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酒剑横空,一剑开天》 第1章陨落的天才! 蓝电霸王龙家族,演武场。 风很冷。 刮在脸上,像细针在扎。 演武场中央,气氛比这寒风更冷。 谢云流就站在那里。 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青衫。 领口有些磨损,袖口也卷著边。 可他的身姿,却挺得像一柄未出鞘的剑。 脊背笔直,不弯不折。 三年了。 整整三年。 他的魂力,死死卡在10级魂士。 半步未进。 谁还记得。 三年前,他刚被族中长老收养时,何等风光。 先天满魂力觉醒,武魂是罕见的墨影剑。 剑斗罗尘心路过,都曾驻足称讚。 说他是百年难遇的剑道奇才。 寧风致也曾亲自登门,想与他结亲。 最终,他被定为蓝电霸王龙家族明珠, 玉琉璃的未婚夫。 那时的他,是全族的骄傲。 是所有蓝电弟子仰望的存在。 可如今。 天才沦为废柴。 讚誉变成嘲讽。 期待变成鄙夷。 全蓝电,全斗罗大陆。 几乎没人不知道。 蓝电霸王龙家族,出了个三年魂力不涨的先天满魂力废物。 名叫谢云流。 没人知道,他魂力不涨的真正原因。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天赋耗尽,沦为废柴。 唯有谢云流自己清楚。 他的先天满魂力,並非普通的先天满魂力。 双生武魂的羈绊,让他的魂力被死死锁住。 普通魂师,先天十级满魂力,只需吸收一个百年魂环。 就能轻鬆衝破十级桎梏,直达十一级,甚至十二级。 可他不行。 別说百年魂环,就连最普通的十年魂环。 他都无法吸收。 双生武魂相互制衡,形成一道无形的枷锁。 锁住了他的魂力,也锁住了他的武魂之力。 三年来,族中长老也曾为他寻找过魂环。 从百年到十年,换了无数只魂兽。 可每一次尝试吸收,都会被体內的枷锁反噬。 魂力不仅没有提升,反而会剧烈动盪,险些伤及神魂。 久而久之,族里人便放弃了他。 认定他是个无法吸收魂环、 一辈子都无法突破的废物。 今日,是个特殊的日子。 是玉琉璃的十二岁成人礼。 也是他与玉琉璃,婚约作废的日子。 玉琉璃就站在演武场前方的高台上。 一身华丽的锦袍,绣著栩栩如生的蓝电龙纹。 头戴珠翠,面容娇美,眉眼间却满是高傲与不耐。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谢云流。 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周围,挤满了蓝电家族的弟子和长老。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谢云流身上。 有嘲讽,有鄙夷,有惋惜,还有幸灾乐祸。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看他那样子,还装清高。” “一个十级废物,也配娶我们家明珠?” “三年前吹得天花乱坠,现在还不是一事无成。” “我要是他,早就捲铺盖滚出蓝电了,哪还有脸站在这里。” “听说族里长老为他找了无数魂环,连十年的都吸收不了,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高台上,族老们端坐一排。 个个面色冷漠,眼神疏离。 有人微微皱眉,却不是为谢云流,而是觉得他碍眼。 没人愿意为一个废物,得罪玉琉璃,得罪玉琉璃背后的长老派系。 他们也都知道,谢云流无法吸收魂环,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唯有最上首的位置。 蓝电霸王龙家族老祖宗,玉元震。 他眉头紧锁,目光落在谢云流身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 他隱约猜到,谢云流无法吸收魂环、魂力不涨,並非天赋问题。 而是双生武魂的羈绊太过特殊,只是他也无法破解这层桎梏。 他年事已高,家族內部派系林立,也无力过多庇护。 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声无声的暗嘆,沉默不语。 玉琉璃终於开口了。 声音清脆,却像淬了冰,满是刻薄。 “谢云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谢云流,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你我之间的婚约,今日,就此作罢。” 演武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停下了议论,目光紧紧盯著谢云流。 想看看这个废物,会是崩溃大哭,还是跪地求饶。 谢云流缓缓抬眼。 他的眼神很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他看著高台上的玉琉璃,只吐出两个字。 “理由。” “理由?” 玉琉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笑声尖锐,传遍整个演武场。 “谢云流,你是不是傻了?” “你一个十级魂士,一辈子都突破不了的废物,也配问我理由?” “更何况,你连最普通的十年魂环都吸收不了!” “这辈子,都只能停在十级,连真正的魂师都算不上!” 她向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谢云流,语气愈发刻薄。 “我玉琉璃,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小公主。” “是未来要站在斗罗大陆之巔的女人。” “我要嫁的,是能纵横大陆、威震四海的盖世英雄。” “不是你这种,一辈子都没出息、连魂环都吸收不了的废物!” 废物两个字,被她咬得极重。 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向谢云流。 “连十年魂环都吸收不了”这句话,更是精准戳中了所有人嘲讽的点。 周围的鬨笑声,再次响起。 比之前更响亮,更刺耳。 “明珠说得对!他就是个废物!连十年魂环都吸不了!” “赶紧滚吧,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占著婚约三年,耽误我们明珠的前程!” “先天满魂力又如何?吸不了魂环,还不是个废柴!” 谢云流听著这些嘲讽。 脸上依旧没什么变化。 只是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里,没有自嘲,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透世態炎凉的洒脱, 和一种藏在眼底的锋芒。 他笑自己三年的隱忍。 笑这蓝电家族的趋炎附势。 笑这些人,有眼无珠,看不懂他体內潜藏的力量。 也笑他们,只知道嘲讽他吸不了魂环,却不知这背后的真正缘由。 “废物?” 他轻声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力量。 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嘈杂。 所有人的笑声,都戛然而止。 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带著一丝莫名的心悸。 .... 第2章婚约断!桎梏破!酒剑出! 谢云流的目光,缓缓扫过高台。 扫过那些冷漠的族老,扫过那些嘲讽的弟子。 最后,落在玉琉璃那张娇蛮高傲的脸上。 “今日,你蓝电龙域。” “弃我如敝履,视我为废物。” “他日,我谢云流归来。” “必让你们所有人。” “都高攀不起。” 每一句话,都字字清晰,掷地有声。 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迴荡在演武场的每一个角落。 玉琉璃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娇美的脸上,满是怒容。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来人!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废物,给我赶出去!” “我不想再看到他,脏了我的眼睛!” 话音刚落。 两名身著蓝电服饰的魂师, 立刻从人群中走出。 两人都是二十级大魂师。 魂力波动明显, 眼神凶狠地走向谢云流。 他们早就看谢云流不顺眼了, 此刻得到命令, 更是毫不留情。 “废物,识相点,自己滚!” “不然,別怪我们动手,废了你!” “一个连十年魂环都吸不了的废物,也配在这里狂!” 两人一步步逼近。 魂力在体內涌动, 第一魂环缓缓亮起。 一股压迫感, 朝著谢云流席捲而去。 谢云流的眼神, 终於冷了下来。 那平静的眼底, 闪过一丝锐利的剑光。 三年隱忍, 不是懦弱。 今日, 既然要走, 便该立个威。 就在两名魂师即將动手的瞬间。 一股无形的剑意, 突然从谢云流体內爆发而出。 那剑意很淡, 却异常锐利。 像一柄刚出鞘的利剑,直刺人心。 两名魂师浑身一僵。 像是被无形的利剑抵在了喉咙上。 脚步再也无法前进半步。 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浑身微微发抖。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一个十级废物,一个连十年魂环都吸不了的人。 怎么会有如此恐怖的剑意? 高台上的玉元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果然,他没看错。 这孩子,体內藏著大秘密。 他无法吸收魂环,绝非偶然。 谢云流没有看那两名魂师。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高台上的玉琉璃身上。 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婚约,我谢云流,不稀罕。” 话音落。 他抬手,虚空一抓。 远处的案几上, 那张烫金的婚约文书, 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 缓缓飞起, 落在他的手中。 文书上,“谢云流”与“玉琉璃”的名字,烫金耀眼。 曾是所有人羡慕的婚约, 此刻, 在谢云流眼中, 一文不值。 他手指轻轻一捻。 “嗤啦!” 清脆的撕裂声响起。 那张象徵著婚约的文书, 瞬间被撕成碎片。 风一吹, 碎片漫天飞舞, 落在地上, 沾满了尘土。 “这蓝电龙域。” “我也不待了。” 谢云流转身。 没有回头,没有留恋。 一步一步,朝著演武场的出口走去。 他的腰间,掛著一只古朴的酒壶。 壶身斑驳,布满了岁月的痕跡。 这是他穿越到斗罗大陆时,唯一带在身上的东西。 同时也是他的第二武魂,但现在处於沉睡状態。 並未完全甦醒。 三年来,从未离身。 壶中装著的,不是普通的酒,而是他神魂中,剑仙本源所化的灵液。 也是解开他双生武魂桎梏,能让他吸收魂环的关键。 走出演武场,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驱散了些许寒意。 谢云流微微闭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三年的枷锁。 三年的嘲讽。 三年的隱忍。 从这一刻起,彻底结束。 够了。 真的够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腰间的酒壶。 壶身微微震动,散出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 嘴角的笑意,变得愈发不羈,愈发张扬。 “锁了我这么久。” “也该,醒了。” 话音未落。 谢云流的体內,突然轰然一震。 那堵了三年、如同铜墙铁壁般的魂力壁垒,在这一刻,瞬间炸开! 一股狂暴而精纯的力量,从他的四肢百骸中涌出。 如同沉睡的火山,彻底喷发。 魂力波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飆升。 10级、11级、12级……18级、19级、20级! 仅仅片刻之间,他的魂力,就衝破了十级的桎梏,一路狂涨,直接达到了二十级大魂师的境界! 与此同时。 双生武魂,在他体內同时觉醒! 他的左手,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剑,缓缓浮现。 剑身莹润,泛著淡淡的墨色流光。 剑刃锋利,隱隱有剑鸣之声传出。 正是他的主武魂——墨影剑! 他的右手,那只古朴的酒壶,突然亮起淡淡的金光。 壶口打开,一股浓郁的酒香扑面而来。 酒液在壶中翻滚,化作一道道金色的酒气,縈绕在他周身。 正是他的副武魂——醉流霞酒壶! 剑与酒,相互共鸣。 剑意滋养酒意,酒意增幅剑意。 那道锁住他魂力、让他无法吸收魂环的桎梏,彻底破碎。 从今往后,他不仅能自由吸收魂环,还能藉助酒剑之力,越级吸收高年限魂环。 谢云流缓缓睁开眼。 眸中,有剑光闪烁,有酒意流转。 还有一种傲视天下、睥睨眾生的锋芒。 他抬头,望向蓝电龙域的深处。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穿透云霄的力量,传遍了整个蓝电龙域。 “玉琉璃。” “蓝电霸王龙家族。” “今日之辱,我谢云流,记下了。” “三年之期,不,用不了三年。” “我会回来。” “让你们所有人。” “都跪在我面前。” “懺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声浪滚滚,剑意激盪。 整个蓝电龙域,都为之震动。 高台上的玉琉璃,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发抖。 她看著谢云流的背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强烈的恐惧。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错了。 谢云流收回目光。 不再停留。 左手提剑,右手扶著腰间的酒壶。 大步向前走去。 青衫隨风猎猎作响。 墨剑在侧,酒壶伴影。 一个从蓝电龙域被逐出的少年。 一个从废物逆袭的天才。 一个终於打破桎梏、能自由吸收魂环的剑仙。 正以最耀眼的姿態,踏出了属於他的第一步。 从此,斗罗大陆。 將迎来一个,让诸神颤慄、让天地变色的名字。 第3章青衫离族,醉剑第一斩! 蓝电龙域,南城门。 风沙卷过。 捲起地上的尘土,扑在脸上。 谢云流一步踏出城门。 青衫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身后,是巍峨的龙域城墙。 青砖黛瓦,气势恢宏。 那是他待了三年的地方。 有过风光,有过嘲讽,有过隱忍。 从今往后,再无牵掛。 他没有回头。 也无需回头。 左手,墨影剑静静悬在身侧。 漆黑的剑身,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流光。 剑刃未开,却已透著刺骨的锋芒。 右手,指尖轻轻扶著腰间的醉流霞酒壶。 壶身温热,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縈绕鼻尖。 体內的魂力,还在微微激盪。 从十级衝破到二十级的狂暴,渐渐趋於平稳。 双生武魂共鸣的力量,缓缓流淌在四肢百骸。 那种衝破桎梏、浑身舒畅的感觉,前所未有。 他终於明白。 不是自己无法吸收魂环。 而是双生武魂的枷锁,需要醉流霞酒壶的力量来解开。 如今枷锁破碎,剑与酒相融相生。 別说十年、百年魂环,就算是千年魂环,他也能轻鬆吸收。 脚步不停。 谢云流朝著天斗城的方向走去。 前路茫茫,却充满了希望。 他的第一站,就是天斗城大斗魂场。 那里,是他扬名立万的起点。 是他让整个斗罗大陆,记住“醉剑”这个名字的地方。 刚走出不足三里地。 身后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还有刺耳的嘲讽声,顺著风,追了上来。 “谢云流!给老子站住!” “一个连十年魂环都吸不了的废物,还敢走得这么瀟洒?” “把他拦下来!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出出这口恶气!” 谢云流脚步微顿。 缓缓转过身。 只见四名身著蓝电家族服饰的少年,正快步追来。 个个面色凶狠,眼神不善。 为首的少年,身材高大,脸上带著一道浅浅的疤痕。 是蓝电家族的外门弟子,赵虎。 魂力在十七级左右,在同辈弟子中,也算小有天赋。 四人很快追上,將谢云流团团围住。 个个魂力涌动,第一魂环纷纷亮起。 淡黄色的魂环,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一股不算太强,却足够囂张的压迫感,朝著谢云流席捲而去。 “怎么?不跑了?” 赵虎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著谢云流,语气里满是嘲讽。 “刚才在演武场,不是挺狂的吗?还敢放狠话,说让我们高攀不起?” “我看你是脑子被驴踢了!一个刚被逐出家族的废物,也配说这种话?” 旁边的一名瘦高少年,也跟著附和。 “虎哥说得对!他就是个废物!连十年魂环都吸不了,一辈子都是十级魂士!” “刚才在演武场,不知道用了什么旁门左道,嚇住了那两名护卫。” “今天我们就废了他,让他知道,离开蓝电,他什么都不是!” 另一名圆脸少年,摩拳擦掌,眼神凶狠。 “废了他的武魂!让他彻底变成一个普通人,看他还怎么狂!” “敢在蓝电撒野,敢让玉琉璃小姐生气,他死定了!” 谢云流静静地看著他们。 眼神依旧平静。 没有愤怒,没有不耐烦。 就像在看四只跳樑小丑。 他体內的魂力,已经完全稳固在二十级大魂师境界。 双生武魂共鸣,剑意与酒意相互滋养。 別说这四名十七级左右的魂士,就算是二十级的大魂师,他也能轻鬆碾压。 “滚。” 谢云流只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无形的剑意。 如同寒冬里的冷风,瞬间让四名少年浑身一僵。 赵虎脸色一沉。 “废物!还敢嘴硬!” “给我上!废了他!” “第一魂技·猛虎爪!” 话音未落。 赵虎率先出手。 他的右手,瞬间变得粗壮,覆盖上一层淡淡的黄色魂力。 指尖锋利如爪,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抓向谢云流的胸口。 其余三名少年,也同时发动魂技。 “第一魂技·疾风拳” “第一魂技·石肤术” “第一魂技·缠丝腿”。 四道魂技,同时朝著谢云流轰去。 尘土飞扬,风声呼啸。 他们出手毫不留情,显然是想彻底废了谢云流。 谢云流眼神一冷。 没有躲闪。 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抬手,轻轻握住了腰间的墨影剑剑柄。 “呛啷!” 一声清脆的剑鸣,响彻天地。 墨影剑出鞘。 一道漆黑的剑光,如同流星赶月,瞬间闪过。 快到极致,快到四名少年根本来不及反应。 同时,他右手轻轻一抬,醉流霞酒壶微微倾斜。 一滴淡金色的酒液,从壶口滴落,落在剑刃上。 “嗡!” 墨影剑微微震动。 剑光暴涨,一股浓郁的酒意,伴隨著凌厉的剑意,瞬间扩散开来。 “醉剑第一式·醉影斩。” 谢云流轻声开口。 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这並不是他的魂技。 而是他对於剑术的一种运用。 属於自创剑技的一种。 这三年来,他无法吸收魂环获取魂技。 自然是不断研究自创魂技的。 话音刚落。 剑光穿梭,残影乱晃。 