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奥术入侵美利坚》


 第1章 0环戏法，学霸系统？

    “时间不多了，教会猎巫队已经发现我们的踪跡。”
    “日曜日前我们在枫叶镇匯合，请务必小心。
    “来自你的老师、朋友：瑞安·格雷。”
    ……
    李昂感觉自己大脑仿佛掉进洗衣机，来回翻滚个不停。
    各种记忆在脑海中浮现。
    前世作为一名普通大二学生，他没有撞大运，只是一次正常睡觉，就到了这具十七八岁名叫李昂·阿尔德林的少年身体里。
    忍著不適，李昂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的房屋。
    墙壁表面是粗糙的木板拼成的，不少地方已经翘起，看上去很破败。
    一张床，一副桌椅，光源则来自一扇长宽五十公分的窗户。
    许多杂物隨意的堆放在地上。
    『我这是……穿了？』
    『不……更像转世觉醒宿慧。』
    適应了一会儿，李昂脑海中自然浮现出十多年记忆。
    中世纪、教廷、巫师……
    想到巫师，一个画面陡然在李昂眼前定格。
    石砌教堂广场中央立著一个十字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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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被铁链捆在架上，黑袍边缘开始冒烟。
    柴堆轰的燃烧起来，火焰窜到一人高，把女人整个包裹起来。
    人群围著火堆，盯著火焰里的女人，张嘴叫骂。
    残忍的一幕让李昂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又花十几分钟时间整理记忆，李昂对自己现在的处境有了更深一层了解。
    这是名叫艾欧瑞亚的类中世纪欧洲世界。
    在各国王权之上，还有类似罗马教廷那样的神权。
    神官、牧师修行神术，传播教义的同时也在到处追捕巫师。
    李昂是阿尔德林伯爵第三私生子——最近跟著巫师瑞安在学习魔法，喜提教会通缉。
    『开局不利啊。』
    『倒也不是不能翻盘，先看看魔法。』
    作为一名只跟著巫师瑞安学习两个月的学徒，李昂知道的知识非常有限。
    掌握的法术也是清一色0环法术：【法师之手】、【暗示术】、【舞光术】、【燃火术】。
    前面三个都是辅助法术，魔力充足的情况下，他可以直接施展。
    最后一个攻击性法术，施展时除了魔力，还需要消耗对应材料。
    『精神天赋、施法材料，一座座都是大山……』
    李昂摇头感慨一句，很快振作起来，『搬，通通搬开！』
    正想著，异样感觉涌上心头。
    一块灰白半透明屏幕突兀的浮现在他眼前。
    诡异的一幕让李昂不自觉瞪大双眼，呼吸有些急促。
    一向运气不好，买彩票从没中过奖的他，这次转运了？
    系统来了？！
    【姓名：李昂】
    【数学：1级（110/200）】
    【物理学：0级（68/100）】
    【化学：0级（52/100）】
    【生物学：0级（50/100）】
    【信息学：0级（49/100）】
    【智力：1.0】
    【体魄：0.5】
    【学习幣：100】
    李昂前世看过不少小说，对系统存在並不陌生。
    但他这个系统好像有很大问题。
    讲道理，这里是艾欧瑞亚魔法世界，系统再怎么不著调也应该有个巫师职业条才对。
    结果？
    面板经验条全是学习方面內容。
    就连中世纪特色的“金幣”、“魔法幣”也换成了“学习幣”。
    他在魔法世界学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李昂心中一阵唏嘘，『劣质系统，真害人不浅。』
    当然，李昂不是瞻前顾后的性子，系统既然不行，他就好好练魔法。
    闭目冥想几秒后，李昂感受到一片无比神奇的世界。
    无穷无尽泛著流光的魔法元素在眼前涌现，宛如灿烂星辰。
    这些魔法元素异常活跃，在空气中不停改变著自己的位置。
    壮丽的一幕让李昂愣了两秒后，才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魔法上。
    低声念出拗口咒文，李昂清楚的感受到周边魔法元素在自身精神力指引和自身魔力撬动下聚合在一起。
    接著。
    一个透明的魔法手出现在眼前。
    隨著李昂操纵，【法师之手】捏起桌子上一枚青铜硬幣，又轻轻放了下来。
    李昂尝试著用【法师之手】和周围环境做出更多互动，整个过程大约持续1分钟，透明魔法手才最终消散。
    双手交握，李昂靠在桌上寻思：『【法师之手】可以操控大约5磅物体，持续1分钟，几乎没有进攻力。』
    『果然只是学徒0环戏法。』
    『我用了足足5秒钟才释放出来，当然再熟练一些还能更快。』
    『好处是不需要施法材料，消耗自身魔力很少，以我现在的魔力，一天能释放五次左右。』
    『不过，总觉得空气中这些魔法元素有些熟悉……』
    『这是……分子在做布朗运动！』
    李昂瞳孔猛的张大。
    除了活跃一点，艾欧瑞亚这里的魔法元素和分子没什么区別。
    这么看来……
    【法师之手】就是一种局域性动量交换，最终形成一种力场影响事物！
    这在物理里对应什么来著？
    李昂本科学的是数学与应用数学，大学物理只在大一当公共课学过，成绩只能算勉勉强强。
    早知道当初好好学了。
    谁知道艾欧瑞亚大陆的【法师之手】是在研究粒子运动啊！
    那么……
    【暗示术】、【舞光术】又或者【燃火术】对应的是什么科学原理？
    李昂联想很多。
    如果他能把前世学到的数理化生知识和魔法结合在一起，將会產生怎样奇妙的反应。
    学霸系统或许也能派上用场了！
    念头到这儿，李昂把手探向腰间布袋，里面除了放有十几枚弗兰克王国铜幣，还有一包红色粉末。
    【地炎石】粉末——0环戏法【燃火术】的施法材料。
    李昂虽然想尝试一下攻击性魔法到底有怎样威力，和他猜想的化学实验有没有关係，但理智告诉他，施法材料来之不易，好钢还是用在刀刃上比较好。
    『先试试舞光术吧。』
    正在李昂准备尝试新法术时，异变突生。
    “在这里！”
    伴隨著一声呼喊，几道散乱的脚步声飞快靠近。
    李昂脸色猛的一变。
    来者不善，不出意外的，教廷的猎巫队找过来了。
    面对全副武装的猎巫队成员，或许还有掌握神术的牧师，李昂明白自己绝对无法抗衡。
    他只有一个念头。
    “跑！”

 第2章 60年代美利坚

    李昂二话不说，抬腿往窗户方向钻去。
    幸好中世纪人很少住楼房。
    李昂翻出屋子，撒腿就跑。
    可跑出一段距离后，他悲哀的发现，三名持剑猎巫队追兵越来越近了。
    『我去，身体没前世锻炼的好啊。』
    『系统，救一下。』
    『你也不想还没出新手村就领盒饭吧？』
    李昂感觉自己今天恐怕要交代到这儿了。
    系统迟迟没有反应。
    继续往前跑著，李昂心绪不寧，脚下一个踉蹌，彻底翻倒在路边沟渠中。
    『用【燃火术】和他们拼了。』
    听著猎巫队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李昂右手摸向腰间布袋。
    学徒释放的0环【燃火术】，能不能带走一个追兵都不好说，但坐以待毙不是李昂的风格。
    这时，脑海中一阵机械声响起。
    【技能两界穿梭已发动】
    剎那间，李昂身形在原地消失不见。
    几名披甲持剑的男子追到李昂跌倒的地方，对视看了一眼，“人呢？”
    ……
    大约三十平的公寓墙壁上贴著暗金色花纹墙纸，有几处边缘已经捲曲翘起。
    房间收拾的很乾净，从布置看，这是一间女性居住的公寓。
    空间发生一阵扭曲，一道穿著中世纪灰色长袍，身上带著几丝狼狈的身影直接落在客厅沙发上。
    『这是给我又干哪儿来了？』
    环顾四周，门边墙上钉著几张海报。
    一张是甘迺迪的竞选海报，头髮浓密的人物画像下方有一行標语，上面写著“投给甘迺迪”。
    旁边贴著泛黄的《生活》杂誌封面，一个李昂不认得的白人女子正在微笑。
    『甘迺迪总统？』
    『难道这不是国內？』
    『还有……甘迺迪是哪一年遇刺来著？』
    李昂心中一阵唏嘘，虽然这里不是华国，但应该比隨时会被钉柱子上烧的艾欧瑞亚要好很多。
    『对了，魔力。』
    李昂闭目稍微感受四周情况。
    和艾欧瑞亚完全不同，空气中没有一丝魔法元素。
    李昂清晰记得在艾欧瑞亚，他闭目感受，眼前如有漫天繁星，而此刻，它变得空空如也。
    『即是说，我只能用自身储存的魔力来释放魔法？』
    『这样算起来，0环戏法每天只能释放一次。』
    『而且……如果在这里冥想不能恢復魔力的话，每次穿越过来总计也只能用一次戏法。』
    想到这，李昂不由得看向系统面板。
    上面赫然多出一行新技能提示：两界穿梭lv0。
    刚刚就是这个技能把他从猎巫队手里救了出来。
    系统贴心的给新技能做了注释。
    两界穿梭可以让李昂自由穿越艾欧瑞亚和现实世界，但每次穿梭都会受到“熵”的限制。
    比如这次穿梭之后，系统面板上没有出现冷却时间。
    这表示他可以隨时返回艾欧瑞亚。
    而李昂穿梭时携带的物品信息越不確定，技能【两界穿梭】冷却时间越长。
    系统面板上也会隨之出现倒计时。
    在倒计时结束前，他无法再发动技能隨意穿梭。
    这让李昂刚刚在脑海中灵光一现穿梭两界大量倒卖物资的想法落空了。
    当然，两界穿梭既然后面標了个lv0，就代表它有升级的空间。
    『眼下要做的是在这儿生存下来，再想更多更远的事。』
    艾欧瑞亚他肯定要回去，不提他在那生活十多年的感情，单就是学习魔法、恢復魔力，集伟力於一身的成就感，他就无法抗拒。
    这时，臥室门被人从里面悄悄推开，一条浑圆白嫩的身影，悄悄摸到桌子前，攥著便携手锯朝李昂锯了过来。
    “唰！”
    李昂躲过致命一击，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皮肤白皙漂亮的金髮碧眼女子。
    眼神显得她格外可怜。
    李昂没有怜香惜玉的爱好，刚脱离猎巫队危险，现在又被人刺杀，他一把攥住女子手腕，反手將她扣在沙发上。
    妮可本来正在睡觉，听到外面动静，胡乱套了个睡衣出来。现在被李昂这么一翻，手锯掉落的同时，睡衣同样应声脱落。
    接著，李昂就看见了一副不可描述的画面。
    又白又长。
    “放开我！你是什么人？”
    妮可用力挣扎，却始终无法逃离李昂大手。
    “別吵！”
    李昂皱眉思索。
    根据系统提示以及甘迺迪竞选海报来看，这里八成是上世纪甘迺迪还没当总统时的美利坚。
    那段歷史李昂学的不好，不过也大概知道是在冷战期间。
    美利坚移民政策相对宽鬆，甚至有对亚洲制定特別的移民政策。
    饶是如此，李昂依旧不敢冒险。
    他现在没有强大魔法护身，实力太弱，难保不被情报局给抓去。
    到时候被关在某个秘密基地，被做切片就不好了。
    当然，这只是最坏情况。
    他有【两界穿梭】能发动，隨时可以返回艾欧瑞亚，安全性有一定保障。
    『总不能两边都得罪当权机构。』
    『美利坚这边前期最好用心经营，建个安全屋、大本营出来。』
    『那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想了想，李昂集中精神，伸出右手食指，触碰到女人额头。
    一道微弱、透明的涟漪从他手指中迸发出来，传向妮可脑海。
    伴隨著一道拗口咒文落下，妮可反抗力度瞬间小了很多。
    0环戏法【暗示术】，需要接触对方才能施法，是一个相对鸡肋的戏法。
    而且李昂也不知道在美利坚这个无魔国境，【暗示术】能不能起效果。
    妮可表情变了又变，隨后从沙发上坐直，颇有同情的看向李昂。
    “原来你家里遭受了这样的变故，一个人漂洋过海来芝加哥真不容易。”
    成功了？
    李昂有些吃惊於0环【暗示术】的强大。
    记忆中巫师瑞安说过，暗示术只能影响对手很小一部分心智，没想到现在效果出奇的好。
    因为我精神力强大？
    美利坚“麻瓜”精神力太弱？
    又或者这个女人本来就同情心泛滥……
    另外，刚刚施展法术时，李昂感觉和施展【法师之手】完全不同。
    这是电磁感应！
    【暗示术】对应著物理学最基础的电磁波，从而影响对方大脑。
    李昂犹豫了一下开口道：“以后一个人在家，记得关好门窗。今天还好我路过，没有酿成祸事。那就到这吧，我先走了。”
    现场气氛虽然曖昧，但李昂还想著怎么在美利坚起步，又或者怎么好好利用学霸系统，实在没精力和对方拉扯，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

 第3章 我之前声音大了点

    从李昂束缚中挣脱出来的妮可，皱了皱好看鼻翼，把手探向旁边柜子抽屉，依次抽出三张10美元纸幣，然后不由分说的塞到李昂手里，“诊所这个月收益不大行，我交了房租，花完、用完没剩多少，这些你先拿去用吧。”
    看著手里三张纸幣，李昂眉头微不可察动了下。
    【暗示术】效果好，刚刚他怀疑是自己精神力强大，或者女人精神力太弱，现在看来都不是。
    他从没暗示过让对方拿钱。
    现在对方主动拿30美元给他，只能说明一件事，她同情心泛滥。
    愣神两秒钟，李昂点点头，“多谢。”
    “唔……”妮可眨了眨眼，“我叫妮可，妮可·诺兰。你如果在芝加哥找不到合適事情做，可以来麦克斯韦街18號看看。”
    “好。”
    怀揣著妮可赠送的30美元现金，李昂走出公寓大楼，来到亚当街。
    放眼望去，街道尽头立著一个铁牌，写著“66號公路起点”。
    铁牌旁是一个巨大的玻璃霓虹灯球，再往旁边几步远，是一个红色的铁皮小房子，正亮著灯，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掛著一个黑色听筒。
    美利坚经典电话亭。
    街上汽车很多，铁皮牌子大多白底蓝字，印著“illinois”和几个字母数字的组合。
    『果然来到了上世纪美利坚，具体年份还需要再確认一下。』
    李昂没有过多停留，迈步走向街边一座报刊亭。
    《纽约时报》，售价10美分一份。
    这么一比较，妮可刚刚拿出的30美元，在这个年代购买力相当高了。
    李昂不打算买报纸，钱他还有其他用处。
    先站旁边白嫖吧。
    “1960年4月5日。”
    “甘迺迪在威斯康星州初选大胜，创下57年来最高得票纪录。威斯康星州密尔沃基讯：参议员约翰·f·甘迺迪今日在民主党初选中以压倒性优势获胜，斩获56.5%……”
    “苏联垦荒区遭『黑风暴』双重打击，粮食生產遭重创。莫斯科讯：继3月16日首次袭击后，苏联哈萨克、西伯利亚等垦荒地区再次遭受强沙尘暴……”
    “美苏裁军谈判陷入僵局，休会期分歧未解。日內瓦讯：苏联代表团提议4月底到6月中旬休会……”
    “物理学家突破光技术，世界首台雷射器诞生。加利福尼亚州休斯实验室讯：西奥多·梅曼博士於今年3月18日成功研製出全球首台红宝石雷射器，產生亮度达太阳表面4倍的深红色相干光束。该技术被学界誉为20世纪最重大科学发现之一，预计在通信、医疗、军事工业领域引发巨大变革……”
    看完前面几行，李昂心情没有太大波澜，而看到“科学技术”相关文字，沉寂好一会儿的系统机械声又跳了出来。
    【你接到了任务：努力学习，请累计提升学科经验10点】
    【奖励：属性点+0.1，学科经验+10，学习幣+10】
    【技能精神专注可发动，是否消耗1学习幣发动？】
    “？？？”
    直到这个时候，李昂才意识到自己的学霸系统是带任务的。
    没时间多想，他心里念了个“是”。
    剎那间，周围事物在李昂五感中变得清晰许多，汽车车牌號，电话亭上的小字……各种信息涌进李昂脑海中。
    而当他把视线转向眼前《纽约时报》上时，一个个字符被他敏锐的捕捉到。
    视界中物体开始发生变化，许多李昂之前根本没有注意到的细节，此刻在他眼中无限放大。
    『这就是学霸系统的新技能吗？』
    『真不错。』
    『好系统，我承认之前声音大了点。』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李昂以一种超越艾欧瑞亚或者前世华国念大学时数倍乃至数十倍的效率快速获取著知识。
    【你努力学习，物理学经验值+1】
    【你努力学习，化学经验值+1】
    【你努力学习，生物学经验值+1】
    【你努力学习……】
    『原来这才是真正学习的感觉。』
    前世李昂能考上华国985大学，这一世他能在两个月时间內成为巫师学徒，都说明他学习能力还不错。
    但这都是他勤奋，早起天不亮就开始钻研知识换来的。
    现在在技能【精神专注】加持下，他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还只是看几张报纸，如果去大学图书馆，或者找这个时代的著名科学家交流一番，效果会怎么样？
    拿著1960年美利坚获得的知识，回到艾欧瑞亚研究魔法，他会有怎样的收穫？
    李昂有些期待。
    “先生，报纸10美分一份。”摊主提醒道。
    李昂朝对方点头笑了笑，放下报纸说道：“来一份《科学美利坚》。”
    限时免费都看完了，李昂確实没打算再为这几期《纽约时报》花钱，不过《科学美利坚》这份杂誌售价50美分，摊主更有的赚。
    ……
    天更黑了些。
    距离完成系统任务所需的学科经验还差3点，李昂不著急回艾欧瑞亚，时间相对充裕。
    推开“陈记”玻璃门，油烟和旧木头的气味混在一起扑面而来。
    店里只有三张桌子，老式收音机正沙沙放著粤曲。
    “老板，来一份蛋炒饭，多放点葱。”
    老板老陈从厨房探出半个身子，在看清李昂穿著打扮后愣了愣，“你会说汉语？”
    1960年美利坚芝加哥路边餐厅，穿著灰色袍子、十七八岁似乎有些像白皮肤、黄皮肤混血的孩子，张口说出这么字正腔圆的汉语，实在让人有些惊讶。
    李昂点点头，快速编出一个理由，“几年前我曾经去过华国，那里是我真正的故乡……”
    老陈表情瞬间暖了几分，“好嘞，你稍等，我这就给你去做。”
    李昂找了个靠窗桌子坐下。
    窗外大街上有汽车驶过，几个白人勾肩搭背晃过去。
    从觉醒宿慧算，到现在满打满算不超过一天。
    李昂却感觉自己经歷了太多事。
    只有此刻在国人开的餐厅里，吃一份蛋炒饭他才能体会到家的味道。
    才能冲淡他对父母、朋友的思念和担心。
    『填饱肚子后，找个住处，今天把系统任务给完成了，学科经验和学习幣倒是其次，关键是0.1属性点……』
    『正式安顿下来后，再找个图书馆或者书店，起码把元素周期表相关反应背下来，不出意外的话0环、1环甚至2环魔法都和化学反应有关。』
    『当然，还要找机会回艾欧瑞亚一趟，补充魔力的同时，尝试学习更多魔法。日曜日也就是星期日之前，瑞安让我去枫叶镇和他匯合……』
    『不知道两界时间流速怎么样，猎巫队还在不在……算了，老师你自求多福吧，万一你出事，我肯定会帮你报仇。』

 第4章 潜力激活

    吃过饭，李昂花5美元在附近稍微偏僻的地方找了间便宜青年酒店。
    屋子里空空如也，李昂却不怎么在意。
    单论住宿条件，这里比他逃避猎巫队追捕时好了不少。
    迎著灯光，他翻开《科学美利坚》，投入1枚学习幣，开启技能【精神专注】，整个人剎那间进入心流状態。
    《科学美利坚》於1845年创刊，是美利坚最古老的月刊科学杂誌之一，涵盖物理、化学多个领域。
    虽然专业程度远远比不上大名鼎鼎的《自然》、《科学》、《细胞》，但对李昂当下情况最有用。
    他可以快速提升学科经验的同时，把其中一部分科学原理应用到將来的魔法实验上。
    当然很多应用现在都是他在猜想，最好的办法是回到艾欧瑞亚，学习更多0环甚至1环魔法，之后尝试施展新法术与科学理论结合。
    李昂相信，到时候一定能爆发出惊喜！
    【你努力学习，化学经验+1】
    【你努力学习，物理经验+1】
    【你努力学习，化学经验+1】
    【任务：努力学习，请累计提升学科经验10点已完成】
    【奖励：属性点+0.1，学科经验+10，学习幣+10】
    心中惊喜的同时，李昂意念微动，半透明面板出现在他眼前。
    【姓名：李昂】
    【数学：1级（110/200）】
    【物理学：0级（71/100）】
    【化学：0级（58/100）】
    【生物学：0级（51/100）】
    【信息学：0级（49/100）】
    【智力：1.0】
    【体魄：0.5】
    【学习幣：107】
    【待分配属性点：0.1】
    【待分配经验值：10】
    【技能：两界穿梭，精神专注】
    没有犹豫，李昂把刚刚获得的0.1属性点加给智力。
    隨著0.1属性点消失，面板上智力属性变成了1.1。
    李昂立刻感觉脑海变得清亮很多。
    更让他惊喜的是，他今天释放【暗示术】后，体內魔力全部被抽空，现在升级加点进行完毕，身体里原本空荡荡的魔力剎那间被补满了。
    也就是说，在李昂返回艾欧瑞亚冥想补充自身魔力前，他在美利坚还能再施展一次0环戏法！
    这给他明天要做的事多出很多可操作空间。
    『果然学霸智力和巫师精神力相通。』
    『学霸探究真理，巫师也在探究真理，同根同源。』
    『系统这蛮不讲理的加点，补满魔力確实有点不科学……当然也可能是我的潜力被彻底激活！』
    李昂眼神有些炙热的盯著半透明的系统面板，一时间连隔壁发出的“oh，yes。”“oh，my god。”之类的奇怪声音也不在乎了。
    ……
    次日一早。
    李昂从床上坐起身。
    昨晚他学习到凌晨，现在丝毫不感觉疲惫。
    看起来智力提升带来了多方面影响。
    李昂確定，下次任务获得属性点后，他依然会加在智力上。
    至於体魄，等他在美利坚彻底安定下来，或许可以去健身房锻炼试试。
    简单洗漱，李昂打开房门走出酒店。
    晨光从走廊窗户射入，光影斑驳。
    芝加哥这座城市正在渐渐復甦。
    路过密西根大街、罗斯街，李昂往麦克斯韦街方向走去。
    作为一条歷史悠久的市场街道，麦克斯韦街从19世纪末就开始发展了。
    这里混杂著各路移民，清晨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卖菜的、卖鱼的，以及收售物品的杂货铺。
    李昂快速行走。
    昨天晚上他在学习之余想了很多关於他在美利坚的发展路径。
    他目標是建立一个安全的、可供他静心学习知识的大本营。
    至於倚仗，除了学霸系统相关功能，目前只有每次穿越之后可以使用一次的0环戏法。
    原本关於他在美利坚的第一桶金，李昂有些想法。
    比如把前世在华国积攒的歌曲、文学拿出来在美利坚变卖，做文抄公来钱还算快。
    但仔细想了想，李昂放弃了这个打算。
    这些东西当谈资他能说个大概，但真让他清清楚楚弄出来，又有些为难他。
    况且，在没有掌握更多环魔法前，李昂始终觉得自己贸然出现在美利坚大眾视野中並不明智。
    『或者应该出售从艾欧瑞亚带来的十几枚弗兰克王国铜幣？』
    其实这就是李昂今天早上来麦克斯韦街的原因之一。
    想到这些铜幣，李昂又有些疑惑。
    系统部分解释了两界穿梭lv0，却没有说携带某样物品会对应怎样的冷却时间。
    李昂现在隨时可以穿越到艾欧瑞亚去。
    这说明他身上的衣服，以及腰间布袋里携带的铜幣都不会增加技能【两界穿梭】冷却时间。
    『熵……是不是可以猜测……从艾欧瑞亚往美利坚带物资不影响技能冷却时间？』
    『又或者还有別的我没注意到的规则？』
    这般想著，李昂脚下动作没停，开始寻找適合处理铜幣的杂货铺。
    接连路过两处后，李昂都没有急著走进去。
    两家杂货铺相距很远，但从外部环境看却有相似之处。
    尤其周围徘徊著不少流浪汉。
    李昂刚一靠近，立刻就有几名拉美裔壮汉往他这看了过来，眼神颇为不善。
    李昂有理由相信，只要他从杂货铺换了钱出来，这些人就会偷偷跟上他。
    其实有【暗示术】和攻击魔法【燃火术】在，单打独斗，李昂不怕。
    可对方如果对方抱团的话，他就要认真考虑了。
    停下脚步，李昂转而往麦克斯韦街18號方向走去。
    『或者可以找妮可问问有没有合適的『当铺』推荐。』想起又长又白的妮可，李昂认真回忆了一番昨天两人互动时说过的话。
    不多时，他按照指示找到悬掛白色標识牌的“多瑙诊所”。
    没有过多迟疑，李昂推门走了进去。
    诊所不大，里面零零星星有三四名医生或护士。
    其中一名戴著口罩，穿著一件紧身高领毛衣，外面套著大一號白大褂的女性正待在前台。
    只看一眼夸张的身材，李昂就確定了对方身份。
    妮可。
    妮可同样发现了李昂。
    “呀？是你？”
    妮可快步走向诊所门前，摘下口罩笑盈盈说道：“你要来这里工作吗？”不知怎么的，她对这位肩宽腰细，长著一张混血漂亮脸蛋，年龄不大的小男生有一种天然信任感，“这家诊所是我老师开的，白天生意不怎么样，她不常来。”

 第5章 收尸人

    李昂觉得妮可刚刚话里有很大漏洞。
    如果诊所的生意不怎么样，为什么会在有三名医生、护士的前提下，还要继续招人。
    关键诊所招人不问出处，连是不是有证都不管。
    李昂觉得，60年代美利坚就算再怎么奔放，当医生也总得持证上岗吧？
    又或者妮可所谓的老师有大本事？
    不过这些和他没关係，本来他找妮可也不是为了在诊所上班。
    想到这，李昂开口问道：“妮可，麦克斯韦街附近有没有適合变卖旧物件的地方？”
    “旧物件？”
    妮可停下动作，看向李昂思索片刻，然后热情说道，“这事算你问对人了。诺，出多瑙诊所往左拐，麦克斯韦街23號后面小巷子里，有一家叫『马丁杂货铺』的店铺。”
    “老板马丁虽然是个奸猾的老头，收各种东西都会压价，但在他那里交易，最起码是安全的。”
    “那些打强化剂的流浪汉，没事不敢去招惹他。”
    听妮可这么一说，李昂脑海中回忆起刚刚路过麦克斯韦街几家杂货铺时看到的一幕。
    店铺门前蹲著的流浪汉，应该在找肥羊吧。
    “明白，多谢。”李昂转身离开。
    “走之前不看看我和你说的工作吗？”妮可凑过来低声道，“老师开出的报酬在麦克斯韦街这块儿很有竞爭力，你昨天不是说刚来芝加哥。人生地不熟的，想找份合適工作可不容易。”
    “那看看？”
    李昂也不著急去杂货铺，而且在诊所待下来，对他未来发展其实是个不错的掩护。
    过程中还能学习生物学相关知识。
    “跟我来吧。”得到肯定答覆，妮可朝两名同事招了招手，然后颇开心的在前面领路。
    经过一间屋子后，妮可又拿了衣服递给李昂，嘱咐道：“把衣服穿上，手套、口罩戴好。”
    李昂一一照做。
    最终，妮可在一间名为“解剖室”的房间门前停了下来，转头甜甜说道：“这是老师最近才给诊所拓展的业务，签收一些无人认领的尸体，再进行处理、转运。我一个人有时候忙不过来。”
    听到这番弔诡的话，李昂面无表情的问道：“诊所那两位不帮忙吗？”
    “你说莱尔和哈维啊，他俩总觉得老师这么做有风险，不想参与进来。其实这事有法律明文保护，警察都来诊所看过好几次了。对了，解剖尸体，你怕不怕？”
    不知道是【暗示术】的效果，还是妮可天生就是这样的性子，反正在李昂看来，她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我还好。”
    作为21世纪华国大学生，李昂连只鸡都没亲手杀过，他大学学的又不是医，进解剖室怎么可能不发怵。
    好在艾欧瑞亚的李昂·阿尔德林在成为巫师学徒前，接触过几次中世纪尸体解剖。
    相比1960年美利坚医学，那种画面更血腥、暴力。
    因此李昂现在对这种事也算有抵抗力。
    “那就好，进来吧。”妮可挑了挑眉，用力推开解剖室大门。
    一股浓郁的福马林味道扑鼻而来。
    李昂朝屋里看去，只见工作檯上躺著一具黑色男性尸体。
    尸体头部，胸部各有一处枪伤，腹部、手臂还有多处瘀伤。
    妮可吸了口气，搓搓手，指向旁边小桌子，“你如果同意来诊所，接下来会经常辅助我操作这些事，比如……把手锯递给我。”
    “嗯。”
    李昂照做。
    说实话，他现在也有些好奇，妮可接下来会做什么。
    妮可熟练的固定住尸体脖子，然后抬脚踩住工作檯，打开手锯对准尸体头颅切了下去。
    “怎么样，这就是我每天的工作日常。”
    “有兴趣吗？待遇很不错哦。”
    “唔……终於找到子弹了。”
    ……
    不多时，两人处理完尸体，收拾乾净来到解剖室外。
    妮可重新换了身白大褂，点了一根烟问道：“抽吗？”
    李昂摇摇头。
    妮可满不在乎的吸了一口，开口道：“他是黑帮衝突里遭殃的可怜傢伙，今天正好满7天了，没有家人，也没人来认领。”
    “哦。”
    李昂草草应付了句。
    怎么说呢。
    他没想到像妮可这样同情心泛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竟然会奔放的拿著手锯剖尸体脑袋。
    再想想昨天自己穿她家的时候，她拿著手锯袭击自己。
    如果自己当时没躲开，恐怕现场也被开瓢了吧。
    这妞真虎啊！
    妮可不知道李昂在腹誹她，继续说道：“当然，一场帮派衝突肯定不止產出一具尸体，老师只收无人认领的。”
    “法律对这方面不管的？”李昂记得妮可刚刚说过类似的话。
    妮可点点头，“国家法律禁止买卖尸体，但同时也规定了填补保护、运输、储存加工尸体的成本合法。本身这些尸体国家自己处理要出钱，他们也不乐意出。现在我们在诊所这里加工、处理完毕，再出售给合作的商业或者学习机构，没人会说什么。”
    “哦。”
    前世李昂上网刷视频时看到过美利坚类似情况介绍，甚至衍生有专门的收尸机构，收尸人。
    每一具尸体价值几百上千美元。
    没想到，半个世纪前的美利坚，就已有这种业务了。
    “所以，日薪15美元，来这里协助我处理诊所相关工作，如果你要离职的话，需要提前一周说明。怎么样，条件能接受吗？”
    说罢，妮可颇为期待的看向李昂。
    对於1960年美元的购买力，李昂已经有过了解。
    比如在芝加哥长租一间还不错的公寓，一个月大约需要100美元。
    再比如1加仑牛奶1美元。
    妮可开出的日薪15美元工作，在芝加哥已经算相当优渥了。
    李昂在多瑙诊所工作，能很好的干中学，或者光明正大的对尸体做一些实验。
    没尸体要处理的时候，李昂还能看看书。
    有一份稳定工作，他在美利坚这边也算初步安定下来了。
    当然。
    这事也不是没坏处。
    多瑙诊所签收来自黑帮衝突產生的尸体，虽然等了七天確定没人领取才会解剖转运，但这样做到底会不会埋下隱患，李昂不好说。
    而且如果他来这里上班，以后想穿去艾欧瑞亚，也明显不如他自己一个人过那样方便。

 第6章 下次还来

    李昂稍微犹豫的工夫，一道熟悉的机械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接到了任务，努力学习，请提高生物学经验20点】
    【奖励：属性点+0.1，生物学经验+20，学习幣+20】
    李昂瞪大眼睛。
    他没想到系统任务竟然又来了。
    虽说任务难度比昨天的新手任务几乎翻了2倍，但只要他能完成，收穫也几乎可以翻两倍。
    0.1属性点就不用说了，用处巨大。
    李昂现在的生物学是0级51点经验。
    算上昨天完成任务没加点的10点隨机经验，51+10+20+20，正好过百。
    生物学可以升到1级了。
    按照系统一贯的表现，生物学升级到1级，恐怕能给李昂带来不小好处。
    就是有一点不好……
    当下李昂最想提升的是化学等级，任务却是生物相关。
    倒不是李昂偏科，给数理化生排顺序，人为设置鄙视链。
    单纯是艾欧瑞亚各种低环法术，和生物相关的实在太少。
    科技转化魔法生產力，有难度。
    思索再三，李昂觉得来多瑙诊所上班整体利大於弊，於是开口道：“节假日我有事可能来不了，可以吗？”
    虽然不知道两界时间流速怎么样，他能不能赶上周日去枫叶镇，李昂觉得有些事还是提前说明比较好。
    妮可笑著点点头，“当然，节假日我们本来也不收尸体，那就这么说定。”
    ……
    接著李昂和妮可签下协定，明天正式到诊所上班。
    完事后，他沿著麦克斯韦街找到妮可说的马丁杂货铺。
    门上悬掛的褪色招牌和多瑙诊所有些相似。
    推开大门，店铺採光不怎么样，里面堆满了各种货品。
    一名白人老头正在用抹布擦拭玻璃，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眯著眼打量起进来的李昂。
    “需要什么，年轻人？”
    “我想卖点东西，多瑙诊所妮可·诺兰推荐我来的。”李昂直奔主题。
    听到这个名字，马丁笑了笑，“原来是妮可那姑娘啊，没错，我们在这条街做一年邻居了。东西拿来看看吧？”
    李昂点点头，走到柜檯前，然后从腰间布袋里掏出一枚铜幣举起来，开口说道：“家里祖传的宝贝，你看看值多少钱？”
    马丁弯腰从柜檯抽屉里拿出一块绒布，铺在玻璃柜檯上，再做了个请的手势。
    李昂会意，把铜幣轻轻放绒布上。
    马丁自己又戴上一双白布手套，然后挪过桌子上的檯灯，拿起铜幣，对著灯光前后左右观察起来。
    铜幣在灯光下泛著暗红色光泽，边缘虽然有些磨损，图案依然清晰：一面是戴著头盔的男性侧面像，另一面是复杂的纹章。
    关键以马丁多年接触古董邮幣卡的经验看，竟一时间分辨不出这枚铜幣到底出自哪儿。
    风格像两三百年前的欧洲，却和马丁熟悉的欧洲任何一国货幣都对不上。
    看质地成色又完全不像现代造假。
    长久以来，马丁就有收藏各种货幣的爱好，此时见到这么个宝贝，顿时心痒难耐，只想拿过来好好把玩。
    “怎么样？”李昂问道。
    马丁摇摇头，嘆了口气，“普通旧铜幣，不值什么钱，看在老朋友推荐的份上，我给你1美元。”
    李昂看了眼对方。
    妮可说的没错，这老傢伙十分奸猾。
    如果不是李昂智力提升0.1，对周围事物感知能力显著提高，或许他也不会发现刚刚马丁眼里一闪而过的好奇、欣喜。
    现在对方明显是觉得自己不懂货，想趁机宰自己一笔。
    虽说弗兰克王国远在艾欧瑞亚大陆，和60年美利坚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但这种“古董”货幣，在喜欢的人眼里，就是有价值的。
    就和李昂前世有些人花成千上万元买製作成本只有几十元的手办一样。
    他虽然不理解，但也不反对。
    “既然这样，我不卖了。”李昂伸手去取铜幣。
    马丁露出两颗大金牙，笑著推开李昂右手，“別著急啊，年轻人。这样，看在妮可推荐你来的份上，我给你加1倍，2美元，我给你拿现金，保证你马上就能用！”
    趁著接触瞬间，李昂心中默念咒语。
    【暗示术】！
    两秒后，李昂成功施展了这个0环戏法。
    果然。
    智力提升0.1后，他施展【暗示术】速度变快不少。
    而且，从魔力角度说，他释放【暗示术】后，竟然还剩了30%左右魔力。
    智力提升对施展魔法有巨大帮助！
    这波智力加点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马丁在手和李昂右手接触时愣住了，好一会儿开口道：“是啊，这枚铜幣至少是两百年前的產物，它怎么能保存的这么好？！你让我再看看。”
    白人老头举起铜幣，对著灯光继续翻看，喃喃道：“虽然边缘有点起毛，但丝毫不影响它的美丽。你不是说你也很喜欢收集铜幣吗，这种好东西你怎么会想出手？”
    “哦，对了，你刚刚说过，你现在缺钱。”
    “你要用卖它的钱还帐单。”
    马丁自言自语一直说著。
    每次提到“铜幣”、“钱”的时候，他都会不经意皱皱眉。
    很明显，马丁对这些东西有执念，如果不是李昂智力提升了0.1，恐怕很难用【暗示术】影响他。
    “马丁，你说这么久，到底准备花多少钱买下它？”见时机成熟，李昂开口问道。
    “唔……我想想……五十美元，怎么样？”
    五十美元一枚，这都顶得上李昂在多瑙诊所工作三天收入了。
    李昂清楚一枚弗兰克王国铜幣在艾欧瑞亚的购买力，这波交易从物品价值考虑，他属实赚了。
    考虑到物以稀为贵的影响，李昂不打算同时出手十几枚铜幣。
    再说了……
    其他铜幣，他还要拿著去艾欧瑞亚交易物资。
    不过施展一次【暗示术】不容易，他想尝试多要点。
    “一百美元怎么样？这种铜幣放古董店，至少能卖一百美元。”
    “一百美元？！”马丁尖叫起来，“绝对不可能这么贵。年轻人，古董店是古董店，我这里是杂货铺，完全不同。最关键你在古董店卖要等买家，他不会给你现金，你可能要等几个月都卖不掉！”
    马丁的精神力比妮可要强不少，加上他对金钱有执念，李昂犹豫要怎么说下去。
    没想到马丁咬牙道，“虽然我非常喜欢这枚钱幣，但真不能再多了。年轻人，我多给你五美元，五十五美元，你要知道，现在很多人连饭都吃不上，五十五美元能买不少东西。”
    “成交。”李昂答应下来。
    马丁笑了，从抽屉里拿出钞票，把钱递给李昂，同时把铜幣收了起来，提醒说，“下次有什么好东西，还可以拿来找我，我这儿交易安全，价格还公道。”
    李昂嗯了一声，把钱放进口袋，转身离开杂货铺。

