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骗85花签下卖身契开始》 第1章 剧组 2012年春天,横店,《陆贞传奇》剧组片场。 “赵莉颖老师,你知道怎么才能让麻雀安静下来吗?” 赵莉颖无奈的看著眼前端著杯珍珠奶茶的自来熟少年,没有吭声。 “把它压下去,因为,压(鸦)雀无声。” 赵莉颖浑身忍不住的轻颤,嘴角情不自禁地向上扬起,但又很快恢復了正常。 “莉颖姐,”少年变魔术般从另外一只手拿出了一杯暖洋洋的珍珠奶茶,递给了赵莉颖,“我再问你一个,一个女孩跳河后却没有死,你知道为什么吗?” 赵莉颖的手指忍不住地攥紧戏服,对少年递过来的奶茶也忘记接。 “因为她穿的羽绒服啊,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厚服!”少年没有被赵莉颖的拒绝给打倒,反而强硬地把奶茶塞到了赵莉颖的手里。 “莉颖姐,我最后给你讲一个!”少年的笑容很灿烂,“你知道为什么娱乐圈的人都会游泳吗?” 莉颖:??? 原本平整的戏服陡然间被赵莉颖攥成了皱巴巴的一团。 “因为娱乐圈的水太深。” “苏笙,你给我过来!!!” 没等少年继续开口,一道怒吼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一个头顶反光,自带打光板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为数不多的头髮也没拦住一根根跳动的青筋。 正是剧组的三把手—梁国关。 梁国关走近苏笙身边,看了眼赵莉颖,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小赵,这小傢伙刚进圈,不懂规矩,没打扰到你吧?” 赵莉颖整理了一下刚刚被自己攥成一团的戏服,声音平淡道:“没事,梁导。” “小苏正给我梳理心情呢!” 她的语调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手里的珍珠奶茶却出卖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只见原本圆润的珍珠奶茶早已被她捏的隱约有些变形。 梁国关鬆了口气,揪著苏笙的脖颈:“给我乖乖过来,別逼我骂你。” 转身又轻言细语对赵莉颖笑道:“小赵你好好休息,赵导说你的戏不急。” 被梁国关扼住命运之脖颈的苏笙也不慌,不顾梁国关的死亡凝视,大声道:“下次,我一定给你讲个更好笑的!” “你小子......” “你別揪著我了,梁......” 梁国关见苏笙如此大胆,还敢和自己顶嘴,赶忙骂骂咧咧地將他拖走。 赵莉颖看著远处两人吵闹的背影,终於忍不住“噗嗤”一声地笑了出来。 她今日身著一袭淡青素色襦裙,窄袖收腰,裙摆绣著细碎的浅白纹样,梳著简单的双环髻,仅簪一支素银小釵。 衬得脸庞莹白如玉,笑起来杏眼弯成月牙,颊边浅浅梨涡若隱,瞬间便从倔强小丫头染上了几分清甜温婉。 但下一秒,她立刻收起了笑容,恢復了苏笙来之前的那副愁苦模样,就好像刚刚不是她在笑一样。 虽然那小子讲的笑话的確有够好笑的。 另一边。 梁国关將苏笙拽进了一处阴暗处。 “你干嘛?”梁国关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苏笙不语。 梁国关气不打一处来:“难道你不知道这个剧她是女主?还是冒险用的女主!这尊大佛你也敢惹?你仅仅是我的一个小助理,谁给你的勇气让她面前凑的?” 他用力戳著苏笙的额头:“没看到她刚被导演骂,状態不好吗?怎么?你也是导演?你也想骂她? 我跟你讲,要是因为你的原因,导致这部戏往后延期,你可就惨了。” “知道了,知道了,梁叔,我只是看她心情不好,逗逗她嘛。”苏笙一脸的不以为然,显然没把梁国关的话听进去。 “呵呵!”梁国关冷笑一声,又急忙严肃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这个圈子也有很多人妄图通过捷径一步登天,但你知道他们最后的结果都是什么吗?” 梁国关顿了顿,眼见苏笙正一脸乖巧的等待下文,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结果好的呢,退出这个圈子,查无此人。下场悲剧的呢,可能都得进去。” “额,梁叔,她都24了,我才18......”苏笙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不过......” 听著苏笙的话,梁国关瞪大了眼睛,气不打一处来:“咋滴?你还挑上了?” “不是......” 见苏笙还要狡辩,梁国关挥了挥手,直接打断:“年轻人不要好高騖远,要站在自己的阶级说话,不要碰自己不该碰的东西。” “这不是您让我进组后多和大家交流嘛......”苏笙吸了口手中的奶茶,“跟赵姐交流更能让我成长嘛。” “贫嘴!你大伯拜託我在剧组多照顾你,是让你来学习的,不是让你来泡妞的!”梁国关还第一次发现苏笙这年纪轻轻的小伙子,竟然这么早就有了吃软饭的思想,“你大伯为了你可是操碎了心,连他那瓶......” “知道了,梁叔,从今天开始你让我干嘛就干嘛,你让我打狗,我绝不撵兔,你让我衝锋,我绝不卖队友。” “行了,废话少说......”梁国关抢过苏笙的奶茶,自顾自喝了一口,“小助理,你这马上也是要读大学的大学生了,这个奶茶还是要少喝。” “还有一件事......”他突然转过身,指指点点道,“別再让我抓到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啊!” 苏笙立刻挺直腰板,抬手敬了个標准又笨拙的军礼,声音洪亮又认真:“报告长官!保证完成任务!” 见到苏笙滑稽的动作,梁国关突然get到了他的用意,配合道:“他妈的甘,你真是个人才,现在还不给我滚去搬服装!” “yes,sir!” ...... 陆贞传奇是一部宫廷剧,里面的服装大都繁杂沉重,苏笙搬完主演们的服装后,一身仿佛泡在了水中。 他抬手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汗,刚要转身去拿水,手腕忽然被人猛地一扯,整个人瞬间被拖进了道具间的阴影里。 “嘶......”陈驍看著被苏笙反擒拿的双手,顾不上疼痛,做贼般看了眼周围,这才悄咪咪道:“咳咳咳,小苏帮哥一个忙。” 苏笙疑惑的看著眼前这个年仅25岁,却登上过大荧幕,如今又参演了a级剧本男主的明日之星。 他来到剧组之后,人长得不错,又有强力背景,还是各位主演未来的学弟,所以大家都对他比较客气。 其中陈驍更是跟他一拍即合,两人大有朝著狐朋狗友方向发展的趋势。 第2章 求婚 陈驍今日身著戏里的素色锦袍,发间还束著角色专属的玉冠,眉眼间依稀可见戏中温润公子的轮廓。 可那紧蹙的眉头间藏著几分拘谨,神色里还带著些许小心翼翼的討好,却半点没有戏里那般温润如玉、朗然舒展的模样。 “怎么了?陈哥。”苏笙很给面子,配合的將耳朵凑了过去。 陈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攥著衣摆,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侷促:“我最近有个主意,可能需要你配合一下。” 他看著苏笙,顿了顿,没给苏笙说话的机会,接著道:“我知道你和莉颖她们女生玩的好,所以你看能不能把我从侧面打听一下,亦昕晚上有没有时间?” “我和她確认关係一年了,我想趁这个机会求婚。” 苏笙神情一松,听到前半段话的时候,他心臟差点漏跳一拍。 他还以为陈驍要追求赵莉颖呢。 前世他也没听说过陈驍和唐亦昕在一起过啊? 不过奇怪的是剧组开机很长一段时间了,剧组里也没人发现他们有什么曖昧的关係啊? 怎么突然...... “啊?”苏笙有些为难,“我...我儘量吧。” 陈驍烦恼地抓了抓下巴:“我发现这几天她跟我对戏的时候总是走神,买奶茶给她也不要,明明以前可爱喝了。” “最奇怪的是,”陈驍继续道,“她最近在剧场休息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傻笑,然后我过去跟她搭訕,她又说没有。” “我感觉,你亦昕姐姐可能出轨了!!!” “陈哥,”苏笙有点慌,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这个女人嘛,总会有那么几天很奇怪的,你不必这样。” “也有可能,所以我要先確定关係,先说说今晚的计划吧。”陈驍打断了他,重重地拍了拍苏笙的肩膀,“等会你先问她有没有时间,如果有时间的话,你晚上就把她带到福海那里去,其他我自有安排。” 福海是横店一个大型的人工湖,不少戏的落水戏都会在福海拍摄。 同时,福海也是横店为数不多能够放烟花的地方。 “我要溜了,老弟,这件事办完就当哥欠你一个人情。” 苏笙和陈驍握了握手,看著陈驍的背影,忽然感觉一种重任压在了自己身上。 此时他的手机忽然嗡嗡地响了一声。 掏出来一看,是唐亦昕发来的消息: “苏笙弟弟,今晚你有空吗?如果有空的话,福海见。” 不出意外的话,苏笙应该就是陈驍口中那个破坏他们之间感情的人渣。 不过,苏笙不至於做出一边和陈驍兄弟长兄弟短,一边睡大嫂的行为。 他苏笙人生在世出来混,全靠五件事:出卖兄弟,背信弃义,栽赃嫁祸,吃里扒外,照顾嫂子。 咳咳咳...... 走错片场了。 如今出演沈碧的唐亦昕正值顏值巔峰,五官娇俏锋利,下頜线紧致利落,一身骄蛮灵气,美得极具攻击性。 与后来面部浮肿鬆弛、胶原流失、灵气尽失,顏值断崖式下跌的状態判若两人。 而如今这个局面,只能说苏笙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每天早上都是顶天立地。 他又不想做陈驍的经纪人!!! 是唐亦昕有事没事往他身边凑! 有天收工的时候,唐亦昕特意在片场外拦住他,说好的带著他去认识一下主演们,她们在外面吃饭。 虽然当时苏笙很疑惑为什么唐亦昕对自己一个新人这么献殷勤,但想著自己强大的背景,又释然了。 他不再推辞,便跟著她朝著饭店的方向走去。 谁知走著走著,唐亦昕忽然低低“呀”了一声,身子便软软朝他倾去,温热的肩头轻轻靠在他臂弯,发间淡淡的馨香漫过来,缠得人呼吸一滯…… 苏笙万万没想到唐亦昕一个圈內老人,竟然能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碰瓷自己。 黄天在上,苏笙马上就把她推开了。 可这件事过后还没完,唐亦昕总有事没事给他带奶茶和一些小零食,有时奶茶的杯身上还贴著她的曖昧语录...... 每次苏笙都假装没看到,当著她的面把贴纸撕掉,隨即朝著唐亦昕贱贱一笑:“感谢唐姐送来的奶茶,正好我要给莉颖姐姐买奶茶呢。” 气的每次唐亦昕都牙痒痒,演戏的时候都进入不了状態了。 可,这也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就是那个破坏人家感情的人渣啊! 他明明是拒绝了的!!! 况且圈里美女这么多,真要他选的话,近在眼前的赵莉颖不更好吗? 毕竟赵莉颖演《花千骨》少女小骨时,清透裸妆、粉橘唇、无过多眼妆,圆脸饱满、大眼无辜、自带柔光,把“天真懵懂、乾净无垢”的仙感拉满。 后期的妖神花千骨更是又妖又颯。 极具反差感! 开什么玩笑,他可是重生者啊。 虽然他上辈子天胡开局,被自己玩的潦草结尾。 上戏导演系科班出身,大伯是圈內著名製片人,偏生心比天高。 背景通天,手握旁人求之不得的资源与人脉,却偏要赌一口气,执意要靠自己在圈子里站稳脚跟,证明不靠家里也能出头。 结果在底层摸爬滚打多年,接的都是无人问津的小製作,拍过的戏口碑惨澹,连水花都溅不起几个,最落魄时连剧组的基本开销都要自己一杯酒一杯酒喝来。 丟光了大伯的脸面不说,自己的身体也喝垮了。 直到年岁渐长,才在大伯不露声色的安排下转型,接连拍出几部热度不俗的网剧,反倒在细分领域闯出了名气,成了业內小有名气的標杆人物。 可还没等他重振雄风,再次衝击电影行业,一场车祸就把他送回了2011年。 重生回来的第一天,苏笙回望了上辈子的经歷。 “人啊,总不能为了尊严连钱都不要了吧。” 如今既然能重开,年轻人的傲骨?能打断了熬汤吗? 什么?不能,那还是统统丟进垃圾桶吧。 第二天他就敲开大伯家门,厚著脸皮要来《陆贞传奇》剧组的场记职位。 还顺便给大伯清理了不少过期的茅台。 如今重生也有两个月了,虽然没像书里所写的那样觉醒个什么“最强华娱系统”,有些令人遗憾。 但他发现自己对前世的经歷一清二楚,上到商业板块的发展,下到明星的八卦緋闻。 他可以完整无误的记下来。 可以说,他现在就是预言家! 就甚至是某个方面,他好像也变得不似人类了。 这不是他装逼,有次看隔壁岛国的电影时,想学盲僧用双手成就自己的梦想时, 手都抽筋了都没见成功...... 也许,这也是一种苦恼吧。 …… 苏笙摇了摇头,乾脆不想这么多了。 陈驍好歹也是个演过徐客导演电影的“老人”,对自己这个圈子里的萌新如此照顾,让他当僚机也確实看得起他。 大步向赵莉颖那边走去。 “莉颖姐,”苏笙看著赵莉颖甜美的笑容,突然觉得有些尷尬,但出於对兄弟的承诺,他还是把话说了出来,“那个,你晚上有空吗?” 赵莉颖望著眼前汗水浸透 t恤、隱约露出八块腹肌的男生,心中一惊,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晚上有空,怎么了小笙?你今日份的笑话已经讲过了哦,你不怕梁导过来骂你嘛?” “莉颖姐,晚上你能约著亦昕姐姐到福海这边来吗,有惊喜要给你们。” 第3章 想哭却哭不出来 “全体注意,三分钟后实拍!” 扩音喇叭里,副导演梁国关的声音猛地炸开,把这话喊得清清楚楚。 原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的工作人员瞬间像一只只工蚁,一秒钟不到便进入了工作状態。 摄影组扛著沉重的摄影机快步走位,场记举著场记板在镜头前利落打板,道具师抱著各式摆件匆匆穿梭在布景之间。 收音员紧紧攥著无线耳麦紧盯现场,服化组捧著补妆盒跟在演员身侧待命,场务们搬著景片快步走过,脚步声在片场里此起彼伏。 “莉颖姐,导演喊话了,我先去喊別的主演了。” 苏笙没等赵莉颖回话,一路小跑著穿过忙忙碌碌的人群。 作为副导的助理,他得兼顾导演忙不过来的一切事物。 总的来说,导演管不了的他得管,导演不方便管的,他也得管! 接下去要拍摄的是赵莉颖借酒消愁的哭戏,是高湛与陆贞夜会,故意对陆贞生气,扔下她送的衣带,陆贞伤心离开的伤心场景。 哭戏一直以来便考验一个演员的基本功,借酒消愁更是难上加难。 赵莉颖之前就是没有演出借酒消愁的烦闷神態而被导演骂了一顿。 “第50场第2镜,准备……” 苏笙安安静静站在梁国观的身边,神情淡定地看著摄像机里的场景。 赵莉颖穿著蓝黄色的宫女服装靠在床边,手里还握著一个银白色的酒壶。 “action!” 可惜苏笙的笑话並没有给赵莉颖找回状態。 虽然这部剧是给赵莉颖量身打造的,但她没有接受过科班训练,身上毫无表演的痕跡。 演这齣哭戏的时候,演技不得不说,十分令人尷尬。 “卡!”李惠珠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语气说不上友善,“莉颖,你现在是被深爱的男人所拋弃的女人,你要解酒消愁!而不是喝多了在这里发疯!” 她顿了顿,没说出“发酒疯”这类的话,“再来一遍,如果这次再拍不好,我得考虑向上面换主演了。” 李惠珠是港岛那边来的导演,前两年才导演了《宫锁心玉》这部宫廷剧,也是捧火了杨蜜。 但对比杨蜜这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前辈。 显然,赵莉颖这位连大学都没读过的幸运儿,实在不討这位香港导演的喜欢。 “卡!” “卡!” “卡!” 场记板再次响起刺耳的声音,数字“30”仿佛变成了一个小人,正在无情的嘲笑赵莉颖尷尬的演技。 她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尝到血腥味,想用痛感逼出喉间的哽咽,可眼眶乾涩得发紧,半滴泪都落不下来。 “明明自己也感觉很委屈,但为什么哭不出来?” 普通家庭出身的赵莉颖更懂得底层的痛苦,也想拼了命的往上爬,但实力不会跟你开玩笑。 她歷经千辛万苦,过五关斩六將,贏得海选,跑了整整七年龙套,才站在这个舞台上。 她不甘心,这可是她人生中第一部以她为主角的大女主电视剧。 “动一动你那没读过书的猪脑子!”李惠珠走到镜头前,没多少耐心地教导著,“你有一个青梅竹马,他跟你谈了十年了,突然有一天,一个女人从你身边抢走了他,他的名字从你人生当中划掉了。” 李惠珠虽然很看不起这个只读过中专的圆脸姑娘,但职业素养还是没得说,一笔一画地教导赵莉颖该如何演好这齣戏。 “卡!” “再休息半个小时。”李惠珠人生可谓是顺风顺水,在她的职业生涯中,赵莉颖真是她这辈子最难教化的演员了。 这令她也深受打击,一度怀疑起了自己的导演水平。 连续30次ng,她的耐心被耗尽,都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看错了人。 赵莉颖默默走到原来的位置,坐在矮矮的小板凳上,低头翻著被记满笔记的剧本。 她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但她相信勤能捕拙,一直很认真的用笔去学习,去努力。 一次次的失败,看著剧组那些辛苦的工作人员质疑的目光,她心里十分难受,也有些自责。 片场上下对她都还算客气,场记记得提前给她留好休息位,道具师遇见也会客气点头,可那层淡淡的隔阂始终挥之不去。 她休息的时候除了苏笙,也从来没见有人来找过她,哪怕是苏笙,稍有一过来,梁导也会立马把他拖走。 她就好像被整个剧组所排斥在外一样。 “莉颖姐姐。” 身后里突然响起声音,赵莉颖被嚇了一跳,突然一双手拿著一包在小学门口流行的雪莲递给了她。 “吃块甜甜的冰块冷静冷静,伟大的苏笙大王教你两招唄?” 苏笙从后面走了过来,把雪莲塞进她手里,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李导那套『情境代入法』,对没经歷过的人就像学渣做数学题,不会的就是不会。” 赵莉颖没说话,只是低头盯著手里的冰块。 什么啊?又在这里拐弯抹角说我没读过书! “哭其实说起来难,但真的做起来很容易。” 苏笙摸了摸她的头髮,隨后蹲了下来,“別硬挤眼泪,眼泪不是挤出来的,是勾出来的。” 苏笙前世在底层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对像赵莉颖这种野路子出身的演员最熟悉了。 你跟他们说专业知识,他们是听不懂的,得用一些简单粗暴的方法教。 “莉颖姐姐这么多年都过来了,肯定有自己不愿意说出来的委屈和不甘吧。” “不用演得多夸张,因为这是你內心深处的东西,情绪出来了,眼神自然就沉了,戏也就真了。 这招行里叫私人行李法,好多实力派演员,哭戏全靠这招打底。” 赵莉颖抬起头,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少年。 剧组的灯光很亮,照的苏笙的轮廓格外清晰。 他鼻樑挺直,眉峰清晰,不笑时眼神偏冷,一低头轻笑,左侧唇角又会牵出一道浅浅的梨涡。 明明穿著一件很普通的白t,却因利落舒展的身形,看著格外清爽有朝气。 “谢谢苏笙弟弟,晚上我一定会带著亦昕姐姐来福海找你哦。” 说罢,她调皮地向苏笙眨了眨眼睛。 ...... “是不是被误会了什么......” 苏笙摸了摸鼻子,总感觉有哪不对劲。 第4章 原创歌曲 “第50场第31镜,准备......” 梁导洪亮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时,苏笙也来不及和赵莉颖多说什么,默默递给她一张便利贴。 只见上面写道:哪怕是野火一样的荆棘,只要开了花,茎干依旧强硬,但是曾经扎人的尖刺,不知不觉都会抖落一地,愿宛如寒梅般的你,能找到属於自己的彼岸。 这是当初唐亦昕送他的奶茶上面贴的,苏笙耍了个小心眼,他並没有把那些便利贴丟掉,而是偷偷拿回了家,用新的便利贴重新针对赵莉颖的情况写了一遍。 万万没想到啊,这亦昕姐姐的语录还真能派上用场。 “action!” 场记板清脆的声音再次响彻在安静的剧场里,所有工作人员都对赵莉颖这个主演翘首以待。 灯影骤明,將沉寂的空气轻轻唤醒。 不过这一次,经过刚刚一系列的事情与苏笙的教导,她状態是比之前几次好上不少。 只见摄影机的镜头缓缓推进,赵莉颖的眼眶此时也红了眼。 她想起曾经拍戏的时候从马上摔了下来,但因为导演一句“拍她摔倒的镜头”,她只能趴在冻透的地上等到导演喊卡才能起来。 又想起拍《新还珠格格》的时候,过年没有饭吃,还是张锐收留了她,在房间里亲自给她做了顿饭。 赵莉颖的神色有些呆滯,眼泪不自觉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卡!”李惠珠激动地站了起来,“小姑娘,你也不傻嘛。” 说完,李惠珠紧接著道:“杨容哪去了?过来!” 轻飘飘一句“你也不傻嘛”仿佛有著莫大的力量,让还沉侵在戏中的赵莉颖喜笑顏开。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苏笙悄悄將梁导护至身前,静静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隨即消失在人群之中。 ...... 横店的夜,即使是三月份也依旧热得黏人。 空气是潮的,风是暖的,站著不动也会沁出薄汗,贴在皮肤上,凉不下来,也干不透。 夜色沉著,不灼眼,却闷闷地蒸,连呼吸都带著一股潮热,整个人像被裹在湿软的棉絮里,闷得心慌。 “唉,这横店也没啥玩的嘛。” 一位扎著高马尾的清纯女孩一手捧著一杯coco经典的珍珠奶茶,一手不断呈扇状给自己扇著风。 “小凤,这不是你喊著要来横店偶遇大明星的吗?要我说,今天这么热的天气,明星也不想上班啊,肯定也想窝在剧组里吹空调,怎么会在室外让你看见呢?” 高马尾女孩旁边站著一位化著浓妆的女孩,头上汗珠从她额前滚落,髮丝都被汗湿,软塌塌贴在皮肤上。 “我怎么知道现在明星都这样啊,算了,去福海吹吹风,那边有个湖,应该凉快一点。” 说罢,高马尾女孩便隨手將喝完的奶茶拋进一旁的垃圾桶,一蹦一跳地前往福海。 ...... 《陆贞传奇》剧组。 结束完一天工作的赵莉颖正想找苏笙,但在人群看了一圈都没见到人影,只好作罢准备找唐亦昕去福海。 而此时苏笙也没閒著。 横店別的不多,就是艺人多,借著《陆贞传奇》副导梁国冠的名义,苏笙很轻鬆的借来了一把吉他。 “2012年,那么多歌手还没火,我要火啦,哈哈哈哈哈。” 苏笙坐在阴影处,一边调试著吉他,一边时不时发出一些怪笑。 ...... 另一边,赵莉颖牵著唐亦昕的手,两人凑在一处低声说笑,眉眼弯弯,亲密地咬著耳朵,晚风从湖边吹来,像一对无话不谈的贴心闺蜜。 “亦昕,今晚有人要给你个大惊喜哦。”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赵莉颖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有些不舒服,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抢走了。 唐亦昕此时还是个娱乐圈的小透明,对赵莉颖这位前辈突如其来的亲密有些受宠若惊。 “莉颖姐姐,我最近也没跟谁接触啊,你还是不要开妹妹的玩笑啦。” 唐亦昕有些疑惑,今晚这是怎么了,这大晚上的剧组一姐拉著自己来湖边散步,还神神秘秘地说有惊喜给我。 赵莉颖两人剧组离福海算不上很远,两人没多久就到了湖边。 春夜的湖边,月光像一层薄纱轻轻铺在水面上,波光粼粼。 晚风带著湖水的清凉,缓缓拂过,吹散了白日的燥热。 岸边的树影被风吹得轻轻摇晃,偶尔有几声虫鸣,更衬得夜色静謐而温柔。 赵莉颖眸光流转,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对的踪跡。 心里也不由得著急了起来:小笙啊,人都给你带过来了,你这个主角怎么不见了? 但同时又有些庆幸,还好没来。 一旁的唐亦昕好像也察觉到了什么,脸上有些惊喜,转头对赵莉颖道:“莉颖姐姐,这是他出的主意?” 没错,唐亦昕猜到了谁能请动剧组这位一姐拖著自己来这寂静的湖边了。 肯定是苏笙那小子唄,那小子自从进了组,整天围著赵莉颖转,跟她关係好的不得了。 想请动这位经常挨骂的女一,除了他,怕是连陈驍都使唤不动。 赵莉颖先是一愣,隨即莞尔一笑:“是......” 异变突起,就在赵莉颖两人站立的对面,一排排烟花冲天而起。 剎那间,夜空被点燃,好似天幕炸开了一场盛大的流光。 绚烂的火光直衝云霄,在墨色的夜幕里瞬间绽放成千百朵巨大的花团,金红交织,亮得几乎把湖面照成白昼。 火花簌簌落下,漫天银辉在湖面上投下晃动的碎影,与天边的月色、身边的晚风搅成一片。 一道身著笔挺西装的身影缓步走出,手中捧著一束格外別致的鲜花。 隨著那人步步走近,唐亦昕两人眸光微颤,心底驀然一惊,怎么会是他。 “亦昕,我们在一起一年了,今天是个特別的日子,我想......” 来人正是陈驍。 他手捧一束用鲜红百元大钞折成的花束,径直单膝跪地,正要开口求婚,话音却还未及落下。 一旁莫名出现了一个广场舞阿姨跳舞用的音响,里面传来了一道歌声打断了陈驍的举动。 “背靠在树枝上” “蜻蜓落在露水旁乘凉” “表白后的乌梅树下” “土壤发了芽” 少年清脆的嗓音,混著吉他弦音、林间虫鸣与阵阵蛙叫,在春夜里轻轻迴荡。 这一刻,苏笙的身影,竟像极了那年夏天的那个他,深深烙进赵莉颖二人的心底,久久挥之不去。 “他这首歌···是写给我的吗?” 唐亦昕心中为之一动,但身为艺人的敏锐,她隱隱约约感到...... 这首歌好像是原创。 第5章 上热搜 “小凤,那不是《新还珠格格》里的晴儿吗?旁边唱歌的男生是谁啊,长得真好看,你认识他不?” 说话的人正是之前和高马尾清纯少女一起在横店游玩的浓妆美女。 “唱歌的那个男生不认识,但那个单膝跪地的好像是那个《欢喜婆婆俏媳妇》里的郭啸天。 旁边那个是《甄嬛传》的祺贵人!” 这一瞬间,小凤就被陈驍给迷住了,陈驍的样貌本就不差,如今又能写出这么一首原创。 这完全俘虏了小凤这个“才迷+顏狗”的心。 小凤有些激动,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一个摄像机拍摄。 在她看来,虽然这三个人不是大明星,但这绝对是大瓜! 《欢喜婆婆俏媳妇》的郭啸天向《新还珠格格》的晴儿表白,还请了一个超帅的帅哥唱歌,唱的好像还是原创! 其中《甄嬛传》中的祺贵人好像也暗恋郭啸天! 这是个轰炸娱乐圈的三角恋! 要知道,陈驍可是娱乐圈二线男星,另外两位女星的咖位也大差不差,也能够在二线徘徊。 目前《陆贞传奇》的拍摄也不是什么秘密,混圈的都知道这部剧是给赵莉颖量身打造的大女主剧本,如果这部剧火了。 赵莉颖的地位將远超唐亦昕。 而那边,歌声也来到了高潮。 “你浅浅的微笑就像乌梅子酱” “我尝了你嘴角唇膏薄荷味道” “是甜甜的爱情来的这么確定” “因为你每个害羞的反应” 湖边此时仿佛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被苏笙的歌声所带入了进去。 即使是单膝跪地的陈驍也是一脸惊嘆。 赵莉颖满眼欣赏。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帅且有才的男人。 而有才的男人,在娱乐圈,往往意味著有財。 再加上苏笙这副神顏,很难想像,未来娱乐圈会被苏笙炸成什么模样。 她自幼家贫,吃过不少苦,很明白如果在娱乐圈榜上这么一位“才子”,以后想必住別墅,开跑车也不是梦了。 赵莉颖此刻就仿佛感觉自己恋爱了。 她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带著唐亦昕来这里。 如果她不来,来的只有自己一个人,是不是... 一旁的陈驍扭头看著认真起来的苏笙,低声嘟囔:“我真是疯了,怎么觉得他有点帅?” 唐亦昕盯著苏笙,眼都不眨:“就是很帅啊!很有才华!” 听到唐亦昕的话,陈驍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连著悦耳的歌声都有些刺耳。 “咳咳咳。” 陈驍刻意轻咳两声,语气压得极低,带著几分隱晦的暗示。 心里大声吐槽著:“苏老弟,苏哥,苏爹,你別唱了,你都把风头全抢光了,我还怎么装逼啊?烟花很贵的啊。” 陈驍此刻有些欲哭无泪,他有种不妙的感觉,今晚可能要给別人做嫁衣了。 苏笙丝毫不慌,给了陈驍一个“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眼神,继续哼唱起自己的歌。 在时间的推手下,歌曲也很快结束了。 “唐......” 陈驍心里暗道:这小子终於唱完了,该轮到我装逼了吧。 “莉颖姐姐,虽然我三月份才进组,但我已经被你深深的吸引,这首歌是我的原创,我希望以这首歌来证明我的心意。” 没等陈驍说话,苏笙便开口打断了他的施法。 “莉颖姐姐,做我女朋友吧!!!” 一声格外响亮的告白骤然响起,惊得周遭虫鸣鸟兽瞬间噤声。 也让在场三人的心,狠狠一震。 三人的反应,亦是各不相同,各有思量。 赵莉颖则是捂住了嘴,满眼的惊讶,但从她不断点头的反应来讲,是答应了的。 “小笙,他是偷听到了我的心声了吗?” 赵莉颖不敢相信,明明自己刚刚才確定自己的心意,转眼间就能和自己暗恋的人在一起。 虽然苏笙和她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在剧组当中本就朝夕相处著的,真论在一起的时间,也不见得会少到哪去。 加上整个剧组都有意无意的疏远她,只有苏笙一个人愿意亲近她。 这让她对苏笙格外的有好感。 而一旁的唐亦昕与陈驍二人,反应可谓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唐亦昕之前一直高高扬起的嘴角此时也落了下来,看起来心情有点不好。 陈驍倒是鬆了一口气,浪不浪费钱倒是另外一回事,毕竟自己好歹也算个准一线男星。 但自己准备这么大一个圈子,如果让苏笙这小兔崽子用了,还表白亦昕,到时候看在自己身为前辈得照顾这个“背景通天”的后辈份上,估计也不敢找他什么麻烦,到时候那才是真的憋屈死。 苏笙见赵莉颖点头,也不囉嗦,赶忙过去抱住赵莉颖。 “莉颖姐姐,准备的有些仓促,但我希望你喜欢。” 苏笙双手捧著赵莉颖的小脸,帮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盯著她的眼睛道。 赵莉颖看著近在咫尺的小弟弟,点了点头。 她看著他精致的脸,突然发现他今天怎么这么帅,要...要比自己之前看到的帅。 一想到今天白天看到的腹肌,她没想到这么帅的小男孩,竟然会成为自己这个大姐姐的男朋友,自己以后还会和他...... 一瞬间赵丽颖遐想连篇,脸颊烫的像个小火炉,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淡红。 苏笙感觉到了脸上的温度上升,有些诧异这小妮子刚刚是想了什么十八禁话题,怎么连带著耳朵都红了起来。 抱了有一会的苏笙此时也才发现,赵莉颖,虽然不够伟大但真的软啊。 苏笙正要亲下去,赵莉颖却轻轻推开了他,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几分羞怯:“旁边……还有人呢。” 苏笙倒也没觉得什么,嘿嘿一笑:“那你的意思是没人的时候可以咯?” 听到苏笙说的那些虎狼之词,赵莉颖羞著脸跑开了。 只留下一句:“瞎说什么呢,我先...我先回酒店了。” 苏笙看著赵莉颖的反应,歪嘴一笑:这小妮子这反应,之前该不会没谈过吧? 苏笙也没多想,只当赵莉颖可能害羞,摇了摇头,要缓缓向酒店走去。 路过陈驍身边时,苏笙忽然顿住脚步,微微倾身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道:“陈哥,对不起啊,今天抢了你的风头,到时候这首歌送给你了,你改天找人来签合同。” 说完,苏笙哼著一首陈驍不知道的小曲离开了这里。 ...... 在苏笙不知道的战场上,各家粉丝正所谓撕得毁天灭地。 “我去**的,唐**什么臭**也配*****” “陈驍哥哥是我们的,这两个人是哪来的阿猫阿狗啊,也配来跟我们抢陈驍哥哥。” “瞧瞧你那150,150的正方形身材,还你家陈驍哥哥,真的笑死人了,人家看得上你吗?人家只是想赚你的钱而已。” 在苏笙表白之前,小凤早就带著她的小姐妹回去发文了。 后面精彩片段小凤並没有看到。 如今,无论是微博、天涯论坛、百度贴吧等主流战场, 三家粉丝打的不可开交,一度把微博热搜上的一条“汪蜂告白张子怡”给打了下去。 其中,也有不少独善其身者默默发文:“就没人注意那个唱歌的小哥哥好帅吗?唱歌也好听。” “对对对,我刚刚想去搜一下那个歌,也没搜到,好像是原创。” “求唱歌小哥企鹅。” 第6章 声名初显 清晨六点半,丰景嘉丽大酒店的套房里。 苏笙从两米宽的豪华大床上起来,有种四肢百骸皆获新生的爽感。 昨夜的静謐,早被破碎的曙光点亮,阳光穿梭在氤氳的晨雾中,附近的摩天大楼仿佛都披上一层迷濛的金光。 “呜~” 他满足的四肢颤抖,只能说这就是主演住的房间吗?比他那个转个身就能撞墙的蜗居好多了。 苏笙躡手躡脚地下床,踮起脚尖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贼眉鼠眼地望著浴室。 不要误会,他之所以能从这个房间里起来,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可是昨晚刚和赵莉颖表白,早上起来准备护送对象去剧组,这非常合理。 毕竟,这年头有那么一两个痴汉跟踪美女也很正常,他经常在隔壁某个岛国的电影里看到。 他苏笙,可是新世纪优质男友啊,保护对象义不容辞! 至於怎么进来的,那更是得感谢昨晚的榜一大哥——陈驍! 他今天早上到酒店,本来准备敲门进来的,可惜敲了半天门,没见里面有反应。 苏笙猜测赵莉颖可能在浴室一边哼著小曲一边洗刷刷。 此时正巧有位酒店工作人员在这层楼层,他便开口让酒店工作人员开门。 但不明身份的人,工作人员怎么可能放苏笙进去? 任由苏笙怎么解释自己真的是房主对象,人家也知道自己过来了。 甚至拿出手机给工作人员看聊天记录,工作人员也死活不信,要不是苏笙有一张长得还不错的脸蛋,工作人员早就报j了。 最后还是碰到陈驍起来晨练,看到了苏笙正在和阿姨爭辩。 虽然苏笙昨晚破坏了他的计划,但看在自己也不是毫无收穫的份上,他还是一脸蛋疼的帮苏笙解释。 最后,苏笙得尝所愿地进入了赵莉颖的房间。 驀地,浴室门被推开,一团氤氳白雾隨之漫了出来,赵莉颖裹挟著团团白雾走了出来。 “啊!!!” 苏笙的突然出现嚇了赵莉颖一跳,手上的浴巾也掉在了地上。 圆润的包子就这么赤裸裸的呈现在苏笙的面前,少女刚洗完澡的清香也徐徐飘过。 不能再看了!再看下去!18岁的身体就该控制不住了! “別叫!別叫!我的祖宗!” 苏笙赶忙捂住赵莉颖的嘴,这要是传出去,他们当场就得上头条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赵莉颖回过神来。 两人就这样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苏笙:“好白...好软...” 刚刚捂嘴的时候,苏笙不小心触碰到的一些敏感地带,给两人带来的不一样的刺激。 赵莉颖:“......” “你干嘛!谁让你进来的?”赵莉颖赶忙拉上浴巾,脸红的根本不敢看苏笙,“进来也不跟我说声。” 苏笙的表情目瞪口呆,很难相信赵莉颖会问出这个问题。 我的颖宝啊,你给你老公我解释解释什么叫“谁让你进来的”,什么叫“进来也不跟我说声”。 我手机上那么多肉麻的回覆到底是谁回的? 苏笙不知道回答什么,就这样呆呆地看著赵莉颖。 “那个......”赵莉颖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对...对不起啊。” 苏笙此时大师级演技上线,委屈得眼眶都红了:“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你知不知道,你伤害的是一名十八岁少年的心。” “那...那我给你亲一下好了。” 赵莉颖望著苏笙真诚的眼睛,觉得自己刚刚是有点上纲上线,实在对不起自己的小男友。 苏笙眼见奸计得逞,也不哭也不闹了,静静地闭上眼睛等待美妙的初吻。 赵莉颖俏脸微红,但还是遵守承诺,缓缓向苏笙移去。 看著赵莉颖裹著浴巾娇羞的模样,可恶的第二人格又隱约有些镇压不住了。 苏笙只好心底默默大喊:“根深蒂固!” 这才没有出丑。 正当苏笙没有反应过来。 “唔”地一声,亲上了。 赵莉颖刚准备脱身,苏笙强暴地抱住赵莉颖的脑袋,两人再一次狠狠的亲上。 这一次,赵莉颖十分热情主动。 既然摆脱不了,那就好好享受。 苏笙默默地享受:香、嫩、软,仔细品尝,唇齿之间还有一种水果的味道。 想来是赵莉颖刚刚用了水果味的牙膏。 没等苏笙品尝出什么味道的牙膏,赵莉颖便推开了苏笙。 苏笙心里暗暗可惜,佯怒道:“你干什么!!!” 赵莉颖被他突如其来的一闹弄得脸颊发烫,原本到了嘴边的斥责全乱了分寸,只能瞪著他,气息微乱地嗔道:“你、你耍流氓啊!亲那么久……我都快喘不上气了!” “这次不算,大师说过,与心爱的人亲吻时,不能隨意打断,要一吻天荒,才能证明两人的感情。” 紧接著,苏笙不由分说地把赵莉颖拖了过来,再一次狠狠地啃了上去。 两人第二次开亲。 赵莉颖口中凤梨味的香味,让苏笙疯狂吮吻。 “啊~” 苏笙后撤一步,捂著嘴,瞪著赵莉颖:“莉颖姐姐,你这是打击报復呢,这么用力,嘴都被你咬破了。” 赵莉颖红著脸白他一眼,低声道:“谁叫你这么变態...还把舌...” “好了,先去剧组吧,时间不早了。” 说完,苏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赵莉颖看著他,有些无语:“你先出去啊,我还要换衣服。” 苏笙嘿嘿一笑:“哦哦哦,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 苏笙和赵莉颖的早餐是在酒店里面解决的,没办法,两人在酒店墨跡太久了。 只能在酒店里隨便吃点赶往剧组。 在坐车前往酒店的路上,苏笙拿出刚从大伯那里坑过来的iphone 4s,看一下最近有什么新闻。 不得不说,2012年的娱乐圈还是劲爆,微博上很多撕笔大战,都是各路明星亲自下场。 【陈思城&佟丽雅公开恋情】 快乐大本营现场,陈思诚与佟丽雅十指相扣,主动宣布恋情。 【乐视影视盛典,他竟然向她求婚】 乐视影视盛典,贾奈亮竟然现场向李小鹿求婚,杨蜜、刘清云等出席。 苏笙默默地见证著娱乐圈的歷史,心里毫无波动,甚至有些想笑。 就当他往下刷去时,一条热搜迎面而来。 【横店现场:他竟然向她求婚。】 紧跟著的是另一条热搜, 【横店唱歌少年是谁?】 第7章 写歌 苏笙微微一愣,没想到昨天发生的事情竟然被人拍了下来,还上热搜了。 “莉颖姐,我们好像被拍下来了哎。” 苏笙將自己手机递给赵莉颖,心中默默思考著接下来的事情。 既然自己原创歌手的身份已经打了出去,也已经和赵莉颖成为了情侣。 那么这个剧组再呆下去就没什么必要了。 ...... 酒店离剧组的距离没有多远,赵莉颖刚把热搜看完,两人便到达剧组了。 “小笙,他们把你也拍进去了,你会不会生气啊,如果你生气的话你就跟我说,我安慰安慰你好吗?” 赵莉颖挽著苏笙,胸口不断地贴近摩擦著他。 苏笙被赵莉颖贴得有些心猿意马,同时又有些苦笑不得。 明明她才是那个大明星,而自己不过一介普普通通带点小帅的才子罢了。 算下来,自己可是蹭了她好大一波流量,如果运营得当,完全可以塑造一个三线艺人出来,也算跨越阶级了。 “好了,没关係的,我正巧有出道的打算了。” 苏笙在心里稍一斟酌,终究还是决定先给赵莉颖打个预防针。 果不其然,赵莉颖被苏笙这话惊得微微一怔。 “那太好了,小笙你要来姐这吗?以你的才华,加上姐的力推,只要你来肯定亏待不了你。” 她知道公司对她的栽培,自己是从娱乐圈最底部爬上来的,很清楚公司这样培养一个新人很不容易。 如今又赌气似地用自己这么一个新人来主演一个a级剧本。 要知道,外面盯著这个剧本的很多,其中比自己大牌的女星也不在少数,但老板还是义无反顾地把这个剧本给了自己。 “嗯...到时候再说吧,莉颖姐,说不定到时候我自己开了家公司,还把你挖了过来呢。” 总有些真心话是以开玩笑的形式说了出来。 赵莉颖微微一笑:“那你可得记著我这话,等剧一播,我指不定就火了,到时候你再想挖我,可要多费不少功夫咯。” 赵莉颖並没有太把苏笙的话当回事,先不说到时候挖自己的价格是多少钱。 如果这部剧爆红,公司也算自己的半个恩人了,拿了公司资源爆红就立刻跑路,会被贴上“忘恩负义、白眼狼”標籤,业內会封杀、抵制。 而自己,並不想这么做。 苏笙摇了摇头,也知道以常规方法去挖莉颖估计行不通,上一世哪怕拍完《花千骨》后,赵莉颖彻底爆红,她也没有选择解除合约,反而先成立个人工作室,以半独立的形式与海润合作。 回望娱乐圈这么多女星,赵莉颖也算比较有合约精神的人了。 不过真等那时,他自会用足够的筹码迫使海润放人,再加上他与莉颖姐的感情,想要將人挖过来,应该不成问题。 “主演们过来,抢天光!” 导演李惠珠导戏时很少喊演员名字,习惯直接用男主、女主、男二来指代眾人。 只有心情好的时候才会称呼名字。 “莉颖姐,快去,李导现在可不好惹。” 苏笙也没再多纠结,只催著赵莉颖赶紧去拍戏。 只是他丝毫未曾察觉,赵莉颖望著他的眼神颇为奇怪。 “你刚刚说谁不好惹?” 突然,一道声音从苏笙背后冒了出来。 嚇得苏笙当即从原地跳了起来。 “梁导,怎么是你啊,你这傢伙走路怎么不出声啊?” 苏笙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脯,妈的,他差点以为李导过来了呢,那老太婆脾气著实不好,愣是他背景不凡,也不想遇见那个老太婆。 原因倒也不是怕她,是不想和她起爭执。 “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离她远点吗?” 梁导演面色微沉,没理会苏笙的插科打諢。 “还有,微博上的热搜怎么回事?” 梁导是知道李惠珠脾气的,她可不管热搜是好是坏。 这个女人对剧组的控制欲很强,不要不遵从她的意识做事,她就会大发雷霆。 照理来说,资本是不太喜欢她这样的导演的,可惜偏偏这个女人的实力还是有的,起码目前来看。 苏笙不以为然。 “显而易见,我和她表白,被人拍了上去。” 嗨,不就是恋情曝光嘛,又不是2026年,在这牛鬼蛇神到处开战的2012年,这才哪到哪,到时候哥非得搞几个大新闻给老梁瞧瞧。 “我tm不是让你离她远点嘛?你就这样远点的?远到人家床上去了?” 梁导青筋暴起,可见苏笙的確把他气得不轻。 “淡定,老梁,哥有手法的,不要慌。” 苏笙从不远处阿姨那接过一杯豆浆,慢条斯理地讲道:“这时候剧组完全可以公布一下我原创歌手的身份啊,然后闢谣一下我和莉颖姐姐,这热度不就上去了吗?剧组的片头、片尾曲是不是没选好?哥帮你们包了。” 苏笙的言语中全是自信,一点都没想过一下子创造两首a级剧本的歌曲是一件很有难度的事情。 至於闢谣,也完全在他的掌握之中,哪怕剧组不给他闢谣,他也会自己闢谣的。 