只听“噹噹噹噹”四声连响。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密集响起。 四名少年只觉得手腕一麻。 手中的武器,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挑飞。 紧接著,胸口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他们甚至没看清谢云流的动作, 身体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 “噗通!噗通!噗通!噗通!” 四声闷响。 四名少年重重摔在地上。 尘土沾满了他们的衣衫,狼狈不堪。 胸口的位置,都多了一道浅浅的剑痕。 不深,却足够震撼。 那道剑痕,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却又能让他们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全场瞬间死寂。 只有风沙吹过的声音。 四名少年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脸上写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 一个连十年魂环都吸不了的废物。 怎么会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那一剑的速度,那一剑的力量,根本不是十级魂士能拥有的! 甚至,比二十级的大魂师,还要恐怖! 赵虎挣扎著爬起来。 胸口的刺痛,让他忍不住皱眉。 他看著谢云流,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与嘲讽。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声音颤抖,结结巴巴地问道。 谢云流没有回答他。 他缓缓收剑。 剑刃入鞘,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从容不迫,瀟洒不羈。 他抬眼,目光扫过四名少年。 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再追。” “杀。” ..... 第4章初入天斗!寧荣荣拦路! 一个“杀”字,如同惊雷,炸在四名少年的耳边。 他们浑身一颤,嚇得双腿发软,差点再次摔倒在地。 他们毫不怀疑,谢云流说的是真的。 刚才那一剑,若是谢云流想杀他们,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我……我们不敢了!” 赵虎连忙跪地求饶,脸上满是恐惧。 “谢……谢大哥,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你饶了我们吧!” 其余三名少年,也连忙爬起来,跪地求饶。 个个嚇得魂飞魄散,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滚。” 谢云流再次开口。 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四名少年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尘土,也顾不上捡回自己的武器。 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惊人。 生怕谢云流改变主意,杀了他们。 跑出去很远,他们才敢回头看一眼。 看到谢云流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追上来,他们才鬆了一口气,跑得更快了。 谢云流看著他们狼狈逃窜的背影。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 这,就是他隱忍三年,换来的力量。 之所以不杀他们。 那是因为,一旦杀了,那就彻底撕破脸皮。 到时候,那群大人们就会不要脸的出手,杀死他。 现在只是伤了,但人还活著,外加对付技不如人,到也不会真的衝上来杀死他。 这就是他的考量,他並非无脑的乱杀。 凭藉著他如今的实力,还对付不了其余强大的魂师。 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醉流霞酒壶。 轻轻晃了晃。 壶中酒液翻滚,酒香愈发浓郁。 “不错。” “剑酒合一,果然威力非凡。” 刚才那一招醉影斩。 是他结合剑意与酒意,领悟的第一式醉剑。 效果,远超他的预期。 酒意增幅剑意,剑意承载酒意。 两者相融,威力倍增。 他抬手,打开酒壶,饮了一口。 淡金色的酒液入喉。 暖意瞬间流遍全身。 体內微微激盪的魂力,变得更加稳固。 二十级大魂师的境界,彻底扎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的身体,被酒意滋养著。 剑意,也在不断提升。 只要他愿意,隨时可以吸收魂环,继续突破。 只是,他现在还不急。 他要先去天斗城。 在大斗魂场,磨练自己的剑技。 在实战中,领悟更多的醉剑招式。 等实力再进一步,再去寻找合適的魂环。 谢云流抬起头。 望向远方。 天斗城的方向,云雾繚绕。 那里,有他的目標。 那里,有他要闯的天地。 风沙依旧在吹。 青衫依旧猎猎。 谢云流大步向前。 脚步坚定,目光坚定。 墨剑在侧,守护著他的身躯。 酒壶伴影,滋养著他的神魂。 一个被蓝电龙域逐出的少年。 一个打破双生武魂桎梏的天才。 一个领悟醉剑之道的强者。 正以最耀眼的姿態,一步步走向斗罗大陆的中心。 一步步走向属於他的传奇。 他知道。 前路不会平坦。 会有更多的强敌,更多的嘲讽,更多的挑战。 但他无所畏惧。 剑在手,酒在腰。 世间万物,皆可斩。 从今往后。 醉剑之名,將传遍斗罗。 谢云流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他加快脚步。 身影渐渐消失在风沙之中。 只留下一道挺拔的背影,和一股淡淡的酒香,縈绕在天地之间。 ...... 谢云流一路疾行。 青衫掠风,步履轻快。 九岁的身躯,却透著远超同龄人的沉稳。 体內二十级魂力流转自如,丝毫不见疲惫。 墨影剑悬於身侧,剑意內敛。 醉流霞酒壶温养神魂,壶身温热。 枷锁破碎之后,他的体质、速度、感知,全都大幅跃升。 比普通二十级大魂师,强出不止一筹。 荒野渐远,官道渐宽。 行人多了起来。 往来魂师穿梭,商队络绎不绝。 远处,一座巍峨巨城轮廓浮现,直插云霄。 天斗城。 天斗帝国都城。 斗罗大陆最繁华的城池之一。 也是他此行的目的地。 谢云流抬头望去。 城墙由巨大的青石砌成,高耸厚重,气势磅礴。 城门处守卫森严,两名三十多级的魂尊坐镇,魂力气息凝而不发。 往来行人需查验身份,秩序井然。 这里匯聚了大陆各方势力、各路天骄。 大斗魂场、天斗皇家学院、七宝琉璃宗驻天斗分部……应有尽有。 他深吸一口气。 从今日起,他將彻底摆脱蓝电的阴影。 在这座繁华巨城里,以醉剑之名,重新立足。 第一步,便是天斗大斗魂场。 以战养战,磨练剑技,积累资源,再寻合適的千年魂环。 进城前,他稍稍整理了一下洗得发白的青衫。 將墨影剑藏在衣侧,不太过招摇。 醉流霞酒壶依旧掛在腰间,看上去就像普通的古朴饰物。 他如今只是九岁、二十级大魂师,还未吸收魂环。 锋芒太露,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隱忍三年,他早已懂得藏拙。 该低调时藏锋,该出手时,便一剑惊城。 入城之后,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街道宽阔平坦,两侧商铺林立。 叫卖声、魂师的交谈声、马蹄声、车铃声,交织在一起,充满烟火气。 路边偶尔能看到身著天斗皇家学院服饰的少年少女,气质不凡。 谢云流缓步而行,目光扫过四周,默默熟悉环境。 他需要儘快弄清三件事:大斗魂场的位置与规则、星斗大森林外围的路线、天斗城的势力分布。 他现在二十级,已是大斗魂师,却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魂环。 之前在蓝电,因双生武魂枷锁束缚,连十年魂环都无法吸收。 如今枷锁破碎,他起步便要越级。 至少千年魂环,才配得上他的酒剑之道。 正行走间,前方传来一阵清脆的呵斥声。 几道身著华贵服饰的身影,簇拥著一个锦衣少女,迎面而来。 少女约莫九岁模样,衣著华丽,头戴珠翠,眉眼间满是骄纵之气。 身旁跟著两名身著天斗皇家学院制服的护卫,魂力波动都在三十级魂尊以上。 正是九岁的寧荣荣。 她出身七宝琉璃宗,自幼娇生惯养,此刻刚从皇家学院出来,带著护卫閒逛。 寧荣荣的目光,很快落在了谢云流身上。 看到他洗得发白的旧青衫,还有腰间那只不起眼的古朴酒壶,眼神里的嫌弃毫不掩饰。 “站住!” ..... 第5章三环魂尊的威胁?不屑一顾!寧荣荣吃瘪! “站住!” 寧荣荣抬手,示意护卫拦住谢云流。 声音娇蛮,带著几分大小姐的傲气:“你是什么人?穿得这么破烂,也敢在天斗城的主街上晃悠?” 谢云流脚步一顿,抬眸望去。 九岁的年纪,锦衣华服,气质娇纵,身边还有魂尊护卫。 不用想,也知道是哪个大家族的大小姐。 结合年龄与气质,他瞬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寧荣荣。 他本不想多事,只想儘快前往大斗魂场。 於是侧身,准备绕开。 “让开。”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平静。 寧荣荣一愣,隨即恼羞成怒。 她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是眾星捧月,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 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无名少年,竟然敢无视她? “你找死!” 寧荣荣跺了跺脚,对著身旁的护卫呵斥:“张护卫,给我教训他一顿!让他知道,在天斗城,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是!寧小姐!” 身旁一名身材高大的护卫,立刻上前一步。 魂力悄然涌动,黄黄紫三个魂环依次亮起。 赫然是一位三环魂尊! 他目光冷漠地看著谢云流,语气带著警告:“小子,给荣荣小姐道歉,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他的话,更是验证了,眼前之人就是寧荣荣了。 另一名护卫也上前半步,魂力同样锁定谢云流,防止他反抗。 周围的行人见状,纷纷驻足围观,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七宝琉璃宗的势力,在天斗城无人敢惹,更何况是寧荣荣这位小公主。 谢云流停下脚步,眼神依旧平静。 没有愤怒,也没有畏惧。 三环魂尊而已,以他现在的实力,虽不能轻鬆斩杀,却足以自保,甚至压制对方。 “我没做错,为何道歉?” 他淡淡开口:“让开,我不想动手。” “不知天高地厚!” 张护卫冷哼一声,不再废话。 第一魂技发动! 铁壁拳! 他的右拳瞬间变得粗壮,覆盖上一层淡金色的魂力,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谢云流的胸口。 出手留了分寸,只是想教训一下谢云流,没有下死手。 周围的围观者发出一声惊呼。 一个看起来九岁左右的少年,面对三环魂尊的攻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吧? 谢云流眼神一凝。 没有躲闪,也没有硬抗。 脚下轻轻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侧身避开。 动作轻盈,速度极快,远超普通二十级大魂师。 张护卫一拳落空,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少年,速度竟然这么快。 不等他反应过来,谢云流抬手,指尖轻轻一弹。 一丝凝练的剑意,如同无形的利剑,瞬间射向张护卫的手腕。 “咻!” 剑意破空,速度极快。 张护卫只觉得手腕一麻,一股尖锐的刺痛传来,拳头瞬间失去力气。 魂力紊乱,第一魂技瞬间消散。 “什么?” 张护卫脸色一变,连忙后退半步,警惕地看著谢云流。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头? 二十级左右的魂力波动,却能轻鬆避开他的攻击,还能伤到他? 另一名护卫见状,立刻上前,想要支援。 “住手。” 寧荣荣突然开口,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好奇。 她原本只是想教训一下谢云流,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这么厉害。 那名护卫停下脚步,看向寧荣荣,等候指令。 寧荣荣走上前,上下打量著谢云流。 眼神里的嫌弃少了几分,多了几分探究。 “你到底是谁?魂力等级多少?为什么这么厉害?” 谢云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目光平静地看著她,再次开口:“让开。” 寧荣荣被他的態度惹恼,却又有些忌惮他的实力。 她咬了咬嘴唇,冷哼一声:“哼,算你厉害!本小姐不跟你计较!” 说著,她挥了挥手,示意护卫让开:“不过,你记住,在天斗城,本小姐的话,最好听!” 谢云流没有再看她一眼,侧身,径直从她身旁走过。 自始至终,没有多说一个字。 那种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寧荣荣生气。 “气死我了!” 寧荣荣跺了跺脚,看著谢云流离去的背影,眼神里满是不甘:“张护卫,他到底是什么人?查!我一定要查到他的身份!” “是,荣荣小姐。” 张护卫恭敬应道,眼神里也带著一丝凝重。 他能感觉到,谢云流体內藏著一股恐怖的剑意,绝非普通魂师。 谢云流一路前行,没有再理会身后的寧荣荣。 他知道,寧荣荣骄纵惯了,今日之事,或许只是一个小插曲。 但他不在乎。 等他在天斗城站稳脚跟,別说一个七宝琉璃宗的小公主,就算是寧风致,也未必能入他眼。 不多时,前方出现一座宏伟的建筑。 高耸的塔楼直插云霄,外墙由黑色岩石砌成,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门前人流涌动,大多是身著劲装的魂师,进出不断。 牌匾上,五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格外醒目。 天斗大斗魂场。 这里,是魂师的舞台。 是廝杀、扬名、获取资源的地方。 也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 以战养战,磨练剑技,积累资金,寻找合適的千年魂环。 谢云流站在门口,抬头望去。 斗魂场门前,有专门的侍者引导,秩序井然。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刚进门,一名身著统一制服的侍者便上前,態度恭敬:“先生,请问您是要註册斗魂身份,还是观看比赛?” 侍者见惯了各路魂师,深知人不可貌相,不敢以衣取人。 “註册,参加一对一斗魂。” 谢云流淡淡开口,声音平静。 侍者微微一怔。 看谢云流年纪不过九岁,衣著普通,竟然一上来就要参加一对一斗魂? 一对一斗魂是真刀真枪的廝杀,稍有不慎便会重伤甚至死亡,就算是成年魂师,也会谨慎选择。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好的先生,请跟我来登记。” 谢云流跟隨侍者,来到登记处。 登记处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代號,武魂,魂力等级。” 谢云流沉默片刻。 他刚离开蓝电,不想暴露真名,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故而,代號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这也是他喜欢这里的原因。 ..... 第6章第一场比赛!偽装者·千仞雪的关注! “醉剑。” “武魂,剑。” “魂力,二十级。” 二十级大魂师。 刚好达到参加一对一斗魂的最低標准。 工作人员没有多问,快速在登记册上记录信息,隨后递给谢云流一块黑色令牌。 “斗魂称號已记录:醉剑。” “请前往一號斗魂台,你的对手已安排就绪,即刻便可入场。” 谢云流接过令牌,指尖摩挲著令牌上的“醉剑”二字。 转身,走向斗魂场內场。 穿过长长的通道,喧闹声瞬间扑面而来。 观眾席上人山人海,欢呼声、吶喊声、加油声震耳欲聋。 中央,一座巨大的斗魂台矗立在那里,台面坚硬,布满了打斗留下的痕跡。 无数魂师在这里一战成名,也有无数魂师在这里陨落尘埃。 这里,只认实力。 谢云流站在斗魂台一侧的入口处。 青衫孑然,腰间酒壶轻晃,衣侧墨影剑暗藏。 九岁的身躯,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沉静。 眼神平静,却藏著凌厉的锋芒。 他的第一场斗魂,即將开始。 三年隱忍,一朝破枷。 这一剑,將响彻天斗斗魂场。 而在观眾席的贵宾席上。 一名身著太子服饰的青年,正端坐在那里,气质温润,面容俊朗。 正是偽装成天斗太子雪清河的千仞雪。 他本是来观看斗魂,打发时间,无意间瞥见了斗魂台一侧的谢云流。 隨即,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这个九岁左右的少年,魂力只有二十级,却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静与锋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仿佛一柄藏在酒中的剑,醉意掩盖锋芒,內敛却不示弱。 千仞雪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始终落在谢云流身上。 “有点意思……” 他低声自语:“一个二十级的大魂师,竟然能有如此气场,倒是少见。” 他决定,好好看看这场斗魂。 看看这个名叫“醉剑”的少年,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此时,斗魂台上,谢云流的对手已经大步走上台来。 身材魁梧,满脸凶相,武魂是一柄开山斧,黄黄两个魂环依次亮起。 从魂力波动来判断,是一位二十六级大魂师。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谢云流,眼神里满是不屑。 “哪里来的小屁孩,也敢来参加一对一斗魂?” “赶紧认输,免得被我打伤,哭著找妈妈!” 观眾席上,响起一阵鬨笑声。 所有人都觉得,谢云流必输无疑。 一个九岁的二十级魂师,怎么可能打得过二十六级的大魂师? 谢云流缓缓抬手,握住了衣侧的墨影剑剑柄。 眸中,平静褪去,凌厉锋芒彻底绽放。 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的第一场斗魂,他的第一声扬名。 从这一剑,正式开始。 ..... 斗魂台上,风骤起。 尘土微动,裹挟著淡淡的杀气。 谢云流站在台的一侧,身形单薄,青衫猎猎。 九岁的脸庞,没有丝毫慌张,眼神锐利如剑。 对面,魁梧汉子双手握著开山斧,武魂完全显化。 