 第7章 升级

    街道上，李昂快步走著的同时，也在復盘刚刚在杂货店里施展的戏法。
    需要接触才能施展的【暗示术】对上马丁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最后甚至隱隱有被破除的跡象。
    『0环戏法还是差点意思。』
    『爭取周末前把20点生物经验肝出来。』
    『这样完成系统任务把生物提到1级。』
    『趁周末休息不带任何东西去艾欧瑞亚看看，和瑞安在枫叶镇碰面倒是其次，主要尝试有没有办法学到1环魔法。按照记忆中的表述，精神力达到某种层次后，巫师学徒尝试在灵魂中烙印1环魔法，才有机会晋级正式巫师……』
    从李昂现在住的青年酒店算，到多瑙诊所上下班要花一个多小时时间，但他暂时没有搬家换长租公寓的打算。
    普通公寓一个月需要100美元，治安好的要价更高，相比之下，他现在只能承担起5美元一天的酒店。
    剩下来的钱，他要买书看。
    ……
    “《化学体系》、《化学：一门实验科学》、《bscs生物学蓝版》……”
    找到书店，李昂花42美元买下了8本生物、化学相关教材。
    教材大部分面向高中生，也有很少一部分面向大学生。
    怀抱著一大摞书，李昂在书店服务员注视下离开。
    生物、化学相关教材大部分都有彩绘插图，相比其他教材或者书籍要贵上不少。
    因此李昂这么“豪气”的一口气买8本，还都集中在生化领域的人，自然引起不少人注视。
    对此李昂丝毫不在意。
    他还在想，以后如果有钱了，在美利坚一定造个巨大的私人图书馆，把各种书都存进去，这样才不辜负他巫师身份，不辜负他的学霸系统。
    回到酒店房间，李昂翻开书开始认真学习。
    【你努力学习，生物学经验+1】
    【你努力学习，生物学经验+1】
    一晚上时间转瞬即逝。
    次日一早，李昂按时来多瑙诊所上班。
    他十分用心的跟著妮可，协助她展开解剖工作。
    一直到下午六点，李昂第一天上班安稳度过。
    他还额外收穫了4点生物学经验。
    『不出意外的话，明天下班前，就能完成系统任务，把生物学衝到1级。』
    李昂规划的同时，妮可把15美元纸幣交到他手中，同时叮嘱道：“这是你今天的报酬，但我要提醒你，记得按时交税。”
    “啊？”
    “按照国家现行税法、伊利诺州税收政策和你的日薪，年底你需要缴纳联邦个人所得税大约150美元，社会保险税大约112美元。”
    “好消息是伊利诺州不施行州所得税，芝加哥市也没有针对工资收入的市所得税，这两项都是0……最终的话，你年底要自己算清楚，去税务局给交上。”
    “多了不退。这个你一定要自己留意，不然很可能因此蹲监狱。”
    李昂感慨一句，“挺麻烦。”
    妮可颇为认同的点点头，“当然，你如果数学好的话可以自己算……又或者找个精算师帮你，他们在市场上的薪酬每小时差不多40美元。”
    精算师……
    妮可最后这话倒是提醒了李昂。
    和《肖申克救赎》主角那样，在美利坚当精算师帮人算税倒是个快速来钱的门道。
    李昂觉得自己把生物学等级肝上去，学数学时可以顺便往金融、统计方向发展试试。
    念头到这儿，李昂摇摇头，“我可付不起每小时40美元，走了，回见。”
    “回见。”
    下午六点多，多瑙诊所就关门了。
    不过想想白天除了处理7天无人认领的尸体，基本没什么事干，李昂也能理解。
    兴许妮可口中的老师开这家诊所本来就不是为了赚钱。
    李昂一个人回家，依旧路过陈记。
    “在诊所工作？挺好。”
    老陈一边穿著围裙处理菜品，一边用汉语感慨说道。
    李昂几次来陈记吃饭，两人还算熟络。
    李昂隨口问道：“陈伯，你在这开餐馆，周围人一般吃不惯吧，怎么不去南华埠试试？”
    单纯比生意，李昂觉得陈记比多瑙诊所还差。
    明明粤菜好吃，老陈手艺也不差，偏偏就没什么人来。
    只能说美利坚人不懂美食。
    老陈伸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在李昂对面凳子上坐了下来，笑著说道：“没想到你还知道南华埠，唐人街確实是个好地方。但那里內斗太厉害，我在那边开店生意虽然好一点，但总体来说还没这里安全……”
    老陈好像打开了话匣子，当著李昂的面从唐人街ccba说到安良工商会、协胜公会，甚至还有洪门致公堂。
    各种帮会被他如数家珍的展示出来。
    李昂虽然没有去唐人街混堂口的打算，但吃饭时，听老陈用汉语讲著堂口之间斗爭的故事，感觉也不差。
    吃完晚饭，缅怀一番家乡好味道，李昂便出门了，走过日渐熟悉的街道返回酒店。
    接下来是和昨天一样的学习、睡觉、上班、剖尸。
    终於，在第二天下班前，李昂看到了系统提示。
    【你努力学习，生物学经验+1】
    【任务：努力学习，请累计提升生物学经验20点已完成】
    【奖励：属性点+0.1，学科经验+20，学习幣+20】
    心中惊喜的同时，李昂意念微动，半透明面板出现在他眼前。
    【姓名：李昂】
    【数学：1级（110/200）】
    【物理学：0级（71/100）】
    【化学：0级（61/100）】
    【生物学：0级（71/100）】
    【信息学：0级（49/100）】
    【智力：1.1】
    【体魄：0.5】
    【学习幣：121】
    【待分配属性点：0.1】
    【待分配经验值：30】
    【技能：两界穿梭，精神专注】
    没有犹豫，李昂把刚刚获得的0.1属性点加给智力，又把29点学科经验加给生物学。
    【智力：1.2】
    暖流覆盖全身，熟悉的感觉出现，李昂只觉得自己五感变得更敏锐了。
    来不及仔细研究，面板上跳出一行行提示。
    【生物学：1级（100/200）】
    【奖励：学习效率提升20%】
    【奖励：属性点+0.1】
    【奖励：全技能提升20%】
    【技能：两界穿梭（20%），精神专注（20%）】
    生物学升级了！
    李昂很欣慰，不枉他这两天起早贪黑看书学习。
    学习效率提升20%，显然是个可以覆盖所有学科的被动技能，有了它李昂无论学习数理化还是生物、信息学，都能变得更加游刃有余。
    至於属性点+0.1就更不用多说了。
    意念再动，李昂把0.1属性点加给智力。
    【智力：1.3】
    除此之外，两个主动技能【两界穿梭】，【精神专注】都出现了升级进度条。
    两个技能说是李昂的立身之本也不为过，整个就是未来可期。
    再考虑到美利坚空气中没有魔法元素，智力提升、知识水平提升在艾欧瑞亚大陆可能对应著更大变化。
    李昂只能说，好好学习的含金量还在提升。

 第8章 时间流速（求收藏）

    明天周六，李昂打算今天再学一晚上，明天什么都不带去艾欧瑞亚看看。
    这样【两界穿梭】不会进入冷却，他遇见猎巫队也可以第一时间返回美利坚。
    这般做著打算，李昂往酒店方向走去，身边是已经逐渐熟悉的街道。
    但今天李昂重新走在路上，却有著一种和往日截然不同的新鲜感。
    完成任务和生物学升级各提升了0.1属性点，智力暴涨0.2让他此刻五感敏锐程度大幅提升。
    平日注意不到的各种小虫子，各种细碎的谈话声，收音机声，甚至各种气味都被他捕捉到。
    『这种感觉真的很像前世看过的一部科幻电影。』
    『看来即使不用魔法，智力提升本身也会让我渐渐步入超凡。』
    李昂体会著这种新鲜感觉。
    相比起视觉、听觉的提升，嗅觉提升给李昂带来更多不同感受。
    各种各样的信息被李昂收集起来，分门別类存入大脑中。
    这样以后即使不用眼睛看，他也能凭藉增强后的嗅觉判断身边可能出现的情况。
    走著走著，李昂突然停下脚步。
    现在是晚上九点多，芝加哥有些街道很热闹，但有些街道已经基本看不到人影了。
    李昂现在住的是5美元一天的青年酒店，所处位置不算太好，治安更不能苛求。
    此时街道上很少有行人，只是偶尔有几个打著脏辫混帮派的年轻人，勾肩搭背从旁边经过。
    看见李昂，几人还会瞥他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李昂本来要继续前进的，但他现在犹豫了。
    因为他闻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
    血腥味。
    如果不是这两天在多瑙诊所跟妮可一起剖尸，李昂还无法在短时间內確定这是人血的味道。
    附近有命案发生！
    『看来要儘快攒够租金，找个治安好点的公寓搬家啊。』
    李昂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纵然有一次使用戏法的机会，他也不会以身犯险。
    回酒店的路有两条，这一条既然有血腥味，绕过去就是。
    不一会儿，李昂绕路返回酒店房间，却听见楼下警笛声响起。
    芝加哥警察已经到了。
    李昂毫不在意的走向书桌，翻开化学教材。
    开启技能【精神专注】的一剎那，整个世界瞬间清净。
    李昂快速进入心流状態，继续看书学习，並为明天一早的艾欧瑞亚之行做最后准备。
    ……
    转眼时间来到第二天早上。
    李昂把属於60年代的物品包括纸钞尽数放下，只穿著中世纪长袍，带上【地炎石】粉末和十几枚铜幣，消耗1枚学习幣，发动技能【两界穿梭】。
    和上次毫无徵兆的穿越不同，李昂在发动技能的同时，眼前出现了无尽混沌气流翻滚。
    他甚至能模糊感应到艾欧瑞亚落地锚点周围的事物。
    猎巫队……不见了。
    经歷短暂失重，李昂身影重新出现在艾欧瑞亚大陆。
    和他刚刚提前感受到的一样，追杀他的猎巫队早已不见了踪影。
    而且系统面板上技能【两界穿梭】没有陷入冷却，这表示李昂隨时可以消耗1枚学习幣穿回美利坚。
    『一切都和预想中的差不多。』
    『时间方面……』
    看了眼天上月亮，李昂大约估计出，现在是晚上七八点左右。
    这和他首次被动穿越离开艾欧瑞亚的时间不同，和他这次从美利坚穿过来的时间也对不上。
    『两界时间流速肯定不是一比一。』
    『只可惜身边连个手机都没有……』
    『或许可以去沙帆镇镇上確认下今天是什么日子。』
    沙帆镇正是李昂前些天躲避猎巫队暂时待过的地方。
    『反正【两界穿梭】隨时能跑路，而且灯下黑的话，保不齐那里比其他地方更安全一些。』
    返回沙帆镇的路上，李昂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在美利坚的时候，由於空气中没有魔法元素，他只能通过五感变化，模糊感受智力提升带来的好处。
    而现在回到艾欧瑞亚，他只需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空气中如满天星辰一般的魔法元素。
    以及……
    他自己体內汹涌澎湃的精神力、魔力。
    ……
    夜幕之下的沙帆镇几乎一片黑暗。
    只有镇中心酒馆附近零零星星亮著几盏灯。
    李昂顺手从某处民宅取了顶兜帽，遮住面部，往酒馆走去。
    酒馆里依然热闹，李昂叫了两个菜一杯酒，一个人在角落里吃著。
    在品尝过60年代各种美食后，酒馆普通饭菜对李昂来说属实有些难以下咽。
    不过他来这里目的也不是为了吃饭。
    沙帆镇酒馆鱼龙混杂，正是打探消息的最佳场所。
    很快，李昂不动声色的確认了一个让他愣住半分钟的消息。
    现在是牧草月十八日，木曜日，翻译过来就是四月十八日，星期四。
    和李昂被猎巫队追捕，被动穿越到美利坚是同一天！
    『我在美利坚待了三天多一点，算起来大约八十个小时。』
    『回到艾欧瑞亚的时间则和离开时只差了约两个小时。』
    『也就是说，两界时间流速差不多1比40？我在艾欧瑞亚待1个小时，美利坚那边就过去两天？』
    李昂不確定自己推算的有没有问题，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不能在这里久留。
    从各种角度看，现阶段美利坚才是他现在重点要待的地方。
    想到这，李昂假装去厕所，往门外走去，等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取下兜帽发动技能【两界穿梭】。
    再次经歷微微失重，李昂返回美利坚酒店房间。
    看了眼他走之前特意买的闹钟上的数字，李昂瞳孔再次巨震。
    时间只过去了4分钟。
    『这是怎么回事？』
    『美利坚∶艾欧瑞亚是1∶40。』
    『艾欧瑞亚∶美利坚也是1∶40。』
    『或者时间是以系统为中心……被我观测到世界时间流速会变快，另一边世界时间几乎会暂停？！』
    『好系统，真有你的。』
    这一刻，李昂心中无疑是兴奋的。
    技能【两界穿梭】用处还在变多，他现在能做的事情也更多了。
    『不过……这也不是没坏处。』
    『假设我在两边世界待的时间几乎相同，对於双方世界的人来说，我的衰老速度也翻倍了。』
    『这要求我在魔法或者超凡一道上持续精进。』
    『艾欧瑞亚那些传奇魔法师，肯定有办法活几百甚至上千年！』
    確定好情况，李昂没有在酒店多停留，【两界穿梭】再次发动，他身形出现在沙帆镇酒馆外。

 第9章 摸包

    “是谁？”
    李昂对著角落阴影处说了句，右手已经暗暗摸向腰间布袋。
    如果不是智力提升后五感得到强化，李昂可能无法及时发现对方。
    话音刚落，一名穿著普通农夫短衫，手里拿著一柄短剑的汉子慢慢走了出来，脸上带著一丝笑意，“奥克昂他们真蠢，怎么想不到你这小东西会回来呢？只要在这等著，不比满大街跑著抓人要方便？”
    『猎巫队？』
    李昂一下子认出了对方，正是追杀他的三名猎巫队成员之一。
    李昂著实有些惊讶，没想到对方会为了自己区区一名魔法学徒，在这里耐心等待。
    自己有很大价值？
    还是说，猎巫队使命所在，不抓尽所有巫师决不罢休。
    没时间多想，李昂开口问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乔装打扮在这里一直等著？”
    “呵！”
    猎巫队成员虽然是反派，话却一点不多，拿著短剑直接朝李昂冲了过来。
    如果是半天前的李昂，这个距离面对一名猎巫队成员，只有开【两界穿梭】跑路的份。
    不过现在……
    他在60年代学了三天习，智力连续提升0.3点，早已不同往昔。
    李昂提前做好准备，隨著一道咒语念出，他左手瞬间变得如聚光灯一般闪亮。
    酒馆外围空间也在这一刻被照亮。
    猎巫队成员柯尔原本看向李昂，陡然被强光晃一下痛苦叫出声，“混蛋，我的眼睛。”
    0环戏法，【舞光术】！
    柯尔毕竟是猎巫队一员，多年对付巫师，也有应对办法。
    他迅速伸手探进上衣口袋，取出一瓶药剂，不由分说的往眼睛上涂去。
    见此情形，李昂嘴角微微勾起，右手攥紧腰间布袋里的红色粉末，隨著一阵晦涩咒语被他念出，一团炙热火焰陡然向柯尔射去。
    0环戏法，【燃火术】！
    这也是李昂目前掌握的唯一一个需要施法材料的攻击性戏法。
    柯尔刚刚恢復视力，就见到巨型热浪袭来，瞳孔瞬间扩大。
    他来猎巫队两年，虽然没直面过过正式巫师，但亲手或者参与抓捕过的巫师学徒也有七八个。
    【燃火术】这种戏法，柯尔自然认得。
    可他从没见过这么大这么炽热的火焰。
    如果相比较的话，对方施展的【燃火术】甚至能和正式巫师施展的【火球术】相提並论。
    但柯尔了解过，【火球术】是三环魔法啊，一名巫师学徒怎么可能掌握？
    而且！
    这名巫师学徒施法都不用等待吗，从两人说话到他施法，这才过去多久？
    他怎么能施法成功？
    这一刻，柯尔知道自己遇到狠茬子了。
    他甚至闻到空气中瀰漫的死亡味道。
    一定要躲开！
    “轰！”
    火光闪耀。
    柯尔最终还是被耀眼红色笼罩。
    剧烈爆炸声在寂静的沙帆镇中央响起。
    连带距离比较远的李昂都被爆炸余威波及。
    “咳……”
    李昂挥手扫开烟尘。
    【燃火术】威力虽然得到加强，但对他自身魔力损耗也不小。
    原本他在艾欧瑞亚一天可以施展五次戏法。
    但刚刚他只用了【舞光术】、【燃火术】两个戏法，自身魔力就已经基本被掏空了。
    在冥想恢復魔力之前，他很难再施展任何魔法。
    不过李昂虽然没见过別的巫师学徒施展【燃火术】是什么景象，但眼前这种足以媲美小型手榴弹爆炸破坏威力的戏法，他挺满意。
    『只有一点不好，要补充施法材料才能再放【燃火术】。』
    『这还只是0环戏法，1环、2环、甚至3环的魔法会是什么样？』
    李昂心中一片憧憬，脚下动作却没有停顿，径直往爆炸中心走去。
    杀人不摸包，那不白杀了？
    他要儘快获得战利品离开现场。
    此时被【燃火术】完全命中的柯尔，看上去极为悽惨，饶是李昂这两天跟著妮可剖尸，適应了各种血腥场面，在见到倒地不起的猎巫队成员后，仍不由得嘶了一声。
    被【燃火术】正面击中的猎巫队成员脑袋已经血肉模糊，整个上半身火焰依然在燃烧。
    透过火焰，李昂模糊能看见对方身上溃烂的血肉和焦黑的骨头。
    【燃火术】遵循著基本化学原理，在李昂刚刚施展的时候，艾欧瑞亚空气中类似【氧气】的魔法元素被【燃火术】瞬间抽乾。
    此时李昂待在附近，隱隱的感觉呼吸有些不畅。
    对方现在还没死，只是声带被剧烈爆炸摧毁，只能咿咿呀呀痛苦呻吟。
    由此可见，猎巫队成员肉体强度远在普通人之上，如果不是李昂占据先机，对方又因为他是学徒大意，这场战斗谁胜谁负还不好说。
    李昂没有同情对手的习惯。
    从猎巫队追捕他的那一刻起，双方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只是他现在不够强，没法杀到教廷总部去罢了。
    拾起地上短剑，李昂猛力一刺，结束对方性命。
    燃烧、爆炸。
    这里动静太大，李昂当然明白不能久留，依次拾起地上散落的三枚银幣，没时间捡更多铜幣，李昂收起短剑，火速离开现场。
    ……
    激烈战斗几乎抽空了李昂的魔力。
    刚才心神紧张，身体有激素吊著还不觉得，现在陡然放鬆下来，李昂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
    他现在身体非常虚弱。
    上下眼皮不停打架，李昂只想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休息一晚。
    但李昂知道他还不能休息。
    即使要回美利坚，也得等他在艾欧瑞亚冥想完毕，恢復所有魔力之后再做打算。
    在见识到【燃火术】强大后，他还需要准备更多【地炎石】隨身携带，用作施法材料。
    原本，只有十几枚弗兰克王国铜幣的李昂，勉强能买得起一份【地炎石】粉末，现在收穫三枚银幣让他瞬间富了起来。
    一切都有了更多操作空间。
    『这些银幣或许应该留一枚给马丁，他喜欢收藏钱幣，这种『古董』银幣，多收他点钱不算错吧？』
    『距离星期日还有几天，现在沙帆镇回不去，我或许可以提前往枫叶镇走走。』
    『老师瑞安约定在那儿见面，我能从他那学到更多1环、2环魔法也说不定……』

 第10章 魔法（求收藏）

    沙帆镇酒馆外围。
    埃德加牧师穿著白色印有十字徽章的袍子，一脸悲悯看向地上黑灰。
    灰里有糜烂的血肉以及烧焦的骨头。
    在民眾注视下，埃德加握紧太阳圣徽，大声念著祷词。
    猎巫队头目奥克昂走了过来，低头打量地上痕跡，然后用剑尖挑了挑灰里的东西。
    直到挑起一块变形金属片，奥克昂才开口道：“是柯尔这个蠢货，他竟然被烧死了，明明我命令他在沙帆镇好好等著，不准一个人行动。”
    此时埃德加已经念完祷词，低声开口道：“看样子，柯尔临死前遭受了三环巫术【火球术】或者【爆炎术】攻击。”
    “三环？”奥克昂皱了皱眉，“沙帆镇还有另一名正式巫师？”
    奥克昂非常清楚自己正在追击的人是谁。
    瑞安·格雷。
    一名正式巫师，但他掌握的法术更偏向於风元素系，情报里没说他掌握著【火球术】。
    奥克昂继续表达疑惑，“文书官不是说附近逃亡的是李昂·阿尔德林吗？一个只会使用戏法，只会【舞光术】的巫师学徒。这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正式巫师来？”
    埃德加嘆了口气道：“这名巫师在对我们宣战。要么他拥有强大的炼金装备，可以短暂提升精神力、魔力。要么他就是一个正式巫师，只不过偽装成学徒，杀害了猎巫队成员。”
    “无论哪一种，他都在用这种方式嘲笑我们。队长，你需要让手下成员警惕这名叫做李昂·阿尔德林的巫师。”
    “明白。”
    奥克昂从旁边队员手里拿过羊皮纸和炭笔，速速写下一切。
    牧师埃德加取出圣水，淋在柯尔骨灰上，喃喃道：“愿你安寧。”
    ……
    此时李昂並没有直接前往枫叶镇，担心受到猎巫队或者教廷追捕，他特意绕了远路。
    距离和瑞安约定的周日还有两天时间，这期间李昂没有閒著。
    他一边冥想恢復魔力，一边探查枫叶镇附近地形。
    经过市场区，李昂足足花费了两个多小时，才出手购买施法材料——花费一枚弗兰克王国银幣和十二枚铜幣买了两份【地炎石】粉末。
    【地炎石】粉末功能有些趋近现代的蚊香，有驱虫效果。
    四月天用这个还算正常，李昂买它也不容易让人起疑。
    不过李昂还是觉得用魔法太奢侈了。
    一个【燃火术】的施法材料，几乎就花了他一半身家。
    赚钱，一定要想办法快速赚钱。
    或者，想办法研究出耗材没那么多的魔法。
    在具备一定自保能力后，李昂悄悄接近枫叶镇。
    他也终於明白老师瑞安为什么会把接头地点选在这里。
    和沙帆镇几乎清一色弗兰克人不同，枫叶镇这里有不少外来人口，譬如来自阿尔比恩王国，又或者卡斯提尔王国，诺斯王国。
    各种人聚集在一起，枫叶镇整体就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即便教廷和猎巫队注意到这里，也很难在一眾人中发现几名巫师或者学徒。
    废弃民居里，李昂一边思索著如何找到老师瑞安等人的踪跡，一边在记忆中搜索他唯一模糊见识过的另一个0环攻击戏法【雷鸣斩】相关信息。
    与需要外物辅助的【燃火术】不同，李昂·阿尔德林记忆中关於【雷鸣斩】的描述更为直接。
    用精神力和自身魔力引导空气中的魔法元素，衝击並击伤敌人。
    李昂作为巫师学徒的时间毕竟还短，也没正儿八经学习过【雷鸣斩】相关知识，想凭空施展出来极为困难。
    但这不妨碍李昂用现代科学方法对它展开研究。
    他现在首先要验证“爆鸣”或者“衝击”本质有什么区別。
    闭目开始冥想，李昂眼前出现一个个灿若星辰的魔法元素。
    他刻意不去区分已经被他標记为类似“氮气”、“氧气”、“二氧化碳”的各种气体分子，转而將所有精神力集中在与“振动”和“波动”感觉相关的分子上。
    很快李昂捕捉到一类特殊存在，一些时刻处於高速往復运动的分子。
    当李昂尝试用自身魔力撬动其中一小簇时，他隱约听到了一声极其轻微，几乎不存在的嗡鸣声，同时周围魔法元素排列出现了瞬间的扰动。
    没错！
    声音的本质是振动在介质中传播。
    要想造成物理衝击，就不能是普通的声响。
    李昂回忆著记忆中巫师释放【雷鸣斩】的场景，需要在武器命中目標的剎那，让预先引导的魔力以特定结构爆发，瞬间推挤前方介质。
    没有迟疑，李昂伸出手指，模仿武器前刺动作，同时尝试爆发魔力。
    李昂没有瞄准任何实物，只是在空气中完成一次释放。
    “噼啪！”
    一声尖锐的好似空气被撕裂的爆响在他手指前几厘米地方炸开。
    李昂明显感受到手指传来的反衝力。
    空气中传来一股类似雷雨后的臭氧味道。
    『果然……【雷鸣斩】本质是一种声波，还是高压强的脉衝波。』
    『魔力爆发结构充当了振源，瞬间剧烈扰动周围魔法元素，並在很小区域內造成空气的压缩和膨胀，形成高压区。』
    『这个高压区再以脉衝形式向外传播，就是刚刚我听到的爆响和感受到的衝击。』
    『如果能將这股能量更集中的引导向一个点，就能大大增强破坏力！』
    李昂嘀咕了一阵，开始继续优化魔法结构模型。
    从原来相对均匀的球形爆发结构，重新生成一个从手指尖端向前方延伸的圆锥形结构。
    这个场还被李昂划分了很多层次，比如最內层是高强度、高频率的振动元素激发层，用於產生核心脉衝，外层则施加魔力控制，避免声波能量向侧向扩散，最前方接触点瞬时强化，用来承受更高的能量负荷。
    新的魔法结构比最开始李昂自己琢磨的原版复杂很多倍，对精神力和魔力控制的要求也提升了很多。
    如果不是李昂在美利坚学习这么几天，智力提升到1.3，单凭他原来半吊子学徒水准，根本不可能完成这项工作。
    饶是如此，在构造锥形导向层的时候，李昂自身魔力也发生过紊乱，结构在半途就崩溃了。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李昂一次次尝试。
    自身魔力耗尽，他就冥想恢復继续尝试。
    终於，到第n次尝试时，李昂双指併拢，模仿武器向前疾刺。
    在刺击动作达到顶点的瞬间，魔力结构也同时完成激发、释放。
    “嗤！”
    一种和之前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
    前方半米处木桌应声裂开，气斩继续向前，甚至在两米外的木质墙壁上切出一道凹痕。
    『成功了。』
    『【雷鸣斩】的展现效果和前世动漫中某些灵气斩或者灵气弹有点相似。』
    『全力施展的话，它的威力还能再提升三到五倍……』
    『即使这样，单从威力层面考虑【雷鸣斩】依旧比不上【燃火术】。』
    『好处是动静没那么大，启动快，耗魔相对少，並且不需要施法材料……』

 第11章 数学

    李昂心中对这个自己新琢磨出来的0环戏法进行分类。
    如果说【燃火术】是远程爆发，【雷鸣斩】更像中程游斗。
    【雷鸣斩】攻击力不算强，却胜在灵活。
    『以我现在的魔力储备，穿越到美利坚大约能施展一点五次【燃火术】或者两点五次【雷鸣斩】。』
    『次数还是太少，连招根本无法使用。』
    『如果能把魔力从艾欧瑞亚带过去储存起来就好了。』
    『炼金装备？又或者乾脆在美利坚建一座法师塔出来。』
    『不过建造方法、材料都需要研究，最关键的，需要钱……』
    李昂对未来进行一阵规划和畅想。
    他可以两界穿梭，比起时刻遭受教廷追捕的巫师们，优势大很多。
    当然李昂也明白，路要脚踏实一步步往前走，无论艾欧瑞亚还是美利坚，现阶段他都不应该张扬。
    ……
    距离周日还有一整天时间。
    琢磨【雷鸣斩】的过程中李昂已经明白，就算智力提升到1.3，他距离正式巫师还有很大差距。
    想凭空研究出1环甚至2环魔法几乎不可能。
    现在他应该抱有一种谦卑的心態，从別的巫师那里好好学习。
    条件成熟后，再自己研究不迟。
    李昂没有选择在枫叶镇一直待下去。
    藏好从猎巫队“缴获”的短剑，李昂只带著新购置的【地炎石】粉末以及两枚弗兰克王国银幣，发动技能两界穿梭。
    经歷一阵轻微失重后，李昂身影重新出现在酒店房间。
    看了眼桌上闹钟錶盘，比他上次回来过去了52分钟。
    『换算下来美利坚这里过去0.87个小时。』
    『艾欧瑞亚那边从周四算起来，过去大约42个小时。』
    『也就是说，在我观测的世界中，时间流速大概会快47倍……』
    在確认两界准確的时间流速后，李昂对未来逐渐有了新规划，再把注意力转移到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两行提示。
    【两界穿梭冷却中……】
    【倒计时：71:59:30】
    李昂打开腰间布袋，看了眼足以施展两次【燃火术】的【地炎石】以及两枚弗兰克王国银幣。
    和之前隨意穿梭不同，系统技能冷却了。
    『物品价值超標？』
    『又或者两界穿梭还有別的规则。』
    李昂心中默默记下倒计时，却没太把它放心上。
    72小时对应艾欧瑞亚时间不到2个小时，他完全赶得上周日在枫叶镇与瑞安碰面。
    『除非完成系统任务加点恢復魔力，否则接下来三天时间里我只能施展一次【燃火术】或者两次【雷鸣斩】。』
    『魔法要悠著点用。』
    ……
    今天周六，李昂不用去多瑙诊所上班。
    时间他不准备浪费。
    他要去马丁杂货铺转转，出手一枚弗兰克王国银幣，之后看看有没有合適的长租公寓，顺便再去书店买点书回来。
    至於內容，李昂也已经確定下来。
    数学。
    这次去艾欧瑞亚，李昂明白，除非他深入理解一个魔法，否则化学、生物学能帮忙优化魔法的內容十分有限。
    数学是所有科学的根基，也是重生前李昂最热爱，最熟悉的学科。
    学数学或许还能帮他打造一个学者身份，有利於在美利坚快速获取声望和地位。
    这般想著，李昂迈步走出酒店房门。
    没走多远，他就看到了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察从车上下来，拦下几名经过的流浪汉，开口道：“站住，检查。”
    李昂心中一动，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门前这条街发生过一起命案。
    虽然他去艾欧瑞亚弄死一名猎巫队成员，又钻研了好久魔法，但在美利坚这里，只过去两个小时而已。
    警察们例行公事，封锁检查也在常理之中。
    李昂还注意到，有警察在对流浪汉拳打脚踢，威胁恐嚇。
    当然这一切和李昂没关係，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快速离开现场。
    “等一下。”
    又有一名警察从前方警车下来，拦在李昂面前。
    李昂停下脚步，长得很壮实的金髮白人警察走了过来，笑著说道：“先生，昨晚这里发生了命案，现在想请你配合一下，我们需要问几个问题。”
    “你说。”
    ……
    警察名叫罗素，提的问题正是关於昨晚李昂怀疑的那起命案。
    一番沟通交流下，李昂只说自己从另一条路返回酒店睡觉，自始至终没发现什么异常情况。
    交流之中，李昂也彻底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这个年代的美利坚，对於移民的处理方式很自由。
    警察拥有很大裁定权。
    就拿警察罗素来说，他的主要职责是维持治安和应对种族骚乱，移民执法他连管都不带管。
    离开前，李昂还注意到一件事。
    芝加哥警方对多瑙诊所似乎很熟悉，在听到李昂在那里工作后，罗素脸上笑意更盛了。
    『也能理解，一个没什么生意的诊所，却做著收尸人业务，如果警察都不认识反而奇怪。』
    『就是不知道妮可的老师到底是什么人。』
    『这和我目前没什么关係，当务之急是把银幣出手。』
    很快，李昂来到麦克斯韦街23號附近马丁杂货店。
    和上次不同，这回店里除了马丁以外，还有一男一女在柜檯前面，正和白人老头就某件物品討论著。
    然后李昂一眼就注意到柜檯前的两个人。
    都是华国人。
    男的大约五六十岁，两鬢微白，女的看上去不到二十岁，长得很漂亮。
    站在客观角度比较，李昂最近遇到的人里面，妮可肯定比女人更漂亮一些。
    但李昂看眼前女子有华国人滤镜，加分之下，两人或许能不相上下。
    『难道是喜闻乐见的老人、少女组合？』
    『我的都市机缘？』
    『可这里是美利坚，画风有点不搭吧？』
    李昂心里暗暗吐槽，却也没著急上前和马丁打招呼。
    他发现漂亮女子正认真听马丁和老人交流，在看到李昂进门后，女子也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便继续转过头去。
    这时马丁也注意到了李昂，笑著说道：“年轻人你又来了，这次给我带了什么惊喜？”
    “你应该会感兴趣。”李昂点点头回应道。

 第12章 睡个好觉（求追读）

    “那行，你坐旁边稍等会儿，等我谈完这单生意，咱们好好交流。”
    马丁表现的很兴奋。
    见到这一幕，老人和女子齐齐转过头，默默打量李昂一眼。
    但仅仅看一眼，就转过头继续看向马丁了。
    李昂问道：“马丁，你们谈生意，我能在一旁看著？”
    马丁还没说话，老人笑著用流利的英语说道：“我只是和马丁老板交流收藏品心得，又不是贩卖强化剂，为什么不能看？”
    李昂没有回应，旁边找个位置坐下，却听见马丁和老人继续交流著，“这条项炼全球限量发行一千条，十分名贵，也就是我知道洪先生真的喜欢它，才会便宜卖给你。”
    洪先生笑了笑，“一万美元一条项炼，可不算便宜。马丁老板，只论金子，你觉得它值这个价吗？”
    李昂一阵咂舌。
    好傢伙，一条项炼一万美元，收藏品都这么贵的？
    看来他之前五十五美元卖给马丁的铜幣还是保守了。
    怪不得妮可说没有流浪汉敢在马丁杂货铺附近晃悠，马丁能在这谈上万美元的生意，背后指定也有不俗背景。
    马丁和洪先生又聊了一会儿关於项炼的事，李昂就在一旁静静听著，不时看向同样安静的女子。
    一不小心两人对视一眼。
    李昂只微微笑了笑，就把视线转移到別处去。
    女子也同样。
    又过了会儿，双方谈妥。
    洪先生留下一张九千五百美元支票，接过项炼，然后就这样当著所有人面亲手给漂亮女子戴上。
    见此一幕，李昂眼皮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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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之前好像想错了。
    接著，他又看见女子挽著洪先生胳膊，推开马丁杂货铺玻璃门往外走去。
    不一会儿，两人还说起了悄悄话。
    李昂听力多次提升，只要稍加用心，就清楚的听见两人正在用汉语讲荤段子，洪先生被女子逗的很开心。
    以及，在走到街角阴影处，女子踮起脚尖，在洪先生侧脸轻轻点了一下。
    对此，李昂只能说，能在美利坚生存下来，果然各有各的门道。
    ……
    “年轻人，別看了。洪在南华埠很有实力，你如果能有他百分之一的財富，也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马丁说道。
    李昂笑了笑，没接话茬，隨即从口袋里排出一枚弗兰克王国银幣，“看看货吧？”
    马丁见到银白色钱幣大喜，连忙弯腰拿出一块绒布，平铺在桌上。
    李昂把银幣放布上，说道：“我祖上还传下了一枚银幣，与之前你收的那款样式相同，你开个价。”
    这次李昂没有著急发动【暗示术】。
    72小时內，他无法返回艾欧瑞亚补充魔力，魔法什么的能省则省。
    而且李昂想看看，他上次施法的效果，到现在还剩多少。
    租房、买书什么的，一枚银幣换的美元差不多也够了，后续需要提价的话，等【两界穿梭】倒计时快结束了，他再过来对马丁施法不迟。
    和上次几乎同样的流程，马丁拿起银幣对著灯光翻看。
    翻了好一会，马丁表情有些古怪，皱了皱眉咧嘴说道：“好东西！你想要多少？”
    还没等李昂报价，马丁自己补充一句，“八百美元怎么样？”
    八百……
    在艾欧瑞亚，一枚银幣可以兑换十枚铜幣。
    按五十五一枚换算的话，银幣也就值五百五十美元罢了。
    马丁现在开出八百，说明他真的喜欢收集这些钱幣。
    而且八百美元確实也到了李昂心理价位，有这笔钱在，他可以找一家好点的长租公寓，再买一大摞书慢慢看。
    “唔……”
    李昂佯装一副为难的样子。
    “年轻人，这个价格真的很高了，而且我可以给你现金……”
    沉默两秒，李昂点点头，勉为其难道：“谁让你是妮可的朋友呢，八百就八百吧，成交。”
    马丁笑了，露出两颗大金牙，“对，我们都是妮可的朋友。年轻人，你叫什么名字？从今往后，你也是我的朋友了。”
    “李昂。”
    “李昂你好，有件事我要提醒你，这八百美元和上次的五十五美元一样，都是税前金额，你年底別忘了去交税。”
    “好。”
    在身体没有超凡或者没有拥有强力魔法之前，李昂决定老老实实按照美利坚规章办事。
    该交的税，他一分钱也不会少交。
    至於起来之后要不要“不吃牛肉”，那得等之后再说。
    ……
    就这样，李昂揣著换来的八百美元，在马丁“下次再来”的问候下离开杂货铺。
    『终於不是之前穷嗖嗖的样子了！』
    有钱之后，李昂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酒店搬家，搬到一间长租公寓住。
    这个公寓要求治安相对好，距离多瑙诊所近，最主要隔音还要好。
    李昂虽然可以开启【精神专注】进入心流状態主动隔绝各种噪音，又或者进行不能“回魔”的冥想，隔绝噪音。
    但这些终究还是麻烦。
    如果可以的话，他愿意一个月付出个两三百美元，用来改善居住条件。
    艾欧瑞亚那边已经够苦，美利坚这边就没必要没苦硬吃了。
    於是李昂在亚当街找了一处环境优雅的公寓，当天签了合同，一个月二百六十美元，搬家住了进去。
    他有点心疼租房以及买生活必需品花的钱，但此刻躺在压下去还能有回弹的双人床垫上，感觉意外的不错。
    『今天终於能睡个好觉了。』
    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李昂铺上新买的褥子，躺床上闭目养神。
    事到如今，他终於简单在美利坚安顿下来，没有太多后顾之忧。
    接下来就是买书学习，稳步提升各学科经验。
    在房间休息一下午，傍晚李昂出门去书店买书。
    “妮可？”
    李昂没想到竟然在书店遇到了熟人。
    妮可今天没穿医生白大褂，只穿著白色长袖和蓝色牛仔裤，更显大腿修长。
    “李昂？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买书。”李昂坦然说道。
    两人一番交流后，李昂在妮可心中形象再次发生变化。
    从之前家道中落被迫漂洋过海的帅气小伙，到现在上进爱学的年轻人。
    之后两人进了书店，各自开始找书。
    然而没一会儿，两人同时出现在一个书架前。
    书架上清一色都是高等数学相关教材。

 第13章 芝加哥大学

    妮可凑了过来，问道：“你也看数学？”
    李昂点点头，然后在妮可惊讶的眼神中，把整整一摞数学资料全部拿了过来。
    《线性代数》、《微积分》、《概率论与数理统计》、《数学分析》……
    “李昂，你要考大学吗？”
    李昂摇摇头。
    这段时间他確实研究过美利坚大学相关內容。
    对於普通人来说，考大学是一次重要改变命运的机会。
    尤其是接触常春藤名校圈层，几乎可以帮人连跳数级，乃至跨越阶层。
    只不过……
    大学学费不便宜，即使李昂参加ap（大学先修课程）考试，减免部分大学学分，每年也要掏出上千美元来支付学费。
    这对还处在起步阶段的李昂是个不小的经济压力。
    况且李昂的身份也有点麻烦。
    对外他可以说自己来自欧洲，但申请美利坚各种大学需要提供高中成绩证明，他没有。
    这事倒是也有解决办法。
    李昂可以参加ged（普通教育发展考试），获得高中同等学歷认证，这样就能顺利报考美利坚大学。
    又或者他参加sat（大学招生標准化考试），取得优异成绩。
    最次还有曲线救国的办法，他先进去社区大学，再转学到四年制大学。
    可无论哪一种，即使有社会关係帮助完成，做起来也相当麻烦。
    对李昂来说，除非能直接进普林斯顿等名校，一般大学他从大一开始念，甚至有浪费时间的感觉。
    反正有系统在，只要有合適书本，他自学起来不见得比在学校慢。
    真到必须和教授、学者交流探討共同进步的时候，他也把各学科肝到2级、3级甚至更高了。
    到时候研究出一篇轰动性论文，或者想办法参加顶会，该接触的人他也能接触到。
    李昂浮想联翩之时，一道机械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接到了任务，精进数学，请提高数学到2级】
    【奖励：属性点+0.3，学习幣+100，系统新功能】
    看著面板上出现的崭新学习任务，李昂心中暗道一声来了。
    果然来书店是正確选择，他接到了当下最想接的数学任务。
    他现在数学学科经验是110，距离升级还有一段不小距离。
    不过前世数学是李昂的优势学科，高考148，大一考试高代、数分常年学分绩4.0。
    加上【精进学习】和系统被动的20%学习效率加持，李昂有信心把数学经验值快速肝上去。
    在体会到智力提升带来精神力、魔力大幅提升的好处后，他十分眼馋任务奖励的0.3属性点。
    数学必须要学起来。
    李昂思考著，一旁妮可见他只摇头不说话，嘀咕道：“不考大学你看《数学分析》，这很难的好吧。”
    “啊？”李昂反应过来，回了句，“《数学分析》我之前看完了，现在买回去只是想研究英……想没事复习复习。”
    “看完了？”妮可注意到李昂话里重点。
    “嗯。”李昂点点头，“这本卡尔·蒙格纳著，1944年出版的《数学分析》教材我大差不差看过。”
    李昂想著，他在华国上大学时，提前学的是《数学分析三》，张注升编著，燕京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教材。
    论知识含量，那本比这本半个世纪前的《数学分析》教材只多不少。
    殊不知妮可听到这话，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的看向李昂。
    因为种种原因，妮可在多瑙诊所上班的同时，也在自学著大学数学相关知识。
    她自认为数学天赋还可以，可翻看《数学分析》教材时，也不免有点头疼。
    结果她现在听到了什么，长得帅气，心地善良的李昂，竟然自学完《数学分析》了？
    他才多大？
    而且他不上也不考大学。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这种数学水平不上大学，不是浪费吗？
    妮可努力控制语气，“李昂，那你能简单讲讲重积分和曲线积分的关係吗？”
    这是妮可最近正在研究的內容，有些地方她自己还没搞太清楚，也想著趁机看看李昂是不是在说谎。
    “重积分的积分区域是平面区域，或者是一个空间体。它重点在於分割、近似、求和以及取极限，或者说计算某个定义在区域上的函数在区域上的总量。”
    “而曲线积分的积分区域是一条曲线，它衡量的是向量场沿著路径切向分量的累积效果。”
    “两种积分可以通过格林公式连接在一起。”
    “想听更详细一点的吗？我觉得这些在数学分析里挺基础。”
    李昂一边从书架上拿下心仪书籍，一边隨口和妮可解释。
    殊不知妮可正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他。
    挺基础？
    为了应付老师检查，她抓耳挠腮研究的重积分、曲线积分，竟然被李昂说成挺基础？
    要不要这么打击人啊。
    这一刻，李昂在妮可心中的地位又提升了一个档次。
    妮可甚至觉得，李昂在多瑙诊所打工是在浪费生命。
    他的战场应该在西北大学，芝加哥大学，甚至去普林斯顿大学！
    “对了妮可，你不是学医的吗？怎么会对数学感兴趣。”李昂问了句。
    “我记得和你说过吧，多瑙诊所是我老师开的，她除了在医学上有高深造诣，还是一名数学教授，在芝加哥大学数理学部数学系工作。”
    芝加哥大学……
    李昂前世对这所美利坚私立大学有一定了解。
    在qs世界大学排名中，芝加哥大学以一名的优势，暂时领先於华国燕京大学。
    而且。
    芝加哥大学物理学很强，出了几名国人耳熟能详的著名学者，比如杨振寧、李政道等。
    没想到妮可口中的老师，竟然是芝加哥大学数学教授。
    一名数学教授不好好研究数学猜想，跑过来在麦克斯韦街上开一家诊所，还去收黑帮互殴產生的尸体。
    很好……很强大。
    隨后，李昂、妮可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李昂对这家书店的服务还是很满意的，很快他就把各种数学相关的书打包好，来到前台付款。
    “总价一共318美元，我们店长特別关照，给您打9折，最后是286.2美元。”店员热情说道。
    这种一口气买几百美元书籍的客户，在书店看来都是大客户了。
    值得他们好好维繫。
    “多谢，连带这位女士的两本书，一起算吧。”李昂指了指妮可。
    “好的，一共291.6美元。”
    “李昂……”妮可惊喜之余，脸有些红了，把两本刚淘到的数学书抱住，忍不住悄悄看向李昂侧脸。