等赵莉颖问起来的时候就说两人现在在事业上升期,公布恋情不好。 梁导此时也被苏笙的自信给整笑了:“行,行,只要你创造两首令李导和於总满意的歌曲,我给你保证,事情会按照你想的方向走。” 老梁说出这话也不是没有考虑的,一部优秀的影视剧,光靠好的剧本、好的演员是不够的,同时也得需要一定的炒作和热度。 如果苏笙真能做到他说的,他不建议给他一点好处,想必他后面那个老登也会找上门的。 並且真做到了,对《陆贞传奇》也是一波很好的宣传。 至於赵莉颖和苏笙的恋情? 两个年轻人互相看对眼了,谈个恋爱就让他们谈去吧,总不能人家真的谈成了,还硬生生给人家拆散吧? 梁国关想到苏笙的背景,心里细细琢磨:苏笙有他大伯护著,不至於被赵莉颖玩死吧? ...... 隨著梁国关的走远,苏笙也掏出电话,向自己大伯走去。 刚刚老梁的反应,他早就料到了。 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啦。 “喂,大伯,吃早餐没?” 重活一世,他这次自然不会和大伯疏远,开什么玩笑,自己大伯哎,这有必要客气嘛?俗话说得好,大伯的就是自己的,自己的还是自己的,分这么清楚干嘛? “小笙啊,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是在剧组里闯祸了?” 大伯没有理会苏笙的寒暄,不过电话那头隱约传来“吸溜吸溜”地喝粥声。 “您老看热搜了吗?是这样的,我想发张专辑,那个您有没有人可以帮我一下?” 苏笙的大伯叫苏建国,是博纳的黄金製片人,这也是为什么苏笙靠著梁国关这个香港导演的面子在《陆贞传奇》为非作歹,还把人家女主给拐走了的原因。 第8章 摆手不是拒绝 “热搜?什么热搜?” 苏建国的声音有些错愕,这段时间自己这个侄子的表现有些奇怪,说不上优异,但也算不上差。 不就是在剧组里人缘好了点,人活泼了点吗? 在他看来,小孩子想进剧组接触接触娱乐圈,了解了解温柔善良的大姐姐,这都是可以理解的。 但现在自己的侄子竟然说他想出专辑? 还让自己看热搜? 苏建国不傻,侄子让自己看热搜肯定是有原因的。 至於这个原因吗?多半是跟他想发歌有关。 苏建国放下手里的汤匙,拿起一旁的手机,有些生疏地打开微博查看起了热搜。 【横店唱歌少年是谁?】 没一会,他便大抵了解了苏笙这段时间在横店都发生了什么。 “你小子,谈了对象也不跟大伯讲。”苏建国很高兴,自己弟弟走得早,苏笙这个孩子从小就是他看著长大,如今有能力,又找到了对象,他发自內心的高兴。 但身为娱乐圈里的著名製片人,他见多了娱乐圈的陈穀子烂芝麻的破事,还是有些怕苏笙被坏女人欺骗。 忍不住跟苏笙嘱咐道:“谈归谈,你自己也要注意一点,娱乐圈的女人不是那么好睡得。” 面对长辈的关心,苏笙没有像个十七八岁的叛逆少年一样跟大伯顶嘴,乖乖道:“嗯,我知道了大伯,我那个出歌的事?” 苏建国很满意苏笙这段时间以来的表现,对於出歌这点小要求,还是可以满足一下小朋友的。 “嗯,到时候会有人给你打电话的。” 掛完电话,苏建国含著一口粥,有些含糊不清道:“这小子还真別说,写的这首歌还挺好听。” 好歹也是娱乐圈的老前辈老资歷了,苏笙上热搜的那首歌一听,就知道不仅曲牛逼,词更是一绝。 ...... 今天上午赵莉颖要拍的戏份不多,大部分都是陈驍的戏,偶尔有需要两人一起上场。 李惠珠声音有些沙哑,显然昨天教训赵莉颖的时候动了真火:“你们先走一边戏,我再来指导。” “指导?” 赵莉颖听到指导两个字,就跟闻著腥味的猫,神色不禁认真了起来。。 她站得规规矩矩,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腹前,像学生在课堂上听讲一般专注。 这个时候可不能让李导逮到机会骂一顿,不然指导的机会飞走了不说,自己心里也不好过。 “不对,你们的情绪转变不能这样,”李惠珠还是昨天那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情绪的转变不是突如其来的,是有预兆的,有时候是一个动作,有时候是一个词。” 李惠珠顿了顿,道:“而你们,要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赵莉颖立刻微微踮起脚尖,修长的脖颈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 怕被旁人挡住视线,她轻轻抿了下嘴唇,悄无声息地往侧边挪了小半步,又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下姿势,活像只机灵又拘谨的小猫,在找最合適的位置张望。 “而怎么抓住呢?考验的是你们的基本功,是你们对剧本的熟悉程度,是你们对搭档的默契。”李惠珠严肃的眼神扫过一圈,就好像班主任抓玩手机的学生一般,將赵莉颖抓了过来。 “你跟她对一下戏。” 赵莉颖很懵逼,怎么说著说著就把她从人群里抓了出来。 而跟她对戏的,也不是別人,正是一起在福海上热搜的唐亦昕。 “你是潜逃多年的杀人犯,你在经常来的早餐店买早餐,但你现在怀疑这个新来的早餐店老板娘是便衣,你不能打草惊蛇,你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李惠珠语速极快,跟赵丽颖交代完,又立刻转向唐亦昕嘱咐起来。 “你不知道她可能知道你的身份了,你就照常卖早餐,台词是:豆腐脑要咸的还是要甜的?” 一切交代完毕,李惠珠便在一旁摆手看戏。 这齣戏是无实物表演,对初出茅庐的两人都是一个不小的挑战。 ...... “小姑娘,豆腐脑要咸的还是甜的啊?” 唐亦昕一直弯著腰,只是瞥了一眼赵莉颖,便认真地盯著豆腐脑一动不动。 而赵莉颖的反应好像慢了半拍,唐亦昕的台词都说完了,她的神色都没有变化,只是最后微微皱起眉头,道:“我要一碗甜豆腐脑。” “停停停,”显然,赵莉颖的表演並没有让李导满意,“两个人演的什么玩意,那个唐亦昕是吧,你是没去早餐店买过早餐吗?你见哪个老板娘跟你一样,一直弯著腰盯著豆腐脑的?” 李导心很累啊,这个剧组一个个的都不是省心的,相比较上一部《宫锁心玉》,明显这部《陆贞传奇》更有难度。 “你客人那么多,不是只有她,你问完她就完事了?那么多客人不问?就盯著你那个破锅?” 李导喷完一个还觉得没解气,手指头狠狠地点在赵莉颖的额头上,口沫横飞:“说她没说你是吧?你这是二十多岁小姑娘的反应?我八十岁老妈的反应都比你快啊,大姐!” “你是杀人犯,你经常到的早餐店突然来个新老板娘问你口味,你竟然没有一点警惕心?” “噗...” 一声轻笑让安静的现场齐齐回头。 发现是苏笙后,眾人神情姿態,各有不同。 赵莉颖有些恼怒,眼神恶狠狠地瞪著苏笙,仿佛在说:“不准笑!!!” 李导的反应有些激烈,拉著苏笙的手拽了过来:“来来来,你喜欢笑是吧?” “你的事情我听说了,梁导说你要给剧组写歌是吧?”李导嗤笑道,她可不相信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运气好火了一首歌,还能真有实力给一个剧本写两首歌。 “现在给你个机会,你刚刚的笑容是觉得我教不了他们是吧,现在只要你把他们两个其中一个教好了,你闹出来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那个什么写歌的事情也一笔带过!” 李导正是气头上,她可不管你这个背景那个背景的,反正找关係找的又不是她。 至於热搜?她可不管什么热搜不热搜对剧组的影响是有利还是有弊,在她看来,实力才是王道,用心拍出一部好剧,比什么上热搜炒热度重要得多。 而且,这种没经过她的同意,就闹出这么大事情,在她看来,这就是在挑战导演的威严。 苏笙现在在她的剧组里闹事,现在还敢嘲笑她,她非得让这个小伙子见识见识来自娱乐圈前辈爱的教育。 “不必了,李导。” 苏笙笑了笑,摆手拒绝。 “呵,知道错了以后在我的剧组就给我安分点,我可不会管你闹出的事情对剧组好还是坏,也不会管你是谁家的...” 李导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笙给打断了。 “不是,李导,我的意思是,人我可以教,歌我也会写。” 第9章 画饼 苏笙对李导这个老女人倒也没多大恶意。 毕竟她也就这两年狂而已,除开《宫》两部曲以及《锦绣未央》、《陆贞传奇》之外,她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了。 况且,她还只是个小小的电视剧导演,相比较电影导演,其地位就宛如工地上的工头,而后者,则是艺术家、大导。 一般来说,这种级別的导演,是见不到他大伯的。 哪怕她是港岛来的导演,可是那又怎么样? 级別不够,资歷不够,票房不够。 简单来说,路边一条。 “莉颖姐,你就把亦昕姐姐当作狗仔,然后你刚跟情人偷情从酒店里出来,然后眼神谨慎点就好了。”苏笙组织了下语言,並不准备用李惠珠那套什么杀人犯理论。 对於赵莉颖、唐亦昕这种新人来说,让她们去演什么杀人犯实在太为难她们了,演明星和狗仔就刚好专业对口,反正要求只是情绪的转变而已。 果不其然,当回归到自己熟悉的领域,赵莉颖和唐亦昕两人的发挥就正常多了。 赵莉颖在戏中,直接把自己想像成刚和苏笙从旁边酒店里出来,唐亦昕就是那个准备和自己抢男人的坏女人,兼狗仔。 在她看来,唐亦昕这分明是想拍下她和苏笙的緋闻照片散播出去,藉机把她挤走,自己取而代之。 所以,赵莉颖眼神里的警惕自然而然从看到唐亦昕的那一刻就转变过来了,一切就是那么丝滑且顺利。 “怎么样?李导。” 苏笙眉梢微挑,略带几分玩味地看向李惠珠。 李导自然也不能睁著眼睛说瞎话,在场见证的人这么多,即使她想说不通过,也不现实,懂戏的现场又不止她一个。 “算你厉害。” 李惠珠的脸色有些难看。 “嘿嘿,李导不要生气,这样吧,我现在就把两首歌写出来,免得后面李导再跑一趟。” 不得不说,有时候苏笙是挺贱的,明知道李惠珠脸色难看的要成猪肝了,他还非得再装波逼,气气这个老太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纸来!笔来!” 一旁的赵莉颖还想打个圆场,让李导好下台,没想到苏笙乾脆大手一挥,要来了纸和笔现场就写了起来。 《珍惜》 “谢谢天谢谢地遇见了你” “这一生的美好唯你而已” “风里来雨里去多么感激” “手相握眼相看温暖棲息” ...... 《心情》 “信不信我们早就註定” “要一起沿途看风景” ... “思念已经突破瓶颈” “再也无法且走且行” 曲曲几百个字,以及曲谱,被苏笙洋洋洒洒五分钟写完。 “《珍惜》呢,可以找李雨春唱,《心情》可以找莉颖姐姐和陈哥唱。” 苏笙不仅写好了词曲,就连歌手都一併给她安排了。 这在外人看来,简直就是天才,一旁的赵莉颖,眼神里的崇拜都要溢了出来。 而苏笙只想表示:洒洒水啦,基操勿6。 他也没想过李惠珠会否定这两首歌,开什么玩笑,前世《陆贞传奇》就是用的这两首歌好吗,他甚至为了以防李惠珠狗叫,特意安排的原唱歌手。 “歌曲质量什么的,你可以找人去看一下,我这里全程包售后。” 一大早上这么一通事闹下来,苏笙也有点乏了,將纸丟给李惠珠,便带著赵莉颖溜出了剧组。 “小笙,姐姐待会还要拍下,你带著我出来做什么?” 赵莉颖以为苏笙又想吃嘴子了,眼神有些闪躲,连脑袋都歪到一边去了。 苏笙看著赵莉颖这可爱的模样,玩心大起:“还能做什么,宝贝,当然是吃掉你啦!” 苏笙话音未落,脸上便掛起几分猥琐的神色,动作也跟著轻佻起来。 一旁的赵莉颖看在眼里,先是微一迟疑,隨即乾脆上前,狠狠堵住了苏笙那张总爱犯贱的嘴。 有道是:轻拢慢捻抹復挑。 男人在亲吻的时候,手总会像安装了gps导航系统一样,寻到某个地方。 ...... “嗯~~~” 一声轻哼落下,赵莉颖在旁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裙摆。 “小笙,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隨便啊。” 赵莉颖其实有些担心,眼前这个可是个优质股,有背景,年轻帅气,有才华。 现在不抓住,以后可就难了。 刚刚解渴完的苏笙表示:嘰里咕嚕说啥呢?爱过,你是宝宝,她是宝贝,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不承诺、不解释。 当然,他才不会蠢到直接跟赵莉颖直接这么说呢,还没全垒打呢。 “不会啊,莉颖姐现在可是大明星,愿意和我这种无名小卒做情侣,是我的荣幸好吗?” “那你开个公司,我到时候去你公司好不好?我可以给你当助理。” 赵莉颖已经幻想上自己以后当上苏夫人的美好日子了。 苏笙一愣,脸上的表情很难绷:“哎呀,姐姐说这话,你未来可是大明星,怎么给我当上助理了。 再说了,哪有姐姐这么美如天仙的去当助理的? 不合適,不合適。” 赵莉颖听出了苏笙的婉拒,正色道:“可是我还是你女朋友啊,到时候你当老板,我当助理,你去哪都能带著我了,而且我这么漂亮的大美女给你当助理,你带出去也有面子啊。” 苏笙装模做样地思考道:“嗯,说的要道理,那莉颖姐姐別当助理了,当秘书吧,俗话说的好,有事秘书干,没事干...” 苏笙话还没说完,就被赵莉颖捂住了嘴:“你在瞎说什么啊?” 苏笙看著赵莉颖的模样,憋笑別的难受,只好无奈道:“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到时候我给你开十万一天,你天天在公司帮我看著,好不好?” 开什么国际玩笑,苏笙才不会让赵莉颖当个小助理天天跟著他的屁股后面转著,他寧愿花点钱让赵莉颖去开拓自己的业务,也不能跟著自己。 赵莉颖此时还不是前世2026年的鼎鼎有名的85花,她现在撑死了別人喊她一句小赵。 面对苏笙的大饼,赵莉颖眸中一亮,当即满口应下。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苏笙不慌不忙掏出手机,瞥见是陌生號码,心中已然有数:“喂,你好。” “小苏是吗?我是麦田唱片公司的黄经理。” 第10章 神专 “您好,黄经理,我是苏笙。” “听说小苏最近需要发行唱片是吗?是这样的,我们公司在京城,这边可能还是需要你亲自过来一趟。” “哦,好。” ...... 一番友好的交流过后,苏笙与黄经理敲定明天前往京城录製歌曲,敲定合同等一系列合作。 “莉颖姐,你也听到了,老公明天就要去京都录歌了,到时候又得好几天不见,你是不是得给点奖励啊?毕竟我这么努力也是为了让你早日当上公司老板娘。” 苏笙满脸坏笑,渴望从赵莉颖那里得到某些福利。 什么拤啊,什么咬啊,他都没意见的。 赵莉颖读懂了苏笙的意思,可刚刚吃过大亏的她,哪能如苏笙所愿。 蜻蜓点水般在苏笙脸上轻轻一口,便飞奔进了剧组。 “早日回来啊。” 在剧组门口,赵莉颖向苏笙挥了挥手。 苏笙回以飞吻。 ...... 第二天上午。 苏笙就来到了麦田唱片的门口。 昨日和苏笙联繫的黄经理也是一大早就在门口等著了。 黄经理十分客气,刚见到苏笙从计程车上下来,便架势过来给苏笙提东西。 “不用,黄经理,这袋子东西本来就是给你的礼物。” 袋子里的礼物是两瓶茅台,两条中华。 烟铺路,酒搭桥,人情做足了准没错。 上一世经过社会毒打的苏笙对人情世故这方面还是懂得。 哪怕自己大伯是跟他的老大甚至老大的老大打过招呼,这个礼物也不能省。 俗话说的好: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啊。 黄经理本就是个人精,听苏笙这般一说,又隨手掂了掂手中袋子的分量,心里顿时瞭然。 有了这份厚礼打底,苏笙下手时更是半点情面不留。 “黄经理,合同我准备咱们37分。” 按行业规矩,普通新人发片,合约里基本都是“公司九,个人一”的分成比例,公司拿走绝大部分利润。 哪怕是苏笙这般有背景的,顶天了也就能拿到二八分成,这已是顶格待遇。 而像他这种歌还没听,张嘴先要三成的,那更是没有见过。 “小苏啊,你是不懂我们这行...” 黄经理只当苏笙不懂这行规矩,没往心里去,正准备给他介绍一下正常情况下和自己准备的合同分成。 毕竟,在他眼里看来,苏笙不过是个家里有点背景的少爷,所谓的发专辑,也不过是家里陪著少爷玩。 可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笙打断:“黄经理,规矩我懂,但先听我说完吧。” 苏笙清了清嗓子,准备好好跟黄经理嘮嘮:“版权归我,你们只是代发。” 听到苏笙这完全不讲道理的条件,黄经理又恼又怒。 这老大怎么介绍个这么个少爷来啊,又是要分成又是要版权的。 要知道,哪怕是现在顶流歌手,版权都不一定在自己手里。 “这不可能,苏少。” 黄经理冷著脸,称呼也从小苏变成了苏少。 “哪怕你是周杰轮、张慧妹你也不可能从公司拿走这么优待的合同。” 黄经理將礼物放在了地上,他敢確定,这个苏少,今天过来就是逗他笑得。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以为他是张歌神吗? 他今天要是能从公司拿走这种条件的合同,他直接从公司楼上跳下去! 他说的!耶穌都拦不住! 就在黄经理准备转身离去的时候,苏笙拦住了他:“黄经理別急嘛,咱们先去录音室听听我这张专辑的质量再商量这些嘛。” 面对黄经理的恼怒,苏笙只是微微一笑,他很有自信这次肯定能够拿捏麦田。 麦田有好几间顶级录音室,黄经理打过招呼,里面录音师也早早做好了准备。 “苏...” 没等黄经理给苏笙介绍设备怎么用,苏笙便开嗓了。 “回去的路上,自说自谈” “顽固的对抗,往往会投降” 嗯?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同样是李容浩的歌,黄经理得到的感觉和网友们得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但归根结底还是那两个字——好听。 同样论市场嗅觉,他心里清楚——这首歌一旦推向市场,必定大爆。 重生归来后的完美机能让苏笙完美的驾驭这首歌,没多久就结束了。 “小苏,你这首歌我听了,很牛逼啊,但你的条件...” 此时,苏笙在黄经理口中的称呼又从苏少变成了小苏,但没等黄经理说两句,苏笙再一次打断了他。 开玩笑,苏笙既然敢跟资本家谈条件,自然也是有资本的。 区区一首歌,就想打动麦田获取那么苛刻的合同,无异於天方夜谭。 但是如果整首歌都是这种水平甚至更高呢? “书里总爱写到喜出望外的傍晚” “骑著单车还有他和她的对白” 这首由李容浩作词作曲的《慢慢喜欢你》更是一首超越《走走》的神曲。 当第一句歌词出来的一瞬间黄经理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震惊。 这真的是一名十八岁少年写出来的歌? 黄经理满脸的不敢相信。 但苏笙很快用实力打破了这份质疑。 接下来要登场的还有:《算什么男人》、《手写的从前》、《明明就》、《红尘客栈》、《不为谁而做的歌》、《李白》、《演员》、《体面》、《我醒著做梦》、《世界赠予我的》。 一共十二首歌曲,首首都是能够让华语乐坛爆炸的歌曲,每首放到別的歌手专辑里面,都是能够当主打歌的程度。 但是今天黄经理见识到了,眼前这位少年所开出的条件,不是开玩笑的。 他真的有这个实力。 如果今天麦田没有爭取到苏笙这本专辑的发行权,反而被敌对公司拿了去,恐怕老大会剥了自己的皮。 “苏少,您这边的需求我了解了,但您开出的条件真的是超出了我所拥有的权限,我这边需要向上级反映一下,但是您放心,上级听过您的歌之后,一定会答应的!!!” 同样的苏少,但是不同的態度。 黄经理摆了摆手里的手机,示意出去打个电话。 苏笙挥了挥手,让黄经理快去快回,对於黄经理吹捧,心里倒是毫无波动。 至於条件么?麦田肯定会答应的,不然他废这么老大劲抄...不对,写这么多神曲出来干嘛? 他要让华语乐坛,从今天起,开启属於自己的时代!!! 就在这时,一道娇俏身影轻轻推开了录音室的门。 “您好,我是张总介绍过来的,我叫邓子棋是吧。” 第11章 拐卖邓子棋 “哦,邓子棋是吧,就你一个人?这里已经结束了,进来吧。” 录音师好像早就认识邓子棋般,招招手让她过来。 邓子棋点了点头,她经纪人兼老板刚刚接了个电话,说等下就过来。 “录音室会用吧,用的话直接进去吧。” 2012年的邓子棋长著一张十分清纯的脸,日常穿搭十分隨意。 简单一件牛仔马甲,內搭一件白色印花长袖打底,下身再配一条牛仔裤,一身打扮乾净利落,十分简约。 邓子棋私底下性格比较內敛,呆呆地看了眼苏笙,又看了眼录音师。 意思很简单:为什么我要录歌,这傢伙还不出去? 录音师也读懂了邓子棋的意思,奈何苏笙也是位大爷,黄经理早就跟他暗示过,苏笙的背景很强,如今写歌也强的离谱,不出意外,公司的领导待会应该会来討好他。 你看苏笙,有一点想挪脚的意思嘛? 这种大爷,自己一个小小录音师怎么敢隨意使唤。 虽然原则上录製未出售专辑的时候,除去工作人员、老板及经纪人之外的无关紧要人员都要离场。 但架不住这位就是原则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看不上你的歌的,你录你的,不用管。” 录音师面无表情地开口交代,话音落下,又转头对著苏笙微微笑了笑,轻轻点了下头。 21岁的邓子棋还没经歷过蜂鸟背叛事件,性格软软的。 听见录音师都这么说了,也不爭辩什么,默默地走进录音室。 年轻时候的邓子棋不得不说,嗓子机能十分强悍,但技巧远远不如未来,不过也算是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 “阳光下的泡沫,是彩色的” “就像被骗的我,是幸福的” 这次邓子棋录製的专辑正是准备今年7月份准备发行的《xposed》,其中在內陆广为流传的《泡沫》,並不是这本专辑的主打歌。 