斧身厚重,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黄黄两个魂环在他周身缓缓转动,魂力波动沉稳。 二十六级大魂师,比谢云流高出六级。 “小屁孩,识相点就认输!” 魁梧汉子咧嘴狞笑,声音粗哑:“不然,我一斧子下去,打断你的腿,可別怪我不客气!” 观眾席上,鬨笑声再次响起。 “这小孩看著才九岁吧,二十级魂力,也敢挑战二十六级?” “怕是不知道斗魂场的规矩,以为这里是过家家呢。” “估计是乡下出来的野魂师,想碰运气扬名,这下要栽大跟头了。” “那壮汉可是斗魂场的老选手了,贏过十几场,这小孩必输无疑!” 贵宾席上,千仞雪端著茶杯,目光依旧落在谢云流身上。 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里的好奇更浓。 “二十级对二十六级,六级差距,若是普通魂师,毫无胜算。” “可这少年,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倒是有趣。” 他身旁的护卫低声道:“太子殿下,要不属下让人终止比赛?免得这少年被伤得太重。” 千仞雪摆了摆手,淡淡道:“不必,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斗魂台上,谢云流没有回应魁梧汉子的嘲讽。 他缓缓抽出衣侧的墨影剑。 “呛啷!” 一声清脆的剑鸣,划破喧闹的斗魂场。 漆黑的剑身,在灯光下泛著淡淡的墨色流光。 剑刃锋利,剑意悄然散发,虽不浓烈,却足以让人心悸。 “哦?武魂是剑?” 魁梧汉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凭这柄破剑,也想跟我的开山斧抗衡?” “看招!” 话音未落,魁梧汉子脚下一动,身形朝著谢云流猛衝而去。 第二魂技瞬间发动·巨斧重击! 黄色魂环亮起,魂力疯狂涌入开山斧中。 斧身暴涨,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劈向谢云流,势大力沉。 这一击,足以轻易击碎岩石,就算是三十级的魂尊,也难以硬抗。 观眾席上的鬨笑声瞬间停止。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看到谢云流被劈中的惨状。 谢云流眼神一凝,脚下轻盈一动。 身形如同风中柳絮,快速侧身避开。 动作快得惊人,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砰!” 开山斧狠狠砸在斗魂台上。 剧烈的撞击声响起,台面震动,碎石飞溅。 一个深深的斧痕,赫然出现在檯面上。 魁梧汉子一击落空,微微一怔。 他没想到,谢云流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有点本事!” 他冷哼一声,再次挥斧,朝著谢云流横扫而去。 斧风凌厉,覆盖谢云流周身所有退路。 谢云流不慌不忙。 左手握剑,右手轻轻一抬,腰间醉流霞酒壶微微倾斜。 一滴淡金色的酒液,滴落在墨影剑刃上。 “嗡!” 墨影剑微微震动,剑意瞬间飆升。 酒意融入剑意,一股浓郁的酒香,伴隨著凌厉的剑气,瞬间扩散开来。 “醉剑第一式·醉影斩。” 谢云流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斗魂场。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 墨影剑划出一道漆黑的剑光,速度快到极致。 剑光穿梭,残影乱晃,让人看不清真实的剑路。 魁梧汉子脸色一变,连忙挥斧格挡。 “鐺!!!” ..... 第7章第二场比赛!酒剑第二式! “鐺!!!”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 一股强大的力量,顺著开山斧传入魁梧汉子体內。 他只觉得手臂一麻,虎口开裂,开山斧险些脱手而出。 “什么?!” 魁梧汉子满脸难以置信。 一个二十级的小魂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这一剑的速度和力量,根本不是普通二十级魂师能拥有的! 不等他反应过来,谢云流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身后。 墨影剑轻轻一挑,剑刃贴著他的脖颈划过。 一丝冰凉的触感,瞬间传遍魁梧汉子全身。 “你……输了。” 谢云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 魁梧汉子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看著谢云流手中的墨影剑,剑刃上还沾著一丝他的血跡。 他脸上的凶相,瞬间被恐惧取代。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若是谢云流再用力一分,他的脖颈就会被斩断。 “我……我认输!” 魁梧汉子连忙扔掉开山斧,双手抱头,语气里满是恐惧:“我认输!我不该小看你!求你饶了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瞪大了眼睛,看著斗魂台上的少年。 寂静持续了几秒,隨后,观眾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和吶喊声。 “贏了!这小孩竟然贏了!” “我的天!二十级贏了二十六级,这是什么怪物?” “刚才那一招太快了,我根本没看清!” “醉剑!这个名字,我记住了!” “九岁,二十级,还能越级战胜二十六级魂师,这绝对是天才!” 贵宾席上,千仞雪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放下手中的茶杯。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他嘴角微微上扬,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赏:“二十级魂力,却能凭藉剑技和特殊的酒意增幅,越级战胜六级对手,这少年的天赋,绝不简单。” 他身旁的护卫也一脸震惊:“殿下,这少年的剑意很特殊,还能和酒意融合,从未见过这种魂技。” “嗯。” 千仞雪点了点头,目光紧紧盯著谢云流:“查,查清楚这个叫『醉剑』的少年,来歷、武魂、背景,全都查清楚。” “是,殿下。” 斗魂台上,谢云流缓缓收剑。 剑刃入鞘,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他看著瘫软在地的魁梧汉子,眼神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得意。 对他而言,这场胜利,只是情理之中。 双生武魂共鸣,剑酒合一,別说六级差距,就算是十级差距,他也有信心一战。 这时,一名裁判走上台来,手中拿著一块令牌,递给谢云流。 “恭喜你,醉剑,获得本场斗魂胜利,积1分。” 裁判看著谢云流的眼神,满是敬佩:“如此年轻便能越级取胜,前途不可限量。” 谢云流接过令牌,淡淡点头,没有说话。 转身,朝著斗魂台出口走去。 青衫孑然,腰间酒壶轻晃,墨影剑藏於衣侧。 他的背影,挺拔而沉稳,丝毫没有被刚才的胜利冲昏头脑。 走出斗魂台,侍者上前,態度更加恭敬:“醉剑先生,您太厉害了!请问您还要继续参加斗魂吗?还是休息片刻?” 谢云流沉吟片刻。 他现在需要更多的战斗,磨练剑技,熟悉剑酒合一的力量。 而且,斗魂场的积分,可以兑换魂导器、魂环资源,这对他来说,很有必要。 “继续。” 他淡淡开口:“安排下一场,越快越好。” “好的先生,请您稍等,我立刻为您安排!” 侍者连忙应道,转身快速去安排。 谢云流找了一个安静的角落坐下。 抬手,打开腰间的醉流霞酒壶,饮了一口淡金色的酒液。 暖意瞬间流遍全身,体內微微紊乱的魂力,很快变得平稳。 刚才的战斗,虽然轻鬆取胜,但也让他察觉到了一些不足。 醉影斩的速度虽然快,但力量还有提升空间。 剑酒合一的默契,还需要进一步磨练。 不多时,侍者匆匆赶来:“醉剑先生,下一场斗魂已安排就绪,对手是二十七级大魂师,武魂是铁鞭,在斗魂场贏过十五场,实力不俗。” 谢云流点了点头,站起身,朝著另一座斗魂台走去。 一路上,不少魂师都认出了他,纷纷投来敬佩、好奇的目光。 “看,那就是刚才越级取胜的小孩,叫醉剑!” “二十级贏了二十六级,太厉害了,不知道下一场能不能再贏?” “对手是二十七级,比他高七级,难度更大了,说不定会输。” “我赌他贏!这小孩绝对是个怪物!” 谢云流无视周围的议论声,稳步走上斗魂台。 他的对手,是一个身材瘦高的中年男子,手中握著一根漆黑的铁鞭,眼神阴鷙。 中年男子周身只有黄黄两个魂环,二十七级大魂师,比谢云流高出七级。 “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屁孩。” 中年男子阴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刚才贏了一场,就以为自己很厉害?今日,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差距!” 谢云流没有回应,缓缓抽出墨影剑。 剑意再次散发,这一次,比上一场更加凝练。 酒意縈绕周身,与剑意相互融合,气场比之前更加强大。 裁判一声令下,斗魂开始。 中年男子率先出手,第一魂技发动·铁鞭缠绕! 黄环亮起,铁鞭如同灵活的毒蛇,朝著谢云流缠绕而去,速度极快,封死他所有退路。 谢云流眼神一冷,脚下一动,身形快速躲闪。 同时,墨影剑一挥,一道漆黑的剑气,朝著铁鞭斩去。 “鐺!” 剑气击中铁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铁鞭微微一震,缠绕的势头被打断。 中年男子脸色一变,没想到谢云流的剑气竟然这么锋利。 他不敢大意,第二魂技发动·毒鞭重击! 黄环亮起,铁鞭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色毒雾,朝著谢云流狠狠抽去。 这一鞭,不仅力量十足,还带著剧毒,一旦被击中,魂力就会紊乱,浑身无力。 谢云流眼神凝重了几分。 他能感觉到,这一鞭的威力,比上一场魁梧汉子的攻击,强出不少。 而且,那毒雾带著诡异的气息,不能大意。 他抬手,再次饮了一口醉流霞酒液。 酒意瞬间暴涨,融入剑意之中。 “醉剑第二式·酒剑缠。” ..... 第8章酒剑惊全场! “醉剑第二式·酒剑缠。” 谢云流轻声开口,墨影剑划出一道道缠绕的剑光。 剑光如同酒液流淌,灵活多变,不仅挡住了铁鞭的攻击,还顺著铁鞭,朝著中年男子反噬而去。 中年男子脸色大变,连忙收回铁鞭,想要躲闪。 可剑光速度太快,已经缠上了他的手腕。 “嗤啦!” 剑光划过,中年男子的手腕上,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 黑色的血液流出,伴隨著淡淡的毒雾。 他只觉得手腕一麻,魂力瞬间紊乱,铁鞭“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 中年男子满脸惊恐,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腿已经不听使唤。 酒意顺著剑光,侵入他的体內,压制了他的魂力,麻痹了他的神经。 谢云流一步步走上前,墨影剑指著他的胸口。 “你输了。” 中年男子浑身一颤,看著谢云流冰冷的眼神,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阴鷙和不屑。 “我……我认输!” 观眾席上,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贏了!又贏了!” “二十级贏了二十七级,这简直是奇蹟!” “醉剑!醉剑!醉剑!” 吶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斗魂场。 贵宾席上,千仞雪看著斗魂台上的少年,眼中的讚赏更浓。 “魂环不显,却用了两次不同的技能,这莫非並不是魂环魂技,而是他的自创魂技!?”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少年的天赋,恐怕比武魂殿的黄金一代,甚至是我....还要出眾。”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定要查清楚他的来歷,若是能为我所用,必能助我大事。” 斗魂台上,谢云流收回墨影剑,接过裁判递来的积分令牌。 两场胜利,积2分。 他没有停留,转身走下斗魂台。 此时,他的名字,已经在天斗斗魂场传开。 一个九岁的少年,二十级大魂师,越级战胜二十六级、二十七级对手。 “醉剑”之名,初露锋芒,震惊天斗斗魂场。 谢云流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默默运转魂力,消化两场战斗的感悟。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在天斗城,在斗罗大陆,还有更多的强敌等著他。 但他无所畏惧。 剑在手,酒在腰。 只要他一剑在手,便无惧任何挑战。 而他不知道的是,贵宾席上的千仞雪,已经对他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场围绕著他的关注,已经悄然开始。 而他的斗魂之路,也將越来越精彩,越来越凶险。 ..... 天斗皇家学院,七宝琉璃宗专属別院。 庭院雅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奇花异草遍地,灵气浓郁,远超寻常地方。 寧荣荣坐在石凳上,脸颊鼓鼓的,依旧带著几分不甘。 身旁的侍女,正小心翼翼地为她斟茶。 自从在主街上被谢云流无视,她就一直心绪不寧。 那个穿旧青衫、带酒壶的少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明明衣著普通,却有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傲气。 明明看著和她同龄,却能轻鬆击退三环魂尊护卫。 “查得怎么样了?” 寧荣荣终於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急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让张护卫去查谢云流的身份,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了。 话音刚落,张护卫快步走进庭院,神色恭敬,却带著几分为难。 “荣荣小姐,属下已经派人查遍了天斗城的大街小巷,也询问了城门守卫。” “却没能查到那少年的任何身份信息,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寧荣荣眉头一皱,脸上露出不满:“怎么会查不到?一个大活人,还能消失不成?” “他穿得那么特別,腰间还掛著一个旧酒壶,就没人见过吗?” “属下问过不少人,只有几个路人见过他。” 张护卫连忙补充,语气谨慎:“有人看到,他进城后,径直去了天斗斗魂场,再也没有出来过。” “天斗斗魂场?” 寧荣荣眼睛一亮,脸上的不满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浓厚的好奇。 “他去斗魂场做什么?难道他是去参加斗魂?” 在她看来,谢云流虽然厉害,但年纪太小,魂力也只有二十级左右。 斗魂场鱼龙混杂,全是真刀真枪的廝杀,他一个小孩,去那里太危险了。 “属下还查到,那少年在斗魂场註册了斗魂称號,名叫『醉剑』。” 张护卫继续说道,语气里带著一丝震惊:“而且,他刚进斗魂场,就连续参加了两场一对一斗魂。” “两场?” 寧荣荣挑了挑眉:“结果怎么样?他是不是输得很惨?”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莫名希望谢云流能贏。 张护卫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凝重:“不是输了,是贏了。” “而且,是越级取胜!” “什么?!” 寧荣荣猛地从石凳上站起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越级取胜?怎么可能?他才二十级吧?” “是的,荣荣小姐。” 张护卫点头,一字一句道:“他第一场的对手,是二十六级大魂师,武魂开山斧,在斗魂场贏过十几场。” “可他只用了一招,就击败了对手,乾净利落。” “第二场,对手是二十七级大魂师,武魂铁鞭,还带著剧毒,可他依旧轻鬆取胜,连衣角都没被碰到。” “两场连胜?还是越级?” 寧荣荣彻底惊呆了,小嘴微微张开,眼神里满是震撼。 她出身七宝琉璃宗,见过的天才不计其数。 可九岁、二十级,能连续越级战胜六级、七级对手的天才,她还是第一次见。 刚才在主街上,她只知道谢云流厉害,却没想到,竟然厉害到这种地步。 一股强烈的兴趣,瞬间涌上心头。 她一定要亲自去看看,这个叫“醉剑”的少年,到底有多强。 “不行,我要去斗魂场!” 寧荣荣拉著张护卫的衣袖,语气急切:“快,带我去天斗斗魂场,我要亲眼看看他比赛!” 张护卫连忙劝阻:“荣荣小姐,斗魂场太过凶险,人员复杂,您身份尊贵,不宜前往。” “而且,您还要上课,若是被院长发现,属下不好交代。” “上课哪有看他比赛重要!” ..... 第9章激战三环魂尊!胜之! 寧荣荣哼了一声,骄纵的性子又上来了:“出了事,我担著,跟你没关係!” “再说了,有你和李护卫跟著,能出什么事?” 张护卫无奈,深知寧荣荣的性子,一旦决定的事情,没人能拦住。 只能点了点头:“好,荣荣小姐,属下这就带您去。” “不过,您得换上普通服饰,不能暴露身份。” “知道了知道了!” 寧荣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转身快步回房换衣服。 不多时,她换上一身素雅的浅蓝色衣裙,去掉了头上的珠翠,看上去少了几分骄纵,多了几分清秀。 “走吧走吧!” 寧荣荣拉著张护卫,快步走出別院,朝著天斗斗魂场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她脑海里全是谢云流的身影,满心期待著能亲眼看到他的战斗。 与此同时,天斗斗魂场,三號斗魂台。 谢云流正站在台上,周身气息沉稳。 两场斗魂的胜利,让他的剑技愈发熟练,剑酒合一的默契,也提升了不少。 体內的魂力,依旧稳固在二十级,却比之前更加凝练。 他的第三场对手,已经走上台来。 是一个身著黑衣的青年,面容冷峻,武魂是一柄细长的匕首,黄黄紫三个魂环依次亮起。 赫然是一位三十一级魂尊! 比谢云流高出十一级,也是他今日遇到的最强对手。 观眾席上,早已人山人海,欢呼声此起彼伏。 “醉剑!醉剑!醉剑!” 吶喊声震耳欲聋,所有人都在为谢云流加油。 经过前两场的碾压式胜利,他已经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我的天!第三场对手竟然是三十一级魂尊!” “十一级的差距,这也太大了吧?醉剑这次恐怕要输了。” “不好说!前两场他也是越级取胜,说不定这次也能创造奇蹟!” “三十一级魂尊啊,魂环都比他多一个,实力差距太大了,我赌魂尊贏!” 贵宾席上,千仞雪依旧端坐其中,目光紧紧盯著谢云流,眼神里的兴趣愈发浓厚。 “三十一级魂尊,十一级差距,这已经不是普通越级能弥补的了。” 他身旁的护卫低声道:“殿下,这少年就算再厉害,恐怕也难以取胜,毕竟魂尊和大魂师,有著本质的差距。” 千仞雪摇了摇头,嘴角带著一丝笑意:“未必。” “他的剑技诡异,酒意能增幅剑意,而且心性沉稳,远超同龄魂师。” “说不定,他还能给我带来惊喜。” 