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搜打撤，你匡扶阿萨拉？》


 第1章 鼠代练误入险境，老油条巧搜军营

    “三角洲纯绿跑刀鼠鼠代肝，9格裤襠1000w/60r，大学生赚点生活费老板们可怜可怜吧~”
    陈笑敲下这行字，又按照高播放量排序点进下一个视频机械复製下去。
    破旧的出租屋內窗帘紧闭，满地的纸巾，杂乱的外卖盒堆在桌旁，老旧显示器散出的幽幽白光映出陈笑年轻却鬍子拉碴的模样。
    “三角洲出现好几年，大家都熟图了，跑刀单子越来越难接了。”
    陈笑嘆息一声，他不是什么大学生，只是个靠著代练勉强生活的孤儿。
    杂乱的出租屋里窗帘被拉的严严实实，以至於他看不到天空中突兀出现，高悬的几个黑色大字：
    加载进度——25%，进入节点。
    直到他被街上鼎沸的喧譁声吸引了注意，才后知后觉地拉开窗帘。
    一群人对著天空指指点点，还没等陈笑弄清来龙去脉，就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
    嗡鸣的螺旋桨声灌入陈笑耳朵，紧接著是一段嘈杂的电流声：
    “我们即將著陆，再次確认行动目標。”
    “牢记接下来的安排，完成任务，获取目標奖励。”
    “搜寻高价值物资，最后儘快安全撤离。”
    “这什么东西？”陈笑头脑混沌，“刺啦”一声舱门打开，呼啸的狂风扑面而来，吹的他艰难睁开双眼。
    坐在对面全副武装的人起身站起，將环扣“啪嗒”扣在直升机上，一脚踢下舱內的绳索，衝著陈笑招了招手。
    “牢记以下事项：交战搜索！搞定就撤！”
    耳机里再度传来冷硬声音的叮嘱。
    陈笑被半拖半拽的搡到舱门，下意识地抓紧绳索，速降的感觉让他猛地一激灵，回过神来：
    “臥槽！这不是大坝么？？”
    道路左边山崖旁的歪脖子树，右边稍远一点的起重机和白色货柜都刻在陈笑脑子里。
    “军营边上的西楼一號位？？”陈笑满脸不可思议，想伸手拧一下自己，无意间碰到了揣在怀里的一个硬物。
    “乌兹？！”陈笑看著手里木色枪托的短小衝锋鎗，脱口而出，旋即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穿著。
    drd战术头盔、drd战术防弹衣，还有胸掛里的几组9x19mm的白蛋。
    “新兵制式券？”陈笑看著自己身上的二级套皱了皱眉头：“我穿越到三角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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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扮演的是哪个干员？”
    他摸了摸身上，除了少得可怜的一些医疗道具和一个小小的保险箱，什么都没有。
    陈笑看了看自己一身破烂，直嘬牙花子：“就这b装备得跟人机打的有来有回吧。”
    “算了不管了，这么长时间了去楼里肯定来不及了，溜边儿吃点看看情况吧。”
    就在他思考的功夫，左边山崖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陈笑赶紧找了块隱蔽点的地方趴了起来。
    一个中气十足的跋扈声传来：“头！有gti的老鼠溜进来了！”
    另一个低沉嘶哑的冷硬声音在陈笑头顶响起：“嗯？在哪？！”
    “老塞？？他怎么会刷在军营？？”陈笑心中一紧，攥了攥手里冰冷的枪托：“这么快就发现我了？”
    陈笑脑中急速思忖著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他们从管道里钻进来的，在保管室门口大摇大摆地破译咱的电脑，兄弟们本来想抓活的，那帮傻叉被枪指著脑袋都不管不顾。”
    “有个拿著刀子就衝上来的被兄弟们打死了，还有两个藏了起来。”
    听著小兵的匯报，陈笑心里重重鬆了一口气：“原来是管道刷新点的，还没有发现我。”
    “你们两个守好这里，我去瞧瞧。”赛伊德吩咐了一句，紧接著是一阵弹药装填的声音和凌乱的脚步。
    “收到，头！”
    “好嘞，头！”
    听著逐渐远去的脚步，陈笑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是穿越，怎么会有其他玩家？”
    “而且这些台词游戏里根本就没有，而且赛伊德好像在剧情里才会常驻在军营附近。”
    “难不成是一群人被送进三角洲的世界了？？”
    陈笑按下心中疑惑，趁著防守空虚，轻手轻脚地往军营里面摸去。
    不管怎样，还是小心为上。
    他把大半个身子藏在一辆绿色军车后面，鬼鬼祟祟地探出半个头来。
    两个裹著深红色面布的小兵背对著他，无所事事地抱著喷子东张西望。
    “嘿！”一个小兵肘了下同伴：“我去撒泡尿，你先守著点。”
    “快点，就你屁事多。”另一个小兵不耐烦地开口：“一会头儿回来见不著你我可不帮你瞒著。”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回来。”小兵把霰弹枪往背上一挎，吊儿郎当的离开了。
    “好机会！”陈笑掏出手里的uzi，瞄准倚在门框上无聊地打瞌睡的小兵。
    正在这时，军营上方突然爆发一阵猛烈的爆炸声和枪声。
    嚇得陈笑差点把手里的衝锋鎗掉在地上，原本有些犯困的小兵也猛地醒盹，机警的抬头望去。
    “什么情况？！”陈笑一翻身把自己重新藏起来：“赛伊德去打个残队而已，动静怎么这么大？”
    守在营地的小兵显然也有些吃惊，回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营地，向军营上片跑去。
    陈笑没有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压低身子跃进最近的1號帐篷。
    “没刷保险。”陈笑隨意看了一眼，开始翻动1號帐篷唯一的军用医疗包。
    “无菌敷料包，滤毒罐”陈笑掂了掂黄白色的小罐子：“一紫一金，还不错”
    他隨手把两件东西揣在兜里，一阵轻快的脚步若有若无地响起在远处，他想了想，不打算惊动不远处的赛伊德，翻身准备离开，余光却瞥到座位上一个一闪而过的暗黄色物体，顺手抄起来塞进保险里，顺著原路悄声离去。
    军营上方。
    赛伊德坐在椅子上，面前是被吊起来，同样穿著新兵制式券的玩家，嘴里喋喋不休地对著耳机大喊：
    “兄弟你跑什么啊，军营出bug刷老塞了，快回来刀他啊！”
    赛伊德面具之后的眼睛动了动，没有出声。
    “放你娘的屁！那他妈是赛伊德入侵，他队友线控火箭炮你没看到么！差点没炸死我！”
    “骗老子新兵套回去打赛伊德，你真cs啊！”
    被吊人的耳机里传来一阵骂声。
    “嘻嘻，没骗到你，好吧我退了。”
    正在他找怎么放弃游戏的时候，赛伊德声音嘶哑地开口：“告诉我你的同伙在哪，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被吊著的玩家明显愣了一下：“臥槽有全部麦？我就说这三角洲降临现实肯定跟电脑的不一样。”
    说著諂笑著开口：“大哥他快到行政楼后场的货柜了，跑这么快肯定是出货了，大哥一定要弄死他。”
    “哼，背叛战友的叛徒！”赛伊德不屑的冷哼一声，拔出赤梟，反手一刀划开他的脖颈，鲜血喷洒。
    “这赛伊德说话怎么这么中二。”这个玩家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想著。
    赛伊德看了眼瞳孔逐渐涣散的尸体，掏出手机吩咐道：“gti的老鼠快要逃到行政楼了，全员警戒！”

 第2章 管道口截杀夺宝，货柜巧计脱身

    “金图纸一个~宝贝！”正在西楼管道一號位中穿行的玩家摆弄著手里细长的东西，完全没有注意已经摸到出口处的陈笑。
    听著越来越近毫无防备的大脚步，陈笑趴在地上，眼睛透过机瞄对准了管道出口。
    “砰砰砰！！”
    几声枪响之后，管道出口多了一具尸体。
    “他也是单人队？”
    陈笑抓紧摸了两下战利品，把他身上的的car-15和几十发白弹缴获，目光看到了跌落在不远处的设计图纸。
    “还有个小金，果然还是干员爆率高啊。”
    陈笑嘖嘖两声，紧接著听到周围逐渐密集的脚步。
    “你听到了吗？有声音！”
    “附近有敌人，我去看看情况！”
    “麻烦来了！”
    陈笑眉头一皱，抓紧吃了两口，藉助货柜掩护绕开周围小兵往后场跑去。
    “砰！”突然，一个小兵对著陈笑的背影开了一枪：“在那！！”
    “通知大坝里面的兄弟，別让gti老鼠跑了！”
    陈笑听著嘈杂的人声，心里飞速思索著：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索性不藏著掖著了。”
    “不能往大坝里面跑，那里人太多了，这里的阿萨拉小兵显然比游戏里的人机智能的多。”
    “这里最近的撤离点是坝顶，就去那儿！”
    “从货柜里面过，那是最好的掩体！”
    脚步越来越近。
    “这里估计遍地都是超雄人机，还是得嗑点药防备一下。”
    陈笑纵身一跃扎到后场货柜里，摁出一片奶片塞进嘴里，他已经做好了硬抗几枪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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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鼠跑到货柜里面去了！”
    “给我出来！”
    “棺材板儿给你备好了！”
    “傻逼。”陈笑暗骂一声，刚想一股脑衝过去，几声尖锐的鸟叫却吸引了他的注意。
    “智能程度高是吧。”陈笑计上心头，一把拾起两个鸟蛋，甩开膀子朝著身后的追兵扔了过去，嘴里大喊著：“fire in the hole！！”
    身后两个盾兵和几个小兵看到天上迎著日头飞向自己的两个圆滚滚的物体，亡魂大冒：
    “妈呀！手雷！！”
    “躲躲躲！要炸了！！”
    阿萨拉小兵瞬间乱作一团，寻找掩体，陈笑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咧嘴一笑，扭头往东跑去。
    身后的阿萨拉小兵等了半天，却只听到一声细微的“啪唧”声，过了十几秒他们才畏首畏尾地探出头来，看著地上两片黄唧唧的东西发愣，接著恼羞成怒：
    “有种別跑啊！躲得了初一，躲得了十五？？”
    陈笑听著身后气急败坏的叫喊撇了撇嘴，正当他快要走到拉闸点门口的时候，浑身汗毛突然立了起来。
    他心有所感般扭头向右看去，刚好看到立在东楼阳台上的火箭兵扛著火箭筒对准了自己。
    “臥槽！！”
    陈笑顾不得其他，拼尽全力剎住车，拧身扎进航空箱所在的货柜空洞里。
    “轰隆！！”
    一发火箭弹爆炸在距离他几米外的地方，把他原本呆的位置和掩护他的半个货柜炸了个稀巴烂，要不是他躲的及时，怕是跟货柜一个下场。
    饶是如此，陈笑也被强大的衝击波掀翻，猛地撞在航空箱上，耳朵短暂失聪，里面的东西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咳...咳咳...”陈笑艰难咳了两声，吐出一口血沫：“还好提前吃了止痛药...”
    他以手撑地勉强站了起来，看到航空箱里撒落的东西眼中迸出一丝光芒。
    “四格大金？送你们吃了！”
    先给自己扎了根医疗针回了回状態，他看准火箭兵换弹的空隙，猛地越过那块没有掩体的开阔地带，游戏里短短的几步如今一不注意就会命丧当场，陈笑反而比刚才更加有劲儿——肾上腺素髮力了。
    “fire in the hole！！”
    他往后用力甩出手里四四方方的物体，不管有没有吸引到他们的注意，咬牙一口气衝到了停车场后面的货柜，面前就是通往坝顶的跳跳乐。
    而身后紧追不捨的阿萨拉小兵听到这声大喊更是怒不可遏：
    “还来？？”
    “谁躲谁孙子！”
    更有小兵泄愤似的对著半空中飞来的物体来了一梭子。
    “轰！！！！”
    丝毫不逊於那一发火箭的声响震彻整个核心区，远在军营的赛伊德听到这两声闷响，面具后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怎么回事，还没逮到？”
    “头儿，我去看看？”
    赛伊德阴沉的打量了一下开口的卫队成员，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行政楼后场，除了几个盾兵勉强还能站稳外，剩余的阿萨拉士兵都被半空中军用炸药爆炸產生的余波撞的东倒西歪，几个倒霉的已经晕了过去，通讯频道传来混杂不堪的叫喊：
    “敌人携带大威力武器，需要增援！需要增援！！”
    “屁的增援！需要医疗援助！！快来几个医疗兵！！！”
    赛伊德低沉暴怒的声音在一眾阿萨拉卫队的耳边响起：“都闭嘴！到底怎么回事？！！”
    在小兵们七嘴八舌地匯报战况时，陈笑已经一边艰难爬到滑索处，一边气喘吁吁地呼叫指挥部：“我將要抵达零號大坝坝顶撤离点，直升机多久能到？？”
    通讯频道里一片沉默。
    “这傻逼指挥部靠不靠谱。”
    “不成的话只能冒险去游客中心旁边的撤离点了。”
    陈笑咬了咬牙，再次確认没有人注意自己后，他果断坐上滑索往坝顶滑去。
    他踩著铁皮和三角架搭成的落脚点，陈笑强迫自己不往下看，一点一点往下一个滑索点挪动。
    再度在绳索上扣好安全绳后，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撕裂空气的尖锐爆鸣。
    陈笑回头看去，一个拖著尾焰的柱状物体正飞速接近自己，他嚇得脚下一蹬，顺著滑索往前滑去，赶紧远离了那个地方。
    “早知道就该先解决这个沟槽的火箭兵！”陈笑嘴里咒骂著，预料中的爆炸却没有响起，他再度望去，刚好看到那个柱状物体像长了眼睛一般拐了个弯，调整方向，继续朝自己追来。
    “线控火箭？！”
    陈笑当机立断，手掌放开紧握著的安全绳，任凭惯性往对面滑去，手上双持著uzi和car-15，朝著线控火箭倾泻著子弹。
    “轰！！”
    半空中炸开一团绚丽的烟花，赶来的卫队成员哈基姆站在货柜上，把肩上的火箭筒一扔，怒骂道：“算你命大！”
    陈笑落地，踉蹌迈了几步稳住身形，对讲机里传来指挥官冷硬的声音，在他耳中如同天籟：“接应已到达，迅速前往撤离点。”
    他长出了一口气，一刻也不敢停留，直奔撤离点。
    不多时，一架直升机从山的另一边嗡隆作响地飞了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踢下一节绳索，朝他招了招手。
    陈笑把安全扣扣好，对著头顶比了个拇指，紧接著被拉回直升机中。
    “確认包裹上路，欢迎回家。”
    肾上腺素的效果褪去，无尽的疲惫袭来，陈笑的意识再度陷入混沌。

 第3章 惊觉身陷特勤处，喜得手开控制台

    “本次行动共带出价值358410...”
    “检测到特殊物品：【赛伊德的怀表】”
    “符合节点开启需求，特勤处绑定成功。”
    “陈干员，欢迎回家。”
    ······
    陈笑再度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再熟悉不过的小屋，他一个激灵坐起，赶紧打开qq看最新的消息。
    所有群都在疯传天空中掛著几个大字的照片，群里一条接一条的消息不断刷屏。
    “三角洲真的降临现实了？？”
    “劳资不信！你说儿豁！”
    “儿豁！劳资刚在里头遭小兵弄死咯。”
    “真的，我掏著鸟蛋呢被tm鱷鱼弄死了。”
    “对对对，我跟老太亲著嘴儿呢被蜂医一针扎死了。”
    陈笑关闭手机，匆匆穿上衣服，想要出门看看。
    刚一推开门，陈笑呆愣在当场。
    门外不再是熟悉的老旧楼道，而是一座冷调工业风的地下壁垒。
    一台极富科技感的大屏首先映入陈笑眼帘，管线与机械结构交错，地面黄色引导线蜿蜒向前。
    研发部门的军事沙盘前站著一个穿著白大褂的黑人，正看著地图沉思著。
    左手边后勤部门里掛著各种装备，不断有步履匆忙的科研人员从陈笑面前路过，然后站定对他鞠了一躬后匆匆离去。
    “这...这什么情况？？”陈笑一脸懵逼地掐了掐自己大腿。
    “你醒了？”一只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佻。
    陈笑嚇得哆嗦了一下，回头看到一张典型的英国佬面容，浅金短髮，青硬的胡茬，灰蓝色的眼睛正打量著自己。
    陈笑对他再熟悉不过了，毕竟他得了一种看到这张脸就想笑的病。
    “哈吉蜂？？”陈笑脱口而出。
    “bro，你脑子被炸坏了吗？”对面的蜂医困惑地皱了皱眉头：“不过很不巧，上头紧急通知我回去，没办法关心你的健康状况了，你可以先去医疗部门做一下检查，希望你平安无事。”
    说著，蜂医拍了拍胸口满满当当的医疗针剂，对著陈笑挥挥手走向电梯。
    “哦对了陈，上次行动干得不错，不过下次不要搞那么大的动静了，情报里说赛伊德发了好大的火，零號大坝周边区域戒严等级又上调了。”
    陈笑愣愣地看著蜂医离开自己的视野，转身回到自己屋子，砰的一声关上门。
    里面依旧是熟悉的模样。
    而门外连结著另一个世界。
    他深吸了口气，重新打开电脑登上qq，打开熟悉的跑刀接单群，群里正激烈爭论著。
    有人坚称自己进去了三角洲的世界，有人在嘲笑对方白日做梦。
    “你们进入三角洲世界后，有被困在特勤处回不去的情况吗？”陈笑突然发问
    群里七嘴八舌的爭论忽然一停，紧接著是几句嘲笑：
    “又疯了一个。”
    “什么特勤处，不是死了就直接醒过来？”
    “对啊，进去的时候会让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点確认，退出直接醒了过来，但是时间流速好像不太一样，有大手子研究过吗？”
    “差不多是3：1吧，里面一小时等於现实二十分钟左右。”
    “nbnb，这怎么感觉出来的？”
    “多洗几次脚就懂了。”
    看著逐渐歪楼的群聊，陈笑浑身冰凉。
    “回不去了...”
    “我成原住民了？？”
    陈笑被几声敲门声惊醒，门外传来一道有些拘束的女声：“陈干员，罗伊先生临走前提到您的身体状况不佳，我们希望给您进行一项身体检查，您现在有时间吗？”
    罗伊·斯米，是蜂医的名字。
    “稍等。”陈笑深吸了一口气，略微平復了一下心情，打开门走出去。
    门外是一个穿著白大褂，胸前抱著档案，一头波浪长发的女孩，脸上还生著些雀斑，如果不是头髮顏色不对，陈笑还以为这是疾风。
    “疾风怎么会在gti。”陈笑拍了拍脑袋，跟著女孩来到医疗部门，按照医生的指挥躺在床上进行著一系列的检查。
    陈笑脑袋里乱糟糟的，满是对未来的忧虑。
    “可以了。”禿头医生低头看了看检查结果，对著正在穿衣的陈笑嘱咐：“没什么大碍，多休息一下就好了。”
    陈笑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拿著老医生开的药回到自己破旧的小屋里，隨手一丟躺在床上。
    他对这个地球的平行世界谈不上熟悉，但是非洲大国、科技巨企，还有那打著维护和平的口號满世界放间谍笔的特种部队。
    有这三个东西在，这个世界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能让人安稳过完一辈子的好去处。
    虽然陈笑很想规划一下未来，但是肚子里的响声让他不得不重新走向门外的特勤处觅食。
    问了好几个工作人员才来到食堂，陈笑看著碗里寡淡的奶油浓汤有些无语：“咱gti就没点像样点的吃的吗？”
    窗口內的工作人员翻了个白眼：“gti也没有余粮啊，特勤处的物资目前尚属於短缺状態，需要玩家儘快补充。”
    陈笑嘆了口气刚想离开，忽然如遭雷齏，猛然回头几乎是吼著问道：“你叫我什么？！！”
    “玩家啊。”工作人员抠了抠耳朵：“您不会回来以后还没有打开过控制台吧？”
    “什么控制台？？”陈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房间里的那台电脑。”工作人员耐心解释道：“您的房间是独立於特勤处之外的地方，关於特勤处的一切资料都在里面展示著。”
    陈笑把手里的餐盘隨手一丟，头也不回的朝著自己房间奔去。
    而在陈笑离开之后，窗口內的工作人员眼中属於人性的神采渐渐消散，机械性地重复起手中的工作。
    陈笑飞奔回自己的房间，手忙脚乱地打开电脑，熟悉的桌面上三角洲行动的图標变成了“特勤处控制台”六个大字。
    他按捺住心潮点开，一连串的信息呈现在他的眼前。
    【欢迎回家，陈干员】
    【本特勤处已连接gti网络，单独服务於您一人，特勤处內人员增减与物资调度皆可通过本控制台操作。】
    【目前特勤处物资处於短缺状態，此状態下各部门仅提供最基础服务，请注意补充物资。】
    【干员死亡后於特勤处復活將消耗当前物资的30%，请珍惜生命。】
    【请注意，特勤处將根据干员带回的高价值物资进行功能升级。】
    【目前带出高价值物品：赛伊德的怀表（已用於接入gti网络，通过身份验证）】
    陈笑看完这一连串的信息长舒了一口气。
    原来这个名义上隶属於gti的特勤处，就是自己的外掛。
    “我就说嘛，穿越者不开掛怎么玩！”
    就在陈笑稍微放下心来的时候，特勤处中突然响起熟悉的冷硬声音：
    “这里是指挥部，请注意。”
    “据情报显示，『地狱黑鯊』雷斯已经离开长弓溪谷，正在进行一项针对哈夫克天网的大动作。”
    “总部已派遣三名特战干员前往目標地点拦截，请求距离最近的地面人员进行协助。”
    “任务坐標已同步到你的地图，务必儘快行动。”
    “此次行动代號：焰火。”

 第4章 陈笑举枪破僵局，莉娜学语劝撤离

    “焰火行动？！天网陨落？？”
    陈笑倒吸一口凉气。
    不要说他是个拿三角洲混生活的跑刀代练，就算是偶尔玩一下玩家都会知道这大名鼎鼎的焰火行动。
    作为s3赛季的核心剧情，雷斯利用在哈夫克发布会中抢夺到的曼德尔砖侵入支撑起整个哈夫克通讯网络的“天网系统”，试图摧毁哈夫克的眼睛。
    而指挥官口中的三名特战干员，毫无疑问就是威龙、骇爪、深蓝三人。
    想到马上要见到这三名人气角色，陈笑顿时心潮澎拜起来。
    但是下一刻他澎湃的心潮就被肚子的咕嚕声压了下去。
    陈笑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对著还未掛断的通讯系统说道：“总部总部，特勤处目前物资短缺连饭都吃不饱，能不能来点物资支援一下。”
    对面传来长久的沉默。
    陈笑喂喂喊了几声，只有些许无线电噪音传来。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这gti咋这么抠。”陈笑小声嘟囔了一句。
    “缺少支援物资及时与我联络，已收到你的呼叫，特別拨发物资帮助后续行动，注意查收。”
    对面的语气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冷硬，却还是象徵性地下发了点东西。
    看著特勤处控制台中新增的一些生活物资，陈笑满意地点了点头，隨后眼珠转了转。
    “总部总部，我即將出发支援特战干员，请求战斗方面的物资支援。”
    对面沉默片刻后，发出简短的一声“总部收到，请到战斗部门领取。”
    “不赖。”陈笑摸了摸下巴：“不过我记得总共可以薅四次羊毛吧？”
    “总部总部...”
    没等陈笑说完，对面传来一阵电子合成的女声：“请勿频繁呼叫，呼叫权限已暂时锁定。”
    “嘖，抠死你得了。”
    ······
    吃饱喝足的陈笑穿著总部下拨的三级套和一把半改mp5坐在印有gti標誌的越野车上，和一眾地面人员一同往阿萨拉腹地驶去。
    陈笑的特勤处如游戏中一般建造在地下，介於长弓溪谷与零號大坝中间。这是他第一次走出特勤处。
    不少队员嚼著口香糖在车厢內大声聊著马上要到来的圣诞节，语气里全是將要休假的轻鬆。
    相比他们的肆无忌惮，陈笑抱著枪安静的坐在一旁，透过车窗，以第一人称观察这片满目疮痍的大地。
    到处是弹孔累累的废墟，街道几乎被路障和废弃的军车堵塞，空气中瀰漫著火药和腐败的气味，而在废墟后面有不少惊恐混杂著仇恨的目光窥视著车队。
    而远处拔地而起，楔入云海的巴別塔仿佛近在咫尺，与破败的阿萨拉格格不入，神明般俯视著这片大地。
    陈笑收回目光，抬起胳膊看了眼腕錶。
    2035年12月19日，15：28
    “就快到了。”陈笑默默在心里计算著。
    “嘿bro。”坐在旁边的壮硕的黑人队员肘了下陈笑：“你是亚洲分部调过来的？”
    “嗯，中国的特战干员。”陈笑含混地应付了一句，不料却惹得对方哈哈大笑起来。
    “別逗我了兄弟，哪有跟我们挤在一辆车上的特战干员。”格里森嘲笑道：“那些能人每天都在以维护世界和平的名义到处飞，復仇者联盟看过吗？”
    “他们是钢铁侠和美国队长，我们只不过是神盾局里的小卒子。”
    陈笑听著他语气中的不满没有作声，耳机中却突然传来指挥官命令声，语气一如既往冷硬的同时带上了一丝凝重：
    “情报显示，『地狱黑鯊』雷斯成功袭击了哈夫克天网卫星，已有多颗卫星產生坠落跡象，我们未能阻止雷斯，任务失败了。”
    “任务目標变更：在天网卫星坠落之前击毁卫星残骸並疏散当地居民，你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一小时后卫星將坠落到附近区域，行动起来！”
    陈笑心中一沉，果然如剧情中一般，3：30分时，哈夫克天网卫星相继发生坠落。
    他扫了眼显然没有收到指挥官直接通知的一眾大兵，站起身来刚要开口宣布命令，车载喇叭中忽然响起一道甜美却语气凝重的女声：
    “各地面人员请注意，我是欧洲分部特战干员莉娜·范德梅尔，代號『蝶』。”
    “哈夫克天网卫星受到攻击，一小时后將坠落到附近区域，我们需要紧急疏散周边民眾，引导他们到防空设施中去。”
    “我和我的无人机將持续为各位提供医疗援助，拜託了各位，立刻行动！”
    车內顿时掀起一阵喧譁：
    “不是说是作战任务么，怎么又成了疏散民眾？”
    “这让我们怎么跟这帮没开化的野蛮猴子交流？”
    “现在把车上gti的標誌刮下去还来得及吗？”
    陈笑静静听著他们的抱怨声，有趣的是称呼当地人是野蛮猴子的那位肤色与本地人相差无几。
    顛簸的车队停在一处村庄外，这帮大兵们虽然抱怨，但职业素质依旧过硬，有条不紊的下车警戒，车队依託地形建立防御圈，不少重机枪和火箭筒手已经明枪亮炮的站了出来，准备著压制当地武装势力。
    大兵们三人成组搜索建筑物和路口等地排除威胁，一切就绪之后，天空上已经有数道缀著尾焰的光点划过天空。
    而陈笑望向更远处，一架j20战斗机带著尖锐的破空声而来，向著天空中坠落的“流星”飞去。
    一阵激烈的爭吵拉回陈笑的目光，已经有不少上了年纪的原住民带著仇恨的目光和大兵们发生了衝突。
    在他们眼里，gti和哈夫克无异，都是可憎的侵略者，妄图让他们离开世代生存的土地
    更有三三两两的老人和妇人跪在地上对著越来越近的“流星”祷告著，把在身旁苦口婆心劝他们离开，梳著麻花辫的年轻女孩的话当作耳旁风。
    疏散在第一步就陷入了僵局。
    陈笑两步走上去：“您就是莉娜·范德梅尔？”
    正劝说著当地人的莉娜抬起头来，脸上还掛著焦急的神色，一口流利的荷兰语通过耳机的传译变成了悦耳的普通话：“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亚洲分部的特战干员陈笑。”他顿了顿，开口编了个代號：“代號『先知』。”
    “陈干员你好，叫我莉娜就可以了。”莉娜草草打了声招呼，低头继续劝说那些顽固愚昧的老人。
    陈笑看不下去了：“莉娜小姐，用这种方式等到卫星砸到头上他们也不会走的。”
    说著陈笑把莉娜拨开，利索地给手中的mp5上膛。端起来对准这一眾老人，语气冷了下来：
    “gti现已接管本区域。所有人立刻抱头蹲下，等待撤离。拒不配合者，一律视为敌对目標，当场击毙。”
    不光是莉娜，连远处正和原住民爭执的一眾大兵都投来震惊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这和行动守则相悖...”莉娜有些磕巴地开口。
    而在陈笑话音落下之后，几个老人的咒骂声戛然而止，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惧。
    “你……你们这些强盗！”一个拄著木棍的老人颤巍巍地指著陈笑，声音里带著愤怒，但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三秒钟。”陈笑面无表情，手指搭上扳机护圈，“三、二……”
    “別开枪！我们配合！我们配合！”一个原本跪地祈祷的中年妇女嚎叫著扑上来，拼命拽著那几个老人和孩子蹲下抱头，瑟瑟发抖。
    陈笑对著几个大兵使了个眼色，他们也回过神来，有样学样地端枪上膛，对准这帮顽固不化的原住民，变得强硬起来。
    而有第一个放弃抵抗的居民，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抱头蹲下，等待后续的安排。
    “把他们带走！”陈笑对著协同人员抬了抬下巴。
    看著面前的居民被赶羊一般鱼贯进入车里，莉娜也板起小脸，用喇叭学著陈笑冷酷的语调说道：“请不要做无谓的抵抗，gti会保证各位人身安全。”
    只不过嗓音太过柔美，听的陈笑没能绷住冷厉的面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第5章 阿萨拉坠星如雨，红鼠窝杀机暗藏