但从久经时间考验的角度来说,这首专辑爆了的只有《泡沫》,或者说,是被邓子棋在2014年的歌手舞台上唱火的。 正当邓子棋准备录製下一首时。 这个时候,黄经理带著公司的一位副总来到了录音室。 待邓子棋最后一句唱完,黄经理开口介绍道:“苏少,这位是我们公司副总张路张总。” 张路也是很热情地走到苏笙面前,先是握了握手,又拍了拍苏笙的肩膀,儼然一副很看好苏笙的模样。 “苏少,早听你大伯提起过,说你是个难得的天才。头一回写原创就衝上了热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在场的几人敏锐地捕捉到原创,热搜,大伯这三个关键词。 机智一点的如黄经理,已经打开手机默默搜了起来。 而一旁的邓子棋,则好奇地看了一眼苏笙。 “苏少,你那边条件能不能稍微降低一下,现在行情的確难做。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你看能不能现场先唱几首?我好给公司其他几个老总有个交代嘛。” 张路一边哭诉著自己在公司有多么多么不容易,一边给苏笙画著大饼,说什么给他发行至少三万张,线上各大音乐平台顶级资源也给配上。 言而总之,让苏笙牺牲自己份额,换来两边更大的蛋糕。 苏笙听闻,心里暗暗冷笑一声:资源是假,交代也是假,验验货才是真吧。 不过苏笙真金不怕火炼,倒也无所谓张路提出这个要求。 “行,我唱几首给张总验验货。” 苏笙这次挑选了《我醒著做梦》、《手写的从前》两首风格截然不同的歌曲。 前者是张歌神在2014年推出的同名专辑里面的主打歌,也是张歌神后期比较强力的歌曲之一了。 而《手写的从前》是周杰轮在2014年写的一首小清新的情歌。 不得不说,苏笙即將推出的这张神专,虽然首首能打,但风格迥异,在外人看来,完全是炫技之作。 张路闻言一喜,本以为自己这番姿態会让这位狂、拽、酷的才子扭头就走,再不济也是得让自己大费口舌才能唱。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答应了自己的要求。 张路环视一圈,突然看到了一位陌生的面孔。 正是刚刚录完歌曲,还在一旁看戏的邓子棋。 “这位小姐是哪位啊?我们这边要录製专辑了,还请无关人员离开。” 张路向黄经理使了个眼色,示意赶紧把人送走。 看戏看的好好的邓子棋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还以为是有什么事情,没想到是让自己离开。 她正准备回懟刚刚的不公平待遇,苏笙便替她解了围:“邓子棋小姐是刚刚进来录歌的,我听了人家的一首歌,现在也给人家听听我的歌,音乐人嘛,互相交流著实正常,还请张总见谅。” 张路见苏笙护著邓子棋,奇怪的扫视了一眼两人,嘴里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但总归让邓子棋留了下来。 “这风铃跟心动很接近” “这封信还在怀念旅行” ...... 前面一股清纯校园风,让眾人听的连连点头,但身为老油条的张路並不满足。 “只是这种程度吗?” 张路坐在沙发上,双腿隨著旋律轻轻打著节拍,心里却在暗自盘算著该如何跟苏笙商谈合约事宜。 但很快,这首歌真正的王炸袭来。 “微风需要竹林溪流需要蜻蜓” “乡愁般的离开需要片片浮萍” “记得那年的雨季回忆里特安静” 一段独特的中式rap搭配上苏笙18岁的嗓音。 这感觉就好像眾人真的回到了自己的高中,回到了那个夏天,见到了自己当年的那个白月光。 “好!”张路突然站了起来,大喊道,“苏少,合同就按你说的签!我相信你!相信能写出这首歌的作者不是泛泛之辈!也相信苏总不是刻意吹捧后辈之人!更相信我们公司黄经理的眼光!” “不过,您也知道,专辑的宣发不是小事,特別是您这首神专,所以在时间上可能会久一点,不过不会超过6个月。” 苏笙也被张路突然的大喊嚇了一跳。 心里暗暗骂道:老狐狸,签就签嘛,喊什么喊,嚇死老子了,还搞什么相信这个相信那个的,標榜著自己多伟大多清高多放手一搏似的,標榜完还得卡一下我的时间,现在才三月份,宣发完都九月份了。 不过苏笙也无所谓了,他相信自己的实力,这首专辑晚发六个月还是早发六个月问题都不大,实力会证明,绝对会大火的。 不过苏笙表面功夫还是得做足:“哈哈哈,那感谢苏总了,我也相信自己,这张专辑一定能带给华语乐坛不一样的感觉。” 一番互相吹捧下来,几人又相约晚上要去大餐一顿庆祝。 一旁的邓子棋听完歌曲之后,也在心底默默称讚几句,但表面还是平淡如水。 在看见几人在商业互吹,她也就先出门找到自己经纪人再说。 “邓小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进我的公司?” 第12章 张单 “去你公司?”邓子棋很诧异这位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帅哥会邀请自己进他的公司,自己目前名气不足,实力也不明。 甚至在內地,连知道她这个人的都不多。 “对,只要你来,我可以优先给你写张专辑。” 苏笙丝毫不怕邓子棋会觉得自己在吹牛逼,刚刚那首歌以及麦田副总的態度,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可惜目前的邓子棋还没有想要离开蜂鸟的打算。 她摆了摆手,拒绝了苏笙的好意:“谢谢这位苏...苏” 一想到自己要喊个比自己小的弟弟喊苏少,邓子棋说什么都开不了口。 “没事,子棋姐叫我小笙就好。”苏笙指尖轻轻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开口,“要不这样吧,子棋姐姐,刚刚听了你一张专辑,实在不好意思,我先送你一首歌吧。” 苏笙是个实干派,话音刚落,还没等在场的几个反应过来,人就站在录音室里面调试设备了。 只留下外面的几位,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他,刚刚说要送一首歌给別人?” “嗯,该不会是现场写的吧?” “也有可能是存稿。” 张路和黄经理在这一行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么任性的歌手,任性也就算了,人长得帅还有才华,简直和屏幕前的读者们不相上下。 就这样,一行人又返还到了录音室。 眾人刚踏进录音室,苏笙便清了清嗓子,再度开口唱了起来。 “想听你听过的音乐” “想看你看过的小说” 虽然只是清唱,但在场的不是音乐公司副总就是专业歌手,没一个菜鸡。 都能听得出来,这首歌又是一首不亚於苏笙上一张专辑里面歌曲的神曲。 一段清唱完毕,苏笙没有理会他们眼里的疑惑,快步走到一旁的钢琴旁。 自顾自弹起了《多远都要在一起》的前奏。 这首歌的手法並不算难,左手进行低音推进,右手高音以及和弦点缀。 没一会,一首完整的曲谱就被苏笙弹完。 “怎么样?还喜欢吗?子棋姐,如果进来我的公司,我製作一整张都是这首歌水平的专辑给你哦。” 虽然已经被邓子棋拒绝过一次了,但成功的man是不会在意一次两次的失败的! 突然,“砰”地一声,一个男人闯了进来。 “谁是你姐?谁要进你公司?小逼崽子挖老子墙角是吧?” 那中年男人身形一掠,快步衝到苏笙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衣襟,將人狠狠提了起来,面目狰狞地开口:“老子叫张单,出去打听打听,港岛娱乐圈敢挖我墙角的都没几个,小逼崽子你很勇啊?” 说完,张单就准备將苏笙摔在地上。 他刚从外面打完电话回来,就听见原先自己预定的录音室里传来歌声,自己先在门口静静听了一会。 这边还在感嘆:子棋现在已经有了这么强的独立创作能力了吗?不过怎么是个男的? 但这都不重要,也许是录音师在教邓子棋怎么唱呢? 他此时脑子还在思考是不是需要给邓子棋增加点工作量,他並不希望邓子棋拥有很强的独立创作能力,歌手嘛,能唱好歌就可以了。 公司有人会帮她写歌,如果她自己有了这份能力,也就代表著她有能力叛出公司,独立自主了,这对他来说是毁灭性的灾害。 但预想中的事情还没发生,就有人来挖他墙角了!!! 这让本就心情沉重的他怒火一下子被彻底点燃了起来。 “张哥,別打他!” 邓子棋惊声尖叫,张路刚要上前阻拦张单,苏笙却已自行挣脱了他的钳制。 转头看向邓子棋,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角:“子棋姐,这位就是你老板?嘖嘖,看著可不怎么样啊。” 说罢,头也不回地丟下眾人,只留下淡淡一句:“我叫苏笙。” ...... 录音室的几人面面相覷,谁也不知道怎么办,也就张路脑子灵活一点,赶忙踢了一脚黄经理,小声道:“他妈的,还不给老子追?” 隨后又面无表情地询问录音师:“为什么他俩会用一个录音室?怎么安排的工作?” 身为集团副总的张路,很清楚公司是怎么运转的,按理说,每一个录音室都得提前预定,每次使用时间都在6个小时—12个小时左右。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会有两个客户直接撞在一起呢? “不...不是我安排的,苏少是黄经理安排的,后面邓子棋小姐进来后,我见没什么事了,就让她进来录歌了,正好苏少也想和邓子棋小姐交流交流感悟。” 录音师也很委屈,这锅背的,但没办法,谁叫黄经理签下了这么大的单呢?他不背锅谁背锅? 听到录音师的解释,张路这才反应过来,苏笙,好像还是自己安排给黄经理的,也就是说,最后还是自己造成的? “行了,行了,下次工作注意。” 张路见状也只好不多说什么,但火还是要发的,没办法对自己人动手,旁边不还有个软柿子可以捏吗? “张单,张先生,这间录音室不出意外,应该早就被苏少所预定了,是你的人擅自闯了进来,苏少不仅大方的与邓子棋小姐共用一间录音室,还准备送一首歌给邓子棋小姐。” “万万没想到,张先生,你竟然是这么一个蛮横不讲理的人,我宣布,从此以后,麦田將永远不再和蜂鸟合作。” 张单的脸色在一旁一变再变,成年人的世界,哪怕你在理,但人家的实力强,拳头大,就是可以肆意破坏规则。 但他也不是任由张路说什么就是什么。 他扬起脑袋,梗著脖子道:“不可能,我们预约的时候你们明明通知了我们有时间有房间的,如果早就被人预定,我们压根就不会来!” 张路嘴角微微扬起,对张单的稚嫩感到可笑:“那是工作人员的失误,我想,我们公司的同事们有失误还轮不到蜂鸟来管吧?何况,我已经將他开除了。” “开除了?那他是谁?” 年轻气盛的张单,以为握著邓子棋这么一张还没成为巨星的王牌就是拥有了全世界,平常的养尊处优,以及事业上的一帆风顺,让他逐渐有些自大。 “哦,你说他啊,没错,他刚刚被我开除了,但我觉得他能力不错,又把他特聘回来了。” 张路不屑的笑了笑,看向张单的眼神,就宛如看一只蚂蚁。 什么玩意?区区蜂鸟也来碰瓷麦田? 真以为人人都是苏笙,可以把麦田当泥捏呢? 真是不知好歹的东西。 第13章 回家 区区蜂鸟,也妄想和拥有博纳这种娱乐圈资本巨头扳手腕? 张路很清楚两者之间孰轻孰重。 所以,他毫不犹豫拋弃了蜂鸟,选择了苏笙。 ...... 苏笙並没有走远,刚刚发生的一切也基本上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然区区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登,也想和18岁的自己干一架? 开什么玩笑,没给他一巴掌拍地上都算他今晚没吃饭。 而他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刷刷邓子棋好感度唄。 不然她看一下张单这废物的本质,她是不会跳槽的。 不过,万一邓子棋对张单这个老男人有什么情感在里面,死活不愿意走的话,也无所谓,人过来也只是多一份赚钱的渠道而已。 没一会,黄经理便赶了过来。 “苏少,还请见谅,我也不知道他竟然是个疯子。” 黄经理也是个老登了,跑两步便气喘吁吁的。 苏笙有些嫌弃地望了一眼黄经理,语重心长道:“嗯,能理解,只是黄经理这个身体啊,还是要多多锻炼,你这才三十岁,跑两步喘成这样,男人还是要身体好,老婆才喜欢。” 隨即拍了拍黄经理,便扬长而去。 ...... 京城首都国际机场。 离开麦田的苏笙没有多在京都这座城市停留,马不停蹄地就往机场赶。 夕阳下的t3航站楼, 刚翻新的玻璃幕墙,將晨曦折射成漫天碎金。 值机柜檯前拖著行李箱的旅客络绎不绝,电子屏上循环播放著故宫与胡同的城市宣传照。 苏笙隨手把包丟进安检篮里,手里提著各类京城特產。 这是带给大伯的礼物,虽然说是一家人,但该有的礼节还是不能废。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之所以带礼物的原因,还是因为“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啊,收了他的礼物,大伯就要好好帮自己抓两个壮丁过来哦。 可不能净挑些划水的鱼、装饭的桶、害群的马以及搅屎的棍来他公司。 別等会像是平白给博纳递了个台阶,好处全让他们占了。 开除员工还顺手帮著介绍工作,顺带还能优化自身形象,好处怎么全让博纳捞著了。 不过,这次回家也不全是为了压榨大伯的。 他自从艺考完后,还没回过老家,三月初校招完,便直奔横店进了剧组。 这么算下来,苏笙也快一个月没见过大伯了。 还有些怪想念的。 “请出示登机牌。” 他正低头掏证件,眼神突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道身影正是邓子棋! 邓子棋身著一袭浅杏色纱质长裙立在晨光中,裙摆被微风轻轻拂动,宛若一朵温柔盛放的铃兰。 她今日的装扮倒是与平常不同,一头微卷的长髮隨意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添了几分慵懒柔和。 乾净的底妆衬得肌肤愈发透亮,眼尾带著淡淡的细闪,唇上涂著清透的豆沙色唇釉,在日光下晕开温柔又亮眼的光泽。 “子棋姐。” 苏笙当作啥也没发生一样跟邓子棋打著招呼。 “你好,苏少,”邓子棋也算认识了苏笙,虽然过程没那么友好就是了,“你这是准备去哪?” 邓子棋有些尷尬,自己经纪人才把人家揍了,转头又在机场碰到人家。 “张单呢?你怎么一个人?这么漂亮的小姑娘一个人在机场,小心被我这样的坏人给抓走哦。” 苏笙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起了张单的去向。 不过,经过被苏笙这么一打岔,两人之间的气氛倒是融洽了不少。 “你可別说了,你们打完架之后,他非得说我就是想要跟著你走,然后让我滚,我这不就先滚回港岛嘛,让他一个人先冷静冷静咯。” 邓子棋也很无奈,苏笙的那首《多远都要在一起》真的就好像是为了她量身打造的一样,她这段时间脑子里全是这首歌的旋律。 现在好了,自己经纪人兼老板犯蠢,给人得罪死了,別说歌了,就现在私底下碰到她都觉得尷尬死了。 苏笙听到邓子棋的回答,心里都快乐开了花。 自己那套服软战术好像起效果了,不然邓子棋不会独自一个人回港岛。 那么...... “你老板真有意思,好了先不谈这个,被你老板一打岔,歌都没给你呢,咱俩加个企鹅和绿泡泡,我把歌曲给你发邮箱里去。” 2012年的绿泡泡还是不能发文件等信息,这年代很多信息都是通过企鹅邮箱转发的。 邓子棋很震惊,没想到张单揍了他,他还愿意送歌给自己。 “可是我...” “没关係,歌你先拿著,公司的事情考虑清楚了再说。” 苏笙仿佛早料到邓子棋要说什么,乾脆利落地一口回绝,隨即伸手抢过她的手机,自顾自地把自己的各种联繫方式都添了上去。 “绿泡泡、企鹅、手机號码全都发给你啦,想老弟了就和老弟联繫哦。” 苏笙感觉自己老洒脱了,加上妹子各类联繫方式后,甩了甩外套,便向自己的值机柜檯走去。 看著苏笙这酷似“嘉豪”的模样,邓子棋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 2012年的鹏城航空的商务座还算比较新,这个时间点的首都国际机场t3航班楼中的航空公司,大部分都进行了换新。 比t2航班楼的强上不远。 “苏先生您好,您的座位在这。” 空姐看著苏笙的面孔,眼前一亮,热情地把苏笙带到了属於他的商务座。 鹏城航空的商务座舒適度极佳,不仅空间宽敞能轻鬆伸直双腿,各类功能也十分齐全。 从没体验过商务舱的他,不由得满心新奇。 感谢伟大的赵莉颖!感谢赵总!感谢莉颖姐姐送来的商务座! 没办法,谁叫人家现在是大明星,不缺这一个两个的,自己现在是个穷比大学生啊,只能吃吃软饭这样子才能维持生活啦。 鹏城航空的晚餐和它的座位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苏笙转念一想,飞机餐也许就是这样,心情又好了很多。 他今晚的晚餐是五香牛腱+虫草花瘦肉汤+香煎鱈鱼配柠檬汁+龟苓膏。 其实选择的东西有很多,但苏笙吃完后只能表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看著高大上,菜品丰富,吃起来的口感更是一坨。 但好在,京城和巾州並没有多远。 很快,一道令人心情愉悦的声音迴荡在苏笙的耳边:“各位旅客,我们的飞机即將降落在巾州奔牛国际机场t2航站楼……” 第14章 怎么就哭了 手机刚开机,一连串的微信提示音轰了过来。 苏笙无奈地打开微信。 想都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肯定是苏子悦。 大伯家的堂妹,就比他小一岁,正在巾州威雅高中读高二。。 “苏笙!!!你终於接我电话了!”苏子悦的声音非常甜美,“帮我跑趟武进区歌林公园的克莉丝汀,带个奶油小方回来嘛~” 苏笙有些嫌弃自己这个妹妹,原因也没啥,主要是这小孩一有事求自己了,就夹起来说话,每次听她说话,自己鸡皮疙瘩掉一地。 “oi,小孩,你觉得神~是会帮你做这种小事的吗?” “不嘛,不嘛~”苏子悦现在嗓子应该能把一块哑铃给夹断,起码在苏笙听来是这样,“谁叫你是我最最最最爱的哥哥呢?“ “神~听不清你在狗叫什么~” “可恶啊~苏笙~我猜你肯定忘给我带赵莉颖姐姐的亲笔签名了吧!” “改天请她到家里来给你慢慢签。” 苏笙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姑娘自从知道自己要去横店,去赵莉颖所去的剧组当苦力,就异常兴奋,还非得缠著自己,让自己跟赵莉颖打好关係,然后记得跟她电话的时候带上赵莉颖。 苏笙真的一直很不能理解,按理说这个时间点赵莉颖还不火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梦女? “苏!笙!“苏子悦真的很生气,这个哥哥什么都好,就是有什么逗自己没有分寸,“我有个超级无敌漂亮的闺蜜,认识很久了,关係铁的要命,她做嫂子我放心,而且她今年也才十八,腿长一米二!” “哥,你想要吗?想要我介绍给你啊。” “你在说什么啊,你哥我是那种人吗?什么十八岁腿长一米二的闺蜜啊,不要把你哥想像成这种好色之徒好吗?” “没谈过,人送外號巾州刘亦飞。” “你知道的,天底下的哥哥最疼爱妹妹了,待会给妹妹买个十个八个的好不好啊?“ “......” “苏笙,傻逼。” 苏笙眼疾手快,凭藉著对自家老妹的熟悉,还没等她骂出口,这边就已经掐掉了电话。 提著大包小包溜达进歌林公园,克莉丝汀的麵包香早已顺著风,钻进了苏笙的胃里。 推开门,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少女静静地站在那里。 这一刻,苏笙仿佛找到了真爱。 她穿著简约的浅杏色短袖和白色高腰短裙,头髮松松挽成高马尾。 微微前倾身子望著玻璃柜里的榴槤千层,鼻尖快要轻贴在冰凉的玻璃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肩颈线条,连微微颤动的睫毛都覆著一层柔光。 少女买完东西,转身准备离去,苏笙这才看清了她的全貌。 狭长精致的凤眼清亮有神,笑起来唇角旁臥著一抹浅浅的梨涡。 臥槽! 是她!巾州刘亦飞! 苏笙推开克莉丝汀的玻璃门,但还有部分行李在外面。 他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妙招:“美女,能帮我把外面那几个行李提进来吗?” 美女一愣,一双好看的凤眼惊奇地看著他。 一秒...两秒...三秒... 空气突然沉默,苏笙以为她不想帮忙,暗暗嘆了一口气... “嗯,好。” 美女友好地笑了笑,很快將苏笙几个还放在门外的行李提了进来。 “谢谢美女,你还能帮我再夹几个奶油小方吗?”苏笙有些苦恼,“我妹妹爱吃,但我不会夹,如果我夹坏的话,她肯定又要说我。” 美女深感世间怎有如此厚顏无耻之人,竟然为了搭訕,连妹妹这个藉口都出来了吗? “虽然这个小哥看起来不是坏人,毕竟长得这么帅。” “你妹妹喜欢吃奶油小方?”她声音软软的,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护欲,“要几个?” “要五个。”苏笙不经意间展示自己超绝的挑眉技术,“对啊,我从京城飞回来,刚下飞机妹妹就让我到这家来给她买奶油小方。” 美女拿起夹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蛋糕,但不知道出於什么原因,第一个蛋糕就被她狠狠地夹出了一个印子,连带著里面的奶油都冒了出来。 “美女,你的技术好像有点不行哦。”苏笙似笑非笑道。 “你行你怎么不上。”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苏笙,再一次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比较完整地放在了苏笙的盘子上。 “感谢,不过,这么多奶油,吃了真的不会长胖吗?” 美女摇了摇头:“女孩子吃甜品才不会长胖,我也很爱吃,你看我胖吗?” 苏笙上下打量了一眼她的身材,默默道:“有点,该胖的地方不胖,该瘦的地方不瘦。” 美女没太听懂苏笙的嘲笑,但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便有些气急败坏,將手里的夹子往蛋糕上一丟,轻轻地锤了一下苏笙:“我这才叫身材好,好吗?到底有没有审美啊?” “小姐,我猜你的偶像一定是春哥。”苏笙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美女呆呆的,並没有反应出来苏笙为什么这么说自己的偶像。 “春哥咋了?春哥唱歌很好听啊。” “我觉得你说的对,勉勉强强有我三分水平吧。” “你这人真有意思,人家好心帮你拿行李,夹蛋糕,你竟然还当著人家的面说人家的偶像。” “要不是,要不是看你长得有点小帅,我才不想理你呢。” 后面这句话美女说的细若蚊蚋。 “你说谁有点帅?” 苏笙实在是忍不了了,她真的太好玩了。 这么一个大美女逗起来,可比他家那个傻子妹妹好玩多了:“听不清啊,美女,能不能大声点?” “我说你长得丑,说话难听,傻逼!” “问问问,就知道问!”美女有些生气,刚刚还在微红的脸也转瞬变成了大红,“现在听见了吗?大傻逼!” “哎哎哎,骂人可是不对的哦。”苏笙佯怒道。 “谁叫你一直逗我!”美女突然反应过来他刚刚为什么说自己的偶像是春哥了,只这么一会儿,眼底便浮起盈盈泪光。 苏笙此时也有些慌了,万万没想到,美女比妹妹好玩,但不如妹妹耐玩啊。 “对不起美女,这样吧,你在这里挑点麵包,我请客,算我的赔礼好吗?” 苏笙双手合十:“求求你了~” 第15章 被耍了 苏笙灵活的道德底线让美女看得哭笑不得。 “我叫白梦妍,“白梦妍恢復速度很快,没一会便喜笑顏开,“你呢?你叫什么?” 苏笙不假思索道:“我叫苏子騫。” 苏笙神色淡淡,一副瞭然於胸的模样,显然早已知晓她的身份。 “好,苏子騫。”白梦妍咬著牙,赌气般將所有蛋糕一股脑夹进自己盘里,“看我待会儿让你破產。” 看著白梦妍咬牙切齿的模样,苏笙摇了摇头。 真是没想到,未来的大明星白鷺在十八岁的时候报復別人竟然是买蛋糕买到別人破產,真是天真又可爱。 “吃死你,吃死你...” 白梦妍一边往盘中夹著蛋糕,一边低声小声嘀咕。 “你买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苏笙听著白梦妍的碎碎念,无奈的表示:你加油拿吧,今天你能把我拿破產,我都算你厉害。 付款时,苏笙不动声色道:“加个联繫方式?毕竟哥哥我花了这么多钱给你买了麵包。” “有没有微信?”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还有没有微信。” 白梦妍默默翻了个白眼,这傢伙真是的,什么叫有没有微信,自己可是十八岁的成年人了,他怎么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啊。 苏笙没有跟她槓什么,联繫方式加上了,剩下的慢慢来,迟早让小白同学给自己打工! 到时候自己就当个狠心的资本家,给她的合同统统给我换成半成和九成五的分成。 然后那半成,小白同学你也得给老爷我伺候好了,端茶送水少不了,泡脚暖床更是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老爷我有一点不满意,小白你那半成也別想要了。 些许是未来的设想过於美好,苏笙站在原地一副痴汉笑地望著天空,连收营员的喊声都没听见。 “您好,先生。您好!先生!!!” “喂,大叔!人家喊你呢,耳聋了吗?” 白梦妍现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碰到傻子兼变態了。 开什么玩笑,大叔刚刚那么一副猥琐的模样望著天花板,真的很像某岛国片中的电车痴汉啊。 “哦哦哦,来了来了。” 在两人的呼唤中,苏笙终於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您好,先生,一共是1620元。” “哦哦哦,好的。” “等下,多少钱?” “您好,先生,总共是1620元。” 听到收营员再一次的报价,苏笙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他现在有点怀疑,其实他穿越错了时间,这怕不是2012年吧,这是2026年!!! 只有2026年的麵包店,里面的麵包贵的跟奢侈品一样!!! ...... 最终,苏笙还是给白梦妍买了单。 买单的时候,苏笙不断安慰自己:这叫前期投资,应该的,应该的。 “小白同学,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款价值888的维也纳玫瑰是个怎么回事。” 维也纳玫瑰正是白梦妍手里提著的一款蛋糕。 这款造型精美的维也纳玫瑰蛋糕,以奶白淡奶油为底,缀著粉白渐变翻糖玫瑰,点缀糖霜珍珠与绿叶,外层绕巧克力蕾丝,底部系米白缎带,精致简约,如欧式小艺术品。 “哥哥~这是高端蛋糕嘛,人家想吃,而且我还有个好姐妹也很喜欢吃,到时候我给你介绍认识啊。” 白梦妍撒起娇来还是十分有杀伤力,苏笙没撑过五秒,就被打败了。 “好吧好吧,现在咱们各回各家,改天微信联繫你,有个天大的好事给你。” 事已至此,苏笙也只好认命了,但与白梦妍也就是未来的大明星白鷺,拉近了关係,倒也不错。 不过,苏笙总感觉白梦妍这副死出似曾相识,但一天的疲惫让他来不及多想。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躺著,然后让该死的苏子悦给自己按摩! ...... 苏笙打了一辆的士,他大伯家住在巾州市有名的太湖庄园。 这是巾州高端小区之一,里面隨隨便便一套房过八位数很简单。 的士开到太湖庄园需要的时间不短,苏笙索性玩起了手机。 打开微博,嗯,《陆贞传奇》剧组什么都没发,微博上安静寧人。 打开微信,那便找刚加上的白梦妍同学聊会天吧。 什么?什么叫“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苏笙彻底没招了,没想到他两世为人,玩了这么久的鹰,终究被鹰啄了眼。 宫廷式涌泉在中央湖景园林静静奔涌。 苏笙跋山涉水、一路顛簸,最终抵达了大伯位於太湖庄园 6栋的宅邸。 只见苏笙一手一个行李箱,一手一个行李袋,脖子上还得掛著给自己老妹买的奶油小方。 他正准备按响门铃,让忠诚的太湖庄园6栋迎接神的到来时。 一道人影突然躥了出来。 “哥哥哥哥哥哥。”苏子悦两只腿倒腾地飞快。 苏笙很欣慰,本以为自己妹妹终於长大了,还知道关係自己。 没想到苏子悦默默地把掛在苏笙脖子上的奶油小方取了下来,便不再管苏笙,一个人溜进了房子里。 “苏子悦!” ...... 苏子悦和苏笙关係向来极好。二人都是独子独女,自小被家中长辈放在一处照料,年龄相差无几,整日形影不离,感情早已亲如亲兄妹一般。 也就是后来上了初中,因为学校异地的原因,两人交流逐渐少了下来,但逢年过节还是会聚在一起玩。 小时候两人调皮,总喜欢在村里拿鞭炮炸牛粪,炸到最后村里没有一块完整的牛粪了,苏子悦就提议哥哥带她直接去牛棚里炸。 最后的结局自然是两人仓皇逃窜,牛被嚇得往外面冲。 给双方父母气得要把两人绑在树上抽,好在最后苏笙以一己之力扛下了所有,让苏子悦躲过一劫。 “苏子悦!你哥我大老远回来你还要跟我抢排骨吃?” 苏笙的伯母是一位小学老师,烧的一手好菜,苏笙两姊妹从小就抢菜,倒也给人丁单薄的苏家增添了几分热闹。 “听说你搞了一张神专?” 大伯苏建国声线浑厚,带著一股久经菸酒的沙哑磁性,便是在家吃饭的间隙,也总要抽上三四根烟。 苏笙一愣,盘中最后一块排骨便被苏子悦夹了过去。 “你这孩子,哥哥这么辛苦,也不知道给哥哥吃。” 伯母轻轻敲打了一下苏子悦,把苏子悦好不容易抢到的排骨夹给了苏笙。 她可是知道,自己这个侄子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苏建国那日从朋友处听闻,自己的侄子竟写出了一张神专,当晚便独自一人喝得酩酊大醉。 第16章 怎么是你 “低调,低调,神~本该如此。” 听到大伯谈起这个,苏笙两眼放光,连饭都不吃了,十分自恋地梳理了下头髮。 他现在自我感觉十分良好。 没有什么比在家人面前装逼更爽的了,如果有,那大概率是在crush面前。 可惜苏笙是个渣男,没有那玩意。 “苏笙,你又装逼,天天就知道说自己神神神,我看你像个神棍还差不多。” 这么不给面子的当然是苏子悦,她看著自己老哥一副自恋的样子,浑身不舒坦,使劲拆他台。 “哎,你不要这样说你哥哥,你哥这次是真的很厉害。” 苏子悦妈妈很温柔,每次责怪苏子悦的时候都会微笑著摸摸她的头。 “这次做的不错,看来这段时间的確有长进嘛。” 大伯嘴上依旧严厉,眼底却无半分冷意。 但不断斟满的酒杯、燃个不停的香菸,出卖了他心底压抑不住的喜悦。 “但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 大伯突然压低了声音。 “嗯,大伯,你说,我听著呢。” 面对大伯突然的严肃,苏笙倒不以为然。 “你的文化课成绩我知道,九月份不出意外的话,你就要进北电了,到时候你也算半个圈內人了。” 苏笙点了点头,默默给大伯空掉的酒杯斟满。 “有几点我要提醒你。” “这个圈子,你谈一个好,谈几个也好,这都没人管,但是注意,別被人下了套拍了照都不知道。” 大伯眼睛微微一瞥,看到了苏笙懂事地给自己倒酒,心里更是满意。 “不要睡粉,你也永远不知道那些粉丝到底是不是你的粉丝,而且粉丝不懂这个圈子的规矩。” 苏笙很感动大伯如今能跟他聊这些,上一世他高傲的不得了,大伯虽然会在背后默默付出,但永远不会和自己说这些话。 “还有,赵莉颖那个女人我劝你还是少接触。” 大伯说到这里的时候停顿了一下,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往下说去,只好先拿出根烟,一根给自己,一根丟给苏笙。 “大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不,你不知道。” “赵莉颖这个人出身底层,这么些年能走到如今不容易,也代表著她不是个省油的灯。” 似乎察觉到苏笙还想说些什么,大伯挥手打断。 “你爷爷是工人,你奶奶是农民,你爸爸继承了你爷爷的岗位,但也是在圈子之外,只有大伯我,算是从你爷爷那个家庭爬到这个位置来的。” “她那样的女人,我见得多了,你要有能力,能帮一把也就帮了,没能力就算了,但不能陷进去,玩玩就好,不能当真。” 大伯的话说的很委婉,但却很真实。 苏笙“嗯”了一声,他懂大伯的意思,不就是让他当渣男嘛,这他可太熟了,纯情不好说,渣男那还不手拿把掐。 “大伯,过段日子我想拍部短片。” “拍短片?哪来的钱?靠你爹那一个月几千块钱?” 大伯的眼神很警惕,这小兔崽子上次就顺走了自己几瓶好酒好烟去送给梁国关那个王八蛋,还顺走了一个手机。 如今又想拍短片! 一个还没读书的准大学生拍短片,这说出去谁信啊,这不就是纯纯诈骗自己嘛? 以前的菸酒手机等小玩意也就算了,拍短片这玩意可不好说,预算有高有低。 苏建国此时生怕苏笙开口就要个几百万出来,他倒不是掏不起,也不是不捨得给自己这个侄子花,重点是给这小逼崽子花了这几百万,大概率打水漂啊。 你几百万现金丟水里还能冒几个泡泡,但真给了苏笙几百万,那是得直接沉底,一点反应没有。 “您放心,钱不用担心,只是小打小闹,我就是想让你给我当个製片人,然后帮我送到坎城去。” 说到最后,苏笙的眼睛里迸发出不一样的光彩,虽然娱乐圈是座名利场,但重生归来的苏笙,还是保有一丝梦想,这是为了弥补上一世的遗憾。 苏建国盯著苏笙看了一眼,突然笑了出来,表示道:“可以,毕竟你是我侄子,你开口,人、地方、钱我来搞定,你就负责好好给我拍!” 看著豪气万丈的苏建国,苏笙忍不住有些感动。 他上一世为什么那么犟啊,不过,这一世,失去的东西他一定要全部拿回来...... 名誉他要、金钱他也要、美女他也要! 苏笙收到大伯的影响,整个人中二之魂都熊熊燃烧了起来! 门铃突然响起。 “我去我去!”苏子悦一个箭步,从饭桌上瞬移到了门口。 玄关处立刻传来两位美少女跳脱的声音。 “小悦,我跟你说,我今天给你带了一个宝贝。”听得出来,白梦妍真的很开心,“克莉丝汀的维也纳玫瑰蛋糕!一个都快1000块了,好看又好吃。” 苏笙听著玄关处传来的动静,脸色一点点黑了下去。 “要不是我今天碰见个痴汉,我可捨不得买这么贵的蛋糕。” “我跟你说,他还加我微信,说有天大的好事给我,这种骗小孩的...” 白梦妍刚踏入餐厅,就见到一副不可思议的人坐在那。 苏笙与来者面面相覷,双方都没想到,他们会在这种地方碰面。 “哎,老哥,你们认识吗?” 苏子悦奇怪地看了一眼自己老哥,发现老哥还在傻傻地盯著人家看,便有些不满。 “苏笙,你老盯著人家看什么,人家这么一个大美女,都被你看害羞了。” 害羞?你是指她?你没看见她也在看著我吗?你从哪里看出她害羞的? “小白快过来,这是我哥,是个傻子,叫苏笙。” “哥,这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巾州刘亦飞,我最好的闺蜜,嫡长闺!白梦妍!” “小悦,那个,我奶奶家的猪应该快生了,我先回去了,我们下次再聊啊。” 白梦妍此时恨不得有条缝可以给她钻进去,这背后说人坏话,还被当事人给抓住了,你说这...... “站住!” 苏笙狞笑著向白梦妍走了过来,提溜著白梦妍的后领,狞笑道:“痴汉是吧,傻子是吧,还把我微信刪了是吧。” 白梦妍尷尬一笑:“那个,老哥你好,傻子不是我说的,是苏子悦说的。” 眼见跑不掉,白梦妍果断卖掉苏子悦。 这不挨打挨骂的事,能多一个,自己压力就要小一分吗?而且好闺蜜在旁边陪著自己一起挨骂挨打,自己心情都没那么糟糕了。 “哦?” 第17章 专辑爆火前兆 白梦妍被苏笙提溜著脖颈,小脸也“唰”地一下涨红了脸。 她旁边的苏子悦瞪大眼睛,也是一番鬼哭狼嚎道:“白梦妍,你背叛我,你竟然把你最好的闺蜜给出卖了。” “我没有!”白梦妍想到转过头去反驳他,结果脑袋“咚“地和苏笙撞在了一起。 苏笙吃痛地揉了揉脑袋,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白梦妍和苏子悦:“你们两个不要狗叫了,跟我来。” “好的,好的。”白梦妍长舒一口气,她还以为今天要赔钱了呢。 如果要是赔钱的话,她就得好好考虑问一下苏子悦,她哥缺不缺对象,给他做老婆能不能不赔钱啊。 一旁的伯父伯母两人看著,摇了摇头,也是对自己女儿和她这个闺蜜深感头疼。 苏子悦突然从后方窜到了苏笙的前面,转过身好奇地问道:“哥,你俩这是什么展开啊?你这么抠门的人竟然还会给小白买一千块钱的蛋糕。” 她隨即又转头对白梦妍竖起大拇指:“好闺蜜,厉害,我从小到大加起来都没花到我哥的1000块,你一天就能搞定。” “呵呵,呵呵。这位帅气的哥哥,你们这是?” “嗯呵?”苏笙眯起眼睛。 “欧巴,”小白同学还是非常识时务,“欧巴,你是小悦的亲哥啊?” 苏子悦正乐呵呵地吃著自己哥哥和好闺蜜的瓜呢,就听见不讲义气的小白同学聊到了自己,便认真给白梦妍介绍起了苏笙。 “是堂兄,不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跟亲的也差不多了。” 突然,白梦妍发现自己的学校食堂饭卡在刚刚打闹的时候掉在了地上,照片栏里那张阳光明媚的照片正齜个大牙笑。 “白梦妍,”苏笙比白梦妍的反应更快捡起了地上的饭卡,“巾州旅游商贸高等职业技术学校” “啊啊啊,別看啊,哥,义父,亲爹!別看啊!”白梦妍感觉今天一天丟的脸,比前18年加在一起的都要多。 “嘿,小白同学这读的还不是高中啊,”苏笙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故意凑近,轻轻吹了口气,附在白梦妍耳边,“小白同学,你也不想丟脸丟到学校去吧?” 白梦妍忽感浑身一软,双腿之间有股暖意袭来:“小悦,你先跟你哥玩,我去上个厕所。” 苏笙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拿出了手机。 好友申请表中赫然躺著一名“白鷺”的好友申请,顺便还附带著一个小黄人拜拜的表情包。 苏笙看著屏幕里不停跪拜的小黄人,歪嘴一笑。 【好友申请已拒绝】 【理由:女人,你成功惹怒了一头雄狮,雄狮现在很生气。】 这边刚把白梦妍的微信给拒了,就听见厕所內传来一声哀嚎,接著就是白梦妍的嘶吼:“苏笙!赔我手机!” 不一会,苏子悦像只雀跃的小鸟般蹦出厕所,一脸的坏笑道:“哥,刚...刚刚,真...真的笑死我了,小白她手机掉厕所里了,哈哈哈哈哈。” 她还一边给苏笙示范著白梦妍在厕所的动作。 “啊啊啊,我的手机,苏笙!” 只见苏子悦一边狂笑,一边用两根手指夹著手机,另一只手捏住鼻子。 “你们真是『塑料闺蜜』。”苏笙笑著摇了摇头,突然感觉衣摆被谁拉了拉。 苏子悦鬼灵精地凑了过来,放轻了语调:“老哥,我跟你说,外面的女人没几个好东西。” 她眼珠子一转,放轻了语调:“我觉得小白可能不適合你,你看明明是她自己把手机弄掉下去的,她还要你赔。” 苏笙面无表情道:“嗯,然后呢,你想表达什么?” “就是...就是...”苏子悦指尖绕著圈儿,脸颊微微发烫,一副羞答答的模样,“我看中了个新包包,是lv的,爸爸不给我买。” 苏子悦见苏笙没半点反应,乾脆拽著他的胳膊轻轻晃了起来:“求求你了,我一定给伟大的神介绍一个比小白更好的对象。” 苏笙呵呵一笑,满脸不屑:“苏子悦,你看著神的脸,摸著良心说,神这张脸真的缺女朋友吗?” 我愚蠢的いもうと(妹妹)啊,你是真把你哥当冤种宰啊。 上一回画饼加那么多好听的,也才几个奶油小方。 现在倒好了,直接不装了,摊牌了,要上lv包包了。 不过呢,这终究是自己的好妹妹么。 “行,成交,”苏笙默默地从衣服內袋里掏出一个钱包,然后在苏子悦满怀期待的眼神中,摸出了三张红色钞票,“去买个低仿的行了啊,高仿的贵,划不来。” “苏!笙!”苏子悦感觉今天都要被自己这个哥哥气得乳腺增生了,“你根本没把我当好妹妹看!” “亏了我之前还真心实意想让小白做我嫂子的。” what the fuxxxx? 苏笙的眼神都清澈了。 自己愚蠢的いもうと(妹妹)真想介绍对象给自己啊? 还是身边的好闺蜜。 好闺蜜变成嫂子? 苏笙只能说,看不懂现在的年轻人,別人来不及躲的,你非得上去送一个。 ...... 时间一晃而过。 眨眼间苏笙就到了即將入学的时间,在静下心来沉淀了几个月的他,也不负眾望的考入了北电。 而就在著入学的前几天,苏笙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跟大伯商量。 “大伯,剧本我想好了,发你邮箱里了,主演就一位,是个女主演。” 苏笙坐在餐桌上,一边吸溜著豆浆,一边说道。 苏建国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该不会是你认识的某个人吧?” 该说不说,老油条还是老油条,苏笙这屁股一抬,他就知道苏笙是要拉屎还是拉尿。 “嘿嘿,还是瞒不过大伯,我想女主给赵莉颖,她的形象,出身很符合这个角色。” 苏建国摆了摆手,道:“人物怎么选是你的事情,我只负责给你把片子递到坎城那边去。” 苏笙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 ...... 而专辑的製作,此时也进入了尾声开始宣发。 一般来说,实体专辑比数位音乐要早上那么一段时间,市场上有两双强有力的大手推动,大街小巷都有了苏笙那一张神专的踪影。 苏笙这张专辑很简单,也很狂,就叫《神》。 第18章 目標格莱美 苏笙拖著行李箱走出首都机场t3航站楼,九月的燕京依然燥热,清晨的薄雾在窗欞边晕开一片朦朧的柔光。 他这次来燕京,自然是约了人。 苏笙早早选了家看上去十分有档次的粤菜餐厅,身后跟著的两人看了看门帘,没说什么,跟著走了进去。 燕京的粤菜馆跟羊城的还是大为不同,在羊城,真正的顶级饕餮去寻找正宗的粤味,都是往一些深山老林里面钻,而在燕京,粤菜馆赫然坐落在中心地段,引人注目。 进门后,苏笙找服务员要了个包间,和两位客人一起坐在里面那张大圆桌开始聊了起来。 燕京粤菜馆的茶水十分有讲究,这家的茶水就比较有名,专门供给客人的是號称“英伦王室”同款的祁门红茶。 “祁红特绝群芳最,清誉高香不二门,黄经理,以茶代酒向你赔罪。” 苏笙的两位客人正是麦田唱片的黄经理和张总,这次前来呢,也主要是因为两件事。 第一件事专辑发售的事情,今天早上,麦田便全面铺货,共计发售十万张,这与苏笙预计的有很大出路,他本以为麦田能给他发售个七八万张就差不多了。 没想到竟然是十万张,要知道,今日的实体唱片可不像千禧年间的好卖,隨著时代的发展,线上各大音乐平台的崛起,实体唱片是越难卖了。 如果说千禧年间能卖出五百万张的专辑,在如今这个年代,估计只能卖出五十万张左右的水平。 在2026年,实体唱片更是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所有歌手都会偏向於线上音乐,而黑胶唱片,只会占比10%不到。 “哪里,哪里,苏少实力过硬,不是我们成就的苏少,而是苏少选择了我们,以苏少的实力,无论选择哪一家公司,最后都只会是一种结果,那就是爆火。” 黄经理是个人精,苏笙捧他一句,他自然不会让苏笙的面子落在了地上。 “客气的话咱们就少说了,我现在还有一个专辑,想要打开海外市场。” 苏笙仔细看了看黄经理和张总,斟酌了一下,还是把嘴里的话说了出来。 