斗魂台上,黑衣青年看著谢云流,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醉剑?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小屁孩。” “前两场贏了两个废物,就以为自己很厉害?” “今日,我就让你知道,魂尊和大魂师的差距,是无法逾越的!” 谢云流没有回应,缓缓抽出墨影剑。 这一次,他没有急於出手,而是抬手,打开腰间的醉流霞酒壶,饮了一大口淡金色的酒液。 酒液入喉,暖意瞬间席捲全身。 一股浓郁的酒意,从体內爆发而出,与剑意相互融合。 剑意飆升,比之前更加凌厉,气场也变得愈发强大。 墨影剑微微震动,剑鸣之声,响彻全场。 “醉剑第三式·剑醉山河。” 谢云流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影,朝著黑衣青年猛衝而去。 墨影剑划出一道漆黑的剑光,剑光裹挟著浓郁的酒意,如同山河倒灌,势不可挡。 黑衣青年脸色一凝,不敢大意。 第三魂技瞬间发动·暗影刺杀! 紫环亮起,他的身形瞬间变得虚幻,如同鬼魅般避开谢云流的攻击,同时,手中匕首带著冰冷的杀气,朝著谢云流的后背刺去。 这一击,又快又狠,隱蔽至极,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 观眾席上,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替谢云流捏了一把汗。 谢云流眼神锐利,早已察觉到身后的攻击。 脚下轻轻一旋,身形快速转身,墨影剑横扫而出。 剑光闪烁,精准地挡住了匕首的攻击。 “鐺!!!”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起,火星四溅。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匕首上传来,谢云流身形微微一退,却依旧稳稳站立。 黑衣青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谢云流竟然能察觉到他的偷袭,还能轻鬆挡住。 “有点本事,可惜,还不够!” 黑衣青年冷哼一声,第一魂技、第二魂技同时发动! “匕首突袭” “剧毒匕首” 黄黄两个魂环同时亮起,匕首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黑色毒雾,朝著谢云流疯狂刺去。 匕首挥舞,速度快得惊人,密密麻麻的匕首影,覆盖谢云流周身所有退路。 谢云流眼神一冷,体內魂力疯狂运转。 酒意与剑意彻底融合,他的身形变得愈发灵活。 墨影剑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一般,划出一道道凌厉的剑光。 “叮叮噹噹!!!!!!” 密集的金属碰撞声,不绝於耳。 谢云流从容应对,剑光始终挡在身前,將所有攻击全部格挡。 他的身影,在匕首影中穿梭,如同閒庭信步,没有丝毫慌乱。 黑衣青年越打越心惊。 他已经使出了全力,却始终无法伤到谢云流分毫。 反而,谢云流的剑光,越来越凌厉,酒意带来的压迫感,也越来越强。 他的魂力,在快速消耗,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 谢云流抓住机会,身形一闪,出现在黑衣青年身后。 墨影剑轻轻一挑,剑刃贴著他的脖颈划过,与上一场一样,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 “你输了。” 谢云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 黑衣青年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看著谢云流手中的墨影剑,脸上的冰冷杀意,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一个二十级的大魂师,竟然击败了三十一级的魂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我认输。” 黑衣青年咬了咬牙,语气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全场死寂。 几秒钟后,观眾席上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猛烈的欢呼声和吶喊声。 ....... 第10章魂环选择!千年影刃豹! “我去!” “贏了!贏了!醉剑竟然真的贏了!” “我的天!二十级贏了三十一级魂尊!十一级差距,这是奇蹟!绝对是奇蹟!” “醉剑封神!九岁天才,越级斩魂尊!” “从今往后,我就是醉剑的粉丝!” 就在这时,寧荣荣跟著张护卫,匆匆走进斗魂场。 刚一进门,就听到了震耳欲聋的吶喊声,还有“醉剑”两个字。 她顺著声音望去,目光落在三號斗魂台上。 只见那个熟悉的青衫少年,正站在台上,身形单薄,却挺拔如剑。 他手中握著一柄漆黑的长剑,腰间掛著那只熟悉的旧酒壶。 脸上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得意。 而他对面,那个身著黑衣的青年,正狼狈地站在那里,满脸不甘。 周围的观眾,都在为他欢呼。 “真的是他!” “他……他真的贏了?” 寧荣荣看著台上的谢云流,脸上满是震撼,眼睛都看直了。 她虽然猜到谢云流厉害,却没想到,他竟然能击败三十一级的魂尊。 张护卫站在一旁,也是满脸震惊:“荣荣小姐,属下查到的没错,他真的太强悍了。” “三场斗魂,三场连胜,而且都是越级取胜,从未有过败绩。” 寧荣荣没有说话,目光紧紧盯著谢云流,眼神里的好奇和敬佩,越来越浓。 这个少年,就像一个谜。 来歷不明,实力强悍,性格沉稳,还带著一股淡淡的傲气。 她忽然觉得,这个少年,比她见过的所有天才,都要耀眼。 她更加確定,自己没有白来。 她要留在这儿,继续看他比赛,看看这个叫“醉剑”的少年,还能创造出多少奇蹟。 贵宾席上,千仞雪看著谢云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里满是讚赏:“好!好一个醉剑!” “二十级斩三十一级魂尊,这份天赋,这份实力,简直是百年难遇!” “无论他是什么来歷,我都要將他拉拢到身边!” 他身旁的护卫连忙应道:“殿下放心,属下已经加快了调查速度,一定会儘快查清楚他的来歷。” 斗魂台上,谢云流缓缓收剑,接过裁判递来的积分令牌。 三场胜利,积3分。 他的名字,已经彻底响彻天斗斗魂场。 “醉剑”之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没有停留,转身走下斗魂台。 刚走下台,就感觉到一道目光,紧紧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眸望去,正好对上寧荣荣的目光。 谢云流微微一怔,隨即收回目光,没有在意。 对他而言,寧荣荣,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骄纵大小姐。 他的目標,是磨练剑技,寻找魂环,扬名斗罗。 至於其他无关的人,他没有心思理会。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这一眼,却让寧荣荣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也让贵宾席上的千仞雪,更加坚定了拉拢他的决心。 一场围绕著他的关注,愈发浓烈。 而他的斗魂之路,才刚刚开启。 更多的强敌,更多的挑战,还在等著他。 但他无所畏惧。 剑在手,酒在腰。 醉剑横空,所向披靡。 ..... 三场斗魂连胜,“醉剑”之名响彻天斗斗魂场。 谢云流没有继续停留,转身离开了斗魂场。 青衫猎猎,步伐沉稳,腰间的醉流霞酒壶轻轻晃动,酒香淡而不散。 走出斗魂场,喧闹声渐渐远去。 他找了一处僻静的街角,停下脚步。 抬手,打开酒壶,饮了一口淡金色的酒液。 体內的魂力,在酒意的滋养下,愈发凝练。 二十级大魂师的境界,已然稳固,甚至隱隱有向上攀升的趋势。 但他没有急於突破。 当前,对他而言,最迫切的事情,是猎取第一魂环。 三年枷锁破碎,他终於可以自由吸收魂环,而且凭藉剑酒合一的体质,越级吸收千年魂环,毫无压力。 別人的第一魂环,大多是十年、百年。 从来没有出现过千年第一魂环的。 因为肉体无法承受千年魂力能量衝击,会爆体而亡。 反正就是总结两个字,怕死。 但谢云流,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委屈自己的墨影剑。 也不怕死。 他要的,不是花里胡哨、华而不实的主动魂技。 而是能將速度、攻击力、破甲穿透力,提升到当前极限的力量。 哪怕只有一个被动增幅,哪怕没有任何主动魂技,他也心甘情愿。 脑海中,浮现出绝世唐门时期,那个痴迷剑道的身影。 剑痴! 季绝尘! 那个放弃了所有主动魂环魂技,將所有魂环都用来增幅剑气、剑意与自身战力的剑痴。 以魂入剑,人剑合一,仅凭纯粹的剑道力量,便纵横天下,成为令无数强者忌惮的存在。 谢云流心中,早已定下了自己的路。 他要效仿季绝尘,不走寻常路。 魂环,只选增幅类,不贪多、不逐艷,每一个魂环,都要为剑道服务,都要极致强化自身的剑技与剑意。 至於主动魂技,他从不担心。 以他的悟性,以他对剑道的理解,完全可以自创醉剑招式,远比魂环赋予的主动魂技,更贴合自己的酒剑之道。 “季绝尘能凭纯粹剑道封神,我谢云流,凭酒剑合一,未必不能更胜一筹。” 谢云流轻声自语,眸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墨影剑在衣侧微微震动,仿佛在回应他的心声。 他早已选定了目標魂兽。 星斗大森林外围,千年影刃豹。 这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千年魂兽,速度极快,爆发力极强,锋利的豹爪,拥有极强的破甲能力,能轻易撕裂普通魂师的防御,与鬼豹的速度天赋不相上下,却比鬼豹多了几分凌厉的攻击力。 更重要的是,影刃豹的魂环,几乎不会赋予主动魂技,其核心力量,全部集中在被动增幅上。 最大程度增幅速度、攻击力与破甲穿透力,恰好契合谢云流的需求。 而且,影刃豹的魂环能量凝练,与墨影剑的属性高度契合,吸收之后,不仅能完成魂环附体,还能进一步滋养墨影剑,提升剑意的凌厉程度。 確定目標,谢云流不再犹豫。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將墨影剑重新藏好,转身朝著天斗城城外走去。 ..... 第11章独自击杀千年魂兽! 星斗大森林,位於天斗城东南方向,距离城池约五十里路程。 以他现在的速度,全力赶路,不到一个时辰,便能抵达。 一路上,他没有停留,魂力运转,脚步轻快。 九岁的身躯,却有著远超同龄人的沉稳与果决。 他知道,星斗大森林鱼龙混杂,哪怕是外围,也有不少危险。 千年魂兽固然强大,但更可怕的,是那些潜藏在暗处的猎人,或是比影刃豹更强的魂兽。 但他无所畏惧。 墨影剑在手,醉流霞在腰,剑酒合一,哪怕是遇到三十多级的魂尊,他也有信心一战。 更何况,他只是去外围猎杀影刃豹,只要谨慎行事,避开强大的魂兽与猎人,便不会有太大危险。 赶路途中,谢云流一边运转魂力,熟悉剑酒合一的力量,一边在脑海中推演猎杀影刃豹的计划。 影刃豹速度极快,擅长偷袭,且警惕性极高,想要猎杀它,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先用酒意掩盖自身气息,悄悄靠近,再凭藉墨影剑的速度与锋利, 发动致命一击,一击毙命,避免拖延时间,引来其他危险。 半个时辰后,谢云流抵达星斗大森林外围。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林间瀰漫著潮湿的草木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偶尔能听到魂兽的嘶吼声,从森林深处传来,令人心悸。 这里,是魂兽的乐园,也是魂师的猎场。 每年,都有无数魂师来到这里,猎杀魂兽,获取魂环。 但也有不少魂师,永远留在了这里,成为了魂兽的食物。 谢云流停下脚步,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感知,在酒意与剑意的加持下,变得异常敏锐。 周围百米內的风吹草动,甚至是魂兽的呼吸声,都能清晰感知到。 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锐利的光芒。 “影刃豹的气息,在那边。” 他低声自语,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青影,朝著森林深处掠去。 脚步轻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如同鬼魅一般,穿梭在林间。 他没有急於出手,而是先在林间穿梭,熟悉周围的环境,同时確认影刃豹的具体位置。 凭藉敏锐的感知,他很快锁定了目標。 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中,藏著一只体型矫健的豹子。 那豹子通体漆黑,身上布满了银色的纹路,如同利刃一般, 一双琥珀色的眼睛,闪烁著冰冷的光芒,正警惕地观察著周围的动静。 正是千年影刃豹,修为大约在一千两百年左右,魂力波动,比普通的千年魂兽,还要强悍几分。 谢云流悄悄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默默观察著影刃豹。 影刃豹体型不大,却异常灵活,四肢肌肉线条流畅,能清晰看到蕴含的爆发力。 它的爪子,泛著冰冷的寒光,锋利无比,轻轻一挠,便能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划痕,可见其破甲能力之强。 “就是它了。” 谢云流心中一凝,缓缓抽出衣侧的墨影剑。 “呛啷!” 剑鸣清脆,却被他用魂力压制,没有传出太远,以免惊动影刃豹。 他抬手,打开醉流霞酒壶,饮了一大口酒液。 淡金色的酒液入喉,暖意席捲全身,酒意与剑意瞬间融合, 一股强大的气息,悄然散发出来,却又被他刻意收敛,只凝聚在周身三尺之內。 速度、攻击力、破甲穿透力,在酒意的临时增幅下,已然提升到了当前的极限。 墨影剑微微震动,剑刃上泛著淡淡的墨色流光,剑意凌厉,直指前方的影刃豹。 谢云流身形微微下蹲,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而专注,如同捕猎的雄鹰,紧紧锁定著目標。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 他要的,就是一击致命。 就在这时,影刃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谢云流藏身的方向。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声,四肢微微弯曲,做好了战斗或逃跑的准备。 它的警惕性,远超谢云流的预料。 谢云流心中一动,没有丝毫慌乱。 既然已经被发现,那就不再隱藏。 他脚下一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著影刃豹猛衝而去。 速度快得惊人,留下一道淡淡的青影,瞬间便衝到了影刃豹面前。 影刃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猛地扑了上来。 锋利的豹爪,带著呼啸的风声,朝著谢云流的胸口抓去,爪尖泛著冰冷的寒光,破甲气息扑面而来。 谢云流眼神一冷,脚下轻轻一旋,身形快速侧身避开。 同时,手中的墨影剑,朝著影刃豹的腹部,狠狠刺去。 剑光凌厉,速度极快,裹挟著浓郁的酒意,直指影刃豹的要害。 影刃豹反应极快,察觉到危险,身体猛地一扭,想要避开这致命一击。 但谢云流的速度,比它更快。 “噗嗤!” 墨影剑精准地刺入影刃豹的腹部,剑刃穿透了它的身体,带出一股鲜血。 影刃豹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身体剧烈挣扎起来,想要挣脱墨影剑的束缚。 它的爪子,疯狂挥舞,朝著谢云流抓去,想要临死反扑。 谢云流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怜悯。 在这弱肉强食的星斗大森林,要么猎杀別人,要么被別人猎杀。 他手腕微微用力,墨影剑在影刃豹体內轻轻搅动。 “噗嗤!” 又是一声轻响,影刃豹的挣扎,渐渐微弱下来。 琥珀色的眼睛,失去了往日的光芒,缓缓闭上。 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 谢云流缓缓抽出墨影剑,剑刃上的鲜血,顺著剑刃滴落,落在地上,染红了一片泥土。 他抬手,用魂力擦拭掉剑刃上的血跡,墨影剑重新恢復了漆黑的光泽,泛著淡淡的流光。 看著地上的影刃豹尸体,谢云流没有丝毫放鬆。 他快速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其他危险,才走到影刃豹尸体旁,停下脚步。 千年影刃豹的尸体旁,缓缓浮现出一个紫色的魂环, 魂环缓缓转动,散发著浓郁的魂力气息,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千年魂环。 ..... 第12章魂环入体,御剑横空! 千年魂环的能量,凝练而纯粹,没有丝毫杂质,完美契合他的需求。 谢云流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调整好呼吸,运转体內的魂力,做好了吸收魂环的准备。 他没有急於吸收,而是先將醉流霞酒壶放在身旁,酒液的气息, 縈绕在他周身,滋养著他的神魂与身体,为吸收魂环,做好铺垫。 他知道,越级吸收千年魂环,哪怕他体质特殊,也会有一定的风险。 但他无所畏惧。 为了极致的剑道,为了更强的力量,为了將来能亲手踏平蓝电, 洗刷今日之辱,这点风险,不值一提。 “季绝尘能凭纯粹增幅,走出属於自己的剑道。” “我谢云流,也能凭这千年影刃豹的魂环,踏出属於我的醉剑之路。” 谢云流轻声自语,眸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话音落,他缓缓伸出手,引导著那枚紫色的千年魂环,朝著自己的体內靠近。 魂环缓缓融入他的体內,浓郁的魂力,如同潮水一般,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一场关乎他剑道之路的魂环吸收,正式开始。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猎杀影刃豹的同时,天斗斗魂场中,寧荣荣正四处寻找他的身影。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得知他已经离开斗魂场,寧荣荣满脸失落,却依旧没有放弃,让张护卫继续追查他的下落。 贵宾席上,千仞雪得知谢云流离开斗魂场,且去向不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却也更加坚定了拉拢他的决心,下令让手下加快调查,务必找到谢云流的踪跡。 星斗大森林的林间,阳光斑驳,酒香与魂力气息交织。 谢云流盘膝而坐,周身紫色魂环缓缓转动。 他的剑道之路,他的魂环之路,都將在这一刻,开启新的篇章。 ...... 星斗大森林外围,林间寂静。 