《投喂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 第1章胎中废柴 天玄大陆。 北域,陆家。 静室生香,灵气氤氳如雾。 江月凰斜倚在暖玉榻上,素手轻柔地抚摸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 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三年了,腹中胎儿气息日渐圆满,她清晰地感觉到,距离孩儿降世,已在不远。 她端起旁边玉案上温著的一碗碧色灵液。 那液体剔透,隱有光华流转,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与草木清香。 没有犹豫,她仰颈將一整碗灵液徐徐饮下。 灵液入腹,化作温和而磅礴的暖流,迅速涌向四肢百骸。 更有一部分,毫无滯碍地渡入了腹中那两个紧密相连的小小生命之源。 娘胎里,另一片小小的天地。 “唉——” 一声悠长的、带著浓浓羡慕嫉妒恨的嘆息,在混沌的意识中迴荡。 陆临天,一个根正苗红、血统纯正且高贵的东方龙的传人。 此刻正看著那浩瀚如溪流的精纯灵能涌入这片狭小空间,自己却只能干瞪眼。 没错,他,陆临天。 上辈子是个蓝星在读大学生。 风华正茂,书生意气。 路见不平……扶个老奶奶过马路,结果反被精准碰瓷。 那老太太动作之嫻熟,台词之流畅,让他这愣头青血压瞬间拉满。 年轻气盛之下,他选择了同归於尽地打法…… 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在这儿了。 是重生?还是投胎转世? 陆临天也不知道。 但这三年的胎教听闻,足以让他搞清楚现状。 这是个能移山倒海、长生久视的修仙世界。 那一刻,他差点在娘胎里乐出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修仙啊! 哪个华夏儿女心底没藏著一个御剑飞行、君临天下的梦? 他连自己未来的尊號都快想好了,就等出生后大展拳脚,镇压世间一切敌。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母亲江月凰,北域顶尖世家陆家的主母。 陆家家底雄厚,为了胎儿根基,每日服用的筑基灵液、温养丹药都是顶尖的宝物。 可这些东西进入胎內,绝大部分都跟长了眼睛似的,齐刷刷涌向了隔壁…… 对,就是隔壁那个和他一母同胞的妹妹。 无论涌进来多少灵液丹药,他那妹妹都像个无底洞,来者不拒,照单全收,一滴不剩。 那吸收效率,看得陆临天眼睛都红了。 而他呢? 拼尽全力,意念集中到快抽筋,一天下来,能从那磅礴的灵能洪流里抠搜出两三滴,就算烧高香了。 “两三滴啊!够干啥?漱口都不够!”陆临天內心哀嚎。 “这资质,怕不是废柴中的战斗柴?” 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几次三番,陆临天试图奋起,调动那微弱的精神力去多牵引一点灵液。 结果不仅徒劳无功,还被妹妹那边传来的一道柔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给按了回去,动弹不得。 得,別说出世后镇压世间一切敌,现在连在娘胎里內卷的资格都没有。 陆临天彻底蔫了。 好几次想提前出世,结果都被自己那个霸道的妹妹拽回来。 行吧,躺平吧。 看来这辈子,註定是要走一条“妹妹养成(已废),被妹妹养成”的康庄大道了。 安心等著妹妹铸就无上道基,以后出门就报妹妹名號,横著走。 他这边刚完成自我攻略,心態放平,隔壁就有了动静。 娘胎的另一侧,小小的陆临雪意识微动,周遭最后一丝逸散的灵液精华被她吸纳殆尽。 她看向自己那个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的弟弟,意识里泛起一丝极淡的、属於无上存在俯瞰螻蚁般的无奈。 陆临雪,前世乃是横推九天、俯瞰万界的无上女帝。 闭关衝击至高之境时,遭亲传弟子与数位同级强者联手背叛偷袭,重伤之下被迫自爆,仅余一丝不灭真灵遁入轮迴。 即便是转世重来,一母同胞,那道意识似乎比自己先甦醒,但作为无上女帝的骄傲,姐姐的名分,她是当仁不让了。 只是……她这弟弟,未免也太不爭气了些。 这体质,简直是亿万中无一的……漏勺。 若非她每日以自身精纯的本源帝气,小心翼翼地替他梳理、温养。 就凭他那筛子似的身体,莫说吸收灵液,怕是连最温和的灵能都承受不住,一滴灵液就被撑爆了。 “唉。” 陆临雪意识里一声轻嘆,带著点恨铁不成钢,又混杂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护短。 想著,陆临雪意念微动,將自己刚刚炼化提纯、最为温和的两滴本源灵液,缓缓渡了过去。 这过程,如同用最纤细的丝线牵引著露珠,小心翼翼绕过弟弟那千疮百孔的体质壁垒,直接送入他意识核心深处。 这活儿,比她自己炼化一池子灵液还要耗费心神。 正沉浸在躺贏未来美好蓝图中的陆临天,猛地一个激灵。 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畅感瞬间流遍全身每一个角落。 暖洋洋、软绵绵。 仿佛三伏天喝下冰镇仙酿,每一个意识因子都在欢欣雀跃。 “嘿,我妹又送温暖了!” 陆临天美滋滋地咂咂嘴,虽然只能吸收这两滴,但质量高啊! 比他自己吭哧瘪肚吸那两三滴残渣不知强到哪里去了。 果然,抱紧妹妹的大腿,是唯一的真理。 他这边正舒坦著,却没注意到,隔壁的陆临雪,那属於无上女帝的浩瀚意识,在这一次例行公事的渡液之后,並未像往常一样立刻收回。 反而带著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更仔细地扫描过他的身体。 我愚蠢的弟弟,这羸弱的体质,在娘胎中已经快要到极限了。 再不出世,可能要憋死了。 之前弟弟就几次想要出世,被自己拉了回来,但现在在不出世,不仅弟弟扛不住…… 也会影响母亲。 陆临雪虽然还想继续筑基,但也知道到了关键时候了。 弟弟必须出世了。 自己的道基也铸就的差不多了,或有瑕疵,不过问题不大,出去以后可以弥补。 想罢! 陆临雪撤去一丝微弱的本源灵力。 江月凰,肚子隱隱作痛痛…… 第2章混沌体和至尊体 陆临天吸收完那两滴妹妹牌高品质灵液,正美滋滋地准备进入胎內睡眠,享受一下躺平的快乐。 突然!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外界传来,牵扯著他的小身板。 “嗯?啥情况? 不对……这感觉……”陆临天一个激灵。 “我这是要出世了吗?!” 幸福来得太突然。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外面广阔的天空、浓郁的灵气。 以及……不用再跟妹妹挤在一个小单间里的自由。 他努力调整姿势,就准备顺著这股吸力来个顺產滑行,拥抱新世界。 然而,就在他脑袋刚探出去一点点的时候,一只小手再次精准地揪住了他的后脖颈,把他给拽了回来。 陆临天:“???” 他扭头看向旁边的妹妹,只见陆临雪小脸上一片平静,仿佛只是隨手按住了想要偷跑出去的宠物。 “妹啊!又抓我干嘛?”陆临天意念传讯,带著控诉。 “到点了,该出去呼吸自由的空气了。” 陆临雪没说话,只是用意识向他传递了一连串复杂的比划。 大意是:“我愚蠢的弟弟哦,急什么?长幼有序,懂不懂?姐姐我先出去探探路,看看外面安不安全。” 陆临天看懂了,顿时不干了,也手舞足蹈地比划: “凭什么?明明是我先醒的!我要当哥哥!我要先出去!” 陆临雪意识里轻哼一声,传递过去的意念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就你这漏勺体质,出去遇到点先天浊气都可能直接噶了。老实待著,姐姐罩你。” 顺便又比划了一下。 “还有,母体承受力快到极限了,我得先出去减轻负担,你稍后。” 看著妹妹那你再嗶嗶我就再断你三天灵液的眼神。 陆临天仿佛听到了她无声的心声:“是的,臭弟弟,认命吧。” 陆临天:“……”行吧,好汉不吃眼前亏,弟弟就弟弟吧。有个牛逼姐姐罩著,貌似……也不错。 最好能把她培养成终极扶弟魔。 有道是:爭是不爭,不爭是爭,夫唯不爭,天下莫能与之爭 想到未来自己可以理直气壮地喊出我姐是陆临雪。 然后横行霸道安稳度日的场景,陆临天意识深处不禁散发出一丝猥琐…… 啊不,是智慧的笑意。 另一边,陆临雪见说服了弟弟,也不再耽搁。 她凝聚残存的一丝帝境真灵本源,小心翼翼地护住自身,然后顺著那股吸力,轻盈地……钻了出去。 外界,陆家產房外。 陆擎苍,这位雄踞北域的陆家家主,此刻正像热锅上的蚂蚁,在產房外来回踱步。 平日里威严的脸上写满了焦急。 听著里面夫人江月凰的痛呼声,他心都揪紧了。 “怎么样了?怎么样了?產婆!一定要保住夫人和孩子!” 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就在此时—— “嗡!!” 一声无形的道鸣仿佛自九天之上响起,瞬间传遍整个陆家,乃至小半个北域。 產房上空,风云突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仿佛回归了天地未开的混沌。 地水火风汹涌澎湃,时而演化世界生灭,时而重归虚无。 这是混沌体出世的禁忌异象——混沌开天。 然而,这还没完。 在那片混沌中央,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 金光之中,仿佛有一尊尊模糊的至尊虚影浮现,他们或坐镇九天,或脚踏星河,威压诸天万界。 这些虚影齐齐朝拜,拱卫著中央那新生的源头。 这是另一种丝毫不逊色於混沌体的禁忌体质——至尊体的异象——万尊来朝。 两种本该独霸一个时代的禁忌异象,此刻竟然诡异地开始交织、融合。 混沌之气滋养著至尊虚影,使其更加凝实威严。 而至尊的无上意志,又似乎在梳理著狂暴的混沌,使其变得有序。 整个天空变成了一幅瑰丽壮阔、超越所有人理解极限的画卷。 “这……这是?” 陆擎苍目瞪口呆,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他身后,几位闻讯赶来的陆家长老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鬍子都揪掉了好几根。 “混沌之气!开天闢地之景!这莫非是传说中的……混沌体?” 一个长老声音尖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 “不止!还有那金光,至尊气象!万尊拱卫!这……这是至尊体啊!我的老天爷!” 另一个长老激动得老脸通红,手舞足蹈。 “两种……两种禁忌体质?还特么融合了!在一个娃娃身上?” 一位辈分最高的老祖直接从闭关处冲了出来,看著天空的异象,揉了好几次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走火入魔出现了幻觉。 “天佑我陆家!天佑我陆家啊!” 陆擎苍终於反应过来,狂喜瞬间淹没了他,他恨不得仰天长啸。 “我陆家合该大兴!崛起!称霸北域,指日可待!不!是君临整个天玄大陆!哈哈哈!”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势力前来朝拜,陆家子弟横行四方的美好未来。 这哪里是生了个女儿,这是生了个无敌的祖宗…… 啊不,是生了个陆家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啊。 產房內。 刚刚脱离母体,还没来得及哭一声的陆临雪,此刻也有点懵。 她感受著体內那两种截然不同却又水乳交融的恐怖力量。 以及外界那夸张到极点的天地异象,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 “混沌体……是我前世根基所化,意料之中。可这至尊体……怎么回事?” 她內视著那与混沌本源纠缠在一起的至尊法则,陷入了沉思。 “两种禁忌体质並存?闻所未闻……而且,它们似乎在……互补?融合?” 饶是她身为无上女帝见多识广,也被自己这开局给整不会了。 这配置,是不是有点过於超模了? 与此同时,还在娘胎里排队的陆临天,也隱隱约约看到了外界那恐怖的异象,感受到了那令人心悸的威压。 “臥槽!这么大动静?”他缩了缩並不存在的脖子。 “我这姐姐……好像比我想像的还要牛逼那么一点点啊?这扶弟魔……稳了!” 他美滋滋地想著,甚至开始规划起以后怎么抱紧这条史无前例的粗大腿。 然而,下一秒,那股吸力再次降临到他身上。 轮到我了! 陆临天精神一振,摩拳擦掌,准备以一个帅气的姿势亮相。 虽然比不上姐姐,但怎么也得有点排面…… 他刚顺著吸力往外一冒头,还没看清外面的世界,就感觉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他,然后……轻轻地、但坚决地……把他调了个方向。 陆临天:“???” 他抬头,只见刚刚出世,周身还笼罩著淡淡混沌与至尊光辉的姐姐陆临雪。 正用她那清澈却带著一丝戏謔(他感觉)的眼神看著他。 然后,她伸出一根小小的、带著无上道蕴的手指,对著他,轻轻一弹。 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传来,陆临天感觉自己像个球一样,滴溜溜翻滚著。 以一种极其不雅观、近乎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的姿势,飞出了產道…… 在空中翻滚的瞬间,陆临天仿佛又听到了姐姐那清冷中带著促狭的意念: “我愚蠢的弟弟哦,姐姐先出来,是为了给你调整一下出生姿势……这样,比较可爱。” 陆临天內心疯狂咆哮:“陆临雪!你算计我!!我的排面!我的帅气登场!全没了啊啊啊!!!” “哇——!” 伴隨著一声洪亮且充满委屈的啼哭,陆家二少爷陆临天,以一种,隆重且特別的方式登场。 而外界,那原本因混沌体与至尊体融合而引发的惊天异象。 在陆临天出世的那一刻,微微一滯,然后……悄然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留下陆家眾人面面相覷,以及某个被姐姐安排了明明白白的臭弟弟,在產婆手里怀疑人生。 陆临雪感受著体內稳定下来的双体质,又瞥了一眼那个正嗷嗷哭的漏勺弟弟。 意识深处,无人察觉地,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 这下,有趣了。 第3章 君临天下? 陆家眾人还沉浸在陆临雪那,混沌开天加万尊来朝的双重禁忌异象中,久久无法回神。 一个个张大的嘴巴能塞进鸡蛋,瞪圆的眼睛堪比铜铃。 “万古无双!真正的万古无双啊!” 一位长老激动得热泪盈眶,抓著旁边另一位长老的胳膊使劲摇晃。 “老傢伙你看见没?两种!两种禁忌体质啊!史书里都不敢这么写。我陆家祖坟何止冒青烟,简直就是祖坟下的火山喷发了。” “是啊是啊。” 被摇晃的长老也顾不上胳膊疼,喃喃道。 “一个禁忌体质就够镇压一个时代了,大小姐这……这是要直接开创好几个时代吗?这天赋,说出去都没人信,怕不是要被当成我们陆家集体得了失心疯!” 眾人看向被產婆小心翼翼抱著,周身道蕴尚未完全散尽,小脸上一片淡然的陆临雪。 眼神里充满了敬畏、狂热,以及……看神仙下凡般的虔诚。 激动之余,不知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大小姐如此惊才绝艷,堪称逆天。那一母同胞的弟弟……想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说不定也是某种强大体质?” 这话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和期待。 “对对对!龙凤胎,姐姐如此,弟弟定然不凡!” “没错!说不定是另一种禁忌体质!” “快看!二少爷出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从陆临雪身上,“唰”地一下,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刚刚被另一个產婆清理乾净,抱在怀里的婴儿身上。 只见这小娃娃,皮肤粉嫩,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大眼睛乌溜溜的,完全没有刚出生婴儿的皱巴。 他似乎感受到了眾人的注视,非但没哭,反而咧开没牙的小嘴,朝著眾人露出了一个…… 自认为帅气无敌,实则萌化人心的笑容,小表情那叫一个丰富,甚至还试图眨巴眨巴眼睛。 “哎呀呀,你看二少爷,长得真俊!” “粉雕玉琢的,一看就机灵!” “还衝我们笑呢,真可爱!” 眾人一边夸讚著顏值,一边不自觉地抬头望天,屏息凝神,等待著第二波惊天异象的降临。 一息…… 两息…… 三息…… 天空,蔚蓝如洗,白云飘飘,连只路过的鸟都没有,更別说异象了。 风平浪静得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只是集体幻觉。 眾人:“……” 陆临天自己也有点懵,他努力感应了一下自身,除了感觉外面空气挺新鲜,视野有点模糊之外,屁的异象都没有。 体內空空如也,別说特殊体质了,连在娘胎里那漏勺属性都好像继承了下来,感觉周围的灵气……过而不留。 “好吧……” 陆临天心里嘆了口气,倒也不算太失望,毕竟在娘胎里就预演过无数次了。 “果然还是那个我,纯纯的躺平预备役。不过没关係,姐牛逼就等於我牛逼!” 他心態很好,继续咧嘴傻笑,试图用笑容和顏值征服世界。 下方的议论声却渐渐响了起来,从期待变成了疑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这……二少爷怎么没动静?” “是啊,一点异象都没有?哪怕来个百鸟朝凤,霞光三千里也行啊?” “怪了,同父同母,同时出生,差距……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看来天赋这东西,还真是不讲道理……” “嘘!小声点!家主和夫人听著呢!” 虽然有人制止,但那细微的、带著对比的议论还是飘了出来。 “大小姐乃真龙凤,二少爷嘛……瞧著倒是挺福相。” “嗨,有大小姐在,二少爷平平安安过一辈子,享尽富贵也不错。” 陆临天听得懂啊! 他內心翻了个白眼:“呵,凡人,你们懂什么?我这叫大智若愚,扮猪吃虎……虽然目前看来猪的成分可能高了点。 但你们等著,等我抱紧姐姐大腿,让她成为终极扶弟魔,到时候我骑在…… 啊不,是跟在姐姐身后,看你们谁还敢嚼舌根!” 这时,那位辈分最高的老祖,捋了捋激动时揪得有点稀疏的鬍子,看向满脸喜气与骄傲的陆擎苍: “擎苍啊,一双儿女皆已平安降世,你准备给他们取什么名字?” 陆擎苍闻言,大步走到脸色有些苍白却满眼幸福的妻子江月凰床边,握住她的手。 目光先是在光芒內敛的大女儿身上停留,又看了看在產婆怀里兀自傻乐的二儿子,豪气干云地道: “我陆擎苍的儿女,自当有凌云之志,男孩,便叫陆临天,愿他將来能君临天下,傲视寰宇。” “女孩,便叫陆临雪,望她如冰雪般聪慧剔透,容顏倾城,亦能冰封万里,傲雪凌霜。” 名字一出,眾人自然是纷纷叫好。 “好!陆临天!君临天下!好气魄!” “陆临雪!好名字,配得上大小姐的无上资质!” 只是在那一片叫好声中,某些角落依然有细微的嘀咕声: “君临天下?这名字……怕是担子有点重哦。” “君临天下……嘖嘖,名字是霸气,可就怕……” “关键是,得衬得起啊……” “是啊,压力全给到二少爷这边了。” “没事,不是还有大小姐叫临雪嘛,冰雪聪明,资质万古无双……” 陆临天听著老爹取的名字,心里倒是挺满意: “陆临天!和前世名字一样。 君临天下!够霸气。 虽然目前看来实现难度有点高,但梦想总是要有的嘛…… 反正有姐姐在,四捨五入也算我君临天下了!” 他这么一想,顿时又开心起来,衝著抱著他的產婆笑得更加灿烂了,小手还胡乱挥舞了一下。 而旁边,被命名为陆临雪的女帝宝宝,听到自己的名字,意识里微微一动:“陆临雪……。” 至於那君临天下的弟弟…… 她瞥了一眼,还在傻乐,意识深处无人察觉地嘆了口气。 这傻弟弟,以后怕是有得操心了。 不过,谁让他是自家唯一的、傻乎乎的弟弟呢? 陆临雪那小小的、带著无上道蕴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看来,培养弟弟的计划,得提前提上日程了。 第4章 女帝姐姐被迫创造功法 陆家出了个万古无双的双禁忌体质天才,瞬间传遍周边,引得各方势力震动不已。 陆家內部更是张灯结彩,举族同庆。 狂欢是外面的,房间里倒是温馨许多。 產后的江月凰虽然疲惫,但看著並排放在自己身侧的一双儿女,眼中充满了母性的光辉和难以言喻的幸福。 她伸出略显苍白的手,轻柔地抚摸著两个孩子细嫩的脸颊。 “我的孩子……真是太好了……”她声音温柔,带著些许哽咽。 陆临天立刻发挥演技。 衝著自家美貌娘亲露出了一个无齿却又极其灿烂的笑容。 小手还努力抬起,想要抓住母亲的手指,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可爱声音。 “哎呀,小天儿在对娘亲笑呢!”江月凰的心瞬间被萌化了。 轻轻点了一下陆临天的小鼻子。 “真是个活泼的小傢伙。” 旁边的嬤嬤也笑著附和:“是啊夫人,二少爷一看就机灵懂事,跟您亲著呢!” 陆临天心里得意:“那必须的,从小就要打好关係,这可是我未来躺平生涯的重要金主……啊不,是最亲爱的娘亲!” 眾人的目光又落到旁边的陆临雪身上。 只见这小女婴,依旧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小脸平静无波。 眼神……好吧,新生儿眼神大多迷茫,但她那眼神里透出的更多是一种正在思考“宇宙奥秘,勿扰”的淡然。 对於母亲的抚摸,她既没有像弟弟那样热情回应,也没有排斥。 只是静静地躺著,仿佛一尊精致却缺乏互动的瓷娃娃。 “雪儿倒是文静。” 江月凰轻轻摸了摸陆临雪柔软的髮丝,语气带著一丝怜爱。 “像个冰雪雕成的小人儿,真好看。” 旁边的侍女小声笑道:“大小姐这是沉稳,有女帝之风呢!” 只有陆临天知道,他这姐姐哪里是文静,分明骄傲著呢! 陆临天扭过小脑袋,看向旁边的姐姐,努力用眼神传递信息。 可惜婴儿的眼睛控制还不熟练,看起来更像是在挤眉弄眼。 他只好伸出小短手,对著陆临雪一顿毫无章法的比划,意念努力传递: “姐!姐!你看娘亲多好! 快,笑一个! 说点好听的! 我们现在说不出话,可以咿咿呀呀嘛! 要搞好家庭关係,这关乎我们未来的幸福生活啊!” 陆临雪接收到弟弟那混乱的意念,小小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实在做不到啊! 想像一下自己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或者露出那种……愚蠢的笑容? 女帝的尊严让她无法迈出这一步。 她淡淡地瞥了弟弟一眼,传递迴去一道清晰的意念:“臭弟弟,聒噪。姐姐自有分寸。” 陆临天:“……”分寸?你的分寸就是躺在这里当冰山娃娃吗?我的姐!家庭地位也是需要经营的! 他不死心,继续比划,小脚丫都跟著乱蹬,试图用丰富的肢体语言说服姐姐: “姐!入乡隨俗啊! 我们现在是宝宝! 宝宝就要有宝宝的样子! 卖萌可耻但有用!你看我!” 说著,他又努力衝著江月凰咧开嘴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江月凰被小儿子的活泼逗乐了,温柔地替他擦掉口水: “小天儿这是跟姐姐打招呼呢?真乖。” 陆临雪看著弟弟那諂媚的样子,以及母亲那全然接纳的温柔笑容。 意识深处,那坚固了万载的帝心,似乎被什么极其细微的东西触动了一下。 她犹豫了片刻,终於,极其缓慢地,对著江月凰的方向,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 那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面部肌肉一次失败的抽搐。 但江月凰却惊喜地低呼一声:“呀!雪儿也笑了!虽然只是小小一下,娘亲看到了!” 她俯下身,爱怜地亲了亲陆临雪的额头。 陆临雪身体微微一僵,属於女帝的灵魂在叫囂著成何体统。 但属於婴儿的本能,以及那额头传来的温热触感,却让她奇异地没有排斥。 她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算了,眼不见为净。 暂且……依他们一回。 陆临天见状,內心狂笑: “哈哈哈!有进步! 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但毕竟是笑了! 冰山开始融化了! 终极扶弟魔培养计划,迈出了歷史性的第一步!” 他心满意足,也打了个小哈欠。 新生儿的精神毕竟有限,在母亲轻柔的拍抚下,很快就沉沉睡去。 临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有娘疼,有姐罩……这躺平的人生,真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看著身旁那个没心没肺、睡得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愚蠢弟弟,陆临雪意识深处泛起一丝极淡的无奈。 这傻小子,倒是心宽体胖,沾枕头就著,全然不知世间疾苦……以及他姐姐此刻正面临的严峻挑战。 算了,指望他是不行了,未来的路,还得靠自己这个曾经的九天之主来规划。 她,陆临雪,前世横推九天,俯瞰万界。 靠的不仅是惊才绝艷的悟性,更是那堪称禁忌体质的混沌体。 以及与之完美契合、由她亲手创造並完善的至高功法——《混沌帝经》。 这门功法,足以让她一路重修回帝境,甚至窥得更高层次。 然而…… 问题就出在这个“然而”上。 如今她这小小的身躯里,住的不仅仅是混沌体,还莫名其妙多了一个同样堪称bug的至尊体。 两种禁忌体质並存,亘古未有,是福是祸,犹未可知。 《混沌帝经》虽强,但乃是专为混沌体量身打造。 如今多了至尊体,其特性是涅槃进化,潜力无穷…… 若强行只修《混沌帝经》,怕是会浪费了至尊体的天赋,甚至可能引起两种体质的衝突。 那就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陆临雪意识中飞速推演,得出了不太乐观的结论。 指望前世收藏的其他功法? 別开玩笑了,那些功法或许不凡,但连给《混沌帝经》提鞋都不配,更別说同时適配两种禁忌体质了。 “看来……” 陆临雪意识里嘆了口气。 “本帝只能走老路了, 创造功法!” 而且是要创造一门能同时驾驭、甚至融合混沌与至尊两种体质的全新功法。 这难度,比她前世从零开始创造《混沌帝经》还要高出无数倍。 毕竟那时只需考虑混沌体的极致与唯一性,现在却要平衡两种同样极致、属性却未必完全相容的力量。 想到前世那场惨烈的背叛,徒弟狰狞的嘴脸,联合外敌袭来的毁灭性能量……陆临雪意识深处泛起一丝冰冷的杀意。 “哼,待本帝重临巔峰,昔日仇怨,定当一一清算!” 一股无形的帝威下意识瀰漫,虽然微弱,却让房间內温暖的空气都凝滯了一瞬。 睡梦中的陆临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小身子不安地扭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模糊不清的梦话:“姐……鸡腿……我的……” 陆临雪:“……” 杀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情绪。 这傻弟弟,梦里都在吃。 她收敛心神,知道现在急也没用。 这具身体太过幼小,经脉脆弱,根本承受不住任何功法的运转,哪怕是入门篇。 强行修炼,唯一的结果就是“砰——”一声,提前结束这来之不易的第二世。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当务之急,是藉助陆家的资源,儘快打好基础。”陆临雪冷静下来。 “至於新功法以后在再慢慢推演构思吧。” 虽然很难,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她是陆临雪。 是那个从微末中崛起,一路杀上九天,俯瞰万界的无上女帝。 创造一门適配双禁忌体质的功法而已,似乎……也不是完全没希望。 带著这份属於女帝的自信,巨大的精神消耗和婴儿身体的本能困意终於席捲而来。 陆临雪最后看了一眼旁边睡得四仰八叉的弟弟,意识也逐渐沉入了黑暗。 第5章 女帝的奇耻大辱 数个时辰在婴儿的沉睡中悄然流逝。 陆临雪率先从深沉的睡眠中醒来。 属於女帝的强大神魂让她对周遭环境的感知远超寻常婴儿。 她习惯性地想舒展一下身体,却发现自己被包裹在柔软的襁褓里,动弹不得。 更让她感觉不对劲的是,有一只温热、还带著些许湿漉漉触感的小手,正紧紧抱著她的……一只小脚丫? 她微微偏头,藉助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看到了让她帝心震颤的一幕: 她那愚蠢的弟弟陆临天,不知何时在睡梦中翻腾了过来,此刻正像只树袋熊一样,半边身子都压在她这边。 而他那张流著口水的嘴,正无意识地、一下一下地吮吸著她穿著柔软婴儿袜的小脚趾。 一边吮吸,一边还发出模糊不清的梦囈:“唔……鸡屁股……香……別抢我的……” 陆临雪:“!!!”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著震惊、荒谬、以及一丝丝羞恼的情绪,瞬间衝垮了女帝万年不变的冷静心湖。 她,陆临雪,横推九天、令万界颤慄的无上女帝。 转世重生的第一场劫难,不是仇敌追杀,不是体质衝突,而是……被自己的傻弟弟当成了鸡屁股在啃?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比前世被背叛偷袭还要让她道心不稳! 她想把脚抽回来,奈何婴儿的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她想用意识呵斥,可那傻弟弟睡得跟头小猪似的,根本接收不到。 那湿噠噠、痒丝丝的触感不断从脚趾传来,挑战著女帝忍耐的极限。 终於—— “哇——!!!” 一声响亮、委屈、还带著滔天愤怒的婴儿啼哭,猛地划破了房间的寧静。 这哭声不同於寻常婴儿的嚶嚀,其中蕴含的那一丝极其微弱的、属於上位者的威压,让闻者心惊。 睡在外间的江月凰几乎是瞬间就被惊醒了,她连忙披衣起身,快步走到儿女的床边。 “怎么了怎么了?雪儿怎么哭得这么厉害?” 她心疼地將陆临雪小心翼翼地抱起来,轻轻拍抚著。 陆临雪伏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哭声渐歇,但小小的身子还因为刚才的刺激一抽一抽的。 她將小脸埋在江月凰颈窝,拒绝再看那个罪魁祸首一眼。 太丟人了! 本帝的一世英名…… 江月凰一边安抚著女儿,一边看向旁边那个还在呼呼大睡的儿子,不由得失笑。 “定是天儿睡觉不老实,碰到姐姐了是吧?”她语气温柔,带著瞭然。 “这小傢伙,睡著了也不安分。” 她低头亲了亲陆临雪还掛著泪珠的小脸蛋: “雪儿不哭,娘亲在这里。天儿不是故意的,我们雪儿最大度了,不跟弟弟计较,好不好?” 陆临雪:“……” 她不是大度,她是没办法说! 等她能开口了,定要好好教育这个蠢弟弟什么叫长幼尊卑。 而此刻的陆临天,正沉浸在一个美梦里。 梦里,他坐在一张巨大的餐桌前,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饈美味,香气扑鼻。 而他亲爱的姐姐陆临雪,正穿著一身可爱的围裙,端著一盘油光鋥亮、香气四溢的……烤鸡,微笑著向他走来。 “弟弟,饿了吧?姐姐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 梦里的姐姐温柔得不像话。 “谢谢姐!” 陆临天感动得眼泪从嘴角流了出来,伸手就去抓那只最大的鸡腿……哦不,是那个最肥美的鸡屁股! 他一把抱住,迫不及待地张嘴就啃…… “嘿嘿……鸡屁股……我的……真香……” 现实里,他咂巴著嘴,小手在空中无意识地抓挠著,脸上洋溢著满足而幸福的傻笑。 江月凰看著小儿子这睡梦中的模样。 再看看怀里虽然不哭了但依旧绷著小脸、一副“本宝宝很生气”模样的大女儿,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这对儿女,还真是……性格迥异得可爱。 她轻轻將陆临雪放回床上,细心地为她整理好襁褓,確保那个睡相豪放的弟弟短时间內够不著她,然后才柔声道: “雪儿乖,继续睡吧,娘亲守著你们。” 陆临雪闭上眼睛,內心暗暗发誓: 第一,儘快提升这具身体的掌控力。 第二,创造新功法的优先级再次提前——至少要包含一门能隔绝蠢弟弟夜间骚扰的小法术。 第三……等能说话了,一定要让陆临天知道,女帝的脚丫不是鸡屁股。 而另一边,梦里的陆临天终於心满意足地“啃”完了整个“鸡屁股”,打了个饱嗝,翻个身,继续他的躺平美梦去了。 夜色渐深,房间內重归寧静,只余下两个小傢伙清浅的呼吸声。 江月凰守了一会儿,见儿女都睡得安稳,这才稍稍放下心,倚在床边假寐。 陆临雪紧闭著眼睛,內心却远不如表面平静。 脚趾上仿佛还残留著那湿漉漉、痒丝丝的触感,让她浑身不自在。 她尝试调动那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神魂之力,內视己身。 混沌气与至尊意依旧在体內缓慢流转,相互试探,又彼此交融,维持著一个微妙的平衡。 这具身体確实是得天独厚,但也是真的……脆弱不堪。 “必须儘快筑基。”陆临雪意识中念头坚定。 这里的筑基並非指修炼境界,而是指打下无上道基,彻底激活並掌控这两种体质,为日后修炼那尚未诞生的全新功法做准备。 她开始回忆前世所知的各种温养肉身、夯实基础的秘法。 大多数都需要辅以灵药,或是特定的环境,对现在的她而言,条件苛刻。 但总有那么几种,是纯粹依靠神魂意念引导先天之气,潜移默化改造肉身的。 就它了——《先天蕴灵诀》。 名字普通,却是上古时期专为先天道体准备的温养法门,中正平和,最是稳妥。 虽然她现在是双禁忌体质,比先天道体复杂亿万倍。 但以此法为基础,小心引导体內那丝先天之气,温养经脉,总归是没错的。 说干就干。 陆临雪集中精神,那微弱的神魂之力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开始在意念中勾勒《先天蕴灵诀》的运转轨跡。 这过程极其耗费心神,不一会儿,她便感觉意识有些模糊,婴儿的本能困意再次袭来。 “不行……不能睡……”陆临雪强打精神。 “本帝岂能因这点困难就屈服?” 她咬紧牙关,虽然还没牙,继续坚持。 就在这时,旁边的陆临天又在睡梦中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一只小胖手“啪”地一下,无巧不巧地搭在了陆临雪的胳膊上。 陆临雪浑身一僵,勾勒到一半的灵气轨跡差点溃散。 她怒视著旁边睡得香甜,甚至还咂咂嘴的弟弟,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冒。 我愚蠢的弟弟欧!简直是本帝修行路上的绊脚石!不,是拦路巨山! 她尝试著,用尽吃奶的力气,想把那只胖手挪开。 奈何婴儿肌无力,她憋得小脸微红,那只手却纹丝不动。 反而像是找到了温暖的抱枕,抓得更紧了。 陆临雪:“……” 算了,忍了。 陆临雪不在修炼,意识渐渐模糊…… 第6章女帝害羞 弟弟捂鸟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温柔地洒在房间里。 陆临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婴儿的视野还有些模糊,但他能感觉到旁边熟悉的气息。 他扭过小脑袋,看向旁边的姐姐陆临雪。 咦? 姐姐好像已经醒了,正睁著那双清澈却没什么情绪的大眼睛看著屋顶…… 不对,他怎么感觉那眼神里,似乎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怒意? 像是谁欠了她八百斤灵液没还似的。 陆临天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昨晚梦里啃鸡屁股的事情暴露了? 不能吧? 他努力回忆,只记得是个美梦。 不管了,先討好一下总没错! 他立刻发挥作为弟弟的本能。 咧开没牙的小嘴,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天真无邪、最萌萌噠的笑容。 同时伸出小胖手,朝著姐姐的方向“啪啪”地拍打著。 嘴里发出“啊啊哦哦”的声音,试图用婴儿的方式传递友善信號。 陆临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呵,愚蠢的弟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不过,看著他这副傻乎乎的样子,那股因鸡屁股和被打扰修炼的怒气,莫名其妙消散了一点。 谁让他是我唯一的、愚蠢的弟弟呢? 女帝意识里无奈地嘆了口气。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江月凰端著一个比普通浴桶小上几號,却依旧显得很大的白玉桶走了进来。 桶內雾气氤氳,散发著沁人心脾的异香。 “雪儿,天儿,醒啦?” 江月凰脸上洋溢著温柔的笑容,走到床边。 “啊!呀!” 陆临天立刻转移目標,衝著美貌娘亲挥舞小手,笑容更加灿烂。 充分詮释什么叫有奶就是娘。 江月凰被小儿子逗得心花怒放,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子,然后又怜爱地摸了摸陆临雪的小脸。 “两个小宝贝,一会儿娘亲给你们泡灵液,吃好吃的灵药哦。” 江月凰一边逗弄著两个孩子,一边柔声说道。 听到“灵液”、“灵药”,陆临雪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不再是之前的淡然或微恼,而是迸发出一种极度专注的光芒,如同飢饿的猛兽看到了猎物。 打下无上道基的关键资源,来了。 她的小耳朵似乎都微微竖了起来,仔细聆听。 江月凰继续笑著,语气带著些许感慨,主要是对著看似懵懂的陆临天说: “天儿啊,你这可是沾了姐姐的大光咯。 这桶星辰洗髓液,还有待会儿要餵你们的紫气朝阳丹和万年石乳,可都是咱们陆家压箱底的宝贝。 特別是那万年石乳,就这么一小瓶,还是你父亲磨破了嘴皮子,老祖宗才心疼不已地拿出来的呢! 说是给咱们陆家未来的希望打下最坚实的基础……” 她细数著这些天材地宝的名字,每说一个,陆临雪的意识就震动一下。 星辰洗髓液:引星辰之力洗涤肉身杂质,温和而高效,对先天道基有奇效。 紫气朝阳丹:蕴含先天紫气,最能滋养神魂,开阔识海。 万年石乳:大地精华所凝,一滴便可活死人肉白骨,蕴含磅礴生机,是夯实根基、弥补先天不足的圣品。 这些资源,即便放在她前世,也算得上不错了。 对於如今身具两大无上禁忌体质的她而言,正是雪中送炭。 足以让她在婴儿期就打下远超常人的恐怖根基。 陆临天虽然不太懂这些宝贝的具体价值,但看母亲那郑重的语气和姐姐那瞬间亮起来的眼神,也知道是好东西。 他立刻扭头,衝著姐姐得意地眨了眨眼,意念传递: “姐!看到没!跟著弟弟混,有肉吃!” 他自动忽略了是沾姐姐光的事实。 陆临雪直接无视了弟弟那嘚瑟的眼神和混乱的意念。 无赖。! 她心里给弟弟又贴了个標籤,然后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那桶越来越近的灵液上。 “好了,灵液已经调配好了,温度也刚好。” 江月凰走到白玉桶边,试了试水温,笑吟吟地转身。 “你们两个小傢伙,进去好好享受吧。” 说著,她先是动作轻柔却利落地把陆临天剥了个精光。 “哇!凉快!” 陆临天光溜溜地被母亲托著,小手小脚欢快地扑腾著,被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温热的灵液中。 一进去,他就感觉到浑身毛孔都张开了,舒坦得他眯起了眼睛,下意识地就开始尝试吸收——虽然效率依旧感人。 接著,江月凰的手伸向了陆临雪。 当襁褓被解开,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时,陆临雪身体猛地一僵。 前世万载,何曾有人敢如此…… 她几乎是本能地,调动了体內那微乎其微的一丝混沌气。 “嗡”的一声,一层极其淡薄、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混沌光晕瞬间笼罩了她身体的重要部位。 虽然没什么实际防御力,但代表了女帝陛下最后的倔强和尊严。 江月凰先是一愣,隨即看到女儿那紧绷的小脸和周身若有若无的气息,顿时忍俊不禁,笑吟吟地低语: “哟,咱们雪儿还知道害羞呢?真可爱!” 她动作更加轻柔,避开了那层光晕,迅速將女儿也剥光,抱了起来。 陆临雪紧闭著眼睛,小脸涨得通红,被母亲抱著走向木桶。 刚被放入温暖的灵液中,她一抬头,就正好对上了对面那个光溜溜、正努力吸收灵液却收效甚微的愚蠢弟弟。 四目相对。 陆临雪看著弟弟那毫无遮挡、白嫩嫩、肉乎乎的小身子,尤其是某个部位…… 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昨晚鸡屁股的触感。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恼再次涌上心头,小脸上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极淡的红晕,下意识地別开了视线。 无赖! 登徒子! 而陆临天,也刚好捕捉到了姐姐脸上那一闪而逝的羞涩和迅速移开的目光。 他先是一愣,隨即福至心灵,瞬间明白了什么。 “臥槽!走光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两只小胖手,猛地交叉,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小小鸟。 脸上还配合地做出了一个“哎呀被看光了亏大了”的夸张表情。 江月凰站在桶边,看著木桶里这两个刚刚出生一天的小傢伙: 一个周身笼罩著淡淡的、生人勿近的混沌气,小脸严肃紧闭双眼,耳根却泛红。 另一个光溜溜地捂著关键部位,表情搞怪,眼神贼兮兮…… 这滑稽又温馨的一幕,让她终於忍不住。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这两个活宝。 第7章 混沌羽翼 白玉桶內,氤氳的灵气几乎化成了实质的雾气。 陆临雪一进入灵液,便彻底收敛心神,不再理会旁边那个搞怪的弟弟。 她运转起那微弱的神魂之力,小心翼翼地引导著《先天蕴灵诀》的轨跡。 剎那间,异象陡生。 她小小的身躯仿佛化作了两个无形的漩涡。 左边身躯,混沌气瀰漫开来,如同一个微型的宇宙黑洞,贪婪地吞噬著灵液中的星辰之力和磅礴生机。 那桶原本清澈中带著点点星辉的星辰洗髓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其中的精华被疯狂抽取。 右边身躯,至尊意悄然勃发,带著一种君临天下、纳万物为己用的霸道。 那些被混沌体吸引过来的灵液精华,还未被完全吸收,就被至尊体半路截胡。 融入己身,进行著某种玄奥的涅槃与进化。 两种体质非但没有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互补与竞爭,吸收效率堪称恐怖。 桶內的灵液水位,竟然在缓缓下降。 “咕嚕嚕……”灵液翻滚,发出细微的声响,仿佛在哀嚎。 旁边的陆临天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滴个亲娘嘞!这就是禁忌体质的威力吗?”他內心疯狂吶喊。 “这哪里是吸收,这分明是鯨吞啊!姐姐你这是人形抽水机吧!” 再看看自己,他拼了老命,集中意念。 好不容易才从这磅礴的灵能中抠搜出几滴,融入体內,大部分还都从漏勺体质里漏掉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桶边的江月凰也是看得美眸异彩连连。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女儿这吸收速度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料。 “好好好!雪儿果然是天纵奇才!” 她喜不自胜,连忙又取出几瓶散发著各色宝光的灵液,毫不犹豫地倒入桶中。 “不够还有!娘亲这里管够!” 什么“碧波清心露”、“赤炎锻骨浆”…… 各种珍稀灵液跟不要钱似的往里加,维持著桶內灵液的浓度。 加完灵液,她的目光落到小儿子身上,顿时从狂喜变成了哭笑不得的无奈。 只见陆临天还在那里憋著小脸,努力“嗯嗯啊啊”地试图多吸收一点,但那效果……微乎其微。 桶內磅礴的灵能几乎都绕著他在走,主动涌向他姐姐那边。 江月凰嘆了口气,伸出玉手,轻轻按在陆临天的小肚皮上。 一股温和精纯的灵力渡了过去,试图帮助儿子引导灵液。 然而,她的灵力进入陆临天体內,就像是泥牛入海,转了一圈,又……大部分消散了。 那漏勺体质,连外力帮助都大打折扣。 陆临天感觉到母亲的帮助,更加卖力地运功。 小脸憋得通红,结果……除了多吸收可怜的一两滴,並无太大改善。 江月凰:“……”儿子这体质,还真是……独特啊。 看著儿子那努力却收效甚微的小模样,江月凰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她收回手,柔声道:“天儿累了罢?来,先吃点东西。” 说著,她很是自然地,將陆临天轻轻揽过,开始餵母乳。 正修炼得满头大汗的陆临天一愣,隨即一股带著淡淡清甜、蕴含著温和生命能量的乳汁流入喉中。 “咦?这味道……”陆临天咂咂嘴。 “酸酸甜甜的,还挺不错,比前世那些奶粉好喝多了,而且感觉浑身暖洋洋的。” 他立刻放弃了那徒劳的修炼,安心地享受起母亲的投餵。 小脸上表情那叫一个丰富。 从之前的“努力奋斗”变成了“陶醉享受”。 眯著眼睛,小嘴巴一动一动,发出满足的“咕咚”声。 偶尔还伸出小舌头舔舔嘴角,一副回味无穷的饕餮模样。 江月凰看著小儿子这瞬间变脸、吃得香甜的样子,忍俊不禁。 她低头,又看向桶里那个还在疯狂吸收灵液、周身气息越来越浑厚的女儿,轻声问道:“雪儿,你要不要也吃点?” 陆临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全部心神都沉浸在吸收灵液、夯实道基的伟大事业中。 她只是用小手指,轻轻点了点桶里还在不断添加的灵液,意识传递出一个清晰的念头:“还要。” 跟这些能打下无上道基的天材地宝比起来,母乳? 那是小孩子才喝的东西。 本帝不屑! 江月凰接收到女儿的意思,虽然不明白怎么接收的,但就是懂了,哑然失笑。 得,大女儿是个修炼狂人,小儿子是个吃货,这组合…… 她认命地继续拿起旁边的玉瓶,將珍贵的灵液“吨吨吨”地往桶里倒,满足大女儿的需求。 同时,怀里还抱著一个吃得正香、时不时发出满足哼唧的小儿子。 房间里,一时间出现了极其诡异的画面: 一个女婴在木桶里化身人形灵气吞噬机,搅动得灵液翻腾,道蕴瀰漫。 一个男婴在母亲怀里安心当奶娃,吃得津津有味,表情陶醉。 而他们的母亲,则忙碌地一边“投餵”灵液,一边“投餵”母乳,脸上带著幸福而又有些哭笑不得的表情。 陆临天一边享受著美味的“婴儿特供奶”,一边眯著眼看著对面桶里那个仿佛开了无限吸蓝掛的姐姐,心里美滋滋地想: “看来我这躺平之路,是越来越稳了!以后姐姐负责无敌,我负责666。” 完美! 陆临天吃饱喝足,愜意地靠在江月凰温暖柔软的怀里。 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小老爷,优哉游哉地看著木桶里那个还在努力变强的姐姐。 “不错,不错,很有觉悟。”陆临天暗暗感慨。 不知过了多久,桶內翻腾的灵液终於渐渐平息下来,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也变得稀薄。 陆临雪周身瀰漫的混沌气与至尊意缓缓內敛。 她小小的身躯仿佛经歷了一场洗礼,愈发显得晶莹剔透,宝光莹莹。 就在一切即將归於平静之时…… 只见陆临雪光洁的后背肩胛骨位置,空气微微扭曲。 紧接著,一对朦朧的、仿佛由无数细微混沌气流凝聚而成的翅膀虚影,悄然舒展开来。 那翅膀並非实体,却散发著古老、原始、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气息。 边缘处还隱隱流动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尊贵金色。 第8章 废柴弟弟贏麻了 “咦?” 陆临天小嘴张成了o型,伸出小胖手指著姐姐背后。 “娘!娘!快看!姐……姐背后……长……长翅膀了!” 他一时激动,语言系统还有些卡顿,但意思表达得很明確。 江月凰也好奇地望去,美眸中满是惊奇:“这……这是什么?” 她能感觉到那对虚幻翅膀蕴含的恐怖力量,绝非凡物。 陆临雪听到弟弟那不著调的惊呼,下意识扭头看去。 这一看,连她自己也愣住了。 混沌羽翼! 她意识中瞬间浮现出这个名字。 这是將混沌体开发到极高深境界,对混沌法则领悟到一定程度后,才有可能凝聚出的神通。 象徵著极速与混沌的庇护,穿梭虚空如履平地,更能搅乱天机,隱匿自身。 可问题是……她现在还是个刚出生一天的婴儿啊! 连修炼门槛都没摸到,修为约等於零,怎么会凝聚出混沌羽翼? 这不科学啊! 她仔细观察,立刻发现了不同。 这对雏形的混沌羽翼中,竟然缠绕著一丝极其细微、却坚韧无比的金色纹路。 散发著属於至尊体的涅槃与进化之意。 至尊血? 陆临雪懵了。 混沌羽翼中融入了至尊血? 是了,定是两种体质在刚才的吸收中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与交融,提前激发了这本该在遥远未来才能出现的神通雏形。 陆临雪虽然还不太明白这对混沌羽翼和之前是否一样, 但现在这对翅膀虚影的出现,所代表的意义非同小可。 就在陆临雪陷入对这意外惊喜兼困惑的沉思时,旁边又一道清晰、甚至带著点小嘚瑟的声音响起: “娘~!姐姐背后真的长翅膀啦!好奇怪哦!” 这一次,字正腔圆,流畅无比! 江月凰浑身一震,猛地低头,难以置信地看著怀里的小儿子,声音都带著颤音: “天……天儿!你……你会说话了?” 陆临天自己也愣住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又尝试著开口:“娘……娘亲?” 声音清脆响亮。 “哎!哎!我的天儿!” 江月凰惊喜得差点跳起来,紧紧抱住儿子,在他粉嫩的小脸上连亲了好几口。 “我的天儿会叫娘亲了!这才一天啊!真是个小天才!” 她自动忽略了儿子那废柴体质,此刻满心都是儿子开口说话的喜悦。 “姐!” 陆临天又扭头,得意地衝著桶里的陆临雪喊道,成功將姐姐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陆临雪抬起小脸,清澈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诧异。 她看著那个在母亲怀里手舞足蹈、口齿清晰的弟弟,內心充满了问號。 这傢伙……怎么就能开口说话了? 按理说,婴儿发声器官和神魂的发育都需要时间。 就算有前世记忆,想要如此流畅地控制声带说话,也绝非易事。 她这弟弟,修炼资质差到离谱,怎么在说话这事上,天赋点得这么歪? “姐,你在想什么呢?” 陆临天见姐姐只是盯著自己不说话,好奇地追问。 陆临雪张了张嘴,想表达“闭嘴,蠢弟弟”。 或者至少解释一下混沌羽翼……。 但她努力了半天,喉咙里只能发出“啊……呃……”这样无意义的单音节。 …… 一股挫败感涌上女帝心头。 她,横推九天的无上存在,在开口说话这项基础技能上,居然输给了自己那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弟弟? “姐,你怎么不说话呀?” 陆临天继续嘚瑟,小眼神里充满了快夸我快夸我的意味。 江月凰也反应过来,满怀期待地看向女儿: “雪儿,来,叫娘亲,就像弟弟那样,娘——亲——” 她放慢语调,耐心引导。 陆临雪:“……” 她倒是想叫! 可她叫不出来啊! 这该死的婴儿身体限制! “娘~” 陆临天扯了扯江月凰的衣襟,小大人似的分析道。 “姐姐好像不想搭理我们誒。” 陆临雪內心咆哮:谁不想搭理你们了!我是开不了口! 江月凰看著女儿那紧绷的小脸和略带委屈的眼神,以为女儿是性格使然,便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雪儿乖,不想说就不说,没关係,娘亲一样疼你。” 陆临天却来了兴致,像个小研究员一样,凑到桶边。 乌溜溜的大眼睛仔细打量著姐姐,一边看一边还用小胖手比划著名,嘴里念念有词: “嗯……面部肌肉僵硬,眼神交流欲望强烈但表达受阻,喉部无明显异常但无法成句……综上所述!” 他猛地一拍小手,得出结论。 “娘亲!我发现姐姐应该是还——不——会——说——话!” 江月凰:“……” 陆临雪:“!!!” 本帝不是不会!是暂时不能! 陆临天看著姐姐那仿佛要喷火的眼神,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更加得意了。 伸出小手指著自己:“看来还是我比较厉害!姐,你要是不服,你就眨眨眼!” 说著,他和江月凰两人,四只眼睛,齐刷刷地、充满期待地盯住了陆临雪。 陆临雪看著眼前这两张写满“快眨眼承认吧”的脸,只觉得一阵心累。 她这纵横万界的女帝中,何曾受过这种“羞辱”? 自己这弟弟,刚出生一天就能流畅说话,这到底是什么奇葩天赋? 难道他把所有天赋点都点在语言上了吗? 但形势比人强……女帝能屈能伸。 在两人灼灼的目光下,陆临雪內心挣扎了零点零一秒,最终还是带著无比的憋屈,极其缓慢地、带著一丝生无可恋的……眨了眨眼。 “看吧!娘亲!我说对了吧!” 陆临天欢呼雀跃,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 江月凰看著大女儿那被迫承认的小模样,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连忙打圆场: “好了好了,我们雪儿只是说话晚一点,以后肯定比天儿还厉害。” 陆临雪闭上眼睛,拒绝再看那个得意忘形的弟弟。 等著吧,臭弟弟! 等本帝能开口之日,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帝音浩荡,言出法隨! 而此刻的陆临天,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语言天赋碾压姐姐的快乐中。 开始规划著名以后怎么用语言教导姐姐,早日將她培养成合格的扶弟魔。 这场姐弟间的第一回合较量,在陆临天莫名其妙的胜利中,暂时落下了帷幕。 第9章 坑爹名场面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暉將房间染上一层温暖的橘色。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形高大、面容俊朗威严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周身隱隱散发著强大的气息,正是陆家家主,陆临天和陆临雪这一世的父亲——陆擎苍。 “月凰。” 陆擎苍声音低沉带著关切,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妻子身上。 “擎苍,你来了。”江月凰微笑著迎上前。 陆临天好奇地睁大眼睛,打量著这个陌生的爹。 前世他是孤儿,父母早逝,对父爱没什么概念。 此刻看著这个气度不凡的男子,心里有点新奇,又有点莫名的期待。 陆擎苍几步走到床边,目光柔和地看向並排躺著的两个孩子。 当他看到女儿背后那对已经收敛、但依稀还能感觉到波动的混沌羽翼虚影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的小奶音响起: “爹~” 陆临天发挥嘴甜优势,主动打招呼,小脸上带著萌萌的笑容。 陆擎苍虎躯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小儿子,威严的脸上瞬间爬满了惊喜:“天……天儿!你会叫爹了?” 他一把將陆临天从床上抱起来,举高高,朗声大笑: “哈哈哈!好!好!我儿早慧!这才出生一天就能开口说话!不愧是我陆擎苍的儿子!” 他兴奋地又逗弄道:“来,天儿,再叫一声爹!” “爹!” 陆临天从善如流,叫得那叫一个清脆响亮。 同时还伸出小胖手拍了拍老爹的脸颊,手感不错,挺有弹性。 陆擎苍被儿子这亲昵的举动和清晰的口齿逗得心花怒放,满脸的得意。 他抱著陆临天,又看向床上依旧安静躺著的女儿,声音放得更柔: “雪儿,来,也叫一声爹听听?” 江月凰连忙在一旁解释道:“擎苍,雪儿她还不会开口说话呢。” “啊?” 陆擎苍一愣,看了看口齿伶俐的小儿子,又看了看资质逆天却沉默是金的大女儿,表情有些古怪。 “雪儿资质如此逆天,怎么会……” 江月凰苦笑一下,便將之前灵液沐浴时,女儿疯狂吸收灵气、背后生出翅膀虚影。 以及儿子那漏勺体质和莫名点亮语言天赋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到女儿的表现,陆擎苍连连点头,眼中精光闪烁,与有荣焉。 但听到儿子资质平平无奇,吸收灵液效率低得令人髮指时,他浓密的眉毛微微皱起。 他看著怀里正眨巴著大眼睛望著自己的小儿子,那股属於父亲的保护欲和家主霸气瞬间涌了上来。 他豪迈地拍了拍胸,声若洪钟: “天儿不用担心!资质平平又如何? 我陆家在北域也是响噹噹的大家族,底蕴深厚! 就算是用资源堆,用天材地宝砸,爹也能把你硬生生堆到天象境!保你一世逍遥!” 境界划分(炼体、筑基、金丹、元婴、紫府、神通、天象、圣人、准帝、大帝) 他这话倒不是完全吹牛,陆家確实有这个底气和资源,只是代价会非常非常大。 “真的吗?爹!” 陆临天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无数灵液、丹药在向自己招手。 虽然自己吸收效率低,但架不住量多啊。 每天泡在灵液里,总能吸收一点吧! 这不就是他梦寐以求的躺平升级路线吗? “当然是真的!爹说话算话!” 陆擎苍看著儿子那崇拜的小眼神,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可是……爹,我的体质很废的,像漏勺一样,灵液进去就漏掉了。” 陆临天適时地露出一点小沮丧。 “没事!”陆擎苍大手一挥,霸气侧漏。 “漏勺怕什么?咱们陆家別的没有,就是灵液多!够你漏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他当即从储物戒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拔开塞子,里面是晶莹剔透的灵液,香气扑鼻。 “来,天儿,这是百草凝华露,数百种珍贵灵药炼製而成,你先吸收试试看!” 说著,他运转灵力,小心翼翼地將一股精纯的灵液渡入陆临天体內,想亲自探查一下儿子的体质,顺便展示一下父爱的力量。 然后……他就亲眼见证了什么叫绝望漏斗。 那股灵液进入陆临天体內,就像是泼进了满是窟窿的筛子。 滋滋地往外漏,任凭他如何引导、封锁,那灵气就是留不住。 最终,浩浩荡荡的一股灵液,真正被陆临天身体吸收的,依旧只有那么可怜的两三滴。 陆擎苍:“……” 他脸上的霸气僵住了,嘴角微微抽搐。 这一瓶百草凝华露少说也得两三千滴灵液精华,自己亲自出手帮忙,结果儿子就吸收了千分之一? 这已经不是漏勺了,这特么是无底洞啊! 一股深深的心累感涌上陆家主心头。 养个天才女儿费资源,养个废柴儿子……好像更费资源啊! 这得多少天材地宝才能填满? 就在这时,陆临天吸收完那两三滴灵液,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一脸享受。 然后抬起头,用那双“纯真无邪”的大眼睛看著陆擎苍,奶声奶气地提出了自己的小要求: “爹,这灵液入体,好舒服呀!能不能每天给我来个百十瓶呀?” 他顿了顿,仿佛想起了什么,又“贴心”地补充道。 “当然,姐姐的那份也不能少哦!姐姐修炼辛苦,要多补补!” 陆擎苍:“!!!” 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每天百十瓶? 还连带上那个吞噬灵液更恐怖的女儿? 把他陆家宝库掏空了也不一定顶得住吧! 江月凰在一旁看著丈夫那瞬间垮掉的表情,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丟给他一个“让你吹牛,这下圆不回来了吧”的白眼。 陆擎苍老脸一红,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陆临天看著老爹的表情,心里门清,但表面上却歪著小脑袋,继续“天真”地追问: “爹?不行吗?那……那我和姐姐每人每天一瓶,这总可以了吧?” 他伸出一个小手指,表示这是最低消费。 陆擎苍看著儿子那“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笑吟吟看著自己的夫人,再想想自己刚才夸下的海口…… 他一咬牙,一跺脚,仿佛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好!就……每人每天一瓶!” 说出这句话,他仿佛感觉自家宝库的根基都动摇了一下。 “爹最好啦!” 陆临天立刻欢呼,搂住陆擎苍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 陆擎苍感受著儿子这软萌的亲吻,再看看他那“纯良”的笑容,心里的肉痛似乎减轻了一点。 算了,谁让这是自己亲儿子呢! 砸! 使劲砸! 他陆擎苍的儿子,就算是个漏勺,也得用资源给他灌成高手。 而躺在床上的陆临雪,虽然不能说话,却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著那个三言两语就从老爹那里讹来每天一瓶灵液的弟弟,意识里再次给弟弟贴上了新的標籤: 小狐狸! 看来,这愚蠢的弟弟,也並非一无是处嘛。 至少这坑爹的本事,有点无师自通的意思。 第10章 投餵姐姐,开启扶弟魔培养计划 夜幕低垂,星河渐显。 陆擎苍逗弄了一会儿儿女,尤其是听著小儿子那奶声奶气、偶尔还蹦出几句“惊人之语”的童言童语。 只觉得身心舒畅,连日来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对江月凰柔声道: “月凰,孩子们今天也折腾够了,想必都累了。让侍女带他们去隔壁厢房休息吧,我们也该好好歇歇了。” 说著,他眼神灼热地看向妻子,其中蕴含的意味不言而喻。 江月凰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也没反对,只是轻轻点头。 唤来心腹侍女,小心地將陆临天和陆临雪抱起,送往隔壁精心布置好的婴儿房。 侍女们轻手轻脚地將两个小主子並排放在铺著柔软云绒的大床上。 细心地盖好小被子,这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陆临天在柔软的被子里拱了拱,没什么睡意。 他侧过小脑袋,看向旁边的姐姐。 陆临雪依旧保持著標准的平躺姿势,眼睛闭著,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但陆临天能感觉到她也没睡著。 他伸出小胖手,轻轻拉了拉陆临雪的衣袖。 陆临雪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清冷的目光带著询问看向弟弟。 只见陆临天费力地从自己旁边摸出一个小玉瓶,是之前陆擎苍给他的灵液。 他双手捧著,努力递到陆临雪面前,小脸上带著真诚和一点点討好的笑容: “姐,这个……给你。” 陆临雪微微一怔,看著那瓶对於婴儿来说不算小的玉瓶。 又看了看弟弟那“漏勺”体质,手脚比划传递过去: “这是父亲给你的,你自己用。”我堂堂女帝,岂能贪图弟弟这点灵液? 刚才陆擎苍豪气地又拿出两瓶,陆临雪那一瓶可以说是一口就“闷”了。 混沌体与至尊体双管齐下,吸收起来那叫一个风捲残云,此刻还在缓缓消化那磅礴的能量。 而陆临天那一瓶,他费劲巴拉也就吸收了几滴。 正是如此,陆临雪才更不能要。 她自己资源消耗巨大,但那是天赋使然,未来可期。 可拿弟弟的灵液? 女帝的骄傲不允许她这么做。 陆临天看著姐姐那明明需要却强撑著傲娇的小模样,心里觉得又好笑又温暖。 他努力组织著语言,解释道: “姐,你也看到啦,我这体质……废柴得很,喝再多也是浪费,大部分都漏掉啦。”他语气轻鬆,带著点自嘲。 “你不一样,你吸收得快,变厉害也快!” 他往前凑了凑,压低了一点小奶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 “以后……我还指望姐姐你罩著我呢!你越厉害,我才能躺得越平嘛!所以,这瓶灵液,就当是弟弟我的前期投资啦!” 他看著姐姐的眼睛,眼神亮晶晶的:“你……你就勉强收下唄?” 陆临雪听著弟弟这番歪理,看著他捧著玉瓶那费劲又坚持的样子。 意识深处那坚固的壁垒,似乎又被敲开了一丝缝隙。 这个愚蠢的、废柴的、但好像……有点傻得可爱的弟弟。 她沉默了片刻,就在陆临天以为姐姐又要拒绝,手臂都举得有点酸的时候。 一只更小、却带著某种无形力量的小手伸了过来,轻轻接过了那瓶灵液。 陆临雪看著手里的玉瓶,又抬眼看了看瞬间眉开眼笑的弟弟,轻轻哼了一声,传递过去一个念头: “既然是你诚心孝敬姐姐的……那本帝便勉为其难,收下了。” 说完,她也不再客气,拔开瓶塞,將那瓶对於现阶段的她来说也算不错的灵液,再次引导著吸入体內。 混沌气与至尊意悄然运转,开始高效地炼化起来。 陆临天看著姐姐收下灵液並开始吸收,心里乐开了花,比他自己吸收了灵液还高兴。 “嘿嘿,搞定!扶弟魔培养计划,资源投入第一步,成功!” 他心满意足地躺好,看著旁边姐姐吸收灵液时周身隱隱流转的玄奥气息。 感受著那令人安心的强大潜力,只觉得自己的躺平未来一片光明。 没过多久,婴儿的困意袭来,陆临天打了个小哈欠,蹭了蹭柔软的枕头,沉沉睡去,嘴角还带著一丝计划通的笑容。 而一旁,仍在炼化灵液的陆临雪,分出一丝意念看了看旁边睡得香甜的弟弟。 那万年冰封的帝心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悄然融化。 这个弟弟……或许,还不错。 夜,愈发深了。 陆临天早已沉入梦乡。 而一旁的陆临雪,却毫无睡意。 她闭著双眼,全部的意念都沉入了体內那片神秘而浩瀚的疆域。 混沌体与至尊体。 这两种亘古罕见、任何一种都足以造就一位无上存在的禁忌体质,此刻正以一种奇妙的平衡共存於她这具幼小的身躯里。 她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观察著。 混沌区域,仿佛一片未开的宇宙,灰濛濛的气流缓慢旋转。 蕴含著无与有的终极奥秘,吞噬、同化著一切进入的能量,霸道而深邃。 之前吸收的灵液精华,大部分都被这片混沌区域吞噬,化作了最本源的混沌之气。 至尊区域,则更像是一片蕴藏著无限生机的神土。 金光隱现,散发著涅槃、进化、唯我独尊的意志。 它不像混沌体那样贪婪地吞噬,而是更具灵性地挑选、提炼著能量。 將其转化为一种更具活性、更能激发潜能的至尊之力,仿佛在孕育著一尊未来的诸天共主。 最让陆临雪感到惊异的是两者交界处。 那里並非涇渭分明,而是形成了一片朦朧的混沌地带。 灰色的混沌气流与金色的至尊辉光相互缠绕、渗透,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既像是在相互试探、竞爭,又像是在进行著某种深层次的融合与互补。 “果然如此……”陆临雪意识中明悟。 “这两种体质並非简单叠加,而是在孕育一种前所未有、超脱认知的全新体质雏形?或者说,是一种……混沌至尊体或者至尊混沌体?” 这个念头让她这位见多识广的女帝也感到一阵心惊。 若真如此,其未来能达到的高度,恐怕將超越她前世的巔峰。 “《混沌帝经》已不完全適用……必须儘快创出能同时引导、平衡,甚至促进这两种力量融合的全新功法!” 这个任务艰巨无比,但她心中却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斗志。 前世的她,站在了已知的巔峰。 而这一世,她或许將开闢一条连她自己都未曾想像过的道路。 就在她全神贯注、意识在体內浩瀚的法则中徜徉时,旁边睡熟的陆临天又是一个无意识的翻身。 “嗯……” 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声。 一只小胖手非常自然地搭了过来,准確地抱住了陆临雪的一条小胳膊。 小脑袋也下意识地往这边拱了拱,寻找著温暖和依靠。 陆临雪的深层感悟瞬间被打断。 她:“……” 一股无奈的情绪升起。 这蠢弟弟,连睡觉都不忘打扰本帝参悟无上大道。 她尝试著轻轻抽了抽手臂,没抽动。 弟弟抱得还挺紧。 若是前世,敢如此打扰她修行,早就被她一指头碾成飞灰了。 但现在…… 她看著弟弟那毫无防备、甚至还咂了咂嘴的睡顏,感受著手臂上传来的温热和依赖感。 那刚刚升起的些许恼意,又莫名其妙地消散了。 罢了,反正功法创造非一日之功,也不急在这一时。 她不再试图挣脱,反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弟弟能抱得更舒服一点。 然后,她重新收敛心神,再次感悟著这两种体质各自的基础特性。 夜明珠柔和的光线下,大床上两个小小的身影依偎在一起。 一个睡得天昏地暗,口水横流,梦想著躺平人生。 一个闭目凝神,虽被打扰却並未动怒,依旧参悟著自己的无上大道。 长夜漫漫,但有人相伴,似乎……也並不孤单。 第11章弟弟投餵傲娇女帝姐姐 时光荏苒,一转眼,三天过去了。 这三日,江月凰可谓惊喜连连。 “天儿,慢点跑,小心摔著!” 江月凰看著那个如同小炮弹一样“噔噔噔”冲向自己的小身影。 又是担心又是好笑,连忙弯腰一把將儿子抱进怀里,脸上写满了宠溺。 此时的陆临天,哪里还有三天前那襁褓里的小可怜样? 不仅口齿清晰得能跟大人吵架,虽然他一般不吵,只撒娇。 更是已经能迈著小短腿,在铺著厚厚地毯的房间里进行短跑衝刺了。 “娘亲,娘亲,吃这个!可甜啦!” 陆临天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灵气盎然的朱红色果子,踮起脚尖,努力塞到江月凰嘴里。 江月凰笑著张嘴接过,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谢谢天儿。” 餵完了娘亲,陆临天又忙活开了。 他熟练地跑到旁边的小案几旁,抱起一个比他小胳膊细不了多少的奶瓶。 当然,里面装的可不是普通的奶,而是陆家精心调配的灵液,专门给这两个小祖宗日常服用的。 他抱著对他来说略显沉重的奶瓶,迈著稳健的步伐,走到姐姐陆临雪面前。 “姐姐,姐姐,喝灵药啦!” 陆临天將奶嘴凑到陆临雪嘴边,小脸上一副快夸我懂事的表情。 陆临雪:“……” 她看著眼前这个抱著奶瓶、眼神亮晶晶的弟弟,再感受一下嘴里那即將触碰到的奶嘴,內心是崩溃的。 本帝……堂堂九天女帝,横推万界的存在……如今竟要沦落到被一个刚出生三天的小豆丁餵奶? 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让她的小脸不由自主地绷紧,眼神飘向別处,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本帝不喝,本帝拒绝”的傲娇气息。 “姐姐,姐姐,快喝呀!凉了效果就不好啦!” 陆临天见她不动,有点著急,又把奶瓶往前送了送,奶嘴都快懟到她鼻子上了。 陆临雪內心挣扎:喝?有损帝威!不喝?这灵药確实对夯实道基有益……这蠢弟弟,真是会给人出难题! 她微微蹙著小小的眉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执著举著奶瓶的弟弟。 这真是刚出生三天的婴儿? 她再次发出灵魂拷问。 一天开口说话,三天满地乱跑,语言能力和行动力完全超纲。 反观她自己,说话大业依旧毫无进展,身体控制力虽远超普通婴儿,但也远没到能自如奔跑的程度。 一旁的江月凰看著这一幕,也是忍俊不禁。 她最初对小儿子的超常发育也是震惊不已。 但转念一想,女儿是万古无双的双禁忌体质,儿子却资质平平无奇。 或许真是老天爷关上一扇门,又给他在別处开了一扇窗。 这窗开得有点歪,但总归是好事。 “雪儿,弟弟一番心意,你就喝一点吧。”江月凰笑著帮腔。 陆临雪看了看母亲,又看了一眼那个举奶瓶,举得手都开始微微发抖却还在坚持的弟弟,內心嘆了口气。 罢了……看在他如此“孝敬”的份上……本帝就……勉为其难…… 她极其缓慢地、带著一种近乎“视死如归”的悲壮,微微张开了小嘴。 陆临天见状,眼睛一亮,赶紧小心翼翼地將奶嘴塞了进去。 “咕咚……咕咚……” 轻微的吞咽声响起。陆临雪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努力屏蔽掉“被餵奶”这个事实。 专心感受著那温和却精纯的药力流入体內,被混沌体和至尊体迅速瓜分吸收。 嗯……味道……还行。 效果……也不错。 看著姐姐终於屈尊开始喝灵药,陆临天鬆了口气,小脸上露出了老父亲般欣慰的笑容。 很好,投餵成功! 姐姐吃饱饱,才能快快长,长大了才能罩著我。 他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记下一笔:扶弟魔培养计划之日常投喂,进展顺利。 而表面上,他则是奶声奶气地开始邀功: “姐姐好乖!喝得真棒!以后我天天餵你喝!” 正在屈辱喝奶的陆临雪闻言,差点被呛到。 猛地睁开眼睛,怒视著这个得寸进尺的弟弟。 谁要你天天喂! 等本帝能自己拿动奶瓶……不对!等本帝不需要奶瓶了,定要你好看。 然而,此刻的她,只能通过眼神表达愤怒,身体却很诚实地继续吸收著灵药。 江月凰看著这姐弟俩一个傲娇喝奶,一个殷勤伺候的温馨画面,笑得合不拢嘴。 看著姐姐勉为其难地喝完了一整瓶灵液。 陆临天小脸上那紧绷的神色似乎都舒缓了一丝。 陆临天立刻发挥了优秀弟弟的精神。 手脚麻利地又从小案几上拿起了另外一瓶同样装满灵液的奶瓶。 “姐姐,喝!” 他再次热情地將奶瓶递到陆临雪嘴边,动作那叫一个熟练流畅。 完全看不出这是一个刚刚出生三天的婴儿。 陆临雪:“……” 她看著嘴边这第二瓶灵液,小小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刚才那瓶,是父亲为自己准备的,喝了也就喝了。 虽然方式屈辱,但名义上还是自己的。 可这一瓶,分明是分配给弟弟的那一份。 陆擎苍虽然知道女儿资质逆天,儿子资质感人。 但在资源分配上,並未厚此薄彼。 准备的两份灵液无论品质还是分量都一模一样。 显露出作为父亲和家主的一视同仁与大气。 陆临雪內心挣扎更剧烈了。 她確实渴望这些能夯实道基的灵液。 混沌体和至尊体都是“大胃王”,再多资源也不嫌多。 但让她去占据弟弟那一份……即便弟弟资质再差,这也是他应得的。 女帝的骄傲让她无法做出这种恃强凌弱的事情。 哪怕对象是自己愚蠢的弟弟。 哪怕对象活蹦乱跳,口若悬河,自己只能躺在婴儿床上。 傲娇女帝依旧认为自己是强者,愚蠢的弟弟是弱者。 她倔强地別过头,用后脑勺对著弟弟和那瓶诱人的灵液,无声地表达著拒绝。 陆临天看著姐姐这副明明想要却强忍著、还別过头去的傲娇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小脑袋瓜转得飞快,立刻想好了说辞。 第12章 抢灵液?不,给姐喝! 陆临天抱著奶瓶,小脸垮了下来,带著点委屈巴巴的语气说道: “姐姐喝嘛……我喝了这个,身体会好难受的……感觉胀胀的,一点都不舒服……” 他这倒也不算完全说谎,他那漏勺体质,吸收效率极低,大部分灵液能量都浪费了。 身体確实没啥感觉,甚至有点空虚,但难受是谈不上的。 不过为了说服姐姐,稍微夸张一点点,问题不大。 一旁的江月凰听著儿子的话,心里门清。 她可是亲眼见过儿子喝下一整瓶灵液后,除了多吸收几滴外屁事没有,活蹦乱跳得更欢实了。 但她並没有点破,只是温柔地看著。 儿子早慧,有自己的想法,而且他资质平平,未来確实更需要仰仗姐姐的庇护。 女儿越强大,对儿子、对陆家都越好。 既然儿子愿意將自己的资源让给姐姐,她这个做母亲的,乐见其成。 陆临雪听著弟弟的话,意识里微微一动。 难受? 是了。 他体质特殊,无法有效吸收,大量灵液堆积在体內无法炼化,確实可能会造成负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么一想,她心中的抗拒似乎减轻了一些。 但女帝的矜持让她依旧没有转头。 陆临天见卖惨战术效果不佳,眼珠一转,决定採取更直接的行动。 他踮起脚尖,两只小胖手用力,趁著姐姐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將奶嘴精准地塞进了陆临雪因为別著头而微微张开的嘴角里。 “姐姐姐姐!快喝快喝!凉了就浪费啦!” 他一边塞还一边嚷嚷,根本不给陆临雪反应和拒绝的机会。 “唔!” 陆临雪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一怔,下意识地吸了一口。 那精纯温和的药力再次涌入体內,让她混沌体和至尊体本能地开始运转吸收…… 等她反应过来想反抗时,那个罪魁祸首的弟弟,像只干了坏事的小兔子。 扔下奶瓶,“嗖”地一下跑开了,直接扑进了江月凰的怀里,只留下一个圆滚滚的背影。 “娘亲,娘亲,饿……” 陆临天埋在江月凰怀里,奶声奶气地撒娇。 绝口不提刚才强迫姐姐喝灵液的事。 江月凰看著怀里这个“小机灵鬼,又看了看那边手里拿著被塞过来的奶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小脸表情复杂无比的大女儿,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一把抱起小儿子,坐到软榻上,笑吟吟地道:“好,娘亲餵你。” 说著,便很自然地开始给陆临天餵母乳。 陆临天立刻窝在母亲香香软软的怀里,愜意地眯起了眼睛,咕咚咕咚喝得那叫一个香甜满足。 而另一边,陆临雪手里拿著那瓶“烫手”的灵液,看著在母亲怀里享受人间美味的弟弟,又感受了一下体內因为灵液而缓缓增强的力量……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面无表情,仰起头,“吨吨吨”地將剩下的大半瓶灵液也喝了下去。 嗯……味道確实还行。 效果……也確实不错。 至於被强行餵奶的屈辱……暂且记下,容后清算。 江月凰看著这一幕,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嘆: 这俩孩子,还真是……一个喜欢珍贵灵液,一个却对母乳情有独钟。 大女儿像个严肃的小修士,小儿子则是个长不大的奶娃娃。 陆临天在母亲怀里吃饱喝足,打了个带著奶香的小饱嗝,心满意足地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皮。 他骨碌一下从江月凰腿上滑下来,小脚丫稳稳落地。 “娘亲,我出去玩会儿!” 奶声奶气地丟下一句,不等江月凰回应,就像个被发射出去的小肉弹,一溜烟跑出了房间。 “天儿,小心点,別跑远!” 江月凰看著儿子那迫不及待的小背影,无奈又宠溺地摇头笑了笑,吩咐门口的侍女小心跟著。 陆临天一出房门,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他之前只是通过胎教听闻陆家是北域顶尖的大家族,底蕴深厚。 但亲眼所见,还是被小小震撼了一下下。 一路有过,亭台楼阁、雕樑画栋、奇珍异兽、仙草灵木……隨处可见。 他这副小大人模样,配上那圆滚滚的身材和奶呼呼的脸蛋。 引得路上偶尔遇到的侍女和旁系族人纷纷侧目,忍俊不禁。 “看,那就是二少爷!” “天吶,这才三天,就能跑能跳还能说话了?” “听说资质……咳咳,不过长得真可爱!” …… 陆临天听著周围的议论,也不生气,反而昂首挺胸,走得更神气了。 资质差怎么了? 小爷我心態好! 背景硬! 还有个未来无敌的姐姐! 这泼天的富贵,小爷我躺定了。 陆临天迈著小短腿在府邸里“巡视”。 一圈逛下来,饶是他精力旺盛,也觉得小腿肚有点发酸了。 一个一直小心翼翼跟在后面的侍女见状,连忙小跑上前,蹲下身柔声道: “二少爷,您累了吧?让奴婢抱您回去吧?” 陆临天看了看侍女姐姐温柔的脸,很乾脆地张开小胳膊:“好吧!” 不抱白不抱,免费的人力,不用是傻子。 侍女笑著將软乎乎的二少爷抱进怀里。 陆临天指挥道:“往那边走,我看看我爹平时在哪儿处理公务。” 侍女依言抱著他往家族核心区域走去。 不多时,一座气势恢宏、守卫森严的大殿出现在眼前。 殿门上方悬掛著匾额,龙飞凤舞地写著议事大厅四个字。 殿门紧闭,外面站著几名气息沉稳的护卫,一副閒人免进的严肃模样。 隱隱地,能听到里面传来父亲陆擎苍和几位长老爭论…… 似乎还挺激烈。 “二少爷,家主和眾位长老正在议事,我们不能靠近的。”侍女小声提醒道。 陆临天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拍了拍侍女的肩膀:“把我放下来吧。” “是。”侍女小心地將他放下。 陆临天站稳后,对侍女和另外几个跟著的僕从挥了挥小胖手:“你们先回去吧,我在这儿等我爹。” 侍女一脸为难:“二少爷,夫人吩咐我们要时刻跟著您,保护您的安全。” “哎呀,不用不用!”陆临天把小胸脯拍得砰砰响。 “这里是我家,安全得很!我就在门口等著,不乱跑!你们快回去,告诉我娘亲我一会儿就回去喝奶。” 他摆出一副我很乖我很懂事的表情,连哄带骗,总算把一步三回头的侍女和僕从给支走了。 “不知道他们在议论什么。” 第13章 扶姐狂魔:我只要喝奶 陆临天猫著小腰,躡手躡脚地靠近议事大厅。 守卫的护卫早就注意到这个小不点了,但认出是自家二少爷。 又见他只是在外围探头探脑,並没有硬闯的意思,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见。 毕竟,谁忍心对这么个奶呼呼的小东西动粗呢? 陆临天观察了一下地形,发现大殿侧面有一扇窗户微微开著一条缝,里面爭论的声音更清晰了。 他眼睛一亮! “天助我也!” 他左右看看,发现没人注意他这边(护卫们默契地望天)。 於是撅著小屁股,使出吃奶的劲儿,扒著窗沿,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好在窗户不高,他手脚並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圆滚滚的小身子塞进了那条窗缝里。 “噗通!”一声轻微的闷响。 陆临天成功进入。 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小脑袋,朝大殿中央望去。 只见父亲陆擎苍端坐主位,面色严肃。 下方两边坐著十几位气息渊深的长老,此刻正爭得面红耳赤。 “家主!关於大小姐和二少爷的资源分配,老夫认为必须重新考量!”一位红脸长老声如洪钟。 “大小姐乃万古无双之姿,理应倾尽资源培养,而二少爷他……他那体质,投入再多也是石沉大海啊!这是对家族资源的极大浪费。” 陆临天在椅子后面默默听著,心中暗暗记下…… 另一位白须长老捋著鬍子反驳:“话不能这么说,二少爷再怎么说也是家主嫡子,岂能因资质而区別对待?寒了人心不说,传出去我陆家顏面何存?” “顏面?实力才是硬道理!將资源集中给大小姐,我陆家未来必出一位镇压时代的巨擘!这才是最大的顏面!” “可……” 陆临天听得津津有味,小脑袋瓜里飞速运转: 哦豁,原来是在为我和姐姐的资源爭吵啊! 陆临天正竖著小耳朵,听得津津有味,心里盘算著怎么帮姐姐多薅点羊毛。 至於自己嘛,不急,等姐姐无敌了,想要什么顶级资源没有。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突然在大殿中响起,打断了几位长老的爭论: “既然二少爷来了,不如让他自己说说看法吧。” 说话的是坐在陆擎苍左下的老者。 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锐利如鹰,正是陆家大长老——陆百川。 顿时,大殿內所有目光“唰”地一下,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陆临天藏身的那排椅子后面。 陆临天:“!!!” 被发现了! 他訕訕地从椅子后面挪了出来,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朝著各位长老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天真无邪、最萌萌噠的迷之微笑。 还像模像样地拱了拱小手: “各位长老爷爷好呀!” 礼多人不怪,先卖个萌再说! 眾长老看著这个还没椅子高、穿著开襠裤、却努力装出一副小大人模样的奶娃娃,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 有忍俊不禁的,有摇头失笑的,也有依旧板著脸的。 他们何等实力。 陆临天那点小动作,从他扒窗户开始就尽收眼底了,只是懒得点破,也想看看这小傢伙想干嘛。 毕竟,一个出生三天就能跑能跳、口齿伶俐的娃娃,本身就够稀奇了。 陆百川看著陆临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昨日可是亲自体验过这小子的早慧。 不仅口齿伶俐,居然还能摇头晃脑地给他作诗。 “老当益壮,寧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把他这活了数百年的老傢伙都唬得一愣一愣的,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二少爷,”陆百川捋了捋鬍鬚,语气平和。 “既然你听到了,那就说说你的意见吧。关於你和大小姐的资源分配,你觉得该如何?” 陆临天一听,机会来了!他立刻挺了挺小胸脯,清了清嗓子,用那奶声奶气却语出惊人的声音说道: “我觉得嘛……现在给我和姐姐的灵液资源,太——少——啦!” “什么?还少!” 一位红脸长老差点跳起来,声音都劈叉了。 “小娃娃,你可知道,现在分给你们姐弟二人的资源,已经是家族十个嫡系子弟的份例了!你们两人就是二十个嫡系子弟的量!这还叫少?!” 陆临天眨巴著大眼睛,一脸“你们怎么这么小气”的表情,伸出五根肉乎乎的手指,理直气壮地说: “当然少啦!至少得要……五十个嫡系弟子的份例才勉强够嘛!” “五十个!” 一个脾气火爆的长老直接被气笑了,指著陆临天。 “小豆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五十个嫡系弟子的资源,那是什么概念?” “知道啊,”陆临天一脸无辜。 “不就是多要亿点点资源嘛!” 他顿了顿,小手指向虚空,声音拔高,带著与有荣焉的骄傲: “我姐!天生的混沌体,加至尊体!两种禁忌体质!万古无双!前无古人后估计也没来者!多要点资源怎么了?我觉得五十个都算保守了!应该给一百个!” 他这小嘴叭叭的,把姐姐的资质吹得天花乱坠。 听得眾长老一愣一愣的,连主位上的陆擎苍嘴角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红脸长老深吸一口气,强压著火气,指著陆临天: “好!就算大小姐天赋异稟,资源倾斜我们认了! 可你呢?你凭什么也要五十个嫡系弟子的资源? 你的资质……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族长儿子,就能为所欲为了吧?!”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到陆临天身上,想看他如何解释这无理要求。 只见陆临天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笑话的表情。 他用小胖手指著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 “啊?我?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资源啦?” 他歪著小脑袋,看著那位红脸长老,眼神里充满了天真无邪: “长老爷爷,您听错啦!我说的是我姐要五十个一点不多!至於我嘛……” 他小手一摊,一副“我很懂事”的样子: “我那份啊,你们要是实在想给,就一併都给我姐好了,那就是一百个。 我喝点我娘的奶就够啦!” 陆临天心中暗自琢磨:我姐厉害,就等於我厉害!我这叫……叫资源优化配置!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议事大厅落针可闻。 所有长老,包括陆擎苍和陆百川,全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个一脸我是不是很聪明快夸我的小豆丁。 搞了半天,他在这上躥下跳、討价还价,不是为了自己,而是纯粹为了他姐姐? 甚至还主动提出把自己那份也送给姐姐? 这……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弟弟? 扶姐魔? 陆百川看著陆临天那清澈又懵懂的眼神,再想想他昨天送给自己的那两句诗。 突然觉得,这小子……或许比他想像中还有意思。 而远在房间里的陆临雪,似乎心有所感,意识微微一动。 我那愚蠢的弟弟干嘛去了? 陆临雪意识里轻哼一声,继续闭目感悟她的无上大道去了。 第14章 资源暴涨 死寂过后,议事大厅內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五十个嫡系子弟的资源全给大小姐? 还主动放弃自己那份,要求也加给姐姐,凑足一百之数? 这二少爷……是傻? 还是太过精明? 深知“姐姐好他就好”的终极躺平奥义? 大长老陆百川最先回过神来,他深深地看著眼前这个一脸纯良,眼神清澈的小豆丁,苍老的眼中精光一闪,抚掌笑道: “好!二少爷有此心胸,实属难得。既如此,我陆家举全族之力培养大小姐,也是理所应当。” 他目光扫过在场眾长老,声音沉稳而有力: “既然二少爷主动提出,那便依他所言。往后,大小姐陆临雪的资源配额,便按一百个嫡系子弟的份例供给,诸位觉得如何?” 那位红脸长老张了张嘴,本想反驳这太过夸张。 但一想到陆临雪那万古无双的双禁忌体质,又把话咽了回去。 闷声道:“大小姐资质逆天,理应如此,老夫……没有异议。” “理应如此!” “附议!” “合该如此!” 大部分长老纷纷点头。 投资一个未来的无上强者,哪怕消耗再大,也是值得的! 这笔帐,他们算得清。 端坐主位的陆擎苍,脸上表情那叫一个复杂。 既为女儿能得到如此倾力培养感到骄傲和激动,又为儿子这为姐姐谋福利的精神感到一丝心酸和好笑。 他清了清嗓子,一锤定音: “好!既然如此,便这么定了!陆临雪,资源配额按一百嫡系子弟標准!陆临天……” 他看向小儿子,语气带著点无奈和安抚。 “你的配额,依旧按十个嫡系子弟標准。” “哦,好吧,谢谢爹。” 陆临天无所谓地耸耸小肩膀,十个还是一百个,对他来说区別不大,反正最后大概率还是进姐姐肚子。 姐姐强,就是他强! “家主英明!”眾人齐声道。 就在这时,陆百川再次开口,语出惊人: “家族给出的,是家族的態度。老夫个人,以及所掌管的一脉,愿额外拿出相当於二十个嫡系子弟的资源,辅助大小姐修行!” 眾人闻言,皆是一惊。 大长老这可是大手笔啊!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更是让眾人跌破眼镜: “同时,老夫也额外拿出相当於十个嫡系子弟的资源,赠予二少爷陆临天,供其日常用度。” “什么?给二少爷?” “大长老,这是何意?投资大小姐我们理解,可二少爷他……” 眾人面面相覷,十分不解。 投资一个明晃晃的废柴,就算他是家主之子,这也太亏了吧? 陆百川却捋著鬍鬚,看著正歪头打量他的陆临天,眼中带著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 心中暗道:临天这孩子,虽然修炼资质平平,但其出生早慧,心性质朴,懂得顾全大局,孝敬姐姐,此等心性,亦是难得。值得投资。 一些精明的长老心中一动。 难道大长老看出了什么他们没看出的东西? 或者说,这只是单纯看好二少爷未来的……软饭潜力? 不管怎样,大长老的表態带动了一波风潮。 “既然大长老如此说,我这一脉也愿额外拿出二十份资源,助大小姐修行!” “我一脉出十份,聊表心意!” “我出十五份!” 一时间,各位长老纷纷表態,追加对陆临雪的投资。 陆家几大主脉,几乎都额外追加了投入,金额不等,但匯聚起来,又是一笔惊人的数目。 然而,有趣的是,除了大长老陆百川,再没有第二个人提出要额外投资陆临天。 陆临天看著这群“势利眼”的长老,心里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美滋滋的。 投吧投吧! 都投给我姐! 以后才能姐强弟猖狂。 智者善於借力。 远在香闺之中,正在闭目感悟混沌与至尊奥秘的陆临雪,莫名惊醒。 奇怪……为何突然有种……被很多很多人盯上的感觉? 还有一股莫名的……饱腹感? 她疑惑地內视了一下,发现混沌体和至尊体依旧在缓慢运转,並无异常。 难道是那蠢弟弟又在搞什么么蛾子。 她蹙了蹙小小的眉头,不再深究,重新沉入对无上大道的探索之中。 议事结束,陆擎苍心情畅快地抱著小儿子往江月凰的院落走去。 一路上,陆临天的小脑袋就没消停过,东张西望,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爹,爹!那是什么?” 陆临天伸出小胖手指著远处云雾繚绕间,若隱若现的几座悬浮宫殿。 陆擎苍顺著他的手指望去,脸上露出一丝敬畏,解释道: “那是我们陆家几位老祖的棲息之地,也是我陆家的底蕴所在。” “老祖哦……” 陆临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心里却琢磨开了: 看来家里还有更粗的大腿,以后有机会得去拜拜老祖,混个脸熟。 刚回到院落,还没进门,陆临天就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像个小炮弹似的从父亲怀里溜下来,“噔噔噔”地冲向姐姐的房间。 “姐姐!姐姐!好消息!你以后的奶……啊不是,是修炼资源!要暴涨啦!” 他扑到床边,扒著床沿,小脸兴奋得红扑扑的,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快夸我的期待。 陆临雪刚刚结束一轮內息运转,缓缓睁开眼,清冷的目光带著一丝疑惑和审视,落在眼前这个咋咋呼呼的弟弟身上。 这蠢弟弟,又抽什么风? 这时,陆擎苍也走进来將女儿抱起来,陆临雪身体微微一僵,,江月凰闻声也迎了上来。 陆擎苍看著一双儿女,脸上露出了笑容,將议事厅里发生的事,尤其是小儿子那番石破天惊的发言和最终的决定,简单说了一遍。 江月凰听完,又是惊讶又是好笑,她弯腰將小儿子搂进怀里,轻轻点著他的小鼻子,语气充满了宠溺: “我们天儿真乖,小小年纪就知道处处为姐姐著想了。” 陆临雪听完父亲的敘述,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也罕见地掠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一百个嫡系子弟的份例?还有各脉长老的额外追加? 这蠢弟弟……居然跑去议事厅,给我爭取了这么多资源回来? 她看向那个在母亲怀里扭来扭去、一脸求表扬的弟弟,意识深处泛起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惊讶,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但更多的是一种我愚蠢的弟弟啊,你总算干了件像样的事”的傲娇感。 “姐姐,你放心!”陆临天拍著小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我的那份,还有大长老爷爷额外给我的十份,我都给你!加起来就是……就是……” 他掰著手指头算了算,没算明白,乾脆小手一挥。 “反正都给你!让你吃得饱饱的,变得强强的!” 第15章 全族投餵女帝姐姐 陆临天仔细观察过,姐姐吸收灵液那叫一个恐怖,之前那些资源虽然量已经很惊人。 但他隱隱感觉,对於那两种仿佛无底洞般的禁忌体质来说,可能还是有点捉襟见肘。 现在资源翻了好几倍,姐姐大概能得到家族200份左右嫡系子弟的资源,应该能勉强餵饱姐姐……了吧? 陆临雪看著弟弟那副倾家荡產也要供养自己的模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谁要你让了!本帝自有手段! 不过……既然是你诚心孝敬,本帝便勉为其难收下了。 嗯,只是不想浪费资源而已,绝不是因为感动。 她默默地在心里的小本本上,给弟弟记下了一笔……嗯,算是正分吧。 江月凰看著女儿那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周身气息似乎柔和了一点点的小脸。 以及儿子那副无私奉献后心满意足的小模样,心里像是被暖流填满了。 她柔声道:“好了,雪儿,天儿,这都是长辈们对你们的期望和关爱。 雪儿要好好修炼,莫要辜负。 天儿也要健健康康长大,你们姐弟俩要一直这样互相扶持,知道吗?” 陆临天立刻大声应道:“知道啦娘亲!我一定抱紧姐姐大腿!” 陆临雪:“……” 她默默闭上了眼睛,懒得再看那个得意忘形的弟弟。 但意识深处,对於那即將到来的、海量资源的投喂,竟然隱隱有了一丝……期待? 或许,有个这样愚蠢弟弟,也不算太坏。 女帝的內心,似乎又鬆动了一点点。 陆临天在母亲怀里腻歪够了,小脑袋里又开始盘算起新的宏图大业。 他仰起小脸,用那双乌溜溜、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看著江月凰,奶声奶气地撒娇: “娘亲抱抱,饿……” 说著还像模像样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肚子。 “好好好,娘亲的小馋猫又饿啦?” 江月凰忍俊不禁,温柔地將他搂紧了些,作势要餵他。 陆临天却顺势在她怀里蹭了蹭,並没有立刻喝奶,而是眨巴著大眼睛,看似天真无邪地问道: “娘娘娘,外婆家……就是江家,和咱们陆家比,怎么样呀?厉害不厉害?” 江月凰微微一愣,没想到儿子会问这个,她笑了笑,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和身为江家女的淡淡骄傲: “江家啊……底蕴深厚,若真要比的话,整体实力或许比我们陆家,还要强上那么亿点点吧。” 她这话说得含蓄,但强上那么亿点点从她口中说出来,分量已然不轻。 陆临天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强一点点? 那不就是更粗的大腿,更厚的家底? 他立刻打蛇隨棍上,用小胖手抓著江月凰的衣襟,摇晃著撒娇: “娘亲~那我们什么时候回江家看看呀?天儿想外公外婆了!还想看看舅舅姨母们!” 他这小表情那叫一个真挚,眼神那叫一个渴望,仿佛真是个思念外家至亲的乖宝宝。 江月凰看著儿子这突如其来的思亲之情,心里又是柔软又是好笑。 她哪里看不出这小子肚子里的小九九? 刚才还在为姐姐爭取资源,这会儿就问起江家,还嚷嚷著要回去……这意图,未免也太明显了些。 她伸出纤指,轻轻点了点儿子的额头,笑骂道: “你呀!小机灵鬼!这才出生几天,就想著帮你姐姐去打劫你外公外婆了?” 话是这么说,但她眼中並无责怪,反而带著一丝纵容和期待。 女儿能得到越多资源的培养,她这做母亲的自然是越开心。 而且,带著这对如此特殊的儿女回娘家,想必也会让父母和族人惊喜不已吧? 陆临天被点破了心思,也不尷尬,反而咧开小嘴嘿嘿直笑,抱著江月凰的脖子耍赖: “才不是打劫呢!是孝敬! 外公外婆肯定也喜欢姐姐这样的天才。 我这是帮他们找到投资未来的机会。 稳赚不赔!”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陆家给了两百份,要是江家也能出个一百份,不,哪怕五十份!那姐姐的资源就更多了。 姐姐吃得越饱,变得越强,我这躺平的人生……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灵丹妙药、神材宝料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姐姐,然后姐姐周身神光万丈,霸气侧漏。 而自己则悠閒地躺在姐姐身后的云朵上,吃著灵果,喝著仙酿…… “嘿嘿……”想著那美好的画面,陆临天忍不住笑出了声,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江月凰看著怀里傻乐的儿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旁边的陆擎苍笑道: “擎苍,你看你这儿子,心眼多得跟筛子似的,真不知道隨了谁。” 陆擎苍看著古灵精怪的小儿子和虽然面无表情但资质逆天的大女儿, 脸上露出了老父亲欣慰笑容。 “隨他娘亲,聪明。” 陆擎苍从善如流地拍了个马屁,换来江月凰一个娇嗔的白眼。 陆临雪虽然闭著眼睛,但弟弟和父母的对话,她一字不落地“听”在了意识里。 江家? 这蠢弟弟,为了资源,还真是……不遗余力。 不过……若真能多得一份助力,倒也不错。 哼,算他还有点用处。 她意识深处轻哼一声,对那未曾谋面的江家,以及可能到来的又一批投喂,也隱隱生出了一丝探究之意。 “那娘亲!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看外公外婆呀?” 陆临天一听母亲鬆了口风,立刻小脑袋在江月凰颈窝里蹭来蹭去。 “天儿都等不及啦!” 江月凰被儿子蹭得痒痒,笑著按住他不安分的小脑袋: “你这孩子,怎么比娘亲还急?总得让娘亲准备准备,给你外公外婆,还有舅舅姨母们带些礼物吧?哪能说走就走。” 她虽然也思念娘家,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而且带著两个刚出生的孩子出门,也需要周密安排。 “明天!明天就去嘛!”陆临天开始耍赖,伸出短短的小手指比划著名。 “就一天!很快就准备好啦!娘亲最厉害了!” 他那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我相信娘亲一定能搞定的盲目崇拜,让江月凰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好好好。” 江月凰终究是拗不过儿子的软磨硬泡,加上她自己也確实想早日带儿女回去让父母看看,便鬆了口。 “那就依你,我们明日准备,后天一早就出发,可好?” “好耶!娘亲最好啦!” 陆临天立刻欢呼一声,在江月凰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小脸上笑开了花 计划通!他心里的小人得意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陆擎苍在一旁看著母子俩的互动,脸上带著纵容的笑意。 对於去江家,他自然是乐见的,两家关係本就密切,如今有了这样一双儿女,更是亲上加亲的好机会。 至於儿子那点“小心思”,在他看来无伤大雅,反而显得机灵可爱。 而躺在父亲怀里,看似闭目养神的陆临雪,意识深处也泛起一丝微澜。 这蠢弟弟,还真不安份。 对於即將到来的江家之行,这位前世女帝,也难得地生出几分属於孩童的……期待? 当然,她是绝不会承认的。 第16章 江家探亲行 清晨,天光微亮,陆家专用的传送阵前已是人影绰绰。 陆擎苍亲自將妻儿送到阵前。 看著抱著儿子的江月凰和被她小心翼翼抱在怀里的女儿,眼中满是关切与不舍。 “月凰,此行定要注意安全。”陆擎苍握住妻子的手,叮嘱道。 江月凰嫣然一笑,安抚道: “放心吧擎苍,我早已传讯回去,我弟弟月白会在江家那边的传送阵接应我们,不会有事的。” 陆临天在母亲怀里探出小脑袋,拍著小胸脯,奶声奶气地保证: “爹,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好娘亲和姐姐的!” 那小模样,儼然一副小小男子汉的架势。 陆擎苍看著还没自己膝盖高的儿子,一本正经地要保护娘亲和姐姐,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但还是配合地点头:“好,爹相信天儿。” 江月凰更是被逗得笑靨如花。 而被江月凰抱在怀里的陆临雪,依旧闭著眼睛,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只是那微微颤动的长睫泄露了她並非全然无觉。 保护? 就你这小豆丁? 陆擎苍本欲一同前往,但家族老祖亲自发话,要为他这对天赋迥异的儿女大办满月酒,广邀北域群雄。 他作为家主需得留下统筹安排,只能按下思念,目送妻儿踏上传送阵。 光华一闪,空间波动平息,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阵中。 仿佛只是眨眼的功夫,周围的景象已然大变。 陆临天只觉得眼前一花,定睛看去,已然身处一个极其宽阔、守卫森严的广场。 远处是巍峨的城墙和鳞次櫛比的建筑。 空气中瀰漫的灵气似乎比陆家还要浓郁精纯几分。 “娘亲,这里就是江月城吗?” 陆临天好奇地东张西望,小嘴又开始喋喋不休地提问。 “嗯,这里就是江月城,江家的大本营。” 江月凰抱著儿女走下传送阵,耐心解释道。 “江月城分为內城和外城,外城居住著江家旁系和一些依附的势力,內城才是我们江家嫡系核心所在。” 三人刚走下传送阵,一道清朗带著笑意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姐!” 只见一位身著月白长袍、手执摺扇的男子,正风度翩翩地朝他们走来。 他面容俊雅,与江月凰有五六分相似,眉眼间带著几分洒脱不羈,嘴角噙著温和的笑意。 “娘,那就是舅舅吗?”陆临天眼睛一亮,小声问道。 “是,是你舅舅,江月白。”江月凰笑著点头。 陆临天立刻像只灵活的小猴子,从江月凰怀里挣脱下来,迈著小短腿。 “噔噔噔”地就朝著江月白跑了过去。 然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腿,仰起小脸,甜甜地喊道:“舅舅!抱抱!” 江月白先是一愣,隨即朗声大笑,弯腰一把將这个小外甥捞进怀里,掂了掂。 眼中满是惊奇:“好小子,姐,你这儿子还真是……名不虚传啊!刚生下来就会满地跑,还会叫人。” 陆临天立刻开启彩虹屁模式,搂著江月白的脖子,小嘴像抹了蜜:“舅舅好帅呀!” 江月白被逗得心花怒放,用摺扇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子,逗他:“哦?那你说说舅舅怎么帅了?” 陆临天歪著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奶声奶气却字正腔圆地吟道: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这两句诗一出,江月白先是一怔,隨即爆发出更加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好!好一个“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小鬼头,谁教你的啊?” “没人教呀!”陆临天一脸纯真。 “是一看到这么帅的舅舅,有感而发!” “哈哈哈!姐,你这小傢伙,可太有意思了!” 江月白抱著陆临天,笑得合不拢嘴,显然对这个嘴甜又机灵的小外甥喜欢得紧。 江月凰看著弟弟和儿子其乐融融的样子,也是无奈又好笑地摇头。 江月白这才將目光转向姐姐怀里那个安静得过分的小女婴。 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这就是雪儿吧?真可爱,將来定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陆临雪闻言,只是淡淡地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淡然,然后……又闭上了。 仿佛在说:嗯,知道了,退下吧。 江月白:“……”这外甥女,好像有点……特別? 陆临天见状,连忙在舅舅怀里扭动,朝著姐姐喊道:“姐!姐!舅舅来接我们啦!你睁开眼看看嘛!” 陆临雪置若罔闻,继续她的“闭目养神”。 江月白也不介意,笑著打圆场: “无妨无妨,雪儿定是累了。姐,我们先回家吧,父亲母亲,还有叔伯们听说你们回来,可都在等著见见这对宝贝呢!” “好。”江月凰点头。 四人便坐上早已备好的华丽车驾,朝著江家內城而去。 车上,江月白饶有兴致地抱著陆临天,指著窗外为他介绍: “小天儿你看,这里是外城,热闹吧?住著咱们江家的旁系和很多依附的家族、商会。” 陆临天扒著车窗,看得目不暇接,只觉得这江月城比陆家府邸所在的城池还要繁华宏大。 没过多久,车驾来到了一条宽阔无比、烟波浩渺的大江之前。 江水奔腾,气势磅礴,对岸是连绵起伏的雄伟山脉。 江月白指著大江道:“这条江名为『月华江』,过了江,就是江家的內城了,只有江家嫡系核心子弟才能居住其中。” 陆临天望去,只见江对岸,依山而建的建筑群错落有致,亭台楼阁掩映在云雾与灵光之中,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比之外城又多了几分仙家气派与森严气象。 哇! 陆临天心里的小人再次发出惊嘆。 这江家,果然家底雄厚,看来这次探亲来对啦! 他已经开始琢磨,待会儿见到外公外婆,该怎么不经意地展示姐姐那恐怖天赋,好为姐姐再爭取一大波投资。 而车內的陆临雪,依旧闭目,静静观察著两大禁忌体质。 为將来创造合適的融合功法打基础。 第17章 神童萌娃夸遍全场 车驾沿著蜿蜒的山路平稳上行。 沿途遇到的江家僕从、护卫,见到江月白和江月凰,纷纷恭敬行礼。 称“大小姐、二公子”。 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江月白怀里那个粉雕玉琢、东张西望的小男孩吸引,眼中满是好奇与惊艷。 没多久,一座气势恢宏、占地极广的府邸出现在眼前,朱漆大门上方悬掛著“江府”二字匾额,龙飞凤舞,道蕴流转。 “爹娘都在大厅等著呢,我们直接过去。” 江月白说著,抱著陆临天,与抱著陆临雪的江月凰一同走向府邸主厅。 大厅內,此刻已是坐满了人,男女老少皆有,气息皆是不凡,显然都是江家的核心人物。 主位之上,端坐著一位年过半百、不怒自威的男子,以及一位雍容华贵、面带温柔笑意的妇人。 江月白抱著陆临天,笑著为他一一介绍在场的亲戚。 “小天儿,这位是三叔公……” “三叔公好!”陆临天立刻甜甜喊道,小模样乖巧得让人心化。 “这位是你五爷爷……” “五爷爷好,五爷爷精神矍鑠,一看就是老当益壮!” 陆临天奶声奶气地补充,惹得那位五爷爷抚须大笑。 介绍到一位面容黝黑、不苟言笑、气息彪悍的中年大汉时,江月白顿了顿。 陆临天却毫不怯场,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对方,小嘴一张,奶声奶气却字句清晰: “黑顏不改英雄色,铁骨錚錚傲苍穹!” 那黑脸大汉闻言,先是一愣,隨即那紧绷的脸部线条竟柔和下来,嘴角微微扯动,露出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 虽然看起来有点彆扭,但眼中的讚赏却毫不掩饰。 接著是一位容貌俏丽、气质活泼的年轻女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是你小姨,江月灵。” 陆临天眼睛一亮,立刻送上讚美: “小姨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小姨真好看!” 江月灵被逗得花枝乱颤,上前就捏了捏陆临天的小脸蛋: “哎呀,这小嘴甜的!姐姐,你这儿子是吃什么长大的?也太会说话了吧!” 终於,来到了主位前。 江月白正色道:“天儿,这是你外公,江青松。这是你外婆,岁雅容。” 陆临天看著主位上那位气势渊渟岳峙、面容威严中带著慈祥的外公。 还有旁边那位眉眼温柔、气质高雅的外婆。 小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崇拜”。 他朝著江青松,用那能萌化人心的小奶音,无比认真地说道: “您就是我娘亲的父亲,我的外公吗?” 江青松威严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微微頷首。 陆临天立刻“惊嘆”道: “呀!外公,您……霜鬢未改英容秀,风骨如鬆气自昂!雄姿英发!难怪我娘亲生得这么好看,原来是隨了外公您呀!” 这一连串的讚美,又是“雄姿英发”,又是“风骨如松”,直接把江青松给夸愣住了。 他活了几百年,位高权重,什么奉承话没听过? 可被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奶娃娃用如此“文雅”又真挚的语气夸讚,还是头一遭。 那威严的面容上,竟罕见地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受用。 旁边的岁雅容笑得合不拢嘴,对著外孙嗔怪道: “哎哟,我们天儿这张小嘴啊,是抹了蜜还是开了光? 瞧把你外公夸的,都快找不著北了!光夸外公,那外婆呢?” 陆临天立刻扭过头,看向外婆,大眼睛眨呀眨,仿佛在仔细端详。 然后用他那特有的、带著奶味儿却异常清晰的语调吟道: “半百风姿韵未休,优雅从容度春秋。外婆就像……就像最美的花儿,越看越好看!” “哈哈哈哈!” 罗雅容被逗得开怀大笑,心中的喜爱几乎要满溢出来,她伸出双手。 “来来来,快让外婆抱抱我们的小天儿!” 江月白笑著將陆临天递到母亲怀里。 罗雅容抱著软乎乎、香喷喷的小外孙,只觉得心都要化了,怎么看怎么喜欢。 而一直被江月凰抱在怀里的陆临雪,在此期间,只是偶尔掀开眼皮,淡漠地扫视一圈,便將大厅內眾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然后再次闭上。 对於弟弟这种“譁眾取宠”的行为,她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不屑。 愚蠢的弟弟,除了耍嘴皮子,也就这点用处了。 江月凰看著儿子如此轻鬆就融入了娘家,贏得了眾人的喜爱,心中满是欣慰与骄傲。 她知道,儿子这般表现,背后的小心思不言而喻,但她乐见其成。 一场温馨的认亲,在陆临天超常发挥的社交牛逼症下,圆满开场。 接下来,就该是不经意展示姐姐天赋,进入正题的时候了。 陆临天窝在外婆香软的怀里,小脑袋已经开始飞速运转,策划著名下一步方案。 岁雅容抱著陆临天,指尖轻轻摩挲著他软乎乎的脸颊,目光落在一旁安静得不像话的陆临雪身上,笑著问道: “月凰,这就是雪儿吧?瞧这模样,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眉眼间净是灵气。” 江月凰闻言,温柔地拍了拍女儿的后背,轻声应道: “是啊娘,雪儿性子偏静,不爱说话。”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又像是隨口一提般补充道。 “就是……在修炼一途上,似乎有些特別,胃口大了点。” “哦?特別?胃口大?” 岁雅容来了兴趣,连带著主位上的江青松,以及厅內其他长辈也都將好奇的目光投向了那个安静的女婴。 陆临天一看,机会来了。 他立刻在外婆怀里扭了扭小身子,伸出小胖手指著姐姐,用他那极具渲染力的奶音,开始了他的表演: “外婆外婆!我姐姐可厉害了!” 他小脸放光,仿佛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她喝灵液,就像……就像喝水一样,不对,比喝水还快。爹和陆家的长老爷爷们都说,姐姐是什么万古无双的体质呢!” “万古无双?” 江青松威严的眉头微挑,这个词分量可不轻。 第18章 江家的投资(求月票,推荐票……) “是呀是呀!”陆临天用力点头,小表情认真无比。 “好像是叫什么……混……混沌体?还有什么……至尊体?反正是两种超级厉害的体质在一起啦!” 他这话一出,大厅內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 混沌体? 至尊体? 还是两种並存? 这在场的都是江家核心,见识不凡,自然明白这两种体质意味著什么。 更明白两种禁忌体质並存是何等惊世骇俗。 江月凰適时地苦笑一下,带著点甜蜜的负罪感道: “天儿没说错。雪儿这体质,是好,就是对资源的需求……著实有些惊人。 之前在陆家,她父亲和长老们商议,將她的资源配额定在了一百个嫡系子弟的份例。 再加上各脉长辈的额外支持,差不多近两百份,这才勉强够她日常吸收,打下根基。” “两百份!” 之前被陆临天夸“黑顏不改英雄色”的那位彪悍大汉忍不住惊呼出声。 其他长老也是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震惊。 两百个陆家嫡系子弟的资源集中给一个人?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並不是惊讶与陆家的大方,而是震惊於,如此庞大的资源,真的能被一个人吸收完? 还是一个出生几天的婴儿。 陆临天趁热打铁,搂著外婆的脖子,小脑袋靠过去,用带著点委屈又懂事的语气说: “外婆,我资质平庸,我的那份资源,我也都给姐姐啦!姐姐厉害,就是我厉害!只要姐姐能吃饱饱,变得最强最强,天儿喝点娘的奶就够啦!” 他这番“深明大义”、“无私奉献”的言论,配上那奶呼呼的小脸和真诚的眼神,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长辈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多好的孩子啊! 自己资质平平,却还一心只为姐姐著想! 岁雅容心疼地搂紧了小外孙,连声道: “哎哟,外婆的乖孙,真是懂事得让人心疼!放心,在咱们江家,断不会亏待了你们姐弟!” 江青松虽然面上依旧威严,但看向陆临雪的目光已然不同。 那是一种审视,更是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与火热。 他江家若也能出一位身负双禁忌体质的无上天才,倾尽资源又何妨? 江家不缺资源,缺少的是一个值得倾尽全力培养的绝世妖孽。 这样的绝世妖孽,万年难遇。 但是遇到了,赌上江家大部分资源未尝不可。 江家这一代天才不少,妖孽也有一两个,但都称不上绝世妖孽,更算不上万年难遇。 如今,外孙女,身负万古无双的资质,对江家来说,绝对是一个无比值得的机会。 江青松沉声开口,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月凰,既然雪儿有如此天赋,我江家自当全力支持! 稍后便让库房准备,雪儿在江家期间,一应资源,参照…… 不,在陆家的基础上,再提升五成! 以后你们回陆家了,每月我会让月白送资源过去,务必不能让孩子的根基有丝毫亏空!” “多谢父亲!” 江月凰又惊又喜,她没想到父亲如此果断,出手更是大方! “谢谢外公,外公最好,最帅了!” 江青松听了陆临天的彩虹屁,愈发觉得这外孙討喜,这投资值得。 陆临天心里也乐开了花,小算盘打得啪啪响: 成了! 江家果然財大气粗,姐姐的资源库又充实了一大截,自己的扶弟魔培养计划又成功一大截。 而作为事件核心的陆临雪,此刻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因为资源问题而显得有些激动的眾人。 目光在外公江青松和外婆岁雅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闭上了。 这蠢弟弟,聒噪是聒噪了点,倒也不算全无用处。 她意识深处轻哼一声,对那即將到手的资源,表示……勉勉强强还算满意吧。 江月白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用摺扇抵著额头低笑。 对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外甥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小子,三言两语,撒个娇卖个萌,就把江家最顶尖的资源为他姐姐爭取到手了。 这本事,比他这个当舅舅的强多了。 这时一位长老声音响起:“如此恐怖的资质,能否让我们见识一下。” 江月凰点点头,她知道这是必然的。 父亲虽然作为家主,有权调动江家资源。 但如此大的资源量使用,必须让其他长老心服口服。 江青松道:也好,就让我们见识见识雪儿万古无双的资质。 江青松作为家住雷厉风行。 命令刚下,便有数位气息沉稳的管事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队侍女鱼贯而入,每人手中都托著玉盘或捧著玉瓶。 里面盛放的正是刚刚从江家库房调取出来的、相当於三百份江家嫡系子弟份例的灵液与丹药。 剎那间,整个大厅被浓郁到化不开的灵气和药香所充斥,各色宝光交相辉映。 仿佛將一个小型的资源宝库直接搬到了这里。 即使是见多识广的江家眾长老,看到这堆积如山的珍贵资源,眼角也忍不住微微抽搐——这手笔,確实够大。 陆临天从外婆怀里探出小脑袋,看著那琳琅满目的资源,眼睛亮得嚇人。 他连忙用小胖手轻轻戳了戳被母亲抱著的姐姐,用气音兴奋地催促: “姐!姐!快看!到你表演的时候啦!快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吞灵兽。” 陆临雪连眼皮都懒得抬,意识里满是不屑: 表演? 本帝何等身份,岂是那等譁眾取宠之辈? 然而,当那磅礴精纯的灵气如同潮水般涌来时。 她体內的混沌体与至尊体几乎是本能地產生了反应。 如同沉睡的巨兽闻到了血腥味,开始自发地躁动起来。 江月凰会意,知道这是展示女儿天赋、让娘家彻底放心的最好时机。 她柔声对女儿道:“雪儿,这些都是外公外婆和舅舅姨母们的心意,你……试试看?” 说著,她小心地將陆临雪放在了铺著柔软锦缎的宽大座椅上。 並將几瓶最为温和纯净的顶级灵液打开,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下一刻,让所有江家核心人物终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 第19章吞灵惊眾人 稚子赋三愿(求月票,推荐票) 只见那安静坐著的女婴,周身无需任何引导,自然而然地浮现出两种截然不同却又浑然一体的恐怖气息。 她左侧身躯,仿佛化作了宇宙的原点,混沌之气瀰漫开来。 形成一个微型的灰色漩涡,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那些靠近她的灵液,无论是瓶装的还是玉盘盛放的,其中的精华如同百川归海,被疯狂地抽取、吞噬。 她右侧身躯,则绽放出尊贵无比的至尊金光。 带著一种凌驾万物、纳一切造化於己身的无上意志。 它並非粗暴地吞噬,而是更具灵性地筛选、提纯。 將混沌体吸引过来的能量再次精炼,转化为一种更具活性、更利於潜能激发的至尊本源。 两种体质非但没有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完美的互补与循环,吸收效率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恐怖境地。 那堆积如山的资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灵液乾涸,丹药化为粉末,其中的精华被涓滴不剩地掠夺一空。 “这……这……”那位黑脸大汉看得目瞪口呆,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匪夷所思!闻所未闻!”三叔公使劲揉著自己的眼睛。 “两百份……不,三百份!竟然真的能吸收?这简直是行走的灵气熔炉!”五爷爷喃喃自语。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只剩下资源被吞噬时发出的细微“滋滋”声,以及眾人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资源被吞噬近半,磅礴的能量在陆临雪体內积累到某个临界点时,异变再生。 “嗡——!” 一声轻微却直抵灵魂的道鸣响起。 在陆临雪光洁的后背,那对原本只是虚幻雏形的混沌羽翼,此刻竟然肉眼可见地凝实了一丝。 虽然依旧並非实体,但那深邃的混沌气流更加浓郁,边缘流淌的金色纹路也更加清晰。 散发出愈发古老、原始、令人心悸的气息。 “混……混沌羽翼!” 江青松猛地从主位上站起,威严的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狂喜。 “古籍记载,唯有將混沌体开发到极高深境界,对混沌法则领悟到一定程度,才有可能凝聚的神通……她……她只是一个婴儿啊!” “至尊体与混沌体並存……出生三日便显现混沌羽翼雏形……” 岁雅容紧紧抱著怀里的陆临天,激动得声音发颤。 “万古无双!真正的万古无双!我江家……这是要出一位镇压诸天万界的无上存在啊!” 所有江家长老看向陆临雪的目光,彻底变了。 之前的震惊、疑虑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与篤定。 倾尽资源? 值得! 太值得了! 別说三百份,就是三千份,只要能铸就这无上道基,也值得。 陆临天看著姐姐造成的轰动效应,看著那对变得更帅气的翅膀,心里乐开了花。 小脸上满是骄傲,仿佛这惊天动地的场面是他造成的一样。 看吧看吧! 我就说我姐牛逼! 这下投资稳了! 而作为全场焦点的陆临雪,在混沌羽翼凝实一丝后,便再次收敛了所有气息,重新变回那个安静闭目的女婴。 仿佛刚才那吞噬天地般的恐怖景象与她无关。 只是,无人察觉的是,在她意识深处,对那蠢弟弟的评分,似乎又悄咪咪地……上调了那么一丝丝。 资源尚可。 这蠢弟弟……还是有点用。 看完陆临雪那堪称惊世骇俗的吞灵表演,江家眾人久久无法回神。 大厅內瀰漫著一种混合著极致震惊与狂喜的寂静。 最终,还是江青松最先平復了激盪的心绪,他目光复杂地看向女儿江月凰,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感慨: “月凰啊……你……你真是为我江家,生了一对好儿女啊!” 他这话说得发自肺腑。一个万古无双,註定崛起。 一个虽资质平平却早慧懂事,心思玲瓏,更是那绝世天才最坚定的支持者。 这姐弟组合,简直是天佑江家和陆家。 江月凰与有荣焉地笑了笑,轻轻抚摸著怀中再次进入休眠状態的女儿。 陆临天在外婆怀里挺了挺小胸脯,与有荣焉。 “好了,想必大家都饿了吧,宴席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我们入席吧!” 岁雅容笑著招呼眾人,打破了这过於沉重的气氛。 移步宴客厅的路上,不少长辈都忍不住想上前抱抱陆临雪这个小宝贝,沾沾福气。 然而,陆临雪周身那若有若无的淡漠气息,以及紧闭双眼、生人勿近的姿態,让所有人都訕訕地缩回了手。 这位小祖宗,显然不是谁都能抱的。 反观陆临天,则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场,在各位长辈之间穿梭自如。 小嘴叭叭地叫著人,这里蹭块灵果,那里討杯蜜水,自来熟。 逗得眾人哈哈大笑,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奢华而温馨的宴席上,灵餚珍饈琳琅满目,仙酿玉液香气四溢。 眾人推杯换盏,言笑晏晏,话题自然都围绕著这对刚回家的宝贝外孙、女。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江月白看著在母亲怀里啃灵果啃得正香的小外甥,眼珠一转,起了促狭之心。 他用摺扇轻轻敲了敲桌面,吸引了眾人的注意,然后笑著对陆临天道: “小天儿,你看今日亲朋满座,其乐融融,如此良辰美景,你这小诗仙能不能再赋诗一首,助助兴啊?”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带著善意的笑意和期待,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正鼓著腮帮子咀嚼的陆临天身上。 陆临天动作一顿,抬起沾著些许果屑的小脸,乌溜溜的大眼睛眨了眨,似乎在认真思考。 他小脑袋里飞快地搜索著前世记忆库里適合这种场合的诗词。 有了!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用小手帕擦了擦嘴,然后从外婆怀里稍稍坐直了小身子,清了清嗓子。 那奶声奶气却又带著几分“文人”腔调的声音在厅內响起: “今日宴,灵酒一杯歌一遍。 再拜江三愿: 一愿江家万古存, 二愿亲友身常健, 三愿……我们岁岁长相见。” 第20章 稚语藏机 暗影潜行(求月票、推荐票) 陆临天声音清脆,带著孩童特有的稚嫩,但诗句却古朴真挚。 尤其是那“三愿”,直白而深情,將美好的祝福寄託於江家、亲友与未来的团聚之上,瞬间击中了在场所有江家人的心。 寂静一瞬之后—— “好!好一个三愿!” 江青松率先抚掌讚嘆,威严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极为开怀的笑容。 “好小子!这诗作得妙啊!情真意切!”黑脸大汉拍案叫好,声音洪亮。 “一愿家族昌盛,二愿亲人安康,三愿情谊长存……小小年纪,竟有如此胸怀与文采,了不得!”三叔公捋著鬍鬚,眼中满是激赏。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岁岁长相见!外婆就盼著你们年年都回来。” 岁雅容更是喜得眉开眼笑,紧紧搂著怀里的小宝贝,在他额头上连亲了好几口。 满堂皆是夸讚之声,看著陆临天的目光愈发喜爱。 这小子,不仅嘴甜,是真有才啊! 虽然修炼资质差了点,但这份灵性和心性,將来在別的方面未必不能大放异彩。 江月白更是得意,仿佛这诗是他作的一般,与有荣焉。 而始终安静待在母亲身边的陆临雪,在弟弟吟诗时,再次短暂地掀开了眼皮。 瞥了那个被眾人环绕、夸讚的弟弟一眼。 哼,譁眾取宠。 无聊! 她內心毫无波澜地给出评价。 然后再次闭上眼,继续在意识中推演她那复杂无比的功法去了。 不过,若是细看,或许能发现她那微微抿起的嘴角,似乎比平时放鬆了那么一丝丝。 宴席在陆临天引发的又一波高潮中,气氛达到了顶点。 江家之行,可谓是宾主尽欢,收穫远超预期。 陆临天的资源开拓计划与扶弟魔培养大业,在江家取得了里程碑式的胜利。 夜深人静,宴席散去,喧囂褪去。 江月凰带著一双儿女,被安排在一处精致典雅、灵气盎然的院落中。 这是她未出阁时的居所。 依旧保持著当年的模样,一草一木都透著熟悉与温馨。 將陆临雪小心地安置在婴儿床上,盖好小被子。 江月凰这才鬆了口气,脸上带著些许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的笑意。 陆临天却还精神奕奕,他扒著婴儿床的栏杆,踮著脚尖,看著闭目养神姐姐,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 他伸出小胖手,轻轻戳了戳姐姐露在被子外的小胳膊,用自以为很低沉,实则还是奶声奶气的语气教育道: “姐啊,不是弟弟说你,你这性格得改改。 你看今天,那么多长辈喜欢你,想抱抱你,你怎么都不理人家呢? 要学会交流沟通,知道不?这样才能……才能更好地获取资源嘛!” 最后一句才是重点,他说得语重心长。 陆临雪连眼睛都懒得睁,只是那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传递出一股清晰无比的意念: 聒噪。愚蠢。本帝行事,何需你教? 那眼神,虽然闭著眼,但陆临天能感觉到,眼里的不屑几。 陆临天碰了一鼻子灰,訕訕地缩回手,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嘟囔道: “好好好,你厉害,你清高……反正资源到手了就行。” 他转身,扑向正坐在软榻上休息的江月凰。 手脚並用地爬进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好。 然后仰起小脸,用那双在夜色中依然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母亲,软软地撒娇: “娘亲~饿……” 忙碌了一天,又是传送又是认亲又是宴席,他虽然精神亢奋,但小肚子早就咕咕叫了。 比起那些蕴含庞大灵气却对他效果不大的灵液丹药。 他还是更怀念母亲身上那带著淡淡清甜和温暖生命气息的母乳。 江月凰看著怀里撒娇的小儿子,心瞬间软成了一汪春水。 她温柔地笑了笑,轻轻拍著他的后背:“好,天儿饿了,娘亲餵你。”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开始给陆临天餵奶。 陆临天立刻安心地窝在母亲温暖柔软的怀抱里。 小嘴巴一动一动,满足地吮吸著,发出细微而幸福的“咕咚”声,小脚丫还愜意地晃了晃。 仿佛今天所有的奔波与筹谋,都是为了此刻这片刻的安寧与满足。 房间里,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一边是婴儿床上,未来註定要震撼诸天的女帝,正於静默中探索著无上大道,周身隱隱有混沌与至尊的气息流转。 一边是软榻上,一心只想躺平、此刻正享受著最原始温暖的小男孩,嘴角带著奶渍,睡得香甜。 江月凰看著怀中很快便沉沉睡去的小儿子。 又看了看婴儿床上气息愈发深邃玄奥的大女儿。 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母爱与对未来的期盼。 江月凰搂著怀中已然熟睡的小儿子,也不知不觉地沉入了梦乡。 夜明珠柔和的光晕笼罩著母子三人,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寧美好。 夜,愈发静謐,连月华江的流水声都仿佛变得遥远。 然而,在这片静謐之中,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缓缓靠近了这处院落。 黑影的动作极其谨慎,没有带起一丝风声,甚至连院中灵植的叶片都未曾晃动。 它目標明確,绕过主屋,悄然贴近了窗户。 那方向,正对著屋內安睡的母子三人所在的內室。 窗纸上,映出了屋內朦朧的光晕,以及隱约的轮廓。 就在黑影即將有进一步动作的剎那—— 婴儿床上,一直闭目仿佛沉睡的陆临雪,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没有半分孩童的懵懂,只有一片冰封万载的森然寒意与凛冽杀机。 属於无上女帝的警觉,让她在对方靠近院落的第一时间就已甦醒。 找死! 她意识中冷叱一声,体內那微乎其微的混沌气与至尊意瞬间被调动。 虽不足以发动攻击,却在她周身形成了一层极其隱晦的力场,蓄势待发。 同时,她的小手在被子下悄然握紧,若非这身体限制,敢如此窥伺,早已被她一指碾碎。 几乎在同一时间—— “唔……鸡腿……別跑……” 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梦话,小身子不安地扭动了一下。 就是这细微的动静,以及陆临雪骤然睁眼时那一闪而逝的冰冷目光,让窗外那道黑影猛地一僵。 黑影显然没料到,一个刚出生几天的婴儿会有如此警觉,更没料到另一个睡梦中的孩子会突然出声。 它似乎犹豫了一瞬,像是在权衡什么。 第21章 捨身护姐(求月票、推荐票) 但,犹豫就会败北。 江月凰睁开了眼睛。 黑影看到行跡已露,不再隱藏,骤然发难。 它身形如鬼魅般突进,目標明確无比——直取婴儿床上的陆临雪。 那双隱藏在黑暗中的眼睛,闪烁著贪婪与炽热的光芒。 黑衣人显然就是为了身负混沌体与至尊体的陆临雪而来。 想要將这万古无双的体质源头据为己有或扼杀於摇篮。 “尔敢!” 江月凰虽在睡梦中被惊醒,但身为陆家主母,反应亦是极快。 她感受到那直指女儿的凛冽恶意,瞬间灵力爆发,不顾自身,一掌拍向黑影,试图阻拦。 “嘭!” 两股力量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江月凰毕竟是被动迎击,仓促间未能尽全力,一口鲜血顿时喷出,身形踉蹌著倒退。 而那黑影,仅仅是身形微微一滯,便再次探手抓向陆临雪,实力显然远超江月凰。 眼看那漆黑的手掌就要触及陆临雪,那蕴含著冰冷与恶意的气息让空气都几乎凝固。 “姐!”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刚刚被惊醒、还揉著惺忪睡眼的陆临天,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他甚至没时间思考,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像一颗小炮弹一样,猛地从软榻上扑了出去。 使出吃奶的劲,笨拙却决绝地撞向了那只抓向姐姐的黑手。 他想的很简单:不能让他抓走姐姐。 姐姐,是我要保护的人。 “噗!” 陆临天的小身板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黑影的手臂上。 这力量对於黑影来说微不足道,甚至没能让其轨跡偏移多少。 但这突如其来的干扰和触碰,却让黑影动作再次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凝滯。 而就是这凝滯的瞬间—— 婴儿床上的陆临雪,双眸已然彻底睁开,里面不再是冰寒,而是翻涌著滔天的杀意与怒焰。 她周身那微弱的混沌与至尊之力以前所未有的强度躁动。 一丝极其淡薄却至高无上的威压瀰漫开来,竟让那黑影的心神都为之一颤。 螻蚁! 安敢覬覦本帝! 黑影心中大骇! 他没想到这女婴不仅体质逆天,神魂意识竟也如此恐怖。 此刻,外面无数强大的气息已经如同风暴般席捲而来,再想擒拿这明显有古怪的女婴,风险太大。 电光火石之间,黑影当机立断。 既然带不走最重要的目標,那就…… 他手臂一沉,变抓为捞,顺势將撞在他手臂上、还没来得及跑开的陆临天如同拎小鸡一样轻易捞起,挟在腋下。 挟持一个,总比空手而归好。 更何况,这是陆家家主的儿子,是那绝世天才的嫡亲弟弟,或许另有价值。 被抓住的那一刻,陆临天只觉得一股冰冷刺骨的气息瞬间侵入四肢百骸。 但他愣是咬著牙没哭出声,只是用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死死地瞪著近在咫尺的黑影。 而婴儿床上的陆临雪,在弟弟挡在她身前的那一刻,那双冰寒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剧烈的情绪波动。 不再是之前的漠然和不屑,而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怒,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焦急。 陆临雪周身那微弱的混沌与至尊之力剧烈波动。 几乎要衝破婴儿身体的限制爆发出来,將那胆敢触碰她弟弟的螻蚁碾碎! 可现在她终究……太弱了! 刚刚出生几天,脆弱的身体,让她连行走都做不到…… “天儿——!” 江月凰目眥欲裂,强忍伤势想要再次扑上。 黑影抓住陆临天,感受到外面迅速逼近的无数强大气息。 知道已无法再对陆临雪下手,更来不及多想。 他当机立断,將哇哇乱叫的陆临天往腋下一夹。 身形如同鬼魅般瞬间衝出了房间,融入茫茫夜色,几个闪烁便消失不见! “哇——!放开我!坏蛋!姐姐救命!娘亲救命!” 陆临天被冰冷的臂弯箍著,在高速移动中嚇得哇哇大哭起来。 心里更是哀嚎:我不是应该躺贏吗?怎么变成我被抓了!姐!你快无敌啊!现在就需要你罩啊! 而房间內,眼睁睁看著弟弟因为保护自己而被掳走,陆临雪周身那躁动的气息骤然一滯。 那双冰冷的眸子里,再次清晰地映出了震惊、愤怒、慌乱与揪心。 这……这愚蠢的弟弟! 谁让你…… 混帐! “轰!” 数道强横无匹的气息如同狂风般席捲而至。 江青松、岁雅容、江月白以及数位江家长老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院落之中。 “月凰!” “姐姐!” “怎么回事?!” 眾人看到屋內狼藉的景象,以及嘴角染血、脸色苍白的江月凰。 还有那空荡荡的软榻和婴儿床上气息不稳、眼神冰冷的陆临雪,眾人心中皆是一沉。 “天儿……天儿为了保护雪儿,被那贼人掳走了!” 江月凰指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声音带著哭腔和滔天的愤怒与焦急。 “什么?”江青松勃然大怒,周身爆发出恐怖的威压。 “敢在我江家內城行凶,目標直指雪儿,还敢掳走天儿,好大的狗胆。” 他目光如电,扫向黑夜,厉声喝道: “启动护城大阵,封锁全城。 所有出口许进不许出。 给我搜。 就算把江月城翻过来,也要把天儿给我安然无恙地找回来。” 命令如同雷霆般传遍整个江家內城。 剎那间,江月城內警钟长鸣,一道道强大的神念如同天罗地网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无数江家高手如同潮水般涌出,杀气腾腾。 原本静謐温馨的夜晚,被彻底打破。 一场因陆临雪逆天资质而引来的危机,最终却让一心躺平的陆临天身陷囹圄。 江家內城,夜色之下。 黑衣人挟持著陆临天,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 他如同阴影中的毒蛇,巧妙地避开主干道,专挑僻静的小巷和建筑阴影穿梭。 身形飘忽不定,显然对江家內城的地形极为熟悉。 “哇——!救命啊!杀人啦!拐卖小孩啦!” 陆临天被他紧紧夹在腋下,顛簸得七荤八素。 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扯著嗓子拼命大喊,试图引起注意。 “闭嘴!” 黑衣人低喝一声,一股阴冷的气息瞬间封住了陆临天的哑穴。 让他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小脸憋得通红。 陆临天能感觉到黑衣人的手臂坚硬如铁,散发著令人不適的阴寒气息。 这绝对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第22章 劫掳风云(求月票、推荐票) 江月凰院落內。 “雪儿,你没事吧?” 岁雅容第一时间衝到婴儿床边,心疼地想要抱起外孙女。 陆临雪却猛地挥开了外婆伸来的手,小小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她不是抗拒外婆,而是无法容忍自己此刻的无力。 她死死地盯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仿佛有混沌在湮灭,有至尊在震怒。 资源……实力…… 本帝需要力量。 立刻!马上! 她意识深处在疯狂咆哮。 前世睥睨九天,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竟让一个螻蚁在自己面前,掳走了……掳走了那个虽然愚蠢却……却……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弟弟扑上来时那笨拙却决绝的身影,还有他被掳走前那惊恐却依旧瞪得溜圆的眼睛。 混帐东西! 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之气在她心间滋生。 她不再犹豫,意识沉入体內,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方式,强行引导、挤压那尚未完全融合的混沌与至尊本源。 哪怕会损伤这脆弱的根基,她也要在最短的时间內,获得一丝自保乃至……反击的力量。 “雪儿……” 江月凰看著女儿那异常的状態,心中更加绞痛,她知道,女儿虽然不说,但天儿被抓,对她的衝击极大。 “父亲!母亲!我去追!” 江月白脸色铁青,摺扇紧握,周身剑气隱现,说完便要化作流光追出。 “慢!” 江青松抬手拦住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贼人实力不俗,且早有准备,对城內布局极为熟悉,盲目追击恐中调虎离山之计,或令其狗急跳墙伤害天儿。”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滔天怒火,展现出家主应有的冷静: “月白,你立刻持我令牌,调动暗影卫,配合护城大阵,进行地毯式搜查 重点排查所有可能与外界连接的密道、阵法节点。 雅容,你照顾月凰和雪儿,开启院落最强防护阵法。” “是!”江月白与岁雅容同时应道。 命令一道道发出,整个江家如同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战爭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光幕升起,笼罩全城,无数道强横的神念交织成网,暗处的力量倾巢而出。 某条隱秘的地下通道入口附近。 黑衣人感受到笼罩全城的强大阵法威压以及那一道道扫过的神念,心中暗骂一声。 他知道,硬闯是不可能的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腋下那个不再挣扎。 只是瞪著一双大眼睛,骨碌碌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小鬼主意的小豆丁。 眼中闪过一丝阴鷙。 “小子,算你运气好,暂时还有点用。” 他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並未进入那条预设的逃生密道,而是朝著內城另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潜去。 那里,有他准备的另一个,更隱蔽的藏身之处。 阴暗潮湿的地下密室,只有几颗散发著惨澹微光的萤石,勉强照亮了不大的空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尘土和霉变混合的气味。 “噗通”一声,陆临天被黑衣人毫不怜惜地扔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摔得他齜牙咧嘴,小屁股生疼。 “哎哟!你就不能轻点吗?我还是个孩子!” 陆临天揉著摔疼的地方,奶声奶气地抱怨,同时乌溜溜的大眼睛快速打量著四周。 密室不大,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个石凳。 墙壁上刻画著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隱隱散发著微弱的能量波动——是隔绝气息和探测的阵法。 “准备如此周密,而且对江家內城布局了如指掌,看来你潜入江家很多年了吧?” 陆临天一边观察,一边用閒聊般的语气说道,试图套话。 黑衣人冷哼一声,没有回答,只是走到角落,检查著阵法的运行情况。 是为了功法?还是资源?或者…… 陆临天继续试探。 “是你自己想要我姐那万古无双的体质,还是……你背后另有其人?” 黑衣人检查阵法的动作微微一顿,猛地转过头,兜帽下的阴影中,锐利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陆临天: 你真是刚出生五天的孩子吗? 语气中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这孩子的思维逻辑、语言能力,以及对局势的判断,远远超出了他对婴儿的认知,甚至比许多成年人都要冷静和敏锐。 对啊对啊,如假包换! 陆临天盘腿坐在地上,小脸上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我就是吃得多了点,长得快了点,懂得多了点嘛。” 黑衣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事实。 他走到石床边坐下,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沙哑: 小子,我要是能逃出去,说不定你还有条生路。我要是逃不出去……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带著一丝狠厉: 那你就乖乖留在这里,给我陪葬吧! “別啊,大叔!火气別那么大嘛!” 陆临天连忙摆著小手。 “咱们有话好商量。你看,你抓我其实没啥大用,我资质平平,就是个漏勺,我爹我娘可能更在乎我姐……” 他观察著黑衣人的反应,见对方不为所动,眼珠一转,决定换个策略。 “大叔,看你身手不凡,潜伏多年,想必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何必把路走绝呢?” 陆临天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奶声奶气却努力装出深沉语调的声音吟道: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诗句鏗鏘有力,意境超脱,描绘的正是那种来去如风、快意恩仇的侠客形象。 黑衣人身体猛地一震,霍然抬头,兜帽下的目光死死盯住陆临天,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这诗…… 他低声重复著“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握著膝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这诗句,仿佛一道惊雷,劈入了他被黑暗和任务冰封已久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涟漪。 曾几何时,他或许也曾嚮往过那样的洒脱与自由。 而非像现在这样,如同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身不由己。 陆临天看著黑衣人剧烈波动的情绪,心中暗喜,趁热打铁道: 怎么样?不错吧? 大叔,只要你保证不伤害我,平平安安把我放回去,我保证,以后有机会再给你作几首更好的。 说不定还能让我爹娘对外网开一面…… 他小心翼翼地拋出橄欖枝。 第23章 密室周旋 强练秘术(求月票 推荐票) 黑衣人沉默了良久,密室內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但那股冰冷的杀意似乎消散了一些: “……不错,小子。” 他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著眼前这个神奇的小豆丁。 “只要我能活著出去……就不会伤害你。” 这算是他给出的一个承诺。 眼前这个孩子,太过奇特,杀之或许可惜,而且,有他在手,確实是一个重要的筹码和变数。 陆临天闻言,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小命暂时是保住了。 没办法,谁让自己现在是个战五渣呢?硬刚是不可能的,只能靠智慧和……才华(抄袭)来稳住对方了。 他可是註定要躺平,享受诸天万界荣华富贵的人,怎么能在这个阴沟里翻船? 现在,只希望江家那边,能给点力,早点找到这里了。 或者……姐姐能突然爆种,感应到他的位置。 陆临天心里的小人默默祈祷著,表面却装作乖巧的样子,靠在墙边。 同时耳朵竖得老高,不放过外面任何一丝可能的动静。 一连三天,密室內的时间仿佛凝固了。 黑衣人大多数时候都静坐在石床上,如同雕像,只有微不可查的呼吸证明他还活著。 他在调息,也在等待,等待江家搜查最严密的风头过去,等待一个可能並不存在的逃脱契机。 期间,他也曾不死心,多次用不同的方法检测陆临天的资质。 他將一颗蕴含精纯灵力的低阶灵果塞进陆临天嘴里,紧张地观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然而,结果让他彻底失望——灵果入腹,那点微末的灵气如同泥牛入海,连个涟漪都没泛起。 能被吸收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看吧,大叔,我没骗你吧?”陆临天摊著小手,一脸“我都说了你偏不信”的表情。 “我这资质,扔大街上都没人要。我姐姐才是真正的宝贝,万古无双的混沌体加至尊体。 你放了我,以后我姐姐成了大帝,看在我面子上,说不定还能给你个机缘,总好过你现在这样东躲西藏,朝不保夕啊!” 陆临天使出浑身解数,各种画大饼,从未来的荣华富贵讲到无上仙途,试图动摇黑衣人的决心。 然而,黑衣人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兜帽下的阴影看不清表情,但那份不为所动的坚定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他潜伏多年,心志早已坚如铁石,岂是一个奶娃娃几句话就能说动的? 放了他? 那才是真正的自寻死路。现在,这个孩子是他手中唯一的护身符。 陆临天说得口乾舌燥,见对方依旧油盐不进,终於泄了气,像只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地靠在墙角。 “唉,没辙了……”他心里哀嘆。 “这大叔也太死心眼儿了。” 外面,江家內城乃至整个江月城,早已翻了天。 护城大阵持续运转了三天三夜,光幕璀璨,隔绝內外。 城內,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江家的暗影卫、执法队、乃至各位长老麾下的亲信力量全部出动,几乎是掘地三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所有住户、商铺都被反覆盘查,任何可疑人员都被带走严密审讯。 江月凰在最初的受伤和焦急之后,强压下心中的恐慌,展现出了陆家主母的坚韧。 她不顾伤势未愈,亲自参与排查,调动自己在江家的人脉和资源,搜寻一切可能的线索。 那双原本温柔的美眸,此刻布满了血丝和冰冷的杀意。 “天儿……我的天儿……”每当夜深人静,看著空荡荡的软榻,她的心就如同被刀绞一般。 但她不能倒下,她必须找到儿子! 陆擎苍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拋下了陆家所有事务,撕裂虚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江家。 他面容阴沉如水,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周围的空气都几乎凝固。 “查!就算把北域翻过来,也要把我儿找回来!” 他对著江青松和一眾江家高层,声音沙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无论是谁,敢动我陆擎苍的儿子,我必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陆、江两大家主的怒火匯聚在一起,形成的压力让整个北域暗流汹涌。 无数势力噤若寒蝉,纷纷暗中协助调查,生怕被牵连。 而被严密保护起来的陆临雪,这三日,更是发生了外人难以察觉的剧变。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安静地闭目养神。 大部分时间,她都保持著一种奇特的沉睡状態。 但周身隱隱流转的混沌气与至尊意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活跃和……危险。 那蠢弟弟扑上来挡在她身前的身影,以及被掳走时那声带著哭腔的“姐姐救命”,如同魔咒般在她意识中反覆迴响。 无力感……这种久违的、令人憎恶的感觉,几乎要將她吞噬。 她需要力量。 不仅仅是未来无敌的力量,而是现在,立刻,马上就能找到那蠢弟弟的力量。 强行挤压、引导尚未融合的禁忌本源。 这无疑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会根基尽毁。 但陆临雪顾不了那么多了。 属於女帝的骄傲和一种她不愿深究的、莫名的焦躁,驱使著她行险一搏。 她的意识沉入体內那片浩瀚而危险的疆域,不再像之前那样温和地感悟。 而是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强行从混沌本源与至尊本源中,各剥离出一丝最精粹、最本源的气息。 这个过程痛苦无比,仿佛灵魂都被撕裂。 她幼小的身体微微痉挛,细密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渗出,但她紧咬著牙,连一声闷哼都没有发出。 她要凭藉前世的无上见识和对法则的深刻理解,以这两丝本源气息为引。 强行在这脆弱的婴儿体內,构筑一门超越当前境界的探测秘术——【混沌至尊引】! 这门秘术的灵感,来源於她前世的功法积累。 混沌体可感应万气本源,至尊体能追溯因果痕跡。 两者结合,理论上可以锁定任何她见过並记住了其气息波动的目標。 婴儿期修炼如此强大的秘术,这无疑是逆天而行。 但她別无选择。 第24章 秘术引踪(加更!求月票!推荐票!) 三天时间,在她不计代价、甚至损伤道基的疯狂催动下。 那两丝本源气息终於在她眉心识海深处,勉强构筑出了一个极其微小、却复杂到极点的立体符文。 符文缓缓旋转,一边混沌氤氳,一边至尊金光流淌,中间是模糊的灰色地带,散发出一种玄而又玄的波动。 成了! 陆临雪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疲惫与锐利交织,更深处,是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然。 她锁定记忆中那黑衣人的冰冷阴鷙的气息,將全部心神沉入那枚刚刚成型的【混沌至尊引】符文之中。 “嗡……” 符文轻微震颤,一道无形无质、超越了普通神念感知的微弱波动。 以她为中心,如同水纹般,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穿透院落的重重阵法,漫向江月城的每一个角落…… 能否找到,就在此一举了。 那愚蠢的弟弟,最好给本帝活著。 陆临雪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不再是平日的淡漠,而是爆发出惊人的锐芒。 眉心深处,那枚由混沌与至尊本源强行凝聚的【混沌至尊引】符文正以前所未有的频率震颤著。 散发出灼热的刺痛感,几乎要撕裂她脆弱的识海。 但与此同时,一道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阴冷气息,如同黑暗中点燃的引线,瞬间被她捕捉到。 找到了! 就在內城西北方向,一处看似普通、实则被某种隱匿阵法笼罩的区域。 “啊!啊!” 陆临雪顾不上识海传来的阵阵针扎般的剧痛,也顾不上维持那所谓的女帝仪態。 她用尽全身力气,小手奋力拍打著身下的婴儿床,发出急促而尖锐的叫声,试图引起屋內大人的注意。 “雪儿!怎么了雪儿?” 正守在床边,满脸憔悴的江月凰被这动静惊醒。 立刻俯身过来,心疼又焦急地握住女儿胡乱挥动的小手。 “是不是做噩梦了?別怕,娘在……” 陆临雪用力摇头,挣脱母亲的手,两只小手焦急地比划起来。 她先是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向西北方向,小手用力地虚抓了几下,仿佛在抓著什么。 接著又做出一个“藏起来”的动作,最后用期盼而坚定的眼神看著江月凰。 她的动作笨拙而急切,配合著那“啊啊”的催促声,与平日那安静得过分的模样判若两人。 江月凰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心臟猛地一跳。 她看著女儿那双仿佛会说话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孩童的懵懂,只有不容置疑的確定和焦急。 再联想到女儿那万古无双的资质和可能隱藏的秘密…… 母女连心,一种强烈的直觉涌上心头。 “雪儿……你,你是不是……找到天儿了?” 江月凰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紧紧抓住女儿的小手。 “在西北方向?他被藏起来了?是不是?” “啊!”陆临雪用力地、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小脸上露出了“你总算明白了”的急切表情。 小手更加用力地指向西北方。 这一刻,江月凰再无怀疑。 她猛地站起身,对著门外厉声喝道:“来人!快!去请家主和姑爷!通知所有长老和暗影卫负责人,立刻到议事厅!快!”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希望而微微变调,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侍女慌忙领命而去。 江月凰重新俯下身,將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声音哽咽却充满了力量: “雪儿,谢谢你……娘知道了,娘这就去把你弟弟救回来!” 陆临雪感受到母亲怀抱的温暖和颤抖,一直紧绷的小身体稍稍放鬆了一些。 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依旧死死盯著西北方向。 【混沌至尊引】的感应还在,但那蠢弟弟的气息……似乎比刚才微弱了一丝。 不能再等了! 她再次用力拍了拍母亲的手臂,发出急促的“啊啊”声,小手指著门外,催促她立刻行动。 江月凰会意,轻轻將女儿放回床上,为她掖好被角,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房间。 此刻,她不再是那个温柔的母亲,而是救子心切、锋芒毕露的陆家主母。 陆临雪看著母亲消失的方向,缓缓闭上眼睛,全力维持著那枚岌岌可危的【混沌至尊引】符文。 默默感受著那道遥远而微弱的阴冷气息。 愚蠢的弟弟,坚持住…… 本帝……已经找到你了。 江家议事厅內,气氛凝重如铁。 陆擎苍与江青松並坐主位。 下方是江家各位核心长老以及暗影卫统领,人人面色沉肃。 连续三天毫无进展的搜索,让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就在这时,江月凰如同一阵风般冲了进来,甚至顾不上礼节,直接衝到厅中,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颤抖: “父亲!擎苍!找到了!雪儿……雪儿她好像找到天儿的位置了!” “什么?” “大小姐找到的?” “这怎么可能?” 满座皆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江月凰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 陆擎苍猛地站起身,一步跨到妻子面前,紧紧抓住她的肩膀,声音沙哑: “月凰,你说清楚!雪儿她……她怎么找到的?位置在哪里?” 江月凰用力点头,快速將刚才女儿那异常的表现和比划描述了一遍。 尤其强调了陆临雪那不容置疑的指向——西北方向。 “西北方向……”江青松眼中精光爆射,立刻看向悬掛在侧壁上的江家內城详细地图。 “那片区域……大多是库房和一些閒置的院落,確实便於隱藏!”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陆擎苍当机立断,周身煞气涌动。 “岳父,立刻调集人手,封锁西北区域所有出口,一寸一寸地给我搜。重点排查所有有阵法波动的可疑地点。” “好!”江青松也不再犹豫,立刻下令。 “暗影卫听令,目標西北区,地毯式搜索,启用破阵罗盘,任何隱匿阵法都不能放过。其他长老,隨我一同前往,封锁外围,防止狗急跳墙。” 命令如山,整个江家的力量瞬间被调动起来,如同精准的齿轮,高速运转,目標直指內城西北区域。 --- 第25章 临天脱困 临雪反噬 阴暗的密室中。 陆临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小肚子饿得咕咕叫。 虽然黑衣人偶尔会丟给他一些清水和灵果。 但对於吃惯了灵液和母乳的他来说,简直难以下咽。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觉到,外面江家的搜索似乎越来越近。 好几次都有隱约的波动扫过这片区域,密室虽然被阵法隔绝了。 但那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黑衣人也越发焦躁。 “大叔,你看,外面好像动静很大啊。”陆临天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试图再次沟通。 “你带著我,肯定是跑不掉的。不如……” “闭嘴!” 黑衣人低喝一声,猛地站起身,走到墙壁边,侧耳倾听著什么,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他也能感觉到,隱匿阵法正在承受持续不断的探查压力,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 “嗡!”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头顶传来,整个密室都剧烈地摇晃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隱匿阵法被强行攻击了。 黑衣人脸色剧变。 陆临天却是眼睛一亮。 来了! “里面的人听著,你已被包围,立刻放出我儿,束手就擒,可留全尸。” 一道冰冷浩大的声音,如同雷霆般穿透阵法,传入密室,正是陆擎苍的声音。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疯狂,他猛地转身,一把掐住陆临天的脖子,將他提了起来,狞声道: “看来是瞒不住了,小子,算你倒霉,陪我一起上路吧。” 陆临天被掐得小脸涨红,呼吸困难,手脚胡乱蹬踹,心里疯狂吐槽: 臥槽! 剧本不是这样的啊! 不是应该谈判吗? 怎么直接就要撕票了? 陆临天真的嚇到了。 这也太疯狂了吧! 不谈判,直接选择同归於尽的打法。 “大叔,大叔,別放弃啊!你可以用我当人质,逼我爹退军!” 陆临天憋得青筋暴起,艰难嘶吼。 黑衣人眼中疯狂稍滯,掐著他脖子的手鬆了半分。 没用了,完不成任务,回去也是必死无疑,我若死在这里,家人方可无恙。 黑衣人不断加大力度…… 陆临天再次感受到了死亡的窒息感…… 诸天万界的富贵生活……再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隆!” 密室顶部的岩石轰然炸裂,刺目的天光混杂著狂暴的灵力瞬间涌入。 数道强横无匹的身影如同天神般降下。 为首的正是双目赤红、煞气冲天的陆擎苍,以及面色冰寒、手持长剑的江月白。 “放开我儿!” 陆擎苍看到被掐住脖子、小脸憋得通红的儿子,目眥欲裂。 含怒一拳轰出,拳风如同怒龙,直取黑衣人。 黑衣人没想到对方破阵如此之快,如此暴力。 仓促间,他只能將陆临天往身前一挡,试图作为人质盾牌。 “卑鄙!”江月白剑光如虹,直刺黑衣人手臂,试图逼他鬆手。 眼看陆擎苍那狂暴的拳风就要波及到被当作盾牌的陆临天—— “嗡!” 一道微弱,却带著无上威严与玄奥的波动,如同跨越了空间,瞬间扫过密室。 是陆临雪全力维持的【混沌至尊引】。 这股波动並非攻击,却让黑衣人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凝滯。 仿佛有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威压,让他神魂一颤。 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一颤。 陆擎苍的拳风险之又险地擦著陆临天的衣角掠过,重重轰击在黑衣人仓促抬起格挡的另一条手臂上。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啊!”黑衣人惨叫一声,手臂扭曲,剧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鬆开了掐住陆临天脖子的手。 与此同时,江月白的剑光也已杀到,精准地挑向他的手腕。 陆临天只觉得脖子一松,新鲜空气涌入肺部,他下意识地向前扑倒。 “天儿!” 一道身影比陆擎苍和江月白更快。 如同乳燕投林,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在他落地之前,稳稳地將他接入怀中。 是江月凰。 她一直紧跟在强攻队伍后面,在阵法破开的瞬间就冲了进来,目光始终锁定著儿子。 “娘……亲……” 陆临天劫后余生,闻著母亲身上熟悉而安心的气息,小嘴一瘪,终於忍不住。 “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所有的害怕和委屈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江月凰紧紧抱著失而復得的儿子,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般落下,一遍遍抚摸著他的后背: “没事了,天儿,没事了,娘在,娘在这里……” 另一边,失去人质的黑衣人,在陆擎苍和江月白,以及隨后涌入的江家高手的围攻下。 几乎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瞬间就被制服,重重封印。 陆擎苍一脚踏在黑衣人的胸口,眼神冰冷如同万载寒冰: “说!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呕出一口鲜血,眼中满是怨毒和绝望,狞笑道: “休想……你们……都会付出代价……” 他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气息断绝——竟是直接自绝了心脉。 陆擎苍脸色难看地收回脚,知道线索恐怕就此断了。 但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儿子。 他快步走到相拥而泣的妻儿身边,蹲下身,大手有些颤抖地抚上儿子的小脑袋。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沙哑和温柔:“天儿……爹来了,没事了,爹娘都在。” 陆临天抬起泪眼朦朧的小脸,看著父亲那张写满担忧和后怕的俊朗面孔,抽噎著喊了一声: “爹……” 这一声,让陆擎苍这铁打的汉子,眼眶也瞬间红了。 --- 院落內,婴儿床上。 陆临雪在感应到那股阴冷气息彻底消失。 而那道熟悉的、虽然微弱但並无大碍的气息重新变得清晰。 並被温暖的气息包围后,陆临雪一直紧绷的心神骤然一松。 眉心处那强行维持的【混沌至尊引】符文瞬间崩散。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从她小小的口中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强行剥离本源、构筑超越境界的秘术、持续维持感应…… 对她这具初生的婴儿身体造成了巨大的负担和反噬。 剧烈的痛楚席捲全身,意识开始模糊。 但在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那冰冷的小脸上,似乎……极其细微地……缓和了一丝丝。 愚蠢的弟弟……总算……没事了…… 隨即,她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第26章 姐姐染血昏迷 阴暗的密室被彻底摧毁,天光倾泻而下,驱散了所有阴霾。 陆临天被母亲江月凰紧紧抱在怀中。 感受著那熟悉的温暖,他悬著的心终於落回了实处。 他伸出小手,笨拙而轻柔地擦去母亲脸上纵横的泪水。 嗓音还带著劫后余生的沙哑,软软地安慰道:“娘亲不哭,天儿没事了。” 江月凰抓住儿子的小手,贴在自己脸颊,眼泪却流得更凶。 那是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悦。 陆擎苍与江月白处理完黑衣人的后续,確认再无威胁后,一行人即刻返回了他们所居住的院落。 院门开启的瞬间,陆临天便从母亲怀里挣脱,小小的身影如同归巢的雏鸟。 带著满腔的急切与喜悦,飞快地奔向姐姐陆临雪所在的房间。 “姐!姐!我回来了!” 他一边跑一边喊,想要第一时间告诉姐姐这个好消息。 然而,当他气喘吁吁地扑到床边。 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只见陆临雪安静地躺在婴儿床上,双目紧闭,原本冰雪可爱的小脸此刻苍白如纸,毫无生机。 最刺目的是她胸前衣襟上那片怵目惊心的暗红血跡。 宛如雪地中绽开的妖异之花,灼烧著他的眼睛。 “姐……” 陆临天的声音戛然而止,转为一声带著哭腔的、难以置信的颤抖。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姐……你怎么了?怎么浑身是血?!” 他小小的身体僵在原地,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从头浇到脚。 院落內,原本因为陆临天被成功救回而稍显缓和的气氛,因著陆临天这一声悽厉的呼喊,瞬间再次紧绷到了极点。 “姐,姐你怎么了?” 江月凰飞奔而来。 当她看到躺在床上的陆临雪时,整个人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 只见陆临雪双目紧闭,小小的身子一动不动。 胸前衣襟被刺目的鲜血浸透,嘴角还残留著未乾的血跡。 衬得她那张本就冰雪般的小脸更是苍白得毫无生气。 “雪儿!” 江月凰看到女儿这般模样,心臟几乎骤停,方才找回儿子的喜悦被更大的恐慌瞬间淹没。 她颤抖著手去探女儿的鼻息,感受到那微弱却依旧存在的气息时,腿一软,几乎站立不住。 陆擎苍和江月白也立刻围了上来,两人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 “怎么回事?” 陆擎苍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惊怒。 他明明感知到女儿一直安稳地待在院落里,有阵法守护,怎会突然受如此重的伤? 江月白目光锐利如电,迅速扫过四周,並未发现任何外敌入侵的痕跡。 他的视线最终落回到陆临雪身上,眼神凝重无比:“没有外人气息,这伤……是她自身所致。” “自身?”江月凰猛地抬头,泪眼婆娑。 “雪儿才多大?她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一位江家精通医理和神魂探查的长老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一丝温和的灵力探入陆临雪体內。 片刻后,他脸色剧变,收回手,对著陆擎苍和江月白沉声道: “姑爷,大小姐,小姐她……她的本源有损,神魂之力也消耗过度,这、这像是强行催动了某种远超她境界和身体负荷的秘法所致!” “秘法?” 陆擎苍瞳孔一缩,猛然想起在密室中,那千钧一髮之际,那道微妙却至关重要的波动。 当时他只顾著救儿子和对付黑衣人,未曾细想,此刻联繫起来…… “是雪儿……” 江月白也瞬间明悟,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和震撼。 “是她在关键时刻,影响了那个黑衣,若非那瞬间的凝滯,天儿他……” 他看向站在床边的陆临天,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所有人都明白。 是陆临雪,这个才出生不久的女儿,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普通婴儿时。 却以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暗中出手,为救援创造了唯一的机会,救了她的弟弟。 院落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又带著无比痛惜和敬重的目光,看向那个昏迷不醒的婴儿。 她才这么小啊! 是如何做到的? 又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陆临天听著长老的话,看著姐姐苍白染血的小脸。 回想起在密室里那生死一线间,黑衣人莫名其妙的凝滯…… 原来不是侥倖,不是爹娘来得及时,是姐姐……是姐姐用命在救他。 “姐——!” 他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小手紧紧抓住陆临雪冰凉的小手,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合著后怕、愧疚和无法言喻的心疼。 “姐你醒醒!你看看我,我回来了!姐……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他哭得撕心裂肺,比起刚才自己面临死亡时还要恐惧和难过。 江月凰將儿子搂进怀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女儿冰冷的小脸,心如刀绞。 她的一双儿女,一个险些被掳走杀害,一个为了救弟弟重伤濒死。 这让她如何能承受? “擎苍……”她无助地看向丈夫。 陆擎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杀意,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蹲下身,宽厚温暖的手掌轻轻覆盖在女儿小小的额头上。 浑厚而精纯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小心翼翼地涌入陆临雪体內,护住她脆弱的心脉和即將溃散的本源。 “不惜一切代价,救雪儿!”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动用家族所有资源,去请药王谷的圣手,去寻续命的神药,我的女儿,绝不会有事!” 江月白重重点头:“我立刻传讯回族內,开启家族宝库。” 整个江家和陆家隨之高效运转起来,各种温养神魂、稳固本源的珍贵丹药和天材地宝被源源不断地送来,数位隱修的医道大家被紧急请来。 院落內,灯火通明。 陆临天不肯离开半步,就守在姐姐床边,小手紧紧握著姐姐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將自己的生命力传递过去。 他看著爹娘和舅舅凝重的面容,看著长老们进进出出,感受著姐姐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的呼吸。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力量的重要性。 也第一次如此深刻地体会到,这个看似冰冷、对他爱搭不理的姐姐,对他而言,有多么重要。 “姐……”他在心里默默发誓。 “你一定要好起来。以后,换我来保护你。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夜色深沉,笼罩著这座经歷了一场惊心动魄的院落。 而被浓郁药力和温和灵力包裹的陆临雪,依旧沉浸在无尽的黑暗与痛楚之中。 眉宇间那抹与年龄不符的冰冷与倔强,在昏迷中也未曾消散。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玄幻小说作品,《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名列前茅! 第27章 药王(求月票!推荐票!) 陆临雪的情况远比想像的更糟。 江家隱居后山的数位老祖被惊动,相继破关而出。 当他们看到床上那个气息奄奄、本源不断逸散的幼小身躯时,皆是面色凝重。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祖亲自出手,精纯如海的灵力温和地渡入陆临雪体內,试图稳住她溃散的神魂。 然而,他的灵力刚一接触,便察觉到一股强大而霸道的反噬之力。 “唔……” 老祖闷哼一声,缓缓收回手,眼中满是惊悸与痛惜。 “不行!她施展的秘法层次极高,反噬源自神魂本源深处,霸道无比。 我等灵力强行介入,非但无益,反而可能加速其崩溃。 她这婴儿之躯,太过脆弱,承受不住这等衝击!” 此言一出,房间內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连老祖级人物都束手无策? “难道……难道就没办法了吗?”江月凰声音颤抖,几乎站立不稳。 “寻常之法,已不可为。”另一位老祖沉声道。 “必须另寻他法,而且……要快!她的本源在持续流逝,拖不得!” 就在眾人心急如焚之际,天际传来一声清越的鹤唳。 “是药王谷的孙药王,他到了!” 江月白眼中猛地爆发出希望的光芒,立刻迎了出去。 只见一位身著朴素葛袍、精神矍鑠的老者,脚踏灵鹤,飘然落入院中。 他正是当今医道魁首,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的药王——孙思秒。 “孙药王,快请!” 陆擎苍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將孙思秒引至床前。 孙思秒看到陆临雪的瞬间,眉头便紧紧皱起。 他並未急於输入灵力,而是伸出三指,虚按在陆临雪的眉心、心口、丹田三处,闭目细细感应。 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神魂遭受重创,本源近乎枯竭……” 孙思秒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让在场之人的心沉下一分。 “更麻烦的是,反噬之力盘踞不去,如同附骨之疽,不断蚕食著她最后的生机。” 他看向满眼希冀的陆擎苍和江月凰,摇了摇头: “不能用常规方法。她太小了,经脉窍穴都未长成,脆弱如初生嫩芽。 任何猛烈的药力或是强横的灵力灌注,都足以让她瞬间崩解。” “那……那该如何是好?”江月凰泪如雨下。 孙思秒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唯今之计,只有一个凶险无比的法子。 需以温和到极致的天地奇珍,缓缓滋养其肉身,稳住其本源。 再以蕴养神魂的无上圣物,润物细无声地修补其神魂创伤,徐徐图之,方有一线生机。” 他顿了顿,报出了一连串光是听著就让人心惊肉跳的天材地宝名称: “需要『万年温魂玉』贴身佩戴,护住心脉神魂。 需『九天星辰液』每日一滴,洗炼肉身,稳固本源。 需『凤凰涅槃巢』中的一缕不灭生气,吊住她最后一丝生机。 还需『造化青莲』的莲籽一颗,以其最本源的生命精气,作为修復的引子……” 每说一样,眾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宝物,任何一件都是足以引起大陆震动的绝世奇珍,如今却需要集齐。 “好!好!我们准备!” 陆擎苍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说道,眼神锐利如刀。 “倾尽陆家、江家两族之力,踏遍九天十地,掘地三尺,也定要將这些宝物凑齐。” 江月白立刻接口:“我亲自带人去寻『万年温魂玉』!” 一位江家老祖沉声道:“老夫知晓一处可能有『九天星辰液』线索的秘境,这便动身!” 另一位陆家老祖道:“凤凰涅槃巢……虽渺茫,但老夫拼了这张老脸,去求一求那几个古老氏族。” “至於造化青莲仔……那就发布消息,向整个北域求购。” 剎那间,整个庞大的家族机器以前所未有的效率运转起来。 一道道命令传出,一道道身影冲天而起,为了那渺茫的希望,奔赴四海八荒。 房间內,孙思秒先以金针度穴,暂时封住陆临雪不断逸散的本源。 又取出自己珍藏的温和药液,小心滴入其口中,勉强维持住那摇摇欲坠的生机。 陆临天紧紧握著姐姐冰凉的手。 看著眾人为了救治姐姐而奔走,听著那些闻所未闻的宝物名字,小小的拳头攥得发白。 他看著姐姐苍白依旧的脸,在心中再次立下誓言: “姐,你一定要撑住……无论需要什么,一定想办法给你找来!等你好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夜色更深,希望的火焰在绝望的灰烬中,艰难地点燃。 江家与陆家不愧是雄踞北域的顶尖势力,底蕴深厚,人力物力运转至极致。 不过数日功夫,数样足以令外界疯狂的天地奇珍,便被陆续送至陆临雪的床前。 万年温魂玉被小心地放置在陆临雪的心口,散发著柔和温暖的光晕,勉强护住那摇曳的神魂之火。 九天星辰液每日由孙思秒亲自以秘法引渡,洗涤著她脆弱不堪的经脉肉身,减缓著本源的流逝。 甚至那縹緲难寻的、蕴藏於凤凰涅槃巢中的一缕不灭生气,也被一位江家老祖以极大的代价恳求而来。 化作淡淡的金红色光晕,縈绕在陆临雪周身,吊住了那最后一丝如同风中残烛的生机。 然而,最关键的一味——造化青莲的莲籽,却依旧杳无音讯。 “北域各大拍卖行、黑市、秘境……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甚至发布了天价悬赏,但……造化青莲太过罕见,其莲籽更是蕴含其生命本源,无人愿意出手,或者说,根本无人拥有。” 江月白风尘僕僕地归来,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挫败。 时间一点点流逝,陆临雪的气息在诸多宝物的维持下,依旧不可避免地越来越微弱。 她那小小的身体时而冰冷如坠冰窟,时而又滚烫如火燎。 眉心的痛苦纹路即使在昏迷中也未曾舒展。 孙思秒每日施针用药,眉头却越锁越紧。 “前辈……难道……就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江月凰看著女儿气息奄奄的模样,心如刀割,声音哀切得令人心碎。 第28章 北域巨擎至(求月票!推荐票!) 陆擎苍紧紧揽著妻子的肩膀。 这位向来顶天立地的男人,此刻眼眶深陷,下頜绷紧,眼中布满了血丝。 孙思秒沉重地摇了摇头,嘆息道: “万年温魂玉、九天星辰液、不灭生气……这些都只是『续命』之物,如同以金汁玉液修补一个漏底的破碗,只能减缓其崩坏,却无法从根本上修復。 造化青莲的莲籽,蕴含天地初开时的至纯生命本源与造化之力,是唯一能『重塑』其本源、引导其神魂自我修復的『引子』。 缺了它,前面所做的一切,终究是……镜花水月。” 他顿了顿,看著陆临雪愈发苍白的小脸,低声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判决,让房间內残留的希望之火几近熄灭。 绝望如同浓稠的墨汁,无声地蔓延开来,压得每个人都无法呼吸。 陆临天一直守在床边,听著孙药王的话,看著爹娘瞬间灰败下去的脸色,再感受著姐姐手心那几乎要消失的温度。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无力感攫住了他。 他猛地扑到床边,小手更加用力地握住姐姐冰凉的手指,仿佛要將自己的生命力渡过去,带著哭腔低喊: “姐……你醒醒……你不能有事……你答应过我……” 就在这时,昏迷中的陆临雪,神魂仿佛沉沦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破碎的痛楚之中。 往昔的记忆碎片如同浮光掠影般闪过。 那登临绝顶的孤寂,那逆转时空的决绝……难道,重活这一世,尚未开始,便要就此终结在这婴孩之躯中了吗? 不甘……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甘与冰冷,在她残存的神魂深处瀰漫。 而陆临天看著姐姐即便在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与决心衝散了部分恐惧。 他抬起手,用袖子狠狠擦掉模糊了视线的泪水,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他转向父母和孙药王,声音虽还带著稚嫩,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执拗: “爹,娘,孙爷爷!一定还有办法的!造化青莲……一定还存在世上某个地方!我去找!我现在就去!” 说著,他竟真的要往门外冲。 “天儿!”江月凰一把拉住他,將他紧紧抱在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肩头。 “你別去……你不能再出事……” 陆擎苍看著儿子那与年龄不符的决绝眼神,心中巨震,他深吸一口气。 就在陆临天挣扎著要衝出去,屋內被绝望笼罩之际。 院落外忽然传来一阵清雅悠扬的仙乐之声。 接著著两道浩瀚如渊、令在场所有江陆两家强者都感到自身灵力凝滯的恐怖气息由远及近。 “北域天月宫,宫主天舒月,携太上长老林清雪前来拜访。” 清冷而威严的女声仿佛自九天传来,带著一种天然的、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威仪。 瞬间驱散了院內瀰漫的悲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与势力差距的敬畏。 眾人神色剧变,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天月宫! 北域三大霸主级势力之一,真正的巨无霸存在,俯瞰北域万千宗门与世家。 其势力范围与底蕴远超江家、陆家这等顶尖势力。 平日里, 他们连求见天月宫一位实权长老都极为困难。 今日宫主与传说中早已不理世事的太上长老竟联袂亲至? 陆擎苍与江月白心中凛然,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压下悲痛,整理衣袍,以极其恭敬的姿態快步出迎。 江月凰也慌忙拭去泪水,抱著陆临天紧隨其后。 即便是那几位江家老祖,此刻也收敛了所有气息,面露郑重之色。 只见院中,空间仿佛微微扭曲,两位女子身影凝实。 为首者身著月白宫装,凤眸流转间自带无边威严,周身道韵隱现,正是天月宫宫主天舒月。 而她身旁那位素白长袍的银髮女子,气息更是深不可测,宛如与天地大道融为一体。 仅仅是静立那里,便让人心生渺小之感,正是太上长老林清雪。 “晚辈陆擎苍(江月白、江月凰),拜见天宫主,拜见林前辈!” 陆擎苍等人躬身行礼,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恭谨。 面对这等屹立北域之巔的存在,由不得他们不敬畏。 “嗯。” 天舒月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目光淡扫,便已洞悉屋內情形。 “看来我等来得正是时候。此女身具异稟,引动混沌气息紊乱,兼有本源溃散之兆,可是如此?” 陆擎苍心中震撼於对方的感知力,更是悲痛,恭敬回道: “前辈明鑑,正是小女,为救其弟,强行施展秘法遭反噬,如今……已是命悬一线,恳请前辈慈悲!” 他姿態放得极低,带著一丝哀求。 林清雪未曾开口,目光已越过眾人,直接落在床榻之上。 她一步迈出,恍若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陆临雪床边,伸出纤指,轻点其眉心。 这一次,陆临雪体內那狂暴反噬的混沌之力,竟如溪流归海般,变得温顺起来,不再有丝毫排斥。 片刻,林清雪收回手指,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欣赏。 她看向神色紧张的陆擎苍等人,声音清冷平和,却带著决定他人生死的绝对权威: “造化青莲莲籽,本座確有。” 一言出,如同仙音涤盪,瞬间驱散了满室绝望。 陆临天小嘴微张,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江月凰更是激动得浑身发软,若非江月白扶著,几乎要瘫倒在地,她颤声道: “前辈!求前辈救我孩儿!我陆家、江家愿倾尽所有,报答前辈恩德。” 林清雪微微抬手,一股无形之力便將江月凰托起。 “倾尽所有?” 她语气平淡,却让陆家、江家眾人心头一紧。 “尔等之家资,於天月宫而言,不过寻常。” 她目光再次落回陆临雪身上,如同在审视一块蒙尘的绝世仙玉。 “此女身负混沌体与至尊骨,两大禁忌体质集於一身,亘古罕见。 造化青莲莲籽可救其命,但唯有入我天月宫,修习至高秘典,方能真正化解反噬,激发潜能,未来方有资格窥探无上大道。” 她终於说出了条件,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本座欲收她为关门弟子,造化青莲莲籽即刻便可为她续命筑基。 待她伤势稳定,便需隨我回归天月宫潜心修行。 此乃她之机缘,亦是唯一生机。尔等,可愿?” 第29章 传世名篇(求月票!推荐票) 屋內寂静无声,只有眾人粗重的呼吸。 霸主级势力的橄欖枝! 太上长老的亲传弟子! 这不仅是从鬼门关抢人,更是一步登天的无上机缘。 相比之下,江家、陆家所谓的顶尖势力,在这等机遇面前,显得有些渺小了。 陆擎苍与江月凰对视一眼,再无丝毫犹豫,齐齐躬身拜下,声音带著激动与无比的恭敬: “晚辈愿意,能蒙林前辈垂青,收小女为徒,是她天大的福分,晚辈感激不尽。” “善。” 林清雪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只见她掌心一翻,一枚流淌著造化气息、道韵天生的青翠莲籽浮现。 整个房间的灵气瞬间变得浓郁而充满生机。 她指尖轻引,那枚造化青莲莲籽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陆临雪眉心。 剎那间,磅礴而温和的混沌本源之力散开,开始缓缓修復那破碎的躯壳与神魂…… 希望的曙光,终於穿透了绝望的阴霾,而陆临雪的命运轨跡,也自此彻底改变。 陆临天紧握著小拳头,看著这逆转的一幕,心中对力量的渴望,达到了顶点。 一日光阴,在焦灼与期盼中缓缓流逝。 在造化青莲莲籽那蕴含天地本源的生机滋养下,辅以林清雪精纯无比的灵力引导。 陆临雪体內那狂暴的反噬之力被逐渐抚平、吸收…… 近乎枯竭的本源如同久旱逢甘霖,开始焕发出细微却坚韧的生机。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终於在一片温暖与清凉交织的感知中,艰难地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熟悉的床幔,以及围在床边,眼中布满血丝却满是狂喜与关切的父母。 “雪儿!你醒了!” 江月凰几乎是扑到床边,声音哽咽,想碰触女儿又怕弄疼她。 陆擎苍亦是虎目含泪,大手轻轻覆盖在女儿的小手上,声音沙哑: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陆临雪意识逐渐清明,感受到体內那虽然微弱却不再溃散的本源,以及眉心处那温润磅礴的莲籽力量。 她立刻明白,自己得救了。 目光微转,看到了站在稍远处的天舒月和林清雪。 尤其是林清雪身上那与她同源却浩瀚如渊的灵力气息,让她瞬间明悟了关键。 她挣扎著想坐起行礼,却被林清雪一道柔和的力量按住。 “你本源初定,无需多礼。”林清雪看著她,眼中带著一丝满意。 “不愧是身负禁忌体质,恢復力远超常人。” 陆擎苍与江月凰连忙对著林清雪和天舒月深深一拜: “多谢前辈(宫主)救命之恩,此恩我陆家(江家)永世不忘。” 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挤了过来,正是眼眶红红却咧著嘴笑的陆临天。 他学著父母的样子,像个小大人似的,对著天舒月和林清雪拱手作揖,奶声奶气却格外认真: “谢谢两位姐姐救了我姐姐!” “姐姐?” 天舒月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极淡的玩味。 以她们的年纪和辈分,被一个奶娃娃叫姐姐,倒是新鲜。 林清雪更是眼中闪过一丝趣味,俯下身,平视著陆临天: “小鬼头,你倒是嘴甜。不过,光是口头谢谢可不够诚意,你打算怎么谢我们?” “啊?” 陆临天顿时卡壳,挠了挠头。 他也就是情急之下,学著大人客气一番,哪里真想好了怎么谢? 这两位可是霸主级势力的大佬,他有什么能入她们眼的? 看著陆临天抓耳挠腮的窘迫样子,林清雪觉得有趣,故意逗他: “怎么?只是隨口说说的客套话?根本没想好怎么谢我们吗?” 陆临天小脸一红,梗著脖子道:“才不是!” 他急中生智,脱口而出:“我……我请你们吃饭吧!” “噗——”一旁的江月白没忍住,笑出了声,隨即赶紧收敛。 天舒月嘴角也微微抽动了一下。 林清雪哑然失笑,摇了摇头:“我等辟穀多年,早已不食人间烟火。” 陆临天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蔫头耷脑。 江月白见状,心思一动,出来打圆场,笑道: “小天,林前辈和天宫主什么珍饈美饌没见过?不如你发挥所长,为两位前辈作一首诗,以表谢意如何?” 他可是知道这小子早慧得惊人。 作诗? 天舒月和林清雪闻言,倒是真生出了一丝好奇。 她们自然能看出陆临天骨龄极小,出生不过十日,如此稚龄,便能作诗? 陆临天眼睛一亮,对哦! 抄诗可是穿越者的优良传统! 他小脑袋瓜飞速运转,暗中思索著前世那些传世名篇。 目光首先落在雍容华贵、气质清冷如月的天舒月身上。 有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用尚且稚嫩却清晰的嗓音吟道: “这首送给天宫主: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诗毕,院內一片寂静。 天舒月那古井无波的眸中,骤然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异。 这诗句……以云霞喻衣,以花容喻貌,瑶台月下,群玉山头…… 將她的风华与尊贵描绘得如此贴切又超凡脱俗。 这真是一个出生十日的婴孩能作出的? 眾人皆是被这绝美的诗句所震,看向陆临天的目光充满了不可思议。 陆临天心中暗爽,同时对某位李姓大佬默默道了声歉: 白大哥,见怪不怪,借用一下你的诗词啊…… 惊嘆之余,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转向了陆临天,带著期待。 陆临天也打量起林清雪来。 这位太上长老气质空灵,银髮素袍,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仙姝,带著一种歷经岁月沉淀的静謐与超然。 林清雪饶有兴趣地看著他,想看看这小傢伙又能说出什么。 陆临天沉吟片刻,眼睛再次一亮,有了。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用更显空灵的语调缓缓吟诵: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颻兮若流风之回雪……” 诗句一出,眾人仿佛看到一位仙子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其形影忽而如惊鸿般矫捷,忽而如游龙般柔婉。 秋菊春松不足以喻其荣光,轻云流雪不足以擬其飘逸…… 这简直是为林清雪量身定做的讚颂。 院內再次陷入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连林清雪本人都微微怔住。 她修行千年,讚誉听过无数,却从未有一句,能如此诗般,精准地捕捉並描绘出她那超然物外的神韵。 她看向陆临天的目光,彻底变了,不再是看一个有趣的小孩,而是带著一种审视与探究。 良久,林清雪才轻轻吐出一口气,看著有些忐忑的陆临天。 摇头失笑,语气带著难以言喻的复杂:“你这小鬼头……” 而一旁的江月凰,早已被自己儿子这惊世骇俗的“才华”给彻底惊呆了。 张著小嘴,看看儿子,又看看两位被诗句震撼到的天月宫大人物,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这儿子……到底是什么妖孽啊?\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30章 姐弟平安眾人归(加更!求月票!推荐票) 林清雪清冷的声音打破了院內的寂静。 她看向天舒月,微微頷首:“此间事已了,我们该回去了。” 她目光转向陆擎苍与江月凰,语气平和却自带威严: “好生照料她。待她满月之期,根基稍稳,我自会前来,接她入宫修行。” “是!” 夫妻二人恭敬一礼。 林清雪再看向床上的陆临雪。 指尖轻弹,一道玄奥莫测、蕴含著精纯灵力气息的符文流光没入陆临雪眉心。 灵力刚进入眉心便化作一道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印记隱匿起来。 “此印蕴含我一道本源之气,危急时可护你一次周全。” 她的声音直接在陆临雪心神中响起。 做完这一切,林清雪目光转向一旁眼巴巴看著的陆临天。 见他小脸上似乎有些失落,不由得莞尔。 同样屈指一弹,一道温和许多的灵光没入陆临天体內。 “这道灵力,算是对你方才那首诗的谢礼。诗,我很喜欢。” 她语气中带著一丝难得的温和。 陆临天只觉得一股清凉舒適的气息流转全身。 之前因惊嚇、悲伤而残留的疲惫与心绪不寧瞬间被抚平,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立刻眉开眼笑,再次拱手,奶声奶气地道:“谢谢姐姐!” 这一次,天舒月和林清雪都未再纠正他这个称呼,只是微微頷首。 “恭送宫主,恭送前辈!” 在陆家、江家眾人无比恭敬的目送下,天舒月与林清雪的身影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虚空,消失不见。 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隨之散去。 两位大人物一走,院內紧张的气氛顿时鬆懈下来,但眾人心头的震撼却久久未散。 陆临天立刻蹬蹬蹬跑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趴在高高的床沿。 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眼巴巴地望著已经重新闭上眼睛,似乎在消化体內力量的陆临雪。 “姐……” 他小声地叫著,声音里带著失而復得的喜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討好和愧疚。 陆临雪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也没有回应。 她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股冰冷的死气已然散去,眉宇间似乎因那道混沌符文的融入而多了几分玄奥的气息。 对於耳边那带著明显依赖情绪的呼唤,她只是微不可察地偏了偏头。 依旧维持著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傲娇模样。 仿佛之前那个拼死救弟的人不是她一般。 陆临天却一点也不介意,他知道姐姐就是这样的性子。 他能感觉到姐姐平稳的呼吸,能感受到她体內那逐渐凝聚的生机,这就足够了。 他就这么安静地趴在床边,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姐姐,仿佛怎么看都看不够。 月光透过窗欞,温柔地洒在姐弟二人身上。 一个闭目调息清冷如雪,一个凝视守护依赖满满。 构成了一幅静謐而温馨的画面。 在江家又停留了一日,確认陆临雪情况稳定。 本源不再流逝,甚至因祸得福,在那枚造化青莲莲籽和林清雪留下的本源符印滋养下,比以往更显出一丝灵韵后。 陆擎苍与江月凰便决定带著一双儿女返回陆家。 江家主宅大门前,瀰漫著离別的愁绪与温情。 岁雅容依依不捨地拉著女儿的手,又俯身將陆临天和躺在特製暖玉摇篮里的陆临雪紧紧搂了搂,眼圈微红: “回了陆家,好生照顾自己,照顾好两个孩子……常带著孩子们回来看看。” “外婆,”陆临天乖巧地蹭了蹭岁雅容的脸颊,软软地道。 “你一定要经常来看我们哦!天儿会想你的!” 这话更是勾得岁雅容眼泪差点掉下来,连声应著: “好,好,外婆一定常去。” 他又看向一旁的江月白和江月灵。 “舅舅,小姨,你们也要来哦!” 江月白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笑道:“放心,舅舅少不了要去叨扰你爹娘。” 经歷此事,他对这个外甥更是疼爱。 江月灵则笑嘻嘻地捏了捏陆临天的小脸: “知道啦小机灵鬼,小姨下次去,给你带好玩的!” “那能不能也带点好吃的!” 江月灵捏了捏陆临天的小脸“:好好好,好玩的好吃的都带!” “谢谢小姨!” 这时,江家家主江青松走上前,神色威严中带著慈爱,对江月凰和陆擎苍道: “月凰,擎苍,以后两个孩子的修炼资源,我会定期让月白亲自送过去,务必確保他们根基稳固。尤其是雪儿,恢復期间更不容有失。” 这话既是关爱,也表明了江家对这两个天赋异稟的外孙、外孙女的重视。 虽然陆临天天赋平平,但討喜啊! 毕竟会叫人的孩子有奶吃。 江月凰心中温暖,点头道:“多谢爹。” 陆擎苍也郑重拱手:“岳父大人费心了。” 陆临天也跟著奶声奶气地说:“谢谢外公!” 一番依依惜別后,陆擎苍怀抱盛放陆临雪的暖玉摇篮。 江月凰抱著著陆临天,一家四口踏上了通往陆家的大型传送阵。 光芒冲天而起,空间波动缓缓平息。 传送阵另一端,陆家气派恢弘的接引大殿內,光芒散去,一家四口的身影显现。 早已收到消息在此等候的陆家眾人立刻迎了上来。 关切的目光纷纷落在被陆擎苍小心翼翼护在怀中的暖玉摇篮。 以及虽然有些疲惫但精神尚好的江月凰和陆临天身上。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陆家一位老祖快步上前,看著摇篮中呼吸平稳、面色不再惨白的陆临雪,长长舒了口气。 “大哥,嫂子,小天,雪儿没事了吧?” 陆擎苍的弟妹们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询问著。 陆临天看著熟悉的陆家眾人,感受著与江家不同的、却同样真挚的关怀,心中涌起一股归家的安定感。 他悄悄握紧了小拳头,无论在哪里,他都要快点变强,保护好这个家,保护好姐姐。 虽然他资质平平,但也萌生出了一股变强的欲望。 而暖玉摇篮中,一直闭目似在沉睡的陆临雪。 在无人察觉的剎那,也是浅浅一笑。\r\u2029 \u2029加更,加更!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31章 满月宴·霸主临(求月票!推荐票!) 光阴荏苒,距陆临天与陆临雪出生,已整整一月。 这一日,整个陆家张灯结彩,宾客如云,热闹非凡。 一位身负万古资质小姐的满月宴,无疑是北域近期最受瞩目的盛事之一。 陆家广发请柬,不仅北域有头有脸的家族、宗门皆在邀请之列。 更是郑重邀请了雄踞北域之巔的三大霸主级势力——天月宫、炎神殿与凌云宗。 宴席设在陆家最为开阔的凌云殿广场。 灵果佳酿陈列,仙乐縹緲,各方势力代表觥筹交错。 交谈声此起彼伏,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主位方向,期待著今日两位主角的登场。 陆临天穿著崭新的红色锦袍,衬得他越发唇红齿白,灵动可爱。 他被母亲江月凰牵著小手,好奇地张望著这盛大场面,眼睛里满是兴奋。 他扭过头,对著旁边同样被精心打扮过、穿著一身雪白精致小衣裙的姐姐陆临雪,奶声奶气地说道: “姐,今天真热闹啊!你看,好多人!” 经过一个月的时间,在造化青莲莲籽和林清雪留下的本源灵力滋养下,陆临雪恢復得极快。 她虽依旧神情清冷,但面色已恢復红润,周身灵气充盈,更胜往昔。 更重要的是,她已经能走路了,简单的音节也已能发出。 此刻,她並未像弟弟那般东张西望,只是安静地坐在特製的小椅子上,清冽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下方喧囂的人群。 对那些或好奇、或探究、或带著善意的目光,她只是淡淡回望,並无多少波澜。 对於陆临天兴奋的言语,她只是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从鼻子里轻轻发出一声:“嗯。” 算是回应。 陆临天早已习惯了姐姐的冷淡,丝毫不以为意。 依旧兴致勃勃地指著某个方向:“姐,你看那边,那些人的衣服会发光欸!” 就在这时,司仪高声唱喏: “天月宫,宫主天舒月,太上长老林清雪到……” “炎神殿,殿主炎烈到……” “凌云宗,宗主凌剑飞到……” 唱喏声落,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望向入口。 三股截然不同,却都浩瀚如渊、令人心生敬畏的庞大气息,几乎同时降临。 左侧,天舒月与林清雪依旧是一身月白与素袍,飘然若仙,清冷脱俗。 她们的出现,仿佛让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澄澈寧静。 右侧,一位红髮赤瞳、身材魁梧、周身散发著灼热气息的中年男子大步而来,正是炎神殿殿主炎烈。 他所过之处,空气都隱隱扭曲,带著一股霸道的炽烈。 中间,一位青袍男子负手而行,面容普通,眼神却锐利如剑。 周身剑气引而不发,却让在场所有剑修都感到自身佩剑微微颤鸣,正是凌云宗宗主凌剑飞。 北域三大霸主势力齐至! 这份殊荣,让陆家眾人脸上倍感荣光。 陆擎苍与江家前来赴宴的江青松、岁雅容等人连忙起身相迎,態度恭敬而不失礼节。 陆临天看著这阵仗,小嘴微张。 他虽然不太明白霸主级掌舵人具体实力,但能感觉到这三拨人非常非常厉害。 他下意识地往姐姐身边靠了靠。 而陆临雪,在那四股气息降临的瞬间,目光便精准地落在了林清雪身上。 林清雪也似有所感,视线穿过人群,与她对上,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和与期待。 这是她看好与看重的徒弟。 满月宴的高潮,隨著四位北域至强者的到来,正式拉开序幕。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后,陆家这一双儿女的名字,必將响彻整个北域。 当然,陆临天的名气,在大家看来,只能依附於姐姐陆临雪万古无双的资质之下。 陆临雪安静地坐在那里,小小的身躯却仿佛蕴含著无尽潜力。 她看著下方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心中一片平静。 这一世的舞台,似乎比她预想的,要广阔得多。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感受著体內那逐渐復甦的力量,以及眉心处那枚莲籽与符文带来的玄奥感应。 路,还很长。但她,已经踏上了起点。 在眾人瞩目之下,三大霸主级势力的掌舵人,竟不约而同地朝著主位方向——那对刚满月的姐弟走来。 他们能亲临至此,自然是看在陆临雪那身负混沌体与至尊体,两大亘古罕见的禁忌体质份上。 陆家和江家虽为北域顶尖势力。 但若无此等惊世骇俗的资质,恐怕还真请不动这四位同时现身。 陆家和江家虽为北域顶尖势力。 但若无此等惊世骇俗的资质,恐怕还真请不动这四位同时现身。 看著四位气息浩瀚如渊的大人物径直走来,陆临天顿时有些紧张。 小手不由自主地拽了拽姐姐的衣袖,小声道: “姐……姐姐姐,他们走过来了,我们……” 陆临雪依旧神色清冷,端坐不动,仿佛走来的不是威震北域的巨头,而是寻常路人。 但架不住弟弟的拉扯,她还是顺著那微小的力道,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身姿挺拔,虽稚嫩却自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沉静气度。 陆临天见姐姐站定,胆子也壮了些,他扬起小脸,露出一个灿烂无邪的笑容。 朝著最为熟悉的天月宫师徒挥了挥小手,奶声奶气地喊道: “两位漂亮姐姐,好久不见呀!” 这声漂亮姐姐叫得清脆响亮,瞬间传遍了突然变得异常安静的广场。 天舒月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而林清雪眼中则掠过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竟也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了这一声称呼。 这一幕,让在场眾多了解天月宫这两位是何等身份、何等性情的人,无不暗自咋舌,面面相覷。 天月宫宫主与太上长老,那可是北域最顶尖、也最高傲清冷的存在。 如今竟对一个奶娃娃的“姐姐”称呼给予了回应? 这合理吗? 然而,更让他们目瞪口呆的还在后面。 陆临天喊完漂亮姐姐,目光转向旁边气息灼热霸道的炎神殿主和剑气內敛的凌云宗主。 他歪著小脑袋打量了一下,似乎在评估称呼。 然后很是“公平”地、同样响亮地喊道: “两位大叔好!” 第32章 万古无双妖孽(求月票!推荐票!) “噗——” 不知是谁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嗤笑,又赶紧捂住嘴。 高台之上,江青松和陆擎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角几乎要渗出冷汗。 这小子,也太敢叫了! 炎神殿主炎烈先是一愣,隨即看著陆临天那纯真无邪的小脸。 又瞥了一眼旁边神色微妙的天舒月和林清雪,突然爆发出洪亮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好个小鬼头!有趣,当真有趣!” 他笑罢,饶有兴致地看向天舒月和林清雪,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两位,这小鬼叫你们姐姐,却叫我们大叔,这辈分……是不是有点乱啊?按这么算,你们应该叫我们什么?” 他这话一出,连一旁面色冷峻的凌云宗主凌剑飞,嘴角都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目光带著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趣味,落在了林清雪和天舒月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天舒月、林清雪,以及那个引发称呼危机的小不点陆临天身上。 林清雪眸光微转,清冷的声音如同山涧流水:“童言无忌,何必较真。“ 她轻抚陆临天的发顶,一道温和的灵力悄然没入他体內: “不过既然炎殿主提起,天儿,你且记住,修行界以实力论辈分。待你日后有所成就,自然会有更合適的称呼。“ 陆临天似懂非懂地点头,却仍固执地拉著林清雪的衣袖:“可是姐姐就是姐姐呀!“ 天舒月眼底掠过一丝无奈,却並未反驳。 她转向陆临雪,语气温和了几分:“一月之期已到,你的身体可还適应?“ 陆临雪微微頷首,用尚显生涩的语调应道:“已无碍。“ 这简短的回答却让在场眾人暗自心惊。 不过满月之龄,竟已能如此清晰地表达,这等天赋实在骇人。 炎烈饶有兴致地打量著陆临雪,赤瞳中闪过一抹精光: “不愧是身负两大禁忌体质,果然非同凡响。小姑娘,可愿来我炎神殿修行?我亲自教导,必不辱没你的天赋。“ 凌剑飞冷哼一声:“莽夫之道,岂配得上这等资质。小姑娘,凌云宗的剑道才是最適合你的选择。“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仿佛迸发出无形的火花。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林清雪轻轻將手搭在陆临雪肩上,一道温和却不容置疑的气息弥散开来。 “二位好意心领了。“ 她语气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不过,这孩子早已是我天月宫认定的传人。“ 陆临雪抬头望向林清雪,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轻轻挣开弟弟的手,朝著林清雪躬身一礼: “师尊。“ 这一声师尊清脆悦耳,却让整个广场再度陷入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一声称呼,不仅確定了师徒名分,更意味著北域未来的格局,將因这个刚满月的孩子而发生改变。 陆临天看著姐姐,小嘴微微嘟起,但很快又展露笑顏,跑到林清雪身边扯著她的衣袖:“那我也要叫师尊吗?“ 林清雪低头看著他期待的小脸,终是轻轻摇头:“你且先好生修炼,待你有所成就再说。“ 宴席在微妙的氛围中继续,但所有人的心思都已不在美酒佳肴之上。 他们知道,今日之后,北域將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而站在风暴中心的陆临雪,只是静静地坐在师尊身旁。 眸光清冷,仿佛早已看透了命运的轨跡。 就在宴席气氛变得微妙且暗流涌动之际。 凌云宗主凌剑飞忽然上前一步,袖袍一拂。 一道古朴无华、却散发著苍茫气息的石碑轰然落在广场中央,引得眾人侧目。 “满月宴,亦是检测根骨资质之佳期。”凌剑飞声音平静,却传遍全场。 他和炎神殿主来此,就是想看看,两大禁忌体质的潜力。 “此乃万古溯源碑,只需將手按於碑上,无需催动灵力,便可引动其本源共鸣,显化资质光芒。 赤、橙、黄、绿、青、蓝、紫,乃修炼之资,紫为顶尖天骄。 而紫之上,更有三彩、六彩、九彩之光。 三彩可为绝代天骄,六彩堪称万古天骄,至於九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眾人,缓缓道。 “古籍记载,谓之万古无双妖孽,非身负逆天大气运、禁忌体质者不可显化。”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那石碑,更看向主位上的陆临雪。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位身负两大传说体质,被天月宫太上长老收为关门弟子的小女婴,究竟能引发何等异象。 “雪儿,去试试。” 林清雪轻声对陆临雪说道,眼中带著一丝瞭然与期待。 陆临雪神色依旧平静,她缓缓站起身。 在万眾瞩目下,迈著尚且有些稚嫩却异常稳重的步伐,走到石碑前。 她没有丝毫犹豫,伸出白皙小巧的手掌,轻轻按在了冰凉的石碑表面。 剎那间—— “嗡!” 石碑先是微微一颤,隨即光芒爆闪。 赤、橙、黄、绿、青、蓝、紫。 七色光芒如同彩虹般依次亮起,几乎没有任何停顿,瞬间就达到了顶级的紫色。 光芒璀璨,预示著顶尖天骄的资质。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紫色光芒尚未稳定,便猛地向內一缩,隨即轰然绽放出更加绚烂、更加夺目的三色光华,金、银、琉璃色,三彩绝代天骄。 “三彩!竟然是三彩绝代天骄!”有人失声惊呼。 可惊呼声还未落下,那三彩光芒再次流转、融合,骤然化作六种色彩各异、交织流转的瑰丽光芒。 六彩万古天骄! “六彩!天啊!是万古天骄!” 这一次,连一些宗门长老都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眼神震撼。 整个广场彻底沸腾了。 万古天骄! 北域已经多少年没有出现过了? 但,那石碑仿佛还嫌不够惊人。 六彩光芒仅仅维持了一瞬,便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再次蜕变。 九种截然不同、却又和谐统一、蕴含著天地至理的神秘色彩轰然爆发,將整个凌云殿广场映照得如梦似幻,宛如仙境。 九彩! 万古无双妖孽!\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33章 九彩与赤光(加更!求月票!推荐票) “九……九彩!”有人声音颤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万古无双……妖孽……” 炎烈殿主脸上的豪爽笑容早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凝重与震撼。 凌剑飞负在身后的手不自觉地握紧,眼神锐利如剑,死死盯著那九彩光华和光华中心那个小小的、清冷的身影。 天舒月与林清雪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但即便早有预料,亲眼见证这传说中的九彩现世,心中依旧波澜起伏。 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唯有那九彩光芒在无声地宣告著一个传奇的诞生。 然而,就在九彩光华璀璨到极致,似乎还要引动更深层次的变化,隱隱要衝破某种界限时。 陆临雪体內,那沉寂的至尊骨与混沌体本源似乎被触动。 自主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力量,如同最坚固的屏障,瞬间將石碑进一步探测的力量隔绝、屏蔽。 九彩光芒稳定下来,不再变化,但其代表的万古无双妖孽资质,已足以震撼所有人的心神。 陆临雪缓缓收回小手,九彩光华隨之敛入石碑,广场恢復原状。 但眾人心中的惊涛骇浪却久久无法平息。 她神色平淡,仿佛刚才引发惊天异象的不是自己。 唯有她自己清楚,方才那一瞬,若非她以神魂之力配合两大体质本能地进行了屏蔽,恐怕引动的就不止是九彩了…… 她上一世贵为九天仙域无上女帝,身具混沌体,资质测试也仅是九彩。 而这一世,身负混沌体与至尊骨两大禁忌体质。 她的资质,早已超越了前世的九彩,达到了一个无法用这方石碑衡量的地步。 这万古无双妖孽的评价,於她而言,甚至有些……低了。 寂静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议论声。 “九彩!真的是九彩万古妖孽!” “天佑北域!不,是天佑我人族啊!” “两大禁忌体质,加上这万古无双的资质……未来不可限量!” “陆家……江家……这是要出真龙了啊!” 炎烈深吸一口气,看向林清雪,语气复杂:“林长老,恭喜天月宫,得此传人。” 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再无戏謔,只有郑重。 凌剑飞也沉声道:“恭喜。” 林清雪微微頷首,算是回应,目光却始终落在自己新收的小徒儿身上,越看越是满意。 而站在一旁的陆临天,看著万眾瞩目的姐姐,小拳头紧紧握著。 眼中没有嫉妒,只有无比的骄傲和更加坚定的决心。 毕竟姐姐强,我才能猖狂。 满月宴,因这旷古烁今的九彩资质显现,被推向了真正的高潮。 一个属於陆临雪的时代,似乎从这一刻,已然拉开了序幕。 陆临雪那“万古无双妖孽”的九彩资质,激起的震撼浪潮久久未能平息。 所有人的目光在震撼与敬畏之后,不约而同地转向了另一个身影。 那位万古妖孽一母同胞的弟弟,陆临天。 姐姐如此惊才绝艷,堪称逆天。 那作为嫡亲弟弟,他又会是何等资质? 即便不如姐姐,恐怕也绝非寻常吧? 期待、 好奇、探究的目光纷纷匯聚到那个穿著红色锦袍的小小身影上。 感受到周围聚焦而来的视线,陆临天原本还为姐姐骄傲兴奋的小脸,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紧张和忐忑。 他看了看那高大的石碑,又抬头望了望父母和姐姐,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天儿,你也去试试。”陆擎苍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带著鼓励。 江月凰也温柔地推了推他的后背:“去吧,天儿,就像姐姐刚才那样。” 在眾人的注视下,陆临天深吸了一口气,迈著小短腿,一步步走到万古溯源碑前。 他学著姐姐的样子,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带著几分迟疑,按在了冰冷的碑面上。 石碑微微一动,光芒亮起。 然而,与方才陆临雪那瞬息万变、璀璨夺目的光华截然不同。 这一次,石碑上只泛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甚至有些黯淡的……赤色光芒。 而且那赤色很浅,仿佛风中残烛,摇曳不定,似乎隨时都会熄灭。 赤色,资质中最基础、最普通的一等。 广场上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声音中充满了错愕、难以置信,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赤色?只是赤色?” “这……怎么可能?他姐姐可是九彩啊!” “一母同胞,差距竟如此天地之別?” “是不是搞错了?再测一次?” 陆临天看著碑面上那微弱得可怜的赤光,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强烈的羞窘和失落涌上心头。 “是不是搞错了?再测一次?” 陆临天看著碑面上那微弱得可怜的赤光,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强烈的羞窘和失落涌上心头。 他飞快地缩回手,低著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虽然他年纪小,但也明白这赤色代表著什么。 和姐姐那照耀全场的九彩相比,他这点光芒,简直微不足道。 三大霸主级势力的掌舵人反应各异。 炎烈殿主浓眉微挑,赤瞳中闪过一丝意外,但並未多言,只是摸了摸下巴。 凌云宗主凌剑飞眼神依旧锐利,平静地评价道:“根骨寻常,確是赤色资质。”语气听不出喜怒。 天舒月神色不变,仿佛早有预料。 林清雪则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那赤色光芒,目光便重新落回陆临雪身上,似乎对此结果並不意外。 周围的议论声虽然压低,却依旧像细针一样扎在陆临天心上。 他紧紧抿著嘴唇,眼圈有些发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江月凰见状,心疼不已,连忙快步上前,弯下腰將儿子紧紧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 “天儿,没关係的,资质並不能决定一切……” 陆临天把脸埋在母亲温暖的颈窝里,闷闷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却又异常坚定地传了出来: “娘亲,我没事。” 他抬起头,用力擦了擦眼睛,看向旁边依旧清冷自若的姐姐,又看了看那高大的石碑,小小的拳头在身侧悄悄握紧。 资质差又如何? 他是陆临雪的弟弟,是姐姐用命保护过的弟弟。 资质差点就差点吧,反正以后有无敌姐姐罩著。\r\u2029 \u2029加更!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34章 霸主爭相赠宝(求月票!推荐票) 就在眾人还沉浸在陆临天那出人意料的赤色资质所带来的微妙氛围中时。 天月宫宫主天舒月已翩然上前。 她一袭月白宫装,宛如九天玄女临世,每一步都带著令人心折的威仪。 “诸位。” 天舒月清越的声音传遍四方,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今日借著陆家满月宴,本宫要宣布一件事。” 她目光转向端坐在特製座椅上的陆临雪,语气郑重: “陆临雪既已拜入我师林清雪门下,便是我天月宫核心传承弟子。 为助其早日成长,天月宫决定,自即日起,每年为其提供相当於三千份顶尖家族嫡系子弟修炼资源的份额,直至其修为登堂入室!” “三、三千份?” “我的天,还是每年!” “这、这怎么可能!” 整个凌云殿广场先是一片死寂,隨即爆发出震天的譁然。 宾客们再也维持不住先前的镇定,个个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交头接耳。 三千份顶尖家族嫡系子弟的资源。 这个数字太过骇人听闻。 须知像陆家、江家这等雄踞一方的顶尖势力,每年能够供给全族嫡系子弟的资源总和,恐怕也不过这个数目。 而天月宫,竟要將如此海量的资源,尽数倾注在一个刚满月的女婴身上。 “天月宫这是要倾全力,培养一个弟子啊!” “疯了,简直是疯了!一个人怎么可能消耗得了这么多资源!” “就算是身负两大禁忌体质,这也太过夸张了吧!” 席间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颤巍巍地起身,声音中满是震撼: “尔等小辈懂得什么!混沌体与至尊骨,这两大禁忌体质同时出现在一人身上,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这等存在,修炼时所需要的资源,远超你等想像。 她不是寻常天才,而是真正的吞灵巨兽,天月宫此举,看似惊人,实则是不得不为啊!” 这番话让在场不少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这才明白,为何天月宫会下如此血本。 陆擎苍与江月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言表的震撼。 他们早已做好倾尽全力培养女儿的准备,两家联手,每年最多也只能筹措五百份顶级资源。 而天月宫一出手,就是他们的六倍之多。 霸主级势力的底蕴,在这一刻彰显无遗。 江青松抚须长嘆:“不愧是雄踞北域数千年的天月宫,这份气魄,我等望尘莫及啊!” 就在眾人还在为这天文数字般的资源承诺震惊不已时。 天舒月袖袍轻拂,三件流光溢彩的宝物缓缓浮现,悬浮在陆临雪面前。 第一件是一枚通体剔透的玉简,其中氤氳之气流转,隱约可见大道符文在其中生灭; 第二件是一个以万年温神木雕刻而成的木鳶,散发著令人心寧神安的祥和气息; 第三件则是一套薄如蝉翼的婴儿法衣,其上月华流转,仿佛將九天月色织就而成。 “此乃《太初蕴灵诀》上篇,乃我天月宫不传之秘,最適合温养你的特殊体质。” 天舒月声音清冷中带著难得的温和: “这安神木鳶可护你神魂不失,助你修行时事半功倍;月华流仙衣则能隨你身形变化,自有灵韵护体。” 她微微一顿,看向陆临雪的目光中带著认可: “临雪,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天舒月的师妹了。” 这话一出,全场再次震动。 天月宫宫主,北域最有权势的几人之一,竟与一个婴儿以师姐妹相称。 这意味著陆临雪在天月宫的地位,將远超所有弟子,甚至是长老。 “了不得,了不得啊!”席间有人连连惊嘆。 “这才满月,就已经与天月宫主平辈论交,他日成长起来,还得了?” 炎神殿主炎烈见状,豪迈大笑上前:“哈哈哈!天月宫果然大气,我炎神殿也不能显得小气了!” 他大手一挥,一枚以赤炎金精打造的长命锁飞出,其上火光流转,却在靠近陆临雪时变得温顺无比: “这长命锁中蕴有本座一道本命真火,关键时刻可护你周全!” 紧接著,一个琉璃玉盒缓缓飞出,其中封印著一团璀璨夺目的液体。 內部仿佛有金乌盘旋,散发出至阳至刚的磅礴气息: “此乃太阳神髓,是无上筑基神物,以此筑基,可铸就至阳道基,万邪不侵。” “太阳神髓!”在场有识货的修士失声惊呼。 “这可是传说中的神物啊!据说一滴就足以让一个普通修士脱胎换骨,成为顶尖天才。” “这可是传说中的神物啊!据说一滴就足以让一个普通修士脱胎换骨,成为顶尖天才。” 凌云宗主凌剑飞也不甘示弱,並指如剑,一枚古朴的剑形玉佩应声飞出: “此蕴剑佩,可温养剑心通明之气,於悟剑有莫大裨益。” 隨即,一道凝练至极的青色气流被他封禁在一截万年养剑木中,一同送出: “这是太初剑罡,同样是筑基神物,炼化后可使灵力自带无上剑意,威力倍增。” “太初剑罡!这可是剑修梦寐以求的至宝啊!”席间一位剑修激动得浑身发抖。 “据说上古时期,有一位剑修偶然得到一缕太初剑罡,最终成为了名震一方的大剑仙。” 三大霸主级势力接连送出如此厚礼,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这些宝物,任何一件流传出去,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爭夺。 如今却像是不要钱似的,全都送给了一个刚满月的女婴。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的厚礼,陆临雪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对著天舒月和林清雪的方向微微頷首。 对其他赠礼也只是目光掠过,毫无波澜。 这份超乎年龄的淡定,让在场眾多老辈修士都暗自心惊。 “此女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有人低声感嘆。 与姐姐的淡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陆临天立刻化身小財迷,兴高采烈地跑到姐姐身前,朝著四方连连作揖: “谢谢漂亮师姐!” “谢谢师尊姐姐!” “谢谢炎烈伯伯送的神髓!” “谢谢凌剑飞伯伯送的剑罡!” “还有三千份资源!” 小傢伙掰著手指头数著,奶声奶气却格外响亮: “我替我姐姐谢谢你们啦!姐姐以后修炼肯定不缺东西了。” 他那副天真烂漫、与有荣焉的模样,顿时冲淡了现场凝重的气氛。 炎烈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好小子,有点意思,替你姐姐收礼倒是收得挺快。” 满月宴最终在这前所未有的赠礼高潮中落下帷幕。 所有人都明白,从今日起,北域將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或许在不久的將来,他们都將见证一个传奇的诞生。 第35章 稚子情深动仙尊(求月票!推荐票)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玄幻小说小说的魅力。 满月宴的赠礼环节虽已结束,但宴席间涌动的暗流与眾人心头的震撼却远未平息。 觥筹交错间,无数道目光仍有意无意地掠过主位方向,聚焦在那位被无尽光环笼罩的女婴身上。 宴席临近尾声,宾客渐散。 林清雪与天舒月移步至陆擎苍与江月凰身前。 “陆家主,陆夫人。”林清雪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商量的意味。 “临雪既已拜师,按天月宫惯例,本当隨我回宫,接受最系统的培养与庇护。” 她目光扫过被江月凰抱在怀中,闭目养神的陆临雪。 “宫內的秘境与诸多传承,对她早日觉醒体质、夯实根基大有裨益。” 此言一出,江月凰抱著女儿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脸上瞬间血色褪去,眼中满是不舍与挣扎。 女儿才刚满月,粉雕玉琢的一小团,软软地依赖在自己怀里。 她如何捨得让她就此离开身边,去往那遥远陌生的天月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前辈,天宫主。”江月凰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强忍著泪意。 “雪儿她……终究才一个月大,能否……能否让她在父母身边再待些时日?至少……等她再长大一些……” 陆擎苍也面露难色,作为父亲,他同样万分不舍。 但更明白天月宫的环境对女儿而言意味著什么,一时难以抉择。 就在这时,一个小身影猛地扑过来,紧紧抱住了林清雪的腿,正是陆临天。 他仰著小脸,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带著哭腔喊道: “不要!不要带姐姐走!姐姐还这么小,离开爹娘会哭的!我也会想姐姐的!漂亮师姐,求求你们了,让姐姐留下来吧!我……我会帮忙照顾姐姐的!” 小傢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那情真意切的哭求,让在场几人都是一怔。 他紧紧抱著林清雪的腿,仰著泪汪汪的小脸,那份发自內心的依赖与不舍,纯粹得令人心软。 林清雪低头看著这个才满月不久,却已显露出惊人早慧与深厚情感的小不点,感受著他小小的身体因哭泣而微微颤抖。 那冰封千年的道心,竟也泛起了一丝极细微的涟漪。 她並未立时推开他,清冷的目光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 就在这时,陆临天仰著小脸,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他用尚带著浓重奶气,却异常清晰的语调,哽咽著吟道: “念昔別时小,未知疏与亲。今来始离恨,拭泪方殷勤……” 这诗句虽简短,却精准地道出了年幼者面对离別时,那种骤然涌上心头,化不开的依恋与悲伤。 从一个如此稚嫩的孩童口中吟出,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心酸。 莫说是江月凰听得心如刀绞,瞬间红了眼眶,就连一旁的陆擎苍也虎目微湿,別过头去。 天舒月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动容。 林清雪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惊讶,她再次深深看了一眼这个紧抱自己不放的小傢伙。 此子,虽资质寻常,但这份灵性与至情至性,倒也难得。 她轻轻嘆了口气,这声嘆息几不可闻,却仿佛带著千年的孤寂悄然融化了一角。 她伸出如玉般的手指,並未动用灵力,只是以一种近乎凡俗的温柔,轻轻拭去陆临天小脸上的泪痕。 林清雪与天舒月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与鬆动。 她们何等人物,自然看得出陆临天並非作偽,而是真心不愿与姐姐分离。 再看向江月凰那强忍悲戚的模样,以及陆临雪那確实尚在襁褓的幼小身躯…… 天舒月轻嘆一声,开口道: “师尊,陆夫人爱女之心,令人动容。 临雪年纪確实太小,即便此刻回宫,也尚无法正式开始修炼,当前首要仍是温养本源,夯实根基。 这些工作,在陆家同样可以进行。” 林清雪抬眼看向眼眶通红的江月凰和神色复杂的陆擎苍,终是做出了让步: “稚子情深,母女连心,此乃人之常情,亦是天道伦常。强求不得,反倒不美。” 目光再次落在陆临雪身上,细细感知著她体內那两股蛰伏的磅礴力量,缓缓点头: “也罢。两大禁忌体质虽强,但对肉身的负荷也极大,確实不宜过早进行高强度修炼。 按她目前成长速度与体质特性推算,约莫三岁之时,肉身与神魂方可初步承受修炼之压。” 她做出了决定:“那便等她三岁。届时,我亲自来接她入天月宫。” 这话既是对陆擎苍夫妇的承诺,也是对陆临雪未来的规划。 江月凰闻言,顿时如释重负,感激涕零:“多谢林前辈!多谢天宫主体谅。” 陆临天也破涕为笑,小脸上还掛著泪珠,就迫不及待地保证: “谢谢漂亮姐姐,我一定听话,照顾好姐姐,” 林清雪微微頷首,最后交代道: “在这三年间,答应临雪的修炼资源,我会定期派人送来。 那些筑基用的天材地宝,需按时按量使用,不可懈怠,亦不可贪多冒进。 若有任何异状,即刻通过传讯符告知於我。” “前辈放心,晚辈定当谨记,悉心照料。”陆擎苍郑重应下。 事情既定,林清雪与天舒月也不再久留。 临行前,林清雪又深深看了一眼自己这位年幼的徒儿,见她依旧是一副超然物外的平静模样,心中更是满意。 天舒月则对陆临天笑了笑,这小傢伙,倒是给她们留下了不浅的印象。 光芒闪动,空间扭曲,两位天月宫的巨头身影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 送走二人,庭院內似乎一下子安静下来。 江月凰紧紧抱著女儿,感受著那小小的、温暖的躯体,心中充满了失而復得般的庆幸。 陆擎苍也长长舒了一口气,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以示安慰。 陆临天则蹭到姐姐的小椅子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拉住姐姐的一根手指,小声说: “姐,你看,你没走成哦!我们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陆临雪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这一次,她既没有抽回手,也没有无视弟弟,只是任由他拉著。 清冷的目光望向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 看到了未来那条既定的、通往至高之巔的道路。 第36章 惊世筑基(加更!求月票!推荐票!) 天月宫的行动极为迅速。 满月宴后不过半日数,一位身著月白长裙、气质清冷高雅的女修便踏云而至,落在了陆家府邸前。 她身后並无冗长车队,只有一枚不过巴掌大小、却散发著浓郁空间波动的古朴戒指。 “吾乃天月宫外务长老,月琉璃。”女修声音平静,自报家门。 “奉宫主与太上长老之命,特来为陆临雪师妹送来半年度用资源。” 陆擎苍与江月凰闻讯连忙出迎,不敢怠慢。 月琉璃虽只是外务长老,但其气息渊深,显然修为远超他们。 “有劳月长老亲自前来,快请入內。”陆擎苍拱手道。 月琉璃微微頷首,並未过多寒暄,直接步入正题,將那枚古朴的戒指递上: “此乃乾坤须弥戒,內中所藏,便是宫主承诺的半年度用资源,请查验。” 江月凰接过戒指,神识微微一探。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也被那戒指空间內堆积如山、流光溢彩的各类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所震撼。 里面灵石如丘,灵药成堆,宝矿生辉……其种类之繁多,品质之高超,数量之庞大,远超想像。 这还仅仅是半年之量! “多谢宫主,多谢太上长老,也多谢月长老奔波。”江月凰由衷感谢。 一旁的陆临天也学著大人的样子,像模像样地拱手:“谢谢月长老姐姐!” 月琉璃清冷的目光在陆临天身上停留一瞬,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资源送达,月琉璃本欲离去,却感应到內院传来一阵异常磅礴且玄奥的能量波动。 其中隱隱夹杂著令她都心悸的锋锐剑意与至阳之气。 她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此刻,在內院特意布置的聚灵阵中,陆临雪正进行著至关重要的筑基准备。 她小小的身躯被氤氳的灵雾笼罩,身前悬浮著那团被封印的“太阳神髓”与那缕被封存的“太初剑罡”。 在陆家老祖的护法下,陆临雪开始引导这两股无上神物的力量。 她没有像寻常修士那样一点点炼化,而是以神念为引,混沌体与至尊骨的本源微微震盪。如同两个无形的漩涡。 开始同时吸纳这两股截然不同却都霸道无比的力量。 “轰——!” 剎那间,整个聚灵阵內的灵气疯狂暴动,太阳神髓化作一轮微缩的金色大日,散发出无穷的光与热。 太初剑罡则发出清越剑鸣,凌厉无匹的剑意切割虚空。 这两股足以让普通修士爆体而亡的恐怖能量,却如同百川归海般,被陆临雪那看似脆弱的身躯源源不断地吸纳进去。 与此同时,那枚刚被送来的乾坤须弥戒內,海量的资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著。 上品灵石失去光泽化为齏粉,珍稀灵药迅速枯萎,各类宝矿精华被抽取…… 那足以支撑一个顶尖家族所有嫡系弟子修炼半年的庞大资源,在短短数个时辰內,竟已消耗近半。 月琉璃在院外以神念感知到这一幕,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容。 她亲眼看到,在陆临雪吸纳太初剑罡时,周身自然而然流转的锋锐剑意,纯粹而古老,仿佛剑道本源亲临。 “这……这便是禁忌体质之威吗?”一位陆家长老喃喃自语,声音乾涩。 “天生剑体,恐怕也不过如此吧……” 陆临天则趴在院门的缝隙边,看得两眼放光。 小拳头紧握,满脸都是对姐姐的崇拜与自豪。 月琉璃不敢耽搁,立刻通过天月宫秘法,將所见景象与资源消耗情况传讯回宫。 天月宫,云雾繚绕的仙宫內。 天舒月接到月琉璃的传讯,神识扫过其中內容。 饶是以她的心性,也不由得怔住片刻。 她挥退左右,看向身旁正在静修的林清雪。 “师尊。” 林清雪缓缓睁开眼:“何事?” 天舒月將传讯內容具现化,光幕中清晰地显示出陆临雪同时吸纳两大神物、以及资源飞速消耗的画面。 “师妹她……第一次筑基准备,便几乎耗尽了半年的资源份额。 那太阳神髓与太初剑罡,她竟是同时吸纳,且游刃有余。” 林清雪平静地看著光幕,眼中非但没有惊愕,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欣慰与瞭然。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她。混沌体与至尊骨並存,其潜力与需求,远超想像。 第一次全面引动体质本源,消耗自然恐怖。 往后虽不会每次都如此夸张,但其所需,也绝非区区三千份资源所能满足。” 往后虽不会每次都如此夸张,但其所需,也绝非区区三千份资源所能满足。” 她略一沉吟,决断道:“传令下去,现在起,临雪的资源份额,提升至五千份。” 天舒月心中微震,五千份,这已是天月宫能调动资源的极高权限了。 但她没有任何异议,立刻应道:“是,师尊,我即刻去办。” 很快,尚未离开陆家的月琉璃便收到了宫內的最新諭令。 当她看到“资源份额提升至五千份”的字样时,即便以她的定力,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她稳了稳心神,找到陆擎苍与江月凰,传达了这一决定。 “宫主与太上长老有令,鑑於临雪师妹天赋异稟,根基深厚,原有资源份额恐有不足。 自下次起,资源供应將提升至五千份,以確保师妹道途无忧。” 陆家眾人听闻,皆是目瞪口呆,半晌无言。 五千份!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想像的极限。 而內院中,刚刚初步吸纳完两大神物力量,周身气息愈发深邃玄奥的陆临雪。 缓缓睁开双眼,对於外界的一切似乎毫无所觉。 唯有那清澈的眼底深处,一丝睥睨天下的锋芒,悄然隱现。 眼见姐姐周身那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逐渐平復。 縈绕的璀璨神光与凌厉剑意也缓缓內敛,最终归於平静。 陆临天立刻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飞快地跑进了院內。 “姐……姐……你太厉害了!” 他衝到陆临雪的小椅子前,眼睛亮得嚇人,小脸因兴奋而通红。 “我刚才都看见了,那么嚇人的太阳和金闪闪的剑气,都被你吸进去了。 还有那么多宝贝,一下子就没了一大半,五千份啊!半年的资源,你一次就吸收完啦!” 他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惊嘆。 仿佛完成这惊天壮举的是他自己一般。\r\u2029 \u2029继续加更,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37章 废柴资质尝试筑基(求月票!推荐票!) 陆临雪缓缓抬起眼眸,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蕴藏著万古冰河的眸子,平静地注视著眼前兴奋雀跃的弟弟。 她小小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既无自得,也无疲惫,只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淡然。 她没有回应弟弟那连珠炮似的惊嘆和夸讚,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直到陆临天自己慢慢安静下来,眨巴著大眼睛,有些不解地看著姐姐。 就在这时,陆临雪用她那尚显稚嫩,却异常清晰的嗓音,平静地吐出了几个字: “你,准备一下。” 陆临天一愣,小脸上满是茫然:“准备?准备什么呀,姐?” 陆临雪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似乎能穿透表象,直视本源。 她再次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开始,打道基。” “啊?”陆临天彻底呆住了,小嘴微张,指了指自己,又看了看姐姐,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打道基?姐,你……你没搞错吧?我才是赤色资质啊……” 他下意识地想起了满月宴上那微弱得可怜的赤色光芒。 小脸上刚刚因兴奋而起的光彩瞬间黯淡了几分,声音也低了下去,带著显而易见的自卑和不確定。 毕竟打道基是一些强大体质,特殊根骨才需要做的事。 自己资质平平,也无特殊根骨和体质需要吗? 陆临雪却没有再多做解释。 她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重新闭上双眼,似乎又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修炼感悟中。 陆临天呆立在原地,姐姐那句开始打道基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 与他认知中自己那赤色资质的现实激烈碰撞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茫然地抬起头,看向身旁的父母。 江月凰与陆擎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与一丝……微弱的希望。 女儿陆临雪展现出的种种神异早已超越了常理。 她既然这么说,或许……或许天儿真有什么他们乃至万古溯源碑都无法探测出的隱秘? “天儿。”江月凰蹲下身,温柔地抚摸著儿子的小脑袋,声音轻柔却带著鼓励。 “既然姐姐这么说,那我们就试试,好不好? 说不定,我们天儿真的有什么了不起的潜力,只是还没被发现呢。” 陆擎苍也走上前,大手按在儿子的肩膀上,语气沉稳:“试试无妨。” 儘管理智告诉他希望渺茫,但作为父亲,他愿意相信任何一丝微小的可能。 在父母和姐姐无形的影响下,陆临天心中那点自卑和犹豫被驱散,他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重新焕发出光彩: “好!我试试!” 很快,在內院另一侧,一个规模小上许多,但同样精心布置的聚灵阵准备就绪。 阵眼处放置著足够寻常赤色资质修士用到筑基期的温和灵液与丹药。 陆临天学著姐姐的样子,盘膝坐在阵中,努力平心静气,开始尝试引导灵气入体,炼化药力。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那些精纯的灵液和药力涌入他体內,却如同泥牛入海。 十成中有九成九都自行溢散,或是根本无法被他的身体有效吸收。 他能清晰感觉到,只有极其微薄的一丝能量融入了经脉,效果微乎其微。 这与刚才姐姐那鯨吞海吸、引动天地异象的场景,形成了云泥之別。 “果然……还是不行吗……” 陆临天小脸渐渐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费力,而是因为那种无力感。 一直在旁静静感知的陆临雪,不知何时已再次睁开了双眼。 她看著弟弟那艰难而效率低下的吸收过程,清冷的眉宇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 她暗中运转神魂之力,以无上秘法,接连施展了几种前世在九天仙域用於探测和激发潜质的秘术。 甚至不惜引动了一丝自身尚未完全掌控的混沌之力与至尊力。 小心翼翼地探入陆临天体內,试图唤醒或寻找到任何一丝隱藏的可能。 然而,结果让她那古井无波的心境,也泛起了一丝涟漪。 没有。 没有任何隱藏的特殊体质,没有潜藏的神异根骨,经脉窍穴也平平无奇。 探测反馈回来的结果,与那万古溯源碑显示的並无二致。 確確实实是最普通、最基础的赤色资质。 “奇怪……” 即便是陆临雪,心中也升起一丝罕有的诧异。 父母资质皆属上乘,自己更是身负两大禁忌体质,一母同胞的嫡亲弟弟,怎会……如此平凡? 这不合常理。 正因这份不合常理,她才抱著万一的想法,亲自出手再次验证。 “不过看来,確实如此了。她心中轻嘆,收敛了所有秘法之力。 只能待我日后修为达到更高境界,触及更深层的生命本源奥秘,再来探寻是否有逆天改命之法了。 阵中的陆临天,虽然不知道姐姐暗中为他做了这么多。 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吸收灵气的艰难与缓慢。 希望燃起后又迅速熄灭,巨大的失落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停下了徒劳的尝试,低著头,小手紧紧攥著衣角。 虽然嘴上总说著要躺平靠姐姐。 但內心深处,哪个男孩不希望自己也能拥有强大的力量呢? 身为尊贵的东方血统穿越者,好不容易重生到一个修仙世界。 自己却只是最末流的赤色资质,连入门的道基都难打下。 那份不甘与无力,几乎要將小小的身躯压垮。 江月凰见状,心疼得无以復加,立刻上前,一把將儿子紧紧抱在怀里。 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天儿,没事的,没事的……就算不能修炼,爹娘和姐姐也会一直保护你,疼爱你。我们天儿开心快乐最重要……” 陆擎苍也走过来,默默地將妻儿都揽住,用行动传递著无声的支持。 陆临天把脸埋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闷闷地“嗯”了一声,没有抬头。 小小的身影在父母温暖的怀抱中,却透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而一旁的陆临雪,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那冰封般的眸子里,极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第38章 万斤萝莉与五十斤废柴(求月票!推荐票)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一月过去。 这一个月里,陆临天似乎彻底接受了现实,过上了与姐姐截然不同的悠閒生活。 他不再执著於难以寸进的修炼。 每天就是吃吃喝喝,迈著小短腿在偌大的陆家府邸里四处閒逛。 今天去膳房看看有什么新奇的灵食,明天跑到藏书阁最底层翻看些杂闻趣谈。 后天又溜达到演武场边,看著族中子弟挥汗如雨地修炼。 他嘴甜又机灵,见到各位主事长老,总是爷爷、伯伯叫得亲热。 时不时还能冒出几句逗趣的话,让不少平日里严肃的长老对他露出了笑容。 陆临天心里门儿清: 自己资质废柴,以后要想在陆家安稳享受富贵閒人的生活,不被人看轻,当然得提前把关係处好。 反正……凭藉自己穿越者的见识和这张甜死人不偿命的小嘴,混个脸熟总没问题。 而陆临雪则完全不同。 这一个月,她几乎足不出户,所有心神都沉浸在反覆打磨那无上道基之上。 直至某一日,她周身气息浑然一体,圆融无瑕,道基终至无上圆满之境,再也无法精进半分。 接下来,便是正式踏入修行之路的第一个大境界——炼体境。 炼体境,乃凡尘奠基之境,核心在於打磨肉身、淬炼筋骨,打破凡人极限,褪去凡胎杂质。 此境大成者,可拳裂巨石、脚踩奔马,肉身防御可挡寻常刀剑,气血充盈如烘炉。 传闻中,炼体境的肉身力量极限,可达单臂十万斤巨力。 恰在此时,天月宫再次派人送来了新一批,高达五千份、专门用於炼体境的庞大资源。 月琉璃长老这次看到陆临雪时,眼神中的惊异比上次更甚。 资源到位,陆临雪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开始了炼体。 她並未使用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是最纯粹地引动那海量资源中蕴含的磅礴精气,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混沌之气与至尊力。 如同百炼精钢般,反覆锤锻著自己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 过程並非风平浪静,偶尔会有关节雷鸣、气血奔涌之声从她小小的身躯內传出。 肌肤之下仿佛有无数微小的符文在生灭,那是体质本源在被动激发。 消耗资源的速度依旧快得惊人,堆积如山的炼体宝药、淬骨灵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数日后,初步炼体完成。 在进行第一次力量测试时,结果让所有在场之人,包括见多识广的陆家老祖,都惊得差点掉了下巴。 测力石碑上,光芒稳定地停留在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单臂一击,万斤巨力。 万斤! 一个出生尚不足三个月的婴儿! 眾人面面相覷,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 这已经完全顛覆了他们对天才的认知范畴。 陆临天更是张大了嘴巴,围著姐姐转了好几圈,最后憋出一句: “姐……你这……你是暴走萝莉吗?也太猛了吧!” 他实在找不到更合適的词来形容此刻的心情。 陆临雪对此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仿佛这万斤之力不过是理所应当。 在父母的鼓励和姐姐无形的影响下,陆临天也鼓起勇气,开始了他人生的第一次正式炼体。 过程对他而言堪称煎熬,那些温和的药力进入他普通的身体,依旧带来了阵阵酸胀刺痛感,远不如姐姐那般轻鬆自如。 好不容易熬过最初阶段,他也站上了测力石碑。 光芒微弱地闪烁了一下,最终定格——单臂五十斤。 五十斤。 对於一个不到三个月大的婴儿来说,放在蓝星,这绝对是惊世骇俗的怪物级別力量。 但很可惜,这里是修仙世界。 在陆家,同龄孩子进行第一次炼体后,单臂力量普遍能达到三百斤左右。 他这五十斤的成绩,再次毫无悬念地垫底,他那废柴的体质,彰显无疑。 陆临天看著石碑上的数字,挠了挠头,倒是没太多失落,反而有点小满意: “还行还行,总算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了。” 江月凰將儿子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怜爱。 她走上前,温柔地整理了一下儿子的衣襟,语气豁达: “天儿能健康快乐地长大,平安富贵地过一辈子,爹娘就心满意足了。咱们陆家和江家,家大业大,还怕养不起我们小天儿吗?” 她早已看开,並非每个孩子都需要成为顶天立地的强者。 她早已看开,並非每个孩子都需要成为顶天立地的强者。 只要她的天儿开心,平凡一生,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陆临天嘿嘿一笑,还是娘亲明白自己,躺平人生,做个富贵閒人多好。 於是陆临天顺势抱住母亲的腿撒娇。 而一旁的陆临雪,目光扫过满足於五十斤力量的弟弟,又看了看温柔豁达的母亲。 冰封的眸子里,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暖意,悄然流转。 再次看向弟弟那副“五十斤就很满足”、乐呵呵地抱著母亲撒娇的模样,陆临雪那清冷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整日这般无所事事,嬉笑玩闹,虽得父母宠爱,但长此以往,心志难免懈怠,终究非长久之计。”她心中念头微转。 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思绪掠过她那早慧的心头: 看来,得给这个愚蠢的弟弟,制定一个修行计划了。” 她无法容忍与自己血脉相连的至亲,如此颓废下去,即便他资质平庸。 然而,即便是心智如妖、曾登临绝顶的陆临雪,在闪过这个念头时,也下意识地忽略了一个事实。 她和陆临天,都不过是出生尚不足三月的婴儿。 按照此界常理,孩童通常在三岁左右,根骨稍稳,心智初开之时。 才会开始接触最粗浅的呼吸法门,进行最基础的启蒙修炼。 像她这般未满三月便已铸就无上道基、踏入炼体境並拥有万斤之力的,根本就是亘古未有的异数。 她以自己那超规格的標准,去衡量一个三个月大,资质平平的婴儿,自然觉得陆临天过於懈怠。 陆临天的噩梦也由此展开。 第39章 暴走萝莉的弟控修炼计划(加更!求月票!推荐票) 清晨,天光微熹,陆临天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柔软的被褥里。 小嘴微张,睡得正香,嘴角还掛著一丝晶莹的口水,显然正做著什么美梦。 忽然,他感觉脸颊被什么戳了戳,软软的,带著点凉意。 他不耐烦地挥了挥小手,翻了个身,嘟囔著:“別闹……” 那戳弄感並未停止,反而更执著了些。 陆临天费力地睁开朦朧的睡眼,视野模糊了好一阵,才聚焦清晰。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穿著雪白小衣裙的女孩,正站在他的床边,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姐?” 陆临天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 “你干嘛呀……这么早就起来了……” 陆临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小手一扬,一道流光精准地落在了陆临天的怀里,那是一枚温润的玉简。 “起来修炼!” “嗯?”陆临天有些懵。 “修炼,修炼什么?” 陆临天拿起玉简,入手微凉。 他下意识地將一丝微弱的神识探入其中。 顿时,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一套由陆临雪结合前世无上经验与眼界,特意为他这具弱小身躯量身打造的婴幼儿熬打筑基锻体法法。 里面包含了各种看似简单实则极其考验柔韧性与控制力的古怪姿势图谱。 精確到呼吸频率的吐纳法门,以及一份种类繁多、用量苛刻的药浴配方。 陆临天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睡意全无。 “这是要让我修炼?” 陆临天看著玉简里那些需要把身体扭成麻花一样的图案。 再想想那些需要精確控制的呼吸节奏,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抬起头,试图挣扎一下,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 “姐……你看,这太阳都还没出来呢……要不,咱们中午再开始?或者……明天?” 陆临雪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静静地看著他。 眼神平淡无波,却仿佛带著千钧重压,让陆临天后面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 下一刻,还没等陆临天反应过来,陆临雪那只看起来白<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小巧玲瓏的手,就直接揪住了他睡衣的后领。 然后,陆临天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传来,他整个人像是一只被拎起的小鸡崽。 毫无反抗之力地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提溜了出来,双脚悬空。 “哇啊啊!姐!放我下来!” 陆临天嚇得手脚乱蹬,惊恐地看著面无表情的姐姐。 单臂万斤的力量,提溜他这十几斤的小身板,简直比拿起一个玩具还要轻鬆。 陆临天此刻內心是崩溃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暴走萝莉!这绝对是暴走萝莉!哪有这样的婴儿啊!” 他的悠閒躺平生活,从这一天清晨,被自家姐姐亲手终结了。 噩梦,正式拉开序幕。 按照玉简中的要求,陆临天需要以一种特定的、极其彆扭的频率进行呼吸。 吸气三短一长,闭气凝神九息,呼气缓慢悠长。 期间还需意念引导那微薄得几乎感受不到的灵气, 沿著几条特定的、细若游丝的经脉运行。 “吸……吸……吸……停……呼——” 陆临天盘坐在地上,小脸憋得通红,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呼吸节奏。 然而,不是吸气太急呛得自己直咳嗽。 就是闭气时间不够,或者呼气时心神涣散,那丝微弱的灵气瞬间就跑得无影无踪。 陆临雪就盘坐在他对面,闭著眼睛,但陆临天能感觉到,只要自己一出错,姐姐那长长的睫毛就会微微颤动一下。 虽然没睁眼,无形的压力却让他头皮发麻。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错得太离谱,姐姐肯定会用她那温柔的方式提醒自己。 吸纳吞吐以后就是柔韧拉伸。 玉简中那些看似简单的姿势,实际操作起来简直是对婴儿身体的酷刑。 比如那个灵猫弓背,要求他四肢著地,然后极力向上弓起背部,下巴还要儘量贴近胸口。 陆临天努力模仿著,小屁股撅得老高,背部却只能微微拱起一点,整个人摇摇晃晃,像只笨拙的乌龟。 还有那个灵根缠绕,需要他坐在地上,一条小腿想办法盘到另一条腿的大腿上…… 这对筋骨柔软的婴儿来说本来不算太难。 但玉简要求的是极限角度和长时间的保持。 陆临天掰扯著自己的小短腿,疼得齜牙咧嘴,没一会儿就重心不稳,“噗通”一声向后栽倒。 每当这时,陆临雪就会睁开眼,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每当这时,陆临雪就会睁开眼,用眼神示意他继续。 如果偷懒时间稍长,那只看似无力的小手就会“帮忙”纠正姿势。 那力道……让陆临天深刻理解了什么叫痛並快乐著。 接著就是药浴熬打。 这大概是陆临天唯一不那么抗拒的环节了。 每天晚上,他会被扒光扔进一个特製的小木桶里,里面是按照玉简配方熬煮好的药液。 一开始接触药液时,皮肤会传来阵阵刺痛和麻痒感,仿佛无数细针在扎。 但熬过最初的不適后,一股温和的热流便会渗入四肢百骸,缓解著白天训练带来的酸痛和疲惫。 他往往会舒服得在药桶里睡著,然后被守在一旁的姐姐拎出来,擦乾,丟回床上。 日復一日,陆临天就在姐姐的铁腕监督下,过著这种“起床即修炼,修炼完倒头就睡”的“充实”生活。 他偶尔也会向父母投去求救的目光,但江月凰和陆擎苍看著大女儿那认真的模样。 以及小儿子虽然抱怨但气色似乎確实比以前红润了些的小脸,最终都选择了……默默支持。 或者说,不敢干涉。 陆临天也渐渐习惯了这种节奏。 虽然修炼进展依旧缓慢得令人髮指,呼吸吐纳引动的灵气还是细若游丝,柔韧拉伸依旧让他痛不欲生。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確实比之前结实了一点点,力气也好像……大了那么一丟丟。 当然,这点进步在姐姐那非人的万斤之力面前,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姐,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一样厉害啊?” 某天训练间隙,陆临天喘著粗气,瘫在地上,有气无力地问道。 陆临雪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平淡,只是淡淡回了两个字: “坚持。” 陆临天哀嚎一声,认命地爬起来,继续跟那个“灵猫弓背”较劲。 他算是明白了,想在自家这个暴走萝莉姐姐手下偷懒,门都没有。 第40章 姐姐的魔鬼负重修炼(求月票!推荐票) 时光在陆临天日復一日的哀嚎与陆临雪雷打不动的监督中悄然流逝。 转眼又是两个月过去。 这两个月里,陆临天在姐姐的魔鬼训练下,確实取得了长足的进步。 他的力量从最初可怜巴巴的单臂五十斤,增长到了……二百五十斤。 这个数字,放在普通婴儿身上堪称惊世骇俗,但在陆家同龄人中,也只能算是勉强脱离了垫底行列。 然而,与他姐姐的进步相比,他这点成绩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陆临雪的炼体进程简直如同怪物,她的单臂力量已然从最初的一万斤,暴涨到了骇人听闻的三万斤。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炼体境修士的认知范畴。 完成一组基础训练后,陆临天抹了把汗,看著测力石碑上二百五的数字,居然生出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他凑到姐姐身边,带著点小得意: “姐,你看我厉害吧?两个月,力量翻了五倍呢!嘿嘿,你才翻了三倍。 那个……你看我进步这么大,今天能不能……休息一天?” 他眨巴著大眼睛,充满期待。 陆临雪停下调息,清冷的眸子转向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一针见血: “你又想去找娘亲喝奶?” 陆临天被戳穿心思,小脸一红,但还是理直气壮地挺了挺小胸脯: “我们还不到六个月大誒!喝奶不是很正常吗?这是婴儿的本能!” 他说的振振有词,还做了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 陆临雪盯著他,眼神毫无波澜。 她当然知道这很正常,问题是……她自己好像除了出生时象徵性地喝过一次后。 就再也没对母乳產生过兴趣,身体本能地更倾向於直接吸收灵气和药力。 “不许去。”陆临雪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今天开始,增加力量训练。” “啊?还要加?”陆临天哀嚎一声,下意识就想脚底抹油开溜。 可他刚转身,一只白<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的小手就精准地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那看似轻柔的动作,却蕴含著让他无法挣脱的力量。 陆临天的小脸瞬间垮成了苦瓜,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用带著哭腔的声音唤道: “姐……亲姐姐……” 希望能唤醒一丝姐弟亲情。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陆临雪面无表情地从自己的储物戒里掏出几个黑沉沉、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金属环。 “咔嚓”几声,乾脆利落地扣在了陆临天的四肢和腰上。 陆临天只觉得身体猛地一沉,差点没站稳。 “这……这是什么?”他惊恐地看著身上多出来的装饰品。 “负·重·环。”陆临雪一字一顿地解释。 然后,在陆临天绝望的目光中,她又拿出了几个款式相同,但明显更加厚重、符文也更复杂的金属环,熟练地戴在了自己纤细的手腕、脚踝和腰间。 “走吧。”陆临雪言简意賅。 “绕著后山,奔跑。” 陆家老祖居住的宫殿下方,环绕著一座占地极广、林木葱鬱的巨大山脉,平日里是族中子弟锻体修炼的场所之一。 陆临天哭丧著脸,迈开步子。 腿上、手上、腰上传来的沉重感让他每一步都异常吃力,呼吸很快就变得粗重起来。 才跑了不到百步,他就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 “姐……我……我身上这到底……多重啊……”他气喘吁吁地问,感觉快要窒息了。 “不重。” 陆临雪跑在他身边,气息平稳,仿佛閒庭信步。 “每个三十斤。” “三……三十斤?!”陆临天声音都变了调。 “五个就是一百五十斤了!这还不重?我总共才多重啊!”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跑步,而是在背著一个小山包移动! 他悲愤地看向姐姐:“那……那姐你的呢?” 陆临雪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无波:“每个,三千斤。” 陆临天:“……” 每个三千斤,五个就是一万五千斤…… 陆临天瞬间安静如坤,默默低下头,咬紧牙关,努力迈动双腿。 跟姐姐的负重比起来,自己这一百五十斤……好像,確实,不重。 他內心的吐槽之魂再次无声咆哮: 这对比也太伤人了吧!还有没有天理了! 但看著姐姐那执著的背影,他只能把所有的哀怨都咽回肚子里。 认命地继续这场漫长的负重越野。 这一天,对陆临天而言,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从朝阳初升到暮色四合,他就带著五个负重环,绕著巨大的后山努力地奔跑著。 最初的酸痛早已过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麻木。 身体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只是机械地重复著迈步的动作。 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声。 终於,在最后一缕天光隱没之时,他体內最后一丝力气也消耗殆尽。 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前瘫倒,彻底晕了过去,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呻吟。 失去意识前,他模糊地感觉到,一只熟悉的小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將他提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钻心刺骨、如同万针齐扎般的剧痛將陆临天从昏迷中强行唤醒。 “嗷——!”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赤条条地泡在那个熟悉的药浴木桶里。 但与以往温和的药力不同,这一次桶內的药液仿佛沸腾的岩浆,灼烧著他的每一寸皮肤。 药液渗透进他的每一丝肌肉、每一根骨骼,带来难以忍受的撕裂般痛楚。 “姐!姐!你在里面放了什么啊?!怎么这么痛!” 陆临天疼得齜牙咧嘴,眼泪都快飆出来了,挣扎著就想从药桶里跳出来。 一只小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那力量並不狂暴,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坚定,將他牢牢地按回了滚烫的药液中。 “加大了药量。” 陆临雪的声音从桶边传来,依旧平淡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加大药量?” 陆临天感觉自己快要疯了,那剧痛让他浑身肌肉都在痉挛。 “姐!亲姐!我是你亲弟弟啊!你不能这么对我!这是谋杀!谋杀啊!” 他试图用亲情唤醒姐姐的良知。 然而,陆临雪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手上的力道没有丝毫鬆懈。 任由他在药液中挣扎哀嚎。 书荒?来看看玄幻小说小说推荐吧! 第41章 三年之约(求月票!推荐票) 就在陆临天觉得自己的意识又要被疼痛淹没时。 一股奇异而清凉的力量,突兀地从他肩膀那只小手上传来,迅速流淌遍他的全身。 这股力量所过之处,那灼烧撕裂般的剧痛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缓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 疲惫到极点的身体正在贪婪地吸收著药力,进行著深层次的修復与强化。 陆临天愣住了,停止了挣扎,怔怔地看向桶边的姐姐。 他认得这股力量的气息。 是姐姐……她在用自己本源的力量帮他缓解痛苦,引导药力。 “差……不多了。” 陆临雪见他稳定下来,收回了手,淡淡地说了一句。 然后,在陆临天复杂的目光注视下。 她走到旁边一个更大、药液顏色更深、气息也更狂暴的药桶旁,动作利落地脱去外衣,毫不犹豫地跳了进去。 “嗤——” 几乎在她没入药液的瞬间,桶內原本就翻滚的药液,发出了更剧烈的反应声。 浓郁的几乎化不开的药力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钢针,疯狂地刺向她那看似娇嫩的身躯。 陆临雪那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小脸,瞬间眉头紧锁,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可以想像,她此刻承受的痛苦,远比陆临天刚才经歷的还要强烈十倍、百倍! 然而,她只是紧紧咬住牙齿。 <i class=“icon icon-unie028“></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的唇瓣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硬是一声不吭。 那双清澈的眸子闭合,全力运转功法,默默地、疯狂地吸收著这狂暴的药力,用以锤炼她那本就变態的体质。 看著姐姐那隱忍却坚定的侧影,再感受著自己体內那被安抚后的药力。 陆临天原本满腹的委屈和抱怨,忽然间就消散了大半。 他默默地缩回药液中,学著姐姐的样子,闭上眼睛,努力引导著体內那被混沌之力安抚过的药力,开始认真的吸收。 虽然还是很痛,但似乎……没那么难以忍受了。 日子在汗水、药浴与永无止境的修炼中悄然而逝,转眼已是三年。 当初的两婴儿,如今已长高了一大截。 虽仍是孩童模样,但眉宇间已褪去了大部分稚气。 尤其是陆临雪,那双眸子愈发清冷深邃。 与天月宫约定的三年之期,也近在眼前。 陆家后山,茂密的丛林间,两道小小的身影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穿梭。 正是陆临天与陆临雪。 此时的陆临天,身上佩戴的负重环已然换成了更高级的货色,总重达到了六千斤。 这对於一个三岁孩童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 而他的单臂力量,也在这三年的极限压榨下,增长到了三万斤,足以傲视许多成年修士。 然而,与他身边的姐姐相比,他这点成就依旧显得黯淡。 陆临雪身上的负重环,赫然达到了恐怖的三十万斤。 她的单臂力量,更是早已突破了百万斤大关。 达到了一个震古烁今、闻所未闻的地步。 每一次踏步,地面都会微微震颤,若非她刻意控制力道,恐怕整片山林都要被她踩塌。 这一日,两人正在林中对抗练习,一道清冷如雪、超然物外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林间空地上。 正是天月宫太上长老,林清雪。 “师尊。”陆临雪立刻停下动作,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漂亮姐姐!” 陆临天也眼睛一亮,笑嘻嘻地喊道,这三年来林清雪偶尔会来看望,他早已混熟了。 林清雪微微頷首,目光首先落在陆临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雪儿,朝我全力出手。”她想要亲自检验这三年的成果。 “是。” 陆临雪没有丝毫犹豫,小小的身躯瞬间绷紧,体內那浩瀚如海的气血之力奔腾涌动,混沌与至尊的气息隱隱交织。 她一步踏出,地面龟裂,简单直接的一拳轰向林清雪。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力量!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空间都隱隱扭曲。 林清雪伸出如玉手掌,轻轻一挡。 “嘭!”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在山林间迴荡,气浪翻滚,吹得周围树木哗啦作响。 林清雪身形纹丝不动,收回手掌,眼中讚许之色更浓: “不错,单臂力量確已超越百万斤。根基扎实,气血如龙,震古烁今。” 她给出了极高的评价。 陆临雪气息平稳,收拳而立,恭敬道: “多亏了师尊送来的海量资源,方能如此。” “多亏了师尊送来的海量资源,方能如此。” 林清雪点点头:“资源固然重要,亦是你自身努力与天赋使然。” 她的目光隨即转向一旁眼巴巴看著的陆临天,语气平和了几分。 “好,三年之期已到,雪儿,是时候隨我回天月宫了。” “是。”陆临雪应道,並无意外。 这时,陆临天上前一步,仰头看著林清雪,小脸上带著恳求: “漂亮姐姐,能不能……休息一天?明天再让我姐姐和你去天月宫,好不好?就一天!” 他知道姐姐离开是必然,但还是想爭取最后一点相处的时间。 林清雪看著小傢伙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不舍与期盼,沉默了片刻。 以她的性子,本不会为这种小事更改既定行程。 但看著这三年来与自家徒儿一母同胞的血脉至亲。 又想到这三年间陆临天在姐姐压迫下也確实努力,她终是心软了一瞬。 “可。”林清雪轻轻点头。 “便依你,明日我来接人。你们……好好告別吧。” “谢谢漂亮姐姐!”陆临天立刻喜笑顏开。 “多谢师尊。”陆临雪也再次行礼。 林清雪身影缓缓变淡,如同融入虚空般消失不见。 山林间,只剩下姐弟二人。 夕阳的余暉透过枝叶洒下,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离別的愁绪,在这一刻悄然瀰漫开来。 陆临天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將那份涌上心头的酸涩压下去。 脸上重新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走吧,姐。”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想去拉姐姐的手,就像过去三年里无数次那样。 陆临雪看著弟弟伸过来的手,微微顿了一下,並没有像往常修炼时那样无视或者拍开。 而是任由那只温热的小手抓住了自己微凉的手指。 “我们先回去。” “好。” 陆临天牵著姐姐,迈开步子往家的方向走去。 第42章 一夜温情 陆临天牵著姐姐的手,两人很快回到了他们居住的院落。 江月凰和陆擎苍早已等在院中。 林清雪降临陆家並未刻意隱藏气息,他们自然感知到了。 “爹!娘!”陆临天鬆开姐姐的手,先一步跑了过去。 江月凰蹲下身,將跑来的儿子接了个满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目光却越过他,落在了后面缓步走来的女儿身上,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慈爱与不舍。 陆擎苍也站在妻子身旁,看著一双儿女,威严的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深处,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离愁。 “天儿,雪儿,回来了。”江月凰站起身,牵起儿子的手,走向女儿。 “娘亲自下厨,做了一桌你们爱吃的菜,今晚我们好好吃顿饭。” 餐厅里,灯火通明,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灵食佳肴,大多都是这对姐弟平日喜欢的口味。 这三年,一家四口像这样纯粹为了团聚而吃饭的时刻並不多,大多数时候都伴隨著修炼。 四人落座,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陆临天努力活跃著气氛,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蹄膀,放到了姐姐陆临雪碗里。 “姐,你尝尝这个,娘亲做的这个可好吃了!你平时修炼都顾不上好好吃饭。”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姐姐,带著期盼。 陆临雪看著碗里多出来的那块蹄膀,微微怔了一下。 她平日里对口腹之慾需求极低,大部分能量摄取都来自於资源炼化。 但此刻,看著弟弟那纯粹的笑容,以及父母温柔注视的目光,她沉默了片刻。 最终还是拿起自己的小勺子,舀了一小块,送入口中,细细地咀嚼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全手打无错站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和一个细微的动作,却让江月凰的眼眶瞬间有些发红,陆擎苍也微微动容。 他们知道,这对性子清冷到极致的女儿而言,已经是极其难得的回应和接纳。 陆临天见姐姐吃了,笑得更开心了,又开始给父母夹菜。 小嘴叭叭地说著今天在山里训练的趣事,当然,自动过滤掉了自己累得像死狗一样的部分。 餐桌上渐渐充满了他的童言稚语和江月凰温柔的回应。 陆擎苍偶尔插上几句,气氛终於变得温暖而融洽。 陆临雪依旧吃得不多,话也更少,但她始终安静地坐在那里。 没有像往常一样饭后立刻去修炼,而是听著家人的交谈,感受著这弥足珍贵的温情。 这一顿饭,吃了很久。 没有人提起明天的离別。 但那份不舍,却瀰漫在每一道菜餚的香气里,縈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晚饭在一种刻意维持的轻鬆氛围中结束。 陆临雪习惯性地便要起身,回到她日常修炼的静室去。 对她而言,时间宝贵,不容丝毫浪费。 “姐!” 一只小手却拉住了她的衣袖。 陆临天仰著头,眼巴巴地望著她,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今晚……就別修炼了,好不好?陪陪我和娘亲。” 陆临雪脚步一顿,低头看向弟弟。 那双总是充满活力与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清晰地映照著离別的阴影与浓浓的不舍。 三年的点点滴滴在她心头闪过: 一声声的姐姐温热了冰封的魂魄。 被黑衣人偷袭时,挡在自己身前的小小身影。 为了给她凑修炼资源,在陆家和江家没脸没皮的討要。 资质虽差,却在自己三年的魔鬼训练下坚持下来了…… 她再看向母亲江月凰,母亲也正温柔地注视著她,眼中是同样的期盼与无声的请求。 拒绝的话在唇边停留了片刻,终究没有说出口。 她沉默著,但停下了走向静室的脚步,这本身就是一种默许。 陆临天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紧紧拉著姐姐的手,生怕她反悔似的。 “娘亲,我们今晚一起睡吧!” 江月凰微微一愣,看著已经许久未曾与自己同榻而眠的一双儿女,心中软成一片,温柔点头:“好。” 夜色渐深,臥室里只留了一盏昏黄的暖玉灯。 江月凰躺在中间,陆临天紧紧挨著母亲,小手还下意识地攥著姐姐的一片衣角。 陆临雪则躺在另一侧,姿势依旧带著她特有的规整。 但紧闭的双眼和均匀的呼吸显示她也並未修炼。 屋內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清浅的呼吸声。 月光透过窗欞,温柔地洒在床榻上,勾勒出两个小小的身影和一个温柔守护著他们的轮廓。 陆临天似乎真的累了,或者说,在姐姐和母亲身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很快便沉沉睡去,小脸上还带著满足的浅浅笑意。 江月凰侧躺著,借著朦朧的月光,细细端详著身边的一双儿女。 看著儿子毫无防备的睡顏,又看向女儿那即便在睡梦中依旧微蹙著、仿佛承载著万千心事的眉头,心中充满了无限的爱怜与酸楚。 她知道,从明天起,女儿就要踏上属於自己的、註定不凡却也註定孤独的征程。 她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拂过女儿额前的碎发,动作温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生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寧静。 许久,她才在这种混合著不舍与祝福的复杂心绪中,缓缓闭上了眼睛,沉入睡眠。 而原本似乎已经睡著的陆临雪,在母亲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之后,长长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悄然睁开一线眼眸,清澈的眸光在黑暗中扫过身旁熟睡的弟弟和母亲。 那冰封般的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月华的浸润下,无声地融化了一角。 上一世,她是九天仙域的无上女帝,执掌乾坤,光耀万古,却遭最信任的徒弟背叛,被几大强者围攻,身陨魂消。 重生於陆家,这份亲情是她从未奢望的温暖。 她极轻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靠近温暖的来源,然后才真正放鬆下来,任由睡意將自己包裹。 这一夜,没有修炼,没有药浴。 只有血脉相连的温暖与寧静。 以及一份深藏於心的、无言的告別。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等万千好书。 第43章 汗水浇灌少年心(求月票!推荐票)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翌日清晨,天光乍破,林清雪如约而至。 她没有多言,只是静静立於院中。 离別终究到来。 没有过多的言语,陆临雪对著父母深深一礼,又看了一眼,眼眶通红的弟弟,然后便转身,走向她的师尊。 小小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挺拔,也格外决绝。 多情自古伤离別。 纵使心性坚韧如陆临雪,在踏出陆家大门,感受到身后那三道充满不舍的目光,冰封的心湖亦不免泛起一丝微澜。 但她没有回头,步伐稳定地跟在林清雪身侧,两道身影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陆临天站在原地,望著姐姐消失的方向,小脸上的失落与难过清晰可见,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江月凰心疼地將他搂入怀中,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然而,这份失落並未持续太久。 陆临天用力吸了吸鼻子,抬手用袖子抹了把有些<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眼睛,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他想起姐姐临走前那看似平淡却蕴含深意的一瞥。 想起这三年来姐姐虽严厉却从未放弃他的督促。 “离別是为了更好的重逢。”他低声自语,仿佛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立下誓言。 “每一次转身,都是为了下次更圆满的相遇。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从这一天起,陆临天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他不再需要任何人的督促,每日天不亮便会自己起床。 佩戴上那沉重的负重环,开始日復一日的艰苦训练。 呼吸吐纳,柔韧拉伸,力量锤炼,药浴熬打…… 每一项都完成得一丝不苟,甚至比陆临雪在时更加刻苦。 他知道自己资质平平,与陆家那些同龄的天才相比,他的进步依旧缓慢,力量增长在族中同龄人里恐怕还是垫底的存在。 但他不再为此焦虑或自卑,只是默默地、固执地坚持著,一次次突破自己的极限。 汗水浸透衣襟是常態,肌肉酸痛到无法抬起手臂也习以为常。 江月凰和陆擎苍將儿子的努力与坚持看在眼里,心中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他们知道,雪儿的离开,反而激起了天儿骨子里那份不曾显露的韧性与斗志。 他们並未过多干涉,只是默默地为他准备好所需的资源。 在他疲惫时送上温暖的关怀,在他取得微小进步时毫不吝嗇地给予鼓励。 庭院里,月光下,那个小小的身影依旧在挥汗如雨。 陆临天日復一日的坚持与努力,不仅父母看在眼里,陆家眾多长老。 甚至后山隱居的几位老祖,也都悄然留意著这个资质平平却心性坚韧的小傢伙。 演武场边,偶尔会有长老驻足,看著那个在晨曦或月光下。 咬著牙完成一组组远超同龄人负荷训练的小小身影,眼中会闪过一丝赞善的神色。 “此子心性之坚毅,实属罕见。”一位鬚髮皆白的长老抚须轻嘆。 “若能配以绝顶资质,未来成就恐不可估量。” 旁边另一位长老点头附和,语气中带著浓浓的惋惜: “是啊,只可惜……天道有缺,赋予了他如此坚韧的意志,却未给予他相匹配的根骨。这份努力,终究是事倍功半,可惜,可惜了啊……” 这些议论,偶尔会飘进陆临天的耳朵里。 但他只是抿抿嘴,擦掉额角的汗水,继续完成自己的训练计划。 他早已接受了自己资质普通的事实,別人的惋惜,並不能动摇他分毫。 姐姐说过,坚持。 值得称道的是,儘管陆临天的修炼进度缓慢,消耗的资源与其展现出的价值似乎並不匹配。 但陆家上下,从未有人提出要削减或扣除他的修炼用度。 这其中,固然有陆擎苍身为家主,以及江月凰背后江家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陆临天自己挣来的。 这小傢伙,別的不说,一张小嘴是真的甜。 见到各位长老,甭管对方脸色是严肃还是古板,他总能笑嘻嘻地凑上去,“爷爷”、“伯伯”叫得亲热自然。 偶尔还能说些童言稚语,诗词歌赋,逗得人莞尔。 他虽资质不佳,但那份不卑不亢、努力向上的劲儿。 以及待人接物的乖巧伶俐,让许多严厉的长老也对他討厌不起来。 更何况,他的努力是实实在在的,所有人都看得见。 一个明知自己天赋不足,却依旧每日挥汗如雨、拼命挣扎向上的孩子,总归是让人心生怜惜与敬佩的。 更何况,他的努力是实实在在的,所有人都看得见。 一个明知自己天赋不足,却依旧每日挥汗如雨、拼命挣扎向上的孩子,总归是让人心生怜惜与敬佩的。 因此,陆家的资源依旧向他平稳供应,虽然远不及其姐陆临雪那般海量。 但也足够他这般资质的修士夯实基础,稳步前行。 这或许也是陆家这个大家族,在冷硬的修炼法则之外,所保留的一份温情与格局。 陆临天对此心怀感激,训练也更加刻苦。 他知道,自己或许永远无法追上姐姐的脚步。 但他至少要对得起这份不曾放弃他的资源。 对得起姐姐的期望。 对得起……那个在內心深处,不甘平凡、渴望力量的自己。 他的路,註定要比別人走得更慢,更艰难。 这天晚上,陆临天完成了一天的艰苦训练,拖著疲惫却充实的身躯回到院落。 “天儿,回来了。”江月凰的声音温柔地传来。 她正站在院中的石桌旁,身旁还站著一个看起来年纪与陆临天相仿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穿著一身浅紫色的衣裙,梳著乖巧的双丫髻,肌肤白皙,五官精致得像个瓷娃娃。 她微微低著头,一双大眼睛带著些许怯生生和好奇。 偷偷打量著刚进门的陆临天,小手有些紧张地捏著衣角。 “娘。” 陆临天应了一声,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那个陌生的小女孩身上,带著明显的疑惑。 “这是……?” 江月凰温柔地笑了笑,伸手轻轻抚了抚那小女孩的头髮,对儿子介绍道: “她叫洛灵汐,以后她就是你的玩伴了。” “玩伴?”陆临天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三年来,他的生活几乎被姐姐的魔鬼训练填满。 除了父母和族中长辈,几乎没有同龄的玩伴这个概念。 姐姐刚走,怎么就突然多了个玩伴?\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感谢各位大佬!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44章 天生剑体 陆临天看向那个叫洛灵汐的女孩,直接问道: “她要住在我们家吗?” “嗯。” 