 第14章 怎么只剩半截了

    买完书天已经黑了。
    霓虹灯闪烁，为芝加哥白日里冷冰冰的高楼增添一抹不同色彩。
    李昂新搬的公寓距离亚当街不远，结束后和妮可顺路走了一段。
    在李昂看来，这次赚钱换住处很值得。
    新公寓这边繁华程度明显比青年酒店那块儿强很多，连带著也安全很多。
    能帮他规避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同时李昂能感觉出来，妮可心情很不错。
    她抱著两本数学书，在前面哼歌走著。
    美利坚的曲子李昂之前没听过，现在意外觉得还不错——直到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陡然出现在路边。
    白人，模样一般，但是足有一米八几的身高，穿著宽鬆的长袖和长裤，以及美利坚当下流行的篮球鞋。
    这种打扮，看上去有点像某个大学的学生。
    白人有意识的对著路边玻璃挺了挺胸肌，嘴角微微扬起，才快步往李昂、妮可这边走来。
    最终，他停在妮可面前。
    “神经病？”面对拦路人，妮可直接开口。
    其实神经病这个词从漂亮女生嘴里说出来，有时候带著打情骂俏的意思。
    但妮可都把厌烦掛脸上了，很明显她以前认识这个白人，也非常討厌他。
    白人好似没看见妮可的反感，轻描淡写秀了下肌肉，嘴角扬了扬说道：“妮可，我不是神经病，我只是想和你说，我想……”
    妮可懒得和他多说一句，直接打断，“没事別碍眼，我还有事。”
    说著继续往前，李昂快步跟上。
    路过的人都会好奇的看白人一眼，不过在看到他壮硕的身材后，又很快扭过头了。
    白人被晾好一会儿，觉得很丟脸，於是生气的往前奔了几步，再次拦在妮可面前，左手扶著右臂，亮出他的肱二头肌。
    『秀肌肉啊。』
    『和猎巫队死的那个傢伙比，好像还差了点。』
    李昂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想著，却也没著急做什么动作。
    白人气势汹汹对妮可说道：“妮可，我艾萨克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说过，我曾经立下誓言，女人能这么说我的，除了我妈，就只有给我生孩子的妻子。”
    这样……
    李昂反应过来了。
    这名叫艾萨克的白人，想和妮可在一起，却被拒绝了。
    几天时间相处下来，李昂知道妮可是挺善良，挺有同情心一姑娘。
    她能这么对艾萨克，说明也是被烦透了。
    再者说，李昂在解剖室见识过妮可有多虎。
    真把她惹急了，没给你一锯都是好的。
    和李昂想的一样，接下来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妮可，回答起来却一点都虎，“行唄，你既然这么想让我当你妈，你就先叫声妈听听。”
    顿时，几名看热闹的路人都笑了起来。
    “法克！你们笑什么，不许笑！”
    艾萨克深吸一口气，右手探入怀里，一发狠，亮出一柄匕首。
    “再笑捅死你们！”
    看热闹的路人霎时间惊呼四散。
    “他有匕首。”
    “报警，快报警。”
    “上帝啊，这人不会是吸嗨了吧？在亚当街行凶？”
    看著眼前一幕，李昂知道自己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不管怎么说，妮可都是在他穿越到美利坚之后第一个对他表达善意的女孩。
    即使拋开【暗示术】影响，几天接触下来，他也能察觉到这名女孩在美利坚这个大染缸中多么难得可贵。
    只是……
    【燃火术】动静太大，【雷鸣斩】在闹市影响也不小，该怎么处理眼前一幕呢？
    李昂思索之际，却听见艾萨克蛮横下头的说道：“妮可，我给你两条路，要么当我女朋友，今天晚上陪我回家，我让你爽。要么现在亲我一口，给我道歉，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妮可冷哼一声，“你做梦！”
    “法克！这是你逼我的！我在你脸上开个花，不知道你以后还有没有自信这么和我说话！”
    艾萨克看上去真疯了，拿著匕首步步紧逼。
    “吱呀……”
    头顶陡然传来几道怪异响声。
    艾萨克瞄了眼头顶，瞬间亡魂大冒。
    悬吊著的gg牌不知怎么了，和大楼连接的地方竟然断裂开来。
    巨大阴影正在向他快速逼近。
    路人们同样注意到这一幕，尖叫声四处响起。
    此时妮可也险险在gg牌波及范围中，好在李昂早有行动，拉著妮可往后拽了一把。
    然后。
    gg牌坠落。
    精准砸中正在拼命躲避的艾萨克。
    巨大衝击力下，艾萨克被掀翻在地，胯骨像木柴一样瞬间碎裂。
    血浆喷溅。
    匕首脱手掉落，男人喉管里发出痛苦嘶嚎。
    一切发生的太快。
    妮可不可思议的转身看向李昂。
    这是……怎么回事？
    gg牌怎么突然掉下来，还把艾萨克砸的只剩半截了？
    另外，刚刚是李昂把她救下来的吧。
    不然被这么个gg牌砸下来，她估计也得跟著倒霉。
    想到这，妮可再次偷偷看向李昂侧顏。
    李昂长得不算壮，甚至还有点偏瘦。
    但不知怎么的，妮可待在他身边，就是很有安全感。
    不一会儿，芝加哥警察赶到，救护车也到了。
    李昂没想到来的是他见过一面的熟人，罗素警官。
    罗素也认得李昂。
    白人警官吩咐同事拉好警戒线，走到李昂面前开口问道：“先生，你认识这位受害人吗？”
    “我不认识。不过刚刚这位先生要袭击妮可·诺兰女士，如果不是gg牌恰好砸中他，诺兰女士很可能会受伤。”
    “你是……妮可·诺兰？”罗素看向妮可，態度瞬间变得恭敬起来，“凯拉·诺兰教授的侄女？抱歉在亚当街出了这么件事，给你添麻烦了。”
    妮可平静点头。
    很明显，作为一名经常剖尸的医生，刚刚血腥一幕並未给她带来太大感触。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调整好了情绪。
    有熟人好办事。
    罗素又问一遍现场发生的情况，以及gg牌掉落时附近有没有异常。
    比上次在青年酒店楼下，罗素问的更仔细一些。
    亚当街闹市区发生这么一起案件，芝加哥警方也卯著劲在干活。
    但最终不知道是不是凯拉·诺兰教授的原因，罗素警官没有把李昂、妮可两个重要当事人带回警察局做笔录。
    他只是问了李昂的住址，然后递张卡片交代道：“回头有可能需要你们协助调查。当然关於案情，你们如果有什么要补充的，也可以打警察局电话。”
    李昂和妮可应了声，转身离开。

 第15章 教授

    李昂觉得妮可情绪挺稳定。
    不过一会儿工夫，她就恢復了之前活泼的样子，甚至好奇问道：“李昂，你觉得刚刚gg牌为什么会恰到好处掉下，还把艾萨克那个混蛋砸成了两半？”
    “我怎么知道。”李昂摇摇头，“兴许年久失修？”
    “嗯。不过刚刚真的谢谢你，危机关头拉我一把，我请你吃饭吧。”
    “啊？哦。”
    李昂回应，心里却想著，全力施展的【雷鸣斩】，单论攻击力表现还不错，仅仅一发，就连消带打成功切断了gg牌与大楼的连接。
    不过【雷鸣斩】施法角度还是没有掌握好，正常gg牌落下应该砸不到妮可才是。
    有机会去艾欧瑞亚，还得多练习魔法！
    另外……
    这次施法之后，他还能再施展两次辅助戏法，又或者一次【雷鸣斩】……
    差不多够用吧。
    至於对白人男的处罚是不是太狠。
    李昂觉得还好。
    如果按照以前他在华国上学时的处世態度，当街遇见凶徒，指定第一时间打电话报警。
    动手？不存在的！
    不过现在不同，看到对他有过帮助的妮可陷入危险，李昂第一反应是怎么悄无声息收拾掉对方。
    李昂知道，这其中有他在艾欧瑞亚经歷的影响，面对时刻跟在身后的猎巫队，能动手就绝对不多废话。
    但同时李昂也明白，他身怀魔法后，自然就有了杀心。
    各种魔法，已经成为他生活的一部分，他总会下意识的想用。
    儘管李昂一直在告诫自己，这里是美利坚，是上世纪60年代现代社会，他在这里主要学习科学知识，好去艾欧瑞亚转化为魔法，最终帮助他成为传奇法师。
    可刚刚李昂就是想施展【雷鸣斩】，就是想让作恶的人吃到恶果。
    最关键的……
    这个时代没有手机，也没有监控设备。
    他这么做，自己足够安全。
    这般思考著，李昂抱著一大摞书，陪妮可回到公寓。
    环顾四周，甘迺迪竞选海报还在，《生活》杂誌对应的那张海报已经换成另一名白人女子。
    李昂坐在当初他穿过来时坐的沙发上，手里翻著刚刚从书店淘来的《代数几何》。
    这个时代的《代数几何》貌似还没有经歷数学教皇亚歷山大·格罗滕迪克改革，和后世李昂接触到的《代数几何》有不小差距。
    但也就是这份差距，让李昂看的津津有味。
    【你努力学习，数学经验+1】
    【你努力学习，数学经验+1】
    另一边，妮可穿著一条浅蓝色家常裙子和围裙，站在炉灶前做饭。
    厨房里都是食物的气味，妮可把几个熟透的西红柿洗乾净，用刀切成小块，扔进一口正在冒热气的锅里。
    她又切了一颗黄洋葱和一小根胡萝卜扔进去，再加水和一点盐，这是番茄汤。
    旁边还有蒸熟的土豆，妮可小心翼翼的用叉子把它们压成泥，再倒进去半杯牛奶和一大块黄油，做土豆泥。
    烤箱也开著，正在烤著金黄色的小鸡腿。
    不一会儿，妮可把几道菜取出来装盘，笑道：“李昂，別看数学了，吃饭。”
    “哦。”
    “给你介绍下，番茄汤、奶油土豆泥、黄油豌豆，以及香草烤鸡配肉汁，平时我一个人吃饭可懒得做这么多。为了感谢你两次帮我，这次才努力做一大桌，你试试看。”
    李昂拿起勺子吹了吹气，然后喝了一口番茄汤，品味一番点点头道：“味道不错。”
    妮可笑著说：“那当然，对了说这个可能有点倒胃口，但我还是要解释一下。艾萨克原本是西北大学的大学生，一次偶然机会，他参加老师组织的讲座，他认识了我。之后就时不时跑过来耍疯。”
    说到这，妮可看了李昂一眼，继续道：“当然，我从来没搭理过他。老实说，他这人虽然不咋地，却也不至於像今天这么疯狂。他是很虔诚的基督徒，只能说吸嗨了，强化剂害人不浅。李昂，你不打强化剂吧？”
    李昂摇头，认真道：“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呀？”妮可有点听不明白，为什么李昂要把这两个英文单词拼接在一起。
    但得知李昂不沾强化剂，妮可很开心。
    “唔……”李昂稍微主动问道：“所以说多瑙诊所实际控制人是凯拉·诺兰教授，也就是你的……姑姑？你跟著她学医的同时还学著数学？”
    “你怎么知道？”
    妮可有点疑惑，她不记得她说过这方面內容。
    “你忘了刚刚罗素警官说的吗？如果不是看凯拉·诺兰教授的面子，我们现在肯定还在警察局，哪里还能悠閒的吃饭？”
    “这样啊？好像那个胖警官真说过。”妮可回忆了起来。
    “所以说，你爸爸妈妈平时不在芝加哥，你跟著凯拉·诺兰教授学习生活？”
    妮可脸上笑容逐渐凝固，声音也变得低沉一些，带著一丝怀念，“我爸爸妈妈在一场事故中双双去世了。”
    “抱歉。”
    李昂过意不去，同时他也有些思念华国的亲人，甚至还有艾欧瑞亚已经逝去的阿尔德林伯爵妻子，李昂·阿尔德林的母亲。
    沉默一会儿，妮可很快调整了情绪，开口道：“李昂你稍等，我给你拿冰淇淋，香草味的再配苹果脆片，要吗？”
    “当然，多谢。”
    不得不说，妮可厨艺真的很棒。
    李昂这种不爱吃西餐的人，都觉得她做的各种菜挺好吃。
    “对了，柜子里还有一瓶年份龙舌兰，李昂，要不要我切点柠檬，我们俩蘸著盐把它喝掉？”
    妮可后一句说的含含糊糊，李昂正想著怎么回答，突然门铃响了。
    妮可跑过去开门。
    然后一名乍一看只有二十来岁，实际年龄应该三十多岁的女人走到门前。
    李昂看她第一眼以为是哪个好莱坞明星，再一看又觉得是哪个著名学者。
    长得漂亮，文质彬彬，关键她眉眼之间和妮可还有几分相似。
    凯拉·诺兰？
    李昂心中暗暗做著判断。
    凯拉同样发现了李昂，冷冷看了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重新和妮可交流起来。
    看样子她没有进屋的打算。
    在確定妮可安全没问题后，凯拉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来。
    李昂觉得里面放著的肯定是美元，而且看厚度怕不是有几百上千美元。
    然后李昂“不经意”听到凯拉低声对妮可说：“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是，老师，这就来。”

 第16章 图书味道

    “你的私生活我不想管，但你要注意点，別什么乱七八糟人都往家带。”
    “老师，李昂可不是乱七八糟的人，而且他数……”
    “这里有一千美元，足够你找个治安好的房子搬过去，这里就別住了。而且我提醒你，这笔钱是让你住房用的，別隨便什么人就给捐了，收起你那廉价的同情心。李昂在多瑙诊所工作，日薪15美元已经很不错了，他要靠自己努力，而不是靠你。”
    “老师……”
    “行了，看见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我还得去警察局一趟，你回吧。”
    “踏、踏、踏。”
    “吱呀。”
    “李昂？李昂？”
    “好你个小李昂，竟然不告而別。”
    “亏我今天还特意给你做了烛光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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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次你再过来我家，我一定要把你榨乾。”
    已经走远的李昂：“……”
    吃饭的时候他就觉得妮可不对劲。
    果然趁著她和凯拉聊天间隙溜出来是明智选择。
    不然真被她抓住了。
    虽然妮可长得很好看，但作为一名拥有学霸系统的巫师，女人只会影响他学习的速度。
    ……
    芝加哥警局，重案组办公室。
    詹森把相关照片扔在桌上，总结道：“表面上看，亚当街这起事故只是一场意外。”
    “这是尸检结果。”詹森摊开法医报告，“死者艾萨克·米勒，二十一岁，西北大学大三学生。报告里检查出他体內有安非他命成分，死前情绪极度亢奋。而且，他有骚扰妮可·诺兰的前科。”
    说到这，詹森顿了顿，指向一张白人女性照片，“妮可·诺兰。她姑姑名叫凯拉·诺兰，芝加哥大学数学系教授，芝加哥大学生物系主任，校董会成员，和市长有著深厚友谊。其名下疑似还有一家创新药相关公司。因此这事上面招呼过，我们不能乱碰。”
    一名年轻警察皱眉道：“所以，头儿？您意思是这件事我们不查了？”
    詹森没说话，金髮白人警官罗素开口道：“大晚上亚当街发生这么一起恶性案件，我们当然要查。我觉得头儿的意思是不能硬著来，我刚刚去查了gg牌坠落点。菲尔沃大楼，44年建成，而这块竖著的gg牌属於宝象公司，也是一家有十几年市场经验的老公司了。”
    “这块gg牌用木质结构和大楼外墙连接，年久失修，確实算不得牢靠。”
    “不过奇怪的一点是，木质结构似乎遭受了某种外力衝击。”
    说著，罗素把相关照片展示给眾人，解释道：“切口不规则，附近有氧化痕跡，像有人爬到大楼外侧，用某种『空气锤』重击了连接结构。”
    詹森敲敲桌子，嘆了口气，“问题的关键是，现场没有任何化学物质、指纹又或者脚印留下，这个凶手是幽灵吗？”
    罗素：“头儿，我建议从妮可·诺兰或者……”
    “艾萨克·米勒没什么能量，而妮可·诺兰则不同，调查她阻力太大，也没什么收益。”
    “头儿……”
    “我说到这儿吧。”詹森又强调一遍，“通知艾萨克·米勒的家属，让他们別忘了找保险公司领赔偿金。”
    “是。”眾警察齐声回应。
    很快，这件事被芝加哥警局归档为“意外致死，受害人伴隨非法持有武器”，事件暂时告一段落。
    罗素脑中却总有一种直觉，现场出现的李昂·阿尔德林和这事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情报显示，李昂和妮可关係不错，还同在一家诊所工作。
    罗素记得在月光青年酒店楼下发生的那起命案，李昂当时的回答没有紕漏，但罗素就是觉得哪里有问题。
    这次在亚当街也是。
    具体问题在哪儿，罗素说不清。
    他只知道不能轻易惊动李昂，尤其在缺乏直接证据的时候。
    一名合格的警察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耐心等待被怀疑对象自己露出破绽。
    ……
    周日。
    李昂没出门。
    在花费8枚学习幣开启【精神专注】后，他在家看了一天书，成功肝出19点数学经验。
    经过一整天薰染，房间里已经充满了新书特有的油墨味道。
    这种味道让李昂心旷神怡，甚至觉得有时候房间不大也有好处。
    『以后有钱在美利坚这里造个大型私人图书馆，高低也得整几个小房间出来。』
    『落地窗，阳光，坐里面看一整天书，感觉还不错。』
    『还有魔法塔，想办法也得给它造出来。每次施法后要回艾欧瑞亚冥想太麻烦。』
    坐在书桌前，李昂信手打开一本《近世代数》。
    前世上大学时，李昂虽然研究过群论，却没正式接触过这门课。
    按照华国大学生课程分类，数学院数学系大三学生才会学这门选修课。
    在接连提升智力，提升学习效率后，李昂自己琢磨《近世代数》相关內容，要比前世轻鬆太多。
    更关键的，在学习过程中，李昂模糊感觉到群论有关內容可以应用在魔法模型上，后面或许可以帮他继续优化某些魔法。
    比如【雷鸣斩】、【燃火术】应该都有继续优化的空间。
    甚至最基础的0环戏法【法师之手】，也有改进空间。
    如果不是美利坚这边是无魔环境，李昂捨不得消耗自身魔力，他现在说什么也要用【法师之手】帮忙翻翻书。
    想想看。
    他坐在书桌前学数学，半透明魔法手自己翻动书页。
    多么愜意的一件事。
    李昂有些憧憬未来了。
    对於一名拥有学霸系统的巫师来说，还有什么比钻研知识更幸福呢。
    似乎有一件……
    【姓名：李昂】
    【数学：1级（143/200）】
    【物理学：0级（71/100）】
    【化学：0级（65/100）】
    【生物学：1级（100/200）】
    【信息学：0级（49/100）】
    【智力：1.3】
    【体魄：0.5】
    【学习幣：116】
    【待分配属性点：0】
    【待分配经验值：1】
    【技能：两界穿梭（0级20%），精神专注（0级20%）】
    看著有些偏科的属性，李昂觉得自己宅家里一整天看书是挺不错，却也有必要锻炼锻炼身体。
    身为一名施展魔法的巫师，不用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
    身材最起码要匀称。

 第17章 上手试试？

    李昂听说过，在艾欧瑞亚那些专家巫师，大巫师体魄几乎能媲美骑士。
    『或者应该找个健身房练练。』
    『爭取去枫叶镇需要跑路时，能跑过猎巫队。』
    『而且学霸系统的话，说不定在健身房能接到相关任务……』
    想到就做，李昂合起书本锁好房门，往外面走去。
    此时天色已晚，经歷过昨天“gg牌”恶性事件，亚当街人流量貌似微微有些减少。
    李昂路过现场时，发现警戒线还在，施工队正在维修外墙。
    没有过多停留，李昂找到一家外表看上去还不错名叫“阿特拉斯铁馆”的健身房。
    標牌上画著一个扛著天空的黄金巨人，乍一看挺像文明六游戏封面。
    健身馆门前，各种白人、黑人纹身大汉，顶著一身腱子肉晃来晃去。
    其实健身这事，李昂有想法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为了对1960年健身有些初步了解，这两天他特意在报纸上翻看了相关报导。
    比如说和前世健身动不动就提到的“减脂心率”、“核心稳定”不同，这会儿人们脑子里压根没这套。
    人们练身体就两条路，要么为了干活更有劲，要么为了看著壮。
    器材方面史密斯机、龙门架之类的也完全不存在，主流还是配重片槓铃哑铃、腿举机，甚至还有健身馆老板自己焊的架子或者灌水泥的壶铃。
    心里这么想著，李昂脚下动作不停，推门走进健身房来到前台。
    一名白人壮汉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bro，要办卡吗？正常3美元一天，如果要找私人教练，可以办次卡，15美元一次，两个小时。”
    听到这，李昂觉得价格还行。
    以他现在的“收入”水平，完全消费的起，於是3美元办了张日卡。
    白人壮汉没有过度营销，推销他们的私教课，这点让李昂挺满意。
    【你接到了任务：体魄同样重要，请完成单边7.5公斤哑铃標准臥推12次】
    【奖励：体魄+0.1，学习幣+20】
    李昂感觉更好了。
    对比那些动輒臥推一两百公斤的壮汉，系统任务只要求他单边臥推7.5公斤。
    这种难度確实挺適合入门。
    果然。
    学霸系统没有“体育学”经验条，但有体魄相关属性，他在健身房就可能刷出任务来。
    同时这个新任务还是他获得学习幣的重要来源。
    李昂每次发动技能虽然只消耗1枚学习幣，但架不住【两界穿梭】、【精神专注】都是高频技能。
    要不是系统初始送了100学习幣，就李昂最近做的几次任务根本存不下学习幣，他隨时都在“破產”边缘。
    这次健个身就能赚幣，锻炼的同时，顺便白嫖体魄属性点，李昂觉得挺不错。
    於是他找了个人不多的地方，活动手腕、肩关节，开始充分热身。
    完事选了个单边7.5公斤的铸铁哑铃，开始推。
    前五次极其顺利，李昂动作乾净利落，手臂甚至都没有抖过。
    从第六次开始，哑铃下落的时候李昂就已经感受到胸口轻微的拉伸感了。
    等到又推了两次，李昂集中精神才能稳住哑铃不晃，呼吸变得短促起来。
    “嘿你看那个小鸡仔。”
    “我觉得我一拳过去，能把他打飞天上。”
    “嚯，15公斤哑铃，確定不是在过家家吗？”
    “他不该来这儿，应该去女子瑜伽班。”
    远处几名带纹身的拉美裔壮汉毫不留情嘲笑著。
    李昂完全无视，他正在推第12次。
    这具身体確实有些疏於锻炼，到最后的时候，李昂咬住牙，下巴不自觉收紧，推的过程中屏住呼吸，直到锁定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任务：体魄同样重要，请完成单边7.5公斤哑铃標准臥推12次已完成】
    【奖励：体魄+0.1，学习幣+20】
    李昂原本正瘫在椅子上喘著粗气，身体四肢瞬间涌出一股热流。
    然后和智力加点恢復魔力的感觉相似，体魄增加0.1后，李昂刚刚锻炼完酸胀的感觉消失不见了。
    李昂鼓了鼓肱二头肌。
    从外型和肌肉量来看，並没有什么显著变化。
    『莫非体魄只对应耐力？』
    『那有点弱啊。』
    『不对，好像力量也变大不少，只是不显肌肉。』
    李昂尝试再推一次哑铃，轻的几乎没有阻力。
    『试试看能推多少。』
    “一。”
    “二。”
    “……”
    “十五。”
    这次李昂轻轻鬆鬆推了十五次，甚至只要他想，二十次应该也没问题。
    『是了，体魄加点可以增加体能和力量。』
    『就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不长肌肉……』
    『不过这样也好，一名巫师、科学家、学者如果一身腱子肉，画风確实有点古怪。』
    『有力气就行。』
    对於今天锻炼的效果，李昂很满意。
    在完成一次系统任务后，系统后续始终没刷出新任务来。
    於是李昂在体验一圈健身房设备，锻炼、洗漱完毕后，就背著包回家了。
    ……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周一。
    李昂照常来多瑙诊所上班。
    【倒计时：23:48:40】
    看了眼系统面板提示的【两界穿梭】冷却时间，李昂朝诊所两人打了声招呼。
    “早，莱尔。早，哈维。”
    “早啊，李昂。”
    在李昂看来，两名拥有医师资格证的人才是正经接受凯拉·诺兰僱佣，在这里踏实干活的人。
    至於自己和妮可，不过都是半吊子医生兼剖尸人。
    没多久，诊所大门被人推开。
    妮可走了进来。
    她还是之前那副利落的样子。
    四月芝加哥逐渐热了起来，妮可今天没穿高领毛衣，而是一件浅色衬衫。
    李昂和妮可目光短暂对视一眼，然后下一秒，两人又很有默契的移开视线。
    妮可走到自己工位前，看了眼上面单子，开口道：“今天有新满七天的尸体，李昂，你过来一下。”
    “好。”
    和之前流程一样，李昂协助妮可处理。
    不知怎么想的，妮可突然开口道：“李昂，你要不要亲自上手试试？”
    “为什么突然有这么一说。”李昂不解。
    “唔……我这么想的，如果你能独立操作这些项目，我可以帮你申请加薪水。我想你这种数学天赋不去上大学，太可惜。”
    妮可说话有点跳跃，但李昂还是很快理清了其中关键。
    她的意思是让自己独立上手处理尸体，多赚钱，从而可以支付上大学的学费。
    呵。
    在这女人看来，自己不去上大学是因为没钱？
    好吧，確实也有这方面因素。

 第18章 十分不对劲

    上手解剖尸体，对李昂来说倒也算个新奇体验，还能刷新一波对人体的认知，对以后学习也好，研究魔法也罢，应该都有好处。
    “行，我试试。”李昂当仁不让接过手摇钻和针线。
    妮可刚刚已经对尸体进行过一些类似切除的前处理，李昂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它重新缝好。
    他手握钢针精准刺入预定位置，再稳稳穿出。
    不对劲啊。
    妮可在一旁发现十分不对劲。
    继李昂展示出惊人的数学天赋后，他在医学上也有天赋？
    可李昂之前说过他没接触过医学吧，他在旁边看几天就学会了？
    手稳的像焊死在工作檯上一样？
    是，面对尸体和面对患者不同，医师处理起来能轻鬆很多，心理压力也会变小。
    但妮可相信，就算让李昂去做外科手术，他一样能有惊人的表现。
    “针。”
    妮可胡思乱想之时，李昂伸手过来。
    妮可连忙递针。
    李昂快速穿针引线。
    接著是第三根，第四根。
    最终，原本尸体粉碎的右腿腿骨，就这样被李昂生生缝合在一起。
    尸体价值大幅提升。
    但这不是关键。
    妮可难以置信的看著李昂。
    这真不是在操作台上操作过成百上千次手术的医生才能做到的吗？
    妮可在跟凯拉正式学数学之前，一直在钻研医学，不说十分厉害，但比芝加哥市属医院许多住院医还是要强不少。
    她能看出来，李昂缝合动作中有许多她之前操作的影子。
    李昂是从她这儿学的技术。
    可妮可捫心自问，即使她自己上去缝合，也做不到李昂这样。
    李昂学习模仿能力太强了。
    想到这，妮可眼神更加复杂起来。
    李昂確实不应该在这里浪费时间，他要去上大学。
    同样，学费不应该成为他的阻碍。
    应该有个人，帮他扫清前进的障碍。
    这个人会是谁？
    妮可脑海中陡然灵光一闪。
    或许有个办法。
    ……
    【你努力学习，生物学经验+1】
    在对尸体进行缝补时，李昂心里有一种淡淡的兴奋感。
    『难不成这就是巫师血脉，天生实验圣体？』
    『不过有生物学经验拿，真的还不错。』
    李昂想著以后在艾欧瑞亚如果有机会学习高环魔法，或许可以凭藉这一手整个死灵魔法出来。
    尸体处理完毕，李昂和妮可走出解剖室，分別换好衣服，却见妮可拿了本册子走过来。
    “李昂，这里有道高等代数题我做不出来，你能帮我看看吗？”
    啥？
    李昂抬头看了眼妮可。
    这还在诊所上班呢，怎么说到高代了？
    而且高等代数你不会做，完全可以去问你姑姑凯拉·诺兰吧？
    还是说做数学题就是所谓的榨乾……
    看妮可眨著好看的眼睛，李昂无奈伸出手，“拿来看看。”
    妮可弯身递过练习册，指著其中一道题说，“就是这个。”
    “分块矩阵？”
    李昂扫了一眼，觉得这可能和前天微积分一样，是妮可拿来试探自己的题目。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带薪算数学题也挺不错。
    李昂不再迟疑，把习题册铺在办公桌上，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开始演算。
    算了大概两分钟，妮可在一旁甜甜问道：“李昂，你渴不渴，我给你泡杯咖啡去，你慢慢算，我不著急。”
    “不用。”李昂摇摇头，“已经算出来了。”
    “算出来？”
    妮可觉得最近李昂带给他的惊讶够多了，可这道题是凯拉·诺兰教授布置给她的，她苦思冥想很久都没找到答案，结果这才过去多长时间，李昂竟然算出来了？
    李昂点点头，认真说道：“其实这道题本质考的是高斯消元法的应用，再用到det(i?ab)=det(i?ba)和(i?ab)^?1a=a(i?ba)^?1的根源……”
    听李昂轻描淡写的讲述，妮可眨著眼睛。
    她刚刚怎么就没想到呢？
    李昂的解题思路非常清晰，顺著这个思路做下去，她应该可以把题目算出来。
    指了指册子上的演算结果，李昂继续道：“其实这道题的结论是矩阵论里面韦斯坦因因式分解和舒尔补理论的起点，如果研究下去，应该挺有意思。不过现在在上班，时间不太够，改天我们可以一起研究。”
    “別啊。”妮可一把拉住李昂，“有莱尔和哈维他俩在前面待著，诊所没什么事。李昂，你快给我讲讲怎么往下研究韦斯什么来著？”
    李昂无奈。
    这妮子学数学学上癮了吧？
    “你看好啊，这么做……”
    ……
    一天时间转眼过去。
    临下班前，李昂让妮可帮他请了一天假。
    明天早上他要穿艾欧瑞亚去。
    虽说有系统观察者效应在，他只要不在艾欧瑞亚长时间滯留，美利坚多瑙诊所这边完全没必要请假。
    但李昂还是想著给自己多一点操作空间。
    在猎巫队眼皮底下和其他巫师接头，总要稍微尊重一下对方。
    今天晚上他要安安稳稳睡一觉，保证第二天精力充沛。
    其实李昂很想搞一把左轮出来，顺便把武器带到艾欧瑞亚。
    中世纪出现的火器，对猎巫队这样还在使用冷兵器的人来说，应该是降维打击。
    仔细一想，李昂还是放弃了。
    带一把手枪过去，不知道会让【两界穿梭】冷却多久。
    目前阶段，什么都不带，保证可以隨时发动技能来回穿梭，才是最高效的表现。
    ……
    晚上，芝加哥大学数理学部数学系。
    “妮可？”凯拉看了眼时间，八点十五，算不得太晚，但平时这个时候妮可早就回家了。
    而且凯拉清楚，平日里妮可对她避之不及，两人关係虽然谈不上紧张，但正常情况妮可不会大晚上跑过来。
    妮可甜甜一笑，“老师，您上周给我布置的作业我写完了，想让您看看做对了没有。”
    “放这儿吧，我会看。”
    妮可摇摇头，很认真说道：“老师，现在看吧，有问题的话我立刻就能改。”
    凯拉狐疑的看了妮可一眼。
    不对劲。
    妮可今天十分不对劲。
    她怎么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还是平时一提数学就说头疼的妮可吗？

 第19章 见面的日子

    “行，拿你没办法。”凯拉把手里正在看的资料放进抽屉锁好，隨手接过习题册，翻看同时说道：“你爸爸就是精算师，我也觉得当精算师比当医生更適合你。唔……这道题我看看你算的怎么样。”
    起初，凯拉並没太把妮可的作业当回事。
    她知道妮可数学水平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妮可的数学天赋成为数学家、学者是没什么指望了，但做一名精算师，凯拉觉得她努努力应该还可以。
    前面习题还好说，当凯拉看到最后一道题时，顿时觉得有些意外。
    只看一眼，凯拉抬起头来问道：“妮可，老实说，最后这道大题是你写的吗？”
    妮可瘪瘪嘴，“老师，我的笔跡您最熟悉，这就是我写的呀？”
    凯拉哼了一声，毫不留情的开口道：“你很聪明，自学数学也比较快，但你有几斤几两我很清楚，这道题目你做不出来。而且……”
    凯拉不经意又瞥了一眼答题区。
    给妮可提供思路的这个人，数学天赋有点太高了。
    作为芝加哥大学数学系教授，凯拉见识过不少数学天才。
    许多大三、大四学生或许也能答出这道题。
    但妮可习题册上的解题办法不同。
    她把高斯消元法用的出神入化，更关键的，她最后竟然对题目做了延伸。
    矩阵论里面的韦斯坦因因式分解和舒尔补理论简直是神来之笔。
    每一条证明都是那样的清晰完整。
    凯拉甚至觉得，顺著这个思路研究下去，最后能整篇博士论文出来。
    不，拋开高等代数本身难易度不谈，即便凯拉亲自带的博士生来研究最后这道题目，也不见得比妮可以及她背后这人做的好。
    想到这，凯拉语气温和说道：“所以妮可，这个人到底是谁？”
    妮可笑著嘆了口气，“知道瞒不过老师，其实这个人您见过。”
    “见过？”
    “他叫李昂，新来咱们诊所……”
    凯拉稍稍动容，“妮可，你別开玩笑。你之前告诉我，李昂没上过学，不是吗？他跟著你打下手处理尸体可以，现在你告诉我他纯靠自学，把数学学到这种地步？”
    直觉告诉凯拉，帮助妮可答题的人就是李昂。
    但她还是无法接受。
    尤其对於她的教育能力来说，这实在是个笑话。
    芝加哥大学那么多她间接或者直接带过的大学生都做不到这一步，现在一名没接受过正规教育，全靠自学的人能做到这一步？
    这是什么天赋怪！
    “老师，我知道您可能不信，在和李昂接触前，我也不信。但他能力在那摆著，老实说，我觉得他在多瑙诊所帮著打下手，是在浪费生命。”
    妮可今天来找凯拉，就是为了帮李昂扫清障碍，几乎没有隱瞒的，她把她了解到关於李昂的一切飞快介绍给凯拉。
    这让喜怒不形於色的凯拉第一次有些坐不住了，“李昂来自法兰西……家境中落……不对吧？他有这样惊人的学习天赋，之前会没被发现？”
    妮可：“就算他小时候在法兰西展现了过人天赋，没钱又能怎么样？老师，您知道上高中、大学要花很多钱。”
    凯拉点点头，“看起来李昂还真是个天才，这样吧，明天我去诊所一趟，见李昂一面，如果时间充足，我当面考考他。后续的事情，后续再说。”
    听到这话，妮可觉得自己顺利完成了任务，不自觉笑出两个酒窝来，“老师，忘了和您说，李昂明天请了一天假。”
    “那也简单，去他家找，他住哪里？”
    “不知道。”
    “你都把人领你家里了，连他住哪都不知道？”凯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老师可以让警察局帮忙查吧？”妮可瘪瘪嘴，提醒道。
    “算了，这样给人感觉不好。周三，我早上亲自去多瑙诊所一趟，去见见李昂，你帮忙安排。”
    “是，老师。”
    ……
    枫叶镇。
    李昂已经穿来艾欧瑞亚待一整天了。
    今天是他和巫师瑞安约定好见面的日子。
    李昂一边吃著难以下咽的黑麵包，一边计划著今天的安排。
    “缴获”自猎巫队的短剑，李昂没有著急取。
    这东西拿去美利坚卖给马丁可能是个不错的主意，但现在他最重要的事情是去找瑞安接头，带著它实在太招摇。
    李昂竭力搜寻著李昂·阿尔德林记忆中的讯息，希望能对这个世界有更多了解。
    『可惜我不会变化魔法，不然倒是简单一些。』
    『今天行动要谨慎，绝对不能引起教廷或者猎巫队注意。』
    『情况不对，立刻穿回去。』
    用水罐里的清水洗了把脸，李昂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门。
    枫叶镇不算大，只有一条主街。
    街上除了来自各个国家的不同人种，还有酒馆、铁匠铺、药房、杂货铺等等地方。
    没发现牧师或者猎巫队，李昂绕著镇子走了一圈，最终走进位於镇子中心的风暴酒馆。
    酒馆里没有点灯，好在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多，光线照进来，显得不那么暗。
    李昂拉了拉帽檐，低头扫视一圈，发现这家酒馆生意比沙帆镇好了不少。
    除了形形色色的异国人，还有弹琴的吟游诗人，或者等待做任务的赏金猎人。
    整个酒馆环境显得十分热闹。
    李昂悬著的心稍微放鬆了一些，在这样的环境里，加上他可以隨时穿走跑路，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穿过人群，李昂来到吧檯前。
    “嗨，老兄，来一杯吗？”大鬍子老板喝了口啤酒，笑著招呼道。
    李昂点点头，“北风怎么样？”
    大鬍子看了眼李昂，惊讶道：“老兄很识货啊，北风是店里最烈的酒了，酒量不好的，一杯下肚就要倒。”
    “那就来这个，帮我加一片柠檬，不要冰。”
    “好嘞，三枚铜幣。”
    李昂排出铜幣放在吧檯上。
    大鬍子欢喜收下，弯腰忙活起来。
    这时一名穿著皮甲，佣兵打扮的年轻男人靠了过来，笑著说：“北风太烈了吧老兄，我觉得还是银叶酒好一点，推荐你试试那个。”
    大鬍子嘿了一声，笑骂道：“托马斯，你这傢伙拆我台是吧？银叶一杯只卖两枚铜幣，你让人点这个我怎么赚钱？”