    莉娜有些羞恼地瞪了陈笑一眼，有些好奇地问道：“如果他们不配合，陈干员真的会开枪吗？”
    陈笑收了收笑容刚想开口，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爆炸声响彻在阿萨拉的天空。
    他猛然抬头望去，恰好目睹那架战斗机在天上纵横疾驰，炮弹轰碎掉冒著滚滚浓烟和火光的巨大卫星。
    紧接著无数碎片划破天空，转瞬间砸向地面。
    “所有人！寻找掩体！！”陈笑一把夺过莉娜手中的喇叭，厉声吼道。
    一块硕大的卫星残骸砸塌二人身边的屋子，剧烈的衝击波瞬间掀翻二人，铺天的灰尘瀰漫，遮蔽所有人的视线。
    “咳...咳咳咳...”陈笑艰难地咳了两声，吐出满嘴灰尘，他的大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被碎石和铁片划开的伤口潺潺流著鲜血。陈笑倒吸一口凉气，紧咬牙关。周围全是痛苦的呻吟。
    一抹绿光自废墟中升起。
    两个旋飞著的小傢伙长了眼睛一样飞到陈笑眼前，转了两圈直奔他的伤口而去。
    血流如注的伤口被绿雾包裹，片刻间止住了流血。
    “是莉娜的小型医疗无人机...“陈笑抬头向她看去，她趴在地上，艰难支起上半身，从腰间掏出一个东西，伸手摊开，一架四节翅膀的绿色无人机翩翩飞起，逕自搜救起周围的伤员。
    烟尘都被丁香花一般的药香味浸染，莉娜感受到陈笑的目光，看了过来，有些自豪地扬了扬下巴，紧接著痛苦地皱了皱眉头。
    陈笑看向她腰间的一处伤口，一咬牙从废墟里爬了起来，把她扛在肩上，向gti的越野车走去。
    莉娜一声惊呼不知是羞是急：“放开我...我还要去救人！”
    陈笑一把把她扔进车里，伸手捉住仍旧盘旋在自己腿边的无人机，按向莉娜腰间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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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著药物逐渐生效：“你坐在这指挥这些小东西就可以了。”
    莉娜眨了眨眼安安静静地停止挣扎，掏出一支药剂给无人机补充了一下，指挥它们去支援附近的伤员。
    周围不断地有卫星残骸落下，时不时溅起一片灰尘，在死亡的威胁下原住民过分地听话起来，並有人主动开口说出周围防空洞的位置。
    陈笑和一眾协同人员爭分夺秒地安排著他们躲进掩体，伤员运去最近的救助站。
    莉娜处理好了伤口之后，又加入救援中来。
    天色渐晚，忽然一道悽厉的叫喊响起：“我的孩子，我找不到他了！他还在里面！！”
    陈笑抬头望去，正是那个率先屈服的妇人，她正疯了般地指著一处坍塌的废墟，几个大兵死死箍住她把她往车上塞去。
    废墟像是回应一般发出一声呻吟，几块碎石坍落，断壁残垣愈发显得摇摇欲坠。
    “他妈的，又是这种剧情。”陈笑骂了一句，扔下手中的事，朝废墟里走去。
    莉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太危险了，让我的『蝶』式无人机去吧。”
    “也好。”陈笑点了点头，看著无人机翩翩飞进那处废墟。
    “找到了！”莉娜有些兴奋地叫了一声。
    紧接著她皱起眉头：“但是无人机只能进行救援，没有办法把人带出来，孩子已经昏迷了。”
    “我来吧。”陈笑咬了咬牙，心里暗道：“反正死了也能復活。”
    隨后不顾莉娜阻拦，迈进那片废墟中。
    在“蝶”式无人机特有绿光地指引下，陈笑很快发现了昏迷在地上，还在襁褓中的男孩，坍塌下来的墙壁和木樑架成一个不算稳固三角形把他护在里面。
    他顺利的把婴儿抱了出来，下一刻便被发疯似的女人抢了回去，抱在怀里又哭又笑。
    陈笑耸了耸肩，没有在意这个母亲的行为，而是抬头看向嗡鸣喧譁的天空。
    一颗巨大的返回舱正拖著尾焰急速坠向不远处的村庄。
    已经接通进行动频道的耳机中响起一声沉稳凝重的声音：
    “天吶...”
    “弹药空了，你和我想到一起了，对吧？”
    紧接著是一声桀驁利落的应和：“备用方案嘛，好！”
    “不过得再靠近点，確保一击命中！”
    陈笑听著耳机中简短的交流，眼睛直直地盯著天空中的那架战斗机。
    它突然高高拉，起义无反顾的冲向最大的那颗卫星。
    “弹射！！”
    两道黑影从中弹出，高速坠落向地面。
    在其身后，战斗机与卫星骤然相撞，在阿萨拉的天空上绽开一朵赤红的焰火。
    陈笑看著极限高度打开降落伞悠悠落地的两道身影，无不感嘆：“你说人怎么能牛逼成这样。”
    这种弹射方式，会让驾驶员瞬间承受十几个g的重力加速度，颈椎损伤率高达37%，脊椎骨折发生率最高可达47%。
    看著正在向自己走来的两个gti超人却跟没事人一般。
    “这是亚洲分部的『威龙』王宇昊，你们同一个分部，应该不用我多介绍吧？”莉娜走过来，自然而然地和陈笑並肩站在一起。
    陈笑沉默著点了点头。
    两个身影在他二人面前站定，背著防爆盾的魁梧男子深邃的蓝色瞳孔注视著陈笑，伸出右手：“欧洲分部，『深蓝』阿列克谢·彼得罗夫。”
    陈笑同样伸出右手紧握住深蓝厚实的手掌：“亚洲分部，『先知』陈笑，久仰大名。”
    站在旁边的王宇昊向莉娜伸出手：“亚洲分部，『威龙』王宇昊。”
    莉娜轻轻握手：“欧洲分部，『蝶』莉娜·范德梅尔。”
    而在莉娜和王宇昊握手的时候，四人的无线电耳机中同时传出一个不辨男女，不含感情的合成声音：“亚洲分部，『骇爪』麦晓雯。”
    王宇昊听到这个声音手突然一抖，抽回握著莉娜的右手，若无其事地插回兜里四下张望著什么。
    最后他將目光投到陈笑身上：“你也是亚洲分部的人？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你。”
    莉娜轻笑一声抢先开口：“这不奇怪，出身俄罗斯的阿列克谢先生虽然和我同是欧洲分部，但我和他同样是第一次见面。”
    “是苏联人。”特製防护服后面的深蓝简短的纠正了一下莉娜的发言后再次沉默下去，声音坚决厚重地像块山石。
    陈笑看了一眼这个固执的布尔什维克，笑了笑开口解释：“我是昨天刚加入gti的，没有见过是正常的。”
    “刚加入么。”王宇昊沉吟了一会儿，主动伸出手和陈笑握了握：“很高兴认识你，『先知』。”
    顺便用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解释了一下自己的质疑。
    “我劝你们不要聊起来没完。”几人的耳机里再度传来麦晓雯不辨男女的合成音：“据线人情报，这次的卫星坠落事件和雷斯脱不了干係，今晚红鼠窝肯定会有大动作。”
    “如果我们不赶紧找到雷斯的话——天网可不止这几颗卫星。”

 第6章 三人组深入虎穴，陈干员偶获至宝

    四人面色严肃地互相看了一眼。
    王宇昊率先打破沉默，向陈笑莉娜二人了解了一番疏散情况后，向陈笑发出邀请：“既然当地居民大部分已经撤离到防空洞內，那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红鼠窝那边了。”
    “小麦向来在后方负责提供信息援助，我申请將陈笑干员编入临时行动小组，和我们组成三人小队，强攻红鼠窝，擒拿雷斯！”
    深蓝沉默的点了点头，几人的耳机中也传来指挥官简短的批覆：“申请通过。”
    陈笑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他知道雷斯早就离开了红鼠窝，现在留在那的只不过是线人的一具尸体和一颗定时炸弹而已。
    他在心里捋了遍剧情，確认没有疏漏之后，回身对著莉娜叮嘱道：“虽然你才是医生，但是我还要多嘴一句。”
    “注意自己的身体，你同样是个病人。”
    说罢挥挥手，跟上王宇昊和深蓝，留莉娜在原地怔怔出神。
    几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一个坐在车里面容坚毅的老人，静静地注视著他们。
    ······
    在夜色的掩护下，三人摸到红鼠窝门外，里面传来巡逻兵繚乱的脚步声。
    “陈干员，我和教官分別属於工程和突击兵种。”王宇昊扭头看了眼陈笑，沉声道：“我需要知道你属於哪类兵种，以便我们后续行动。”
    陈笑早有腹稿：“侦察。”
    王宇昊点了点头：“站我身后，你负责三號位。”
    三人耳机中传来麦晓雯原本的声音：
    “信號显示雷斯就在里面，我守住出口，你们务必小心。”
    “收到。”
    深蓝声音低沉地回復道，而后向身旁两人示意了一下。
    王宇昊会意，一脚踹开面前摇摇欲坠的两扇门。
    深蓝厚重的盾牌瞬间撑开，铜墙铁壁般挡在二人身前，迎著枪林弹雨率先压了进去。
    “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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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传来混杂的叫喊。
    威龙和陈笑紧隨其后，藉助深蓝的掩护，分別从左右两侧清理著驻守的敌人。
    有深蓝的防爆盾牌顶在前面，三人摧枯拉朽般深入。
    突然几个手持步枪的小兵出现在高台上，威龙当机立断，抽出背后的虎蹲炮对著高台就来了一发。
    紧接著是一声空气压缩的炸响，高台上的小兵被击退了下来，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哀嚎。
    “来了！”陈笑心中默数著，眼睛一动，手中mp5直指另一边的高台。
    一个扛著火箭筒的身影准时出现，黑洞洞的火箭筒对准略微脱节的王宇昊。
    “小心！”深蓝最先发觉，撑起盾牌扑了过来，撞倒已经清理完驻兵的威龙。
    陈笑已经扣动扳机，9mm子弹贯穿火箭兵的脑门，溅出一片血花。
    不知是不是打三角洲打多了，陈笑对射杀这种衣著的小兵毫无心理负担。
    只是看著满地鲜血有点反胃。
    王宇昊抓住深蓝伸出的右手站了起来，嘴里低声嘟囔著：“『先知』么..”
    確认周遭再无敌人，深蓝接入小队通话：“没有发现雷斯，你那边什么情况？”
    “你们是在找我吗？”
    三人身后的大屏忽然亮起，一个镶著满口金牙身著军服的络腮鬍子黑人出现在屏幕上：
    “还是，在找他？”
    一个被绳子倒吊著的人从高处被扔了下来，晃荡著出现在几人眼前。
    “是他给你们报的信儿，对吧？”
    屏幕里戴著墨镜的雷斯囂张无比：“还好你们来了，要不然，他这顿揍可就白挨了。”
    “哈哈哈哈哈！”
    “混蛋！”王宇昊听著雷斯放肆的嘲笑，咬著牙上前一步。
    陈笑和深蓝同时伸手挡在他面前。
    “先退出去。”陈笑沉声道：“小心有诈。”
    被吊著的人眼神惊恐，嘴被胶带紧紧封著，拼命想要暗示什么。
    “可是！”王宇昊还想救一下被吊著的线人，却被深蓝一把拉住，和陈笑一起慢慢退到门口。
    “看，这是什么。”
    雷斯不管不顾地自言自语，屏幕中陡然换了个画面，一艘火箭在轰鸣的火光中升起。
    “它能摧毁天网，还阿萨拉真正的自由！”
    “可惜，你们看不到了！”
    “所以，我给你们准备了个別的~”
    雷斯又出现在屏幕里，慢条斯理地按下手中的按钮：“慢慢欣赏吧！”
    骤然寂静下来的红鼠窝內突然响起急促的“滴”“滴”声！
    “臥倒！”陈笑大喊一声，拽著威龙往门外掩体后扑去，深蓝同时展开盾牌堵住大门，正面硬抗著军用炸药带来的衝击波，宛如屹立海中的礁石。
    ······
    “呼...呼...”
    一阵剧烈的爆炸后，场內只余深蓝拉风箱般的喘息声，陈笑和王宇昊虽然摔的七荤八素，但是险而又险地跃进掩体中，实际上毫髮无伤。
    深蓝喘匀了气，居然是第一个站起来的，他伸出手把王宇昊和陈笑从地上扶了起来，观察了一下两人的状態，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tm还是人类么？”陈笑心中咂舌不已。
    “走吧。”深蓝低沉的声音响起：“任务失败了。”
    陈笑和王宇昊对视一眼，无奈的点了点头，原路返回。
    出口处，一个覆著面具的女孩迎著天光站在那里，脖颈间的围巾与银色短髮一同隨风飘舞。
    她身后是升空的火箭撞向天网卫星，天空中时不时绽开绚烂的焰火。
    三人走到她的身边站定，默契地看著空中壮丽无比的景象。
    “眾星......”
    “陨落了......”
    深蓝低沉的开口，语气中瀰漫著自责。
    陈笑听著阿列克谢的话语，心中无由的想起他的评估报告：
    “干员『深蓝』受到所有人的爱戴，但他总是过分苛责自己。”
    “他成年之后就一直被战爭和动乱裹挟，但天生的保护欲让他无法选择自私的迴避战场。”
    陈笑张了张口想要安慰一下他，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时麦晓雯仰望著天上的焰火开口：“这些爆炸的火箭，倒挺像故乡的烟花。”
    说著，扭头看了眼王宇昊：“哎，你玩过烟花吧？”
    “烟花谁没玩过。”王宇昊同样抬头看著天上，语气含笑：“它们就是大號的烟花。”
    “走吧，去看看哈夫克的航空舱，听说那里面有不少好东西。”
    “烟花很壮观，但可別看呆了哦~”麦晓雯骄傲地扬了扬下巴：“小心被头顶坠落的卫星残骸砸中了脑袋。”
    看著打情骂俏的两人，陈笑暗搓搓呸了一口，率先走向附近坠落的返回舱里开饭。
    几人分开搜索，陈笑扒拉著里面乱糟糟的东西。
    几张扑克，两件电子干扰器，陈笑的手指忽然触碰到一个略显沉重的圆柱物体
    “微型反应炉？！！”
    陈笑费力地把这个大傢伙从返回舱中拽出来，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它冰凉的外壳。
    一阵沉重的脚步从陈笑身后传来。

 第7章 得宝炉暗藏玄机，断通讯明悬危局

    深蓝出现在陈笑身后，深邃的眼睛看了眼他手中的反应炉。
    陈笑訕訕一笑：“这个需要上交吗，教官？”
    深蓝沉默著摇摇头：“虽然没有规定必须上交行动所得，但这种东西还是交给军需处换取对应的物资比较合適。”
    陈笑重重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抬头看向远处，麦晓雯和王宇昊已经一人一个返回舱在搜寻物品，陈笑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把从返回舱里摸出来的两个电子干扰器递给面前的阿列克谢：“对付两口？”
    深蓝有点疑惑地看了眼他手里的两块东西，犹豫地摇了摇头，重新走了回去。
    王宇昊和麦晓雯也相继返回，后者的手里把玩著一块长方形的银白色u盘。
    王宇昊也掂了掂手中的那块万用表，面露喜色：“哈夫克確实有不少好东西。”
    “但是天网还是被摧毁了...”深蓝凝望著空中点点亮光。
    几人抬头看向空中已经被摧毁的差不多的天网卫星，耳机中突然传出一道焦急凝重的女声：
    “不...不对！！”
    “天网被全面升级了！！”
    坐在大石上的深蓝霍然起身：“什么？！佐婭！”
    “阿列克谢！”
    与之同时，gti控制室內，一头淡金色短髮的佐婭面前的通讯系统中，一个又一个的特战干员被断开通讯，红色英文不断闪烁在干员头像旁：
    “no signal！！”（无信號）
    “该死，我们的通讯系统被摧毁了！！”佐婭十指焦急地在控制台上跳动著，不断发出通讯请求：“所有人！回復！！”
    回应她的是接连暗淡下去的头像和巨大的红色字样：
    “warning：haamunication system。”
    （警告： g.t.i.通讯系统已被哈夫克天网摧毁。）
    “砰！”佐婭的手无力地捶在控制台上，四周一片寂静。
    忽然，大屏上传出一声轻微的“啪嗒”声，红色的警告字样悄然消失，右上角闪烁出一个蓝色方框，印著哈夫克特有的蓝色棱形標誌，正向她发送著通讯请求。
    请求者名称位置赫然呈现著三个大写的英文字母：
    “nox”
    ······
    另一边，四人分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通讯状况，面色难看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我认为我们应当回到各自的据点中利用无人机或电台建立临时中继节点。”麦晓雯开口：“通讯系统中断，我们现在就像个瞎子一样，这里是敌人的地盘，在外面多待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
    “老成之言。”陈笑頷首同意。
    “走吧。”深蓝和王宇昊同样点了点头，约定好电台调频信號，互相告別。
    目送著三人远去，陈笑略一沉吟，向著来路原路返回，找到了救助站中的莉娜·范德梅尔。
    “现在我们都与总部的通讯中断了，需要用你的小型无人机临时充当中继节点，確保都不断联。”陈笑直截了当地开口。
    莉娜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天网能这样精准且迅速的切断gti的通讯系统，已经代表gti的一举一动都曾暴露在对方眼前，保不齐有什么阴谋在等著他们。
    “我的小型医疗无人机確实內置无线电收发模块，但是由於续航的缘故，我需要尝试连结地面电源。”
    “这样的话最高攀升高度200米左右，信號覆盖范围最多可达到15-20公里。”
    莉娜语速极快的交代好这些事项，末了有些自责地小声说：“如果泰瑞先生在就好了，他的声波无人机真的很厉害。”
    陈笑莞尔一笑，隨手摸了摸她的金髮：“已经很不错了，我现在回去调试电台，你一切小心。”
    莉娜有些晕乎乎地点了点头，看著陈笑开著越野车消失在视野里，头上似乎还残留著他的温度。
    ······
    陈笑当然不会调试什么电台，他只是想儘快把车里的微型反应炉提交到特勤处系统里看看会有什么变化。
    他从渐渐停下的电梯上走下来后，特勤处中原本机械工作的人脸上慢慢有了神采，冷色调的军事基地中渐渐多了些许人味。
    陈笑有些费力地將微型反应炉抬回自己的房间，迫不及待地打开控制台。
    【欢迎回家，陈干员】
    【检测到持有能源类特殊物品：微型反应炉，剩余燃料38％】
    【（是／否）用於建设特勤处？】
    陈笑想都没想点下【是】，紧接著是一连串的提示。
    【中子微型反应炉激活，能源无限供应。】
    【战斗部门生產功能开启，目前等级：lv1】
    【医疗部门生產功能开启，目前等级：lv1】
    【后勤部门生產功能开启，目前等级：lv1】
    【研发部门：锁定中】
    【剩余能量预计维持天数：91】
    【大世界入口设定地点：零號大坝】
    【大世界承载人数：360】
    陈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最后两条。
    “什么意思？这是我能进入三角洲世界的地点？”他点了下倒数第二条，屏幕上弹出一张游戏中选择地图的界面。
    长弓溪谷、巴克什、航天基地、潮汐监狱，全都黯淡无光。
    “不可能！今天的任务地点就是巴克什附近！”陈笑皱著眉头，突然眼睛一亮：“除非...这是由我来设置其他玩家降临三角洲世界的初始落点。”
    “不管了。”他拍拍脑袋：“反正现在只能在大坝附近，等以后点亮了其他的再进行尝试。”
    “该去弄一下通讯电台了。”
    ······
    医疗援助站內，莉娜操控“蝶”式无人机升空，在终端上连点几下，切出中继模式。电量条旁边弹出一个红色倒计时——2：58：31。
    “中继已建立，频率f7。”她按住耳机说道。
    深蓝第一个响应。他厚重的防护服侧面，电台屏幕亮起，显示出“relay mode”和三个跳动的信號格。他按下通话键，稳重的声音传来：“深蓝在线。”
    王宇昊的耳机里“咔”一声轻响，自动切换了频率。他低头看了眼电台屏幕——
    【已连接:蝶-03 |节点:深蓝、威龙、骇爪】
    他笑了笑：“威龙收到。”
    麦晓雯的声音紧隨其后，清晰得像在耳边：“骇爪在线，你们三个赶紧干活，我可盯著呢。”
    莉娜盯著终端上“等待:先知”的字样，皱了皱眉。
    陈笑那边只有沙沙的电流声。
    “先知？”她轻声呼唤。
    又过了几秒，陈笑的声音终於响起，伴隨著明显的杂音：“......收到了。信號不太好，我这边......在地下。”
    “保持联络，晚安。”
    陈笑躺在床上，简短的回覆了一句，沉沉睡去。
    “晚安～”医疗援助站內，莉娜抬头看了眼连结著充电设施的“蝶”式无人机，轻轻开口。
    她掏出腰间携带的一台生命体徵监测仪，轻轻抚摸著上面冰冷的数字，闭上眼睛，压下心中刚刚掀起的一丝期待和幻想。
    “693 day”

 第8章 遇队友再探三角洲，扮盾兵独闯行政楼

    陈笑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醒来时，他又出现在了一架呼啸著的直升机上，依旧是指挥官冷硬声音的叮嘱：
    “交战搜索，搞定就撤！”
    “我陷入了循环？？”陈笑有些迷茫的睁开眼，但身上的三级套和手中的mp5告诉他显然不是。
    而身后的脚步骤然让他警觉起来，端起衝锋鎗猛地转身瞄准。
    “干嘛呢哥们，先吃饭啊。”身旁的人不自然地躲开他黑洞洞的枪口，有些不满地说道：“没玩过三角洲么？”
    陈笑愣了愣，看了眼对面身上的新兵套装，心里直嘀咕：“怎么匹配上队友了？”
    “没事兄弟，刚进来不適应。”陈笑隨口搪塞了一句，打量起周围的环境。
    是在一个巨大的斜坡上，向下望去有一座庞大的建筑群，远处是標誌性的行政楼，上面则是陈笑上次抵达的直升机撤离点。
    “嘖，游客二號位么。”陈笑皱了皱眉头，一个身影飞快地经过自己。
    “俩菜鸡有什么好囉嗦的，好不容易进来了不赶紧把裤襠塞满。”
    陈笑抬头看了眼已经一溜烟跑进坝顶房间的另一个队友，总觉得不太对劲。
    “哈哈！地下通道一张！”没过多久，他弹著一张卡喜滋滋地从屋子里跑出来，手舞足蹈。
    “20w一张的紫卡有什么好炫耀的。”陈笑撇了撇嘴。
    “大哥大气啊，你不知道哈夫幣和现实货幣兑换比例是六十比一么？”身旁另一个人幽幽说道。
    “60w/1r？”陈笑狐疑地开口：“这什么黑奴价？”
    “是六十比一不是六十万比一，哪里的山顶洞人连网都不上？”
    王强有点嫌弃地开口，两个队友一个不管不顾的吃，一个看著什么都不懂，接下来怎么打都成了问题。
    “噠噠噠！！”话音未落，正在坝顶拿著卡到处找安全箱的3號队友被一阵枪响打成筛子，抽搐著倒在地上，双眼渐渐涣散。
    王强眼珠突兀的瞪大，嚇得张开嘴就要发出一声怪叫，却被陈笑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嘴，拖进一块草丛里按住。
    “哼，gti的老鼠没点脑子，从这跑了一次还敢过来。”
    “就是，多亏头儿加了人手。”
    “別扯淡了，过来搭把手把他拖走。”
    屋后走出三五个阿萨拉小兵，拖拽著3號队友的尸体有说有笑地往游客中心走去。
    王强被陈笑死死地按在草丛里，两眼睁大满是惊恐。
    他也是第一次进入三角洲世界，眼前触手可及的血浆和队友临死前睁大的眼睛嚇得他不轻。
    听著几个小兵的对话，陈笑若有所思：“原来是因为我从这里撤离过，让赛伊德发现了坝顶防守的空虚么。”
    等了大约四五分钟，陈笑才鬆开捂著他嘴的手，把他从地上拽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草屑。
    “这小兵...怎么跟游戏里不一样啊！”王强声音有些发颤。
    陈笑瞥了瞥他：“怕什么，他又不是真的死了。”
    “哦哦，对，没死...没死...”王强回过神来，重重的鬆了一口气，换上一脸諂笑：“大佬处变不惊，小弟我就跟著您走了行不？”
    “隨你。”陈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装备，顺著血跡走了过去。
    “哎！大佬，那边是他们走过的路啊！”王强在后面低声喊了一嘴。
    看到陈笑没有理他的样子，王强咬了咬牙准备跟上，余光却瞥到一个亮片。
    “地下通道钥匙？那小子没放进安全箱里？”王强赶紧捡起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塞进包里，紧走两步跟上陈笑。
    “大佬，这小兵这么超雄，你不会要进楼吧？”
    “大佬，你这身上是三级套？你这是第二次进来？”
    “大佬，这安全箱是在哪领啊？总不能真放在裤襠里吧？”
    王强一边套著近乎，一边有意无意地问著把钥匙卡带出去的方法。
    “撤出去了自然就带出去了。”陈笑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不行放裤襠里试试呢？”
    王强訕笑两声，掏出钥匙卡递给陈笑：“大佬，那个sβ还没来得及把这张卡塞裤襠里，算他孝敬你了。”
    陈笑看都没看他手里的卡：“自己拿著吧。”
    “好嘞。”王强赶紧收回，生怕他反悔：“那我们现在干啥去？”
    “打野。”陈笑简短地说了一句，从滑索上轻手轻脚地滑下。
    这时，变电站方向和游客中心方向同时响起一阵激烈的枪声。
    “两队人的信息有了。”陈笑算了算，看著马路上的小兵被枪声吸引，往变电站方向靠拢，他当机立断避开小兵视线，往行政楼前的大马路上跑去，王强紧隨其后。
    “果然没多少小兵。”陈笑大脚步在马路上跑著，直奔破壁任务附近的弹药箱，隨手掏了起来。
    “只有几组二级蛋，这也太穷了。”王强隨口抱怨著。
    陈笑没有理他，猫著腰顺著小路往河滩方向跑去。
    “除了刚开始的枪声，其他队伍的信息一点没有，怎么跟进了绝航神人局一样？”陈笑眼中有点疑惑，手里却不慢，趁著小兵巡逻空隙，把几个野外物资箱和鸟窝掏完，手里已经有几个小紫了。
    王强看著眼馋，大著胆子小跑到鱷鱼刷新点附近的野外物资箱和管道里，见东西就往背包里塞，活像个饿死鬼。
    陈笑看他也算谨慎，没有多说什么。
    两人从管道缺口处探出头来，確认周围没有阿萨拉卫队的小兵，一节管道一节管道地慢慢往撤离点摸去。
    “东区和西区分別会刷三队人，我们是坝顶那一队的，游客中心和变电站响过枪声，也就是游客两队，东楼一號位去了变电站。”
    陈笑飞快地思考著：“西区三队人一队必刷西楼一號位，而老塞在军营，其他两队至少有一队在面前的水泥厂里，这里应该早就被打草惊蛇了。”
    “现在或许是个机会。”
    想著，陈笑看了眼包里大约二三十万的东西。
    “我要的不是哈夫幣，是能升级特勤处的红色物品。”
    “搏了！”
    陈笑把背包扔给身后跟著的王强：“这些东西给你，把卡给我。”
    王强看了眼背包里的东西，喜笑顏开地把地下通道钥匙递给陈笑。
    “你自己去撤离点吧，我要去楼里一趟。”
    王强下意识想要说一起去，但是看了眼手里价值三十多万哈夫幣的物资，换成现实货幣足够他一个月的工资，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大佬小心，我先撤了。”
    陈笑没有理他，他现在要原路返回，从另一个滑索入口进入地下通道，绕开水泥厂地底的那个喷火兵。
    ······
    陈笑勉强靠著昏暗的光线刷开地下通道的门禁，躡手躡脚地进去，刚关上门，身边拐角处突然走出来一个听到声音的小兵。
    他面巾后的双眼圆瞪，抬手刚要呼喊，陈笑已经扑上去，一枪托砸在他的脑门上，小兵瞬间软趴趴地往地上倒去。
    陈笑一把托住他，让他斜靠在暗处，摆出一副靠坐著的模样。
    “埃里安？”里面传来一声呼唤，陈笑翻身藏在箱子后，听著越来越近的脚步。
    持盾的身影走进，看著斜靠在通道里的小兵，谨慎的举起盾牌，走近探了一下他的呼吸。
    “这孩子，又在这偷懒。”感受著指尖传来温热粗重的触感，盾兵放鬆下来，並没有试著叫醒他，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一旁暗中观察的陈笑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暴起，一手拿著mp5砸在盾兵的后脑，另一只手接住坠落的盾牌，轻轻的放在地上。
    做完这些，陈笑重重地鬆了一口气，扒下盾兵身上的装备套在自己身上，偽装成盾兵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他仔细地搜刮著地下通道里为数不多的容器，终於在尽头的收纳盒里摸到一个军绿色的东西。
    “军用控制终端么。”陈笑把这个长方形的两格红塞到背包里后，思索著翻到行政楼地下，儘量自然地做出持盾巡逻的样子。
    他一步步从楼梯上走上来，对著守在门口全副武装的机枪兵点头致意了一下，向西楼外场走去，紧绷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別动，小子！”一挺粗大的转轮机枪顶住他的脑袋，全副武装的机枪兵头盔里传来沉闷的声音。