目前这个时间段,欧美那边还有不少好歌等待挖掘,他如果现在发出来,说不定还能衝击一下格莱美,但现在不確定的就是麦田,到底有没有这个实力。 黄经理闻言,与张总对视一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苏少,不知道您这张专辑...” 张路没把话说完,但在场的各位都不是傻子,知道张路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有机率衝击格莱美。” 苏笙快人快语,隨口便將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我想要你们做的,是在这张专辑遇到困难的时候攻略一下那些欧美人。” 张路听完苏笙的打算,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惊讶,反而一反常態的平静。 苏笙也不急,叫来服务员收走了菜单,黄经理一口一口轻轻喝著面前的茶水,生怕打扰了张路的沉思。 过一会,上菜了。 张路终於开口:“可以,但分成改成二八,其他条件不变。” 苏笙琢磨了一下张路的条件。 版权在手,收益二八分,只是让利了一成,便换来了100%获得格莱美的可能性,很划算。 苏笙对专辑很有把握,在他看来,只要不是恶意阻拦,大家都靠专辑质量说话。 他只能表示:在场的各位都是弟弟。 “可以。” 事情商量完毕,几个男人也不再顾及形象,苏笙更是一路风尘僕僕赶到的燕京,早已饿的底朝天。 跟黄经理,张总两人几乎上一个菜消灭一个菜,没一会三人就把八菜一汤吃得乾乾净净。 “这粤菜有点不顶饱啊,两位接下来什么行程。” 苏笙吃饱后像个老登一般瘫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捏著牙籤剔牙,一只手摸了摸肚子。 从前那一身翩翩少年气、温雅书生模样,此刻已然荡然无存。 张路刚和苏笙谈好一桩交易,却显得心事重重。 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的公文包,道:“不必了,这刚和苏笙谈了一笔这么大买卖,我得赶紧回去和其他领导商量一下对策。” 要知道。 华语乐坛,从未有过一个华人踏足过西方的那片土地。 身为国內排名前几的唱片公司副总,张路很清楚,如果苏笙真能完成这番壮举,不仅能带动麦田超越別的公司,更是给东亚音乐界丟下了一个重磅炸弹。 苏笙摆了摆手,与两人做道別:“记得把帐买了。” 黄经理先是错愕,转瞬便含笑开口:“知道了,苏少这马上要成为大富豪了,竟然还要我们请客啊。” 苏笙翻了个白眼,笑骂道:“哪里哪里,你们也没少赚,而且你们可是地头蛇,可不得你们请客吗?” ...... 北电的开学到还有几天,苏笙也不急著去学校附近转悠。 於是便一个电话打给了许久未见的对象。 “莉颖姐,你现在在哪呢?” 电话那头的赵莉颖声音清甜,对这个许久未见的小男友甚是想念:“在北电门口啊。” 赵莉颖没去过顶级学府,前段时间得知苏笙考进了北电,既羡慕又开心。 所以在接到苏笙约她在bj见面的时候,她早早就到北电参观了一圈。 苏笙有些头疼,这绕来绕去怎么又到了北电,这要是在北电被拍到自己和赵莉颖在校园里拉拉扯扯,怕是不好解释啊。 “好,你到北电附近的那家链家地產等我,我要去租个房。” 苏笙脑筋一动,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 没一会,苏笙和赵莉颖便与房產中介来到了第一套房源。 这是一套离北电没多远的小区,建於90年代,房子看起来还比较新。 房子位於小区的西南方,三人一边走一边聊。 说实话,从2026年回到2012年的燕京城,看90年代的燕京老房子,强烈的古今碰撞感,融合著这座都市的新旧气韵,让苏笙有些失神。 一路上,听著中介不断夸讚房源,苏笙沉默不语,简单看了眼家具后,他摇了摇头。 经典的广式木头家具,陈旧的墙布,让苏笙实在很难接受。 无奈,苏笙只能前往下一个房源。 然而这个时代的房子装修和布局都大差不差,实在是很难符合苏笙的审美和生活习惯,没办法,苏笙只好继续前往下一户。 就当苏笙和赵莉颖想要放弃的时候,三人来到了朝阳区的一套房產。 第19章 美女房东孟字义 “苏先生,这套房產是我手里最好的一套了,当然,价格上也没那么经济优惠。”中介略显无奈地看了一眼苏笙。 在他看来,眼前这位年龄看起来不大的男生是不会租这种价格比较贵的房子。 “这套房子还不错,地理位置,周边环境,装修都很好。” 苏笙很满意这套房子。 “嗯,但这里离你学校有点远了,你去上课怕是不方便。” 赵莉颖这么些年走南闯北地跑龙套,对燕京自然很熟。 “没关係,我这大老爷们还怕这些吗?再说了地铁就在门口,我知道坐地铁啊。” 苏笙巴不得租房离北电远一点,住得太近了他在北电再谈一个岂不是隨时修罗场? “那两位?” 中介礼貌地笑了笑,他有些紧张,没想到这套最贵的房子这个年龄看起来不大的男孩竟然有意愿租下来。 “我们是直接签合同还是得等房东来?” 確定了房子之后,苏笙乾脆利落地问道。 “房东马上就来,她就在附近办事。” 中介此时才確定苏笙的確是要租下这套房子。 没一会,一位穿著淡粉色的收腰连衣裙,曲线玲瓏,很是动人的美女来到了苏笙面前。 “竟然是她!” 苏笙很是震惊,万万没想到自己租的这套房子竟然是她的,不亏是圈內有名的富婆啊。 没错,这套房子的房东正是“呕哑嘲哳难为听”的孟字义。 “大家好,我是801的房东,孟字义。” 孟字义笑著弯起眉眼,一口白牙乾净亮眼,满是蓬勃的青春朝气。 苏笙此时心里直呼:这就是嘴比脸更加权威的孟字义,孟姐吗,这张嘴就是满满的青春气息啊! 眼瞅苏笙看美女看的愣了神,赵莉颖脸色一变,小手悄悄地在苏笙后腰一拧。 “妈妈妈妈,疼。” 苏笙一声痛呼,意识到这是赵莉颖吃醋了,来不及给眾人解释,赶忙道:“你好,我叫苏笙,是今年北电导演系的新生。” 听到苏笙的介绍,孟字义没去多想苏笙刚刚奇怪的行为。 “苏学长你好,没想到你竟然是北电导演系的新生啊,等明年我上了北电,苏学长你的戏记得给我留个位置。” 孟字义的眼睛里仿佛有光,不得不说,苏笙这张男女通杀的帅脸和北电导演系的身份,確实直戳孟字义的心窝。 “好说好说,那孟学妹,这房租是怎么付?押一付三还是?” 苏笙倒不是不想和孟字义多聊会天,主要是旁边还有个赵莉颖虎视眈眈,隨时可能和自己爆了啊。 “哎呀,苏学长说这些见外了,一个月3500,押金什么的就不需要了。” 孟字义豪爽地大手一挥,苏笙感动地差点纳头就拜。 这什么家庭啊,这套位於朝阳区黄金地段的大三居,市场价怎么也得三万五到四万八一个月左右了。 本来苏笙都准备好了差不多他向家里透支的十万块来租房子,还以为要砍砍价,说说情。 万万没想到,人家直接3500一个月友情出租! 这下好了,直接剩下一大笔钱。 “义父!不对,孟学妹,你真是太豪爽了,这样,我们加个联繫方式,不出意外过段时间我就有一本很好的剧本,到时候一定给你一个好角色。” 苏笙现在心里只想高唱: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出来租个房子,房子租到了,钱也省了,还有机会拐个未来的大明星。 “噗呲” 孟字义笑得前仰后合,心想这学长真的太有趣了,一会喊妈妈的一会喊义父的。 “不著急的学长,我现在还在读书,这次来燕京也是周末的时候来这边上课。” “是嘛?到时候我带你直接上大荧幕,你还上什么课,有什么课比实践更能锻炼人?” 苏笙倒也不慌,到时候把孟字义捧火了,什么北电,什么上戏那不得抢著要啊。 “也是哦,那就这样决定了。” 孟字义也是个神经大条的,也没多想,就这么一口决定下来。 “苏学长晚上有空吗?不如晚上我们一起聚个餐?” 听到孟字义的邀约,苏笙眼前一亮。 刚想回答,赵莉颖开口抢道:“不用了,孟学妹,苏笙晚上还有事,下次再一次吃饭吧,我们先把合同签了。” 说完,赵莉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苏笙。 孟字义闻言看向赵莉颖,只见眼前的女子,身著天蓝色针织小衫,配一条同色牛仔短裤,再搭一双小白鞋,温柔又甜美。 再配合那一头乌黑的直发和白皙圆润的脸蛋,又有一种甜妹的风范,给人一种人妻感十足的感觉。 再仔细一看苏笙,苏笙身形挺拔高挑,留著一头清爽利落的短碎发,双腿修长,肩线利落有型,一件普通的黑色 t恤被他穿出了利落身形。 他剑眉星目,五官稜角分明,整个人阳光爽朗,活脱脱一个乾净帅气的少年郎。 真是好一对“姐弟”。 “姐姐,苏笙都这么大了,你还这么管著他啊?” 孟字义想都没想,直接开口道。 一旁的苏笙看著突然攻击力拉满的孟字义,人都傻了。 这是真心呢?还是无意呢? 孟字义这一脸无辜又认真的表情,苏笙的確捉摸不透这是什么情况。 “孟学妹,苏笙是姐姐男朋友哦,我不管著他难道管著你吗?” 赵莉颖不甘示弱,眼神微微眯起,一股危险的气息向苏笙袭来。 “苏学长长得这么帅,竟然是你男朋友?你这要身材没身材,要身高没身高,还带个口罩带个帽子,阿姨,要我说,骗得了別人可骗不了自己,你拦得住一个我,还拦得住千千万万个我吗?” 孟字义柳眉一挑,对这个阻碍自己约苏学长的老阿姨十分不满。 赵莉颖混了这么多年江湖自然不是白混的,嘴皮子功夫可不会落於任何人,但眼见著对象在旁边,而且还有外人。 她也不好摘下口罩对孟字义进行狂轰滥炸。 於是,赵莉颖只好含情脉脉地看著苏笙,好似在说:哥哥,你看她~ 第20章 约会 苏笙无奈,只好给两人打圆场:“好了好了,孟学妹,先签合同吧。” 但本就性格泼辣的孟字义哪会善罢甘休。 “不用签,苏学长想住多久住多久。” 说罢,又自顾自从苏笙口袋里拿出手机,给自己的联繫方式加上。 隨后,还不忘挑衅地看了一眼赵莉颖,眉眼之间儘是不屑。 “苏学长,別忘了我的角色哦。” 孟字义话音刚落,踩著高跟鞋“踢踏踢踏”地转身离开了现场。 苏笙长长嘆了口气,对两人也真是无语。 你说这相处的好好的,两个人还非得掐起来。 一旁的中介则有些欲哭无泪:怎么好好的一单,就这么莫名其妙的黄了啊。 苏笙看出了中介的悲哀,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大概2000元左右,递给了中介小哥。 “麻烦你下午带我们看房了,这单算你成了,这个钱你拿著吧。” 中介诧异地看了一眼苏笙,点了点头,接过钱头也不回地走了。 中介走好,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了赵莉颖和苏笙两人。 夏季的18岁男大相比较於春季的18岁男大也不遑多让。 安静的环境,燥热的气氛,让苏笙的眼神有些炽热。 “小...小笙你在这里,我...我要回...” 还没等赵莉颖逃走,苏笙便把她一把抓了过来。 苏笙狠狠地抱紧赵莉颖,似乎想要將对方融入自己身体。 当然,嘴上也没閒著,闭眼亲了上去,恨不得把胸中的氧气一口气消耗一空。 “莉颖姐,今天七夕节,我们不想那些让我们不高兴的事情好吗?” 今天是八月二十三日,是属於我们这个东方古国的情人节,但奈何如今大家好像都喜欢过西方的情人节,对七夕节无动於衷。 苏笙大师级演技上线,他现在很怕赵莉颖突然反应过来,然后把手机里孟字义唯一的联繫方式给刪除了。 赵莉颖看向苏笙的眼神都要拉丝了,自然不会拒绝苏笙的请求。 “晚上我去买几个菜,我认为今晚会是我们这辈子过得最浪漫的一个节日。” 苏笙的眼神很温柔,就像一滩水,满眼望去,都是赵莉颖的身影。 ...... 一顿烛光晚餐对父母时常不在家,独自一人在家的苏笙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简简单单四个菜,没一会便被苏笙端上了餐桌。 “莉颖姐,我爱你。” “小笙,我也爱你。” 赵莉颖也很奇怪为什么苏笙会在吃饭的时候说这些,但感性胜过了理性,她还是热烈的回应了他。 两人在曖昧的气氛中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结束了简单的烛光晚餐。 饭后,赵莉颖察觉到接下来可能要干什么,连忙藉口溜走。 但还是被苏笙一句话给留了下来。 “莉颖姐,这附近我人生地不熟的,你带我转转吧?”吃完饭的苏笙並没有急著去洗碗,反而献宝似的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个相机,“咱俩找块地拍拍照,也算在这座古城留下了我们的足印了。” 没有女人能拒绝拍照和逛街的请求,像赵莉颖这种大忙人更是一年到头都没这个机会。 “你从哪里搞到一个相机啊,很贵吧。” 赵莉颖说罢,就准备拿卡给苏笙报销了。 “没有,这相机是我大伯的,没花钱,走,我们出门拍照去咯。” 说著,苏笙就不由分说地拉著赵莉颖的手向外跑去。 朝阳公园全园以方舟湖、莲花湖为核心,清末曾为水碓子荒滩与农田,建国后闢为工业用地,1984年始建公园,1992年定名朝阳公园,是燕京最著名的公园。 传说,这里还诞生过两位百亿大佬约架朝阳公园的笑话。 赵莉颖在前往朝阳公园之前,先带著魏宇佳回到了自己住的地方换了身衣服,理由是她觉得和苏笙在一起有压力,所以希望在今天这个特殊的节日,初次约会,给魏宇佳带来一个难忘的印象。 “看来孟字义给她带来的打击不小啊。” 苏笙暗暗发誓,今晚一定要使出全力,让赵莉颖忘记孟字义这个人。 赵莉颖换了一身简约利落的黑色修身针织连衣裙,长发隨意松松挽在脑后,只留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少了几分甜柔,多了些清冷又温柔的气质,整个人显得沉静又耐看。 “走吧。” 男俊女靚,身姿挺拔,並肩走在一起,无论在哪都是一道亮眼的风景。 赵莉颖虽然作品较多,但大部分都是不起眼的配角,如今好不容易有一部大女主的电视剧,也还没有播出。 所以她晚上出门並没有带口罩,只是简单地带上了一款黑色的鸭舌帽便挽著苏笙的手臂出门。 苏笙目前名声只是在音乐圈比较火,但普罗大眾认识他的人不多,甚至可以说没有。 吹著夏季的晚风,散布在公园里面,没有人认识他们,也没有人打扰他们,这对两个身处娱乐圈的人来说虽然不好,但对於恋爱中的赵莉颖来说,这再好不过了,和心爱的人享受晚上清冷的月光,赵莉颖脸上一直掛著愉悦。 此刻的赵莉颖仿佛回到了童年,拉著苏笙到处游逛,买串糖葫芦,她吃一颗,然后藉口不好吃,又丟给了魏宇佳。 每路过一个景点,赵莉颖都会拉著苏笙拍照,脸上的笑容就如同璀璨星光一样灿烂。 两人一路閒庭信步,隨心所欲地陪著心上人閒逛,不得不说,这实在是一种难得的愜意与心安 即使是晚上,天气也仍然燥热。 两人晃晃悠悠来到了莲花湖,找到一处人跡罕见的地方坐著。 感受著湖畔吹来的微风,听著树上的虫鸣望著远处闪烁的灯火,牵著身边温热的手掌,苏笙感觉这一刻的温柔与安寧,足以抵过世间所有匆忙。 “莉颖姐,我想向你许个愿。” “嗯哼?” “我想牵著你的手,永远不放。” 苏笙毫无徵兆地大叫一声,惊地湖边的青蛙一个“叮咚”进了莲花湖。 这一晚,赵莉颖终究没有逃脱苏笙的魔爪。 “我在花最美的时候没有体会到它的美,到了花凋落了才后知后觉,花的美当你30岁的时候去买18岁的东西去,20岁想去的地方已经毫无意义,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来日方长,只有世事无常,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我们穷尽一生追求的自由和快乐。 原来,从一开始就拥有了,只是我们都忙著寻找,却忘记了,停下来感受人无法同时拥有青春和对於青春的感受,有些东西要靠失去才能证明它的珍贵。 回头看,轻舟已过,万眾善缘,向前看,前路漫漫,亦灿灿,抬头看漫天星光浪漫,低头看,满路荆棘,然得过半。” “我爱你,莉颖姐。” 第21章 我的早餐正在吃早餐 深夜的沉寂,早已被初升的朝阳唤醒,晨光漫过轻薄的云霞,远处的街巷楼宇都裹上一层柔和的金辉。 赵莉颖挣扎地睁开了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狼藉。 看著凌乱的房间,她仿佛想到了昨夜苏笙让她喊得那些话,俏脸微红,本还想起身收拾,只是地上,满是散落著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的布料,她选择当个鸵鸟,把脑袋深深埋进了被窝里。 “莉颖姐,醒了啊?” 对这个今生今世第一个女人,苏笙表现出十足的关心。 “你先去洗刷一番,早餐马上就好。” 苏笙知道赵莉颖醒来许久不出来的原因,早早地贴心准备了衣物。 “我刚从你那边帮你拿衣服回来,快换上吧。” 看著苏笙温柔地举动,赵莉颖却仍然躲在被窝里不肯出来。 “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出去干什么?为什么你换衣服的时候摔了怎么办?我可是蓝星第一好男人,必须保护姐姐!” 苏笙说得正气凛然。 若非他的目光直勾勾盯著被子下勾勒出的身形,赵莉颖或许真会信了他这番话。 赵莉颖不为所动,苏笙只好无奈道:“好吧好吧,你搞快点哦,我们今天还有大事要做。” 说完,苏笙便转身回了厨房,將做好的早餐一一端上桌。只是他此刻心绪並不平静,脑海里盘旋的並非方才穿衣时的嬉笑打闹,而是待会儿就要开拍的短剧。 他这次选择的短剧是《小城二月》,这部由巾州人导演,巾州人主演,讲述巾州一户家庭的女儿失踪,母亲深夜寻找,最后在餛飩摊听到了河边发生命案的故事。 这部剧拍摄门槛不高,可对女主的表演张力、情绪把控要求极高,是实打实的演技大考。 “嗯~做的什么好香啊。” 洗漱完毕的赵莉颖素顏朝天,但即使是素顏,也掩盖不了赵莉颖身上迷人的气质。 被赵莉颖打断思路的苏笙也不多纠结这些,走一步算一步,便招呼赵莉颖吃早餐。 “牛肉锅贴,我刚做的,还有爱心鸡蛋和豆浆。” 赵莉颖本就是从小到大性子坦荡大方、从不忸怩作態的人,经过昨夜苏笙的浇灌,眼底的爱更是浓得快要溢出来。 “你也吃啊,傻站著干嘛?” “不了,我的早餐在吃早餐,不方便吃。” 苏笙张嘴便是虎狼之词。 赵莉颖俏脸一红,翻了个白眼:“这可是崇拜你的小学妹给你准备的房子,我们住进来第一天就这样。” 苏笙暗道不妙,超级智慧赶忙发力:“这难道不刺激吗?在她的房间,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我们爱做的事情。” 赵莉颖听闻,赶忙塞了个锅贴放进苏笙的嘴里,阻止他的胡言乱语。 ...... 早餐结束,就在赵莉颖洗碗的空隙,一声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 “谁啊?” 苏笙很奇怪,这早上还有谁来敲门啊,该不会是孟字义的朋友找孟字义吧。 带著疑惑的情绪,苏笙把门打开。 “苏学长!早上好,我给你买了早餐过来哦。” 孟字义就宛如一头活泼的小鹿,提著一袋早餐一蹦一跳地走进了餐厅。 “你怎么在这?” “你怎么来的?” 相同的疑问,不同的两人,在见到对方的一剎那,心里的疑惑与愤怒化成了粗俗的语言脱口而出。 “呸呸呸,真不要脸,跑人家家里来勾引人家对象。” “谁家?啊?我问你这谁家?这是我的房子我不能来?而且我可没见苏学长承认过你是他的对象。” 论起战斗力,十个赵莉颖都不见得能干得过孟字义。 刚对战没多久,赵莉颖就被孟字义机关枪般的语速喷得体无完肤。 没办法,赵莉颖只好使出撒娇大法:“小笙,你看她~” 苏笙无奈,只好再次站出来给两人打了个圆场:“我和你莉颖刚吃早餐,等会就准备去拍戏了,你要看著吗?” 当前情况,简单的调解怕是解决不了问题。 但苏笙的超级智慧告诉她:用魔法打败魔法,用孟字义最在乎的戏来转移注意力,用赵莉颖最需要的偏爱来关心她。 说完,苏笙悄悄地將手攀上了高峰,轻轻掐了一把,似乎再说:別闹了,再闹家法处置! “拍戏?” “小笙,你要去拍什么戏?” 孟字义很惊讶苏笙今天就要拍戏。 赵莉颖则以为这部戏是苏笙自己要参演的。 没有想到是给她的。 苏笙见自己的计谋成功,笑著解释道:“是给莉颖姐姐做的一部短片,做出来估计就十几分钟的样子。” 孟字义听罢,心头原本鬱结的烦闷瞬间一扫而空。 区区短片啊,那肯定比不上苏学长专门给我打造的剧本。 要是让苏笙知道了孟字义心里所想,肯定得大呼:什么叫专门打造的剧本,你可別乱说啊,我的宝宝,宝贝,baby会吃醋的。 不过,赵莉颖倒是没多想,以前跑龙套都跑了七年,如今有人专门给她打造一本剧本演,她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况且,苏笙还是个准大学生,还是个孩子,能写出一本短剧已经很了不起了。 “小笙,你真棒!” 赵莉颖的眼神里满是自豪与怜惜。 心里暗暗发誓:小笙他虽然有才,但想在这么短时间內就创造一个剧本,哪怕是短剧,肯定也不容易,自己一定不能辜负小笙的期望,好好演。 “好了好了,咱们先去拍摄场地准备拍摄吧。” 不得不说,有自己大伯在面前当製片人,很多东西甚至都不用亲自出手。 自己这边把剧本一甩,大伯看完便美滋滋地拍著胸脯保证,一切肯定给自己安排的妥妥噹噹的。 隨著苏笙一声招呼,三人便收拾妥当,一同出了门。 刚一出门,苏笙心里就咯噔一下,冒出个无比糟心的问题:等会儿打车,座位该怎么安排?不管把哪个女生单独丟在前排,另一个怕是都要当场闹起脾气来。 这一刻,苏笙恨不得专辑分成立刻到帐。 然后赶紧拿这笔钱买辆车,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坐在驾驶座,任由这两位在后面自己“较量”去。 车子最终落座,苏笙和孟字义、赵莉颖一同坐在后排。 两人中间恰好隔著苏笙。 孟字义与赵莉颖虽未说话,目光却在空中撞得电光火石,连空气里都像是擦出了火星。 第22章 演戏 没过多久,苏笙就带著孟字义两人来到了北电附近的一处宿舍楼下。 宿舍楼外墙斑驳脱漆,楼道阴湿昏暗,墙皮卷边,铁架床老旧摇晃,处处是积灰与陈旧的痕跡。 