谢云流盘膝而坐,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酒香与魂力气息。 紫色的千年魂环,缓缓融入他的体內,如同潮水般的魂力,顺著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这是一千两百年影刃豹的魂环,能量凝练,却不狂暴。 契合他剑酒合一的体质,也契合他只求增幅、不贪主动魂技的需求。 吸收过程,比预想中更加顺利。 醉流霞酒壶静静放在身旁,酒意源源不断地滋养著他的神魂,压制著魂环中潜藏的狂暴能量,让他能从容炼化每一丝魂力。 谢云流闭上双眼,心神沉入体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影刃豹的魂环能量,正一点点与墨影剑的剑意融合,与他的身体共鸣。 没有花哨的主动魂技觉醒,只有一股纯粹而凝练的力量,渗透到他的骨骼、经脉、神魂之中。 这股力量,如同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地改造著他的身体。 速度、攻击力、破甲穿透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 同时,墨影剑的剑意,也在魂环能量的滋养下,变得更加凌厉、凝练,剑气的穿透力,也大幅增强。 这正是他想要的增幅。 不强到离谱,却精准贴合千年魂环的等级,恰好將他当前的战力,提升到了新的层次。 既碾压普通二十多级大魂师,也能与三十多级魂尊正面抗衡,却又不会因增幅过强,打破当前的战力平衡。 半个时辰后,紫色魂环彻底融入谢云流体內。 他周身的魂力波动,悄然攀升,从二十级大魂师,稳稳突破到二十一级。 魂环在他周身缓缓转动,淡紫色的光晕,与他身上的青衫、腰间的酒壶、衣侧的墨影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谢云流缓缓睁开眼。 眸中,剑光一闪而逝,带著几分凌厉,也带著几分从容。 他抬手,感受著体內涌动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扬。 增幅效果,远超预期,却又恰到好处。 速度方面,比之前提升了三倍, 哪怕不藉助酒意增幅,也能媲美普通三十级魂尊的速度; 攻击力与破甲穿透力,各提升了二点五倍, 墨影剑无需刻意发力,便能轻易撕裂普通魂师的防御,剑气也能穿透低阶魂力屏障; 更重要的是,剑意与剑气,也得到了小幅增幅,变得更加凝练、凌厉,哪怕只是隨意散出一丝剑意,也能让普通魂师心生畏惧。 没有主动魂技,只有纯粹的被动增幅。 正如他所愿,正如季绝尘的剑道之路。 以魂环养剑,以剑证道。 “很好。” 谢云流轻声自语,抬手一召,衣侧的墨影剑,瞬间腾空而起,悬浮在他面前。 漆黑的剑身,在林间光影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墨色流光,剑刃上,还縈绕著一丝微弱的紫色魂环气息。 他尝试著运转体內的魂力,將剑意与酒意,一同注入墨影剑中。 墨影剑微微震动,发出清脆的剑鸣,周身泛起淡淡的剑气,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御剑。” 谢云流心神一动,念头微动间,墨影剑缓缓下降,稳稳地落在他的脚下。 他轻轻站起身,踏在墨影剑上,身形微微一晃,却很快稳住。 这是他第一次尝试御剑。 凭藉著千年影刃豹魂环增幅的速度,以及他对剑意的深刻理解,哪怕是初次尝试,也显得格外从容。 他深吸一口气,魂力缓缓运转,酒意与剑意交织,注入墨影剑中。 墨影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带著他的身形,缓缓升空。 高度不算太高,离地面不过数丈,却足够让他看清周围的林间景象。 脚下的墨影剑,平稳而灵活,如同他身体的延伸。 他念头一动,墨影剑便带著他,朝著林间穿梭而去。 速度越来越快,风声在耳边呼啸,林间的树木,飞速向后倒退。 增幅后的速度,在御剑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哪怕是全力飞行,墨影剑也依旧平稳,没有丝毫顛簸。 谢云流站在剑上,青衫猎猎,腰间的醉流霞酒壶轻轻晃动, 酒香隨风飘散,配上周身縈绕的淡淡剑气,宛如九天而来的剑仙,清冷而孤傲。 他一边御剑,一边熟悉著魂环带来的增幅,熟悉著御剑的手感。 墨影剑在他的操控下,时而快速穿梭,时而缓缓盘旋,时而猛然提速,时而骤然停顿。 ..... 第13章星斗深思!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流畅,没有丝毫生涩。 不多时,他便操控著墨影剑,在星斗大森林外围穿梭了一圈。 途中,遇到了几只百年魂兽,它们感受到谢云流身上的魂力与剑意,纷纷嚇得四散奔逃,根本不敢靠近。 谢云流没有追击。 对他而言,这些百年魂兽,早已没有了意义。 他现在的目標,是继续磨练剑技,熟悉魂环增幅后的力量, 待实力再进一步,便前往星斗大森林深处,寻找更强大的魂兽,为第二魂环做准备。 操控著墨影剑,缓缓降落,谢云流从剑上跃下,墨影剑则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回到他的衣侧。 他抬手,打开醉流霞酒壶,饮了一口酒液。 酒意入喉,暖意席捲全身,体內的魂力,变得更加平稳,御剑时消耗的魂力,也快速恢復。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魂环的增幅,与剑酒合一的力量,完美融合。 增幅后的速度、攻击力、破甲穿透力,与他的醉剑招式,相得益彰。 若是再遇到之前斗魂场的三十一级魂尊,他无需再刻意周旋,仅凭一剑,便能轻鬆取胜。 “季绝尘的路,果然可行。” 谢云流轻声自语,眸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他更加確定,自己选择的这条纯粹增幅、自创剑技的剑道之路,是正確的。 未来,每一个魂环,他都会坚持这个选择,极致强化自身的剑技与剑意,走出属於自己的醉剑之道。 就在这时,他的感知,突然察觉到一丝异常。 不远处的林间,传来了淡淡的魂力波动,还有人的交谈声。 声音不大,却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 “刚才那道剑光,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有人在御剑?怎么可能?一个二十多级的魂师,竟然能御剑?” “不清楚,不过刚才那股剑意,很是凌厉,绝对不是普通魂师能拥有的。” “我们还是小心点,別招惹到不该招惹的人,我们只是来猎杀百年魂兽的。” 谢云流眼神一凝,身形一动,悄无声息地躲到一棵大树后面,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不远处,两个身著普通劲装的魂师,正小心翼翼地穿梭在林间,眼神警惕,魂力波动在二十级左右,是两名大魂师。 显然,这两人是来星斗大森林猎杀魂兽、获取魂环的。 刚才他御剑飞行时,被这两人看到了。 谢云流没有现身,也没有出手。 这两个魂师,实力普通,对他没有任何威胁,也不值得他出手。 他静静观察了片刻,確认两人没有发现他,便转身,操控著墨影剑,再次升空,朝著天斗城的方向飞去。 他现在,需要回到天斗城,继续在斗魂场磨练剑技,同时积累积分,兑换一些魂导器,为后续的修炼和猎杀魂兽做准备。 另外,他也想看看,自己吸收千年魂环、学会御剑之后,在斗魂场,能创造出怎样的战绩。 墨影剑带著他,穿梭在星斗大森林的上空。 青衫猎猎,剑气縈绕,酒香隨风飘散。 九岁的少年,踏剑而行,身影挺拔,眼神坚定。 千年魂环的增幅,御剑之术的初显,让他的剑道之路,又向前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 与此同时,天斗城,天斗斗魂场。 寧荣荣依旧在四处寻找谢云流的身影,得知有人在星斗大森林外围看到过一个青衫少年御剑飞行, 她眼中瞬间亮起,拉著张护卫,急匆匆地朝著星斗大森林的方向赶去。 贵宾席上,千仞雪收到手下的匯报,得知谢云流可能在星斗大森林,且疑似掌握了御剑之术,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好奇。 “青衫少年御剑飞行?” “不会就是他吧?” “他还能御剑飞行?” “看来,这个少年,比我想像中,还要不简单。” 他再次下令,让手下加快搜索速度,务必找到谢云流,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將他拉拢到身边。 ..... 御剑掠过树梢,风声在耳边轻响。 谢云流足尖轻点墨影剑,身姿稳如山岳。 青衫在林间气流中微微鼓盪,腰间那只古朴酒壶隨动作轻晃,散出一缕若有若无的醇香。 他没有刻意收敛气息,却也不张扬外放,只是让魂力自然流转,与这片森林的气息慢慢相融。 自吸收千年影刃豹魂环至今,已过去数日。 这几天里,他始终停留在星斗大森林外围深处,一边熟悉第一魂环带来的增幅,一边打磨自身剑意,適应御剑飞行的节奏。 速度提升三成,攻击力与破甲能力各增两成半,剑气更凝、剑意更锐。 一切都恰到好处,既没有因为千年魂环而显得战力崩坏,又足以让他在同境界中横推,面对魂尊也有一战之力。 他试过在密林间极速穿梭,试过以剑气斩裂岩石,试过仅凭剑意震慑百年魂兽群。 每一次尝试,都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更加精细。 影刃豹魂环带来的,不是爆发式的蛮力,而是一种渗入骨髓的轻灵与锋锐。 不浮夸、不花哨,却无比扎实。 正如他所追求的路。 魂环为剑服务,力量为道铺路。 此刻,谢云流缓缓降下剑光,墨影剑轻颤一声,自行悬在身侧,不再御空。 他寻了一处乾净青石坐下,背倚巨树,闭目凝神。 思考,从这一刻真正开始。 第一魂环已经解决。 极致偏向:速度、攻击、破甲、剑气、剑意。 路线清晰,效果显著。 但接下来,是第二魂环。 他现在已是二十一级魂师,还能再吸收一枚魂环呢。 先选定第二魂环,规划方向,远比临时闯入森林碰运气要稳妥得多。 谢云流睁开眼,眸中有微光流转。 他没有急著搜寻魂兽,而是任由思绪铺开。 画面在他脑海中缓缓展开。 先是自己在斗魂场一战三连越级连胜的身影。 醉影斩、酒剑缠、剑醉山河…… 每一剑,都依赖自身对剑道的理解,依赖酒与剑的共鸣,依赖纯粹的力量增幅,而非魂环赋予的主动魂技。 然后是季绝尘的剑道之路。 放弃一切花里胡哨的魂技,每一枚魂环都只做一件事:增幅、增幅、再增幅。 剑气更强,剑意更凝,出手更快,力量更纯,防御更韧。 以无招胜有招,以纯粹破万法。 谢云流指尖轻轻敲击膝盖,將自身现状一层层剖开。 ..... 第14章第二魂环之择 第一魂环:偏科,极端,专攻“快、锐、破”。 好处是特点鲜明,一剑出手,凌厉无匹。 坏处也同样明显:一旦被对手限制速度、缠住近身、以厚重防御硬扛,他便会缺少兜底的全面支撑。 他现在缺的,不是更强的破甲,不是更快的速度。 而是全方面、全属性的兜底增幅。 力量、魂力恢復、肉身强度、精神韧性、剑气厚度、剑意稳定性、甚至魂力持久度……所有维度,都要一起往上提。 不需要某一项夸张到离谱。 但每一项,都要稳涨一截。 就像盖楼。 第一魂环是锋芒毕露的尖顶,第二魂环,则应该是宽厚扎实的塔身。 脑海里,一幅幅魂兽影像依次掠过。 首先被排除的,是各类强攻型猛兽。 泰坦巨猿后裔血脉旁支、大力猿王、裂地犀…… 这些魂兽的魂环偏向蛮力与爆发,会让他的剑道变得笨重,失去酒剑轻灵飘逸的核心。 接著排除敏捷特化型。 影刃豹已经把速度拉到当前境界的合理上限,再来一个速度型魂环,只会重复堆叠,浪费第二魂环的位置。 然后是元素类魂兽。 火焰、寒冰、风雷、光明黑暗…… 附加元素属性,看似威力大增,实则会污染他纯粹的剑意。 剑气一旦掺杂元素,便不再是纯粹的剑,路就走歪了。 谢云流轻轻摇头,將这些画面一一抹去。 他要的不是更强的招式。 而是更强的自己。 第二魂环,必须满足几个铁律: 第一,无主动魂技,以被动增幅为主。 第二,不偏向单一属性,而是全维度、全方面提升。 第三,增幅强度適中,符合五千年年限层次,不越级过度,不破坏战力平衡。 第四,属性与墨影剑、醉流霞酒壶相融,不衝突、不排斥。 第五,能稳固剑意、滋养剑气,进一步夯实他的剑道根基。 思考到这里,谢云流眼中渐渐明亮起来。 一个模糊的魂兽轮廓,在他心神中缓缓成型。 不是凶戾滔天的凶兽,不是速度绝伦的掠食者,而是一种常年棲息在灵脉附近、吸纳天地精气、肉身与魂力同步成长、性情温和却底蕴极厚的魂兽。 五千年·灵犀玉角兽。 这种魂兽极为罕见,不主动攻击,也不易招惹。 它们常年吞吸月华与地脉灵气,魂环不带杀伐之气,反而充满温润而扎实的生命能量与魂力本源。 最为关键的是: 灵犀玉角兽的魂环,几乎不会產生任何主动魂技。 它的全部力量,都会转化为全方位、全属性的被动增幅。 谢云流在脑海中细致推演这枚魂环的效果。 首先,基础属性全覆盖。 力量、速度、防御、肉身强度,全部都会提升。 不突出某一项,却每一项都不落人后。 其次,魂力层面增幅。 魂力上限小幅提高,魂力恢復速度加快,持久作战能力变强。 斗魂、猎杀、长途奔袭,都不再轻易乏力。 再次,精神与剑意层面。 精神力更稳,剑意更凝,不会因为激战过久而散乱,剑气密度更高,斩出时更沉、更稳、更透。 最后,与第一魂环形成互补。 影刃豹负责:锐、快、破。 灵犀玉角兽负责:稳、全、厚。 一攻一守,一锐一稳。 一偏科锋芒,一全面兜底。 两枚魂环叠加,他依旧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魂技。 可他整个人,会像一把重新淬火锻打的剑。 不仅刃口更利,而且剑身更坚、剑脊更挺、重心更稳、持久更强。 谢云流缓缓站起身,墨影剑似有感应,轻轻嗡鸣。 他抬手抚过剑身,心中已然篤定。 第二魂环,非灵犀玉角兽莫属。 五千年年限,对如今的他而言略有压力,但在醉流霞酒壶的神魂滋养与剑酒合一的体质加持下,完全可以稳妥吸收。 增幅全面却不夸张,刚好契合第二魂环的定位,既提升实力,又不破坏节奏。 確定目標,思路瞬间清晰。 接下来便是搜寻。 灵犀玉角兽喜静,常出没在星斗大森林外围与中层交界的灵溪、泉眼、地脉交匯处,独居,行踪隱蔽,不留下明显痕跡。 想要找到它,不能靠蛮力横衝直撞,只能依靠敏锐感知,一点点排查。 这些都是他在宗门时候,看书得知的。 谢云流深吸一口气。 酒香与草木气息一同入肺,心神愈发空灵。 他闭上双眼,將剑意与酒意同时铺开。 无形的感知以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覆盖周围数里之地。 风吹草动、虫豸爬行、魂兽呼吸、水流轻响……一切都清晰传入心神。 没有急躁,没有慌乱。 他一步一步,沿著林间溪流前行。 青衫掠过草丛,不沾半点露水。 墨影剑隨步轻晃,剑意內敛如渊。 他在寻找那股独特的、温润如玉、精纯如脉的气息。 那是只属於灵犀玉角兽的气息。 一路行来,数只百年魂兽被剑意震慑,远远遁走。 几队外出猎魂的魂师擦肩而过,也只敢远远瞥一眼这位气质出尘的少年剑修,不敢靠近打搅。 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没有人知道他的年龄。 所有人只看得出,他很年轻,是一位气息深不可测的少年剑修。 谢云流对此毫不在意。 他的心神,始终沉浸在感知与思索之中。 一边搜寻,他一边在脑海中继续完善后续路线。 第二魂环之后,第三魂环依旧走极致增幅。 或偏爆发,或偏持久,或偏剑意镇压,视魂兽而定,但核心不变。 无主动技,只强化剑本身。 魂技?他自己创。 魂环?只用来做剑的基石。 季绝尘以剑问心,横扫同辈。 他谢云流以酒养剑,以魂锻剑,同样要走出一条无人可复製的剑道。 忽然,谢云流脚步一顿。 眼眸微睁,望向溪流上游一片云雾繚绕的谷地。 一股温润、精纯、不带半分凶煞,却底蕴厚重的魂力气息,轻轻飘来。 与他心中预想的灵犀玉角兽气息,一模一样。 谢云流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 目標,找到了。 他没有立刻衝上前,而是缓缓调整呼吸,让自身魂力、剑意、酒意完全同步,达到最平稳、最契合的状態。 猎杀五千年魂兽,容不得半点马虎。 但他也没有半分畏惧。 第一魂环,让他快如影、利如刃。 第二魂环,即將让他稳如山、全如盾。 剑与酒在身,增幅在骨,剑意在心。 谢云流抬手,轻轻一引。 墨影剑腾空而起,悬於身前,漆黑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紫光。 没有杀气冲天,只有剑意如岳。 他望著云雾谷地,轻声自语。 “第二魂环……” “就用你,来圆满我这一阶段的剑道。” 话音落下,少年剑修足尖轻点,身形如青鸿掠水,朝著灵犀玉角兽所在之地,稳步而去。 风过林间,酒香与剑意交织。 星斗大森林之中,一场为了“全面增幅”而来的猎杀,即將开始。 而他的酒剑之路,也將在这第二枚魂环入体之后,迈上一段更加沉稳、更加全面、也更加不可阻挡的新台阶。 ..... 第15章灵犀玉角! 星斗大森林,灵溪谷地。 薄雾如纱,漫过青石浅滩,潺潺流水声在林间轻响。 空气中没有凶兽的腥膻,只有草木清气与地脉灵气交织,温润得让人周身毛孔都微微舒张。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落,在地面映出斑驳晃动的光点。 偶有蝶虫飞过,更显此地幽静,与外围动輒嘶吼廝杀的场景截然不同。 谢云流立在溪流下游,青衫不染尘,身形挺拔如剑。 他没有急著闯入谷地深处,只是静静站著,闭目凝神。 数天在星斗外围的適应与打磨,早已让他把第一魂环的增幅吃透用熟。 影刃豹带来的速度、破甲、剑气锐度,已经彻底融入他的一举一动。 御剑穿梭、挥剑斩击、剑意压迫,全都流畅自然,不再有丝毫生涩。 他曾在林间反覆试炼,一剑可斩断成人合抱的古木,剑气能穿透三尺厚的岩层。 速度更是能在瞬息间掠过数十丈距离,同境界魂师几乎无人能跟上他的身影。 可他也清晰察觉到了短板。 单一片面的爆发,支撑不了长久战斗。 一旦遇上魂力浑厚、防御强横、擅长消耗的对手,他凌厉的剑势一旦被拖慢,便会渐渐落入下风。 此前在斗魂场对战三十一级魂尊时,他便明显感觉到后半程魂力供给稍显吃力。 若不是对方攻势出现破绽,胜负恐怕还要拖延更久。 他需要的不是再添一份锋利,而是让整个人全方位变强。 心神沉入体內,谢云流开始细致復盘自己的每一处缺陷。 力量层面,肉身强度尚可,但面对重型强攻系魂师时仍显不足。 若是正面硬撼对方魂技,极易落入劣势。 魂力层面,总量偏低,连续施展几次醉剑招式便会出现明显回落。 难以支撑长时间的拉锯战。 精神层面,剑意虽锐却不够厚重,长时间对峙容易出现细微散乱。 对剑招的掌控会隨之出现偏差。 防御层面,几乎完全依赖速度闪避,一旦被近身缠战,容错率极低。 稍有不慎便会被击中要害。 除此之外,魂力恢復速度也远远不够。 激战之后需要耗费大量时间调息,无法快速投入下一场战斗。 这些缺口,不是靠更强的破甲或更快的速度能弥补的。 他需要一层“底子”,一个能托住所有锋芒的根基。 就像修建高楼,仅有高耸的尖顶远远不够。 必须有宽厚坚实的塔身支撑,才能屹立不倒,不惧风雨侵袭。 脑海中,灵犀玉角兽的轮廓再次清晰浮现。 通体雪白,脊背生有一缕玉色纹路,头顶独角温润如晶石。 性情温和,不嗜杀戮,只盘踞在地脉灵气充沛之处静修。 这种魂兽极少主动攻击魂师,因此也鲜少被人猎杀。 多数魂师只当它是无甚威胁的普通魂兽,却没人知道,它的魂环恰恰是最適合谢云流的第二魂环。 谢云流缓缓睁开眼,眸中微光流转。 他要的,从来不是某一项属性夸张暴涨。 而是全属性、全域、无死角的均衡增幅。 力量、速度、肉身、魂力恢復、精神稳定、剑气密度、剑意坚韧、防御韧性…… 所有维度,同时抬升一个台阶。 不强到逆天,却处处扎实,处处兜底。 就像给一把快剑,重新锻打剑脊、淬火剑身。 锋锐不减,反而更不易折断,出手更稳,续航更久。 