江月凰点点头,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 “灵汐家里有些特殊情况,以后会暂住在我们这里,和你一起长大。 天儿,你是哥哥,要好好照顾妹妹,知道吗?” 陆临天看著母亲眼中那抹不同於往常的怜惜与郑重。 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像小兔子般有些胆怯的女孩,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虽年纪小,但也知道家里有些特殊情况往往意味著不太好的事情。 他收敛了脸上的疲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友好一些,走到洛灵汐面前。 学著大人的样子,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 “你好,洛灵汐,我叫陆临天。” 洛灵汐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细声细气地回应: “你……你好,陆哥哥。” 声音软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月光洒在两个孩子身上,一个刚经歷离別愈发坚毅,一个带著未知的过往初来乍到。 他们的相遇,如同平静湖面投下的一颗石子。 將在未来的日子里,盪开怎样的涟漪,尚未可知。 好的,我们来看这对新搭档的修炼日常与惊人发现: 往后的日子里,陆临天的生活轨跡中,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他没有因为姐姐离开就鬆懈,反而將姐姐留下的那份魔鬼训练计划”稍作调整。 用在了自己和这位新来的小伙伴洛灵汐身上。 起初,陆临天是抱著“带带她,別让她太拖后腿”的心態。 他想著,这小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怯生生的,估计连最基础的呼吸吐纳都坚持不了多久。 更別说那些折磨人的柔韧拉伸和力量训练了。 他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安慰词,比如“没关係,慢慢来”、“坚持不住就休息”之类。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惊喜。 洛灵汐確实不像陆临雪那般,展现出非人的承受力和变態的进步速度。 训练时,她也会累得小脸通红,汗水浸湿衣襟。 完成那些高难度拉伸时,也会疼得眼眶泛泪,但她却从未开口说过放弃。 更让陆临天惊讶的是,洛灵梦在训练中展现出的独特灵性。 尤其是当陆临天拿出木剑,教导她最基础的劈、刺、撩、掛等剑法动作时。 这个平日里有些胆怯的小姑娘,眼神会瞬间变得专注而明亮。 她握剑的手极其稳定,模仿动作几乎一遍就能掌握其形,甚至隱隱能把握到一丝其中的神。 有时,在她全神贯注练习时,周身会不自觉地流转著一丝极其微弱的锋锐气息,仿佛与手中的木剑產生著某种奇妙的共鸣。 陆临天看得目瞪口呆。 这学习速度,这悟性,虽然远不及姐姐那种一拳百万斤的暴力碾压。 但也绝对远超寻常同龄人,甚至比陆家一些被誉为天才的子弟还要出色。 “灵汐,你……你以前练过剑吗?”陆临天忍不住问道。 洛灵梦收起木剑,轻轻摇头,细声回答: “没有,陆哥哥。只是……拿著剑的时候,感觉好像……很熟悉。” 她自己也说不清那种感觉。 直到后来,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玄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家族例行检测资质时,一位见识广博的老祖无意中注意到洛灵梦练剑时的异状,仔细探查后,才一语道破天机: “天生剑体!竟然是天生剑体!” 原来,洛灵汐身负一种极为特殊的体质——天生剑体。 这种体质天生亲近剑道,对剑法、剑意有著超乎常人的悟性和契合度,乃是剑修中万中无一的绝佳资质。 也难怪她在剑法基础修炼上,能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天赋。 得知这个消息后,陆临天心情复杂地看著身边这个因为被眾人关注而又开始有些紧张、下意识往他身后缩的小姑娘。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母亲会对洛灵梦格外怜惜,为什么她会来到陆家。 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资质,若没有强大的势力庇护,对她而言,福祸难料。 同时,他心中也升起一股莫名的压力。 姐姐是混沌体加至尊骨,万古无双。 现在身边多了个玩伴,竟是天生剑体,同样是顶尖资质…… 感觉自己这个普通人的压力更大了啊。 不过,这股压力很快又转化为了动力。 他看著洛灵梦,认真地说道: 怯生生的眼眸中也渐渐染上了一丝坚定。 用力地点了点头:“嗯!陆哥哥,我会努力的!” 两个小小的身影,一个凭藉坚毅与汗水砥礪前行。 一个开始展露惊世天赋。 这一日,陆临天正和洛灵汐在院中修炼。 院门被猛地推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瞬间席捲了小院。 只见陆擎苍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怀中横抱著一个血人。 那人浑身衣衫尽被鲜血浸透,气息更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爹!”陆临天立刻停下动作,惊愕地看著这骇人的一幕。 而站在他身旁的洛灵汐,目光触及那血人面容的瞬间,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手中的木剑“哐当”坠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爹——!” 一声悽厉的尖叫划破了庭院的寧静。 洛灵汐不顾一切地朝著那个血人衝去,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你……你没事吧?” 陆临天被洛灵汐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 洛灵汐扑到近前,带著令人心碎的哭腔: “爹……爹爹……你怎么了?你醒醒啊爹爹……看看汐儿……” 陆擎苍看著眼前哭成泪人儿的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怜惜,沉声道: “天儿,照顾好她。” 他深知此刻救治刻不容缓,抱著洛灵汐的父亲,身形一闪,便急速掠向內院静室。 院落中,只剩下茫然的陆临天和无助哭泣的洛灵汐。 看著洛灵汐那小小的,不断颤抖的背影, 陆临天默默地走到洛灵汐身边,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后背: “別怕,灵汐,我爹一定会救活洛叔叔的,我会在这里陪著你。” 他的安慰似乎起了一丝作用。 洛灵汐的哭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压抑的哽咽。 她下意识地靠向陆临天身边。 小小的身体仍在止不住地颤抖。 第45章 离別催成长(求月票!推荐票) 陆擎苍耗费了数日时间,动用了陆家宝库中珍藏的多种疗伤圣药与续命灵植。 以自身精纯灵力为引,总算是將洛青云从鬼门关前强行拉了回来,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內室中,药味浓郁。 洛青云虚弱地靠在榻上,面色依旧苍白如纸,但眼神已恢復了几分清明。 洛灵汐紧紧抓著他微凉的大手,小脸上泪痕未乾,眼睛红肿得像桃子。 一眨不眨地看著父亲,生怕一鬆手他就会消失。 “爹,爹你没事吧?”她的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小心翼翼。 洛青云艰难地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抬手想抚摸女儿的头。 却因牵动伤口而微微蹙眉,最终只是轻轻反握住女儿的小手: “没事……汐儿別怕,爹……没事。” 这时,陆擎苍端著一碗刚熬好的药走了进来。 洛青云看向他,眼中充满了感激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陆兄……”洛青云的声音沙哑而虚弱。 “大恩……不言谢。” 陆擎苍將药碗放在一旁,神色凝重: “洛兄,你我之间何须客气。只是你的伤势……究竟发生了何事?是何人所为?” 洛青云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深刻的痛苦与决绝,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是幽冥殿的人……他们发现了汐儿……和她娘的身份……” 他顿了顿,目光眷恋地看向女儿,又转向陆擎苍,带著无尽的恳求: “红月……为了掩护我们父女,引开了追兵,如今……生死难料……我必须去找她。” 陆擎苍闻言,眉头紧锁: “幽冥殿?中州那个臭名昭著的杀手组织?洛兄,你如今这般状態,如何去得中州?那地方龙蛇混杂,强者如云,太危险了。” “我知道……” 洛青云的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带著一种不容动摇的决然。 “红月是我妻子,无论如何,我都要去。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我也要找到她,知道她的下落。” 他看著陆擎苍,眼神几乎是哀求的: “陆兄,我洛青云一生未曾求过人。如今,我只求你一事……云汐,就拜託你了。 请你看在你我过往交情,看在这孩子……身世可怜的份上,护她周全,將她抚养<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他知道自己此去九死一生,將女儿託付给值得信赖的挚友。 是他唯一的选择,也是他能为女儿做的最后一件事。 陆擎苍看著挚友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与深沉的父爱,深知再劝无用。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 “洛兄放心,只要我陆擎苍还有一口气在,必护灵汐周全,她在陆家,便是我的女儿。” 得到这句承诺,洛青云仿佛了却了最大的心事。 紧绷的精神一松,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又溢出一丝血跡。 “爹!”洛灵汐嚇得小脸煞白。 洛青云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他深深地看著女儿,仿佛要將她的模样刻进灵魂深处: “汐儿……要听话,好好跟著你陆伯伯……和临天哥哥……等爹娘……回来。” 说完,他不再犹豫,强撑著虚弱的身体便要下床。 “洛兄,你的伤……”陆擎苍还想阻拦。 “不能再等了……”洛青云摇头,眼神决绝。 多耽搁一刻,妻子生还的希望便渺茫一分。 最终,在陆擎苍复杂而敬佩的目光中,洛青云服下几颗激发潜能的丹药,勉强稳住身形。 拖著重伤之躯,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陆家,踏上了前往中州的寻妻之路。 院落里,洛灵汐望著父亲消失在远方的背影,没有再哭闹,只是紧紧咬著下唇。 小小的身体站得笔直,那双含著泪的眼眸里,除了悲伤,更多了一种名为“坚韧”的东西。 陆临天站在她身边,看著这一幕,小手悄悄握成了拳头。 他明白了,洛灵汐的世界,从这一刻起,真的不一样了。 洛青云离去后,洛灵汐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她不再需要陆临天的督促,甚至比陆临天更加刻苦。 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蕴藏著无尽的执念与力量。 她將所有对父母的思念、对未来的不安,都倾注在了日復一日的疯狂修炼中。 晨曦微露,她已开始在院中练习最基础的剑招。 一遍又一遍,直到手臂酸软抬不起来,才肯稍作休息。 服用补充气血的丹药后,又立刻投入下一轮练习。 月光洒满庭院时,她依旧在打坐吐纳,引导著那丝微弱的灵气冲刷经脉。 哪怕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因过度疲惫而微微颤抖,也绝不轻易停下。 有时,陆临天结束了自己的训练,看著旁边那个仿佛不知疲倦的娇小身影,都会忍不住感到一阵汗顏。 有时,陆临天结束了自己的训练,看著旁边那个仿佛不知疲倦的娇小身影,都会忍不住感到一阵汗顏。 “灵汐,休息一下吧,欲速则不达。” 陆临天递过一碗温热的灵蜜水,有些担忧地劝道。 洛灵汐接过水,小口小口地喝著,汗水顺著她尖俏的下巴滴落。 她抬起眼,那双原本怯生生的大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谢谢陆哥哥,我……我还想再练一会儿。我太弱了……如果我再强一点,爹爹也许就不用一个人去冒险,娘亲她……”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下去,但陆临天明白。 父母的遭遇,像一根鞭子,时刻抽打著她幼小的心灵,逼著她必须快速变强。 在这种近乎自虐的疯狂修炼下,加上她天生剑体的恐怖天赋,洛灵汐的进步堪称神速。 她周身縈绕的剑意越发惊人。 起初只是若有若无的锋锐气息,渐渐变得凝实、清晰。 当她全力施展基础剑法时,木剑破空会发出尖锐的啸音,仿佛真正的金铁交击。 偶尔在练习中进入忘我状態,她周身甚至会自发凝聚出淡淡的、肉眼可见的剑气涟漪。 將她衬托得如同一位初露锋芒的幼小剑仙。 然而,隱患也隨之而来。 她进步太快,心境却因父母的变故而充满了焦虑、悲伤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戾气。 导致她对自身剑意的掌控,远远跟不上剑意增长的速度。 第46章 羈绊与机缘(求月票!推荐票) 这一日午后,两人照常在院中对练。 陆临天手持木棍,谨慎地应对著洛灵汐迅捷而凌厉的木剑攻击。 他能感觉到,今天洛灵汐的剑招比以往更加急躁,蕴含的力量也有些失控的跡象。 “灵汐,稳住心神!”陆临天一边格挡,一边出声提醒。 但洛灵汐似乎沉浸在了某种情绪中,眼神有些恍惚,手中的木剑却越来越快,力道也越来越大。 “嗤!” 一声轻微的异响,洛灵汐手中的木剑在一次迅猛的直刺中。 剑尖处竟不由自主地迸发出一道寸许长的、凝实的淡青色剑气。 这道剑气脱离了木剑的束缚,带著一股锐不可当的气息,直射陆临天胸口。 事发突然,距离又太近。 陆临天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闪避,只来得及將木棍横在胸前,同时全力运转体內那微薄的气血之力护体。 “嘭!” 淡青色剑气精准地击中陆临天横在胸前的木棍。 坚韧的木棍应声而断。 残余的剑气力量狠狠撞在陆临天的胸口。 “呃!” 陆临天只觉得一股尖锐的刺痛传来,胸口如同被大锤砸中,气血一阵翻涌。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米外的草地上。 “陆哥哥!” 洛灵汐猛地从那种恍惚状態中惊醒过来。 她看著自己手中断掉的木剑,又看向倒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的陆临天,小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乾乾净净。 眼中的偏执和凌厉瞬间被无边的恐惧和慌乱取代。 她扔掉断剑,像只受惊的小鹿般衝到陆临天身边,手足无措地想扶他又不敢碰。 “陆哥哥!你怎么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控制不住……呜呜……” 大颗大颗的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她眼眶里滚落下来,声音里充满了惊惶与深深的愧疚。 陆临天捂著发闷刺痛的胸口,咳了两声,感觉喉头有些腥甜,但似乎骨头没断。 他看著哭成泪人、浑身都在发抖的洛灵汐,强行把不適压下去,努力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没……没事,灵汐,別哭。我皮厚,扛得住。” 他撑著地面想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势,忍不住吸了口凉气。 这番模样更是让洛灵汐愧疚难当,哭声更咽,几乎要喘不上气: “对……对不起……陆哥哥……我以后再也不练剑了……我再也不……” “胡说!” 陆临天打断她,语气带著难得的严肃。 他忍著痛,坐直身体,看著洛灵汐泪眼婆娑的样子,放缓了声音: “灵汐,这不是剑的问题,是你的心乱了。” 他回想起姐姐陆临雪曾经教导他时说过的话。 虽然他自己做得也不够好,但此刻却福至心灵地说了出来: “我姐姐说过,力量就像洪水,心就是堤坝。 你的堤坝还不够坚固,却引来了太多的洪水,所以才会失控。 这不是放弃的理由,而是告诉你,你需要花更多时间去打磨你的堤坝,去学会如何控制它,而不是被它控制。” 洛灵汐怔怔地听著,泪珠还掛在长长的睫毛上。 陆临天看著她这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嘆了口气,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语气变得温和: “好了,別哭了。这次是我大意了,没躲开。也怪我还不够强,要是够强,你就算失控我也能轻鬆挡住。” 他顿了顿,眼神认真地看著她: “所以,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你努力控制你的剑,我努力提升我的实力。下次对练,我一定能接住!” 洛灵汐看著陆临天眼中毫无责备、只有鼓励和坚定的光芒。 心中的恐慌和愧疚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带著浓重的鼻音,却无比坚定地应道: “嗯,陆哥哥,我一定会控制好它的,我……我会更加小心!” 这一次的意外,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沉浸在疯狂修炼中的洛灵汐,也让她更加明白了掌控力量的重要性。 而陆临天,则再次感受到了实力不足带来的无力感…… 月光下,两个孩子相互扶持著站起来。 一个捂著胸口齜牙咧嘴,一个眼睛红肿却眼神坚定。 成长的代价或许有些疼痛,但也让他们的羈绊,变得更加深厚。 那次剑气失控的意外之后,洛灵汐修炼时明显更加注重对心境的锤炼和对剑意的掌控。 虽然依旧刻苦,但少了几分急躁,多了几分沉稳。 她周身的剑意不再像之前那样锋芒毕露、难以驾驭。 反而渐渐有种內敛的趋势,如同宝剑藏於匣中,隱而不发,却更显危险。 陆临天也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提升自身防御和抗打击能力上。 他隱隱觉得,以后说不定还要经常体验洛灵汐失控的剑气,皮不厚实点可不行。 就在两个孩子按部就班地修炼成长时。 一日,陆擎苍將洛灵汐唤至书房,陆临天也好奇地跟了过去。 “灵汐。”陆擎苍神色温和,看著眼前出落得越发灵秀的小姑娘。 “有件事,要与你商量。”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凌云宗宗主,凌剑飞前辈,前日派人送来讯息。 他知晓了你身负天生剑体之事,对此极为重视。 亲自开口,欲收你为嫡传弟子,带你回凌云宗倾力培养。” “凌云宗?” 洛灵汐眨了眨眼,北域三大霸主势力之一,她自然是知道的。 宗主凌剑飞,更是名震北域的剑道巨擘,据说其剑道修为已臻化境,有一剑断江、剑凌九霄之威,人称“九霄剑尊”。 能被这样的人物看中,並收为嫡传弟子,对任何一名剑修而言,都是梦寐以求的机缘。 意味著將得到最顶尖的剑道传承和最优质的修炼资源。 然而,洛灵汐的小脸上却没有立刻浮现出惊喜,反而露出了明显的犹豫和挣扎。 她想去吗? 自然是想的。 凌云宗是北域剑道圣地,去了那里,她就能更快地变得强大,才有希望去寻找生死未卜的父母。 这是她日夜刻苦修炼最根本的动力。 可是……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陆临天。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玄幻小说作品,《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名列前茅! 第47章 启程(求月票!推荐票) 去了凌云宗,就意味著要离开陆家,离开视她如己出的陆伯伯和江姨。 离开……这个在她最无助时接纳她、陪伴她、鼓励她的陆哥哥。 她不想和陆临天分开。 在陆家的这些日子,是她失去父母消息后,唯一感到温暖和安心的时光。 陆临天虽然资质普通,却有著比谁都坚韧的心性和温暖的胸怀,是她除了父母外,最依赖的人。 陆擎苍將她的挣扎看在眼里,心中轻嘆,却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待著她的决定。 陆临天也看著洛灵汐,他看出了她眼中的渴望与不舍。 他明白,凌云宗对洛灵汐而言,是通往强者之路的最佳捷径,也是她救回父母的希望所在。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伸出小手,像往常一样,轻轻摸了摸洛灵汐的头髮,声音虽然稚嫩,却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灵汐,你应该去。” 洛灵汐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陆哥哥……” 陆临天对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神清澈而坚定: “凌云宗是最好的选择,凌剑飞前辈是当世最强的剑修之一。 只有在那里,你的天生剑体才能得到最好的发挥。 你不是一直想快点变强,去找洛叔叔和红月阿姨吗?” 他顿了顿,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保证道: “別担心。等我爹安排好族中事务,到时我和我爹一块送你去凌云宗,亲自把你安顿好。 说不定,我还能在凌云宗参观参观呢!” 他看著洛灵汐依然有些不安的眼睛,语气更加柔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承诺: “我们只是暂时分开修炼而已,又不是见不到了。 等你学成厉害的本事,我也变得更厉害了,我们就一起去中州,把洛叔叔和红月阿姨找回来!” “真的吗?” 洛灵汐的声音带著一丝哽咽,但眼睛却亮了起来,仿佛抓住了黑暗中唯一的浮木。 “陆哥哥和陆伯伯……真的会送我去?以后……还会和我一起去?” “当然是真的!”陆临天用力点头。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得到这肯定的答覆,洛灵汐心中那巨大的不舍和彷徨,终於被衝散了大半。 她看著陆临天充满鼓励的眼神,又看了看旁边微笑著頷首的陆擎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勇气。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转向陆擎苍,声音虽然还带著些许奶气,却异常清晰和坚定: “陆伯伯,我愿意去凌云宗。” 为了变得更强,为了能一家团聚,也为了不辜负所有关心她、帮助她的人的期望。 陆擎苍欣慰地笑了: “好孩子。你放心,陆伯伯一定会亲自將你安然送到凌云宗,也会让你临天哥哥陪你一起去。” 决定了去向,接下来的日子,洛灵汐修炼得更加努力。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出发的清晨,江月凰蹲下身,仔细地为儿子整理著衣襟,眼中满是不舍。 “天儿,去了凌云宗要听话,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灵汐。” 她声音温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虽然知道这是为了孩子们更好的未来,但作为母亲,分离总是难捨。 陆临天伸出小手,轻轻擦去母亲眼角即將溢出的泪花,脸上扬起一个让江月凰安心的笑容: “娘,你放心吧!我就是去送送灵汐,安顿好她,很快就回来的。你在家要好好的,等我回来给你带凌云宗的特產。” 他那小大人似的语气和贴心的举动,让江月凰心中暖融融的。 离愁也被冲淡了不少,她笑著捏了捏儿子的小脸:“好,娘等著。” 另一边,陆擎苍已准备好一切,他看向整装待发的洛灵汐。 小姑娘今天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浅紫色衣裙,头髮梳得整整齐齐,小脸上带著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 “都准备好了吗?”陆擎苍沉声问道。 “准备好了,爹(陆伯伯)!”陆临天和洛灵汐异口同声。 陆擎苍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大手一挥,一道稳定的空间光门浮现——这是通往北域核心区域的大型传送阵。 “我们走吧。” 陆擎苍率先踏入光门,陆临天拉著洛灵汐的小手,紧隨其后。 光芒一闪,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陆家眾人面前。 经过一阵短暂的空间扭曲感,三人再次脚踏实地时,已然身处一座恢弘磅礴的巨城之中。 巨大的青石铺就的街道宽阔无比。 街道两旁楼阁林立,飞檐斗拱,气派非凡。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灵气,比之陆家所在之城还要更胜一筹。 来往行人大多气息不弱,甚至能看到不少背负长剑、气息凌厉的修士。 空中偶尔有巨大的飞行法器或骑著灵禽的修士掠过,留下道道流光。 这里,便是北域赫赫有名的凌云城。 由霸主级势力凌云宗一手建立並管辖的超级城池,是北域西南方向最为繁华的修士聚集地之一。 “哇……”陆临天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嘆,好奇地四处张望。 他还是第一次来到如此庞大和繁华的修士城池。 洛灵汐也紧紧抓著陆临天的手,大眼睛里充满了新奇与一丝敬畏。 陆擎苍对这一幕並不意外,他微微一笑,为两个孩子介绍道: “这里就是凌云城。不过,凌云宗並不在此城中。” 他抬手指向城池后方那望不到边际的、如同巨龙脊背般绵延起伏的巍峨山脉。 “看那边,那便是凌云山脉,绵延足有百万里,其中险峰无数,灵脉匯聚。 凌云宗的山门,便坐落於山脉深处的主峰——凌云峰以及周边的诸多灵峰之上。寻常人等,根本无法靠近。” 陆临天和洛灵汐顺著指引望去,只见远处山脉云雾繚绕,无数山峰在云海中若隱若现,宛如仙境。 最高的几座山峰直插云霄,隱约能看到有亭台楼阁和璀璨的灵光闪烁。 一股浩瀚、古老、威严的气息即便相隔甚远,也能隱隱感受到。 那就是凌云宗。 北域剑修心目中的圣地。 “我们先在城中稍作休整,我已传讯凌云宗,很快便会有人来接引。” 陆擎苍说著,便带著两个孩子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48章 凌云宗(求月票!推荐票) 凌云城內热闹非凡,商铺鳞次櫛比,售卖著各种灵药、矿石、法器、丹药,甚至还有驯服的灵兽。 叫卖声、交谈声、灵兽嘶鸣声不绝於耳。 陆临天看得眼花繚乱,尤其是看到一些造型奇特的糖人和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香气的灵食时,更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洛灵汐也被这繁华的景象吸引,暂时忘却了紧张。 陆擎苍看著两个小傢伙好奇的模样,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並未催促。 反而放缓了脚步,让他们能稍微感受一下这座雄城的气息。 他们的到来,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在这凌云城中,每天都有来自北域各地,甚至其他大域的修士往来。 其中不乏带著晚辈前来碰运气、希望能拜入凌云宗的人。 休整片刻后,陆擎苍带著他们来到城中一处较为清净的广场等候。 广场中央矗立著一柄巨大的石剑雕像,剑指苍穹,散发著凛冽的剑意,据说是凌云宗某位前辈高人所留,用以激励往来剑修。 站在广场上,能更清晰地感受到远处凌云山脉那磅礴的气势。 洛灵汐仰望著那云雾深处的山峰,小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那里,將是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生活修炼的地方,也是她踏上强者之路,寻找父母希望的起点。 陆临天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低声道: “別怕,灵汐。你看那石剑,多威风!以后你肯定比它还厉害!” 洛灵汐转头看向他,看到他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和鼓励,心中一定,用力点了点头: “嗯!” 就在这时,一道凌厉的破空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道青色剑光如同流星般自凌云山脉方向疾驰而来,精准地落在广场之上。 剑光散去,露出一位身著凌云宗核心弟子服饰、背负长剑、面容冷峻的青年。 青年目光扫过,最终落在陆擎苍身上,拱手行礼,声音如同金铁交击,带著剑修特有的锋锐: “阁下可是陆家主?奉宗主之命,特来迎接洛师妹入宗。” “是,”陆擎苍拱手回礼,“在下陆擎苍,有劳道友了。” 那冷峻青年微微頷首,目光在洛灵汐身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显然也感知到了她身上那纯净而锋锐的剑意雏形。 他侧身示意:“请隨我来,师尊已在殿內等候。” “有劳。” 陆擎苍带著两个孩子,跟上青年的脚步。 他们並未在凌云城中过多停留,而是直接通过城內一座专属的小型传送阵。 光芒闪过,已然离开了喧囂的巨城,出现在了一片灵气更加浓郁、云雾繚绕的山门之前。 巨大的山门以白玉铸就,上书“凌云”二字,笔走龙蛇,剑意冲霄,令人望之生畏。 跨过山门,正式踏入凌云宗地界。 两个小傢伙立刻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 只见群山万壑间,无数宫殿楼阁依山而建,鳞次櫛比,飞檐流丹,在云雾中若隱若现,宛如天上宫闕。 一道道剑光如同流星般在各峰之间穿梭,划破长空,带起凛冽的剑啸声。 ,读《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享受阅读时光。 空气中瀰漫著精纯的灵气和一种无处不在的、锐利而浩瀚的剑道意境。 “不愧是北域霸主级势力……”陆临天小声嘀咕,眼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这里的气象,远比陆家要恢弘磅礴得多。 引路的青年见两个孩子好奇,便也开口,声音依旧冷冽,但带著一丝身为凌云宗弟子的自豪,向三人介绍道: “我凌云宗立根凌云山脉,底蕴深厚。宗门有內门三十六主峰,外门七十二支脉。” 他略作停顿,似乎考虑到陆临天和洛灵汐年纪尚小,便以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 “宗內强者如云。各支脉的脉主,至少需有紫府境的修为。而內门三十六峰的峰主,则至少是神通境的大能。 至於弟子,则不完全看当前修为,更重资质、天赋与实战能力。 当然,只要修为达到元婴期,皆可自动晋升为內门弟子。” 陆临天在一旁听得暗暗咂舌。 陆家身为北域一流家族,自己的父亲作为家主,也不过是神通境修为。 在这凌云宗里,竟然只是勉强够资格担任一峰之主? 而且听这意思,凌云宗並非只有三十六个神通境,只是峰主席位只有三十六个而已。 这霸主级势力的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几人乘坐著一只宗门驯养的巨大灵鹤,朝著山脉深处飞去。 没过多久,前方出现一座极其雄伟的巨峰。 宛如一柄巨剑直插苍穹,峰顶没入云海,散发著凌天剑意,令人心生敬畏。 “这便是我们凌云宗三十六峰之首,天剑峰。” 青年介绍道,语气中带著崇敬。 “歷代天剑峰主,皆由宗主担任。” 灵鹤降落在半山腰一处巨大的平台上。 几人踏著仿佛由玉石铺就的山道,拾级而上。 沿途可见古木参天,灵泉潺潺。 偶尔有弟子御剑掠过,见到引路青年和陆擎苍等人,都会停下行礼,目光好奇地扫过洛灵汐和陆临天。 没多久,一行人来到一座恢宏无比的大殿前。 殿门高悬匾额,上书“凌天殿”三个大字,铁画银鉤,气势迫人。 “师尊,洛师妹带到。”青年在殿外恭敬稟报。 “进来吧。” 一个平和却带著无形威严的声音从殿內传出,仿佛直接在眾人心头响起。 青年推开殿门,侧身示意。 陆临天牵著有些紧张的洛灵汐,跟著陆擎苍步入大殿。 大殿內部极其广阔,穹顶高悬,由数十根盘龙巨柱支撑。 两侧坐著不少人,有闭目养神、气息渊深的老者。 有目光锐利、周身剑气隱而不发的中年。 亦有气质不凡、神態各异的男女。 他们的目光,在陆擎苍三人进来的瞬间,便齐刷刷地落在了被陆临天牵著的洛灵汐身上。 带著审视、好奇,以及毫不掩饰的讚嘆。 大殿正中央的主位上,端坐著一位青袍中年男子。 他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剑光,开闔之间,令人不敢直视。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就仿佛是整个大殿的中心,是一柄收敛了所有锋芒、却足以斩断一切的绝世神剑。 正是凌云宗宗主,北域剑道巨擘——凌剑飞。 第49章 三件重礼(求月票!推荐票!) 作者错落曾经最新作品《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陆擎苍不敢怠慢,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陆家陆擎苍,拜见凌宗主。” 陆临天和洛灵汐也连忙有样学样,乖巧地行礼:“拜见凌宗主。” 凌剑飞的目光首先落在陆擎苍身上,微微頷首:“陆家主不必多礼。” 隨即,他的目光便落在了洛灵汐身上。 那目光平和,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视本源。 洛灵汐只觉得周身微微一凉,仿佛所有的秘密在这一眼下都无所遁形。 她体內那天生剑体的本源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与之共鸣。 片刻后,凌剑飞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天生剑体,果然名不虚传。更难得的是,剑心纯粹,灵性內蕴,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他此言一出,大殿两侧顿时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不错,確实是天生剑体,这股剑意雏形,做不得假。” “是啊,如此年纪,剑心便能如此凝实,难得,难得!” “宗主慧眼,此女確是修习我凌云剑道的绝佳苗子。”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在洛灵汐身上,充满了认可与期待。 显然,这位未来的剑道天才,已经得到了凌云宗高层的集体认可。 凌剑飞看著虽然有些紧张,但依旧努力挺直脊背的洛灵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他直接问道: “洛灵汐,你可愿拜入本座门下,入我天剑峰,承我剑道?” “弟子愿意!” 洛灵汐虽然只有三岁,但在陆家这段日子的薰陶下,並不失礼节。 她上前一步,学著之前见过的样子,有模有样地躬身行了一个大礼,声音清脆而坚定。 她明白,这是改变命运的机会,也是通往寻找父母道路的重要一步。 凌剑飞微微頷首,眼中讚许之色更浓。 此女不仅天赋绝佳,心性也颇为沉稳,是个可造之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好,既如此,你便是本座座下第七亲传弟子。” 凌剑飞声音平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指了指旁边侍立的冷峻青年。 “这位是你二师兄,云剑,方才便是他接引你们入宗。你其他几位师兄师姐,有的在闭关,有的在外歷练,日后你自会见到。” 洛灵汐转向云剑,乖巧地行礼:“云师兄。” 云剑那冷峻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拱手还礼:“洛师妹。” “好了,灵汐。既已拜师,师尊便送你三件拜师礼。” 凌剑飞言归正传,袖袍一挥,三样物品悬浮在洛灵汐面前。 “其一,太初剑罡。此物乃天地初开时一缕先天剑气所化,用以铸就无上剑道根基,最为合適。” 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陆擎苍和陆临天。 当初陆家满月宴,他也曾赠予陆临雪一份,算是结下善缘。 “其二,此剑名为飞雪,乃圣阶上品灵剑。” 一柄通体晶莹、剑身仿佛由冰雪凝成、散发著凛冽寒意的长剑悬浮空中,剑鸣清越。 “我已將其封印,会隨著你实力提升而逐步解封,以免你修为不足,反被剑器所伤。” 圣阶剑! 陆擎苍呼吸都微微一窒。 这等神兵,在整个北域都堪称镇族之宝级別。 凌剑飞竟直接赐予一个刚入门的三岁弟子! 这份重视,远超他的预期。 “其三,自今日起,你的修炼资源,一切用度,皆按照我凌云宗圣子、圣女的標准供给。” 听著这三件拜师礼,陆擎苍心中唯有庆幸——將灵汐送来凌云宗,这步棋真是走对了。 资源也就罢了,那太初剑罡和圣阶灵剑飞雪,其价值根本无法估量。 一旁的陆临天倒是显得颇为平静,毕竟见识过姐姐陆临雪的待遇。 天月宫那可是直接把自家姐姐当下一任宫主培养。 每年五千份顶级资源的份额他都麻木了。 相比之下,凌云宗虽然阔绰,但还在可以理解的范畴內。 洛灵汐看著眼前悬浮的三样重礼,尤其是那柄仿佛为她量身打造的飞雪剑,小脸上满是激动。 再次深深一拜:“多谢师尊!” “嗯。” 凌剑飞受了这一礼,隨即道。 “好了,择日不如撞日。你根基尚浅,正宜筑基。今日,为师便亲自为你护法,助你以太初剑罡,打下无上剑道根基。” 说罢,他大手一挥。 顿时,一座繁复而玄奥的剑阵凭空出现,道道璀璨的剑纹瞬间將洛灵汐笼罩在內。 阵法引动周遭天地灵气,疯狂匯聚而来,形成了一个灵气漩涡。 “灵汐,凝神静气,引动你体內天生剑体的本源!” 凌剑飞的声音直接在洛灵汐心神中响起,带著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 洛灵汐不敢怠慢,立刻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按照师尊的指引,努力调动起体內那与生俱来的剑体本源。 下一刻,早已准备好的,海量的精纯灵液与各种辅助筑基的珍稀资源。 在凌剑飞的操控下,化作一道道洪流,融入剑阵之中,被洛灵汐的身体迅速吸收。 同时,那缕散发著太古苍茫气息的太初剑罡,也被凌剑飞以无上法力,缓缓引导,渡入洛灵汐的丹田气海。 “嗡——!” 太初剑罡入体的剎那,洛灵汐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震。 她周身原本內敛的剑意,仿佛受到了最本源的召唤,轰然爆发。 道道细微却无比精纯、带著先天之气的剑气自她体內迸发而出,在她周身纵横交织,发出“嗤嗤”的破空之声。 整个大殿內,都瀰漫开一股凌厉而古老的剑道意韵。 “不愧是天生剑体!如此年纪,尚未正式修炼,便能引动如此纯粹的剑气,虽然微弱,却已初具剑意雏形!” 一位长老抚须讚嘆。 “是啊,根基之深厚,灵性之充沛,实属罕见!” 另一位峰主也点头附和。 资源在飞速消耗,剑阵光芒愈盛。 洛灵汐的小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以太初剑罡筑基,其过程绝非轻鬆。 那缕先天剑气正在霸道地改造著她的经脉、丹田,与她自身的剑体本源相互融合、碰撞。 凌剑飞目光如炬,密切关注著阵內情况。 不时打出几道法诀,稳定著洛灵汐的状態,引导著能量的流向。 第50章 不用走了(求月票!推荐票) 看著阵中那道小小的、承受著巨大痛苦却咬牙坚持的身影,凌剑飞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心中暗忖:“虽然错失了陆临雪那等身负两大禁忌体质的万古妖孽,但能得到洛灵汐这等纯粹的天生剑体,亦是天大的机缘。此女……或许更契合我之剑道传承。”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隨著太初剑罡与天生剑体本源的彻底融合,洛灵汐丹田之內。 那缕原本无形的太初剑罡,竟开始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了一道极其微小、却无比清晰、散发著混沌初开、万物起始意境的——剑意烙印。 这道剑意烙印成型的瞬间,一股更加古老、更加本源。 仿佛能斩破混沌、定义太初的微弱意蕴,自洛灵汐身上瀰漫开来。 “这是……太初剑意?” 一位闭目养神的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与错愕。 “怎么可能?以太初剑罡筑基虽难,但也並非无人做到。 可想要在筑基期就凝聚出属於自己的太初剑意,哪怕只是雏形…… 古籍记载,至少也需金丹境对剑道有极深感悟方有可能啊!” 另一位峰主失声惊呼。 大殿之內,一片譁然! 所有长老、峰主都难以置信地看著剑阵中那个小小的身影。 凌剑飞先是一怔,隨即,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开怀的笑容,朗声道: “哈哈!好!好一个天生剑体,好一个洛灵汐。 竟能在筑基之初,便以太初剑罡为引,凝聚出自身太初剑意,此乃天佑我凌云宗。” 他的笑声迴荡在大殿之中,充满了欣慰与喜悦。 洛灵汐此举,无疑证明了她的剑道天赋,比他预想的还要惊人。 这已不仅仅是璞玉,而是一块註定要绽放出照耀万古光芒的绝世剑胚。 陆临天看著剑阵中仿佛在发光的小伙伴,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小拳头紧紧握著。 而陆擎苍,早已被这接连的震撼惊得说不出话来,心中唯有同一个念头在翻滚: “灵汐这孩子……未来的成就,恐怕……不可限量。” 洛灵汐以太初剑罡筑基,並凝聚出太初剑意雏形的惊人表现,让整个凌天殿內凌云宗的高层们都为之震动。 这等天赋与潜力,已然超出了他们最初的预期。 看向那剑阵中缓缓收敛气息的小小女孩时,目光中更是充满了炙热与期待。 凌剑飞心中畅快,他看向一旁同样面带震撼与欣慰的陆擎苍,语气比之前更为温和: “陆家主,多谢你深明大义,將灵汐这棵好苗子送来我凌云宗,此乃宗门之幸。” 他略微停顿,目光扫过站在陆擎苍身边,正为洛灵汐高兴的陆临天,继续道: “陆家主护送有功,於我凌云宗亦有善缘。 若陆家有何需求,可直言相告,只要不违背宗门道义,我凌云宗必尽力相助,以示感谢。” 陆擎苍闻言,连忙拱手:“凌宗主太客气了。 能得宗主青睞,是灵汐这孩子的福分,亦是陆家之幸。陆某別无他求……” 他说到这里,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儿子陆临天身上,,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与期盼。 凌剑飞何等人物,立刻捕捉到了陆擎苍这一细微的情绪变化,也顺著他的目光看向陆临天。 这个孩子,姐姐陆临雪天赋震古烁今,妹妹(虽无血缘,但情同兄妹)洛灵汐亦是天生剑体,唯独他,资质平平,仅是赤色。 “陆家主可是为了令郎之事?”凌剑飞主动开口。 陆擎苍嘆了口气,也不再掩饰,语气带著一丝苦涩与恳切: “不敢隱瞒宗主。临天这孩子……资质確实寻常。陆家乃至江家的诸位老祖都曾为他探查过,结论一致,確是根骨所限。 各种激发潜力、改善资质的灵丹妙药也服用过不少,可惜……收效甚微。” 他平时从不轻易在儿子面前表露这份焦虑,生怕伤了孩子的心。 但作为父亲,作为一个修行者,他深知境界代表著寿元。 他实在不愿想像未来某日,自己或许尚在,却要眼睁睁看著儿子因修为无法突破而寿元耗尽,那將是何等痛楚。 更何况,儿子虽然资质差,却从未放弃,那份坚韧和努力,他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凌剑飞看著陆擎苍眼中那份深沉的父爱,又看了看一旁虽然听到谈论自己资质,却依旧眼神清澈、並无自卑之色的陆临天,沉吟片刻,做出了决定。 “这样吧。” 凌剑飞开口道。 “让临天这孩子,暂且留在我们凌云宗修炼一段时日。 我宗传承久远,底蕴尚可,库藏中或有偏门古籍、秘法,宗门內亦有几位常年闭关、见识广博的老祖。 本座会亲自过问,看看能否集思广益,寻得一线契机,助其改善体质,哪怕只是提升些许资质,也是好的。” 陆擎苍闻言,浑身一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连忙深深一揖: “陆擎苍,代犬子,多谢宗主大恩!” 这无疑是黑暗中透来的一线曙光。 凌云宗身为北域霸主,其底蕴和见识远非陆家可比。 或许,这里真的存在那一丝逆天改命的可能。 然而,一旁的陆临天心里却有点打鼓。 在凌云宗修炼?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但他其实不太想留下。 在陆家多舒服啊,除了平时修炼有点辛苦外,他基本上是要啥有啥,是眾人疼爱的小少爷。 这凌云宗规矩肯定多,而且人生地不熟的…… 但看著父亲那充满希望和恳求的眼神。 再看看剑阵中刚刚收功、正期待地望著他的洛灵汐。 陆临天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像个小大人似的拱手,奶声奶气却努力显得郑重: “陆临天,多谢宗主收留。” 凌剑飞看著这小傢伙强装镇定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点了点头。 最高兴的莫过於洛灵汐了。 她刚刚经歷完筑基,小脸还有些苍白,但听到陆临天可以留下,顿时笑逐顏开。 跑到陆临天身边,紧紧抓住他的袖子,仿佛生怕他反悔跑掉: “陆哥哥!太好了!你不用走了!” 第51章 新的生活(求月票!推荐票)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阅读地址。 看著女儿洛灵汐(虽非亲生,但已视如己出)那毫不掩饰的喜悦。 以及陆临天那虽然有点无奈却依旧温和地拍了拍洛灵汐脑袋的样子,陆擎苍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些酸涩。 他明白,儿子的凌云宗生活,恐怕不会像在陆家那般轻鬆自在了。 但为了那渺茫的希望,这一步,必须走。 “既如此,云剑。”凌剑飞吩咐道。 “带你洛师妹去她的洞府安顿,熟悉一下天剑峰环境,安排一位执事长老照顾。至於临天……” 他略一思忖,“暂且先安排在天剑峰居住,待我与几位老祖商议后,再定其修行事宜。” “是,师尊(宗主)!”云剑和陆临天、洛灵汐齐声应道。 陆擎苍又仔细叮嘱了陆临天几句。 无非是让他听话、努力、照顾好自己之类。 这才带著满心的期盼与不舍,独自踏上了返回陆家的路途。 而陆临天,则正式开始了他在凌云宗这座北域霸主级势力中的暂住生涯。 前方等待他的,会是希望的曙光,还是更大的挑战? 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但至少,此刻他身边还有洛灵汐这个熟悉的小伙伴。 让这陌生的环境,似乎也不再那么令人不安了。 云剑带著洛灵汐和陆临天离开了恢宏的凌天殿,御剑而行,穿梭在云雾繚绕的灵峰之间。 片刻后,他们降落在一座灵气充沛、环境清幽的山峰上,来到一处被阵法笼罩的洞府前。 “洛师妹,这里便是你在天剑峰的洞府。” 云剑打出法诀,洞府大门缓缓开启,露出其中景象。 洞府內部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广阔,显然是运用了空间阵法。 其中炼丹室、修炼静室、炼器室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小片被特殊灵光照耀、可以用来种植灵药的灵田。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府深处,有一个天然的灵池。 池水氤氳著浓郁的灵气,丝丝乳白色的灵液正从池底一处泉眼中缓缓涌出,融入池水。 “这是……”洛灵汐好奇地看著那乳白色的灵液。 云剑解释道:“此乃大地钟乳,是地下灵脉精华凝聚而成,异常珍贵,对於铸造根基、打磨肉身、温养神魂皆有奇效。”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羡慕。 “普通內门弟子,每年也仅能领取一滴用以辅助突破。真传弟子,每月可领取一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师尊特意吩咐,洛师妹你……每日可用十滴,融入这灵池之中修炼。” 每日十滴!这个数字让一旁的陆临天都暗暗咋舌。 云剑已是元婴境强者,不再需要此物。 但师尊给予对洛师妹的资源,足以说明师尊对洛灵汐是何等的重视与期许。 洛灵汐虽年幼,也知这份赏赐的厚重,小脸肃然,朝著凌天殿方向恭敬行礼: “灵汐多谢师尊!” 然后又对云剑道:“多谢师兄告知。” 云剑点点头,指向旁边一位早已等候在此、气质温婉的中年女修: “这位是林月长老,今后由她负责照顾你的日常起居,並指导你最基本的修炼常识与宗门规矩。” 洛灵汐乖巧行礼:“灵汐见过林长老。” 林月长老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柔声道: “灵汐不必多礼,以后若有任何需要,隨时可来找我。” “好了,师妹你暂且熟悉一下环境。林长老会为你安排一切。” 云剑对洛灵汐说完,转而看向陆临天。 “陆师弟,我带你前往你的住处。” “有劳云师兄。”陆临天应道,又对洛灵汐眨了眨眼,示意她安心。 云剑带著陆临天御剑来到外门区域的一片院落群,落在其中一个独立的院落前。 “陆师弟,这便是你的住处。”云剑推开院门。 “內门弟子通常需两三人合住一个院落,只有少数表现优异的高阶內门弟子,或立下功劳者,才有资格分配独立院落。 宗主特意吩咐,让你一人居住於此。” 陆临天走进院子,打量了一番。 虽然远不如洛灵汐那拥有灵池、灵田的洞府奢华,但也颇为清静宽敞。 院子占地目测不下万平方米,青石铺地,角落栽种著一些灵植,还有一个不小的池塘,池水清澈,几尾灵鱼游弋其中。 院中有三间並排的房屋,看起来是臥室、静室和客室。 “多谢师兄,这里很不错。”陆临天真心实意地道谢。 他知道,凌剑飞能如此安排,多半是看在洛灵汐的面子上,以及自己那位身负两大禁忌体质的姐姐的潜在影响力。 云剑继续道:“师尊还吩咐,陆师弟你每月可领取三滴大地钟乳辅助修炼,日常修炼资源,则按照宗门高阶內门弟子的標准发放。” 每月三滴大地钟乳? 高阶內门弟子资源? 陆临天心中微动,这待遇可是远超他的预期了。 看来凌云宗为了结个善缘,出手確实大方。 他面上不显,只是再次拱手:“多谢宗主厚爱,多谢师兄告知。” “陆师弟先熟悉一下环境,这是联络玉牌,若有急事或疑问,可凭此联繫我。” 云剑取出一枚温润的玉牌递给陆临天。 “好的,麻烦师兄了。” 送走云剑后,陆临天一个人在偌大的院落里溜达起来。 他看了看三间乾净整洁的房屋,又走到池塘边,蹲下身戳了戳水里的灵鱼。 “嘖,地方倒是不错,就是有点太安静了。”陆临天小声嘀咕著。 习惯了陆家的热闹的生活,突然一个人住这么大院子,还真有点不习惯。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气息靠近,是陆擎苍去而復返。 他將洛灵汐父母的事告诉凌剑飞后,便过来了。 “爹!”陆临天迎了上去。 陆擎苍看著儿子,眼神复杂,有期盼,有不舍,更多的是鼓励: “天儿,今后你便要独自在这凌云宗生活修炼了。 家族那边你放心,给你的修炼资源一分不会少,爹会定期派人给你送过来。” “谢谢爹。”陆临天点点头。 陆擎苍揉了揉儿子的脑袋,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歉疚: “委屈你了,天儿。” 陆临天却扬起小脸,露出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容: “不委屈!爹,你记得下次来,多给我送点好吃的灵兽肉、灵鱼、还有上等的灵米过来! 我还在长身体呢,修炼又累,可得补补!” 看著儿子这副模样,陆擎苍心中的沉重消散了不少,笑骂道: “臭小子,就知道吃,放心吧,少不了你的。” “还有,替我向娘亲问好,让她別担心我。”陆临天补充道。 “嗯,爹知道了。”陆擎苍深深看了儿子一眼,將他的模样刻在心里。 “好好照顾自己,努力修炼,但……也別太勉强。”他知道儿子的资质,更心疼儿子的努力。 “知道啦,爹你快回去吧,娘一个人在家该想你了。”陆临天挥挥手,故作轻鬆。 陆擎苍不再多言,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送走父亲,偌大的院落真正只剩下陆临天一人。 他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轻轻吐出一口气。 新的生活,开始了。 偏爱玄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第52章 陆师兄(加更!求月票!推荐票) 陆临天在空荡荡的院子里独自坐了一会儿,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以前在陆家,要么有姐姐督促,要么有洛灵汐一起对练。 现在突然没人管了,反而有点不习惯。 “没人监督,还是得自觉啊……” 他小声嘀咕著,站起身,认认真真地打了一套最基础的锻体拳法,活动开筋骨。 就在他刚收拳调息,平復略微急促的呼吸时,院门处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谁啊?” 陆临天迈著小短腿跑过去,费力地拉开了厚重的院门。 门外站著三位身著凌云宗內门弟子服饰的年轻女子。 她们看到开门的竟然是个粉雕玉琢、看起来只有三四岁大的小男孩,都愣了一下。 “哇,好可爱的小弟弟!” 其中一位穿著紫衣的女子眼睛一亮,忍不住蹲下身,伸手捏了捏陆临天肉乎乎的小脸。 陆临天猝不及防,小脸被捏得变了形。 他挣扎著想躲开,奈何实力差距太大,根本挣脱不开,只能气鼓鼓地瞪著对方。 那紫衣女子见他这模样,笑得更欢了,这才鬆开手,问道: “小弟弟,陆师兄在吗?” 陆师兄?陆临天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三人: “你们找他有什么事?” 另一位白衣女子语气温和地解释道: “我们是资源殿的弟子,奉长老之命,来给陆师兄送这个月的修炼资源。” “你们不认识陆师兄吗?”陆临天歪著头问。 三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紫衣女子道: “不认识。殿中长老只是吩咐我们將资源送到这个院落,交给一位姓陆的师兄。” 陆临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隨即伸出小手,老气横秋地说: “既然如此,把资源给我吧。” 那绿衣女子噗嗤一笑,也蹲下来,点了点陆临天的鼻尖: “小弟弟不要调皮,这是宗门给陆师兄的重要资源,可不能乱拿哦。不乖的话,姐姐可是要打屁股的。” 说著,还作势轻轻抬了抬手。 陆临天一脸无奈,强调道:“我就是你们口中的陆师兄,陆临天。” 三人看著他这副小豆丁的模样,依旧满脸不信。 哪有这么小的內门师兄? 还是高阶內门弟子待遇? 陆临天嘆了口气,从储物戒里拿出了云剑给他的那枚联络玉牌,递了过去: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云剑师兄。” 紫衣女子將信將疑地接过玉牌,注入一丝灵力。 很快,玉牌那头传来了云剑清冷的声音:“陆师弟,有什么事?” 紫衣女子连忙开口:“云剑师兄,我是莫紫衣,奉长老之命来给陆师兄送资源。这里有个小傢伙……自称就是陆师兄……” 玉牌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云剑的声音传来: “就是他。资源交给他即可。” “知道了,师兄。” 莫紫衣结束通讯,和另外两名同伴面面相覷,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三人再次看向陆临天时,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尷尬和拘谨,连忙抱拳行礼: “见过陆师兄!” “没事没事,不知者不怪。” 陆临天挥挥小手,一副大人大量的样子。 莫紫衣赶紧將一个散发著灵力波动的袋子双手奉上: “陆……师兄,这是您这个月的资源。” 袋子上有著明显的灵力封印,若是被强行打开,必然会留下痕跡。 陆临天接过袋子,隨手掂量了一下,嗯,分量不轻。 “嗯,多谢三位师妹了。” 听著一个三岁娃娃叫自己师妹,三女脸上的表情更加精彩了。 但宗门规矩如此,达者为先。 陆临天身份牌上的信息確实是高阶內门弟子,她们只是普通內门弟子,这声师兄叫得並不冤。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和尷尬。 陆临天看了看天色,忽然问道: “三位师妹,吃饭了没有?” “啊?还没……”三人下意识回答。 其实她们早已辟穀,除非是蕴含大量灵气的高端灵材,否则很少再享受口腹之慾了。 “三位师妹要不要一块吃点?我正好准备吃饭了。”陆临天热情地邀请。 三人看著他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抱著奶瓶的画面,还朝他们三人递过来三个奶瓶…… 想著这里,三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多谢陆师兄好意。” 陆临天见状,也不强求,自顾自地走到院子里一棵枝叶繁茂的灵树下。 那里摆放著一张石制桌子。 “好吧,那三位师妹请自便,我自己吃了。” 说著,他便从储物戒里往外掏东西。 只见光芒连闪,七八个精致的玉盘出现在石桌上,每个盘子里都装著色香味俱全的菜餚。 清蒸冰晶灵鱼、红烧赤焰兽蹄筋、翡翠碧玉羹……每一道都灵气氤氳,显然食材非凡。 这些都是在凌云城时,陆临天让陆擎苍用灵力封印在储物戒中的。 那三位女弟子原本打算告辞离开,目光扫过那些菜餚,脚步顿时就挪不动了,眼睛都有些发直。 这些菜……光是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灵气,就知道价值不菲。 每一道菜的食材,估计都不下一万灵石。 这哪里是吃饭,简直是在吃灵石山啊! 陆临天將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暗笑,再次邀请道: “三位师妹,要不还是过来一块吃点吧?这么多菜,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浪费了多可惜。” 那位名叫蓝琪的蓝衣女子咽了口口水,率先没忍住,小声道: “既然师兄盛情相邀,那……那师妹就却之不恭了……” 另外两人见状,也半推半就地走了过来。 三人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 但尝了一口之后,立刻被那绝佳的味道和澎湃的灵气所征服,也顾不得形象了,开始大快朵颐。 陆临天看著她们吃得香甜,又笑眯眯地拿出一壶香气四溢的灵酒,给三人各倒了一杯。 “三位师妹,请。” 白衣女子白沐见陆临天只倒了三杯,好奇地问:“陆师兄,你不喝吗?” 陆临天小脸一板,十分认真地说: “我还小,我娘亲不让我喝酒。” 那严肃的小模样,配上奶声奶气的声音,反差巨大。 三人先是一愣,隨即忍俊不禁。 蓝琪笑道:“对哦,陆师兄年纪还小,確实不该喝酒。” 陆临天嘆了口气,小手托著下巴,望著天空,用一种怀念的语气说道: “哎,说起来,还真有点怀念小时候喝奶的日子啊……” “噗嗤——” 这下,三人再也忍不住,齐齐笑出声来,之前那点尷尬和拘谨彻底烟消云散。 气氛变得轻鬆愉快起来。 “陆师兄,我叫莫紫衣,她叫白沐,她叫蓝琪。”紫衣女子主动介绍道。 陆临天点点头,目光在三人衣服上扫过,恍然大悟: “难怪你们一个穿紫色,一个穿白色,一个穿蓝色,原来是名字里带著顏色啊!” 他这童言稚语,又引得三人一阵欢笑。 这顿意外的午餐,便在灵树下,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继续进行著。 陆临天也通过这顿饭,初步在凌云宗结识了三位师妹。 毕竟初来驾到,不认识几个人怎么行呢? 第53章 炼体极境 酒足饭饱,灵食中蕴含的精纯灵气让莫紫衣、白沐、蓝琪三人面色红润,气息都隱隱凝实了一丝。 她们心满意足地起身告辞。 “陆师兄,今日多谢款待!”莫紫衣笑嘻嘻地行礼。 “以后在宗门里若有什么跑腿的小事,或者想打听什么消息,儘管用玉牌联繫我们姐妹便是。” 白沐和蓝琪也连忙点头附和。 正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这顿价值不菲的灵食,足以让她们对这位年纪虽小但背景似乎很不简单的陆师兄產生不少好感。 说著,三人各自在陆临天的那枚联络玉牌上留下了自己的灵力印记,方便日后联繫。 “三位师妹太客气了,以后常来坐坐啊!” 陆临天站在院门口,像个小主人似的挥著手,奶声奶气地发出邀请。 送走三位刚认识的师妹,偌大的院子又恢復了安静。 陆临天摸了摸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感受著体內因为灵食而微微增长的气血。 不敢懈怠,又走到院子中央,继续练习那套基础的锻体拳法。 一招一式,有板有眼。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衫,小小的身躯在月光下反覆腾挪。 直到筋疲力尽,才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房中,几乎是倒头就睡。 睡梦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陆家,看到了爹娘的笑容,听到了外公外婆关切的嘮叨。 还有……姐姐那张清冷却让他无比安心的小脸。 --- 与此同时,远在北域另一霸主天月宫的深处。 一座引动了周天星辰之力的庞大阵法中。 一个同样小小的身影正承受著难以想像的压力。 恐怖的巨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仿佛要將她碾碎。 陆临雪咬紧牙关,清冷的小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唯有那双眼眸中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阵法之外,天月宫主天舒月静静站立,她身边一位负责维护阵法的长老看著阵中数值,声音带著震撼与一丝担忧: “宫主,师妹她现在承受的压力,已经相当於三千万斤巨力的持续挤压了……” 天舒月目光复杂地看著阵法中那道倔强的身影,轻声道:“我知道。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陆临雪如今不过是炼体境三重,单臂力量却已达到了骇人听闻的三千万斤。 而且看这趋势,她似乎有意在炼体境大圆满之时,將肉身力量推至——一亿斤! 这个目標,让见多识广的天舒月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 她当年在炼体境大圆满时,凭藉月华圣体的优势,达到了一千万斤力量,已被誉为天月宫万载难遇的奇才。 可陆临雪……这已经超出了天才的范畴,简直是行走的史前凶兽。 翻遍古籍,也找不到能在炼体境拥有如此恐怖力量的存在。 寻常天骄,若能在炼体大圆满时达到八百万斤,在古籍上,便已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轰——!” 就在此时,阵法中央的陆临雪猛地睁眼,体內气血如同长江大河般奔涌,混沌与至尊的气息一闪而逝。 她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仅仅凭藉纯粹的肉身力量,拧身,出拳。 简单,直接,霸道。 一拳轰出,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 那足以困住寻常元婴境修士的坚固阵法光壁,在她这蕴含了三千万斤巨力的一拳之下,如同琉璃般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陆临雪缓缓收拳,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舒月立刻迎了上去,取出一方散发著清凉气息的月华手绢,轻轻为她擦拭额角並不存在的汗水,语气带著难言的惊嘆: “师妹,你……” “多谢师姐。” 陆临雪接过手绢,自己擦了擦,声音依旧平淡。 这时,林清雪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一旁。 她看著自己的徒儿,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满意与一丝极淡的关切:“临雪,感觉如何?” “我很好,师尊。”陆临雪回答道。 她心中却想起了前世。 前一世,她贵为九天仙域无上女帝,在炼体境时亦是走到了极境中的极境,震古烁今。 炼体大圆满时达到了恐怖的三千万斤,被誉为仙域炼体境的极限。 然而与这一世相比……这一世身负混沌体与至尊骨,她的潜力仿佛没有尽头。 林清雪似乎看出了她心中所想,缓缓道: “临雪,修行之路漫长,循序渐进方是正道。你的根基已远超同儕,不必过於苛求自己。” 她有时都觉得,这个徒儿对自己太过严苛,修炼起来近乎疯狂。 顿了顿,林清雪又道: “还有一事。你弟弟陆临天,已隨你父亲去了凌云宗。 凌云宗宗主凌剑飞看在你和洛灵汐那丫头的份上,將他收为高阶內门弟子,暂且安顿了下来。” 听到弟弟的消息,陆临雪那冰封般的眼眸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想念。 那个愚蠢却温暖的弟弟……在凌云宗,希望他能安稳些吧。 “好了,临雪。”林清雪语气柔和下来。 “接下来几日,你便去宗门秘境天月灵池中好好浸泡修养,稳固此番提升。修炼,不急在一时。” “是,师尊。”陆临雪乖巧应下。 她也明白张弛有度的道理,过度压榨反而不美。 只是,变强的信念,早已深入她的骨髓,片刻不曾停歇。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欞,温柔地洒在陆临天的小脸上。 他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看了看窗外已然大亮的天色。 “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他小声嘀咕著,却没有多少懊恼。 偶尔偷个懒,感觉……还不错。 他利落地爬下床,来到院中,迎著朝阳,认认真真地打了一套锻体拳法。 活动开筋骨后,只觉得神清气爽。 接著,他便熟练地从储物戒里掏出还冒著热气的灵米粥和几碟精致的小菜,外加一笼晶莹剔透的灵晶包子,摆在石桌上,准备享用早餐。 就在他刚拿起一个包子,满足地咬了一口时,院门口不知何时已悄然站立一人。 第54章 道体有缺(求月票!推荐票) 青袍朴素,气息內敛,正是凌云宗宗主凌剑飞。 陆临天差点被包子噎住,连忙放下食物,站起身,像模像样地拱手行礼:“宗主!” 凌剑飞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石桌上简单却灵气盎然的早餐,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不必多礼。” 他走到石桌旁,很自然地坐下,目光落在陆临天身上,隨意问道: “昨夜休息得可好?在凌云宗还习惯吗?” 陆临天点点头,拿起一个乾净的灵晶包子,递向凌剑飞,奶声奶气地问: “挺好的。宗主要不要也吃点?” 凌剑飞看著小傢伙那清澈又不失礼貌的眼神,略一沉吟,竟真的伸手接过了那个包子,轻轻咬了一口。 包子口感绵软,內馅是某种珍稀灵禽肉混合灵蔬製成,汁水丰盈,灵气充沛。 他慢慢咀嚼著,看似隨意地问道: “临天,你来我凌云宗也有一日了。你觉得……我们凌云宗怎么样?” 陆临天闻言,放下了手中啃了一半的包子,小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 並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歪著头,像是在仔细思考和组织语言。 片刻后,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用尚带稚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缓缓吟出了两句诗: “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这两句诗一出,小院仿佛瞬间安静了下来。 凌剑飞拿著包子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仿佛有两道无形的剑意在他瞳孔深处一闪而逝。 他周身那收敛到极致的气息,也因这诗句的意境而產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他紧紧盯著陆临天,似乎想从这孩子脸上看出些什么。 陆临天被看得有些发毛,眨了眨大眼睛,小声补充道: “就是……感觉凌云宗很高,很厉害,站在上面,看別的山都变得很小了……” 他用有些幼稚的孩童用语,解释著这诗句的意境。 凌剑飞沉默了。 他没想到,一个三岁稚童,一个资质平平的孩子,竟能脱口说出如此契合凌云宗气象。 甚至隱隱道出凌云宗立宗之本与磅礴野心的诗句。 “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凌剑飞在心中反覆咀嚼著这短短十个字。 这不仅是形容山势,更是一种气魄,一种境界,一种凌驾於眾生之上的无上剑心。 此等胸怀与眼界,真的是一个普通孩童能拥有的吗。 他看著陆临天那依旧带著些许懵懂和忐忑的小脸,心中第一次对赤色资质这个判定產生了强烈的动摇。 或许,此子的不凡,並非体现在寻常的根骨资质之上。 良久,凌剑飞缓缓吐出一口气,將那半个包子吃完,站起身。 他深深地看了陆临天一眼,语气比来时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郑重: “好一个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临天,你好生修炼。宗门不会亏待任何一位有心向上的弟子。” “好了,你隨我去后山,见见太上长老吧。” 凌剑飞站起身,语气恢復了平静,但看向陆临天的目光已然不同。 “或许,几位老祖有特殊方法,能改善你的潜力资质。” 陆临天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中的吃食,恭敬应道:“是!多谢宗主!” 凌剑飞不再多言,袖袍轻轻一挥。 陆临天只觉得眼前景象瞬间模糊,空间微微扭曲,下一刻,双脚已然踏足在一片与外界截然不同的地域。 这是一处被强大结界笼罩的空间,天空呈现出淡淡的灵光色。 四周云雾繚绕,奇花异草遍地,空气中灵气的浓郁程度,比之外界何止浓郁了十倍。 呼吸之间,都感觉浑身舒泰,气血活跃。 “真是个好地方啊……” 陆临天忍不住小声讚嘆,这里简直就是修炼圣地。 “凌剑飞求见各位老祖。” 凌剑飞对著虚空拱手,声音清晰地传开。 结界波纹荡漾,露出一条通道。 凌剑飞带著陆临天迈步而入。 通道尽头,是一片更为开阔的仙境般的山谷。 谷中分布著几间简朴的茅屋,药香与淡淡的剑气交织。 凌剑飞径直走向其中一间冒著裊裊青烟的茅屋,屋外摆放著数个巨大的丹炉。 一位鬚髮皆白、不修边幅的老者,正全神贯注地盯著其中一个丹炉。 手中法诀变幻,对二人的到来恍若未闻。 “丹剑师叔。”凌剑飞开口,语气带著敬意。 那被称为丹剑的老者头也不抬,依旧捣弄著手中的丹炉,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宗主来此何事?” 凌剑飞似乎早已习惯这位师叔的脾气。 这位丹剑师叔脾气古怪,生平最爱炼丹,其次才是练剑,对於其他事情向来兴致缺缺。 也就是自己这个宗主亲自前来,他才会回应一句。 若是换个人在他炼丹时打扰,怕是早就被轰出去了。 “师叔先忙,不急。”凌剑飞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 陆临天也好奇地看著那尊丹炉,只见炉火纯青,药香扑鼻,显然正在炼製一炉不凡的丹药。 没过多久,丹炉猛地一震,炉盖冲天而起。 一道金光激射而出,竟在半空中化作一个手持长戟、威风凛凛的金甲战士虚影。 但那虚影仅仅维持了一瞬,便发出一声不甘的嘶鸣,重新溃散,缩回炉中。 凝聚成一枚龙眼大小、表面有著奇异纹路的金色丹药,落入丹剑老祖手中。 “唉,还是差了点火候,只能维持一息化身。” 丹剑老祖看著手中的丹药,摇了摇头,隨即將其收起,这才抬起头,看向凌剑飞。 “何事,说吧。” 凌剑飞將身旁的陆临天轻轻往前推了半步,说道: “师叔,是这孩子。他天生资质孱弱,根骨不佳,宗门检测仅为赤色资质。 师叔见识广博,不知可有什么方法,能改善其根基潜力?” 丹剑老祖浑浊却锐利的目光落在陆临天身上。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一股温和却磅礴的灵力便涌入陆临天体內,仔细探查起来。 陆临天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泡在温泉里,十分舒服。 片刻后,丹剑老祖收回灵力,眉头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师叔,怎么样?”凌剑飞关切地问道。 丹剑老祖沉吟片刻,缓缓道: “他並非单纯的资质孱弱,而是……道体有缺。” 第55章 玄阴正阳(求月票!推荐票!) 章节更新提醒:第55章 玄阴正阳(求月票!推荐票!),阅读地址。 “道体有缺?” 凌剑飞一愣,他之前也亲自检查过陆临天,並未发现任何特殊体质的跡象。 “你把他的事情,详细说一遍给我听。”丹剑老祖吩咐道。 凌剑飞不敢怠慢,便从陆临天出生讲起。 包括其姐陆临雪身负混沌体与至尊骨两大禁忌体质,引动九彩异象,被天月宫林清雪收为弟子。 以及陆临天自身资质平平,却心性坚韧等事,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当听到陆临雪身具两大禁忌体质时,连丹剑老祖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嘆。 “师叔,可是有所发现?”凌剑飞问道。 丹剑老祖看向陆临天,目光复杂: “难怪如此……小傢伙,你本身,应是身负阴阳道体。” “阴阳道体?”陆临天茫然。 “不错。太阴、太阳,乃天地本源之力。 阴阳相济,阴阳相融,则可衍生混沌。 可以说,太阴、太阳之体,算是小版的混沌体,潜力无穷,有机会衍化成混沌体。”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惋惜: “奈何,你有一个更加逆天的姐姐,身具完整的混沌体。 你的阴阳道体本源,在母胎之中,便被她的混沌体本能地吸收、同化了不少。” “更何况,你姐姐还有同样恐怖无比的至尊体。 混沌体与至尊体孰强孰弱犹未可知。 但两种禁忌体质天生便带有一种微妙的对抗与平衡。 混沌体潜移默化地吸取你的阴阳道体本源。 至尊体为了不被混沌体彻底压制乃至消化,也会本能地跟著抢夺这份接近本源的力量。” 陆临天听得目瞪口呆,隨即恍然大悟! 原来自己资质差,並非天生没有体质,而是因为在娘胎里,就被姐姐那两大强盗体质给压制、吸收掉了本源! 丹剑老祖继续道:“在娘胎时,你姐姐是不是经常渡化一些炼化后的本源之力给你?” 陆临天连忙点头:“是!当时我无法吸收娘亲服下的筑基灵液,姐姐经常会炼化后过渡一些给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丹剑老祖頷首: “这就对了。你如今还能保持一点修炼能力,正因如此。 否则,凭那两大禁忌体质的霸道汲取,你早该被吸成天生的绝灵之体,彻底与修行无缘了。” 陆临天小脸一垮,心情复杂。 自己这算不算……成了姐姐的养分? “不过,也正因你的阴阳道体本源融入了你姐姐的两种体质之中,蕴含了调和与平衡的特性。 她那两大相互对立的禁忌体质才能勉强共存,甚至未来……可能出现相互融合的惊世现象。 不然你们姐弟二人可能因为这两种禁忌体质,胎死腹中。”丹剑老祖补充道。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老祖,那我这体质……还有救吗?” 丹剑老祖摇了摇头,嘆息道: “难,难如登天!若你尚在娘胎,集合海量特定的天材地宝,或有机会补齐被汲取的阴阳本源。 但现在……你的阴阳道体本源可以说已被彻底斩断,根基近乎枯萎。 想让其重新发芽,其难度,不亚於让凡人令根须彻底死去的枯木逢春。” 陆临天的小脸瞬间垮了下去,眼中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黯淡了下去。 丹剑老祖看著他失落的样子,沉吟片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个黑白二色交织、缓缓旋转的珠子,递了过去: “此物名为阴阳珠,蕴含一丝精纯的阴阳二气。 虽不足以弥补你本源的缺失,但长期佩戴温养,或许能对你的身体有一丝微乎其微的滋养之效。拿著吧。” 陆临天双手接过那颗温凉的珠子,感受到其中那丝奇异的平衡力量。 心中感激,躬身行礼:“多谢老祖赐宝!” 丹剑老祖摆了摆手,又道: “老夫擅长炼丹,对此等本源弥补之事,所知亦有限。 或许……你可以去寻阳老怪和『 阴老怪那两个老傢伙问问看。 他们一个精研太阳真火,一个深諳太阴秘法,对阴阳大道有一定的研究,或许会有些偏门的想法。” 陆临天愣神,完全没听说过这两位老祖的名號。 凌剑飞眼中却闪过一丝瞭然,对丹剑老祖拱手道: “多谢师叔指点。我这就带他过去试试。” “去吧。” 丹剑老祖挥挥手,目光又投向了另一尊丹炉,显然心思已经回到了他的丹药上。 凌剑飞不再打扰,带著心情沮丧的陆临天,离开了这处瀰漫药香的茅屋。 “宗主,阳老怪和阴老怪老祖是……?” 凌剑飞语气带著一丝微妙:“那是两位……脾气比丹剑师叔还要古怪几分的老祖。 走吧,能否得到他们的指点,就看你的造化了。” 凌剑飞带著心情低落的陆临天,御空而行,来到了一座奇特的山峰。 这座山峰与周围其他灵峰截然不同,它並非直插云霄,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扭曲姿態。 山峰本身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分割成涇渭分明的两半。 “这里叫做玄阴正阳峰。”凌剑飞介绍道,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 “是我凌云宗三十六主峰中,颇为特殊的一峰。此峰有两位峰主,並立共存,便是你要寻的玄阴师叔与正阳师叔。” 陆临天好奇地打量著这座怪峰。 此时正值白日,阳光炽烈,然而诡异的是,山峰被阳光直接照射的那一面,非但没有暖意。 反而散发出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之气,草木都呈现出一种暗沉的顏色,掛著淡淡的冰霜。 而山峰背光、理应阴凉的那一面,却蒸腾著灼热的气息。 空气都因高温而微微扭曲,岩石呈现赤红之色,仿佛地火在燃烧。 这种阴阳顛倒、冷热错位的怪异景象,让陆临天感觉十分不適,小脸皱成了一团。 “感觉很奇怪,是吧?”凌剑飞似乎看出了他的不適。 “玄阴师叔与正阳师叔功法特异,长年累月下来,影响了整座山峰的地脉与气场,便成了这般模样。习惯就好。” 说著,他带著陆临天降落在山峰中,一处简陋屋舍前。 这屋舍恰好位於阴阳交界线上,一半墙体透著寒意,一半墙体散著温热。 “凌剑飞求见二位师叔。”凌剑飞在屋外恭敬行礼。 片刻沉寂后,一个冰冷得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女声。 与一个洪亮灼热如同岩浆翻滚的男声,竟同时从屋內传出,奇异地在空中交织: “进来吧。” 第56章 至阴至阳(求月票!推荐票) 凌剑飞深吸一口气,给了陆临天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推门而入。 屋內陈设极其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空旷。 两位老者分別盘坐在屋子的两端,气息与整座山峰融为一体。 左边那位,是一位身著玄黑色长袍的老嫗。 她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永不消散的寒雾,面容冷峻,双眸开闔间似有冰晶凝结,正是玄阴老祖。 右边那位,则是一位赤发赤须、身材魁梧的老者。 他穿著简单的麻布短褂,<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皮肤呈现出古铜色,隱隱有火光在皮下流转。 呼吸间都带著一股灼热的气浪,正是正阳老祖。 两位老祖的目光,在凌剑飞和陆临天进来的瞬间,便同时落在了陆临天身上。 那目光,一道冰寒刺骨,一道炽热灼人。 让陆临天感觉自己仿佛同时置身於极北冰原和火山熔岩之中,难受得差点叫出声来,小脸瞬间变得煞白。 “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嗯?” 两位老祖几乎同时发出了惊疑之声。 他们显然也察觉到了陆临天体內的异常。 尤其是他手中紧紧攥著的那颗,正散发出微弱黑白二气,试图抵抗他们气息压迫的阴阳珠。 “这小子……”正阳老祖声如洪钟,带著灼热的好奇。 “体內阴阳二气近乎枯竭,本源断裂,如同死水。但这珠子……有点意思。” 玄阴老祖冰冷的目光扫过阴阳珠,又回到陆临天身上,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丹剑那老傢伙让你来的?他解决不了的问题,丟给我们?” 凌剑飞连忙上前一步,將陆临天的情况。 尤其是丹剑老祖关於阴阳道体被混沌体与至尊体汲取本源的推断,再次复述了一遍。 听完凌剑飞的敘述,玄阴老祖与正阳老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混沌体……至尊骨……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人身上,还成功诞生……” 正阳老祖喃喃自语,赤红的眉毛拧在一起。 “怪不得,怪不得这小子的阴阳道体被吸得如此乾净,能活下来已是奇蹟。” 玄阴老祖冷冷接口: “阴阳道体,乃沟通太阴太阳之桥樑,蕴藏造化之机。 被两大禁忌体质当做养料爭夺,本源早已支离破碎,近乎道痕磨灭。” 陆临天的心沉了下去,连这两位专精阴阳的老祖都这么说…… “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吗?”他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和不甘。 “丹剑老祖可是说,两位老祖,深諳阴阳大道,肯定会有办法的,难道两位老祖没有办法吗?” 陆临天不准痕跡的夸讚了玄阴和正阳两位老祖一番,又小小的激了他们一下。 正阳老祖瞪了他一眼,那灼热的目光让陆临天感觉皮肤发烫: “小子,急什么!老子又没说完!” 玄阴老祖也瞥了他一眼,语气依旧冰冷,但话锋却微微一转: “寻常之法,自是无效。枯木难逢春,死水怎起澜?但……” 她顿了顿,与正阳老祖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 正阳老祖接过话头,洪声道: “但天地间,总有一线生机,喜欢玄幻小说小说?来p> 凌剑飞精神一振:“二位师叔,莫非有法?” 玄阴老祖缓缓道:“阴阳道体本源虽断,但其位格犹在。如同一个被掏空了的容器,容器本身还在。” 正阳老祖大手一挥,灼热的气息让空气噼啪作响: “既然容器还在,未必不能重新注入內容。 只是,这新的內容,不能再是原本温和的阴阳二气,那已经无法激活这死寂的容器了。” “那需要什么?”陆临天急切地问道。 两位老祖异口同声,说出了两个让凌剑飞都脸色微变的词: “至阴之源!” “至阳之根!” 玄阴老祖解释道: “需寻得天地间最本源的至阴之力与至阳之力,以其霸道纯粹,强行衝击、灌注你体內那残破的阴阳道体空壳,或有一丝可能,破而后立,重塑根基!” 正阳老祖补充道: “不过,此法凶险万分,至阴至阳之力何等狂暴? 一个控制不好,非但不能重塑道体,反而会直接將你这脆弱的容器连同神魂一起,彻底湮灭,形神俱灭。” 陆临天的小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希望与巨大的危险同时摆在面前。 他握紧了手中的阴阳珠,抬起头,看著两位气息迥异却同样深不可测的老祖,清澈的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决绝: “请问老祖,那至阴之源,至阳之根……要去何处寻找?” 玄阴老祖的声音依旧冰冷,但说出的话却让凌剑飞和陆临天神色瞬间变得极其古怪。 “……乃是身负最纯粹太阴大道本源的女子。若能与她……双修,以其本源太阴之气为引,或可引动你体內残存的太<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格。” “双修?” 凌剑飞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一向沉稳的宗主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愕然之色。 他连忙看向身边身高还不到他腰际,睁著一双清澈懵懂大眼睛的陆临天,哭笑不得地提醒道: “玄阴师叔!他……他还是个孩子,才三岁多!” 陆临天也適时地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用小奶音好奇地问道: “老祖,什么是双修呀?” 他內心其实门清,但此刻必须完美扮演一个不諳世事的三岁幼童。 看著小傢伙那纯粹求知的眼神,就连一向冷若冰霜的玄阴老祖,嘴角似乎也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自己是不是不该说这些,毕竟有点幼儿不宜。 一旁的正阳老祖见状,发出一阵洪亮的大笑,震得屋舍簌簌作响: “哈哈哈!小子,你还太小,这事儿啊,等你长大些自然就明白了!” 他试图用这种方式含糊过去。 陆临天立刻做出一个我懂了的乖巧表情,用力点了点头。 仿佛真的明白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道理,那小模样看得正阳老祖又是一阵好笑。 成功矇混过关后,陆临天赶紧將话题拉回正轨,继续用他那充满求知慾的奶音问道: “那老祖,至阳之根又是什么呢?” 第57章 计划 《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这次,玄阴老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枯瘦的手指,指了指屋顶,仿佛要穿透这层阻碍,直指那苍穹之上。 “天地之间,至阳至刚、最为炽烈磅礴之物……” 她冰冷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肃穆。 “莫过於悬掛於九天之上的——大日骄阳!” 陆临天和凌剑飞同时抬头,虽然只能看到茅屋的顶棚。 但仿佛能感受到那来自九天之上、滋养万物也焚尽万物的恐怖热量。 正阳老祖接过话头,语气也凝重了几分: “不错!太阳真火,乃是万阳之源,至阳之根。 若你能引一缕最本源的太阳真火入体,以其无上阳刚霸道之力,或可点燃你体內那沉寂的太阳道体之种。” 引太阳真火入体?! 凌剑飞倒吸一口凉气。 这听起来比寻找太阴本源女子双修还要离谱和危险。 太阳真火何等霸道?那可是连圣人都不敢轻易沾染的天地伟力。 一个不慎,便是神魂俱灭,肉身化为飞灰的下场。 陆临天这小小的身躯,如何能承受? 陆临天的小脸也白了白,他就算再不清楚细节,也知道太阳真火这四个字代表著极致的毁灭。 玄阴老祖看著两人骤变的脸色,冷冷补充道: “此法,同样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 太阴本源尚可寻人引导,循序渐进。 而太阳真火,唯有靠自身意志硬抗,外力难助分毫。 扛过去,浴火重生,扛不过,灰飞烟灭。” 茅屋內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一个方法是寻找虚无縹緲、且对目前年龄的他而言极不现实的太阴本源女子。 另一个方法是直接挑战天地间最狂暴的太阳真火,两者都充满了巨大的不確定性和近乎绝望的危险。 凌剑飞眉头紧锁,他原本带著一丝希望而来,此刻却觉得前路更加渺茫,甚至可以说是两条绝路。 然而,陆临天在最初的震惊和恐惧之后。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渐渐燃起了一丝微弱却异常坚定的火苗。 至少,现在他知道了问题所在,也知道了两条或许能通往光明的道路。 他用力握紧了手中的阴阳珠,那微弱的阴阳二气仿佛给了他一丝勇气。 他抬起头,看向两位气息迥异的老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 “多谢二位老祖指点。至少……我知道该怎么努力了。” 他的反应,倒是让玄阴和正阳两位老祖眼中都掠过一丝讶异。 此子心性之坚韧,確实远超其年龄。 正阳老祖哼了一声,语气莫名: “小子,有胆色!不过光有胆色可不够,还得有命活到那一天!” 玄阴老祖也淡淡道:“路已指明,能否走下去,看你自身造化。出去吧。” 凌剑飞知道两位老祖能说到这个份上已是难得,便拉著陆临天,恭敬地行了一礼: “多谢二位师叔指点,弟子告退。” 带著沉重却又夹杂著一丝奇异希望的心情,凌剑飞和陆临天离开了这间冷热交织的古怪茅屋。 站在玄阴正阳峰下,凌剑飞看著身边小小的陆临天,心中五味杂陈。 他拍了拍陆临天的肩膀,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嘆: “临天,先回去吧。此事……需从长计议。” 陆临天对著凌剑飞恭敬地应了声:“是,宗主。” 很快凌剑飞將陆临天带回了小院。 关上院门,隔绝了外界,陆临天小脸上的坚强瞬间垮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深深的惆悵。 总算知道了自己体质差劲的根源,不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废柴。 但知道了原因,解决办法却更加让人绝望。 极致至阴体质的女子? 那可不是路边的大白菜,是亿万中无一的存在。 而且就算找到了,自己现在只是个三岁娃娃,难不成跑过去跟人家说“姐姐我们双修吧”? 怕不是会被当成登徒子一巴掌扇飞。 至於至阳之根——太阳真火? 那更是开玩笑,自己这小身板,怕是还没靠近就被余波烤成焦炭了。 “怎么办啊……到底怎么办?” 陆临天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髮,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好难受啊……想妈妈了……” 他扑倒在柔软的被褥上,將小脸埋了进去,鼻尖似乎还能闻到属於属於娘亲的温暖气息。 身心俱疲之下,他竟不知不觉地睡著了。 不知过了多久,陆临天悠悠转醒,窗外已是夕阳西下。 睡了一觉,心情稍微平復了一些。 他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开始冷静地思考。 “至阴至阳暂时没办法,但总不能坐以待毙!”他捏紧了小拳头。 “玄阴和正阳两位老祖,他们专修阴阳大道,就算不能根治我的问题。 但以他们的手段,说不定有办法让我现在能多吸收一点灵气,改善一下修炼效率。 哪怕只是比现在好一点点,也是进步啊!” 想到那两位脾气古怪的老祖,陆临天开始盘算怎么才能请动他们出手。 硬求肯定不行,得投其所好。 “对了!”他眼睛一亮。 想起在两位老祖那简陋的茅屋里,似乎看到了几个隨意摆放的酒葫芦。 “老头……咳咳,老前辈们,好像都喜欢喝酒?” 他立刻打开自己的储物戒,神识探入。 里面是陆擎苍给他留下的修炼资源和海量的零花钱——堆积如山的晶莹灵石,闪烁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光芒。 “看来得出去一趟,买点顶级的灵酒才行。”陆临天下定了决心。 但问题来了,他看著自己这双小短腿,又看了看遥远的天际。 从这里到山门外的凌云城,距离可不近。 要是靠自己这炼体境的脚程走过去,来回估计得十来天,太耽误时间了。 就在这时,他目光落在了那枚联络玉牌上,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笑容。 他拿起玉牌,注入一丝微弱的灵力,试探性地呼叫: “莫师妹,在吗?” 玉牌微微发光,很快,另一头传来了莫紫衣清脆又带著些许疑惑的声音: “陆师兄?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莫师妹,你现在方便吗?能来我这里一趟吗?我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 陆临天用儘量可爱的语气说道。 “现在?好啊,师兄你等一下,我马上到。” 莫紫衣爽快地答应了。 第58章 鬼王酿(求月票!推荐票) 没过多久,一道紫色的倩影便驾驭著剑光,轻盈地落在了陆临天的院中。 莫紫衣看著站在院中等候的小豆丁,忍不住又手痒,蹲下身捏了捏他软乎乎的小脸。 “哎呀,师兄,你这小脸手感真好!” 陆临天內心翻了个白眼,但面上却是一副“你隨便捏我习惯了”的乖巧模样。 捏就捏吧,反正不掉块肉,一会儿还有事求人家呢。 “师兄,这么急找我来,到底什么事呀?” 莫紫衣心满意足地收回手,问道。 陆临天便简单敘述了一下,说自己想下山去凌云城买点东西。 但自己不会飞,路途又远,想请她带自己一程。 莫紫衣一听,立刻拍著胸脯一口答应: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就这啊?包在师妹身上,正好还了师兄你上次那顿丰盛灵食的人情。” “那就多谢师妹了!”陆临天眉开眼笑。 “师兄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就去,可以吗?” “没问题!走吧!” 莫紫衣召唤来自己的代步灵兽——一只神骏非凡的白顶仙鹤。 她抱著陆临天轻盈地跃上鹤背,仙鹤髮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展开双翼,冲天而起,朝著凌云城的方向飞去。 坐在平稳飞行的仙鹤背上,看著脚下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陆临天好奇地问道: “师妹,这是你的灵兽?真帅气!” “是啊,它叫黑小白,跟著我好些年了。”莫紫衣疼爱地抚摸著仙鹤颈部的羽毛。仙鹤似乎很享受,发出愉悦的低鸣。 陆临天心里盘算著,下次得让爹给自己也弄一只飞行灵兽来。 不然在这动輒千里的修仙世界,自己不能飞行,实在太不方便了。 仙鹤速度极快,不过半个时辰,下方那座恢弘的凌云城便已映入眼帘。 降落在城门外,莫紫衣很自然地牵起陆临天的小手。 两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对出来游玩的姐弟,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 “师妹,你知道凌云城里,最好的酒在哪里卖吗?”陆临天仰头问道。 莫紫衣想了想,肯定地道: “要说最好的灵酒,那肯定是『鬼王酒庄』的招牌『鬼王酿』。 据说连宗门里的一些长老都经常托人去买呢! 我以前就经常帮我师父去那里打酒。” “鬼王酒庄?鬼王酿?” 陆临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感觉这酒似乎很不一般。 “好,那我们就去那里!” 莫紫衣轻车熟路地带著陆临天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来到一座外观古朴却透著不凡气息的建筑前。 匾额上龙飞凤舞地写著三个大字——鬼王酒庄。 刚踏入酒庄,一股浓郁醇厚,沁人心脾的酒香便扑面而来。 內部装饰並不张扬,却处处透著奢华与底蕴,所用的木材、摆设的器物皆非凡品。 一位身著得体锦袍、面容姣好的女子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 “二位贵客,欢迎光临鬼王酒庄。” 她的目光落在被莫紫衣牵著的陆临天身上时,顿时被那粉雕玉琢的小模样吸引。 忍不住蹲下身,也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 “哇,好可爱的小弟弟!” 陆临天內心无语凝噎: “……”怎么又来!我的脸是公共捏捏乐吗? 但他面上还是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奶声奶气地喊了声:“姐姐好~” 莫紫衣在一旁看得掩嘴轻笑,低声道: “看来不只是我喜欢摸陆师兄的脸蛋呢。” 那女子听到莫紫衣对陆临天的称呼,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但很快恢復如常,起身笑道: “让二位见笑了。不知二位前来,是想买些什么酒?” 莫紫衣看向陆临天,示意他自己说。 陆临天仰著小脸,开口道:“姐姐,是我要买酒。” 女子更加诧异了,看著眼前这个估计刚断奶没多久的小豆丁,又確认了一遍:“小弟弟……是你要买?” 她还以为是旁边这位凌云宗的女弟子要买。 “对呀,姐姐。”陆临天肯定地点点头。 女子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耐心问道:“那小弟弟你想买什么酒呢?” “姐姐,你们这里最好的酒是什么?”陆临天直奔主题。 女子脸上露出一丝自豪:“我们鬼王酒庄,最好的自然是招牌鬼王酿。” 陆临天点点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不知道多少钱一壶?” “三十万上品灵石一壶。” 女子报出一个让寻常修士瞠目结舌的价格。 陆临天面色不变,只是心里嘀咕了一句:“还真不便宜啊,三十万上品灵石。” 但为了修炼大业,隨即小手一挥,豪气干云:“给我来十壶!” “十壶?!”女子和旁边的莫紫衣都愣住了。 女子连忙解释道:“小弟弟,这鬼王酿酿造极难,每年產量也不过三百壶。如今柜上……也只有三壶的存量了。” 陆临天有些失望,但还是道:“好吧,那三壶我都要了。” “好的,您稍等!” 女子心中震惊,不敢再因年龄而小覷这位小客人,连忙去取酒。 很快,三壶包装精美、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酒香和浓郁灵气的玉壶被小心翼翼地取来。 陆临天检查了一下,確认无误后,痛快地支付了九十万上品灵石,將三壶鬼王酿收入储物戒。 交易完成,陆临天本打算离开,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地多问了一句: “姐姐,你们这里……有没有比鬼王酿更好的酒?” 女子摇摇头,肯定地道: “鬼王酿已是我们酒庄的巔峰之作,至少在凌云城,找不出比它更好的灵酒了。” 陆临天的小脸顿时拉了下来,虽然买到了顶级酒,但总觉得还不够分量去打动那两位古怪老祖。 就在这时,旁边一位刚走进酒庄,衣著华贵的女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笑著插话道: “小弟弟,想要比鬼王酿更好的酒?” 陆临天眼睛一亮,看向这位新来的姐姐:“对!姐姐你有?” 那华服女子摇了摇头:“我没有。” 陆临天的小脸瞬间又垮了下去,小声嘟囔了一句: “没有你说个der啊……” 声音虽小,但在场都是修士,听得一清二楚。 那华服女子被逗笑了,也不生气,继续说道: “我虽然没有,但我知道哪里有啊!” “哪里?”陆临天立刻来了精神。 华服女子笑道: “今晚,在城中心的半月楼,有一场诗酒大会。 据我所知,大会上不仅会出现几款品质不下於鬼王酿的珍稀佳酿,更有一款据说珍藏多年年的玉露琼浆,其品质,远超鬼王酿!” 陆临天的眼睛顿时像小星星一样亮了起来。 远超鬼王酿的玉露琼浆,这正是他需要的。\r\u2029 \u2029各位大佬,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 第59章 以诗入场 他立刻仰起头,用充满期盼的大眼睛望著华服女子: “姐姐,怎么才能参加这个诗酒大会呀?” 华服女子被他这模样萌到了,又忍不住蹲下身捏了捏他的脸蛋。 陆临天內心:我忍! 女子笑道:“小弟弟,你也要参加诗酒大会?” “对啊!”陆临天用力点头。 “小弟弟,那可是诗酒大会,参加的人都是些风流才子、宗门俊杰,你年纪太小,可不能饮酒哦。” 女子逗他。 陆临天立刻摆出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 “我知道的姐姐,我不饮酒,就是想去见识一下世面,看看那些才子哥哥姐姐们有多厉害!” 华服女子被他哄得心花怒放,点头道: “好吧,告诉你也无妨。这诗酒大会,顾名思义,要么有上好的诗词佳句,能贏得满堂彩,要么……自带足够分量的好酒,也能作为入场券。” 陆临天心中顿时有了底。 诗词? 作为穿越者,他脑子里別的可能缺,千古名句可不缺。 好酒? 他刚买了三壶鬼王酿! “谢谢姐姐!” 陆临天甜甜地道谢,心中已然有了计划。 告別了酒庄的女子和那位好心的华服姐姐,陆临天拉著莫紫衣的手,斗志昂扬地说道: “莫师妹,走,我们去半月楼!” 莫紫衣看著身边这个心思活络,行动力超强的小师兄,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好奇。 不知道他这次又能搞出什么名堂。 两人便朝著城中心那座最为雅致著名的酒楼——半月楼走去。 二人来到半月楼附近,只见酒楼张灯结彩,门前早已是人山人海。 匯聚了眾多衣著光鲜的修士、才子佳人,气氛热烈非凡。 莫紫衣紧紧牵著陆临天的小手,生怕他被人群挤到。 一路上,她们已经大致了解了诗酒大会的规则: 要么携带顶级美酒作为入场券,要么现场作出一首不俗的诗词通过审核。 莫紫衣看著眼前这盛大的场面,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小豆丁,忍不住再次確认: “陆师兄,你真的要去参加这诗酒大会?” 陆临天仰起小脸,神情异常认真地点点头:“当然!” “那……陆师兄是打算拿出一壶鬼王酿作为入场券吗?” 莫紫衣试探著问,心中却在滴血。 那可是三十万上品灵石一壶的酒啊! 她自己辛苦积累多年,身家也不过几万中品灵石,要知道,一百块中品灵石才能兑换一块上品灵石。 看著陆临天如此挥霍,她只觉得是在暴殄天物。 陆临天却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当然不!鬼王酿我可是要派大用场的,怎么能轻易拿出来?到时候我做一首诗词就行了。” 莫紫衣闻言,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陆临天的额头,哭笑不得: “小屁孩,还说上胡话了!” 诗酒大会的规则她们刚刚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 诗词入场可没那么简单,不能使用提前准备好的作品。 需要用特製的百面骰子,隨机摇出一种题材,然后当场作诗。 除非是真有惊世诗才,否则很难矇混过关。 毕竟就算要提前准备好数百种题材的诗词,难度也不小。 陆临天却信心满满,拍了拍小胸脯: “莫师妹,探索玄幻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到时候瞧好,师兄我带你入场。” 莫紫衣看著他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只能扶额嘆息。 一会陆师兄要是做不出来,丟人就一块丟吧。 很快,两人排到了入场检查的队伍前列。 负责审核的是一位举止儒雅、谈吐不俗的青衫男子。 他见到莫紫衣,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紫衣师妹?你也来参加诗酒大会?” 莫紫衣连忙回道:“袁朗师兄,我是陪陆师兄来的。” 袁朗目光扫过莫紫衣身旁,並未看到其他像是师兄的人物,不禁疑惑: “不知师妹所说的陆师兄是哪一位?” 这时,陆临天伸出小手扯了扯袁朗的裤腿,奶声奶气地说: “她说的陆师兄,就是我。” 袁朗低头,看到一个三四岁大小、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不由得一愣,再次疑惑地看向莫紫衣。 莫紫衣有些尷尬,但还是將陆临天抱了起来,介绍道: “袁师兄,这位就是我们凌云宗的內门高阶弟子,陆临天,陆师兄。” 她又晃了晃怀里的陆临天。 “陆师兄,这位是內门的袁朗师兄。” “內门……高阶弟子?” 袁朗看著莫紫衣怀里那个眨巴著大眼睛的小豆丁,一阵失神。 一个小屁孩? 他不过也只是內门中阶弟子。 袁朗再次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莫紫衣。 莫紫衣肯定地点了点头。 袁朗压下心中的震惊,连忙拱手行礼,只是语气还有些恍惚: “袁朗……拜见陆师兄。” 陆临天像个小大人似的摆摆小手:“袁师弟不必多礼。” 这声袁师弟叫得袁朗嘴角微抽。 陆临天直接进入正题:“袁师弟是诗酒大会的负责人吗?” 袁朗点点头:“这里是凌云城,有不少宗门弟子参加,我负责这边的入场资格检查。” “嗯,袁师弟按照规矩办事就好。”陆临天老气横秋地说道。 “我和莫师妹也是来参加诗酒大会的。” 袁朗定了定神,问道:“不知两位是想以美酒入场,还是以诗词入场?” “诗词。”陆临天毫不犹豫。 “好。” 袁朗取过一个刻满密密麻麻小字的百面骰子,递给莫紫衣。 “那请莫师妹摇一下这百面骰,確定题材后,现场作诗一首。只要诗作达到標准,便可入內。” 莫紫衣接过骰子,有些犹豫地看向陆临天。 陆临天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莫师妹,摇吧。” 莫紫衣一咬牙,將骰子往空中一拋。 骰子滴溜溜转动,最终落定,朝上的一面赫然刻著一个数字——五十一。 袁朗对照了一下手中的玉简,宣布道: “五十一,对应题材——佳人。莫师妹,请以此为题,作诗吧。” 莫紫衣连忙摆手:“袁师兄误会了,不是我作诗。” 袁朗更加疑惑了:“不是师妹你?难道……”\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各位大佬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60章 佳人(求月票!推荐票) 袁朗的目光难以置信地落在了陆临天身上。 莫紫衣硬著头皮点了点头。 “师妹莫要开玩笑。”袁朗觉得这太荒唐了。 “真没开玩笑……” 莫紫衣自己也觉得底气不足,但陆临天之前信誓旦旦让她一切交给他。 被抱著的陆临天开口道: “袁师弟,確实是我作。是直接念出来,还是需要写下来?” 袁朗看著他那认真的小模样,深吸一口气,勉强道: “师兄……念出来即可。” 他倒要看看,这三岁娃娃能作出什么诗来。 周围一些排队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好奇地围拢过来,想看看这小孩子要搞什么名堂。 陆临天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尚带稚气却异常清晰的童音,一字一句,缓缓吟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寧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诗句落,全场皆寂! 袁朗整个人僵在原地,手中的玉简差点掉落。 他修行之余酷爱诗词,自然明白这首诗是何等的惊艷。 用最简洁的语言,勾勒出一位风华绝代、倾国倾城的佳人形象。 意境深远,韵味悠长,绝对是传世级別的佳作。 莫紫衣也震惊地张大了小嘴,低头看著怀里一脸平静的陆临天,仿佛第一次认识他。 周围的人群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阵阵惊呼和议论。 “这……这诗……” “绝了!真是绝了!” “这真是他作的?一个三岁孩子?” “不可能吧?是谁提前教他的?” 有人忍不住高声问道:“小孩,这首诗是谁告诉你的?” 许多目光都怀疑地看向了抱著他的莫紫衣。 莫紫衣感受到那些目光,连忙摇头,表示与自己无关。 陆临天对周围的质疑浑不在意,只是看著还没回过神来的袁朗,再次问道: “袁师弟,现在,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袁朗猛地惊醒,看向陆临天的眼神彻底变了,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 他连忙侧身让开,语气无比恭敬: “当然,陆师兄,莫师妹,请!二位请上二楼雅座。” 莫紫衣抱著陆临天,在一片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晕乎乎地走进了装饰雅致的半月楼。 她们刚进去没多久,一位身著鹅黄色长裙、气质明艷、手持一个精美酒壶的女子走了过来。 看到袁朗还在发愣,用酒壶轻轻碰了他一下: “袁师弟,发什么呆呢?刚才进去那个被抱著的小屁孩是谁啊?排场不小嘛,还要人抱著?” 袁朗回过神,看著来人,苦笑著將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重点强调了那首惊世骇俗的《佳人》诗和陆临天那內门高阶弟子的身份。 “陆临天?” 黄裙女子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趣,隨手將手中的酒壶扔给袁朗。 “入场券,我进去看看这小傢伙。” 说罢,不等袁朗反应,她便径直朝著陆临天和莫紫衣消失的方向跟了进去。 陆临天和莫紫衣进入半月楼后,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位置坐下。 莫紫衣还沉浸在方才那首《佳人》带来的震撼中。 目光时不时地飘向身边这个神奇的小师兄,仿佛想从他身上看出点什么。 陆临天倒是浑不在意,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灵气盎然的灵果,咔嚓咔嚓地吃了起来,小脸上满是满足。 就在他刚伸手想去拿第二个灵果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突然从旁边伸了过来。 抢先一步將他看中的那个最大最红的灵果截胡了。 陆临天抬头一看,正是刚才在门口跟袁朗说话,隨后跟了进来的那位黄裙女子。 她拿著那枚灵果,毫不在意地啃了一口,笑吟吟地看著他。 陆临天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也没计较,默默地从果盘另一边又拿起一个灵果,继续啃。 黄裙女子见他这副淡定的模样,反而更觉得有趣,凑近了些,故意问道: “小弟弟,姐姐抢了你的灵果,你不生气吗?” 陆临天把头往旁边一扭,用后脑勺对著她,用实际行动表示“不想理你”。 女子被他这模样逗乐了,伸出手,捏了捏陆临天小脸蛋:“小弟弟,你真可爱~” 陆临天终於忍不住了,拍开她的手,奶声奶气地带著一丝不满: “你要干嘛?” 女子笑嘻嘻地,也不再绕圈子: “小弟弟,刚才你在门口作的那首诗,真不错。是你自己想的,还是別人告诉你的呀?” 陆临天想都没想,直接甩出三个字: “我抄的。” 態度坦荡得让人无从怀疑。 “我抄的。” 態度坦荡得让人无从怀疑。 女子一愣,隨即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好吧,小弟弟你还真是……实诚。” 她其实也不太相信一个三岁孩子能作出那样的诗。 但如此坦率地承认是抄的,反而让她觉得这小傢伙更有意思了。 这时,莫紫衣终於从恍惚中彻底回过神。 看清了黄裙女子,连忙站起身行礼:“林师姐!” 她拉了拉陆临天的袖子,低声快速介绍道: “陆师兄,这位是天雪峰凌峰主座下大弟子,林漱林师姐。林师姐是我们凌云宗十二真传弟子之一!” 陆临天闻言,小脸上也露出一丝正色,抱拳道:“林师姐。” 他知道,真传弟子在凌云宗地位超然,是比內门弟子更高一级的存在。 通常只有宗门顶尖天骄或者內门峰主的嫡传弟子才有资格竞爭。 真传之上,便是圣子圣女。 虽然不清楚凌云宗目前有没有圣子圣女,但他知道洛灵汐已经被当做那个级別来培养了。 这位林师姐能位列十二真传,实力和地位都非同小可。 林漱见陆临天这副小大人般抱拳行礼的模样,觉得可爱极了,心中喜爱更甚。 笑道:“陆师弟真可爱,来,让师姐抱抱~” 说著,不等陆临天反应,她直接伸手从莫紫衣怀里將陆临天捞了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陆临天下意识地想挣扎,林漱身上却传来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灵力。 瞬间將他那点微末的力量压制了下去。\r\u2029 \u2029各位大佬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20张月票!30张推荐票。加更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61章 志在必得(求月票!推荐票) 陆临天:“……”行吧,你厉害,我认栽。 林漱抱著软乎乎、香喷喷的小师弟,心满意足。 拿起桌上一个灵果递到陆临天嘴边,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陆师弟乖,別生气啦,来,师姐餵你吃灵果~” 陆临天看著嘴边水灵灵的果子,又看了看林漱那带著戏謔笑意的漂亮脸蛋。 赌气似的张开嘴,啊呜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仿佛咬的是这个“可恶”的师姐一般。 林漱被他这气鼓鼓的样子逗得咯咯直笑,只觉得这小师弟真是太好玩了。 又忍不住捏了捏他小脸。 周围的宾客们看到凌云宗这位以明艷活泼著称的真传弟子林漱。 竟然抱著一个三四岁的奶娃娃逗弄,都不由得投来好奇和善意的目光。 不少人也都听说了门口那首《佳人》诗出自这个孩子之口无论真假,对陆临天更是多了几分关注。 陆临天一边被动地接受著林漱的投喂,一边小脑袋飞速运转。 他的目標很明確——那坛品质远超鬼王酿的玉露琼浆。 时间在眾人的交谈与等待中悄然流逝,半月楼內的气氛愈发高涨。 终於,一位身著云纹白袍、面容英俊、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缓步走上了中央的展台。 他面带微笑,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朗地开口道: “各位道友、各位同门,有礼了。” “在下凌云宗弟子,叶不凡,有幸担任今晚诗酒大会的主持者。” “首先,容在下简要说明一下本次大会的规则。” 他首先確认了凭藉诗词或美酒入场的规则大家都已清楚。 隨后便进入了眾人最期待的环节——介绍本次大会將出现的顶级灵酒。 “先为大家揭晓,今晚有幸参与品鑑的顶级灵酒名录!” 叶不凡的声音带著一丝煽动性。 每报出一个名字,都引来台下阵阵惊呼与热烈的討论。 “其一,鬼王酒庄招牌——鬼王酿,共计一十八壶!” “其二,东海龙宫秘传——龙魄醉,一十三壶!” “其三,星辰阁特產——星河酌,八壶!” “……以及更为稀有的玄穹浆,两壶!” 每报出一个名字,台下懂行的爱酒之人便是一阵骚动。 这些无一不是闻名北域、可遇不可求的传世名酒。 光是听到名字就让人口舌生津。 叶不凡顿了顿,等现场的声浪稍稍平息,才用更加高昂的语气,拋出了最终的压轴之物: “当然,还有最为珍贵,堪称酒中极品的——仙人醉,一壶!” “仙人醉”三字一出,整个半月楼先是一静。 隨即爆发出远比之前热烈数倍的譁然与惊嘆 “仙人醉,竟然是仙人醉!” “可是那位酒剑仙流无醉前辈所酿?” “据说此酒採集了九天清露、万年朱果、七彩灵芝等近百种绝世天材地宝,以无上仙法酿製而成。 酒成之日,香飘万里,曾有真仙闻香下界,欲求一盏而不得。” “传说饮一口,便能让人飘飘欲仙,仿佛窥见大道轨跡,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对修行有莫大裨益。 就算是真正的仙人喝了,也会回味无穷,流连忘返!” 听到“仙人醉”的名字,连一直逗弄陆临天的林漱也瞬间坐直了身体。 美眸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下意识地用力抱紧了怀里的陆临天。 激动地低呼:“陆师弟,你听到了吗?是仙人醉!传说中的仙人醉!” 她抱得极紧,那傲人的36d胸脯紧紧贴著陆临天的后背和侧脸,柔软的触感传来。 但更让陆临天难受的是那巨大的压迫感。 陆临天的小脸被挤得变了形,艰难地发出声音: “师…师姐…我听到了…你…你別这么激动…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林漱却恍若未闻,依旧沉浸在仙人醉出现的兴奋中。 一旁的莫紫衣看得心惊胆战,连忙伸手轻轻拉了拉林漱的衣袖,小声道: “林师姐,陆师兄他…他的脸都憋红了……” 林漱这才低头一看,只见陆临天小脸涨得通红,一副快要窒息的模样。 这才恍然惊醒,连忙鬆开了手臂,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哎呀,对不起啊陆师弟,师姐太激动了。” 陆临天大口喘著气,幽怨地瞥了她一眼。 此时,台上的叶不凡双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继续介绍规则: “凡参加大会者,凭所作诗词品级,可获得相应品酒资格。” “凡所作诗词达到『二流』水准者,可品尝除鬼王酿、龙魄醉、星河酌、玄穹浆……仙人醉之外的所有美酒。” “达到『一流』水准者,可品尝鬼王酿、龙魄醉、星河酌等一流美酒。” “达到『一流』水准者,可品尝鬼王酿、龙魄醉、星河酌等一流美酒。” “而最终的诗词魁首——”他拖长了声音,指向那被单独放置、散发著朦朧仙光的玉壶。 “將获得独得一壶仙人醉的资格。” “哗——!”台下再次沸腾。 一壶仙人醉,这诱惑太大了。 “叶师兄,快说说怎么个比法?”有人迫不及待地喊道。 叶不凡微笑著宣布规则: “本次比试,共分四轮!” “第一轮:海选。所有参会者,皆可出示一首自己的诗作,无需现场创作。由特邀评委,决出前五十名晋级。” “第二轮:命题。晋级的五十位才子佳人,使用百面骰隨机抽取题材,现场作诗一首,由特邀的几位评委评定,决出前十名。” “第三轮:再命题。前十名再次抽取新题材,现场作诗,决出前三甲。” “第四轮:互难。前三甲相互为另外两人出题,考验急智与底蕴,最终决出第一、第二、第三名次。” “好!” “公平!” “公正公开!” 台下眾人纷纷点头,对这规则表示认可。 既有展示旧作的机会,也考验现场创作的急才,还有最后的相互刁难。 確实能较为全面地体现一个人的诗词功底。 陆临天在林漱怀里也点了点头。 小脑袋瓜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抄哪几首诗,才能稳妥地拿下那壶至关重要的仙人醉了。 为了討好那两位脾气古怪的老祖。 这酒,他志在必得! 第62章 瞻仰风采(求月票!推荐票) 作者错落曾经携《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在可乐小说等你。 叶不凡见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便笑著宣布: “好了,诸位,在正式品评诗词之前,让我们先共饮此杯。 此乃由鬼王酿原浆与极品灵泉精心勾兑而成,虽非纯酿,却也是难得一见的佳酿,请诸位共饮。” 话音落下,早有准备的侍从们便端著酒壶,开始为每一桌宾客斟酒。 不少好酒之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纯正的鬼王酿价格高昂且数量稀少,即便是这勾兑过的,也足以让他们解馋了。 侍从来到陆临天他们这一桌,熟练地为林漱和莫紫衣斟满酒杯,隨即就要离开。 “等等!” 林漱叫住了他,指了指坐在自己腿上,正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陆临天。 “没看到我们这儿有三个人吗?你倒两杯,我们怎么分?” 陆临天连忙摆手:“林师姐,我不喝酒的。” 他可是记得自己三岁孩童。 林漱却丟给他一个鄙视的小眼神: “你都多大了,还不会喝酒?” 那语气,仿佛不会喝酒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缺点。 陆临天:“……”我多大你心里没数吗? 莫紫衣也弱弱地帮腔:“林师姐,陆师兄他还小……” 林漱挑眉,看向莫紫衣:“莫师妹,你叫他什么?” “陆师兄啊。” “对啊!”林漱理直气壮。 “都当师兄了,怎么能不喝酒?侍从,给他满上!” 那侍从看著被林漱抱在怀里,一脸无辜的奶娃娃,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还是依言给陆临天面前的空杯也斟满了琥珀色的酒液。 林漱这才满意,自己率先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赞道:“好酒!” 隨即,她眼疾手快,一把將陆临天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酒也抢了过来。 仰头又是一口闷,痛快地哈出一口气:“痛快!” 陆临天和莫紫衣看得目瞪口呆。 林漱咂咂嘴,意犹未尽的目光又瞄向了莫紫衣面前那杯。 莫紫衣被她看得心里发毛。 生怕自己的酒也被抢走,赶紧端起杯子,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一饮而尽。 这勾兑过的鬼王酿也不是她买得起的,好不容易沾陆师兄的光来了,怎么也得尝一口吧。 林漱见状,这才悻悻地收回目光。 叶不凡见眾人都已饮过开场酒,便正式宣布: “好!既然大家已饮过佳酿,接下来便是今晚的重头戏——诗词展示。 请有意参加第一轮海选的各位才子佳人,將你们的诗作誊写於特製的灵笺之上,交由我等评委品评。” 陆临天闻言,扭头看向林漱:“师姐,你参加诗词大比吗?” 林漱很乾脆地摇头: “我就是来看看今年诗酒大会有什么好酒的,对诗词……嗯,兴趣不大。” 她对自己的文采很有自知之明。 陆临天点点头:“那师姐你把我放下来,我要参加。” 林漱愣了一下,她本以为陆临天和莫紫衣就是来凑个热闹,尝尝勾兑酒。 没想到这小傢伙还真要参加诗词大会? “你……还会写诗?” 她想起门口那首《佳人》,语气带著探究。 陆临天一脸坦然:“不会啊。” 林漱:“……”不会你参加什么? 但陆临天紧接著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够清晰: “但是我会抄诗。” 林漱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抄给逗乐了。 好奇心大起,便將陆临天放在地上,顺手拿起旁边的笔墨和特製的灵笺递给他: “小屁孩,口气不小,来,让师姐看看,你能『抄』出什么惊世之作来。” 陆临天接过笔墨,费力地爬到旁边的凳子上站好,这才勉强够到桌子。 他挽起小袖子,拿起对他来说略显沉重的毛笔,蘸饱了墨,一笔一画,极其认真地在灵笺上书写起来。 他写的是经过他小小魔改,更贴合此方修仙世界的——《將进酒》。 君不见鸿蒙紫气贯星河,万古仙途几人过? 君不见玄丹炼就凝日月,青丝转瞬霜雪多? 人生得意须纵酒,仙乡放歌莫蹉跎。 灵犀一点通玄奥,仙酿千杯洗尘浊。 崑崙瑶草烹珍饈,东海明珠缀玉珂。 同袍皆为凌霄客,仗剑敢斩九天魔。 倾玉壶,倒金樽,呼风伯,唤雷君。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闻。 仙阶富贵如朝露,唯有大道亘古今。 醉踏祥云逐流霞,笑揽星辰入酒樽。 何惧劫波千万重,醉里挥毫写乾坤! 他年直上九重天,再与诸神论酒仙! ——陆临天.著 时间一点点过去,站在他身旁的林漱和莫紫衣,从一开始的好奇,渐渐变成了震惊。 这……这真是抄的? 抄谁的? 她们从未听说过如此豪气干云,贴合修仙者心境的长诗。 “莫师妹,帮我交给评委一下。” 陆临天写完最后一笔,放下毛笔,小脸上带著一丝疲惫,但对成果似乎很满意。 “好……好的!” 莫紫衣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地將那张仿佛有千钧重的灵笺捧起,送到了评委席。 很快,所有参赛者的诗作都收集完毕。 几位特邀的评委(多是宗门內德高望重、兼通文墨的长老或外界名士)开始仔细品评。 “嗯,这首不错,意境悠远。” “这首也可,辞藻华丽。” “嗯,这首……嗯? 《將进酒》? 陆临天著? 陆临天是谁?” 一位评委拿著陆临天的诗作,眉头先是紧锁,隨即越看眼睛越亮,忍不住拍案叫绝。 “好!好一个人生得意须纵酒!好一个醉里挥毫写乾坤! 气魄雄浑,豪情万丈,直抒我辈修士胸臆。 此诗……堪为典范,当为此次海选第一。” 其他几位评委传阅后,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经过一番激烈的討论,前五十名终於选定。 叶不凡將入选的五十首诗作以灵力显化在半空中,供所有人观摩品评。 当陆临天的《將进酒》被显化出来时,整个半月楼再次陷入了巨大的轰动之中! “这……这是……” “豪迈!太豪迈了!” “仙酿千杯洗尘浊……写到我心坎里去了!” “醉揽星辰入酒樽……这是何等的胸怀!” “这陆临天到底是何方神圣?以前从未听说过啊!” 议论声、讚嘆声、质疑声不绝於耳。 叶不凡压住心中的震惊,朗声问道: “不知哪位是陆临天陆道友? 道友诗才惊世,还请出来与大家一见,让我等瞻仰风采。” 第63章 满船清梦压星河 《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正在可乐小说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角落里的陆临天嘆了口气,他其实真不想出这个风头。 但他身边的林漱可不管这些。 她此刻与有荣焉,一把將陆临天抱起来,大步走到场中,得意地宣布: “喏!这位就是你们想见的陆临天,陆大才子!” 瞬间,全场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当眾人看到林漱怀里那个穿著小锦袍、粉雕玉琢、看起来最多三岁半。 此刻正一脸生无可恋表情的小豆丁时,整个半月楼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隨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加喧闹的议论声。 “开……开玩笑的吧?” “这娃娃……陆临天?” “还没断奶吧?” “那首《將进酒》……是他写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质疑声、惊嘆声、难以置信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 整个诗酒大会的气氛,因为陆临天的现身,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潮。 叶不凡看著被林漱高高举起,一脸无奈的陆临天,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了。 这位陆小才子,著实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在经歷了最初的巨大震惊和难以置信后,在场的眾人渐渐回过味来。 是啊,这只是第一轮海选,並未要求现场创作。 很多人为了出风头,或是借用师长作品,或是重金求购佳作,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这小娃娃多半是家中长辈或师门前辈代笔,让他抄来扬名的。 虽然不少人心里认定陆临天是“抄”的,但不得不承认,他“抄”的这首《將进酒》实在是太过惊艷。 即便是“抄”,能“抄”到这种境界,其背后的能量也非同小可。 因此,质疑声虽有,却並未掀起太大波澜,更多的是对这首诗本身的讚嘆。 叶不凡也迅速调整好心態,朗声宣布: “好!第一轮海选结束,陆临天道友之《將进酒》,经评委一致评定,位列第一。 恭喜陆道友。 也恭喜所有晋级的五十位才子佳人。” 他顿了顿,继续流程: “接下来,请大家共饮第二杯——由东海龙魄醉勾兑的灵酒。” 侍从再次上前斟酒。 林漱依旧贯彻她的豪迈风格,自己一杯,又顺手把陆临天面前那杯代劳了。 美其名曰:“小孩子不能喝酒,师姐帮你。” 陆临天只能翻个小白眼,默默接受。 饮罢第二杯开场酒,气氛更加热烈。 叶不凡取过那枚百面骰子,当眾一摇。 骰子滴溜溜转动,最终定格——九十九。 叶不凡对照玉简,高声宣布: “第二轮命题——酒,请晋级的五十位才子佳人,以『酒』为题,现场作诗一首,限时一炷香。” 题目公布,半月楼內瞬间安静下来。 五十位晋级者,包括一些颇负才名的修士和世家子弟,都陷入了沉思。 以“酒”为题看似简单,但要出新意、出境界,在短时间內並非易事。 陆临天听到这个题目,小脑袋瓜也开始飞速运转。 “酒”这个主题,华夏诗库里的存货可就太多了。 该选哪一首,既能贴合此界意境,又能稳稳晋级呢。 他微微蹙著小眉头,手指无意识地在桌上轻轻敲击。 忽然,他眼睛一亮,有了。 一直留意著他的林漱,见他这副模样,立刻心领神会。 几乎是瞬间就將笔墨和新的灵笺推到了他面前,动作比侍从还麻利。 她现在是真心好奇了,这小师弟到底是真有“存货”,还是背后真有高人能隨时提供这等绝句。 陆临天也不含糊,再次爬上凳子,提笔蘸墨,小手稳健地落下。 这一次,他写的是一首意境空灵奇幻的七绝: 西风吹老半月波,一夜神魂渡仙河。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陆临天.著 (註:此诗改编自唐温如《题龙阳县青草湖》,原诗:西风吹老洞庭波,一夜湘君白髮多。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写罢,他轻轻吹乾墨跡,將灵笺递给一旁眼巴巴看著的莫紫衣:“莫师妹,有劳。” 莫紫衣接过灵笺,看著上面那与她认知中三岁孩童绝不相符的飘逸字跡和空灵诗句。 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再次恭敬地送往评委席。 林漱凑过来,看著那短短四句诗,美眸中异彩连连。 她虽不擅诗词,但基本的鑑赏能力还是有的。 这诗……太有意境了! 尤其是最后两句“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简直將饮酒后的微醺幻梦之感描绘到了极致,充满了仙家气韵与浪漫想像。 评委们再次开始紧张地评阅。 当看到陆临天这首《无题》时,几位评委再次被震住了。 “这……这首……” “空灵悠远,如梦似幻!”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妙!妙不可言!” “此子……此子之才,恐非常理可度!” 很快,第二轮的前十名作品被遴选出来,以灵力显化在半空。 当陆临天这首关於“酒”的七绝显现时,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半月楼,再次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安静之中。 所有人都凝神看著那四行诗句,仿佛能透过文字,看到那被西风吹皱的湖面。 感受到那神魂夜游仙河的縹緲,最终沉醉在那“满船清梦压星河”的极致浪漫与微醺之中。 如果说第一轮的《將进酒》是豪迈奔放、气吞山河,那么这一首就是空灵雋永、仙气盎然。 风格迥异,却同样达到了极高的艺术境界。 这一刻,即便再不愿意相信的人,心中也开始动摇了。 一次可以说是提前准备,是抄的。 可这第二轮现场命题,他居然又拿出一首足以传世的佳作? 这……这真的只是一个三岁娃娃能做到的吗? 无数道目光再次聚焦到那个被林漱抱在怀里,正无聊地玩著自己手指的小小身影上。 充满了探究、震惊,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 叶不凡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第二轮前十已定,陆临天道友之诗,再次入选,且……位列前十前列。” 半月楼內,寂静之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更热烈的议论。 陆临天这个名字,经过两轮比赛,已然深深烙印在在场所有人的心中。 第64章 人生哲理(求月票!推荐票) 经过前两轮的惊艷表现,陆临天已然成为全场最受瞩目的焦点。 无论眾人心中如何猜测——是背后有高人,还是此子当真生而知之。 都无法忽视那两首足以传世的诗作所带来的震撼。 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探究、或难以置信,都若有若无地落在那个被林漱抱在怀里,看似人畜无害的小豆丁身上。 叶不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朗声道: “恭喜晋级的十位才子佳人!接下来,请大家共饮第三杯——由星辰阁『星河酌』勾兑的灵酒,愿诸位文思如星河般璀璨。” 侍从再次斟酒。 林漱眼睛放光,毫不客气地再次执行师姐帮你的原则,將属於陆临天的那份也一併笑纳。 两杯下肚,俏脸上浮现一抹满足的红晕。 陆临天已经懒得吐槽了,乖乖当他的道具人。 饮罢星河酌,气氛愈发紧绷。 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的第三轮將决出前三甲,竞爭会更加激烈。 叶不凡再次拿起那枚决定命运的百面骰,在眾人紧张的目光中,用力一摇。 骰子翻滚,最终定格——四十九。 叶不凡迅速查看玉简,高声宣布: “第三轮命题——哲理!请十位才子佳人,以蕴含哲理为题,现场作诗一首,限时一炷香!” “哲理?” “这个题目……难度不小啊!” “需得言浅意深,於平凡中见真知,於景象中藏至理。” “確实,比之前的『佳人』、『酒』要难上不少。” 台下响起一片议论声。 哲理诗词看似宽泛,实则极考功力。 既要意象清晰,又不能流於说教,需將深刻的道理自然融於诗句之中,引人深思。 不少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陆临天,想看看这个接连创造奇蹟的小娃娃。 面对如此抽象的命题,是否还能有所作为。 然而,令他们惊讶的是,陆临天的小脸上並未露出任何为难之色。 反而在听到题目的瞬间,眼神微微一亮,似乎早已成竹在胸。 一直紧盯著他的林漱见状,几乎是在他眼神变化的同一时间,就將准备好的笔墨灵笺精准地推到了他手边。 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她现在对这位小师弟口中的抄诗能力已是心服口服,甚至充满了期待。 陆临天也不负所望,再次爬上凳子,提笔便写。 这一次,他写的是一首语言浅白却意蕴无穷的七绝: 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 不识凌云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陆临天.著 (註:此诗改编自苏軾《题西林壁》,原诗: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此处將“庐山”巧妙替换为“凌云”,既贴合凌云宗所在地域,又暗合宗门之名,一语双关。) 写罢,他轻轻放下笔,將灵笺递给身旁已然有些麻木的莫紫衣。 莫紫衣几乎是机械地接过,再次送往评委席。 林漱凑过来看,低声念了一遍,美眸中先是闪过一丝疑惑,隨即渐渐亮起明悟的光芒。 这诗……初看似乎只是在写山景,但细细品味,“横看”、“侧看”、“远近高低”。 不同角度带来不同景象,最后一句“不识凌云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更是画龙点睛。 这分明是在阐述一个深刻的道理:人常因身处局中,而难以看清事物的全貌和本质。 此等哲理,用如此通俗易懂的诗句表达出来,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一炷香的时间在眾人的苦思冥想中飞快流逝。 评委席上,当几位评委看到陆临天这首《无题》(他依旧没起名)时,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一位鬚髮皆白、气质儒雅的长老缓缓抚须,眼中充满了惊嘆: “观山之法,亦是观世、观己之法。此子……竟有如此慧根。 由具体景象,直指认知局限之普世哲理,深入浅出,浑然天成。 妙极!妙极啊!” 其他评委也纷纷頷首,看向那张灵笺的目光。 已然不再是看待一个孩童的作品,而是如同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很快,第三轮的前三甲作品被遴选出来,显化於空中。 当陆临天这首《无题》显现时,半月楼內再次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不同於前两轮的热烈讚嘆,这一次,更多的人是陷入了沉思。 “横看成岭侧成峰……是啊,我们看事物,不也常常如此吗?” “不识凌云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说得太对了。 我等修士,有时困於瓶颈,何尝不是因为身在山中,看不破迷障?” “此诗……当为醒世箴言!” 寂静之后,是更加发自內心的、低沉的讚嘆与议论。 这首诗的魅力在於,它几乎適用於任何人、任何事,能引发不同层次的共鸣。 叶不凡看著空中那短短四句诗,又看了看台下那个被林漱抱著。 正无聊地打了个小哈欠的陆临天,心中的震撼已然无以復加。 他深吸一口气,用带著一丝颤抖的声音宣布: “第三轮结束!经评委一致认定,前三甲已出!他们分別是——” “陆临天!” “苏文清!” “慕容嫣!” “恭喜三位!接下来,將进行最后一轮——互难环节,由三位才子佳人相互出题,一决高下。”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在陆临天和另外两位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女身上。 所有人都期待著,这最后一轮,这位神秘莫测的陆小才子,又將带来怎样的表现? 那壶令人垂涎的仙人醉,最终会花落谁家? 隨著叶不凡宣布前三甲名单,全场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陆临天、苏文清和慕容嫣三人之间来回扫视。 苏文清是一位气质温文尔雅的青衫书生,来自某个以文传家的修真世家,脸上带著谦和却自信的笑容。 慕容嫣则是一位明眸皓齿、气质清冷的白衣女子。 据说其家族与某个精通音律诗词的隱世宗门颇有渊源。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自然是被凌云宗真传弟子林漱抱在怀里,此刻正一脸淡定的陆临天。 与周围紧张或兴奋的氛围格格不入,陆临天这边三人组表情各异。 莫紫衣是满心的佩服与恍惚,觉得今天经歷的一切都像做梦。 林漱则是毫不掩饰的兴奋,美眸死死盯著那壶被仙光笼罩的“仙人醉”。 仿佛已经看到了它落入己方口袋的场景。 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嘿嘿……” 这声嘿嘿声听得陆临天心里直犯嘀咕: “这位师姐……眼神怎么跟饿狼看到肉似的? 该不会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第65章 合二为一(求月票!推荐票) 叶不凡作为主持,適时上前,对三位才子佳人拱手道: “恭喜三位进入最终轮。此轮规则,由三位互相为对方出题。 出题顺序,便依照方才三轮综合评定的名次,由高至低。 陆道友名次最高,有权选择第一个出题,或是最后一个接题。” 眾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陆临天身上。 陆临天想都没想,用小奶音乾脆地说道: “我最后吧。” 他懒得费脑子去想题目刁难別人,反正他有的是存货,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便是。 叶不凡点头:“好!那么,便由名次第二的苏文清道友,先为慕容嫣道友出题。请!” 苏文清微微一笑,对著慕容嫣拱手道: “慕容仙子,请听题。 久闻仙子家族与天音阁渊源颇深,精擅音律。 在下便以此为题,请仙子作一首与『琴』或『音律』相关的诗词,诗中需隱含『求之不得』之意境,限时半炷香。” 此题一出,台下顿时响起一阵低呼。 既要贴合音律,又要隱含求之不得的悵惘,限制颇多,难度不小。 慕容嫣清冷的面容上不见波澜,只是微微頷首,便陷入沉思。 半炷香后,她提笔写下了一首婉约的《琴思》 【七弦尘锁寂书斋,梦里松风枕畔来。 古调泠泠穿竹径,清商簌簌落梅阶。 朱丝未断初心在,玉軫长閒雅韵埋。 谁解高山流水意,孤灯对影独徘徊。】 诗句清丽,將抚琴时的思念与求而不得的幽怨融入其中,引得评委连连点头,算是圆满完成了挑战。 接下来,轮到现在名次暂列第一的慕容嫣为苏文清出题。 慕容嫣看向苏文清,声音清越: “苏公子家学渊源,尤擅咏史。小女子便请苏公子,以史为骨,以剑为眼,作诗一首,暗含兴衰无常之嘆,亦限时半炷香。” 此题更是刁钻,需將歷史兴衰与剑的意象结合。 还得发出无常之嘆,对作者的格局和底蕴要求极高。 苏文清眉头微蹙,显然也感到了压力。 他沉思良久,直到香快燃尽,才勉强成诗一首《剑阅千秋》。 【昆吾炼就赤霞生,千载锋芒贯斗横。 曾逐轩辕清乱世,亦隨欧冶铸英名。 匣中夜吐冲天气,阵上寒惊百万兵。 纵使尘埋霜刃在,犹留侠骨照苍冥。】 虽然也算工整,意境也沾边,但比起他之前的作品和慕容嫣刚才那首,明显逊色了几分,显得有些匠气。 评委们商议后,给出了中肯的评价。 现在,压力来到了陆临天这边。 他需要同时接下苏文清和慕容嫣两人出的题。 叶不凡看向被林漱抱上前来的陆临天,语气中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陆道友,现在需请你同时应对苏道友与慕容道友所出之题。 苏道友之题为琴音隱含求之不得,慕容道友之题为史剑暗合兴衰无常。两题需融於一首诗作之中,限时……一炷香。” “哗——!” 全场譁然! 將两个截然不同,且都极为刁钻的题目融於一首诗里。 这难度简直是呈几何级数上升!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苏文清和慕容嫣也微微动容,他们也没想到叶不凡会是让陆临天將两题合一,这未免太过苛刻了些。 就连林漱都收起了嬉笑,有些担忧地紧了紧抱著陆临天的手臂。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然而,被所有人用同情或担忧目光注视著的陆临天,却只是眨了眨大眼睛。 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似乎根本没意识到这任务有多变態。 他歪著小脑袋,作思考状,其实是在庞大的诗词库里飞速检索。 寻找能同时满足“琴音求不得”和“史剑兴衰嘆”这两个要求的作品。 片刻之后,在香才燃烧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时候,他眼睛再次一亮。 “莫师妹,笔墨。” 他奶声奶气地吩咐道。 莫紫衣几乎是屏著呼吸將纸笔递上。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陆临天再次爬上凳子,小手稳如磐石,落笔如行云流水: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陆临天.著 (註:选用李商隱《锦瑟》。此诗意境朦,歷来解读眾多) 写罢,搁笔。 整个半月楼,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痴痴地看著空中那被灵力显化出来的诗句。 咀嚼著其中难以言喻的悵惘、迷离与深沉的悲哀。 庄周梦蝶的虚幻,望帝化鹃的执念【求之不得,执著成空】。 沧海月明,鮫人泣泪成珠;蓝田日暖,美玉生烟而不可掇【美好易逝,兴衰无常】。 最后那一声穿越千古的詰问与慨嘆——“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道尽了人生中多少事后的追悔与茫然。 其中蕴含的,又何尝不是对个人命运,乃至歷史洪流的一种无力与慨嘆? 一首诗,同时完美地、甚至可说是超越了预期地,回应了两个极其刁钻的题目。 並且其本身的艺术成就和意境深度,达到了一个令人仰望的高度。 良久,良久。 那位儒雅的长老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得鬍子都在颤抖: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此诗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老夫……老夫今日得见此诗,此生无憾矣!” 叶不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和这首诗带来的震撼。 他看向那个已经被林漱激动得举过头顶,正一脸生无可恋的陆临天。 “二位是否还要出题。”叶不凡看向苏文清和慕容嫣。 两人摇摇头,齐齐道:“陆小哥当位第一。” 本来按照规则三人轮流出两题。 只是叶不凡直接將两人的题目融合给了陆临天,陆临天完美做答。 二人自然心悦诚服。 叶不凡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宣布: “最终轮……胜者,陆临天!” “本届诗酒大会,诗词魁首——陆临天!” “仙人醉……归陆道友所有。” 半月楼內,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喝彩。 所有的质疑,所有的震惊,最终都在这首旷世之作下化为飞灰。 林漱更是兴奋得尖叫起来,抱著陆临天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陆师弟!你太棒了!仙人醉是我们的了!” 陆临天被亲得一脸口水,生无可恋地想: “总算……搞定了。这酒,应该能打动那两位古怪老祖了吧?” 至於被亲一口……算了,看在她这么高兴(以及36d)的份上,忍了。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66章 落幕(求月票!推荐票) 诗酒大会最终落下帷幕。 所有的喧囂与讚嘆都匯聚成了对那位,年仅三岁的魁首——陆临天的瞩目。 当叶不凡郑重宣布,请魁首上前领取奖品“仙人醉”时。 陆临天本想自己迈著小短腿上去,堂堂正正地捧回自己的战利品。 然而,他身边的林漱显然不这么想。 “陆师弟,你太小了,这么贵重的奖品,万一摔了怎么办?师姐抱你上去。” 林漱说得冠冕堂皇,不等陆临天反对,就一把將他捞起。 牢牢抱在怀里,然后大步流星地朝台上走去。 陆临天在她怀里徒劳地蹬了蹬小短腿,最终无奈放弃抵抗,只能任由这位热情的师姐摆布。 於是,在全场眾人带著善意的笑声和惊嘆的目光中,出现了这样一幕: 明艷动人的凌云宗真传弟子林漱,怀里抱著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 而那小娃娃,则用一双小短臂,紧紧抱著一只比他脑袋还大,散发著氤氳仙光的玉壶。 壶中正是那令无数人垂涎的仙人醉。 林漱一边走,一边还不放心地低头叮嘱,眼睛几乎没离开过那壶酒: “陆师弟,抱稳点啊!小心小心,这可是我们的宝贝奖品,千万別打碎了。” 陆临天闻言,忍不住抬头,用幽怨的小眼神瞥了她一眼,奶声奶气地纠正: “师姐,这是我的奖品。” 他强调了一下“我的”两个字。 林漱却理直气壮,笑嘻嘻地用下巴蹭了蹭他的头顶: “哎呀,陆师弟,咱们同门师姐弟,分什么你的我的。 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嗯,还是我的。 所以这酒,自然就是我们的啦!” 这番强词夺理的“我们的”理论,听得台上的叶不凡和台下眾人都是忍俊不禁。 莫紫衣在台下更是捂住了脸,有点没眼看。 陆临天被这番逻辑打败,小嘴张了张,竟无言以对。 他深知跟这位师姐讲道理是没用的,只好更加用力地抱紧了怀里的玉壶。 將小脸贴在微凉的壶壁上,仿佛这样才能確保这来之不易的敲门砖安全无虞。 这壶酒关係到他能否改善资质,可大意不得。 叶不凡忍著笑,將象徵魁首的一枚特製玉牌也一併交给……被抱著的陆临天。 陆临天一手紧紧搂著酒壶,另一只小手费力地接过玉牌。 那小模样既可爱又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爱。 “恭喜陆师弟(兄)!” 台下响起一片混杂著笑声的恭贺声。 林漱心满意足,抱著陆临天和他怀里的仙人醉,如同凯旋的將军。 在无数羡慕、好奇、善意的目光注视下,昂首挺胸地走回座位。 一坐下,林漱就眼巴巴地看著陆临天怀里的酒壶,搓著手。 脸上堆起自认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 “陆师弟啊,你看,师姐今天又抱你又帮你拿主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这仙人醉……能不能让师姐先尝一小口?就一小口!” 她伸出小拇指,比划著名“一点点”的意思。 陆临天立刻把酒壶抱得更紧,整个人都快缩进壶后面。 只露出一双警惕的大眼睛,用力摇头: “不行!这酒我有大用!一滴都不能少!” 看著他这副护食小兽般的模样,林漱虽然心痒难耐,却也只好暂时按捺住。 只是那目光,依旧像黏在了酒壶上一样,怎么也挪不开。 陆临天心中暗暗鬆了口气,总算保住了这壶关键的“仙人醉”。 接下来,就是带著它,再去会一会那两位玄阴正阳峰的老祖了。 希望这杯连仙人都要流连的佳酿,能为自己敲开那扇通往一线生机的大门。 深夜,陆临天和莫紫衣准备返回凌云宗。 林漱却依旧紧紧跟在两人身后,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师弟师妹,天色这么晚了,你们两回去多不安全。” 林漱义正辞严,拍了拍胸脯。 “作为师姐,我有责任护送你们平安回去。” 陆临天看著这位元婴境的师姐,点点头。 三人乘著林漱的飞剑,很快回到了陆临天居住的院落前。 “陆师兄,林师姐,那我就先回去了。” 莫紫衣乖巧地行礼告別,御剑离去。 院门前只剩下陆临天和林漱。 月光下,林漱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陆临天怀里那壶仙人醉,几乎要冒出绿光。 “师弟啊……”林漱搓著手,凑近陆临天,脸上堆满討好的笑容。 “你跟师姐说实话,这壶仙人醉,你打算用来做什么呀?” 陆临天警惕地后退半步,將酒壶抱得更紧:“送给老祖。” 陆临天警惕地后退半步,將酒壶抱得更紧:“送给老祖。” “哪位老祖?”林漱眼睛一亮。 “说不定师姐还能帮你引荐引荐呢!” “玄阴和正阳两位老祖。”陆临天老实回答。 听到这两个名字,林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气势也萎靡了几分。 玄阴老祖和正阳老祖,那可是凌云宗出了名的脾气古怪,连她这个真传弟子见了都发怵。 “呃…是那两位啊……” 林漱訕訕地摸了摸鼻子,但目光还是不死心地黏在酒壶上。 她蹲下身,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师弟~好师弟~你看师姐今天陪你去诗酒大会,又护送你回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那仙人醉…就让师姐尝一小口,就一口! 师姐这辈子还没尝过仙人醉什么滋味呢!” 陆临天看著眼前这位明明已是元婴修士,却为了一口酒如此低声下气的师姐,不禁觉得好笑又无奈。 他知道,今天若不出点血,是打发不走这位嗜酒如命的师姐了。 嘆了口气,陆临天小心翼翼地將酒壶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玉杯。 他拔开壶塞,顿时一股难以形容的异香瀰漫开来,仅仅是闻上一口,就让人觉得浑身舒泰,灵力运转都快了几分。 陆临天小心翼翼地倾倒壶身,一滴晶莹剔透、泛著七彩霞光的酒液缓缓流入玉杯。 真的只有一滴。 “师姐,给。”陆临天將那只装著一滴仙人醉的杯子推了过去。 林漱瞪大了眼睛:“就…就一滴?” “不要算了。”陆临天作势要收回。 “要要要!”林漱连忙抢过杯子,像是捧著什么绝世珍宝。 她將杯子凑到鼻尖深深一嗅,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將那一滴酒液倒入口中。 第67章 拜师(求月票!推荐票) 作者错落曾经携《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在可乐小说等你。 酒液入口的瞬间,林漱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震惊、迷醉、恍然、欣喜…… “妙…妙啊…太妙了……” 她喃喃自语,周身灵力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竟隱隱有突破的跡象。 好半晌,林漱才从那种玄妙的状態中回过神来,看向那壶仙人醉的眼神更加炽热。 “师弟…”她再次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就…再来一杯?一小杯就好!” 陆临天头痛地揉了揉额角。 他知道今天若不给这位师姐一个交代,她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了想,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壶鬼王酿,塞到林漱怀里: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师姐,这壶鬼王酿送你。虽然比不上仙人醉,但也是顶级名酒了。那仙人醉我真的有大用,不能再动了。” 林漱看著怀里的鬼王酿,虽然比不上仙人醉,但也是难得的好酒。 她权衡片刻,终於还是喜笑顏开: “好吧好吧!还是师弟心疼师姐。你放心,以后在宗门里有什么麻烦,儘管报师姐的名字!” 她宝贝似的收起鬼王酿,拍了拍陆临天的肩膀: “那师姐就不打扰你休息啦!” 终於送走了林漱,陆临天长舒一口气,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他低头看著石桌上那壶珍贵的仙人醉,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 “希望这壶酒,真能打动那两位老祖吧……” 夜深人静,陆临天將仙人醉小心翼翼地收好,心中已经开始筹划明日再去玄阴正阳峰拜访的事宜。 前路依旧艰难,但至少,他已经看到了一丝曙光。 次日中午,陆临天拿出联络玉牌,再次联繫了莫紫衣。 “莫师妹,你现在方便吗?能送我去一趟玄阴正阳峰吗?” 陆临天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 他现在可没办法御空飞行,各峰之间的距离对於他的小短腿来说,实在是太过遥远。 “当然方便,陆师兄你稍等,我马上到。”莫紫衣爽快地答应了。 不多时,莫紫衣驾驭著仙鹤降临。 她抱著陆临天再次乘上鹤背,朝著那座阴阳顛倒的奇特山峰飞去。 降落在玄阴正阳峰那冷热交错的土地上,莫紫衣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又感觉一阵燥热,表情有些古怪。 “陆师兄,这里感觉好奇怪……我就不陪你进去了,在峰外等你吧?” 莫紫衣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没事的莫师妹,你先回去忙吧,我自己进去就好,一会儿我自己想办法回去。” 陆临天体贴地说道。 送走莫紫衣,陆临天深吸一口气,迈著小短腿,再次走向那座位於阴阳交界处的简陋茅屋。 “弟子陆临天,求见二位老祖。”他在屋外恭敬行礼。 “进来吧。”屋內再次传来那奇异交织的冰冷与灼热的声音。 陆临天推开屋门,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只见玄阴老祖与正阳老祖並未像上次那般对坐,而是各自躺在一张摇椅上。 看似悠閒地晒著屋顶撒下的太阳…… 嗯,晒著这峰顶独特的、一半冰寒一半灼热的阳光。 更为奇异的是,两人虽看似放鬆,但他们中间的空气却在剧烈地扭曲、对撞著。 左侧寒气森森,凝结出细密的冰晶雪花。 右侧热浪滚滚,空气都仿佛在燃烧。 一阴一阳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在他们中间那片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地碰撞、湮灭、再生,形成一个微妙而危险的平衡。 那逸散出的丝丝气息,都让陆临天感到心惊胆战。 仿佛稍有不慎,就能將他这小小的身躯撕碎。 “两位老祖好。”陆临天压下心中的悸动,再次行礼。 玄阴老祖眼皮都未抬,冰冷的声音响起:“小傢伙,你又来找我们有什么事?” 正阳老祖则嘿嘿一笑,洪亮的声音带著几分戏謔: “怎么,找到至阴体质的女娃娃了?还是找到法子引太阳真火入体了?” 陆临天小脸一肃,认真道: “小子今日前来,是备了一点薄酒和小菜,特来感谢二位老祖之前的指点之恩。” “哦?酒?”正阳老祖似乎来了点兴趣,微微坐直了些身子。 “小傢伙,你备了什么酒?一般的酒,老祖我可是不喝的。” 陆临天从储物戒中先取出一壶鬼王酿,双手奉上: “老祖请看,此酒如何?” 正阳老祖接过酒壶,拔开塞子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鬼王酿?嘖嘖,小傢伙倒是有点门路。不错,不错,有心了。” 玄阴老祖也微微頷首,算是认可。 陆临天见状,心中一喜,连忙又从储物戒中拿出不少色香味俱全的下酒菜。 这些菜餚都是在凌云城购买的顶级灵食,所用食材皆是不凡,灵气氤氳。 “两位老祖请。” 陆临天殷勤地给二人面前的酒杯斟满鬼王酿。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散发出醇厚的香气,与灵食的香味交织在一起,令人食指大动。 两位老祖也不客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嗯,醇厚甘冽,灵气充沛,是好酒。”正阳老祖赞道。 玄阴老祖虽未说话,但微微眯起的眼睛也显示了她对这酒的满意。 “两位老祖,吃菜。”陆临天像个乖巧的小侍童,不停地给二人布菜。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正阳老祖放下酒杯,看向陆临天,目光如炬: “小傢伙,如此用心招待我们这两个老傢伙,所求为何?” 玄阴老祖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两人都是活了数百年的老怪物,人老成精,岂会看不出陆临天这番举动別有目的。 陆临天心中凛然,知道在这些老怪物面前耍心眼,无异於班门弄斧。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决定採用最直接的方式——真诚。 “不瞒二位老祖。”陆临天声音清脆,带著孩童特有的纯真,却又异常认真。 “弟子想拜二位老祖为师。” 此言一出,茅屋內那原本持续不断的阴阳气息对撞声,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第68章 说服(求月票!推荐票) 错落曾经笔下的世界,尽在《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 玄阴老祖和正阳老祖同时愣了一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 他们都猜到陆临天有事相求。 大概率还是为了他那残缺的阴阳道体,希望能得到进一步的指点或帮助。 但他们並没想到,这个小傢伙的胃口这么大,竟然想直接拜师。 陆临天自然有自己的小算盘。 他知道自己资质的问题极其严重,绝非一两次指点就能解决。 若能直接拜师,建立起牢固的师徒关係,那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毕竟在修真界,师徒关係是不次於血脉亲情的牢固纽带。 两位老祖倒是有些犹豫起来了。 正式拜师,可不是峰主收取门下弟子那么简单。 凌云宗內门三十六峰,除了他们这玄阴正阳峰特立独行,其他哪一峰门下没有数千记名弟子、外围弟子。 但能被峰主或太上长老正式收为亲传弟子的,少之又少。 多的也就十几个,少的甚至只有几个。 这关乎道统传承,绝非小事。 陆临天见二人沉吟不语,立刻使出杀手鐧。 他仰起小脸,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睁得圆溜溜的,里面写满了纯粹的期盼和渴望。 就那样直勾勾、水汪汪地看著两位老祖。 小嘴微微抿著,一副你们不答应我就要哭了的可怜模样。 真诚,才是必杀技。 而一个三岁孩童纯粹的期盼眼神,更是威力倍增。 茅屋內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那阴阳二气在无声地碰撞、交融。 “小子,”正阳老祖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目光如炬地盯著陆临天。 “给我们一个理由,我们为什么要收你为徒?” 陆临天心知关键时刻到来,他深吸一口气,条理清晰地陈述: “第一,我身具阴阳道体,虽本源有缺,但根基仍在,与两位老祖所修之阴阳大道传承相合,乃是最適合的传人。” 玄阴老祖和正阳老祖闻言,微微頷首。 阴阳道体確实不如混沌体那般霸道逆天,却也是万中无一的绝世体质,天生亲近阴阳大道。 想找一个身具阴阳道体的徒弟,確实千难万难。 陆临天这块璞玉,虽残缺,但底子无疑是顶级的。 陆临天见二人神色鬆动,继续道: “第二,两位老祖修为通天,但大道无涯。 我这残缺的阴阳道体,对二位而言,或许正是一个绝佳的研究对象。 如何弥补本源,如何平衡阴阳,这本身就是一个极难的课题。 若能在我身上找到答案,或许对二位老祖参悟更高境界,也是一种启发和助益。 而且,治好我,对两位老祖而言,不也是一种挑战和乐趣吗?” 这番话带著点孩童式的狡黠,却精准地戳中了两位老祖的心思。 他们活了数百年,寻常事物早已难以引起他们的兴趣。 但这种涉及本源大道的难题,反而能激起他们的探究欲。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动。 就在这时,陆临天从储物戒中,取出了那个散发著氤氳仙光、引人垂涎的玉壶。 “第三,”他將玉壶轻轻放在石桌上,推向两位老祖。 “这壶美酒,是弟子的一片心意。” 玉壶出现的瞬间,正阳老祖的眼睛就直了。 猛地从摇椅上坐起,死死盯著那玉壶,声音都带著一丝颤抖: “这…这是…酒剑仙流无醉酿的仙人醉?” 陆临天点点头,肯定道:“正是。” “好!好!好!”正阳老祖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得搓手。 “当年在一位老友那里喝过一小杯,念念不忘至今,这酒……太稀少了。小傢伙,你是怎么得到这壶酒的?” 陆临天便將诗酒大会夺冠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到这小豆丁竟然在才子佳人云集的诗酒大会上夺冠,玄阴正阳两位老祖脸上都露出了惊异之色。 玄阴老祖难得地流露出兴趣,清冷的声音响起: “小傢伙,你说说,你作的是哪几首诗?” 陆临天便將自己抄的那四首首《將进酒》、《无题》(醉后不知天在水)以及融匯“琴音”、“史剑”二题的《锦瑟》轻声吟诵了一遍。 儘管陆临天语气平淡,但诗中那豪迈的气概、空灵的意境、深沉的哲思,还是让两位活了数百年的老祖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无言。 这……这真的是一个三岁稚童能做出来的诗? 正阳老祖压下心中的震撼,与玄阴老祖交换了一个眼神,沉吟片刻,开口道: 这样,你若能用阴阳为题,当场作诗一首,只要让我们两人都满意,我们就收下你这个徒弟。” 陆临天眼睛骤然一亮:“真的?” 两位老祖同时点头。 陆临天立刻陷入沉思,小脑袋瓜飞速运转。 片刻,他眼睛一亮,有了! 他挺直小身板,清了清嗓子,用尚带稚气却清晰有力的声音吟道: “玄阴正阳峙,大道气蕴隆。 造化凌云秀,阴阳割昏晓。 盪胸生紫雾,决眥入仙途。 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 (註:此诗化用杜甫《望岳》) 诗句落定,茅屋內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玄阴老祖和正阳老祖怔怔地看著陆临天,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和欣赏。 “玄阴正阳峙,大道气蕴隆……” 玄阴老祖低声重复,感受著诗中那阴阳並立、大道交融的意境。 “阴阳割昏晓……好一个阴阳割昏晓!” 正阳老祖拍案叫绝,这一句简直道尽了阴阳轮转、划分时空的无上妙理。 最后那会当凌绝顶,一览眾山小的豪情,更是深合他们凌云宗的气象。 也暗合他们追求大道、俯瞰眾生的心境。 此诗,无论是意境、气魄,还是与阴阳主题的契合度,都堪称绝妙。 良久,玄阴老祖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正阳老祖。 正阳老祖重重地点了点头。 玄阴老祖目光转向一脸期盼的陆临天,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好!小子,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玄阴(正阳)的弟子。” 陆临天心中狂喜,立刻后退两步,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 “弟子陆临天,拜见两位师尊!” “起来吧。” 两位老祖受了此礼,同时抬手,一股柔和的力量將陆临天托起。 至此,陆临天终於如愿以偿,拜入了玄阴正阳两位老祖门下。 为他那渺茫的修行之路,爭取到了一线坚实的依靠。 看著眼前新收的小徒弟,两位老祖眼中也闪过一丝期待。 这个身负残缺阴阳道体、心思玲瓏、还带著点神秘的小傢伙。 或许真能给他们枯燥的修行生活,带来一些不一样的波澜。 第69章 家族支援(求月票!推荐票) 拜师礼成,茅屋內原本略显肃穆的气氛,因那壶开启的仙人醉而变得活络起来。 陆临天乖巧地捧起玉壶,小心翼翼地为玄阴老祖和正阳老祖面前的空杯斟满。 霎时间,难以形容的醇厚酒香瀰漫开来。 那香气仿佛有灵,钻入鼻息,直透神魂,让人未饮先醉。 周身灵力都似乎变得活泼了几分。 两位老祖看著杯中那荡漾著七彩霞光的酒液,眼中都流露出期待之色。 无需多言,二人同时举杯,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仿佛不是液体,而是一道温润却又蕴含著无穷奥妙的仙气,顺著喉咙滑下,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畅感传遍全身,仿佛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 往日修行中一些晦涩难明之处,此刻竟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好酒!不愧是人间绝酿!” 正阳老祖长长哈出一口带著酒香的气息,满脸回味与讚嘆,之前的矜持早已拋到九霄云外。 “师傅,喜欢就再来一杯!” 陆临天立刻化身贴心小侍童,抱著酒壶,又给正阳老祖满上。 “师傅,吃口菜,这灵笋脆嫩,正好下酒。” 他夹起一筷子晶莹剔透的玉髓笋,放到正阳老祖碟中。 “嗯…不错,不错。”正阳老祖捻起尝了,点头称讚。 陆临天又转向玄阴老祖,夹起一块雪白的冰莲藕片,小脸上堆满纯真的笑容: “师傅,您也吃。这千年冰心藕,据说有驻顏美容、青春常驻的效果呢!” 玄阴老祖正准备伸筷,闻言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清冷的眸子盯著陆临天,声音听不出喜怒: “哦?驻顏美容,青春常驻?你的意思是……师傅看起来很老吗?” 一股无形的寒意瞬间笼罩了陆临天。 陆临天心里咯噔一下,暗道失言,连忙摆手,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哪有!师傅您误会了。 师傅您是世界上最漂亮、最年轻、最有气质、最……(此处省略一百万字彩虹屁)的仙子了。 弟子只是觉得,好的东西要配最好的人嘛!” 他睁著乌溜溜的大眼睛,表情无比真诚,仿佛刚才的话是发自肺腑的真理。 玄阴老祖被他这一连串的甜言蜜语砸得有些愣神。 虽然面上依旧清冷,但眼底深处那一丝微不可察的寒意却是悄然消散了。 正阳老祖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指著陆临天: “哈哈哈,小子,你这些油嘴滑舌的屁话,都是跟谁学的?” 陆临天立刻扭头看向正阳老祖,小脸上写满了无辜与疑惑: “师傅,我说的不对吗?玄阴师傅难道不是天底下最漂亮最好的师傅吗?” 他这话一出,玄阴老祖的目光也转向了正阳老祖,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审视。 正阳老祖笑声戛然而止,感受到身旁传来的压力,连忙正色,乾咳两声: “对对对!临天说得对,你玄阴师傅自然是极好的。” 几杯仙人醉下肚,即便是玄阴和正阳这等修为的老祖,脸上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眼神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他们並未动用灵力去驱散酒意。 如此绝世佳酿,若用灵力化解,岂不是暴殄天物? 毕竟,能让他们这等境界的人都感到微醺的美酒,世间可不多见。 玄阴老祖慵懒地靠在摇椅上,看著忙前忙后的小徒弟,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难得的温和: “临天,你回头去把你的东西都搬到玄阴正阳峰来吧。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陆临天心中大喜,知道这是真正被接纳的標誌,连忙乖巧地点头: “是,师傅!我这就去收拾!” 他看著两位似乎有些醺然的师傅,贴心地说道: “师傅们慢用,弟子去去就回。” 说完,他迈著小短腿,轻手轻脚地退出了茅屋。 看著陆临天小小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正阳老祖又仰头灌了一口仙人醉。 满足地嘆了口气,倒在摇椅上,望著茅屋顶端那交织的阴阳二气,喃喃道: “养这么一个小徒儿……似乎……也不错……” 话音渐渐低沉,他闭上眼睛,似乎沉浸在酒意与难得的閒適之中,静静地,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玄阴老祖没有回应,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也缓缓合上了眼帘。 茅屋內,酒香瀰漫,阴阳二气依旧在无声地流转。 却比往日多了几分生气与暖意。 陆临天站在玄阴正阳峰下,看著远处自己院落的方向,再次拿出了联络玉牌。 “莫师妹,又要麻烦你了,能来接我一下吗?”陆临天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玉牌那头传来莫紫衣带著歉意的声音: “陆师兄,我现在手头有点事情暂时走不开。不过我可以让黑小白去接你了,它认得路,应该很快就能到。” “好的,谢谢师妹!”陆临天连忙道谢。 果然,没过多久,天际传来一声清越的鹤唳。 神骏的白顶仙鹤“黑小白”优雅地扇动著翅膀,降落在陆临天面前,亲昵地用长喙蹭了蹭他的小手。 “辛苦你啦,白小黑,我们回院子。” 陆临天笑著摸了摸仙鹤颈部的羽毛,熟练地爬上了鹤背。 仙鹤载著陆临天,平稳地飞越座座灵峰,很快便回到了他那座独立的院落前。 然而,刚在院门口降落,陆临天就发现那里站著一位身著陆家执事服饰、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 陆临天眼睛一亮,立刻从鹤背上滑了下来,小跑过去,惊喜地喊道:“苏伯!” 这位被称作苏伯的中年男子见到陆临天,脸上立刻露出了慈和的笑容,躬身行礼: “老奴苏文,见过二少爷。” “苏伯,是我爹派你来的吗?”陆临天仰著头问道。 苏文点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枚样式古朴的储物戒,双手递了过来: “正是。这是家主特意吩咐老奴,务必亲手交到二少爷手中的。” 陆临天接过那枚还带著体温的储物戒,神识下意识地探入其中一扫。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他还是被里面的东西震了一下。 储物戒內部空间极大,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堆积如小山的灵石,光芒璀璨,数量惊人。 除了灵石,旁边还整齐地码放著许多玉盒和特製的封印符籙。 透过半透明的玉盒,能看到里面封存著各种处理好的、灵气盎然的灵兽肉块。 从纹理和散发的气息判断,皆是品阶不低的珍稀品种。 还有一些玉盒里则是保存完好的灵药、灵果。 甚至有几坛明显是精心酿造的灵酒。 这些显然都是父亲特意为他准备的补给。 看著这满满当当的物资,陆临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70章 极致的痛苦 “爹和娘……他们都好吗?”陆临天收回神识,小声问道。 苏文温和地回答:“家主和夫人都很好,就是非常掛念二少爷。 夫人还特意叮嘱,让二少爷安心修炼,不必掛念家里,要注意身体,吃好睡好。” 陆临天握紧了手中的储物戒,用力点了点头: “嗯!苏伯,你也帮我告诉爹娘,我在这里一切都好,刚拜了两位很厉害的师傅,让他们不用担心。” “二少爷拜师了?真是天大的喜事!老奴一定將话带到。”苏文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 送走了风尘僕僕的苏伯,陆临天看著手中的储物戒,又回头望了望玄阴正阳峰的方向。 有了家族的全力支持,再加上新拜的师尊。 他感觉自己在这凌云宗,终於不再是浮萍,而是扎下了一丝根基。 接下来,就是收拾行装,正式搬到玄阴正阳峰,开始跟隨两位师尊,探寻那弥补道体缺陷的渺茫希望了。 前路依旧未知,但此刻,陆临天的心中却充满了斗志。 很快,陆临天便將自己的家当收拾妥当。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主要是父亲刚送来的那枚装满资源的储物戒,以及一些日常用品。 他再次乘上忠实的白小黑,仙鹤载著他,稳稳地飞回了那座气息独特的玄阴正阳峰。 降落在峰顶,陆临天轻轻拍了拍白小黑修长的脖颈,柔声道:“辛苦你啦,白小黑。” 仙鹤髮出一声愉悦的清啼,用脑袋蹭了蹭他。 陆临天想了想,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整头处理好的,灵气充沛的灵鹿肉,这原本是父亲给他准备的食材之一。 他费力地將这分量不轻的灵鹿放到白小黑面前。 “白小黑,这个带回去,替我谢谢莫师妹。当然,也谢谢你辛苦跑这几趟。去吧。” 白小黑似乎听懂了,欢快地啼鸣一声,叼起灵鹿,展开双翼,很快便消失在云层之中。 送走仙鹤,陆临天转身,看到两位师尊依旧悠閒地躺在屋前的摇椅上。 仿佛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两人连姿势都未曾变过。 只是中间那阴阳二气的碰撞,似乎比之前更剧烈了一些。 “临天,收拾好了?过来吧。”正阳老祖懒洋洋地招了招手。 “是,师尊。” 陆临天小跑著来到两位老祖面前,乖巧站定。 玄阴老祖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开口道: “既然你已拜师,你道体之事,便是我们二人之事。你的阴阳道体先天残缺,本源近乎枯竭,確实棘手。” 正阳老祖接话道: “我们俩方才商量了些办法。常规的温养,对你而言效果微乎其微,耗时太久,且未必能唤醒沉寂的本源。 最直接,也可能最有效的,便是用精纯的阴阳大道之力,强行刺激你的道体本源,试图將其激活。”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几分: “只是,这个过程会非常痛苦。阴阳之力本就相衝,在你残缺的体內强行运转、碰撞,如同刮骨洗髓。 而且,这可能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或许需要持续很多年,反覆尝试。” 错落曾经诚意奉献《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陆临天听完,小脸上没有丝毫犹豫,他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弟子明白!只要能有一线希望改善资质,再大的痛苦弟子也能承受。 两位师尊儘管放手施为,弟子绝无怨言!” 看著小傢伙眼中那超越年龄的坚毅,玄阴和正阳两位老祖眼中都闪过一丝讚许。 “好!既然如此,那便现在开始第一次尝试。” 玄阴老祖站起身,周身气息变得幽深冰寒。 正阳老祖也同时起身,灼热的气息开始升腾。 “凝神静气,守住心神!” 玄阴老祖低喝一声,不等陆临天完全准备好,一掌便轻飘飘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剎那间,一股极致冰寒、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太阴之力,如同汹涌的寒潮,瞬间冲入陆临天幼小的身躯! “呃啊——!” 陆临天只觉得仿佛瞬间被扔进了万载玄冰之中,血液、骨骼、经脉乃至思维都要被冻僵、碎裂。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小脸瞬间变得惨白,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几乎在同一时间,正阳老祖的手掌也按在了他的后心。 一股狂暴炽烈、犹如地心熔岩般的太阳真力,悍然涌入。 冰与火,阴与阳,两股截然相反、却又同样霸道无匹的力量,在陆临天狭窄的经脉、脆弱的丹田中轰然对撞!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成了一个战场。 两股巨力在疯狂地撕扯、碰撞、湮灭,带来的痛苦远超他以往经歷过的任何锻体之苦。 如同將他的肉身和灵魂都放在磨盘上反覆碾压。 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再发出声音。 小小的身体蜷缩起来,又因为极致的痛苦而绷直。 汗水瞬间浸透衣衫,却又在寒气与热力的交替下迅速冻结或蒸发。 然而,儘管承受著如此非人的痛苦,他体內那沉寂的阴阳道体,却如同彻底死去的枯木。 对於外界如此强烈的阴阳刺激,几乎没有產生任何像样的共鸣与反应。 只是被动地承受著衝击,仿佛那传说中的体质根本不存在一般。 两位老祖眉头紧锁,神识密切关注著陆临天体內的任何一丝变化。 看到阴阳道体几乎毫无反应,他们的脸色也凝重了几分。 这第一次的尝试,远比他们预想的还要艰难。 这小傢伙的道体残缺程度,恐怕比他们探测到的还要严重。 但看著那在极致痛苦中依旧拼命忍耐、眼神倔强的小徒弟,两人都没有停手的意思。 还逐步加大对阴阳之力的输入。 陆临天的双眼通红,面色都已经扭曲,整个身躯都在不断地颤抖和抽搐。 但玄阴和正阳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保持著阴阳之力对陆临天道体的淬炼…… 大道爭锋,逆天改命,从来都不是一件轻鬆的事。 这仅仅是开始。 第71章 改变方法(求月票!推荐票) 陆临天小小的身躯在阴阳之力的疯狂对衝下剧烈地颤抖、蜷缩、绷直,周而復始。 极致的痛苦如同无数把烧红的钢刀和冰锥,同时在他的经脉、骨骼、乃至灵魂深处翻搅、切割。 他的意识在冰与火的炼狱中沉浮,视野开始模糊。 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和血液奔流的轰鸣。 嘴唇早已被咬破,腥甜的血味瀰漫在口腔,却远不及体內痛苦的万分之一。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放在神锻台上的凡铁,承受著神锤无情的锻打,却不知自己能否承受得住,会不会在下一刻就彻底碎裂、崩解。 痛,太痛了…… 这种超越极限的痛苦持续了不知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於,陆临天那坚韧的意志力在肉身承受达到极限后,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嗡然断裂。 他眼前一黑,所有感知瞬间离他远去,彻底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失去了意识。 那小小的、承受了太多痛苦的身躯,终於软软地瘫倒在地,不再抽搐,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著。 看到陆临天昏迷过去,玄阴老祖和正阳老祖几乎同时收手。 那汹涌澎湃、足以轻易撕碎元婴修士的阴阳二气,瞬间如潮水般退去,收敛回两位老祖体內。 茅屋前恢復了之前的平静,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丝丝寒意与灼热。 以及地面上那滩诡异半冰半蒸的血跡,诉说著刚才发生的一切。 正阳老祖看著地上蜷缩成一团、小脸惨白如纸、眉头即使在昏迷中依旧痛苦紧蹙的陆临天。 洪亮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复杂: “这小子……骨头是真硬。这般痛苦,竟硬生生扛到了极限才昏过去。” 玄阴老祖没有说话,她只是默默地走上前,俯下身,动作竟是出乎意料的轻柔。 她伸出那双看似枯瘦、却能引动九幽寒气的双手,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陆临天从冰冷的地面上抱了起来。 小傢伙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那因为痛苦而微微蜷缩的姿势,让他看起来格外脆弱。 玄阴老祖低头看著怀中弟子那毫无血色的脸颊,感受著他微弱但平稳的呼吸。 清冷如万载玄冰的眼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涟漪。 她没有理会正阳老祖的话,只是抱著陆临天,转身,步履平稳地走进了茅屋旁一间早已为他准备好的简陋侧室。 室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石床,上面铺著乾净的兽皮。 玄阴老祖轻轻地將陆临天放在石床上,拉过一旁的薄被,盖在他身上。 她的动作细致而专注,与平日那冰冷疏离的模样判若两人。 做完这一切,她静静地站在床边,凝视了昏迷的陆临天片刻,才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门外,正阳老祖看著玄阴老祖出来,咂了咂嘴,最终也只是化作一声轻嘆。 这第一次的尝试,虽然艰难,但这小徒弟展现出的意志,让他们看到了些许希望。 只是,前路漫漫,这强行刺激之法,终究是饮鴆止渴,並非长久之计。 真正的根治之法,还需要他们耗费更多心神去推演、去寻找。 而此刻,对於昏迷中的陆临天而言,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终於启动。 让他得以在沉睡中,缓缓修復著那被阴阳二气肆虐过的、千疮百孔的躯壳。 这痛苦的第一次,仅仅是他逆天改命之路的起点。 一连昏睡了数日,陆临天才从那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痛苦中缓缓甦醒。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简陋石屋的顶棚。 身体依旧残留著阵阵酸痛,仿佛被拆散重组过一般。 尤其是经脉和丹田,隱隱传来一种空乏和刺痛感。 但比起之前那如同置身炼狱、灵魂都被撕扯的极致痛苦。 此刻的感觉简直可以称之为舒適了。 仅仅是回想起那冰火交加,仿佛永无止境的折磨,陆临天的小脸就下意识地一白,心有余悸。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有些紊乱的心绪,这才慢慢支撑著坐起身。 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感觉力气恢復了一些,便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玄阴老祖和正阳老祖依旧如同两尊亘古不变的雕像,悠閒地躺在摇椅上,享受著这玄阴正阳峰独特的日光。 两人中间,那无形却剧烈的阴阳之力碰撞依旧在持续,形成一片扭曲而危险的地带。 看到陆临天出来,两位老祖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两位师尊好。” 陆临天走上前,恭敬地行礼,声音还有些虚弱。 正阳老祖打量了他几眼,洪亮的声音带著一丝关切: “小子,感觉怎么样了?还能扛得住吗?” 陆临天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点了点头: “还好,弟子撑得住。” 他没有抱怨之前的痛苦,因为他知道,那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顿了顿,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从储物戒中先是取出了那壶还未喝完的鬼王酿,然后又拿出了一头处理好的、灵气盎然的灵鹿。 “弟子给师尊烤点肉下酒。” 他说著,便熟练地在一旁空地上架起烤架,生起篝火,开始处理那头灵鹿。 动作虽然因为身体虚弱而有些缓慢,但却异常认真。 正阳老祖看著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隨即开口道: “临天,我们俩商量了一下。” 陆临天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看向师尊。 正阳老祖继续道: “如果一直像之前那样,强行用阴阳之力刺激你的道体,不仅过程痛不欲生,而且效率低下。 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体根基太弱,长期如此,恐怕本源未復,肉身先垮了,甚至可能留下不可逆的暗伤,断了道途。” 玄阴老祖清冷的声音补充道:“揠苗助长,非是正道。” 陆临天心中一紧,连忙问道:“那师尊,我们该怎么办?” 正阳老祖道: “我们决定,改变方法。先不急著刺激你的道体本源,而是让你先从炼体开始。进行最基础,也是最极致的炼体!”\r\u2029 \u2029各位大佬,求月票! \u2029 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72章 阴阳炼体 “炼体?”陆临天有些疑惑。 “不错!”正阳老祖肯定道。 “大道至简。你的肉身是承载一切的舟筏。 只要你的肉身足够强大,气血足够旺盛,经脉足够坚韧,能够承载更庞大的能量衝击。 將来无论是继续刺激道体,还是寻找其他方法弥补本源,都將有更大的把握和容错率。 肉身是根,根深才能叶茂。” 陆临天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个道理他明白,只是之前苦於没有正確的引导和方法。如今有师尊指点,他自然听从。 “弟子明白了,一切都听二位师尊的安排。”他用力点头。 “嗯,孺子可教。” 正阳老祖满意地捋了捋不存在的鬍鬚,隨即目光又转向那滋滋冒油、香气开始瀰漫的烤鹿肉,催促道: “小子,专心点,好好烤肉,別烤焦了,这灵鹿品质不错,浪费了可惜。” “是,师尊!”陆临天连忙收敛心神,专注地翻动著烤肉,小心控制著火候。 很快,鹿肉烤得外焦里嫩,金色的油脂滴落在火堆上,发出<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滋滋”声,混合著灵植香料的气息,令人食指大动。 陆临天切下最肥美的两条后腿,恭敬地递给两位师尊。 正阳老祖迫不及待地接过,也不用筷子,直接上手撕下一大块肉塞进嘴里,又灌了一大口鬼王酿,满足地长嘆一声: “一口灵肉,一口美酒,快哉!快哉!” 玄阴老祖则优雅许多,用匕首细细切割著烤肉,小口品尝。 但眉宇间也舒缓了许多,显然对这烤肉和酒颇为满意。 看著两位师尊享受的模样,陆临天也切下一块肉,小口吃了起来。 灵肉入腹,化为暖流滋养著疲惫的身体,让他感觉舒服了不少。 阳光下,阴阳交匯的奇异山峰上,二师一徒,吃著烤肉,喝著美酒,气氛竟是难得的温馨与平静。 然而陆临天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接下来,等待他的,將是两位师尊为他量身打造的、更为艰苦卓绝的炼体之路。 但他心中没有畏惧,只有期待。 为了那渺茫的希望,他愿意付出一切。 酒足饭饱,石桌上杯盘狼藉,只剩下些许残骨和空了的酒壶。 浓郁的肉香与酒气尚未完全散去,与峰顶独特的阴阳气息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氛围。 陆临天乖巧地收拾好碗碟,看著重新躺回摇椅,一脸愜意的两位师尊,忍不住开口问道: “师尊,那我们接下来,具体要怎么炼体呢?” 他回想起过往,补充道:“之前我在家里,也和我姐姐一起进行过炼体修炼的。” “哦?说说看,你们是怎么炼的。” 正阳老祖似乎来了点兴趣,懒洋洋地问道。 陆临天便简单描述了一下他和姐姐陆临雪在陆家时的炼体过程。 无非是浸泡药浴强化筋骨,练习基础拳法活动气血,搬运石锁打磨气力。 以及在长辈看护下对抗一些低阶妖兽,锤炼反应和胆识。 这些对於修真世家的子弟而言,是再常规不过的筑基法门。 正阳老祖听完,点了点头: “嗯,中规中矩,打基础还算不错。陆家在这方面,倒是没有懈怠。” 他话锋一转,坐直了些身体,看著陆临天,语气带著一丝戏謔和认真: “不过,小傢伙,你家里那套,只是常规的炼体。和我们俩给你准备的炼体法子……可有些不一样。” “不一样?”陆临天仰著小脸,好奇地追问。 “师尊,哪里不一样?” 正阳老祖与玄阴老祖交换了一个眼神,似乎在確认什么。 玄阴老祖微微頷首。 正阳老祖这才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对陆临天解释道: “我们给你制定的炼体,可以称之为——阴阳炼体。” 他伸出两根手指,一手指尖縈绕著一丝极细微却让人心悸的灼热白气,另一手指尖则缠绕著一缕冰寒刺骨的黑色气流。 “简单来说。” 正阳老祖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就是在你炼体的每一个过程中,都会穿插、融入我们控制的阴阳之力。” 他看著陆临天有些茫然的小脸,进一步解释道: “比如,当你练习拳法,气血奔腾之时,会有一丝太阳真力融入你的气血,灼烧你的经脉。 同时一丝太阴之力会侵蚀你的骨骼,冰封你的部分气血运行。” “当你浸泡药浴,药力滋养肉身时,我们会让阴阳二气在你体內形成微弱的循环对冲。 一边破坏,一边在药力辅助下修復,破而后立。” “甚至当你睡觉休息时,也会有一缕缕细微的阴阳之气,如同针尖般,持续刺激你的穴窍和皮膜,让你无时无刻不处在一种被淬炼的状態。” 正阳老祖咧嘴一笑,露出白牙,那笑容在陆临天看来,竟有几分狰狞: “总之,就是將阴阳之力的淬炼,变成你呼吸、吃饭、睡觉一样自然的事情。 让你的身体,从內到外,时时刻刻都在適应、在抵抗、在吸收这阴阳之力。 这才是最適合你阴阳道体的炼体之路!” 陆临天听得小嘴微张,似懂非懂。 他大概明白了,就是以后的炼体,会一直伴隨著那种冰火两重天的痛苦。 只是程度可能比第一次温和一些,但却会变成常態。 一想到那种滋味將要融入日常的点点滴滴,陆临天的小身板就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 但看著两位师尊认真的目光,想到自己那渺茫的希望,他最终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弟子明白了!师尊,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看著小傢伙虽然害怕却依旧勇敢的模样,正阳老祖哈哈一笑,重新躺回摇椅: “不急不急,刚吃饱喝足,宜休息,不宜剧烈运动。 明日,明日一早,便让你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阴阳炼体。” 玄阴老祖也闭上了眼睛,嘴角似乎勾起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陆临天看著悠哉的师尊,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內似乎还在隱隱作痛的经脉,默默握紧了小拳头。 看来,往后的日子,是別想有片刻安生了。 探索玄幻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第73章 阴阳之力(求月票!推荐票) 次日清晨,天光微熹,玄阴正阳峰顶。 一半泛著冰蓝幽光,一半透著赤金暖意。 陆临天早已起身,站在那间简陋的茅屋前。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短打衣衫,小脸上带著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然。 两位老祖也已然起身,不再是那副慵懒躺臥的模样。 他们站在屋前那片空地上,中间摆放著一个造型奇特的器物。 那並非传统的丹炉或器鼎,而是一个约莫半人高、通体呈现混沌灰扑扑顏色的炉子。 炉身之上,天然烙印著无数细密繁复的纹路。 仔细看去,那些纹路竟在不断细微地变化流转。 时而分化出至阴至寒的幽暗符印,时而凝聚成至阳至刚的炽亮道纹,玄奥异常。 炉子没有炉盖,只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此刻正氤氳著朦朧的光晕,內部似乎自成一方小天地。 “临天,准备好了吗?”正阳老祖的声音比平日多了几分肃穆。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声音清脆:“弟子准备好了!” “好!进去吧。” 玄阴老祖言简意賅,指向那个奇特的炉子。 “这是阴阳炉,乃我二人平日淬炼神通、体悟阴阳大道所用。 今日,便作为你炼体的起点。”正阳老祖解释道。 “进去之后,紧守心神,运转我昨日传你的那篇《基础引气炼体诀》,引导力量即可。” 陆临天不再犹豫,迈开小短腿,有些费力地爬进了那阴阳炉的入口。 炉內空间比他想像的要大,仿佛置身於一个灰濛濛的球形空间中央。 四周壁垒上那些流转的阴阳道纹看得更加清晰。 他刚盘膝坐下,调整好呼吸,炉外便传来了正阳老祖的声音:“开始了!” 话音刚落,陆临天便感觉周身环境骤变。 不再是之前那种狂暴的,直接衝击道体本源的阴阳对撞。 而是更为精妙,却也更为全面的渗透与淬炼。 一丝丝灼热如针的太阳真力,並非直接冲入经脉。 而是如同无形的细密毫毛,穿透他的皮肤,渗入他的肌肉纤维,甚至钻入骨髓之中。 与此同时,一缕缕冰寒刺骨的太阴之力。 也以同样的方式,无孔不入地浸润著他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 这一刻,他全身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细微的经络。 甚至流动的血液,跳动的臟腑,都在同时承受著冰与火两种极端力量的洗礼。 “唔……” 陆临天闷哼一声,身体剧烈一颤。 痛!依旧是很痛! 但与第一次那种纯粹为了刺激道体、近乎毁灭性的衝击不同。 这一次的痛苦,虽然无处不在,强度却似乎被精准地控制在一个他肉身能够承受的边缘。 而且,在这极致的痛苦中,他运转《基础引气炼体诀》。 竟能隱约感觉到,那渗入体內的阴阳之力,並非一味地破坏。 那炽热的力量在灼烧的同时,仿佛也在煅烧著他血肉中的杂质,激发著更深层次的气血潜力。 而那冰寒的力量在冻结的同时,又像是在凝固他的精气,锤炼著他肉身的韧性与密度。 破坏与新生,毁灭与重塑,在这奇妙的阴阳炉內,以一种相对温和而持续的方式,同时进行著。 当真是痛,並快乐著。 比起第一次那种纯粹的,令人绝望的折磨,现在这种感觉,虽然依旧痛苦难当。 却让他清晰地感知到了自身肉身在那冰火交织的力量下,正在发生的细微而积极的变化。 这让他心中充满了希望,咬牙忍耐的意志也愈发坚定。 炉外,玄阴老祖与正阳老祖神识密切关注著炉內的情况。 看到陆临天虽然小脸扭曲,汗如雨下,身体不住颤抖,却始终紧守心神,努力运转法诀引导著体內的阴阳之力。 並未像第一次那样很快崩溃,两人眼中都露出一丝满意。 “根基虽弱,意志尚可。”玄阴老祖清冷点评。 “嘿嘿,是个好苗子。”正阳老祖笑道。 隨即,他屈指一弹,几株散发著柔和光晕的灵草,几块晶莹的宝玉被他投入炉身特定的纹路凹槽中。 “光靠阴阳之力蛮干可不行,得加点料。” 这些温和调养、固本培元的天材地宝,在接触炉壁的瞬间,便被炉內流转的阴阳道纹炼化。 化作精纯温和的药力,混合著那持续的阴阳之力,一同渗入陆临天的体內。 顿时,陆临天感觉那无处不在的刺痛和冰火交织感中,多了一丝丝清凉与温润。 如同乾涸的土地得到了细雨滋润,极大地缓解了极致的痛苦。 也让那破而后立的过程变得更加顺畅有效。 他心中对两位师尊更是感激。 连忙收敛心神,更加专注地引导著这混合了药力的阴阳气息,淬炼己身。 阴阳炉內,灰濛濛的空间中,陆临天小小的身影被冰蓝与赤金交织的光晕笼罩,如同在接受一场神圣而残酷的洗礼。 这全新的、全方位的阴阳炼体,就在这痛苦与希望交织下,正式拉开了帷幕。 一日一夜的光阴,在痛愉与快乐中流逝。 当阴阳炉的入口再次开启,那冰蓝与赤金交织的光晕逐渐敛去时,盘坐其中的陆临天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小脸上满是疲惫,嘴唇乾裂,衣衫早已被汗水与体內排出的些许杂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但那双原本清澈的大眼睛里,却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亮光。 他试著动了动手指,一股远比以往更加凝实、更加充盈的力量感从四肢百骸中传来。 他小心翼翼地將心神沉入体內,惊讶地看到,在自己那原本空空荡荡,近乎枯竭的经脉深处,竟然诞生了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能量。 这一丝能量非常奇特,它並非单一属性,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的灰色。 仔细感知,却能发现其中蕴含著微不可查的冰寒与灼热两种特性。 它们並非对抗,而是以一种玄妙的姿態相互缠绕、平衡共存。 这是……阴阳之力? 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但这確確实实是他自身诞生的,属於他阴阳道体的力量。 陆临天心中涌起巨大的狂喜,连带著身体的疲惫和残留的酸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他有些踉蹌地爬出阴阳炉,双脚落地时,甚至感觉地面都有些轻飘飘的。 “感觉如何?” 正阳老祖的声音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陆临天抬起头,看著眼前的两位师尊,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师尊!我…我体內,好像…好像有了一丝…那个…力量!”\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各位大佬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第74章 炼体爭锋 姐弟同辉(求月票!推荐票) 玄阴老祖神识一扫,清冷的眼眸中掠过一丝微芒,微微頷首: “嗯,確实滋生了一丝本源阴阳气。虽弱如游丝,却是好的开端。” “哈哈哈!” 正阳老祖闻言,畅快地大笑起来,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陆临天的肩膀上,拍得他一个趔趄。 “好!好小子!总算没有白费为师投入的那些天材地宝!” 他打量著陆临天,越看越满意: “不错,不错,肉身强度提升很明显。来,试试你现在的气力。” 说著,他隨手从旁边拿起一块平时用来垫桌脚的,看起来黑不溜秋的金属疙瘩,递给陆临天。 那金属疙瘩不过拳头大小,却异常沉重,是某种密度极高的陨铁。 “这是测力铁,別看它小,重逾五千斤。你试试看。”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扎稳马步,伸出小手,握住了那块测力铁。 他低喝一声,全身肌肉绷紧,猛地向上一提。 预想中的极其费力並没有出现,那测力铁竟被他颇为轻鬆地举过了头顶。 正阳老祖眼中精光一闪,又拿出一块明显更大一號的测力铁: “再试试这个,八千斤!” 陆临天放下手中的,再次发力,这一次,手臂上的肌肉明显賁起,小脸也憋得有些发红。 但他依然稳稳地將这块八千斤的测力铁举了起来。 虽然不像刚才那么轻鬆,却並未到达极限。 “好!”正阳老祖抚掌大笑。 “一日一夜,单臂力量已超八千斤,这阴阳炼体,果然最適合你。” 要知道,寻常炼体境三重的修士,单臂力量能达到四五千斤已算不错。 陆临天之前在家苦修,凭藉资源和毅力,也才堪堪达到五千斤左右。 如今在这阴阳炉中淬炼一日,力量暴涨三千斤,这效果非常不错。 当然,这其中也有两位老祖投入的珍贵药材和他那丝微弱阴阳之气反哺肉身的功劳。 感受著体內那丝微弱却真实不虚的阴阳之气,以及双臂传来的澎湃力量,陆临天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激动和动力。 他朝著两位师尊深深一拜:“多谢师尊栽培!” 玄阴老祖淡淡道:“循序渐进,戒骄戒躁。今日暂且休息,稳固境界。明日继续。” “是,师尊。”陆临天大声应道,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虽然过程痛苦,但只要能变强,一切都值得。 他看著自己的小手,紧紧握成了拳头。 八千斤,只是一个开始。 就在陆临天於阴阳炉中咬牙坚持、收穫一丝微末希望的同时。 远在北域另一霸主天月宫的深处,一处被氤氳仙气和浓郁星辰之力笼罩的灵泉中。 一道小小的身影正静静盘坐。 泉水晶莹,却並非寻常泉水,其中融入了海量被炼化的精纯灵粹。 使得整个泉眼如同液態的灵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那盘坐其中的身影,正是陆临雪。 她双目紧闭,精致清冷的小脸上,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承受著某种巨大的压力。 其体內,气血奔涌如长江大河,发出低沉的轰鸣,骨骼摩擦间隱隱有风雷之声。 磅礴的力量在她幼小的躯体內剧烈地翻腾、压缩、质变。 灵泉上空,凌空站立著两道风姿绝世的倩影。 一位身著月白宫装,气质雍容华贵,正是天月宫宫主天舒月。 另一位则是一袭素雅青衣,气质清冷如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正是陆临雪的师尊,林清雪。 天舒月看著泉水中气息不断攀升的陆临雪,美眸中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师傅,师妹她……真的扛得住吗?这次突破,已在灵泉中融入了三十万份炼体体丹……”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一份炼体丹,其药力便足以支撑一位普通內门弟子突破一层炼体境界,其价值不言而喻。 而此刻,为了陆临雪这次突破,竟然一次性投入了恐怖的三十万份。 这资源堆积的程度,足以让任何宗门长老都感到头皮发麻。 林清雪神色依旧平静,目光深邃地看著泉中的弟子,淡淡道: “无妨。临雪身负混沌体与至尊骨,其体质之特殊,对资源的需求和承受能力,远超你我的想像。 这点药力,对她而言,並非负担,而是必须的养分。”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瞭然: “混沌体海纳百川,至尊骨镇压己身。 看似狂暴的药力,在她体內自会被梳理、吸收,转化为最纯粹的本源。 寻常修士若敢如此,早已爆体而亡,但对临雪而言,这只是她体质成长所需的常规补给罢了。” 就在林清雪话音落下不久。 灵泉中的陆临雪体內那翻涌到极致的气血与力量,仿佛衝破了某个无形的屏障,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她周身繚绕的星辰之光与混沌气息骤然內敛,全部收回体內,气息变得沉稳而浩瀚。 她缓缓睁开了双眸,那双眸子清澈依旧,却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星空与深邃的混沌,让人望之心悸。 突破,完成! 陆临雪自灵泉中缓缓站起,泉水顺著她湿漉的髮丝和衣衫滑落。 林清雪袖袍轻轻一挥,一道柔和清辉掠过,陆临雪身上所有的水渍瞬间蒸乾,衣衫变得洁净如新。 “多谢师尊。” 陆临雪对著林清雪躬身行礼,声音清冷平静。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突破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天舒月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著欣喜和惊嘆: “师妹,恭喜你!成功突破到炼体七层,正式踏入高阶炼体境界。” 陆临雪只是微微頷首,算是回应。 她天生性情清冷,加上前世记忆的影响,更显得沉默寡言。 小小年纪便有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感。 天舒月对此早已习惯,也並不在意。 林清雪开口道:“临雪,既已突破,便来测试一下你如今的极限力量吧。” 说著,她素手一扬,一道流光飞出,化作一块通体漆黑、铭刻著无数玄奥符文的巨碑。 “轰”地一声落在陆临雪面前,地面都微微震颤。 “这是镇岳碑,此刻重量封印在五千万斤。临雪,你感觉如何?”林清雪问道。 陆临雪目光扫过巨碑,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无波: “师尊,继续解开封印吧。” 第75章 真相(求月票!推荐票) 林清雪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神色,手指轻点,碑上符文流转,气息陡然变得更加厚重。 “八千万斤。” 陆临雪上前一步,伸出白皙的小手,按在冰冷的碑身上。 未见她如何用力,那重达八千万斤的巨碑便被她单臂稳稳举起,仿佛轻若无物。 “一亿斤。”林清雪再次解封。 巨碑发出的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凝滯了。 陆临雪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但依旧稳稳地將石碑举过头顶。 天舒月在一旁看得屏住了呼吸,美眸圆睁。 林清雪眼神微凝,沉声道:“一亿两千万斤!” 这一次,陆临雪额角终於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举著石碑的手臂开始微微颤抖,显然这已经逼近了她目前的极限。 她小小的身躯承受著难以想像的重压,却依旧倔强地支撑著。 “好了,临雪,可以了。”林清雪见状,立刻挥手收回了镇岳碑。 陆临雪缓缓放下手臂,轻轻吐出一口气,点了点头: “师尊,弟子目前的单臂极限,大概在一亿两千万斤。”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天舒月还是被这个数字震撼得半晌无言。 她之前曾评估,自己这位妖孽师妹。 在炼体境九层巔峰时,或许能达到震古烁今的一亿斤力量,那已经是古籍中都不曾记载的传说级数据了。 可现在呢? 陆临雪才仅仅是炼体七层,初入高阶炼体境界而已!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竟然就已经达到了恐怖的一亿两千万斤。 这已经完全顛覆了天舒月,乃至整个大陆对於炼体境的认知极限。 “混沌体……加至尊骨……还是太过恐怖了……” 天舒月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慨。 她甚至不敢想像,当师妹达到炼体九层大圆满时,那单臂力量又会达到何等骇人听闻的地步? 三亿斤?还是更多? 那已经不是传说,而是神话中的神话了。 看著眼前气息平稳、仿佛刚才只是隨手之举的小师妹,天舒月心中唯有深深的敬畏。 她这位师妹的未来,註定將照亮万古,超越一切常理。 林清雪看著陆临雪清冷的小脸,缓缓开口道: “临雪,告诉你一件事。你弟弟陆临天,在凌云宗已经拜了玄阴和正阳两人为师。” 陆临雪闻言,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终於泛起了一丝清晰的涟漪,显露出明显的诧异。 玄阴和正阳? 她虽在天月宫,但对凌云宗这几位名声在外的老祖级人物也有所耳闻。 那两位是凌云宗內脾气最为古怪,也极少收徒的太上长老,修为深不可测。 他们怎么会……收下自己那个资质在检测中仅为赤色,堪称平凡的弟弟为徒? 看到陆临雪罕见的诧异神色,林清雪微微停顿,似乎有些犹豫。 “师尊,”陆临雪敏锐地捕捉到了师尊的迟疑,抬起清澈的眼眸看向她。 “还有什么关於我弟弟的话,请您直说吧。” 林清雪轻嘆一声,整理了一下思绪,才道: “临雪,其实你弟弟陆临天的资质,並非如检测那般平凡。他……身具十分罕见的阴阳道体。” “阴阳道体?”陆临雪愣住了。 弟弟是阴阳道体? 自己与他朝夕相处,甚至在他年幼时,自己恢復了一丝微末神魂之力后。 也曾暗中用秘法探查过他的资质,明明毫无特殊体质跡象,只有最普通的根骨…… 难道是因为那时自己神魂还太弱小,无法看破更深层次的本源? 林清雪看著弟子疑惑的神情,继续解释道,语气带著一丝复杂: “你和临天乃一母同胞。你身负混沌体与至尊骨,这两大皆是万古罕见的禁忌体质。” “你弟弟的阴阳道体,虽也是绝世体质,但比起混沌体和至尊体,终究是差了一筹。 而且,阴阳道体从某种意义上说,可以视为混沌体的简化版,力量同源。” “在母体之中时,你的混沌体便会本能地、无形地汲取他阴阳道体的本源来壮大己身。 而至尊体,作为不弱於混沌体的禁忌体质,岂会甘於被压制? 当混沌体因吸收阴阳本源而壮大,威胁到至尊体时,至尊体也在强行夺取阴阳道体的本源。 於是这两大体质便会在你体內形成一种微妙的对抗与平衡。 而它们爭夺、汲取的养分,正是你弟弟那同源的阴阳道体本源……” 林清雪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陆临雪彻底怔在了原地。 原来……不是弟弟资质差。 而是他那本该璀璨夺目的阴阳道体本源,在尚未出生时,就被自己体內的两大强盗体质给掠夺、吸收、乃至近乎榨乾了。 她也终於明白,为何自己体內这两大天生对立,本该相互排斥的禁忌体质,能够勉强共存,甚至隱隱有融合的趋势…… 原来是有弟弟那蕴含著调和、平衡特性的阴阳道体本源作为中和与桥樑。 而且,恐怕也只有阴阳道体这种介於混沌与具体属性之间的特殊体质。 才能在母胎中勉强承载住两大禁忌体质对养分的疯狂索取。 否则,他们姐弟二人或许根本无法安然降生。 一股前所未有的、尖锐的愧疚之情,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陆临雪的心臟。 她想起了弟弟从小到大,明明自己才是那个消耗了海量资源,占据了家族更多关注的人。 弟弟却从未有过怨言,反而总是乐呵呵的,想方设法从各处搜刮资源来给她。 她想起了弟弟为了救她,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承受了那致命一击,最终却被敌人抓走…… 她更想起了在家里时,弟弟表面上对自己的资质满不在乎,整天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可私下里修炼锻体时,那咬著牙、流著汗、一次次突破自身极限的拼命模样……他从未放弃过,哪怕希望渺茫。 原来,他本不该如此! 他本应是天之骄子,拥有光辉灿烂的未来。 而自己混沌体和至尊体的光辉下,竟是弟弟阴阳道体的本源为基。 是自己……夺走了他的一切。\r\u2029 \u2029各位大佬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76章 镇魔塔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可乐小说追更! 看著陆临雪微微低下的头,紧抿的嘴唇,以及那微微颤抖的小小肩膀。 林清雪心中不忍,柔声道: “临雪,这不是你的错。体质相吸相剋,乃是天地规则,非你本意。 在母体之中,一切皆是本能,你亦无法控制。” 天舒月也在一旁劝慰道: “是啊师妹,师尊说得对。这並非你所愿,你不必过於自责。” 陆临雪沉默著,没有说话。 作为曾经的九天女帝,她自然明白师尊和师姐话中的道理。 大道无情,体质间的本能汲取確实非她主观意愿所能控制。 但明白道理,不代表就能心安理得。 那份源於血脉亲情的亏欠感,以及回想起弟弟的种种付出与坚韧,让她的心绪难以平静。 她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波澜已经压下,重新恢復了平日的清冷,但那眸底深处,却多了一丝决然。 “师尊,师姐,我明白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过去的无法改变,但未来……我会尽我所能,找到弥补他本源的方法。” 她的语气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清雪看著弟子,心中暗嘆。 她知道,这份愧疚或许將成为陆临雪心中一道深刻的痕跡。 但也可能化为她未来道途中一股强大的动力。 “阴阳道体本源枯竭,弥补之法极为艰难,古籍中亦罕有记载。”林清雪提醒道。 “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弟子知道。”陆临雪微微頷首。 “我会先专注於自身修炼。” 只有自己变得足够强大,拥有足够的实力和资源,才有可能去探寻那虚无縹緲的弥补之法。 才有可能在未来,护住自己这个命运多舛的弟弟。 她望向凌云宗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空间。 弟弟,等著姐姐。 这一次,绝不会再让你独自承受一切。 听闻弟弟资质真相后,陆临雪心中波澜起伏。 但很快,那份愧疚与决然便化为了更坚定的动力。 她清楚,沉溺於情绪毫无意义,唯有实力,才是改变一切的根本。 她抬起清冷的眸子,看向林清雪,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师尊,我要进入镇魔塔中修炼。” “师妹!”天舒月闻言,脸色微变,忍不住出声。 “镇魔塔內魔气森森,魔兽凶悍异常,尤其那魔元对神魂侵扰极重,便是內门金丹弟子也不敢轻易深入,你才刚突破……” 林清雪抬手,止住了天舒月后续的话。 她深邃的目光落在陆临雪身上,凝视片刻,看到了弟子眼中那不容动摇的意志。 “你决定了?”林清雪问道。 “是。”陆临雪的回答简洁有力。 “好。”林清雪頷首,没有再多劝。 “以你如今的肉身强度与混沌体、至尊骨的特性,前两层应当足以承受。 但切记,不可冒进,若感神魂不稳,立刻退出。” “弟子明白。”陆临雪点头。她自然知道轻重,镇魔塔绝非儿戏之地。 天月宫镇魔塔,乃是镇压、磨礪並利用域外魔族与诸多邪魔的禁地。 塔內囚禁著无数凶戾的魔兽,它们的气血磅礴,魔元、磨血……对於锤炼肉身、激发潜力有著奇效。 尤其是对走炼体路线的修士而言,是堪称宝库的存在。 然而,机遇与风险並存。 魔兽本身极其凶残,悍不畏死。 更危险的是它们血液和魔元中蕴含的那股源自域外的狂暴、混乱、侵蚀意念,会对修士的神魂造成持续的衝击与污染。 一旦心神失守,轻则走火入魔,重则被魔意同化,沦为只知杀戮的怪物。 寻常弟子进入,需得结伴而行,且有师长赐下的清心寧神法宝护持,才敢小心翼翼在外围活动。 但陆临雪,显然不打算如此。 她辞別师尊和师姐,身影化作一道清冷的流光。 径直飞向天月宫后方那处被重重阵法封锁、终年繚绕著不祥黑气的巍峨巨塔。 塔身不知由何种材质铸成,呈现暗沉的血色。 上面布满了古老的封印符文,隱隱能听到从塔內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嘶吼与咆哮。 镇守塔门的长老验过林清雪的手諭,深深看了这年纪极小却气息惊人的弟子一眼,凝重地开启了塔门的一道缝隙。 一股混杂著血腥、暴戾、混乱的浓鬱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陆临雪神色不变,周身隱隱有混沌气息流转,將那股侵蚀意念隔绝在外。 她一步迈出,娇小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没入了那片昏暗与危险之中。 塔內光线晦暗,空气粘稠,瀰漫著淡淡的血色雾气。 脚下的地面不知沾染了多少岁月的乾涸血跡,呈现出一种暗红色。 四周墙壁上布满了爪痕与撞击的印记。 刚进入第一层不久,黑暗中便亮起了数双猩红的眼眸,带著嗜血与疯狂。 几头形似猎豹、却周身覆盖著骨刺鳞甲、涎水带著腐蚀性的低阶魔兽,低吼著从阴影中扑出。 陆临雪眼神一凝,並未动用灵力,只是纯粹依靠肉身力量。 她小小的身影不退反进,如同鬼魅般侧身避开最先一头魔兽的扑击,同时白皙的小手看似轻飘飘地拍出。 “嘭!” 一声闷响,那头足以撕裂筑基修士防御的魔兽,头颅如同西瓜般炸开,红白之物四溅。 庞大的身躯被那蕴含著一亿两千万斤巨力的手掌直接拍飞,撞在远处的墙壁上,筋骨尽碎。 她没有停顿,身形再动,或拳或掌,或指或肘,每一次出手都简洁、直接、暴力。 另外几头魔兽在她手下,如同纸糊的玩具,顷刻间便被拆解、粉碎。 滚烫的、蕴含著狂暴能量的魔兽血液溅在她的衣衫和皮肤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试图侵蚀,却被她体內自动运转的混沌气息与至尊骨散发的微光轻易化解、吸收。 她能感觉到,那魔兽血液中蕴含的磅礴血气,正被她的肉身贪婪地汲取,融入气血之中,进一步锤炼著筋骨皮膜。 而那丝丝缕缕试图钻入识海的魔意,在触及她有两大禁忌体质守护的神魂时,如同冰雪遇阳,纷纷消融。 反而化作一种另类的磨礪,让她的神魂在对抗中变得更加凝实。 这里,果然是炼体的绝佳之地。 陆临雪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她迈开脚步,踏著魔兽的尸骸,向著镇魔塔第一层更深处走去。 她知道,这將是一场艰苦而漫长的修炼。 但为了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守护、去弥补,她义无反顾。 第77章 各自的努力 就在陆临雪於镇魔塔中与魔兽搏杀,以魔血磨礪己身的同时。 凌云宗玄阴正阳峰上,陆临天的苦修也未曾有一刻停歇。 日復一日地在阴阳炉中承受著冰火交织的淬炼。 配合著两位师尊投入的海量资源,陆临天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强韧。 体內那丝微弱的阴阳之气也如星火般,虽未壮大太多,却愈发凝实,不再轻易涣散。 这一日,陆临天刚从阴阳炉中结束一轮淬炼走出,身上还蒸腾著未散尽的寒气和热意。 正阳老祖便叫住了他。 “好了,临天。” 正阳老祖打量著他,脸上带著一丝难得的正式。 “这些时日在阴阳炉中的煎熬,並非无用功,而是在为你夯实根基,涤盪芜杂。 今日,便是时候,引导你正式踏入炼体境的门槛了。” 陆临天闻言,精神一振,立刻挺直了小身板,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是,师尊!” 他知道,之前的种种痛苦,都只是准备工作。 真正的修行之路,此刻才算真正在他面前展开。 “进去吧。” 玄阴老祖依旧言简意賅,指向那沉寂片刻后再次散发出朦朧光晕的阴阳炉。 “此次与往日不同。”正阳老祖肃然道。 “之前是外力强行淬炼,此次,你需要主动运转《基础引气炼体诀》。 以你自身滋生那丝阴阳之气为引,结合炉內阴阳之力,內外交感。 一举冲开周身闭塞的穴窍,贯通气血桥樑,方算真正踏入炼体第一层——通脉!” “谨遵师命!” 陆临天重重点头,將师尊的每一个字都牢记心中。 他再次爬进阴阳炉,在那灰濛濛的空间中央盘膝坐下。 炉门闭合的瞬间,熟悉而又陌生的压力再度降临。 熟悉的是那无孔不入的阴阳之力,冰寒与灼热再次开始渗透他的四肢百骸。 陌生的则是,这一次,他不再是单纯被动承受。 他立刻收敛心神,抱元守一,全力运转起《基础引气炼体诀》。 意念集中,小心翼翼地引导著体內那丝微弱得可怜的灰色气流。 尝试著去接触、去引动外界涌入的更为磅礴的阴阳之力。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危险的过程。 他自身的阴阳之气太弱,如同狂风中的烛火,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外来的力量衝散甚至反噬。 陆临天全神贯注,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小心翼翼地维繫著那微妙的平衡,以自身为媒介,让內外阴阳之力开始缓慢地、初步地交融。 “嗡——” 当第一缕外来的阴阳之力被他成功引入自身那丝气流,並沿著《基础引气炼体诀》的路线开始运转时,陆临天浑身剧震。 仿佛一道惊雷在沉寂的夜空炸响。 那原本如同死水般沉寂、近乎枯萎的经脉,在这一刻被注入了狂暴的活力。 微弱的气流混合著外来的阴阳之力,如同开闸的洪流,又像是烧红的铁犁,在他狭窄闭塞的经脉中强行开拓。 “呃啊——!” 比之前纯粹外力淬体更甚的剧痛传来。 那是一种从身体最深处传来的、经脉被强行撑开、穴窍被暴力衝撞的撕裂感。 但他咬紧牙关,凭藉著远超年龄的坚韧意志,死死守住灵台的一点清明。 疯狂地运转法诀,引导著这股混合的力量,向著第一个闭塞的穴窍发起了衝击。 炉外,玄阴与正阳两位老祖神识紧紧锁定著陆临天。 “关键时候到了。”正阳老祖沉声道。 玄阴老祖没有说话,但指尖已然凝聚起一丝精纯的能量,隨时准备在陆临天支撑不住时出手护住他的心脉。 “轰!” 仿佛体內有什么东西被衝破了。 一股微弱但確实存在的气感,自那个被冲开的穴窍中诞生,並迅速融入运行的气流之中,让那原本细弱的气流壮大了一丝。 成功了!第一个穴窍! 陆临天心中涌起一股狂喜,这给了他巨大的信心。 他不敢停歇,忍受著经脉传来的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引导著壮大了一丝的气流,冲向第二个、第三个穴窍…… 这是一个艰难而缓慢的过程。 每一次衝击都伴隨著巨大的痛苦,失败更是常事。 但他的意志如同磐石,一次次失败,一次次重整旗鼓。 凭藉著那丝自身阴阳之气与阴阳炉的辅助,顽强地开拓著自身的经脉。 不知过了多久,当陆临天引导著那已经壮大数倍,如同溪流般的气血之力,一鼓作气衝破了最后一个关键穴窍时—— “嗡!” 他周身气血轰然贯通。 原本滯涩的感觉一扫而空,气血如同决堤的江河,在拓宽后的经脉中奔腾流转,发出欢快的轰鸣。 一股远比之前纯粹肉身力量更加强大、更加充满生机的力量感,充盈全身。 炼体境第一层——通脉!成! 阴阳炉的光芒渐渐平息。 陆临天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中竟隱隱带著一丝灰白交织的色泽。 他感受著体內那虽然细弱,却源源不绝,自行流转的气血之力。 以及那丝明显活跃了许多的阴阳之气。 小脸上终於露出了如释重负而又充满成就感的笑容。 他,终於真正踏上了修行之路。 爬出阴阳炉,两位老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不错,根基打得还算牢固,一次性贯通所有基础脉窍,算是圆满踏入炼体一层。” 正阳老祖满意地点点头。 玄阴老祖也微微頷首:“可。” 得到师尊的认可,陆临天心中更是欢喜。 “好了,別高兴得太早。”正阳老祖泼来冷水。 “炼体一层,不过是起步中的起步。往后的路,还长著呢!去,巩固境界,明日继续!” “是!师尊!”陆临天大声应道,丝毫不觉气馁,反而斗志昂扬。 他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流淌的力量,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 姐姐,我也在努力变强。 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你的脚步,站在你身边。 虽然他知道希望渺茫,但总好过之前。 现在至少有了一个可以修炼的开端。 第78章 炼体一重 海量玄幻小说作品匯聚,满足您的阅读偏好。 日出日落,云捲云舒。 玄阴正阳峰上,时光在少年不知疲倦的苦修中悄然流淌。 陆临天完全沉浸在了炼体修炼之中。 每日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清晨迎著阴阳峰独特的晨曦醒来,便开始在两位师尊的引导下,进入阴阳炉承受那冰火交织的淬炼。 午后巩固境界,练习那套愈发纯熟的基础拳法,將暴涨的气血之力融会贯通。 夜晚则打坐调息,以那丝微弱的阴阳之气温养经脉,感受著自身一点一滴的蜕变。 痛苦,依旧是每日的主旋律。 阴阳之力淬体的滋味绝不会因为习惯而变得美好。 但陆临天的心境却愈发平和坚韧,他將所有的痛苦都视为通往强大的阶梯。 每一次咬牙坚持,都让他感觉离目標更近了一步。 这一日,当他再次从阴阳炉中走出,周身气血澎湃,举手投足间似乎都带著一股沉稳的力量感。 他习惯性地走到测力铁前,深吸一口气,单臂发力。 重达一万两千斤的测力铁被他稳稳举起。 虽然手臂肌肉賁起,面色微红,却並未到达极限。 正阳老祖在一旁看著,脸上露出笑容,洪亮的声音带著讚许: “临天,不错!根基稳固,气血旺盛,恭喜你,算是真正在炼体第一重站稳了脚跟,单臂力量达到一万两千斤。” 陆临天放下测力铁,恭敬地向两位师尊行礼: “都是多亏了两位师尊悉心栽培,投入大量资源,弟子不敢居功。” 他心中清楚,若非两位师尊以阴阳炉这等异宝为他重塑根基,又以海量天材地宝滋养。 仅凭他自己,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內达到这一步。 玄阴老祖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他的努力和进步。 正阳老祖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著一丝感慨和教导的意味: “小子,你知道么?在修真界,通常认为,能在炼体一重便拥有单臂两万斤力量者,方可堪堪踏入天才的门槛。” 陆临天默默点头,他听说过这个標准。 一万两千斤,距离两万斤的天才门槛,还有不小的差距。 “你如今虽未达到那般標准。”正阳老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但我与你玄阴师尊,对你却都十分满意。” “哦?” 陆临天抬起头,有些疑惑。 他自知资质平庸,全靠师尊和资源堆砌。 “修炼之道,资质、资源固然重要,但绝非唯一。”正阳老祖肃然道。 “你年龄虽小,却能忍受常人所不能忍之痛苦,心性之坚韧,远超同龄人,甚至许多成年修士也未必及你。 这份坚毅,这份在痛苦中依旧能保持清醒、引导力量的心性,才是最难得的。” 玄阴老祖清冷的声音也適时响起: “体质天成,或有强弱。然,无敌之心,方是攀登绝巔之基石。” 两位老祖见识过太多惊才绝艷却因心性不足而中途陨落的天才。 也见过不少资质平平却凭藉大毅力、大智慧最终踏上巔峰的修士。 他们深知,对於真正的强者而言,一颗百折不挠、勇猛精进的无敌之心,远比先天的体质更为重要。 “当然,”正阳老祖嘿嘿一笑,补充道。 “若是先天便拥有无敌的体质,再加上一颗无敌之心,那便是如虎添翼,註定要横推一个时代,留下不朽传说。” 说到这里,两人不约而同地,目光似乎都微微偏转,仿佛穿透虚空,望向了天月宫的方向。 比如,那个身负混沌体与至尊骨,年仅三岁便展现出震古烁今潜力与同样坚不可摧意志的——陆临雪。 陆临天顺著师尊的目光望去,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用力握紧了拳头,眼中没有丝毫气馁,反而燃烧起更旺盛的斗志。 “弟子明白了!”他声音清脆而坚定。 “弟子会继续努力,绝不辜负师尊期望!” 他不需要去和姐姐比较,他只需要超越昨天的自己。 拥有一颗不断变强、永不言败的心,这才是两位师尊真正看重他的地方。 也是他未来能够走多远的根本保障。 “好!有此心性,未来可期!”正阳老祖欣慰大笑。 “去吧,今日特许你休息半日,去给你师尊我烤点肉来,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是,师尊。” 陆临天也笑了起来,清脆地应了一声,小跑著去准备食材了。 看著小傢伙活力满满的背影,玄阴与正阳相视一笑。 这个小徒弟,他们越看越是顺眼。 或许,他真能在这条布满荆棘的路上,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道。 陆临天手脚麻利,很快便端来了一大盘烤得金黄流油、香气四溢的灵肉。 这些都是他父亲陆擎苍送来的上好食材。 他又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壶新酒,殷勤地给两位师尊斟满。 脸上带著点小得意: “师尊,尝尝这个酒,这是我前几天特意又去了一趟鬼王酒庄买的,据说是一款新品,味道很特別。” 正阳老祖不疑有他,正好觉得之前的鬼王酿喝得差不多了,便端起酒杯,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正阳老祖咀嚼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像是尝到了什么极其复杂难言的味道,眉头都拧在了一起。 陆临天一直留意著师尊的反应,见状心里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师尊,这酒……不和胃口吗?” 正阳老祖砸吧砸吧嘴,表情纠结:“呃……还不错,就是……就是……” 他“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一旁的玄阴老祖见他这副模样,清冷的眸子中也闪过一丝好奇。 她素来不重口腹之慾,但看正阳反应如此奇怪,便也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酒。 正阳老祖似乎想伸手阻止,但玄阴老祖动作更快,已將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液下肚,玄阴老祖那万年不变的清冷麵容上,也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极其怪异的神色。 她放下酒杯,沉默不语。 陆临天看著两位师尊这同步的诡异眼神和反应,心里更没底了,忐忑地问道: “师尊,你们……这酒到底怎么了?” 正阳老祖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地问道: “临天,你老实告诉师尊,这酒,是谁卖给你的?” 陆临天回想了一下,老实回答: “是一个看起来有点疯疯癲癲、邋里邋遢的老头。 他说他也是凌云宗的长老,还告诉我这款酒很不错,说二位师尊肯定会喜欢……” 听到这话,玄阴老祖和正阳老祖的脸色更加精彩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流间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 第79章 春意盎然 正阳老祖乾咳两声,脸上挤出一个堪称“和蔼”的笑容,对陆临天道: “咳咳,临天啊,你看,今天天气不错。师尊给你放半天假,你来了凌云宗这么久,还没好好逛过吧?出去逛逛,熟悉熟悉环境。” 陆临天一听,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师尊,我不去!我还想抓紧时间修炼呢!” “临天啊……”正阳老祖试图劝说。 陆临天眨巴著大眼睛,狐疑地看著两位举止异常的师尊,突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 “师尊!你们是不是想支开我啊!” 正阳老祖:“……” 玄阴老祖:“……” 被徒弟戳穿心思,两位老祖脸上都有些掛不住。 最后还是玄阴老祖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带著不容置疑: “去吧,临天。去看看洛灵汐那丫头,她前几日还托人问起你。” 提到洛灵汐,陆临天確实有些意动。 自从各自安顿下来后,他就再没见过那个活泼的小伙伴了,还真有点想念。 他看了看神色坚决的两位师尊,又想了想洛灵汐,只好妥协: “好吧,师尊,那弟子下午就回来。” “啊?下午?”正阳老祖立刻接口,语气带著点急切。 “临天啊,不用那么著急回来!好好玩,明天早上再回来也不迟。” 陆临天:“……”这已经不是暗示,是明著赶他走了! 他看著两位师尊那“你快走”的眼神,虽然满心疑惑,但也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只好瘪瘪嘴,行了一礼: “那…弟子告退。” “去吧去吧!”正阳老祖大手一挥。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间包裹住陆临天,他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的景象飞速变幻。 等他回过神来,双脚已经稳稳地站在了玄阴正阳峰的山脚下。 抬头望了望高耸入云、气息独特的山峰,又想起师尊们那古怪的反应和那壶神秘的酒,陆临天挠了挠头,小声嘀咕: “真是两个奇怪的师尊……还有那个卖酒的怪老头……” 不过,能有机会去找洛灵汐玩,似乎也不错。 他甩了甩头,將疑惑暂时拋开,迈开小短腿,朝著天剑峰的方向,兴致勃勃地出发了。 而峰顶之上,確认小徒弟已经离开,正阳老祖和玄阴老祖几乎是同时鬆了口气。 两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壶酒上,表情复杂。 这个王八蛋!正阳老祖感受著体內莫名窜起的热流,老脸一红,忍不住破口大骂: “什么东西就卖给小孩子,真是为老不尊。” 玄阴老祖也是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试图运转玄阴真气压制那股异样的燥热。 却发现真气竟有些不受控制地与体內那股源自酒液的热流纠缠交融。 她清冷的嗓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是……『春风一度醉仙醪』……那个老不修!” 骂归骂,但那酒力极其霸道诡异,更是引动了他们修行多年的纯阳玄阴本源之气。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不知不觉间已不復之前的清明,反而逐渐迷离、纠缠。 正阳老祖只觉得眼前的玄阴,那万年冰霜的容顏上竟浮现出惊心动魄的緋红,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比天边晚霞还要<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玄阴老祖亦感到正阳身上那股纯阳气息变得无比灼热、充满侵略性,让她本能地想要靠近,又想要逃离。 骂归骂,但酒力已然发作,无法逼出。 峰顶之上,气氛陡然变得曖昧难明。 那壶被陆临天称为“新品”的酒,此刻散发著靡靡香气,混合著烤肉的烟火气,竟催化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春意盎然。 “你……你离我远点。”玄阴老祖强自镇定,声音却软了几分。 我……我这……正阳老祖想后退,脚步却不听使唤地向前挪动。 体內的纯阳真气像是受到了某种致命的吸引,欢呼雀跃著要扑向对面的玄阴本源。 嗡——! 两人气机彻底失控,交织在一起。 霎时间,整座玄阴正阳峰为之震动。 原本涇渭分明、互相制衡的阴阳二气,此刻竟如同沸水般剧烈翻腾、交融。 山峰一侧的灼热阳气和另一侧的清冷阴气,不再对峙。 而是如同两条蛟龙,缠绵著、盘旋著冲向天际。 在峰顶形成了一道巨大而朦朧的阴阳气旋,散发出磅礴而又……旖旎的能量波动。 这异象虽被峰顶禁制大部分遮掩,但那逸散出的些许气息,依旧让途经附近或关注此峰的一些宗门高手心生感应,投来诧异的目光。 这玄阴正阳峰……今日的气象怎如此……活跃? 心里还在琢磨著洛灵汐见到自己时会是什么表情。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那壶“孝心酒”,正在他的洞府峰顶,掀起怎样一场轩然大波。 陆临天迈著小短腿,沿著蜿蜒的山路朝著天剑峰的方向走去。 凌云宗占地极广,各峰之间看似不远,实际路程对於不能飞行的他来说,还是需要耗费不少时间的。 好在他如今已是炼体一重的修士,单臂万斤之力。 体力远比普通孩童强盛得多,走起路来倒也並不觉得十分疲累。 不少身著各色服饰的弟子或御剑、或乘骑灵兽,从他头顶掠过,带起阵阵清风。 “哇,那位师兄的飞剑真帅!” “那只火焰狮好威风啊!” 陆临天看得眼花繚乱,小脸上满是新奇和羡慕。 看来得让爹儘快送一只灵兽过来了,不然没有坐骑,出门是真的不方便。 越是靠近天剑峰,遇到的弟子也越多。 不少弟子都注意到了这个独自在山道上行走的小豆丁。 见他年纪极小,身上穿著也不是凌云宗弟子的標准服饰,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咦?这是谁家的小孩?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看起来好小啊,是哪位长老带上山的家属吗?” “他去的方向好像是天剑峰?” “站住!小朋友,这里是天剑峰,閒杂人等不得擅入。” 一名值守弟子拦住了他,语气还算温和。 陆临天连忙停下脚步,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却儘量清晰地说道: “两位师兄好,我不是閒杂人等。我叫陆临天,之前在天剑峰待过,我是来找洛灵汐的。” 第80章 宗主师弟? “那你可有陆师妹的联络玉牌。” 他確实没有洛灵汐的联络玉牌,之前分开得匆忙,也没想到这一层。 “没有额。” 陆临天老实回答,眼巴巴地看著两位值守师兄。 “两位师兄,我真的是洛灵汐的朋友,我们是一起来凌云宗的,你就帮我通报一声嘛。” 两名值守弟子对视一眼,都有些为难。 洛灵汐如今是宗主凌剑飞的亲传弟子,身份尊贵。 洞府所在更是天剑峰重地,岂是隨便什么人都能去的? 万一这小孩是信口开河,他们贸然放行或者通报,出了差错可担待不起。 即便这小孩看起来不像说谎,但他们职责所在,也不敢冒险。 “小朋友,不是我们不通融,没有凭证或联络方式,我们实在不能放你上去。” 一名弟子耐心解释道。 “好吧!不过我有云剑师兄的联络玉牌。” “行吧,你联络云剑师兄,要是属实,就能去洛师妹洞府。” 陆临天摸了摸身上,小脸一垮,自己好像忘记带了。 “师兄,我说我忘记带了,你信吗? “你说呢!” 陆临天再次被值守弟子拦下,小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陆临天说破了嘴皮子,再三保证,两名弟子只是摇头,態度虽然温和,却十分坚决。 就在陆临天有些沮丧,考虑是不是要大声喊洛灵汐名字(的时候。 一道平和却带著无上威严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和两名值守弟子心间响起: “让他上来吧。” 这声音……是凌云宗宗主凌剑飞! 两名值守弟子浑身一凛,立刻躬身朝著峰顶方向行礼:“是!宗主!” 他们再看向陆临天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带著惊异和一丝后怕。 这小豆丁……居然真的认识洛师妹,而且还能惊动宗主亲自发话? 幸好刚才態度还算客气! “小……师弟,请!”一名弟子连忙让开道路,语气恭敬了许多。 陆临天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到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灵力瞬间包裹住他,眼前景象一阵模糊。 下一刻,他已然出现在天剑峰那恢宏肃穆的主殿之中。 殿內,凌云宗宗主凌剑飞正端坐於主位之上,神色平和。 而一身粉色的洛灵汐正站在他身侧,看到突然出现的陆临天。 她先是一愣,隨即大眼睛里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陆临天定了定神,连忙上前几步,恭敬地朝著凌剑飞行礼: “弟子陆临天,拜见宗主!” 凌剑飞微微頷首,目光落在陆临天身上,带著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能感觉到,这小傢伙比起刚来宗门时,气血旺盛了不止一筹,根基也扎实了许多。 看来在玄阴正阳两位师叔那里,確实得到了不错的调教。 “临天啊,这个给你。”凌剑飞袖袍一拂,一道流光飞向陆临天。 陆临天伸手接住,入手是一块温润的玉牌,玉质上乘,正面雕刻著凌云宗的云雾徽记。 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陆”字,周围隱隱有灵光流转,显得十分不凡。 “宗主,本章第80章 宗主师弟?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这是……?”陆临天有些疑惑地抬头。 凌剑飞淡淡道:“这是你的身份令牌。从今以后,你便是我凌云宗,玄阴正阳峰的首席弟子。”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之前虽然给了你內门高阶弟子的待遇,但严格来说,你还不算正式录入宗门名录。 如今你既已拜玄阴正阳两位师叔为师,这身份,自然该给你了。” 陆临天闻言,心中顿时一喜! 他知道之前宗主收留自己,更多是看在洛灵汐和你姐姐的份上。 而且,意味著他不再是“借住”,而是真正成为了凌云宗的一员,还是地位不低的首席弟子。 要知道,凌云宗作为北域三大霸主之一,內门不过三十六峰。 一峰首席弟子的含金量有多高,自然不言而喻。 可以这么说,凌云宗首席弟子的身份去去陆家和江家这样的一流家族,也是绝对的座上宾。 陆临天连忙再次躬身:“多谢宗主!” 凌剑飞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一丝微妙: “你既然拜了两位师叔为师,辈分上便与我同辈,以后,唤我一声师兄即可。” 陆临天一愣,小嘴微微张开,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成了宗主的师弟? 旁边的洛灵汐也眨巴著大眼睛,掰著手指头算了算,小脸上满是惊奇: “宗主是灵汐的师尊,临天哥哥成了宗主的师弟……那……那灵汐不是要叫临天哥哥『师叔』了?” 陆临天也是感觉怪怪的,他看著端坐上方的凌剑飞,尝试性地、小声地叫了一句: “凌……凌师兄?” “嗯。”凌剑飞坦然受之,点了点头。 “之后我会正式通告全宗,確认你的身份。” 陆临天只觉得一阵恍惚,有点受宠若惊。 这身份转变来得太快,让他这小脑袋瓜有点处理不过来。 “好了,去吧。” 凌剑飞似乎看出了他的不自在,没有再多说,挥了挥手。 他又看向洛灵汐。 “灵汐,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也放半天假,带你……陆师叔,在天剑峰好好逛逛吧。” “是!师尊!” 洛灵汐听到可以放假,立刻把称呼的问题拋到了脑后,高兴地应道。 她跑到陆临天身边,再次自然而然地拉起他的手,笑嘻嘻地说: “走啦,陆……陆师叔,我带你去看看我的灵池。” 虽然被叫师叔让陆临天有些不习惯,但看著洛灵汐灿烂的笑容,他也很快放鬆下来。 “好!” 他用力点头,暂时將身份的烦恼拋开,跟著洛灵汐,两个小小的身影欢快地跑出了大殿,去探索天剑峰的美景了。 殿內,凌剑飞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这个小师弟,或许真能给宗门带来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至於玄阴正阳峰那边……想起刚才隱约感知到的那一丝不同寻常的阴阳波动。 凌剑飞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无奈的笑意,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第81章 暴走萝莉 离开了肃穆的主殿,两个小傢伙在天剑峰景色优美的山道上閒逛起来。 奇花异草,灵泉飞瀑,云雾繚绕间宛如仙境。 洛灵汐歪著小脑袋,有些纠结地扯了扯陆临天的衣袖: “临天哥哥……我以后是该叫你师叔,还是继续叫临天哥哥呀?” 陆临天被这个问题问得也挠了挠头,他这小师叔当得自己也觉得彆扭。 他认真思索片刻,一副小大人模样地决定: “嗯……要是在有外人的正式场合,你还是叫我师叔吧,免得失了礼数。 私下里,隨便你叫什么都行!” “好呀!” 洛灵汐立刻眉开眼笑,她还是更喜欢“临天哥哥”这个称呼。 逛了一会儿,洛灵汐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又看了看陆临天,大眼睛里充满了期盼,小舌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 “临天哥哥,我……我又想吃你烤的肉了。” 陆临天看著她那副馋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之前在陆家,洛灵汐就没少缠著他烤肉,他的手艺可是深受好评。 “好,今天就让你再尝尝我的手艺。” 他熟练地找了一处开阔平整的地方,从储物戒中取出新鲜的灵兽肉和各种调料。 生火、架肉、翻烤……动作一气呵成。 很快,<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肉香便瀰漫开来,金色的油脂滴落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悦耳声响。 混合著灵植香料的独特气息,让人食指大动。 洛灵汐蹲在旁边,双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烤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终於,烤肉出炉。 洛灵汐迫不及待地接过陆临天递来的最大最香的那块,也顾不得烫。 啊呜就是一大口,烫得她直吐舌头,却还是一脸幸福地眯起了眼睛: “唔!好次(吃)!太好次(吃)了!还是临天哥哥烤的肉最香!” 看著小伙伴满足的样子,陆临天也开心地笑了,自己也拿起一块啃了起来。 吃饱喝足,两人坐在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休息。 陆临天看著身旁气息明显比自己强盛不少的洛灵汐,好奇地问道: “灵汐,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洛灵汐正心满意足地拍著小肚子,闻言脱口而出:“炼体三重啦!” 说完她才意识到什么,小心地看了陆临天一眼,小脸上露出一丝懊悔和歉意,声音也低了下去: “临天哥哥……对不起……” 她知道陆临天哥哥的体质问题,怕刺激到他。 陆临天先是一阵感嘆:“天生剑体就是牛啊……” 隨即看到洛灵汐歉然的样子,他洒脱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事,灵汐。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炼体一重了!” “真的?” 洛灵汐猛地抬起头,大眼睛里满是惊喜和难以置信。 “临天哥哥你可以修炼了?!” “嗯!”陆临天用力点头,脸上带著自豪。 “虽然比不上你,但总算迈出第一步了!” 他兴致勃勃地站起身,摆开架势: “来,灵汐,我们切磋一下,让我看看你和真正天才的差距!” 洛灵汐见他真的不在意,也放下心来,嘻嘻一笑:“好呀!临天哥哥小心哦!” 结果……可想而知。 儘管洛灵汐已经刻意收敛了大部分力量。 但天生剑体带来的强悍肉身和敏锐反应,根本不是一个刚入炼体一重的人能比的。 陆临天使出浑身解数,也被洛灵汐轻鬆几下就放倒了,摔了个屁墩儿。 虽然没受什么伤,但也显得颇为狼狈。 “哎哟!” 陆临天揉著摔疼的地方,却还是笑呵呵的,丝毫没有气馁。 他爬起来,好奇地问:“灵汐,你现在单臂力量是多少啊?” 洛灵汐想了想,有些不確定地说:“林长老前几天刚帮我测过,现在……应该有二百五十万斤左右了吧?” 陆·刚达到一万两千斤·临天:“……”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微微抽搐。 好嘛……又一个“暴走萝莉”! 虽然远远不如自己姐姐陆临雪那个炼体三重就三千万斤的变態。 但这一百五十万斤,依旧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 陆临天不知道的是,姐姐陆临雪如今已经炼体七重,力量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一亿两千万斤。 看著身边这个粉雕玉琢、看起来可可爱爱的小伙伴,陆临天心中泪流满面。 果然,能被凌云宗主收为亲传弟子的,就没一个简单的。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握紧了小拳头。 差距是大了点,但至少,他已经在路上了。 总有一天,他也要拥有强大的力量。 “走,灵汐,带我去看看你说的那个灵池!”陆临天甩开杂念,重新振作起来。 “走,灵汐,带我去看看你说的那个灵池!”陆临天甩开杂念,重新振作起来。 “好呀!跟我来!” 洛灵汐欢快地拉起他的手。 两个小小的身影去到洛灵汐的洞府。 陆临天记得,自己刚来凌云宗时,曾隨云剑师兄送洛灵汐来过一次。 那时洞府初开,虽然灵气充沛、设施齐全,但总显得有些空旷和冷清。 如今再次踏入,眼前的景象却让他眼前一亮。 洞府入口处爬满了开著星星点点小花的翠绿灵植,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走进里面,原本朴素的石壁被点缀上了不少亮晶晶的彩色晶石和柔和的月光石,显得温馨又梦幻。 角落里摆放著几个毛茸茸的、不知是什么灵兽皮毛做成的软垫。 旁边还有几个显然是手工做的、略显稚拙但很可爱的小布偶。 最引人注目的是洞府中央那片被阵法笼罩的小药园。 里面种满了各种珍稀的灵植,长势喜人,显然是被人精心照料著。 整个洞府充满了生活气息,被洛灵汐打扮得如同一个温暖的小窝。 “临天哥哥,你看我的洞府漂亮吗?” 洛灵汐献宝似的拉著陆临天四处看,小脸上满是自豪。 “漂亮!灵汐你真厉害,把这里收拾得这么好!”陆临天由衷地讚嘆。 最后,洛灵汐拉著陆临天来到了洞府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天然的灵池,正是陆临天第一次来时见过的那个灵池。 池水氤氳著浓郁的灵气,乳白色的大地钟乳依旧从池底泉眼缓缓涌出。 但这次,陆临天看到的景象,让他彻底愣住了,小嘴不自觉地张开。 第82章 还不够吗? 只见在灵池旁边,整齐地摆放著好几个硕大的玉桶和玉缸。 其中一个玉桶里,装的赫然是满满一桶乳白色、散发著精纯灵气的大地钟乳。 那分量,粗略一看,怕是不下数十万滴。 这还不止! 旁边另外几个容器里,分別盛放著不同顏色,但同样灵气逼人的灵液—。 有赤红如焰、散发著灼热气息的;有湛蓝如海、蕴含著磅礴水元之力的;有翠绿欲滴、充满了勃勃生机的……林林总总,竟有五六种之多。 以陆临天如今在两位师尊薰陶下增长的眼界,他能认出其中几种。 都是古籍中记载的、功效不弱於大地钟乳一筹的顶级炼体灵液。 每一种都价值连城,寻常修士求得一滴都难。 陆临天看得咂舌不已,指著那一排宝贝,声音都有些结巴了:“灵……灵汐,这些……这些是……?” 洛灵汐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小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解释道: “哦,这些啊。大地钟乳是师尊规定我每天用的,他说基础要打好。 旁边那些红色的『赤阳焚髓液』、蓝色的『玄元重水』、绿色的『乙木生机露』…… 还有那几个,都是师尊后来私下里给我的,说让我根据身体情况,交替著使用,效果更好。” 她掰著手指头数著,语气轻鬆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糖果。 陆临天听得目瞪口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看来凌师兄(宗主)是真把灵汐当做未来的宗门顶樑柱、当做真正的传人来培养了。 这投入的资源,何止是圣女级別,简直是不遗余力、倾囊相授啊。 想想自己,在玄阴正阳峰虽然也得到了两位师尊的大力栽培,投入资源不少。 但跟洛灵汐这资源堆比起来,似乎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当然,他知道自己的情况特殊,需要的是针对性极强的阴阳淬炼,寻常资源效果反而不大。 他看著身边这个懵懂可爱,却身负绝世天赋和宗门无限期望的小伙伴。 心中既为她感到高兴,也再次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压力和动力。 “灵汐,凌师兄对你真好。”陆临天由衷地说道。 “嗯!师尊对我最好了!”洛灵汐用力点头,大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拉著陆临天在灵池边坐下,晃荡著小脚丫: “临天哥哥,以后你要是需要什么修炼资源,也可以跟我说哦!我这里好多呢,用不完!” 看著她纯真无邪、毫不藏私的样子,陆临天心里暖暖的,他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 “谢谢你,灵汐。不过我现在跟著两位师尊,资源也够用啦! 你好好修炼,將来变得超级厉害,说不定还能保护我呢!” “嗯!我一定会的!”洛灵汐握紧小拳头,信誓旦旦。 “等我变厉害了,谁要是敢欺负临天哥哥,我就用剑砍死他。” 看著她那凶巴巴却又可爱无比的模样,陆临天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洞府內,充满了两个孩子无忧无虑的笑声。 洞府外,是天剑峰繚绕的云雾和无限的未来。 快乐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天色已近傍晚。 陆临天虽然玩得很开心,但心里始终惦记著修炼。业精於勤荒於嬉,行成於思毁於隨。 虽然两位师尊行为有些怪异,让他明早再回去。 但他还是决定返回玄阴正阳峰,继续他的修炼大业。 辞別了依依不捨的洛灵汐,陆临天迈著小短腿,再次踏上了长途跋涉。 等他好不容易回到玄阴正阳峰山脚下时,夜幕已经降临。 他熟门熟路地就想往山上走,却被一层无形的、柔韧的屏障给轻轻弹了回来。 “哎哟!” 陆临天摸了摸被撞到的额头,小脸上满是困惑。 “封山了?什么情况?” 他尝试著用那微弱的灵力去沟通屏障,毫无反应。 又用力推了推,那屏障纹丝不动。 无奈之下,陆临天只好扯著嗓子,朝著峰顶方向大喊: “师尊!我回来啦!师尊!开开门啊!” 清脆的童音在寂静的山谷间迴荡,显得格外清晰。 而此时,峰顶茅屋之內,刚刚完成一轮激烈的阴阳大道交融。 正相拥温存的玄阴老祖和正阳老祖,同时听到了这穿透结界、隱隱传来的呼喊声。 正阳老祖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地嘟囔: “这小子!不是让他明早再回来吗?怎么这么不听话!” 他此刻慵懒愜意,实在不想动弹。 玄阴老祖脸上还带著未完全褪去的红晕,闻言,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伸手想要將他推开: “还不够吗?快去接上来。” 正阳老祖却赖著不动,嘿嘿一笑,凑近了些,低声道: “哪够啊?那老东西酒里的『料』太厉害了…… 我这纯阳本源被引动,哪有那么容易平息? 再说,那小子在山下待一晚又冻不坏,让他歷练歷练。” 玄阴老祖被他气息拂过耳畔,身子微僵,脸上刚褪下的热度似乎又有点回升。 她强自镇定,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软糯: “那……最后一次。快点。” “好嘞!”正阳老祖得令,精神一振。 於是,玄阴正阳峰顶,刚刚平息些许的阴阳二气,再次不受控制地剧烈翻腾、交融起来。 那旖旎磅礴的能量波动,让笼罩山峰的结界都泛起了更加明显的涟漪。 --- 山脚下,陆临天喊了半天,嗓子都快喊哑了,峰顶却毫无动静,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今天这是怎么了?”陆临天挠著头,百思不得其解。 两位师尊虽然脾气古怪,但以往也不会把他关在山门外不理不睬啊。 夜风渐凉,他打了个哆嗦,只好在附近找了块背风的大石头,捡来些乾柴,生起一个小火堆。 抱著膝盖坐在火堆旁,眼巴巴地望著上山的路。 小脑袋一点一点,开始打起了瞌睡。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陆临天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时候,一股熟悉的力量瞬间包裹住他,眼前一花。 下一刻,他已经站在了那间熟悉的茅草屋前。 第83章 奇怪的师尊 两位师尊依旧躺在他们的摇椅上,仿佛姿势都未曾变过。 夜风吹拂,带著峰顶独特的、似乎比往常更加活跃的阴阳气息。 陆临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恭敬地行礼:“弟子回来了。” 他抬起头,看向两位师尊,总觉得今晚的师尊有些怪怪的。 具体哪里怪,他又说不上来。 正阳师尊的脸色似乎比平时更红润一些,眼神也有些飘忽,不敢与他对视的样子? 玄阴师尊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借著月光,陆临天好像看到她耳根处有一抹极淡的、未曾完全消散的红晕? 而且,两位师尊之间的气氛……似乎没有了往日那种无形的针锋相对。 反而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和谐与微妙?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同於往日的奇异香气,混合在阴阳二气中。 “看什么看!” 正阳老祖被陆临天那探究的小眼神看得有些心虚,粗声粗气地呵斥道。 “这么晚才回来,还不快去休息!明日修炼加倍!” “哦……是,师尊。” 陆临天缩了缩脖子,虽然满心疑惑,但也不敢多问。 他总觉得,两位师尊好像做了什么坏事不想让他知道一样。 他乖乖地行了一礼,转身朝著自己的小石屋走去,心里还在嘀咕: “奇怪,师尊们今天到底怎么了?还有,刚才山脚下那奇怪的动静……” 看著小徒弟疑惑的背影消失在石屋门口,正阳老祖和玄阴老祖几乎是同时鬆了口气。 正阳老祖摸了摸鼻子,传音给玄阴:“咳咳,差点就被这小子撞破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玄阴老祖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似乎又有点回升的趋势,她冷哼一声,別过头去,不再理他。 峰顶再次恢復了平静,只是那瀰漫的阴阳二气,依旧带著几分未曾散尽的春色与涟漪。 这个夜晚,对於玄阴正阳峰而言,註定是不同寻常的一夜。 日上三竿,明亮的阳光透过石屋的缝隙,在陆临天脸上投下斑驳的光点。 他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嗯……?” 他揉了揉眼睛,看著窗外大亮的天色,猛地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我怎么会睡到中午了?” 在他的记忆里,自从开始修炼,还从未起得如此之晚。 一定是昨天玩得太累,加上晚上在山下吹了风…… 他连忙手忙脚乱地爬下床,整理好衣衫,衝出石屋。 巧的是,对面茅草屋的门也“吱呀”一声被推开,玄阴老祖和正阳老祖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师尊好!”陆临天连忙躬身行礼。 他抬起头,看著两位师尊,心里有些诧异。 两位师尊平日里虽然看似悠閒,但作息极其规律。 每日黎明时分便会起身,吸纳初升的紫气,今日竟然也和他一样,睡到了日上三竿? 而且……他看著两位师尊,总觉得他们今天的气色……格外的好? 正阳老祖面色红润,眼神明亮,似乎连那洪亮的嗓音都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和满足。 玄阴老祖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但肌肤似乎比往日更显莹润光泽,周身那冰寒的气息也仿佛柔和了些许。 “师尊,对不起,弟子……弟子昨晚睡过头了……” 陆临天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主动认错。 自己偷懒,还连累师尊也起晚了? 正阳老祖闻言,乾咳了一声,错落曾经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摆了摆手,语气出乎意料地和蔼: “无妨,临天。修炼之道,张弛有度,偶尔偷个懒,不碍事,不碍事。” 他说著,还下意识地瞥了身旁的玄阴老祖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陆临天晚起。自然是他们的杰作…… 玄阴老祖则是微微頷首,算是默认了正阳的话,並没有像往常那样督促他要刻苦。 陆临天心里更觉奇怪了,两位师尊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不过能不被责罚总是好的。 他立刻打起精神,小脸上满是认真: “那师尊,我们开始今天的修炼吧!” “嗯,去吧。” 正阳老祖点点头,袖袍一挥,那阴阳炉再次散发出朦朧的光晕,炉门开启。 陆临天不再多想,怀著对力量的渴望,迈著坚定的步伐,再次爬进了那既是痛苦源泉又是希望所在的阴阳炉中。 炉门闭合,熟悉的冰火交织之感再次降临。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陆临天感觉今天炉內瀰漫的阴阳二气,似乎比往日更加温顺了一些? 他不敢怠慢,立刻收敛心神,全力运转《基础引气炼体诀》,引导著那丝微弱的自身阴阳之气。 小心翼翼地与炉內力量交融,继续开拓著那狭窄闭塞的经脉,淬炼著每一寸血肉。 炉外,看著阴阳炉缓缓运转,正阳老祖摸了摸下巴,传音给玄阴: “嘿嘿,看来昨晚……呃,阴阳交融,对此炉也大有裨益,气息都温和了不少,正好適合这小子夯实基础。” 玄阴老祖清冷的眸光扫过阴阳炉,没有回应,但眼底深处似乎也闪过一丝认同。 她感受著体內比以往更加圆融顺畅的玄阴真气,再看向那炉子时,目光也少了几分往日的锐利。 两人之间的气氛,虽然依旧没有过多言语,却明显比之前那种纯粹的对峙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默契与和谐。 峰顶之上,阳光普照,阴阳二气在炉內外循环流转。 陆临天的修炼之路,在经歷了一个不寻常的夜晚后,似乎也步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炉內,陆临天紧守心神,將全部意志都投入到引导那丝微弱的阴阳之气上。 冰寒与灼热依旧如同无数细小的针尖,无孔不入地刺激著他的血肉、骨骼乃至神魂。 但正如他所感,今日的阴阳二气少了几分往日的狂暴,更像是在进行一种深层次的、细致的梳理与淬炼。 他能清晰地內视到,那丝灰色的气流在《基础引气炼体诀》的驱动下,在他那原本近乎枯萎的经脉中艰难前行。 每一次衝击闭塞的穴窍,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剧痛。 但成功冲开后,那瞬间涌入新生气流的通畅感,又带来难以言喻的满足。 他的经脉在一次次破而后立中,被拓宽、被加固,虽然过程缓慢,却坚实有力。 气血在拓宽的河道中奔腾,发出低沉而有力的轰鸣,將淬炼过的力量输送到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纤维在冰火交织中变得更加坚韧。 骨骼密度在毁灭与新生中不断提升。 甚至连五臟六腑都仿佛被洗涤过一般,縈绕著淡淡的灵光。 汗水刚渗出毛孔,便被极寒冻结成冰晶。 下一刻又被灼热蒸发成气,周而復始,带出体內更深层次的杂质。 在这非人的痛苦与缓慢而持续的提升中,时间失去了意义。 陆临天完全沉浸在了这种破茧成蝶般的修炼之中。 他能感觉到,自己正朝著炼体一重的更深层次稳步迈进。 第84章 暴涨的力量 日月轮转,光阴在极致的痛苦与缓慢的积累中流逝。 整整一个月过去,陆临天依旧停留在炼体一重,丝毫没有突破到炼体二重的跡象。 这下,连见多识广的玄阴老祖和正阳老祖都有些看懵了。 这一个月来,他们轮番上阵,不知往阴阳炉中注入了多少精纯的阴阳本源之力。 更是不惜血本,投入了海量温和却珍稀的天材地宝。 这些资源,若是堆积在十个寻常天才身上,莫说突破炼体二重。 就算是將其全部一路堆到炼体九重都绰绰有余了! 可陆临天呢? 就像一块永不满足的乾涸海绵,贪婪地吸收著一切,境界却纹丝不动。 仿佛那些磅礴的能量都石沉大海,连个像样的水花都没溅起。 “这小子……他那阴阳道体的胃口,怎么能这么大?” 正阳老祖看著依旧在炉中咬牙坚持的小徒弟,忍不住摇头咂舌。 玄阴老祖也微微蹙眉:“確实古怪。投入与產出,完全不成比例。” “再看看吧,”正阳老祖沉吟道。 “说不定是好事?厚积薄发,基础打得越牢,將来潜力越大。” “嗯,继续。”玄阴老祖頷首,清冷的眸中也闪过一丝决断。 既然已经投入了这么多,索性看看这小子的极限在哪里。 两人对视一眼,再次从各自的储物法宝中,取出了几样光华內敛、但气息更加古老磅礴的天材地宝。 甚至有几样连他们自己都感觉有些肉疼。 这些宝物,其蕴含的能量等级,已然隱隱超出了陆临天这个层次所能接触的范畴,甚至带著一丝太古洪荒般的威压。 “去!”两人同时將宝物投入炉身特定纹路。 炉內,正苦苦支撑、感觉自己像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的陆临天,突然心神一凛。 “师尊这次投入了什么宝物啊?怎么感觉……有些宝物的气息,恐怖得异常,比两位师尊本身给我的压力还大?” 他来不及细想,一股前所未有的、远超之前所有痛苦叠加的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將他淹没。 那不再是冰火交织的刺痛,而是一种仿佛被无数史前凶兽疯狂撕咬、吞噬、又强行注入狂暴力量的极致折磨。 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甚至灵魂深处,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呃啊——!”陆临天忍不住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身体剧烈痉挛,几乎要失去意识。 他只能凭藉本能和那股不屈的意志,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 疯狂运转法诀,试图引导那狂暴到无法想像的能量洪流。 就在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和灵魂都要被彻底撕碎、同化。 他体內那沉寂了许久、仿佛早已枯死的阴阳道体本源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这超越极限的恐怖能量激活了。 如同打开了一个尘封万古的禁忌开关,衝破了一层无形的、极其厚重的桎梏。 他的身体,尤其是那残破的阴阳道体,瞬间从无底洞变成了更加贪婪、更加霸道的吞金兽! 陆临天模糊地看到,在自己丹田和识海的深处,各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却散发著无尽吸力的神秘漩涡。 一个漆黑如墨,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能量。 另一个则是混沌的灰色,深沉內敛。 那漆黑漩涡疯狂地吞噬著外界涌入的宝物带来的所有狂暴能量。 无论属性,无论强弱,照单全收。 而混沌灰洞则將吞噬转化后的、一种更为精纯原始、却又霸道无匹的能量,源源不断地作用於他的肉身、经脉、骨骼、乃至神魂。 在这两个神秘漩涡的霸道作用下,陆临天的身体正在发生著连两位师尊都无法探知的、深层次的、脱胎换骨般的蜕变! 这是一种本质的跃迁,而非简单的量变积累。 又是半个月在非人的煎熬中过去。 这一日,阴阳炉的光芒缓缓收敛,炉门开启。 陆临天缓缓睁开眼睛,迈步走出。 他身上的衣衫早已在一次次淬炼中化为飞灰,此刻仅以灵力幻化遮体。 他的身形似乎並没有太大变化,但整个人的气质却迥然不同。 少了几分孩童的稚嫩,多了几分沉稳与內敛。 肌肤莹润,隱隱有宝光流转,眼神清澈却深邃。 他隨意地握了握拳,体內顿时传来江河奔腾、山岳轰鸣。 一股浩瀚磅礴、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力量感,让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师尊。”陆临天行礼,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 玄阴和正阳两位老祖早已起身,目光灼灼地盯著他,眼中充满了惊异与探究。 “临天,感觉如何?”正阳老祖迫不及待地问。 “弟子感觉……体內力量,似乎增长了不少。” 陆临天如实道,他自己也说不清具体。 “来,试试!” 正阳老祖二话不说,抬手拋出一方古朴的青铜小印。 印身迅速变大,悬浮於空。 “这是九岳印,可逐步解封重量。你试试能举起多重!” 陆临天点头,走到印下,伸出一只手掌,托住印底。 “第一重,两万斤!”正阳老祖喝道。 陆临天感觉手上一沉,但……太轻了,轻飘飘的。 “师尊,太轻了。”他老实说。 正阳老祖眼神一凝:“哦?第二重,八万斤!” 依旧轻鬆。 “第三重,三十万斤!” “第四重,八十万斤!” “第五重,两百万斤!” 陆临天的手臂终於微微绷紧,但面色如常,依旧稳稳托举。 正阳老祖和玄阴老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好小子!”正阳老祖声音都有些变调。 “第六重,五百万斤!” 陆临天手臂肌肉賁起,气血奔涌,但依旧坚持住。 “第七重,八百万斤!”这一次,陆临天终於感受到了明显的压力。 手臂开始微微颤抖,额头渗出细汗,但他低喝一声,全身力量爆发,再次稳住。 最终,九岳印的重量停留在了第八重,一千两百万斤! 陆临天单臂托举,浑身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气血如烘炉燃烧。 小脸通红,显然已经达到了目前的极限。 但他终究是硬生生扛住了这恐怖的一千两百万斤巨力。 “收!” 正阳老祖连忙收回九岳印。 陆临天放下手臂,长长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 那气息竟凝而不散,在空中形成一道小小的气旋。 峰顶一片寂静。 玄阴老祖和正阳老祖看著陆临天,久久无言。 炼体一重,单臂力量一千两百万斤? 这已经不是夸张,简直是顛覆认知! 要知道,一个半月前,他才仅仅一万两千斤。 如今境界未变,力量却暴涨了整整一千倍! 这完全违背了修行常理! 第85章 迟来的系统 偏爱玄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临天。”良久,玄阴老祖才清冷开口,语气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仔细说说,这最后半个月在炉中修炼,可有何异常感受?” 陆临天回想那如同被太古凶兽撕咬、体內出现神秘黑洞的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太古凶兽撕咬般的痛苦?不是你炼化的天材地宝所致?”正阳老祖眉头紧锁。 “我们投入的,虽然后面几样品级极高,但都是经过炼化、性质相对温和的……不应该有那种霸道的侵蚀感。” “体內出现一黑一灰两个漩涡?吞噬一切,强化己身?” 玄阴老祖喃喃重复,与正阳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中都充满了困惑与深思。 以他们的见识,也从未听说过阴阳道体有这种异变。 “弟子也不明白。”陆临天摇头。 “弟子只感觉有无边的血气……难道不是两位师尊投放的吗?” 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异常的力量暴涨背后,似乎隱藏著连两位老祖都无法看透的秘密。 “罢了。”最终还是正阳老祖摆了摆手。 豁达道:“不用纠结了。修行路上,奇遇机缘本就难测。 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定数。能增强实力,总是好事。 只要根基稳固,无走火入魔之虞便好。” 陆临天点点头,他虽然也好奇,但想不通便不再纠结。 感受著体內那澎湃如海的力量,心中充满了振奋。 至少,他离目標,又近了一大步。 “弟子明白。”他恭敬道。 “师尊,弟子想先回屋休息一下。” 长达一个半月的深度淬炼,虽然力量暴涨,但精神上的疲惫却是实打实的。 “去吧,好好睡一觉。”玄阴老祖语气缓和。 陆临天行了一礼,转身走向自己的石屋。 他现在只想美美地睡上一觉,至於体內的秘密和那惊人的力量……醒来再说。 看著小徒弟的背影,玄阴与正阳再次对视。 “这小子……身上秘密不小啊。”正阳老祖摸著下巴。 “静观其变。” 玄阴老祖淡淡道,目光却一直追隨著陆临天,直到他关上石门。 这个意外收下的小徒弟,似乎比他们想像的,还要不简单得多。 拖著疲惫却充满力量的身体回到房间,陆临天准备好好睡一觉。 將这一个半月的煎熬和今日的震撼统统拋到脑后。 就在他意识即將沉入黑暗的瞬间—— “叮!检测到宿主道体初步激活,生命层次发生跃迁……符合绑定条件……开始强制绑定……” 一道冰冷、机械、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突兀地直接在他脑海最深处响起。 陆临天猛地一个激灵,睡意瞬间全无,眼睛瞪得溜圆,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系……系统?” 他小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甚至抬起小手掏了掏耳朵,怀疑是不是自己累出幻觉了。 系统? 传说中的穿越者福利,金手指標配! 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那会儿,还是个奶娃娃时。 就天天在心里念叨、期盼著,幻想著某天能“叮”的一声开启系统,从此走上人生巔峰。 可两年多过去了,別说系统,连个系统提示音都没听到过。 他早就绝望了,认定自己是个裸穿的非酋,只能靠自己和家人。 没想到,在他已经接受现实,並凭藉自身努力和机缘踏上修行路后,这玩意儿……它居然来了? 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有惊喜,有委屈。 更多的是一种你终於来了的释然。 他定了定神,尝试著在脑海中与那道声音沟通,语气带著点埋怨和熟稔: “统子?是你吗?你怎么才来啊!你知道我这两……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那冰冷的机械音似乎卡顿了一下,隨即用一种近乎人性化的、带著浓浓无奈和嫌弃的语调回应: “宿主,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那破阴阳道体本源近乎枯竭,生命波动微弱到近乎绝灵。 让本统一直无法完成最终绑定,本系统至於沉眠到现在才被激活吗?” 陆临天:“……” 好吧,这个理由……他竟无言以对。 只能再次感嘆姐姐那两大禁忌体质的霸道,差点把他吸乾,连繫统都差点给整没信號了。 “咳咳,过去的事不提了。” 陆临天迅速调整心態,小脸上露出期待。 “系统,你有什么作用?快说说!” 机械音恢復了部分冰冷,但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本系统全称为『诸天最强修行辅助与成就系统』,简称『最强系统』。 只要宿主努力修炼,不断突破自我,本系统就能从功法、资源、感悟、乃至时间空间等各个方面,提供最有效的辅助。” “听著挺厉害啊!”陆临天眼睛发亮。 “具体点,比如呢?” “例如说。”系统声音平淡,却拋出一个重磅炸弹。“ 宿主之前在阴阳炉中长达一个半月的修炼,按照正常轨跡。 即便有你那两位师尊投入大量资源,你最多也只能突破到炼体二重。 单臂力量达到七八万斤,这已是那残缺阴阳道体在当前阶段的极限。” 陆临天点点头,这和他之前预想的差不多。 “但是。”系统话锋一转。 “本系统在检测到宿主意志达到临界点,且外界能量供给异常庞大时,主动介入,耗费本源能量,强行帮助宿主打破了那层不可能打破的、属於炼体一重的『极境桎梏』。 將炼体一重的修行路,硬生生拔高、拓宽了数个层级! 这才使得宿主在境界未变的情况下,肉身力量发生质变,达到单臂一千两百万斤!” 陆临天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如此。 难怪自己感觉像是在突破某种极限,原来真的是系统在背后发力。 “那……统子,后来阴阳炉里出现的,那股仿佛来自太古洪荒、带著凶兽撕咬感的恐怖能量,还有那些未知的天材地宝……是不是你……” 陆临天瞬间联想到了关键。 “是。”系统坦然承认。 “那是本系统根据宿主当时的肉身承受极限,从储备库中提取並投放的原始淬炼素材。 包括:太古饕餮精血三滴、朱厌真血五滴、玄武本源髓液一份、麒麟褪鳞粉若干……” 第86章 享受剧毒的滋味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系统报出的一连串名头,每一个都让陆临天头皮发麻。 这些都是只存在於传说中、早已绝跡的顶级神兽或凶兽的本源之物。 任何一样流落外界,都足以引起腥风血雨。 难怪会有那种被史前凶兽撕咬吞噬的恐怖感觉。 也难怪能催生出体內那神秘的黑灰漩涡,引发如此离谱的力量暴涨。 “原来……都是统子你的手笔。” 陆临天喃喃道,心中对系统的能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这系统,似乎不只是辅助,关键时刻还能作弊啊! “宿主不必惊讶,这只是系统基础功能之一。”系统声音依旧平静。 “更多功能,將隨宿主境界提升逐步解锁。当前建议:巩固现有境界,熟悉暴涨的力量。 炼体一重极境已成,需宿主自行体悟,为后续突破打下最牢固根基。” 陆临天用力点头,压下心中的激动。 有了系统,未来的路似乎清晰了许多,也充满了更多的可能。 “谢谢你,统子。”他真诚地说道。 “职责所在。”系统回应,声音似乎柔和了那么一丝丝。 “系统將进入半沉眠节能模式,宿主可隨时呼唤。 期待宿主的下一次突破。” 脑海中的声音沉寂下去,但陆临天能感觉到,一种奇妙的联繫已经建立。 系统的存在如同一个沉静的基石,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重新躺下,望著石屋顶,疲惫再次涌上,但嘴角却带著抑制不住的笑容。 姐姐,统子,两位师尊,洛灵汐……看来,我这条逆天改命之路,比想像中更加有趣了。 带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陆临天沉沉睡去,这一次,睡得格外香甜。 高强度的修炼加上系统降临带来的精神衝击。 让陆临天这一觉睡得格外深沉,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 他揉著眼睛走出石屋,看到两位师尊果然已经恢復常態。 早早地坐在了茅屋前的摇椅上,中间那阴阳二气的碰撞似乎也比昨日更加活泼了几分。 “师尊好。” 陆临天连忙上前行礼,小脸上带著一丝睡懒觉被抓包的不好意思。 正阳老祖点点头,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似乎对他那明显凝实了许多的气息颇为满意。 隨即,他鼻子动了动,露出一丝熟悉的笑容: “临天啊,昨天那酒不错,还有吗?” 陆临天立刻心领神会,连忙从储物戒中取出仅剩的一壶仙灵醉,殷勤地给两位师尊斟满。 “师尊,您尝尝这个,这是仙灵醉,据说別有一番风味。” 接著,他又像变戏法一样,拿出几样用灵力精心保的美味灵食,一一摆上石桌。 “师尊,吃这个,这是清蒸玉髓鱼,尝尝这个爆炒火犀筋……” 玄阴老祖瞥了一眼满桌的酒菜,又看了看正阳那副期待的模样,没说什么,只是优雅地拿起筷子。 正阳老祖则早已迫不及待,一口酒一口菜,吃得满嘴流油,连连称讚。 很快,又是一番风捲残云,杯盘狼藉。 酒足饭饱,正阳老祖满足地打了个嗝,脸上那和蔼的笑容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点兴奋和……和一抹怀好意的神色。 他隨手一挥,那熟悉的阴阳炉再次出现在空地上。 “好了,临天,进去吧。” 正阳老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促狭。 陆临天看著那气息有些异样的阴阳炉,心里莫名打了个突,但还是乖乖应道: “是,师尊。” 他刚想爬进去,正阳老祖又补充了一句,嘿嘿笑道: “今天啊,师尊给你准备了几个大傢伙,好好享受吧!” “大傢伙?”陆临天一愣,回头看向师尊。 “是什么啊?” “进去就知道了,保证让你印象深刻!” 正阳老祖卖了个关子,笑得更加意味深长。 陆临天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一咬牙,再次爬进了阴阳炉。 炉门关闭的瞬间,比往日更加狂暴数倍的阴阳二气便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来。 炽热与冰寒的强度明显提升了一个档次,让他瞬间肌肉绷紧,闷哼出声。 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法诀,引导自身那丝阴阳之气,准备像往常一样吸收、炼化这些能量。 然而,就在他刚適应了这加强版的冰火两重天,开始引导能量时,异变突生。 几股极其阴寒、邪异、暴烈、或是带著腐蚀、麻痹等不同特性的诡异能量。 如同潜伏在阴阳二气中的毒蛇,猛地窜出,顺著他的毛孔、经脉,疯狂地钻入体內。 如同潜伏在阴阳二气中的毒蛇,猛地窜出,顺著他的毛孔、经脉,疯狂地钻入体內。 “嘶——!” 陆临天倒吸一口凉气,这感觉与纯粹的阴阳之力截然不同。 一股能量让他半边身体瞬间麻木,如同被万年玄冰冻僵,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另一股能量则如同岩浆般在他经脉中灼烧流淌,所过之处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和诡异的腐蚀感。 还有一股能量带著腥甜的气息,直衝脑门,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头晕目眩。 更有一股阴邪之力,如同跗骨之蛆,专门侵蚀他的气血精华,让他感觉生命力都在缓慢流逝…… “这是……毒?”陆临天瞬间明悟,心中叫苦不迭。 师尊可没说过,今天的炼体项目里还包括用各种剧毒之物来享受啊! 这些剧毒显然都被阴阳炉炼化过,剔除了致命的毒性,保留了其霸道的淬炼和刺激特性。 但带来的痛苦和诡异感受,比单纯的冰火交织还要难熬数倍。 他的皮肤开始呈现不正常的青紫、黑红等斑驳顏色。 身体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 额头上冷汗涔涔,同时混杂著诡异的黑气或红芒。 体內那刚刚稳固一些的经脉,在这些诡异能量的衝击下,再次变得千疮百孔。 但又在那两个神秘的黑灰漩涡的疯狂吞噬转化下,被一股更加精纯原始的力量强行修復、加固。 破坏、侵蚀、痛苦……修復、新生、强化……在这个诡异而危险的循环中。 陆临天感觉自己像是在同时被无数种不同的凶兽啃咬、撕扯、注入毒液。 他咬紧牙关,牙齦都渗出了血,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撑住!师尊既然敢用,必然有把握。 系统……系统你倒是给点反应啊! 系统:……淬炼过程,请宿主自行体会。 第87章 不断拔高的潜力与上限 炉外,正阳老祖看著炉身微微震动、光晕变幻不定的阴阳炉,摸了摸下巴,对玄阴老祖传音道: “嘿嘿,加了点料,这小子应该能吃得消吧?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收集来的蚀骨幽冰、熔髓毒火、幻神曼陀罗精华。 还有九阴腐髓草的提炼物……混合阴阳二气,淬体效果绝对一流!” 玄阴老祖清冷的眸子注视著阴阳炉,神识仔细感应著陆临天体內虽混乱却始终未崩溃,反而在某种奇异力量维持下缓慢蜕变的气机。 微微頷首:“尚可。死不了。” 若是陆临天听到两位师尊这番对话,也只能无言以对。 这哪是炼体,分明是把他当成试毒和淬炼的人形兵器在打磨啊! 然而,就在这极致的痛苦与诡异的淬炼中。 陆临天那刚刚达到极境的炼体一重根基,正在以一种常人难以想像的方式,被夯实地更加恐怖。 他的肉身,正在被动地適应著各种极端能量的侵袭。 朝著一种万毒不侵、百炼成钢的方向,缓慢而坚定地进化著。 这註定又是漫长而煎熬的一天。 就在陆临天凭藉著坚韧的意志,逐渐適应了那几种剧毒能量与阴阳二气混合的狂暴淬炼。 感觉肉身在破坏与修復中缓慢变得更具抗性时—— “叮!检测到宿主適应性达標,抗毒性初步形成。 开始第二阶段深度淬炼与潜能激发。” 系统的冰冷提示音再次於脑海响起,不带丝毫情感。 陆临天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到阴阳炉內的能量环境骤然剧变。 两股比之前所有毒物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百倍的诡异能量。 被系统不知从何处投入炉中,瞬间融入流转的阴阳二气。 一股呈现粘稠的暗紫色,如同活物般扭曲蠕动,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慄的腐朽与凋零气息。 仿佛能侵蚀万物生机,是为太阴黑煞的精华。 另一股则是灼热的灰黑色,无形无质,却带著一种扭曲大道、混乱规则的可怕意蕴。 所过之处连阴阳二气都似乎变得紊乱不稳定。 这是太阳火毒! 这两样东西,哪怕只是微量,也绝非寻常修士能够接触。 其霸道阴损之处,远超之前正阳老祖投入的那些常规毒物。 “轰——!” 这两股恐怖能量入体的瞬间,陆临天只觉得仿佛有亿万根淬毒的冰锥同时刺入灵魂深处。 又像是被扔进了能够消融万物的火山熔岩中。 极致的痛苦已经超越了肉身的范畴,直接作用在他的意识、他的生命本源之上。 他眼前发黑,耳中嗡鸣,几乎要彻底失去意识。 身体瞬间僵直,连痉挛都无法做到,生命气息以惊人的速度衰败下去。 “统子!你……你这是想要害死我吗?” 陆临天在灵魂深处发出痛苦的吶喊。 “宿主坚持住!极致毁灭方能催生极致新生!系统辅助程序全力运行,生命保障机制已激活!” 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欢迎来到可乐小说,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就在陆临天感觉自己快要被那太阴黑煞的腐朽之力和太阳火毒的混乱之意彻底吞噬、同化时—— 一股温暖、浩瀚、纯净到难以形容的乳白色能量。 如同九天银河垂落,轻柔却坚定地注入他即將崩溃的肉身与灵魂。 先天太初生命源液”! 这是比任何疗伤圣药、续命神丹都要珍贵千万倍的先天之物。 是混沌初开时最本源的生命精华! 其所过之处,那恐怖的腐朽、凋零、混乱之意如同冰雪消融,被迅速净化、驱散。 破碎的经脉、乾涸的气血、濒临湮灭的神魂。 在这股磅礴生命力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生、壮大、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光彩。 毁灭与新生,在这剎那间达到了最极致的平衡与碰撞。 陆临天那原本已经达到极境的炼体一重根基,在这远超极限的“毁灭-新生”循环刺激下。 那层看似坚固无比的壁垒,终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嚓声! “轰隆隆——!” 体內仿佛有惊雷炸响! 气血如同沉睡的太古巨龙彻底甦醒,咆哮著衝破了那层桎梏。 经脉在瞬间被拓宽了数倍,变得更加坚韧、通透。 骨骼密度暴增,泛著玉质的光泽。 五臟六腑轰鸣,仿佛化作了烘炉,自行吞吐著精纯的能量。 皮肤之下,隱隱有宝光流动,仿佛蕴含著无穷力量。 更重要的是,他体內那沉寂的阴阳道体,似乎也被这极端刺激微微撼动。 那黑灰两个神秘漩涡旋转的速度陡然加快了一丝。 吞噬转化效率明显提升,与他肉身的联繫也更加紧密。 炼体一重的壁垒,破了。 不,准確说,他是在炼体一重这个境界內,再次打破极限,踏上了一条前所未有的、更加宽广深厚的道路! 这条路的起点,便远超天才修士炼体八重、甚至九重的根基。 虽然境界標识上,他可能依旧被划为炼体一重。 但他此刻肉身的强度、气血的磅礴、力量的雄浑,已然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他的炼体一重的潜力与上限被拔高到了一个恐怖的境地。 陆临天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隱隱有阴阳二气流转的虚影一闪而逝。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如利箭般射出,將炉內氤氳的雾气都冲开一道痕跡。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那如同洪荒猛兽蛰伏般的恐怖力量,比之一天前,又有了质的飞跃。 虽然具体提升多少难以估量,但他確信,若是再举起那九岳印,绝不会止步於一千两百万斤。 “系统……多谢了。”陆临天心有余悸。 但更多的是突破后的狂喜与对系统的感激。 刚才那一番生死淬炼,虽然痛苦到了极致,但收穫也巨大到了极致。 “宿主潜能激发符合预期。请巩固境界,適应新增力量。” 系统声音平淡,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更多辅助功能,將於宿主突破至炼体二重时逐步解锁。” 