 第9章 赤梟怒审法里德，陈笑开口言合作

    陈笑被一盆冷水泼醒，艰难睁开眼睛，后脑勺不断传来刺痛。
    他四肢被绳子紧紧绑在一根柱子上，几乎丧失了知觉。
    面前是一堆旺盛的篝火，带著赤红色面具的人影在对面若隱若现。
    “说吧，你的同伙在哪？”沙哑低沉的嗓音混杂著爪子刀雕刻木头的“擦擦”声传入陈笑耳中。
    “我没有什么同伙。”陈笑嘶哑著开口。
    “不错，还是个硬茬子。”赛伊德声音听不出起伏：“这一天的时间你们gti的老鼠足足来了二十趟，可把老子烦死了。”
    说著赛伊德踢了踢脚边的土坑：“这次来的十八个人里面有十六个都在这里面，老实交代最后一个在哪，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陈笑费力地甩了甩脑袋上的水珠，睁眼看向赛伊德脚边横七竖八躺著尸体的深坑，嘴角扯起一个难看的笑容：
    “他妈的，这帮菜逼...”
    一个熟悉的声音愤怒的喊著：“老大，让我来出口气，这小崽子手可真黑！”
    陈笑有些虚弱地开口“你们怎么认出我来的？”
    见陈笑还有心思问这种事，赛伊德戏謔地开口：“阿卜杜拉向来和法里德不对付，听说你向他点了点头？”
    “操！”陈笑泄气地骂了一声。
    已经摘下面罩的机枪兵冷笑一声：“赛伊德，跟把卫星砸到阿萨拉人脑袋上的gti混蛋有什么好说的，不开口，就送他去死吧！”
    陈笑本来已经做好了重生的准备，听到他对赛伊德的称呼，突然脑中一闪：“直呼赛伊德名字又叫法里德的卫队士兵？？”
    “是他！”
    陈笑心中急转，同样冷笑一声开口：“我呸，谁把卫星弄下来的，赛伊德心里没数，你心里也没数吗？”
    “嗯？”赛伊德听到后，面具下冷厉的眼眸皱了起来。
    昨日天灾一般的景象歷歷在目，赛伊德一边咬著牙看著卫星一颗颗砸到阿萨拉的村庄和城镇里，一边疲於应对大坝內一波接一波的玩家，满腔怒火都发泄在了这帮玩家身上。
    突然听到关於卫星坠落的消息，他猛地看向篝火旁的法里德。
    法里德眼中闪过一抹慌乱，色厉內荏地开口：“gti的杂种还想狡辩！能把哈夫克的卫星从天上弄下来，除了gti还有谁能做到，难道你想说是我乾的？？”
    “到底怎么回事！”赛伊德强忍著怒气追问著。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陈笑嘲讽道：“你当然做不到。”
    “不过几个月前抢到曼德尔砖的雷斯就说不准了。”
    “雷斯？！”赛伊德的眼中几乎喷出火来：“是他干的，小子，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陈笑乾脆利落的开口。
    没等赛伊德爆发，他又衝著已经满头大汗的法里德抬了抬下巴：“不过你可以去问一下你这位最亲近的兄弟多久没见到他的家人了。”
    听到这句话，法里德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萎靡下来。
    赛伊德大步走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咬著牙一字一顿：“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雷...雷斯他抓了我的家人...咳咳...”法里德挣扎著开口：“我的妻子，我的女儿...”
    赛伊德一把將他摜在地上。
    “他让我在你的地盘秘密开展红鼠窝行动，拖住你...”
    “我曾经以为，我只需要对我的敌人抱有防备。”赛伊德眼神说不出的复杂：“你是我最亲近的兄弟，却也在背后捅我刀子！”
    “你知道有多少阿萨拉人被坠落的卫星活生生砸死么！”
    “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赛伊德，我也不想的...”法里德半跪在地上，猛地抬起头，咬著牙盯著面前的赤梟：“可是我也有家人！”
    两人各不相让地对视良久，赛伊德有些心灰意冷地摆了摆手：“起来吧法里德。”
    “你家人的事我会帮你解决......”
    法里德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面前这个男人有多么在乎阿萨拉。
    “赛伊德...”
    “咳咳，虽然很乐意看到两位解除误会，但是我这里带来了一项合作意愿，赤梟先生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呢？”
    陈笑斟酌著开口。
    “合作意愿？”赛伊德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的陈笑：“不要以为卫星坠落不是gti做的我就会放过你。”
    “gti相比哈夫克，只不过是高举正义的大旗在阿萨拉的土地上博弈！”
    “我去，赛伊德的嘴里也能说出这话？”陈笑属实被震了一震，重新开口道：“不得不说齐亚德先生慧眼如炬，但是有一点我要纠正你。”
    “这次的天网坠落虽然是雷斯主导，但同样和gti脱不了干係。”
    “嗯？”周遭的卫队成员都是一愣，没想到陈笑居然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你什么意思？”
    “和只想著怎么搞钱的雷斯一样，gti內部同样有人打著自己的算盘，並且这个人在gti地位不低。”陈笑对满脸疑惑的赛伊德娓娓道来。
    “而雷斯就是在他的帮助下才成功骇入天网系统，操控火箭升空的。”
    “並且我已经有相当一部分证据可以表明，这个在gti高层的內鬼的合作对象，就是哈夫克！”
    “gti和阿萨拉有共同的敌人。”陈笑满脸篤定的看著赛伊德：“我们也需要找出內鬼，这次合作我们相当有诚意。”
    “这三人成组络绎不绝的渗透搜刮......”赛伊德一把薅住陈笑的衣领：“就是gti合作的诚意？！”
    “呃...”陈笑纠结的看了看坑里的尸体：“这是个意外。”
    “我虽然不能保证以后不会再来这样的人，但是我可以保证这次的合作绝对不会因此產生裂隙。”
    赛伊德一脸狐疑：“你们这么不把人命当回事儿？”
    “额，严格来说他们不算人。”陈笑绞尽脑汁想要想一个赛伊德能听懂的说法：“你可以把他们当作偽人或者仿生人。”
    “这些人无惧死亡，不知疲累，他们的底层逻辑就是跑上来找一些值钱的东西装兜里然后想尽一切办法离开。”
    “就像你一样？”
    “...是的，这些人来多少你杀多少就好。”
    赛伊德沉默地看了眼坑中横七竖八的尸体。
    “如果操作得当的话，让他们为阿萨拉工作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笑在后面补了一句。
    “口说无凭，我该怎么相信你。”
    赛伊德开口，周遭四名卫队成员见老大动了和gti合作的心思，刚想张嘴，却被赛伊德伸手止住。
    “我知道这些事情对你来说很难接受。”陈笑沉吟著开口：“但是这时候不妨寻求一下他人的意见。”
    “你应该知道自己要去找谁。”
    赛伊德身形一滯，深深的看了眼陈笑，开口对著喷火兵和火箭兵吩咐道：“哈基姆、卡里姆，把这小子放下来，餵他点吃的，把他看住了別让他跑了。”
    “法里德，你跟我过来。”
    “收到，头儿。”
    陈笑被二人鬆绑，活动著酸痛的手腕对著赛伊德背影喊道：“你就算让我跑我也不会跑的，我就在这等你回来！”

 第10章 访將军赤梟定心，返军营篝火陈情

    赛伊德带著法里德走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冷眼看著他说：“走，跟我去见塔里克將军！”
    法里德听到这个名字浑身一颤，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你疯了！塔里克將军都已经假死脱身了，你现在去找他只会露出马脚！”
    “算你小子还有点良心。”赛伊德冷哼一声：“但是天网坠落这么大的事儿，我不去亲眼看他一眼，放心不下。”
    “而且，我也有些事情需要他解惑。”
    “现在受灾地方大部分都被gti接管了，这是自投罗网！”法里德还是不同意。
    赛伊德伸出手来，摘下脸上的面具，黝黑坚毅仿佛长满鳞片的面庞被一道可怖的巨大伤口割裂。
    “这样不就得了！”
    ······
    篝火旁，陈笑接过卡里姆递给他的一块烤肉狼吞虎咽起来。
    “不错不错，怪不得你是喷火兵呢。”陈笑嚼著弹牙多汁的烤肉含混不清的称讚。
    “那是！”摘下自闭头的卡里姆骄傲地仰著脸：“头儿常说，要不是因为战乱，我或许会是一个好厨子。”
    坐在一旁的哈基姆拍了拍手边的线控火箭筒有些鬱闷地开口：“我只会玩个这玩意，如果没有战爭，我连干什么都不知道。”
    陈笑眨巴著眼睛看了看这个年纪不算大的火箭兵和他手里粗糙的火箭筒，开口嘲笑道：
    “一看你这火箭筒里装的东西就不怎么样，等以后有机会，我弄个军用炮弹给你爽爽，那玩意一炮就能轰开这大坝大门。”
    陈笑挥舞著手比划。
    卡里姆和哈吉姆却突然严肃起来：“听著小子，不管头儿愿不愿意跟你们合作，但我奉劝不要打大坝的注意。”
    “这是阿萨拉人赖以生存的东西，谁毁了它，我们就跟谁没完！”
    陈笑愣了愣，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二人看陈笑点头，严肃的脸放鬆下来，哈基姆幻想道：“要是我火箭筒里装了你说的那种炮弹，一定能把在巴克什天上为非作歹的那架直升机轰的渣都不剩！”
    “到时候我看哈夫克那帮孙子，会怎么灰溜溜的滚出阿萨拉！”
    陈笑没有接茬，他在想剧情中老塞决定去炸大坝的时候，身边的这些人是不是对他挺失望的。
    ······
    塔里克看到抱头蹲在面前的两个男子，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震惊，旋即被不露声色的敛去。
    待安排他们的gti工作人员交代完走了之后，三人才坐在一起，面面相覷。
    “这种时候，你不在大坝守著，来看我这个糟老头子做什么。”
    塔里克有些无奈的说。
    “大坝那边不用你操心！”摘下面具的赛伊德在塔里克面前，像是厌烦被父母质疑的孩子。
    塔里克嘆了一口气，没有在意赛伊德的语气：“大坝是保住了，就是天上坠落的星星，又把阿萨拉砸成了一片废墟。”
    “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说这件事的。”赛伊德脸色阴沉地开口：“今天我在大坝那边抓了个gti人，从他嘴里套出了点东西。”
    “他说，天网坠落是雷斯和...”赛伊德看了眼身边的法里德：“和gti內鬼联合造成的，想跟我们合作，找到gti的內鬼。”
    “他也確实拿出了点证据。”赛伊德嘆了口气：“但我还是有点拿不准那小子，毕竟gti这些年做的事情不比哈夫克光彩多少。”
    “雷斯虽然贪財了点，但他还是阿萨拉人，我还是不太相信他能...”
    “仇恨会让人的视野变得狭窄，赛伊德。”塔里克看著陷入纠结的老塞：“你现在在的这个地方，不就是gti的救助站吗？”
    “昨天卫星坠落的时候你不在村里。”塔里克淡淡地开口：“那天，村子里来了好几辆印著gti標誌的越野车。”
    “我亲眼看到一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冒著危险把阿米尔家的孩子从废墟里拖了出来。”
    “放火的人，会去救火吗？”
    “你...看清楚了？”赛伊德有些严肃地看著塔里克。
    “我是老了。”塔里克注视著这个这个已经独当一面的孩子：“可我的眼睛从没看错过，包括你。”
    “你忘了？我曾经也是个猎人。”
    “我知道了...”赛伊德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本来以为雷斯脑袋灵光，手腕强硬，復兴阿萨拉还需要他。”
    “可如果真是这样，我就应该宰了雷斯那个王八蛋！”
    “去忙你的事吧，我这边不用你管。”塔里克端起身边的水杯抿了一口。
    赛伊德和法里德起身向救助站外走去。
    突然，一个人挡在两人面前，让他们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两位，外面很危险，如果还有家人没有联繫到的话，可以让我们去帮忙寻找。”
    两人看著面前这个梳著麻花辫的年轻女孩，皱了皱眉头。
    “出去散心。”赛伊德一把推开挡在面前的莉娜，生硬地丟下一句话走了出去。
    莉娜有些焦急地想要喊住对方，身后的塔里克和蔼的开口：“没事的孩子，卫星坠落已经结束了，他不会有什么危险。”
    “相信我，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片土地。”
    ······
    赛伊德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军营篝火旁，陈笑已经搂著哈基姆和卡里姆两人的肩膀大著舌头称兄道弟，还说什么这里的酒一般，改天去问教官要点生命之水来尝尝咸淡。
    两人看到赛伊德回来，赶忙把陈笑甩在一边，站起身来愤愤开口：“头儿，这gti的人酒量不行也就算了，酒品怎么也这么拉胯，还说咱们的酒不行！”
    “等国庆月的时候，我非要弄杯阿萨拉风情堵住这小子的嘴！”
    “行了。”赛伊德挥挥手：“把他弄醒，我有话跟他说。”
    “好嘞头儿。”哈基姆利索的抄起一盆水就要往陈笑头上泼去。
    赛伊德眼疾手快一脚把他连人带盆踹翻在地上：“谁教你这么对待客人的？”
    哈基姆半躺在地上愣愣地看著赛伊德：“不是...老大，他...这...”
    “他什么他，弄点醒酒汤来！”
    哈基姆都快哭了：“老大，咱们向来都是喝完了就睡，醒酒汤是什么玩意兄弟们尝都没尝过。”
    赛伊德张了张嘴，无奈的摆摆手：“泼！”
    平白无故挨了一脚的哈基姆哭丧著脸重新打了一盆凉水，照著陈笑当头泼去。
    “呸！呸呸！！”陈笑猛地坐起来打了个激灵，吐著灌进嘴里的水：“刚才还一块喝著酒，你们阿萨拉人变脸怎么比娘们还快...”
    “谈一谈合作吧。”赛伊德大马金刀地坐到陈笑对面，打断他的抱怨。

 第11章 作盟约敲定通途，露行踪眾將失色

    陈笑愣了愣，抬起袖子抹了把脸：“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阿萨拉需要什么，阿萨拉又能拿出什么？”
    赛伊德很喜欢这种开门见山的交换方式：“首先我需要gti对受灾的阿萨拉人民进行救助。”
    陈笑点了点头：“gti现在已经在阿萨拉地区展开救援行动了，这是母庸置疑的，但是是否支援灾后重建还需商榷。”
    “重建行动我们会自己陆续展开，不可能什么都依靠外人。”赛伊德頷首道：“作为交换，我可以在报復雷斯那个王八蛋的同时替你们查一下你口中的『內鬼』。”
    “这方面我有个提议。”陈笑补充道：“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尝试一下另一种合作方式。”
    他指了指坑中的尸体：“我希望你能够提供一条前往长弓溪谷的路，让他们安全通行。”
    “你的意思是，gti想要自己去调查雷斯？”赛伊德不满的哼了一声：“我们才刚进行初步合作，不可能让你在零號大坝里像回了自己家一样到处遛弯！”
    “当然不需要到处遛弯，你只需要派兵驻守一条可以让他们通行的路，並且甚至可以设卡收费，弄点钱来改善卫队生活。”陈笑笑得像个狐狸：
    “你自己看一下哈夫克员工的装备和你们阿萨拉卫队成员的差距，我觉得这是一个首领应该考虑的。”
    “至於收费標准，可以定成每人112500哈夫幣。”
    “你们gti的人还要付费上班？”赛伊德明显被陈笑的资本主义行径震慑到了。
    “相信我，这个数字他们不会拒绝的。”陈笑篤定地说道。
    “另外免费赠送一条消息，天网卫星確实被雷斯弄下来不少，但是那基本上都是哈夫克已经淘汰的旧设备。”
    “真正的天网已经在这些卫星坠落之后被哈夫克全面升级了。”陈笑有点怜悯地看了眼赛伊德：“所以那些阿萨拉人民，其实只是单纯的被雷斯害死，死的一点价值都没有。”
    赛伊德猛地攥紧拳头。
    “雷斯和你完全不一样，他心里只有钱。”陈笑毫不留情的说著：“我们国家有一句话，叫做道不同，不相为谋。”
    ······
    天亮之后，陈笑被卡里姆开车送回了特勤处，临走时留下了通讯坐標，还打著支援盟友的旗號，向赛伊德索要了个军用卫星通讯仪。
    他招呼特勤处里的工作人员把东西搬了进去，刚踏入特勤处，就听到一声呼叫，语气里按捺不住的焦急：
    “这里是『蝶』莉娜·范德梅尔，第三十一次呼叫『先知』，收到请回答。”
    陈笑挠挠头，一边心里嘀咕著这是出啥大事儿了么一边答道：“『先知』收到，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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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突然沉默下来，紧接著是麦晓雯標誌性的声线：
    “回话了回话了，我就说他没事儿吧，看你急的。”
    “喂喂，陈笑你怎么回事儿，都快两天了一点消息没有，把咱们『蝶』小姐急的把大家都喊过来了，非要出去找你。”麦晓雯语气里全是促狭。
    “別...別瞎说...”莉娜有些慌乱的抢过通讯器：“你那边还好吗？”
    “还好。”陈笑莞尔一笑：“我这边搞到了一点新东西，你们都在救助站那边是吧，刚好不用挨个通知了。”
    和他们约好时间，陈笑断开通讯，把兜里摸来的军用控制终端提交给了特勤处，电脑中显示出新的提示：
    【军用控制终端激活，特勤处算力提升。】
    【请儘快获取头戴脑机设备以解锁远程操控特勤处的功能。】
    “还需要组合使用？”陈笑纠结地挠了挠头，暂时先把这个放在一边。
    走到特勤处中，陈笑看到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仿佛被设定好的机器一般自顾自地进行工作。
    他正巧看到第一天喊他去做检查的雀斑女孩经过门口，陈笑隨手拦住她问道：“目前特勤处可生產哪种级別的消耗品？”
    被拉住的女孩神情自然和语气立刻正常起来：“目前医疗部门可生產紫色品质及以下的所有消耗品。”
    “战斗部门具有生產四级及以下子弹的能力。”
    “后勤部门具有生產四级防具及紫色品质背包的能力。”
    “但生產物品需要消耗特勤处物资，目前物资不足，仅能提供蓝色以及三级分类消耗品及弹药的服务。”
    陈笑听她说完，皱了皱眉头：“特勤处的npc没有办法像你这样工作说话么？”
    “当然可以，由於先前物资短缺，特勤处自动进入最低功耗模式，工作人员只在陈干员接近时启动擬人模式，请问需要调整吗？”
    “我该怎么调整？”陈笑问道。
    “您可以指定一名工作人员作为控制中枢，使他获得您以下的所有权限，对他下达指令来进行调整。”
    “也可以通过您房间中的控制台亲自进行。”
    “那就你吧。”陈笑隨口说道：“我授权你，取消特勤处低功耗模式。”
    “好的。”
    隨著她点头应下，特勤处內的工作人员神情和动作逐渐柔化，不一会儿，已经人声鼎沸。
    身边的雀斑女孩对陈笑说道：“陈干员，我有必要提醒您，在此功耗模式下，中子微型反应炉所提供的能量维持时间由90天缩短到45天，请儘快寻找新的能量源。”
    “我知道了。”陈笑微微頷首，招呼了几个人把军用卫星通讯仪搬到车上，往gti救助站开去。
    ······
    救助站內的阿萨拉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点伤势比较严重的还在接受治疗。
    陈笑刚一下车，就看到悬停在空中持续发射信號的蝶式无人机。
    他费力地把卫星通讯仪搬了进去，麦晓雯和莉娜就围了上来。
    “可以啊，从哪淘弄来这好东西，有了它就能联繫上总部了。”
    麦晓雯有些兴奋地开口。
    莉娜手里拿著块毛巾，想替陈笑擦擦脑袋上的汗水，但在一群人的眼皮子底下最后还是把毛巾塞到了他的手里。
    陈笑隨手擦了擦，笑著开口：“这个东西我不会弄，想到小麦肯定能玩得来，所以就搬了过来，这样莉娜的无人机也不用天天飞在天上了。”
    “好好好，原来是心疼莉娜，让我干苦力来咯。”麦晓雯用力把卫星通讯仪搬到桌子上开始捣鼓，咬牙戳了戳刚走进来的王宇昊的脑门：“人哋啲男朋友都识体谅女人，係得你先咁戇居居。”
    什么都不知道就被骂了一顿的王宇昊无辜地摊了摊手，低声嘟囔著：“瓜婆娘又发批疯。”
    陈笑和莉娜看著两人同时扑哧一笑，又同时敛起笑容装作若无其事地左顾右盼。
    “陈笑，这两天怎么联繫不上你，那边设备出问题了？”王宇昊开口问道，莉娜和麦晓雯的目光同时投了过来。
    “啊，我最近出去了一趟，没来得及跟你们讲。”陈笑隨口解释了一句。
    “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你怎么能擅自行动。”
    一向纪律严明的王宇昊皱起了眉头。
    “情况比较特殊...”
    “情况再特殊也不能擅自行动，至少要匯报一下...”
    “我去见了赛伊德。”陈笑没打算隱瞒，直截了当地开口。
    “去见赛伊德也不能......”
    王宇昊突然瞪大了眼睛：“啷个？？”
    莉娜和麦晓雯也同时呆住，后者调试通讯仪的手突然一抖，差点把一个按钮掰下来。
    房间外也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深蓝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第12章 陈笑搭桥遭拒，小麦怒陈旧事

    “我去见了一下阿萨拉卫队首领之一，盘踞在零號大坝的『赤梟』赛伊德。”陈笑又重新说了一遍。
    王宇昊沉声说道：“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因为这將出现在我的任务匯报中。”
    “放鬆一下，各位。”陈笑摊了摊手：“毕竟这台军用卫星通讯仪，还是我们的赛伊德·齐亚腾先生赞助的。”
    麦晓雯下意识鬆开握著旋钮的手，警惕的打量著面前的通讯仪。
    只有莉娜有些担忧地看著陈笑。
    看到几个人都这么紧张，陈笑无奈的开口：“我和赛伊德达成了一项合作，通讯恢復后，如果总部同意，那从今天开始，我们在零號大坝周围的活动不会受到赛伊德麾下卫队的袭击。”
    “你们就可以安全撤出阿萨拉。”
    “你个人和赛伊德达成了合作？”王宇昊敏锐的抓住重点：“没有经过指挥部的授意？”
    深蓝被防护面具包裹的眼睛盯著陈笑：“说下去。”
    “赛伊德对於gti的敌意大部分来源於钻石皇后酒店的那场战斗，以及有人告诉他天网坠落时间是gti一手促成的。”
    陈笑不疾不徐地开口：“我用一些私人渠道得到的消息，帮助他找出了內鬼並证明了卫星坠落是雷斯所为。”
    “看在gti还在尽力救助阿萨拉受灾民眾的份上，他自然不会拒绝合作。”
    说著，陈笑朝蝶眨了眨眼：“还得多亏了莉娜小姐。”
    麦晓雯则满脸不信：“这种唯利是图的军阀会因为我们救助平民就愿意跟我们合作？”
    “军阀是雷斯，赛伊德不一样。”陈笑摆了摆手：“而且在通讯系统瘫痪这段时间，我们或许是更需要合作的一方。”
    麦晓雯刚想反驳，深蓝开口打断了她：“不管怎样，先联络上总部再说。”
    麦晓雯鼓了鼓嘴，重新低头开始调试通讯仪。
    其他人各自沉默下来，消化著陈笑带来的巨大的信息量。
    “好了！”不知过了多久，麦晓雯重重呼了一口气，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
    “『骇爪』呼叫总部，收到请回答。”
    几人精神一振，耳中传来一阵电流声，紧接著是一个沙哑充满磁性的嗓音：“总部收到，我是佐婭，能联繫上你们真是太好了。”
    双方简短的交流了一下各自状况之后，陈笑將和赛伊德达成合作的事情向佐婭敘述了一遍，对面传来长久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对面传来佐婭的声音：“很遗憾陈干员，虽然我听说过你的事跡，但总部討论后一致认为阿萨拉卫队对gti抱有强烈敌意，不可轻信。”
    “通讯系统的事情我已经通过其他渠道招募到一位新干员负责此事，不日便会解决，请继续负责阿萨拉地区的份內事宜。”
    “哦豁。”陈笑咂咂嘴，佐婭嘰里咕嚕一番话翻译一下其实就三个意思。
    不行。我有办法。干好自己的事儿。
    “新干员，解决通讯系统的事？”陈笑撇撇嘴。
    指望著幽默静步男去搞天网终端来恢復通讯，gti真是一如既往的靠不住。
    “很遗憾，佐婭博士...”陈笑学著她的语气毫不留情的开口：“从罗米修斯到埃利·德·蒙贝尔，你看人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差。”
    说完后陈笑便断开了通讯，佐婭听著通讯中的忙音有些发懵，她已经忘了多久没有人用这种口气跟自己说话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喊过一个助手，让他送来了陈笑的资料。
    “和王宇昊麦晓雯同国籍，在一次零號大坝的渗透行动中表现出色，拿到了重要物品赛伊德的贴身怀表，让总部获得了更多关於赤梟的身份信息。”
    “功勋晋升的干员么？”
    “上次焰火行动中辅助莉娜·范德梅尔进行阿萨拉地区的地面搜救，后应威龙请求编入三人小队强攻红鼠窝。”
    佐婭看著这份略显单薄的履歷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
    “通讯系统瘫痪之后行动报告还没有传回来，没有更多的信息了。”
    “需要更多的调查。”
    ······
    “你们都这样看著我干啥？”陈笑莫名其妙的看著满脸古怪的眾人。
    “有种。”王宇昊伸出个大拇指：“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在佐婭面前拿罗米修斯来举例子，这刀子是真捅心里了。”
    “不过那个艾什么蒙贝尔是谁？”麦晓雯有点好奇。
    “就是她新招募的干员，一个挺幽默的人。”陈笑含混其词，又別有用心的加了一句：“他的干扰装置可以大幅降低自身发出的声音，並且误导类似於你的信號破译器之类的装置，擅长潜伏渗透。”
    麦晓雯一下瞪大了眼睛：“冲我来的？？”
    “机制上来说是有点克制你，不过你的数据飞刀可以破坏他的干扰装置，不算完全无法反制。”
    陈笑浅浅的安慰了一下麦小鼠。
    “咁就好咯。”麦晓雯鬆了口气：“不对啊，你怎么这么了解我们！”
    “因为我是『先知』啊。”陈笑对自己挑了挑手指，理所当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代號咯。”
    陈笑压根就没打算在他们面前装成什么普通人，gti里各个身怀绝技，在队伍里，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麦晓雯缩了缩脖子：“怪不得跟你聊天就感觉浑身发毛，像是什么都被看穿了一样。”
    “你没有什么特配装备吗？”王宇昊皱了皱眉头：“从第一次见面，你的装备好像就比较...”
    “寒酸是吧。”陈笑毫无芥蒂地补齐了王宇昊没说出来的话：“我確实没有什么战术道具辅助，不过就像教官这身装备最终依靠的是他的身体素质一样，我更相信我的脑子。”
    “至少，需要些东西防身。”深蓝面罩下的声音传来。
    “或许吧。”陈笑耸了耸肩，轻轻的给他们打了个预防针：“说起来，我对哈夫克的头戴脑机设备挺感兴趣的。”
    “你疯了？！”麦晓雯和王宇昊同时开口，连一旁的莉娜都有些变了顏色。
    “戴上那东西的人都会成为哈夫克的傀儡任人摆布，变成只会讚扬雅各布的疯子！”
    “听著，陈笑。”麦晓雯的脸色无比严肃：“我曾在巴克什进行过一次潜伏行动，偶然间路过一个屋子，里面正有一个男人发疯似的在讚美罗米修斯。”
    “我抱著收集情报的想法试著引导他吐露些真相，很快就从这个濒临崩溃的男人口中，通过他破碎的只言片语拼凑出，他曾有个女儿，三岁时失明了。”
    “他听说relink脑机可以绕过视网膜直接在人大脑上生成图像，於是这个父亲报名参加了这个项目，確认之后，倾尽家財为女儿买了一副脑机。”
    “他在清醒的时候亲口告诉我，这个东西虽然可以能让受试者指向性强化某种能力，但同样会操控被植入者的想法，变成听命於哈夫克的傀儡！”
    “我事后寻找到他的女儿，就连那个孩子也因为脑机植入之后的排斥反应生了一场大病，而她家里已经再也拿不出一分钱治疗她了。”
    麦晓雯一字一顿的说：“所以你刚才对罗米修斯的评价我再认同不过了，我只后悔在巴別塔的时候没有一枪崩了他！”
    王宇昊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情绪激动的麦晓雯。
    陈笑当然知道这是真的，並且他也知道，这个父亲现在应该已经成为了巴克什外围堑壕中的一朵虞美人，再也没办法给他的女儿蕾拉看那头为她驯服的梅花鹿了。