 第20章 学徒手册

    李昂笑著看向被称作托马斯的佣兵，“我就爱喝烈一点的酒，这位先生，多谢。要不我请你喝一杯银叶酒怎么样？”
    对方有些意外，笑著摸摸头，“那多不好意思啊，老板，给我来一杯银叶酒，这位老兄请客。”
    “好嘞。”
    很快，大鬍子把北风端了上来。
    李昂来了一口。
    怎么说呢，这酒味道挺独特，劲大。
    李昂觉得有点像前世他避之不及的那种六十多度白酒。
    当然，他来酒馆的目的可不单单是喝酒。
    北风、银叶，正是他和巫师瑞安约定的接头暗號。
    眼前这名佣兵肯定不是瑞安，甚至不是一名巫师。
    喝了两口，李昂就以不胜酒力为由头，往酒馆外走，引来不少酒馆顾客哈哈大笑。
    “这小子有胆量，上来就挑战北风。”
    “该说不说，北风味道挺好的。”
    “他有自知之明还算好，上次我见有个傢伙，一杯北风下去，当眾开始耍酒疯，被大鬍子派人好好收拾了一顿。”
    无视身边杂音，李昂快步离开风暴酒馆，果然，身后不远处佣兵托马斯赶了过来，低声道：“东边小路，跟我走，別並排。”
    李昂会意，虽然和佣兵接触有一定危险，但对於想学习1环魔法，甚至学习2环魔法的李昂来说，这点险值得冒。
    如果错过这个可能的接触机会，在教廷追捕下，他很难再找到一名巫师。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约莫三里地，来到一处废弃瓜棚前，见左右没人，托马斯才开口道：“你认识瑞安·格雷？你是巫师？”
    李昂没有回应，默念咒语，剎那间一个半透明魔法手出现在两人之间。
    托马斯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果然是魔法！”
    托马斯明显发现，李昂施法时展现的精神力十分强大，这和他获得的情报有些不符，但他还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昂收起【法师之手】，平静问道：“在问我叫什么名字前，你是不是应该先讲讲你的事情。我不记得瑞安老师有说过你。”
    “我叫托马斯·唐纳利，是狼烟佣兵团的一名佣兵。在一个任务里，瑞安法师救了我。现在他有事情耽搁，来不了枫叶镇，因此托我帮忙接待你。”
    “李昂·阿尔德林。”李昂回应。
    “你是李昂？瑞安法师说过你，可你的精神力怎么这么强大？”
    李昂刚刚刻意散发出精神力。
    他虽然不知道1.3智力对应的精神力在巫师中是怎样的段位，但看托马斯被震慑的样子，他现在应该比一般巫师学徒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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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马斯，你知道教廷在通缉我们，时间紧迫，说正事吧。我要怎么才能找到我的老师瑞安？”
    托马斯摇摇头，“瑞安法师好像遇到了一件特別棘手的事情，我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看上去有一丝……狼狈。老实说，我现在也没有联繫他的办法。”
    李昂一直注意著托马斯的表情。
    可以看出来，他在回忆过去事情时，脸上流露出可惜、感慨等神情，加上他说话基本符合逻辑，李昂觉得对方应该说的是实话。
    说实在的，李昂有些失望。
    他费尽心思等到周日跑来枫叶镇，就是想接触巫师瑞安，顺便寻找学习1环魔法乃至晋升正式巫师的契机。
    现在这条线索直接断了。
    稍微平復下心情，李昂开口问道：“所以说，我是唯一一个来到枫叶镇的巫师？”
    “不是，在你之前，还有名叫黛芙琳和杰瑞米的两名学徒来过。”
    黛芙琳……杰瑞米……
    李昂没听过这两个名字。
    事实上，李昂·阿尔德林跟隨巫师瑞安学习魔法不过两个月时间，对於这名老师收了什么学徒，他並不清楚。
    但在联繫不上正式巫师之前，如果可以联繫两名巫师学徒，对於他学习魔法来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有什么办法能联繫上他们吗？”
    “他们往北方贝法莫斯港去了，具体目的我不清楚，但我想可能北边教会力量薄弱一点吧。”
    贝法莫斯港。
    李昂默默记下这个地名。
    根据记忆显示，那里属於诺斯王国。
    如果在弗兰克王国这儿李昂没办法学到更多魔法，他或许会去那儿碰碰运气。
    “多谢你提供的这些情报，托马斯·唐纳利先生。我近期会在枫叶镇待上一段时间，如果有事情需要联繫我，可以在枫叶镇西边杂货铺墙根画上双竖单横印记，我会看到。”
    听到这话，托马斯大喜。
    他能感受到李昂汹涌澎湃的精神力。
    即使李昂没有承认，托马斯也怀疑他是一名正式魔法师。
    或许比瑞安·格雷弱，但也绝对是一个强大助力。
    “好的，李昂法师。对了，瑞安法师留了一本学徒手册给你，但我想你可能用不到了。”
    ？？
    学徒手册？
    我说托马斯老兄，这种关键性的东西，你怎么不早说啊。
    大喘气是吗？
    李昂拍拍灰色长袍，平静情绪开口道：“学徒手册……我现在確实用不太上，不过我有些学徒朋友或许能用到。”
    “对你有帮助就太好了。”托马斯边说著，边从怀里掏出一本黄褐色大部头书籍。
    离得近，李昂看的仔细。
    这本书大概八成新，封面写著《0环通用魔法及基础药剂》几个字。
    虽然没有李昂最想要的1环魔法，但依然大大超过李昂预期了。
    李昂接过书低声说了句谢谢，心里默默记下瑞安和托马斯的恩情。
    尤其托马斯，揣著这么一本隨时可能让他上火刑柱的书，在枫叶镇等他上门，只为完成和瑞安的承诺。
    这种品质，放武侠小说里说一句侠士也不为过。
    “不客气。”托马斯笑了笑，“如果不是瑞安法师，我这条命早没了。瑞安法师是好人，李昂法师也是好人，依我看教廷就是在乱弹琴。当然，这事一时半会儿也改不过来。事情办完了，李昂法师你早点休息，我先回。”
    “好。”
    趁著托马斯没离开，李昂投入1枚学习幣，发动技能【精神专注】。
    这是他这次穿来艾欧瑞亚新研究出来的技能用法。
    【精神专注】在艾欧瑞亚並不能提供1小时的精进学习状態，取而代之的是大约持续10秒的50%精神力加成状態。
    李昂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托马斯身上留下一个精神印记。
    这样在枫叶镇他能模糊感应到托马斯，如果对方在附近遇到什么危险，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李昂能帮著抬一手。

 第21章 下水道

    目送托马斯离开，李昂心里陡然生出一种颇为奇特的感觉。
    在弗兰克王国，在枫叶镇，四周到处都是为教会服务的势力。
    身为一名巫师，他刚刚想要和瑞安接头时，竟然有一种做谍战工作的感觉。
    而托马斯以及托马斯提到的几名学徒巫师出现，又让他生出一种找到家的感觉。
    如果艾欧瑞亚有一处像现实世界大学那样的地方，可以让巫师互相交流，不受任何外界干扰研究魔法该多好啊。
    同时，今天的事也给李昂做了个提醒。
    那就是以后他在艾欧瑞亚拋头露面，是不是有必要搞个代號出来。
    总用李昂这个名字，一不安全，二显得格调不太够。
    那么……
    起个什么代號好呢？
    ……
    李昂没有著急返回美利坚。
    艾欧瑞亚虽然相对危险，空气中却布满了魔力元素，他可以在这里测试研究魔法。
    废弃民居中，李昂翻开《0环通用魔法及基础药剂》。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行字。
    “因为一些事情耽搁，我无法来到枫叶镇。这本书你可以好好钻研，遇到不明白的魔法模型，多思考，多总结，多练习。希望下次见面时，你我可以有机会探討其中某些问题——你的老师、朋友，瑞安·格雷。”
    “老师……”
    李昂·阿尔德林对巫师瑞安的印象有些模糊，不过从这条留言中，李昂能感觉到，他的老师有坚定追寻真理的信念。
    艾欧瑞亚的巫师，在某种程度上非常像中世纪追寻科学真理的那群科学家。
    停止感慨，李昂继续往后面翻页。
    作为一本巫师学徒“系统性教材”，《0环通用魔法及基础药剂》主要包括两部分內容。
    书籍把魔法分为力场、热力、元素、光暗、星相、幻术、死灵、空间、召唤共九系。
    当然最基础的戏法没有这么多系。
    拿李昂掌握的戏法举例，有力场系【法师之手】，幻术系【暗示术】，光暗系【舞光术】，元素系【燃火术】，元素系【雷鸣斩】。
    李昂双手交握，放在桌上寻思：『总觉得这个魔法分类有很大问题。』
    『系別之间有交叉的地方，尤其力场、热力、元素、光暗这几个系別，更是交叉重灾区。』
    『算了，研究魔法分类这事还太遥远，谁知道未来高环魔法会是什么样，现在还是看看戏法吧。』
    书中额外列举了热力系【冷冻射线】，力场系【匿声术】，元素系【水花术】，力场系【修復术】，幻术系【传讯术】，力场系【护盾术】六种戏法。
    每个戏法后面绘製有大量解释用的魔法模型图案。
    比如【雷鸣斩】，魔法模型和李昂自己琢磨出来的模型在细微处有些许不同。
    如果不做实验，李昂现在也不知道两种模型孰优孰劣。
    不过最值得吐槽的还是【传讯术】被归为了幻术系。
    按照书中解释，【传讯术】可以向10米內目標传递25字以內信息。
    这在李昂看来根本不是幻术，应该是人造低频电磁波啊。
    『当然，也不能刻板的认为所有魔法都可以划归到地球上的科学解释，那样反而犯了教条主义错误。』
    『毕竟1960年美利坚是无魔环境，空气中没有这样那样的魔法元素，两者不能盲目混为一谈。』
    『艾欧瑞亚除了物理、化学、生物对应的魔法，还有听上去就很怪的星相系魔法。』
    『总觉得魔法研究任重道远吶。』
    翻过戏法对应几页，李昂来到这本书第二部分，魔法药剂相关。
    药剂分为很多种，比如提升精神力，帮助学徒巫师进阶的紫晶法师药剂，比如提升体魄的守护骑士药剂。
    每一种药剂，书上都標註了合成需要的药材以及正副作用。
    即便没研究过其中具体药材对应的售价，李昂也感受到了满满的恶意。
    当巫师，绝对是一件非常耗钱的事。
    仅仅是学徒巫师，製作药剂，释放魔法就需要大量钱財。
    往后他成为传奇巫师，那都不知道要花多少钱。
    好消息自然有，巫师们费劲巴拉製作出来的带有副作用的紫晶法师药剂和守护骑士药剂，李昂通通不用管。
    他只需要系统加点就好。
    ……
    李昂现在有很多戏法需要研究，也有魔法药剂要尝试製作。
    当然在感受到钱在燃烧时，李昂有些痛苦。
    而且停留在枫叶镇研究魔法的过程中，李昂发现他留在佣兵托马斯身上的精神印记逐渐感应不到了。
    托马斯正在离开枫叶镇。
    李昂没有去追，去给他“当保姆”，保驾护航。
    他很感激托马斯不假，但当下最重要的还是提升自身实力。
    以后如果有机会接触狼烟佣兵团，或许两人还有见面的机会，到那时再报赠书之恩。
    『这个是……』
    用心感应托马斯身上的精神印记时，李昂发现另外一处不寻常。
    如果不是他张开所有精神力，恰好扫过这处地方，平时根本不可能注意到。
    『枫叶镇下面？』
    『难道下水道里藏著一名巫师？』
    在不了解巫师世界更多运行规则前，贸然和其他巫师接触，不见得是一件正確的事。
    对方可能是黑巫师也说不定。
    不过仔细想了想，李昂觉得这个危险自己可以冒。
    他希望能儘快接触到巫师圈子，找到持续学习新魔法的办法，而且他有【两界穿梭】，情况不对隨时能跑路。
    如果对方真是强大的黑巫师，他找个机会穿回来，再把对方举报给教廷。
    做好打算，李昂走出废弃民居，来到后方断墙处，地面有个不到一米方圆的洞口。
    李昂掀开盖子，一阵风吹过，带来阵阵恶臭。
    枫叶镇下水道。
    其实李昂挺不理解，对于枫叶镇这种方圆不到一公里的小镇子，为什么要有这么完备的下水道系统。
    只能说，类似中世纪欧洲的艾欧瑞亚世界，科技树点的有些奇葩。
    默默念了句咒语，李昂身边亮起一道微弱白光。
    0环戏法【匿声术】，持续5分钟，可以减少施法者和环境交互產生的所有声音。
    深吸一口气，李昂迈步往前走去。
    下水道四周一片寂静，李昂脚步声被【匿声术】掩盖，显得十分空旷瘮人。

 第22章 法术模型加密

    李昂小心探索著下水道四周。
    前一个【匿声术】临近结束，他又重新续上了一个。
    在智力提升到1.3后，在可以撬动空气中魔法元素进行施法的前提下，他施展这种辅助性戏法相当轻鬆。
    『不管能不能接触到其他巫师，这里事情告一段落，明天都要赶回美利坚。』
    『儘快把数学肝到2级，完成系统任务。』
    『0.3智力加点，简直不敢想像有多香。』
    李昂心里默默盘算著，两道急促破空声接连响起。
    戏法【冷冻射线】。
    两道蓝色射线一前一后攻向李昂。
    而且……
    前方蓝色射线最起码有后方这道三倍粗。
    陷阱？
    黑巫师？
    李昂来不及多想，心中默念咒语，霎时间一道半透明光幕出现在身前。
    戏法【护盾术】。
    光幕宛如坚固的城墙，【冷冻射线】击中光幕，波动一下，很快消弭於无形。
    “等等凯文，他放的是戏法【护盾术】，他不是猎巫队的人。”
    话音未落，两道穿著黑袍的人影出现在李昂面前，李昂模糊能看出来两人一男、一女，年纪不大。
    两个人名出现在李昂脑海中。
    托马斯之前提到过的巫师学徒黛芙琳和杰瑞米……
    不过刚刚女人又说起凯文，或许是另一波学徒也说不定。
    至於李昂为什么判定对方是学徒，纯粹是他们施展的【冷冻射线】太弱，现在双方近距离接触，精神力什么的他也完全感受不到。
    ……
    “西尔维婭，你说他不是猎巫队我认，可他放的绝对不是戏法。”
    凯文皱眉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
    接著，他看见一名穿著灰色长袍，头戴兜帽的神秘人出现在眼前，以及感受到对方身上释放出的强大精神力威压。
    “您是正式巫师？抱歉，刚刚冒犯您了。”在看李昂后，凯文连忙鞠躬道歉。
    如果不是因为对方自始至终没有释放黑魔法，光凭这股精神力威压，李昂甚至怀疑对方可能是黑巫师。
    那样他和西尔维婭今天就真交代到这里了。
    此时李昂刚刚花1枚学习幣开启【精神专注】，把精神力拔高到一个学徒巫师难以想像的高度。
    主要李昂觉得第一印象很重要。
    有必要给眼前两名学徒留个好印象。
    等距离凯文、西尔维婭更近一些，他这才看清了两人样貌。
    两人大约十五六岁年纪，凯文皮肤白皙，金髮褐瞳，西尔维婭一头红髮，蓝色瞳孔，虽然还没完全长开，但绝对是个美人胚子。
    李昂沉声道：“两位为什么要攻击我？”
    听到这话，凯文、西尔维婭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李昂虽然不是教廷的人，也不是黑巫师，但他的强大毋庸置疑。
    如果他要出手攻击两人，两人都是巫师学徒，要怎么抵挡？
    深吸一口气，西尔维婭开口道：“抱歉，巫师先生，如您所见，我们在躲避教廷和猎巫队追捕，不得已藏在下水道。刚刚蓝色水晶预警，感应到有人接近，我们寻求自保释放【冷冻射线】，这才衝撞了您。”
    见自己说出原因后，面前这位精神力还在自己之上的巫师没有什么侵害性动作，西尔维婭暗暗鬆了口气。
    李昂不置可否的点头，“那么，你们有枫叶镇其他巫师联繫方式吗？”
    对李昂现阶段来说，找到正式巫师学习1环魔法，或者寻求晋升正式巫师的办法，才最重要。
    西尔维婭摇摇头，“我和凯文听说枫叶镇有一名擅长风元素魔法的正式巫师，想著过来拜会，顺便请求他指导。可我们在这里待了一周时间，也没能见到这位巫师。”
    凯文插话道：“尊敬的巫师先生，这周我们会召集其他巫师学徒在枫叶镇开展一场聚会，会上有可能会出现其他正式巫师，您有兴趣来参加吗？”
    西尔维婭看了眼凯文。
    很明显凯文在说谎。
    巫师学徒的聚会，能有几个学徒参加就不错了，他们根本没有邀请到正式巫师。
    但同时西尔维婭也明白，凯文邀请面前这位神秘的巫师先生参会，是希望对方在会上能给大家指点一二，提供一些魔法模型解析又或者魔法药剂。
    可即便遵循巫师等价交换原则，他们付出相应代价来和神秘巫师先生交换，神秘巫师先生也不见得会来。
    听到凯文提出的建议，李昂仔细想了想。
    五感强化后，他当然能看出来眼前两人的小动作，巫师学徒想邀请正式巫师参加聚会，那可太难了。
    另外。
    一堆巫师学徒聚集在一起，就算在枫叶镇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也天然就有著內部和外部危险。
    不过李昂觉得自己在【两界穿梭】隨时能跑路的情况下，参加这样一场巫师学徒的聚会，对他研究魔法或许会有很大帮助。
    念头到这儿，李昂开口问道：“你们在聚会上都做什么？”
    见巫师先生对聚会感兴趣，凯文顿时兴奋起来，说道：“大家会交流构建魔法模型的心得、烙印1环符文的办法、以及互换魔法材料。”
    烙印1环符文的办法……
    李昂很快注意到这个关键词。
    他记忆中有这方面的信息，这是学徒进阶正式巫师必须要做的事。
    这样看来，参加巫师学徒聚会，对他来说利大於弊。
    “我可以来，但我无法保证一定能到。”
    “太好了。”凯文说道，“我会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不知道巫师先生您的名字是？”
    “溯光。”李昂平静回应。
    “好的，溯光先生。我们现在还没有確定最后聚会的时间和地点，请问该如何通知您。”
    “枫叶镇西边杂货铺后墙根，你们把用【法师之手】通用法术模型加密过的时间地点画在上面，我会看到的。”
    听到这话，凯文、西尔维婭双双愣住，很快，凯文反应过来，“我明白您的意思了，不愧是溯光先生，受教。”
    一旁西尔维婭依然一脸懵。
    【法师之手】通用法术模型加密时间地点，每个字西尔维婭都能听懂，可连在一起什么意思？
    李昂没有多解释什么，转身离开。

 第23章 突如其来的灵感

    接下来两天，李昂继续停留在枫叶镇。
    补全实验《0环通用魔法及基础药剂》书中提到的戏法。
    不过从经济角度考虑，李昂花更多时间实验优化不用施法材料的戏法。
    像【燃火术】、【冷冻射线】这样要花钱的戏法，李昂准备有钱有閒了再进行实验优化。
    就这样，第三天清晨，李昂记下《0环通用魔法及基础药剂》內容，又把它找个隱蔽处藏好，再带上从猎巫队缴获来的短剑，发动【两界穿梭】返回美利坚。
    熟悉的公寓房间，熟悉的宽软大床。
    李昂回到了1960年。
    与此同时，系统面板上闪过一行提示，【倒计时：18:12:24】。
    李昂看了看手上拿著的短剑，以及腰间布袋里足以释放两次【燃火术】的【地炎石】粉末。
    『这次穿梭冷却时间远远少於上次。』
    『单从物品价值来说，这柄中世纪『古董』短剑加上两份施法材料，应该不比之前的弗兰克王国银幣少。』
    『现在冷却时间远远低於72小时，说明即便是价值相同的东西，如果长时间带在身上，也会缩短系统冷却时间。』
    『不知道这个『缩短』度怎么样，或许下次可以尝试从艾欧瑞亚多带点东西回来试试。』
    在没有办法保证艾欧瑞亚生存条件的前提下，李昂不打算往那边带火器之类的东西。
    风险收益不成正比。
    简单復盘这次艾欧瑞亚之行收穫，今天虽然休息，李昂依旧不打算荒废时间。
    先在家好好学数学，到晚上的时候再去健身房尝试刷个体魄任务出来，如果还有时间的话，去马丁杂货铺一趟，让马丁帮忙收藏中世纪“古董”短剑。
    至於艾欧瑞亚即將到来的巫师学徒聚会，考虑到两界时间流速转化，李昂完全不必著急。
    ……
    李昂坐在书桌前，翻看著数学书。
    【你努力学习，数学经验+1】
    【你努力学习，数学经验+1】
    说来也挺神奇，在艾欧瑞亚，李昂开启【精神专注】，短时间提升精神力，协助施法或者震慑其他巫师学徒。
    此时在60年美利坚，他依旧开启【精神专注】，却可以心无旁騖的研究数学。
    心中没有一丝一毫违和感。
    这种两界穿梭，分別研究魔法、科学的感觉让李昂十分著迷。
    隨著数学经验值逐渐增加，即使数学还没升2级，李昂也感受到自己对数学的理解正在不断加深。
    尤其是他现在在看的代数相关內容，感受愈发深刻。
    其实李昂心里不是没想过把后世耳熟能详的数学定理搬到1960年来，帮他打出名声来。
    比如美利坚克雷研究所於2000年提出的著名七大猜想。
    放在1960年，猜想本身就是降维打击。
    更別说还有已经被证明出来的庞加莱猜想。
    问题的关键是，李昂前世数学学的虽然还不错，平时大小考试基本都是满分，但涉及到这种数学猜想层面的內容，他是真的没接触过。
    数分、高代考满分，距离真正的数学天才还是太遥远。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在开启【精神专注】並接连不断提高数学经验后，李昂看著眼前书本上的算子符號，心中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这块儿好熟悉。』
    『对了，是昨天帮妮可解答的最后一题。』
    『基於分块矩阵结构的高斯消元法或许可以构建出一个新框架出来，把韦斯坦因因式分解和舒尔补理论结合在一起。』
    『在线性代数和矩阵论中，一个矩阵的子矩阵之舒尔补是一个与其余子阵同样大小的矩阵……』
    『在高斯消元过程中，再引入舒尔补的递归分解……』
    李昂目光快速游走在数学书本上，也不知道过去多久，他只觉得自己有点头疼，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他好像在线性代数中研究出了一个新颖的东西出来。
    不过这东西目前还只是个灵感，受限於他现在的数学水平，尚且不能把它完全整出来。
    李昂明白，这种灵感一闪而逝，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再遇到就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他快速用纸笔记录著。
    『唔……这里首先应该证明分块高斯消元法和韦斯坦因因式分解的等价性定理……』
    『或许可以往m-矩阵或者h-矩阵方向进行优化。』
    李昂思索著如何往下继续推进，又或者基於研究成果攛一篇论文出来。
    在美利坚发论文这事，李昂有认真思考过。
    他有学霸系统，发论文这种事本质上就无法避免。
    不过李昂想著前期发发帮助提升声望就好，等他在艾欧瑞亚“起来了”，就属实没必要在美利坚继续发论文了。
    有点浪费时间。
    科学家再好也比不上当巫师啊。
    当然，这只是李昂的远期设想，当下他想发论文，別人或许还不收他的。
    『等等，这里用舒尔补递归分解来预处理矩阵结构会不会更好……』
    突然的灵感让李昂眼前一亮，然后拿起纸笔继续演算。
    研究数学问题，基础水平很重要，但突然到来的灵感更重要。
    有时候只要灵感合適，困扰数学家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难题，会被一瞬间解决掉。
    李昂觉得自己现在就被灵感包裹著，加上技能【精神专注】加持，他手里的笔快速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个又一个算子符號。
    刚开始的时候，李昂下笔非常快，超过了他这几天所有研究数学时的速度。
    可算了一个小时后，不出意外的，他卡住了。
    『能记录下来这么多已经很不错。』
    『等再找到灵感，或者多攒点数学经验，提升数学等级，说不定就把它直接研究出来了。』
    『到时候整一篇论文出来，可是发期刊要钱吧，待会儿研究研究怎么收费。』
    『现在……去健身房触发任务！』
    李昂伸了个懒腰，看著桌子上写满算式的草稿纸，心情挺不错。
    既然来到60年美利坚，李昂入乡隨俗，不可能整天穿著一套灰色巫师袍子招摇过市。
    穿著一身清爽运动服，他捡起背包，稍微犹豫两秒钟后，他打开背包，把中世纪“古董”短剑放了进去。
    一会儿健身完，如果有空的话，让马丁鑑赏一番。

 第24章 整把枪出来

    不多时，李昂来到阿特拉斯铁馆。
    依旧花3美元办张日卡。
    【你接到了任务：体魄同样重要，请完成单边7.5公斤哑铃標准臥推12次】
    【奖励：体魄+0.1，学习幣+20】
    『漂亮！』
    李昂心中暗道一声。
    系统真是上道。
    白嫖体魄和学习幣的任务它又来了。
    至此李昂基本能確定，在60年美利坚图书馆、健身房等场所，只要没有还在进行中的任务，他基本上就能刷出学习、健身相关任务出来，从而获得智力或者体魄属性点。
    而且不知道是他体魄只有0.6还是其他原因，系统刷出来的体魄任务几乎白给。
    绝对不能错过！
    来不及感慨太多，李昂上手开始臥推，12次后，成功获得0.1体魄。
    再一次感受到力量、耐力提升，李昂对锻炼过程很满意。
    同时在阿特拉斯铁馆，李昂还注意到了一件事。
    在他刚刚臥推十多次，又做完两组引体向上休息的时候，发现身边有不少人围在一起看人掰手腕。
    这种事，李昂前世在国內也见过不少，只是他没想到，在美利坚这里，掰手腕竟然能赚钱。
    一场正式的掰手腕比赛，第一名奖金有一千多美元。
    这对现阶段的李昂来说算一笔不菲的收入。
    当然李昂明白，自己体魄现在太弱了点。
    同时作为一名巫师，用这样的办法赚钱，总归差点意思。
    『魔法在美利坚这儿有使用次数。』
    『倒卖又会增加技能冷却。』
    『算了，现阶段慢慢肝经验，得属性点才是正道。』
    『赚钱这事一步步来。』
    ……
    从健身房出来，李昂直奔麦克斯韦街23號马丁杂货铺。
    等他赶到，却看见马丁正在拉下捲帘门。
    “李昂？”马丁注意到他，“怎么，你又有祖传宝贝了？”
    “当然。”李昂点点头，“但你下班了吗？”
    马丁笑了，“没关係，你之前转让给我的两枚钱幣，我十分喜欢，这次的宝贝我也很期待。不过我们先去个好地方放鬆一下，再谈后续怎么样？”
    “可以。”
    李昂原地等了会儿，马丁把杂货铺大门锁好，两人一起往外走去。
    走了几十米，马丁看著旁边路灯损坏的黑暗处，嘿了一声，“税务局收税比谁都积极，可灯坏了总要修啊！你看看黑灯瞎火的多不方便！”
    相处久了，李昂觉得马丁老头还挺有意思。
    尤其在上次他花800美元“重金”收购自己一枚银幣后，李昂看他更顺眼了。
    正准备回復马丁一句，却见两个穿著黑色衣服的黑人陡然从路边阴影冒了出来。
    不得不说，黑人种族天赋强大。
    即便李昂智力达到1.3，视力得到大幅强化，也险些没看清两人。
    他们要……
    零元购？
    李昂警惕起来，左手抬起，心中默默念了个【雷鸣斩】咒语。
    『既然要施展魔法，事后看来要给马丁再来一发【暗示术】了。』
    没想到马丁注意到两名黑人后，瀟洒的敞开夹克甩到身后，小老头右手摸到腋下，亮出手枪瞄向前方，哼道：“你们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远点。”
    见状两名黑人连忙停下，举起手来，嘴里喊著“no”、“no”一步步往后退。
    李昂看清了，两名黑人一个手拿弹簧刀，另一个拿著匕首。
    等两人退了足够远，才慌忙转身跑掉。
    李昂看向马丁，后者正把枪收起来。
    “没想到，你还有枪！”
    马丁笑呵呵的，“当然，也就是我现在心肠软，年轻那会儿，高低给他们一人腿上来一枪，再帮他们叫一辆救护车。”
    “叫救护车？为什么？”
    马丁抬头看了李昂一眼，“按说你小子在多瑙诊所工作，认识妮可·诺兰应该知道啊，芝加哥医院可不便宜，就刚刚这两个傢伙进去一趟，比杀了他们都难受。”
    “原来这样。”李昂表示跟马丁今天又学到知识了。
    “好好的心情被这俩人毁了，李昂，送你个建议，在芝加哥你需要一辆车和一把枪。”
    车和枪……
    车李昂能理解，60年芝加哥公交不算发达，许多地方根本没有公交站牌。
    比如他没搬家之前，每天要花两个多小时走路上下班。
    確实如马丁所说，在他没学会传送魔法且不能在美利坚隨心所欲释放之前，整辆代步车出来是个不错选择。
    至於枪，李昂觉得现阶段有【雷鸣斩】就够用，不过他还是问道：“我这样的身份枪好弄吗？”
    “你什么身份？”
    没有隱瞒，李昂把自己“出生在法兰西”，“家道中落”，“漂洋过海”来芝加哥的事和马丁讲了讲，重点强调自己之前各种证件都弄丟了，现在在美利坚充其量是个黑户。
    “这样啊，简单，我给你办妥，你把名字，出生地，大概入境时间这些信息给我，后天你下班后，来杂货铺拿身份就行。”
    “可以吗？那太感谢了。”
    “不用客气。”小老头笑著露出两颗金牙，老神神在在道：“我都说了，我们是朋友。”
    “对，我们是朋友。”
    “至於枪的事……”马丁沉吟片刻，“我建议你不要买黑枪，等身份弄好了我和你详细说，伊利诺州在枪枝管制这方面不算严格。”
    “好。”
    “对了，等买好枪，我可以教你枪法。看在朋友的份上，我收你一小时20美元怎么样？”
    20美元……
    李昂差点忘了，马丁是个奸猾黑心的老头。
    一小时20美元，太贵了吧。
    “马丁，这个等选好枪再说，你要不要先看看我的收藏品？”
    “要的，跟我来，我们去个好地方。”
    ……
    等李昂隨马丁来到一个掛著舞女郎剪影，灯红酒绿的俱乐部门前时，他明白这或许才是芝加哥真正的夜生活。
    俱乐部门前站著两个胳膊比李昂脖子还要粗的白人保安。
    原本保安一脸严肃的目视前方，在看到马丁出现后，白人保安瞬间换上一副諂媚笑容，“伍德先生，您来了，快请进。”
    连基本的安检都没有，马丁、李昂两人就推门进了俱乐部。

 第25章 老办法

    穿行过色彩斑斕走道，李昂注意到舞台上有几名舞女正在扭动身躯，身上衣物虽能蔽体，但也绝不算多。
    马丁抬高声音才勉强压过周围杂音：“怎么样李昂，这里还不错吧。”
    “还好，就是太吵了。”
    “哈哈，一会儿去香檳包房，那里安静很多，也適合谈事情。”
    马丁领著李昂往更深处走去，直到来到一名身材高大的保鏢面前，马丁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一美元纸幣塞给对方，说道：“我需要一间安静点的包间，这是给你的小费，我记得包间还能免费送个果盘对吧？”
    “好的先生。”保鏢眼皮跳了跳，还是做了个请的手势，继续问道，“舞娘怎么安排？”
    马丁看了眼李昂，低声道：“要不要来一个，这里的舞娘很辣很不错。”
    李昂果断拒绝马丁的好意，“谈事情要紧，不是吗？”
    “没错。”马丁挥挥手，“开个包房就行，保持安静，其他不用管。”
    “好吧……先生。”保鏢稍微显得有些不情愿。
    不多时，马丁、李昂来到一处包间。
    往四周看去，包间內饰和李昂前世去过的ktv大同小异，完全没有半个世纪前的陈旧。
    沙发、茶几、小型电视、彩色灯球，私密感做的也很到位。
    李昂在沙发上坐下，打开背包，缓缓拿出一柄短剑来。
    马丁看到后猛的一个激灵，开口道：“上帝啊，李昂你家祖上到底干什么的，为什么有这么多宝贝。”
    李昂笑了笑，直奔主题，“一千两百美元怎么样？看在朋友的份上。”
    马丁接过短剑，放手上把玩，“李昂，我承认你拿的这柄剑质地厚重，做工精美，和之前你转赠我的两枚钱幣几乎是同一个年代，但一千两百美元还是太贵，一千美元行吗？我们是朋友。”说话同时，马丁眼里闪过一丝不舍。
    一千美元其实到了李昂心理价位，这柄剑拿艾欧瑞亚卖，价值確实在一枚银幣往上。
    但这种猎巫队制式武器，他携带也好，变卖也罢，风险都太大。
    现在能换一千美元，已经挺不错了。
    沉吟片刻，李昂点点头，“一千美元就一千美元，谁让你刚刚持枪救了我，还要帮我解决身份问题呢！”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马丁挥挥手。
    “对了马丁，你刚刚说钱幣和武器都是同一个年代，什么年代？”
    听到这个，马丁来了兴致，“我找人用放射性碳测年法测出来它们大约是三百年前產物，不过有一点很奇怪，现有歷史中並没有相关图形、样式记载，它们和法兰西相关不符合，具体出自哪里，我还要深入研究。对了李昂，这不是你祖上传来的吗？你不知道吗？”
    李昂摇摇头，“兴许是我祖辈从別处搜集找到的，具体来自哪我也不清楚……”
    马丁露出一副理解的表情，“你有你的路子，我不多问，毕竟我们是朋友。不过李昂，我想我这里有件你或许会感兴趣的事。”
    很快，从马丁口中李昂得知了一件让他颇为惊讶的消息。
    此时此刻，一艘由二战退役游轮改造成的“凤凰號”，正停在距离芝加哥三千多公里外的大西洋公海上。
    船只改装了洁净室、化学反应釜、冷冻乾燥机以及成品冷库，正在加足马力生產著名为“舒悦”和“卡迪欧”的两种药物。
    凤凰號本身就是一家大型药物工厂。
    药物方面，“舒悦”抗焦虑，可以替代易成癮且极端昂贵的巴比妥类药物。“卡迪欧”可以治疗高血压、心绞痛，可以替代利血平，两者在欧洲、美洲都有不小的市场。
    最关键的，他们相比“正版”药品实在太便宜了。
    承担不起“巴比妥”和“利血平”的家庭纷纷拥抱新药。
    不过在美利坚fda（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正式批准前，两种药物在美利坚销售终究踩著灰色地带。
    那些希望售卖新型药物的船只，从公海接回药物，再悄悄拿到內陆变卖。
    而马丁就完整拥有一艘提货船只。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可以从你这里分別以300美元/月疗程和700美元/月疗程的价格拿到『舒悦』和『卡迪欧』？”
    “没错。”马丁点点头，“你可以去市场上看看，这两种药零售利润至少在50%以上。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跑几千公里去拿药？”
    “马丁，我想你赚的更多。”
    “那是自然。”马丁笑著露出两颗大金牙，“但怎么说呢，我可是在做善事。你要知道无论巴比妥还是利血平，都比这个贵无数倍。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试试，我的朋友？虽然你祖上传下来的收藏品很有品味，但我想赚钱才是男人最该做的事，尤其你这样聪明的男人。”
    李昂没说话。
    无论如何，这种好事直接落在他头上也太奇怪了。
    看马丁在芝加哥的能量，他找黑帮建立地下分销网络才合適，自己一穷二白怎么也不像合作伙伴。
    关键自己也没在他面前表现过什么过人才华啊？
    看来有必要让马丁说实话。
    老办法【暗示术】。
    但李昂想著，以后怎么著也得把非接触施法研究出来。
    每个人都碰这么一下，女的还好，男的也太有失巫师尊严了。
    念头到这儿，李昂开口道：“是啊，让我考虑一下，马丁，你先尝尝这个。”
    李昂把果盘轻轻推向马丁。
    “行，你想想吧，这些都是花钱买的果切，一点不能浪费。”马丁伸手去接果盘。
    然后不可避免的，李昂和马丁的手触碰在一起。
    两人接触瞬间，李昂心中默念咒语，释放【暗示术】。
    “嚯，果切味道不错。”
    “你说为什么把这事交给你啊。”
    “还不是老头子我厉害？用古钱幣占卜算出你的前途运势不可估量。”
    “要不然你第一枚铜幣凑合值五十五美元，我全当喜欢，顺手收藏了。”
    “第二枚银幣和今天这柄剑，怎么也不值这个价！”
    “一千八百美元，心疼死我了。”
    “李昂，我告诉你，你以后如果成角，一定不能忘了老马丁曾经在你没钱花的时候帮过你啊。”
    马丁自言自语著。

 第26章 这么客气做什么（求追读）

    李昂恍然大悟。
    这么听起来，【暗示术】只影响了他和马丁之间的第一次交易，后面都是马丁主动做的。
    怪不得第二次马丁没还价就开八百美元买弗兰克王国银幣。
    怪不得今天他买短剑时表现出不舍。
    而且他又是帮著解决身份，买枪，又是献殷勤让他帮忙卖药。
    感情马丁还是个神棍。
    想到这，李昂点点头，“行，那我试试看吧，我后天去杂货铺拿身份的时候，我们再做后续交流。”
    “没问题。”
    “那今天到这儿？我们下次见。”
    “我说小子，你真不打算尝试一下吗？这里的姑娘很辣。”
    李昂朝著外面走去，边走边用马丁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觉得太让你破费，这样，等下次我赚钱来请你吧。”
    “嘿，你说的对，是太破费。等等，你要请我，那多不好意思。”
    ……
    与奸猾吝嗇的神棍老头分开，李昂往家的方向走去，心里盘算著在美利坚將来要做的事。
    有马丁帮忙，他解决身份问题后，能做的事情变更多了。
    首先肯定是学习，学霸系统是他立身根基，不管做什么，都是为学习服务。
    多瑙诊所这边的工作还能继续，有这层身份掩护，他或许能有更多办法把马丁提到的两种新药卖出去。
    当然。
    即使李昂有各种戏法在，开始之前也要研究清楚“舒悦”、“卡迪欧”的相关细节，再做后续打算。
    『另外还有健身。』
    『唉，我可真忙。』
    『这就是努力追求真理，巫师的宿命吗？』
    1960年芝加哥夜晚还少有光污染，看了眼天幕繁星点点，再考虑到明天还要早起去多瑙诊所上班，李昂跑步回家。
    他边跑边问，『系统，放首歌听听。』
    系统毫无反应。
    ……
    次日一早。
    多瑙诊所。
    “早，莱尔。早，哈维。”
    和之前一样，李昂和两名多瑙诊所勤劳员工打著招呼，却发现两人神情有些古怪。
    再往屋里一看。
    好嘛。
    除了妮可，还有一位戴著金丝边框眼镜，穿著深灰色套装漂亮女人。
    正是和李昂有过一面之缘的凯拉·诺兰。
    看莱尔、哈维这副样子，加上李昂前两天在妮可家门前“不小心”听到的那番话。
    李昂丝毫不觉得诺兰教授是什么好相处的人物。
    不过这和他没什么关係。
    他就是一天挣15美元，帮妮可打下手的小工。
    这么想著，李昂迈步走进里屋。
    妮可小声介绍道：“老师，李昂来了。”
    凯拉抬头看了眼李昂没说话。
    妮可朝李昂眨眨眼，介绍道：“李昂，这位是芝加哥大学诺兰教授，同时也是咱们诊所大boss。”
    “教授好。”李昂打了声招呼。
    凯拉打量了李昂几秒，才从隨身携带的皮质文件夹里抽出一份装订好的纸张，开口道：“今天的预约病人由莱尔、哈维负责，尸体处置则由妮可负责，李昂你都不用参与。”
    凯拉声音虽然好听，却没什么起伏。
    最关键的。
    她在说什么？
    难不成她还在因为前两天自己在妮可家吃饭的事情生气？
    现在要把自己给开了？
    拜託，那是你侄女妮可整出来的鸿门宴，和我有什么关係。
    想是这么想，李昂不动声色开口问道：“诺兰教授什么意思？”
    “老师想考考你数学上的知识。”妮可小声出言补充。
    数学？
    怎么扯到数学上去了。
    再一想李昂反应过来，在他上次去艾欧瑞亚前，他帮妮可完成过一次代数方面的题目。
    当时妮可说那是她老师给她布置的作业。
    现在看，凯拉·诺兰就是因为这道题的缘故找过来了。
    李昂思索之际，凯拉把目光转向他说道：“我主要是想考校一下你对高等数学的掌握情况，你可以理解成这是一次芝加哥大学特別招生的考试答辩。这么说可能有些冒昧，从妮可告诉我的信息看，你是一名不可多得的数学人才，但我还需要进一步確认。你同意吗？”
    听到这话，李昂还没什么反应，一旁妮可却仿佛见鬼一般睁大眼睛看著凯拉。
    她太熟悉她姑姑了。
    在各行各业做出巨大成就的芝加哥大学教授，几时需要对一名十八岁年轻人这么客气？
    还是说，在开始之前，姑姑就已经確认李昂是一名数学天才了？
    她只是想用正式测试走个流程？
    迎著凯拉询问的目光，李昂点了点头，“我可以，诺兰教授。”
    “行，我中午还约了一场fda的会，时间有限，我们儘快开始。我这里有一套数学卷子，比数学系大三学生接触到的数学试卷要稍微难一点。你在这里做两个小时，然后看结果，我们再决定下一步的事情，可以吗？”
    不得不说，和凯拉·诺兰说话挺舒服。
    虽然她板著个冰块脸，声音也没什么起伏，但她话里话外內容还是挺有人情味的。
    不愧是能在这个年纪成为芝加哥大学教授的人。
    李昂承认自己之前对她的第一印象有些刻板了。
    李昂虽然不確定自己会不会去芝加哥大学上学，但能接触一个教授级別的人物，对他以后学习肝经验也好，在美利坚获得名望也好，都大有帮助。
    想到这，李昂点点头道：“没问题，诺兰教授。”
    见李昂答应做题，凯拉抬了抬眉，再把手中卷子、草稿纸递了过来，又从上衣口袋里抽出一根钢笔递给李昂。
    李昂也不客套，接过卷子走到工位开始审题。
    既然凯拉·诺兰明说了这张卷子比芝加哥大三学生接触的题目还要难，李昂当然不会轻敌。
    他要全力以赴。
    投入1枚学习幣，【精神专注】开启。
    技能在美利坚的作用是在1小时內进入高效学习状態，单看考试帮助不大。
    但它能让李昂快速进入心流状態。
    摒弃外界所有干扰，李昂全身投入卷子中，开始答题。
    第一题：“设 u(x，y)是单位圆盘 d={z∈c:izi<1}上的调和函数，且满足边界条件：
    lim_（r→1）u(re^iθ)=f(θ)={1，0<θ<π；?1，π<θ<2π
    其中 f(θ)是[0，2π)上的函数。求 u(x，y)在原点 z=0处的值。”
    题干十分简单清晰，但李昂能察觉出，做这道题绝对不容易。
    难度甚至不在妮可前两天问他的那道题之下。