第88章 震古烁今一亿斤 炉外,一直密切关注炉內情况的玄阴老祖和正阳老祖,几乎同时身躯一震,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精光。 他们虽然无法探知系统存在,也看不清炉內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就在刚才那一剎那,他们清晰地感觉到,炉內陆临天的生命气息先是骤然衰微到近乎湮灭。 让他们都心惊肉跳差点出手干预。 紧接著却如同涅槃的凤凰,轰然爆发出一股磅礴、精纯、带著古老韵味的强大生机。 其气血之旺盛,甚至隱隱引动了阴阳炉自身的共鸣。 “这小子……刚才到底经歷了什么?” 正阳老祖喃喃道,语气中充满了震撼与不解。 玄阴老祖沉默片刻,清冷的眸子注视著阴阳炉,缓缓道: “破而后立,脱胎换骨。他的根基……又变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异与期待。 这个小徒弟,身上的秘密和潜力,似乎每次都能刷新他们的认知。 炉门缓缓开启,陆临天带著一身还未完全收敛的强悍气息,迈步而出。 他看向两位师尊,眼神清澈而坚定,躬身行礼: “弟子修炼完毕,请师尊查验。” 虽然身体依旧残留著剧痛后的酸软。 但那股由內而外散发出的新生力量感,却让他整个人都显得神采奕奕。 正阳老祖上下打量著他,忽然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小子!看来今天的大傢伙,你消化得不错!” 陆临天被拍得一个趔趄,齜了齜牙,心里嘀咕: 何止不错,差点被消化了……不过,结果確实是好的。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信心。 炼体之路,他似乎找到了一条属於自己的、更加艰难却也更加辉煌的道路。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峰顶,气氛再次因为一方小小的古印而变得凝重而充满期待。 九岳印悬浮於空,古朴的印身流淌著岁月的痕跡与山岳的厚重。 “临天,再来试试。” 正阳老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混杂了激动、困惑与难以置信的情绪。 他刚才清晰感知到了炉內那番惊心动魄的气息变化,此刻迫不及待想验证结果。 玄阴老祖虽未言语,但清冷的眸光也牢牢锁定在陆临天身上。 神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试图解析他体內那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走到九岳印下。 他感觉此刻的状態前所未有地好,体內气血奔流如大江大河。 力量充盈得仿佛要破体而出,连带著那丝阴阳之气都活泼了许多。 他伸出右手,稳稳托住印底。 “第九重封印,开!一千五百万斤!”正阳老祖低喝。 陆临天手臂微微一沉,隨即稳稳托住,面色如常,甚至比昨天举起一千两百万斤时还要轻鬆几分! 他甚至还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著那份沉甸甸的扎实感。 “这……”正阳老祖瞳孔微缩。 昨天还是极限,今天就成了热身? “继续!第三千万斤!”他没有停顿,直接解封。 陆临天手臂肌肉微微賁起,气血轰鸣,但依旧稳稳噹噹。 他甚至有余力调整了一下呼吸。 玄阴老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正阳老祖呼吸都急促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第五千万斤!” 这一次,陆临天终於感受到了明显的压力。 他低喝一声,周身气血轰然爆发,皮肤下隱隱有宝光流转。 双腿微屈,稳稳扎根於地,硬生生扛住了这恐怖的重量。 他的手臂在微微颤抖,额头青筋隱现,但眼神却明亮如星,充满了不屈的斗志。 “好小子!”正阳老祖忍不住喝彩,眼中精光爆射。 “第八千万斤!给老子顶住!” “轰!” 仿佛有一座真正的太古神山压下。 陆临天浑身骨骼爆发出密集的脆响,脚下的地面都微微下沉。 但他咬紧牙关,双目圆睁,体內那黑灰两个神秘漩涡疯狂旋转。 转化著磅礴的能量支撑肉身,硬是没让那大印落下分毫。 玄阴老祖已经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清冷的脸上首次出现了明显的动容之色。 正阳老祖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他看著那个小小的、却仿佛蕴含著无限力量的身影。 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肃穆,甚至有一丝敬畏,一字一顿地吐出: “一……一、亿、斤!” 话音落下,九岳印通体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土黄色光芒。 印身之上浮现出九座巍峨山岳的虚影,重重叠叠,带著镇压万古的磅礴伟力,轰然压下。 印身之上浮现出九座巍峨山岳的虚影,重重叠叠,带著镇压万古的磅礴伟力,轰然压下。 “啊——!!” 陆临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全身气血如同火山喷发。 肌肤表面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那是力量运转到极致,毛细血管承受不住的表现。 他感觉自己的手臂、脊柱、双腿,每一块骨骼、每一寸肌肉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灵魂都仿佛被这恐怖的重量挤压。 但他没有放弃! 炼体一重极境的深厚根基,系统辅助下脱胎换骨的强化,体內神秘漩涡的疯狂转化。 还有那永不屈服的无敌心志,在这一刻融合爆发! 他双目赤红,周身腾起淡淡的、混杂著阴阳二气的灰色气流。 硬生生以单臂,將这象徵著炼体境传说极限的一亿斤巨力,举过了头顶。 虽然只是短短一瞬,他全身便剧烈颤抖,达到极限,不得不卸力。 “收!”正阳老祖几乎在同时收回了九岳印。 “噗通”一声,陆临天力竭,单膝跪倒在地。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混合著血水浸湿了地面。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畅快无比、甚至有些癲狂的笑容。 成功了! 他做到了! 炼体一重,单臂一亿斤! 这是真正震古烁今、足以载入任何修炼史册的神话! 峰顶一片死寂。 玄阴老祖和正阳老祖如同两尊雕塑,死死地盯著跪地喘息的陆临天。 又看看那恢復原状的九岳印,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震惊!绝对的震惊! 狂喜!为徒弟的逆天成就! 困惑!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和理解! 甚至还有一丝……茫然。 第89章 提升十倍 他们活了数千年,见识过无数天才妖孽,翻阅过浩如烟海的古籍秘典。 也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在炼体一重,达到单臂一亿斤的恐怖力量! 这已经不是“天才”或“妖孽”可以形容。 这是打破了常理,创造了新的规则。 “炼体一重……一亿斤……”正阳老祖喃喃重复,声音乾涩。 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小徒弟。 “老子……老子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玄阴,你掐我一下?” 玄阴老祖没有理他,她缓缓走到陆临天面前,蹲下身,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搭在陆临天的手腕上。 一股精纯柔和的玄阴之力探入,仔细感知著他体內的情况。 经脉宽阔坚韧如大江河道,气血磅礴精纯似熔岩地火,骨骼密度惊人隱有宝光,五臟六腑强健生机盎然…… 最重要的是,那根基之雄厚扎实,简直如同浇筑了万载玄铁的神山,稳得不可思议。 这根本不是炼体一重该有的气象,甚至很多炼体高阶修士都未必有如此根基。 “匪夷所思……” 良久,玄阴老祖收回手,清冷的嗓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波动。 “你的肉身根基……已非炼体一重四字可以概括。 但境界標识,確实仍在一重范畴。” 陆临天缓过气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弟子……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炉中修炼时,感觉像是打破了一层又一层看不见的枷锁……” 他说的半真半假。 打破枷锁是真的,但主要是系统帮忙。 正阳老祖也凑了过来,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围著陆临天转了两圈,嘖嘖称奇: “小子,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吃了什么上古神丹? 还是捡到了某个逆天老怪的传承?” 陆临天一脸无辜地摇头: “没有啊师尊,弟子一直跟著您二位修炼,吃的肉和你的一样啊,用的也是您投入炉中的资源……” 他心中暗道:上古神丹没吃过,但系统可比那厉害多了…… 玄阴老祖沉吟道:“或许……是阴阳道体在极端刺激下,產生了某种未知的良性异变? 又或者,是那几样特殊材料,与他体质產生了不可思议的反应?” 正阳老祖挠了挠头: “也只能这么解释了。 算了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是天大的好事! 炼体一重就有一亿斤力气,哈哈哈哈哈! 老子正阳的徒弟,就是牛逼! 等这小子境界提上去,那还得了?!” 他越想越开心,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震得峰顶云雾都在翻腾。 陆临天看著两位师尊震惊、困惑又狂喜的样子,心中也对系统的强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才刚开始啊,统子…… “师尊。”陆临天站起身,虽然疲惫,但眼中斗志更盛。 “弟子感觉还能继续修炼,巩固这力量。” “还练?”正阳老祖嚇了一跳,连忙摆手。 “今天够了!够了!你再练下去,这阴阳炉和你师尊我的心臟都要受不了了!快去休息,巩固境界!不许再进炉子了!明天……明天再说!” 他是真怕了,这小徒弟的进步方式太嚇人,他需要时间消化一下。 陆临天只好应下,行礼后回到自己的石屋。 留下玄阴和正阳两位老祖,站在峰顶,望著云雾,久久无言。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玄阴,你说……咱们是不是捡到宝了?”正阳老祖喃喃道。 “当然!” 玄阴老祖望向陆临天石屋的方向,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和。 “捡到了一个……能创造奇蹟的小怪物。” 炼体一重,一亿斤力。 这个消息,若是传出去,足以在整个北域,甚至更广阔的修真界,掀起滔天巨浪。 而此刻,这个秘密,只存在於玄阴正阳峰顶,三个人的心中。 但命运的齿轮,已然开始加速转动。 第二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 陆临天却已经精神奕奕地推开门,走了出来。 经过一夜的深度调息巩固,他非但没有任何疲惫,反而感觉状態前所未有的<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 体內那一亿斤巨力带来的磅礴感已经初步掌控,运转起来圆融了许多。 昨日突破的震撼与系统的加持,让他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动力和期待。 修炼之路,当一日千里! 只有那些看不到希望、浑浑噩噩之辈才会偷懒度日。 而他陆临天,已经清晰地看到了前方无限的可能,又怎么不去分秒必爭呢? 他这边刚出来,对面茅屋的门也几乎同时开启。 玄阴老祖和正阳老祖一前一后走出,两人气息沉凝,显然也刚从修炼中醒来。 玄阴老祖和正阳老祖一前一后走出,两人气息沉凝,显然也刚从修炼中醒来。 看到早已等在屋外、眼神晶亮的小徒弟。 两位老祖眼中都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讚赏。 “师尊早!”陆临天恭敬行礼。 “嗯。”玄阴老祖微微頷首。 正阳老祖则直接得多,上下打量著陆临天,洪亮的声音带著篤定: “临天,看你这精气神,昨天巩固得不错。今天,应该能一举突破到炼体二重了吧?” 陆临天自信地点点头:“弟子也感觉,已到了水到渠成之时。” 他確实有底气。 昨夜他已悄然问过系统,系统明確告知,他目前的炼体一重根基,已经达到了一个理论上的超极境状態。 比所谓万古难寻的极境中的极境还要高出数个档次。 真正进无可进,完美无瑕。 突破到二重,已是顺理成章,只差临门一脚的能量积累与契机。 “好!那就开始吧!” 正阳老祖大手一挥,阴阳炉再次出现,炉口光晕流转,散发出的气息比昨日更加厚重。 “今日,为你破境,我们加大些力道。” 玄阴老祖清冷开口,与正阳老祖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抬掌,隔空按向阴阳炉。 “嗡——!” 剎那间,比昨日磅礴精纯了足足十倍的阴阳二气,如同两条怒龙,一冰蓝一赤金,悍然注入阴阳炉中。 炉身发出低沉的轰鸣,表面的道纹疯狂闪烁,整个炉子仿佛都膨胀了一圈,內部空间压力骤增。 正阳老祖一边维持输出,一边还有些不確定地传音给玄阴: “我说,这力道是不是有点猛了?一下子提升十倍,小傢伙扛得住吗?” 玄阴老祖神识牢牢锁定炉內的陆临天,感应著他那稳固到变態的根基在狂暴能量衝击下依旧稳如磐石,甚至主动引导吸收,淡淡道: “无妨。他的根基,远超你我预估。此等强度,正好助他衝破关隘。” 正阳老祖闻言,心下稍安,隨即又兴奋起来。 第90章 依旧轻鬆 正阳老祖从储物戒中接连取出数样宝光强盛、灵气几乎凝成实质的天材地宝。 万年玉髓心、太阳精金砂、太阴寒铁魄…… 这些都是足以让元婴甚至紫府修士眼红的珍宝。(境界划分:炼体、筑基、金丹、元婴、紫府、神通、天象、圣人、准帝、大帝) 一股脑儿投入炉中特定位置,化为最精纯的本源能量,融入那澎湃的阴阳二气中。 炉內,陆临天盘膝而坐。 十倍强度的阴阳二气如同惊涛骇浪般拍打而来。 冰火交织的痛楚確实比昨天强烈了许多,周身经脉传来阵阵胀痛。 但他如今根基太厚了,这足以让寻常炼体修士瞬间崩溃的能量衝击,落在他身上,虽然难受,却完全在可承受范围之內。 甚至无法让他產生昨天那种濒临极限的感觉。 他从容不迫地运转《基础引气炼体诀》,引导著自身那丝明显壮大了不少的阴阳之气。 如同经验丰富的舵手,驾驭著能量洪流,有条不紊地冲刷、拓宽著经脉,滋养著血肉骨骼。 就在他感觉能量积累渐渐饱和,炼体二重的壁垒清晰可见,准备一鼓作气发起衝击时—— 阴阳炉內的能量环境中,毫无徵兆地涌现出几股磅礴、古老、蛮横到极致的血气。 这些血气並非阴邪,反而带著一种原始的、尊贵的、霸烈的生命威压。 “统子,是你吗?这次又投放了什么好东西?” 陆临天心中一喜,连忙在脑海中询问。 “叮!检测到宿主破境在即,投放辅助资源:青天大鹏鸟心头精血三滴(蕴含极速与苍穹之力)。 太古泰坦魔猿本源精血五滴(赋予撼山掷岳之狂暴巨力)。 洪荒金角神蚁祖血稀释液一份(极致力量与破甲特性)……” 系统冰冷地报出一串让陆临天头皮发麻的名字。 这些,皆是太古乃至洪荒时代以力量、速度、肉身强横著称的顶级神禽凶兽的本源之物。 其价值与稀有度,比之昨天的毒物和生命精华也不遑多让。 “轰!” 这些神兽精血入体,並未带来痛苦,反而像是投入滚油中的火星。 瞬间点燃了陆临天体內积蓄到顶点的磅礴气血和能量。 青天大鹏精血化入四肢百骸,让他感觉身体轻灵欲飞,每一个动作都似乎能引动风雷。 泰坦魔猿精血融入骨骼筋肉,无匹的巨力在血肉中咆哮滋生。 金角神蚁祖血则深入骨髓窍穴,赋予他一种无坚不摧的锋锐与坚韧质感。 在这数种顶级神兽本源之力的共同催化下,陆临天体內那早已满溢的能量终於发生了质变。 “咔嚓!”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声清晰的、仿佛来自生命本源深处的破碎声响起。 炼体二重的壁垒,如同朽木般被轻易洞穿。 更加宽阔坚韧的经脉瞬间贯通,如同乾涸的河床迎来了浩瀚江流。 气血总量与质量再次飆升,奔流之声如同大河咆哮。 肉身强度全方位跃升,骨骼泛起玉质金芒,臟腑吞吐间隱有风雷之声。 力量、速度、防御、恢復力……一切与肉身相关的属性,都在这一刻得到了爆炸性的增长。 更重要的是,他体內那黑灰两个神秘漩涡似乎也微微扩大了一丝。 旋转更稳,与肉身的联繫愈发紧密,吞噬转化外界能量的效率也水涨船高。 炼体二重,成! 陆临天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如电,周身气势勃发,比之突破前,强大了何止数倍。 他轻轻握拳,空气都被捏得发出一声音爆。 炉外,玄阴与正阳两位老祖同时感应到了炉內那股沛然勃发、完成质变的气息。 以及那几股一闪而逝、却令他们都感到心悸的古老血气威压。 “突破了!”正阳老祖喜形於色。 “不止是突破,”玄阴老祖凝视炉门,清冷的眸中异彩连连。 “他的气息……浑厚得不可思议。刚才那几股血气……究竟是什么?” 炉门开启,陆临天神采飞扬地迈步而出,对著两位师尊躬身一礼,声音中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弟子幸不辱命,已突破至炼体二重!多谢师尊栽培!” 正阳老祖哈哈大笑,上前用力拍著他的肩膀: “好!好小子!快得超乎老子预料!看来昨天的苦没白吃,今天的力也没白费!” 玄阴老祖也微微点头,语气难得带上了一丝讚许: “根基未损,反更雄厚。很好。” 陆临天咧嘴笑著,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全新力量,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根基未损,反更雄厚。很好。” 陆临天咧嘴笑著,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的全新力量,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期待。 炼体二重便已如此,那三重、四重……乃至更高的境界呢? 有系统在,有两位师尊在,他这条逆天之路,必將越走越宽,越走越远。 峰顶,阳光光正好。 陆临天突破炼体二重,正阳老祖比陆临天本人还要急切。 大手一挥,那承载了太多震撼的九岳印便再次悬浮於空。 古朴的印身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流淌的光芒比往日更加內敛深沉。 “临天啊,別愣著了,赶紧测测!” 正阳老祖搓著手,眼中闪烁著如同孩童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光彩,洪亮的声音里充满了迫不及待。 “让为师看看,你这炼体二重,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玄阴老祖虽未催促,但那清冷的目光也牢牢锁定在陆临天身上,显然同样极为关注。 昨日炼体一重便达到一亿斤的震古烁今之力,早已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如今突破到二重,又会带来怎样的惊喜或者说惊嚇 陆临天自己心中也充满了期待与一丝紧张。 突破时的感觉固然美妙,但力量究竟增长了多少,还需实际验证。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九岳印下,平復了一下有些激盪的气血,伸出了右手。 “开始!”正阳老祖低喝,指尖灵光一点。 “第十二重,一亿两千万斤!” 他没有从基础重量开始,直接跳到了昨日陆临天达到极限后的下一个层级。 印身微沉,陆临天手臂稳如磐石,甚至眉头都没皱一下。 “好!第十三重,一亿五千万斤!” 陆临天依旧轻鬆。 第91章 山门都给扬了(求月票!推荐票) 正阳老祖和玄阴老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那果然如此的神情。 这小子,根本不能用常理度之。 “第十五重,两亿斤!” 正阳老祖声音提高,带著明显的兴奋。 这一次,陆临天终於感受到了明显的分量。 他手臂肌肉賁起,气血微微加速,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肉眼几乎难辨的灰色光晕。 但他只是低喝一声,便再次稳稳托住! 两亿斤! 这已经是许多金丹甚至元婴境天才都难以企及的力量门槛! 正阳老祖呼吸微微急促,眼中精光爆射:“第十七重,两亿五千万斤!” 陆临天双臂齐上,改为双手托举,周身骨骼发出低沉的爆鸣,脚下的地面以他为中心,出现了一圈细密的裂痕。 他脸色微微涨红,显然已经用上了全力,但那方古印,依旧被他牢牢举在头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玄阴老祖的瞳孔微微收缩。 “第十九重……三亿斤!” 正阳老祖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震撼。 “轰——!” 当第十九道封印解开,九岳印的气息变得无比厚重苍茫。 陆临天身上的九岳虚影几乎凝成实质,带著镇压八荒六合的恐怖威势,轰然压下。 仿佛真有九座神山叠加,要碾碎下方一切! “啊——!” 陆临天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全身气血如同火山彻底爆发,皮肤表面青筋血管暴起,如同一条条虬龙,细密的血珠再次渗出。 他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的灰色光晕骤然变得浓郁,甚至隱隱有微弱的阴阳鱼虚影在光晕中一闪而逝。 他脚下的地面轰然塌陷寸许,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浅坑。 但他那並不高大的身躯,却如同扎根大地的神铁柱,腰背挺得笔直,双臂肌肉膨胀到极限。 硬生生將那座象徵著三亿斤恐怖重量的虚幻山岳,托举了起来。 虽然仅仅坚持了不到三息,他便达到了极限,右臂剧烈颤抖,不得不卸力。 “收!” 正阳老祖几乎在陆临天到达极限的瞬间收回了九岳印,生怕晚一点会伤到他。 “呼……呼……” 陆临天单膝跪地,双手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但他脸上却洋溢著无比畅快、甚至有些狂野的笑容! 三亿斤!炼体二重,单臂极限力量,三亿斤! 虽然只承受了三息,但他感觉,如果拼尽一切,时间应该能够更长。 这比炼体一重时,力量提升了整整三倍! 而且,他感觉得到,这远不是自己炼体二重的终点,只是目前肉身能稳定掌控的极限力量。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玄阴正阳峰顶。 只有陆临天粗重的喘息声和风吹过茅草的细微声响。 玄阴老祖和正阳老祖如同两尊失去了言语能力的雕像,怔怔地看著那个喘息却笑容灿烂的小徒弟。 又看看那安静悬浮的九岳印,脸上的表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震惊?已经麻木了。 狂喜?心臟有点承受不住。 困惑?算了,不想了,脑子不够用。 茫然?或许还有一丝……对这个世界修行认知的崩塌感。 炼体一重,一亿斤,已是神话。 炼体二重,三亿斤……这算什么? 神话中的神话? 还是他们集体陷入了某个荒诞的梦境? 良久,正阳老祖才机械地转过头,看向玄阴老祖,声音乾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玄阴……你……你確定咱们没收错徒弟?他……他真的只是阴阳道体? 不是某个上古肉身成圣的老怪物转世?或者乾脆是先天神魔幼崽?” 玄阴老祖罕见地没有立刻回答,她缓缓闭了闭眼,似乎也在平復心绪。 再次睁开时,清冷的眸中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洞察本质的锐利。 “他的生命烙印、灵魂波动,確为三岁孩童无疑,与陆家血脉相连,做不得假。” 她缓缓道,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凝重。 “阴阳道体或许只是表象,或者……发生了我们无法理解的根源性进化。他的肉身,正在走一条……前所未有的路。” 她看向陆临天,一字一句道: “临天,你的力量增长,已完全违背现有修炼体系常识。 这既是无上机缘,也可能伴隨未知风险。 往后修炼,需更加谨慎,时刻体察己身,不可一味追求力量暴增。” 陆临天喘息稍平,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弟子谨记师尊教诲。” 他心中也明白,系统加持固然逆天,但根基是自己的,路也要自己一步步走稳。 正阳老祖也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滔天骇浪,走到陆临天身边,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背: “小子,不管你是怎么做到的,牛逼就是牛逼! 老子正阳的徒弟,就是与眾不同!不过你玄阴师尊说得对,稳著点,別把自己练炸了! 今天到此为止,巩固境界去!” “是,师尊!” 陆临天站起身,虽然浑身酸痛,但精神却无比亢奋。 三亿斤的力量感沉甸甸地存在於体內,那是实实在在的强大。 他行礼后,再次回到石屋,准备好好消化这次突破和测试带来的感悟。 峰顶上,玄阴与正阳久久站立。 “三亿斤……”正阳老祖望著云雾,喃喃自语。 “这消息要是传出去,整个修真界的老傢伙们,怕不是要疯了……” “封锁消息。”玄阴老祖语气斩钉截铁。 “在他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此事仅限於我三人知晓。” “当然!”正阳老祖肃然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谁敢打我宝贝徒弟的主意,老子把他山门都给扬了!” 两人再次望向陆临天石屋的方向,目光复杂。 这个小徒弟,註定將不再平凡。 而他们,既是他的师尊,也必將成为他成长路上最坚实的护道者。 炼体二重,三亿斤力。 这个秘密,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虽未激起外界波澜,却在玄阴正阳峰顶三人的心中,盪开了无尽的涟漪。 也预示著一条前所未有的肉身成圣之路,已然悄然开启。 第92章 换酒钱 在石屋內调息了小半日,將炼体二重的磅礴力量初步稳固。 陆临天感觉神清气爽,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两位师尊依旧坐在老位置上,似乎永远有晒不完的太阳(阴阳交匯之光)。 听到动静,正阳老祖转过头,脸上露出笑容。 “师尊。”陆临天上前行礼。 “嗯,临天啊,来,看看这个。”正阳老祖抬手一指旁边。 只见一只神骏非凡的禽鸟正安静地站在不远处。 它体型修长优美,约有一人多高,通体覆盖著流光溢彩的紫色羽毛。 周身散发著淡淡的、温和却不容小覷的灵压。 “这是紫电鸞,拥有上古青鸞一丝微薄血脉,速度极快,性情相对温顺,是宗门灵兽园里最好的飞行坐骑之一了。” 正阳老祖介绍道,语气带著点得意。 “老子去跟灵兽园那老抠门磨了半天嘴皮子才弄来的。从今以后,它就是你的坐骑了!省得你每次出门都靠那仙鹤,或者迈著小短腿跑。” 陆临天看著眼前神骏的紫电鸞,眼中顿时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他正愁自己只是炼体境,无法长久飞行,出门实在不便。 之前靠莫紫衣师妹的白小黑,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这紫电鸞来得太及时了! “多谢师尊!”陆临天真心实意地躬身道谢,小脸上满是欢喜。 忍不住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紫电鸞光滑的羽毛。 紫电鸞低头蹭了蹭他的小手,显得十分温顺亲昵。 “行了,別光顾著高兴。” 玄阴老祖清冷的声音响起,她屈指一弹,几样东西飞向陆临天。 陆临天连忙接住,入手是几个精致的玉盒,打开一看,里面分別装著一株紫气氤氳的灵草,一枚灵气盎然的金色果实。 还有一块拳头大小、內部仿佛有星云流转的奇异矿石。 “紫府草?岁灵果?还有……星纹秘银?”陆临天一愣,有些不解地抬头看向师尊。 这些天材地宝虽然珍贵,但之前师尊都是直接投入阴阳炉供他修炼用,怎么这次单独给他了? 玄阴老祖瞥了正阳老祖一眼,淡淡道: “这个老傢伙嘴馋了,想让你去凌云城买些好酒回来。这些,是给你兑换灵石用的。” 陆临天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下意识地探入自己的储物戒,想说自己身上还有父亲送来的资源,不用师尊破费。 结果神识一扫,他小脸顿时一僵。 空的?! 之前父亲苏伯送来的那堆积如山的灵石、灵肉、灵药……竟然所剩无几了! 仔细一想,也確实。 这段时间在阴阳炉中修炼,虽然主要靠师尊投入和系统加料。 但日常消耗、购买顶级灵酒,偶尔自己弄点吃喝,不知不觉间,那笔看似庞大的零花钱竟然已经见底了! 看到陆临天那尷尬又窘迫的小表情,正阳老祖嘿嘿一笑,揶揄道: “怎么?小傢伙,之前买酒的时候挺大方,现在囊中羞涩了?” 陆临天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师尊见笑了……” “拿著吧。”正阳老祖摆摆手。 “这些玩意儿我们留著用处不大,你去凌云城找个靠谱的商铺兑换成灵石,顺便……多买几壶好酒回来!记住,要顶好的!” “是,师尊!” 陆临天连忙接过玉盒,郑重收好。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最新章节隨便看! 这可是师尊给的酒钱,不能马虎。 他翻身骑上紫电鸞,这灵禽果然通灵,无需过多指令,化作一道紫电流光,朝著凌云城的方向飞去。 有了自己的坐骑,果然方便快捷了许多。 傍晚时分,落日余暉將凌云城镀上一层金边,城內依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陆临天降落在城外,收起紫电鸞,迈步走进城中。 他本打算找一家信誉良好的大商铺兑换手中的宝物。 但逛了一会儿,商铺没找到,倒是被一座气势恢宏、门前车水马龙的建筑吸引了目光。 “万宝阁拍卖场”。 六个鎏金大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 门口站著几位气息沉稳的护卫,进出之人皆衣著光鲜,气息不凡。 陆临天心中一动。 拍卖场?或许那里给出的价格更公道,也能更快出手。 他整了整衣衫,虽然只是普通孩童服饰,迈著小步子,神色坦然地朝著拍卖场大门走去。 “小朋友,请留步。” 一位容貌姣好、身著旗袍的迎宾女子拦住了他。 “小弟弟,你是不是和家里大人走散了?这里不能隨便进去哦。” 她看著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独自一人的小豆丁,下意识地弯下腰,伸出手,想轻轻捏捏他的小脸。 “真可爱,姐姐带你去找家人好不好?” 陆临天眉头微皱,身形不动,只是体內那浩瀚的肉身气血微微流转,一丝微弱却凝实无比的力量感自然透出。 “哎哟!” 那女子手指刚触碰到陆临天的脸颊,便感觉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力量轻轻將她弹开。 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脸上顿时露出震惊之色。 她可是有筑基期的修为,虽然刚才完全没用力,但能被一个小孩自然震开…… “小姐姐,你没事吧?” 陆临天抬起头,清澈的眼睛看著她,语气平静。 “没……没事。” 女子连忙稳住身形,心中惊疑不定,再次仔细打量陆临天。 这小娃娃……气血之旺盛,简直如同烘炉! 难道是哪个体修大族的子弟? 还是说……是某个驻顏有术的老怪物?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觉得荒谬,但刚才那一下,绝非普通孩童能做到。 她的態度立刻恭敬了许多,不再將他当作普通走失儿童: “这位……小公子,不知来我们万宝阁有何贵干?” 陆临天也不废话,直接拿出一个普通储物戒,递了过去: “这些东西,能在你们拍卖行拍卖吗?” 女子双手接过储物戒,心中还有些嘀咕,一个小傢伙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但出於职业素养,她还是將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她脸上的职业微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紫府草,至少八百年份。灵气充盈得几乎要溢出玉盒。 岁灵果,金纹清晰,蕴含的岁月之力精纯无比。 星纹秘银,这么大一块。而且是纯度极高的原矿。 这三样东西,任何一样都价值不菲,尤其是岁灵果和星纹秘银,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珍品。 就算在万宝阁的日常拍卖中,也足以作为压轴之一了。 第93章 拍卖会 侍女猛地抬起头,再次看向陆临天,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这次,她甚至微微弯下了腰,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和试探,低声道: “小……小公子,恕我冒昧,这些东西……是不是您从家族里……嗯,暂时借出来玩的?” 她实在无法相信,一个三岁模样的孩子能合法拥有如此珍贵的资源。 陆临天小脸一肃,正色道: “这是我师尊赐予我的,命我前来兑换灵石。怎么,万宝阁不能接这笔生意吗?” 听到师尊二字,女子心中一凛。 能隨手赐下这等宝物的师尊,该是何等人物? 她不敢再深究,连忙道:“能接!当然能接!只是……小公子,您这几样东西太过珍贵,已超出我的权限。 请您隨我到贵宾室稍候,我立刻去请执事大人前来与您详谈,可好?” 陆临天点点头:“可以。” 女子不敢怠慢,毕恭毕敬地將陆临天引到拍卖场二楼一间奢华包厢內。 奉上灵茶灵果,然后急匆匆地退了出去。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轻轻敲响,隨后推开。 一位身著锦袍、面容儒雅、眼神却极为精明锐利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气息內敛,但陆临天能感觉到,此人修为不低,至少是金丹期,甚至可能是元婴。 那中年男子一进门,目光便如同鹰隼般落在陆临天身上,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惊异。 但很快便掩饰过去,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拱手道: “鄙人万宝阁凌云城分阁执事,姓徐。 这位小友,有礼了。 听闻小友有珍品欲委託我阁拍卖?” 看到三岁左右大小的陆临天,执事並没有因为外貌年龄小嘘。 他不敢確定这是不是陆临天的真是年龄。 万一是个老怪物…… 陆临天直接递过去三件宝物。 那位徐执事接过陆临天递出的三件宝物,饶是他见多识广,眼中也禁不住爆发出惊喜的光芒。 “紫府草!至少八百年份!药力保存完美!此物能助紫府境强者稳定突破一重小境界,乃是许多困於瓶颈的修士梦寐以求之物!” 他小心翼翼地检视著那株紫气氤氳的灵草,嘖嘖讚嘆。 接著,他的目光落在第二件拍品上,呼吸都不由得微微一滯: “岁月果!金纹天成,岁月气息浓郁!这可比寻常驻顏丹珍贵百倍。 驻顏丹只能將容顏定格在服用之时,而这岁月果,不仅能青春永驻,更能將面部的岁月痕跡真正『收缩』。 让五十岁之人拥有三十多岁的风华,且能持续滋养肉身,延缓衰老本源。 此物一出,不知多少女修、甚至某些在意容貌的老怪要为之疯狂。” 最后,他的视线停留在那块星纹流转的奇异矿石上,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星纹秘银!竟是如此大一块高纯度原矿!这……这可是能够作为炼製圣人兵器(的主材料之一啊! 足以让任何炼器大宗师动心,让各大势力爭相收藏。” 三件宝物,一件比一件惊人! 徐执事压下心中的激动,看向陆临天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恭敬,更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与敬畏。 能拿出这些东西的师尊,恐怕也是大佬级別的人物吧! “这位小友,这三件珍品,您確定都要委託我阁拍卖?”徐执事再次確认,语气越发客气。 “是。”陆临天点点头,奶声奶气却异常肯定。 “好!太好了!”徐执事喜形於色。 “小友来得正是时候,稍后便有一场月度拍卖会即將开始。 以这三件宝物的品级,完全有资格作为压轴之物登场!我这就去安排,將它们加入拍卖名录。 拍卖所得,扣除我阁百分之五的佣金后,会全额交付给您。小友可要亲自到场观摩?” 陆临天想了想,反正也无事,便道:“好,我去看看。” “如此甚好!小友请隨我来,为您安排一个上好的包厢。”徐执事殷勤道。 “不用了,”陆临天摇摇头。 “我坐大堂便好。”他不太习惯包厢的封闭,更喜欢热闹些。 徐执事一怔,隨即笑道:“小友雅趣。那我让人为您在大堂前排安排一个安静些的位置。” 陆临天被引至拍卖大厅一个靠前却不显眼的角落坐下。 很快,大厅內便陆陆续续坐满了人,各色修士皆有,气息强弱不一,议论声嗡嗡作响,充满了期待。 拍卖会正式开始。 前面的拍品五花八门,丹药、法器、符籙、功法残卷、珍稀材料……竞价声此起彼伏,气氛热烈。 陆临天看得津津有味,增长了不少见识,但对这些东西並无太大兴趣。 终於,在几轮激烈的竞价后,拍卖师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 “接下来,是本次拍卖会第一件重磅拍品——八百年份紫府草一株! 此草功效想必诸位贵客都清楚,紫府境修士服用,能极大增加突破一重小境界的成功率,药力温和,根基无损! 起拍价,十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万!” 大厅內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和议论。 “紫府草!好东西啊!我族叔正卡在紫府三重巔峰多年!” “十万起拍?这价格还算公道,最终恐怕要翻几番。” “凌云宗地界果然物华天宝,连这等灵草都能出现在月度拍卖上!” 竞价瞬间开始! “十一万!” “十三万!” “十五万!” “二十万!” 价格一路攀升,主要爭夺者是几位气息沉凝、显然卡在瓶颈的紫府境修士。 以及一些代表家族或小宗门前来採购的管事。 最终,这株紫府草以六十万上品灵石的价格,被一位面戴黑纱、气息阴冷的老者拍得。 这个价格,已经远超寻常紫府草的价值,可见其需求之迫切。 陆临天心中暗喜,师尊隨便给的一样东西,就值这么多灵石! 买酒绰绰有余了。 接著,拍卖师请出了第二件拍品,当那枚散发著奇异岁月波动的果实出现在展示台上时。 整个拍卖大厅,尤其是女修聚集的区域,瞬间沸腾了! 第94章 给本公子滚出来 “岁月果!真的是岁月果!”一位衣著华贵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激动地站了起来。 “驻顏丹与之相比,简直是泥土与明珠的差別!”另一位女修眼中满是渴望。 “此物必须拿下!献给老祖,定是大功一件!”某个大家族的管事也握紧了拳头。 “岁月果,起拍价三十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万!” 拍卖师话音刚落,竞价声便如同狂风暴雨般袭来! “四十万!” “六十万!” “九十万!” “一百五十万!” 竞爭之激烈远超紫府草。 不仅女修在爭,许多男修为了討好道侣、长辈。 或者某些修炼特殊功法、需要保持容顏的修士也加入了战团。 价格以惊人的速度飆升,很快突破了二百万大关。 最终,在一番近乎白热化的爭夺后,这枚岁月果被二楼一个贵宾包厢中的神秘客人,以二百八十万上品灵石的天价拍走! 引得全场一片譁然与羡慕。 陆临天已经有些麻木了,二百八十万……这能买多少壶顶级灵酒啊? 就在眾人以为今晚的高潮已经过去时,拍卖师用激动得有些变调的声音。 当那块內部星云流转、散发出淡淡空间与锋锐波动的星纹秘银原矿出现在展台上时。 整个拍卖大厅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猛烈的惊呼和议论! “星纹秘银?!我没看错吧?” “这么大一块!还是原矿!这……这是能作为圣器主料的宝贝啊!” “万宝阁这次竟然拿出了这种东西!” “此物价值,难以估量!恐怕那些顶尖势力和炼器宗师要坐不住了!” 果然,拍卖师的声音都带著颤音:“星纹秘银原矿一块,重十七斤八两,纯度极高!其价值,无需鄙人多言! 起拍价——一百万上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万!” “轰!” 竞价瞬间进入疯狂状態! “一百五十万!” 一个苍老而激动的声音直接从三楼某个包厢传出,那是一位著名的炼器大师。 “两百万!”另一个包厢传来沉稳的声音,代表某个大宗门。 “两百八十万!”有財力雄厚的商会出手。 “三百五十万!”之前拍下岁月果的神秘包厢再次出价。 价格如同坐了火箭般躥升,很快突破了五百万、六百万……每一次加价都引起一片惊呼。 爭夺者主要集中在二楼和三楼的贵宾包厢,显然都是底蕴深厚的势力或顶尖强者。 最终,在经过数十轮令人窒息的竞价后,这块星纹秘银,以惊人的八百万上品灵石成交。 被三楼一个从未发声、但每次加价都果断狠绝的神秘包厢夺得。 全场寂静了片刻,隨即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八百万!天价啊!” “不愧是能炼製圣器的材料,有价无市!” “不知是哪方神圣拍走了,怕是很快就有新的神兵利器要出世了。” “今天这场拍卖,真是来值了!紫府草、岁月果、星纹秘银,件件惊人!” 陆临天坐在角落,听著周围的惊嘆与议论,小脸上努力保持著平静,但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紫府草六十万,岁月果二百八十万,星纹秘银八百万! 扣除佣金,他也能得到超过一千万上品灵石! 这下,不仅师尊的酒钱有著落了,自己也能宽裕很长一段时间了。 一场拍卖会,让陆临天瞬间从囊中羞涩变成了腰缠万贯。 也让他对师尊的壕气和这些顶级宝物的价值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这修真界,资源果然才是硬道理啊! 拍卖会结束。 陆临天在万宝阁执事的恭送下,拿著装有超过一千万上品灵石的储物戒,心满意足地准备离开。 他盘算著先去鬼王酒庄把师尊要的顶级灵酒买齐。 刚走出拍卖大厅没几步,正要往出口去,旁边一个包厢的门“哗啦”一声被猛地推开。 一个衣著华贵、面色倨傲、眼圈发青明显纵慾过度的年轻公子哥。 左拥右抱著两名妖艷女子,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满身酒气。 他显然没看路,或者说根本不屑於看路,径直就朝著陆临天撞了过来。 陆临天虽然年纪小,但反应极快,下意识地想侧身避开。 但那公子哥脚步虚浮,自己没站稳,加上陆临天如今的肉身密度极高。 下盘稳如磐石,对方撞上来感觉像是撞到了一块铁墩子。 “哎哟!” 公子哥惊呼一声,搂著女子的手鬆开,自己踉蹌著向后倒去,一屁股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他怀里的两个女子也惊叫著差点摔倒。 他怀里的两个女子也惊叫著差点摔倒。 “谁?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敢撞本公子?” 天南公子摔得七荤八素,顿时勃然大怒,在女伴的搀扶下爬起来,怒气冲冲地瞪向肇事者。 这一看,他更是火冒三丈。 撞倒他的,竟然是个穿著普通、身高只到他大腿、看起来最多三四岁的小豆丁。 “小兔崽子!你家大人呢?眼睛长屁股上了?敢撞倒本公子!” 天南公子指著陆临天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陆临天脸上了。 “你知道本公子是谁吗?撞坏了本公子的法袍,嚇到了本公子的美人儿,没有十万上品灵石,今天你別想走!” 陆临天眨了眨大眼睛,心里一阵无语: 这是……遇到碰瓷的了?而且还是这么低级的碰瓷。明明是你自己撞过来的。 他平静地开口,声音奶声奶气却清晰: “是你自己撞到我的。而且,我没有十万灵石。”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驻足围观,看到这一幕,都纷纷皱眉,低声议论起来。 “这不是天灵宗的天南公子吗?又在欺负人了。” “跟一个三岁小孩计较,还要十万灵石?真是……” “嘘,小声点,他爹可是天灵宗大长老天和真人,这次是来跟咱们凌云宗谈合作的,听说涉及一条大型矿脉呢。惹不起。” “那也不能这么欺负一个孩子啊!看那小孩多乖,不哭不闹的。” 天南公子听到陆临天还敢狡辩,更是怒火中烧。 尤其是周围那些隱约的议论声让他觉得面子掛不住。 他环视四周,囂张地喊道: “谁是这个小孩的长辈?给本公子滚出来!今天不给我个交代,这事没完!” 第95章 好大的威风 《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陆临天摇摇头,依旧平静:“我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 天南公子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更加恶劣的笑容。 “嘿嘿,原来是个没家长管的小野种!撞了本公子还想赖帐?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规矩!” 说著,他伸出右手,就朝著陆临天的衣领抓去,想把陆临天像拎小鸡一样拎起来。 他可是筑基巔峰的修为,虽然根基虚浮,但对付一个普通小孩,自信手到擒来。 “住手!欺负一个孩童,算什么本事!” 旁边终於有看不过去的凌云宗年轻弟子忍不住出声喝止。 是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外门弟子,脸上带著愤慨。 “就是!天南公子,此处乃我凌云城,还请自重!”另一个凌云宗弟子也站了出来。 天南公子瞥了他们一眼,不屑地冷哼一声: “凌云宗的?哼,本公子行事,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小虾米来管!我爹正和你们长老谈大事呢!” 他完全没把这两个普通外门弟子放在眼里,手依旧抓向陆临天。 然而,他的手抓住陆临天的衣领,用力一提——纹丝不动。 陆临天双脚如同生了根,稳稳地站在原地,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那身看似普通的衣衫,在天南公子筑基巔峰的力量拉扯下,竟连个褶皱都没多。 天南公子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以为自己没用全力,又加了几分力道,甚至动用了灵力。 脸都憋红了,可陆临天依旧稳稳噹噹,还用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平静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个滑稽的表演。 “这……” 天南公子心里咯噔一下,终於察觉到不对劲。 一个三岁小孩,怎么可能有如此定力? 自己这力道,就算是个筑基壮汉也该被提起来了! “放手。”陆临天开口说道,语气依旧平淡。 天南公子被这平静的语气激得恼羞成怒,尤其是在大庭广眾之下,感觉面子彻底丟光了。 他不但没放手,反而更加用力,恶狠狠地道: “老子就不放!你能怎样?小兔崽子还挺邪门!” 陆临天皱了皱小眉头。 他本不想惹事,但对方实在太过分,而且抓著他的衣服让他很不舒服。 於是,他抬起那只没被抓住的小手,握成拳头。 也没有用什么招式,只是凭藉著炼体二重那恐怖肉身本能的一丝力量。 朝著天南公子抓著他衣领的那条手臂,轻轻一碰。 真的是很轻的一下,陆临天甚至没怎么用力,怕真的打死人。 但就是这轻轻一碰—— “咔嚓!噗嗤!”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密集的骨骼碎裂声和血肉闷响声骤然响起。 天南公子那条灌注了灵力的手臂,从手腕到肩膀,如同被万吨巨锤砸中的朽木,瞬间扭曲变形。 里面的骨骼寸寸碎裂,血肉模糊,软塌塌地垂了下来,彻底报废。 剧烈的疼痛让他发出一声悽厉无比的惨叫: “啊——!我的胳膊!我的胳膊!” 他鬆开了抓著陆临天衣领的手,捂著自己那条已经成为烂泥般的手臂,惨叫著踉蹌后退。 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滚滚而下,眼中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惊惧。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万宝阁出口附近,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一个三岁的小豆丁……轻轻一拳……把筑基巔峰的天南公子一条手臂给轰成了渣? 这……这是什么怪力? 幻觉!一定是幻觉! 之前出言制止的那两个凌云宗弟子,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围观的人群在短暂的死寂后,轰地一声爆发出更加喧譁的议论。 “我的天!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那小孩……一拳?” “筑基巔峰的手臂……碎了?” “这娃娃是哪路神仙下凡?还是哪个老怪物扮的?” “这下捅破天了!天灵宗大长老的儿子啊!” 天南公子在剧痛和惊骇过后,无边的怨毒和暴怒淹没了理智。 他指著陆临天,声音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变调: “小杂种!你……你竟敢毁我手臂!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还有你们凌云宗,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我要告诉我爹,取消合作!让你们凌云宗付出代价!”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著,剩下的那只手颤抖著想去取法宝丹药,但剧痛让他动作变形。 就在这混乱不堪、衝突即將升级的时刻,一道沉稳而略带焦急的声音传来: “住手!何事在万宝阁门前喧譁斗殴?” 万宝阁的徐执事带著几名气息不弱的护卫匆匆赶来。 他原本以为只是口角小矛盾,出来调解一下。 没想到看到的竟是如此血腥和令人震惊的一幕。 当他看到捂著手臂惨嚎、明显已经废了一臂的天南公子。 再看到旁边那个一脸平静、仿佛事不关己的小豆丁陆临天时。 徐执事的脑袋也是“嗡”地一下,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麻烦了! 这下麻烦大了! 一边是天灵宗大长老的独子,一边是背景神秘莫测、可能来自凌云宗最高层的小祖宗。 这衝突,可不是他能轻易调停的了。 徐执事刚想说话,天南已经怒吼道:“你们两个,给我把那小子抓住!” 眼看天南公子竟想命令隨从元婴修士对陆临天下手。 一道凝练至极、炽烈如熔岩的赤红枪芒凭空闪现。 快得超越了在场绝大多数人的目力极限。 “噗嗤!” “呃啊!” 两声悽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名刚欲出手的元婴初期修士,伸出的手臂被那道赤红枪芒瞬间贯穿。 枪芒去势不减,带著无可匹敌的巨力与炽热,將两人狠狠钉在了万宝阁门口一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型石柱上。 枪身大半没入坚硬无比的黑曜石柱,嗡鸣震颤。 其上流转的赤红灵力如同活物,形成强大的压制场,让两名元婴修士动弹不得。 只能徒劳地挣扎,脸上满是痛苦与骇然。 “在我凌云剑宗的地盘上,动我凌云剑宗的人,谁给你们的胆子?” 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提著酒壶,英姿颯颯地走上前来。 俏脸含霜,目光扫过惨嚎的天南公子和那两个被钉在柱子上的隨从。 最后目光落在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天南公子身上,语气嘲讽。 “天灵宗大长老的儿子?好大的威风!” 第96章 三岁师叔 偏爱玄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周围先前那些敢怒不敢言的凌云剑宗弟子们,此刻只觉胸中一口鬱气尽出,纷纷激动起来: “是林漱师姐!” “林师姐说得对!” “在我凌云剑宗的地盘上撒野,管你什么天灵宗地灵宗!” “就是!真当我们凌云剑宗无人吗?” 天南公子此刻哪还有半分之前的囂张气焰。 手臂被废,隨从被瞬间镇压,面对元婴巔峰、杀气腾腾的林漱,他嚇得魂飞魄散,色厉內荏地喊道: “你……你们凌云剑宗敢如此对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合作,矿脉的合作你们別想了!” 林漱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合作?就凭你们天灵宗也配拿这个威胁我凌云剑宗?一条矿脉罢了,我凌云剑宗不缺。 倒是你,在我凌云城寻衅滋事,意图伤我同门,这笔帐怎么算?” “你……你想怎样?”天南公子声音发颤。 “怎样?”林漱伸出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道。 “要么,赔偿我这位师弟一百万上品灵石,算是你惊嚇、冒犯他的补偿。要么……”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意,指了指脚下光洁如镜的地板: “你就从这里,给我一路趴著滚出凌云城,以示惩戒。二选一,很公平吧?” “一百万上品灵石?”天南公子尖叫起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他一年能动用的资源也就十几万上品灵石,一百万简直是天文数字!“你……你抢钱啊!” “趴著出去?” 他更无法接受,他堂堂天灵宗大长老之子,眾目睽睽之下趴著出城,以后还怎么在修真界立足。 “看来你是选第二条了?”林漱眉毛一挑,作势要动手。 “我给!我给灵石!”天南公子嚇得一个激灵,连忙喊道。 面子重要,但小命更重要。 他慌忙从储物戒中掏出几样值钱的法宝、灵材,又凑了一大堆灵石,勉强凑足了百万之数,肉痛无比地拋给林漱。 林漱接过,神识一扫,勉强满意,这才挥了挥手: “滚吧!再让我在凌云城看见你横行霸道,下次断的就不是一条手臂了!” 天南公子如蒙大赦,连狠话都不敢再放一句。 在两个同样重伤的隨从搀扶下,灰溜溜地挤开人群,头也不回地跑了,背影狼狈至极。 “哈哈,痛快!”围观的凌云剑宗弟子们鬨笑起来。 林漱这才转身,看向一直安安静静站在原地的陆临天,脸上瞬间冰雪消融,换上明媚的笑容。 她走过去,弯腰一把將陆临天抱起来,习惯性地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 “小傢伙,嚇到了没?放心,有师姐在,没人能欺负你。来,叫声师姐听听。” 陆临天被她捏著脸,无奈地眨眨眼,含糊但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师侄。” 林漱捏脸的动作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嗯?乖,別乱叫,叫师姐。” “我没乱叫。 ”陆临天努力把自己的脸蛋从她魔爪下拯救出来,认真地看著她。 “按辈分,你应该叫我师叔。” 林漱:“……” 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瞪大了美眸,怀疑自己是不是酒喝多了出现幻听。 周围尚未散去的眾人:“???” 他们刚才听到了什么? 这小豆丁让凌云剑宗十大真传之一的林漱师姐……叫他师叔? 短暂的死寂后,窃窃私语声轰然炸开: “我没听错吧?他让林真传叫师叔?” “这……这小孩什么来头?” “难道他真是哪位老祖的……” 林漱深吸一口气,又捏了捏陆临天的脸,这次力道重了点: “小屁孩,討打是吧?敢占师姐便宜?我刚才可是在帮你出头!” 她挺喜欢这个长得可爱、作诗又厉害的小师弟,但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 陆临天嘆了口气,知道不解释清楚不行了。 他小手一翻,掌心出现了那枚凌剑飞刚赐下的身份玉牌,正面云雾徽记,背面古朴的“陆”字灵光流转。 他將玉牌递到林漱眼前。 林漱疑惑地接过来,神识一扫—— 嗡! 玉牌內蕴含的正式宗门身份信息,以及那道独属於宗主凌剑飞的確认印记,如同惊雷般在她脑海中炸开。 【陆临天,玄阴正阳峰首席弟子,辈分同宗主,录於宗门核心玉册。】 信息简洁,却重如千钧。 林漱整个人彻底石化,抱著陆临天的手臂都僵住了。 嘴巴微微张开,绝美的脸上满是呆滯和难以置信。 玄阴正阳峰……首席弟子……辈分同宗主…… 所以……他叫自己师侄……居然是……真的? 自己刚才……捏了一位师叔级的脸? 还让他叫自己师姐? 要知道凌云剑宗辈分等级可是十分严格的。 周围的议论声在林漱石化的这一刻,也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到了林漱那见了鬼般的表情,再联想到那枚明显不凡的玉牌…… 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渐渐在眾人心中浮现。 他们看向陆临天的眼神,瞬间从好奇、討喜,变成了无与伦比的震撼和敬畏。 这个三岁的小豆丁……难道真是宗门里哪位隱世老祖新收的弟子? 甚至……是和宗主同辈的那种? 陆临天看著彻底懵掉的林漱,小大人似的又嘆了口气。 伸出小手,安慰似的拍了拍林漱僵硬的肩膀,奶声奶气地道: “林师侄,现在信了吧?可以先把我放下来吗?” 林漱一个激灵,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把陆临天小心翼翼放回地上。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放一件易碎的绝世珍宝。 她看著眼前这个还不到自己大腿高的小不点,那张软萌可爱的小脸此刻在她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威严”。 她张了张嘴,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脸上一阵变换。 最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带著极度纠结和敬畏的笑容,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字: “师……师叔……” 这两个字,轻若蚊蚋,却仿佛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 陆临天点了点头,老气横秋地应道:“嗯,乖。” 然后他仰起小脸,看了看天色,又道: “师侄若无事,我便先回去了,师尊还等著我送酒呢。” 说完,他迈开小短腿,抱著刚到手还没捂热的巨额灵石,淡定地朝著鬼王酒庄的方向走去。 留下林漱站在原地,风中凌乱,以及周围一圈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围观群眾。 今日凌云城万宝阁前这场风波,恐怕很快就要以另一个更加惊爆的方式,传遍全城,乃至整个宗门了。 三岁师叔……这称呼,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第97章 师弟出事了 陆临天怀揣著刚到手不久的巨额灵石,在凌云城最大的鬼王酒庄大肆採购了一番。 虽然没能將所有灵石都换成鬼王酿那个级別的顶级灵酒。 但他还是豪气地买下了数百坛各式各样的上等灵酿。 此外,还採购了大量顶级的灵食。 陆临天心满意足地走出酒庄,骑上紫电鸞。 “回宗。” 紫电鸞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双翅展开,朝著凌云宗山门方向飞去。 高空之中,罡风凛冽,但都被紫电鸞自身灵力形成的护罩隔绝在外。 陆临天坐在鸞背上,心中盘算著这些美酒美食能孝敬两位师尊多久,嘴角不禁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然而,这份轻鬆並未持续太久。 就在紫电鸞飞离凌云城约千里,进入一片相对荒僻的山脉上空时,异变陡生。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一道身影以远超紫电鸞的速度激射而来。 瞬间落在了宽阔的鸞背之上。 带起的劲风让紫电鸞发出一声惊慌的嘶鸣,身形都晃了晃。 陆临天心中一凛,定睛看去,来人竟是林漱。 她此刻神色凝重,气息微促,显然是一路疾驰追赶而来。 “林师侄?你怎么来了?有事?” 陆临天有些诧异,小奶音里带著疑惑。 林漱看著眼前这个差点让自己辈分错乱的小师叔,表情复杂。 但此刻也顾不得尷尬,急声道: “我不放心小师叔您的安全!那天南的爹天和真人,在北域是出了名的睚眥必报,手段狠辣。 今日天南在您手上吃了那么大的亏,断了一臂,还被逼赔偿百万灵石,顏面尽失。 以天和的行事作风,绝不会善罢甘休!我担心他们会在您回宗的路上……” 她话未说完,陆临天蹙起小眉头: “他们没这么大胆子吧?敢在凌云宗地界截杀凌云宗弟子?” 林漱摇摇头,俏脸上满是严肃: “睚眥必报可不是说说而已。天灵宗实力虽远不如我凌云剑宗,但天和此人颇为阴险,擅长驱使一些亡命之徒……” 就在她说话间…… 下方三座不起眼的荒山山头,骤然爆发出滔天的血腥煞气。 三道凝练无比、遮天蔽日的巨大血色掌印,仿佛早已蓄势待发。 呈品字形,带著恐怖的呼啸与令人作呕的腥风,毫无徵兆地朝著天空中的紫电鸞狠狠拍来。 掌印未至,那紫府巔峰级別的恐怖威压已然降临。 如同三座血色大山当头压下,锁定了鸞背上的陆临天。 紫电鸞发出绝望的哀鸣,周身护体灵光瞬间破碎,直接被压得骨断筋折,朝著地面坠落。 “小心!” 林漱瞳孔骤缩,厉喝一声,瞬间將陆临天护在身后。 她周身爆发出炽烈的赤红灵力,元婴巔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释放,手中更是瞬间多出了一桿燃烧著烈焰的长枪。 枪出如龙,化作一道凝实的火凤虚影,迎向那三道血色巨掌。 然而,差距实在太大了! 元婴巔峰对紫府巔峰,而且是三对一! “轰——!!!” 剧烈的爆炸声在高空响起,赤红火凤只坚持了不到一息,便在血色掌印下轰然破碎。 林漱如遭重击,口中鲜血狂喷,身上数件护身法宝接连炸裂。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若非她腰间一枚师尊赐予的保命玉佩在最后关头绽放清光,抵消了大部分侵蚀心脉的煞气,这一击就足以让她香消玉殞。 “血煞三鬼!” “咦?凌云剑宗的真传?有点见识,竟能认出我们血煞三鬼。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著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残忍。 “可惜,护不住这小崽子。” 三道笼罩在血色雾气中的身影从荒山中冲天而起,速度快得惊人。 根本不给林漱任何喘息或求救的机会,目標明確至极——直取陆临天。 此刻紫电鸞已然坠地毙命,陆临天小小的身体也在恐怖的威压和气浪衝击下向下坠落。 “不——!” 林漱目眥欲裂,挣扎著想催动最后的力量去救援。 但重伤之躯和巨大的境界差距让她有心无力。 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三道血色身影鬼魅般出现在陆临天坠落路径的前方。 “死吧!” 血煞三鬼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毫不废话。 三人同时出手,三只覆盖著浓鬱血煞、足以轻易拍碎山峰的手掌,齐齐印在了陆临天那毫无防备的小小身躯之上。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的、令人心颤的骨肉碎裂之声。 陆临天身上,玄阴正阳赐予的护身符籙应激激发,一层微弱的阴阳灵光刚刚浮现,便在摧枯拉朽的血煞掌力下瞬间湮灭。 他整个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小脸瞬间失去所有血色。 鲜血混杂著內臟碎片从口鼻中狂涌而出,生命气息如同溃堤的洪水般疯狂流逝。 “任务完成,走!”血煞三鬼一击得手,看也不看结果。 他们对自身的掌力极有信心,一个炼体境的小娃娃,绝无生还可能。 这里毕竟是凌云宗地盘,袭杀真传弟子已是捅破天的大事,必须立刻远遁。 三道血光毫不犹豫,朝著三个不同的方向激射而出,瞬息间便消失在远山天际。 显然早有周密的逃遁计划。 “小师叔!” 林漱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呼,强提一口真元,不顾自身重伤,拼命朝著陆临天坠落的地点扑去。 当她踉蹌著赶到时,只见陆临天小小的身体躺在乱石草丛中。 浑身浴血,胸膛凹陷,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已是弥留之际。 “坚持住!师叔!坚持住啊!” 林漱泪流满面,手忙脚乱地掏出所有疗伤丹药,不要钱似的往陆临天嘴里塞。 同时疯狂地將自己残存的灵力输入他体內,试图吊住那丝即將熄灭的生命之火。 她也第一时间捏碎了紧急求救的宗门玉符。 片刻之后,凌云宗方向传来数道惊天动地的强大气息,凌厉的剑光划破长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 为首者正是面色铁青的掌门凌剑飞,身后跟著数位气息浩荡的长老。 “林漱!这是怎么回事?” 凌剑飞一眼就看到重伤濒死的林漱和气息奄奄的陆临天。 尤其是陆临天的惨状,让他心中一沉,一股滔天怒意瞬间升腾。 “血……血煞三鬼……他们偷袭……目標是陆师叔……” 林漱说完这句话,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快!救人!” 一位精通医术的长老给林漱服下一颗丹药够,立刻上前查看陆临天伤势。 片刻后,脸色难看地摇头:“心脉几乎全碎,五臟俱损,被一种阴毒的血煞之力侵蚀…… 若非这孩子肉身根基异常扎实,又有护身符籙抵消了部分,早已……即便如此,现在也……”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很清楚,回天乏术。 凌剑飞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亲自感应了一下陆临天的状態,確实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他猛地抬头,看向玄阴正阳峰方向,运足灵力,声音如同九天雷鸣,响彻群山: “玄阴、正阳师叔!陆师弟出事了!” 第98章 破而后立 偏爱玄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话音刚落,玄阴正阳峰顶,两道原本平和交融的阴阳之气骤然狂暴,如同被激怒的太古凶兽,轰然爆发。 一冰蓝一赤金两道光柱冲天而起,搅动漫天风云,恐怖的威压让赶来的眾长老都感到心悸。 下一刻,光影一闪,玄阴老祖与正阳老祖的身影已然出现在陆临天身边。 看到小徒弟浑身是血、生机近乎断绝的模样。 两位老祖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无比可怕,空间都仿佛冻结、燃烧。 “谁干的?”玄阴老祖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血煞三鬼,疑似受人指使。”凌剑飞快速回道。 “二位师叔息怒,当务之急是先救治陆师弟……” 玄阴正阳没有再多言,两人同时出手,精纯浩瀚的阴阳之力如同两条温顺的游龙,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陆临天残破的身躯。 瞬间止住了生机的流逝,並开始缓慢驱散那些顽固的血煞之气。 但这只能暂时吊命,陆临天的伤势太重了,尤其是心脉之伤,几乎不可逆。 “带回峰內。” 玄阴老祖沉声道,与正阳老祖一起,带著陆临天化作一蓝一金两道流光,瞬间消失。 凌剑飞留下一位长老照顾林漱,並命其立刻送往丹峰全力救治。 自己则带著其余长老,面色铁青地开始勘查现场,追踪气息。 一道道充满肃杀之气的命令迅速传遍宗门和相关势力。 “查!掘地三尺也要把血煞三鬼给我揪出来!” “封锁相关区域,所有可疑人员,一律扣留!” 凌云剑宗这台庞大的宗门机器,因为一位新晋师叔的遇袭,开始轰然运转,展露其北域霸主的獠牙。 而此刻,玄阴正阳峰顶,阴阳炉再次被点燃,炉內光华大盛。 陆临天被小心翼翼放入炉中。 两位老祖面色沉凝,不惜代价,將自身精纯的阴阳本源,连同海量天材地宝,一股脑地投入炉中。 试图以阴阳造化之力,逆转生死,重塑陆临天破损的躯体与心脉。 炉內,各种狂暴而精纯的力量交织冲刷,陆临天残存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剧痛中沉浮,几乎就要彻底消散。 就在这最危急的关头,那道熟悉的、冰冷的机械音,再次於他灵魂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遭遇严重致命创伤,生命本源濒临溃散……符合最高级別紧急预案条件……强制提前启用生命神泉……开始修復……】。 阴正阳峰顶,那座简陋的茅屋此刻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阴阳炉內,灰濛濛的空间被汹涌澎湃的阴阳二气与海量天材地宝化开的药力充斥,几乎凝成实质。 玄阴老祖与正阳老祖盘坐於炉前,面色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著一丝苍白。 他们双手抵在炉壁特定的道纹之上,精纯无比的阴阳本源之力。 正源源不断地、不计代价地灌入炉中,涌入陆临天那残破不堪的小小身躯。 炉內,陆临天的意识在无尽的黑暗与剧痛中沉浮。 血煞三鬼那紫府巔峰的合力一掌,几乎將他生机彻底断绝。 心脉寸碎,五臟六腑皆成齏粉。 若非他炼体二重的肉身远超同龄坚韧,又有林漱拼死抵挡削弱了部分力道。 以及师尊赐予的护身符籙最后关头自动激发抵消了最致命的侵蚀之力,他早已当场毙命。 即便此刻有两位师尊不惜损耗本源、调动峰內积蓄的阴阳之力。 並投入了堪称恐怖数量的珍稀宝药吊命。 那股充满阴毒煞气的毁灭性能量依旧在他体內肆虐,不断地破坏著新生的生机。 就在意识即將彻底沉沦之际,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无尽时空,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遭遇致命创伤,生命本源急速流逝……符合紧急预案条件……提前启用生命神泉……开始修復……】 剎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蕴含著最纯粹生命本源与造化之力的暖流,自陆临天灵魂最深处悄然涌出。 这暖流所过之处,那阴毒霸道的血煞之力如同冰雪遇到烈日,迅速消融瓦解。 破碎的臟腑、断裂的经脉、乃至那最为关键、已经碎成数段的心脉。 都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包裹、滋养、重组、新生。 这过程並非毫无痛苦,新旧组织更替,毁灭与创造交织,带来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灵魂的麻痒与撕裂感。 但比起之前纯粹的毁灭之痛,这痛苦中却蕴含著无比清晰的生的希望。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系统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仿佛在阐述某种大道至理。 炉外,玄阴老祖与正阳老祖同时身躯一震,他们灌注本源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芒。 就在刚才那一瞬,他们清晰地感觉到,炉內小徒弟那原本如同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的生命之火,猛地一颤。 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而精纯的生命气息,如同沉睡的太古巨兽缓缓甦醒,自那残破的躯体最深处轰然爆发。 这生命气息之精纯、之古老、之强大,完全超乎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甚至让他们自身修炼数百年的阴阳本源都產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与……悸动。 “这是……”正阳老祖声音乾涩,带著震惊。 “造化之力……不,比造化之力更本源……是生命源初的气息!” 玄阴老祖清冷的声音也罕见地出现了波动,她死死盯著阴阳炉。 “这小傢伙身上……果然有大秘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决心。 无论这力量从何而来,此刻无疑是拯救陆临天的关键,也是他一场天大的造化。 “助他一臂之力!”玄阴老祖低喝一声。 两人不再有丝毫保留,甚至不顾自身损耗,將更多精纯的阴阳本源导入炉中。 不再是为了强行续命,而是小心翼翼地引导、护持著那股突然爆发的生命源力,辅助它更高效地修復陆临天的身躯。 同时,也引导著炉內堆积如山的药力,融入这重塑的过程。 阴阳炉发出低沉的嗡鸣,炉壁上的道纹以前所未有的亮度流转起来,冰蓝与赤金的光芒交织沸腾。 炉內,陆临天的意识在生命神泉的滋养下逐渐清晰。 第99章 需要更强的实力(求月票!推荐票) 陆临天看到了自己体內正在发生的奇蹟。 破碎的一切都在重生,新生的血肉、骨骼、经脉,甚至比受伤前更加莹润坚韧。 隱隱泛著一层极淡的、混沌般的灰芒。 那是生命神泉残余力量与阴阳二气、无数宝药精华共同作用的结果。 尤其那颗重新凝聚、有力跳动起来的心臟,每一次搏动,都泵出蕴含著奇异生机的血液,冲刷著新生的躯壳。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强度,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提升,朝著一个全新的层次迈进! “破而后立……原来如此……”陆临天心中明悟。 这次近乎死亡的劫难,在系统生命神泉和两位师尊倾尽全力的救助下。 反而成了他淬炼肉身、夯实根基、甚至因祸得福激发潜能的契机。 不知过了多久,阴阳炉內的光芒渐渐平息,那磅礴的生命气息也缓缓內敛。 炉外,玄阴老祖与正阳老祖同时收手,两人气息都萎靡了许多,脸色苍白,额角隱现汗跡,显然消耗巨大。 但他们的目光却紧紧盯著炉口,带著紧张与期待。 “哗啦……” 炉口的氤氳光晕散开,一个身影有些踉蹌地爬了出来。 正是陆临天。 他身上的血跡和污垢早已在炉內被炼化,此刻肌肤莹白如玉,隱隱透著健康的红晕,一双大眼睛比以往更加清澈明亮,深处似有星芒流转。 虽然看起来依旧是三岁孩童的模样,但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沉静如渊、气血內蕴如龙的感觉。 他握了握小拳头,感受著体內奔腾的、远超从前的澎湃力量。 以及那更加凝实、壮大了数倍不止的、自发在经脉中缓缓运转的灰色阴阳之气。 “师尊!” 陆临天看向两位明显消耗过度的师尊,心中暖流涌动,眼眶微红,立刻跪下。 “弟子陆临天,多谢师尊再造之恩!” 他知道,若无两位师尊不惜损耗本源、动用珍藏为他爭取时间、引导药力。 即便有生命神泉,他恢復得也绝不可能如此顺利完美。 正阳老祖哈哈一笑,虽然笑声有些虚弱,却充满了欣慰: “起来起来!好小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来你这身子骨,因祸得福,更上一层楼了!” 玄阴老祖也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光在陆临天身上扫过,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惊异。 她能感觉到,自己这小徒弟的肉身,恐怕已经达到了一个极为骇人的地步。 单论强度,恐怕不下於一些专修炼体的紫府境修士了! 而且,那股潜藏的生命本源…… “感觉如何?”玄阴老祖问道。 陆临天站起身,认真感受了一下,答道: “回师尊,弟子感觉很好。肉身力量增长了很多,体內的阴阳之气也壮大了不少。而且……” 他迟疑了一下。 “好像对阴阳之力的感应和掌控,更清晰了一些。” “嗯。” 玄阴老祖点头。 “劫难亦是磨礪,於生死间走一遭,对大道感悟自有裨益。你且稳固境界,熟悉新增的力量。”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是,师尊!”陆临天应道,隨即脸上露出一丝担忧。 “师尊,林师侄她……” “她伤势不轻,但无性命之忧,已被丹峰长老接去救治调养。”正阳老祖摆摆手。 “倒是你,可知袭击者是谁?” 陆临天小脸一肃,眼中闪过冷意: “听林师侄说,是血煞三鬼。他们似乎是衝著弟子来的。” “血煞三鬼……”玄阴老祖眸中寒光一闪。 “三个紫府巔峰的散修,擅长合击,行事阴毒,拿钱办事。看来,是有人买凶。” 正阳老祖冷哼一声,声如闷雷: “哼!敢在凌云宗地盘上动我玄阴正阳峰的弟子,还是老夫刚收的小徒弟!不管是谁指使,这笔帐,都要算个清楚。” 凌剑飞的身影此时也出现在峰顶,他显然已经了解了事情经过,脸色沉凝: “二位师叔放心,此事宗门绝不会善罢甘休!血煞三鬼,天涯海角,必诛之。 至於天灵宗和天和真人……宗门已派人前去质询,若真与他们有关……” 他没有说完,但眼中的剑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凌云剑宗屹立北域,靠的从来不是忍气吞声。 陆临天感受著师尊和宗门的维护之意,心中安定,但变强的渴望也前所未有的强烈。 这次遭遇让他明白,修真界危机四伏,没有实力,即便背景再硬,也可能瞬间夭折。 他必须更快地变强! “师尊,掌门师兄,我想继续修炼。”陆临天抬起头,目光坚定。 “好。待你稳固之后,阴阳炼体,可以加强力度了。”正阳老祖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子,好好练!下次再有人敢伸手,就给老子用拳头把他们砸碎!” 陆临天重重点头:“弟子明白!” 一场针对他的截杀,以他的险死还生、因祸得福告一段落。 但由此引发的风波,以及陆临天心中种下的变强执念,却才刚刚开始。 凌云剑宗的怒火,也必將有人承受。 而陆临天的修行之路,在经歷此次生死淬炼后,將进入一个全新的、更快的轨道。 玄阴正阳峰顶,原本因陆临天转危为安而略微鬆弛的气氛。 隨著两位老祖各自入定疗伤,再次变得沉静下来。 唯有峰顶独特的阴阳气息在缓缓流转、交融。 陆临天盘坐在茅屋外不远处的一块青石上,闭目凝神,仔细感受著体內新生的、蓬勃的力量。 尤其是那缕壮大且凝实了许多的灰色阴阳之气。 它自行在经脉中缓缓运转,所过之处,滋养著新生的血肉。 也让他对周遭天地间无所不在的阴阳变化,感知得更加清晰、深刻。 这次生死劫难,虽然凶险万分,但確实如系统所言,破而后立,让他得了天大的好处。 只是……他脑海中不禁浮现血煞三鬼那狰狞的血色掌印。 以及林漱师姐拼死守护却重伤倒飞的身影,小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实力……还是需要更强的实力……”他心中默念。 第100章 杀父灭族之仇 与此同时,茅屋內,玄阴老祖与正阳老祖相对盘坐,各自运转功法,调息疗伤。 为了救治陆临天,他们不惜损耗自身珍贵的阴阳本源。 此刻气息虚浮,面色依旧带著几分苍白,周身的阴阳灵光也暗淡了不少。 “临天无事,便好。” 正阳老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带著一丝疲惫。 “待我等恢復几分,再寻那幕后黑手算总帐。” 玄阴老祖微微頷首,清冷的眸子中寒意未消: “血煞三鬼不过爪牙,天灵宗……嫌疑最大。此事,不会就此揭过。” 两人不再多言,收敛心神,准备进入更深层次的调息。 他们修炼的阴阳大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阴阳互济方是正道。 此刻本源受损,最佳的疗愈方式自然是阴阳双修,互相调和补充。 两人气息渐渐交融,一冰蓝一赤金两道本源之力如同两条首尾相接的游鱼,开始缓慢而玄奥地循环起来。 引动峰顶的阴阳二气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滋养著他们乾涸的经脉与受损的本源。 然而,就在两人心神刚刚沉入修炼,对外界感知降到最低。 且峰顶因他们本源受损而威力大减的防护阵法明灭不定之际。 异变,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时刻,悍然降临。 两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漆黑身影。 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穿透了,玄阴正阳峰外围那层本就因主人虚弱而变得薄弱的阵法光幕。 速度快得匪夷所思,目標明確地直扑茅屋。 他们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直到逼近茅屋十丈之內,一道光幕悄然形成,那凌厉无匹的杀机才轰然爆发。 “大悲天罗手!” “血影罗剎刀!” 一声低沉诡譎,一声尖锐森然,两道截然不同却同样凶戾滔天的攻击,一左一右,撕裂空气。 带著浓郁的、令人灵魂颤慄的负面气息与毁灭之意,狠狠轰向刚刚进入疗伤状態、猝不及防的玄阴与正阳。 玄阴老祖与正阳老祖毕竟是修行数千年的顶尖强者,在攻击临体的瞬间已然警醒。 但伤势在身,反应终究慢了半拍,仓促间只能勉力调动起残存的灵力护体,並挥掌迎击。 “轰!咔嚓!” “噗——!” 沉闷的巨响与骨骼碎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玄阴老祖被那覆盖著诡异悲苦符文,仿佛能吸摄人心神的漆黑巨掌印在肩头。 冰蓝护体灵光破碎,肩胛骨瞬间出现裂痕。 一股阴寒歹毒的侵蚀之力直透肺腑,让她闷哼一声,嘴角溢血,身形踉蹌后退。 正阳老祖更惨,那道猩红如血、快如鬼魅的刀光刁钻至极。 避开了他仓促拍出的赤金掌印,径直斩在他的腰腹之间。 炽烈的护体阳罡被那充满血腥杀戮气息的刀光层层破开。 虽然最终未能將他腰斩,却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血肉翻卷的狰狞伤口。 炙热的鲜血喷洒而出,正阳老祖痛吼一声,气息瞬间暴跌。 仅仅一个照面,本就虚弱的两位老祖,再遭重创。 “谁?” 正阳老祖鬚髮皆张,怒吼声中充满惊怒,赤金光芒再次暴起,却明显后继乏力。 高能章节第100章 杀父灭族之仇更新!立即阅读:。 玄阴老祖擦去嘴角血跡,冰蓝眸子死死锁定那两道已然现出身形、笼罩在黑色斗篷下的身影,声音寒彻骨髓: “大悲天罗手……血影罗剎刀……你们究竟是谁?” “哼!” 其中一道略显高大的黑影发出一声冷哼,声音沙哑带著刻骨恨意。 “玄阴,正阳!没想到时隔百年,你们还记得大悲天罗手和血影罗剎刀!” 另一道略显瘦削的黑影也阴惻惻地接口,声音尖锐: “看来,你们还没忘记,当年拥有这两种绝学的是谁吧?” 玄阴老祖瞳孔微微一缩:“血手修罗——天手道……是你们什么人?” “是我爹!” 高大黑影厉声道,猛地扯下头上的黑色面纱。 露出一张与天南公子有五六分相似、却更加阴鷙成熟的中年面容,眼中燃烧著熊熊復仇之火。 瘦削黑影同样揭开面纱,面容与前者有七分像,但气质更显阴柔狠辣。 正是天灵宗大长老——天和真人。 而另一人,自然便是其兄,天灵宗宗主——天明真人。 “天灵宗,天明、天和……” 正阳老祖看清来人,瞬间明白了许多,怒极反笑。 “哈哈哈!原来如此!你们就是血手修罗天手道那两个侥倖逃脱的余孽。 当年你爹勾结北域魔宗幽冥殿,屠戮三城生灵修炼邪功,我与玄阴奉命剿灭,天手道负隅顽抗,死有余辜。 没想到,你们两只小老鼠不仅苟活下来,还混成了天灵宗之主?真是讽刺!” “住口!” 天明真人厉喝,面目狰狞。 “我爹行事,岂容你们评判!正邪不过强者之言。今日,便是你们二人偿命之时,以报我天家杀父灭族之仇。” 玄阴老祖瞬间將所有线索串联起来,冷静道: “看来,指使血煞三鬼刺杀临天,並非单纯报復,更是为了消耗我们本源,引我们出峰救治,从而创造袭杀的机会?” “不错!” 天和真人阴冷一笑,眼中闪烁著算计得逞的快意。 “这么多年,你们二人如同缩头乌龟,整天待在这玄阴正阳峰,受大阵与凌云宗庇护。 我们纵然恨意滔天,也找不到丝毫下手的机会。 好在……你们收了一个好徒弟。” 他语气中的嘲讽之意毫不掩饰: “我们安排在凌云宗的暗子,日夜盯著你们这破峰。 终於,让我们等到了机会! 那小子身具残缺的阴阳道体,对你们而言想必珍贵无比吧? 他若重创垂死,以你们对其重视程度,必然会不惜耗费本源救治……嘖嘖,果不其然。” 天明真人接口,语气带著一丝得意: “我儿天南,奉命故意与那小子衝突,留下明显线索。 再买通血煞三鬼出手袭杀,刻意留下一点点指向天灵宗的、似是而非的气机……你们果然上当了。 为了救那小子,损耗了大量本源吧?哈哈,如今连我兄弟一招都接不住。” 正阳老祖强压伤势,怒道: “你们既要算计我们,直接重创我徒弟逼我们出手便是,何必多此一举。 让你儿子搞那么一出衝突,平白增加暴露风险。 凌云宗的怒火不是你们能承受的?”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第101章 处心积虑的算计(求月票!推荐票) 天和真人阴笑道: “算计你们这样的人物,自然要万分小心,不能有一丝错漏。 若直接对你们徒弟下手,太过突兀,很可能引起你们的警觉,未必就有这么好的效果。 天儿虽然因此暴露,让我们有了嫌疑,但那也只是嫌疑而已。”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深知,你们凌云宗高高在上,视北域其他势力如无物。 当你们得知爱徒被重创,线索指向与我儿的衝突,如此合情合理的报復藉口,你们自然会放下部分戒心。 一个区区天灵宗,螻蚁般的势力,怎敢真对凌云宗老祖的亲传弟子下死手? 猛虎岂会在乎野猫的呲牙? 正是利用你们这份长久以来的傲慢与轻视。” “不错!”天明真人脸上杀意沸腾。 “和你们说这么多,不仅仅你们在暗中拖延时间疗伤……我们,同样在布置阵法,隔绝此地气息,防止凌云宗其他人察觉! 现在,阵法已成,此地已成绝域!受死吧!” 话音未落,天明、天和兄弟二人同时暴起。 两人身影如鬼似魅,功法同源却又各有侧重,配合默契无比。 “大悲天罗,眾生皆苦!” 天明真人双掌漆黑如墨,悲苦符文漫天飞舞,化作一只笼罩四野的巨掌。 掌心中仿佛有无数哀嚎的灵魂沉浮,带著侵蚀心神、镇压灵力的诡异力量,当头罩向玄阴老祖。 “血影罗剎,万灵寂灭!” 天和真人手中多出一柄弯曲如蛇的猩红短刀。 刀光过处,留下道道血色残影,仿佛有无数罗剎鬼影隨行。 专破护体罡气,直取正阳老祖要害。 刀锋未至,那浓烈的血腥煞气已让人作呕。 玄阴正阳二人重伤之下,面对这蓄谋已久、威力全开的復仇杀招,顿时险象环生。 玄阴老祖勉力催动冰寒灵力,化作重重冰墙莲华抵挡那侵蚀心神的悲苦掌印。 但灵力运转滯涩,冰墙不断破碎。 正阳老祖怒吼连连,赤金拳印与那血色刀光硬撼,却因腰腹重伤,身形迟滯。 每每被那刁钻狠辣的血影刀光逼得手忙脚乱,伤口不断崩裂,鲜血淋漓。 峰顶之上,冰蓝、赤金、漆黑、猩红四色光芒疯狂碰撞、湮灭。 剧烈的能量波动被一层悄然升起的灰暗阵法光幕勉强束缚在峰顶范围。 但依旧震得茅屋摇摇欲坠,乱石飞溅。 茅屋外,正在感悟力量的陆临天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战斗惊醒。 他看著师尊二人节节败退、鲜血喷洒的景象,小脸瞬间煞白,眼中充满了惊骇与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力感。 半步圣人对天象巔峰(天明、天和是天象巔峰),而且是两个状態完好的仇家,对阵两个本源受损、猝不及防的残缺半步圣人……形势,危急到了极点。 “师尊!” 陆临天焦急万分,想要衝过去,但那战斗的余波就让他寸步难行,皮肤被凌厉的气劲颳得生疼。 难道,刚刚经歷生死逆转,就要眼睁睁看著师尊遭劫? 不! 绝不! 陆临天的小脸涨得通红,他用尽全身力气朝著峰外呼喊: “来人!有刺客!救师尊!” 然而,他的声音如同泥牛入海。 仅仅传出数丈,就被一层无形的、流转著灰暗符文的阵法光幕彻底吸收、湮灭,半点也传不出去。 整个玄阴正阳峰顶,仿佛被一个巨大的灰色罩子倒扣。 与外界彻底隔绝,连光线和声音都难以透出。 “没用的,小杂种。” 天和真人百忙之中瞥了一眼焦急的陆临天,阴惻惻地笑道。 “此乃阴阳逆乱阵,不仅能封锁內外,更能扰乱阵中特定目標的阴阳之力运转…… 专门为你们这两位修炼阴阳大道的准圣人准备的。 虽然只是老夫花大价钱从中域阵法大宗师手中求来的简化版, 但对付你们两个本源受损的残血半圣,绰绰有余了! 哈哈哈!” 隨著他话音落下,阵法之力似乎被刻意引动。 一股无形的扭曲波动笼罩向苦苦支撑的玄阴与正阳。 “噗!” 玄阴老祖闷哼一声,只觉得体內原本勉强维持平衡、缓慢恢復的冰寒本源猛地一滯。 隨即竟有丝丝紊乱、逆冲的跡象。 与外界的阴气感应也变得模糊不清,护体冰墙瞬间又薄弱了三分。 正阳老祖更是糟糕。 他主修纯阳,此刻被阵法干扰,体內阳罡之气变得躁动难驯。 不仅难以全力御敌,反而衝击著本就严重的伤口。 让他痛得额头青筋暴起,赤金拳印的光芒也明灭不定起来。 “大哥,加把劲!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天和真人见状大喜,手中血影罗剎刀舞动得更加疾风骤雨。 道道血色刀光如同附骨之疽,专找正阳老祖的破绽与旧伤攻击。 “放心,今日必让这两个老傢伙血债血偿!” 天明真人的大悲天罗手也更加沉重阴狠,那悲苦符文几乎要侵入玄阴老祖的神魂。 玄阴正阳二人形势愈发岌岌可危,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多,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下去。 他们也曾尝试爆发,意图强行打破这该死的阵法。 但重伤之躯加上阵法对阴阳之力的干扰,几次尝试都只是让阵法光幕剧烈波动几下,未能破开。 眼看就要被逼入绝境。 茅屋外,陆临天將这一切看在眼里,急得双目赤红。 小小的身体因愤怒和无力而剧烈颤抖。 他不能眼睁睁看著师尊为自己疗伤耗尽本源后,再被仇家杀害。 “系统!系统!快想想办法!有什么能打破这阵法或者帮到师尊的吗?” 他在心中疯狂吶喊。 【警告:此乃外部危机,涉及宿主自身安全与因果选择。本系统主要功能为辅助宿主修行进化,无法直接干预外部战斗或破解非直接作用於宿主的阵法。请宿主自行寻找破局之法。】 系统的回应冰冷而机械,让陆临天的心沉到了谷底。 自行寻找破局之法? 他一个刚刚炼体境,就算肉身因祸得福变强了许多,又如何能插手半圣级別的战斗。 破解那连师尊都一时难以打破的诡异大阵?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涌上心头。 但看著师尊浴血奋战、身形踉蹌的模样。 一股前所未有的决绝与疯狂,猛地取代了绝望。 第102章 形神俱灭?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陆临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体內那缕新生的、蕴含著奇异生机的灰色阴阳之气上。 这是他的道体本源,虽然残缺,却与两位师尊的阴阳大道同源。 更是他如今能调动的、最本源的力量。 一个极其危险、近乎自毁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师尊因我而耗损本源,陷入危局……我这条命本就是师尊和系统救回来的……若能用我这残缺的道体,为师尊搏出一线生机……” 陆临天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只剩下清澈而疯狂的坚定。 他没有再呼喊,也没有试图靠近那恐怖的战圈。 而是猛地原地盘膝坐下,双手艰难地结出一个极其简单、却引动自身全部精气神的印诀。 那是他感应体內那缕阴阳之气时自然明悟的,最简单粗暴的引爆方式。 他將全部心神沉入体內,不顾一切地催动、压缩、刺激那缕灰色的阴阳之气。 以及这具新生的、同样蕴含著微弱阴阳属性的肉身本源。 他要將自己这具残缺的阴阳道体,当作一颗炸弹。 “师尊……对不起了……徒儿可能……没法继续孝敬你们了……” 陆临天心中默默念著,小脸上却露出一个近乎解脱的、带著稚气的笑容。 下一刻—— “轰隆——!!!” 並非惊天动地的巨响,而是一种低沉、浩瀚、仿佛源自混沌初开般的沉闷轰鸣,自陆临天小小的身躯內爆发出来。 没有刺目的光芒,只有一股纯粹到极致、也混乱到极致的阴阳本源之力。 如同决堤的洪流,又如同宇宙初生的大爆炸,以陆临天为中心,轰然向四面八方席捲而去。 这股力量並不庞大,甚至远不如场上任何一位强者隨意一击的威势,但其本质却高得可怕。 那是残缺阴阳道体自爆產生的、最本源的阴阳逆冲与湮灭之力。 首当其衝的,便是笼罩峰顶的阴阳逆乱阵。 这阵法本就是针对阴阳之力设计,其运转核心在於引导、扰乱阵內的阴阳平衡。 而陆临天自爆產生的这股最纯粹、最混乱的阴阳本源衝击。 恰好如同一条狂暴的鲶鱼,猛地衝进了阵法精密运转的阴阳鱼之中! “咔嚓——嗤啦——!” 令人牙酸的破碎与撕裂声响起。 那层坚固的灰色阵法光幕,如同被投入巨石的冰面,以陆临天所在之处为中心,瞬间布满了无数蛛网般的裂纹。 尤其是正对著陆临天自爆方向的一小片区域,光幕剧烈扭曲、震盪。 最终噗地一声,被硬生生撕裂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缺口。 虽然缺口很小,且阵法主体仍在运转,试图自我修復,但这一瞬间的破裂,已经足够了。 峰顶那被压抑、封锁的恐怖战斗波动,尤其是半圣级別交手產生的独特法则涟漪与能量潮汐。 如同被关押许久的猛兽,瞬间从这个小小的缺口中汹涌喷薄而出,直衝云霄。 “不好!” “有半圣级战斗波动!来自玄阴正阳峰!” “是玄阴师叔和正阳师叔的气息!他们……在与人激战?情况不妙!” 几乎在同一时间,凌云宗內,宗主凌剑飞所在的天剑峰。 以及另外几座气息最为古老磅礴的山峰之中,数道恐怖绝伦的神识轰然甦醒、扫荡而来。 紧接著,一道道蕴含著震怒与焦急的强横气息冲天而起。 如同流星赶月,撕裂夜空,以最快的速度朝著玄阴正阳峰方向疾驰而来。 整个凌云宗上空,瞬间被一道道凌厉的剑意和浩瀚的灵压所笼罩。 峰顶之上,正全力攻击、眼看就要得手的天明、天和兄弟,脸色骤然狂变。 “该死!那小杂种竟然自爆道体破阵!” 天和真人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三岁小儿,竟有如此决绝之心和诡异手段,能撼动这简化版的阴阳逆乱阵。 “大哥!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天明真人当机立断,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但面对即將降临的凌云宗眾多强者,尤其是可能惊动那几位真正的老怪物,他们留下来必死无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两人毫不犹豫,甚至顾不上给奄奄一息的玄阴正阳补上最后一击。 身形化作两道飘忽不定的血影与黑烟,如同鬼魅般朝著阵法缺口处。 也是陆临天自爆后气息迅速湮灭的方向,急速遁去。 玄阴老祖与正阳老祖此刻已是强弩之末,气息微弱,浑身浴血,连站立都勉强。 他们看著化作混乱阴阳气流、生机急速消散的陆临天原先所在的位置。 又看了看仓皇遁逃的仇家,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慟、愤怒与……一丝茫然。 他们拼尽最后力气,想要抓住那两道逃遁的身影,或是护住徒弟可能残存的真灵。 但重伤之躯实在无力做到,只能眼睁睁看著。 “临天……我的徒儿……”正阳老祖虎目含泪,声音嘶哑。 玄阴老祖紧咬银牙,冰蓝的眸子中仿佛有万载寒冰在燃烧,死死记住了那两道遁光离去的方向。 数息之后,数道气息滔天的身影如同陨星般轰然降临玄阴正阳峰顶。 为首的正是脸色铁青、杀气几乎凝成实质的凌云宗宗主凌剑飞。 他身后,跟著数位鬚髮皆白、气息如同深渊般不可测的太上长老。 看到峰顶的惨状——摇摇欲坠的茅屋,残留的激烈战斗痕跡,奄奄一息、伤势骇人的玄阴正阳两位师叔。 以及……那处明显是自爆后留下的、正在缓缓消散的混乱阴阳气息区域…… 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到了极点。 “追!不惜一切代价,擒杀贼子!” 凌剑飞的声音如同万载玄冰,响彻夜空。 一道道更加恐怖的命令与追索行动,在凌云宗这台北域霸主的机器全力开动下,迅速展开。 而玄阴正阳峰顶,只留下满目疮痍,与两位老祖沉痛欲绝的悲愴,以及一个巨大的悬念。 陆临天,是否真的就此形神俱灭? 第103章 不灭薪火(求月票!推荐票) 陆临天惨烈地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小小的身体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道体自爆產生的恐怖反噬,將他新生的、尚且稚嫩的躯体撕扯得破烂不堪。 骨骼寸断,经脉尽碎,皮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鲜血如同小溪般汩汩流出,染红了大片地面。 最致命的是,他那本就残缺的阴阳道体本源,已经在刚才那决绝的引爆中彻底燃烧、湮灭,连一丝一毫的痕跡都没有留下。 此刻的他,就像一件彻底破碎的瓷器,生机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到了极致,並且仍在飞速流逝。 那股因生命神泉和阴阳炼体而潜藏的磅礴生命本源,似乎也隨著道体本源的彻底湮灭而一同沉寂、溃散,难以再显神效。 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与冰冷中迅速沉沦,五感渐渐剥离,连痛楚都变得遥远。 “要死了吗……” 最后一丝模糊的念头闪过,带著浓浓的不甘,以及对师尊的担忧。 就在这时—— 【警告!警告!宿主生命特徵急速衰竭!阴阳道体本源彻底湮灭!生命神泉残余力量无法自主激发!】 【检测到外部环境存在高浓度无主阴阳本源(源自宿主自爆及阵法残留)及精纯生命能量残余(源自此前治疗残留及丹药)……】 【符合终极应急协议触发条件……】 【开始强制聚合残存生命印记……调用系统深层储备能源……启动不灭薪火计划……】 一连串冰冷急促的机械音,如同最后的救赎钟声,在陆临天即將彻底消散的灵魂深处轰然炸响! 不同於以往任何一次,这一次系统的反应激烈而决绝,仿佛触发了某种隱藏至深的终极保护机制。 一股微不可查、却蕴含著难以言喻的“存在”与“延续”法则意蕴的奇异波动,以陆临天残破的躯体为中心悄然扩散。 这股波动极其晦涩,甚至避开了正在悲慟查看他情况的玄阴正阳两位老祖。 以及刚刚降临、怒火衝天的凌剑飞和各位太上长老的神识感知。 它像是最精密的织网,捕捉、收拢著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属於陆临天自爆后留下的那一丝丝最纯粹的灵魂印记碎片,以及那些混乱但同源的阴阳之气残渣。 同时,它开始疯狂吸纳峰顶此刻瀰漫的资源。 玄阴正阳二老之前为了救他而倾泻、尚未完全散去的精纯阴阳药力。 两位老祖洒落的、蕴含著半圣级生命精元的鲜血气息。 甚至包括那阴阳逆乱阵破碎后残留的、被强行剥离了负面属性的阵法阴阳能量…… 所有这些能量,在这股奇异波动的引导与系统深层储备能源的催化下。 开始以一种违背常理、近乎“无中生有”的方式,朝著陆临天那残破躯体的核心处匯聚、坍缩。 那里,原本是阴阳道体本源所在,如今已是一片彻底的虚无与死寂。 但此刻,在这股力量的强行捏合与点燃下,一点微弱到极致、仿佛源自生命最初起源的火星。 竟在那片虚无死寂中,颤颤巍巍地亮了起来。 这火星並非实质,更像是一种概念,一种存在的证明,一种我的执念。 【不灭薪火已点燃……开始重构生命基础框架……调用模板:混沌初生(简化版)……】 系统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宏大,仿佛在进行一项神圣的仪式。 那点火星开始缓慢地汲取周围匯聚而来的所有能量。 包括陆临天自爆后残留的、最根本的自我信息。 它没有试图去恢復那已经彻底湮灭的阴阳道体,而是以一种更加原始、更加包容的方式,构建著一个全新的、更加基础的存在框架。 混沌初生,万物之始,无阴无阳,亦含阴阳。 这並非重塑一个强大的特殊体质,而是在铸造一个能够兼容未来一切可能性的、最质朴也最坚韧的生命容器或者说道基。 这个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將破碎的灵魂和物质一点点研磨、重塑。 陆临天残存的意识在无尽的混沌与灼热中沉浮,仿佛在经歷一场没有尽头的煅烧与新生。 峰顶上,悲愤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临天!我的徒儿啊!” 正阳老祖不顾自身重伤,扑到陆临天那惨不忍睹的小身体旁,颤抖著手,却不敢触碰,老泪纵横。 他能感觉到,那具身体里,属於他小徒弟的生机和本源,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能感觉到,那具身体里,属於他小徒弟的生机和本源,已经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点点微弱的、奇异的余温,仿佛灰烬中最后一点红光,隨时可能彻底熄灭。 玄阴老祖同样踉蹌走近,冰蓝的眸子死死盯著陆临天。 素来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深切的哀慟与几乎要冻结空间的杀意。 她也感知不到徒弟熟悉的阴阳气息了,只有一片残破与空洞。 “陆师弟他……” 凌剑飞和一眾太上长老也围了上来,看到陆临天的惨状。 感受著那几乎消散的生命痕跡,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如此惨烈的自爆,道体本源彻底湮灭,肉身神魂皆残破至此……这几乎是必死之局,回天乏术。 “是天灵宗!天明、天和那两个孽障!还有血煞三鬼。” 正阳老祖猛地抬头,眼中赤金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声音嘶哑如受伤的野兽。 “宗主!诸位师兄!此仇不共戴天,我要他们血债血偿。要整个天灵宗为我徒儿陪葬。” “师叔放心!” 凌剑飞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肃杀。 “血煞三鬼已然伏诛,其残魂搜魂得知,確係受天灵宗天明、天和指使。 此二人如今潜逃,但我凌云宗已发布北域最高通缉令,並传讯各大宗门、商会,封锁其一切退路。 天灵宗……包庇邪修余孽,阴谋袭杀我宗太上长老及真传,罪不可赦。 即刻起,我凌云剑宗对天灵宗宣战! 剿灭其宗,鸡犬不留!” 太上长老们也纷纷点头,杀意凛然。 凌云宗的威严不容侵犯,更何况对方算计到了自家老祖和前途无量的弟子头上,此乃不死不休之仇。 “当务之急,是先救治二位师叔的伤势。” 一位擅长医术的太上长老上前,取出珍藏的丹药,便要给玄阴正阳服下。 玄阴老祖却摆了摆手,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陆临天,声音沙哑: “先……看看临天……是否还有一线……” 第104章 往生泉 跟隨错落曾经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的冒险。 她说不下去,因为理智告诉她,希望渺茫。 但那具小小身体中心处,那股连她也难以完全理解、微弱却顽固不肯散去的奇异余温。 又让她心中存著一丝极其渺茫的侥倖。 那位太上长老嘆了口气,俯身仔细探查陆临天的情况,眉头越皱越紧,最终缓缓摇头: “肉身本源尽毁,经脉骨骼俱碎,神魂波动……几乎感知不到。 唯有……心口处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性质不明的火种在维繫著最后的生机不散…… 但这火种太过微弱奇异,老夫也从未见过。 似在缓慢汲取周围残存的阴阳药力与生命精气……只是,杯水车薪,恐怕……”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陆临天现在处於一种极其诡异的濒死状態。 全靠那点奇异的火种吊著最后一丝几乎不存在的生机。 但这火种太弱,汲取的能量也有限,根本无法支撑他修復如此严重的创伤。 最终结果,很可能依旧是慢慢熄灭,彻底消亡。 眾人闻言,皆是沉默,心情沉重。 正阳老祖闻言,眼中最后一丝光芒也黯淡下去。 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鲜血从拳锋渗出,他却浑然不觉。 “难道……真的没办法了吗?”凌剑飞不甘地问道。 那位太上长老沉吟片刻,道:“或许……有一个地方,有一线可能。” “何处?”玄阴老祖猛地抬头。 “轮迴禁地——往生泉。”太上长老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眾人闻言,皆是一惊。 “往生泉?传说中能洗去一切伤势、重塑根基,但也伴隨著巨大风险、甚至可能迷失轮迴的禁地?” 另一位太上长老惊呼。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错。”医道长老点头。 “此子情况特殊,道体本源已失,常规手段已无效。 那点奇异火种或许是关键,但它需要海量的、纯净的生死造化之力才能壮大,从而反哺己身,完成重塑。 往生泉蕴含的往生之力,蕴含生死轮迴造化,或可一试。 只是……成功机率不足半成,且一旦进入,外人无法干预。 是生是死,是重塑归来还是彻底消散於轮迴,全凭其自身意志与造化。” 不足半成的成功率,还要进入凶名赫赫的轮迴禁地……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玄阴与正阳。 正阳老祖看著陆临天那残破的小身体,又看了看玄阴老祖,虎目含泪,咬牙道: “去!哪怕只有一线希望,也要去!我徒弟是为了救我们才……哪怕刀山火海,轮迴绝地,也要搏这一线生机!” 玄阴老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冰冷的决绝: “准备一下,即刻动身,前往往生泉。” 她看向凌剑飞: “宗门之事,与天灵宗之战,便交由你们了。” 凌剑飞重重点头: “师叔放心!宗门必倾尽全力,为陆师弟討回公道。 二位师叔务必保重,我等……等你们和陆师弟归来。” 很快,在几位太上长老的协助下,玄阴正阳勉强稳定了自身伤势。 並用一种珍贵的温神玉髓配合阵法,將陆临天那残破的躯体连同那点微弱的火种一起小心封印、护持起来。 两道流光,带著无尽的悲慟与微弱的希望。 朝著传说中位於北域极北、与幽冥接壤的轮迴禁地——往生泉,疾驰而去。 而凌云宗对天灵宗的雷霆报復,也如同燎原之火,在北域彻底点燃。 一场席捲北域的风暴,因一个三岁孩童的惨烈自爆与两位老祖的悲怒,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陆临天的命运,也將在那神秘的往生泉中,迎来未知的转折。 是彻底消散,还是破而后立,以全新的姿態归来? 一切都笼罩在迷雾之中。 北域极北,天地尽头。 这里並非冰雪覆盖的苦寒之地,反而呈现出一片光怪陆离、违背常理的景象。 天空是永恆的暮色,灰濛濛的云层低垂。 既不日出,也无月升。 只有一种昏黄黯淡的光线瀰漫,时间仿佛在此地失去了意义。 大地乾涸龟裂,布满了纵横交错的巨大沟壑,沟壑深处不见底。 偶尔有灰白色的雾气升腾,带著腐朽与新生交织的奇异气息。 远处,隱约可见一些扭曲怪异的阴影在徘徊。 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散发出令人不安的寂灭与轮迴之意。 这里便是北域闻之色变的禁地之一,与幽冥接壤的轮迴之所——往生泉的外围。 正是带著陆临天残躯赶来的玄阴老祖与正阳老祖。 他们伤势未愈,又长途跋涉穿越了数处空间乱流与天然绝阵,此刻气息越发萎靡。 但两人眼中却燃烧著不容动摇的决绝。 紧紧护著中间那团被温神玉髓和数层阴阳禁制包裹的微弱光芒。 那是陆临天最后的存在痕跡。 “到了。” 玄阴老祖声音沙哑,目光穿透前方紊乱的空间褶皱。 落在一片看似平凡、实则暗藏无尽玄机的荒芜山谷入口。 山谷入口处,矗立著两尊巨大的、风化严重的石像。 一尊作悲悯哭泣状,一尊作狰狞嘶吼状。 形態模糊,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岁月与轮迴气息。 石像脚下,歪歪斜斜插著一块残破的石碑,上面用古老的血色文字写著几个模糊的大字: 【往生轮迴,有进无出;洗净铅华,重铸真我。缘法自定,生死由天。】 仅仅是靠近,一股无形的、仿佛能剥离神魂、洗涤一切的力量便隱隱传来。 让两位半圣老祖都感到元神微微悸动。 身上未愈的伤势似乎都在这股力量下隱隱作痛,却又透著一丝被净化的奇异感觉。 “此地……果然诡异。” 正阳老祖面色凝重,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躁动的阳罡之气,在此地气息的影响下,竟有些微平復的跡象。 但那代价似乎是某种存在感的淡化。 “跟紧我,莫要分散心神,更不要被那些徘徊的往生影迷惑。” 玄阴老祖沉声叮嘱,她指尖凝聚起一点纯粹的冰蓝本源,在空中划出一个玄奥的符文。 符文亮起,与山谷入口处的无形禁制產生了微弱的共鸣。 两人不再犹豫,迈步踏入山谷。 一步踏入,景象骤变。 外界的光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濛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幽光。 脚下不再是土地,而是一片虚实不定、仿佛由无数灰色雾靄凝聚而成的路。 踩上去软绵绵,却又带著一种吸附力。 道路两旁,影影绰绰,无数扭曲的影子无声地飘荡、匯聚、又消散。 它们没有五官,却仿佛传递出无尽的喜怒哀乐、爱恨痴缠。 那是无数未能踏入轮迴或迷失在此地的残魂执念所化的往生影。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往生之力。 它並非单纯的生机,也非死气,而是一种更高级的、蕴含著轮迴、净化、重塑法则的混合能量。 这股力量无孔不入,试图渗透进两人的护体灵光,洗涤他们身上的尘垢。 包括伤势,也包括修为、记忆,甚至是……自我。 精彩章节《第104章 往生泉》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第105章 往生之力(求月票!推荐票) “紧守心神,运转阴阳,护住临天!” 玄阴老祖低喝,与正阳老祖气息彻底相连。 一阴一阳两道本源之力化作一个稳固的双色光罩,將两人连同陆临天的封印光团牢牢护在其中。 艰难地抵抗著无处不在的往生之力的侵蚀。 越往深处走,压力越大,往生影也越发密集。 甚至开始主动衝击光罩,发出无声的尖啸,带来种种幻象与心神衝击。 两位老祖面色越来越苍白,额角青筋跳动。 既要抵抗外界的侵蚀与衝击,又要小心控制力量。 避免伤及怀中陆临天那脆弱的火种。 消耗之大,远超想像。 他们身后留下的脚印,在灰雾道路上很快消失,仿佛从未有人走过。 回头望去,来路已是一片迷濛,只有前方雾气深处,隱约传来汩汩的水声,带著奇异的吸引力。 不知走了多久,仿佛是一瞬,又像是百年。 当两位老祖的阴阳护罩已经黯淡到近乎透明,本源几乎再次透支时,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不大的、椭圆形的泉眼出现在山谷尽头。 泉眼不过丈许方圆,泉水呈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顏色。 非黑非白,非清非浊。 仔细看去,仿佛能看到无数细密的、微小的光点在泉水中生灭、旋转。 每一个光点都似乎蕴含著一个微缩的轮迴景象。 泉眼上方,雾气氤氳,凝聚成模糊的、不断变化的万物形態。 草木生长枯萎,虫鱼诞生死亡,人类悲欢离合……周而復始。 这便是——往生泉。 泉水看似平静,散发出的轮迴与造化之意却比外面浓郁了千百倍。 仅仅是站在泉边,玄阴正阳就感到自己的神魂都在微微震颤。 仿佛要被吸入那无尽的生灭循环之中。 过往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翻涌,修为根基都有鬆动的跡象。 “好可怕的往生泉……”正阳老祖咬紧牙关,努力稳定心神。 玄阴老祖的目光却紧紧锁定泉眼中心,那里似乎是最平静,也是轮迴之力最核心、最纯粹的地方。 “按照宗门古籍记载,需將临天送入泉眼中心,以自身精血与本源为引,沟通泉水,启动往生重塑之仪。” 玄阴老祖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並非恐惧,而是对接下来步骤的慎重与对徒弟命运的未知。 “如何做?”正阳老祖直接问道。 “我们需割裂部分本源与精血,融入泉水,形成一道暂时的引渡之桥。 护住临天残存的真灵与那点火种,將其送入泉眼核心。之后……便只能靠他自己了。” 玄阴老祖深吸一口气。 “过程中,我们可能会承受泉水反噬,甚至……被剥脱修为记忆,迷失自我,化作往生影。” “管不了那么多了!开始吧!” 正阳老祖毫不犹豫,率先逼出三滴滚烫如熔岩、闪烁著赤金符文的本命精血。 同时,一丝极其精纯的阳属性本源之力也隨之剥离,化作一道细细的金线。 玄阴老祖同样如此,逼出三滴冰蓝晶莹、寒气四溢的本命精血与一丝阴属性本源。 六滴蕴含著半圣级生命精华与法则感悟的精血。 连同两道精纯的阴阳本源细线,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简易而玄奥的血色符文桥樑。 一端连接著包裹陆临天的光团,另一端,缓缓探向汩汩涌动的往生泉泉眼中心。 就在血色桥樑触及泉水的剎那—— 大神错落曾经携新作《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入驻可乐小说! “嗡——!” 整个往生泉仿佛被激活了。 泉水剧烈沸腾起来,无数生灭光点疯狂旋转,一股庞大到难以想像的轮迴吸力骤然爆发。 “噗!” 玄阴正阳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们感觉到自己的精血、本源,乃至部分神魂力量,记忆,都被那桥樑疯狂抽取,灌注入泉水之中。 更可怕的是,一股无形的、直指本源的洗涤之力沿著桥樑反向侵蚀而来,试图冲刷掉他们身上一切的烙印。 那是来自轮迴的净化,不分敌我。 两人死死支撑,將全部意志集中在维持桥樑和保护陆临天真灵不被轮迴之力衝散上。 他们能感觉到,陆临天那残破的躯体在桥樑的引导下,缓缓沉向泉眼中心。 那点微弱的火种在接触到最精纯的往生之力时,似乎轻轻跳动了一下,如同渴极的旅人遇到了甘泉。 然而,还不够! 彻底失去陆临天这个存在的独特性,变成往生泉中又一个无意识的轮迴碎片。 “以我之血,铸尔之桥!” “以我之魂,护尔真灵!” 玄阴老祖与正阳老祖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近乎燃烧的决绝。 他们不再仅仅是被动输出,而是主动地、义无反顾地將自己更多更核心的本源与神魂之力,沿著那血色桥樑,灌注过去。 这不是简单的消耗,而是在用自己的道基、自己的生命印记,去为徒弟铺路。 去与往生之力对抗,为那点火种爭取独立成长的空间。 这是真正的牺牲,赌上自身未来道途甚至性命的豪赌。 “轰——!” 往生泉的波动更加剧烈了,仿佛被两人的行为激怒,又仿佛因此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 泉水中心,一个微小的漩涡开始形成,將陆临天的残躯和那点火种包裹进去。 玄阴正阳灌注而来的阴阳本源与神魂之力,在往生之力的冲刷与融合下,並没有立刻消散。 反而化作了最纯粹的营养与保护层,丝丝缕缕地融入到那点火种之中。 恍惚间,他们仿佛听到了微弱的心跳声,从那漩涡深处传来,与那火种的脉动逐渐同步。 但也就在这时,更为狂暴的往生反噬之力汹涌而来。 玄阴老祖闷哼一声,一段关於早年某次闭关悟道的清晰记忆,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正阳老祖则感到自己对於阳之法则的某一部分深刻感悟,如同沙塔般瓦解消散。 他们的气息,肉眼可见地再次跌落。 甚至比刚受伤时还要虚弱,脸上浮现出深切的疲惫与某种残缺感。 然而,两人眼神依旧坚定,甚至带著一丝欣慰。 因为他们能感觉到,那漩涡深处的火种,在吸收了他们的牺牲与泉水之力后。 正在以一种缓慢而坚定的速度,变得凝实、壮大。 一种全新的、更加基础却也更加包容的存在框架,正在轮迴中,被一点点铸造出来。 “临天……一定要……回来……” 正阳老祖喃喃自语,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玄阴老祖咬破舌尖,强行保持清醒,维持著最后一丝桥樑的联繫。 冰蓝的眸子死死盯著那泉水漩涡,仿佛要將所有的期盼与力量都传递进去。 往生泉畔,牺牲与新生,正在惨烈而悲壮地上演。 第106章 往生影 往生泉畔,时间的概念已然模糊。 玄阴老祖与正阳老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面庞上不断浮现出挣扎与迷茫的神色。 往生之力那无孔不入的洗涤与净化,正在持续不断地冲刷著他们数千年来构筑的记忆壁垒与自我认知。 一段段或清晰、或模糊的记忆画面,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从他们意识中剥离、淡化。 早年游歷北域的惊险,某次突破瓶颈的狂喜,与其他道友论道的感悟。 甚至包括对“玄阴”、“正阳”这两个名號最初来源的部分印象…… 都在那往生之力的侵蚀下,渐渐变得朦朧…… 每一次记忆的剥离,都带来元神本源的细微损伤与难以言喻的空虚感。 他们的眼神时而清明,时而涣散。 唯有看向那泉眼漩涡时,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守护执念,如同定海神针。 让他们在记忆不断流失的混乱中,死死锚定了最后的核心——护住临天。 而此刻,沉浮於泉眼漩涡核心的陆临天,正经歷著截然不同的过程。 他那残破不堪的躯体,在吸收了两位师尊不惜代价灌注而来的阴阳本源。 以及往生泉中精纯浩瀚的往生之力后,终於停止了崩溃。 一丝丝微弱的血色,开始在他苍白如纸的肌肤下重新浮现,虽然缓慢,却坚定。 断裂的骨骼处,有灰濛濛的光晕包裹,隱约能听到极其细微的、如同新枝抽芽般的生长声。 破碎的经脉碎片,在泉水中被往生之力包裹、梳理,如同被无形的手精巧编织,开始尝试重新连接。 最核心处,那点由系统不灭薪火点燃、吸收了部分师尊本源与往生之力而壮大了数倍的火种。 此刻正稳定而有力地跳动著,散发出一种混沌初开、包容万物的气息。 这已不再是单纯的阴阳道体本源,而是在系统干预、往生造化与师尊牺牲共同作用下。 重塑出的一个更加原始、更加坚韧的生命大道之基。 就在这重塑的关键时刻,陆临天那隨著身体修復而逐渐復甦的,尚且混乱模糊的意识深处,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这一次,更加急促,带著某种紧急应对的意味: 【警告!检测到外部高阶往生之力持续冲刷,已对绑定灵魂產生深度侵蚀效应,部分记忆及自我认知模块存在被剥离风险!】 【检测到宿主当前重塑之基兼容阴阳、往生特性,环境存在海量无主高等能量……符合条件,启动紧急推演预案!】 【正在以宿主灵魂印记为蓝本,结合环境能量特性(阴阳、往生),推演专属適配功法……推演中……1%……15%……】 海量的信息流,仿佛凭空涌现,又似从陆临天灵魂最深处被激活。 疯狂涌入他那正在重新构建的意识和新生经脉框架之中。 这些信息並非具体的文字或图像,而是一种直指大道的意与理。 是关於如何运转、调和、掌控阴阳与往生这两种至高力量的本质规律与法门。 它们与周遭的往生泉水、与体內残留的师尊阴阳本源、与那新生的混沌之基產生了完美的共鸣! 【推演完成!生成专属功法——《阴阳往生诀》(初篇)!】 功法既成,无需陆临天刻意引导,便如同本能般开始自行运转。 泉眼中浩瀚的往生之力,与两位师尊持续输送而来的阴阳本源之力,立刻被这新生的功法脉络吸引、捕捉、炼化。 它们不再是无序地冲刷或被动吸收,而是被《阴阳往生诀》精妙地引导、拆解、融合。 往生之力中蕴含的净化”、“重塑、轮迴……与阴阳本源中的生灭、平衡、……转化奥义。 在功法的运转下,开始发生奇妙的化学反应。 灰濛濛的新生灵力,开始在陆临天初步修復的经脉中诞生、流淌。 这灵力极其特殊,它似乎同时具备了阴阳的包容变化与往生的轮迴不息特性。 每一次运转,都如同一次微小的生灭轮迴。 在毁灭中孕育新生,在新生中走向圆满。 不断锤炼、壮大著他的经脉、血肉、骨骼乃至那点核心的大道之基。 破碎的躯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强化! 炼体二重、三重……修为瓶颈在这股全新且强大的力量推动下,如同纸糊一般被轻易突破。 然而,陆临天却感觉自己的炼体境与寻常认知的炼体境截然不同。 寻常炼体,锤炼皮肉筋骨,强大气血力量。 而他此刻,每一寸新生的血肉骨骼,乃至经脉臟腑,都仿佛在被注入一种无形的法则的雏形,一种道的烙印。 力量的增长只是表象,更深层次的变化,是一种生命本质的迁跃,是对存在形式的某种重塑。 他仿佛能內视到自己身体內部,形成了一个微型的、不断生灭循环的阴阳往生世界。 阴阳二气为基,往生之力为轮,缓缓转动,滋养自身。 他说不清这具体是什么,但本能地知道,这绝非普通炼体境能达到的境地。 这《阴阳往生诀》也绝非一般功法。 泉边,意识已经濒临涣散的玄阴老祖与正阳老祖,虽然记忆在不断流失,自我感在淡化。 但凭藉著最后那点执念与师徒间玄妙的感应,他们模糊地看到了漩涡中陆临天身体的变化。 那残破的身躯正在迅速充盈,苍白褪去,血色回归。 甚至散发出一种让他们都感到陌生而又隱隱敬畏的、內敛而浩瀚的气息。 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如同微弱的暖流,淌过他们正在被往生之力冰冻的心神。 徒儿……在好转……在变强…… 这个念头,成了支撑他们不彻底崩溃的最后动力。 他们忘记了更多,甚至快要忘记自己的名字,忘记了凌云宗,忘记了仇恨…… 但“陆临天是我徒儿,要护他周全”这个最根本的念头。 却如同烙印在灵魂最深处,任凭往生之力如何冲刷,也未曾磨灭。 他们不再思考,不再感受痛苦与记忆流失的空虚,只是凭藉著这最后的执念。 如同两尊燃烧殆尽的蜡烛,继续將自己最后的光和热。 通过那越来越不稳定的血色桥樑,毫无保留地输送向泉眼深处。 他们的身影,在往生泉瀰漫的灰雾中,渐渐变得透明、模糊。 仿佛也要化作两道执念深重的“往生影”。 往生泉的异变仍在继续。 第107章 阴阳往生诀(求月票!推荐票) 陆临天在《阴阳往生诀》的引导下,如同一个无底洞。 疯狂汲取著泉水的力量与两位师尊毫无保留的输出的阴阳本源之力。 陆临天的身体修復完毕,修为突破至炼体三重巔峰,並且还在稳固提升。 那新生的、融合了阴阳与往生特性的大道之基,越发稳固、明亮。 而两位师尊,却已油尽灯枯,走到了自我消散的边缘。 牺牲与新生,在这轮迴禁地的核心,形成了最残酷而又最动人的对比。 往生泉眼,那混沌的漩涡缓缓平復。 陆临天紧闭的双眼,睫毛颤动了几下,终於缓缓睁开。 眸子里不再有孩童的懵懂,而是沉淀著一种歷经生死轮迴后的清澈与沧桑。 深处,隱隱有灰濛濛的漩涡虚影一闪而逝。 仿佛映照著体內那方微缩的阴阳往生世界。 他第一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身体不再有丝毫痛楚,反而充盈著一种生生不息、圆融自如的沛然之力。 经脉中,灰濛濛的《阴阳往生诀》灵力自行流转。 每一次循环,都带来细微的淬炼与成长。 他握了握拳,指节发出轻微的爆鸣,空气仿佛都被捏得扭曲。 这力量……远超之前的炼体三重,甚至给他一种错觉,单凭肉身,或许就能与一些较弱的紫府境周旋。 但此刻,他无暇细品这新生的力量。 目光急切地扫向泉边。 然后,他看到了让他心臟骤然紧缩的一幕。 玄阴老祖与正阳老祖,依旧保持著盘坐输送本源的姿势。 但他们的身影,已经淡薄得如同两道即將消散的烟雾。 面庞模糊,几乎看不清五官,只有两团微弱的光晕代表著他们残存的存在。 连接他们与泉水的血色桥樑早已断裂、消散。 他们身上,属於“玄阴”、“正阳”的独特气息几乎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与周围往生影极其相似的、空洞而执拗的波动。 唯有当陆临天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时,那两团即將彻底散开的光晕。 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仿佛某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本能回应。 紧接著,那模糊的光影轮廓,极其艰难地、缓缓地,转向彼此。 没有声音,没有清晰的画面。 但陆临天仿佛听到了,也看到了。 那是两位相伴数千年、亦敌亦友亦道侣的古老存在。 在意识彻底沉入无边黑暗与遗忘前,凭藉最后一丝源自彼此与徒儿的执念,进行的最终告別。 一抹极淡、极淡的,类似於笑意的弧度,在那两团模糊光影上同步浮现。 带著无尽的疲惫、解脱,以及……一丝微不可查的欣慰。 然后,那最后一点属於玄阴与正阳的清明神采,如同风中的残烛,倏然熄灭。 两团光影彻底僵住,不再有任何人的灵动。 只剩下两股纯粹的、强大的、却空洞茫然的执念能量团。 开始缓缓下沉、变形,与周围那些飘荡的往生影趋同…… 他们,即將彻底化作这往生泉畔,《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两道新的、强大的往生影。 “不——!!!” 陆临天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那声音不再奶声奶气,而是带著一种破音的沙哑与绝望。 他猛地从泉水中跃出,小小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速度,瞬间扑到两人即將消散的光影前。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穿透了那虚淡的光影,只触碰到一片冰凉的、带著轮迴气息的虚无。 “师尊!师尊!你们看看我!我是临天!我好了!我活过来了!” 他声音颤抖,带著哭腔,徒劳地呼喊。 没有声音,没有回应。 光影依旧在缓慢下沉、弥散,对他急切的呼唤毫无反应。 只是那空洞的执念波动,隱约指向他,却也指向无尽的轮迴虚空。 “系统!系统!我师尊他们怎么了?你快告诉我!” 陆临天在心中疯狂吶喊,泪水终於夺眶而出,混合著脸上的泉水,滚落下来。 【检测到目標个体:玄阴、正阳。状態分析:生命体徵近乎归零,自我意识因过度承受並融合高阶往生之力,已陷入深度迷失。 灵魂印记被往生法则包裹、同化,正不可逆地嚮往生影形態转化。转化进度:97%……98%……】 冰冷的机械音,此刻听在陆临天耳中,却如同惊雷。 “往生影……迷失自我……转化……” 他喃喃重复,小脸惨白。 “是因为救我?因为给我输送了太多本源,吸收了太多往生之力的反噬?” “有办法救他们吗? 系统!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陆临天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迫地问道。 【理论存在解救可能。核心关键:逆转或剥离其灵魂印记上的往生之力,需要宿主掌控精深的往生之力】 “掌控往生之力……” 陆临天立刻想到了自己刚刚获得的《阴阳往生诀》。 这功法似乎天生就能炼化、运转往生之力。 “我修炼《阴阳往生诀》,是不是就有可能掌控?” 【《阴阳往生诀》为宿主专属適配功法,提供了掌控往生之力的最佳路径与极高潜力。 但掌控程度取决於宿主修为境界、功法领悟深度,达到高深境界预估仍需……数年苦修。 而目標个体的转化进程,预计將在三个时辰內彻底完成,届时將再无逆转可能。】 数年……三个时辰…… 巨大的希望与更巨大的绝望,如同冰火交织,瞬间淹没了陆临天。 数年,他等得起,可师尊等不起! 三个时辰后,师尊就將彻底变成没有思想、只有执念的往生影。 游荡在这轮迴之地,直至执念消散,彻底融入轮迴。 “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 哪怕只是延缓转化! 保住他们最后一点神魂不散也行!” 陆临天牙齿咬得咯咯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第108章 阴阳往生域场 【基於宿主当前能力及《阴阳往生诀》特性,以宿主自身为媒介,运转《阴阳往生诀》,形成阴阳往生域场,护持其最核心的一点真灵不昧。 此方案可极大延缓其转化进程,但对宿主负担极重,宿主亦可能遭受往生之力反噬。】 延缓! 护住最核心真灵! 这就够了! 只要爭取到时间,他就能拼命修炼,早日掌控往生之力,再来解救师尊。 “具体怎么做?快告诉我。”陆临天没有丝毫犹豫。 【方法:全力运转《阴阳往生诀》,將自身灵力与对阴阳、往生之力的感悟,化作无形域场扩散,笼罩目標。 同时需將一丝包含宿主强烈唤醒执念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其灵魂最深处。 寻找到那即將被完全覆盖的自我印记,进行標记与护持。 此过程需极度专注与精细,任何差错都可能导致目標魂印崩溃或宿主被往生之力深度侵蚀。】 “明白了!”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立刻按照系统的指示,来到玄阴与正阳那两团即將消散的光影中间,盘膝坐下。 闭上双眼,《阴阳往生诀》全力运转。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 灰濛濛的灵力透体而出,並非攻击,而是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蕴含著往生与阴阳平衡意境的域场。 这域场轻柔地包裹住玄阴正阳即將化作往生影的光团。 域场形成的剎那,陆临天立刻感觉到两股庞大、混乱、充满往生寂灭气息的力量。 如同找到了新的宣泄口,开始朝著他奔涌而来。 那是附著在师尊灵魂印记上、正在將其同化的过量往生之力。 “呃……” 陆临天闷哼一声,小脸瞬间涨红,经脉传来胀痛感。 分担这股力量,远比想像中更吃力。 《阴阳往生诀》疯狂运转,炼化、疏导著这股外来之力。 將其纳入自身循环,但速度远不及涌入的速度。 多余的往生之力开始衝击他的经脉与心神,带来阵阵眩晕与意识模糊的错觉。 他咬牙坚持,紧守灵台一点清明。 同时,他分出一缕“唤醒师尊”意志的灰色灵力。 灵力如同最灵巧的触手,小心翼翼地探向那两团模糊光影的最深处。 那里是一片被灰白色往生之力彻底淹没的混沌,几乎感知不到任何熟悉的灵魂波动。 陆临天的心沉了下去,但他没有放弃。 凭藉著师徒之间那点微妙的因果联繫与自身执念的指引,在那无尽的灰白中艰难穿行、感应……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几乎要被涌入的往生之力衝垮,灵力触手也即將溃散时—— 一点极其微弱、黯淡,却依旧顽强闪烁著独特冰蓝与赤金光晕的星火,在混沌深处,被他触碰到了。 那是玄阴老祖与正阳老祖被覆盖到几乎消失的、最本源的自我印记。 找到了! 陆临天精神一振,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不顾自身几乎到达极限的负荷。 操控著那缕灵力,无比轻柔、却又无比坚定地缠绕上那两点星火。 將自己“一定要救回师尊”的强烈意念,化作最温暖的滋养与最坚固的屏障,传递过去。 那两点星火仿佛感受到了什么,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跳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玄阴正阳那两团光影彻底停止了下沉与弥散。 虽然依旧虚淡空洞,但消散的趋势明显被遏制住了。 甚至那灰白的往生同化光泽,也略微减缓了侵蚀的速度。 生效了! 但陆临天也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两位师尊只能维持这个状態。 直到……他真正拥有掌控往生之力、逆转这一切的能力。 而这个过程,需要多久? 他不知道。 但他只知道,从此刻起,他必须抓紧一切时间修炼。 “师尊,等著我。无论多久,无论多难,徒儿一定会把你们……带回来!” 往生泉畔,永恆的暮色笼罩,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清晰的刻度。 陆临天盘坐於玄阴正阳两位师尊那已近乎凝固的光影之间,如同化作了一尊小小的石像。 唯有周身那层灰濛濛的、不断流转著细微生灭光晕的阴阳往生域场,证明他仍在进行著一场孤独而漫长的守护与修行。 《阴阳往生诀》在他体內持续不断地全速运转。 如同一台精密的转化熔炉,將源源不断涌来的、源自师尊魂体与整个往生泉的往生之力吸纳、炼化。 这往生之力,乃是世间最玄妙也最危险的力量之一, 它超脱了简单的灵力范畴,直接触及轮迴、时间、生死、净化、重塑等至高法则的边界。 其本质浩瀚而狂暴,寻常修士,莫说炼体境,即便是紫府、天象,乃至更强的存在。 若无特殊际遇或护持,贸然接触也极易被其同化,迷失自我,或直接魂飞魄散。 然而,陆临天却是个例外。 系统的不灭薪火为他重塑了兼容並包的大道之基,两位师尊牺牲奉献的阴阳本源成为最稳固的调和剂。 而系统紧急推演出的《阴阳往生诀》,则为他提供了完美驾驭这两种力量的唯一路径与保护伞。 这功法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此情此景而生。 它並非强行对抗往生之力的侵蚀,而是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引导、梳理、融合。 功法灵力所化的灰色能量,兼具阴阳的平衡转化与往生的轮迴不息特性。 如同一个微型的、可控的往生漩涡,將外界涌入的狂暴力量,分解、吸收、转化为滋养己身的养分。 但这过程,绝不轻鬆,甚至堪称酷刑。 每一缕往生之力入体,都並非温和的灵气滋润,而更像是一次微型的轮迴冲刷。 它们仿佛携带著无数时空碎片与生命印记的余烬,衝击著他的经脉、血肉、骨骼乃至灵魂。 痛苦是其次,更可怕的是那种伴隨著力量而来的、对自我存在的模糊与质疑感。 仿佛隨时都可能被那无尽的轮迴意象捲走。 忘记自己是谁? 为何在此? 第109章 深入內部(求月票!推荐票) 陆临天紧守灵台,將救回师尊的执念化作最坚固的磐石,死死锚定自己的意识。 他將绝大部分心神都用在维持阴阳往生域场上,护持著师尊那两点微弱的自我星火。 剩下的心力,则全部投入到对《阴阳往生诀》的运转与感悟,以及对涌入体內往生之力的炼化之中。 他的身体,在这日復一日的高强度、高等级能量冲刷与功法淬炼下,发生著惊人的变化。 原本因自爆而重塑的、本就强於常人的肉身,此刻正经歷著更深层次的蜕变。 新生的血肉骨骼,不再仅仅追求坚硬与力量,而是被注入了一种韧性与活性。 灰濛濛的灵力流淌过处,细胞仿佛在进行著微不可查的生灭循环。 旧的组织在往生之力的净化下细微崩解,又在《阴阳往生诀》的重塑下以更完美的结构新生。 这种循环並非破坏,而是优化,是朝著某种更適应往生之力、更贴近大道本质的方向进化。 皮肤下隱隱有灰光流转,时而冰寒,时而温润,时而仿佛历经沧桑,时而又焕发新生气息。 骨骼的密度与韧性同步提升,敲击之下发出一种低沉而悠远的迴响,仿佛內蕴时空。 经脉被拓展得更加宽阔坚韧,且內壁似乎镀上了一层极淡的、蕴含生灭道纹的膜。 使得灵力运转越发顺畅,对狂暴能量的承受力也大大增强。 他依旧处於炼体境,但这个炼体,早已超越了寻常意义上的锤炼肉身。 这是一种以肉身承载、初步呼应法则的筑基。 是生命层次在至高力量影响下的被动迁跃。 【境界突破:炼体四重。】 系统的提示音在某个时刻响起,平淡无波,却標誌著陆临天正式跨入了一个新的小层次。 力量的增长水到渠成,单臂之力恐怕已逼近十亿斤大关。 足以令许多专修炼体的紫府天象境修士汗顏。 但陆临天並无多少欣喜,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对往生之力更精细的操控。 以及对《阴阳往生诀》更深奥义的感悟上。 他能感觉到,隨著修为的提升和功法运转的纯熟。 自己对阴阳往生域场的掌控力在缓慢增强。 分担师尊魂体上往生之力的效率也有所提高。 那两点被护持的自我星火,似乎也稍微明亮、稳定了一丝丝。 这微小的进步,便是他坚持下去的最大动力。 往生泉的泉水依旧汩汩涌动,生灭光点永恆旋转。 泉畔,一大两小三道身影,在灰雾中构成一幅静止而又充满內在张力的画面。 陆临天如同一个贪婪又坚韧的学徒,在这危机与机遇並存的轮迴禁地。 以自身为实验场,疯狂汲取著那本不属於他这个境界能够触碰的力量。 只为爭取那渺茫的希望,点亮师尊归来的道路。 前路漫长,痛苦相伴。 但他心中那簇名为执念的火焰,在往生之力的冲刷下。 不仅未曾熄灭,反而愈发凝实、灼热。 往生泉畔,陆临天维持著阴阳往生域场的盘坐姿態,已经不知过去了多久。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他周身灰濛濛的灵力流转不息,如同一个稳定的漩涡核心。 持续分担、炼化著来自两位师尊魂体与周遭环境的往生之力。 修为稳固在炼体四重巔峰,对《阴阳往生诀》的运转也越发纯熟。 甚至能分出少许心神,尝试更精细地操控域场,更有效地护持师尊那两点自我星火。 然而,瓶颈终究还是来了。 並非功法领悟不足,也非心神不够坚韧,而是单纯的能量层次与淬炼强度遇到了上限。 源自师尊魂体表层的、相对温和的往生之力,以及渗透到泉畔的、被稀释过的往生气息。 对於此刻他的肉身和功法而言,提供的淬炼效果已经开始递减。 那两点师尊的自我星火虽然被稳住了,但想要更进一步地净化其魂体深处更顽固的往生侵蚀。 甚至尝试唤醒,这点程度的掌控力与力量品质,还远远不够。 他需要更精纯、更浓烈、也更原生的往生之力,来推动功法和肉身的进一步蜕变。 加深对这股力量的本质理解与掌控。 【检测到宿主修炼进度减缓,对往生之力亲和度与掌控力进入平缓提升期。】 【建议:深入往生泉內部,接近乃至进入泉眼核心区域,直接接触並炼化更高品质的往生本源。 警告:此举风险等级极高,泉內往生之力浓度呈几何级数增长,且可能遭遇更强大、更具攻击性的往生影,甚至触发未知轮迴异象。宿主需谨慎评估自身承受极限。】 系统的提示音適时响起,冰冷地指出了前路,也清晰地点明了危机。 陆临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灰色漩涡的虚影比之前凝实了一丝。 他看了一眼身旁依旧处於凝固状態、仅靠他域场维繫著最后一点存在的两团师尊光影。 又抬头望向近在咫尺、汩汩涌动、散发著无尽神秘与危险的往生泉眼。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 只有一片沉静的坚定。 “师尊,等我回来。很快。” 低声自语了一句,陆临天深吸一口气,周身灰濛濛的灵力骤然內敛,变得凝实如甲冑。 尤其是《阴阳往生诀》的运转轨跡在体表隱隱浮现,形成一个微型的防护循环。 他站起身,最后確认了一下阴阳往生域场在无人主持下。 依靠预设的灵力循环和与那两点自我星火的微弱联繫,还能勉强维持一段时间后。 便不再迟疑,纵身一跃,如同一条灵活的灰鱼,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非黑非白、光点生灭的往生泉水中。 泉水触体冰凉,並非温度上的寒冷,而是一种直透灵魂的、仿佛能冻结时间、洗涤存在的森然。 刚一入水,汹涌澎湃的往生之力便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其浓度和活跃度远超泉畔十倍不止。 即便有《阴阳往生诀》护体,陆临天也感到浑身一紧。 经脉传来明显的胀痛感,意识更是仿佛被投入了滚烫的油锅。 无数混乱的、属於不同时空、不同生命的记忆碎片与情感余烬。 如同潮水般衝击著他的心神。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等万千好书。 第110章 疯狂提升 陆临天紧守救回师尊的核心意念,將《阴阳往生诀》催动到极致。 灰濛濛的灵力在体表形成一层不断生灭循环的光膜。 艰难地抵抗著同化,並开始尝试吸纳、炼化这更精纯的力量。 他朝著记忆中路线的下方潜去。 越往下,光线越暗,並非黑暗,而是被一种浓郁的、仿佛实质的灰白雾气所充斥。 泉水中的生灭光点也变得更大、更密集,每一个光点內蕴含的轮迴景象都更加完整、也更加震撼心灵。 压力剧增! 不仅仅是水,更是往生之力的存在压制。 陆临天感觉自己的动作都变得迟缓,每一个念头转动都需要消耗更多的精神力。 体表的灵力光膜明灭不定,发出细微的嗤嗤声,仿佛在被不断侵蚀、消融。 更麻烦的是,周围开始出现一些东西。 那是一些比泉畔更加凝实、形態也越发清晰怪异的往生影。 它们不再是模糊的雾气团,而是呈现出种种残缺的、扭曲的、或人或兽或难以名状的形態。 静静悬浮在灰白泉水中,空洞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灵力护罩,直勾勾地看著陆临天这个闯入者。 有些只是漠然注视,有些则开始缓缓飘近,散发出或贪婪、或怨毒、或纯粹混乱的精神波动。 陆临天心头凛然,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收敛所有气息,將《阴阳往生诀》的波动降到最低。 如同一条真正的游鱼,凭藉著娇小身躯的灵活和对水流的微妙感知。 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明显不好惹的往生影,朝著感知中往生之力最浓郁、也最平静的泉底区域潜去。 这是一场无声的冒险。 每一次绕过一道强大的往生影,每一次抵抗住一股突然增强的轮迴意念衝击。 都让他对《阴阳往生诀》的运用多一分理解,对往生之力的特性多一分体悟。 肉身的適应性与韧性也在被动提升。 终於,在承受了不知多少次衝击,避开了数十道散发著危险气息的往生影后,陆临天触摸到了泉底。 这里並非坚硬的岩石,而是一种类似胶质、却又不断流动变幻的灰色物质,仿佛是整个往生泉力量沉淀、交匯的胎盘。 往生之力在这里浓郁到几乎化不开,形成了一片粘稠的力场。 那些生灭光点在这里变得异常巨大、缓慢,每一个都像是一个微缩的、完整的轮迴世界在生灭。 压力达到了顶峰! 陆临天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咯吱作响,灵魂仿佛被浸泡在凝固的时光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他眼中却爆发出兴奋的光芒——就是这里。 这里的力量品质,足够推动他的下一次突破。 他选择了一处相对平缓、周围没有明显强大往生影的区域,盘膝坐下,將身体半陷入那胶质的泉底物质中。 《阴阳往生诀》全力、彻底地展开。 不再是被动抵抗和有限吸纳,而是如同长鯨吸水,主动地、贪婪地汲取著周围那精纯到极致的往生本源之力。 “轰——!” 狂暴的力量涌入体內,带来的痛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经脉仿佛要被撕裂,臟腑像是在被碾磨重组,灵魂更是如同被投入了万千个不同的轮迴漩涡中拉扯。 但陆临天咬紧牙关,嘴角甚至溢出了一丝灰色的血跡,心神却前所未有地集中。 他引导著这股狂暴的力量,沿著《阴阳往生诀》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复杂的运行轨跡,进行著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淬炼。 破而后立的躯体,在这极限的压迫与滋养下,开始了新一轮的、更为深刻的蜕变。 骨骼上的灰光道纹变得更加细密玄奥,隱隱发出类似往生泉水流动的呜咽声。 血肉的每一次生灭循环都变得更加高效,排出的杂质更少,新生的组织更加强韧且富有活性。 经脉进一步拓宽,那层內壁上的生灭道纹几乎要实质化。 使得灰色灵力的运转速度快了数倍,且带上了更明显的轮迴特性。 他的气息,在痛苦与蜕变中,稳步而坚定地向上攀升。 炼体五重……炼体六重…… 时间,在这泉底失去了意义。 只有功法的运转,力量的冲刷,以及那一点点累积起来的、对往生之力更本质的触摸与理解。 陆临天完全沉浸在了这种破茧成蝶般的痛苦与成长中。 偶尔有强大的往生影被此地剧烈的能量波动吸引而来。 但在感知到他身上那越来越浓郁的、与泉水同源却又带著独特生机的《阴阳往生诀》气息。 以及那股不容侵犯的坚定守护意志后,大多徘徊片刻,便又悄然退去。 仿佛將他视为了这片往生胎盘中自然孕育出的一个奇特存在。 日升月落,外界不知几许。 往生泉底,却仿佛只过去了几个漫长的呼吸。 终於,在某一刻—— 陆临天周身灰光骤然內敛,所有的气息仿佛瞬间消失,他如同化作了一块泉底的灰色石头。 紧接著,一股远比之前更加沉凝、更加內敛,却又仿佛蕴含著无穷生灭轮迴之力的气势。 如同沉寂火山喷发前的徵兆,隱隱从他小小的身躯中透出。 炼体七重,成! 不仅仅是力量的暴涨,更重要的是,他的身体仿佛完成了一次质的飞跃。 对往生之力的亲和度与掌控力,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 如果说之前只是能勉强引导、炼化。 那么现在,他已经能够初步感知到往生之力中蕴含的部分法则碎片。 甚至能尝试进行一些极其细微的引导与塑造。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的灰色漩涡几乎要化为实质,旋转间,竟隱隱映照出周围泉水中那些生灭光点的轨跡。 半年泉底苦修,成效斐然。 但陆临天知道,这还不够。 要净化师尊魂体深处的侵蚀,要真正唤醒他们,他还需要更强,需要对往生之力的掌控更加精深。 他看了一眼来路,又感知了一下泉底更深处,那仿佛通往幽冥、力量更加恐怖难测的方向。 没有停顿太久,他调整了一下状態,便再次沉下心神。 继续运转《阴阳往生诀》,朝著那更深、更危险。 但也可能蕴含著更大机缘的往生泉最深处,开始了新一轮的探索与修炼。 救师之路,漫长依旧。 但他的脚步,已然更加坚实有力。 喜欢玄幻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第111章 阴阳往生领域(求月票!推荐票) 往生泉底,时间依旧是一片黏稠的、被往生之意浸透的模糊。 陆临天盘坐於那胶质流动的往生胎盘之上,任凭周围那精纯到化不开的往生本源之力如何冲刷、浸润。 我自岿然不动,甚至反向吞噬。 炼体七重的修为已然稳固,浩瀚无穷的力量內蕴於看似稚嫩的躯体之下。 不动则已,动则石破天惊。 但更重要的变化,发生在对《阴阳往生诀》的领悟与对往生之力本质的触摸上。 半年泉底苦修,他不再仅仅满足於被动吸纳和炼化。 他开始尝试去理解,去沟通,去引导这股蕴含轮迴、时间、生死奥秘的伟力。 他將心神彻底沉入体內那方微缩的阴阳往生世界。 灰濛濛的灵力漩涡缓缓旋转,阴阳二气並非静止。 而是如同两条首尾相衔的游鱼,在往生之力的轮轴驱动下,演绎著生灭、平衡与转化。 他观摩著体內灵力每一次生灭循环的细微之处,体悟著那股毁灭中孕育新生,新生终將走向寂灭的往生真意。 同时,他小心翼翼地分出缕缕神识,如同最细微的触角,探入周围粘稠的往生之力中。 不去强行摄取,而是去感受其流动的韵律,去倾听那些生灭光点中蕴含的、破碎而永恆的时空迴响。 这是一个危险而缓慢的过程,稍有不慎,神识便会被同化、衝散,导致灵魂受损。 但陆临天凭藉著救回师尊的钢铁意志和系统加持下异常坚韧的灵魂根基,硬生生坚持了下来。 量变,终究引起了质变。 某一刻,当他將体內体外对往生之力的感悟,与《阴阳往生诀》的运转轨跡尝试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共鸣时,异变陡生。 原本只是被动扩散、用於护持和分担压力的阴阳往生域场,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它不再仅仅是灵力的延伸,而是开始与陆临天的意志,与他所领悟的那一丝丝往生之力紧密结合。 嗡—— 一层肉眼难以察觉、却又真实存在的无形边界,以陆临天为中心,缓缓向四周扩散开来。 边界之內,灰濛濛的光晕不再是均匀分布,而是如同有了呼吸般微微脉动。 光晕之中,隱约可见极其细微的、与外界泉水中相似但更加有序的生灭光点流转。 更奇异的是,这片被边界笼罩的区域,其內部的往生之力似乎不再狂暴无序。 而是隱隱遵循著某种以陆临天为核心的、简易的循环规律。 阴阳往生域场,进化了! 它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防护或能量引导场,而是初步具备了领域的特性。 片受到陆临天意志与功法深刻影响、规则初步独立的微缩空间。 虽然范围极小,不过身周三尺。 虽然规则简陋,仅仅是最粗浅的往生之力梳理与阴阳平衡维持。 虽然极不稳定,需要他耗费大量心神维持,且一旦中断或遭受强力衝击就可能崩溃…… 但,阴阳往生领域,成了! 这意味著他对往生之力的掌控,踏出了从使用到初步驾驭的关键一步。 就在陆临天心中刚刚升起一丝明悟与喜悦时,更令他意想不到的变化发生了。 或许是这初生的领域引动了更深层次的往生法则。 或许是他长时间在泉底修炼,身上沾染了太多往生气息。 又或许是他那包含救赎与守护的强烈意念在领域中產生了某种奇特的共鸣……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领域边缘,那灰濛濛的光晕与外界粘稠泉水的交界处,光影一阵扭曲、波动。 紧接著,三道略显虚幻、但远比泉底那些游荡往生影要凝实清晰得多的灰白色影子。 如同从水中析出,缓缓浮现在了他的领域之內。 这三道影子形態各异。 第一道,身形佝僂,仿佛背负著无形的重物,轮廓模糊,散发著一种沉鬱、迟滯的岁月侵蚀之意。 第二道,身形扭曲不定,时而拉长,时而收缩,透著一股躁动不安、混乱撕裂的空间错乱感。 第三道,最为凝实,隱约能看出是人形。 但面目空洞,双手似乎捧著什么,周身瀰漫著一种深沉的执念未消与生死徘徊的波动。 它们並非实体,也並非完整的灵魂,更像是三种比较有代表性的往生现象或轮迴执念碎片。 在陆临天初生的领域影响下,被吸引、显化了出来。 陆临天心头微惊,立刻警惕。 往生影的可怕他早已见识,这三道虽然不大,气息也似乎被领域压制、同化了不少,但谁知道会不会暴起伤人? 他尝试著集中意念,通过阴阳往生领域去感知、接触这三道影子。 起初,影子们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领域边缘,与领域的光晕同步微微波动,对陆临天的意念探查没有明显反应。 既无亲近,也无敌意,仿佛只是领域自带的装饰或背景。 但当陆临天尝试著,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领域內的往生之力。 模擬《阴阳往生诀》中净化与梳理的意韵,朝著那三道影子轻轻拂去时—— 异变再生! 那道佝僂的、代表岁月侵蚀的影子,接触到这缕蕴含著陆临天意志的领域之力后,微微震颤了一下。 其身上那种沉鬱迟滯的意韵,似乎……淡化了一丝丝? 虽然微乎其微,但陆临天敏锐地捕捉到了! 紧接著,那道代表空间错乱的扭曲影子,也產生了一丝波动,其扭曲的幅度似乎缓和了那么一剎那。 唯有那道人形的、执念深重的影子,反应最为剧烈。 它猛地抬头,空洞的面部仿佛看向了陆临天,一股强烈的不甘、眷恋与求而不得的悲念汹涌而出,衝击著领域。 但很快,这股强烈的执念波动,又被领域內流转的往生之力和陆临天坚定的守护意志抚平、稀释。 影子重新恢復了相对静止,只是那执念未消的意味,似乎也隱约鬆动了一丝。 这一幕,让陆临天心臟狂跳! 这三个被领域吸引而来的往生影……似乎,可以被他的领域之力影响! 甚至……可能被净化或安抚! 虽然目前效果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无疑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发现,一个可能指向解救师尊方向的曙光。 师尊的灵魂迷失,本质上不也是被过量、高纯度的往生之力侵蚀、同化。 形成了类似往生影但更复杂高级的状態吗? 如果能用自己的领域,像这样一点点去净化、梳理、安抚……是不是就有可能,逆转那个过程? 这个想法让他激动得浑身发颤。 他强压住沸腾的心绪,开始更加专注地维持和探索这个新生的阴阳往生领域。 尤其是尝试与那三道领域往生影建立更稳定、更深入的联繫。 並精细操控领域之力对它们进行持续的、温和的净化实验。 这个过程同样消耗巨大,且进展缓慢。 第112章 往生石 往生泉底,灰白胶质之上,一个笼罩著三尺灰濛领域。 领域內浮沉著三道奇异影子和一个三岁半孩童。 这成为了这轮迴绝地中一个独特而倔强的异常点。 他距离彻底掌控往生之力、唤醒师尊,依然遥远。 但此刻,他手中终於握住了一把可能打开那扇绝望之门的、粗糙却真实的钥匙。 希望,如同领域內那些新生的、微小的生灭光点,虽渺茫,却已真实不虚地开始闪烁。 日復一日,陆临天对阴阳往生领域的掌控日益精进。 那三尺范围的灰濛光晕,不再是仅仅被动地、微弱地影响三道往生影。 而是开始在他的意念驱动下,產生更积极、更明確的命令。 他尝试著將救回师尊的意志、净化安抚的意念,以及对往生之力梳理与引导的感悟。 通过领域之力,更加清晰、更有针对性地传递给那三道往生影。 起初,三道影子依旧只是被动地接受影响,自身的变化微乎其微。 但隨著陆临天坚持不懈的沟通与领域力量的持续浸润,变化悄然发生。 那道代表岁月侵蚀的佝僂影子,其迟滯感似乎减轻了一分。 当陆临天意念中强烈指向回溯、稳固时,它甚至会极其缓慢地朝著陆临天意念锁定的方向微微倾斜。 那道空间错乱的扭曲影子,其扭曲波动的频率和幅度。 在陆临天传达平復、有序意念时,会明显变得和缓一些,甚至偶尔能短暂地维持一个相对稳定的轮廓。 变化最大的,是那道人形的执念深重影子。 它对陆临天守护、唤醒的意念反应最为强烈。 当陆临天將心神集中在护持师尊那两点自我星火时,这道人形影子空洞的面部会持续注视著那个方向。 其身上那股不甘与悲念,似乎会转化成一缕极其微弱的、同样指向守护的共鸣波动。 虽然依旧混乱,却不再仅仅是负面的衝击。 它们……似乎在逐渐理解陆临天的意图,或者说,在被陆临天的领域意志同化、引导。 它们变得愈发听话。 虽然还远谈不上如臂使指,但陆临天已经能够初步地引导”它们进行一些简单的动作。 这进步看似微不足道,却让陆临天欣喜若狂。 这意味著他的领域,真的具备影响乃至初步操控特定往生现象的能力! 这正是解救师尊所需的关键! 然而,就在他沉浸於这种操控的练习与领域深化的感悟中时,三道往生影忽然同时產生了异样的波动。 不再是响应他的意念,而是自发地、同步地,传递出一股模糊、断续、却又异常执著的指向性意念。 这意念並非语言,更像是一种混杂著强烈渴望指引以及……一丝畏惧的情绪碎片。 共同指向了泉底某个更深、更隱秘的方位。 它们……在诉说什么? 在指引他去某个地方? 陆临天心中惊疑不定。 往生影主动传递信息,这从未有过。 是陷阱? 还是某种机缘? 他犹豫了片刻,但想到师尊的状態不容久等。 任何可能增强实力、加深对往生之力理解的机会都不能放过。 他决定一探究竟。 小心翼翼地维持著领域,將三道往生影护在领域边缘。 陆临天开始朝著那股意念指引的方向,在粘稠的泉底物质中缓慢游动。 越往那个方向,周围的压力似乎没有明显增加。 但往生之力的质地却变得更加……凝实? 仿佛从流动的液体,向著半固体甚至结晶化的趋势转变。 周围游荡的强大往生影也越发稀少,仿佛这里是一片让它们也感到忌惮或不愿靠近的区域。 不知前进了多久,前方灰白粘稠的水域豁然一清。 一片相对空旷的泉底区域出现在眼前。 这里的泉底物质不再是流动的胶质,而是一种近乎琉璃般的、布满细微裂纹的灰色地面。 而在区域的正中央,静静地悬浮著一物。 那是一块约莫拳头大小、形状极不规则的晶体。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无法用言语准確形容的灰。 並非死寂,而是仿佛包含了所有顏色在时光尽头褪去后的沉淀与归一。 晶体內部,並非透明,而是有无穷无尽的、微缩到极致的生灭景象在流转、坍缩、再生。 其密度和完整度远超泉水中的光点,仿佛每一个景象都是一个完整而短暂的世界或人生。 更奇异的是,这块晶体自身,就在进行著一种缓慢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生长与湮灭循环。 晶体表面时而析出新的、更细微的灰色晶粒。 时而又有部分晶粒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纯粹的往生之力消散,回归周围的泉水。 它仿佛是一个活著的、不断自我演化的往生法则的微型具现化节点! 仅仅是远远看著,陆临天就感到自己的阴阳往生领域產生了强烈的共鸣与……渴望! 领域自行微微扩张,光晕流转加速,那三道往生影更是躁动不安,传递出的渴望意念几乎要化为实质。 “这是……往生石?” 一个名词凭空出现在陆临天脑海。 或许是系统给的提示,或许是他自身感悟与眼前之物產生的共鸣认知。 无需多言,陆临天瞬间明白,此物对修炼《阴阳往生诀》、壮大阴阳往生领域。 乃至未来尝试净化师尊魂体,都有著难以估量的巨大好处!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仔细观察。 往生石周围,看似平静,实则空间极度扭曲,时间流速异常。 更有无数无形的、由极高浓度往生之力形成的法则乱流如同看不见的刀刃般密布。 寻常修士,哪怕天象境甚至半圣,贸然靠近,恐怕瞬间就会被撕碎神魂,或捲入未知的时空片段。 但他有阴阳往生领域,还有三个似乎对此地有所感应的领域往生影。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 他先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佳,《阴阳往生诀》运转到极致。 將阴阳往生领域的力量凝练、收缩,使其更加稳固,抗压能力更强。 然后,他开始尝试与三道往生影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与协同。 他將自己的意图——取得往生石——清晰地传递给它们,同时將领域之力分出三股,分別加持在它们身上。 “岁月影,我需要你,儘可能滯缓石头周围的时间乱流与湮灭循环!” “空间影,抚平那些看不见的空间褶皱与切割!” “执念影……用你的执著,帮我锁定那块石头,抵抗它自然散发的往生排斥!” 第113章 唤回真我 (求月票!推荐票) 错落曾经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引导或暗示,而是近乎命令的协同作战。 三道往生影在接收到陆临天清晰而强烈的意念,以及领域之力的加持后,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反应。 佝僂的岁月影身形似乎挺直了一丝,一股沉鬱但庞大的迟滯意韵扩散开来,涌向往生石周围。 那些飞速生灭的微观景象,速度肉眼可见地降低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石头自身生长湮灭的循环,也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几乎无法测量的凝滯。 扭曲的空间影猛地剧烈波动起来,化作无数道细密的灰色波纹,扫向前方。 空气中传来无声的、令人牙酸的抚平声,一些隱形的空间褶皱被短暂地熨平,危险的切割感减弱。 人形的执念影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那股深沉的、不甘的执念前所未有地集中、凝聚。 化作一道灰白色的、坚韧的意念之索,无视时空乱流,死死地缠绕住了那块往生石, 將其散发出的、排斥外物的轮迴波动强行抵消了大半。 就是现在! 陆临天眼中精光爆射,趁著三道影子拼尽全力创造的这转瞬即逝的窗口。 他操控著阴阳往生领域化作一只无形的大手。 领域內所有的生灭光点与灰濛灵力高度浓缩。 带著他全部的意志与《阴阳往生诀》的炼化特性,猛地探出,抓向那块往生石。 “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领域之手触碰到往生石的剎那,仿佛抓住了烧红的烙铁。 又像是抓住了一座不断崩塌又重生的山岳。 难以想像的反震力、轮迴排斥力、以及其中蕴含的海量混乱信息流,瞬间顺著领域联繫衝击而来。 陆临天浑身剧震,七窍同时渗出灰色的血跡,领域光幕剧烈闪烁,几乎要当场崩溃。 三道往生影更是发出痛苦的无声哀鸣,形体都黯淡、涣散了数分。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將救回师尊的执念燃烧到极致,不顾一切地催动领域,疯狂炼化、抵消著那股反噬。 一寸,两寸……领域之手颤抖著,极其缓慢地將那块沉重无比的往生石。 从它原本悬浮的位置,一点一点地拖向自己。 这个过程,如同凡人拖拽山岳,每一步都耗尽心力,耗尽修为。 陆临天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被撕扯,经脉传来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三道往生影更是岌岌可危,仿佛隨时会彻底消散。 但他不能停! 停了就前功尽弃,领域可能反噬崩溃,师尊的最后希望也可能隨之断绝。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终於—— 噗通一声轻响,那块拳头大小的往生石,被艰难地拖入了陆临天身周三尺的阴阳往生领域核心。 落在了他摊开的、微微颤抖的小小掌心。 就在往生石落入领域的剎那,异变再生。 整个阴阳往生领域仿佛被注入了无穷的活力与本源。 灰濛濛的光晕猛地膨胀了一圈,从三尺扩展到了五尺。 领域內的生灭光点骤然明亮、密集了数倍,流转间竟隱隱形成了一个更加复杂、玄奥的循环轨跡。 领域对周围往生之力的吸纳、炼化效率,提升了何止十倍。 更神奇的是,那三道几乎耗尽力量、濒临消散的往生影。 在被领域扩张的光晕扫过、尤其是接触到领域核心处往生石散逸出的丝丝精纯本源后。 竟如同久旱逢甘霖,黯淡的形体迅速重新凝实。 甚至比之前更加清晰、稳定。 它们与领域、与陆临天之间的那丝联繫,也陡然加深,变得更加如臂使指。 领域之力,暴涨! 对往生之力的掌控与理解,隨著往生石內蕴含的无尽奥秘被领域缓慢吸收、解析,开始飞速提升。 陆临天疲惫到极点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混合著巨大喜悦的笑容。 他低头看著掌心那块静静悬浮、与自身领域完美共鸣的往生石。 又看了看身旁那三道虽然疲惫却更显灵性的往生影。 最后將目光投向泉畔方向,仿佛能穿透重重阻隔,看到那两团被自己领域勉强护持的师尊光影。 “师尊……快了……真的快了……” 这一次,他声音虽轻,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往生石在手,领域质变,救师之路,终於拨开重重迷雾,显露出了真正可行的路径。 往生石静静悬浮在陆临天掌心,与阴阳往生领域完美交融。 仿佛本就该是他领域的一部分。 领域扩张至五尺,光晕流转间。 对三道往生影的掌控更是达到了新的层次。 心念一动,它们便能做出更精確的响应。 甚至能自发地配合领域,进行一些基础的净化与梳理工作。 这巨大的进步,让陆临天终於有底气,尝试將这份力量,真正用在解救师尊的第一步。 净化其魂体表层那最顽固、最根源的往生侵蚀上。 他没有立刻返回泉畔,而是就在这泉底相对平静的区域,盘膝坐下。 將心神沉入领域核心,与往生石建立更深层的联繫。 他要藉助往生石这法则节点的力量,提升领域的净化与溯源特性。 更要藉助那三道愈发灵性的往生影,分担压力,精准操作。 调整了许久,直到自身状態、领域、往生石、三道往生影都达到了一个协调的巔峰。 陆临天终於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眸中,灰色的漩涡缓缓旋转,倒映著领域內生生不息的景象。 他看向泉畔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粘稠的泉水和灰雾的阻隔。 落在了那两团几乎与周围往生影无异的师尊光影上。 “师尊……弟子,这便来尝试,为您们拂去尘埃,唤回真我。” 话音落下,陆临天双手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诀。 身周的五尺阴阳往生领域,骤然光华大盛。 领域边缘的光晕不再稳定扩散,而是如同活物般开始朝著泉畔方向,缓缓延伸、流淌而去。 这延伸並非简单的覆盖,而是领域的规则与力量在主动投射、构建一条临时的净化通道。 通道由纯粹的领域之力构成,內里流转著被往生石加持过的、蕴含更强净化与梳理意韵的灰光。 三道往生影得到指令,立刻分工协作。 岁月影融入通道前端,迟滯之意瀰漫,试图稳住通道经过区域的时空乱流,並略微减缓师尊魂体上侵蚀力量的活性。 空间影紧隨其后,抚平通道经过路径上的细微空间褶皱,確保力量传递的稳定与精准。 执念影则守在通道末端,也就是即將接触师尊光影的位置。 用它那经过净化和引导后、更偏向守护与唤醒的执著意念,作为第一层接触与缓衝。 这过程极其消耗心神与力量。 陆临天额头迅速渗出细密的汗珠,小脸紧绷,全神贯注地操控著这一切。 第114章 深刻的记忆情感 净化通道艰难而缓慢地延伸。 终於,触及到了泉畔,笼罩住了玄阴与正阳那两团几乎凝固的光影。 “嗡——” 就在领域净化之力与师尊光影接触的剎那,异变陡生。 那两团看似平静的光影,內部沉寂已久的、极其庞大精纯的往生侵蚀之力。 仿佛受到了挑衅,骤然甦醒,爆发出强烈的排斥与反扑。 这股力量,远比陆临天之前分担的要精纯、庞大得多。 那是半圣级存在主动承受、並几乎与之融合的高阶往生本源反噬。 灰色的侵蚀光芒猛地从光影內部迸发,衝击著净化通道。 陆临天浑身剧震,喉咙一甜,险些又是一口血喷出。 净化通道剧烈摇晃,光芒明灭不定,三道往生影更是发出尖锐的哀鸣,形体瞬间黯淡下去。 尤其是作为接触点的执念影,几乎要溃散。 “给我……定住!” 陆临天目眥欲裂,低吼一声,不顾一切地催动《阴阳往生诀》。 將自身潜力压榨到极限,同时疯狂引动掌心往生石的力量。 往生石光芒大放,更加精纯、更高层次的往生本源之力涌入领域,稳定通道,加持三道往生影。 那执念影在即將溃散的边缘,被这股力量强行稳住。 甚至反过来,將其被衝击的痛苦与不甘,化作了更强烈的守护执念,硬生生顶住了第一波反扑。 趁此机会,岁月影与空间影也拼尽全力,一个迟滯反扑力量的爆发节奏,一个抚平反扑造成的通道震盪。 陆临天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稳定期,操控著净化通道最核心的那一缕、融合了往生石本源与他全部唤醒意志的力量。 如同最精细的刻刀,又像最温柔的泉水,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 朝著两团光影最深处、那两点被重重灰白包裹的自我星火渗透、冲刷而去。 这不是简单的能量对抗,而是一场在灵魂层面的、极其精细且危险的剥离与唤醒。 陆临天必须用自己初步领悟的往生净化与梳理法则。 去抵消、剥离掉包裹在师尊自我印记上的、那些已经深深纠缠的高阶往生侵蚀。 同时又要小心翼翼地护住那脆弱无比的自我印记本身,不能有丝毫损伤。 这过程,比他拖拽往生石时更加艰难,消耗更大。 他的意识仿佛被分成了无数份,既要宏观掌控整个领域与通道。 又要微观操控每一丝净化之力的走向,还要抵抗那源源不断的侵蚀反扑。 时间,在这煎熬中一点点流逝。 陆临天感觉自己像在无尽的沙漠中跋涉,每一次迈步都耗尽力气,眼前却依旧是茫茫黄沙。 但他不敢停,不能停。 师尊那两点自我星火,在净化之力的冲刷下,似乎……真的明亮了一丝丝? 虽然依旧微弱,但那种独特的冰蓝与赤金光泽,似乎比之前更清晰了一点。 这微弱的反馈,成了他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数日。 就在陆临天感觉自己灵魂都要被这持续的高强度消耗彻底榨乾,领域摇摇欲坠,往生石的光芒也开始黯淡时—— 那两点自我星火,终於在层层灰白的侵蚀中,被洗出了一小片相对清晰的区域。 也就在这一剎那,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识波动。 如同破开坚冰的第一缕春风,从那两点星火中,颤颤巍巍地传递了出来。 这两股意识波动,虚弱、迷茫、仿佛沉睡了万古,却又带著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熟悉与……本能。 它们先是彼此触碰,传递出只有对方才能理解的、蕴含了无尽岁月相伴与此刻同样处境的复杂情绪。 紧接著,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它们转向了陆临天。 转向了那正在不惜一切代价、疯狂冲刷著它们身上枷锁的净化之力源头。 两股微弱却清晰的意念,穿越了往生之力的阻隔,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直接在陆临天灵魂深处响起: “玄阴……” “正阳……” 它们先是念出了彼此的名號。 仿佛在確认对方的存在,也像是在確认自己那即將彻底消散的身份。 然后,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努力从那片被洗出的、有限的清晰中,搜寻著什么至关重要的信息。 终於—— “徒儿……陆……临天……” 这两股意念,几乎是同时,用一种混合著疲惫、欣慰、以及巨大担忧的复杂情绪,念出了这个名字。 这两股意念,几乎是同时,用一种混合著疲惫、欣慰、以及巨大担忧的复杂情绪,念出了这个名字。 虽然声音微弱到几乎消散,虽然记忆依旧破碎不堪。 虽然它们可能连自己是谁、身处何地、为何如此都记不清了…… 但他们记得彼此。 也记得,自己有一个徒弟,名叫陆临天。 虽然他们不明白,不知道自己是谁,是什么状態。 但对於对方,对於徒弟,他们却能印在心底最深处,保持者一丝清明。 那是最纯粹,最深刻的记忆情感。 就算是忘了自己,也要保留的,不可磨灭的印记。 这,便是被陆临天拼尽全力,从那无尽往生侵蚀中,抢回来的、最核心、也最珍贵的存在证明! 净化通道內,陆临天浑身一震,泪水瞬间模糊了眼眶,混合著汗水与血水,无声滑落。 但他不敢有丝毫鬆懈,反而更加拼命地维持著领域与通道,因为他知道,这只是第一步。 师尊的意识刚刚被唤醒一丝,还极其脆弱,隨时可能再次被侵蚀淹没。 “师尊!是我!我是临天!坚持住!弟子……一定会带你们回去!” 他在心中疯狂吶喊,將这份激动与信念,化作更坚定的净化力量。 继续朝著那两点星火周围更顽固的侵蚀发起衝击。 往生泉底,少年以身为桥,以石为引,以领域为刃。 孤独而倔强地劈砍著那缠绕在至亲灵魂上的、名为遗忘与同化的枷锁。 前路依旧漫长,但希望的灯塔,已经真切地亮起了第一缕微光。 而师尊那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徒儿,便是对他所有付出与坚持,最好的回报与慰藉。 第115章 我们走(求月票!推荐票) 往生泉畔,永恆的暮色似乎都因为刚才那场触及灵魂的净化而微微震颤。 陆临天瘫坐在冰冷坚硬的灰色地面上,小小的身躯不住地颤抖。 脸色苍白如纸,七窍残留著淡淡的灰色血痕,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刚才那番不计代价、精细入微的净化衝击,几乎榨乾了他炼体七重的全部力量。 更是对心神造成了巨大的损耗。 阴阳往生领域已经缩回体表,光芒黯淡。 掌心的往生石也失去了几分光泽,静静躺在他汗湿的掌心。 那三道往生影更是如同耗尽了所有灵性,化作三缕极淡的灰烟,缩回了领域深处,陷入了沉眠。 但他顾不上自己的虚弱,目光急切地、带著忐忑与期待,紧紧锁定著前方那两团光影。 玄阴与正阳的光影,不再像之前那样完全凝固、空洞。 虽然依旧虚淡,轮廓模糊,但內部那两点自我星火却稳定地燃烧著,散发出清晰的冰蓝与赤金光晕。 它们彼此缓缓环绕、靠近,仿佛在无声地交流、確认,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相依为命的意味。 当陆临天的目光投来时,两团光影似乎同时感应到了,微微转向他。 没有声音,但陆临天却能清晰地接收到两道微弱却不再迷茫的意识波动。 一道清冷如冰泉,一道温煦如暖阳。 虽然气息虚弱至极,却带著一种源自灵魂本能的亲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你……” 冰泉般的意念微微波动,带著迟疑。 “感觉……很熟悉。” “临天……徒儿?” 暖阳般的意念接上,语气中带著更多的篤定。 却也混杂著对徒儿这个称呼本身的些许陌生感。 它们记得彼此是玄阴与正阳,也记得眼前这个耗尽心力唤醒它们的小小身影是徒儿陆临天。 这是被陆临天拼死抢回来的、最核心的身份锚点。 但也仅此而已了。 关於凌云宗,关於数千年的修行岁月。 关於各自的功法神通,关於仇敌与友人,关於收徒的细节。 关於陆临天如何重伤、他们为何在此…… 所有这些构成玄阴老祖与正阳老祖完整存在的记忆与认知。 依旧被厚重浓浊的往生灰白所覆盖,沉在意识的深海,难以触及。 此刻的他们,就像两个刚刚诞生的、只有最基本身份概念的灵。 除了对彼此和徒儿那源自灵魂烙印的亲近与守护本能外,几乎一无所知。 陆临天看著两位师尊纯净得近乎茫然的状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心疼。 他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却浑身无力。 “师尊……”他声音沙哑乾涩,带著浓浓的疲惫。 “是弟子……临天。你们感觉……怎么样?” 两团光影微微闪烁,传递出无恙、尚可之类的模糊意念? 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新奇环境的细微观察与对自身状態的不解。 陆临天知道,自己已经做到了目前的极限。 以他炼体七重的修为,初步掌控的阴阳往生领域,加上往生石的辅助。 能將师尊从彻底化作往生影的边缘拉回,唤醒这最核心的身份认知,已是奇蹟。 想要彻底净化那深入魂髓的高阶往生侵蚀,恢復他们全部的记忆与修为认知。 除非他对往生之力的掌控有质的飞跃,或者自身实力达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继续留在这危机四伏的往生泉畔,不仅对他恢復无益。 对如今状態如同新生婴儿般的师尊而言,更是危险。 谁也不知道那些强大的往生影,或者其他可能存在的轮迴异象,会对状態奇特的师尊產生什么影响。 必须离开这里,返回凌云宗。 宗门有更好的疗伤环境,有更多的资源。 或许……宗门內那些见多识广的太上长老,甚至宗主师兄,能对师尊的情况提出更有建设性的意见。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遏制。 “师尊,”陆临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调息恢復一丝力气,用儘量平稳的语气传达意念。 “此地不宜久留。弟子先带你们……回家。回我们的宗门,凌云宗。” “家?凌云宗?”两道意念同时传来困惑的波动。 这两个名词对它们而言,只是陌生的音节,引不起任何记忆涟漪。 “是安全的地方,也是……你们和我,还有很多人一起生活、修炼的地方。” 陆临天耐心解释,同时开始艰难地运转《阴阳往生诀》。 吸收周围稀薄的往生之力,恢復一丝行动能力。 或许是因为安全和与徒儿一起这两个概念触动了它们最本能的守护与依赖。 玄阴正阳的光影並没有表现出抗拒。 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冰蓝与赤金的光晕微微闪烁,仿佛在默默观察和学习。 片刻后,陆临天勉强恢復了一分力气。 他小心翼翼地將掌心的往生石贴身收好,然后站起身,走到两团光影中间。 他尝试著伸出小手,牵住两位师尊。 “师尊,放鬆,跟著弟子的指引。” 他低声说著,开始缓缓朝著来时的方向,也就是往生泉山谷出口的方向移动。 两团光影起初有些微的滯涩,但很快便適应了这种牵引。 如同两人静静地悬浮在陆临天身侧,隨著他一同移动。 它们偶尔会彼此靠近,光晕交融一下,传递出只有彼此能懂的简单情绪。 偶尔又会看向陆临天,传递出一丝依赖与询问的意念。 陆临天一边小心地维持著牵引领域,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避开那些游荡的往生影。 好在,或许是因为他身上的往生石气息,或许是因为两位师尊光影此刻奇特的状態。 也或许是他之前深入泉底展现出的某种特质,一路行来,竟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或袭击。 穿过灰雾瀰漫的路径,跨过那两尊风化石像守护的谷口。 再次感受到外界那昏黄黯淡、却比泉內正常许多的光线时,陆临天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 回首望去,往生泉山谷入口依旧笼罩在神秘的灰雾中,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 他知道,自己还会再来。 为了彻底治癒师尊,为了更深入地掌控往生之力,他必须再来。 但现在,首要任务是——回家。 “师尊,我们走。” 陆临天辨认了一下方向,牵引著两位师尊的光影,朝著凌云宗所在的大致方位,迈开了脚步。 他的脚步还有些虚浮,身影在荒芜龟裂的大地上显得格外渺小孤单。 但他的身旁,两团代表著玄阴正阳的微弱光影,却如同最忠实的星辰,静静相伴。 虽然前路未知,虽然师尊记忆残缺。 但,终究是踏上了归途。 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带著沉甸甸的责任,也带著一丝渺茫却坚定的希望。 凌云宗,我们……回来了。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第116章 这下麻烦了 往生泉所在的这片北域极北之地。 天地荒芜,法则紊乱。 放眼望去儘是乾涸龟裂的大地和昏黄永恆的天空。 连方向都难以清晰辨別。 陆临天站在原地,小小的眉头紧紧皱起。 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望山跑死马。 不,他现在连山都望不到。 来时,是两位半圣师尊不惜损耗本源、撕裂空间,带著他瞬息万里,直接降临在往生泉外围。 那种层次的赶路方式,远非他现在能够想像。 如今,他只是个炼体七重的小修士,肉身虽强,力量虽巨,甚至能硬撼普通紫府。 但那也只是战斗层面的强。 对於长途跋涉,尤其是穿越这种空间不稳、环境恶劣的绝地边缘。 炼体境最大的短板暴露无遗——无法长时间御空飞行,更別说穿梭空间了。 这亿万里的路程对他来说就是天堑。 他试著回忆来时的路线,脑海中却只有一片模糊。 当时他处於濒死封印状態,对外界的感知几乎为零,全靠师尊护持。 “这下麻烦了……” 陆临天低声自语,小脸上写满了苦恼。 因为脑海中没有一点可知的方位。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身上,掏出了凌云宗的身份玉牌和紧急联络玉符。 將微弱的灵力注入其中,玉牌和玉符只是微微亮了一下,便迅速黯淡下去,再无反应。 “距离太远……而且这里的空间波动太紊乱,干扰了传讯。” 陆临天很快判断出原因,心头更沉。 这意味著他无法向宗门求救,也无法確定宗门的確切方位。 他转头看向身侧悬浮的两团光影。 玄阴与正阳的光影依旧静静相伴,冰蓝与赤金的光晕柔和地闪烁,传递出安详而略带好奇的微弱意念。 它们完全依赖於陆临天的领域牵引,对外界的危险与困境一无所知。 或者说,即便知道,以它们现在仅存的认知,也无法提供任何帮助。 看著如同初生婴孩般纯净且懵懂的师尊,陆临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虑。 不能慌,一定会有办法的。 师尊还需要自己保护,带他们回家。 “师尊,我们慢慢走,总会走出去的。” 他对著两团光影轻声说道,既是安慰师尊,也是给自己打气。 他再次將阴阳往生领域扩散开些许,维持在身周三尺左右,形成一个稳定的牵引与防护场,將师尊光影护在其中。 虽然领域力量也因为之前的消耗而大减,但维持这种基本功能还算勉强足够。 选定了一个感觉中灵气相对稳定、不那么荒芜的方向,陆临天迈开了脚步。 他的速度不快,每一步都脚踏实地。 炼体七重的肉身赋予了他惊人的耐力和对恶劣环境的抵抗力。 脚下的砂石硌人,空气中的混乱灵气刺肤,但这些对他而言都不算什么。 真正的困难是孤独、是未知、是肩负重任却前路茫茫的压力。 日復一日,陆临天带著两位师尊的光影,在这片荒芜的边界之地跋涉。 他遇到过突然裂开的地缝,喷涌出灼热的气流。 遇到过小范围的灵力风暴,捲起灰色的沙尘。 甚至远远瞥见过一些形態怪异、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本土生物在游荡,他都小心翼翼地提前避开。 大部分时间,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和领域內师尊光影偶尔传来的、简单纯粹的意念波动,陪伴著他。 食物和饮水倒不是问题。 他储物戒里还存有一些当初在凌云城购买的灵食和清水,足够支撑很久。 修炼也可以继续,虽然环境中的灵气混乱稀薄,但《阴阳往生诀》对能量的兼容性极强。 加上贴身存放的往生石会缓慢释放精纯的往生之力滋养领域和他自身。 他的修为甚至还在极其缓慢地巩固、提升。 只是,前路仿佛没有尽头。 枯燥、疲惫、以及对师尊状况和宗门局势的担忧,开始一点点侵蚀他的耐心。 “要是能遇到一个人……哪怕只是问问路也好啊。” 某次休息时,陆临天望著灰濛濛的天际,忍不住生出这样的渴望。 或许是这份渴望太过强烈,又或许是冥冥中自有定数。 在他踏上这片荒原大约半个月后,一直蔓延到地平线的单调景色,终於出现了一丝变化。 远方,在地平线与昏黄天空交界处,隱约出现了一线不同於灰白沙石的顏色。 那是些许绿意,以及……一些微小移动的黑点? 陆临天精神一振,立刻凝神望去。 隨著距离拉近,他看得更清楚了。 那似乎是一支队伍! 人数不多,约莫二三十人,正沿著一条模糊的、被车轮和足跡压出的路。 在相对平缓的地势间缓慢行进。 队伍中有几辆覆盖著兽皮、造型粗獷的驮车,拉车的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类似蜥蜴却更加高大的温顺兽类。 队伍里的人们衣著打扮也与凌云宗弟子迥异,更加朴素实用,带著风尘僕僕的痕跡。 有些人身上还佩带著武器,散发出不弱的修士气息。 但整体感觉並不张扬,更像是一支远行的商队或迁徙的队伍。 终於遇到人了! 陆临天心中大喜,但同时警惕心也立刻升起。 在这种荒僻之地行走的队伍,绝非善与之辈,要么实力不俗,要么背景复杂。 自己带著状態特殊的师尊,必须小心应对。 他略微放慢了脚步,调整了一下自身气息,让自己看起来更像一个偶然流落至此的、有些特別的(毕竟带著两个发光“玩具”?)落单小修士。 同时,他將阴阳往生领域进一步收缩、內敛。 只维持最基本的牵引,让师尊的光影儘量贴近自己,显得不那么突兀。 然后,他朝著那支队伍前进的方向,稍微偏移了一点角度。 確保自己最终会与他们的路线交叉,又不显得太刻意。 能否顺利问路,甚至能否得到帮助,就看接下来的接触了。 陆临天握了握小拳头,既紧张又期待。 朝著那线代表著人烟与希望的绿色和黑点,继续前行。 第117章 问路 偏爱玄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陆临天小小的身影,带著两团无法忽视的奇异光影。 在这片连鸟兽都罕见的极北荒原上行走。 那支缓慢行进的队伍几乎是瞬间就察觉到了异常。 外围几名护卫打扮的修士立刻按住了腰间的武器,眼神锐利地扫视过来,周身灵力隱隱波动。 拉车的蜥蜴巨兽也发出低沉的咕嚕声,停下了脚步。 当看清来者只是一个约莫三四岁、衣著简单的小童时,队伍中不少人明显鬆了口气。 紧绷的肩膀鬆弛下来,甚至有人低声笑了起来。 “原来是个小娃娃。” “炼体七重?这年纪……算是天赋不错了。” “嚇我一跳,还以为是什么鬼东西……” 然而,队伍中央,几名气息明显更加沉稳、衣著也略显不同的修士,非但没有放鬆,眉头反而皱得更紧。 他们的目光在陆临天稚嫩却异常平静的小脸上。 以及他身旁那两团缓缓旋转、散发著莫名威压与不协调感的冰蓝赤金光影上来回扫视。 一个三四岁的炼体七重孩童,单独出现在这种连他们都不敢掉以轻心的绝地边缘? 这本身就已经极不正常。 更別提那两团光影——虽然感觉不到明显的敌意或邪气。 却总给人一种深不可测、仿佛与周遭天地格格不入的晦涩感。 多看几眼甚至会让灵魂產生微微的悸动。 经验告诉他们,在这片遵循著弱肉强食、危机四伏法则的土地上。 任何不合常理的存在,都值得十二万分的警惕。 有些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老怪物,就喜好扮作孩童模样游戏人间,或者……修炼某些诡异的功法。 隨著陆临天不紧不慢地靠近,整个队伍的气氛重新变得微妙而紧绷。 大部分人的手重新搭回了武器上,警惕地注视著这个看似无害的小不点。 陆临天自然也感受到了这种戒备。 他在距离队伍约三十丈外停下脚步。 这是一个既能清晰交谈,又留有安全反应距离的位置。 他努力仰起小脸,朝著队伍方向挥了挥手,露出一个自认为最和善、最无辜的笑容。 “各位前辈、大哥,你们好!” 清脆的童音在空旷的荒原上传开,带著一丝刻意偽装的怯生生的礼貌。 没人立刻回应。 只有一道道或好奇、或审视、或冷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更多的则是在打量他身旁那两团太过显眼的光影。 光影似乎也感受到了眾多注视,微微波动了一下。 传递出细微的、带著疑惑的意念给陆临天,仿佛在问这些人是谁? 陆临天心中暗嘆,就知道会这样。 他面上笑容不变,继续用清晰的语气说道: “各位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 说著,他还刻意將自身炼体七重的气息完全显露出来。 不高不低,正好符合他外表年纪可能达到的天才水准。 却又远不足以对这支明显有数名紫府乃至更强修士的队伍构成威胁。 “我只是……迷路了。” 他小脸上適时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和焦急。 “想向各位打听一下方位,不知可否?” 短暂的沉默后,队伍中一名看似领头、面容普通但眼神精明的中年男子上前两步。 沉声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不易察觉的探究: “小兄弟,你一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冰原荒漠深处?” 来了。 陆临天心中早有预案,立刻按照想好的说辞,带著几分委屈和抱怨答道: “是我师尊带我出来歷练的!他说要锻炼我的胆魄和方向感。 把我丟在这里,然后就……然后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故意跺了跺脚,一副对不靠谱师尊无可奈何的模样。 中年男子目光微闪,扫了一眼陆临天身旁的光影: “哦?令师还真是……別出心裁。不知令师是?” “师尊他不让我隨便报他名號,说怕丟人。” 陆临天摇摇头,演技自然。 “他就喜欢神神秘秘的。” 男子不置可否,目光再次落在那两团光影上: “那……小兄弟身旁这光影,是……?” “这个啊!” 陆临天像是才想起似的,拍了拍脑袋 “是师尊留在这里监视我修炼进度用的!他说我要是偷懒,或者乱跑,他立刻就能知道!” 他故意压低了一点声音,带著点告密般的语气。 “其实可烦人了,一点自由都没有。” 尤其符合一些脾气古怪的老前辈行事风格。 探索玄幻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中年男子盯著那光影看了几秒,又看了看陆临天纯真的小脸,脸上看不出信还是不信。 他抬手指了指几个方向,语速平缓地介绍道: “小兄弟,这里確实是极北之地的冰原荒漠,人跡罕至。 你往那个方向走。” 他指向偏东。 “大约百万里外,有一座冰原城,是附近最大的修士聚集地,或许能找到回去的线索。” “那个方向。” 他又指向偏北,神色严肃了些。 “是往生泉禁地的方向,切记不可靠近,有死无生。” “那边。” 指向西南。 “是裂天大峡谷,地势险恶,空间裂缝密布,也非善地。” 最后,他指向南方:“顺著这个方向一直走,穿过这片荒漠,就能离开极北范围,进入……天月宫的势力影响边缘了。” 天月宫! 听到这三个字,陆临天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眼中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明亮光彩。 虽然被他立刻压下,但那瞬间的情绪波动,还是被一直紧盯著他的中年男子敏锐地捕捉到了。 姐姐……陆临雪,就在天月宫! 一年多不见,不知姐姐如何了? 是否还是那样清冷又强大? 这个念头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强烈的思念涟漪。 “天月宫?”陆临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只是普通的惊讶和了解。 “北域三大霸主势力之一,我听说过!很厉害!” 他这话倒也不算假,天月宫的名头,他確实早就知道。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陆临天一眼: “看来小兄弟见识不浅。既然知道天月宫,想必也清楚,那等势力,寻常人难以靠近。 小兄弟的师门……莫非与天月宫有些关联?” 他看似隨意地试探了一句。 “这个……师尊没说过。” 陆临天含糊地摇摇头,心中警惕更甚。 这男子看似好心指路,实则句句都在试探他的底细。 “多谢大哥指点!我就不打扰各位了,告辞!” 他拱手行了一礼,不再多言,立刻转身,牵引著师尊光影,朝著天月供迈步走去。 他不想再与这群人多做纠缠,那股瀰漫在队伍中的、混合著风尘、血腥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晦涩气息。 让他本能地感到不舒服,甚至隱隱有一丝危险感。 尤其是那中年男子最后看似平淡的眼神,总让他觉得像被毒蛇盯上一样。 看著陆临天小小的身影带著两团光影迅速远离,队伍中一名面容阴鷙的瘦高个修士凑到中年男子身边,低声传音: “老大,这小子绝对有古怪!那光影的气息……我从未见过。 但给我的感觉很不好,像是……被什么极高层次的东西污染过,又强行剥离出来? 而且他对天月宫的反应……太明显了。 一个迷路的小鬼,听到天月宫会眼睛发亮?要不要……” 他做了个擒拿的手势。 被称为老大的中年男子,目光依旧追隨著陆临天逐渐变小的背影。 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腰间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玉佩,沉吟不语。 他心中的疑虑不比手下少。 那光影,那孩童过於镇定的反应,那漏洞百出却又让人难以立刻戳破的说辞……都透著诡异。 但……对方毕竟只是个孩子,而且似乎背景不简单。 若真是某个老怪物的弟子或棋子,贸然动手,后果难料。 他们的队伍此行有更重要、更隱秘的任务,不宜节外生枝。 然而,那两团光影……还有这孩童本身,又像是一个行走的、可能蕴含巨大秘密的宝藏,散发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气息。 权衡利弊只在瞬息之间。 就在陆临天即將走出他们视野范围时,中年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身边几名心腹耳中: “跟上。小心点,保持距离。先看看他到底要去哪,是不是真的去天月宫方向。 如果只是虚张声势,或者落了单……再动手不迟。 记住,要活的,尤其是那两团光影,儘量完整擒获。” “是!” 几名气息阴冷的修士低声应道,身形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脱离了大队伍。 借著荒原地形的掩护,遥遥吊在了陆临天后方。 荒原的风依旧吹拂著沙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前方,是归家心切却前路漫漫的孩童与他的光影。 后方,是贪婪与杀意悄然尾隨的阴影。 一场新的危机,在这片荒芜之地的边缘,无声地拉开了序幕。 第118章 硬碰硬 荒原的风声似乎都停滯了一瞬。 陆临天前行的脚步猛然顿住,小小的身影缓缓转了过来。 看著不知何时已然出现在自己前后左右四个方向、呈合围之势的四道身影? 他的小脸上没有露出太多意外,只有一片与年龄不符的沉静。 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灰色的漩涡虚影微微旋转,警惕之色深藏。 “各位前辈,去而復返,还有何事?” 陆临天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刻意偽装,多了几分平淡。 围住他的四人,正是先前队伍中气息最阴冷的几个。 为首的是那名紫府境初期的阴鷙瘦高个,左侧是一名元婴巔峰的刀疤脸壮汉,右侧和后方则是两名金丹境巔峰。 这阵容,在这极北荒原外围,足以横行一方。 用来对付一个炼体七重的小童,堪称杀鸡用牛刀,也足见他们对陆临天的重视与忌惮。 四人脸上掛著冰冷的、带著贪婪与残忍的笑意,没有回答陆临天的问题,甚至连废话都懒得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更何况这兔子透著诡异。 瞬间,杀意沸腾! 紫府境的阴鷙修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率先出手。 五指成爪,指尖缠绕著紫黑色的毒煞之气,直抓陆临天天灵盖。 这一爪看似隨意,却封死了陆临天所有闪避空间,更带著侵蚀神魂的歹毒。 几乎同时,元婴境的刀疤脸壮汉低吼一声。 砂锅大的拳头上凝聚起赤红色的狂暴罡气。 如同出膛的炮弹,带著碾碎山岳的气势,轰向陆临天胸膛。 两名金丹境孪生兄弟则是默契地同时祭出两面黑漆漆的骨幡。 幡面摇动间,无数悽厉的鬼哭狼嚎之声响起,化作两道凝实的黑色锁链。 一左一右,缠向陆临天的双臂,显然是打著限制行动、辅助擒拿的主意。 面对这毫无徵兆、配合默契的绝杀之局,压力如山崩海啸般袭来。 陆临天瞳孔骤缩,心臟狂跳,但他没有慌乱。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最本能也是最直接的反应。 “喝!” 一声稚嫩却带著决绝的低喝,陆临天將《阴阳往生诀》催动到极致。 体內那微型阴阳往生领域疯狂旋转,灰濛濛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涌向双臂。 他没有选择闪避那封死空间的爪影和锁链。 而是將全部力量集中於双拳,脚下生根,腰身拧转。 如同两张拉满的强弓,悍然迎著那最凶猛的两道攻击。 紫府境的毒煞爪和元婴境的狂暴拳罡——对轰而去。 与此同时,他竟完全放弃了对於左右袭来的黑色锁链的防御。 仅凭强悍的肉身和覆盖体表的、微弱的领域灵光硬抗。 这一幕,看在四名袭击者眼中,简直是自寻死路,愚蠢至极。 “不知死活!”阴鷙修士冷笑,爪上力道再加三分。 “找死!” 刀疤脸壮汉眼中闪过一丝狞笑,仿佛已经看到这小娃娃被自己一拳轰成肉泥的场景。 然而,下一瞬—— “轰!” “咔嚓——!” 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与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几乎同时炸开。 想像中陆临天双臂寸断、吐血倒飞的场景並未出现。 只见那小小的、包裹著灰濛濛灵光的拳头。 与紫黑色的毒爪和赤红的拳罡悍然碰撞的剎那,时间仿佛凝滯了一瞬。 紧接著,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蕴含著无尽生灭轮迴往生之意的沛然巨力。 如同沉睡的远古巨兽甦醒,自陆临天的双拳中轰然爆发。 那並非简单的蛮力,而是融合了《阴阳往生诀》灵力特性。 他远超境界的恐怖肉身力量、以及一丝源自往生石和长期承受往生之力淬炼而带来的、对能量本质的奇异克制与侵蚀。 “噗嗤!咔嚓嚓——!” 令人头皮发麻的破碎声接连响起。 阴鷙修士脸上得意的冷笑瞬间凝固,转为无边的惊骇与痛苦。 他那足以抓碎灵器的毒煞手爪,在与陆临天右拳接触的瞬间。 紫黑色的毒煞之气如同遇到了克星,被那灰濛濛的灵力迅速侵蚀、消融。 紧接著,一股排山倒海、完全超出他理解范畴的恐怖力量顺著他的手臂狂涌而入。 整条手臂,从指骨到肩胛,如同被万吨巨锤砸中的琉璃,寸寸碎裂。 血肉、骨骼、经络,尽数化为齏粉。 甚至连他附著在手臂上的紫府本源灵力,都如同雪遇沸汤,被那灰色的力量蛮横地衝散、湮灭。 “啊——!”悽厉无比的惨叫响彻荒原。 另一侧的刀疤脸壮汉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他感觉自己的拳头不是打在了一个孩童的拳头上,而是撞上了一座正在生灭轮迴的太古神山。 赤红的狂暴罡气瞬间被那灰色的、带著诡异生灭之力的灵力撕开、吞噬。 然后便是摧枯拉朽的力量反噬。 他那条比陆临天腰身还粗的壮硕手臂,如同脆弱的麻杆,从拳头开始,一路扭曲、爆裂、粉碎。 整条手臂瞬间化作一蓬血雾骨渣,连带半边肩膀都塌陷了下去。 “呃啊!” 刀疤脸壮汉痛得几乎昏厥,眼珠暴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而几乎在两人手臂爆碎的同一时间,那两条黑色锁链也狠狠抽打、缠绕在了陆临天的双臂之上。 “砰砰!”两声闷响,陆临天身上的衣衫被抽裂,露出下面莹白如玉却隱隱流转灰光的肌肤。 锁链上附著的阴魂煞气疯狂侵蚀,却如同泥牛入海。 被那层看似微弱、实则坚韧无比的领域灵光和强横肉身轻易抵挡、化解,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白痕。 陆临天身体微微一震,喉咙一甜,一缕殷红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硬抗两名金丹巔峰的全力束缚攻击,即便他肉身强横,臟腑也受到了不轻的震盪。 但相比於两个失去手臂、战力大损的高手,这点伤势简直微不足道。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除了两名金丹修士还在下意识地催动骨幡,试图收紧锁链。 阴鷙修士和刀疤脸壮汉都捂著自己消失的手臂断口。 惨叫著踉蹌后退,看向陆临天的眼神如同见了鬼魅。 正面硬碰,紫府境和元婴境的修士,竟然被一个炼体七重的小娃娃,一拳轰碎了手臂? 这顛覆常理的景象,让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无边的恐惧伴隨著剧痛淹没了理智。 “断肢……我的手臂……” 阴鷙修士脸色惨白如纸,断臂处鲜血汩汩涌出,却难以止住。 断肢重生,那是需要达到天象境,领悟生命奥义,或者服用逆天的天材地宝才能做到的神通。 以他的境界和身家,这条手臂,算是彻底废了。 巨大的痛苦、修为折损的绝望、以及对陆临天那恐怖力量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滔天的怨毒与杀意。 “小杂种!我要把你碎尸万段!抽魂炼魄啊啊啊!”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仅剩的一只手猛地一拍腰间储物袋。 一道惨绿色的飞梭带著刺耳的尖啸,直射陆临天眉心。 同时,他周身紫府境的灵力不顾一切地爆发,形成一道混乱的力场,试图困住陆临天。 刀疤脸壮汉也是怨毒嘶吼,独臂挥舞间,祭出一柄血色巨斧,带著腥风劈砍而下。 两名金丹修士见状,也咬紧牙关,將骨幡催动到极致。 更多的黑色锁链如同毒蛇般缠向陆临天的双腿。 局面,瞬间从一面倒的围杀,变成了困兽之斗与亡命反扑。 陆临天擦去嘴角血跡,眼中灰色漩涡急速旋转。 他知道,刚才的爆发震慑了对方,但也彻底激怒了对方。 真正的生死搏杀,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必须速战速决,否则等对方缓过神来,或者引来更强的敌人,后果不堪设想。 心念一动,一直静静悬浮在他身侧、似乎也被刚才战斗惊动的玄阴正阳两团光影,微微波动了一下。 而在他体內领域深处,那三道沉眠的领域往生影。 似乎也被外界的杀意与危机触动,有了甦醒的跡象…… 第119章 难道要死在这里 有了刚才因轻视而付出的惨痛代价。 这次再无保留,全力出手! 每一击都倾注了毕生修为与杀意,招招致命,配合也更加刁钻狠辣。 紫府修士不顾断臂剧痛与本源损耗,祭出的惨绿飞梭快如闪电。 专攻陆临天眉心、咽喉等要害。 其上附著的阴毒煞气,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他同时催动混乱力场,竭力限制陆临天那鬼魅般的速度和恐怖的爆发力。 刀疤脸壮汉独臂挥舞血色巨斧,虽然少了些灵巧。 但力量更加凝聚,每一斧都带著开山裂石的威势,封锁陆临天大片闪避空间,逼他硬撼。 两名金丹修士更是將骨幡催动到极致,无数黑色锁链如同编织成了一张大网。 从四面八方缠绕、抽打、束缚。 不求伤敌,只求限制陆临天的行动,为紫府和元婴的攻击创造机会。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毫无破绽的合击,陆临天顿时陷入了绝对的被动。 他肉身再强,力量再大,终究只是炼体七重。 战斗经验、灵力总量、对敌手段都远不及对方老辣。 即便有《阴阳往生诀》提供的精纯灵力和对能量的一定克制,也难挽颓势。 噗! 一个不慎,陆临天被一道刁钻的锁链抽中后背。 虽有领域灵光抵消大部分力道,依旧皮开肉绽,气血翻腾。 紧接著,为了躲避飞梭的致命一击,他硬吃了刀疤脸壮汉一记斧刃罡风。 左肩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 臟腑的震盪加剧,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气息再次萎靡。 “阴阳往生,开!” 陆临天眼中闪过厉色,不再保留,將收缩在体表的阴阳往生领域猛然扩张。 五尺灰濛濛的光晕再现,领域內微型的生灭循环加速。 与此同时,他心念狂催,领域深处,那三道沉眠的往生影被强行唤醒。 佝僂的岁月影、扭曲的空间影、人形的执念影骤然浮现,悬浮在陆临天身周。 散发出与领域同源却更加晦涩、混乱的波动。 它们一出现,便本能地释放出自身特性。 岁月影迟滯意韵扩散,让飞梭、斧罡、锁链的速度出现了极其细微、但確实存在的减缓。 空间影扭曲波纹扫过,使得攻向陆临天的轨跡產生了不易察觉的偏折。 执念影则发出无声尖啸,混乱而强烈的执念波动衝击著三名袭击者的心神,让他们生出烦躁、恍惚之感。 “这是……往生影?怎么可能?” 紫府修士见识最广,一眼认出了这三道影子的来歷,更是惊骇欲绝。 往生影乃是轮迴禁地往生泉特有的诡异存在。 一个炼体境的小子,怎么可能操控这种东西? 而且一控就是三道! 这比他刚才一拳轰碎自己手臂还要令人难以置信。 “这小子身上……绝对有天大的秘密!抓住他!” 紫府修士眼中贪婪几乎要喷薄而出,恐惧都被这巨大的诱惑冲淡了几分。 他更加疯狂地催动飞梭和力场。 然而,这三道往生影毕竟只是陆临天初步掌控,且力量远未恢復。 对三名境界远超陆临天的亡命徒影响有限。 岁月迟滯不过毫釐,空间偏转微乎其微,执念衝击也难以真正撼动他们坚定的杀意。 只能稍微扰乱,无法扭转战局。 陆临天再次被一道锁链抽中,踉蹌后退,小脸已无血色。 他感到力量在飞速流逝,领域也开始不稳。终究……还是自己太弱了吗? 难道要死在这里? 就在他心生绝望,考虑是否要再次冒险引爆什么来搏命时—— 一直静静悬浮在他身侧,仿佛对外界战斗漠不关心的玄阴与正阳两团光影,忽然同时剧烈波动起来。 似乎是被陆临天连续受创、濒临绝境的处境所触动。 又或许是那三道“往生影”的出现以及与敌人激烈交战散发的往生之力波动,刺激到了它们魂体深处某些本能的反应。 冰蓝与赤金两色光晕不再温和,骤然变得炽亮、锐利。 一股难以言喻的、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超越了当前战斗层次的、带著古老、浩大、冰冷与灼热交织的磅礴威压。 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自那两团看似虚淡的光影中席捲而出。 这威压並不针对陆临天,甚至带著一丝保护的意味拂过他,让他压力一轻。 但落在那四名袭击者身上,却如同万载玄冰与地心熔岩同时加身。 紫府修士的惨绿飞梭首当其衝,被一股无形的冰寒之力瞬间冻结,噹啷一声掉落在地,灵性大失。 他催动的混乱力场更是如同脆弱的泡沫,被一股灼热阳刚的意志强行碾碎。 刀疤脸壮汉劈下的血色巨斧,被一道赤金光芒扫过。 斧身上的血煞之气如同遇到了克星,滋滋蒸发,巨斧哀鸣一声,差点脱手飞出。 两名金丹修士的骨幡锁链更是不堪,如同冰雪遇到骄阳。 在冰蓝与赤金交织的光晕扫荡下,寸寸断裂、消散,骨幡本身也布满了裂痕,灵气尽失。 “噗!” “噗!” “哇!” 三人如遭雷击,同时喷出大口鲜血,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压震得倒飞出去。 重重摔在地上,气息瞬间衰败下去,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茫然。 这还没完! 那冰蓝与赤金的光晕並未散去,反而如同活物般,丝丝缕缕地缠绕上了倒地的三人。 並非物理攻击,而是一种更诡异、更触及根本的力量——那是属於高阶往生之力的遗忘特性。 源自两位半圣老祖魂体深处,被陆临天初步唤醒后,在本能驱使下释放出的残余威能。 “啊!我的记忆……我在干什么?我是谁?” “不……不要……我的修为感悟……在消失……” “这光……好熟悉……又……好可怕……” 三名袭击者抱头惨嚎,眼神迅速变得涣散、迷茫。 他们感觉自己的记忆正在被强行剥离、搅乱。 最近的经歷、此行的目的、甚至部分功法感悟,都在那冰蓝赤金光晕的冲刷下迅速模糊、淡化。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存在感正在流失,仿佛要回归到一片空白。 他们挣扎著,试图抵抗,但在这远远超出他们理解范畴的力量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很快,他们的惨嚎声低了下去,眼神变得空洞。 只是呆呆地望著天空,仿佛忘记了为何在此,忘记了疼痛,也忘记了……自己是谁。 陆临天单膝跪地,大口喘著粗气,看著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他没想到,师尊的光影在无意识状態下,仅仅是被触动后释放的一点余威,竟恐怖如斯。 直接重创並净化了三名强敌。 他挣扎著站起身,感受了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空空如也的灵力、遍布全身的伤口和震盪的五臟六腑。 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三个眼神空洞、仿佛失了魂的袭击者。 以及地上散落的破碎法器和冻结的飞梭。 危机,暂时解除了。 但此地,绝不可久留。 他强撑著走到三名失魂者身边,快速检查了一下。 他们修为尚在,但神魂似乎受到了难以逆转的损伤,记忆严重缺失,短期內恐怕难以恢復威胁。 陆临天不是嗜杀之人,略微一犹豫,补了一刀。 顺手將他们身上有价值的储物袋和一些完好的物品收走。 最后,他看了一眼那掉落在地、灵性大失的惨绿飞梭。 想了想,也捡了起来,用一块布包好收起。 这东西阴毒,或许以后有用。 做完这一切,陆临天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重新凝聚起微弱的阴阳往生领域。 牵引著身旁光芒已重新恢復柔和、但似乎也黯淡了几分的玄阴正阳光影。 辨认了一下天月宫方向,咬著牙,忍著剧痛,一瘸一拐地。 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片血腥的战场,消失在荒原的尽头。 身后,只留下三个茫然望天、忘记了一切的修士。 以及被战斗余波摧残得一片狼藉的土地。 在呜咽的风声中,诉说著刚才那场短暂却惊心动魄的遭遇。 第120章 师姐!他还活著 寒风如同刮骨的刀,卷著鹅毛般的暴雪,在无边无际的冰原上肆意呼啸。 天地间一片混沌的惨白,能见度不足十丈。 在这片仿佛要冻结灵魂的绝境中。 一个小小的、踉蹌的身影,正在与天地、与凶兽进行著一场残酷的搏命挣扎。 陆临天浑身浴血,新旧伤痕叠加,衣衫早已破碎不堪,勉强蔽体。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冰碴和灼痛,肺部像是要炸开。 炼体七重那远超常人的体魄,在经歷了往生泉的折磨、荒原的跋涉、以及与修士的惨烈搏杀后,也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他全凭著一股“要带师尊回家”、“要见到姐姐”的钢铁意志在强撑著。 阴阳往生领域早已无法维持,只能缩在体內最深处。 靠著往生石散发的微弱暖流,护住心脉和那两点师尊的自我星火。 玄阴与正阳的光影也似乎耗尽了先前本能爆发的力量。 重新变得虚淡柔和,紧贴在他身边,仿佛两盏隨时可能被风雪吹灭的魂灯。 更可怕的是这片冰原上的原住民。 飢饿的雪狼群循著血腥味追踪而至,它们体型壮如牛犊,獠牙森白,眼中闪烁著冰蓝色的凶光,皮毛厚重,不惧严寒。 陆临天不得不拖著伤体与它们搏杀,拳脚之间,灰濛濛的灵力时断时续,每一次击退扑击都要付出新的伤口。 他还遇到了潜伏在雪层下的冰鳞蟒,喷吐著能冻结血液的寒毒。 遇到了成群结队、牙尖爪利、悍不畏死的冰原狐鼬…… 一路血战,雪地被染红又迅速被新雪覆盖。 陆临天不知道自己击退了多少波袭击,身上添了多少道伤口。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严寒和失血一点点剥离,四肢麻木沉重,视线开始模糊。 “不能倒……不能倒在这里……” 他咬著牙,嘴唇冻得青紫,机械地迈动著仿佛不属於自己的腿。 就在他感觉最后一丝力气也要耗尽,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一头栽进雪堆就此长眠时—— 透过漫天狂舞的雪幕,前方隱约出现了一片与周围环境截然不同的轮廓。 那似乎……是一座宫殿? 虽然大部分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但飞檐翘角、玉柱石墙的轮廓,依旧能看出人工雕琢的痕跡。 散发著一种与蛮荒冰原格格不入的、淡淡的灵光与秩序感。 希望,如同黑夜中的一点火星,骤然在陆临天即將熄灭的心田中燃起。 他用尽最后的力量,朝著那座宫殿的方向,蹣跚而去。 每一步,都像是在泥沼中挣扎,在刀山上攀爬。 身后的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带著断续血痕的轨跡。 近了……更近了…… 终於,他的脚尖触碰到了宫殿前方那片被清扫过、又落上一层新雪的平整地面。冰冷的玉阶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踏上第一级台阶的瞬间,紧绷到极限的心神骤然一松,透支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眼前彻底一黑,所有声音、寒冷、疼痛都迅速远离。 小小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扑倒在冰冷刺骨的玉阶前,溅起一小蓬雪沫。 隨即,更多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很快將他的大半个身体覆盖。 只露出一张冻得青紫、沾满血污和雪粒的小脸。 以及身旁那两团即便在昏迷中也未曾远离的、微弱的奇异光影。 …… 宫殿內,温暖如春,隔绝了外界的酷寒与风雪。 淡淡的檀香与灵气氤氳。 两名身著月白色宫装、气质清冷的女子,正透过一面水镜法术,静静观看著门外雪地中的情景。 她们正是奉命驻守此地的天月宫弟子,负责接应前往冰原深处执行任务的同门。 “师姐,他……他晕倒了!我们要不要出去救他?” 年纪稍小、约莫二八芳华、名叫千禾的少女,指著水镜中那被雪半掩的小小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那孩子看起来才三四岁模样,浑身是伤,倒在冰天雪地里,实在可怜。 身旁被称作师姐的女子,名为玉心,年长几岁,面容姣好却神色冷峻。 她目光锐利地审视著水镜,缓缓摇头: “不必理会。冰原深处,突然出现一个重伤垂死的孩童,身旁还有两团不明光影……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我驻守此地,责任重大,不可因一时心软而中了奸人诡计。 別忘了,有些修炼邪功的老怪物,最喜扮作弱小引人接近。” 她顿了顿,语气更冷: “何况,他能孤身走到这里,本就说明不简单。 炼体七重? 哼,这冰原上的雪狼都不止这个实力。 静观其变,若真是陷阱,幕后之人自会现身。 若真是命硬……也算他造化。” 千禾闻言,张了张嘴,看著水镜中那孩子气息微弱、几乎被雪掩埋的模样,终究没再反驳。 只是有些鬱闷地嘟了嘟嘴:“是,师姐。” 但她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水镜,心中嘀咕: 可是……他看起来真的好小,好可怜啊。 时间在风雪的呜咽中一点点流逝。 一天一夜过去了。 宫殿外的雪时大时小,那小小的身影几乎完全被新雪覆盖,只剩下一点点轮廓和那张青紫的小脸还露在外面。 两团奇异的光影依旧静静悬浮在旁边,光芒似乎比之前更黯淡了。 水镜前的千禾坐立不安,时不时就偷看一眼。 玉心虽然依旧面沉如水,专注於调息和警戒四周。 但偶尔扫过水镜的目光,也隱隱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终於,在第二天傍晚,风雪稍歇时,千禾实在忍不住了。 “师姐!我去看看!就看一下!如果……如果他还活著,我们就……就把他搬到门口避避风,不算带进来!” 她不等玉心回答,便起身快步走向殿门。 玉心眉头微蹙,本想喝止,但看著师妹那坚持的眼神。 又看了看水镜中那几乎没了动静的身影,终是嘆了口气,默认了。 只是她的手,悄然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灵识全力展开,警戒著四周可能出现的异动。 千禾小心地推开殿门,一股寒气涌入。 她快步走到那雪堆旁,蹲下身,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探向那孩子的鼻息。 微弱的、却依旧存在的温热气流,拂过她的指尖。 还活著! 千禾心中一震,连忙拂去孩子脸上的积雪,又摸了摸他冰凉却仍有弹性的脖颈脉搏。 虽然微弱至极,但確实还活著! 在如此酷寒重伤下,昏迷一天一夜未死,这生命力简直顽强得可怕! “师姐!他还活著!”千禾回头喊道,声音带著惊喜。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第121章 她是我姐 玉心闻言,身影一闪,也出现在了门口。 她仔细感知了一下,確认周围並无埋伏或异常气息,这才缓步走近。 目光复杂地看著雪地中这顽强的小东西。 “搬进来吧。放在偏殿暖阁温玉床上。”玉心最终做出了决定,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 “小心检查,別碰那两团光影。等他醒了,仔细盘问。” “是!” 千禾高兴地应道,小心翼翼地將陆临天从雪中抱起。 入手的感觉轻飘飘的,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甸感。 她抱著这冰冷的小身体,快步走回殿內。 偏殿暖阁,温玉床散发著令人舒適的热度。 千禾替陆临天擦去脸上的血污和雪水,又餵他服下了一颗最温和的固本培元丹药,用灵力化开。 至於他身旁那两团自动跟隨进来的光影,她和玉心都谨慎地没有触碰,只是好奇地打量著。 时间缓缓流淌。 陆临天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境混乱而温暖,有父母慈祥模糊的笑脸,有玄阴正阳两位师尊严厉又关切的目光。 更有姐姐陆临雪那清冷绝艷、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容顏。 她似乎在对自己说著什么,眼神深处带著罕见的柔和…… 温暖的感觉从四肢百骸传来,驱散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受损的臟腑在温和药力和《阴阳往生诀》本能的运转下,开始缓慢修復。 乾涸的经脉也渐渐得到滋润。 终於,他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渐渐清晰。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雕刻著明月云纹的穹顶,身下是温润的玉床。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药香和女子清幽的气息。 “你醒了?”一个清脆中带著关切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陆临天微微偏头,看到一名穿著月白宫装、容貌秀丽的少女正坐在床边,好奇地看著自己。 不远处,另一名气质更冷、年长些的女子抱剑而立,目光平静却带著审视。 他心中一凛,瞬间想起了昏迷前的遭遇。 自己得救了! 喉咙乾涩,他张了张嘴,发出沙哑的声音: “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天月宫设在北域冰原的寒月据点。” 少女,也就是千禾,语气轻快地回答。 “我叫千禾,那是我师姐玉心。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会一个人受这么重的伤,倒在冰原上? 你身边那两团发光的东西是什么呀?” 她像倒豆子一样问出了一连串问题,眼中满是好奇。 玉心微微蹙眉,似乎觉得师妹问得太直接,但並未阻止,只是静静观察著陆临天的反应。 陆临天脑中飞速运转。 他还不能暴露真实身份,尤其是师尊的状况和往生石的秘密。 但天月宫是姐姐所在宗门,或许……可以藉此打听姐姐的消息,甚至寻求帮助返回凌云宗。 他挣扎著想坐起来,牵动了伤口,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千禾连忙扶了他一把。 “谢谢……” 陆临天靠在床头,先诚恳地道谢,然后按照早已想好的说辞,声音虚弱但清晰地说道: “我叫……陆临天。多谢两位姐姐救命之恩。 我……我是跟著家里长辈出来歷练的,不小心在冰原里走散了,遇到了狼群和妖兽……” 他省略了与修士战斗和往生泉的部分,只將冰原上的血战简单描述了一下。喜欢玄幻小说小说?来p> 配合他浑身可怖的伤势,倒也算合情合理。 “至於那两团光……” 他看了一眼静静悬浮在床边、光芒柔和的光影,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依赖。 “是我师尊留给我的护身宝物,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它们会保护我。” 玉心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在陆临天的小脸、伤痕、以及那两团光影之间来回扫视,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 但陆临天经歷生死,心志早已磨礪得远超同龄,加上伤势和虚弱都是真实的,神情语气並无明显漏洞。 “陆临天?” 千禾念叨了一句,显然没听说过这名字。 “你家里长辈心也太大了,这么小就让你来这种地方歷练!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饿不饿? 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看著千禾风风火火跑出去的背影,陆临天心中一暖。 他再次看向一直沉默审视自己的玉心,努力挤出一个感激而略带怯生的笑容: “玉心姐姐,谢谢你……们救了我。” 玉心微微頷首,终於开口,声音清冷: “不必谢。你既已醒来,便好好养伤。 伤愈之后,儘快联繫你的家人,离开此地。 此地乃天月宫要地,不宜久留外人。” 她的语气不容置疑,带著公事公办的疏离。 陆临天点头应下,心中却思绪翻腾。 暂时安全了,但如何打探姐姐消息,如何返回凌云宗,仍是横亘在眼前的难题。 而这两位天月宫弟子,尤其是这位冷静谨慎的玉心师姐,恐怕不会轻易相信自己。 接下来的日子,需要小心应对了。 一连两日,得益於他强横的肉身根基与《阴阳往生诀》的玄妙。 陆临天身上那些看似可怖的伤势已彻底癒合。 这两日,他也对玉心和千禾这两位救命恩人有了更多了解。 这天午后,千禾又端著灵果来看他。 陆临天吃著清甜的果子,看著千禾活泼的笑脸,心中那个念头愈发清晰。 他放下果核,抬起清澈的大眼睛,带著一丝期待和试探,轻声问道: “千禾姐姐,你……知道陆临雪吗?” “陆临雪?”千禾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睁大。 “你说的是我们天月宫的圣女殿下,宫主大人的亲传师妹,陆临雪?” “嗯。” 陆临天用力点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 “她是我姐姐。” “陆临天……陆临雪……” 千禾喃喃重复著这两个名字,目光在陆临天精致的小脸上仔细逡巡。 越看越觉得那眉眼轮廓果然有几分神似。 只是陆临天更多是孩童的软糯,而圣女殿下则是清冷绝尘。 “你……你真的是圣女大人的弟弟?” 她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捏了捏陆临天的脸颊,触感<i class=“icon icon-unie0fb“></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带著孩子的温热。 “嘻嘻,仔细看,確实像!” 一旁正在擦拭佩剑的玉心闻言,动作微顿,抬眸望来,清冷的眼中也掠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她虽已猜到此子来歷可能不凡,却没想到竟与那位地位超然、天赋冠绝宗门的圣女有如此亲近的关係。 陆临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隨即想起正事,连忙问道: “两位姐姐,这里……距离天月宫本部有多远?我想儘快去见我姐姐。” 第122章 绝对不行 千禾收回手,想了想,道: “嗯……挺远的,从这里到宗门,直线距离大概有五六百万里左右吧。中间还隔著好几处险地和荒原。” “五六百万里……” 陆临天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距离还是超出了他的预估。 本以为既是天月宫的据点,距离宗门总不会太离谱。 如今才真切体会到北域三大霸主级势力的疆域是何等浩瀚。 门下弟子歷练的范围又是何等广阔。 看到陆临天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失落和愁容,千禾心下一软,开口道: “小弟弟別急嘛!我们这里是有通往宗门的传送阵的,只是……” 她顿了顿,有些无奈。 “那传送阵是固定周期启动的,主要是为了接应完成特定任务或轮换的弟子。 下一次启动,大概要等半年后,等其他几支在外执行任务的师姐们返回集结才行。” “半年……” 陆临天抿了抿嘴唇,眼神里透出急切。 “千禾姐姐,能不能……提前启动一次?我真的很想快点见到姐姐。” 他知道这个请求可能有些过分,但一想到师尊的状况和姐姐的牵掛,他一刻都不想多等。 千禾摇摇头,语气带著歉意: “不行的,小弟弟。这里的传送阵规模不小,启动一次耗费的资源非常巨大,需要宫门统一调拨。 我们值守弟子没有权限擅自提前启动,也负担不起那代价。” 她看著陆临天失望的小脸,又笑著安慰道: “半年很快的!你就安心在这里养伤、修炼,陪陪姐姐唄! 这里就我和玉心师姐两个人,正缺个有趣的小傢伙作伴呢!” 陆临天却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眼,眼神变得格外认真,甚至带著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如果……启动传送阵所需的资源,由我自己来承担呢?能不能破例一次?” 千禾闻言一怔,看著陆临天稚嫩却坚定的脸庞, 下意识觉得他在说孩子话。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哪怕对於內门弟子而言都堪称巨资。 他一个流落在外、身受重伤的三岁孩童,身上能有多少积蓄? “启动一次传送阵,耗费真的很大,可不是几十几百灵石就能解决的……” 千禾委婉地提醒,语气並不抱希望。 陆临天没有多言,只是心念一动,一枚看似普通的储物戒指出现在他小小的掌心。 他轻轻將戒指递给千禾。 千禾带著疑惑接过,下意识將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她整个人如同被定身法定住,眼睛瞪得溜圆,小嘴微张,半晌没发出声音。 就连一旁始终冷静的玉心,察觉到师妹的异常,也投来询问的目光。 千禾僵硬地將戒指递给玉心,玉心探查后,一向清冷的面容上也骤然浮现出难以置信的震惊。 储物戒內,赫然是堆积如山、灵光璀璨的上品灵石。 粗略一扫,数量竟超过了六百万之巨。 那磅礴精纯的灵气波动,几乎要透过储物戒逸散出来。 “这……这么多上品灵石!” 千禾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还带著颤抖。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多的灵石堆在一起。 陆临天小脸依旧认真,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很平常的事,追问道: “千禾姐姐,这些灵石,够启动一次传送阵了吗?” “够……够了!完全够了!” 千禾连忙点头,启动一次远程定向传送阵,实际成本大约在两百万上品灵石左右,这已经绰绰有余了。 陆临天闻言,明显鬆了口气,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小手一挥,灵光闪烁间,储物戒中的灵石被迅速分作三份。 两份各一百万,分別飞向千禾和玉心,另一份四百万则被他收回。 “这两百万,用作启动传送阵的耗费。” 陆临天指了指自己收回的那份。 “剩下这两百万,一百万给千禾姐姐,一百万给玉心姐姐。 是临天感谢两位姐姐救命之恩、收留之情,以及为我奔波启动阵法的一点心意。 请你们务必收下。” “一百万……给我们每人?” 千禾和玉心彻底呆住了,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 一百万上品灵石! 这对她们这种外派值守的弟子而言,简直是天文数字,足够她们在此地勤勉值守十几年所得。 巨大的惊喜之后,是强烈的不安。 “不行!这绝对不行!” 玉心率先反应过来,神色严肃地摇头,將飘到面前的灵石推回。 “临天弟弟,你是圣女殿下的至亲,我们救你、帮你,皆是分內之事,岂能收受如此厚礼? 若被宫主或圣女殿下知晓,我们……” 千禾也从震惊中清醒,虽有不舍,但也连忙附和: “对对,玉心师姐说得对!小弟弟,你的心意我们领了,但这灵石我们不能要。 圣女殿下平日待我们虽清冷,但赏罚分明,关照有加,我们帮你,本就是应该的。” 陆临天却异常坚持。 他跳下玉床,走到两人面前,仰著小脸,眼神真诚而恳切: “两位姐姐,救命之恩大於天。若无你们,临天可能早已冻毙荒野,更別提见到姐姐了。 这些灵石於我而言,远不及这份恩情重要。 它们是我自己所得,乾乾净净,姐姐知道了也只会高兴我知恩图报。 你们若是不收,便是让我心中难安,觉得亏欠。” 他顿了顿,拿出小孩子特有的撒娇和固执,继续软磨硬泡: “姐姐们就当是帮我保管嘛! 或者……算我预付的答谢金?。 你们在这里值守辛苦,用这些灵石换些更好的修炼资源,提升实力。 以后也能更好地为天月宫、为我姐姐办事呀! 好不好嘛,千禾姐姐,玉心姐姐……” 看著他眨巴著大眼睛,又是讲道理又是软语相求的模样。 再感受著那百万灵石散发出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灵气,千禾和玉心的防线最终还是鬆动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感动,以及一丝压抑不住的欣喜。 最终,玉心轻嘆一声,郑重地將那份灵石收入怀中: “既如此……我们便厚顏收下了。多谢临天弟弟。这份情,我们记下了。” 千禾也欢天喜地地收起灵石,忍不住又揉了揉陆临天的头髮: “小傢伙,你也太……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姐姐承你的情,以后在天月宫,谁要是敢欺负你,姐姐第一个不答应!” 陆临天这才露出开心的笑容,用力点了点头。 心中想的却是:距离见到姐姐,又近了一大步。 师尊,你们再坚持一下,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第123章 宫主姐姐(求月票!推荐票) 传送阵的光芒缓缓散去,属於天月山脉的清冷灵气扑面而来。 陆临天因传送带来的微微眩晕感迅速消退。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处宽阔的白玉平台上,平台边缘雕刻著精美的月纹与云纹。 四周是巍峨的雪山,云雾繚绕间,隱约可见远处一座座气势恢宏的宫殿楼阁。 飞檐斗拱在雪光与灵气映照下熠熠生辉,宛如仙境。 这里便是北域三大霸主之一,天月宫的山门所在。 平台附近,数名身著统一月白色宫装、气息清冷的女弟子正警惕地望向他。 尤其是看到他身旁悬浮的两团奇异光影时,目光中的惊讶与戒备更浓。 “站住!你是何人? 怎会从冰原据点的传送阵出来? 还是个小男孩?” 为首一名面容姣好、眼神锐利的女子上前一步,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质问。 天月宫皆为女修,突然出现一个男童,实在太过突兀。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和一丝紧张,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有礼。 他微微躬身,用清脆但清晰的童音道: “这位姐姐好,我叫陆临天。我確实是从寒月据点的传送阵过来的。 是玉心师姐和千禾师姐帮我启动的阵法。” “陆临天?” 女子眉头微蹙,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但听到玉心和千禾的名字,戒备稍减,却仍未放鬆。 “你为何来此? 她们二人为何会为你一个陌生孩童启动传送阵? 这不合规矩。” 陆临天知道必须儘快解释清楚,以免误会加深。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著对方: “因为我来找我的姐姐。我姐姐是……陆临雪。” “陆临雪?圣女殿下?” 几名女弟子同时惊呼出声,面面相覷。 眼中的警惕迅速被惊讶取代。 她们上下打量著陆临天,试图从他稚嫩的脸上找出与那位清冷绝尘、地位超然的圣女相似之处。 “你……你当真是圣女殿下的弟弟?” 为首女子语气依旧带著怀疑,但態度已缓和许多。 事关圣女,绝非小事。 “千真万確。”陆临天用力点头。 “两位师姐也是確认了这一点,才帮我启动阵法。” 女子沉吟片刻,圣女殿下確实有一位弟弟在凌云宗,此事宫內高层皆知。 但具体样貌年纪,她们这些普通弟子却不甚清楚。 她不敢怠慢,立刻从怀中取出一枚特製的传讯玉符,低声稟报了几句。 天月宫有严令,凡与圣女陆临雪相关事宜,无论大小,必须即刻上报宫主或太上长老。 等待的时间並不长,但对归心似箭的陆临天来说却仿佛过了许久。 终於,一道柔和却蕴含著无上威严的气息自天际降临。 光芒微闪,一位身著素雅宫装、容貌绝世、气质雍容华贵。 眉眼间却带著一丝看透世情的淡然与威仪的女子,出现在平台之上。 她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仿佛经歷了万古岁月。 正是天月宫宫主——天舒月。 她一出现,在场所有弟子立刻躬身行礼:“参见宫主!” 天舒月微微頷首,目光隨即落在了陆临天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和瞭然。 她早已收到寒月据点玉心、千禾的紧急传讯,知晓了事情大概。 陆临天感受到对方那深不可测的气息和温和中带著审视的目光。 不敢怠慢,连忙上前一步,像模像样地作揖行礼,声音清脆: “凌云宗弟子陆临天,拜见宫主姐姐!” 他这声宫主姐姐叫得自然而然,带著孩童的纯真和一丝亲近之意。 天舒月闻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如同冰山上雪莲初绽,瞬间柔和了周身那无形的威压。 她轻轻点头:“不必多礼。临天,你的事情,本宫已大致知晓。跟我来吧。” 她的话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陆临天心中一松,连忙应道:“是,多谢宫主姐姐。” 天舒月衣袖轻拂,一股柔和的力量便托起了陆临天和他身旁的光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天月宫深处飞去。 留下平台上几名看守弟子面面相覷,心中震撼不已。 宫主居然亲自来接,还默许了那声姐姐? 看来这孩童的身份,確凿无疑了! 圣女殿下的弟弟……难怪如此不凡。 流光飞掠,穿过层层云雾和禁制,最终降落在天月宫后山一处清幽静謐的院落前。 院落简朴雅致,与周围冰天雪地的环境和谐相融。 院內一株不知名的古树鬱鬱葱葱,散发著盎然的生机与道韵。 院中石桌前,一位白衣胜雪、气质空灵出尘、容顏绝美的女子静静盘坐。 她双眸紧闭,周身气息与天地自然隱隱相合,仿佛已超脱物外。 正是陆临雪的师尊,天月宫太上长老——林清雪,亦是天舒月的师尊。 察觉到有人到来,林清雪缓缓睁开双眼。 她的目光清澈如万年寒潭,深邃平静,落在陆临天身上时,微微泛起一丝涟漪。 陆临天赶忙再次行礼,甜甜笑道: “凌云宗陆临天,拜见林姐姐好!” 林清雪眼中讶色更浓,她看了看天舒月,又看向陆临天,清冷的声音如同玉磬轻鸣: “小傢伙,不必多礼。你来我天月宫何事?” 陆临天知道在这等人物面前,隱瞒无益。 便简明扼要地將自己遭遇刺杀,师尊为救自己耗尽本源,被仇家偷袭。 自己为破阵自爆道体、师尊为护他真灵迷失於往生泉。 自己如何在泉中修炼挣扎、最终唤醒师尊一丝真灵並带其逃离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关於系统的部分,他只字未提。 饶是以林清雪和天舒月的心境修为,听完这番经歷,也不禁动容。 “往生泉……轮迴禁地……” 林清雪轻声重复,目光落在陆临天身旁那两团虚淡的光影上,眼神变得极为凝重。 “你能从那里带回你师尊的一丝真灵,已是逆天之举。 这往生之力,玄奥莫测,乃是触及时间、空间、轮迴、执念等至高法则的混合力量,极难驾驭,更遑论净化剥离。” 天舒月也开口道:“据古籍零星记载,往生泉乃天地造化与幽冥法则交织的奇地,非人力可轻易干涉。 其力可洗涤一切,亦可同化一切。 玄阴、正阳二位道友为护你而主动承受过量往生之力侵蚀。 其魂体已与高阶往生本源深度纠缠,想要彻底净化唤醒,难如登天。” 陆临天的心沉了沉,但並未绝望,他追问道: “两位姐姐,天月宫传承悠久,见识广博,可曾知晓有何方法或宝物,能助我师尊?” 第124章 跨越三个大境界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林清雪沉吟片刻,缓缓摇头: “往生之力层次太高,远超寻常天材地宝或功法能干预的范围。 我天月宫虽有些许涉及时光、净化的秘法或宝物。 但对比真正的往生侵蚀,恐怕杯水车薪,强行施为。 甚至可能引发不可测的反噬,加速你师尊真灵的消散。” 天舒月补充道: “或许……只有真正领悟了部分往生法则,或者拥有与之同源甚至更高层次力量的存在,才有可能解决。 但这等存在,北域……甚至整个大陆,都未必能有。” 陆临天握紧了小拳头,虽然早有预料。 但亲耳听到连天月宫太上长老和宫主都束手无策,还是感到一阵无力。 但他眼中的坚定並未熄灭: “我明白了。谢谢两位姐姐告知。无论如何,我都会继续寻找办法。 师尊因我而伤,我必倾尽所有,救他们归来。” 林清雪看著他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执拗与担当,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讚赏。 “心志可嘉。你既已唤醒他们最核心的真灵与身份认知,便是留下了希望的种子。 你身负特殊机缘,能炼化往生之力,这或许便是关键。 继续沿著你已走出的路前行,不断加深对那力量的掌控,未必没有机会。” “你姐姐临雪正在镇魔塔闭关,参悟我天月宫至高传承,应该快出来了。” 天舒月说道。 “你先在此住下,好生休养。 关於你师尊之事,本宫会令人查阅宫中所有相关古籍秘录,看能否找到一丝线索。” 陆临天心中虽急切想见到姐姐,但也知道修行关隘的重要性,强行打扰反而不美。 他恭敬行礼:“是,临天明白。多谢宫主姐姐、林姐姐费心。” 林清雪指了指院落一侧。 “你可在此调息。此处灵气纯净安寧,不会有人打扰。” “是。” 陆临天再次道谢,然后在一位悄然出现的侍女引领下,走向侧厢。 推开房门,里面布置简洁而舒適,灵气氤氳。 他將玄阴正阳的光影小心地安置在房间最安静的角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感受著它们微弱的、却稳定存在的波动,心中稍安。 关上门,隔绝了外界。 陆临天盘膝坐在榻上,却没有立刻修炼。 他望著窗外天月宫巍峨的雪峰和縹緲的云雾,心中思绪翻腾。 天月宫到了,暂时安全了,姐姐就在不远处的秘境中。 可师尊的问题,依然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心头。 连林清雪这等人物都直言艰难,前路似乎更加渺茫。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宿主。】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平稳。 “我姐姐陆临雪……她现在情况如何?闭关大概多久能结束?” 【根据推算,陆临雪此次闭关处於关键突破期,持续时间存在变量。 短则数天,长则数月。 强行中断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修为反噬。建议宿主耐心等待。】 数天到数月……陆临天抿了抿唇。 他等得起,但师尊的状態,虽然被他暂时稳住,可拖延越久,变数越大。 “我明白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杂念。 “当前首要任务,还是修炼。儘快提升实力,加深对《阴阳往生诀》和往生之力的理解。” 他闭上双眼,《阴阳往生诀》开始缓缓运转,汲取著天月宫这处清净之地精纯的天地灵气。 同时,贴身存放的往生石也散发出一丝丝精纯的本源之力,融入他的修炼循环。 在他不远处的角落,玄阴与正阳的光影静静悬浮。 冰蓝与赤金的光晕微微闪烁,仿佛也在吸收著此地的安寧气息。 那两点被陆临天拼命守护下来的自我星火,似乎比在荒原时更稳定了一分。 就在陆临天於厢房中静心修炼,以《阴阳往生诀》不断巩固自身、温养师尊光影之时。 距离后山院落不远,那处终年被阵法封锁、黑气繚绕的巍峨巨塔。 镇魔塔第四层深处,一场无声却惊心动魄的战斗刚刚落下帷幕。 “吼——!” 伴隨著最后一声满含不甘与痛苦的震天咆哮。 一头体型堪比小山、浑身覆盖著厚重漆黑骨甲、实力达到元婴后期层次的玄甲魔犀。 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溅起漫天混合著魔血与尘埃的污浊气浪。 它的眉心处,一个前后透亮的血洞正汩汩涌出粘稠的暗紫色血液,其中蕴含的狂暴魔元正飞速流逝。 烟尘稍散,一道娇小却挺直如松的身影缓缓自魔犀庞大的头颅上收回手指。 陆临雪白衣如雪,纤尘不染,清冷绝美的容顏上没有丝毫波澜。 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仿佛有混沌初开、星辰生灭的异象流转。 周身縈绕著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血与內敛到极致的威压。 炼体九重巔峰! 但此刻从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却足以让任何元婴期修士感到心悸。 以纯粹的肉身之力,跨越三个大境界,正面硬撼並击杀元婴后期的强悍魔兽。 (炼体、筑基、金丹、元婴、紫府……) 这般战绩,若传扬出去,足以震撼整个北域年轻一代,甚至让许多老辈强者瞠目结舌。 这便是混沌体与至尊骨两大万古禁忌体质初步展现的威能。 再结合她在镇魔塔中这数月来不计生死、以战养战的疯狂锤炼。 她的肉身强度与力量,早已超越了寻常炼体境的范畴,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她微微闭目,感受著体內奔腾如长江大河般的气血。 以及那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与魔意冲刷下,变得越发坚韧凝实、隱隱带著一丝不朽意味的神魂。 “还不够……” 陆临雪心中低语。 击杀这头玄甲魔犀,吸收其磅礴血气与部分淬炼过的魔元精华后。 她感到自己那早已达到九重巔峰的炼体境界,那层坚固的壁垒,终於出现了明显的鬆动。 破境之机,就在眼前! 她没有丝毫犹豫,身影一闪,便在这危机四伏的镇魔塔四层寻了一处相对隱蔽的角落。 盘膝坐下,双手结印,体內《混沌至尊诀》与两大体质的本源力量同时被引动。 轰! 以她为中心,一股无形的吞噬力场骤然形成。 周围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精纯血气, 魔犀尸身中残留的精华, 乃至塔內那无所不在的。 经过她体质过滤后相对温和的魔气能量,如同百川归海,疯狂向她匯聚而来。 她的身体仿佛化为了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吸收著一切能量。 气血在沸腾,筋骨在发出嗡鸣,皮膜之下隱隱有混沌霞光与至尊符文流转。 那层困住无数炼体修士的瓶颈,在这海量高品质能量的衝击与陆临雪坚定意志的催动下,开始剧烈震颤,出现道道裂纹…… 与此同时,后山院落厢房中。 正在入定修炼的陆临天,心头猛地一跳! 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与共鸣毫无徵兆地出现。 强力推荐《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第125章 重逢的暖意(求月票!推荐票) 陆临天倏然睁开双眼,眸中灰色漩涡急速旋转,惊疑不定地望向镇魔塔的方向。 “这是……姐姐的气息?好强……在突破? 不对,还有一种……非常狂暴混乱,但被牢牢压制住的力量波动……” 他身侧,玄阴正阳的光影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感应,微微波动了一下。 紧接著,陆临天感觉到,自己体內那新生的、融合了阴阳与往生特性的根基,竟然也自主地加速运转起来。 仿佛受到了远方那股正在升腾的、兼具混沌与至尊意味的磅礴气血的隱隱牵引。 《阴阳往生诀》运转的速度骤然加快了一个档次,对灵气的吸纳效率显著提升。 连带著对往生石的炼化也顺畅了一丝。 “姐姐她……在衝击筑基境?还是在炼体境有更深层次的突破?” 陆临天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姐姐闹出的动静似乎不小,那隱约传来的压迫感让他都感到有些心惊。 喜的是姐姐实力越强,他自然越是高兴。 而且这种血脉与功法层面的隱约共鸣,让他感到莫名的亲切与安心。 他按捺住立刻跑出去查看的衝动,知道姐姐正处於关键时刻,不能打扰。 他重新闭上眼,尝试著静下心来,藉助这份奇异的共鸣,更专注地投入到自身的修炼之中。 或许是因为这份血脉牵绊与隱约的法则呼应。 他发现自己对《阴阳往生诀》中关於“平衡”、“转化”、“生灭”的奥义,有了更清晰的感悟。 体內那微型的阴阳往生循环,似乎也变得更加圆融、稳定。 时间一点点过去。 镇魔塔方向传来的波动越来越强烈。 那股混合著混沌、至尊、以及一丝被彻底降服的狂暴魔性的气息。 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不断积蓄、攀升。 终於,在某个临界点—— “嗡!” 一声並非来自耳畔,而是直接响彻在灵魂层面的低沉轰鸣,以镇魔塔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虽被塔身和层层阵法削弱了绝大部分,但那股生命层次跃迁、打破桎梏、焕发新生的道韵。 依旧清晰地被陆临天,以及后山院落中的林清雪、天舒月所感知到。 波动渐渐平息。 那股令人心悸的磅礴气血与威压,如同潮水般收敛、內蕴。 下一刻,一道清冷绝尘、白衣胜雪的身影,自镇魔塔那幽深的门户中缓步走出。 她依旧是她,陆临雪。 但此刻的她,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无形的光晕,肌肤莹润如玉,隱隱有宝光流转。 眼眸开闔间,神光內蕴,顾盼生辉,仿佛能洞彻虚妄。 气息圆融无暇,深邃如海,明明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与周围天地自然交融、却又超然其上的奇异感觉。 炼体境极境? 或是某种超越常规的筑基? 连镇守塔门的长老,此刻都面露震撼,有些难以准確判断她的具体境界。 但毫无疑问,她的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陆临雪对著守塔长老微微頷首示意。 没有多言,身形便化作一道几乎融入月光的淡淡虚影。 瞬息间消失在原地,直奔后山院落方向。 她出关的第一时间,心中所念,便是弟弟陆临天。 儘管在塔中时,师尊林清雪已通过特殊方式简单告知了她弟弟到来的消息以及大致情况。 但未亲眼见到,她心中终究难以完全安定。 厢房中,陆临天似有所感,猛地睁开眼,望向门口。 几乎在他目光落下的同时,房门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无声推开。 那道日夜思念的、清冷绝艷的身影,沐浴著门外清冷的月华与雪光,出现在他的眼前。 四目相对。 陆临雪清冷的眸子,在触及弟弟那熟悉又似乎成熟了些许的小脸时,瞬间冰消雪融,化作一池漾著柔波的春水。 所有的清冷、孤高、在镇魔塔中磨礪出的凛冽杀气,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姐姐!” 陆临天再也抑制不住,欢呼一声,从榻上一跃而下,像只归巢的雏鸟,张开双臂扑向那道身影。 陆临雪疾步上前,弯下腰,稳稳地將弟弟小小的、温软的身子接住,紧紧拥入怀中。 她抱得很用力,仿佛要將这数月来的担忧、思念。 以及听闻弟弟遭遇后那后怕与心疼,全都融进这个拥抱里。 “小弟……” 她清冷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轻轻抚摸著弟弟的头髮,感受著他真实的存在。 “你受苦了。” “姐姐,我没事,我很好。” 陆临天把小脸埋在姐姐带著淡淡冷香的肩头,闷声说道,鼻尖有些发酸。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孤独跋涉,在至亲的怀抱里,都化为了无尽的委屈与依赖。 但他很快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姐姐: “姐姐,你变得好厉害!我刚才都感觉到了!” 陆临雪仔细端详著弟弟,敏锐地察觉到他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沉稳与內蕴的神光。 以及他体內那虽然微弱、却异常精纯奇特,甚至隱隱让她都感到一丝玄奥压力的灵力波动。 还有他身旁……那两团散发著熟悉又陌生气息的虚淡光影。 她的心猛地一揪。 “你师尊他们……”她的声音低沉下去。 陆临天神色一黯,拉著姐姐的手,走到玄阴正阳光影前,低声將更加详细的经过。 包括自己如何自爆道体、如何点燃不灭薪火、如何在往生泉中挣扎、最终唤醒师尊一丝真灵的过程,娓娓道来。 陆临雪静静地听著,握著弟弟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当听到弟弟为破阵毅然自爆时,她的指尖微微发白。 听到他在往生泉底独自承受轮迴冲刷、与往生影搏斗时,她清冷的眸中泛起剧烈的心疼与杀意。 听到他最终唤醒师尊真灵,却得知连林师祖都束手无策时,她眼中又充满了凝重与决然。 “姐姐,宫主姐姐和林姐姐说,往生之力层次太高,寻常方法无用。” 陆临天仰著小脸,眼中虽有迷茫,但更多的是坚定。 “可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继续修炼,直到我能掌控那种力量,把师尊完完整整地带回来!” 陆临雪看著弟弟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光芒,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跌倒了也不哭、咬牙自己爬起来的小小身影。 她轻轻將弟弟再次拥入怀中,声音清冷却蕴含著斩钉截铁的力量: “嗯!姐姐陪你一起走。” 她鬆开陆临天,目光扫过那两团光影,又感应了一下弟弟体內那奇特的根基。 “你的机缘特殊,或许真如师尊所言,是解决此困局的关键。” “至於凌云宗和天灵宗的事……”陆临雪眼中寒光一闪。 “一定会清算的。” 她的话语平静,却带著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意。 镇魔塔中数月与魔共舞的生死歷练,不仅锤炼了她的肉身,更磨礪了她的意志与杀伐之心。 为了守护至亲,她不介意让手中之剑,沾染更多的鲜血。 陆临天重重点头,有姐姐在身边,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与力量。 “嗯!我都听姐姐的!” 陆临天轻轻一笑,数月分离的隔阂与担忧,在这重逢的暖意与共同的信念中,悄然消融。 窗外,天月宫的夜色寧静悠远。 但在这寧静之下,两颗歷经磨难却更加紧密相连的心。 已然为即將到来的风暴与漫长的救赎之路,做好了准备。\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26章 超级厉害 深挖玄幻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陆临天的小嘴几乎没停过,兴奋地讲述著分別这一年多来的种种经歷。 从凌云宗的日常修炼,到玄阴正阳两位师尊的悉心教导。 再到那场改变一切的刺杀,以及往生泉中挣扎求生的点滴…… 他讲得绘声绘色,时而眉飞色舞,时而心有余悸。 陆临雪静静地听著,清冷的眸子始终落在弟弟脸上,不曾移开半分。 她的神情专注至极,仿佛要將弟弟说出的每一个字、流露的每一种情绪都深深鐫刻在心里。 听到惊险处,她纤细的手指会无意识地微微收拢。 听到温情时,她眼底的冰霜会悄然融化一丝。 当陆临天终於告一段落,略带得意地总结自己现在可厉害了的时候,陆临雪沉默了。 殿內只剩下窗外隱约的风雪声,和两人轻轻的呼吸。 “……对不起。” 陆临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陆临天心中漾开涟漪。 陆临天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挠挠头: “姐姐?什么对不起呀?” 陆临雪抬起眼眸,那双惯常清冷无波的眼眸深处,翻涌著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痛惜,有愧疚,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你天生道体残缺,险些彻底沦为废体……根源在我。” 她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每个字都仿佛带著重量。 “母亲孕育我们之时,我身具的混沌体与至尊骨本能攫取天地精华,过於霸道…… 无意中,掠夺了本应属於你的部分先天阴阳本源。” 陆临天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这件事,他从未多想,却从未深究,更不曾怨过。 他咧嘴一笑,摆摆手,语气轻鬆得像在討论天气: “哎呀,姐姐你说这个呀! 我当是什么呢。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不仅能修炼,还挺厉害呢! 因祸得福也说不定哦!” 他试图用笑容和轻鬆的语气驱散姐姐眼中的阴霾。 然而,陆临雪的心却因他这份不在意而揪得更紧。 她曾是屹立於九天仙域巔峰的无上女帝。 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个先天本源受损、近乎废体之人,要想重踏道途。 需要付出何等惨烈的代价,经歷多少绝望的挣扎,咽下多少无法言说的苦楚。 那绝非一句轻飘飘的因祸得福可以概括。 弟弟能走到今天,站在她面前,笑著安慰她……这背后的每一步,可能都浸透著血与泪。 只要稍微想像一下那些她未曾见证的苦难,一股尖锐的心痛与铺天盖地的內疚便几乎將她淹没。 陆临天敏锐地察觉到了姐姐周身瀰漫的低气压和那双清眸中深藏的痛色。 他伸出小手,轻轻拉住姐姐微凉的手掌,晃了晃,声音软了下来: “好了好了,姐姐,真的都过去了。 你看,我们现在不是都好好的吗? 不说这个了,好不好?” 他努力转移话题,眼睛忽然一亮,带著十足的好奇与崇拜问道: “对了姐姐!刚才你出来的时候,镇魔塔那边动静好大! 你是不是突破了? 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呀? 感觉……超级厉害!” 陆临雪顺著弟弟的话,勉强將翻腾的心绪压下。 她反手握住弟弟温热的小手,点了点头: “方才確是有所感悟,契机已至。 本可顺势突破筑基,但我將境界压了回去,仍旧停留在炼体九重巔峰。” “压了回去?”陆临天不解。 “嗯。” 陆临雪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属於前世女帝的深邃与睿光。 “我觉得……还不够。炼体境的潜力,远未挖掘到极致。” 她略作沉吟,决定给弟弟一个更直观的概念: “我炼体七重时,单臂纯粹肉身力量,大约是三亿斤。” “三……三亿斤?” 陆临天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 他知道姐姐天赋恐怖,但这个数字还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自己奇遇连连,还有系统辅助,炼体七重时力量也堪称骇人。 但姐姐在同等境界的基础力量竟也如此夸张? 姐姐可没有系统啊! 陆临雪看著弟弟震惊的模样,继续平静地说道: “如今我臻至九重巔峰,力量具体几何尚未精確测试。 但……在塔中四层,我曾与相当於元婴中后期的魔兽正面搏杀,仅凭肉身,不落下风。” 跨越三个大境界对敌! 陆临天的小嘴张成了o型,彻底被震撼了。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稟可以形容,这简直顛覆常理。 “想我前世,位列仙域之巔,同处炼体九重时,单臂之力也不过三千万斤…… 这一世,混沌体与至尊骨齐聚,又得师尊不予余力的资源支持,肉身潜能……连我也无法估量其极限了。” 她的语气平淡,却让陆临天感受到了那平淡之下,所承载的何等不可思议的根基与恢弘未来。 姐姐的强者之路,比他想像的,更加不可揣度。 而他自己,也绝不能落后。 “那姐姐,要不……你现在就测试一下?” 陆临天眼睛放光,像只好奇的小猫。 “找个地方测测你现在的力量到底有多夸张? 说不定能嚇坏好多人!” 他迫切地想直观感受一下姐姐口中那无法估量的力量。 也想驱散刚才那份沉重的气氛。 陆临雪看著弟弟兴奋的小脸,略一思忖,点了点头。 她自己也对目前肉身力量的极限颇感兴趣。 前世经验虽在,但这一世体质的叠加与在镇魔塔中的疯狂锤炼,確实让一切都超出了既有认知的框架。 “也好。” 她话音未落,院落中光影微动,两道身影已悄然出现。 正是察觉到陆临雪出关后气息彻底稳固、並被这边对话引来的林清雪与天舒月。 “林姐姐!宫主姐姐!”陆临天嘴甜,立刻招呼。 “师尊,师姐。”陆临雪也微微躬身。 林清雪清冷的目光在陆临雪身上仔细扫过,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嘆。 隨即轻轻頷首: “气息圆融,內蕴神华,此番闭关收穫匪浅。” 她顿了顿,看向陆临天。 “方才听到你们提及测试力量?” “嗯嗯!”陆临天用力点头,比划著名。 “姐姐说她炼体七重就有三亿斤力,现在九重巔峰了,我们想看看具体多少!” 天舒月美眸中也泛起浓浓的好奇与期待。 她这个师妹的天赋,一直是天月宫最高级別的秘密。 每一次实力展现,都足以刷新她们的认知。 林清雪没有多言,素手轻抬,对著院落一侧的空地凌空一点。 “嗡——” 空间泛起涟漪,一座由纯粹灵力与月光精华凝聚而成的、半透明的小型演武场顷刻间形成。 演武场中心,一块布满了古老计量符文、通体漆黑如墨、不知是何材质的巨型测力石碑缓缓升起。 石碑高达三丈,散发出厚重沉稳的气息,表面符文隨著灵力的注入次第亮起。 “此乃玄重镇岳碑,宗门测试核心弟子肉身力量的器物之一,可承受极大衝击並精准显示力道。” 林清雪声音平静地介绍。 “寻常金丹修士全力一击,也难使其动摇分毫。临雪,你可放心施为。” 第127章 神话之上的神话(求月票!推荐票) 陆临雪点头,缓步走入演武场中。 她站在那巨大的玄重镇岳碑前,娇小的白衣身影与厚重的石碑形成鲜明对比。 她没有立刻动作,只是静静调息,將周身澎湃的气血缓缓归於平静,所有的力量向內收敛。 场外,陆临天屏住了呼吸,林清雪和天舒月也凝神注视。 片刻,陆临雪眼眸一凝,右拳缓缓提起,动作看似不快,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仿佛將周身所有的力量都牵引、压缩到了那小小的拳头之中。 她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亦没有混沌气或至尊金光外显,仅仅是最纯粹的肉身力量。 然后,一拳递出。 “咚——!!!” 並非惊天动地的爆响,而是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仿佛直接敲击在灵魂上的重音。 整个由灵力构成的演武场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地面波纹荡漾。 那坚不可摧的玄重镇岳碑,正面承受拳击之处。 深深的拳印清晰可见,周遭的符文疯狂闪烁、明灭,最终定格。 碑身顶端,一行硕大的古朴符文光芒大放,映照半空: 三亿斤。 “哇!起步就是三亿斤!姐姐七重时的力量!” 陆临天忍不住小声惊呼。 这还只是姐姐看似隨意的一击。 林清雪与天舒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平静下的波澜。 炼体九重巔峰,隨手一击便是三亿斤,这已然超越了她们对炼体境的固有认知。 陆临雪神色不变,仿佛只是热身。 她略微调整呼吸,眼中专注之色更浓。 这一次,她微微沉腰,右臂后引,肌肉线条在白衣下隱约呈现流畅而充满爆发力的轮廓。 第二拳,轰出! “轰隆——!” 声响比之前剧烈了数倍,演武场光幕剧烈震颤。 玄重镇岳碑上的符文仿佛要燃烧起来,光芒急剧变化。 十亿斤! “十……十亿了!”陆临天握紧了小拳头,激动得小脸发红。 这个数字已经接近甚至超越了许多专修炼体的元婴境强者。 林清雪瞳孔微缩。天舒月檀口微张,掩不住惊讶。 然而,这还未停止。 陆临雪似乎也打出了感觉,她清喝一声,周身气血终於不再完全內敛,隱隱有轰鸣之声透体而出。 她足下发力,地面光幕被踩出一圈涟漪,腰身扭转,將全身力量拧成一股。 第三拳如同出膛的陨星,悍然砸落! “砰——!!!” 这一次的巨响带著一种撕裂般的质感。 整个后山院落似乎都隨之一震,若非林清雪提前布下隔绝阵法,恐怕大半个天月宫都要被惊动。 玄重镇岳碑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碑身上以拳印为中心,竟然蔓延开了几道细微的、几乎不可见的裂纹。 其上的符文光芒炽烈到刺眼,疯狂跳动后,艰难地凝聚成新的字样: 二十亿斤! 场中一片死寂。 二十亿斤! 这是什么概念? 许多初入天象境,修术法,不以力量见长的修士,纯粹的肉身力量恐怕也未必能达到这个数字。 而陆临雪,仅仅炼体九重! 陆临天已经惊呆了,小嘴彻底合不拢。 天舒月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师妹她……这力量……” 林清雪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此刻也布满了凝重与难以置信。 她缓缓摇头,声音低沉: “不可思议……这已非混沌体或至尊骨单一能解释,是二者產生了难以想像的共鸣与质变。 加上临雪在塔中生死搏杀的激发……” 陆临雪看著碑上的数字,清冷的眸子深处也闪过一丝讶异。 她能感觉到,这依然不是自己的极限。 在镇魔塔中与元婴魔兽搏杀时,那种生死一线的压迫下爆发出的力量,似乎比这更强。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脑海中闪过镇魔塔中无数血腥搏杀的画面,那魔兽临死反扑的狂暴。 那魔气侵蚀神魂的冰冷,那自身血脉在极限压迫下的沸腾与咆哮…… “吼——!”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一声並非源自喉咙,而是源自她周身每一滴血液、每一寸骨骼的轻微震鸣响起。 她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不再是清冷仙子,而仿佛一尊从太古甦醒的洪荒战神。 混沌气息与至尊金辉再也无法完全压制,丝丝缕缕自她体內透出,交织缠绕在右臂之上。 第四拳! 这一拳,已无任何花哨,只有最纯粹、最野蛮、最极致的力量倾泻。 “咔嚓——!!!” 在拳头触及碑面的瞬间,先是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紧接著—— “轰——!!!!!” 如同平地惊雷,又似山岳崩塌。 狂暴无匹的力量洪流彻底爆发,林清雪布下的灵力演武场光幕剧烈闪烁、扭曲,竟出现了道道裂痕。 那坚不可摧、足以承受金丹巔峰修士轰击的玄重镇岳碑。 从拳印处开始,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至整个碑身。 碑顶,符文疯狂闪烁、重组,光芒刺目得让人无法直视。 最终凝聚出的数字,让目睹的所有人,包括陆临雪自己在內,灵魂都为之战慄: 三十亿斤! “三……三十……亿?” 陆临天的声音乾涩而颤抖,这个数字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他知道姐姐厉害,但……三十亿斤? 这是炼体境? 而且姐姐可没有系统。 天舒月早已震撼失语,只是愣愣地看著那布满裂痕、光芒逐渐黯淡下去的巨碑。 以及碑前那个收拳而立、周身异象缓缓平息的白衣少女。 林清雪沉默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复杂地看著陆临雪。 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肃然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波动: “三十亿斤……炼体九重……” 她顿了顿,似乎在消化这个惊天动地的信息,才继续道: “据我所知,即便是上古体修最辉煌的时代,有记载的炼体境极致力量,也没有过亿斤。 那已被视为不可复製的神话。 三十亿斤……这已非极致可以形容。 这是……禁忌中的禁忌,神话之上的神话!” 陆临雪自己也有些怔然地看著自己的拳头。 前世,她登临九天仙域绝巔,回首炼体九重时,三千万斤的力量已是冠绝同代。 被尊为极境中的极尽,铸就了无上道基。 而这一世……三十亿斤? 足足是前世巔峰时的一百倍? 哪怕她心志坚如万载玄冰,此刻也被这骇人听闻的差距衝击得心神摇曳。 混沌体与至尊骨的结合,再加上这一世独特的际遇与疯狂的磨礪。 究竟將她推向了一个怎样匪夷所思的境地? “这……便是这一世,我为自己打造的根基么?” 陆临雪低声自语,清冷的眸中,除了震撼,更燃起了一簇前所未有的、灼热的光芒。 有这样的起点,那条通往更高巔峰、甚至超越前世的路……或许,真的可以期待。 陆临天终於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欢呼一声,像个小炮弹一样衝进演武场,一把抱住姐姐的腰。 仰著小脸,眼中全是与有荣焉的璀璨星光: “姐姐!你太厉害了! 你是全天下最最最厉害的姐姐!” 陆临雪低头,看著弟弟纯粹而热烈的崇拜。 心中那片因惊人力量带来的波澜渐渐平息,化作一片暖意。 她轻轻揉了揉陆临天的头髮,清冷的脸上,终於绽开一抹足以令冰雪消融的温柔浅笑。 “你也会的,小弟。” 她轻声道,目光看向弟弟身旁那两团光影,又看向远方。 “我们的路,都还很长。” 林清雪与天舒月看著场中相拥的姐弟,看著那布满裂痕的玄重镇岳碑,久久无言。 她们知道,今日所见,將是一个传奇真正崛起的开端。 而天月宫,有幸见证了这一幕。\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28章 姐姐我厉害吧! 见识了陆临雪那震古烁今,足以顛覆认知的恐怖炼体境实力。 院落中的气氛久久未能平復。 那布满裂痕的玄重镇岳碑,如同一个无声却震撼的烙印,刻在每个人心中。 陆临雪收敛了周身那无意间散发的慑人气韵,重新变回那个清冷绝尘的小女孩。 她目光转向还抱著自己腰、小脸上满是兴奋红晕的弟弟陆临天,眼中带著一丝探究与温和。 “小弟,你呢?” 陆临雪轻声问道,顺手替他理了理刚才蹭乱的额发。 “现在到什么境界了?姐姐……有些看不透你。” 她確实有些看不透。 弟弟身上没有混沌体、至尊骨那样耀眼夺目、特质鲜明的禁忌气息。 也没有寻常修士按部就班的灵力波动。 反而是一种內敛的、奇特的、仿佛糅合了多种高等能量的晦涩感,深沉而平和。 却又隱隱让她都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重量与层次。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四岁孩童,甚至不是一个普通天才该有的状態。 林清雪和天舒月的目光也隨即落在陆临天身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好奇与审视。 一个四岁的稚童,能从连半圣都可能迷失的轮迴禁地往生泉中挣扎出来。 还带回了师尊的一缕真灵,这本就是奇蹟。 她们也同样好奇,这孩子的根基,如今到了何种地步。 被三位绝代女子同时注目,陆临天有些不好意思地鬆开姐姐。 挠了挠头,露出一个带著些许靦腆和也就那样的表情: “我啊……一般般啦,也就炼体七重。” 他语气轻鬆,仿佛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炼体七重? 四岁? 这放在任何地方都足以被称为妖孽了! 但见识过陆临雪的三十亿斤,这个境界本身带来的衝击力似乎小了许多。 大家更关心的,是他的一般般到底意味著什么。 “来,也试试力量。” 陆临雪指了指那勉强维持著形状、光芒黯淡的玄重镇岳碑,鼓励道。 林清雪指尖微动,又一道灵力注入,勉强稳住了碑身。 使其恢復了基础的测力功能,但显然承受力大不如前了。 陆临天走到石碑前,看著姐姐留下的那个深邃拳印和周围蛛网般的裂痕,小脸上露出一丝犹豫。 他炼体四重时,单臂力量就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十亿斤级別。 那是往生泉重塑、阴阳本源初步融合、《阴阳往生诀》小成外加系统辅助下的怪物级成果。 如今稳固在炼体七重,又经过这段时间的温养与沉淀。 具体力量增长了多少,他自己也未曾全力测试过,但绝对远超十亿斤。 然而……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姐姐温柔鼓励的眼神,又看到林清雪和天舒月眼中的探究。 电光石火间,一个念头清晰浮现。 不能全暴露。 姐姐已经如此耀眼,如此强大,成为了所有人瞩目的中心,这是她应得的荣光。 而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系统、往生石、真正的力量底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况且,他喜欢躲在姐姐身后,看著姐姐光芒万丈的样子。 姐姐,才应该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打定主意,陆临天小脸一肃,仿佛要面对什么重大挑战。 他学著姐姐刚才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小小的拳头握紧,调动起体內那灰色的《阴阳往生诀》灵力。 当然,只是极其微小的一部分,並且刻意將力量性质模擬得更加普通一些。 然后,他轻喝一声,一拳击出! “嘭!” 声音比陆临雪测试时小得多,但也算清脆有力。 石碑微微晃动了一下,上面的符文亮起,光芒不算刺眼,最终稳定下来,显示出一行字: 一亿斤。 “一亿斤?!错落曾经力作《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点击立即阅读!” 天舒月第一个低呼出声,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太弱,而是……太强了!强得不合常理! 炼体七重,单臂一亿斤?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远超许多金丹巔峰甚至初入元婴的体修了! 陆临雪炼体七重时三亿斤,那是因为她身负两大万古禁忌体质,是特例中的特例,神话中的神话。 可陆临天呢? 她们都知道,这孩子原本的阴阳道体在母体中受损,近乎废体。 即便后来不知得了何等逆天机缘能够重修,甚至可能重塑了某种根基。 但他亲口说过,阴阳道体已经在自爆中彻底湮灭了。 可一个四岁多的孩子,炼体七重,一亿斤巨力…… 这已经完全脱离了天才的范畴,踏入了怪物的领域。 甚至比许多拥有知名宝体、圣体的同境界天骄还要夸张的多 林清雪瞳孔微缩,深深地看了陆临天一眼,又看了看那显示一亿斤的碑文。 没有说话,但眼中的震惊与深思却难以掩饰。 这孩子身上,绝对有天大的秘密。 往生泉的经歷,恐怕远比他轻描淡写说出来的要复杂和惊险万倍。 陆临雪的反应却与林清雪、天舒月截然不同。 在看到那个一亿斤的数字时,她先是一愣。 隨即,那双清冷眸子里的光芒,骤然亮了起来,比星辰更璀璨。 那里面没有探究,没有震惊后的复杂算计,只有纯粹到极致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欣喜、激动与……释然。 比自己打出三十亿斤时,还要高兴。 她一步上前,双手扶住陆临天的肩膀,仔细地看著弟弟的小脸,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一亿斤……小弟,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弟弟起点何等艰难。 先天本源被夺,道体残缺,近乎绝路。 他能重新站起来,走到今天这一步,拥有这样的力量,其中艰辛。 恐怕比她这拥有两大禁忌体质的重生者,更加难以想像。 那沉甸甸的、几乎將她压垮的內疚,在这一刻,终於被弟弟这实实在在的一亿斤击碎了一些,化为了无与伦比的骄傲与欣喜。 她的弟弟,不是需要她永远保护、愧疚弥补的弱者。 而是一个同样拥有无限潜力、能够创造奇蹟的强者! 至於弟弟是否隱藏了实力? 陆临雪敏锐的灵觉和前世女帝的眼光,並非完全没有察觉那击出拳头时一闪即逝的极不协调感。 但她不在乎。 弟弟愿意展露多少,便是多少。 他选择保留,自有他的道理。 只要他平安、强大、快乐,便足够了。 “嗯!姐姐,我厉害吧?” 陆临天扬起小脸,露出一个带著点小得意的、纯粹的笑容,仿佛真的为自己这一亿斤而高兴。 “厉害!比姐姐当年厉害多了!” 陆临雪毫不犹豫地肯定,轻轻捏了捏他的脸蛋,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与骄傲。 看著这对姐弟,林清雪与天舒月一时无言。 姐姐三十亿斤,震古烁今,疑似禁忌神话。 弟弟一亿斤,同样惊世骇俗,来歷莫测。 这对姐弟……究竟是两个什么样的怪物? 陆临天感受著姐姐发自內心的高兴,心里也甜滋滋的。 他蹭了蹭姐姐的手,心想: 躲在姐姐后面的感觉,真好。 风头让姐姐出,麻烦……嗯,如果有麻烦,当然要和姐姐一起扛! 不过现在嘛,他还是个需要姐姐保护的普通天才弟弟就好。 院落中,风雪依旧,但气氛却已然不同。 一种无形的、更加紧密的纽带与期待,在姐弟之间,也在两位旁观者心中,悄然滋生。 第129章 因果不偿(求月票!推荐票) 一连数日,天月宫后山这处清幽院落仿佛回到了过去在凌云宗时的时光。 陆临天几乎成了姐姐的小尾巴,练功、打坐、吃饭、休憩,都黏在陆临雪身边。 他没有急著催促返回凌云宗。 一来自己伤势和境界需要彻底稳固。 二来师尊的光影在此处温养似乎状態更为安寧。 三来……他也贪恋这失而復得的、与姐姐朝夕相处的温暖。 林清雪与天舒月默许了这一切。 陆临天乖巧懂事,天赋心性皆是上上之选,又是圣女至亲,她们自然乐意指点一二。 偶尔,林清雪会就他在温养师尊光影时遇到的灵力细微操控问题给予点拨。 天舒月则会讲述一些天月宫关於寒冰、月华之力的运用心得。 虽与陆临天所修功法不完全契合,却也开阔了他的眼界。 天月宫虽全是女修,规矩森严,但对这个精致可爱、嘴甜懂事的小男孩,竟无人苛责。 反而时常有路过或奉命前来的弟子好奇地多看几眼,眼中不乏惊奇与善意。 陆临雪则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与体悟中。 混沌体与至尊骨,两大万古禁忌体质集於一身,本就是亘古未有的奇蹟。 它们各自代表著一种大道的极致,本该相互排斥,甚至可能引发体內道则衝突,导致肉身崩溃。 然而,或许是当年在母体中无意间吸收了弟弟部分先天阴阳本源。 那至高的阴阳调和、平衡衍化之道,竟在冥冥中成为了两者之间的粘合剂与缓衝层。 使得这两股霸道无匹的力量非但没有衝突。 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趋近平衡且开始缓慢融合的態势。 这带来了前所未有的潜力与力量。 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难题——没有现成的路可走。 前世作为九天女帝,陆临雪的见识与经验自然浩瀚如海。 她以无上智慧,结合自身感悟,已经初步草创了专属的《混沌至尊诀》雏形。 但这初创的功法如同在无垠黑暗中摸索前行,许多关窍晦涩难明,运行路线时有滯涩。 对两大体质的开发与融合引导,也远未达到理想中的圆融如意。 她时常静坐,周身混沌气与至尊金辉若隱若现,时而眉头紧蹙,仿佛遇到了难解的谜题。 时而若有所悟,气息为之一畅,但很快又陷入新的沉思。 那专注而略带困扰的模样,看得一旁的陆临天既骄傲又心疼。 骄傲於姐姐的惊才绝艷,竟能自创契合两大禁忌体质的功法。 心疼於姐姐独自摸索前路的艰辛。 几日的朝夕相处,以陆临天的聪慧和对姐姐的了解,自然看出了姐姐面临的困境。 “姐姐好像……修炼得不太顺利?是功法的问题吗?” 陆临天坐在旁边,托著小下巴,看著再次微微蹙眉的陆临雪,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他想起自己那似乎无所不能的统哥”。 “统哥。”他在心中小心翼翼地呼唤。 “你能不能……也帮我姐姐生成一部適合她的功法? 就是能完美发挥她那什么混沌体和至尊骨力量的。” 【可以。】系统的回应依旧简洁冰冷。 陆临天心中一喜,但隨即系统接下来的话让他愣了一下。 【但目標个体需要承接相应因果,並与宿主共享部分气运。】 “因果?共享气运?统哥,能不能说明白点?” 陆临天有点懵。 【解释:本系统核心绑定宿主,一切功能服务於宿主成长进化。 若为宿主之外的存在推演功法,属於规则外操作,將引动冥冥中的因果线。 目標个体需承担由此带来的额外因果债。 同时,其部分气运將与宿主產生更深层次的联结,彼此影响。 此为等价交换原则在宿命层面的体现。】 陆临天努力消化著这些话: “那……承担什么样的因果?共享气运又是什么意思?对姐姐有坏处吗?” 【因果表现形式不定。可能体现为:在宿主未来遭遇生死大劫时,目標个体需付出极大代价(如重伤、损毁重要宝物、甚至牺牲部分本源或寿元)进行干预,方能偿还此次推演之功所欠因果。 若因果不偿,长期积累可能导致其道心蒙尘,修为瓶颈难破,气运流转不畅。 共享气运,意味著你二人未来命运交织更密,福祸相依程度加深。 从宿主角度,可理解为缔结更深层次、受规则认可的『守护羈绊』。】 从宿主角度,可理解为缔结更深层次、受规则认可的『守护羈绊』。】 系统难得地进行了详细说明。 牺牲? 代价? 道心有缺? 陆临天的小脸严肃起来。 这听起来很严重。 但……他仔细想了想姐姐的性子,又想了想自己和姐姐的感情。 牺牲自己救他一命? 这算因果? 以姐姐的性格,如果自己真有性命之危,她绝对会不顾一切、哪怕拼上自己性命也会来救。 这几乎是可以肯定的事情。 那么,这个所谓的因果债,在姐姐看来,或许根本就是理所当然,算不得什么额外的代价。 至於共享气运,福祸相依……陆临天巴不得和姐姐永远在一起,同甘共苦。 这么一想,系统说的那些严重后果,好像……也就那样? 至少对姐姐不会造成她无法接受或者违背本心的额外负担。 “统哥,我明白了。如果姐姐愿意接受这样的条件,就请你帮她推演吧!” 陆临天下定了决心。 他相信,一部能完美契合姐姐体质、指引她前路的功法,对姐姐的重要性,远超那所谓的因果债。 而且,这羈绊,他求之不得。 【確认宿主意愿。开始对目標个体陆临雪进行深度扫描分析……结合其现有功法雏形、混沌体与至尊骨特性、前世修炼经验碎片、以及此界大道规则……推演专属至高功法……】 【功法命名:《混沌至尊诀》(真本)】 【推演中……1%……5%……15%……】 系统的提示音在陆临天脑海中迴荡,同时,他隱约感觉到一丝极其玄奥、难以言喻的波动。 仿佛穿透了空间,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旁边正在静坐冥思的陆临雪。 陆临雪似有所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並未立刻醒来,而是眉头蹙得更紧,仿佛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梦境或感悟之中。 她周身的混沌气与至尊金辉,开始以一种比以往更加玄妙、更加和谐的轨跡缓缓流转、交织。 陆临天屏住呼吸,紧张又期待地看著姐姐。 他不知道推演需要多久,但他相信,统哥出品,必属精品。 院落另一侧,正在品茶的林清雪若有所觉,抬眼望向陆临雪的方向,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师尊,怎么了?”天舒月问道。 “临雪的气息……似乎有些不同了。” 林清雪放下茶盏,目光深邃。 “更加圆融,更加……贴近大道本源。像是在进行某种关键的蜕变。” 两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那对姐弟身上。 弟弟正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姐姐,小脸上满是关切。 姐姐则闭目端坐,身周异象流转,气息晦涩而玄奥,仿佛正在揭开一层笼罩在自身道路上的迷雾。 一种莫名的预感,在林清雪心中升起。 这对姐弟,或许很快,又將带给她们新的震撼。\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30章 混沌至尊诀 陆临雪沉浸在自身感悟与系统那无形无质却玄奥至极的引导之中。 意识深处仿佛有无数的符文在碰撞、重组,构建著一条前所未有的通天大道。 她草创的《混沌至尊诀》雏形,在这股外来却又无比契合的灵光浇灌下,正发生著脱胎换骨般的变化。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历经了漫长岁月。 【叮!《混沌至尊诀》推演完成(当前版本:炼体—紫府境)。】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陆临天脑海中响起。 “完成了?统哥!”陆临天心中一振。 【是的。该功法已基於目標个体特质与当前世界规则极限优化至紫府境。 后续更高境界神通、天象、圣人、准帝、大帝的推演与完善,需依据其实际修炼进度、体悟反馈及宿主提供更多相关高阶规则信息方可逐步进行。】 系统解释道。 “才到紫府啊……” 陆临天略感遗憾,但隨即释然。 紫府境对於目前的姐姐来说,已经是一段极其漫长的道路了。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环节,如何把这惊天动地的功法,合理地送到姐姐手里。 还不会引起她以及旁边两位大佬的怀疑。 他托著下巴,大眼睛滴溜溜转著,目光落在姐姐那精致却微蹙的眉心上。 看著姐姐为功法困扰的样子,他心疼。 但想到即將能帮姐姐解决难题,又感到兴奋和一丝恶作剧般的期待。 “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蹦了出来。 “哎呀!” 陆临天突然捂住小脑袋,发出一声短促而突兀的惊叫。 身体还故意晃了晃,小脸上瞬间挤出一副又痛苦又茫然的表情。 这动静立刻將沉浸中的陆临雪惊醒。 她周身流转的异象微微一顿,迅速內敛。 睁开眼,就看到弟弟抱著头,一脸古怪的样子。 “小弟?你怎么了?” 陆临雪连忙伸手扶住他,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关切。 “可是修炼出了岔子?还是哪里不舒服?” 她以为是弟弟观摩自己修炼时气机牵引出了什么问题。 “姐…姐……” 陆临天眨巴著大眼睛,里面还故意逼出一点水光,显得格外无辜和“困惑。 “我…我脑子里…好像…突然多了好多东西……胀胀的……” “多了东西?” 陆临雪心下一紧,神识立刻轻柔地探向弟弟的眉心神海所在。 但又怕伤到他,不敢深入。 “別怕,慢慢说,是什么东西?可有不適感?” 她最担心的就是弟弟在往生泉中留下什么隱患。 “是…是一部功法!名字…名字好像叫…叫……” 陆临天装作努力回想,然后灵光一闪,大声道: “叫《混沌至尊诀》!” “《混沌至尊诀》?” 陆临雪扶著弟弟肩膀的手猛然一紧,清冷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乎失態的愕然。 这怎么可能?! 她耗费无数心力,结合前世经验草创,目前仍在艰难完善的功法,名字正是《混沌至尊诀》。 弟弟的神海里,怎么会凭空出现同名的功法? 而且是在这个时候? 难道……是某种感应? 共鸣? 还是…… 无数念头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两大禁忌体质伴生功法的传说? 因吸收弟弟本源而產生的特殊联繫? 冥冥中的气运牵引? 抑或是弟弟自身的机缘? 饶是她前世为帝,见多识广,此刻也觉得匪夷所思。 “姐,我把这功法传给你看看!我感觉它好像…本来就应该给你似的!” 陆临天趁热打铁,一副急於分享又懵懂的样子。 同时在心里对系统下令: “统哥,准备,传功!弄得自然点,宏大点,但別伤著姐姐!” 【明白。以宿主为媒介,进行意念传承模擬。开始传输《混沌至尊诀》(炼体-紫府篇)。】 “好。” 陆临雪压下心中惊涛骇浪,点了点头。 无论缘由如何,这功法名字与她的需求如此契合,由弟弟感应到,她必须一观。 她凝神静气,放开一丝神海防备,准备接收。 下一瞬—— “嗡!” 陆临天抬起小手,指尖轻轻点在姐姐光洁的额头上。 剎那间,一股无法形容的、恢宏、浩大、仿佛源自混沌初开、至尊至贵的庞大信息流。 如同决堤的星河,顺著那指尖的连接,汹涌澎湃地冲入陆临雪的神海之中。 这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直接烙印在灵魂层面的道与理。 是法则的碎片,是大道的轨跡! “唔……” 陆临雪闷哼一声,绝美的脸庞瞬间苍白,光洁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股信息流太庞大了,太精深了,远远超出了她目前神海承受的极限。 若非她前世神魂本质极高,今生又经过镇魔塔磨礪。 加上系统传输时有所控制,恐怕这一下就能让她神海受创。 她咬紧银牙,眼神坚定无比,全力运转神识,如同海绵般疯狂吸收、理解、梳理著这滔天的洪流。 头痛欲裂,神魂仿佛要被撑爆,但其中蕴含的至高奥义,又让她如同沙漠旅人见到甘泉,甘之如飴! 时间一点点过去。 陆临天紧张地看著姐姐,小拳头握得紧紧的。 他看到姐姐脸上血色褪去,看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看到她眉头紧锁仿佛承受著巨大痛苦,心疼得不行,却又不敢打扰。 一旁的林清雪和天舒月也早就被惊动,围了过来。 她们看到陆临天指尖与陆临雪额头相连处那隱隱扭曲的、难以理解的玄奥波动。 感受到陆临雪身上骤然紊乱又急速攀升、变得无比晦涩深邃的气息,心中震撼无以復加。 “这……这是在传功?” 天舒月难以置信地低语。 “何等层次的功法,能引起这等异象?临雪似乎……承受得极为艰难。” 林清雪面色凝重,抬手布下更强大的隔绝结界,防止气息外泄惊扰。 同时隨时准备出手护住陆临雪的神魂。 她看著陆临天那小小的身影,眼中深邃无比: “此子……究竟还藏著多少秘密?这般功法传承,岂是能凭空感应的?” 不知过了多久,陆临天指尖的光芒渐渐黯淡,最终消失。 他收回小手,有些虚弱地晃了晃(假装),但更多是紧张地看著姐姐。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131章 这就够了(求月票!推荐票) 陆临雪紧闭的双眸睫毛剧烈颤动了几下,终於缓缓睁开。 那双眸子,仿佛经歷了星辰生灭,宇宙轮转,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清澈,也更具威严。 只是脸上依旧带著透支后的苍白与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振奋。 “小弟!” 她一把抓住陆临天的手,声音带著急促。 “你感觉如何?神海可有不妥?头还痛吗?” 她首先关心的是弟弟的安危。 陆临天连忙摇头,露出乖巧的笑容: “我没事了,姐姐。传完功法就不胀了,就是有点点累。” 他偷偷鬆了口气,看来姐姐成功接收了。 陆临雪仔细探查了一下弟弟,確认他確实无恙,只是略有疲態,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隨即,无与伦比的激动和困惑涌上心头。 “这《混沌至尊诀》……”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音。 “精妙绝伦,博大精深,完全契合我的混沌体与至尊骨。 其立意之高远,架构之完美,远非我草创的雏形可比…… 简直像是为我量身打造,並且推演到了极致!” 她目光灼灼地看著弟弟。 “你神海中……怎会突然出现此等功法?” 陆临天早就准备好了说辞,继续扮演懵懂幸运儿,挠著头,一脸我也不知道啊的无辜表情: “我真的不知道啊姐姐,就是刚才看你修炼,看著看著,脑子里就轰的一下,多了这些东西……名字也是自己跳出来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我感觉……它好像本来就不完全是我的,而是……而是通过我,要交给姐姐你的一样。” 这话半真半假,最能引发联想。 陆临雪闻言,陷入沉思。 通过弟弟交给我? 难道真是因为当年母胎中吸收了他阴阳本源的因果? 使得我与他的联繫超乎寻常,连体质伴生的功法机缘,都需经由他才能显化? 还是说,弟弟身上有什么神秘之物,拥有类似映照、赐予的伟力? 无论哪种解释,都极为惊人。 但看著弟弟清澈无辜的眼神,感受著脑海中那部完美解决了她所有修炼难题,为她铺平前路的无上功法。 她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被巨大的喜悦和感激取代。 缘由或许莫测,但结果,是好的。 这就够了。 “小弟,谢谢你。” 陆临雪轻轻抱住弟弟,將脸埋在他小小的肩头,声音有些哽咽。 这份机缘,太重了。 “姐姐和我还客气什么!” 陆临天回抱住姐姐,心里乐开了花,嘴上却义正辞严。 陆临雪鬆开弟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略微探查了一下脑海中的功法。 发现內容到紫府境就戛然而止,后面是一片迷雾。 “这功法……似乎只到紫府境?”她微微蹙眉。 陆临天立刻接口,把自己早就想好的解释说出来: “嗯,我也感觉到了,就只有到紫府境的部分。 不过我神海里好像……还有更多模糊的东西,但是我现在实力太低了,像是隔著一层厚厚的雾,根本看不清楚,也碰不到。 估计……要等我以后变强了,或者姐姐你修炼到更高境界,才能慢慢显现出来吧?” 他眨巴著眼睛,把后续功法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解锁这个概念,用孩子能理解的方式表达了出来。 陆临雪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这倒也合理。 如此逆天的功法,若是全篇一次性出现,反而不合常理。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循序渐进,依据修为解锁,才是正道。 这也意味著,弟弟的这份机缘或者说纽带,將会伴隨他们很长的修行之路。 “我明白了。” 陆临雪目光变得无比坚定,有了这部直达紫府境的《混沌至尊诀》。 她前方的迷雾已然散开,一条通天大道清晰可见。 “姐姐会努力修炼,也会保护好你。” 她再次看向弟弟,眼中除了宠爱,更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郑重与羈绊。 这部功法,將他们的命运更加紧密地联结在了一起。 林清雪和天舒月在一旁静静看著,虽然听不到具体的传功內容。 但从陆临雪的反应和只言片语中,她们已经明白,这对姐弟之间,又发生了一件足以影响深远的大事。 “临雪的功法难题,看来是解决了。” 林清雪轻声道,语气复杂。 “只是这解决的方式……当真出乎意料。” 天舒月望著那相视而笑的姐弟,心中感慨万千: “这对姐弟,每每以为已经足够了解他们,他们总能展现出更令人惊讶的一面。 他们的未来……恐怕连这片天地,都难以局限。” “这对姐弟,每每以为已经足够了解他们,他们总能展现出更令人惊讶的一面。 他们的未来……恐怕连这片天地,都难以局限。” 院落中,风雪不知何时已停。 一缕晨曦穿透云层,照亮了相拥的姐弟。 也照亮了他们脚下那条註定不凡的征途。 “姐姐,你快修炼试试吧!” 陆临天眼睛亮晶晶的,充满期待。 仿佛迫不及待想看到姐姐绽放更耀眼的光芒。 “这功法听起来就厉害得不得了,你试试运转一下,肯定效果超棒!” 陆临雪看著弟弟那比自己还急切的模样,清冷的唇角不禁微微上扬。 她点了点头:“好。” 她也確实需要立刻验证和熟悉这部仿佛为她而生的无上功法。 她重新在原地盘膝坐下,双手结出一个古朴而玄奥的印诀。 