 第13章 巴別塔暗影无声，relink旧音难寧

    “小麦说的没错。”莉娜紧抿著嘴唇开口：“总部或许可以容忍你先斩后奏的和赤梟合作，或许也可以容忍你和雷斯和尤瑟夫合作，但是绝不会容忍你和哈夫克搞在一起！”
    “我又没说要植入那个东西，我只是想弄一个脑机回来研究一下。”陈笑没想到他们反应这么大，訕笑著找补：“而且头戴设备和植入的脑机又不一样。”
    “如果只是想研究脑机的话，那我建议你和佐婭搞好关係。”深蓝突然开口打趣了一句，任谁都能听出他是在缓和紧张的气氛。
    “或许吧，但是目前看来比较困难了。”陈笑摊了摊手借坡下驴：“如果那位新干员没有完成任务的话，那我確实有个主意能解决通讯问题，但那样的话，就看佐婭博士的后续行动了。”
    ······
    “无名，確认位置。”
    巴別塔底漆黑的夜色中，一道鬼魅般的黑影正在无声的潜行。
    回应佐婭的是一阵沉默。
    佐婭烦躁的挠了挠头：“听著，我们的交易很清楚，我帮你摘除脑机摆脱哈夫克，你去入侵天网终端，恢復gti通讯。”
    “內部已经有人对你这次行动持悲观態度了，现在，立刻回復！”
    “噠。”夜色中传出一声轻微的枪声，一个握著狙击枪的身影软软的躺在了地上，鲜血浸入砖缝，身体无意识地抽搐著。
    一个蒙面身影从暗影出稳步踏出，撕裂天空的雷霆映照出他修长的身形和柔顺的长髮，冷漠的湛蓝色瞳孔中带著些许法国人特有的多情。
    他蹲下身用手指探了一下倒地者的脉搏，確认他再无生命体徵后，轻声开口：“我已就位。”
    哑光黑的全身战术服包裹著他的身体，像一团阴影般流入巴別塔中。
    海洋监测厅资料室前，两名哈夫克士兵持枪驻防著，写著“哈夫克航天”字样的gg牌下，那团阴影已经近在咫尺。
    轻语战术消音器从拐角处探出，精准的点射在迎面而来的哈夫克士兵的胸口，另一名士兵只觉一滩温热的液体溅在他的凯夫拉縴维防弹衣上。
    强大的军事素养让他第一时间抽枪转身指向子弹射来的方向，但是对方显然更快！
    “噠噠、噠”三颗子弹呈三角形分別射击在他的胸口和眉心上，转瞬之间已经没了声息。
    修长的手指按压在指纹锁上，电子合成的女声致意问候：
    “欢迎回家。”
    “资料室安全。”无名手持k437谨慎的踏入漆黑的房屋。
    “蛊收到。”佐婭磁性的嗓音响起在无名耳畔：“儘快找到天网终端！”
    无名刚想回復，异变陡生。
    “欢迎回家，无名。”他身后的脑机植入处一阵剧痛传来，刻骨铭心的男声绕过他的耳膜直接出现在他的大脑中：
    “我早就说过，你和relink適配度是最高的。”
    “不要抗拒...”
    “接受它...”
    淡金色的脑机接口处不断闪烁著红光，男人的声音如附骨之疽般钻进他的大脑。
    无名的瞳孔骤然收缩，再也无法忍受脑中的呢喃和刺痛，仰天大吼：“滚出我的脑子！！”
    “有入侵者！！”
    资料室外骤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大门轰然开启，战术手电的强光照耀进来，无名翻身躲在机房后，大口喘著粗气。
    几声象徵性的枪声响起，霰弹枪的子弹轰击在他的四周，仍旧听不到动静的哈夫克长官谨慎的比划了两下战术手势，下达著命令：“搜索四周！”
    涌进来的哈夫克士兵分两队向无名藏身之地包来，战术手电的强光已经近在咫尺。
    无名箕坐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被强光照亮印著哈夫克標誌的灯闸，冷哼一声：
    “来製造一点恐慌吧......”
    他掰动左臂上的一个开关，“黑域”干扰器悄声启动，轻微的喷气声柔软的像是情人俯在耳边的低喘。
    t7夜视仪覆盖住他的眼睛，7.62子弹精准的命中灯闸，资料室內陡然陷入黑暗，正在搜索前行的哈夫克长官心中猛地一沉。
    两队士兵紧握著枪管，似乎只有战术手电散发的光芒才能给他们一点安全感。
    四周的黑暗浓郁的让人头皮发麻。
    “扑通！”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身边的哈夫克士兵才惊觉队友已经死在了身旁。
    还没等他回过头去，一颗子弹已经贯穿了他的后脑。
    “他在这！！”
    三人队仅存的那名士兵发出惊恐的哀嚎，手里的枪发泄一般朝著黑暗中射去。
    几声子弹入肉的声响让他像快要渴死的鱼一般发出惊喜的叫喊：“我打中他了！”
    话音未落，澄黄色子弹没入他的眼眶，溢出的血色中他模糊地看到，队友被霰弹枪打的破破烂烂的尸体和他一同倒下。
    另外一批哈夫克士兵循声而来，只见到横七竖八的尸体。
    “注意身后！”
    k437的全息镜內的红色十字已经瞄准了他的太阳穴。
    两发子弹瞬间掳走了他的生命。
    “侧面！！”
    战术手电照来，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转瞬即逝。
    一名哈夫克士兵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恐惧，怪叫一声扑了上来，紧接著身体发出一阵抖动，跌落在地。
    他身后的队长却抓住了这次机会，举枪射击，浓郁的黑夜裂开一道伤口，一道鲜血飆射而出。
    队长赶忙看去，眼中又没了他的踪影，身后却又响起一道重物坠地的声响。
    迷宫般的资料室中，浓郁的黑暗中，死神无声地收割著他们的生命。
    黑夜之子，无声无名！
    一声m1911的標誌枪声作为收尾，11人编制的哈夫克战术小队被全歼在这咫尺之地，再无一丝生机。
    无名轻轻呼出一口气，按掉“黑域”干扰器的开关，从容走向资料室控制终端。
    天网日誌系统毫无阻碍的加载成功，佐婭的声音適时响起：“匯报情况，终端找到了吗？”
    “终端不在这。”无名看著屏幕上陈列著关於自己的所有资料，大大的welcome沉声道：“我们被耍了。”
    “咚、咚、咚、咚！”几声沉闷的巨响，刺眼的白光重新照亮资料室，再无一丝黑暗。
    “我没看错，你还是最出色的那个。”
    身后的电子眼中传出一道欣慰的男声，无名猛然回头看去。
    “我知道你会回来...”屏幕后的男人把玩著食指上的扳指，轻轻挪动著华美棋盘上黑白相间的棋子：“但你要清楚......”
    “不是哈夫克需要你，而是你需要哈夫克。”
    “我们...才是未来！”

 第14章 陈笑网上泄密,群友屏后备幣

    话题结束的並不愉快，陈笑返回特勤处后，打开连结原本世界的电脑，就看到网上各种头条热搜已经被“三角洲降临现实”“二次进入惨遭滑铁卢”“零號大坝避战最优路线”等词条占满了。
    他挠挠头打开熟悉的跑刀群，里面一条条消息正在不断刷屏。
    “你们说，这三十万哈夫幣怎么才能换五千块钱呢，跑这么一趟才换一个月工资，比例是不是太低了。”
    q群中一个id名为“航天第一区”的一句充满凡尔赛的话和一张收入配图正在引得眾人围攻。
    二员架枪不封烟：“吹牛逼吶，昨天进去三百多號人，几乎是全军覆没，楼主这图一眼p的。”
    为什么抢我金图纸：“吹牛逼吶，一p眼的，里面那小兵各个超雄的跟牢塞似的，能撤出来才有鬼。”
    臣乃武將不善言辞：“哥们id有故事？”
    为什么抢我金图纸：“別提了，我好不容易进去一趟，躲过了npc没躲过人，被后场一个老鼠阴死了，为什么抢我金图纸啊啊啊！！”
    二员架枪不封烟：“本质菜逼有感觉吗？”
    臣乃武將不善言辞：“没事兄弟，你虽然丟了个六万哈夫幣的金图纸，却也丟了一千多块钱啊。”
    “你也没放过他。”航天第一区：“没事兄弟，下次进的时候跟我一样认个装备好的大哥，肯定肥肥得吃。”
    “给你云完了，谁进都是新兵制式套，你认赛伊德当大哥了？”二员架枪不封烟嘲笑著。
    “谁说没有？”航天第一区不乐意了：“我上次进去队友就是个两次都进去的大佬，身上一套三级甲和改装过的mp5，要不能带我吃这么多？大哥后面还去楼里搏一搏了。”
    “你说这话自己信不？”二员架枪不封烟嗤之以鼻：“先別说这么世界上多人每天进去的就三百多个连续进两次概率有多小。”
    “一身三级套怎么著也得要十来万哈夫幣，加上枪和子弹什么的至少得二十万才能拿下。”
    “你是指你嘴里的那个大哥第一次进去就二十多万撤了出来还没把哈夫幣换成钱反而起了装备去带你？”
    “他是你爹啊？”
    “就是就是。”为什么抢我金图纸也加入战斗：“我也认识一个昨天撤出来的一个大佬，大佬说那天赛伊德根本没在军营，而是刷在了行政楼，你那个大哥怕是被牢赛抽成臊子了。”
    臣乃武將不善言辞一脸难受地说：“別说赛伊德了，哪个第一天进去的犊子信誓旦旦的说他在军营，我们都往行政楼里跑，进去一队死一队，纯纯绞肉机。”
    陈笑看到这句话一怔，因为第一天赛伊德確確实实是在军营中，如果昨天他在行政楼中，再加上坝顶的部署，只能说老赛已经察觉出了玩家的路线。
    “你们说，牢赛不在军营，是不是因为我们第一天都往行政楼里跑的原因？”陈笑幽幽的提点了一句。
    “你是说npc会根据我们的路线进行部署？”武將很快咂摸出了陈笑的意思：“这也太智能了吧？”
    “还真有可能！”二员架枪附和道：“毕竟从第一天的信息中就能得出，里面的小兵相当智能，作为卫队首领的牢赛能做出调整也不稀奇。”
    隨后其他群友纷纷各抒己见：
    “那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可以反其道而行，同样做出路线调整？”
    “我觉得可以开局打暗號把玩家匯合一下，大部队確定路线之后分头行动。”
    “那如果先来的是阿萨拉卫队你该当如何呢？”
    “那啥，你们先聊，我去学习一下教员的《论游击战》。”
    看著吵吵嚷嚷仿佛菜市场般的群聊，陈笑忽然发现他们每个人的id后面都有一个灰色的对號。
    他试著点亮了一下武將id后面的那个对號，一则系统提示呈现出来：【已添加固定降临人员標籤】。
    陈笑瞪大眼睛：“我能选择谁一定能来到这里？”
    他又点了刚才发言中明显已经来过的几人后，系统再度弹出一则提示：
    【已到达上限（5/5），请升级特勤处解锁更高权限】
    除去刚才吵的激烈的四人，陈笑想了想，又把那个扬言要去学游击战的小子勾了上去。
    “各位別急，我有小道消息。”陈笑神秘兮兮的打出一行字：“gti已经和赛伊德初步达成了一项合作，以后零號大坝对於玩家来说，不算是敌对势力了。”
    “相应的我们应该也不能攻击里面的npc了。”
    二员架枪跳出来，满脸不信的嘲讽道：“你被牢赛抽傻了吗哥们，你这从哪来的小道消息，大坝不让搜打撤，那我们去哪搞哈夫幣？”
    “好问题，这就是gti的合作內容。”陈笑不仅不生气，反而赞道：“赛伊德承诺不仅不会伤害我们，反而会提供一条通往长弓溪谷的路线，並且保证我们安全抵达。”
    “去长弓干鸡毛啊，图又臭又长，根本不熟，大坝才是我老家。”
    其余人纷纷附和。
    “至於真假明天你们就知道了，不过不止这些。”陈笑不慌不忙的继续开口：“每人需要缴纳112500哈夫幣的费用才能去长弓溪谷。”
    群里更加沸腾了，都在攻击陈笑，而包括武將在內的几个人却突然消声觅跡。
    陈笑老神在在地看著群里的谩骂，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咂摸出不对劲。
    航天第一区：“兄弟们，112500是不是机密入场门槛？”
    二员架枪不封烟：“臥槽好像真是！”
    为什么抢我金图纸：“也就是明天要开机密长弓这张图了么？上天赐予我一个机会再让我进去一次吧！！”
    二员架枪不封烟：“假的吧！这种內幕消息能被人搞到？他是三角洲原住民不成？”
    航天第一区：“管他真假，先去准备点哈夫幣才是正事儿，万一被选中了进不去机密长弓才有的哭了。”
    二员架枪不封烟：“收两千块的哈夫幣去不就得了，不是说出来的时候兑换成钱的比例是60：1么？”
    武將突然重新出现在群聊，幽幽补了一句：“钱又不能换成哈夫幣，你猜这如果是真的，还会是这个比例么？”
    眾人：“臥槽！”

 第15章 幣价飆升惊客胆，赤梟携行入溪关

    一夜之间，现实货幣与哈夫幣的比例一度涨到1：30的比例，突如其来的涨幅让消息不脛而走，次日的零號大坝中，多了些鬼鬼祟祟藏在掩体后面尾隨阿萨拉卫队士兵的gti干员。
    “出来！”一个卫队士兵对著房子后面露出的三个脑袋大声呼喝道，对方却反而被嚇了一大跳，一溜烟跑没了影。
    直到体力耗光，三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不行，身上带著几千块钱的哈夫幣，压力爆缸了啊。”
    “就是，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三个玩家抱怨道，其中一个人眼珠转了转：“要不，你把带著的哈夫幣给我，然后你去试一试？放心，出去肯定还你。”
    “你咋不去！”
    “我认识你么我就把钱给你？”
    “那我认识你？”
    几人七嘴八舌地趴在草地里爭吵，却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有节奏的枪声：
    “砰、砰、砰砰砰。”
    三人竖著耳朵听了一阵：“我去有人打暗號！”
    “走走走看一眼去。”
    ······
    “老大，那小子的话能信么？”卡里姆挠了挠头：“咱这么开枪，真有gti的人出来？”
    “別废话，接著打！”带著赤红面具的赛伊德不耐烦地开口，手中的pkm响起標誌性的枪响：
    “砰、砰、砰砰砰。”
    紧接著，不远处墙后响起野牛的声音：
    “砰、砰、砰砰砰。”
    三个带著贝雷帽的脑袋贼头贼脑的探出头来，正好对上赛伊德看不清表情的红色面具。
    “臥槽，夭寿了，牢赛打暗號了！”
    “有內鬼，肯定有內鬼，群眾里面有坏人啊！！”
    “风紧扯呼！！”
    几人扭头就要跑，回身一看，已经有一把粗大的转轮机枪和黑洞洞的火箭筒对准了他们。
    其中一个人正想跟哈基姆和法里德拼命，扭头一看两个队友已经头、甲、枪、胸掛、背包丟了一地，趴在地上眼珠子乱转的瞅著迟迟不开枪的卫队成员。
    “大哥，规矩我懂，留条命就行！”
    赛伊德一脸嫌弃地看著趴在地上的两条区，怎么也没办法把他们跟陈笑口中那种无惧死亡的勇士联繫在一起。
    “把装备穿好，跟我走，別耍花样！”
    几个人面面相覷，在卡里姆的催促下磨磨唧唧的穿好装备，在赛伊德的押送下往南边走去。
    “这不是去游客中心那条路么？”几个小玩家提心弔胆地窃窃私语起来：“这牢赛不会是玩家扮演的吧，我记得不是有个活动叫什么赤梟寻猎么？”
    话音还没落，他们就看到变电站方向同样转出一队举著双手的玩家，被后面几个阿萨拉卫队士兵持枪押送著。
    几人心里瞬间平衡了，看著身边的赛伊德，甚至还有些飘飘然。
    两行人到达游客中心的时候里面吵吵嚷嚷，阿萨拉人和零散的玩家围成一圈充当著围观者，中间不断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赛伊德抓过藏在人群看热闹的陈笑：“出什么事了？”
    “自己看唄。”陈笑目不转睛的盯著场內，嘖嘖称奇：“我觉得你那赤梟亲卫一般啊，连gti这边的龙套都打不过。”
    “放屁！”赛伊德皱著眉看向场內，一个长著亚洲面孔的年轻人正弓著腰喘著粗气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而另一个熟悉的身影正躺在地上，鼻青脸肿不说，嘴角还流著鲜血，半颗牙齿孤零零地躺在地上。
    “哈桑？”赛伊德恨铁不成钢地开口：“谁让你在这打架了！”
    赛伊德阴沉的声音嚇得伊斯梅尔·哈桑一个激灵。
    “头儿...”哈桑抹了抹嘴角的血，缩了缩脖子：“这小子太装了...”
    “我先动手的，咋地？”亚洲面孔的平头青年梗著脖子冲赛伊德张口：“不是说合作么，缴我械干啥，老子玩个游戏受这鸟气的？”
    “游戏？”赛伊德瞥了眼老神在在根本没打算开口的陈笑，对著哈桑挥了挥手：“自己滚去加练！”
    哈桑垂头丧气的拨开人群离去，另一个一个带著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人出来扯著平头的胳膊对赛伊德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兄弟脑袋在航天基地被老太抽的不太好使了。”
    “老太是谁？”赛伊德隱晦的瞥了瞥陈笑。
    陈笑耸耸肩：“德穆兰唄。”
    “这gti的小子从德穆兰手底下活下来了？”赛伊德明显愣了愣，深深看了二人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对著陈笑使了个眼色。
    陈笑清了清嗓子，接过卡里姆递过来的喇叭对著一眾玩家喊道：“诸位，gti已经和赛伊德先生达成合作，他將提供一条通往长弓溪谷的路，而我们要做的，除了和阿萨拉民眾保持友好外，可以前往雷达站和钻石皇后酒店这两个地方进行我们的嗯...行动！”
    陈笑以一个大家都懂的眼神扫了眼周围已经蠢蠢欲动的小玩家们，开口继续说道：“不用担心对长弓溪谷不熟，三人队可以打散重组，赛伊德先生贴心的为我们每队准备了一名嚮导——阿萨拉卫队的成员。”
    “我们可以在他的带领下在长弓溪谷进行调查。”
    “另外，赛伊德先生颁布了一项任务。”
    “地狱黑鯊雷斯劫持了赛伊德先生兄弟的朋友，法里德的家人，如果有人能找到他家人的线索，我们的赤梟先生愿意对提供线索的人奖励一百万哈夫幣！”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一百万哈夫幣啊！”戴著眼镜的武將戳了戳身旁呲牙咧嘴照镜子的二员架枪，眼中藏不住的火热。
    “也就二十五万，还不如我退伍费多。”二员架枪撇了撇嘴，扯动脸上的青紫交加的伤口，“嘶”地倒吸一口凉气。
    “你那几十万是因为你立过功！”武將一脸无奈：“谁还嫌钱多啊，行动的时候多留意点的事儿。”
    “行，听你的。”剃著平头的二员架枪无所谓的说道：“反正你脑子好用。”
    看著三百多个玩家很快分配好了带路的卫队成员，陈笑看著仍旧没人搭理的武將和二员架枪两人皱了皱眉头。
    “牢赛这是记仇了？”
    还没等他开口，赛伊德提起他那把pkm，来到他的身边：“怎么，你不给自己找个伴儿去？”
    “我嘛，还有点事需要去处理。”陈笑看了眼佐婭发来的通讯请求，咧嘴一笑。
    赛伊德点点头，走向武將和二员架枪，对著目瞪口呆的两人抬了抬下巴：“小子，跟我走吧。”

 第16章 陈笑谋策飞升，赤梟欲纳双贤

    “我没听错吧哥？”二员架枪扯了扯嘴角：“老赛要带我们打长弓溪谷？”
    “赤...赤梟寻猎？”武將不確定地念叨著，在一眾阿萨拉卫队成员艷羡的目光中跟上腰间別著火弩肩上扛著pkm的赛伊德。
    无人知道的是，在玩家进入长弓溪谷的一刻，现实世界天空上显示的25%进度条悄然变动——50%。
    ······
    陈笑看著浩浩荡荡前往长弓溪谷的队伍，略微为雷斯默哀了一下，接通了佐婭的通讯请求。
    “......”
    电话那边的佐婭听著对面的沉默，烦闷的挠了挠一头淡金色短髮：“『先知』是吧，你是对的。”
    “无名失败了，雅各布洞悉了我们的意图，这场行动活像是他为无名量身打造的一场演习。”
    “组织的通讯问题迫在眉睫，我听深蓝说你有解决问题的方法......和赤梟合作的事情可以商量。”
    “很遗憾佐婭小姐，我已经以个人名义和赛伊德展开了合作。”陈笑再度看了一眼喧嚷却不失秩序的队伍，补充道：“並且相当顺利。”
    佐婭被噎了一句，没有心思再和陈笑拉扯：“直说吧，你的条件是什么？”
    “很好。”陈笑打了个响指：“我喜欢快人快语。”
    “我在阿萨拉的特勤处中，目前各项物资都处於短缺状態。”陈笑试著拋出了一句饵料。
    佐婭根本不买帐：“我记得你在焰火行动中收穫了哈夫克的一台微型反应炉。”
    “那只解决了我的能源问题。”陈笑嗤笑一声：“我说的是物资。”
    对面传来短暂的沉默，隨后响起佐婭的声音：“暂时的无限供应，在通讯恢復之前——前提是你確定能够解决这个问题。”
    “不需要跟指挥官阁下商议一下？”陈笑对佐婭的权限持怀疑態度。
    “指挥官阁下就在我的旁边。”
    “......替我问好。”
    对面传来熟悉的男声：“你的问候我收到了，先知，说些正事吧。”
    “如您所愿。”陈笑开口：“但在此之前，我需要確定一下『密涅瓦』程序的开发进展。”
    通讯器对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吐气：“没有起错的代號是吗？”
    “和你知道的一样，『密涅瓦』已经开发成功了，但是如何把它『种』进天网，又是一个问题。”
    “而我恰好熟悉怎么解决这个问题。”陈笑嘴角勾起，不疾不徐地说道。
    “愿闻其详。”
    “天网由眾多哈夫克卫星组成，如果能侵入一枚哈夫克火箭，將程序上传至返回舱內，將其在哈夫克反应过来之前发射，併入天网，就可以让天网为我们打开。”陈笑语气篤定的说道：
    “而哈夫克在全国有眾多卫星发射基地，但是最容易渗透的，只有远在阿萨拉的航天基地。”
    “只需要一架战斗机吸引走基地內为数不多的对空力量，再派遣一支地面小队协助干员在火箭发射之前驻守住发射场，保证安稳升空即可。”
    “而天网计划是安全总监德穆兰女士一手缔造的，內部早就有不同的声音，只不过是雅各布在凭一己之力压著，这次行动如果成功，无异於给两人上了不小的压力，对哈夫克內部也是一记重击。”
    “这件事，相信我们的赤梟先生很愿意出一把力。”
    ······
    gti总部內，佐婭掛断通讯，回想著陈笑口中环环相扣的计划，吐出一口浊气，看向身旁沉默不语的指挥官：
    “他的资料我看过，依照他的权限，根本不会知道这么多秘密。”
    “总部內一定有他的线人，权限不低於我的线人！”
    “还有另一种可能。”倚靠在座椅上的男人开口：“他有別的消息渠道。”
    “你是说...哈夫克？！”佐婭面色凝重。
    “不管如何，通知费莱尔吧，告诉他休假结束了。”
    “另外，对这位『先知』进行暗中监管，我准备调取一名干员去『协助』他在阿萨拉地区內的行动。”
    “这名干员要有一定的战斗能力和反侦察意识。”
    指挥官双手交叉抵住人中，目光从一眾gti特战干员的资料上划过，定格在一个英姿颯爽的女性身上。
    ······
    哈夫克雷达站內。
    武將和二员架枪两人看著横七竖八的哈夫克士兵的尸体，再次对这名进攻时如野兽一般弓著身子的红色身影的战斗力產生了直观的感受。
    “怎么感觉比游戏里我们杀小兵还要轻鬆啊？”二员架枪悄悄用胳膊肘捅了捅武將。
    “没那么难...”武將扯了扯嘴角：“你没被喷火兵和机枪兵武魂融合技打死过？”
    二员架枪咂了咂嘴：“我估计也就典狱长能跟他掰掰手腕了，老太跟渡鸦都差了点意思。”
    “典狱长没准神脑机的话我感觉也够呛。”
    “牢赛也就吃了没文化的亏。”
    二人跟在赛伊德后面，一边搜刮著小兵尸体上的战利品，一边八卦几个boss的战斗力。
    赛伊德看著身后这两个恨不得用舌头走路的小玩家直皱眉头。
    “你之前说，你们是从德穆兰手底下逃出来的？”赛伊德將信將疑地问。
    “呃...算是吧。”武將和二员架枪互相瞅了眼，有点心虚的应道。
    “德穆兰那老妖婆，实力怎么样？”赛伊德问道。
    “德穆兰总监的实力...很难说。”二员架枪有点模稜两可的说道。
    “很厉害？”老赛一脸严肃。
    “她不是厉不厉害的问题。”二员架枪试著阐述老太的机制：“她手里的枪是那种...很常见的那种m700栓动狙击步枪。”
    “但是那把枪，你离它越近，它后面0越少...”
    “嗯？”老赛听不懂，但不影响他肃然起敬。
    “打个比方，就比如我们现在在雷达站，她在阿米婭小镇。”武將也开口附和：“她可以用半分钟的时间来狙击我们。”
    “但是如果我们都在雷达站，她手里狙击枪的射速应该能和您手里这把pkm媲美。”
    “哈夫克的电子妖术？”老赛一脸凝重。
    “呃...”武將被“电子妖术”这个充满阿萨拉气息的词汇震慑了一下，斟酌著开口：“德穆兰总监確实佩戴了脑机，但是是哪种类型的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怎么说，你们能从那个老妖婆手里逃出来，又能干的过哈桑，像个战士。”
    “有没有兴趣跟我干？”

 第17章 陈笑临危受命，赤梟坐地还钱

    陈笑当然不知道赛伊德在挖gti墙角，这两天他根本没有空管玩家的事，陈笑正在特勤处里笑得合不拢嘴。
    gti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战斗、医疗、后勤部门几乎是一刻不停的在生產著，维修套件、战地医疗包，各种类型的子弹，物资源源不断的涌进库存。
    “发財了发財了。”陈笑搓著手两眼放光的看著堆积如山的物资：“邻居屯粮我屯枪，邻居就是我粮仓。”
    “这几天生產的东西，武装一个百人小队不成问题。”
    在这种喜悦的氛围下，佐婭发来的通讯请求显得尤为不合时宜。
    “喂，佐婭博士，有什么事么？”陈笑一脸不爽的接通通讯。
    佐婭语气不善地敲打著陈笑：“想必陈干员已经接收到了总部发放的物资，总部已经兑现了承诺，陈干员该考虑履行一下自己的职责了。”
    “啊哈哈，我还说是什么事儿呢。”陈笑打了个哈哈，问道：“吸引空中力量的部署完成了吗？”
    “昨日指挥官已经通知在澳洲度假的大卫·费莱尔召回了总部，他將负责驾驶闪电3-1来吸引哈夫克空中部队的注意力。”
    佐婭尽职尽责的敘述著gti对此的安排：
    “而哈夫克三天之后將有一批火箭降落，正是植入『密涅瓦』程序的好时机。”
    “如果是乌鲁鲁那我就没什么意见了，让他別老憋在岛上养鱷鱼，多去桥上转转。”陈笑耸了耸肩：“至於哈夫克火箭什么时候返回就不用和我讲了，我去做一下赛伊德的思想工作，吸引哈夫克地面部队的事儿还得他出力。”
    “你必须清楚这次行动的所有细节。”佐婭一板一眼的交代著：“因为指挥官阁下授权你作为本次行动的策划和总指挥，连我都需要事无巨细的向你报告。”
    “我？总指挥？！！”陈笑差点蹦起来：“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当这差了？”
    “陈干员，注意你的措辞。”佐婭似乎很满意陈笑的吃惊，语气中都带了点欢快：“不要忘了，你现在至少名义上还在为gti工作，指挥官阁下对你委以重任是好事，军人要做的首先是服从。”
    “这我不管，丑话说在前头。”陈笑没有被这种口號洗脑：“我没担任过这种行动的指挥，搞砸了可不要怪我。”
    “怪罪倒是不会，如果这次行动顺利的话，指挥官阁下准备指定一名干员作为你的下属协助你处理阿萨拉地区的事务。”佐婭语气不明的说道。
    “协助？监督还差不多吧？”陈笑心中冷笑一声：“那如果行动不顺利呢？”
    “那她將会成为你的上级。”
    “干好了升官，干不好降级唄。”陈笑一脸不爽：“那我要求指定这次行动的特战干员。”
    “如您所愿，陈指挥官。”佐婭微笑著开口，像是看到一条鱼儿上了鉤：“在这之前，请您先为这次行动起一个代號吧。”
    “这次行动代號...”陈笑语气没有一丝迟疑：“飞升者！”
    ······
    次日，陈笑拉著满满当当三辆越野车的物资开向零號大坝。
    驻防的卫队士兵看到印有gti的標誌的越野车毫无防备的开过来，强忍住举枪的习惯打开大门，目送陈笑领著车队进入大坝。
    赛伊德正坐在东楼经理室內把玩著手中银色的女郎掛坠，看到陈笑门都不敲地推门进来，自来熟的找了个地儿坐下在那傻乐。
    “你们gti的人，是不是都会什么妖术？”赛伊德一脸狐疑的开口。
    “这两天我带著那两个小子在长弓溪谷揍雷斯和哈夫克杂碎，每次打完了那两个小子就上了不知道哪来的一架直升机上就没了影。”
    “力没怎么出，缴获的战利品可不少，你得给我个说法。”
    “有你在轮的著他们表现么。”陈笑含含混混的捧了一句，指了指楼外停车场：“至於说法，哥们现在也是阔了，別说我忘了兄弟。”
    赛伊德顺著陈笑手指往窗外望去，刚好看到卫队成员在一趟趟的从gti越野车中往仓库扛著物资。
    “这是什么？”赛伊德有些警惕的看著陈笑。
    “各种枪械，三级子弹，医疗包手术包各种维修套件。”陈笑掰著手指头如数家珍：“一切能提高你们卫队士兵生存率的东西，gti出品，必属精品。”
    “gti有这么好心？”赛伊德满脸不信。
    “gti当然没这么好心，但我有啊。”陈笑鉤住赛伊德肩膀，白晃晃的门牙咧出来：“咱哥俩谁跟谁啊，而且不管谁要打雷斯，我陈笑一定来帮帮场子！”
    “你跟雷斯，很不对付？”赛伊德皱著眉头。
    “那是相当不对付。”陈笑仍然忘不了第一次进长弓溪谷的时候听了队友的鬼话拿著黑鹰去刀雷斯的下场。
    更別说脑机留声中雷斯乾的那些天理难容的畜生事儿了。
    “但是除了这些原因，还有个事儿需要老大哥帮帮忙。”陈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我就知道你们gti人嘴里没有实话！”
    “什么你们我们他们的。”陈笑不乐意了：“我拿gti的东西孝敬老大哥你，应该是咱们！”
    “有屁快放！”赛伊德显然受不了陈笑这副做派。
    “是这样的，gti最近有一场针对哈夫克在阿萨拉建造的航天基地的一场行动。”陈笑清了清嗓子：“这场行动正是小弟负责。”
    “目前已经安排好了吸引哈夫克空中力量的空战部队和主要行动的三人小队，但是航天基地內还有大量的哈夫克僱佣兵驻防。”
    “gti一向尊重阿萨拉主权，在阿萨拉境內並没有什么成建制的地面部队。”
    “而哈夫克成天叫囂著什么天空属於哈夫克，但建造的火箭发射基地却是在阿萨拉的领土上，我早就看不惯了。”
    “要我说，天空就应该属於阿萨拉！”
    陈笑煞有介事的说道。
    赛伊德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陈笑：“我看起来像个弱智么？”
    陈笑乾巴巴的笑了笑：“小弟话可能浮夸了点，但是事儿就是这么个事儿。”
    “赛哥帮帮忙唄？”
    赛伊德盯著陈笑沉默了会儿：“你们gti的行动，要我们阿萨拉人去卖命？”
    “我卫队里的这些兄弟吃不饱穿不暖都要跟著我干，我不可能让他们白白送命！”
    陈笑眨巴了下眼睛，刚要开口，就听到赛伊德斩钉截铁地话语：
    “得加钱！！”