他深吸一口气,酒意自体內缓缓散开,与剑意交织成一层无形的感知网,朝著谷地深处轻轻铺展。 这层感知网在影刃豹魂环的加持下更为敏锐。 方圆数里內的风吹草动、魂兽气息、水流波动,都清晰地映在他的心神之中,没有半分遗漏。 很快,那股熟悉的温润灵气再次传来。 就在前方百丈外的水潭边,一只身形似马非马、通体雪白的魂兽正低头饮水。 头顶玉色独角微微发光,周身縈绕著一层极淡的光膜。 那是地脉灵气长期浸润形成的天然守护。 水潭清澈见底,倒映著它的身影,周遭草木长势比別处更为繁茂。 足见此地灵气之浓郁。 正是五千年修为的灵犀玉角兽。 谢云流脚步轻抬,无声踏过溪流。 水面不起波澜,青石不留足印。 影刃豹魂环带来的速度优势,在这种潜行接近中被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身形轻盈如羽,每一步都踩在气流薄弱之处。 即便靠近到灵犀玉角兽数十丈內,也未曾发出半点声响。 灵犀玉角兽看似温和,感知却极为敏锐。 察觉到异动,它猛地抬头,玉角光芒微亮,警惕地望向谢云流的方向。 它没有立刻狂暴攻击,只是后退半步,鼻间发出低沉的轻鸣,带著明显的驱赶意味。 那双通透的眼眸中,没有凶戾,只有对领地的守护本能。 谢云流停住身形,语气平静。 “我无意伤你性命,只取你魂环一用。” 这话在魂兽听来无异於挑衅。 灵犀玉角兽一声轻嘶,周身灵气骤然凝聚。 头顶玉角射出一道柔和却极具衝击力的灵气光束,直逼谢云流胸口。 这一击不烈,却极稳,穿透力內敛,看似温和,实则能轻易击穿普通魂师的魂力防御。 谢云流脚下微动,身形侧掠,轻鬆避开。 他没有立刻出杀手,而是抬手虚引,墨影剑凌空浮起,悬在身前轻轻震颤。 剑身黑光內敛,剑意藏而不露,仿佛在等待最佳的出击时机。 “既然不愿束手,那便一战。” 话音落下,他身形骤然前冲。 没有酒意爆发,没有剑意狂涌,只是最基础的突进。 却因第一魂环的速度增幅,快得只留下一道浅淡残影。 瞬息之间,他便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灵犀玉角兽身前数丈之处。 灵犀玉角兽四蹄踏动,周身灵气翻涌,形成一层厚重的灵气屏障。 它不擅长攻杀,却擅长防御与续航,正是全面型魂兽的典型特徵。 这层灵气屏障不仅能抵御物理攻击,还能削弱魂力衝击。 寻常大魂师的攻击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谢云流眸光平静。 墨影剑轻轻一振,一道凝练至极的漆黑剑气破空而出。 没有花哨招式,只是最简单的直刺。 却凝聚了他全部的破甲属性与剑气锐度。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生生撕裂,发出轻微的破空声响。 带著一往无前的凌厉之势。 ..... 第16章全域增幅!二十九级巔峰大魂师! “嗤——” 剑气轻易穿透灵气屏障,在灵犀玉角兽肩部留下一道浅浅血痕。 灵犀玉角兽吃痛,终於不再留手。 玉角光芒大放,地面骤然升起数道灵气尖刺,封死谢云流所有闪避方向。 同时,它自身灵气暴涨,速度也隨之提升。 低著头,以头顶玉角为利刃,朝著谢云流衝撞而来。 衝撞之势沉稳有力,带著地脉灵气的厚重感。 若是被击中,即便不重伤也会气血翻涌。 谢云流不慌不忙。 脚步在尖刺间隙轻盈点地,身形如同风中落叶,连续数次变向,便彻底脱离包围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墨影剑反手一撩,又是一道精准剑气,直逼灵犀玉角兽前腿关节。 他刻意避开致命部位,只为试探对方的防御与恢復能力,而非急於斩杀。 他在试探。 试探这只五千年魂兽的防御强度、恢復速度、灵气运转方式。 每一次挥剑,都在心中默默计算,推演等会儿吸收魂环后,增幅会以何种方式落在自己身上。 力量增幅,应该会让剑击更沉,剑气更厚。 魂力增幅,会让他连续出剑更持久,不再轻易乏力。 精神增幅,会让剑意更稳,即便长时间激战也不会散乱。 防御增幅,则会让肉身承受衝击的能力更强,不必一味依赖闪避。 魂力恢復增幅,能让他在激战间隙快速回气,保持巔峰战力。 一场猎杀,在他眼中更像是一场提前体验增幅的演练。 灵犀玉角兽的攻击虽稳,却缺乏致命杀伤力。 它的优势在於全域属性均衡,而非爆发。 而这,恰恰正中谢云流下怀。 数十息交手,谢云流始终游刃有余。 灵犀玉角兽渐渐体力不支,灵气消耗巨大,防御屏障越来越淡。 身上的伤口也因多次剑气划伤,难以快速癒合。 它的呼吸变得急促,四蹄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谢云流知道时机已至。 他不再留手,腰间醉流霞酒壶微微倾斜,一滴金酿酒液落在剑身。 剎那间,酒意与剑意轰然交融,墨影剑黑光暴涨。 一股兼具凌厉与醇厚的气息扩散开来。 没有魂技,没有花哨,只有一剑简简单单的横斩。 却融合了他此刻所有的力量与剑道感悟。 “醉影斩。” 声音轻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漆黑剑光掠过,灵气屏障瞬间崩碎。 灵犀玉角兽发出一声哀鸣,身躯缓缓倒地,气息迅速消散。 那双通透的眼眸缓缓闭上,彻底失去了生机。 唯有头顶的玉角依旧泛著淡淡的温润光泽。 谷地重归寂静。 谢云流收剑而立,微微喘息。 猎杀五千年魂兽,对如今二十一级的他而言,依旧不算轻鬆。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魂力也消耗了近七成。 但他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眼神愈发明亮,心中充满了对新力量的期待。 目標达成。 一枚通体深紫的魂环,缓缓从灵犀玉角兽尸体上浮起,静静悬浮在空中。 气息温润、精纯、厚重,没有丝毫暴戾。 与影刃豹的凌厉形成鲜明互补。 魂环缓缓转动,散出的灵气縈绕在四周,让这片谷地的气息变得愈发平和。 谢云流盘膝坐下,將醉流霞酒壶放在膝头。 他没有立刻吸收,而是再次沉入思考,將两枚魂环的搭配逻辑彻底梳理通透。 第一魂环偏锋,主攻杀伐速度,是他克敌制胜的利刃。 第二魂环偏稳,主全域增幅,是他安身立命的根基。 两者相加,他依旧没有任何主动魂技,完全依靠自创剑技战斗。 可正因为如此,他的剑道才不会被魂技束缚。 所有力量都能隨心所欲地融入剑招之中,发挥出最大威力。 季绝尘放弃所有魂技,只靠剑意横扫同辈,惊艷绝世。 他谢云流以酒养剑,以魂环铸基,以自创剑技为锋,未来只会走得更远,更强。 等这枚魂环入体,他的基础属性会全面抬升。 速度在原有三成增幅上,再增一成,即便不御剑,也能媲美寻常魂尊的移动速度。 攻击与破甲,在原有基础上稳步补强,剑气穿透力更上一层楼。 魂力恢復速度提升接近五成,续航能力大幅增强。 可连续施展多轮剑招而不乏力。 肉身与精神力同步加固,剑意更凝、更稳、更持久。 即便长时间激战也不会出现丝毫散乱。 肉身防御韧性提升,即便不慎被击中,也能承受大部分衝击力,不会轻易重伤。 全域增幅,不强到破格,却处处到位。 完美契合五千年魂环的等级,也完美契合他当前的阶段。 想通最后一丝细节,谢云流不再犹豫。 他抬手引动魂环,淡紫莹白的魂环缓缓飘落,贴近他的身体。 温和的能量涌入体內,不像千年影刃豹那样锐利。 而是如同温水浸骨,一点点渗透经脉、血肉、骨骼、神魂。 没有剧痛,只有充盈的舒適感。 每一寸经脉都被灵气滋养,每一块骨骼都变得愈发坚实。 酒意自动运转,安抚魂环能量,让其平稳融入墨影剑的武魂根基。 谢云流闭目凝神,任由增幅在体內发生。 力量在涨,拳掌之间隱隱有沉厚之感。 速度在涨,身形微动便有破空之势。 肉身强度在涨,肌肤之下仿佛多了一层无形防护。 魂力上限在涨,体內魂力流转更为充沛。 恢復速度在涨,消耗的魂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流。 精神韧性在涨,心神愈发空灵,剑意掌控更为精准。 剑意厚重在涨,锋芒內敛,压迫感却更胜从前。 剑气密度在涨,隨手挥出的剑气都更为凝练。 每一项都在提升,每一项都恰到好处。 不突兀、不夸张、不破坏平衡,却实实在在让他整个人强了一大截。 不知过了多久,魂环彻底融入体內。 谢云流周身魂力微微一震,魂力直接飆升! 封印被彻底打开了! 二十二! 二十三! 二十四! 二十五! 二十六! 二十七! 二十八! 二十九! 境界稳稳突破至二十九级大魂师巔峰。 距离三十级魂尊,仅一步之遥。 周身两道紫色魂环缓缓转动,一凌厉一温润,相互呼应,完美交融。 形成独属於他的魂力韵律。 他缓缓睁开眼。 眸中剑意不再是之前那种锐利刺目,而是沉凝如渊,锋芒內敛,却更具压迫感。 青衫无风自动,周身隱隱有一层极淡的莹光流转。 那是全域增幅带来的体质蜕变,整个人看上去愈发沉稳出尘。 ..... 第17章途遇惊变,剑护骄女 墨影剑破空,载著谢云流疾行在星斗大森林与天斗城之间的官道上空。 青衫猎猎,酒香隨风飘散。 谢云流立於剑上,身姿沉稳,双目微凝,感受著体內澎湃而扎实的力量。 两枚紫色魂环在周身缓缓流转,一锐一稳,气息交融,將全域增幅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二十九级大魂师巔峰的魂力,搭配影刃豹的速度、破甲增幅,再加上灵犀玉角兽的全属性兜底。 此刻的他,战力早已远超同境界,即便面对四十级魂宗,也有一战之力。 他没有刻意加速,一边御剑,一边隨意挥出几道剑气,试探著新的力量。 剑气凝练厚重,速度快如闪电。 隨手一击,便能將路边的巨石劈成两半,且剑气穿透性极强,即便隔著数丈距离,也能在树干上留下深深的剑痕。 “全域增幅,果然稳妥。” 谢云流轻声自语,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没有花哨的魂技,可每一寸力量都恰到好处。 挥剑时更稳、更快、更持久,魂力消耗也大幅降低,即便连续激战,也能轻鬆支撑。 他脑海中,已经开始推演重返天斗斗魂场后的对战场景。 有了第二魂环的加持,再遇上三十一级魂尊,他无需再周旋试探,仅凭一剑,便能碾压取胜。 就算遇上魂宗,也能凭藉速度与剑气优势,从容应对。 就在这时,下方官道传来一阵激烈的廝杀声,夹杂著女子的惊呼声与魂兽的嘶吼声,打破了沿途的寧静。 谢云流眉头微挑,念头一动,墨影剑缓缓降落,隱在路边的密林之中。 他没有贸然现身,而是运转剑意与酒意,將自身气息彻底收敛,悄悄探出头,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官道中央,一场惨烈的廝杀正在上演。 几道身著黑衣、气息阴邪的魂师,正围著一群人疯狂攻击。 黑衣魂师个个面带凶光,魂力波动浑浊暴戾,显然是墮入邪道的墮落魂师。 他们的人数有五人,魂力最低的也有三十多级魂尊,最高的一人,周身縈绕著黄紫紫黑四个魂环,竟是一名四十多级的魂宗。 而被围攻的,正是寧荣荣一行人。 寧荣荣依旧身著素雅的浅蓝色衣裙,髮丝凌乱,脸颊苍白,眼中满是惊慌,却强忍著没有落泪,被两名护卫护在身后。 她身旁,一名身著灰色劲装的老者,正浴血奋战。 老者周身縈绕著黄紫紫黑黑红六道魂环,气息磅礴,赫然是一名六十多级的魂帝。 正是七宝琉璃宗派来保护寧荣荣的魂帝保鏢,李老。 此刻,李老浑身是伤,嘴角不断溢出鲜血,魂力消耗巨大,气息已然有些紊乱。 他手中握著一柄古朴长剑,每一次挥剑,都能逼退一名墮落魂师,却终究寡不敌眾,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防线也渐渐被突破。 “李老!” 寧荣荣看著浴血奋战的老者,声音带著哭腔,却依旧强作镇定,“你快走吧,別管我了!” 李老回头,对著寧荣荣露出一抹苍白的笑容,语气坚定。 “荣荣小姐,属下奉命保护您,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您受到半点伤害!” 话音落下,李老周身魂环暴涨,第六魂技瞬间发动,“剑影横江”。 六道魂环同时亮起,红色魂环光芒最盛,无数道凌厉的剑光从他体內爆发而出,朝著五名墮落魂师横扫而去。 “噗嗤——” 剑光掠过,两名三十多级的墮落魂尊来不及躲闪,被剑光击中,当场倒地,气息消散。 可其余三名墮落魂师,却及时避开,且趁著李老发动魂技、魂力空虚的间隙,猛地发起反击。 四十多级的墮落魂宗,手中握著一柄染血的骨刃,第四魂技发动,“骨刃绞杀”。 黑色魂环亮起,骨刃暴涨,带著浓郁的血腥味与阴邪气息,朝著李老狠狠劈去。 另外两名墮落魂尊,也同时发动魂技,一左一右,夹击李老。 李老脸色一变,强行运转剩余魂力,挥剑格挡。 “鐺——” 金属碰撞声震耳欲聋,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李老身形猛地后退数步,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握著长剑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他的魂力,已经快要耗尽。 六十多级的魂帝,面对一名魂宗、两名魂尊的围攻,又要护著寧荣荣,早已力不从心。 “哈哈哈,老东西,还挺顽强!” 墮落魂宗咧嘴狞笑,眼神阴邪。 “不过,你也撑不了多久了!乖乖交出那个小丫头,或许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寧荣荣嚇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挺直脊背,对著墮落魂宗怒喝。 “你们別过来!我是七宝琉璃宗的人,你们要是敢伤我,我爷爷绝不会放过你们!” “七宝琉璃宗?” 墮落魂宗嗤笑一声,“就算寧风致来了,今日也救不了你!” “等我们抓住你,既能勒索七宝琉璃宗,又能吸乾你的魂力,何乐而不为?” 话音落下,墮落魂宗再次挥刃,朝著李老劈去。 李老眼中闪过决绝之色,猛地挡在寧荣荣身前,准备以命相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道青影,如同鬼魅般,从密林之中掠出。 速度快得惊人,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瞬间便出现在墮落魂宗身后。 正是谢云流。 他本不想多管閒事,可刚才一瞥,认出了被护卫护在身后的寧荣荣——那个在天斗城主街上,骄纵拦路的大小姐。 他不知道寧荣荣是来寻找他的,只当是偶遇一场麻烦。 而此刻,看著李老浴血护主,看著墮落魂师的凶戾,再加上自身刚吸收第二魂环,正想找个机会,试一试全域增幅后的真实战力。 这五名墮落魂师,恰好是最好的试金石。 有六十多级魂帝牵制,他出手击杀这些墮落魂师,也不会太过困难,刚好能完美测试自己的实力上限。 谢云流没有多余的动作,念头一动,墨影剑瞬间腾空而起。 漆黑剑身黑光暴涨,两道紫色魂环縈绕其上,凌厉与温润的气息交织,剑气瞬间爆发。 “醉影斩。” ..... 第18章越级诛杀魂宗!寧荣荣的道歉! “醉影斩。” 声音轻淡,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凌厉。 墨影剑带著破空之声,朝著墮落魂宗的后心,狠狠刺去。 墮落魂宗正全神贯注地攻击李老,根本没察觉到身后的危险。 直到剑气逼近,他才猛然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想要转身格挡,却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墨影剑精准地刺入墮落魂宗的后心,剑刃穿透了他的身体,带出一股漆黑的血液——那是墮落魂师被邪力污染的血液。 “什……什么人?!” 墮落魂宗满脸难以置信,缓缓转过身,看著眼前的青衫少年,眼中满是惊恐。 他四十多级的魂宗,竟然被一个看起来极为年轻的少年,一击得手? 这少年的速度、剑气穿透力,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谢云流没有回应,手腕微微用力,墨影剑轻轻搅动。 “噗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墮落魂宗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体软软倒下,气息彻底消散。 周身的四个魂环,也隨之黯淡,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一招。 仅仅一招,便击杀了一名四十多级的墮落魂宗。 全场瞬间死寂。 寧荣荣、李老,还有剩下的两名墮落魂尊,全都惊呆了。 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青衫少年,满脸难以置信。 寧荣荣看著谢云流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认出了他——是那个在主街上无视她、在斗魂场一战封神的少年剑修。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竟然这么强?一招就击杀了魂宗? 李老也愣住了。 他没想到,在这危急关头,竟然会出现这样一位神秘而强大的少年剑修。 这少年看起来不过十几岁,魂力波动虽然只有二十多级,可战力却恐怖到离谱。 一招击杀魂宗,就算是五十多级的魂王,也未必能做到。 剩下的两名墮落魂尊,更是嚇得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连四十多级的魂宗都被一招击杀,他们两个三十多级的魂尊,根本不是对手。 “跑!” 其中一名墮落魂尊反应过来,尖叫一声,转身就想逃跑。 谢云流眼神一冷,念头微动,墨影剑瞬间腾空,化作一道漆黑剑光,朝著那名逃跑的墮落魂尊追去。 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之间,便追上了对方。 “嗤——” 剑气掠过,那名墮落魂尊的脖颈被一剑划破,鲜血喷涌而出,当场倒地身亡。 另一名墮落魂尊嚇得双腿发软,再也没有了反抗的勇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谢云流没有丝毫怜悯。 墮落魂师,作恶多端,残害生灵,本就该死。 他抬手一引,墨影剑飞回手中,轻轻一挥,一道剑气射出,瞬间刺穿了那名墮落魂尊的心臟。 短短数息之间,五名墮落魂师,全部被击杀。 官道上,只剩下寧荣荣一行人,还有满地的尸体与血跡。 谢云流收剑而立,青衫依旧整洁,没有沾染半点血跡。 他微微喘息,感受著体內的魂力消耗——击杀五名墮落魂师,其中还有一名魂宗,魂力仅消耗了三成不到。 不过这也和之前两名魂帝消耗对方有关係。 他只不过是钻了空子,找到了时机而已。 正面打起来,可不会这么轻鬆。 但。 全域增幅带来的魂力续航与恢復速度,果然名不虚传。 而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剑技,在实战中变得愈发流畅。 影刃豹的速度与破甲,灵犀玉角兽的全属性兜底,完美融合在剑招之中。 出手更稳、更快、更具杀伤力。 试练的结果,远超他的预期。 “多谢……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李老缓过神来,拖著受伤的身体,对著谢云流行了一个大礼,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若不是谢云流及时出现,他和寧荣荣,今日必定丧命於此。 寧荣荣也缓过神来,快步走上前,看著谢云流,脸上的惊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好奇与敬佩。 她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谢谢你,之前……之前是我不对,不该对你无礼。” 