这一次,她不再需要蹙眉苦思,脑海中清晰无比的《混沌至尊诀如同最精准的蓝图,指引著她调动体內那浩瀚如海的力量。 心念一动,功法运转! “轰——!” 仿佛沉寂万古的火山於此刻甦醒,又似混沌初分的第一缕道音炸响。 陆临雪娇小的身躯猛地一震,並非痛苦,而是一种沛然莫御的力量被完美引导、彻底激活的酣畅淋漓。 首先是她体內。 原本只是若隱若现、偶尔交织的混沌气息与至尊金辉。 此刻如同两条沉睡的太古神龙骤然甦醒,发出无声的咆哮。 混沌气不再飘渺无序,而是变得凝实、厚重,呈现出一种包容万物、演化诸天的原始道韵。 自她丹田气海深处奔涌而出,沿著《混沌至尊诀》开闢的全新、玄奥至极的经脉路线奔腾流转。 至尊金辉则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神圣、威严、至高无上。 每一缕金光都仿佛蕴含著镇压万道的法则碎片。 与混沌气並行不悖,却又隱隱相合。 共同构建起一副混沌生至尊、至尊镇混沌的宏大循环图景。 她周身的血气轰鸣,如同长江大河在咆哮。 骨骼发出玉石交击般的清脆鸣响。 皮肤下隱隱有混沌符文与至尊道纹交织浮现。 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既原始古老,又尊贵神圣,矛盾而又和谐统一。 紧接著,是更为惊人的外在天地异象!\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32章 震撼 以陆临雪为中心,方圆百丈內的灵气瞬间被抽空,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但下一刻,更为磅礴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了至高无上的召唤。 从四面八方、甚至从虚空中疯狂涌来,在她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旋转不休的灵气漩涡。 漩涡中心,隱隱有日月星辰的虚影沉浮幻灭。 这还仅仅是开始。 “嗡——!” 虚空震颤,大道和鸣! 只见陆临雪身后的空间,骤然变得模糊、扭曲,一片无法形容的景象缓缓展开—— 那並非真实的景物,而是大道的显化!。 左侧,一片灰濛濛的、无边无际的混沌在翻腾、涌动。 仿佛回到了天地未开、万物未生的太初时刻。 其中有地水火风奔涌,有阴阳二气分化,有模糊的先天神魔虚影咆哮…… 充满了无序、混乱,却又蕴含著一切可能的生机与毁灭。 右侧,则是一片恢宏、肃穆、金光璀璨的至尊天宫虚影。 天宫巍峨,宝光冲天,法则如链,秩序井然。 无数神兵天將、仙禽瑞兽的虚影拱卫其间,散发出统御诸天、镇压万界的无上威严。 混沌初开,至尊临世! 两种截然不同、甚至本该对立的大道异象,此刻却以陆临雪为分界与核心,同时显化,彼此呼应。 非但没有衝突,反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与互补。 仿佛在演绎著某种至高无上的大道真諦——混沌孕至尊,至尊定混沌。 恐怖的威压伴隨著这惊世异象瀰漫开来,虽然被林清雪布下的结界削弱了绝大部分。 但那股源自大道本质的苍茫、古老、尊贵气息,依旧令近在咫尺的陆临天感到呼吸一滯。 体內《阴阳往生诀》自主加速运转以作抵抗。 连林清雪和天舒月这两位修为高深的存在,此刻也面色凝重,眼中充满了震撼。 这异象的层次,太高了! 高到超出了她们对炼体境乃至筑基、金丹修士引动天地异象的认知范畴。 这绝不仅仅是灵气灌体或体质显化,这是触及了大道本源的共鸣与映照。 “如此异象……闻所未闻!” 天舒月声音乾涩,美眸紧紧盯著那混沌与至尊交织的奇景。 “临雪她修炼的,究竟是何种逆天功法?引动的竟是……直指本源的大道之象!” 林清雪沉默不语,但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 她看得更深,这异象不仅宏大,更重要的是其和谐与完整。 混沌与至尊,两种顶级的大道意象,竟能如此完美地共存於一人之身。这本身就意味著陆临雪的潜力和未来,已经无法用常理度之。 这部凭空出现的《混沌至尊诀》,恐怕比她们想像的还要可怕。 后山院落上空的惊人异象,即便有结界削弱,那宏大的光影和隱隱传来的大道威压,依旧不可避免地惊动了整个天月宫。 无数弟子从修炼中惊醒,纷纷走出屋舍,抬头望向后山禁地方向。 “天啊!那是什么?!” “是后山禁地方向!是圣女殿下闭关所在!” “混沌之气?还有那金光……好神圣,好威严!让人忍不住想顶礼膜拜!” “圣女殿下又在修炼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吗?” “这等异象……我曾在古籍中见过类似描述,传说只有某些至高体质或修炼无上功法突破时,才能引动大道显化……” “不愧是圣女殿下!天赋冠绝古今!” “快看!灵气都朝那边涌去了!好可怕的吸纳速度!” “有圣女殿下在,我天月宫何愁不兴?”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132章 震撼》,阅读连结。 惊嘆声、议论声、崇拜的呼喊声在天月宫各处响起。 所有弟子,无论是外门、內门还是核心真传,都被这前所未见的宏大异象所震撼。 对那位神秘的圣女陆临雪的敬畏与崇拜,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 一些闭关的长老也被惊动,神识扫过,感受到那异象中蕴含的深邃道韵,无不面露惊容,继而化为欣慰与期待。 后山院落中,异象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收敛。 那磅礴的灵气漩涡逐渐散去,显化出的混沌与至尊虚影也徐徐淡去。 最终化作点点流光,尽数没入陆临雪体內,仿佛被她彻底吸收、融合。 陆临雪缓缓睁开双眸。 剎那间,仿佛有混沌初开的微光与至尊至贵的金辉在她眼底一闪而逝。 隨即归於深邃平静,比之前更加幽深,仿佛能容纳无尽星空。 仅仅是一次按照《混沌至尊诀》的初次正式运转。 她就感到自己体內力量的凝练程度、运转效率以及对两大体质的掌控力,提升了何止数倍。 那是一种全方位的、质的飞跃。 之前功法运行中的滯涩、晦涩之处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圆融如意,水到渠成。 更让她惊喜的是,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原本就恐怖绝伦的肉身根基,在这部功法的淬炼下,竟然还有进一步夯实、强化的空间。 炼体极境的大门,似乎因为这完美的功法,向她敞开了更多。 “姐姐,你感觉怎么样?” 陆临天第一个凑上来,眼巴巴地问,小脸上满是紧张和期待。 陆临雪看著弟弟关切的小脸,心中暖流涌动。 她伸出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头髮,声音带著一丝修炼后的清越与满足: “很好,前所未有的好。这部功法……完美无瑕。” 她顿了顿,看著弟弟的眼睛,认真地说:“小弟,谢谢你。” 她知道,没有弟弟这奇妙的机缘和纽带,她不知还要在黑暗中摸索多久。 陆临天嘿嘿一笑,比自己得了宝贝还开心,心里却想著:统哥真给力! 林清雪与天舒月也走了过来。 “临雪,此功法……看来確为你量身而定。” 林清雪语气复杂,看著自己的弟子,眼中既有欣慰也有郑重。 “方才异象,直指大道本源,其潜力与风险皆不可估量。 你日后修炼,务必谨慎,根基务必夯实到极致。 此等机缘,万古难寻,切莫辜负,亦不可因力量暴涨而迷失本心。” “弟子明白。”陆临雪起身,郑重行礼。 “定不负师尊期望,亦不负……小弟这番机缘。” 她深知,从今日起,她的修炼之路將截然不同,肩上的责任也更重。 天舒月感慨道: “有此功法相助,师妹你的崛起之势,恐怕再也无人能够阻挡了。我天月宫能得师妹,实乃大幸。” 她看向陆临天,眼神更加柔和。 这个小傢伙,简直就是个福星,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陆临雪微微一笑,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方天际,那里是凌云宗的方向。 眼神中的柔和逐渐被锐利与冰冷取代。 天灵宗,还有那幕后可能存在的黑手……时候到了,会让他们为所做的一切,付出应有的代价了。 感受到姐姐身上一闪而逝的凛冽杀意,陆临天也握紧了小拳头,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回家,救师尊,报仇! 姐弟二人,目光交匯,心意相通。 第133章 无上宝血(求月票!推荐票!) 可乐小说,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陆临天看著姐姐那因功法大成而焕发神采,却依旧难掩眉宇间,一丝为前路与责任而凝重的侧脸,心中那个念头愈发强烈。 姐姐有了最好的功法指引,但修炼资源呢? 天月宫虽好,可那些真正能激发混沌体与至尊骨无上潜能,助姐姐打破极限的太古神物,恐怕也未必齐全。 而自己……有统哥在啊! “统哥。”他在心中试探著问道。 “你既然能帮我姐姐推演功法,那……能不能再给她弄点好东西? 比如……真龙心头血? 力之极尽血? 或者……盘古精血什么的? 让她能更快、更好地蜕变,变得更强!” 他绞尽脑汁,把自己从传说、从系统偶尔流露的信息碎片中听到的最顶级的炼体神物名字都报了出来。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重若千钧,蕴含无穷造化,足以让任何修士疯狂。 【可以。】系统的回应依旧简洁,但接下来的话却让陆临天心中一紧。 【但需再次强调:为目標个体提供超越此界常规认知的顶级修炼资源,將引动更庞大、更复杂的因果链条。 其未来需要偿还的代价或需履行的羈绊使命,將更加沉重与不可预测。宿主是否確认?】 代价?羈绊使命?更沉重? 陆临天的小脸严肃了一瞬,但隨即又放鬆下来,甚至露出一丝这有什么的表情。 反正自己又不需要姐姐还什么。 姐姐变强了,能保护他,能救师尊,能报仇,这就够了。 至於因果……姐姐本来就是自己最亲的人,以后自己有事,姐姐难道还会袖手旁观吗? 所谓的代价,说不定就是姐姐以后多保护他几次罢了。 这算什么事? 至於躲在姐姐身后……嗯,陆临天觉得这想法挺不错的。 姐姐光芒万丈,他在后面摇旗吶喊,顺便捡点便宜,多和谐。 “確认!统哥,快给姐姐安排上!要最好的!” 陆临天毫不犹豫地在心中拍板。 【指令確认。开始调用深层储备,进行资源投影与实质化……注意,此过程將消耗宿主部分气运点及未来一段时间內的部分机缘份额,转为目標个体使用。】 陆临天眨眨眼,气运点?机缘份额? 听起来好像挺重要的东西……不过管他呢,给姐姐用,不心疼。 【资源生成中……】 下一刻,异变陡生。 並非在陆临雪身上,而是在陆临天自己身前。 他身前的空间毫无徵兆地扭曲、塌陷,形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微型黑洞。 黑洞並非吞噬,反而像是在吐出什么。 紧接著,三滴色泽各异、却同样散发著令灵魂颤慄的恐怖气息的血液,缓缓从那微型黑洞中浮现,悬浮在半空。 第一滴,赤红如烈阳,內部仿佛有一条微缩的九爪真龙虚影在游动、咆哮。 散发出睥睨天下、纵横八荒的纯正龙威与磅礴到难以想像的生命精气。 仅仅是气息外溢,就让周围的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空间隱隱扭曲——真龙心头血。 而且是龙族中皇者级別的精血。 第二滴,暗金如神铁,没有具体形態,却仿佛凝聚了世间一切力量的概念。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却给人一种能压塌万古青天、粉碎诸天星辰的错觉。 丝丝缕缕暗金色的力之道纹在血滴表面流转,仿佛在阐述著力之极尽的奥义。 看上一眼都让人觉得肉身要崩解——力之极尽血。 传闻中只有以力证道、將肉身推演到不可思议境地的太古神魔陨落后,其本源才有极小概率凝聚出的无上宝血。 第三滴,混沌色,最为奇异。 它仿佛不存在,又仿佛无处不在,介於虚实之间。 仔细看去,血滴內部仿佛有一个微型的、正在不断开闢又不断湮灭的混沌世界。 一缕缕开天闢地、造化万物的原始气机瀰漫开来,虽然微弱,却蕴含著至高无上的起源意味。 它没有前两滴那样外放的恐怖威压,但其本质层次,似乎更加高远莫测——盘古精血。 即便只是真正盘古精血无穷稀释后的一缕气息投影。 其代表的起源、造化、开天道韵,也足以让任何知晓其意义的存在疯狂。 三滴神血出现的剎那,整个后山院落,不,是整个天月宫所在的这片天地,都仿佛骤然一沉。 不是重量的增加,而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法则位格的绝对压制。 “咔嚓……” 林清雪布下的、原本坚固无比的隔绝结界,竟然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咔嚓……” 林清雪布下的、原本坚固无比的隔绝结界,竟然发出了细微的碎裂声。 虽然立刻被林清雪注入更多灵力修復,但也足以说明这三滴血液蕴含的势有多么恐怖。 院落中的温度诡异地变化,时而灼热如龙巢,时而沉重如神山压顶,时而又回归一片混沌未明的虚无感。 陆临雪、林清雪、天舒月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脸色剧变。 目光死死锁定那三滴悬浮的血液,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一丝茫然。 她们能感觉到那血液中蕴含的无法想像的伟力与道韵,那绝对是超乎此界想像的神物。 但正因如此,才更加难以置信——这些东西,怎么会凭空出现在这里? 出现在陆临天面前? “这……这是……” 天舒月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以她宫主之尊,也从未感受过如此高阶、如此纯粹的本源气息。 那真龙血,比她见过的任何蛟龙、甚至传闻中的真龙后裔的精血都要纯粹高贵万倍。 那力之极尽血,仅仅是感知就让她圣境的修为感到心悸。 而那混沌色的血滴……她甚至无法理解那是什么,只觉得灵魂都在向其朝拜。 林清雪更是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她活得岁月更久,见识更广,隱约从古籍禁忌篇章中看到过只言片语的描述。 力之极尽血? 盘古精血?这些只存在於神话传说、连上界都未必能寻到的至高神物……怎么可能现世? 还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一个四岁孩童面前? 陆临雪离得最近,感受也最为深刻。 她的混沌体与至尊骨,在这三滴神血出现的瞬间,就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与……渴望。 那是源自生命本源、大道本能的渴望。 仿佛遇到了最完美的补品与启迪。 她震惊地看向弟弟。\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34章 小弟 別哭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的安利:。 陆临天也被这三滴血的气势嚇了一跳,没想到统哥这么给力,弄出来的东西动静这么大。 他挠挠头,看著姐姐震惊的眼神,赶紧解释道: “姐……姐姐……我刚才……脑子里又『嗡』了一下……然后就……就感觉有什么东西要出来……结果它们就……就出来了……” 他继续扮演著懵懂幸运儿和神秘机缘传导者的角色。 小脸上努力挤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东西给你的表情。 他伸出小手,有些费力地指了指那三滴悬浮的神血,对陆临雪说: “姐姐……我感觉……它们……它们应该是给你的!对你修炼有……有大用!” 他特意强调感觉,把一切都推给那玄之又玄的感应。 陆临雪看著弟弟清澈又带著关切的眼神,又感受著体內两大体质前所未有的渴望。 再看向那三滴足以让任何势力掀起腥风血雨的绝世神血,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弟弟身上……究竟连接著怎样不可思议的因果与存在? 先是最契合她的无上功法,现在又是这些只存在於传说中的修炼至宝…… 而且,都感觉是给她的?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机缘能解释了。 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神物现世,哪怕有结界隔绝,时间久了也可能引来难以预料的变故。 而且,她確实能感觉到,这三滴神血对她而言,是无与伦比的造化。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弟弟点了点头。 眼神无比复杂,有感动,有震撼,也有深深的决心。 无论弟弟背负著什么,这份情,她记下了,永世不忘。 “小弟……姐姐……真不知该如何谢你。”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姐姐快收起来吧!赶紧用掉!不然……不然我怕它们跑了!” 陆临天催促道,还做了个抓住的动作。 陆临雪不再犹豫,她运起《混沌至尊诀》,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精纯的混沌至尊灵力。 化作三只微型的灵力手掌,轻柔地托向那三滴神血。 当她的灵力接触到神血的瞬间—— “吼——!”龙吟 “嗡——!”力之震盪 “咔嚓——!”混沌开闢之音 三滴神血同时爆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和道韵,但它们並未反抗,反而像是找到了归宿。 顺著陆临雪的灵力牵引,缓缓飞向她,最终悬停在她掌心之上,与她建立了某种玄妙的联繫。 陆临雪能感觉到,只要自己心念一动,就能开始炼化吸收它们。 但她知道,此地不宜炼化,这过程必然惊天动地,需要绝对安全的环境。 她看向林清雪和天舒月。 林清雪已经从最初的极致震惊中恢復过来,她深深地看了陆临天一眼。 那眼神仿佛要將他彻底看穿,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悠长的嘆息。 “临雪,將神血收起,以秘法封印气息。” 林清雪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肃。 “此等神物,一旦消息泄露,將引来无法想像的灾祸!” “弟子明白!” 陆临雪郑重点头,立刻施展《混沌至尊诀》中自带的封印法门。 將三滴神血的气息彻底內敛封印,纳入体內一个特殊的窍穴温养。 天舒月也反应过来,神色凝重: “我立刻启动护宗大阵的部分功能,扰乱天机,遮掩此地气息!” 天舒月匆匆离去,亲自去启动天月宫护宗大阵的核心阵纹。 搅乱此地天机,遮掩那三滴神血出世可能引发的冥冥感应。 林清雪则指诀连点,又在院落外布下数重更加精妙繁复的隱匿结界,確保万无一失。 一时间,后山这片区域仿佛从天地间被暂时抹去。 外界风雪依旧,內里却自成一体,静謐得只剩下几人的呼吸与心跳。 “姐姐!姐姐!快点,趁现在,赶紧把它们炼化了!” 陆临天见防护已毕,立刻又凑到陆临雪身边。 小脸满是急切,扯著她的袖子摇晃,眼睛亮得惊人。 “我感觉它们在你身体里待著也不安分呢! 早点变成姐姐自己的力量才踏实!” 陆临雪看著弟弟急切的模样,感受著体內窍穴中那三滴即便被封印也依旧传来阵阵渴望与灼热感的无上神血,心中却是另一番思量。 她蹲下身,平视著弟弟的眼睛,清冷的眸子里是罕见的严肃与一丝不赞同。 “小弟。” 她轻轻摇头,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 “这些神物,太过珍贵,堪称逆天。它们的价值无法估量,甚至可能牵扯到难以想像的因果。姐姐不能要。” “这是你的机缘,或许是你未来道路上至关重要的底蕴。 姐姐有《混沌至尊诀》已是天大的幸事,不能再拿你的东西。” 她心中那份深藏的內疚再次浮现——弟弟已经为她付出太多 失去了先天阴阳本源,又经歷了往生泉的生死磨难,如今这惊世神物,她如何能坦然接受? “不行!必须给姐姐!” 陆临天一听就急了,小脸涨得通红,一把抓住姐姐的手。 把她的手合拢,仿佛这样神血就跑不掉了。 “什么我的你的!我的就是姐姐的!姐姐变强了,才能保护我,才能早点把师尊救回来,才能找那些坏蛋报仇!” 他见姐姐还是抿著唇,眼神复杂,知道光讲道理没用,立刻拿出了小孩子最擅长的绝招。 他鬆开手,改成抱住姐姐的胳膊,仰著小脸。 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声音也带上了哭腔和无限的委屈: “姐姐是不是觉得我太弱了,用不上这么好的东西,所以才不要? 呜呜……我知道我比不上姐姐厉害……可是我也想帮姐姐嘛……” “姐姐要是不用,它们放在我这里也是浪费,说不定哪天就被坏人抢走了。 或者我自己不小心弄丟了……呜呜……姐姐你忍心吗?” 他一边哭诉,一边偷偷观察姐姐的表情,还使劲吸了吸鼻子,一副可怜巴巴、被姐姐嫌弃了的模样。 这一招对陆临雪果然杀伤力巨大。 她看著弟弟那泫然欲泣、满心委屈和依赖的样子,心瞬间就软得一塌糊涂。 她明知道弟弟可能是在故意撒娇耍赖,但那句我的就是姐姐的。 还有那份毫无保留的、只想让她更好的心意。 却像最温暖的泉水,衝垮了她心中所有的防线和坚持。 “小弟,別哭……” 第135章 真龙心头血(求月票!推荐票) 《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陆临雪手忙脚乱地替他擦那並不存在的眼泪,语气满是无奈与心疼。 “姐姐不是那个意思,姐姐怎么会嫌弃你?只是……” “没有只是!” 陆临天见有戏,立刻打蛇隨棍上,收起哭腔,换上无比认真的表情。 “姐姐,你听我说。我现在炼体七重,根基刚稳,根本承受不住这些神血的力量,强行炼化只会爆体而亡。 但姐姐你不一样,你有混沌体和至尊骨,修炼的又是《混沌至尊诀》,正好需要这些至高神物来点燃潜能,打破极限。” 他顿了顿,小脑袋瓜飞速运转,继续劝说道: “而且,姐姐你想啊,你越强,我才越安全。 天灵宗那些坏蛋,还有害了师尊的幕后黑手,肯定很厉害。 姐姐变得超级超级厉害,才能保护我,才能帮我替师尊报仇,对不对?” “这些东西现在对我没用,但对姐姐是天大的助力。 难道姐姐要眼睁睁看著它们浪费掉,然后我以后被坏人欺负吗?”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带著孩童特有的直白和威胁。 一旁的林清雪看著这姐弟俩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感慨。 她看得出陆临天的部分用意,但也真切感受到了那份毫无杂质的姐弟情深。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定音的力量: “临雪,临天所言,虽有些孩子气,但不无道理。 机缘际会,自有定数。 此等神物现世於临天面前,又冥冥指向你,或许正是你突破当前、奠定无上道基的关键所在。 一味推拒,恐违天和,也辜负了临天一片赤诚之心。” “临天与你是一母同胞的姐弟,因果与羈绊本就深植於血脉。 临天赠你宝血,便当善用这份馈赠,將其转化为守护的力量。 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方能护住所珍视的一切,亦能…在未来更好地回馈这份情谊。” 陆临雪沉默了。 弟弟的胡搅蛮缠,师尊的理性分析,还有体內那无法忽视的、源自血脉本能的渴望,最终让她动摇了。 她再次看向弟弟,看到他眼中那纯粹的期待和鼓励,终於,轻轻点了点头。 “好……姐姐收下,也答应你,一定会好好利用它们,变得更强。” “耶!姐姐最好了!” 陆临天立刻破涕为笑,欢呼一声,隨即又想起什么,小手在腰间储物戒上一抹。 “对了姐姐!炼化这些神血,需要一个好炉子。这个给你用!” 光华一闪,一尊尺许高、造型古朴、通体呈黑白二色、缓缓旋转、散发著玄奥阴阳道韵的丹炉出现在他手中。 炉身之上,隱约有日月星辰、山川河岳的虚影流转,更有一种歷经岁月、承载大道的厚重感。 正是玄阴老祖与正阳老祖当初为他重筑道基、温养肉身所用的本命法宝——阴阳炉! “这是…阴阳炉?” 陆临雪接过这尊看似小巧却重若山岳的炉子。 立刻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精纯阴阳本源与两位半圣的独特气息,眼中再次露出讶色。 “嗯!”陆临天点头。 “这是两位师尊的宝贝,我以前就在里面修炼的。 它能调和阴阳,平衡万力,用来帮助姐姐炼化神血、打磨肉身,再合適不过了。 师尊们知道了,也一定会同意的!” 看到这尊阴阳炉,一直静立旁观的林清雪,清冷如雪的面容上终於浮现出一抹清晰的波动。 她凝视著炉身上那熟悉的道纹与流转的阴阳二气,眼中似有追忆与嘆息。 “阴阳炉……玄阴、正阳二位道友的本命交修之宝,相伴数千载,堪称他们大道的载体。”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悠远。 “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此炉。 更没想到,此炉如今竟是在为护佑他们的弟子、襄助你的道路而发挥作用……冥冥之中,確有轮迴。 临雪,莫要辜负了这炉中承载的护佑与期望,亦莫要辜负了你弟弟的心意,还有…你自己。” 林清雪的话语,让陆临雪握著阴阳炉的手微微一紧。 她仿佛能感受到炉身传来的、属於那两位为救徒儿而陷入沉眠的长者的温暖与期待。 这份沉甸甸的传承与寄託,让她肩头的责任感和决心更加炽烈。 不再犹豫,陆临雪向林清雪和刚刚返回点头示意天机已扰的天舒月行了一礼。 隨即,她捧著阴阳炉,走到院落中央。 心念一动,阴阳炉迎风便长,化作一尊丈许高的巨炉,稳稳落地。 散发出滋养万物、锤炼本源的气息。 陆临雪纵身一跃,投入炉中。炉盖悄然合拢。 炉身之外,陆临天紧张地攥紧了小拳头。 林清雪与天舒月也全神贯注,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炉內。 陆临雪盘膝坐於阴阳二气交匯的核心。 她屏息凝神,將状態调整至巔峰,隨后,小心翼翼地解开了对真龙心头血的封印。 “轰!” 封印破开的剎那,仿佛有一头太古真龙的虚影在炉內空间显化,发出震天龙吟。 赤红如烈阳的龙血绽放出无尽光芒与热量,磅礴到极致的生命精气和纯正龙威轰然爆发,充斥整个炉內空间。 甚至引得外界的阴阳炉都微微震颤,炉壁上浮现出龙形光影。 “混沌至尊,炼!” 陆临雪清叱一声,《混沌至尊诀》全力运转。 混沌气自她体內涌出,化作烘炉,包容万物。 至尊金辉化作神链,镇锁八荒。 她以自身为引,主动引导那狂暴的龙血精华,如同引导一条桀驁不驯的太古火龙,缓缓纳入自身的血脉循环之中。 过程痛苦而缓慢。 真龙心头血的力量霸道绝伦。 每一丝精华融入,都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穿刺她的血管、骨髓、臟腑,又像是被投入龙族血池承受万龙撕咬。 她的皮肤瞬间变得赤红,细密的血管凸起,仿佛要爆裂开来,周身气血沸腾如岩浆。 但她心志坚如铁石,紧守灵台一点清明,以《混沌至尊诀》无上玄奥,强行驯化、炼化这狂暴的力量。 混沌气不断同化龙血中的暴烈因子,至尊金辉则锤炼著新生的血脉强度。 时间一点点流逝。 炉外的陆临天感觉度日如年,时不时踮脚想看看炉內情况。 却被氤氳的阴阳二气和隱约的龙影阻挡。\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下一章更精彩:第135章 真龙心头血(求月票!推荐票),期待您的光临。 第136章 感觉很好 不知过了多久。 “吼——!” 一声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威严、仿佛源自血脉深处的龙吟,自阴阳炉內冲天而起。 並非痛苦,而是蜕变后的长吟。 炉身剧烈一震,表面的龙形光影骤然凝实,而后尽数收敛入內。 下一刻,炉盖开启。 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依旧是白衣胜雪,依旧是清冷绝尘,但此刻的陆临雪,周身气质已然不同。 她的肌肤莹润更胜往昔,隱隱流动著一层玉质般的光泽与淡淡的赤金龙纹。 气息深沉如海,却又带著一股潜龙在渊、隨时可一飞冲天的磅礴之势。 原本就惊人的气血,此刻更是旺盛如烘炉,举手投足间,仿佛有龙象之力相隨,空间都隱隱產生扭曲的涟漪。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身后。那里,一对若隱若现、介於虚实之间的羽翼轮廓,比之前清晰了数倍。 羽翼呈现奇异的混沌底色,边缘流淌著至尊金辉,翼骨之上,更有细密的赤金龙纹交织闪烁。 虽然尚未完全凝实,但已然散发出一种搅动混沌、破碎虚空、统御八荒的恐怖道韵。 混沌至尊羽翼,在这滴真龙心头血的滋养与《混沌至尊诀》的催化下,终於开始真正显化其无上威能的一角。 陆临雪轻轻握拳,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仿佛能一拳轰碎星辰的崭新力量。 以及对空间、对力量法则更加清晰的感知,清冷的眸子里,终於燃起了一簇灼灼烈焰。 炼体极境的门槛不知被拔高了多少。 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力之极尽血,盘古精血……还在等待著她去征服。 她抬眼,看向炉外紧张等待的弟弟,展顏一笑,恍若冰莲盛放,天地皆春。 “小弟,姐姐……感觉很好。” 陆临天看著姐姐身后那对愈发凝实、神异非凡的羽翼虚影,激动地跳了起来。 “姐姐好棒!” 他知道,姐姐的蜕变之路,已然势不可挡。 “姐,你炼化了真龙心头血,继续炼化力之极尽血和那滴盘古精血啊!” 陆临天看著姐姐身后愈发神异的混沌至尊羽翼虚影。 比自己得了好处还兴奋,迫不及待地催促。 陆临雪从阴阳炉中轻盈落下,周身那澎湃的气血与淡淡的龙威缓缓收敛入体。 她微微摇头,清冷的脸上带著一丝郑重: “小弟,神物虽好,却不可贪功冒进。 真龙心头血磅礴浩瀚,我方才炼化,不过汲取其不足一成的精髓。 余下九成多的力量,已用《混沌至尊诀》中的秘法封印於周身窍穴与血脉深处。 需日后循序渐进,慢慢吸收炼化,方能彻底融入己身,不留隱患。” 她顿了顿,感受著体內另外两滴被牢牢封印、却依旧散发出令人心悸波动的神血,继续道: “至於力之极尽血与盘古精血……其层次更高,道韵更为霸道深邃。 以我目前的修为与肉身强度,尚不足以承受其直接衝击。 需待我將真龙心头血彻底消化,肉身与神魂再作突破,方可尝试引动。此事,急不得。” “哦……” 陆临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听到姐姐已经將真龙血的力量大部分储存起来慢慢消化,也就放心了。 只要姐姐在变强,就行。 接下来的半月时光,后山这处清幽院落成了姐弟二人闭关的净土。 陆临雪日夜不輟,运转《混沌至尊诀》,如饥似渴地炼化著封印在体內的真龙心头血残余精华。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微型的龙影在她口鼻间吞吐。 周身气血轰鸣如大江奔流,肌肤下的赤金龙纹时隱时现。 身后的混沌至尊羽翼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发凝实、清晰。 那混沌与金辉交织的纹路中,开始融入一丝真龙特有的古老威严与力量感。 她的气息在稳步提升,虽然境界依旧停留在炼体九重巔峰。 但那股內蕴的恐怖力量,却让偶尔前来察看的林清雪与天舒月都暗暗心惊。 陆临天也没有閒著。 他盘坐在姐姐不远处,同样沉浸在《阴阳往生诀》的玄妙之中。 天月宫后山灵气纯净充沛,更有往生石持续散发精纯本源滋养,他的修为稳固而快速地增长著。 体內那微型的阴阳往生领域循环不息,不断汲取外界灵气与往生石的力量,转化为精纯的灰色灵力,冲刷、淬炼著他的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本就远超常人的肉身,正在向著一个更高的门槛扎实迈进。 这一日,朝阳初升,紫气东来。 几乎是不约而同,院落中修炼的姐弟二人,同时缓缓睁开了双眼。 陆临雪眼中,混沌初开、至尊临世的异象一闪而逝,归於深邃平静。 但周身那股无形中引动空间微微扭曲的磅礴威压,却彰显著她这半月苦修的惊人收穫。 真龙心头血的力量,已被她初步驯服,化为己用。 而陆临天眼中,则是灰色的漩涡缓缓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而充满力量感的精芒。 他握了握小拳头,感受到体內澎湃汹涌、几乎要破体而出的灵力与气血,小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姐!” 他雀跃地跳起来,跑到陆临雪面前,仰著头,眼睛亮晶晶的。 “我感觉……我好像要突破了!到炼体八重!” 陆临雪闻言,仔细感知了一下弟弟的状態。 的確,他周身气息圆融<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已达炼体七重之极境。 隱隱有一层无形的壁障在鬆动,那是突破的徵兆。 而且,让她都有些暗自心惊的是,弟弟体內那股力量的质,似乎异常沉重与玄奥,连她都难以完全看透。 “好。”陆临雪眼中露出欣慰与鼓励,轻轻点头。 “小弟根基深厚,突破自是水到渠成。需要姐姐为你护法吗?” “嗯!我要用阴阳炉!” 陆临天用力点头,指了指旁边那尊重新缩小、静静悬浮的阴阳炉。 “在里面突破更稳当!” 他说做就做,小手一招,阴阳炉滴溜溜旋转著飞到他面前,瞬间涨大到丈许高。 炉盖开启,內部阴阳二气氤氳,仿佛一片独立的小天地。 陆临天纵身跃入炉中,盘膝坐下。 第137章 突破(求月票!推荐票) 陆临天没有立刻开始冲关,而是先从怀中取出那枚陪伴他经歷了往生泉生死、色泽温润的往生石,置於身前。 往生石出现的剎那,炉內的阴阳二气仿佛受到了某种牵引,流转的速度陡然加快。 一丝丝精纯而玄妙的往生之力从石中瀰漫开来。 与阴阳二气交织、融合,形成一种更加古老、更加包容、蕴含著生灭轮迴意韵的独特能量场,將陆临天笼罩其中。 他闭上双眼,《阴阳往生诀》全力运转,身心调整到最佳状態。 就在他准备引导体內澎湃灵力衝击关卡之时—— 【叮!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徵与能量波动达到临界点,符合突破条件。】 【检测到环境存在特殊能量场阴阳二气、往生之力,可优化突破过程。】 【检测到宿主可调动特殊资源:真龙心头血。】 【建议:投入真龙心头血精华,引导其生命精气与龙元道韵,辅助淬体,夯实突破根基,並尝试引动一丝真龙特性,融入宿主新生道基。】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清晰地在他脑海中响起。 “真龙心头血?我也有?” 陆临天一愣,隨即想起,当初系统生成那三滴神血时,似乎是从一个微型黑洞中浮现,也许…… 过程並非完全无中生有,或者系统本身就有储备? 又或者,是之前接触姐姐那滴时,以某种方式截留或模擬了极其微小的一丝精华? 不过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投入!”陆临天毫不犹豫地在心中下令。 【指令確认。投入真龙心头血,开始注入……】 下一瞬,陆临天感觉心口微微一热。 一股精纯炽热、蕴含著磅礴生命气机与一丝高傲龙威的暖流,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血脉之中。 “轰!” 这这股本质极高的真龙血气加入,仿佛在一锅即將沸腾的油中滴入了一滴水。 陆临天体內原本就处於突破边缘的磅礴气血与灰色灵力,瞬间被彻底引燃、沸腾。 “呃啊——!” 剧烈的痛楚从全身每一个角落传来,比以往任何一次突破都要猛烈。 那不仅仅是灵力冲刷经脉的胀痛,更仿佛有无数微小的龙形火焰在灼烧他的血液、骨髓、细胞。 他的皮肤瞬间变得通红,如同烧红的烙铁,细密的血管凸起,隱隱有灰色的灵力与赤红的龙血气交织流转。 阴阳炉內,阴阳二气与往生之力受到他体內巨变的牵引,疯狂旋转起来。 形成一个灰、白、黑三色交织的漩涡,將他紧紧包裹。 往生石光芒大放,更精纯的往生本源之力涌出。 如同最坚韧的网,护持著他剧烈波动的神魂。 並引导著那暴烈的龙血气与《阴阳往生诀》的灰色灵力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淬炼。 炉外,陆临雪立刻感知到了弟弟气息的剧烈变化。 以及炉內传出的那股混合了阴阳、往生以及一丝微弱但纯正龙威的奇异波动。 她清冷的眸子一凝,瞬间来到炉边,玉手轻按炉壁,混沌至尊灵力透入。 隨时准备出手稳定炉內能量,护住弟弟周全。 林清雪与天舒月的身影也悄然出现,神色严肃地注视著阴阳炉。 炉內,陆临天如同置身炼狱,又仿佛在接受一场神圣的洗礼。 痛苦与蜕变交织, 毁灭与新生並存。 他的意识在往生石力量的护持下保持著一线清明,全力运转《阴阳往生诀》。 引导著这股融合了真龙血气、阴阳灵力、往生之力的狂暴洪流。 向著炼体八重那坚固的壁垒,发起一次又一次悍然的衝击。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自他身体深处响起。 並非骨骼,而是那道无形的境界屏障。 澎湃的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衝垮了阻碍,涌入一个更为广阔、坚实的“河道”。 他全身的骨骼发出密集如爆豆般的轻鸣,变得更加致密、莹润,隱隱有灰色的道纹与极淡的赤金光点浮现。 血肉经脉在狂暴力量的冲刷下不断撕裂又在新生的龙血气与往生之力滋养下飞速癒合、强化。 丹田气海中,那微型的阴阳往生领域骤然扩张了一圈。 循环更加流畅,中心处的往生石虚影似乎也凝实了一丝。 炼体八重,成! 突破的瞬间,磅礴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內爆发开来,衝击得阴阳炉都嗡嗡作响。 炉外,陆临雪感受到弟弟那成功突破后稳定下来、並且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气息。 炉外,陆临雪感受到弟弟那成功突破后稳定下来、並且比之前强横了数倍不止的气息。 紧绷的心弦终於放鬆,眼中露出了由衷的喜悦。 炉內光华渐渐收敛,能量波动趋於平稳。 陆临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四射,灰色的漩涡深处,似乎有一点极其微弱的赤金光芒一闪而逝。 他感受著体內汹涌澎湃、质量更上一层楼的全新力量,忍不住咧嘴一笑。 “成功了!而且……感觉好强!” 他握了握拳,空气都被捏得发出轻微的爆鸣。 他没有立刻出关,而是继续盘坐,稳固著刚刚突破的境界,同时细细体会著身体的变化。 那一丝的真龙血气,似乎並未给他带来如姐姐那般不能一次性全部炼化。 而是更深层次地融入了他的生命本源与《阴阳往生诀》的根基之中。 让他的恢復力、生命力以及对力的细微感知,有了某种潜移默化的提升。 炉盖开启。 陆临天精神奕奕地跳了出来,身上还带著尚未完全平息的突破气韵。 “姐姐!我成功了!”他扑向陆临雪。 陆临雪接住他,仔细探查了一番,確认他根基稳固,毫无虚浮之相。 甚至那气息的厚重与玄奥程度,远超寻常炼体八重,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清冷的脸上绽开笑容:“嗯,小弟真棒。”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弟弟气息中那一点极其隱晦、但本质极高的变化。 心中瞭然,看来弟弟也有自己的机缘。 她没有多问,只是將这份感动与弟弟的成长牢牢刻在心里。 林清雪与天舒月也走上前,看著气息大变的陆临天,眼中皆是惊嘆。 短短半月,这对姐弟的成长速度,著实骇人听闻。 “根基稳固,气韵悠长,更兼有一丝…奇特的道韵。” 林清雪点评道,目光意味深长地看了陆临天一眼。 “看来,你们姐弟二人,都已做好了更进一步的准备。” 陆临雪牵著弟弟的手,望向家的方向。 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实力的提升,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信心。 第138章 姐姐最好了 连续一个多月近乎闭关般的高强度修炼。 饶是以陆临雪和陆临天的心志与体质,也感到了一丝精神上的疲惫。 修为的稳步增长固然可喜,但弦绷得太紧,也需適时鬆弛。 这一日,陆临天从入定中醒来,看著窗外天月宫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 以及在雪光云影间若隱若现的琼楼玉宇。 忽然就生出了几分孩童应有的好奇与嚮往。 他蹭到刚刚结束一轮周天运转、周身气息愈发深邃恐怖的姐姐陆临雪身边。 伸出小手拉了拉姐姐的衣袖,仰起小脸,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姐,你带我逛逛天月宫唄! 我来了这么久,除了这里和传送阵那边,哪儿都没去过呢!” 他顿了顿,语气带上点撒娇的意味。 “天月宫可是北域三大霸主之一,肯定有很多壮观好玩的地方! 而且…姐姐你在这里修炼生活,我也想看看你平时待的地方是什么样子嘛!” 陆临雪闻言,清冷的眉宇间掠过一丝迟疑。 她本打算一鼓作气,在彻底稳固当前境界后,便尝试接触炼化力之极尽血。 將肉身与力量推向一个更恐怖的境地。 时间对她而言,每一刻都极其宝贵。 然而,低头对上弟弟那双充满渴望、亮晶晶的眼睛。 再想到弟弟这数月来经歷的种种磨难,几乎未曾有过片刻安寧与童趣,她的心瞬间就软了。 修炼之道,张弛有度,况且陪伴弟弟,本就是她心中最重要的事之一。 她轻轻嘆了口气,冰冷的唇角却微微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伸手揉了揉弟弟的头髮: “好吧。今日便陪小弟逛逛。” “耶!姐姐最好了!” 陆临天立刻欢呼起来,刚才那点故作可怜的表情瞬间被灿烂的笑容取代。 姐弟二人稍作整理,便离开了后山清幽的院落,踏入了天月宫主体建筑群所在的区域。 天月山巍峨耸立,主峰之上殿宇连绵。 皆是以洁白的玉石与万年寒冰筑成,雕刻著精美的月纹与冰凌图案。 在终年不散的雪光与稀薄却纯净的阳光下,折射出清冷晶莹的光泽,宛如一片遗落人间的月宫仙境。 空中偶尔有仙鹤衔芝而过,带起缕缕清越的鹤鸣。 两人沿著洁净无尘的冰玉廊道漫步。 陆临雪依旧是那身標誌性的白衣,气质清冷绝尘。 只是身旁多了个东张西望、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的精致小男孩。 让这幅画面平添了许多生气与暖意。 一路上,遇到的天月宫弟子无不恭敬驻足,行礼问候。 “圣女殿下!” “参见圣女!” 清一色的女弟子,容貌气质皆属上乘,身著统一的月白宫装,宛如一朵朵行走在冰雪中的莲花。 她们的目光在触及陆临雪时,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而在悄悄瞥见被她牵著小手、好奇打量四周的陆临天时。 则瞬间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奇与……某种闪亮的光彩。 待姐弟二人走远,压抑的低声议论便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般荡漾开来: “那就是圣女殿下!比传闻中还要清冷好看!感觉多看几眼都是褻瀆……” “嘘!小声点!不过…圣女殿下身边那个小男孩,就是传闻中她的弟弟吧? 天哪,长得也太精致可爱了! 白<i class=“icon icon-unie084“></i><i class=“icon icon-unie018“></i>嫩,眼睛又大又亮,看起来软软糯糯的,好想捏捏他的小脸!” “你疯了? 那可是圣女殿下的亲弟弟! 敢伸手,不怕圣女一剑劈了你? 还是不怕宫主和太上长老把你关进冰狱禁闭?” “哎呀,说说而已嘛…不过,真的好可爱啊! 你看他刚才好奇看仙鹤的样子,心都要化了!” “就是就是! 而且听说他天赋也极其恐怖,这么小就能被圣女带在身边,肯定不凡!” “那是自然,圣女的弟弟,能是普通人吗? 不过看起来真的好乖,好想抱抱……” “別做梦了,好好修炼吧! 不过……能远远看著圣女和这么可爱的小弟弟,感觉修炼都有动力了呢!” 这些压低的、充满兴奋与善意的议论,自然逃不过陆临雪和陆临天的感知。 陆临雪神色不变,仿若未闻,只是握著弟弟的手微微紧了些。 陆临天则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脸微红,被这么多漂亮姐姐围观议论,还是头一遭。 不过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善意与喜爱,他心里倒是暖洋洋的,对天月宫的印象也更好了几分。 陆临雪带著弟弟穿过几重殿宇,来到主峰后方一处更为开阔而奇异的所在。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仿佛被掏空山腹形成的天然池渊。 但池中並非寻常之水,而是翻涌著赤红与冰蓝二色交织的奇异液体。 更令人震撼的是,池面之上,每隔数十息,便有一道道或炽烈如岩浆、或冰寒刺骨的巨大火柱与冰泉。 毫无规律地冲天而起,直上云霄数十丈,发出轰隆巨响。 赤红的火焰与冰蓝的寒流在空中碰撞、交织,蒸腾起大片大片的七彩霞雾。 映照著四周的冰晶玉树与雪山,形成一种冰火共存、瑰丽而壮观的奇异景象。 空气中,炽热与严寒两种极端温度诡异地交替、对冲。 形成强烈的灵力乱流,寻常修士靠近恐怕都难以立足。 “这里是天池,亦是我天月宫一处天然奇观与试炼之地。” 陆临雪清冷的声音在轰隆声中清晰传来,为弟弟介绍。 “池底连接著地脉火髓与万年玄冰之眼,两股极端力量对冲喷发,经年不息。 门中弟子常藉此淬炼肉身,磨礪对冰火灵力的掌控。 修为不足或心志不坚者,难以久留。” 陆临天看得小嘴微张,眼中满是惊嘆。 这天池喷发的景象,比他想像中任何好玩的地方都要壮观得多! 那冰火对冲的狂暴力量,让他体內的《阴阳往生诀》都隱隱自主加速运转。 仿佛对这种极端对立又共存的能量形態產生了某种共鸣与兴趣。 “好厉害……” 他喃喃道,目光紧紧追隨著一道刚刚喷发出的、赤红中夹杂著幽蓝冰晶的巨大火柱。 陆临雪看著弟弟惊嘆的模样,眼中流露出一丝柔和。 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她神色微动,目光投向天池对面的一座观景冰台。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陆临雪认得,是天月宫一位掌管刑罚、素以冷麵严苛著称的刘长老。 而另一人,却让陆临雪清冷的眸子骤然一凝,周身气息不受控制地凛冽了一瞬! 那是一个身著青袍、面容阴鷙、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 其衣袍之上,隱约绣著一座悬浮於云端的山岳徽记——那是天灵宗的標誌。 此人,赫然是天灵宗的一位长老。 他怎会出现在天月宫禁地般的后山天池? 还与本宫刑罚长老在一起? 第139章 仇人见面(求月票!推荐票) 陆临雪周身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甚至比那天池中喷发的万年玄冰寒气还要凛冽刺骨。 她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在锁定天池对面那道青袍身影的剎那。 骤然迸发出几乎凝为实质的冰冷杀意与滔天怒火。 天灵宗! 这个让她小弟的师尊玄阴、正阳耗尽本源、陷入往生沉眠的罪魁祸首之一。 这个差点让她弟弟身死道消的卑鄙宗门! 这个与她有著血海深仇的死敌! 她怎么也没想到,竟会在天月宫腹地,见到天灵宗的长老! 而且,对方似乎与宫中的刘长老並肩而立,气氛虽谈不上热络,却也不像是对峙状態。 难道……天灵宗与天月宫高层有所接触? 所为何事? 无数念头电光石火般在她脑海中闪过,前世的阅歷让她瞬间冷静下来。 但那深入骨髓的恨意与警惕却攀升至顶点。 她悄然將弟弟往自己身后护了护,体內《混沌至尊诀》无声运转。 混沌气与至尊金辉在经脉中蓄势待发。 身后的混沌至尊羽翼虚影虽未显现,却已引动周遭空间產生极其细微的波动。 陆临天也感觉到了姐姐瞬间的异常。 他顺著姐姐的目光望去,看到了那个青袍人。 以及对方衣袍上那熟悉的、让他心臟猛地一揪的悬浮山岳印记——天灵宗! 小脸立刻绷紧,小手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与他年龄不符的冰冷。 就是这个宗门,害得师尊们生死未卜,害得自己歷经磨难。 对面冰台上的两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 刘长老是一位面容肃穆、法令纹深刻的老嫗,她看到陆临雪姐弟。 尤其是感受到陆临雪身上那股几乎不加掩饰的冰冷敌意时,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皱。 她身旁那位天灵宗的阴鷙长老,鹰隼般的目光扫过陆临雪。 在她那绝美容顏与清冷气质上停留一瞬,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艷与……某种更为复杂的探究。 当他的目光落到被陆临雪护在身后的陆临天身上时,瞳孔更是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陆临天! 他竟然真的在这里! 而且……似乎状態完好? 甚至气息隱晦而沉稳? 这怎么可能?当初的情报…… 阴鷙长老心中惊疑不定,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反而嘴角扯出一抹略显生硬、却试图表达善意的笑容,遥遥对著陆临雪微微頷首。 声音隔著轰鸣的天池喷发声传来,却清晰地钻入陆临雪耳中: “这位想必便是天月宫圣女,陆临雪陆仙子吧? 果然风姿绝世,名不虚传。 在下天灵宗长老,赵嵩。 今日隨刘长老观摩贵宝地奇观,不期得遇仙子,实乃幸会。” 他的语气听起来客气,甚至带著点恭维。 但陆临雪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客气之下隱藏的一丝试探与冰冷。 刘长老適时开口,声音平板无波,带著公事公办的意味: “圣女,这位是天灵宗的赵嵩赵长老。 天灵宗与我天月宫近日有些事务往来,赵长老奉其宗主之命前来商议。 今日老夫恰逢巡视天池,便带赵长老一观我宫胜景。” 她解释了一句,但並未多说具体是何事务, 目光在陆临雪那冰冷的面容和陆临天警惕的小脸上扫过,补充道: “圣女既携弟游赏,便请自便。 赵长老,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似乎有意將双方分开。 赵嵩却仿佛没听出刘长老话中的逐客之意,笑容不变。 目光再次落到陆临天身上,语气变得更加“和蔼” :“这位小友,想必就是陆仙子的胞弟,陆临天小公子吧? 果然钟灵毓秀,一看便知不凡。 年纪轻轻,气度沉稳,令人惊嘆。” 他顿了顿,似是无意般问道: “听闻小公子先前身体有些……不適? 如今看来,应是康健如初了?真是可喜可贺。” 这话听著像是关心,但落在陆临雪和陆临天耳中,却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虚偽与更深的试探。 他在打探陆临天的身体状况! 或者说,他在確认陆临天是否真的从那场杀局中恢復了过来! 陆临雪心中杀意沸腾,几乎要按捺不住。 赵嵩那看似关心、实则句句试探的话音刚落。 陆临雪心中压抑的滔天怒火与杀意,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忍? 为何要忍?! 前世她为女帝,睥睨九天,顺逆由心,何曾需要在这等仇敌面前虚与委蛇? 前世她为女帝,睥睨九天,顺逆由心,何曾需要在这等仇敌面前虚与委蛇? 今生她身负两大禁忌体质,手握无上功法,更得神血淬体。 即便修为尚浅,又岂容这害她至亲、算计她弟弟的卑劣之徒,在天月宫的地界上惺惺作態,继续试探? “虚偽之徒,也配提及我弟?!” 一声清叱,如冰裂九天,瞬间压过了天池轰鸣! 陆临雪身影已从原地消失,並非瞬移,而是纯粹极致的肉身速度爆发。 在原地留下道道残影,白衣猎猎,如同划破空间的冰寒闪电,直扑对面冰台。 她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复杂术法,仅仅是並指如剑。 指尖一点混沌气与至尊金辉凝聚,缠绕著丝丝缕缕新近炼化的真龙血气。 化作一道灰濛中带著赤金纹路的锐利剑罡。 撕裂空气,带著冻结神魂的杀意与粉碎万物的霸道,直刺赵嵩眉心。 快!狠!准! 没有丝毫犹豫,一出手便是夺命杀招! “姐姐!”陆临天几乎在姐姐动的瞬间,小身板也如同蓄满力的弹簧般射出。 他虽然只有炼体八重,但《阴阳往生诀》赋予的灵力精纯而诡异,肉身力量更是远超同阶。 他没有姐姐那般恐怖的速度,却將全身力量与灵力灌注於小小的拳头。 灰色灵力包裹拳锋,隱隱有阴阳轮转、往生寂灭的意韵流转,紧隨姐姐的剑罡之后,狠狠砸向赵嵩的胸膛! 他知道自己力量或许不足以重创对方。 但哪怕只是干扰一丝,也能为姐姐创造机会。 姐弟二人,一前一后,配合虽谈不上精妙绝伦。 却带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同生共死般的决绝与默契。 他们年纪尚幼,一个炼体九重巔峰,一个炼体八重。 在紫府七重的赵嵩面前,修为差距犹如天堑。 然而,此刻从他们身上爆发出的那股惨烈、纯粹、凝聚到极致的恐怖杀意。 以及陆临雪出手时引动的空间细微涟漪、那剑罡中蕴含的令人灵魂都感到压迫的高等道韵。 却让这片天地的温度骤降,连喷发的冰火似乎都凝滯了一瞬。 第140章 不共戴天 全网热读《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作者错落曾经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赵嵩脸上的假笑彻底僵住,化为错愕与暴怒! 他万万没想到,陆临雪竟敢在天月宫长老面前,直接对他这个宾客下杀手。 而且速度如此之快,杀意如此之纯粹凌厉! “小辈放肆!” 赵嵩厉喝一声,紫府七重的磅礴灵力瞬间爆发,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厚重的、闪烁著土黄色灵光的护盾。 作为天灵宗长老,他主修的正是厚重沉稳的土系功法,防御力极强。 在他看来,两个炼体境小娃娃的含怒一击,即便有些门道,也绝不可能破开他的防御。 然而,当陆临雪那道混沌至尊剑罡触及土黄护盾的剎那—— “嗤啦——!”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响,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厚重牛皮被锋利无匹的神刃割裂的声音。 那足以抵挡寻常紫府中期修士全力一击的土灵护盾,竟然被那灰濛赤金的剑罡如同热刀切牛油般,撕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 剑罡中蕴含的混沌侵蚀、至尊镇压、真龙破甲之力,完美融合,爆发出了远超境界的恐怖穿透力。 赵嵩瞳孔骤缩,护盾传来的反噬与那剑罡中冰冷刺骨的杀意让他心神一震,仓促间侧头闪避。 剑罡擦著他的脸颊飞过,带走一缕髮丝,更在他护体灵光上留下了一道灼热的痕跡,隱隱生疼。 还未等他惊怒反击,陆临天那看似弱小的拳头已然轰至。 “砰!” 拳头砸在护盾被撕裂的缺口附近,灰色的阴阳往生灵力如同附骨之疽。 带著一种诡异的消融与侵蚀特性,疯狂钻入护盾的灵力结构之中。 虽然力量不足以击破护盾,却让那缺口附近的灵力运转微微一滯,变得不稳。 “你们找死!” 接连被两个小辈逼得略显狼狈,赵嵩彻底怒了,眼中杀机毕露。 他不再留手,紫府七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如同山岳般镇压向陆临雪姐弟。 同时一掌拍出,土黄色的灵力化作一只巨大的岩石手掌,带著镇压一切的厚重与粉碎万物的力量,狠狠拍向姐弟二人。 这一掌,已然动了真怒,足以將寻常金丹甚至元婴修士拍成肉泥。 “住手!” 刘长老的厉喝同时响起。 她也被陆临雪的突然发难惊了一下。 但反应极快,身影一闪便插入战团之间,袖袍一挥,一道冰蓝色的月华灵力匹练抽出。 如同灵蛇般缠向赵嵩的岩石巨掌,试图將其拦截、消弭。 她脸色铁青,既惊怒於陆临雪的衝动,更不满赵嵩在天月宫內对圣女下此重手。 “赵长老!此乃天月宫!还请自重!” 刘长老声音冰冷,月华匹练与岩石巨掌碰撞,爆发出剧烈的灵力波动,气浪將天池边缘的冰晶都震碎了一片。 赵嵩收掌后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死死盯著被刘长老隱约护在身后的陆临雪姐弟,尤其是陆临雪。 “刘长老!你也看到了!是这黄口小儿先对本座出手!目无尊长,心性歹毒!这就是你天月宫圣女的做派?” 赵嵩厉声质问,给陆临雪扣上大帽子。 刘长老眉头紧锁,看向陆临雪,语气带著责备与不解: “圣女!为何突然对赵长老出手?即便有什么误会,也该稟明宫主定夺,岂可如此莽撞!” 她心中也是震动,刚才陆临雪那一剑的威力,完全超出了她对炼体境的认知,竟能威胁到紫府后期的赵嵩? 这圣女,藏得究竟有多深? 陆临雪持剑指而立,白衣无风自动,周身杀意未减分毫。 清冷的眸子如同万载寒冰,直视赵嵩,声音斩钉截铁,响彻天池: “误会?此獠乃天灵宗长老! 天灵宗宗主,大长老重创我弟。 布下杀局,害得凌云宗玄阴、正阳两位为护我弟,本源耗尽,沉沦往生,生死未卜! 此乃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她每说一句,杀意便浓重一分,混沌至尊羽翼的虚影在她身后隱隱浮现,搅动风云。 “今日在此撞见仇寇,难道还要我笑脸相迎,听他虚情假意,试探我弟安危?” 陆临雪字字如刀,锋芒直指赵嵩。 “刘长老,我敬你是宫中前辈。 但今日,我陆临雪作为陆临天之姐的身份,必诛此獠! 天月宫若要阻我,我自当离去,但仇,必报!” 她的话语掷地有声,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与傲骨。 更隱隱將天月宫的態度逼到了台前。 陆临天站在姐姐身侧,小脸紧绷,同样毫无畏惧,灰色的灵力在周身流转,与姐姐的气息隱隱相连。 刘长老被陆临雪这番话震住了。 她只知道凌云宗与天灵宗有仇,却没想到涉及圣女弟弟,更牵扯到两位半圣师尊的生死! 这仇,確实结大了! 她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处理,一边是宫规与可能的宗门交涉。 一边是圣女血亲之仇与凛然正气。 赵嵩脸色变幻,陆临雪当眾揭破旧事,让他有些下不来台,更坐实了天灵宗不光彩的行径。 他眼神阴鷙,寒声道: “哼!黄口小儿,信口雌黄! 凌云宗之人行事不端,招惹祸患,与我天灵宗何干? 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以下犯上,袭击本座,本座便是將你就地正法,也是你咎由自取!” 他看准刘长老的犹豫,身上紫府气势再次升腾,土黄色灵力汹涌,显然还想动手。 至少也要教训陆临雪一番,挽回顏面。 眼看衝突再起,刘长老面露难色,正要强行制止。 就在这时,一道平和却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仿佛自九天月宫传来。 清晰地响在每个人耳边,瞬间抚平了狂暴的灵力波动,镇压了沸腾的杀意: “够了。” 空间微微荡漾,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场中。 正是得到传讯、察觉此地剧烈衝突后赶来的天月宫宫主——天舒月,以及太上长老——林清雪! 天舒月雍容华贵,此刻面罩寒霜,目光扫过赵嵩,带著明显的冷意。 林清雪则依旧清冷如雪,目光先是在陆临雪和陆临天身上停留一瞬。 看到姐弟无恙,眼中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鬆缓。 隨即看向赵嵩,那目光平静,却让赵嵩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与压力。 “赵长老。” 天舒月开口,声音不再温和,带著宫主的威严。 “你在我天月宫地界,欲对我宫圣女出手,是否该给本宫一个解释?” 第141章 圣灵宗(求月票!推荐票) 林清雪则淡淡道:“临雪所言仇怨,可是实情?” 她问的是赵嵩,目光却仿佛穿透了他的神魂。 赵嵩面对这两位天月宫最高掌权者,尤其是深不可测、传闻中修为已至圣境的林清雪,气势先是一窒。 但他很快便压下那丝忌惮,脸上重新浮现出一种混杂著阴沉与某种有恃无恐的神色。 他先是衝著天舒月与林清雪微微抱拳,算是行礼。 隨即挺直腰板,声音带著一丝刻意压制的倨傲: “天宫主,林前辈。非是在下欲在天月宫生事,实在是贵宫圣女无端暴起伤人,目无尊卑,在下为求自保,方才……” “本宫问的是,临雪所言仇怨,可是实情?” 林清雪打断了他的狡辩,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力,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赵嵩。 赵嵩脸色一僵,眼神闪烁。 天灵宗暗中布局,玄阴、正阳两位半圣遭重创,陆临天也重伤濒死,这是事实,至少在他们天灵宗高层並非秘密。 但要他当眾承认,却是万万不能。 他乾咳一声,避重就轻道: “林前辈,此乃凌云宗与我天灵宗之间的旧日纠葛,其中是非曲直,一时难以辩明。 况且,此乃两宗之事,与贵宫……” “陆临雪乃我天月宫圣女,其弟陆临天亦是我宫贵客。” 天舒月冷冷接口,凤目含威。 “他们在天月宫內受辱遇险,便是我天月宫之事。赵长老,你今日之举,已逾界了。” 赵嵩见天舒月態度强硬,心知单凭自己紫府修为和天灵宗长老的身份,在这两位面前確实不够看。 他脸上阴晴不定,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腰杆又挺直了几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略带讥誚的弧度。 “天宫主,林前辈。” 赵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种莫名的底气。 “在下深知天月宫与凌云宗同为北域三大霸主,情谊深厚。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面罩寒霜的陆临雪和怒目而视的陆临天。 最后落回天舒月和林清雪身上,慢悠悠地说道: “想必二位也听说了,我天灵宗宗主之女,南知小姐,天资卓绝,有幸得中域圣灵宗一位老祖青睞,已於月前嫁入圣灵宗,成为老祖妾侍。 如今南知小姐正隨老祖回我天灵宗省亲。” “圣灵宗”三字一出,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 天舒月和林清雪的眼神同时微微一凝。 周围隱约能听到一些远远围观、未敢靠近的天月宫弟子中传来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 “圣灵宗?中域那个超级势力?” “天灵宗竟然攀上了圣灵宗的高枝?” “中域超级势力啊……据说隨便一位內门长老,都可能是圣人境……” “这下麻烦了,圣女殿下和她的弟弟……” 中域,乃是此方世界的核心,灵气、资源、强者远超四方地域。 圣灵宗,更是中域有数的超级势力之一。 底蕴深不可测,宗內圣人乃至更高层次的存在都並非传说。 北域三大霸主在自家地盘固然威风。 但与中域超级势力相比,无论是顶尖强者数量还是整体实力,都有著不小的差距。 赵嵩很满意自己话语造成的效果,继续道: “圣灵宗老祖驾临,我天灵宗上下蓬蓽生辉。 老祖对南知小姐宠爱有加,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最新章节隨便看!对我天灵宗亦多有照拂。 今日之事,若只是在下与凌云宗小辈的私怨也就罢了。 但若牵扯到贵宫圣女,进而影响两宗……乃至影响到圣灵宗老祖的心情,恐怕……非智者所为。” 他这话已近乎赤裸裸的威胁! 搬出圣灵宗,意在警告天月宫:为了两个小辈(即便一个是圣女),是否值得得罪如今背后站著中域超级势力的天灵宗? 是否会为天月宫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天舒月和林清雪沉默了。 她们身为宫主和太上长老,肩负著整个宗门的兴衰与无数弟子的安危。 圣灵宗的威慑力是实实在在的。 若因陆临雪姐弟与天灵宗的私仇,將天月宫捲入与中域超级势力的潜在衝突中,后果难料。 门下弟子眾多,基业传承不易,她们不得不慎重考虑。 看到天舒月和林清雪的沉默,赵嵩脸上得色更浓,甚至略带挑衅地瞥了陆临雪一眼。 陆临雪將天舒月和林清雪的犹豫看在眼中,心中瞭然。 她並不怪责,宗门利益为重,她理解。 但她也绝不会因此退缩,更不愿连累天月宫。 “师尊,师姐。” 陆临雪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如故,却带著一种斩断一切牵连的决然。 “天月宫收留之恩,庇护之情,临雪铭记於心。 然此仇乃我姐弟与天灵宗之私怨,与天月宫无关。 临雪今日便辞去圣女之位,带小弟离开天月宫。 此后,我姐弟二人所为,皆由自己承担,绝不牵连天月宫分毫!” “姐姐!”陆临天紧紧抓住姐姐的手,小脸上满是坚定。 “我听姐姐的!我们走!不用怕他们!” 陆临雪的话,让天舒月和林清雪脸色微变。 刘长老更是急道:“圣女,不可衝动!” 赵嵩却嗤笑一声: “走?袭击本座,还想一走了之? 今日不给个交代,你们哪儿也去不了!” 他自觉搬出圣灵宗后已占据上风,气焰更加囂张。 紫府威压再次涌动,锁定了陆临雪姐弟,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交代?” 陆临雪眼中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万古寒冰般的杀意与一种俯瞰螻蚁般的漠然。 “你要的交代,我这就给你!” 话音未落,她动了! 这一次,再无任何保留! “嗡——!” 虚空震颤! 一对凝实了数倍、翼展近丈、混沌为底、金辉为边、赤金龙纹缠绕、散发著搅动阴阳、破碎虚空、统御八荒恐怖道韵的羽翼,赫然自陆临雪身后展开。 混沌至尊羽翼,在真龙心头血滋养与滔天杀意催动下,首次完全显化。 羽翼微微一振,陆临雪的身影瞬间模糊,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十倍。 仿佛直接突破了空间限制,原地只留下一道缓缓消散的残影。 而其真身已出现在赵嵩头顶上方。\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第142章 姐弟同心 “什么?” 赵嵩大骇,这速度完全超出了他对炼体境的认知。 他仓促间双掌齐出,土黄色灵力化作两只巨大的岩石手掌向上托举。 同时周身浮现出厚重的岩石鎧甲,將防御催动到极致。 “至尊,镇!” 陆临雪清叱,右手並指,混沌气与至尊金辉高度压缩 化作一道仅有尺许长、却凝练到极致的暗金色剑芒。 剑芒周围,空间都隱隱出现黑色的细微裂痕。 她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將《混沌至尊诀》的镇压之力与羽翼带来的空间穿透力。 凝聚於这朴实无华的一指之上,对著下方那厚重的双重防御,轻轻点落。 “咔嚓……轰隆!!” 先是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两只岩石巨掌如同纸糊般被暗金剑芒洞穿、瓦解。 紧接著,剑芒点在了赵嵩的岩石鎧甲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沉闷的、仿佛整个山岳根基被撼动的巨响。 赵嵩体表的岩石鎧甲以剑尖落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而后轰然崩碎。 暗金剑芒去势稍减,却依旧带著无匹的穿透力与镇压意志,狠狠刺入赵嵩的胸膛。 “噗——!” 赵嵩如遭雷击,狂喷出一大口鲜血,其中甚至夹杂著內臟碎块。 他胸膛凹陷下去一大块,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 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远处的冰壁之上,嵌入其中 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惊恐与难以置信。 紫府七重,一个照面,重创濒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陆临雪展翼到赵嵩被击飞,不过电光石火之间。 直到赵嵩嵌入冰壁,吐血不止,眾人才堪堪反应过来。 天舒月和林清雪眼中同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既有震撼於陆临雪那恐怖羽翼与一击的威力,更有一种如释重负与决断。 她们瞬间交换了一个眼神。 陆临天在姐姐动的瞬间也已跟上。 他速度虽不及姐姐,却將《阴阳往生诀》运转到极致。 灰濛濛的灵力在身前形成一个微型的阴阳漩涡,漩涡中心,一点极致的往生寂灭之意凝聚。 在赵嵩被姐姐击飞、防御崩溃、心神失守的剎那。 他小手一推,那微型阴阳漩涡如同鬼魅般印在了赵嵩的小腹丹田位置。 “啊——!” 赵嵩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 他感觉到一股诡异至极的力量侵入丹田。 並非狂暴的破坏,而是带著一种消融、剥离、归於寂灭的意韵,疯狂侵蚀著他的紫府根基与灵力本源。 虽不致命,却让他伤上加伤,修为根基都隱隱被动摇,日后能否恢復都是两说。 陆临雪轻振羽翼,缓缓落下,白衣依旧胜雪,纤尘不染 只有那双冰冷的眸子,看著冰壁中奄奄一息的赵嵩,如同看著一只隨手可以碾死的虫子。 陆临天也回到姐姐身边,小脸因灵力消耗有些发白,但眼神亮得惊人。 全场死寂。 所有远远观望的天月宫弟子,全都目瞪口呆,仿佛石化。 立即阅读第142章 姐弟同心:,开启今日精彩。 她们看到了什么? 炼体九重的圣女殿下,一招重创紫府后期的天灵宗长老? 那个可爱的小男孩,也补上了诡异的一击? 这……这简直顛覆了她们的修行认知! 短暂的死寂后,是压抑不住的沸腾议论,充满了震撼、崇拜,以及对圣灵宗威胁的担忧。 天舒月深吸一口气,向前一步,目光扫过惊骇欲绝、挣扎著想从冰壁中脱身的赵嵩,声音清晰地传遍四方: “赵嵩,你在天月宫境內,先以言语挑衅试探我宫贵客,后更欲对我宫圣女狠下杀手,证据確凿,其心可诛! 即便你天灵宗攀上圣灵宗,也休想在我天月宫地界撒野!” 她这番话,等於是直接驳斥了赵嵩之前的威胁。 表明了天月宫的態度——不会因为忌惮圣灵宗而任由外人欺辱本宫弟子! 林清雪更直接,她袖袍轻轻一挥,一道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將重伤的赵嵩从冰壁中抠了出来,扔在地上,如同扔一袋垃圾。 “带著他,滚出天月宫。” 林清雪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回去告诉天灵宗主,恩怨各凭本事,若再敢以势压人,或算计到我天月宫头上……便是圣灵宗老祖亲至,我天月宫也接著。” 霸气! 护短! 这一刻,天月宫高层展现出了北域霸主应有的气魄与担当。 这一刻,天月宫高层展现出了北域霸主应有的气魄与担当。 权衡利弊是必要的,但当门下弟子受辱,敌人欺上门时,她们的选择是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人一边。 陆临雪看著天舒月和林清雪,冰冷的目光柔和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坚定。 她收起混沌至尊羽翼,对著二人深深一礼: “多谢师尊,师姐。然临雪去意已决,不愿……” “傻孩子。” 天舒月打断她,走到她面前,亲自將她扶起,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你既喊我一声师姐,我天月宫便是你的后盾。 此事你无错,何须离去? 圣灵宗虽强,我天月宫也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你安心留下,一切有我们。” 林清雪也微微頷首:“临雪,你是我弟子,临天是我天月宫贵客。此事,天月宫管定了。” 陆临雪看著二人真诚而坚定的目光,又看看弟弟,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不是孤身一人,弟弟在,天月宫的师长也在支持她。 “既如此……临雪遵命。” 她最终点了点头,没有坚持离开。 现在的她,的確需要天月宫这个暂时的避风港和资源来更快变强。 很快,有执事弟子上前,如同拖死狗般將重伤昏迷的赵嵩拖走,扔到了天月宫山门外。 天池之畔,风波暂息。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之事,绝不算完。 天灵宗,尤其是其背后隱隱浮现的圣灵宗阴影,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而陆临雪姐弟展现出的恐怖潜力与决绝,也必將引起更多势力的关注。 但对於陆临天而言,这只是一个开始。 救师,归宗,復仇……他的路,还很长。 而经此一事,他们与天月宫的羈绊,似乎也更深了。 接下来的风雨,姐弟將共同面对。 第143章 杀他易如反掌(求月票!推荐票) 免费读全本第143章 杀他易如反掌(求月票!推荐票),连结:。 天舒月威仪的目光扫过远处那些因震撼而迟迟未散、窃窃私语的天月宫弟子。 声音清越而不失威严:“此地无事,眾弟子且散去,各司其职,勤加修炼。” 宫主发话,眾弟子虽心潮澎湃,恋恋不捨地又望了几眼那对宛如冰雪与朝阳化身的姐弟。 尤其是风采绝世、战力惊神的圣女陆临雪,终究还是依言躬身行礼,三五成群地散去。 然而,她们的低语与议论却如同投入湖面的涟漪,迅速在整个天月宫扩散开来。 “我的天……你们看到了吗?圣女殿下身后那对翅膀! 简直像传说中的神魔之翼!” “看到了!简直比神魔之翼还恐怖万分。 混沌气瀰漫,金光璀璨,还有龙纹缠绕! 光是看一眼都觉得神魂战慄!” “最恐怖的是她的实力啊! 炼体九重! 正面一招,仅仅一指! 就差点把紫府七重的天灵宗长老给点死了!” “炼体、筑基、金丹、元婴、紫府……我的娘咧,整整隔著四个大境界啊! 四个啊! 这……这怎么可能?!” “別说四个大境界了,就算是紫府初期和中期,差距都大如天堑! 圣女殿下这简直是逆伐上境,而且跨了这么多层,古往今来,闻所未闻!” “那个赵嵩的防御,我看著都觉著厚重如山,结果在圣女殿下的指剑下跟纸糊的一样……” “混沌体与至尊骨……不愧是传说中的禁忌体质,一旦成长起来,简直不可想像。” “圣女的弟弟也好厉害!虽然境界看起来差些。 但补上的那一击,阴森诡异,好像直接伤了那赵嵩的根基,今后估计是个废人了。” “是啊是啊,姐弟二人都好强!而且感情真好,同进同退……” “不过……天灵宗背后有圣灵宗啊,那可是中域的超级势力…… 宫主和太上长老虽然表態了,但未来的麻烦恐怕少不了……” “怕什么!咱们天月宫也不是好惹的! 再说了,有圣女殿下这样的绝世天才在,未来谁强谁弱还不一定呢!” “就是!今日真是大开眼界,我等更需努力修炼了!” 惊嘆、崇拜、震撼、担忧、与有荣焉……种种情绪在天月宫弟子心中交织。 陆临雪的名字和她那惊世骇俗的一战,註定將成为天月宫新一代弟子心中无法磨灭的传奇与標杆。 驱散弟子后,天舒月与林清雪这才將目光完全落在陆临雪和陆临天身上。 林清雪素来清冷的容顏上,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关切。 她走到近前,仔细感知了一下陆临雪的气息,確认她只是灵力略有消耗,並无暗伤。 又看了看脸色微白但精神尚可的陆临天,这才微微頷首。 “临雪,临天,你们没事吧?”林清雪的声音温和了些许。 “多谢师尊关心,弟子无恙。” 陆临雪敛去周身凌厉气势,恢復了平日的清冷模样,只是那双眸子深处,依旧残留著未散的冰寒。 “我没事,林姐姐!” 陆临天也连忙回答,小脸上带著点兴奋后的红晕。 天舒月也走了过来,看著陆临雪,凤目中异彩连连,感嘆道: “临雪,你方才展现出的实力,著实让师姐……大吃一惊。” 即便是以她的见识和修为,也被陆临雪那越境如吃饭喝水般的恐怖战力深深震撼到了。 那对羽翼,那一指中蕴含的至高道韵与镇压之力,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炼体境”的认知范畴。 她这位师妹,未来的成就,恐怕真的无法限量。 林清雪亦是微微点头,看著陆临雪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她这弟子,秘密太多,潜力也太可怕。 刚才那一击,看似简单,实则蕴含了对力量、空间、法则的极深理解和运用,绝非寻常炼体境修士所能触及。 这不仅仅是体质和功法的功劳,更有著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近乎本能的战斗意识与掌控力。 至於陆临天补上的那一击,虽然看起来不如陆临雪那般震撼直接。 但林清雪却能感觉到其中那股诡异、深沉、直指本源寂灭的意韵,同样不容小覷。 这姐弟二人,都是怪物级別的存在。 陆临雪对二人的惊嘆並未露出得意之色,只是平静道: “弟子修为尚浅,只是凭藉体质与功法取巧,侥倖胜了一招半式。 那赵嵩轻敌大意,亦是原因。” 她並非谦虚,而是事实。 若赵嵩一开始就全力戒备,拿出紫府七重的全部实力和法宝周旋。 当然,若她底牌尽出,结果或许也不同,但那就是僵持的生死搏杀了。 “姐姐最厉害了!” 陆临天可不管那么多,在他心里姐姐就是无敌的。 林清雪看著陆临雪,沉吟片刻,问道: “方才……你与临天,其实有机会留下赵嵩性命,甚至……为何留手?” 以陆临雪那最后一指的威力,若目標指向要害,赵嵩绝无生还之理。 陆临天那诡异的侵蚀之力,若持续下去,也足以废掉赵嵩。 但他们姐弟显然都收敛了。 陆临雪看向山门方向,眼神冰冷: “杀他易如反掌。 但留他一条残命,让他爬回天灵宗,亲口將今日之事,將我姐弟的態度,带回天灵宗。 带回给那可能正在省亲的圣灵宗老祖听听,岂不更好?” 她的话语中透著一股冰冷的傲然与无畏: “我要让天灵宗知道,即便他们有圣灵宗撑腰。 这笔血海深仇,我陆临雪记下了,我弟弟陆临天记下了。 血债,必用血偿! 让他们日夜难安,时刻警惕!” 陆临天也用力点头: “对!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怕他们!师尊的仇,一定要报!” 斩尽杀绝固然痛快,但有时,留下一个传递恐惧和决心的信使。 或许更能震慑敌人,表明不死不休的態度。 天舒月和林清雪闻言,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讚赏。 杀伐果断,却又不失谋略,懂得利用形势传递信息,施加压力。 这份心性,配上其恐怖的天赋,未来成就,確实不可估量。\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拜託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44章 惨状 林清雪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陆临雪的肩膀,这个动作对她而言已属十分亲近。 她看著陆临雪清澈而坚定的眼睛,一字一句,声音清晰而郑重地说道: “临雪,你听好。 你既已拜入我门下,便是我林清雪的弟子,是天月宫的圣女。 这里,就是你的师门,你的家。 从今往后,无论遇到何种风雨,面临何种强敌,天月宫都是你的后盾,我林清雪,便是你的依靠。” 她顿了顿,目光也扫过一旁的陆临天,语气不容置疑: “临天既是你的至亲,便也是我天月宫至亲的客人。 他的事,我天月宫同样不会坐视不理。” “此前种种,是为师与你师姐思虑宗门全局,有所权衡。 但既然仇敌已欺上门来,態度已然明確,我天月宫便再无退缩之理。” 林清雪的声音陡然转厉,带著一股属於圣境强者的凛然气势。 “圣灵宗又如何? 中域超级势力又如何? 想要动我林清雪的弟子,动我天月宫要庇护的人。 也得先问问我手中之剑,问问我天月宫传承万载的底蕴答不答应!” “你记住,既入我门,我便有庇护弟子之责。 你无需再说离开之言,更不必觉得会连累师门。 我天月宫立世至今,靠的从不是委曲求全,而是门下同心,共御外侮!”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將一位师尊对弟子的回护之心。 一位强者对宗门的担当之意,展现得淋漓尽致。 陆临雪望著师尊清冷却坚定的面容,听著她毫无保留的支持与承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饶是她心志坚如铁石,前世见惯风雨,此刻也不由得心头震动,一股暖流涌遍全身。 她再次深深一礼,这一次,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弟子……谨遵师尊教诲。多谢师尊,师姐。”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与天月宫的羈绊,已不仅仅是师徒名分或暂时的庇护所。 而是真正拥有了可以並肩作战、同生共死的坚实后盾。 这份情谊,她陆临雪,记下了。 陆临天也连忙跟著姐姐行礼,小脸上满是感动: “谢谢林姐姐,谢谢宫主姐姐!” 天舒月脸上也露出温和的笑容,上前扶起姐弟二人: “好了,自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经此一事,你们也需更加小心。 那天灵宗与圣灵宗,未必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便留在宫內,好生修炼,巩固实力。 需要什么资源,儘管开口。 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真正无惧一切风雨。” 陆临雪与陆临天齐齐点头。 天池的风波暂时平息,但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 然而,此刻的姐弟二人心中却更加坚定,也更加踏实。 因为他们知道,前行的路上,他们並非孤身一人。 救师,归宗,復仇之路,漫漫修远。 但有了彼此,有了师门,再多的艰难险阻,他们也將携手,一剑劈开! 姐弟同心,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其利断金! 天月宫山门外,风雪依旧。 赵嵩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冰冷坚硬的雪地上,身体因剧痛和彻骨的寒冷不受控制地蜷缩著。 他浑身的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每一下呼吸都牵扯著胸腔的剧痛,口中不断溢出带著內臟碎片的血沫。 更可怕的是他体內的状况。 经脉被那诡异的一指之力摧残得支离破碎。 紫府丹田更是被陆临天那诡异的灰色漩涡击中。 灵力本源正在被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带著寂灭与消融意韵的力量疯狂侵蚀、剥离。 他能感觉到,自己苦修数百年的紫府修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崩溃。 但最让他恐惧的,还不是修为的消散。 而是……记忆。 一些记忆,特別是关於近些年某些隱秘任务的记忆。 关於陆临天和陆临雪姐弟的记忆,正在变得模糊、破碎,如同被橡皮擦一点点抹去。 他想努力回想,却只感到一阵阵剧烈的头痛和更深层次的茫然。 “不……不能这样……” 赵嵩挣扎著,用仅存的一丝能动的手指,颤巍巍地从怀中摸出一枚刻画著天灵宗山岳印记的传讯玉牌。 玉牌入手冰冷,他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拼尽最后的气力,將一丝微弱混乱的灵力注入玉牌。 “师……师尊?您……您怎么了?!您在哪儿?” 玉牌中立刻传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年轻声音。 是他在天月宫附近城镇接应的亲传弟子。 “天……天月宫……山门……外……” “快……快送我……回……回宗……稟报……宗主……陆……陆临雪……她……还有那小子……不能留……圣灵宗……老祖……” 话未说完,又是一口鲜血涌出,玉牌从他手中滑落,掉在雪地里,光芒黯淡下去。 他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几个时辰后,几道仓皇的身影御剑而来,找到了雪地中几乎被冻僵、气息奄奄的赵嵩。 看到师尊这般惨状,几名天灵宗弟子无不骇然失色。 手忙脚乱地將他抬上飞行法器,不敢有丝毫停留,以最快的速度向著天灵宗方向疯狂逃窜。 数日后,天灵宗,主殿。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赵嵩被安置在一张软榻上,身上盖著厚厚的毯子,但依旧止不住地瑟瑟发抖,脸色灰败如死人。 数名天灵宗精通医术的长老围著他,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丹田紫府几近全毁,灵力本源流失九成,经脉寸断…… 即便用尽宗门宝药,勉强保住性命,修为也……也再也无法恢復了。 甚至可能跌落到筑基以下,且寿元大损。” 一位白髮长老沉重地摇头。 “不止如此。” 另一位擅长神魂之术的长老眉头紧锁,手指按在赵嵩眉心,灵识仔细探查。 “他的神魂也受到了诡异力量的侵蚀,部分记忆永久性缺失,特別是近期的一些关键记忆,模糊不清,无法读取。 这股力量……十分古怪,带著轮迴寂灭之意,闻所未闻。” 章节更新提醒:第144章 惨状,阅读地址。 第145章 但,那又如何(求月票!推荐票) 大殿上首,天灵宗宗主——天南,面沉如水,端坐在宗主宝座上。 他约莫五六十岁模样,面容方正,不怒自威。 只是此刻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翻滚著骇人的怒火与冰冷的杀意。 他身侧,坐著一位面容娇美、却眉眼间带著几分刻薄与骄纵的年轻女子,正是他的女儿,天媚。 天媚此刻正依偎在身旁一位华服老者的怀里。 那老者闭目养神,气息深不可测,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 正是来自中域圣灵宗的老祖——阴烛尊者。 天媚看著下方悽惨的赵嵩,撇了撇嘴,娇声道: “爹爹,赵长老也太不小心了,去天月宫商议要事,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丟了我们天灵宗的脸面不说,还惊扰了老祖清静。” 她身旁的阴烛尊者缓缓睁开眼,那是一双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眼眸。 目光淡淡扫过赵嵩,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他並未说话,但大殿內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分。 天明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对著阴烛尊者微微欠身: “让尊者见笑了。赵长老办事不力,自当受罚。只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森寒。 “天月宫此举,分明是没將我天灵宗,甚至没將尊者您放在眼里! 那陆临雪,区区一个小辈,竟敢下如此重手,其心可诛!” 他早就收到了关於陆临天可能未死、並且出现在天月宫的消息,才派赵嵩借商议事务之名前去试探、施压。 本想借圣灵宗的势逼迫天月宫交人,或者至少让天月宫不再庇护那姐弟。 没想到,试探变成了衝突,赵嵩更是被打成废人扔了出来。 这简直是天灵宗的奇耻大辱! “哦?陆临雪?” 阴烛尊者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就是那个身怀混沌体与至尊骨的小丫头?”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正是!”天明连忙道。 “此女桀驁不驯,杀性极重!仗著天赋异稟,目空一切! 如今她拜入天月宫林清雪门下,更是无法无天! 尊者,此女若成长起来,必成心腹大患! 况且,她与那陆临天姐弟情深,陆临天与我宗有血仇,她绝不会罢休! 不如趁其羽翼未丰……” 天媚也摇晃著阴烛尊者的手臂,撒娇道: “老祖,您看看嘛,天月宫这么囂张,打伤我们长老,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 您可得为我们天月……啊不,为我们天灵宗做主呀!” 阴烛尊者轻轻拍了拍南知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混沌体,至尊骨……確实罕见。本尊游歷四方,也未曾见过两者集於一身。此女,倒是有趣。”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南震山,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本尊此次陪媚儿省亲,本不欲多管閒事。不过,既然牵扯到如此有趣的体质,那天月宫又如此不识抬举……” 天明心中一喜,知道有戏。 “也罢。” 阴烛尊者缓缓站起身,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渊的威压自然散发,让大殿中所有人都感到呼吸一窒。 “本尊便陪你走一趟天月宫。一来,为天灵宗討个说法。 二来嘛……本尊也想看看,那传说中的混沌至尊体,究竟有何神异之处。 若那丫头识相,本尊或可给她一场造化;若是不识相……” 他没有说完,但话语中的冰冷与漠然,让天明都忍不住心中一凛。 他知道,这位圣灵宗老祖,绝对是个视人命如草芥、行事全凭喜好的主。 陆临雪姐弟,恐怕凶多吉少了。 “多谢尊者!” 天明连忙躬身行礼,眼中闪过狠厉之色。 有天灵宗精锐加上阴烛尊者这尊大神,他倒要看看,天月宫还敢不敢硬气! 陆临雪,陆临天,这次定要你们插翅难飞! 很快,一支由天灵宗精锐高手组成、簇拥著阴烛尊者与天媚车驾的队伍,浩浩荡荡离开了天灵宗山门,杀气腾腾地朝著天月宫方向进发。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在北域部分高层中传开,引起了一片暗流涌动。 天月宫,后山院落。 陆临雪盘膝坐於阴阳炉前,正在尝试引动体內封印的力之极尽血。 有了真龙心头血打下的坚实基础,她对炼化第二滴神血多了几分把握。 陆临天则在另一边巩固著炼体八重的修为,同时不断温养、加深与身旁玄阴正阳光影的联繫。 林清雪与天舒月的身影悄然出现在院落中。 “师尊,师姐。”陆临雪有所感应,睁开眼。 “刚刚接到確切消息。”天舒月面色凝重,开门见山。 “天灵宗宗主天明,携其女天媚,以及那位圣灵宗的老祖阴烛尊者,正朝著我天月宫而来。最多半日,便会抵达山门。” 林清雪清冷的眸子看向陆临雪: “来者不善。那阴烛尊者,修为深不可测,远非寻常圣人可比,在中域圣灵宗亦是地位尊崇的老祖级人物。 他亲自前来,一是为天灵宗出头,二来,恐怕是衝著你身上的混沌体与至尊骨。”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陆临天也停止了修炼,跑到姐姐身边,小脸上满是紧张和愤怒: “他们还想来抓姐姐?!” 陆临雪眼中寒光一闪,缓缓站起,周身气息沉静如渊,並无半分惧色: “该来的总会来。只是连累师门了。” “说什么连累。” 林清雪负手而立,望向远山风雪,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既收你为徒,天月宫既立你为圣女,便已接下这份因果。 圣灵宗老祖又如何?天月宫立世万载,何曾惧过外人逼迫?” 她转身看向陆临雪和陆临天,语气决然: “你们二人,继续在此修炼,无我命令,不得踏出院落半步。 护宫大阵已全面开启,宫中所有长老、弟子均已进入戒备状態。 他们想要人,先问过我天月宫的剑,问过这万载风雪大阵!” 天舒月也点头道:“临雪,临天,莫要担心。 你们是我天月宫的未来与希望,断不会交给外人。 这几日,你们便在此,抓紧一切时间提升实力。其他的,交给我们。” 陆临雪看著眼前这两位不惜与中域超级势力对抗也要护住自己的师长,心中暖流涌动,更有一股豪情与战意升腾。 她郑重行礼:“弟子遵命。定不负师门厚望!”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即將来临。 这一次,不再是同辈爭锋,而是要直面来自更广阔天地、更高层次存在的压力。 但,那又如何? 第146章 圣人威压 恐怖如斯 她陆临雪,前世为帝,今生身负两大禁忌体质,手握无上功法,更有至亲需要守护,有血仇需要清算。 圣灵宗老祖? 想动她和弟弟,便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她轻轻握住弟弟的手,目光投向院落之外,仿佛穿透了重重宫闕与风雪,看到了那正在逼近的汹涌暗流。 “小弟,怕吗?” “不怕!有姐姐在,有林姐姐和宫主姐姐在,我什么都不怕!” “好。那我们便一起,看看这所谓的中域老祖,究竟有多大能耐!” 姐弟二人的眼中,同时燃起了熊熊斗志。 山雨欲来风满楼。 而天月宫这处清幽院落,却仿佛化为了风暴中最为沉静坚韧的礁石,等待著滔天巨浪的拍击。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天月宫山门之外,原本清冷的雪原上,气氛肃杀。 以阴烛尊者的奢华车驾为中心,天灵宗数十名气息强悍的长老、精锐弟子肃然而立,杀气腾腾。 南震山与南知站在车驾旁,眼神阴冷地望向天月宫那巍峨的、被层层阵法灵光笼罩的山门。 “天月宫!圣灵宗阴烛尊者驾临,还不速速打开山门,交出罪人陆临雪、陆临天,前来请罪!” 天明蕴含灵力的声音,如同雷霆般滚过天际,震得山门外的积雪簌簌落下。 天月宫內,钟声长鸣,响彻九峰。 护宫大阵的光辉愈发璀璨,无数天月宫弟子在各峰长老的带领下,各就各位,严阵以待。 虽然许多弟子脸上带著紧张,但眼神中更多的却是坚定与不屈。 圣女殿下那惊世一战,早已激发了她们心中的热血与宗门荣誉感。 主峰大殿前,林清雪与天舒月並肩而立,身后是宗门內所有留守的紫府境以上长老,气息连成一片,宛如一体。 “阴烛尊者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天舒月的声音平和,却同样清晰地传了出去。 “然,陆临雪乃我天月宫圣女,陆临天乃我宫贵客,並无过错,何来罪人之说? 赵嵩在我天月宫地界挑衅在先,欲行不轨在后,我宫圣女自卫反击,合情合理。 尊者若要为此等事兴师问罪,只怕有失身份,亦难服眾。” “哼!巧舌如簧!”天明怒喝。 “伤我宗长老,废其修为,此乃血仇!今日若不给个交代,休怪我等不客气!” 阴烛尊者的车驾中,传出一声淡淡的冷哼。 霎时间,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沉睡的远古凶兽甦醒,自车驾中瀰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片天地。 天空中的风雪骤然停滯,空间仿佛凝固。 天月宫那璀璨的护宫大阵光幕,竟在这股威压下剧烈波动起来,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仅仅是一道冷哼散发出的威压,便让许多修为稍低的天月宫弟子脸色煞白,几乎要跪伏下去! 连一些紫府境的长老都感到呼吸艰难,心神摇曳! 圣人威压,恐怖如斯! 而这,显然还不是阴烛尊者的全力! “林清雪,天舒月。”阴烛尊者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本尊亲至,不是来听你们讲道理的。交出陆临雪、陆临天,本尊或可念在天月宫传承不易,从轻发落。否则……” 他的话语顿了顿,一股更加冰冷刺骨的杀意瀰漫开来: “否则,本尊不介意,让这天月山,换一换顏色。” 赤裸裸的威胁! 毁灭宗门的威胁! 所有天月宫弟子、长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望向林清雪和天舒月。 林清雪一步踏出,白衣胜雪,气息清冷如故,竟似丝毫不受那恐怖威压影响。 她抬头,目光仿佛穿透车驾,直视其中的阴烛尊者,声音平静,却字字鏗鏘,响彻云霄: “天月宫立宫一万三千载,歷经风雨,从未向外敌屈膝。今日,亦不会!” 她缓缓抬起右手,一柄通体晶莹、仿佛由万载玄冰与月华凝聚而成的长剑出现在她手中。 剑身流淌著清冷的光辉,剑尖直指苍穹。 “我天月宫弟子何在?!” “在!” 山呼海啸般的应和声从天月宫各处响起,带著决绝与战意。 “强敌来犯,辱我门楣,该当如何?!” “战!战!战!” 冲天的战意与凛冽的剑气,自天月宫中升腾而起,硬生生在那圣人威压下撑开了一片属於天月宫的领域。 林清雪剑指山门之外,清冷的声音蕴含著不容置疑的意志: “阴烛尊者,天灵宗诸位——” “要战,便战!” “天月宫上下,奉陪到底!” 决绝的宣战,响彻天地! “要战,便战!” “天月宫上下,奉陪到底!” 决绝的宣战,响彻天地! 后山院落中,陆临雪与陆临天自然也听到了这响彻天地的战吼与宣言。 陆临雪缓缓站起身,周身气息开始不受控制地升腾,混沌气与至尊金辉在她体表流转。 身后的混沌至尊羽翼虚影再次隱隱浮现,眼中燃起冰焰般的战意。 陆临天也握紧了小拳头,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与姐姐同生共死的决心。 “小弟,准备好了吗?”陆临雪轻声问。 “嗯!姐姐,我们一起!” 姐弟二人对视一眼,身影同时化作流光,向著山门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知道,这一战,避无可避。 但,那便战吧! 为了师门,为了彼此,为了那份不容侵犯的尊严与守护! 天月宫山门之外,大战,一触即发! 既然天月宫不识时务,执意要包庇罪人,与本尊为敌……” 阴烛尊者那沙哑阴沉的声音自车驾中传出,带著一丝被螻蚁挑衅般的不悦与冰冷的杀机。 “那便……怪不得本尊了。” 尊字余音未落,车驾的帘幕无风自动,一道模糊的身影仿佛瞬移般出现在车驾前方。 那是一个穿著暗紫色华服、面容枯瘦、眼眶深陷的老者。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仿佛能吸摄灵魂的漆黑眼眸。 以及周身自然而然散发的、令人灵魂都感到冻结的阴寒气息。 正是圣灵宗老祖——阴烛尊者。 他目光隨意地扫过严阵以待的天月宫眾人。 最终,如同发现了最珍贵猎物的鹰隼,牢牢锁定在了刚刚赶到山门附近、並肩而立的陆临雪和陆临天身上。 尤其是陆临雪! 第147章 天地色变(求月票!推荐票) 当他的目光触及陆临雪周身那隱隱流转、混沌未明却又尊贵威严的气息。 看到她身后那对若隱若现、蕴含著至高道韵的羽翼虚影时。 那深陷的眼窝中,原本淡漠的漆黑瞳孔骤然收缩。 隨即爆发出一种难以掩饰的、近乎贪婪的灼热光芒! “混沌气息……还有一丝……至尊之意? 果然是混沌体! 而且似乎还融入了其他高等血脉的力量?” 阴烛尊者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几分,低声自语,声音中充满了狂喜。 “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混沌体……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 他为何会离开资源丰饶、地位尊崇的中域圣灵宗,不远万里来到这贫瘠的北域? 真的只是因为看上了天灵宗宗主之女天媚那天生媚骨、適合双修的先天媚体吗? 是,也不全是。 天媚的先天媚体,確实是他此行的目標之一。 作为修炼了数千年的老怪物,阴烛尊者深知自己资质根骨已经走到尽头。 后天又因爭斗留下暗伤,导致修为卡在目前的境界已近千年。 若无逆天改命般的奇遇,此生道途恐怕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不甘心! 於是,他耗费数百年心血,结合圣灵宗藏经阁的诸多秘典与他四处搜罗来的偏门邪法。 终於创出了一门惊世骇俗、也歹毒至极的功法——《夺灵融源密典》。 这门功法的核心,並非正统修炼,而是通过一种极其邪恶霸道的双修方式。 掠夺、融合炉鼎的特殊体质本源,弥补自身缺陷。 甚至夺取对方的部分天赋与潜力,强行推动自身修为与生命层次的跃迁。 当然,对於这种双修而言,若能找到心甘情愿、体质又契合的炉鼎,效果最佳,反噬也最小。 天媚的先天媚体,便是他物色到的、颇为合適且自愿的目標之一。 他以圣灵宗老祖的身份与资源为饵,轻易便让天灵宗和天媚本人趋之若鶩。 但仅仅一个先天媚体,还不够。 他要的是能让自己打破桎梏、更进一步的绝世机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因此,他此次北域之行,明面上是陪爱妾省亲。 实则是想在这片相对落后、超级势力掌控力较弱的地域。 暗中搜寻更多合適的、拥有特殊体质的猎物。 以他的身份和实力,只要做得隱秘些,在这北域,几乎可以为所欲为。 可他万万没想到,竟会在天月宫,遇到一个传说中、即便在中域也万年难遇的混沌体。 而且,这混沌体似乎还融合了另一种不输於它的顶级体质特徵。 这简直是做梦都不敢想的旷世机缘。 若是能將这混沌体掌控在手,细心培养。 待其体质大成、本源最为璀璨丰盈之时,再行採摘、掠夺、融合……阴烛尊者枯瘦的身躯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有强烈的预感,若能成功,自己不仅暗伤可愈,根基可补。 甚至有望窥见那更高层次的一丝奥秘! 什么千年瓶颈,都將被一举衝破! 至於这混沌体拥有者本身的意愿? 死活? 重要吗? 在他这等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眼中,除了自己的道途,其他一切都是可以牺牲、可以利用的棋子与资粮。 “小丫头。” 阴烛尊者压下心中的狂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 但那眼底深处的贪婪与炙热却怎么也无法完全掩盖。 “你便是陆临雪? 身怀混沌体,果然不凡。 本尊乃中域圣灵宗老祖,见你天赋异稟,心生爱才之意。 你若愿拜入本尊门下,隨本尊回圣灵宗修行,本尊可保你前途无量,亦可化解今日这场干戈。 如何?” 他试图以利诱之。 若能兵不血刃地將这绝世炉鼎请回去,自然是最好的。 毕竟强攻天月宫,即便能胜,也难免损耗,且可能引来北域其他势力的关注甚至干预。 “呸!” 回答他的,是陆临天的一声怒啐。 小傢伙虽然不知道这老怪物肚子里的弯弯绕绕。 但那令人作呕的贪婪眼神和虚偽的话语,让他本能地感到极端厌恶与危险。 “老坏蛋!少假惺惺的!你想害我姐姐!门都没有!” 陆临雪將弟弟护在身后,清冷绝美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只有冰封万里的寒意。 前世为帝,她见识过太多形形色色的贪婪与欲望。 阴烛尊者那几乎毫不掩饰的、看待稀世珍宝般的眼神,让她瞬间就明白了对方的真正意图。 他覬覦的,是她的混沌体与至尊骨! 所谓的收徒,不过是裹著糖衣的掠夺前奏! “圣灵宗老祖?” 陆临雪的声音如同冰泉击石,清澈而冰冷。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我陆临雪已有师承,此生只认天月宫林清雪为师。 至於化解干戈?” 她抬眼,目光扫过杀气腾腾的天灵宗眾人。 最后落回阴烛尊者那贪婪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 “从你们伤我弟弟那一刻起,这仇,便已是不死不休。 何须化解? 今日,正好一併清算!”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临雪周身气势轰然爆发! “轰!” 混沌气如同开闸的洪流,自她体內奔涌而出,灰濛濛的气流瀰漫,仿佛要將周围化作一片万物未生的原始混沌。 至尊金辉紧隨其后,璀璨夺目,带著统御诸天、镇压万道的无上威严,与混沌气交织、融合。 她身后的混沌至尊羽翼彻底凝实,翼展张开。 轻轻扇动间,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道道细微的黑色裂痕一闪而逝。 炼体九重巔峰的气息,在这一刻竟给在场许多元婴、乃至紫府境的修士都带来了沉重的压迫感。 那並非纯粹灵力上的压制,而是一种生命层次、大道本源上的高等威慑。 “冥顽不灵!” 阴烛尊者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化为彻底的阴冷与狰狞。 既然利诱不成,那就强夺。 一个尚未成长起来的小小混沌体,还能翻出他的手掌心不成。 “既然如此,本尊便亲自请你回去!” 阴烛尊者枯瘦的手掌抬起,五指微张,对著陆临雪遥遥一抓。 剎那间,天地色变。 一只方圆数百丈、完全由精纯阴寒灵力构成的漆黑巨手,凭空浮现。 第148章 胆识惊人 巨手之上,缠绕著无数扭曲哀嚎的怨魂虚影,散发著冻彻灵魂的寒意与吞噬生机的邪恶气息。 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魔神之爪,带著令人绝望的威势,朝著陆临雪当头抓下。 圣人一击,哪怕只是隨手一抓,也绝非紫府、元婴可以抵挡。 这一爪覆盖范围极广,速度更是快得超乎想像。 封锁了陆临雪所有闪避的空间,显然是想一举將她擒拿。 “临雪小心!” 林清雪脸色剧变,厉喝一声,手中冰月神剑光华大放。 一道仿佛能冰封时空的浩瀚剑罡冲天而起,直斩那漆黑巨手。 天舒月与其他天月宫长老也同时出手。 各色灵光、法宝化作洪流,轰向巨手,试图为陆临雪分担压力。 然而,阴烛尊者嘴角却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这九幽摄魂手岂是那么容易破解的? “小弟,退后!” 面对这遮天蔽日的恐怖一击逸散出来的能量。 陆临雪眼中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燃烧起滔天的战意。 她非但不退,反而迎著那手影中散落的能量,猛地踏前一步。 “混沌初开,至尊镇世!” 清叱声中,陆临雪背后的混沌至尊羽翼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双翼如同两柄开天闢地的神刃,携带著混沌湮灭与至尊镇压的无上道韵,主动向上,狠狠斩向那散落的能量。 与此同时,她双手结印,体內《混沌至尊诀》疯狂运转。 那被封印的真龙心头血残余力量被彻底引动。 丝丝赤金龙影在她体表游走,让她斩出的这一击,力量与锋芒再增数筹。 “姐姐,我来帮你!” 陆临天也没有丝毫退缩,他咬紧牙关,《阴阳往生诀》运转到极限。 灰色灵力狂涌而出,在他身前凝聚成一方急速旋转的、直径尺许的微型阴阳往生磨盘。 磨盘中心,往生石虚影沉浮,散发出消融万物、归於寂灭的恐怖意韵。 他將这凝聚了全部力量与功法精髓的磨盘,奋力推向那漆黑巨手能量外围。 他要以自己独特的往生之力,侵蚀、消磨这圣人一击的散落能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螳臂当车,可笑!” 阴烛尊者眼中厉色一闪,心念微动,那漆黑巨手威力再增三分,怨魂嘶吼声响彻天地,抓落的速度更快! “轰隆——!!!!” 混沌至尊羽翼斩出的灰濛金辉光刃、阴阳往生磨盘,与那遮天蔽日的九幽摄魂手散落能量,终於轰然对撞。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与光芒爆发开来。 恐怖的能量风暴瞬间席捲四方,天月宫山门外的雪原被狠狠掀起,无数冰块雪屑混合著狂暴的灵力乱流,如同末日风暴般肆虐。 天月宫的护宫大阵光幕剧烈扭曲、明灭不定,发出刺耳的嗡鸣。 光芒稍歇。 只见那庞大的漆黑巨手,掌心位置,竟被天月宫眾人斩开了一道数十丈长的巨大裂口。 裂口边缘,灰濛濛的混沌气与至尊金辉正在疯狂侵蚀、瓦解著巨手的结构。 而巨手中心,那个不起眼的阴阳往生磨盘,更是如同最顽固的蛀虫。 死死咬在巨手的灵力节点上,不断旋转、消磨。 让那一片区域的灵力变得极其不稳定,甚至有崩溃的跡象。 陆临雪嘴角溢出一缕鲜血,脸色微白,身后的混沌至尊羽翼光芒黯淡了不少。 显然刚才那一击对她消耗巨大,反震之力也让她受了內伤。 但她依旧挺直脊樑,傲然而立,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空中那受损的巨手。 以及巨手后方,脸色第一次出现细微变化的阴烛尊者。 陆临天更是不堪,小脸惨白如纸,气息萎靡。 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灵力。 但他仍倔强地站著,死死维持著那不断缩小、却依旧在侵蚀巨手的阴阳往生磨盘。 挡住了?! 儘管只是让那圣人一击受损、迟滯。 但眾人联手联手,竟然真的正面硬撼了阴烛尊者的一击而没有立刻落败。 这一幕,让所有目睹之人,无论是天月宫一方信心大增。 天月宫弟子眼中爆发出希望与狂热的光芒! 圣女殿下! 还有她弟弟! 竟然有如此胆识与力量。 虽然是眾人合力。 但炼体境敢对圣人出手,这份心性让人为之动容。 天灵宗眾人则是骇然失色,尤其是天明。 他原本以为有阴烛尊者出手,擒拿两个小辈不过手到擒来,没想到竟是这般结果。 而阴烛尊者本人,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眼中的贪婪与炙热非但没有减少。 反而更加浓烈,甚至带上了一丝扭曲的兴奋!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不愧是混沌体!还有那小子诡异的功法……你们的潜力,远超本尊预料! 越是如此,越证明本尊的眼光没错! 你们,註定要成为本尊登临更高峰的最完美基石!” 他此刻看向陆临雪姐弟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两个人。 而是在看两株绝世仙药,两件能助他打破命锁的无上神丹。 “既然如此,本尊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圣人手段! 能逼本尊稍微认真一点,你们足以自傲了!” 阴烛尊者彻底收起了戏謔与隨意,枯瘦的身躯开始散发出真正令人绝望的恐怖威压。 他双手缓缓抬起,结出一个诡异而复杂的印诀,周身漆黑的灵力如同沸腾的墨海。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阴森、邪恶、仿佛要吞噬天地万物的气息,开始瀰漫开来! 他要动真格了! 不再仅仅是擒拿,而是要彻底镇压、剥夺。 林清雪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知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生死考验! 她握紧了冰月神剑,体內圣境修为毫无保留地开始攀升,准备拼死一战,为弟子爭取一线生机! 天月宫上下,剑拔弩张,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陆临雪擦去嘴角血跡,看了一眼身边虽然虚弱却眼神倔强的弟弟,又看了一眼身后严阵以待的师门眾人。 心中一片沉静,唯有战意,如烈火烹油,熊熊燃烧。 想要她和弟弟的命? 想要掠夺他们的体质? 那便,看看你这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有没有这副好牙口! 风暴,真正来临! 第149章 圣人之战(求月票!推荐票) 阴烛尊者彻底展露气息,那属於圣人境六重的浩瀚威压再无保留。 如同无尽黑暗的潮水般汹涌而出。 天空彻底昏暗,日月无光,只剩下那令人灵魂冻结的阴寒与邪恶。 无形的压力让方圆千里內的生灵都感到窒息。 天月宫山门外的雪原大地寸寸龟裂,远处的山峰都在簌簌颤抖,仿佛隨时会崩塌。 圣人境,每一重天之间的差距都如同天堑。 阴烛尊者作为圣人六重,在中域圣灵宗也是老祖级別的存在,其实力绝非寻常圣人可比。 而林清雪身为天月宫太上长老,修为精深。 已至圣人五重巔峰,只差一步便可踏入六重,已是北域顶尖的强者。 天舒月亦是天纵之资,年纪轻轻便达圣人三重,前途无量。 但面对阴烛尊者这活了数千年的老怪物,境界上的差距依然明显。 “能死在本尊的万魂蚀骨大阵之下,是你们天月宫的荣幸!” 阴烛尊者双手印诀变幻,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残影。 隨著他的动作,那沸腾的漆黑灵力海骤然分化,化作无数道扭曲的黑色气流。 每一道气流中都包裹著密密麻麻、痛苦哀嚎的怨魂。 这些怨魂仿佛无穷无尽,瞬间布满了整个天空,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悽厉嘶吼。 形成一座笼罩天地、隔绝灵气的恐怖大阵。 大阵甫成,阴寒蚀骨的力量便如同无数根无形的尖针,疯狂地刺向天月宫护宗大阵的光幕,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光幕剧烈动盪,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阵內许多修为较低的弟子,即便有大阵庇护,也感到神魂刺痛,气血凝滯,脸色惨白地跌坐在地。 “结冰月凌天阵!助太上长老、宫主一臂之力!” 天月宫內,各峰长老强忍著不適,厉声呼喝。 早已演练过无数遍的弟子们立刻依令而行,各自占据阵眼,將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的阵纹之中。 “嗡——!” 天月宫九座主峰同时亮起冲天的月白光柱,光柱匯聚於护宗大阵顶端,化作一轮皎洁无比的巨大冰月虚影。 冰月洒下清冷柔和的月华光辉,如同母亲温柔的手掌,抚平弟子们神魂的刺痛。 更与大阵结合,散发出一种净化、抵御邪恶的凛然正气,与那漫天怨魂的阴寒蚀骨之力分庭抗礼。 天月宫护宗大阵——冰月凌天阵,在北域威名赫赫。 借九峰地势与万载积累的月华之力,防御与净化之力极强,足以让天月宫在强敌环伺的北域屹立不倒。 此刻,在举宗之力催动下,终於勉强抵住了万魂蚀骨大阵的第一波侵蚀。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哼,垂死挣扎!” 阴烛尊者眼中黑光暴涨,枯瘦的手指对著下方大阵中心遥遥一点。 “万魂噬心!” “吼——!” 漫天怨魂如同接到了命令,发出更加狂暴的嘶吼,不再分散侵蚀,而是匯聚成九条狰狞无比的巨大魂蟒。 每一条魂蟒都由数以万计的怨魂凝聚而成,散发著滔天的怨气与足以冻结圣人之下修士神魂的阴寒。 张开由无数痛苦面孔构成的巨口,从九个不同方向,狠狠噬咬向天月宫护宗大阵的薄弱节点。 这一击的威力,远超之前隨手一抓! 若是被咬实,即便有冰月凌天阵守护,大阵也必定会出现破损,届时阴寒怨气侵入,后果不堪设想! “放肆!” 林清雪清冷的声音如同九天玄冰碎裂,她身影一晃,已出现在大阵之外,直面那九条噬魂巨蟒。 她手中冰月神剑光华流转到极致,剑身仿佛化作了一轮微缩的寒月。 “月华倾天,冰封万古!” 一剑斩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道清澈如秋水、寒冷到极致的月白色剑光,如同银河倒泻,瞬间划过天际。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冻结,留下一道晶莹的冰痕轨跡,连那无处不在的阴寒怨气似乎都被短暂地凝固了。 “咔嚓!咔嚓!咔嚓!” 剑光与第一条魂蟒碰撞,没有爆炸,只有刺耳的冰封碎裂之声。 那狰狞的魂蟒从头到尾,竟被这一剑从中间斩开,並且斩开的部分瞬间凝结成黑色的冰晶。 隨即爆碎成漫天冰屑,连同其中蕴含的怨魂一同彻底湮灭。 紧接著是第二条、第三条……林清雪身影如同月下仙子,翩若惊鸿。 手中冰月神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冰封万物的剑光,精准而凌厉地斩向一条条魂蟒。 手中冰月神剑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片冰封万物的剑光,精准而凌厉地斩向一条条魂蟒。 剑光与魂蟒不断碰撞、湮灭,爆发出恐怖的能量乱流,將周围的空间都撕裂出细密的黑色裂缝。 圣人五重巔峰的实力,加上冰月神剑的锋锐与寒冰大道的极致运用。 让林清雪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战斗力。 竟以一人一剑,暂时挡住了阴烛尊者万魂蚀骨大阵最凌厉的一波攻击。 然而,她每斩灭一条魂蟒,脸色便苍白一分,气息也微微紊乱。 阴烛尊者的境界毕竟高她一重,灵力更加浑厚悠长,对大道法则的掌控也更胜一筹。 那万魂蚀骨大阵更是歹毒阴损,不断侵蚀著她的护体灵光和神魂。 她是在凭藉地利和一股不屈的意志在硬抗。 “师尊!” 天舒月见状,毫不犹豫地飞身而上,手中出现一柄晶莹如玉的月轮法宝。 她將自身圣人三重的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月。 月轮顿时绽放出皎洁清辉,化作一道巨大的光轮,悬浮於林清雪头顶。 洒下纯净的月华之力,为她驱散周围的怨气侵蚀,补充消耗。 同时光轮边缘锋锐如刃,旋转著斩向那些试图绕过林清雪攻击大阵的漏网怨魂。 “天月宫眾长老,隨我结玄冰破魂剑阵!” 刘长老等留守的紫府、元婴境长老也纷纷衝出大阵,结成剑阵。 剑气连成一片,化作一道巨大的寒冰剑罡洪流,辅助林清雪和天舒月,清扫那些分散的怨魂,减轻压力。 一时间,天月宫山门外,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圣人级对决与宗门攻防战。 漆黑的怨魂海洋与蚀骨阴寒,对抗著皎洁的月华、凛冽的寒冰剑气与不屈的战意。 能量风暴疯狂肆虐,大地不断崩裂。 远处的山峦被余波扫中,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 景象宛如末日。\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150章 齐心协力 阴烛尊者立於高空,看著下方竟然抵挡住自己万魂蚀骨大阵攻势的天月宫眾人。 尤其是那以圣人五重修为硬撼自己大阵主攻的林清雪。 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杀意与一丝不耐。 “倒是小瞧了你们这北域宗门,还有些底蕴。” 阴烛尊者沙哑开口,双手印诀再变。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万魂归一,九幽降临!” “吼——!!!” 剩余的数条魂蟒发出震天咆哮,不再分散攻击,而是猛地互相融合、吞噬。 漫天散落的怨魂也如同潮水般涌向那融合的中心。 转瞬间,一条体型比之前庞大十倍、通体漆黑如墨、鳞甲上浮现著无数痛苦人脸、散发著近乎实质化邪恶与绝望气息的恐怖巨蟒出现在空中。 这条巨蟒的气息,赫然达到了圣人六重的边缘。 它猩红的双眼锁定了林清雪,巨口张开,仿佛要將整个天地都吞噬进去。 这一击,阴烛尊者已然动用了万魂蚀骨大阵的真正杀招。 林清雪瞳孔骤缩,她能感受到这一击中蕴含的毁灭性力量。 她深吸一口气,將冰月神剑竖於胸前,体內灵力、寒冰大道真意、以及与天月宫大阵相连的月华之力疯狂匯聚於剑尖。 她的气息也在这一刻攀升到了极致,甚至隱隱触摸到了圣人六重的门槛。 她要拼尽全力,斩出毕生最强的一剑! “冰月……寂灭!” 剑光出,天地寂。 一道无法形容其寒冷与璀璨的剑芒,仿佛冻结了时间与空间。 带著林清雪一往无前的决绝意志,迎向那吞噬而来的九幽巨蟒。 天舒月与其他长老也拼尽全力,將自身力量毫无保留地注入林清雪这一剑之中,融入天月宫大阵匯聚而来的浩瀚月华。 “轰——!!!!!!!!!” 无法形容的碰撞!仿佛两颗星辰对撞。 恐怖到极致的能量风暴瞬间席捲了方圆数千里。 天月宫的冰月凌天阵光幕疯狂闪烁,明灭不定,发出痛苦的呻吟。 阵內无数弟子被震得东倒西歪,吐血不止,但大阵终究没有破碎。 而阴烛尊者那万魂蚀骨大阵形成的怨魂领域,也被这惊天碰撞撕裂了大半,阴寒之气大减。 光芒与风暴缓缓散去。 天空中,林清雪嘴角溢血,持剑的手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跌落了不少,显然消耗巨大且受了不轻的內伤。 天舒月等人更是气息萎靡,不少长老嘴角带血,身形摇晃。 而阴烛尊者身前,那条恐怖的九幽巨蟒已然消失,只剩下一些稀薄的怨魂黑气繚绕。 他本人依旧立於原地,但脸色也微微有些发白,周身的漆黑灵力波动明显紊乱了一些。 显然,刚才那一记对拼,他也並非毫髮无损。 更没想到林清雪藉助地利和举宗之力,竟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一击,几乎抵消了他大阵杀招的大部分威力。 他低头俯瞰著虽然受伤但依旧眼神坚定、牢牢护住山门的天月宫眾人。 尤其是目光扫过被眾人隱隱护在后方、正抓紧时间调息恢復的陆临雪姐弟时,眼中的贪婪与杀意交织。 他低估了天月宫的决心和底蕴。 若真要强行攻破这乌龟壳,即便能胜,自己也需付出不小的代价,甚至可能伤及本源,影响后续掠夺混沌体的计划。 而且,此战动静太大,恐怕已经引起了北域其他势力的注意,甚至可能传到中域…… 阴烛尊者心念电转,权衡利弊。 他活了数千年,最懂得审时度势。 今日强攻,得不偿失。 “哼!”阴烛尊者冷哼一声,声音依旧沙哑冰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必杀之意。 “倒是有点本事,能挡住本尊一击。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高枕无忧了?” 他袖袍一挥,將周围残存的怨魂黑气收回体內。 那恐怖的圣人威压也缓缓收敛,但冰冷的杀机依旧锁定著天月宫。 “本尊今日暂且罢手,不是怕了你们天月宫,而是不想胜之不武,毁了你万载基业,让世人说我圣灵宗以大欺小。” 他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目光却死死盯著陆临雪。 “小丫头,你的混沌体,本尊看上了。乖乖待在乌龟壳里吧,本尊有的是时间陪你玩。 待本尊料理完北域其他琐事,再来接你。 到时候,看你天月宫还能不能护得住你!” 待本尊料理完北域其他琐事,再来接你。 到时候,看你天月宫还能不能护得住你!” 说完,他不再看林清雪等人难看的脸色,转身回到车驾之中。 “尊者!” 天明和天媚都愣住了,没想到阴烛尊者竟然选择了暂时退让。 “走。”车驾中传出阴烛尊者不容置疑的声音。 天灵宗眾人虽然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违逆。 只能恨恨地瞪了天月宫方向一眼,簇拥著车驾,如同来时一般,浩浩荡荡地退去。 很快消失在风雪天际。 天月宫山门外,只剩下满目疮痍的大地与缓缓平息的能量乱流。 “噗——”直到天灵宗的人彻底消失,林清雪才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微微踉蹌。 “师尊!” “太上长老!” 天舒月等人连忙上前搀扶。 林清雪摆摆手,擦去嘴角血跡,望向阴烛尊者离去的方向,眼神无比凝重: “他只是暂时退去,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在北域,必有所图……通知所有在外长老、弟子,提高警惕,隨时准备应战。 另外,立刻传讯给与我们交好的势力,尤其是……凌云宗。” 她的目光落在陆临雪和陆临天身上,充满了忧虑。 阴烛尊者就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隨时可能再次露出獠牙。 而他的目標,明確无比。 陆临雪扶著虚弱的弟弟,看著远方,清冷的眸子深处,是更加坚定的变强决心与冰冷的杀意。 暂时的平手,不过是暴风雨前更令人窒息的寧静。 真正的生死危机,並未解除,反而更加迫近。 她和弟弟,必须更快、更快地强大起来。 天月宫山门內,劫后余生的压抑与紧迫感,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那遮天蔽日的怨魂、冻彻灵魂的阴寒、以及圣人六重那令人绝望的威压。 虽已隨著阴烛尊者的暂时退去而消散,但留下的阴影却更深更重。 第151章 不顾一切的变强 陆临天的小脸依旧有些苍白,不仅是因为灵力消耗过度。 更是因为那股发自內心的、对力量的极度渴望所带来的沉重感。 他紧紧攥著小拳头,看著林清雪嘴角未乾的血跡。 看著宫主天舒月和其他长老们疲惫而凝重的神情。 又看了看身旁虽然依旧清冷挺立、但眼底深处同样燃烧著变强火焰的姐姐。 那个阴烛尊者……太强了。 这次是靠林姐姐、宫主姐姐和整个天月宫齐心协力。 藉助护宗大阵的地利,才勉强打了个平手,逼得对方暂时退却。 但下一次呢? 那老怪物明確说了不会罢休,下次再来,必然准备更加充分,手段更加狠辣。 他和姐姐,是对方最主要的目標。 如果不能儘快拥有自保甚至反击的力量,不仅会连累天月宫。 更会让他救回师尊、向天灵宗復仇的所有希望化为泡影! 变强! 必须更快、不顾一切地变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远处那片即使在方才惊天动地的战斗中,依旧轰鸣不息、冰火交织的奇异之地——天池。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姐姐,宫主姐姐……”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仰起小脸,看向正在调息恢復的林清雪和天舒月,眼神清澈而坚定。 “姐姐,我想去天池里修炼一下,可以吗?” 他知道自己这个请求可能有些突兀。 他是凌云宗弟子,虽然姐姐是天月宫圣女,天月宫上下待他亲厚。 但天池毕竟是天月宫的重要禁地与修炼资源。 在此刻宗门刚刚经歷大战、需要休整戒备的关头,提出使用天池,似乎有些不合適。 但他等不了了。 天池那极致的冰火对冲环境,蕴含的狂暴而精纯的冰火灵力,以及那种对立共存、不断湮灭又重生的奇异道韵。 让他体內的《阴阳往生诀》產生了强烈的共鸣与渴望。 他感觉,那里或许能帮助他更快地淬炼肉身,更深地理解阴阳转化、平衡生灭的奥义。 甚至……衝击更高的境界! 林清雪和天舒月闻言,都看向了他。 看到他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紧迫、坚定以及对力量的渴求。 两位阅歷丰富的长者心中都明了。 这孩子,是被方才的危机彻底激发了潜藏的血性与斗志。 林清雪苍白的面容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带著欣慰的弧度,她轻轻頷首: “去吧。小心些,量力而行。天池之力狂暴,非比寻常。” 天舒月也微微点头,语气温和中带著鼓励: “小傢伙,看来是被刺激到了。去吧,注意安全,若有不適,立刻退出。 你姐姐这边,有我们照看。” 她们都明白,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雨。 陆临天有这份主动寻求磨礪、渴望变强的心,是好事。 天池虽然危险,但以这小傢伙之前展现出的根基和那奇特的功法,未必不能从中获益。 如今强敌环伺,任何一点实力的提升都至关重要。 “谢谢林姐姐!谢谢宫主姐姐!” 陆临天眼睛一亮,连忙道谢。 他又看向姐姐陆临雪。 陆临雪对上弟弟的目光,无需多言,已然明白他的决心。她轻轻点头: “小心。” 得到许可,陆临天不再耽搁,小小的身影如同一道灰色的箭矢,直奔天池方向而去。 那急不可耐的样子,让原本气氛凝重的场中,平添了几分生气。 天舒月看著他的背影,摇头失笑: “这小傢伙,真是急不可耐。” 林清雪的目光则更深远: “压力催人奋进。 临雪,你也去吧,抓紧时间,炼化那滴力之极尽血。 唯有实力,才是应对一切危机的根本。” 陆临雪郑重点头:“弟子明白。” 她也知道,自己必须儘快完成对第二滴神血的初步炼化,让肉身与力量再上一个台阶。 才能在未来可能更加凶险的局面中,拥有更多的话语权和保护弟弟的能力。 她向林清雪和天舒月行了一礼,转身化作一道流光,返回后山院落,准备进入阴阳炉,开始闭关。 天池畔,轰鸣依旧。 陆临天站在池边,感受著那扑面而来的、时而炽热灼人、时而冰寒刺骨的混乱能量流,小脸上满是认真。 他没有丝毫犹豫,纵身一跃,噗通一声,直接跳入了那冰蓝与赤红交织、不断翻涌的奇异池水之中。 “嘶——!” 一入池水,极致的痛苦瞬间席捲全身。 那並非简单的寒冷或炎热,而是两种极端属性力量在疯狂对冲、湮灭时產生的撕裂感与破坏力。 左边的身体仿佛被投入了万年玄冰的核心里,每一个细胞都要被冻结、脆化。 右边的身体却如同在岩浆中煅烧,血肉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似乎下一刻就要融化。 更可怕的是,这两种力量並非涇渭分明,而是在他体內疯狂衝突、碰撞。 试图將他的身体作为战场,彻底撕碎。 “呃啊……” 陆临天闷哼一声,小脸瞬间扭曲。 但他紧咬牙关,没有立刻运转《阴阳往生诀》去对抗或吸收。 而是强忍著这非人的痛苦,细细体会著体內冰火之力对冲时產生的每一丝变化。 感受著那种极致的对立与衝突。 片刻之后,当他的身体適应了这种极端的痛苦,或者说麻木。 意识也在这冰火炼狱中保持住一丝清明时,他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阴阳分化,万物始生……水火虽烈,亦在阴阳之中……” 心中默念《阴阳往生诀》总纲,体內那沉寂的灰色灵力开始缓缓甦醒、流转。 这一次,他並非调动全部灵力去护体或攻击。 而是尝试剥离出其中最精纯、最本源的阴与阳两种属性力量。 一丝至阴至寒、仿佛能冻结灵魂的灰黑色气流,自他灵力中分离。 悄然流向那侵入体內的、狂暴的冰寒之力。 一丝至阳至刚、带著融融暖意与生机的灰白色气流,则流向那灼热炽烈的火灵之力。 他没有强行去吞噬或镇压这些外来的冰火能量,而是尝试以自身本源阴阳之气为引,去沟通、疏导、驾驭它们。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且精细的过程,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稍有不慎,引动的外来能量失控,或者自身阴阳二气失衡。 都会导致他瞬间被冰火之力从內部撕成碎片,或者阴阳逆冲、走火入魔。 但陆临天的心神却在这一刻进入了前所未有的专注与空明。 往生泉的生死挣扎,赋予了他超越常人的坚韧意志与对痛苦的高忍耐度。 《阴阳往生诀》的玄奥,为他提供了理论基础。 而內心深处救师尊、护姐姐、雪仇恨的执念。 则是支撑他进行这场危险尝试的最大动力。 第152章 更进一步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天池之水依旧狂暴喷发,冰火交织。 池中那道小小的身影,却仿佛化为了池水的一部分,隨著能量的潮汐微微起伏。 他体表,灰色的灵力如同最柔韧的薄膜,包裹著他。 时而泛起冰蓝的寒光,时而透出赤红的炎影。 两种色泽不断交替、碰撞、又隱隱有融合的趋势。 而他体內,那原本涇渭分明、衝突不休的冰火之力,在那一灰黑、一灰白两道本源气流的引导下,竟然开始变得温顺了一些。 衝突减缓,甚至开始沿著某种玄妙的轨跡,缓缓融入他自身的阴阳灵力循环之中,被一点点炼化、吸收。 他在尝试,以自身为熔炉,以《阴阳往生诀》为根本,驾驭这天池极致的冰火之力,淬炼己身,印证阴阳大道。 这是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举动。 但若是成功,收穫也將是无比巨大。 不仅肉身將得到冰火双重极致淬炼,变得更强。 他对阴阳之力的理解和掌控,也將踏入一个全新的层次。 后山院落,阴阳炉內。 陆临雪盘膝而坐,神情肃穆。 她身前,那滴暗金色的力之极尽血悬浮著,散发出镇压万古、粉碎一切的恐怖力之道韵。 她没有立刻开始炼化,而是先以《混沌至尊诀》缓缓运转,將自身状態调整到最巔峰。 同时引动体內尚未完全吸收的真龙心头血残余力量,让气血沸腾到极致。 为迎接接下来更狂暴的衝击做准备。 “力之极尽,破碎万法……以混沌包容,以至尊驾驭……” 她心中浮现《混沌至尊诀》中关於炼化此种神血的要诀与警示,眼神愈发坚定。 下一刻,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向那滴暗金色血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剎那间,如同打开了力量洪流的闸门! “轰——!” 难以形容的磅礴巨力与纯粹的力之法则奥义,如同决堤的星河,轰然冲入陆临雪的体內。 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无数座太古神山同时碾压。 每一寸血肉、骨骼、经脉乃至神魂,都要在这绝对的力量下崩碎、湮灭。 那不仅仅是物理层面的力量衝击,更蕴含著直达大道的力之真意,蛮横、霸道、不容置疑。 “噗!” 陆临雪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中竟带著淡淡的金色光点。 她的肌肤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仿佛精致的瓷器即將破碎。 体表的混沌气与至尊金辉被衝击得剧烈动盪,身后的羽翼虚影都几乎要溃散。 痛苦! 比炼化真龙心头血时猛烈十倍、百倍的痛苦! 但她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疯狂运转《混沌至尊诀》。 將混沌气的包容万物、演化诸天之能催动到极限,去容纳、消化这狂暴的力。 同时以至尊金辉的统御、镇压之意,去尝试驾驭、引导这股力量,使其不至於彻底失控。 这是一场更加艰难、更加凶险的征服之旅。 她要將这滴代表著力之极致的血液,彻底融入己身,让自身的力,突破到一个匪夷所思的境地。 天月宫上下,在短暂的休整后,也迅速行动起来。 林清雪与天舒月召集核心长老,紧急商议对策,加强戒备,联络盟友。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所有人都知道,阴烛尊者的退去只是暂时的,下一次风暴,只会更加猛烈。 而风暴的中心,那对姐弟,正在以各自的方式,与时间赛跑。 进行著近乎自虐般的疯狂修炼,只为在下一波巨浪拍来之前。 让自己这叶扁舟,变得更坚固,更强大,甚至……化为能劈波斩浪的利刃。 天池的冰火,阴阳炉內的力之洪流,以及天月宫上空依旧凝而不散的紧张气氛。 共同交织成一曲在绝境中奋起、於无声处听惊雷的壮烈前奏。 未来的路,註定布满荆棘与血火,但他们,已別无选择,唯有前行。 天池之內,冰火炼狱。 陆临天小小的身躯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承受著极寒与极热两种力量的反覆冲刷与撕扯。 他的意识沉浸在对《阴阳往生诀》的极致运转与感悟中,外界时间的流逝已然模糊。 最初,他只是以自身分离出的本源阴阳之气为引。 小心翼翼地沟通、疏导侵入体內的狂暴冰火灵力。 如同在惊涛骇浪中维繫著一根细若游丝的缆绳。 这个过程痛苦而缓慢,但他凭藉著往生泉中磨礪出的坚韧意志和对《阴阳往生诀》日益精深的领悟,硬生生坚持了下来。 渐渐地,他对冰与火这两种极端属性力量的本质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水,並非只有至阴至寒的一面,其润泽万物、隨形就势的特性中,也蕴含著至柔的阳意。 火,也不仅仅代表毁灭与炽热,其光明、温暖、带来生机的一面,同样可归於阳列。 但其爆烈、升腾、焚尽一切的势头,却又与阴之肃杀、沉降有某种共通之处。 “阴阳者,天地之道,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 古老的经文在心间流淌。 陆临天悟到,冰与火,不过是阴阳二气在特定条件下的显化与偏重。 以水为表象的阴寒之力,其內核並非纯粹的阴,而是阴中有阳。 以火为表象的阳热之力,其內核也非纯粹的阳,而是阳中有阴。 真正的阴阳大道,在於把握其平衡、转化与互根互用的精髓。 明悟此点,他引导体內阴阳二气的方式骤然一变。 不再是將灰黑气流单纯引向冰寒,灰白气流引向炽热。 而是开始尝试让二者在冰火灵力中流转、交织、互相转化。 当极寒之力袭来时,他以一丝阳和之气点入其核心,化其酷烈为温润,引其入经脉循环。 当炽热之力灼烧时,他以一丝阴柔之气渗入其脉络,抑其狂暴为和缓,纳其入气血运行。 如同最高明的驭手,不再强行勒住狂奔的烈马。 而是顺著马匹奔腾的节奏,施加巧妙的引导,让其力量为己所用。 天池那狂暴的冰火能量,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驯服姿態。 丝丝缕缕、却源源不断地融入他的体內,被《阴阳往生诀》炼化,淬炼著他的每一寸血肉、骨骼、经脉。 他的肉身在冰与火的极致洗礼下,如同被反覆锻打的精铁。 杂质被剔除,结构变得更加致密、强韧,隱隱透出一种如玉般的莹润光泽。 却又蕴含著火山般的炽热与冰渊般的寒意。 这种淬炼的效果,远非单一属性的灵力可比。 他的气息在稳步提升,炼体八重的境界早已彻底稳固。 並且朝著那个更高的门槛扎实迈进。 第153章 力之极尽血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对阴阳驾驭水火的精妙体悟与肉身飞速强化中时。 脑海中,那冰冷而熟悉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宿主处於特殊能量环境(极致冰火灵源),肉身淬炼达到当前阶段极限,对阴阳之力理解深化,符合突破临界点。】 【检测到宿主拥有特殊资源:力之极尽血。】 【建议:投入之极尽血精华,引导其力之大道碎片与纯粹力量本源,配合当前冰火淬体环境,进行终极突破,衝击炼体九重,並尝试初步凝聚阴阳道基雏形。】 力之极尽血? 系统果然还有存货。 陆临天心中一震,隨即涌起狂喜。 他正感觉距离炼体九重只差临门一脚,却似乎还缺一股更强大、更纯粹的推力来打破最后的壁障。 这力之极尽血,来的正是时候! “投入!”他毫不犹豫。 【指令確认。力之极尽血开始注入……】 一股与真龙心头血的炽热生命气息截然不同的力量,悄无声息地融入陆临天的血脉深处。 这股力量並不庞大,却沉重到难以想像,仿佛一滴水银中压缩了一片星域的重量。 它並非简单的蛮力,而是一种纯粹的、代表了力量这一概念本源的法则碎片与能量精华。 带著镇压万古、粉碎一切阻碍的霸道意韵。 “轰——!” 这股力之精华的注入,如同在即將沸腾的油锅里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玄铁。 原本在天池冰火之力淬炼下已达到饱和状態的气血与灵力,被这股沉重霸道的力量瞬间点燃、引爆。 陆临天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將爆炸的宇宙。 无穷无尽的力量从每一个最细微的粒子中喷薄而出,疯狂衝击著那道坚固无比的炼体九重壁垒。 “咔嚓嚓……” 这一次,壁垒的碎裂声清晰可闻,如同琉璃破碎! 炼体九重,破! 但突破並未就此停止。 那力之极尽血的精华,与天池源源不绝的冰火灵力。 以及陆临天自身《阴阳往生诀》的精纯灵力,在突破的狂潮中,以一种玄奥的方式开始融合、凝聚! 他丹田气海內,那原本只是循环流动的微型阴阳往生领域,此刻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领域中心,往生石的虚影光芒大放,成为了某种核心锚点。 灰黑色的阴属性灵力与灰白色的阳属性灵力,不再只是简单的循环。 而是开始以某种更复杂、更稳定的轨跡运转、交织,隱隱要形成一个立体的、不断生灭运转的……太极球雏形。 虽然极其模糊,极不稳定,但其中散发出的道韵,却比之前单纯的气旋循环要深邃玄奥得多。 这正是系统提示的阴阳道基雏形。 是未来筑基,乃至更高境界的坚实起点。 寻常炼体境修士,只是打熬肉身,积累灵力。 而陆临天却因缘际会,在炼体九重便触及了道基的凝聚, 这无疑是逆天的机缘,也奠定了他未来远超同阶的恐怖潜力。 “吼——!” 伴隨著境界的突破与道基雏形的凝聚。 一股难以抑制的磅礴气息,混合著冰寒、炽热、沉重、阴阳轮转、往生寂灭等多种复杂道韵。 如同甦醒的太古凶兽,自陆临天体內轰然爆发! “轰隆!” 天池之水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喷发得更加剧烈,一道远超平常的巨大冰火混合泉柱冲天而起,直上云霄数百丈。 泉柱之中,隱约可见灰、黑、白、赤、蓝数色光芒交织流转,异象惊人。 天池外,一直关注著这边动静的林清雪、天舒月以及几位长老。 同时被这突如其来的异象和那股爆发出的、虽然境界不高却异常深沉厚重的气息所惊动。 “这是……临天突破了?炼体九重?” 天舒月美眸中异彩连连,她能感觉到那股气息中蕴含的复杂力量与玄奥道韵,远超寻常炼体九重修士。 “而且这异象……似乎不只是简单的突破……” 林清雪清冷的眸子凝视著那冲天的冰火泉柱,感受著其中流转的阴阳轮转意韵,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与瞭然: “他在天池中,不仅借冰火之力淬体破境,似乎……还触碰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阴阳大道……这小子,果然非同凡响。” 她们都能看出,陆临天的这次突破,质量极高,根基打得异常牢固。 甚至可能对未来產生深远影响。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在强敌虎视眈眈的当下,己方力量的任何一点增长都弥足珍贵。 这无疑是个好消息,在强敌虎视眈眈的当下,己方力量的任何一点增长都弥足珍贵。 泉柱缓缓落下,池水翻涌渐渐平息。 天池中心,一道小小的身影缓缓浮出水面。 陆临天睁开双眼,眸中仿佛有灰色的漩涡一闪而逝,漩涡深处,隱约有阴阳二鱼游动之象。 他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澎湃汹涌、质量远超从前的全新力量。 以及对冰火之力、对阴阳转化那种更加清晰、更加如臂使指的掌控感,小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炼体九重! 他终於达到了和姐姐相同的境界! 他能感觉到,自己此刻的肉身强度、灵力精纯度以及对力量的运用层次,比突破前强大了数倍不止。 更重要的是,丹田內那初步凝聚的阴阳道基雏形,让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阴阳道体破碎,阴阳道基却无意形成。 他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岸边,身上水汽瞬间被蒸乾,竟无一丝狼狈。 “恭喜小弟弟突破!” 附近几位守护的天月宫长老和弟子纷纷上前道贺,眼中都带著惊嘆。 她们亲眼见证了这奇蹟般的突破景象。 陆临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谢谢各位姐姐。” 他抬头,看向后山院落的方向,眼神明亮而坚定。 姐姐应该也在努力炼化力之极尽血吧? 他们都在为了共同的目標拼命变强。 阴烛尊者的威胁依旧悬在头顶,但此刻的陆临天,心中却少了几分焦躁,多了几分沉稳与自信。 前路依旧艰险,但他和姐姐,正一步一个脚印,扎实地向著更高的山峰攀登。 下一次,当风暴再度来临时,他们必將拥有更强的力量,去守护彼此,去迎击一切敌人。 救师,归宗,復仇……每一步,都需要实力。 而现在,他离目標,又近了一步。 陆临天握紧小拳头,感受著体內新生的力量。 望向远方的目光,充满了不容动摇的决心。 第154章 彩虹屁 就在陆临天於天池中藉助冰火之力与力之极尽血精华。 突破至炼体九重,並初步凝聚阴阳道基雏形之时。 后山院落阴阳炉內,陆临雪的炼化也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刻。 那滴力之极尽血蕴含的磅礴巨力与至高法则碎片,如同最顽固的太古神山。 在她的混沌气与至尊金辉的包裹、衝击下,终於开始鬆动、瓦解。 化作最精纯的力之本源,融入她的四肢百骸,神魂识海。 她的身躯,早已超越了寻常炼体境所谓的极境。 在真龙心头血的淬炼之前,她的单臂力量已达恐怖的三十亿斤,这已然是前无古人的神话。 而此刻,在这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力之极尽血的衝击与融合下。 她那本就坚不可摧的肉身根基,竟被硬生生地再次夯实、拓宽、拔高! “咔嚓、咔嚓……” 並非骨骼碎裂,而是某种无形的、更深层次的枷锁或极限被强行打破的声音,在她体內接连响起。 每一声轻响,都代表著她肉身的潜力被挖掘到了更深处,力量的上限被提升到了更高的层次。 她的气血轰鸣声更加宏大,仿佛体內奔流的不再是血液,而是融化的金属岩浆,沉重而炽热。 肌肤之下,混沌符文与至尊道纹更加清晰,交织成更加玄奥的图案。 隱隱与那力之极尽血中蕴含的、代表力量本源的暗金色纹路开始融合。 她身后的混沌至尊羽翼,在承受了力之洪流的冲刷后,非但没有黯淡,反而变得更加凝实。 翼骨之上浮现出暗金色的力量脉络,轻轻扇动间,带起的已不仅仅是空间涟漪。 更有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能压塌虚空的沉重感。 炼体九重巔峰? 不,这已经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状態。 她硬生生在这公认的炼体极境之上,又开闢出了新的境地! 若將寻常修士的炼体极境比作百炼精钢,那她此刻的肉身,便如同被反覆锻打了万次、又融入了神金融铸的星辰神铁! 强度、韧性、力量、恢復力……全方位的指標,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地步。 她缓缓收功,睁开双眸。眼中仿佛有混沌开闢、星河轮转、神山镇世的恐怖景象一闪而逝,隨即归於深不见底的平静。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这口气息竟凝而不散,如同实质的气箭,將阴阳炉內坚韧的空间都刺得微微荡漾。 “力之极尽……果然名不虚传。” 陆临雪感受著体內那仿佛无穷无尽、足以撼动山岳、破碎星辰的崭新力量。 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虽然没有具体测试,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比炼化之前,恐怕又有了数倍乃至十倍的提升! 而且对力的掌控更加精微入化,举手投足间,都能引动一丝力之大道的韵律。 更重要的是,这滴神血的力量尚未完全吸收。 大部分精华同样被她以《混沌至尊诀》秘法封印在体內深处,留待日后慢慢消化。 这为她未来的成长,留下了无比广阔的空间。 几乎就在陆临雪收功起身的同时,院落外传来了陆临天兴奋中带著点小得意的声音,以及几位天月宫女弟子轻柔的笑语声。 陆临雪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身形一晃,已出了阴阳炉,来到院落之中。 只见陆临天正被几位相熟的天月宫师姐围著,小脸上因为刚突破和眾人的夸讚而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虽然极力想表现得沉稳些,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挺起的小胸脯,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雀跃。 “姐姐!” 一看到陆临雪出来,陆临天立刻像只归巢的小鸟,嗖地一下窜了过来,仰著小脸,上下打量著姐姐。 这一打量,他立刻感觉到了不同。 沉浸阅读第154章 彩虹屁,请点击。 姐姐依旧是那身白衣,依旧是清冷绝尘的模样。 但周身那股內敛却磅礴的血气,如同隱藏在冰面下的火山,让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尤其是那双平静的眸子,看过来时,陆临天甚至觉得自己周身的空气都凝滯了一瞬,仿佛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按了一下。 他知道,姐姐的进步,恐怕不必自己少。 但这並不妨碍他发自內心地为姐姐高兴,以及……开启他的彩虹屁模式。 “姐姐!你出关啦!” “姐姐!你出关啦!” 陆临天眼睛瞪得老大,绕著陆临雪转了一圈,小嘴像抹了蜜一样开始叭叭: “哇!姐姐你变得更……更……更漂亮了! 不对,是更厉害了! 感觉你站在这里,就像一座……嗯……一座会发光的、特別特別厉害的神山! 不不不,神山都没你厉害!” “姐姐你身上好像有光!不是真的光,是那种……气势的光!一看就知道超级无敌强!” “我刚才在天池里突破的时候,就感觉姐姐这边有特別厉害的气息,肯定是姐姐炼化成功了!姐姐最棒了!” “那个什么力之极尽血,听著就超级厉害,姐姐肯定把它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我现在也是炼体九重了哦! 不过跟姐姐比肯定还差得远呢!姐姐以后要带我一起,姐姐指哪儿我打哪儿!” 他语速飞快,小脸上满是纯粹的崇拜与骄傲,仿佛姐姐的变强比他自己的突破还要值得高兴一百倍。 旁边几位天月宫女弟子看著这场景,都忍不住掩嘴轻笑。 圣女殿下这位弟弟,天赋惊人,心性坚韧。 但在姐姐面前,永远是个活泼可爱、嘴甜又粘人的小傢伙。 陆临雪听著弟弟那夸张又真诚的“吹捧”,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和兴奋得通红的小脸。 心中那因炼化神血和强敌威胁而残留的些许冰冷与沉重,瞬间被一股暖流驱散。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弟弟的头髮,清冷的嗓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宠溺: “嗯,小弟也很棒,突破到九重了,根基很稳。” 她自然能看出弟弟这次突破的不同凡响,那隱隱透出的阴阳道韵,让她都有些惊讶。 得到姐姐的肯定,陆临天笑得更开心了,顺势抱住姐姐的胳膊: “那当然!我可是姐姐的弟弟!不能给姐姐丟脸!” 他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在天池中驾驭冰火、衝击瓶颈时的坚毅与沉稳。 完全就是个向姐姐邀功討表扬的乖宝宝。 陆临雪眼中笑意更深,任由弟弟抱著。 她能感觉到,弟弟虽然嘴上说著差得远,但那股源自突破和实力提升的自信,却是实实在在的。 姐弟二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飞速成长著。 “好了,別闹了。” 陆临雪轻轻拍了拍弟弟。 “刚突破,境界还需稳固。我也需时间適应新的力量。 阴烛尊者虽暂时退去,但危机未解,我们不可有丝毫懈怠。” 提到阴烛尊者,陆临天的小脸也严肃了几分,用力点点头: “嗯!我知道,姐姐。我还要救师尊,还要找天灵宗报仇呢!我会努力修炼,儘快赶上姐姐的!” 姐弟二人相视一笑,彼此眼中都是信任与鼓励。 短暂的温馨与突破的喜悦之后,是更加紧迫的修炼与备战。 阴烛尊者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 他们唯有不断变强,才能在这危机四伏的修仙之路上,守护住彼此,踏平一切阻碍。 天月宫的寧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而这对註定不凡的姐弟,已然磨礪好了自己的爪牙。 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更加猛烈的惊涛骇浪。 第155章 以身为阵(求月票!推荐票) 短暂的突破喜悦过后,沉甸甸的现实压力再次笼罩心头。 阴烛尊者那如同九幽般冰冷贪婪的目光,仿佛仍在暗处窥视。 对方圣人六重的修为,加上圣灵宗的底蕴。 下一次来袭,必然是雷霆万钧,务求一击必杀。 留给天月宫、留给姐弟二人的时间,不多了。 陆临雪清冷的眸子望向天月宫外苍茫的风雪。 脑海中,前世身为九天女帝那浩瀚如星海的记忆与见识,正被飞速检索、筛选。 强敌当前,硬拼修为境界显然不智,必须另闢蹊径,藉助其他力量。 阵法! 前世她登临绝巔,不仅修为通天,于丹、器、阵、符等诸般杂学亦有所涉猎。 其中阵法一道,因关乎攻防、聚灵、困敌、乃至借势天地,她曾耗费不少心力钻研,造诣颇深。 以前的阵法,以她现在的境界自然很难布置出来。 不过…… “混沌……与混沌有关的阵法……” 陆临雪心念电转,无数玄奥晦涩的阵图、符文在她意识中流淌。 忽然,一座深藏於记忆角落、古老而神秘的阵图被她捕捉到。 “混沌归墟大阵……”她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锐芒。 此阵在前世亦属传说中的禁忌阵法,据闻有演化混沌、归墟万物之能,攻防一体,玄妙无穷。 但布阵条件苛刻,所需材料无一不是天地奇珍,且对主阵者的混沌属性要求极高。 “完整的混沌归墟大阵自然布不出来,但若能取其神韵,以自身混沌体为基石,结合此界材料与天月宫地势加以简化、改造……” 陆临雪心思活络起来。 她前世对阵法的理解早已超脱了固定阵图的桎梏。 达到了以意为阵的境界。 此刻,一个简化版、但更適合当前情况与资源的阵法雏形,开始在她心中快速勾勒、成型。 她转身走入静室,取来玉简,以神识为笔,將构思的阵法纲要、核心阵眼布局、所需材料清单等,迅速烙印其中。 虽然只是简化版,但其中蕴含的混沌演化、归墟吞噬的意境。 以及诸多精妙绝伦、迥异於此界常见阵法的符文结构。 依然透露出一种高深莫测、直指大道本源的气息。 半日后,林清雪与天舒月被陆临雪请来。 当她们的神识探入玉简,感受到那阵法纲要中透出的古老、混沌、深邃的意韵时。 即便以她们的修为与见识,也不禁动容。 “此阵……” 林清雪清冷的眸中异彩闪动,仔细推演著阵法的部分精妙之处。 “立意高远,结构玄奥,隱隱有演化混沌、自成一方天地的趋势……攻防转换圆融一体,更兼具聚灵、困敌、甚至……反噬之能? 临雪,此阵从何得来? 为师竟从未见过如此奇阵!” 天舒月亦是惊嘆不已: “师妹,这阵法简直……匪夷所思! 许多符文结构闻所未闻,但细细揣摩,却又暗合大道至理! 若能布成,必是我天月宫一大助力! 只是……” 她看著那份材料清单,眉头微蹙。 这些材料,莫说北域,即便放在中域,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绝世奇珍。 短时间內,根本无从收集。” 陆临雪早有预料,平静道: “师尊,师姐,此阵乃弟子偶然所得残篇,经弟子推演补全。 清单上的原版材料確实难寻,但弟子已根据我们现有的资源和北域特產,擬定了替代方案。” 她又取出一枚玉简,里面详细列出了替代材料。 以我的混沌体为核心。 理论上,足以支撑起一个简化版、弱化版的混沌归墟大阵雏形。 林清雪接过第二枚玉简,神识沉入其中。 当她看到以混沌体为核心这几个关键信息。 以及陆临雪所列出的、將自身作为大阵核心运转枢纽甚至部分能量来源的大胆构想时。 即便以她圣境的心境,也不由得瞳孔微缩。 清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担忧与不赞同。 “临雪。” 林清雪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甚至带著一丝罕见的严厉。 “此阵虽好,但这替代方案……以你自身为阵眼核心,是否太过冒险? 你虽有混沌体,但毕竟修为尚在炼体境,此阵一旦全力运转,所需能量与承受的反噬何其庞大? 你的肉身和神魂,如何能支撑? 一个不慎,便是阵毁人亡!” 天舒月也反应过来,脸上血色微褪,急声道: “师妹,不可! 此法万万不可! 你是天月宫的希望,怎能行此险招? 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哪怕多耗费些资源时间……” 陆临雪看著眼前两位真心为自己担忧的师长,心中暖流淌过。 但眼神却依旧坚定如初,甚至带著一丝不容动摇的决绝。 “师尊,师姐,我明白你们的顾虑。” 她声音平缓,却字字清晰。 “但时间……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阴烛尊者不会给我们慢慢收集材料、按部就班布阵的机会。 此简化大阵,唯有以我的混沌体为核心,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发其『混沌归墟』的神韵。 在最短时间內形成足够强大的威慑与防御力。” 她顿了顿,继续冷静分析,也像是在说服自己与师长: “至於我的承受能力……师尊,师姐,我的肉身根基,远非寻常炼体境可比。 真龙心头血已初步炼化,力之极尽血的力量我也已融合部分。 这两大神血已將我的肉身淬炼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境地。” 她的目光微微低垂,仿佛在感知体內更深层的力量: “而且……我体內,还有一滴更加强大、更加神秘的精血……尚未动用。” 她没有细说盘古精血的恐怖。 但其话语中透露出的那份底气与深不可测,让林清雪和天舒月心神俱震。 更恐怖的精血? 比真龙心头血和力之极尽血还要强大? 林清雪与天舒月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虽然两人之前都见过三滴血,但以她们的眼界,根本分不清强弱。 陆临雪抬起头,目光灼灼: “我计划,在关键时刻,引动那滴精血之力,以此为引爆点。 彻底激活大阵,並借大阵之力辅助我炼化其部分威能。 此举固然凶险,但亦是机缘。 若成,大阵威能可瞬间提升数个档次,而我自身亦能藉此完成一次至关重要的蜕变。 这或许是我们在短时间內,获得足以抗衡甚至击退阴烛尊者力量的唯一机会!” 第156章 勇气与担当 她的话语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林清雪和天舒月心中激起滔天巨浪。 以身为阵,借阵炼血,以抗强敌…… 这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是万劫不復! 但陆临雪分析的又確实在理,这看似疯狂的计划,或许真是绝境中唯一的生路与奇招。 “可是,临雪……”林清雪还想再劝,她实在无法坐视弟子去冒如此巨大的风险。 “林姐姐!” 一直安静旁听、小手紧握的陆临天,突然上前一步,小脸上是与年龄不符的严肃与坚定。 他拉住姐姐的手,看向林清雪和天舒月,声音清脆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不要劝姐姐了!姐姐说得对,我们没有时间了!那个老坏蛋隨时会来!” 他转头看向陆临雪,眼中充满了全然的信任与支持: “姐姐,你不要一个人扛!让我帮你!” 陆临雪微微一怔,看向弟弟:“小弟……” 陆临天挺起小胸脯,大声道: “姐姐你的混沌体是核心,那我的阴阳之力呢? 我的《阴阳往生诀》炼化的可是最本源的阴阳之力! 混沌分阴阳,阴阳化万物! 我的力量,一定能给你的混沌体提供支持,帮你分担压力,让大阵运转得更稳!” 他虽年纪小,但在天池中的领悟以及对自身功法的理解。 让他此刻的话语並非孩童妄言,而是蕴含著一种直指本质的洞察。 阴阳与混沌,本就有著千丝万缕、相辅相成的关係。 林清雪和天舒月闻言,眼中再次闪过惊异。 她们都知道陆临天身负奇特功法,在天池突破时引动了阴阳道韵,却没想到这小傢伙竟能提出如此见解。 陆临雪看著弟弟那亮晶晶的、写满了“我要和姐姐一起战斗”的眼睛,心中一软。 隨即涌起一股更强大的勇气与责任感。 是啊,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弟弟。 小弟的阴阳之力,或许真能成为破局的关键辅助。 “小弟说得对。” 陆临雪反手握住弟弟的手,对林清雪和天舒月道。 “师尊,师姐,让小弟与我一同作为核心。 他的阴阳之力纯正本源,与我的混沌体相辅相成,或许能极大增强大阵的稳定性,降低反噬风险。 我们姐弟齐心,定能成功!” 陆临天用力点头,紧紧回握姐姐的手。 看著眼前这对心意相通、甘愿共同承担巨大风险的姐弟,林清雪沉默了良久。 她能感受到他们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与彼此间深厚的羈绊。 作为师尊,她担忧、心疼,但同样,她也为弟子的勇气与担当感到骄傲。 最终,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决然与肃杀。 “罢了……或许,这就是你们命中注定的劫数与机缘。” 林清雪的声音恢復了清冷,却带著一种託付重任的沉重。 “舒月,全力配合临雪,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资源,按照她们的方案,开始布阵! 同时,加强对天月宫方圆万里的监控,一旦发现阴烛尊者或天灵宗大规模异动,立刻预警!” “是,师尊!” 天舒月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与不可逆转性,郑重应下。 “临雪,临天。” 林清雪看向姐弟二人,目光深邃。 “既然你们选择了这条路,便要走到最后。 布阵期间,有任何需要、任何困难,隨时提出。 天月宫,是你们最坚实的后盾。” “多谢师尊\/林姐姐!”姐弟二人齐声应道。 计划既定,整个天月宫如同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机器,开始围绕著简化版混沌归墟大阵全力运转起来。 库藏被打开,一批批经过陆临雪確认可用的材料被取出。 阵法长老们在陆临雪的带领下,开始按照新的、以姐弟二人为核心的阵图。 在天月宫九峰及地脉关键节点处,刻画更加复杂玄奥的阵纹,埋设调和能量的媒介。 陆临雪亲自在选定的主峰地下深处,开闢出一处临时的核心阵眼空间。 她以自身精血混合混沌气,勾勒出最为核心的混沌阵纹,並將其与自身混沌体建立了一种深层次的联繫。 陆临天则在姐姐的指导下,在一旁构筑了一个稍小的辅助阵眼。 以阴阳之力刻画下对应的阴阳阵纹,与姐姐的混沌阵纹遥相呼应,形成一种奇妙的共鸣。 布阵的过程紧张而忙碌,姐弟二人常常需要耗费大量心神去调试、平衡阵眼之间的能量流转。 陆临雪不时需要引动一丝混沌气注入关键节点。 而陆临天则运转《阴阳往生诀》,將精纯的阴阳之力输入辅助阵眼,调和著因混沌气引动而略显狂暴的地脉能量。 日子一天天过去,大阵的雏形在眾人不眠不休的努力下,渐渐成型。 天月宫上空,除了原本的月华清辉,开始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混沌未明的晦涩气息。 仿佛一片无形的混沌星云正在悄然凝聚。 只是这气息极其隱晦,被原本的大阵和陆临雪刻意控制著,並未引起外界过多注意。 而在核心阵眼处,陆临雪和陆临天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一座沉睡的、蕴含了恐怖力量的火山,正在他们脚下被逐渐唤醒。 他们既是这座火山的建造者,也將是未来引导其喷发、控制其威能的核心。 危机步步紧逼,而天月宫最深处的反击利刃,正在姐弟二人手中,一寸寸地打磨出最锋利的寒芒。 只待那宿敌再度降临,便要给予其最意想不到的、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另一边,天灵宗大殿,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宗主天明与大长老天和分坐两侧,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眉头紧锁,眼中充满了挥之不去的焦虑与愁苦。 他们面前堆著不少玉简,都是各地传来的情报。 凌云宗在宗主凌云与几位太上长老的震怒下,已全面动员。 正在疯狂搜寻天灵宗的產业和外出弟子,报復行动已经展开,且一次比一次凌厉。 原本与天灵宗交好或中立的几个北域势力,在得知天灵宗惹上凌云宗,又得罪了天月宫。 甚至还与中域圣灵宗牵扯不清后,態度都变得曖昧疏离,甚至隱隱有划清界限的趋势。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阴烛尊者虽然暂时坐镇天灵宗,但其態度模糊,行事全凭喜好。 万一他哪天觉得无趣,或者达到了某个目的后拂袖而去…… 那么等待天灵宗的,將是凌云宗与天月宫两大北域霸主的雷霆之怒,以及墙倒眾人推的绝境! 他们此刻,已是骑虎难下,进退维谷。 立即阅读第156章 勇气与担当:,开启今日精彩。 第157章 血衣 “唉……” 大长老天和长嘆一声,声音乾涩。 “宗主,此番……我们是否赌得太大了? 那阴烛尊者,终究不是北域之人,更非我天灵宗根基所系。 他若离去,我宗基业,恐將……” 天明脸色铁青,五指深深抠进宝座的扶手之中,发出咯咯轻响。 他又何尝不知其中风险?但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 “大长老,现在说这些,为时已晚。” 天明的声音带著一丝疲惫,更多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狠厉。 “从我们决定对玄阴正阳动手,更引来阴烛尊者这尊大神时,便已没了退路。” 他抬眼望向殿外阴沉的天色,眼中血丝隱现。 “如今,唯有死死攀住阴烛尊者这棵大树,借圣灵宗的势,以雷霆手段彻底剷除陆临雪、陆临天,覆灭天月宫! 再顺势吞併其部分底蕴,让我天灵宗实力暴涨,甚至……取代其北域霸主之位!” “唯有如此,才能震慑凌云宗,震慑北域其他心怀叵测的势力! 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的话语中带著孤注一掷的疯狂。 天和闻言,默然无语,只是眼中的忧虑更深了。 覆灭天月宫? 谈何容易! 即便有阴烛尊者出手,那天月宫林清雪也非易与之辈,更有传承万载的护宗大阵。 即便能胜,也必是惨胜,天灵宗又能剩下多少元气? 到时,岂不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就在殿內气氛沉重得令人窒息时,一直闭目盘坐於上首主位、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阴烛尊者,忽然缓缓睁开了那双漆黑如渊的眼眸。 他並未看向天明与天和,而是仿佛穿透了重重殿宇,望向了极其遥远的虚空某处。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奇异的弧度,沙哑的声音低低响起: “来了……” 来了? 什么来了? 天明与天和同时一愣,警惕地望向殿外。 神念也瞬间铺展开去,却並未察觉到任何异常气息或灵力波动靠近天灵宗山门。 然而,下一刻,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寒意,毫无徵兆地降临。 並非威压,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粘稠如实质的……血腥气。 並非物理意义上的气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於感知、烙印在意识中的杀戮、死亡、暴虐的意象! “滴答……滴答……” 仿佛有粘稠的血滴落在青石地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清晰地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 殿內的光线骤然暗淡了几分,空气中瀰漫开一股铁锈般的甜腥味。 天明与天和骇然色变,只觉得心臟仿佛被一只冰冷血腥的手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他们体內的灵力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滯涩,神魂更是传来阵阵针刺般的警兆! 一道身影,由虚化实,如同从一幅泼满了浓稠鲜血的古画中一步步走出,悄然出现在大殿中央。 没有空间波动,没有灵力涟漪,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出现了。 那是一个身著破旧暗红长袍的男子。 长发披散,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頜与一双……平静到令人毛骨悚然的眼眸。 那双眼眸,並非阴烛尊者那种吞噬一切的漆黑,而是一种仿佛凝固的、暗沉的血色。 眼底深处,仿佛有尸山血海的幻影沉浮,无尽的杀戮与死亡在其中轮转,却又诡异地不带丝毫情绪波动。 他的红袍之上,浸染著斑驳深暗、仿佛永远无法洗净的血渍,甚至还在缓缓向下滴落著虚幻的血色光影。 他站在那里,整个大殿的光线仿佛都在向他坍缩、被染红。 空气中瀰漫的血腥与暴虐气息浓烈到极致。 却又被他死死束缚在周身三尺之內,形成一种极其矛盾而恐怖的气场。 天明与天和仅仅是看了此人一眼,便觉得双目刺痛,神魂摇曳。 仿佛有无数冤魂的悽厉嘶吼在耳边炸响,眼前幻象丛生,几乎要心神失守! 他们急忙低头,运起全部灵力稳住心神,背后已被冷汗浸湿。 此人……太可怕了! 绝非北域修士!甚至可能……並非寻常圣人! 而端坐於上的阴烛尊者,在看到此人的瞬间,眼底深处也掠过一丝极其隱晦的忌惮。 但很快便被一种热切与算计取代。 他缓缓站起身,枯瘦的脸上挤出笑容,沙哑的声音带著一丝难得的“热情”: “血衣兄,一別甲子,风采依旧。不,是更胜往昔了。” 被称为血衣的男子,缓缓抬头,血色双眸平静地扫过阴烛尊者。 被称为血衣的男子,缓缓抬头,血色双眸平静地扫过阴烛尊者。 又仿佛无意般掠过下方低头屏息的天明与天和,最终落回阴烛尊者身上。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每一个字都仿佛浸透了鲜血: “阴烛,传讯急召,何事?” 言简意賅,直奔主题,没有任何寒暄客套。 阴烛尊者似乎早已习惯对方的风格,笑容不减,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血衣兄莫急,请坐。此次相邀,確有一事,需兄台相助。” 血衣男子並未动弹,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待下文。 阴烛尊者也不在意,继续道: “血衣兄当知,我因早年旧伤,道途受阻,创《夺灵融源密典》,以求一线生机。 前些时日,於此北域,偶遇一绝世炉鼎。” 他的声音微微压低,带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此女身怀……混沌体!且似乎还融合了另一种不逊於混沌体的顶级体质本源!” “混沌体?” 血衣男子那古井无波的血色眼眸,终於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仿佛被投入石子的血池。 “尚未完全成长起来的混沌体,其本源纯粹,潜力无穷,正適合我秘法所需,堪称无上妙品!” 阴烛尊者眼中贪婪之色更浓。 “然,此女拜入北域天月宫门下,那宗门传承万载,护宗大阵不凡,更有圣人五重巔峰的太上长老林清雪坐镇。我先前试探,一时未能得手。” 他话锋一转,看向血衣男子,语气带上了一丝恳切与诱惑: “血衣兄的血海葬天大法,专破各类阵法禁制,尤擅以无边血煞污秽、侵蚀阵基灵脉,最是克制此类依託地脉山势的守山大阵。” “若得血衣兄出手,破其大阵,擒拿那混沌体小丫头,当易如反掌!” 第158章 血腥的不归路 “作为回报……” 阴烛尊者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待我夺得那混沌体本源,功成之后,愿將《夺灵融源密典》副本,以及此次收穫的半数资源,赠与血衣兄!” “此外……那天月宫传承万载,宫內想必也有不少特殊体质的女弟子,届时任由血衣兄挑选,或作炉鼎,或炼血傀,悉听尊便。” 他拋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 尤其是《夺灵融源密典》副本,那可是他耗费数百年心血所创的至高秘法,价值无法估量。 下方的天明与天和听得心惊肉跳,背脊发寒。 这两人轻描淡写间,便已决定了天月宫的命运,甚至將其门下弟子视为可隨意处置的资源货物。 其漠视生命、唯利是图的心性,令人胆寒。 血衣男子沉默了片刻,血色双眸中无数幻影流转,仿佛在计算得失。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无波: “混沌体……確属罕见。你的秘法副本,亦有价值。” 他顿了顿道: “当年我欠阴烛兄一个人情,要是阴烛兄所说属实,吾愿意偿还人情。” “这个自然!” 阴烛尊者大喜,连忙取出一枚留影玉简,其中记录了他之前与天月宫交手时,陆临雪展露混沌气息与至尊金辉、以及身后羽翼的画面。 虽然有些模糊,但那股至高至上的混沌与至尊道韵,却做不得假。 同时,他也將天月宫冰月凌天阵的一些已知情报。 以及天月宫九峰地势图,一併刻录在另一枚玉简中,交给血衣男子。 血衣男子接过玉简,神识沉入。 当看到陆临雪那惊世风采,尤其是感受到留影中那即便隔著玉简也让他体內沉寂的血海微微波动的混沌气息时。 他那双血色眼眸深处,终於掠过了一丝明显的感兴趣的神色。 “確为混沌体无疑,且根基之深厚,世所罕见。”血衣男子收起玉简,下了论断。 “天月宫大阵,借九峰月华地脉,攻防一体,尤擅净化防护。常规强攻,损耗颇大。” 他看向阴烛尊者,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而高效的光芒: “我有一法,可布九幽血秽大阵,以无尽血煞污秽其地脉灵眼,侵蚀其阵基符文。” “辅以你之怨魂蚀骨之力,內外交攻,一日之內,可破其外层防护,逼其核心阵法显露。” “届时,你再以圣人修为强攻一点,我以血海葬天神通配合,破阵擒人,当有七成把握。”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计划周密,显然並非莽夫,而是精於破阵杀戮的行家。 阴烛尊者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连连点头: “好!好!就依血衣兄之计!事不宜迟,我们何时动身?” 血衣男子抬头,仿佛透过殿顶望向天月宫方向,声音平淡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肃杀: “血秽大阵布置,需大量生灵精血魂魄为引,尤其是蕴含灵气或特殊血脉者为佳。” 他的血色眼眸,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下方噤若寒蝉的天明与天和。 “让你的人,去准备吧。三日之內,集齐所需材料,我便开始布阵。” “材料……”天明身体一僵,瞬间明白了对方话中那冰冷的含义,脸色变得煞白。 这是要他们天灵宗,去抓捕甚至屠戮生灵,收集精血魂魄! 此等行径,一旦泄露,天灵宗必將成为北域公敌,再无立足之地! 但……他敢拒绝吗? 看著血衣男子那平静无波却仿佛蕴藏著尸山血海的眼眸,以及阴烛尊者那似笑非笑、隱含威胁的目光。 天明喉咙乾涩,最终,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遵命。” 他知道,从天灵宗选择依附阴烛尊者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布满血腥与罪孽的不归路。 血衣男子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融化在血光中一般。 渐渐淡去,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殿越发浓郁粘稠的血腥气息。 阴烛尊者满意地坐回主位,看向面如死灰的天明和天和,沙哑笑道: “还愣著做什么?快去准备吧。记住,要新鲜的,数量……越多越好。” 他的笑声,如同夜梟啼鸣,在这瀰漫著血腥味的大殿中迴荡,令人不寒而慄。 一场针对天月宫,更为阴毒、血腥、志在必得的毁灭风暴,正在天灵宗这已然墮入黑暗的巢穴中,悄然酝酿。 而天月宫內,那座以姐弟二人心血为核心的简化版混沌归墟大阵,也到了最后的关键阶段。 双方都在与时间赛跑,都在为即將到来的、决定命运的一战,做著最后的准备。 双方都在与时间赛跑,都在为即將到来的、决定命运的一战,做著最后的准备。 山雨欲来,血腥满楼。 北域的天,即將被无尽的怨魂与血海,彻底染红。 一月时间,倏忽而过。 北域看似平静的冰雪之下,暗流涌动,血腥瀰漫。 在阴烛尊者毫不掩饰的意志与血衣男子那令人灵魂冻结的冰冷注视下。 天灵宗这艘已然驶入黑暗深渊的巨舟,彻底扯下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无数精锐弟子与长老,在宗主天明与大长老天和的亲自调度甚至带领下。 如同飢饿的狼群,悄然扑向北域边缘地带那些势力较弱、地处偏僻的宗门、家族、乃至大型散修聚集地。 突袭、围杀、屠戮…… 一时间,北域多处不起眼的角落,火光冲天,哀嚎遍野,血流成河。 护山大阵在早有预谋的强力攻击下脆弱如纸。 昔日祥和的修行之地化为修罗炼狱,无数修士与凡人甚至来不及明白髮生了什么,便在绝望与恐惧中失去了生命。 他们的精血被特殊的法器贪婪地汲取,魂魄被强行抽离、封禁。 化作一颗颗闪烁著怨毒光芒的血色晶珠或漆黑魂球。 天灵宗的库藏中,此类血腥材料以惊人的速度堆积起来。 浓烈的怨气与死意几乎要透出库房,让负责看守的弟子都感到神魂不適,面色惨白。 整个天灵宗上下,都笼罩在一层挥之不去的血光与罪孽之中。 许多尚有良知的弟子內心煎熬,却无人敢反抗宗门的意志。 第159章 第159尸山血海 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最新章节隨便看! 这一日,天灵宗深处,一座专门开闢出的、刻画著无数诡异血色符文、地面流淌著粘稠暗红液体的秘殿中。 天明脸色微微发白,眼底深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与疲惫。 將一枚容量惊人的储物戒指,恭敬地呈给负手立於殿中央的血衣男子。 戒指表面,隱隱有无数痛苦面孔扭曲浮现,发出无声的哀嚎。 “血衣前辈,按照您的要求,一月之內,本宗倾尽全力,共收集生灵精血九万九千九百斗,生灵魂魄八万一千缕,其中包含元婴修士精血魂魄各八百,紫府境一百二,神通境九,天象境三。” 天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枚戒指中承载的,是无数条鲜活生命的终结。 是足以让任何正常修士道心蒙尘、业力缠身的滔天罪孽。 即便他心性狠辣,为一宗之主,亲自参与甚至主导了部分屠杀。 此刻面对这浓缩了无尽死亡与怨毒的戒指,依然感到心神摇曳。 血衣男子缓缓转过身,那双平静的血色眸子扫过戒指,仿佛在看一件寻常的工具。 他伸出苍白修长、指甲却呈现暗红色的手指,轻轻接过戒指。 神识一扫,殿內浓郁的血腥与怨气仿佛受到了牵引,微微波动起来。 “精血魂魄,怨念尚可,数量……勉强够用。”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听不出喜怒,仿佛在评价一堆矿石的品质。 “虽有杂质,但以血海秘法淬炼,足可化为九幽血煞,污秽地脉,侵蚀阵基。” 他將戒指隨意套在左手食指上,那戒指上的怨魂面孔仿佛遇到了天敌,瞬间安静下来,甚至流露出恐惧的意味。 “差不多吧。” 血衣男子最终给出了评价,算是认可了天灵宗这一个月来的成果。 天明心中微微一松,但那份沉甸甸的负罪感与对未来更深的恐惧,却丝毫未减。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 一旦九幽血秽大阵布下,天月宫覆灭,天灵宗將彻底绑死在阴烛尊者和这血衣男子的战车上,再无回头可能。 可事到如今,他已无力改变什么,只能硬著头皮走下去。 “既已齐备,那便……开始吧。” 阴烛尊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殿门口,枯瘦的脸上带著一丝期待与残忍的笑意。 “本尊已迫不及待,想看到那天月宫的冰晶玉砌,被血海吞没,化为废墟的模样了。” 血衣男子没有回应阴烛尊者的感慨。 他缓缓抬起双手,十指开始以一种奇异而古老的节奏律动,结出一个又一个复杂诡异、仿佛由鲜血勾勒而成的印诀。 隨著他的动作,秘殿地面那些粘稠的暗红液体开始沸腾、翻滚,散发出更加浓郁刺鼻的血腥气。 墙壁上、地面上刻画的那些血色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起猩红的光芒,如同无数只睁开的血眼。 秘殿之內,粘稠的血光翻涌,怨魂的哀嚎被压制在喉咙深处,化作令人头皮发麻的簌簌低鸣。 墙壁与地面上的血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隨著血衣男子指尖的每一次律动,呼吸般明灭。 阴烛尊者站在殿门阴影处,嘴角噙著冰冷的笑意,目光却一瞬不瞬地盯著血衣男子的动作。 眼底深处有贪婪,亦有不易察觉的警惕。 如此精纯邪恶的血道秘法,即便在中域,也属罕见。 天明躬身立於一旁,大气不敢出,只觉得周身血液都仿佛要被那无形的血煞牵引得逆流,神魂摇摇欲坠。 血衣男子对周遭一切恍若未觉。 他左手食指上的储物戒指光芒吞吐,那海量的、浓缩了无尽痛苦与死亡的精血魂魄。 如同被无形的漩涡牵引,丝丝缕缕地渗出,却不直接散逸。 而是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没入他身前虚空某一点。 那里,隨著他右手印诀的不断叠加,正有一个巴掌大小、轮廓模糊的暗红色虚影在缓缓旋转、凝聚。 虚影初看像是一个不断变幻的多面体,细看又仿佛是一团浓缩的、蠕动的血海。 无数细小的怨魂面孔在其中沉浮、挣扎、彼此撕咬吞噬。 “凝。” 血衣男子口中吐出一个冰冷的音节,右手五指猛然握拢。 那团虚影剧烈震颤,发出仿佛万鬼齐哭、又似金铁扭曲的刺耳尖啸! 戒指中涌出的精血魂魄洪流更急,如同血色瀑布,冲刷著虚影,將其不断夯实、塑形。 血衣男子脸色又白了一分,但他那双血色眼眸却愈发沉静,如同最深最冷的血渊。 他左手抬起,並指如刀,指尖逼出一滴浓稠得近乎黑色、却又晶莹剔透、散发著令人灵魂都感到腐朽气息的——本命精血。 这滴精血一出,整个秘殿的邪异气息陡然攀升了数个层次。 连阴烛尊者都下意识地眯了眯眼,体表护体灵光又加厚了一层。 天明更是闷哼一声,踉蹌后退,几乎<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 “去。” 血衣男子屈指一弹,那滴本命精血化作一道细不可察的黑红丝线,精准地射入那团已凝实大半、如同血色晶胚般的虚影核心。 “嗤——!” 仿佛热油泼雪,又似烙铁入水。 晶胚內部瞬间爆发出难以想像的血色雷光,无数怨魂被彻底碾碎、融合。 发出最后一声悽厉到极致的尖啸后,归於永恆的沉寂与……纯粹的恶。 晶胚的形状终於稳定下来。 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暗红如凝固血块、却又隱隱透出晶莹光泽的奇异阵盘。 阵盘呈不规则的九边形,边缘並非光滑,而是布满细密尖锐、如同獠牙般的血色凸起。 盘面之上,並非鐫刻著寻常的阵纹,而是天然形成了一片微缩的、正在缓缓流转的景象: 那是一片无边无际、粘稠翻滚的暗红血海,海中沉浮著数不尽的苍白骨骸与扭曲怨魂。 血海中央,有九个大小不一的漩涡。 漩涡深处,隱隱有更加深沉、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与生命的黑暗在酝酿。 整个阵盘,不断向外散发著冰冷、污秽、绝望、暴虐的邪恶气息。 仅仅是看上一眼,就仿佛能污染视线,冻结神魂,勾起心底最深的恐惧与恶意。 它静静地悬浮在血衣男子掌心上方,缓缓自转。 每一次转动,都牵动著秘殿內残余的血雾与怨念隨之起舞,发出呜呜的诡异风声。 “九幽血秽阵盘……” 血衣男子看著手中的造物,血色眼眸中终於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满意之色。 “成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但听在天明耳中,却如同九幽传来的判词。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玄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 第160章 要战便战 错落曾经诚意奉献《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阴烛尊者走上前几步,仔细打量著那血色阵盘。 感受著其中蕴含的、足以污秽山河、侵蚀大道的恐怖力量,枯瘦的脸上笑容扩大: “好!好一件邪道至宝!有此阵盘为核心,布下的九幽血秽大阵,威力至少再增三成! 天月宫的冰月凌天阵……哼,本尊倒要看看,它能撑多久!” 他转向血衣男子,语气热切:“血衣兄,阵盘已成,何时可以布阵?” 血衣男子翻手收起阵盘,那令人窒息的邪异气息稍稍收敛。 “还需三日。” 他看向秘殿之外,目光仿佛穿透了山岩,投向了天月宫的方向。 “阵盘需与九处血煞地脉节点彻底勾连,引动方圆千里地气中的阴秽之气,方可发挥最大威力。此外……” 他顿了顿,血色眼眸扫过脸色苍白的阴烛尊者和勉强站稳的天明。 “布阵之时,至少需以九名神通境修士的精血魂魄为引,点燃阵盘核心,方能彻底激发其九幽特性,锁定天月宫地脉灵眼。” “九名神通境?”天明浑身一颤,眼中露出惊骇。 神通境修士,即便在天灵宗,也是绝对的中坚力量,每一位都耗费了海量资源培养。 阴烛尊者却只是略一沉吟,便漠然道: “区区九名神通而已。天明,去准备吧。选……寿元將尽,或潜力已尽者。” 他的话语轻描淡写,决定了三位紫府长老的命运。 天明嘴唇哆嗦了一下,看著阴烛尊者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血衣男子平静无波的血眸,最终只能深深低下头,涩声道:“……是。” 他知道,到了这一步,別说九名神通强者,就算是要他这个宗主献祭,恐怕也由不得他选择。 血腥的齿轮一旦开始转动,便再也无法停止,只会將更多的人捲入其中,碾成齏粉。 血衣男子不再多言,身影一晃,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径直飞向天灵宗外围。 他需要亲自去布置阵盘,检验一番,確保万无一失。 阴烛尊者看著血衣男子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秘殿內残留的浓鬱血煞与怨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三日……天月宫,好好享受你们最后的寧静吧。” 他身形也渐渐淡去,融入阴影之中。 只留下天明一人,站在空荡却依然瀰漫著刺鼻血腥与绝望气息的秘殿中。 望著墙壁上渐渐黯淡下去的血色符文,脸上血色尽褪,眼神空洞。 远处,隱隱传来几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隨即戛然而止。 那是被选中的神通长老,在毫无防备或绝望反抗中,被同门擒拿、抽取精血魂魄的声音。 天灵宗的夜色,被罪恶与血腥浸透,再也洗不乾净。 三日之后,血海滔天,必將席捲那片冰雪覆盖的月华圣地。 天月宫,九峰环绕,月华如练。 冰月凌天大阵已然全面开启,九道皎洁光柱自主峰冲天而起。 於天穹交匯,化作一轮巨大的冰月虚影,洒下清冷而坚韧的光辉,將整片宫闕笼罩其中。 阵內,所有弟子各司其位,面色肃然,將自身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阵基。 空气虽然清冷,却瀰漫著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重压抑。 后山核心阵眼处,林清雪与天舒月並肩而立,气息沉凝如山岳。 陆临雪与陆临天则盘坐於各自的核心节点之上。 周身灵力与脚下刻画的、与简化版混沌归墟大阵相连的阵纹隱隱共鸣。 一月苦功,简化版的混沌归墟大阵已然完成最后调试。 如同一头蛰伏於地脉深处的太古凶兽,只待一个引子,便会甦醒,爆发出吞噬万物的威能。 然而,未等这凶兽完全睁眼,更加狂暴、更加邪恶的风暴,已率先席捲而至。 “嗡——!!!” 毫无徵兆,一股浩瀚如渊、阴冷粘稠、带著无尽怨毒与贪婪的恐怖圣人威压。 如同九幽之海倒灌,轰然降临,狠狠撞击在天月宫的护山大阵光幕之上。 冰月虚影剧烈震颤,光幕泛起剧烈的涟漪,阵內许多修为较低的弟子闷哼一声,脸色发白。 “来了!” 林清雪眼中寒光爆射,一步踏出主峰,清冷的声音响彻云霄: “阴烛,尔等还敢来犯!” 天穹之上,空间扭曲,两道身影率先浮现。 左侧,正是枯瘦阴鷙、周身繚绕著漆黑怨魂之气的阴烛尊者。 右侧,则是一位身著破旧暗红长袍、长发披散、血色双眸平静得令人心悸的男子——血衣! 宗主天明与大长老天和位於阵前,脸色复杂,既有疯狂,也有一丝掩藏不住的惶惑。 与上次不同,此次天灵宗几乎是倾巢而出,紫府、神通、天象气息林立,显然是要毕其功於一役。 “哈哈哈哈哈!” 阴烛尊者发出一阵刺耳难听的大笑,目光贪婪地扫过下方,最终死死锁定在阵中陆临雪的身上。 “林清雪,本尊给过你们机会!可惜,你们不识抬举!”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夜梟嘶鸣: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交出陆临雪!本尊或可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饶你天月宫上下性命!否则……” 他身旁的血衣男子虽未言语,但那血色双眸漠然扫过冰月大阵。 无形中散发出的血腥与死寂之意,让所有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天月宫一方,群情激愤。 “狂妄!” “圣女乃我天月宫之魂,岂容你等邪魔外道覬覦!” “要战便战!天月宫没有孬种!” 弟子们的怒喝声此起彼伏,战意冲霄。 林清雪面色冰寒,手中冰月神剑吞吐著足以冻结灵魂的寒芒,她剑指苍穹,声音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痴心妄想!临雪乃我亲传弟子,天月宫圣女! 想要她,便从本座和天月宫所有弟子的尸身上踏过去!” 陆临雪亦缓缓起身,白衣无风自动,混沌气与至尊金辉在体內隱隱流转,清冷的眸子直视阴烛尊者,毫无惧色: “我的命,我的道,由我自己主宰。你,不配!” “冥顽不灵!” 阴烛尊者脸上笑容彻底消失,化为狰狞的杀意: “既然你们自寻死路,那就別怪本尊心狠手辣,將你这所谓的天月圣地,变成一片鬼蜮血池!” 他猛然转头,对身旁的血衣男子道: “血衣兄,按计划行事!我来牵制林清雪和天舒月,你速速破阵!” 血衣男子微微頷首,一步踏出,已然脱离了天灵宗阵营。 独自悬浮於天月宫护山大阵正前方的高空。 第161章 混沌vs血海 血衣男子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那枚巴掌大小、暗红如凝固血块、表面仿佛有微型血海沉浮的九幽血秽阵盘,悄然浮现。 阵盘出现的剎那,天地间瀰漫的血腥与怨毒气息陡然暴涨了十倍! 粘稠的暗红色血光以阵盘为中心,如同泼墨般迅速晕染开来,天空瞬间被染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暗红。 “呜呜呜——” 鬼哭狼嚎之声大作,无数扭曲的怨魂虚影从阵盘中蜂拥而出。 盘旋呼啸,凝聚成九条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狰狞、散发著滔天污秽气息的暗红血蟒。 九条血蟒仰天嘶吼,隨即如同九根擎天血柱,狠狠撞向天月宫的护山大阵! 並非蛮力衝撞,而是如同最恶毒的污秽之泉。 將粘稠腥臭的血煞、蚀骨销魂的怨念、以及那源自九幽的深沉恶意。 疯狂地喷涂、浸染在皎洁的冰月大阵光幕之上。 “嗤嗤嗤——!” 仿佛冷水滴入滚油,又似强酸腐蚀美玉。 冰月大阵那纯净坚韧的月华光幕,与那污秽血煞接触的瞬间,立刻发出令人牙酸的剧烈声响。 光幕上被血煞沾染的部位,月华急速黯淡,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如同蛛网般的暗红色裂纹。 纯净的月华之力被污染、被侵蚀,阵法运转的流畅感立刻出现了滯涩。 阵內,主持大阵核心的林清雪脸色微变。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脚下地脉传来的精纯月华灵力中,混入了一丝极其顽固、极其恶毒的阴秽之气。 正在疯狂地破坏著阵法的结构,消耗著阵法的能量。 “稳住!催动月华净世秘纹!” 林清雪厉喝,体內圣境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手中冰月神剑。 剑身光芒大放,引动大阵核心力量,激发隱藏的净化符文。 天舒月与其他长老也全力施为,道道精纯的月华灵力如同清泉,试图冲刷、净化那不断侵蚀而来的血煞。 然而,那九幽血秽大阵乃是血衣男子以无数生灵精血魂魄、结合自身本源精血炼製的邪道至宝。 污秽侵蚀之力极其霸道,绝非轻易可以驱散。 光幕上的暗红裂纹仍在缓慢而坚定地蔓延,整个冰月凌天大阵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就在这时—— “混沌归墟,启!” 陆临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自后山核心阵眼处响起。 她盘坐於地,双手结出一个古朴玄奥、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至理的法印。 隨著她心念引动,脚下以她混沌体为核心勾画的阵纹,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灰濛濛的混沌气自她体內汹涌而出,不再是之前修炼时的温和流转。 而是带著一种吞噬、演化、归墟万物的原始霸道。 瞬间灌入早已布置好的简化版混沌归墟大阵。 “轰隆隆——!” 大地深处传来沉闷的轰鸣。 以陆临雪所在的主峰为核心,天月宫九峰地势仿佛被无形之力引动。 一层更加晦涩、更加深邃、仿佛能容纳一切、又能湮灭一切的灰暗光域。 自地脉深处缓缓升起,与表层的冰月凌天大阵光幕重叠、交融。 这灰暗光域並不耀眼,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仿佛一片初开的混沌,又似万物终结的归墟。 当那九幽血煞侵蚀到这片灰暗光域时,侵蚀的速度明显一滯。 混沌气翻涌,如同无形的磨盘,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消磨、同化那些污秽的血煞与怨念。 血海对混沌。 至邪污秽对原始归墟。 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同样恐怖的力量,在天月宫上空展开了最直接、最激烈的碰撞与侵蚀。 然而,陆临雪的修为终究有限,简化版大阵也远非完整。 以一人之力,同时引动大阵、对抗血秽侵蚀、还要维持与冰月大阵的协调,压力如山崩海啸般向她袭来。 “噗!” 她脸色瞬间煞白,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娇躯微微颤抖。 周身混沌气的流转都出现了紊乱的跡象。 那九幽血煞毕竟出自圣人之手,蕴含的污秽与怨念太过庞大恐怖。 混沌气虽能克制,但消磨的速度远远跟不上侵蚀的速度。 “姐姐!” 一旁的陆临天见状,心急如焚,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全力运转《阴阳往生诀》。 精纯的灰色灵力自他体內奔涌而出,並非攻向血煞,而是化作一道温润而坚韧的桥樑,连接上陆临雪所在的阵眼。 阴阳轮转,往生不息。 这股力量並不霸道,却蕴含著最本源的平衡、调和、滋养与转化之意。 它如同最润滑的剂,渗入陆临雪近乎僵持的混沌气与大阵连接之中。 帮助她梳理、稳定那狂暴的混沌能量,分担那来自血煞侵蚀的反噬压力。 同时,阴阳之力本身也对那极端的污秽血煞有著一定的中和与转化作用。 陆临雪顿时感觉压力一轻,紊乱的气息被迅速抚平,虽然依旧艰难。 但至少稳住了阵脚,让混沌归墟大阵的运转重新流畅起来,与冰月大阵的结合也更加紧密。 灰暗的混沌光域微微凝实,消磨血煞的速度似乎快了一丝。 姐弟二人,一个主外,以混沌演化归墟,抗衡污秽侵蚀。 一个主內,以阴阳调和往生,稳定核心分担。 心意相通,灵力交融,竟在这绝境之中,勉强顶住了血衣男子那恐怖九幽血秽大阵的第一波侵蚀。 高空之上,血衣男子血色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一丝讶异。 他显然没料到,对方除了冰月大阵,竟还有如此古怪且坚韧的阵法。 更没想到,那混沌体小丫头和那个炼体境的小子联手,竟能暂时抵挡住他的血秽侵蚀。 “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血色眼眸中泛起更深的冰冷。 “不过,螳臂当车,终究是徒劳。” 他並指一点,悬浮於身前的九幽血秽阵盘嗡鸣一声,旋转速度陡然加快。 那九条暗红血蟒仿佛得到了无穷加持,身躯再次膨胀,喷吐出的血煞更加粘稠恶毒。 其中甚至开始浮现出扭曲的污秽符文,如同活物般朝著混沌光域与冰月光幕钻去。 侵蚀,在加剧! 而另一边,阴烛尊者早已不耐烦,见血衣男子牵制住了阵法核心,狂笑一声: “林清雪!你的对手是本尊!”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漆黑流光,裹挟著漫天怨魂与蚀骨阴寒,径直扑向主峰之巔的林清雪与天舒月。 真正的圣人之战,轰然爆发。 天月宫上空,血海翻腾,混沌隱现,月华黯淡,怨魂嘶嚎。 决定北域命运、决定无数人生死的最终对决,在这一刻,进入了最惨烈、最残酷的阶段。 陆临雪紧咬牙关,嘴角不断溢血,却將脊背挺得笔直。 陆临天小脸紧绷,將《阴阳往生诀》运转到了极致,七窍之中都隱隱有血丝渗出。 姐弟二人,以稚嫩的肩膀,共同扛起了守护宗门、对抗强敌的如山重担。 第162章 混沌四凶vs血海九尸 高空之上,九幽血秽阵盘疯狂旋转,粘稠的血浆如活物般蠕动、增殖。 血衣男子血色双眸冰冷无情,双手印诀再变,口中吐出晦涩古老的音节。 那九条疯狂侵蚀大阵的暗红血蟒,突然齐齐发出无声的、直达神魂深处的尖啸。 蟒身轰然炸裂,却不是消散,而是化作九滩更加粘稠腥臭、內部仿佛有万千尸骸沉浮的浓鬱血池。 血池之中,九道扭曲的身影缓缓站起。 它们通体暗红,筋肉虬结,却布满缝合与溃烂的痕跡。 面目模糊不清,只有两点猩红如鬼火的光芒在眼眶中燃烧。 周身缠绕著实质化的血煞怨气,散发著不弱於天象巔峰。 甚至隱隱触摸到圣人边缘的恐怖威压,以及一种纯粹为毁灭与污秽而生的疯狂气息。 “血尸!” 林清雪在与阴烛尊者激战的间隙瞥见,瞳孔骤缩,厉声警示: “临雪小心!此乃血道邪法炼製的杀戮傀儡,不惧伤痛,污秽至极!” 九具血尸仰天咆哮,竟不再专注於侵蚀大阵光幕。 而是化作九道血色闪电,悍然扑向下方混沌归墟大阵的核心区域——陆临雪与陆临天所在的阵眼。 它们的目標明確:摧毁阵眼,断绝混沌之力的来源。 简化版混沌归墟大阵自主运转,灰暗的混沌光域中,四道更加凝实、散发著洪荒凶厉气息的虚影咆哮著迎上。 正是陆临雪以混沌气演化出的四凶虚影:饕餮、混沌、穷奇、檮杌! 四凶虚影虽非实体,但秉承混沌演化万凶之意,威力惊人,各自缠住两三具血尸,展开惨烈搏杀。 饕餮巨口吞噬,撕扯血尸肢体;混沌之气翻涌,消融血煞。 穷奇尖喙利爪,洞穿腐躯;檮杌蛮横衝撞,震散怨魂。 然而,血尸乃精血魂魄与无尽怨念糅合炼製,近乎不死,断肢瞬间再生。 污血溅射在四凶虚影上,竟发出“滋滋”声响,令虚影都黯淡了几分。 更重要的是,九具血尸,四凶虚影仅有四道。 剩余五具血尸,眼中猩红鬼火炽盛,竟绕过战团,带著浓郁的污秽血煞,直扑陆临雪与陆临天本体。 “不好!” 天舒月见状想要回援,却被阴烛尊者一道怨魂锁链死死缠住。 阵眼处,陆临雪心神与混沌大阵相连,操控四凶已极为耗费心神。 眼见五具狰狞血尸扑来,腥风扑面,污秽之气几乎要冻结灵力运转。 她强提一口气,身后混沌至尊羽翼猛地展开,捲起一道混沌罡风扫向血尸。 同时右手並指,一道凝练的至尊金辉剑芒点向冲在最前的一具血尸头颅。 “鐺!”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那血尸头颅被斩开大半。 污血四溅,动作却只是微微一滯,伤口处肉芽疯狂蠕动,竟顶著剑芒继续扑来。 另外四具血尸也从不同方向袭至,血煞利爪眼看就要抓碎护体灵光。 陆临雪面色惨白如纸,连续操控大阵、演化四凶、应对突袭,已让她到了极限。 体內灵力近乎枯竭,神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姐姐!” 陆临天目眥欲裂,他大部分力量都在帮姐姐稳定核心、转化血煞侵蚀。 此刻根本来不及调动足够力量反击。 眼看姐弟二人幼小的身躯就要被血尸淹没—— “休伤圣女与贵客!” “保护阵眼!” 无数声娇叱与怒吼从四面八方响起。 是那些原本在各自阵位加持冰月大阵的天月宫弟子。 她们看到核心阵眼危急,竟有不少人毫不犹豫地脱离原有位置。 或御剑、或施展身法,如同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地冲向那五具狰狞血尸! 剑气、冰棱、月华光束……各种攻击雨点般落在血尸身上。 虽然大多只能留下浅浅痕跡,甚至被污秽血煞轻易腐蚀,却成功迟滯了血尸的步伐。 更有数十名离得近的內门、核心女弟子,结成小型剑阵,以身为盾,硬生生挡在陆临雪姐弟与血尸之间。 “噗嗤!” “啊!” 利爪入肉,污血侵蚀。 惨叫响起,顷刻间便有数名女弟子被血尸撕碎。 或被污秽血煞侵入体內,脸色瞬间变得青黑,痛苦倒地。 但后面的人立刻补上缺口,眼神决绝,没有一丝退缩! “师姐!师妹!” 陆临雪看著眼前不断倒下的熟悉或不熟悉的身影,看著她们年轻的脸庞上染血却坚毅的表情,心臟如同被狠狠攥紧,痛得无法呼吸。 陆临天也红了眼眶,死死咬住嘴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不要过来!回去!”陆临雪嘶声喊道,声音哽咽。 “圣女!我们不怕!” 一名浑身浴血、左臂无力垂下的真传弟子回首一笑,笑容悽美而决绝。 “天月宫是我们的家!守护家园,守护同门,虽死无憾!” “对!无憾!” 悲壮的情绪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捲了整个天月宫。 越来越多的弟子,在各自长老的默许甚至带领下,开始將自身灵力,不再仅仅注入冰月大阵阵基。 而是顺著地脉与大阵联繫,主动引导向混沌归墟大阵的核心阵眼,导向陆临雪与陆临天。 “圣女殿下!陆公子!接住我们的力量!” “守护天月宫!” 数以万计、强弱不一,却同样纯净坚韧的灵力,如同涓涓细流,百川归海。 通过地脉与阵法的连接,跨越空间,源源不断地涌向那对摇摇欲坠的姐弟。 这力量或许驳杂,或许微弱,但匯聚在一起,却形成了一股磅礴而温暖的洪流。 陆临雪浑身一震,感觉到一股陌生而浩大的力量涌入体內。 虽然难以直接操控,却极大地缓解了她灵力枯竭、神魂欲裂的状態。 陆临天也是如此,那精纯的阴阳往生之力得到这股眾生之力的滋养。 运转得更加圆润自如,对姐姐的支持也更加稳固有力。 两人仿佛成了两个特殊的枢纽,一面承受著混沌大阵、血煞侵蚀、血尸攻击的巨大压力。 一面又沟通、承载著身后数以万计天月宫弟子传递而来的信念与力量。 他们的身躯依旧幼小,在狂暴的能量激流与血腥杀戮中显得那么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彻底撕碎。 但他们的脊樑,却在这一刻挺得笔直。 因为他们身后,是家园,是同门,是无数双信任与期盼的眼睛。 他们不能倒! 陆临雪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混沌气与至尊金辉再次从她体內升腾。 虽然依旧黯淡,却多了一股眾志成城的厚重与不屈。 她双手法印再变,厉声清叱:“混沌归墟,纳!” 简化版混沌归墟大阵的灰暗光域猛地向內收缩。 並非溃散,而是將更多的力量收束於核心。 那四凶虚影得到加持,咆哮声更加震天,暂时將九具血尸全部拖住。 虽然依旧险象环生,但至少,阵眼暂时守住了。 第163章 冥海投影 另一边,主峰之巔。 林清雪手持冰月神剑,周身月华与寒气交织,化作一片冰封领域,与阴烛尊者那漆黑怨魂领域疯狂对撞、侵蚀。 阴烛尊者毕竟是圣人六重,修为高出林清雪一筹,怨魂蚀骨之力诡异歹毒,更有各种阴损法宝神通层出不穷。 林清雪嘴角溢血,白衣之上沾染了点点黑斑,显然落於下风。 但她眼神锐利如剑,死死將阴烛尊者拖在此地,不让他有机会去干扰血衣破阵或攻击陆临雪姐弟。 天舒月亦是浑身浴血,月轮法宝光芒明灭不定。 她同样在拼命,牵制著天灵宗宗主天明与大长老天和等顶尖高手。 整个天月宫,从天空到地面,已彻底化为惨烈无比的战场。 血海、混沌、月华、怨魂、剑气、嘶吼、爆炸、悲鸣……交织成一幅末日般的画卷。 每时每刻,都有生命在凋零,有鲜血在泼洒。 但天月宫上下,从太上长老到外门弟子,无一人后退,无一人屈服。 血衣男子悬浮高空,冷漠地注视著下方惨烈的战局,目光尤其在陆临雪姐弟身上停留片刻。 看到他们竟能借眾生之力稳住阵脚,他那血色眼眸中,终於掠过了一丝清晰的波动。 那並非动容,而是一种更加冰冷的、看待值得认真对待的猎物的神色。 “负隅顽抗。” 他缓缓抬手,再次点向那九幽血秽阵盘。 “便让尔等见识,何为真正的……血海葬天。” 阵盘之上,那九个微缩的漩涡,骤然旋转加速,散发出更加深沉、更加恐怖的吸力。 仿佛……要引动真正的九幽血海降临。 血衣男子冰冷的话语,如同九幽寒风吹过战场。 他並指点向那悬浮的九幽血秽阵盘,指尖逼出的不再是一丝精血,而是整整三滴。 这三滴本命精血,顏色已非暗红,而是近乎纯粹的黑。 散发著令空间都微微扭曲、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与光线的腐朽死寂之意。 精血滴落阵盘核心的九个漩涡。 “咕咚……” 仿佛巨石投入深潭,又似心臟沉闷搏动。 阵盘骤然静止了一瞬,隨即,那九个微缩的漩涡疯狂膨胀、旋转。 中心处不再是黑暗,而是翻涌出了粘稠得如同实质、漆黑如墨的——九幽真血!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並非来自耳膜,而是直接炸响在所有生灵的神魂深处。 阵盘上方,虚空被硬生生撕裂开九道巨大的、边缘流淌著黑色污血的裂口。 裂口之后,並非寻常的空间乱流,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粘稠翻滚、沉浮著无数庞大腐朽尸骸与永恆痛苦怨魂的——漆黑血海。 真正的九幽血海投影,跨界而来。 “哗啦啦——!” 九道粗大如天柱、纯粹由漆黑九幽真血构成的洪流,从那虚空裂口中倾泻而下。 並非分散,而是尽数匯入下方那九幽血秽大阵的脉络之中。 剎那间,原本只是暗红色的血煞领域,顏色陡然加深、变暗。 化为一片遮天蔽日的、散发著终极污秽与死寂的——漆黑血云。 血云覆盖之下,草木瞬间化为飞灰,岩石无声腐朽。 连空气都仿佛被抽乾了所有灵性与生机,变得沉重而死寂。 天月宫的冰月凌天大阵光幕,被这漆黑血云一压,顿时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月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退。 光幕上的暗红裂纹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几乎要遍布整个穹顶。 主持大阵的林清雪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嘴角鲜血汩汩涌出,手中冰月神剑的光芒都黯淡了三分。 而首当其衝的,正是以混沌归墟大阵硬撼血煞的陆临雪。 “呃啊——!” 在那漆黑血云降临、九幽真血加持的恐怖压力下。 陆临雪感觉仿佛九座幽冥血山同时镇压在她渺小的身躯与神魂之上。 混沌归墟大阵的灰暗光域剧烈扭曲、压缩,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四凶虚影齐齐发出哀鸣,在更加污秽强大的血煞衝击下,形体迅速变得虚幻,几乎要溃散。 她体內好不容易匯聚起来的、来自同门弟子的驳杂灵力。 在这至阴至秽的衝击下,运转瞬间凝滯,甚至隱隱有逆冲反噬的跡象。 五臟六腑如同被无形大手狠狠攥住、揉捏,经脉传来寸寸断裂般的剧痛。 神魂更像是被浸泡在了万载玄冰与腐蚀毒液的混合物中,冰冷刺痛,意识都开始模糊。 娇小的身躯剧烈颤抖,白衣已被口中不断溢出的鲜血染红大片。 身后的混沌至尊羽翼虚影明灭不定,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熄灭。 “姐姐!坚持住!” 陆临天的情况同样糟糕,那至秽死寂的气息无孔不入,疯狂侵蚀著他的阴阳往生之力。 他七窍都开始渗血,小小的身躯如同风中残烛。 却依然死死咬著牙,將《阴阳往生诀》催动到前所未有的极限。 灰色的灵力不再温和,而是带著一种决绝的、焚尽一切的意味。 疯狂转化为至精至纯的阴阳本源。 不计代价地注入陆临雪体內,试图替她分担压力,稳住那即將崩溃的混沌核心。 但差距太大了! 血衣男子以本命精血引动的九幽血海投影,其层次与威力,已远超寻常圣人手段。 这是真正的、带著部分冥狱规则的毁灭之力。 “圣女殿下!” “陆公子!” 后方,那些將灵力传递给他们的天月宫弟子们,同样受到了波及。 漆黑血云的死寂气息顺著灵力连接反噬而来。 离得近的、修为稍弱的弟子,瞬间脸色灰败,生机流逝,惨叫著倒地,身体竟有轻微腐朽的跡象。 连锁反应开始出现,传递向核心阵眼的灵力洪流开始变得紊乱、衰减。 “临雪!临天!” 林清雪目眥欲裂,想要不顾一切回援。 却被阴烛尊者狞笑著以一道更加强大的怨魂锁链配合九幽阴雷死死缠住。 “自身难保,还想救人?林清雪,今日便是你天月宫覆灭之时! 那混沌体,註定是本尊囊中之物!哈哈哈哈!” 高空,血衣男子面无表情,血色双眸看著下方在漆黑血云中苦苦挣扎、如同怒海扁舟般的姐弟二人。 如同看著两只即將被蛛网彻底缚住的飞虫。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对著下方,虚空一握。 那笼罩天地的漆黑血云骤然翻腾,中心处,一只完全由浓缩到极致的九幽真血与无尽怨念构成的、遮天蔽日的漆黑巨手,缓缓成形。 巨手之上,掌纹如同沟壑,每一道沟壑中都流淌著粘稠的黑血,沉浮著无数痛苦扭曲的巨兽或巨人尸骸的虚影。 它带著冻结时空、埋葬万物、归返九幽的恐怖意韵。 对准了下方的混沌归墟大阵核心——也是陆临雪与陆临天所在之处——缓缓地、无可阻挡地……握下。 死亡的气息,浓郁到了极致。 第164章 姐姐做到了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陆临雪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似乎只剩下自己沉重如鼓的心跳,和弟弟焦急却越来越微弱的呼喊。 体內,混沌气被压制到几乎无法离体,至尊骨的光芒黯淡如风中残烛。 那滴一直被她小心翼翼封印、温养在体內最深处、代表著开天闢地、造化起源之力的——盘古精血。 似乎也在这至秽死寂的绝境压迫下,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洪荒巨神,被螻蚁的挑衅与污秽的气息,惊扰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清梦。 但,仅仅是这一丝微不可察的颤动,却让陆临雪濒临溃散的灵台中,骤然划过一道撕裂黑暗的闪电。 前世的记忆碎片、今生修炼《混沌至尊诀》的感悟、对混沌与至尊之力的理解。 还有弟弟那纯粹的阴阳往生之力带来的平衡与滋养…… 在这一瞬间,在这绝对的死境压迫下,如同破碎的星辰,开始以一种疯狂而玄奥的方式,碰撞、重组。 一个近乎本能、却又无比大胆、堪称逆天而行的念头,如同野火般在她心底燃起。 藉助这九幽血海投影的至阴至秽死寂之力压迫,以弟弟的阴阳往生之力为缓衝与调和,强行引动一丝……盘古精血的造化开闢之力。 不为了炼化,不为了吸收。 而是为了……以这至高无上的开闢造化之力为火,以混沌归墟大阵为炉,以自身混沌体与至尊骨为柴薪,在这至秽死寂的绝境中…… 强行点燃混沌,演化鸿蒙,於死境中……开闢出一线属於自己的、逆转归墟的——生门。 这想法疯狂、危险,成功率微乎其微,稍有不慎,便是肉身崩溃、神魂俱灭。 连那滴宝贵的盘古精血都可能被污染或引爆。 但,若不如此,她和弟弟,天月宫上下,此刻便会在那九幽血手之下,化为齏粉,神魂永墮血海。 没有时间犹豫了! 陆临雪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原本因痛苦而涣散的眸子,此刻竟燃烧起一种近乎璀璨的、混合著决绝、疯狂与无尽灵光的火焰。 她不再试图抵抗那无边的压力,反而……彻底放开了对体內混沌气与至尊骨的最后一丝压制。 同时,以神念为桥,向身旁已到极限的弟弟,传递去最后、也是最清晰的意念: “小弟……信我……將你所有的力量……阴阳逆转……往生……化桥!” 陆临天浑身一震,虽然不明白姐姐要做什么。 但在听到姐姐意念的瞬间,那源自血脉与灵魂深处的绝对信任,让他毫不犹豫地照做了。 他闷哼一声,不顾经脉欲裂的剧痛,强行逆转《阴阳往生诀》。 原本用於平衡、滋养、转化的灰色灵力,骤然变得狂暴而矛盾。 阴阳二气疯狂对冲、湮灭,却又在往生意境的强行粘合下。 形成一道极不稳定、却又蕴含著某种向死而生奇异道韵的。 灰色桥樑,一头连接他自己,另一头,毫无保留地撞入陆临雪几乎要崩溃的体內核心。 也就在这一剎那—— 陆临雪引动了那滴盘古精血,一丝微不可察、却蕴含著开天闢地、造化万物初始伟力的——混沌初光,自她体內最深处,悄然亮起。 然后,与她放开的混沌气、至尊骨金光、弟弟逆转而来的阴阳往生桥。 以及脚下简化版混沌归墟大阵的最后力量,还有那来自后方无数同门微弱却未断绝的信念之力…… 所有的一切,在这绝境的顶点,在那遮天蔽日的九幽血手即將合拢的瞬间—— 於陆临雪的体內,完成了一次无法复製、无法理解、超越境界的……短暂交匯与点燃。 “嗡——!!!” 並非巨响,而是一种奇异的、仿佛来自世界初开时的道鸣。 一点无法用顏色形容的微光,自陆临雪心口亮起。 那光芒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仿佛蕴含著混沌未分、鸿蒙初判时最原始的一点有。 它出现的瞬间,那镇压而下、污秽死寂的漆黑血云,那遮天蔽日的九幽血手。 甚至那高悬的九幽血秽阵盘,都仿佛……凝滯了微不足道的一剎那。 血衣男子血色双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惊愕的情绪。 阴烛尊者的狂笑僵在脸上。 林清雪与天舒月,所有还在奋战的天月宫弟子,都下意识地望向那一点微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指尖,微光匯聚。 她对著那覆盖一切的黑暗与污秽,对著那无可抵挡的死亡命运,轻轻地,点出了一指。 这一指,没有磅礴的气势,没有惊天的异象。 只有一点微光离指,没入无尽的漆黑与血色之中。 如同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悄无声息。 然而,下一刻—— 被那微光触及的、至阴至秽的九幽真血与怨念。 如同遇到了天敌克星,发出了无声的、却能让灵魂感知到的剧烈尖叫。 紧接著,一点无法形容的空白,以那微光落点为中心,悄然在漆黑血云中扩散开来。 並非驱散,並非净化。 而是……仿佛那一片区域的污秽、死寂、怨念等概念本身。 被那一点微光中蕴含的开闢、造化、初始之意,短暂地……覆盖或重置了。 虽然范围极小,虽然转瞬即逝。 但对那浑然一体、依靠极致负面能量与规则维持的九幽血海投影来说。 这一点微小的异数与不协,却如同最精密的阵法中被投入了一颗错误的符文。 “咔嚓……”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碎裂声,自高空那九幽血秽阵盘上传来。 阵盘中心,一个漩涡的边缘,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血衣男子脸色骤变! 阴烛尊者失声惊呼:“不可能!” 而下方,点出那一指后,陆临雪眼中的神光瞬间黯淡到极致。 身体软软向后倒去,气息微弱得如同即將熄灭的烛火。 陆临天喷出一大口鲜血,抱住姐姐。 小脸上血泪交织,但眼中却爆发出绝境逢生的狂喜与希望! 姐姐……做到了! 虽然只是撼动了一丝,虽然付出了无法想像的代价。 但那一指,確確实实,在这绝对的死局中,撕开了一道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缝隙。 一道,属於他们的,逆转归墟的……生之缝隙! 但战斗,还远远未结束。 第165章 临天弟弟!快回来 天月宫上空,被漆黑血云笼罩的苍穹。 那一点微光开闢出的空白正在被周围汹涌的血色迅速淹没。 但阵盘上的裂痕,以及血衣男子与阴烛尊者眼中那抹挥之不去的惊怒,却清晰地告诉所有人—— 局势,已然不同! 陆临雪倒在弟弟怀中,意识陷入混沌前的最后一瞬。 模糊地看到,师尊林清雪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战机。 冰月神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一剑斩断了阴烛尊者数条怨魂锁链。 甚至在其护体灵光上留下了一道冰痕。 也看到,身后无数同门眼中重新燃起的、更加炽烈的战火与信念。 她嘴角,极其微弱地,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然后,彻底失去了知觉。 而紧紧抱著她的陆临天,擦去脸上的血与泪。 抬起头,望向那再次凝聚、却似乎不再那般无可匹敌的漆黑血云,以及高空中脸色阴沉的血衣男子。 他小小的身躯,因为脱力和重伤而颤抖。 但那双黑亮的眸子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姐姐那惊天一指的照耀下,破开迷雾,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坚定。 《阴阳往生诀》的经文在心间无声流淌。 姐姐最后传来的意念中,那阴阳逆转,往生化桥的感悟,与他自身的理解飞速融合。 他忽然明白了,阴阳之道,並非只有平衡与调和。 极阴生阳,死境藏生,往者已矣,来者可追…… 这才是往生的真意之一吗? 他体內,那原本因强行逆转而近乎枯竭崩溃的灰色灵力。 竟在这一刻,自发地开始以一种更加玄奥、更加深邃的轨跡,缓缓运转、滋生…… 一丝微弱却纯粹的往生意境,在他识海深处,悄然萌芽。 虽然姐姐昏迷,虽然强敌未退,虽然天月宫依旧危如累卵。 但希望的火种,已被那混沌中的初光点燃,亦在这幼小的守护者心中,扎下了根。 下一瞬,血衣男子冰冷的怒哼响彻天地,九幽血秽阵盘血光大盛,那遮天黑手以更狂暴的姿態,再度压下。 林清雪的清叱,天舒月的娇喝,无数天月宫弟子悲壮决绝的吶喊,再次交织成战场的交响。 但这一次,所有人的心中,都少了那一分绝望。 多了一分……玉石俱焚、亦要撕下敌人一块血肉的悍勇。 因为,他们看到了,那看似不可战胜的邪恶,並非无懈可击。 混沌初开的一线光,已照亮前路。 剩下的,便是以血与火,將这条路……彻底踏平。 隨著陆临雪的昏迷,那简化版混沌归墟大阵如同失去心臟的巨兽,发出一声悲鸣。 灰暗的混沌光域急剧闪烁、收缩,变得明灭不定。 半空中,由混沌气演化的四凶虚影失去了持续的力量支撑。 发出不甘的咆哮,形体迅速淡化,眼看就要彻底消散。 那九具血尸压力骤减,眼中猩红鬼火大盛。 撕裂残存的四凶虚影,带著更加狂暴的污秽气息,再次扑向阵眼核心。 高空中,九幽血秽阵盘虽因那混沌初光一指,边缘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流转稍滯。 但整体威能並未受到根本性打击。 血衣男子血色双眸中的惊怒很快被冰冷的杀意取代。 他看著下方失去主心骨、摇摇欲坠的混沌大阵,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 “蚍蜉撼树,终究只是徒劳。失去了混沌体作为核心,看你们这残阵,还能坚持几息?” 他五指虚张,对著阵盘再次一按! “九幽血潮,葬灭!” 那遮天蔽日的漆黑血云再次翻腾,九道更加粗大、污秽气息几乎凝成实质的漆黑血柱。 如同九条来自冥狱的恶龙,自血云中探出。 带著埋葬万灵的恐怖意志,轰然撞向下方的天月宫。 这一次,目標不仅是混沌归墟阵眼,更是整个冰月凌天大阵的光幕。 显然,血衣男子已不想再拖延,要一举碾碎所有抵抗。 阵眼处,一片狼藉。 陆临雪气息微弱地躺在弟弟怀中,面如金纸,生机黯淡。 唯有体內最深处,那滴被引动了一丝力量的盘古精血。 此刻正散发出极其微弱、却顽强无比的温润光华。 如同寒冬里最后一点炭火,护持著她最后一线生机不灭。 並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蕴含著破而后立、向死而生玄妙道韵的方式。 自发地流转、滋养著她近乎崩溃的肉身与神魂。 每一次流转,都仿佛在寂灭的废墟上,撒下一粒蕴含无穷生机的种子。 但这过程需要时间,而她,此刻最缺的就是时间。 陆临天紧紧抱著姐姐,小小的身躯因悲痛、愤怒和脱力而剧烈颤抖。 他看著高空倾泻而下的灭世血潮,看著周围同门师姐们悲愤却渐渐绝望的眼神,看著怀中姐姐苍白如纸的脸庞…… 一个无比清晰、又无比疯狂的念头,如同破开乌云的闪电,瞬间占据了他全部心神。 “姐姐用命换来的一线生机……不能断在我手里!” 他轻轻將昏迷的姐姐放下,用沾染了鲜血和灰尘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眼神在剎那间,褪去了所有孩童的稚嫩与彷徨。 只剩下一种近乎执拗的、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无视了经脉中传来的、如同万千钢针穿刺般的剧痛。 无视了神魂因过度消耗而传来的阵阵眩晕。 一步,一步,朝著那原本属於姐姐的、此刻光芒黯淡、阵纹紊乱的大阵核心中枢——走去。 那里,是混沌归墟大阵力量的源泉,也是承受反噬最恐怖的炼狱。 “陆公子!不可!” “临天弟弟!快回来!那里太危险了!” 周围尚在苦苦支撑、抵挡血尸余波的天月宫弟子见状,纷纷惊呼,想要阻拦。 但陆临天恍若未闻。 他走到核心阵纹中央,那里还残留著姐姐的鲜血与混沌气息。 他缓缓盘膝坐下,仰头,望向那轰然落下的漆黑血潮。 望向高空中血衣男子冷漠的脸。 望向远处与阴烛尊者激战、满脸焦灼却无法脱身的林清雪……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阴阳往生诀》的心法,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本能。 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燃烧的方式运转。 他不是混沌体,无法引动真正的混沌之气。 但他身负的,是最本源的阴阳之力。 是万物化生的基石。 混沌初开,分阴阳,定清浊,化生万物。 从某种意义上说,阴阳之力,便是混沌分化后最直接、最本源的体现之一。 是简化版的混沌。 是构成万物、演化万物的基本法则。 第166章 接过大旗 错落曾经的铁粉们,《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最新章节已发布! “我以我身,化阴阳之桥!” “我以我魂,引往生之力!” “我以我血,燃未尽之薪!” 陆临天在心中无声地嘶吼,小脸上血色尽褪,却浮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苍白。 他不再试图去直接操控、替代混沌气,而是將自己的身体、自己的阴阳灵力、自己的神魂本源。 彻底与脚下这座濒临崩溃的简化版混沌归墟大阵融合。 他要將自己,化为这座大阵新的、暂时的核心枢纽与能量转化器。 以自身阴阳本源为引,强行接引、转化地脉中残留的混沌阵力,接引后方同门传递而来的驳杂灵力。 甚至……接引那来自九幽血海投影的、至阴至秽的部分压力。 阴阳轮转,往生不息,负阴抱阳,冲气为和。 他要以自身的阴阳道基雏形,在这绝境中,强行模擬出一点点……混沌的包容与演化特性。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哪怕代价是他的根基、他的生命、他的一切。 “轰——!” 当陆临天彻底放开身心,与残阵融合的剎那,一股难以想像的狂暴能量洪流,瞬间冲入他幼小脆弱的身体。 地脉中紊乱的混沌残力如同失控的蛮牛,在他经脉中横衝直撞。 同门驳杂的灵力如同带刺的荆棘,刮擦著他的神魂。 甚至连那侵蚀而来的九幽血煞,都有丝丝缕缕被他这阴阳熔炉强行吸纳、试图转化。 “噗!” 陆临天仰天喷出一口夹杂著內臟碎片的鲜血。 小小的身躯瞬间被染红,皮肤表面炸开无数细密的血口。 整个人如同一个濒临破碎的瓷器,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剧痛! 难以形容的剧痛席捲了每一寸神经。 他的意识几乎要被这狂暴的能量和痛苦彻底撕碎。 但就在意识即將沉入黑暗的深渊时,他识海深处,那枚一直安静悬浮、散发著温润光泽的往生石虚影,猛地光芒大放。 一股清凉、古老、蕴含著超越生死轮迴意韵的力量。 自虚影中涌出,如同最坚韧的护盾,牢牢护住了他最后一点清明不散。 同时,那刚刚萌芽的往生意境,在这生死一线的极限压迫下。 如同被浇灌了血肉与灵魂的养料,竟开始疯狂生长、壮大。 向死而生!向死而生! 这不仅仅是对敌人的反击,此刻,更是对他自身状態最真实的写照。 在旁人眼中,坐在阵眼核心的陆临天,浑身浴血,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湮灭。 但诡异的是,那座原本即將熄灭的混沌归墟大阵,那灰暗的光域,竟真的……再次亮了起来。 虽然光芒极其黯淡,远不如陆临雪主持时那般混沌深邃。 却多了一种奇异的、黑白交织流转的韵律。 仿佛一片即將彻底归墟的混沌中,硬生生撑开了一方由阴阳二气勉强维持的、脆弱而顽强的小天地。 这小天地艰难地抵挡著九幽血潮的衝击。 虽然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隨时可能倾覆,却终究……没有立刻破碎。 它为下方无数天月宫弟子,为昏迷的陆临雪,爭取到了极其宝贵、却也极其残酷的……喘息之机。 “嗯?” 高空之上,血衣男子血色双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意外。 他自然能看出,那混沌大阵的核心已然更换。 从一个近乎完美的混沌体,换成了一个仅有炼体境、靠著诡异功法与某种特殊意境强撑的小子。 按理说,这种替换应该导致大阵瞬间崩溃。 可事实却是,大阵虽威能大减,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续命了。 甚至那小子身上散发出的、混合著生死轮转意境的阴阳之力,让他都隱隱感到一丝不同寻常。 “倒是个有趣的小虫子。”血衣男子声音冰冷。 “可惜,虫子终究是虫子。凭这残阵,你能撑多久?十息?还是五息?” 他不再留手,双手猛然向下一压! 九道漆黑血柱威力再增,如同九根灭世之矛,狠狠凿击在那脆弱的阴阳混沌光域之上。 同时,下方那九具血尸也发出无声咆哮,不顾一切地扑向阵眼核心的陆临天。 內外交攻,绝杀之局! 林清雪目眥欲裂,冰月神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寒光。 不顾自身安危,强行逼退阴烛尊者,想要回援。 却被更多的怨魂锁链与突然出现的几具强大血傀死死缠住。 阵眼处,陆临天紧闭的双目眼角,流下了两行血泪。 他能感觉到,自己那刚刚萌芽的道基,正在这超越极限的负荷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飞速消融。 生命之火,摇曳欲熄。 但,他不能退! 姐姐还在身后,天月宫弟子还在奋战,林姐姐和宫主姐姐还在搏杀。 他颤抖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將体內那疯狂滋长的往生意境。 混合著所有残存的力量,连同对姐姐、对师尊、对所有守护之人的眷恋与决绝,化作一道无声的吶喊,注入脚下的大阵: “给我……撑住啊——!!!” 阴阳光域发出最后的悲鸣,光芒骤然炽亮了一瞬,竟真的將九具扑到近前的血尸震得微微一顿。 但也仅仅是这一顿。 下一瞬,光域如同泡沫般破碎,九道漆黑血柱与九具血尸的攻击。 再无阻碍地,降临到陆临天那幼小、残破、却挺得笔直的身躯之上。 毁灭的光芒,吞没了一切。 然而,就在这似乎已成定局的绝杀时刻—— 陆临天身边,一直昏迷的陆临雪体內,那滴盘古精血流转的速度,似乎……终於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精血深处,一缕比之前那混沌初光更加凝实、更加古老、仿佛蕴含著开天闢地第一缕道音的……鸿蒙紫意,悄然滋生。 它没有立刻爆发,而是如同一个被彻底唤醒的古老意识,冷冷地看了一眼外界那污秽滔天的血海。 以及那即將湮灭在血海中的、与陆临雪血脉相连的幼小身影。 一股漠然、宏大、至高无上、仿佛能裁定万物生灭的意志,一闪而逝。 紧接著,陆临雪那近乎寂灭的身体最深处。 所有潜藏的、因两大禁忌体质与多次神血淬炼而积累下的庞大潜能与生机,如同被这缕鸿蒙紫意点燃的乾柴,轰然爆发。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真正的蜕变与觉醒,在这最绝望的毁灭降临前一刻,於陆临雪体內,悍然开始。 而外界,毁灭的血光,已然將阵眼处那对姐弟的身影,彻底吞噬…… 热门分类玄幻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第167章 还有路(求月票!推荐票) 阵眼核心,陆临天小小的身躯,已然成了一个血人。 皮肤崩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破碎內臟的灼痛。 那九道灭世血柱与九具血尸的毁灭性能量,虽被那曇花一现的阴阳混沌光域抵消了部分。 但残余的衝击,依旧如同亿万钧的血色磨盘,一遍又一遍地碾过他的肉身与神魂。 他感觉自己像一块被投入熔炉的凡铁,被最狂暴的火焰焚烧,又被最沉重的铁锤锻打。 意识早已模糊,仅存的念头,如同狂风中的烛火,只剩下最原始的执念: “不能倒下……我是阵眼……姐姐在身后……林姐姐,宫主姐姐在战斗……天月宫所有人都在拼命……” 他以自身为枢纽,强行承载著地脉残存的混沌阵力、同门驳杂的灵力、以及那无孔不入的血煞侵蚀。 这些力量在他体內疯狂衝突、对冲,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在他身体里引爆微型的星爆。 他的身体,就在这无休止的碾碎-重生-再碾碎的炼狱循环中,苦苦支撑。 往生石虚影散发出的清凉古老之力,与那疯狂生长的往生意境,成为了他最后、也最坚韧的防线。 向死而生,並非不痛,而是在极致的毁灭中,强行抓住那一丝渺茫的生机。 並用全部的生命力去滋养它、放大它! 他的身体在崩解,但每一次崩解后,在那往生之力的护持下。 新生的血肉、骨骼、经脉,似乎都带上了更坚韧、更贴合阴阳轮转的道韵。 这是一种无比残酷、近乎自毁式的淬炼与成长。 代价是他的生命本源在飞速燃烧,潜力在透支,甚至连根基都在动摇。 但效果也是显而易见的——他,一个炼体九重的小修士,竟然真的以身为核。 在这圣人手段的狂轰滥炸下,没有立刻化为飞灰。 而是如同狂风巨浪中的礁石,虽不断剥落碎石,却依然顽强地屹立著。 这本身,就是一个奇蹟。 而在他身旁,昏迷的陆临雪体內,变化更加惊人。 那滴盘古精血,在破而后立,向死而生的绝境道韵催发下,彻底甦醒了一丝真正威能。 它不再仅仅是温养,而是开始以一种霸道无匹、却又蕴含著无尽造化玄机的方式。 主动与陆临雪的肉身、血脉、乃至最深层的生命本源相融。 炼体九重,是此方世界公认的炼体最高境界,是铸就道基前的最后一步。 但此刻,在这源自开天闢地第一尊神的精血力量冲刷下。 陆临雪体內,那原本以为已经达到极限、甚至超越极限的肉身根基,竟然发出了“咔嚓、咔嚓”的轻响。 那不是崩溃的声音。 而是……某种无形的、源自生命层次本身、甚至可能是此界大道规则为凡体所设立的枷锁,在鬆动、在破碎。 炼体九重之上,难道……还有路? 盘古精血的力量何等至高无上? 即便只是亿万万分之一的一丝,也蕴含著顛覆常理、重定规则的伟力。 它不仅在与陆临雪的肉身相融。 更如同最高明的统帅,开始调动、整合、提炼她体內那些尚未完全消化、被封印在各处窍穴与血脉深处的力量。 真龙心头血的磅礴生命精华与龙元道韵。 力之极尽血的纯粹力量本源与法则碎片。 在盘古精血的统御下,这两股同样强横无比、却性质迥异的神血力量。 不再各自为政,而是开始被强行捏合在一起。 与陆临雪自身的混沌气、至尊金辉、以及破碎重组的肉身根基,进行更深层次、更本质的融合。 她的身体內部,仿佛正在开天闢地。 混沌气演化清浊,龙血化作江河奔流滋养万物。 力之极尽血沉淀为厚重山岳定鼎四方。 至尊金辉如九天烈日高悬,统御调和。 一个微型的、残缺的、却蕴含著无限可能的体內世界雏形,正在形成。 而外在表现便是—— 一层极其微弱、若不仔细感知几乎无法察觉的、淡淡的灰金色光晕。 以陆临雪的身体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笼罩了约莫三尺范围。 这光晕並非灵力护盾,也非气势威压。 它更像是一种……领域的雏形。 虽然微小,虽然脆弱,虽然极不稳定。 但其本质,却高得嚇人。 那是融合了混沌、至尊、真龙、力之极尽乃至一丝盘古开天道韵的……混沌至尊肉身领域雏形。 在这三尺微茫的领域內,空气似乎变得更加沉重而有序。 在这三尺微茫的领域內,空气似乎变得更加沉重而有序。 外界渗透而来的污秽血煞,竟被这领域自发的力量缓慢地排斥、消磨。 昏迷中的陆临雪,灵台深处,一点清明在无尽破碎与重组的痛苦中浮现。 她看到了。 看到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一条不是按部就班筑基、金丹、元婴……的路。 一条以肉身演混沌,以气血化至尊,纳万力於一体。 於炼体极境之上,另闢蹊径,直接铸就无上肉身道基,乃至提前孕育肉身领域的通天之路。 这条路,古未之有,险峻异常,需要最顶级的体质、最逆天的机缘、最决绝的意志,以及……最彻底的破而后立。 而她,机缘巧合,或者说被逼绝境,似乎……摸到了门槛。 无需犹豫,因为別无选择。 《混沌至尊诀》的心法,在她意念的引导下,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运转。 不再局限於固定的经脉路线,而是以那滴盘古精血为核心。 以周身每一寸新生的、融合了多种神异力量的血肉为通道,进行著最彻底、最霸道的周天循环。 混沌衍化,滋养、重构著每一颗最微小的肉身粒子。 至尊意志,统御、镇压著体內所有狂暴的力量,使其归於秩序。 新生的、脆弱的三尺混沌至尊领域,在这功法的全力催动下,微微凝实了一丝,范围似乎……向外扩张了微不足道的一寸。 但也就在这一寸扩张的瞬间——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源自生命本质跃迁的磅礴气势。 混合著混沌的古老、至尊的威严、真龙的磅礴、力之极尽的沉重,以及一丝开天的玄奥。 如同沉睡的洪荒巨神轻轻翻了个身,自陆临雪体內轰然爆发。 这气势並不狂暴,却厚重凝实到了极点,瞬间衝垮了周围残存的毁灭性能量余波。 那九具正要彻底撕碎陆临天、却被陆临天最后爆发的往生意境震得微微一滯的血尸,被这股气势扫中。 竟然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齐齐倒飞出去,身上浓稠的血煞都被震散了不少。 就连高空倾泻而下的九道漆黑血柱,在这三尺领域的上空。 其下落之势都似乎受到了某种无形力场的干扰与削弱,变得不再那么流畅。 “什么?!” 血衣男子血色双眸骤然收缩,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领域雏形?!这怎么可能!她才炼体境!而且……这领域的气息……” 他竟从那微小的领域中,感受到了不止一种让他都隱隱心悸的至高道韵。 这完全违背了他对修行境界的认知。 第168章 以身为炉 错落曾经笔下的世界,尽在《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 要知道,只有圣人才会有领域。 或许有惊才绝艷之辈,与天象境就能形成自身领域。 但那也是天象境界,只差一步就成就能晋升圣境。 如今呢,一个炼体小修士身上竟然出现了肉身领域,这是闻所未闻之事。 阴烛尊者更是骇然失声:“混沌体难道还有此等异变? 不对!这气息……不止是混沌!她体內到底还有什么?” 而阵眼处,濒临彻底崩溃的陆临天,被这股熟悉又陌生的、属於姐姐的磅礴气势与肉身领域之力轻轻拂过。 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碾压与痛苦,骤然减轻了一瞬。 他勉力睁开被血糊住的双眼,模糊的视线中,看到姐姐依旧昏迷。 但周身却笼罩著一层神圣而厚重的灰金光晕,光晕所至,污秽退避,虚空轻鸣。 姐姐身上那股微弱却顽强的生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壮大、復甦!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混合著无尽的委屈、疲惫与希望,瞬间衝垮了陆临天最后的意志防线。 他知道,姐姐……成功了!他们……撑过来了! 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骤然放鬆,早已超过极限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陆临天眼前一黑,带著一丝解脱般的笑意,也如同姐姐一般,彻底失去了意识,小小的身躯软软倒下。 倒在那层属於姐姐的、温暖而坚实的混沌至尊领域雏形边缘。 他的身体残破不堪,气息微弱如游丝,但眉宇间,却带著一种难以磨灭的坚毅与安然。 而在他倒下的同时,陆临雪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那笼罩著她的、微弱却本质惊人的三尺混沌至尊肉身领域。 似乎感应到了弟弟的气息与状態,自发地、温柔地……將他也包裹了进来。 领域之力流转,开始缓慢地抚平他肉身的创伤,滋养他枯竭的生机。 领域之內,姐弟二人,一昏迷一濒死,却在绝境中,共同孕育出了一片属於他们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微小净土。 战场,因这突如其来的异变,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截然不同、仿佛超脱了当前境界层次的气息。 林清雪与天舒月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与希望。 血衣男子与阴烛尊者的脸色,则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计划,再次出现了巨大的变数。 这个变数,源自那对看似幼小、却一次次创造奇蹟的姐弟。 战局的天平,在这一刻,发生了微不可察、却足以撬动最终结局的……倾斜。 天月宫上空,死寂只持续了短短一息。 那笼罩著陆临雪姐弟的三尺灰金光晕,混沌至尊肉身领域雏形,。 然微弱,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刺破了无边的血煞与绝望。 领域中心,陆临雪睫毛再次剧烈颤动,终於,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依旧清冷,却比昏迷前更加深邃,眼底仿佛有混沌开闢、星河轮转的微光隱现。 更深处,是一抹歷经生死涅槃后的冰冷与决绝。 她的身体依旧残破,气息却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稳固、攀升。 那並非灵力境界的提升,而是生命本质的跃迁,是肉身根基打破极限后的自然反馈。 她低头,看了一眼倒在领域边缘、浑身浴血、气息奄奄却眉宇安然的弟弟。 眼中冰寒之下,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痛楚与温柔。 然后,她轻轻抬起手。 那三尺领域隨她心意流转,將昏迷的陆临天轻柔地托起。 送至后方相对安全、由几位长老勉强撑起的防护阵法之中。 做完这一切,陆临雪再次抬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天空中脸色阴沉的血衣男子与惊怒交加的阴烛尊者。 最后落在脚下那光芒黯淡、阵纹紊乱的简化版混沌归墟大阵核心。 没有任何犹豫,她一步踏出,再次盘膝坐於那核心阵纹之上。 这一次,她不再仅仅是主持或融入大阵。 她的身体,她新生的、蕴含著混沌、至尊、真龙、力之极尽乃至一丝盘古道韵的肉身领域雏形。 就是这大阵最完美、最强大的阵眼与能源核心。 当她坐下的剎那—— “轰隆!!!” 大地深处传来比之前猛烈十倍的轰鸣!仿佛沉眠的太古凶兽被彻底激怒,发出了甦醒的咆哮。 原本明灭不定、即將溃散的简化版混沌归墟大阵。 光芒不再是单纯的灰暗,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未明的底色。 其中流淌著尊贵的金辉、赤红的龙影、暗沉的力量脉络,以及一丝开天闢地的紫意。 大阵的覆盖范围虽然没有扩大,但其凝实程度、蕴含的道韵威能,却瞬间提升了数个档次。 恐怖的反噬力也隨之而来,如同亿万座火山同时在她体內爆发。 疯狂衝击著她新生的、尚未完全稳固的肉身领域与生命本源。 陆临雪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血,刚刚有所恢復的脸色又变得苍白。 新生的肉身领域剧烈震颤,边缘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这反噬,比之前她昏迷前承受的,更加恐怖。 因为这大阵此刻承载的力量,远超之前。 但她只是微微蹙眉,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混沌至尊诀》运转到极致,新生肉身领域的每一寸都在发光。 强行镇压、疏导、转化著那狂暴的反噬之力。 將其一部分导入大阵,一部分用来进一步淬炼己身。 以身为炉,以阵为火,淬炼己道! “吼——!!!” 大阵光域之中,四道比之前凝实数倍、几乎化为半实体的凶兽虚影,仰天咆哮,悍然衝出。 正是混沌四凶:饕餮、混沌、穷奇、檮杌。 这一次,它们不再只是被动防御阵眼,而是主动出击。 带著滔天的凶厉与混沌归墟的意韵,分作两路。 其中三道——饕餮、穷奇、檮杌,裹挟著大阵加持的磅礴之力。 如同三道灰色的毁灭流星,径直扑向正在与林清雪缠斗的阴烛尊者。 它们的目標明確:干扰、撕咬、重创。 而最后一道混沌虚影,则盘旋於大阵上空。 张开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濛巨口,主动迎向那九道轰然落下的漆黑血柱。 竟是要以混沌之身,强行吞噬、消磨那九幽血潮。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阴烛尊者正狞笑著操控怨魂锁链与血傀围攻林清雪。 试图儘快解决这个难缠的对手,再去收拾那对姐弟。 万万没想到,那本该自身难保的混沌体小丫头,不但没死,反而弄出个古怪的领域。 重新掌控大阵,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狠辣刁钻的反击。 三道堪比圣境的混沌凶兽虚影扑来。 哪怕是他,也不敢完全无视。 “小贱人!找死!” 第169章 狗咬狗(求月票!推荐票) 阴烛尊者惊怒交加,不得不分心应对。 数条怨魂锁链调转方向,抽向三凶,同时祭出一面刻画著厉鬼图案的骨盾护在身前。 而与他激战的林清雪,岂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战机。 她与陆临雪虽无言语交流,但师徒间的默契早已深入骨髓。 在四凶出击的剎那,她就明白了弟子的意图——为自己创造一击必杀的机会。 “冰月……寂灭!” 没有丝毫犹豫,林清雪將体內残存的所有圣力,连同与冰月凌天大阵的最后一丝联繫,尽数灌注於手中神剑。 冰月神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寒光,剑身仿佛彻底化作了九天玄冰,周围的时空都仿佛被冻结、凝固。 她人剑合一,化作一道仿佛能洞穿万古幽冥的极致寒芒。 无视了阴烛尊者仓促间调回的防御,无视了那些扑来的血傀。 精准、狠厉、决绝地……刺向阴烛尊者因分神而露出的一丝破绽。 其胸前护体灵光因之前被陆临雪混沌初光所伤、尚未完全癒合的那道冰痕。 “你——!”阴烛尊者瞳孔骤缩,感受到了致命危机。 想要全力闪避格挡,却已被三凶虚影死死缠住,慢了半拍。 “噗嗤!” 冰寒刺骨的剑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道冰痕,深深刺入阴烛尊者的胸膛? 並非简单的贯穿伤,恐怖的极致寒冰剑意与月华净化之力。 顺著伤口疯狂涌入,冻结其血脉,侵蚀其紫府,消融其怨魂本源。 “啊——!!!” 阴烛尊者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周身漆黑的怨魂之气如同遇到克星,剧烈沸腾、溃散。 他胸口炸开一团混合著冰渣与黑血的恐怖伤口,气息如同雪崩般暴跌。 圣人六重的威压瞬间跌落至五重边缘,且极不稳定。 重伤! 真正的重伤! 林清雪这一剑,几乎废掉了他半条命,动摇了其圣人根基。 得手之后,林清雪也是脸色一白,气息萎靡,显然这一击消耗巨大。 但她眼神锐利如旧,抽剑疾退,警惕地看向另一边。 另一边,血衣男子。 他自始至终,都只是冷漠地看著。 看著陆临雪重新掌控大阵,看著四凶出击,看著阴烛尊者被林清雪重创。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同伴被重创的愤怒或焦急。 甚至连之前的意外与阴沉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深潭般的平静。 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猎物即將落入陷阱的幽光。 当阴烛尊者惨叫著从空中跌落,气息衰败之时,血衣男子终於动了。 他並未去救援阴烛尊者,也並未加强攻击下方的混沌大阵。 而是……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重伤踉蹌的阴烛尊者身后。 一只苍白修长、指甲暗红的手,悄无声息地,按在了阴烛尊者的后心要害。 这只手,没有散发任何杀意或能量波动,却让重伤的阴烛尊者浑身剧震,如同被毒蛇咬中。 “血衣兄……你……?” 阴烛尊者艰难转头,脸上布满难以置信的惊骇。 血衣男子血色双眸平静地看著他,嘴角,第一次勾起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弧度,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却字字诛心: “阴烛,你的圣人本源……吾要了。” 顿了顿,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大阵中脸色苍白却眼神冰冷的陆临雪,补充道: “那混沌体的本源……吾也要了。” “辛苦了这许久,將她们逼至绝境,又消耗了林清雪大半力量,更將这蠢货重创……时机,刚刚好。” 他的话语,清晰地传遍了战场。 天月宫眾人愕然。 天灵宗宗主天明与大长老天和更是如遭雷击,面无人色。 他们最大的靠山,竟然在最关键时刻,背叛並要吞噬另一个靠山? 阴烛尊者目眥欲裂,狂怒与恐惧交织: “血衣!你敢?圣灵宗不会放过你!我若自爆……” “你还有力气自爆么?” 血衣男子打断他,按在其后心的手微微发力。 “噗!” 阴烛尊者又是一口黑血喷出,体內被林清雪剑气侵蚀的力量瞬间被引动,疯狂反噬。 別说自爆,连维持飞行都变得困难。 “安心去吧。你的本源,你的积累,你的秘法……还有这北域的混乱与血肉,都將成为吾血海大道更进一步的资粮。” 血衣男子说著,另一只手抬起,那九幽血秽阵盘飞回他掌心。 阵盘光芒大盛,却不是攻击天月宫,而是射出一道粘稠的血光,將重伤垂死的阴烛尊者笼罩、缠绕! “不——!!!” 阴烛尊者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身躯在血光中迅速乾瘪、枯萎。 “不——!!!” 阴烛尊者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嘶吼,身躯在血光中迅速乾瘪、枯萎。 磅礴的圣人本源与神魂精粹被强行抽出,化作一道浑浊而强大的能量流,涌入阵盘之中。 血衣男子微微闭目,脸上露出一丝享受之色。 周身气息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攀升、变得更加深邃恐怖。 他要……现场炼化吞噬阴烛尊者的本源。 同时,以这圣人之魂与血,作为祭品,彻底激活九幽血秽大阵的终极威力,一举拿下混沌体,覆灭天月宫。 “狗咬狗……” 林清雪服下一枚丹药,迅速调息,看到这一幕,眼中寒光闪烁。 却並未立刻出手阻止,反而示意天舒月与其他长老稍安勿躁,收缩防线。 她看出来了,这血衣男子冷酷无情,野心极大,不仅要混沌体,还要阴烛尊者的一切。 此刻他吞噬炼化阴烛尊者,虽然会变得更强。 但也需要时间,且与阴烛尊者的反抗之力相互消耗。 这,或许是天月宫最后的机会。 下方,陆临雪身处大阵核心,承受著恐怖的反噬,同样看到了这一幕。 她眼神冰冷,心中明镜似的。 这血衣男子,比阴烛尊者更危险,更贪婪,也更可怕。 他想坐收渔利? 想把自己和天月宫当作砧板上的鱼肉? 做梦! 她深吸一口气,不顾肉身领域的哀鸣与反噬的加剧,双手印诀再变。 混沌归墟大阵的灰金光域再次收缩、凝练。 將所有力量集中於防御与那尊正在吞噬九幽血潮的混沌虚影之上。 同时,她以神念传音林清雪与天舒月: “师尊,师姐,暂缓压制,让他们斗! 抓紧时间恢復,准备……最后一搏!” 林清雪微微頷首,一边抓紧恢復,一边冷冷注视著血衣男子炼化阴烛尊者的过程。 如同最耐心的猎人,等待著对手最脆弱的时刻。 天月宫上空,出现了诡异而紧张的一幕。 血衣男子悬浮高空,血光繚绕,吞噬著阴烛尊者的惨叫与本源,气息节节攀升。 下方,天月宫眾人抓紧每一点时间恢復、调整、凝聚最后的战力。 陆临雪独坐阵眼,以身为核,硬抗反噬,维持著大阵运转。 与那吞噬血潮的混沌虚影一起,抵挡著九幽血秽大阵残余的侵蚀。 而原本气势汹汹的天灵宗眾人,此刻已是六神无主,进退维谷,如同待宰的羔羊。 短暂的和平,却比之前惨烈的廝杀,更加令人窒息。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当血衣男子彻底吞噬阴烛尊者,完成蜕变的那一刻…… 真正决定生死存亡的最终风暴,將会以更加毁灭的姿態,降临。 第170章 我的肉身领域可以 半日光景,在天月宫眾人紧绷如弦的神经与血衣男子周身越来越恐怖的气息中,煎熬而过。 高空之上,阴烛尊者那不甘而绝望的嘶吼早已彻底消散。 那具曾经属於圣境六重强者的躯壳,此刻已化为一片灰烬,隨风飘散。 连同其残存的神魂印记,都被那粘稠的血光彻底磨灭、吞噬。 血衣男子周身笼罩的血光,已从暗红转为一种深邃、粘稠、仿佛能滴落下来的暗紫之色。 他原本枯瘦的身躯似乎充盈了一些,皮肤下隱约有血光流淌。 那双血色眼眸更加平静,却也更加令人心悸。 仿佛两个能吞噬一切光芒与生命的血色漩涡。 最令人绝望的是他此刻散发出的气息——圣境七重。 吞噬了一位圣境六重巔峰强者的全部本源与积累。 藉助九幽血秽大阵之力,他竟然生生突破了一层小境界的壁垒。 圣境七重,在中域都可称一方巨擘。 在这北域,更是足以横扫一切的无敌存在。 九幽血秽阵盘悬浮在他头顶,缓缓旋转,色泽也变得更加深沉暗紫。 其中九个漩涡缓缓转动,散发出比之前强烈数倍的污秽、死寂。 以及……一种仿佛拥有了生命般的贪婪食慾。 阵盘与血衣男子的气息紧密相连,仿佛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或者说,他成了阵盘最核心的阵灵。 天灵宗一方,宗主天明与大长老天和,早已面无人色,浑身抖若筛糠。 他们最大的倚仗之一,阴烛尊者,圣灵宗的老祖,就在他们眼前,被盟友生生吞噬炼化,形神俱灭。 阴烛尊者可是圣灵宗老祖之一。 是陪他女儿天媚来北域省亲的,如今陨落在此。 圣灵宗的滔天怒火会指向谁? 天灵宗首当其衝! 再加上他们之前已经彻底得罪死的凌云宗和天月宫…… 完了!全完了! 没有了阴烛尊者的庇护和圣灵宗可能的介入,他们天灵宗就是秋后的蚂蚱,蹦躂不了几天了。 不,可能连今天都过不去。 两人眼神涣散,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血衣男子,或者说,此刻气息大变的血衣尊者,缓缓睁开双眼。 血色眸光如同实质的利剑,扫过下方严阵以待却难掩绝望的天月宫眾人。 最终,落在了阵眼核心处、脸色苍白却眼神冰冷的陆临雪身上。 他的声音不再平淡,而是带著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与一丝若有若无的、仿佛猫戏老鼠般的残忍: “打开大阵,交出混沌体。 本尊念在尔等修行不易,或可放天月宫一条生路。 只取混沌体与部分资源。” 他顿了顿,血色嘴角微勾: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莫要自误。” 回应他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默,以及无数道更加决绝、更加愤怒的目光。 林清雪与天舒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答案。 这样的魔头,言而无信,视眾生为草芥。 其话语岂有半分可信? 交出陆临雪,不仅保不住天月宫,反而会让其更加肆无忌惮。 將天月宫上下屠戮殆尽,抽取精血魂魄,成为他血海大阵的养料。 林清雪上前一步,儘管气息尚未完全恢復,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玄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儘管面对的是圣境七重的恐怖存在,她的脊樑依旧挺得笔直。 声音清冷如万载玄冰,响彻天地: “天月宫立宫万载,只有战死的英魂,没有跪生的懦夫! 想要我弟子,除非踏平天月宫,从我等尸身之上跨过!” 天舒月亦厉声道: “魔头,休要狂言。天月宫上下,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冥顽不灵。” 血衣尊者眼中最后一丝偽装的耐心消失,化为纯粹的冰冷杀意。 “既然如此,天月宫……那便在吾之血海大阵下,化作飞灰吧!” 话音未落,他双手猛然向天一撑! “血海……降世!” 头顶的九幽血秽阵盘轰然炸开。 不,並非炸毁,而是瞬间膨胀、扩散,化作一片覆盖方圆数百里、粘稠翻涌、沉浮著无数巨大腐朽尸骸与永恆痛苦怨魂的——真实血海虚影。 这已不再是单纯的阵法投影,而是融入了血衣尊者自身圣境七重本源、以及刚刚吞噬的阴烛尊者部分力量的……半真实领域与阵法的结合体。 暗紫色的血海遮天蔽日,取代了苍穹,恐怖的污秽、死寂、吞噬、腐朽的法则力量如同实质的潮水,倾泻而下。 月华急速黯淡、熄灭,光幕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轰然炸裂。 “噗——!” 主持大阵的林清雪与天舒月同时喷血倒飞,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下方无数弟子更是如遭重击,成片地昏死过去,修为稍弱者,直接肉身腐朽,化为枯骨。 仅仅一击,传承万载的护宗大阵,破。 圣境七重之威,恐怖如斯! 唯有那简化版混沌归墟大阵,因其核心乃是陆临雪新生的混沌至尊肉身领域雏形。 本质极高,且与大阵深度结合,依旧在苦苦支撑。 但灰金光域也被那暗紫血海压得剧烈扭曲、变形,范围不断缩小,光芒急速黯淡。 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彻底碾碎、吞噬。 陆临雪身处阵眼核心,承受著前所未有的恐怖压力。 新生的肉身领域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痕越来越多。 反噬之力如同亿万座火山在她体內同时喷发。 仿佛要將她每一寸血肉、每一缕神魂都彻底撕裂、湮灭。 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嘴角、眼角、耳孔都不断有鲜血渗出,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但她那双清冷的眸子,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都要坚定。 里面没有丝毫惧意,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与决断。 她猛地抬头,看向远处气息萎靡、却挣扎著想要再次起身战斗的林清雪,神念传音,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 “师尊!將护山大阵崩解后的残余力量,所有地脉月华之力,尽数……导入混沌归墟大阵! 快!” 林清雪闻言,脸色剧变: “临雪,不可! 两大阵法力量性质不同,强行融合,反噬叠加,你根本承受不住! 你的领域会瞬间崩溃!” 她看得分明,陆临雪此刻已是强弩之末,全靠著那新生的领域雏形和一股不屈意志在硬撑。 再强行接纳冰月大阵崩解后的狂暴残余力量,无异於引火自焚。 陆临雪却摇了摇头,眼中爆发出惊人的神采: “我的肉身领域……可以! 第171章 奇蹟中的奇蹟(求月票!推荐票) “它不是普通的肉身领域。 它是我混沌、至尊、龙血、力血乃至一丝盘古道韵融合所化,本就蕴含容纳与统御之能!” “师尊,相信我。 將力量导过来。 以我领域为中枢,强行融合两阵残余之力,演化……终极归墟!” 她的话语斩钉截铁,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 林清雪看著弟子那双燃烧著信念火焰的眼眸,看著她那残破却挺直的身影,心中剧震。 她知道,这或许是绝境中唯一可能创造奇蹟的办法。 儘管这奇蹟的希望渺茫得可怜,代价却必然是弟子的生命甚至神魂俱灭。 但……若不如此,所有人都得死! 电光石火间,林清雪一咬牙,眼中闪过决绝之色: “好!临雪,为师信你!” 她强提最后一口圣力,双手结印,沟通脚下破碎的护山大阵核心。 强行引导那崩散后依旧磅礴却狂暴紊乱的月华地脉之力,化作一道璀璨而混乱的银色洪流。 朝著混沌归墟大阵的核心阵眼——陆临雪所在之处,汹涌灌去。 同时,她厉声对天舒月及所有尚存意识的长老弟子喝道: “所有人,將残余灵力,全部注入临雪所在阵眼,助她一臂之力。” 天舒月等人虽不明所以,但出於对太上长老与圣女的绝对信任,毫不犹豫地照做。 一时间,无数道或强或弱、却同样决绝的灵力光束,从四面八方射向陆临雪。 高空,血衣尊者冷冷看著这一幕,血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讥誚。 “垂死挣扎,徒增痛苦。” 他手掌向下一压,那暗紫血海翻腾,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指纹都清晰可见的暗紫血手。 带著埋葬万古的恐怖威势,缓缓抓向那摇摇欲坠的混沌光域与其中渺小的身影。 阵眼处,陆临雪感受著那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性质迥异却同样狂暴的力量洪流,眼中最后一丝犹豫消散。 “肉身领域……开!” 她心中厉喝,那早已布满裂痕、濒临崩溃的三尺混沌至尊领域雏形。 非但没有收缩防御,反而在陆临雪意志的强行催动下,猛然向外……扩张。 不是稳固的扩张,而是一种近乎自毁式的、燃烧领域本源与自身生命力的强行扩散。 领域的光芒瞬间炽烈到刺眼,灰金色的光晕急剧膨胀。 硬生生將整个混沌归墟大阵的核心区域,以及汹涌而来的冰月大阵残余力量、同门传递的灵力,全部囊括了进去。 然后—— “轰隆隆隆——!!!”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陆临雪体內与身外的领域空间中同时爆发。 混沌气、至尊金辉、龙血之力、力之极尽、盘古道韵、月华之力、地脉灵力、同门驳杂灵力…… 所有性质不同、甚至互相衝突的力量,在她的肉身领域这个特殊的熔炉中。 发生了最激烈、最危险、也最不可思议的碰撞与……强行融合。 她的身体成了战场,成了炼狱! 每一寸血肉都在崩解、重组、湮灭、新生。 新生的混沌至尊领域剧烈震颤,裂痕瞬间扩大,几乎要彻底碎裂。 但每一次即將崩溃的边缘,那领域中蕴含的一丝盘古开天道韵与至尊统御意志,便会强行將狂暴的力量稍加捋顺。 如同最霸道的君王,强行命令麾下互相征伐的诸侯暂时合力! 这个过程痛苦到了极致,也危险到了极致! 但效果,同样惊人! 那原本灰金色的混沌光域,顏色开始变得无比复杂、混沌。 却又隱隱呈现出一种更加厚重、更加深邃、仿佛能演化万物又能归墟一切的——混沌归墟之色。 光域的范围没有扩大,反而进一步收缩,凝练得如同实质。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凝实、带著混乱却又统一、毁灭却又新生的恐怖气息,自那凝练的光域中冲天而起。 简化版混沌归墟大阵,在这生死关头,在陆临雪以身为炉、强行融合两阵残余之力的疯狂举动下,威能……发生了难以想像的质变。 也就在此时,血衣尊者那遮天蔽日的暗紫血手,轰然抓至。 “嗤——!!!” 暗紫血手与那凝练到极致的混沌归墟光域,狠狠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种仿佛两个世界、两种截然相反的大道法则疯狂对冲、侵蚀、湮灭时发出的、令人神魂都要碎裂的诡异声响。 空间无声无息地大片大片湮灭,露出其后狂暴的虚空乱流。 暗紫血海剧烈翻腾,血手之上被侵蚀出大片的空洞,但空洞迅速被更多的血海之力填补。 暗紫血海剧烈翻腾,血手之上被侵蚀出大片的空洞,但空洞迅速被更多的血海之力填补。 而混沌归墟光域也剧烈动盪,光芒急速闪烁、黯淡,边缘处不断崩碎、消散。 但又顽强地从內部涌出新的、混合了多种力量的光芒补上。 这一次碰撞,竟然……僵持住了! 虽然混沌光域依旧在不断被压缩、削弱,但並没有像冰月大阵那样一触即溃。 陆临雪以炼体境的修为、新生的领域雏形、融合两阵残余之力。 竟然勉强抵挡住了圣境七重、配合血海大阵的恐怖一击。 这简直是奇蹟中的奇蹟! “什么?” 血衣尊者血色双眸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震惊与……一丝凝重。 他没想到,这混沌体小丫头,竟能做到这一步!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赋异稟,而是某种触及了大道本质的恐怖潜能与意志的体现? 林清雪、天舒月等人更是看得心神激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希望!虽然渺茫。 虽然依旧被压制。 但真正的希望之光,在这最黑暗的时刻,由那对看似稚嫩的姐弟。 尤其是那个独坐阵眼、以身为炉、承受著难以想像痛苦的少女,亲手点燃了。 陆临雪口中鲜血狂喷,新生的领域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身体更是如同破碎后勉强粘合的瓷器。 但她眼中那燃烧的火焰,却愈发炽烈。 她抬起头,透过扭曲的光域与翻腾的血海,望向高空那血衣尊者震惊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决绝的弧度。 战斗,还未结束。 真正的生死搏杀,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172章 同时破碎 全网热读《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作者错落曾经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两大阵法核心,如同两颗燃烧到极致、即將走向截然不同终点的星辰,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 暗紫血手与混沌归墟光域的交界处,空间已经不是简单的扭曲或破碎。 而是彻底化为一片混沌虚无的浆糊。 两种极致对立的法则力量在那里疯狂对冲、湮灭、吞噬、重组。 不断爆发出无声却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烈震盪。 血衣尊者悬浮於暗紫血海中心,脸色微微发白。 眉心处那枚由血海法则凝聚的印记明灭不定。 他源源不断地將自身圣境七重的浩瀚灵力与对血海大道的领悟,注入那遮天血手之中。 试图以绝对的力量与境界优势,彻底碾碎下方那顽强得不可思议的混沌光域。 他能感觉到,那混沌光域的核心力量本质极高。 甚至隱隱凌驾於他的血海大道之上。 但其掌控者的修为实在太弱了,就像一个婴儿挥舞著神剑,纵然神剑锋利无匹,也难以发挥其真正威能。 只要持续施压,那光域必破。 然而,他低估了婴儿的意志,以及那柄神剑的桀驁。 阵眼核心,陆临雪的身体早已超越了承受的极限。 强行融合两阵残余之力,演化终极归墟。 对她新生的混沌至尊肉身领域和生命本源造成了无法挽回的透支与损伤。 领域光域每抵抗血手一瞬,她体內的经脉、窍穴、乃至那滴盘古精血周围的体內世界雏形,便会多崩裂一分。 鲜血早已染红了身下的阵纹,甚至从皮肤每一个毛孔中渗出,让她看起来如同一个血人。 剧痛如同潮水,一波比一波猛烈,衝击著她近乎麻木的神经。 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自己沉重如破风箱般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轰鸣。 但她紧守灵台最后一点清明,那点清明如同狂风暴雨中的灯塔,死死锚定著一个念头: “不能退!退了,师尊、师姐、同门、小弟……所有人都会死!” 她疯狂地压榨著体內最后一丝潜能。 甚至开始主动引动、燃烧那新生的混沌至尊领域雏形的本源。 將其化为最纯粹、最狂暴的燃料,注入到那混沌归墟光域之中。 这不是战术,这是同归於尽的决绝。 “给我……破啊——!!!” 陆临雪在心中发出无声的嘶吼,眼中最后一点光芒骤然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仿佛要將自身与敌人都拖入永恆虚无的毁灭意志。 就在她这搏命意志达到顶点的剎那—— 异变陡生! 那凝练到极致、苦苦支撑的混沌归墟光域。 內部那强行融合、彼此衝突的多种力量。 仿佛被这最后的毁灭意志彻底点燃了某个不可控的临界点。 混沌气不再演化,而是彻底暴走。 至尊金辉不再统御,而是化为锋锐无匹的毁灭之光。 龙血之力、力之极尽、月华地脉、同门灵力……所有的一切。 都失去了那微妙平衡的统御,只剩下最原始、最混乱、最极致的……湮灭与归墟。 “嗡——!” 混沌归墟光域,骤然向內坍缩。 不是被血手压垮的收缩,而是一种主动的、疯狂的、將所有力量压缩到极点的……自毁式坍缩。 光域顏色瞬间变得无比深邃黑暗,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只留下一个拳头大小、却散发著令圣人都感到心悸的恐怖吸力与毁灭波动的——混沌奇点。 下一秒—— 奇点炸开! 不是爆炸,而是……无声的、彻底的、连法则概念都一併抹去的……归墟扩散。 一道无法形容其顏色、仿佛蕴含了世间所有色彩又仿佛吞噬了一切色彩的归墟之环。 以那奇点为中心,毫无徵兆地、瞬间扩散开来。 所过之处,空间、灵力、光线、声音、乃至那暗紫血手蕴含的血海法则…… 一切的一切,都如同被投入橡皮擦下的铅笔痕跡,被无声无息地抹去。 不是破坏,不是分解,而是更彻底的——概念性抹除。 简化版混沌归墟大阵的终极一击。 不,应该说是失控的终极自毁,在这一刻,展现出了它理论上可能达到的、最恐怖的一面。 “不好!” 血衣尊者血色双眸第一次爆发出真正的骇然与惊惧。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海法则、圣力、甚至与那暗紫血手的联繫。 並且这种消失还在顺著血手与血海的联繫,飞速朝著血海本体蔓延。 他的血海大阵根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触及本源的衝击。 “给我断!” 血衣尊者反应极快,脸上闪过一丝肉痛与决绝。 厉喝一声,强行切断了与那部分血手以及被归墟之环波及到的血海区域的联繫。 “噗!”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暗紫色的鲜血,气息瞬间跌落一截,脸色变得煞白。 自断部分血海本源与法则联繫,对他的反噬同样严重。 而就在他切断联繫的同时,那失控扩散的归墟之环,也因为失去了最主要的目標。 加上陆临雪昏迷后彻底失去了力量支撑,在扩散了数百丈后,终於能量耗尽,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两大阵法,同归於尽般的……同时破碎。 血海大阵崩解大半,暗紫血海溃散,重新化为稀薄的血煞之气瀰漫。 但核心处依旧有粘稠的血光涌动,只是威能大减。 混沌归墟大阵彻底消散,阵纹熄灭,阵基损毁。 只留下核心处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以及周围一片狼藉的毁灭景象。 阵眼处,陆临雪在归墟之环爆发的瞬间,就因彻底耗尽所有力量与生命力。 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倒在了血泊之中,气息微弱到了极致,几乎与死人无异。 新生的混沌至尊领域早已彻底崩碎,只剩<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那滴盘古精血。 还在散发著极其微弱的温润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勉强护持著她最后一丝微不可察的生机。 高空,血衣尊者踉蹌了一下,勉强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鲜血,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死死盯著下方倒在血泊中的陆临雪。 眼中杀意、贪婪、惊悸、恼怒……种种情绪疯狂交织。 他付出了如此巨大的代价,甚至自损了部分血海本源,竟然没能拿下这个炼体境的小丫头。 反而被对方的临死反扑搞得如此狼狈! 混沌体! 还有那古怪的领域和融合的力量! 此女身上绝对有天大的秘密! 若能夺得…… 第173章 一重境界一重天 就在这时,他脸色又是一变,猛地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丝丝缕缕的黑气从他口鼻中溢出。 强行吞噬阴烛尊者本源带来的隱患,在刚才受到剧烈反噬时,终於开始显现。 两股不同源的圣人本源在他体內衝突,加上血海本源受损。 让他此刻的状態糟糕到了极点,气息起伏不定,实力十不存五。 而下方,林清雪虽然也因大阵破碎受到牵连,伤势更重。 但她的状態却比血衣尊者稍好一些,至少没有本源衝突之忧。 她挣扎著站起身,冰月神柱地,看著倒下的弟子,眼中是无尽的心痛。 但当她的目光扫过高空状態明显不对的血衣尊者时,那心痛瞬间化为更加冰冷的杀机。 机会! 虽然代价惨重到了无法承受的地步。 但……这或许是唯一能击杀这魔头、为弟子报仇、为天月宫爭取最后生机的机会。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剧痛,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冰月神剑。 剑尖,遥遥指向了高空那气息不稳的血衣尊者。 天月宫上空,瀰漫著硝烟、血气、归墟的余韵,以及……新一轮生死对决前,那令人窒息的死寂。 而远处,天灵宗眾人早已嚇得魂飞魄散,仓皇如丧家之犬。 远方,数道强横无匹、带著滔天怒意的气息。 正以惊人的速度撕裂长空,朝著此地疯狂赶来…… 天月宫上空,残存的血煞与破碎的虚空乱流交织,一片末日景象。 林清雪手持冰月神剑,剑身因主人的虚弱而光芒黯淡,却依旧吞吐著凛冽寒气。 她抬起头,望向高空那即便气息不稳、依旧散发著恐怖压迫感的血衣尊者。 眼中是玉石俱焚的决绝。 没有言语,无需言语。 她一步踏出,脚下残存的地脉冰晶蔓延,身影化作一道淒冷的月华,直衝而上。 手中冰月神剑光芒再次暴涨,並非恢弘浩瀚。 而是將所有残存的力量、所有的意志、所有的悲愤,尽数压缩於一点——剑尖。 这一剑,不求胜,只求……在敌人身上,留下最深的伤痕。 “冰魄……燃魂!” 林清雪清叱,周身竟然燃烧起一层虚幻的、冰蓝色的火焰。 那是她在燃烧自己本就不多的生命本源与圣魂之力。 剑光所指,时空冻结,连那瀰漫的血煞之气都仿佛被凝固成一片片暗红色的冰晶。 “哼!强弩之末,也敢逞凶?” 血衣尊者虽气息不稳,体內两股圣人本源衝突不断。 血海大道受损,但毕竟境界高出林清雪整整两重。 圣人境,一重一天堑! 更何况是五重与七重之间! 他眼中血色厉芒一闪,面对林清雪这搏命一剑。 並未选择硬撼,而是身形诡异一晃,竟化出数道真假难辨的血色残影。 同时,他袖袍一挥,那溃散后依旧粘稠的血光中。 飞出九条仅剩手臂粗细、却更加凝实、灵活如同毒蛇的暗紫血索。 从四面八方缠向林清雪,限制她的行动,消耗她的力量。 他看得很清楚,林清雪已是油尽灯枯,不过是凭著一股意志在燃烧残魂。 他根本不需要正面硬拼,只需拖延、消耗,待她魂火燃尽,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或自己稍缓一口气,便能轻易將其拿下。 至於下方那对昏迷的姐弟……他瞥了一眼,杀意与贪婪更盛。 等解决了林清雪,那混沌体与另一小子的秘密,都將归他所有。 那时,再慢慢炮製、吞噬不迟。 “嗤!嗤!嗤!” 冰月剑光锋锐无匹,接连斩断三条血索,寒气甚至將断口处的血煞冻结。 但血索仿佛无穷无尽,断裂后立刻有新的血光补充,重新凝聚。 更多的血索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林清雪的护体灵光上,不断侵蚀、消耗。 她体表的冰蓝魂火,每灼烧掉一段血索,自身便黯淡一分。 高空之上,剑气纵横,血索翻飞。 林清雪如同被困在血色蛛网中的冰蝶,纵然剑法精妙,意志如铁。 一次次斩开束缚,却始终无法真正逼近血衣尊者。 反而自身的气息在快速衰落,燃烧的魂火越来越微弱。 实力差距太大了! 圣境七重,哪怕重伤状態,对圣境五重也是压倒性的优势。 若非血衣尊者体內本源衝突牵制了大部分精力,林清雪恐怕连十招都撑不过。 如今,也不过是徒劳的挣扎,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握剑的手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颤抖。 但她的眼神,依旧死死锁定著血衣尊者,没有丝毫放弃的念头。 她不能倒! 她若倒下,下方昏迷的弟子,残存的同门,整个天月宫……都將万劫不復。 地面上,那深坑边缘。 陆临雪与陆临天静静地躺在冰冷的碎石与血泊中,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两个仅仅是炼体境的少年少女,却以身为核。 承受了简化版混沌归墟大阵与血海大阵碰撞的绝大部分反噬与压力。 甚至最后引动了那恐怖的归墟之环。 这本身就是足以载入史册、震古烁今的奇蹟! 换做任何其他炼体境修士,哪怕身负宝体圣体,恐怕也早已在第一次衝击中就灰飞烟灭。 而他们,竟还保留著一线极其微弱的生机。 这生机,微弱如狂风中的烛火,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熄灭。 来源,正是陆临雪体內那滴始终未曾真正激活的——盘古精血。 此刻,在陆临雪生命垂危、意志沉寂、身体与神魂都濒临彻底寂灭的绝境之下。 那滴一直以温和姿態存在、默默温养的精血,似乎……终於被这置之死地的极致环境。 以及陆临雪那后生的决绝意志所残留的印记,彻底触动了某种更深层次的玄机。 精血不再仅仅是散发温润光芒护持生机。 而是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的方式,主动融化、渗透! 它不再满足於停留在陆临雪的丹田或心臟,而是化作了无数比微尘更细小的、蕴含著开天闢地最初道韵的光点。 如同最温柔的春雨,无声无息地洒向她身体每一个濒临死寂的角落。 破损的经脉、碎裂的骨骼、乾涸的窍穴、黯淡的混沌气与至尊金辉本源…… 甚至那早已崩溃消散的混沌至尊领域雏形的残骸。 都被这蕴含无穷造化与生机的盘古道韵光点轻轻包裹、浸润。 错落曾经笔下的世界,尽在《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 第174章 甦醒 与此同时,旁边昏迷的陆临天体內。 那枚与他性命交修、来歷神秘的往生石虚影。 也在这股源自开天道韵的刺激下,自发地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往生之力。 这股力量不再仅仅护持他自身,而是如同受到牵引。 与陆临雪体內散开的盘古道韵光点,產生了奇妙的共鸣与交织。 阴阳往生,混沌初开……二者之间,似乎本就存在著某种深层次的联繫。 在这奇异的共鸣中,陆临雪体內那些被盘古道韵光点浸润的、属於她自身的混沌体与至尊骨的本源碎片,竟然开始如同冬眠后甦醒的种子。 在绝境的土壤中,顽强地汲取著养分。 萌发出崭新却更加坚韧、更加深邃的嫩芽。 而陆临天那新生的、同样蕴含生死轮转意境的阴阳往生之力。 则如同最佳的调和剂与催化剂,帮助稳定著这狂暴又生机勃勃的新生过程。 一个全新的、更加完善、更加恐怖的体內世界重构与肉身根基涅槃。 在这对昏迷姐弟的身体最深处,悄然开始。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这一次的立与生,將建立在之前所有积累、所有磨难、所有破碎的废墟之上。 融合了盘古开天道韵、混沌至尊本源、阴阳往生真意…… 其潜力与未来,將远超以往任何一次。 然而,这一切玄奥而缓慢的变化,在眼前这残酷的战场上,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如此浮云。 因为,高空的战斗,已接近尾声。 林清雪燃烧的魂火,已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她的攻势早已疲软,只能勉强护住周身,在越来越密集的血索围攻下,左支右絀,险象环生。 冰月神剑的光芒,已微弱如萤火。 她身上,添了数道深可见骨、被血煞侵蚀得乌黑的伤口。 气息,跌落到了谷底。 血衣尊者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体內衝突未平。 但眼中已重新浮现出掌控一切的冰冷与残忍。 他看出来了,林清雪已是强弩之末,最多再有十息,必死无疑。 “游戏该结束了。”血衣尊者沙哑开口,五指虚空一握。 那漫天飞舞的血索骤然收紧,如同一个血色囚笼,將林清雪死死困在中央。 无数血煞尖刺从索身上暴起,狠狠扎向她的护体灵光与身体。 同时,他另一只手抬起,掌心凝聚出一枚不断旋转、散发著污秽与吞噬气息的暗紫色血钉。 “能死在本尊的血煞灭魂钉下,也算是你的荣幸了。” 血钉化作一道暗紫流光,无声无息,却快得超越感知,直射林清雪眉心。 这一击,避无可避! 林清雪眼中闪过一丝解脱般的黯淡,最后看了一眼下方血泊中的弟子,以及残破的宫闕。 “临雪,临天……为师……尽力了……” 她缓缓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最后的终结。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所有人都以为结局已定的瞬间—— 异变,再起! 並非来自高空。 而是来自……下方那对昏迷姐弟所在的血泊之中! 一道微弱却凝实无比、仿佛能定住时空、蕴含开天闢地之初第一缕存在意韵的灰濛濛光束,毫无徵兆地,自陆临雪心口处,冲天而起。 光束不大,仅有人臂粗细。 但它出现的那一刻,那枚快若闪电、歹毒无比的血煞灭魂钉。 在距离林清雪眉心仅有三寸之处,竟然……硬生生地停滯了。 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墙壁。 紧接著—— “咔嚓!” 一声轻响,那枚由血衣尊者本源之力凝聚、足以灭杀寻常圣境五六重修士神魂的歹毒血钉。 表面竟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隨即……无声无息地化为齏粉,消散在空气中。 仿佛从未存在过。 “什么?!” 血衣尊者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血色双眸瞪大,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血钉的联繫被一种更高层次、。本质的力量,强行……抹除了。 林清雪也猛地睁开眼睛,愕然看向下方。 只见那道光束持续了不过一瞬,便缓缓消散。 但光束源头,血泊之中,那对原本气息微弱如死人的姐弟身上。 却开始散发出一种截然不同、仿佛沉睡了万古的恐怖生灵正在缓缓甦醒的……厚重、古老、至高无上的气息。 陆临雪依旧昏迷,但周身那原本乾涸的血跡下,皮肤竟然开始流转出淡淡的、混沌未明的光泽。 陆临天亦是如此,眉心处,那枚往生石虚影前所未有地清晰。 陆临天亦是如此,眉心处,那枚往生石虚影前所未有地清晰。 缓缓旋转,散发出浓郁的往生道韵。 与他姐姐身上那股甦醒的气息隱隱共鸣、交融。 他们身下的碎石与血泊,竟在这气息的影响下,开始自行退避,仿佛不敢沾染。 一种无形的、令人灵魂都忍不住想要跪伏朝拜的威压,开始以姐弟二人为中心,缓缓瀰漫开来。 虽然依旧微弱,虽然远不及圣人之威。 但其本质之高,其道韵之古,却让血衣尊者这等圣境七重的存在,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与……恐惧!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源自大道根源的压制!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血衣尊者失声低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慌乱之色。 他无法理解! 两个炼体境的小鬼,怎么可能散发出如此恐怖的本质气息? 那混沌体到底还有什么秘密? 而林清雪,在最初的惊愕之后,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与希望的光芒。 她虽然也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弟子身上那股正在甦醒的气息……浩瀚、古老、至高无上。 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绝境之中,那对创造了一次次奇蹟的姐弟,似乎……又要带来新的、顛覆一切的变数。 她强提最后一口心气,冰月神剑再次指向血衣尊者,声音嘶哑却坚定: “魔头……你的死期……到了!” 虽然她依旧虚弱,虽然血衣尊者依旧强大。 但战场的氛围,已然因那对姐弟身上散发出的、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 希望,再次以一种任何人都无法预料的方式,降临了。 血衣尊者脸色阴沉如水,死死盯著下方那对气息正在诡异蜕变的姐弟。 又看了看虽然虚弱却战意重燃的林清雪。 再感受一下自己体內糟糕的状態和远处那越来越近的数道强横气息…… 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与暴怒,充斥了他的胸膛。 “本尊不信!两个將死的小鬼,还能翻了天不成!” 他怒吼一声,不再顾及体內本源衝突,周身血光再次暴涨。 竟是要不惜代价,在变故彻底发生前,强行出手,將那对姐弟……彻底抹杀。 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剎那—— 陆临雪紧闭的眼眸,睫毛,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第175章 无上女帝 天月宫上空的死寂,被一股突兀降临的、无法言喻的气息彻底撕裂。 那气息並非威压,而是一种……本质上的超然与孤高。 仿佛九天之上的神祇,偶然垂眸,瞥见了凡尘螻蚁的爭斗。 冰冷、漠然,视万物为芻狗。 血泊之中,陆临雪依旧紧闭双眼,昏迷不醒。 但在她身体上方,一道极其模糊、却清晰可辨的虚影,无声无息地凝聚、显现。 那虚影身著无法形容其华贵与古老的帝袍,袍摆仿佛由星辰织就,流淌著时光长河的光泽。 她身姿挺拔,负手而立,仅仅是一个侧影,便有一种凌驾於诸天万界之上的孤绝与威严。 最令人神魂战慄的,是她的面容。 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眸子,仿佛跨越了无尽轮迴,透过虚影,缓缓睁开,望了过来。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淡漠、深邃、古老,眼底仿佛倒映著诸天星辰的生灭,万界轮迴的沧桑。 没有情绪,没有波动,只有一种俯瞰万古、裁定生死的绝对漠然。 被她目光扫过,哪怕仅仅是一道虚影的目光。 所有人都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无法抑制的战慄与渺小感。 仿佛自己毕生的修行、所有的挣扎、一切的悲喜。 在这道目光下,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微不足道。 “嘶——!” 无数天月宫弟子下意识地倒吸一口凉气。 修为稍弱者直接双腿一软,跪伏在地,並非自愿。 而是生命层次遭遇绝对碾压时的本能反应。 连林清雪都感到呼吸一窒,圣心摇曳,手中冰月神剑发出细微的哀鸣。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那道虚影,看著虚影下方昏迷的弟子,脑海中一片混乱。 这……这是临雪? 不,这绝不是她认识的那个清冷坚韧却內心柔软的弟子。 高空中,血衣尊者的反应最为剧烈。 在那道虚影显现、尤其是那双漠然神眸望来的瞬间。 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几乎冻结了他所有思维的大恐怖。 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臟。 “咕咚。” 他下意识地咽了一口並不存在的唾沫,喉咙乾涩得发疼。 作为圣境七重,活过漫长岁月,见识远比北域这些土著广博得多。 他瞬间就明白了! 大能转世! 而且绝对是难以想像的、屹立於诸天绝巔的恐怖存在转世? 眼前这虚影,绝非什么功法异象或体质显化。 那是深藏於真灵深处、因生死危机而被触及唤醒的……前世烙印。 是那位无上存在留在轮迴中的一丝印记。 即便这虚影可能连其前世万分之一、甚至亿万分之一的威能都没有。 但其中蕴含的道韵层次与生命本质,对他而言,已经是碾压性的、如同苍穹与尘埃的区別。 逃! 必须立刻逃! 逃得越远越好! 什么混沌体,什么血海大道,什么圣人威严,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 血衣尊者心中警铃疯狂炸响,几乎是凭藉著求生的本能,他就要不顾一切地撕裂空间遁走。 然而,就在他念头升起的剎那—— 那道虚影的眸光,似乎……聚焦了。 並非刻意,就像一个人偶然看到脚下有只蚂蚁在张牙舞爪,隨意地……瞥了一眼。 就是这隨意的一瞥,落在了血衣尊者身上。 “嗡——!” 血衣尊者骇然发现,周围的空间。 不,是这片天地的法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凝固了。 他圣境七重的磅礴圣力,他引以为傲的血海大道法则,他与天地灵气的感应联繫…… 一切的一切,都在那眸光笼罩下来的瞬间,被强行剥离、冻结。 他就像一只被琥珀凝固的飞虫,保持著想要逃跑的姿势,却连一根手指、一丝神念都无法动弹! 不! 不仅仅是动弹不得! 他感觉到自己的一切——肉身、灵力、圣魂、甚至是构成他存在的本源大道印记。 都在那漠然的目光下,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冰雪,开始无声无息地消融、瓦解。 不是攻击,不是毁灭。 而是……抹除。 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在那道目光的主人看来,就是一种不该出现的错误,此刻正被隨意地修正。 “不……不要……前辈饶命……我愿为奴为仆……” 血衣尊者心中疯狂吶喊、求饶,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神魂波动都被彻底锁死。 他只能眼睁睁地感受著自己一点点消失,无边的恐惧与绝望淹没了他。 那道虚影似乎对这只稍微强壮点的蚂蚁毫无兴趣。 眸光只是一扫而过。 隨即,仿佛耗尽了这具脆弱身躯所能承载的极限,开始缓缓变得透明、淡化。 而在虚影淡化的同时,下方昏迷的陆临雪,猛地喷出一大口蕴含著淡金色光点的鲜血。 周身刚刚开始流转的混沌光泽瞬间黯淡下去,气息再次跌落到濒死边缘,甚至比之前更加微弱。 显然,唤醒这前世烙印的一丝力量。 对她此刻的身体而言,是难以承受的巨大负担。 几乎彻底榨乾了她最后一点潜能。 隨著虚影彻底消散,那凝固天地法则的恐怖力量也隨之消失。 高空之中,血衣尊者僵硬的身影,如同风化亿万年的沙雕,悄无声息地……崩塌、消散。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没有惨叫。 一位圣境七重的强者,一个谋划了许久、吞噬了同伴、几乎將天月宫逼入绝境的恐怖魔头。 就这么在眾目睽睽之下,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字跡,彻底、乾净地……消失了。 连一丝尘埃,一缕残魂,一点气息,都未曾留下。 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天月宫上空,一片死寂。 风停了,云散了,连瀰漫的血煞之气都仿佛被那眸光净化,变得稀薄无力。 所有人都呆呆地望著血衣尊者消失的地方。 又缓缓低下头,望向血泊中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陆临雪。 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茫然、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深深的恐惧与敬畏。 “圣……圣女她……杀了……圣人?” 一名年轻弟子牙齿打颤,声音细若蚊蚋,说出了所有人心中都不敢確信的疑问。 她们看到了血衣尊者消失,看到了那道恐怖虚影从陆临雪身上浮现。 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炼体境,杀圣人? 还是圣境七重? 这已经完全顛覆了她们的修行认知,超出了她们的理解范畴。 林清雪也怔怔地站在原地,手中的冰月神剑无力垂下。 她看著弟子,眼神无比复杂。 欣慰?后怕? 担忧?敬畏? 种种情绪交织。 她知道,自己这个弟子,身上的秘密和背负的命运,恐怕远超她的想像。 第176章 怀璧其罪 而远处,被天月宫弟子保护在阵法中、刚刚恢復了一丝意识的陆临天,恰好在这时,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高空血衣尊者风化消散的最后景象。 紧接著,他看到了姐姐上方那正在淡化的、令人灵魂战慄的帝袍虚影。 虽然那虚影很快就消失了,但那一瞬间的威严与漠然,深深烙印在了他幼小的心灵中。 “嗝……” 陆临天猛地倒抽一口凉气,小嘴张成了圆形,仿佛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眨巴著大眼睛,看看空空如也的高空,又看看昏迷吐血、气息微弱的姐姐,小脑袋瓜彻底宕机了。 “刚……刚才那是……姐姐?” “那个坏蛋老怪物……没了?被姐姐……看没了?”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伤太重出现了幻觉。 但周围师姐妹们那同样呆滯、震撼、敬畏的表情,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骄傲、震惊、以及一点点陌生感的情绪,涌上陆临天的心头。 “姐姐……这么强的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一直知道姐姐很厉害,是绝世天才,有混沌体和至尊骨。 但……强到用眼神就能秒杀圣人的地步?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厉害的范畴,进入了恐怖的领域。 小陆临天咽了口唾沫,看著昏迷的姐姐,忽然觉得,自己以后……是不是得更乖一点才行?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隨即就被更强烈的担忧取代。 姐姐看起来……伤得好重! 比之前还要重! 他挣扎著想要爬过去,却被身旁一位师姐轻轻按住: “陆公子,你伤势未愈,別乱动。太上长老她们会照顾圣女的。” 陆临天只能焦急地望著。 就在这时,天边那数道强横无匹、带著滔天怒意的气息,终於撕裂长空,轰然降临。 