 第27章 知识储备

    卷子第一题就这种难度，诺兰教授真狠。
    如果不是这两天李昂一直闷头看大学教材肝经验，或许还真被凯拉·诺兰出的第一题给唬住了。
    『这道题核心考察调和函数的平均值性质……调和函数在圆心的值等於它在圆周上积分的平均值……』
    『再就是注意边界函数不连续，这里可以通过poisson积分公式直接计算……』
    『边界函数不连续，这里还有坑……』
    『u(0)=1/2π∫0↓2π↑u(re^iθ)dθ……』
    『由控制收敛定理求积分……』
    『最终可得u(x，y)在z=0处的值是1/2。』
    前后不到三分钟时间，李昂就得出了第一道大题的答案。
    这让还在旁边没走远的凯拉看的眼前一亮。
    李昂做题的时候太专注了。
    凯拉见过许多天才学生，也见过许多研究数学的学者同行，可真没几个能做到李昂这样。
    也难怪李昂从没上过学，却能在数学上有这么高造诣。
    单就这一点，李昂以后拿笔桿子算数学题，研究数学猜想，就是一把好手。
    另外，李昂答第一题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这说明李昂对高等数学涉及到的定理、公式掌握的非常熟练，能轻鬆应对各种挑战。
    就在凯拉思索的这么一会儿时间，李昂在卷子上写写画画，第二道大题的答案也初见雏形了。
    见到这种情况，就算凯拉是芝加哥大学数学教授，此时也不由得暗道一声不错。
    一番感慨后，凯拉带著妮可小心离开办公室，並在离开的时候带上了门。
    此时李昂正沉浸在眼前试卷中，身边两位在或者不在，对他没有丝毫影响。
    和预想中的一样，试卷难度逐题增加。
    当然这对李昂现在的数学水平来说，问题不算大。
    而且让李昂有些欣喜的是，他的数学学科经验正在增加，速度比他自己看书琢磨的时候还要快。
    这也侧面反映，凯拉·诺兰出的这套卷子，难度或许已经触碰到大学生数学水平天花板了。
    ……
    两个小时后。
    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凯拉和妮可一起走了进来。
    现场情况和凯拉预想的有不小差別。
    李昂没有趴在桌子上苦思冥想。
    他正专心翻著名为《格雷氏解剖学》的解剖学经典教材。
    凯拉不经意露出一丝诧异，快走几步来到李昂身边，“李昂，时间到了，我看看卷子……”
    眼角余光扫过李昂试卷，饶是凯拉心里有些准备，此时瞳孔也不由得微微张大。
    卷子上竟然满满当当写著答案。
    一名没有高中教育经歷，全靠自学成才的学生，竟然能把她亲手出的题目写完，这件事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凯拉把时间定在两个小时，其实是不想耽误双方的时间，內心深处，她並不觉得李昂能在规定时间內完成题目。
    毕竟就算芝加哥大学那些大三尖子生来做，也无法在规定时间內完成。
    结果呢，李昂还真做完了。
    “诺兰教授，你来了……还有妮可。”
    李昂抬头看见凯拉和妮可，朝两人打了声招呼。
    “是呀李昂，老师刚刚虽然在外面等著，心里却一直想著你这边……”
    “行了妮可，说正事。”凯拉脸色严肃挥了挥手，“李昂，你坐这歇会儿，我看看你写的卷子。”
    “好，诺兰教授。”
    说罢，凯拉抽开一张椅子，把李昂试卷铺在桌子上，仔细看了起来。
    一旁妮可好奇的想凑过来看看怎么回事。
    但只看两眼，妮可瘪瘪嘴就不看了。
    卷子上都是什么神仙题目？
    “对。”
    “这道对。”
    “全对！”
    凯拉从前往后翻看，惊讶发现这套卷子李昂竟然答了满分。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瑕疵。
    比如李昂做的最后一道大题，解题过程异常繁琐，这种复杂至极的解题办法，不可能是標准答案。
    李昂做对了，只能说他拥有非常扎实的理论数学基础，只是在某些高等数学方法论应用方面还有待提高。
    答题区中上百行解题过程，环环相扣，任何一行出现问题，都会导致最后答案出现偏差。
    可李昂的卷面是如此整洁，没有任何涂改痕跡。
    这份把控能力是什么概念？
    在凯拉看来，即使是他亲手带的博士生，如果用李昂这种办法来做题，也做不到他这种程度。
    內心深处，凯拉已经彻底认可眼前这名高中生年纪的数学天才了。
    停顿片刻，她开口道：“卷子答的很好，李昂，你確实已经超额具备进入芝加哥大学学习的资格……”
    听到这话，李昂还没什么表示，妮可已经把白嫩小拳头举在胸前，欢呼庆祝了。
    凯拉推推眼镜，看了妮可一眼，示意她安静，又继续说道：“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诺兰教授请说。”
    “首先是你帮妮可完成的那道分块矩阵题目，我看你基於分块矩阵结构的高斯消元法，做了不少延伸，尤其是在韦斯坦因因式分解和舒尔补理论这一块儿，可以重点说说你的想法吗？”
    凯拉一上来並没有说今天这张卷子的事，反而先说起了前些天妮可问的那道题。
    “好的，诺兰教授。关於那道题，我確实有一些思考，这里……”
    李昂拿出一张草稿纸，现场写写画画，內容正是他昨天自己琢磨研究的方向。
    听李昂这么讲了几句，凯拉非常隱晦的做了一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刚还有的一点怀疑，现在完全烟消云散。
    “你在帮妮可回答这道题目之前，就已经想到这些了吗？”
    “没有，我当时也只是搭了个框架出来，后来自己看书的时候，琢磨出这里可以往m-矩阵或者h-矩阵进行优化……不过受限於知识储备，我好像没有必要的数学工具继续研究这个问题。”
    非专业人士很难想像李昂说出这番虚心甚至带点自嘲的话后，凯拉·诺兰心里的感受。
    这是高中生年纪学生能说出的话？
    研究到这一步还算知识储备不足的话，99%芝加哥大学数学系学生都只能算不足。

 第28章 天才的礼物

    费了好大力气，凯拉控制住表情开口道：“李昂，你刚刚说的这些已经涉及到代数几何中相对晦涩的知识，有些甚至涉及到哲学博士才会接触的领域。所谓的数学工具，確实有代数几何环论等一些办法，能帮你快速靠近正確方向。”
    “诺兰教授能说详细点吗？”李昂虚心请教。
    凯拉点点头，铺开草稿纸，白皙手指捏著钢笔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这里，你对舒尔补的理解，还停留在一个公式定义的矩阵上，这是一个静態的代数视角。李昂，你有没有想过，当矩阵a变化时，s是怎么变化的？如果把舒尔补运算看作映射，它有什么样的几何特性？”
    “考虑a有小扰动δa时，s的变化量？”
    “不错，我们考虑最简单的场景，来研究n阶对称正定矩阵构成的集合……”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只看场地、外貌，任谁也想不到两人正在探討深奥的代数几何知识。
    李昂只觉得收穫巨大。
    数学学科经验正以一种超越他平时自己看书两倍甚至三倍的速度在增加。
    而在聊完分块矩阵高斯消元法相关延伸后，凯拉·诺兰又就今天试卷上的內容和李昂进行交流。
    “老师……”妮可小声提醒道，“您刚刚不是说要开会吗？时间差不多了。”
    凯拉看了眼时间，继续说道：“不急，现在才十一点多，还早。”
    想了想，凯拉转头看向妮可，“这样妮可，你帮我用前面座机给fda拨个电话，说我晚点到，他们该说什么直接说，不用等我。”
    “是，老师。”
    ……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等妮可打完电话稍微喝杯咖啡的工夫，就见凯拉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连忙放下杯子，上前问道：“老师？”
    凯拉朝门外望了望，示意出去说，两人推开诊所大门，来到麦克斯韦街边。
    “所以老师，李昂要去芝加哥大学上学了对吗？”
    沉默片刻，凯拉摇摇头道：“並没有，李昂说他会考虑。”
    “考虑，这种事有什么好考虑！我明白了老师，你是不是没帮李昂申请免学费呀？他这么好的数学天赋，去芝加哥大学上学，就不用自己出学费了吧？”
    “妮可，姑姑能看出来你喜欢李昂……你別著急反驳，我觉得李昂也不错。但我想说，对李昂这样聪明的人，你不要想著替他做决定。去或者不去芝加哥大学应该他自己决定。最关键的，涉及到钱的事，他更应该靠自己努力。”
    “老师……李昂很努力在赚钱了，可你也知道大学学费、生活费、书本费不是小数目。我相信只要能解决钱的问题，李昂一定二话不说去上大学。到时候老师直接带他做学生，出成绩了不是好事吗？”
    凯拉摇摇头，回头望了眼多瑙诊所方向，“李昂数学天分极高，即便不在大学，他也有出头的机会。总之这件事不必著急，等等看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老师……”妮可目送凯拉迈上凯迪拉克汽车，消失在视野中。
    ……
    结束诊所一天工作，李昂和往常一样回家。
    经过几天强化学习以及上午的交流，李昂数学学科经验已经来到183点。
    正常学习的话，差不多后天早上能升2级，完成系统任务。
    李昂十分掛念他的0.3智力属性。
    想起数学相关任务，李昂不由得回忆起他和凯拉·诺兰的交流。
    “诺兰教授，你的意思是，我刚刚提到的例子，和抽象数学研究理论相通？”
    “当然。在数学中，很多深刻研究进展都来自於这种具体几何的观察，你提供的例子，正是数学研究需要的內容之一。我想我们可以合作写一篇短文，作为你將来研究深造的方向。”
    “可惜这里面你提到的许多內容，我还没有完全掌握。”
    “没关係，不然还要我这个教授做什么？以你现在展现出来的数学直觉和探索精神，做数学研究绰绰有余。更高一层的高等数学基础知识，你可以花时间慢慢学习，但这种从具体中抽象出普遍规律的洞察力，是独属於数学天才的礼物。”
    很难想像。
    在妮可面前无比清冷严肃的诺兰教授，夸起人来让人心旷神怡。
    李昂承认他当时確实心动了。
    如果凯拉·诺兰再努力一点的话。
    事实上，诺兰教授也確实趁热打铁说道：“李昂，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指导你一步步学习必要的知识。你不必参加sat，直接来芝加哥大学数学系就可以。”
    一番思索后，李昂依然没有直接答应。
    主要是他还没完全確定上大学利弊如何。
    上大学好处很多，他可以系统性学习文化知识，享受芝加哥大学先进资源，结识优秀校友，甚至迈进美利坚上层圈子。
    但坏处同样不少，许多他不感兴趣的课程势必会分散他的精力，浪费他的时间。
    功利一点讲，学霸系统上没有的科目，艾欧瑞亚魔法模型用不到的科目，在李昂看来不值得他浪费一丁点时间。
    除此之外就是大学各种费用了。
    不同於1960年美利坚大学平均几百美元一年的学费，芝加哥大学作为一所私立研究型大学，一年总费用高达3000美元。
    算上昂贵的教材和各种乱七八糟的费用，很多大学生为了上大学要背上沉重贷款，甚至还有卖血付学费的说法。
    当然，李昂现在有老神棍马丁·伍德帮忙，又或者答应帮他分销药物赚钱，几千美元可能很快就不是问题了。
    这其中种种利害关係，需要仔细思索。
    反正凯拉·诺兰在，机会也会在。
    退一万步讲，即使凯拉·诺兰收回这个承诺，李昂相信凭藉他很快突破2级的数学水平，也能在美利坚数学圈崭露头角。
    “诺兰教授，我想我需要好好考虑，过两天给你答覆，可以吗？”
    “哦，当然。你想好了直接让妮可给我打电话就好。”
    “多谢。”

 第29章 枪店

    回家换好衣服，李昂照例背包去阿特拉斯铁馆锻炼健身。
    到了健身房，系统今天依然刷出健身任务。
    只不过继昨天体魄达到0.7后，系统任务难度相比之下有了一定提高。
    李昂中规中矩完成，顺利获得0.1体魄。
    【姓名：李昂】
    【数学：1级（183/200）】
    【物理学：0级（71/100）】
    【化学：0级（65/100）】
    【生物学：1级（110/200）】
    【信息学：0级（49/100）】
    【智力：1.3】
    【体魄：0.8】
    【学习幣：108】
    【待分配属性点：0】
    【待分配经验值：1】
    【技能：两界穿梭（0级20%），精神专注（0级20%）】
    加点完毕，李昂只觉得热流涌遍全身，0.1体魄全面提升著他的身体素质。
    肌肉虽然没有变得异常宽大，却悄悄凝实了几分，李昂握拳的时候力道更足，全身有一种扎实感。
    另外体魄增加也让李昂觉得身体充实起来，精力变得十分旺盛。
    李昂握紧拳头又张开，感受著这份力量感带来的美好，心中同时暗暗思索：『虽然没测试过，现在从猎巫队手里应该能跑掉了。』
    『当然有这么多戏法在，一对一甚至一对二没必要逃跑。』
    『按照时间流速换算，艾欧瑞亚刚刚过去一个小时而已，这边一切准备好，周末穿过去完全赶得上巫师学徒聚会。』
    『美利坚这块儿则和马丁一起买枪，儘快把数学升到2级。』
    盘算完一切，李昂在淋浴间完成洗漱，背上背包离开健身房。
    ……
    不一会儿，马丁杂货铺。
    “坐，李昂。”马丁扬了扬手里的苹果，“来一块儿吗？”
    “还是不了。”
    马丁一手捏著苹果咬了一口，另一只手打开抽屉，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李昂面前，“看看。”
    李昂拿起信封打开封口，从中抽出一沓文件。
    最上面是一张淡蓝色社会保障卡，上面印著深蓝色文字和装饰边框。
    左上角写著一组九位数字的持卡人社会保障號。
    姓名一栏打著李昂·阿尔德林。
    李昂注意到他的姓氏从“aldrin”被稍微调整成“alderin”。
    “这样拼起来更像北欧姓氏一点，做戏做全套。”马丁啃著苹果解释道。
    李昂点点头，又看向伊利诺州身份证，住址栏写著麦克斯韦街18號多瑙诊所。
    再下面还有几张油印的表格副本，包括一份虚构的但记录齐全的中学成绩单。
    除此之外还有一本深蓝色护照，法兰西共和国护照，其中最新一页贴著一张美利坚非移民访问签证。
    签发日期1959年7月，李昂1959年12月从纽约机场入境，即將在几个月后到期。
    看著一份份充满真实感的文件，李昂意识到马丁老头能量或许並不比凯拉·诺兰小。
    手里这些纸张背后，说明马丁打通了市政厅、州政府档案部门，甚至可能涉及移民局某些不那么合规的地方。
    麦克斯韦街也算臥虎藏龙了。
    “答应你的事我做完了，而且我可以向你保证，社会保障號是真的，你能用它来工作、交税。身份证也是，开车、买酒、租房子。当然你或许还要考个驾照。”
    顿了顿，马丁好像想起了什么，轻轻点了点法国护照，“李昂，我多说一句。在芝加哥现在这个光景，你法国身份不如一个叫李昂·阿尔德林有社保號，住在本地的人来得方便。所以你在这只用美利坚证件生活，把法国的这本收好。”
    “除非fbi或者移民局正式查问你，並且要求看你的原始入境证明，否则只需要报伊利诺州id就好。”
    “好。”李昂郑重的把各种文件收回信封，说道：“多谢马丁。”
    虽说有【暗示术】和马丁稀奇古怪的占卜术影响，但李昂依然十分感谢对方。
    他能看出来马丁为了完成这件事，付出了不少代价。
    最关键的，马丁是个吝嗇老头，这种需要花钱打通关节的地方，跟要他命差不多。
    当然李昂也不是矫情的人，这种事默默记在心里，以后有机会拉马丁一把。
    “现在我们去办第二件事。”
    “去枪店？”
    “对，密西根大道，霍纳父子枪械。你没有不良记录，作为一名合法的伊利诺州居民，你可以合法购买並且拥有一支长枪，步枪或者霰弹枪。手枪麻烦点，需要额外的证件和更长等待期，这个以后再说。反正有长枪后，你也算有点能放在明面上保护自己的东西了。记住，一会儿买枪填表的时候，用你的新id，別搞错了。”
    ……
    两人离开杂货店快步走过两个街区，来到“霍纳父子枪械”店。
    推门进去，店里传来一阵好闻的金属、枪油味道，玻璃柜檯里摆著手枪，墙上掛满了长枪。
    老霍纳脸上露出笑容，“马丁？真是稀客啊，这位是？”
    “李昂·阿尔德林，我朋友，他是本州人，手续都办妥了，想找杆合適的枪打打靶。当然也可能以后跟我去威斯康星打打兔子。”
    老霍纳仔细看了看李昂，又看了眼马丁，然后笑起来道：“好，小伙子看著挺稳重，非常欢迎。你想看看什么？步枪吗？从22口径的开始最適合，后坐力小。”
    老霍纳摘下一桿长枪递过来，马丁帮著拆卸开仔细检查后，建议李昂买下。
    步枪算上100发子弹和保养用的枪油，一共150美元。
    李昂拿到枪，进了枪店配套的射击场，李昂拿出两张10美元纸幣，递给马丁。
    马丁齜牙笑道：“没错，一小时20，就是这个价。李昂，现在马丁·伍德全程为你服务，我们开始练枪吧。”
    李昂点点头。
    马丁从开关保险和上子弹开始教。
    白人老头对枪枝非常熟悉，再加上收了李昂20美元，现在教起来十分卖力。
    李昂学起来也很认真。
    不管【两界穿梭】以后能不能低成本带枪去艾欧瑞亚，学会这项技能对他来说都是有利无害。
    再者说瞄准射击手法嫻熟后，对他以后远距离施展【雷鸣斩】一类的魔法，也会有帮助。
    休息时，马丁又递了个信封过来。

 第30章 真理！

    李昂疑惑道：“马丁，什么意思？”
    马丁脸上有一丝肉疼，笑著说：“听著，我听说凯拉·诺兰有兴趣让你去上大学，我想上大学需要一笔不菲的学费，这些你拿去花吧。”
    李昂打开信封，里面差不多有三千美元。
    沉吟片刻，李昂开口道：“马丁，我还没答应要帮你卖药。”
    马丁摇摇头，“还记得吗，我们是朋友。当知道你能去读芝加哥最好的大学时，我改变了主意。”
    “虽然我觉得『舒悦』、『卡迪欧』都是好东西，可架不住fda没给它们批许可证。干这种事总归有风险。我不能因为想让你多赚点钱，就让你冒被送进监狱的风险，又或者在大学里被人当垃圾对待。”
    “赚钱这种事还是我自己来干比较好，你就好好学习。”
    “不过我话说前面，这三千美元是我暂时借给你的，等你找到更多祖传收藏品后，记得把收藏品转让给我，我给你从里面抵扣。看在朋友的份上，就不收你利息了。”
    听完马丁说的话，李昂属实有些意外。
    其实今天在来见马丁之前，李昂仔细想过，卖药这事风险还是不小。
    相比之下，李昂更倾向於穿梭两界，一点点往美利坚这边搬东西更安全稳妥。
    效率虽然低点，但某种程度上讲，慢就是快。
    最起码在初期，他要做个遵纪守法的好人。
    现在马丁直接给他三千美元，让李昂有些不太適应，定定的看著面前这个小老头，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马丁鬍子拉碴的脸上掛著微笑，不过他看向美元不舍的眼神还是稍微出卖了他，“李昂，你可要在大学好好学习，不辜负老马丁一番好意。”
    李昂点点头，认真回应道：“谢谢你马丁，我记著你这个人情。”
    ……
    回到家里，李昂把新买来的步枪掛好，来到书桌前，继续翻看数学资料。
    经过这些天的努力，数学学科经验已经来到【1级（196/200）】，再有4点经验就能升级。
    另外，系统面板上还有1点学科经验李昂没加点。
    综合算起来他现在只需要再肝3点数学经验，就能获得0.3属性点，海量学习幣，以及系统新功能。
    『没什么好说的，学起来。』
    李昂开启【精神专注】，意识瞬间沉浸到数学知识海洋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你努力学习，数学经验+1】
    【你努力学习，数学经验+1】
    【你努力学习，数学经验+1】
    李昂终於攒够199点经验，再把之前遗留下来的经验往上一加。
    【数学：2级（200/400）】
    【学科首次达到进阶等级】
    【奖励：学习幣100】
    【奖励：学习效率提升30%】
    【奖励：属性点+0.2】
    【奖励：全技能提升30%】
    【技能：两界穿梭（50%），精神专注（50%）】
    【已开启灵感爆发功能】
    【任务：精进学习，请提高数学到2级已完成】
    【奖励：属性点+0.3，学习幣+100】
    数学升级了！
    隨著透明面板上一行行小字映入眼帘，李昂欣喜不已。
    他这几天起早贪黑努力学数学终於有了回报。
    跳过耳熟能详的巨额学习幣以及学习效率奖励，李昂把注意力集中在属性点奖励上。
    0.2！
    加上完成任务获得的0.3属性点，他现在足足有0.5可支配属性点。
    『从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系统，加点！』
    李昂意念微动，把0.4点属性分配给智力。
    【智力：1.3】→【智力：1.7】！
    熟悉感觉出现，而且隨著智力飆升到1.7，李昂只觉得自己反应速度、思维速度已经达到一个他自己原本无法理解的高度，记忆力也跟著大幅提升。
    虽然没有和其他学者、科学家做比较，李昂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態，或许可以被称为“数学人”了。
    李昂前世常听人说，数学是一门神奇的学科。
    数学没满分前，看那些数学考满分的学霸，高高在上。
    真到费尽努力平时考试都考了满分，才发现自己身处深渊之中，抬头仰望，是一个个在天空中飞行的仙人。
    李昂觉得自己现在虽然离成为仙人还很遥远，但怎么著也相当於学会数学【漂浮术】了。
    起码大学框架內的高等数学，对他来说再没什么难度。
    至於李昂为什么要留0.1属性点，纯粹是他想保留一个可以隨时回满魔力的“魔瓶”，来应对一些难以解决的危机。
    收起思绪，李昂把视线转移到系统新功能上，灵感爆发。
    研究一会儿，李昂明白了这个系统新功能的用法。
    他可以花费100学习幣，开启一次类似幸运大转盘的灵感爆发功能。
    可转盘这种东西，哪怕说的再好听，本质上也是抽奖行为。
    从期望角度讲，基本谁抽谁亏。
    更不用说李昂前世十几年运气一直不怎么样，买彩票更是一次都没中过。
    现在一次花100学习幣去博虚无縹緲的灵感。
    太不合適了。
    直到李昂看到轮盘下面写著的一行金色小字：“首次使用灵感爆发功能，所获得灵感品质大幅提升。”
    『现在还剩308枚学习幣，富裕很多啊。』
    『放著也不给利息。』
    『抽一次，一次就收手。』
    念头到这儿，李昂把注意力集中在系统灵感爆发按钮上，紧接著一个轮盘二级页面跳出来。
    轮盘上没有显示具体奖励，只在旋钮上写著：入门，熟练，进阶，专业，精英，大师，传奇，真理八个等级。
    每一种等级对应的获取概率未知。
    根据刚刚数学升级到2级系统给出的提示，2级数学对应进阶等级，李昂估计3级数学对应专业等级，以此类推。
    进阶数学水平差不多就是大学数学圆满？
    专业数学水平则是国內硕士生水准，或者国外半步哲学博士水准？
    那后面传奇、真理等级对应著什么样的实力？
    李昂不清楚，却对结果隱隱有些期待。
    而且他总觉得，这一套灵感分类方式，和艾欧瑞亚巫师等级也挺相似。
    巫师一生都在追寻真理，或者在传奇巫师之上，还有真理巫师一说？
    李昂思绪纷飞。
    不过他知道，在让轮盘转动起来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去洗手间洗个脸！

 第31章 怎么发出来

    投入100学习幣，轮盘转动起来。
    然后在李昂紧张注视下，指针渐渐停下。
    【精英级灵感】
    【获得：法尔廷斯定理证明框架与思想解析】
    『这是……』
    『精英级別奖励！』
    李昂不由得感慨一句洗脸果然有用。
    最起码首抽不是保底吧！
    【精英】等级比【进阶】数学等级至少高了两级。
    再仔细看看，这个法尔廷斯定理李昂好像有点熟悉。
    他在前世大学时学《数学导论》这门课时见过。
    『对了，著名德国数学家格尔德·法尔廷斯！』
    『不过他这个定理到底证明了谁提出的猜想？』
    即使李昂现在智力加到1.7，记忆力大幅提升，可前世许多细节他还是回忆不起来。
    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李昂全力聚焦眼前，先把精英级別奖励提取出来。
    一瞬间，他脑海中多出一篇包含歷史背景动机、莫德尔猜想概述、定理阐述、结构安排、预备知识、证明策略步骤、著名推论以及结论展望等各种信息的……
    论文！
    “本文旨在系统阐述路易斯·乔尔·莫德尔於1922提出的莫德尔猜想，该猜想断言：任何有理数域上亏格大於1的代数曲线，其有理点至多只有有限个……”
    论文很完整，李昂甚至觉得自己可以直接把它拿去学术期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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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上即將完成的分块矩阵-高斯消元法，我现在手上有两篇能发出去的论文。』
    『不过和前者完全手搓不同，法尔廷斯定理我想发布出来，会有点麻烦。』
    李昂注意到，法尔廷斯定理对应的论文结构似乎已经做出了微调。
    里面隱去许多大学生甚至博士生常见的数学概念，取而代之的增加了大量文献评述。
    比如说，他引用了沙法雷维奇猜想、高度理论以及模空间参数化等方面內容，问题关键是，这些东西有的是1960年以前的东西，有的则是1960年-1983年法尔廷斯完成猜想证明之间的东西。
    『看来直接发出来搞不定。』
    『这篇论文的受眾不是我，或者说不是数学水平只有2级的我这类人。』
    『如果不是我这次智力大幅加点，带来反应速度、思维速度提升，现在恐怕想看懂论文都要花费大量工夫。』
    『它的受眾对象应该是【精英】级別的数学学者，或者是有突出天赋的数学博士生？』
    李昂在心里盘算著，该怎么把这篇搬运自1983年的法尔廷斯定理顺理成章发出来。
    『首先要把前置的沙法雷维奇猜想等几项內容搞清楚才行。』
    『其次还得把自己包装的厉害一点，最起码不能是民科，不然到时候投稿別人期刊都不带搭理。』
    『成为芝加哥大学学生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老马丁和诺兰教授都盼著我能上大学，那就上！顺便还能接触常春藤圈子，找教授沟通交流学术问题。』
    『当然数学等级继续攀升，甚至攀升到3级以上也是必须的。』
    简单盘点完各种奖励，李昂看著剩下的204枚学习幣，心里想著另外一件事。
    从【灵感爆发】奖励內容看，抽出来的相关灵感很可能和他的学科等级有关。
    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抽奖得到的偏偏是等级最高的数学灵感。
    法尔廷斯定理等级比他现在数学等级高两级，这可能是他运气好，也可能是首抽有加成。
    但不管怎么说，尽最大限度提升学科等级，对他当下都是百利无一害。
    ……
    次日一早。
    多瑙诊所。
    “李昂，你终於答应老师去上大学了！我就说，只有上大学才不会磨灭你的才华……对了，这里有一千美元，虽然不够芝加哥大学学费，但你先凑合用。还有，这事你千万別告诉老师。”
    妮可望了望四周，把一个信封悄悄塞给李昂。
    几乎没有迟疑，李昂把信封推了回去，微笑道：“妮可，你的好意我心领，不过学费的事情，我有办法。”
    “啊？你不会要贷款吧，你可要算清楚利息，太高了，不划算……”妮可劝到一半，突然想起来李昂数学水平远在他之上，这种算贷款利息的小事，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放心，不是贷款，总之芝加哥大学第一年学费我已经解决，你的关心我记在心上。”
    “呀。”妮可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双手背后勾了勾手指，然后很快收起娇憨神態转而狐疑的盯了李昂一眼，“我们是同事，你独自一个人在芝加哥，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就提出来啊。”
    “那当然。”
    ……
    过了一会儿，多瑙诊所门前，一名看上去不到三十岁，身材微胖，眼睛有点小的男青年从雪佛兰汽车走了下来。
    男青年小跑著来到多瑙诊所门前，拽了拽衣服，推门进去。
    “您好，有什么能帮您的？”守在前台的莱尔招呼道。
    男青年介绍说：“我是诺兰教授的学生，来这里找阿尔德林先生。”
    阿尔德林先生？
    莱尔、哈维对视一眼，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李昂·阿尔德林。
    哈维回应道：“李昂啊，他在里面，我领你过去。”
    很快，李昂和男青年见面。
    男青年名叫杰特·修斯，芝加哥大学数学系博二学生，凯拉·诺兰是他的导师。
    妮可本和李昂在办公室，此时见两人有话要说，十分乖巧说要给两人泡咖啡，並顺手带上办公室大门。
    杰特望著妮可离去的背影，说了句：“妮可师妹，多给我放点糖。”然后转向李昂笑著说：“阿尔德林师弟，老师有会要开来不了，她特意嘱託我一定接待好你。”
    李昂注意到杰特对他的称呼是阿尔德林师弟。
    从某方面讲，凯拉·诺兰还不算她的导师，甚至他都不是芝加哥大学学生。
    不过今天早上他已经在电话里答应凯拉·诺兰，要进芝加哥大学数学系学习，现在纠结这种称呼的差別没有意义。
    於是他入乡隨俗的喊道：“师兄好。”
    杰特眼睛本就不大，现在听李昂称呼他师兄，笑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阿尔德林师弟不用客气，老师和我说了你的事跡，我已经很久没见过老师会对一个人的数学天赋讚扬到这种地步了。”
    在得知李昂要成为诺兰教授的学生后，杰特特意查过他的资料。
    法兰西人，去年入境，现在是美利坚伊利诺州居民。
    除此之外，李昂的受教育经歷一片空白。
    照理说，这样的人根本不值得杰特重视。
    可偏偏李昂是诺兰教授重点嘱咐过，要他好好招待的人。
    诺兰教授什么水平，平时待人接物什么性格，杰特再清楚不过。
    因此即便李昂没有展现出一丁点过人之处，他也不敢有丝毫怠慢。

 第32章 速通

    雪佛兰汽车里。
    李昂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
    刚刚在多瑙诊所，他和杰特没有聊太久，就被对方以去学校看看为由，拉上了汽车。
    如今杰特一边在前排开车，一边笑著聊道：“阿尔德林师弟，我给你介绍我们数学系。除了你已经熟悉的诺兰教授，数学系还有几位名誉响彻世界的教授。可惜韦伊教授前年去了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陈省身教授去年去了伯克利，西格尔教授月前去了麻省理工……”
    emmm……
    原本李昂听杰特介绍数学系大咖的时候还有些兴奋。
    毕竟前世他也是一名华国985数学系大学生，对这些数学史上耳熟能详的数学家心中有一份嚮往。
    结果听杰特的意思，芝加哥大学数学系现在就是个空壳子？
    除了凯拉·诺兰这种身兼数职，颇有些“不务正业”的数学教授，数学家们都被同行挖走了？
    “嘿。”杰特仿佛意识到他表达的有些问题，继续道，“儘管经歷这么多人才流动，在斯通主席影响下，我们数学系依然是全美最重要的数学研究中心。”
    在杰特一番解释下，李昂才反应过来，所谓的斯通主席，正是数学史上赫赫有名的斯通·m·h，號称开启斯通时代的数学家，同时也是国际数学联盟第一任主席。
    如今斯通虽然已经不再担任芝加哥大学数学系主任，却还经常关心著系里的一切。
    ……
    在杰特一路科普下，李昂倒也不觉得时间漫长。
    终於在开了差不多十分钟车后，两人抵达芝加哥大学数理学部数学系。
    【你接到了任务：璀璨学习生涯，成为芝加哥大学本学年十大优秀学生】
    【奖励：属性点+0.3，学习幣+300】
    刷任务了？
    而且看样子还是个长期任务。
    300学习幣挺不错，0.3属性点马马虎虎。
    可芝加哥大学优秀学生什么时候评选？现在是四月份，到时候耗上一年半载完不成，他不亏大了。
    看著系统面板上弹出的任务，李昂心情很复杂。
    关键他找半天还找不到刷新任务的按钮。
    下车后，杰特看著面前一名头髮灰白，髮际线十分靠后的老先生，一脸懵。
    “主任，您怎么来接人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主任？
    李昂决定暂时不去思考系统任务。
    他看著眼前的白人老头，难道他就是斯通？
    “哈哈，我听说凯拉给系里招来一名数学天才，她今天要去和市长开会，来不了，我就过来看看。这种事你如果知道，和李昂说了，那不就没惊喜了？对吧，李昂？”
    杰特连忙介绍道：“阿尔德林师弟，这位是咱们数学系主任，桑德斯·麦克莱恩先生，我刚刚和你介绍过的。”
    哦。
    李昂恍然大悟。
    陈省身等人就是在这位老先生治下，跑到各个对手大学去了。
    当然，想到自己初来芝加哥大学，系主任亲自迎接，怎么都给足了自己面子。
    於是李昂笑著点点头，“惊喜，多谢主任。”
    ……
    数学系主任办公室。
    桑德斯·麦克莱恩手里拿著凯拉给李昂测试的那套卷子，正在仔细翻看。
    “嘖，真不错，怪不得凯拉讚不绝口，就这份卷子，放眼整个数学系，也没几名学生能比李昂做的更好。”
    “主任过奖。”
    作为一名可以施展魔法，身体各部位都在迈向超凡的巫师，李昂確实不用对桑德斯客气。
    但此刻他只把自己看作一名虚心求学的学生，在数学界，达者为先。
    “对了，麦克莱恩主任，李昂这段时间怎么安排？他现在住亚当街，到学校这开车要十来分钟。”杰特適时问道。
    “小事。我一会儿就去找研究生院，给李昂腾出来一个博士单人宿舍，平时他想住学校就住学校，不想住的话回亚当街也行。”
    说著桑德斯转头看向李昂，“这么安排可以吗？当然，如果你想和舍友多接触，我也可以给你安排双人宿舍。”
    “单人宿舍就挺好。”李昂回应。
    如果没有两界穿梭技能李昂兴许还想重温一把学生时代的室友情。
    现在他只希望安安静静没人打扰的搞科研。
    “好，那就先安排你跟著大一学生听课，现在4月，到6月中旬放暑假还有两个月，时间紧张了点，好在数学专业课你基本不用操心……”
    沉吟片刻，李昂开口道：“主任，我可以从大三开始学吗？”
    在李昂看来，他在芝加哥大学按部就班学习纯属浪费时间……以及钱。
    他想著如果可以的话，两个月速通大学再好不过，顺便把系统任务给完成了。
    “为什么你想跳过大一、大二呢？”桑德斯笑著问了句。
    “来这的路上，我听杰特说过，我们学校大三学生可以直接跟著教授做研究，不必太操心文化课的事，我觉得这样的状態很不错，可以节约时间。”
    桑德斯摇摇头，语重心长道：“李昂，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要知道人生不止有学习和科研，你在芝加哥大学上学，还会度过一段值得回味的人生。如果没有任何过渡，一头扎进数学海洋里，反而不利於你的成长……”
    李昂摇摇头，“多谢主任关心，这件事我已经想清楚了。而且做科研不会占用我全部时间，我依然可以参与到大学生学习生活中，和同学们一起打球，一起参加社团。”
    站在一旁的杰特彻底没话说。
    看看人阿尔德林师弟，才18岁就有一种浓浓的危机感。
    不用说，他肯定知道数学家出成绩大多在30岁之前，各种世界著名奖项也有40岁这道门槛卡著。
    这么看起来，说不准阿尔德林师弟在读大学时就能做出成绩。
    他身为阿尔德林师弟的同门师兄，沾光的同时，压力有点大啊。
    桑德斯同时在寻思。
    凯拉·诺兰特殊招生这事，凭的是她校董会的身份。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说不定会让许多想来芝加哥大学而不得的学生家长大肆声討。
    而李昂跳两级直接上大三的消息如果泄露出去，声討声音指定更大。
    说不定上面会派人来调查情况，而李昂如果在这个时候做研究出成绩，比如说在美利坚某个核心数学期刊上发表出一篇论文来，那芝加哥大学数学系就连带著出名了。
    那下学期正式招生的时候，数学系火热起来，他桑德斯也不用总被人拿来和斯通·m·h做比较。

 第33章 论文发表方式

    芝加哥大学不提倡跳级。
    毕竟对於学校来说，一学年3000美元学费少收一个，都是巨大损失。
    因此在普通人看来，李昂提出的这个要求会有些难办。
    不过对於数学系主任桑德斯来说，这点小麻烦和李昂可能带来的巨大收益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沉默片刻，桑德斯作出决定，“这样吧李昂，大二数学系学生马上要考试了，我给你安排一场和他们一起的考试，如果成绩合適，你下学期就能直接上大三，其他人无话可说。”
    李昂点点头，他能看出来桑德斯的为难，虽然这个结果距离他两个月速通大学的目標还有一定距离，但也算可以接受了。
    只有杰特在一旁瞪大眼睛，惊讶道：“麦克莱恩主任，学校好像没有跳级的先例吧，而且李昂没有大一成绩单，等他大四毕业的时候，怎么拿毕业证啊？”
    桑德斯哼了一声，“杰特，你好好跟著凯拉做研究，或者帮李昂熟悉学校，行政上的事你就別操心了，你操心不明白。我既然答应李昂能安排，就一定能行。”
    说罢桑德斯转向李昂，一脸和善道：“李昂，主任实话和你说，安排这样一场考试確实要费点事，因此我希望你在大二年级的数学考试中好好发挥，爭取每一门都考个a+出来。”
    “没问题。”李昂点点头。
    “那我这就没事了，杰特，你带李昂去走手续吧。”
    “是，麦克莱恩主任。”
    ……
    告別桑德斯，李昂和杰克一起，游走在芝加哥大学各处，办理著入学手续。
    路上，李昂顺便好好看了看校园风采。
    和记忆里国內校园亮闪闪的玻璃幕墙不同，这里的楼大多由暗沉的灰色花岗岩造成，建筑整体属於哥德式风格。
    此时操场上已经热闹起来，有跑步的，有打球的，不时还有几个男生勾肩搭背，从李昂、杰特身边经过。
    路过图书馆，杰特顺便帮李昂科普了芝加哥大学图书馆藏书。
    比起前面种种，李昂对大学图书馆最感兴趣，只等著一会儿办完所有手续，从这里借几本书带回去。
    同时，李昂还发现了一件事，那就是他提前准备的学费，根本没用上。
    “所以说，诺兰教授提前打过招呼，帮我垫上了一年所有学费？”
    杰特点点头。
    他也是刚刚从后勤处知道这个消息，没想到平时一板一眼，主张所有人都应该自力更生的诺兰教授，竟然会为李昂垫付上千美元学费。
    李昂则是眼前浮现出凯拉的模样：戴著金丝眼镜，眉眼和妮可有几分相似，却多了几分知性美的明星学者。
    耳边响起他曾经“不小心”听到凯拉说的话：“妮可，我提醒你，这笔钱是让你住房用的，別隨便什么人就给捐了，收起你那廉价的同情心。李昂在多瑙诊所工作，日薪15美元已经很不错了，他要靠自己努力，而不是靠你。”
    然后……
    凯拉就帮他付了一年学费。
    果然，有些人的话凑合听听就好，不能当真。
    办完所有手续，李昂跑去图书馆借满六本书，这才告別杰特，独自乘公交回家。
    『《代数几何学基础》，作者安德鲁·韦伊，《微分几何讲义》，作者陈省身，《三角级数》，作者安托尼·齐格蒙德……』
    『果然芝加哥大学图书馆里珍藏著外界根本买不到的『真理秘籍』。』
    『只看这几本书，入学芝加哥大学就十分值得……况且到最后竟然一分钱学费都没花。』
    『从明天开始，每天行程需要稍微调整。上学，没课的时候可以在多瑙诊所兼职几个小时，之后要去健身房锻炼，赚取每天0.1体魄以及抽时间隨老马丁练练枪法……』
    简单规划好一切，李昂提前在麦克斯韦街下车，分別与妮可、马丁说了他已经入学芝加哥大学的事情。
    前者第一时间问李昂是不是要搬家去学校，从此再不来多瑙诊所。
    直到听说李昂没有搬家打算，时不时会来多瑙诊所兼职赚钱，妮可才重新欢呼雀跃。
    后者齜著大金牙，叮嘱李昂大学里也不全是好人，一定多注意安全，遇到摆不平的事，可以隨时和他联繫。
    ……
    次日。
    芝加哥大学数学系，凯拉·诺兰办公室。
    “你好，李昂同学，很抱歉昨天我有事没能及时赶到，不过我想杰特已经把该办的事都带你办好了。”
    “是的，教授。”李昂看著凯拉，轻轻点头。
    眼前的凯拉一头浅金色中长发，黑色西服裙装，戴著一副金丝眼镜，配合她那张完美符合男性大学生幻想的女教师样貌，用华国老话说，凯拉·诺兰明明可以靠顏值，偏偏才华出眾。
    “以后你就是我的学生了，我听桑德斯说，你准备跳过大一、大二直接读大三？”
    “对，我想这样可以节约时间，更好的研究数学。”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昂总觉得在他说完话后，凯拉嘴角扬了扬，接著就听她说道：“很聪明的决定，我十分认同。不过既然要节约时间，为什么还要去诊所兼职呢？来回坐车，才最浪费时间吧。”
    李昂摇摇头，“诊所收入可是我目前唯一固定经济来源，教授，你也不想我靠別人救济生活吧？”
    “你能这么想確实很好。”凯拉依旧没什么表情，“不过以后你可以抽时间每天去诊所两个小时，全当帮妮可工作，日薪15美元就不涨不降了。”
    “多谢教授。”
    “再有……”凯拉指了指桌面印有ibm字样的打字机，“妮可或许告诉过你，我不会经常出现在数学系，趁著今天有时间，我们一起把你那篇关於分块矩阵高斯消元法的短文完善一遍。”
    “没问题。”
    顺著凯拉指引方向看去，李昂看向时下最流行的打字机。
    在决定发表论文赚取声望后，李昂曾经花时间研究过这个时代的打字机。
    眼前这款ibm电动打字机最大特点是有一个高尔夫球大小的可更换列印头，ibm专门生產了包含数学符號的列印头，以供使用者更换来输入数学符號。
    当然，有些数学公式结构过於复杂，实际操作过程中，文字部分用打字机完成，方程式內容选择留白，最后再由作者手写填入数学公式。