门口处写著几个大字“教工宿舍”。 而旁边不远处,是学校的校园警务室。 苏笙看著这栋陈旧的教学楼,十分满意。 往里走去,一个头髮软塌塌地贴在头皮上,显得没什么精神的三十岁男人站在那等他们。 旁边还站著一个丟进人群绝对找不出来的中老年人。 “你好,我叫吴厚仁,你是苏笙?” 望著苏笙身旁伴著两位美女迎面走来,吴厚仁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 他们一个叫吴厚仁,一个叫张子豪,是苏建国专门给苏笙找的圈內比较有实力的老戏骨。 在《小城二月》饰演开局的男警察以及倒数第二镜的餛飩店老板。 “你好,我是苏笙,这位是赵莉颖,这位是孟字义,未来也会参与进我们的短片。” 苏笙说完,吴厚仁扫过苏笙旁边的两位女伴,微微皱眉,上下打量著苏笙:“苏总,还请问,哪位是我们这部剧的女主?” 吴厚仁之所以这般发问,只因他瞧著苏笙身边这两人,太过年轻貌美,活脱脱像两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 而这部短剧,90%的戏份都集中在女主身上,女主的挑选重中之重。 苏笙摆摆手,道:“哎,孟字义是个小配角,赵莉颖才是女主。你看过剧本了吧,我给你说说戏,你在这里演一下给我看一下。” 这是一个深刻反应华夏亲子关係与教育的短剧。 二月深夜,湿冷的南方小城里,林慧焦急地和丈夫来到派出所报案。 女儿放学未归,丈夫却一脸麻木,只说孩子惯会离家。 林慧不肯放弃,深夜敲开班主任的门,却被粗暴拒绝。她又赶到女儿常去的餛飩店,也一无所获。 就在她近乎绝望时,听闻河边捞上一具孩童尸体。林慧脸色惨白,疯了般冲向河边。最终,她独自坐在医院长廊,眼神空洞,一动不动,故事戛然而止。 这便是原著的故事。 “开篇的戏是老公在警察面前將案件的信息一一说明,要求不高,主要还是念台词的功底要强。” 其实原作仍有不少可打磨之处:全景镜头偏少,多数场景刻意压缩了空间,將观眾牢牢困在逼仄压抑的氛围里,反而更能让人贴近女儿的处境,共情那份窒息与不安。 这只是其一,还有其他的原因则是因为:当时的导演邱洋没那么多资金,也找不到专业的演员,只好通过一些方式来避开演技差这个缺陷。 但类似警察等这种专业性比较强的职业,苏笙並不准备换演员上场,让大伯找警局那边的关係,找一位老民警,完全可以將最真实的表现呈现给观眾看。 吴厚仁看了看苏笙,又看了看一旁旁观的赵莉颖、孟字义二人,点头道:“嗯,我明白了。” 这部短剧本就以女主戏份为核心,十分考验女主功底。吴厚仁只是稍稍展露了扎实的台词功底,苏笙当即就敲定了由他出演。 “完美,莉颖姐你接下来要把焦虑、愤怒、不安等情绪都演出来,”苏笙顿了顿,怕自己讲得太过深奥,赵莉颖听不明白,又道,“你是个控制欲很强的家长,但现在你的孩子竟然敢违背你的意识,离家出走,这是你所不能容忍的,但是你又担心她是不是出什么意外,所以你要把这种很复杂的情绪演出来。” 说到最后,苏笙还是有些后悔的,以目前这部剧的深度,让24岁的赵莉颖参演,难度还是太大了。 赵莉颖在车上不光是和孟字义斗智斗勇,同时也看了一眼剧本。 15分钟的短片,剧本不长,赵莉颖十来分钟就清楚了这个故事在讲什么。 她按照剧本,先是在警察照例登记案件时的小房子里。 这场戏全程无一句台词,难点全在呼吸的节奏变化、情绪的起伏。与流於表面的大哭大闹不同,它需要用最克制的方式,无声地完成情绪的层层递进与转变。 赵莉颖先是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脑子里开始想像苏笙刚才给她描述的场景。 也许是因为这部剧是苏笙主导的原因,赵莉颖直接將剧组里的女儿想像成了自己和苏笙的女儿,女儿也不是因为自己的压迫逃走了,而是因为苏笙的出轨,故意將女儿藏进了孟字义的家里。 突然,赵莉颖眼神一变,恶狠狠地看向苏笙。 “就是他,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自己將女儿藏了起来,还要假模假样带我来报警!” “好,既然你不仁,那休怪我不义,我会靠自己找到女儿的。” 在一顿头脑风暴后,赵莉颖完成了从悲哀到愤怒的转变。 虽然过程有些不对,但好在结果没有出错。 於是,苏笙他们就看到了这么一个女人,在警务室里,明明一句话不说,但你却能体会到她的悲伤,她的愤怒,看到她眼神里对自己这个丈夫的不满。 “对,就是这种感觉!” 苏笙又惊又喜,眼底瞬间亮了几分。 万万没想到,他以为最难教导的赵莉颖,竟然真的能做到这么完美的情绪转变。 要知道,几个月前,她还是一个被李惠珠骂“不长进,没脑子”的农村土包子。 苏笙高兴地奔向赵莉颖,想去抱抱她。 但还没靠近她身体一米范围內,便被赵莉颖一个眼神杀退。 正当苏笙以为赵莉颖出啥事了,想要关心问问时,便被赵莉颖冷冷地一句话打断:“你別靠近我,你还有脸来跟我说话?” ??? 不是,难道我和孟字义的姦情被发现了? 呸呸呸,什么叫姦情,我和孟字义真心相爱啊,男子汉大丈夫,三妻四妾怎么了? 嘶~ 不对,我和孟字义还没进展啊,难道我穿越的不是什么都市?而是都市超凡?赵莉颖刚刚觉醒了超能力?她能够读取我的思想? “苏学长凭什么没脸来见你?你这部剧的主角是他给的,戏也是他教的,你能给他带来什么?我看那个没有脸的是你!” 一旁的孟字义早早就发现了赵莉颖的不对劲,赵莉颖刚刚抨击苏笙,就被她一顿连环炮打了回去。 小小赵莉颖,还想伤害我苏笙哥哥? 保护苏笙哥哥,我孟字义义不容辞!!! 第23章 孟母 眼见两人又要掐起来,苏笙赶忙暗示还在一旁看戏的吴厚仁。 吴厚仁也心领神会,当场喝道:“赵莉颖,这不是演戏!也没人抢苏笙!” 吴厚仁的陡然厉声呵斥,话音落下的剎那,赵莉颖眼中的愤怒尽数消散,眼神重归清澈。 当然,渣男的套路从来都是一套接一套,无缝衔接。 没点炉火纯青的手段,又怎能同时吊著七八位异性,左右逢源。 苏笙摸了摸孟字义的脑袋,就宛如一位邻家大哥哥在安抚自己的妹妹,这样即使是赵莉颖看见这番亲密举动,也有了藉口解释。 “对不起啊,孟学妹,这事怪我,又让你们两起衝突了。” 说完,苏笙一脸歉意地看著孟字义。 “算了算了,看在苏学长的份上,我不和她计较了。” 孟子义淡淡扫过赵莉颖,看清对方面上的愧疚之色后,立刻骄傲地昂起头颅,姿態矜傲,宛如一只刚打了胜仗回来的大白鹅。 “这样吧,孟学妹,我在原有的基础上给你多加一部电视剧角色吧。” 苏笙的动作和孟字义如出一辙,悄悄地扫了一眼赵莉颖,眼见对方没有反应,赶紧加码。 孟子义得知自己又有戏份可拍,神色一喜,没有再多赘言,轻轻頷首应下。 处理完这边,苏笙这才有功夫看向赵莉颖。 只见赵莉颖站在那里,满脸都是歉意,泪水深深地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跡,她没有去管。 就那么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地面,紧跟著,一颗又一颗晶莹的眼泪突兀地跌进了凡尘,將大地画成了一副悲伤的画。 苏笙看著她的模样,心里暗嘆完蛋:莉颖姐该不会角色固著了吧。 角色固著是新人演员特別容易得的一种怪病,之所以称之为怪病,是因为有时候它也不能称作病。 这是演员把角色的情绪、性格、行为模式深深刻进了脑子里,现实与角色边界模糊,难以切换回真正的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荧幕情侣,两人因戏生情,但结婚没过多久,两人却分道扬鑣。 这就是角色固著,两人因戏生情,自然也会因为出戏而分手。 前世,苏笙知道有这种毛病的艺人也不少。 被观眾们一直津津乐道、调侃的就是郭采婕。 当初被誉为“湾湾小甜心”的郭采婕自从演过小四的《小时代》里“顾里”这个角色后,整个人就仿佛沉浸在顾里的世界没有走出来。 有观眾站在郭采婕的角度思考问题:也许人家本身就不喜欢甜妹那种风格,反而这种风格才让她感觉做回了自己呢? 而身为圈內人的苏笙知道,其实不是这样的,真相就是郭采婕角色固著了,顾里上她身不走了! 过了一会,赵莉颖抬起头,抹了抹眼睛,道:“小笙,我们走吧?” 苏笙回过神来说道:“好,莉颖姐你演的真棒,小弟带你去吃好吃的。” 苏笙本想趁著这个状態,下午就来实拍,但又怕赵莉颖陷入这个角色再也不出来,只好先作罢。 同时,又將原先递给赵莉颖的剧本丟给了孟字义,道:“字义,你到时候演片尾那个警察,不需要演出什么,面无表情就是了,然后把台词背好。” 在没遇到孟字义之前,这些配角其实都是大伯苏建国安排的人物。 但如今,他只能说,权力的一次小小的任性罢了。 孟字义满脸兴奋地看著手里的剧本,连苏笙和赵莉颖互相挽著手都没有吐槽。 她这次来燕京其实不止她一个人,是她妈妈带著来的。 租房签合同的时候正巧孟母有事,所以是孟字义一人和苏笙签的合同。 明明到了晌午,孟字义却不急著去吃饭,反而站在原地,花了將近半个小时,把本子大概看了一遍之后,她心里十分疑惑:这部戏没有哪里需要强情绪的演技,也没有声势宏大的场面,就连角色的台词,都没有几句。 整个剧都是在压抑,阴暗的场景里拍摄,这种剧,真的会有市场吗? 孟字义看完有些摸不清头脑,只好带著剧本来到了跟孟母约好的饭店。 “茜姐,都点了些啥啊?” 饭店在王府井大街 301號商厦 5层,中式雅室古韵浓,鲁菜名店。 其中的葱烧海参和九转大肠十分有名,很多名人都会来这家品尝。 “点了一些这家店的招牌菜,”孟母打扮很时尚,一头素黑的捲髮,身著清雅印花薄衫,搭配利落阔腿裤,妆容淡雅精致,气质时髦又温婉,“倒是你,这两天鬼鬼祟祟地干什么呢?老是不见你人影。” 孟母眼神犀利,女儿在她身边养这么多年,是什么性子她一清二楚。 这么多年以来,女儿別说是早上六七点就起床说著去补课,就连在老家洗澡,说好的八点洗,她都得磨蹭到晚上十一点再去。 她现在严重怀疑,女儿是被哪个黄毛骗了。 黄毛人选,她心里也有了数。 大概率是租房的那个小伙子,因为从那天起,孟字义就开始变得不对劲。 孟字义不清楚自己的行为早就引起了茜姐的怀疑,此时她脑子里全是剧本。 不过,哪怕茜姐知道了她这两天在干嘛。 她也无所谓,本来就和苏笙还是八字没一撇的事,天天和赵莉颖斗智斗勇纯是看不惯赵莉颖,外加苏笙长得的確帅,完完全全长到了她的心巴上。 “没干嘛啊,昨天签租房合同,今天上课。” 孟字义隨手將剧本丟到了一旁,夹起一块煮得软软糯糯的东坡肉丟进了嘴里。 孟母被孟字义的动作所吸引,看向了被孟字义隨手丟到一旁的剧本,又盯著孟字义看了一会。 悄无声息地拿走剧本,看了起来。 “《小城二月》,剧本?” 孟母带著疑惑往下看了去。 没一会,孟母大概就了解到了这部戏的內容。 她眼神惊讶,放下一旁的筷子,推了推旁边的女儿,道:“这剧本哪来的?” “我学长的,也就是租我们房子的那个,”孟字义毫不在意老妈会问起这个,“茜姐,我跟你说,学长他可厉害了,他还在北电读大一,就能写出这么厉害的剧本,其中的女主还是那个小有名气的赵莉颖。” 第24章 北电的小红毯 听著女儿的回答,孟母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大一新生,这么年轻就开始拍戏了? 孟母1968年出生,今年44岁了,看一些问题看的很透彻。 欧洲三大奖项对待国人的影片,特別喜欢一些欧美刻板印象中的影片,哪怕事实是国人早已站了起来,日子不復从前。 而这个新生要拍的剧本,兼具新时代的发展肌理,亦藏有旧时代的现实桎梏。 这个奖,具有衝击欧洲三大奖项的资格! “那你可要好好拍,不要让导演失望啊。” 知道了身份地址,確定了对方不是什么骗子,孟母便不再多纠结这些,儿孙自有儿孙福,她负责给女儿兜底,剩下的,就任由女儿自己去闯,自己去看。 ...... 由於赵莉颖入戏太深,苏笙一直不著急拍戏,每天都陪著赵莉颖吃喝玩乐,晚上一起探究生命的起源。 时间很紧,眨眼间就到了苏笙开学的日子。 时间来到开学的前一天。 在得知明天就是苏笙开学的日子后,赵莉颖当即从自己衣柜里翻出最靚丽的衣服,准备陪苏笙一同在北电的红毯上亮相。 北电的红毯自然比不上各大电影节的红毯,但流量仍然不可小覷。 每年都有“怪物”一般的新生入学,像02年的刘亦飞,还未入学便已出道红遍了大江南北。 还有11年的娜扎,16年的关小彤等等。 不过,这些都是北电錶演班的学生,相比之下,苏笙的导演班,可以说没什么关注度了。 在看著赵莉颖一件一件试衣服的时候,苏笙表面上十分高兴,但內心早已一片死灰。 这要是让她跟著自己去开学典礼,那自己美好的4年大学生活,那还真的美好吗? 最后,一通电话拯救了苏笙。 “苏少吗?我是麦田的张路啊!” 张路的声音十分欣喜。 “哦哦哦,张总你好,有什么事吗?” “专辑爆了!专辑爆了!您那个专辑,一天时间!一天时间!卖了一万张!不算线上!” 听闻张路的报告,苏笙毫不意外。 开玩笑呢,哥们废了那么多脑细胞抄的... 呸呸呸,不对,哥们废了那么多脑细胞写的歌,爆了不很正常吗? 苏笙一时间没有回张路的话,心里默默盘算起这一波能赚多少钱。 2012年这个时间点,一天就能卖出一万张实体专辑,咖位足以从默默无闻的新人直接跃升到一线歌星。 到手收入大约6万左右,这还是因为苏笙和麦田签约的合同属於不平等条约,正常来说,这个数据的歌星,实际到手只有3万左右。 6万虽然不多,但一张专辑爆红之后,苏笙未来不管是商演还是走穴,价格能来到50万左右一场,如果是走穴,价格还会更上一层, 不过,苏笙並不准备走穴,他实力足够,以后的咖位只会越来越高,如今走穴,完全没有必要。 当然,这6万还只是实体专辑的钱,真正的流量还没来呢。 “知道了?这边需要我配合你什么吗?” 苏笙兴致缺缺。 电话那头的张路看了眼电话,寻思自己也没打错人啊。 怎么苏笙一点都不惊讶呢? “这边可能需要您配合走一些义演来推广一下专辑。” 张路有些自我怀疑,这年头新人一专第一天破一万都这么淡定的吗? “最近没空,我开学了,忙完这一两天可以去。” 苏笙打了个哈欠,有些累了。 聊得这有的没的真没意思,他现在歌火了,人自然也火了,等到了明天,情况只会更加严峻。 “哦哦哦,那好的,后天我这边来联繫您。” 张路这边挠了挠头,正准备掛电话安排后续,苏笙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等下,张总,这边我拜託你一件事唄?” 张路听见苏笙有事要拜託自己,一下子来了精神。 还以为苏笙真的这么淡定了,没想到是在这里等著自己啊。 不过没事,不怕苏笙麻烦自己,就怕苏笙不麻烦自己! “苏总,你说!” “我给《陆贞传奇》写了两首歌,其中一首是赵莉颖和陈驍唱的,你明天带著他们在麦田把这首歌录好唄?” 听完苏笙的请求,张路满脑子疑惑。 就这? 没了? 就录首歌? 张路嘴角抽了抽,要知道,以他在公司的级別,这种录歌的事情,一般还没有资格麻烦他。 但是,现在財神爷张嘴了,他又怎么敢不听呢? “好,苏总你把他们电话发来,到时候我让人去接他们来麦田,我亲自带他们去录歌!绝对帮您把歌录的妥妥噹噹的。” 听到张路的回答,苏笙心里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下来。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好,那就麻烦张总了。” 掛完电话,苏笙悄悄摸进了在隔壁房间找衣服的赵莉颖。 说起隔壁房间,苏笙每次来到赵莉颖房间都有些无语。 赵莉颖以两人还没结婚为由,不能住进同一个房间,特意从收拾出一个新的房间。 但其实每次半夜,自己又会从隔壁躡手躡脚地爬到自己的床上。 “莉颖姐,之后我们的时间比较紧,明天你先去麦田把《陆贞传奇》的歌录了唄?我已经跟麦田那边和驍哥说了。” 苏笙没有说谎,赵莉颖九月份还有几场《陆贞传奇》的戏没拍完,需要回去赶戏。 赵莉颖迟疑了一会,有些遗憾:“可是,那可是你的入学盛典啊,身为你最重要的人,这个场景我怎么能错过呢?” 苏笙再次好言相劝:“莉颖姐,我这导演系的,根本凑不上表演系那群人的红毯,况且我们现在努力忙事业,迟早有一天以顶流的身份站在对方的身边。” 赵莉颖寻思了一会,点了点头,含羞道:“那,那今晚我们还是一起睡吧。” 苏笙疑惑道:“你最近不是来亲戚了吗?” “没事啊。” “不行,你嘴太小了。” “那怎么了?” “额,你这样说的话,那好吧。” 苏笙无奈地同意了赵莉颖的请求,不紧不慢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悄咪咪打起了一个电话:“驍哥,素来燕京救急,我有部剧需要你的帮忙,能冲奖!我还帮你联繫了麦田,帮你和莉颖姐录主题曲!” 电话那头的陈驍还很疑惑苏笙怎么会在这个时间点打电话给自己。 但见证过苏笙实力的他,也没有怀疑苏笙说的能冲奖这句话的含金量,当即一口答应了下来。 “好,我这就订最早的航班,明天一早我就去先把歌录了。” 第25章 前女友 坐落於西土城路四號的燕京电影学院,灰白色主楼巍然佇立。 九月暖阳倾泻而下,为冷调的楼体镀上薄光,庄重自持,风骨內敛。 楼前铺著一条长长的红毯,红毯的上方是【燕京电影学院】六枚烫金校名字体温润夺目,在秋阳里泛著细碎光泽,一侧悬掛的新生欢迎横幅隨风轻拂,暖意悠然。 这座孕育无数影视先驱的艺术殿堂,文脉溯源至一九五零年盛夏。 经由国家层面专项批覆,电影局表演艺术研修院校舍於老城街巷间落成启幕。 九月初秋,首批百余位学子齐聚一堂,一场朴素却意义非凡的开学仪式,开启了华夏影视系统化培育的崭新篇章。 一九五三年,院校定名改制,定名燕京电影学院,自此深耕美育数十载,稳稳奠定了全国影视艺术教育的標杆地位。 並不宽敞的校门,有著鲤鱼跃龙门的寓意在此其中。 校门口来来往往,来来的不仅有各位学子的家长,往往的也不止扛著长枪短炮的记者,其中学校的领导也在入口稍深的地方望著热闹的门口。 苏笙什么行李都没拿,他双手插兜,穿过校园腹地的银杏林荫道,这处北电独有的人文景致,承载著代代影视学子奔赴理想的热忱与初心。 本以为会有很多人来学校堵他,但实际情况竟然是没人认识他,大家都跑去红毯那拍那些“神顏”了,导演系这边別说记者了,人都没见几个。 他在印著报导表的墙上寻望著自己的名字。 2012级导演系本科班【学號:20129527】苏笙。 “小帅哥,一个人来的?这里是导演系哦,”负责导演系签到的是一名学姐,样貌普通,但笑起来很甜,嘴角有个甜甜的酒窝,“这里是导演系哦。” 苏笙先是一愣,没反应过来。 导演系?自己不进导演系进什么?表演系吗? 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 “学弟这不是怕学姐无聊,特意来陪学姐聊会天嘛。”苏笙的情商很高,开了个玩笑,顺便把自己的录取通知书递了过去。 学姐响起银铃般的笑声,接过苏笙递来的通知书,扫了一眼:“哟,我们导演系今年竟然来了个这么嘴甜的小帅哥,让学姐看看,小帅哥叫什么名字。” 面对苏笙的打趣,学姐落落大方地笑出声,反倒从容开口,顺势调侃了他几句。 “学姐,瞎说什么呢,你都没看过你就知道我是小帅哥了?万一让表演系的美女们听了去,我的一世英名可就毁在学姐身上了,到时候学姐可得包养我。” “哈哈哈哈。” 来做新生导读的学姐一般都是大三大四的老生,面对苏笙的荤段子,那是脸不红心不跳。 “小坏蛋,咱们导演系好不容易来了个你这么帅的,你非得去表演系嘛?就不能光顾一下咱们导演系的美女吗?导演系的美女咸的可都要长蜘蛛网了。” 最后,苏笙还是在学姐的虎狼之词中败下阵来。 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什么咸的,什么蜘蛛网,听不懂听不懂。 办好手续后,苏笙双手插兜在校园里閒逛了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荫道旁的学子低声閒谈,教学楼下的秋风卷著细碎落叶,耳畔漫开新生报到的喧闹人声。 时隔几十年,他苏笙再一次站在了北电的土地上! “北电!你们的王!回来了!” 浅秋的暖阳穿过了枝叶,铺落一地错落了碎光,旁边的小树林,咿咿呀呀传来了莫名的声音。 倏然,柔风轻轻掠过,縈绕著清浅的秋日桂香。 似是一缕格外熟悉的气息縈绕鼻尖,苏笙尚且未曾回过神来,心口却已不受控制地骤然失序,心跳骤然加快。 她身著软糯的浅杏色薄卫衣,搭配修身米白色休閒长裤,脚下一双乾净的白色板鞋,简约又清爽。 柔顺的黑髮松松垂落肩头,衬得脖颈纤细修长,气质温婉恬淡。 最动人的莫过於她的眼眸,温润澄澈,眸光柔软,眼波流转间自带一抹温柔繾綣。 “臥槽!怎么是她!” 苏笙一惊! 万万没想到,刚入学北电,没碰见同学,没碰见校长,没碰见辅导员! 他妈的碰到了前女友! 上辈子的前女友! 苏笙此时感觉自己右眼正疯狂地跳动。 “妈的,碰见她准没好事!” 苏笙现在只有低著头,双方都不要打招呼,就这样擦肩而过就最好了。 可事事不如人啊,越是怕什么,就越来什么。 “嘿,同学,你老是低著头干什么?这边是导演系的路哦” 少女好奇地看著苏笙,虽然苏笙低著头,但从身形和气质上来看,她觉得对方肯定是表演系的,哪有什么这么帅的帅哥进导演系的啊? “呵呵呵,学姐,我就是导演系的。” 苏笙恨不得脚趾抠出三室一厅出来,他当场进屋把门关起来,把这张该死的脸挡在门外。 “不可能,本小姐的眼光绝不可能出错,你这么帅,怎么可能是导演系的,我现在怀疑你是外来人员进的学校,跟我去安保室,不然我可就要报警了。” 哪扎的嘴角闪过一丝狡黠。 耳畔响起那无比熟悉的语调,还是一如既往的蛮横任性,苏笙积攒已久的耐心彻底耗尽,再也忍无可忍。 “哪扎我劝你不要过分啊,我就是导演系的怎么了?通知书在这你自己不会看啊?” 苏笙將通知书甩给哪扎,语气极其不善。 哪扎望著苏笙那张五官深邃立体、肤色白皙清透的面容,目光微微一顿。 手中的通知书看都没看一眼,便笑盈盈道:“哟,你怎么知道本姑娘的名字的?是不是偷偷暗恋本小姐很久了?看你长得这么帅的份上,本小姐同意了。” 