为首一人,剑眉星目,气势如渊如岳,周身散发著毫不掩饰的圣境威压,正是凌云宗宗主——凌剑飞 在他身后,跟著数位气息同样强悍的太上长老,人人脸色铁青,眼中喷火。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下方天月宫的惨状,看到了昏迷的陆临雪和陆临天,也看到了残存的、瑟瑟发抖的天灵宗眾人。 “天灵宗!尔等好胆!” 凌云怒髮衝冠,声如雷霆,圣境威压毫不留情地碾向天明、天和等人。 然而,当他目光扫过某处空荡荡的天空,感受到那里残留的一丝令人心悸的、仿佛凌驾於圣境之上的诡异道韵时。 瞳孔骤然一缩,惊疑不定地看向了被林清雪护在身后的陆临雪…… 天月宫上空的死寂,被凌云宗眾人降临带来的凛冽剑意与滔天怒意打破。 凌剑飞悬停半空,目光如电,扫过下方满目疮痍的宫闕。 遍地伤员与血跡,以及那深坑中昏迷不醒、气息奄奄的陆临雪姐弟。 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当他锐利的目光落在那道刚刚消散女帝虚影的位置,以及彻底消失的血衣尊者所在之处时。 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震惊与凝重。 以他圣境的修为与敏锐感知,自然能察觉到那片区域残留的、令人灵魂都感到战慄的诡异道韵。 那绝非寻常圣境交手所能留下。 其层次之高,本质之古,甚至隱隱让他体內的剑道法则都为之颤慄。 而当他將目光转向被林清雪小心护在身后、昏迷不醒的陆临雪时,眼中震惊更甚。 这个年仅五岁左右的小女孩,气息微弱至极,似乎下一刻就要油尽灯枯。 但就在这微弱的气息之下,凌剑飞却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縹緲与高远。 那並非修为境界的体现,而是一种更本质的、仿佛与某种至高大道隱隱相连的奇异感觉。 如同雾里看花,水中望月。 明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著一整个世界的距离,令人无法看透,更心生敬畏。 “此女……”凌剑飞心中凛然。 “绝非寻常混沌体那么简单!方才那令血衣尊者诡异陨落的力量,恐怕就与她有关……她身上或许背负著天大的秘密。” 他收敛心神,压下心中惊涛骇浪,身形一晃,已来到气息萎靡的林清雪与天舒月面前,郑重抱拳: “林前辈,天宫主。 我等察觉贵宫方向爆发惊天战斗,更有圣人陨落异象,立刻全力赶来……还是晚了一步。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噤若寒蝉、面如死灰的天灵宗眾人,眼中杀机一闪而逝。 但更多的疑惑落在眼前惨烈的战场和那对姐弟身上。 同为北域三大霸主,守望相助是应有之义。 敢如此针对天月宫,凌云宗也不得不防。 林清雪强撑著伤势,脸色苍白,但眼神已然恢復了几分清明与冷静。 她知道,此刻不是探究弟子秘密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处理好眼前局面。 她深吸一口气,以最简单扼要的话语,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从陆临天来到天月宫,到陆临雪姐弟愤而出手重创赵嵩。 从天灵宗勾结阴烛尊者与血衣尊者捲土重来,布下九幽血秽大阵。 到陆临雪临危突破、演化混沌归墟大阵抗衡。 再到阴烛尊者被血衣尊者背刺吞噬,陆临雪唤醒神秘力量与血衣尊者同归於尽般的碰撞。 最终那神秘女帝虚影显现、抹杀血衣…… 整个过程惊心动魄,听得凌剑飞与凌云宗几位太上长老脸色连连变幻。 时而愤怒,时而震惊,时而骇然。 尤其是听到陆临天当初为救玄阴、正阳两位老祖,独自挣扎出禁地,来到天月宫寻姐,却恰逢其会,引出这一系列滔天祸事…… 凌剑飞脸上露出了深深的愧疚与痛惜。 他上前一步,对著林清雪与天舒月深深一揖,声音沉重: “林前辈,天宫主……此事,说到底是因我凌云宗与天灵宗的恩怨而起,连累了贵宫,害得贵宫遭此大劫,圣女神魂受创……此皆我凌云宗之过。 剑飞……愧对二位,愧对天月宫上下!” 他身后的几位太上长老也纷纷面露愧色,躬身致歉。 林清雪缓缓摇头,扶起凌剑飞,声音虽虚弱却带著一股清冷坚韧: “凌宗主言重了。 怀璧其罪,並非虚言。 即便没有天灵宗之事,临雪身怀混沌体与至尊骨之事,也迟早会引来覬覦。 当初我收她为徒,便知她体质逆天,未来註定风波不断。 我天月宫既选择庇护她,便已做好了承担风险的准备。” 她顿了顿,看向昏迷的陆临雪,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身为北域霸主,庇护门內天才,抵抗外侮,本是分內之事。 只是……本座亦未曾料到,中域的顶尖强者会如此之快便得到消息。 且如此肆无忌惮,行事如此狠辣决绝。” 第177章 多谢师兄 天舒月也接口道: “阴烛尊者乃是圣灵宗老祖,地位尊崇,他陨落於此,圣灵宗绝不会善罢甘休。 那血衣尊者虽被临雪……以某种方式抹杀,但其来歷恐怕同样不凡。 此番,我天月宫怕是已同时被中域的庞然大物盯上了。” 提到圣灵宗和可能存在的其他中域势力,气氛顿时更加凝重。 凌剑飞眼神锐利如剑,沉声道: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我北域虽不及中域繁盛,却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天灵宗勾结外敌,屠戮北域同道,罪不容诛。 今日,便先了结这段恩怨。”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同万载寒冰,锁定了下方瑟瑟发抖的天明、天和等人。 那目光中的杀意,让早已心胆俱裂的天灵宗眾人如坠冰窟。 “天灵宗,罪证確凿,无可辩驳!” 凌剑飞声音如金铁交鸣,响彻天地。 “自今日起,北域……再无天灵宗!”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並指如剑,一道璀璨无比、仿佛能斩断天地的浩瀚剑罡,自他指尖迸发。 朝著天明、天和以及天灵宗残余的核心力量,毫不犹豫地……斩落。 没有怜悯,没有犹豫。 对於这等背叛北域、勾结外敌、屠戮同道的宗门。 唯有雷霆手段,方能震慑宵小,告慰亡魂。 剑光过后,一切喧囂与罪恶,仿佛都隨著那一道凛冽的剑意,暂时归於平静。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凌剑飞收剑,再次看向林清雪与昏迷的陆临雪,郑重道: “林前辈,天宫主,当务之急是救治伤员,稳定局势。 我凌云宗会留下部分人手,协助贵宫重建防御,清理战场。此外……” 他目光落在陆临雪身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临雪姑娘伤势极重,神魂受损,寻常丹药恐怕难以起效。 我宗內有一池万年剑心莲液,对温养神魂、修复本源有奇效,或可对临雪姑娘有所帮助。 若前辈不弃,可让临雪姑娘隨我回凌云宗疗伤。” 林清雪沉默片刻,缓缓摇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凌宗主好意,本座心领。 但临雪此刻状態特殊,不宜移动。 我天月宫亦有秘法宝药,当可护住她生机不灭。 待她情况稍稳,再议不迟。” 她顿了顿,看向不远处被阵法护住、正眼巴巴望著这边的陆临天,轻声道: “倒是临天这孩子,伤势虽重,根基未损,或许可隨凌宗主回去,藉助剑心莲液疗伤,也…… 顺便看看能否感应到玄阴、正阳二位道友的状態。” 提到玄阴、正阳,凌剑飞眼神一黯,点了点头: “如此也好。临天是我宗弟子,是我师弟,我宗定当竭尽全力救治。” 凌剑飞身形一闪,已来到陆临天身前。 看著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小脸苍白、却强撑著不让自己倒下的幼小身影。 他心中涌起一阵复杂难言的情绪。 这是他的师弟,玄阴、正阳两位师叔耗尽本源、陷入往生也要护住的弟子。 一个身负阴阳道体破碎之伤,却依旧顽强走到今天的孩子。 此刻,他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衣衫上沾满了血污和尘土。 气息虚弱,眼神却依旧明亮,带著孩童的清澈,也有一丝歷经磨难的疲惫。 “师兄……” 陆临天看著眼前这位气势威严、眉眼间却带著关切与痛惜的男子。 有些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声音细弱地打了声招呼。 凌剑飞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下陆临天的伤势,眉头紧锁。 伤得极重,经脉受损,气血亏虚。 但好在根基未损,那股奇特的阴阳灵力仍在顽强运转,护持著心脉与神魂。 他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按在陆临天肩头,一股温和精纯的灵力渡入,帮他稳住伤势,缓解痛苦。 感受著那股暖流,陆临天紧绷的身体微微放鬆了一些。 “临天。” 凌剑飞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强压下的心疼与后怕。 “你……为何不早些向师门传讯?天灵宗之事,阴烛尊者覬覦混沌体……此等大事,你与临雪两个孩子,如何扛得住?” 他的语气里有一分身为宗主、身为师兄的责备。 责备这孩子太过要强,独自承担如此风险。 但更多的,是浓得化不开的心疼与自责。 若他能早些得到消息,若凌云宗能早些介入,或许……这场惨剧就不会如此惨烈。 这两个孩子也不用承受如此多的痛苦,天月宫也不会遭此大劫。 陆临天闻言,小脑袋微微低下,手指有些不安地揪著破损的衣角,小声道: 陆临天闻言,小脑袋微微低下,手指有些不安地揪著破损的衣角,小声道: “我……我当时只想著快点找到姐姐……而且,阴烛尊者是中域圣灵宗的老祖,那么厉害……姐姐的混沌体又那么特殊……我怕,怕连累师门……” 他抬起头,黑葡萄似的眼睛望著凌剑飞,里面没有后悔,只有一种孩子气的认真与执拗: “师兄,师尊们为了救我,已经……我不想再让凌云宗因为我,因为我姐姐,再惹上那么可怕的敌人了。” 凌剑飞听著这稚嫩却沉重的话语,看著他眼中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担当,只觉得胸口堵得厉害。 他放在陆临天肩头的手微微收紧,半晌,才长长嘆了口气,那嘆息声里充满了无奈与怜惜。 “傻孩子……” 他揉了揉陆临天沾著血污的头髮,动作是少有的轻柔。 “凌云宗是你的师门,是你的家。 家,本就是用来遮风挡雨、共同承担的地方。你是我的师弟。 以后……万不可如此了。” 陆临天感受著头顶传来的温度,鼻尖微微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知道了,师兄!” “好了,先不说这些。”凌剑飞收敛情绪,脸色恢復凝重。 “你伤势不轻,需立刻治疗。隨我回凌云宗,剑心莲液能助你稳固根基,修復损伤。而且……” 他看了一眼远处昏迷的陆临雪,低声道:“玄阴、正阳两位师叔的玄阴正阳峰,阴阳之力浓郁,对你恢復也有好处。” “是师兄。 “不过,一切需等你伤势稳定之后。现在,先好好休息,別再强撑著了。” 说著,他小心地將一股更柔和的灵力注入陆临天体內,助他平復激盪的气血,缓解神魂的疲惫。 陆临天也確实到了极限,在熟悉而令人安心的灵力包裹下,强撑的意志终於鬆懈,眼皮渐渐沉重。 他最后看了一眼远处被林清雪护著的姐姐,又看了一眼面容威严却透著关怀的师兄,小声应道: “多谢师兄……” 话音未落,小小的脑袋一歪,靠在凌剑飞臂弯里,沉沉昏睡过去。 只是这一次,紧锁的眉头终於舒展开来,嘴角还带著一丝安心的弧度。 凌剑飞小心翼翼地將昏睡过去的陆临天抱起,感受著怀中轻得有些过分的重量,心中又是一阵酸涩。 他转身,对林清雪与天舒月道:“林前辈,天宫主,事不宜迟,我这就带临天回宗疗伤。天月宫这边……” “凌宗主自去便是。”林清雪点头。 “此间残局,我天月宫自会料理。临天……便拜託贵宗了。” “前辈放心。”凌剑飞郑重承诺,又看了一眼陆临雪。 “临雪姑娘若有任何需要,凌云宗定当全力相助。” 说罢,他不再耽搁,向几位同来的太上长老示意。 便抱著陆临天,化作一道迅疾的剑光,划破尚未完全散尽的血色天际,朝著凌云宗方向疾驰而去。 天月宫的废墟之上,新一轮的忙碌与修復开始了。 而风暴的余波与更远的阴云,却並未散去。 姐弟二人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在此刻,他们並非孤身前行。 第178章 回宗 凌剑飞的剑光迅疾如电,带著陆临天划过天际。 陆临天虽已陷入昏睡,但朦朧中似乎也感受到了那份归家的急迫与安稳。 他其实很想留下来,亲眼看看姐姐的情况,哪怕只是多守在她身边一刻。 但他也明白,师兄凌剑飞身为凌云宗宗主,北域突遭此等剧变。 天灵宗覆灭,阴烛、血衣两位中域圣人陨落於北域,此事必然震动四方。 师兄必须立刻回宗坐镇,部署应对可能隨之而来的风暴。 无论是来自中域的怒火,还是北域內部的波澜。 而自己身负重伤,凌云宗有最適合自己的疗伤资源。 而且自己身为凌云宗弟子,於情於理,都不该占用天月宫本就因大战而损耗严重的资源。 这些念头在他昏沉的意识中一闪而过。 最终被身体的极度疲惫和那令人安心的温暖灵力包裹,彻底沉入黑暗。 超级传送阵的光芒在凌云宗山门內亮起又熄灭。 几乎没作任何停留,凌剑飞便带著陆临天径直来到了玄阴正阳峰。 甫一踏入山峰范围,即便是在昏迷中,陆临天也本能地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里的气息太熟悉了,浓郁而精纯的阴阳之力,仿佛是他灵魂的另一个归宿。 与天月宫那清冷月华、极地冰寒不同,这里的阴阳之力更为中和、本源。 如同大地之母温厚的怀抱,又如同天地初开时那涇渭分明却又彼此交融的清浊二气。 空气中残留著他两位师尊——玄阴、正阳的气息。 虽然微弱,却如同定海神针,让他漂泊惊惶了许久的心,终於彻底落地。 凌剑飞將陆临天小心安置在峰顶一处清幽的静室內。 阴阳往生领域笼罩著陷入沉睡中的玄阴正阳。 陆临天在药力与自身功法下意识的运转下,迷迷糊糊地醒转了片刻。 他睁开眼,看到的便是静室窗外那熟悉的山石草木。 感受到的是周身无处不在的、令他每一个细胞都感到舒適熨帖的阴阳灵力。 他挣扎著偏过头,视线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身边那片氤氳著灰濛濛光华的领域。 在那领域中心,两道模糊却让他魂牵梦縈的身影静静沉睡著。 泪水毫无徵兆地涌上眼眶,陆临天张了张嘴,声音嘶哑细微,却带著全然的依赖与委屈: “师尊……我们回来了……” 像是在向沉睡的师尊报平安,又像是在对自己漂泊经歷做一个了结。 凌剑飞站在一旁,看著小师弟泪眼朦朧地望著师叔沉眠之地的模样,心中酸楚更甚。 他轻轻拍了拍陆临天的肩膀,沉声道: “好了,临天。 师叔们若知晓你平安归来,心中必定欣慰。 但你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伤。准备一下,我送你去剑池。” 陆临天抬手抹去眼泪,用力点了点头:“是,师兄。” 剑池,凌云宗核心禁地之一,非立下大功或得宗主、太上长老特许者不可入內。 即便是宗门內许多资深长老,一生也未必有机会踏入一次。 此地不仅是宗门剑道传承的圣地,更蕴藏著凌云宗万载积累的一桩大机缘。 当凌剑飞带著陆临天来到剑池入口时,一股凛冽却又浩大精纯的剑意便扑面而来。 那並非单一的杀伐剑意,而是蕴含了无数种剑道真意,生生不息,循环往復。 仿佛一片由剑之法则构成的微型天地。 踏入其中,眼前景象更是惊人。 首先感受到的是无处不在的、凌厉无匹却又各有千秋的剑意。 有的炽热如阳,有的冰寒如雪,有的厚重如山,有的迅疾如风…… 这些剑意並非散乱衝撞,而是在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统御下,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平衡与循环。 如同一个巨大的天然剑阵,又像是一部活著的剑道百科全书。 而在这片剑意世界的中心,一株难以形容其巨大的青莲。 静静悬浮在一池清澈见底、却仿佛蕴含著无限星光的池水之上。 青莲並非实体,而是由无比精纯、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精气与某种玄奥道韵凝聚而成。 莲叶青翠欲滴,仿佛能滴下生命的琼浆。 莲茎挺拔,隱有剑之骨相。 最中心处,几片莲瓣微微合拢,其中似有混沌光华流转。 散发出滋养万物、修复本源的无上气息。 那便是凌云宗至宝——万年剑心莲的本源显化。 那便是凌云宗至宝——万年剑心莲的本源显化。 池中之水,便是蕴养了剑心莲万年,並融合了无数剑意精华与天地灵粹的剑心莲液。 “临天,进入莲池中心,运转你的功法,尽力吸收炼化生命精气。 剑池中的剑意虽烈,但有剑心莲调和,对你並无害处,反而能淬炼你的灵力与意志。 记住,量力而行,不可贪功冒进。” 凌剑飞肃然叮嘱,眼中不乏期待。 他知道这小师弟功法特殊,或许能在此地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陆临天看著那株仿佛蕴含著一个世界生机的青莲,以及下方星光点点的池水,郑重点头: “师弟明白,谢师兄。” 他深吸一口气,忍著周身疼痛,一步步走入池中。 池水微凉,接触皮肤的瞬间,却化作一股股温暖精纯的能量,主动往他体內钻去。 他不敢怠慢,立刻在池心青莲正下方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全力运转《阴阳往生诀》。 功法一经催动,异变陡生。 陆临天体內那原本因重伤而运转滯涩的灰色灵力,仿佛久旱逢甘霖,瞬间活跃起来。 更为奇异的是,池水中那浩瀚磅礴的生命精气。 以及周围空间中流淌的无数剑意,似乎都与他產生了微妙的共鸣。 《阴阳往生诀》本就玄奥,涉及生死轮转、阴阳化生。 此刻在这充满极致生机与凌厉剑意的特殊环境中,功法运转的效率远超平日。 精纯的生命精气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陆临天乾涸受损的经脉、窍穴、血肉之中。 而周遭那些性质各异的剑意,虽未直接被他吸收。 却在掠过他身体时,被他功法自然散发的阴阳轮转之韵所引动、过滤。 丝丝缕缕最为精纯的锐气与道韵被剥离出来,融入他的灵力循环。 悄然淬炼著他的灵力品质与肉身强度。 他的身体如同一个贪婪的黑洞,又像一个高效的熔炉,疯狂吞噬著剑心莲液的生命精华。 並將其与自身阴阳灵力、往生意境,乃至那无意中吸纳的一丝丝剑意道韵,进行著融合与炼化。 破损的经脉在生命精气的冲刷下飞速癒合,且变得更加坚韧宽阔。 乾涸的气血迅速充盈,甚至隱隱发出江河奔流之声。 萎靡的神魂在生机滋养与往生之力的护持下,逐渐恢復清明,变得更加凝实。 更重要的是,他丹田內那新生的、脆弱的阴阳道基雏形。 在这海量高品质能量的灌注与淬炼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凝实、稳固。 那模糊的太极球虚影,轮廓愈发清晰,阴阳二鱼游动的轨跡也越发玄奥自然,散发出更加强大的道韵。 陆临天沉浸在深层次的修炼中,身心与剑池环境融为一体。 他仿佛能听到青莲缓慢呼吸的韵律,能看到无数剑意在池水中交织演化的轨跡。 痛苦在迅速远离,力量在稳步回归,甚至比受伤前更为精纯、厚重。 他知道,这次劫后余生,在这剑池之中。 或许將是他修行路上一次至关重要的沉淀与飞跃。 第179章 阴阳往生剑诀 大神错落曾经携新作《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入驻可乐小说! 正当陆临天沉浸在剑心莲液带来的磅礴生机与剑意淬炼的奇异状態中时。 他体內《阴阳往生诀》的运转,似乎触及了某个玄妙的临界点。 此前在天月宫天池,他以阴阳之力为引,驾驭极致的冰火灵力,体会了阴阳分化的具象与驾驭之道。 那是將抽象的道,应用於具体的、狂暴的自然之力中,是一种应用与驾驭的初步尝试。 而此刻,在这凌云宗剑池,他吸收的不仅仅是生命精气。 更有那丝丝缕缕、源自万载剑道传承、蕴含著无数前辈剑修意志与道悟的纯粹剑意。 这些剑意虽然被剑心莲调和,性质相对温和。 但其本质却是锐利、凝练、一往无前的道之锋芒。 阴阳之力,演化万物,包容並蓄。 剑意锋芒,斩断虚妄,直指本心。 二者性质看似迥异,但在道的层面,却有著奇妙的共鸣点。 皆是对某种法则力量的极致运用与体现。 就在陆临天体內阴阳灵力因吸纳了足够的生命精气与丝丝剑意道韵,变得异常活跃与凝练,即將自发產生某种质变之时—— 那冰冷而熟悉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他意识最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处於特殊高阶能量环境(万年剑心莲本源场域)。】 【检测到宿主体內阴阳往生之力高度活跃,並成功吸纳、初步融合微量剑之道韵。】 【检测到宿主此前曾於天池环境中,成功以阴阳之力驾驭、转化极端属性灵力(冰火),对阴阳之力的驾驭与应用理解加深。】 【条件符合,触发特殊推演模块……】 【正在根据宿主体质特性、核心功法《阴阳往生诀》根本奥义、已吸纳能量属性及宿主近期实战感悟,进行深度分析与推演……】 【推演方向確认……】 【“阴阳往生剑诀”……基础框架推演中……1%……5%……】 陆临天的心神猛地一震,虽仍保持著深层次的修炼状態,但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晰起来。 他能看到,在自己的识海深处,那枚往生石的虚影旁边。 无数灰色的、代表著阴阳往生诀根本奥义的符文。 正与一些新出现的、闪烁著锐利寒光的银色符文开始接触、碰撞、交织…… 同时,天池中驾驭冰火的感悟,如同画面般回放,那些阴阳分化、引导、转化的细节被迅速提取、解析。 系统仿佛一个最高效的推演中枢,以《阴阳往生诀》为根本蓝图。 以新吸纳的剑意道韵为锋锐素材。 以天池驾驭之悟为应用参考。 开始尝试构建一种全新的、更適合他当前状態与未来发展的——攻击性法诀雏形! 【推演进度:15%……初步构建阴阳剑印基础结构。以阴阳二气为核心,模擬剑形,赋予其阴之侵蚀寂灭与阳之爆裂锋芒双重基础属性……】 【推演进度:30%……融入往生意境。剑出非仅伤身,更可引动目標气血、生机、乃至灵力循环的往生偏移,造成持续性內部侵蚀与紊乱……】 【推演进度:50%……结合天池驾驭感悟。阴阳剑印可根据需要,临时吸纳或模擬少量极端属性灵力(如冰、火、雷等),增强瞬间爆发或特殊效果……】 【警告:推演触及宿主当前境界与悟性极限。更高层次的剑意融合、生死剑域等进阶形態,需宿主境界提升及对阴阳、往生、剑道进一步领悟后,方可继续解锁。】 【“阴阳往生剑诀”(基础篇)推演完成。】 隨著系统提示音的落下,一股庞大而玄奥的信息流,如同醍醐灌顶,深深烙印进陆临天的神魂之中。 那並非一部完整的、可以直接修炼到至高境界的剑诀。 而更像是一个充满了无限可能的种子,一个最基础、最核心的框架。 这阴阳往生剑诀基础篇,完美契合了他《阴阳往生诀》的根基。 將他此前零散的领悟系统化、实战化。 它不像传统剑法那样注重固定的招式套路。 而是更侧重於对“阴阳”与“往生”这两种核心力量的理解与运用,以“意”驭“剑”,变化无穷。 陆临天心中涌起巨大的惊喜。 这正是他目前所急需的! 《阴阳往生诀》玄妙精深,但在直接的、高效的攻击手段上,更多依赖於灵力本身的特质和“往生磨盘”那种大招? 缺乏灵活多变、持续消耗的中近距离攻击法门。 这“阴阳往生剑诀”的出现,恰好填补了这块短板。 心念动处,丹田內那已然凝实不少的阴阳道基雏形微微转动。 精纯的灰色灵力被分离出一缕,循著玄奥的轨跡,在经脉中游走、压缩、塑形…… 这个过程並不轻鬆,需要对自身灵力有极强的掌控力,以及对阴阳分化、平衡的深刻理解。 好在陆临天根基扎实,又有剑池环境辅助,灵力异常活跃且纯净。 他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那缕灵力。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在他丹田气海的上方,阴阳道基雏形的旁边,一点微不可察的灰芒悄然亮起。 那灰芒极其微小,却隱隱呈现出一种锐利的轮廓。 內部有更深的黑与更亮的白两种光点缓缓流转。 核心处还縈绕著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令人心神摇曳的往生意韵。 第一枚阴阳剑印,雏形成功。 虽然还很弱小,极不稳定,仿佛隨时会散去,但这无疑是一个成功的开始。 陆临天心中振奋,却没有停下。 他继续运转功法,吸收剑心莲液。 一方面稳固伤势、强化根基。 一方面则不断尝试凝聚、温养这枚剑印雏形。 並开始推演第二枚、第三枚…… 他沉浸在这种创造与修炼带来的充实感中。 剑池之內,除了那浩瀚的生命精气与剑意流转,似乎又多了一丝极其隱晦的、属於新生道的萌动与锋芒。 而一直守在外围,以神念默默关注著的凌剑飞,似乎也察觉到了池中那小师弟身上气息的细微变化。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更深的好奇与期待。 “这小傢伙……在剑池中,似乎不仅仅是疗伤那么简单啊…… 这股新生的、锐利中带著轮迴意味的气息……” 凌剑飞低声自语,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师叔们捡回来的,真的是块了不得的璞玉。天佑我凌云宗。” 第180章 肉身领域雏形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 剑池之中,光阴仿佛失去了意义,只有那永恆的生机流转与剑意轻吟。 陆临天盘坐於青莲之下,周身气息已与初入池时截然不同。 伤势早已痊癒,经脉被拓宽了不止一筹,灵力奔腾如大江,精纯凝练。 隱隱泛著灰濛濛的光泽,其中又夹杂著点点如星屑般的锐利寒芒。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他身周尺许范围內,空气微微扭曲。 五枚约莫指甲盖大小、轮廓模糊的灰白色剑印,正以一种玄奥的轨跡缓缓环绕飞舞。 剑印时而清晰,时而虚幻,內部阴阳二气流转变幻。 更有一丝令人心神不寧的往生寂灭之意縈绕不散。 五枚阴阳剑印。 这是陆临天在剑池中闭关近月,不断吸收炼化剑心莲液、感悟剑意、锤炼自身所得的成果之一。 这剑印虽小,却蕴含著他对《阴阳往生诀》更深的理解,以及对剑之锋芒的初步把握。 心意动处,剑印可如臂使指,快若惊鸿。 兼具物理穿刺、阴阳侵蚀、往生扰乱三重功效。 威力远超寻常金丹修士的灵力攻击,甚至足以对元婴修士构成威胁。 然而,陆临天却並未满足。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似有灰色漩涡一闪而逝,瞳孔深处却映照著那株巨大的青莲虚影。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这剑池恐怖剑意的无形淬炼下,自己的肉身强度又有了长足进步。 气血浑厚,筋骨坚韧,皮膜隱隱有宝光流动,比之天池冰火淬体后更胜一筹。 如今单论肉身,他自信不逊於任何紫府境体修,甚至犹有过之。 可是……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姐姐陆临雪的身影。 想起她在天月宫山门前,以炼体境之身,硬撼阴烛尊者与血衣尊者。 最后更是唤出那恐怖的女帝虚影,一眼抹杀圣境七重的血衣…… 姐姐身上那层虽然微弱却本质惊人的灰金色光晕——混沌至尊肉身领域雏形。 “领域……圣人之境的標誌。 姐姐却能在炼体境便凝聚雏形……” 陆临天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心中却升起一丝不甘与更强烈的渴望。 “我虽有阴阳往生诀演化出的独特的阴阳往生领域。 但那更多是功法神通的显化,並非真正源自肉身的领域。 我的肉身……还不够强!” 他想起姐姐昏迷前那破而后立、向死而生的蜕变。 想起她体內那滴神秘精血散发出的开天道韵。 姐姐的机缘,自己或许无法完全复製,但……系统呢? 心念及此,陆临天不再犹豫,於心中默念: “系统,盘古精血……是否还有库存?” 【指令確认。检索资源库……检测到剩余盘古精血一份。是否动用?】 “动用!”陆临天斩钉截铁。 他需要更强的根基,需要更坚实的肉身,需要……拥有属於自己的、能够守护重要之人的力量! 姐姐走在了前面,他不能落下太远。 【指令確认。盘古精血开始注入……警告:此精血蕴含开天闢地之初的至强造化与力量道韵,能量极度狂暴,虽经系统初步调和,仍存在巨大风险。 请宿主坚守心神,全力运转《阴阳往生诀》进行引导与炼化。】 系统的警告声刚落,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怖热流,便如同沉睡的洪荒火山在陆临天体內最深处轰然爆发。 与真龙心头血的炽热生命、力之极尽血的沉重霸道都不同。 这股热流中蕴含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至高无上的力量。 它仿佛代表了力量与创造本身的本源。 带著开天闢地、定鼎乾坤的无上意志,蛮横、霸道、不容置疑。 却又在最深处,蕴含著一丝化生万物的温柔造化。 仅仅是一丝盘古的精血,其蕴含的能量与道韵,就远超真龙心头血与力之极尽血的总和。 “呃啊——!” 陆临天瞬间发出痛苦的低吼,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体表皮肤寸寸开裂,淡金色的血液混合著汗水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身下的池水。 五枚环绕的阴阳剑印发出急促的嗡鸣,几乎要失控溃散。 痛! 难以想像的痛! 仿佛整个身体从最微小的粒子层面开始被拆解、重组,又被投入混沌洪炉中反覆煅烧。 但他紧咬牙关,眼神疯狂而坚定。 《阴阳往生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灰色灵力如同最忠诚的卫士,又如最坚韧的桥樑,试图去容纳、引导、分流这股恐怖的洪荒伟力。 然而,盘古精血的力量太过至高。 即便有系统调和,即便有《阴阳往生诀》这等奇功。 以他炼体九重的修为和肉身,要直接炼化吸收,依旧如同螻蚁吞象,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眼看经脉就要被撑爆,肉身就要彻底崩解—— 异变再生! 他体內那些尚未完全消化、潜藏在四肢百骸、经脉窍穴深处的真龙心头血残余力量,以及力之极尽血的精华碎片。 仿佛受到了最本源的同源召唤,竟自发地、活跃地涌现出来。 真龙血力化作磅礴的生命精气与炽热的龙元道韵。 如同温润的春雨,主动融入盘古精血的狂暴洪流。 试图去中和其过於霸烈的开闢之力,提供源源不断的生机支持。 力之极尽血的精华则散发出纯粹的力量道韵,与盘古精血中力的层面產生共鸣。 如同最坚固的基石,帮助稳定陆临天濒临崩溃的肉身结构,使其不至於被直接撕碎。 而陆临天自身苦修而来的、经过剑池淬炼的精纯阴阳灵力。 以及那新生的、蕴含往生意境的阴阳道基雏形。 则成为了最关键的调和剂与转化器。 阴阳轮转,演化万物! 往生不息,向死而生! 在这绝境的压迫与自身强大意志的催动下,《阴阳往生诀》的奥义被陆临天发挥到了当前境界的极致。 他以阴阳道基为枢纽,强行將涌入的盘古精血洪流、真龙血力、力之极尽碎片以及自身的阴阳灵力,进行著疯狂而玄奥的搅拌与融合。 这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在尝试以自身为熔炉。 以盘古精血的开天道韵为火种与蓝图,以真龙血力为生机燃料。 以力之极尽碎片为力量骨架,以自身阴阳往生之力为平衡法则与演化动力…… 去锻造、去凝聚一种独属於他陆临天的、前所未有的……肉身根基与领域雏形。 这个过程凶险到了极点,痛苦也达到了顶点。 第181章 感觉如何(求月票!推荐票) 偏爱玄幻小说?点击进入专属书库! 陆临天的意识在崩溃的边缘反覆横跳,全凭著一股不能输给姐姐、要守护的执念。 以及识海中那枚往生石虚影不断散发的清凉古意,死死坚守著灵台最后一点清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剑池之中,以陆临天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能量漩涡。 青莲洒下的生命精气,池水中游离的剑意道韵,都被这漩涡隱隱牵引。 他体表的裂痕开始缓慢癒合,新生的肌肤呈现出一种温润如玉、却又隱隱透著金属光泽与混沌灰色的奇异质感。 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变得更加致密,仿佛神金铸就。 血液流动的声音如同闷雷,隱隱有龙吟与开天之音伴隨。 更关键的变化,发生在他身体周围。 那原本只是因灵力激盪而產生的空气扭曲,开始变得凝实、清晰。 一丝丝灰濛濛的、仿佛能消融万物又蕴含生机的气流。 混杂著点点阴阳光晕与细微的剑意寒星,从他周身毛孔自然散发。 开始在他体外缓缓凝聚、交织。 最初只是薄薄的一层雾气,范围不过尺余。 但隨著体內熔炉的持续运转与融合的深入。 这层雾气开始变得厚重,范围也逐渐扩张到三尺、五尺…… 雾气之中,隱约可见阴阳二气如鱼儿般游动轮转。 有细微的灰色剑印虚影生灭不息,更深处,似乎还有一丝沉重如山的力之脉络与生机盎然的龙影沉浮。 一种独特的、混合了阴阳轮转、往生寂灭、剑之锋芒、力量厚重、生机磅礴…… 多种道韵的域的气息,开始瀰漫开来。 虽然极其淡薄,极其不稳定,仿佛隨时会隨风散去。 但这確確实实,不再是简单的灵力外放或气势压迫,而是开始触及领域的层次。 是肉身强大到一定程度,生命磁场与自身领悟的道则初步结合。 对外界环境產生的实质性影响与掌控! 陆临天,在炼体九重,藉助盘古精血,融合此前吸收的两种神血残余力量。 並以自身《阴阳往生诀》为根本调和。 於这凌云宗剑池之中,竟也开始了凝聚……独属於他的肉身领域雏形。 这领域雏形,或许没有姐姐陆临雪那混沌至尊领域那般至高至上、演化混沌的恐怖本质。 但它却更加平衡,更加包容,更加多变。 它似乎完美契合了陆临天自身阴阳道体的特性与《阴阳往生诀》的功法核心。 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与独特的成长方向。 剑池边缘,一直闭目调息、实则心神始终关注著池中变化的凌剑飞,霍然睁开了双眼。 眼中精光爆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法掩饰的惊骇与狂喜! “这……这是……领域的气息? 虽然微弱混乱,但本质极高……这小子,竟然在炼体境开始凝聚领域雏形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感知。 一个陆临雪已经是逆天至极,现在连她这个弟弟,这个原本被认为道体破碎、前路艰难的弟弟,竟然也展现出了如此匪夷所思的潜能? “阴阳轮转……往生寂灭……还有剑意、龙力、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与生机…… 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领域?” 凌剑飞喃喃自语,隨即猛地摇头,眼中只剩下无比的炽热。 “不,是天才!是旷古绝今的天才!玄阴、正阳师叔,你们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知道,凌云宗,这次真的捡到宝了! 不,是捡到了一对足以照亮未来、可能改变整个北域乃至更广阔天地格局的……龙凤双子星! 池中,陆临天对自身引发的震撼毫无所觉。 他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那痛苦与新生交织的蜕变之中。 感受著那新生的、微弱却坚韧的领域雏形与自身血肉、神魂逐渐建立起的奇妙联繫。 路,还很长。 但这第一步,他终究是……凭藉著自己的意志、机缘与系统的辅助。 踉蹌却坚定地,踏出去了! 又过了半日。 剑池中心,那氤氳的生命精气与纷杂剑意形成的能量漩涡,缓缓平息。 青莲虚影之下,池水依旧清澈星光点点,却仿佛被汲取了部分精华,略显黯淡。 陆临天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再无半分疲惫与虚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內敛,却又在深处闪烁著锐利与深邃並存的光芒。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皮肤光洁如玉,隱隱有宝光流转。 並非脆响,而是仿佛神金摩擦般的沉稳韵律。 他能感觉到,体內每一寸血肉、每一条经脉、每一块骨骼。 都蕴含著无与伦比的磅礴力量与韧性,气血奔流如长江大河,灵力精纯凝练如汞浆。 更奇妙的是,他心念微动,身周约莫丈许范围內。 空气自然而然地泛起一层极其淡薄的、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灰濛濛光晕。 光晕之中,阴阳二气若隱若现地流转,丝丝细微的灰色剑气游鱼般穿梭。 时而还有一缕沉重的力场或一丝盎然的生机闪过。 最终都归於一种独特的、带著轮迴寂灭意韵的平衡之中。 “这就是……我的肉身领域雏形么?” 陆临天低声自语,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新奇。 他感觉自己和这片丈许空间產生了一种奇妙的联繫。 仿佛这里是他的领地,虽然还很脆弱,控制力也很粗糙。 但確確实实,他能对这片区域產生一些超越普通灵力影响的掌控感。 他轻轻一挥手,领域范围內,几滴溅起的池水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悬浮在半空。 隨著他手指的划动,变幻著形状。 时而凝聚成微小的水剑,时而又散开成雾气。 他甚至能感觉到,在这领域內,自己灵力的恢復速度、对周围能量的感应,都有了些微的提升。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虚幻、却同样气息渊深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剑池边缘。 正是凌剑飞的一道灵力分身。 显然,本体宗主事务繁忙,但他对这个小师弟的变化极为关注,特意留下分身在此守候。 分身凌剑飞的目光落在陆临天身上。 尤其是他身周那层淡薄却真实存在的领域光晕时。 即便早有心理准备,眼中依旧掠过难以掩饰的震撼与惊嘆。 “师兄好。”陆临天收回领域,起身,恭敬行礼。 虽然面对的是分身,但礼数不可废。 “不必多礼。” 凌剑飞分身摆了摆手,上下打量著陆临天,仿佛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 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可思议,“临天,你……感觉如何?”\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强力安利《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直达精彩。 第182章 什么才是恐怖的炼体极境 强力推荐《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回师兄,伤势尽復,感觉前所未有的好。” 陆临天如实回答,眼中也闪著光。 “力气大了很多,灵力也好像……变得不一样了。还有……”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身体周围,好像多了一圈奇怪的感觉,能稍微控制一下。” “奇怪的感觉?控制一下?”凌剑飞分身失笑,摇了摇头。 “傻小子,那可是领域! 虽然是雏形,但確確实实是领域的雏形! 古往今来,能在炼体境触及领域边缘的,別说见过,就是神话传说、史书典籍里,也闻所未闻! 除了你姐姐……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他顿了顿,眼中好奇与期待之色更浓: “来,让师兄看看,你这炼体境便捣鼓出来的肉身领域雏形,究竟有何神异之处。测试一下你现在的力量吧。” 陆临天自己也充满了好奇,闻言立刻点头: “是,师兄!怎么测试?” 凌剑飞分身环顾四周,剑池禁地,自然不能肆意破坏。 他伸手一指池边一块通体黝黑、足有两人高、看似寻常却散发著沉稳厚重气息的试剑石。 这种石头是凌云宗特製,能承受极强的力量衝击並反馈出具体数值。 通常用於测试弟子剑气威力或肉身力量。 “用你纯粹的肉身力量,不用灵力,全力击打那块试剑石。”凌剑飞吩咐道。 “记住,是纯粹的肉体力量,让我看看你经过此番淬炼,肉身根基到了何种地步。” 陆临天走到试剑石前,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架势,只是微微沉腰,右臂后收,全身的力量如同流水般自然而然地匯聚於拳头。 他能感觉到,经过盘古精血与之前两种神血残余力量的彻底融合淬炼。 他的肉身已经脱胎换骨,每一颗肌肉纤维都仿佛蕴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喝!” 一声轻叱,陆临天拧身出拳! 动作朴实无华,却快如闪电,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低沉的气爆声。 “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黝黑的试剑石上。 没有灵力光芒,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仿佛山体內部崩塌的闷响。 下一刻,以陆临天的拳面为中心,试剑石那足以承受紫府修士全力一击,而无损的表面。 竟如同被陨石撞击一般,向內凹陷出一个清晰的拳印。 拳印深达半尺,边缘布满细密的放射性裂纹,足足蔓延出数尺范围。 整块巨大的试剑石,更是猛地向后平移了尺余。 底部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留下深深的痕跡。 试剑石表面光芒急闪,浮现出一行古朴的文字——力量层级:六百亿吨。 “嘶——!”饶是凌剑飞分身见多识广,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中满是骇然。 炼体境公认的极境是单臂一千万斤神力。 而这试剑石的反馈,陆临天目前的力量是六百亿吨。 也就是一百二十万亿斤的恐怖程度。 这已经完全顛覆了常理! 筑基大圆满境体修,能有数亿斤力量已是翘楚。 金丹境体修,力量或许能达到二三十亿斤。 而陆临天,一个炼体九重,肉身力量竟可能堪比甚至超越一些专精肉身紫府甚至神通修士? “好……好小子!”凌剑飞分身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这肉身……简直是头人形凶兽!不,凶兽都没你这么离谱!” 陆临天收回拳头,看著自己的拳锋,又看看试剑石上的凹陷和文字,也有些发愣。 他知道自己力量大增,但没想到增幅如此恐怖。 只能说,真龙心头血,力之极尽血,盘古真血恐怖如斯! “再来,试试你的领域雏形!” 凌剑飞分身迫不及待,他更想看看那前所未见的炼体境领域有何能耐。 “用你的领域笼罩这块石头,不要直接攻击,尝试用领域的力场或特性去影响它。” 陆临天点点头,心念一动,那层淡薄的灰濛濛光晕再次从他身上扩散开来,精准地將那块受损的试剑石笼罩在內。 领域展开的瞬间,凌剑飞分身便敏锐地察觉到,那片区域的光线似乎黯淡了一丝,空气流动变得滯涩。 连试剑石本身散发的沉稳厚重气息,都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削弱和干扰。 陆临天闭目凝神,尝试操控领域內的力量。 他首先引动了领域內那一丝力之极尽的沉重道韵。 只见被领域笼罩的试剑石,表面光芒再次闪烁,浮现出新的文字——承受压力:持续递增,当前约相当於附加八倍重力。 紧接著,陆临天心念再变,將一丝往生寂灭意韵附著在领域对试剑石的影响上。 这一次,试剑石没有显示具体数值,但其表面的光芒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下去。 石质本身似乎也失去了一些光泽,仿佛生机或灵性在被缓慢地剥离、侵蚀。 然后,陆临天尝试调动领域內游离的细微剑气。 立刻,试剑石表面发出密集而轻微的“嗤嗤”声。 留下无数道细如髮丝、却深邃无比的划痕。 仿佛被无数无形的小剑反覆切割。 最后,他试著让阴阳二气在领域內加速流转,模擬出微弱的冰火温差。 试剑石一侧开始凝结出淡淡的白霜,另一侧则微微发红髮热,虽然效果微弱。 但確確实实同时出现了两种极端的温度影响。 演示完毕,陆临天收回领域,额头已微微见汗。 维持和精细操控这初生的领域雏形,对心神和灵力的消耗都不小。 凌剑飞分身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只是目光灼灼地看著陆临天,如同在看一件绝世瑰宝。 这领域雏形……太全面了!太奇特了! 它同时兼具了力量压制、生机侵蚀、锋芒切割、属性影响等多种特性! 虽然每一种特性目前都很微弱,远达不到实战决定性的地步。 但其包容性和成长性简直令人髮指! 这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凝聚的领域雏形该有的复杂与平衡! 寻常修士凝聚领域,往往是基於自身主修功法或体质,特性相对单一纯粹。 比如专精火焰的烈焰领域,专精寒冰的冰封领域,专精剑道的剑之领域等等。 而陆临天这个,简直像是个大杂烩,却又诡异地融合在一起。 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以阴阳轮转、往生平衡为核心的混沌態领域。 第183章 中域动静 《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阴阳为基,往生为韵,纳剑意之锋,融力血之重,汲龙元之生……”凌剑飞分身喃喃道。 “临天,你这领域……或许可以称之为阴阳往生剑域雏形。 虽然现在还很弱小,但其本质之高、潜力之大……恐怕不比你姐姐那混沌至尊领域差多少,只是发展方向不同。” 他看向陆临天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 “记住,今日测试所见,绝不可轻易外传。 炼体境凝聚领域之事,太过惊世骇俗,在你和临雪拥有足够自保之力前,必须作为宗门最高机密。” 陆临天肃然点头:“师弟明白!” 凌剑飞分身欣慰地笑了笑,分身身影开始缓缓变淡: “很好。你且在此稳固境界,熟悉新得的力量与领域。 宗门事务繁多,我分身不能久留。 待你完全適应后,再出来寻我。” “恭送师兄。”陆临天躬身。 分身消散,剑池恢復了寧静。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陆临天独自立於池中,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和身周那微弱却真实的领域联繫,心潮澎湃。 姐姐,我好像……也找到自己的路了。 虽然和你的不一样,但我会努力走下去,变得更强。 下一次,再面对危险时,我绝不会只是被保护的那一个。 他握紧拳头,眼中闪烁著坚定而明亮的光芒。 新的征程,似乎才真正开始。 而北域的天空,那场因天月宫之战而掀起的风暴。 此刻或许才刚刚开始酝酿它真正的威力。 中域,圣灵宗。 巍峨如神山般的主殿內,光线並不明亮,反而带著一种深沉肃穆的晦暗。 空气中瀰漫著古老而沉重的威压,令人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 大殿深处,层层高阶之上,一道身影端坐於仿佛由整块星辰黑玉雕琢而成的宗主宝座上。 他周身笼罩在朦朧的光晕中,面目模糊不清。 唯有一双眸子开闔间,仿佛有日月轮转、星河生灭的恐怖景象一闪而逝。 目光所及,连空间都隱隱震颤。 宝座下方,大殿两侧,分坐著十余道身影。 这些身影气息或磅礴如海,或凌厉如剑,或縹緲如云。 个个深不可测,最低也是圣人境的修为。 皆是圣灵宗的核心高层、太上长老。 此刻,大殿內的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高居宝座的身影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雷霆直接炸响在每个人神魂深处。 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冰冷的怒意: “查清楚了?阴烛……陨落於何处?因何陨落?” 侍立在大殿中央的一名紫袍长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深深躬身。 声音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 “稟……稟宗主,已初步查明。阴烛老祖前些时日,確是去了北域。” “北域?” 宝座左侧,一位面容枯瘦、眼窝深陷的老者冷哼一声,声音如同金石摩擦。 “那等灵气稀薄、传承残缺的偏远之地,有谁能伤得了阴烛? 他虽不务正业,贪恋女色,但终究是圣境六重的修为。 即便在中域,也足以开宗立派,称尊做祖。 北域……哼!”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北域的不屑,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置信。 圣人陨落,在任何地方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何况是陨落在他们眼中如同穷乡僻壤的北域。 紫袍长老压力更甚,几乎要伏倒在地,连忙补充: “宗主,诸位太上长老息怒。 两域相隔遥远,信息传递確有延迟。 且北域似乎有意封锁消息,我等也是耗费了不小的代价,才从一些跨域商队和暗线中得到零星情报。 据目前所知,阴烛老祖此番北行,明面上是因其妾侍天媚回天灵宗省亲……” “天灵宗?北域那个二流宗门?” 另一位身材魁梧、周身隱隱有火焰虚影升腾的太上长老皱眉打断。 “阴烛就为了这点小事跑去北域?还把自己搭进去了?荒谬!” “恐怕……省亲只是幌子。” 紫袍长老小心翼翼地说道。 “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阴烛老祖去北域,是为了寻找机缘,具体为何,尚在查证。 但可以確定的是,阴烛老祖的魂灯……確已彻底熄灭,身死道消,就在北域地界。”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温度仿佛骤降了数十度,连空气都几乎要凝固。 十几道圣人威压不受控制地泄露出一丝,交织在一起。 让那紫袍长老如坠冰窟,神魂欲裂。 “机缘?” 宝座上的圣灵宗主声音更冷了几分,带著一种刺骨的寒意。 “能让我圣灵宗太上长老动心,甚至不惜亲身前往北域,最终却陨落其中的机缘……有意思。”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仿佛有无尽星河流转: “派人去。查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谁,敢动我圣灵宗的人。 阴烛寻找那所谓的机缘,又是什么。 活要见人,死……也要把因果给我带回来。” 他的话语平静,却蕴含著不容违逆的意志与凛冽的杀机。 “是!属下立刻去办!” 紫袍长老如蒙大赦,连忙应声,倒退著离开了大殿。 大殿內再次陷入沉默,但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却愈发浓重。 北域……这个被中域诸多势力视为边缘地带的名字,此刻却因为一位圣灵宗太上长老的陨落。 而被这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第一次真正地、带著审视与冰冷的目光,投注了过去。 —— 几乎在同一时间,中域另一处截然不同的地域。 这里是血煞宗山门,魔道六宗之一。 是与圣灵宗齐名的庞然大物。 宗门所在之地,天空常年笼罩著一层暗红色的血云,大地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暴戾气息。 血煞宗主殿,风格与圣灵宗迥异。 通体由某种暗红色的骨骸与金属浇筑而成。 殿內燃烧著永不熄灭的幽冥血焰,映照得一切影影绰绰,鬼气森森。 大殿王座之上,斜倚著一道身影。 他身著猩红如血的长袍,长发披散,面容英俊得近乎邪异,肤色苍白,嘴唇却鲜红如血。 一双狭长的眼眸中,瞳孔是诡异的竖瞳,闪烁著冰冷、残忍与玩世不恭的光芒。 他便是血煞宗当代宗主——厉血河。 下方,站著数位气息同样凶戾滔天的长老。 个个煞气环绕,仿佛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修罗。 “血衣的事,谁清楚?” 厉血河把玩著手中一颗不断挣扎哀嚎的魂魄光球。 声音慵懒,却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第184章 重逢 一位脸上有著狰狞疤痕的长老上前一步,声音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稟宗主,已確认,血衣长老月前接到了圣灵宗阴烛的邀约,前往了北域。” “北域?” 厉血河挑了挑眉,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血衣跑去做什么? 还人情?” 他显然也知道血衣曾欠阴烛人情之事。 “正是。据传阴烛在北域有所发现,邀血衣长老相助。血衣长老念及旧情,便去了。” 疤面长老沉声道。“ 就在不久前,血衣长老的命魂血符……碎裂了。” “咔嚓。” 厉血河手中那颗魂魄光球被他无意中捏得粉碎,悽厉的惨叫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慵懒笑容消失,竖瞳中血光暴涨,整个大殿的血焰都猛然窜高数尺,温度却骤然降至冰点。 “死了?”厉血河的声音变得无比冰冷。 “我血煞宗的长老,去帮圣灵宗的忙,结果死在了北域?” 他缓缓坐直身体,一股比圣灵宗主更加暴虐、更加肆无忌惮的恐怖威压瀰漫开来。 殿中几位长老都忍不住微微低头。 “圣灵宗……”厉血河舔了舔鲜红的嘴唇,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阴烛那老鬼肯定也死了吧?呵,自己找死还拉上我血煞宗的人。” 他顿了顿,眼中血光流转: “不过,我血煞宗的人,不能白死。 就算是还人情死的,那也是我血煞宗的长老。” “厉煞。”他看向疤面长老。 “属下在!”疤面长老厉煞躬身。 “你去一趟圣灵宗。” 厉血河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慵懒的调子,却更令人毛骨悚然。 “问问他们,他们家的阴烛老鬼,是怎么把我血煞宗的血衣长老请去北域。 又一起留在那里的。让他们……给本座一个说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 “顺便,也派人去北域看看。 到底是个什么龙潭虎穴,能同时留下圣灵宗和血煞宗两位圣境六层的性命。 记住,动静可以大一点。 我血煞宗,很久没在外面活动了。” “是!属下明白!”厉煞眼中凶光一闪,领命而去。 厉血河重新倚回王座,把玩著新凝聚出的一个魂魄光球。 望著殿外暗红色的天空,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越发明显。 “北域……看来,要热闹起来了。有趣,真是有趣。” 中域两大超级势力的目光,因各自一位重要长老的离奇陨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遥远的北域。 平静了许久的北域天空,在刚刚经歷了一场惨烈大战的创伤后。 似乎又將被更加厚重、更加恐怖的阴云所笼罩。 而此刻,无论是凌云宗剑池中潜心修炼的陆临天。 还是天月宫內昏迷未醒、身体深处进行著缓慢而玄奥蜕变的陆临雪。 亦或是正在舔舐伤口、重建家园的北域各方势力。 都尚未真正意识到,来自中域的巨浪,已开始悄然涌动。 剑池之中,光阴在修炼中悄然而逝。 半月时间,对於修行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瞬。 但对身处剑池核心、又有系统推演新诀在身的陆临天而言,却是一次扎实的沉淀与飞跃。 伤势早已痊癒,不止痊癒,破而后立的肉身根基。 融合了盘古精血、真龙心头血、力之极尽血残余以及剑池淬炼的精华。 达到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时常感到惊异的坚固与强韧程度。 气血如汞,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奔流时隱有风雷之声。 骨骼似玉似金,散发著温润而坚实的光泽。 更显著的进步,在於他对新得的阴阳往生剑诀的掌握。 丹田上方,阴阳道基雏形旁,十枚约莫指甲盖大小、凝实如实质的灰白色剑印,正以一种玄奥的阵势静静悬浮。 这些剑印形態比初成时清晰得多,內部阴阳流转更加圆融自然。 往生意韵內敛而深沉,边缘隱隱有极细微的剑气寒芒吞吐。 十枚剑印,已然可以初步布成简单的攻击或防御剑阵,威力绝非单枚剑印可比。 身周那丈许方圆的阴阳往生剑域雏形,也变得稳定了许多。 虽依旧淡薄,但已能长时间维持,並且他对领域的掌控力也提升了不少。 能够更精细地调动领域內的不同特性——或是施加力场压制,或是散发往生侵蚀,或是引动细微剑气。 “该出去了。” 陆临天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和已然稳固的境界,长身而起。 池水自动从他身上滑落,不沾丝毫。 他换上一套乾净的凌云宗內门弟子服饰,整个人气质沉静。 他正打算迈步离开剑池禁地,一道清脆如银铃、却又带著几分急切与欢喜的呼唤声,便从入口方向传来: “临天哥哥!” 伴隨著声音,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乳燕投林般飞扑而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四五岁的小女孩。 穿著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梳著双丫髻。 粉雕玉琢的小脸上,一双大眼睛如同浸在水里的黑葡萄,亮得惊人。 她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得不像话,此刻正咧著嘴,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笑容灿烂得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 陆临天看到来人,冰冷沉静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漾开一抹真切而温暖的笑意。 他张开双臂,稳稳接住了扑过来的小身影。 “灵汐。”他轻声唤道,语气是少有的柔和。 洛灵汐,凌云宗宗主凌剑飞的亲传弟子,天生剑骨,天赋卓绝,是宗门上下捧在手心的小公主。 按辈分,陆临天是玄阴、正阳的弟子,与凌剑飞同辈,算是洛灵汐的师叔。 “小师叔!” 洛灵汐从陆临天怀里抬起头,先是规规矩矩地喊了一声。 大眼睛狡黠地转了转,隨即又甜甜地道: “不过私底下我还是叫你临天哥哥!” “好,隨你。” 陆临天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眼中带著宠溺。 自他一年前为救师尊自爆阴阳道体、伤重离开凌云宗后,两人便再未见过。 此刻重逢,看著眼前依旧活泼灵动的女孩,他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 “临天哥哥,你终於出关啦!灵汐好想你!” 洛灵汐拉著陆临天的袖子,嘰嘰喳喳地说著。 “你走了之后,都没人陪我练剑了,师尊他们不是闭关就是忙,那些师兄师姐都让著我,一点意思都没有!” 陆临天含笑听著,一年不见,这小丫头还是这么活泼。 他注意到,洛灵汐身上隱隱散发出的剑气更加纯粹凌厉了,显然这一年修为也精进不少。 天生剑骨,果然名不虚传。 “灵汐,你怎么会来剑池?”陆临天问道。 剑池是禁地,寻常弟子不得入內。 “是师尊让我来的呀!”洛灵汐仰著小脸,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师尊说感应到你快出关了,就让我来接你,去天剑峰大殿见他。 我可是求了师尊好久,他才答应让我进来的!” 原来如此。 陆临天点点头,师兄找他,想必有要事。 第185章 坚强后盾 天剑峰是宗主一脉主峰,也是宗门议事重地。 “好,那我们这就过去吧,別让师兄久等。”陆临天道。 “嗯嗯!” 洛灵汐用力点头,很自然地牵起陆临天的手,蹦蹦跳跳地拉著他往外走。 一边走一边还好奇地问: “临天哥哥,你在剑池里待了那么久,是不是变得超级厉害了? 我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还有还有,你身上好像有一种……嗯,很奇怪但又很厉害的感觉,像剑意,又不太一样……” 小丫头的感知果然敏锐。 陆临天心中微动,他並未刻意显露,但洛灵汐天生剑骨,对剑道相关的感应远超常人。 竟能隱约察觉到他新凝聚的阴阳往生剑意和领域雏形的特殊。 “是有些收穫,不过具体如何,还要师兄评判。” 陆临天没有细说,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灵汐你的进步也很大,剑气越发精纯了。” “那当然!我可是很努力在修炼的!” 洛灵汐得意地翘了翘鼻子,隨即又有些沮丧。 “不过师尊说我还差得远呢, 控制力不够,剑意不够凝练……临天哥哥,你以后还陪我练剑好不好? 你用你的新本事,我们好好比试一下!” “好,等我见过师兄,有空就陪你练。”陆临天答应下来。 他也想试试,自己这新悟的剑诀和领域,在实际运用中效果如何。 洛灵汐无疑是个很好的切磋对象。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便离开了剑池禁地范围,朝著巍峨高耸、如同利剑直插云霄的天剑峰飞去。 天剑峰,凌云宗主殿。 大殿宽阔肃穆,以青玉为基,白玉为柱,雕樑画栋间隱现剑形纹路,处处透著一股凛然正气与锋锐之气。 殿內並无过多装饰,显得空旷而威严。 宗主凌剑飞端坐於大殿上首主位,面容肃穆,眸光沉静如深潭,周身气息收敛,却自然散发出一种掌控全局的宗主威仪。 他此刻正看著手中一枚闪烁著微光的传讯玉符,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当陆临天与洛灵汐步入大殿时,凌剑飞抬起了头,目光首先落在陆临天身上。 这一看,他眼中便掠过一丝精光。 半月不见,这小师弟的气质变化不小。 之前的重伤虚弱与稚气已然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山、却又暗藏锋芒的內敛。 气息浑厚绵长,根基扎实得惊人,更隱约有一股独特的、混合著阴阳轮转与锐利剑意的道韵縈绕周身。 虽极力收敛,却瞒不过他的眼睛。 “看来剑池一行,收穫匪浅。”凌剑飞心中暗赞,面上却不动声色。 对洛灵汐温和道:“灵汐,你先去偏殿等候。” “是,师尊。” 洛灵汐乖巧应声,对陆临天眨了眨眼,便蹦跳著离开了大殿。 殿內只剩下凌剑飞与陆临天两人。 “临天,见过师兄。”陆临天上前一步,恭敬行礼。 “免礼。”凌剑飞挥了挥手,示意他上前。 “看来你恢復得不错,不止不错,修为还有所长进。那『阴阳往生剑诀』,初步掌握了?” 陆临天心中微凛,师兄果然眼力过人。 他点头道:“是,侥倖有所领悟,已能凝聚十枚剑印,並初步掌握其运用之法。” “十枚?”凌剑飞眼中讶色更浓,隨即化为欣慰。 “很好。你自行推演出的法诀,能与自身完美契合,未来潜力不可限量。 不过,今日召你前来,並非只为考校你的修为。” 他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將手中的传讯玉符递给陆临天:“你先看看这个。” 陆临天接过玉符,神识沉入其中。 片刻后,他脸色微变,抬头看向凌剑飞: “师兄,这……中域圣灵宗和血煞宗,都已派出人手前来调查? 目標直指北域,尤其是……天月宫?” 玉符中的信息,正是凌云宗分布在北域与中域交界处,以及一些特殊渠道传回的情报。 中域两大超级势力,圣灵宗与血煞宗,几乎在同一时间,派出了由长老带队、精锐弟子隨行的调查队伍。 正通过跨域传送阵或大型飞舟,朝著北域而来。 他们的目的明確:调查阴烛尊者与血衣尊者的陨落真相。 而一切线索,都指向了不久前爆发惊天大战的天月宫! 风暴……真的来了!而且比预想的更快,更猛! 陆临天捏著那枚冰凉的传讯玉符,指节微微泛白。 玉符中的信息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他刚刚因修为精进而稍显平静的心湖,再次激起了汹涌的波澜。 中域……圣灵宗……血煞宗……这两个名字所带来的压力。 中域……圣灵宗……血煞宗……这两个名字所带来的压力。 远比之前的天灵宗和阴烛尊者要庞大、沉重得多。 那是真正盘踞在世界中央、俯瞰四方的庞然巨物。 他仿佛能看到,两道由强大修士组成的阴影,正跨越无尽疆域,带著审视与冰冷。 甚至可能是毫不掩饰的恶意,朝著北域。 朝著刚刚遭受重创的天月宫,朝著他的姐姐……缓缓迫近。 自责、担忧、还有一丝对自身力量不足的焦躁,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臟。 若不是因为他和姐姐,天月宫何至於此? 如今又要引来更恐怖的敌人…… “临天。” 凌剑飞沉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临天抬头,对上师兄那双深邃而平静的眼眸。 那目光里没有责怪,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歷经风雨、砥柱中流的坚定。 “不要多想。” 凌剑飞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宽厚的手掌按在他略显单薄的肩头,一股温和而坚定的力量传递过来。 “天月宫之事,乃是阴烛与血衣覬覦混沌体在先,勾结天灵宗,悍然发动袭击。 林前辈与天月宫上下为护门下弟子而战,无愧於心。 你与临雪,是受害者,亦是抗爭者,何错之有?” 他的话语清晰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宗主威严,也带著长辈的关怀: “况且,凌云宗,是你的师门,是你的后盾。 无论发生什么,宗门都会与你,与临雪站在一起。 这一点,永远不变。” 陆临天鼻尖微微一酸,用力点了点头。 师门的这份担当与温暖,在他漂泊受伤时不曾得到,如今归来,却依然厚重如山。 “至於中域来人……” 凌剑飞收回手,负手望向殿外浩渺云海,声音依旧平静。 “两域相隔遥远,即便动用大型传送阵,路途亦需耗费不少时日。 他们前来调查,总要时间。而我们,也还有时间。” 他转身,目光重新落在陆临天身上,带著一丝审视与鼓励: “况且,我凌云宗立宗万载,传承至今,靠的从不是委曲求全。 北域虽不及中域繁盛,但我凌云宗,也未必就怕了它们。” 这番话,並非狂妄,而是一种基於实力与传承的自信。 凌云宗能位列北域三大霸主之一,雄踞一方,底蕴绝非寻常。 或许整体实力与中域顶级宗门仍有差距。 但若真到了生死存亡或原则底线之际。 也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第186章 第186三生阴阳石 陆临天心中稍定,师兄的镇定与宗门的底气,像是一针强心剂。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眼神重新变得清明而坚定: “师兄,我明白了。是我一时心乱了。” 凌剑飞眼中掠过一丝讚许: “知进退,明己责,这很好。 当下对你而言,最重要的事,並非担忧那尚未到来的风暴。 而是抓紧一切时间,巩固修为,提升实力。 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方能应对未来的任何变数,才能更好地保护你想保护的人。” “是!” 陆临天挺直脊樑,沉声应道。 保护姐姐,守护师门,为师尊们寻回生机……这些都需要力量!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与成长! “你新悟的剑诀与那领域雏形,潜力极大,但尚需实战磨礪与更深的感悟。” 凌剑飞沉吟道。 “玄阴正阳峰是你根基所在,阴阳之力对你最为契合。 你可返回峰中,一方面藉助阴阳环境进一步温养剑印、巩固领域。 另一方面……或许可以尝试,更近距离地感应一下玄阴、正阳两位师叔沉眠之地的气息。 你功法特殊,或有意外收穫。” 提到师尊,陆临天心中又是一紧,隨即涌起更强烈的渴望。他重重点头: “师弟遵命!我这就回玄阴正阳峰!” “嗯。”凌剑飞頷首。 “灵汐那丫头一直惦记著你,若有閒暇,也可指点她一二,她的天生剑骨,或许对你的剑道感悟也有所裨益。 记住,修行非闭门造车,交流印证亦是重要一环。” “师弟明白。” 陆临天应下,与活泼聪颖的洛灵汐切磋,確实不会枯燥。 “去吧。”凌剑飞摆摆手。 “有任何需要,或修炼上遇到疑难,隨时可来寻我。” “谢师兄!” 陆临天再次行礼,转身,步伐沉稳地离开了天剑峰大殿。 走出殿外,阳光洒落,云海翻腾。 远处,玄阴正阳峰那独特的阴阳交匯气息遥遥传来。 陆临天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和那十枚跃跃欲试的剑印。 压力仍在,危机未解。 但前路已明,心志已定。 他不再迷茫,也不再恐惧。 因为他知道,自己並非孤身一人。 有姐姐在前方引领,有师兄与宗门在身后支撑。 有需要守护的人和必须完成的承诺在心中燃烧。 现在要做的,就是抓住每一分每一秒,变强,变得更强! 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剑光,不再掩饰那份新生的、独特的锋芒。 径直朝著玄阴正阳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属於他的修炼之路,在短暂的波澜后,再次铺开。 而北域的天空,看似平静,实则暗流已在两大中域巨擘的目光下,开始更加汹涌地涌动。 真正的考验,或许正在倒计时。 但至少此刻,握剑的手,已然沉稳。 玄阴正阳峰。 熟悉的、令人心神安寧的阴阳之力瀰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山峰之上,清泉流响,草木萋萋,一切都仿佛与离开时別无二致。 却又在陆临天如今更敏锐的感知下,呈现出更多细微的道韵流转。 他静立在峰顶,目光投向不远处那片被灰濛濛往生之力笼罩的领域。 领域中心,玄阴与正阳两位师尊的身影依旧静静沉睡著。 气息微弱却平稳,如同陷入最深沉的冬眠。 看著他们,陆临天心中那份变强的渴望便愈发炽烈。 “师尊,弟子回来了。这次……一定会找到让你们甦醒的办法。” 他低声自语,像是在承诺,又像是在鞭策自己。 收回目光,陆临天內视己身。 丹田之中,那原本破碎的阴阳道基处,此刻並非一片虚无。 新生的、凝实稳固的阴阳道基雏形静静悬浮,缓缓旋转,散发出精纯而平衡的阴阳道韵。 而在其周围,十枚阴阳剑印如同忠诚的卫兵拱卫著中央。 更外围,那新生的“阴阳往生剑域”雏形虽未显化。 但其无形的力场已隱隱与道基、剑印產生共鸣,形成了一个微妙而稳固的內循环。 肉身、灵力、道基、领域……一切都达到了当前境界的极致,甚至超越了已知的极限。 “炼体极境已成,领域雏形已聚……接下来,便是筑基了。” 陆临天眼中神光湛湛。 筑基,铸就大道之基。 是修行路上至关重要的一步,直接关係到未来的潜力与高度。 筑基神物的选择,更是重中之重。 寻常修士筑基,能寻得与自身功法属性相合的天材地宝便已不易。 而对於他这等根基,所需之物更是非同小可。 “以我阴阳大道为基,修《阴阳往生诀》,凝聚阴阳剑印与剑域…… 最合適的筑基神物,莫过於蕴含精纯阴阳本源之力的阴阳石。” 陆临天心中思忖。 阴阳石乃天地奇珍,蕴含先天阴阳二气。 是修炼阴阳之道修士梦寐以求的至宝。 想到此处,他自然而然地沟通了体內的系统。 毕竟,这位诸天万界最强辅助系统,在资源提供方面,从未让他失望过。 “系统,筑基在即,可准备了合適的筑基神物?” 陆临天於心中询问。 系统那冰冷而高效的提示音即刻响起: 【指令確认。检索筑基方案库……根据宿主当前体质、核心功法《阴阳往生诀》、已凝聚力量特性(阴阳、往生、剑意、力、生)及未来潜力评估……最佳筑基方案已锁定。】 【推荐筑基神物:阴阳石(先天阴阳本源)。】 果然! 陆临天心中一喜,暗道系统不愧是系统,想什么来什么,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然而,系统的提示並未结束: 【但,鑑於宿主当前状態特殊性,已初步融合往生石道韵,並触及时空轮迴意境的往生剑域,有更优化、潜力更大的选择方案。】 “更优选择?”陆临天精神一振。 “是什么?” 【推荐优化方案:以“三生阴阳石”为基,进行筑基。】 “三生阴阳石?”陆临天一愣,这个名字他闻所未闻。 “系统,三生阴阳石是什么?与普通阴阳石有何不同?” 第187章 討价还价(求月票!推荐票) 系统迅速给出解释: 【三生,代表过去、今生、未来三世时空道韵。 三生阴阳石,乃是蕴含太阴、太阳本源法理,並同时交织了部分时空轮迴规则的特殊奇物。 其本质远超寻常阴阳石。】 【宿主已融合往生石,初具往生意境,若再聚合代表今生与未来的对应时空奇石,配合核心的阴阳石,即可合成三生阴阳石。 以此筑基,所铸道基將不仅承载阴阳大道,更將初步贯通一丝时空轮迴真意,与宿主《阴阳往生诀》及往生剑域完美契合,潜力无穷。】 贯通时空轮迴真意的道基? 陆临天听得心头火热。 这听起来就比单纯的阴阳石筑基要高端玄妙得多。 往生石的强大他早已体会,若能集齐三生,再合阴阳…… 那筑基后的自己,將拥有何等可怕的底蕴? 但问题来了…… “系统,统哥!” 陆临天换了个更亲切的称呼,带著点期待和討好。 “你看,往生石我已经有了,阴阳石你也能提供,那剩下的今生石和未来石……你能不能直接给我弄来?凑个整嘛!” 【不能。】系统的回答乾脆利落,冰冷无情。 陆临天:“……为什么?!你不是最强辅助系统吗?这点东西都搞不定?” 【本系统定位为辅助系统,旨在提供关键资源、信息、推演支持,辅助宿主成长,而非保姆系统。 旨在磨礪宿主,而非包办一切。 机缘需自寻,道途需自踏。 直接获取今生石、未来石此类涉及核心时空道韵的奇物,超出当前辅助范畴,且不利於宿主心性与机缘歷练。】 陆临天被噎了一下,但想想系统说得也有道理。 修行路上,若什么都靠系统直接给,那与提线木偶何异? 真正的强者,也需要自己去爭、去寻、去悟。 “好吧好吧,磨礪就磨礪。”陆临天撇撇嘴。 “那至少给点提示吧? 这两块石头长啥样? 大概会在什么地方出现? 总不能让瞎子摸象吧!” 系统似乎沉默了片刻: 【今生石,象徵当下、存在、真实不虚之时光道韵。 通常出现於时光流速异常稳定或与现世羈绊极深之地,亦可能与某些承载著厚重现世印记的人或物伴生。 形態不定,或为晶体,或为液態,需宿主自行感应识別。】 【未来石,象徵变化、可能、未定之因之时光道韵。 多现於命运交匯点、预言相关地、或涉及时间长河支流概念的区域。 形態縹緲,难以捉摸。】 这提示……有跟没有差不多啊! 太抽象了! 陆临天听得头大。 “范围能不能再缩小点? 比如北域有没有可能? 或者中域? 具体点的地方?” 陆临天试图討价还价。 【信息不足,无法精確锁定。 时空奇物踪跡莫测,隨缘而生,应运而现。 宿主需提升自身对时空、轮迴、因果之道的感悟,方能提高感应与寻觅成功率。】 系统一板一眼地回答。 得,说了等於没说。 陆临天有些丧气。 看来这今生石和未来石,是真的需要自己去碰机缘了。 “那……系统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 陆临天眼珠一转,换了个思路,语气更加恳切,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 “阴阳石你肯定有,这个我先拿著。 未来石……听起来就比今生石还虚无縹緲,根本无处下手。 你也知道,我如今时间多么紧迫! 敌人一个比一个强。 阴烛、血衣那样的圣人说死就死了。 背后还站著中域圣灵宗、血煞宗这种庞然大物。 我姐昏迷未醒,师尊沉睡,天月宫元气大伤…… 我要是实力不够,出去找石头,分分钟可能就被人捏死了! 我死了,你……”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留给系统思考的空间。 【……】系统似乎宕机了半秒。 陆临天趁热打铁: “你看啊,磨礪是必要的,但也不能让我去送死对吧? 我才炼体境! 虽然有点特殊,但跟真正的强者比,还是螻蚁。 寻找机缘也需要基础实力和最起码的线索保障不是? 而且,儘快筑基成功,我才能有更强的自保能力和更快的成长速度。 也能更好地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完成你辅助我成长的核心任务,对吧?” 他摆事实,讲道理,还隱隱点出宿主死亡对系统可能也没好处的潜台词。 虽然他不知道系统到底有没有这种设定。 这次,系统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就在陆临天以为系统又要用磨礪之类的话搪塞过去时。 提示音再次响起,语调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察觉的妥协意味? 【……重新评估宿主当前生存环境及任务优先级……评估完毕。】 【鑑於宿主当前所处环境確属高危,宿主自身实力与潜在威胁等级严重不匹配,生存压力巨大。】 【为確保辅助核心,宿主生存与成长基础目標的可行性,启动临时特別预案。】 【方案调整:】 【1.提供阴阳石一份。】 【2.系统將启动最高权限推演,直接锁定並获取一枚未来石(註:此推演將消耗巨额能量,导致系统核心功能进入为期一个月的深度维护期,期间仅保留基础信息查询与储物功能。)】 【3.针对今生石,系统將基於现有资料库与宿主功法特性,进行深度关联推演,提供一份指引。(註:此指引仅为概率性提示,不保证必然获得,仍需宿主亲身探寻与机缘。)】 【此调整方案旨在为宿主爭取关键成长时间与基础保障。 但探寻与获取过程仍需宿主自身努力,符合辅助与磨礪相结合的基本原则。】 【是否接受此调整方案?】 成了! 陆临天心中大喜! 未来石系统肯定能稳定获取。 今生石也有了指引不再是完全抓瞎! “接受!必须接受!”陆临天毫不犹豫。 系统暂时功能大减? 没关係! 拿到关键石头,成功筑基才是眼前最要紧的! 一个月而已,他等得起。 也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巩固修为,外出歷练。 错落曾经的铁粉们,《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最新章节已发布! 第188章 天启禁地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指令確认。调整方案开始执行。】 【阴阳石已就绪。】 【开始执行最高权限推演,锁定並获取未来石……推演与远程摄取进行中……能量剧烈消耗……】 【开始执行深度关联推演,生成今生石指引……推演进行中……】 【预计完成时间:六个时辰。推演期间,请宿主勿扰。推演完成后,系统將自动进入深度维护期。】 陆临天按捺下心头的激动与期待,就在这玄阴正阳峰顶,师尊沉眠之地的旁边,盘膝坐下。 他一边吸收峰中精纯的阴阳之力巩固修为,温养剑印与领域雏形,一边耐心等待著系统的最终结果。 六个时辰,在专注的修炼中悄然流逝。 当陆临天再度睁开眼时,首先感应到的是系统储物空间中多出的两件物品。 一枚拳头大小、非金非玉、黑白交融、道韵流转的石头(阴阳石)。 以及另一枚鸡蛋大小、虚幻透明、內部流淌著未定型彩色光影的晶体(未来石)。 三生之石,已得其二(往生、未来),核心阴阳石也已具备。 几乎同时,系统低沉断续的提示音响起: 【最高权限推演及摄取完成。未来石已获取。】 【深度关联推演完成。今生石指引已生成:北域,天启禁地。】 【警告:天启禁地为北域极西绝地,空间结构不稳,有天然迷障与时空碎片,危机四伏。相关信息已传输……】 【系统能量即將耗尽……进入深度维护期……持续时间:三十日……维护期间,仅保留基础信息查询及储物功能……】 提示音彻底沉寂,系统陷入沉睡。 “天启禁地?” 陆临天眉头微蹙,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葬古禁地他听说过,是北域有名的凶险绝地。 但这天启禁地……他確实毫无印象。 “没听过……” 他摇摇头,自然而然地想询问系统更多细节。 但立刻想起系统已经进入维护期,无法应答。 看来,只能去问问师兄了。 凌剑飞身为凌云宗主,执掌北域一方,对这些秘辛绝地的了解必然远超自己。 他再次將心神沉入系统最后传输的关於天启禁地的模糊信息中。 信息很零碎,只有几个关键词:极西之地、空间紊乱、天然迷障、时空碎片、生机寂灭与勃发交替…… 以及一个极其强烈的警告——非对时间与自身存在有极深感悟者,入之必迷,九死一生。 仅仅是这些描述,就足以让人心生寒意。 空间紊乱、时空碎片……这听起来比葬古禁地的时光错乱还要危险和难以捉摸。 但今生石就在那里。 陆临天眼中没有丝毫退缩,只有更深的坚定。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沉睡的师尊,身形再次化作灰濛濛的剑光,直奔天剑峰。 天剑峰主殿。 凌剑飞看著去而復返、神色凝重的陆临天,有些诧异: “临天,可是修行遇到了阻碍?” “师兄,我前来是想向您请教一个地方。”陆临天开门见山。 “您可知天启禁地?” “天启禁地?!”凌剑飞闻言,脸色瞬间一变,霍然从主位上站起,目光锐利如剑,。 “你从何处得知这个名字?” 他的反应出乎陆临天的意料。 声音里充满了震惊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 陆临天心中一凛,知道这个地方恐怕比自己想像的还要不简单。 他斟酌著语句:“是我……在感应筑基机缘时,偶然触及的一丝线索指引。 师兄,这天启禁地,究竟是何所在? 为何我从未听闻?” 凌剑飞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回座位,眼神却依旧凝重无比。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极其久远或隱秘的事情。 “天启禁地……” 凌剑飞的声音低沉下来。 “这个名字,在如今的北域,知晓者已寥寥无几。 它並非如葬古禁、轮迴禁地地那般广为人知的绝地。 因为它……几乎已经被遗忘了,或者说,被刻意隱藏和隔绝了。” “隱藏?隔绝?”陆临天不解。 “不错。”凌剑飞点头。 “天启禁地位於北域极西边缘,再往外,便是无尽虚空乱流。 它並非自然形成的绝地,而是……上古一场涉及禁忌领域的惊天大战后,残留的伤口。” “伤口?” “对,空间的伤口,甚至可能是……世界壁垒的伤口。”凌剑飞语气沉重。 “那里是北域空间结构最薄弱、最紊乱的区域之一。 常年被一种诡异的混沌迷障笼罩。 这迷障不仅能隔绝神识、扭曲感知,更可怕的是,它本身就在缓慢地吞噬和同化周围的一切,包括空间本身。 禁地內部,空间破碎,形成无数大大小小、极不稳定的时空碎片。 这些碎片如同锋利的镜子,映照著过去、现在。 甚至可能是一些扭曲的未来光影。 但踏入其中,稍有不慎便会被切割、放逐,或者永远迷失在错乱的时空迴廊里。” 他看向陆临天,眼中带著前所未有的严肃: “更关键的是,那里残留著上古大战的恐怖法则余波和难以理解的禁忌力量。 生机与死寂在那里以违背常理的方式交替出现。 可能前一刻还是万物復甦的绿洲,下一刻就化为吞噬一切的绝灵死域。 宗门古籍中仅有只言片语的记载,歷代曾有几批先辈试图探索,结果…… 要么一去不回,要么归来后神魂受损、记忆混乱,不久便道消身殞。 久而久之,那里便成了北域高层心照不宣的禁地中的禁地。 信息被严格控制,寻常弟子根本无从得知。” “如此凶险……”陆临天倒吸一口凉气。 系统给出的指引,竟然指向这样一个恐怖的地方? “临天。”凌剑飞目光灼灼。 “你確定你的感应无误? 筑基之物,真的可能在那里? 要知道,即便是我,若无万全准备和特殊缘由。 也绝不敢轻易涉足天启禁地边缘,更別说深入寻找什么了。” 陆临天感受到师兄话语中的深深担忧。 但他脑海中浮现出阴阳石、未来石,以及那关乎时空轮迴道基的渴望。 他重重点头:“师兄,我確定。 此物对我至关重要,关乎道基根本与未来道途。 而且……我並非全无准备。” 第189章 混沌至尊清莲花 ,读《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享受阅读时光。 陆临天心念微动,身周那淡薄的阴阳往生剑域雏形悄然展开一丝。 独特的、混合了阴阳、往生、剑意、力、生等多种道韵的气息瀰漫开来。 虽然微弱,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稳定与包容感。 似乎对周遭混乱的能量有一定的梳理和抗性。 凌剑飞敏锐地感知到了这领域的特殊,眼中再次掠过惊异。 他沉吟良久,终於缓缓道: “你这领域雏形……確实不凡,似乎对混乱能量有独特的適应性。 但这还远远不够。 天启禁地的危险,远超你的想像。” 他顿了顿,做出了决定: “你若执意要去,我依然会为你准备详细的古卷舆图,以及宗门库存的所有针对空间紊乱、神识防护的高阶符籙丹药。 护送人选……这次情况特殊,我会亲自与一位精通空间阵法的太上长老商议。 看能否请动他老人家的一具化身或炼製特殊护符隨你同行。 但即便如此,风险依然巨大。” “记住,你的目標只是寻找那今生石,绝不可好奇深入那些明显异常的时空碎片或能量爆发区。 以一个月为限,无论是否找到,必须立刻返回。 届时,中域来人恐怕已至北域,宗门也需要你。” 听到师兄竟然打算惊动太上长老,甚至可能亲自安排化身护送,陆临天心中感动更甚,深深一拜: “多谢师兄!临天定当谨记教诲,绝不冒进,以安全为重!” “嗯。”凌剑飞摆摆手,疲惫中带著坚定。 “去吧,先去准备。舆图和物资稍后送到。 关於太上长老那边,我会儘快联繫。 你且调整状態,將自身领域与功法熟悉到极致,这或许是你在那绝地中最大的依仗。” “是!” 陆临天退出大殿,心情比来时更加沉重,却也更加坚定。 天启禁地,上古战场残留的伤口,空间与时间的混乱之地…… 这註定將是一次比轮迴禁地更加凶险、更加未知的旅程。 但为了集齐三生,铸就无上道基,为了拥有守护一切的力量,他別无选择。 握了握拳,感受著体內新生的力量和系统储物空间中的阴阳石、未来石,陆临天眼中燃起不容动摇的火焰。 天启禁地……就让我看看,你这被遗忘的禁忌之地,究竟藏著怎样的机缘与考验吧。 陆临天回到玄阴正阳峰,峰顶依旧清冷安寧。 唯有那阴阳之力无声流淌,抚慰著他因天启禁地之名而略显沉重的心绪。 他盘坐於往常修炼的巨石上,一边静静等待师兄凌剑飞的后续安排。 一边將心神沉入体內,继续熟悉和巩固那新生的阴阳往生剑域雏形。 等待的时间漫长又无聊,他脑海中思绪翻腾。 关於天启禁地的危险,关於寻找今生石的艰难。 关於即將到来的中域风暴…… 以及,关於至今昏迷未醒的姐姐,陆临雪。 姐姐身怀混沌体与至尊体,天资绝世。 更是在绝境中初步凝聚了混沌至尊肉身领域雏形,其未来不可限量。 但她也因此遭受重创,至今沉睡。 自己如今筑基在即,系统提供了三生阴阳石这等逆天机缘。 那姐姐呢? 她的筑基之物,又该是何等层次? 想到此处,陆临天心中一动,尝试著再次沟通那已陷入沉寂、仅保留基础功能的系统。 “统子?”他在心中试探著呼唤。 “我的筑基神物基本有著落了……那你那里,有没有適合我姐的筑基神物?最好的那种!” 他问得直接,带著对姐姐毫无保留的关切。 系统的回应比平时慢了一些,声音也似乎带著维护期的“滯涩”,但依旧清晰: 【指令確认。关联目標:陆临雪。检索適配筑基方案……检索中……】 【警告:目標陆临雪已由本系统辅助推演专属功法《混沌至尊诀》,此功法涉及至高因果。 若再由本系统直接提供与其功法完美契合的顶级筑基神物。 將导致目標未来所需偿还的因果债大幅提升。 可能远超其承受范围。是否继续?】 因果债? 陆临天眉头一皱。 之前系统就说过,未来需要姐姐向自己偿还因果。 “因果债……具体会怎样?”陆临天追问。 【因果表现形式不可预知。可能体现为未来需完成某项极端困难甚至危险的使命。 可能遭遇特定强敌或劫难。 亦可能在其他方面付出巨大代价。 总之,非必要不建议额外叠加由本系统直接提供核心资源所產生的因果牵连。】 陆临天沉默了片刻。 他不想让姐姐未来背负更多未知的沉重负担。 但是……一想到姐姐昏迷苍白的脸,想到她独自面对阴烛、血衣时的决绝。 想到她那惊世骇俗却又潜力无穷的混沌至尊体…… 寻常筑基之物,如何配得上她? 又如何能让她在醒来后,拥有足够应对未来危机的根基? “统子。”陆临天换了个问法。 “你收藏里,或者说你知道的,最適合我姐,能配得上《混沌至尊诀》和混沌体、至尊骨的筑基神物,是什么? 先不管因果,就告诉我最好的那个。” 这次系统回答得很快,似乎这个信息並不涉及深层推演或干预: 【根据功法与体质契合度、潜力上限、大道本源层次综合评估,最优筑基神物为:混沌至尊青莲。】 混沌至尊青莲! 仅仅是这个名字,就透出一股凌驾於万物之上的无上霸气! 混沌为源,至尊为號,青莲为形! 这简直像是为姐姐量身定做的至宝! “混沌至尊青莲……”陆临天喃喃重复,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能不能给我……看看?描述一下也行!” 【可提供基础信息预览。】 隨著系统提示,一段信息流入陆临天脑海,同时,他的意识仿佛被牵引至系统储物空间的某个特殊区域看到了一幅虚幻的景象: 那是一片无垠的混沌虚影,仿佛万物未生之时。 虚影中心,一点微光萌芽,迅速生长,化为一株撑开混沌的青色莲苞。 莲苞缓缓绽放,共计一百零八片莲瓣。 层层叠叠,每一片莲瓣之上都天然铭刻著不同的混沌道纹与至尊符印。 莲台<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色呈混沌玄青,仿佛承载著开天闢地的初始道韵与统御万道的无上威严。 仅仅是一道虚幻的景象,就散发出令灵魂战慄、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至高气息。 第190章 脱胎换骨 【混沌至尊青莲:混沌本源孕育之至高圣物,蕴含完整的混沌演化奥义与至尊统御法则。 以青莲种子或初生莲台筑基,可铸就混沌至尊道基。 完美契合混沌体、至尊体及《混沌至尊诀》。 潜力无上限,有演化体內混沌、统御万法、直指大道源初之可能。 註:此物於诸天万界亦属传说,万古难见。】 “统哥!”陆临天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混沌至尊青莲……有品级吗?我是说,它属於什么层次?” 【按本系统资源分级,此为108品至尊级神物。】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淡,却仿佛惊雷炸响在陆临天心间。 108品!至尊级! 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於宝物的认知范畴。 相比之下,他的三生阴阳石虽然也涉及时空轮迴,本质极高。 但听起来在品级和专属契合度上,似乎仍略逊这专为混沌至尊体准备的青莲一筹? “好好好!太好了!” 陆临天连说几个好字,心中再无半分犹豫。 “统哥!就它了!给我姐筑基就用这个! 混沌至尊青莲!”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再次警告:提供此物將引动巨大因果牵连。 目標陆临雪未来需偿还之因果將极其庞大且不可预测,可能伴隨难以想像之劫难与使命。 宿主是否坚持?】 “坚持!”陆临天斩钉截铁,眼神无比坚定。 “因果债?以后再还! 劫难使命?以后再闯! 我相信我姐,她一定能扛过去! 但现在,她需要最好的起点,需要能够匹配她天赋与付出的根基! 统哥,帮我!算我……求你!” 为了姐姐,他愿意恳求这个一向冰冷理智的系统。 系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进行著复杂的判断与权衡。 最终,提示音响起: 【……指令確认。鑑於宿主强烈意愿及目標陆临雪本身已绑定《混沌至尊诀》之至高因果,额外追加混沌至尊青莲所產生之因果叠加】 【混沌至尊青莲已封存。因其位格过高,目前处於深度沉眠状態,需在目標陆临雪甦醒、状態稳定且准备好筑基时,由宿主亲自交付並辅助其以《混沌至尊诀》引动炼化。物品已存入系统特殊保管区。】 【系统维护期因本次操作將额外延长十五日。 总计维护期:四十五日。期间仅保留最基础功能。】 系统的声音明显变得更加虚弱,甚至有些断续。 陆临天心中充满了感激与激动,他知道系统这次是真的大出血了。 “谢谢你,统子!”他由衷地说道。 系统没有再回应,似乎彻底陷入了沉寂,专心进行那漫长而负荷沉重的维护。 陆临天却感觉心头一块大石落下,同时又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姐姐未来的筑基神物有了著落,而且是如此逆天的混沌至尊青莲! 这让他对自己即將前往天启禁地寻找今生石的冒险,更多了一份动力。 他不仅要为自己铸就无上道基,也要为姐姐的未来,扫清障碍,铺平道路。 “姐姐,等你醒来,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陆临天望向天月宫的方向,嘴角露出温暖而坚定的笑意。 “我们姐弟,都要成为最强的存在。然后,一起守护该守护的一切。” 他收敛心神,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自身的修炼和准备上。 天启禁地之行,他必须成功归来。 不仅为了自己,也为了不辜负系统的透支相助。 更为了……能將那枚沉睡的混沌至尊青莲,亲手交到甦醒的姐姐手中。 陆临天在玄阴正阳峰顶静候不过半日。 一道沉稳的剑光便划破云霞落下,正是宗主凌剑飞。 与他同来的,还有一位身形略显虚幻、却气质飘渺出尘的白髮老者。 “师兄。”陆临天起身行礼。 “临天。”凌剑飞点点头,侧身引见。 “这位是空玄师叔的一道灵身。 空玄师叔精研空间大道,已闭关多年。 此番为你之事,特意分出一道灵身相助,护送你前往天启禁地外围。” 陆临天心中一震,感受到宗门无声却厚重的支持,他立刻面向老者,深深一躬: “弟子陆临天,拜见空玄师叔。有劳师叔了。” 空玄师叔的灵身眼眸开闔间,似有细微的空间波纹荡漾。 他仔细打量著眼前这个年仅五岁多、却气息沉凝如渊、眼神坚定不见丝毫怯意的孩子。 苍老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迴响: “小小年纪,道基初立便有这般气象,更兼胆魄过人,敢闯那十死无生之地……凌云宗后继有人,玄阴正阳倒是收了个好弟子。” 凌剑飞又將一枚储物戒指和一枚剑意隱现的玉简交给陆临天,详细叮嘱: “戒指里是为你准备的定空符、护神丹等物,以及宗门秘藏关於天启禁地边缘的残图。 玉简中有我封存的三道剑气,慎用。 此行……万事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 陆临天郑重接过,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关切与期望。 他抬起头,看向凌剑飞,语气平静却坚定: “师兄,在前往天启禁地之前,我想先去一趟天月宫,看看我姐姐。” 凌剑飞闻言,目光微微一凝,看著陆临天清澈却执著的眼睛,心中瞭然。 这孩子……是知道天启禁地的凶险莫测,將此行视作可能有去无回的旅程。 临行前想去见至亲一面,做个道別么? 他本想再劝,天启禁地危机四伏,最好別去了。 但话到嘴边,看到陆临天那双眼睛,终究化为一嘆: “……也好。见见也好。” “谢师兄。时间紧迫,这便告辞。” 陆临天不再多言,对著凌剑飞和空玄师叔的灵身再次行礼。 隨即转身,毫不犹豫地踏入通往天月宫的超级传送阵。 光芒闪烁间,身影已然消失。 …… 陆临天来到天月宫附近,不过片刻,一道月华般清冷而迅捷的身影便落在了他面前。 正是天月宫宫主天舒月。 “宫主姐姐。”陆临天微微躬身。 天舒月美眸落在陆临天身上,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讶异。 不过大半个月不见,这孩子身上的变化堪称脱胎换骨。 原先重伤初愈的虚弱感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內敛到极致、仿佛山渊深海般的沉凝。 看似平静的躯壳之下,气血奔涌如潜龙在渊。 更有一股独特的、混合著阴阳轮转与某种锐意的道韵隱隱流转。 让她这位宫主都感到一丝心惊。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第191章 姐姐快收下 错落曾经诚意奉献《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临天?你怎么来了?” 天舒月收敛心神,语气温和中带著关切。 “可是凌云宗那边有何要事?还是你……” “宫主姐姐,我没事。” 陆临天摇摇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天月宫深处。 那里是他感应到的、姐姐气息所在的方向,带著掩饰不住的急切。 “我来看看我姐姐。她……她还好吗?伤势如何了?” 天舒月见他模样,心中瞭然,柔声道: “放心吧,临雪她无碍。不仅伤势尽復,更因祸得福,体內力量交融蜕变。 如今正在闭关静修,已至关键处,气息平稳浑厚,正在尝试衝击……筑基之境。” 她顿了顿,补充道,“只是她这筑基,气象与寻常迥异,更似一种本源的升华。” 听到姐姐安然,甚至已在衝击更高的境界,陆临天紧绷的心弦终於鬆了一分,眼中泛起由衷的欣喜: “太好了……我能去看看她吗?不打扰,就在外面看看。” “自然可以。隨我来吧。”天舒月点头,转身引路。 “她就在后山寒月玉髓洞中。” 两人身形掠起,朝著那片被更加精纯月华与森寒灵气笼罩的山谷飞去。 陆临天紧隨其后,心中那份因为即將踏入绝地而產生的微茫阴霾。 似乎也被即將见到姐姐的期待冲淡了些许。 无论如何,在踏上那条未知而凶险的道路之前。 能亲眼確认姐姐安好,便是对他最大的慰藉与鼓舞。 天舒月带著陆临天穿越层层禁制与清冷的月华灵气。 来到后山一处被天然冰玉环绕的幽静山谷。 谷心有一口寒潭,潭水並非普通泉水。 而是凝练如髓的月华与地脉寒精所化。 散发著至纯至寒的灵气。 潭畔,一座由整块万年寒玉雕琢而成的洞府静静矗立。 门户紧闭,却有丝丝缕缕混沌未明、又蕴含至尊威严的气息从中透出。 与周遭的月华寒力形成一种奇异的平衡与交融。 洞府前的冰玉平台上,一道身影静静盘坐。正是陆临雪。 她双目微闔,似乎沉浸在深层次的悟道之中。 周身那三尺混沌至尊领域雏形並未刻意收敛,反而如同呼吸般缓缓律动。 每一次舒张,都引动周遭的月华与混沌气產生玄妙的共鸣。 她手中托著一小团氤氳著混沌色泽、仿佛液体又似光雾的奇异物质。 此物乃混沌气息高度凝练所化,蕴含一丝混沌本源。 是筑基的无上珍品,足以让任何修炼混沌属性功法的修士疯狂。 就在陆临天靠近的剎那,陆临雪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似有所感,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比以往更加深邃,瞳孔深处仿佛有微缩的星河与混沌初开的景象一闪而逝。 清冷依旧,却在看到来人的瞬间,冰雪消融,漾开一丝极淡却真实的暖意。 她並未起身,只是目光先对引路的天舒月微微頷首:“师姐。” 声音平静,却带著闭关之人特有的空灵质感。 天舒月会意,轻声道:“你们姐弟聊,我还有事。” 说罢,身影化作一道月华,悄然离去,將这片静謐的空间留给了久別重逢的姐弟。 陆临雪的目光这才完全落在弟弟身上,將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 当感知到陆临天体內那沉凝如山、却又暗藏无尽锋芒与勃勃生机的全新气息。 尤其是那若有若无、却与自身领域截然不同又隱隱契合的独特域之韵味时。 她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隨即化为更深沉的欣慰与……一丝瞭然。 “姐!” 陆临天快步上前,在陆临雪身前站定,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关切。 “你没事吧?” 虽然天舒月已告知,但亲眼看到姐姐不仅伤势尽復,气息更胜往昔,那份悬了许久的心才真正踏实落地。 他清楚地记得,不久前的姐姐是何等濒临崩溃。 “嗯,无碍。”陆临雪轻轻点头,声音柔和了些许。 “倒是你。” 她看著弟弟明显长高了些、也更显坚毅的面庞。 “气息大变,看来经歷了不少,也收穫了不少。” 陆临天被姐姐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很自然地走过去,轻轻抱了一下陆临雪,声音闷闷的: “想姐姐了啊。”简单的话语,却是他这段时日顛沛流离、生死搏杀后最真切的思念。 陆临雪身体微微一顿,似乎不太习惯这般亲昵。 “姐,你是不是在尝试筑基了?”他问。 “嗯。” 陆临雪頷首,指尖微动,那团混沌灵乳光芒流转。 “正在调整状態,梳理力量,以此物为引,尝试构筑混沌道基。” 她坦言,这混沌灵乳已是她能想到並获得的、最適合目前自己的顶级筑基之物。 陆临天看著那团珍贵的混沌灵乳,点了点头,这东西確实极好。 甚至可以说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传说之物。 但是……他的目光变得无比认真,甚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姐,”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用这个筑基。” 话音未落,他心念沟通系统特殊保管区,毫不犹豫地取出了那件刚刚到手的无上至宝。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爆发,因为此物已被系统深度封存,处於沉眠。 但当它出现在陆临天掌心时,整座山谷的光线都似乎黯淡了一瞬。 並非黑暗,而是仿佛所有的光辉都被那物事本身吸纳、內敛。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形態並不十分固定的种子或者说雏形。 它整体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混沌玄青色泽,仿佛凝聚了混沌未分时的所有奥秘与沉重。 表面並非光滑,而是天然铭刻著无数细密到极致的、仿佛大道本源的纹路。 那些纹路在不断缓慢流转、变化,时而成莲花瓣状,时而化作混沌漩涡,时而显现至尊符印。 它静静地躺在陆临天掌心,却仿佛重逾万古星辰。 散发著一种令灵魂沉寂、令万道俯首的至高、至古、至尊的气息。 仅仅是它的存在,就让陆临雪周身自动运转的混沌至尊领域雏形猛地一滯。 隨即如同朝拜君王般微微震颤、收敛,连她手中那团原本光芒夺目的混沌灵乳。 此刻都显得黯淡无光,仿佛萤火之於皓月。 陆临雪清冷绝伦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无比的、名为震撼的神情。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紧紧盯著弟弟手中那枚混沌玄青色的种子。 体內的混沌气与至尊骨仿佛受到了最本源的呼唤,不受控制地微微共鸣起来。 一股源自生命与大道深处的渴望油然而生。 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什么,儘管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能让她这初步凝聚的混沌至尊领域產生如此反应。 能让混沌灵乳黯然失色,其本质之高,已无法想像。 “这……这是……?” 饶是以陆临雪的心性,此刻声音也带上了细微的波动。 陆临天將掌中之物向前送了送,眼神明亮而纯粹,带著献宝般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 “姐,这是混沌至尊青莲的种子或者说最初形態。 它蕴含完整的混沌演化奥义和至尊统御法则。 是完美契合你的混沌体、至尊骨还有《混沌至尊诀》的……最好的筑基神物。” 他顿了顿,笑容更加灿烂,却无比认真: “给你筑基用。那个混沌灵乳……咱们不用了,用这个!” 山谷寂静,唯有寒潭水汽无声升腾。 陆临雪看著眼前那枚仿佛承载著开天闢地奥秘的混沌至尊青莲之种。 又看了看弟弟那张写满“快夸我”、“姐姐快收下”的稚嫩却坚毅的脸庞。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第192章 重若万古星河 章节更新提醒:第192章 重若万古星河,阅读地址。 陆临雪清冷的面容上,震撼之色久久不散。 那混沌至尊青莲种子静静躺在弟弟掌心。 却仿佛重若万古星河,压得她心湖波澜滔天,难以平息。 她並非没有见识之辈。 前世身为九天女帝,统御一方仙域,什么天材地宝、造化神物未曾见过? 纵使是传说中的先天灵根、混沌奇珍,她也曾有幸观摩。 甚至拥有过一二。 但眼前此物…… 它超越了珍品,甚至超越了神物的概念。 那是一种近乎道的具现。 是混沌与至尊两种无上法则最本源、最完美的结合与显化。 她前世所知的任何与混沌、至尊相关的宝物,在此物面前。 都如同凡铁之於仙金,溪流之於瀚海,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这完全是只存在於最古老神话与大道推演中的传说。 是理论上可能、现实中几乎不可能诞生的奇蹟。 弟弟是从哪里得到它的?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她所有思绪。 如此逆天之物,绝不可能凭空出现,被一个五岁幼童拥有。 任何涉及此等层次宝物的因果,都庞大到足以牵扯万古。 其背后必然伴隨著难以想像的凶险、代价与……羈绊。 小弟为了得到它,究竟经歷了什么? 付出了什么? 或是又答应了什么? 陆临天见姐姐只是怔怔地看著青莲种子,半天不说话,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带著点孩子气的炫耀和期待: “姐,你觉得这个东西怎么样? 是不是比那个混沌灵乳好多了?” 陆临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目光从青莲种子移回弟弟脸上,那双深邃的眸子直视著陆临天的眼睛。 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迴避的认真: “小弟,告诉姐姐,这东西……你究竟是从何处得来的?” 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妄,直指本心。 陆临天那点小心思,在她面前几乎无所遁形。 陆临天心里一咯噔,知道瞒不过去,眼珠一转,开始了他那漏洞百出的表演。 他挠了挠头,努力做出一种我也很纳闷的表情,语气儘量轻鬆: “呃……姐,其实我也说不清楚。 就是……就是之前从凌云宗出来,准备来看你的路上,走著走著,它嗖一下就自己出现在我面前了。 真的,可突然了! 我捡起来看了看,感觉它好像……特別想跟著我。 而且我一想到姐姐你要筑基,就觉得它肯定对你有用! 你看,它现在多乖!” 说著,他还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戳了戳掌心的青莲种子。 那种子微微发光,似乎真的在回应他。 这番说辞,幼稚得让陆临雪几乎想嘆气。 路上捡到混沌至尊青莲? 还嗖一下自己出现? 这比说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离谱千万倍。 就算是气运逆天到极致的天命之子,也不可能以这种方式得到这种层次的神物。 这已经无关气运,而是触及了大道规则与因果根本。 看著弟弟那明明心虚却强装镇定、还带著点快信我的期盼眼神。 陆临雪心中又是好笑,又是酸涩。 更是涌起无边的疼惜与感动。 她知道,弟弟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不想让自己有压力,所以才编出这么拙劣的谎言。 他寧愿自己背负所有的秘密与可能的代价,也要把这最好的东西捧到她面前。 这份心意,比混沌至尊青莲本身,更让她心头髮烫。 “小弟……” 陆临雪的声音有些微哑。 她想追问,想弄清楚弟弟到底付出了什么。 但看到弟弟那清澈见底、充满信赖和关怀的眼神,所有追问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忽然意识到,有些秘密,弟弟现在不想说,或许是不能说。 她若强行追问,反而可能让弟弟为难,甚至触发某些未知的禁忌。 就在这时,陆临天见姐姐神色鬆动,立刻抓住机会,使出了杀手鐧。 他凑上前,扯著陆临雪的袖子,轻轻摇晃。 黑亮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半真半假),用小奶音拖长了语调撒娇: “姐~你就收下嘛! 你看它多漂亮,多配你! 那个混沌灵乳一点都不好看,配不上我天下第一厉害的姐姐! 这是我专门给你的礼物,你不收下,我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姐,求你了嘛,收下好不好? 你用这个筑基,肯定能变得超级超级厉害,以后就能更好地保护我了呀!”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湿漉漉的、仿佛被遗弃小动物般的眼睛望著陆临雪。 模样可怜又可爱,让人根本无法硬起心肠拒绝。 陆临雪何曾见过弟弟这般模样,前世更无此经歷。 心防瞬间被击得粉碎。 她素来清冷自持,对旁人近乎漠然。 唯独对这个血脉相连、歷经磨难却始终赤诚待她的弟弟,有著最深的柔软。 看著弟弟期盼的眼神。 感受著掌心青莲种子与自身血脉道基那无比契合、近乎欢呼雀跃的共鸣。 再想到未来莫测的危机与肩上沉重的责任…… 陆临雪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是一片决然的清明与温柔。 她伸出手,不是去接,而是再次轻轻摸了摸陆临天的头,动作比方才自然了许多。 “好。”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却重若千钧。 然后,她才小心翼翼地、如同接住世间最珍贵的易碎品般。 从陆临天掌心,接过了那枚混沌至尊青莲之种。 入手剎那,一种圆满的、归宿般的道韵自种子传入她四肢百骸,深入神魂,与她的一切完美交融。 体內的《混沌至尊诀》自行加速运转,混沌气欢呼,至尊骨轻鸣。 那三尺领域雏形更是主动展开,將青莲种子温柔包裹。 开始自发地进行最初步的温养与连接。 陆临雪能感觉到,自己的筑基之路,因为此物的出现,已经彻底改变。 指向了一条光耀万古、却也可能布满荆棘的至高之途。 她握紧手掌,將青莲种子牢牢护在领域中心。 抬眼看向弟弟,眼神复杂到了极致,最终化为无比郑重的承诺: “小弟,此物……姐姐收下了。这份情,姐姐记下了。 无论未来如何,因果何等深重,姐姐都会走下去。 变得足够强,强到……可以面对一切,守护想守护的。” 她没有再追问来源,但那眼神分明在说: 你的秘密,姐姐暂时不问。 但你若因此受了委屈,吃了苦头,姐姐將来一定会知道,也一定会为你担下。 陆临天听懂了姐姐的言外之意,心中暖暖的,那股因为隱瞒而產生的细微忐忑也消散了。 他知道,姐姐懂他。 他用力点头,笑容灿烂无比: “嗯!姐姐一定是最厉害的!我相信姐姐!” 姐弟二人相视一笑,所有的担忧、试探、隱瞒都在这一刻化作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信任。 山谷依旧幽静,寒潭雾气裊裊。 但在此刻,一颗註定將震撼诸天的种子,已经种下。 而另一段充满未知与凶险的旅途,也即將开始。 陆临雪需要立刻闭关,全力炼化引导这混沌至尊青莲。 衝击那前所未有的混沌至尊道基。 而陆临天,也將带著姐姐的祝福与期许。 踏上前往天启禁地,寻找今生石的生死之路。 前路虽险,但心有归处,便无所畏惧。 第193章 袒露心扉 短暂的温馨与默契瀰漫在山谷中。 但陆临天看著姐姐沉静下来后,那双仿佛承载了万古星辰的眼眸。 一个憋了很久的疑问,终究还是忍不住冒了出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仰起小脸,带著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轻声问道: “姐……之前在咱们天月宫,打那个血衣老魔头的时候,你身上突然出现的那道…… 好大好大、好厉害的虚影,是什么呀? 感觉……感觉看一眼就能把人看没了……” 他边说边用手比划著名,试图形容那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漠然。 这个问题让陆临雪沉默了。 山谷里的空气仿佛也隨著她的沉默而凝滯了一瞬。 寒潭的雾气无声流淌,冰玉反射著黯淡的天光。 她看著弟弟那双纯净的、不含丝毫杂质的好奇眼睛。 里面只有对姐姐的关切与探寻,並无其他。 前世之事,本是她心底最深的秘密。 是九天女帝这个身份所带来的无尽记忆、孤寂、遗憾与沉重责任的集合。 她原本打算,至少在实力恢復到足以自保、足以重新担起某些东西之前。 绝不轻易向任何人透露,即便是至亲。 过早知晓这些,对弟弟而言,未必是好事。 甚至可能带来不必要的压力或危险。 但…… 弟弟为了她,连混沌至尊青莲这等逆天神物都能弄来。 其中付出与承担的,她虽不知详情,却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心意。 自己这点秘密,在他纯粹的目光和毫无保留的信任面前。 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难以启齿了。 况且,在弟弟隱瞒自己的前世,似乎並无太大意义。 反而可能在未来造成不必要的误解或隔阂。 更重要的是,他是她的弟弟。 血脉相连,生死与共,是她轮迴转世后。 在这冰冷残酷的世间,找到的第一份、也是最重要的一份温暖与羈绊。 她不想对他有所隱瞒,尤其是当他如此坦诚地关心著她的时候。 陆临雪沉默了片刻,清冷的眸光微微低垂,復又抬起,看向弟弟。 眼神中的复杂情绪渐渐沉淀,化为一种平静的、坦然的温柔。 她並未直接回答,而是伸出另一只空著的手。 轻轻拂去陆临天额前被雾气沾湿的一缕碎发,动作轻柔。 然后,她才用那特有的、平静而空灵的嗓音,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这幽静的山谷中: “小弟。”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最简单的词汇,来讲述一个最不可思议的故事。 “那道虚影……是我前世,残留在此世轮迴中的一丝烙印。” 陆临天眨了眨眼睛,似乎在努力理解前世、轮迴、烙印这些词的含义。 陆临雪看著他懵懂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继续用更直白的语气说道: “也就是说,在来到这个世界,成为你的姐姐之前。 我曾在另一个……更高远、更浩瀚的世界存在过。 在那里,他们称我为——九天仙域的无上女帝。” “九天仙域……无上女帝?”陆临天小声重复著。 这几个字组合在一起,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距离感。 让他有些茫然,又有些莫名的震撼。 他虽然年幼,但也从凌云宗的典籍和师兄师姐们的言谈中。 隱约知道仙域、帝者是何等遥不可及、至高无上的存在。 那几乎是传说中的传说。 他看了看眼前清冷如月、容顏绝美却依旧带著熟悉的轮廓和气息的姐姐。 又试著想像了一下无上女帝该是什么样子……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之前那道漠然俯瞰、一眼抹杀圣人的恐怖虚影。 两种形象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小嘴微张,愣愣地看著陆临雪。 “所以……姐姐你以前,是……是那种超级超级厉害、管著好大好大地方的……女帝?” 他试图用自己的理解去描述。 “可以这么说。” 陆临雪轻轻点头,没有过多解释仙域的格局与女帝真正的权柄。 那对现在的弟弟来说太过遥远和复杂。 陆临天消化著这个惊人的信息,脑子里嗡嗡的。 姐姐的来头……竟然这么大? 比那个什么阴烛尊者、血衣尊者,恐怕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难怪姐姐那么厉害,懂那么多,气质也总是和別人不一样…… 但紧接著,一个更直接、也更本能的问题涌上心头,压过了最初的震撼。 他往前凑了凑,小手不自觉地又抓住了陆临雪的衣袖。 他往前凑了凑,小手不自觉地又抓住了陆临雪的衣袖。 仰著脸,眼巴巴地看著她,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不確定: “那……那你还是我姐姐吗? 是现在的姐姐,陆临雪吗?” 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孩子气,却直击核心。 他不在乎姐姐前世是谁,有多厉害。 他只在乎,眼前这个人。 是不是那个会保护他、会因为他受伤而心疼、会接受他笨拙礼物的姐姐。 陆临雪的心,因为这句问话,仿佛被最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所有的清冷与疏离,在这一刻冰消雪融。 她看著弟弟眼中那毫不掩饰的依赖与忐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將她前世身为女帝的孤高与今世背负的重担都悄然抚平。 她反手握住了弟弟抓著她衣袖的小手,掌心温暖而坚定。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柔和,声音也放得更加轻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 “是。当然是。永远都是。” 她看著弟弟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无论前世我是谁,拥有过什么,经歷过什么。 今生,我降生於此,与你一母同胞,血脉相连。 我是陆临雪,是你的姐姐。 这一点,无论轮迴多少次,都不会改变。” “那道虚影,只是过去的影子。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为你担忧,因你欢喜的,才是真实的陆临雪,是你的姐姐。” 她的话语如同涓涓细流,淌入陆临天的心田。 驱散了那一点点因身份差距而產生的陌生与不安。 陆临天听著姐姐温柔而坚定的话语,感受著她手心的温度。 心中的那点不確定瞬间烟消云散。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而安心的笑容,用力回握住姐姐的手: “嗯!我就知道! 姐姐就是姐姐! 管她以前是什么女帝不女帝的,现在就是我天下第一好的姐姐!” 孩子的逻辑简单而直接,却也最是纯粹动人。 陆临雪看著弟弟毫无阴霾的笑脸,心中最后一丝因坦白而產生的细微波澜也平復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抬手,再次揉了揉弟弟的头髮。 动作间充满了无需言说的亲昵与宠溺。 第194章 別离 將混沌至尊青莲郑重交给姐姐后,陆临天心中那份沉甸甸的牵掛稍减。 但另一份紧迫感也隨之升起。 天启禁地之行,刻不容缓。 他必须在中域风暴真正降临前,找到今生石,完成筑基。 看著姐姐小心收起青莲,气息开始与种子隱隱交融,显然即將进入更深层的闭关。 陆临天知道是时候告別了。 但他不打算告诉姐姐自己真正的目的地是天启禁地。 那个名字背后代表的十死无生。 他一人知晓、一人承担便好。 何必让刚刚安下心来的姐姐再添忧虑? 他脸上重新掛起轻鬆的笑容,对陆临雪道: “姐,东西送到了,看你没事我也放心啦。 我也得走了,不能耽误修炼。 我……我要去一个秘境歷练一段时间,你好好闭关筑基,不用惦记我,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 “秘境歷练?” 陆临雪闻言,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看著弟弟,那双仿佛能洞察世事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探究。 北域刚经歷大变,暗流汹涌。 中域来人不知何时就会抵达,这时候外出歷练? 去哪里? 安全吗? 她对这个为自己送来逆天神物的弟弟,实在放心不下。 “小弟,你要去何处歷练? 如今北域局势未明,外出行走,危险倍增。” 她的声音虽平静,却透著不容忽视的关切。 陆临天心里早有准备,面上做出“一切尽在掌握”的轻鬆表情。 甚至还带著点小得意:“姐姐放心啦! 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就是宗门下辖的一处稳固秘境。 专门给核心弟子打磨根基用的,安全得很! 而且你看——” 他心念一动,身旁空间微微荡漾,一道略显虚幻、却散发著浩瀚空间道韵的老者身影悄然浮现,正是空玄师叔的那道灵身。 灵身对陆临雪所在方向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隨即气息內敛,如同护卫般静立一旁。 “——宗门的老祖还特意分了一道分身护著我呢! 有圣境强者看护,能有什么危险?” 陆临天指著空玄师叔的灵身,语气里满是“看吧我很受重视很安全”的意味。 陆临雪的目光落在空玄师叔的灵身上。 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这道灵身虽非本体,却蕴含著精纯而高深的空间法则之力。 显然是专精此道的顶尖强者所化。 有这般存在隨身护持,只要不主动闯入某些绝地或招惹不可抗衡的存在,安全確实大有保障。 她沉默了片刻。 弟弟长大了,有了自己的路要走,有自己的秘密要守。 她可以保护他,却不能永远將他拘在身边。 雏鹰终需展翅,磨难亦是成长。 或许……这便是他必须经歷的。 看著他眼中那份虽经掩饰、却依旧坚定的光芒。 陆临雪最终轻轻嘆了口气,將所有叮嘱化为一句简单却沉重的话: “既如此……那你一切小心,务必保重。 遇事……多思量。” 她没有追问具体是哪个秘境,也没有再深究那老祖分身的细节。 有些事,点到即止,彼此心照不宣,便是姐弟间最好的默契与尊重。 “嗯!姐,你也要保重! 我一定好好的,等你筑基成功的好消息!” 陆临天用力点头,脸上笑容灿烂,压下心底那一丝离別的酸涩与对前路的忐忑。 没有过多的儿女情长,陆临天最后看了一眼姐姐清冷却温柔的面容,仿佛要將这幅画面刻在心里。 然后,他毅然转身,对著空玄师叔的灵身点了点头。 空玄师叔灵身会意,袖袍一卷,空间之力包裹住陆临天。 下一瞬,两人便从这幽静的山谷中消失不见。 陆临雪独立於寒潭边,望著弟弟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 掌心,混沌至尊青莲之种传来温润而磅礴的悸动。 她缓缓握紧手掌,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小弟,你的路,姐姐不拦。我的路,也必將踏平。” 她转身,决然步入寒玉洞府,厚重的石门隆隆关闭,隔绝了外界一切。 一场关乎混沌与至尊的蜕变,即將在这极寒与月华中,悄然开始。 …… 藉助天月宫的传送阵,陆临天很快抵达了北域西部边缘的重镇——玄云城。 玄云城坐落於巍峨连绵的玄云山脉东麓入口处。 是进出这片广袤山脉最重要的门户与补给点。 城池规模不算顶大,却因地理位置特殊而显得格外繁华与嘈杂。 来自北域各方的修士、商队、冒险者匯聚於此。 来自北域各方的修士、商队、冒险者匯聚於此。 有的准备进入山脉深处寻找机缘、猎杀妖兽、採集灵药。 有的则刚从山中出来,带著或喜或悲的故事与收穫。 空气中瀰漫著山林特有的清新与尘土、汗水、以及各种丹药、材料混合的复杂气息。 根据师兄凌剑飞提供的残图和信息,。 那天启禁地,便隱藏在玄云山脉最深处、人跡罕至甚至空间结构都开始异常的绝域之中。 玄云山脉纵横千万里,峰峦叠嶂,古木参天。 其中凶险不仅仅来自强大的妖兽、诡异的地形和天然阵法。 更有许多因上古之战或空间异变而形成的绝地与险境。 若无特殊手段或强大实力,寻常修士终其一生也难以穿越其核心区域。 陆临天在城中寻了间不起眼的客栈休息了一晚。 既是缓解连续使用传送阵带来的轻微不適。 也是最后一次清点准备,將身心调整到最佳状態。 次日黎明,天色未明,他便悄然离开客栈,正式进入了浩瀚无垠的玄云山脉。 甫一入山,周遭景象瞬间变化。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气中灵气浓度显著提升,却也混杂著淡淡的妖气与蛮荒气息。 远处不时传来不知名妖兽的嘶吼,震动山林。 空玄师叔的灵身並未带著陆临天在地面跋涉。 他看了一眼莽莽群山,对陆临天低声道: “此地已属山脉外围,空间尚算稳固。抓紧老夫。” 话音未落,更为磅礴精妙的空间之力自灵身散发而出,將陆临天稳稳包裹。 下一刻,两人並非飞行,而是直接融入周遭的空间波纹之中,以一种近乎闪烁的方式,朝著山脉深处疾速前进。 周遭景象飞快倒退、拉长、模糊,又再次清晰。 上一刻还在古木森森的峡谷,下一刻可能已置身云雾繚绕的险峰之侧。 再一瞬又跨越了奔涌咆哮的宽阔河川。 这种移动方式並非直线飞行,而是沿著空间脉络中相对平稳的节点进行跳跃。 速度快得惊人,且极大地避免了与途中可能存在的强大妖兽或天然险境直接衝突。 陆临天身处空间之力保护中,只觉微微眩晕,心中却是震撼不已。 这就是真正精通空间大道的圣境强者的手段吗? 瞬息之间,便是数万里之遥! 第195章 互送 若非有空玄师叔这道灵身护送,单靠自己。 就算日夜兼程、避开所有危险,想要穿越这千万里玄云山脉。 抵达可能存在的天启禁地边缘,恐怕也需要以年计的时间,其中凶险更是难以预料。 “多谢师叔。”陆临天由衷地向身旁虚幻的老者道谢。 空玄师叔的灵身只是微微頷,目光始终注视著前方变幻的空间结构。 声音依旧平淡: “分內之事。越往深处,空间渐趋紊乱,此种挪移也需越发谨慎。 你且静心调息,將至目的地时,自有感应。” 陆临天依言,收敛心神。 一边適应著高速空间跳跃带来的不適,一边默默运转《阴阳往生诀》。 温养著体內的阴阳剑印与领域雏形,同时仔细感应著周围环境的变化。 尤其是空间与时间法则可能出现的细微异样。 系统指引中的今生石,必定与时空之力的某种特定状態相关。 在空玄师叔神乎其技的空间挪移下,浩瀚的玄云山脉被迅速拋在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两个时辰,也可能更久。 一直平稳穿梭的空间之力,忽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滯涩感。 空玄师叔的灵身骤然停下了挪移,带著陆临天显现在一片异常寂静的山林上空。 这里依旧是玄云山脉深处,但周围的景象已与外围截然不同。 树木变得稀疏而扭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败色泽。 空气中瀰漫的灵气稀薄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令人心神不寧的虚无与混乱感。 抬头望去,天空並非蔚蓝,而是呈现出一种黯淡的、仿佛蒙著多层灰纱的奇异色泽。 光线扭曲,难以分辨真正的日月。 最显著的是,陆临天身周的阴阳往生剑域雏形。 此刻竟自发地微微震颤起来。 並非受到攻击,而是如同感知到了某种同源或相斥的庞大场域。 產生了本能的共鸣与戒备。 前方,肉眼可见的、如同实质的灰白色迷雾,如同无边无际的墙壁。 静静地矗立在数里之外,將更深处的一切彻底吞噬。 那迷雾缓缓翻涌,无声无息,却散发著一种隔绝一切、吞噬一切的恐怖气息。 连神识稍稍靠近,都如同泥牛入海,瞬间失去联繫。 仅仅是站在这里,凝视那片灰白,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寒意与心悸,便悄然爬上了陆临天的脊背。 空玄师叔的灵身也变得比之前更加凝实,脸上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指著那片仿佛世界尽头的灰白迷雾,沉声道: “前面……便是真正的死寂之地了。” 空玄师叔的灵身声音低沉,带著一种对未知与混乱的天然警惕。 “此处的空间结构已经彻底扭曲、脆弱。 如同布满裂痕的琉璃,再无法进行方才那种空间跳跃。 强行穿梭,极易触发连锁崩塌,被吸入狂暴的虚空乱流,放逐到未知的维度。 或是……被紊乱的时空碎片直接撕碎。” 他转头看向陆临天,眼神严肃: “接下来,老夫只能带你低空飞行,贴著这片混沌迷障的边缘寻找相对薄弱的入口。 即便如此,也需万分小心,任何一丝外放的力量波动,都可能引来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將体內的阴阳往生剑域雏形收缩至体表,形成一层薄而韧的防护。 同时將自身气息压制到最低:“弟子明白,一切听师叔安排。” 空玄师叔不再多言,灵身光芒微闪,一道更为柔和却坚韧的空间之力化作无形的羽翼。 托起陆临天,缓缓向著那片死寂的灰白迷雾飞去。 这一次,速度慢了许多,如同在泥沼中穿行,每一步都透著谨慎。 越是靠近,那股虚无与混乱的感觉便越是强烈。 光线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声音被彻底吞噬,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模糊难辨。 陆临天感觉自己仿佛正在飞向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未来、甚至没有存在概念的纯粹空白。 前方的灰白迷雾看似平静,但靠近后,陆临天才发现那墙壁並非凝固。 而是在做著极其缓慢、却规模浩大的蠕动,如同某种巨兽的內臟壁膜。 偶尔,迷雾的深处会毫无徵兆地闪过一抹诡异的色彩。 可能是暗沉的紫色,也可能是死寂的幽绿,又或者是扭曲的虹光。 这些色彩一闪即逝,却让陆临天神魂一阵刺痛,仿佛被什么难以名状的东西注视或掠过。 这些色彩一闪即逝,却让陆临天神魂一阵刺痛,仿佛被什么难以名状的东西注视或掠过。 空玄师叔的灵身神情越发凝重,他不再仅仅依靠目视,而是將自身对空间的感知扩展到极致。 如同最精密的探针,小心翼翼地触碰、试探著前方迷雾的结构。 他在寻找一个个点,一个相对稳定、可以安全穿过的薄弱点。 飞行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空玄师叔忽然在一处看似与周围別无二致的迷雾前停了下来。 这里的迷雾顏色似乎比其他地方略淡一丝,翻涌的速度也稍缓。 “此处空间涟漪相对平顺,应是近期较为稳定的缝隙。”空玄师叔低声道。 “紧守心神,跟紧老夫,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可被吸引,不可擅动灵力!” 说罢,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点璀璨到极致的银芒。 那银芒並不刺眼,却蕴含著无比精纯稳固的空间道韵。他对著那处略淡的迷雾,轻轻一点。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遥远时空彼端的轻鸣响起。 被银芒点中的迷雾,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缓缓向两侧分开。 露出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扭曲不定的灰濛濛通道。 通道內部光影迷离,隱约可见无数破碎的画面飞速闪过。 有山川,有废墟,有星辰,甚至有模糊的生物剪影。 但一切都支离破碎,转瞬即逝,充满了不真实感。 “就是现在,进!” 空玄师叔低喝一声,灵身光芒大放,將陆临天牢牢护在中央。 化作一道银色的梭形流光,朝著那条不稳定的通道疾射而入。 进入通道的瞬间,陆临天感觉像是穿透了一层冰冷粘稠的胶质。 四周不再是单纯的灰白,而是变成了光怪陆离的万花筒。 无数扭曲的色彩、失真的景象、断续的声响如同洪流般冲刷著他的感官。 时空感在这里彻底混乱,他感觉自己在向前,又好像在坠落,甚至有时觉得在倒退。 若非有空玄师叔那稳固的空间之力庇护。 以及自身阴阳往生剑域对混乱能量的天然抗性。 恐怕他的神魂瞬间就会被这信息洪流衝垮。 空玄师叔的灵身在这混乱的通道中显得格外专注。 他不断微调著方向,避开那些明显更加狂暴、闪烁著危险光芒的湍流。 和不时出现的、如同黑洞般吞噬一切的虚无斑点。 通道似乎没有尽头,又仿佛只有一瞬。 就在陆临天逐渐適应了这种混乱,以为能顺利穿过时,异变突生。 前方通道的壁障上,毫无徵兆地浮现出一片极其复杂、仿佛天然生成的暗金色纹路。 那些纹路一闪即逝,却散发出一种古老、蛮横、与当前空间法则格格不入的恐怖波动。 “不好!是上古残留的法则乱流烙印!” 空玄师叔脸色剧变,灵身猛地爆发出最强的银光。 试图强行偏转方向,避开那片区域。 然而,还是晚了一瞬。 第196章 一只小兽 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最新章节隨便看! 那片暗金色纹路虽然一闪而逝。 但它掠过时引发的空间扰动,却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本就极不平静的湖面。 剎那间,以那纹路消失处为中心,整条通道剧烈震颤、扭曲! “咔嚓……嗤啦!” 令人牙酸的、仿佛空间本身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通道壁障上出现了无数细密的黑色裂痕。 狂暴的虚空能量从裂痕中涌入,与通道內固有的混乱能量激烈碰撞、湮灭,引发连锁爆炸。 “稳住!” 空玄师叔怒吼,灵身光芒炽烈到近乎燃烧,死死护住陆临天。 在崩塌的通道与爆发的能量乱流中艰难穿梭,试图衝出去。 但变故来得太快太猛。 就在他们即將衝出前方一个相对稳定的光膜出口时。 侧后方一道因爆炸而產生的、极其隱晦的空间褶皱悄无声息地蔓延过来。 如同一条潜伏的毒蛇,精准地舔舐过了空玄师叔灵身的外围护罩。 那褶皱本身並无太大破坏力,但它蕴含的错位与偏移属性。 却瞬间干扰了空玄师叔对陆临天周身空间的绝对掌控。 “啊!” 陆临天只感觉周身一轻,那一直包裹著他的、稳固如山的空间之力出现了极其短暂的、细微的断层。 而就在这断层出现的瞬间,一股源自通道深处某片破碎景象的、诡异的吸引之力骤然加强。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破绽,猛地一拽! “临天!” 空玄师叔惊怒交加,灵身骤然膨胀,银光大盛,想要將陆临天拉回。 但通道的全面崩塌已然开始,更多的裂痕和能量乱流席捲而来。 將他与陆临天之间的连接强行冲断。 陆临天只觉得天旋地转,四周的光怪陆离景象瞬间拉长、模糊,最终化为一片黑暗与失重。 他像是一片被捲入狂暴漩涡的落叶,身不由己地被那股诡异的吸力拖拽著,坠向未知的深处。 耳畔最后传来的是空玄师叔焦急却迅速远去的呼喊,以及空间彻底破碎的轰鸣…… 意识陷入混沌前的最后一瞬。 陆临天只来得及將阴阳往生剑域催发到极致,紧紧护住己身。 同时死死握住了储物戒指和那枚封存剑气的玉简。 下一刻,无尽的黑暗与寂静,將他彻底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 黑暗。 无边的黑暗。 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方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陆临天像是沉入了一片凝固的虚空,意识如同一粒微尘,在永恆的寂静中漂浮。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直到—— 一滴什么滴落在他的意识深处。 很冷。很涩。 带著铁锈般的腥甜。 那是血。 他自己的血。 记忆如同被撕裂的洪流,瞬间衝破了黑暗的封锁。 天启禁地、空间通道、空玄师叔的怒吼、那诡异的吸力…… 还有姐姐,姐姐的脸,混沌至尊青莲,今生石,师尊,师兄—— 陆临天猛地睁开了眼睛。 没有光。 依然是纯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感觉不到空玄师叔的灵身,感觉不到任何熟悉的空间波动。 阴阳往生剑域雏形本能地贴著体表运转,如同一层薄薄的茧,將他与这片未知的虚无隔开。 但就连这层茧,也在黑暗中微微震颤,仿佛在恐惧著什么。 “这里是……” 他开口,声音乾涩,在这无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渺小。 没有人回答。 陆临天挣扎著站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在这片连时间都不存在的地方,多久这个概念本身都变得模糊。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態:灵力尚有,储物戒指还在,师兄给的玉简也还贴身放著。 系统……依旧沉寂,那四十五日的维护期才刚刚开始。 只有他一个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不再试图感知这片虚空的边际。 既然无处可去,那就向前走。 他认准了一个方向——其实也无所谓什么方向,只是本能地选择了那里——迈开了脚步。 一步。两步。十步。百步。 脚下没有实体,他像是在空间这个概念本身上行走,每一步都踩在虚无与虚无之间。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许是几个时辰,也许是几天,也许只是几瞬。 前方,出现了一点光。 那光芒极其微弱,如同將熄的烛火,却在这无边的黑暗中显得无比醒目。 陆临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加快了脚步,朝著那一点光亮奔去。 光越来越近。 黑暗如同潮水般在他身后退去,前方逐渐浮现出景象。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天。 ——不,那不该叫作天。 那是一片死寂的、被撕裂过的、仿佛永恆凝固在破碎瞬间的苍穹。 暗红色的云层如同乾涸的血痂,僵在半空,一动不动。 裂隙横贯东西,將天空割裂成无数碎片,每一道裂隙边缘都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焦黑色。 像是被什么极其恐怖的力量灼烧过。 然后是地。 大地是焦黑的,龟裂成无数蛛网般的深沟。 沟壑之中没有水,也没有岩浆,只有一种诡异的、仿佛凝固了万年的暗色物质。 在极其黯淡的光线下反射出幽幽的铁锈色。 那是血。 万古前流下的血,早已乾涸,却从未消散。 再远处,隱约可见残破的兵刃斜插在地。 有的只剩下半截,有的扭曲成不自然的弧度,有的已经与岩石融为一体,只露出模糊的轮廓。 锈跡斑斑的甲冑碎片散落其间,有些里面还有枯骨。 不,甚至没有枯骨,只有甲冑里那团黑褐色的、人形的印记。 风不知从哪里吹来,带著陈腐的、混合了铁锈与灰烬的气息,刮过陆临天的脸颊,凉透骨髓。 这里…… 是上古战场。 一个被遗忘在时空褶皱里的、万古前的战场。 陆临天小心翼翼地向前走,每一步都踏在龟裂的焦土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的领域感知扩散到极致,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但这里似乎只有死寂——无边的、凝固的死寂。 那些倒下的兵刃,那些破碎的甲冑,那些早已无名的骸骨……他们在万古前为谁而战? 为何而战? 又为何被遗忘在这片连时间都不愿眷顾的角落? 陆临天不知道。 他蹲下,伸手触摸一柄斜插在地的断剑。 剑身冰凉,触手的剎那,一道极其模糊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无数人影衝锋,喊杀震天,天空中有人形的光影坠落如雨……然后一切归於黑暗。 他猛地缩回手。 断剑静静地立在那里,万古如一日。 就在他准备起身继续探索时—— “呀咦?” 一声极其细弱、带著明显好奇与怯意的叫声,从他身后传来。 陆临天骤然转身。 一只小兽。 第197章 墓碑 那確实是一只小兽。 大概只有他两个拳头大,通体覆盖著淡灰色的绒毛。 毛尖在黯淡的光线下泛出极浅极浅的银蓝色光泽,如同深夜里即將隱去的星光。 它的脑袋圆滚滚的,耳朵是三角形的,软塌塌地垂在脑袋两侧。 尾巴却出奇地蓬鬆,几乎有它半个身子大,此刻正高高<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尾尖微微打著颤。 而它的眼睛。 它的眼睛是陆临天见过的最奇异的存在。 並非是某种特定的顏色,而是仿佛內含了一整片夏夜的星空。 瞳孔深处有无数细碎的光点在缓缓流转、生灭。 此刻这双眼睛正怯生生地望著陆临天,身体微微后缩,前爪不安地在焦土上刨了刨。 呀咦。 它又叫了一声,声音细软,带著一丝期待,又带著一丝你是不是又要消失了的小心翼翼。 陆临天愣住了。 他见过很多妖兽、灵兽,却从未见过这样的……生物。 它身上没有任何凶戾之气,也没有寻常灵兽的机警与戒备。 它就这样望著他,像是在等一个失散了很久很久的人。 他缓缓蹲下,放慢呼吸,伸出手。 小兽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耳朵刷地竖起来又软下去,尾巴却翘得更高了,尾尖的小绒毛疯狂抖动。 它盯著陆临天的手,瞳孔里那些星光流转得飞快,仿佛內心在做著极其激烈的挣扎。 然后—— 它猛地跳了起来。 不是跳进陆临天怀里。 而是跳到他伸出的手掌上,蓬鬆的大尾巴一卷,牢牢缠住了他的手腕。 呀咦呀咦呀咦! 一连串兴奋的、急促的、嘰嘰喳喳的叫声从那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来。 小兽在陆临天掌心打滚、蹭头、用尾巴扫他的虎口、用鼻尖顶他的指腹。 整个身体都因为过度的欢喜而微微发抖。 陆临天:“……” 他完全听不懂它在叫什么。 但他能感觉到那种情感——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仿佛等了千百万年终於等到故人的喜悦与委屈。 小兽在他掌心折腾了好一会儿,终於稍微平静了些。 它仰起小小的脑袋,那双星眸水汪汪地望著陆临天,呀咦了一声,似乎是在问你还记得我吗。 陆临天沉默了一下。 “……我听不懂。”他诚实地说。 “但我很高兴见到你。” 小兽眨巴眨巴眼,耳朵委屈地垂下去,但很快又<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 它似乎並不在意陆临天听不听得懂——它只是很高兴他在这里,很高兴他还愿意摸它。 陆临天伸出手指,轻轻顺了顺它头顶的绒毛。 那触感比他想像的还要柔软,温暖,带著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如同星辉般的能量脉动。 小兽享受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就这样,一人一兽在万古战场的废墟上,安静地待了片刻。 然后,小兽睁开眼睛,从他掌心轻盈地跃下。 它落地后,回头看了陆临天一眼。 呀咦——这一声比之前短促,带著明確的催促意味。 然后它转身,翘著那条蓬鬆的大尾巴,开始向前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玄幻小说小说的魅力。 陆临天没有问出口。他只是站起身,跟了上去。 小兽的脚步轻快而稳健,在焦土与残刃之间灵活穿行,蓬鬆的尾巴高高<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如同一个飘扬的旗帜。 它时而跑得太快,又会停下来等陆临天,蹲在一块碎石上,歪著脑袋呀咦一声。 尾巴尖不耐烦地扫来扫去,仿佛在说“你怎么走这么慢”。 陆临天跟著它,穿过无尽的战场废墟。 越过一条乾涸的、河床布满龟裂纹的血色河流,绕过一尊倾倒的巨大雕像。 那雕像的头颅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残破的身躯,甲冑上铭刻著早已无人识別的古老符文。 越往前走,空气中的压抑感越重。 那不是危险的气息,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肃穆的……敬畏。 终於,小兽停了下来。 前方,是一面巨大的湖泊。 ——不,那不是湖泊。 那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轰击后形成的地陷巨坑,万古岁月中,地下渗出的暗流与雨水將其填满,形成了一面静止如镜的湖。 湖水呈现出极其深邃的墨蓝色,深不见底,湖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仿佛时间在这里彻底凝固。 而湖的周围—— 是无数的墓碑。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从湖边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有些是完整的石碑,庄严肃穆;有些早已残破,只余半截。 有些只剩下一个隆起的土丘,连碑文都已风化磨灭。 每一座墓碑前,都静静地插著或倚靠著兵刃。 有的华美威严,有的朴实无华,有的早已锈蚀成废铁。 这是一片葬著万古英灵的陵园。 陆临天放轻了脚步,甚至屏住了呼吸。 小兽带著他,在墓碑间穿行,最终停在湖心正对著的位置。 那里,立著一座碑。 远比周围任何墓碑都要高大、巍峨。 碑身通体由某种深青色的石材所铸,歷经万古而不损,表面隱隱流转著极其微弱却永不消散的道韵光华。 碑顶雕琢著日月星辰的纹路,碑座刻著山河社稷的图样。 而碑身正中央,铭刻著四个笔力苍劲、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的古老篆字—— 玄黄大帝。 陆临天怔怔地望著那座碑。 没有任何威压,没有任何气势。 那只是一座碑,静静立在万古战场的湖边,沐浴著永恆的死寂与黯淡的天光。 但他就是移不开眼睛。 玄黄。大帝。 那是与姐姐前世九天女帝同等的存在? 不,或许姐姐更加古老,更加遥远。 毕竟姐姐来自更高等的世界。 那是一个他完全无法企及、无法理解的时代。 一个属於传说与神话的时代。 他站在那里,恍惚出神。 “玄黄……” 他低声念出碑上的字,只是念出,便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与敬意。 就在这时—— 一道光。 一道无法形容其顏色的、仿佛由无数时空碎片编织而成的、璀璨而迷离的光晕。 自那玄黄大帝碑上无声地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陆临天。 他来不及反应,来不及挣扎。 眼前的一切——湖水、墓碑、小兽、战场——如同退潮般飞速远去。 被拉长、扭曲、模糊,最终化为一片绚烂到令人目眩的光影洪流。 当他的意识重新聚焦时,四周已然天翻地覆。 第198章 万道皆可食 不再是死寂的战场,不再是静默的陵园。 这里是一片纯白的空间,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却纯净得令人心生寒意。 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只有无边的、均匀的白,向四面八方无限延伸。 而在他的前方,约莫十丈开外—— 三个身影。 不,那不能称为人。 居中的那个,形体勉强保持著人族的轮廓,直立、躯干、四肢。 但它的头颅……它的头颅上没有五官,只有一枚巨大的、几乎占据了整张脸三分之二的竖瞳。 那竖瞳呈诡异的金红色,瞳孔细长如蛇,此刻正直直地、毫无感情地凝视著陆临天。 瞳仁深处,隱约可见无数扭曲的影子在哀嚎、挣扎、融化。 它没有嘴,却有一条几乎垂到胸口的、布满倒刺的鲜红长舌。 舌尖分叉,正有粘稠的液体缓缓滴落。 左边那个,同样是人形,却从腋下多生出一对手臂。 四条手臂粗细不均,皮肤呈现出死尸般的青灰色。 指甲漆黑如墨,弯曲成鉤状。 它的面容与人无二,却僵硬如面具,嘴角被某种外力撕裂至耳根。 永远保持著一种惊悚的、夸张的笑容。 右边那个,周身覆盖著细密如蛇鳞的鳞甲。 每一片鳞片都泛著幽幽的、墨绿色的毒光。 鳞片边缘倒翘,隨著它的呼吸微微翕动。 它的眼睛是人类的眼睛——黑白分明。 但那黑白之间,瞳孔深处,透出的不是智慧,而是纯粹的、原始的、吞噬一切的飢饿。 三个……东西。 它们没有任何交流,没有任何预兆。 陆临天看清它们的瞬间,中间那竖瞳怪物——动了。 不是衝过来,而是出现在了陆临天面前。 那枚金红色的竖瞳,距离他的脸不足三尺。 紧接著,左边四条手臂的怪物、右边鳞甲覆身的怪物,也同时从两侧包抄。 没有任何话语。 没有你是谁?” “你怎么进来的?” “死!”。 只有最纯粹、最原始的——杀戮意志。 陆临天瞳孔骤缩。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为什么,来不及去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三道攻击,同时降临! 中间竖瞳怪物的长舌如同血色標枪,直刺他的眉心。 左臂怪物的四只利爪从四个方向撕向他的咽喉与心口。 右边鳞甲怪物屈指成爪,指尖幽光大盛,直取他的丹田—— 避无可避! 生死关头,陆临天所有的犹豫与震撼尽数化为最本能的反应。 阴阳往生剑域雏形——全力展开! 嗡——! 灰濛濛的光晕自他体內轰然爆发,在那三道攻击即將触及身体的剎那,硬生生撑开了一圈防护领域。 领域之內,阴阳二气疯狂流转。 十枚剑印同时飞出,化作十道凌厉无匹的灰色剑光,分別斩向三个怪物的要害。 叮!嗤!噗! 剑光与长舌、利爪、鳞甲碰撞,迸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与能量爆裂声。 陆临天借著反震之力,身形暴退,瞬间与三个怪物拉开十丈距离。 但他的脸色,在这一击之后,变得无比凝重。 十枚阴阳剑印,每一枚都凝聚了他此刻最强的灵力与剑意。 每一击都足以重创紫府修士,甚至对神通修士构成威胁。 而刚才那一下,他毫无保留,十枚齐出。 剑印上甚至附著了他领域內那一丝力之极尽的沉重道韵与往生侵蚀之力。 可结果呢? 竖瞳怪物的舌头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四臂怪物只是被震退了一步。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鳞甲怪物的鳞片上迸出几点火星,连一道裂口都没有。 三个怪物稳稳站著,歪著头,看著这个胆敢反抗的幼小猎物。 那姿態,如同三只吃饱了的猫,在戏弄一只还不肯认命的老鼠。 陆临天大口喘息著,心臟狂跳。 他知道,今天,可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但他不能死。 姐姐还在等他回去。 师尊还在沉睡。 师兄和空玄师叔一定还在想办法救他。 今生石还没找到。 筑基还没完成。 混沌至尊青莲还没有看著姐姐种下。 他不能死。 绝不。 陆临天咬紧牙关,握紧了手中的剑印。 在他身后,那淡薄的阴阳往生剑域雏形,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濒临绝境的求生意志,开始前所未有地剧烈震颤起来。 领域边缘,隱隱有了一丝极其微弱、却前所未有的……质变的徵兆。 而在那纯白空间的某个他看不见的角落。 一道极淡的、几乎要消散在无尽虚空中的意念,似乎被这绝不认输的意志触动了某根沉寂万古的弦。 那意念模糊、残破、古老,如同风中之烛,却依旧蕴含著难以想像的层次与威严。 它轻轻地、几不可闻地嘆息了一声。 “又一个……” 战。 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侥倖。 陆临天的剑印斩在竖瞳怪物舌上,那道白痕,只停留了半息。 半息后,长舌完好如初。 而剑印之上,竟出现了细如髮丝的裂纹。 不对。 不是剑印不够锋利。 是那长舌触及剑印的剎那,陆临天分明感觉到——剑印中蕴含的那一缕阴阳道韵,那丝往生意境,那点剑道锋芒…… 被吃掉了。 不是抵挡,不是崩碎。 是消融。 如同冰雪落入滚油,如同墨跡浸入清水。 道则本身,被抹去了。 “这……” 陆临天瞳孔骤缩,身形急转,险之又险地避过四臂怪物从死角掏来的利爪。 那利爪擦著他的护体领域掠过,领域边缘竟被撕开一道细口。 缺口处灰濛濛的光晕瞬间黯淡,仿佛失去了所有存在的凭证。 不是破坏。 是吞噬了大道本身。 右边的鳞甲怪物紧逼而至,五指成爪,直取丹田。 陆临天不退反进,以力之极尽加持的拳锋硬撼其掌心—— 轰! 气浪爆裂。 鳞甲怪物被震退三步,陆临天倒飞出去,凌空翻滚卸力,落地时脚下踉蹌。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 拳面完好,皮肤没有破损。 但拳头上覆盖的那一层阴阳灵力,那一道他千锤百炼的力之道韵…… 不见了。 乾乾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三个怪物再次围拢,不急不缓,如同三只已饱餐的鬣狗,仍要咬死猎物取乐。 陆临天浑身浴血,大口喘息。 他有明白了。 这三个东西,似乎根本不属於此界。 它们的攻击,不依赖灵力,不依赖境界。 甚至不依赖任何此方天地认可的法则。 它们的道,是此界之道的反面。 是吞噬,是消解,是抹除。 是万道皆可食。 而他,一个炼体境的小修士,哪怕凝聚了领域雏形,哪怕身负往生、阴阳、剑意、力血多重道韵…… 在这些怪物面前,他的道,似乎只是食物。 …… 第199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 陆临天擦去嘴角的血,站直了身体。 阴阳往生剑域雏形在他身周剧烈震颤,边缘不断被怪物攻击的余波消融。 又不断从他体內榨取新的灵力强行补全。 十枚剑印已损其三,剩下的七枚皆布满裂纹,剑光黯淡,如同风中之烛。 他只有一次机会。 不,也许连一次都没有。 但他没有退路。 竖瞳怪物再次扑来,那枚金红色的竖瞳近在咫尺。陆临天这次没有闪避,没有后退—— 他向前,一步踏出。 七枚剑印齐出,却不是斩向怪物,而是—— 轰然炸开。 那是他蕴养半月、以盘古精血余韵淬炼、与自己神魂相连的阴阳剑印。 自爆剑印,等於自斩臂膀,等於在他的道基上生生剜肉。 七道灰芒同时爆裂,恐怖的湮灭之力在那竖瞳面前疯狂释放,化作一道浑浊的阴阳乱流。 竖瞳怪物被逼退半步。 就是这半步。 陆临天欺身而上,双掌齐出,不是攻击,而是—— 死死扣住了那枚竖瞳的边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十指嵌入血肉,阴阳之力不计代价地灌入。 他的领域前所未有的收缩、凝练,从丈许压至三尺,又从三尺压至尺余。 最终死死贴附在他双掌之上,如同两团燃烧殆尽的余烬。 然后,往生之力—— 逆转。 以他为桥,以竖瞳为引,以自身寿元、生机、道基潜力为柴薪。 强行引动往生石虚影的禁忌力量。 往生磨盘。 不是用来磨灭敌人,而是—— 磨灭他自己身上,已经被怪物污染的那部分道则。 嗤——! 陆临天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尚未落地,便在半空化为灰色飞灰。 他的双手血肉开始消融,露出森森白骨。 骨头上依旧缠著黯淡的领域光晕,死也不肯鬆手。 竖瞳怪物发出无声的尖啸,竖瞳中心,那枚金红瞳孔急速收缩、膨胀,如同濒死的鱼眼。 它的道,是吞噬掉大道。 但陆临天此刻在做的事,是让它吞噬他被污染的道则—— 然后在它体內引爆。 这具小小的炼体之躯,在这一刻,成了一个行走的、自爆式的献祭祭坛。 咔嚓。 竖瞳表面,终於出现了一道裂纹。 陆临天看到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鬆开血肉模糊的双掌,转身扑向已冲至身后的四臂怪物。 四臂怪物的四条利爪同时刺穿了他的肩胛、侧腹、大腿。 但他也在同一瞬,將三枚残存剑印的最后一丝力量,连同自己一道濒临崩碎的本源灵力,全部塞进了其中一道贯穿他身体的爪刃。 然后—— 引爆。 轰!轰!轰! 三连爆,在他自己体內炸开。 血肉横飞。 四臂怪物的那条手臂从內部被炸成两截,青灰色的残肢落地,迅速乾瘪、风化。 它愣住了。 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猎物会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 鳞甲怪物从侧翼扑来,利爪直取陆临天后心。 他听到了背后破空的风声,感受到了那股仿佛能腐蚀万道的飢饿意志。 肩胛被贯穿的剧痛还未散去,侧腹和大腿的血还在汩汩流淌。 他的身体已经残破到连站直都需要咬著牙。 但他没有躲。 甚至没有回头。 因为他知道,躲不开,也来不及了。 而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四臂怪物拖著断臂踉蹌后退,竖瞳怪物捂著脸发出无声的尖啸。 两个怪物都暂时失去了继续进攻的能力,喜欢玄幻小说小说?来p> 它的鳞片甚至比之前更加幽亮。 飢饿的瞳孔里倒映著陆临天那个浑身浴血、摇摇欲坠的小小身影。 它扑过来了。 而陆临天—— 陆临天只是侧过身。 让那只利爪,从他的侧肋刺入,贯穿肺叶,从胸前透出。 噗嗤。 温热的血顺著鳞甲怪物的指缝涌出,在纯白的地面上匯成小小的血泊。 鳞甲怪物愣住了。 它捕猎过无数生灵,从未见过这样的猎物。 在它致命一击降临时,不退,不挡。 反而主动迎上来,调整角度,让这一爪刺得更深、更准、更致命。 这是求死? 不。 它低头,看见那个幼小的猎物抬起手,按在了它的手腕上。 那手掌血肉模糊,白骨森森,却稳得惊人。 然后,它听见陆临天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气若游丝,却带著一种奇异的、释然的平静: “……抓到你了。” 下一瞬—— 阴阳往生剑域,彻底崩塌。 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消融。 是陆临天自己,亲手捏碎了那与他血肉相连、与他道基相融、与他神魂相系的领域雏形。 此刻,在他掌心,碎成无数光屑。 他没有用这些光屑来攻击。 而是將它们,连同他丹田中最后一丝本源灵力。 他骨髓深处最后一丝盘古精血余韵。 他神魂深处最后一丝往生石虚影的力量—— 全部,灌进了贯穿他胸口的那只利爪之中。 沿著鳞甲怪物的手臂,逆流而上。 不是灵力,不是剑意,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吞噬的道则。 是他的命。 是他身为陆临天这个存在的、最根本的本源烙印。 鳞甲怪物终於意识到了不对。 它想抽回手臂,却发现那只手仿佛被钉在了陆临天的身体里。 不是被血肉卡住,而是被某种更深刻、更本质的力量死死咬住。 那是往生。 往生者,不可逆,不可阻,不可回头。 陆临天的生机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面如金纸,眼神却在涣散的边缘,越来越亮。 “你们……不是能吃道吗?”他扯了扯嘴角,血从齿缝渗出。 “那吃吃看……这个。” 轰。 不是爆炸,不是轰鸣。 而是一种近乎静謐的、从內而外的崩解。 鳞甲怪物的手臂开始从指尖向上,一寸寸化为灰烬。 那灰烬不是寻常的粉末,而是仿佛被否定了存在的虚空残渣。 落入纯白的地面,便彻底消失,不留痕跡。 它的鳞甲在脱落,血肉在消融,那双人类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不是被攻击的恐惧,而是被抹去的恐惧。 它想逃。 但往生的因果已经缠上了它,如附骨之蛆,如宿命之锁。 陆临天从胸口拔出那截已经炭化的断臂,踉蹌著后退一步。 看著鳞甲怪物在他面前一寸寸崩塌,从手臂到躯干,从鳞片到內臟,从血肉到骨骼,最终只剩下那一双眼睛—— 那双曾经飢饿的、原始的人类眼睛。 在彻底消散前,那双眼睛里,竟出现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仿佛是困惑,是不甘,是愤怒。 还有一丝,它自己都无法理解的……解脱。 然后,它消失了。 连同那截还插在陆临天胸口的断臂,一同化为虚无。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199章 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精彩世界。 第200章 谁准你走了 陆临天独自站在纯白的地面上,胸口留下一个碗口大的、贯穿前后的空洞。 没有血流出来,因为他体內已经没有多少血可以流了。 他摇晃了一下,没有倒。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那两只怪物。 竖瞳怪物捂著脸,指缝间渗出粘稠的金红色液体。 那道被他强行撕裂的裂纹从竖瞳边缘一直蔓延到额角,像破碎的瓷器。 它已经无法直立,佝僂著身躯,浑身都在颤抖。 四臂怪物断了一臂,三只残臂撑在地上,像一只受惊的蜘蛛,正缓缓向后退缩。 它们看著他。 那个五岁的、炼体境的、本该是螻蚁的孩子。 浑身浴血,胸口空洞,生机如风中残烛,隨时可能熄灭。 却一步,一步,向它们走来。 他没有剑印了。 没有领域了。 没有灵力了。 他只剩下一具残破的、濒临崩溃的肉身,和一双眼—— 那双眼,亮得惊人。 “你们……”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每说一个字,胸口空洞的边缘就崩裂一道细纹。 “不是要吃我吗?” 竖瞳怪物剧烈颤抖。 四臂怪物已经退到了十丈开外。 “来啊。”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 纯白的地面第一次被污染了,那脚印殷红刺目,如同一路盛开的彼岸花。 “怎么不来了?” 竖瞳怪物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猛地转身——不是进攻,是逃跑。 它用尽最后的力量,撕裂空间,想要遁入虚无。 它的半个身子已经没入虚空裂缝。 就在这时,一只血肉模糊的手,抓住了它的脚踝。 陆临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它身后。 他的速度不可能这么快。 他应该已经油尽灯枯了。 他甚至不应该还能站起来。 但他就是站在这里。 抓著它的脚踝。 “我说……”他抬起头,与那枚濒临破碎的竖瞳对视。 “谁准你走了?” 他用力一拽。 竖瞳怪物从虚空裂缝中被生生拖出,摔在纯白的地面上,狼狈如丧家之犬。 陆临天骑跨在它胸口,双手按在那枚巨大的、已经布满裂纹的金红色竖瞳两侧。 他低头,与瞳孔深处那些哀嚎、挣扎、融化的扭曲影子对视。 那些影子,曾经也是活生生的生灵吧。 也曾有家人,有师门,有想要守护的人吧。 然后被这个东西吃了,困在这枚竖瞳里,永世不得超脱。 “你吃了很多道。”陆临天说。 “阴阳的,五行的,剑的,刀的,甚至可能有比我厉害得多的。” 他顿了顿。 “但你吃过这个吗?” 他的眉心,黯淡的往生石虚影最后一次闪烁。 那不是攻击。 是邀请。 “……往生。” 竖瞳怪物剧烈挣扎,却挣不开这个五岁孩子的压制。 往生的因果已经锁死了它,就如它曾经锁死无数被它吞噬的生灵。 它那细长的瞳孔急剧收缩,发出最后一声无声的、绝望的尖啸—— 然后,裂纹从竖瞳中央向四周蔓延,如蛛网,如冰裂。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金红色的碎片剥落,坠地,化为灰烬。 碎片之下,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团团扭曲的、半透明的影子,从裂隙中拼命挤出。 如溺水者终於浮出水面。 它们没有形態,没有意识,只是本能地向上飘升。 往生之力为它们撕开了一道通向虚无的缝隙。 它们消失了。 竖瞳怪物,也消失了。 陆临天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强力安利《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直达精彩。 他抬起头。 远处,四臂怪物已经逃到了纯白空间的边缘。 它拖著三条残臂,头也不回,只想离这个疯子越远越好。 陆临天没有追。 他没有力气了。 他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看著四臂怪物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即將消失在无尽的白色之中。 然后,他做了一个手势。 很轻,很慢。 只是抬起手,对著那个方向,轻轻一握。 咔嚓。 四臂怪物奔逃的动作骤然僵住。 它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不知何时,被嵌入了一枚——不,半枚。 半枚阴阳剑印的碎片。 那是陆临天自爆七枚剑印时,唯一一枚没有完全湮灭的残片。 它小如米粒,黯淡无光,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甚至没有被鳞甲怪物或竖瞳怪物察觉。 因为它太弱了。 弱到,连吞噬都觉得不屑。 但此刻,这半枚残片,正在四臂怪物体內——旋转。 不是攻击。 是往生磨盘。 陆临天没有足够的灵力引爆它了。 但他还有一念。 一念往生。 四臂怪物僵硬地转身,隔著无尽的白色,望向那个跪在血泊中的小小身影。 它那永远撕裂至耳根的嘴角,那张永远夸张笑容的面具脸。 第一次,不再是笑容。 是扭曲。 是恐惧。 是它捕猎无数生灵、吞噬无数道则的一生中,从未体验过的情绪。 然后,它的胸口开始向內塌陷。 不是爆炸,不是燃烧。 是往生。 是那半枚残片將它体內所有被吞噬而未消化的道则碎片,连同它自己的本源,一同拖向湮灭的深渊。 它张开嘴,想发出嘶吼。 发不出声音。 三息之后,四臂怪物化作一滩灰黑色的残渣,散落在纯白的地面上,再无任何生命跡象。 …… 陆临天跪在那里,很久很久。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了,眼前的纯白开始发黑、发红、旋转、崩塌。 他不知道自己是醒著还是已经死了,不知道这里是现实还是临死前的幻觉。 他只是本能地,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做了一个动作。 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胸口。 那里空空荡荡,贯穿前后的伤口边缘已经焦黑,没有血,也没有痛——痛到极致,便是麻木。 他把手按在空洞的边缘,像是在確认自己还活著。 然后,他的嘴角,极其艰难地、极其微弱地,扯了一下。 那是一个笑。 比哭还难看的笑。 “……贏了。”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我……贏了……” 他的身体向前倾倒,倒在血泊之中。 那血泊是他自己的,从胸口、肩胛、侧腹、大腿无数伤口中涌出。 在纯白的地面上铺开,如同一朵盛开的、触目惊心的红莲。 他的眼睛还睁著,望著上方无尽的白色。 瞳孔里,倒映著什么。 不是绝望。 是释然。 是我做到了的平静。 他想起姐姐的脸。 想起她在寒月玉髓洞前,接过混沌至尊青莲时,那双清冷却温柔的眼眸。 “小弟,此物……姐姐收下了。这份情,姐姐记下了。” 他想起师尊,想起师兄,想起空玄师叔,想起灵汐那丫头。 想起往生石。 想起系统最后虚弱的声音: 【系统將进入深度维护期……】 “统子……”他在心里,极其微弱地叫了一声。 “今生石……还没找到……” “但我……没给你丟人……” 第201章 玄黄大帝 陆临天的眼皮越来越沉,瞳孔里的光越来越暗。 纯白的空间开始在他意识中褪色、消散。 他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醒来。 不知道这里究竟是现实,还是某个被遗忘在时空褶皱中的梦境。 他只知道—— 他贏了。 三个打一个。 他贏了。 …… 在他彻底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 那道一直注视著他的、古老残破的意念,再次浮现。 它沉默著,凝视著倒在血泊中的那个孩子。 那孩子只有五岁。 他的道基毁了,领域碎了,剑印没了,身体残破得像被遗弃的布偶。 但他杀死了三个未知的猎食者。 以炼体境。 以命换命。 意念沉默了不知多久。 然后,极其缓慢地,极其郑重地—— 它动了。 一道极淡极淡的、几乎无法感知的青芒,从纯白空间的某处悄然渗出。 如春风化雨,如润物无声。 无声无息地,没入了陆临天胸口那碗大的空洞。 不是治癒。 是记住。 它以这种方式,记住了这个万古以来,第一个以炼体之躯,独自斩杀三头噬道者的……孩子。 然后,那道意念也消散了。 纯白空间重归死寂。 只剩下那个倒在血泊中的小小身影,以及他身下那朵越铺越大的、触目惊心的血莲。 远处,那枚被遗忘在战场边缘的、蓬鬆尾巴的小兽,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它蹲在陆临天头侧,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尾巴紧紧卷著他的手腕。 呀咦。 它极轻极轻地叫了一声。 声音颤抖,带著湿意。 没有人回应它。 但它不肯走。 就这么蜷缩在他身边,用自己小小的、温热的身躯,贴著他渐渐冰凉的脸颊。 ——像万古之前,它也曾经这样,守过另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 有温暖的东西贴在脸颊上,软软的,带著极轻极轻的、如同星辉般的呼吸起伏。 陆临天的意识从无尽的黑暗中缓慢上浮,像溺水的人终於触到水面。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是眼皮——沉重如铅,却还是睁开了。 入目的,是那片熟悉的、黯淡的天光。 不是纯白空间。 是那片湖,那些墓碑,那座巍峨的玄黄大帝碑。 还有,贴在他脸侧、蜷成小小一团的那只灰色小兽。 它的尾巴还紧紧缠著他的手腕,整个身子隨著他的甦醒猛地一颤,刷地抬起头。 呀咦! 那叫声又细又尖,带著几乎要溢出来的惊喜。 小兽整个跳起来,在他脸上、脖子上、胸口上疯狂蹭动。 蓬鬆的大尾巴扫来扫去,尾尖的绒毛抖得像风中的蒲公英。 “唔……” 陆临天被蹭得有些痒,又扯动伤口,疼得齜牙咧嘴。 “轻……轻点……” 小兽立刻停下来,眨巴著那双星眸,小心翼翼地舔了舔他的下巴。 呀咦一声,像是在问你疼不疼。 陆临天没有力气回答。 他躺在地上,大口喘息著,努力让自己的意识彻底清醒。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空洞。 那个贯穿前后的、碗大的伤口,还在。 但是…… 不疼了。 不是麻木,是確实不疼了。 伤口边缘不再是焦黑的血肉,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淡淡的青色光泽,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他抬起手,看见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之前在与竖瞳怪物搏命时,曾血肉消融、露出白骨。 此刻,十指完好,皮肤光洁如初,甚至比之前更加莹润? 不,不是莹润,是隱隱透出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极其古老的道韵波动。 “这是……” 他愣住了。 小兽蹲在他头侧,歪著脑袋看他,尾巴轻轻摆动。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 很淡,很轻,仿佛从万古的尽头传来,带著岁月的沙哑与无尽的疲惫: “你醒了。” 陆临天浑身一僵。 他艰难地偏过头,循声望去。 在那座巍峨的玄黄大帝碑前,虚空之中,静静立著一道身影。 不是立著。 是漂浮著。 那是一道残影,极淡极淡,淡到几乎要融进身后深青色的碑石里。 只能隱约看出一个人类的轮廓——高大,挺拔,曾几何时必然顶天立地。 但此刻,它只是一缕隨时可能消散的虚影,面目的轮廓模糊不清。 唯有那双眼睛,还残留著些许光芒。 正静静地、仿佛看透了万古沧桑般,注视著躺在地上的陆临天。 陆临天喉咙发紧。 他挣扎著要爬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半撑起上身,用沙哑的声音开口: “你……是什么人?” 那道残影沉默了一瞬,声音依旧平淡: “一个逝去的人。” 陆临天看向那座碑,又看向那道残影,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你是……玄黄大帝。” 残影微微一动,似乎是点了点头,又似乎只是光影的波动。 “曾经是。”它说,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如今,不过是一缕残魂。” 顿了顿,又补充道: “或者说……执念。” 执念。 陆临天咀嚼著这两个字。 能让一位大帝在陨落万古之后,依旧以执念的形式存在的,究竟是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与敬畏,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 “这里……是什么地方?” 残影的目光似乎从他身上移开,望向远处那些无边无际的墓碑。 望向那面静止如镜的湖,望向那片灰败破败的天穹。 “天启之地。”他说。 陆临天喃喃重复:“天启之地……这里就是天启禁地?” 他想起系统给出的指引——今生石,在天启禁地。 “那……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他环顾四周,那些焦黑的土地、龟裂的深沟、斜插的残刃、破碎的墓碑,无不诉说著曾经的惨烈。 “怎么会如此破败萧条?这些战火的痕跡……”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或许正在触及一个极其古老、极其沉重的秘密。 残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它只是静静地注视著他,过了很久,才反问道: “那三个怪物,你感觉如何?” 陆临天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它说的是纯白空间里那三个东西。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很强。”他不假思索地开口,声音里没有任何逞强。 “非常可怕。如果不是它们轻敌,如果不是我……用了些手段,我活不下来。” 他没有说自己是以命换命。 但那残影似乎早已看透一切,微微頷首。 “的確。它们很强。甚至可以说……非常可怕。” 它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陆临天听不懂的复杂意味: “但你知道它们是什么吗?” 陆临天摇头。 残影吐出三个字: “残次品。” 陆临天愣住了。 “残……残次品?”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那三个险些要了他命的东西,那三个吞噬大道、以道为食的恐怖存在。 在眼前这道残魂口中,竟然只是……残次品? 残影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不急不缓地继续道: “或者说,失败品。” 它抬起头,望向那片灰败的天穹,声音变得更加悠远。 像是在讲述一段尘封万古的往事。 第202章 弒道一族 “天地初开,衍化万物。大道至公,孕育眾生。但凡事皆有例外。” “在那最初的混沌之中,除了孕育出我们人族、妖族以及世间万灵的那一套道之外。 还有另一套……截然相反的道。” “那套道,不与天地共鸣,不与万灵相亲。 它存在的唯一意义,便是——吞噬。” “以万道为食,以眾生为养。” 陆临天听著,脸色逐渐凝重。 这不就是……那三个怪物的能力? 残影继续道:“最初,那只是极其微弱的、游离於大道之外的异数。 但隨著时间的推移,那些异数开始聚合、演化,最终诞生了一个全新的种族。” “它们自称——噬道一族。” 噬道。 陆临天心头一凛。 “它们不仅修大道。”残影的声音变得低沉。 “更以吞噬生灵万道来强化己身。 对它们而言,每一个修道者,都是一块行走的食物。 你修的道越强,你的本源越纯粹,对它们的吸引力就越大。” 陆临天听得头皮发麻。 他想起了竖瞳怪物瞳孔深处那些哀嚎、挣扎、融化的扭曲影子。 那些,都是被它吞噬的、活生生的生灵吧。 “这不就是……吞噬大道一类?”他忍不住开口。 残影摇了摇头。 “似是而非。” “吞噬大道,確实与它们的能力有相似之处。 但那是一门极其艰难的修炼法门,亿万修士中,能触及此道者,不过凤毛麟角。 而且,修吞噬大道者,终究是在道的框架內行事,有因有果,有得有失。” “但噬道一族不同。” “它们不是一个修某种道的修士。它们是一个种族——数以亿计,遍布诸天。” “吞噬,是它们与生俱来的本能,如同你们需要呼吸、需要进食。 它们不需要修炼,只需要吃。吃得越多,就越强。” 陆临天怔住了。 以亿为单位的……种族? 那三个差点要了他命的,还只是这个种族里的……残次品? 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所以……”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在很久很久以前,以我们人族为首的修道种族,和这个……噬道一族,发生了战爭?” 残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微微頷首。 “百万年前,噬道一族还只是在天玄大陆的小世界中暗中发展,隱匿不出。 但它们的野心不止於此。 它们要的,是整个大陆,是所有生灵的道。” “当它们终於积蓄足够的力量,全面显露獠牙时……” 残影顿了顿,目光从陆临天身上移开,望向那片无边无际的墓碑,望向那些斜插的残刃、破碎的甲冑。 “这里,便是战场。” 陆临天顺著它的目光望去。 那些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墓碑。 那些风化磨灭的碑文。 那些锈蚀成废铁的兵刃。 万古英灵。 他终於明白了这四个字的重量。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又不知从何问起。 最后,他只是极轻极轻地,问了一句: “那……你们贏了吗?” 残影没有回答。 只是那本就虚幻的身影,似乎变得更加黯淡了些。 沉默,在墓碑与湖面之间蔓延。 过了很久,那残影才缓缓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疲惫: “你觉得呢?” 陆临天沉默。 如果贏了,这里不会是这样。 如果贏了,玄黄大帝不会只剩一缕残魂。 如果贏了,那三个噬道一族的残次品,不会还守在这里。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胸口那道被封住的伤口。 看著自己完好如初的双手。 看著蜷缩在他身边、此刻正仰著小脑袋望著他的那只小兽。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那道残影。 他的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退缩。 只有一种更加坚定、更加明亮的东西。 片刻沉默。 玄黄大帝的残影微微晃动,仿佛风中的烛火,却依旧稳稳地凝视著陆临天。 “我们没有贏。”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远古的钟鸣。 “它们也没有输。” “当年,万千人族强者,匯聚於此,与噬道一族展开决战。 那一战,打了整整三百年。 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无数英魂陨落於此。”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无边无际的墓碑,声音里带著万古不化的悲愴。 “最终,我们重创了噬道一族。 它们被迫退回各个小世界,蛰伏不出。 天玄大陆,依旧以人族为主。” 陆临天静静地听著,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震撼。 三百年的大战。无数的英灵。最终,只是重创,只是被迫退回。 不是彻底的胜利。 只是惨胜。 甚至,连惨胜都算不上。 “但是……”玄黄大帝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沉重。 “为了消灭噬道一族的有生力量,为了封印它们通往天玄大陆的通道,眾多人族强者,付出了难以想像的代价。” “那代价之一,便是……天玄大陆的世界之力,与气运之力。” 陆临天愣住了。 世界之力?气运之力? “那一战,消耗了太多。”玄黄大帝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疲惫。 “或者说,透支了。” “大陆的本源,被我们强行抽取,化作攻伐之力,去对抗那些噬道者。 气运的根基,被我们燃烧殆尽,只为让强者更强,多封印一道裂缝,多困住一头怪物。” “战后,天玄大陆的灵气浓度,下降了八成。 天材地宝的產出,锐减过半。 原本可以轻易突破的瓶颈,变得艰难无比。 原本可以延续万载的宗门,一夜之间断了传承。” 他抬起头,望向那片灰败的天穹。 “这,就是透支的代价。” 陆临天沉默著。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北域被中域视为贫瘠之地。 为什么修行之路如此艰难。 为什么那些古籍中记载的辉煌盛世,如今只能存在於传说之中。 那场大战的代价,绵延了百万年,至今仍在影响著这片大陆上每一个生灵。 “可是……”他忍不住开口。 “还是没有彻底消灭噬道一族,对吗?” 玄黄大帝微微頷首。 “没有。” “它们退回小世界,蛰伏不出。 但它们的数量,依旧以亿万计。 它们的本能,依旧是吞噬万道。 它们从未放弃过捲土重来的野心。” “百万年的休养生息……” 他看向陆临天,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浮现出一丝极淡极淡的忧虑。 “天玄大陆如今恢復了不少,但不知它们如今,已经恢復到什么程度了。” 陆临天心头一紧。 他想起那三个怪物。 那三个仅仅被称为残次品的存在,就已经差点要了他的命。 如果噬道一族的真正强者降临…… 他不敢往下想。 就在这时,玄黄大帝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 他看著陆临天,那双模糊的眼眸里,似乎泛起了一丝奇异的光芒。 “原本我以为,未来的希望,已经渺茫至极。” “但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章节更新提醒:第202章 弒道一族,阅读地址。 第203章 今生 陆临天一愣。 “我?” 玄黄大帝微微頷首。 “你知道,刚刚那三个怪物,是什么级別吗?” 陆临天摇头。 “按照它们的划分,那三个,是三阶噬道者。” 三阶。 “也就是……”玄黄大帝顿了顿。 “相当於人族的金丹境。” 陆临天瞳孔微缩。 金丹境。 那三个怪物,是金丹境。 而他,只是炼体境。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中间隔著筑基境界。 “但它们正面斩杀过我人族的元婴修士,甚至重创过紫府强者。” 玄黄大帝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它们的吞噬之力,对道则的克制太过致命。 寻常修士遇到它们,十成实力,能发挥出五六成已是万幸。” “但你……” 他看著陆临天,目光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审视与……欣赏。 “炼体境。以一敌三。全部斩杀。” “你让老夫看到了,什么叫做……希望。” 陆临天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头,牵动伤口,疼得齜牙咧嘴,但还是忍不住嘀咕道: “前辈,我知道我很强啦……但是,我现在才炼体境啊。” 他抬起头,眼神认真。 “万一噬道一族很快就捲土重来,就我这点境界,一个照面就被吞了。哪顶得住啊?” 玄黄大帝闻言,微微一怔。 隨即,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浮现出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轻,很浅,却带著一种万古沧桑之后的释然与欣慰。 “说得不错。” 他微微頷首。 “你確实需要时间成长。”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陆临天身上,声音变得郑重起来: “小傢伙,说说吧。” “你来天启禁地,所为何事?”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迎上那道仿佛看透万古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生石。” 残影闻言,那双仿佛看透万古的眼眸微微波动了一下。 “今生石……”它低声重复,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 “你来此,是为它?” 陆临天点头,艰难地撑著身体坐起来。 小兽立刻跳到他腿上,用尾巴牢牢缠住他的腰,像是怕他再倒下。 “我需要它筑基。”他坦诚道。 “我已经有往生石、未来石和阴阳石,只差今生石,就能铸就三生阴阳道基。” 残影沉默了片刻。 “三生阴阳……”它喃喃道,目光落在陆临天身上,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五岁的孩子。 “往生、未来、阴阳,你已集其三。难怪能在那三头残次品面前活下来。” 它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感慨: “往生石的因果,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陆临天没有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道残影,等待著它接下来的话。 残影没有让他等太久。 “今生石,確实在此。”它说。 “但它不在任何一处角落,不在任何一座碑下。” 陆临天心中一紧:“那在哪里?” 残影抬起虚幻的手,指向那面静止如镜的湖泊。 湖面深邃墨蓝,深不见底,没有一丝波纹。 “在湖底。”残影说。 “葬著那位……真正拥有今生的人。” 陆临天怔住。 真正拥有今生的人? 他看向那座巍峨的玄黄大帝碑,又看向那面湖,隱约明白了什么。 “那是……” “是我的妻子。”残影的声音忽然变得极轻极轻,轻到仿佛隨时会消散在风中。 “她名今生。” 陆临天愣住了。 今生……今生石…… “她的道,是今生。” 残影继续道,声音里带著万古不化的温柔与悲痛。 “不问前世,不求来世,只守今生。 她的道,纯粹到极致,也强大到极致。 噬道一族的王,曾三次想要吞噬她的道,三次被她斩断臂膀。” “那一战……”残影的声音顿了顿。 “她为我挡下了致命一击。” “她的道,碎了。” “但她的执念,化作了那块石头——今生石。” 陆临天静静地听著,心潮翻涌。 他看著那座巍峨的碑,看著那面静謐的湖,仿佛能看见万古之前。 那位名为今生的女子,如何以纯粹至极的道,守护著自己所爱之人。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 “我如何才能拿到它?” 残影看向他,那双虚幻的眼眸里,似乎有一丝审视,一丝期待,还有一丝……陆临天看不懂的东西。 “你要拿今生石?”残影问。 “你可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陆临天摇头。 “今生石,承载著她的全部。”残影说。 “她的道,她的执念,她的……今生。 你若取走,她便真正消散於天地之间。 连这缕执念,都不会再留下。” 陆临天沉默了。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那道被封住的伤口,看向腿上那只仰著小脑袋望著他的小兽。 他想起姐姐的脸…… 他想起师尊沉睡的身影,想起师兄的叮嘱,想起空玄师叔的护送。 他想起那三个怪物,想起自己以命换命也要活下去的执念。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那道残影。 “她会愿意的。”他说。 残影微微一震。 “因为她是今生。”陆临天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她守的是今生。她守的人,是你。她守的道,是与你共度的每一个瞬间。” “她已经守了你万古。” “但你……”他看著那道虚幻到几乎透明的残影。 “你还困在这里。” 残影沉默。 “你放不下她。”陆临天继续道,“她也放不下你。所以她化作今生石,留在这里陪你。但这样……你们都没有今生了。” 小兽在他腿上轻轻叫了一声,尾巴缠得更紧了。 残影依旧沉默。 湖面依旧平静,没有一丝波纹。 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陆临天以为自己说错了话,久到小兽开始不安地用鼻尖顶他的手心。 那道残影,终於动了。 它缓缓转身,望向那面湖。 “今生……”它低声唤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湖面,忽然泛起一丝涟漪。 极轻极轻,却真实存在。 残影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 “你……”它的声音破碎不堪。 “你一直都在听吗?” 湖面又泛起一丝涟漪。 像是在回应。 残影抬起虚幻的手,想要触碰那面湖,却穿过了水面,什么也握不住。 它已经不是实体了。 它只是一缕残魂。 一道执念。 陆临天看著这一幕,眼眶有些发酸。 小兽轻轻叫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然后,那面湖,开始发光。 不是璀璨的光,而是极其柔和、极其温暖的光,如同母亲的目光,如同爱人的怀抱。 湖心深处,有什么东西缓缓升起。 可乐小说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204章 重逢的喜悦 那是一块石头。 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呈现出一种难以形容的顏色。 不是白,不是透明,而是一种仿佛凝聚了此时此刻全部意义的、鲜活的、生动的光泽。 它缓缓升起,穿过湖水,穿过空气,最终悬浮在陆临天面前。 今生石。 陆临天怔怔地看著它,甚至忘了伸手去接。 小兽却已经兴奋地跳了起来,呀咦呀咦地叫著,尾巴疯狂摇摆。 就在这时,一道极淡极淡的声音,从湖心传来。 很轻,很柔,带著万古不化的笑意: “傻子……让他拿去吧。” “我等了你万古,你都不肯来拿。” “现在……终於有人来替我们……做个了断了。” 残影剧烈颤抖。 它转身,想要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今生石静静悬浮著,光芒更加柔和。 陆临天终於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它捧在掌心。 入手温润,不是冰凉,而是带著一种奇异的、活著的温度。 他能感觉到,这块石头里,真的住著一个人。 一个守了万古、等了万古的人。 “谢谢。” 他轻声说,对著那面湖,对著那道残影,对著这块石头。 今生石微微闪烁,像是在回应。 然后,那面湖,开始缓缓退去。 湖水逐渐变得透明,露出湖底——那里,静静地躺著一具晶莹的白骨。 白骨之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早已腐朽的衣裙。 衣裙上,依稀可以看见绣著的日月星辰。 而在白骨的手边,有一柄断裂的长剑。 剑身已断,剑柄上刻著两个字—— 玄黄。 残影静静地站在湖边,看著那具白骨。 很久很久。 然后,它忽然笑了。 那是陆临天第一次看见它笑。很淡,很轻,却仿佛释然了一切。 “今生。”它轻声唤道。 “我来陪你了。” 话音未落,那道残影开始缓缓消散。 不是崩溃,不是消逝,而是如同融化的雪。 一点一点,融入那面湖,融入那具白骨,融入这片葬著万古英灵的陵园。 最后一丝光芒消散前,它看了陆临天一眼。 那一眼里,有感激,有祝福,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羡慕。 “孩子。”它的声音縹緲如风,。 谢谢你。” “好好用它。” “好好过你的……今生。” 然后,一切都归於平静。 湖面彻底乾涸,露出湖底的白骨与断剑。 周围的墓碑依旧静静矗立,只是那最巍峨的一座,上面的字跡,似乎淡了一些。 陆临天捧著今生石,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小兽安静地蹲在他身边,尾巴不再摇晃,只是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扫著他的手背。 很久之后,陆临天才站起身。 他看著那具白骨,看著那柄断剑,看著那些无边无际的墓碑。 然后,他深深鞠了一躬。 “我会的。”他轻声说,像是在对那消散的残魂承诺,也像是在对自己承诺。 “我会好好过我的今生。” “连带著你们的份。” 他转身,抱著小兽,捧著今生石,一步一步,走向来时的方向。 身后,那片葬著万古英灵的陵园,依旧静謐。 风从不知名的地方吹来,拂过那些墓碑,拂过那具白骨,拂过那柄断剑。 像是一声极轻极轻的嘆息。 又像是一句极轻极轻的—— “今生,我来陪你了。” 陆临天捧著今生石,久久凝视著那两道正在消散的身影。 玄黄大帝的残魂已经化作点点青芒,如同流萤般向著那具白骨飘去。 而湖底那具晶莹的白骨之上,似乎也有一缕极淡极淡的、几乎无法感知的光晕正在升起。 与那些青芒交织、缠绕、融合。 两道执念。 百万年的守望。 一个在这里,守著亡妻的遗骸。 守著这片葬著万古英灵的陵园。 守著一块名为今生的石头,不肯离去。 一个化作那块石头,守著他的执念,守著他们共同的今生,同样不肯真正消散。 生死相依,莫过如此。 人间真情,莫过於此。 陆临天看得有些出神,眼眶微微发酸。 他想起姐姐,想起他们姐弟二人在这冰冷残酷的世间相依为命。 想起师尊,为了救他而沉睡至今。 想起师兄,明知天启禁地十死无生,却还是为他准备好一切,请动空玄师叔护送。 他忽然明白了。 这世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什么天材地宝。 不是什么无上道法。 不是什么长生久视。 而是这些牵绊。 这些愿意为你付出一切的人。 这些让你愿意为之付出一切的人。 “前辈……”他喃喃道,声音有些哽咽。 但残影已经听不到了。 它们正在消散,正在离去,正在走向那个它们等了百万年的重逢。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动了。 阴阳往生剑域雏形——全力展开! 灰濛濛的光晕自他体內轰然涌出,瞬间笼罩了那两道正在消散的执念。 领域之內,阴阳二气疯狂流转,往生意境如同涓涓细流,温柔地包裹住那些即將飘散的光点。 不是攻击。 不是炼化。 是……往生之力。 那是最纯粹的、源自往生石本源的往生之力。 是陆临天以自身道基为引,以眉心那枚黯淡的往生石虚影为核,全力催动的力量。 他救不了它们。 他知道。 它们早已陨落百万年,如今只剩下一缕执念,一缕残魂。 往生之力再强,也不可能让死人復生,不可能让消散的魂魄重聚。 但他可以—— 让它们走得慢一些。 让它们在消散之前,多感受一会儿彼此的存在。 让它们在最后的时刻,能够真正地……在一起。 哪怕只是一瞬。 哪怕只是一缕风、一抹光、一丝若有若无的触感。 灰濛濛的光晕中,那些青芒与那些从白骨上升起的微光,终於真正地交织在了一起。 它们不再只是朝著同一个方向飘去,而是如同两条分开百万年的溪流,终於匯入同一条河流。 缠绕。交融。依偎。 在那光晕的中心,隱约浮现出两道极淡极淡的身影。 一道高大挺拔,一道纤细柔美。 他们面对面站著,彼此凝视,然后,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对方。 没有言语。 只是静静地站著,静静地握著,静静地凝视。 然后,那些光芒开始加速消散。 但它们消散时的姿態,与之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孤独的、遗憾的、执念深重的飘散。 而是带著释然,带著满足,带著百万年后终於重逢的喜悦。 最后一丝光芒消散前,陆临天仿佛听到了两道声音。 一道低沉浑厚:“谢谢你,孩子。” 一道温柔如水:“好好活著,好好过你的今生。” 然后,一切归於平静。 第205章 第20这小傢伙什么来头 湖底的白骨,不知何时已经化作齏粉。 与那柄断剑一起,静静地融入了乾涸的湖床。 墓碑上那四个苍劲的大字——玄黄大帝。 此刻已经淡得几乎看不清,仿佛隨时会被风化磨灭。 但它们不需要了。 它们已经在一起了。 陆临天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身。 阴阳往生剑域雏形缓缓收回体內,他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 不是因为消耗,而是因为那种难以言喻的情感衝击。 但看到阴阳往生剑域中的两个光点,他不自觉地笑了。 小兽安静地蹲在他身边,尾巴轻轻地扫著他的手背,那双星眸里也带著一丝湿意。 它懂。 它一直守在这里万古,它比任何人都懂。 很久之后,陆临天才站起身。 他低头,看著掌心那块温润如玉的今生石。 入手依旧温热,依旧带著那种活著的气息。 但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那温热之中,似乎少了一丝……执念,多了一丝释然。 她们终於可以放下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今生石收入储物戒指,与阴阳石、未来石放在一起。 三生之石,终於聚齐。 然后,他低头看向脚边那只小兽。 小傢伙正仰著小脑袋望著他,那双星眸里满是期待。 尾巴在身后疯狂摇晃,蓬鬆的绒毛抖得像风中的蒲公英。 陆临天蹲下身,与它平视。 “小傢伙。”他轻声开口。 “你叫什么名字?” 小兽歪了歪脑袋,呀咦一声,似乎不明白名字是什么意思。 陆临天想了想: “之前那位前辈……把你託付给我了。他说……让我照顾你。” 他顿了顿,想起玄黄大帝消散前传入他神海的那道神念。 他还没有细看,但隱约能感知到那是一篇极其古老的法诀,以及关於这只小兽的来歷。 “所以。”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小兽毛茸茸的脑袋。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小兽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双星眸里的光点疯狂流转,像是无数星辰同时闪烁。 然后—— 呀咦——! 一声又尖又细的、几乎要衝破云霄的欢叫从小兽嘴里爆发出来。 它猛地跳起来,扑进陆临天怀里,蓬鬆的大尾巴疯狂摇摆。 在他脸上、脖子上、胸口上蹭来蹭去,蹭得陆临天浑身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好了!”他一边躲一边笑。 “知道了知道了!你愿意你愿意!” 小兽蹭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平静下来,却依旧不肯从他怀里下来。 只是仰著小脑袋,眨巴著那双星眸望著他,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像是在说: 你可不许反悔。 陆临天失笑,把它抱得更紧了些,用下巴蹭了蹭它头顶柔软的绒毛。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轻声说。 “以后你就跟著我。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有人欺负你,我帮你打回去。我要是打不过……” 他想了想。 “那咱们就一起跑。” 小兽呀咦一声,似乎在说跑什么跑,我帮你一起打。 陆临天被它那小模样逗笑了。 他抱著小兽,最后看了一眼那片葬著万古英灵的陵园。 那些墓碑依旧静静矗立,那些残刃依旧斜插在地,那些风化的碑文依旧无人识读。 但它们守护的人,强力安利《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直达精彩。已经不需要它们守护了。 “走了。” 他轻声说,像是在对那些英灵道別,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转身,准备离开。 然后—— 他愣住了。 这……怎么出去? 他环顾四周,来时的路早已消失在扭曲的空间中。 那片纯白空间不见了,那条通道不见了,连空玄师叔的气息都感知不到。 他……被困在这里了? “呃……”他挠了挠头,有些尷尬地开口。 “前辈?” 没有回应。 玄黄大帝的残魂已经彻底消散了。 “那个……有没有什么……出去的机关?传送阵?或者……指路牌?” 当然没有。 四周只有无尽的墓碑、乾涸的湖床、灰败的天穹。 陆临天有些傻眼。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兽。 小兽正歪著脑袋看他,那双星眸里带著一丝疑惑,仿佛在问你怎么不走了。 “那个……”陆临天乾咳一声。 “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小兽眨巴眨巴眼。 然后,它点了点头。 呀咦! 那一声叫得又短又脆,带著明显的得意。 它从陆临天怀里跳下来,蓬鬆的大尾巴高高<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 扭头看了他一眼,向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尾巴尖不耐烦地扫了扫。 ——跟上来啊! 陆临天笑了。 “好,你带路。” 小兽迈开四条小短腿,开始在前面跑。 那些扭曲的空间、那些混乱的法则、那些无形的壁垒,在它面前似乎都主动让开了道路。 陆临天紧紧跟在后面,越看越心惊。 这小傢伙……什么来头? 能让玄黄大帝在消散前特意託付。 能在这种空间完全紊乱的绝地来去自如。 能无视那些连圣境强者都要小心翼翼的时空碎片…… 他想起那篇还没有细看的神念法诀。 看来,得找个时间好好研究一下。 小兽带著他左拐右拐,穿过一片又一片扭曲的空间。 绕过一团又一团狂暴的虚空乱流,跳过一道又一道危险的时空裂缝。 陆临天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多久。 在这里,时间似乎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终於—— 前方出现了一道光。 不是纯白空间那种令人心悸的、死寂的白,而是一种正常的、温暖的、带著生机的光。 那是……出口。 小兽回头看了他一眼,呀咦一声,加快了脚步。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紧跟著冲了出去。 …… 光芒散去。 陆临天站在一片熟悉的山林上空。 玄云山脉深处,那片曾经与空玄师叔一起抵达的、天启禁地外围的区域。 前方,是那片依旧缓缓翻涌的灰白色迷雾。 身后,是来时的方向。 他出来了。 他真的出来了。 “呼……” 陆临天长出一口气,浑身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空,差点从半空跌落。 立即阅读第205章 第20这小傢伙什么来头:,开启今日精彩。 第206章 妖王 就在这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著难以掩饰的惊喜与如释重负: “临天!” 陆临天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虚空中。 一道略显虚幻却依旧散发著浩瀚空间道韵的老者身影正悬浮在那里。 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透明了一些,显然这段时间的搜寻消耗不小。 正是空玄师叔的灵身。 “师叔!” 陆临天也惊喜地喊道,抱著小兽飞了过去。 空玄师叔的灵身上下打量著他,目光在他胸口的伤口处停留了一瞬。 那里已经不再有空洞,只有一道淡淡的青色痕跡,正在缓慢癒合。 “还好……还好没出事。” 空玄师叔长出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后怕。 “你被捲入未知空间后,老夫寻遍这片区域所有能触及的裂缝和节点,却始终找不到你的气息。老夫还以为……” 他没有说下去。 陆临天心里一暖,连忙道: “让师叔担心了。弟子没事,只是……遇到了一些事情。” 他顿了顿,看了看四周,低声道: “师叔,这里……安全吗?” 空玄师叔微微頷首:“外围区域,空间相对稳定。 老夫已布下简单的隱匿阵法,有话但说无妨。”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將进入那片诡异空间后的遭遇,简要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没有提系统的存在,也没有详细说那三个怪物的来歷。 那些他自己都还没有完全搞明白。 但他提到了玄黄大帝。 提到了那场百万年前的、几乎耗尽整个天玄大陆世界之力与气运之力的战爭。 提到了……噬道一族。 空玄师叔的脸色,隨著陆临天的讲述,越来越凝重。 当陆临天说到噬道一族以万道为食,以眾生为养时。 这位精研空间大道、活了漫长岁月的圣境强者,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忌惮。 “噬道……”他喃喃重复,声音低沉。 “难怪。” “难怪什么?”陆临天问。 空玄师叔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老夫年轻时,曾在中域一处古老遗蹟中,见过一些极其残破的玉简。 上面记载的,便是关於……噬道者的只言片语。 当时老夫只以为那是上古先民的臆想,或是某种夸张的传说。如今看来……” 他看向陆临天,眼神复杂。 “那些记载,恐怕是真的。” 陆临天心头一凛。 连圣境强者都觉得是臆想的东西,竟然是真实存在的? 那噬道一族的可怕,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多事之秋啊。” 空玄师叔嘆了口气,那虚幻的身影似乎又黯淡了几分。 “百万年的休养生息,天玄大陆好不容易恢復了些许元气。 若那噬道一族当真捲土重来……” 他没有说下去。 但陆临天懂。 以如今的天玄大陆,真的还能抵挡第二次那种级別的战爭吗? 他不知道。 空玄师叔也不知道。 沉默了片刻,空玄师叔收敛了情绪,看向陆临天怀里那只正瞪著一双星眸好奇打量他的小兽。 “这是……” “玄黄前辈託付给弟子的。”陆临天摸了摸小兽的脑袋。 “它叫……呃,还没起名字。不过它很厉害,能在那种混乱空间里来去自如,这次能出来,全靠它带路。” 小兽听到陆临天夸它,尾巴立刻翘得老高,呀咦一声,小脸上满是得意。 空玄师叔看著这只小兽,目光里带著一丝审视,也带著一丝好奇。 以他的眼力,竟然看不透这小傢伙的来歷。 它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能在那种连他都忌惮的空间中自由穿行。 它的眼睛如同內含星空,却没有任何攻击性。 它的气息纯净得像初生的婴儿,却仿佛存在了极其漫长的岁月。 “是个不凡的小傢伙。”他最终只能给出这样一个评价。 陆临天笑了笑,把小兽抱得更紧了些。 “师叔,”他看向空玄师叔。 “我们先回去吧。出来这么久,师兄他们该担心了。” 空玄师叔微微頷首。 “也好。此地不宜久留。走。” 他袖袍一挥,空间之力再次包裹住陆临天。 这一次,他的速度慢了许多,显然是考虑到陆临天刚刚经歷大战,身体尚未完全恢復。 小兽第一次体验空间挪移,惊奇地瞪大了眼睛。 尾巴紧紧缠著陆临天的手腕,小脑袋左转右转,似乎想把每一瞬掠过的景象都记住。 陆临天低头看著它那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以后有的是机会看。”他轻声说,“慢慢来。” 小兽仰起头,呀咦一声,用力点了点头。 身后,那片灰白色的迷雾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 天启禁地,被远远拋在了身后。 但那些经歷,那些记忆,那些……责任,却已经深深烙印在陆临天心里。 玄黄大帝的託付。 那两道执念的消散。 噬道一族的威胁。 还有那块温热的、带著活著气息的今生石。 前路漫漫,劫难重重。 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姐姐保护的弟弟了。 他有了自己的道,自己的路,自己的……责任。 “走吧。” 他轻声说,不知是对小兽说,还是对自己说。 “回家。” 陆临天只觉眼前一花,熟悉的玄云山脉景色重新在视野中凝聚。 参天古木的墨绿色从脚下铺展到天边。 远处的山峦起伏如巨兽脊背,空气中带著泥土与草木清气的熟悉灵韵。 回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这正常的、不再扭曲的灵气。 心中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恍惚感。 怀里的小兽同样好奇地探出脑袋,星眸里倒映著漫山遍野的绿意。 呀咦一声,蓬鬆的尾巴轻轻摇晃。 “师叔。”陆临天仰头看向那道虚幻的身影。 “我想直接回凌云宗。今生石已经找到,筑基迫在眉睫。” 空玄师叔微微頷首: “正该如此。你此番消耗太大,根基受损,需儘快闭关。老夫这就带你——” 话未说完,他的身影忽然一顿。 那原本已经扩散开来的空间之力,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的墙壁。 猛地反弹回来,激起一阵细密的银色涟漪。 “嗯?” 空玄师叔眉头微皱,周身银芒连闪数次,却每一次都被那道无形的屏障生生逼退。 “不好。” 他沉声道,虚幻的身影瞬间凝实了几分,目光如电扫向四周。 下一刻—— 三道庞大的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一左一右一后,正好將陆临天和空玄师叔围在中央。 左侧,是一头通体漆黑的巨狼,体型堪比一座小山。 皮毛如同最深邃的夜色,两只眼瞳却是诡异的幽绿色,瞳孔竖立如针。 它的四肢踩在虚空中,每一步落下,空间都会泛起细微的涟漪。 那是力量强横到足以撼动虚空的体现。 右侧,是一条通体赤红的巨蟒,盘踞成山,蛇信吞吐间,空气都变得焦灼起来。 它的鳞片层层叠叠,每一片都如同燃烧的熔岩,散发著令人窒息的炽热威压。 后方,也就是陆临天和空玄师叔来路的方向,是一头人立而起的巨熊。 足有十丈之高,通体覆盖著深棕色的厚重皮毛。 那双眼睛里没有寻常妖兽的凶残,反而透著一种极其人性化的……审视。 三位妖王。 而且,是那种踏入圣境、称霸一方的顶级妖王。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第207章 狂喜 空玄师叔的虚幻身影微微凝实了几分,周身空间之力流转,却並未第一时间出手。 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因为这三道身影散发出的威压,任何一道都不在他本尊之下。 而他此刻只是一道灵身,只有本体七成实力。 三对一。 不,是三个圣境妖王,对他一个圣境灵身,外加一个炼体境的孩子。 “不知三位……这是何意?” 空玄师叔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丝淡淡的压迫。 那是圣境强者在面对同阶时,自然而然的姿態。 那条赤红巨蟒嘶嘶吐信,並未开口。 那头漆黑巨狼也只是冷冷注视著他们,幽绿色的瞳孔里倒映著两道渺小的身影。 最后,是那头人立巨熊,缓缓开口: “將你们在天启禁地中得到的宝物,交出来。” 声音低沉浑厚,如同闷雷滚滚,震得四周的空气都微微发颤。 陆临天心头一凛。 宝物? 他们怎么知道…… 他下意识地护住怀里的小兽,另一只手按在储物戒指上。 小兽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紧张,蓬鬆的尾巴收紧,紧紧缠住他的手腕。 那双星眸警惕地盯著那三头庞然大物,却出奇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口时声音儘量平稳: “三位前辈,晚辈愚钝,不明白前辈在说什么。我们此行並未得到什么宝物。” 那头巨熊微微眯起眼睛,那目光如同实质,落在陆临天身上,让他脊背一阵发寒。 “是吗?” 它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多了一丝玩味。 “天启禁地,十死无生。自本座在这片山脉居住以来,数以万计的强者闯入其中,却从未有人能活著出来。” 它顿了顿,目光在陆临天和空玄师叔身上来回扫视。 “你们是第一个。” “一个小屁孩,一道圣境强者的分身……能有如此造化,活著从那里出来。 你们说,没有得到任何东西?” 陆临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確实。 天启禁地的凶名,是无数强者用生命践行出来的。 一个炼体境的孩子,一道只有本体三成实力的灵身,活著从那里出来。 这本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空玄师叔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三位。 我等是凌云宗之人。 此番进入天启禁地,是为宗门弟子歷练所需,確实有所收穫,但那不过是些寻常之物,不值一提。 三位若是有意,凌云宗愿备厚礼相赠,权当结交之谊。”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有所收穫——在禁地外围捡几株灵药、寻几块矿石,也算收穫。 又抬出了凌云宗的名头,暗示对方我们是北域霸主之一,动我们之前最好想清楚。 可惜—— 那头巨熊笑了。 那笑容在它那张粗獷的熊脸上显得格外诡异。 “凌云宗?” 它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小辈,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空玄师叔没有回答。 巨熊自顾自地继续道: “玄云山脉,纵横千万里。 其中顶尖妖族势力,不下百支。圣境妖王,明面上有几十位,暗地里还有多少,连本座都不清楚。” 它顿了顿,那双人性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冷意。 “凌云宗,在北域人族中確实称霸一方。但在玄云山脉……” 它一字一句,缓缓道: “你凌云宗的宗主亲至,也不敢说能活著离开。” 空玄师叔沉默了。 因为他知道,这是实话。 玄云山脉的妖族势力,自古以来就是北域的一股恐怖力量。 它们不参与人族內斗,不踏出山脉半步。 但任何进入山脉深处的人族强者,都得遵守它们的规矩——或者说,看它们的脸色。 凌云宗的名头,在这里,確实不好使。 那头漆黑巨狼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如同从幽暗深渊中传来: “本座再说一遍。交出禁地中所得之物。否则——” 它的幽绿色瞳孔微微收缩,目光落在陆临天身上,如同看著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们两个,一个都走不了。” 气氛,骤然凝固。 陆临天感觉到怀中小兽的身体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它那双星眸直直地盯著那头巨狼,瞳孔深处的光点流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陆临天低头看了它一眼,轻轻拍了拍它的背,示意它別怕。 然后,他抬起头,迎上那三道足以压塌虚空的圣境威压。 他知道,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 但他更知道—— 但他更知道—— 今生石,是他拿命换来的。 是玄黄大帝和今生的执念,用百万年的守望换来的。 是他要用来筑基、用来变强、用来守护姐姐和师门的根本。 他不可能交出去。 绝不。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空玄师叔的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上。 那道虚幻的身影,在这一刻,忽然变得无比凝实。 他看向那三头妖王,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之前没有的……决绝: “三位,当真要如此?” 那头巨熊微微眯起眼睛。 空玄师叔继续道: “老夫这道灵身,確实只有本体七成实力。 但老夫若是拼著这道灵身自爆,拼著燃烧这具灵身中封存的所有空间法则。 三位觉得,能安然无恙地离开这片区域吗?” 三头妖王的眼神,同时变了。 空间法则自爆。 那不是在开玩笑的。 一个精研空间大道的圣境强者,若是拼著灵身自爆。 引动的空间崩塌和法则乱流,足以將这片区域夷为平地。 它们三个就算能活下来,也必然受伤不轻。 而这里是玄云山脉外围,不是它们的老巢。 重伤之下,那些平日里被它们压制的对手,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沉默,在虚空中蔓延。 那头巨熊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犹豫。 但就在此时—— 那条一直没有开口的赤红巨蟒,忽然嘶嘶开口: “老三,別被他们唬住。” 它的声音尖锐刺耳,带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 “一道灵身而已。自爆又如何?我们三个联手,未必挡不住那点空间乱流。” 它顿了顿,那双冰冷的蛇瞳死死盯著陆临天,或者说,盯著陆临天怀里的小兽。 “而且……” 它的蛇信吞吐,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那只小东西,本座看著……很眼熟呢。” 陆临天心头一紧。 小兽的身体猛地绷紧,蓬鬆的尾巴死死缠住陆临天的手腕,那双星眸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恐惧。 不是对那三头妖王的恐惧。 而是对被认出来的恐惧。 那头巨熊和漆黑巨狼的目光,同时落在小兽身上。 片刻后,巨熊的瞳孔微微收缩: “这是……” 它没有说完。 但那一瞬间,陆临天明显感觉到,三头妖王的呼吸,同时变了。 不再是审视。 不再是贪婪。 而是—— 狂喜。 第208章 娓娓道来 陆临天清晰地感觉到了怀中那具小小身体的颤抖。 不是恐惧。 是愤怒。 是一种被冒犯、被覬覦、被当成猎物的本能反抗。 小兽那双星眸里的光点疯狂流转,原本柔和如夏夜星辰的光芒。 此刻变得锐利如无数柄细小的剑,直直刺向那三头妖王。 它没有发出声音。 但那种目光,让三头妖王同时微微后退了一步。 “果然是……” 巨熊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凝重,那双人性化的眼睛里,贪婪与忌惮交织。 “传说中的那一族。” 赤红巨蟒嘶嘶吐信,蛇瞳中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本座就说,为何这小东西气息如此古怪。 百万年前那场大变之后,这一族不是应该彻底灭绝了吗?” 漆黑巨狼幽绿色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沙哑: “灭绝?那只是人族的说法。它们从来不会灭绝,只会……蛰伏。” 三头妖王的对话,让陆临天心头越来越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它们认识小兽。 不,它们认识小兽的种族。 而且,那种认识里,带著难以掩饰的覬覦与贪婪。 他低头看向怀中的小兽。 小傢伙正死死盯著那三头庞然大物,浑身的绒毛微微炸起。 蓬鬆的尾巴绷得笔直,小小的身躯里仿佛蕴藏著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別怕。” 陆临天轻声说,手掌轻轻覆在它的背上,感受著那微微颤抖的温度。 “有我在。” 小兽抬起头,那双星眸望著他,里面的光点闪烁了一下。 然后,那炸起的绒毛,缓缓平復了下去。 它没有出声。 只是用尾巴,更紧地缠住了他的手腕。 空玄师叔的虚幻身影已经凝实到了极致,周身银芒闪烁,空间法则的波动越来越剧烈。 他在蓄势,准备拼命。 但他没有动。 因为他在等。 等陆临天的决定。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那三道贪婪的目光。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五岁的孩子: “三位前辈,想要什么?” 那头巨熊微微眯起眼睛: “小傢伙,你怀里那个东西,交出来。 本座可以做主,放你们两个离开。” 陆临天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三头妖王同时感到一丝……古怪。 “前辈说的那个东西。” 他缓缓开口,手掌轻轻抚摸著小兽的背脊。 “是我的伙伴。” “它不是什么『东西』。” “它叫……吞天。” 最后两个字,是他临时起的名字。 取自玄黄大帝消散前传入他神海的那道神念——那篇法诀的名字,就叫《吞天诀》。 小兽听到这两个字,身体微微一颤。 它仰起头,望著陆临天,星眸里闪烁著难以言喻的光芒。 然后,它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那一声很轻,很柔,却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归属感。 它喜欢这个名字。 三头妖王的脸色同时变了。 “吞天?”赤红巨蟒嘶嘶冷笑。 “小傢伙,你可知这名字意味著什么? 你可知你怀里那东西,究竟是什么来歷?” 陆临天平静地看著它: “它是什么来歷,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是我的伙伴。谁想动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得先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此言一出,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三头妖王愣住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霸气。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而是因为说这句话的,是一个炼体境的孩子。 一个炼体境的孩子,在三个圣境妖王面前,说要保护他的伙伴。 这太荒谬了。 荒谬到它们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然后,那头巨熊笑了。 这一次,那笑容里没有嘲弄,反而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 “有意思。”它缓缓道。 “多少年了,本座没见过这么有意思的人族小傢伙了。” 它顿了顿,目光落在陆临天身上,那双人性化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欣赏。 “不过,有意思归有意思。现实归现实。” 它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 “你护不住它。以你这点微末道行,在这玄云山脉深处,活不过一秒。” “交出它。本座保证,你和那道分身,可以安然离开。” 陆临天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做了一个动作。 他把小兽从怀里抱出来,轻轻放在自己的肩头。 小兽下意识地用尾巴缠住他的脖子,小小的身子贴著他的脸颊。 然后,陆临天抬起头,迎上那道冰冷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亮。 亮得不像一个炼体境的孩子。 “前辈。”他说。 “您知道我是怎么从天启禁地活著出来的吗?” 巨熊微微皱眉。 “不知道。本座只看到你活著出来了。” 三头妖王对视一眼。 “说。” 陆临天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讲述別人的故事: “晚辈在里面,遇到了三个……东西。 它们长得和你们不太一样,有一个只有一只竖瞳,有一条长舌头。 一个长了四条手臂,脸像面具。 还有一个浑身鳞甲,眼睛里只有飢饿。” 三头妖王的脸色,同时变了。 “它们很强。”陆临天继续道。 “按照它们的说法,它们是三阶。相当於人族的金丹境。” “但它们杀过我人族的元婴,甚至重创过紫府。” “它们的能力很特殊,能吞噬道则。我的剑印,我的领域,我的灵力,在它们面前,就像食物一样。” “它们想吃我。” “三个打一个。” 陆临天说到这里,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三头妖王同时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然后呢?”巨熊沉声问。 “然后?”陆临天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情。 “然后晚辈活下来了。它们死了。”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三头妖王的目光,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凝重。 不是因为陆临天说的那些话。 而是因为—— 它们信了。 因为陆临天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与普通修士截然不同的气息。 因为他胸口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伤口里残留的、令它们本能感到不適的道韵。 因为他说起那三个东西时,那种平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 那不是编的。 那是真的。 他真的杀过那种东西。 以炼体境。 以一敌三。 全部斩杀。 “所以,”陆临天的声音依旧平静。 “前辈说晚辈护不住它。晚辈想说的是——” 他看著那头巨熊,一字一句: “晚辈这条命,是自己挣回来的。 吞天是一个强者託付给晚辈的。 前辈若是想试试,晚辈能不能在您手下活下来——” 他顿了顿,那平静的目光里,忽然闪过一丝锋芒: “晚辈不介意,让哪位前辈再出手一次,虽然可能付出很大的代价。” 热门分类玄幻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第209章 帝威(求月票!推荐票) 话音刚落—— 空玄师叔的虚幻身影猛然暴涨,周身银芒璀璨到了极致。 空间法则的波动如同潮水般涌出,笼罩了方圆百丈。 他在蓄势。 只要陆临天一个眼神,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引爆这具灵身。 而陆临天肩头的小兽,此刻也抬起了头。 那双星眸里的光点,不再流转,而是彻底凝固。 凝固成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深邃、仿佛能吞噬万物的……黑暗。 那种黑暗,与那三头妖王的黑色皮毛、幽绿瞳孔截然不同。 那是真正的虚无。 是连光芒都无法逃脱的、最原始的吞噬。 小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那一刻,三头妖王同时感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是对上位者的本能恐惧。 是刻在血脉深处、跨越了万古的烙印。 “这是……”那头漆黑巨狼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吞天……真正的吞天……” 三头妖王,同时后退了一步。 它们看著那个五岁的孩子,看著他肩头那只小小的、毛茸茸的生物。 看著那道银芒璀璨、隨时可能自爆的虚幻身影。 它们在心中飞快地盘算。 值不值得? 为了这只传说中的幼崽,和这三个疯子拼命? 就算拿下他们,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那道灵身自爆,空间崩塌,它们三个就算不死也得重伤。 重伤之后,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还有那个孩子。 他说的那些话,如果是真的—— 一个能从三头噬道者手中活下来、还能反杀的孩子,他真的只是个炼体境? 他还有什么后手? 沉默。 漫长的沉默。 然而就在三头圣境妖兽犹豫不决,权衡利弊之时。 另一股气息,悄然瀰漫开来。 很淡。 极淡。 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就是这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让三头圣境妖王的瞳孔,同时收缩到了极致。 那是—— 帝威。 不是圣境,不是准帝,而是真正凌驾於万物之上的……帝者之威。 来源,是陆临天。 那个五岁的、炼体境的、浑身是伤的孩子。 他的阴阳往生剑域雏形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展开。 那本已破碎、本已枯竭、本应该无法再动用的领域,此刻竟然重新浮现。 灰濛濛的光晕中,阴阳二气流转如常,往生意境依旧微弱。 但在那光晕的最深处,在那阴阳二气交织的核心,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若有若无的……金色。 那金色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那一丝金色所散发出的威压,却让三头妖王同时感到——自己在面对一个无法理解的存在。 不是实力的碾压。 是生命层次的压制。 是道之本源的俯视。 就像螻蚁仰望苍穹,就像凡尘仰望神明。 “这是……”巨熊的声音彻底变了,那双人性化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敬畏。 “帝……帝威?” 它不敢相信。 一个炼体境的孩子,怎么可能有帝威? 那是只有真正踏足帝境、俯瞰万古的至高存在,才能拥有的东西。 可那一丝金色,那若有若无的气息,確確实实是帝威。 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虽然淡薄得几乎隨时会消散。 但它的本质,不容置疑。 赤红巨蟒的蛇瞳疯狂收缩,浑身鳞片都在微微颤抖。 它想说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嘶嘶的、破碎的声音。 漆黑巨狼已经后退了三步——不是主动后退,而是身体本能地、不受控制地后退。 三头妖王,同时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它们看著那个孩子。 看著他肩头那只散发著吞天血脉威压的小兽。 看著他身后那道银芒璀璨、隨时可能自爆的圣境灵身。 看著他周身那淡薄的、却蕴含著一丝帝威的阴阳往生剑域。 三对一。 不,是三个圣境妖王,对—— 一个隨时可能引爆灵身的疯子。 一只血脉高贵得让它们本能恐惧的吞天幼崽。 一个身上沾著三头噬道者气息、还特么带著一丝帝威的诡异孩子。 这他妈是什么组合? 巨熊的眼角微微抽搐。 它活了十几万年,见过无数疯子,但今天这个……绝对是它见过最疯的。 “老三。”漆黑巨狼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觉得……要不还是算了?” 赤红巨蟒没有回答。 因为它已经说不出话了。 它的蛇瞳死死盯著陆临天周身那一丝淡金色的帝威,身体僵硬得像一座雕塑。 沉默。 漫长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终於,那头巨熊缓缓开口,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疲惫与畏惧: “罢了。” “罢了。” 它深深看了陆临天一眼,目光里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 “小傢伙,你叫什么名字?” “陆临天。” “陆临天……”巨熊喃喃重复,然后点了点头。 “本座记住你了。” 它转身,庞大的身影开始消散。 “老三!”赤红巨蟒不甘地叫道。 “就这么放了他们?” 巨熊没有回头,只是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你要打,你自己打。本座不奉陪了。” 顿了顿,那声音又补充了一句: “別忘了,他身上的帝威是怎么来的。那东西……本座惹不起。” 漆黑巨狼沉默著,深深看了陆临天一眼,也缓缓后退,最终消失在虚空中。 只剩下那条赤红巨蟒。 它冰冷的蛇瞳死死盯著陆临天,盯著他周身那一丝淡金色的帝威,盯著他肩头那只依旧散发著吞天威压的小兽。 它在挣扎。 在权衡。 在犹豫。 然后,它看见了陆临天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就在那平静之下,赤红巨蟒看到了某种让它脊背发寒的东西—— 那不是恐惧。 不是绝望。 是你动手试试的……邀请。 它的瞳孔剧烈收缩。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孩子,他妈的是真的想拉著我一起死。 “哼。” 它最终冷哼一声,庞大的蛇躯缓缓消散在虚空中。 临走前,那道冰冷的声音还在陆临天耳边迴荡: “小傢伙,本座记住你了。下次再见,希望你还这么硬气。”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空玄师叔的虚幻身影微微一晃,银芒收敛,整个人仿佛透明了几分——那是刚才蓄势过度的消耗。 他看向陆临天,目光里带著复杂的神色。 “你小子……” 他顿了顿,最终只说出两个字: “胆大。” 陆临天长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差点软倒。 小兽立刻用尾巴紧紧缠住他的脖子,撑住他不让他倒下。 “呼……”陆临天大口喘息著,声音里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 第210章 小子,有种 直到三头妖王的气息彻底消失在天边。 然后—— 陆临天整个人一软,直接从半空往下坠。 “临天!” 空玄师叔一惊,连忙用最后的空间之力托住他。 小兽也嚇得紧紧缠住他的脖子,呀咦呀咦地叫著,声音里带著著急。 陆临天大口喘息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冷汗涔涔而下。 那一丝帝威——是他在阴阳往生剑域中,强行引动玄黄大帝残魂消散前残留的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痕跡。 说是帝威,其实连帝威的万分之一都算不上。 只是一缕执念消散后,残留在天地间的、近乎虚无的印记。 但陆临天把它逼出来了。 用自己濒临崩溃的领域,用最后一丝往生之力。 硬生生把那道快要散尽的痕跡,凝成了一丝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微光。 然后,把它融进了自己的领域。 扯大旗,谋虎皮。 装腔作势。 要是三大妖王再多犹豫片刻,哪怕再多十息—— 这丝帝威就会彻底消散。 到那时,他所有的底牌都会暴露在三个圣境妖王面前。 一个灵力枯竭的孩子。 一只刚刚觉醒、还不知能发挥多少力量的吞天幼崽。 一道已经燃尽大半、隨时可能崩溃的圣境灵身。 这样的组合,在三个真正的圣境面前,撑不过一个照面。 可它们退了。 被那丝虚无縹緲的帝威,被小兽的血脉压制。 被空玄师叔的同归於尽之势,被他那番半真半假的疯话—— 被所有这些虚张声势的东西,硬生生嚇退了。 他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才维持住那一丝帝威不散,才撑到那三头妖王彻底离开。 可代价是—— 他现在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嚇……嚇死我了……” 他喃喃道,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眼睛翻白。 整个人瘫在空玄师叔的空间之力中,像一团烂泥。 “装……装逼……太累了……” 空玄师叔:“……” 小兽:“呀咦?” 空玄师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千言万语。 他活了几千年,见过胆大的,没见过胆大成这样的。 一个炼体境的孩子,在三个圣境妖王面前面不改色地扯谎。 拿一道快要散尽的帝威痕跡唬人,还特么唬住了。 这已经不是胆大了。 这是疯。 但偏偏,这疯小子成功了。 “別废话了。”他沉声道,虚幻的身影再次变得透明了几分。 “先离开这里。它们要是反应过来,谁都走不了。” 他再次催动空间之力,这一次,他的速度比之前更快。 显然也是怕那三头妖王回去后越想越不对。 万一其中哪个脑子灵光一点,反应过来那帝威有问题,追回来就真的完了。 小兽紧紧缠著陆临天的脖子,小脑袋贴著他的脸颊,时不时轻轻蹭一下,像是在確认他还活著。 那双星眸里的黑暗已经褪去,重新变回温柔的星空。 但眼底深处,还残留著一丝没有完全平復的紧张。 陆临天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只是闭著眼睛,任由空间之力带著自己穿梭。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眼前是扭曲的光影。 身体被空间之力包裹著,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飞速移动。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活著回来了。 真他妈不容易。 …… 全力赶路。 空玄师叔这一次是真的拼了老命。 虽然只是一道灵身,但燃烧起来的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 银芒如电,穿梭在玄云山脉的崇山峻岭之间。 一路上, 他能感觉到有几道隱晦的神识从下方扫过。 那是山脉中其他的妖王,感应到有强者经过,本能地探查。 但那些神识一触即退。 不是因为认出他,而是因为他此刻的状態太嚇人了—— 一道燃烧到极致、隨时可能自爆的圣境灵身,带著一个气息古怪的孩子,以一种不要命的速度疯狂逃窜。 这架势,谁拦谁傻。 所以一路畅通无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 在陆临天已经完全失去时间概念的时候—— 前方,终於出现了熟悉的景象。 不再是遮天蔽日的原始森林,不再是巍峨险峻的荒山野岭,而是…… 凌云宗的山门。 那道巍峨的牌坊,那层层叠叠的宫殿群,那繚绕的云雾,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灵气波动。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空玄师叔那道本就虚幻的灵身,此刻已经透明到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量,带著陆临天稳稳落在那座巍峨的山门前。 银芒散尽,那道守护了陆临天一路的身影,终於再也支撑不住。 “小子……” 空玄师叔的声音变得縹緲而虚弱,仿佛从极远处传来。 “老夫这道灵身,任务完成了。接下来……靠你自己了……” “师叔!” 陆临天挣扎著想要站直,却浑身无力,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道虚幻的身影越来越淡、越来越薄。 空玄师叔的灵身最后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有疲惫,有欣慰,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欣赏。 那目光仿佛在说: 小子,有种。 好好活著。 別辜负了这份胆气。 然后,那道身影彻底化作点点银光,消散在天地之间。 陆临天怔怔地看著那些银光飘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他知道,这只是一道灵身,空玄师叔的本体还在宗门深处闭关。 但这一路护持、生死相托的情谊,他记在心里了。 “多谢师叔。” 他轻声说,对著那片虚空,郑重地拱了拱手。 小兽蹲在他肩头,也学著他的样子,用一只小爪子拱了拱。 呀咦一声,像是在说多谢多谢。 陆临天被它逗得差点笑出来,扯动伤口,又疼得齜牙咧嘴。 “你……你老实点……”他齜牙道,。 “別逗我笑……” 小兽眨巴眨巴眼,乖巧地收回爪子,却用尾巴轻轻扫了扫他的脸颊,像是在安抚。 守护山门的弟子早就看到了这一幕。 一道银芒从天而降,落下一个浑身是血的孩子,还有一道消散的圣境灵身。 他们先是一惊,待看清那孩子的面容,顿时惊呼出声: “陆师叔!是陆师叔回来了!” “快去稟报宗主!陆师叔回来了!” “陆师叔您怎么了?我扶您!” 几个年轻弟子七手八脚地围上来,有人扶住他的胳膊,有人递上疗伤丹药,有人已经驾起遁光往天剑峰飞去报信。 陆临天被他们扶著,踉踉蹌蹌地走进山门。 熟悉的宗门景色映入眼帘。 巍峨的殿宇,苍翠的灵峰,繚绕的云雾。 还有那些来来往往、见到他纷纷驻足行礼的弟子们。 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紧绷了不知多久的心神,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陆师叔!陆师叔!” “快!快送玄阴正阳峰!” “我去请丹房的师叔!” 一阵忙乱中,陆临天被扶上了飞往玄阴正阳峰的遁光。 小兽紧紧攀在他肩头,那双星眸警惕地打量著周围这些陌生的人和环境。 尾巴却始终缠著他的脖子,一刻也不肯鬆开。 …… 可乐小说,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第211章 到底经歷了什么(求月票!推荐票)) 玄阴正阳峰。 当陆临天被扶到那块熟悉的修炼巨石上坐下时,他终於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呻吟。 还是这里好啊。 熟悉的阴阳之力,熟悉的清冷安寧,还有远处那片笼罩著师尊沉睡之地的往生领域。 所有的紧绷、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生死一线的惊险,在这一刻,都像潮水般退去。 他瘫坐在巨石上,大口喘息著。 小兽从他肩上跳下来,好奇地打量著这片新的环境。 它先是用小鼻子嗅了嗅空气中的阴阳之力,星眸微微一亮,似乎很喜欢这种气息。 然后又蹦蹦跳跳地跑到那块巨石的边缘,探出小脑袋往下看。 下面是一片幽深的山谷,云雾繚绕,深不见底。 呀咦? 它歪著脑袋,似乎在思考“这下面有什么”。 “別……別往下看……”陆临天有气无力地说。 “掉下去我……我可救不了你……” 小兽立刻缩回脑袋,蹦蹦跳跳地跑回他身边,蹲在他腿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 陆临天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小脑袋,嘴角勾起一抹虚弱的笑。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他轻声说,“喜欢吗?” 小兽眨巴眨巴眼,然后用力点了点头。 呀咦! 那一声叫得又脆又响,尾巴疯狂摇摆,蓬鬆的绒毛抖得像风中的蒲公英。 陆临天被它那副高兴的模样逗笑了,笑著笑著,却扯动伤口,又疼得直抽气。 就在这时,一道焦急的声音从山脚下传来: “临天!” 紧接著,一道凌厉的剑光划破长空,瞬间落在他面前。 正是凌云宗主——凌剑飞。 他身后还跟著几位气息浑厚的长老,显然是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的。 凌剑飞的目光落在陆临天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的是一个浑身浴血、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孩子。 胸口的衣衫破烂,露出一道碗口大的、贯穿前后的伤口。 虽然已经被某种力量封住,但那狰狞的痕跡,依旧触目惊心。 “你……” 凌剑飞的声音有些发颤,一步上前,伸手按在陆临天的肩上,一股精纯的剑元缓缓渡入他体內。 “怎么伤成这样?” 陆临天感受到那股温和的力量,整个人舒服了一些,有气无力地扯了扯嘴角: “师兄……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这叫没事?” 凌剑飞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意,不是对他,而是对那个让他伤成这样的未知存在。 “你胸口这个洞,差点贯穿心脉! 还有你体內的灵力……怎么枯竭成这样? 你的剑印呢? 你的领域呢?” 陆临天沉默了一瞬。 剑印?全炸了。 领域?碎了。 灵力?榨乾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说点什么安慰师兄,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这时,蹲在他腿上的小兽抬起头,对著凌剑飞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 呀咦。 那一声很轻,很柔,却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的意味。 凌剑飞一愣,低头看去,这才注意到陆临天腿上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 巴掌大的体型,淡灰色的绒毛,蓬鬆的大尾巴,还有那双仿佛內含了整片星空的奇异眼睛。 “这是……”他微微一怔。 “新……新收的……”陆临天艰难地开口。 “伙伴……叫……吞天……” “吞天?” 凌剑飞眉头微皱,以他的见识,竟然完全看不出这小东西的来歷。 它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却给人一种极其古老、极其不凡的感觉。 小兽歪著脑袋看他,星眸眨了眨,又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那模样乖巧得让人心都化了。 凌剑飞身后的几位长老面面相覷。 他们活了这么久,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 但此刻,凌剑飞更关心的是陆临天的伤势。 “先別说这些。”他沉声道。 “你伤得太重,需要立刻疗伤。剑心莲池——” “师兄。”陆临天打断他,声音虚弱却坚定。 “我……拿到了。” 凌剑飞一愣:“拿到什么?” 陆临天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三块石头—— 阴阳石,黑白交融,道韵流转。 未来石,虚幻透明,光影变幻。 今生石,温润晶莹,鲜活生动。 三块石头悬浮在他掌心,彼此之间似乎產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阴阳二气、时空道韵、往生意境,在这一刻,悄然交织。 凌剑飞的眼睛骤然睁大。 “这是……” “今生石……”陆临天喃喃道。 “三生之石……齐了……”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 小兽嚇得呀咦一声,紧紧贴著他的脸颊,用小小的舌头轻轻舔他的下巴。 凌剑飞连忙扶住他,探查之下,稍稍鬆了口气。 只是力竭昏迷,没有性命之忧。 他看著掌心那三块石头,又看著昏迷中的陆临天,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这孩子……真的做到了。 以炼体境,深入十死无生的天启禁地,活著回来,还带回了传说中的今生石。 他究竟经歷了什么? 那道贯穿胸口的伤,又是怎么来的? 还有那只叫吞天的小兽,又是怎么回事? 无数的疑问涌上心头,但此刻,最重要的是让这孩子好好疗伤。 “来人。”凌剑飞沉声道。 “送临天去剑心莲池。通知丹房,將所有疗伤圣药备好。” “是!” 几位弟子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昏迷的陆临天扶起。 小兽紧紧跟著,一步也不肯离开,那双星眸里满是担忧。 凌剑飞看著它那副模样,心中一软,轻声道: “你也一起来吧。” 小兽听懂了他的话,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蹦蹦跳跳地跟在陆临天身边。 尾巴轻轻缠著他的手腕,像是怕他再消失一样。 一行人迅速离开玄阴正阳峰,朝著剑心莲池的方向而去。 身后,那片笼罩著玄阴、正阳两位老祖的往生领域依旧静静存在,无声地守护著这片山峰。 而陆临天,终於在歷经九死一生之后,回到了他最安心的家。 …… 剑心莲池。 当陆临天被小心放入那池星光点点的莲液中时。 那株巨大的剑心莲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莲瓣微微颤动,洒下更加浓郁的生命精气。 主动涌入他体內,温养他那具残破到极致的身躯。 小兽蹲在池边,紧张地盯著池水中的那道小小身影,尾巴不安地扫来扫去。 凌剑飞站在一旁,沉默地看著。 他知道,这孩子醒来之后,將迎来一次真正的蜕变。 三生之石已齐。 筑基之日,即將到来。 而他这个做师兄的,要做的,就是在这之前。 守好这片莲池,不让任何人打扰他。 第212章 四石合一 剑心莲池。 星光点点的莲液轻轻荡漾。 每一缕涟漪都带著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精气,缓缓渗入池心那道小小的身影。 陆临天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看见了玄黄大帝,看见了那面湖。 看见了那些无边无际的墓碑,看见了那两道相视而笑的执念。 梦里,他看见了那三个怪物,看见了它们的竖瞳、长舌、利爪、鳞甲。 看见了自己用剑印、用领域、用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將它们拖入往生的深渊。 梦里,他看见了姐姐。 姐姐站在寒月玉髓洞前,接过混沌至尊青莲时那双清冷却温柔的眼眸。 “小弟,此物……姐姐收下了。这份情,姐姐记下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回应,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然后,那些梦境渐渐远去,意识从无尽的黑暗中缓缓上浮。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温暖的水流包裹著自己,感觉到了浓郁的生命精气主动涌入体內。 感觉到了那具曾经破碎到极致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癒合、恢復。 他动了动手指。 又动了动脚趾。 然后,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那片熟悉的、星光点点的池水上空,还有那株微微垂著莲瓣的巨大剑心莲。 柔和的光晕笼罩著整片莲池,如梦似幻。 陆临天眨了眨眼,意识还有些模糊。 紧接著,一道熟悉的、带著哭腔的叫声响起: 呀咦——! 一个毛茸茸的、温热的小东西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小兽用脑袋疯狂蹭著他的脸,尾巴紧紧缠著他的脖子,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是你终於醒了的狂喜。 陆临天被蹭得有些痒,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他笑著抱住那个小东西。 “我醒了,我醒了……別蹭了……” 小兽不听,继续蹭。 蹭了好一会儿,它才稍微平静下来,仰起小脑袋,用那双水汪汪的星眸望著他。 呀咦。 那一声很轻,很柔,却带著一丝委屈——像是在说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 陆临天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知道了。”他柔声道。 “辛苦你了。” 小兽满意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陆临天抱著它,缓缓坐起身来。 池水从他身上滑落,那些曾经狰狞的伤口,此刻已经彻底癒合。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道碗口大的贯穿伤,如今只剩下一道淡淡的、如同胎记般的青色痕跡。 那痕跡隱隱散发著极其古老的道韵,仿佛在诉说著什么。 玄黄大帝的印记。 记住的证明。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著体內的情况。 灵力恢復了五成左右,还在缓慢增长。 剑印……全没了,需要重新凝聚。 领域……倒是还能感应到,但破碎得厉害,得花时间修復。 总的来说,命保住了。 活著,就还有希望。 他伸出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那四块石头—— 往生石,黯淡却深邃,仿佛承载著无尽的轮迴。 今生石,温润晶莹,鲜活得如同拥有生命。 未来石,虚幻透明,內部光影变幻不定。 阴阳石,黑白交融,作者“错落曾经”推荐阅读《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道韵流转不息。 四块石头悬浮在他掌心,各自散发著独特的光芒。 往生石的灰暗,今生石的温润,未来石的迷离,阴阳的流转。 它们静静地悬浮著,彼此之间似乎產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陆临天看著它们,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为了这四块石头,他经歷了多少? 往生石,是从轮迴禁地用命换来的。 阴阳石,是系统提供的,承载著最本源的阴阳道韵。 未来石,是系统用最高权限推演、远程摄取来的。 代价是系统陷入长达四十五日的深度维护。 今生石,是他用命从天启禁地带回来的。 是用那两道执念、那场万古的守望换来的。 四石齐聚。 三生齐备。 阴阳为基。 他终於走到了这一步。 “统子。” 他在心中轻轻呼唤,虽然知道系统还在维护期,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三生石和阴阳石凑齐了,接下来该怎么做?” 沉默。 意料之中的沉默。 但就在他准备放弃、自己摸索的时候,一道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关键资源……齐备……】 【正在……紧急唤醒……部分功能……】 【……三生阴阳石……合成……开始……】 陆临天一愣。 统子? 那不是简单的融合。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触及本源的重组。 仿佛时空的碎片在重新拼合,仿佛轮迴的齿轮在重新咬合,仿佛阴阳二气在重新分化、交融、归一。 陆临天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掌心那团越来越亮的光芒。 光芒之中,他仿佛看见了什么—— 看见了往生石中那无尽的轮迴,无数生灵魂魄在其中沉浮、轮迴、往生。 看见了今生石中那鲜活的此刻。 玄黄大帝与今生相视而笑的那一瞬,被永远定格、永远铭记。 看见了未来石中那无尽的可能,无数条时间线交织成网,通向未知的远方。 看见了阴阳石中那最本源的力量,太阴太阳相生相剋,演化万物,包容一切。 四者交织,四者归一。 光芒渐渐收敛。 陆临天低头看去。 掌心中,静静躺著一块全新的石头。 它约莫拳头大小,形態並不完全固定。 时而圆润如珠,时而稜角分明,时而又仿佛隨时会消散成光。 它的顏色极其复杂——不是任何一种单一的顏色。 而是仿佛蕴含了世间所有的色彩,又仿佛没有任何色彩。 凝视它的时候,陆临天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他同时看见了过去、现在和未来。 过往的一切,此刻的一切,未来可能发生的一切——都在这块石头中交织、共存、轮转。 而在这三生的核心,还有一道最根本的力量在流转—— 阴阳。 是太阴太阳的生生不息,是万物化生的最本源之力。 三生为体,阴阳为魂。 “这就是……三生阴阳石……”陆临天喃喃道。 第213章 阴阳三生诀(求月票!推荐票) 下一章更精彩:第213章 阴阳三生诀(求月票!推荐票),期待您的光临。 小兽蹲在他肩上,也好奇地盯著那块石头,星眸里倒映著那变幻不定的光芒。 呀咦一声,似乎也在惊嘆。 陆临天握著那块石头,感受著其中蕴含的恐怖力量与玄奥道韵,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东西……和姐姐的混沌至尊青莲比起来,怎么样? 他不知道。 但也不需要知道。 姐姐有姐姐的路,他有他的路。 混沌至尊青莲,是姐姐的道,是她的缘法。 三生阴阳石,是他的道,是他的缘法。 都是最好的。 都是最適合他们的。 他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深吸一口气,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 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步了。 筑基。 他看向小兽,轻声道:“吞天,我要闭关了。 接下来可能会有些动静,你不用怕,就在旁边守著我就好。” 小兽听懂了他的话,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从他肩上跳下来。 蹲在池边,蓬鬆的尾巴围成一圈,像一个小小的守卫。 那双星眸定定地望著他,似乎在说:放心,有我在。 陆临天微微一笑,然后盘膝坐好,闭上眼睛。 三生阴阳石被他双手合握在掌心,紧贴心口。 他开始运转《阴阳往生诀》。 灰色的灵力从丹田涌出,沿著经脉缓缓流转,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那破碎的阴阳往生剑域雏形,仿佛感应到了什么,也开始微微震颤,缓缓展开。 但这一次,那领域不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內收敛。 连同他体內所有的灵力、所有的气血、所有的生机、所有的道韵—— 全部向內收敛。 向著丹田。 向著那颗即將形成的……道基。 三生阴阳石开始发光。 不是之前那种璀璨的光芒,而是一种极其內敛、极其柔和、却仿佛蕴含了无尽力量的光。 那光芒从陆临天掌心渗入,沿著经脉,缓缓流向丹田。 同时流入的,还有阴阳石的本源、往生石的轮迴、今生石的此刻、未来石的无限可能。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道韵,所有的因果,所有的缘法—— 在这一刻,匯聚。 陆临天的意识,开始沉入一种奇妙的状態。 他仿佛悬浮在无尽的虚空中,四周是无边的黑暗。 但在他面前,有一点光正在缓缓成型。 那是他的道基。 以三生为骨,以阴阳为魂。 以他这一路的生死挣扎、无数次的以命相搏、那些守护他的人和他想守护的人—— 为根基。 筑基,开始了。 剑心莲池。 星光点点的莲液中,陆临天盘膝而坐,双手合握三生阴阳石紧贴心口。 那石头正散发出柔和而深邃的光芒,光芒穿透他的胸膛,渗入丹田,融入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越来越慢,越来越轻,最终几乎微不可察。 但他的心跳—— 咚。 咚。 咚。 每一声都沉重有力,如同远古的战鼓,在莲池中迴荡。 那心跳声与三生阴阳石的脉动逐渐同步,形成一种奇异的共鸣。 小兽蹲在池边,紧张地盯著池中的身影,尾巴轻轻摆动,星眸里的光点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 陆临天识海深处,一道虚弱却清晰的提示音骤然响起: 【检测到宿主开始筑基……】 【检测到筑基核心:三生阴阳石(三生为骨,阴阳为魂)……】 【检测到宿主核心功法:《阴阳往生诀》……】 【检测到宿主特殊状態:往生石虚影融合、玄黄大帝印记残留、盘古精血余韵、真龙心头血与力之极尽血残留……】 【检测到宿主当前道基状態:破碎重铸中……】 【综合评估中……】 【评估完成。】 【宿主的根基、机缘、意志、道韵,已超出原有功法《阴阳往生诀》的承载范畴。 三生阴阳石所蕴含的时空轮迴本源,需要更契合的功法才能真正发挥其潜力。】 【启动紧急推演模块……】 【正在以《阴阳往生诀》为基础,融合三生阴阳石本源道韵,结合宿主所有机缘与战斗感悟,推演专属进阶功法……】 【推演进度:1%……5%……12%……】 陆临天的意识在黑暗中看到了这一幕。 那些灰色的符文——那是《阴阳往生诀》的根本经文。 正在与三生阴阳石中涌出的、蕴含著时空轮迴奥秘的金色符文交织、碰撞、融合。 同时融入的,还有他这一路的经歷: 往生石初次觉醒时,那种向死而生的顿悟。 天池之中,以阴阳之力驾驭冰火的第一次尝试。 天月宫前,以炼体之躯硬撼圣人的绝境反击。 系统空间中,那混沌至尊青莲的至高道韵留下的印象。 纯白空间里,以命换命、斩杀三头噬道者的疯狂与决绝。 以及—— 真龙心头血,力之极尽血,盘古精血的恢宏霸道。 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系统疯狂地推演、融合、重组。 【推演进度:34%……58%……79%……】 陆临天的身体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灵光,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仿佛包含了无数色彩却又归於混沌的光芒。 那光芒从他丹田处亮起,逐渐扩散至全身,最终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小兽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轻轻的呀咦。 池边,不知何时出现的凌剑飞也屏住了呼吸。 他感应到了。 那光芒之中,正在诞生某种前所未有的事物。 【推演进度:91%……97%……99%……】 【推演完成。】 【恭喜宿主,专属进阶功法已生成——】 【《阴阳三生诀》】 隨著这道提示音响起,一股庞大的信息流如同开闸的洪水,疯狂涌入陆临天的意识。 他看见了。 看见了这部功法的根本——三生道基。 往生为根,承载过去一切的因果与轮迴。 今生为本,立足当下每一瞬的抉择与行动。 未来为果,蕴含无尽变化的可能与希望。 而在这三世轮转的核心,阴阳二气生生不息,演化万物,包容一切。 往生者,不昧因果。 今生者,不负当下。 未来者,不惧无常。 阴阳者,不悖天道。 这,就是《阴阳三生诀》的根本要义。 陆临天沉浸在那股信息流中,如饥似渴地吸收著。 他看见了这部功法的修炼路径—— 筑基境:铸就三生道基,三世轮转,阴阳自洽。 他也看见了这部功法的独特之处—— 寻常功法,修的是灵力,是境界,是战力。 但《阴阳三生诀》修的,还有因果,命运,时空。 往生之力,可追溯因果,可超脱轮迴。 今生之力,可锚定现实,可镇压虚无。 未来之力,可窥探可能,可改变命运。 三力合一,三世轮转,则阴阳自生,万法不侵。\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214章 重塑肉身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原来如此……”陆临天喃喃道,声音在意识中迴荡。 “这才是……適合我的路……” 他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正倒映著三色光芒——往生的灰暗,今生的温润,未来的迷离。 而在那三色光芒的核心,还有一道最根本的阴阳二气在缓缓流转。 小兽看见那双眼睛,发出一声惊喜的呀咦。 凌剑飞也看见了。 他看见的不是一个五岁孩子该有的眼神。 而是一种……仿佛经歷了万古沧桑、却依旧坚定看向前方的……通透。 “开始了。”他轻声说。 话音刚落—— 陆临天丹田处,那团复杂的光芒猛然暴涨。 光芒之中,三生阴阳石缓缓升起,悬浮在他丹田的位置,开始疯狂旋转。 旋转的同时,它在融化。 不,不是融化,是在解体。 化作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蕴含著往生、今生、未来的道韵,都蕴含著阴阳的本源。 那些光点如同星屑,向著他的丹田深处坠落。 一颗,两颗,十颗,百颗,千颗,万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穷无尽的光点,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场星雨,向著那无尽的虚空坠落。 而陆临天的丹田,就是那片虚空。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此刻正在发生著惊天动地的变化。 那些光点坠落之后,並没有消散,而是开始凝聚。 往生石的光点凝聚在最底层,化作一片灰濛濛的、仿佛承载著无尽轮迴的根基。 今生石的光点凝聚在中间层,化作一片温润的、仿佛凝固了“此刻”全部意义的大地。 未来石的光点凝聚在最上层,化作一片迷离的、仿佛通向无儘可能的天空。 阴阳石的光点则化作两道气流——一黑一白,一阴一阳。 在那三重大地之间流转不息,將它们连接成一个整体。 往生为基,今生为柱,未来为顶。 阴阳为梁,贯穿三世。 一个前所未有的道基雏形,正在他的丹田中缓缓成型。 陆临天浑身剧烈颤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疼。 太疼了。 那种疼不是肉身的疼,而是仿佛灵魂被撕裂、被重组、被重塑的疼。 但他咬著牙,死死撑著。 因为他知道,这是必经之路。 想要铸就前所未有的道基,就要承受前所未有的痛苦。 三生阴阳石的光点还在坠落,还在凝聚。 那三重道基越来越凝实,越来越稳固。 往生根基上,隱约浮现出无数轮迴的画面——那些画面模糊不清,却蕴含著无尽的沧桑。 今生大地上,隱约浮现出他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姐姐的脸,师尊的身影,师兄的叮嘱,小兽的陪伴,还有那些以命相搏的时刻。 未来天空中,隱约浮现出无数模糊的、尚未发生的可能。 那些可能太多太乱,他看不清楚,但他能感觉到,那都是他的未来。 阴阳二气在其中流转,將它们完美地连接在一起。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最后一颗光点坠落。 最后一道阴阳流转完成。 丹田深处,那座前所未有的道基,终於彻底成型。 它不大,只有拳头大小。 但它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凌剑飞这样圣境强者都感到一阵心悸。 那是三种截然不同却又完美融合的气息—— 往生的轮迴。 今生的存在。 未来的可能。 以及贯穿一切的阴阳本源。 “三生道基……”凌剑飞喃喃道,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震撼。 “竟然……真的成功了……” 小兽已经激动得站了起来,尾巴疯狂摇摆,星眸里满是骄傲。 呀咦呀咦呀咦——! 它欢快地叫著,仿佛在说我就知道你可以。 池中,陆临天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的三色光芒已经內敛,只剩下一片深邃的、如同星空般的漆黑。 但在那漆黑深处,隱隱可见三道极淡极淡的光晕在缓缓流转。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此刻正散发著淡淡的灰色光芒。 光芒之中,隱约可见往生、今生、未来的道韵在交织流转。 他握了握拳。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深处涌出,流遍全身。 那是筑基之后的力量。 那是三生道基带来的力量。 他终於……筑基成功了。 “统子……”他在心中轻轻呼唤。 “谢谢你。” 沉默。 没有回应。 系统在完成这次紧急推演后,再次陷入了更深层次的沉睡。 但陆临天知道,它听到了。 他抬起头,望向池边的凌剑飞,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师兄……我成功了……” 话音未落,他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但这一次,是带著笑容晕过去的。 小兽嚇得呀咦一声,又想扑上去,却被凌剑飞拦住。 “別担心。” 凌剑飞轻声道,目光落在池中那张苍白却带著笑意的脸上,眼中满是复杂与欣慰。 “他只是……太累了。” 剑心莲池中,星光点点的莲液轻轻荡漾,温柔地包裹著那个创造了奇蹟的孩子。 而他丹田深处,那座前所未有、独一无二的三生道基,正在缓缓旋转,散发著柔和而深邃的光芒。 往生为根,今生为本,未来为果。 阴阳为魂,三世合一。 属於陆临天的路,才刚刚开始。 剑心莲池。 隨著那座前所未有的三生道基在丹田深处彻底稳固。 陆临天的身体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最先感知到这种变化的,是池边的小兽。 它原本正担忧地望著再次昏迷的陆临天。 却忽然浑身一颤,蓬鬆的尾巴猛地炸开,星眸瞪得滚圆。 呀咦? 它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气息正在从池中那道小小的身体里扩散开来。 那气息…… 很温暖。 很熟悉。 却又带著一丝让它本能感到敬畏的……古老。 池边,凌剑飞也察觉到了异常。 他原本已经准备吩咐弟子將陆临天从池中移出,却忽然顿住了脚步。 因为他看见—— 陆临天身上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不是之前那种被帝威印记封住的癒合。 而是真正的、彻底的、从內而外的癒合。 胸口那道贯穿前后的狰狞伤疤,此刻正缓缓蠕动。 新生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填充、修復。 伤疤边缘那层淡淡的青色印记——玄黄大帝留下的记住烙印。 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融入了新生的血肉之中,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肩胛、侧腹、大腿上那些被四臂怪物利爪贯穿的伤口,也在同时癒合。 新生的皮肤光洁如玉,却隱隱透出一种淡淡的、如同古老玉石般的温润光泽。 最惊人的是陆临天的骨骼。 透过那层新生的血肉,凌剑飞隱约看见。 那些曾经破碎、曾经断裂、曾经被他一次次压榨到极限的骨骼,此刻正在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那是骨骼在重组。 在升华。 在向著更高的生命层次蜕变。 原本普普通通的骨骼,此刻正变得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玉石雕琢而成。 骨质更加致密,骨髓深处隱隱流淌著淡淡的金色光泽。 那是盘古精血最后的余韵,此刻终於彻底融入了他的骨髓之中,成为他生命本源的一部分。 “这是……”凌剑飞瞳孔微缩。 “肉身在重塑?” 第215章 三世同存(求月票!推荐票) 他见过无数天才筑基,见过无数人在筑基时肉身得到淬炼、得到强化。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 不是淬炼,不是强化,而是彻彻底底的重塑。 仿佛这具身体之前只是粗糙的胚体。 此刻才真正被送入窑炉,经歷最高温的煅烧,最终成为一件完美无瑕的瓷器。 小兽已经看呆了。 它蹲在池边,小脑袋隨著陆临天身上每一处变化转来转去。 星眸里的光点疯狂闪烁,尾巴僵在半空,忘了摇晃。 呀咦…… 那一声极轻极轻,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嘆。 池中,莲液开始沸腾。 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沸腾,而是那些蕴含在莲液中的生命精气。 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向著陆临天的身体涌去。 那株巨大的剑心莲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垂落的莲瓣微微颤动。 洒下更加浓郁的生命之光,將陆临天整个人笼罩其中。 光晕之中,陆临天的身体越来越亮。 不是灵力的光芒。 而是肉身本身散发出的宝光。 那是肉身强大到一定程度后,自然而然散发出的、如同宝器般的光芒。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陆临天的身体忽然微微一颤。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悄然扩散开来。 那波动极淡极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它所过之处,池水自动退避,空气微微凝滯。 连那株剑心莲的莲瓣都轻轻颤动了一下,仿佛在向什么行礼。 凌剑飞脸色微变。 因为他感应到了—— 那是领域的波动。 陆临天那个曾经破碎、曾经枯竭、曾经在他面前全力展开过的阴阳往生剑域雏形—— 正在復甦。 但这一次,不再是阴阳往生。 而是…… 一种凌剑飞从未见过的、全新的领域。 灰濛濛的光晕从陆临天体內缓缓涌出,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光晕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厚重,仿佛承载了无尽的岁月与沧桑。 但在那灰濛濛的底色之中,凌剑飞看见了三种截然不同的光—— 一种极其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灰暗,在领域底层缓缓流转。 那是往生。 一种极其温润的、仿佛凝固了此刻全部意义的晶莹,在领域中层静静闪烁。 那是今生。 一种极其迷离的、仿佛通向无儘可能的虚幻,在领域上层若隱若现。 那是未来。 而在这一切的核心,三道光芒的交匯处,有一道最根本的力量在流转—— 黑白二气,生生不息,阴阳轮转,演化万物。 那是阴阳。 往生为基,今生为柱,未来为顶,阴阳为梁,贯穿三世。 这就是…… “阴阳三生剑域……” 凌剑飞喃喃道,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震撼。 他活了几万年,见过无数领域,却从未见过这样的—— 三种截然不同的道韵,三种原本应该互相衝突、互相排斥的力量。 竟然如此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一个前所未有、独一无二的整体。 这是……什么级別的领域?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个领域一旦彻底成型,其潜力將难以估量。 领域之中,陆临天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层刚刚復甦、正在缓缓扩张的领域。 与自己丹田深处那座三生道基產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道基为核,领域为壳。 道基为根,领域为叶。 道基为本,领域为用。 两者相辅相成,互为表里,形成一个完美的整体。 他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那层灰濛濛的、蕴含著三色光芒的领域光晕。 他伸出手,轻轻触碰。 指尖触及领域边缘的瞬间,他感知到了无数信息—— 往生之力告诉他,这片领域可以追溯因果,可以超脱轮迴。 可以让他在战斗中记住敌人的道则,从而找到破解之法。 今生之力告诉他,这片领域可以锚定现实,可以镇压虚无。 可以让他凝固某一瞬间的优势,从而转化为胜势。 未来之力告诉他,这片领域可以窥探可能,可以改变命运。 可以让他预判敌人的下一步行动,从而抢占先机。 阴阳之力告诉他,这片领域可以演化万物,可以包容一切,可以让他在战斗中隨时切换三种力量。 甚至可以三种力量同时使用,形成真正的三世同存、阴阳归一。 “这就是……” 他喃喃道,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我的新领域……” 他心念一动。 那层灰濛濛的领域光晕骤然收缩,紧紧贴附在他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体光膜。 他又心念一动。 领域猛然扩张,瞬间笼罩了整片剑心莲池! 池边的小兽和凌剑飞,都被笼罩其中。 小兽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拂过全身,没有任何不適。 反而有一种被保护、被包容的安心感。 它低头看向自己的小爪子。 爪子上,之前因为紧张而绷得太紧、不小心划破的一道细小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呀咦? 它瞪大眼睛,满是惊奇。 凌剑飞则感知得更加清晰。 在这片领域中,他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束缚—— 不是恶意的那种束缚,而是仿佛整个领域都在记录他的一切。 他的气息、他的剑意、他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被那三层光芒中的某一层。 今生——牢牢地凝固住,成为某种可以被隨时调用的信息。 而如果他此刻对陆临天出手,他能感觉到。 那层未来的光芒会在第一时间预判他的攻击轨跡。 那层往生的光芒则会追溯他的攻击本源,找到破解之法。 “三世同存……”他喃喃道。 “这领域……太可怕了……” 陆临天心念再动,领域瞬间收回体內。 他长长出了一口气,额头微微见汗。 虽然只是短暂的展开和操控,但对刚刚甦醒的他来说,还是有些吃力。 但那种感觉,真好。 不再是之前那种濒临崩溃的、隨时可能消散的领域雏形。 而是一个真正属於他的、与他道基完美契合的、充满无限可能的——完整领域。 虽然现在还只是刚刚成型,还很弱小,还需要大量的温养和锤炼。 但它確確实实是完整的。 不是雏形,是领域。 他以筑基境的修为,拥有了一座真正的领域。 这在整个人族修行史上,都是闻所未闻的奇蹟。 “统子……”他在心中轻轻道。 “谢谢你。” 沉默。 依旧没有回应。 但陆临天知道,系统一定在某个地方,默默地注视著他。 小兽终於反应过来,兴奋地扑进他怀里,疯狂蹭蹭。 呀咦呀咦呀咦——! 那叫声又尖又脆,满是骄傲和欢喜。 陆临天笑著抱住它,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好了好了……”他柔声道。 “我没事了,而且比之前更强了。” 小兽抬起头,那双星眸望著他,里面满是我就知道的得意。 池边,凌剑飞终於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临天,你……你成功了。” 陆临天抬起头,迎上师兄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他说,“师兄,我成功了。” 凌剑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缓缓道: “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道尽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临天身上,满是欣慰与期待: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陆临天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天边那个方向。 那里,是天月宫。 是姐姐闭关的地方。 “等彻底稳固了境界,”他轻声道。 “我想去看看姐姐。” “她的混沌至尊青莲……应该也快筑基成功了吧。” 第216章 神海残念 剑心莲池。 陆临天抱著小兽,感受著体內全新的力量缓缓流淌。 那种劫后余生、破而后立的充实感让他有些恍惚。 但很快,他想起了什么。 玄黄大帝。 那道消散前传入他神海的残念。 之前一路险象环生,身负重伤,根本没有精力去查看。 现在伤势尽愈,筑基已成,领域初立,正是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对小兽道: “吞天,安静一会儿,我要看看玄黄大帝给我留了什么。” 小兽歪了歪脑袋,呀咦一声,乖巧地蹲在他腿上,蓬鬆的尾巴轻轻扫著他的手背。 陆临天闭上眼睛,心神沉入识海。 识海深处,一道极其微弱却坚韧无比的神念静静悬浮著。 那神念呈淡淡的金色,散发著古老而威严的气息,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却又不带任何侵略性。 他小心翼翼地触碰那道神念。 轰—— 信息如同开闸的洪流,疯狂涌入他的意识。 最先映入脑海的,是一段关於吞天兽族的记载。 “吞天兽族,伴天地而生的先天种族之一……” 仅仅这一句话,就让陆临天愣住了。 伴天地而生? 先天种族? 那是什么概念? 他继续往下看,越看越心惊。 吞天兽族,诞生於混沌初开、天地始分之时的先天生灵。 它们与龙凤麒麟等先天神兽並列,是这片天地间最早诞生的生命之一。 它们的本能,是吞噬。 但不是噬道一族那种以万道为食的吞噬。 吞天兽族的吞噬,是吞噬天地万物以养己身。 它们可以吞噬灵气,吞噬天材地宝,吞噬日月精华。 甚至吞噬某些低等的法则碎片,转化为自身的力量。 这种吞噬,是天地赋予它们的生存本能,是天道允许的、合乎规则的取用。 与噬道一族的掠夺有著本质区別。 吞天兽族最巔峰的时期,曾与龙凤齐名,雄踞一方。 它们的数量极其稀少,但每一头成年吞天兽,都拥有足以抗衡大帝的恐怖实力。 然而,百万年前那场大战…… 吞天兽族站在了人族这边。 它们的天赋吞噬,对噬道一族有著天然的克制。 噬道一族吞噬万道,吞天兽族则能反过来吞噬它们的力量。 虽然危险至极,但確实是最有效的对抗手段之一。 那一战,吞天兽族几乎灭绝。 玄黄大帝拼死护下的这一只幼崽,可能是这片天地间最后一只吞天兽了。 陆临天怔怔地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腿上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 小兽正仰著小脑袋看他,星眸里满是好奇,尾巴轻轻摇晃,呀咦一声,似乎在问你怎么了。 就这? 就这么个小东西,是能和龙凤齐名的先天种族? 成年后能抗衡大帝? 陆临天嘴角抽搐,有些不敢相信。 但神念中的信息不会骗人。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下看。 接下来是《吞天诀》。 吞天兽一族的专属功法,代代血脉传承,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216章 神海残念的精彩世界。每一只吞天兽觉醒后都会自然而然地掌握。 然而眼前的这只吞天兽神魂被重创,满意觉醒完整功法。 玄黄大帝以无上手段,將一份《吞天诀》的完整传承封存於神念之中,留给这只幼崽。 陆临天只是粗略一扫,就被那功法的霸道所震撼。 吞天地之灵气,噬日月之精华,化万物为己用…… 那不是修炼,那是吃。 吃灵气,吃天材地宝,吃一切可以吃的东西,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吃得越多,成长越快。 成年吞天兽一口能吞掉一整条灵脉,消化之后,修为暴涨。 “这……这也太逆天了……”陆临天喃喃道。 但隨即他又想到,这么逆天的种族,几乎灭绝了。 天道是公平的。 越是强大,繁衍越难,成长越慢,天敌越多。 小兽似乎感应到他在想自己,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呀咦一声,软糯糯的。 陆临天摸了摸它,继续查看。 接下来是《玄黄诀》。 玄黄大帝的本命功法,是他纵横一个时代、镇压万族的根本。 陆临天只是看了一眼开篇的功法总纲,就知道这功法的品阶有多高—— 直指帝境。 玄黄大帝以玄黄为號,修炼的正是天地玄黄之气。 那是比混沌稍逊一筹、却同样古老而强大的本源之力。 《玄黄诀》共分十层,层层递进,每一层都对应一个大境界。 修至大成,可调动天地玄黄之力,身如玄黄塔,万法不侵,攻如玄黄斧,无物不破。 他已经有《阴阳三生诀》了。 那是系统以《阴阳往生诀》为基础,融合三生阴阳石的本源。 结合他所有机缘和感悟,为他量身定製的专属功法。 完美契合他的三生道基、他的阴阳体质、他的三生意境。 《玄黄诀》再好,也不如《阴阳三生诀》適合他。 强行兼修,反而可能衝突,得不偿失。 “可惜了……”他轻嘆一声。 不过,虽然不能修炼整套功法,但里面记载的那些强大招式,却可以借鑑。 玄黄塔,玄黄斧,玄黄钟,玄黄鼎……每一式都是玄黄大帝纵横一个时代的绝学。 他虽然没有玄黄之气,但可以用阴阳之力模擬。 就算威力不如原版,也能多几分保命的手段。 他继续往下看。 神念的最后,是玄黄大帝的嘱咐: “小友,若你能看到此处,想必已经筑基有成。” “老夫的《玄黄诀》,你若有缘,可自行修炼。若与自身功法衝突,也不可强求。” “但老夫有一个不情之请——” “替老夫,寻一个传人。” “不需要天资绝世,不需要出身高贵,只需要有一颗坚韧的心,和一份……愿意守护的心意。” “老夫一生,守护人族,守护这片天地,守护想守护的人。可惜到最后,还是没能护住她。” “若能有传人继承老夫的道,替老夫继续守护下去,老夫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 “拜託了。” 那道神念至此,彻底消散。 只留下淡淡的温暖,和一份沉甸甸的託付。 第217章 暴露(求月票!推荐票) 陆临天睁开眼睛,久久不语。 寻一个传人。 继承玄黄大帝的道。 继续守护下去。 他想到了姐姐。 姐姐有混沌至尊青莲,有自己的路。 他想到了师兄。 师兄是剑修,走的是剑道,与玄黄大帝的路不合。 他想到了洛灵汐。 那丫头天生剑骨,也是剑道的好苗子。 他想到了凌云宗那些师兄师姐,想到了天月宫的师姐们,想到了这一路走来遇到的无数人。 没有一个合適的。 要么功法衝突,要么心性不合,要么……根本接触不到这个层面。 他左思右想,最终只能轻嘆一声。 “前辈,”他喃喃道,对著虚空。 “您的託付,晚辈记下了。只是现在,实在没有合適的人选。” “再等等吧。” “等我再强一些,等我能走得更远一些,等我能遇到更多的人……” “一定替您,找一个合格的传人。” 小兽蹲在他腿上,似乎听懂了他的话,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那一声很轻,很柔,仿佛在说“谢谢你”。 陆临天低头看著它,忽然笑了。 “你听得懂?”他问。 小兽眨巴眨巴眼,点点头。 “那你愿不愿意修炼《吞天诀》?”他又问。 小兽用力点头,尾巴疯狂摇摆。 “好。”陆临天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那从今天开始,我教你《吞天诀》。 等你长大了,变成能抗衡大帝的吞天兽,咱们一起去打那些噬道一族。” 小兽的眼睛瞬间亮了。 呀咦! 它跳起来,在他脸上狠狠蹭了一口。 陆临天被蹭得一脸口水,却笑得很开心。 池边,凌剑飞一直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没有打扰,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孩子,经歷了这么多,还是那个赤诚的孩子。 真好。 剑心莲池中,星光点点的莲液轻轻荡漾。 陆临天抱著小兽,感受著体內那座三生道基的缓缓旋转。 感受著那层刚刚成型的阴阳三生剑域在体表若隱若现。 他知道,属於自己的路,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此刻,他想起了姐姐。 “等彻底稳固了境界。”他轻声道,望著天边的方向。 “就去看姐姐。” “她的混沌至尊青莲……应该也筑基成功了吧。” 小兽窝在他怀里,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仿佛在说:我陪你一起去。 另一边,遥远的中域。 圣灵宗大殿。 巍峨如神山般的主殿內,光线晦暗,气氛肃穆。 空气中瀰漫著古老而沉重的威压,令寻常修士不敢直视。 大殿上首,层层高阶之上,一道身影端坐於仿佛由整块星辰黑玉雕琢而成的宗主宝座上。 周身笼罩在朦朧光晕中,面目模糊不清。 唯有一双眸子开闔间,仿佛有日月轮转、星河生灭。 下方,一道紫袍身影跪伏於地,深深躬身,额头几乎触到冰冷的玉石地面。 “稟宗主,”那紫袍长老的声音恭敬而清晰。 “阴烛老祖的事,已经查清了。” 上首那道身影微微一动。 “说。” 声音不高,却如同九天雷霆直接炸响在每个人神魂深处,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紫袍长老额头渗出冷汗,却不敢擦拭,连忙道: “阴烛老祖此番前往北域,明面上是因其妾侍天媚回天灵宗省亲……” “但属下等深入追查后发现,省亲只是幌子。” “阴烛老祖真正的目的,是去北域……猎杀特殊体质之人,收集本源。”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气氛微微变化。 上首那道身影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 “阴烛虽然好色,但身为圣境老祖,中域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 看来去偏僻之地猎杀特殊体质之人才是他的目的?” 声音里带著一丝审视,也带著一丝……寒意。 紫袍长老连忙道:“宗主明鑑。” “他被何人所杀?”上首那道身影直接问道。 紫袍长老深吸一口气:“根据我等探查到的消息,阴烛老祖……是被血煞宗血衣所杀。” “什么?” 大殿两侧,那十余道盘坐的身影中,有几道猛然站起,气息波动如潮。 “血衣?那不是阴烛叫去的帮手?” “他们不是旧识?血衣还欠阴烛人情!” “这怎么可能!” 上首那道身影抬起手,轻轻一压。 所有骚动瞬间平息。 但那目光,却变得更加幽深。 “继续。”他说。 紫袍长老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道: “根据我们多方印证的情报——血衣確实是被阴烛老祖请去北域帮忙的。 但在最后关头,血衣为了突破境界,暗中吞噬了阴烛老祖,想要独吞那场机缘。” “机缘?”上首那道身影的声音微微一顿。 “何等机缘,值得血衣冒著得罪我圣灵宗的风险,对盟友下手?” 紫袍长老的声音变得更加凝重: “疑似……北域势力天月宫,出现了一个混沌体。” 混沌体。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大殿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隨即—— 譁然! “混沌体?!” “不可能!那等无上体质,怎么可能出现在北域那等贫瘠之地?” “若真有混沌体,为何我等从未感应到天象异变?” “阴烛去北域,就是为了这个?” 上首那道身影再次抬手。 这一次,大殿安静得更快。 但那些盘坐的身影,此刻眼中都燃烧著难以掩饰的炽热光芒。 混沌体。 那是传说中的体质。 是天生与混沌亲和、修炼混沌大道事半功倍的无上根基。 