 第18章 谈判订盟，暗中窥伺

    陈笑被赛伊德那句“得加钱”噎得不轻，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老赛，你这学得也太快了。”
    “少废话。”赛伊德把那枚银色女郎掛坠往桌上一拍，“你拉来的这些物资，够装备没错。但要我的人去帮你打航天基地——那是哈夫克在阿萨拉最大的据点，光僱佣兵就有几百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下那些正往仓库扛物资的卫队士兵，声音低沉：“我不能拿他们的命跟你换这点东西，就算卖，我也得替他们卖个好价钱！”
    陈笑也收起嬉皮笑脸，走到他身边並肩而立：“所以赛哥的意思是？”
    “载具、反载武器、你们gti人嘴里说的什么激素针。”赛伊德像个老农民似的掰著手指头一根根数著：“今天的这些物资再来一次，还有撤离方案——我的人不能像你们gti那些......仿生人一样死了就死了，他们都有爹娘，也有老婆孩子。”
    陈笑沉默了片刻。他想起第一次见赛伊德时，这个男人阴沉的眼神，赤红的面具，还有坑里横七竖八的尸体。那时候的赛伊德更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见谁咬谁。
    而现在，这头野兽开始算帐了。
    “载具好办，可以搭乘gti的武装直升机绳降。”陈笑老老实实的开口：“地面可以用这种越野车，但是通往航天基地的路需要你们自己清理。”
    “反载武器我弄不来，不过航天城內不会有什么载具，这个可以確定。”
    “至於激素针...”陈笑一脸肉疼，特勤处现在生產的也不过几百根，他咬了咬牙开口：“我最多拿三百根战斗兴奋剂和一百根体能强化剂！”
    “三百根体能强化剂！”赛伊德虽然不知道陈笑口中的体能强化剂是什么东西，但不妨碍他討价还价。
    “两百根，再多真没有了！”陈笑捂著牙花子：“外加两千发四级子弹。”说著，陈笑伸出右手。
    赛伊德盯著他伸出的手没有理会，反而问了一句：“你老实告诉我，这次行动，gti到底出多少人？”
    赛伊德盯著他伸出的手没握，反而问了一句：“你老实告诉我，这次行动，gti到底出多少人？”
    陈笑想了想，决定说实话：“空中一架战斗机，地面一支三人小队，还有我。”
    “就这？”赛伊德眉头拧成疙瘩，“你让我上百號兄弟给三个人打下手？”
    “不。”陈笑直视他的眼睛，“是让阿萨拉人，为自己的土地打击哈夫克侵略势力。名义上，你们是主力，gti只是『协助』。”
    赛伊德瞥了一下陈笑，哼了一声：“你小子倒会说话。”
    他转身走出经理室，走廊里碰到扛著火箭筒的哈基姆，正跟卡里姆爭论什么烤肉配方。
    “头儿！”哈基姆看到赛伊德，立正站好，“刚才那批物资里，有一整箱医疗包，还有手术用的东西。兄弟们都说，gti这回总算干了件人事。”
    赛伊德没接茬，反问：“法里德呢？”
    “在靶场，带著那两个gti的小子练枪呢。”卡里姆挠挠头，“那个平头小子枪法还不错，就是脾气太冲。”
    “让他们过来。”赛伊德说完，又补了一句，“把各队小队长也叫来，去楼下会议室。”
    卡里姆和哈基姆对视一眼，应声离开。
    十五分钟后，东楼一层的会议室里，赛伊德坐在主位，两边是七八个卫队小队长，法里德站在赛伊德身后，陈笑被安排在赛伊德右手边。
    “都到齐了。”赛伊德开门见山，“gti要打航天基地，需要咱们帮忙。条件我刚才跟这小子谈好了，价码是双倍今天运来的各种物资、载具、两千发四级子弹，外加几百根其他的什么剂，来作为这次行动的补给。”
    “另外，行动期间，gti会提供空中支援和撤离保障。”
    小队长们低声议论起来。一个满脸络腮鬍子的中年人举手：“头儿，航天基地那地方，哈夫克经营那么多年。就咱们这些人，硬啃？”
    “不是硬啃。”陈笑接过话，“行动的目標是护送一枚火箭升空，不是占领基地。主要战斗会集中在发射场周边，其他区域的哈夫克兵力，可以靠牵制战术分散。”
    “你是谁？”络腮鬍子显然对gti没什么好印象。
    “gti干员，『先知』。也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陈笑不卑不亢。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赛伊德敲了敲桌子：“他说的没错。这次行动不是送死，是打一场有准备的仗。gti会负责吸引哈夫克的空中力量和潜入核心区域，咱们的任务是阻断地面增援，守住发射场外围。”
    “头儿，你拿主意就行。”另一个年轻些的小队长开口，“你说打，咱们就打。”
    “那就打，但我还有一个条件。”赛伊德的目光划过会议室內的一眾卫队成员，“行动结束后，如果兄弟们有伤亡，gti必须负责抚恤。”
    “我会向总部申请专项抚恤金。”陈笑认真点头，“另外，我个人承诺，如果gti不管，我自己掏腰包。”
    赛伊德盯著他看了几秒，缓缓伸出右手。
    “成交！”
    ······
    等看著陈笑开著越野车消失在夕阳里，赛伊德才转身往回走。法里德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婆婆妈妈的。”赛伊德头也不回。
    “头儿，你真信那小子？”
    “信不信不重要。”赛伊德停下脚步，看著远处正在分发物资的卫队士兵，语气里带著一丝说不清的情绪：“重要的是，跟gti合作，兄弟们能活下来的机会更大。以前我只会带著你们冲，死了算我赛伊德对不住你们。现在……”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现在我觉得可以让更多的阿萨拉人活著。”
    法里德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头儿，你变了。”
    “是么。”赛伊德摸了摸覆盖在脸上的冷硬面具：“也许是老了。”
    暮色里，赤梟的背影被拉得很长，破烂的斗篷被风吹得像一面旗帜。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是，一只如同蜜蜂般大小的东西振烁著翅膀掠过几人身边，精密的复眼中露出点点红光。

 第19章 救助站谋大计，星空下人笑谈

    陈笑从零號大坝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阿萨拉的夜晚没有城市的光污染，抬头能看见满天碎钻一样的星星——当然，那些星星里有一半是哈夫克的天网卫星，正冷冰冰地俯视著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
    他把越野车停在gti救助站门口，没有急著进去，而是靠在车门上点了一根烟。
    说实话，跟赛伊德谈判比跟佐婭扯皮累多了。至少佐婭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而赛伊德隨时可能掀桌子翻脸。刚才在会议室里，那些小队长看他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要不是赛伊德压著，估计真有人会动手。
    “先知？”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点不確定。
    陈笑回头，看见莉娜·范德梅尔站在救助站门口，手里端著一个搪瓷缸子，里面冒著热气。她换了一身乾净的灰绿色作战服，金色麻花辫垂在胸前，脸上带著刚睡醒的惺忪。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走近几步，闻到烟味皱了皱鼻子，“怎么不进去？”
    “刚到，抽根烟缓缓。”陈笑掐灭了菸头，注意到她眼底的青色，“你也没睡好？”
    莉娜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把搪瓷缸子递给他：“刚泡的红茶，还没喝。你脸色不太好，先暖暖。”
    陈笑愣了一下，接过来。搪瓷缸子上的白漆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的铁皮，但里面的红茶很烫，隔著缸壁烫他的掌心。
    “谢谢。”
    莉娜抿了抿嘴，侧身让开门口：“进去吧，王宇昊在整理装备，麦晓雯在调试通讯设备。大家都在。”
    陈笑端著茶跟她走进去。
    推开休息室的门，一股混合著枪油、咖啡和汗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王宇昊正蹲在地上擦枪，那把虎蹲炮拆成了零件摆了一地。他动作很熟练，但脸上的表情写满了不耐烦——显然不是对枪不耐烦，而是对某个人。
    麦晓雯盘腿坐在行军床上，面前摆著一台改装过的战术平板，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她的银色短髮有点乱，用一根皮筋隨意扎了个小揪揪，露出后颈上细密的汗珠。
    深蓝不在，他的重型装备占了太大地方，通常在隔壁单独休息。
    “哟，陈指挥官回来了。”麦晓雯头都没抬，语气酸溜溜的，“听说您老人家升官了？总指挥呢，失敬失敬。”
    陈笑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佐婭通知的。”王宇昊头也不抬，手里拧著消音器，“她说你被任命为『飞升者』行动的总指挥，让我们全力配合。语气还挺高兴的，难得。”
    “高兴？”陈笑嘴角抽了抽，“她是高兴有人替她背锅了吧。”
    麦晓雯终於抬起头，一双眼睛滴溜溜地打量他：“老实交代，你跟佐婭到底说了什么？她居然愿意放权给你？她可是连指挥官都敢懟的主。”
    “说了点实话。”陈笑在行军床对面的弹药箱上坐下，把手里的搪瓷缸子放在膝盖上。
    “说实话就能升官？”麦晓雯一脸不信，“那我天天说大实话，怎么还在当侦察兵？”
    “你说的『实话』是骂王宇昊，那叫人身攻击，不叫实话。”
    “噗——”莉娜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
    王宇昊抬头瞪了陈笑一眼，但嘴角也在抽。
    陈笑正色道：“不开玩笑了。这次行动的具体方案，我需要跟你们商量。佐婭给了我总指挥的名头，但真正干活的是你们。”
    “我们？”王宇昊停下手里的动作，眉头皱起来，“什么意思？你不跟我们一起？”
    “我要在地面指挥，同时负责跟赛伊德那边的协调。”陈笑解释，“航天基地的火箭发射场有好几个入口，我需要统观全局，不能钻进核心区域。”
    麦晓雯坐直了身子，战术平板放到一边：“那你打算让我们三个——我、王宇昊，再加教官？三个人冲火箭发射场？”
    “不。深蓝有別的任务。”陈笑摇头，“航天基地外围的防空火力需要地面引导，深蓝的重型装备和防护能力最適合干这个。他会在外围建立观察哨，引导费莱尔的战斗机精確打击。”
    “费莱尔？”王宇昊眼睛一亮，“那我没问题了。”
    陈笑点头，继续说：“核心区域的突袭，由王宇昊、麦晓雯两人执行。莉娜在外围建立医疗点，负责伤员救治。”
    莉娜原本安静地听著，听到自己的名字微微点了点头：“救助站这边我可以交给其他人，我带一架『蝶』式无人机跟隨车队，建立临时医疗后送链。”
    “不行。”陈笑直接否了，“太危险了。航天基地的火力密度你想像不到，万一交火，你的无人机根本扛不住。”
    莉娜咬了咬嘴唇，没有反驳，但眼神明显不服气。
    麦晓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陈笑，忽然笑了：“哟，陈指挥官这是心疼人呢？”
    陈笑脸不红心不跳：“我是心疼无人机。那玩意被打下来了我上哪再弄一架？”
    麦晓雯撇嘴：“嘴硬。”
    王宇昊把虎蹲炮最后几个零件装好，拍了拍手站起来：“行了，说正事。核心区域突袭，我们进去，目標是护送火箭升空——具体怎么做？”
    陈笑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摊在弹药箱上。那是航天基地的手绘草图，他用铅笔在上面標註了密密麻麻的標记。
    “航天基地的发射场有重兵把守，需要藉助小麦的探测器秘密潜入，在德穆兰反应过来之前控制火箭升空，让发射程序按照『密涅瓦』的设定运行。”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莉娜打破了沉默：“那撤离呢？上传程序之后，你们怎么出来？”
    “发射场后方有一条通道，出了航天基地哈夫克就没辙了。赛伊德的卫队会在那里接应。”陈笑在地图上画了一条虚线，“从控制中心到疏散通道入口，直线距离三百米，但中间要穿过两个露天平台，完全暴露在火力下。”
    “所以我们需要火力掩护。”王宇昊接过话，“赛伊德的卫队能不能提前部署到维修区附近？”
    “可以，但不能太近。”陈笑说，“维修区是哈夫克后勤保障的核心区域，平时也有驻军。如果赛伊德的人提前暴露，哈夫克就会加强控制中心的防御，我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麦晓雯手指敲著膝盖，飞速思考：“那能不能这样——我在撤离路线上布置几个烟雾弹和闪光弹的投掷点，等你们出来的时候远程引爆，掩护你们通过露天平台。””
    “可以。”陈笑点头。
    莉娜忽然开口：“那上传程序之后呢？你们的任务就结束了？”
    “不。”陈笑摇头，“上传程序只是第一步。『密涅瓦』程序需要大约十分钟才能完成对天网的渗透，这十分钟內，哈夫克会不惜一切代价试图切断火箭的控制链路。我们需要守住发射场，直到程序成功注入。”
    “十分钟。”王宇昊重复了一遍，“我可以！”
    “我当然相信你可以。”陈笑抬起头，看著面前自信昂扬的威龙：“但是这不是你一个人能完成的任务，我需要你们每一个人协同根据自己的判断和经验协同合作。”
    麦晓雯看著他，忽然笑了：“你说这些话的时候，还真有点指挥官的样子。”

 第20章 一触即发

    “別，我就是个掛名的。”陈笑摆手，“真打起来，还是靠你们。”
    王宇昊把虎蹲炮背到背上，拍了拍枪托：“计划我大概听懂了，但有一个问题——赛伊德的卫队靠谱吗？毕竟他们是阿萨拉本地武装，没有跟哈夫克正面对抗的经验。万一临阵退缩，我们的撤离路线就断了。”
    陈笑沉默了几秒，想起暮色里那面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破烂斗篷。
    “他们或许不是专业军人，但打哈夫克他们在行。”陈笑说，“而且这次不是帮gti打，是帮他们自己打。航天基地建在阿萨拉的土地上，火箭发射的时候，阿萨拉人连抬头看的权利都没有。”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莉娜轻声说：“我跟你一起去。”
    陈笑转头看她：“我说了，外围医疗点——”。
    “我知道危险。”莉娜打断他，声音不大但很坚定，“但我的『蝶』式无人机可以在你潜入控制中心的时候提供生命体徵监测，万一你受伤了，我能第一时间知道。”
    陈笑张了张嘴，想拒绝，但麦晓雯抢先开口：“她说得对。『蝶』式的生命探测功能確实比我的无人机强。而且莉娜的医疗技能在行动中也是保险——万一你们谁受伤了，她能当场处理。”
    “我说的是外围——”。
    “陈笑。”莉娜直呼他的名字，蓝眼睛里带著罕见的固执，“我不会拖你们后腿。我接受过基本的战斗训练，近距离自卫没有问题。”
    陈笑看著她，想起了在阿萨拉废墟里她趴在地上艰难支起上半身放出无人机救人时的样子，想起了她把毛巾塞进自己手里时的拘谨，想起了刚才她把滚烫的红茶递给自己的自然。
    “行。”他说，“但你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你的命比通讯系统重要多了。”
    莉娜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低头应了一声：“嗯。”
    麦晓雯咳嗽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开口：“哎哟喂，这气氛怎么怪怪的？王宇昊你感觉到了没有？”
    王宇昊茫然抬头：“啥？”
    “算了，你这种木头能感觉到啥。”麦晓雯翻了个白眼，转向陈笑，“那行动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三天后。”陈笑说，“哈夫克的那批火箭会在那天下午三点降落，我们必须在火箭返回舱落地之前把『密涅瓦』程序植入发射系统，然后利用返回舱升空的机会把它带上太空。”
    王宇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那就抓紧时间准备。我去检查装备，顺便跟教官打个招呼。”
    “我去侦察一下航天基地的地形。”麦晓雯也开始收拾东西，“三天时间，够我把兵力部署摸清楚了。”
    两人先后走出休息室，屋里只剩下陈笑和莉娜。
    窗外的风吹进来，带著阿萨拉夜晚特有的乾燥和凉意。搪瓷缸子里的红茶已经凉了，陈笑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
    莉娜站起身，从他手里拿走空搪瓷缸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双蓝眼睛映得像两颗星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晚安，陈笑。”
    门关上了。
    陈笑起身推开窗，对著夜空里那些冷冰冰的卫星竖了个中指。
    “等著。”
    ······
    三天的时间，在紧锣密鼓的准备中一晃而过。
    陈笑几乎没怎么合眼。特勤处的生產线上二十四小时轰鸣，战斗部门赶製四级弹，医疗部门灌装兴奋剂，后勤部门把防弹插板一块块码进货柜。雀斑女孩——他给她起了个外號叫“小雀”——已经把低功耗模式下的特勤处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主动统计了库存清单，用红黄绿三色標註短缺项。
    “陈干员，战斗部门四级弹库存已达三千七百二十发，超出您要求的两千发。”小雀站在控制台旁，手里夹著一块数据板，“医疗部门的战斗兴奋剂和体能强化剂生產完毕，距离您承诺的三百支还差三十七支。”
    “够了。”陈笑揉了揉太阳穴，“赛伊德那边也不会一根根数。”
    “另外，您標记的五名固定降临人员中，有四名已经在特勤处登记了身份信息。其中id『臣乃武將不善言辞』和『二员架枪不封烟』今日凌晨已进入零號大坝。”
    陈笑愣了一下：“他俩在干啥？”
    “不清楚，但根据定位信號，在零號大坝东楼附近，距离赛伊德驻地不足两百米。”
    陈笑嘴角一抽。这两个活宝，怕是被赛伊德抓了壮丁。
    他看了眼时间，距离火箭预定降落还有两个小时。行动时间定在下午两点四十五分，哈夫克的返回舱將在三点钟正点落地，他们必须在五点之前完成程序上传。
    “將我们的通讯频道发送给赛伊德，让他接入进来。”
    小雀点了点头，站在控制台旁，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已发送。赤梟『赛伊德·齐亚腾』已接入加密频道。”
    隨后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机里响起：“听得见。”
    低沉沙哑的声音划过眾人耳膜。
    赛伊德的声音在频道里落下后，通讯频道中安静了好几秒。
    王宇昊下意识摸了摸耳机，脸上表情说不出的怪异，跟一个军阀头子共用通讯频道，给他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新鲜感。
    麦晓雯则轻轻“嘖”了一声，把战术平板的音量调低了一格，仿佛这样能把赛伊德的声音也调小些。唯独莉娜没说话，只是像来了个新同事一般。
    而乌鲁鲁一言未发。
    陈笑没多嘴去介绍一下，抬手看了眼手錶：“对时完毕。所有人检查装备，五分钟后出发。”
    越野车从救助站驶出，捲起一路黄沙。王宇昊开著车，后座挤著麦晓雯和莉娜。
    赛伊德早早到了。他靠在一辆破旧皮卡上，赤红面具在烈日下泛著暗光。身后站著法里德、哈基姆、卡里姆，以及几十个全副武装的卫队士兵。武將和二员架枪蹲在队伍最后面，新鲜的摆弄著从卫队仓库翻出来的二级防弹衣和m16a4，活像两只混进狼群的哈士奇。
    陈笑捏了捏眉心：“老赛，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带了俩gti的人对吧？”
    赛伊德面不改色地瞥了眼队尾的二人：“人手不够，借两个。你不是说『咱们』么？”

 第21章 双雄爭锋，任务尾声

    一点五十五分。
    法里德的佯攻组率先行动。二十名阿萨拉卫队士兵分成四个小队，从北侧的三条沟壑中无声无息地靠近航天基地外围。他们身上披著偽装网，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打这种仗。
    赛伊德带著突击组绕到南侧的维修区附近，躲在几块巨大的混凝土管道后面。武將和二员架枪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呼吸都放得很轻。
    gti的三辆越野车停在更远处的沙丘背面，王宇昊、麦晓雯、莉娜全部下车，徒步接近各自的目標位置。
    两点四十分整。
    陈笑开口：“闪电3-1，启动火控雷达，確保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一辆战机呼啸著划过天空，通讯频道中响起费莱尔略显轻鬆的声音：“收到，指挥官，现在进入交战！”
    不到五分钟，航天基地內接连几架战机同样呼啸而起，和费莱尔驾驶的闪电3-1在空中上演著一出追逐战。
    “我被敌机锁定了，敌机在我六点钟方向，他们上鉤了！”
    “发射反制热诱弹，闪电3-1现在撤出交战区域。”
    陈笑满意地点了点头：“收到，空中力量已被牵制，赛伊德，现在看你的了！”
    两点四十五分。
    法里德手中的转轮机枪率先咆哮起来，子弹撕裂空气，扫向基地北侧哨塔上的哈夫克哨兵。几乎同时，三发迫击炮弹落在基地围墙內侧，炸起一团团火光。
    哈夫克的反应很快。不到三十秒，基地內的警报声就响彻了整个航天基地。数名哈夫克士兵发起还击，子弹打在卫队士兵藏身的沟壑边缘，溅起一片碎石。
    “保持压制，不要突进。”赛伊德眼神冷静得像一只蛰伏的野兽。
    北侧的枪声吸引了基地內大部分驻军的注意力。麦晓雯手中探测器画面上，十几个红点正从营房和阵地向北侧移动。
    ······
    总裁会客厅內，德穆兰听著基地內刺耳的警报，冷笑一声：“阿萨拉什么时候有战机了，gti装样子也不装得像一点！”
    她抬起手，在虚空中划了一下。脑机直接连接到基地的中央控制系统，视网膜上浮现出一层淡蓝色的信息面板。
    “空中部队进入警戒模式，地面部队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德穆兰的电子合成音传入猎户座耳中：“让地面部队放弃北侧阵地，收缩至核心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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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监...”猎户座有些犹豫：“北侧的敌人还在攻击。”
    “那是佯攻。”德穆兰打断他：“gti向来喜欢潜伏渗透，不要被他们牵著鼻子走！”
    她转身走回办公桌，按下桌上的红色按钮。桌面翻转，露出一块全息触控萤幕。屏幕上，航天基地的三维地图正在闪烁，代表哈夫克士兵的红点密密麻麻地分布在核心区各处。
    “总监，不是gti的人！”猎户座传达指令的时候听著前线士兵的情报反馈，愣了愣，抬头对德穆兰说道：“前线的士兵有人亲眼看到了赤梟！”
    “什么？！”德穆兰合成音中透著明显的不相信：“给我连结他的脑机，共享他的视野！”
    德穆兰手指连点在脑机控制板上，连接到前线士兵的视野，混乱不堪的画面绕过视网膜直接投射到她的大脑中。
    她看到了装备比以往要精良不少的阿萨拉卫队士兵，地上残肢断臂惨不忍睹，子弹和烈焰纷飞中，一道赤红的身影无比夺目。
    “赤梟！”德穆兰猛地睁开眼，伸手抓起手边的狙击步枪，大步朝外走去。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闯来！”
    “通知地面部队，全力阻杀赛伊德！”
    ······
    麦晓雯的探测器画面中，大股的红点纷纷涌向赛伊德佯攻的北侧，潜入行动出乎意料的顺利。
    “老赛，情况不对，哈夫克的地面部队几乎倾巢而出朝你那边去了。”
    陈笑的声音响在通讯频道中。
    “让他们来吧！”赛伊德一发手弩掀翻一个哈夫克士兵的天灵盖，一个闪身翻到掩体后，在通讯频道中吼著：“让你们的人手脚麻利点！”
    “在快了在快了！”麦晓雯纤指连点在发射场的控制台中，破译著哈夫克的发射密钥，时不时瞟一眼探测器的画面。
    王宇昊手持一把腾龙突击步枪，警戒地环视著四周，莉娜则躲在不起眼的一个角落隨时准备支援他们。
    “成了！”麦晓雯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水：“程序上传进程开始了！”
    陈笑语气凝重：“注意警戒，德穆兰用不了多久就会反应过来！”
    ······
    “头儿！弹药不多了！”哈基姆蹲在他身后，火箭筒已经打空了，正端著步枪点射。
    “省著点打！”赛伊德咬著牙。
    就在这时，一道凛冽的杀意从视野之外传来。赛伊德下意识地缩头，一颗子弹擦著他的赤红面具飞过，在身后的混凝土墙上炸出一个拳头大的坑。
    狙击手。
    赛伊德抬起头，隱约看到一团红色光影覆盖的瘦削身影。
    德穆兰扣动扳机。
    赛伊德猛地侧身，子弹打在他身旁的哈基姆脚下，溅起一片碎石。哈基姆骂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掩体后面。
    “寻找掩体！有狙击手！”赛伊德吼道：“卡里姆！低下头去！”
    正持著转轮机枪与哈夫克士兵血战的卡里姆一愣，一颗子弹正中他头顶钢盔，发出一声沉闷的“当”响，卡里姆的脑袋猛地后仰，整个人被衝击力掀翻在地，头盔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坑。
    “咳咳咳......”卡里姆躺在地上，眼冒金星，耳朵里嗡嗡作响，但意识还清醒，“我......我还活著？”
    德穆兰显然不打算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她调整枪口，再次瞄准赛伊德。
    而哈夫克士兵已经压向赛伊德藏身之地，一梭子子弹扫来。
    赛伊德被逼无奈翻出掩体，一枪解决了这个士兵，但自己也暴露在德穆兰的瞄准镜中。
    “头儿！！”
    一道人影从侧面扑了过来，挡在赛伊德身前。子弹穿透了他的防弹背心，鲜血从腹部不要钱一样地涌出。
    “头儿......我......我挡得好不好？”
    “別说话！医疗兵！”赛伊德捂住他的伤口，血从指缝间往外涌。
    “赤梟，你的人挡得住几枪？”
    她再次举枪，瞄准赛伊德的头部。
    但就在这时，她的耳机里传来猎户座急促的声音：“总监！发射场那边有异常！有人在入侵返回舱的控制系统！”
    德穆兰的手指僵在扳机上。
    “什么？”
    “技术人员检测到数据接口被物理接入，火箭即將提前发射！”
    德穆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咬著牙一字一顿地恨声道：“gti……”
    她猛地放下狙击枪，对著通讯器吼道：“所有人！回撤发射场！快！”

 第22章 英雄

    哈夫克士兵们愣了愣，然后潮水般朝发射场方向涌去。不到一分钟，北侧的枪声就稀疏下来，只剩下阿萨拉卫队的人面面相覷。
    赛伊德从掩体后面站起来，看著德穆兰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老赛，德穆兰回撤了！”陈笑的声音在频道里响起，带著一丝如释重负，“麦晓雯，程序进度？”
    “百分之九十一……九十五……九十八……完成！”麦晓雯的声音里透著兴奋，“『密涅瓦』上传成功！火箭一分钟后升空！”
    赛伊德没有理会陈笑转过身，看了一眼躺在血泊中的那名卫队成员。
    “直接撤退！”陈笑语气不容置喙：“一分钟时间他们来不及阻止，接应马上就到！”
    “收到。”威龙打了个哈欠，这次的行动真是出乎意料的轻鬆。
    “老赛，你那边情况怎么样，也抓紧撤退吧。”陈笑注意到赛伊德的沉默，问了一句。
    “安排个军医过来！”赛伊德嘶哑的声音听不清悲喜。
    “我去。”直升飞机上莉娜和麦晓雯对视了一眼，果断开口。
    麦晓雯语速极快的劝道：“撤退路线的確经过那里，但是贸然降落说不定会受到哈夫克的打击，当务之急是先撤...”
    “我绳降到赛伊德那里，跟他们一起撤退！”莉娜同样语速极快的开口：“他那边一定有处理不好的伤员才开口请求支援的，我们不能放著不管。”
    “好！”陈笑听完两人的对话，重重吐出一个字。
    火箭升空的轰鸣声中，一架不起眼的武装直升机带著三人
    ······
    “不行，流血止住了，但是需要儘快输血，车里根本不具备条件！”阿萨拉的军用吉普上，莉娜的声音焦急但冷静的开口：“先推一支肾上腺素！”
    “別忙活了...gti的小医生...”脸上已经有著些许皱纹的阿萨拉士兵对著莉娜艰难开口：“给別人省点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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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助站的医疗物品很丰富，你可以放心治疗。”莉娜安慰了他一句，扭头看向身旁一言不发的红色身影：“赛伊德先生，我建议直接开往gti的救助站，那里的医疗环境更好一些，伤员存活的希望更大。”
    “不，我不要去gti那里...”没等赛伊德表態，躺在车內的士兵虚弱的开口：“我就算要死，也要死在零號大坝里...头儿...”
    “你不要说话了，这样只会加剧你的伤势！”莉娜皱著眉头劝道。
    “不...”士兵固执的像初春的野草：“头儿...让我死在大坝里吧...”
    赛伊德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身边：“你恨我吗？阿卜杜拉。”
    “没...我既然把命交给你了，怎么用就是你的事了。”阿卜杜拉浑浊的眼中黯淡无光：“我是要死的人了，头儿...我想说些难听的话，你不要记恨...记恨也没用，我是要死的人了。”
    “你说，我在听。”
    “头儿......我知道，你这次起事用光了所有家底。弟兄们过冬要揭不开锅了。”
    赛伊德没有否认。法里德跟他算过帐，库存的粮食撑不到明年开春，弹药只够打两场硬仗。gti送来的物资解决了燃眉之急，但那不是长久的办法。
    “核电站北边的树林深处有个没疏散的村子。”阿卜杜拉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是我未婚妻老家......產粮食和油料的，家家户户都喜欢在院子里埋钱。”
    “你弄点gti或者哈夫克的衣服，带弟兄们把村劫了。过冬的装备和给养......就有了。”
    莉娜正在给阿卜杜拉处理伤口的手微微一顿。
    “你在说什么蠢话？”
    阿卜杜拉没有理会，继续说：“还有......我最近刚想的一招。你可以给行政楼附近的哨兵身上都装上水平诡雷，他们一旦倒地就会引爆的那种。那样就不用再怕被人摸哨了——只要有人被抹了脖子，立马整个大坝就都知道了。”
    “还有，你可以去要挟靠大坝供电的村镇上供。这样咱的势力也可以扩充一下了......”
    “阿卜杜拉。”赛伊德打断他：“你让我做这些事，是想干什么？”
    阿卜杜拉沉默了会儿。车载急救灯的蓝光映在他脸上，把那些皱纹照得像乾涸的河床。
    “我想死心啊，头儿。”
    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我想让你亲口告诉我......你和雷斯，和尤瑟夫那些人没什么不一样。所有有权势的人都只想榨乾阿萨拉人最后一滴血......让我知道这片土地已经没救了，没有人会为只是想活命的人挺身而出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让我知道，我就算活下来，也没什么盼头了......”
    “我曾经以为我在你身上看到过不一样的东西，头儿。”阿卜杜拉的眼角滑下一滴泪，混著血污，顺著鬢角流进耳朵里，“这里站著的所有人都是。所以我们跟著你，不是想搞钱，不是想在这乱世里混日子......”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胸口缠著绷带的地方又渗出了血。
    “而是想著......可以不像雷斯司令手下的炮灰一样。父母十八年养大的一条命，就填进去那么几秒钟，死掉了生花长草，像是没活过......”
    “我们想跟著你......在死之前......做点不一样的事。”
    “我们已经做过很多事了。”赛伊德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你指的到底是什么？”
    “你还什么都没做呢，头儿。”
    他的眼睛努力聚焦，看向赛伊德的脸。
    “你干掉了不少哈夫克的杂碎，你甚至变得愿意为了阿萨拉和gti合作，这些都很好...可让阿萨拉人活命的事......你还什么都没做呢。”
    “我能管你要个东西吗，头儿？”阿卜杜拉的声音忽然带了一丝恳求，“我眼睛快看不见了。”
    “你开价吧。”赛伊德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你腰带上掛的那个......女郎掛坠。”
    赛伊德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个银色的女郎掛坠，线条简洁，像是某个不知名的工匠隨手敲出来的，在阿萨拉这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但是或许正因为它的廉价，所以承载了几乎所有阿萨拉人的愿望。
    “我未婚妻生前送过我一个，可我把它弄丟了。”阿卜杜拉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孩子气的心虚，“现在我也要死啦，我死之前想带著它......不然见面了，没法交代。”
    赛伊德沉默的解下腰间繫著的起舞的女郎，递到阿卜杜拉手中。
    阿卜杜拉的手指蜷缩起来，把掛坠攥在手心，贴在胸口。
    “谢谢你......头儿。”
    他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像一盏油尽灯枯的灯，最后的火苗在风中摇曳。
    “呵......我好像看见她了。”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眼睛里蒙著的那层灰雾似乎散开了一些，露出底下一点微弱的光。
    “可我不敢见她......我现在，到死都还只是个......阿萨拉的罪人。”
    “我们都是。”赛伊德说。
    阿卜杜拉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已经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我不想做罪人......不想跟雷斯那样被人害怕，被人骂，然后被人像个虫子一样踩死......”
    他的手指攥著那个女郎掛坠，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
    “我直到现在都在想......”
    “想当个英雄......”
    心臟起搏器的警报响起。