谢云流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他认出了寧荣荣,却並不知道,她是特意来寻找自己的。 在他看来,这只是一场偶然的偶遇,一次顺手的出手,也是一次不错的实力试练。 “无妨。”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淡:“举手之劳。” 说完,他不再停留,抬手一召,墨影剑腾空而起,悬於身前。 他足尖轻点,身形跃上剑身,准备继续前往天斗城。 “公子,请留步!” 寧荣荣连忙开口,快步上前一步,眼中满是急切。 “公子,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日后也好报答你!” 谢云流身形一顿,没有回头,淡淡留下两个字。 “醉剑。” 话音落下,墨影剑破空而起,带著青衫少年,朝著天斗城的方向飞驰而去。 青衫猎猎,酒香悠远,剑气无痕,身影渐渐消失在天际尽头。 寧荣荣站在原地,望著谢云流离去的方向,嘴里默念著“醉剑”两个字。 眼中的好奇与敬佩,愈发浓厚。 这个少年,神秘、强大、沉稳,就像一个谜,让她愈发想要了解。 “荣荣小姐,这位醉剑公子,实力实在太过恐怖,绝非寻常魂师。” 李老走到寧荣荣身边,语气凝重。 “他看起来年纪轻轻,却能一招击杀魂宗,恐怕背景不简单。” 寧荣荣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我知道。” “李老,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她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花费多少时间,都要再次找到谢云流。 不仅要报答他的救命之恩,还要好好看看,这个神秘的少年剑修,到底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李老看著寧荣荣的神色,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劝阻。 他知道,寧荣荣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情,没人能拦住。 官道上,血跡渐渐乾涸,风一吹,带著淡淡的血腥味与酒香。 一场惊心动魄的袭击,被一名神秘的少年剑修,以雷霆之势化解。 而谢云流,此刻正御剑疾行,心中只有对实力的篤定,以及重返天斗斗魂场的期待。 两枚魂环加身,全域增幅在手。 他已然做好准备,要在天斗斗魂场,掀起一场新的风暴。 第19章宗主动怒,七宝寻恩 星斗官道一役过后,魂帝护法李老不敢有半分耽搁。 强压著体內伤势,带著惊魂未定的寧荣荣一路疾驰,全速返回七宝琉璃宗。 两人一路风尘僕僕,衣衫凌乱沾血。 寧荣荣更是裙摆破损、髮丝散乱,往日里娇贵骄纵的模样荡然无存。 一眼便能看出方才经歷了何等凶险。 七宝琉璃宗坐落於天斗帝国境內群山之巔,云雾繚绕,剑气凌霄。 宗门內外守卫森严,隨处可见魂力不弱的精英弟子巡逻,处处透著顶级宗门的威严。 两人刚一踏入宗门大殿范围,便被值守弟子连忙引向內殿。 此刻,七宝琉璃宗宗主寧风致正端坐主位。 一身华贵白衣,气质温润如玉,却自有一股掌控大局的沉稳气场。 他左侧立著剑道通天、一身银白剑袍的剑斗罗尘心。 周身剑意內敛,却偶有锐芒一闪,令人不敢直视。 右侧则站著体魄雄奇、气势霸道的骨斗罗古榕。 周身骨雾隱隱,诡譎莫测。 三大定海神针齐聚一堂,本是在商议近期天斗城局势与魂师界异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见寧荣荣与李老这般狼狈模样闯入,三人脸色同时一沉。 寧风致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微沉。 “荣荣,李老,发生何事?为何如此模样?” 寧荣荣眼眶一红,往日里的骄横尽数褪去,只剩下后怕与委屈。 快步扑到寧风致身旁,声音带著颤音。 “爹,我和李老在星斗森林附近遇上墮落魂师了。” “他们有五个人,还有一名魂宗,李老为了护我,拼死战斗,差点就……” 一旁的李老也连忙单膝跪地,伤势牵动之下嘴角再次溢出血丝。 沉声道:“宗主,属下护主不力,让荣荣小姐身陷险境,罪该万死。” “对方是一伙作恶多端的墮落魂师,实力强横,人数占优。” “老夫拼死阻拦,也只能勉强拖延,眼看就要护不住小姐……” 话音未落,殿內气氛骤然爆冷。 剑斗罗尘心眉梢一挑,周身无形剑意瞬间暴涨,四周空气都仿佛被撕裂。 声音冷冽如冰:“墮落魂师,竟敢动我七宝琉璃宗的人,找死!” 骨斗罗古榕更是周身骨影翻腾,语气杀意凛然。 “这群杂碎,若是落在老夫手上,定要让他们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寧风致脸上温和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宗主之威。 七宝琉璃宗护短天下闻名,自己的独女在外出途中遭遇墮落魂师截杀。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意外,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可他毕竟是一宗之主,强压怒火,沉声道:“后来呢?你们是如何脱身的?” 提到这里,寧荣荣眼中瞬间亮起光芒,脸上后怕褪去,多了几分崇拜与好奇。 “是一位少年剑修救了我们!” “他穿著一身青衫,腰间掛著一个酒壶,出手特別快。” “一剑就杀了那名魂宗,剩下的墮落魂师也被他瞬间解决,乾净利落!” 李老也连忙点头补充。 “那少年自称『醉剑』,看起来极为年轻,没人知道他真实年龄,只知是一位少年剑修。” “魂力波动看似只有大魂师级別,可战力恐怖至极,速度、剑气、破甲能力都超乎想像。” “若不是他及时出手,老夫与荣荣小姐今日绝无生机。” “醉剑?” 寧风致、剑斗罗、骨斗罗三人同时一怔,紧绷的神情瞬间鬆缓下来。 悬著的心彻底放下。 得知寧荣荣是被一位神秘少年剑修所救,而且对方出手狠辣、瞬间清场,危机彻底解除。 三人皆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寧风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瞭然与笑意。 “原来是他。天斗大斗魂场內最近声名鹊起的少年剑修。” “以二十多级魂力越级连战连胜,一手酒剑之道惊才绝艷。” “本座原本还打算近期抽空去看一看,没想到竟与我七宝琉璃宗有此缘分。” 剑斗罗尘心眼中锐芒一闪,对同修剑道的“醉剑”顿时生出浓厚兴趣。 “少年人,以大魂师修为斩杀魂宗,剑道造诣不俗,心性也沉稳。” “不骄不躁,事后不留念想直接离去,倒是个可塑之才。” 骨斗罗古榕也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不少。 “既是我七宝琉璃宗的救命恩人,又是这般罕见的天才。” “於情於理,都该亲自登门致谢,送上厚礼。” 寧风致眼中精光一闪,已然有了决断。 “不仅要致谢,还要重金相谢。” “此子天赋恐怖,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战力,未来不可限量。” “若能趁机邀请他加入我七宝琉璃宗,便是宗门一大幸事。” 救命之恩在前,绝世天赋在后,双重缘由之下,寧风致已然下定决心亲自前往天斗大斗魂场。 “荣荣,你先下去整理仪容,更换衣物,稍作休整。” 寧风致看向女儿,语气恢復温和。 “等你收拾妥当,隨我一同前往天斗城,当面感谢你的救命恩人。” 寧荣荣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好!我马上就去!” 一想到能再次见到那位神秘强大、气质出尘的少年剑修。 寧荣荣心中便满是期待,之前的惊慌早已拋到九霄云外。 只剩下满心好奇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崇拜。 她快步退下內殿,赶往自己的院落洗漱更衣。 不多时,寧荣荣便重新换上一身精致华贵的粉色罗裙,髮丝梳理整齐,肌肤莹润。 恢復了往日七宝琉璃宗小公主的娇俏模样。 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对那位“醉剑”少年的期盼。 寧风致见状微微点头,隨即起身:“剑叔、骨叔,我们走吧。” 剑斗罗尘心与骨斗罗古榕对视一眼,双双跟上。 一位宗主,两位封號斗罗,再加一位小公主。 如此阵容前往天斗大斗魂场,足以看出七宝琉璃宗对这位救命恩人的重视。 一行人身影一闪,迅速离开七宝琉璃宗,朝天斗城方向疾驰而去。 他们此行目的很明確。 一、当面致谢,送上厚礼,报答救命之恩。 二、亲眼见识一下这位惊才绝艷的酒剑少年。 三、拋出橄欖枝,尽力將其拉入七宝琉璃宗。 而此刻的谢云流,已然抵达天斗城,缓步踏入天斗大斗魂场。 他还不知道,因为自己一次顺手出手相救,已然惊动了整个七宝琉璃宗。 更不知道,宗主寧风致,正带著剑、骨两位封號斗罗,与满心期待的寧荣荣,一同前来寻他。 属於他的风波,才刚刚开始。 第20章心无归处,不属任何一方 天斗大斗魂场,喧囂依旧。 谢云流重新出现在这里时,场间不少魂师都下意识地望了过来。 青衫依旧,腰间酒壶轻晃,周身两道紫色魂环內敛不扬。 看上去只是一位气质清冷的少年剑修。 没人知道他真实年龄,只知道这位自称“醉剑”的人,战力远胜表面境界。 他寻了一处僻静的等候区坐下,闭目调息,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 刚斩杀数名墮落魂师、试练完全域增幅的力量,他心中並没有多少波澜。 反而更加清晰地看清了自己接下来的路。 昔日旧事,如同沉冰,在心底一角未曾融化。 曾经他也並非生来孤高,只是那份过往被狠狠碾碎之后,他便再也不信所谓势力、所谓庇护、所谓同门情谊。 宗门二字於他而言,不是荣耀,不是依靠,而是一道刻在骨头上的疤。 被最该信任的人背弃、被所谓同门牺牲、被当成弃子隨意处置的滋味,他这辈子都不想再尝第二遍。 从那一刻起他就明白。 这世上,最可靠的从来不是別人的庇护,不是宗门的光环,不是他人许下的承诺。 而是自己手中的剑、体內的力、腰间的酒,以及永不低头的心性。 加入任何势力? 依附任何强者? 成为某方宗门的弟子,受人管束、看人脸色、被人摆布? 谢云流心中冷笑一声。 绝无可能。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个安身之所,不是一堆堆送上门口的资源,不是一个听起来响亮的身份。 他要的,是无拘无束,是逍遥天地,是剑指之处隨心所欲。 是不必看任何人脸色,不必为任何势力妥协。 天地广阔,斗罗万里,何处不可去? 魂兽森林遍地是机缘,大斗魂场有积分有奖励,天材地宝藏於山川险地。 资源从来都不是只有靠別人施捨才能拿到。 他有手有剑,有悟性有毅力,想要什么,尽可以自己去爭、自己去抢、自己去寻。 何须寄人篱下? 別人给的,隨时可以收回。 自己挣来的,才永远是自己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更何况,人心叵测,世事无常。 今日对你笑脸相迎,明日便可背后捅刀。 他不相信所谓恩情绑架,不相信所谓天赋器重,更不相信所谓长久庇护。 寧可信手中剑崩碎天地,不信旁人半句真心。 这一生,他只信自己。 只信剑意,信酒意,信自己一步步踏出来的路。 至於別人的拉拢、感激、礼遇…… 谢云流睁开眼,眸中一片平静。 救命之恩不过顺手而为,他出手一是试剑,二是不愿见墮落魂师肆意作恶。 並非为了回报,更不是为了搭上某方势力。 別人要谢,是別人的事。 他接不接受,是他自己的事。 若有人真心送礼,他不介意收下,毕竟资源对他而言確实有用。 但若有人趁机提条件,以恩情相挟,以势力相诱,想要將他绑在某艘船上。 那他会毫不犹豫,拔剑相向。 他的道,是独行之道。 他的剑,是自由之剑。 不属天斗,不属武魂殿,不属任何宗门,不属任何帝国。 孑然一身,酒剑相伴,来去如风,纵横天下。 若是有人强行逼迫,他不介意让对方知道。 这位少年剑修,不仅能斩墮落魂宗,也敢顶撞豪门,敢逆强权,敢与一切试图束缚他的人为敌。 封號斗罗又如何? 宗门宗主又如何? 强逼,便是敌。 谢云流抬手,取下腰间酒壶,浅浅饮了一口。 金酿入喉,暖意散开,心中念头愈发坚定。 他来斗魂场,一是继续磨练剑技,让全域增幅与自身彻底融为一体,出手更加圆融自如。 二是积累积分,换取一些適合淬炼肉身、滋养剑意的灵材,为衝击三十级魂尊做准备。 三是继续以战养战,让自己在生死之间不断蜕变。 至於外界会因为他救了寧荣荣而掀起什么波澜,会有什么势力找上门,他根本不在意。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谁来,都別想拴住他。 就在他心境愈发通透、剑意愈发凝练之时,斗魂场外忽然传来一阵明显不同於寻常的气息。 不喧囂,不张扬,却自带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仿佛天地间的灵气都隨之微微一滯。 场间不少魂师脸色微变,下意识朝著入口望去。 谢云流也抬了抬眼。 三道身影缓缓走入,气质各异,却个个气势深不可测。 一人白衣温润,气质雍容,正是七宝琉璃宗宗主寧风致。 一人银髮如雪,周身剑意內敛却锋锐通天,分明是一位剑道登峰造极的强者。 另一人身形诡譎,骨雾隱隱,气息飘忽不定,让人捉摸不透。 而在三人身侧,一道粉色身影俏生生立著,正是寧荣荣。 四人一路走来,场间魂师纷纷避让,无人敢直视。 封號斗罗的气息,即便刻意收敛,也足以让全场屏息。 寧荣荣一眼便看到了静坐角落的谢云流,眼睛微微一亮,下意识拉了拉寧风致的衣袖。 寧风致顺著目光望去,目光落在谢云流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少年静坐如山,气息沉稳,面对两位封號斗罗降临,依旧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慌乱。 单是这份心性,便已远超同辈。 剑斗罗尘心目光微凝,直直落在谢云流身上,似在审视,又似在欣赏。 骨斗罗古榕则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位以大魂师修为斩杀魂宗的少年。 谢云流平静迎上几人的目光,没有起身,没有行礼,只是淡淡看著。 他已经猜到对方来意。 无非是感谢、送礼、拉拢,三步曲。 寧风致缓步走近,语气温和有礼,带著宗主气度却不显压迫。 “这位便是醉剑小友吧?” “此前小友於星斗官道救下小女荣荣,又护下宗中护法,七宝琉璃宗上下,感激不尽。” 谢云流微微頷首,语气平淡:“顺手而已。” 寧风致微微一笑,继续道:“小友年纪轻轻,剑道造诣却惊才绝艷,天赋之高,实属罕见。” “本座此次前来,一是为了当面致谢,备有薄礼相赠,聊表心意。” 他顿了顿,目光诚恳:“二是,本座代表七宝琉璃宗,诚挚邀请小友加入我宗。” “宗內资源任你取用,剑叔骨叔均可亲自指点於你,未来地位,绝不逊於內门核心。” 一旁寧荣荣也满眼期待地看著他。 剑斗罗尘心微微点头,显然也认可这份邀请。 骨斗罗古榕更是直接道:“少年人,跟著七宝琉璃宗,在这斗罗大陆,没人敢轻易动你。” 换做旁人,面对两大封號斗罗与一宗之主的亲自邀请,恐怕早已激动不已,当场跪拜效忠。 可谢云流只是神色不变,缓缓开口。 一句话,清晰传遍四周,也瞬间打破了现场温和的气氛。 “好意心领。” “礼物我可以收。” “但加入任何势力——” 他抬眸,目光清澈却坚定如剑。 “不必了。” “我这一生,不属任何一方,不受任何束缚。” “天地逍遥,剑行自在,仅此而已。” ...... 第21章剑痴惜剑,心羡难留 寧风致的邀请被谢云流淡淡回绝,场间气氛微微一滯。 寧荣荣小嘴微张,有些意外,又有些失落。 她本以为,以自家宗门的底蕴与诚意,对方多少会动心,却没想到拒绝得如此乾脆,没有半分迴旋余地。 寧风致脸上笑意不变,心中却轻轻一嘆。 他早看出这少年性子孤高、不受拘束,只是真正被回绝时,仍不免惋惜。 如此天才,若能入七宝琉璃宗,未来必成镇宗支柱,如今只能作罢。 骨斗罗古榕挑了挑眉,想说些什么,却被寧风致一个眼神拦下。 强扭的瓜不甜,更何况对方是有恩於己、天赋惊世的少年,逼之过甚,只会適得其反。 唯有剑斗罗尘心,目光始终落在谢云流身上,眼神愈发明亮,仿佛发现了世间最罕见的瑰宝。 他这一生,痴於剑、成於剑、亦困於剑。 剑道通天,封號斗罗,世间已少有人能入他眼。 可眼前这位少年,不过二十多级魂力,却剑意纯粹、剑招凝练、出手沉稳,没有半分同龄人的浮躁,每一剑都透著对剑道的极致专注。 更难得的是,谢云流不走花里胡哨的魂技路子,只以魂环增幅自身、养剑、强意,与尘心心中“剑即是根本”的理念不谋而合。 尘心甚至隱隱看出,这少年的剑道根基之正、悟性之高,远超他见过的所有年轻一辈,包括武魂殿黄金一代,也难及其万一。 这简直是天生的剑修,是能继承他剑道、甚至超越他的最佳人选。 寧风致见状,顺势一笑:“既然小友心意已决,本座也不强求。只是救命之恩,不能不报。些许薄礼,还请收下,算作宗门一点心意。” 说罢,他挥手让人送上一枚储物魂导器,里面灵草、金魂、剑形淬体玉料应有尽有,皆是对剑修大有裨益的重宝。 谢云流也不矫情,伸手接过。 他不依附势力,不代表要跟资源过不去。 这些东西,正好用来衝击三十级、打磨剑意,他坦然收下,只当是对当日出手的补偿,两不相欠。 “既如此,便不打扰小友修行。”寧风致微微頷首,“听闻小友常在斗魂场歷练,我等也正好藉此机会,一睹醉剑风采。” 他没有立刻离去,而是带著尘心、古榕与寧荣荣,走向贵宾席落座。 一来是不想显得过於功利,二来,他也想亲眼看看,这位少年在正式斗魂中,究竟能展现出何等战力。 而尘心,更是求之不得。 不多时,谢云流的场次开始。 对手是一名三十八级魂尊,强攻系,武魂巨熊,皮糙肉厚,防御惊人,在斗魂场內素有“铁壁熊王”之称,极难对付。 观眾席一片譁然。 “醉剑又上场了!对手可是铁壁熊王!” “熊王防御极强,一般魂宗都很难破防,这少年能行吗?” “之前他连斩魂宗,说不定还有后手!” 贵宾席上,寧荣荣紧张地攥著衣角,目不转睛地盯著斗魂台。 寧风致轻轻品茶,神態从容。 骨斗罗古榕饶有兴致:“这熊娃子防御確实扎实,倒要看看这少年怎么破局。” 唯有尘心,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一瞬不瞬,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裁判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巨熊魂尊瞬间武魂附体,黄紫紫三魂环升腾,全身肌肉暴涨,皮毛厚实如盾,怒吼一声,悍然衝锋。 第一、第二魂技同时开启,防御力瞬间拉满,如同一块移动山岳,横衝直撞而来。 寻常魂师遇上,要么避退,要么被直接撞成重伤。 谢云流立於原地,神色不变。 他没有急著闪避,也没有骤然爆发,只是缓缓抬手,墨影剑轻鸣出鞘。 两道紫色魂环缓缓流转,一锐一稳,全域增幅悄然全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只有一股沉凝如渊的剑意,缓缓铺开。 “来了。”尘心心中暗道。 只见谢云流脚步轻踏,身形如清风拂柳,避开巨熊正面衝撞,同时手腕微抖,墨影剑刺出。 没有花哨招式,只是简简单单一刺,却快、准、透,直指熊魂尊防御最薄弱的关节之处。 “叮——” 剑尖点在熊皮之上,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熊魂尊冷笑,自以为防御无懈可击。 可下一刻,他脸色骤变。 谢云流剑上力道骤然一加,影刃豹的破甲增幅与灵犀玉角兽的全域力量增幅同时迸发,剑气如针,层层渗透,硬生生破开厚重熊皮防御。 熊魂尊吃痛,怒吼著回身拍击。 谢云流身形再退,剑隨身走,一剑快过一剑。 