 第34章 心觉

    李昂在芝加哥大学真正意义上的第一节课，是在凯拉·诺兰私人办公室里度过的。
    此时他正专心致志使用打字机，一旁凯拉默默注视，黛眉越蹙越紧。
    从事教育工作这么多年，凯拉见过各种各样的天才，其中不乏和李昂一样连跳几级，年纪轻轻就读博士的学生。
    只不过就算这样的学生来，也很难在短短几天时间內整出这么一篇论文来。
    毕竟做数学研究，灵感、天赋固然重要，但总需要有一个积累的过程。
    李昂完成的这篇论文名为《分块矩阵高斯消元法：基於谱聚类诱导的韦斯坦因-舒尔分解及其预处理分析》。
    里面虽然有她一部分指导在，但绝大多数內容都是由李昂独立完成。
    论文即使拿到美利坚核心期刊去发，都完全没问题。
    因此当李昂敲下最后一个字符后，凯拉少见的表情真挚道：“李昂，你这篇论文写的很好。你才刚上大学，就能有这种思考深度，真是不错。”
    面对凯拉毫不掩饰的讚赏，李昂开口道：“多亏教授帮忙。”
    李昂这话倒不是客套。
    和灵感爆发得到的那篇【精英】级別论文不同，眼前这篇论文如果没有凯拉指导，单凭他自己想发出来，最少还得再琢磨个一两星期。
    凯拉嗯了一声，又问道，“这篇论文你准备怎么发表？”
    “这个问题我之前研究过，我了解到有芝加哥大学学报，学会期刊或者核心期刊能发表。不过具体要发表在哪里，我还没想好。”
    “是这样没错。”凯拉点点头，“我们先看顶级综合期刊，《数学年刊》、《数学学报》这两个在业內都属於顶级，但发表难度太大，我不建议你这篇文章选择它们。”
    《数学年刊》、《数学学报》？
    前世作为一名数学专业学生，李昂对被称为数学四大神刊的两者自然不陌生。
    另外还有《数学新进展》、《美利坚数学会杂誌》凯拉没提。
    原因很简单，它们在1960年这个节骨眼上还没创刊。
    凯拉继续道：“接下来是专业领域期刊，美利坚数学会主办期刊以及我们学校相关期刊。”
    “芝加哥大学强在分析领域，考虑到你这篇论文的细分方向以及影响力问题，我同样不建议你选择。”
    “剩下的只有《理论与应用数学通讯》、《数学进展》、《美利坚数学会汇刊》、《计算数学》等几个期刊相对合適。”
    “考虑期刊审稿时间和学术声誉影响力，我建议你投《理论与应用数学通讯》，到时候我会帮你联繫对方主编，让他们稍微加速审稿流程。”
    面对凯拉认真细致的剖析，李昂点头同意，“明白，多谢诺兰教授。那么……这篇文章的作者怎么写？”
    沉默片刻，凯拉开口道：“给我写个通讯作者吧，算我占你便宜。”
    “教授，你这么说可就欺负我不懂规则了。”
    李昂哪里不明白，对於凯拉·诺兰这样在各行业混的风生水起的人，早就不用靠期刊论文来证明自己了。
    他这篇文章通讯作者留下凯拉·诺兰的名字和电话，完全是在告诉別人，李昂是她的学生，这人有她罩著，审稿审快点，学术不端请绕开。
    比起利益，凯拉承担的更多是义务。
    “不必说这些见外话。你在数学上天分极高，我希望你能走更远，芝加哥大学或许只是你的起点而已。论文留下，我帮你寄给《理论与应用数学通讯》。对了，大二课表你那里有吗？”
    “昨天我和杰特一起去后勤处拿到了。”
    “行，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
    李昂没有急著去教室上课。
    数学系主任桑德斯·麦克莱恩走各种手续需要时间，教务处和各任课老师对接也需要时间。
    趁著这段难得的“空閒”时间，李昂回家路过阿特拉斯铁馆，成功把体魄属性刷到1.0，然后八点到家洗漱完毕开始睡觉。
    等到凌晨三点，李昂睡饱吃足，发动技能【两界穿梭】。
    混沌气息涌动，下一秒，他出现在艾欧瑞亚废弃民居。
    落地剎那，李昂愣住了。
    在智力从1.3变成1.7后，他来到充满魔法元素的艾欧瑞亚，感觉身上发生著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感觉……
    就像是原本无声的黑白电视，突然变成彩色的有声电视，还是那种解析度翻了好几倍的电视。
    这是一种顛覆性的从未有过的变化。
    李昂对艾欧瑞亚空气中的魔法元素感知能力大幅提升。
    在汹涌澎湃的精神力作用下，李昂甚至能把精神力覆盖到整个废弃小屋。
    通过小屋空气中魔法元素的变化，来感受屋子里什么东西发生了变化。
    甚至他闭上眼、捂住耳朵依旧能感受到。
    『这就是精神力的切实表现吗？』
    『或者称呼它叫……心觉？』
    『以后在面对远程攻击时，我可以通过精神力覆盖周围的办法，提前规避或者开启【护盾术】进行格挡？』
    关於这点，李昂想的很多。
    艾欧瑞亚这里且不说，在美利坚，他有被人打黑枪暗算的风险。
    如果这种覆盖数米的精神力场能在美利坚使用，他就能有更好的办法对付枪枝。
    当然能不能躲避或者【护盾术】能不能挡下子弹攻击，还需要进一步尝试。
    不过即便躲不掉，起码他能提前感知到，知道自己被人用枪指著，死也能死个明白。
    比起从前，这是一个巨大进步。
    『奇怪，在美利坚的时候，並没有感受到精神力大幅波动。』
    『难道说，智力提升之后，要来艾欧瑞亚找魔法元素激活一下，才能刷新精神力？』
    感受著身体向著超凡进化，李昂心里是前所未有的兴奋和激动。
    一直两界穿梭，辛苦学习科学、魔法知识终究有了不菲回报。
    在研究魔法或者去杂货铺看两名魔法学徒是否给他留下聚会信號前，李昂依旧测试著自身精神力。
    现在这个状態下，他全身五点五米范围內，是精神力能完整覆盖的范围。
    在这个范围內產生的一切变动，他都能清晰感受。
    五点五米之外，李昂感知的强度会迅速衰减。

 第35章 水花术

    弗兰克王国库克领。
    石砌教堂前。
    身穿白袍的牧师埃德加走到奥克昂面前，开口道：“奥克昂队长，柯尔死前还身上带著队里的通讯捲轴，我在祷词中感受到些许微弱的魔力残留。”
    奥克昂眼神一凛，低声问道：“牧师先生，柯尔身上確实藏著通讯捲轴，可一个被【火球术】毁掉的通讯捲轴，它能留下什么？”
    “指向性的魔力波动，虽然短暂，却足以让圣徽捕捉到一些特定信息，比如独属於李昂·阿尔德林的魔力波动。”
    “牧师先生，您怎么不早说！”奥克昂攥紧拳头，“这么几天时间过去，李昂或许早就逃走了。”
    埃德加摇摇头，从白色长袍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青铜罗盘。
    此刻罗盘指针轻轻颤动，指向东北，“那里是枫叶镇方向，我想李昂並没有走远。”
    “这是……【讯息罗盘】。可牧师先生，枫叶镇是弗兰克王国、阿尔比恩王国、卡斯提尔王国、诺斯王国四国交界处，那里鱼龙混杂，就算我们有线索，也很难找到李昂。”
    “话这么说没错，但也正因为枫叶镇混乱，才是藏身和交换信息的好地方。假设杀死柯尔的不只李昂一个人，又或者那名可能还在库克领逃亡的巫师瑞安·格雷也在呢？”
    “您是说，枫叶镇有巫师联络点？”
    奥克昂眼里满是兴奋。
    这些天他们一直在沙帆镇追捕巫师，最终却扑了个空。
    连带著还折损不少人手。
    现在如果有机会把巫师一锅端，那真是再好不过。
    埃德加缓缓踱了几步，声音平稳，“我翻看了最近一年库克领的异端活动记录。枫叶镇冬月、牧草月、乾草月、酿酒月中旬，市集都会显得格外热闹，外来者会多出两三成成。我想巫师很可能趁著这个档口，组织隱秘交流活动。”
    “牧师先生，您想怎么做，直接包围枫叶镇搜查吗？”
    “不。”埃德加收好【讯息罗盘】，“这样会打草惊蛇。奥克昂队长，我需要你选出最机灵，最不起眼的五名猎巫队成员，不要穿盔甲，不要带任何制式武器，让他们假扮成行商、佣兵或者吟游诗人，在三天时间內，分批进入枫叶镇，並在镇內不同区域落脚。”
    “他们任务就是观察留意任何异常的货物交易，尤其是在杂货铺附近。眾所周知，巫师有许多巫术需要施法材料。”
    “再有，去酒馆搜集閒谈消息，巫师们同样擅长偽装身份。”
    “那我们呢？”奥克昂问。
    “我们和大队人马，在枫叶镇外旧矿场等待。让你的队员每天传递一次情报，记住严令他们，无论看到疑似李昂的人，还是发现任何疑似巫师聚会的地点，只准看不准动，我们等。”
    “等聚会开始，我们把他们一网打尽？”奥克昂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当然。巫师聚会，必然有核心人物到场，进行知识、材料交换或者举行仪式，那是我们动手的最好时机。”埃德加点点头。
    与巫师、巫师学徒打过多次交道的埃德加，十分清楚他们有多么难缠。
    有种种邪恶巫术在，稍不留神就会让他们跑掉。
    强行去抓所有人，最后可能一个抓不到。
    相反的，只要他们能抓住聚会中几名关键人物，再顺藤摸瓜，就能揪出藏在库克领的所有巫师和学徒。
    埃德加白色牧师袍在风中摇摆，“这次我会提前多道神术和【神之造物】，奥克昂队长，你要记住，狩猎巫师，尤其是聪明的巫师，耐心非常重要。”
    “明白，多谢牧师先生教诲，我这就去安排手下。”
    ……
    与此同时。
    李昂依旧在研究著智力提升给他带来的变化。
    拋开被他命名为【心觉】的精神力场，他的魔力也跟著大幅提升了。
    系统没有巫师职业相关属性展示，但按照李昂自己分析，他每次在艾欧瑞亚释放【法师之手】这样的辅助性戏法，大约会消耗自身0.1魔力。
    释放【雷鸣斩】这样的攻击戏法，大约消耗0.2魔力，【燃火术】则消耗0.3魔力。
    在美利坚因为空气中没有可以撬动的魔法元素，李昂每次施展戏法消耗魔力大约会变为原本的五倍。
    李昂初步估计，自己现在的魔力在3左右，施法材料充足的话，他可以在艾欧瑞亚连续施展10次【燃火术】或者30次【法师之手】。
    而在美利坚，这两个数字会分別变为2和6。
    『持续作战能力以及连招能力大幅提升了。』
    『在美利坚完成智力加点后，我没有感受到体內魔力明显变化。』
    『看来和精神力类似，魔力变化同样需要来艾欧瑞亚【刷新】，才能完成提升。』
    『这里面或许有什么我没有洞察到的规则……』
    李昂暗自盘算著。
    记忆中，老师瑞安·格雷曾经提到过，正式巫师似乎有一种办法，可以短时间进入【过载】状態，通过消耗更多自身魔力，撬动更多空气中的魔法元素，从而释放出足以毁天灭地的强大魔法。
    『当务之急是寻找突破正式巫师的办法。』
    『以及……获得更多施法材料。』
    『两名巫师学徒提到的聚会是个好去处。』
    『等会儿去杂货铺看看，同时继续改进各戏法的施法模型。』
    接下来几天，李昂全身心投入魔法实验中。
    虽然现在所处的废弃民居附近没人经过，李昂依然释放了【匿声术】，以他现在的精神力施展，【匿声术】几乎可以覆盖整个房间。
    每一发【匿声术】能持续大约五分钟，李昂魔力充足，前一次【匿声术】结束，他立刻续上第二个就好。
    做好事前准备，李昂开始尝试优化元素系戏法【水花术】。
    传统【水花术】的原理很简单，用自身魔力撬动提取空气中被巫师命名为【轻焰】、【炽息】的氢和氧，將它们结合成水，从而施展出【水花术】。
    但这种做法需要用魔力抵消【轻焰】、【炽息】结合產生的能量，对魔力消耗非常大，並且空气中游离的【轻焰】元素少得可怜。
    『感觉这种做法有点笨。』
    『虽然氢氧结合生成水是个好想法，可为什么要硬生生造水，而不是收集已经存在的水呢？』

 第36章 学徒聚会

    李昂目光穿过废弃民居窗户，看向外面雾气氤氳的灌木丛。
    清晨的露珠在叶子上闪闪发光。
    看看。
    空气中明明富含水蒸气，巫师却费劲巴拉的去控制氢、氧结合，这不是捨近求远是什么？
    这个想法一出现，就在李昂脑中挥之不去。
    接下来的时间，他除了偶尔戴著兜帽出门去枫叶镇西边杂货铺转上一圈，基本都沉浸在对传统【水花术】的分析中。
    通过反覆施法和记录魔力消耗，李昂发现传统方法的效率低的惊人。
    或许这是0环戏法，或许是別的原因，总之没有巫师对它进行优化改良。
    每次施展传统【水花术】，只能產生鸡蛋大小的水球，却会消耗李昂接近十分之一的魔力。
    要知道，这种魔力消耗，已经足以让李昂施展“大规模杀伤戏法”【燃火术】了。
    当然【水花术】也有它的优点——不用施法材料。
    『空气中的水蒸气含量受到温度和湿度影响。即使在最乾燥的中午，一立方米空气中也至少有几克水蒸气，如果能收集到它们……』』
    李昂用炭笔草草在羊皮纸上记录著。
    以李昂现在的记忆力来说，其实不太需要用纸笔记录。
    他这么做一方面是想找到做研究的感觉，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有机会拿羊皮纸和其他巫师学徒做交易。
    李昂一次次实验尝试“抓取”这些水蒸气，不过事情並没有他想像中的简单。
    一顿操作后，【法师之手】上也不过托著几颗几乎看不见的水珠。
    『难道要用大量魔力聚拢水蒸气？』
    『可这样一来，和传统【水花术】消耗魔力基本没什么区別了。』
    『效率太低……』
    『水蒸气凝结成液態水，需要降温……』
    『用热力系戏法【冷冻射线】？』
    『但这样又需要用到【冰晶石】，【水花术】原本不用耗费施法材料，这样反而更复杂。』
    『或者还可以增加压力，用类似【雷鸣斩】的魔法模型，製造出一个高压区域？』
    最后这个思路让李昂精神一振。
    不再尝试直接捕捉水蒸气，李昂操控半透明【法师之手】，在掌心构建一个大约五厘米球形区域的特殊力场。
    显然，构建这样的力场比施展【雷鸣斩】还要复杂，对魔力、精神力都有极高要求。
    李昂失败了整整七次，直到第八次尝试，他才勉强维持住高压区域。
    而高压区域中，变化正在產生。
    起初只是一层薄雾在力场中形成，然后雾气越来越浓，逐渐聚集成细小的水珠，水珠相互碰撞、合併，然后一个鸡蛋大小、微微颤动的水球悬浮在【法师之手】掌心上方。
    成了！
    李昂心中欢喜。
    “啪！”
    李昂撤去持续魔力输送，水球散开，溅落一地。
    回到桌前，李昂双手交握復盘实验表现，『从魔力消耗来看，【水花术】比原版大约少了一半，但相应的，对施法者精神掌握力要求变高了很多。』
    『整体来说，进步並不算大。』
    『最关键的，鸡蛋大小的水球，除了拿来解渴，对战基本没用……』
    『总不能对上敌人，拿它滋人一脸吧。』
    『果然，不用施法材料的攻击戏法，威力一言难尽。』
    心里虽然吐槽，李昂对自己改良的新【水花术】整体效果还挺满意。
    『接下来尝试研究【暗示术】的非接触施法……』
    在艾欧瑞亚又待一天，李昂在路过杂货铺时，注意到墙角多出几个符號。
    正是当初他和巫师学徒凯文约定过，用【法师之手】普通法术模型加密过的时间地点。
    现在翻译过来就是周日晚上九点，枫叶镇西北废弃伐木场，凯文。
    ……
    次日晚上。
    李昂用兜帽遮住面部，绕过枫叶镇北方密林，往西北伐木场方向赶去。
    艾欧瑞亚四月天黑的比较早，不到九点就已经进入深夜。
    此时枫叶镇大多数居民已经进入梦乡，整个小镇漆黑一片，只有中心酒馆处还零星亮著几盏灯火。
    天空中原本高悬的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乌云遮挡。
    空气中水元素变得活跃起来。
    一场大雨似乎正在酝酿。
    『说起来暴雨天施展新【水花术】似乎要简单很多。』
    『而【燃火术】在这种时候会受到大幅削弱。』
    『天气和环境都会在不同程度影响魔法战斗。』
    这般思索著，李昂脚下动作不停，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他没有施展【舞光术】照明。
    有五点五米范围的精神【心觉】在，周围一切基本在他掌握之中。
    ……
    此时半塌的伐木场木屋里，三盏炼金提灯用劣质萤石粉末和铜製符文维持著照明。
    昏暗的光芒勉强照亮木屋內部，也映出围坐著的几张年轻面孔。
    “溯光先生还没来，凯文，你確定一名正式巫师会参加我们的聚会吗？”说话的是个棕色捲髮的男孩，年纪大约十六七岁。
    迟疑片刻，凯文接话道：“我想溯光先生既然说他会留意，他就很大可能会来。我们再等等他吧，如果一个小时后溯光先生还不来，我们再开始会议不迟。”
    几名身披斗篷，头戴兜帽的学徒对此不置可否。
    木屋里共有五个人，除了刚刚说话的两人，还有个高瘦的年轻人靠著侧墙站立，怀里抱著一本用皮绳綑扎的厚笔记本。
    西尔维婭则坐在中心破旧木桌前，將几片银叶摆放在桌面上。
    还有一个年纪稍大些的青年，安静的坐在旁边木箱上。
    他们大多来自库克领或者更远一点的玛哈领。
    在弗兰克王国这个神权引领政权的国家里，一个领往往只有一两名巫师学徒。
    他们或者因为家传，或者偶然发现了某本古籍，又或者被某个流浪巫师点拨过，从而走上巫师这条艰难道路。
    在凯文和另一名叫做法比安的巫师学徒引领下，眾人每三个月聚集一次，来到枫叶镇交换知识、材料和消息。
    枫叶镇鱼龙混杂，废弃伐木场足够偏僻，远离城镇很少会被教廷注意，同时这里又不会像真正荒野那样遍布危险。
    时间在焦灼气氛中一分一秒流逝，高瘦年轻人突然开口说：“快下雨了，溯光先生还没来吗？”他抬头看向木屋外，而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影出现在眾人面前。

 第37章 等价交易

    “晚上好。”面对眾人，李昂声音平稳的说道。
    凯文、西尔维婭在见到他后立刻站了起来，前者甚至有些兴奋的上前两步，鞠躬行礼道：“溯光先生，您终於来了。”
    说罢，凯文转身看向其他巫师学徒开口道：“各位，这位就是我和大家提到过的正式巫师，溯光先生。溯光先生您好，除了我和西尔维婭，这位是法比安，斯坦利以及瑞德。”
    凯文依次指著巫师学徒，给李昂做介绍。
    “溯光先生。”
    几名巫师学徒在被念到名字后，纷纷站起身，带著敬意朝李昂点头致意。
    李昂平静回应，隨即在凯文带领下，来到木屋里一处提前给他准备好的乾净木桩上坐下。
    凯文扫视眾人，见大家已经就绪，才靠近李昂低声询问道：“溯光先生，我们可以开始吗？”
    李昂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学徒聚会的流程相对固定。
    首先会由每个人分享过去几个月获得的知识、施法材料，以及在学习魔法中遇到的问题。
    西尔维婭展示了她的银叶，並介绍道：“这些银叶是月光苔蘚的替代品，虽然魔力含量只有真正的月光苔蘚三分之一左右，但足够用於基础镇定药剂。”
    说著，红髮女巫从背包里小心取出一个小布袋，袋子里大约装著二十片叶子。“我准备交换二十片银叶，以此换取一些【地根粉】，如果兑换成魔晶碎片的话，每五片兑换一枚魔晶碎片。”
    高瘦年轻人名叫法比安，他信手打开厚厚的笔记本，声音低沉说道：“我抄录了《基础法术模型解析》的七到九章。这本书的原本是我从老师那儿借来的，现在我可以提供抄本，交换条件是帮我完善【护盾术】的法术模型设计。同样的，如果兑换魔晶碎片，我需要两枚。”
    棕色头髮的男孩名叫瑞德，他带来了三小瓶淡蓝色液体，“这是学徒灵视药水，可以在十分钟內提升魔法感知能力。”
    瑞德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补充道：“不过可能会有一些轻微头晕之类的副作用……”
    其他人还提供了血橡木、猫眼草之类的材料。
    从几人交易中，李昂了解到在巫师世界，除了等价交换原则，还流行著魔晶碎片这种货幣。
    以【燃火术】施法材料【地炎石】粉末来比较，一次施法需要的【地炎石】粉末大约价值一枚弗兰克王国银幣，换算成魔晶碎片的话，大约价值也是一枚。
    只不过和金幣、银幣，银幣、铜幣一比十比一百的兑换比例不同，魔晶和魔晶碎片的兑换比例是一比一百。
    换算下来，一枚魔晶的价值大约相当於十枚弗兰克王国金幣。
    不过在看到几名学徒拿出散发著魔力气息乌黑色的魔晶碎片后，李昂又有了新的问题。
    巫师世界的金融系统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这种魔晶碎片看上去似乎是由某个垄断性部门负责发行的。
    这个垄断部门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能发行所有巫师都认可的货幣。
    发行过程中会不会收铸幣税？魔晶碎片面值和它本身价值之间是否有差异？
    这些问题李昂不打算在这里直接问，直觉告诉他这些巫师学徒给不了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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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昂思索巫师世界金融系统如何运作这个问题时，其余学徒已经说完，眾人不约而同看向李昂。
    李昂同样回过神来，从隨身布袋里抽出一张羊皮纸，开口道：“我在这上面记载了【护盾术】完整施法过程，包括手势、咒文以及魔法模型解析，我想它可以满足刚刚某人提出的需求。”
    李昂在介绍完【护盾术】相关信息后，便不再说话，等待其他人回復。
    事实上，他为这次聚会准备了不少戏法解析，从【护盾术】到攻击性戏法【燃火术】、【冷冻射线】、【雷鸣斩】应有尽有。当然，考虑到攻击性戏法的威力和稀缺性，他不会第一时间拿出来。
    话音未落，法比安表情僵硬，呼吸甚至都有些急促起来。
    他这次来参加聚会，目的就是为了完善【护盾术】，没想到最后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过……
    法术模型解析这东西因人而异，学徒和正式巫师给出的解析天差地別。
    前者可能漏洞百出，甚至把他引到错误的方向，白白浪费时间精力不说，甚至可能在施法过程中对精神造成损伤。
    后者却可以称得上学徒阶段的“真理”。
    巫师学徒只要按著正式巫师指引的方向练习，几乎可以轻鬆掌握【护盾术】。
    念头到这儿，法比安谨慎问道：“尊敬的溯光先生，请问我如何才能得到这份羊皮纸，您需要什么材料？”
    法比安明白，如果对方真的是一名正式巫师，他刚刚提出用来交换的《基础法术模型解析》对他几乎不会有什么吸引力。
    只有一些施法材料或者魔药材料，因为正式巫师没时间或者不屑於自己去搜集，他才能拿出来做交易筹码。
    沉吟片刻，李昂开口道：“我最近在帮学生优化戏法相关法术模型，你刚刚提到的《基础法术模型解析》我有些兴趣，可以用作交易。”
    “哦，没错。”法比安惊喜的同时眼里闪过一丝疑惑，“我们开始交易。”
    很快，李昂把羊皮纸交给法比安，同时拿到《基础法术模型解析》。
    由於是抄本，《基础法术模型解析》封面並没有李昂前些日子从佣兵托马斯那里拿到《0环通用魔法及基础药剂》看著有档次。
    书籍里也基本没什么魔法气息。
    第七章到第九章內容是关於幻术系魔法介绍，其中有李昂最熟悉最常用的【暗示术】相关施法模型展示。
    和《0环通用魔法及基础药剂》上面展示的內容不同，《基础法术模型解析》的作者，或许已经模糊研究出【暗示术】背后有个神秘法术模型在，並根据这个法术模型，对【暗示术】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优化。
    『在不清楚电磁感应基础原理的前提下，能通过实验模糊总结出背后有一套统一理论，这本《基础法术模型解析》的作者挺厉害。』
    『刚刚法比安说书是从他老师那里抄来的，他老师已经把魔法研究到这种地步了吗？』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这本书是他老师偶然得到的。』
    “但不管怎样，书里关於【暗示术】的细节补充，对我有不小帮助。”
    李昂心里暗暗思量著，却不知正翻看羊皮纸的法比安，眼睛越瞪越大，喃喃道：“原来【护盾术】还能这样施展。这份法术模型太美丽了，它节约魔力，增强法术强度，哦，还能减少施法等待！”
    “溯光先生，请原谅我之前对您的不敬，我认为刚刚的交易不符合等价交易原则，我想再为您补上两枚魔晶碎片，您看可以吗？”

 第38章 不值得

    听到这话，一眾巫师学徒纷纷转头过来看向法比安。
    枫叶镇学徒聚会不是第一次举办了。
    法比安作为主持人之一，也隱隱是眾人中魔法实力最强的存在，一直深得学徒们敬重。
    而且法比安在明面上有一名正式巫师作为老师。
    每次聚会他拿出来的知识，对其他学徒来说都具有很大吸引力。
    结果……
    法比安竟然在已经完成交易后，主动提出补充两枚魔晶碎片作为交易筹码。
    这只能说明溯光先生提供的【护盾术】相关信息价值极高。
    为了遵循巫师界最基础的等价交易原则，法比安不得不出手补齐差价。
    凯文最先反应过来，“溯光先生，您还有类似【护盾术】这样的知识交易吗，或者您有什么需要的材料？”
    沉吟片刻，李昂开口道：“我需要一份三十年生夜光菇、一份银叶蕨孢子以及若干份冰晶石……”
    三十年生夜光菇和银叶蕨孢子是《0环通用魔法及基础药剂》中记载的紫晶法师药剂重要组成材料。
    这些天李昂走遍枫叶镇市场，愣是没找到售卖两种材料的摊位，不得已才在聚会中提出来。
    他明白，这些学徒之中但凡有人知道紫晶法师药剂的配方，就可能会怀疑他的身份。
    毕竟一名正式巫师，很大程度不会再去搜集学徒晋升所需药剂材料，还是同时搜集两种。
    当然，晋升正式巫师，除了魔药，还有仪式和1环魔法。
    李昂对后两者同样有需求。
    但饭要一口口吃，如果李昂一口气全说出来，恐怕在场是个人都知道他不是正式巫师。
    到时候人设崩塌，反而不利於他后续动作。
    话音未落，西尔维婭率先开口，“溯光先生，我这里有大量【冰晶石】粉末。”
    说著，红髮女巫变戏法似的打开一个腰间小布袋，露出其中莹白色粉末。
    李昂也终於体会到什么叫“大量”。
    他之前买过两次【燃火术】施法材料【地炎石】粉末，每一份不过两克左右，价值一枚弗兰克王国银幣。
    而西尔维婭拿出的这包【冰晶石】粉末，怕不是有上百克。
    怎么就自家巫师学徒穷困潦倒，別家巫师学徒都这么富的吗？
    “我这里有一些银叶蕨的孢子，不过只有三分之一份。”斯坦利接上话。
    “溯光先生，我手上虽然没有夜光菇，却能提供它所在的位置。”凯文突然掏出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说道。
    法比安、瑞德没有提供材料，却表示愿意分別用五枚魔晶碎片换一次听取知识的机会。
    “可以。”李昂点点头，“按照刚刚我和法比安等价交易的规则，这次分享我依然定价五枚魔晶碎片，或者我需要的材料等价物。”
    眾人纷纷表示赞同，很快交易完成，李昂正要开口说话，斯坦利却率先提出问题，“溯光先生，在您分享知识之前，我能请教您一个问题吗？”
    “可以。”
    斯坦利：“关於魔力感知的精细控制，我最近尝试扩大自己的感知范围，但总在超过两米后失去精度，对此您有什么建议吗？”
    听到这话，李昂认真打量斯坦利一番。
    对方面部被兜帽裹的紧实，李昂只能模糊看出他大约十七八岁，有一双红色瞳孔。
    而他提出的这个看似合理的问题，实际上可能是一种试探。
    试探李昂到底是什么身份。
    不过这反倒正中李昂下怀。
    自从智力提升到1.7，並在艾欧瑞亚发展出【心觉】能力，李昂就想对比下自己现在的精神力和其他学徒比，到底有多少区別。
    念头到这儿，他平静开口道：“魔力感知精度主要取决於两个因素，精神力强度和对外界魔法元素的理解。你遇到的问题是学徒常见瓶颈，通常是因为感知扩展时，没有及时调整相应精神力……”
    “具体应该怎么调整呢？”斯坦利追问。
    “有別於以自身为原点，逐步向外扩张精神力感知范围，你可以把精神力触鬚往某个特定方向延伸。”
    李昂耐心做著引导。
    “是这样吗？”话音未落，斯坦利小心翼翼释放出一缕细微的精神力触鬚，向李昂的方向探去。
    而在精神力触鬚距离李昂还有五六米远时，斯坦利猛然低呼一声，身体后仰，险些翻倒在地。
    他脸色发白，双手同时按住太阳穴，额头上不停冒出细密的汗珠。
    “斯坦利？”
    很快所有人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斯坦利在试探溯光先生，双方精神力彼此碰撞，斯坦利遭到了反噬。
    这种精神力表现形式，绝对不是一般学徒能做到的。
    溯光先生是正式巫师，强大精神力就是最有利的证明。
    “对不起，溯光先生，我为我刚刚的鲁莽道歉，我不该不知死活试探您，感谢您手下留情。为此我愿意支付三枚魔晶碎片作为弥补。”斯坦利喘了口气，看向李昂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甚至还有恐惧。
    斯坦利的试探本来就是李昂诱导的结果，他自然不会太放在心上。
    表面上他装作无所谓开口道：“我们继续，接下来我要分享我对【水花术】的改良理解。”
    “【水花术】，就是那个只能从掌心喷出少量清水的戏法？”
    闻听此言，刚刚兴致勃勃的一眾巫师学徒眼神中瞬间闪过浓浓失望。
    虽然刚刚斯坦利的试探中，溯光先生展现出远超巫师学徒的精神力。
    可【水花术】它不值得啊。
    这种鸡肋无比的戏法，既比不上【法师之手】、【舞光术】一类的实用辅助戏法，也比不上【冷冻射线】一类的攻击戏法。
    学它唯一的作用就是口渴的时候，不用到处找水喝。
    最关键的，【水花术】相关解析在巫师世界几乎是烂大街存在，花五枚魔晶碎片听人讲相关解析，说出去一定会被人当成怨种。
    几名学徒对视一眼，却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谁也不敢带头得罪一名正式巫师。
    李昂扫视一圈，继续道：“我发现用【轻焰】、【炽息】施展【水花术】並非最优解，【反应】產生热量，需要施法者用魔力去中和。在没有更好办法去收集、利用这些热量前，我更倾向於用另一种办法来施展【水花术】。”

 第39章 义务教育

    李昂一番简单开场，引得学徒们面面相覷。
    西尔维婭眨了眨眼问道，“打扰一下，溯光先生，请问您说的【反应】是什么意思？”
    “就是施法。”李昂平静回应道，“我自己做研究，经常会给不同魔法元素分类，並把元素系施法过程叫做【反应】……说回正题，我正在尝试收集空气中原本存在的水气，用以完成【水花术】的施法。”
    “溯光先生，您能演示一下吗？或者至少解释一下原理。”凯文坐直了身子专心听著，並用炭笔在羊皮纸上记录，直觉告诉他，接下来听到的知识，或许能值回五枚魔石碎片的票价。
    李昂点点头，从腰间布袋中取出一根炭笔，然后来到一块木板前画了起来。
    “传统【水花术】的施法模型相信大家都很清楚，我不再赘述。”
    “想要收集空气中的水气，有两种简单办法，降温或者增压。”
    “溯光先生的意思是，【水花术】可以作为【冷冻射线】的衍生魔法来使用？”凯文若有所思的回应道。
    “这么理解没错，不过考虑到【冷冻射线】的材料和魔力消耗，这么做有些得不偿失。而且我认为学徒很难完美掌握【冷冻射线】，並用它精准控温，从而施展出【水花术】。因此我倾向於让学徒採用第二种办法，即【增压】。说到这里，我要引入另外一个戏法【雷鸣斩】……”
    说著，李昂在木板上画出一个六芒星，“完整【雷鸣斩】相对复杂，我们以后有时间可以展开讲，这里主要用到它的基础施法模型，理解它，对我们接下来理解【水花术】大有帮助。”
    “大家注意看这里，我重新安排了【雷鸣斩】施法模型的能量路径，注意第三个和第五个节点，实际上它们可以作为临时储能点。当念咒文的时候，一部分魔力会分流到第三节点储存，然后在咒文到达第五音节时释放，与主能量流匯合，从而形成二次增压。”
    李昂详细讲解著魔力流经的最佳时机，以及咒文配合的时机。
    听到这，木屋里几名学徒眼里纷纷流露出一丝兴奋和敬佩。
    溯光先生对戏法【雷鸣斩】掌握的太熟悉了。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会【雷鸣斩】，但却没有一个人能把施法模型研究到这种程度。
    即便溯光先生不再往下讲【水花术】，单单听到这个施法模型，眾人就已经觉得值回票价。
    至此再没有一人敢对李昂的身份怀疑，反而认为他或许比他们的老师以及见过的其他巫师学识更加渊博。
    “所以，增压后，我们可以收集空气中原本就存在的水气，从而把【水花术】施展出来，它的效果应该是这样。”
    李昂放下炭笔，默念咒语，片刻间一个鸡蛋大小的水球凭空悬浮在【法师之手】掌心上方。
    一边施法，他一边总结道：“优化后【水花术】魔力消耗大约下降五成，当然在学徒阶段，它攻击能力不足，更像一个辅助戏法。”
    听到这，几名学徒早已沉默。
    溯光先生神乎其神的魔法解析，仿佛帮他们推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虽然单从【水花术】戏法本身看，这份改良意义不算大。
    可往长远想，一环、二环甚至更高环魔法呢？那些大型魔法，节约一半魔力，將是巨大蜕变。
    “溯光先生，我想请问，为什么增压会让水气变成水花呢？”凯文声音中透出一丝激动，他只觉得今天邀请溯光先生来参会实在太棒了。
    今天他的收穫已经超过过去数次聚会的总和。
    其中细节甚至能帮他更好的理解一名流浪巫师曾教过他的一环魔法【云雾术】，乃至在成为正式巫师的道路上更进一步。
    其他学徒也纷纷把目光投向李昂。
    李昂笑了一声，“凯文，我想我刚刚已经分享过足够多的知识，等有机会我可以给大家讲讲【压力】，那会是一个很长且很有趣的话题。在此之前，大家需要多实践，消化今天我分享的內容，不是吗？”
    这轮交易中，李昂已经得到足够多的魔晶碎片或者材料，像【压力】影响【沸点】这种初中物理知识，展开讲又是一大篇。
    这些巫师学徒没有能让他感兴趣的材料前，或者他没有找到把魔晶碎片批量兑换成材料的地点前，他不打算给他们来一场“义务教育”。
    “明白，是我唐突了。”凯文起身，朝李昂恭敬鞠了一躬。
    一名正式巫师愿意把他钻研出来的魔法模型分享出来，本身就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情。
    他们不能奢求太多。
    “感谢溯光先生。”
    西尔维婭、法比安、瑞德乃至刚刚和李昂有过不愉快的斯坦利纷纷起身行礼，向李昂致以敬意。
    法比安开口道：“溯光先生，接下来我们之间会进行知识分享和物品交易，您有兴趣旁听吗？”
    沉吟片刻，李昂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他现在对巫师世界许多基本信息並不太了解，如果能不动声色听到些秘闻，那就再合適不过了。
    接下来的时间，聚会变成由凯文、法比安主持的交易、交流会，李昂旁听著。
    虽然眾人对戏法的理解远远不如他深刻，但关於【冥想】、【炼金装备】、【仪式】、【魔药】等方面的內容，李昂听后受益匪浅。
    比如说，李昂了解到，在弗兰克王国库克领北方有一处遗蹟，其中存在不少异族商人，甚至可以拿魔晶碎片交易有用材料。
    以及枫叶镇东方不远处阿尔比恩王国境內，有一片墓园，墓园中偶尔会有怨灵、血族出现。
    最让李昂感兴趣的是遥远的北方，有一片远离大陆的岛屿。
    几名最强大的巫师，在海上施加了迷失方向的魔法，以至於教廷始终无法攻克。
    在岛屿上，巫师可以隨意施展魔法，交流学习知识，探究世界本质。
    李昂对岛屿十分嚮往！
    但可惜的是，几名巫师学徒也只听说岛屿的存在，没人知道怎么通过迷雾海洋抵达对岸。