 第23章 通讯恢復，露娜报导

    德穆兰站在总裁会客厅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枚火箭消失的方向，手指悬在脑机控制板的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总监。”猎户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並未发现异常，他们的目的似乎只是让火箭提前发射。”
    “没那么简单。”德穆兰的合成音篤定的说道：“排查那颗火箭在发射之前经歷了什么，天网中一定掺进了粒沙子！”
    猎户座点点头离开，德穆兰看著监控录像中的三人小队，冷哼一声。
    ······
    gti总部，通讯指挥中心。
    佐婭站在巨大的环形屏幕前，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那些曾经灰暗了数日的干员头像，正在一个接一个地亮起来。
    “深蓝，信號恢復。生命体徵正常。”
    “威龙，信號恢復。正在上传行动报告。”
    “骇爪，信號恢復。定位恢復。”
    “蝶，信號恢復。定位恢復。”
    佐婭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快地跳动，確认著每一个归队的干员。
    “『密涅瓦』程序已经成功接入天网。”技术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通讯系统正在逐步恢復，预计十二小时內可覆盖所有战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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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婭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
    一根男性手指按在通讯键上：“露娜，报告你的位置。”
    “我已抵达阿萨拉，请求指示。”沉著的女声回復道。
    “去见一见我们的『先知』。”指挥官的声音清晰传入金卢娜耳中。
    “收到。”
    ······
    莉娜坐在阿萨拉卫队的吉普车上，膝盖上放著已经电量不足的蝶式无人机。阿卜杜拉的遗体被安置在后面的皮卡上，盖著一块从救助站带出来的灰色毛毯。
    赛伊德坐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飞掠而过的夜色，一言不发。
    “通讯恢復了，莉娜。”gti通讯系统內传来陈笑的声音：“喂喂？你们到哪了？”
    “快到零號大坝了。”莉娜深吸一口气，“陈笑，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
    “我想向总部申请......留在阿萨拉，和你一起负责和赛伊德先生的合作事宜。”
    “发生什么事了？”陈笑敏锐的察觉莉娜语气中有些不对劲。
    “没什么...”莉娜下意识望了眼载著阿卜杜拉遗体的皮卡。
    “我只是觉得，这片土地的人民需要帮助。”
    ······
    特勤处中，陈笑掛断通讯，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这才重新接通总部发来的通讯请求。
    “乾的不错，『先知』。”佐婭不吝讚扬道：“总部对你很满意，提升了你的权限等级，一会儿会有一名干员去你那报导，协助你在阿萨拉地区的工作。”
    “那我还真是谢谢你了。”陈笑冷笑一声：“是谁？”
    “和你同样是一名亚裔干员，金卢娜。”
    “是她？”陈笑愣了愣：“非要派个拉拉么？”
    “噗！咳咳咳！！”通讯器对面传来佐婭止不住的咳嗽：“什么跟什么啊！”
    “干员的性取向你也这么清楚吗，先知。”指挥官声音幽幽的传来：“你知道的是不是太多了点。”
    “呃，可能是因为我恰好认识另外一个吧。”陈笑打了个哈哈：“没什么事我先掛了。”
    “等下，你这么著急做什么。”佐婭有些恼態：“赛伊德在这次行动中做出的贡献有目共睹，总部准备重新评判对其合作的態度。”
    “哦？gti还干人事儿？”陈笑有点诧异。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总部意见这么大，但是我们一向是赏罚分明，你过会儿就知道了。”佐婭若有所指的说道：“不仅如此，將有两名干员赶赴阿萨拉地区和赛伊德面谈合作事宜。”
    “当然，为了避嫌，不会是飞升者行动中的这些干员。”
    “我就知道没什么好事。”陈笑无所谓的耸耸肩：“让他们来唄。”
    “提前知会你一声，其中有个人对你很感兴趣。”
    “巧了，我对gti所有干员都很感兴趣。”
    ······
    特勤处外，一个梳著高马尾，身材高挑的亚洲面孔抬起头打量著不起眼的大门，锐利的眸子直视著暗处的摄像头，身后背负的箭囊满满当当。
    “陈干员，有人来访。”小雀站在显示屏前，手指悬而未放。
    “让她进来。”陈笑不在意的说道，眼睛依旧盯著特勤处的生產清单。
    露娜走了进来，深灰色的战术服没有任何標识，只有左胸口袋上別著一个小小的银色铭牌——gti的鹰徽下面，刻著“luna”几个字母。
    她的五官算不上惊艷，但那双眼睛出奇的锐利，如同鹰隼。
    “你好，『先知』。”金卢娜敬了个军礼：“『露娜』向你报到。”
    “坐吧。”陈笑隨意的指了指沙发：“不用拘束，你的目的我们双方都心知肚明，可以省去那些不必要的寒暄。”
    金卢娜似是没想到这个代號“先知”的年轻人说话这么直接，一时不知怎么接话。
    正在她发愣时，陈笑手中的控制台突然弹出一则系统提示：
    【检测到干员『露娜』入驻特勤处，装备部门效率提高50%】
    【请入驻更多干员以提高不同部门生產效率】
    陈笑眼睛一下瞪大了。
    “那啥，露娜是吧。”陈笑搓搓脸，挤出灿烂的笑容：“咱这特勤处百废待兴，要啥缺啥，別介意哈。”
    说著对小雀颐指气使：“来了新同事不知道倒杯热水来么，没眼力劲。”
    小雀人性化地翻了个白眼，出去接了一杯水，面带微笑的放在露娜手边。
    已经做好被冷落准备的金卢娜被陈笑前倨后恭的做派弄得有些手足无措。
    “呃这...谢谢陈干员了。”金卢娜端起水杯轻啜一口就匆匆放下。
    “吃了没啊？”陈笑脸上的笑容像偷到鸡的黄鼠狼。
    “...路上吃了点自带的乾粮。”金卢娜有些不適的开口。
    “吃了就好，吃了就好。”陈笑笑眯眯的打量著她：“我跟你说啊小娜，咱特勤处现在真的是急缺人才，尤其是你这样的人才！”
    “你能来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露娜都快疯了，她引以为傲的双眼根本看不透面前这个青年的真实意图。
    “咱有没有什么交情比较好的同事，红狼比特啥的，可以一起介绍过来，我现在真的是...求贤若渴啊！”陈笑满脸真诚。

 第24章 露娜履新职，雷斯攀兄弟

    “这个...的確是有。”露娜有些抗拒的避开陈笑火热的目光。
    “但是他们都在各战区行动，非任务基本不会见面。”
    “这样啊。”陈笑咂咂嘴：“不急不急，来来来露娜，我来给你介绍一下特勤处。”
    陈笑拉著露娜往特勤处深处走去。
    “这边是战术部门，负责生產枪枝啊弹药啊之类的东西。”
    “这边是医疗部门，负责生產各种针剂，医疗道具。”
    “这里呢，是后勤部门，负责生產各种防弹衣，维修套件。”
    “研发部门由於权限原因，正在筹备，等总部许可之后，应该就差不多了。”
    在陈笑的带领下走了一圈特勤处，回到原本的位置坐下，露娜看著特勤处中严谨高效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想起什么似的开口：“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说著，露娜从脚下行囊中提出一台精密的仪器：“我这次带来的就是总部的许可。”
    “另外飞升者行动的成功帮了大忙，这是总部特发的一台云存储阵列，用於支持特勤处的情报工作。”
    比陈笑的吃惊先来的是系统提示：
    【检测到持有资料请报类特殊物品：云存储阵列。】
    【（是／否）用於建设特勤处？】
    陈笑在露娜疑惑地目光中伸出食指在虚空中轻点了一下。
    【云存储阵列激活，正在数据加密。】
    【加密完成】
    “嗯？”陈笑晃了晃神：“这就没了？”
    与此同时，gti的通讯频道与救助站中临时搭建的通讯系统中，代表“先知”陈笑的波段，悄无声息的消融在数据流中。
    “咦？”正在托著下巴摆著手指无意识地点著屏幕的莉娜看著在线人数少了一个，轻咦一声喊道：“陈笑？”
    “我在。”通讯器中传出熟悉的声音，但却像幽灵一般毫无痕跡。
    “你怎么下线了？”莉娜柔美的声音带著困惑。
    “什么下线了。”陈笑有点摸不著头脑。
    “我这边通讯系统显示没有你的波段信息，但是还能接收到你的呼叫，奇怪。”莉娜摆弄著卫星通讯仪，回头喊道：“小麦，这大傢伙好像出问题了！”
    “来了来了！”不一会儿，麦晓雯擦著湿漉漉的头髮走了过来，娇小的身体在浴袍中若隱若现。
    “怎么回事儿？”麦晓雯俯下身体把头搭在莉娜肩上，另一只手环过她的肩膀调试著通讯仪：“怎么又是陈笑那边出问题了？”
    莉娜感受著背后的柔软一阵脸红：“你...收拾好再弄也行，不急...”
    麦晓雯刚想打趣两句，对面传来陈笑沉稳的声音：“放心，通讯仪没有出问题，我这边总部来人，带来了一种特殊的加密技术，只是在你们那边看不到我的存在。”
    “还有这种技术？”麦晓雯一下来了精神：“什么时候有空让我破解一下试试手？”
    “別，我怕你给它拆了。”陈笑对於麦晓雯的数据飞刀还是挺信任的。
    “嘁，小气。”麦晓雯撇撇嘴直起身子：“既然没事我就继续吹头髮去了，你俩说悄悄话吧。”
    “我...我没有。”莉娜小声辩解了一句，显然没有什么力度。
    “陈...陈笑，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事，已经向总部提交申请了。”莉娜想起什么似的和陈笑说道。
    “可以啊，看不出你还挺雷厉风行的嘛。”陈笑夸讚了一句：“如果总部批准的话，你可以来我这边进行工作，毕竟我的医疗部门还缺一名主管。”
    “那就这么说定了！”莉娜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心中雀跃无比。
    “说定了，不过我这边要和我的新任后勤主管交代一些事情，先掛了？”对面传出陈笑含笑的声音。
    “嗯嗯！”莉娜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
    特勤处中，露娜面无表情的听著陈笑毫不在意地说出自己以后的工作。
    “刚才我说的你也听到了，我不打算绕弯子。”陈笑直言道：“行动之前总部曾经许诺，如果问题解决，新来的干员將是我的下属。”
    露娜无声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陈笑很满意露娜的乾脆：“后勤部门的事情就拜託了，克莱尔的事情，我会帮你想想办法。”
    露娜古井无波的脸猛地抬起。
    ······
    武將和二员架枪两人几乎成了阿萨拉卫队的成员，天天在零號大坝內蹲点训练。
    有赛伊德的许可，其他卫队成员和两人的关係也逐渐熟络起来。
    “老赛这几天跑去哪儿了，怎么见不著个人影？”二员架枪伸出食指敲了敲被铁皮包裹著的卡里姆，有些疑惑地问。
    “说了多少遍了，要叫头儿。”拎著转轮机枪浑身包裹在铁皮內的卡里姆瓮声瓮气的说道：“再说了，老大去哪需要跟小弟匯报么？”
    “说了多少遍了，要叫头儿。”拎著转轮机枪浑身包裹在铁皮內的卡里姆瓮声瓮气的说道：“再说了，老大去哪需要跟小弟匯报么？”
    “我这两天都快憋生锈了，不行下午去长弓溪谷打会儿吧。”二员架枪瞅了眼身边一言不发练习打靶的武將，打了个哈欠。
    “行啊，正好你也给我指导一下实战。”武將半闭著眼睛，一枪打中远处的靶子，嘴里隨意应道。
    坝顶，赛伊德丟下一罐喝乾了的铁皮酒壶，冷眼看著手机中雷斯打来的电话，重重摁下接听键。
    “哎哟，老赛，你可算接了！”雷斯热络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我打了八个电话了！你再不接，我就要以为你被gti那帮人给埋了！”
    赛伊德没理他，雷斯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下说：“听说你前两天干了票大的？打了航天基地？可以啊老赛！哈夫克那帮孙子被你揍得满地找牙吧？我这边都听到消息了——嘖嘖嘖，德穆兰那个老妖婆气得摔了不少东西！”
    “你消息倒灵通。”赛伊德声音不咸不淡地开口。
    “那可不！咱们阿萨拉地面上这点事，能瞒得过我？”雷斯嘿嘿笑了两声，语气忽然压低，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老赛，我听说......这次是gti在背后给你撑腰？你们联手了？”
    “雷斯，你想干什么，直说吧。”
    “哎，老赛你这个人就是急性子。”雷斯打了个哈哈，“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咱们好歹都是一块干翻老国王的兄弟，你吃肉，总得让兄弟喝口汤吧？gti那边......能不能给引荐引荐？我也想做点正经生意。”
    “正经生意？”赛伊德冷笑了一声，“你做的哪门子生意是正经的？”
    “这话说的！”雷斯一点都不恼，语气反而更加热切，“我卖点军火，倒腾点物资，那不也是为了阿萨拉人民服务嘛？再说了，gti財大气粗，跟他们合作，那叫共贏！你帮我说说话，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赛伊德没有接这个话茬。他看著脚下的大坝，沉默片刻，忽然问了一句：“天上的那些卫星，是你弄下来的吧？”

 第25章 赛伊德怒斥黑心商，雷斯亲率卫队忙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让你搜打撤，你匡扶阿萨拉？》，阅读地址。
    赛伊德虽然用的是疑问句，但是语气很篤定。
    雷斯不自然地笑了笑：“老赛，你说什么卫星？我听不懂。”
    “你听得懂。”赛伊德的声音冷了下来，“阿萨拉上空那些天网卫星，一颗一颗往下掉，砸了多少村子，死了多少人，你心里没数？”
    “別给我装糊涂！”赛伊德压抑著怒气：“红鼠窝！曼德尔单元！天网卫星！”
    “该死的！你居然还对法里德的家人下手！！”
    “老赛，我也不瞒你。这事儿吧......的確是我乾的。”雷斯咂了咂嘴：“摧毁天网卫星这事儿终究要有个人干，我不干，谁来干？”
    “你干？凭你那些半吊子民兵？”雷斯扯去偽装，语气里满是不耐：“至於砸到人，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
    “你还是人吗！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的土地！我们的人民！所有的牺牲！”塞伊德的牙咬得嘎吱作响：“都是你可以拿来隨便交易的筹码！”
    “你清高，你最清高了！”雷斯的嗓门也上去了：“成天念叨著什么，我们的土地~我们的人民~”
    “你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那些东西能当饭吃？？”
    “苦一苦百姓，骂名我来担嘛！”
    “哎~”雷斯<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腿搭在桌沿上：“你们这些理想主义者，总是困在过去的幻想里。”
    “整天念叨著什么信念啊，復兴啊，阿萨拉啊。”
    “我告诉你，你心中的阿萨拉，早在迪万那个老东西和雅各布签订条约的时候，就已经死了！”
    “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它腐烂的过程而已~”
    “你给我等著雷斯！”赛伊德破口大骂：“阿萨拉死不死，你他妈说了不算！”
    “嘿嘿，急了~”雷斯扑哧笑出了声：“你能拿我怎么办啊？”
    “去找尤瑟夫告状？还是去找gti哭诉？”
    “呜呜呜呜~”
    原本火冒三丈的赛伊德反而冷静了下来，平復了一下心情冷笑著开口：“我突然不急了，航天基地是我打的，不过这两天，你的长弓溪谷被人打的也不轻吧？”
    “嗯？”悠閒地把玩著腕錶的雷斯一骨碌坐直身子：“你怎么知道，你乾的？！”
    “赛伊德，你要跟我火併？！”
    “哼，有人会替我跟你火併！”
    赛伊德不管对面雷斯急得跳脚，啪嗒一声掛断电话，重新拨打给负责长弓溪谷入口的法里德：“告诉那帮天天往长弓溪谷跑的gti人，未来的一个月內，不收费了！”
    ······
    长弓溪谷入口停止收费的消息，在玩家圈子里传得比野火还快。
    当天晚上，陈笑蹲在特勤处翻看跑刀群，消息已经刷到了999+。
    “兄弟们！大消息！长弓溪谷不收过路费了！赛伊德亲自宣布的！”
    “？？？牢赛发善心了？还是gti把收费站砸了？”
    “管他呢，免费还不冲？拿多少赚多少啊！”
    “臥槽，长弓不收钱了？赛伊德是我亲哥！”
    “兄弟们冲啊！雷斯那老小子的裤衩都给他薅嘍！”
    “別急別急，我先去踩个点。”
    “踩什么点，直接冲，死了就当回家。”
    第二天一早，长弓溪谷的入口就排起了长队。两百多个玩家，穿著五花八门的装备——有新兵制式套，有自己攒的杂牌破烂，甚至还有人穿著从哈夫克士兵尸体上扒下来的制服，个个两眼放光。
    长弓溪谷內，阿米亚小镇外围哨站，值守的卫队成员看著三三两两往这边靠的人皱起了眉头。
    穿哈夫克衣服的和穿阿萨拉衣服的混在一起，时不时还有几个头盔上印著gti標誌的人跟在后头。
    一个端著机枪的小队长对著人群吼了一嗓子：“什么人？！”
    话没说完，十几发子弹就从不同方向飞过来，把他打得像个筛子。玩家们甚至没等枪响结束就一拥而上，把他的机枪、弹药、防弹衣、靴子、对讲机、甚至兜里半包烟都翻了个精光。
    “臥槽，这枪里还有二十来发四级弹，赚了赚了！”
    “这人兜里有三千哈夫幣！发了！”
    “臥槽，变態吧！谁把人家裤头扒了？”
    ······
    钻石皇后酒店內，留声机向外飘扬著悠扬的旋律，雷斯跟隨著音乐扭动著他黝黑的身躯，一阵对讲机的呼叫声打断了他的陶醉。
    “什么事儿？”雷斯皱著眉头接通。
    “老大，不对劲。”对讲机对面的卫队士兵紧张兮兮的开口：“今天入侵咱地盘的人明显比以前多了啊。”
    “之前他们还绕著兄弟们走，今天像是蝗虫一样见人就扑上来，根本不怕死。”
    “这也太邪门了，兄弟们哪见过这阵仗，都被嚇到了。”
    “到底怎么回事？”雷斯心里泛起一股不安。
    “哦哦，今天阿米亚小镇那边涌进来一批穿的乱七八糟的人，有哈夫克的有gti的，还有几个穿著赛伊德那边衣服的。”
    “他们见东西就往兜里揣，揣到一定程度就往回跑，没抢到东西的拿把小刀嘴里含片止痛药就敢衝上来捅我们的机枪手。”
    “太特么嚇人了老大！”
    “gti，赛伊德，还有哈夫克？？？”雷斯一向引以为傲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三个是怎么联繫到一块儿的！”
    “我也不知道啊老大！”对面的卫队成员哭丧著脸：“您赶紧安排人手支援一下吧，这边真快顶不住了，不是打不过，主要是这跟蝗虫没两样啊。”
    “行了行了，我让阿米尔手底下的人去帮你。”雷斯不耐烦地掛断电话，啪的一巴掌关掉留声机，拨打另一个频道。
    “喂，阿米尔。”雷斯粗獷的嗓音响起，但另一边的声音明显更加杂乱。
    “怎么了老大！”阿米尔伸腿踢开扒在他脚下不肯鬆手的一个玩家，一脸烦躁的对著对讲机吼道：“我这边遇到了点难缠的杂碎！”
    “你那边也遇到了？”雷斯明显一愣。
    “对，像是从小镇南边摸过来的，现在沙径牧场到处都是这帮不怕死的东西！”
    “那他们是不是见东西就拿，见人就砍？”雷斯脸色不太好地问。
    阿米尔换子弹的手一顿：“老大，你那边也有？”
    “哈桑那边也有一批！”雷斯烦躁地把海军帽一撇：“得了，我带著亲卫队，亲自出马！”

 第26章 雷斯穷途，影子初现

    雷斯这几天几乎没有合眼。
    那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野人几乎把长弓溪谷翻了个底朝天，除却没有骚扰普通人外，不论是雷达站的哈夫克士兵还是钻石皇后酒店的阿萨拉卫队，都被一波接一波悍不畏死的攻势打的有点精神恍惚。
    “老...老大，我被打出幻觉了。”站在他身边喘著粗气的卫队成员揉了揉眼睛，指著正在往嘴里扔止痛药的玩家，像见了鬼一样：“那小子前天不是被我一枪崩飞了么！”
    “说不准是他弟弟。”雷斯累的眼皮子都懒得抬：“愣著干什么，送他下去跟他哥团圆！”
    二员架枪吃完止痛药，抄起手里新搞到的g3就发起了衝锋。
    “你慢点！”武將落后几个身位，大声喊著：“打游戏的时候一命掉了也这么冲，我一个二號位怎么跟得上你，俱乐部里就你炸单率最高！”
    “这可比游戏里刺激多了！”二员架枪高声喊道：“他娘的，当兵的时候也没有这么毫无负担衝锋的机会啊，爽！”
    武將无奈的嘆了口气，提气紧跟两步，拔出一颗手雷扔向对面的卫队为他开路。
    特勤处中，露娜统计著生產出来的物资，听著陈笑在对讲机里跟赛伊德掰扯。
    “不是老赛，咱说好了是合作，那帮人缴纳的门票钱也有我一份，你这自己不声不响给免了什么意思？”
    “你的那份，我给你补上！”赛伊德在对面没好气的说。
    “得了得了，你那边的情况我又不是不清楚。”陈笑念叨了一句：“也就是要去打雷斯，就当我帮帮场子。”
    “不过怎么这么突然？”
    “雷斯那个混蛋前阵子跟我聊了聊。”赛伊德没有遮掩：“亲口承认了天网陨落是他的手笔。”
    “而且他好像有別的消息渠道，咱们联手攻打航天城的事儿他也知道了。”
    陈笑看了眼身边的露娜，装作不经意间拉开距离回到屋內：“应该就是gti的那个高层內鬼给他传递的消息。”
    “但是那小子一反常態的想藉助我和gti合作。”赛伊德有些费解的说：“我有点弄不明白他在想什么。”
    “雷斯如果和gti合作，那么gti就有理由插手阿萨拉卫队的內部事务了，高层中的內鬼就可以把对他的支持摆到明面上。”陈笑为赛伊德分析著。
    “但是据我猜测，gti的那个內鬼，实际服务对象是雅各布·哈夫克。”陈笑语气严肃起来：“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什么？”赛伊德觉得越听越绕。
    “就相当於哈夫克藉助gti的手来影响阿萨拉，就像...”
    “就像当初迪万和雅各布合作一样！”赛伊德猛地反应过来。
    “没错。”陈笑頷首道：“而且相比於迪万，你们作为推翻了老国王统治的军阀，显然更得民心，而且...”
    “你们这样的人不止一个，他完全可以用坏一个扔一个。”
    赛伊德的眼中藏著暴怒：“该死的，这个雅各布下的好大一盘棋！”
    “你万事小心。”陈笑叮嘱道：“不过和雷斯合作这件事先不忙著拒绝，或许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怎么个反其道而行之？”赛伊德皱著眉头：“跟你们这帮人说话就是费脑子！”
    “我还没捋清楚，不要著急。”陈笑嘖了一声：“你先打著出口气，雷斯那边总会服软的，另一边还有压力呢。”
    “行！”
    掛断电话，陈笑看著qq群里在晒著这几天收入的一眾玩家有些出神。
    “陈干员，莉娜小姐过来了。”小雀的声音传到陈笑的耳边。
    “我这就来。”
    ······
    “不行了老大，我打不动了。”雷斯亲卫队员瘫坐在钻石皇后酒店的窗內，大口喘著粗气。
    “呼...呼...”雷斯肘的手臂都快失去知觉了，听到这话，咬咬牙吩咐道：“你们再撑一会儿，我去打个电话！”
    亲卫队员无力的点了点头，艰难端起手中的枪，迎接玩家们的下一波攻势。
    雷斯转到自己房间內，从柜子夹层中摸索出一个小巧的手机，咬了咬牙拨打了通讯录中唯一的號码。
    不多时，对面传出一道阴沉的男声：“我不是跟你说天网坠落之后暂时不要联繫我了么？”
    “不打不行啊。”雷斯也没跟对面的人客气：“你们gti的人都快把我在长弓溪谷的產业拆完了！”
    对面的人显然没想到雷斯会这样跟他说话：“那些杂牌军你都顶不住的话，我要你有什么用！”
    “杂牌军？”雷斯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些悍不畏死只知道衝锋，阵亡到最后一个人也不会后退一步的人在你口中是杂牌军？”
    “那我的亲卫队是什么？赛伊德手底下的那种半吊子民兵么？”
    对面的人有些气急败坏：“听著雷斯，我们暂时的合作关係结束了，你那边的事情和我没有任何关係，如果你想继续得到我的支持，先想好怎么和赛伊德达成合作吧！”
    “你是聪明人，知道我什么意思！”
    说完，对面就掛断了电话，留下雷斯看著手机发愣。
    “该死的，我要把你崩飞！”
    雷斯举起手机想要狠狠砸在地上，最后克制住自己，重新將它放回夹层。
    他掏出另一部手机，给赛伊德拨打过去，几声忙音之后被掛断。
    雷斯憋屈的拳头攥紧又鬆开，深呼出一口气，打给自己的亲卫队：“去把法里德那小子的家人带出来，我们今晚去跟赛伊德谈谈！”
    ······
    特勤处內，陈笑带著莉娜熟悉了各部门的运转情况，莉娜的入驻不仅为医疗部门带来了50%的生產加速，还提高了医疗部门的权限等级。
    现在的医疗部门，已经可以生產350血包了。
    “你能来真是太好了。”陈笑发自肺腑的说。
    莉娜小脸上泛起一丝薄红：“如果可以的话，其实我更想在零號大坝內工作。”
    “会有机会的。”陈笑笑了笑：“我向你保证。”
    “长官，这些东西，全都要送给赛伊德？”露娜在旁边看著不断往车里装载的物资，有些不敢相信。
    “我向他提供物资，他向我提供哈夫幣和在零號大坝范围內的合作，这很合理。”
    陈笑无所谓的摊摊手：“而且特勤处的產能过剩，你也看到了，总要拿去交换些什么。”
    “在这片土地上的军阀，除了赛伊德，我想不到第二个能信任的人了。”