是成长起来註定要镇压一个时代、俯瞰万古的绝顶存在。 若是能收入门下…… 若是能夺取本源…… 若是能…… “你说的是真的?” 上首那道身影缓缓问道,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紫袍长老重重叩首: “属下以性命担保。属下派人深入北域,多方印证,甚至找到了一些当日大战的目击者。 虽然消息被北域几大势力联手封锁,但混沌体之事……確凿无疑。” 大殿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截然不同。 那是贪婪在发酵。 是欲望在沸腾。 是无数算计在暗中交织。 片刻后,一道沙哑的声音从左侧响起: “宗主,如此天大机缘……不可错过。” 另一道声音紧接著道: “我圣灵宗能得到消息,血煞宗想必也能。 血衣为何吞噬阴烛? 恐怕就是为了独吞这份机缘。 如今血衣也死了,阴烛也死了,血煞宗那边,一定也在追查。” 又一道声音阴沉道: “混沌体绝不可落在血煞宗手里。若让他们得到,此消彼长,我圣灵宗日后在中域的地位……” 话未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中域眾多超级势力並立,明爭暗斗从未停止。 日后一个大成的混沌体,足以打破现有的平衡。 上首那道身影沉默著,指尖轻轻敲击著星辰黑玉的扶手。 一下。 又一下。 每一声都如同敲在眾人心头。 终於,他开口了: “传令——” 话刚出口,大殿门口,忽然有三道血影,悄无声息地凝聚。 那血影来得毫无预兆,仿佛凭空出现,又仿佛一直存在。 守殿的弟子甚至来不及反应。 那三道血影已经越过殿门,悬浮在大殿中央。 锁定错落曾经,锁定可乐小说,锁定《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的每次更新。 第218章 平分 那三道血影来得毫无预兆,仿佛凭空出现。 悬浮在大殿中央。 与那跪伏的紫袍长老不过丈许之遥。 为首一人,身形修长而矫健,周身笼罩在浓郁的血雾之中。 那血雾並非死物,而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隱隱可见无数细小的面孔在雾中扭曲、哀嚎。 他的面容隱在血雾之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如同凝固了万古的血潭,幽深、冰冷。 没有任何情感,只有纯粹的、令人窒息的杀意与威压。 那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人。 是杀出来的宗主。 血煞宗宗主——厉血河。 他身后两侧,各立著一道同样笼罩在血雾中的身影。 左侧那道更加枯瘦,周身血雾稀薄,却散发著更加阴冷的气息。 右侧那道魁梧如山,血雾凝成实质般的鎧甲,散发著暴虐的杀意。 三道血影,一道虚无縹緲,两道圣境巔峰的气息,就这么毫无顾忌地闯入圣灵宗大殿。 大殿內,那十余道盘坐的身影同时起身,气息暴涨。 剑拔弩张! 但上首那道身影——圣灵宗宗主洛星衍,依旧端坐不动。 他只是微微眯起那双仿佛蕴含星河的眸子,目光落在那三道血影身上。 没有愤怒,没有惊惧,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 “血煞宗。”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宗主厉血河携两位长老联袂而来,所为何事?” 厉血河冷冷一笑,那笑声如同砂纸摩擦,刺耳难听: “所为何事?” 他顿了顿,血雾后的那双眼睛骤然变得锐利如刀: “阴烛杀了我血煞宗的血衣,你说所为何事?” 左侧那道枯瘦血影阴惻惻地补充道,声音尖细如同厉鬼嘶鸣: “还有那个混沌体——我血煞宗要了。” 混沌体。 这三个字一出,大殿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圣灵宗眾长老眼中杀机毕露,气息如潮水般涌向那三道血影。 十余道圣境强者的威压交织在一起,足以碾碎寻常修士的神魂。 但那三道血影纹丝不动。 他们就那么悬浮著,任凭那些威压如狂风般吹拂,却如同礁石般岿然不动。 只是冷冷地看著上首那道身影。 混沌体。 果然,他们也知道了。 不仅知道了,还直接登门,以这种方式宣告——他们要定了。 洛星衍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上扬,却让三道血影同时感到一丝……寒意。 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那双仿佛蕴含星河的眸子深处,悄然甦醒。 “三位。”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丝之前没有的……玩味。 “血衣是怎么死的,你们比我清楚。” “他吞噬了阴烛,想独吞机缘。结果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厉血河脸上: “结果<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了。” “你血煞宗的人,杀了我圣灵宗的人,现在你反过来问我要交代?”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幽深: “厉血河,你是不是该给我圣灵宗一个交代?” 此言一出,大殿內的气氛再次变化。 圣灵宗眾长老眼中杀机更甚。 对啊。 血衣吞噬阴烛,这是事实。 你血煞宗理亏在先,现在还敢上门兴师问罪? 厉血河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沉默地看著洛星衍。 片刻后,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比洛星衍的更加冰冷,更加肆无忌惮: “血衣吞噬阴烛?洛星衍,你有什么证据?” “血衣和阴烛同赴北域,联手对敌,最后双双陨落。 你凭什么说是血衣吞噬了阴烛? 万一是阴烛先对血衣动手呢? 万一是那混沌体的守护者杀了他们两个呢? 万一是北域那些土著联手围攻呢?” 他冷冷道: “在没有確凿证据之前,你圣灵宗休想把脏水泼到我血煞宗头上。” 左侧那道枯瘦血影適时接话,声音阴冷: “血衣和阴烛之事,暂且不论。” “今日我们前来,是为混沌体。” 他看向洛星衍,那双隱藏在血雾后的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贪婪: “既然你我两宗同时发现这份机缘,僵持下去,只会两败俱伤,让旁人捡了便宜。” “不如——平分。” 平分。 这两个字一出,大殿內再次陷入沉默。 圣灵宗眾长老面面相覷,有人眼中闪过怒色,有人若有所思,有人暗自点头。 平心而论,这確实是最稳妥的办法。 两大超级势力如果为了混沌体大打出手,损失难以估量。 而那些虎视眈眈的其他势力,比如天璇阁、九幽殿、神剑山庄……怕是做梦都会笑醒。 但平分…… 那可是混沌体啊。 成长起来足以镇压一个时代的无上体质。 谁捨得平分? 洛星衍沉默著,指尖轻轻敲击著星辰黑玉的扶手。 一下。 又一下。 每一声都如同敲在眾人心头,也敲在那三道血影心头。 终於,他停下了敲击。 “平分?”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怎么个平分法?” 厉血河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他知道,洛星衍动心了。 “很简单。”他说。 “你我两宗各派人手,前往北域。谁能先找到那混沌体,谁就……优先挑选战利品。” “但不论谁找到,最终结果都必须两家共享。 其本源、功法、以及身上可能存在的其他秘密,必须两家平分。” 他顿了顿,补充道: “当然,若那混沌体识相,愿意臣服,那便两家共管。若不愿……那就两家共享其本源。” 洛星衍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点了点头。 “可以。” 圣灵宗眾长老有人想说什么,但被他抬手制止。 厉血河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自信。 他知道,洛星衍答应这个条件,是因为圣灵宗没有更好的选择。 但洛星衍的下一句话,让他的笑容微微凝固: “不过,既然要平分,那人手也得对等。你血煞宗打算派谁?” 厉血河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他侧身,让出左侧那道枯瘦血影: “这位,血影长老。 圣境九重,专精暗杀、追踪、隱匿。 北域那等偏僻之地,就算有什么埋伏,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他又指向右侧那道魁梧血影: “这位,血月长老。圣境九重,专精正面搏杀和阵法。若是遇到什么不开眼的土著势力,他一个人就能屠宗灭门。” 他顿了顿,傲然道: “两位圣境九重巔峰,够谨慎了吧?” 够谨慎。 这何止是谨慎,简直是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圣境九重巔峰,放在中域都是一方巨擘,可以开宗立派的存在。 现在派去北域那等连圣境都罕见的偏僻之地,对付一个刚刚出现的混沌体。 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第219章 混沌至尊道基(求月票!推荐票) 但洛星衍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確实够谨慎。”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侧站立的两位老者。 左侧那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周身气息平和,如同凡间普通老翁。 但那双眼睛开闔间,偶尔闪过的一道锋芒,却让人不敢直视。 右侧那位,面容古板,身形瘦削,如同一截枯木。 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仿佛真的只是一截枯木。 但就是这份毫无气息,反而更让人忌惮。 能將自身气息收敛到这种程度,本身就是一种恐怖的证明。 “玄风,枯木。”洛星衍缓缓道。 “你二人去一趟北域。” 两位老者同时躬身: “遵命。” 玄风,枯木。 这两个名字一出,厉血河的眼睛微微眯起。 圣灵宗两大太上长老,皆是圣境九重巔峰。 玄风,以风之大道闻名,身法诡异莫测。 据说全力施为时,可化身虚无之风,无形无相,防不胜防。 枯木,以木之大道入道,却走出了截然不同的路。 他修的是枯,是朽,是灭。 据传他曾以一己之力,將一座万古灵山化为寸草不生的死地。 圣灵宗,也派出了同等强大的阵容。 “好。” 厉血河深深看了洛星衍一眼。 “既然如此,那便一言为定。” 他转身,准备离去。 但走到大殿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道: “洛星衍,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血衣虽然死了,但他的命魂血符碎裂前,传回了一道残缺的神念。” “那神念里,有一个五岁男孩的身影。” “那个男孩,似乎是那混沌体的弟弟。” “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著一丝玩味: “那个男孩身上,好像也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话音未落,三道血影同时消散,如同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那道意味深长的话语,在大殿中迴荡。 五岁男孩。 混沌体的弟弟。 身上还有了不得的东西。 洛星衍的眼睛,微微眯起。 下方,那紫袍长老连忙道: “宗主,属下这就去查——” “不必。”洛星衍抬手制止,声音依旧平静,“玄风、枯木此去北域,自然会查清楚。” 他站起身,望向大殿外那阴沉的天穹。 “混沌体……还有一个同样不凡的弟弟……” “有意思。” “真有意思。” 遥远北域,凌云宗,剑心莲池。 陆临天抱著小兽,忽然打了个喷嚏。 “阿嚏!” 他揉了揉鼻子,有些莫名其妙: “奇怪……谁在念叨我?” 小兽抬起头,呀咦一声,用尾巴扫了扫他的脸,似乎在说可能是姐姐想你啦。 陆临天笑了笑,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也对。” 他望向天边的方向,眼中满是期待: “等境界稳固了,就去看姐姐。” “她一定也想我了。” 另一边,天月宫后山,寒月玉髓洞中。 洞府深处,万年寒玉雕琢的莲台之上,陆临雪依旧静静盘坐。 她的身姿如同一尊凝固了万古的冰雕,纹丝不动,甚至连呼吸都微不可察。 但她的周身,却笼罩著一层极其玄奥的光晕。 那光晕呈混沌未明的色泽,既不是灰,也不是白。 而是一种仿佛包含了世间一切色彩、又仿佛空无一物的奇异存在。 那是混沌。 最本源的混沌。 而在那混沌光晕的核心,一枚拳头大小、通体玄青的莲种正缓缓悬浮,与她心口位置遥遥相对。 混沌至尊青莲。 它不再像初入手时那般沉寂,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唤醒。 正在以某种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的节奏,轻轻律动。 每一次律动,都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玄青色光点从莲种中飘出,融入陆临雪的丹田。 每一次融入,陆临雪的身体都会轻轻一颤。 那是本源的交融。 是莲种与她体內的混沌气、至尊金辉、肉身领域雏形,进行著最深处、最彻底的结合。 这个过程已经持续了不知多久。 洞府中没有日月,没有时间。 只有那永恆的清冷月华与森寒灵气,无声地流淌、环绕。 陆临雪的眉心处,一道淡淡的金色印记若隱若现。 那是前世九天女帝的一缕本源,此刻也在这交融中被缓缓唤醒,参与著这场前所未有的筑基。 她的丹田深处,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里原本是一片混沌未明的虚空,只有她初步凝聚的混沌气在缓缓流转。 但此刻,隨著混沌至尊青莲之种的不断融入,那片虚空正在被重塑。 混沌气不再是无序的流转,而是开始向內坍缩、凝聚。 至尊金辉不再只是光芒,而是开始化作实质。 如同最坚固的骨架,支撑起这片正在成型的空间。 肉身领域雏形也不再仅仅是外放的光晕,而是开始內敛。 与这片虚空融为一体,成为它的一部分。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那枚混沌至尊青莲之种,正在缓缓地……发芽。 不是真正的发芽,而是一种更加玄奥的、触及道之本源的萌芽。 莲种表面,那些天然铭刻的混沌道纹与至尊符印开始发光。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最终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如同星屑般飘散开来。 那些光点飘向丹田虚空的每一个角落,所过之处,混沌气变得更加凝实。 至尊金辉变得更加璀璨,虚空本身也变得更加稳固、更加厚重。 这是一场开天闢地。 是在她体內,以混沌至尊青莲为核,以混沌气为基,以至尊金辉为骨,以肉身领域为壁,铸就一座前所未有的无上道基。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丹田深处,那些飘散的光点终於全部落下。 混沌气彻底凝实,化作一片灰濛濛的、厚重无边的地基。 至尊金辉彻底稳固,化作一根根通天彻地的金色支柱,撑起这片虚空。 肉身领域彻底融合,化作无形的壁垒,將这方天地与外界隔绝。 而在这一切的中心—— 那枚混沌至尊青莲之种,终於完成了它的使命。 它不再是一枚种子。 它成了一座莲台。 一座通体玄青、散发著混沌与至尊双重道韵的、一百零八片莲瓣层层叠叠的——至尊莲台。 莲台之上,一片混沌未明的光晕缓缓流转,那是这片新生天地的核心,是未来一切力量的源泉。 混沌至尊道基。 成了。 寒月玉髓洞中,陆临雪紧闭的双眼,忽然颤动了一下。 隨即—— 她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与之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单纯的清冷深邃,而是在那清冷之下,隱隱可见混沌开闢、日月轮转、星辰生灭的宏大景象。 那是体內道基成型后,自然而然映照而出的天象。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依旧白皙如玉,却隱隱透出一种淡淡的、温润的玄青色光泽。 那是混沌至尊青莲与她肉身彻底融合后,留下的印记。 她轻轻握拳。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深处涌出,流遍全身。 那是筑基之后的力量。 是混沌至尊道基带来的力量。 她抬头,望向洞府之外的方向——那个方向,是凌云宗。 是小弟所在的方向。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笑意。 “小弟……” 她轻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洞府中迴荡。 “你送姐姐的这份礼物……姐姐收下了。” “等姐姐彻底稳固了境界,就去看你。” 洞府外,天舒月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寒月玉髓洞的方向。 她感觉到,一股极其古老、极其威严、仿佛能镇压万物的气息,正在从那个方向缓缓扩散。 那是…… 筑基成功的气息。 但那股气息的层次,却让她这位圣境强者都感到一阵心悸。 “临雪……” 她喃喃道,眼中满是震撼与欣慰。 “你……到底铸就了怎样的一座道基……” 寒月当空,月华如水。 天月宫后山,一片静謐。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一个足以震动整个北域。 甚至惊动中域的存在,正在这里,悄然诞生。\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220章 筑基巔峰 半月时光。 天月宫后山,寒月玉髓洞中。 陆临雪静静盘坐於万年寒玉莲台之上,周身气息与半月前相比,已然天翻地覆。 那层混沌未明的光晕依旧笼罩著她。 但此刻已不再仅仅是外放的光芒,而是仿佛与她的肉身融为一体,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 光晕之中,混沌气流转如江河,至尊金辉闪烁如星辰。 两者交织缠绕,演化出一幅幅玄奥莫测的道韵图景。 她的丹田深处,那座一百零八品的混沌至尊莲台,正在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有丝丝缕缕的混沌本源之气从莲台中溢出。 融入她的四肢百骸,淬炼她的经脉、骨骼、血肉。 那些本源之气极其霸道,却又被她完美驾驭。 在她的体內形成一套全新的、独属於她的灵力循环体系。 筑基巔峰。 仅仅半月,她便从初入筑基,一路攀升至筑基巔峰。 若是让外界那些苦修数十年、甚至上百年才堪堪摸到筑基巔峰门槛的修士知道,恐怕会当场道心崩溃。 但陆临雪自己却清楚,这並非什么奇蹟,而是混沌至尊青莲的霸道之处。 这枚108品至尊级神物,本就蕴含了完整的混沌演化奥义与至尊统御法则。 用它筑基,铸就的混沌至尊道基,本身就相当於一座永不枯竭的本源宝库。 她不需要像普通修士那样苦修积累,只需要让道基自行运转。 那些蕴藏在莲台中的本源之气便会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 滋养她的肉身、壮大她的灵力、深化她的道悟。 时间越长,道基与她的融合越深,这种滋养便越强大。 换言之,她的修为,会隨著时间的推移,自然而然地增长。 “呼——” 陆临雪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那浊气离体的瞬间,竟化作一缕混沌色的雾气,在空中盘旋片刻,才缓缓消散。 她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身后。 那里,有一对羽翼。 不是灵力凝聚的虚影,而是近乎实质的、由混沌至尊之力凝成的——混沌至尊羽翼。 羽翼通体呈混沌玄青色,每一片羽毛都由最纯粹的混沌气与至尊金辉交织而成,边缘隱隱流转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羽翼展开约莫丈许,轻轻扇动间,整个洞府的空间都会微微扭曲,仿佛承受不住它的威压。 这羽翼,是她这半月来最大的收穫之一。 隨著她修为的提升、道基与肉身的融合加深,羽翼越来越凝实。 它不仅能让她拥有远超同阶的飞行速度,更是一件强大的攻防利器。 羽翼的边缘锋利无比,足以切开寻常法宝。 羽翼展开时形成的护盾,能抵挡绝大多数攻击。 羽翼扇动时释放的混沌至尊威压,能让低阶修士直接丧失战斗意志。 “再有一段时日,这羽翼便能彻底稳固。” 陆临雪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她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望向远方。 那个方向,是凌云宗。 是小弟所在的地方。 “半月了……”她轻声道。 “小弟的筑基,应该也完成了吧。” 她不知道,此刻的陆临天,不仅完成了筑基,而且和她一样,已经臻至筑基巔峰。 …… 凌云宗,玄阴正阳峰。 峰顶那块修炼巨石上,陆临天同样静静盘坐。 但与陆临雪的清冷孤高不同,他的周身,笼罩著一层极其复杂的光晕。 灰濛濛的底色中,隱约可见三层光芒在缓缓流转。 往生的灰暗沉淀在最底层,如同承载万古轮迴的厚重地基。 今生的温润凝聚在中间层,如同凝固了此刻全部意义的鲜活大地。 未来的迷离飘浮在最上层,如同通向无儘可能的縹緲天空。 而在这三生光芒的核心,阴阳二气如同两条游鱼。 首尾相衔,生生不息地流转,將三世之力完美地连接成一个整体。 阴阳三生剑域。 经过半月的温养与锤炼,这座前所未有的领域,已经彻底稳固下来。 虽然范围依旧不大——全力展开也不过覆盖方圆十丈。 但其凝实程度、掌控精度,都已达到当前境界的极致。 他的丹田深处,那座三生道基同样在缓缓旋转。 往生石、今生石、未来石、阴阳石融合而成的三生阴阳石,此刻已经彻底与他融为一体,成为他道基的核心。 每一次旋转,都有丝丝缕缕的三生之力与阴阳之气溢出。 滋养他的肉身、壮大他的灵力、深化他的道悟。 滋养他的肉身、壮大他的灵力、深化他的道悟。 筑基巔峰。 他和姐姐一样,也在半月之內,踏足了筑基巔峰。 三生阴阳石的霸道,丝毫不逊於混沌至尊青莲。 只不过,陆临天这半月並非只是闭关苦修。 他还在做另一件事—— 修炼。 修炼《吞天诀》。 修炼从《玄黄诀》中摘出的杀招。 不远处,小兽正蹲在一块较小的石头上,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蓬鬆的尾巴围在身侧,双目紧闭。 它的周身,正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 那光晕极其微弱,若非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但在那微弱的光芒之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的漩涡在缓缓旋转。 那些漩涡极小,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但它们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吞噬。 那是吞天兽一族的天赋本能——吞噬。 小兽正在修炼《吞天诀》。 玄黄大帝留下的那篇功法,本就是吞天兽一族的专属传承,与它的血脉完美契合。 陆临天只是將功法的口诀和运转路线教给它,它便自然而然地领悟了其中奥义。 这半月来,它几乎每天都在修炼。 吃得越来越多——当然,这里的吃不是真的吃东西,而是吞噬天地灵气。 起初,它只能吞噬方圆丈许內的灵气,而且吞噬速度极慢,吞噬之后还需要很长时间消化。 但现在,它已经能吞噬方圆十丈內的灵气,吞噬速度快了数倍,消化时间也大大缩短。 它的体型没怎么变,依旧是巴掌大小,毛茸茸的一团。 但陆临天能感觉到,它体內蕴藏的力量,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长。 如果说初见时它只是一只普通的、有些特殊的幼崽。 那么现在,它已经是一头真正的——虽然还很小——吞天兽了。 第221章 降临北域(求月票!推荐票) “呀咦——!” 小兽忽然睁开眼睛,发出一声欢快的叫声。 它周身的灰色光晕瞬间收敛,所有吞噬的漩涡消失不见。 只剩下那双星眸,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深邃。 它跳下石头,蹦蹦跳跳地跑到陆临天身边,一个跃起,稳稳落在他腿上。 呀咦! 那一声叫得又脆又响,仿佛在说我修炼完了,陪我玩。 陆临天笑著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又进步了?”他问。 小兽用力点头,尾巴疯狂摇摆,得意洋洋。 陆临天能感觉到,它体內的力量比之前又强了几分。 “好样的。”他夸道。 “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你就能赶上我了。” 小兽听了更得意,在他腿上打了个滚,露出毛茸茸的小肚皮,星眸眯成两条缝,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陆临天被它逗笑了,轻轻挠了挠它的肚皮。 小兽舒服得直哼哼。 一人一兽玩闹了片刻,陆临天才收敛笑意,抬头望向天边。 那里,是天月宫的方向。 “半月了……”他轻声道,“姐姐的筑基,应该也完成了吧。” 他站起身,抱起小兽,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以及那层已经彻底稳固的阴阳三生剑域。 “吞天,”他说,“咱们准备一下,去看姐姐。” 小兽用力点头: 呀咦! 半月跋涉,跨越亿万里山脉,穿越无数险地。 四道身影终於踏上了北域的土地。 为首两人,正是血煞宗的血影、血月。 他们身后不远处,圣灵宗的玄风、枯木並肩而立,彼此间隔著数十丈的距离。 既不算亲近,也不算疏远。 恰如其分地维持著合作与提防之间的微妙平衡。 四人同时停下脚步,望向眼前这片天地。 天穹依旧辽阔,云海依旧翻涌,山脉依旧连绵。 但与中域那等灵气浓郁的修炼圣地相比,这里的空气中,灵气的浓度明显稀薄了许多。 “呵。” 血月那魁梧如山的身影微微一震,周身的血色鎧甲泛起淡淡的波动。 他深吸一口气,隨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 “这就是北域?” “灵气浓度连中域的三成都不到,天材地宝的產出恐怕更是少得可怜。这种地方,也能诞生混沌体?” 他的声音粗獷如雷,在空旷的山野间迴荡,惊起一片飞鸟。 血影那枯瘦的身影立在他身侧,周身血雾稀薄得几乎透明,却散发著更加阴冷的气息。 他眯起那双隱藏在血雾后的眼睛,缓缓扫视四周,声音尖细如同厉鬼嘶鸣: “正因为贫瘠,才更显得那混沌体的不凡。” “能在这种地方成长起来,要么是天生异稟,要么是身负大气运。 无论哪种,都值得我们走这一趟。” 血月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数十丈外,玄风负手而立,鬚髮皆白,面容清癯。 周身气息平和如风,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他望著远处的群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北域……”他轻声呢喃,声音如同微风拂过。 “老夫上一次踏足此地,还是三千年以前。 那时这里还没有这么多宗门,也没有这么多……因果。” 枯木立在他身侧,如同一截真正的枯木,没有任何气息外泄,甚至连存在感都极其微弱。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没有开口。 血月忽然转头,看向玄风,粗声道: “玄风老头,既然到了北域,咱们两家怎么个行事法?” “是一起行动,还是各走各的?” 玄风微微一笑,那笑容平和得如同邻家长者: “血月长老说笑了。你我两家虽然约定共享机缘,但若是一起行动,难免相互掣肘,反而不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血影和血月: “不如这样——咱们分头探查。 三日之后,在天月宫匯合。 届时无论查到什么,都拿出来共享,如何?” 血影那双阴冷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他缓缓点头: “可以。” 血月也点了点头,粗声道: “那就这么定了。三日之后,天月宫见。”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哪一方提前找到那混沌体,想独吞……” 他没有说完,但那暴虐的杀意已经说明了一切。 玄风依旧含笑,声音平和: “血月长老放心。既然约定共享,我圣灵宗自然不会违约。倒是贵宗……”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血影一眼。 “可別像血衣那样,做出什么不智之举。” 血影的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恢復如常: “玄风,你这是在挑衅?” “老夫只是在提醒。”玄风淡淡道。 “毕竟,血衣的前车之鑑,就在眼前。” 气氛瞬间凝固。 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四道圣境九重的气息若隱若现,交织成一触即发的微妙平衡。 片刻后,血月忽然哈哈大笑,打破了沉默: “好了好了!还没找到那混沌体,咱们自己先打起来,像什么话?” 他看向玄风,粗声道: “玄风老头,你放心。 我血煞宗虽然不是善男信女,但既然约定了共享,就一定会遵守。 至於血衣那档子事……等回了中域,咱们再慢慢算帐。” 玄风微微頷首: “好。那便一言为定。” 他转身,与枯木对视一眼。 枯木依旧沉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下一刻,玄风的身形如同被风吹散的云雾,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消散在天地之间。 枯木的身影,则如同融化的冰雕,缓缓沉入大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数十丈外,血影和血月看著他们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血影。”血月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你觉得那俩老头可信吗?” 血影阴冷一笑: “可信?这世上哪有什么可信之人。” “不过他们既然约定了共享,在找到那混沌体之前,应该不会耍什么花招。至於找到之后……” 他没有说完,但那阴冷的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血月也笑了,笑容里满是暴虐与期待: “到时候,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走吧。” 两道血影同时消散,化作两道血光,朝著不同的方向疾射而去。 原地,只剩下那被四道圣境气息惊扰的山野,久久无法平静。 …… 三日后。 天月宫。 这座经歷了那场惨烈大战的宗门,如今已经恢復了不少元气。 倒塌的宫殿重新建起,破碎的阵法重新布下,来来往往的弟子们脸上,也重新有了笑容。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 四道足以毁灭整个北域的身影,正在从不同的方向,朝著这里悄然逼近。 第222章 麻烦来了 三日时间,悄然而至。 天月宫山门外,四道身影从虚空中缓缓浮现。 没有威压,没有杀意,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 四人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半空,出奇的平静,仿佛只是路过此地的寻常修士。 但正是这份平静,反而更让人心悸。 那是站在绝巔之上、俯瞰眾生的平静。 是螻蚁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的平静。 血影周身血雾稀薄,几乎透明,整个人如同一道若有若无的阴影,悬浮在最左侧。 血月魁梧如山,血色鎧甲凝实如实质,周身隱隱散发出的暴虐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玄风负手而立,鬚髮隨风轻动,面容平和如邻家长者,看不出任何敌意。 枯木依旧如同一截真正的枯木,没有任何气息外泄,甚至连存在感都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四道身影,四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却同样深不可测。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向下方的天月宫。 落在那一层笼罩著整个宗门的光幕之上。 那是护山大阵。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经歷过那场惨烈大战后,天月宫不惜代价重新布下的护宗阵法——简化版的混沌归墟大阵。 血月微微皱眉。 他那双暴虐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嗯?” 他轻咦一声,周身的血色鎧甲微微泛起波澜。 “一个破败的北域宗门,怎么会出现如此玄妙的阵法?” 他喃喃道,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 作为圣境九重的绝顶强者,他见过的阵法不计其数。 寻常的护山大阵,他根本不屑一顾,一眼就能看穿其破绽。 但眼前的这座阵法…… 他眯起眼睛,神识如同潮水般涌出,笼罩住整个光幕。 光幕微微荡漾,如同水面泛起涟漪。 血月的神识探入其中,却仿佛泥牛入海,瞬间失去了方向。 那光幕之內,混沌流转,阴阳交错,仿佛一片未开天地的原始虚空。 他的神识在其中左衝右突,却始终找不到阵法的核心,更遑论破解之法。 “这是……”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以他圣境九重的修为,以他浸淫阵法数千年的造诣,竟然看不透这座阵法的本质? 他隱约感觉到,那光幕之中,蕴含著一丝极其古老、极其高远的道韵。 那绝非北域这种贫瘠之地能诞生的东西,更像是……来自更高层次的传承。 “混沌……” 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难道,这就是那混沌体的手笔? 血影飘到他身侧,阴冷的声音响起: “血月,这护山大阵如何?” 血月沉默了片刻,缓缓道: “甚是玄妙。”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老夫活了数万年,见过的阵法不计其数。 但能让我看不透的,不超过一掌之数。 眼前这座,便是其中之一。” 血影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深知血月的阵法造诣——在中域所有圣境强者中,论阵法,血月可以说是前三的存在。 连他都看不透的阵法…… “能破解吗?”血影问。 血月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 “难。”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身旁的三道身影: “不过,若合我四人之力,强攻阵基,破阵应该不难。” “阵法的核心再玄妙,终究需要阵基支撑。 以我四人的修为,强行轰击阵基,半柱香之內,此阵必破。” 玄风微微点头,声音平和: “心中有数了。” 他没有多说,但那平静的语气中,透出的是一种绝对的自信。 十息破阵。 这就是圣境九重的底气。 就在此时——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天而降,笼罩在整个天月宫上方。 那威压极淡极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但那一瞬间,天月宫內,所有修为在圣境以下的弟子,同时感到一阵心悸。 仿佛有什么恐怖的存在,正在头顶俯瞰著他们。 闭关静室中,天舒月猛然睁开眼睛。 那双美眸之中,闪过一丝震惊与骇然。 “这是……” 她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静室之中。 后山禁地,正在闭关的林清雪也同时睁开了眼。 她的修为已是圣境七重,感知比天舒月更加敏锐。 那股威压刚一出现,她便察觉到了。 而且她察觉到的,比天舒月更多—— 不止一道。 是四道。 每一道,都比她强大得多。 “舒月,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在林清雪神海中响起。 天舒月的声音传来,带著难以掩饰的惊骇: “师傅,有强者……在山门外。” 寒月玉髓洞中。 陆临雪同样睁开了眼睛。 她正在稳固道基,沉浸在那混沌至尊莲台的玄妙演化之中。 但那股威压降临的瞬间,她便惊醒过来。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那威压之中,带著一丝极其隱晦的……恶意。 那种恶意,她太熟悉了。 前世身为九天女帝,她见过太多这样的眼神。 那是覬覦。 是贪婪。 是狩猎者看向猎物时的目光。 “麻烦来了吗?” 她轻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站起身,身后那对混沌至尊羽翼微微展开,隨即又收敛入体。 她朝著山门而去。 …… 天月宫山门前。 两道身影几乎同时落下。 正是天舒月和林清雪。 天舒月一身月白宫装,清冷出尘,但此刻那张绝美的脸上,满是凝重。 林清雪立在她身侧,一袭素衣,白髮如雪,气息深邃如渊。 但那双眼睛里,同样带著难以掩饰的惊骇。 她们抬头,望向山门外那四道静静悬浮的身影。 三道清淡如凡人,几乎察觉不到任何气息。 一道周身血色鎧甲,散发著淡淡的圣威。 但就是那一道“淡淡”的圣威,已经让周围的天地都在微微颤抖。 天舒月的瞳孔骤然收缩。 “圣境……九层……”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作为圣境四重的修士,她对境界的感知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道血色身影散发出的威压,比她强大何止百倍。 那是碾压级別的存在。 林清雪沉默了一瞬,缓缓开口,声音同样凝重: “恐怕不止。” 她的目光扫过那四道身影,一字一句道: “那四道,应该都是圣境九重。” 天舒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圣境九重。 四道。 她圣境四重。 师傅圣境七重。 在圣境九重眼中,她们和大一点的蚂蚁……有什么区別? 一重圣境一重天这句话,在她们踏入圣境的那一刻,就已经深深明白。 圣境四重和圣境九重之间,隔著的不仅仅是五层小境界,更是五个天地。 那是一个无法逾越的鸿沟。 是螻蚁与巨龙的差距。 山门內,越来越多的天月宫弟子聚集而来。 她们感应到了那股淡淡的威压,感应到了那笼罩在宗门上方的恐怖气息。 有人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有人脸色煞白,眼中满是恐惧。 没有人说话。 只有死一般的沉默。 和那压抑到极致的绝望。 山门外,四道身影依旧静静悬浮。 他们没有出手,没有开口,甚至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静静地悬在那里。 俯瞰著下方的天月宫。 如同四尊降临凡间的神祇,冷漠地注视著脚下的螻蚁。 第223章 贪婪(求月票!推荐票) 沉浸阅读第223章 贪婪(求月票!推荐票),请点击。 林清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骇与怒意。 上前一步,对著那四道悬浮半空的身影拱手行礼: “四位前辈远道而来,不知来我天月宫,所为何事?” 她的声音清冷平静,带著圣境七重强者应有的从容。 儘管面对的是四位圣境九重的绝顶存在,但身为天月宫太上长老,她必须站出来。 血月那魁梧的身影微微一动,周身血色鎧甲泛起淡淡的波动。 他俯视著下方那道素白身影,声音粗獷如雷: “所为何事?” 他冷冷一笑: “血衣和阴烛,可是死在你们手中?” 林清雪神色微变。 果然是为这个来的。 她心中念头电转——阴烛被血衣吞噬,血衣死在陆临雪手中。 虽然她至今不清楚自己那个弟子究竟是怎么杀了一位圣境七重的强者。 但她隱约能猜到,这恐怕与陆临雪前世的来歷有关。 那个素来清冷、却总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力量的孩子……她的前世,一定不简单。 但她没有问过。 师徒之间,有些事不需要问,只需要信。 可此刻,面对四位圣境九重的逼问,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说是? 那等於承认天月宫杀了血煞宗的太上长老。 说不是? 可血衣確实死在天月宫,死在她弟子手中。 血月將她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那双暴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 “看来。”他淡淡道。 “血衣和阴烛,確实死在你们手里。” 话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降临! 那威压如同实质,从天而降,笼罩住整个天月宫。 无数弟子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 连林清雪都感到呼吸困难,圣魂都在微微颤抖。 “前辈!”她咬牙开口,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意。 “是那二人先对我天月宫出手,意图顛覆我宗门,我等不得已才奋起反抗——” “哼。” 血月冷哼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那一声冷哼如同雷霆炸响,震得整个山门都在颤抖。 “无论什么原因,敢杀我血煞宗的太上长老——”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片血海虚影缓缓浮现。 那血海无边无际,翻涌著无数残骸与怨魂,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恐怖气息。 仅仅是一道虚影,就已经让周围的天地变色,日月无光。 “就註定你们天月宫,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下方无数弟子面如死灰。 那血海虚影虽然只是隨手凝聚,但其中蕴含的威能,已经足以毁灭整个天月宫。 这就是圣境九重的实力。 仅仅是一道虚影,就比之前血衣全力施展的血海大阵还要恐怖十倍。 林清雪的心沉到了谷底。 然而就在这时,血月忽然话锋一转。 那暴虐的眼神里,闪过一丝隱晦的贪婪。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的天月宫,声音变得意味深长: “既然你们承认了,那本座也不妨直说。” “混沌体,应该就在天月宫吧?” 混沌体。 这三个字一出,林清雪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瞬间明白了。 报仇是假,夺取混沌体才是真。 什么血衣之死,什么阴烛之仇,都只是藉口。 这些人真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临雪。 血月看著她的神色变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看来本座猜对了。” 他收起掌心的血海虚影,淡淡道: “交出混沌体,吾等可让你天月宫留下一线传承。” “不然——” 他没有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那不然之后意味著什么。 那是灭门。 是鸡犬不留。 是彻底从世间抹去。 林清雪沉默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身后,无数弟子同样沉默。 但那份沉默里,没有恐惧,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悲愤。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山门內传来: “找我?” 眾人循声望去。 山门之內,一道小小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岁多的女孩。 她穿著一袭月白色的衣裙,容顏清冷绝美,一双眼睛深邃如星海,仿佛承载了万古的沧桑。 她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如同一个普通的凡人孩童。 但当她出现的瞬间,那四道悬浮半空的身影,同时眯起了眼睛。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那具小小的身体里,蕴藏著的那股前所未有的本源气息。 那是混沌。 最本源、最纯粹的混沌。 “混沌体……” 血月喃喃道,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贪婪。 血影那阴冷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最珍贵的猎物。 血影那阴冷的眼睛也亮了起来,如同发现了最珍贵的猎物。 玄风依旧含笑,但那双平和的眼睛里,同样闪过一丝炽热。 连那一直如同枯木般毫无气息的枯木,此刻也微微抬起头,望向那道小小的身影。 混沌体。 而且还是如此年幼、尚未成长起来的混沌体。 这样的体质,若是收入门下,精心培养,假以时日…… 若是夺取本源,炼化吸收…… 那將是何等机缘! “好,好,好!” 血月哈哈大笑,笑声震动天地: “果然是混沌体!而且还没成长起来!这一趟,来值了!” 他俯视著陆临雪,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小丫头,你只要乖乖跟我们回中域,本座可以保证,天月宫上下,安然无恙。” 陆临雪抬起头,迎上他那贪婪的目光。 她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如同深潭死水,不起一丝波澜。 那种平静,让血月心中微微一凛。 一个五岁多的孩子,面对四位圣境九重的绝顶强者,怎么可能如此平静? 但他很快將这丝异样压下。 再不凡,也只是个筑基境的孩子。 能翻起什么风浪? 一个还未成长起来的混沌体,还不足以对他造成威胁。 “临雪,不可!” 林清雪一步上前,挡在陆临雪身前,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急切与决绝: “为师已经向凌云宗求援!只要撑住一时半刻,援兵就会到!” 她看向那四道身影,咬牙道: “四位前辈,我天月宫虽小,却也不是任人宰割之辈。 凌云宗与我天月宫世代交好,若诸位执意动手,凌云宗绝不会坐视不理!” 血月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弄: “凌云宗?” “一个北域的宗门,也配拿来威胁本座?” 他转头看向玄风: “玄风老头,你听过凌云宗吗?” 玄风微微一笑,声音平和: “略有耳闻。北域三大霸主之一,宗主凌剑飞,圣境四重,剑道造诣不错。” “圣境四重?”血月哈哈大笑。 “圣境四重,在北域或许能称王称霸,但在本座眼中——”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变冷: “螻蚁罢了。” 林清雪知道血月说的是实话。 圣境四重和圣境九重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大到凌剑飞亲至,也改变不了什么。 但她还是咬牙道: “那又如何?我天月宫上下,寧可战死,也不会束手就擒!” 身后,无数弟子齐声道: “寧可战死,绝不投降!” 那声音匯聚成洪流,响彻天地。 血月看著那些明明恐惧、却依旧挺直脊樑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淡淡道: “既然如此——” 他看向血影、玄风、枯木: “先破阵。” 四人同时点头。 第224章 强攻 下一刻—— 四股圣境九重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 那威压如同四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 狠狠压在那笼罩著天月宫的混沌归墟大阵之上。 轰——! 光幕剧烈颤抖,无数涟漪疯狂扩散,仿佛隨时都会破碎。 大阵之內,无数弟子口吐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主持阵法的长老们脸色惨白,拼命运转灵力,维持阵基。 但他们撑不了多久。 差距太大了。 圣境九重对筑基境、对圣境四重、对圣境七重——那是碾压级別的存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启动大阵!” 林清雪厉声道,“所有人,將灵力注入阵眼!” 她转头看向陆临雪: “临雪,这一次,还是以你为阵眼!” 陆临雪点头。 她没有多说。 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周身混沌气轰然爆发。 那经过半月淬炼、与混沌至尊莲台深度融合的混沌本源。 此刻毫无保留地涌出,注入那混沌归墟大阵的核心阵眼之中。 大阵猛地一震。 那原本摇摇欲坠的光幕,竟然稳定了几分。 这一次的大阵,比之前更加坚固。 经过那场大战后,天月宫不惜代价重新加固了阵法,阵基更加稳固,阵纹更加玄妙。 而陆临雪,也不再是当初那个濒临崩溃的炼体境孩子。 她是筑基巔峰。 是铸就了混沌至尊道基的筑基巔峰。 是真正能发挥混沌体部分威能的筑基巔峰。 她站在阵眼之中,周身混沌光晕流转,整个人仿佛与整座大阵融为一体。 混沌体为阵魂。 混沌至尊道基为阵核。 整座混沌归墟大阵,以她为核心,全力运转! 山门外,血月微微皱眉。 “这阵法……” 他本以为四人联手,十息之內必破此阵。 但现在,那光幕虽然颤抖,虽然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破碎。 “有点意思。” 他淡淡道,眼中闪过一丝认真。 “全力出手。” 四道圣境九重的攻击,同时轰向大阵。 一炷香过去了。 天月宫上空,四道圣境九重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 轰击在那层摇摇欲坠的混沌归墟大阵光幕之上。 轰!轰!轰! 每一次轰击,光幕都会剧烈颤抖,泛起无数涟漪,仿佛下一刻就会破碎。 但它始终没有碎。 那层灰濛濛的光幕,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虽然飘摇,却始终不沉。 血月眉头紧皱,周身的血色鎧甲已经因为全力出手而泛起炽烈的血光。 他盯著那道光幕,眼中满是不耐与恼怒。 “血月!” 血影那阴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著一丝讥讽: “你不是说,合我四人之力,强攻阵基,半柱香就能破阵吗?” “这都一炷香了,怎么还完好无损?” 血月脸色一沉,粗声道: “你闭嘴!”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恼怒,沉声道: “这阵法本身確实玄妙,但主持阵法的人实力不高,按理说撑不过半柱香。问题出在——” 他的目光落向阵眼之中那道小小的身影。 陆临雪。 她静静站在阵眼核心,周身混沌气疯狂流转, 整个人与整座大阵融为一体。 那层灰濛濛的光幕,正是以她为魂,以她的混沌本源为核,全力运转。 “混沌体入住阵眼……”血月喃喃道,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没想到,竟然能让大阵威力翻增数十倍。” 血影也看向那道小小的身影,阴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贪婪。 “混沌体……果然名不虚传。” 血月冷哼一声: “名不虚传又如何?她实力终究太弱,筑基巔峰罢了。继续强攻,她撑不了多久。” 说罢,他再次抬手,一道更加狂暴的血光轰向大阵! 轰!!! 光幕剧烈震颤,无数裂纹在光幕上蔓延开来,却又在混沌本源的滋养下迅速癒合。 阵眼之中,陆临雪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那股来自四位圣境九重的恐怖压力,正在疯狂衝击著她的神魂与肉身。 但—— 她还能撑住。 因为那压力虽然巨大,但其中绝大部分,都被她丹田深处那座一百零八品的混沌至尊莲台分担了。 那座莲台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玄青色的光芒涌出。 將涌入她体內的狂暴力量层层削弱、层层化解。 真正作用在她神魂和肉身之上的,不足百分之一。 她抬起头,望向光幕外那四道疯狂攻击的身影,眼中依旧是一片平静的淡漠。 “继续。” 她在心中淡淡道。 …… 又一炷香过去了。 轰击还在继续。 但血月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但血月的脸色,已经变得无比难看。 两柱香。 整整两柱香。 以他们四人的修为,联手强攻两柱香,別说一个北域宗门的护山大阵。 就算中域那些一流宗门的护宗大阵,也早就攻破了。 可眼前这座阵法…… 它竟然还在! 虽然光幕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虽然每一次轰击都让它摇摇欲坠,但它就是不碎。 它就像一根柔韧到极致的藤蔓,任凭狂风暴雨如何摧残,始终不断。 “该死!” 血月怒骂一声,收回攻击,周身的血色鎧甲因为过度消耗而微微黯淡。 他看向阵眼之中那道小小的身影,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忌惮。 那个孩子,她真的只是筑基巔峰? 怎么可能承受他们四人联手攻击两柱香而不倒? “血月,”血影的声音也变得凝重起来。 “那小丫头不对劲。” “废话!”血月没好气地吼道。 “本座当然知道她不对劲!”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后,他忽然开口道: “不能这么强攻下去了。” 血影看向他:“你有办法?” 血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玄风和枯木。 玄风依旧负手而立,周身气息平和,仿佛刚才那两柱香的攻击对他毫无影响。 枯木依旧如同一截枯木,看不出任何情绪。 “二位。”血月沉声道。 “这么强攻下去不是办法。 那小丫头有混沌体为核,韧性远超想像。 再这么耗下去,就算最后攻破,我等消耗也太大。” 玄风微微頷首,声音平和: “血月长老有何高见?” 血月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以阵破阵。” 第225章 混沌四凶vs血煞四象(求月票!推荐票)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一片血光缓缓凝聚,化作一座微型的血色阵盘虚影。 “本座有一套阵法,名为四象血煞大阵。需要四人各据一方,以血煞之气为引,强行炼化阵中之阵。” 他看向其他三人: “我等四人,各入一方,同时催动此阵。 届时,四象血煞之力交织,与这座混沌大阵正面碰撞。 就算它再玄妙,也撑不住阵法对轰的反噬。” 血影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四象血煞大阵……那不是需要血煞宗嫡传功法才能催动?” 血月冷冷一笑: “那是对外人。玄风和枯木二位,虽然修炼的不是血煞功法,但以他们的修为,只需提供灵力,由本座引导即可。 不需要他们真正掌握血煞之力。” 他看向玄风: “玄风老头,你觉得如何?” 玄风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可以一试。” 枯木依旧沉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好!” 血月大手一挥,四道血光从他掌心飞出,分別落入四人手中。 那是一枚枚血色的阵旗,每一枚都散发著浓郁的血煞之气,上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这是四象血煞大阵的子阵旗。 诸位只需將灵力注入其中,由本座主导,阵法便会自行运转。” 他看向下方那座依旧顽强支撑的混沌大阵,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我等各据一方,同时出手。” “这一次——”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如霜: “看她还能撑多久!” 话音未落,四道身影同时消散,化作四道流光,朝著天月宫四方的虚空疾射而去。 下一瞬—— 东方天际,血月的身影浮现,周身血光大盛。 西方天际,血影的身影浮现,阴冷的气息瀰漫开来。 南方天际,玄风的身影浮现,依旧负手而立,面容平和。 北方天际,枯木的身影浮现,如同一截枯木,毫无气息。 四人各据一方,將那摇摇欲坠的天月宫,围在正中。 四枚阵旗同时亮起! 血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天月宫上空交织成一座巨大的、覆盖方圆百里的——四象血煞大阵。 四象血煞大阵成型的那一刻,整个天月宫上空,仿佛被一片血色的苍穹笼罩。 东方,血月坐镇,周身血光凝成实质,化作一头仰天长啸的血色巨狼虚影。 那巨狼通体血红,双眼如同两轮血月,散发著暴虐与杀戮的气息。 西方,血影坐镇,周身血雾翻涌,化作一条盘旋的血色巨蟒。 那巨蟒鳞片分明,蛇信吞吐间,无数怨魂在它身周哀嚎。 阴冷的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凝结成冰霜。 南方,玄风坐镇,他依旧面容平和。 但周身涌出的青色灵力,正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旗之中。 那灵力与血煞之气交织,化作一头背生双翼的血色风虎,虎目如电,俯瞰下方。 北方,枯木坐镇,他依旧毫无气息。 但那股涌入阵旗的灵力,却让血煞之气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化作一头通体灰白的血色巨龟。 龟甲之上,无数腐朽的纹路蔓延,散发著枯与朽的恐怖道韵。 四象血煞。 狼、蟒、虎、龟。 四头由圣境九重强者灵力与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凶兽虚影。 盘踞在四方天际,俯视著下方那座摇摇欲坠的混沌归墟大阵。 血月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 “小丫头,能让我等动用四象血煞大阵,你足以自傲了。” “现在——” 他抬手,猛然向下一压: 爱上阅读,从可乐小说开始。。 “破!” 四头凶兽虚影同时仰天长啸,化作四道血色流光,从四个方向,朝著下方的混沌归墟大阵俯衝而下。 那威势,足以毁天灭地。 大阵之內,无数弟子面如死灰。 林清雪咬紧牙关,將体內所有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阵眼。 天舒月脸色惨白,却依旧死死撑著。 而阵眼之中—— 陆临雪抬起了头。 她望著那四道俯衝而下的血色凶兽,望著那笼罩天地的血煞大阵,眼中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平静。 以及一丝……冷意。 “混沌归墟——” 她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天月宫弟子耳中: “四凶现世。” 话音未落—— 她丹田深处,那座一百零八品的混沌至尊莲台,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混沌气如同开闸的洪流,疯狂涌出。 至尊金辉如同烈日当空,照亮整座大阵。 两者交织,涌入阵眼,再通过阵眼,注入整座混沌归墟大阵。 大阵猛然一震! 那层摇摇欲坠的灰濛濛光幕,骤然变得炽烈无比。 光幕之上,无数混沌色的符文浮现,流转,交织,最终—— 化作四道顶天立地的虚影。 东方,一头形如巨犬、有首无身、双目赤红的凶兽虚影浮现,。 张开那能吞噬一切的巨口,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饕餮。 西方,一头形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的凶兽虚影浮现。 混沌未明的身躯在虚空中扭曲,散发出混乱与无序的气息。 混沌。 南方,一头形如猛虎、背生双翼、面目狰狞的凶兽虚影浮现。 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猩红的眼眸死死盯著那头血色风虎。 穷奇。 北方,一头人面虎足、猪口獠牙、周身缠绕著凶煞之气的凶兽虚影浮现。 獠牙如剑,煞气如潮,与那头血色巨龟遥遥对峙。 檮杌。 混沌四凶! 与四象血煞针锋相对的混沌四凶! “什么?!” 血月瞳孔骤然收缩。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座北域宗门的护山大阵。 不仅能演化混沌之力,竟然还能演化传说中的混沌四凶。 “这不可能!” 血影的声音也变得尖锐刺耳: “混沌四凶的演化之法,早已失传! 区区一个北域宗门,怎么可能拥有?!”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饕餮已经动了。 那头有首无身的巨兽,张开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巨口。 朝著俯衝而下的血色巨狼,狠狠咬去。 不是攻击。 是吞噬。 饕餮之口,吞天噬地! 血色巨狼的扑击之势,被那巨口硬生生定在半空。 它周身的血光,如同遇到克星般,被疯狂吸入饕餮口中。 “吼——!” 血色巨狼发出不甘的咆哮,拼命挣扎。 但饕餮的吞噬,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它,一点一点,將它拖入深渊。 与此同时,穷奇动了。 背生双翼的凶虎,化作一道灰芒,与那头血色风虎正面碰撞! 轰——! 两虎相爭,天地变色! 穷奇的利爪撕裂风虎的血色双翼,风虎的獠牙刺穿穷奇的侧腹。 两道虚影在虚空中疯狂廝杀。 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空间崩裂出无数裂缝。 第226章 必须死 混沌也动了。 那混乱无序的凶兽,迎上了血影的巨蟒。 没有正面搏杀,只是展开那混沌未明的身躯,將巨蟒笼罩其中。 巨蟒在混沌中左衝右突,却始终找不到方向。 那混沌之力不断扭曲、顛倒、混乱它的感知,让它如同无头苍蝇般在混沌中乱撞。 而北方—— 檮杌与血色巨龟的对峙,却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檮杌那凶煞滔天的獠牙,刺向巨龟的瞬间。 巨龟周身的腐朽之力,竟然让檮杌的虚影开始消融、枯萎、朽败。 枯木的“枯”之道,竟然连混沌四凶都能侵蚀。 但檮杌没有退。 它任由身躯在腐朽中消融,獠牙却依旧一寸一寸,刺入巨龟的龟甲。 “以伤换伤……” 血月眼中闪过一抹凝重。 他看向阵眼之中那道小小的身影。 那个孩子,她不要命了吗? 大阵之內,陆临雪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混沌四凶的演化,消耗的是她的混沌本源。 四象血煞的每一次碰撞,反噬的都是她的神魂。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但她死死咬著牙,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临雪!” 林清雪的声音颤抖: “够了!够了!你会死的!” 陆临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死死盯著那四道在虚空中搏杀的凶兽虚影,將体內精纯的混沌本源,注入大阵。 饕餮的口中,血色巨狼的身影越来越淡。 穷奇的利爪下,血色风虎的双翼已经彻底破碎。 混沌的领域內,血色巨蟒终於迷失了方向,开始疯狂攻击自己。 唯有北方—— 檮杌的身躯,已经消融了大半。 但它的獠牙,也刺穿了血色巨龟的龟甲,刺入了那腐朽的核心。 四象血煞,四去其三。 血月、血影、玄风的脸色,同时变得无比难看。 他们三人合力,演化四象血煞大阵,竟然被一个筑基巔峰的孩子,以混沌四凶,硬生生挡住了? 这怎么可能? “该死!” 血月怒骂一声,体內灵力疯狂涌出,注入那已经濒临崩溃的血色巨狼。 但饕餮的吞噬,太过霸道。 他注入的灵力,不但没有稳住巨狼,反而被饕餮一併吞噬,化作自己的力量。 “不要注入灵力!” 血影尖声道。 “她在借我们的力量强化自己!” 血月脸色铁青,猛然切断与巨狼的联繫。 巨狼失去灵力支撑,瞬间被饕餮彻底吞噬,化作虚无。 与此同时,穷奇也撕碎了风虎。 混沌的领域內,巨蟒终於彻底迷失,在混沌中自爆成漫天血雾。 只剩下北方—— 檮杌与巨龟,依旧在以伤换伤。 但所有人都知道,胜负已分。 四象血煞大阵,破了。 被一个筑基巔峰的孩子,以混沌四凶,硬生生破了。 虚空中,血月、血影、玄风三人沉默著。 他们看著下方那座依旧屹立的大阵。 看著阵眼中那道摇摇欲坠却始终不倒的小小身影,眼中满是复杂。 愤怒,难堪,忌惮,贪婪…… 各种情绪交织。 “这小丫头……” 血月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忌惮: “必须死。” “必须在她成长起来之前,扼杀。” 血月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四象血煞大阵被破,四头凶兽虚影尽数湮灭。 他们四人联手,竟然被一个筑基巔峰的孩子逼到这一步。 自己引以为傲的四象血煞大阵,被率先重创。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他更清楚,此刻不是计较顏面的时候。 混沌体的潜力,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百倍。 这样的存在,既然已经得罪,就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 否则假以时日,等她成长起来,死的就会是他们。 但同时—— 他的目光在玄风和枯木身上一扫而过,眼底深处闪过一抹隱晦的冷意。 圣灵宗这两个老傢伙,也是麻烦。 若是能在破阵的同时,让他们受点伤…… 日后爭夺混沌体,血煞宗的优势就大多了。 “各位。”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別再藏著掖著了。” “全力催动四象血煞大阵——以阵核为引,直接引爆!” 此言一出,血影微微一怔,隨即眼底闪过一抹瞭然。 玄风神色微变,看向血月的目光中多了一丝警惕: “引爆阵核?血月,你可知那意味著什么?” “当然知道。”血月冷冷道。 “阵核一爆,此阵彻底毁去,再无修復可能。 但唯有如此,才能一击破开那座该死的混沌大阵。”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 “怎么,玄风老头,捨不得这点损耗?” 玄风沉默了一瞬,与枯木对视一眼。 枯木依旧沉默,只是微微点头。 “好。”玄风缓缓道。 “既然如此,那便全力出手。” 四道圣境九重的气息,同时攀升到极致! 血月双手结印,掌心之中,那枚作为阵核的血色阵盘猛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那光芒穿透虚空,与另外三人手中的子阵旗相连,形成一个巨大的、正在疯狂收缩的血色光球。 但他暗中做了手脚。 那四道连接中,连接他和血影的两道,被他暗中加固了一层血煞护持。 而连接玄风和枯木的两道—— 他刻意削弱了防御,甚至在阵纹中留下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破绽。 届时引爆,反噬之力会顺著阵纹倒卷。 他和血影有护持,最多轻伤。 而玄风和枯木……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无人察觉的冷笑。 四象血煞大阵,正在向內坍缩。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血煞之气,所有的灵力——全部向那阵核匯聚。 压缩,再压缩。 凝聚,再凝聚。 直到—— 临界点。 “爆!” 血月一声厉喝。 那血色光球,轰然炸开! 不是扩散,不是膨胀,而是向內坍缩到极致后的——逆向爆发。 一道血色光环,以那光球为中心,向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所过之处,空间崩裂,虚空崩塌,一切都在血光中湮灭成虚无。 与此同时,混沌归墟大阵也在疯狂运转。 陆临雪感受到了那股毁灭性的力量。 她没有退路。 她只能迎上。 第227章 算计(求月票!推荐票) “混沌四凶——归位!” 她一声清叱,那四道正在与四象血煞搏杀的凶兽虚影,同时仰天长啸。 化作四道灰濛濛的流光,迎向那道扩散而来的血色光环。 饕餮张开巨口,试图吞噬那毁灭之力。 混沌展开领域,试图混乱那血色光环。 穷奇挥动双翼,试图撕裂那恐怖衝击。 檮杌挺起獠牙,试图以自身为盾,挡住那灭世之威。 四凶齐出,迎向血光。 轰————————!!!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震动整个天月宫,震动整片天地。 四凶虚影与血色光环正面碰撞。 一息。 两息。 三息。 僵持。 然后—— 两座大阵,同时破碎。 四凶虚影在血光中彻底湮灭,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血色光环在四凶的衝击下也支离破碎,化作漫天血雾。 两股毁灭性的力量交织、碰撞、湮灭,最终同归於尽。 恐怖的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將天月宫方圆数十里內的山川夷为平地,將天空的云层一扫而空。 大阵之內,无数弟子口吐鲜血,直接昏死过去。 主持阵法的长老们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林清雪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却死死撑著没有倒下。 天舒月踉蹌后退数步,差点跪倒在地。 而阵眼之中—— 陆临雪的身体猛然一震。 她周身的混沌光晕剧烈波动,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但她没有倒下。 她死死咬著牙,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著光幕之外那四道身影。 丹田深处,那一百零八品的混沌至尊莲台疯狂旋转。 玄青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出,將她承受的大部分衝击层层化解、层层分担。 若非这座无上道基,和天月宫眾多弟子的分担,她此刻已经是一具尸体。 但她撑住了。 虽然重伤,虽然体內灵力几乎枯竭,虽然神魂都在颤抖—— 但她撑住了。 与此同时—— 那引爆產生的反噬之力,也顺著四道阵纹,疯狂倒卷而回。 血月和血影周身血光一闪,提前布下的护持发挥作用,將大部分反噬之力挡在体外。 两人只是身形一晃,后退数十步,脸色微微发白,便稳住了。 但玄风和枯木—— 他们没有护持。 那反噬之力,毫无保留地轰入他们体內。 玄风脸色骤变,周身青色灵光疯狂涌动,试图抵挡。 但那反噬来得太快、太猛,他的护体灵光瞬间被撕裂,整个人如同被巨锤击中,闷哼一声,倒飞百丈!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那一直平和的面容,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枯木更加惨烈。 他本就以枯之道闻名,肉身远不如同阶强者。 那反噬之力轰入体內,他那如同枯木般的身躯上,瞬间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 “咔、咔、咔——” 裂纹蔓延,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枯木闷哼一声,同样倒飞百丈,周身气息剧烈波动,紊乱不堪。 两人同时重伤。 而且伤得不轻。 “血月!!!” 玄风稳住身形,看向血月的目光中满是杀意与愤怒: “你——你做了什么?!” 血月擦了擦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跡,强力推荐《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点击直达故事世界。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愕与关切: “玄风老头,你怎么伤成这样?” 他看了看自己和血影,又看了看玄风和枯木,眉头紧皱: “怪了……莫非是引爆时阵纹出了偏差? 老夫和血影都只是轻伤,你们怎么……” 他顿了顿,拱手道: “二位莫怪,这四象血煞大阵本就是我血煞宗秘传,由老夫主导引爆,反噬之力自然偏向老夫这边。 老夫也没想到,会连累二位受伤。” 那语气,那神態,无辜至极。 但玄风是何等人物? 他活了几万年,什么阴谋诡计没见过? 血月这番话,骗鬼呢! “你——” 他怒极,刚要开口,却被枯木抬手制止。 枯木那布满裂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血月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冷意。 然后,他闭上眼,默默疗伤。 玄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 他知道,此刻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混沌体就在眼前。 若是现在和血煞宗翻脸,別说爭夺机缘,能不能活著离开北域都是问题。 但这份暗算—— 他记下了。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冰冷如霜: “血月长老果然手段高明。” “老夫……领教了。” 血月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满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无辜: 二位好好疗伤,剩下的交给老夫和血影便是。” 他转头,看向下方那座已经彻底消散的大阵。 看向那倒在血泊中的无数身影。 看向那摇摇欲坠却依旧死死撑著的小小女孩。 眼中,闪过一抹志在必得的冷意。 大阵已破。 圣灵宗两个老傢伙重伤。 现在—— 混沌体,是他血煞宗的了。 下方,陆临雪缓缓站起身。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在不断溢出鲜血。 那身月白色的衣裙,已经被血染红了大半。 但她站起来了。 她抬起头,迎上那四道俯视而下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依旧是一片平静的淡漠。 丹田深处,混沌至尊莲台还在缓缓旋转。 玄青色的光芒如同最后的防线,护住她濒临崩溃的神魂与肉身。 但她也知道—— 大阵已破。 师尊重伤。 无数师姐妹倒在血泊中。 而敌人,还有四个。 而且是圣境九重的强者。 那两个重伤的圣境九重,依旧拥有碾压级別的实力。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恐惧。 只有平静。 以及一丝……决绝。 血月看著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有忌惮,有贪婪,有杀意,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赏。 “小丫头。” 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雷霆从天而降: “大阵已破。” “本座倒要看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你们,还拿什么阻拦。” 第228章 天月七子 天月宫废墟之上,绝望如潮水般蔓延。 大阵破碎的那一刻,无数弟子心中最后的防线也隨之崩塌。 她们看著那四道悬空而立的身影,感受著那足以碾碎一切的圣境威压。 恐惧在每个人心头滋生。 四个圣境九重。 那是怎样的存在? 那是足以將整个北域反覆犁平数十遍的恐怖力量。 而她们呢? 最强的太上长老林清雪,不过圣境七重。 宫主天舒月,圣境四重。 其余弟子,大多不过是筑基、紫府、神通。 在圣境九重眼中,连螻蚁都算不上。 这仗,怎么打? 天舒月望著那四道俯视而下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绝望。 她身为宫主,肩负著整个天月宫的生死存亡。 可此刻,她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战?拿什么战? 降?那还不如战死。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阵眼之中那道摇摇欲坠的小小身影——陆临雪。 师妹…… 上一次,天月宫面临灭顶之灾时,师妹身上觉醒了那道恐怖的强者虚影,一眼抹杀了圣境七重的血衣。 这一次…… 这一次,那道虚影还会出现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是她们唯一的希望。 林清雪同样想到了这一点。 她站在陆临雪身前,素白的衣裙上沾染著点点血跡,那是她自己和弟子们的血。 她的脸色苍白,气息萎靡,但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著那四道身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她犹豫了一瞬。 然后,她闭上眼睛,口中开始默念一道极其古老、极其晦涩的咒语。 那咒语,是天月宫歷代太上长老口口相传的禁忌秘法。 唯有在宗门生死存亡之际,方可动用。 她在召唤。 召唤那些比她还古老的存在。 …… 虚空中,血月、血影、玄风、枯木四人,目光同时落在陆临雪身上。 那目光里,满是贪婪与志在必得。 “大阵已破。”血月冷冷道。 “混沌体,是我血煞宗的了。” 血影阴惻惻地一笑:“那小丫头撑不了多久。只需轻轻一抓,便能带走。” 玄风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血月一眼,眼底深处压抑著怒火。 枯木依旧沉默,默默疗伤。 血月抬起手,正要向下抓去—— 忽然,他的动作顿住了。 他的目光,投向天月宫后山的方向。 那里,有七道气息,正在缓缓甦醒。 …… 天月宫后山,一片被迷雾笼罩的隱秘山谷之中。 七座古老的洞府,同时裂开。 七道身影,从洞府中缓步走出。 为首一人,白髮如雪,面容清冷,周身气息深邃如渊。 她穿著一袭月白色的古老宫装,衣袂在无风中轻轻飘动。 整个人仿佛从万古的沉睡中刚刚醒来。 玄月老祖。 圣境九层。 在她身后,跟著六道同样古老的身影。 瑶月、曦月、澜月、烬月、尘月,以及一位气息最为內敛、几乎察觉不到任何波动的……孤月。 天月七子。 她们踏著虚空,一步步走向山门前的战场。 每一步落下,虚空都会泛起细微的涟漪。 每一步落下,那股笼罩在天月宫上方的绝望,就会消退一分。 “那是……” 有弟子惊呼出声: “玄月老祖?瑶月老祖?曦月老祖?……她们不是早就坐化了吗?!” “天月七子!是天月七子!” “她们还活著!她们一直都在!” 无数弟子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林清雪缓缓睁开眼睛,看著那七道从天而降的身影,深深躬身: “弟子林清雪,拜见各位师叔、师伯。” 她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与愧疚: “若非宗门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弟子岂敢惊动各位师叔的闭关……弟子有罪。” 玄月老祖抬手,虚虚一扶: “清雪,起来吧。” 林清雪简单向天月七子说了事情经过。 玄月的声音清冷如水,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你做得对。宗门有难,我等自当出世。” 她抬起头,望向虚空中那四道身影,目光平静如水。 血月也在看著她。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抹意外: “没想到,这破败的北域,竟然还能出现一个圣境九重。” 他的目光扫过玄月身后那六道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一个九层,三个八层,三个七层……有点意思。” 血影阴惻惻地开口:“可惜,不够看。” 他说的是实话。 天月七子虽然出世,但实力对比依旧悬殊。 玄月是圣境九层,可对面有四个圣境九层。 就算玄风和枯木受伤,也依旧是九层,依旧拥有碾压级別的实力。 瑶月、曦月、澜月三个八层,烬月、尘月、孤月三个七层。 瑶月、曦月、澜月三个八层,烬月、尘月、孤月三个七层。 她们六人联手,或许能勉强拖住一个九层,但也仅此而已。 剩下的两个九层,谁来挡? 玄月自然也清楚这一点。 但她脸上的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血月,声音清冷如水: “混沌体是我天月宫的弟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交出去。” 血月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嘲弄与轻蔑: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就凭你们七个老傢伙,也想挡住我们四人?” 玄月淡淡道: “挡不挡得住,战过才知道。” “天月宫立宫万载,从无跪著生的弟子,只有站著死的英魂。” 身后,瑶月、曦月、澜月、烬月、尘月、孤月六人,同时上前一步。 七道身影,並肩而立。 七股圣境气息,冲天而起! 那一刻,所有天月宫弟子,眼中都涌出了热泪。 这就是她们的宗门。 这就是她们的根。 哪怕明知不敌,也绝不低头。 血月的笑容微微凝固。 他眼中闪过一抹不耐与恼怒: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抬起手,掌心之中,血光再次凝聚: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座——” 话未说完。 他的动作,再次顿住。 因为—— 天边,又有数道气息,正在疾速逼近。 那气息,同样强横。 同样深不可测。 血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下一瞬—— 六道身影,划破长空,降临在天月宫上空。 为首一人,剑眉星目,气势如渊,周身散发著一股凌厉无匹的剑意。 那剑意並不外放,却让周围的虚空都在微微颤抖,仿佛隨时会被撕裂。 圣境九层。 剑道。 在他身后,跟著四道气息同样强横的身影——四个圣境八层。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最后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衫,怀里抱著一只毛茸茸的灰色小兽。 正瞪大眼睛,焦急地在下方的人群中搜寻著什么。 凌云宗。 来人了。 而且一来,就是一个圣境九层,四个圣境八层。 那为首的老者,目光扫过天月宫废墟。 扫过那倒在血泊中的无数身影。 扫过那七道並肩而立的天月七子。 最后,落在那四道血煞宗与圣灵宗的身影上。 他微微拱手,声音平淡如水: “凌云宗,剑痴,见过诸位。” 剑痴。 凌云宗真正的底蕴之一,常年闭关,不问世事。 若非宗门发出最高级別的求援信號,他绝不会踏出凌云宗半步。 血月的脸色,终於变得凝重起来。 一个圣境九层的剑修,足以对他构成威胁。 而四个圣境八层,加上天月七子,足以拖住血影、玄风、枯木三人。 局势,瞬间趋於平衡。 第229章 差距太大(求月票!推荐票) 就在这时—— 一道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中衝出,跌跌撞撞地跑向阵眼之中那道摇摇欲坠的小小女孩。 “姐姐!” 陆临天跑得飞快,小脸因为焦急而涨得通红。 他衝到陆临雪身边,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里带著哭腔: “姐!你怎样了?伤到哪里了?疼不疼?” 小兽也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担忧地望著陆临雪,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陆临雪低头,看著那张满是担忧的小脸,眼中的清冷瞬间消融。 她抬起手,轻轻拂去弟弟额头上沾著的一点灰尘,声音虚弱却温柔: “没事……姐姐没事。” 陆临天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看到了姐姐身上的血跡,看到了她惨白的脸色。 看到了她摇摇欲坠却依旧强撑著不倒的身姿。 他知道,姐姐一定受了很重很重的伤。 但他更知道,姐姐不想让他担心。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把眼泪憋回去。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虚空中那四道身影。 那双眼睛里,满是愤怒与杀意。 就是他们。 就是这四个狗东西,把姐姐伤成这样。 把天月宫毁成这样。 他记住了。 陆临雪看著弟弟那副强忍泪水的模样,心中一疼。 她轻声道: “小弟,你怎么来了?这里危险……” 陆临天吸了吸鼻子,小声道: “清雪姐姐向凌云宗发了求援信號,我就跟著几位老祖一起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师兄本来不让我来的,说我境界太低,来了也没用。 但我不放心姐姐,就……就偷偷跟著老祖们来了。” 吞天兽有穿梭虚空的能力,他让吞天兽带著他暗中更隨几位老祖而来。 陆临雪沉默了。 她看著弟弟那双满是担忧与坚定的眼睛,忽然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 这个傻弟弟。 才筑基巔峰,就敢往这种战场上跑。 真是…… “你啊……”她轻嘆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陆临天被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安心。 姐姐还能揉他脑袋,说明姐姐应该……还能撑住。 他抬起头,望向虚空中的凌云宗老祖们,又看了看那七道並肩而立的天月七子,眼中满是希望。 援军到了。 姐姐有救了。 天月宫,有救了。 血月目光扫过场中局势,眼底闪过一抹阴沉。 一个圣境九层的剑痴,加上一个圣境九层的玄月。 还有天月七子中的三个八层、三个七层,以及凌云宗的四个八层。 这股力量,已经足以对他们构成真正的威胁。 若是全盛时期,他和血影、玄风、枯木四人联手,自然不惧。 但现在…… 他瞥了一眼玄风和枯木。 玄风脸色苍白,气息不稳,显然是之前引爆大阵时受的反噬还没缓过来。 枯木更惨,那具如同枯木般的身躯上裂纹密布。 虽然正在缓慢癒合,但战力至少折损三成。 这两个老傢伙,已经被他算计成半残。 而他和血影,虽然也受了些反噬,但不过轻伤,战力仍在九成以上。 够了。 血月眼中闪过一抹决断。 他抬起头,看向剑痴和玄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本座就成全你们。” 他抬手,血光在他掌心凝聚: “我和血影,拖住剑痴和那个老太婆。” 他看向玄风和枯木: “你们二人,迅速解决其他人。” “一个受伤的九层,对付那些七八层的螻蚁,应该不成问题吧?” 玄风脸色一沉。 他听出了血月话里的意味——这是要让他们,去消耗那些七八层的战力。 而血月和血影则可以专心对付最强的两个九层。 但此刻,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圣灵宗和血煞宗现在是盟友,哪怕只是表面上的。 若是在这时候撕破脸,別说爭夺混沌体,他们两人能不能活著离开北域都是问题。 “好。” 他沉声道,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枯木依旧沉默,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血月满意地一笑: “那就——动手!” 话音未落,他和血影同时化作两道血光,朝著剑痴和玄月疾射而去。 剑痴眉头微皱,周身剑意瞬间爆发,化作一道冲天剑光,迎向血月。 玄月一言不发,周身月华流转,素手轻抬,一道月白色的光柱轰向血影。 轰——! 四道身影在虚空中碰撞,恐怖的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將周围的云层一扫而空。 九层对九层。 势均力敌。 而另一边—— 玄风和枯木的目光,同时落向下方那十道身影。 天月七子中的三个八层——瑶月、曦月、澜月。 天月七子中的三个八层——瑶月、曦月、澜月。 凌云宗的四个八层。 以及天月七子中的三个七层——烬月、尘月、孤月。 十个人,八个八层,两个七层。 若是全盛时期,玄风一人就能对付。 但现在,他受了伤。 枯木也受了伤。 但—— 足够了。 “动手。” 玄风冷冷道,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那十道身影俯衝而下。 枯木一言不发,周身腐朽的气息瀰漫开来,紧隨其后。 …… 下方,瑶月脸色一变: “迎敌!” 十道身影同时冲天而起,迎向那两道俯衝而下的恐怖存在。 轰——! 剎那间,虚空震颤,天崩地裂。 玄风虽然受伤,但圣境九层的底蕴仍在。 他双手结印,青色灵光化作无数风刃,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风刃都足以重创八层强者。 瑶月、曦月、澜月三人联手,月华之力凝聚成一道道光幕,拼命抵挡那些风刃。 但每一道风刃落下,光幕就会剧烈颤抖,三人的脸色就会苍白一分。 凌云宗的四个八层同样在拼命。 他们各施手段,剑光、灵火、雷法、冰封,所有能用的攻击全部轰向玄风。 但玄风只是隨手一挥,那些攻击便化作虚无。 八层对九层,哪怕对方受了伤,依旧是碾压。 差距太大了。 另一边,枯木更加可怕。 他没有玄风那样狂暴的攻击,只是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周身腐朽的气息缓缓瀰漫。 但那气息所过之处,一切都开始枯萎、腐朽、崩坏。 烬月、尘月、孤月三人脸色大变。 她们拼命运转灵力护体,但那腐朽的气息无孔不入。 她们的护体灵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 孤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只手,原本白皙如玉,此刻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 皮肤开始乾枯、起皱,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千百岁。 “这是……枯之道……” 她的声音颤抖。 烬月咬牙道:“撑住!我们拖住他,等玄月师姐那边——” 话未说完,一道青色风刃穿透光幕,狠狠斩在她肩上! 噗——! 鲜血飞溅,烬月闷哼一声,倒飞数十丈。 “烬月!” 尘月惊呼,却被一道腐朽的气息缠住,整个人瞬间僵住,只能拼命抵挡那股侵蚀之力。 十人联手,对战两个受伤的九层。 但仅仅片刻,便已险象环生。 这就是圣境九层的恐怖。 哪怕受伤,哪怕只剩七成战力,依旧不是八层能够抗衡的。 …… 第230章 失败 下方,陆临天紧紧抱著姐姐,看著虚空中那惨烈的战况,脸色惨白。 那些老祖们……在拼命。 为了天月宫,为了姐姐,在拼命。 但他们撑不了多久。 他看得出来。 那十个人,正在被压著打。 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陨落。 他咬著牙,眼中满是无能为力的愤怒。 他只有筑基巔峰。 在这种级別的战斗中,他连炮灰都算不上。 他能做什么? 他什么都做不了。 小兽窝在他怀里,同样在瑟瑟发抖。 它虽然来歷不凡,但终究只是幼崽,面对圣境九层的威压,本能地感到无奈。 但它没有逃。 它只是缩在陆临天怀里,用自己小小的身躯,给他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温暖。 陆临雪低头,看著弟弟那副愤怒又无助的模样,心中一疼。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 “小弟,”她轻声道,“別怕。” 陆临天抬起头,眼眶通红: “姐,我……我帮不上忙……” 陆临雪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落向虚空中那两道正在与剑痴、玄月缠斗的血色身影。 血月,血影。 然后,又落向那两道正在屠杀般碾压十位老祖的身影。 玄风,枯木。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丹田深处,那座一百零八品的混沌至尊莲台,正在缓缓旋转。 玄青色的光芒依旧柔和,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 她太累了。 之前以混沌四凶硬撼四象血煞大阵,已经將她体內混沌本源消耗巨大。 若非有这座无上道基撑著,她早就倒下了。 但—— 她还有最后一搏的力量。 那道前世女帝的虚影,上一次在生死关头觉醒,抹杀了血衣。 这一次…… 这一次,还能觉醒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如果什么都不做,天月宫,凌云宗,所有来援的人,都会死。 弟弟也会死。 她睁开眼,那双眼睛里,依旧是一片平静。 以及一丝……决绝。 她轻轻推开弟弟,站起身。 “姐?”陆临天一愣。 “你要干什么?” 陆临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头,望向虚空中那四道身影。 她站在废墟之上,周身混沌光晕流转。 那双眼睛里,倒映著虚空中的四道身影。 她缓缓闭上眼睛。 然后—— 一道极淡极淡的、仿佛来自万古之前的虚影,在她身后,缓缓浮现。 那虚影依旧模糊不清,只能隱约看出一个女子的轮廓。 帝袍加身,头戴冠冕,负手而立。 仅仅是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轮廓,便透出一股凌驾於诸天万界之上的孤绝与威严。 威压! 恐怖无比的威压! 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虽然淡薄得仿佛隨时会消散。 但那股气息的本质,確確实实超越了这方天地。 虚空中,四道身影同时一震! 血月的瞳孔收缩到极致,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头顶。 他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强者,甚至曾远远目睹过真正的大帝出手。 那股气息,却凌驾於帝威之上。 或者说帝威在它面前,犹如萤火比皓月。 “该死!”他厉声咆哮。 “她在唤醒什么?快阻止她!” 不用他说,血影、玄风、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枯木三人已经同时捨弃对手。 化作三道流光,朝著下方那道小小的身影俯衝而去。 剑痴和玄月脸色大变,想要阻拦,却被血月拼死缠住。 “你们的对手是我!” 血月狂笑,周身血光暴涨,不惜燃烧本源,死死拖住两人。 下方,瑶月、曦月、澜月,凌云宗的四个八层。 烬月、尘月、孤月——所有人都拼命冲向陆临雪,想要护在她身前。 但他们距离太远了。 而那三道俯衝而下的流光,太快了。 来不及。 一切,都来不及。 然而—— 陆临雪身后的虚影,在浮现到一半时,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那模糊的轮廓开始扭曲、波动,仿佛隨时会崩溃。 陆临雪的身体也在剧烈颤抖,嘴角不断溢出鲜血,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 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催动体內的混沌本源,试图让那道虚影彻底显现。 但—— 太勉强了。 那道虚影所蕴含的力量,太过庞大,太过恐怖。 以她现在的修为,以她现在濒临枯竭的状態,根本不足以將其完全唤醒。 前世的力量太强了。 或者,现在的她,太弱了。 “给我……出来……” 她嘶声低吼,周身混沌光晕疯狂燃烧,那道虚影又凝实了一分—— 然后。 噗——! 一口鲜血喷出,她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后倒去。 身后那道虚影,也在同一时刻彻底崩散,化作无数光点,消失在天地之间。 反噬。 强行唤醒前世力量的代价,是反噬。 “姐——!” 陆临天衝上前,一把抱住倒下的姐姐。 他浑身颤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却死死咬著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姐,姐你怎么样?你別嚇我……” 陆临雪躺在他怀里,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她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著弟弟那张满是泪水的脸,嘴角微微扯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她说不出话来。 只是轻轻抬起手,无力地摸了摸他的脸。 然后,那只手垂落。 她昏了过去。 “姐——!” 陆临天的嘶喊,响彻整个废墟。 …… 虚空中,那三道俯衝而下的身影,同时停了下来。 血影看著下方那道昏迷的小小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呵,还以为真能唤醒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原来不过是虚张声势。” 玄风也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庆幸——刚才那股威压,真的把他嚇到了。 若是真让那丫头成功唤醒什么,今天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枯木依旧沉默,只是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释然。 上方,血月哈哈大笑: “好好好!果然是天助我也!” 他摆脱剑痴和玄月的纠缠,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 “那小丫头已经废了。现在——” 他看向剑痴和玄月,眼中满是嘲弄: “你们还有什么底牌?” 剑痴沉默。 玄月沉默。 所有人都沉默了。 陆临雪是她们最大的希望。 那道曾经抹杀血衣的虚影,是他们唯一的指望。 可现在,希望似乎破灭了。 而血月那边—— 四个圣境九层,依旧站在那里。 虽然玄风和枯木受了伤。 但对付他们这些七八层,依旧是碾压。 第231章 不堪一击(求月票!推荐票) 血月看著他们的沉默,笑容更加张狂: “別藏著掖著了。” 他看向玄风和枯木,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再拖下去,迟则生变。全力出手,速战速决。” 玄风看了枯木一眼。 枯木微微点头。 两人眼中,同时闪过一抹决绝。 下一刻—— 两股恐怖的气息,从他们体內轰然爆发! 那气息,比之前强横了何止一倍! 之前他们虽然出手,但始终留有余力。 一方面是因为確实受了伤,另一方面,也是存了让血月和血影多消耗的心思。 毕竟血月之前算计他们,他们也不傻,能拖就拖。 让血月和血影多出点力,他们好保存实力。 但现在,他们不敢再拖了。 刚才那股恐怖威压,虽然没能真正唤醒,却让他们感受到了真正的威胁。 那混沌体太过诡异,谁也不知道她还有什么后手。 必须速战速决。 必须在任何意外发生之前,將混沌体控制在手中。 圣境九层强者全力爆发,是什么概念? 那是足以撕裂虚空、顛覆山河的恐怖力量。 哪怕他们受了伤,哪怕他们只剩七成战力,当这七成战力毫无保留地释放时—— 依旧不是几个八层能够抗衡的。 玄风双手结印,周身青色灵光化作无数道龙捲风,每一道龙捲风都足以绞杀八层强者。 那些龙捲风呼啸而下,朝著那十道身影席捲而去。 瑶月、曦月、澜月脸色大变,拼命运转月华之力抵挡。 但那些龙捲风太过狂暴,她们的护体光幕只支撑了三息,便轰然破碎。 “啊——!” 澜月惨叫一声,被一道龙捲风卷中,整个人倒飞出去,鲜血洒满长空。 曦月也被两道龙捲风夹击,护体灵光瞬间黯淡,口吐鲜血,气息萎靡。 瑶月拼死护住两个师妹,却也被三道龙捲风同时轰中,闷哼一声,倒飞百丈。 凌云宗的四个八层更惨。 他们本就是来助拳的,虽然拼尽全力,但面对玄风全力爆发的攻势,根本挡不住。 一个被龙捲风撕裂护体灵光,胸口被风刃斩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一个被捲入风眼,整个人疯狂旋转,最后被甩飞出去,砸穿了一座山峰。 一个被无数风刃围攻,虽然拼命抵挡,身上还是多了十几道伤口,血流如注。 一个最惨,直接被一道龙捲风正面轰中,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飞出,生死不知。 另一边,枯木更加恐怖。 他没有玄风那样狂暴的攻击,只是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中,双手缓缓结印。 但隨著他的印法成型,一片灰白色的雾气,从他体內瀰漫开来。 那雾气所过之处,一切都开始腐朽、枯萎、崩坏。 空间在腐朽,出现无数细密的裂纹。 灵气在腐朽,化作虚无。 空气在腐朽,变成一片死寂的真空。 烬月、尘月、孤月三人首当其衝。 她们拼命催动灵力护体,但那灰白色的雾气无孔不入。 她们的护体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然后—— 烬月的手,开始枯萎。 尘月的脸,开始起皱。 孤月的头髮,开始变白。 “不——!” 烬月惊恐地尖叫,拼命后退。 但那雾气如影隨形,死死缠著她。 片刻后,她的护体灵光彻底破碎,灰白色的雾气涌入她体內。 她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枯、萎缩。 “烬月——!” 尘月和孤月想要救她,却被两道雾气缠住,自身难保。 三人,如同三朵凋零的花,在那灰白色的雾气中,缓缓枯萎。 …… 十人联手,对战两个全力爆发的九层。 仅仅十息。 溃不成军。 瑶月重伤,曦月重伤,澜月昏迷。 凌云宗四个八层,一死三伤。 下一章更精彩:第231章 不堪一击(求月票!推荐票),期待您的光临。 烬月几乎被废,尘月和孤月拼命挣扎,却也只能勉强自保。 而那些雾气,那些龙捲风,还在继续蔓延,继续肆虐。 下方,无数天月宫弟子看著这一幕,眼中满是绝望。 天月七子,凌云宗四老,是她们最后的希望。 可现在,希望正在被一点一点碾碎。 陆临天抱著昏迷的姐姐,看著虚空中那惨烈的一幕,浑身颤抖。 他低下头,看著姐姐苍白如纸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平静。 仿佛即使昏迷,她也依然在守护著他们。 “姐……”他喃喃道,声音沙哑。 小兽缩在他怀里,同样在颤抖。 但它没有叫,只是用自己小小的身躯,紧紧贴著陆临天,给他一点点温暖。 陆临天抬起头,望向虚空。 他的眼中,没有恐惧。 只有愤怒。 以及一丝……决绝。 他轻轻放下姐姐,站起身。 小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抬起头,担忧地望著他。 呀咦? 陆临天没有看它。 他只是盯著那四道身影,缓缓握紧了拳头。 丹田深处,那座三生道基,正在疯狂旋转。 往生,今生,未来。 三生之力,在他体內交织、沸腾。 阴阳二气,在他经脉中奔涌、咆哮。 他的气息,在以某种诡异的方式,疯狂攀升。 不够。 还是不够。 筑基巔峰,对上圣境九重。 差距太大了。 大到根本无法用任何手段弥补。 但他没有退路。 姐姐倒下了。 师祖们在拼命。 所有人都在为他而战。 他怎么能躲在后面? 他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 然后—— 一只小小的爪子,轻轻搭在了他的脚上。 他低头。 小兽仰著小脑袋,那双星眸定定地望著他。 呀咦。 那一声很轻,很柔。 却仿佛在说—— “我陪你。” 就在陆临天迈开脚步,准备冲向前方那根本不可能战胜的战场时——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他耳边炸响: “临天!退回去!” 是剑痴。 那位凌云宗的剑道老祖,在与血月缠斗的间隙,分出一道神念,看到了下方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小身影。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怒意。 这孩子疯了不成? 筑基巔峰,面对四个圣境九重? 那是送死! 剑痴一剑逼退血月,抽身后退半步,袖袍猛地一挥! 一道柔和的剑光自他袖中飞出,瞬间跨越千丈距离。 精准地捲住陆临天和昏迷的陆临雪,將他们二人轻轻托起,向后送去。 “老祖!”陆临天挣扎著想要挣脱。 “我要——” “闭嘴!” 剑痴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 “这不是你能参与的战场!护好你姐姐,退到安全之处!” 那道剑光不容抗拒地裹著姐弟二人,將他们送到数里之外一座还算完好的偏殿屋檐下。 小兽紧紧跟在身边,焦急地围著陆临天打转。 陆临天咬紧牙关,死死攥著拳头,指甲嵌入掌心,渗出血来。 他知道剑痴说得对。 他知道自己衝上去只是送死。 可是…… 他看著怀中昏迷的姐姐,看著她惨白如纸的脸,看著她嘴角未乾的血跡,胸口那股怒火几乎要將他自己点燃。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在这里看著。 看著那些人为保护他们而拼命。 看著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第232章 拼命 虚空中,剑痴送走陆临天后,猛然转身。 看向远处同样在激战的玄月。 两人目光交匯,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意图。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天月七子和凌云宗四老已经被打成重伤。 再拖下去,只会全军覆没。 必须—— 动用镇宗大阵。 剑痴深吸一口气,周身剑意陡然一变。 他没有回头,只是沉声喝道: “凌云宗四老,归位!” 那四道原本正在苦苦支撑的身影,虽然个个带伤,却同时精神一振。 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剑痴身侧飞去。 修炼木属性功法的长老,浑身浴血,却咬牙催动青色剑光,立於东方震位。 修炼水属性功法的长老,胸口那道伤口还在渗血。 周身蓝光流转,立於北方坎位。 修炼火属性功法的长老,被龙捲风撕裂的护体灵光尚未恢復。 却依旧催动赤色剑光,立於南方离位。 修炼土属性功法的长老,先前被风刃斩中数次。 此刻脸色苍白,却依旧稳稳立於西方兑位,浑黄色的剑光厚重如山。 四象归位。 剑痴立於中央,周身金光大盛。 那是五行之首——金之剑意。 锋锐无匹,主杀伐,主攻伐,主一切斩断。 金、青、蓝、赤、黄。 五道剑光,五种顏色,在虚空中交织缠绕。 彼此生克,循环不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而最恐怖的,是那居於核心的金之剑意。 剑痴主金。 杀伐第一。 那五彩剑柱刚刚成型,仅仅散发出的余波,便將周围的血煞之气绞得粉碎。 另一边,玄月也动了。 她没有剑痴那般凌厉的气势,却有著独属於月华的清冷与深邃。 她双手结印,口中默念古老咒语。 身后,瑶月、曦月、澜月、烬月、尘月、孤月六人,虽然个个带伤,却在听到那咒语的瞬间,同时神色一凛。 那是—— 天月七星大阵。 天月宫最高秘阵,需要七位修炼月华之力的圣境强者联手。 以七星之位排列,引动北斗七星之力,方可施展。 她们七人,正是为此阵而生。 虽然此刻有人重伤,有人几乎被废,但—— 还能动。 还能战。 瑶月咬牙,捂著伤口,强撑著飞到玄月左后方,占据天枢之位。 曦月踉蹌著飞到右后方,占据天璇之位。 澜月从昏迷中被唤醒,嘴角还在溢血。 却依旧挣扎著飞起,占据天璣之位。 烬月那几乎枯萎的身躯,在孤月和尘月的搀扶下,勉强飞到天权之位。 尘月鬆开烬月,飞向玉衡之位。 孤月最后看了一眼烬月,飞向开阳之位。 而玄月自己,占据最核心的——天枢之位。 七星齐备。 七道月华之力,同时冲天而起! 那光芒柔和却坚韧,与剑痴的五色剑柱交相辉映,將整片天月宫废墟笼罩其中。 …… 血月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看著那两道冲天而起的光柱,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凝重。 五行剑阵。 天月七星大阵。 这两个阵法,任何一个都足以对他们构成威胁。 而现在—— 两个阵法同时启动,相互呼应,威力绝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尤其是那座五行剑阵…… 剑痴主金,杀伐之力冠绝五行的同时,还能以自身剑道造诣硬生生抬高剑阵威力。 那道五彩剑柱散发出的锋锐气息,隔著数十里都让他肌肤生寒。 “该死……” 他咬牙低骂,眼中闪过一抹忌惮。 血影飘到他身边,脸色同样难看: “血月,这两个阵法……” “我知道。”血月沉声道。 “不能让他们彻底成型。” 他看向玄风和枯木: “二位,別再留手了。 现在不是计较之前恩怨的时候。 若是让这两个阵法完全展开,我们今天別说带走混沌体,能不能活著离开都是问题。” 玄风脸色铁青。 他自然看得出厉害。 虽然被血月算计,心中恨意滔天。 但此刻,他们確实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好。” 他咬牙道。 “破阵之后,再与你算帐。” 枯木依旧沉默,只是微微点头。 血月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全力出手,破阵!” 四道身影,同时动了。 血月双手结印,周身血光疯狂涌动,化作一片滔天血海,朝著那五色剑柱席捲而去。 血影身形一闪,化作无数道血影分身,从四面八方围攻那天月七星大阵。 玄风周身青色灵光暴涨,化作无数道龙捲风,与那五色剑柱正面碰撞。 枯木则闭上眼睛,周身灰白色雾气疯狂瀰漫,朝著那七道月华之力侵蚀而去。 四对二。 圣境九层对镇宗大阵。 惊天大战,再次爆发! …… 数里外,偏殿屋顶上。 陆临天抱著姐姐,死死盯著虚空中那惨烈的战况。 五色剑柱在血海的衝击下剧烈震颤,却始终不倒。 那居於核心的金色剑光,每一次闪烁,都能將大片血海绞成虚无。 七道月华之力在雾气的侵蚀下不断黯淡,却又不断被七星之力重新点亮。 双方都在拼命。 都在燃烧。 都在用尽最后一丝力量。 他低下头,看著怀中昏迷的姐姐。 “姐……”他喃喃道。 “你看到了吗?老祖们还在拼命……为了你,为了天月宫,还在拼命……” 他的声音沙哑,眼眶通红。 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片战场,將每一道身影、每一次碰撞,都刻在心底。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他会拥有足够的力量。 足够保护姐姐的力量。 足够让这些敢伤害她的人,付出代价的力量。 小兽蹲在他身边,同样仰著小脑袋,望著那片战场。 那双星眸里,倒映著漫天的血光与剑影。 它忽然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那一声很轻,很轻。 却仿佛在说—— “我记住了。” “我和你一起,记住。” 虚空中,两大阵法与四道魔影的碰撞,已经进入了最惨烈的僵持。 五色剑柱在血海的冲刷下剧烈震颤,剑光与血光交织。 每一次碰撞都让周围的虚空崩裂出无数细密的裂缝。 剑痴的白髮在狂风中飞扬,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剑。 天月七星大阵同样摇摇欲坠。 七道月华之力在枯木的腐朽雾气中不断黯淡。 却又在七星之力的牵引下重新点亮。 玄月站在天枢之位,周身月华已经燃烧到极致。 嘴角不断溢出鲜血,却依旧死死撑著。 血月的脸色同样难看。 他们四人联手,竟然被两个阵法硬生生拖住了。 而且拖了这么久。 “该死……”他咬牙低骂。 “这两个老东西,不要命了吗?” 血影飘到他身边,声音阴沉: “他们在燃烧本源。撑不了多久。” “那就耗死他们!”血月冷声道。 “看谁先撑不住!” 下方,无数天月宫弟子仰望著那片战场,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们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看著。 看著那些老祖们用命在拼。 ……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第233章 底牌(求月票!推荐票)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233章 底牌(求月票!推荐票)的精彩世界。 数里外,偏殿屋顶上。 陆临天依旧抱著姐姐,死死盯著那片战场。 他的指甲已经嵌入掌心,鲜血顺著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小兽蹲在他身边,小小的身子紧紧贴著他的腿,星眸里倒映著漫天的血光。 忽然—— 陆临天的身体微微一震。 他感觉到,怀中的姐姐,动了一下。 他猛地低头。 陆临雪依旧昏迷,脸色依旧惨白如纸。 但她的眉心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光芒,正在微微闪烁。 那光芒,与他体內的三生道基,產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姐……?” 他轻声唤道,声音颤抖。 没有回应。 但那股共鸣,越来越强。 陆临天愣了一瞬,然后—— 他闭上眼睛。 丹田深处,三生道基疯狂旋转。 往生、今生、未来,三生之力同时涌出。 沿著某种玄奥的轨跡,缓缓流向怀中的姐姐。 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 但那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事。 小兽抬起头,看著他,又看著陆临雪。 然后,它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它闭上眼睛,小小的身躯里,也涌出一股极其微弱、却极其古老的力量。 那是吞天兽的本源。 是伴天地而生的先天之力。 那股力量,顺著陆临天的灵力,一同流入陆临雪体內。 废墟之上,一片死寂。 只有虚空中那惨烈的廝杀声,还在继续。 大阵加持之下,战况愈发惨烈。 五色剑柱与血海疯狂对撞,每一声轰鸣都震碎大片虚空。 金色的杀伐剑光在血海中纵横劈斩,每一次闪烁都有成片的血雾被绞成虚无。 但血海无边无际,被斩灭一片,立刻又有新的血光补充上来。 剑痴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白髮的发梢开始枯焦——那是燃烧本源过度的徵兆。 他身后四位凌云宗长老更是摇摇欲坠。 有人七窍渗血,有人半边身子都被血煞侵蚀得焦黑。 却依旧死死撑著阵法,不肯后退半步。 天月七星大阵那边更加惨烈。 七道月华之力在枯木的腐朽雾气中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却依旧顽强地闪烁著。 玄月的七窍都在渗血,那双清冷的眸子已经开始涣散。 却依旧死死盯著前方那道枯瘦的身影。 瑶月已经半跪在虚空中,靠著最后的意志力维持著天枢之位。 曦月直接昏了过去,却被阵法之力强行吊在半空,身体如同破布娃娃般隨风飘摇。 澜月、烬月、尘月、孤月——个个气息萎靡到了极点,却无一人放手。 血月、血影、玄风、枯木四人也同样不好过。 血月周身的血鎧已经破碎大半,露出下面被剑光斩出的狰狞伤口。 他大口喘息著,眼中满是恼怒。 两个重伤垂死的老傢伙,带著一群残兵败將,竟然把他们逼到这种地步? 血影更加悽惨。 他那些分身被月华之力净化了大半,本体也挨了玄月好几下狠的。 此刻气息萎靡,再没了之前的阴冷从容。 玄风的青色灵光已经黯淡得如同风中残烛,身上被剑痴斩出的伤口还在渗血。 枯木更惨——他本就重伤,此刻全力催动腐朽雾气 那具如同枯木般的身躯上裂纹越来越多,仿佛隨时都会碎裂。 四人虽然占据上风,却也被这两座大阵拖入了惨烈的消耗战。 而且—— 他们处於绝对的下风。 不是战力上的下风,而是时间上的下风。 这里是北域,是天月宫和凌云宗的地盘。 拖得越久,对方的援军就可能会到来。 而他们四个,孤立无援。 血月眼中闪过一抹狠色。 他看向玄风和枯木,沉声道: “二位,该拿出底牌了吧?” 玄风脸色一变。 血月继续道:“来爭夺混沌体,我血煞宗给了我和血影保命的底牌。 我不信,圣灵宗会没有。” 他冷冷一笑: “现在再不拿出来,等那些老东西把命拼完,咱们就算贏了,也落不著好。 別忘了——” 他瞥了一眼远处昏迷的陆临雪: “混沌体还在那儿躺著呢。万一再出什么变故……” 玄风脸色铁青。 他知道血月说得对。 圣灵宗当然给了他们底牌。 那东西,本来是打算在最后爭夺混沌体时,用来对付血煞宗的。 毕竟两宗只是表面合作,最后谁抢到混沌体,还得看谁手段高明。 可现在…… 他看向枯木。 枯木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 然后,他微微点头。 “罢了。” 那玉符通体青色,上面铭刻著无数玄奥的纹路,散发著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恐怖的气息。 玄风闭上眼睛,口中默念咒语,猛地捏碎玉符。 咔嚓—— 玉符破碎的瞬间,一道青色的光芒冲天而起! 那光芒在虚空中凝聚,缓缓化作一道人形虚影。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模样的身影,身著青袍,负手而立,面容威严。 双眸开闔间仿佛有星辰生灭。 他出现的瞬间,整片天地的灵气都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心头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那是—— 大圣。 超越圣境九重,踏足更高层次的存在。 虽然只是一道分身,虽然只有本体的部分实力。 但那股气势、那股威压,远非圣境九层可比。 “千和大圣!” 玄风躬身行礼,声音恭敬: “弟子无能,提前惊动大圣分身,请大圣恕罪。” 那道虚影——千和大圣,淡淡扫了一眼战场。 目光在剑痴和玄月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远处昏迷的陆临雪身上。 “混沌体……” 他喃喃道,眼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不错。值得本座出手。” 下方,无数天月宫弟子面如死灰。 大圣…… 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是整个北域都从未出现过的恐怖强者。 圣境九层,她们拼命还能勉强一战。 可大圣…… 怎么打? 然而,还没等她们从绝望中缓过神来—— 千和大圣喃声道:“九煞,既然来了,还不现身。” 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响起。 “哈哈哈哈哈!” 一道粗獷狂放的笑声,从血月那边传来。 血月同样捏碎了一枚血色的玉符。 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虚空中化作一道魁梧的身影。 那是一个赤发血瞳的壮汉,赤裸著上身,周身肌肉虬结,散发著滔天的血煞之气。 他的出现,让整片天空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红色,空气中瀰漫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九煞大圣!” 血月躬身行礼,眼中满是狂热。 那道血色身影——九煞大圣,瞥了一眼千和大圣,咧嘴一笑: “千和,你的鼻子还是那么灵。” 千和大圣淡淡一笑: “彼此彼此。” 两位大圣分身,並肩悬立虚空。 两股远超圣境九层的恐怖气息,交织在一起,笼罩整片天地。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233章 底牌(求月票!推荐票),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第234章 欺负几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下方,天月宫废墟之上,一片死寂。 剑痴的脸色,彻底变了。 玄月的身体,微微颤抖。 天月七子,凌云宗四老,所有还活著的人,眼中都满是绝望。 两个大圣分身。 加上四个圣境九层。 这仗,怎么打? 林清雪跌坐在地,望著虚空中那两道如同神祇般的身影,眼中满是茫然。 天舒月扶著师傅,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天月七子中的瑶月,一口鲜血喷出,直接昏死过去。 剑痴身后的四位凌云宗长老,有人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 唯有剑痴,依旧挺直脊樑。 但他的眼中,也满是苦涩。 大圣…… 那是他追求了一生都未能触及的境界。 哪怕只是一道分身,也足以碾压这里所有人。 他转头,看向远处偏殿屋檐下的那道小小身影。 陆临天依旧抱著姐姐,死死盯著虚空。 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愤怒。 只有一种空洞的、绝望的……平静。 剑痴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这孩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他这么拼命想保护的人…… 终究还是护不住吗? 虚空中,血月哈哈大笑,笑声里满是得意与张狂: “千和大圣,九煞大圣,两位前辈亲临,今日之事,已成定局!” 他俯视著下方,眼中满是嘲弄: “天月宫,凌云宗,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没有人回答。 因为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回答。 九煞大圣懒洋洋地扫了一眼下方,淡淡道: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直接带走便是。” 他抬起手,一只血色巨手在虚空中凝聚,朝著下方昏迷的陆临雪抓去。 千和大圣没有阻止,只是负手而立,静静看著。 那血色巨手遮天蔽日,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下方,陆临天抱著姐姐,眼睁睁看著那只巨手越来越近。 他咬著牙,將姐姐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她身前。 小兽炸起全身的绒毛,挡在陆临天身前,发出愤怒的嘶叫。 但那嘶叫,在血色巨手面前,微弱得如同蚊蝇。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 “欺负几个孩子,算什么本事?” 那声音很轻,很淡,却仿佛穿透了无尽虚空,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血色巨手,猛然一顿。 那道朦朧的身影静静悬浮於虚空之上,仿佛从开天闢地之初便已存在。 他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没有滔天的气势,没有恐怖的威压。 只有一层极淡极淡的、几乎要消散在天地间的灰濛濛光晕。 那光晕若有若无,却仿佛承载了万古的沧桑与无尽的孤寂。 然而,就是这一道几近消散的身影,当他出现的那一刻—— 天地凝固。 九煞大圣凝聚的那只血色巨手,僵在了半空,再也不敢落下。 千和、九煞两位大圣分身,同时瞳孔骤缩,脸上的从容与张狂瞬间凝固成难以置信的惊骇。 因为他们感觉到了。 那股气息……那层光晕…… 是帝威。 真正的帝威。 不是圣境,不是准帝,而是真正踏足那传说领域的——大帝。 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虽然淡薄得仿佛隨时会消散。 但那气息的本质,確凿无疑,是帝境。 “这……这不可能……” 九煞大圣喃喃道,那双血瞳中满是恐惧。 他是大圣,是超越圣境九层的存在。 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帝意味著什么。 那是真正的俯瞰万古、凌驾诸天的存在。 哪怕只是一道残魂,哪怕只是一缕执念。 要杀他这道分身,也只需一念之间。 千和大圣同样脸色惨白,额头渗出冷汗。 他比九煞更加谨慎,此刻已经在心中疯狂盘算——这道帝影是从哪里来的? 和天月宫是什么关係? 他们今天,是不是踢到铁板了? 下方,天月宫废墟之上,所有人同样呆住了。 剑痴怔怔地望著那道帝影,眼中满是敬畏与嚮往。 玄月那苍白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撼。 她活了几万年,从未见过真正的帝境存在。 那传说中的境界,此刻就在眼前。 林清雪、天舒月、天月七子、凌云宗四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 绝望之中,竟然出现了一线生机。 而且是如此恐怖的生机。 大帝…… 竟然有大帝降临…… 无数弟子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 不是因为威压,而是因为那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 而在那偏殿屋檐下—— 小兽忽然兴奋起来。 它紧紧盯著那道朦朧的帝影,星眸里的光点疯狂流转,尾巴疯狂摇摆,发出急促的叫声: 呀咦!呀咦! 那叫声里满是激动,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故人。 但很快,它眼中的光芒黯淡下来。 因为它看清楚了。 那道身影……不是它等的那个人。 只是一缕印记。 一缕寄托在陆临天身上的、玄黄大帝的微弱印记。 它低下头,看著怀中的陆临天。 此刻的陆临天,身体正在剧烈颤抖。 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整个人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但他死死咬著牙,拼命维持著那道帝影。 那道玄黄大帝的微弱印记,本就存在於他的阴阳三生剑域深处。 那是玄黄大帝消散前,留给他的一缕记住的证明。 不是什么力量,只是一缕执念,一道印记。 可此刻,陆临天將它逼出来了。 用自己濒临崩溃的神魂,用最后一丝三生之力。 硬生生將那缕快要散尽的印记,凝成了一道虚影。 然后,让它悬浮在虚空之中。 狐假虎威。 扯大旗,谋虎皮。 他不知道能不能骗过那两个大圣。 但他必须试试。 如果失败…… 他不敢往下想。 小兽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痛苦,轻轻舔了舔他的脸。 呀咦。 那一声很轻,很柔,仿佛在说——我陪著你。 陆临天没有回应。 他已经没有力气回应了。 他只是死死盯著虚空,盯著那两道大圣分身。 用尽最后一丝意志,维持著那道帝影不散。 …… 陆临雪依旧重伤不起。 但在小兽舔陆临天的瞬间,她的眉心,那道极淡的光芒微微一闪。 她的意识深处,隱约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弟弟的领域深处,那缕玄黄大帝的印记正在疯狂燃烧。 她看到那道印记化作虚影,飞向虚空。 她看到弟弟在用命撑著那道虚影,试图嚇退敌人。 小弟…… 你在做什么…… 她想想阻止他,想保护他。 但她太虚弱了。 混沌至尊莲台灵力已经近乎枯竭。 体內的混沌本源也消耗过大。 神魂更是因为强行唤醒前世力量而遭受重创。 她动不了。 只能看著。 看著弟弟用他瘦小的肩膀,扛起这根本不该由他扛的一切。 …… 第235章 本帝面前,也敢放肆(求月票!推荐票) 强力推荐《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虚空中,千和大圣终於从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与敬畏,对著那道帝影抱拳躬身,態度恭敬到了极点: “晚辈千和,不知前辈降临,多有冒犯,请前辈恕罪。” 他的声音很轻,很恭敬,带著难以掩饰的惶恐。 九煞大圣也回过神来,同样抱拳躬身,血瞳中满是忌惮与不安: “晚辈九煞,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是…… 与天月宫是什么关係?” 两位大圣分身,同时行礼。 那道帝影静静悬浮,没有任何回应。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那沉默让千和与九煞更加惶恐。 大帝喜怒无常,若真是动了怒,他们这道分身,今天绝对走不了。 终於,那道帝影微微一动。 一道苍老、悠远、仿佛从万古之前传来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们……在质问本帝?” 那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没有任何波动,却仿佛雷霆炸响在千和与九煞心头。 两人同时一颤,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晚辈不敢!” “晚辈不敢!”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声音里满是惶恐。 千和连忙道: “晚辈只是……只是想知道前辈与天月宫是何关係,以免……以免再次冒犯……” 他说得小心翼翼,每一个字都在斟酌。 九煞连连点头,哪还有半点大圣的威风? 那道帝影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 “本帝与天月宫是何关係,与你何干?” 千和脸色一白,连忙道: “是是是,晚辈多嘴,晚辈多嘴!” 他心中却在疯狂盘算——这位大帝虽然没有直接出手,但也没有否认与天月宫的关係。 看来今日之事,是真的不能善了了。 九煞同样脸色难看。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退意。 一道大帝残魂,哪怕只是最虚弱的状態,也绝不是他们能招惹的。 更何况,谁知道这位大帝还有没有后手? 就在他们准备开口告辞时—— 那道帝影,忽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千和与九煞,同时感觉到了。 那帝威……似乎淡了一丝? 千和心中一动,目光微微闪烁。 他抬头,看向那道帝影。 那身影依旧朦朧,依旧散发著帝威,依旧高高在上。 但……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下方。 扫过那偏殿屋檐下。 他看到—— 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正抱著虚弱不堪的姐姐,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那男孩的目光,死死盯著虚空中的帝影。 眼中满是紧张,满是祈求。 千和的心,猛然一沉。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不对……” 他喃喃道。 九煞一愣:“什么?” 千和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著那道帝影,又死死盯著下方那个男孩。 然后,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他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恼怒: “好一个狐假虎威!好一个借尸还魂!” “区区一个筑基境的小鬼,也敢戏弄本座?” 一掌拍向陆临天。 那手掌遮天蔽日,散发著大圣级別的恐怖威压。 所过之处,虚空寸寸崩裂。 千和的眼中满是恼怒与杀意。 区区一个筑基小鬼,竟然敢戏弄他,让他当著眾人的面出丑。 此罪当诛! 下方,所有人看呆了。 “这……” 剑痴瞳孔骤缩,想要出手阻拦,却根本来不及。 玄月脸色煞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血月和血影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千和大圣这是疯了? 当著一位大帝的面,对他庇护的人出手? 就算那道帝影看起来虚弱,可那也是大帝啊! 九煞大圣同样惊疑不定,死死盯著那道帝影,没有出手,也没有阻止。 他只是眯著眼睛,想要看清楚那道帝影的反应。 千和这一掌,正好可以试探出这位大帝的深浅。 玄风和枯木脸色复杂,既希望千和能一掌拍死那个小崽子。 又担心真的激怒那位大帝,引来灭顶之灾。 天月宫眾人,无数双眼睛,眼睁睁看著那只巨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就在那只巨掌即將触及陆临天的瞬间—— “放肆!” 一声冷喝,如同开天闢地之初的第一声雷霆,炸响在每一个人神魂深处! 眾人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道灰濛濛的掌影,后发先至,狠狠拍在千和大圣那张狂的脸上! 啪——! 那声音清脆响亮,却蕴含著无上伟力。 千和大圣整个人如同破布袋般横飞出去。 那只拍向陆临天的巨掌瞬间崩散成漫天血雾。 他的身体在虚空中翻滚了数百丈,才勉强稳住。 周身那道大圣分身已经透明得几乎要消散。 “本帝面前,也敢放肆?” 那道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一丝冰冷的杀意。 千和大圣捂著几乎溃散的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恐惧。 “不……不可能……” 他喃喃道,声音颤抖。 他明明感觉到那道帝影的帝威越来越淡。 明明觉得那不过是一缕快要消散的执念。 明明认为自己那一掌足以试探出虚实—— 可那一巴掌,真真切切地告诉他:哪怕只是一缕执念,大帝,终究是大帝。 “不知死活。” 那道帝影冷冷道,灰濛濛的光晕微微流转。 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抹杀这具胆敢冒犯的分身。 千和大圣脸色惨白,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的分身已经濒临崩溃,此刻只能拼命运转最后的力量,维持著不散。 九煞大圣瞳孔剧烈收缩,所有的怀疑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深深低下头,再也不敢有任何试探的念头。 血月、血影、玄风、枯木四人,更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毕竟他们可不是分身,万一死了可就真的死了 …… 下方,偏殿屋檐下。 陆临天抱著姐姐,浑身颤抖。 但他没有倒下。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温暖而熟悉的力量,正在从姐姐体內缓缓流入自己身体。 那力量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却带著一股极其古老、极其恐怖的……帝威。 那是九天女帝的力量。 虽然陆临雪没能成功唤醒那道虚影,虽然她遭受反噬昏迷不醒,但她的潜意识深处,感受到了弟弟的危机。 她拼尽最后一丝意识,將自己体內那缕尚未完全消散的前世本源,渡入弟弟体內。 那本源太少太少,少到不足以做任何事。 但用来激发玄黄大帝的印记,让它拥有真正的一击之力—— 够了。 陆临天低头,看著怀中依旧昏迷的姐姐。 她的眉心,那道光芒已经彻底黯淡,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气息更加微弱。 但她的嘴角,似乎微微勾起了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仿佛在说: “小弟……姐姐……帮你……” 陆临天的眼眶瞬间红了。 “姐……” 他轻轻唤道,声音沙哑。 小兽蹲在他身边,也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那一声里,满是心疼。 …… 第236章 第236好好活著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虚空中,那道玄黄大帝的印记微微波动。 它看了一眼下方那对姐弟,那双朦朧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然后,它重新看向那四道瑟瑟发抖的身影。 “滚。” 只有一个字。 却如同天宪,不容置疑。 千和大圣如蒙大赦,哪还敢多说半个字?他踉蹌著后退,那道濒临崩溃的分身迅速消散,只留下一道虚弱的神念: “晚辈……告退……” 话音未落,他已经彻底消失在虚空中。 九煞大圣同样深深躬身,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血月、血影、玄风、枯木四人,更是屁滚尿流,疯狂催动灵力,朝著远方逃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瞬息之间,四道身影,连同那两个大圣分身,消失得乾乾净净。 虚空中,只剩下那道灰濛濛的帝影,静静悬浮。 下方,天月宫废墟之上,所有人怔怔地望著那道身影,久久无法言语。 …… 那道帝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低下头,看向那偏殿屋檐下的两个孩子。 那双朦朧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欣慰,又闪过一丝嘆息。 “小友……” 那道苍老的声音,在陆临天神海中轻轻响起: “老夫这道印记,终究是……要散了。” “临別前,送你最后一句话——” “好好活著。” “连带著她的份,一起。” 话音未落,那道帝影缓缓消散,化作无数光点,如同漫天的星尘,洒落在他阴阳三生领域里。 陆临天怔怔地望著那些光点,眼眶中的泪水,终於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前辈……谢谢……” 他喃喃道,声音哽咽。 然后,他感觉眼前一黑,整个人软软倒了下去。 小兽焦急地围著他打转,发出急促的叫声: 呀咦!呀咦! 但陆临天已经听不到了。 他倒在姐姐身边,倒在那些光点之中,脸上还带著一丝释然的笑容。 …… 远处,剑痴长长吐出一口气,身形一晃,差点从虚空中跌落。 玄月同样脸色苍白,却强撑著下令: “快……快救人……” 天月宫废墟之上,劫后余生的眾人终於回过神来,开始手忙脚乱地救治伤员。 夕阳西斜,残阳如血。 一场惨烈至极的大战,终於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 一连数日。 天月宫的神池中,星光点点的灵液轻轻荡漾,温柔地包裹著那道小小的身影。 陆临天觉得自己又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看见了玄黄大帝最后消散时那双欣慰的眼眸。 听见了那句“好好活著,连带著她的份,一起”。 梦里,他看见了姐姐眉心那道微弱的光芒,感受到了那股涌入体內的、温暖而熟悉的力量。 梦里,他看见小兽蹲在自己身边,用小小的舌头轻轻舔著他的脸,星眸里满是担忧。 然后,那些梦境渐渐远去。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温暖的水流包裹著自己,感觉到了熟悉的生命精气主动涌入体內。 感觉到了有人正握著自己的手,那只手微凉,却带著让他安心的温度。 他动了动手指。 又动了动眼睫。 然后,睁开了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星光点点的池水上空,还有那株微微垂的巨大青莲。 柔和的光晕笼罩著整片莲池,如梦似幻。 他眨了眨眼,意识还有些模糊。 紧接著,一道熟悉的、带著哭腔的叫声响起: 呀咦——! 一个毛茸茸的、温热的小东西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小兽用脑袋疯狂蹭著他的脸,尾巴紧紧缠著他的脖子,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是你终於醒了的狂喜。 陆临天被蹭得有些痒,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了好了……我醒了,我醒了……別蹭了……” 小兽不听,继续蹭。 蹭了好一会儿,它才稍微平静下来,仰起小脑袋,用那双水汪汪的星眸望著他。 呀咦。 那一声很轻,很柔,却带著一丝委屈——像是在说你知道我等你多久了吗。 陆临天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知道了,辛苦你了。” 小兽满意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却带著几分虚弱的声音从池边传来: “小弟。” 陆临天浑身一震,猛地转头。 池边,陆临雪一袭月白长裙,静静坐在一块青石上。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依旧微弱,显然伤得不轻。 但那双眼睛里,此刻却满是温柔与心疼,正定定地望著他。 “姐……” 陆临天鼻子一酸,抱著小兽就想起身。 “別动!” 陆临雪脸色一变,连忙起身想要过来,却因为动作太急,身形一晃,差点跌倒。 “姐!”陆临天急了。 “你別动!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一旁侍立的天月宫女弟子连忙扶住陆临雪:“陆师妹,你伤还没好,不能乱动啊!” 陆临雪被扶著重新坐下,却依旧死死盯著池中的弟弟,眼中满是心疼与自责: “小弟,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疼不疼?” 陆临天咧嘴一笑,那笑容虽然因为疼痛有些扭曲,却透著几分得意: “姐,我真没事。就是有点疼,缓一缓就好。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抬起胳膊挥了挥,证明自己確实没事,虽然挥到一半就齜牙咧嘴地放下了。 小兽蹲在他怀里,也举起小爪子挥了挥,呀咦一声,仿佛在说:我也没事! 陆临雪看著他那副强撑的模样,眼眶微微一红。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轻声道: “你知不知道,你昏了多久?” 陆临天一愣:“多久?” “七日。” 陆临雪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后怕: “整整七日。玄月老祖说,你神魂透支太过,能醒过来已是万幸。” 陆临天怔住了。 七日……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依旧稚嫩,却隱隱透著一股淡淡的、灰濛濛的光泽。 那是玄黄大帝的印记,彻底融入他身体后留下的痕跡。 他闭上眼,感受著体內的情况。 灵力恢復了大半,还在缓慢增长。 三生道基依旧稳固,甚至比之前更加凝实。 阴阳三生剑域深处,那些玄黄大帝消散时化作的光点。 此刻正静静悬浮在那里,如同一片星海。 它们不再是一道印记,而是成了他领域的一部分。 永远的一部分。 他睁开眼睛,轻声道:“姐,我没事。真的没事。而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因祸得福,我的道基和领域,都比之前更强了。” 《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第237章 还有彼此(求月票!推荐票) 强力推荐《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点击直达故事世界。 陆临雪静静看著他,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小弟,那股帝威……是怎么回事?” 陆临天微微一怔。 他知道姐姐会问。 那股帝威太过惊人,足以震慑两位大圣分身,任谁都会好奇。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缓缓开口: “姐,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天启禁地吗?” 陆临雪点头。 陆临天继续道: “我去天启禁地,是为了找筑基之物。在那里,我遇到了玄黄大帝的执念……” 他简单说起了天启禁地的经歷。 说起了那面湖,那些无边无际的墓碑。 说起了那两道相视而笑的执念——玄黄大帝与他的今生。 说起了那三头噬道者,以及自己如何將它们拖入往生的深渊。 说起了最后时刻,玄黄大帝消散前,留在他神海中的那道印记。 以及那道印记最后告诉他的—— “好好活著,连带著她的份,一起。”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但陆临雪听著,脸色却越来越白。 天启禁地。 那是何等凶险之地。 传说中连圣境强者进去,都有去无回。 她的小弟,一个不到六岁的孩子,竟然独自去了那种地方? 为了找筑基之物? 为了把混沌至尊青莲让给她? 她忽然想起,那日在寒月玉髓洞前,小弟將那枚混沌至尊青莲之种递给她时,脸上那副满不在乎的笑容。 “姐姐,此物与你有缘,你就收下吧。” 那时候,她只当是小弟机缘巧合得到的宝物,没想太多。 却没想到……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眼睛里已经满是水光。 “小弟……”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为什么不告诉姐姐?” 陆临天挠了挠头,小声道: “告诉姐姐干什么?姐姐那时候正忙著筑基呢。再说了……” 他抬起头,认真地看著姐姐: “那是姐姐的路。混沌至尊青莲,就该是姐姐的。我也有我的路,我的缘法。” 他顿了顿,笑道: “姐,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而且还带回了小兽。” 他指了指怀里的小傢伙。 小兽適时地扬起小脑袋,冲陆临雪叫了一声: 呀咦! 那一声软糯糯的,带著几分討好的意味。 陆临雪看著它,又看著弟弟那张稚嫩却认真的小脸,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她只觉胸口堵得慌。 有心疼,有后怕,有自责,也有……骄傲。 她的小弟,长大了。 长大了到能独自闯荡禁地,能扛起她扛不住的重担。 可是…… 她才应该是保护他的人啊。 她是姐姐。 陆临雪沉默了良久。 然后,她站起身,缓步走到池边。 陆临天以为她要说什么,却见姐姐弯下腰,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那只手微凉,却温柔得让人想哭。 “小弟。”她轻声道。 “以后,无论什么事,都要告诉姐姐。” “无论什么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陆临天抬起头,看著姐姐那张苍白的脸。 看著她那双微红的眼睛,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知道姐姐在怕什么。 怕他出事。 怕他一个人扛著所有,最后扛不住。 他用力点了点头: “嗯!以后什么都告诉姐姐!” 陆临雪看著他,嘴角终於微微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让整片莲池都仿佛明亮了几分。 小兽蹲在陆临天怀里,仰著小脑袋看著这一幕,忽然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那一声里,满是欢喜。 陆临雪低头,看向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 “它就是吞天兽?” 陆临天点头:“嗯!玄黄大帝託付给我的,这片天地间最后一只吞天兽。” 他举起小兽,笑道:“它叫吞天,可乖了。” 小兽被举在半空,四只小短腿乱蹬,不满地叫了一声: 呀咦! 陆临雪看著它,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小兽原本还在挣扎,被这一摸,顿时愣住了。 它仰起头,用那双星眸望著陆临雪,眨了眨眼。 然后,它忽然蹭了蹭她的掌心,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陆临天瞪大了眼睛: “喂!你之前不是只蹭我的吗?怎么姐姐一摸你就倒戈了?” 小兽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姐姐这么好看,蹭一下怎么了? 陆临天:“……” 姐弟俩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笑声在莲池中迴荡,驱散了连日的阴霾。 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暉洒满莲池。 陆临雪重新在池边坐下,陆临天抱著小兽,靠在池边的青石上。 姐弟俩就这么静静地待著,谁也没有说话。 但那种安寧,比任何言语都更加温暖。 良久,陆临雪忽然开口: “小弟。” “嗯?” “谢谢你。” 陆临天一愣,转头看向姐姐。 陆临雪没有看他,只是望著天边的晚霞,轻声道: “谢谢你,把混沌至尊青莲给姐姐。谢谢你,去天启禁地。谢谢你……还活著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真挚的情感。 陆临天怔了怔,然后笑了。 “姐。”他说。 “咱们是姐弟啊。” “说什么谢不谢的。” 陆临雪转过头,看著弟弟那张认真的小脸,忽然觉得眼眶又有些发热。 她眨了眨眼,把那股热意压下去。 然后,她伸出手,再次揉了揉他的脑袋。 “嗯。”她轻声道。 “是姐弟。” 小兽蹲在陆临天怀里,仰著小脑袋看著这一幕,星眸里倒映著姐弟俩的身影。 它忽然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那一声很轻,很柔。 仿佛在说:真好。 夕阳渐渐西沉,暮色四合。 莲池中,星光点点的莲液轻轻荡漾,映照著天边最后一抹余暉。 两道小小的身影,依偎在一起。 一只毛茸茸的小兽,蜷缩在男孩怀里。 劫后余生。 岁月静好。 而远处的虚空中,那道早已消散的帝影,似乎也在冥冥之中,看著这一幕。 那双朦朧的眼眸里,带著欣慰,带著祝福。 好好活著。 连带著她的份,一起。 往后的路,还很长。 但至少此刻—— 他们还有彼此。 第238章 圣子 雪山之巔。 寒风凛冽,积雪终年不化。 两道身影並肩立於峰顶,俯瞰著下方云海翻涌,苍山如黛。 剑痴负手而立,白髮在风中轻扬。 那双歷经万古沧桑的眼眸中,此刻却满是欣慰与感慨。 他身旁,陆临天抱著小兽,小小的身影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单薄,却挺得笔直。 “临天啊。” 剑痴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温和。 “圣灵宗和血煞宗的第一次风波,算是基本过去了。” 陆临天抬起头,望向远方,轻声道: “老祖,他们……还会再来吗?” 剑痴沉默了一瞬。 “会。” 他没有隱瞒,也没有安慰,只是平静地说出事实: “中域那些势力,覬覦混沌体已久。 这一次虽然被玄黄大帝的印记惊退,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等他们回过味来,查清楚那只是狐假虎威……”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陆临天: “下一次,来的就不会只是两道大圣分身了。” 陆临天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的小兽。 小兽似乎感受到他的情绪,轻轻蹭了蹭他的手心,发出软糯的叫声: 呀咦。 剑痴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孩子,听到这样的消息,没有恐惧,没有慌乱,只是沉默。 沉默,然后思考。 这份心性,比天赋更难得。 “不过,”剑痴话锋一转,“这也为你们姐弟爭取了不少时间。” 他抬起手,指向远方云雾中若隱若现的天月宫: “你姐姐是混沌至尊体,只要顺利成长下去,迟早能威压北域,甚至君临整个大陆。而你……” 他收回手,看向陆临天,目光深邃: “你纸面上的天赋,或许不如你姐姐那般亮眼。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胆识,胸襟,气魄,心性,你不输任何人。” “六岁,独自从轮迴禁地活著回来。” “敢独自闯天启禁地。” “面对四位圣境九重,面对大圣分身,没有一丝畏惧,。 反而敢用玄黄大帝的印记狐假虎威,硬生生把他们嚇退。” “重情重义,为了姐姐,可以豁出命去。” 剑痴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赏: “这份心性,比什么天生道体都珍贵。” 陆临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老祖,您別这么说……我当时也是没办法,赶鸭子上架……” 剑痴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慈祥与欣慰。 “临天啊!”他缓缓道。 “我已经告知宗主和眾多太上老祖,他们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 陆临天一愣,抬头看向他。 剑痴继续道: “原本,大家一致决定,想把你立为宗门圣子。” 圣子? 陆临天眨了眨眼,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一个刚筑基的小屁孩,当圣子? 剑痴看著他那副呆愣的模样,笑意更深: “不过后来,大家又一致决定——先不立。” 陆临天鬆了一口气,连忙点头: “对对对,不立好,不立好……我这水平,当圣子不是闹笑话吗……” 剑痴摇了摇头: “不是因为你水平不够。而是——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阅读地址。 “现在中域那些势力的目光,都集中在你姐姐身上。 混沌体太过耀眼,足够吸引所有注意。 这时候,没必要把你再推出来。” 他低头看向陆临天,认真道: “低调发育,才是正理。” 陆临天连连点头,心里大大鬆了口气。 低调好,低调好。 他可不想成为第二个被大圣盯上的目標。 剑痴看著他那副生怕出名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不过,虽然不立圣子,但你的资源,会按照圣子的標准,十倍发放。” 十倍? 陆临天瞪大了眼睛。 剑痴淡淡道: “这是宗主和太上老祖们的意思。 你这次立下的功劳,值得这个待遇。而且——”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陆临天一眼: “你越强,未来才能更好地保护你姐姐,保护凌云宗。” 陆临天怔了怔,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多谢老祖,多谢宗主和各位老祖。” 剑痴满意地頷首。 就在这时——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踏雪而来,轻盈地落在峰顶。 正是天舒月。 她对著剑痴恭敬行礼: “剑痴前辈。” 剑痴微微頷首:“天宫主。” 天舒月直起身,看向陆临天,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临天,你也一块去。” 陆临天一愣:“啊?我也有事?” 天舒月点头:“玄月老祖有请。” 陆临天眨眨眼,看向剑痴。 剑痴笑了笑:“走吧,一起去看看。” 三人踏雪而行,很快来到一座巍峨的大殿前。 大殿古朴庄严,门前两株老梅凌寒绽放,暗香浮动。 殿门敞开,里面隱隱透出柔和的光芒。 殿內,人不少。 天月七子中的六位——玄月、瑶月、曦月、澜月、尘月、孤月,皆在座。 烬月重伤未愈,未能前来。 凌云宗四老——修炼木水火土四行的四位太上长老,也都在场。 虽然个个带伤,但精神尚可。 林清雪坐在玄月身侧,脸色依旧苍白,气息虚弱,显然伤得不轻。 而陆临雪,静静坐在林清雪身旁,一袭月白长裙,面容清冷。 却在看到陆临天进门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陆临天看到姐姐,心里一安,抱著小兽走到她身边,乖乖站好。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小脑袋。 好奇地打量著殿內这些气息强大的存在,星眸滴溜溜转。 玄月老祖坐在上首,看著这对姐弟,眼中满是欣慰与复杂。 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如水: “临天,这次多亏了你。” 陆临天连忙摆手:“老祖言重了,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玄月摇了摇头: “不必谦虚。若非你以玄黄大帝的印记震慑那两位大圣,今日天月宫,已是一片废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內眾人: “在座的各位,包括我们这些老傢伙,恐怕都难逃一劫。” 瑶月、曦月等人纷纷点头,看向陆临天的目光中满是感激与讚赏。 陆临天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小声道: “其实……最后那一击,是姐姐帮了我。 要不是姐姐渡给我那缕前世本源,我也激发不了玄黄大帝的印记……” 可乐小说——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 第239章 仙道功法 陆临雪倒在弟弟怀里,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她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仿佛在说:我做到了。 玄月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陆临雪身边,抬手搭在她腕上。 片刻后,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后怕与释然: “神魂消耗过大……需要静养。好在没有伤及根本,修养几日应该就能醒来。” 陆临天紧紧抱著姐姐,眼眶通红,却死死咬著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低头看著姐姐苍白却安详的脸,声音沙哑: “姐……你太拼了……” 小兽蹲在他脚边,轻轻蹭了蹭他的腿,发出软糯的叫声: 呀咦。 仿佛在说:姐姐没事,別担心。 玄月看著这对姐弟,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有心疼,有欣慰,也有……感激。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內眾人。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几套仙道功法的玄妙之中。 有人周身气息涌动,显然有所突破。 有人眼中明灭不定,陷入深深的顿悟。 有人喃喃自语,反覆比划著名那些玄奥的轨跡。 玄月嘴角微微勾起,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温和: “把临雪送去后山静室,好生照料。” “至於你们——” 她顿了顿: “好好消化今日所得。別辜负那孩子的一番心意。” 两名天月宫女弟子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从陆临天怀里接过陆临雪,扶著她向后殿走去。 陆临天本能地想跟上去,却被玄月抬手拦住。 “让她好好休息。”玄月轻声道。 “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陆临天怔了怔,停下脚步,望著姐姐被扶走的方向,眼中满是心疼。 小兽蹲在他脚边,也望著那个方向,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玄月低头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你姐姐把仙道功法演化给我们看,是为了让我们变强,好保护你们。 你若是一直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她醒了会心疼的。”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他抬起头,看著玄月,认真道: “老祖,我明白。” “我会变强的。变得很强很强。” “强到以后,不用姐姐这么拼命。” 玄月看著他,眼中闪过一抹讚赏。 这孩子,心性是真的好。 就在这时—— 一道惊呼声响起: “我……我突破了?!” 眾人循声望去。 凌云宗四老中的那位修炼木行功法的长老。 此刻周身青色光芒大盛,气息节节攀升。 竟是从圣境八层,一举踏入了圣境九层。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困在八层三千年……今日,今日竟然……” 话未说完,他忽然对著陆临雪被扶走的方向,深深一躬: “多谢陆姑娘!此恩,老夫铭记於心!” 紧接著—— “我也……!” “我也是!” 两道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天月七子中的瑶月,周身月华之力暴涨,气息同样从圣境七层,突破到了八层。 澜月紧隨其后,也从圣境七层,踏入了八层。 两人怔怔地看著彼此,眼中满是狂喜与难以置信。 瑶月喃喃道:“我卡在七层两千年……今日……” 她朝著对著陆临雪离开的方向,重重鞠躬: “多谢临雪!此恩,瑶月永世不忘!” 澜月同样泪流满面: “多谢临雪!” 紧接著—— 曦月周身气息涌动,虽然没有突破,但明显精进了许多。 尘月、孤月二人,同样收穫巨大,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凌云宗四老中的另外三位,虽然只有木行长老突破九层。 但其余三人,同样收穫巨大,气息比之前强横了许多,突破是早晚的事。 剑痴负手而立,周身剑意明灭不定。 他没有突破,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明悟。 “仙道剑诀……”他喃喃道。 “原来如此……原来剑道,还可以这样走……” 他看向陆临雪离开的方向,深深一躬。 什么也没说。 但那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玄月同样收穫巨大。 她本就是圣境九层,距离那传说中的大圣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步,她困了八千年。 而今日,陆临雪演化的星河大阵,让她看到了那一步之后的路。 虽然依旧遥远,虽然依旧艰难—— 但她看到了方向。 足够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 然后,她同样对著陆临雪离开的方向,微微躬身。 什么也没说。 但那躬身,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殿內,所有人都在消化著今日的收穫。 有人突破,有人精进,有人看到了前路。 而这一切—— 都是那个昏迷的孩子,用自己濒临崩溃的神魂,换来的。 陆临天站在殿中,看著这一切。 看著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祖们,对著姐姐离开的方向躬身行礼。 看著他们眼中那发自內心的感激与敬重。 他忽然觉得胸口暖暖的。 姐姐…… 你看到了吗? 你做的事,大家都记在心里。 你拼命护著的人,也在拼命变强,好来保护你。 小兽蹲在他脚边,仰著小脑袋看著这一幕,星眸里倒映著那些躬身行礼的身影。 它忽然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那一声很轻,很柔。 仿佛在说:姐姐真厉害。 陆临天低头看著它,伸手把它抱起来,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嗯。”他轻声道。 “我姐姐,最厉害了。” 殿外,寒梅依旧绽放,暗香浮动。 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暉洒满整座大殿。 后山静室中,陆临雪静静躺在寒玉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但她嘴角,始终带著那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仿佛在做一个好梦。 梦里,她看到了前世。 看到了那个站在九天之巔、俯瞰万界的自己。 那道身影转过身,看向她。 那双眼睛,与此刻昏迷的她,一模一样。 “做得不错。”那道身影轻声道。 “虽然还太弱,虽然还差得远……” “但这一世,你走得比上一世更好。” “继续走下去。” “替我,走到那从未到达过的终点。” 陆临雪在梦中,微微勾起嘴角。 然后,她沉沉睡去。 睡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第240章 接连突破 陆临雪倒在弟弟怀里,脸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但她嘴角,却微微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仿佛在说:我做到了。 玄月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陆临雪身边,抬手搭在她腕上。 片刻后,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后怕与释然: “神魂消耗过大……需要静养。好在没有伤及根本,修养几日应该就能醒来。” 陆临天紧紧抱著姐姐,眼眶通红,却死死咬著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他低头看著姐姐苍白却安详的脸,声音沙哑: “姐……你太拼了……” 小兽蹲在他脚边,轻轻蹭了蹭他的腿,发出软糯的叫声: 呀咦。 仿佛在说:姐姐没事,別担心。 玄月看著这对姐弟,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有心疼,有欣慰,也有……感激。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內眾人。 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几套仙道功法的玄妙之中。 有人周身气息涌动,显然有所突破。 有人眼中明灭不定,陷入深深的顿悟。 有人喃喃自语,反覆比划著名那些玄奥的轨跡。 玄月嘴角微微勾起,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温和: “把临雪送去后山静室,好生照料。” “至於你们——” 她顿了顿: “好好消化今日所得。別辜负那孩子的一番心意。” 两名天月宫女弟子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从陆临天怀里接过陆临雪,扶著她向后殿走去。 陆临天本能地想跟上去,却被玄月抬手拦住。 “让她好好休息。”玄月轻声道。 “你去了也帮不上忙。” 陆临天怔了怔,停下脚步,望著姐姐被扶走的方向,眼中满是心疼。 小兽蹲在他脚边,也望著那个方向,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玄月低头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你姐姐把仙道功法演化给我们看,是为了让我们变强,好保护你们。 你若是一直这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她醒了会心疼的。”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他抬起头,看著玄月,认真道: “老祖,我明白。” “我会变强的。变得很强很强。” “强到以后,不用姐姐这么拼命。” 玄月看著他,眼中闪过一抹讚赏。 这孩子,心性是真的好。 就在这时—— 一道惊呼声响起: “我……我突破了?!” 眾人循声望去。 凌云宗四老中的那位修炼木行功法的长老。 此刻周身青色光芒大盛,气息节节攀升。 竟是从圣境八层,一举踏入了圣境九层。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困在八层三千年……今日,今日竟然……” 话未说完,他忽然对著陆临雪被扶走的方向,深深一躬: “多谢陆姑娘!此恩,老夫铭记於心!” 紧接著—— “我也……!” “我也是!” 两道惊呼声几乎同时响起。 天月七子中的瑶月,周身月华之力暴涨,气息同样从圣境七层,突破到了八层。 澜月紧隨其后,也从圣境七层,踏入了八层。 两人怔怔地看著彼此,眼中满是狂喜与难以置信。 瑶月喃喃道:“我卡在七层两千年……今日……” 错落曾经的铁粉们,《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最新章节已发布! 她朝著对著陆临雪离开的方向,重重鞠躬: “多谢临雪!此恩,瑶月永世不忘!” 澜月同样泪流满面: “多谢临雪!” 紧接著—— 曦月周身气息涌动,虽然没有突破,但明显精进了许多。 尘月、孤月二人,同样收穫巨大,距离突破只差临门一脚。 凌云宗四老中的另外三位,虽然只有木行长老突破九层。 但其余三人,同样收穫巨大,气息比之前强横了许多,突破是早晚的事。 剑痴负手而立,周身剑意明灭不定。 他没有突破,但那双眼睛里,却闪烁著前所未有的明悟。 “仙道剑诀……”他喃喃道。 “原来如此……原来剑道,还可以这样走……” 他看向陆临雪离开的方向,深深一躬。 什么也没说。 但那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 玄月同样收穫巨大。 她本就是圣境九层,距离那传说中的大圣境界,只有一步之遥。 这一步,她困了八千年。 而今日,陆临雪演化的星河大阵,让她看到了那一步之后的路。 虽然依旧遥远,虽然依旧艰难—— 但她看到了方向。 足够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前所未有的坚定。 然后,她同样对著陆临雪离开的方向,微微躬身。 什么也没说。 但那躬身,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分量。 而这一切—— 都是那个昏迷的孩子,用自己濒临崩溃的神魂,换来的。 陆临天站在殿中,看著这一切。 看著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老祖们,对著姐姐离开的方向躬身行礼。 看著他们眼中那发自內心的感激与敬重。 他忽然觉得胸口暖暖的。 姐姐…… 你看到了吗? 你做的事,大家都记在心里。 你拼命护著的人,也在拼命变强,好来保护你。 小兽蹲在他脚边,仰著小脑袋看著这一幕,星眸里倒映著那些躬身行礼的身影。 它忽然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那一声很轻,很柔。 仿佛在说:姐姐真厉害。 陆临天低头看著它,伸手把它抱起来,揉了揉它毛茸茸的小脑袋。 “嗯。”他轻声道。 “我姐姐,最厉害了。” 殿外,寒梅依旧绽放,暗香浮动。 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暉洒满整座大殿。 后山静室中,陆临雪静静躺在寒玉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但她嘴角,始终带著那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仿佛在做一个好梦。 梦里,她看到了前世。 看到了那个站在九天之巔、俯瞰万界的自己。 那道身影转过身,看向她。 那双眼睛,与此刻昏迷的她,一模一样。 “做得不错。”那道身影轻声道。 “虽然还太弱,虽然还差得远……” “但这一世,你走得比上一世更好。” “继续走下去。” “替我,走到那从未到达过的终点。” 陆临雪在梦中,微微勾起嘴角。 然后,她沉沉睡去。 睡得前所未有的安心。 全网热读《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作者错落曾经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第241章 收穫巨大(求月票!推荐票) 一连七日。 天月宫后山,那座古朴的大殿之中。 眾人依旧沉浸在仙道功法的玄妙演化之中。 有人盘膝而坐,周身气息明灭不定,显然在衝击瓶颈。 有人负手而立,眼中神光闪烁,一遍遍推演著那些玄奥的轨跡。 有人低声喃喃,手指无意识地比划,虚空中隱隱有剑鸣声响起。 七日。 整整七日,没有人离开。 不是不想,是不捨得。 那些仙道功法虽然残缺,虽然不足万一。 但其道韵之高深、之玄妙,足以让在场所有人受益终身。 哪怕只是多参悟一刻,都可能多一分收穫。 陆临天也在其中。 他抱著小兽,盘膝坐在大殿一角,没有打扰任何人。 他也在修炼。 阴阳三生剑域在他周身缓缓流转,灰濛濛的光晕中,三层光芒交织轮转。 往生的灰暗沉淀在最底层,承载著万古轮迴的厚重。 今生的温润凝聚在中间层,凝固著此刻全部的鲜活。 未来的迷离飘浮在最上层,通向无儘可能的縹緲。 阴阳二气如同两条游鱼,在三层光芒之间穿梭流转,將三世之力完美地连接成一个整体。 剑域之中,隱隱有剑鸣声响起。 那剑鸣並不凌厉,反而带著一种玄奥的韵律。 仿佛在诉说过去、现在、未来的某种至理。 小兽蹲在他身边,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蓬鬆的尾巴围在身侧。 它也在修炼。 《吞天诀》。 它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无数细小的漩涡在其中缓缓旋转,吞噬著周围的天地灵气。 那些漩涡极小,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 但它们散发出的气息,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在微微扭曲。 一人一兽,就这么静静地修炼著。 偶尔,陆临天会睁开眼。 看一眼殿中央那些还在参悟的老祖们,然后又闭上眼,继续修炼。 他知道,这些老祖们变强,对姐姐、对他、对整个宗门,都是好事。 但他更知道,靠別人保护,永远不如自己变强来得踏实。 第七日傍晚。 殿中央,盘膝而坐的玄月,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闪烁著难以掩饰的激动与明悟。 她站起身。 仅仅是一个简单的起身动作,整座大殿却仿佛轻轻一颤。 不是威压,不是气势,而是一种玄之又玄的道韵波动。 那波动极淡极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却让在场所有人同时抬起头,看向她。 “这是……” 剑痴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抹震撼: “玄月,你……” 玄月微微点头,声音清冷却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激动: “半步大圣。” “那一步……我看到了。”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半步大圣。 那是超越了圣境九层,距离真正的大圣境界只有半步之遥的存在。 虽然只是半步,但这一步,困住了无数圣境九层强者数万年。 玄月,踏出了这一步。 紧接著—— 剑痴周身剑意猛然一震。 一股锋锐无匹的气息,从他体內冲天而起。 却又在即將触及殿顶的瞬间,被他强行压下。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歷经万古沧桑的眼眸中,同样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激动。 “老夫……也看到了。” 他喃喃道,声音微微颤抖: “那一步之后的路……”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剑痴,同样踏入了半步大圣。 两位半步大圣。 仅仅七日。 仅仅因为陆临雪演化的一套残缺功法。 眾人看向后山静室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感激、震撼、敬畏。 而在这之后—— 突破,如同连锁反应般接连发生。 天月七子中的瑶月,周身月华之力暴涨,气息节节攀升,最终稳稳停在圣境九层初期。 曦月紧隨其后,同样踏入九层。 澜月、尘月、孤月三人,虽然未能突破九层,却也精进了许多,距离九层只有一步之遥。 烬月重伤未愈,没能参悟太久,但同样收穫巨大。 凌云宗四老中,那位修炼木行功法的长老,早在七日前就已突破九层。 而此刻,修炼水行、火行、土行的三位长老,也同时突破—— 全部踏入圣境九层。 四位九层。 加上剑痴的半步大圣。 凌云宗此行的收穫,堪称惊人。 而林清雪,这位天月宫的太上长老,也在第七日的傍晚,睁开了眼睛。 她周身气息涌动,比七日前强横了何止十倍。 圣境八层。 她从七层,踏入了八层。 虽然不如玄月、剑痴那般耀眼。 但对她而言,这一步,同样是质的飞跃。 但对她而言,这一步,同样是质的飞跃。 天舒月同样有所突破,从圣境四层,踏入了五层。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双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我……我这就突破了?” 她刚突破四层不久。 今日,竟然就再次突破了? 所有人都在突破。 所有人都在精进。 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那个昏迷的孩子。 玄月看向后山静室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柔和: “那孩子……这份善意,確实让人受益良多。” 剑痴微微点头,没有说话,但那目光中,同样满是感激。 就在这时—— 一道弱弱的声音响起: “那个……各位老祖,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眾人一愣,循声望去。 陆临天抱著小兽,站在大殿一角,脸上带著几分疑惑。 小兽蹲在他怀里,耳朵竖得老高,星眸盯著后山的方向,发出低低的叫声: 呀咦……呀咦…… 那叫声里,带著一丝不安。 玄月眉头微皱: “什么声音?” 她凝神细听。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后山一片寂静,只有夜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 她正要开口,忽然—— 轰!!! 一声巨响,从后山深处传来。 那声音如同天崩地裂,震得整座大殿剧烈摇晃,无数灰尘簌簌落下。 紧接著—— 一股滔天的魔气,冲天而起! 那魔气漆黑如墨,浓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臭与凶煞。 它从后山某处喷涌而出,直衝云霄,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墨黑色。 魔气之中,隱隱有无数狰狞的面孔在扭曲、哀嚎、挣扎。 仿佛被囚禁了万古的怨魂,终於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第242章 魔气滔天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不好!” 玄月脸色骤变,身形一闪,瞬间衝出大殿。 瑶月、曦月、澜月、尘月、孤月五人紧隨其后。 天月七子,齐齐出动。 剑痴眉头紧皱,沉声道: “我们也去看看。” 凌云宗四老同时点头,跟在剑痴身后,朝后山疾掠而去。 天舒月脸色煞白,看向林清雪: “师傅……那是……” 林清雪同样脸色凝重,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 她顿了顿,咬牙道: “走,跟上去看看。” 两人身形一闪,同样消失在夜色中。 大殿內,只剩下陆临天和小兽。 陆临天抱著小兽,望著后山方向那道冲天而起的黑色光柱,眼中满是惊疑与好奇。 小兽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发出低低的叫声: 呀咦……呀咦…… 陆临天低头看著它,轻声问: “你想去看看?” 小兽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陆临天想了想,一咬牙: “走,我们也去看看。” 他抱著小兽,迈开小腿,朝著后山的方向跑去。 夜色渐深。 天月宫后山,魔气冲天。 那漆黑如墨的光柱贯通天地,將整片夜空染成浓稠的墨色。 光柱之中,无数狰狞的面孔扭曲嘶吼,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悽厉尖啸。 魔气翻涌间,一道庞大的虚影正在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看不清具体形態的轮廓,却散发著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 天月七子凌空而立,七道月华之力交织成网。 死死压制著那道正在成型的魔影。 但她们的脸色,都无比凝重。 玄月立於最前方,周身的月华之力已经燃烧到极致。 那双清冷的眼眸死死盯著下方的封印之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骇。 “不可能……” 她喃喃道,声音微微颤抖: “七日之前,我等才检查过封印,分明稳固如初,至少还能坚持数月……” 瑶月脸色煞白,咬牙道: “师姐,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封印快撑不住了!” 曦月、澜月、尘月、孤月四人同样拼尽全力。 將体內所有月华之力注入大阵,试图稳住那摇摇欲坠的封印。 但她们刚突破不久,境界尚未完全稳固,此刻强行出手,每一息都在承受巨大的反噬。 而那道魔影,却越来越凝实。 越来越恐怖。 玄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骇与不安。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下面封印的,是什么东西。 那是天月宫最大的秘密。 也是天月宫最大的劫数。 “诸位师妹。” 她缓缓开口,声音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一丝决然: “我等隱世不出数千年,为的是什么?” 瑶月等人同时一怔。 玄月继续道: “就是为了镇压这尊魔头。” “当年,初代宫主天月尊者在此建立天月宫,本以为是福地。 后来她证道大帝,才发现——这地下,住著一个恐怖的存在。” 她顿了顿,目光落向下方那道正在疯狂衝击封印的魔影: “一尊从远古活到现在的巨魔。” “天月大帝本想出手將其斩杀,但那魔头狡诈至极,早已与整条灵脉相连。 若是强行出手,灵脉必毁,天月宫数千年的基业,也將毁於一旦。” “无奈之下,大帝只能利用天月七星大阵,將其封印於此。 以阵法之力,一点点抽取它的生机,化作养料,反哺天月宫。” “而我等七人——” 她看向身后的师妹们: “歷代天月七子的使命,就是镇压此魔。” 瑶月喃喃道:“本来……再过百年,此魔便会彻底断绝生机。 届时它一生修为,都会化作最精纯的本源,反哺我等七人……” 曦月咬牙:“可我们提前出世了!” 澜月脸色惨白:“封印失去我等持续加持,又被那些中域来的狗东西大战波及……” 尘月闭上眼睛:“所以它提前醒了。” 孤月沉默不语,只是拼命催动月华之力,试图稳住那摇摇欲坠的大阵。 玄月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手,掌心之中,一道璀璨的月华之力正在凝聚。 那道月华,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它蕴含著一种超越圣境的道韵。 那是半步大圣的力量。 瑶月等人感受到那股力量,同时一怔,隨即脸色大变: “师姐!你要做什么?!” 玄月沉声道: “我试试,能不能將它重新镇压。” “师姐!你刚踏入半步大圣,境界还没稳固——” “来不及了。” 玄月打断她,目光死死盯著下方那道越来越凝实的魔影: “若是等它彻底脱困,別说天月宫,整个北域,都会沦为炼狱。” 她抬起手,就要出手—— 就在这时,剑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玄月,等等。” 玄月回头。 剑痴带著凌云宗四老,踏空而来,落在她身侧。 他望著下方那道滔天魔影,眉头紧锁: “这是什么东西?” 玄月沉默了一瞬,简单说了来歷。 剑痴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无比。 他盯著那道魔影,沉声道: “此魔的气息……比之前那两位大圣分身,恐怖得多。” 玄月点头:“那是自然。那两位大圣,不过是本体的一道分身。而这尊魔头——”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全盛时期是大帝境。” 大帝境。 这三个字一出,凌云宗四老的脸色同时变得惨白。 剑痴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很快恢復平静。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老夫帮你。” 玄月一怔:“剑痴,你……” 剑痴摆了摆手: “老夫现在是半步大圣,虽然离真正的大帝还差得远,但好歹也算踏出了那一步。 加上你的天月七星大阵,未必不能一试。” 他看向身后四老: “你们四个,退后。这种级別的战斗,你们插不上手。” 凌云宗四老脸色复杂,却也知道剑痴说的是实话,纷纷后退百丈。 玄月看著剑痴,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她忽然微微躬身: “多谢。” 剑痴摇了摇头: “不必。你天月宫的劫,也是我凌云宗的劫。 那丫头还在昏迷,她弟弟还在这儿。若是让这魔头脱困……” 他没有说完,但玄月懂。 下方,陆临天和陆临雪,都在。 剑痴深吸一口气,周身剑意冲天而起。 那道剑意锋锐无匹,带著金之大道最本源的杀伐之意。 却又隱隱蕴含著一丝超越圣境的玄妙道韵。 半步大圣的剑道。 玄月同样抬起手,月华之力凝聚成一柄月白色的长剑。 两位半步大圣,並肩而立。 第243章 古魔(求月票!推荐票) 下方,那道魔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吼——!” 那咆哮声如同万千厉鬼齐声嘶嚎,震得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魔气翻涌间,一道模糊的面孔在虚空中凝聚。 那是一张无法形容的脸——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扭曲、狰狞、邪恶,却又透著一种诡异的……庄严。 那张脸的双眼,缓缓睁开。 那双眼眸漆黑如墨,没有眼白,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黑暗。 黑暗中,倒映著天月七子的身影。 倒映著剑痴的身影。 倒映著整座天月宫。 然后,一道沙哑、苍老、仿佛从万古之前传来的声音,在每一个人神魂深处响起: “天……月……” “你困了本座……数百万年……” “今日……” “本座……要你天月宫……鸡犬不留……” 那声音里,满是滔天的恨意与杀意。 下方,林清雪和天舒月早已赶到。 她们看著那道正在凝聚的魔影,感受著那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脸色惨白如纸。 “这……这是什么……” 天舒月喃喃道,声音颤抖。 林清雪同样脸色煞白,却死死咬著牙,没有后退。 玄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清雪,舒月。” 两人抬头。 玄月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带著眾弟子,去避难。” 林清雪一怔:“师叔!” “不要多说了。”玄月打断她,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这魔头,已经被镇压数百万年。 他对天月宫的恨意,滔天难平。 一旦脱困,第一个要杀的,就是天月宫弟子。” 她顿了顿: “你们留在这里,帮不上忙,只会成为累赘。” 林清雪脸色煞白,却也知道玄月说的是事实。 她咬牙,深深一躬: “师叔……保重。” 天舒月同样躬身,眼眶通红。 两人转身,就要离去—— 就在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山石后钻了出来。 陆临天抱著小兽,瞪大眼睛望著那道通天彻地的魔影,嘴巴张得老大: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小兽蹲在他怀里,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发出尖锐的叫声: 呀咦——!呀咦——! 那叫声里,满是恐惧与警惕。 陆临天被它叫得耳朵疼,连忙捂住它的嘴: “別叫別叫!我知道危险!我就看看……” 话没说完,一只手从身后伸出,轻轻搭在他肩上。 他回头。 陆临雪一袭月白长裙,静静站在他身后。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依旧虚弱,显然还没从七日前那次神魂消耗中完全恢復。 但她的眼睛,却盯著那道魔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姐?!” 陆临天又惊又喜,隨即急了: “你怎么出来了?你还没好!快回去!” 陆临雪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望著那道魔影。 她轻声道: “这东西……我好像……见过。” 陆临天一愣。 上方,玄月和剑痴同时回头,看向她。 玄月眉头微皱: “临雪,你见过这魔头?” 陆临雪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书荒?来看看玄幻小说小说推荐吧! “前世……九天仙域……” “它好像……不,应该不是它……是它的……同族……”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在场所有人同时心头一凛。 九天仙域。 同族。 这尊被镇压数百万年的巨魔,来自九天仙域? 陆临雪的目光落在那道魔影上,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九天仙域,有一族……名为古魔族……” “它们是仙域中最古老的存在之一……与天地同生……与万道同在……” “这一族……数量极少……但每一尊……都拥有……出生便有大帝之上的实力……” 她顿了顿,脸色更加苍白: “这一尊……应该只是……幼年体……” 幼年体。 大帝境。 眾人倒吸一口凉气。 幼年体就是大帝境,那成年体该有多强? 大阵在古魔的衝击下摇摇欲坠。 轰!轰!轰! 那滔天魔掌一下接一下轰击在天月七星大阵的光幕之上。 每一击都让整片天地剧烈震颤。 光幕上裂纹密布,无数细碎的月华之力如星屑般飘散,眼看就要彻底崩溃。 玄月和剑痴並肩而立,脸色都凝重到了极点。 两位半步大圣已经全力出手。 月华之力与金色剑意交织成一道洪流,试图稳住那残破的大阵。 但古魔的力量太过恐怖,每一击落下,两人都要承受巨大的反噬。 “不行……” 剑痴咬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这魔头太强了! 全盛时期的大帝境,哪怕被封印数百万年,虚弱到了极点。 也不是我们两个半步大圣能挡住的!” 玄月没有说话,只是拼命运转月华之力。 她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七日前强行演化星河大阵的反噬还没完全恢復。 此刻又强行出手,每一息都在燃烧自己的本源。 但她不能退。 身后,是天月宫。 是无数弟子。 是那两个孩子。 瑶月、曦月、澜月、尘月、孤月五人同样在拼命,將体內所有月华之力注入大阵。 但她们的境界本就刚突破不久,此刻强行出手,一个个脸色惨白,七窍渗血。 林清雪和天舒月站在远处,死死咬著牙,眼中满是绝望。 她们想帮忙。 可这种级別的战斗,她们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下方,陆临天抱著小兽,仰头望著那摇摇欲坠的大阵。 望著那道越来越凝实的魔影,心提到了嗓子眼。 小兽在他怀里瑟瑟发抖,却倔强地没有逃。 只是用小小的身子紧紧贴著他,发出低低的呜咽。 “姐……” 陆临天转头看向身边的姐姐,声音颤抖: “我们……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陆临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定定地望著那道魔影,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 神海中浮现出一些过往的画面。 终於——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天月七星大阵,碎了。 那层守护了天月宫数百万年的光幕。 在古魔最后一击之下,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噗——!” 玄月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百丈,被瑶月等人拼命接住。 剑痴同样闷哼一声,后退数十步,以剑拄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古魔彻底脱困。 第244章 女帝大人!是你吗? 那道庞大的魔影从封印之地缓缓升起。 魔气翻涌间,终於显露出真容—— 那是一尊高约百丈的巨魔,身形与人族相似,却覆盖著漆黑的鳞甲。 头顶生著一对弯曲的魔角,双眸如同两轮黑洞,散发著吞噬一切的光芒。 它的面容狰狞而威严,带著被囚禁数百万年的滔天恨意。 它低下头,看向下方那些螻蚁般的身影。 看向天月七子。 看向剑痴。 看向林清雪、天舒月。 看向那些仓皇逃窜的天月宫弟子。 然后—— 它抬起手。 那只魔掌遮天蔽日,掌心之中,恐怖的魔光正在凝聚。 “天月……” 它喃喃道,声音如同九幽之下传来的魔咒: “你困了本座数百万年……” “今日,本座要你天月宫……鸡犬不留……” 魔光越来越亮。 越来越恐怖。 所有人面如死灰。 玄月挣扎著想要起身,却连站都站不稳。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剑痴拄著剑,想要再次出手,却发现自己体內的剑意已经枯竭。 结束了。 所有人心中,都涌起这个念头。 就在那只魔掌即將落下的一瞬—— 一道小小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 陆临雪。 她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七日前那次神魂消耗,本就没能完全恢復。 此刻强行站出来,每走一步,都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但她没有停。 她只是缓缓运转混沌至尊诀。 丹田深处,那座一百零八品的混沌至尊莲台,开始缓缓旋转。 玄青色的光芒从她体內涌出,虽然微弱,却纯净至极。 那是混沌。 最本源、最纯粹的混沌。 “姐!” 陆临天惊呼,想要衝上去拉住她,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轻轻推开。 “临雪!快回来!” 林清雪的声音里满是惊恐。 陆临雪没有回头。 她只是静静站在那尊巨魔面前,仰头望著那道庞大的魔影,周身混沌光晕流转。 那魔掌,停在了半空。 古魔低下头,望向脚下那个粉雕玉砌的小女孩。 六七岁的年纪,小小的身影,苍白的小脸,虚弱的模样。 却散发著让它心悸的气息。 混沌…… 它那如同黑洞般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茫然。 然后—— 无边的魔气,开始收敛。 那滔天的杀意,那滔天的恨意,如同潮水般退去。 古魔死死盯著陆临雪,盯著她周身那层混沌光晕,眼中的茫然越来越浓,最终—— 化作难以置信的震撼。 它喃喃道,声音颤抖: “混沌……女帝……” “女帝大人……是你吗?” 那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恨意与杀意,只有小心翼翼的……试探与期盼。 全场寂静。 所有人怔住了。 陆临雪静静望著它,没有回答,只是让周身的混沌之力更加浓郁。 那是最纯粹的混沌本源,是任何生灵都无法偽装的印记。 古魔的身躯开始剧烈颤抖。 它缓缓落下,庞大的身形在不断缩小、缩小,最终—— 化作一个看起来十岁大的小女孩。 一头漆黑的长髮,一双同样漆黑的眼眸,肌肤白皙如玉,面容精致得如同瓷娃娃。 唯独那双眼睛,太过深邃,仿佛藏著无尽的岁月。 她一步步走向陆临雪,走到她面前。 然后,那双漆黑的眼眸中,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 “女帝大人……真的是你……” 她的声音哽咽,带著压抑了无数年的委屈与思念: “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爷爷说,你还有一线生机……把我送下来找你……” “我找了好久……后来被困住了……出不去……” “我以为……再也找不到你了……” 她哭得像个孩子。 虽然她本来就是幼年体,本就是孩子。 但她哭得太伤心了,仿佛要把这数百万年的孤独、等待、委屈,一次性全部哭出来。 陆临雪静静看著她,那双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抬起手,轻轻摸了摸古魔的头。 “是我。”她轻声道。 “虽然……不完全是。” 古琳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著她: “女帝大人,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陆临雪沉默了一瞬,缓缓道: “百万年前,我遭暗算,被玄姬偷袭。 神形俱灭之际,一丝真灵遁入虚空,歷尽千辛万苦,来到天玄大陆。 后面……转世。” 她顿了顿: “所以我说,我是我,亦不是我。” 古琳听得有些懵,眨了眨眼: “女帝大人,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我听不太懂……” 陆临雪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就是说,我前世是混沌女帝,这一世……也是。” “只不过,这一世的我,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女帝。我只是——”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那里,陆临天正瞪大眼睛望著这边,小兽蹲在他怀里,同样目瞪口呆。 “只是一个小男孩的姐姐。” 古琳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看到了那个抱著小兽的男孩。 她眨眨眼,忽然破涕为笑: “女帝大人,你这一世好小哦。” 陆临雪:“……” 古琳又看向小兽,眼睛一亮: “咦?吞天兽?还是幼崽?女帝大人你养的吗?” 小兽被她盯著,浑身毛都炸了起来,发出警惕的叫声: 呀咦——! 陆临雪没有回答,只是看著她,轻声道: “你叫什么什么名字?” “我叫古琳女帝大人! “古木,是你什么人?” 古琳一愣,隨即道: “他是我爷爷呀。”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 “当年女帝大人被人暗算,女帝大人麾下的势力也被清洗。我们古魔一族……也不例外。” “爷爷请天机阁主推演,说女帝大人还有一线生机,就花费巨大代价,把我送了下来。” “我突破九天仙域天道封锁,又击穿天玄大陆世界壁垒……重伤濒死。” “恰好寻到一条灵脉,就住进去,想著恢復以后再去寻找女帝大人。” 她低下头,小声道: “结果莫名其妙就被人封印了。 当时我奄奄一息,也懒得打破封印。 等我沉睡醒来,封印已经强到我难以突破……索性就继续睡著了。” 她抬起头,眼中又涌出泪花: “只是最近,我感应到了混沌之力,才拼命醒来。 没想到……真的遇到女帝大人了!” 她忽然扑上去,一把抱住陆临雪: “女帝大人!我终於找到你了!” 陆临雪被她抱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但她没有推开她。 只是沉默了片刻,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嗯。”她轻声道。 “辛苦了。”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第245章 杀上九天(求月票!推荐票) 古琳抱著她,哭得稀里哗啦。 远处,所有人都看呆了。 天月七子面面相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剑痴嘴角抽搐,半天说不出话。 林清雪怔怔地望著这一幕,脑中一片空白。 天舒月张了张嘴,又闭上。 陆临天抱著小兽,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什么情况?” 小兽同样目瞪口呆,星眸里的光点疯狂闪烁: 呀咦……呀咦……? 过了好一会儿,古琳才鬆开陆临雪,擦了擦眼泪。 她抬起头,望著陆临雪,眼中满是期盼: “女帝大人,我们什么时候杀上九天,报仇雪恨?” 杀上九天。 报仇。 这两个词一出,在场所有人同时心头一凛。 九天仙域。 那是传说中的存在。 那是他们连仰望都仰望不到的层次。 而眼前这个小女孩,张口就要杀上去? 陆临雪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声道: “会的。” “总有一天。”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古琳用力点头: “嗯!我等女帝大人!”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四周那些目瞪口呆的人,眨眨眼: “女帝大人,这些人是你的……属下吗?” 陆临雪想了想,点头: “他们都是我的长辈和同门。” “那我刚才差点杀了他们……” 古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 她说著,对著天月七子和剑痴等人鞠了一躬: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是女帝大人的人!刚才多有得罪!” 眾人:“……” 玄月嘴角抽搐,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剑痴乾咳一声,摆了摆手: “无……无妨……” 古琳又看向陆临天,眨眨眼: “你就是女帝大人这一世的弟弟?” 陆临天抱著小兽,警惕地点了点头。 古琳盯著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道: “你身上……也有好厉害的东西。” 陆临天一愣。 古琳眨眨眼: “三生之力,阴阳本源,还有……玄黄那老头的气息? 不对,玄黄那老头应该早就死了……是他的传承?” 她凑近一些,鼻子嗅了嗅: “还有……吞天兽的血脉? 咦,你不是人族吗?怎么会有吞天兽的血脉?” 陆临天被她看得发毛,后退一步: “你……你离我远点……” 古琳歪了歪头,忽然笑了: “放心啦,你是女帝大人的弟弟,我不会伤害你的。” 她顿了顿,又看向陆临雪: “女帝大人,你这一世的弟弟……好有趣哦。” 陆临雪没有说话,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 古琳立刻收起笑容,乖巧地站好。 远处,玄月终於回过神来。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对著古琳微微躬身: “这位……古琳小友,不知……您与临雪……” 古琳眨眨眼: “女帝大人前世是我家主人呀。我们古魔一族,是女帝大人麾下最忠诚、最强大的势力。” 她顿了顿,小脸上满是骄傲: “当年在九天仙域,谁不知道古魔一族是混沌女帝的亲卫?” 玄月沉默了。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向陆临雪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 前世女帝,麾下有古魔一族这样的势力。 这一世,她虽然是他们的弟子、师妹,但…… 那终究是曾经俯瞰万界的无上存在。 陆临雪似乎感受到眾人的目光,淡淡道: “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 “这一世,我只是天月宫弟子,陆临雪。” 古琳眨眨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连忙点头: “对对对!女帝大人现在就是天月宫弟子!我也是天月宫弟子!” 她看向玄月: “那个……我可以加入天月宫吗?我也想和女帝大人在一起!” 玄月:“……” 她能说不吗? 剑痴在一旁乾咳一声,低声道: “收吧……反正……也赶不走……” 玄月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 “既然你愿意……那便……留下吧。” 古琳大喜,转身又抱住陆临雪: “女帝大人!我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陆临雪被她抱得有些无奈,却没有推开。 只是轻声道: “以后,別叫我女帝大人。” “叫我……临雪姐姐。” 古琳一愣,隨即用力点头: “嗯!临雪姐姐!” 她鬆开陆临雪,又看向陆临天: “那我叫你……临天弟弟?” 陆临天嘴角一抽: “……我叫陆临天。” “我知道呀,临天弟弟。” “……你能不能把弟弟去掉?” “好的,临天弟弟。” 陆临天:“……” 小兽蹲在他怀里,看著这一幕,忽然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那一声里,带著几分笑意。 仿佛在说:你也有今天。 夜色渐深。 魔气早已消散得乾乾净净。 天月宫后山,封印之地,只剩下一片狼藉。 夜色渐深。 但没有人抱怨。 因为那尊差点灭掉整个天月宫的巨魔,此刻正抱著陆临雪的胳膊,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临雪姐姐,当年你在九天仙域的时候,可威风了!我记得有一次……” “临雪姐姐,你还记得我爷爷吗?他经常念叨你……” “临雪姐姐,你这一世住哪儿?我可以住你隔壁吗?” 陆临雪静静听著,偶尔点头,偶尔说一两句。 那张清冷的小脸上,虽然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却隱隱多了一丝柔和。 远处,天月七子和剑痴等人望著这一幕,面面相覷。 过了好一会儿,剑痴才低声道: “所以……我们刚才差点被临雪那丫头的……前下属?给灭了?” 玄月沉默了一瞬,缓缓道: “……算是吧。” 剑痴嘴角抽搐: “那丫头……前世到底什么来头?” 玄月看了他一眼,淡淡道: “你刚才没听见吗?混沌女帝,九天仙域的无上存在,麾下有古魔一族这种出生就是大帝境起步的势力。” 剑痴沉默了。 良久,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咱们……这是捡到宝了,还是捡到麻烦了?” 玄月望著远处那两道小小的身影,轻声道: “既是宝,也是麻烦。” “但不管是什么——”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她们,都是天月宫的弟子。” 远处,陆临天抱著小兽,站在姐姐身边,看著那个嘰嘰喳喳说个不停的古琳,忽然有些恍惚。 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刚穿越过来的小屁孩,战战兢兢地在这个世界求生存。 现在呢? 姐姐是混沌女帝转世。 自己有三生道基、阴阳三生剑域。 怀里抱著的,是这片天地最后一只吞天兽。 身边又多了一个大帝境的……妹妹? 他低头看向小兽。 小兽也抬起头看他。 一人一兽对视片刻。 小兽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仿佛在说:別问我,我也不知道这什么情况。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管他呢。 反正—— 姐姐在身边。 就够了。 您喜欢的玄幻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 第246章 女帝大人最好了 夜色渐深。 陆临雪的洞府中,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悬於穹顶,洒下柔和的清辉。 陆临雪盘膝坐在寒玉床上,脸色依旧苍白,气息依旧虚弱。 但比之前已经好了许多。 古琳坐在她身边,紧紧挨著她,仿佛生怕一鬆手,女帝大人就会再次消失不见。 陆临天抱著小兽,盘腿坐在不远处的蒲团上,好奇地打量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姐的前下属”。 小兽蹲在他怀里,同样好奇地打量著古琳,星眸里的光点忽明忽暗。 古琳也在打量著这间洞府。 简朴的陈设,寒玉床,蒲团,几张石桌石凳,墙上掛著几幅水墨山水。 她眨了眨眼,小声嘟囔: “女帝大人……这就是你现在居住的地方吗?” 那语气里,带著几分心疼,几分不满。 她记忆中的女帝大人,住在九天仙域最巍峨的宫殿里,俯瞰万界,威临八方。 可现在…… 这洞府,还不如当年女帝大人宫殿里的一间偏殿。 陆临雪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这里很好。” 古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小声道: “可是……女帝大人,您以前……” “以前是以前。” 陆临雪打断她,声音依旧清冷,却没有责怪的意思: “这里是天玄大陆,不是九天仙域。我这一世,也不是那个女帝。” 古琳沉默了一瞬,然后用力点头: “嗯!女帝大人说得对!不管在哪里,女帝大人都是女帝大人!” 她顿了顿,又抬起头,眼中满是期盼: “女帝大人,那我们什么时候杀回九天?” 杀回九天。 这四个字,她说得无比自然,仿佛只是在问“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顿饭”。 陆临雪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轻声道: “现在不行。” 古琳一愣:“为什么?” 陆临雪看向她,目光平静: “我这一世,刚刚筑基。距离恢復到前世的实力,还需要很长时间。” 古琳怔住了。 她这才意识到,眼前的女帝大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俯瞰万界的无上存在。 她只是一个筑基境的小女孩。 一个需要时间成长的小女孩。 古琳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小声道: “对不起,女帝大人……我太著急了……” “我来天玄大陆……已经好久好久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一丝委屈: “我想爷爷……想族人……想回家……” 陆临雪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古琳的头。 “很快的。”她轻声道。 “用不了多久。” “等我们足够强了,就杀回去。” 古琳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著她: “真的吗?” “真的。” 古琳用力点头,眼泪又涌了出来,但这次是开心的眼泪。 她扑进陆临雪怀里,闷声道: “女帝大人最好了!” 陆临雪被她扑得一个踉蹌,却没有推开,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一旁,陆临天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兽,小声道: “这丫头……到底几岁啊?怎么跟个小孩子似的……” 小兽眨眨眼,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仿佛在说:你自己不也是小孩子? 陆临天瞪了它一眼,又抬起头,看向古琳。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那个……古琳,你几岁了?” 古琳从陆临雪怀里抬起头,看向他,眨眨眼: “临天弟弟,你是在问我吗?” 陆临天嘴角一抽: “……嗯。” 古琳歪著头想了想,认真道: “一百多万岁吧。” 一百多万岁。 陆临天差点从蒲团上摔下去。 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一……一百多万岁?!” 古琳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对啊。我们古魔一族寿命很长的。” 陆临天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兽,喃喃道: “那……这小东西呢?它多少岁了?” 小兽抬起头,冲他叫了一声: 呀咦! 那叫声里带著几分不满,仿佛在说:我才不是小东西! 古琳看向小兽,眼睛一亮: “它是吞天兽呀!幼崽期!按照人族年龄来算的话……” 她掰著手指算了算: “应该也就两三岁吧。” 两三岁。 陆临天低头看向怀里那只毛茸茸的小傢伙。 小兽仰著小脑袋,星眸亮晶晶的,冲他眨了眨眼。 呀咦。 那一声软糯糯的,带著几分撒娇的意味。 陆临天:“……” 所以,他怀里抱著的,是一个两三岁的婴儿? 陆临雪看著他那副呆愣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轻声道: “古魔一族和吞天兽一族,寿命都极其悠长。 按照人族的年龄来换算,古琳大概相当於十岁左右。小兽……” 她看了一眼那只毛茸茸的小傢伙: “確实相当於两三岁。” 陆临天沉默了。 他低头看向小兽,小兽也抬头看他。 一人一兽对视片刻。 小兽忽然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脸。 呀咦。 仿佛在说:我可不是两三岁! 陆临天被它舔得一脸口水,却忍不住笑了。 他揉了揉小兽的脑袋,轻声道: “行吧,两三岁就两三岁。” 小兽满意地眯起眼睛,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古琳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羡慕。 她悄悄扯了扯陆临雪的衣袖,小声道: “女帝大人,临天弟弟和那只小吞天兽……关係好好哦。” 陆临雪点点头: “嗯。” 古琳犹豫了一下,又小声道: “女帝大人……我可以……也像他们那样吗?” 陆临雪看向她。 古琳低下头,小脸微红: “我也想……和女帝大人……关係好……” 陆临雪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伸出手,再次摸了摸古琳的头。 “你已经是了。”她轻声道。 古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吗?” “嗯。” 古琳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 与之前那个差点灭掉整个天月宫的巨魔,判若两人。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陆临雪: “女帝大人,这个给你!”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通体漆黑如墨,却隱隱透著深邃的幽光。 晶石內部,仿佛有无数星辰在缓缓流转,散发著极其古老、极其恐怖的气息。 陆临雪微微一怔: “这是……” 古琳小声道: “这是我这些年炼化灵脉时,顺便提炼出来的本源晶石。 里面蕴含著我这些年积攒的力量,女帝大人炼化了,应该能恢復不少实力。”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虽然对女帝大人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这是我唯一能拿得出来的东西了……” 陆临雪看著那枚黑色晶石,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接过晶石,轻声道: “谢谢你,古琳。” 古琳连连摇头: “不用谢不用谢!能为女帝大人做点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一旁,陆临天看著这一幕,忽然有些感慨。 姐姐的前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能让古魔一族这样出生就是大帝境的种族,如此死心塌地。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兽,小声道: “咱们也得努力了。不然以后被这小丫头比下去,多没面子。” 小兽抬起头,认真地点了点头: 呀咦! 第247章 话癆(求月票!推荐票) 古琳或许是一个人沉睡了太久太久。 好不容易找到女帝大人,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她坐在陆临雪身边,小嘴叭叭叭地问个不停。 “女帝大人,您这一世是怎么长大的呀?” “女帝大人,您还记不记得当年在九天仙域,有一次您带我去摘星海看流星雨?那流星雨可好看了!” “女帝大人,您这一世有没有吃过好吃的? 我沉睡的时候做梦都梦见您以前赏给我的那些仙果,可甜可甜了……” 陆临雪一一答著,没有丝毫不耐烦。 那张清冷的小脸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那双眼睛里,却始终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柔和。 陆临天抱著小兽,坐在一旁看著,心里有些感慨。 姐姐以前话那么少,现在居然能陪著这小丫头说这么久。 看来,古琳对她来说,確实不一样。 小兽蹲在他怀里,也歪著小脑袋看著这一幕,星眸里满是好奇。 忽然,古琳转过头,看向陆临天: “临天弟弟,你和女帝大人真的是双胞胎吗?” 陆临天点点头:“对啊。” 古琳眨眨眼,盯著他和陆临雪来回看了好几遍,嘟囔道: “可是……你们长得不太像誒……” “女帝大人这么好看,临天弟弟你……” 她顿了顿,没有说完。 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你长得有点普通啊。 陆临天嘴角一抽。 小兽在他怀里笑得直打滚: 呀咦呀咦呀咦——! 那笑声里满是幸灾乐祸。 陆临天一巴掌拍在小兽脑袋上: “笑什么笑!” 小兽捂著脑袋,委屈巴巴地叫了一声: 呀咦…… 古琳看著他们打闹,忽然笑了: “临天弟弟,你和这只小吞天兽真好玩。” 陆临天揉了揉小兽的脑袋,看向古琳,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对了古琳,你现在是什么实力?” 古琳歪了歪头: “我现在的实力?” 她想了想,认真道: “我体內有爷爷下的封印,为了保护我不被九天仙域那边的人发现。 所以大部分力量都被封住了。 现在能用的……应该相当於准帝吧。” 准帝。 陆临天愣住了。 小兽也愣住了,星眸瞪得滚圆。 “准……准帝?” 陆临天的声音都变了调。 古琳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对啊。怎么了?” 陆临天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百万岁……不对,按照人族年龄算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准帝强者?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兽。 小兽也抬头看他。 一人一兽,眼中都写著同样的话: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古琳看著他那副呆愣的模样,有些不解: “临天弟弟,你怎么了?”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准帝……挺厉害的……” 古琳眨眨眼: “厉害吗?我觉得还好吧。 在九天仙域,像我这么大的古魔族,大多是玄仙了。 有些天赋好的,都已经是金仙了。” 陆临天沉默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筑基巔峰,好像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 小兽蹲在他怀里,同样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陆临天才又问道: “那……如果你把封印解除了呢?” 古琳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小手,小声道: “爷爷说,这个封印是为了保护我。如果强行解除,可能会被九天仙域那边的人感应到。到时候……” 她没有说完,但陆临天懂了。 到时候,追杀古琳的人,就会降临天玄大陆。 以古魔一族在九天仙域的地位,想杀她的人,肯定不少。 陆临天沉默了片刻,轻声道: “那就不解除。” “等我们足够强了,能保护你了,再解除。” 古琳抬起头,看著他。 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然后,她笑了。 “临天弟弟,你人真好。” 陆临天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哪有……你是我姐姐的人,也就是自己人。自己人当然要保护。” 古琳点点头,又看向陆临雪: “女帝大人,您这一世的弟弟,真的很好。” 陆临雪看了陆临天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嗯。” 那一声很轻,却带著一丝骄傲。 陆临天被姐姐看得更不好意思了,连忙转移话题: “那个……古琳,你既然沉睡了这么久,现在醒了,有什么打算吗?” 古琳想了想,认真道: “跟著女帝大人!” “女帝大人去哪,我就去哪!” “女帝大人修炼,我就守著!” “女帝大人打架,我就帮忙!” “女帝大人睡觉,我就……”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 “我就……也睡觉……” 陆临天忍不住笑了。 这小丫头,虽然活了一百多万岁,但心性还真是个孩子。 这小丫头,虽然活了一百多万岁,但心性还真是个孩子。 不过想想也是。 沉睡了那么久,醒来就遇到女帝,换谁都会这样。 小兽蹲在他怀里,看著古琳,忽然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那一声里,带著几分友善。 古琳看向它,眼睛一亮: “小吞天兽是在跟我打招呼吗?” 小兽点点头。 古琳笑了,凑过去,伸手想摸摸它。 小兽本能地想躲,但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摸了。 古琳的手轻轻落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揉。 “好软……”她小声道,眼中满是欢喜。 小兽被摸得有些舒服,眯起眼睛,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陆临天看著这一幕,心里忽然有些暖。 古琳抬起头,看向陆临雪: “女帝大人,我们以后就一直在一起了吗?” 陆临雪看著她,轻轻点头: “嗯。” “一直在一起。” 古琳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春日暖阳。 洞府中,夜明珠的清辉洒落,笼罩著四道小小的身影。 陆临雪盘膝坐在寒玉床上,继续炼化那枚黑色晶石。 古琳坐在她身边,偶尔看看她,偶尔看看陆临天和小兽,眼中满是欢喜。 陆临天抱著小兽,盘腿坐在蒲团上,继续修炼。 小兽蹲在他怀里,也闭上眼睛,继续运转《吞天诀》。 洞府中一片安静。 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和偶尔响起的一声—— 呀咦。 那声音很轻,很柔。 却透著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 远处,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而这一天,与以往任何一天,都不一样。 第248章 结丹 来自中域的危机总算是过去了。 但对於姐弟二人来说,压在身上的紧迫感並没有减少半分。 反而更重了。 九天之上,有玄姬和那些暗算过前世女帝的仇敌在虎视眈眈。 天地之外,有噬道一族隨时可能捲土重来。 中域那些覬覦混沌体的势力,也只是暂时被惊退,迟早会回过神来。 每一分每一秒,都容不得鬆懈。 陆临雪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 所以,在古琳送来那枚本源晶石的第三天,她便开始闭关。 衝击金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寒月玉髓洞中,万年寒玉雕琢的莲台之上,陆临雪静静盘坐。 她周身混沌光晕流转,玄青色的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丹田深处,那一百零八品的混沌至尊莲台,正在缓缓旋转。 莲台扎根于丹田紫府,无数细密的根茎延伸而出。 缠绕著她周身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 混沌道韵已经彻底融入她的肉身与神魂,再无半分道基瑕疵。 她的神魂与混沌至尊青莲道基完全绑定。 心念一动,至尊莲台便可吞吐混沌本源,隨心所欲。 道心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那是经歷过生死、见识过前世今生、守护过想守护之人后,淬炼出的无上道心。 无心魔,无执念,无阻碍。 只有一条路,笔直向前。 “可以开始了。” 陆临雪轻声喃喃,闭上了眼睛。 她运转混沌至尊诀,將自身神魂、青莲本源、混沌至尊道韵,三者合一。 缓缓向青莲莲心压缩。 那莲心之中,有一枚先天道种。 那是混沌至尊青莲最核心的本源,是与生俱来的道之烙印。 此刻,道种开始发光。 神魂之力涌入,化作最精纯的养料。 青莲本源涌入,化作最坚固的骨架。 混沌至尊道韵涌入,化作最厚重的血肉。 三者在莲心之中交织、融合、压缩。 一点一点,凝聚成固態。 那过程缓慢而艰难。 每一分压缩,都要承受巨大的反噬。 那是道种在抗拒,是混沌在咆哮,是天地规则在压制。 但陆临雪没有停。 她只是咬著牙,一点一点,將那些力量压入莲心。 时间一点点流逝。 洞府中没有日月,只有那永恆的清冷月华,无声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 莲心之中,那团混沌未明的光芒,终於开始凝固。 一颗丹核,正在成型。 它起初只有米粒大小,通体混沌色,边缘缠绕著细密的青莲花纹。 隨著越来越多的力量涌入,它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 米粒变成豆粒,豆粒变成龙眼。 最终—— 定格在婴儿拳头大小。 混沌至尊青莲金丹。 成了。 但还没完。 陆临雪睁开眼睛,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她抬头,望向洞府之外。 “来吧。” 她轻声说。 下一刻—— 天地变色。 天月宫上空,方圆万里的混沌气,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翻涌而来。 那混沌气浓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將整片天空染成灰濛濛的一片。 混沌气之中,无数玄奥的道纹浮现、交织、演化。 最终—— 化作万朵混沌至尊青莲的虚影。 那些青莲虚影层层叠叠,悬浮於九天之上,每一朵都散发著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莲瓣舒展间,混沌气如瀑布般垂落,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將整座天月宫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大道道音轰鸣。 那声音仿佛从开天闢地之初传来,带著无尽的沧桑与玄奥,响彻每一个人神魂深处。 不是一种道音,而是万道齐鸣。 五行、阴阳、生死、时空…… 所有大道的道韵,都在这一刻显化。 围绕著那万朵青莲虚影,交织成一曲震撼灵魂的混沌至尊乐章。 天月宫后山,正在闭关的玄月猛然睁开眼睛,衝出洞府。 她望著天空中那万朵青莲虚影,听著那万道齐鸣的道音,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是……” 她喃喃道,声音颤抖: “丹成异象?” “可什么丹成异象,能有如此规模?” 剑痴紧隨其后,同样目瞪口呆。 他活了数万年,见过无数天才结丹,见过无数丹成异象。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 万朵青莲。 万道齐鸣。 整片天地都在为一个人庆贺。 “这丫头……”他喃喃道。 “结个丹,怎么比人家证道还夸张……” 瑶月、曦月、澜月、尘月、孤月五人同样被惊动。 衝出洞府,望著天空中那震撼人心的景象,久久说不出话。 凌云宗四老面面相覷,眼中满是苦涩。 他们结丹的时候,能有三尺霞光就算不错了。 他们结丹的时候,能有三尺霞光就算不错了。 这丫头…… 林清雪站在远处,望著那道从寒月玉髓洞中冲天而起的混沌光柱,眼眶微红。 那是她的弟子。 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 虽然她知道,那孩子的前世是俯瞰万界的无上存在。 但这一刻,她只是骄傲。 作为师父的骄傲。 天舒月站在她身边,同样望著那道身影,喃喃道: “师傅……师妹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啊……” 林清雪没有回答。 因为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那个孩子,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古琳站在洞府门口,仰头望著天空中那万朵青莲虚影。 听著那万道齐鸣的道音,小脸上满是狂热与崇拜。 “女帝大人太厉害了!” 她激动得又蹦又跳,差点就要衝进去: “太厉害了太厉害了! 结个丹都能有万朵青莲异象! 万道齐鸣! 就算是前世,女帝大人结丹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夸张吧!” 她转头看向身边的陆临天,兴奋地摇著他的胳膊: “临天弟弟你看到了吗!女帝大人好厉害!” 陆临天被她摇得东倒西歪,连忙道: “看到了看到了!我姐当然厉害!” 小兽蹲在他肩上,同样仰著小脑袋望著天空,星眸里满是震撼: 呀咦…… 那一声里,带著几分敬畏,几分崇拜,还有几分…… 我也要努力的小小决心。 陆临天望著那道从洞府中衝出的混沌至尊光柱。 望著天空中那万朵青莲虚影。 听著那万道齐鸣的道音。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骄傲。 自豪。 还有一丝……紧迫。 姐姐已经结丹了。 而自己,还在筑基巔峰。 虽然筑基巔峰在这个年纪已经堪称妖孽,但和姐姐比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我也得努力了。” 他轻声说。 小兽点点头,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呀咦。 仿佛在说:我们一起。 第249章 大圣(求月票!推荐票) 天空中,异象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消散。 那万朵青莲虚影化作无数光点,洒落在天月宫每一个角落。 那万道齐鸣的道音,化作一缕缕道韵,融入每一个人的神魂深处。 所有人都有所感悟。 所有人都有所收穫。 这是结丹异象的馈赠,是天地对混沌至尊体的认可。 也是陆临雪,送给天月宫所有人的礼物。 洞府中,陆临雪睁开眼睛。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田。 那里,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金丹,正在缓缓旋转。 金丹呈混沌色,外覆一层青莲花瓣纹路,核心处有一朵小小的青莲虚影流转。 每一次旋转,都有混沌本源之气从中涌出。 滋养她的肉身、壮大她的灵力、深化她的道悟。 混沌至尊青莲金丹。 结成了。 她站起身,走出洞府。 门外,古琳第一个衝上去,一把抱住她: “女帝大人!您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我就知道您是最厉害的!” 陆临雪被她抱得一个踉蹌,却没有推开,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些熟悉的身影。 玄月、剑痴、瑶月、曦月、澜月、尘月、孤月、林清雪、天舒月、凌云宗四老…… 所有人都在望著她。 眼中满是欣慰、骄傲、震撼,还有……敬畏。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躬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弟子陆临雪,让各位师叔、师伯、师父担心了。” 玄月走上前,看著她,眼中满是复杂。 良久,她才轻声道: “好孩子。” “你做得很好。” 陆临雪点点头,没有多说。 她的目光,越过眾人,落在最后面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陆临天抱著小兽,站在远处,正望著她。 见她看过来,他咧嘴一笑,冲她挥了挥手。 那笑容里,满是骄傲与欢喜。 陆临雪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淡极淡的弧度。 然后,她走向他。 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 “姐。” 陆临天抬起头,看著她,眼睛亮晶晶的: “你真厉害。” 陆临雪看著他,轻声道: “你也会的。” 陆临天用力点头: “嗯!我一定会的!” 小兽蹲在他肩上,也用力点头: 呀咦! 古琳跑过来,一把抱住陆临雪的胳膊,又一把拉住陆临天的手: “临天弟弟,我们一起努力!以后跟著女帝大人,杀回九天!” 陆临天被她拉得一个踉蹌,却忍不住笑了: “好!杀回九天!” 小兽在他肩上,举起小爪子: 呀咦! 那模样,仿佛也在说:算我一个! 夕阳西斜,金色的余暉洒满天月宫。 四道小小的身影,並肩站在后山之上。 望著远方。 望著那即將到来的,更加漫长的路。 筑基已成。 金丹已结。 但一切,才刚刚开始。 陆临天和姐姐告辞。 他伤已经好了。 几位老祖对仙道功法的感悟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回凌云宗了。 古琳拉著陆临雪的衣袖,眼巴巴地望著他: “临天弟弟,你这么快就要走啊?” 陆临天点点头,笑道: “嗯,我出来好几天了,该回去了。而且——” 他看了姐姐一眼: “姐姐刚结丹,也需要时间稳固境界。我在这儿,反而让她分心。” 古琳嘟了嘟嘴,小声道: “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有这么多朋友……” 陆临天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却发现她比自己还高一点,只能尷尬地拍拍她的肩膀: “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离得这么近,隨时都能来看你们。” 古琳眨眨眼: “真的?” “真的。” 古琳这才笑了,伸出小拇指: “拉鉤。” 陆临天一愣,隨即失笑,也伸出小拇指,和她勾了勾。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小兽蹲在他肩上,也伸出小爪子,想要加入。 古琳笑著和它也勾了勾。 陆临雪站在一旁,静静看著这一幕。 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带著一丝柔和。 她走上前,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储物袋,递给陆临天。 “姐,这是……” 陆临雪轻声道: “一些丹药和灵材。你回去好好修炼,爭取早日结丹。” 陆临天接过储物袋,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姐姐一向清冷,不善於表达感情。 但这些细微的举动,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她的心意。 “谢谢姐。” 他认真道。 陆临雪点点头,伸手,再次揉了揉他的脑袋。 “路上小心。” “嗯!” 陆临天抱著小兽,转身,踏上了回凌云宗的路。 走出很远,他回头看了一眼。 姐姐和古琳还站在后山上,望著他的方向。 夕阳的余暉洒在她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挥了挥手。 然后,转身,大步向前。 小兽蹲在他肩上,也回头看了一眼,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呀咦。 仿佛在说:还会再见的。 回到凌云宗时,天色已近黄昏。 陆临天抱著小兽,刚塌上玄阴正阳峰,就感觉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那气息从宗门深处传来,极其隱晦,却带著一种让人心悸的威压。 不是压迫,而是一种……即將突破的徵兆。 他愣了愣,正要开口询问,忽然—— 轰!!! 一道惊天动地的剑鸣,从凌云宗后山冲天而起! 那剑鸣锋锐无匹,仿佛能斩断一切,却又蕴含著一种玄之又玄的道韵。 剑鸣声中,整座凌云宗都在颤抖,无数长剑嗡嗡作响,仿佛在朝拜它们的主宰。 紧接著—— 一道璀璨的金色剑光,从后山某处洞府中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那剑光粗大如山,金光璀璨,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剑光之中,无数剑影浮现、交织、演化,最终化作一片剑的海洋。 剑海翻涌间,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升起。 剑痴。 他负手而立,白髮在风中飞扬,周身剑意如渊似海。 那双歷经万古沧桑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明悟与释然。 他抬起头,望著那片剑海,望著那道直贯云霄的剑光,轻轻吐出一口气。 “原来……这就是大圣。”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凌云宗弟子耳中。 第250章 未来的路 大圣。 这两个字一出,整座凌云宗都沸腾了。 “剑痴老祖突破大圣了!” “大圣!我们凌云宗也有大圣了!” “天佑凌云宗!” 无数弟子欢呼雀跃,有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有人跪地叩首,有人相拥而泣。 凌剑飞站在主峰之上,望著那道沐浴在剑光中的苍老身影,眼中满是激动与敬畏。 他身后,几位太上长老同样难掩喜色。 剑痴老祖本就是半步大圣,距离真正的大圣只有一步之遥。这一步,困了他数万年。 而今日,在参悟了陆临雪演化的仙道功法后,他终於踏出了这一步。 “好!好!好!” 凌剑飞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微微颤抖: “我凌云宗立宗数十万年,终於……也有了大圣坐镇!” 几位太上长老纷纷点头,眼中满是感慨。 剑痴的突破,不仅是个人实力的飞跃,更是整个凌云宗底蕴的提升。 有一位大圣坐镇,凌云宗在北域的地位,將再无人能撼动。 就算是中域那些势力再来,也得掂量掂量。 陆临天抱著小兽,站在人群中,望著那道沐浴在剑光中的苍老身影,心中同样激动。 剑痴老祖,突破了。 大圣。 那是超越圣境九层的存在。 是之前那两道分身的主人所在的境界。 虽然剑痴老祖只是初入大圣,与那些老牌大圣相比还有差距。 但这一步的跨越,已经足以改变很多东西。 小兽蹲在他肩上,同样仰著小脑袋望著那道身影,星眸里满是震撼: 呀咦…… 那一声里,带著几分敬畏,几分嚮往。 剑光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才缓缓收敛。 剑痴从虚空中落下,站在凌云宗主峰之上。 他周身的气息已经完全內敛,看起来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 但那双眼睛,却比之前更加深邃,仿佛藏著无尽的星辰与剑意。 凌剑飞上前,躬身行礼: “恭喜老祖,证道大圣!” 几位太上长老同样躬身: “恭喜老祖,证道大圣!” 无数弟子齐声高呼: “恭喜老祖,证道大圣!” 那声音匯聚成洪流,响彻整座凌云宗。 剑痴摆了摆手,淡淡道: “都起来吧。”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人群中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陆临天正抱著小兽,仰著小脑袋望著他。 剑痴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微微点头。 然后,他看向凌剑飞: “剑飞,准备一下。三日后,老夫开坛讲道。” “將此次突破的感悟,与宗门上下共享。” 凌剑飞大喜,连忙道: “是!弟子这就去安排!” 剑痴点点头,身形一闪,消失在后山深处。 眾人这才散去,但脸上的喜色,久久不散。 陆临天抱著小兽,正要回自己的住处,却被一只手拦住了。 他抬头。 凌剑飞站在他面前,脸上带著温和的笑意: “临天,跟我来。” 陆临天一愣,跟著凌剑飞来到主峰大殿。 殿內,几位太上长老都在。 凌剑飞示意他坐下,然后缓缓开口: “临天,你这次在天月宫的表现,我们都知道了。” 陆临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弟子也没做什么……” “没做什么?” 一位修炼火行功法的太上长老笑了: “以筑基巔峰的修为,硬撼四位圣境九重,还用玄黄大帝的印记嚇退两位大圣分身。这叫没做什么?” 另一位长老点头道: “胆识、气魄、心性,皆属上乘。剑痴老祖说得没错,你是个好苗子。” 陆临天被夸得脸都红了,连连摆手: “各位老祖过奖了……那都是赶鸭子上架,没办法……” 凌剑飞看著他,眼中满是欣慰: “临天,剑痴老祖突破大圣,对凌云宗来说是件大事。 但对我们来说,更重要的是——你。” 陆临天一愣:“我?” 凌剑飞点头: “你姐姐是混沌至尊体,天赋异稟,又有前世底蕴,成长速度惊人。 但你也不差。 阴阳三生道基、阴阳三生剑域、玄黄大帝的传承……这些都是別人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他顿了顿,认真道: “接下来这段时间,你要好好修炼。爭取早日结丹,追上你姐姐的步伐。”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郑重道: “弟子明白。” 凌剑飞满意地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递给他: “这是这个月的资源,按圣子標准十倍发放。你收好。” 陆临天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差点没拿稳。正在阅读:第250章 未来的路,最新章节尽在。 里面灵晶、丹药、灵材,堆得像小山一样。 “这……这么多?” 凌剑飞笑了: “圣子標准的十倍,你以为呢?” 陆临天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把储物袋收好。 呀咦…… 那叫声里,带著几分渴望。 陆临天低头看它,嘴角一抽: “你想吃?” 小兽用力点头,尾巴疯狂摇摆。 陆临天无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灵晶,递给它。 小兽抱著灵晶,咔擦咔擦啃了起来,满脸享受。 几位太上长老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凌剑飞也笑了,摆摆手: “去吧。好好修炼。” 陆临天点点头,抱著小兽,离开了大殿。 走出大殿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夜空中繁星点点,一轮明月悬掛中天。 陆临天抱著小兽,走在回住处的路上,心中满是感慨。 姐姐结丹了。 剑痴老祖突破大圣了。 凌云宗有了大圣坐镇。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九天之上,还有玄姬和那些仇敌。 天地之外,还有噬道一族虎视眈眈。 中域那些势力,迟早会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望著那轮明月,轻声道: “小兽,咱们也得努力了。” 小兽啃完灵晶,舔了舔爪子,认真地点了点头: 呀咦! 陆临天笑了,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夜风吹过,带著淡淡的凉意。 但少年心中的火,却越烧越旺。 回到住处,陆临天把小兽放在床上,自己也在床边坐下。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夜风吹过窗欞的轻微声响。 小兽在床上打了个滚,四脚朝天,露出毛茸茸的小肚皮,发出舒服的咕嚕声。 见陆临天没理它,它翻过身,爬到他腿上,仰著小脑袋望著他。 呀咦? 那一声轻轻的,仿佛在问:你怎么了? 陆临天低头看著它,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轻声道: “没什么,就是在想些事情。” 小兽眨眨眼,乖乖趴在他腿上,尾巴轻轻摇晃,陪著他一起想。 陆临天望著窗外的月色,脑海中浮现出今天看到的那一幕。 万朵青莲虚影,悬浮九天。 万道齐鸣,响彻天地。 姐姐站在那道冲天而起的混沌光柱之中。 周身混沌光晕流转,整个人如同从开天闢地之初走来的神祇。 混沌至尊青莲金丹。 那是万古未有的金丹。 是姐姐用混沌至尊青莲筑基,以混沌本源为火,以自身神魂为引,凝炼出的无上金丹。 而他呢? 他铸就的是阴阳三生道基。 往生为根,今生为本,未来为果,阴阳为魂,三世合一。 这条路,同样是万古未有。 可结丹的时候,会是什么样? 他不知道。 阴阳三生道基,能结出阴阳三生金丹吗? 如果可以,那金丹又会是什么模样? 是和姐姐一样,有异象现世? 还是会完全不同? 他想了很久。 想自己的三生道基,想那三层光芒交织轮转的阴阳三生剑域。 想往生、今生、未来三种力量在他体內流转时的感觉。 想玄黄大帝留下的传承,想《吞天诀》的霸道,想那些从生死边缘挣扎过来的经歷。 想姐姐,想小兽,想古琳,想那些拼命保护过他的人。 想了很多很多。 但最后,他发现,自己还是想不出答案。 因为这条路,从来没有人走过。 他是第一个。 所有的答案,都要他自己去找。 所有的路,都要他自己去走。 “算了。” 陆临天忽然笑了一声,揉了揉小兽的脑袋: “想那么多干嘛?反正现在也结不了丹,等到了那一步,自然就知道了。” 小兽抬起头,眨眨眼: 呀咦? 陆临天把它抱起来,放到枕头边,然后自己躺下,拉过被子盖好。 “睡觉睡觉。明天再说。” 小兽愣了愣,隨即也缩进被窝里。 小小的身子紧紧贴著他的脖子,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窗外,月色如水,洒落一地清辉。 少年闭上眼睛,很快沉沉睡去。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而未来的路,还很长。 不急。 一步一步,慢慢走。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251章 中域局势 圣灵宗大殿。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上首,两道身影並肩而坐。 左侧那人一袭玄袍,面容俊美却透著几分阴柔,双眸开闔间仿佛有星河流转。 正是圣灵宗宗主,洛星衍。 右侧那人一身血袍,周身隱隱有血光流转,面容粗獷,眉宇间煞气逼人。 血煞宗宗主,厉血河。 两位宗主,同时降临圣灵宗。 足以说明事情的严重性。 下方,四道身影跪伏於地。 血影、血月、玄风、枯木。 四人气息萎靡,脸色惨白,显然这次北域之行,伤得不轻。 而在他们身侧,两道近乎透明的虚影悬浮半空。 千和大圣与九煞大圣的分身,已经虚弱得几乎要消散。 洛星衍的目光落在千和大圣那道虚影上,缓缓开口: “说说吧,怎么回事?” 千和大圣深吸一口气,將北域之行的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天月宫的护山大阵。 混沌体的惊人表现。 四象血煞大阵的对轰。 以及—— 最后时刻,那道从天而降的大帝残魂。 “……那股威压,確凿无疑,是帝境。”千和大圣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后怕。 “虽然只是残魂,虽然虚弱到了极点,但那一掌……”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恐惧: “只是一掌,我这道分身便几乎溃散。” 九煞大圣同样点头,沉声道: “本座也感受到了。那股气息,绝非偽装的假象。是大帝,真正的帝境。” 大帝残魂。 这四个字一出,大殿內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上首,洛星衍和厉血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他们是大圣。 是超越了圣境九层的存在。 正因如此,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帝意味著什么。 那是真正的俯瞰万古、凌驾诸天的存在。 哪怕只是一缕残魂,哪怕虚弱到了极点,真要动起手来,灭他们这些大圣、准帝,也不过是几招的事。 “你没感觉错?” 洛星衍沉声问道。 “没有。”千和大圣摇头。 “本座虽然只是一道分身,但感知不会错。那股威压的本质,確实是帝境。” 九煞大圣同样点头: “本座也可以作证。” 洛星衍沉默了。 厉血河也沉默了。 良久,厉血河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 “一缕残魂而已……虽然有威胁,不过……”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对於我们来说,未必不是机会。” 洛星衍看向他:“厉兄的意思是?” 厉血河冷笑一声: “大帝残魂,確实是天大机缘。若是能得到其传承,甚至炼化其本源……”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那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有可能触摸到帝境的门槛。 意味著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大帝。 洛星衍眼中同样闪过一抹炽热,但很快被他压下。 他沉声道: “机缘虽好,也要有命拿。那可是一尊大帝,哪怕只是残魂,也不是我们能轻易招惹的。” 厉血河点头: “这倒是。所以,不能蛮干。” 他看向下方那四道跪伏的身影,又看向那两道几乎要消散的大圣分身,缓缓道: “第一,准帝以下,全部封存记忆。” “北域之事,除了在座的几位准帝,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 洛星衍微微頷首: “应该的。大帝残魂事关重大,一旦泄露,中域那些老傢伙们……” 他没有说完,但那意思,谁都懂。 中域不止有圣灵宗和血煞宗。 还有天璇阁、九幽殿、神剑山庄…… 那些超级势力,哪一个不是虎视眈眈? 若是让他们知道北域有大帝残魂出世,那局面,就彻底失控了。 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 “第二。” 厉血河继续道: “五域天才大比,不是很快就要开始了吗?” 洛星衍眉头微皱: “五域大比?那是不是太慢了? 先要经过各域大比,才能到五域大比。 每耽误一天,暴露的风险就增加一分。” 厉血河摇了摇头: “洛兄,你想想——我们现在派人去北域,谁敢去?” 洛星衍沉默了。 是啊,谁敢去? 那道大帝残魂,虽然只是一缕,但谁知道它会不会再出手? 万一触怒了它,大圣去了也是送死。 准帝呢,作为宗门绝对底蕴,要是出事,对超级势力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两位宗主也不敢冒这个风险。 “让那些小辈去。” 厉血河眼中闪过一抹冷意: “你我两宗,派天才弟子去北域,参加北域的大比。” “混沌体既然那么强,肯定会参加北域大比。 只要她参加,我们的人就能接触到她,甚至……在擂台上击败她,將她擒拿。”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洛星衍眼睛一亮。 这倒是个好主意。 大帝残魂再强,也要顾及身份。 如果只是年轻一辈之间的较量,它总不好亲自下场。 而且…… 让天才弟子去,就算出了什么意外,损失的也只是弟子,不会伤及宗门的根本。 “厉兄此言有理。” 洛星衍点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那就这么定了。 你我两宗,各派三名顶尖天才,前往北域。 以参加北域大比的名义,接近混沌体。” “若有机会,便在擂台上將其击败,直接带走。” “若没有机会,也要摸清她的底细,以及那道大帝残魂的虚实。” 厉血河点头: “善。” 他看向下方那四道跪伏的身影: “血影、血月,你们四人,这段时日好好养伤。 等伤好了,负责护送弟子前往北域。” 血影、血月、玄风、枯木同时躬身: “遵命。” 洛星衍又看向那两道几乎要消散的虚影: “千和、九煞二位,你们的分身直接消散吧!不用再告知本体了。” 千和大圣与九煞大圣同时点头,身形渐渐消散。 大殿內,重新陷入沉默。 良久,洛星衍才缓缓开口: “厉兄,你说……那道大帝残魂,会不会和混沌体有关?” 厉血河眯起眼睛: “你是说……” “血衣传回的那道神念里,有一个五岁男孩的身影。那个男孩,是混沌体的弟弟。” 洛星衍缓缓道: “而那道大帝残魂出现的时候,那个男孩也在场。” 厉血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你是说,那道大帝残魂,和那个男孩有关?” “有可能。” 洛星衍沉声道: “若是如此……那这次北域之行,我们的目標,就不止是混沌体了。” 厉血河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有意思。” “一个混沌体,一个可能身负大帝传承的男孩……” “这一趟,越来越有意思了。” 窗外,夜色沉沉。 中域两大超级势力的密谋,正在悄然展开。 而遥远的北域,凌云宗中。 陆临天抱著小兽,正在呼呼大睡。 他完全不知道,一场针对他和姐姐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睡梦中,他翻了个身,把小兽搂得更紧了些。 小兽被勒得喘不过气,不满地叫了一声: 呀咦—— 然后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月光透过窗欞,洒落一地清辉。 平静的夜晚。 暴风雨前的,最后一丝平静。 第252章 从未有过的路 清晨。 玄阴正阳峰。 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落在峰顶那块巨大的修炼巨石上。 半边岩石被镀上一层金色,半边依旧笼罩在深沉的阴影之中。 阴阳交割,昼夜交替。 陆临天盘膝坐在巨石正中,刚好卡在那道阴阳分界线上。 一半身体沐浴阳光之下,一半身体沉浸阴寒之中。 他闭著眼睛,呼吸悠长而缓慢,整个人仿佛与这座山峰融为一体。 小兽蹲在不远处的一块小石头上,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撒娇。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只是静静地看著,星眸里倒映著那道被光影分割的小小身影。 呀咦。 那一声极轻极轻,仿佛怕打扰到他。 陆临天没有回应。 他正沉浸在一种玄妙的状態中。 玄阴正阳峰的阴阳之力,正在他体內流转。 那是这座山峰独有的力量。 阴属性的玄阴之力从山体深处涌出,阳属性的正阳之力从天穹倾泻而下。 两股力量在他体內交匯、碰撞、融合。 若是以往,他会用《阴阳三生诀》將这些力量炼化,化作自己的灵力。 但今天不同。 今天,他没有炼化。 他只是让那些力量在体內流转,感受它们的轨跡,感受它们的本质,感受它们在他那座阴阳三生道基中激起的涟漪。 丹田深处,阴阳三生道基缓缓旋转。 往生、今生、未来,三层光芒交织轮转。 阴阳二气如同两条游鱼,在三层光芒之间穿梭流转,將三世之力完美地连接成一个整体。 那些涌入体內的玄阴之力和正阳之力,没有被他炼化。 而是被那两条阴阳游鱼吞噬、融合、转化。 最终化作一缕缕更加精纯的阴阳本源,融入道基深处。 他的肉身也在发生变化。 那些曾经融入他体內的真龙心头血、力之极尽血、盘古精血余韵,此刻仿佛被重新唤醒。 它们在经脉中奔涌,在血肉中流转,在骨骼中沉淀。 每一次流转,都有杂质被排出。 每一次沉淀,都有新的力量被激发。 他的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通透,仿佛一块正在被反覆淬炼的璞玉。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陆临天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此刻倒映著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 左边眼睛仿佛承载著暗夜的深邃,右边眼睛仿佛燃烧著烈阳的璀璨。 但隨著他眨了眨眼,那两种光芒缓缓內敛,最终归於平静。 “呼——”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那浊气离体的瞬间,竟化作一缕灰濛濛的雾气,在空中盘旋片刻,才缓缓消散。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依旧稚嫩,却隱隱透著一层淡淡的、如同玉石般温润的光泽。 他握了握拳。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从丹田深处涌出,流遍全身。 筑基巔峰。 依旧是筑基巔峰。 但他知道,自己比昨天更强了。 不是境界上的提升,而是根基上的夯实。 如果说之前的筑基巔峰是一座刚刚建成的楼阁,那么现在,这座楼阁的地基,被他又往下挖深了三尺。 “呼——” 他又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来。 小兽早就等不及了,见他起身,立刻扑了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呀咦——! 那叫声里带著几分埋怨,仿佛在说:你怎么修炼了这么久! 陆临天笑著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久吗?我感觉没一会儿啊。” 小兽抬起头,用那双星眸瞪著他,然后指了指天边。 陆临天顺著它的爪子看去。 太阳已经升到半空。 他愣了愣:“……这是过了多久?” 小兽伸出小爪子,比划了一下。 陆临天嘴角一抽:“三个时辰?” 小兽点头。 陆临天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只是闭眼了一会儿,怎么就三个时辰了? 不过想想也是,那种玄妙的状態,时间確实过得飞快。 他抱著小兽,走到巨石边缘,望著下方的云海翻涌,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接下来…… 就是开始自己的结丹之路了。 姐姐已经结成了万古未有的混沌至尊青莲金丹。 而他,要结的是—— 阴阳三生丹。 往生、今生、未来,三世之力凝聚一体。 阴阳本源,贯穿其中。 那是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成功。 但他必须走下去。 不为別的,只为了能追上姐姐的脚步。 只为了下一次再面对那些强敌时,不用只能躲在后面看著。 只为了…… 能保护想保护的人。 小兽似乎感应到他心中的想法,抬起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脸。 呀咦。 那一声很轻,很柔,却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陆临天低头看著它,笑了。 轻声道:“吞天,我要开始结丹了。 接下来可能会有些动静,你……离远一点。” 小兽仰起脑袋,星眸里满是不舍,但它知道轻重。 它蹭了蹭陆临天的脸,然后跳下来,跑到远处一块巨石后面。 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紧张地望著这边。 呀咦。 那一声轻轻的,仿佛在说:我在这儿守著,你放心。 陆临天微微一笑,然后盘膝坐下。 他坐在玄阴正阳峰顶,坐在那道阴阳分界线上。 一半身体沐浴阳光,一半身体沉浸阴寒。 他闭上眼睛。 丹田深处,那座三生道基开始缓缓旋转。 往生的灰暗,今生的温润,未来的迷离——三层光芒交织轮转。 阴阳二气如同两条游鱼,在其中穿梭流转,將三世之力完美地连接成一个整体。 “开始吧。” 他轻声喃喃。 然后—— 他运转《阴阳三生诀》。 不是炼化灵力,不是淬炼肉身,而是——压缩。 將这阴阳三生道基,连同其中的阴阳本源,连同他这一路走来所有的感悟、所有的经歷、所有的执念—— 全部向內压缩。 往丹田最深处压缩。 往那即將成型的金丹核心压缩。 压缩的过程,从外面看没有任何异常。 但在陆临天体內,却正在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座三生道基,开始剧烈震颤。 往生层的光芒疯狂闪烁,无数轮迴的画面在光芒中浮现。 那些画面模糊不清,却蕴含著无尽的沧桑。 今生层的光芒同样在震颤,无数他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在光芒中流转。 姐姐的脸,师尊的身影,师兄的叮嘱,小兽的陪伴,还有那些以命相搏的时刻。 未来层的光芒更是剧烈波动,无数模糊的、尚未发生的可能在其中闪烁。 那些可能太多太乱,看不清楚。 但他能感觉到,那都是他的未来。 第253章 阴阳三生丹(求月票,推荐票) 三层光芒,三种力量,正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向內挤压。 阴阳二气同样在咆哮。 那两条游鱼不再悠然流转,而是疯狂旋转。 化作一个巨大的阴阳漩涡,將三层光芒全部捲入其中。 压缩。 再压缩。 往生、今生、未来,三世之力在阴阳漩涡中被绞碎、被融合、被重塑。 那种痛苦,无法用言语形容。 不是肉身的疼,而是灵魂被撕裂、被重组、被重塑的疼。 比筑基时更加剧烈十倍百倍。 陆临天浑身剧烈颤抖,额头冷汗涔涔而下,脸色惨白如纸。 但他死死咬著牙,没有叫出声。 因为他知道,这是必经之路。 想要铸就前所未有的金丹,就要承受前所未有的痛苦。 阴阳漩涡越转越快。 三层光芒越来越淡,越来越稀薄,越来越……融合。 往生的灰暗,今生的温润,未来的迷离,三种顏色在漩涡中交织、纠缠、融合,最终—— 化作一种全新的顏色。 那是三生归一之后的顏色。 不是灰,不是白,不是任何一种单一的顏色。 而是一种仿佛包含了世间一切色彩、又仿佛空无一物的——混沌未明之色。 但与姐姐的混沌不同。 姐姐的混沌,是天地初开时的那种混沌。 而他的这种混沌未明,是三世归一、阴阳交融之后,诞生的另一种混沌。 那是时间的混沌。 是因果的混沌。 是命运的混沌。 阴阳漩涡,在这一刻,开始向內坍缩。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光芒,所有的道韵——全部向最核心的那一点,疯狂坍缩。 那一点越来越亮,越来越亮。 亮到极致,反而归於沉寂。 然后—— 一枚丹核,正在成型。 它起初只有米粒大小,通体混沌未明之色,却隱隱透著三层极淡极淡的光晕。 隨著越来越多的力量涌入,它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 米粒变成豆粒,豆粒变成龙眼。 最终—— 定格在婴儿拳头大小。 阴阳三生丹。 成了。 但还没完。 因为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金丹成型的那一刻,必然会引动天地异象。 这是天地规则,无人能够例外。 姐姐结丹时,引动了万朵青莲、万道齐鸣的恐怖异象。 而他呢?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自己的路,从未有人走过。 引动的异象,恐怕也不会比姐姐差。 就在丹核彻底成型的那一剎那—— 天地变色。 玄阴正阳峰上空,方圆万里的天地灵气,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翻涌而来。 但那不是普通的灵气。 而是—— 时间之力。 空间之力。 因果之力。 命运之力。 四种最本源、最恐怖的力量,从虚无中涌出,在天空中交织、碰撞、演化。 时间之力化作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横贯天际。 那河流中,无数画面闪烁。 那是过去、现在、未来,无数生灵的命运轨跡。 空间之力化作一片无垠的虚空,將那条时间河流包裹其中。 虚空中,无数星辰生灭,无数世界沉浮。 因果之力化作无数细密的丝线,將时间河流与虚空中的每一个星辰、每一个世界相连。 每一根丝线,都代表著一份因果,一份纠缠。 命运之力化作一双巨大的眼眸,在这一切的最深处缓缓睁开。 那眼眸没有瞳孔,没有情感,只有无尽的深邃与威严——那是命运的注视。 时间、空间、因果、命运。 四种力量,同时显化。 然后—— 它们开始融合。 时间河流融入虚空,化作时空长河。 因果丝线缠绕时空长河,化作因果之网。 命运眼眸俯瞰因果之网,化作命运之眼。 时空、因果、命运。 三者为基。 阴阳何在? 就在所有人以为异象將要成型的那一刻。 一道黑白交织的光芒,从陆临天体內冲天而起! 那光芒贯穿时空长河,撕裂因果之网,直直刺入那只命运之眼的瞳孔之中。 阴阳之力! 以时空为纸,以因果为墨,以命运为砚。 阴阳执笔,书写一切! 天空中,那四种力量终於彻底融合,化作一幅前所未有的、震撼灵魂的图景。 时空长河奔涌不息,承载著过去、现在、未来的一切。 因果之网密布其上,连接著每一个生灵、每一份纠缠。 命运之眼俯瞰这一切,见证著每一个选择、每一条道路。 而在这三者之上,一道巨大的阴阳图缓缓旋转,將时空、因果、命运全部笼罩其中。 那阴阳图不是平面的,而是立体的,是活的。 黑白二色在其中流转,每一次旋转。 都有无数新的时空分支诞生。 无数旧的因果消散。 无数条命运之路被改写。 三世归一,阴阳执掌。 这就是—— 阴阳三生异象。 而这异象刚一出现,便让整片天地都在颤抖。 玄阴正阳峰在颤抖。 凌云宗在颤抖。 整个北域,都在颤抖。 所有生灵,无论修为高低,无论身在何处,都同时抬起头,望向天空。 他们看到了。 看到了那条横贯天际的时空长河。 看到了那张笼罩苍穹的因果之网。 看到了那只俯瞰万物的命运之眼。 看到了那轮旋转不休、执掌一切的阴阳图。 “这……这是什么?!” 有人惊呼。 “天象!是天象!” “不对!天象怎么可能如此恐怖?” “是异象!是有人结丹!” “结丹?!结丹怎么可能引动如此异象?” 没有人相信。 但事实就在眼前。 那股威压,那股气息,那股仿佛能穿透时间、看透因果、改写命运的恐怖道韵。 確凿无疑,是金丹成型的异象。 可这异象,也太恐怖了吧? 与之一比,那些所谓的天才结丹异象,简直如同萤火比皓月。 就在所有人震撼莫名、心神剧颤的时候—。 一道冰冷的、机械的声音,在陆临天意识深处响起: 【检测到宿主结丹成功,金丹:阴阳三生丹(三生为核,阴阳为魂)。】 【检测到金丹成型引发的天地异象:时空长河、因果之网、命运之眼、阴阳执掌。】 【检测到异象等级:???(无法评估,超出当前系统资料库上限)】 【检测到异象覆盖范围:正在扩散中,预计十息內覆盖整个北域,三十息內扩散至中域,六十息內扩散至东、南、西三域。】 【警告:异象扩散將引来无数强者覬覦,宿主当前实力不足以应对。】 【启动紧急应对方案……】 【启动最高权限……】 【启动……系统屏蔽功能。】 【目標:当前天地异象。】 【屏蔽范围:整片天地。】 【屏蔽强度:???(系统最高权限,可屏蔽天道窥探)】 【开始屏蔽。】\r\u2029 \u2029各位大佬! \u2029 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拜託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第254章 家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陆临天体內扩散开来。 那波动极淡极淡,淡到任何人都无法察觉。 但它所过之处—— 天空中的异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不是消散,是……被抹去。 时空长河被抹去。 因果之网被抹去。 命运之眼被抹去。 阴阳图被抹去。 所有的一切,都被那一层无形的波动,彻底抹去。 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所有正在仰望天空的生灵,同时感到一阵恍惚。 他们愣住了。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明明记得,刚才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可那是什么? 怎么想不起来了? 记忆在消退。 画面在模糊。 最终—— 什么都不剩。 只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若失。 玄阴正阳峰顶。 陆临天睁开眼睛。 他脸色惨白如纸,浑身被汗水湿透,整个人虚弱得仿佛隨时会倒下。 但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那双眼睛里,此刻倒映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金丹成型后,自然而然散发出的道韵。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丹田。 那里,一枚婴儿拳头大小的金丹,正在缓缓旋转。 金丹呈混沌未明之色,表面隱隱有三层极淡极淡的光晕流转。 最內层是往生的灰暗,中间层是今生的温润,最外层是未来的迷离。 而在那三层光晕的核心,一道黑白交织的阴阳图,正在缓缓旋转,將三世之力完美地连接成一个整体。 阴阳三生丹。 成了。 他成功了。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空一片清明,万里无云。 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看到了那恐怖的天地异象。 感受到了那被强行屏蔽的力量。 “统子……” 他在心中轻轻呼唤,声音沙哑: “谢谢你。” 沉默。 没有回应。 系统在完成这次最高权限的屏蔽后,再次陷入了沉睡。 但陆临天知道,它听到了。 远处,小兽从巨石后面衝出来,一头扎进他怀里。 呀咦——!呀咦——! 那叫声里满是激动与担忧,小小的身子都在颤抖。 陆临天抱住它,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没事……我没事……” 小兽抬起头,用那双星眸望著他。 那双眼睛里,有担忧,有欢喜,还有一丝……敬畏。 它刚才也看到了。 看到了那恐怖的异象。 看到了那道从陆临天体內衝出的阴阳光芒。 看到了那一瞬间,这个平时和它打打闹闹的男孩,仿佛化身为执掌一切的神祇。 但它不在乎。 它只知道,他还活著。 他成功了。 这就够了。 呀咦。 它轻轻叫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脸。 陆临天笑了。 他抱著小兽,站起身,走到巨石边缘,望著下方的云海。 云海翻涌,苍山如黛。 一切如常。 但只有他知道,刚才那一刻,发生了什么。 阴阳三生丹。 成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那颗金丹缓缓旋转,感受著那前所未有的力量在经脉中流淌。 金丹期。 他终於,也踏入了金丹期。 虽然只是初期,虽然刚刚成型,虽然还需要时间稳固。 但他做到了。 他追上来了。 他睁开眼睛,望向远方。 那里,是天月宫的方向。 是姐姐的方向。 “姐。” 他轻声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我结丹了。” “和你一样。” 小兽蹲在他肩上,也望向那个方向,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仿佛在说:姐姐一定会高兴的。 晨风吹过,带著山间特有的清冽。 少年抱著小兽,站在峰顶,望著远方。 金丹已成。 身后,是已经走过的路。 前方,是即將踏上的新征程。 整整半个月。 陆临天没有下过玄阴正阳峰。 每天清晨,他坐在那块阴阳分界的巨石上,引玄阴正阳之力淬炼金丹。 日升月落,周而復始。 每天夜晚,他盘膝於洞府之中,运转《阴阳三生诀》,让金丹在丹田深处缓缓旋转。 將每一丝涌入的灵力都打磨得圆润无瑕。 半个月。 不不长不短。 但对於刚刚结丹的修士来说,这半个月至关重要。 金丹初成,如同刚出炉的胚胎,需要精心温养,需要反覆打磨。 需要让道基与金丹彻底融合,才能真正稳固下来。 陆临天做得很好。 或者说,他做得比任何人都好。 丹田深处,那枚阴阳三生丹已经不再像刚成型时那样躁动不安。 它静静地悬浮丹田之上,缓缓旋转。 每一次旋转都有三层光晕流转,每一次旋转都有阴阳二气吞吐。 金丹初期。 彻底稳固了。 这一日清晨,陆临天照例坐在巨石上,引阴阳之力淬体。 这一日清晨,陆临天照例坐在巨石上,引阴阳之力淬体。 小兽蹲在他身边,也在修炼。 半个月过去,小兽也长大了不少。 不是体型上的长大,而是气息上的变化。 它周身的灰色光晕比以前更加凝实。 那些细小的吞噬漩涡也更加密集,吞噬灵气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若是按照人族的修为来换算,它现在大概相当於筑基中期的水平。 当然,这是它自己摸索的结果。 古琳传授的那些古魔一族的修炼之法,它暂时用不上。 但仅凭《吞天诀》和本能,它已经成长得很快了。 陆临天睁开眼睛,看向身边的小兽。 小兽似有所感,也睁开眼睛,仰起小脑袋看他。 呀咦? 那一声轻轻的,带著几分疑惑。 陆临天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轻声道: “吞天,你说……我都六岁了,离开家三年了,是不是该回去看看了?” 小兽眨眨眼。 离开家三年? 它歪著脑袋想了想,然后点点头。 呀咦。 那一声仿佛在说:是该回去看看。 陆临天笑了。 他站起身,抱起小兽,望向远方。 那个方向,是陆家的方向。 是他这一世的家。 他穿越过来到如今已经六年了。 来到凌云宗已经三年了。 三年。 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对一对父母来说,三年不见自己的孩子,应该很想念吧? 他虽然带著前世的记忆,但这一世的父母,对他真的很好。 温柔的母亲,憨厚却可靠的父亲。 还有外公,舅舅,小姨……很多很多亲人。 陆临天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柔软: “现在就和掌门师兄说,回家。” 第255章 再相见(求月票!推荐票) 凌云宗,宗门大殿。 凌剑飞端坐於上首,闭目养神。 他周身气息平和,却隱隱透著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 圣境四重,虽然比不上那些闭关的老祖,但在北域,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 陆临天抱著小兽,踏入大殿。 “师兄。” 他轻声唤道。 凌剑飞睁开眼睛,看到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临天?你怎么来了?金丹稳固了?” 陆临天点点头:“稳固了。” 凌剑飞眼中闪过一抹讚赏。 半个月稳固金丹,这速度,比他当年快了不知多少倍。 “那就好。”他笑道。 “来找师兄有什么事?” 陆临天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师兄,我想回家看看。” 凌剑飞一愣。 回家? 他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小师弟,已经金丹初期的修士,经歷过那么多生死大战,但终究还是一个孩子。 一个六岁的孩子。 离开家三年,想回家看看,再正常不过。 凌剑飞心中涌起一丝柔软,点点头: “也好。回去看看父母,报个平安。” 他顿了顿,又道: “我叫玄穹师叔护送你回去。” 陆临天连忙摆手: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凌剑飞皱眉: “你自己回去?从凌云宗到陆家,距离可不算近。你一个人……” “师兄。” 陆临天认真地看著他: “我是金丹期了。而且我有小兽。” 小兽適时地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冲凌剑飞叫了一声: 呀咦! 那叫声里带著几分得意,仿佛在说:有我在,没问题! 凌剑飞看著这一人一兽,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行吧。”他摆摆手。 “既然你坚持,那就自己回去。路上小心。” 陆临天大喜: “多谢师兄!” 陆临天四处张望,转身就要走,却被凌剑飞叫住: “等等。” 陆临天回头。 凌剑飞看著他,眼中带著一丝笑意: “你是不是在找灵汐?” 陆临天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呃……是有点想那丫头了。好几个月没见,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凌剑飞笑了: “她正在衝击金丹境,正是关键期。天璇长老亲自守著,不许任何人打扰。” 陆临天怔了怔,隨即点点头: “这样啊……那等她出关我再来看她。” 凌剑飞頷首: “去吧。路上小心。” “嗯!” 陆临天抱著小兽,大步走出大殿。 身后,凌剑飞望著他那道小小的身影,眼中满是欣慰。 这孩子,长大了。 走出宗门大殿,陆临天深深吸了一口气。 晨风清冽,带著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小兽,笑道: “走嘍,吞天!回家!” 小兽兴奋地挥舞小爪子: 呀咦! 一人一兽,踏著晨光,朝凌云城的方向而去。 第一次回家,总不能空著手回去吧!” 小兽眨眨眼: 呀咦? 陆临天认真道: “三年没回家了,第一次回去,怎么能空著手?得给爹娘带点礼物。” 小兽歪著脑袋想了想,然后点点头,表示赞同。 凌云城,是凌云宗山门外的第一座城池,也是北域最大的几座城池之一。 城內商铺林立,各种修炼资源、奇珍异宝应有尽有。 给爹娘买什么好呢? 陆临天一边走一边想。 不知不觉来到了鬼王酒庄。 陆临天站在门口,看著那块古朴的牌匾,不由想起三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他和爹陪洛灵汐来凌云宗拜师。 为了拜师玄阴正阳两位老祖,第一次来凌云城,就是为了买鬼王酿。 三十万上品灵石一壶,贵得离谱,但那是拜师的敲门砖。 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 他笑了笑,抱著小兽,推门走了进去。 酒庄里还是老样子,古朴的陈设,淡淡的酒香,还有那位坐在柜檯后的老掌柜。 掌柜抬起头,看向来人。 一个六七岁的男孩,怀里抱著一只毛茸茸的小兽,穿著月白色的衣衫,气质不凡。 他眯起眼睛,觉得这孩子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小公子有事?”掌柜客气地问道。 陆临天走到柜檯前,开门见山: “老板,还有鬼王酿吗?” 掌柜一愣,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鬼王酿? 那可是三十万上品灵石一壶的酒,寻常修士都买不起,一个孩子…… “小公子,鬼王酿可不便宜。”掌柜委婉地提醒。 陆临天笑了: “我知道,三十万上品灵石一壶。” 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孩子,还真知道价钱。 “小公子还真是了解。”他点点头,“鬼王酿还有八壶。” 陆临天二话不说,从储物袋里取出二百四十万上品灵石,整整齐齐码在柜檯上。 “全要了。” 掌柜看著那堆成小山的灵石,愣住了。 “全要了。” 掌柜看著那堆成小山的灵石,愣住了。 二百四十万。 就这么隨隨便便拿出来了? 他再次打量眼前的男孩,目光变得不同。 这孩子,什么来头? “小公子稍等,我这就去帮你包好。” 掌柜连忙起身,去后堂取酒。 陆临天点点头,在店里隨意看著。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小鼻子一抽一抽的,似乎在闻酒香。 呀咦? 它轻轻叫了一声,仿佛在问:这酒好喝吗? 陆临天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你还小,不能喝。” 小兽不满地哼了一声,把头缩回他怀里。 就在这时,一道爽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老板!” 陆临天抬头看去。 一个英姿颯爽的女子大步跨进酒庄,腰间別著一个酒葫芦,脸上带著几分豪爽的笑意。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一身劲装,眉眼间透著几分英气,一看就是个爽快人。 陆临天看到她,眼睛一亮,站起身,满脸欢喜地喊道: “林师侄!” 女子一愣,循声看过来。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抱著只小兽,正笑盈盈地看著自己,还叫自己……师侄?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围没有別人,指著自己的鼻子: “你……是在叫我吗?” 陆临天点点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林师侄,你忘了?我是陆临天,陆师叔啊!” 林漱愣住了。 陆临天? 这个名字…… 她盯著眼前这张小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眼睛瞪大: “陆……你是那个小屁孩?!” 话一出口,她连忙捂住嘴,有些尷尬。 但仔细一看,还真是! 三年前那个为了拜师跑来凌云城买鬼王酿的小傢伙,现在居然长这么大了? 她走上前,忍不住伸手捏了捏陆临天的脸: “哎哟,还真是你!你长这么大啦!” 陆临天被她捏得脸都变形了,含糊不清地说: “林师侄,你怎么不叫师叔啊?” 林漱嘴角一抽。 叫师叔? 她鬆开手,看著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小屁孩,心里那叫一个鬱闷。 想当年,她第一次见到这小傢伙时,他还客客气气地叫她师姐。 结果呢? 这小傢伙被玄阴正阳两位老祖收为弟子,辈分一下子就高得离谱。 自己从师姐变成了师侄。 她一个二十多岁的人,要管一个三岁的小屁孩叫师叔? 这事儿她鬱闷了三年。 “小师叔。”她最终还是叫了一声,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陆临天满意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得意。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呀咦呀咦—— 那笑声里满是幸灾乐祸。 林漱瞪了它一眼,小兽连忙缩回头。 “林师侄,你来这儿干嘛?”陆临天问。 林漱晃了晃腰间的酒葫芦: “酒庄,当然是买酒了。” “你呢?” 陆临天也晃了晃手里刚包好的鬼王酿: “那巧了,我也是来买酒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第256章 宝衣 老板从后堂走出来,手里捧著八壶包装精致的鬼王酿。 恭恭敬敬地放在柜檯上。 “小公子,这是你要的酒,都包好了。” 陆临天接过,正准备收入储物袋中。 林漱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几壶酒,眼珠子都快黏在上面了。 鬼王酿。 三十万上品灵石一壶的鬼王酿。 整整八壶。 她咽了口唾沫,挑了挑眉: “小师叔,你买这么多鬼王酿干嘛?请客?” 陆临天摇摇头: “回家看看父母,带点礼物。” 林漱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隨即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调侃,也带著几分真诚的讚许: “哟,小师叔长大了,知道孝顺父母了。” 陆临天翻了个白眼: “我本来就知道。” 林漱笑著揉了揉他的脑袋。 这一次,陆临天没躲。 他抬起头,看著林漱那双直勾勾盯著自己储物袋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这位林师侄,嗜酒如命的毛病,三年了还是一点没变。 他想了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壶鬼王酿,递到她面前。 “给。” 林漱一愣,下意识地接过。 