 第40章 突袭（求追读）

    李昂还听到不少【草药学】相关知识，对仅靠《0环通用魔法及基础药剂》一书分辨魔药材料的李昂，是一次巨大的信息补充。
    当然李昂也明白，几名学徒分享的知识里有正確的也有错误的。
    大部分內容需要他事后多实验，用心分辨。
    “听讲”过程中，李昂还对五名学徒的学识做了评估。
    凯文对知识的研究最深刻，而红髮女巫西尔维婭则是彻头彻尾的学弱。
    草药学她学的倒是不错，讲起来头头是道。但一到魔法模型，西尔维婭整个人就歇菜了。
    完全整不明白谁是谁。
    『生物学的还不错，数学一塌糊涂？』
    『空间想像力不足，几何学不会？』
    『身为一名巫师学徒，这得要老命啊。』
    李昂心里暗暗吐槽，但同时他也回忆起当时在下水道，一前一后偷袭他的两道粗细不同【冷冻射线】以及西尔维婭满满一袋子的【冰晶石】粉末。
    『貌似西尔维婭是所有学徒中最財大气粗的那个，巫师是个烧钱的职业，有钱能解决很多问题。』
    ……
    雨一直没下出来，天空乌云散去，几点星光洒落大地。
    在大约晚上十一点时，这场秘密聚会终於到了尾声。
    结束前，凯文诚恳问道：“溯光先生。我们刚才確认了，希望半个月后提前开展下一场聚会，同时竭尽所能邀请身边的正式巫师参与，我们诚挚邀请您参会，到时候您会到吗？”
    沉吟片刻，李昂摇摇头，“我无法保证什么，不过我或许偶尔会来枫叶镇看看。你依然可以用之前的联络方式，我看到后会给你回应。”
    “明白。”
    眾人纷纷面露喜色。
    有溯光先生这样一名知识渊博的正式巫师参加他们下一场聚会，对他们研究魔法，甚至进阶正式巫师都是巨大帮助。
    “溯光先生，您还有什么希望收集的材料吗？可以说出来，我们提前准备。”凯文建议道。
    “確实还有几种……”
    李昂话说到一半，便皱眉低声道：“小心，周围有动静。”
    ……
    夜幕下的荒野，奥克昂看著伐木场远远望著伐木场亮起的几处火光，身边数十名士兵蹲伏在野草中。
    牧师埃德加站在队伍中央，双手握在胸前木质圣徽上，压低声音道：“奥克昂队长，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
    奥克昂点点头，转身举起右拳，“所有人，隨我进攻。”
    士兵们快速匍匐前进，从四面八方往废弃伐木场包围过去。
    “唰、唰！”
    还没接触到伐木场小屋，两道蓝色射线破空袭来。
    冰光一前一后命中两名士兵。
    剎那间，士兵胸口凝结出冰霜，动作僵硬，踉蹌倒地。
    紧接著伴隨著几道悽厉惨叫声响起，一团团火浪扑面而来。
    冲在最前面的士兵想要用盾牌格挡，却如同螳臂当车，火浪在触及盾牌的剎那爆炸开来。
    队伍前排三名士兵被溅射到火焰，全身著火，呼喊著满地打滚。
    考虑到这次抓捕行动目標中有大量巫师学徒以及正式巫师，教廷从库克领世俗政权中抽调来的都是精锐，再加上经常参与抓捕巫师各个都是好手的猎巫队成员，整体战斗力並不算弱。
    可现在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强大巫术，眾人还是不免乱了阵脚。
    一时间士气大降。
    “保持队形！”
    奥克昂衝锋向前，大声吼叫。
    埃德加则踏前两步，右手高举圣徽，口中念念有词。
    霎时间柔和的白色光晕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笼罩附近的士兵。
    “神与我等同在！”
    士兵们的眼睛同步亮起微弱白光，呼吸跟著平稳起来，甚至连刚刚被火焰烧伤的士兵此刻也仿佛忘记了痛苦，站直身体，重新举起备用短盾。
    “弩手准备！射击！”
    奥克昂一声令下，考虑到对方有正式巫师在，想全抓活的不容易，只要最终能抓到几名受伤的巫师或学徒，拷问出他们想要的情报就好。
    箭雨铺天盖地往木屋而去。
    李昂几人频频往木屋角落退去。
    凭藉高大木柱阻挡，法比安抽出空隙右手食指、中指虚空画圆，隨著他念出一阵拗口咒语，三枚魔法飞弹在空中缓缓成型。
    一环！
    【魔法飞弹】！
    三枚飞弹朝著一眾士兵疾驰而去。
    施法完成，法比安身形原地晃了又晃。
    空中几枚流矢以刁钻角度绕过高大木桩，直奔法比安而来。
    正在虚弱中的法比安哪还有余力躲避，眼看就要被箭矢命中，却见一道半透明光幕在他身前陡然升起。
    “唰唰唰。”
    密集碰撞声响起，箭矢撞在透明护盾上，纷纷散落在地。
    法比安愣了一下，这才抬头看向刚刚施以援手的李昂，出声感激道：“溯光先生，多谢。这就是【护盾术】真正的用法吗，比我原本用的强大太多。溯光先生，受教了。”
    “法比安，战斗中不要分神。”说话同时，李昂右手触向腰间布袋【冰晶石】粉末。
    趁著法比安三枚魔法飞弹炸向士兵，李昂紧跟著捏出一发【冷冻射线】轰了出去。
    蓝色射线带著高频嗡鸣向士兵方阵而去，所过空气中不时有冰晶、水滴落下。
    “轰！”
    【魔法飞弹】、【冷冻射线】两种类型攻击前后到达，霎时间把士兵方阵搅的天翻地覆。
    伴隨著悽厉的惨叫声，尸体鲜血飞溅，断肢横飞，低温下四溅的鲜血又很快凝结。
    “不愧是溯光先生，【冷冻射线】竟然能爆发出这样的威力。”
    几名学徒眼前一亮，却也知道现在正是反击的最好时机，纷纷释放魔法冲刷著士兵方阵。
    一时间各种魔法光辉闪耀，漆黑荒野亮成一片。
    李昂释放【冷冻射线】的间隙，也注意著身边几名学徒。
    和他大约3.0的魔力不同，大部分学徒的魔力並不能支撑他们施展几次攻击性戏法。
    以至於很多人在放了几次戏法后，就掏出蓝色药剂灌入口中。
    『抽时间得炼或者买几个蓝瓶出来。』
    『在艾欧瑞亚、美利坚都有不小用处。』

 第41章 恕我先走一步

    弗兰克王国。
    枫叶镇北部废弃伐木场。
    接连施法过程中，西尔维婭一边释放【冷冻射线】，一边往李昂方向靠近，“溯光先生，我这里还有一袋【冰晶石】粉末，您可以尽情使用。”
    “好。”
    李昂快速接过。
    这种时候他也不和红髮女巫客气。
    不过经歷过刚刚几场战斗，李昂发现之前对西尔维婭的印象有错误之处。
    她虽然是“学弱”，搞不懂各种施法模型，却是几名学徒中战力最强的存在。
    拋开她几乎用不完的施法材料不说，西尔维婭的精神力、魔力也远远强过其他学徒。
    战斗至今她也只服用过一次魔力恢復药剂。
    同时，西尔维婭的【冷冻射线】准头虽然不太行，破坏力却是仅次於李昂【冷冻射线】、法比安【魔法飞弹】的存在。
    学徒们的首轮魔法攻击对教廷造成不小混乱，连带著空中箭雨逐渐稀疏下来。
    趁著间隙，凯文往李昂这边靠了过来，低声询问道：“溯光先生，我们撤吧。这座伐木场后面有一条通往北方密林的暗道。”
    一番並肩作战过后，几名巫师学徒早已把李昂视为主心骨。
    凯文一边施展【冷冻射线】，一边等待他下命令。
    没有迟疑，李昂点点头，“好，我们退。”
    眾人立刻往木屋后方缺口衝去，直奔伐木场北方。
    而就在六人齐齐转身时，背后突然刺来一柄短剑，不偏不倚，直奔李昂后背方向扎去。
    奥克昂刚刚脱离大部队，暗中接近木屋，为的就是这一刻。
    他早就看出头戴兜帽，隨手就是一发巨大【冷冻射线】的傢伙是眾学徒头领，同时也是他们之中最难缠的傢伙。
    奥克昂判断，这傢伙极有可能就是李昂·阿尔德林——用【火球术】杀害柯尔的人。
    只要能把他顺利击伤或者活捉，这次行动就大成功了。
    对此。
    奥克昂非常有信心。
    这么近的距离对於一名骑士侍从来说，绝对不可能失手。
    ……
    奥克昂的袭击来的太过突然，以至於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再加上激发了血脉之力的骑士侍从，身体素质从各方面来讲已经碾压普通人类，凯文、西尔维婭、法比安、瑞德、斯坦利完全没有发现他正在快速逼近，更不用说进行阻挡。
    唯有李昂。
    智力达到1.7精神力大幅增长后，【心觉】能让他清晰感知到周围五点五米范围內一切事物变化。
    自然也包括奥克昂的突袭。
    可奥克昂速度实在太快，即使他刚进入李昂周围就被发现，李昂转身躲避的速度也完全赶不上短剑前进的速度。
    【护盾术】！
    李昂仓促施法，【护盾术】效果远不及平时，奥克昂短剑撞在透明护盾上，炸出火星，一股巨力將李昂整个人击飞出去。
    李昂蹬著土地连连倒退数米。
    奥克昂脚尖在地面轻轻一踩，身形再进，一道恶风朝李昂继续袭来。
    李昂暗道不好。
    可此时双方距离咫尺之间，他想要施展第二个【护盾术】已经来不及。
    心念电转，李昂立时做出决定：施展【两界穿梭】逃离现场。
    陡然间。
    一个透明护盾出现，护住他的脖颈方向。
    奥克昂短剑刺入透明护盾，不得寸进。
    李昂眼角余光瞥见，西尔维婭口中念念有词，刚刚正是她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
    来不及感谢，李昂抓住猎巫队队长僵直的关键时刻，右手探向腰间【地炎石】粉末。
    【燃火术】！
    魔力不足！
    连番激战，饶是李昂3.0的魔力也已经消耗殆尽。
    没有丝毫犹豫，李昂意念急转，把一直留著没加的0.1属性点加给智力。
    熟悉热流涌遍全身，李昂魔力瞬间回满，连带著精神力也有不小幅度增加。
    【燃火术】！
    李昂操控著当下他能施展出的最强攻击戏法，朝奥克昂炸去。
    “轰！”
    这一刻。
    奥克昂感受到致命威胁。
    他也彻底確认了对面之人的身份：李昂·阿尔德林。
    他用的正是【火球术】，不，这或许是【爆炎术】！
    奥克昂想退之时，却发现四面八方已经被火光完全笼罩，他根本避无可避。
    眼里闪过一丝不舍，奥克昂左手向著右胸猛的一砸。
    一口鲜血喷出，奥克昂整个人后退速度猛然暴增，剎那间钻出李昂【燃火术】覆盖范围。
    此时其他几名巫师学徒终於反应过来，各种攻击魔法纷纷朝奥克昂轰去。
    奥克昂虽然迫切想要击杀李昂，却也知道顶著这么多法术攻击不可能成功。
    刚刚如果不是他激活了【血脉之力】躲开李昂致命火焰，或许现在已经命丧当场。
    念及此，奥克昂继续后退，等到了士兵阵前，立时大吼一声，“全力进攻，一个都不能放走。牧师先生！我需要反制魔法的手段。”
    教廷倖存士兵开始重新集结。
    埃德加则从袍子里掏出一枚银制铃鐺，铃身刻满神圣符文。
    “糟糕，是【神之造物】，看样子他要释放范围沉默！”凯文大惊失色，要知道被沉默的巫师学徒和待宰羔羊几乎没有任何区別，“溯光先生，请恕我我先走一步。”
    话音未落，凯文身体无风自动，竟然直接漂浮起来升入空中，转瞬之间融入夜色之中。
    emmm……
    “溯光先生，我也先走一步。”
    法比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迅速戴在右手食指上，接著手掌击地，烟雾升腾，整个人原地消失不见。
    emmm……
    瑞德、斯坦利各有逃脱手段，纷纷消失在夜色中。
    他们並不担心溯光先生不能逃脱，无非最后消耗一件还是两件【炼金装备】的问题。
    溯光先生知识这么渊博，一定有【炼金装备】吧。
    看著各有逃生手段的巫师学徒，李昂眼皮不自觉跳了跳。
    这些学徒都有这么多保命手段吗？
    又飞又跳的。
    反观自己，除了精神力、魔力比他们强大点，攻击魔法威力比他们强大点，保命手段完全比不过啊。
    当然，不算【两界穿梭】的话。
    李昂注意到还有一名学徒没走，“西尔维婭？”

 第42章 背景不简单

    “溯光先生，抱歉聚会以这样的结尾收场。我这里有一套多余的【传送护符】，您收著，我们分头行动。”
    说著，西尔维婭递过来一枚银白色护符。
    李昂看向这个被他认为学不明白魔法模型，却又拥有大量施法材料、炼金装备的红髮女巫，有些迟疑。
    难道她看穿自己是巫师学徒了？
    不然为什么所有人都飞走跳走，唯独她留下还送过来一套【传送护符】？
    当然李昂明白，现在不是刨根问底的时候。
    今天的巫师学徒聚会，让他认识到教廷的强大，也认识到即使是巫师学徒，也不容小覷。
    艾欧瑞亚还有太多他不了解的地方，学习之路不能停下。
    “溯光先生，我告退了，下次见。”说罢，西尔维婭脚下土地瞬间软化，她整个人往下方坠落而去。
    所有学徒都已经离开，李昂不再迟疑，心中默念系统。
    【两界穿梭】发动，整个人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波动以埃德加手中铃鐺为中心扩散。
    四周空气仿佛凝固，所有魔法能量瞬间沉寂。
    可当士兵们一拥而上，包围伐木场木屋以及后方密道入口时，却发现巫师、学徒们全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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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这次到底有几名正式巫师？为什么他们都掌握了【飞行术】、【传送术】、【化石成泥】！”奥克昂一脚踹向身边粗矮树桩。
    这次教廷、猎巫队联手，从世俗调来这么多士兵，甚至不惜动用【神之造物】、【血脉之力】依旧死伤惨重。
    而他们竟然连个巫师的毛都没摸到。
    埃德加皱眉摇头，“並不是，从巫力波动看，刚刚走的几个用的都是【炼金装备】，这种能一次性施展高环巫术的【炼金装备】价值不菲。我想这些巫师学徒如果不是李昂·阿尔德林的学生，他们每个人背后都站著一名巫师。”
    “牧师先生？”奥克昂瞪大眼睛，“什么时候库克领有了这么多正式巫师？他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接下来我们有的忙。今天的事情我会上报给使徒大人。”
    “牧师先生，这种事不必惊动使徒大人吧？”
    埃德加从怀中掏出青铜罗盘摇摇头道：“我们需要更多支援，李昂·阿尔德林消失的太诡异，【讯息罗盘】无法捕捉到他的魔力信息，这样的对手在我们眼皮底下四处流窜作恶，这是对神的褻瀆。队长，整顿伤员，清点损失吧。”
    “是，牧师先生。”
    ……
    “呼！”
    身体接触到柔软大床，李昂长出一口气。
    他终於回到亚当街公寓。
    瞥了一眼系统面板显示：【倒计时:342:36:26】
    『严重超载了！』
    李昂把怀中《基础法术模型解析》扔下，隨即打开满满当当的腰间布袋。
    里面分別放著大量【冰晶石】粉末、大量魔晶碎片、【传送护符】、银叶蕨孢子、夜光菇地图，还有记载戏法的羊皮纸。
    『装的可真满。』
    『不知道巫师世界有没有那种內部空间比外表大的袋子，可以分门別类储存这些东西，甚至放各种各样的书。』
    『不然堂堂巫师走哪儿揣一裤兜施法材料，总归不大好看。』
    在见识到学徒们使用的各种各样【炼金装备】后，李昂也希望能儘快找几件出来。
    拉开窗帘看了眼窗外夜色，李昂重新拉上。
    『时间还早，先洗个澡，补三小时觉再说。』
    『天亮起床后去芝加哥大学上第一课。』
    做好打算，李昂快速脱去衣服，拿上洗漱用品，踢踏著脱鞋往洗浴间走去。
    ……
    数小时后。
    芝加哥大学数学系艾克哈特馆203大教室。
    再有两个月就结束本学年所有课程了，《高等分析与拓扑引论》这门课今天由著名的雷克斯·莫里森教授讲课。
    趁著上课铃还没响，李昂找了个相对靠后的位置坐好。
    系主任桑德斯·麦克莱恩手续办的很快，以至於今天李昂已经可以顺利插班上课了。
    收起脑海中艾欧瑞亚魔法相关的一切，李昂把自己快速调整到学术状態。
    不过虽然他能控制自己不胡思乱想，智力提升到1.8带来的【心觉】被动能力却隨时都在。
    覆盖范围也从之前的5.5米扩大到5.7米，几乎笼罩著小半个教室。
    为了抵消这种“通透”、“一切尽在掌握中”的感觉，李昂不得已开启技能【精神专注】，进入心流状態。
    《高等分析与拓扑引论》作为芝加哥大学数学系招牌课程，课程难度也不是一般的高，能坐在这里听课的多半是数学系乃至全校的尖子。
    不少人已经在过往各种討论中相互眼熟。
    李昂突然出现，顿时引来几道不动声色的打量目光。
    “新来的？”
    声音从左侧传来，李昂侧头，看见邻座是一名头髮微卷，戴著黑框眼镜，髮际线微微有些靠后的男学生。
    emmm……
    看样子对方好像数学学的挺用心。
    “嗯。”李昂隨口回应。
    “看你样子，应该不是这个班的学生吧。莫里森教授的课又难又专，每学期只开放30个名额，手慢了根本选不上。像咱们这种旁听的……”
    这学生估计是个自来熟，来旁听《高等分析与拓扑引论》平时闷坏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和他一起旁听的“同桌”，就一直说个不停。
    有这么个人在旁边，即使李昂开著【精神专注】，也没法看书学习。
    於是偷得閒暇，索性放鬆放鬆心情，听他讲讲芝加哥大学的趣事。
    纵然李昂在艾欧瑞亚和教廷、猎巫队打生打死，此时面对大学生活，对这些学生之中鸡毛蒜皮的小事，也不是全无兴趣。
    只是这段时间以来他忙著研究魔法、肝经验、赚钱，没时间罢了。
    很快，李昂就知道这人名叫凡·莱福彻。
    凡很喜欢数学，无奈sat考试发挥不太好，最后去了统计学系。
    不过据他所说，他下学年有希望转到数学系来。
    “喏，看那边。”
    凡朝李昂使了个眼色，看向教室前排桌子。
    “坐第三排靠窗，穿灰色外套那个，是理察·梅耶，数学系乃至全校都有名的天才，听说他正在编写短文，隨时可能在期刊上登出来，要我说，这傢伙最后可能会去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
    “他旁边那个穿白衣服的叫艾琳娜·万斯，解微分方程超快。”
    “还有那边，保罗·德金，他父亲是……”
    凡如数家珍的介绍著教室里的明星学生，语气里夹杂著一丝羡慕，他压低声音道：“再有，我偷偷告诉你个秘密，我听说数学系最近特招进来一个学生，背景十分不简单。”

 第43章 挖墙脚

    李昂点点头。
    凡·莱福彻刚刚说的这个人他確实认识。
    凡还在说著，“他姓什么来著，对，好像是阿尔德林。不管怎么说，bro，你如果遇到他，一定要小心，我听说咱们系主任桑德斯·麦克莱恩先生都要忌惮他……”
    “麦克莱恩主任？”
    李昂古怪的看了凡一眼。
    “嗯！据小道消息，前天学校开进来一辆雪佛兰，车虽然一般，不贵，最后麦克莱恩主任却亲自上前迎接。怎么样，这回你知道阿尔德林的厉害了吧？当然这事你可別往外乱传，我担心传到麦克莱恩主任耳朵里，到时候我想从统计学系转到数学系就不好办了。”
    “好。”
    李昂点点头。
    很快，上课铃声响起。
    教师门被推开，进来的是一名穿著深色西装，戴眼镜，身材瘦削的中年教授：雷克斯·莫里森。
    李昂已经提前了解过，莫里森教授早年从波兰移居美利坚，是芝加哥分析学派的中坚力量，同时又以数论成就而闻名。
    雷克斯把讲义放在讲台上，双手撑著桌沿，镜片后的目光扫过整个教室。
    同时，李昂也在打量著这名教授。
    按理说像雷克斯这样的数学教授，已经不需要再带本科生课程。
    比如前世李昂上大学的时候，这种数学专业课一般都是青年讲师来讲，即便高班、实验班有教授主导，也不会每节课都到。
    这么看起来，芝加哥大学数学系学生日子过得真挺不错。
    李昂思索时，一道带著东欧口音的英语响起：“在开始今天关於完备度量空间的新內容之前，我注意到我们课堂上增加了一位新成员。”
    雷克斯略作停顿，视线准確落在李昂身上，“李昂同学，是你吗？”
    此话一出，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转向后方。
    微微愣神后，李昂起身回应，“莫里森教授你好，我是李昂·阿尔德林。”
    “好，请坐。”
    雷克斯点点头，然后笑著说道：“你在诺兰教授那答的卷子我看了，很不错！希望你在数学系好好学习，不要磨灭你数学上的天赋。”
    没有任何避讳，雷克斯·莫里森当著所有学生的面，给予李昂最高评价。
    整个教室里所有学生瞬间沸腾。
    而坐在李昂一旁的凡·莱福彻则彻底懵掉了。
    “李昂·阿尔德林，你就是李昂·阿尔德林？”
    “是我。”李昂点点头。
    听到李昂亲口承认，凡眼皮猛的跳了跳，连忙挤出来一个笑著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李昂，阿尔德林同学，阿尔德林大哥，我刚刚说的都是胡话，你没有特殊背景……不，你有背景。那些话你都忘了对吧？”
    “没忘啊。你不是说，我和麦克莱恩主任关係密切，他各种给我开绿灯吗？”
    “別啊……”
    凡挠头，绞尽脑汁想著怎么把话圆回来。
    李昂自然不会和他一般见识。
    他来这里上课只是为了刷高学科经验，以及完成系统任务。
    所谓同学友情，对他来说根本不存在，他也不需要。
    有学霸系统在，以后他在学术上的成就註定会超过这里所有人，又或者他掌握强大魔法成就超凡后，双方甚至都可以说不是一个物种了。
    李昂现在要做的，只有学习而已。
    ……
    课程正式开始。
    雷克斯也不愧教授头衔，他由基础知识讲起，即便对完备度量空间没有太多深入研究的李昂，也能很容易跟上。
    其他同学一样，都饶有兴趣的认真听著。
    不过很快，课程內容开始深入起来。
    “完备度量空间(x，d)的子集 y是完备的? y是 x中的闭集，在完备的大空间中，一个子空间自己完不完备，就看它是不是封闭的……”
    “这里涉及到压缩映射定理，设(x，d)完备，t: x→x是压缩映射，即?k∈[0，1)， s.t. d(tx，ty)≤ k·d(x，y)……”
    看著黑板上不断增加的公式，刚刚绝大部分能听懂的学生们，瞬间愣住了。
    比如坐在李昂身旁，统计系的凡·莱福彻，现在一脸“我是谁”、“我来干什么”的表情。
    之前莫里森教授的课不是这样的啊？
    李昂倒是能跟上雷克斯·莫里森的思路。
    这堂课他听的格外认真，仿佛干掉的海绵，在拼命吸收水分。
    同时他的数学学科经验也有了不小幅度提升。
    按李昂估计，如果他把接下来的时间全部用来学习数学，很可能在下次穿越去艾欧瑞亚之前，就能把数学给肝到3级去。
    到时候以学霸系统的风格，说不准他又能赚不少属性点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课程接近尾声，雷克斯將手里半截粉笔扔在讲桌上，说道：“今天我们拓展研究了非阿基米德赋值域的完备性，这里的完备化是p-adic数域qp，也是数论研究的核心对象。顺著这个方向研究下去，可能会在数论领域研究出非常有趣的结果。我希望在座各位，能尝试著去研究，现在下课。”
    学生们纷纷鼓掌。
    別管听没听懂，能攀上莫里森教授，对他们以后学习、生活都大有帮助。
    当然也有学生全听进去了，比如李昂。
    莫里森教授所讲的內容，在这个时代来说是非常前沿的內容。
    他最后拓展的框架部分，李昂在前世学习看数学史的时候也有过一定了解。
    李昂总觉得这里面隱藏著什么，他只要能抓住，说不定在数论方面也能有突破。
    但终究2级数学还是差点意思，李昂只能眼睁睁看著灵感溜走。
    所幸他也不是纠结的性子，课程结束立刻往教室外走去。
    然而刚一出门，他就被人给拦住了。
    正是雷克斯·莫里森。
    莫里森教授笑呵呵道：“李昂，刚刚课程听的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往数论方向发展？”
    emmm……
    李昂反应过来了。
    这位莫里森教授跑过来挖凯拉·诺兰墙角了。
    芝加哥大学数学系强在分析学，像雷克斯·莫里森这样专注於数论的学者並不多。
    可凯拉·诺兰刚刚帮自己垫了学费，又发了论文，关键她还是给自己发薪水的顶头上司。
    自己如果直接叛变，不太合適。
    念头到这儿，李昂尷尬的笑了笑，“莫里森教授，我很喜欢数论，但做研究实在精力实在有限，就先跟著诺兰教授吧。”

 第44章 製造混乱

    雷克斯·莫里森似乎对李昂的话早有预料，没有惊讶，只是拍了拍他肩膀，“没关係，以后我的课，欢迎你隨时来听来问。话说回来，你那张特招卷子我看了好几遍，答得確实不错。其实我也有些担心，如果真把你拉过来跟我一起研究数论，凯拉·诺兰会不会抄傢伙打到我办公室！”
    李昂平静回应，“莫里森教授说笑，我待会儿还有课，先过去了。”
    雷克斯一脸祥和的点了点头，然后发现一名等在旁边准备向他提问的学生正盯著他出神，立刻板起脸来：“罗杰，你发什么呆，节约时间，题目快拿来我看看。”
    后者看著前后变脸严重的莫里森教授，不敢吱声，立刻低下头走上前。
    李昂事不关己，迅速混进人群中离开教室。
    ……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
    乘车回家路上，李昂盘算完今天上课收穫到的学科经验，心情十分满足。
    芝加哥大学教学质量確实当得起它在全球大学中的排名。
    李昂仔细对比前世985数学系和芝加哥大学数学系，两者之间確实还有著不小差距。
    其实李昂不是没想过，在1960年这个时间点，搬一部分科技到华国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但深思熟虑后，他又觉得这么做没什么意义。
    不提国內现在是什么情况，单就说前期他巫术没能大成或者没建成法师塔之前，来回搬运科技风险太大。
    万一被美利坚警方监测到，对他发育反而不利。
    等巫术大成之后，那他想干什么基本就能干什么，搬不搬科技又没什么区別了。
    『说起巫术，这次从艾欧瑞亚拿回来的几件东西，基本都不能换美元。』
    『尤其是魔晶碎片，虽说里面几乎不存在魔法元素，马丁也算半个自己人。可还是要以防万一，如果有人破解魔晶碎片，或者藉此找到施展魔法的办法就不好了。』
    『总之，美利坚这边就要唯我独法，像小说中经常出现的那种灵气復甦，古武世家太噁心，从根上就要留意。艾欧瑞亚已经够苦，这边就別没苦硬吃了！』
    这么思考著，公交车到达阿特拉斯铁馆附近，李昂下车迈进健身房，开始今日份锻炼。
    不出意外的，系统健身任务难度再一次上升。
    如今任务的臥推考核已经超过100斤。
    不过得益於体魄已经到达1.0，相比最开始0.5体魄时，李昂完成起来竟轻鬆许多。
    再次获得0.1体魄后，李昂唤出系统面板。
    【姓名：李昂】
    【数学：2级（212/400）】
    【物理学：0级（72/100）】
    【化学：0级（66/100）】
    【生物学：1级（110/200）】
    【信息学：0级（49/100）】
    【智力：1.8】
    【体魄：1.1】
    【学习幣：187】
    【待分配属性点：0】
    【待分配经验值：0】
    【技能：两界穿梭（0级50%），精神专注（0级50%）】
    『除了不知道该怎么提升的【信息学】，其他学科经验都有不同程度提升。』
    『上大学获取知识的速度果然显著高於自己琢磨。』
    『不过与其分散精力在全学科上，当下还是聚焦数学比较好。』
    『这是……』
    从阿特拉斯铁馆回家的路上，李昂陡然闻到一丝熟悉的味道。
    准確说是人血的味道。
    在智力达到1.8后，李昂的【心觉】覆盖范围半径已经来到5.7米，现在这一缕气味，来源远超【心觉】范围。
    在他回家的路上，有意外发生了。
    这让李昂忍不住吐槽：『我都从青年酒店搬家了，还有意外上杆子找过来？我是侦探，走哪儿哪儿就有死人？』
    不过很快李昂反应过来了，这里不是国內，也没有摄像头，没事发生一起命案再正常不过。
    上次意外的时候，李昂躲著走。
    但现在……
    具备多次施展攻击戏法能力，又具备【心觉】能力的他，对这起意外莫名的有些好奇。
    『非必要不暴露魔法。如果暴露，就好好收场。』
    这么想著，李昂往疑似发生命案的方向赶了过去。
    走了一会儿，在一处路灯损坏的漆黑小巷外，李昂找到鲜血气味的来源。
    他“看见”一道墙后正有一道人影晕倒在地，地面横七竖八散著几瓶药剂。
    他可以清晰“看见”药剂上的名字：“舒悦”、“卡迪欧”。
    这是……
    老马丁要卖的两款仿製药？
    李昂心中一阵紧张，再去“看”倒地的那人。
    十几岁拉美裔小伙。
    显然不是马丁。
    鬆口气的同时，李昂对自己强力嗅觉和【心觉】能力还算满意。
    他准备一会儿去路边电话亭帮忙打个报警电话，不管这人是不是老马丁的下线，他既然看到了，顺手帮一帮也不错。
    不过在离开之前，他还要解决漆黑小巷里的一些小问题。
    此时漆黑小巷两头堵著两群人。
    东边五六个男人清一色深色西装，礼帽帽檐压得很低。
    为首的宽脸男子手里拎著一把柯尔特，身旁还站著一个壮实光头，以及一个把手揣在外套里的年轻人。
    西边七八个男人衣服顏色十分杂乱，好像从旧货市场临时拼凑来的。
    领头一人是个瘦高个，眼眶深陷，脖子上掛著一串用鸟类骨头和黑色珠子穿成的项炼，后面跟著几个穿著差不多的年轻人。
    “老子不喜欢和你们这群义大利人打交道知道吗？”鸟骨男面色狰狞，“老子已经和你们说了，现在要把这个人带走。”
    “先生，这里是芝加哥，內森欠了我们一千美元，在没还清以前，他烂在哪里，怎么烂，都由我们说了算。”对面宽脸男颇为绅士的鞠了一躬。
    “老子不管这些那些，老子只想知道，內森正在为谁服务，只要他告诉我那人的信息，他是死是活，是不是被你们带走，都隨意！”
    宽脸男子身旁的光头壮汉冷哼一声，“嘿，扎染布条子，你听不懂话？这是我们的生意，你们那些玩草棍拜木头娃娃的过家家，赶紧滚回墨西哥湾去。”
    鸟骨男恶狠狠道：“老子要找的也是生意，而且这傢伙快不行了，老子现在没耐心了。懂吗？！”
    李昂已经听明白“看”明白了。
    巷子两头一边是芝加哥本地帮派，看样子、做派八成是义大利黑手党。
    另一边一群人则像从墨西哥过来的，信奉巫毒教？
    总之，都不算什么好鸟。
    现在因为一个帮老马丁卖药的下线，双方对峙上了。
    通过【心觉】默默观察双方的李昂觉得他应该顺手做件好事——让对峙双方更混乱一些。

 第45章 论文发表

    从艾欧瑞亚回来，李昂第一时间通过《基础法术模型解析》深化了对【暗示术】的研究。
    【暗示术】现在可以不必接触就能施法了。
    不过双方距离变远后，【暗示术】效果会大幅减弱，对施法、被施法双方精神力差值有很大要求。
    再加上李昂现在和案发现场中间还隔了一堵墙，就和wifi信號被阻碍一样，【暗示术】效果会大打折扣。
    【心觉】扫过漆黑小巷对峙的十几人，李昂很快找到突破口，鸟骨男身后那名纹身小弟。
    这傢伙晕晕乎乎的，显然在来之前没少嗑。
    快速做出决定，李昂默默念出拗口咒语。
    【暗示术】！
    漆黑巷子里，原本跟在鸟骨男后面，拿枪和义大利黑手党对峙的刺青男双眼瞬间失神，紧接著他也不瞄准，“砰”的一下，直接扣动了手中扳机。
    枪响瞬间，刺青男恢復了清醒，面对转身过来一脸惊愕的鸟骨男，他看看自己双手，完全不明白他刚才为什么会开枪。
    不过他知道解释没有任何用了。
    刚刚那一枪虽然没打中任何人，但在这种双方剑拔弩张的对峙环境中，这就是开战信號。
    而且……
    枪声响过之后，用不了多久，芝加哥警察也会赶到。
    “老大，我刚刚好像通灵了……”
    “通你个头！老子弄死你。”
    “砰！”
    很快第二道枪声响起，小巷內瞬间乱成一团，叫骂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混蛋……没必要开枪吧……我把人交给你。”
    “晚了，你杀了老子最棒的小弟……砰！”
    “法克！该死，我不会让你们活著走出芝加哥！”
    ……
    等李昂绕过矮墙，来到漆黑小巷入口的时候，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著十几具尸体了。
    不得不说双方动起手来是真狠。
    李昂明白，用不了多久，警察就会来到现场。
    他现在要做的是把“舒悦”、“卡迪欧”相关药物拿走，以及看看有没有其他能顺手牵羊带走的东西。
    毕竟黑手党、巫毒教火拼的场景可不多见。
    钱財留下，也只会被芝加哥警察充公，与其如此，不如让他收入囊中，为科技、为魔法事业做一份贡献。
    李昂快速摸包。
    对比之下，黑手党明显比巫毒教富很多。
    整场搜刮下来，他拿到两千三百多美元，还有一小根金条。
    收拾好药品，【心觉】之下，李昂发现鸟骨男胸口要害中了一枪，到现在竟然还没死。
    『强化剂止疼效果果然厉害。』
    『送你一程吧。』
    半透明魔法手凭空出现，捡起地上手枪，瞄准鸟骨男脑袋。
    “巫……巫术！”鸟骨男虚弱的看向眼前半透明魔法手，“你是巫神派来帮助我的吗？我是……自己人，请不要……杀我。”
    “哦？”李昂没有著急开枪，反而问道：“你有价值？”
    “您如果……能把我送到医院，我治好伤之后……一定死心塌地追隨您……老板……我会为您的事业竭尽全力。”
    李昂能听出来，鸟骨男是个有野心的人，在见到魔法后，他没有害怕，想到的竟然是合作。
    有这么一个人做手下，他在美利坚做事情能方便许多。
    但他要救吗？
    当然不。
    在这件事上多犹豫一秒，李昂都是对自己底线的不尊重。
    不说他魔法的事情还不能暴露，巫毒教整个就是和强化剂掛鉤的教派，和他们合作无异於与虎谋皮。
    李昂就算想招人帮他做些自己不方便做的事，也不可能招巫毒教的人。
    “抱歉，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好好睡一觉。”
    “砰！”
    结束鸟骨男生命，李昂迅速离开现场。
    ……
    漆黑小巷发生的事情，並没有引发什么轰动。
    警方很快封锁了所有信息。
    甚至李昂第二天去马丁杂货铺时，旁敲侧击问马丁相关情况，老马丁也没有提到此事。
    这种情况李昂自然乐於见到，不管怎么说他的生活重新归於平淡。
    芝加哥大学数学系、多瑙诊所、霍纳父子枪械、阿特拉斯铁馆以及家，李昂游走在这些地点之间，完成任务，赚取属性点。
    直到这天上午他在多瑙诊所兼职。
    “李昂，老板找。”哈维呼唤道。
    李昂接起电话，“诺兰教授好。”
    凯拉·诺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李昂，你那篇论文发表了！”
    从声音里可以明显感受到凯拉的情绪。
    惊讶以及一丝……开心。
    事实上，《理论与应用数学通讯》这份期刊影响力虽然尚可，却远远称不上美利坚乃至国际顶刊的程度。
    以凯拉·诺兰的资歷见识，本来不可能因为学生在上面发表一篇论文而惊讶。
    可李昂毕竟刚入学。
    虽说过不了多久，他就要参加考试，一切顺利的话成为芝加哥大学数学系大三学生。
    但不管怎么说，李昂现在还是新生。
    新生发表这样一篇论文和数学系其他讲师、教授发表论文意义大不相同。
    再说《理论与应用数学通讯》虽然算不上顶刊，但在上面发表论文的价值也著实不菲。
    要知道整个芝加哥大学教职工几千人，其中教授、副教授大几百人，获得诺贝尔奖、菲尔兹奖的大咖数不胜数。
    这样强大的学术团队，过去一整年也不过发出四百多份期刊论文。
    其中核心期刊大约一百五十几篇。
    这里面又以社会科学和自然科学占比最高，分给数学、物理的论文最后只剩十几篇，通常还是影响力较低的期刊。
    现在李昂刚刚入学，就贡献了这么一篇文章出来，身为他的导师，凯拉·诺兰又怎么可能不骄傲。
    “李昂，你现在有时间吗？过来学校我办公室一趟，这里有几个人想见见你。”
    “见我？好，我这就过来。”
    掛断电话，李昂正准备脱掉白大褂出发前往芝加哥大学，却发现系统面板上弹出一行信息。
    【成就：发布首篇论文已完成】
    【奖励：属性点0.1，数学学科经验50，学习幣100，全技能+10%】
    『不错啊。』
    『果然学霸系统发论文有奖励拿。』
    『找机会把法尔廷斯定理儘快发出来，儘量多赚属性点。』
    『艾欧瑞亚教廷不能小覷，得好好学习才能打败魔法！』

 第46章 怎么不早说

    芝加哥大学数学系，凯拉·诺兰办公室。
    凯拉手里拿著本蓝皮杂誌，面无表情的看向对面坐著的几人。
    桑德斯·麦克莱恩笑呵呵道：“没想到李昂·阿尔德林的文章这么快就见刊了，我就说这小子很不错。他能加入数学系，诺兰教授功劳最大。”
    凯拉·诺兰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雷克斯·莫里森隨手翻著手中杂誌，一边翻一边说道：“这一期的《理论与应用数学通讯》大家都看了吧，出到第36卷第4期了。大家看看这一篇，《分块矩阵高斯消元法：基於谱聚类诱导的韦斯坦因-舒尔分解及其预处理分析》，作者李昂，通讯作者凯拉·诺兰。诺兰教授不简单吶，在哪儿找到这么个天才学生！我怎么就没这好运气！诺兰教授，我和你商量个事？”
    屋子里还有几名教授，听到雷克斯这话瞬间乐了。
    不用继续听下去大家也知道，雷克斯·莫里森想把李昂要到他那儿当学生。
    但凯拉·诺兰又哪是好相处的。
    果然，凯拉抬了抬眼眸，看了雷克斯一眼，然后轻轻摇头，“不可以。”
    雷克斯早有预料，嘆了口气，“行吧，但我还是要说，李昂这样的数学天才，应该把精力都集中在数学上。生物方面我建议不要分散他的精力。”
    “同意。”几名教授纷纷点头。
    凯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这时桑德斯似乎发现了什么，念道：“李昂这篇文章还是《理论与应用数学通讯》的第一篇，这说明对面编辑部知道李昂这篇论文的含金量！要我说，咱们《芝加哥大学数学报》什么时候办起来？不说媲美《数学年刊》、《数学学报》的影响力，最起码也得比普林斯顿、哥伦比亚这几所学校的学报影响力大点吧？”
    这话说完，整个办公室安静下来。
    大家心知肚明，斯通主席离开芝加哥大学数学系后，韦伊、陈省身、西格尔几名教授相继离开，芝加哥大学数学系的底蕴已经被掏空。
    现在別说赶超普林斯顿、哥伦比亚，能保持在美利坚一流水准就不错了。
    “行了，不说这个。”感受到办公室沉默气氛，桑德斯挥挥手，开口道，“和大家说说考试的事。”
    考试的事？
    几名教授不约而同看向桑德斯，刚刚还在说李昂的论文，说学校学报，怎么突然跳考试去了。
    “是这样的。”桑德斯·麦克莱恩一脸严肃，“李昂要跟著系里大二学生参加考试，一切顺利的话，下学年他可以直接学大三课程。但我觉得李昂来系里学习这几天，什么实力大家心里也基本有数，专业考试题目如果简单的话，体现不出他的实力，说不定还会让李昂觉得在我们数学系待著浪费时间。”
    “麦克莱恩主任，您这话什么意思？”雷克斯不解。
    “我想说，既然考试，我们就把难度提上来，最起码提到诺兰教授出的这张卷子同一水准或者更高。李昂当初答应过我，要在考试中取得a+以上的成绩，我们总要给小傢伙上点强度是吧？”
    “嘿，主任这个提议好。”
    “我赞成。”
    “我也赞成。”
    “诺兰教授，你呢？”眾人纷纷看向凯拉。
    诺兰点点头，“我没意见。”
    “那就这么决定。”桑德斯最终拍板，“一会儿结束后大家留一下，把卷子题目提前敲定出来。”
    芝加哥大学数学系大二学生怎么也想不到，他们的考试就这样被人上了强度。
    在这群教授看来，学数学和呼吸一样简单，毕竟十七八岁年纪，怎么都应该掌握好高等数学了。
    就像李昂那样，人家自学成才都能发表论文！。
    只不过教授们根本没去想，对他们或者对李昂来说像呼吸一样简单的事，对其他大二学生来说，可能会感到窒息。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进。”凯拉·诺兰回应道。
    李昂推门进入凯拉办公室，等看清眼前一个个人物，有些愣住了。
    他刚来数学系没几天，但这些人他也大差不差都见过或者听说过。
    麦克莱恩主任、莫里森教授、格兰特教授、科曼教授以及他的导师凯拉。
    一屋子教授聚在一起，干什么？
    桑德斯·麦克莱恩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一脸和善的说道：“李昂，你这次做的很不错，为系里爭了一次光。”
    瞥见桑德斯手里拿著的《理论与应用数学通讯》，李昂立刻明白一切，嘴上却客气说道：“多谢主任夸奖。”
    桑德斯依旧没停，继续夸奖，只把李昂夸的有点飘。
    总结下来，他的夸奖方向首先是李昂的数学天赋、自学能力，再到李昂论文写作能力，年龄甚至还有长相。
    听到最后，连凯拉都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李昂本来听的有点疲惫，直到桑德斯说，系里除了帮他报销发表论文的版面费，还会额外奖励他五百美元。
    这时候李昂终於来了兴致。
    麦克莱恩主任，有钱给你怎么不早说。
    非得绕个大圈子！
    虽然经过漆黑小巷事件，李昂“不小心”赚了几千美元，五百美元对他现在来说已经算不上一笔“大钱”。
    但蚊子腿也是肉，钱再多他也不会嫌弃。
    况且这篇《分块矩阵高斯消元法：基於谱聚类诱导的韦斯坦因-舒尔分解及其预处理分析》版面费还是凯拉帮他垫上的，他总要找个机会还给她。
    几人围著李昂又聊了好一会儿，最后桑德斯提议，所有人一起去学校食堂主题餐厅吃饭。
    李昂没有拒绝。
    和艾欧瑞亚打打杀杀逃亡的日子不同，当一名芝加哥大学学生，在他看来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期间和教授、系主任坐下来吃吃饭、聊聊天，感受不一样的风土人情，也是学习知识之外的一种调节。
    路上，几名教授又问起了论文的事情，不过这次凯拉·诺兰帮著拦下来，替李昂回答了其中几个关键问题。
    最后雷克斯问道：“我有点好奇，李昂，完成这篇论文后，你现在跟著诺兰教授在研究什么？”
    “沙法雷维奇猜想。”李昂没有隱瞒，言简意賅回应。
    事实上这正是法尔廷斯定理或者说莫德尔猜想的前置猜想。
    他这些天研究了高度理论、模空间参数化等方面內容，只要把沙法雷维奇相关內容理解透，就能把法尔廷斯定理给发表出来了。