 第27章 三方会谈

    特勤处门口，三辆越野车已经装满了物资。战术部门的弹药箱码得整整齐齐，医疗部门的针剂和血包用恆温箱装著，后勤部门的防弹插板和维修套件塞满了后备箱。
    陈笑拍了拍最后一箱物资，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看向莉娜：“你留在特勤处，熟悉一下生產流程。露娜跟我去送物资。”
    莉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她知道陈笑不带她是因为零號大坝那边还不完全安全，赛伊德的卫队虽然跟他合作了，但保不齐有哪个死心眼的士兵看gti的人不顺眼。
    “注意安全。”莉娜轻声说。
    “放心。”陈笑跳上副驾驶，露娜坐进驾驶位，几辆满载物资的车鱼贯驶出特勤处。
    零號大坝距离特勤处不算远，但路不好走。越野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顛簸了將近一个小时，才看到大坝的轮廓。
    赛伊德亲自带著法里德、哈基姆、卡里姆在大坝入口等著。
    “嚯，我也有这待遇？”陈笑跳下车，笑著走过去。
    “少废话。”赛伊德瞥了一眼后面的物资车，“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够你卫队撑一阵子的。”陈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你这脸色不太好啊，几天没睡了？”
    赛伊德没回答，只是挥了挥手，让身后跟著的人去卸货。
    “你来的正是时候。”赛伊德面具后的眼睛看著陈笑：“雷斯那个混蛋服软了。”
    “他答应交还法里德的家人，並给了一笔不菲的赔偿，我们正想去接人。”
    “我就说嘛。”陈笑看了眼满脸焦急的法里德：“我怎么能有这待遇。”
    “废话少说，一起去吧。”赛伊德沙哑的声音透著一丝轻鬆：“正好让你见一见这个『地狱黑鯊』是个什么货色。”
    “求之不得”陈笑耸耸肩：“不过雷斯这个人，不能全信。他今天服软，明天可能就翻脸。”
    ······
    傍晚，零號大坝与长弓溪谷交界处的荒废小镇中。
    三辆阿萨拉卫队的皮卡停在检查站东侧，车头朝向公路，隨时可以撤离。赛伊德带著陈笑、法里德、哈基姆、卡里姆走进检查站，其余卫队士兵散开警戒。
    雷斯已经到了。
    他带了十几个人，清一色的黑色战术服，手里的武器都是g36、m4之类的好东西、甚至还有两把scar-h。但这些人全都眼圈发黑，面色疲惫，显然最近没少吃苦头。
    雷斯本人站在检查站中间，穿著一件花哨的衬衫，脖子上掛著一条粗金炼子，肚子比上次见面又大了一圈。他看到赛伊德，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张开双臂迎上来。
    “老赛！好久不见！想死我了！”
    赛伊德並不吃他这套，一把推开他：“法里德的家人呢？”
    雷斯訕訕地放下胳膊乾笑了两声：“你还是这副不近人情的老样子。”
    雷斯朝身后挥了挥手。两个卫队士兵从一辆麵包车里领出两个人，一个中年妇女，一个十几岁的女孩。两个人脸色苍白，但衣服还算乾净，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
    “法里德，你看看，是不是你老婆孩子？”雷斯笑嘻嘻地说，“我可是一根头髮都没动，好吃好喝伺候著。”
    法里德的眼眶一下子红了。他大步走过去，中年妇女看到他，眼泪哗地就下来了，扑进他怀里。女孩怯生生地叫了一声“爸爸”，法里德蹲下来，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
    赛伊德看了一眼，確认人没事，才把目光转回雷斯。
    “哼，算你识相。”
    说著，手一挥就要带人走。
    “哎，別急啊老赛。”雷斯紧走两步拦在赛伊德身前。
    哈基姆和卡里姆立刻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了他。
    “別紧张別紧张。”雷斯举起手示意自己並无恶意：“兄弟我还有件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
    “哼，我跟你没什么好商量的！”赛伊德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雷斯搓了搓手，嘿嘿笑了两声：“老赛，咱们兄弟一场，別这么不近人情。我这次来，一是送人，二是......想跟你聊聊和gti合作的事。”
    雷斯从兜里掏出一根雪茄，点上，深吸一口，“咱们都是阿萨拉人，打断骨头连著筋。你这边不是已经跟gti合作了吗？我加入进来，大家一起发財，有什么不好？”
    赛伊德没说话，回头看了一眼陈笑。
    陈笑从赛伊德身后走出来，站在雷斯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就是雷斯？”
    雷斯眯起眼睛，打量著面前这个年轻人，不穿军装，没有標识。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
    “gti干员，代號『先知』。”陈笑笑眯眯的开口：“听说你想跟我们合作？”
    “你是哪里冒出来的？”
    “gti干员，代號『先知』。”陈笑笑眯眯的开口：“听说你想跟我们合作？”
    雷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换上那副热络的表情，双手握住陈笑的手，使劲摇了摇：“哎哟，原来是gti的长官！久仰久仰！我早就想跟gti搭上线了，一直没机会。这次多亏老赛牵线！”
    “你先別急著套近乎。”陈笑抽回手，抽了把旁边的破椅子上坐下，<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二郎腿，“合作可以，但条件得谈清楚。”
    雷斯眼珠转了转，也在对面坐下，把雪茄叼在嘴里：“长官您说。”
    “gti可以撤出在长弓溪谷的兵力部署，但是我要向上级申请，需要时间。”陈笑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但是嘴里的话让雷斯有点发毛：“並且gti愿意在巴克什地区支援阿萨拉人的一线作战。”
    “但是——装备和补给，由你负责。其次，你需要夺下哈夫克占领的超星车站作为我们向巴克什地区运兵的线路。”
    雷斯脸上的笑容僵住。
    超星车站是巴克什地区的一个重要交通枢纽，哈夫克在那里驻兵不知凡几，虽然打下来不难，但守住可不是容易的事儿。
    没等雷斯想好拒绝的话，陈笑一颗大枣就砸在了他的黑脑门上：“不过gti也不是什么恶魔。”
    “每运送一个前往巴克什的人，我会向他们收取五十五万哈夫幣的路费。”
    “你抽走20%作为军费。”
    雷斯眼睛一下亮了起来。
    打仗他是不愿意打，但是给钱又是另一码事了。
    “长官，我有个点子。”雷斯墨镜后的眼珠转了转：“您看这样成不？”
    “你说。”陈笑抬抬下巴，做足了官僚做派。
    “那些大兵的钱，我替您收了，一分不要。”雷斯拍著胸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还有这好事儿？”陈笑有些诧异。
    “但是把他们送往巴克什的路径我们稍作修改。”雷斯脸上笑出褶子：“钻石皇后酒店作为他们的中转站，让战士们在途中稍作歇息。”
    “哦？”陈笑似笑非笑地看著雷斯：“看不出你还挺会体谅人的。”
    “嘿嘿，当然，在酒店里住，我是要收取一点小小的服务费的。”雷斯露出一丝贪婪。

 第28章 雷斯出兵，总部来人

    陈笑心中冷笑，面上不显，露出一个“勉为其难”的表情，沉吟了片刻：“雷斯先生这个提议......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雷斯眼睛一亮，身子往前探了探：“长官，您答应了？”
    “答应不答应，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陈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超星车站，你打下来，我们才有得谈。打不下来，一切都是废话。”
    雷斯喜上眉梢，脸上堆起笑容：“打！肯定打！长官您放心，给我半个月时间，超星车站保证拿下来！”
    “半个月？”陈笑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雷斯先生好像没明白我的意思。”
    “在超星车站打下了之前...我们的战士除了长弓溪谷，可不会去別的地方哦。”
    雷斯脸色精彩纷呈，咬了咬牙：“三天，我三天必定拿下超星车站！”
    陈笑点了点头，转身走向赛伊德。经过雷斯身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侧头说了一句：“对了，雷斯司令。我们那些战士都有些收集癖，你最好把酒店里的东西都钉死。不然我怕你打完超星车站，回来发现连墙皮都被颳走了。”
    雷斯愣了一下，哈哈大笑：“长官真会开玩笑！”
    陈笑没再说什么，跟著赛伊德上了车。
    雷斯目送著几人离开，身边的小弟没头没脑的凑过来问：“老大，我们为啥不参与分钱？”
    “你懂个屁。”雷斯不屑的斜睨了一眼小弟：“他们gti的各个富得流油，光是把他们送去巴克什都愿意每个人出五十五万哈夫幣的车费，那他们得多有钱？”
    “钻石皇后酒店是什么地方？”雷斯一脸自傲：“出了名的销金窟。”
    “那些人只要进来，我保证他们连裤头都得留在我手里！”
    “老大英明啊！”小弟一脸钦佩。
    “走走走，回去好好商量一下打车站的事儿。”
    ······
    陈笑当然知道雷斯的意图，但是他只能说雷斯太不了解这帮玩家了。
    確切的说，是太不了解三角洲玩家了。
    想当年ow一气化三清，<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给了瓦，傲慢给了go，剩下的贪婪一股脑全涌进三角洲里了。
    想从他们手里抠钱，去给铁公鸡拔毛吧。
    车队驶出荒废小镇，在夜色中一路顛簸。赛伊德坐在副驾驶上，透过车窗看著外面漆黑的荒漠，忽然开口：“你真打算跟他合作？”
    “暂时没有更好的选择。”陈笑靠在座椅上，揉了揉太阳穴，“巴克什那边需要一条稳定的运兵线。雷斯虽然人品不行，但他的地盘正好卡在零號大坝和巴克什之间。绕不开。”
    “我不信他。”赛伊德的声音很硬。
    “我也不信。”陈笑说，“所以得让他先干活。超星车站打下来，再加上这阵子的猛攻，他的家底至少耗掉一半，又惹上哈夫克。到时候他想翻脸，也没那个本钱了。”
    赛伊德沉默了一会儿，哼了一声：“你比他阴多了。”
    “这叫策略。”陈笑笑了笑，“老赛，你这个人就是太直。打仗行，玩心眼差了点。”
    回到特勤处已经是深夜，陈笑坐在控制台前，打开跑刀群。
    群里还在热火朝天地討论今天的战果。他打了一行字发送了出去。
    “兄弟们，大消息。绝密巴克什，快要开放。”
    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炸开了锅。
    “臥槽？真的假的？”
    “巴克什？能进巴別塔的那个巴克什？？”
    “大佬哪来的消息？”
    “管他真的假的，先囤哈夫幣啊！进巴克什肯定又要门票！”
    陈笑又补了一句：“入场需要五十五万哈夫幣。”
    群里更炸了。
    “五十五万？抢钱啊！”
    “但是绝密巴克什的东西，隨便摸点就回本了吧？”
    “冲！砸锅卖铁也要衝！”
    陈笑看著群友在换算去一次巴克什值不值时拋出另一个大消息。
    “交了这五十五万，不仅可以去巴克什一趟，还可以在钻石皇后酒店领取一套装备补给。”
    “换句话说，五十五万哈夫幣买个精锐制式券，值不值？”
    “臥槽！！”
    ······
    消息传得比野火还快。一夜之间，现实货幣与哈夫幣的比例从1:30暴涨到1:20。现实世界里哀鸿遍野，有人后悔没早点囤幣，有人庆幸前两天刚换了一批。
    “早知道多收点了！亏了一个亿！”
    “兄弟们，现在冲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我刚看交易所，全在扫货。”
    “这比例也太恐怖了，1:20？我一个月工资才够换一百万哈夫幣？”
    “一个月五万块？大佬发个红包看看实力。”
    刚睡醒的陈笑看著群里刷屏的消息，嘴角微微上扬。玩家越疯狂，雷斯那边压力越大。一周后不管超星车站打不打得下来，雷斯都得被架在火上烤。
    他伸了个懒腰，接通赛伊德拨来的电话。
    “怎么回事。”赛伊德说，“我这边有一堆人来问能不能提前交去巴克什的路费。”
    “你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用理他们。”陈笑在沙发上坐下，“等雷斯打下超星车站再说。打不下来，一切都是空话。”
    赛伊德嗯没有再问。
    远处，长弓溪谷的方向，隱约可以听到零星的枪声，玩家们还在不知疲倦地骚扰雷斯的哨站，雷斯的卫队也早已退守皇后酒店，分出一部分兵力去攻打超星车站。
    ······
    平静的日子过了两天，特勤处来了两个“不速之客”。
    陈笑正在医疗部门查看莉娜新整理出来的生產清单，小雀的声音从控制台传来：“陈干员，总部派遣的两名干员已抵达阿萨拉，预计一小时后到达特勤处。”
    “这么快？”陈笑挑了挑眉，放下手中的数据板，“看来总部对赛伊德合作的事情，比我想像的还要上心。”
    莉娜从一排恆温箱后面探出头来，手里还拿著一支刚封装好的战斗兴奋剂：“谁要来？”
    “总部派来考察赛伊德合作项目的。”陈笑双手抱胸看著佐婭发来的通知：“无名和比特。无名你认识，就是之前佐婭派去巴別塔入侵天网终端那个。”
    莉娜的手顿了一下。她当然记得那次行动，因为无名失败被雅各布发现，差点失控。才有了后面的飞升者行动。
    “另一个人呢？”莉娜问。
    “比特，阿萨拉本地人。”陈笑回忆著他的资料，“gti少数几个阿萨拉裔干员之一，据说对当地情况很熟悉。总部派他来，大概是觉得他更容易跟赛伊德打交道。”
    莉娜沉默了一会儿，把兴奋剂放进恆温箱，关上箱门：“他们是来......接替你的？”
    “不是接替，是『考察』。”陈笑隨意的笑了笑：“看看我做的有哪些不够好的，如果有，就会像『露娜』一样协助一下我。”
    陈笑挑了挑眉毛看了眼兢兢业业检查装备的露娜。
    露娜恍若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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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无名问因，陈笑论心

    “那你打算怎么办？”莉娜看著他。
    “凉拌唄。”陈笑无所谓地点了点控制台，调出他们的雷达路线：“我又没干什么坏事儿，怕什么。他们要考察，就让他们考察唄。”
    一小时后，一辆印著gti標誌的越野车停在特勤处门口。
    无名换掉了那身哑光黑的战术服，一身便装，但依旧將脸埋在领子后面，看不清容貌。
    比特则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瞅瞅西看看，脚边跟著一只精密的机械蜘蛛。
    “我去，还有对给宝具。”陈笑看到他脚下的蜘蛛，想起一个航天跑刀的主播，差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我是陈笑，欢迎二位。”陈笑对著两人伸出双手：“两位一路辛苦了。”
    食堂不大，但很乾净。长条桌上摆著几道简单的菜。小雀站在一边，手里拿著数据板，隨时准备记录陈笑的指令。
    比特夹了一块牛肉，嚼了两口，眼睛一亮：“这牛肉不错！哪来的？”
    “赛伊德送的。”陈笑扒了一口饭，“零號大坝那边水草餵养出来的，肉质比其他地方的好太多了。”
    比特又夹了一块，吃得津津有味。无名吃得很少，每样菜只尝了一口，就放下了筷子。他坐在陈笑对面，那双湛蓝色的眼睛一直看著陈笑，像是在等一个合適的开口时机。
    陈笑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但没有抬头。他大口吃著饭，跟比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呼，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过马尔卡其耶的日落了。”比特看著窗外的夕阳，忽然感嘆了一句，语气里带著一丝怀念。
    莉娜也在食堂里，她端著茶杯坐在一旁，安静地听著。
    “马尔卡其耶？”陈笑问。
    “我长大的地方。”比特推了推眼镜，笑了笑，“在零號大坝下游，是个小村子。后来战乱，村里人散的散，跑的跑。也不知道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莉娜轻声说：“我路过那个方向的时候，看到过一些房子的废墟。但也有一些新建的棚屋，有人在那边住。”
    比特愣了一下，然后笑道：“还有人住就好。说明那片土地还活著。”
    陈笑有点意外地看著他：“你倒是乐观。”
    比特推了推眼镜笑了笑：“我不是乐观。我是工程位的干员。工程的工作就是在废墟上重建。只要还有阿萨拉人，阿萨拉就还不会完蛋。”
    “这小子还挺会说话的。”陈笑被比特唬的一愣一愣的。
    一旁的无名放下茶杯，终於开口：“我听佐婭讲过，你一开始就对我在巴別塔的行动持悲观態度。”
    陈笑靠在椅背上没接话。
    “我想知道为什么。”无名的语气没有多少起伏：“我们似乎没有什么交集。你通过什么判断的？”
    陈笑看了他一眼：“你有没有研究过雅各布？”
    无名湛蓝色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立志打造一个新世界的人心中，天网计划是他寄予厚望的一环。”陈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是一个棋手。每一步都在他的棋盘上。巴別塔那个天网终端，从一开始就是钓饵。不，说钓饵不太恰当，更像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一场演习。”
    无名没有说话，和陈笑说话总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似曾相识一般。
    “你是他最得意的杰作，他对relink寄予了多少厚望，就会在你身上投下相同分量的目光。或许你在巴別塔走的那条路，遇到的每一道门，每一个守卫，都是他安排好的。”陈笑放下杯子，若有若无的笑了笑：“我甚至觉得如果去的人不是你，反而会成功？”
    无名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微不可察的收紧了一点。
    “你怎么知道这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吗？”陈笑没想满足无名的求知慾：“就像你一样。”
    无名没有追问。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换了个话题：“听说你最近跟雷斯碰过面。”
    陈笑没有否认：“见过。昨天。”
    “雷斯的履歷我看过。”无名放下茶杯，“他跟赛伊德不一样。赛伊德虽然是个军阀，但至少他有底线。雷斯没有。他做事只看钱。”
    陈笑点头：“你说得对。”
    “那你確定要跟他合作？”无名看著他，目光很直接，“总部那边虽然说要重新评估和赛伊德的合作，但没有说要跟雷斯扯上关係。你擅自跟他接触，万一出了问题——”
    “我事先声明一下，我从来没有想要和雷斯合作。”陈笑打断无名的话：“我和雷斯这种狗军阀也没有什么好合作的。”
    无名一下被他明確的態度噎了一下：“狗军阀？”
    “雷斯不是狗军阀么？”陈笑一脸理所应当：“他的上司尤瑟夫更是个彻头彻尾的狗军阀。”
    “在这片土地上，几乎每个人都是为了一己私慾。”
    “理想主义者少的可怜。”陈笑目光中带著一丝怜悯的望著窗外的土地：“但是建设新的东西需要理想主义者。”
    “而在我看来，这些理想主义者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陈笑语气篤定的说著：“我的合作对象从目前来说，只有赛伊德。”
    “你的意思是只是单纯的利用他？”比特在旁开口。
    “目前来说，各持所需吧。”陈笑含糊其辞的说道。
    “赛伊德控制零號大坝，雷斯控制长弓溪谷，中间卡著超星车站。如果雷斯能把车站打下来，从零號大坝到巴克什的路线就通了。届时雷斯就是哈夫克喉咙里的一根刺，物资可以过去，gti的影响力也可以过去。”
    “而雷斯也会成为哈夫克和赛伊德和我们之间的一条缓衝地带。”
    陈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为了防止他狗急跳墙，我还留了给他赚钱的余地。”
    “而且我觉得，总部应该也很乐意见到这个局面。”陈笑噙著若有若无的笑意的说道。
    无名微微皱了皱眉头，总感觉他若有所指。
    “好了两位，今天旅途劳累，去休息一下吧。”陈笑拍了拍手，小雀適时的走了过来，对著比特和无名鞠了一躬。
    “我已经为两位安排好了住处，让我的助手带两位过去吧。”
    “明天，我们去零號大坝，见一见赛伊德”陈笑看著比特：“想必他也很愿意见一下自己的同胞。”

 第30章 野兽学会了退让

    急！剧情重大转折！速看。
    比特和无名的到来，在特勤处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陈笑照常处理著物资调配和生產线运转，莉娜每天泡在医疗部门优化生產流程，露娜像个沉默的影子，始终跟在陈笑身后不远处。
    第二天一早，比特就迫不及待地想去零號大坝。
    “陈笑，我们今天去见赛伊德？”比特蹲在特勤处门口，一边给『t仔』做例行检查，一边抬头问。
    陈笑靠在门框上，手里端著一杯热茶：“你这么著急干什么？”
    “我想看看大坝的涡轮机。”比特推了推眼镜，眼睛里闪著技术宅特有的光芒，“我父亲当年参与过那套机组的安装，图纸我小时候看过。几十年过去了，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运转。”
    “能运转。”陈笑说，“赛伊德的人一直在维护，虽然不怎么专业，但至少没让它停。”
    比特鬆了口气：“那就好。大坝要是停了，下游几个镇的供电就全完了。”
    “走吧。”陈笑看了看沉默寡言的无名，拍了拍手：“去会会我们的赤梟。”
    越野车驶出特勤处，沿著坑坑洼洼的土路朝零號大坝开去。莉娜和露娜都留在了特勤处，临別时莉娜看了陈笑一眼，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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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陈笑冲她摆了摆手。
    零號大坝的入口，赛伊德没有亲自出来迎接。一个卫队士兵拦下车队，確认身份后放行。比特把车停在行政楼下，三人走进大楼。
    经理室的门开著。赛伊德坐在里面，面前摊著一张地图，法里德站在他身后。看到陈笑进来，赛伊德抬起头，目光扫过他身后的比特和无名。
    “又带人来了？”赛伊德的声音不冷不热。
    “总部派来考察合作的。”陈笑指了指身后的二人：“这位是拉希德·拉哈尔，阿萨拉人，工程干员，代號『比特』。”又指了指无名：“这位的名字嘛，不知道他愿不愿意透露。”
    “埃利·德·蒙贝尔”无名逕自开口：“代號『无名』。”
    赛伊德的目光紧紧盯著比特。阿萨拉人这三个字，让他的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
    “阿萨拉人？”赛伊德看著比特，“哪个村的？”
    “乌姆河上游的一个村子，我的母亲是法拉小学的老师，但是很遗憾它毁於战火。”比特走上前，很自然地伸出手，“赛伊德先生，久仰。”
    赛伊德没有握他的手，只是盯著他看了几秒：“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他参与了零號大坝的修建。”比特收回手，也不尷尬，推了推眼镜，“我是在大坝的修建过程中长大的，我很喜欢这里。”
    “毕竟，它是我父亲耗尽心血造就的事业。”
    “都坐吧。”赛伊德朝他们抬了抬下巴，“来者是客，別站著了。”
    陈笑意外地看了一眼赛伊德，似是没想到这种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几人纷纷坐下，气氛有些尷尬，无名似是毫无察觉地开口，一嘴公事公办的味道：“赛伊德先生，总部让我们来，有几件事需要跟你商討。”
    赛伊德挑了挑眉：“说。”
    无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数据板，一条条念著gti总部擬定的合作条款。
    “第一，gti希望赛伊德卫队配合我们在阿萨拉地区的军事行动，包括但不限於提供情报、后勤支持和地面掩护。”无名声音很有磁性，但是没有什么起伏：“第二，gti將在零號大坝周围设立数个常驻联络站，派遣地面部队驻扎，负责及时支援双方行动。第三，赛伊德卫队的指挥权——在联合行动中，需要接受gti战术顾问的统一调度。”
    “gti一方则会根据战况提供判断性支援、日常物资补给，並负责灾后重建工作。”
    赛伊德冷哼一声：“第一条没有问题，但情报共享是双向的，你们知道什么，我也要知道什么。”
    无名在数据板上记了一笔。
    “第二条，不行。”赛伊德转过身，目光锐利，“零號大坝是我的地盘。你们想要派兵驻扎？”
    比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陈笑用眼神制止了。
    “第三条。”赛伊德走回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无名，“你们gti的战术顾问，凭什么指挥我的人？我的人跟哈夫克打了这么多年仗，不需要別人来教我们怎么打仗。”
    “首先卫队调度权不能给你，但是可以协助你们的行动。”赛伊德哼了一声：“就像上次一样。”
    “其次，部队不可以，但是我允许你们在零號大坝周遭建立不超过十个联络点，派你们这样的干员过来。”赛伊德深深的看了眼无名：“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了，小子。”
    这下不光是陈笑，连比特都有些吃惊的看著赛伊德，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个平时喊著野兽啊直觉啊什么的纯粹莽夫现在懂得了討价还价。
    无名面无表情：“赛伊德先生既然不同意第二和第三条，我会如实匯报。”
    “你儘管去匯报。”
    商討事宜的氛围並不融洽，但是相当有效率。
    无名说完之后已经起身向著门口走去，赛伊德一点送客的意思都没有。
    比特挠了挠头，按下继续和赛伊德交流的想法，跟著无名走出经理室。
    只有陈笑像是看到珍稀动物一般盯著赛伊德。
    “想说什么直说！”赛伊德皱著眉头看了陈笑一眼。
    陈笑沉默片刻，开口道：“gti不会全心全意地帮助阿萨拉。他们只是想让阿萨拉儘可能地拖住哈夫克的脚步。对gti来说，阿萨拉最好成为一片沼泽，这里已经被哈夫克投入大量的资源，而这里越乱，哈夫克就越没有精力去其他地方扩张。”
    赛伊德盯著陈笑，面具后的眼睛突然泛出一抹笑意：
    “放鬆，小子。”塞伊德站起来拍了拍陈笑肩膀：“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我很欣慰你能说出这句话来，即便是为了维持自己的价值。”
    “但那又怎么样？阿萨拉太弱小了。”塞伊德低沉的嗓音无悲无喜：“阿萨拉是哈夫克与gti中间的缓衝区域，但在真正的战火来临之前，我至少要让阿萨拉有一支像样的军队。”
    “我以前只想杀人。”赛伊德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摸著腰带上那个空荡荡的位置，女郎掛坠已经给了阿卜杜拉，那里什么都没有了，“杀哈夫克的人，杀gti的人，杀所有欺负阿萨拉的人。但阿卜杜拉临死前告诉我，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很感谢你为阿萨拉提供了这样一条道路，这也让我想通了一些道理。”
    “仇恨，无法重建阿萨拉。”

 第31章 露娜敘疾风旧情，玩家聚长弓溪谷

    无名和比特回去交差后，零號大坝迎来了久违的安寧，每天只有那几百个小玩家乐此不疲的骚扰著雷斯。
    三天后，超星车站方向传来消息——雷斯动手了。
    陈笑站在控制台前，看著前线情报。露娜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
    “雷斯带了多少人？”陈笑问。
    “大约两百。”露娜说，“大部分是他的亲卫队，装备不错。但超星车站的哈夫克守军至少有一个连，还有不少装甲车。”
    “能打下来吗？”
    “能。但损失不会小。”
    陈笑点了点头，没有评价。
    莉娜去了零號大坝，她去检查上次飞升者行动中受伤的卫队士兵的恢復情况。
    陈笑瞅著板著脸工作的露娜，忽然起了好奇心：“话说，你就没点想问的么？”
    “首先，我是一个军人。”露娜的声音很冷静：“其次，如果你想告诉我，不需要我去问。”
    “很好。”陈笑讚嘆道，只有这种人才配在桥上堵他。
    “我们做个交换吧。”陈笑的八卦心突然熊熊燃烧：“你跟我讲讲你和克莱尔怎么认识的，我就告诉你她现在的下落。”
    “你已经查到了？？”露娜豁然抬头，眼中是和冷静的声音迥然不同的神情。
    “確实。”陈笑点点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露娜有些慌乱的把手中的文件往桌上一丟，隨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我和克莱尔是在高中射箭比赛中认识的。”露娜轻轻开口，听不出起伏的声音却敘述的意外的流畅：“她输得很惨。”
    说到这，露娜一尘不变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但是正因为那句老话，不打不相识。”
    “我们成了最好的朋友。”
    “会刻意记住对方生理周期並准备止痛药的朋友？”陈笑一脸难绷。
    “你怎么会知道！”露娜一脸震惊的看著陈笑。
    “咳咳...这你別管，你继续说。”陈笑搪塞了过去。
    “你都知道我还有什么好说的。”露娜皱了皱眉：“大学毕业后，我参与了国家网络安全工作。”
    “那时我刚刚摆脱了我的父母。”她轻声说道：“没错，『摆脱』。”
    “我以为日子会一天天好起来。”
    “但是克莱尔出事了。”她的眼中充满了痛苦：“她在一次滑翔翼伞降中偶遇强气流，脊柱严重受损。”
    “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怎么能承受这种打击。”
    “克莱尔给她的父母和我留下了一封绝笔信，从此消失了。”
    “他们都说她寻短见了。”露娜的眼神透出一丝光芒：“但我不信，她不是那么容易服输的人。”
    “就像那次比赛后，她输的再惨，也没有放弃过向我挑战。”
    陈笑听的嘖嘖称奇：“宿敌就是朋友啊。”
    “所以她现在到底在哪儿？”露娜紧紧盯著陈笑。
    “现在，应该是在巴別塔吧。”陈笑有点不確定的说：“哈夫克有一项辅助脊椎技术，她现在应该正在接受治疗。”
    “不可能！”露娜一脸不可置信：“她怎么会去哈夫克？？！”
    “你不是自詡很了解她么？”陈笑耸了耸肩：“你应该也知道脊椎损伤对她的打击，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在这种打击下，去哪里寻找希望都不稀奇。”
    露娜一下怔住，许久，她咬著牙开口：“陈长官，我申请前往巴克什一线作战！”
    “等雷斯打下超星车站再说吧。”陈笑没有拒绝。
    远处，长弓溪谷的方向，隱约可以看到火光。
    ······
    又过了两天，超星车站被雷斯拿下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陈笑正在战术部门清点弹药库存。比特第一个跑进来，手里拿著对讲机。
    “雷斯打下来了！超星车站！”
    陈笑接过对讲机，里面传来雷斯气喘吁吁的声音：“长官！车站拿下来了！你的人可以过来了！”
    “伤亡怎么样？”
    “死了三十多个，伤了一大半。”雷斯的声音里带著肉疼，“哈夫克那帮孙子炸了弹药库，我们没捞到什么好东西。”
    “人没事就行。”陈笑说，“车站守住了？”
    “守住了。但需要人手加固工事。”雷斯顿了顿，“长官，你说过的话算数吧？”
    “算数。”陈笑掛断对讲机，转身看著比特，“去通知赛伊德，巴克什的线路通了。”
    消息在跑刀群里传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陈笑坐在控制台前，看著群里刷屏的消息。
    “兄弟们！超星车站怎么回事，今天去的时候怎么清一水儿的全是雷斯卫队”
    “臥槽，真的假的？雷斯那个老小子把超星车站打下来了？”
    “真的！已经有兄弟过去了！车站那边全是哈夫克的尸体！”
    “怪不得要五十五万的路费！”
    “不对啊，雷斯那狗东西一向是无利不起早，怎么突然跟哈夫克硬磕了？”
    “管他的呢，明天绝巴见兄弟们，我再去收点哈夫幣！！”
    陈笑发了一条消息：“內部消息，明天第一批在钻石皇后酒店集合出发，领装备补给，记得见了雷斯的军队不要打了。”
    群里又是一阵沸腾。
    第二天一早，长弓溪谷的钻石皇后酒店门口排起了长队。
    两百多个玩家，穿著五花八门的装备，有的全副武装，有的光著膀子只穿条裤衩。雷斯站在酒店门口，笑得合不拢嘴。
    “一个一个来！別挤！交了钱领装备，不急著去超星车站，大傢伙可以在酒店里隨便逛逛！！”
    雷斯嘴里叼著雪茄，今天酒店中的女侍从衣服穿的格外清凉，连他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玩家们交了五十五万哈夫幣，领到一个物资包。有人当场拆开，里面是一套四级防弹背心、一个四级听力头盔、一把改装过的akm、五个弹夹的子弹和若干维修套件、医疗道具等。
    “臥槽，这装备值了！”
    “五十五万买这些，不亏啊！”
    “雷斯这回太良心了啊！”
    雷斯在一旁听著，心里虽然在滴血。但他已经下了血本。他相信这些光车票就愿意掏五十几万哈夫幣的有钱人一定会在钻石皇后酒店中流连忘返，输掉最后一块银幣。
    但很快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第一批玩家领完装备，虽然没有急著去车站，但却贼头贼脑的摸向几间钻石皇后酒店內一等一的奢华套房。
    酒店国王房、酒店王子房、酒店將军房。
    全网热读《让你搜打撤，你匡扶阿萨拉？》，作者尔哆龙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