酒壶入手温润,沉甸甸的,里面装著的可是三十万上品灵石。 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连忙推辞: “不行不行!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她把酒壶往回塞。 陆临天没接,只是看著她,认真道: “林师侄,当初我在凌云城外遇袭,你可是全力出手,伤得不轻。” 林漱的手顿住了。 陆临天继续道: “后面种种原因,我一直没时间去看你。 只是托掌门师兄送去一些天材地宝,也不知道够不够……” 他顿了顿,小脸上带著几分认真: “这壶酒,就当是我补的谢礼。你要是不收,我心里过意不去。” 林漱看著他,一时说不出话。 她想起三年前那一战。 那时候,眼前这个小傢伙才三岁,面对元婴巔峰境强者的袭击,硬是扛了下来。 她当时出手,是职责所在,也是看不惯那些以大欺小的狗东西。 受伤? 那是常有的事。 她从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后来掌门送来那些天材地宝不可胃不多,她已经觉得受之有愧。 现在,这小傢伙又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被陆临天硬生生把酒壶塞回手里。 “拿著。” 陆临天小脸上带著不容拒绝的坚定: “你要是不收,就是不认我这个师叔。” 林漱哭笑不得。 这小屁孩,还拿辈分压人? 她低头看著手里的鬼王酿,又看看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小傢伙。 沉默了良久。 然后,她笑了。 “行吧。”她拔开酒壶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著醇厚,醇厚中透著绵长。 她眯起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气: “好酒!” 陆临天看著她那副享受的模样,也笑了。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眼巴巴地望著那壶酒,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林漱低头看它,晃了晃酒壶: “你想喝?” 小兽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它记得陆临天说过,它还小,不能喝。 林漱被它那副纠结的小模样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乖,等你长大了,师侄请你喝。” 小兽眨眨眼,点了点头: 呀咦! 陆临天在一旁听著师侄这两个字从林漱自己嘴里说出来,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漱瞪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 她把酒壶別回腰间,看向陆临天: “对了小师叔,你刚才说要给你娘买法衣?” 陆临天点点头: “嗯。还有给爹爹买点他能用的东西。你知道凌云城哪家铺子比较好吗?” 林漱眨眨眼,笑了。 这小屁孩,还挺有心。 “走吧,我带你去。”她一把拉起陆临天的手。 “凌云城我熟。” 陆临天被她拉著往外走,小兽在他怀里探出脑袋,冲林漱叫了一声: 呀咦! 仿佛在说:谢谢! 林漱低头看了它一眼,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陆临天的脸: “你这个小师叔,还挺招人喜欢的。” 陆临天被她捏得齜牙咧嘴,心里却暖洋洋的。 阳光洒落,一大一小,一兽三道身影,踏著晨光,朝凌云城深处走去。 身后,鬼王酒庄的老掌柜站在门口,望著那三道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他终於想起来那个孩子是谁了。 三年前,也是在这里,那个孩子买走了最后几壶鬼王酿。 那时候,他还是个没修炼的小傢伙。 三年过去,他已经看不透那孩子的修为了。 “凌云宗……” 老掌柜喃喃道,眼中满是感慨: “真是……收了个了不得的弟子啊。” 很快,两人一兽出现在一家店铺前。 店铺门面不大,但匾额上“天宝阁”三个字龙飞凤舞,隱隱透著几分不凡的气韵。 林漱拉著陆临天走进去,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是凌云城最大的店铺,背后是城主府,信誉没得说。 从黄阶到天阶的宝物都有,偶尔还能碰上准圣阶的好东西。” 陆临天点点头,四处打量著。 店內宽敞明亮,各种宝物分门別类陈列在柜檯里,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繚乱。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东张西望,星眸里满是新奇。 一位身穿青衣的女掌柜迎了上来,笑容得体: “二位想买点什么?” 陆临天开门见山: “宝衣。” 女掌柜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打量了他一眼,隨即笑著引路: “请这边来。” 她带著两人来到一处柜檯前,里面陈列著各式各样的宝衣。 果然,从黄阶下品到天阶上品,应有尽有。 陆临天扫了一眼,问道: “有没有圣阶宝衣?” 女掌柜一愣,隨即摇头,笑容里带著几分歉意: “圣阶宝物本就不可多得,偶尔出现,也大多在拍卖会上。 本店目前確实没有现货。” 陆临天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想了想,又道: “那將你们这里等级最高的给我看看。” 女掌柜沉吟片刻,转身从后面取出一件宝衣。 那是一件女式的长裙,通体月白色,布料上隱隱有流光溢彩闪烁。 裙摆处绣著精致的云纹,腰间繫著一条淡青色的丝带,整体看起来既华贵又雅致。 “这是准圣阶的『流月云裳』,以万年冰蚕丝织就,辅以月华淬炼。 穿上之后,可自行吸纳天地灵气滋养肉身。 刀剑难伤,对水火两系功法也有不错的抗性。” 女掌柜介绍著,眼中带著几分自豪: “这在整个凌云城,都是数得上號的宝物。” 陆临天转头看向林漱: “师侄,你觉得如何?” 林漱仔细端详了一番,点点头: “不错。准圣阶的宝衣,確实难得。 而且这样式,伯母应该会喜欢。” 陆临天笑了: “就她了。给我包起来。” 第257章 打赌(求月票!推荐票) 女掌柜大喜,正要动作,却忽然想起什么,有些为难道: “小公子,这宝衣……价钱方面……” 陆临天直接问: “多少灵石?” 女掌柜深吸一口气: “一千五百万上品灵石。” 陆临天暗暗咂舌。 一千五百万。 还真贵啊。 不过……也不是买不起。 他现在的身家,可不是一般小孩能比的。 十倍圣子的修炼资源,每个月领的灵石就够普通人羡慕一辈子。 更重要的是,之前那四个从中域来的圣境九重强者——血影、血月、玄风、枯木。 他们的不少资源,在几位老祖的分配下,最后都落到了他和姐姐手里。 那可是四个圣境九重的全部身家。 四个在中域都是巨擘级的存在,活了数万年,攒下的財富…… 陆临天当时看了一眼,差点没被闪瞎。 灵石堆成山,天材地宝不计其数。 分给他和姐姐的那一份,足够他挥霍很久很久。 他正准备掏钱,忽然—— “这件宝衣,我要了。” 一道清脆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陆临天回头看去。 一个女子款款走来,约莫二十出头,容貌不俗,眉宇间带著几分傲气。 她一身火红色的长裙,衬得肌肤如雪,整个人看起来明艷动人。 只是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倨傲,让人有些不太舒服。 陆临天刚想开口,林漱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炎芸,这件宝衣是我们先看中的。” 炎芸。 凌云宗十大真传之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炎家嫡女。 炎家老祖,是凌云宗的太上长老,而且是辈分高得嚇人的那种。 炎芸看了林漱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们看中的又怎样?你们不是还没买吗?” 她顿了顿,目光在林漱身上扫过,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轻蔑: “况且,你们有钱买吗?” 林漱一时语塞。 她和炎芸,同为凌云宗十大真传,本该是最有资格爭夺圣女人选的两人。 当然,那是洛灵汐出现之前的事。 现在嘛…… 两人本就性格不合,又因为出身悬殊,平日里没少明爭暗斗。 林漱出身贫寒,靠著自己一步步走到今天。 炎芸却是含著金汤匙出生的炎家嫡女,资源、人脉、背景,样样不缺。 一千五百万上品灵石…… 林漱咬了咬嘴唇。 她拿不出来。 哪怕把她所有的身家都拿出来,也差得远。 炎芸看著她的表情,笑得更加得意: “穷鬼。” 林漱脸色一沉:“你……” 就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谁说我们买不起的?” 炎芸一愣,低头看向说话的人。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怀里抱著一只毛茸茸的小兽,正仰著小脑袋看她。 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带著几分认真。 炎芸忍不住笑了。 “小屁孩,你知道这件宝衣多少钱吗?” 陆临天歪了歪头: “你聋了?刚才这位姐姐不是说了吗?一千五百万上品灵石。” 炎芸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才聋了!你全家都聋了!” 陆临天眨眨眼: “我布隆,是你泰隆。” 炎芸被他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堂堂炎家嫡女,凌云宗十大真传,居然被一个六七岁的小屁孩懟得说不出话? 旁边已经有人忍不住偷笑。 炎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冷笑道: “行,你有种。既然你这么能说,那我倒要看看,你拿不拿得出一千五百万。” 她眼珠一转,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计上心来: “小屁孩,敢不敢打个赌?” 陆临天看著她: “什么赌?” “就赌你买不起这件宝衣。” 炎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你要是买不起,以后见人就说『我是小骗子,我不该吹牛』。至少要对三千个人说。” 三千个人。 这是要让他顏面扫地。 陆临天神色不变: “要是我买得起呢?” 炎芸一愣,隨即笑道: “你说怎么办?” 陆临天想了想,认真道: “让我踹一脚屁股。” 炎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她的脸涨得通红,恶狠狠地瞪了陆临天一眼: “小色狼!” 陆临天一脸无辜: “我怎么就色狼了?我说踹屁股,又没说別的……” “闭嘴!” 炎芸咬牙切齿,但又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认怂。 她上下打量著陆临天,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一个小屁孩,能拿出一千五百万?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她炎芸,炎家嫡女,凌云宗真传,把自己的全部身家加起来,都凑不够这个数。 要不是最近太上老祖突破,奖励她这个炎家嫡传一家宝物,自己也买不起。 她一咬牙,答应下来。 陆临天点点头,转向女掌柜: “姐姐,麻烦你算一下。” 女掌柜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闻言连忙点头。 陆临天从怀里掏出一个储物袋,开始往外拿灵石。 一百万。 两百万。 三百万。 …… 八百万。 一堆堆上品灵石整整齐齐码在柜檯上,散发著浓郁的灵气,晃得人眼晕。 周围已经有人倒吸凉气。 “这小孩谁啊?真拿得出这么多钱?” “八百万了!还差七百万!” “我的天……” 林漱站在一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知道陆临天有钱。 一次买了八瓶鬼王酿。 但她没想到,这小傢伙隨身带著这么多! 炎芸的脸色开始发白。 但她还是强撑著,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八百万而已,还差七百万呢。小屁孩,你不会以为这样就算贏了吧?” 陆临天没理她。 他低著头,在储物戒里翻了翻。 周围的人全都盯著他,想知道这个小傢伙还能掏出什么来。 只见他从另一个储物戒里,取出了两把长剑。 一青,一白。 青色那柄剑身修长,剑脊上隱隱有云纹流转,散发著柔和而清冷的光芒。 剑一出鞘,周围的温度都仿佛降低了几分,空气中隱隱有水汽凝结。 白色那柄恰好相反,剑身赤红如火,剑尖处隱约有火光跳动。 它出现的瞬间,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靠近的几个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一青一白,一水一火。 两柄剑並肩而立,剑意交织,竟隱隱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这是……” 女掌柜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仔细端详起来。 她看了片刻,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惊喜: “天阶极品!而且是……一对!” 天阶极品。 这四个字一出,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天阶宝物本就难得,极品更是稀少。 而眼前这两柄剑,不仅各自都是极品,还是一对! 一水一火,相辅相成。 这样的剑,价值绝不是简单的一加一。 第258章 炎祖 炎芸的眼睛都直了。 她死死盯著那两柄剑,眼中闪过贪婪、震惊,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这个小屁孩,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女掌柜抬起头,看向陆临天,眼中满是热切: “小公子,这两柄剑……你打算出手?” 陆临天点点头: “能抵多少灵石?” 女掌柜沉默了片刻,在心里飞快地盘算。 天阶极品,单柄价值至少在四百万上品灵石以上。 而成对出现,价值至少要翻倍。 她深吸一口气,给出一个公道价: “八百万。” “这两柄剑,我可以作价八百万上品灵石。” 周围再次响起一片惊呼。 八百万。 加上之前那八百万,正好是一千六百万。 比那件准圣阶宝衣的价格,还多了一百万。 陆临天点点头,把那两柄剑往前一推: “成交。” 女掌柜大喜,连忙接过两柄剑,小心翼翼地把它们收好。 然后她转过身,拿起那件流光溢彩的准圣阶宝衣,恭恭敬敬地递给陆临天: “小公子,这件宝衣,是你的了。” 陆临天接过宝衣,隨手收入储物袋。 然后,他转过身,看向炎芸。 炎芸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千五百万上品灵石。 这个小屁孩,真的拿出来了。 周围的人都看著她们,目光在炎芸脸上扫来扫去,带著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刚才那场赌约,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 炎芸现在,输得彻彻底底。 陆临天看著她,小脸上带著几分认真: “现在你信了吗?” 炎芸咬著嘴唇,说不出话。 陆临天往前走了一步。 炎芸下意识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要干什么?!” 陆临天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刚才的赌约,你不会忘了吧?” 炎芸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踹屁股。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屁孩踹屁股? 她炎芸,炎家嫡女,凌云宗十大真传之一,以后还怎么见人! 她死死咬著牙,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 周围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炎芸的脸涨得通红。 她猛地转过身,丟下一句话: “你给我等著!” 然后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店铺。 身后,传来一阵鬨笑声。 陆临天站在原地,看著炎芸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无语地挠了挠头: “我还没踹呢……”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看著大门方向,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笑: 呀咦呀咦—— 林漱站在一旁,愣了好一会儿,才终於回过神来。 她看著陆临天,眼神复杂。 震惊,感激,还有一丝……痛快。 她跟炎芸斗了这么多年,从没见她这么狼狈过。 而今天,一个六岁的小屁孩,帮她狠狠出了一口气。 “小师叔……”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临天抬头看她,咧嘴一笑: “林师侄,这件宝衣,好看吧?” 林漱一愣,下意识点头: “好看……” 陆临天点点头,认真道: “那就好。我娘亲穿上,肯定也好看。” 林漱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却有些发酸。 这小屁孩……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一把拉起陆临天的手: “谢谢!” 她知道陆临天是在帮她出气。 就在炎芸跌跌撞撞衝出店铺时,一头撞在一个老者身上。 “你瞎啊!” 炎芸本就一肚子火,加上脾气火爆,头也不抬地就骂了出来。 话一出口,她就感觉到不对。 那被她撞到的老者纹丝不动,身上隱隱散发出一股让她心悸的气息。 她抬起头,看清来人,脸上的怒气瞬间僵住。 “爷……爷爷……” 炎雀看著自家孙女这副狼狈模样,眉头微皱: “芸儿,你这是怎么了?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炎芸张了张嘴,刚要解释,却忽然看到爷爷身后站著的那道身影,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是一个老者,鬚髮皆白,面容古板,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仿佛一截枯木。 但那双眼睛,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就让她脊背发寒。 那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她连忙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行礼: “弟子炎芸,拜见老祖。” 炎祖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炎雀看了看孙女,又看了看店铺里面隱约传来的鬨笑声,眉头皱得更紧。 他这孙女,虽然性子骄纵了些,但天赋不错,是他最看好的嫡系后人之一。 这次老祖突破圣境九层,一高兴,赏赐了不少后辈。 他特意让炎芸来凌云城,挑一件合適的法宝,也算是给孙女一个机缘。 没想到…… 他看著炎芸那副狼狈模样,沉声道: “说说吧,怎么回事?” 炎芸咬著嘴唇,犹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地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当然,她隱去了自己主动挑衅和打赌的部分,只说那个小男孩不给她面子,当眾羞辱她。 炎雀听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明知道炎芸是炎家嫡系,凌云宗真传,还如此不给面子,大庭广眾之下羞辱? 这不仅是打炎芸的脸,更是打炎家的脸。 对於大家族来说,面子,有时候比命都重要。 他看向炎祖,恭敬道: “老祖,您看这事……” 炎祖神色不变,古井无波: “自己看著办吧。不可坠了炎家威名,也不能欺凌弱小。” 炎雀心中一凛。 老祖这话,看似不管,其实已经表明了態度。 不能坠了炎家威名——也就是说,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也不能欺凌弱小——但如果对方不是弱小,那就另当別论了。 他心中有了计较,微微頷首: “是。” 炎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要离开。 他对这些小辈的纠纷,实在没什么兴趣。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目光无意中扫过店铺门口—— 一道小小的身影,正抱著只小兽,从里面走出来。 旁边还跟著一个年轻女子。 炎祖的脚步,微微一顿。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极淡的……意外。 店铺门口,陆临天抱著小兽,和林漱一起走了出来。 他刚踏出店门,就看到了外面的情形。 炎芸站在两个老者身边,一脸委屈又憋屈的模样。 一个看起来五十来岁的老者正看著她,眉头紧皱。 而另一个…… 陆临天的目光落在那位鬚髮皆白、气息內敛的老者身上,微微一怔。 那老者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对。 陆临天认出了他。 炎祖。 凌云宗四老之一,修炼火行功法的那位。 之前和剑痴老祖一起去天月宫支援。 炎芸看到陆临天走出来,先是怒火中烧,隨即又闪过一丝慌乱。 这小屁孩……不会是追出来真要踹自己屁股吧? 她想躲,但老祖和爷爷都在旁边,她哪敢动。 只能硬著头皮站著,心里把陆临天骂了一万遍。 最新更新,已在可乐小说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第259章 真是师叔(求月票!推荐票) 炎雀注意到孙女的表情变化,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怀里抱著只小兽,正朝这边走来。 他神色微微一变,多了几分高深莫测。 就是他? 能让自家孙女这么狼狈,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来头。 他暗暗传音给炎芸: “芸儿,是不是他?” 炎芸微微点头,不敢出声。 炎雀心中有了计较。 一个小孩子而已,就算有点背景,能大到哪去? 他打算以凌云宗长老的身份,让这两个小辈退去。 免得自家孙女在老祖面前继续丟人。 他正要开口,却见那个小男孩走到近前,忽然停下脚步。 然后,他弯下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弟子陆临天,拜见炎祖。” 炎祖微微点头,神色不变,只是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这小傢伙,还记得自己。 陆临天行礼之后,悄悄拉了拉旁边林漱的衣袖,低声道: “师侄,快拜见老祖。” 林漱愣住了。 老祖? 什么老祖? 她看向那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凌云宗有这號人物。 除了几位辈分高的嚇人的老祖,其他的老祖,她都见过。 她相信陆临天不会害她。 她连忙学著陆临天的样子,深深行礼: “弟子林漱,拜见老祖。” 炎祖再次点头,声音平淡却温和: “不必多礼。” 一旁的炎雀和炎芸,同时愣住了。 炎雀:这小傢伙认识自家老祖?而且老祖对他的態度……似乎还挺和善? 炎芸:老祖居然对他点头?还说不必多礼? 两人心中同时涌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陆临天直起身,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炎芸身上。 他眨了眨眼,小脸上带著几分认真: “炎师侄,你还欠我一踹呢?怎么跑了?” 炎芸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偷看了一眼老祖,又偷看了一眼爷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炎雀眉头一皱。 师侄? 这小傢伙,敢叫自己孙女师侄? 他正要开口,忽然想到什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等等。 这小傢伙认识老祖,而且態度这么隨意…… 莫非是某位隱世老祖的弟子? 辈分高得嚇人的那种? 他看向炎祖,想从老祖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炎祖只是静静看著,似乎並不打算插手。 炎芸被陆临天看得浑身不自在,又羞又恼又怕。 她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猛地转过身,背对著陆临天,闭上眼睛: “要踹就踹!” 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配上涨得通红的脸,倒有几分滑稽。 周围的人越聚越多,窃窃私语。 “这不是炎家大小姐吗?怎么被一个小孩子逼成这样?” “听说刚才打赌输了,要让人踹屁股……” “嘖嘖,炎家的脸可丟大了。” 炎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但他没有出声。 因为老祖没出声。 陆临天看著炎芸那副模样,又看了看旁边的炎雀,最后目光落在炎祖身上。 炎祖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陆临天知道,这位老祖,是凌云宗四老之一。 是和剑痴老祖一起去天月宫支援过的。 是自己人。 他想了想,转头看向林漱,小声问: “师侄,你说……要不要踹?” 林漱嘴角一抽。 你问我? 她看著炎芸那副模样,又看了看旁边的炎雀,犹豫道: “小师叔……要不算了?她爷爷在旁边呢,毕竟是宗门长老。而且那位老祖……”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万一得罪了人,不太好。 陆临天点点头。 他本来也没真想踹。 只是逗逗这丫头而已。 他看向炎芸,笑道: “炎师侄说笑了,我就是开个玩笑。师叔怎么能踹师侄呢?” 炎芸愣住了。 她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著陆临天。 不踹了? 这傢伙……这么好说话? 但她隨即反应过来,瞪大眼睛: “师侄?谁是你师侄?!” 她看了看陆临天,又看了看自家老祖,眼中满是荒谬。 一个六七岁的小屁孩,是她师叔? 陆临天一脸无辜: “炎师侄不信,可以问问炎祖。” 炎芸看向炎祖。 炎祖终於开口,声音平淡: “他確实是你师叔。” 炎芸如遭雷击。 老祖亲口说的…… 那…… 她看向陆临天,目光复杂至极。 这个小屁孩,真的是她师叔? 陆临天笑了,小脸上带著几分得意: “你看,炎祖都这么说了。是不是该叫一声师叔?” 炎芸咬著嘴唇,万般不愿。 但老祖的话,她不敢不听。 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 “师……叔……” 那一声叫得要多彆扭有多彆扭。 陆临天满意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欣慰: “嗯,师侄乖。” 陆临天满意地点点头,小脸上满是欣慰: “嗯,师侄乖。” 炎芸:“……”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笑声。 炎芸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但她不敢发作。 只能死死咬著牙,把这口气咽下去。 炎雀看著这一幕,脸色复杂。 他看了看陆临天,又看了看自家老祖,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小傢伙……该不会是…… 他想起最近宗门里的一些传闻。 那个被剑痴等几位老祖的孩子,似乎暗中已经立为圣子了。 那个在天月宫一战中,以筑基修为嚇退两位大圣的孩子。 那个让剑痴老祖讚不绝口的孩子。 他看向炎祖,眼中带著询问。 炎祖微微点头。 炎雀心中一凛。 果然是他。 陆临天。 那个传说中的孩子。 他看向自家孙女,目光变得复杂。 这丫头,惹谁不好,偏偏惹上这位…… 算了。 惹都惹了,还能怎么办? 他轻咳一声,打破尷尬: “那个……陆小友,刚才的事……” 陆临天连忙摆手: “炎长老別误会,我和炎师侄闹著玩呢。刚才就是个玩笑,当不得真。”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娘亲一直教导我,做人要宽厚。 炎师侄既然叫了我一声师叔,那就是自己人。自己人之间,哪有什么过不去的?” 炎雀愣住了。 他看著眼前这个一脸认真的孩子,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孩子…… 不仅天赋惊人,这心胸…… 他深吸一口气,对著陆临天微微点头: “陆小友大度。老夫代芸儿,谢过了。” 陆临天连忙还礼: “炎长老客气了。” 炎祖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这孩子,確实不错。 他淡淡开口: “行了,都散了吧。” 他一开口,周围的人群立刻散去。\r\u2029 \u2029各位大佬! \u2029 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260章 收个侍女 陆临天本打算就此告辞。 出来这么久,给爹娘的礼物也买好了,该回家看看了。 他正准备开口,却听炎祖淡淡道: “临天,你是否要回家?” 陆临天一怔,点点头: “是。弟子离家三年,想回去看看父母。” 炎祖看著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天月宫一战,几位老祖都在暗中观察著这个孩子。 以筑基修为,面对四位圣境九重,没有一丝畏惧。 以玄黄大帝的印记,硬生生嚇退两位大圣分身。 重情重义,为了姐姐可以豁出命去。 事后不骄不躁,默默修炼,半个月稳固金丹。 这份天赋,这份心性,这份气魄—— 绝对是未来领袖群伦、登临绝巔的人物。 是凌云宗未来的希望。 “陪老夫走走。”炎祖忽然道。 陆临天一愣,隨即点头: “好。” 他没有拒绝。 对於凌云宗这几位老祖,他是发自內心地敬重。 剑痴老祖,玄穹老祖,还有眼前的炎祖…… 他们都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挺身而出的人。 炎芸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心里暗暗鬆了口气。 老祖要带这小屁孩走走,那她是不是可以走了? 她是一点也不想在这儿呆了。 太丟人了。 然而,她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听炎祖又道: “你也一起吧。” 炎芸愣住了。 什么? 她也一起? 她下意识看向爷爷。 炎雀也是微微一怔,但很快反应过来,轻轻推了推孙女: “还不谢过老祖?” 炎芸咬了咬嘴唇,万般不愿,却不敢违逆,只能低头: “是,老祖。” 林漱站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 这……没她什么事了吧? 她正要开口告辞,却见炎祖已经迈步向前走去。 陆临天抱著小兽,跟在他身侧。 炎芸低著头,跟在后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几人朝著商铺深处走去。 陆临天倒是很坦然,抱著小兽,不紧不慢地走著。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发出轻轻的叫声: 呀咦……呀咦…… 那模样,倒像是在逛自家后院。 但炎芸和林漱就没这么轻鬆了。 炎芸低著头,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老祖要干嘛。 该不会是还要教训她吧? 林漱也有些紧张。 她虽然见过不少大人物,但像炎祖这种级別的存在,还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 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威压,让她连大气都不敢喘。 炎雀跟在最后,同样心中疑惑。 老祖这是要做什么? 带著几个小辈逛街? 他活了这么久,可从没见过老祖有这种閒情逸致。 但老祖不说,他也不敢问。 只能默默地跟著。 一行人穿过商铺的长廊,来到一处更加幽静的所在。 这里陈设更加精致,摆放的宝物也更加珍贵。 显然是招待贵客的地方。 炎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陆临天。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带著一丝淡淡的欣赏。 “临天,此去回家,路途遥远。” 他缓缓开口: “让炎芸跟隨你,照顾你起居,如何?”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临天瞪大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老祖,这……这不好吧?” 他看了看旁边的炎芸,又看了看炎祖,连连摆手: “她是您的后辈,我……我怎么好意思……” 炎芸更是如遭雷击。 什么? 让她去照顾这个小屁孩?! 她猛地抬起头,想说什么,却对上炎祖那双平静的眼眸,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炎雀也愣住了。 老祖这是…… 要把芸儿送到陆临天身边?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炎祖淡淡扫了一眼,立刻闭嘴。 炎祖看向陆临天,微微一笑: “就当做她给你赔罪了。” 他顿了顿,又道: “这丫头虽然骄纵了些,但本性不坏。跟在你身边,磨磨性子,也是好事。” 陆临天挠了挠头,有些为难: “老祖,我和炎师侄就是个小误会,真的不用在意……” “你答应了?” 炎祖直接打断他。 陆临天:“……” 林漱看了看炎祖那副“你不答应也得答应”的表情。 又看了看炎芸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忽然有些想笑。 这位老祖,怎么感觉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丫头推销出去? 而且人家还不太想要。 陆临天轻咳一声,看向炎芸: “炎师侄,你觉得呢?” 炎芸咬著嘴唇,心里一万个不愿意。 让她去照顾一个小屁孩? 她炎芸,炎家嫡女,凌云宗十大真传之一,去给人当丫鬟? 但老祖发话,她不敢不从。 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 “是,老祖。” 那声音小得像蚊子,却带著一丝认命的味道。 炎祖满意地点点头,又补充道: “炎芸,以后你就跟著临天,照顾他生活起居。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明白吗?” 炎芸:“……是,老祖。” 那语气,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炎雀在一旁看著,心里那叫一个复杂。 老祖这是…… 把芸儿送到陆临天身边,是看重那孩子的未来? 还是想通过芸儿,拉近炎家与陆临天的关係? 他不知道。 但他相信,老祖这么做,必有深意。 林漱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莫名有些想笑。 炎芸啊炎芸,你也有今天。 让你平时那么囂张。 但她很快收起笑容,不敢表现出来。 炎祖说完,转身看向周围的柜檯。 他目光扫过,忽然落在一件宝甲上。 那是一套火红色的软甲,通体流光溢彩,散发著淡淡的灼热气息。 “这件宝甲不错。” 炎祖淡淡道。 女掌柜连忙上前,恭敬道: “前辈好眼力,这是天阶上品的『赤炎甲』,以火蛟鳞片炼製而成,防御力极强,还能增幅火系功法。” 炎祖点点头: “多少灵石?” 女掌柜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道: “一千万上品灵石。” 炎祖没有还价,直接付了灵石,將宝甲递给炎芸。 炎芸愣住了。 “老祖,这……” “拿著。”炎祖淡淡道。 “你既然跟著临天,总得有些像样的东西。” 炎芸接过宝甲,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被送去伺候人让她憋屈得要死,但这宝甲…… 天阶上品,一千万灵石。 就算她是炎家嫡女,也不是隨隨便便能拿到的。 她深吸一口气,恭敬道: “多谢老祖。” 炎祖没有回应,目光又落在另一处柜檯上。 系统为您匹配了玄幻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第261章 未来可期(求月票!推荐票)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那里,摆著两柄剑。 一青,一白。 陆临天看到那两柄剑,嘴角微微一抽。 这不就是他刚才卖给店铺的那两把吗? 水火双剑,天阶极品。 女掌柜见炎祖目光落在那两柄剑上,连忙介绍: “前辈,这两柄剑是刚收的,天阶极品,一水一火,相辅相成。 若是修炼水火双系功法的修士使用,威力倍增。” 她顿了顿,报出价格: “一千二百万上品灵石。” 陆临天听得心里一抽。 一千二百万? 他刚才卖出去,才抵了八百万。 这一转手,就涨了四百万? 女掌柜感受到他的目光,脸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在暗笑。 小公子,这就是生意。 炎祖点点头,直接付了灵石,將两柄剑取过来。 然后,他看向炎芸: “这两柄剑,也给你。” 炎芸彻底懵了。 水火双剑,天阶极品,完美契合她的功法。 她看著那两柄剑,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老祖今天怎么对她这么好? 她接过双剑,握在手中,一青一白两道剑意同时涌入体內。 水火交织,竟让她有种修为隱隱鬆动的感觉。 “多谢老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她深深行礼,声音里带著真诚的感激。 炎祖摆摆手,又看向陆临天: “临天,你看上什么,直接拿。” 陆临天连忙摆手: “多谢老祖,弟子需要的,刚才已经买过了。” 炎祖点点头,没有强求。 他知道陆临天不缺资源。 之前那四个中域圣境九重的储物戒,几位老祖一致决定將大部分资源,都分配给了这对姐弟。 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他目光一转,又落在林漱身上。 林漱被他一盯,整个人都僵住了。 炎祖看了她片刻,忽然抬手。 一件青色的长剑从柜檯中飞出,落入他手中。 那剑身修长,剑脊上隱隱有风纹流转,散发著轻灵而锋锐的气息。 “天阶极品,风属性。” 炎祖將剑递给林漱: “拿著。” 林漱彻底傻了。 她看著眼前这柄剑,整个人如同在梦中。 天阶极品…… 她一个真传弟子,平时用的不过是天阶下品。 那已经是非常好的武器了。 极品?想都不敢想。 “老祖,这……这太贵重了,弟子不能收……” 她连连摆手,声音都在颤抖。 炎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她。 那目光平静,却带著不容拒绝的威压。 林漱被看得冷汗直流,却还是不敢接。 陆临天在一旁看著,轻声道: “林师侄,收下吧。老祖一片美意。” 林漱看向他,眼中带著求助。 陆临天微微点头。 林漱深吸一口气,终於伸出颤抖的手,接过那柄剑。 剑入手,一股轻盈的风之力涌入体內,让她整个人都仿佛轻了几分。 她看著那柄剑,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多谢老祖……”她深深行礼,声音哽咽。 炎祖微微点头,没有说话。 林漱又看向陆临天。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小师叔。 若非他,炎祖这样高高在上的存在,怎么会注意到她一个小小的真传弟子? 若非他,那柄价值连城的天阶极品宝剑,怎么可能落到她手里? 她看著陆临天,眼眶微红,想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陆临天只是微微点头,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林漱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三年前,他才三岁,刚来凌云宗不久。 在凌云城外遭遇袭击,她全力出手…… 那一战,她伤得不轻。 自己一直很感激。 刚才本打算再送她一件天阶法宝。 只是林漱说什么也不肯收下。 现在炎祖送出宝剑,也算是自己承了炎祖这个人情。 两人对视间,炎祖转过身,看向陆临天和炎芸。 炎芸还沉浸在天降横財的惊喜中,手里抱著宝甲,腰间佩著双剑,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炎祖看著她,淡淡道: “炎芸,从今以后,你就跟著临天。一切听他的。” 炎芸回过神,连忙点头: “是,老祖。” 这一次,她的语气里少了几分憋屈,多了几分认真。 炎雀在一旁看著,不再多言。 他相信老祖这么做,必有深意。 不管是看重陆临天的未来,还是想通过芸儿拉近关係…… 总之,对炎家不是坏事。 炎祖看向陆临天,眼中闪过一丝柔和: “去吧。不用陪著我这个老头子。” 陆临天恭敬行礼: “弟子告退。” 他转身,抱著小兽,向外走去。 林漱连忙跟上。 炎芸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炎祖一眼。 炎祖正望著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期许? 身后,炎雀望著那几道渐渐远去的背影,忍不住低声道: “老祖,您这是……” 炎祖没有回答,只是望著那个抱著小兽的孩子,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良久,他才淡淡道: “那孩子的未来超乎想像,芸儿跟著他,是她的造化。”。” 炎雀一愣,老祖这话说的可太重了! 商铺外,阳光洒落。 陆临天抱著小兽,走在最前面。 林漱跟在他身侧,还在看著手里的那柄剑,整个人如在梦中。 炎芸跟在后面,抱著宝甲,佩著双剑,心情复杂至极。 她看著前面那道小小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刚才让她当眾出丑的小屁孩…… 这个让她叫师叔的小屁孩…… 这个她一万个不愿意去伺候的小屁孩…… 现在,她真的要跟著他了。 她深吸一口气,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喂,等等我。” 陆临天回头,看著她,咧嘴一笑: “炎师侄,走快点。回家还要赶路呢。” 炎芸嘴角一抽。 师侄…… 她咬了咬牙,忍了。 小兽从陆临天怀里探出脑袋,看著她,发出一声轻笑: 呀咦—— 那模样,仿佛在说:欢迎加入。 炎芸看著它,忽然有些想笑。 算了。 既来之,则安之。 她快步跟上,与陆临天並肩而行。 阳光洒落,三道身影,一兽相伴,渐渐远去。 身后,商铺的屋檐下,炎祖负手而立,望著那道小小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孩子…… 未来可期。\r\u2029 \u2029各位大佬! \u2029 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262章 照顾你 章节更新提醒:第262章 照顾你,阅读地址。 陆临天抱著小兽,带著炎芸来到凌云城的传送阵旁。 暮色渐沉,天边的晚霞烧得正艷,將整座城池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 传送阵前人来人往,修士们匆匆而过,各奔东西。 炎芸默默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抱著那件宝甲。 腰间佩著那两柄剑,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恍惚。 这一天的经歷,对她来说太过魔幻。 早上出门时,她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炎家大小姐、凌云宗十大真传。 现在呢? 她成了一个小屁孩的……跟班?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宝甲,又摸了摸腰间的双剑,心情复杂至极。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东西是真的。 那老祖的话也是真的。 所以……她真的得跟著这个六岁的小屁孩了? 她深吸一口气,安慰自己: 就当是保护他安全了。 这小屁孩才金丹期,她可是紫府巔峰。 跟著就跟著唄,反正也不会掉块肉。 陆临天走到售票处,掏出灵石: “两张去流枫城的传送票。” 工作人员接过灵石,递给他两张玉符。 陆临天把一张递给炎芸,自己收好一张,抱著小兽踏上传送阵。 光芒一闪,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阵法之中。 入夜。 流枫城。 这是一座比凌云城小得多的城池,但也算繁华。 街道两旁灯火通明,商铺酒肆林立,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陆临天抱著小兽走出传送阵,四处打量了一番。 “先在这里住一晚吧。”他说。 “明早再赶路。” 炎芸点点头: “是。” 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陆临天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抬脚朝城里最大的客栈走去。 “天上人间”。 这家客栈的名字起得挺大,但看起来也就是普通的大客栈。 三层楼高,门口掛著两盏大红灯笼,里面传来阵阵喧譁声。 陆临天推门走进去。 柜檯后面,一个胖乎乎的掌柜正在拨弄算盘。 见有客来,连忙抬头,露出职业性的笑容: “二位客官,住店还是打尖?” 陆临天道: “住店。两间上房。” “好嘞——”掌柜正要应声,却被炎芸打断: “一间就够了。” 陆临天一愣,转头看她: “我们两个人……” “一间。”炎芸面无表情。 “你是小屁孩,有什么好讲究的?” 陆临天嘴角一抽: “你不知道男女有別?” 炎芸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著几分好笑,几分不屑: “男女有別?你?” 她上下打量著陆临天。 一个六岁的小男孩,身高才到她腰际,怀里抱著一只毛茸茸的小兽,怎么看都是个奶娃娃。 她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小屁孩一个……” 陆临天:“……”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女人计较。 尤其是这种大小姐脾气的女人。 掌柜在一旁看著,脸上的笑容有些尷尬: “那个……二位客官,到底几间?” 陆临天无奈地摆摆手: “听她的。一间。” “好嘞!上等客房一间——”掌柜麻利地办好手续,递过来一把钥匙。 “二楼,天字三號房。” 陆临天接过钥匙,抱著小兽上楼。 炎芸跟在他身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点。 这小屁孩,还挺好说话。 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大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窗户临街,可以看到外面的夜景。 陆临天把小兽放在床上,正要坐下歇口气,却见炎芸端著一盆水走了进来。 “过来。” 她招呼道。 陆临天一愣: “干嘛?” “擦脸。” 炎芸把盆放在架子上,拧了条毛巾,朝他走过来。 陆临天下意识后退一步: “我自己来……” “別动。” 炎芸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拿著毛巾,直接往他脸上招呼。 那动作,那力道…… 怎么说呢,就像在擦一件不太乾净的东西。 “唔……轻点……我自己来……” “別动!” 炎芸不管不顾,三下五除二把他的脸擦了一遍。 然后又拿起毛巾,在他手上胡乱抹了几下。 陆临天被她弄得一脸懵,整个人都傻了。 小兽蹲在床上,看著这一幕,星眸瞪得滚圆。 呀咦…… 那一声里,带著几分震惊,几分同情,还有几分……幸灾乐祸。 陆临天被擦完脸,一脸生无可恋地看著炎芸: “你这……是照顾人?” 炎芸理所当然地点头: “对啊。老祖让我照顾你起居,我自然要尽责。” 陆临天嘴角抽搐: “你这叫尽责?” 他摸了摸自己被擦得发红的脸,心想这姑奶奶在家绝对是大小姐命。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那种,哪会照顾人啊? 炎芸看著他那一脸嫌弃的表情,心里也有些不服气。 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伺候过別人? 能给这小屁孩端盆水擦把脸,已经是破天荒了好吗?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话题: “那你去弄点饭菜来。我饿了。” 炎芸看著他,眼神里带著几分鄙夷: “你都金丹境了,还吃什么饭?辟穀了好吗?” 陆临天翻了个白眼: “我正在长身体,每天都要吃饭。” 炎芸想反驳,但想到老祖说的“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又回头问: “吃什么?” 陆临天想了想: “多弄点灵兽肉。吞天也吃。” 小兽听到灵兽肉三个字,眼睛顿时亮了: 呀咦! 炎芸看了一眼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没说话,推门出去了。 没过多久,她端著一个大托盘迴来了。 托盘上摆满了菜——红烧灵兽肉、清蒸灵鱼、爆炒灵菇、还有一大盆灵米饭。 香气扑鼻。 陆临天眼睛一亮,立刻坐到桌边,拿起筷子就吃。 小兽也从床上跳下来,蹲在他旁边,眼巴巴地望著桌上的菜。 陆临天夹了一块灵兽肉,吹了吹,递给它。 小兽一口叼住,嚼得津津有味: 呀咦呀咦—— 炎芸坐在对面,只是淡淡看著,没有动筷子。 陆临天吃了两口,抬头看她: “你不吃点?” 炎芸摇摇头: “我不饿。” 陆临天也没多说,继续埋头苦吃。 小兽也吃得欢,小爪子扒拉著碗里的肉,星眸眯成两条缝。 那吃相,活像饿了三天。 炎芸看著他们,有些鄙夷。 这两傢伙,上辈子没吃过饭?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肚子有点空。 虽然紫府境的修士早就辟穀,但偶尔吃点东西也不碍事。 而且这些菜……闻起来是真香。 第263章 保护他 她犹豫了一下,悄悄伸出手,想去夹一块灵兽肉。 啪。 陆临天的筷子轻轻敲在她手背上。 “干嘛?”炎芸瞪眼。 陆临天一脸无辜: “你不是说不饿吗?” 炎芸:“……” 她咬了咬牙,收回手。 但那些菜的香味一个劲地往鼻子里钻,让她越来越坐不住。 她看著陆临天和小兽大快朵颐,心里那叫一个煎熬。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小屁孩,故意的吧? 她深吸一口气,又伸出手。 这一次,她直接夹了一大块灵兽肉,塞进嘴里。 陆临天看著她,笑了: “不是不饿吗?” 炎芸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说: “我……我尝尝咸淡……” 陆临天笑出了声。 小兽也抬起头,看著她,发出一声轻笑: 呀咦—— 炎芸被他们笑得脸上有些发烫,但她顾不上那么多,筷子飞快地夹著菜,一口接一口。 真香。 她平时在炎家,虽然锦衣玉食,但这种家常小菜,反而吃得少。 现在吃起来,竟觉得格外美味。 陆临天看著她那副吃相,心里有些想笑。 这丫头,嘴上说著不饿,吃起来比谁都凶。 他也不多说,继续吃自己的。 小兽也埋头苦吃,偶尔抬头看一眼炎芸,然后又低下头去。 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偶尔响起的满足的嘆息。 夜渐深。 窗外灯火阑珊。 屋里三人一兽,围坐在桌边,吃得热火朝天。 炎芸夹起最后一块灵兽肉,正要往嘴里送,却发现陆临天和小兽都在看著她。 她愣了愣,然后把肉塞进嘴里,一脸得意: “看什么看?先到先得。” 陆临天哭笑不得。 小兽冲她叫了一声: 呀咦! 那叫声里带著几分不满,仿佛在说:那是我的! 炎芸无视它,心满意足地嚼著。 吃饱喝足,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舒服。 她看了一眼对面的陆临天和小兽,忽然觉得…… 跟著这小屁孩,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饭挺好吃的。 吃完饭,炎芸本以为陆临天会像普通孩子一样,洗洗睡了。 毕竟折腾了一天,从凌云城到流枫城。 又是买东西又是吵架又是见老祖的,换谁都得累。 她正准备收拾碗筷,却见陆临天从椅子上跳下来,径直走到床边,盘膝坐下。 小兽也从他怀里跳出来,在床尾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同样蜷起身子,闭上眼睛。 炎芸一愣: “你不睡觉?” 陆临天摇摇头: “修炼。” 说完,他便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她。 炎芸站在桌边,手里还端著几个空盘子,一时间有些懵。 这小屁孩……这么拼的吗? 她犹豫了一下,把碗筷放到门外让店小二收拾,然后回到屋里,在椅子上坐下。 反正就一间房,她也没別的地方可去。 她靠在椅背上,百无聊赖地看著床上的一大一小。 起初,她只是隨意地看著,想著等会儿怎么打发时间。 但很快,她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陆临天周身,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灰濛濛光晕。 那光晕起初很淡, 淡到几乎看不清。 但隨著他呼吸的节奏,那光晕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凝实。 灰濛濛的光晕中,隱隱有三层光芒在流转。 最內层是一种深邃的灰暗,仿佛承载著无尽的岁月与轮迴。 中间层是一种温润的晶莹,如同凝固了此刻全部的意义。 最外层是一种迷离的虚幻,仿佛通向无儘可能的未来。 而在这三层光芒之间,两道黑白交织的气息如同游鱼,在其中穿梭流转。 將三世之力完美地连接成一个整体。 整个房间,都被这层光晕笼罩。 炎芸看呆了。 她是紫府巔峰的修士,见过无数人修炼,也见过无数功法运转时的异象。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 那三层光芒,代表著三种截然不同的道韵。 那两道游鱼,代表著最本源的阴阳之力。 这些东西,任何一种都足以让人穷尽一生去参悟。 可它们,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六岁孩子的体內? 而且融合得如此完美? 她怔怔地看著床上的那道小小身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如梦似幻。 却又深不可测。 那气息虽然只是金丹初期,但其中蕴含的道韵,却让她这个紫府巔峰都感到心悸。 她忽然想起老祖看陆临天时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欣赏,有期许,还有一种她当时没看懂的东西。 现在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难怪……”她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想起宗门里那些传闻。 那个被剑痴老祖亲自看重的孩子。 那个在天月宫一战中,以筑基修为嚇退两位大圣的孩子。 那个让掌门讚不绝口的孩子。 她一直以为,那些传闻多少有些夸大其词。 毕竟一个六岁的孩子,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 但现在,她信了。 这傢伙,绝对是凌云宗隱藏的绝世天才。 而且不是那种普通的天才,是那种……未来有可能登临绝巔的妖孽。 她看著陆临天,目光复杂。 这小屁孩,平时看起来嬉皮笑脸的,跟普通孩子没什么两样。 谁能想到,他修炼起来,竟是这副模样? 她又看了看小兽。 那只毛茸茸的小傢伙,周身也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灰色光晕。 光晕中有无数细小的漩涡在旋转,吞噬著周围的天地灵气。 那吞噬的速度,比她见过的任何妖兽都要快。 她忽然有些明白,老祖为什么要让她跟著陆临天了。 保护他,肯定是保护他。 以这小屁孩的潜力,未来谁一定会登临绝巔。 老祖真正的意思,应该就是是让她…… 跟著他。 看著他。 在他成长起来之前,替他挡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然后…… 等他真正成长起来的那一天,她也会因此受益。 她深吸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望著床上那道小小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行吧。”她轻声自语。 “既然老祖都发话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跟著你吧。” 她闭上眼睛,也开始修炼。 窗外,月色如水。 屋里,三道身影,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一个六岁的孩子,一只毛茸茸的小兽,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 在同一个房间里。 为了同一个目標。 变强。 而默默修炼著! 第264章 虚空珠 夜半时分。 陆临天与炎芸几乎同时睁开眼睛。 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抹凝重。 “你也感觉到了?” 陆临天点点头。 刺鼻的血腥味,正从门缝里渗透进来。 那味道浓得化不开,夹杂著某种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 二人悄无声息地起身,来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望去。 客栈大堂,灯火通明。 一个黑衣人端坐在正中央的椅子上,周身笼罩在淡淡的黑雾之中,看不清面容。 他周围站著十几道同样装束的身影,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柜檯旁,掌柜和几个店小二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没了气息。 “老大,整个客栈都已经被大阵笼罩,那丫头插翅难逃了。” 为首的黑衣人微微点头,声音沙哑如磨砂: “嗯。动手吧。除了那个女的,客栈里所有人,一个不留。” “是!” 十几道黑影瞬间散开,朝著各个房间掠去。 很快,惨叫声四起。 陆临天和炎芸对视一眼,面色凝重到了极点。 “我们怎么办?” 炎芸压低声音,神识早已探出,试图寻找突围的可能。 但结果让她心中一沉—— 整个客栈,都被一座大阵牢牢封锁。 那阵法强大又复杂,散发出的威压让她这个紫府巔峰都感到心悸。 以她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破开。 而那个坐在大堂中央的黑衣人,更是深不可测。 那气息……至少是神通境,甚至可能是天象境的强者。 她看向陆临天,却发现这个小屁孩脸上没有一丝慌乱,平静得如同一潭深水。 炎芸有些无语。 这小屁孩,心也太大了吧? 还是不知道眼前有多危险? 她伸手戳了戳陆临天的脑袋,压低声音道: “一会儿跟紧我。我想办法突围。”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出其不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当然,如果她一个人突围,把握更大。 但老祖让她照顾这小屁孩,她总不能自己跑了。 大不了一死。 陆临天摇摇头,轻声道: “別急。先看看情况。未必没有活路。” 炎芸想说什么,但看著他平静的眼神,莫名地把话咽了回去。 很快,客栈里所有倖存者都被驱赶到大堂。 男女老幼,七八十人,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有几个不配合的,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黑衣首领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如同毒蛇在寻找猎物。 片刻后,他开口了: “炎璃小姐,不用藏了,出来吧。” 人群一阵骚动。 没有人应答。 黑衣首领冷笑一声,抬手就是一掌,朝著人群中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拍去。 那少年身形瘦削,穿著朴素,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 眼看掌风袭来,她本能地想要躲避。 一只枯瘦的手忽然伸出,挡在了她身前。 轰! 掌风与那只手碰撞,老者倒退数步,一口鲜血喷出,却死死护在少年身前。 “苍老!” 那少年惊呼出声,扶住摇摇欲坠的老者。 老者摆摆手,强撑著站直身体: “没事,小姐……他们是衝著你来的。小心。” 炎璃咬紧牙关,抬起头,看向那黑衣首领。 黑衣首领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炎神殿的大小姐,扮成这副模样,还真是委屈了。” 炎璃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冷声道: “你们是寒狱宗的人?” 黑衣首领神色微微一变,没有接话。 显然,他也忌惮身份暴露。 炎璃见状,悄悄捏碎了藏在袖中的一块玉牌。 那玉牌是她父亲留给她的保命之物,一旦捏碎,父亲立刻就会感应到她的位置。 然而,黑衣首领只是轻蔑一笑: “炎璃小姐,不要白费力气了。整个客栈都被大阵封锁,任何信息都传不出去。” 炎璃的脸色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 一道威严的声音,如同雷霆炸响,在大堂中迴荡: “是吗?” 一道身影,凭空浮现在炎璃身前。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容威严,周身散发著恐怖的圣境威压。 他出现的瞬间,整个大堂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寒狱宗,好大的胆子。” 那男子冷冷道: “敢打我女儿的主意,看来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黑衣首领瞳孔微缩,但很快恢復平静。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炎烈殿主,你今天若是真身在此,我们自然不敢造次。但区区一道灵身而已……” 炎烈抬手,恐怖的圣境威压化作实质,朝著黑衣人席捲而去。 然而,就在那威压即將触及黑衣首领的瞬间—— 一道幽暗的光芒从黑衣首领怀中飞出,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漆黑珠子,悬浮在半空。 那珠子出现的瞬间,炎烈的圣境威压如同泥牛入海,被疯狂地吸入其中。 “虚空珠?!” 炎烈的脸色终於变了。 圣境至宝,可吞噬一切攻击,並將其放逐到虚空乱流之中。 若是他真身在此,自然不惧。 但此刻的他,只是一道灵身。 虽然有圣境实力,但一旦被虚空珠捲入虚空乱流,灵力消耗过大。 很可能会迷失其中,再也回不来。 最重要的是——灵身无法长时间维持。 黑衣首领看著炎烈那变幻的脸色,得意地笑了: “炎殿主,去虚空中慢慢游荡吧。” 他抬手催动虚空珠,一股恐怖的吸力瞬间笼罩住炎烈的灵身。 “父亲!” 炎璃惊呼,想要衝上去,却被苍老死死拉住。 炎烈的灵身在吸力中剧烈扭曲,他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最终化作一道流光,被捲入虚空珠之中。 虚空珠光芒一闪,隨即黯淡下来。 黑衣首领收起虚空珠,看向炎璃,眼中满是志在必得: “炎璃小姐,现在能跟我们走了吗?” 苍老护在炎璃身前,咳著血道: “小姐……快走……” 炎璃摇摇头,看向黑衣首领: “放了苍老和其他人,我跟你们走。” “小姐!不可!” 苍老大急,却被炎璃抬手制止。 黑衣首领却笑了,那笑容阴冷而残忍: “炎璃小姐,你没有讲条件的资格。” 他站起身,缓缓走向人群,目光在那些瑟瑟发抖的倖存者身上扫过: “这里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都要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淫邪的笑: “当然,你要是识趣一点,乖乖跟我们走,我可以让他们死得痛快些。但若是不识趣……” 他看向身后的黑衣人,那些人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如同饿狼盯著羔羊。 “我不介意在杀了他们之前,將你扒光,让兄弟们先饱饱眼福。”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265章 偷袭(求月票!推荐票) 那些黑衣人发出一阵淫笑,目光在炎璃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著。 炎璃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看著那些黑衣人,看著那些无辜的倖存者,看著倒在血泊中的苍老…… 咬了咬牙,缓缓朝黑衣人走去。 “对,这才听话。” 黑衣首领满意地笑了,伸出手,朝著炎璃抓去。 就在他的手指即將触碰到炎璃的瞬间。 一道青色的剑光,如同惊雷般从二楼疾射而来。 那剑光快如闪电,带著凌厉的杀意,直刺黑衣首领的后颈。 黑衣首领脸色骤变,身形猛地一侧。 剑光擦著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与此同时,另一道白色的剑光紧隨其后,朝著他的腰间斩来。 黑衣首领身形急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二剑。 但那两柄剑——一青一白,水火交织,却在他身周盘旋飞舞,如同两条灵蛇,死死缠住了他。 “什么人!” 黑衣首领怒喝,周身黑雾翻涌,一掌拍向那两柄剑。 剑身震颤,发出哀鸣,却依旧死死缠斗,不肯退去。 二楼,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凌空跃下,稳稳落在人群前方。 炎芸。 她手持双剑,周身灵力涌动,眼中满是决绝。 陆临天抱著小兽,站在二楼栏杆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黑衣首领盯著炎芸,眼中闪过一抹惊异: “水火双剑?你是炎家的人?” 炎芸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黑衣首领笑了,那笑容里满是嘲弄: “一个紫府巔峰的小丫头,也敢坏本座的好事?” 他抬手,恐怖的威压瞬间笼罩住炎芸。 “既然想死,本座成全你。” 黑衣首领盯著炎芸,眼中闪过一抹惊艷。 紫府巔峰,水火双属性,剑意纯粹,根基扎实。 更难得的是,这少女周身隱隱有一丝火道本源的气息。 那是天生亲近火之大道的证明。 是修炼火系功法者梦寐以求的顶级鼎炉。 他舔了舔嘴唇,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 “有意思。” 他抬手,五指虚虚一握,恐怖的黑雾瞬间凝聚成一只巨掌,朝著炎芸狠狠拍去。 神通巔峰,或者说半步天象境的全力一击! 炎芸脸色骤变,双剑交错,水火剑意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 轰!!! 巨掌与剑意碰撞,炎芸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一口鲜血喷出。 仅仅一击,她便受了不轻的伤。 黑衣首领看著她,眼中的贪婪更甚: “不错,真不错。又是一个天骄妖孽,还是水火双属性……”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被苍老护在身后的炎璃,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炎璃是上面的人指定要的,他不敢染指。 但眼前这个少女…… 无论姿色还是天赋,都是顶级。 而且身具火道天赋,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完美鼎炉。 若能將她炼化,他的修为必定能再进一步,甚至一举踏入天象境。 他抬起手,第二击蓄势待发。 这一击,他要活捉这个少女。 然而,就在他即將出手的瞬间—— 一道小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二楼俯衝而下。 陆临天。 他將阴阳三生诀运转到极致,周身三层光芒疯狂流转。 错落曾经力作《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点击立即阅读! 阴阳二气化作两道游龙,缠绕在他小小的身躯之上。 那一刻,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一道光。 一道灰濛濛的、蕴含著往生、今生、未来三世之力的光。 黑衣首领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躲避—— 但来不及了。 那道光狠狠地撞在他身上! 轰!!! 恐怖的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桌椅粉碎,墙壁龟裂。 连那些黑衣人都被震得东倒西歪。 黑衣首领闷哼一声,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向后飞去,重重撞在他身后悬浮的虚空珠上。 虚空珠剧烈震颤,竟然被这一撞之力带著向后飞去。 轰!!! 虚空珠撞在笼罩整个客栈的大阵之上。 那大阵原本固若金汤,此刻却被这一撞之力轰出一道细密的裂纹。 “快走!” 陆临天一声大喝,一手拉起炎璃,一手拉起重伤的苍老,朝著那道裂纹疯狂衝去。 炎芸紧隨其后,强撑著受伤的身体,护在他们身后。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陆临天出手,到撞飞黑衣首领,再到撞破大阵—— 不过三息。 那些黑衣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陆临天已经带著炎璃和苍老衝出了大阵的裂口。 “该死!!!” 黑衣首领稳住身形,看著那道正在缓缓癒合的裂纹,脸色铁青。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区区金丹初期的小屁孩,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那一击的威力,绝对超出了金丹境的范畴。 他甚至从中感受到了某种……让他心悸的道韵。 “追!” 他怒喝一声,带著黑衣人冲向那道裂纹。 但裂纹癒合得太快,等他们衝出去时,外面已经空无一人。 只有夜色沉沉,月光如水。 黑衣首领站在客栈外,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看向陆临天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森然的杀意。 “那个小畜生……” 他咬牙切齿道: “坏我好事,我必杀你!” 夜色中,陆临天带著三人一路狂奔。 他体內灵力疯狂燃烧,整个人如同一道流光,在街道上疾驰。 炎璃被他拉著,整个人还在发懵。 她看著眼前这个只有六岁左右的小男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刚才那一击…… 是他出的手? 一个金丹初期的小孩子,竟然把一个半步天象境的强者撞飞了? 还撞破了封锁整座客栈的大阵? 这……这怎么可能? 苍老同样震惊,但他伤得太重,已经无力思考,只能任由陆临天拉著跑。 炎芸紧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咳血,但眼中却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这小屁孩…… 真的只是金丹初期? 刚才那一击,她看得最清楚。 那绝对不是普通金丹境能爆发出的力量。 那一瞬间,她从陆临天身上感受到的气息,甚至让她这个紫府巔峰都感到心悸。 “小师叔……你……” 她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却被陆临天打断: “別说话,快跑!他们追来了!” 果然,身后传来一阵破风声。 黑衣人追出来了。 陆临天咬牙,將速度提升到极致,带著三人朝著城外的山林衝去。 夜色中,几道身影如同流星,消失在茫茫群山之中。 第266章 闭嘴 黑衣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到嘴的鸭子飞了。 而且是让一个小屁孩给搅黄的。 他活了几百年,从未如此憋屈过。 “追!” 他一挥手,声音里带著滔天的怒火: “一定要把炎璃给我追回来!不然……”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黑衣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为了这次行动,宗门花费了巨大代价。 虚空珠、封锁大阵、精確的情报,宗门其他人的牵制……每一件都是巨大的投入。 如果失败,来自宗门的滔天怒火,没人能承受。 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朝著陆临天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前方,陆临天拉著炎璃和苍老,在夜色中疯狂逃窜。 炎璃被他拉著跑,整个人还在发懵。 她看著眼前这个只有六岁左右的小男孩,心中满是疑问。 这两人是谁? 为什么要救她? 那小屁孩刚才那一击,怎么会恐怖成那样? 一个金丹初期,把半步天象境的强者撞飞了? 这怎么可能? 但她知道,现在不是问的时候。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那股阴冷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在他们身后。 “咳咳——” 苍老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气息瞬间萎靡。 他本就重伤,刚才又强撑著高强度的飞行,此刻已经到了极限。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炎璃,眼中闪过一抹决然。 然后,他抬起手,一掌拍在陆临天后背。 一股柔和的灵力涌入陆临天体內,瞬间將他向前推去,速度骤增。 而苍老自己,则借著这一掌的反震之力,转过身,朝著追来的黑衣人撞去! “苍老——!” 炎璃惊呼,想要回头,却被陆临天死死拉住。 苍老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有眷恋,有不舍,有祝福。 然后,他笑了。 “小姐,保重……” 话音未落,他已经撞上了为首的黑衣人。 轰!!! 黑衣人一掌劈下,苍老的身躯瞬间化作漫天血雾。 但那血雾没有消散,而是凝聚成一道屏障,將黑衣人前行的步伐死死挡住。 “该死!” 黑衣人怒骂,一掌轰碎血雾,但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陆临天他们已经拉开了距离。 他咬牙,带著黑衣人继续追。 但速度,终究是慢了一瞬。 前方,陆临天死死咬著牙,將阴阳三生诀催动到极致。 他不敢回头。 他知道苍老做了什么。 他也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跑。 拼命地跑。 炎璃在他身边,眼泪止不住地流。 但她同样没有回头。 因为苍老的死,就是为了让他们有机会活下去。 她不能辜负。 炎芸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看著陆临天。 她有些不明白。 这小屁孩,为什么要多管閒事? 如果刚才他们自己突围,把握至少是八成以上。 以他的爆发力,加上她的实力,趁乱逃出去的可能性很大。 但现在,带著炎璃和苍老。 苍老已经死了,炎璃也是个累赘。 她完全没把握能从半步天象境手中逃脱。 她看著陆临天那张认真到有些执拗的小脸,想问点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老祖让她照顾他,听他的。 那就听他的吧。 而且…… 她心里隱隱有些佩服这个小屁孩了。 金丹境,就敢虎口夺食,从半步天象眼皮子底下抢人。 面对一群元婴、紫府的追兵,没有一丝惧意。 这份胆识,比她强。 身后,黑衣人的气息越来越近。 陆临天心中飞快地盘算著。 这么跑下去肯定不行。 他的速度再快,灵力再充沛,也比不上半步天象境。 对方虽然不能破碎虚空,但持久力和速度都远胜於他。 迟早会被追上。 必须想办法。 他一边跑,一边观察著四周的地形。 流枫城外的山脉连绵不绝,越往深处越荒凉。 他记得之前看过地图,这片山脉深处,据说有一些禁地和险地,连元婴境都不敢轻易涉足。 普通人进去,九死一生。 但此刻,那反而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往深处跑!” 他咬牙道,带著两人一头扎进了茫茫群山之中。 身后,黑衣人的冷笑声隱隱传来: “往山里跑?找死!” “追!他们跑不远!” 夜色中,几道身影如同流星,消失在山林深处。 月色下,三道身影在连绵的山林中疯狂逃窜。 陆临天已经不知道自己深入山脉多少里了。 身后的山林越来越密,脚下的路越来越险,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妖兽嘶吼。 但他不敢停,甚至不敢慢下一步。 因为那些黑衣人,始终阴魂不散地跟在后面。 而且越来越近。 轰! 一道黑色掌风从身后袭来,擦著陆临天的耳边掠过,將前方一棵合抱粗的大树轰成碎片。 陆临天脸色不变,身形一闪,从碎木中穿过,继续狂奔。 炎芸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一沉。 那些黑衣人的攻击,已经能够到他们了。 这意味著距离已经被拉近到危险范围。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被追上。 炎璃被陆临天拉著跑,整个人已经近乎虚脱。 她是炎神殿的大小姐,从小锦衣玉食,何曾经歷过这种生死逃亡? 她看著身边这个小小的身影。 看著他明明只有六岁,却一脸沉著地带著她们逃命。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们……把我放下吧。” 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 陆临天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 炎璃继续道: “他们是冲我来的。你们把我放下,自己逃,还有机会……” “闭嘴。” 陆临天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炎璃一怔。 陆临天头也不回地说: “我们救你,不是为了听你说这种话的。” 炎芸在一旁听著,忍不住看了陆临天一眼。 她刚才也想过,如果扔下炎璃,他们逃生的把握会大很多。 但她没说。 因为她知道,这小屁孩不会同意。 果然。 炎璃急道: “可是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 “不会。” 陆临天打断她的话,声音依旧平静: “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炎璃愣住了。 她看著这个只有六岁的孩子,不明白他哪来的自信。 半步天象境的强者,十几名元婴、紫府的黑衣人,追杀了一夜,眼看就要追上。 这还不叫山穷水尽?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第266章 闭嘴》,阅读连结。 第267章 怎么不跑了 立即阅读第267章 怎么不跑了:,开启今日精彩。 陆临天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忽然笑了一下: “我连圣境九重都面对面硬刚过,大圣分身都见过,区区半步天象……”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 但那语气里的轻描淡写,让炎璃彻底懵了。 圣境九重? 大圣分身? 这小屁孩在说什么? 炎芸在一旁听著,嘴角微微一抽。 她不知道陆临天说的是真的。 天月宫那一战,她没资格参加,但从老祖哪里听说了不少传闻。 老祖也是去参加那场大战,才突破圣境九层。 不过陆临天直面圣境九层强者,她有些不敢相信。 估计是这小屁孩也就当是在场,远远地看过。 三人对话之间…… 轰!轰!轰! 又是三道掌风袭来,这一次更加密集,更加精准。 陆临天身形急转,险之又险地避过两道,第三道却擦著他的肩膀划过,带起一串血珠。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焦急地舔著他的伤口: 呀咦! 陆临天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没事,小伤。” 炎芸脸色一变: “小师叔,你受伤了?” 陆临天摇摇头,继续狂奔。 但炎芸看得清楚,他的速度,已经比之前慢了一分。 灵力消耗太大了。 而且肩上那道伤口,虽然不深,但渗出的血一直在流。 这么下去,撑不了多久。 她咬了咬牙,忽然道: “小师叔,我来断后。你带著她先走。” 陆临天脚步一顿,回头看她。 炎芸眼中带著决绝: “我是紫府巔峰,拼死拖他们一会儿还是能做到的。你们——” “不行。” 陆临天打断她,声音依旧平静: “你是我的人,我不可能让你送死。” 炎芸愣住了。 我的人? 这三个字从一个小屁孩嘴里说出来,本该有些好笑。 但此刻,她却笑不出来。 因为她看到陆临天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慌乱,没有一丝恐惧。 只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心的平静。 仿佛真的像他说的那样—— 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继续跑。” 陆临天收回目光,拉著炎璃继续向前。 炎芸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身后,黑衣人的狞笑声越来越近: “跑啊,继续跑啊!看你们能跑到什么时候!” “那小崽子真能跑,追了一夜了!” “等会儿抓到了,老子要把他碎尸万段!” 陆临天充耳不闻,只是死死盯著前方。 山脉越来越深,周围的树木越来越古老。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气息。 他知道,他们在往险地深处跑。 这是赌命。 但他別无选择。 要么被黑衣人追上,死在当场。 要么闯进险地,九死一生。 他选后者。 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忽然—— 前方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嘶吼声。 那声音低沉、悠远,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是妖兽。 而且,是很强的妖兽。 陆临天眼中光芒一闪。 他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加速朝著那嘶吼声传来的方向衝去。 炎芸脸色一变: “小师叔!那是妖兽的方向!” “我知道。” 陆临天头也不回: “就是要往那边跑。” 炎芸一怔,隨即明白过来。 这小屁孩,想引妖兽来对付黑衣人? 可万一妖兽不分敌我,把他们也一起吃了呢? 但此刻,她已经没有选择。 只能跟著他,一路向前。 身后,黑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速度微微一滯。 “老大,前面好像有妖兽的气息……很强……” 黑衣首领脸色阴沉: “怕什么?追!他们敢去,我们凭什么不敢?” “可是……” “没有可是!追不上炎璃,回去也是死!” 黑衣人咬牙,继续追了上去。 夜色中,三道身影在前,十几道黑影在后。 朝著山脉最深处,那片被妖兽嘶吼笼罩的险地,疯狂衝去。 前方,妖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那声音低沉而暴虐,带著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 光是听到这声音,就让炎璃和炎芸脸色发白,脚步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陆临天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拉著炎璃继续往前冲。 “小师叔!” 炎芸急了:“那妖兽的气息……至少是天象境!甚至更强!我们这么衝过去,是送死!” 陆临天头也不回: “我知道。” “你知道还——” “不衝过去,后面那些人会杀了我们。衝过去,至少还有一线生机。” 炎芸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她明白陆临天的意思。 前后都是死,不如赌一把。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六岁的小屁孩,在这种绝境下,竟然还能保持如此冷静的判断。 比她强。 她咬了咬牙,不再说话,跟著陆临天继续往前冲。 比她强。 她咬了咬牙,不再说话,跟著陆临天继续往前冲。 身后,黑衣人也听到了那妖兽的嘶吼声。 他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老大……那妖兽的气息,至少天象境……我们……” 黑衣首领脸色铁青。 他当然知道前面危险。 但回头? 回去也是死。 宗门为了这次行动,投入了虚空珠这样的大杀器,耗费了无数人力物力。 如果失败了,等待他们的將是比死更可怕的惩罚。 “继续追!” 他咬牙道:“那妖兽再强,也只是畜生。 我们人多,还有虚空珠,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黑衣人面面相覷,却不敢违抗,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追。 一追一逃,又是数百里。 终於—— 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 月光洒落,照出一头庞然大物的轮廓。 那是一头足有十丈高的巨兽。 通体覆盖著漆黑的鳞甲,头顶生著一只独角,双眸血红,正低头撕咬著什么。 它感受到有人闯入领地,猛地抬起头,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 “吼——!!!” 那咆哮声如同实质的衝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树木折断,岩石崩裂。 炎璃和炎芸被那咆哮声震得气血翻涌,几乎站不稳。 陆临天却死死盯著那头巨兽,眼中光芒闪烁。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身后追来的黑衣人。 黑衣首领见他停下,先是一愣,隨即狞笑起来: “跑啊?怎么不跑了?” 第268章 各取所需 陆临天没有理他,而是深吸一口气,忽然大喊: “餵——!” 他对著那头巨兽大喊,声音里带著几分挑衅: “那边那些黑衣人,是你的新晚餐!我帮你引来了!” 黑衣首领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头巨兽血红的双眸,缓缓转向他们。 然后—— 它动了。 十丈高的身躯,行动起来却快如闪电。它朝著黑衣人的方向,狂奔而来! “该死!” 黑衣首领脸色大变:“撤!快撤!” 但来不及了。 巨兽的速度太快,眨眼间就衝到了他们面前。它抬起巨大的爪子,一巴掌拍下去—— 轰!!! 三名黑衣人躲闪不及,直接被拍成肉泥。 其余黑衣人四散奔逃,但巨兽的速度快得惊人,一爪一个,转眼间就拍死了七八个。 黑衣首领脸色铁青,祭出虚空珠,一道幽暗的光芒射向巨兽。 巨兽被那光芒击中,身形微微一滯,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 但也仅此而已。 虚空珠可以吞噬攻击,但对巨兽这种级別的存在,效果微乎其微。 黑衣首领咬牙,知道大势已去。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远处那道小小的身影,带著剩下的几个黑衣人,转身就逃。 巨兽追了几步,却被虚空珠的光芒逼退,最终只能不甘地咆哮一声,转身继续撕咬那些尸体。 陆临天看著这一幕,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用舌头舔著他的脸: 呀咦…… 那叫声里满是心疼。 炎芸和炎璃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过了好一会儿,炎芸才看向陆临天,眼中满是复杂: “小师叔……你……你胆子也太大了……” 陆临天咧嘴一笑,那笑容有些虚弱,却带著几分得意: “我说了,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炎芸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却有些发酸。 这小屁孩…… 炎璃怔怔地看著陆临天,久久说不出话。 她看著这个只有六岁的小男孩。 看著他明明累得快要虚脱,却还在强撑著笑。 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谢谢你。”她轻声道,声音有些哽咽。 陆临天摆摆手: “不用谢。既然遇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他顿了顿,看向炎璃: “对了,你刚才说,你是炎神殿的大小姐?” 炎璃点点头。 陆临天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她: “这是疗伤的丹药,你先服下。等天亮了,我们想办法送你回去。” 炎璃接过瓶子,看著里面晶莹剔透的丹药,又是一怔。 这丹药……品阶不低。 她再次看向陆临天,目光更加复杂。 这个孩子,到底是什么人? 炎芸在一旁看著,忍不住问: “小师叔,你刚才怎么知道那头巨兽会攻击他们,而不是攻击我们?” 陆临天眨眨眼: “我不知道啊。” 炎芸一愣。 陆临天笑了: “赌一把而已。赌贏了,咱们活。赌输了,反正都是死。” 炎芸:“……” 她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小屁孩,真的是……疯了。 但不得不承认,他赌贏了。 陆临天看了看怀里的小兽,会心一笑。 其实哪有那么多赌的成分。 吞天兽,无论在妖兽还是神兽中,都是最顶尖的存在。 妖兽世界,血脉为尊,那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刚才小兽已经暗中与那头巨兽达成了交易。 救他们,换取一滴本源精血。 果然,那头巨兽拍死了黑衣人后,並没有离开。 它转过身,朝著陆临天几人缓缓走来。 十丈高的身躯,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在震颤。 那双血红的眸子,此刻却死死盯著陆临天怀里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眼中满是敬畏与渴望。 炎璃和炎芸脸色发白,下意识想逃,却被陆临天抬手制止。 “別动。” 他抱著小兽,站起身,静静看著那头巨兽走近。 巨兽走到他们面前,低下头,巨大的头颅几乎贴在地面上,姿態恭敬到了极点。 “我答应你们的,已经做到了。” 它的声音如同闷雷,在几人耳边炸响。 小兽从陆临天怀里探出脑袋,看著它,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然后,它闭上眼睛,周身灰色光晕流转。一滴晶莹剔透的血液,从它眉心缓缓飘出。 那滴血只有指甲盖大小,却散发著极其古老、极其恐怖的威压。 血液呈混沌未明之色,其中隱隱有无数细小的漩涡旋转,仿佛能吞噬一切。 本源精血。 吞天兽最核心的本源。 巨兽看到那滴血,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血红的眸子里满是渴望。 它死死盯著那滴血,巨大的身躯竟然微微颤抖——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本能反应。 小兽將那滴血轻轻一推,飘向巨兽。 巨兽小心翼翼地將它吞下,剎那间,周身黑光大盛,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多谢……” 它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再次低下头,这一次,是对著小兽。 小兽摆摆小爪子: 呀咦。 仿佛在说:不用谢,各取所需。 陆临天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抬头看向巨兽: “你叫什么名字?” 巨兽看向他,目光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黑甲。” 陆临天点点头,抱拳道: “多谢黑甲兄出手相助。日后若有需要,可以来凌云宗找我。我叫陆临天。” 黑甲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好。我记住了。” 它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山林深处走去。 那巨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陆临天站在原地,有些尷尬地挠了挠头。 他还以为对方会客气几句,或者攀谈一番,结果…… 走得真乾脆。 炎芸和炎璃却顾不上这些,她们正死死盯著小兽,眼中满是好奇。 “小师叔……”炎芸忍不住指了指小兽,“它……它到底是什么?” 刚才那滴精血,散发出的威压,连她这个紫府巔峰都感到心悸。 这小东西,绝不普通。 陆临天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傢伙,笑道: “它叫吞天,是我的好伙伴。” 小兽配合地叫了一声: 呀咦! 那模样,得意洋洋。 炎璃怔怔地看著它,忽然想起什么: “吞天……难道是……” 她没有说完,因为那个猜测太过惊人。 但陆临天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炎芸又忍不住问: “小师叔,你刚才……就不怕那头巨兽杀人越货吗?” 她心里一直有这个疑问。 万一那头巨兽不讲信用,把他们也杀了,然后吞噬小兽呢? 以那巨兽的实力,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陆临天摇摇头,笑道: “放心,妖兽和人不一样。它们更看重血脉之力。” 他低头看了看小兽,眼中带著一丝骄傲: “吞天的血脉,是黑甲仰望的存在。 它很难克服心中的恐惧对吞天出手。” “而且——” 他顿了顿: “吞天告诉它,救了咱们,以后吞天的父母会报答它。 这个威慑,比什么都强。” 炎芸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小屁孩……连这都想好了? 她看著陆临天,目光深邃。 这小师叔,比她想像的,隱藏的要深得多。 “好了。” 陆临天摆摆手,声音里带著几分疲惫: “危险暂时解除,好好休息一下吧。明天还要赶路。” 第269章 鼎炉(求月票!推荐票)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三人一兽,在河边找了一处平坦的地方,生起了一个小火堆。 火光跳跃,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也带来几分温暖。 炎璃坐在火堆旁,沉默了片刻,忽然站起身,对著陆临天和炎芸深深一拜: “多谢二位救命之恩。此恩,炎璃铭记於心。” 陆临天连忙摆手: “不用这么客气,快起来。” 炎璃却没有立刻起身,而是抬起头,看著他们: “不知道二位是……” 陆临天开口: “我叫陆临天,她是炎芸。我们都是凌云宗的弟子。” 炎璃点点头,郑重道: “炎璃,炎神殿。多谢两位道友。” 她重新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只是……二位为何出手救我?” 她不傻。 萍水相逢,素不相识,对方却拼死相救。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 陆临天看著她,笑道: “你是炎神殿主炎烈之女,对吧?” 炎璃点点头。 陆临天继续道: “当年,我见过你父亲。还有一些交情。” 炎璃一愣。 这个小屁孩,不过六七岁,见过她父亲? 还和父亲有交情? 父亲闭关,已经好几年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抹恍然。 陆临天继续道: “当年炎神殿主来陆家,参加过我的满月宴。” 炎璃瞬间明白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陆临天: “你……你就是那个混沌至尊体陆临雪的弟弟,陆临天?” 当年父亲参加混沌至尊体的满月宴,回来后可是讚不绝口。 一直懊悔陆临雪被天月宫收去了,没能抢到炎神殿来。 陆临天点点头,笑道: “正是。” 炎璃怔怔地看著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陆临天继续道: “当年炎神殿主送给姐姐的礼物可不轻。 现在救他女儿一命,算是替姐姐还一份人情。” 炎璃沉默了片刻,然后再次深深行礼: “不管怎样,救命之恩,炎璃记下了。” 炎芸在一旁听著,总算是明白了。 这小师叔,拼死救人,原来是为了还人情。 她看著陆临天,目光更加复杂。 这小屁孩……还挺重情重义。 而且…… 她忽然想起刚才陆临天说的那些话。 “我连圣境九重都面对面硬刚过,大圣分身都见过……” 她原本以为这小屁孩是在吹牛。 但现在看来…… 难道是真的? 老祖去天月宫支援,好像就是因为中域来人要抢混沌至尊体。 那场大战,连老祖都突破了。 而陆临天,当时也在场? 炎芸看著陆临天的眼神,越来越怪异。 陆临天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师侄,你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炎芸摇摇头,收回目光: “没什么。”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问: “小师叔,你刚才说的那些……是真的?” 陆临天眨眨眼: “什么真的?” “圣境九重,大圣分身……” 陆临天笑了: “当然是假的。我一个小屁孩,怎么可能?” 炎芸:“……” 她看著他那张无辜的小脸,一时竟分不清他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 小兽蹲在陆临天怀里,看著炎芸那副纠结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呀咦呀咦—— 陆临天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看向炎璃: “对了,那些黑衣人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抓你?” 炎璃脸色一沉,缓缓道: “寒狱宗。” “我是炎神体。” 陆临天和炎芸对视一眼,没有打断。 “而且,还有很大概率进化成为赤炎神凰体。” 炎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赤炎神凰体?传说中的那种?” 炎璃点点头:“但需要赤炎神凰果。 炎神殿一直在暗中寻找,最近终於打探到消息……” 陆临天忍不住问:“炎神殿作为北域霸主势力,派强者去取不就行了? 为什么你……” 炎璃苦笑:“长老们已经派人去了。只是……”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 “我父亲闭关了。那天我无意中听到赤炎神凰果的消息,一时衝动……偷偷跑出来了。” 陆临天沉默了。 他大概能猜到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果然,炎璃继续道: “只是没想到,炎神殿中有奸细。我的行踪被泄露了。” 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且我现在怀疑……就是那个奸细故意把消息透露给我,鼓动我出来的。” 陆临天没有多问奸细的身份。 这种涉及家族內部的事,他可不想掺和。 但炎芸忍不住问: “那寒狱宗呢?他们为什么要劫持你?” 炎璃的脸色沉了下来: “之前寒狱宗宗主之子寒灵来提亲,被我拒绝了。” 她咬了咬嘴唇: “寒狱宗宗主寒牧,修炼的功法有严重缺陷,体內寒毒深重,需要……”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需要什么?”炎芸追问。 炎璃深吸一口气,轻声道: “需要赤炎神凰体。对他来说,那是中和阴阳寒毒的绝世鼎炉。” 炎芸顿时明白了。 她看了一眼炎璃,又看了一眼陆临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临天却神色如常,只是微微点头。 炎璃偷偷看了一眼陆临天,发现这个小屁孩正低头沉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听懂了? 她心里有些纠结。 这小屁孩才六岁,肯定不知道什么是鼎炉吧? 她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就是被人抓去双修这种话吧? 对一个孩子说这些,也太…… 她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不解释了。 她本来还想解释一下什么是“鼎炉”,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对一个小屁孩说这些干嘛? 再说他要是真不懂,解释了更尷尬。 她索性闭上嘴,盯著火堆出神。 火堆噼啪作响,一时无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陆临天才开口: “那个赤炎神凰果的消息,是寒狱宗故意放出来的?” 炎璃点点头:“应该是。” “他们算准了你会自己跑出来。” “嗯。” 陆临天没有再问。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寒狱宗布了一个局,用赤炎神凰果做诱饵,引炎璃自投罗网。 而炎神殿內部有奸细,配合这个局,確保炎璃能“顺利”偷跑出来。 然后,他们半路截杀。 至於劫走炎璃之后会发生什么…… 陆临天看了一眼炎璃,没有往下想。 炎芸在一旁听得直皱眉: “这也太……卑鄙了。” 炎璃苦笑:“修炼界,本就如此。” 她看向陆临天,目光复杂: “这次若不是遇到你们,我恐怕……”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陆临天摆摆手: “別说这些了。既然遇上了,总不能见死不救。” 他顿了顿,忽然问: “那个奸细,你心里有数?” 炎璃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 “大概知道是谁。” “打算怎么办?” “先活著回去再说。” 陆临天点点头,没有再问。 有些事,点到为止就好。 火堆的光芒跳跃著,映在三人的脸上。 炎璃看著这个只有六岁的小男孩,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明明只是个孩子,说话做事却如此沉稳。 难怪能收服吞天兽那样的存在。 难怪敢从半步天象境手中抢人。 她收回目光,轻声道: “不管怎样,多谢你们。” 陆临天笑了笑: “不用谢。等把你安全送到家,你再谢也不迟。” 炎璃点点头,靠在大树上,闭上眼睛。 夜风微凉,远处传来几声妖兽的嘶吼。 但此刻,她心里却莫名地安稳。 也许是因为那个小小的身影。 也许是因为那团温暖的火光。 她嘴角微微勾起,沉沉睡去。 第270章 明智之举(求月票!推荐票) 清晨,山间薄雾未散。 陆临天是被小兽舔醒的。 毛茸茸的小舌头一下下舔著他的脸,带著几分催促的意味。 “行了行了,醒了。”他无奈地睁开眼,揉了揉小兽的脑袋。 火堆已经燃尽,只剩一缕青烟裊裊升起。 炎芸靠在不远处的大树上,闭著眼睛,呼吸均匀。 炎璃蜷缩在火堆旁,抱著膝盖,睡得很沉。 陆临天没有叫醒她们,轻手轻脚地走到溪边,捧了把冷水洗脸。 晨风带著山林特有的清冽,吹散了昨夜的疲惫。 小兽蹲在他肩上,也学著用爪子捧水洗脸。 结果弄得满脸都是,甩著脑袋叫个不停。 呀咦——呀咦—— 那模样,把刚醒来的炎芸逗笑了。 “小师叔,早。”她伸了个懒腰,走过来也洗了把脸。 炎璃是最后醒的。 她睁开眼时,看到陆临天已经收拾妥当,抱著小兽站在溪边等她。 脸上不由闪过一丝不好意思。 “抱歉,我睡过头了。” “没事。”陆临天摇摇头。 “休息好了就行。” 炎璃站起身,走到溪边简单洗漱。 冰凉的水打在脸上,让她彻底清醒过来。 三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围坐在一起。 炎芸从储物袋里取出些乾粮分给大家。 虽然修士到了这个境界早已辟穀,但经歷了昨夜的生死逃亡,吃点东西反而能让人安心。 小兽蹲在陆临天腿上,抱著一块灵果乾啃得津津有味。 吃完东西,炎芸和炎璃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陆临天。 陆临天被看得有些发毛:“你们这么看著我干嘛?” 两人对视一眼,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炎璃犹豫了一下,轻声道:“只是想问问你,接下来该怎么办?” 话一出口,她就觉得有些怪异。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向一个六岁的小屁孩询问! 虽然……她们心里確实有一种感觉。 这个小屁孩,似乎比她们沉稳老练得多。 从昨夜到现在,他的每一个决定,每一次判断,都精准得不像一个孩子。 炎芸对此感触更深。 她看著陆临天,等著他开口。 陆临天没有多想,隨手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了起来。 “我们现在大概在这里。”他画了一个圈。 “山脉深处,离流枫城至少上万里了。” 树枝在地面上勾勒出大致的山势走向: “黑衣人十有八九还在外围守著。 他们虽然死了不少人,但黑衣首领还活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炎璃点点头,脸色微白。 “所以,我们不能原路返回。” 陆临天的树枝在地面上划出一条斜线。 “从这里斜穿山脉,从另一个方向出去。 到了山脉边缘,找一座大城,再用传送阵离开。” 炎芸看著那条线,微微皱眉:“斜穿山脉?那要多走多少路?” “至少多走两三天。”陆临天抬起头。 “但安全。” 炎璃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地上那条歪歪扭扭的线。 斜穿山脉,多走两三天。 对於现在的他们来说,两三天意味著太多变数。 但她心里清楚,陆临天说的是对的。 原路返回是找死,只能赌一把。 “我听你的。”她轻声道。 炎芸也点点头:“那就走吧。” 陆临天把树枝一扔,站起身: “说走就走。爭取天黑前走出这片区域。” 三人朝著西南方向,一头扎进了茫茫山林。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山势渐渐陡峭。 路越来越难走,到处是嶙峋的岩石和盘根错节的古藤。 三人又不敢飞抬高。 谁知道山脉深处有些什么恐怖妖兽。 陆临天飞在最前面,小兽蹲在他肩上? 耳朵竖得高高的,星眸滴溜溜地转著,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炎璃跟在他身后,手中握著那柄青色长剑,时刻戒备。 炎芸走在最后,虽然实力最弱,却也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不敢有丝毫懈怠。 忽然,小兽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发出一声急促的警告: 呀咦! 陆临天脚步一顿,几乎同时感应到了什么。 左侧的灌木丛中,一道极其隱晦的气息一闪而过。 他抬手示意两人停下,目光扫向那片灌木。 那气息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在他的感知中,却清晰得如同黑夜中的灯火。 “小心。”他低声道。 “有东西。” 炎芸握紧了剑,炎璃也紧张地后退了一步。 灌木丛中,一条只有一尺来长的小蛇缓缓游出。 那蛇通体漆黑如墨,鳞片上隱隱有幽暗的光泽流转。 它太小了,小到如果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当成一根树枝。 但它那双竖瞳,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阴冷。 “阴冥蛇!”炎芸脸色微变。 紫府初期。 剧毒。 速度极快。 这种蛇虽然境界不算太高,但极其难缠。 它的毒液连紫府巔峰的修士都要忌惮三分,而且体型小,行动诡秘,防不胜防。 阴冥蛇昂起三角头颅,竖瞳死死盯著三人,蛇信吞吐间,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它似乎在判断眼前的猎物是否值得出手。 陆临天看著那条蛇,神色平静。 阴冥蛇动了——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著最近的炎璃激射而去。 炎璃脸色煞白,下意识想要躲避。 但那条蛇的速度太快,快到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然而,有一道身影比她更快。 陆临天抬手,一巴掌拍下去。 那动作看似隨意,却快如惊雷。 掌风之中,隱隱有灰濛濛的光芒流转,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啪! 阴冥蛇被拍落在地,挣扎了两下,便不动了。 炎璃怔怔地看著地上那条蛇的尸体,心有余悸。 她虽然境界不高,但也知道阴冥蛇的厉害。 紫府初期的妖兽,速度极快,毒液致命。 就算是紫府中期的修士遇到,也要小心应对。 可这个六岁的小屁孩,一巴掌就拍死了。 炎芸也愣住了。 她看了看地上的蛇尸,又看了看陆临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记得很清楚——小师叔是金丹期。 金丹期,一巴掌拍死紫府初期的妖兽? 越阶而战,而且是跨越整整两个个大境界,一招秒杀?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 炎芸终於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师叔,你到底什么境界?” “金丹啊。”陆临天一脸无辜。 “你不是知道吗?” “可是……”炎芸指了指地上的蛇尸。 “金丹境怎么可能一巴掌拍死紫府境的妖兽?” 陆临天眨眨眼:“运气好?” 炎芸嘴角一抽。 运气? 骗鬼呢。 她看著陆临天那张无辜的小脸,心中飞快地盘算著。 金丹初期,越阶斩杀紫府初期。 这等战力,已经不是普通天才能做到的了。 绝顶天骄,大概也没就这个水平。 而且她有种感觉,小师叔的极限,远不止於此。 昨夜在客栈,他一击撞飞了半步天象境的黑衣首领。 虽然那一下有偷袭的成分,虽然黑衣首领猝不及防,虽然陆临天自己也消耗巨大…… 但那毕竟是半步天象。 金丹对半步天象,差了整整四个大境界。 换做任何一个金丹境,別说撞飞,连靠近都做不到。 可小师叔做到了。 想到这里,炎芸看陆临天的眼神又变了。 元婴?不止。 紫府?恐怕也不止。 她甚至觉得,小师叔要是全力出手,说不定真的能和神通境碰一碰。 金丹对神通…… 这已经不是绝顶天才能形容的了。 她想起老祖让她跟著陆临时说的话。 “照顾他起居。” 当时她以为老祖是让她保护这个小屁孩。 现在想想,老祖恐怕早就知道这小屁孩的真实战力。 让她跟著,哪是让她保护,分明是让她……跟著沾光。 炎芸深吸一口气,看向陆临天的目光更加复杂。 这小师叔,实在是太变態了。 陆临天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 “师侄,你怎么又用这种眼神看我?” 炎芸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老祖让我来照顾你,真是明智。” 陆临天挠了挠头,不太明白她在说什么。 但也没多问,弯腰捡起阴冥蛇的尸体,隨手收入储物袋。 “这东西的毒液和蛇胆都值不少钱,別浪费了。” 炎芸和炎璃对视一眼,都有些哭笑不得。 这小屁孩,心真大。 “走吧。”陆临天拍了拍手。 “天黑前得找到落脚的地方。” 三人继续上路。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临天走在最前面,小小的身影在密林中穿梭,却稳健得让人安心。 炎芸跟在他身后,看著他小小的背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也许,跟著这个小师叔,真的是她的造化。 小兽蹲在陆临天肩上,回头看了炎芸一眼,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那声音里,带著几分得意,仿佛在说:你才发现呀。 错落曾经笔下的世界,尽在《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 第271章 我要尿尿(求月票!推荐票) 夜半。 三人找了一处隱蔽的山谷落脚。 山谷不大,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窄窄的入口。 头顶是茂密的树冠,遮住了大半月光,只有零星的光斑洒落。 一条小溪从谷底流过,发出潺潺的水声。 陆临天在谷口布置了几个简单的警示阵法。 又在三人周围布下一道隔音结界。 虽然简陋,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炎芸从储物袋里取出几张蒲团,分给两人。 三人盘膝而坐,默默吃著灵果。 高强度的飞行和持续的精神紧绷,確实让人身心疲惫。 炎璃靠在岩壁上,手里捏著一枚灵果,小口小口地吃著,目光有些涣散。 炎芸闭著眼睛,似乎在调息。 小兽趴在陆临天腿上,抱著半颗灵果啃得满脸汁水。 谁都没有说话。 山谷里只有溪水声和小兽啃果子的细微声响。 陆临天也闭上眼睛,却没有修炼。 他在回想白天的路,盘算著接下来的行程。 斜穿山脉,至少要两三天。 如果运气好,不会遇到太强的妖兽。 如果运气不好…… 他没有往下想。 夜渐深。 月过中天。 忽然—— 两道巨大的嘶吼声,同时从山脉深处传来! 那声音低沉而暴虐,如同雷霆炸响,震得整座山谷都在颤抖。 溪水被震得泛起涟漪,树冠上的露水簌簌落下。 隔音结界在这等威势面前形同虚设,三人同时被惊醒。 “那是什么?!” 炎芸猛地站起身,手握剑柄,脸色微变。 炎璃更是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岩壁缩了缩。 陆临天站起身,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山脉深处,两股恐怖的气息正在碰撞。 借著月光,隱约能看到两道巨大的身影。 一头通体雪白的巨虎,背生双翼,周身缠绕著凌厉的罡风。 一条通体漆黑的三首蛟龙,三个头颅同时嘶吼,周身翻涌著腥臭的毒雾。 它们在山脉深处廝杀,每一次碰撞都地动山摇。 树木成片倒下,岩石被震成齏粉。 那等威势,让三人隔著数百里都感到心悸。 “双翼裂天虎,三首蛟……”炎 芸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乾。 “那两个东西,是天象巔峰吧?” 陆临天点点头。 比她们之前遇到的黑甲,还要恐怖得多。 黑甲虽然也是天象境,但不过天象初期。 眼前这两个,是天象巔峰。 只差一步,就能踏入更高层次的恐怖存在。 炎芸脸色发白:“小师叔,我们还是儘快离开吧。它们大战很可能会波及过来,到时候……” 陆临天点点头。 这种级別的战斗,確实不是他们能掺和的。 他弯腰抱起小兽,正要招呼两人离开—— 小兽忽然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发出一声急促的叫声: 呀咦!呀咦! 那叫声和之前的警告不同,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它的小爪子扒拉著陆临天的衣襟,小脑袋朝山脉深处那个方向拼命扭,星眸亮得惊人。 陆临天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著小兽,眉头微皱:“怎么了?” 小兽从他怀里跳下来,落在地上,四只小爪子原地跺了跺。 然后朝山脉深处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那模样,分明是在说——跟我来。 炎芸和炎璃都愣住了。 “它说什么?”炎芸问。 小兽不会说话,只能一顿比划。 它用爪子指了指山脉深处,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做了一个吃的动作。 最后,它用两只小爪子画了一个大大的圆,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陆临天。 陆临天看懂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看向二女:“你们在前面等我。” 炎芸一愣:“小师叔?” “没事。”陆临天摆摆手,一脸隨意。 “我就去……尿个尿。尿急。” 炎芸:“……” 炎璃:“……”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语。 尿尿? 这种时候? 那边两头天象巔峰的妖兽在打架,你说你要去尿尿? 炎芸嘴角抽搐,刚想说什么,却见陆临天已经抱著小兽转过身,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快去吧!我快憋不住了。” 他背对著两人,朝山脉深处走了两步,又回头叮嘱道: “你们走远点,越远越好!我马上就来。”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炎芸和炎璃站在原地,面面相覷。 “他……真的是去尿尿?”炎璃小声问。 炎芸沉默了片刻,摇摇头:“不知道。” 她看著陆临天消失的方向,心中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这小师叔,肯定有什么事瞒著她们。 但她没有追上去。 因为陆临天说了,让她们先走。 那就先走。 “走吧。”她收回目光。 “他让我们走远点,我们就走远点。” 那就先走。 “走吧。”她收回目光。 “他让我们走远点,我们就走远点。” 炎璃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两人转身,朝山谷外飞去。 身后,陆临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陆临天抱著小兽,在密林中穿行。 他收起了所有气息,阴阳三生之力覆盖全身,將他和吞天彻底隱藏在夜色之中。 越往深处走,空气中的威压越重。 那两头天象巔峰的妖兽,战斗的余波越来越清晰。 每一次碰撞,地面都会震颤,树木成片倒下。 小兽蹲在他怀里,小爪子紧紧抓著他的衣襟,星眸却亮得惊人。 它不时用脑袋蹭蹭陆临天的下巴,发出一声声低低的叫声。 呀咦……呀咦…… 那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几分兴奋。 “你说那里有巨大的宝物出世?”陆临天压低声音问。 小兽用力点头。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好。” 两头天象巔峰的妖兽死战,必有重宝出世。 这是修炼界的常识。 能让这种级別的存在拼死爭夺的东西,绝不简单。 富贵险中求。 他一路走来,哪一次不是险中求活? “走。”他轻声道。 “去看看。” 小兽用力点头,小爪子指向一个方向。 陆临天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阴阳三生之力將他和吞天彻底隱藏,如同一道无声的影子,在密林中穿梭。 前方,两头巨兽的嘶吼声越来越近。 大地在颤抖。 空气在燃烧。 而那道小小的身影,正逆著风暴,一点点靠近。 第272章 血灵乳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山峰之上,陆临天伏在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將身形压到最低。 阴阳三生之力包裹全身,灰濛濛的光晕与夜色融为一体,几乎无法分辨。 从这里到主战场,已经不足三十里。 对於天象巔峰的妖兽来说,三十里不过是一个呼吸的距离。 陆临天能清晰地感受到大地的震颤,空气的灼热。 还有那两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 不能再往前了。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望向那片已经被夷为平地的战场。 方圆十几里的山林,此刻已经变成一片焦土。 树木成片倒下,岩石崩裂,大地龟裂,到处都是深达数丈的沟壑。 那是两头巨兽战斗的余波造成的。 仅仅只是余波。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震撼,目光越过那些沟壑与焦土,落在战场边缘。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池子。 池子不大,约莫只有脸盆大小,周围的岩石已经被打磨得光滑如镜。 池中盛著一种乳白色的液体,散发著淡淡的萤光,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陆临天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地心灵乳。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是天地灵脉孕育的精华,一年才能凝聚出数十滴。 每一滴都蕴含著极其纯净的天地灵气,可以直接吸收炼化,对任何境界的修士来说都是无价之宝。 而眼前这个池子,虽然不大,但少说也有数万滴。 不,不对。 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 地心灵乳是乳白色的,纯净如玉。 但池中那液体,虽然也是乳白底色,却隱隱透著一丝不正常的殷红。 那红色很淡,像是被稀释过的血,在萤光中若隱若现。 而且,池子周围的岩石上,散落著大量的白骨。 那些白骨层层叠叠,有的已经被战斗的余波震碎,有的被泥土掩埋了大半。 但依稀能看出巨大的体型轮廓。 显然这些妖兽身前实力都不弱。 陆临天的心沉了下去。 他又往前靠近了一些。 距离主战场还有二十里,周围已经没有可以藏身的大树。 只有几块被震裂的岩石勉强能遮挡身形。 不能再往前了。 再过去,就无处藏身了。 但离得近了,看得也更加真切。 那池子里的液体,確实是地心灵乳的底子。 但那抹殷红,不是他之前以为的淡淡的血色。 那是血。 大量的精血血。 那些白骨,那些散落在池子周围的骸骨——兽骨层层叠叠,不知积累了多少年。 它们不是战斗的牺牲品,而是被故意杀死在这里的。 用妖兽的精血,融入地心灵乳之中。 以血养乳,以乳融血。 经过漫长的岁月,灵乳与精血融合,化作一种全新的天材地宝。 血灵乳。 陆临天的脸色变得凝重。 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这种邪物的记载。 有人將地心灵乳作为基底,以大量生灵的精血餵养,炼成血灵乳。 这东西蕴含的灵力极其狂暴,远非普通灵乳可比。 若是用来修炼,可以让人修为暴涨。 但代价是,吸收血灵乳的人会被其中的怨念侵蚀。 轻则走火入魔,重则沦为嗜血狂魔。 但,好处也是可见的。 血灵乳对於提升实力、突破瓶颈都有巨大的帮助。 是谁在这里布下了这个局? 那两头天象巔峰的妖兽,是守护者,还是被吸引来的? 他的目光再次落向战场。 双翼裂天虎和三首蛟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两头巨兽浑身浴血,却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它们的攻击越来越疯狂,完全是在以命相搏。 它们不是为了爭地盘,也不是为了分生死。 它们是为了那池血灵乳。 陆临天咬了咬牙,正要再靠近一些,小兽忽然用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他低头,小兽正仰著脑袋看他,星眸里满是担忧。 它摇了摇头,小爪子指了指战场,又指了指他,做了一个退的动作。 陆临天沉默了一瞬。 他知道吞天的意思。 再往前,就真的危险了。 他点点头,正要后退,忽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山峰都在颤抖。 他猛地抬头,只见三首蛟中间的那个头颅,一口咬住了双翼裂天虎的翅膀。 裂天虎发出一声悽厉的咆哮。 另一只翅膀猛地扇动,罡风如刀,狠狠斩在蛟龙的脖颈上。 鲜血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两头巨兽同时倒地,大地剧烈震颤。 但谁都没有死。 它们挣扎著爬起来,喘息声如同闷雷,血红的双眸死死盯著对方,也盯著那池血灵乳。 陆临天的心跳骤然加速。 机会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阴阳三生之力运转到极致。 灰濛濛的光晕彻底收敛,整个人如同融入夜色的一道暗影。 他必须快。 必须在两头巨兽分出胜负之前,或者至少,在它们注意到他之前。 拿到血灵乳。 战场中央,两头巨兽仍在廝杀。 但陆临天看得很清楚。 它们虽然打生打死,却一刻也没有放鬆对血灵乳的戒备。 那双翼裂天虎每次被击退,都会不自觉地朝池子方向挪动几分。 三首蛟的三个头颅轮番进攻,却始终有一只眼睛死死盯著那团乳白色的萤光。 它们谁也不肯让谁靠近那池血灵乳。 陆临天伏在岩石后面,一动不动。 阴阳三生之力將他与夜色融为一体。 但这点偽装在天象巔峰的妖兽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 只要他敢踏出藏身之处,十息之內,必死无疑。 他深吸一口气,將心头的躁动压下去。 急不得。 这种级別的爭斗,不是一时半刻能分出胜负的。 他只能等。 等到两败俱伤,等到它们再无余力顾及別处。 小兽蜷在他怀里,也安静下来。 它的小爪子紧紧抓著陆临天的衣襟,星眸一眨不眨地盯著战场。 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似乎在確认他还在。 夜色深沉。 月亮不知什么时候被云层遮住,天地间只剩远处那两头巨兽的喘息声和偶尔爆发的嘶吼。 另一边,山林中,两道身影在缓慢前行。 炎芸走在前面,手中握著剑,时刻戒备著四周。 炎璃跟在她身后,脚步比之前慢了许多,不时回头张望。 “小傢伙怎么还不来?”炎璃终於忍不住开口。 炎芸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再等等。” 炎璃犹豫了一下:“要不……你回去看看?” 炎芸转过身,瞪了她一眼:“人家去撒尿,我回去看什么?” 炎璃被她说得脸一红,小声道: “可是……我感觉他不是去撒尿。” 炎芸沉默了。 炎璃又道:“这么久了……撒个尿哪要这么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炎芸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个连她自己都觉得离谱的猜测: “他不会是……去看那两头天象巔峰的妖兽打架了吧?” 炎璃张了张嘴:“不会吧?那小傢伙……有这么大胆子吗?” 第273章 血灵圣乳(求月票!推荐票) 错落曾经力作《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点击立即阅读! 两人又沉默了。 然后,异口同声:“他真有。” 话音刚落,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敢从半步天象境的死局中救人,敢用金丹境的修为去撞飞半步天象的强者。 看两头天象巔峰的妖兽打架……好像確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炎璃脸色发白:“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回去救他?” 炎芸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救? 怎么救? 那两头妖兽是天象巔峰,她们俩一个紫府巔峰,一个元婴中期。 去了就是送死。 可不救……那小屁孩刚才还在叮嘱她们走远点,自己却跑去送死? 她咬了咬牙:“再等等。半个时辰,他要是还没来,我们再过去。” 炎璃点点头,心里默默祈祷。 半个时辰。 两头巨兽的廝杀终於到了尾声。 双翼裂天虎的一只翅膀被三首蛟生生撕断,鲜血染红了半边身躯。 但三首蛟也没好到哪去。 左边那个头颅被裂天虎的利爪整个拍碎,只剩下两个脑袋在喘息。 它们都已经到了极限。 但谁都不肯退。 陆临天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那池血灵乳,又看了看那两头奄奄一息的巨兽。 不能再等了。 他咬了咬牙,將阴阳三生之力运转到极致。 灰濛濛的光晕彻底內敛,整个人化作一道无声的影子,从岩石后面滑出。 他没有朝血灵乳的方向去,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战场的边缘缓缓靠近。 每一步都轻如鸿毛,每一步都落在巨兽喘息声的空隙里。 二十里,十五里,十里—— 双翼裂天虎忽然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陆临天浑身僵住,连呼吸都停了。 但那头巨兽只是抽了抽鼻子,又低下头,继续与三首蛟对峙。 陆临天的心跳如鼓。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靠近了。从这个位置到血灵乳,还有十里。 但以他金丹境的修为,全力衝刺只需要几息。 他在等。 等一个时机。 终於——双翼裂天虎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拼尽最后的力量扑向三首蛟。 三首蛟的两个头颅同时咬住它的咽喉,三头巨兽滚作一团,轰然倒地。 就是现在! 陆临天刚想衝刺出去,一股强烈的危机感骤然涌上心头。 生生將他的身形钉在原地。 那是无数次生死边缘锤炼出的直觉。 比眼睛看到的更准,比神识感知到的更快。 他伏在岩石后面,连呼吸都停了。 三道黑影从另一个方向掠来,无声无息地落在战场边缘。 其中一人,正是昨夜在客栈被他撞飞的黑衣首领。 另外两人一高一矮,周身气息深沉如渊,比黑衣首领更加恐怖。 陆临天瞳孔微缩。 天象境。 两个都是。 他屏住呼吸,將阴阳三生之力催动到极致。 灰濛濛的光晕几乎融入了每一寸肌肤,整个人如同化作岩石的一部分。 那三人显然也发现了血灵乳。 即使隔著十几里,陆临天也能看到他们眼中闪烁的贪婪。 “大长老,我们该怎么办?” 黑衣首领压低声音,目光死死盯著那池乳白色的萤光。 被称作大长老的是那个高个黑衣人,他眯起眼睛,缓缓摇头: “不急。这两头妖兽是天象巔峰,不是我们现在能招惹的。” 矮个黑衣人点点头,目光从血灵乳上移开,扫了一眼那两头还在廝杀的巨兽: “那炎璃呢?她可是宗主大人点名要抓回去的人。” “不急。”大长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片山脉绵延数千万里,妖兽眾多,就凭那三个小傢伙,跑不了多远。” 陆临天心中微沉。 他们还在打炎璃的主意。 但他没有动。 现在出去,等於送死。 大长老的目光重新落回血灵乳上,忽然笑了: “而且,这可不是普通的血灵乳。” 黑衣首领一愣:“大长老,这是什么意思?” “血灵乳,是地心灵乳加上眾多强大妖兽的精血凝练而成。”大长老缓缓道。 “这两头妖兽都是天象巔峰,对它们而言,血灵乳虽然珍贵,但还不至於让它们拼到这种程度。” 矮个黑衣人若有所思:“您是说……” “它们真正的目標,不是血灵乳。”大长老的目光变得深邃。 “它们都想杀了对方,提取对方的血脉精华,融入血灵乳中,炼製成——血灵圣乳。” 黑衣首领倒吸一口凉气:“血灵圣乳?” “对。”大长老的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贪婪。 但如果能得到对方的血脉精华,融入血灵乳中,它们的血脉就会產生质变。” “有很大机会——突破天象巔峰,踏入圣境。” 此言一出,另外两人同时屏住了呼吸。 圣境。 那是他们穷其一生都难以企及的境界。 黑衣首领是半步天象,矮个黑衣人是天象一层。 但他们都知道,自己的潜力已经用尽。 除非出现逆天机缘,否则终其一生,也很难触碰到圣境的门槛。 而血灵圣乳,就是那个机缘。 哪怕只是得到一些,不能踏入圣境,也足以让他们突破数层小境界。 三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大长老低声道:“等。等它们两败俱伤。” 岩石后面,陆临天將三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血灵圣乳。 他看了看那两头奄奄一息的巨兽,又看了看那三个虎视眈眈的黑衣人,心跳如鼓。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形。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但黄雀后面,还有猎人。 战场中央,双翼裂天虎和三首蛟的廝杀已经进入最后的疯狂。 两头巨兽浑身浴血,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它们都知道,这是最后一搏。 双翼裂天虎拼尽最后的力量,扑向三首蛟仅剩的两个头颅。 三首蛟也不甘示弱,毒雾与利齿齐出,迎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两头巨兽同时倒地。 大地震颤,烟尘瀰漫。 战场中央,烟尘缓缓散去。 双翼裂天虎和三首蛟倒在血泊之中。 周围的大地被鲜血浸透,空气中瀰漫著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两头巨兽的喘息声如同破旧的风箱,一下接一下,沉重而虚弱。 但它们谁都没有闭眼。 裂天虎仅剩的那只翅膀无力地摊在地上。 雪白的皮毛被鲜血染红,肋骨断了不知多少根。 它死死盯著对面的三首蛟,眼中满是不甘。 三首蛟也好不到哪去。 三个头颅如今只剩下两个,左边那个被拍碎的脖颈处还在汩汩冒血。 它挣扎著想抬起身体,却只激起一片尘土,又无力地倒下。 它们似乎都到了极限。 灵力枯竭,气血衰败,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 但它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对方,也没有离开那池血灵乳。 它们都想杀了对方。 只要杀了对方,提取对方的血脉精华,融入血灵乳中。 如此,自己就能突破极限,踏入梦寐以求的圣境。\r\u2029 \u2029各位大佬! \u2029 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274章 祸水东引 裂天虎挣扎著抬起前爪,在地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沟痕。 它想站起来,四肢却不停地打颤,撑到一半又轰然倒下。 三首蛟的两个头颅同时发出低沉的嘶吼。 试图喷吐毒雾,却只咳出几口黑血。 谁都无法再发动致命一击。 但它们都不肯退。 这是它们等待了数百年的机会。 错过这一次,可能再也没有了。 夜色深沉。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惨白的光洒在狼藉的战场上。 照著两头奄奄一息的巨兽,照著它们眼中那团不肯熄灭的火。 远处,寒狱宗三人伏在一处山坳里,一动不动。 大长老半眯著眼睛,呼吸平稳得如同老僧入定。 矮个黑衣人盘膝坐在他身后,闭目调息。 只有黑衣首领时不时抬头看一眼战场,又低下头,显得有几分焦躁。 又过了半个时辰,黑衣首领终於忍不住,压低声音道: “大长老,它们已经动不了了。我们是不是该……” “不急。”大长老眼睛都没睁。 “天象巔峰的妖兽,就算只剩一口气,临死反扑也不是你能接住的。再等等。” 黑衣首领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矮个黑衣人睁开眼,淡淡道:“老三,大长老说得对。 这两头畜牲现在看著不行了,但真要拼起命来,我们三人大概率要交代在这里。” 黑衣首领不说话了。 “等著吧。” 大长老终於睁开眼,目光落在战场上那两头还在对峙的巨兽身上。 “它们撑不了多久了。等它们的血再流一会儿,等它们的力气再耗一耗…… 到时候,不管是血灵乳还是两头妖兽血脉精华,都是我们的。”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还有那个小崽子。抢了我们的东西,跑不了。” 三人继续沉默地等待。 另一边,炎芸和炎璃站在一处山崖上,望著战场的方向。 半个时辰早就过了。 “他还没回来。”炎璃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焦虑。 “我们要不要……” “再等等。”炎芸咬著嘴唇,目光死死盯著远处的天际。 她何尝不著急? 但她知道,以她们俩的实力,贸然衝过去就是送死。 “可是——” “他没那么容易死。” 炎芸打断她,声音比她自己想像的还要平静。 “那小屁孩从半步天象手里都能逃出来,两头畜牲,拦不住他,我们过去容易成为他累赘。” 炎璃看著她,忽然问:“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安慰自己?” 炎芸没有回答。 山风呼啸,吹得两人的衣袂猎猎作响。 远处的天际,隱约有雷声滚动。 要下雨了。 又过了一炷香。 战场中央,裂天虎终於动了。 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拼尽最后的力量,朝著三首蛟扑去。 三首蛟的两个头颅同时昂起,毒雾与利齿齐出,迎了上去。 两头巨兽再次滚作一团,大地震颤。 陆临天伏在岩石后面。 目光在两头奄奄一息的巨兽和那三个虎视眈眈的黑衣人之间来回扫视。 不能让他们捡这个便宜。 如果两头妖兽同归於尽,这三人得了血灵乳和血脉精华,之后必然还会追杀他们。 到时候,他和炎芸、炎璃谁都別想活著离开这片山脉。 必须让两头妖兽发现那三人。 最好……能让他们打起来。 陆临天咬著嘴唇,脑子飞速转动。 攻击那三人? 他一个金丹境,出手等於送死。 直接喊话? 两头妖兽又不傻,凭什么信他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屁孩? 他的目光落在那池血灵乳上。 血灵乳。 那是两头妖兽拼死爭夺的东西。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玄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 如果有人在它们眼皮底下动那池灵乳—— 陆临天眼中精光一闪。 说干就干。 他深吸一口气,將阴阳三生之力运转到极致,灰濛濛的光晕在掌心凝聚成一道细如髮丝的气劲。 那气劲极淡极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却蕴含著三生之力的全部威能。 他瞄准血灵乳池子边缘的岩石,屈指一弹。 气劲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击在池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岩石应声崩裂,碎片溅入池中,激起一片涟漪。 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同时挥出,一道气劲朝著寒狱宗三人藏身的那棵巨树射去。 咔嚓—— 巨树应声而断,轰然倒下! “什么人!” 大长老猛地站起身,三人同时暴露在月光之下。 两头妖兽同时抬起头,血红的双眸瞬间锁定了那三道黑影。 它们虽然奄奄一息,但天象巔峰的威严,不容挑衅。 “是那个小杂种!” 黑衣首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巨石上的那道小小身影,脸色铁青: “就是他!救走炎璃的就是他!” 大长老和矮个黑衣人的目光同时扫过去。 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站在巨石之上,夜风吹动他的衣袂,怀里抱著一只毛茸茸的小兽。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没有一丝恐惧。 陆临天站在巨石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 他怀里,小兽悄悄探出脑袋,朝著两头妖兽的方向,轻轻发出一声低低的嘶鸣。 那声音极轻极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那两头妖兽同时浑身一震。 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从那只巴掌大的小东西身上瀰漫开来。 那威压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 却让两头天象巔峰的巨兽同时感到一阵来自血脉深处的战慄。 那是吞天兽。 与天地同生的先天种族。 是它们仰望都望不到顶的存在。 两头妖兽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又闪过一丝敬畏。 它们看著那只小兽,又看了看站在巨石上的那个孩子,一时间竟忘了攻击。 陆临天没有给它们思考的时间。 他抱拳,对著两头妖兽朗声道: “两位前辈!”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双耳朵里: “这三人一直在暗中潜伏,等你们两败俱伤,好夺取你们的血灵乳和血脉精华!” 两头妖兽的目光瞬间变得暴虐,同时扫向那三个黑衣人。 大长老脸色一变,连忙道: “两位前辈,我们並无恶意,只是路过此地!这就离开!” 他转身就要走。 陆临天冷笑一声: “路过?你们在那边山坳里躲了一个多时辰,叫路过?” 他看向两头妖兽,声音里带著几分讥讽: “两位前辈,他们躲藏的地方,离血灵乳不过十几里。 我虽然只是个金丹境的小辈,但至少光明正大地站在这里。 他们三个天象境的高手,却躲在暗中鬼鬼祟祟,用意何在,不用我多说了吧?” 三首蛟的两个头颅同时昂起,发出愤怒的嘶吼。 裂天虎也挣扎著站了起来。 仅剩的那只翅膀微微展开,杀意凛然。 它们不信这个金丹境的小屁孩能威胁到自己。 但那三个天象境的黑衣人,確实有资格覬覦血灵乳。 而且他们躲了那么久,用意不言而喻。 大长老脸色铁青,死死盯著陆临天: “小杂种,你敢祸水东引!” 陆临天耸耸肩,一脸无辜: “我只是提醒两位前辈一声,免得被某些小人暗算了。 至於信不信,那是前辈们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反正我才金丹期,对两位前辈构不成威胁。你们可就不一样了。” 第275章 追上来了(求月票!推荐票) 话音未落—— “吼!!!” 裂天虎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拼尽最后的力量扑向那三个黑衣人。 三首蛟紧隨其后,仅剩的两个头颅同时喷吐出腥臭的毒雾! “该死!” 大长老怒骂一声,不得不出手迎战。 三个黑衣人对两头重伤的天象巔峰巨兽。 一时间,战场再次沸腾。 陆临天站在巨石上,看著那五道身影战作一团,嘴角微微勾起。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兽,轻声道: “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兽点点头,从他怀里跳下来,身形迎风而长。 不过巴掌大的小东西,转眼间变成一头足有丈许高的巨兽。 通体灰白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那双星眸如同两轮明月,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威压。 陆临天翻身骑上吞天的背,一人一兽朝著炎芸和炎璃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战场上的廝杀声渐渐远去。 大长老拼尽全力挡下裂天虎的一爪。 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消失在夜色中的小小身影,恨得牙都要咬碎了。 “小崽子……別让我抓到你!” 回应他的,是三首蛟喷来的一口毒雾。 远处山崖上,炎芸和炎璃看著远处战场上那团混乱的光影,面面相覷。 “那是……小师叔搞出来的?”炎芸的声音有些发飘。 炎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灰色的影子从夜色中掠出,稳稳地落在她们面前。 吞天低下头,陆临天从它背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咧嘴一笑: “走吧,趁他们还在打架,赶紧跑。” 炎芸看著他,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两头巨兽和三个黑衣人混战的战场,沉默了很久。 “小师叔。” “嗯?” “你到底干了什么?” 陆临天眨眨眼,一脸无辜: “没什么,就是提醒那两头妖兽,有人想偷它们的宝贝。” 炎芸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转身就走,脚步比任何时候都快。 炎璃连忙跟上,临走前回头看了陆临天一眼,眼中满是复杂。 陆临天抱著重新变回巴掌大的吞天,追了上去: “你们怎么走这么快?等等我啊!” 吞天蹲在他肩上,也冲前面叫了一声: 呀咦! 那声音里,满是得意。 三人一兽,一路疾驰,奔出去数十万里,才停下身来。 陆临天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著气。 吞天从他怀里跳下来,也趴在地上吐著舌头,累得不行。 炎芸和炎璃更是不堪,直接瘫坐在草地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夜风穿过林间,带著几分凉意。 远处隱约还能听到雷声,但雨始终没有落下来。 陆临天仰头看著头顶的树冠,心里飞快地转著念头。 他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等两头妖兽两败俱伤,他浑水摸鱼,看能不能再捡点便宜。 血灵乳和那两头妖兽的血脉精华,可是都是真正的宝贝。 结果那三个黑衣人一出现,全乱了。 他要是不把那三人拖下水,等他们得了血灵乳和血脉精华,转头就会来追杀自己。 到时候他和炎芸、炎璃,谁都跑不了。 所以只能祸水东引,让妖兽去对付他们。 至於宝贝……不敢惦记了,逃命要紧。 他靠在树干上,默默祈祷那两头妖兽能彻底斩杀那三人。 就算杀不死,打成重伤也行。 至少让他们没力气再追上来。 “小师叔。”炎芸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几分沙哑。 “我们歇够了吧?该走了。” 陆临天点点头,正要起身—— 小兽忽然从他怀里跳出来,耳朵竖得高高的,朝著来路的方向,发出一声急促的叫声: 呀咦!呀咦! 陆临天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 炎芸和炎璃也同时警觉起来,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它说什么?”炎芸紧张地问。 陆临天没有回答,低头看著小兽。 小兽一顿比划。 它用爪子指了指来路的方向,又做了一个奔跑的动作。 然后两只小爪子比了个巨大的形状,小脸上满是焦急。 “你是说……那三个人追上来了?”陆临天问。 小兽摇摇头,又比划了一遍。 爪子指了指方向,又做了一个扑的动作,然后两只小爪子画了一个巨大的圆。 陆临天看懂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你是说……那两头妖兽追上来了。” 小兽用力点头。 三人的脸色同时变得煞白。 两头天象巔峰的妖兽。 要是被它们追上…… 炎璃声音都在发抖:“十死无生……” 炎芸咬了咬牙,看向陆临天:“小师叔,怎么办?” 陆临天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听天由命吧。” 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金丹境对天象巔峰,差距太大了。 大到任何计谋、任何手段,都是笑话。 他能做的,已经做了。 剩下的,只能看老天爷给不给活路。 三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原地,望著来路的方向。 夜风停了。 林间的虫鸣也停了。 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三人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然后,他们感觉到了。 大地在震颤。 很轻,很轻的震颤。 像是远处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一步步逼近。 那震颤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剧烈。 树叶开始簌簌落下,地面的小石子被震得跳动起来。 来了。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將炎芸和炎璃护在身后。 小兽从他怀里跳出来,落在地上,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却倔强地挡在他面前。 月光下,两道巨大的身影,从林间缓缓走出。 双翼裂天虎。 三首蛟。 它们浑身浴血,伤痕累累,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但那双眼睛,在夜色中亮得嚇人,死死盯著陆临天。 或者说,盯著他身上的小兽。 陆临天的心沉到了谷底。 它们是为小兽而来的。 裂天虎拖著残破的身躯,一步步走近。 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摊血跡。 但它没有停。 三首蛟跟在它身后,两个头颅耷拉著,蛇信吞吐间,满是腥臭的血腥味。 它们走得很慢。 慢到仿佛隨时会倒下。 但它们確实在走,而且离陆临天越来越近。 炎璃闭上眼睛,脸色惨白。炎芸握紧了剑,指节发白。 陆临天挡在她们面前,一动不动。 裂天虎走到他面前,停下了。 百丈的距离。 对於天象巔峰的妖兽来说,不过是一个扑击的事。 但它没有扑,只是低下头,那双血红的眸子盯著陆临天。 盯著他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 三首蛟也停下了,两个头颅同时盯著他。 它们没有攻击。 陆临天的心跳如鼓。他忽然意识到什么,缓缓开口:“你们……不是来杀我的?” 裂天虎没有回答,只是盯著他的储物袋。 三首蛟的一个头颅微微点了点,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 陆临天明白了。 自己储物袋有什么让它们心动的东西。\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276章 疗伤圣药 陆临天没有丝毫犹豫,打开储物袋。 他看得很清楚: 两头妖兽的目光落在他手中那两枚丹药上。 眼中满是渴望,却没有任何掠夺的意思。 它们在等。 他深吸一口气,从储物袋中取出两个玉瓶。 瓶中的丹药圆润如珠,散发著淡淡的萤光,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瀰漫开来。 “你们想要圣元丹和造化丹?” 两头妖兽同时点头,动作急切得像两个討糖吃的孩子。 陆临天有些心疼。 这是极为珍贵的圣品疗伤丹药,几位老祖送给他保命用的。 每一枚都价值连城。 有生死人肉白骨之效。 但此刻,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將丹药递了过去。 裂天虎的爪子太大,小心翼翼地用爪尖捏起那枚小小的丹药,那模样笨拙得有些滑稽。 三首蛟的两个头颅同时凑过来,中间那个头颅叼走丹药。 左边那个则轻轻蹭了蹭陆临天的手背。 “多谢。”裂天虎的声音低沉如闷雷。 陆临天愣了一下:“你们会说话?” 两头妖兽同时点头。 堂堂天象巔峰的妖兽,向一个金丹境的小屁孩討要疗伤丹药,似乎让它们有些难以启齿。 裂天虎別过头去,三首蛟的两个头颅也扭向一边,假装在看远处的风景。 陆临天没有追问,他最关心的不是这个: “那三个黑衣人怎么样了?” 三首蛟的一个头颅转回来,声音沙哑: “我们就是为此而来。” 裂天虎接过话,声音里带著几分恼怒: “他们手里有一件圣宝。我二人重伤,时不时被那东西放逐到虚空乱流中。 若是多来几次,恐怕真要陨落。” “之前我们嗅到你身上有圣品疗伤圣药的气息,因此……” 三首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它们是来求药的。 陆临天明白了。 之前他提醒两头妖兽那三人藏在暗处,算是救了它们一命。 否则它们拼个你死我活,最后只会让那三人捡了便宜。 而现在,它们重伤未愈,根本不是手持虚空珠的三人对手。 他皱眉道:“那三人……是不是已经拿了血灵乳?” 两头妖兽沉默了一瞬,裂天虎低吼一声,算是默认。 陆临天的心沉了下去。 血灵乳被夺,那三人下一步要做的,恐怕就是斩杀这两头重伤的妖兽。 夺取它们的血脉精华,將血灵乳彻底催化成血灵圣乳。 到那时,三个黑衣人的实力会暴涨,而他、炎芸、炎璃,谁也跑不了。 “你们快服下圣药吧!”他急声道。 裂天虎和三首蛟对视一眼,同时吞下丹药。 圣品疗伤丹药的药力迅速化开,两头妖兽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稳了一些。 但它们的伤势实在太重了。 断骨、碎翼、毒雾侵蚀,这些不是一时半刻能好的。 陆临天看著它们,心中焦急,却无可奈何。 就在这时,小兽忽然从他怀里跳出来,朝著来路的方向发出尖锐的警告: 呀咦——! 陆临天猛地回头。 三道黑影,从林间掠出。 大长老、矮个黑衣人、黑衣首领。 三人的气息都有些萎靡,显然与两头妖兽的战斗也让他们吃了不小的亏。 但此刻,他们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血灵乳已经到手,只要再拿到两头妖兽的血脉精华,血灵圣乳就成了。 “小崽子,跑得挺快啊。”黑衣首领盯著陆临天,狞笑道。 “这次看你还往哪跑。” 大长老的目光却落在两头妖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二位,交出你们的血脉精华,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些。” 裂天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挣扎著站起身,仅剩的那只翅膀微微展开。 三首蛟的两个头颅同时昂起,毒雾在喉间翻涌。 但它们的气息太弱了,弱到连站都站不稳。 陆临天看著这一幕,心中飞快地转著念头。 打?打不过。 跑?跑不了。 求饶?那是找死。 他咬了咬牙,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两头妖兽面前。 “哟,小崽子还想逞英雄?”黑衣首领哈哈大笑。 陆临天没有理他,而是转头看向裂天虎和三首蛟,低声道:“你们还能打吗?” 裂天虎喘息著,声音虚弱却坚定:“能。” “那好。”陆临天深吸一口气。 “你们不用拼命,拖住他们就行。能拖多久拖多久。” 三首蛟的一个头颅看著他:“你要做什么?” 陆临天没有回答,而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药。 那是他最后剩下的一枚圣品疗伤丹。 他递给裂天虎:“吃了它。” 裂天虎一愣:“刚才已经——” 那是他最后剩下的一枚圣品疗伤丹。 他递给裂天虎:“吃了它。” 裂天虎一愣:“刚才已经——” “那是治伤的,这个是用来拼命的。”陆临天打断它。 “吃了之后,你能撑多久?” 裂天虎沉默了一瞬,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它低下头,將那枚丹药吞入腹中。 药力化开的瞬间,它的气息暴涨。 不是恢復,而是燃烧。燃烧潜能,换取短暂的力量。 “半柱香。”它低声道。 “够了。”陆临天转身,看向炎芸和炎璃。 “你们跟在我身后,別离开。” 炎芸握紧了剑,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头。 炎璃脸色惨白,却也咬著牙,没有退缩。 大长老看著这一幕,眉头微皱: “小崽子,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残兵败將,能翻出什么浪来?” 陆临天没有理他,只是闭上眼睛。 丹田深处,阴阳三生丹疯狂旋转。 三层光晕——往生的灰暗、今生的温润、未来的迷离——同时亮起。 阴阳二气如同两条游龙,在他经脉中奔涌。 他睁开眼。 那双眼睛,此刻倒映著三种截然不同的光芒。 灰暗、温润、迷离,交织在一起,仿佛能看透过去、现在与未来。 大长老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这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让他心悸的东西。 “动手。”陆临天轻声说。 裂天虎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扑向三人。 裂天虎扑出去的瞬间,燃烧的不只是丹药的药力,还有它残存的生命力。 那枚圣品丹药在它体內炸开,化作一股狂暴的洪流,衝进每一条经脉、每一寸血肉。 断骨在癒合,却在癒合的瞬间又被它强行震裂。 不是为了修復,是为了让碎骨化作锋刃,嵌进爪牙之中。 鳞甲在重生,却在重生的同时被它剥落。 让新生的血肉直接暴露在空气中,以换取更快的速度。 它在燃烧。 燃烧过去数百年积攒的一切,换来半柱香的搏命之力。 给陆临天和三首蛟爭取时间。 第277章 阴阳三生之力【求月票!推荐票】 大长老一掌拍出,裂天虎不闪不避。 硬生生扛下这一击,同时一爪撕向他的咽喉。 血雾炸开,大长老急退,脸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疯了!” 他怒骂,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这头拼命的畜牲。 另一边,陆临天盘膝坐下,双手抵在三首蛟的身躯上。 它的身体冰冷如深渊,毒雾在鳞片下翻涌,断颈处还在汩汩冒血。 阴阳三生之力从他掌心涌出,灰濛濛的光晕將一人一蛟笼罩其中。 往生之力渗入三首蛟体內,如同一条条无形的丝线。 將那些陈旧的、正在坏死的血肉剥离、剔除。 那些积攒了数百年的暗伤,那些被毒雾侵蚀的腐肉。 在往生之力的梳理下一点点剥离,化作黑血从鳞片缝隙中渗出。 今生之力紧隨其后,在剥离的伤口上催生新的血肉。 那些新生的组织带著淡淡的萤光,比之前的更加坚韧、更加鲜活。 三首蛟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不是痛苦,而是一种被重塑的悸动。 未来之力最难掌控,它加速的不只是丹药的吸收,还有时间的流速。 在三首蛟体內,时间被拨快了数十倍。 圣品丹药的药力不再是缓缓化开。 而是在几息之间走完了原本需要数个时辰的歷程。 阴阳二气在它体內流转,將狂暴的药力梳理成温和的滋养,將淤塞的经脉一点点打通。 一阴一阳,如同两只无形的手,將三首蛟濒临崩溃的身躯重新拼接起来。 炎芸和炎璃站在陆临天身后,將体內的灵力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他。 炎芸的火属性灵力灼热而狂暴,炎璃的灵力温和却稀薄。 两股力量在陆临天体內交匯,经过阴阳三生之力的转化。 化作最纯粹的养料,注入三首蛟的体內。 大长老在与裂天虎缠斗的间隙,目光扫过这边。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不是因为陆临天,而是因为那两个女子。 炎璃,炎神殿的大小姐,宗主点名要的人。 炎芸,紫府巔峰,火属性灵力纯粹得惊人。 鼎炉。 两个都是上好的鼎炉。 他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 炎璃是宗主要的,他不敢动。 但那个叫炎芸的丫头……若是养在身边做鼎炉。 以她的火属性天赋,自己的修为至少能再进两步。 黑衣首领也注意到了大长老的目光。 他心中一沉,攻势骤然猛烈起来。 那丫头本是他看中的鼎炉,如今怕是要飞了。 他的攻击越来越狠,招招不离裂天虎的要害。 裂天虎的气息在急速衰弱。 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正在消退,而黑衣首领的攻势却越来越猛。 它拼尽全力挡下一击,却被震得倒退数步,鲜血从嘴角溢出。伤上加伤,它快撑不住了。 “快……”它低吼一声,声音里满是焦急。 陆临天额头上青筋暴起,阴阳三生之力已经催动到了极致。 三首蛟的伤势在急速好转。 但它的伤太重了——断骨、碎鳞、毒雾侵蚀。 每一处都需要大量的灵力去修復。 他不过是金丹境,即便有炎芸和炎璃的灵力支援,也远远不够。 “再坚持一下……”他咬牙道,声音沙哑。 三首蛟的一个头颅转过来,看著他。 那双竖瞳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它忽然张开嘴,沉浸阅读第277章 阴阳三生之力【求月票!推荐票】,请点击。吐出一颗拳头大小的珠子。 那珠子通体漆黑,內部隱隱有雷电闪烁,散发著恐怖的威压。 那是它的內丹,天象巔峰妖兽最核心的本源。 陆临天愣住了。 “用这个。”三首蛟的声音虚弱却坚定。 “我的內丹,能帮你更快恢復。” “可是你——” “没有內丹,我死不了。没有你,我们都得死。” 陆临天咬了咬牙,接过內丹。 阴阳三生之力涌入其中,那內丹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三首蛟的气息急剧下降,但它的伤势,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裂天虎又挡下一击,整个身躯都在颤抖。 它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燃烧生命的代价正在显现。 “快!”它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 陆临天手中的內丹疯狂旋转,三首蛟的伤势在急速癒合。 七成。八成。九成—— 裂天虎终於撑不住了。 黑衣首领一掌拍在它胸口,它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鲜血如泉涌。 “成了。” 陆临天鬆开手,三首蛟猛地昂起两个头颅,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 它的气息虽然远不如全盛时期,但已经恢復到了可以一战的程度。 “带它走。”陆临天对炎芸和炎璃说,指了指倒地的裂天虎。 炎芸没有犹豫,拉起炎璃,冲向裂天虎。 陆临天友將妖丹还给了三首蛟。 三首蛟挡在她们面前,两个头颅同时喷吐出浓烈的毒雾。 黑衣首领怒骂一声,不得不后退。 “小崽子,你以为这样就能活?”大长老冷冷地看著陆临天。 陆临天站起身,脸色苍白如纸,却咧嘴一笑: “不试试怎么知道?” 三首蛟的嘶吼声在山林中迴荡。 裂天虎被炎芸和炎璃拖走,它的眼睛还睁著,死死盯著陆临天的方向。 那一战的结果,谁都不知道。 只知道当炎芸和炎璃拖著裂天虎逃出数十里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回头望去,整片山林都被毒雾笼罩,什么都看不见。 陆临天没有跟上来。 炎芸停下脚步,回头望著那片毒雾,沉默了很久。 “他会回来的。” 她轻声道,不知道是在对炎璃说,还是在对自己说。 毒雾中,隱约有一道灰濛濛的光芒在闪烁。 那光芒很微弱,却始终没有熄灭。 陆临天並没有撤离。 不是他不怕死。 而是他需要留下来帮助三首蛟。 不然虚空珠在手的三人。 將三首蛟流放虚空后,他们谁也也跑不掉。 他站在三首蛟身后,看著那道庞大的身影扑向那三个黑衣人。 三首蛟的两个头颅同时昂起,毒雾如同两道黑色的洪流,席捲而出。 那雾气浓稠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岩石表面被腐蚀出密密麻麻的孔洞。 黑衣首领躲闪不及,被毒雾擦过左臂。 他惨叫一声,那条手臂上的衣袖瞬间化为灰烬。 露出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发黑。 他咬牙挥剑,將那一层腐肉削去,鲜血喷涌而出。\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下一章更精彩:第277章 阴阳三生之力【求月票!推荐票】,期待您的光临。 第278章 我会回来的 三首蛟的气息暴涨,两个头颅同时昂起。 毒雾如同两条黑色的蛟龙,在它身周盘旋。 那雾气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所过之处,空气都在嘶嘶作响。 它已经完全恢復到了全盛时期的八成。 这个程度,足以碾压眼前这三个残兵败將。 黑衣首领第一个撑不住。 他本就被毒雾侵蚀得浑身溃烂。 此刻三首蛟的攻势更加猛烈,他只能节节后退,连招架的余地都没有。 矮个黑衣人也好不到哪去,被三首蛟一尾扫中。 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趴在地上咳血。 大长老脸色铁青。 他知道,硬拼已经不可能了。 三首蛟恢復得太快,而他们三人经过连番大战,灵力早已所剩无几。 但他还有底牌。 “孽畜!” 他厉喝一声,从怀中取出虚空珠,將体內残存的灵力疯狂灌入其中。 “虽然我们不是你对手,但你还是去虚空乱流里作乱吧!” 矮个黑衣人和黑衣首领对视一眼,拼尽最后的力量,將灵力注入虚空珠。 三人的灵力匯入那颗幽暗的珠子,它瞬间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那光芒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內坍缩,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洞。 黑洞旋转著,吞噬著周围的一切。 光线、声音、空气,甚至连空间都在扭曲。 三首蛟的两个头颅同时喷出毒雾,试图阻止那黑洞扩张。 但毒雾一靠近便被吸入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它怒吼一声,想要后退,但那黑洞的吸力已经锁定了它。 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將它往里拖拽。 陆临天站在三首蛟身后,感受著那股吸力撕扯著自己的衣袍。 他知道自己该跑,但他的腿却迈不开。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旦他跑了,三首蛟被放逐后,那三人转头就会追杀炎芸和炎璃。 他咬牙,一把抓住三首蛟的鳞片,死死不放。 三首蛟回头看他,竖瞳中闪过一丝意外:“你——” 话没说完,那股吸力骤然加剧。 一人一兽连同周围的大片泥土、碎石,一起被捲入那黑洞之中。 光芒消散。 黑洞消失。 虚空珠的光芒黯淡下来,落回大长老手中。 他大口喘著气,脸上却露出得意的笑:“孽畜,这下看你还怎么囂张。” 黑衣首领挣扎著爬起来,望著陆临天消失的方向,恨恨道: “便宜那小崽子了。” 虚空中,没有上下,没有远近,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寒冷。 罡风如同无形的刀刃,从四面八方袭来,切割著一切闯入这片死寂之地的生灵。 三首蛟的身躯在罡风中摇摇欲坠,它展开残破的鳞甲,將陆临天牢牢护在身下。 罡风切割著它的鳞片,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鲜血从新生的伤口中渗出,在虚空中凝结成冰珠,缓缓飘散。 陆临天缩在它身下,阴阳三生之力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勉强抵挡著刺骨的寒意。 他抬头看著三首蛟,那张狰狞的兽脸上看不出表情。 但它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罡风对它这个重伤初愈的天象巔峰来说,同样难以承受。 “你为什么留下来?”三首蛟的声音在虚空中迴荡,沉闷而沙哑。 陆临天没有回答。 他闭上眼睛,將神识沉入丹田。 阴阳三生丹在疯狂旋转,三层光晕交织在一起。 往生的灰暗、今生的温润、未来的迷离,在虚空中显得格外明亮。 他將神识扩散开去,沿著他们被捲入的轨跡,一寸寸地往回摸索。 虚空珠撕开的空间裂缝早已闭合,但空间本身是有记忆的。 就像水面上被投入石子,涟漪会散去,但水还是那池水。 往生之力在他指尖流转,时间的痕跡在他的感知中一点点倒流。 他能“看到”他们被捲入的瞬间,能“看到”虚空珠释放力量的轨跡。 甚至能“看到”那三人注入灵力时,空间壁障上被撕裂的那个点。 “帮我护法。”他睁开眼,声音虚弱却坚定。 “我来找出去的路。” 三首蛟看著他,那双竖瞳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它没有问能不能找到,只是將身躯收得更紧,用残破的鳞甲將他裹得严严实实。 罡风在它背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它一动不动。 陆临天再次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將阴阳三生之力催动到极致。 往生之力追溯他们来时的路,在那片混沌的虚空中寻找著空间留下的痕跡。 今生之力锚定他的位置,让他不至於在这片没有方向的死寂中迷失。 今生之力锚定他的位置,让他不至於在这片没有方向的死寂中迷失。 未来之力在无数种可能中推演,寻找著那一丝微乎其微的生机。 时间在虚空中失去了意义。 也许是过了几息,也许是过了几个时辰。 三首蛟的身躯已经开始僵硬,鳞片被罡风削去大半,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肉。 它没有出声,只是死死护著身下那道小小的身影。 陆临天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刚渗出就被寒意冻结成冰晶。 他的神识在虚空中一遍遍搜索,终於。 在无数道混乱的空间波纹中,他捕捉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节点。 那是虚空珠撕裂空间时留下的痕跡,如同一道尚未癒合的伤口,脆弱而清晰。 “找到了。”他声音沙哑,手指指向虚空中某处。 “那里。全力攻击。” 三首蛟猛地抬起头,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它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无尽的黑暗。 但它没有犹豫,將体內残存的力量全部匯聚到两个头颅中。 毒雾与罡风交织,化作一道漆黑的光柱,轰向那片虚无。 虚空如同被砸碎的镜子,裂纹从攻击的中心向四面八方蔓延。 刺目的光芒从裂缝中涌进来,那是天玄大陆的月光。 三首蛟一爪抓住陆临天,將他甩到自己背上。 双翼猛地展开,朝著那道裂缝衝去。 月光越来越亮,越来越近。 他们能听到风声,能闻到草木的气息,能看到远处山崖上两道焦急的身影。 裂缝在他们身后缓缓癒合。 三首蛟带著陆临天衝出虚空,落在那片被毒雾笼罩的山林边缘。 它浑身浴血,鳞甲碎裂大半,但那双竖瞳里,却燃烧著从未有过的光芒。 大长老正將虚空珠收入怀中,听到动静猛地抬头。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三首蛟浑身浴血,鳞甲碎裂,但那双竖瞳正死死盯著他。 而它背上,那个六岁的小屁孩正咧嘴笑著,露出一口白牙。 “你们……怎么可能?”大长老的声音都在发颤。 虚空珠的空间放逐,从未有人能这么快破开。 就算是普通圣境强者,也要花费不少时间。 一个天象境妖兽,一个小屁孩,是如何这么快破开虚空的。 他来不及多想。 迎接他的,是三首蛟的一爪。 那一爪带著虚空中积攒的所有愤怒与憋屈,结结实实地拍在大长老胸口。 血雾炸开,他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撞断了十几棵大树才停下。 虚空珠从他手中滑落,滚落在泥泞中,光芒彻底黯淡。 黑衣首领和矮个黑衣人脸色惨白,转身就逃。 三首蛟没有追。 它站在月光下,大口喘著气,两个头颅无力地耷拉著。 它已经没有力气再追了。 但它知道,那两人这辈子都不会再敢踏入这片山脉。 陆临天从它背上滑下来,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他扶住三首蛟的身躯,抬头看著远处山崖上那两道正在狂奔而来的身影,咧嘴笑了。 “我说了,会回来的。” 第279章 奄奄一息(求月票!推荐票)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陆临天一步步走向大长老。 那老傢伙倒在泥泞中,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 鲜血从嘴角、鼻孔、耳中同时渗出。 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他睁著眼睛,死死盯著陆临天,眼中满是不甘。 一个金丹境的小屁孩。 他堂堂天象境,竟然栽在一个金丹境的小屁孩手里。 他不甘心。 陆临天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从他手中取出那颗黯淡的虚空珠。 珠子入手冰凉,表面的幽光已经完全熄灭。 只剩下內部深处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灵韵。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嘖嘖两声: “真是一件不错的圣物,就是消耗有点大了。” 大长老的瞳孔微微收缩,想要说什么,却只咳出一口血沫。 陆临天站起身,將虚空珠收入怀中,低头看著他,神色平静: “前辈,这天象境对你来说,应该是大补之物吧?” 三首蛟拖著残破的身躯走过来,两个头颅同时低下,竖瞳中闪烁著飢饿的光芒。 它没有犹豫,张开巨口,將大长老整个吞入腹中。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片刻后,它盘起身来,鳞片下的肌肉微微蠕动,开始炼化这具天象境的血肉精华。 陆临天没有打扰它,走到一旁坐下,將虚空珠重新取出来把玩。 珠子在他掌心滚来滚去,幽光时明时暗,像一只沉睡的小兽。 他试著將一丝灵力探入其中—— 轰。 那丝灵力瞬间被吞噬殆尽,连带著他体內近半的灵力都被抽走。 珠子亮了一瞬,虚空微微扭曲,但连一道裂缝都没撕开。 陆临天脸色发白,连忙切断联繫。 他苦笑著摇摇头:“不愧是圣物,太恐怖了……看来得等修为再高些才能用了。” 他將珠子收好,抬头看向三首蛟。 那巨兽盘成一团,两个头颅耷拉著,周身被一团黑雾笼罩。 黑雾中,它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 断骨重生,碎鳞癒合,连那只被撕断的翅膀都在缓缓长出新的血肉。 天象境强者的血肉精华,对它来说確实是大补。 约莫半个时辰后,黑雾散去。 三首蛟站起身,抖了抖鳞片,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它已经恢復的差不多了。 虽然距离全盛时期还有差距,但至少不再是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它低下头,两个头颅同时凑到陆临天面前,竖瞳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好了。”陆临天拍了拍它的鳞片,翻身骑上它的背。 “我们该去找他们了。” 三首蛟展开双翼,腾空而起。 月光下,它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夜空。 陆临天伏在它背上,夜风灌进衣领,带著几分凉意。 他望著前方,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裂天虎的伤势太重了,比他想像的还要重。 半个时辰后,他们在一处山谷中找到了炎芸和炎璃。 月光洒在谷中,照著那头倒在血泊中的白色巨虎。 裂天虎的眼睛半睁著,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它的身躯上到处都是伤口,最致命的是胸口那一掌——黑衣首领最后那一击,震碎了它的心脉。 炎芸和炎璃守在它身边,一个给它输送灵力,一个给它包扎伤口。 但谁都看得出来,这些不过是杯水车薪。 炎芸最先感应到空中的气息,猛地抬头。 看到三首蛟背上的那道小小身影,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却只是咬著嘴唇,没有出声。 炎璃也抬起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陆临天从三首蛟背上跳下来,衝到裂天虎面前。 那头曾经威风凛凛的巨虎,此刻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它的一只眼睛已经闭上,另一只半睁著。 看到陆临天,那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隨即又黯淡下去。 “它……”炎璃的声音哽咽。 “我们尽力了,可是……” 陆临天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將手放在裂天虎的头上。 阴阳三生之力涌入它体內,往生之力回溯它的伤势,今生之力试图修復破碎的心脉,未来之力推演著每一丝可能。 但那心脉碎得太彻底了,如同摔碎的瓷器,再怎么拼也拼不回去。 裂天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费力地睁开眼睛,看著陆临天。 它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声音:“多谢……” 他將瓶子打开,將血灵乳一滴一滴地滴入裂天虎口中。 裂天虎的身体微微颤抖。 血灵乳的药力在它体內化开,修復著那些细小的伤口,但那破碎的心脉,却依旧没有起色。 “不够。” 三首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沙哑。 “它的心脉碎了。血灵乳……不够。” 陆临天没有回头,只是盯著裂天虎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在慢慢失去光彩,像两盏即將熄灭的灯。 他忽然想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三首蛟:“你的內丹。” 三首蛟一愣。 “你的內丹,里面还有本源之力。”陆临天的声音急切。 “用它——” “用了之后,它会暂时好转。”三首蛟打断他。 “但內丹离体太久,我会死。” 陆临天沉默了。 裂天虎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 它的呼吸越来越轻,越来越慢,像一片正在飘落的叶子。 炎璃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流。 炎芸別过头去,肩膀微微颤抖。 三首蛟看著裂天虎,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张开嘴,吐出了那颗內丹。 珠子通体漆黑,內部隱隱有雷电闪烁,散发著恐怖的威压。 它將內丹推到裂天虎面前,低声道:“吃下去。” 陆临天愣住了。 三首蛟没有看他,只是盯著裂天虎:“我们斗了几百年,为了一池血灵乳,为了一线踏入圣境的机缘。 现在血灵乳没了,你也快死了……”它的声音顿了顿,带著几分沙哑。 “我忽然觉得,那些东西,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裂天虎没有动。 它的眼睛还闭著,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吃下去。”三首蛟又说了一遍。 “活过来。然后我们再打一场。堂堂正正地打。” 裂天虎的睫毛微微颤动。 它缓缓睁开眼睛,看著面前那颗悬浮的內丹,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三首蛟。 它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像是要笑,却没有笑出来。 它张开嘴,將內丹吞入腹中。 內丹入体的瞬间,裂天虎的身体猛地绷紧,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黑色的雷电从它体內涌出,缠绕著它残破的身躯,修復著那些断裂的经脉、破碎的骨骼。 心脉在雷电的刺激下缓缓癒合,如同被重新点燃的火种。 它的气息在攀升——从濒死到虚弱,从虚弱到平稳,从平稳到…… 它猛地站起身,发出一声震天的虎啸。 那啸声在山谷中迴荡,惊起无数飞鸟。 它抖了抖皮毛,新生的鳞甲在月光下泛著银白的光泽。 它低下头,看著三首蛟,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 三首蛟的气息却在急剧下降。 没有內丹支撑,它的身躯开始颤抖,鳞片失去光泽,连站都站不稳。 它勉强撑起身躯,两个头颅同时看著裂天虎,低声道: “这一场,算我贏了。” 裂天虎沉默了一瞬,然后走到它身边,用头轻轻蹭了蹭它的脖颈。 三首蛟愣了一下,隨即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嘆气。 陆临天站在一旁,看著这两头曾经生死相搏的巨兽,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揉了揉眼睛,转身走向炎芸和炎璃。 “走吧。”他轻声说,“让它们单独待一会儿。” 炎芸点点头,拉起炎璃的手,跟在他身后。 三人走出山谷,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拖出长长的影子。 身后,两头巨兽並肩而立,一个昂首向天,一个低头沉思。 夜风穿过山谷,带著几分凉意,也带著几分从未有过的安寧。 第280章 准圣 小兽从陆临天怀里探出脑袋。 星眸里倒映著两头巨兽的身影。 它看了一会儿,忽然从陆临天掌心跳下来,落在地上。 衝著那两头奄奄一息的巨兽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 呀咦。 那声音很轻,却让三首蛟和裂天虎同时浑身一震。 它们低下头,看著那只巴掌大的小东西,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然后,那茫然变成了震惊。 震惊变成了敬畏。 敬畏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那是血脉深处的战慄。 是低阶生灵面对食物链最顶端存在时,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三首蛟的身躯在微微颤抖,裂天虎的呼吸骤然粗重。 它们是天象巔峰的妖兽,是这片山脉的主宰。 但在吞天兽血脉面前,它们不过是仰望星辰的螻蚁。 “它好像有办法?” 炎璃的声音在发抖,她看著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小兽没有理她,只是回头看了陆临天一眼。 陆临天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它的意思。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那瓶血灵乳。 乳白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泛著萤光,瓶身冰凉,里面盛著的是两头巨兽拼死爭夺的宝贝。 小兽点点头,迈著小短腿走到瓶子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它抬起右前爪,在指尖轻轻一划。 一滴血珠从它指尖渗出。那血珠只有米粒大小,却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威压。 灰濛濛的光晕在血珠周围流转。 其中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漩涡在旋转,吞噬著周围的一切。 那是吞天兽的本源精血,是它与天地同生的证明。 三首蛟和裂天虎同时低下头,连直视那滴血的勇气都没有。 小兽將血珠滴入瓶中。 嗤—— 血灵乳瞬间沸腾起来,乳白色的液体剧烈翻滚。 无数气泡从底部涌出,炸裂时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那抹不正常的殷红开始扩散,如同墨滴入水,在乳白色中勾勒出无数细密的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隨机的,而是某种古老的、刻在血脉深处的符文。 它们在液体中流转、交织、融合,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小兽没有停。 它再次划破指尖,第二滴精血滴入瓶中。 这一次,整瓶血灵乳都亮了起来。 乳白色的底色彻底被金色吞没,那金色不是普通的金色。 而是如同初升朝阳般温暖、如同远古神祇般威严的金色。 液体中那些符文开始疯狂旋转,带动整瓶血灵乳形成一个微型的漩涡。 漩涡中心,隱约有什么东西正在成形。 那是一枚种子,一枚由最纯粹的生命力凝聚而成的种子。 第三滴。 小兽的爪子已经开始发抖,它的气息在急速衰弱。 但它还是將第三滴精血滴入瓶中。 轰——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瓶口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那光柱中,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飞舞盘旋,发出如同风铃般清脆的声响。 乳白色的液体已经完全变成了金色,浓郁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那枚种子在漩涡中心缓缓裂开,从中探出一片小小的、金色的嫩芽。 血灵圣乳。 成了。 整片山谷都被金色的光芒笼罩。 草木在光芒中疯狂生长,枯树抽出新芽,凋谢的花朵重新绽放。 三首蛟和裂天虎被那光芒笼罩,身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不是普通的癒合,而是重生。 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破碎的鳞片重新生长。 甚至连裂天虎那只被撕断的翅膀,都在光芒中一点一点地长了出来。 三首蛟吞回內丹,与裂天虎各自分了一半血灵圣乳,吞入腹中。 两头巨兽同时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 那嘶吼里没有痛苦,只有新生。 它们的鳞甲在月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光泽,气息节节攀升——不是恢復,而是突破。 天象巔峰的瓶颈在血灵圣乳的力量面前如同薄纸,一捅就破。 天空中,乌云翻涌,雷霆滚动,那是天地在为两头即將踏入圣境的妖兽庆贺。 但它们谁都没有继续突破。 裂天虎低下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小兽。 三首蛟的两个头颅同时凑过来,一个蹭了蹭小兽,另一个蹭了蹭陆临天。 小兽瘫在陆临天怀里,连抬爪子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它还是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 那声音很轻,很柔,带著几分得意,也带著几分疲惫。 陆临天將它搂在怀里,轻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小兽眯起眼睛,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沉沉睡去。 小兽眯起眼睛,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沉沉睡去。 月光下,两头巨兽並肩而立,望著那道金色的光柱缓缓消散。 它们知道,从今天起,它们不再是天象巔峰。 它们已经是半步圣境了。 不是靠廝杀,不是靠掠夺,而是靠一只巴掌大的小兽,和它那三滴本源精血。 而且隨著三滴精血的融入,他们有很大希望在数年之內就能彻底突破,成为真正的圣兽。 炎璃怔怔地看著这一幕,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她转头看向炎芸,发现对方也在揉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山谷中,金色的光芒渐渐消散。 但那份温暖,却留在了每一个人的心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落,在山谷中铺开一片碎金。 陆临天是被鸟鸣声吵醒的。 睁开眼时,小兽还蜷在他怀里呼呼大睡。 四只小爪子朝天,肚皮一起一伏,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鼾声。 炎芸靠在不远处的树干上,手里握著那柄青色长剑,剑尖点地,眼睛半闭著。 听到动静,她睁开眼,朝陆临天点了点头。 炎璃蜷缩在一块青石旁。 抱著膝盖,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著,像是在梦里也不安心。 三首蛟和裂天虎並排臥在谷口,庞大的身躯將整个山谷的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它们的气息比昨夜更加深沉。 半步圣境,即便收敛著,也让周围的空气微微凝滯。 裂天虎的翅膀已经完全长好了,新生的鳞甲在阳光下泛著银白的光泽。 三首蛟的三个头颅都齐全了。 中间那个最大的正搁在前爪上,闭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陆临天轻手轻脚地站起身,走到溪边洗脸。 冰凉的水打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他回头看了一眼山谷中的眾人,忽然有些恍惚。 几天前,他们还在被黑衣人追杀,狼狈逃窜。 现在,两头半步圣境的妖兽给他们守夜。 这世道,真是说不清楚。 第281章 跨越万水千山(求月票!推荐票)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小兽在他怀里拱了拱,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看到溪水,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陆临天失笑,用指尖蘸了点水,弹在它鼻子上。 小兽打了个喷嚏,不满地叫了一声: 呀咦—— 那声音把炎璃吵醒了。 她揉著眼睛坐起来,看到陆临天蹲在溪边逗小兽,愣了愣,然后笑了。 “早。”她轻声说。 “早。”陆临天回头看她。 “睡得好吗?” 炎璃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没说实话——她做了一夜的噩梦。 梦里全是苍老倒下的身影,还有那些黑衣人狞笑的脸。 但此刻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那些噩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 裂天虎听到动静,睁开眼睛。 它站起身,抖了抖皮毛,走到陆临天面前,蹲下身来。 “上来吧。”它的声音低沉,却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陆临天一愣:“前辈?” “我送你们离开山脉。” 裂天虎侧过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 “数千万里的山路,你们自己走,要走到什么时候?” 陆临天想拒绝,但裂天虎已经不由分说地把他叼起来,轻轻甩到自己背上。 小兽被这突如其来的顛簸惊醒,四只爪子乱抓,发出一连串惊慌的叫声: 呀咦呀咦呀咦——! 炎芸和炎璃忍不住笑了。 三首蛟也站起身,一个头颅凑过来,把炎芸和炎璃也叼上了裂天虎的背。 “坐稳了。”裂天虎说。 然后它纵身一跃。 风在耳边呼啸。 山脉在脚下飞快地后退,山峰如同一个个小土丘,河流像一条条银色的丝带。 裂天虎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天象境的修士都要仰望。 它每一步踏出,都跨过数百里的距离。 四蹄生风,双翼展开,遮天蔽日。 三首蛟跟在它身边,三个头颅不时转向两侧,替它们挡开那些不长眼的飞行妖兽。 半步圣境的威压全开,方圆百里的妖兽早就嚇得躲进了巢穴深处,连头都不敢露。 陆临天伏在裂天虎背上,紧紧抓著它的鳞片。 风灌进嘴里,灌进衣领,灌得他睁不开眼。 但他捨不得闭眼——脚下的山川河流、森林湖泊,每一帧都美得像画。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也被这壮丽的景色震住了。 星眸瞪得滚圆,小爪子紧紧抓著他的衣襟。 炎芸坐在他身后,一手抓著裂天虎的鳞片,一手护著炎璃。 炎璃脸色发白,却强撑著没有叫出声。 她的实力最低,这种高速飞行对她来说是一种折磨。 但她咬著牙,一声不吭。 裂天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速度微微放慢了一些。 同时展开双翼,將背上的三人一兽笼罩在一片柔和的气流中。 那气流隔绝了狂风,也隔绝了寒意。 像一层看不见的茧,將她们护在里面。 “多谢前辈。”炎璃小声说。 裂天虎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哼了一声。 数千万里的山脉,若是陆临天他们自己走,至少要走上十天半月。 但裂天虎只用了不到一天。 傍晚,夕阳將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色。 裂天虎落在一座山头上,俯瞰著前方那座巍峨的城池。 城墙高耸入云,城楼上旌旗猎猎,城门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天剑城。”裂天虎说。 “从这里往南,就是你们人族的地盘了。” 陆临天从它背上滑下来,双腿有些发软。 他扶著裂天虎的鳞片站稳,抬头看著那座城池,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几天前,他们还在被追杀,狼狈逃窜。 现在,他们活著回来了。 “二位前辈。”他转过身,对著裂天虎和三首蛟深深一揖。 “去家里坐坐吧。” 裂天虎摇摇头,用额头轻轻蹭了蹭他的肩膀。 三首蛟的两个头颅也凑过来,一个蹭了蹭陆临天,另一个蹭了蹭他怀里的小兽。 “不去了。”裂天虎的声音低沉,却带著几分温和。 “我们两个,不適合去你们人族的地方。” 陆临天知道它说的是实话。 两头半步圣境的妖兽走进人族的城池,不管走到哪里都会引起恐慌。 而且它们的体型太大,连城门都进不去。 “那……前辈保重。”他轻声说。 裂天虎点点头,转身,朝山脉深处走去。 三首蛟跟在它身边,三个头颅不时回头看一眼。 夕阳將它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拖在身后的山道上,像两座移动的山峰。 陆临天站在山头上,看著它们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 炎芸和炎璃站在他身边,谁都没有说话。 “走吧。”陆临天收回目光,声音里带著几分沙哑。 “我们也该回去了。” 他抱著小兽,率先朝山下走去。 炎芸和炎璃对视一眼,跟在他身后。 天剑城的城门在望,城墙上“天剑城”三个大字龙飞凤舞,在夕阳下泛著金光。 城门处,两队守卫正在盘查过往的行人,刀枪明亮,甲冑鲜明。 陆临天走进城门,抬头看著那三个大字,忽然有些恍惚。 几天前,他还在流枫城的客栈里,准备回家看爹娘。 现在,他绕了一大圈,带著一身伤,带著两个姑娘。 带著一只累瘫的小兽,终於回到了人族的城池。 “先去吃点东西吧。”炎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几分疲惫。 “这几天在山里,嘴巴都快淡出鸟了。” 陆临天失笑。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炎璃,点点头: “走,找个酒楼,好好吃一顿。” 三人穿过城门,走进了天剑城。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小兽从陆临天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东张西望。 看到路边摊上掛著的烤肉串,眼睛顿时亮了,发出一声渴望的叫声: 呀咦—— 陆临天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別急,等到了酒楼,让你吃个够。” 小兽满意地缩回他怀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三人找了一家看起来不错的酒楼,上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店小二麻利地擦桌子、倒茶,嘴里报著一串菜名。 陆临天摆摆手: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菜上一桌,再来两壶好酒。” 店小二眼睛一亮,应了一声,飞快地跑下楼去。 炎芸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炎璃趴在桌上,闭上眼睛,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陆临天抱著小兽,望著窗外的街景,忽然觉得,活著真好。 窗外的天剑城,灯火渐次亮起,將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温暖的橘黄色中。 远处,山脉的方向,隱约有一道银白色的光芒闪过。 那是裂天虎的翅膀,在月光下泛著光。 陆临天看著那道光芒,嘴角微微勾起。 前辈,保重。 第282章 离別 满满一大桌菜很快就上来了。 红烧灵鱼、清蒸灵蟹、爆炒灵兽肉、灵菇燉鸡汤…… 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香气扑鼻,把隔壁桌的小孩都馋得直流口。 小兽从陆临天怀里探出脑袋,眼睛都直了。 小爪子扒著桌沿,恨不得一头扎进那盘红烧灵鱼里。 炎芸夹起一块灵兽肉,放到陆临天碗里。 “小师叔,吃。” 陆临天愣了愣,低头看著碗里那块油亮亮的肉,又抬头看看炎芸。 炎芸一脸理所当然:“老祖让我照顾你起居,自然包括吃饭。” “我……” 陆临天张了张嘴,想说我自己会夹,但炎芸已经又夹了一块鱼肚肉塞进他碗里。 炎璃也动了筷子。 她夹了一块清蒸灵蟹的蟹黄,小心翼翼地放到陆临天碗里,轻声道: “临天弟弟,尝尝这个,很鲜的。” “谢谢……” 话音未落,炎芸又夹了一筷子灵菇过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紧接著炎璃又夹了一块灵鸡肉。 两个人像是较上劲似的,你一筷我一筷,陆临天的碗里很快就堆成了小山。 “够了够了!”陆临天连忙捂住碗。 “我真吃不下了!” 炎芸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摇摇头: “你看你,瘦成这样。多吃点,长身体。” 炎璃也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正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饿著。” 陆临天嘴角抽搐:“我才六岁半啊!” 二女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释然,几分感慨。 是啊,他才六岁半。可这一路上,她们好像不知不觉地,什么都依赖著他。 遇到危险时挡在她们前面的是他。 被人追杀时带她们逃出死局的是他。 面对天象巔峰的妖兽时站出来的还是他。 她们好像忘了,他只是一个六岁半的孩子。 炎芸夹菜的动作慢了下来,看著陆临天那张稚嫩的小脸,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炎璃也低下头,默默地扒著碗里的饭,不说话。 小兽蹲在桌角,抱著一条比它身子还长的灵鱼啃得满嘴流油。 偶尔抬头看一眼三人,发出一声满足的叫声:呀咦—— 那声音把沉闷的气氛打破,陆临天趁机把碗里的菜分给小兽一半,理直气壮地说: “吞天也要长身体。” 小兽来者不拒,埋头苦吃,吃得肚皮滚圆。 酒足饭饱,三人结了帐,走出酒楼。 天剑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热闹。 街道两旁掛满了灯笼,將整条街照得如同白昼。 杂耍的、卖艺的、摆摊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小兽趴在陆临天肩上,好奇地看著那些亮晶晶的灯笼,星眸一闪一闪的。 三人穿过热闹的街市,直奔城中的传送阵。 远远地,就看到传送阵前人头攒动,排起了长龙。 等待传送的修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还有几个急性子的在那里跺脚骂娘。 “这么多人?”炎璃踮起脚尖看了看,脸色发苦。 炎芸皱眉,扫了一眼那长长的队伍,又看了看天色。 天剑城的传送阵每到入夜就格外繁忙,照这个速度排下去,轮到她们至少得等到后半夜。 她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袋灵石,走到传送阵旁的值守台前。 值守的是个中年修士,正百无聊赖地翻著一本泛黄的册子。 炎芸將灵石袋轻轻放在台上,声音不高不低:“三个位置,越快越好。” 中年修士抬眼看了看灵石袋,又看了看炎芸。 目光在她腰间那柄青色长剑上停留了一瞬。 他什么也没说,收起灵石袋,朝传送阵方向努了努嘴: “第三批,等一炷香。” 炎芸点点头,转身走回来。 陆临天看著她,欲言又止。炎芸淡淡道: “出门在外,能花钱解决的事,就別花时间。” 陆临天想想也是,便没再说什么。 一炷香后,三人顺利踏上了传送阵。 光芒亮起,天剑城的灯火在眼前渐渐模糊。 陆临天抱著小兽,看著那些灯笼变成一片橘红色的光晕,然后消失在虚空中。 传送的失重感袭来,小兽紧张地抓紧他的衣襟,发出一声细细的叫声: 呀咦……陆临天轻轻拍了拍它,低声道:“没事,很快就到了。” 光芒散去,眼前是一片陌生的城池。 夜风带著几分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隱约能听到江水奔流的声音。 “这是哪儿?”炎璃茫然地看著四周。 炎芸扫了一眼城中的建筑,辨认了片刻: “青林城。离炎神殿势力范围不算远。” 炎璃看著眼前这座陌生的城池,忽然意识到,该分手了。 从流枫城一路逃亡,穿越数千万里的山脉,经歷生死搏杀、虚空放逐、血灵圣乳…… 她们竟然一起走过了这么远的路。 而现在,她该回去了。 可她的脚却像生了根,怎么都迈不动。 “临天弟弟……”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陆临天抬起头看她,月光下那张小脸依旧稚嫩,却比初见时多了几分风霜。 那声音很轻,却让炎璃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蹲下身来,平视著陆临天的眼睛。 “我要回去了。”她说,声音有些发抖。 “炎神殿的人应该已经在附近了。” 之前她已经发出了信息。 陆临天点点头,没有挽留。 他知道,炎璃是炎神殿的大小姐,她有她的路要走。 而他,也该回家看看爹娘了。 “路上小心。”他说。 “別再一个人偷跑出来了。” 炎璃被他这句话逗笑了,笑著笑著,眼泪却掉了下来。 她伸手,想像炎芸那样揉揉他的脑袋,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 他是她的救命恩人。 虽然只有六岁半,却比许多成年人都要沉稳可靠。 可她还是忍不住,又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髮。 “我知道了。”她哽咽著说。 “你也是……以后別那么拼命了。” 陆临天被她揉得头髮乱糟糟的,却没有躲。 他只是笑了笑,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传讯玉符,又塞回她手里。 “拿著。到了给我报平安。” 炎璃攥著那枚玉符,用力点了点头。 她站起身,看向炎芸,想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多谢。”她轻声说,深深鞠了一躬。 炎芸摆摆手,语气平淡:“谢什么,要谢就谢这个小屁孩。要不是他,我才懒得管你。” 炎璃被她这话逗笑了,眼泪却掉得更凶。 她擦了擦脸,又看了看陆临天,看了看炎芸,像是要把他们的样子刻在心里。 “我走了。”她说。 “嗯。”陆临天点点头。 “保重。” 炎璃离开后,炎芸看向陆临天。 “从这里往南,走传送阵的话,半日就能到临江城。” 陆临天点点头,没有急著走。 看著渐渐远去的炎璃,也看著远方人家的灯火。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 陆临天抱著小兽和炎芸,走在青林城的街道上。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回头看了一眼炎璃消失的方向,轻轻叫了一声:呀咦。 陆临天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別担心,她会没事的。” 小兽点点头,缩回他怀里,闭上眼睛。 夜渐深。 青林城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传送阵的光芒还亮著,在夜色中如同一颗不灭的星。 陆临天抱著小兽,带著炎芸,走进传送阵。 光芒亮起,將三道身影吞没。 下一站,临江城。 陆家。 第283章 回家 陆府的门前,两棵老槐树还在。 陆临天站在门槛外,抬头看著那块熟悉的匾额——“陆府”。 三年前他离开时,这块匾额就在,如今依旧和新的一样。 他抱著小兽,站在门前,迟迟没有迈步。 近乡情怯。 原来这个词是真的。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疑惑地看著他: 呀咦?那声音轻轻的,像是在问他为什么不进去。 陆临天低头看了看它,又看了看那扇朱红色的大门,深吸一口气。 门口的家丁早就注意到这个孩子了。 六七岁的年纪,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衣衫,怀里抱著一只毛茸茸的小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身后还跟著一个腰佩长剑的年轻女子。 家丁打量了半天,越看越觉得那孩子的眉眼有些眼熟。 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谁家的小孩?”家丁走上前,语气倒还算客气。 “这里是陆府,不是玩耍的地方。” 陆临天抬起头,看著那张陌生的脸。 他离开时,陆府还没有这个家丁。 “我是陆临天。”他说,“我回家。” 家丁愣住了。 陆临天? 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过。 陆府的二少爷。 三年前被凌云宗收为弟子,整个家族都传开了。 可眼前这个孩子……家丁仔细端详那张小脸,忽然瞪大了眼睛。 那眉眼,那神韵,和夫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二少爷?真的是二少爷!”家丁的声音都变了调,转身就往里跑。 “夫人!二少爷回来了!二少爷回来了!” 那喊声在陆府中迴荡,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陆临天抱著小兽,跨过那道门槛。 炎芸跟在他身后,好奇地打量著这座宅院。 穿过影壁,是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两旁种著翠竹。 再往里走,是一个小小的花园,几株老梅正抽新芽。 陆临天走过那些熟悉的路,每一步都像是在翻开一本旧书。 假山后面是他和姐姐修炼的地方。 穿过层层院落,陆临天的脚步越来越快。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星眸一眨不眨地看著前方,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 最后一进院子,他停下了。 院中,一个<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正盘膝坐在石台上。 她闭著眼睛,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身后隱隱有一道神凰虚影在缓缓流转。 那虚影不大,却散发著温和而威严的气息,將她整个人映得如同画中仙人。 陆临天站在月亮门下,看著那道身影,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三年前他离开时,娘亲还没有修炼到这种境界。 如今…… “娘亲。”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那<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睁开眼。 那双与陆临天一模一样的眼眸中,先是不敢置信。 然后是狂喜。 然后是……泪水。 “临天?” 江月凰的声音在发抖。 她站起身,身后的神凰虚影隨之消散。 那些金色的光晕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院中飞舞。 陆临天抱著小兽,站在月光下,看著娘亲一步步朝他走来。 他想笑,却笑不出来,眼泪先掉了下来。 “娘亲。”他又叫了一声。 江月凰蹲下身,颤抖著手捧起儿子的脸。 她看了很久,看了又看,像是要把这三年的思念都看回来。 “瘦了。”她哽咽著说。 “瘦了好多。” “没有,我吃得多著呢。”陆临天想擦掉眼泪,却越擦越多。 江月凰把他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小兽被挤在两人中间,发出一声闷闷的叫声:呀咦—— 但它没有挣扎,只是安静地趴著,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蹭陆临天,又蹭蹭江月凰。 三年。 女儿去了天月宫修炼,儿子去了凌云宗。 三年里,她每天都会在院中坐一会儿,看著月亮门的方向。 想著哪天那道小小的身影会突然出现。 想著想著,天就亮了。 现在,他真的回来了。 江月凰抱著儿子,眼泪打湿了他的衣襟。 陆临天缩在她怀里,闻著那股熟悉的香气。 忽然觉得,这三年的所有辛苦,都值了。 过了很久,她才鬆开手。 她捧著他的脸,擦掉他脸上的泪痕,又擦掉自己的,笑著骂他: “都金丹境了,还哭鼻子。” “你不也哭了。”陆临天抽了抽鼻子。 江月凰被他噎住,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那力道,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小兽趁机从两人中间钻出来,蹲在陆临天肩上,大口喘著气。 它看看江月凰,又看看陆临天,星眸里满是好奇。 呀咦?它轻轻叫了一声,像是在问:这就是你娘亲? 陆临天揉了揉它的脑袋,转头看向站在月亮门下、一直安静等著的炎芸。 “娘亲,这是我师侄,炎芸。” 江月凰这才注意到那个年轻女子。 二十出头的年纪,一身劲装,腰间佩著青色长剑,英姿颯爽。 只是此刻站在月亮门下,那双平时凌厉的眼睛里,却带著几分拘谨,几分紧张。 炎芸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师祖母好。” 江月凰愣住了。 师祖母? 她看了看炎芸,又看了看自己儿子。 自己儿子有个这么大的师侄? 而且这姑娘的修为,她竟然是紫府巔峰了。 “这……”江月凰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陆临天连忙解释: “娘亲,这是我师侄,炎芸。 她是凌云宗的真传弟子,炎家的嫡女。 老祖让她跟著我,保护我。” 江月凰更懵了。 让一个紫府巔峰的真传,来保护一个金丹境的小屁孩起居? 这是什么道理?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笑著拉起炎芸的手: “好孩子,快进来坐。一路辛苦了。” 炎芸被那双温暖的手握著,忽然有些手足无措。 她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没被人这样对待过。 在她自己家里,长辈们只会问她修为进境如何、有没有给家族丟脸。 从来没有人问她辛不辛苦。 “不辛苦。”她小声说,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江月凰拉著她的手,又拉著儿子的手,左看看右看看,眼泪又掉了下来。 “回来就好,”她擦著眼泪说,。 “回来就好。” 陆临天被她拉著,心里暖暖的,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他转头看向炎芸,想说什么,却见她正低著头,耳朵尖红红的。 炎芸感受到他的目光,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凶巴巴的,但配上那红红的耳朵,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陆临天忍不住笑了。 江月凰拉著两个孩子往屋里走,一边走一边念叨: “饿不饿?娘亲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糕点。 还有你,炎芸,喜欢吃什么? 別客气,就当自己家。” 炎芸被她拉著,小声说:“什么都行,师祖母。” “叫什么师祖母,叫姨。”江月凰笑著拍拍她的手。 “叫祖母都把我叫老了。” 炎芸愣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江姨。” 陆临天跟在后面,看著娘亲一手拉著他,一手拉著炎芸,忽然觉得鼻子又有点酸。 他低下头,把小兽往怀里搂了搂。小兽蹭蹭他的下巴,轻轻叫了一声:呀咦。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说:到家了。 夜色渐深,陆府的灯火一盏盏亮起,將整座宅院笼罩在一片温暖的光晕中。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夹杂著江月凰的念叨和炎芸小声的应答。 陆临天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抱著小兽,看著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忽然笑了。 “姐姐!”他在心里说。 “我到家了。” 第284章 娘亲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夜色渐深,陆府的厨房里灯火通明。 江月凰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 她一口气做了八道菜——红烧灵鱼、清蒸灵蟹、桂花糯米藕、蜜汁灵排、香菇灵鸡汤…… 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把炎芸看得目瞪口呆。 这位师祖母,不,江姨,动作麻利的不像话。 小兽趴在桌沿,眼睛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滴到桌上了。 陆临天坐在桌边,看著那一盘盘端上来的菜,鼻子酸酸的。 这些菜,都是他小时候最爱吃的。 娘亲一样都没忘。 “来,天天儿,你尝尝这个。” 江月凰夹了一块蜜汁灵排放到他碗里,眼巴巴地看著他咬了一口。 “怎么样?甜不甜?我按你小时候的口味放的糖。” “甜。”陆临天嚼著那块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正好。” 江月凰又夹了一块清蒸灵蟹的蟹黄塞进他碗里。 然后是桂花糯米藕,然后是红烧灵鱼肚…… 她的筷子就没停过,转眼间陆临天的碗里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小兽蹲在桌角,抱著一只比自己脑袋还大的灵蟹钳子啃得满嘴流油。 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陆临天的碗,眼中满是羡慕。 陆临天埋头苦吃,吃得满嘴流油。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娘亲做的菜了。 凌云宗的伙食虽好,但那种家的味道,是任何山珍海味都比不了的。 江月凰坐在对面,手托著下巴,笑眯眯地看著儿子吃东西。 三年前,这孩子才这么高,瘦瘦小小的,站在她面前说话奶声奶气。 现在长高了不少,也壮实了,眉眼间多了几分英气,像他爹。 可仔细看,又像她。 她的儿子,长大了。 “娘,我爹呢?”陆临天咽下一口鸡汤,抬头问道。 “怎么还没回来?” 江月凰的笑容淡了一些: “你爹他……进入玄天秘境了。 算算日子,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出来。” 玄天秘境。 陆临天点点头,那是玄天大尊留下的秘境,三十年开启一次。 父亲是陆家的家主,这种机缘自然不能错过。 “娘,你是不是想我姐了?”他忽然问。 江月凰愣了一下,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茶杯边缘。 想吗? 当然想。 雪儿三岁就离开家,去了天月宫。 那么小的孩子,性格又冷又倔,在天月宫会不会受欺负? 会不会想家? 会不会夜里一个人偷偷哭? 她每次想到这里,心都揪著疼。 “也不知道雪儿怎么样了。” 她轻声说,声音里藏著太多说不出口的担忧。 陆临天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娘亲: “娘,你放心吧。 我之前才去天月宫看过姐姐,她好著呢。 天月宫的老祖们都把她当宝贝,宫主和长老们也都护著她。 姐姐现在已经金丹巔峰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元婴。” 江月凰猛地抬头:“你去天月宫了?” “嗯。”陆临天点点头。 “老祖带我去支援天月宫,就顺道看了姐姐。” 他顿了顿,补充道。 “姐姐可厉害了,天月宫的人都叫她圣女呢。” 江月凰怔怔地看著儿子,眼眶渐渐泛红。 她一直担心女儿在天月宫过得不好,却没想到女儿已经成了圣女。 她又看向儿子。 天月宫有难,凌云宗派老祖去支援,能带著这孩子一起去。 说明他在凌云宗也不是无足轻重的小角色。 她之前一直担心,儿子天赋平平,在凌云宗会不会受气? 会不会被师兄师姐欺负? 会不会因为想家而偷偷哭? 她还为此埋怨过丈夫,怪他把三岁大的儿子丟在凌云宗不管。 现在看来,她的儿子,比她想像的要爭气得多。 “天儿。”她忽然想起什么。 “你怎么就到金丹境了?” 她早就察觉到儿子的修为,只是太过高兴,一直没来得及问。 陆临天喝了一口灵液,斟酌著措辞: “娘亲,其实我不是废体。我是阴阳道体。 虽然比不上姐姐的混沌体和至尊体两大禁忌体质,但其实也不错。” 江月凰的手微微发抖。 阴阳道体? 那岂不是说,儿子的天赋被压制了这么多年…… “阴差阳错之下。” 陆临天继续说:“ 我的阴阳道体本源被姐姐的体质在娘胎里强行吞噬了。 所以出生后才会被测成废体。” 江月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想起怀孕时,体內的灵力总是不受控制地涌向腹中的女儿。 那时候她还以为是女儿天赋异稟,心里高兴得不得了。 却没想到,那是以儿子的天赋为代价。 “娘亲,我没事。”陆临天连忙握住她的手。 “娘亲,我没事。”陆临天连忙握住她的手。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也修炼到了金丹境。 而且我感觉,阴阳道体的本源印记还在,还有机会长回来。” 江月凰看著他,看著这个六岁半的孩子坐在对面。 小脸上满是认真,反过来安慰她。 她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天儿,”她颤抖著声音问。 “你怪雪儿吗?” 陆临天愣住了。 怪姐姐? 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想起姐姐救自己的决绝。 想起姐姐渡给他前世本源时的毫不犹豫。 想起姐姐站在他面前,用小小的身躯挡住那些圣境强者时的背影。 他摇摇头,咧嘴笑了:“怎么会呢?娘亲,她永远是我姐姐。” 江月凰一把將他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头髮,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好孩子……苦了你了……好孩子……” 她最怕的,就是两个孩子之间有隔阂,甚至反目成仇。 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 兄弟姐妹因为天赋、资源、机缘而反目,最后形同陌路。 甚至刀剑相向。 她怕她的孩子们也会变成那样。 现在看来,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的儿子,比她想的大度得多。 她的女儿,也比她想的重情得多。 陆临天被娘亲搂著,脸埋在她肩窝里,闻著那股熟悉的香味。 他伸手拍了拍娘亲的背,小声说: “好了,娘亲,旁边还有人呢。” 江月凰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人,连忙鬆开儿子,擦了擦眼泪。 炎芸坐在桌边,手里端著碗,正低著头扒饭。 她的耳朵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尷尬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小兽蹲在她旁边,抱著一根灵骨头啃得正欢,偶尔抬头看一眼那对母子,星眸里满是温暖。 它轻轻叫了一声:呀咦。 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真好啊。 陆临天看著娘亲红红的眼眶。 看著炎芸假装吃饭的侧脸。 看著小兽啃骨头的傻样。 忽然有些遗憾。 要是姐姐在就好了。 他想像著姐姐坐在桌边,冷著一张脸,却被娘亲夹来的菜堆满了碗。 想拒绝又不好意思拒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要是姐姐在,她一定会说“够了,我自己来”。 要是姐姐在,她一定会偷偷把不爱吃的菜夹到他碗里。 要是姐姐在,她一定会面无表情地说幼稚。 然后被娘亲揉脑袋的时候,耳朵尖悄悄变红。 陆临天望著窗外的月亮,心里默默地说: 姐姐,你什么时候也能回家看看呢? 月亮很圆,很亮。 月光洒在窗台上,洒在桌沿上,洒在每一个人的脸上。 江月凰又给儿子夹了一块桂花糕。 陆临天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很甜。 和记忆里的一样甜。 他靠在椅背上,抱著小兽。 他心里暖暖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第285章 回来就好 就在陆临天望著月亮出神的时候。 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踩在青石板上。 若不是夜太静,根本听不见。 陆临天没有在意,以为是府中的下人路过。 但那脚步声在月亮门下停住了,然后,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 “小弟。” 陆临天浑身一震。 他猛地转过头,月光下,两道小小的身影站在月亮门下。 前面那个,一袭月白长裙,面容清冷绝美,正静静地看著他。 陆临天揉了揉眼睛。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以为是自己太想姐姐,產生了幻觉。 但那个人还在,就站在月光下。 身后还跟著一个扎著双马尾的小女孩,正探著脑袋好奇地打量著院子。 “姐?!” 陆临天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倒,发出哐当一声响。 他顾不上了,飞身就朝那道身影跑过去。 小兽从他怀里跳下来,四只小短腿跑得飞快,比他跑得还快。 一头扎进陆临雪怀里,发出欢喜的叫声:呀咦呀咦——! 陆临天跑到姐姐面前,气喘吁吁地看著她,眼睛亮得像星星: “姐!你怎么回来了!” 陆临雪低头看著弟弟那张又惊又喜的小脸,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我和师尊去凌云宗感谢之前的援助,听说你回家了,就顺道回来了。” “顺道?”陆临天咧嘴笑,明明高兴得要命,却故意说。 “从天月宫到凌云宗,再到临江城,这顺得也太远了吧?” 陆临雪没有回答,只是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那力道,和娘亲弹他时一模一样。 “哎哟!”陆临天捂著脑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古琳从陆临雪身后探出脑袋,嘟著嘴,一脸不满: “临天弟弟,你怎么不和我打招呼?没看到我吗?” 陆临天这才注意到她,连忙道: “古琳,欢迎来我家做客!” “这还差不多。” 古琳满意地点点头,背著双手,像个小大人似的打量著院子。 “女帝陛下,这里就是您家吗?真小哦。” 陆临雪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相比於九天之上的宫殿,確实不大…… 古琳立刻捂住嘴,小声嘟囔:“我是说,很温馨……” 陆临天失笑,拉著姐姐的手就往里走: “姐,你等我,我去叫娘亲——” “不用。”陆临雪反手握住他的手,力道不重,却很坚定。 “我自己去。” 陆临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握紧姐姐的手,带著她穿过月亮门,走过那条青石板小路,绕过那棵歪脖子枣树。 江月凰正站在院中,手里端著一碗刚热好的桂花糕。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月光下那两道手牵手走来的身影。 她的手一松,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片,桂花糕滚了一地。 她看著那个一袭月白长裙的小女孩,看著她那张清冷的小脸,看著她那双像极了自己的眼睛。 她的嘴唇在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雪儿……”她轻声唤道,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一个梦。 她想走上前去,想抱抱女儿,脚却像生了根,迈不动。 女儿从小就不喜欢被人抱,不喜欢亲近,不喜欢那些温热的、黏腻的触碰。 她怕自己贸然上前,会让女儿不自在,会让女儿退后。 陆临天感觉到姐姐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侧头看去,姐姐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但她的耳朵尖,在月光下悄悄泛起了红。 他笑了,拉著姐姐的手,走到娘亲面前。 “姐。”他轻声说。 “娘亲很想你。” 江月凰看著站在面前的女儿,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三年了,她想了三年,盼了三年,念了三年。 现在女儿就站在面前,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临雪看著她,看著这个为她操碎了心、疼爱她的女人。 因为刚才摔碎碗而不自觉地攥著衣角,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轻轻走上前,伸出手,抱住了娘亲。 动作很轻,很生疏,像是很久没有做过这个动作。 但她的手环得很紧,紧到江月凰能感觉到她的小心臟在咚咚地跳。 江月凰愣住了。 她低头看著怀里的女儿,看著那张埋在自己肩窝里的小脸。 女儿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她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一把將女儿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雪儿……我的雪儿……” 她哽咽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陆临雪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些。 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別的什么。 陆临天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鼻子酸酸的。 他悄悄走上前,伸出胳膊,把娘亲和姐姐一起抱住。 小兽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他们脚边,仰著小脑袋看著,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呀咦。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说:真好。 古琳站在月亮门下,看著这一幕,眼眶红红的。 她擦了擦眼睛,小声嘟囔:“我才没哭呢。” 良久,三人才分开。 江月凰擦著眼泪,看看女儿,又看看儿子,笑得像个孩子。 “回来就好。”她哽咽著说。 “回来就好。” 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就往厨房跑: “你们还没吃饭吧?娘亲给你们做——” 她看到地上碎掉的碗和散落的桂花糕,愣了一下,又笑了。 “瞧我,高兴糊涂了。等著,娘亲再去给你们做。” “娘。”陆临雪叫住她。 江月凰回头。 陆临雪看著她,声音很轻,却很认真: “您做的桂花糕,我闻到香味了。” 江月凰怔住了。 她低头看著地上那些滚落的桂花糕,又看看女儿。 女儿的脸还是清冷的,但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 “我捡起来尝尝。” 陆临雪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桂花糕,轻轻吹了吹上面的灰,咬了一口。 “哎呀,脏了!”江月凰急了,伸手要夺。 陆临雪侧身躲开,又咬了一口,腮帮子微微鼓起来:“甜的。” 江月凰看著她,眼泪又掉了下来,这次是笑著掉的。 她蹲下身,也捡起一块桂花糕,吹了吹灰,咬了一口。 “是甜的。”她笑著说。 陆临天看著娘亲和姐姐蹲在地上啃桂花糕,忍不住笑了。 他也蹲下来,捡起一块塞进嘴里。 小兽凑过来,叼起一块最小的,躲在一边偷偷啃。 古琳站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终於忍不住也蹲下来,捡起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確实是甜的。” 月光下,五道身影蹲在院中,一人一块桂花糕,啃得满脸笑意。 夜风吹过,带著桂花的甜香,也带著家的味道。 江月凰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一手拉起女儿,一手拉起儿子,笑著说: “走,娘亲再去给你们做一桌。今天,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陆临雪被她拉著,耳朵尖又红了。 但她没有挣脱,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陆临天走在姐姐身边,偷偷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桂花糕。 还剩小半块,被她捏在指尖,小口小口地咬著。 他忍不住笑了,悄悄伸出手,把那小半块抢过来塞进嘴里。 陆临雪瞪了他一眼。 那眼神冷冰冰的,但配上鼓鼓的腮帮子和嘴角的糕点碎屑,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幼稚。”她说。 陆临天嚼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说: “你刚才也蹲地上捡糕吃了。” 陆临雪没有理他,快步走开了。 但陆临天看到了,她的耳朵尖,比刚才更红了。 小兽蹲在他肩上,看著姐姐的背影,发出一声轻轻的笑:呀咦—— 那笑声清脆,在夜风中传得很远很远。 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整张脸,將银白的光洒满整个院子。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夹杂著娘亲的念叨和古琳嘰嘰喳喳的问话。 陆临天抱著小兽,站在院中,看著那道月白色的身影走进厨房。 忽然觉得,这个家,终於完整了。 虽然爹爹还没回来,但至少,姐姐在。 他抬起头,望著月亮,嘴角不自觉地<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来。 第286章 太后 果然,江月凰又做了一大堆菜。 红烧灵鱼、清蒸灵蟹、桂花糯米藕、蜜汁灵排、香菇灵鸡汤……比刚才那一桌还丰盛。 她像是不把厨房搬空就不甘心似的,一盘接一盘地往桌上端。 陆临天坐在桌边,看著那满满一桌菜,嘴角直抽抽。 “娘亲,这么多,姐姐吃得下吗?” “吃得下吃得下。” 江月凰头也不回地说,又端上来一盘糖醋灵排骨。 “雪儿难得回家一次,慢慢吃。” 陆临雪坐在桌边,看著面前堆成小山的碗,面无表情。 她的耳朵尖,悄悄红了一点。 古琳坐在陆临雪旁边,眼睛瞪得溜圆,咽了咽口水。 她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多好吃的。 在九天仙域的时候,她吃的是天地灵气,喝的是日月精华。 来到天玄大陆后,她在地下睡了不知多少年,醒来就被封印,连口热乎的都没吃过。 “娘亲,这是姐姐的……” 陆临天挠了挠头,看向陆临雪,想让她介绍。 但姐姐显然没有开口的意思。 他想了想,乾脆自己来。 “好朋友,古琳。” 古琳冲他翻了个白眼:“什么好朋友?我是女帝陛下最忠诚的属下!” 她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 陆临雪夹菜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反驳。 古琳转头看向江月凰,眨巴眨巴眼睛,认真道: “您就是女帝陛下的娘亲?那就是太后了!” 江月凰正端著汤碗走过来,听到“太后”两个字,手一抖,汤差点洒出来。 她哭笑不得地看著眼前这个扎著双马尾的小女孩。 太后? 她什么时候成太后了? 之前儿子带回一个比他大好几倍的师侄。 一进门就叫她师祖母。 她好不容易才让人改口叫江姨。 现在女儿的朋友直接管她叫太后。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鬱闷。 她有那么老吗? “古琳。” 她放下汤碗,蹲下身来,认真地看著小女孩的眼睛。 “你好。你是临雪的朋友,以后就叫我江姨吧。” 古琳歪著头想了想,然后用力点头:“是,江姨!” “乖。” 江月凰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来,多吃点。” “谢谢江姨!” 古琳接过菜,低头扒了一口饭,腮帮子鼓鼓的。 陆临天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兽,那小东西正眼巴巴地望著桌上的菜,口水都快滴到他衣襟上了。 “你也想吃啊?”他轻声问。 小兽拼命点头,星眸亮晶晶的:咿呀! 陆临天夹了一大块红烧灵鱼,吹了吹,放到它嘴边。 小兽一口叼住,嚼得满嘴流油,发出满足的咕嚕声。 “来,雪儿,多吃点。” 江月凰又夹了一块蜜汁灵排放到陆临雪碗里,眼巴巴地看著她。 “尝尝,娘亲按你小时候的口味做的。” 陆临雪低头看著碗里那块油亮亮的排骨,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夹起来,小口小口地咬著。 “好吃吗?”江月凰紧张地问。 “嗯。” 江月凰笑得更开心了,又夹了一块清蒸灵蟹的蟹黄放进她碗里:“那你多吃点。” 陆临雪没有拒绝,默默地吃著。 她吃东西的样子很斯文,小口小口的,腮帮子微微鼓起来,像只偷吃的仓鼠。 陆临天看得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下头假装吃饭。 小兽蹲在他腿上,抱著一块灵骨头啃得正欢。 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陆临雪,又看一眼陆临天,星眸里满是笑意。 “临天弟弟,你怎么不吃?” 古琳嘴里塞满了菜,含含糊糊地问。 “吃著呢。”陆临天夹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大口。 甜,真甜。 古琳又转头看向陆临雪,眼睛亮晶晶的: “女帝陛下,这个桂花糕好好吃!您小时候也吃过吗?” 陆临雪“嗯”了一声,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很好吃。” 江月凰听到这话,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是高兴的。 她连忙又给女儿夹了一块: “喜欢吃就多吃点,娘亲明天再给你做。” 陆临雪低头看著碗里又堆起来的菜,耳朵尖红红的,但没有拒绝。 陆临天看著姐姐那副想拒绝又不好意思拒绝的样子,终於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临雪抬眼看他,眼神冷冷的。 陆临天连忙捂住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衝著陆临雪发出一声轻轻的笑:呀咦。 那笑声清脆,在饭桌上传开,连江月凰都忍不住笑了。 古琳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也跟著傻笑起来。 月光透过窗欞洒进来,落在满桌的菜上,落在每一个人的笑脸上。 陆临天靠在椅背上,看著娘亲忙著给姐姐夹菜。 看著姐姐红著耳朵默默吃饭。 看著古琳和小兽抢最后一块桂花糕。 忽然觉得,这个家,真好啊。 要是爹爹也在就更好了。 入夜。 陆临天抱著小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折腾了好几天,从流枫城一路逃到天剑城。 又从山脉深处折腾回来,他早就累得不行了。 今晚不修炼了,第一次回家,他要美美地睡一觉。 “天儿,娘亲已经让人给你准备了热水。” 江月凰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带著几分笑意。 “累了吧?好好泡个澡,解解乏。” “知道了,娘亲!”陆临天应了一声,抱著小兽往內院走。 “雪儿,你的也准备了。” 江月凰又探出头来,对著正往屋里走的陆临雪叮嘱道。 “水我试过了,不凉不烫,刚好。” 陆临雪脚步一顿,点了点头:“嗯。” 古琳跟在陆临雪身后,蹦蹦跳跳地举手:“我呢我呢?江姨,有我的吗?” “都准备了。”江月凰笑著指了指东厢房。 “古琳的房间在东边,热水已经放好了。” “谢谢江姨!”古琳欢呼一声,拉著陆临雪的袖子就往里跑。 “女帝陛下,我们去洗澡吧!” 陆临雪被她拉著,脚下却没动。 她回头看了一眼,弟弟正抱著小兽,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也朝內院走来。 陆临天见姐姐回头看他,以为她有事,加快了脚步:“姐?” 陆临雪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跟上来,转身继续走。 陆临天跟在后面,穿过月亮门,走过那棵歪脖子枣树,一直走到內院尽头。 两扇门並排挨著,左边那扇门上刻著一株青莲,右边那扇门上刻著一轮弯月。 陆临天站在右边那扇门前,正要推门进去,忽然感觉到一道凉颼颼的目光。 第287章 温馨 陆临天转过头,姐姐正站在左边的门前,冷冷地看著他。 “你跟著来干嘛?”她问。 陆临天一愣,低头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右边,他的房间。 他又看了看姐姐站的位置——左边,她的房间。 没错啊。 “回房洗澡,睡觉啊。”他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陆临雪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陆临天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忽然明白了什么,哭笑不得地说: “姐,你是不是忘了?咱们的房间在一块,你在左边,我在右边。 小时候就是这样啊。” 陆临雪沉默了一瞬。 她转头看了看左边那扇刻著青莲的门,又看了看右边那扇刻著弯月的门。 没有说话,回头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 陆临天站在门外,挠了挠头,忍不住笑了。 姐姐刚才那一下,是不是以为他要跟著她进房间? 他抱著小兽推开自己的房门,心里还在偷笑。 原来姐姐也有犯迷糊的时候。 江月凰站在月亮门下,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两个孩子都回来了,这个家,终於像家了。 陆临天的房间还是老样子。 那张雕花木床靠墙摆著,被褥是新换的,散发著皂角的清香。 窗台上那盆仙灵掌还在,比他离开时长大了不少,歪歪扭扭地支棱著,倒比小时候精神多了。 靠窗的书桌上摆著几本启蒙书,翻开的页角已经泛黄。 最显眼的,是屋子正中央那个大木桶。 桶里盛满了热水,热气腾腾,水面上飘著几片花瓣,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药香。 陆临天凑过去闻了闻,眼睛一亮。 娘亲在里头加了不少好东西,灵液、灵花、还有几味温养的药材。 这一桶水,少说也值几万灵石。 “可真捨得。”他小声嘟囔著,心里却暖洋洋的。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了看那桶水。 伸出小爪子试了试水温,烫得缩回去,甩著爪子叫个不停:呀咦呀咦! “笨。” 陆临天笑著揉了揉它的脑袋,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扑通一声跳进桶里。 真舒服。 热水漫过肩膀,將这几天的疲惫一点点泡开。 他靠在桶壁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些紧绷的肌肉慢慢鬆弛下来,僵硬的关节也舒展开,整个人像被泡软了一样。 小兽蹲在桶沿上,小心翼翼地用尾巴尖试了试水。 觉得不烫了,才慢慢滑进水里,四只小短腿在水里扑腾,溅出一片水花。 陆临天被它逗笑了,伸手把它捞起来放在肩上。 小兽不服气,又滑下去,又被他捞起来。 一人一兽正闹著,门忽然开了。 “娘亲?”陆临天一愣,下意识往水里缩了缩。 江月凰端著一个小碗走进来,碗里装著几片晒乾的灵花瓣,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她看到儿子缩在水里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怎么,天儿不欢迎娘?” “不是……就是……”陆临天耳朵有点红。 他已经六岁半了,不是三岁的小孩了。 江月凰没有理会他的扭捏,走到桶边,將碗里的灵花瓣洒进水中。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然后她拿起搭在桶沿的毛巾,在热水里浸了浸,拧乾,轻轻搭在儿子背上。 “来,娘亲给你擦背。” 陆临天乖乖地转过身,趴在桶沿上,耳朵尖红红的。 江月凰的手很轻,毛巾在背上缓缓移动,力道不重不轻,比任何按摩都要舒服。 她擦得很仔细,从肩膀到后背,从后背到腰间,每一寸都不放过。 “天儿,怎么还不好意思了?”她笑著问,手上动作没停。 “以前不都是娘亲帮你洗的?” “那是以前,小时候……”陆临天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 “天儿现在不也没长大?”江月凰又拧了一把毛巾,擦过他的肩胛骨。 “我长大了!”陆临天抬起头,认真地说。 “我都六岁半了,娘亲。” 江月凰被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伸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好好好,我的小天天儿长大了。那以后娘亲不帮你擦背了?” 陆临天想了想,又把脸埋回胳膊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偶尔……偶尔还是可以的。” 江月凰笑出了声,手上的动作更轻了。 她看著儿子露在外面的耳朵尖,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嘴上说长大了,其实还是那个三岁时抱著她腿不让走的小傢伙。 小兽趴在桶沿上,看看陆临天,又看看江月凰,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呀咦。 那声音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说“真好啊”。 窗外的月亮爬上树梢,银白的光洒进屋里,落在水面上,碎成一片粼粼的波光。 陆临天趴在桶沿上,眼皮越来越沉。 娘亲的手很暖,毛巾很软,水很热。 他迷迷糊糊地想,回家的感觉,真好。 小兽已经在水面上漂著了,四只小爪子朝天,肚皮一起一伏,发出细细的鼾声。 江月凰看著这一人一兽,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轻手轻脚地把儿子从水里捞出来,用软布擦乾,裹进被子里。 小兽也被她捞出来,擦乾,塞进儿子怀里。 陆临天在半梦半醒中翻了个身,把小兽搂紧了些,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娘……” “在呢。” 江月凰轻声应道,坐在床边,轻轻拍著他的背。 月光一寸寸移过床沿,移过那张熟睡的小脸,移过他怀里那只毛茸茸的小兽。 江月凰看著儿子的睡顏,心里满满当当的。 雪儿回来了,天儿也回来了。 虽然丈夫不在,但这个家,总算像个家了。 她轻轻起身,吹灭了灯,掩上门,走进月色里。 隔壁房间的灯还亮著,透过窗纸,隱约能看到两道小小的影子。 一个坐在桌边,一个在屋里转来转去,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 江月凰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笑著摇摇头,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夜色温柔,月光如水。 陆府的三间屋子都亮著灯。 三扇窗户里透出的光。 在院中交匯,融成一片温暖的橘黄。\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拜託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288章 清晨 下一章更精彩:第288章 清晨,期待您的光临。 陆临天睁开眼时,天还未亮。 小兽还蜷在他怀里呼呼大睡。 四只小爪子朝天,肚皮一起一伏,发出细细的鼾声。 他轻轻把小兽放到枕头上,小东西翻了个身,抱住枕头继续睡。 陆临天忍住笑,轻手轻脚地起身,穿衣,推门出去。 院中的空气清冽,带著晨露和草木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走到院中修炼,却看到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已经坐在了院中的青石台上。 她盘膝而坐,闭著眼睛,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混沌光晕。 晨风拂过她的衣袂,將她额前的碎发吹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姐早啊! 他走过去,在她身边蹲下。 陆临雪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 “早。” 就一个字,清清淡淡的,连眼皮都没抬。 但陆临天已经习惯了,蹲在她旁边,看著晨光一点点爬上她的脸。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整个人像一尊精致的玉雕。 “姐,你不会昨晚没睡吧!” 陆临天忍不住问。 陆临雪没有睁眼,只是点了点头。 “嗯。 陆临天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姐姐修炼比他还刻苦。 他在凌云宗虽然也从不懈怠,偶尔还会睡觉。 姐姐倒好,回到家连睡觉的时间都用来修炼了。 陆临天站起身,走到院中另一块青石台上,盘膝坐下。 既然姐姐这么努力,他也不能偷懒。 阴阳三生之力在他体內缓缓流转,灰濛濛的光晕从丹田扩散开来,將晨光都染上了一层朦朧的灰色。 小兽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从屋里跑出来。 蹲在他身边,也闭上眼睛,周身灰色光晕流转。 无数细小的漩涡在它身周旋转,吞噬著周围的天地灵气。 院中很安静,只有风声、鸟鸣声,和偶尔响起的一声呀咦。 江月凰端著托盘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 儿子和女儿各占一块青石台,闭目修炼,周身光晕流转。 一个灰濛濛的像晨曦中的云雾,一个混沌未明像开天闢地之初的那一缕光。 小兽蹲在儿子脚边,也学著他的样子闭著眼睛。 小小的身子一呼一吸,像一团毛茸茸的灰色云朵。 她站在廊下看了好一会儿,眼眶有些发热。 这两个孩子,比她还努力。 本来想亲自给他们准备早饭,然后去叫醒他们,没想到他们起得比她还早。 雪儿,天儿。 她端著托盘走过去,声音轻柔,怕打扰他们修炼。 陆临天先睁开眼睛,看到娘亲端著一托盘早餐站在面前,连忙站起身,跑过去接。 娘亲,您怎么不多睡会儿? 这么早就起来了。 江月凰笑著把托盘递给他,腾出手来揉了揉他的脑袋: “娘亲睡够了。你们怎么不多睡会儿?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 陆临天把托盘放到院中的石桌上,回头看了一眼姐姐。 陆临雪也睁开了眼睛,从青石台上起身,走过来。 她的动作不紧不慢,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我和姐就是想多修炼一会儿。 陆临天挠了挠头,嘿嘿笑。 陆临雪走到石桌前坐下,看著桌上的早餐。 灵米粥、小笼包、几碟小菜,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桂花糕。 她的目光在桂花糕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江月凰没有错过女儿那短暂的停顿,心里高兴,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是笑著说: “好,你们修炼,娘亲给你们做的早餐。快吃吧,趁热。” “谢谢娘亲。 陆临天拉过椅子坐下,端起小米粥喝了一口,烫得直吸气。 娘亲辛苦了。 陆临雪也端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没有说话。 但她的耳朵尖,在晨光中微微泛红。 江月凰坐在旁边,看著两个孩子吃早餐,心里满满当当的。 雪儿吃东西的样子还是那么斯文,小口小口的,像只偷吃的猫。 天儿就粗獷多了,端起粥碗呼嚕呼嚕地喝,小笼包一口一个,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她忍不住笑著嗔怪。 陆临天咽下一个小笼包,含含糊糊地说:“娘亲做的好吃。” 江月凰被他逗笑了,伸手替他擦掉嘴角的油渍。 陆临雪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小兽蹲在桌角,抱著一只小笼包啃得满嘴流油,发出满足的叫声:“呀咦。” 晨光渐亮,陆临天靠在椅背上,看著娘亲和姐姐。 在凌云宗的时候,他每天早起修炼,从无例外。 但那些清晨,从来没有这样的烟火气。 “娘亲。”他忽然开口。 “爹什么时候回来? 江月凰撒桂花糕的手顿了顿,然后继续撒:“ 快了。玄天秘境快结束了,估计再过十天半月,你爹就能回来。” 陆临天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陆临雪放下粥碗,看著娘亲的背影,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娘亲,我可以在家多待几天。 江月凰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惊喜:“真的?” “嗯。师尊说,让我在家好好休息几天,不用急著回去。” 江月凰的眼眶瞬间红了,她连忙低下头,假装去收拾碗筷,声音有些哽咽: “好,好,多待几天,娘亲给你们做好吃的。” 陆临天看著姐姐,咧嘴笑了。 姐姐还是那个姐姐,话不多,冷冰冰的。 但她总是知道娘亲需要什么。 他伸手,从盘子里抓了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 甜,真甜。 日上三竿。 陆临天和姐姐已经在院中对坐了两个多时辰。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修炼。 晨光从东边移到头顶,將院中那棵老槐树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 小兽趴在石桌上,抱著尾巴,睡了个回笼觉。 古琳从陆临雪房间里走出来,揉著眼睛,打著哈欠。 她穿著一身鹅黄色的小裙子,头髮乱糟糟的。 看到院中两人,她挥了挥手,声音还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女帝陛下,临天弟弟,早啊!” 陆临天睁开眼睛,看了看头顶的太阳,嘴角微抽:“早吗?” 古琳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已经升得老高,阳光明晃晃地刺眼。 她挠挠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好像是不早了……” 陆临雪也睁开眼睛,看了古琳一眼,没有说话。 古琳被那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连忙跑回屋里梳洗去了。 第289章 切磋 沉浸阅读第289章 切磋,请点击。 陆临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坐了一个多时辰,腿都有点麻了。 他看著姐姐,忽然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姐,我们来切磋一下吧!” 陆临雪抬眼看他,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意外。 切磋? 她点点头:“好。” 她也想知道,弟弟到底有多厉害。 江月凰正好端著一盘切好的灵果走出来,听到两个孩子要切磋,愣了一下。 她把果盘放在石桌上,没有阻拦,只是轻声叮嘱了一句:“点到为止。” 两个孩子同时点头。 院中,姐弟俩对面而立。 晨风拂过,將两人的衣袂吹起。 小兽从石桌上跳下来,跑到廊下,蹲在江月凰脚边,仰著小脑袋看。 古琳梳好头跑出来,也蹲在廊下,眼睛亮晶晶的。 陆临雪看著弟弟,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一丝认真。 她知道弟弟不是普通人。 阴阳道体,虽然本源被吞噬,但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绝不是侥倖。 而且她听师尊说过,凌云宗的老祖们对弟弟极为看重。 她想知道,弟弟现在到底什么实力。 混沌至尊诀在她体內运转,丹田深处,那枚混沌至尊金丹开始缓缓旋转。 混沌色的光晕从她体內涌出,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光晕並不刺眼,却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混沌最本源的力量,是开天闢地之初的那一缕光。 金丹巔峰。 混沌至尊体。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 姐姐的气势,比他想像的要强得多。 那股威压扑面而来,让他呼吸都有些凝滯。 他咬咬牙,运转阴阳三生诀。 灰濛濛的光晕从丹田扩散开来,將晨光染上一层朦朧的灰色。 三层光晕在他周身流转——往生的灰暗沉淀在最底层,今生的温润凝聚在中间,未来的迷离飘浮在最上。 阴阳二气如同两条游鱼,在三层光芒之间穿梭,將三世之力连成一个整体。 金丹后期。 阴阳三生石铸就的阴阳三生道基。 小兽蹲在廊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院中,连叫都忘了叫。 古琳也屏住了呼吸,她虽然来自九天仙域,见过无数强者。 但此刻看著这两个孩子,她心里却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女帝陛下这一世,真的很不一样。 而那个临天弟弟,也绝不是普通的孩子。 江月凰站在廊下,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她知道两个孩子都很强,但亲眼看到他们释放气息,还是忍不住心惊。 陆临天先动了。 他没有用全力,只是试探性地一掌拍出。 灰濛濛的掌风带著阴阳二气,朝姐姐席捲而去。 那一掌看似平淡,却蕴含了三生之力的玄妙。 过去、现在、未来,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让人无法捉摸。 陆临雪抬手,轻轻一拂。混沌色的光晕如潮水般涌出,將那道掌风吞没。 没有碰撞,没有爆炸,那道掌风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临天瞳孔微缩。 姐姐的混沌之力,竟然能吞噬他的攻击? 那不是吞噬,是同化。 混沌包容万物,他的阴阳三生之力虽然玄妙,但在混沌面前,依然被包容、被同化。 “再来。”陆临雪说。 陆临天点点头,这一次他认真了。 阴阳三生剑域,瞬间展开。 灰濛濛的光晕从他体內扩散开来,將整个院子笼罩其中。 三层光芒交织轮转,往生的灰暗、今生的温润、未来的迷离,將院中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梦幻般的色彩。 江月凰站在廊下,被那光晕笼罩。 忽然觉得时间变得很慢,慢到她能看清每一片落叶飘落的轨跡。 古琳也感受到了那股力量,她瞪大眼睛,小嘴微张。 这是领域? 金丹境就有领域? 而且还是如此玄妙的领域? 陆临雪站在那光晕中,神色依旧平静。 她能感觉到,弟弟的领域在影响她。 往生之力在追溯她的过去,今生之力在锚定她的现在,未来之力在推演她的下一步。 三种力量交织,让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变得迟缓。 但她没有慌。 混沌至尊羽翼,在她身后猛然展开。 那双羽翼通体呈混沌玄青色。 每一片羽毛都由最纯粹的混沌气与至尊金辉交织而成,边缘隱隱流转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羽翼展开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威压席捲而出,將陆临天的领域硬生生撑开了一片空间。 小兽在廊下发出一声惊叫:呀咦! 小兽在廊下发出一声惊叫:呀咦! 古琳也缩了缩脖子,女帝陛下的羽翼,比之前更强了。 陆临天咬牙,將领域催动到极致。 灰濛濛的光晕疯狂涌动,试图將那片被撑开的空隙重新填满。 但姐姐的羽翼太强了。 那是混沌与至尊的结合,是他的领域无法包容的存在。 他忽然收了领域,后退两步,咧嘴笑了:“不打了。” 陆临雪收起羽翼,看著他:“为什么?” “打不过。”陆临天很光棍地承认。 “姐姐你金丹巔峰,我才后期。 而且你的混沌至尊体太强了,我的领域根本压不住你。 再打下去,我灵力耗尽也贏不了。” 陆临雪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你的领域很厉害。如果同境界,我也不一定能破开你的领域。” 当然。 那是她不使用两大禁忌体质的搏命搏命之法。 陆临天是自己弟弟。 她又怎么会使用呢。 陆临天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姐姐这是在夸他? 虽然夸得这么拐弯抹角。 古琳从廊下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陆临天: “临天弟弟,你刚才那个领域好厉害!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领域! 往生、今生、未来,你是怎么把它们融合在一起的?” 陆临天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瞎琢磨的。” 古琳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 江月凰从廊下走过来,一手拉著儿子,一手拉著女儿,笑著说: “好了好了,切磋完了,快来吃灵果。刚切的,再不吃就不新鲜了。” 小兽早就跳到石桌上,抱著半块灵果啃得满嘴汁水。 陆临天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拿起一块灵果塞进嘴里。 甜,脆,满口清香。 陆临雪坐在他旁边,也拿起一块,小口小口地吃著。 还在思索著弟弟刚才的领域。 古琳也凑过来,抱起一块灵果啃,含含糊糊地说: “女帝陛下,临天弟弟,你们都好厉害。” 陆临天笑了笑,看著姐姐,忽然说:“姐,等我们都到圣境了,再打一场。” 陆临雪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阳光从头顶洒落,將院中的一切镀上一层金色。 姐弟俩坐在石桌旁,吃著灵果,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那种默契,比任何言语都更温暖。 小兽吃完灵果,趴在陆临天腿上,满足地眯起眼睛。 古琳也吃饱了,靠在陆临雪肩上,打了个哈欠。 江月凰坐在旁边,看著这两个孩子,心里满满当当的。 她的儿子,她的女儿,都在慢慢长大。 虽然路上有坎坷,有磨难。 但他们都在朝著各自的方向,努力地走著。 这就够了。\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290章 闯祸 古琳百无聊赖地趴在石桌上,看著对面两个闭目修炼的人。 女帝陛下周身混沌光晕流转,整个人像一尊玉雕,纹丝不动。 临天弟弟那边灰濛濛的光晕忽明忽暗,三层光芒交织轮转。 倒是比她家女帝陛下花哨得多。 可花哨有什么用? 又不跟她玩。 她嘆了口气,目光落在陆临天脚边那只毛茸茸的小东西身上。 小兽正闭著眼睛修炼,周身灰色光晕流转。 无数细小的漩涡在它身周旋转,吞噬著周围的天地灵气。 那认真劲儿,比它主人还足。 古琳眼珠一转,伸手一捞。 小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她捞进怀里。 它猛地睁开眼睛,四只小爪子乱蹬,发出一连串惊慌的叫声: 呀咦呀咦呀咦——! 古琳把它往怀里一按,笑嘻嘻地说: “小傢伙,別叫了。 女帝陛下和临天弟弟在修炼呢,咱们別打扰他们。” 小兽挣扎了两下,发现那双抱著它的手纹丝不动,像是被铁箍箍住了一样。 它抬头看了看古琳,星眸里满是幽怨。 就算被天道规则压制,这丫头还是准帝级的存在。 它一个连元婴都没到的小吞天兽,怎么挣得脱? 小兽认命地趴在她怀里,放弃了挣扎。 “走吧走吧,咱们出去逛逛。” 古琳抱著小兽,蹦蹦跳跳地朝院外走去。 路过月亮门时,她回头看了一眼院中那两个还在修炼的人,小声嘀咕。 “天天修炼,也不嫌闷得慌。” 陆临天眼皮动了动,没有睁眼。 姐姐说得对,古琳虽然活了不知多少万年。 但按照古魔一族的年龄来算,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 孩子嘛,贪玩是天性。 而且以她的实力,在陆家也不会出什么事。 隨她去吧。 古琳抱著小兽穿过月亮门,走过那条青石板小路,绕过那棵歪脖子枣树,一路朝前院走去。 小兽趴在她怀里,尾巴耷拉著,一脸生无可恋。 陆家並不大,但对古琳来说,处处都是新鲜。 她先是在花园里转了一圈,把每一朵花都闻了一遍。 然后揪了几片花瓣塞进嘴里嚼了嚼,呸呸吐出来:“不好吃。” 小兽翻了个白眼,用尾巴捂住脸。 她又跑到厨房,掀开锅盖看了看,拿起一根野参啃了一口,又放下: “生的。”厨子站在旁边,敢怒不敢言。 这丫头是大小姐带回来的客人,得罪不起。 然后她又跑到祠堂,对著陆家列祖列宗的牌位鞠了一躬,嘴里念念有词: “各位前辈,晚辈古琳,来自九天仙域,是女帝陛下最忠心的跟班,打扰了。” 说完转身就跑,把守祠堂的老家丁嚇得差点背过气去。 小兽已经放弃了挣扎,趴在她怀里任由她折腾。 它算是看明白了,这丫头不把陆家翻个底朝天是不会罢休的。 前院,陆家大长老正在树下打坐。 他鬚髮皆白,面容清癯,周身气息平和,是陆家明面辈分最高的老人。 平日里连家主都要恭敬三分。 此刻他闭著眼睛,手里捏著一串糖葫芦。 那不是普通的糖葫芦,是用百年朱果炼製的灵果。 外面裹著一层灵蜂蜜,再以灵火慢慢烤制,花费了他数年时间才炼成这么一串。 他打算在下次家族聚会时拿出来,给几个小辈尝尝。 古琳跑过来,一眼就看到了那串红彤彤的糖葫芦,眼睛顿时亮了: “老爷爷,您这个看起来好好吃!” 大长老还没反应过来,糖葫芦已经到了她手里。 她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两条缝:“好甜!” 大长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著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又咽了回去。 算了,一个孩子,吃了就吃了吧。 他重新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古琳吃了两颗,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几块灵石塞到大长老手里: “老爷爷,这个给您,算是买糖葫芦的钱。” 大长老睁开眼,看著手里那几块灵石,嘴角抽了抽。 他那一串糖葫芦,光材料就花了上千灵石。 但他还是收下了,点点头:“好,好。” 古琳又跑开了。 后院,二长老正在院中练剑。 他手中那柄长剑通体青色,剑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是天阶极品法宝,跟隨了他数百年。 他舞得正起劲,剑光如虹,剑气纵横。 古琳跑过来,拍手叫好:“老爷爷,您剑法真好!” 二长老收了剑,捋著鬍鬚笑了笑。 正要谦虚两句古,琳已经凑过来,伸手摸了摸剑身: “这剑真好看,能借我玩玩吗?” 二长老还没来得及回答,剑已经到了她手里。 古琳拿著剑挥舞了两下,剑光乱窜,差点把旁边的花圃削平。 二长老嚇得脸都白了,连忙上前: “小祖宗,这剑可不能乱舞——” 古琳把剑还给他,笑嘻嘻地说: “老爷爷,您的剑真好玩。给您灵石,算是租借费。” 她把几块灵石塞进二长老手里,抱著小兽跑了。 二长老低头看著手里那几块下品灵石,又看了看出现裂痕的剑,欲哭无泪。 东院,三长老正在炼丹。 他守著丹炉,全神贯注,炉中那枚丹药已经炼了三天三夜,眼看就要成了。 古琳跑进来,好奇地看著丹炉: “老爷爷,您在做什么?” 三长老连忙挥手:“別出声,正关键时刻——” 话音未落,古琳凑过去闻了闻,打了个喷嚏。 丹炉晃了晃,冒出一股黑烟。 三长老的脸也黑了。 西院,四长老正在餵鱼。 池中那些灵鱼是他养了多年的宝贝,每条都通体金黄,鳞片闪闪发光。 古琳跑过来,趴在池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捞了一条。 四长老还没来得及阻止,那条鱼已经到了她嘴里。 她嚼了嚼,眼睛一亮:“好吃!” 然后她又捞了一条,递给怀里的小兽。 小兽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来吃了。 四长老站在池边,看著自己养了多年的灵鱼少了两条,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古琳从怀里掏出灵石,塞进他手里: “老爷爷,您的鱼真好吃。这些灵石赔给您。” 四长老低头看著手里那几块灵石,又看了看池中空出来的两个位置,长长地嘆了口气。 一个下午,陆家被被折腾了个遍。 小兽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的认命,再到最后的同流合污。 它跟著古琳吃了不少好东西,肚子圆滚滚的,连叫声都变得有气无力:呀咦…… 傍晚,古琳抱著小兽,没事人一样回到院中。 两个吃的满嘴流油,一进门就趴在石桌上,心满意足地打著饱嗝。 陆临天和陆临雪已经结束了修炼,正坐在院中喝茶。 看到古琳和小兽那副模样,陆临天嘴角抽了抽。 刚要开口问她们去哪儿了,院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还有管厨房的、管祠堂的、管花园的……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进来,把小小的院子挤得满满当当。 几位长老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三长老,脸黑得像锅底。 陆临天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行礼: “各位老祖,你们怎么来了?”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291章 赔!一定赔(求月票!推荐票) 大长老摆摆手,看著陆临天,眼中满是欣慰: “听说你和雪儿回来了,我们过来看看。” 他上下打量著两个孩子,越看越满意。 “雪儿已经是金丹巔峰了?不错,不错。混沌体和至尊体,果然是万古未有的体质。” 二长老也点头:“不愧是我陆家的麒麟儿啊!” 几位长老的目光又落在陆临天身上。 这一看,脸上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 金丹后期。 这孩子,不是废体吗? 当年测试的时候,明明是没有灵根的废体。 怎么三年不见,就成了金丹后期? 大长老忍不住问:“临天,你这是……” 陆临天挠了挠头,谦虚道: “晚辈运气好,得了一些机缘,侥倖突破了金丹。”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 陆临雪是混沌体和至尊体,两大禁忌体质加身,金丹巔峰虽然惊人,但还在意料之中。 可陆临天——那个被判定为废体的孩子,竟然也修炼到了金丹后期? 而且看他的根基,扎实得不像话。 这孩子的天赋…… 大长老捋著鬍鬚,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满是欣慰。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陆家的孩子。 孩子们有出息,是陆家的福气。 陆临天陪著几位老祖寒暄了几句,目光不经意地扫向古琳。 古琳正蹲在石桌后面,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小兽趴在她脚边,也用爪子捂住脸,假装自己不存在。 几位长老的目光终於落在古琳身上。 大长老咳了一声,斟酌著措辞: “这位小姑娘……是雪儿的朋友?” 陆临雪点点头。 大长老又咳了一声,从袖子里掏出几块灵石。 那几块古琳塞给他的下品灵石,他还没揣热乎呢。 他看了看手里的灵石,又看了看古琳,欲言又止。 古琳从石桌后面探出脑袋,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 “老爷爷,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想吃糖葫芦?我明天给您买!” 大长老嘴角抽了抽。 他那一串糖葫芦,是糖葫芦能比的吗? 那是百年朱果,灵蜂蜜,灵火烤制,花费了他数月心血。 他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小姑娘,那串糖葫芦,老夫花费了数月时间才炼製而成,是为了给陆家幼童筑基用的……” 古琳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 “老头,不就吃了你几颗糖葫芦吗?以后我赔你就是了。” 大长老的脸黑了。 老头? 他活了几百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叫老头。 二长老上前一步,指著自己出现裂痕的宝剑,心疼得直抽抽: “还有老夫的天阶法宝,那可是老夫跟隨了数百年的佩剑——” “不就是玩了一下你的剑吗?” 古琳打断他,理直气壮地说。 “一个裂痕而已。以后赔你!” 三长老黑著脸站出来,声音都在发抖: “老夫炼了三天三夜的丹,被你一个喷嚏毁了!那一炉丹药,价值连城——” “不就是一炉丹药吗?”古琳小声嘟囔。 “以后赔你。” 四长老嘆了口气,指了指自己空了两条鱼的鱼池: “老夫养了多年的灵鱼……” 古琳的声音越来越小:“以后赔你……” 几位长老你一言我一语,把古琳下午乾的那些事儿一桩桩一件件地倒出来。 糖葫芦、花圃、丹药、灵鱼、厨房的锅盖、祠堂的香炉、花园里的牡丹……越说越热闹。 古琳蹲在石桌后面,脑袋越缩越低。 小兽也趴在她脚边,用尾巴把自己裹成一团,假装自己是一块石头。 陆临天听著听著,嘴角直抽。 他看了一眼姐姐,陆临雪端著茶杯,面无表情。 但握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陆临天咳了一声,站出来打圆场: “各位老祖,古琳她不是故意的。她说以后会赔,肯定会赔的。” 他看了一眼姐姐,又补了一句。 “她不赔,我姐也会赔的。” 陆临雪放下茶杯,点了点头:“百倍赔偿。” 几位长老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 大长老咳了一声,摆摆手: “我们也不是非让她赔……只是这孩子,在家族里这么闹腾,鸡飞狗跳的,我们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啊。” 他看了一眼有裂痕的宝剑,又看了看黑著脸的三长老,心疼得直抽抽。 陆临雪转头,看了古琳一眼。 那一眼,清清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但古琳的身体猛地一僵,像被定住了一样。 她慢慢从石桌后面站起来,低著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身前,小声道歉: “各位老爷爷,对不起。我不该吃你们的糖葫芦,不该玩你们的剑,不该打喷嚏毁了丹药,不该捞你们的鱼……我错了。” 几位长老看著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 大长老嘆了口气,摆摆手: “罢了罢了,小孩子贪玩,也是常事。” 三长老虽然还黑著脸,但也没再说什么。 四长老看著自己空出来的两条鱼,心疼归心疼,但也不好跟一个孩子计较。 古琳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说: “那……我不用赔了吧?” 几位长老的脸又黑了。 陆临雪端起茶杯,轻轻亨了一声。 古琳立刻缩回去,小声道:“赔,一定赔。” 陆临天在一旁看著,忍不住笑了。 他连忙上前,把几位老祖送出院子,一路上说了不少好话,才把几位老祖安抚下来。 等送走最后一位老祖,他回到院中。 古琳还蹲在石桌后面,小兽趴在她脚边,两个都是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陆临天嘆了口气,走过去,在石凳上坐下。 古琳偷偷抬头看他,小声道:“临天弟弟,你生气了?” 陆临天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无奈地笑了: “下次想出去玩,跟我说一声。別一个人乱跑。” 古琳连忙点头,小鸡啄米似的。 陆临雪放下茶杯,站起身,看了古琳一眼。 那一眼,还是清清淡淡的,但古琳立刻站起来,乖乖跟在她身后,小声说: “女帝陛下,我错了。” 陆临雪没有说话,转身朝屋里走去。 古琳连忙跟上,走了几步又回头,冲陆临天做了个鬼脸。 陆临天哭笑不得。 小兽从地上爬起来,跳到陆临天腿上。 用脑袋蹭蹭他的手心,发出一声委屈的叫声:呀咦…… 陆临天揉了揉它圆滚滚的肚子,轻声道: “吃挺饱啊。” 小兽立刻不叫了,把脸埋进他怀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夜色渐深,院中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陆临天抱著小兽坐在院中,看著姐姐房间的灯亮著。 听著古琳在里面小声说话,忍不住笑了。 这个家,越来越热闹了。\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沉浸阅读第291章 赔!一定赔(求月票!推荐票),请点击。 第292章 生死未卜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 陆府上下还沉浸在陆临天姐弟归来的喜悦中。 厨房里在准备午宴,下人们张灯结彩。 大长老把那串被古琳啃了两颗的糖葫芦重新串好,打算在宴上拿出来给两个孩子尝尝。 江月凰在院中指挥著下人搬桌椅,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陆临天抱著小兽,蹲在池塘边看鱼。 小兽伸出爪子想去捞,被他轻轻拍了一下爪子,委屈巴巴地缩回去,趴在他腿上一声不吭。 陆临雪坐在廊下,手里捧著一杯茶。 古琳趴在她旁边的石桌上,百无聊赖地用筷子敲著碗沿。 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美好。 直到那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从门外传来。 “夫人——!夫人——!” 管家跌跌撞撞地跑进后院,脸上的血色褪得乾乾净净。 他手里攥著一枚染血的玉简。 那是陆家家主陆擎苍的传讯玉符,只有在生死关头才会动用。 他跑得太急,在月亮门下绊了一跤,膝盖磕在青石板上。 血渗了出来,他却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衝到江月凰面前。 “夫人,家主出事了!” 江月凰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陆家大殿,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陆家所有长老级人物齐聚一堂,大长老坐在上首,脸色铁青。 二长老、三长老、四长老依次而坐,每个人脸上都带著难以掩饰的惊怒。 江月凰坐在大长老身侧,双手攥著那枚染血的玉简,指节发白。 陆临天和陆临雪坐在末席。 古琳跟在陆临雪身后,难得安静地站著,没有说话。 大长老的目光扫过殿中眾人,缓缓开口: “尸魔门封锁了整个玄天秘境。 进入秘境的强者,大部分已经被杀害。 家主传回消息,尸魔门想要献祭秘境中所有人,彻底开启玄天秘境。” 殿中一片死寂。 尸魔门——这个上古宗门早已消失在歷史长河中,如今突然出世,必有图谋。 而家主陆擎苍,正被困在其中,生死未卜。 “家主已经让人送来求援信,情况肯定十分危急了。” 大长老的声音沙哑。 “我已经向天月宫和凌云宗求救,不过他们赶到需要不少时间。” “那家主怎么办?” 二长老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倒,发出刺耳的声响。“我们总不能干等著!” 大长老抬手示意他坐下,沉声道: “老夫和几位天象境老祖前去援救家主。”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苦涩。 “陆家虽然有一位圣境老祖,但已经闭死关多年。 老夫之前去闭关处求见,没有回应。”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 闭死关,不回应,意味著老祖正处於突破的关键时刻。 任何打扰都可能导致走火入魔。 那位老祖是陆家唯一的圣境强者,也是陆家立足北域的根基,不能轻动。 可没有圣境强者,面对尸魔门,他们拿什么去救人? 江月凰坐在那里,脸色苍白如纸。 她想起丈夫临走前说的话——“月凰,等我回来,给你带玄天秘境的特產。” 她还笑他,说秘境里哪有什么特產,能活著回来就不错了。没想到一语成讖。 她的手在发抖,却死死咬著嘴唇,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陆临天看著娘亲那副模样,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姐姐,陆临雪依旧面无表情。 但她的手,紧紧攥著椅背,指节发白。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一道稚嫩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让我和我姐去吧。”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过来。 陆临天站起身,六岁半的孩子,站在大殿末席,小小的身影在那些高大的长老面前显得格外单薄。 但他的背挺得笔直,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胡闹!”三长老猛地拍案而起,鬚髮皆张。 “你们两个金丹境的小娃娃,去送死吗? 那是尸魔门,他们有圣境强者,连天象境强者都……” “老头,你敢骂女帝大人,说女帝大人去送死!” 三长老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忽然腾空而起。 古琳不知什么时候从陆临雪身后闪了出来。 一只手抓著三长老的衣领,將他拎在半空。 三长老是天象境强者,在陆家是数得上號的高手。 此刻却像只小鸡仔一样被一个看起来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抓在手里。 脸涨得通红,四肢乱蹬,却连一丝灵力都调动不起来。 二长老脸色大变,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四长老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碎成几片。 大长老猛地站起身,椅子哐当倒地。 他盯著古琳,眼中满是惊骇。 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 古琳拎著三长老,小脸上满是不耐烦: “女帝陛下的爹被人抓了,你在这儿拦著不让去,你是不是跟那些坏人一伙的?” “古琳!”陆临天连忙跑过去。 “快放开三长老!” 古琳嘟著嘴,不甘不愿地把三长老放下来。 三长老落在地上,腿一软,差点跪倒。 他扶著桌沿站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活了几百年,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而且是被一个十岁的小女孩,当著全族人的面提起来。 古琳拍拍手,走回陆临雪身后,小声嘟囔: “要不是临天弟弟求情,哼。” 殿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看向古琳的目光都变了。 这个看起来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实力恐怖得难以想像。 三长老是天象境,在她手里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那她是什么境界? 圣境? 还是更高? 陆临天趁机上前,对著各位长老深深一揖: “各位老祖,古琳实力强大,有她在,我们不会有事的。 而且我和姐姐也不是去送死。 我们在外面闯荡了这么久,连天象巔峰的妖兽都交过手。 区区尸魔门,未必不能一战。” 他说的是实话。 从天月宫到流枫城。 从山脉深处到虚空乱流,他们经歷的生死,遇到的强者,恐怕比在座大多数人都要多。 只是这些事,不好在殿上说。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 第293章 看我的(求月票!推荐票) 大长老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陆临天,又看了看陆临雪,最后目光落在古琳身上。 