 第47章 锻炼方式

    “沙法雷维奇猜想？”几名教授咦了一声，“李昂同学在研究算数几何？丟番图方程？了不得啊。”
    凯拉听后面色微变，悄悄把李昂拉到一旁低声问道：“李昂，你昨天不是还在问我高度理论相关內容吗？怎么换丟番图方程了？”
    对於自己新收的这个学生，凯拉一百个满意，以至於原本她要花费很多精力的fda、医药公司，乃至生物系很多事务，现在都被她推个七七八八，大部分精力都花在数学系，准確说都花在李昂身上。
    可数学研究不是这么做的吧？
    贪多嚼不烂。
    要知道数学发展到今天，很多地方和百年前大不相同。
    许多数学细分学科，几乎到了隔行如隔山的地步。
    这也是为什么芝加哥大学数学系强在分析，而在其他数论、拓扑等领域都算不上擅长。
    这些年美苏冷战，双方卯著劲发展科技，数学知识总量正在爆炸式增长，各学科越分越细。
    学者想在一个小方向达到国际前沿尚且不容易，更不论多个方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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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李昂呢，他竟然要在研究高度理论的同时，还要去研究丟番图方程，去研究沙法雷维奇猜想。
    李昂点点头，“请教你的那部分內容我已经总结的差不多了，如果能把阿贝尔簇高度概念结合到射影空间中，我想我应该能推动沙法雷维奇猜想往前迈进很大一步。”
    李昂没有说他的最终目的是用沙法雷维奇猜想做跳板，去证明莫德尔猜想，以及掏出法尔廷斯定理。
    饶是如此，凯拉·诺兰也愣住了。
    意思是自己这名新收的学生，马上又要整一篇论文出来了？
    才过去多久？这种研究速度太夸张点。
    其他教授也跟著听明白意思，感情李昂同学现在还有別的研究成果。
    了不得！
    不愧是让麦克莱恩主任要特意出难题“刁难”的学生，这次大二学生考试的卷子，他们必须要卯著劲出。
    一定要让李昂同学感受到震撼，让他不敢小瞧芝加哥大学数学系。
    聊著聊著，一行人终於到了食堂主题餐厅。
    ……
    李昂和几名教授愉悦的吃完一顿饭。
    走在校园道路上，李昂注意到不时有同学对著他指指点点，稍微用心听两句，他便收集到“论文”、“期刊”、“新生”之类的词语
    很明显，他在期刊上发表论文的事情，已经在芝加哥大学小范围传开了。
    不过这几天李昂在学校低调行事，基本教室、图书馆两点一线，加上他也不经常在学校单人寢室住，整个学校学生层面除了凡和杰特，没几个熟悉的人。
    即便大家知道他刚入学就发表了论文，最终也没人因此凑上来和他搭訕。
    对此，李昂表示再舒適不过。
    他可不想走到哪儿像个吉祥物一样被人围著。
    总之在法尔廷斯定理相关论文还没发表前，李昂的生活暂时没受到影响。
    他依然在学习赚取学科经验，並去健身房赚取体魄属性点。
    【倒计时：59:25:18】
    阿特拉斯铁馆。
    李昂扫了眼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继续开始锻炼。
    自从体魄属性提升到1.2后，系统刷出来的加点任务愈发困难了。
    比如最新的任务要求他保持肌肉组织持续颤抖的情况下，完成24次90公斤的臥推。
    乍一看，这任务比他第一次来阿特拉斯铁馆接到健身任务也不过翻了个几倍十几倍。
    可控制肌肉群震颤这种事，就太难了。
    这几乎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没错。
    体魄到达1.2之后，即便不算魔法，李昂也渐渐脱离普通人范畴了。
    可即便这样，想完成系统任务依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昂臥推的时候，体力迅速被消耗掉，锻炼没一会儿，就让达到1.2体魄的他头一次觉得耐力不太够用。
    想了想。
    李昂很快找到解决办法。
    用精神力协助控制肌肉。
    这样可以在完成系统任务的同时，顺带锻炼精神力。
    虽说有系统加点在，李昂自发锻炼“收效甚微”，但还是那句话，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只要能变得强大，李昂不惜多付出一些。
    『以后可以把这种锻炼方式列为每日必做项目。』
    『那些强大巫师，应该能很轻鬆掌握自己身体的每一块肌肉或者每一个细胞吧？』
    李昂心中暗暗思量著。
    完成24次臥推，李昂感觉自己体力被完全掏空，把槓铃架好，踉蹌著站起身。
    与此同时系统任务完成的提示亮起，0.1体魄顺利到帐。
    一股暖意流过全身，刚刚亏空的体力瞬间回满。
    【姓名：李昂】
    【数学：2级（349/400）】
    【物理学：0级（75/100）】
    【化学：0级（68/100）】
    【生物学：1级（114/200）】
    【信息学：0级（49/100）】
    【智力：1.8】
    【体魄：1.3】
    【学习幣：267】
    【待分配属性点：0.1】
    【待分配经验值：0】
    【技能：两界穿梭（0级60%），精神专注（0级60%）】
    发表首篇论文后，李昂获得50点数学学科经验、100学习幣、10%技能经验以及0.1属性点诸多奖励。
    考虑到“蓝瓶作用”，他没有著急把0.1属性分配给智力。
    而就在李昂盘点收穫时，附近一名拉美裔壮汉见他脚步虚浮，连忙凑了过来。
    前几天他有关注这名混血年轻人，知道他刚刚开始健身，一不小心在这儿受伤可就不好了。
    李昂【心觉】发动，下意识躲过拉美裔壮汉搀扶。
    拉美裔壮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开口道：“朋友，你没事吧？是不是刚刚练太猛，脱力了？”
    “我没事，多谢关心。”李昂笑著回应了一句。
    拉美裔壮汉还想再说些什么，眼角余光瞥见李昂槓铃片的重量。
    90公斤。
    他再看向李昂的眼神，就带著了那么几分不敢置信。
    前些天这个年轻人不是还在推十几千克吗？现在怎么直接翻了这么多倍，到九十千克了？
    虽说九十千克对於他身边很多人不算太多，但这种进步速度也太快了吧？
    或许李昂天生就是適合锻炼，適合健身的那种人？
    如果多加锻炼，或者学一些技巧的话，似乎他就是个天生掰手腕、扔铁饼的种子！
    拉美裔壮汉希望李昂能加入到他的项目中来，“朋友，我看你臥推进步神速，有没有兴趣加入到我们健身馆掰手腕、扔铁饼项目中？这些如果获胜，都有不菲美元奖励能拿。”
    面对邀请，李昂果断摇头拒绝，“抱歉，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李昂之前了解过，掰手腕这样的赛事，得大奖也就几百美元。
    虽然参与过程中，他能收穫一些名利，但太浪费时间，完全不划算。

 第48章 帮忙

    拒绝了拉美裔壮汉，李昂完成今日份锻炼，收拾东西准备洗漱回家。
    壮汉没有放弃，跟在李昂身后，仍在一个劲劝说。
    对话中，李昂了解到他名叫廷根·奥尼尔，考虑到廷根一直笑呵呵的张口闭口说为他考虑，李昂想著他这些天在阿特拉斯铁馆锻炼也没有受到过什么营销骚扰。
    健身房整体气氛他还挺喜欢。
    现在这件事如果不说清楚，以后他锻炼的时候免不了会被人在旁边絮叨。
    念头到这儿，李昂开口道：“你既然说你想让我掰手腕或者扔铁饼，这两项运动，你的成绩如何？”
    听到这话，廷根立刻明白了李昂想表达的意思。
    李昂要试试他有没有能耐。
    於是廷根笑呵呵道：“这两个都简单，掰手腕直接能比试，扔铁饼的话4千克级別我最好记录是50.1米。”
    廷根话说的很自信，毕竟在阿特拉斯铁馆，能在扔铁饼这件事上超过他的人，只有两人。
    李昂点点头，“铁饼在室外扔吗？带我去场地看看。”
    “好！”廷根大喜，他已经下定决心，今天一定要把李昂征服。
    动静很快吸引到来健身的人。
    “瞧瞧啊，有人要和廷根比扔铁饼？”
    “好像还是刚来铁馆不久的傢伙。”
    “他和廷根比掰手腕都行，比铁饼，结果不是早就註定了吗？”
    “掰手腕，你看看廷根的块头，再看看小傢伙的，有可比性吗？”
    “安静！”廷根大喊一声，然后看向李昂，“朋友，跟我来。”
    眾人很快来到阿特拉斯铁馆后方一处圈起来的建筑工地。
    几名健身房教练快速画好投掷扇形区。
    “我先来？”
    廷根望向李昂。
    “可以。”
    在周围观眾一片吹哨声中，廷根也不客气，拿起铁饼助跑旋转后，最终扔了个49.8米出来。
    这个水平虽然不是他最好成绩，却也能追上美利坚二流运动员水平。
    廷根自信这样的成绩已经足够。
    面对信心满满的廷根，李昂上前拿起铁饼。
    没有助跑，没有旋转，就这么隨手一扔。
    在1.3体魄和1.8智力双重加持下，李昂精准的把铁饼扔到了50.2米距离。
    他没有不小心去破个记录，也没有过分展示实力，却刚刚好比比拉美裔壮汉提到的最好记录多0.1米。
    这让旁边微笑看他的廷根表情瞬间僵硬。
    看热闹眾人更是面面相覷，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李昂面无表情离开现场，收拾背包回家。
    ……
    马丁杂货铺。
    “李昂？有几天没见你了，咖啡壶在那边，自己倒。”
    “谢谢，马丁。”李昂走到柜檯旁的老式咖啡机旁，给自己倒了一杯黑咖啡。
    这几天他一直没来杂货铺。
    从艾欧瑞亚带回来的东西虽然多，但都不太適合“转让”给马丁。
    不过漆黑小巷发生的事情，李昂一直担心马丁可能会有麻烦。
    对於这个奸猾却多次给予自己帮助的白人老头，李昂觉得如果需要的话，自己差不多有能力帮他一次。
    “在学校学习怎么样，还適应吧？”
    “还过得去。”
    “对了，最近有没有搜集到合適物件？”马丁搓搓手，笑著露出两颗大金牙。
    李昂目光扫过柜檯里散落的各种收藏品，摇摇头，“都不合適，有的话我会第一时间拿给你。”
    “嗯。”马丁喝了口咖啡，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直到外面一辆老式福特卡车哐当经过，马丁才像是隨口说道：“对了，周二晚上离这里隔了四条街的『砖巷』出了点事，你听说了吗？”
    李昂心中微微一动。
    老马丁提到的砖巷，正是前几天他“促成”黑帮衝突的地方。
    也不知道那个马丁下线，叫做內森的混混，现在是不是还活著。
    而且现场散落的“舒悦”、“卡迪欧”现在还被李昂收著，李昂一直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些药还给马丁。
    用仿製药赚钱是个不错的想法，如果他能和马丁联合在一起，通过魔法手段快速整合芝加哥药品交易市场，对他將来成为传奇巫师一定大有帮助。
    其实这也是李昂今天来找马丁的原因之一。
    念头到这儿，李昂点点头，“听说过，芝加哥警局在那儿拉了警戒线，现场挺乱的。”
    “不是有点乱。”马丁面色严肃起来，“那里简直炸锅了！小巷里发生惨烈枪战，死了一票人，现场到处都是尸体。”
    李昂抿了口咖啡，不动声色问道：“知道什么人干的吗？”
    “我没去现场，只是听说啊……有穿得像参加嘉年华的墨西哥人，他们身上掛著骨头羽毛，另一伙应该是义大利黑手党。倒霉的是內森，当时他好像在附近和人谈事情，结果被卷了进去，人现在还躺在医院。”
    “內森？”
    “一个帮我卖药的孩子，对，就是之前和你说过的那批仿製药，『舒悦』、『卡迪欧』。李昂，你说神奇不？现场那么多人，只有內森活了下来，最关键的，他身上带著的那批仿製药，全都没了踪影。”
    “药？所以他带了大价钱的药？”
    马丁摇摇头，抬头看向李昂，“药本身倒还好，不值太多钱。我就是有点后怕，你说如果当初我让你去卖药，现在换你躺在那儿怎么办？”
    emmm……
    李昂觉得马丁说话时表情、语气有点肉麻。
    自己以后绝对不能轻易对別人施展【暗示术】，尤其是男的。
    虽然老马丁有神棍属性，占卜结果对他决策有一定影响。
    但李昂不排除两次【暗示术】对他起到了潜移默化的作用。
    “所以……李昂，你晚上儘量別出门，尤其別去不熟悉的地方，比如南城靠近河口区，以及小义大利附近。芝加哥的夜晚，不属於你们这些大学生。”说著，马丁拉开柜檯下的一个抽屉，拿出一个油纸包推到李昂面前。
    李昂打开后，见是一把保养良好的m1911。
    “这两天我给你搞了个手枪持枪证，我觉得你那把步枪还是不行，带著不方便。这把手枪你留著用，如果以后你一定要晚上从芝加哥大学回家，一定带上它。”
    李昂看著手枪，他能感受到马丁的好意。
    “我用不上这个，马丁。”
    “带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太平洋战场上，唯一能相信的，就是手里的枪。关键时候，他能救你的命。”
    “行吧，谢谢。”李昂没有继续推辞，点点头拿起手枪。
    “不用谢，保护好你自己，好好上大学。”马丁摆摆手，“对了，最近我有些事情要处理，杂货铺可能会关几天门，没事你就別过来了。”
    “需要帮忙吗？”
    马丁看了李昂一眼，“你能帮什么忙？和黑手党讲数学公式吗？你只要好好学习就行。”

 第49章 做个人吧

    李昂没有急著和马丁摊牌。
    甚至他在砖巷缴获的仿製药，他也没拿出来。
    李昂感念马丁对他的好不假，他想帮助马丁也不假，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自身不受威胁的前提下。
    同时，李昂仔细回忆了那晚发生的事情。
    义大利黑手党和马丁下线內森的衝突是因为內森欠了高利贷，本身和仿製药没有直接关係。
    黑手党这块儿倒是不必直接衝突。
    与之相反，希望进入芝加哥药品市场的巫毒教，倒是很可能去找马丁麻烦。
    如果马丁在和巫毒教斗爭中受伤或者死了，李昂会难过，也一定会去为马丁復仇。
    但话说回来，马丁在芝加哥经营这么久，敢在fda以及警察眼皮底下卖仿製药，也一定有自己的门道。
    双方真动起手，谁输谁贏不好说。
    ……
    接下来几天李昂学习、生活十分规律。
    在芝加哥大学看书学习，去健身房锻炼身体。
    没等到【两界穿梭】倒计时走完，芝加哥大学数学系学生先迎来了一场奇怪考试。
    原本在四月份多出一场考试就挺奇怪，偏偏这场数学考试还是开卷考。
    最开始的时候，隔壁系学生听说这个消息，十分羡慕数学系学生。
    毕竟这种算学分的考试，考好了能赚或者能省很大一笔钱。
    想想看。
    考数学的时候，学生能带著各种参考书或者在现场翻看定理公式。
    这是多么美好的事。
    因此得知这个消息后，许多学生联名向学校发起了抗议。
    凭什么数学系学生搞特殊。
    他们也希望开卷考。
    学生们很快得到答覆：“搞特殊？不不不，你们不可能不知道，数学系新来了个怪胎，就是前两天发表论文的那名同学……”
    “这次可不是为了照顾那名同学才举行的开卷考试。”
    “这样吧吗，你们等考完后，可以问问你们数学系的朋友，听听他们这次开卷考试后的感受。如果觉得不错，以后咱们系也按照他们的模式考。”
    隨后，不少学生直接跑到数学系打听情况，得到的消息是这次考试难度可能会大幅增加。
    可都开卷考试隨便抄了，大幅增加又能怎么样？
    这场奇怪考试瞬间吸引大量学生围观。
    一切都在考试当天揭晓。
    早上九点，考试正式开始。
    数学系学生们带上了他们提前准备好的参考资料。
    每个人都抱著厚厚一大摞。
    讲台上，胖师兄做著自我介绍。
    “我叫杰特·修斯，是诺兰教授的学生。”
    “今天由我来主持这场测试。”
    “首先要说明一点，大家不用太担心这场考试的难度，虽然事实上我觉得挺难的。”
    “这次考试只会大约影响各位大二百分之10左右的学分。”
    “我建议，遇到不会的题，直接跳过，不要影响心態，把会做的题先做。”
    “考试时间两个小时。”
    很快，李昂拿到试卷。
    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场考试的结果对他影响已经不大了——他已经发布出第一篇论文，成功拿到学术界门票，在芝加哥大学跳不跳级，都没太大所谓。
    但另一方面，考虑到他即將公布“法尔廷斯定理”，需要他进行一定程度包装。
    试想，一个证明出世界级猜想的数学家、学者，平时隨便参加的一场考试却没拿a+，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因此李昂不打算在这场考试中放水。
    投入一枚学习幣，李昂开启技能【精神专注】，整个人瞬间进入心流状態，【心觉】带来的强大感知力以及周围发生的一切再也无法影响到他。
    试卷上只有八道数学题，李昂简单扫过一遍，然后把视线投入到第一题。
    关於特殊函数分析的一道综合证明题。
    本质上没有超过大二数学系学生的知识储备。
    这道题目对李昂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在【两界穿梭】冷却的这几天，他除了偶尔研究魔法相关，时间基本都给了数学。
    加上发表首篇论文奖励的学科经验，他再有32点经验数学就能升3级了。
    高等数学相关算子符號，对李昂来说，早已和身体一般熟悉。
    他提笔作答，一个个数字符號如同精灵一般从他笔下涌出，在试卷上翩翩起舞。
    很快，第一道大题证明完毕。
    接著是第二道，泛函分析……
    与此同时，杰特在教室里转来转去。
    很快他悄摸来到第四排靠边的位置，目光隨意看向正在答题的学生。
    没错，杰特今天的重点关注对象正是阿尔德林师弟。
    杰特还记得第一天和师弟见面时的样子，这才过去几天，师弟就已经在核心刊物上发表出论文了？
    而且，和其他带著大量参考资料的同学不同，阿尔德林师弟什么书都没带，完全是“闭卷”参加考试。
    站在李昂身后，杰特才知道诺兰教授新收的这名学生到底有多么恐怖。
    这么会儿时间，他已经做完第二道题，正在向第三道题进发。
    作为凯拉·诺兰的博士生，杰特数学学的还不错，扫过李昂卷子几眼，就知道他全做对了。
    真就又快又好？
    不是说这套卷子非常难，是系里好几名教授为了给李昂上点强度联合出题吗？
    会不会卷子拿错了……
    杰特把视线转向李昂旁边一名学生，发现这名学生此刻面部狰狞，身子恨不得拧成一团。
    嗯。
    这才对。
    杰特点点头，没有在原地过多停留，继续在教室巡视。
    此时坐在教室前排的一名数学系学生正在审第一道大题。
    在他眼里，这次数学考试考的不是算术符號，上面有小人在跳舞！
    法克！
    这到底是谁出的题？
    做个人吧。
    这名学生上学期刚刚转到数学系来，本来学的正起劲，正往成为数学家的路上迈进。
    结果。
    考试直接给他当头来了一棒。
    如果以后数学系考试都是这种难度，他还是麻利点再转回原来系去吧。
    ……
    时间在压抑的氛围中流逝。
    就在杰特绕著教室转完一圈，心里颇为感慨的时候，就见他的阿尔德林师弟抬头看向他。
    杰特心里一咯噔，不会是这套卷子真有什么问题，哪位教授把题目出错被阿尔德林师弟看出来了吧？
    那到时候可就有点下不来台。
    杰特快走两步，来到李昂身边问道：“阿尔德林师弟，有事吗？”
    “师兄，我能提前交卷吗？”李昂开口问道。
    本来他没打算装这个逼。
    他好好答题，按时交卷就行。
    偏偏考场里气氛太压抑，甚至旁边几名女学生还有抽泣的苗头。
    加上他什么都没带，想看书学习都没办法。
    眼下提前交卷，再去图书馆借几本书回家学习，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50章 升级

    听到李昂说话，杰特下意识看了眼桌上的卷子。
    上面已经整齐写满了答案。
    这才过去多久？阿尔德林师弟已经答完所有题目？
    感觉比一周前他给诺兰教授出的那套卷子答的还要快，还要好。
    真是妖孽。
    来不及过多感慨，杰特点点头。
    “多谢师兄。”李昂轻声道谢，然后安静起身走出考场。
    没有一丝装逼动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李昂前世只是一名大二学生，年轻人嘛，有在同龄人面前显圣的心理需求。
    但自从两界穿梭对抗教廷，研究数学、魔法后，他感觉自己心理年龄不自觉就变大了。
    面对这些和他同龄的学生，他觉得装逼真的很没意思。
    儘管如此，在李昂离开考场后，考场里还是立刻传出了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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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特朝声音来源看去，见一名女生拿著试卷，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真就被难哭了。
    这下整个教室瞬间热闹起来，有人忍不住去看哭泣的女同学，也有人盯著李昂离去的背影发呆，绝大多数人则在小声议论。
    最近几天，数学系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关於李昂的事跡。
    特招入学，刚来没两天就在核心期刊上发表一篇论文。
    甚至……
    这次考试难度大成这样，可能就和李昂有关係。
    指不定哪位教授要给这名天才学生下马威，结果他们就被波及到了。
    这可真造孽啊！
    ……
    数学系这场高难度考试相关信息很快传播出去。
    连带著还有考生当场考哭了的消息。
    原本觉得不公平，希望学校主持公道的外系学生在听到消息后，本能的有些怀疑。
    直到大家拿到一份数学系不小心流传出来的试卷，看完试卷上的题目后，再没人说话，也没人羡慕数学系学生了。
    他们甚至有些同情。
    果然学数学的就没几个正常人。
    正经人谁研究天书啊。
    此时坐在办公室的桑德斯·麦克莱恩主任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好啊，不愧是李昂，几名教授联合出的卷子也难不住他。”
    “麦克莱恩主任，就现在这种態势，我觉得真没必要让李昂跟著其他人一年一年按部就班上课了。”雷克斯·莫里森开口说著自己的想法。
    其实雷克斯说这话带著点私心。
    这几天和李昂接触下来，他已经彻底了解这名“新生”在数学上到底有多么妖孽的表现了。
    毫不夸张的说，李昂对数学的掌控力甚至超过许多雷克斯亲自带的博士生。
    有这样的学生在班上，他根本没法展开教学。
    教简单了，容易成为垃圾时间，被李昂鄙视。
    教难了，別的学生彻底完蛋。
    比如这次考试，包括雷克斯在內的几名教授，已经儘可能的把题目往难了整。
    结果没用。
    李昂提前交卷，满分。
    相对应的其他学生考试成绩就一言难尽了。
    甚至还有大量白卷存在。
    因此如果李昂这样的学生还跟著大家一起上大三，上大四，难受的是他的同学，是给他讲课的教授。
    雷克斯觉得必须把这事和桑德斯说清楚，让他理解大家的难处。
    沉吟片刻，桑德斯点了点头，“话这么说没错，不过这事还得看李昂自己的意愿，以及他公共课考试的结果，当然还有校董会的意见。”
    “公共课？那还不是走个形式的事？至於校董会，凯拉·诺兰去处理不就好了，她的得意学生弄出这么大阵仗，校董会没理由横插一道拦著吧？”
    “这么说倒没错，这样，我去校务处走一趟，把这事往上给申请一下，咱们就乾脆点，直接让李昂快速大学毕业算了。他早点读个哲学博士，专心做数学研究，也能早点出成绩。”
    “是这么个道理。为了学生，麦克莱恩主任可是操碎心，外面如果知道，一定称讚咱们芝加哥大学数学系有个好主任。”
    “行了。”桑德斯摆摆手，“我也只是给小傢伙把路铺平，后面能不能走通，我也不知道。等学校有结果了，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他，让他早点做准备。”
    ……
    【倒计时：23:59:50】
    悠閒的时光很快过去。
    李昂也在开始为穿梭艾欧瑞亚做准备。
    首先，他要把还差5点就能升级的数学肝到3级。
    【你努力学习，数学经验+1】
    【你努力学习，数学经验+1】
    ……
    经过最后几个小时埋头学习，数学终於升级了！
    【数学：3级（400/800）】
    【学科首次达到专业等级】
    【奖励：学习幣200】
    【奖励：学习效率提升40%】
    【奖励：属性点+0.3】
    【奖励：全技能提升40%】
    【奖励：新技能知识网络】
    【技能：两界穿梭（1级0%），精神专注（1级0%），知识网络（0级0%）】
    看著眼前透明屏幕上一条又一条刷出来的系统提示，李昂心中一阵欢喜。
    自己这几天早出晚归，辛苦学习数学的努力总算没有白费。
    这次数学升3级，系统给的奖励也確实足够多。
    『首先是喜闻乐见的学习幣，不提【灵感爆发】功能的抽奖，单单开各种技能也不够花，这东西给再多都不嫌弃！』
    『学习效率提升……不错，方便学习滚雪球。』
    『属性点+0.3，伟大，不用多言！』
    『两界穿梭和精神专注都升级了。』
    『两界穿梭lv1，降低穿梭冷却时间，並提升锚点附近感知清晰度……emmm，这个应该是穿越前看到的那副混沌画面，也就是说，从美利坚穿往艾欧瑞亚，更安全了。』
    『精神专注lv1，提升心流状態下学习效率，思维活跃度……有利於学习，不过考虑到之前在艾欧瑞亚可以发动【精神专注】爆发精神力，这个技能或许在魔法战斗中也能有出色表现。』
    『至於知识网络……』
    李昂开始研究学霸系统的第三个技能。
    『很明显，这是个记忆力相关的技能。』
    其实在智力加点到1.8之后，李昂已经可以相对轻鬆的记下很多知识，就比如刚刚过去的芝加哥大学数学系考试，他根本不用开捲去带什么资料。
    各种公式定理早已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
    但李昂明白，对於一名巫师来说，需要记忆的內容更多。
    各种魔法模型、草药学、魔药配方等知识不仅仅需要他记忆数字、信息，还要把实验的各种细节完美印在脑海中。
    现在有技能【知识网络】在，他可以花费学习幣，把一个个知识点牢牢钉死在知识网络中。

 第51章 有坑

    意念一动，花费1枚学习幣，李昂脑海中瞬间涌现出一个树状结构出来。
    在这个树状结构的每个节点上，赫然標註著诸如：“学徒灵视药水”、“特殊效果类”、“提升魔法感知”、“毒性极低”等节点。
    这些节点旁边，还分门別类標註著1小时、1天、1周、1月等信息。
    很快李昂就搞明白了新技能的用法。
    人类遗忘知识的速度是由快变慢的，即便李昂智力多次加点，连带著记忆力也在变强，依然遵循著这个道理。
    在他没有拥有“过目不忘”这种概念级能力之前，就需要及时复习所有已经掌握的知识点。
    现在有知识网络在，他可以轻鬆获得提示，按照提示温习知识点，从而保持这些知识的记忆新鲜度。
    李昂现在还不清楚花费1学习幣构建的知识网络节点能承载多少知识点，但先用著准没错。
    与此同时李昂还发现每一个小知识点旁边都有一个百分比数字。
    这个数字代表著他对知识点的记忆强度，强度越高，留给他复习加深记忆的时间也越长。
    『总的来看，这个新技能还挺实用。』
    李昂心中欢喜，新技能对他掌握科学、魔法知识都有不小帮助。
    『现在就只剩下另一件重要的事了。』
    『系统，加点！』
    上次获得论文成就后，系统奖励了0.1属性点，加上这次数学升级的0.3属性点，李昂一共拥有0.4可自由支配属性。
    这么多点全留著又不会生利息，他只需要剩下0.1继续当“蓝瓶”，其他通通加上就是。
    这么想著，李昂把0.3属性点加给智力。
    熟悉感觉涌现，李昂五感瞬间清晰许多，虽然魔法相关精神力、魔力属性还要穿去艾欧瑞亚刷新后才能使用，但此刻依然不妨碍李昂唤出系统面板盘点收穫。
    【姓名：李昂】
    【数学：3级（400/800）】
    【物理学：0级（75/100）】
    【化学：0级（68/100）】
    【生物学：1级（114/200）】
    【信息学：0级（49/100）】
    【智力：2.1】
    【体魄：1.5】
    【学习幣：437】
    【待分配属性点：0.1】
    【待分配经验值：0】
    【技能：两界穿梭（1级0%），精神专注（1级0%），知识网络（0级0%）】
    双手交握放在书桌上，李昂看著面板上一条条数据思索。
    毫无疑问，这次数学升级到3级给他带来了全方位巨大提升。
    这说明他一直以来的思路都是对的。
    在物理、化学等学科无法第一时间转化为“魔法”生產力之前，他没必要花费太多时间精力在上面。
    儘快冲高数学等级拿各种奖励才是正道。
    『因此我可以儘快把法尔廷斯定理髮出来。』
    『直接投期刊可能不会被重视，毕竟这种级別的数学猜想可是民科重灾区……最好在芝加哥整个数学发布会出来。』
    『穿梭倒计时还有不到一天，在出发前或许应该联繫凯拉，提前商量数学会相关事情……』
    快速过完未来规划，李昂没有閒著，直接出门来到楼下电话亭，给凯拉·诺兰拨去了电话。
    “你说什么？稍等，艾德蒙，你帮我盯著点会上的事……好了，李昂，你说你证明了莫德尔猜想？”
    作为一名芝加哥大学数学系教授，凯拉对数学史相关內容非常熟悉。
    莫德尔猜想是20世纪数论和代数几何领域的核心猜想之一，由英国数学家路易斯·莫德尔提出。
    猜想提出三十多年来，无数数学家试图挑战並希望证明它，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提出猜想的莫德尔爵士，今年已经七十多岁，在欧洲数学界影响力十分深远，他一直在关注著猜想的证明过程。
    如果李昂证明出莫德尔猜想，这將在芝加哥、美利坚连带著欧洲掀起轩然大波。
    “是这样没错，诺兰教授，还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沙法雷维奇猜想吗？这个猜想正是实现莫德尔猜想的跳板之一。”
    “……”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凯拉才重新开口道：“你现在在哪儿，我想看看你的研究。”
    “教授，我在家。”
    “地址，我这就过来。”
    ……
    十多分钟后，一辆凯迪拉克停在李昂公寓楼下。
    很快，李昂开门把教授迎了进来。
    来不及寒暄，凯拉走到桌案旁，拿起李昂整理出来的文稿开始翻看。
    她越看黛眉皱的越紧。
    在数学界这么多年，凯拉见识过各种各样的天才，也见过不少类似的数学猜想证明。
    没错。
    芝加哥总有一批年轻学者，希望挑战高难数学猜想，想借著这个机会一步登天，成为数学界最亮眼的明星。
    然而事实上，这些证明猜想的过程无一例外都是垃圾。
    而她现在手里拿著的这篇文稿，她的学生李昂，竟然声称证明了莫德尔猜想。
    要知道，莫德尔猜想一旦被证明，將会对算数几何以及数论领域造成翻天覆地的影响。
    更会对存在三百年已久的费马猜想提供指引方向。
    凯拉·诺兰有点不太相信，这样的成就竟然出自一名十八岁年轻人。
    深吸一口气，凯拉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莫德尔猜想中涉及到的很多东西，即便是她，也要认真研究才能看明白。
    见凯拉专心看文稿，李昂也不说话，隨手拿了本数学书过来开始翻看。
    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不时发出的翻页声。
    十分钟过去。
    凯拉还是保持著最开始的姿势，只是她的眼神逐渐凌厉，表情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真奇妙。”
    凯拉低声自语。
    她能从文稿字里行间充满著李昂对数学的热爱，以及他在“高度有界性”、“同源类性质”等多个方面的深刻研究。
    毫不夸张的讲，李昂在这些领域的研究已经到了让人嘆为观止的地步。
    用完成证明的沙法雷维奇猜想攻击莫德尔猜想，这个证明思路实在是太流畅了。
    流畅到凯拉看一遍下来，丝毫找不到其中的任何漏洞。
    这科学吗？
    饶是心中对李昂的数学天赋一百个满意，凯拉还是觉得文章中某个地方可能有大坑，偏偏她还看不出来。
    要不要多找几名数学教授进行联合评审？
    不行……
    还得继续看。
    在联合评审前，她，凯拉·诺兰，作为李昂名义上的导师，必须要清楚文章中的每一个细节。

 第52章 发布会

    於是，又过了半个小时。
    凯拉·诺兰还是伏在桌子上，仔细寻找李昂文稿中可能存在的陷阱。
    结果是根本找不出来。
    以至於在一旁的李昂提醒道：“诺兰教授，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或者……喝杯咖啡？”
    “不用。”
    凯拉摇摇头。
    喝咖啡这种小事，自然要排在正事后面，比如说，研究清楚李昂这篇文稿中一些核心內容。
    “李昂，我们直奔主题。第一个问题，你这篇文章中，定义了『法尔廷斯高度』：hf(a):=1/[k:q]deg^(wa/s)，你在尝试给一个阿贝尔簇赋予实数不变量，关键是这里非常依赖於模型选择，如果改变紧化，你设置的这个deg^会不会变化？”
    凯拉一口气提出疑问。
    李昂摇摇头，不紧不慢回应道：“並不会。关键在於引理2.4，我证明了如果l1、l2同属於数域k上同一个射影空间，並且它们的连续截面相同，那么deg^(l1)=deg^(l2)+o(logiΔki)……具体推导过程是这样。”
    李昂拿起笔，当著凯拉的面现场开始演算。
    很快，李昂现场做完补充。
    凯拉十分隱晦的做了一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李昂在计算中展露出的完整性和技术性，已经完全超过大学生甚至博士生通常能独立完成的范畴。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过凯拉明白，现在不是半场开香檳的时候，她需要进一步验证心中的某些猜测，再把李昂这篇文稿拿出去给同行审校，又或者召开一场盛大的数学交流会。
    “好。”凯拉点点头，隨后指向下一个点，“那么你的核心引理3.7，对於固定数域k和整数g，存在常数c1(k，g)，c2(k，g)使得，对於k上任意亏格g的曲线c，其雅可比簇jac(c)的法尔廷斯高度满足 c1≤hf(jac(c))≤c2。这个双边界的证明，你依赖於亏格公式的算数类比，那么第18页的不等式(3.12)中，常数γ(g)的具体表达式是什么？”
    李昂看了眼凯拉，心里有些疑惑。
    诺兰教授提出的这个新问题，在数论领域算挺基础的了。
    最起码在李昂数学达到3级之后，是这么想的。
    不过他还是耐心把相关內容在草稿纸上一五一十写了出来。
    ……
    就这样，李昂、凯拉两人在公寓中就莫德尔猜想相关內容展开深入交流。
    至此，凯拉也终於確认一件事。
    李昂整个证明逻辑链条清晰大胆，充满跳跃性的同时，又环环相扣。
    儘管不愿承认，李昂在数论方面的研究深度或许已经超过了她。
    不过有一点凯拉很奇怪，李昂在证明过程中，多次涉及到格罗滕迪克在法国刚刚討论的一些工作，这些內容很多她出国参会时现场记录下来的，也没有同步给李昂，李昂又是怎么知道的？
    但再一想这些疑问比起莫德尔猜想证明本身，都是小问题了。
    没必要深究。
    念头到这儿，已经几乎掌握莫德尔猜想所有证明过程的凯拉开口道：“李昂，这真的像是一个成熟数学家深思熟虑后的作品，我想问，这真的是你独立完成的证明吗？就在过去这么一周时间里？”
    李昂心说这是我从系统那拿过来的定理。
    不过肝经验也费了很多时间，算独立完成没错吧。
    “很多设想在一年前我就思考了，核心部分確实是来到芝加哥大学后完成的。”
    闻言，凯拉深深看了李昂一眼。
    眼里是难以掩饰的对才智的欣赏，甚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这些天来，凯拉帮李昂完成入学手续，解决学费问题，以及发表第一篇论文，她知道李昂有数学天赋，以及聪明努力。
    但眼前这份文稿所展现的，是远超一名大学生、博士生乃至很多成熟数学家的视野。
    这与其说是天赋，不如说是数学之神的恩赐。
    “很好！另外我希望把这份文稿带走，它需要被仔细、反覆的检查，每一个定义、引理、推论，都需要找专业数学家评审，你知道的，这块儿其实超过了我熟悉的领域。这个过程会很长，也会有人质疑挑刺，可以吗？”
    面对凯拉提出的要求，李昂並没有太意外。
    像莫德尔猜想这样级別的內容，绝对不可能是凯拉一个人就能拍板定下来的事。
    至於在这个过程中会不会被抄袭，以及发生一些学术不端的事，李昂不敢百分百保证。
    毕竟1960年这个时候，连预印本这个概念都没呢，更別说arxiv这样的平台了。
    学术不端只能靠科学家道德底线来约束。
    李昂也不怕，如果真有人敢抄他的文字，他也有办法让抄袭者当著所有人的面口吐真言，来一场社会性死亡。
    念头到这儿，李昂点点头，“没问题。”
    “好，一切顺利的话，你可能需要参加一场数学交流会，具体细节到时候我会帮你安排好，你只管给大家分享莫德尔猜想相关证明过程就是。”
    “可以，多谢诺兰教授。”
    凯拉嘴角扬了扬，“教授……不，整件事如果进展顺利的话，我们很快就要成为同事了。”
    “同事？”
    凯拉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你证明出这样一个数学猜想，再继续读大学，又有哪个教授敢教你呢？我想校董会会同意让你提前毕业，並且想办法授予你博士学位，最后招揽你成为芝加哥大学数学系教授。”
    emmm……
    李昂只能说，这步子迈的也太快了点吧？
    会不会根基不牢固？
    一个刚刚入学还不到一个月的大学生，连跳几级毕业不说，还要直接拿博士学位，成为数学教授？
    十八岁的数学教授，这在芝加哥大学，乃至整个美利坚也是头一个了吧。
    不过再一想，莫德尔猜想含金量在那里摆著。
    在李昂前世的时候，就有一名大学生年纪轻轻证明了西塔潘猜想，被学校破格聘任为教授。
    论在数学界的影响，莫德尔猜想还在西塔潘猜想之上，他马马虎虎当个芝加哥大学数学系教授，好像也说得过去。
    成为一名教授，自然好处多多。
    念及此，李昂开口回应，“麻烦诺兰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