 第32章 雷斯赚钱大计初步受挫，老情人旧情即將復燃

    “嘿，小子，別碰那些东西！”
    一个卫队成员粗著嗓子呵斥，声音里带著这几天积攒下来的火气。他三步並作两步衝过去，一把拽住一个正蹲在许愿池边上的小玩家。那玩家的袖子已经湿了半截，手里攥著几枚从池底摸出来的硬幣，水珠顺著指缝往下滴。
    那玩家不乐意了，甩开卫队成员的手，仰起头懟了回去：“嘿，你们老大求著让我们来这儿的，在水池里洗把手咋了？”
    “一群乡巴佬。”卫队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那身还没换下去的破烂衣服上，嘴角一撇，语气里满是嘲弄，“我们老大可是高材生，你也不照照镜子，求著你们来？”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正在排队领装备的玩家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过头来看热闹。
    没想到那小玩家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语气比他更不屑一顾：“也就你们这穷乡僻壤的地方把雷斯当海归。本地待不下去跑去国外混了个文凭也叫高材生？来我手底下读研我都不稀罕要。”
    周围看热闹的玩家纷纷侧目，眼神里多了几分惊讶。谁也没想到，这群进来摸金跑刀的人里面，居然还藏著硕导这种级別的人才。
    卫队士兵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恼羞成怒，他提高了嗓门：“臭外地的gti来长弓溪谷捡破烂来了！钻石皇后酒店可不是你要饭的地方！”
    “孙子，狗叫什么呢，还没被打服是吧！”其他玩家不乐意了，纷纷开口嚷嚷。有人把手里的装备包往地上一摔，擼起袖子就要往前冲；有人已经在摸腰间的枪了；还有人站在后面起鬨，嘴里喊著“打起来打起来”。一时间，酒店大堂里乱作一团，推搡的、骂街的、拉架的，好不热闹。
    “怎么回事！”
    雷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低沉中带著一丝不耐烦。他刚去后面给陈笑打了个电话，商量下一批玩家的安排，回来就看见自己的兵和玩家打成一片。他的脸色阴沉下来，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推开挤在门口看热闹的人。
    但他回来得有点晚了。
    等他挤进大堂的时候，第一批领完装备的玩家已经从钻石皇后酒店跑了出去。他们不光换了身新装备，背包里、口袋里、甚至怀里都塞满了从酒店各处薅来的东西——吧檯上的香檳、餐厅里的鱼子酱、商店货架上的配件、甚至还有几把刚从维持秩序的卫队成员身上扒下来的弹夹。
    “兄弟们，这酒店真不错，东西隨便拿！”一个光头玩家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回头冲后面的人嘻嘻哈哈地喊，“下次还来！”
    “要不是赶时间去超星车站，我还想再呆会儿。”另一个玩家接话道，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之前雷斯那老小子严防死守的，根本进不来钻石皇后酒店！”
    “就是！今天算是开荤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上了车，发动机轰鸣声响起，车队扬长而去。
    雷斯站在酒店门口，看著远去的玩家车队，脸色黑得像锅底。
    他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没办法。车站已经打下来了，人已经来了，他现在翻脸，之前的投入全白费。gti那边也不好交代。
    “忍一忍。”雷斯低声对自己说，“后面有的是时间。”
    他转过头，对著身边的小弟吩咐道：“跟上去。看看他们在巴克什搞什么名堂。”
    超星车站距离钻石皇后酒店不远，开车十来分钟就到了。
    车站原本是哈夫克的一个重要交通枢纽，铁轨从长弓溪谷一路向北，穿过山区，直通巴克什。现在车站已经被雷斯的士兵控制，站台上堆满了沙袋和临时搭建的机枪阵地，铁轨上停著几列从哈夫克手里缴获的列车。空气中还瀰漫著硝烟的味道，地上到处是弹壳和干掉的血跡，墙角还堆著还没来得及清理的哈夫克装备。
    玩家们从车上跳下来，好奇地四处张望。
    “这就是超星车站？挺大的。”
    “铁轨还能用吗？別半路翻车了。”
    “翻车了正好，铁轨拆了卖废铁。”
    “你可真刑。”
    列车在上午十点准时发车。
    三列印著哈夫克標誌的列车，银白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著冷光，车厢两侧的蓝色棱形標誌还没有被涂掉。將近两百个玩家挤在车厢里，有的趴在车窗上看风景，有的在检查装备，有的已经开始在车厢里交易了。
    列车驶出超星车站后，很快就进入了山区。两侧是高耸的山峰，光禿禿的岩壁上偶尔能看到几株顽强生长的灌木。铁轨沿著山谷蜿蜒前行，列车时不时发出一声刺耳的汽笛。每隔一段路就有一座隧道，列车驶入隧道时，四周陷入一片漆黑，只有车轮碾压铁轨的“哐当”声在封闭的空间里迴荡。
    “注意隧道！”列车长通过对讲机喊，“可能有埋伏！”
    但哈夫克的人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超星车站的失守来得太突然，他们还没来得及在铁路沿线布防。列车一路畅通无阻，四十分钟后，驶出了山区。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平原。
    平原的尽头，一座庞大的聚居地映入眾人眼帘。纵横交错的堑壕围绕著那片建筑，像一道道伤疤刻在大地上。更远处，巴別塔银白色的塔身在阳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楔入云海，仿佛要刺破天空。它像一尊神明，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这片千疮百孔的土地。
    玩家们从车窗里探出头，看著那座传说中的建筑，发出阵阵惊嘆。
    “臥槽，那就是巴別塔？”
    “太他妈大了吧！这得有多少层？”
    “一千五百米。”
    “听说里面全是好东西！红色的！”
    “好东西也得有命拿啊。哈夫克小兵枪里都是三级弹你又不是不知道。”
    列车缓缓驶入巴克什火车站，玩家们像潮水一样涌下列车，迅速分散开来。有人往巴別塔方向跑，有人往居民区钻，有人直奔远处的物资仓库。转眼间，站台上就只剩下寥寥几个人。
    陈笑混在玩家中间，身边是带著厚厚面罩的露娜。
    他站在站台上，没有急著走。他抬起头，看著那座楔入云海的巨型建筑，目光有些恍惚。风吹过来，带著乾燥的尘土味和远处隱约的硝烟味。
    “怎么了？”露娜疑惑地开口。
    “没什么。”陈笑隨意地笑了笑，收回目光，“就是觉得那座塔，挺讽刺的。”
    “讽刺什么？”
    “哈夫克说要建立一个资源平等的乌托邦，然后又在阿萨拉修建了巴別塔。”陈笑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那座塔上，“但巴別塔在圣经里，是神击碎人类僭越行为的象徵。”
    “而在现代，巴別塔这个词，代表著混乱。”
    “你信圣经？”露娜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
    “正经人谁信圣经啊。”陈笑摆摆手，一副惫懒样子：“但雅各布那老小子铁定读过那玩意。他想自己建造秩序的心思，真是一点不加遮掩啊。”
    露娜没有说话，紧了紧手里的复合弓，两人转身走下站台，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
    与此同时，巴別塔內部。
    一间不大的医疗室里，白色的灯光照得整个房间亮如白昼。靠墙是一排精密的医疗设备，屏幕上跳动著各种数据。正中间是一张病床，床上躺著一个女人。
    一头红髮的克莱尔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神还算清明。她穿著宽鬆的病號服，手臂上连著几根管线，手指上夹著血氧探头。床头的监护仪发出平稳的“滴滴”声。
    沃森·坎寧安站在病床边，手里拿著一叠检查报告。他的白大褂有些皱，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但整个人透著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
    “克莱尔，你的状態不错。”沃森看著手中的检查数据，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喜悦，“各项指標都在预期范围內。预计下周就可以进行手术了。”
    躺在病床上的克莱尔艰难地笑了笑。
    已经重度抑鬱的克莱尔还没有缓过来，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我很期待。”
    “放鬆，克莱尔。”沃森博士走到近前，弯下腰，调皮地笑著对她说道：“反正也不能再糟糕了，不是吗？”

 第33章 哈夫克赐予你光明

    陈笑和露娜在巴克什的狭窄街道里穿行，头顶是灰濛濛的天空，远处巴別塔的塔尖隱没在云层中。麦晓雯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从耳机里传来，信號不太好，杂音很大，像是隔著好几层墙在说话。
    “陈笑，你听得到吗？”麦晓雯的声音有些失真，但还能辨认。
    “听得到，信號不太好。”陈笑按住耳机，放慢了脚步，“你说的地方在哪？”
    “我也说不准具<i class=“icon icon-unie086“></i><i class=“icon icon-unie0af“></i>置。”麦晓雯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犹豫，“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个女孩，蕾拉。你还记得吗？”
    陈笑想了一下。麦晓雯確实提过——在红鼠窝行动之后，她跟他讲过一个故事。关於一个父亲，一个女儿，和一个脑机。
    “记得。那个父亲参加了relink项目，想治好女儿的眼睛。”
    “对。”麦晓雯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去看看。”陈笑说。
    “你小心点。”麦晓雯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担忧，“那边靠近哈夫克的控制区，巡逻队不少。而且……”她犹豫了一下，“万一那个女孩真的还在，你別嚇著她。”
    陈笑切断通讯，从口袋里掏出比特给的那张地图，在巴克什老城区的位置上找到了第七街区。那里离车站不算太远，但偏离了玩家们的主要活动路线——大多数人都往巴別塔和物资仓库跑，很少有人会拐进那片破旧的居民区。
    “走吧。”陈笑把地图塞回口袋，朝著老城区的方向走去。
    露娜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
    第七街区比陈笑想像的要破败。
    街道两旁的楼房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撕开过，有的半边坍塌，有的整栋倾斜，墙体上布满了裂缝和弹孔。地上到处都是碎玻璃和瓦砾，电线像枯藤一样从头顶垂下来，隨风摇晃。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混著垃圾腐败的臭气。偶尔能看到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猫从废墟里躥出来，瞪著发绿的眼睛盯著他们看。
    “这种地方还能住人？”露娜低声说。
    “有人住。”陈笑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看起来还算完整的筒子楼。楼下晾著几件衣服，门口堆著一些破旧的家具和杂物。
    他们按照麦晓雯的指引，在第七街区的东南角找了好一会儿。筒子楼一排接一排，长得都差不多，很多楼的编號已经看不清了。有些楼已经彻底塌了，只剩下一堆钢筋混凝土的废墟，杂草从裂缝里长出来，长得比人还高。
    “那边。”露娜忽然停下脚步，指著前方一栋灰扑扑的筒子楼。
    陈笑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栋楼不算高，五层，外墙的涂料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二楼以上的窗户大多没有玻璃，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没有眼珠的眼眶。
    但一楼有几扇窗户还完整，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
    楼门口的台阶上长满了青苔，扶手上锈跡斑斑。陈笑走近了才注意到，铁门旁边贴著一张褪色的红纸，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著“注意安全，楼体开裂”。
    他推开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楼道里很暗，只有从窗户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光线勉强照亮地面。地上散落著垃圾和碎砖，墙上涂鸦著一些看不懂的文字和图案。
    “楼梯朝北。”陈笑回忆著麦晓雯的话，在楼道里找了一圈。楼梯在楼道的尽头，水泥台阶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但中间有一道被踩出来的痕跡，说明还有人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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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楼。楼道比一楼暗得多，几乎没有光线。陈笑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在墙壁上晃动。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房门，有的门上还掛著已经看不出顏色的门帘。
    他们沿著走廊往前走，数著门牌號。311、312、313……
    陈笑停下脚步。
    一扇掉漆的铁皮门，门板上用褪色的顏料画著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太阳的光芒向四周伸展，像是一个孩子在努力表达对光明的渴望。画的边缘已经模糊了，顏料剥落了大半，但那个形状还能辨认出来。
    “就是这里。”陈笑低声说。
    他抬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他又敲了几下，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迴响。门缝里传来细微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被拖动的声音，但没有人应门。
    “有人吗？”陈笑喊了一声。
    还是没有人回答。
    露娜走上前，耳朵贴著门听了一会儿，然后朝陈笑摇了摇头。
    陈笑试著推了推门，门没锁。铁门缓缓向里打开，门轴发出低沉的呻吟声。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光线在地板上画出几道细长的光带。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药味和霉味混在一起的复杂气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酸腐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很久没有清理了。
    “谁？”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屋子深处传来，沙哑，带著颤抖。
    陈笑把手电筒的光束压低，避免直射对方的眼睛。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两步，光束照到两个瘦小的身影。
    一个女孩蜷缩在一张破旧的沙发椅上，身上裹著一条洗得发白的毯子，缩在一个妇人的怀里。她的头髮乱糟糟地披散著，脸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她的眼睛半睁著，但瞳孔浑浊无光，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蕾拉。
    陈笑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束定在地板上，不往她脸上照。
    “我们是哈夫克的员工。”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嚇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有人托我们来看看你。”
    “是罗米修斯叔叔吗？？！”蕾拉忽然激动地喊道，无神的瞳孔努力睁大，向门外望来。
    “蕾拉，不要把眼睛睁这么大。”妇人赶忙捂住她的眼睛：“脑机会故障的！”
    妇人怀中的小女孩突然颤抖了一下，露娜这才注意到，她的后脑勺下方闪烁著微微蓝光。
    “是罗米修斯先生派我们来的。”陈笑语气和善的编纂著谎言：“罗米修斯先生想知道小蕾拉恢復的怎么样，这也对后续改善脑机有帮助。”
    “先生...你们来这...不要钱吧？”妇人小心翼翼地问道：“罗米修斯博士的脑机让我女儿重见光明，我很感激他。”
    “但是脑机太昂贵了，家里连给小蕾拉治后遗症的钱都没有了...呜呜呜...”
    妇人说著，小声啜泣了起来。
    “放心，夫人，我们是为了收集信息。”陈笑攥了攥拳头，“而且蕾拉的父亲在为哈夫克工作，我还带回来了他的一部分工资。”
    “工资？”妇人通红的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您確定不是...抚恤金吗？？”
    这个女人原来什么都知道。
    陈笑深深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女孩，语气篤定的说道：“是工资。”
    妇人后知后觉地紧了紧怀中的蕾拉：“是工资...一定是工资...”
    陈笑一条条询问著小女孩自从植入脑机之后產生的排异症状，露娜在旁边像模像样一丝不苟的记录著。
    最后他给妇人留下了几万哈夫幣，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小房间。
    母女二人互相依偎著，麻木的看著陈笑和露娜的背影久久无声。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光线在地板上画出几道细长的光带。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药味和霉味混在一起的复杂气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酸腐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很久没有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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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乐小说，翻开下一页，就是另一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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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笑深深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女孩，语气篤定的说道：“是工资。”
    妇人后知后觉地紧了紧怀中的蕾拉：“是工资...一定是工资...”
    陈笑一条条询问著小女孩自从植入脑机之后產生的排异症状，露娜在旁边像模像样一丝不苟的记录著。
    最后他给妇人留下了几万哈夫幣，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小房间。
    母女二人互相依偎著，麻木的看著陈笑和露娜的背影久久无声。
    陈笑试著推了推门，门没锁。铁门缓缓向里打开，门轴发出低沉的呻吟声。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光线在地板上画出几道细长的光带。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药味和霉味混在一起的复杂气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酸腐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很久没有清理了。
    “谁？”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屋子深处传来，沙哑，带著颤抖。
    陈笑把手电筒的光束压低，避免直射对方的眼睛。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两步，光束照到两个瘦小的身影。
    一个女孩蜷缩在一张破旧的沙发椅上，身上裹著一条洗得发白的毯子，缩在一个妇人的怀里。她的头髮乱糟糟地披散著，脸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她的眼睛半睁著，但瞳孔浑浊无光，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蕾拉。
    陈笑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束定在地板上，不往她脸上照。
    “我们是哈夫克的员工。”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嚇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有人托我们来看看你。”
    “是罗米修斯叔叔吗？？！”蕾拉忽然激动地喊道，无神的瞳孔努力睁大，向门外望来。
    “蕾拉，不要把眼睛睁这么大。”妇人赶忙捂住她的眼睛：“脑机会故障的！”
    妇人怀中的小女孩突然颤抖了一下，露娜这才注意到，她的后脑勺下方闪烁著微微蓝光。
    “是罗米修斯先生派我们来的。”陈笑语气和善的编纂著谎言：“罗米修斯先生想知道小蕾拉恢復的怎么样，这也对后续改善脑机有帮助。”
    “先生...你们来这...不要钱吧？”妇人小心翼翼地问道：“罗米修斯博士的脑机让我女儿重见光明，我很感激他。”
    “但是脑机太昂贵了，家里连给小蕾拉治后遗症的钱都没有了...呜呜呜...”
    妇人说著，小声啜泣了起来。
    “放心，夫人，我们是为了收集信息。”陈笑攥了攥拳头，“而且蕾拉的父亲在为哈夫克工作，我还带回来了他的一部分工资。”
    “工资？”妇人通红的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您確定不是...抚恤金吗？？”
    这个女人原来什么都知道。
    陈笑深深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女孩，语气篤定的说道：“是工资。”
    妇人后知后觉地紧了紧怀中的蕾拉：“是工资...一定是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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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屋子深处传来，沙哑，带著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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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女孩蜷缩在一张破旧的沙发椅上，身上裹著一条洗得发白的毯子，缩在一个妇人的怀里。她的头髮乱糟糟地披散著，脸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她的眼睛半睁著，但瞳孔浑浊无光，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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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是哈夫克的员工。”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嚇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有人托我们来看看你。”
    “是罗米修斯叔叔吗？？！”蕾拉忽然激动地喊道，无神的瞳孔努力睁大，向门外望来。
    “蕾拉，不要把眼睛睁这么大。”妇人赶忙捂住她的眼睛：“脑机会故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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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你们来这...不要钱吧？”妇人小心翼翼地问道：“罗米修斯博士的脑机让我女儿重见光明，我很感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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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资？”妇人通红的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您確定不是...抚恤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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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笑一条条询问著小女孩自从植入脑机之后產生的排异症状，露娜在旁边像模像样一丝不苟的记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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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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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屋子深处传来，沙哑，带著颤抖。
    陈笑把手电筒的光束压低，避免直射对方的眼睛。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两步，光束照到两个瘦小的身影。
    一个女孩蜷缩在一张破旧的沙发椅上，身上裹著一条洗得发白的毯子，缩在一个妇人的怀里。她的头髮乱糟糟地披散著，脸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她的眼睛半睁著，但瞳孔浑浊无光，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蕾拉。
    陈笑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束定在地板上，不往她脸上照。
    “我们是哈夫克的员工。”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嚇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有人托我们来看看你。”
    “是罗米修斯叔叔吗？？！”蕾拉忽然激动地喊道，无神的瞳孔努力睁大，向门外望来。
    “蕾拉，不要把眼睛睁这么大。”妇人赶忙捂住她的眼睛：“脑机会故障的！”
    妇人怀中的小女孩突然颤抖了一下，露娜这才注意到，她的后脑勺下方闪烁著微微蓝光。
    “是罗米修斯先生派我们来的。”陈笑语气和善的编纂著谎言：“罗米修斯先生想知道小蕾拉恢復的怎么样，这也对后续改善脑机有帮助。”
    “先生...你们来这...不要钱吧？”妇人小心翼翼地问道：“罗米修斯博士的脑机让我女儿重见光明，我很感激他。”
    “但是脑机太昂贵了，家里连给小蕾拉治后遗症的钱都没有了...呜呜呜...”
    妇人说著，小声啜泣了起来。
    “放心，夫人，我们是为了收集信息。”陈笑攥了攥拳头，“而且蕾拉的父亲在为哈夫克工作，我还带回来了他的一部分工资。”
    “工资？”妇人通红的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您確定不是...抚恤金吗？？”
    这个女人原来什么都知道。
    陈笑深深看了一眼她怀中的女孩，语气篤定的说道：“是工资。”
    妇人后知后觉地紧了紧怀中的蕾拉：“是工资...一定是工资...”
    陈笑一条条询问著小女孩自从植入脑机之后產生的排异症状，露娜在旁边像模像样一丝不苟的记录著。
    最后他给妇人留下了几万哈夫幣，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不见天日的小房间。
    母女二人互相依偎著，麻木的看著陈笑和露娜的背影久久无声。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光线在地板上画出几道细长的光带。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药味和霉味混在一起的复杂气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酸腐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很久没有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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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笑试著推了推门，门没锁。铁门缓缓向里打开，门轴发出低沉的呻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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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蕾拉。
    陈笑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束定在地板上，不往她脸上照。
    “我们是哈夫克的员工。”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嚇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有人托我们来看看你。”
    “是罗米修斯叔叔吗？？！”蕾拉忽然激动地喊道，无神的瞳孔努力睁大，向门外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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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罗米修斯先生派我们来的。”陈笑语气和善的编纂著谎言：“罗米修斯先生想知道小蕾拉恢復的怎么样，这也对后续改善脑机有帮助。”
    “先生...你们来这...不要钱吧？”妇人小心翼翼地问道：“罗米修斯博士的脑机让我女儿重见光明，我很感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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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几缕光线在地板上画出几道细长的光带。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药味和霉味混在一起的复杂气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酸腐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很久没有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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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笑把手电筒的光束压低，避免直射对方的眼睛。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两步，光束照到两个瘦小的身影。
    一个女孩蜷缩在一张破旧的沙发椅上，身上裹著一条洗得发白的毯子，缩在一个妇人的怀里。她的头髮乱糟糟地披散著，脸瘦得几乎只剩下骨头，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她的眼睛半睁著，但瞳孔浑浊无光，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蕾拉。
    陈笑没有动。他站在原地，手电筒的光束定在地板上，不往她脸上照。
    “我们是哈夫克的员工。”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嚇到一只受惊的小动物，“有人托我们来看看你。”
    “是罗米修斯叔叔吗？？！”蕾拉忽然激动地喊道，无神的瞳孔努力睁大，向门外望来。
    “蕾拉，不要把眼睛睁这么大。”妇人赶忙捂住她的眼睛：“脑机会故障的！”
    妇人怀中的小女孩突然颤抖了一下，露娜这才注意到，她的后脑勺下方闪烁著微微蓝光。
    “是罗米修斯先生派我们来的。”陈笑语气和善的编纂著谎言：“罗米修斯先生想知道小蕾拉恢復的怎么样，这也对后续改善脑机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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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 麦小鼠的作战报告

    巴克什的夜晚来得早。
    灰濛濛的天色在下午四点就开始暗下来，到了五点，街道上已经几乎看不见光。陈笑和露娜从第七街区出来的时候，头顶的天已经完全黑了，只有远处巴別塔的塔尖亮著几盏惨白的探照灯，像一根插在城市废墟上的萤光棒。
    两人沿著原路往回走，谁都没有说话。露娜走在陈笑身后半步的位置，手里还拿著那个记录蕾拉排异症状的本子，但她已经不再翻看了。她的目光落在前方陈笑的背影上，眉头微微皱著，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陈笑注意到她的沉默，但没有主动开口。他也在想事情——想那对蜷缩在昏暗房间里的母女，想蕾拉后脑勺下方闪烁的蓝光，想那个妇人通红的眼睛里那种麻木的、几乎已经放弃希望的神情。
    “几万哈夫幣。”露娜忽然开口：“你给她的那些钱，够她母女俩生活多久？”
    陈笑没有回头。“当然不够多久，哈夫克控制区外围的物资供应也不稳定。”
    “用完之后呢？”
    “我们不是救世主。”陈笑回答。
    他知道那对母女就像乱世中的一粒尘埃，只不过恰巧被自己撞见。
    露娜低下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记录本。上面密密麻麻记著蕾拉的排异症状——头痛、眩晕、视力模糊、间歇性癲癇、后脑植入点的慢性炎症、对光线的异常敏感性，像是一份正经的医学记录。
    她知道这份记录远比罗米修斯手中掌握的资料简陋得多。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条被炸塌了半边的巷道。墙上的弹孔排列得像某种扭曲的密码，缝隙里长出了不知名的杂草，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你之前跟我说过——”露娜没有回头，背对著他，声音压得极低，“克莱尔现在的境地。你说她正在接受哈夫克的治疗。”
    陈笑没有接话。
    “蕾拉接受的也是哈夫克的治疗。relink脑机，视觉神经重建。结果是排异反应，药物依赖，可能终身无法摆脱。”
    她转过身来。
    巷道的阴影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表情切割成明暗两半。一半是冷硬的轮廓，另一半隱没在黑暗里。
    “克莱尔的伤是脊椎。如果哈夫克给她的『治疗』和蕾拉是同一个性质的——”露娜说到这里，没有继续下去，但陈笑明白她的意思。
    如果哈夫克给克莱尔植入的也是某种神经接口系统，那排异反应呢？药物依赖呢？克莱尔是不是也会像蕾拉一样，蜷缩在一个不见天日的房间里，后脑勺上闪烁著蓝光，变成一具活著的尸体？
    “露娜。”陈笑看著她。
    “克莱尔的情况和蕾拉不一样。”他说，“至少，她现在还不一样。”
    “现在。”露娜咀嚼著这个词。
    陈笑点了点头。
    现在。这个词本身就藏著太多的不確定。现在的克莱尔还不是哈夫克的僱佣兵，还没有被改造成武器。现在的她只是一个脊椎受伤的病人，接受著哈夫克集团提供的治疗。
    “你能查到她现在的具体状况吗？”露娜问。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开口求助。
    陈笑看著她。巷道的阴影在她脸上游移。
    “不要妄图向总部求助。”他说，“哈夫克的医疗项目保密等级很高。relink是博士自己愿意对外展示的，所以才有情报流出。克莱尔那边不一定能查到什么。”
    露娜垂下眼睛。她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我知道了。”她说。
    ······
    陈笑推开救助站的铁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屋子里比外面暖和得多。麦晓雯把一个可携式电暖器开到最大档，橘红色的光映在墙壁上，给这个逼仄的房间镀了一层暖色调。她盘腿坐在一张行军床上，腿上摊著一台军用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照亮了她的脸。耳机掛在脖子上，线缆垂在胸前，像一条细细的蛇。
    “回来了？”麦晓雯头也没抬，手指还在键盘上敲著什么，“比预计晚了四十分钟。我还以为你们被哈夫克的巡逻队堵了。”
    “绕了点路。”陈笑把外套脱下来掛在门后的鉤子上，“巴克什那边的路况比地图上標的差很多，有三条巷子被炸塌了。”
    “正常。”麦晓雯终於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老城区每天都在塌。上个月哈夫克的蓝鹰直升机把那片的管网全炸烂了，现在连自来水都没有。还能住人的楼不超过十栋。你们找到那对母女了？”
    陈笑点了点头，在行军床对面的摺叠椅上坐下来。露娜没有坐，走到窗边，背靠著墙壁，把身体的一半藏在窗帘的阴影里。
    麦晓雯看了看陈笑，又看了看露娜，面色狐疑。
    “怎么样？”她问。
    陈笑没有立刻回答。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地图，展开，放在膝盖上。第七街区的位置被他用笔画了一个小小的叉。叉的旁边，他写了两个字：蕾拉。
    “人还在。”他说，“脑机植入后的排异反应很严重。视力恢復了一部分，但不稳定。头痛、眩晕、间歇性的光感丧失。她母亲说，最严重的一次，蕾拉连续三天什么都看不见，眼睛睁著，眼前全是白的。”
    麦晓雯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药物呢？”她问。
    “在吃。抗排异的药，哈夫克医院开的，一个月要八千哈夫幣。”陈笑说著，把地图折起来，“她父亲留下的积蓄早就花完了。博士给的那笔『实验补贴』也见了底。现在的药钱是她母亲给別人洗衣服挣的。”
    “但巴克什老城区没有自来水，洗衣服得去三公里外的供水点提水。”
    电脑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灭。她低下头，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开始打字。打了几下，又停下来。刪掉。重新打。又停下来。
    “我在写作战报告。”她忽然说，“你介意我把你们调查的情况写进去么？”
    “当然可以。”陈笑看著麦晓雯用力敲著键盘的手指说道。
    麦晓雯低下头开始打字，露娜靠在窗边的墙壁上，把目光投向窗外灰濛濛的夜空，看著闪烁的航空警示灯。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麦晓雯停下了打字的手指。
    “写完了。”她说。
    她合上笔记本电脑，把耳机从脖子上取下来，放在电脑上面。
    “介意我看一眼吗？”陈笑忽然开口。
    尔哆龙诚意奉献《让你搜打撤，你匡扶阿萨拉？》，可乐小说独家首发！
    陈笑点了点头，在行军床对面的摺叠椅上坐下来。露娜没有坐，走到窗边，背靠著墙壁，把身体的一半藏在窗帘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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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巴克什老城区没有自来水，洗衣服得去三公里外的供水点提水。”
    电脑屏幕的光在她脸上明灭。她低下头，手指重新落在键盘上，开始打字。打了几下，又停下来。刪掉。重新打。又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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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可以。”陈笑看著麦晓雯用力敲著键盘的手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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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麦晓雯停下了打字的手指。
    “写完了。”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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