那个小女孩正蹲在地上逗小兽玩。 小兽被她挠得肚皮朝天,发出舒服的咕嚕声。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刚才一只手就拎起了天象境的三长老。 “古琳姑娘,”大长老斟酌著措辞。 “你……愿意出手相助?” 古琳头也不抬:“女帝陛下的爹就是我的爹,谁敢动他,我灭他满门。”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大长老嘴角抽了抽,但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一半。 他又看向陆临天和陆临雪,两个孩子站在那里。 一个沉稳,一个清冷,眼中都没有一丝退缩。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些老傢伙,是不是真的老了? “好。”大长老深吸一口气。 “那就有劳你们了。” 陆临天咧嘴一笑:“老祖放心,我一定把爹救回来。” 江月凰站起身,走到两个孩子面前。 她蹲下身,先替女儿整了整衣领,又替儿子擦了擦脸。 她的手在发抖,眼眶红红的,却始终没有掉一滴眼泪。 “雪儿,天儿,”她的声音有些哑。 “小心。” 陆临雪伸手,握住了娘亲的手。 她的手很小,也很冷,但握得很紧。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陆临天也伸出手,覆在娘亲和姐姐的手上,咧嘴笑了: “娘亲放心,我和姐姐一定把爹救回来。 一根头髮都不少。” 小兽从古琳怀里跳出来,蹲在陆临天肩上,举起小爪子,发出一声坚定的叫声:呀咦! 江月凰看著这两个孩子,终於忍不住,將她们搂进怀里。 搂得很紧,像要把三年的思念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古琳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难得地没有出声打扰。 她只是悄悄別过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大长老走上前,將一枚玉符递给陆临天: “这是玄天秘境的入口位置。 天月宫和凌云宗的援军正在路上,你们先行一步,务必小心。” 陆临天接过玉符,收入怀中。 他转身,看了一眼姐姐。 陆临雪微微点头。 两个孩子並肩走出大殿。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长。 小兽蹲在陆临天肩上,星眸亮晶晶的。 古琳跟在后面,蹦蹦跳跳的,像是去郊游。 江月凰站在殿门口,望著他们的背影,嘴唇微微颤抖。 她想叫住他们,想说“要不还是等援军来了再说”。 想把他们拉回来,抱在怀里,再也不放手。 但她什么都没说。 因为她知道,她的孩子们,已经长大了。 大长老站在她身边,轻声道:“他们会没事的。” 江月凰没有说话,只是望著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轻轻点了点头。 晨风吹过,吹起她的衣袂,也吹落了她忍了许久的眼泪。 天枯山脉,坐落於临江城西面。 是绵延数千万里的巨型山脉。 山势险峻,终年被瘴气和迷雾笼罩。 寻常修士根本不敢靠近。 陆临天三人一兽根据玉符的指引,在山脉中穿行了整整一天。 终於在第二天傍晚抵达了一处巨大的峡谷。 峡谷两侧的山壁如同被巨斧劈开,陡峭得近乎垂直。 谷中雾气翻涌,隱约能看到一道道空间裂缝在雾中闪烁,像破碎的镜子。 那些裂缝散发出的气息古老而狂暴,让人的神魂都在微微颤抖。 “这里应该就是玄天秘境入口了。” 陆临天收起玉符,压低声音道。 三人伏在峡谷上方的一块巨岩后面,探出半个脑袋往下看。 谷口处,七八道黑影来回走动,手中持著黑色的旗帜。 旗帜上绣著惨白的骷髏头,散发著浓烈的尸气和魔气。 “尸魔门的人。” 陆临雪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丝冷意。 陆临天数了数,谷口有八个守卫,谷內更深处的雾气中还有隱约的人影晃动。 这些守卫的气息都不弱,最低的也有元婴境,领头的那个更是天象初期。 “悄悄干掉他们。”陆临天压低声音,看向古琳。 “看我的。” 古琳眼睛一亮,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她早就手痒了,在陆家憋了几天,连条鱼都不让她捞,可把她闷坏了。 她拍拍胸脯,小声道:“交给我!”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没有风声,没有灵力波动,甚至没有残影。 就那么凭空消失了。 陆临天瞳孔微缩。 他知道古琳很强,但每次看到出手,还是忍不住心惊。 这就是准帝的实力吗? 即便被天道压制,依然不是他能想像的。 谷口,一个守卫正打著哈欠。 他们已经在这里守了三天三夜,秘境里的同门正在忙著献祭,他们却只能在外头喝西北风。 他骂骂咧咧地踢开脚边一块石头,正要跟旁边的同伴抱怨两句,忽然觉得脖子一凉。 低头一看,一只手正捏著他的后颈。 他想叫,却发不出声音,灵力像被冻结了一样,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然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古琳把晕过去的守卫轻轻放在地上,动作轻得像在放一只易碎的瓷器。 她转头看向下一个目標,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露出两颗小虎牙。 第二个守卫正背对著她,蹲在地上啃乾粮。 古琳悄无声息地飘过去,在他后脑勺上轻轻弹了一下。 那守卫脑袋一歪,乾粮从手里滑落,整个人软软地倒下去。 古琳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乾粮,放在他身边,还不忘帮他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古琳像一阵风,在谷口飘来飘去。 每次出现都在守卫的视线死角,每次出手都精准地敲在后脑勺或后颈的要害上。 那些元婴境、紫府境的守卫,在她面前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陆临天趴在岩石后面,看著这一幕,嘴角直抽。 古琳出手的速度快到他根本看不清,那些守卫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 他悄悄看了一眼姐姐,陆临雪依旧面无表情,但握剑的手指微微鬆了松。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那个天象初期的领头人。 古琳蹲在一块岩石后面,歪著头打量著那个黑衣人。 他比其他人警觉得多,始终背靠岩壁站著,目光不断扫视四周,一只手按在腰间的骨刀上。 他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 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到连虫鸣声都没有。 他的手慢慢握紧骨刀。 尸气和魔气在刀身上凝聚,化作一张张扭曲的面孔。\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294章 玄天秘境 古琳皱了皱眉。 这傢伙有点麻烦,不是打不过,是怕他临死前发出信號。 她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颗石子,朝远处轻轻弹去。 石子落地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峡谷中格外清晰。 黑衣人头猛地转过去。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古琳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一掌切在他后颈。 黑衣人眼睛一翻,骨刀从手中滑落,整个人软软地倒下去。 古琳一把接住骨刀,轻轻放在地上,又扶著他靠著岩壁坐好,摆出一副还在打盹的样子。 前后不过十几息。 八个守卫,全部悄无声息地解决了。 古琳拍拍手,蹦蹦跳跳地跑回来,脸上写满了得意:“搞定!” 陆临天竖起大拇指。 小兽从肩上跳下来,跑到那些晕倒的守卫面前,挨个闻了闻,確认他们都还活著,才跑回来,冲古琳叫了一声: 呀咦!那声音像是在说“干得漂亮”。 三人从巨岩后面滑下,无声无息地落入谷中。 雾气扑面而来,带著腐烂的甜腥味,让人作呕。 陆临天皱了皱鼻子,將阴阳三生之力覆盖全身,隔绝那股异味。 陆临雪周身混沌光晕流转,雾气一靠近就被同化消散。 古琳倒是无所谓,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面,像在逛自家后花园。 越往谷里走,雾气越浓。 那些空间裂缝在雾中闪烁,像一只只睁开的眼睛,窥视著闯入者。 裂缝中偶尔传出诡异的声音——像风声,又像有人在低语。 小兽缩在陆临天怀里,耳朵竖得高高的,警惕地打量著四周。 “入口在前面。”古琳指了指前方。 她虽然被天道压制,但感知力依然远超常人。 果然,穿过一片浓雾后,一道巨大的光门出现在眼前。 那光门高约十丈,边缘镶嵌著古老的符文,散发著玄奥的气息。 门內的光芒流转不定,像水面的倒影,映出山川河流、宫殿楼阁的虚影。 但此刻,那些虚影被一层黑红色的光芒笼罩,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尸气。”陆临雪看著那层黑红光芒,声音平静。 “他们在污染秘境。” 陆临天伸手摸了摸光门边缘,那些符文微微发热,像是在抵抗什么。 他收回手,看了姐姐一眼。陆临雪微微点头。 “走。”陆临天深吸一口气,率先踏入光门。 光芒吞没了他小小的身影。 小兽紧紧抓著他的衣襟,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声:呀咦。 陆临雪紧隨其后。 古琳蹦蹦跳跳地跟进去,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晕倒的守卫。 光门中,是一条长长的通道。 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壁画。 有强者在战斗,有妖兽在咆哮,有天地崩塌,有万物復甦。 那是玄天大尊留下的印记,记录著他一生的征战与感悟。 但此刻,那些壁画上爬满了黑红色的纹路,像血管一样密密麻麻。 尸气从那些纹路中渗出,在通道中瀰漫,越来越浓。 陆临天加快了脚步。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秘境里的情况,可能比他们想像的更糟。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294章 玄天秘境,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通道的尽头,光芒越来越亮。 穿过最后一层光幕,一片广阔的世界在眼前展开。 山川、河流、森林、湖泊。远处有宫殿的废墟,有断裂的山峰,有乾涸的河床。 天空中掛著一轮血红色的太阳,將整个世界染成一片暗红。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尸气和血腥味。 远处,隱约能听到惨叫和嘶吼。 陆临天的脸色变得凝重。 他看了一眼姐姐,陆临雪的眉头微微皱起。 古琳收起了笑容,难得地认真起来。 她望著那片血红色的天空,低声道: “好浓的怨气。他们要献祭的人,恐怕不少。” 陆临天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父亲,想起那枚染血的玉符,想起娘亲强忍泪水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些情绪压下去。 “走。”他率先朝秘境深处掠去。 “去找爹。” 玄天秘境內,血色的天空压得极低。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尸气和血腥味。 阴风阵阵,裹挟著远处隱约传来的惨叫与嘶吼。 陆临天一行人在荒芜的山道上疾行。 脚下是被鲜血浸透的泥土,踩上去黏腻而沉重。 古琳走在最前面,脚步忽然一顿,抬手示意眾人停下。 她侧耳倾听,眉头微皱,片刻后压低声音道: “前面三十里有动静,四个人。” 陆临天心中一凛,凝神感应,却什么都没察觉到。 他的感知力大打折扣。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鼻子抽了抽。 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声,像是在附和古琳的话。 “什么修为?”陆临天问。 古琳眯起眼睛,像是在仔细分辨那几道微弱的气息: “三个神通初期,一个神通巔峰。” 陆临天和姐姐对视一眼,心中有了计较。 神通境,在天玄大陆已经算是高手了。 但在古琳面前,不过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去看看。”陆临雪声音平淡。 四人无声无息地朝那个方向掠去。 古琳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得像猫,连风声都没有带起。 陆临天跟在她身后,將阴阳三生之力催动到极致。 灰濛濛的光晕將他和姐姐、小兽笼罩其中,与血色的天空融为一体。 陆临雪周身混沌光晕流转,气息完全內敛,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小兽趴在陆临天肩上,连呼吸都放慢了。 三十里的距离,对她们来说不过片刻。 前方出现一片乱石滩,几道黑色的身影正围坐在一起,中间生著一堆篝火。 篝火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惨绿色的鬼火,跳跃间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那四人穿著黑色长袍,袍角绣著惨白的骷髏头,正是尸魔门的装束。 他们面前的架子上烤著什么东西,空气中飘来一股焦糊的肉香,混著尸气,令人作呕。 其中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正撕扯著一条烤得焦黑的腿,嚼得满嘴流油。 另外三人围坐在他身边,低声交谈著什么。 第295章 等我们 古琳回头看了陆临天一眼,陆临天微微点头。 下一刻,古琳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三个神通初期的黑衣人同时觉得后颈一麻。 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那个神通巔峰的黑衣人反应极快,瞬间抽出腰间的骨刀,尸气和魔气疯狂涌入刀身。 但刀还没来得及举起,一柄冰凉的东西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古琳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按著他的肩膀。 另一只手握著一柄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短刀。 刀刃贴著他的咽喉,轻轻一压便渗出一丝血珠。 那黑衣人的身体僵住了,手中的骨刀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你是什么人?” 古琳的声音清脆,带著几分好奇,像在问“你今天吃了什么”。 黑衣人额头冷汗直冒,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他修炼了几百年,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那三个神通初期的同门连反应都没有就被放倒了。 而他这个神通巔峰,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制住。 眼前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修为? “问你话呢。”古琳不耐烦地用刀背拍了拍他的脸。 “再不说,我把你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黑衣人脸色惨白,终於挤出一句话: “在下……尸提。”声音沙哑,带著颤抖。 古琳歪了歪头:“尸提?什么破名字。 你们尸魔门的人都是姓尸的吗?” 黑衣人不敢回答。 陆临天从暗处走出来,小兽蹲在他肩上,星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个黑衣人。 陆临雪跟在他身后,周身混沌光晕流转。 清冷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黑衣人看到那两个孩子,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男孩不过金丹后期,女孩金丹巔峰,放在平时他根本不会放在眼里。 但此刻,他被一个小女孩制住,连动都不敢动。 而这两个孩子,显然是跟那小女孩一伙的。 陆临天走到黑衣人面前,蹲下身,平视著他的眼睛: “我问,你答。答对了,活。答错了,死。”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跟朋友聊天。 但那黑衣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修炼了几百年,见过无数狠人。 但从一个六岁孩子的眼睛里,看到了让他脊背发凉的东西。 那不是装出来的狠厉,而是真正经歷过生死、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第一个问题。” 陆临天竖起一根手指。 “秘境里现在有多少尸魔门的人?”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古琳的刀立刻又压紧了几分,血珠顺著刀刃滑落。 他连忙道:“不……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这一队有二十人,被分派在外围巡逻。 內围还有多少……我真的不知道。 那是长老们才知道的事。” 陆临天点点头,又问:“献祭是怎么回事? 你们要献祭多少人?” 黑衣人的脸色更加惨白,嘴唇哆嗦著: “是……是大长老的意思。他说玄天秘境深处封印著玄天大尊的一缕残魂。 只要用足够的血祭就能唤醒那缕残魂,获得玄天大尊的传承。 整个秘境里的人……都要献祭。” 他顿了顿,声音越来越小。 “已经……已经死了很多人了。” 陆临天的手微微收紧,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继续问: “陆家家主陆擎苍,你知道这个人吗?” 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隨即像是想起什么,连忙点头:“知道。 他被关在內围的牢笼里,等著献祭。 大长老说他是陆家家主,血脉特殊,用来献祭效果更好,所以留到了最后。” 陆临天的心跳漏了一拍。 还活著。 父亲还活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內围怎么走?有多少守卫?什么修为?” 黑衣人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拼命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倒出来: “沿著这条山道一直往北,翻过前面那座山就是內围。 守卫……至少有三四十人,由三个长老带队。 三个长老都是天象巔峰,其中大长老是半步圣境。 还有……还有一尊从上古封印中唤醒的尸魔,据说有圣境的实力……”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 圣境。 陆临天的心沉了沉。他看了一眼古琳,古琳撇撇嘴,小声嘟囔: “圣境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没打过。” 话虽这么说,但她的眉头还是微微皱了一下。 她虽然准帝,但对方有人质在手,她也怕出现意外。 那女帝大人…… 陆临雪走上前,低头看著那个黑衣人: “那些被困的人,都关在哪里?” 那女帝大人…… 陆临雪走上前,低头看著那个黑衣人: “那些被困的人,都关在哪里?”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黑衣人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连忙道:“在內围的祭坛周围。 大长老说,等血祭的阵法布置好,就把所有人赶进祭坛。” 陆临雪没有再问,转身看向弟弟。 陆临天点了点头,站起身,对古琳说: “让他睡一会儿。” 古琳手腕一翻,短刀在黑衣人后脑勺上轻轻一敲。 黑衣人眼睛一翻,软软地倒了下去,和那三个同伴躺在一起。 陆临天不是不想杀了他们,只是怕他们死去,万一对方有魂牌……那就麻烦了。 陆临天望著北方。 那里的天空比別处更红,像被血染过一样。 阴风从那个方向吹来,带著更浓的血腥味和若有若无的哭喊声。 他深吸一口气,將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看向姐姐和古琳:“走吧。去救爹。” 陆临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古琳把短刀往腰间一別,又恢復了那副蹦蹦跳跳的模样,率先朝北方掠去。 小兽从陆临天肩上跳下来,身形迎风而长,化作一头丈许高的巨兽,伏下身来。 陆临天翻身骑上吞天的背,陆临雪也轻轻跃上,坐在弟弟身后。 吞天低吼一声,四蹄生风,朝北方疾驰而去。 血色的天空下,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划过荒芜的大地。 像一道闪电,劈开浓重的尸气和血腥。 前方,那座山越来越近,山后的天空红得像要滴血。 陆临天伏在吞天背上,手紧紧攥著它的鬃毛。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爹,等我们。\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296章 怪物 峡谷深处,祭坛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蛰伏在血色的天穹下。 三人伏在峡谷上方的岩壁上,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 古琳布下了一道隔音结界,將她们的气息完全隔绝。 下方的景象让陆临天的手指深深嵌进了岩石。 那是一座巨大的祭坛,通体漆黑,由不知名的巨石垒成。 祭坛的基座足有百丈方圆,层层叠叠向上收窄。 顶部是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上竖著九根石柱。 每根石柱上都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散发著暗红色的光芒,像血管一样在石柱上蔓延,匯聚到祭坛中央那个深不见底的凹槽中。 祭坛周围的地面上,绘製著复杂的阵法纹路。 那些纹路纵横交错,將整座峡谷的地面切割成无数不规则的碎片。 纹路中流淌著暗红色的液体,那不是水,是血。 新鲜的血,正在缓缓流动,朝著祭坛中央的凹槽匯聚。 峡谷两侧,摆著数十个巨大的铁笼。 每个铁笼都有丈许高,里面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人。 有的在低声哭泣,有的在喃喃祈祷,更多的则是目光呆滯地坐著,像已经失去了生的希望。 陆临天粗略数了数,至少上千人。 这些人的修为参差不齐,有筑基境的散修,也有紫府境、神通境的宗门弟子。 他们的共同点是: 都被封住了修为,手腕上戴著黑色的镣銬,镣銬上刻著压制灵力的符文。 铁笼之间,尸魔门的弟子来回巡逻。 他们穿著黑色长袍,手持骨刀,腰间掛著一串钥匙。 走路的步伐整齐划一,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峡谷入口处,还有两队守卫把守,个个气息不弱。 陆临天的目光从那些铁笼上一一扫过,心臟跳得越来越快。 他在找一个人。 忽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峡谷最深处,靠近祭坛基座的位置,有一个单独的小铁笼。 铁笼不大,只关著一个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约莫四十来岁,面容刚毅,眉宇间依稀能看到几分陆临天的影子。 他穿著一件被鲜血浸透的青色长袍,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 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下頜的伤疤,是新伤,血痂还没脱落。 他的双手被两条黑色的锁链高高吊起,锁链的另一端嵌在铁笼的顶部。 他的脚尖勉强点著地面,手腕上的皮肉被锁链磨得血肉模糊。 但他没有低头,始终昂著头,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祭坛中央那个凹槽。 陆临天的眼眶瞬间红了。 “爹。”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碎一个梦。 古琳凑过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小声问: “女帝陛下,那就是你爹吗?” 陆临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她的脸依旧清冷,但握剑的手指收紧了几分,指节发白。 看到爹还活著,还能抬起头,两姐弟悬著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 但那股怒火,却烧得更旺了。 那些锁链,那些伤,那些血。 每一处都在提醒他们,父亲在这里受了多少苦。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转头看向古琳: “古琳,看你的了。” 古琳拍拍胸脯,小脸上满是自信: “放心吧,临天弟弟。 敢动女帝陛下的爹,我看他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她抬手,一道无形的力量从掌心射出,无声无息地落在那座小铁笼周围。 光芒一闪,一层透明的结界將铁笼笼罩其中,与外界隔绝开来。 那些巡逻的尸魔门弟子毫无察觉,依旧机械地来回走动。 “好了。” 古琳拍拍手,站起身。 “女帝陛下,临天弟弟,可以出去了。 有仇报仇,有冤报冤。” 陆临天抱著小兽,从岩壁上一跃而下。 陆临雪紧隨其后,月白色的衣袂在血色天穹下格外醒目。 古琳蹦蹦跳跳地跟在最后面,像去郊游一样轻鬆。 三道身影落在地面上,激起一片尘土。 周围的尸魔门弟子先是一愣,隨即抽出骨刀,厉声喝问: “你们是什么人?哪来的三个小毛孩?” 一个领头的巡逻队长走上前来,上下打量著她们,眼中满是轻蔑。 金丹巔峰,金丹后期,还有一个看不透——但那又怎样? 三个乳臭未乾的小丫头小子,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漏网之鱼?”他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拿下!献给尸帝大人做祭品,也是大功一件。” 一个元婴初期的尸魔门弟子应声而出。 大步朝陆临天走来,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衣领。 大步朝陆临天走来,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衣领。 陆临天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人伸手抓来。 陆临天抬手,一拳轰出。 灰濛濛的拳风裹挟著阴阳三生之力,与那人的手掌碰撞在一起。 没有剧烈的爆炸,没有刺目的光芒,只有一声沉闷的“噗”。 像拳头砸进烂泥里的声音。 那人的手掌碎了,然后是手腕,是小臂,是整条手臂。 血肉在灰濛濛的光芒中消融,骨头化作齏粉。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便倒飞出去,撞在铁笼上。 铁笼剧烈摇晃,里面的人发出惊恐的尖叫。 他落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一拳。金丹后期,一拳打爆元婴中期。 峡谷中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尸魔门弟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地上那具还在抽搐的尸体。 巡逻队长脸上的轻蔑凝固了,变成了震惊,然后是恐惧。 金丹后期,一拳打爆元婴初期? 这是什么妖孽? 陆临天甩了甩拳头上沾染的血跡,抬起头,目光扫过那些尸魔门弟子。 他的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那些被目光扫过的人,却感觉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盯上了一样,脊背发凉。 “一起上!” 巡逻队长咬牙厉喝,抽出骨刀,率先冲了上来。 尸气和魔气在刀身上凝聚,化作一张张扭曲的面孔,发出悽厉的嘶吼。 其余弟子也反应过来,纷纷抽出骨刀,从四面八方扑向陆临天。 陆临雪动了。 混沌至尊羽翼在她身后猛然展开,玄青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峡谷。 羽翼轻轻一扇,数十道混沌色的光刃如同暴雨般射出,精准地没入那些扑来的尸魔门弟子体內。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被光刃击中的人如同被同化了一般。 身体化作混沌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只一招,十几个尸魔门弟子,尸骨无存。 巡逻队长扑到一半,被一道光刃擦过肩膀,整条手臂瞬间化作光点消散。 他惨叫一声,跌倒在地,抱著断臂的伤口,脸色惨白如纸。 他抬头看著那两个孩子: 一个金丹后期,一拳打爆元婴。 一个金丹巔峰,一招秒杀十几个同门。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297章 长高了!变强了 古琳蹲在旁边,托著下巴,百无聊赖地看著: “女帝陛下,临天弟弟,你们慢点打,给我留几个玩玩啊。” 小兽从陆临天肩上跳下来,跑到那个断臂的巡逻队长面前。 冲他齜了齜牙,发出一声威胁的叫声:呀咦! 巡逻队长嚇得差点晕过去。 陆擎苍被吊在铁笼里,看著那两个小小的身影,眼睛瞪得滚圆。 他的嘴唇在发抖,眼眶红得厉害。 三年多没见了,孩子们长大了,长高了,变强了。 强到他都为之侧目的战力。 他想喊她们快跑,想告诉她们这里有多危险,有圣境强者,有上古尸魔。 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血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陆临天走到铁笼前。 看著被锁链吊著的父亲。 看著父亲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看著父亲手腕上磨烂的皮肉。 他的手在发抖,但声音很稳: “爹,我们来接你回家。” 陆擎苍终於忍不住,哭出了声。 陆临雪站在弟弟身后,看著父亲那副模样,手指收紧,指节发白。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看向峡谷更深处。 那里,几道恐怖的气息正在快速逼近。 “来了。”她轻声说。 古琳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挡在姐弟二人面前。 她看著峡谷深处那几道正在凝聚的黑影,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露出两颗小虎牙: “终於来了个能打的。” 血色天穹下,三道黑色的身影从祭坛方向缓缓升起。 那是尸魔门的三位长老,天象巔峰。 居中那位身形枯瘦,手持一柄白骨权杖,正是大长老。 他低头看著峡谷中那两个小小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阴鷙。 “有意思。”他沙哑著声音。 “两个金丹境的小娃娃,也敢闯我尸魔门的地盘?” 古琳歪著头看他,忽然笑了: “老头,你的地盘?从今天起,这里是我的地盘了。” 大长老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不透这个小女孩的修为。 看不透,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废物,要么是远超他的存在。 显然不是前者。 他握紧白骨权杖,尸气和魔气疯狂涌入其中。 权杖顶端的骷髏头眼中亮起幽绿色的光芒。 “装神弄鬼。” 古琳撇撇嘴,抬手,一道无形的力量朝著大长老轰去。 大长老脸色大变,举起权杖抵挡。 轰——!白骨权杖上的骷髏头瞬间炸裂。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祭坛的石柱上,一口鲜血喷出。 另外两位长老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他。 古琳收回手,拍拍手,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还有谁?” 峡谷中,一片死寂。 古琳动了。 她的身形在峡谷中拉出一道道残影。 速度快到连天象境强者的神识都无法锁定。 每一次出现,都有一只手掌轻轻拍在某个人头顶。 然后那人的头颅便像熟透的西瓜一样炸开,化作一团血雾。 不是血腥的屠杀,而是乾净利落的清除。 那些尸魔门的弟子甚至来不及恐惧。 他们只看到一道灰白色的影子在眼前晃过,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一个天象初期的长老试图逃跑,祭出飞行法器朝峡谷外疾射。 古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隨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力量跨越千丈的距离,將他连同法器一起捏爆,血雾在空中炸开。 另一个天象中期的长老跪地求饶,说愿意归顺,愿意做牛做马。 古琳低头看著他,歪了歪头,眨巴眨巴眼睛。 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像是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小狗。 那长老的身体从头顶开始,一寸寸化作血雾。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血雾散去,原地什么都没有留下。 峡谷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 那些铁笼里被困的人,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呕吐。 有的则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道小小的灰白色身影,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陆临天没有去看那些。 他快步走到铁笼前,抬手,阴阳三生之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光刃。 光刃斩在锁链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锁链不知是什么材质,竟然一时半会儿斩不断。 小兽从他肩上跳下来,凑到锁链前,张嘴咬了一口。 咔嚓——锁链断了。 小兽呸呸吐了几口铁屑,星眸里满是嫌弃。 陆临天愣了一瞬,揉了揉小兽的脑袋,然后推开铁笼的门,冲了进去。 陆擎苍被吊在半空,双手的锁链连著铁笼的顶部,手腕处的皮肉已经磨烂,露出森森白骨。 陆擎苍被吊在半空,双手的锁链连著铁笼的顶部,手腕处的皮肉已经磨烂,露出森森白骨。 他抬起头,看著儿子衝进来,嘴唇哆嗦著,想说点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临天没有废话,光刃再次斩出,这一次斩的是吊著父亲的锁链。 小兽同时跳起来,咬住另一条锁链。 咔嚓,咔嚓——锁链应声而断。 陆擎苍的身体往下坠,陆临天一把扶住他。 两人一起跌坐在地上。 陆擎苍被儿子扶著,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他的修为被封,体力早已透支,此刻连站都站不稳。 他看著儿子,看著那张稚嫩的小脸。 看著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眼泪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 “天儿……”他声音沙哑,带著血泪。 陆临天没有哭,只是伸手擦了擦父亲脸上的血泪,咧嘴笑了笑: “爹,我来接你回家。” 陆擎苍用力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他伸手想抱抱儿子,手伸到一半,看到自己手腕上那些血肉模糊的伤口,又缩了回去。 陆临天却主动凑过去,轻轻抱住父亲。 小兽也凑过来,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陆擎苍的手。 陆擎苍怔住了,低头看著那只巴掌大的小东西,小兽抬起头,冲他叫了一声:呀咦。 古琳解决了几个尸魔门强者,拍拍手,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她蹲在陆擎苍面前,歪著头打量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著说: “您好,您就是女帝陛下的爹吧? 我是古琳,是女帝陛下最忠实的僕人。” 陆擎苍一脸懵。 女帝陛下? 什么女帝陛下? 他茫然地看著古琳,又看了看儿子。 然后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道月白色的身影上。 陆临雪正站在铁笼外,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看著父亲。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比平时亮了一些。 陆擎苍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三年多没见了,女儿长高了,长开了,像她娘。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听到峡谷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那嘶吼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带著远古的蛮荒气息。 震得整座峡谷都在颤抖。 第298章 拿下他 峡谷深处传来的那声嘶吼,如同从九幽之下爬出的恶鬼在咆哮。 震得整座峡谷都在颤抖。 祭坛上的符文疯狂闪烁。 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像无数只血红的眼睛在眨动。 陆擎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挣扎著站起来。 挡在两个孩子面前,声音嘶哑: “快走,那是尸魔——圣境的尸魔!你们打不过的!” 陆临天扶住父亲的手臂,感觉到他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恐惧。 那种在绝对力量面前无能为力的恐惧。 他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背,声音平稳: “爹,放心吧。有古琳在,没事的。” 古琳站在一旁,用力点点头,扬了扬小拳头,齜著两颗小虎牙: “哼,谁敢伤害女帝陛下,我把他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鞭尸!”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圣境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没打过。” 陆擎苍看著这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想起刚才古琳一只手捏爆天象长老的场景。 想起那些在她面前连反抗都做不到的尸魔门强者。 也许,她真的能对付圣境。 陆临天转头看向峡谷中那些残余的尸魔门弟子。 天象之上的强者已经被古琳全部解决了,剩下的不过是些紫府、神通境的小角色。 但数量不少,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有的在发抖,有的在后退,有的则握紧骨刀,眼中满是疯狂。 “古琳,帮我掠阵。” 陆临天鬆开父亲的手,往前走了两步。 “我去试试这些紫府、神通的实力。” 古琳眨眨眼,有些意外:“临天弟弟,你要一个人打他们全部?” 陆临天点点头:“正好练练手。” 陆临雪站在一旁,看了弟弟一眼,没有说话。 她知道弟弟的性子,知道他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她只是轻轻握了握剑柄,隨时准备出手。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朝那些尸魔门弟子走去。 小兽蹲在他肩上,星眸亮晶晶的,周身灰色光晕流转。 阴阳三生诀,运转。 灰濛濛的光晕从他丹田扩散开来,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三层光晕——往生的灰暗、今生的温润、未来的迷离。 在他周身交织轮转,阴阳二气如同两条游龙,在他身周盘旋。 阴阳三生领域,展开。 灰濛濛的光晕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光晕所过之处,地面上的血跡消失了,空气中的尸气消散了,连血色的天穹都被染上了一层灰色。 那些尸魔门弟子被笼罩在领域中,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沉重起来。 动作变得迟缓,灵力运转也出现了凝滯。 “他只有一个人!金丹期!怕什么!” 一个神通中期的黑衣人大喝一声,率先冲了上来。 骨刀上凝聚著浓烈的尸气,化作一张扭曲的面孔,朝陆临天劈来。 陆临天侧身避开,同时一掌拍在那人的胸口。 灰濛濛的掌力轰入他体內,往生之力追溯他的灵力运转轨跡。 作者错落曾经最新作品《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独家首发可乐小说! 今生之力锚定他的位置让他无法躲避。 未来之力推演他下一步的动作。 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铁笼上,口吐鲜血。 又一个神通初期的黑衣人从侧面扑来,骨刀刺向陆临天的后心。 陆临天头也不回,阴阳二气在身后凝聚成一道屏障。 骨刀刺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他转身,一拳轰在那人脸上,那人惨叫著倒飞出去,鼻樑骨塌陷,鲜血飞溅。 三个、四个、五个…… 尸魔门弟子蜂拥而上,骨刀、骨剑、骨鞭,各种武器铺天盖地地朝陆临天招呼。 陆临天在人群中穿梭,身形如同鬼魅。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地落在敌人的要害上。 紫府境的敌人,他一拳一个,乾脆利落。 神通初期的敌人,需要三五招才能解决。 神通中期的敌人,就要费些手脚了。 至於神通后期——他还没遇到。 但即便遇到了,他也有信心一战。 金丹后期,跨越金丹、元婴、紫府、神通三个大境界,与神通中期的敌人打得旗鼓相当。 那些尸魔门弟子越打越心惊,越打越恐惧。 这真的是金丹期吗? 金丹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了? “围住他!別让他各个击破!” 一个神通中期的黑衣人厉声喝道,指挥著剩下的十几个人將陆临天团团围住。 那些骨刀劈在光膜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光膜剧烈颤抖,却没有碎。 陆临天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十几个神通、紫府境的同时攻击,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勉强了。 但他咬著牙,將领域再次撑开,灰濛濛的光晕如同潮水般涌出,將那十几个人同时笼罩其中。 往生之力追溯他们的灵力运转,今生之力压制他们的行动,未来之力预判他们的攻击。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在陆临天的预料之中,每一次攻击都被他提前避开。 他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在人群中穿梭。 一拳、一掌、一肘、一膝。 每一次攻击都带著阴阳三生之力,將敌人的防御撕开。 將他们的灵力打散,將他们的身体轰飞。 一个、两个、三个……尸魔门弟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有的口吐鲜血,有的断臂折腿,有的直接昏死过去。 剩下的几个彻底崩溃了,扔下骨刀转身就逃。 古琳隨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將他们拍晕在地。 峡谷中,一片狼藉。 陆临天站在尸魔门弟子倒下的地方,大口喘著气,浑身是血。 有自己的,更多的是敌人的。 他的衣服破了好几处,身上多了几道伤口,但他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小兽从他肩上跳下来,用舌头舔著他手上的伤口,发出心疼的叫声:呀咦…… “拿下他!” 之前那个被陆临天拍飞的神通中期黑衣人挣扎著爬起来,眼中满是疯狂。 “拿下他!他快撑不住了!” 这是他们唯一的生机。 第299章 儿女初长成 点击,开启《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的奇妙旅程。 相较於陆临天,他们更不想面对那个恐怖的小女孩。 剩下的几个尸魔门弟子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犹豫。 但最终还是被贪婪驱使,握紧骨刀,朝陆临天扑来。 还有两个人,朝陆擎苍衝去。 陆擎苍站在铁笼边,修为被封,连站都站不稳。 但他没有后退,只是死死盯著那两个衝过来的黑衣人,握紧拳头。 他寧愿死,也不会让这些人拿他当人质,威胁他的孩子。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陆擎苍回头,看到女儿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陆临雪鬆开手,往前踏出一步,挡在父亲面前。 她的衣袂在风中轻轻飘动,月白色的长裙上沾著几点血跡,像雪地上落了几朵红梅。 那两个衝过来的黑衣人看到陆临雪,先是一愣,然后狞笑起来: “金丹巔峰的小丫头,也敢挡路?” 他们一个紫府巔峰,一个神通初期,根本没把金丹巔峰放在眼里。 骨刀劈下,带著尸气和魔气,朝陆临雪的面门斩来。 陆临雪抬手。 混沌至尊领域,展开。 玄青色的光晕从她体內涌出,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光晕並不刺眼,却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混沌最本源的力量,是开天闢地之初的那一缕光。 那光晕所过之处,尸气消散,魔气湮灭,连空气都变得纯净起来。 那两个黑衣人的骨刀斩在光晕上,如同斩在坚硬的岩石上,再也无法前进一寸。 他们脸色大变,想要后退,却发现身体像被定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陆临雪抬手,轻轻一拂。 混沌色的光刃从她掌心射出,没入那两人体內。 他们的身体从胸口开始,一寸寸化作混沌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峡谷中再次陷入死寂。 剩下的几个尸魔门弟子看著这一幕,腿都软了。 一个金丹巔峰,一招秒杀紫府巔峰和神通初期? 这是什么怪物? 他们终於明白,今天踢到铁板了。 不是铁板,是钢板。 不,是钻石板。 他们转身就跑,连滚带爬,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古琳没有追,只是撇撇嘴:“跑什么跑,我又不吃人。” 她看了一眼陆临雪,小声嘟囔。 “女帝陛下还是那么厉害。” 陆临天站在不远处,看著姐姐出手,咧嘴笑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朝姐姐走去。 陆临雪看著他浑身是血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递给他。 陆临天接过来,胡乱擦了擦脸,嘿嘿笑:“姐,我厉害吧?” 陆临雪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哎哟!”陆临天捂著脑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陆擎苍站在铁笼边,看著两个孩子,嘴唇哆嗦著,眼泪又涌了出来。 他想起三年前,送女儿去天月宫,儿子留在凌云宗。 那时候,两个孩子还那么小,那么矮。 一转眼,三年过去了。女儿长高了,儿子也长高了。 女儿成了金丹巔峰,儿子成了金丹后期。 女儿能一招秒杀神通境,儿子能以一敌十跨越三个大境界。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当爹的,好像有点没用。 神通巔峰的修为,放在平时也算高手了。 但跟两个孩子一比,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不一定打得过六岁半的儿子。 陆擎苍苦笑了一下,但更多的,是欣慰。 他的孩子们,长大了,变强了,能独当一面了。 他忽然觉得,这三年受的苦,值了。 “爹。”陆临天走过来,扶住父亲的手臂。 “你没事吧?” 陆擎苍摇摇头,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 他的手还在发抖,但揉得很轻很轻,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爹没事。” 他声音沙哑,“天儿,你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陆临天咧嘴笑。 “爹,咱们回家。” 陆擎苍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陆临雪站在一旁,看著父亲和弟弟,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古琳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著陆临雪的袖子,小声说: “女帝陛下,你爹好像很爱哭誒。” 陆临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古琳歪著头想了想,忽然说: “不过也是,要是我爹被抓起来吊了这么多天,我也哭。” 陆临雪看了她一眼,古琳立刻捂住嘴,假装什么都没说。 峡谷深处,那声嘶吼还在继续,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祭坛上的符文疯狂闪烁,暗红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空。 那头尸魔,正在甦醒。 陆临天抬头看向峡谷深处,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战意。 他转头看向古琳:“古琳,那头大傢伙交给你了。” 古琳拍拍胸脯,信心满满: “放心,临天弟弟。我让它连哭都哭不出来。” 陆临天点点头,又看向姐姐: “姐,你照顾爹,我去帮古琳。” 陆临雪看著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说:“小心。” 陆临天咧嘴一笑:“放心。” 他转身,朝峡谷深处走去。小兽蹲在他肩上,星眸亮晶晶的,周身灰色光晕流转。 血色的天穹下,那道小小的身影,像一道灰色的光。 劈开浓重的尸气和血腥,朝那头正在甦醒的巨兽走去。 陆擎苍站在铁笼边,看著儿子的背影,嘴唇哆嗦著,却什么都没有说。 他知道,他的儿子,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孩子了。 他已经长大了,大到能保护他,大到能独当一面。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当爹的,也该努力了。 不能让孩子们,永远冲在前面。 就在陆擎苍心中暗暗发誓,要努力修炼、不能再让孩子们冲在前面的时候。 六道恐怖的气息,同时降临。 那气息如同六座无形的巨山,从峡谷上方轰然压下。 不是缓缓降临,而是直接砸下来。 整座峡谷都在颤抖,那些破碎的铁笼被震得哐当作响。 被困的人中修为低的直接昏死过去。 即便是紫府、神通境的修士也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300章 勉强凑合 您喜欢的玄幻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天空中,六道黑色的身影悬浮在血色的天穹下。 他们的衣袍与普通尸魔门弟子不同。 黑袍上绣著金色的骷髏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在蠕动,像活物一样。 为首那人身材魁梧,面容威严,额头上有一道竖著的黑色纹路,像一只闭著的眼睛。 他的气息最为恐怖。 甚至不需要刻意释放,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有一种面对天地的错觉。 不是天地的浩瀚,而是天地的冷酷。 天地不仁,视万物为芻狗。 他的身后,站著五道身影。 五人的气息同样恐怖,虽然比不上为首那人。 但每一个都远超之前那三个天象巔峰的长老。 他们的目光扫过峡谷,看著那些倒在地上的尸魔门弟子。 看著被破坏的祭坛,看著那些被打开的铁笼,眼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像在看一堆已经死了的蚂蚁。 陆临天瞳孔骤然收缩。 圣境。 六个圣境。 不,为首那个不是圣境,他的气息比圣境更恐怖、更深沉——是大圣。 真正的、活生生的大圣。 不是之前在中域遇到的那种分身,而是本体亲临。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往姐姐那边靠了半步。 古琳的笑容依旧,好奇的打量著眼前几个老头。 她站起身,拍拍裙子上的灰,走到陆临天和陆临雪面前,將他们挡在身后。 她没有说话,只是盯著天空中那六道身影,眉头微微皱起。 六个圣境,一个大圣。 勉强凑合吧! 女帝陛下没有命令,她也懒得出手。 一巴掌拍死了,那多没意思。 “有意思。”天空中,为首那个大圣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一个金丹后期,一个金丹巔峰,一个……嗯?” 他的目光落在古琳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你是什么人?”古琳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盯著他。 大圣没有追问,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还不入他的眼。 目光移开,扫过峡谷中那些倒下的尸魔门弟子,扫过被破坏的祭坛,扫过那些被打开的铁笼。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额头上那道竖著的黑色纹路,微微跳动了一下。 “本座花了数百年布这个局。”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终於有了一丝情绪。 不是愤怒,不是惋惜,而是遗憾。 “玄天秘境三十年开启一次,本座等了十几次,才等到这次机会。 献祭上万人,唤醒玄天大尊的残魂,获得他的传承。 你们知道,本座为了这一天,准备了多久吗?” 没有人回答。 那些被困的人缩在铁笼里瑟瑟发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陆擎苍站在女儿身边,脸色惨白,却没有后退。 陆临天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大圣低头看著他们,目光最终落在古琳身上。 他看了她很久,像在辨认什么,又像在评估什么。 然后他说:“你隱藏气息的宝物很厉害。本座看不透你的修为。但你能挡得住本座吗?” 他抬手,轻轻一握。 想要试试这个他唯一看不透的小女孩。 这一掌看似隨意,却蕴含著他三成的力量。 他要试探这个他唯一看不透的小女孩——是故弄玄虚,还是真有本事? 无形的力量如同巨锤,朝古琳轰然压下。 这一击足以將天象巔峰的强者碾成肉泥,即便是普通圣境也要全力抵挡。 古琳连眼皮都没抬。 她只是抬手,隨手一挥,像赶走一只討厌的苍蝇。 那无形的巨锤在她面前土崩瓦解,连她的衣角都没掀起。 “老头,你是要和我打架吗?” 古琳歪著头看他,语气就像在问你今天吃了吗。 大圣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三成的力量,被一个十岁的小女孩隨手化解了。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即便她隱藏了修为,又能怎样? 他身后还有五个圣境,他本人更是大圣。 这天下,能挡住他们的人,屈指可数。 “有点意思。”大圣冷冷道。 “那就让本座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本事。” 他抬手,这一次用了九成九的力。 黑色的灵力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漆黑的长矛。 矛身上无数扭曲的面孔在嘶吼、挣扎,散发著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那长矛凝聚的瞬间,整座峡谷的温度骤降,连祭坛上的符文都黯淡了几分。 大圣將长矛掷出。 黑色长矛如同一条毒龙,撕裂空气,朝古琳射去。 矛身上那些扭曲的面孔发出悽厉的尖叫,震得在场眾人神魂都在颤抖。 陆擎苍脸色惨白,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那尖叫声撕裂了。 陆临天咬牙撑起阴阳三生领域,將父亲护住。 陆临雪周身混沌光晕流转,將那尖叫声隔绝在外。 古琳看著那支长矛,撇了撇嘴。 她伸出手,就那么轻轻一握。 长矛在她掌心停住了。 那些扭曲的面孔发出更加悽厉的尖叫,拼命挣扎。 想要挣脱,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古琳歪著头看了那支长矛一眼,然后五指一收。 长矛寸寸碎裂,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扭曲的面孔在消散前发出最后一声惨叫,便彻底湮灭。 大圣的脸色终於变了。 那一击,是他的全力。 古琳鬆开手,拍拍掌心的灰,抬起头看著大圣,齜著两颗小虎牙,笑得天真无邪: “老头,该我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大圣瞳孔骤缩,下意识抬手格挡。 古琳出现在他面前,一拳轰在他交叉的双臂上。 那一拳看似轻飘飘的,像小孩子闹著玩,但拳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轰——! 大圣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箏,从天空中倒飞出去,撞在峡谷的岩壁上。 岩壁龟裂,碎石簌簌落下,他整个人嵌进了岩壁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身后的五个圣境脸色大变,纷纷祭出法器,朝古琳攻来。 古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隨手一挥。 一道无形的力量横扫而出,五个圣境同时倒飞出去。 口吐鲜血,砸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峡谷中一片死寂。 第301章 姑奶奶(求月票!推荐票) 那些被困的人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十岁的小女孩,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大圣从岩壁中挣扎著出来,死死盯著古琳,眼中满是惊骇。 他的双臂在发抖,刚才那一拳,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顺著手指滴落。 他修炼数千年,从未遇到过如此恐怖的对手。 这个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人? “你……你到底什么修为?”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古琳歪著头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说的是实话。 她被世界之力压制,被天道束缚,实力忽高忽低。 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 但她顿了顿,咧嘴笑了。 “不过打你应该够了。” 大圣的脸色彻底黑了。 古琳动了。 她的身影在峡谷中拉出一道道残影,速度快到连大圣的神识都无法锁定。 大圣拼尽全力抵挡,但每一次格挡都被震得后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他想反击,但古琳根本不给他机会。 一拳接著一拳,一掌接著一掌,像暴风雨一样密集,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 轰——! 古琳一拳轰在他胸口,大圣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数丈深的大坑。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古琳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一脚踩在他胸口上。 她低头看著他,小脸上满是不耐烦: “老头,服不服?” 大圣躺在地上,大口喘著气,嘴角溢血,眼中满是不甘。 他堂堂大圣,被一个十岁的小女孩踩在脚下,这要是传出去,他这辈子都別想抬头了。 但更让他恐惧的是,他根本打不过她。 她的力量、速度、反应,都在他之上。 而且,她能感受到,她还没用全力。 “服……服了。”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古琳又看向那五个圣境。 他们刚从地上爬起来,看到古琳的目光扫过来。 腿都软了,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小姑奶奶,饶命啊!”一个圣境长老哭丧著脸。 “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不是我们要来的啊!” 另一个圣境长老连连磕头: “是啊是啊,都是大长老的主意,我们只是跟著来的!” 第三个圣境长老更乾脆,直接把大长老卖了: “他才是主谋!我们只是打手!您要杀就杀他,饶了我们吧!” 大圣躺在地上,听到这些话,脸都绿了。 他恨恨地看著那几个长老,恨不得把他们碎尸万段。 但他现在自身难保,只能躺在地上装死。 古琳看著那几个跪地求饶的圣境长老,歪著头想了想,然后说: “你们敢打女帝陛下爹的注意,活得不耐烦了?” 几个圣境长老连连磕头: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小姑奶奶饶命!” 古琳撇撇嘴:“这次就饶了你们。 要是再有下次,我把你们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鞭尸。” 几个圣境长老如蒙大赦,连连道谢,恨不得给古琳磕一百个响头。 大圣躺在地上,听著古琳的话,嘴角抽搐。 女帝陛下? 什么女帝陛下? 他的目光落在陆临雪身上——那个金丹巔峰的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是她的女帝陛下? 超越大圣境的强者,喊一个金丹巔峰的小女孩“女帝陛下”? 大圣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但此刻他没空想这些,因为他看到古琳的目光又落回了他身上。 “至於你。”古琳低头看著他,齜著牙。 “敢打女帝陛下爹的主意,还吊了他这么多天,你说,我该怎么处置你?” 大圣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 “小……小姑奶奶,我错了。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古琳哼了一声:“赔?你拿什么赔?你那条命都不够赔的。” 大圣连忙道:“我有很多宝物!灵石、丹药、法器、天材地宝,什么都有!只要您饶我一命,我都给您!” 古琳想了想,看向陆临天。 陆临天点点头。 古琳转头看著大圣,小脸上满是不耐烦: “行吧。把你的储物戒交出来。要是让我发现你藏私,哼哼。” 大圣如蒙大赦,连忙摘下储物戒,恭恭敬敬地递给古琳。 古琳接过储物戒,隨手扔给陆临天:“临天弟弟,给你。” 陆临天接过储物戒,嘴角抽了抽。 一个大圣的全部身家,就这么给他了? 峡谷中,那些被困的人看著这一幕,一个个目瞪口呆。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把一个大圣和五个圣境打得跪地求饶,抢了人家的储物戒,还让人家感恩戴德。 这世界,怎么了? 陆擎苍站在铁笼边,看著这一幕,咽了咽口水。 他的腿有点软,不是害怕,是震惊。 他拉了拉陆临天的衣袖,压低声音问:“临天,她……她到底是什么人?” 陆临天看了古琳一眼,又看了看姐姐,然后对父亲说:“爹,你放心,她就是姐姐的朋友。” 陆擎苍张了张嘴,想再问点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朋友? 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把大圣打得跪地求饶,这叫朋友? 陆擎苍觉得自己这三年的认知,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陆临雪站在一旁,神色平静,似乎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她知道古琳的实力。 虽然被天道压制,依旧是准帝。 但打一个大圣和几个圣境,不过举手之劳。 她看著古琳蹦蹦跳跳地跑回来,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古琳跑回来,拉著陆临雪的袖子,仰著小脸,一副邀功的模样:“女帝陛下,我厉害吧?” 陆临雪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古琳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咕嚕声。 陆临天看著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他转头看向父亲,父亲还站在那里,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滚圆,像见了鬼一样。 他拍了拍父亲的肩膀,笑道:“爹,別想了。想不通的。反正,她们都是咱们家的。” 陆擎苍看著儿子,又看了看女儿,最后目光落在那两个小女孩身上,忽然笑了。 是啊,想不通就別想了。 反正,都是咱们家的。 夕阳西下,血色的天穹渐渐褪去,露出原本的顏色。 峡谷中,那些被困的人被一个个解救出来。 尸魔门的弟子被捆成一串。 大圣和五个圣境长老垂头丧气地蹲在角落里,像一群被抓住的小鸡。 陆临天抱著小兽,站在峡谷中,看著这一切。 琢磨著接下来该怎么做。\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第302章 千年计划 陆临天的目光从那六人身上一一扫过。 一个大圣、五个圣境长老。 此刻像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蹲在角落里。 哪还有半分刚才的威风。 他们的衣袍破了,头髮散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都是被古琳揍的。 六人被陆临天看得心里发毛。 那个金丹后期的小男孩,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可就是这种平静,比任何威胁都让人不安。 堂堂尸魔门圣境长老怕一个六岁稚童,说出去让人笑话。 可事实就是这样——他们真的怕了。 不仅是怕这个小男孩,更怕那个一言不合就暴力打人的小姑奶奶。 陆临天开口了:“你们说说吧,控制这座秘境,献祭这么多人,要干嘛?” 六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谁都不肯先开口。 大圣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五个圣境长老低著头,假装在研究地上的蚂蚁。 陆临天也不急,就那么看著他们,等。 “哼。” 古琳不耐烦了,从陆临雪身后探出脑袋,小脸上满是不高兴。 “临天弟弟问话,居然不回答。看来你们还没被打够。” 她往前踏了一步。 准帝的威压如同实质,如同天塌下来一般,朝六人轰然压下。 那威压不是普通的威压,带著古魔一族与生俱来的蛮荒气息。 如同远古巨兽张开巨口,要將一切吞噬。 大圣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五个圣境长老更是不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的神魂在颤抖,体內的灵力像被冻结了一样,根本调动不起来。 这就是准帝和圣境的差距。 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天壤之別。 “我说,我说!” 一个圣境长老撑不住了,抬起头,嘴唇哆嗦著。 古琳看都没看他一眼,隨手一挥。 啪——!两个个圣境长老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化作一团血雾。 血雾散去,什么都没留下。 古琳收回手,拍拍掌心的灰,语气冰冷: “现在想晚了。 看你们谁还嘴硬。” 峡谷中一片死寂。 那些被困的人瞪大了眼睛,看著那个十岁的小女孩,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一个圣境强者,一巴掌,没了。 他们咽了咽口水,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女娃,好残暴。 不过也就是心里想想,谁也不敢说出口。 而且说实话,看到尸魔门的人被揍,他们心里痛快著呢。 这些天,他们受了多少苦,死了多少人,现在终於有人替他们报仇了,大快人心。 剩下四人更是噤若寒蝉,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大圣跪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那道竖著的黑色纹路疯狂跳动。 像在拼命挣扎,又像在恐惧。 他修炼数千年,从未遇到过如此恐怖的存在。 准帝,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是他一辈子都触摸不到的高度。 他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古琳看著他们那副模样,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能能能!” 四人拼命点头,恨不得把脑袋点下来。 “早这样不就好了吗?”古琳撇撇嘴。 “非要本小姐出手。” 她蹦蹦跳跳地跑回陆临雪身边,拉著她的袖子,仰著小脸,一副“快夸我”的表情。 陆临雪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古琳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咕嚕声。 陆临天朝古琳比了一个大拇指。 这丫头平时虽然调皮了点,关键时刻还是靠谱的。 他转头看向那四人,目光重新变得平静:“说吧。” 大圣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像是在回忆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尸魔门筹谋数千年,就是为了彻底掌控秘境,唤醒门主大人的残魂。” 陆临天眉头微皱:“具体说说。” 大圣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门主大人当年重伤沉睡,只剩一缕残魂。 需要准帝级的残魂本源,才能唤醒。 於是我们打上了玄天秘境的注意。” “准帝级的残魂本源?”陆临天问。 大圣点点头:“正是。 玄天尊者是准帝级强者,他陨落后,本源散落在玄天秘境中。 只要集齐他的本源,就能唤醒门主大人的残魂。”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几分苦涩。 “我们等了数千年,终於等到这次机会。 玄天秘境三十年开启一次,我们等了十几次,才把秘境彻底掌控。 只要再献祭上万人,就能聚拢玄天尊者的残魂……” 陆临天看著他,又问: “你们还挺忠心的。数千年了,还想著復活你们门主。” 大圣没有说话,他身后一个圣境长老颤声道: “门主当年陷入沉睡前,给我们服下尸魔毒。 隨著时间推移,尸魔毒会越来越深……没有门主出手,无人能解。”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我们也不想,可是没办法。 尸魔毒发作的时候,生不如死。只有门主能解。” 陆临天沉默了。 原来如此。不是忠心,是不得不忠心。 古琳忽然开口:“不对吧,老头。” 她歪著头看著大圣,小脸上满是不屑。 “你们门主充其量就是个准帝,什么破毒,大帝不能解吗?” 大圣一愣,隨即苦笑:“大帝自然能解。 就算是一些顶尖的准帝强者也能。 可那等人物,岂是我们能接触到的? 我们只能一心復活门主。” 古琳撇撇嘴,没再说话。 陆临天点点头,算是明白了。他看向大圣: “说说吧,你们要怎么復活尸魔门主?” 大圣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秘密都吐出来: “掌控整座玄天秘境,搭建祭坛,献祭足够多的生灵,聚拢玄天尊者的残魂。 通过残魂,收拢玄天尊者散落在秘境中的本源。 將本源注入门主大人的尸骸和残魂中。 这样,门主大人就能復活。”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 “祭坛已经建好,阵法已经布下,只要再献祭最后一批人,就能成功。 可是你们……”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陆临天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大圣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低著头,不敢与他对视。 “也就是说,如果你们成功了,玄天尊者的残魂会被你们炼化,彻底消散?”陆临天问。 大圣点点头。 “秘境中那些被困的人,都会被献祭?” 大圣又点点头。 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第303章 尸魔(求月票!推荐票)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他转头看向峡谷深处,那头尸魔还在嘶吼,祭坛上的符文还在疯狂闪烁。 如果没有他们,如果没有古琳,这些人都会死。 他的父亲也会死。 “祭坛还能用吗?”陆临天忽然问。 大圣一愣,抬起头看著他,眼中满是茫然。 陆临天重复了一遍:“祭坛还能用吗?” 大圣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能。虽然被破坏了一些,但核心还在。 只要修復一下,就能用。” 陆临天转头看向姐姐。 陆临雪微微点头。他又看向古琳。 古琳眨眨眼,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陆临天转过身,看著大圣,一字一句道: “那就把你们门主的尸骸,拿来献祭。” 大圣愣住了,五个圣境长老也愣住了。 峡谷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献祭尸魔门门主? 用尸魔门门主的尸骸,献祭给玄天大尊? 陆临天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继续说: “你们不是要唤醒玄天大尊的残魂吗? 那就用你们门主的尸骸来献祭。 准帝级的尸骸,不比一万个普通人的血都管用。” 大圣脸色惨白,嘴唇哆嗦著:“可……可是……” “可是什么?”陆临天打断他。 “你们门主已经死了数千年,只剩一缕残魂。 就算你们唤醒他,他也不是原来的他了。 你们身上的尸魔毒,他未必能解。 与其赌一个虚无縹緲的希望,不如给自己积点德,说不定玄天尊者解。” 大圣沉默了。 五个圣境长老也沉默了。 他们看著陆临天,看著那个六岁半的小男孩。 忽然觉得,这个孩子,比他们活了几千年的人都看得通透。 “好。”大圣终於开口,声音沙哑。 “就按你说的办。” 陆临天点点头,转身看向峡谷深处。 那里,尸魔的嘶吼还在继续,祭坛上的符文还在闪烁。 几人朝著峡谷深处走去,那里尸气浓得几乎凝成实质。 那团黑红色的雾气翻涌如沸,將周围的一切都吞噬其中。 空气冰冷刺骨,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 陆临天將阴阳三生之力催动到极致,灰濛濛的光晕將他笼罩其中,勉强隔绝那股腐蚀之力。 陆临雪周身混沌光晕流转,尸气一靠近便被同化消散。 古琳走在最前面,那些尸气像有灵性一样,自动避开她,不敢靠近。 大圣和四个圣境长老跟在最后,脸色惨白,脚步虚浮。 被古琳揍的伤还没好,又被逼著带路,心里的憋屈可想而知。 但他们不敢不从,那个小姑奶奶,是真的会杀人的。 “就是这里。”大圣停下脚步,声音沙哑。 前方,一头庞然大物匍匐在峡谷的最深处。 那是一头高约五丈的尸魔。 通体青黑,皮肤上布满了缝合的痕跡,像是由无数尸块拼接而成。 它的头颅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巨大的嘴,嘴里满是森白的利齿。 它的身体被无数黑色的锁链缠绕,锁链的另一端嵌在周围的岩壁中,像在束缚著什么。 但那些锁链已经锈跡斑斑,隨时都会断裂。 陆临天抬头看著那头尸魔,眉头紧皱。 这东西,比他之前打的那头还要恐怖十倍。 不是气息上的恐怖,而是那种扭曲的、畸形的、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不適的恐怖。 它的身体在不停地蠕动,像有无数条蛇在皮肤下游走。 那些缝合的痕跡时不时裂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肉,然后又慢慢癒合。 它的嘴里不断流出黑色的脓液,滴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为了温养门主大人的尸体,我们投餵了无数尸气和魔气。” 大圣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 “数千年了,它吸收了太多的怨魂和负面情绪,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 他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苦涩。 “门主大人的残魂,就蕴养在尸魔体最深处。 那些怨魂的负面情绪在不停地侵蚀他的残魂。 如果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门主大人的残魂就会被彻底吞噬。” 陆临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大圣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陆临天收回目光,问: “该怎么做,才能献祭尸魔体和残魂?” 大圣抬起头,看向祭坛的方向。 祭坛就在前方不远处,被尸魔的锁链缠绕著。 那些锁链从尸魔身上延伸出来,嵌进祭坛的基座中,像在抽取祭坛的力量。 “將他放在祭坛之上,再利用大阵献祭给我们这些年聚拢的玄天尊者残魂。”大圣说。 “祭坛和阵法都是现成的,只需要將尸魔体放上去,启动阵法就行。” 陆临天点点头。 他转头看向大圣和那几个圣境长老,目光平静,却让他们脊背发凉。 “希望你们老实点。”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古琳什么实力,你们也看到了。 我想,你们门主巔峰期,也不是她的对手吧?” 大圣脸色一白,连忙点头: “是是是,我们一定全力配合,绝不敢有二心。” 几个圣境长老也连连点头,恨不得把脑袋点下来。 他们是真的怕了。 门主巔峰期也不过是准帝初期,而眼前这个小女孩,在他们的感知中,绝对远超准帝初期。 门主就算復活了,也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更何况,门主现在只是一缕残魂,就算復活,估计连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他们不傻,知道该怎么选。 陆临天满意地点点头,转头看向古琳: “古琳,看你的了。把尸魔体弄到祭坛上。” 古琳皱起鼻子,小脸上满是嫌弃:“好噁心的东西。” 她看著那头尸魔,看著它嘴里流出的黑色脓液。 看著它身上那些蠕动的缝合痕跡,忍不住乾呕了一下。 “女帝陛下,您往后站站,別让这东西脏了您的衣服。” 陆临雪没有说话,只是拉著陆擎苍往后退了几步。 古琳深吸一口气,走到尸魔面前。 那头尸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张开巨口,发出一声震天的嘶吼。 那些锁链剧烈颤抖,嵌在岩壁中的一端开始鬆动,碎石簌簌落下。 古琳皱了皱眉,抬手,一巴掌拍了出去。 啪——! 那一巴掌看似轻飘飘的,像在拍一只苍蝇。 但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尸魔庞大的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箏,从峡谷深处飞了出去。 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祭坛上。 祭坛剧烈颤抖,那些符文疯狂闪烁,暗红色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峡谷。 尸魔挣扎著想爬起来。 但古琳已经出现在祭坛上方,一脚踩在它胸口上。 第304章 吞噬 “老实点。” 古琳低头看著它,小脸上满是不耐烦。 尸魔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那些锁链疯狂摆动,试图將古琳缠住。 古琳隨手一扯,那些锁链像纸糊的一样,寸寸断裂。 尸魔的身体猛地一僵。 它感觉到那只踩在胸口的小脚,像一座大山一样压著它,让它动弹不得。 古琳將尸魔死死压制在祭坛上,回头看向陆临天,咧嘴笑了: “临天弟弟,好了!” 陆临天点点头,看向大圣:“该你了。” 大圣深吸一口气,走上前。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令牌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散发著幽暗的光芒。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令牌上。 令牌猛地亮起,那些符文像活过来一样,从令牌上飞出,没入祭坛中。 祭坛上的复杂符文开始有规律地闪烁。 那些暗红色的光芒不再疯狂,而是变得稳定,像心臟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跳动,祭坛中央那个凹槽中就会涌出一股玄奥的气息。 那气息古老而深邃,带著岁月的沧桑,像一位沉睡万古的强者正在缓缓甦醒。 玄天尊者的残魂。 陆临天感受到那股气息,心中一凛。 这就是准帝的残魂吗?即便只是一缕残魂,依然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威压。 如果全盛时期,该是何等恐怖? 祭坛上,尸魔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那些缝合的痕跡不断裂开,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血肉。 那些血肉在祭坛的力量下,开始融化,化作黑色的脓液,顺著祭坛的纹路流入凹槽中。 尸魔发出悽厉的嘶吼,拼命挣扎,但古琳死死踩著它,让它动弹不得。 大圣站在祭坛边,看著尸魔的身体一点点融化。 看著那些黑色的脓液流入凹槽,眼中满是复杂。 有解脱,有不舍,有迷茫。 数千年了,为了復活门主,他们付出了多少? 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 陆临天站在一旁,看著祭坛上的尸魔一点点消散,心中没有波澜。 他知道,这是最好的结局。 尸魔门门主已经死了数千年,只剩一缕被怨魂侵蚀的残魂。 就算唤醒,也不是原来的他了。 与其让他以这种扭曲的形態復活,不如让他安息。 峡谷中,那些被困的人看著祭坛上的景象。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跪在地上磕头。 他们知道,危险解除了。 尸魔门的阴谋,被几个孩子粉碎了。 夕阳西下,祭坛上的光芒渐渐消散。 尸魔的身体已经完全融化,只剩下一团黑红色的液体,在凹槽中缓缓流动。 玄天尊者的残魂已经將那些液体吞噬,气息又强了几分。 古琳从祭坛上跳下来,拍拍手,跑到陆临雪身边,仰著小脸邀功:“女帝陛下,我厉害吧?” 陆临雪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 古琳眯起眼睛,发出舒服的咕嚕声。 祭坛上的光芒越来越亮。 那些符文像活过来一样,在石柱上疯狂游走,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凹槽中那团黑红色的液体剧烈翻滚,像沸水一样咕嘟咕嘟冒著泡。 尸魔的肉体已经彻底融化。 那些扭曲的、畸形的血肉化作黑色的脓液。 顺著祭坛的纹路流入凹槽中,被玄天尊者的残魂吞噬。 最后一滴脓液流入凹槽。 尸魔的身体完全消失了。 只剩下——一团微弱的、灰白色的光,悬浮在祭坛上方。 那光很微弱,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但它的存在,却让在场所有人同时感到一股寒意。 那不是冷,是恐惧。 来自灵魂深处的、本能的恐惧。 那团光散发出的气息,比大圣更加恐怖,更加深邃。 那是准帝的气息。 即便只剩一缕残魂,依然让圣境强者颤抖。 灰白色的光团中,隱约能看到一个人影的轮廓。 那是一个中年男子,身材高大,面容威严,即便只是一个模糊的虚影,依然让人不敢直视。 他闭著眼睛,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像是在沉睡。 陆临天看著那团光,眉头微皱: “这就是尸魔门主的残魂?” 大圣站在他身后,脸色惨白,嘴唇在发抖。 他看著那团灰白色的光,眼中满是复杂。 有敬畏,有恐惧,有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是。”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丝颤抖。 “这就是门主大人的残魂。”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还在沉睡。” 陆临天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团光上。 沉睡的残魂,没有意识,没有反抗能力。 沉睡的残魂,没有意识,没有反抗能力。 现在是最好的机会。 “能不能將它献祭了?”他问。 大圣沉默了。 他看著那团灰白色的光,看著那个沉睡的虚影,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数千年来,他一直在等这一刻。 等门主復活,等尸魔毒被解,等一切回到从前。 可现在,一个小男孩告诉他,要把门主的残魂献祭掉。 他的內心在挣扎。 “能。”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陆临天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大圣深吸一口气,从怀中取出另一枚枚漆黑的令牌。 他的手在发抖,令牌好几次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咬破舌尖,又是一口精血喷在令牌上。 令牌亮起,那些符文从令牌上飞出,没入祭坛中。 祭坛上的符文开始有规律地闪烁。 那些暗红色的光芒像心臟的跳动,一下,又一下。 每一次跳动,那团灰白色的光就会暗淡一分。 光团中的虚影微微扭曲,像是在承受某种痛苦。 而凹槽中,玄天尊者的残魂却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 那团灰白色的光越来越暗,从灰白变成灰,从灰变成暗灰,从暗灰变成近乎透明。 光团中的人影越来越模糊,像是在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抹去。 大圣看著那团正在消散的光,嘆息无声。 数千年的执念,数千年的等待,数千年的煎熬,在这一刻,都结束了。 就在那团光即將彻底消散的瞬间—— 光团中的人影,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灰白色的瞳孔,没有焦距,没有神采,像两颗死去的星星。 但那目光扫过之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那双眼睛,缓缓转向大圣,转向那几个圣境长老。 转向陆临天,转向古琳,最后落在祭坛中央的凹槽上。 他感觉到了。 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在流逝,感觉到自己的残魂在被祭坛献祭。 感觉到自己的本源在被另一道残魂吞噬。 那道残魂比他更加残缺,连基本的意识都没有。 只是一团混沌的本源。 但就是这团混沌的本源,正在一点点蚕食他。 第305章 献祭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的安利:。 “你们……”他开口了。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玻璃,尖锐刺耳。 那不是活人的声音,是死人的声音,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声音。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大圣身上,那双灰白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冷意。 “背叛了本座。” 大圣浑身一颤,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他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道目光。 那道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刀,刺穿了他的神魂。 让他想起了数千年来被尸魔毒折磨的痛苦,想起了门主的手段。 几个圣境长老也跪了下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他们想逃,但腿不听使唤。 他们想解释,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他们只能跪在那里,等著门主的审判。 尸魔门主的残魂抬起手,虚虚一握。 大圣的身体猛地一僵,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体內涌出,被那只虚幻的手吸走。 那是他的本源,是他修炼数千年凝聚的本源。 他想反抗,但根本动不了。 他想求饶,但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本源被一点点抽走。 感受著自己的修为在一点点跌落。 圣境九层、八层、七层、六层…… 他的气息越来越弱,越来越弱,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个圣境长老也被那股力量笼罩,体內的本源开始不受控制地流失。 他们拼命挣扎,拼命催动灵力,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强到他们根本无力反抗。 就在他们的本源即將被彻底抽乾的瞬间—— “啪!” 一声脆响。 古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尸魔门主残魂面前,一巴掌拍在他身上。 那一巴掌轻飘飘的,像在拍一只苍蝇。 但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 尸魔门主的残魂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横飞出去,撞在祭坛的石柱上。 他本就微弱的残魂,又暗淡了几分,几乎要透明了。 那股笼罩在大圣和几个圣境长老身上的力量瞬间消散。 他们瘫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脸色惨白,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感受著体內残存的本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们就死了。 被他们一心想要復活的门主,亲手杀死。 “多谢……多谢小姑奶奶……” 大圣挣扎著爬起来,对著古琳磕头。 几个圣境长老也爬起来,拼命磕头,额头磕在地上,磕得砰砰响。 古琳摆摆手,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別磕了。 再磕我也不会给你们发灵石。” 她转过头,看著那道被拍飞的残魂,小脸上满是不耐烦。 “都只剩一缕残魂了,还这么不安分。真当本小姐不存在啊?” 尸魔门主的残魂从石柱上飘起来,看著古琳。 那双灰白色的瞳孔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看不清这个小女孩的修为。 但他能感觉到,她比他强。 比他全盛时期还要强。 准帝。 而且是远超普通准帝的准帝。 他的嘴唇在发抖,虚影在扭曲,他想逃。 他拼命催动残魂中最后的力量,朝祭坛外飞去。 只要逃出祭坛,只要逃出这座峡谷,他就有机会找到新的躯体,重新蕴养残魂。 数千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 但他刚飞到祭坛边缘,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了他。 祭坛上的符文猛地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如同无数只血红的眼睛,死死盯著他。 他的残魂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嘶嘶声,像冰块掉进滚油里。 他惨叫一声,倒飞回去,落在祭坛中央。 祭坛在困住他。 不,不是祭坛,是玄天尊者的残魂。 那道沉睡的、没有意识的残魂,本能地將猎物困在祭坛中,一点一点地蚕食。 尸魔门主的残魂在祭坛上左衝右突,拼命挣扎。 但每一次撞击,他的残魂都会暗淡一分,而玄天尊者的残魂就会凝实一分。 此消彼长,他逃不掉了。 他跪在祭坛上,虚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 他抬起头,看著大圣,看著那几个圣境长老。 看著陆临天,看著陆临雪,最后目光落在古琳身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的虚影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那团灰白色的光,彻底熄灭了。 祭坛上,只剩下玄天尊者的残魂。 那是一个老者。 鬚髮皆白,面容慈祥。 盘膝坐在祭坛中央,闭著眼睛,像在沉睡。 玄天尊者。 峡谷中一片死寂。 那些被困的人看著祭坛上那道虚影,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跪在地上磕头。 他们知道,他们得救了。 尸魔门的阴谋,被几个孩子彻底粉碎了。 陆临天看著那道虚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头看向大圣和那几个圣境长老。 他们瘫倒在地上,脸色惨白,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你们身上的尸魔毒,”陆临天问。 “还能撑多久?” 大圣苦笑:“不知道。也许几年,也许几十年。 门主死了,没人能解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绝望。 陆临天沉默了一瞬,然后说: “等玄天尊者的残魂彻底甦醒,也许他有办法。” 大圣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祭坛上的光芒渐渐稳定下来。 那些疯狂游走的符文像是完成了使命,缓缓沉入石柱中,只留下淡淡的萤光在柱面上流淌。 凹槽中那团黑红色的液体已经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柔和的、乳白色的光,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不刺眼。 那团光在祭坛中央缓缓流转,像一颗心臟在跳动。 每一次跳动,光团就会膨胀一分,然后又收缩回去。 膨胀的时候,光团中那道老者的虚影就会清晰一些。 收缩的时候,虚影又会模糊下去。 一涨一缩,一呼一吸,像是在呼吸,又像是在挣扎。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第306章 玄天尊者 峡谷中上千人,此刻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些被困的人从铁笼里走出来,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望著祭坛上那道正在甦醒的虚影。 有的人双手合十,低声祈祷。 有的人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地面,一动不动。 有的人站在那里,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们不知道那道虚影是谁,但他们知道,是那道虚影救了他们。 如果不是玄天尊者的残魂之前一直抵抗尸魔。 他们早在陆临天他们来之前就被被尸魔吞噬。 大圣和几个圣境长老跪在祭坛边,低著头,不敢看那道虚影。 他们的身体还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 刚才门主残魂甦醒的那一刻,他们差点就死了。 被他们一心想要復活的门主亲手杀死。 现在,门主死了,彻底消散了。 数千年的执念,数千年的等待,在这一刻,都化为乌有。 他们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悲伤,只是跪在那里,像几尊石像。 陆临天站在祭坛不远处,抱著小兽,静静地看著那道正在甦醒的虚影。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星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团乳白色的光,偶尔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 呀咦。 那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他什么时候醒。 陆临雪站在弟弟身边,周身混沌光晕流转。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祭坛。 古琳蹲在她脚边,托著下巴,百无聊赖地用树枝在地上画圈圈。 她画了一会儿,抬头看了一眼祭坛,又低头继续画,嘴里嘟囔著:“ 怎么还没醒啊,我都饿了。” 陆擎苍站在两个孩子身后,脸色依旧苍白,但比刚才好了很多。 他的修为还没有恢復,体內的灵力依旧被封著,但至少不再发抖了。 他看著祭坛上那道虚影,又看了看自己的孩子们,心中满是感慨。 三年不见,孩子们都长大了,变强了,能独当一面了。 他这个当爹的,反倒成了被保护的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 祭坛上的光团越来越亮,越来越稳定。 那团乳白色的光从拳头大小膨胀到人头大小,从人头大小膨胀到磨盘大小。 光团中那道老者的虚影也越来越清晰,已经能看清他的五官了。 那是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鬚髮皆白,面容红润,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他盘膝坐在光团中,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 那金色光晕很淡,却散发著一种让人心安的气息。 不是威压,不是气势。 而是一种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一种看透世事后的平和。 忽然,光团停止了跳动。 它静静地悬浮在祭坛中央,像一颗凝固的珍珠。 光团中那道老者的虚影也不再变化,就那么盘膝坐著,闭著眼睛,嘴角带著笑意。 峡谷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道虚影睁开眼睛。 一息、两息、三息…… 不知过了多久,那团光忽然亮了一下。 不是闪烁,是亮了一下,像一颗星星在夜空中眨了一下眼。 然后,光团中那道老者的虚影,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 不是尸魔门主那种死寂的灰白,而是清澈的、明亮的、像婴儿一样纯净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岁月的沧桑,没有强者的威严,只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平和。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扫过峡谷。 扫过那些被困的人,扫过大圣和几个圣境长老。 扫过陆擎苍,扫过陆临雪和古琳。 最后落在陆临天身上。 他看著陆临天,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人如沐春风。 “小友,”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很柔,像风吹过竹林,像水流过溪石。 “多谢。” 他虽然只是一缕残魂,但整个秘境都是他衍化的,瞬间便明知了所有。 陆临天愣了一下,然后摇摇头: “前辈客气了。晚辈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玄天尊者笑了笑,没有再说。 他转头看向大圣和那几个圣境长老。 目光平静,没有责备,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悲悯。 大圣浑身一颤,有惶恐,有不安,也有一丝无奈。 他趴在地上,额头磕在坚硬的石板上,磕得砰砰响。 “前辈……前辈救命……”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哭腔。 “我们身上的尸魔毒……求前辈开恩……” 几个圣境长老也趴在地上,拼命磕头,额头磕破了,鲜血流了一地。 玄天尊者看著他们,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嘆了口气:“尸魔毒,老夫能解。 但你们身上的毒已经深入骨髓,即便解了,修为也会跌落。你们可愿意?” 大圣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 “愿意!愿意!只要活著,只要不再受那毒的折磨,修为跌落算得了什么!” 几个圣境长老也拼命点头,恨不得把脑袋点下来。 玄天尊者点点头,抬手,轻轻一挥。 五道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射出,没入大圣和几个圣境长老体內。 他们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但很快,那痛苦就变成了轻鬆,变成了解脱。 他们体內的尸魔毒,在金光中一点点消融。 像冰雪遇到阳光,化作黑色的烟雾从他们头顶飘出,消散在空气中。 他们的修为在跌落。 圣境九层、八层、七层……一直跌到圣境一层才停住。 但他们不在乎。 他们瘫倒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笑容。 数千年的折磨,终於结束了。 玄天尊者收回手,转头看向陆临天。 “小友。”他说。 “老夫有一事相求。” 陆临天一愣:“前辈请说。” 玄天尊者看著自己半透明的双手,苦笑了一下: “老夫的残魂虽然甦醒,但本源散落太久,已经无法凝聚肉身了。 用不了多久,老夫就会彻底消散。 消散前,老夫想將这数千年凝聚的本源,赠予有缘人。” 他的目光落在陆临天身上,又落在陆临雪身上,最后落在古琳身上。 “你们三个,”他说。 “都是好孩子。老夫的本源,就送给你们吧。” 第307章 三生之力 陆临天愣住了。 陆临雪眉头微皱。 古琳眨眨眼,一脸茫然。 玄天尊者笑了,抬手,轻轻一挥。 那团乳白色的光团从祭坛中央飘起,缓缓飞向三人。 光团一分为三,化作三颗乳白色的珠子,悬浮在三人面前。 “这是老夫数千年来凝聚的本源。” 玄天尊者的声音越来越轻,虚影越来越淡。 “虽然不多,但应该能帮你们一把。” 陆临天看著面前那颗乳白色的珠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轻轻握住。 珠子入手温润,一股温和的力量从掌心涌入体內,滋养著他的经脉、骨骼、血肉。 他的修为在鬆动,金丹后期的瓶颈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推了一下,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没有立刻突破,而是將那股力量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突破的时候。 陆临雪也握住了那颗珠子,神色依旧平静。 古琳看了看手里的珠子,又看了看玄天尊者,忽然说: “老头,你人还挺好的。” 玄天尊者笑了。 他的虚影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像风中的残烛,隨时都会熄灭。 “老夫活了数万年,什么没见过?”他的声音轻得像在呢喃, “好人坏人,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你们……好好活著……” 话音未落,他的虚影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那些光点在峡谷中飘荡,像萤火虫一样,忽明忽暗。 它们飘过那些被困的人。 飘过大圣和几个圣境长老。 飘过陆擎苍,飘过陆临天和陆临雪,飘过古琳。 最后飘向天空。 峡谷中一片死寂。 没有人说话。 那些被困的人望著天空,望著那些光点消失的方向。 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跪在地上磕头。 陆临天握著那颗乳白色的珠子,望著天空,沉默了很久。 那些光点已经彻底消散,天空恢復了玄天秘境本来的顏色。 不是血色,而是一种深邃的、澄澈的蓝,像被水洗过一样。 夕阳西沉,天边最后一抹余暉將云朵染成淡淡的金色。 晚风吹过峡谷,带著草木的清香,吹散了浓重的尸气和血腥味。 那些被困的人还在哭,还在笑,还在跪在地上磕头。 他们得救了,但他们不知道救他们的人已经彻底消散了。 大圣和几个圣境长老瘫倒在地上,脸色惨白。 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茫然。 数千年了,他们终於自由了,可自由之后该做什么,他们不知道。 陆擎苍站在两个孩子身后,看著儿子的背影,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 他感觉到儿子的情绪不对。 那种沉默不是平静,而是一种压抑的、克制的悲伤。 陆临天站在祭坛边,一动不动。 小兽蹲在他肩上,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 没有叫,只是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著他的脸。 他在感知。 阴阳三生诀在他体內缓缓运转,阴阳三生领域无声无息地展开。 灰濛濛的光晕从他体內扩散开来,很淡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 但那光晕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变慢了。 风的轨跡变得清晰可见,尘埃的飘落变得缓慢而优雅。 连那些被困的人的哭声都变得悠长而遥远。 往生之力。 他在追溯。 追溯玄天尊者消散后留下的痕跡。 那些光点已经消散了,但消散不等於消失。 天地之间,万物有痕。 哪怕是一缕残魂彻底湮灭,也会在天地间留下最后一缕印记。 那印记极淡极淡,淡到连圣境强者都无法感知。 淡到即便是大圣,也只会觉得那是一缕普通的天地灵气。 但陆临天能感知到。 不是因为他比圣境强,而是因为他的往生之力,本就是追溯过去的道。 过去的一切,都会留下痕跡。 他只需要找到那些痕跡,將它们凝聚起来。 灰濛濛的领域在峡谷中缓缓扩散。 那些被困的人被领域笼罩,忽然觉得时间变慢了。 大圣和几个圣境长老也感觉到了那股力量,抬起头,茫然地看著四周。 陆擎苍看著儿子,眼中满是担忧。 古琳蹲在地上,托著下巴,看著陆临天,难得地没有出声打扰。 陆临雪站在弟弟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眼中带著一丝只有她自己知道的关切。 陆临天闭上眼睛。 他的神识隨著领域扩散,一寸一寸地搜索著峡谷中的每一个角落。 祭坛上、石柱旁、凹槽中、空气中。 他在找,找那些几乎不存在的痕跡。 找到了。 在祭坛中央,凹槽的上方,有一缕极淡极淡的光。 那光不是白色的,也不是金色的,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几乎无法用语言描述的顏色。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一颗即將熄灭的星。 那不是什么残魂,甚至算不上残魂,只是玄天尊者消散后在天地间留下的最后一缕印记。 没有意识,没有力量,甚至连存在都算不上。 再过几个时辰,这缕印记就会彻底消散,与天地融为一体,再也找不回来。 陆临天睁开眼,朝祭坛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轻得像怕踩碎什么东西。 他走到祭坛中央,走到那缕近乎透明的光面前,停下脚步。 他伸出手。 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紧张。 他知道这缕印记有多脆弱,脆弱到一阵风都能將它吹散。 他小心翼翼地运转阴阳三生之力,灰濛濛的光晕在掌心凝聚,將那缕印记包裹其中。 那缕印记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挣扎,又像是在回应。 陆临天屏住呼吸,將阴阳三生之力的输出降到最低,低到几乎察觉不到。 他不敢用力。 这缕印记太脆弱了,脆弱的任何一点外力都可能导致它彻底消散。 他只能用自己的领域,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將那缕印记从空气中剥离出来。 往生之力在追溯它残留的记忆。 今生之力在將它从消散的边缘拉回来。 未来之力在推演著每一种可能。 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小兽蹲在他肩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慢了。 它感觉到了主人的紧张,不敢打扰。 只是用星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那缕近乎透明的光。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第308章 离开 时间一点点流逝。 峡谷中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著祭坛上那道小小的身影。 他站在祭坛中央,伸著手,掌心托著一团几乎看不见的光。 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终於,那缕印记被他从空气中完整地剥离出来。 它悬浮在他的掌心,像一颗即將熄灭的星,微弱却倔强地发著光。 陆临天轻轻吐出一口气,將掌心收回胸前。 他的神识沉入丹田,沉入阴阳三生领域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片灰濛濛的空间,往生的灰暗、今生的温润、未来的迷离。 三层光芒交织轮转,將这片空间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光晕中。 在这片空间的最深处,有一团灰濛濛的光在静静悬浮。 那是玄黄大帝消散后留下的印记。 那印记已经很淡了,比玄天尊者的这缕印记还要淡。 但它还在,没有消散。 因为陆临天一直在用自己的领域温养它, 用往生之力追溯它残留的记忆,用今生之力將它固定在领域深处,用未来之力推演著每一种让它继续存在的可能。 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 但他知道,他不想让那道印记消散。 那是玄黄大帝留给他最后的东西。 现在,这片空间里,又多了一缕印记。 陆临天小心翼翼地將那缕近乎透明的光,放在玄黄大帝印记的旁边。 两缕印记静静地悬浮在领域最深处。 一个灰濛濛的,一个近乎透明,像两颗沉睡的星辰。 他看了它们很久,然后轻声说: “前辈,我不知道以后能不能唤醒你们。但我会尽力。”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它们的沉睡。 两缕印记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告別。 然后它们安静下来,静静地悬浮在那里,不再有任何波动。 陆临天收回神识,睁开眼睛。 他站在祭坛中央,夕阳的余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嘴角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小兽从他肩上跳下来,用脑袋蹭蹭他的手,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 呀咦。 那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他没事吧。 陆临天低头看著它,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笑道:“没事。” 他从祭坛上走下来,走到姐姐面前。 陆临雪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陆临天捂著脑门,咧嘴笑了。 古琳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著陆临天的袖子,仰著小脸问: “临天弟弟,你刚才在干嘛?” 陆临天想了想,说:“藏东西。” 古琳眨眨眼:“藏什么?” 陆临天笑了笑,没有回答。 古琳撇撇嘴,也没有追问。 陆擎苍走过来,看著儿子,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只是伸手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像小时候那样。 他的手还在发抖,但揉得很轻很轻。 “爹,”陆临天抬起头看著他。 “回家吧。” 陆擎苍点点头,眼眶又红了。 这一次,是高兴的。 夕阳西下,峡谷中的祭坛渐渐沉寂下来。 那些被困的人开始陆续离开,有的三五成群,有的独自一人,朝著峡谷外走去。 大圣和几个圣境长老也走了,临走前他们来到陆临天面前,深深鞠了一躬。 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陆临天抱著小兽,站在峡谷中,看著那些人一个个离去。 他的心中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走吧。”他说。 小兽蹲在他肩上,举起小爪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呀咦! 那声音在峡谷中迴荡,传得很远很远。 一行人从玄天秘境出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夜空中繁星点点,月光如水。 陆临天抱著小兽,走在队伍最前面。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著街道两旁的商铺,星眸一闪一闪的。 陆擎苍走在两个孩子身后,修为还没恢復,脚步有些虚浮。 但精神比在秘境里好了许多。 古琳蹦蹦跳跳地跟在陆临雪身边,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小调。 大圣和几个圣境长老已经离开了,还留下了通讯符。 临走前那深深一躬,算是为数千年的执念画上了句號。 陆府门前,两盏大红灯笼高高掛起,將整座府邸照得如同白昼。 江月凰站在门口,手里攥著一块帕子,眼睛直直地盯著街道的方向。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数个时辰了,腿都麻了,却不肯回屋歇一会儿。 下人来催了好几次,说夫人您回去等吧,家主和少爷小姐们回来了我们会通报的。 她不听,就那么站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前方。 当那几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时,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擎苍!” 她提著裙子,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陆擎苍看著妻子跑过来,看著她脸上的泪痕,看著她鬢边那几根白髮,眼眶也红了。 他张开双臂,想抱住她,却被江月凰一把推开。 她绕过他,直接扑向两个孩子。 “天儿!雪儿!” 江月凰蹲下身,一把將儿子和女儿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像要把让孩子独自去秘境的后悔都揉进这个拥抱里。 “娘亲……” 陆临天被她搂得有些喘不过气。 但没有挣扎,只是伸手轻轻拍著娘亲的后背。 “娘亲別哭了,爹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江月凰点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 她鬆开儿子,捧著他的脸看了又看,又捧著女儿的脸看了又看。 她心疼得不行。 陆临雪被娘亲捧著脸,有些不自在,但没有躲开。 她只是轻轻抬起手,拍著娘亲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很轻很轻。 江月凰感觉到女儿的手,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的女儿,从小就不喜欢亲近人,不喜欢被人抱,不喜欢那些温热的、黏腻的触碰。 可现在,女儿在拍她的背。 她哭得更凶了。 陆擎苍站在一旁,看著妻子和孩子们抱在一起,眼眶红红的,却不好意思上前。 周围还有家族的长老和下人们看著。 他一个一家之主,总不能也跟著哭吧? 他咳了一声,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古琳站在陆临雪身后,看著这一幕,难得地没有出声。 她抬起头,望著夜空中的星星,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爷爷。 爷爷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也在看著同一片星空?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一定会跟著女帝陛下杀回九天。 一定会再见到爷爷。 她低下头,看向陆临雪,眼中满是坚定。 第309章 江家来人 大长老带著一眾长老迎了出来。 他看著陆擎苍,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虚浮的脚步,心中满是感慨。 “家主平安归来,可喜可贺。”他抱拳,深深一揖。 陆擎苍连忙扶住他:“大长老不必多礼,这次多亏了天儿和雪儿,还有这位……” 他看向古琳,一时不知该如何介绍。 古琳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叫我古琳就行。” 大长老看著她,嘴角抽了抽。 这位小姑奶奶,他可不敢直呼其名。 他咳了一声,转向陆擎苍: “家主,我已经命人备好了宴席。 这次危机,陆家上下都以为…… 没想到家主能这么快平安归来。这宴席,一定要大办三天。” 陆擎苍点点头,心中满是感慨。 他想起在秘境中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些被献祭的人,想起自己差点也成为祭品。 能活著回来,真的是万幸。 大长老顿了顿,又道:“对了,家主。 之前陆家向天月宫和凌云宗发出求救,两家都没派人来。 不过都传回了一句话——不必担心。还送来大量礼物。” 他看了一眼古琳,压低声音。 “老夫觉得,他们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可能是知道有这位……在,所以才说不用担心。” 陆擎苍顺著他的目光看向古琳。 那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拿树枝逗小兽玩。 小兽被她逗得满地打滚,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谁能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能把大圣打得跪地求饶? 他收回目光,点点头: “既然他们这么说,那就不必多想了。准备宴席吧,今晚好好庆祝。” 大长老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就在眾人准备进府时,夜空中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 所有人同时抬头,只见一只巨大的飞舟从云层中缓缓降下。 那飞舟通体漆黑,船身上刻著一个斗大的“江”字,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泽。 飞舟两侧,各站著两排身穿黑色甲冑的修士,个个气息不弱,最低的也是紫府境。 陆临天抬头看著那个“江”字,眼睛一亮: “舅舅外公他们来了!” 江月凰也抬起头,看到那个“江”字,眼眶又红了。 她擦了擦眼泪,拉著两个孩子的手,朝飞舟降落的方向走去。 飞舟稳稳地落在陆府门前的广场上。 舱门打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率先走出来。 他面容刚毅,眉宇间与江月凰有几分相似。 正是江家家主——江青松。 他身后跟著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 那是江月凰的母亲,岁雅蓉。 再后面,是一个面容俊朗的青年男子。 那是江月凰的弟弟,江月白。 最后走出的是一个容貌秀丽的年轻女子。 那是江月凰的妹妹,江月灵。 大长老连忙迎上去,抱拳行礼: “江家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江青松摆摆手,目光越过他,落在陆擎苍身上。 他的脸色一沉,大步走过去,一把抓住陆擎苍的衣领,声音里带著几分怒意: “擎苍,出了这么大的事,也不通知我们? 你是不是不把我们江家当亲人了?” 陆擎苍被他抓著衣领,脸色有些尷尬,却没有挣扎。 他知道岳父是担心他,只是表达方式比较……直接。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 岁雅蓉连忙上前拉开丈夫,嗔怪道: “老头子,你干什么?擎苍刚回来,你就不能让他喘口气?” 她转头看向陆擎苍,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到他苍白的脸色和虚浮的脚步,心疼得不行。 “擎苍,你受苦了。” 江月白和江月灵也走过来,围在陆擎苍身边,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 江月白拍了拍姐夫的肩膀,笑道:“姐夫,你命真大。” 江月灵瞪了他一眼,转头看向姐姐和两个孩子。 岁雅蓉的目光落在陆临天身上,眼睛一亮,蹲下身,一把將外孙搂进怀里。 “哎呀,我们小天儿长这么大了!” 她捧著陆临天的脸,看了又看,眼中满是欢喜。 “像你娘小时候,真像。” 陆临天被她搂著,有些不好意思,但没有躲,乖乖地叫了一声:“外婆。” 岁雅蓉高兴得不行,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陆临雪。 陆临雪站在弟弟身后,神色清冷,没有什么表情。 岁雅蓉看著她,眼中满是慈爱:“雪儿也长高了,越来越漂亮了。” 她伸手,想拉外孙女的手。 陆临雪微微后退了半步,但没有躲开。 岁雅蓉的手僵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 她知道这个外孙女性子冷,从小就不喜欢亲近人。 她收回手,没有勉强,只是笑著点点头: “好,好,都好。” 陆临天看著这一幕,心里有些酸。 他拉了拉姐姐的手,低声道: “姐,外婆很想你。” 陆临雪沉默了一瞬,然后走上前,轻轻抱了抱外婆。 动作很轻,很生疏,像很久没有做过这个动作。 但岁雅蓉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她搂著外孙女,连连点头: “好孩子,好孩子。” 江青松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眼眶也有些红。 他咳了一声,转过头去,假装在看天上的星星。 陆临天从外婆怀里跳下来,跑到外公面前,仰著小脸看著他。 江青松低头看著外孙,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声音有些沙哑: “好小子,听说这次是你救了爹?” 陆临天挠挠头,嘿嘿笑:“不是我,是姐姐和古琳。” 江青松看著他那副谦虚的样子,心中满是欣慰。 这孩子,像他娘。 江月白凑过来,想抱抱外甥女。 陆临雪看了他一眼,后退了一步。 江月白的手僵在半空,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陆临天看著舅舅那副吃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跑过去,拉著姐姐的手,低声道: “姐,舅舅就是想抱抱你。” 陆临雪看了舅舅一眼,沉默了一瞬,然后走上前,轻轻抱了抱他。 江月白愣住了,隨即眼眶红了。 他搂著外甥女,声音有些哽咽:“好孩子,好孩子。” 陆临天看著这一幕,咧嘴笑了。 他跑回外婆身边,被外婆一把抱起来,搂在怀里。 岁雅蓉抱著外孙,亲了亲他的脸蛋,笑道: “还是我们小天儿有办法。” 陆临天嘿嘿笑,缩在外婆怀里,像小时候一样。 江青松看著这一幕,终於忍不住笑了。 他大手一挥:“走,进屋说话。宴席准备好了吗?边吃边说。” 大长老连忙道:“准备好了,江家主请。” 第310章 与你有缘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涌进陆府。 陆临天被外婆抱著,小兽蹲在他肩上,好奇地看著那些陌生的面孔,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 呀咦。 古琳跟在陆临雪身边,拉著她的袖子,小声问: “女帝陛下,这些都是你的亲戚吗?” 陆临雪点点头。 古琳看著那些热热闹闹的人,忽然说: “你家人好多啊。”陆临雪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陆府的大殿中,宴席已经摆好。 满满当当摆了几十桌,每一桌都摆满了山珍海味。 陆擎苍坐在主位,江青松坐在他旁边,岁雅蓉抱著陆临天坐在另一侧。 陆临雪坐在弟弟旁边,古琳挨著她,好奇地打量著桌上的菜餚。 小兽蹲在桌角,眼巴巴地看著那盘红烧灵鱼,口水都快滴到桌上了。 大长老端起酒杯,站起身: “今天,家主平安归来,陆家上下欢庆。 这杯酒,敬家主,敬少爷小姐,也敬各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他仰头一饮而尽。 眾人纷纷举杯,大殿中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岁雅蓉夹了一块桂花糕,递到陆临天嘴边: “小天儿,尝尝。” 陆临天咬了一口,甜,真甜。 他咧嘴笑了,含含糊糊地说: “好吃。”岁雅蓉高兴得不行,又夹了一块给他。 陆临雪坐在旁边,碗里也堆满了菜。 是外婆夹的,是舅舅夹的,是小姨夹的。 她看著那座小山,沉默了一瞬,然后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她的耳朵尖,在烛光中微微泛红。 古琳看著陆临雪碗里那座小山,又看了看自己空空的碗,嘟起了嘴。 岁雅蓉看到了,连忙夹了一块蜜汁灵排放到她碗里,笑著说:“小姑娘,你也吃。” 古琳看著碗里那块油亮亮的排骨,眼睛一亮,埋头啃了起来。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陆擎苍坐在主位,看著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眼眶有些红。 他端起酒杯,敬了岳父一杯,声音沙哑: “岳父,让您担心了。” 江青松摆摆手,没有说话,仰头一饮而尽。 窗外,月亮爬上树梢,將银白的光洒满整座院子。 大殿中,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陆临天窝在外婆怀里,小兽趴在他腿上,一人一兽都吃得肚皮滚圆。 他看著满屋子的人。 看著姐姐微红的耳朵,看著古琳啃排骨的傻样,看著爹和舅舅拼酒,看著娘亲和小姨说悄悄话。 忽然觉得,这个家,真好。 他闭上眼睛,在外婆怀里沉沉睡去。 小兽也闭上眼睛,发出细细的鼾声。 岁雅蓉低头看著怀里的外孙,轻轻拍著他的背,嘴角带著慈爱的笑意。 陆临雪看著弟弟睡著的样子,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她转过头,继续小口小口地吃著碗里的菜。 古琳啃完排骨,抬起头,看著陆临雪,小声说:“女帝陛下,你家人真多。” 陆临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古琳歪著头想了想,忽然笑了:“不过,我喜欢。” 宴席之上,烛火摇曳,酒香与饭菜香气交织,陆、江两家长辈推杯换盏。 晚辈们笑语盈盈, 满室都是闔家团圆的暖意。 陆临天窝在外婆岁雅蓉怀里,吃饱喝足的小脸上带著几分慵懒。 可一双漆黑的眼眸却始终没离开过一旁的江月白。 他安安静静地看著舅舅,眼神专注。 没有丝毫孩童的嬉闹,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江月白正端著酒杯和陆擎苍閒聊,被外甥看得浑身不自在。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整理了一下衣袍,忍不住笑著开口: “临天,你一直盯著舅舅看,我脸上没沾东西吧? 难不成还长花了?” 他这话一出,席间瞬间安静了几分。 原本谈笑风生的眾人纷纷停下动作,目光齐刷刷落在了被外婆抱在怀里的陆临天身上。 都好奇这孩子怎么突然这般反常。 陆临天缓缓从外婆怀中直起身,小脸上的笑意褪去。 神色变得格外庄重,周身的气息也沉稳下来,全然不像一个六岁半孩童该有的模样。 “天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岁雅蓉连忙收紧手臂,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满眼担忧地问道。 一旁的江月凰也立刻看了过来,眼神里满是关切。 陆临天摇了摇头,转而看向身旁正抱著大鸡腿啃得津津有味的古琳,轻声开口: “古琳,帮我弄一个结界,把我们这一桌全都笼罩起来,不要让外人打扰。” “哦,好嘞。” 古琳头也不抬,嘴里还塞著满满的鸡肉,小手隨意朝著空中一弹。 一道淡金色的无形结界瞬间铺开,將整张宴席主桌牢牢包裹。 结界內外仿佛隔成了两个世界。 外面的欢声笑语再也传不进来,里面的动静也丝毫不会泄露。 大殿里其他桌的宾客看著突然像是被隔绝开来的主桌,皆是一脸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陆家一位长老见状,连忙站起身,对著眾人拱手笑道: “诸位不必多虑,继续用餐便是。 陆、江两家主有些要事商议,很快就好。” 眾人这才放下心来,重新推杯换盏。 而结界之內,气氛已然变得凝重。 岁雅蓉轻轻放下陆临天,让他站在地上。 陆临天环视著眼前的眾人: 外公江青松、外婆岁雅蓉、舅舅江月白、小姨江月灵。 还有自己的爹娘、姐姐,以及身旁的古琳。 还有列席的陆家几位核心长老。 全都是他可以全然信任的人。 他的目光最终落回江月白身上,小眉头微蹙,一字一顿地开口:“江月白舅舅。” 这般连名带姓的称呼,让江月白微微一怔。 更觉得此事不简单,连忙坐直身子: “临天,你说,舅舅听著呢。” “我手里有一桩天大的造化,冥冥之中,与你有缘。” 陆临天的声音清澈,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江月白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伸手想揉一揉外甥的脑袋,语气带著几分宠溺的不以为意: “哦?什么造化,还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难不成是找到了什么稀世灵药?” 在他看来,陆临天不过六岁多。 就算有机缘,也无非是些天材地宝、高阶功法。 在底蕴深厚、出过准帝强者的陆、江两家眼中。 实在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第311章 我真的懂 陆临天没有躲闪,直视著他的眼睛,缓缓开口: “不是灵药,也不是普通功法,是一位强者的完整传承。” “传承?” 江月白挑了挑眉,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心底依旧没太当回事。 “舅舅这些年见过的传承不下数十种,寻常的传承,舅舅可看不上眼。” 不光是他,江青松、岁雅蓉、江月灵等人也皆是一脸淡然。 陆、江两家皆是上古世家,底蕴滔天。 別说一般的圣境传承,就算是大圣传承,家族中也有留存。 家族弟子有缘自然可以得到。 他们只当是陆临天在秘境中得了些机缘,误以为是了不得的宝贝。 江青松放下酒杯,看向外孙,语气平和却带著几分见多识广的篤定: “临天,无妨,你儘管说,我们也是见过大世面的。 再珍贵的传承,也不至於失態。”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清晰地吐出五个字: “大帝传承。” 话音落下,结界之內瞬间死寂无声。 烛火跳跃的光影下,江青松端著酒杯的手猛地一顿。 酒杯边缘的酒液洒出几滴,落在桌案上都浑然不觉。 岁雅蓉瞪大了双眼,原本慈爱的神情僵在脸上,嘴唇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话。 江月白脸上的笑意彻底凝固,整个人呆坐在椅子上,满眼都是不可置信。 江月灵捂住了嘴巴,才没让惊呼声脱口而出。 陆擎苍和江月凰也浑身一震,满脸惊愕地看著儿子。 大帝传承! 那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纵观整片大陆,无尽岁月以来,大帝屈指可数。 每一位大帝都是横推万古、威震九天十地的存在。 別说完整的大帝传承,就算是大帝的一缕残魂、一件兵器。 都能引得天下修士疯狂爭抢,流血千里。 陆、江两家纵然出过准帝。 可准帝与大帝之间,却是天壤之別。 一道鸿沟,永世难越! 所有人都被这五个字狠狠砸懵了,大脑一片空白,久久回不过神。 唯有陆临雪神色依旧平静,端著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她曾是九天女帝,登临过仙帝位,大帝传承於她而言,算不得什么。 自然不会有半分惊讶。 只是淡淡看了弟弟一眼,心中有些好奇他的打算。 而古琳依旧自顾自地啃著手里的大鸡腿。 油乎乎的小手抹了抹嘴角,满脸满不在乎。 她本就是大帝修为。 只是被这片世界的天地之力与天道压制,才收敛了实力。 大帝传承於她而言,更是稀鬆平常。 远没有眼前的灵禽鸡腿来得<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 足足过了半晌,江青松才猛地回过神。 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都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沙哑颤抖: “临、临天,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玄黄大帝的传承。” 陆临天眼神坚定,再次重复。 “玄黄大帝的传承。” 陆临天眼神坚定,语气平静却重如惊雷。 江青鬆手中酒杯噹啷一声撞在桌案上,酒液浸湿了袍角都浑然不觉。 这位天象境巔峰、执掌偌大江家的家主,此刻指节都在发白: “玄黄大帝……是人族最后一位大帝! 消失无尽岁月,连遗蹟都成了传说中的传说。 你怎么可能……” 岁雅蓉捂著嘴,眼眶都微微泛红,一把抓住外孙的小手: “天儿,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大帝传承……那是能让整个大陆血流成河的东西!” 江月白更是直接站了起来,一脸骇然地看著外甥: “临天,你確定不是听错了,或是得了什么偽传承? 玄黄大帝……那可是真正的人族大帝啊!” 满桌之人,除了陆临雪与古琳依旧淡定。 其余人无不心神巨震,呼吸都变得急促。 陆擎苍看著眾人失態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眼底满是自豪。 陆临天从容点头:“我没说错,也没听错。 当初在天启之地,我寻找今生石的时候,意外遇到了玄黄大帝残魂,得了他完整传承。” “天启之地?!”江青松猛地一拍桌子。 “那可是上古禁地,凶险万分,连大圣都不敢轻易深入。 你才几岁,怎么敢独自闯进去?” “就……进去逛了逛,也没什么危险。” 陆临天挠挠头,刻意略过了九死一生的细节。 江月凰一听,当即眼圈就红了,伸手轻轻戳了下他的额头: “你这孩子,净说胡话! 禁地也是能隨便逛的? 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娘亲可怎么活!” 陆临天连忙抱住娘亲的胳膊撒娇: “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嘛,还得了大机缘。” 一旁陆临雪淡淡瞥了他一眼,心中暗道: 看来这弟弟,瞒著的事情远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多。 被姐姐那一眼看得有些心虚。 陆临天连忙转回正题,看向江月白: “舅舅,我有自己的道要走,这传承用不上。 玄黄大帝前辈当初託付我,帮他寻一个心性、根骨都契合的传人。 方才我感应到他留在我三生领域里的印记动了,试探之后確认,他选中的人就是你。” 江月白先是一怔,隨即连忙摇头,语气无比认真: “不行不行,这是你用性命换来的传承,舅舅怎么能要? 你还小,正是需要机缘的时候。 大帝传承对你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在他看来,外甥闯禁地搏命所得,自己无论如何不能据为己有。 陆临天却摇得更坚决: “舅舅,我说了,我有自己的路。 大帝传承虽强,却不適合我。” 这话一出,眾人皆是一愣。 江青松沉声道: “临天,你可知大帝传承意味著什么? 那是一步登天、登临万古绝巔的机缘。 整个大陆无数修士求都求不来。 你一个六岁的小孩子,能有什么路,难道你的路还能比得上大帝传承吗?” 岁雅蓉也连忙劝: “是啊天儿,別任性,大帝传承可不是普通东西。” 眾人都觉得,这孩子年纪太小,根本不懂大帝传承的分量,只凭著一时意气就要送人。 陆临天见状,小脸上露出一抹无奈: “外公,我真的懂。” 第312章 完美理由 “那你给外公说说,怎么个懂法? 你自己的路又是什么样的?” 陆临天思索片刻:“外公,要不您接我一掌试试?” 江青松先是一怔,隨即哑然失笑。 也好,让他亲身感受一番境界差距,便知天地广阔。 “好,外公接著。” “外公小心了。” 陆临天从外婆怀中轻轻跃下。 小小的身子站定,稚嫩右掌缓缓抬起。 看似轻飘飘一掌拍出,却隱有风雷微鸣。 江青松並未运功抵挡,只隨意抬手欲接下这一掌,只当哄逗孩童。 可掌力相接的剎那,一股远超想像的浑厚力道轰然袭来! 江青松竟连人带椅,被硬生生震得向后连退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他心中巨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自己乃是天象境巔峰强者。 便是站定不动,寻常元婴境以下修士,根本不可能让他挪动分毫。 他猛地抬眼,死死盯住陆临天,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震颤: 临天……你如今修为,竟是金丹后期?” 一语落下,江府眾人尽数骇然变色! 陆家眾人倒是神色平静,显然早已知晓幼子修为,並不意外。 岁雅蓉惊声道:“临天,你已是金丹后期修士?” 陆临天坦然点头。 一旁陆擎苍看著幼子如此不凡,嘴角笑意愈深。 眼底满是藏不住的骄傲与欣慰。 江青松放下手中酒杯,神情严肃地看向陆临天。 “临天,你再说一遍,你是什么境界?” 陆临天摸摸鼻子,小声道:“金丹后期。” “你才六岁。” 江月白放下筷子,眼睛瞪得老大。 陆临雪平静地夹了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古琳抬起头,满嘴油光,含糊不清地说:“这有什么稀奇的,女帝陛下可是金丹巔峰了。” 陆临雪看了她一眼。 古琳立刻闭嘴,低头继续啃鸡腿。 江月灵看著陆临天,又看看姐姐江月凰,忽然问: “姐,临天这修为……是隨谁?” 江月凰也有些茫然,她看看儿子,又看看丈夫。 陆擎苍苦笑道:“別看我,我六岁时还在炼体期打转。” 大殿中一时寂静无声。 只有古琳啃鸡腿的咔嚓声。 江青松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临天,你再打我一掌,用全力。” 陆临天犹豫道:“外公,这不好吧……” “让你打就打。” 江青松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的空地。 “用全力,让外公看看你的本事。” 岁雅蓉担心地拉了拉丈夫的衣袖:“老头子,你……不要伤了临天” “我有分寸。”江青松摆摆手,对陆临天笑道。 “来吧,让外公看看,我外孙到底有多厉害。” 陆临天看向爹娘。 陆擎苍点点头,江月凰虽然担心,但还是轻声道:“小心些,別伤著。” 陆临天走到大殿中央,在江青松面前站定。 一老一小,身高差了一大截。 陆临天抬起头,看著外公,认真道: “外公,我真的要用全力了。” 江青松哈哈大笑:“儘管来!” 他话音刚落,陆临天动了。 小小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瞬间出现在江青松面前。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掌拍出。 但这一掌拍出时,大殿中的空气骤然凝固。 一股浩瀚如海的威压从陆临天身上爆发出来,那就不该是金丹修士该有的威压。 那是…… “神通强者也不过如此吧!”江月白失声道。 小侄子展示出来的实力,似乎有点过於恐怖了。 金丹、元婴、紫府、神通…… 这已经是跨越三个大境界的恐怖战力了。 史书上没有这样的记载。 陆临天威压而来,江青松脸色骤变。 他感受到那股威压的瞬间,体內的灵力疯狂运转,双手交叉挡在胸前。 “轰——” 一声闷响。 江青松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大殿的柱子上。 柱子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落下。 江青松稳住身形,落在地上,看著自己微微发麻的双手,又看看站在原地的陆临天,眼中满是震惊。 “这……这是金丹后期?” 陆临天收回手,小声道:“外公,你没事吧?” 江青松摇摇头,一步步走回座位,坐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看向陆临天,沉声道:“临天,你刚才那一掌,用了几分力?” 陆临天想了想,道:“大概……八成?” “噗——” 江月白一口酒喷了出来。 江月灵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岁雅蓉捂住了嘴。 江青松端著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八成。 金丹后期八成成力道,就让他这个天象巔峰强者不得不运转灵力抵挡,还被震退了数步。 如果同境界…… 江青松不敢想。 大殿中一片死寂。 只有古琳还在啃鸡腿,咔嚓咔嚓的声音格外清晰。 陆临雪放下筷子,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淡淡道:“临天修的是自己的道,大帝传承对他而言,反而是桎梏。”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在场所有人都听懂了。 自己的道。 比大帝传承更重要的,是自己的道。 江月白忽然觉得手里的酒不香了。 他看看外甥,又看看手里的酒杯。 忽然仰头一口喝乾,然后重重將酒杯放在桌上。 “临天,你说玄黄大帝的传承……选了我?” 陆临天点点头,走到舅舅面前,认真道: “舅舅,玄黄大帝的传承,是最適合你的。 你的体质,你的天赋,你的心性,都与玄黄大帝的道契合。” 江月白沉默。 他今年三十岁,修为神通初期。 在江家年轻一辈中,算是顶尖。 但,比起那些三十多岁就神通巔峰的天才,他差了不少。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获得大帝传承的一天。 “为什么是我?”他问。 陆临天认真道:“因为舅舅心中有正气。” “正气?” “嗯。”陆临天点头。 “玄黄大帝一生,为守护人族而战,他的道,是守护之道,是正气之道。舅舅心中,有这份正气。” 其实陆临天也不知道玄黄大帝的印记为什么动了。 但总得有个理由吧。 自己不清楚,那就根据对舅舅的了解,编一个完美理由。 让舅舅心安理得接受传承。 大神错落曾经携新作《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入驻可乐小说! 第313章 道 听到侄子的话,江月白愣住了。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自己还年轻的时候。 那时他十六岁,外出歷练,遇到一群山匪劫掠村庄。 他独自一人,杀进匪窝,救了整个村子。 为此,他身受重伤,在床上躺了三个月。 后来父亲问他,后悔吗? 他说,不后悔。 父亲说,你太傻,为了一群不相干的人,差点丟了性命。 他说,如果见死不救,那还修什么道? 那年他十六岁,心中满是少年意气。 后来,岁月磨平了稜角,他成了江家少主,学会了权衡利弊,学会了明哲保身。 但他心里,始终有一团火。 一团不曾熄灭的火。 江月白抬起头,看著外甥清澈的眼睛,忽然笑了。 “好,我要。” 陆临天也笑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递给舅舅。 “这是玄黄大帝的传承玉简,舅舅只需將神识探入其中,便能获得传承。”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江月白接过玉简,入手温润,玉简表面刻著玄奥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光晕。 他深吸一口气,將神识探入玉简。 下一刻,玉简光芒大放。 一道道金光从玉简中涌出,將江月白整个人笼罩其中。 金光中,隱约可见一道伟岸的身影,负手而立,俯瞰眾生。 那身影只出现了一瞬,便化作无数光点,融入江月白体內。 江月白浑身一震,盘膝坐下,闭目入定。 大殿中,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静静看著。 岁雅蓉紧紧攥著丈夫的手,江青松反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期待。 陆临天回到座位,被外婆一把搂进怀里。 “好孩子,好孩子……”岁雅蓉声音哽咽。 陆临天窝在外婆怀里,看著被金光笼罩的舅舅,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小兽跳到他肩上,轻轻蹭了蹭他的脸。 陆临雪看向弟弟,眼中带著一丝询问。 陆临天对她眨眨眼,做了个保密的口型。 陆临雪收回目光,不再多问。 她知道,弟弟有自己的秘密。 就像她,也有自己的秘密。 古琳终於啃完了鸡腿,抹了抹嘴,凑到陆临雪耳边,小声说: “女帝陛下,你弟弟不简单啊。” 陆临雪“嗯”了一声。 古琳继续道:“玄黄大帝的传承,说给就给了,这份心性,这份气度,不愧是女帝陛下的弟弟。” 陆临雪看了她一眼:“吃你的。” 古琳嘿嘿一笑,又拿起一块糕点。 金光渐渐收敛,最后完全没入江月白体內。 江月白睁开眼,眼中金光一闪而逝。 他站起身,对著虚空深深一拜。 “弟子江月白,拜谢师尊。” 虚空无声,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回应了他。 江月白转过身,看向陆临天,忽然单膝跪地。 “舅舅!” 陆临天嚇了一跳,连忙从外婆怀里跳下来,想去扶他。 江月白按住他的手,沉声道:“临天,这一拜,你受得起。” 他对著陆临天,郑重一拜。 “从今日起,我江月白,欠你一份天大的恩情。 此生此世,必不负玄黄大帝传承,必不负你今日之赠。” 陆临天连忙扶起他:“舅舅,你是我舅舅,说什么欠不欠的。” 江月白起身,看著外甥,眼中满是感慨。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最大的机缘,竟然来自这个六岁多的外甥。 江青松走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沉声道: “好好修炼,莫要辜负这份传承,莫要辜负临天的心意。” 江月白重重点头:“父亲放心,孩儿明白。” 岁雅蓉擦著眼泪,笑道: “好了好了,今天是好日子,都坐下,继续喝酒。” 眾人重新落座,气氛比之前更加热烈。 江月白端著酒杯,走到陆临天面前,笑道: “临天,舅舅敬你一杯。” 陆临天端起茶杯,以茶代酒,与舅舅碰杯。 江月白一饮而尽,忽然想起什么,问道: “临天,你刚才说,你走的是自己的道。能跟舅舅说说,是什么道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陆临天。 陆临天放下茶杯,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叫什么道,反正就是自己悟出来的。” 江月白嘴角抽了抽。 自己悟出来的道,能一掌震退天象巔峰的父亲。 这要是传出去,怕是整个修仙界都要震动。 江青松沉吟道:“临天,你的道,可否让外公看看?” 陆临天点点头,伸出小手。 掌心之上,灰濛濛的光晕浮现,光晕中,三道光芒交织轮转。 一道灰暗,一道温润,一道迷离。 “这是……”江青松皱眉。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力量。 不是灵力,不是真元,而是一种……更本源的力量。 陆临天轻声道:“这是我在天启之地悟出来的,我叫它……三生之力。” “三生之力?” “嗯。” 陆临天点头,“往生,今生,未来。三种力量,交织轮转,便是三生。” 他顿了顿,补充道: “玄黄大帝的传承,是守护之道,是正气之道。 我的道……是轮迴之道,是超脱之道。” 大殿中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看著陆临天掌心那团灰濛濛的光晕,看著那三道交织轮转的光芒。 往生,今生,未来。 轮迴,超脱。 六岁的孩子,悟出了这样的道。 江青松忽然觉得,自己这数百年,都白活了。 他深吸一口气,端起酒杯,对陆临天郑重道: “临天,外公敬你。” 陆临天连忙端起茶杯:“外公,您这是折煞我了。” 江青松摇头,认真道:“达者为先。 你的道,外公看不懂,但外公知道,那是一条通天大道。 敬你,是敬你的道,敬你的未来。” 说罢,一饮而尽。 陆临天也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岁雅蓉看著外孙,眼中满是骄傲。 江月凰看著儿子,眼中满是温柔。 陆擎苍看著儿子,眼中满是自豪。 陆临雪看著弟弟,眼中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小兽蹲在陆临天肩上,举起小爪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 “呀咦!” 那声音在大殿中迴荡,像是在为它的主人欢呼。 古琳抬起头,看著陆临天,忽然咧嘴一笑。 “临天弟弟,以后我跟著你混,怎么样?” 陆临天看向她,也笑了:“好。” 窗外,月色正浓。 大殿中,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这一夜,陆江两家,其乐融融。 这一夜,玄黄大帝传承有了新的主人。 这一夜,一个六岁的孩子,向所有人展示了他的道。 一条通往未来的,通天大道。 第314章 仙人传承 江月灵还沉浸在玄黄大帝传承的震撼中。 一双美眸直直地盯著陆临天。 看得他浑身不自在。 那眼神太过炽热,像要把人看穿似的。 陆临天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终於开口: “小姨,你这么盯著我看干嘛?” 他总算体会到了之前舅舅被自己盯著的那种感觉。 浑身发毛,坐立不安。 江月灵回过神来,往前凑了凑,眼中满是好奇: “临天,你现在是金丹后期,那你到底什么战力?” 这话一出,满桌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看向陆临天。 是啊,金丹后期就能一掌震退天象巔峰的江青松。 这孩子的真实战力,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陆临天思索片刻,老老实实地说: “大概是神通境吧。” “神通境?”江月灵扳著手指头数。 “金丹、元婴、紫府、神通……你跨了三个大境界?” 陆临天点点头:“勉强能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满桌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金丹后期,跨三个大境界战神通境——这是什么妖孽? 江月灵瞪大眼睛看著外甥,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真是个小怪物!” 陆临天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也就那样吧,我姐更厉害,比我厉害多了。” 他转头看向陆临雪,眾人也跟著看过去。 是啊,陆临天已经够妖孽了,但陆临雪—— 天生至尊体加混沌体,两大禁忌体质加身? 那是万古无双的妖孽资质。 江月灵连忙问:“雪儿,你什么实力?” 陆临天抢著回答:“我姐已经是金丹巔峰了,比我还高一个小境界。” 眾人凝神感受。 果然,陆临雪周身隱隱透出的气息,是金丹巔峰无疑。 江青松哈哈大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好好!不愧是我江家的好外孙!” 他高兴得鬍子都在抖。 江月灵转头看向姐姐江月凰,眼中满是羡慕: “姐,你是怎么生出两个小怪物的?” 江月凰白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有这么说自己外甥的? 小怪物小怪物的,难听不难听。” 江月灵捂著脑门嘿嘿笑。 但心里知道,姐姐嘴上嗔怪,心里不知道多骄傲。 一对儿女,一个比一个妖孽,换谁不骄傲? 江月灵眼珠一转,又凑到陆临天面前,笑嘻嘻地问: “临天,你还有没有什么大帝传承啊? 给小姨也弄一个唄。” 陆临天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抱歉啊小姨,没有了。 以后要是有,我肯定给你留著。” 岁雅蓉在旁边看不下去了。 伸手在女儿胳膊上轻轻拧了一把: “你多大的人了,跟小孩子要传承,没羞没臊。” 江月灵揉著胳膊,嘟著嘴:“我就是问问嘛,万一有呢?” 陆临天被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逗笑了。 正要说什么,一直沉默的陆临雪忽然开口了。 “我有。” 两个字,清清淡淡的,却像两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她。 江月灵眼睛一亮,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临雪,你有大帝传承?” 陆临雪摇摇头:“没有。” 眾人一愣,江月灵的表情僵在脸上。 没有你说什么? 不过想想也对。 大帝传承又不是大白菜。 陆临天能弄来一个已经是天大的造化。 要是再来一个,那简直不可想像。 江月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女儿的脑袋: “雪儿也会开玩笑了啊。” 陆临天却皱了皱眉。 姐姐清冷如雪,让她开玩笑。 这比让她现在去挑战一个大帝还难。 他紧紧盯著姐姐。 肯定有下文。 果然,陆临雪再次开口了。 她看著江月灵,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大帝传承我没有,仙人传承倒有一个。 小姨要不要?” 大殿中瞬间死寂。 江月灵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半天说不出话。 江青鬆手里的酒杯悬在半空,酒液洒出来都浑然不觉。 岁雅蓉捂著嘴,眼眶瞪得滚圆。 江月白刚喝进去的酒差点喷出来,连忙捂住嘴,呛得直咳嗽。 陆擎苍怔怔地看著女儿,大脑一片空白。 江月凰更是愣住了,仙人传承? 那是什么概念? 大帝已经是这方天地的巔峰。 而仙人——那是超越大帝、飞升上界的存在。 那是传说中的传说,是无数修士穷其一生都触碰不到的领域。 陆临天看著姐姐,心中暗暗感嘆: 姐姐一出手,比自己还要震撼。 自己拿出大帝传承,已经让所有人震惊得说不出话。 姐姐倒好,直接拿出仙人传承。 这丫头,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仙、仙人传承?” 江月灵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还是结结巴巴的? “临雪,你说的是仙人传承?” 陆临雪点点头,神色依旧平静。 作为曾经的九天女帝,她所掌握的功法秘术不计其数。 只不过转世以后,神魂还弱小,难以开启承接以前的那些记忆和功法。 不过,强行开启一个普通仙人传承功法,她还是能做到的。 古琳在旁边撇撇嘴,小声嘟囔: “不就是一个仙人传承吗?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她本就是大帝修为,跟著女帝陛下在九天仙域什么没见过? 区区一个普通仙人传承,在她眼里还真不算什么。 陆临雪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闭上眼睛。 她调动体內那缕微弱的神魂之力。 那是前世残留的本源。 虽然稀薄,却蕴含著九天仙域的无上道韵。 神魂之力在识海中翻涌,像一把钥匙,缓缓开启尘封的记忆之门。 那些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 有功法、有秘术、有阵法、有丹方,无数信息在她识海中交织碰撞。 她没有去翻那些高深的,只找了一个最基础的、最適合天玄大陆修士修炼的仙人传承功法。 找到了。 她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 强行开启前世记忆,对现在的她来说还是有些勉强了。 但她没有停,调动至尊体和混沌体的本源之力。 两股力量在体內交织流转,化作一道无形的枷锁。 將那些翻涌的记忆碎片镇压下去,只留下那一篇完整的功法。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第315章 消耗太大 可乐小说,好书永不断更,等您来品鑑。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大殿中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陆临雪。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但她始终闭著眼睛,一动不动。 终於,她睁开了眼睛。 一个压缩的光团从她神海中缓缓飞出,悬浮在大殿上空。 那光团只有拳头大小,却散发著让在场所有人都心悸的气息。 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道韵。 是这方天地所没有的、来自上界的力量。 光团出现的一瞬间,天地变色。 大殿外的夜空中,乌云翻涌,雷霆滚动。 一道道金色的闪电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不是普通的雷,而是天道感应到不属於这方天地的力量时,本能地发出的警告。 天地异象,比陆临天结丹时更加恐怖。 陆临天脸色一变,连忙看向古琳: “古琳,快,掩盖气息!” 古琳也收起了嬉笑的神色,她站起身,抬手。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她掌心涌出,將整个光团包裹其中。 那力量极淡极淡,却让天空中翻涌的乌云瞬间停滯。 雷霆也哑了火,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片刻后,乌云散去,月光重新洒落。 大殿中,那团光静静地悬浮著,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古琳收回手,拍拍手,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好了。” 光团缓缓飘向江月灵,停在她面前。 江月灵看著那团光,手在发抖。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光团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她的识海。 那是一门完整的仙人传承功法。 从筑基到飞升,每一层境界的修炼之法都写得清清楚楚。 还有配套的功法、秘术、阵法,甚至还有炼丹、炼器的法门。 江月灵浑身一震,闭上眼睛,沉浸在那些玄奥的信息中。 过了许久,她才睁开眼睛,眼眶红红的,看著陆临雪,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多谢临雪。”她深深一拜。 陆临雪没有回应。 她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然后软软地倒了下去,伏在桌上。 “临雪!”江月凰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女儿。 陆临天也慌了,衝过去扶住姐姐的另一边。 陆擎苍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倒都顾不上。 江青松、岁雅蓉、江月白全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著。 “临雪怎么了?” “是不是刚才消耗太大了?” “快叫大夫!” 古琳走过去,伸手探了探陆临雪的脉搏,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然后淡定地说: “不用担心,女帝陛下只是用力过度,神魂消耗太大,昏过去了。 多给她喝点灵液,吃点滋补灵魂的补药,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大长老连忙道:“家主,我这就去取药。 府中还有几株万年灵芝和圣魂果,正好可以给小姐补补。” 陆擎苍连忙点头:“快去快去!” 大长老快步离去,陆擎苍將女儿从桌上抱起来,轻轻搂在怀里。 陆临雪靠在他怀中,脸色苍白,眉头微微蹙著,像是在承受什么痛苦。 陆擎苍看著女儿那副模样,心疼得不行。 江月凰握著女儿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岁雅蓉在一旁擦著眼泪,嘴里念叨著: “这孩子,怎么这么傻,为了传承把自己弄成这样……” 江月灵站在一旁,看著昏迷的陆临雪,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她跪在陆临雪身边,握著她的手,声音哽咽: “临雪,你怎么这么傻……小姨不要传承了,你醒过来好不好……” 陆临天站在一旁,看著昏迷的姐姐,心里又酸又疼。 他知道姐姐为什么要这么做。 姐姐是不想让他一个人出风头,不想让他一个人扛著所有的期望和压力。 她要站出来,要告诉所有人,她也很强,她也能为家族做贡献。 但陆临天更知道,姐姐还有另一层用意。 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娘亲、向外婆、向所有关心她的人证明。 她不是那个冷冰冰的、不近人情的孩子。 她也会在意家人,也会为家人付出。 陆临天深吸一口气,走到姐姐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小,却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姐,”他轻声说,“你好好休息。 等你醒了,我陪你修炼。” 陆临雪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 大长老去得快,回来得更快。 他几乎是跑著衝进大殿的。 手里捧著一个紫檀木匣。 匣子上刻著繁复的灵纹,隱隱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一个捧著一坛灵液,一个端著一盏玉壶。 壶中热气裊裊,不知是什么汤药。 “家主,药取来了。” 大长老將木匣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打开。 匣中躺著三株灵芝,每一株都有巴掌大小,通体紫金色,纹路如同祥云,散发著浓郁的药香。 那是万年灵芝,是陆家压箱底的宝贝之一。 平日里大长老连看都捨不得让人多看几眼。 另一坛灵液更是珍贵。 是陆家灵脉深处凝聚的灵乳,百年才能积攒这么一小坛,一滴就价值万金。 而且里面加入了圣魂果,更是珍贵异常。 江月凰连忙接过灵芝,掰下一小块,餵到女儿嘴边。 陆临雪昏迷著,嘴唇紧闭,根本餵不进去。 江月凰急得眼泪直掉,手足无措。 陆临天接过灵芝,放在自己掌心,运转阴阳三生之力,灰濛濛的光晕將灵芝包裹。 那灵芝在光晕中缓缓融化,化作一缕紫金色的雾气,飘向陆临雪的鼻间。 雾气入体,陆临雪的脸色似乎好了一点,但还是没有醒。 古琳凑过来看了看,又探了探陆临雪的脉搏。 然后拿起那坛灵乳,倒了一碗,递给陆临天: “临天弟弟,用你的灵力把灵乳化开,渡给女帝陛下。 她现在的身体太虚弱了,自己吸收不了。” 陆临天点点头,接过碗。 他將灵乳含在口中,用阴阳三生之力將其化作最温和的气雾,然后轻轻渡入姐姐口中。 一口,两口,三口。 每一次,他都將灵乳中的灵力剥离到最温和的状態。 生怕刺激到姐姐脆弱的神魂。 半碗灵乳餵下去,陆临雪的脸色终於好了一些。 苍白的脸颊上多了一丝血色,眉头也不再蹙得那么紧。 但她还是没有醒。 第316章 照顾 古琳又看了看,想了想,说: “再等等,药力还没完全化开。” 大殿中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著陆临雪,等著她醒来。 江月凰握著女儿的手,眼泪无声地滑落。 岁雅蓉搂著外孙,轻轻拍著他的背,嘴里念叨著什么。 陆擎苍站在妻子身边,一手扶著她的肩,一手攥著拳,指节发白。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陆临雪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然后,又一下。 江月凰感觉到女儿的手指动了一下,连忙低下头,声音颤抖: “雪儿?雪儿!” 陆临雪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却少了几分往日的清冷,多了几分疲惫和虚弱。 她看著围在身边的家人。 看著娘亲哭红的眼睛,看著父亲紧握的拳头,看著外婆、外公、舅舅、小姨。 最后目光落在弟弟身上。 陆临天蹲在姐姐身边,小脸上满是担忧。 看到她醒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却咬著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姐,你醒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陆临雪看著他,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湖面。 江月凰一把將女儿搂进怀里,哭出了声: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傻,为了传承把自己弄成这样……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娘亲可怎么活……” 陆擎苍站在旁边,伸手轻轻拍著妻子的背,自己的眼眶也红红的。 陆临雪被娘亲搂著,没有挣扎,只是轻轻抬起手,拍了拍娘亲的后背。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安慰一个受了惊嚇的孩子。 岁雅蓉擦了擦眼泪,笑道: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江青松站在一旁,看著外孙女,眼中满是心疼。 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江月灵跪在陆临雪身边,握著她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临雪,你嚇死小姨了……那传承我不要了,你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 陆临雪看著她,轻声道:“已经给你了,不要也得要。” 声音虽然虚弱,却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坚定。 江月灵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又哭又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古琳挤过来,又给陆临雪把了把脉,点点头: “没事了,就是神魂消耗太大,需要好好休息。 这几天別修炼,別动用灵力,多吃点滋补的东西,过几天就好了。” 江月凰连忙点头: “好好好,娘亲这就去给你熬灵粥。” 她站起身,又要往厨房跑,被陆擎苍拉住了: “你陪著雪儿,我去。” 江月凰看了丈夫一眼,点点头,又坐回女儿身边。 陆擎苍转身去了厨房。 陆临天蹲在姐姐身边,看著她苍白的脸,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姐姐的手。 那只手很凉,很瘦,让他心里一阵发酸。 “姐。”他说。 “以后这种事,让我来。” 陆临雪看著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陆临天感觉到姐姐的回应,心里暖暖的,咧嘴笑了。 他转头看向古琳,问:“古琳,我姐什么时候能完全好?” 古琳想了想:“光靠吃药喝灵液,至少得十天半个月。不过……” 她眼珠一转。 “临天弟弟,你不是有那个什么三生之力吗? 往生之力可以追溯本源,今生之力可以修復伤势,未来之力可以加速恢復。 你要是每天给女帝陛下渡一点,估计两三天就能好。” 陆临天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我每天给姐姐渡。” 陆临雪瞪了古琳一眼,古琳连忙缩了缩脖子,嘿嘿笑。 她其实没说谎,陆临天的三生之力確实有这个效果,只是她想让陆临天多出点力而已。 陆擎苍很快端著一碗热粥回来了。 粥是用灵米熬的,里面加了不少灵草。 热气腾腾,散发著淡淡的甜香。 江月凰接过粥碗,舀了一勺,吹了吹,餵到女儿嘴边。 陆临雪张嘴,小口小口地喝著。 她吃东西的样子还是那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像只偷吃的猫。 陆临天蹲在旁边,看著姐姐喝粥,心里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大殿中,灯火通明。 那些宾客还在外面喝酒,不知道主桌上发生了什么。 大长老早就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打扰。 陆、江两家的核心成员围坐在一起,看著陆临雪喝粥,气氛温馨而安寧。 窗外,月亮慢慢移过树梢,將银白的光洒进屋里。 夜风穿过庭院,带著桂花的甜香。 远处隱约传来几声虫鸣,像是在为这个平安的夜晚唱一首安眠曲。 陆临雪喝完了粥,脸色又好了一些。 她靠在娘亲肩上,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养神。 陆临雪喝完了粥,脸色又好了一些。 她靠在娘亲肩上,闭著眼睛,像是睡著了,又像是在养神。 江月凰搂著女儿,轻轻拍著她的背,像小时候哄她睡觉一样。 她低头看著女儿苍白的小脸,心里又酸又疼,又暖又甜。 她的女儿,长大了。 她的儿子,也长大了。 她忽然觉得,这辈子,值了。 三日后。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姐弟二人的后院中已经坐满了人。 陆临天盘膝坐在院中的青石台上,闭目修炼。 小兽蹲在他身边,也学著他的样子闭著眼睛。 周身灰色光晕流转,无数细小的漩涡在它身周旋转。 吞噬著周围的天地灵气。 院中还有两道身影——江月白和江月灵。 他们各占一方,都在潜心修炼。 江月白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金光,那是玄黄诀独有的气息。 金光中,隱约可见一道伟岸的身影负手而立,俯瞰眾生。 那是玄黄大帝的道韵,已经与他开始融合。 短短三天时间,他的修为从神通初期一路攀升,已经触摸到了神通巔峰的门槛。 距离天象境只有一步之遥。 江月灵周身则笼罩著一层淡青色的光晕,那是仙灵诀的气息。 那光晕轻盈如风,飘逸如云,带著几分仙家气韵。 她的修为同样暴涨,从神通初期踏入了神通后期,距离巔峰期也不远了。 她闭著眼睛,嘴角带著一丝笑意,显然沉浸在修炼的喜悦中。 不远处,江青松负手而立,看著院中这三个晚辈,眼中满是欣慰。 三天了,他每天都来,每天都能看到他们的进步。 尤其是江月白,玄黄大帝的传承与他完美契合,修炼起来一日千里。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江家就会多一个天象境强者。 甚至圣境、大圣,都不是没有可能。 岁雅蓉坐在廊下,手里端著一碗茶,却不喝,只是笑眯眯地看著院中的孩子们。 江月凰坐在她身边,眼睛却始终盯著自己的儿子。 陆擎苍站在妻子身旁,目光在儿子和女儿之间来回移动。 陆临雪坐在娘亲身边,脸色还有些苍白,但比三天前好了很多。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长裙,怀里抱著小兽,静静地看著弟弟修炼。 小兽被她抱著,舒服得直哼哼,尾巴轻轻摇晃。 就在这时,陆临天周身的灰濛濛光晕忽然一收。 三层光芒——往生的灰暗、今生的温润、未来的迷离同时亮起。 在他身周交织轮转,然后猛地向內一缩,全部没入他体內。 第317章 玄黄诀vs阴阳三生诀 陆临天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中,三道光芒一闪而逝,隨即恢復了正常的漆黑。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变了,比三天前更强了。 “临天,你突破了?” 江月白第一个感应到,睁开眼,惊喜地看著外甥。 陆临天点点头,咧嘴一笑:“嗯,金丹巔峰。”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突破的感觉很好,体內灵力充沛,三生之力更加凝实。 连阴阳三生剑域的雏形都稳固了几分。 江青松走上前,上下打量了外孙一番,越看越满意。 六岁半,金丹巔峰。 这份天赋,这份修为,放眼整个大陆,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捋著鬍鬚哈哈大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陆临雪看著弟弟,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小兽从她怀里跳出来,跑到陆临天脚边,用脑袋蹭蹭他的腿。 发出一声欢喜的叫声:呀咦! 陆临天弯腰把它抱起来,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小兽眯起眼睛,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江月白站起身,走到陆临天面前,眼中满是战意: “临天,要不要和舅舅切磋一下?” 陆临天眨眨眼:“切磋?” “嗯。”江月白点头,“我得了玄黄大帝的传承,你走的是自己的道。 我想看看,到底是玄黄诀厉害,还是你的阴阳三生诀厉害。” 陆临天看向姐姐。 陆临雪微微点头。 他又看向爹娘,江月凰有些担心,但陆擎苍拍了拍她的手,轻声道: “让他们试试,有分寸的。”江月凰这才点点头。 “好。” 陆临天將小兽放在地上,走到院中央,与舅舅对面而立。 眾人退到廊下,將院子留给他们。 江青松站在最前面,负手而立,眼中满是期待。 岁雅蓉攥著丈夫的衣袖,有些紧张。 江月凰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陆擎苍揽著妻子的肩,轻声安慰。 陆临雪抱著小兽,神色平静,但眼中带著一丝专注。 古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手里拿著一个灵果。 咔嚓咔嚓地啃著,蹲在廊下看热闹。 院中,一老一小对面而立。 江月白三十岁,身材高大,面容俊朗,周身金光隱隱。 散发著神通巔峰的威压。 陆临天六岁半,小小一团,站在舅舅面前只到他腰际h周身灰濛濛的光晕流转,却透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邃。 “临天,你先出手。”江月白笑道。 陆临天点点头,没有客气。 他抬手,一掌拍出。 这一掌只用了五成力,灰濛濛的掌风裹挟著阴阳二气,朝舅舅席捲而去。 掌风所过之处,地面上的青石板被掀起,碎石四溅。 江月白抬手,一掌迎上。 金光与灰光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金光猛地一颤,江月白后退了一步,而陆临天纹丝不动。 江月白愣住了。 他刚才那一掌,用了七成力。 神通巔峰的七成力,竟然被金丹巔峰的外甥一掌震退?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外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舅舅,小心了。”陆临天说。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江月白瞳孔骤缩,下意识侧身。 一道灰濛濛的掌风擦著他的耳边掠过,將他身后的一棵老槐树拦腰打断。 他还没来得及站稳,陆临天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后背。 江月白猛地转身,双掌齐出,金光大盛。 轰——! 两人双掌对在一起,金光与灰光交织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院中的青石板被震得粉碎,碎石四溅,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落叶纷飞。 廊下,江青松抬手布下一道灵力屏障,將那些碎石挡在外面。 他看著院中那道小小的身影,眼中满是震撼。 金丹巔峰,与神通巔峰正面交锋,竟然不落下风。 这孩子的战力,比他想像的还要恐怖。 陆临天和江月白各自后退数步,稳住身形。 江月白看著外甥,忽然笑了: “好小子,看来舅舅不用全力是不行了。”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金光大盛。 玄黄诀全力运转,一道伟岸的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那是玄黄大帝的道韵,虽然还很淡,却散发著让人心悸的威压。 “玄黄掌!” 江月白一掌拍出,金光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掌,朝陆临天拍去。 那手掌遮天蔽日,带著玄黄之力的厚重与威严,仿佛能镇压一切。 陆临天看著那只巨掌,没有后退。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阴阳三生剑域,展开。 灰濛濛的光晕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光晕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变慢了。 风的轨跡变得清晰可见,落叶的飘落变得缓慢而优雅。 风的轨跡变得清晰可见,落叶的飘落变得缓慢而优雅。 那只金色巨掌被笼罩在领域中,速度骤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拖住了。 陆临天抬手,一掌拍向那只巨掌。 灰濛濛的掌力与金色巨掌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金色巨掌剧烈颤抖,然后——轰!炸开了。 金光四散,院中一片狼藉。 江月白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外甥,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的全力一击,被外甥化解了。 而且,他能感觉到,外甥刚才那一掌,只用了八成力。 院中一片死寂。 廊下,江青松的手微微发抖。 他活了数百年,见过无数天才,从未见过这样的——金丹巔峰,破神通巔峰的全力一击。 而且还是玄黄大帝的传承。 岁雅蓉捂著嘴,眼眶红红的。 江月凰靠在丈夫肩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陆擎苍搂著妻子,眼眶也红了。 陆临雪抱著小兽,看著弟弟,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古琳啃著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临天弟弟,厉害啊。” 小兽从陆临雪怀里探出脑袋,看著主人,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 呀咦!那声音里满是骄傲。 江月白看著外甥,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失落,没有不甘,只有骄傲和欣慰。 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外甥的脑袋: “好小子,舅舅服了。” 陆临天被他揉得头髮乱糟糟的,却没有躲,只是咧嘴笑了: “舅舅也很厉害,我刚才用了全力了。” 江月白知道他在安慰自己,笑著摇摇头。 他转头看向江青松,认真道: “爹,临天这孩子,前途不可限量。” 江青松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走到陆临天面前,蹲下身,平视著外孙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说: “临天,你记住,无论你走多远,陆家和江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陆临天看著外公,用力点了点头。 第318章 仙灵诀vs混沌至尊诀 江月白退到廊下,脸上还带著刚才那场切磋的震撼。 他接过岁雅蓉递来的茶,仰头一饮而尽。 却连茶是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满脑子都是外甥那灰濛濛的掌风和那个让他连灵力都运转凝滯的诡异领域。 金丹巔峰,破神通巔峰。 这种事说出去,谁信? 江月灵站在廊下,看著院中那道小小的身影,眼中战意灼灼。 她得了仙人传承。 仙灵诀修炼三日,修为从神通初期直入后期,正是信心爆棚的时候。 看到哥哥被外甥压著打,她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更想试试了。 “临天。” 她从廊下走出来,站在陆临天面前,笑道。 “要不要和小姨过两招?” 陆临天一愣,抬起头看著小姨。 江月灵二十五岁,容貌秀丽,眉眼间带著几分英气。 此刻正笑眯眯地看著他,眼中却满是认真。 她周身淡青色的光晕流转,轻盈如风,飘逸如云。 仙灵诀的气息让她的衣袂无风自动,整个人如同謫仙临世。 “啊?”陆临天下意识看向姐姐。 陆临雪坐在廊下,怀里抱著小兽,神色平静。 她看了弟弟一眼,又看向小姨,然后缓缓站起身。 小兽从她怀里跳下来,蹲在廊下,仰著小脑袋看著她。 “小姨,我来和你比试吧。”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让院中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江月灵一愣,隨即有些担心地看著外甥女:“临雪,你的伤……” “已经没事了。” 陆临雪走下台阶,站到院中。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长裙,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晨风吹过,衣袂轻轻飘动,整个人如同一朵盛开在雪山之巔的莲花,清冷而孤傲。 古琳蹲在廊下,手里还拿著半个灵果,看著陆临雪的背影,小声嘟囔: “哼,挑战女帝大人,简直就是……” 话说到一半,陆临雪回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清清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却让古琳立刻缩了缩脖子。 把剩下的话连同灵果一起咽了回去,乖乖闭嘴。 江月凰有些担心地看著女儿,想说什么,却被陆擎苍轻轻按住手。 他摇了摇头,低声道:“让她试试,她有分寸。” 江月凰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但双手还是紧紧攥著衣角。 岁雅蓉拉著丈夫的袖子,小声问: “老头子,雪儿行不行啊?她才金丹巔峰,月灵已经是神通后期了。” 江青松没有回答,只是看著院中那道月白色的身影,眼中满是期待。 他见过陆临天出手,知道那孩子有多妖孽。 但陆临雪——天生至尊体加混沌体,两大禁忌体质加身。 他还没见过她真正出手。 院中,姑侄对面而立。 江月灵看著外甥女,收起笑容,认真道: “临雪,小心了。” 她抬手,淡青色的光晕在掌心凝聚,化作一片片细小的青色花瓣,在她身周飘舞。 那是仙灵诀的起手式——花雨纷飞,看似柔美,实则暗藏杀机。 每一片花瓣都是一道锋锐无匹的灵力刃,深挖玄幻小说精品,p> 陆临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她抬起手,混沌至尊诀运转。 玄青色的光晕从她体內涌出,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光晕並不刺眼,却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那是混沌最本源的力量,是开天闢地之初的那一缕光。 江月灵先动了。 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朝陆临雪掠去。 仙灵诀以速度见长。 配合她那轻盈如风的身法,整个人如同一片隨风飘舞的花瓣。 飘忽不定,让人难以捉摸。 她出现在陆临雪左侧,一掌拍出。 掌心青色光晕凝聚,化作一朵盛开的青莲,莲瓣锋利如刀,直取陆临雪的肩头。 陆临雪没有躲。 她抬手,轻轻一拂。 混沌色的光晕如潮水般涌出,將那朵青莲吞没。 没有碰撞,没有爆炸,那朵青莲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江月灵瞳孔微缩,连忙抽身后退。她的反应已经够快了,但陆临雪的速度更快。 混沌至尊羽翼,展开。 玄青色的羽翼从陆临雪背后猛然展开。 每一片羽毛都由最纯粹的混沌气与至尊金辉交织而成。 边缘隱隱流转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羽翼展开的瞬间,一股恐怖的威压席捲而出,整座院子都在颤抖。 江月灵被那股威压震得连退数步,脸色微变。 这羽翼,陆临天见过。 但在场的其他人,还是第一次看到。 岁雅蓉捂住了嘴,江青松的瞳孔骤然收缩。 江月凰看著女儿背后那对玄青色的羽翼,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她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 陆临雪没有给小姨喘息的机会。 羽翼轻轻一扇,她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她出现在江月灵身后,抬手,一掌拍出。 那一掌看似轻飘飘的,却带著混沌之力的厚重与霸道。 江月灵猛地转身,双掌齐出,仙灵诀全力运转。 淡青色的光晕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道青色的屏障,挡在身前。 陆临雪的掌力轰在屏障上,发出一声闷响。 屏障剧烈颤抖,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江月灵咬牙撑住,体內灵力疯狂涌入屏障,试图稳住它。 但陆临雪的下一掌已经到了。 轰——! 屏障炸开,江月灵连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的双手在发抖,虎口被震得发麻,体內灵力翻涌,差点岔了气。 她看著外甥女,眼中满是震惊。 金丹巔峰,两掌破她神通后期的全力防御。 这孩子的战力,比临天还要恐怖。 陆临雪收起羽翼,静静站在原地,看著小姨。 她没有继续攻击,只是在等。 江月灵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灵力,苦笑道: “不打了不打了,太变態了。 你这丫头,看著文文静静的,动起手来比临天还狠。” 她揉了揉发麻的手腕,走到陆临雪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你这小脸,看著跟瓷娃娃似的,怎么打起架来这么凶?” 第319章 要离开了 陆临雪被她捏著脸,面无表情,但耳朵尖微微泛红。 江月灵看著外甥女那副想躲又不好意思躲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把將她搂进怀里: “好了好了,小姨认输。 我们家雪儿最厉害了,比临天还厉害。” 陆临雪被她搂著,僵硬了一瞬,然后慢慢放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古琳蹲在廊下,看著这一幕,嘴里嘟囔著: “女帝陛下当然厉害了,那可是女帝陛下……” 话说到一半,想起刚才陆临雪那一眼,又缩了缩脖子,低头啃灵果。 小兽从廊下跑出来,跳到陆临天肩上,看著姐姐,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 呀咦!那声音里满是崇拜。 陆临天看著姐姐,咧嘴笑了。 他早就知道姐姐厉害,但每次看到姐姐出手,还是忍不住惊嘆。 金丹巔峰,两掌破神通后期。 这份战力,比他只强不弱。 江青松看著院中那两个外孙女,哈哈大笑: “好好好!我江青松的外孙女,一个比一个厉害!” 他捋著鬍鬚,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岁雅蓉擦著眼泪,笑道:“雪儿,快过来,让外婆看看,有没有受伤。” 陆临雪从小姨怀里挣脱,走到外婆面前。 岁雅蓉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到她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精神还不错,这才放下心来。 江月凰走过来,拉著女儿的手,眼眶红红的: “雪儿,你以后可不能这么逞强了。 伤还没好利索,就跟你小姨动手。” 陆临雪看著她,轻声道:“没事。” 就两个字,清清淡淡的,却让江月凰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伸手將女儿搂进怀里,紧紧抱住。 陆擎苍站在一旁,看著妻子和女儿,眼眶也红了。 他伸手,將她们一起搂进怀里。 陆临天抱著小兽,站在一旁,看著爹娘和姐姐抱在一起,心里暖暖的。 他走过去,伸出胳膊,也抱住他们。 小兽被他挤在中间,发出一声闷闷的叫声: 呀咦—— 但它没有挣扎,只是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陆临天的脸。 古琳蹲在廊下,看著这一幕,嘴里叼著半个灵果,含糊不清地说:“一家子都爱哭。”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了一句。 “不过,还挺好的。” 晨光洒落,照在一家人身上,暖洋洋的。 院中的老槐树被刚才的切磋打断了一根枝椏,歪歪斜斜地支棱著,像在抗议。 江月白走过去,將断枝捡起来,插在土里,拍了拍手: “希望还能活。” 江月灵看著哥哥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哥,那只是一根树枝。” 江月白看了她一眼:“树枝也是命。” 江月灵撇撇嘴,没有反驳。 江青松大手一挥: “好了好了,切磋完了,该吃早饭了。今天我要多吃两碗!” 他大步朝饭厅走去,笑声爽朗。 岁雅蓉跟在丈夫身后,笑著摇头: “老头子,你天天都多吃两碗。” 一家人说说笑笑,朝饭厅走去。 陆临天抱著小兽,走在最后面。 小兽蹲在他肩上, 回头看了一眼院中那根<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07“></i>在土里的树枝,轻轻叫了一声: 呀咦。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你要好好活著”。 晨风吹过,树枝轻轻晃动,像是在回应。 饭桌上,热气腾腾的菜餚摆了满满一桌。 红烧灵鱼、清蒸灵蟹、蜜汁灵排、桂花糯米藕、香菇灵鸡汤…… 都是江月凰和岁雅蓉一大早起来亲手做的。 每一道都是陆临天和陆临雪小时候最爱吃的。 江青松坐在主位,端著酒杯,脸上带著微醺的红晕,笑得合不拢嘴。 岁雅蓉坐在他旁边,不停地给外孙和外孙女夹菜,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 江月白和江月灵坐在对面,兄妹俩还在低声討论刚才的切磋。 偶尔抬头看一眼陆临天和陆临雪,眼中满是感慨。 古琳坐在陆临雪旁边,埋头啃著一只灵蟹钳子,吃得满嘴流油。 小兽蹲在桌角,抱著一块蜜汁灵排啃得津津有味,尾巴轻轻摇晃。 陆擎苍和江月凰並肩而坐,看著满桌的亲人,心中满是温暖。 陆临天夹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甜糯的口感在舌尖化开。 他嚼著嚼著,忽然放下筷子,看向娘亲。 “娘。”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桌上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江月凰看著他:“怎么了天儿?” 陆临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我明天就要回宗门了。” 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岁雅蓉夹菜的手停在半空,江月白放下酒杯,江月灵抬起头。 江月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了。 但那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她的情绪。 “这么急?”她轻声问。 陆临天点点头:“掌门师兄传讯来,说宗门有事,让我儘快回去。” 他没有说的是,凌剑飞在传讯中提到了北域天才大比的事。 那是北域所有宗门年轻一代的盛会,十年一次。 各大宗门都会派最优秀的弟子参加。 凌云宗作为北域三大霸主之一,自然不会缺席。 而他作为玄阴正阳两位老祖的亲传弟子,辈分高得嚇人。 虽然年纪小,却已经是凌云宗年轻一代中数得上的战力。 江月凰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有些勉强,但她还是笑著:“好,娘亲知道了。。” 她低下头,假装去夹菜,眼眶却已经红了。 陆擎苍伸手,轻轻拍了拍妻子的后背,没有说话。 岁雅蓉放下筷子,看著外孙,眼中满是不舍: “天儿,这才回来几天就要走啊?外婆还没跟你待够呢。” 陆临天看著外婆,心中也有些酸,但还是认真道: “外婆,宗门有事,弟子不能耽搁。等我忙完了,就回来看您。” 岁雅蓉点点头,擦了擦眼角,没有再说。 江青松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看著外孙,沉声道:“临天,男儿志在四方,你有自己的路要走,外公不拦你。 但记住,无论走到哪里,陆家和江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陆临天看著外公,用力点头:“外公放心,我记住了。” 江月白举起酒杯,笑道:“临天,舅舅敬你一杯。 等你下次回来,舅舅一定打贏你。” 陆临天端起茶杯,以茶代酒,与舅舅碰杯,咧嘴笑了: “好,我等舅舅。” 第320章 走了 江月灵也端起酒杯:“临天,小姨也敬你一杯。 谢谢你给的那份传承,小姨会好好修炼的。” 陆临天连忙道:“小姨客气了,那是姐姐给你的,我可没出力。” 江月灵笑著摇摇头,看了陆临雪一眼,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陆临雪也开口了。 “我也要回去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让桌上的气氛再次凝重。 江月凰猛地抬头,看著女儿,嘴唇哆嗦著: “雪儿,你也要走?” 陆临雪点点头:“师尊传信,让我回去。” 江月凰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无声地滑落。 她伸手,一手拉著儿子,一手拉著女儿,攥得紧紧的。 像怕他们一鬆手就会消失。 陆擎苍搂著妻子的肩,自己的眼眶也红了。 岁雅蓉擦著眼泪,声音哽咽:“这才团圆几天,就都要走了……” 江青松放下酒杯,嘆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知道,孩子们长大了,有自己的路要走。 留不住的。 江月白看著姐姐那副模样,心中不忍,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月灵握著姐姐的手,轻轻拍了拍。 古琳放下啃了一半的灵蟹钳子,抹了抹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嘟囔: “怎么都要走啊,我还没玩够呢……” 话说到一半,看到陆临雪的目光扫过来,连忙缩了缩脖子,低头继续啃蟹钳。 小兽从桌角跳下来,跑到江月凰脚边,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蹭她的腿,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呀咦。 那声音很轻,很柔,像是在安慰她。 江月凰弯腰把小兽抱起来,搂在怀里,眼泪掉在小兽的皮毛上。 小兽没有躲,只是用脑袋蹭蹭她的手,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江青松看著这一幕,忽然开口了。 “看来,是北域天才大比要开始了。” 他的声音沉稳,带著几分瞭然。 眾人一愣,都看向他。 江青松放下酒杯,缓缓道: “北域天才大比,五年一次,各大宗门都会派最优秀的弟子参加。 凌云宗和天月宫作为北域三大霸主之二,自然不会缺席。 这个时间点召他们回去,八九不离十是为了这个。” 陆临天点点头:“外公猜得没错,掌门师兄在传讯中確实提到了天才大比的事。” 江月凰抬起头,看著儿子,又看看女儿,眼中满是担忧: “天才大比……那不是很危险?” 她虽然不常出门,但也听说过北域天才大比的名头。 那是北域所有宗门年轻一代的盛会,也是各宗之间实力比拼的战场。 每一届大比,都有天才陨落,也有天才一战成名。 陆擎苍拍了拍妻子的手,轻声道: “孩子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们有分寸,也有实力。” 他看向儿子,眼中满是信任。 “天儿连神通巔峰的强者都能一战,神通境以下对手更不在话下。 雪儿就更不用说了,金丹巔峰两掌破神通后期,这份战力,同辈之中少有敌手。” 江月凰知道丈夫说得对,但还是忍不住担心。 那是她的孩子,不管多强,在她眼里都是需要保护的孩子。 岁雅蓉擦了擦眼泪,看著外孙和外孙女,认真道: “天儿,雪儿,你们记住,大比虽然重要,但性命更重要。打不过就认输,不丟人。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陆临天点点头:“外婆放心,我记住了。” 陆临雪也轻轻“嗯”了一声。 江青松端起酒杯,站起身: “来,这杯酒,祝天儿和雪儿在大比中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眾人纷纷举杯,连古琳都放下蟹钳,端起了茶杯。 小兽从江月凰怀里探出脑袋,举起小爪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呀咦! “旗开得胜!凯旋归来!” 眾人齐声,一饮而尽。 窗外,阳光正好。 饭桌上,气氛又变得热烈起来。 江月白和江月灵爭著要给外甥和外甥女准备礼物。 岁雅蓉和江月凰商量著要准备哪些天材地宝和丹药。 江青松和陆擎苍在討论天才大比的规则和对手。 古琳继续啃她的灵蟹钳子,小兽继续啃它的蜜汁灵排。 陆临天坐在姐姐身边,看著这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心里暖暖的。 他转头看向姐姐,发现她也在看著自己。 姐弟俩对视一眼,都笑了。 明天就要走了。 但此刻,他们还在家。 还在家人身边。 这就够了。 清晨,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 陆临天睁开眼,窗外月色还未完全褪去。 回来才几日,又要走了。 他轻轻起身,没有惊动小兽,穿好衣服,推门出去。 院中,月白色的人影已经站在那里了。 晨风吹动她的衣袂,长发在风中轻轻飘动,整个人如同一尊玉雕,清冷而孤傲。 她听到身后的动静,没有回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早。” 陆临天走过去,站在姐姐身边,也抬头看著那颗星星。 “姐,你也睡不著?”他问。 陆临雪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姐弟俩就这么並肩站著,谁都没有再说话。 他们都不想面对离別的伤感。 所以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早早离开。 不让娘亲看到他们走的背影。 不让外婆的红眼眶留在记忆里。 悄悄的,像来时一样。 陆临天回屋,把小兽从被窝里捞出来。 小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穿戴整齐,立刻明白了。 没有叫,只是用脑袋蹭蹭他的手,跳到他肩上蹲好。 陆临雪推开古琳的房门。 古琳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踢到了地上,嘴里还嘟囔著什么梦话。 陆临雪站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在她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古琳猛地睁开眼,看到女帝陛下站在面前。 一个激灵坐起来,刚要开口,被陆临雪捂住嘴。 “走了。”陆临雪说。 古琳眨眨眼,点点头,连忙穿好衣服,跟在她身后。 四道身影无声无息地穿过庭院,穿过月亮门,走过那条青石板小路,走过那棵歪脖子枣树。 陆临天在院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娘亲的房间还暗著,外婆的院子也还暗著,整座陆府都还在沉睡中。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古琳跟在陆临雪身后,回头看了一眼陆府的大门,小声嘟囔: “就这么走了?不跟江姨说一声?” 第321章 到了 陆临雪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 古琳连忙跟上,不敢再问。 走出巷口,古琳忽然停下脚步,看著陆临天: “临天弟弟,我和女帝陛下先送你去凌云宗。” 陆临天一愣:“先送我?” “嗯。”古琳点头。 “女帝陛下说了,先把你送到,我们再回天月宫。” 陆临天看向姐姐,陆临雪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陆临天心里一暖,咧嘴笑了:“好。” 古琳抬手,五指虚虚一握,面前的空间如同被撕开的布帛,裂开一道丈许长的口子。 裂缝中是无尽的黑暗,隱约有罡风呼啸,那是虚空乱流的气息。 古琳皱了皱眉,將裂缝撕得更大一些。 然后抬手布下一道淡金色的结界,將三人一兽笼罩其中。 “走吧。”她率先踏入裂缝。陆临雪跟在后面,陆临天抱著小兽,最后踏入。 裂缝在身后缓缓癒合,天玄大陆的晨光被隔绝在外。 虚空中没有上下,没有远近,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寒冷。 罡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却被古琳的结界挡在外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小兽缩在陆临天怀里,耳朵竖得高高的,星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周围的黑暗。 古琳走在最前面,脚步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跨越了不知多少里的距离。 准帝强者撕裂虚空赶路,速度不亚於大型传送阵。 而且没有传送阵那种让人头晕目眩的失重感。 只是周围的景色从黑暗变成流光,又从流光变成黑暗。 陆临天看著周围那些飞速掠过的流光,心中暗暗感嘆。 什么时候,他也能有这种实力? 不用藉助传送阵,不用藉助任何人,想去哪就去哪。 不知过了多久,古琳停下脚步,抬手,再次撕开一道裂缝。 阳光从裂缝中涌进来,刺得陆临天眯起了眼睛。 裂缝外,是凌云宗的山门。 那两座巍峨的石柱依旧矗立在山门两侧,柱身上刻著“凌云”两个大字,笔锋如剑,气势磅礴。 晨光洒在山门上,將整座山峰镀上一层金色。 山门內,隱约能看到弟子们已经开始晨练,剑光闪烁,喊杀声此起彼伏。 古琳踏出裂缝,拍拍手,回头看著陆临天,咧嘴笑了: “临天弟弟,到了。” 陆临天从裂缝中走出来,站在凌云宗的山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瀰漫著熟悉的灵气和松柏的清香,那是凌云宗特有的味道。 他回头,看著姐姐。 陆临雪站在裂缝边缘,看著他,神色平静。 “古琳要不要去凌云宗逛逛。” “好啊!” 她眼中满是期待,像只想去新地盘撒欢的小兽。 陆临天看向姐姐,刚要开口。 却见陆临雪伸手,在古琳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走了。”陆临雪说。 她转身,踏入裂缝。 古琳捂著脑门,委屈巴巴地看著陆临天: “临天弟弟,下次我再来找你玩。” 说完,连忙跟上陆临雪,消失在裂缝中。 裂缝缓缓癒合, 虚空中最后一丝光芒消散。 陆临天站在山门前,看著那道裂缝消失的地方,沉默了片刻。 小兽从他肩上跳下来,用脑袋蹭蹭他的腿,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 呀咦。那声音像是在说“走吧”。 陆临天低头看著它,笑了:“走,回宗门。” 他没有回玄阴正阳峰,而是径直朝主峰走去。 路上遇到几个早起的弟子,看到他,先是一愣,然后连忙行礼: “陆师叔。” 陆临天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那些弟子看著他的背影,小声议论:“陆师叔回来了。” “听说他回家探亲去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知道,可能是宗门有事吧。” 主峰大殿前,凌剑飞正站在廊下,负手而立,看著天边的朝霞。 他穿著一身青色长袍,长发用玉冠束起,面容俊朗,气度不凡。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头,看到陆临天抱著小兽走来,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临天?”他迎上前。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传讯给你,不过几个时辰。” 陆临天走到他面前,微微躬身:“掌门师兄。” 凌剑飞扶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眼睛一亮。 “你突破了?金丹巔峰?” 陆临天点点头:“在家这几日,侥倖突破。” 凌剑飞看著他,心中满是感慨。 六岁半,金丹巔峰。 这份天赋,这份修为,放眼整个凌云宗,都是独一份。 他拍了拍陆临天的肩膀,笑道:“好,回来就好。” 他没有问陆临天是怎么这么快赶回来的。 陆家离凌云宗可不近,就算用传送阵,也要大半日。 几个时辰就到了,而且陆临天身上连赶路的疲惫都没有。 几个时辰就到了,而且陆临天身上连赶路的疲惫都没有。 显然是有人送他回来的。 至於是谁,他自然清楚 “走,进去说话。”凌剑飞转身朝大殿走去。 陆临天跟在他身后,走进大殿。 殿中陈设简朴,几张椅子,一张长桌,墙上掛著一幅字——“剑心通明”。 那是凌云宗开派祖师的手书,笔锋如剑,气势磅礴。 凌剑飞在主位坐下,示意陆临天坐在旁边。 小兽从陆临天肩上跳下来,蹲在椅子扶手上,好奇地打量著大殿。 “临天,你知道北域天才大比吗?”凌剑飞开门见山。 陆临天点点头:“听说过一些。 北域年轻一代天才的盛会,十年一次,各大宗门都会派最优秀的弟子参加。” 他在凌云宗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但也听师兄师姐们提起过。 那是北域所有宗门都极为重视的大事。 不仅关係到各宗的脸面,还关係到资源的分配、弟子的前途。 凌剑飞点头,继续道:“北域天才大比,年龄一甲子以下,境界圣境以下,皆可参加。” 陆临天心中一动,一甲子以下,圣境以下,那就意味著可能出现天象巔峰的强者。 他忍不住问:“掌门师兄,那岂不是说,有可能遇到天象巔峰的对手?” 凌剑飞看了他一眼,笑道:“怎么,怕了?” 陆临天摇摇头:“不是怕,就是问问。” 第322章 大比 凌剑飞笑意更深。 这孩子,连大圣分身都交过手,怎么可能怕?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道: “六十岁以下的天象境,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不过,能在一甲子內达到天象巔峰的,也是凤毛麟角。 整个北域,一届大比中能有几个就不错了。 而且,那些人基本都是各大宗门的核心弟子,甚至是內定的下一任掌门。 你若是遇到,不必硬拼,认输也不丟人。” 陆临天点点头,心中却在想,天象巔峰,他目前打过。 不代表后面打不过。 但真正的天象巔峰强者,他还真没交过手。 不知道他的阴阳三生剑域,现在对上天象境,能撑几个回合。 凌剑飞看著他那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这孩子在打什么主意。 他轻咳一声,正色道: “临天,我知道你战力远超同阶,但天象巔峰和神通巔峰是两码事。 神通巔峰到天象境,是一道大坎,跨过去的人,战力会发生质变。 你虽然能打贏神通巔峰,但对上天象境,胜负难料。 对上天象巔峰,胜算渺茫。 所以,遇到不可力敌的对手,该认输就认输,不要逞强。” 陆临天听出掌门师兄话中的关切,认真点头: “师兄放心,我有分寸。” 凌剑飞这才放下心来,又道: “大比的具体事宜,明天宗门大会会定下参赛人选。 你先回去休息,调整好状態。” 陆临天站起身,躬身道:“是,师兄。” 他转身走出大殿,小兽从扶手上跳下来,跟在他身后。 走出大殿,晨光已经洒满了整座山峰。 陆临天站在廊下,看著远处的云海翻涌,心中思绪万千。 北域天才大比,那是整个北域年轻一代的盛会。 他要在那个舞台上,与各路天才交锋。 他能走到哪一步?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会全力以赴。 小兽蹲在他脚边,仰著小脑袋看著他,轻轻叫了一声:呀咦。 陆临天低头看著它,笑了:“走,回玄阴正阳峰。” 他弯腰抱起小兽,大步朝山下走去。 晨风吹过,带著松柏的清香,也带著几分山间特有的清冽。 远处,凌云宗的弟子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修炼,剑光闪烁,喊杀声此起彼伏。 陆临天抱著小兽,走在山道上,看著那些熟悉的景色,心中忽然安定下来。 回家了。 虽然只是暂住,但这里也是他的家。 另一个家。 第二天一大早。 悠扬的钟声在凌云宗上空迴荡。 一声接一声,传遍了每一座山峰、每一条支脉。 那钟声不是寻常的报时,而是宗门召集令。 所有弟子,无论內外门,无论修为高低,都必须到主峰广场集合。 陆临天睁开眼,小兽还蜷在他怀里呼呼大睡。 他轻轻把它放到枕头上,起身穿衣。 小兽翻了个身,抱住枕头继续睡,发出细细的鼾声。 陆临天忍不住笑了,把它捞起来放在肩上。 小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四周,又闭上眼睛,趴在他肩上继续睡。 走出房间,晨光已经洒满了玄阴正阳峰。 陆临天站在峰顶,看著远处的主峰方向。 隱约能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在移动。 他深吸一口气,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的安利:。 抱著小兽,朝山下走去。 主峰广场上,人头攒动。 凌云宗內门三十六主峰、外门七十二支脉的弟子。 按照各自所属的峰脉,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广场上。 各峰峰主、脉首站在自家队伍最前面。 有的负手而立,有的闭目养神,有的低声交谈。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议论著这次召集的原因。 “听说了吗?好像是北域天才大比的事。” “不是还有几个月吗?怎么这么早就召集了?” “不知道,可能有什么变故吧。” “听说这次大比和以往不一样,好像有什么秘境要开启……” “秘境?什么秘境?” “我也不知道,等掌门宣布吧。” 嘈杂声如同嗡嗡的蜂鸣,在广场上迴荡。 陆临天抱著小兽,从山道上走来。 他站在广场边缘,看著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忽然有些尷尬。 各峰弟子都排列在自家峰主、脉首后面,整整齐齐,一目了然。 而他——玄阴正阳峰,两位师尊沉睡,整座峰就他一个人。 身后空无一人,身前也没有峰主。 他站在那里,进退两难。 周围的弟子们看著他,有的好奇,有的疑惑,有的小声议论。 “那是谁啊?怎么一个人站在那儿?” “你不知道?那是玄阴正阳峰的陆临天,两位老祖的亲传弟子。” “你不知道?那是玄阴正阳峰的陆临天,两位老祖的亲传弟子。” “就是他?听说才六岁多?” “对,別看年纪小,辈分高得嚇人。 咱们掌门都得叫他一声师弟。” “那他现在是什么修为?” “听说……金丹期?” “金丹期?六岁的金丹期?这么厉害?” “厉害是厉害,不过你看他身后一个人都没有,玄阴正阳峰就他一个弟子,怪可怜的。” 陆临天听到那些议论,嘴角抽了抽。 他倒不觉得可怜,只是確实有点尷尬。 正想著要不要找个角落站著。 一道身影从人群中走出,径直朝他走来。 炎芸穿著一身火红色的劲装,腰间佩著两柄长剑。 长发高高束起,英姿颯爽。 她走到陆临天面前,站定,微微躬身:“小师叔。” 陆临天一愣:“炎芸师侄?你怎么来了?” 炎芸直起身,看著他,认真道:“老祖让我跟著你。” 陆临天嘴角一抽:“之前不是让你跟著我回家吗? 现在都回宗门了,还跟著我干嘛?” 炎芸一脸理所当然:“老祖说了,让我照顾你起居。不管你在哪,我都跟著。”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小师叔,你不会要赶我走吧?” 陆临天看著她的眼睛,那眼神里带著几分认真,几分期待,还有几分……委屈? 他挠了挠头,有些头疼。 这丫头以前可是暴脾气,在凌云城第一次见面时,那叫一个趾高气扬。 现在倒好,动不动就委屈巴巴地看著他。 让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行吧行吧,跟著就跟著。”陆临天无奈地摆摆手。 “不过你站我后面,別站前面。” 炎芸嘴角微微上扬,应了一声“是”,走到他身后站定。 於是,玄阴正阳峰的队伍——两个人,一只小兽。 前面站著陆临天,后面站著炎芸,小兽蹲在陆临天肩上。 虽然只有两个人,但陆临天的背挺得笔直,炎芸也站得端正,倒也没有显得太寒磣。 第323章 青衣秘境 周围的弟子们看到炎芸走过去,又是一阵议论。 “那是炎芸?十大真传之一的炎芸?” “她怎么站到那个小孩子后面去了?” “你刚才没听见吗?她叫他小师叔。辈分在那摆著呢。” “也是……不过炎芸可是紫府巔峰,不对,她好像突破了? 神通境? 我怎么感觉她气息不对……” “神通境?真的假的?她才多大?” “不知道,反正感觉比之前强了很多。” 陆临天听到那些议论,心中一动。 他回头看了炎芸一眼,低声问:“你突破了?” 炎芸点点头,声音不大:“回家接受了一些传承,侥倖踏入了神通境。” 陆临天看著她,心中有些感慨。 之前这丫头还是紫府巔峰,现在已经是神通境了。 虽然比不上他这种妖孽,但在同龄人中,已经算是顶尖了。 “恭喜。”他说。 炎芸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主峰大殿中走出。 凌剑飞穿著一身青色长袍,头戴玉冠,腰佩长剑,大步走到广场前方的高台上。 他站在那里,目光扫过全场,广场上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下来。 各峰峰主、脉首纷纷肃立,弟子们也停止了交头接耳,齐刷刷地看向高台。 凌剑飞负手而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想必大家都已经听说了,北域天才大比即將开始。 但这次大比,与以往不同。” 广场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凌剑飞继续道:“想必有些弟子已经听到了风声。 青衣秘境现世了。” 青衣秘境。 这四个字一出,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 “青衣秘境?那是……” “远古八帝之一的青衣大帝留下的秘境?” “不是说已经消失了吗?怎么又现世了?” “安静!” 凌剑飞的声音带著几分威压,广场上再次安静下来。 他扫视全场,缓缓道。 “青衣大帝,乃是远古八帝之一。 他留下的秘境,无数年来从未有人找到过。 这次现世,是北域所有势力的机缘。” “经过三大霸主势力共同检测,青衣大帝秘境只允许圣境以下的修士进入。 因此,这次北域天才大比,与以往截然不同。 所有人,都需要进入秘境。” 眾人譁然。 进入秘境? 那就是说,大比不再是擂台上的比试,而是在秘境中的生死角逐? 凌剑飞抬手,示意眾人安静:“这次大比,有两个目的。 第一,是各宗各派之间的比试,爭夺排名和资源。 第二,是给所有人一个探索大帝秘境的机会。 因此,北域各大势力共同商议,决定了大比的名额分配。” “三大霸主势力,每个势力可进入一百人。 一流势力二十人,二流势力十人,三流势力三人。 散修也有名额,共计数万人。” 陆临天在心中飞快地算了一下。 北域大大小小的势力有数万个。 加上散修,这次进入秘境的人数,恐怕有十几万之眾。 十几万人,同时进入一个大帝秘境,那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他心中隱隱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 凌剑飞的声音继续传来: “名额有限,因此,宗门內部需要进行比试,深挖玄幻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选出最优秀的一百人,代表凌云宗参加大比。”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而且,这次大比与以往不同,紫府及以上境界的弟子才能报名。” 此言一出,广场上又是一阵骚动。 紫府及以上? 那岂不是说,筑基、金丹、元婴的弟子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许多修为较低的弟子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陆临天的心猛地一沉。 紫府及以上? 他金丹巔峰,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他下意识握紧了拳头。 凌剑飞的目光扫过全场,似乎看到了陆临天脸上的表情。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 “当然,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为了给天赋出眾的年轻弟子一个机会,宗门决定。 只要能越阶挑战成功,也能获得参赛资格。” 陆临天鬆了一口气。 越阶挑战,他有信心。 別说紫府,就算是神通境,他也有一战之力。 他握紧的拳头慢慢鬆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小兽蹲在他肩上,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情绪变化。 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呀咦。 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別担心”。 炎芸站在他身后,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也微微上扬。 她知道,这个小师叔,的战力可是高的嚇人。 高台上,凌剑飞继续说著大比的具体安排和规则。 陆临天听著,心中却在想著另一件事。 青衣秘境,远古八帝之一的青衣大帝。 那里面,会有什么样的机缘? 什么样的危险?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將是他修炼之路上,又一道重要的关卡。 晨光洒满广场,照在每一个人身上。 有人兴奋,有人紧张,有人期待,有人担忧。 陆临天抱著小兽,站在人群中,看著高台上那个侃侃而谈的身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豪情。 北域天才大比,青衣秘境,十几万人的角逐。 他,陆临天,要站在那个舞台上,与各路天才一较高下。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玄阴正阳峰,虽然只有一个人。 但那个人,足以让整个凌云宗为之骄傲。 眾人激动过后,凌剑飞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几分。 “大帝秘境虽好,但也是危机重重。”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从那些兴奋的面孔上一一掠过,声音里带著几分沉重。 “目前,谁也不知道里面究竟如何。 青衣大帝是远古八帝之一,他留下的秘境,绝不是什么善地。 远古时代的禁制、阵法、机关。 甚至是被封印的远古妖兽,都有可能存在於秘境之中。” 广场上的欢呼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的沉默。 凌剑飞继续道:“而且,秘境爭夺机缘,生死难料。 十几万人进入同一个秘境,为了天材地宝、功法传承,难免会有爭斗。 有爭斗,就有生死。 你们当中,有人可能会在里面突破,有人可能会得到逆天机缘。 但也有人可能会受伤,甚至……” 他顿了顿,没有说出那个字,但所有人都懂。 “陨落。” 一个低低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像是有人在自言自语。 又像是在替凌剑飞说出那个不愿说出口的词。 第324章 名额 广场上一片死寂。 凌剑飞没有否认,只是点了点头: “所以,各位需要慎重。 这次大比,与以往的擂台比试不同。 擂台上,有裁判,有规则,点到为止。 但秘境中,没有规则,没有裁判,只有生死。 你们面对的,不只是秘境本身的危险,还有其他势力的修士。 北域各宗各派,关係错综复杂,有盟友,也有宿敌。 在秘境中,遇到宿敌,会发生什么,不用我多说。” 眾人的脸色更加凝重了。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握紧了拳头。 有人眼中闪过恐惧,也有人眼中燃烧著战意。 “因此,宗门不会强迫任何人参加。” 凌剑飞的声音在寂静的广场上迴荡。 “愿意参加的,报名。 不愿意参加的,不勉强。 机缘虽好,但命更重要。 你们的师尊、峰主、脉首,会根据你们的修为、心性、实力,给出建议。 但最终的决定,在你们自己手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人群中的某处。 似乎在看什么人,又似乎只是在沉思。 “给你们一天天时间考虑。一天后,报名截止。 届时,宗门会组织选拔赛,从报名者中选出最优秀的一百人。 代表凌云宗参加北域天才大比,进入青衣秘境。” “都散了吧。” 凌剑飞说完,转身走下高台,朝主峰大殿走去。 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拉得很长,带著几分沉重,几分期待。 广场上,人群开始散去。 各峰峰主、脉首带著自家弟子离开。 有的面色凝重,有的低声商议,有的沉默不语。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走在一起,议论著刚才的消息。 “你报名吗?” “我……我再想想。我才紫府初期,进去怕是送死。” “我倒是想报,可我才筑基巔峰,连报名资格都没有。” “別灰心,掌门不是说了吗,只要能越阶挑战成功,也能获得资格。” “越阶挑战?那是那么容易的事吗?” 陆临天抱著小兽,站在原地,没有动。 炎芸站在他身后,也没有动。 “小师叔,你报名吗?”炎芸问。 陆临天点点头:“报。” 炎芸笑了:“那我也报。” 陆临天回头看她,认真道: “你想清楚了?秘境里很危险,我可能顾不上你。” 炎芸看著他,眼中满是认真: “小师叔,我不是需要你照顾的小孩子。 我是凌云宗真传弟子,神通境修士。 我能照顾好自己。” 陆临天看著她的眼睛,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 “好。那我们一起。” 小兽蹲在他肩上,举起小爪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 呀咦!那声音像是在说“还有我”。 炎芸看著小兽,忍不住笑了,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 小兽眯起眼睛,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陆临天转身,朝玄阴正阳峰走去。 炎芸跟在他身后。 一前一后,穿过人群,走过山道,消失在晨光中。 身后,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只剩下空旷的场地和那高耸的主峰大殿。凌 剑飞站在大殿门口,看著那道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山道上,眼中满是复杂。 这孩子,才六岁半, 就要面对这样的生死考验了。 但他知道,这孩子不会退缩。 从来不会。 而且,还会有另一个同样大小的孩子参加。 很快,一天的时间过去了。 第二日清晨,钟声再次响彻凌云宗上空。 这一次的钟声比昨日更加急促。 带著几分肃杀之意。 所有弟子再次聚集到主峰广场上。 但这一次,来的人比昨日少了许多。 那些自知修为不够、无意参加的弟子,只是站在外围观战。 真正站在广场中央的,是那三万五千余名报名者。 三万五千人。 陆临天站在人群中,听到这个数字,心中暗暗吃惊。 凌云宗內门加上外门,元婴以上强者也不过五六万弟子。 这次竟然有这么多人报名。 看来大帝秘境的诱惑,比他想像的还要大。 凌剑飞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那黑压压的人群,声音沉稳而有力: “这次报名,一共三万五千二百一十七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 “宗门决定,选拔规则如下: 天象境五十人,神通境三十人,紫府境十五人,元婴境五人。” 此言一出,广场上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陆临天听著,心中明白宗门的考量。 秘境探索与大比,自然是以天象境强者为主力。 他们修为最高,战力最强,是进入秘境后的核心力量。 神通境和紫府境是中坚,负责辅助和支援。 而元婴境的名额最少,只有五人。 显然是给那些天赋出眾、潜力巨大的年轻弟子准备的歷练机会。 宗门需要新鲜血液,需要培养新人。 这次大比,既是爭夺机缘,也是练兵。 凌剑飞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好了,既然都知道了规则,那就开始吧。 所有报名者,都可以上擂台。” 他指了指广场两侧那十座巨大的擂台。 每座擂台都有百丈方圆,四周布满了防御阵法。 足以承受天象境强者的全力攻击。 擂台边缘,各有一块巨大的玉碑。 上面显示著擂台上的挑战情况和胜败记录。 话音刚落,人群涌动。 那些天象境、神通境的强者纷纷跃上擂台,各占一方。 紫府境和元婴境的弟子也不甘落后,爭先恐后地朝擂台衝去。 陆临天抱著小兽,也想跟著上去。 他迈开脚步,朝最近的一座擂台走去。 但就在他即將踏上擂台的瞬间,一股无形的力量挡住了他。 那力量柔和却不可抗拒,像一堵透明的墙,將他轻轻推了回去。 陆临天一愣,抬头看向高台。 凌剑飞正站在高台上,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嘴角微微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不急。 陆临天挠了挠头,心中有些无奈。 看来掌门师兄对他另有安排。 他老实在原地站著,没有动。 “小师叔,我们上去吧!”炎芸站在他身后,跃跃欲试。 陆临天摇摇头:“师兄不让我上去,你先上去吧。” 炎芸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高台上的凌剑飞。 点点头,纵身跃上最近的一座擂台。 她腰间的双剑在阳光下泛著青白两色的光芒。 一身火红色的劲装格外醒目。 第325章 金丹vs紫府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认出了她,知道她是十大真传之一。 如今又踏入了神通境,战力不容小覷。 陆临天站在台下,抱著小兽,看著炎芸在擂台上站定。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著四周,星眸一闪一闪的。 陆临天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目光在人群中搜索著什么。 他好久没见那丫头了,不知道她今天来了没有。 高台上,凌剑飞看著广场上那十座擂台上密密麻麻的人影,微微点头。 然后他抬起手,圣境威压如同天塌一般,轰然压下。 那威压不是针对某一个人,而是笼罩了整个广场。 三万五千余名报名者,同时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压在身上。 那力量如山如海,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有人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有人脸色惨白,摇摇欲坠。 有人咬牙坚持,额头青筋暴起。 还有人闷哼一声,直接被震飞出擂台。 陆临天站在台下,也被那股威压扫过。 他身体微微一沉,但很快就稳住了。 他的阴阳三生之力自行运转,灰濛濛的光晕在体表流转,將那股威压卸去大半。 他看著擂台上那些被震飞的人,心中暗暗感嘆。 圣境强者的威压,果然恐怖。 威压持续了整整十息,然后骤然消失。 擂台上,原本密密麻麻的人影,此刻已经寥寥无几。 都是各大境界的规定人数。 而那些被震飞的人,有的脸色惨白,有的瘫坐在地上,有的甚至直接昏了过去。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被淘汰了。 连威压都承受不住,进了秘境也是送死。 凌剑飞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而冷漠: “台上的人,你们都是有资格参加青衣秘境大比的人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顿了顿。 “但接下来,还有一轮挑战。低境界的人,可以挑战你们。 挑战成功,你们的位置归挑战者。 挑战失败,挑战者失去资格。 清楚了吗?” “清楚!” 台上台下,同时响起整齐的声音。 “宗主!同境界能否挑战?” “不能,至少要相差三个小境界。” 人群中,有几个被震飞的人,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们自认为是自己一时不慎才跌倒的 虽然没能在第一轮站稳,但还可以通过挑战上位。 而那些站在台上的人,则面色凝重。 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台下,人头攒动,摩拳擦掌。 那些元婴、紫府境的弟子,目光在台上扫来扫去,寻找著可能战胜的对手。 神通、天象境的强者们则相对淡定。 他们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不认为有人能跨越三个小境界挑战成功。 就在眾人准备上台挑战时—— 一道小小的身影,跃上了擂台。 那是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裙,长发用一根白色的丝带扎成马尾,露出一张精致的小脸。 她的眉眼间带著几分清冷,却又不失灵动。 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她站在擂台上,腰间佩著一柄短剑。 剑鞘上刻著古朴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剑意。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第325章 金丹vs紫府,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台下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小女孩,眼中满是疑惑。 “哪来的小娃娃?” “她怎么上去了?这是挑战赛,不是过家家。” “快下来,別捣乱。” 小女孩没有理会那些议论,只是静静站在擂台上。 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似乎在找什么人。 她的目光在某处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看向高台上的凌剑飞。 凌剑飞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点了点头。 台下,陆临天看到那道小小的身影,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洛灵汐! 好久没见这丫头了。 还真有点想她。 他抱著小兽,往前走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小兽也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著擂台上那个小女孩,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呀咦。 “不对,她的修为……” 一个紫府境的弟子忽然瞪大了眼睛,失声道。 “金丹后期?!” 此言一出,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金丹后期?六岁的金丹后期?” “这怎么可能?昨天那个玄阴正阳峰的小子也是金丹期,今天又来一个?” “凌云宗什么时候出了这么多妖孽?” “不对,她不是玄阴正阳峰的,我见过她,她是掌门的嫡传弟子!” “掌门的嫡传弟子?就是那个天生剑骨的洛灵汐?” “对,就是她!听说她三岁就被掌门收入门下,一直在后山闭关修炼,很少露面。”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震惊,有人怀疑,有人羡慕,也有人嫉妒。 但不管怎样,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 这个看起来只有六七岁的小女孩,確实有著金丹后期的修为。 凌剑飞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小女孩身上。 洛灵汐站在擂台上,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紫府境的弟子,然后抬起手,指向其中一人。 “我,洛灵汐,挑战紫府境。” 她的声音清脆,却带著几分清冷。 和她姐姐陆临雪有几分相似,却又不同。 陆临雪的清冷是拒人千里的冰,而她的清冷是剑锋出鞘的寒。 被指著的那个男子一愣。 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看他,才確定自己没有听错。 他指著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敢相信: “小妹妹,你指的是我吗?” 洛灵汐点点头:“嗯。” 男子苦笑了一下,从人群中走出来,跃上擂台。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穿著一身蓝色长袍,腰间佩著一柄长剑,修为紫府中期。 在紫府境中,算是中等偏上的水平。 他看著面前那个只到自己腰际的小女孩,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台下,他的同门师兄弟们开始起鬨。 “苏师兄,你不会输给一个小丫头吧?” “苏师兄加油!別丟咱们紫府峰的脸!” “小妹妹,手下留情啊!” 苏师兄被他们闹得哭笑不得,拱了拱手: “苏言,紫府中期,请赐教。” 他虽然觉得这场比试有些荒唐,但面对掌门的嫡传弟子,也不敢大意。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剑尖指向地面,摆出了一个防守的架势。 洛灵汐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短剑。 《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第326章 圣女 那剑通体银白,剑身上刻著细密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寒光。 剑出鞘的瞬间,一股凌厉的剑意从她身上爆发出来。 让台下的观眾都感到一阵寒意。 苏师兄的脸色变了。 那股剑意,比他想像的要强得多。 洛灵汐动了。 她的身影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瞬间出现在苏师兄面前。 短剑直刺,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 但那一刺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到苏师兄只来得及举剑格挡。 叮——! 两剑相击,火星四溅。 苏师兄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剑,剑身上竟然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缺口。 他猛地抬头,看著洛灵汐,眼中满是震惊。 这一剑的力量,绝对不止金丹后期! 洛灵汐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她的身影再次消失,从侧面攻来。 短剑横斩,剑风凌厉,带著刺骨的寒意。 苏师兄咬牙格挡,又被震退数步。 他的虎口发麻,手臂酸软,体內灵力翻涌,差点岔了气。 台下一片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起鬨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 他们看著擂台上那道小小的身。 看著她將那紫府中期的苏师兄打得节节败退,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金丹后期,跨越元婴、紫府两大境界,战紫府中期,竟然完全压著打。 这丫头的战力,比陆临天也差不了多少。 苏师兄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洛灵汐的速度,她的每一剑都又快又准,角度刁钻,防不胜防。 而且她的剑意凌厉得可怕,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灵力运转凝滯。 再这样下去,他必输无疑。 他咬牙,拼尽全力,一剑横扫,想要逼退洛灵汐,然后重整旗鼓。 但洛灵汐没有退。 她侧身避开剑锋,同时一剑刺向他的手腕。 苏师兄连忙收剑格挡,但洛灵汐的剑已经先一步刺中了他的剑柄。 叮——! 长剑脱手,飞上半空,然后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师兄看著自己空空的右手,怔住了。 洛灵汐收剑,后退一步,静静看著他。 她没有继续攻击,只是在等。 苏师兄苦笑了一下,弯腰捡起剑,收入鞘中。 他对著洛灵汐抱拳,深深一揖:“苏某认输。小妹妹,厉害。” 台下,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弟子们用力鼓掌,有的甚至吹起了口哨。 他们虽然一开始觉得荒唐,但此刻,他们心服口服。 “太强了!金丹后期战紫府中期,完胜!” “这丫头是什么妖孽?天生剑骨也太恐怖了吧!” “掌门的眼光真毒,收了这么一个好弟子。” “她跟那个玄阴正阳峰的小子,到底谁更厉害?” “不知道,不过以后肯定会有一战。” 陆临天站在台下,看著擂台上那道小小的身影,咧嘴笑了。 这丫头,还是那么厉害。 他抱著小兽,往前走了几步,想看得更清楚些。 小兽蹲在他肩上,也看著洛灵汐,星眸里满是好奇。 洛灵汐站在擂台上,收剑入鞘,目光从台下扫过,似乎在找什么人。 然后,她的目光停住了。 她看到了陆临天。 两人对视,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然后移开目光,看向高台上的凌剑飞。 凌剑飞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这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六岁,金丹后期,天生剑骨,战力堪比紫府巔峰。 她的未来,不可限量。 “还有没有人要挑战?” 凌剑飞的声音响起,广场上的掌声渐渐平息。 人群中,又有几个人跃上擂台,挑战台上的人。 有成功的,也有失败的。 但无论如何,这场选拔赛,已经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 陆临天站在台下,抱著小兽,看著那些在擂台上奋力拼杀的同门,心中热血沸腾。 他等不及了,等不及要上台,等不及要证明自己。 但他知道,掌门师兄现在不让他上去,一定有他的道理。 他耐心等著。 数百人参加越境挑战,跃上擂台的,一个接一个。 有人挑战紫府,有人挑战神通。 甚至还有元婴境的弟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挑战天象境的强者。 结果连一招都没撑过,直接被轰下擂台,灰头土脸。 最终,成功的不过三人。 除了洛灵汐之外,没有一个人能越阶而战。 那些挑战者,有的败在速度,有的败在力量,有的败在经验。 台上的守擂者,本就是各境界中的佼佼者。 能在圣境强者的威压下屹立不倒,本身就不是庸才。 想对天才妖孽越阶而战,谈何容易? 凌剑飞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那三个成功者。 洛灵汐,还有两个紫府境的弟子,他们挑战也是紫府,勉强成功。 他微微点头,沉声道: “这次越境挑战,三人成功。 其中,洛灵汐以金丹后期修为,击败紫府中期,跨越两大境界,实属难得。”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洛灵汐身上,眼中满是欣慰: “本座宣布,从今日起,洛灵汐为我凌云宗圣女。 地位在十大真传之上。” 此言一出,广场上再次炸开了锅。 “圣女?凌云宗已经很多年没有立圣女了吧?” “上一任圣女还是百年前的事,后来陨落了,就一直空著。” “这丫头才六岁,就成了圣女?这也太……” “你刚才没看到她的实力吗?金丹后期打紫府中期,跟玩儿似的。 这种天赋,不当圣女谁当?” “而且她是掌门的嫡传弟子,地位本来就不低。”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心服口服。 但不管怎样,洛灵汐圣女的身份,已经定了。 洛灵汐站在擂台上,听到这个消息,神色依旧平静。 她只是微微点头,对著凌剑飞行了一礼,然后转身走下擂台。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再次停在陆临天身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陆临天站在台下,看著那丫头,咧嘴笑了。 他由衷为洛灵汐高兴。圣女,那是凌云宗年轻一代最高的荣誉。 这丫头,配得上。 小兽蹲在他肩上,也看著洛灵汐,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呀咦。 那声音里带著几分欢喜,像是在说“恭喜”。 炎芸站在陆临天身后,看著洛灵汐的背影,眼中满是感慨。 她曾是十大真传之一,有望爭夺圣女之位。 但自从洛灵汐出现后,她就知道,那个位置,不属於她。 她不是嫉妒,只是有些失落。 不过,看到洛灵汐那副清冷的样子,她忽然又释然了。 这丫头,確实比她强。 就在眾人都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时,凌剑飞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有一个人,没有上台。”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高台。 第327章 神通七层 凌剑飞的目光落在人群中,落在那个抱著小兽的小男孩身上。 他抬手,轻轻一挥。 一股柔和的力量將陆临天托起。 从人群中缓缓升起,越过眾人的头顶,稳稳地落在擂台中央。 陆临天站在擂台上,抱著小兽,有些茫然。 他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高台上的凌剑飞,不知道师兄要干什么。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著台下那些目瞪口呆的人,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呀咦。 台下,议论声再次响起。 “这是谁啊?” “不知道,没见过。” “刚才好像见过,站在广场边上那个,一个人孤零零的。” “他看起来也就六七岁吧?抱著个小兽,挺可爱的。” “可爱有什么用?这是擂台,不是卖萌的地方。” “不对,你们看他的修为……金丹巔峰?!” “金丹巔峰?又一个金丹巔峰?凌云宗这是捅了金丹期的窝了吗?” “他该不会也要越阶挑战吧?刚才那个小丫头已经够妖孽了,他还能比那丫头更妖孽?” 凌剑飞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他指著陆临天,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这位,是陆临天,本座的师弟,玄阴正阳两位老祖的嫡传弟子。” 全场譁然。 玄阴正阳两位老祖的嫡传弟子? 那可是凌云宗辈分最高的存在之一。 掌门的师弟,那岂不是说,在场所有人,包括那些峰主、脉首,都得叫他一声师叔? 眾人看向陆临天的目光,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陆临天站在擂台上,被那么多双眼睛盯著,有些不好意思。 他不知道师兄为什么要这么隆重地介绍他。 但他没有开口,只是抱著小兽,静静地站著。 他知道,师兄肯定有他的打算。 果然,凌剑飞的目光落在台下一位长老身上。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穿著一身灰色长袍,周身气息深沉如渊。 他是凌云宗的长老之一,莫衣。 神通境七重,以掌法闻名,战力在神通境中名列前茅。 “莫长老。”凌剑飞开口。 “你上来。” 莫衣一愣,但还是纵身跃上擂台。 他站在陆临天对面,看著那个只到自己腰际的小男孩,眉头微皱。 他看向凌剑飞,眼中满是疑惑:“宗主,您这是……” 凌剑飞看著他,淡淡道:“临天,你挑战一下这位莫长老。” 此言一出,全场炸开了锅。 “什么?金丹巔峰挑战神通境?” “金丹、元婴、紫府、神通——这跨越了三个大境界啊!” “疯了疯了!这怎么可能?” “就算他是老祖的嫡传弟子,也不能这么乱来吧?” “刚才那个小丫头金丹后期打紫府中期,跨越两个境界已经够离谱了。 这个直接跨越三个境界? 而且莫长老是神通七重,不是刚入神通的新手!” “宗主这是在开玩笑吧?”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金丹巔峰对神通七重,这已经不是越阶挑战了,这是送死。 莫衣也愣住了。 他看了看陆临天,又看了看凌剑飞,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他是神通七重的强者,在凌云宗长老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让他跟一个金丹巔峰的小孩子动手,贏了不光彩,输了更丟人。 而且,万一不小心伤到了这孩子,两位老祖醒来,他可担待不起。 “宗主,这……”他开口,想要拒绝。 凌剑飞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柄长剑,那剑通体银白,剑身上刻著细密的纹路,散发著淡淡的寒光。 剑出鞘的瞬间,一股凌厉的剑意席捲全场,让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准圣阶神兵——那是仅次於圣器的存在,整个凌云宗也没有几件。 “莫长老,”凌剑飞將长剑横在身前,淡淡道。 “你要是能贏陆临天,这把准圣神兵就是你的了。” 莫衣的眼睛瞬间直了。 准圣神兵!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宝物。 他修炼数百年,用的还是天阶上品的武器,连准圣阶的门槛都没摸到。 现在,一柄准圣神兵就摆在他面前,只要打贏一个金丹巔峰的小孩子,就能拿到。 他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移开目光,看向凌剑飞: “宗主,您说的是真的?” 凌剑飞点头:“本座一言九鼎。” 莫衣深吸一口气,又看向陆临天。 那个小孩子抱著小兽,站在擂台上,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紧张。 他心中忽然有些不安。 宗主不是傻子,不会拿一柄准圣神兵开玩笑。 这个小孩子,肯定不简单。 但转念一想,金丹巔峰对神通七重,差距摆在那里。 就算他再妖孽,又能怎样? “好。”莫衣一咬牙,拱手道。 “莫某,接下了。” 台下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擂台上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陆临天將小兽放在地上。 小兽跑到擂台边缘蹲好,仰著小脑袋看著他,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呀咦。那声音像是在说“加油”。 陆临天冲它笑了笑,然后转过身,看向莫衣。 “莫长老,请。” 他拱手,不卑不亢。 莫衣看著他那副从容的样子,心中更加不安。 但他还是摆出了架势,周身灵力涌动,神通七重的威压如同潮水般涌出,朝陆临天压去。 他要先发制人,用威压震慑住这个小孩子,然后一招制敌。 但陆临天纹丝不动。 灰濛濛的光晕在他体表流转,將那股威压卸去大半。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巍峨的山峰,任凭风吹浪打,岿然不动。 莫衣的脸色变了。 他的威压,竟然对这孩子无效?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一掌拍出。 神通七重的全力一掌,掌风如雷,带著排山倒海的力量,朝陆临天轰去。 这一掌,他没有留手。 准圣神兵的诱惑太大了,他不想给陆临天任何机会。 陆临天看著那一掌,没有后退。 他抬手,也是一掌拍出。 灰濛濛的掌风与莫衣的掌力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莫衣的掌力如同泥牛入海,被那灰濛濛的光芒吞噬了大半。 他感觉自己的灵力在流逝,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一样。 他心中大惊,连忙抽身后退。 但陆临天没有给他机会。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出现在莫衣身后,一掌拍向他的后背。 莫衣猛地转身,双掌齐出,灵力全力爆发。 轰——!两人双掌对在一起,灰光与灵光交织碰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莫衣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虎口发麻,手臂酸软,体內灵力翻涌,差点岔了气。 他猛地抬头,看著陆临天,眼中满是震惊。 金丹巔峰,一掌震退神通七重? 这是什么妖孽?\r\u2029 \u2029求月票!推荐票 \u2029 \u2029\u2029\u2029\u2029 强力安利《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直达精彩。 第328章 碾压 陆临天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著他。 他刚才那一掌,只用了五成力。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擂台上那道小小的身影。 他们不敢相信,一个金丹巔峰的孩子,竟然一掌震退了神通七重的长老。 “这……这不可能……” “他真的是金丹巔峰吗? 不会是什么老怪物偽装成小孩子吧?” “不对,他的气息確实是金丹巔峰,但那份力量……绝对不止金丹!” “跨越三个大境界,还能压著神通七重打?这是什么妖孽?” 议论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没有人再质疑陆临天的实力。 他们只是震惊,只是不敢相信。 洛灵汐站在台下,看著陆临天,眼睛亮晶晶的。 她早就知道临天哥哥很强。 但没想到,他比以前更强了。 她想起小时候,两人一起修炼,他总是打不过她。 后来她拜入凌云宗,得到掌门亲传,本以为会拉开更大的差距。 现在看来,差距不但没有缩小,反而越来越大了。 不过不同的是,是她被拉开了差距。 她嘴角微微勾起,心中没有嫉妒,只有高兴。 临天哥哥越强,她越高兴。 莫衣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灵力。 他知道,不能把这孩子当成普通金丹期了。 他必须全力以赴。 “好,好,好。”他连说三个好字,眼中战意燃烧。 “陆小友,莫某得罪了。” 他不再保留,神通七重的灵力全力爆发,周身灵光如同火焰般燃烧。 他双掌齐出,掌法如同狂风暴雨,朝陆临天倾泻而去。 每一掌都带著神通七重的全力,掌风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刺耳的尖啸。 陆临天看著那漫天的掌影,神色依旧平静。 他闭上眼睛,又睁开。 阴阳三生剑域,展开。 灰濛濛的光晕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 那光晕所过之处,时间仿佛变慢了。 莫衣的掌影变得迟缓,每一掌的轨跡都清晰可见。 陆临天在掌影中穿梭,身形如同鬼魅。 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落在莫衣的破绽上。 莫衣越打越心惊。 他发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慢,灵力的运转也越来越凝滯。 而陆临天的速度却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强。 此消彼长之下,他竟被压著打。 台下,眾人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麻木。 “这……这还是人吗?” “金丹巔峰,压著神通七重打……我修炼了这么多年,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玄阴正阳两位老祖的嫡传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难怪宗主敢拿准圣神兵做赌注,他早就知道结果了。” 凌剑飞站在高台上,看著擂台上那道小小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临天很强,但没想到,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金丹巔峰,压著神通七重打。 这孩子,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擂台上,陆临天和莫衣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 莫衣的灵力消耗巨大,气息开始紊乱。 而陆临天依旧从容,每一掌都精准有力。 终於,陆临天抓住一个破绽,一掌拍在莫衣的胸口。 莫衣闷哼一声,倒飞出去,撞在擂台的防护阵法上,然后落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灵力几乎耗尽。 他抬头看著陆临天,眼中满是苦涩。 他输了,输给了一个金丹巔峰的小孩子。 陆临天收回手,走到莫衣面前,伸出手。 莫衣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他的手,被拉了起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苦笑:“陆小友,莫某服了。” 他拱手,深深一揖。 陆临天连忙还礼:“莫长老客气了,晚辈只是侥倖。” 莫衣摇摇头,没有说什么。他知道,那不是侥倖,是实力。 台下,一片死寂。 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那些弟子们用力鼓掌,有的甚至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奇蹟——金丹巔峰,战胜神通七重。 这不仅是陆临天的胜利,也是凌云宗的骄傲。 “太强了!太强了!” “凌云宗出了两个妖孽,一个洛灵汐,一个陆临天!” “不,陆临天更强!金丹巔峰打神通七重,这已经不是妖孽了,这是变態!” “玄阴正阳峰,虽然只有一个人,但就这一个,抵得上千军万马!” 凌剑飞站在高台上,抬手示意眾人安静。 他看著陆临天,眼中满是欣慰: “陆临天,金丹巔峰,越阶挑战成功。 获得参加青衣秘境大比的资格。” 陆临天站在擂台上,抱著跑回来的小兽,咧嘴笑了。 小兽蹲在他肩上,举起小爪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叫声: 呀咦!那声音像是在说“我们成功了”。 洛灵汐站在台下,看著陆临天,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凌剑飞的身影出现在擂台中央。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站在了陆临天身边。 负手而立,青色长袍在风中轻轻飘动。 广场上原本还在沸腾的掌声和欢呼声,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高台。 不,看向擂台,看向凌剑飞。 掌门亲自上台,这意味著什么? 那些还在议论的弟子闭上了嘴,那些还在激动的长老也收敛了笑意。 整个广场,鸦雀无声。 凌剑飞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身边的陆临天身上。 他看了片刻,然后抬起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本座宣布,从今日起,册封陆临天为凌云宗神子。” 神子。 这两个字一出,广场上先是一片死寂,然后炸开了锅。 比刚才陆临天战胜莫衣时更加猛烈,更加喧囂。 “神子?!凌云宗已经多少年没有立神子了?” “上一任神子还是数千年前的事,后来陨落了,就再也没有立过。” “圣女是千年前立的,后来也陨落了。 今天先是圣女,后是神子,掌门这是要做什么?” “你还不明白吗?掌门是在为青衣秘境做准备。 圣女和神子,代表著凌云宗的未来。 在秘境中,各大势力都会给几分薄面,不敢轻易加害。” “而且有了这个身份,圣女和神子可以调动凌云宗在秘境中的所有人马。 爭夺资源也方便得多。” 第329章 神子 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震惊,有人恍然,有人羡慕,也有人嫉妒。 但不管怎样,陆临天神子的身份,已经定了。 陆临天站在擂台上,抱著小兽,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神子? 他? 一个六岁半的小屁孩? 他转头看向凌剑飞,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师兄这操作,也太突然了吧。 “师兄,这……” 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还是有些结巴。 “我……我不太想出风头。” 他是真的不想出风头。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这个道理他懂。 而且他年纪还小,需要时间成长,过早暴露在聚光灯下,未必是好事。 但他也知道,师兄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考量。 凌剑飞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他伸手,拍了拍陆临天的肩膀,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到: “临天,我知道你不想出风头。但这次,你必须出。” 陆临天抬头看著他,眼中满是疑惑。 凌剑飞的目光变得深邃,声音更低: “青衣秘境,危险重重。各大势力都会派最强的弟子进入,其中不乏天象巔峰的强者。 你和你姐姐,是凌云宗和天月宫最杰出的弟子,也是北域各大势力重点关注的对象。 如果只是普通弟子的身份,在秘境中,你们会很危险。”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有了神子和圣女的身份,情况就不同了。 各大势力,无论敌友,都会给凌云宗几分薄面,不敢轻易对你们下手。 而且,凌云宗和天月宫进入秘境的一百人,都是以你和你姐姐马首是瞻。 你们可以调动他们,爭夺资源,应对危险。 这是为了保护你们,也是为了凌云宗和天月宫的利益。” 陆临天沉默了。 他明白师兄的意思。 神子,不仅仅是一个称號,更是一份责任。 一份保护自己、保护同门、爭夺机缘的责任。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著师兄,认真道:“师兄,我明白了。” 凌剑飞点点头,退后一步,声音再次提高,传遍全场: “陆临天,神子之位,责任重大。你可愿承担?” 陆临天抱著小兽,站在擂台上,看著台下那密密麻麻的人影,看著那一双双或震惊、或羡慕、或嫉妒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坚定有力:“弟子愿意。” 凌剑飞笑了。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令牌,那令牌通体金色。 正面刻著“凌云”二字,背面刻著一个“神”字。 令牌边缘镶嵌著细密的灵纹,散发著淡淡的金光。 那是神子令,凌云宗神子的信物,见令如见掌门。 他將令牌递给陆临天: “这是神子令,从今日起,凌云宗进入青衣秘境的一百人,都由你调遣。” 陆临天接过令牌,入手温润,沉甸甸的。 他低头看著那枚令牌,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错落曾经笔下的世界,尽在《投餵姐姐!弟弟的扶弟魔培养计划》。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好奇地看著那枚令牌。 伸出小爪子想摸一摸,被陆临天轻轻拍了一下爪子,委屈巴巴地缩回去。 趴在他肩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呀咦。 台下,洛灵汐站在人群中,看著擂台上那道小小的身影,嘴角微微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神子,临天哥哥是神子了。 她心中为他高兴,也为自己的圣女身份感到一丝压力。 神子与圣女,代表著凌云宗的未来。她不能拖后腿。 凌剑飞的声音再次响起: “都散了吧。三日后,入选的一百人,在主峰大殿集合,准备出发前往青衣秘境。” 广场上,人群开始散去。 但那些议论声,还在空中迴荡。 神子,圣女,青衣秘境,北域天才大比。 这些词汇,在每一个弟子口中传颂。 陆临天站在擂台上,抱著小兽,看著那些渐渐散去的人影,心中忽然有些恍惚。 几个月前,他还是一个刚穿越过来的小屁孩,战战兢兢地在这个世界求生存。 现在,他是凌云宗的神子了。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小兽,小兽也抬头看他,一人一兽对视片刻,小兽轻轻叫了一声:呀咦。 那声音很轻,像是在说“別紧张,我陪著你”。 陆临天笑了,揉了揉它的小脑袋,从擂台上走下来。 炎芸迎上来,看著他的眼睛,认真道:“小师叔,恭喜。” 陆临天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炎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跟在他身后,朝玄阴正阳峰走去。 她知道,从今天起,小师叔的身份不同了。 她知道,从今天起,小师叔的身份不同了。 但对她来说,他还是那个小师叔。 还是那个让她又气又佩服的小屁孩。 洛灵汐站在远处,看著陆临天离开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朝主峰大殿走去。 她是圣女,她是掌门的嫡传弟子,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但她知道,无论走多远,临天哥哥,永远是她追赶的目標。 凌剑飞站在高台上,看著那两道小小的身影各自远去,眼中满是复杂。 神子,圣女,凌云宗的未来,就交给你们了。 他转身,走回主峰大殿。 晨光洒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临天抱著小兽,刚踏上玄阴正阳峰的山道。 一道靚丽的身影就从山石后面闪了出来。 林漱穿著一身淡蓝色的长裙,腰间別著那个標誌性的酒葫芦。 长髮披肩,嘴角带著几分笑意,正靠在路旁的老松树上,像等了很久。 “哟,回来了?” 她看著陆临天,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笑意盈盈。 “我现在是该叫你小师叔呢,还是神子大人?” 陆临天脚步一顿,嘴角抽了抽。 又来一个调侃他的。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林师侄,你要是来笑话我的,就请回吧。” 林漱笑出了声,从松树上直起身,走过来,弯腰看著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嘖嘖道: “脾气见长啊,当了神子就是不一样。” 陆临天被她看得发毛,后退一步,抱紧小兽:“你到底来干嘛的?” 第330章 元婴? 陆临天懒得再搭理她,抱著小兽转身就走。 炎芸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林漱一眼。 那眼神里带著几分微妙。 她们同为十大真传,以前没少针锋相对。 不过现在,炎芸已经不想爭了,她现在只想跟著小师叔。 林漱看著陆临天头也不回的背影,笑著摇摇头,抬脚跟了上去: “哎,等等我啊,小师叔!” 她特意把“小师叔”三个字咬得很重,尾音拖得长长的。 带著几分调侃,几分亲昵。 陆临天脚步不停,声音从前面飘来: “你跟著我干嘛?不用修炼吗?” “修炼哪有瞻仰神子大人重要。” 林漱几步追上他,与他並肩而行,侧头看著他那张绷著的小脸,笑得更欢了。 “再说了,我也入选了,咱们以后可是要一起进秘境的。 提前跟神子大人套套近乎,好让您多关照关照我啊。” 陆临天终於停下脚步,转头看著她,面无表情: “林师侄,你一个神通境,让我一个金丹境关照你?” 林漱眨眨眼,一脸无辜:“神通怎么了? 您可是连神通七重都能打贏的变態,关照我不是应该的嘛。” 陆临天嘴角抽了抽,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她一般见识。 他加快脚步,朝峰顶走去。林漱在后面笑得直不起腰,炎芸看著她,忍不住也笑了。 以前的林漱,可没这么活泼。 看来小师叔的魅力,还真是不小。 回到玄阴正阳峰,陆临天没有进洞府,而是在峰顶那块巨大的青石台上盘膝坐下。 小兽从他肩上跳下来,蹲在石台边缘,仰著小脑袋看著他,星眸里满是期待。 陆临天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轻声道: “我要修炼,你乖乖的。” 小兽点点头,趴在他脚边,闭上眼睛,也开始修炼。 炎芸在洞府前的老松树下铺了一张兽皮,盘膝坐下。 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灵果和乾粮,开始认真地准备食物。 老祖让她照顾小师叔的衣食住行,她不敢怠慢。 虽然这个小傢伙只有六岁半。 虽然她已经是神通境。 虽然他只有金丹巔峰。 但自从见识过他那恐怖的战斗力后。 她已经心悦诚服。 这个小师叔,不能用常理衡量。 林漱没有走,她靠在另一棵松树上,抱著酒葫芦,看著陆临天的背影,眼中带著几分思索。 她知道小师叔很强,但没想到强到这种地步。 金丹巔峰,压著神通七重打。 这种妖孽,她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 她忽然有些庆幸,幸好当初没得罪这小傢伙。 青石台上,陆临天闭上眼睛。 丹田深处,阴阳三生丹缓缓旋转,三层光晕。 往生的灰暗、今生的温润、未来的迷离——在他体內流转交织。 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金丹巔峰,距离元婴境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不是迈不过去,而是在等。 等一个合適的时机,等一个更好的契机。 现在,他觉得时机到了。 青衣秘境,危险重重。 以金丹巔峰的修为进去,虽然战力足以自保。 但万一遇到天象巔峰的强者,估计会被几招收拾。 如果能在进入秘境之前突破到元婴境,他的把握就会大很多。 他深吸一口气,將神识沉入丹田。 金丹巔峰到元婴境,是一道坎。 跨过去,灵力化婴,战力倍增。 跨不过去,一辈子困在金丹。 对普通修士来说,这道坎可能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 但对陆临天来说,他感觉那道门已经鬆动了。 只需要轻轻一推,就能打开。 他將玄天尊者赠予的本源之力从储物戒中引出。 那团乳白色的光悬浮在掌心,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他犹豫了一下,没有將整颗珠子炼化,只是从中抽取了一缕最温和的本源,引入体內。 那缕本源入体,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顺著经脉流入丹田,流入阴阳三生丹。 金丹开始剧烈旋转。 三层光晕疯狂闪烁,往生的灰暗、今生的温润、未来的迷离,三种力量交织在一起,在丹田中掀起一阵风暴。 陆临天咬紧牙关,將那股风暴压制住,引导它朝著金丹的核心匯聚。 金丹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蛛网一样蔓延。 然后——咔嚓。 一声轻响,金丹裂开了。 不是碎裂,而是裂开一道口子。 从那道口子中,透出一缕灰濛濛的光芒。 那光芒很淡,却带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威压。 陆临天心中一喜,连忙引导那缕光芒向外扩散。 陆临天心中一喜,连忙引导那缕光芒向外扩散。 但就在这时,一股巨大的阻力从金丹深处涌来,將那道裂口死死堵住。 那阻力不是来自外界,而是来自他的身体,来自他的道。 他的道,是三生之道,是轮迴之道,是超脱之道。 这种道,太过逆天,天地不容。 突破元婴,就是在与天爭。 陆临天咬紧牙关,將玄天尊者的本源之力又抽取了一缕,引入体內。 两缕本源同时发力,金丹的裂口又被撑开了一些。 但那股阻力也隨之增强,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按住那道裂口,不让它扩大。 双方僵持不下。 陆临天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 但他的眼睛始终闭著,没有睁开。 小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从修炼中醒来。 仰头看著主人,星眸里满是担忧。 它轻轻叫了一声:呀咦。 那声音很轻,像是在问“你没事吧”。 炎芸也察觉到了异常,她放下手中的灵果,站起身。 走到青石台边,看著陆临天苍白的脸色,眉头紧皱。 林漱也走了过来,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 就在陆临天感觉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丹田深处,那两缕印记忽然动了。 玄黄大帝的印记和玄天尊者的印记。 同时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各自分出一缕极淡极淡的力量,融入陆临天的金丹中。 那两股力量很微弱,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它们的加入,却让金丹上的裂口瞬间扩大。 咔嚓,咔嚓——裂纹蔓延,金丹彻底裂开,从裂缝中涌出一团灰濛濛的光芒。 那光芒在丹田中凝聚,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 光团中,隱约能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盘膝而坐,闭著眼睛,周身三层光晕流转。 那是元婴。 阴阳三生元婴。 陆临天成功了。 第331章 最高决策权 但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那光团又猛地一缩,重新缩回金丹中。 金丹上的裂纹快速癒合,转眼间又恢復了原状。 陆临天一愣,再感应,发现自己还是金丹巔峰。 刚才那一瞬间的突破,竟然又退了回去。 他睁开眼睛,眼中满是茫然。 小兽凑过来,用脑袋蹭蹭他的手,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呀咦。 陆临天低头看著它,苦笑了一下:“失败了。” 不是完全失败,而是只成功了一半。 他的元婴已经成形,但又被逼回了金丹。 他现在处於一种奇特的状態——半步元婴。 距离元婴境只有一层窗户纸的距离,但那层窗户纸,怎么捅都捅不破。 炎芸走过来,看著他苍白的脸色,轻声道:“小师叔,別急。 突破这种事,急不来的。” 林漱也点点头:“你已经够妖孽了,再突破还让別人怎么活?” 陆临天看著她们,忽然笑了:“也是。”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將小兽抱起来。 小兽窝在他怀里,用小脑袋蹭蹭他的下巴,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陆临天揉了揉它,看向炎芸和林漱:“走吧,去主峰。师兄他们该等急了。” 三人一兽,朝山下走去。 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长。 陆临天走在最前面,小小的身影,却透著一种说不出的沉稳。 炎芸跟在他身后,林漱走在最后面。 她看著陆临天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这孩子,才六岁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他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她不知道,但她很期待。 主峰大殿,庄严肃穆。 殿內聚满了人。 黑压压的一片。 却安静得连根针落地都能听见。 一百名入选弟子按照修为高低分列两侧。 天象境强者立於前排,神通境次之,紫府与元婴境则站在后方。 各峰峰主、脉首也尽数到场,盘坐在大殿两侧的蒲团上,目光凝重。 陆临天抱著小兽,站在人群的最前方,与洛灵汐並肩而立。 他是神子,她是圣女。 一左一右,代表著凌云宗的未来。 凌剑飞高坐主位,目光扫过殿中眾人,最后落在陆临天和洛灵汐身上,沉声开口: “今日召集诸位,只为一件要事——青衣秘境之行。” “此行关乎凌云宗未来百年的气运,也关乎诸位的身家性命。 本座不希望,因为指挥不当,导致任何一名弟子陨落。因此——”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本座宣布,进入青衣秘境后,陆临天具有最高决策权。 无论何时何地,无论面对何种情况,他的命令,就是本座的命令。 违令者,逐出凌云宗,永不录用。” 此言一出,大殿中瞬间炸开了锅。 一百名弟子面面相覷,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让一个六岁半的孩子,在危机关头具有最高决策权? 那些天象境的强者们皱起了眉头。 神通境的弟子低声议论,紫府和元婴境的弟子更是满脸不解。 一位天象境的老者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带著几分不悦: “宗主,神子虽然天赋异稟,但他毕竟只是一个孩子。 秘境中情况瞬息万变,让一个孩子做决策,是不是太过儿戏了?” 他是天象巔峰的强者,也是凌云宗资歷最老的长老之一。 他的话,代表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声。 又一位天象境强者附和道: “是啊宗主,我们不是不信任神子的天赋。 但最高决策权关乎所有人的生死。 他年纪太小,经验不足,万一出了差错……”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神通境的弟子们虽然没有开口,但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也不赞同这个决定。 紫府和元婴境的弟子更是不敢出声,只是用眼神交流著各自的疑虑。 殿中议论纷纷,质疑声此起彼伏。 凌剑飞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那些质疑的面孔,目光深邃,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炎芸站在人群中,听著那些质疑声,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讥讽的弧度。 她看向陆临天的背影,心中暗暗好笑。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这个小师叔经歷过什么。 闯轮迴禁地,闯天启禁地,直面圣境强者,硬刚大圣分身,获得大帝传承…… 哪一件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別说六岁半。 就是六十岁的老怪物,也未必有他经歷得多。 林漱靠在殿柱上,抱著酒葫芦,听著那些质疑声,忍不住摇了摇头。 她想起陆临天在凌云城外遇袭时的表现。 她想起陆临天在凌云城外遇袭时的表现。 想起他在天月宫大战中的身影。 想起他刚才在擂台上压著神通七重打的场景。 这孩子,比在场所有人都要沉稳。 把决策权交给他,她放心。 但其他人不放心。 质疑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响,甚至有人开始质疑凌剑飞的决定。 凌剑飞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那些人,像在看一群不懂事的孩子。 他知道陆临天所有的辉煌事跡。 闯轮迴禁地,闯天启禁地,面对圣境强者、大圣强者,获得大帝传承…… 每一件说出去,都足以震动整个北域。 而且,那还是一个几岁的孩子做的。 但他不打算现在解释。 有些事,说出来远不如亲眼看到来得震撼。 他现在任由这些人质疑,后面会有恐怖大人物出场,震慑这些所谓的天骄俊杰。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陆临天站在人群前方,抱著小兽,听著那些质疑声,神色平静。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站著,像一座小小的山峰,任凭风吹浪打,岿然不动。 小兽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看著那些质疑的人,星眸里满是不满。 它齜了齜牙,发出一声低低的叫声: 呀咦——那声音像是在说“你们懂什么”。 洛灵汐站在陆临天身边,看著他那副平静的样子,心中忽然有些佩服。 如果是她被这么多人质疑,她可能会生气,会委屈,会忍不住反驳。 但临天哥哥,只是静静地站著,什么都不说。 她忽然觉得,凌剑飞的决定,是对的。 临天哥哥,確实有这份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