每一剑都刺向同一位置,剑意叠加,剑气凝实,不贪多、不贪快,只追求极致破防与精准。 他依旧没有使用任何魂技,全凭自创剑招与纯粹增幅。 尘心的眼睛,越睁越亮。 “好……好一个以点破面!” “剑意不躁,剑招不繁,以最简之剑,破最强之防!” “小小年纪,竟已懂『剑贵在心,不贵在力』的道理!” 他越看越是心惊,越是心惊,越是喜欢。 这少年的剑道,没有一丝歪路,不依赖外力、不沉迷魂技、不追逐花哨,只修剑本身、修己身。 这正是他尘心一生所走的路。 若是能將他收入门下,倾囊相授,不出二十年,斗罗大陆必將再出一位剑痴封號斗罗,甚至比他更强。 七宝琉璃宗有他在,未来百年安稳无虞。 他一身剑道,也终於有了真正能传承下去的衣钵传人。 想到这里,尘心心中火热一片。 可下一瞬,他又猛地想起谢云流那句“不属任何一方,不受任何束缚”,心头顿时一沉,满心欢喜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头疼。 无比头疼。 他这辈子与人交手、斩敌破阵、问鼎剑道,从未有过这般无力之感。 对手再强,他可以一剑败之。 敌人再多,他可以一剑平之。 可面对一个天赋绝世、心性坚定、偏偏不愿入宗、不愿拜师的少年,他纵有一身通天本领,也无从下手。 收徒?对方不肯。 强留?那是结仇,不是传道。 劝说?少年眼神坚定如剑,显然早已心有所定,不可能轻易动摇。 尘心轻嘆一声,指尖微微握紧。 他一生求剑,却在即將找到最佳传人的时候,被一道无形之墙挡在门外。 斗魂台上,战斗已然接近尾声。 谢云流一剑刺入巨熊魂尊旧伤之处,破甲、力量、速度三重增幅合一,熊魂尊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当场认输。 全场沸腾。 “醉剑胜!又胜了!” “连铁壁熊王都被他破防,这也太强了!” 谢云流收剑而立,气息平稳,魂力消耗甚微,全域增幅的续航能力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缓缓走下斗魂台,仿佛对欢呼视而不见,依旧是那副孤高淡然的模样。 贵宾席上,尘心望著那道青衫背影,久久不语。 喜欢,越看越喜欢。 可惜,越想越可惜。 寧风致看出他的心事,轻声道:“剑叔,强求不得。此子如孤剑,无鞘可藏,只能任其独行。” 尘心沉默片刻,终是长长一嘆:“我这一生,从未如此想收一个弟子。” “只可惜,他心在天地,不在宗门。” “这般良材,若无人指点,未免太过可惜。” 一旁寧荣荣小声道:“剑爷爷,他真的很强对不对?” 尘心缓缓点头,目光复杂:“强。” “强到……能让老夫生出嫉妒。” “只恨不能將他留在身边,传我剑道,承我衣钵。” 话音落下,全场欢呼声依旧热烈。 可尘心心中,却只剩下满心欣赏与万般无奈。 孤剑难留,佳人难系。 这位少年剑修,註定要一人一剑,逍遥独行,纵横於天地之间。 而他这位剑道封號斗罗,也只能远远看著,满心惜才,却无从下手。 第22章太子垂青,锋芒引覬覦 天斗城皇宫,东宫大殿。 千仞雪身著华贵的太子常服,一身明黄色衣袍衬得她身姿挺拔,面容俊美无儔,眉宇间带著几分与生俱来的威严,唯有眼底深处,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魂力波动,那是她刻意压制的极致魂力气息。 此刻,她正端坐案前,手中翻阅著天斗城的政务卷宗,神色沉稳,周身气场內敛,完全一副勤勉尽责的太子模样。 自从上次在天斗斗魂场见过谢云流一战,她便对那位神秘的少年剑修念念不忘。 二十多级魂力,越级斩魂尊,剑技纯粹,心性沉稳,这般天赋,即便是武魂殿的黄金一代,也难以望其项背。 她本就有意拉拢这位少年,將其收为己用,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剑,为日后的计划铺路。 只是近日政务繁忙,琐事缠身,始终没能抽出时间再去斗魂场,只能让手下持续关注谢云流的动向。 “殿下。” 一名身著黑衣的护卫轻步走入大殿,单膝跪地,语气恭敬,手中捧著一份情报:“斗魂场传来消息,醉剑今日再出一战,对手是三十八级强攻系魂尊,武魂巨熊,素有『铁壁熊王』之称,防御极强。” 千仞雪翻卷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眸看来,语气平淡却难掩一丝期待:“结果如何?” “回殿下,醉剑胜了。” 护卫连忙回话,语气中带著几分震撼:“全程未用任何主动魂技,仅凭纯粹的剑招与增幅,以点破面,硬生生破开巨熊魂尊的防御,全程碾压,轻鬆取胜。据现场观察,他周身两道紫色魂环,战力远超表面境界,恐怕已然接近魂宗层次。” “魂力波动达到了二十九级大魂师。” “哦?二十九级大魂师?越级吸收第一第二魂环千年级別?” “莫非他是双生武魂不成?” 千仞雪眼中精光一闪,周身的气息微微波动,原本沉稳的神色瞬间被浓烈的兴趣取代。 三十八级魂尊,还是以防御著称的巨熊武魂,竟然被谢云流轻鬆碾压? 要知道,谢云流如今也不过二十九级大魂师巔峰,即便有全域增幅加持,能越级击败三十一级魂尊,已属惊世骇俗,如今竟能轻鬆战胜三十八级魂尊,这份战力,已然超出了她的预期。 这少年,就像一块璞玉,越是打磨,越是耀眼。 若是能將他拉拢到自己麾下,给予足够的资源与支持,让他快速成长,未来必定能成为自己最得力的助力,甚至能与剑斗罗、骨斗罗这般封號斗罗抗衡。 想到这里,千仞雪再也坐不住了。 政务再忙,也不及拉拢这般绝世天才重要。 她放下手中的卷宗,站起身,明黄色的衣袍隨风微动,周身的太子威严愈发浓郁,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备驾,前往天斗大斗魂场。” “殿下,您今日还有三份紧急奏摺需要批阅,还有与武魂殿使者的会面……”护卫连忙提醒。 “奏摺延后,会面取消。” 千仞雪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此事,比任何政务都重要。” 在她眼中,政务、会面,不过是达成最终目的的铺垫,而谢云流这样的天才,才是能决定未来走向的关键。 错过今日,若是谢云流被其他势力抢先拉拢,或是生出其他心思,再想拉拢,便难如登天。 护卫不敢再多言,连忙应声退下,著手准备车架。 不多时,东宫车架缓缓驶出皇宫,朝著天斗大斗魂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架奢华,护卫森严,沿途百姓纷纷避让,无人敢阻拦,尽显太子威仪。 车內,千仞雪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回想著手下传来的情报,以及上次在斗魂场见到谢云流的模样。 青衫、酒壶、墨影剑,还有那股孤高淡然、不卑不亢的气质,以及出手时的凌厉与沉稳。 这少年,心性孤高,不受束缚,之前七宝琉璃宗的邀请,已然被他拒绝,可见寻常的拉拢手段,未必能奏效。 千仞雪心中思索著对策。 她不能像寧风致那样,直接拋出宗门邀请,那样只会被谢云流毫不犹豫地拒绝。 她要做的,是先结善缘。 不提及拉拢,不谈及势力,只以太子的身份,当面讚许他的实力,送上一份合他心意的厚礼,表达自己的赏识之情。 待彼此有了初步的交集,再慢慢渗透,给予他足够的尊重与自由,让他感受到,依附自己,不会被束缚,反而能获得更广阔的天地,更充足的资源,能更快地提升自己,实现自己的剑道追求。 她要让谢云流明白,自己不是要將他绑在身边,而是要成为他的助力,让他这把剑,能发挥出最耀眼的光芒。 “醉剑……。” 千仞雪轻声念著这个名字,眸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无论你有多孤高,有多不愿被束缚,本太子,都要將你拉拢过来。” 她需要这样一柄锋利的剑,劈开前路的阻碍,助自己达成大业。 而谢云流,也需要一个能给予他足够资源、足够自由的靠山,让他在斗罗大陆的剑道之路上,走得更远、更顺。 两者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 不多时,车架抵达天斗大斗魂场门口。 千仞雪身著太子常服,在护卫的簇拥下,缓步走入斗魂场。 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天斗太子,极少涉足这种地方,今日竟然亲自前来,顿时让场间的喧囂都平息了几分,所有魂师都下意识地躬身行礼,神色恭敬。 “见过太子殿下!” 整齐划一的问候声响起,响彻整个斗魂场。 千仞雪微微頷首,神色淡然,没有过多停留,在护卫的引导下,径直走向贵宾席,目光快速扫过场间,很快便找到了那个熟悉的青衫身影。 谢云流正坐在等候区的角落,闭目调息,周身气息內敛,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囂,都与他无关。 刚刚结束一场斗魂,他正在梳理自身的剑招,感受著全域增幅在实战中的细微变化,为衝击三十级魂尊做最后的准备。 千仞雪看著他,眼中的欣赏之色愈发浓厚。 身处喧囂之中,却能保持心境沉稳,不骄不躁,这份心性,更是难得。 她抬手示意护卫退下,独自一人,缓步朝著谢云流走去。 寧风致与剑斗罗、骨斗罗坐在不远处的贵宾席上,看到千仞雪的到来,皆是微微一怔。 “雪清河怎么来了?”骨斗罗古榕眉头微挑,语气带著几分疑惑,“他今日不是有政务在身吗?” 寧风致眼神微凝,目光落在千仞雪走向谢云流的身影上,心中已然有了猜测:“看来,这位醉剑小友,不仅惊动了我们,也惊动了这位太子殿下。” 尘心也抬眸望去,神色复杂:“此子锋芒太盛,已然引来了各方覬覦。太子殿下亲自前来,恐怕也是为了拉拢他。” 寧荣荣看著千仞雪的身影,又看了看静坐的谢云流,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她不知道太子殿下的来意,却莫名不想看到谢云流被其他人拉拢走。 千仞雪走到谢云流面前,停下脚步,语气温和,没有太子的威严,反而带著几分赏识:“醉剑小友,久仰大名。” 谢云流缓缓睁开眼,抬眸看向眼前的明黄色身影,眼中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刻意討好,只是淡淡一瞥,语气平静:“太子殿下。” 他认出了这位天斗太子,上次在斗魂场的贵宾席上,他见过对方。 只是他没想到,这位日理万机的太子,竟然会亲自前来找他。 千仞雪看著他淡然的神色,心中愈发满意,笑著说道:“方才听闻小友一战封神,轻鬆击败三十八级魂尊,本太子特意前来,一睹小友风采,也想当面讚许小友几句。” 谢云流微微頷首,没有接话,神色依旧平静。 他能猜到千仞雪的来意,无非是与寧风致一样,要么感谢,要么拉拢。 千仞雪也不介意他的冷淡,继续说道:“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剑道造诣,天赋之高,世间罕见。本太子向来爱惜人才,今日前来,一是为了表达赏识,二是想与小友结个善缘,日后小友若有需要,只要开口,本太子定当尽力相助。” 她没有直接提出拉拢,只是拋出橄欖枝,先示好,再慢慢铺垫。 千仞雪的目光落在谢云流腰间的酒壶与手中的墨影剑上,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听闻小友痴迷剑道,酷爱饮酒,本太子特意备了一份薄礼,还请小友收下。” 说罢,她抬手,身后的护卫立刻递上一个精致的木盒。 木盒打开,里面放著一壶百年陈酿,酒香浓郁,远超谢云流腰间的醉流霞,还有一块通体漆黑的剑石,散发著淡淡的剑意,正是淬炼剑身、滋养剑意的绝佳材料。 这份礼物,不名贵,却精准戳中了谢云流的喜好,可见千仞雪做足了功课。 谢云流目光扫过木盒,没有立刻收下,也没有拒绝,只是抬眸看向千仞雪,语气平淡:“太子殿下,无功不受禄。” 千仞雪笑了笑,语气诚恳:“小友无需介怀,这只是本太子的一点心意,无关其他。更何况,本太子十分欣赏小友的剑道,赠礼,也是出於真心。” 她顿了顿,话锋微微一转,却没有提及拉拢之事:“本太子知道,小友心性孤高,不愿被束缚。日后,本太子不会强求小友做任何事,只愿能与小友结个善缘,若小友有需要,本太子隨时都在。” 这番话,既表达了赏识,又给足了谢云流自由,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谢云流沉默片刻,伸手接过木盒,淡淡道:“多谢太子殿下。” 他不卑不亢,收礼,却不代表妥协,更不代表愿意依附。 千仞雪见他收下礼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成功了。 结善缘,慢慢来。 她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总有一天,会让这位少年剑修,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的剑,为自己所用。 ..... 第23章途隱杀机! 谢云流收下千仞雪的木盒,指尖摩挲著盒內剑石的冰凉,没有再多停留。 青衫扫过斗魂场的喧囂,他微微頷首,算是与千仞雪作別,转身便朝著场外走去。 墨影剑轻颤著紧隨其后,两道紫色魂环內敛周身,气息沉凝如渊,与周遭喧闹的人群格格不入。 他素来不喜这种眾星捧月的场面,斗魂试剑已毕,又收下了千仞雪的赠礼,再留下去,只会徒增更多牵扯。 眼下最要紧的,是找一处僻静之地,用千仞雪送来的剑石淬炼墨影剑,同时稳固二十九级巔峰的魂力,为衝击三十级魂尊做准备。 千仞雪望著他离去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深意,抬手示意护卫跟上,低声吩咐:“暗中跟著他,保护好他的安全,不要暴露身份。” 她虽未明说,却早已料到,以谢云流的锋芒,必定会引来了某些势力的忌惮,暗中下手在所难免。 她既要观察谢云流的真实战力,也要確保这柄未来的“利剑”,不会在成长起来前就折损。 贵宾席上,寧风致看著谢云流的身影消失在斗魂场门口,缓缓开口:“剑叔,骨叔,我们也走吧。这少年心性孤高,却锋芒太露,恐怕前路不会太平。” 剑斗罗尘心微微頷首,目光依旧停留在门口方向,语气带著几分惋惜与坚定:“这般好的剑道苗子,若是折在暗袭之下,未免太过可惜。我让人暗中留意,若真有不长眼的东西敢动手,也好出手相助。” 骨斗罗古榕嗤笑一声,周身骨雾微动:“敢动这少年,先问问老夫的骨头答应不答应。不过话说回来,能盯上他的,绝非普通势力,大概率是武魂殿的那些隱秘爪牙。” 寧荣荣攥著衣角,轻声道:“爹,我们要不要也派人跟著他?万一他遇到危险怎么办?” 寧风致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顶,笑道:“不必,剑叔已经安排好了。这少年不喜被人打扰,我们过多干预,反而会引起他的反感。” 几人起身离去,心中各有盘算,却都默认了要暗中护谢云流一程——一则是报答救命之恩,二则是惜才,不愿见这般绝世天才陨落。 而此刻的谢云流,已然走出天斗大斗魂场,拐进了一条通往城外临时居所的偏僻官道。 这条官道平日里人跡罕至,两侧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天蔽日,光线昏暗。 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伴隨著他腰间酒壶的轻晃声,显得格外静謐。 谢云流脚步未停,神色却渐渐凝重起来。 他的感知早已铺展开来,周身数丈內的风吹草动,都清晰地映在心神之中。 就在他拐过一道弯道时,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悄然从两侧的密林之中瀰漫开来,隱而不发,却带著一股悍不畏死的决绝。 “果然,还是来了。” 谢云流轻声自语,脚步缓缓停下,墨影剑瞬间出鞘,悬浮在他身前,两道紫色魂环缓缓流转,全域增幅悄然全开。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主动出击,只是静静站著,周身剑意沉凝,如同一张蓄势待发的弓。 他早已料到,自己今日在斗魂场的表现太过耀眼,又与千仞雪、七宝琉璃宗眾人接触,必定会引起某些势力的忌惮。 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谨慎,没有选择在斗魂场这种人多眼杂、还有封號斗罗在场的地方动手,而是选在了这条偏僻官道上,显然是早有埋伏。 “出来吧。” 谢云流语气淡漠,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弯道。 “躲躲藏藏,未免太过狼狈。” 话音落下,两侧的密林之中,瞬间跃出五道黑衣身影,面罩遮脸,身形挺拔,动作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暗卫。 他们快速围成一个圆圈,將谢云流团团围住,周身散发著沉凝的杀气。 刻意收敛了魂力波动,却依旧能看出,为首一人的魂力波动极为浑厚。 谢云流目光扫过五人,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为首的黑衣暗卫,周身縈绕著黄黄紫紫四个魂环,魂力波动沉稳,竟是一名四十三级魂宗。 其余四名暗卫,皆是三十多级魂尊,气息整齐划一,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显然是抱著必死的决心而来。 “醉剑,没想到你倒是警觉。” 为首的黑衣魂宗开口,声音沙哑,经过了刻意偽装,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我们奉命取你性命,识相的,就自行了断,省得我们动手。” 谢云流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奉命?奉谁的命?” “不该问的,別问。”黑衣魂宗语气阴狠:“你只需知道,你今日必死无疑。你的天赋太过耀眼,留著你,只会成为我等身后势力的隱患。” 谢云流心中冷笑。 隱患? 在这斗罗大陆,唯有弱者,才会被当成隱患。 而他,从来都不是弱者。 “想要取我的命,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谢云流语气淡漠,手中墨影剑轻轻震颤,漆黑的剑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寒光。 “废话少说,动手吧。” 他正好藉此机会,再一次试炼自己的战力。 四十三级魂宗,四名三十多级魂尊,比上次星斗官道的对手更强,也更適合测试全域增幅的极限,以及自己剑技的打磨程度。 黑衣魂宗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再废话,抬手一挥,沉声道:“动手!速战速决!” 话音落下,四名黑衣魂尊同时发动魂技,三道魂环同时亮起,各种攻击朝著谢云流倾泻而来。 有力量型的拳风,有敏捷型的利爪,还有远程的魂力衝击,配合默契,封死了谢云流所有的闪避方向。 为首的黑衣魂宗则身形一晃,第四魂技瞬间发动·暗影绞杀。 黑色魂环光芒大放,他手中出现一柄泛著寒光的长刺,带著浓郁的杀气,如同毒蛇出洞,朝著谢云流的后心狠狠刺来,速度快如闪电,悄无声息。 他们显然是经过了特殊训练,配合极为默契。 近战与远程结合,正面牵制与背后偷袭並行,不给谢云流任何喘息的机会。 若是换做普通的二十多级大魂师,面对这样的围攻,恐怕早已惊慌失措,瞬间被击杀。 可谢云流,却依旧神色平静。 影刃豹的速度增幅被发挥到极致,他身形如清风掠动,脚步在攻击间隙轻盈点地,连续数次变向,轻鬆避开了所有攻击。 只留下一道道浅淡的残影,让四名黑衣魂尊的攻击全部落空。 同时,墨影剑轻轻一振,一道凝练至极的漆黑剑气破空而出,直指一名黑衣魂尊的咽喉。 这一剑,凝聚了灵犀玉角兽的力量增幅与影刃豹的破甲增幅。 速度快、力道沉、穿透力强,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