苏笙深吸一口气,仿佛面前的人是个空气,一把抢过对方手中的通知书,默默向前走去。 哪扎眼见苏笙没有理会自己,有些震惊:“喂,你干嘛呢?学姐跟你打招呼就是这个態度吗?” “那我可要好好去导演系问问,他们导演系怎么来了个你这样的新人了,趾高气昂地看不起表演系哦。” 苏笙了解哪扎,知道如果不好好跟她聊两句,她是真的干得出这种顛倒黑白的荒唐事。 “干什么,这位学姐?” “嘻嘻,没什么,就是学弟你长这么帅,我很好奇为什么要去导演系啊。” “当导演可要潜规则女星。” 苏笙回答的很乾脆,也不知道是真心话还是为了应付而说的。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他现在只要快点把哪扎甩掉。 “哦,学弟真有梦想,那可是大导演才能做到的事情哦。” 哪扎笑嘻嘻地回道,似乎也不意外苏笙的这个回答。 “不过,学姐看你这么帅,学姐倒是愿意给你一次机会,谈一次恋爱哦。” 上一世,雏出茅庐的苏笙就是这样栽倒在哪扎猛烈的攻势下。 “我不,我嫌你丑。” 突然,远方传来一道声音。 “学长!” 第26章 孩子,我们家有靠山了 这一声软糯的“学长”,恰似久困荒漠沙洲的旅人,猝然邂逅一泓清冽甘泉,沁入心脾。 苏笙向后望去,果然是孟字义。 苏笙向孟字义挥了挥手,示意她赶快过来。 孟字义一路小跑奔来,中途脚步微顿,满眼费解地看向哪扎。 “苏学长,我今天特意来陪你开学的。” 孟字义手捧著一束向日葵,笑眯眯地递给苏笙:“开学快乐,学长!” “学长,我看门口好多人在那里走红毯呢,你都要拍电影了,怎么不去啊。” 一旁的哪扎惊讶地看了一眼苏笙。 拍电影?大一新生拍电影? 哪扎奇怪地扫了一眼孟字义。 这个姑娘身材容貌不输自己,怕不是被眼前这个男生骗了。 苏笙瞥了一眼哪扎,见她还站在原地发呆,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字义妹妹,莉颖姐姐去录歌了,我们下午就可以实拍了,我还准备等会给你打电话来著,没想到你直接过来了,那我们就一起拍了吧。” 苏笙指尖轻抬,若有若无牵住孟子义的手,缓缓远离了这块是非之地。 “字义妹妹,剧本看得怎么样了?” 苏笙一边问著,一边不易察觉地捏了捏孟字义的小手。 “嗯,我看完了,我妈也很看好哥哥的这个剧本呢。” 那细微的小动作被孟字义精准捕捉,但她仍然只是保持微笑,並未声张。 这时,苏笙的电话铃声响起。 “小笙,好消息,我帮你找了个天大的靠山。” 电话是苏笙的大伯苏建国的。 苏笙难掩欣喜,能让自己大伯说出“天大的靠山”的人,必然不同凡响。 “哦?我就知道大伯你突然打电话过来肯定是有好事。” “哈哈哈哈,我给你的剧本发到了燕京,你知道被谁看中了吗?” 苏建国心情大好,也小小的和侄子卖起了关子。 燕京?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自己大伯在圈內地位已经很高了,能让大伯说出大人物的人,还居住在燕京。 那必然是他了。 中影集团董事长韩三爷! “猜不到,大伯你就直接告诉我吧。” 猜出来归猜出来,但苏笙並不会直接说出来。 提供情绪价值,有时候就是这么简单。 “哈哈哈,是中影集团的韩三爷!你个小傢伙不知道吧!这位可是我们国家影视圈的定海神针之一啊。” 提起这位影视圈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苏建国口吻诚恳,满心皆是敬佩。 “好了,不跟你聊了,我过两天到燕京,带著你一起去拜拜码头。” 掛了电话,苏笙兴奋地抱起孟字义转了几个圈。 周围同学看过来,即使是东北妮子的孟字义也不禁害羞起来。 在她看来,苏笙这就是趁著赵莉颖不在,狠狠地吃自己豆腐。 不过,她也並不在意。 “学长,快放我下来,到底什么事情你这么高兴啊?” 苏笙搂住腰,看著她的眼睛说道:“咱们那个剧本被韩三爷看中了,到时候剧组里有一个算一个,我把你们都带著去法国领奖!” 苏笙说到最后,心胸涌现出一股藏不住的雄心壮志。 “而且学长手里可是还有一部专门为你打造的影视剧哦,有了这座靠山,你的那部戏资金也有了!” “啊,你为我做了那么多……”孟字义仰头怔怔地看著他,眼睛开始拉丝,心都要化了。 苏笙没说话,只是轻轻低下头。 孟字义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但到底是没躲。 “唔” 两人拥吻在一起。 周围几个一直盯著孟字义看的男同学,心碎了一地。 良久,两人分开。 苏笙咂咂嘴:“嘶~字义,你刚吃完草莓是吗?真香~” 苏笙说完,还望著天,一脸陶醉,活脱脱像一个猥琐死变態。 “討厌!”董漩又羞又气,她总不能说自己时刻预备著和苏笙吃嘴子,所以买了很多水果味的糖果让自己口腔还是清香吧。 两人打情骂俏了一会,便向著校外走去。 ...... 和孟字义结束完一顿简单的午餐后,赵莉颖和陈驍与也找了过来。 预防两人再次掐起来,以及给大伯一个大大的惊喜。 苏笙准备下午爭取把电影拍出来。 《小城二月》,正式开拍! 这部电影不像別的影片需要各种复杂的灯光、道具、摄像机的布置等等。 苏笙和为数不多的几位主演交流对剧本的理解和角色演绎的要点。 “驍哥,这次真的麻烦你了,你这次演的是莉颖姐的丈夫,主要戏份就是和厚仁的对话,表演的要点就是麻木。” “片酬这方面我会按照市场价一分不少地打给你的,驍哥。” 陈驍听著苏笙竟然还准备给自己片酬,大为失惊。 “没必要,老弟,你这又是跟导演说让哥唱主题曲的,又是送了哥一首歌的,这次哥就免费帮你演了!” 一部短片罢了,按照市场价也收不到几个钱。 財大气粗的陈驍乾脆做个顺水人情,一份钱不收,白拍。 苏笙倒也没跟他客气,一是这部剧的確能够获奖,二来如今背靠韩三爷和大伯,演员片酬这方面,压根就没必要省。 在確定了几位主演以及新来的陈驍都理解了剧本,苏笙独自一人扛起了摄像机开始了拍摄。 吴厚仁和赵莉颖、陈驍两人坐在办公室,苏笙扛著摄像机,从半拉门框中拍摄吴厚仁在询问陈驍。 陈驍的台词功底非常厚实,再加上表演的角色没什么高难度,只需要將麻木演出来就行了。 这部电影的最佳效果,就是一镜到底,主打一个真实,意境高。 紧接著就是考验导演的功底,在陈驍的台词过完,按照剧情推进,这时候会不断响彻警笛声,苏笙这时候得负责將镜头集中到赵莉颖脸上。 赵莉颖常年东奔西跑,在没有化妆的情况下也有著些许中年人才有的皱纹。 可能是赵莉颖和孟字义在一起的时候的確具有化学反应,当赵莉颖看到孟字义乖巧地站在苏笙一旁时。 她心底说不出的委屈,配上急促地警笛,她此刻真的就成为了林慧。 每一次呼吸都宛如一块块石头丟了下去,但又好像拾了上来,面对丈夫的劝解,也没说什么,只是將头扭过一边去,脸上无悲无喜,与背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间过得飞快。 赵莉颖这次的表演一反常態的优秀,甚至说完美地没有任何缺陷。 到了短片的最后,轮到孟字义饰演的警察出场了。 第27章 你不用动,我全自动 远方的鞭炮声,眼前的警笛声,林慧的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不同於前面的死寂。 见到女警的那一剎那,林慧的情绪爆发了。 娇小的身子不断企图绕开女警的阻拦。 “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女儿丟了。” 可林慧哪能突破得了东北大高个的阻拦。 ...... 故事的结束,停留在林慧一人瘫坐在医院的长椅上,没有人知道那个跳河自杀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林慧的女儿。 半个小时后,一身疲惫的赵莉颖被吴厚仁搀扶了出来,眼皮耷拉著,问道: “小笙,这段过了吗?” “莉颖姐,你当时拍摄《陆贞传奇》的时候要是有这股子劲,李导可就不会骂你了。” 苏笙跟赵莉颖开了个不大不小的玩笑。 “呵呵,能帮到你就好。” 赵莉颖看了苏笙和孟字义一眼,情绪有些失落,也没问有没有把握冲奖的事,就这么拖著疲惫的身躯一步步向陈驍走去。 “嗯,去吧。” 苏笙没太注意到赵莉颖的情绪,可能是佳人在旁,也有可能是赵莉颖这两天状態就是这样,他已经习惯了。 他正盯著摄像机內,主演们的表演哪有还有缺陷, 这部电影拍的太快了,大部分戏都在狭小的环境里,更重要的是赵莉颖的发挥实在是太棒了,完全没有浪费多少时间。 苏笙本就是照猫画虎,加上顶级配置,原著十五分的短片,他用了4个小时就完成了。 电影的拍摄很顺利,也很快,以至於苏笙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就要结束了? 第一部电影就这么快,以后江湖上会不会给自己按上个三秒男的称呼吧? 可当眾人都齐刷刷看著苏笙,静待下一部指令时,苏笙这才摇了摇头,喊道:“我宣布,《小城二月》正式杀青,谢谢大家这段时间以来的辛勤工作。” “苏总,该请客了吧。” “苏学长!我们一定能获奖吧!” 隨著苏笙的话音落下,大家好像终於放下了一个重担。 “苏导,我来你这拍的四个小时得到的收穫,远胜我的这么多年的职业生涯啊。” 陈驍神情复杂,本来他以为就是过来帮朋友拍个短片,可万万没想到苏笙的拍摄功底竟然这么强。 他身为一个老演员,多多少少也清楚导演的实力,很大一部分导演只是在场上负责指挥全场,以及紧盯关键剧情。 例如灯光、道具、配角的拍摄等等,这些都是有专人负责的,但今天这部令人印象深刻的短片,可以说没有人手,很多时候苏笙不仅要扛著摄像机拍摄,还要指导演员们怎么走位,怎么演,甚至连烟花燃放,苏笙都得亲自动手。 “哪有,很多都是我大伯教我的,而且这部剧多亏了你们的付出啊,我只是个动动嘴皮子的。” 苏笙笑了笑,没把陈驍的话当真。 “兄弟们,下面我请客,全聚德走起!” 好不容易拍完一部短片,苏笙也感觉自己任务小了一块,剩下的任务就交给大伯好了。 接下来,他可得好好得和莉颖姐、字义他们不醉不归、一醉方休、大被同眠、一生生两...... ...... 九月初的太阳似乎小了很多,隨之而来的是挥散不去的乌云,不下雨,也不出晴。 苏笙昨晚回到了孟字义的那套房子,查看一番,嗯,孟字义不在旁边,赵莉颖也不在旁边,衣服也还在,问题不大。 ??? 不对,他身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那他昨晚怎么回来的? 苏笙有些头疼,他昨晚喝了不少酒,隱隱约约记得昨晚好像是一个女人带他回来的。 不过,他也没多想,隨即拿出电话,拨打了赵莉颖的电话,过了很久方才接通。 “...” 两人一阵沉默,都没有开口说话。 “莉颖姐,有啥事我们可以谈一谈。” 苏笙率先打破沉默。 “是该好好谈谈了。” 赵莉颖的语气有些冷。 “我现在在801,你过来吗?” 苏笙有些摸不清赵莉颖为什么生气,总不能他才刚入学,莉颖姐就在学校安插了眼线抓到了自己和孟字义吃嘴子了吧? “我不会去那边的,你来如姐家找我。” 说完,赵莉颖便掛掉了电话。 苏笙深吸了一口气,跨出房门。 天黑黑的,好似隨时要下雨。 “我现在也算半个成功人士了吧,也该买台遮风挡雨的车了,总不能每次都去坐地铁或者打车吧,那到时候唄粉丝堵了可咋整?” 苏笙丝毫没有受到赵莉颖情绪的影响,抬头看了看天,觉得这偌大的燕京,自己也算站稳了脚。 要知道,白居易29岁到京城,都被人说道:“京城米贵,白居不易啊。” 2012年燕京房价两万一平,自己一张专辑第一天就能卖出6万,这一年可就是1800万,还能有商演。 哦,对了,还有自己即將到手的欧洲三大奖,估计也能买个几十万几百万美金的。 这么一算,自己是不是比白居易都要强不少。 ...... “莉颖,你真要跟他分手啊?” 赵莉颖的经纪人赫如坐在沙发上吃著零食,边看电视边和赵莉颖说话。 这个时候的赫如还没有互相和赵莉颖爆黑料,两人关係处的还行。 “我不管他对那个女的什么感情,但他一句解释都不给我,每次都只知道打圆场。” 赵莉颖抱著双臂,盘腿坐在沙发上,有些不忿道。 “唉,可你也没抓到他什么实际出轨的证据啊。” 赫如倒是开解道,“也许两人只是兄妹呢?” “不可能,那女人都跳我脸了!而且那是妹妹看哥哥的眼神吗?!!” 说到这里,赵莉颖有些炸毛。 “莉颖,那你希不希望他成功?” 赫如知道苏笙目前拍了部短片,说能够获奖。 不仅如此,苏笙听说还出了张专辑,据她在圈子里的人脉说道,市面上的確出现了个叫苏笙的新人歌手,成绩还非常不错。 “当然,我是他女朋友,他那么有才华,我肯定希望他成功。” 对於这点,赵莉颖毫不犹豫道。 “那你觉得,一个成功的导演並且还是个成功的歌手,还长得这么帅,还这么年轻,未来面对的诱惑,会少吗?” 娱乐圈本就是浮华名利场,踏入这行,便只能顺著行业的潜规则前行。 赵莉颖与赫如在圈內打拼多年,耳闻目染,见惯了各式暗流与交易。 很多时候从来不是资方、导演刻意为难,而是一眾贪恋资源、追逐上位的女演员主动迎合、步步妥协,这浑浊世道,从来无从躲避。 完完全全就是“你无需主动,我全自动。” 想到这里,赵莉颖不禁有些气馁道: “那怎么办?我就这样放任那些小三小四小五跳我脸?跟我对象眉来眼去?甚至我还要跟她们分享同一个男人?” “那你和他分了,直接把他让出去好了。” 赫如毫不客气道,一向听话努力上进的赵莉颖在她看来,怎么突然变的这么幼稚。 “不行!” “那不就是了,如果下次遇到这种人,你就先这样...” 赫如现在只想表示,这经纪人真的不好当啊,还得给自己家艺人上点手段抓住男人。 第28章 开端(各位义父,求求追读) 这是苏笙第一次来赫如家,这是一个比较高端的小区,从门口保安小哥的顏值以及需要刷卡的电梯就能看得出来。 在保安小哥的带领下,苏笙终於找到了赫如家的单元楼。 “咚咚咚” 开门的是赫如,苏笙点了点头,往里看了一眼,赵莉颖还坐在沙发上。 赫如眨了眨眼,悄悄给苏笙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莉颖,你们先聊,姐给你们洗点水果吃。” 赫如很有眼力见,从冰箱里拿出了几个红宝石般的石榴放进篮子里。 苏笙走到赵莉颖旁边坐下,突然一把抱住她,轻声在耳边说道: “莉颖姐,昨晚我都不知道怎么到家的,一觉醒来我发现身边不是你,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本还有些挣扎的赵莉颖,闻言一怔。 “我昨晚还做梦梦到我们的未来,我们也许会在比弗利山庄,也许会在大阪,但总之,我们一定不会分开。” “那时我们应该会有两个小孩,我猜会是一男一女,男孩像我,聪明帅气,女孩像你,美丽善良。” 苏笙大抵能猜出赵莉颖是因为什么生气,不过女人嘛,哄一哄就好了,情话张口就来,至於是不是实话,是也不是。 经过赫如的开导,本来就没多大怨气的赵莉颖,不过就是摆个姿態而已。 听著苏笙的情话,也不打算再冷战。 “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孟字义?” 赵莉颖虽然心里不怎么生气了,但表面还是气嘟嘟的,像一只生气的河豚。 “那我俩分手了吗?” “没有。” 赵莉颖摸不清苏笙想搞什么名堂。 “那不就是了,如果我真的爱上了她,我现在应该会和你分手,然后去跟她在一起。” 苏笙心里暗暗道:其实我不分手也可以爱她,嘻嘻。 “莉颖姐,你也要体谅体谅我啊,我这每天很忙的啊,待会我大伯还要过来,今天约好了要去见个大佬。” 赵莉颖听著苏笙的解释,心里的怨气基本上消散。 “嗯~,对不起啊,小笙,是我不对,我下次再也不会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去冤枉你了。” 赵莉颖靠在苏笙的胸膛,听著他的心跳,享受著片刻的寧静。 “那不行,凭空污人清白,可是要被重罚的!” 苏笙一振夫纲,赵莉颖迫不得已,签下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什么“跳跳糖+果冻的风暴中的绿洲” 什么“薄荷糖+跳跳糖的冰川中的火焰” 当晚,苏笙將一些只存在脑海中的阿威十八式一一在赵莉颖身上尝试了一番。 时间来到三天后。 短片方面,《小城二月》完成了整个后期,成片效果非常好。 苏笙的大伯苏建国也即將在两个小时后抵达燕京。 这三天,第一天苏笙和赵莉颖在房间里大战了个一天一夜。 第二天赵莉颖就藉口要回横店拍完最后一点戏份了。 京城首都国际机场。 苏建国独自一人从巾州飞到了燕京。 “小笙,你人在哪?我刚下飞机。” 此时,苏笙牵著孟字义的手刚下计程车。 孟字义是他特意喊过来的。 毕竟新剧本主演是她,要拉投资怎么也得给老板看看主演长什么样子。 並且他也准备趁这次大伯在燕京,创立一个公司,把孟字义签了。 “马上到,大伯等我一会。” ...... 没一会,苏建国便见到了苏笙以及孟字义。 孟字义高马尾利落束起,额角碎发隨性散落,鬢边別著一枚冷冽质感的黑珍珠髮夹,简约矜贵,隨动作轻缓晃动。 修身黑色针织开衫隨性搭在哑光缎面长裙外,剪裁利落干练,裙摆与袖口缀著低调暗纹蕾丝,不艷不俗。 脚下黑色高跟玛丽珍质感高级,褪去甜腻,气质冷艷疏离,线条优越的小腿线条乾净利落,举手投足满是成熟御姐的冷艷气场。 这一身打扮的孟字义浑然看不出高中生的模样,气场全开,就像舞台上的女王。 苏建国见到两人,隨之一愣。 ??? 好小子,你玩的比你大伯年轻的时候还花啊! 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不是才和那个赵莉颖认识不到半年吗? 这又是从哪认识的大美女? 没错,大美女,即使是以苏建国在娱乐圈这么多年的眼光看来,孟字义也属於百年难得一遇的美女。 “大伯你终於来了啊!我连《小城二月》都拍完了。”苏笙鬆开孟字义,整理著衣领快步迎上来,语气自然。 孟字义也跟在苏笙身后,好奇的目光在苏建国身上打转:“你好,大伯。” ??? 听见孟字义竟然也跟著苏笙喊自己大伯,苏建国一副“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皱眉看向苏笙,暗示道:这什么情况?不是喊你不要来真的吗? 苏笙读懂了大伯的意思,不紧不慢道:“大伯,我把准备把孟字义签进我的公司,而且,我手里有一个剧本,也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苏笙张嘴闭嘴全是工作和剧本,对称呼的问题一句不谈。 不过苏建国却满意地点了点头:不是真的就好,不是真的就好。 於是便不再多说什么:“那等我稍作休整就一起去拜访韩总吧。” ...... 按照规矩,苏笙是没办法直接去拜访韩三爷的,起码得现在前台登记,然后经过一系列检查才会有人带著去见韩总。 但有苏建国的带领,三人只是简单地报了一下名字,便有人带他们上楼了。 “建国,好久不见,这位就是你的侄子吧?” 韩三爷没有苏笙印象中是个身穿中山装的老人,反而打扮得比较隨意,年龄看起来也不算大,光看面相的话,比苏建国看起来还要年轻。 苏建国点了点头,侧身把位置让给身后的苏笙。 苏笙站直身体,介绍自己:“您好,韩总,我叫苏笙,写了个短片剧本,《小城二月》,我这边已经製作完有成片,今天是来谈合作的,我手里还有一个剧本。” “有点意思,这么年轻就接二连三写出这么多剧本?”韩三爷饶有兴趣打量著苏笙。 苏笙今天穿著短裤短袖,如果不是脚上起码还穿著运动鞋,活脱脱像一个年轻不懂事的混混大学生。 不过,苏笙的才华,足以弥补这些外物。 韩总对於文艺创作,本就天然感兴趣。 看著苏笙桀驁不驯的穿搭,他更想看看苏笙的新剧本了,对已经成片的《小城二月》,兴趣反而不大。 不等韩总问,苏笙就把剧本递到了他手里。 韩三爷接过来翻看,脸色越发动容。 一旁,苏笙给韩三爷介绍著:“我接下来想拍的是一部长篇影视剧,名叫《开端》。” 第29章 没钱开什么公司 《开端》的故事很简单,由赵今嘜饰演的大学生李诗情与白京亭饰演的肖鹤云陷入公交爆炸循环,歷经 25次循环,查明真相併阻止爆炸。 在原先时间线里面,是2022年播出,播放量三天破亿,收官全网正片播放超 13亿,豆瓣口碑8分。 这对一个小成本的网剧来说,简直是奇蹟。 结合 2018年公交坠江案的社会背景不谈,放低观眾预期,这部网剧依旧可以做到口碑收益双丰收。 这作为孟字义首部女主代表作,对此时还是新人的她而言,发展助力十足、格外友好。 “小苏同学?听说你还是个刚入学没多久的大一新生?” 韩三爷看完剧本,將剧本放到一旁,翘著二郎腿,笑眯眯地问道。 苏笙摸不清韩三爷这是何意为,只好如实回答道:“是的,韩总,刚开学不到一周?” 韩三爷给苏建国亲自倒了杯茶,缓缓道:“我们北电的氛围还是不错吧,小苏同学,有没有在学校找到女朋友啊?” 苏笙听著韩三爷问著与剧本毫无相关的问题,一头雾水,向大伯看去,发现大伯正悠哉游哉地和韩三爷喝著茶,对自己的眼光视若无睹。 “北电的氛围自然很好,女朋友的话,目前还是以学业为主。” 听完苏笙的回答,韩三爷的眼神在孟字义和苏笙之间游荡,紧接著摇了摇头:“你这臭小子,行了,你那本《开端》我给你投了,现在先看看你这个能够『冲奖』的短片质量怎么样吧。” 韩三爷把“冲奖”两个字咬的很重。 他淡淡抬手示意,一旁待命的秘书立刻上前关掉灯光。 偌大的会客厅中央,一块巨型屏幕缓缓亮起,映入眾人眼帘。 开篇就是全英文,好在在场的各位都是学霸,看一篇全英文短片毫不费力。 之所以是全英文的原因,也是因为苏笙並不准备將这部短片在国內上映,起码,得优先送去法国参赛。 紧接著映入眼帘的不是画面,而是声音。 隨著製作人员的名单播放完毕,画面这才出现。 画面展开,警察全貌,父亲被门框切了一半,一个问一个答,镜头一动不动。 光开头几分钟,韩三爷內心便惊嘆不已。 这拍摄手法,完全不像一个大一新生。 不同於市面上短片的开头,《小城二月》的开头,很稳,很无情。 无情到就像不是短片,而是纪录片。 这是导演用故事本身再传递情绪,而不是拍摄手法、演员的演技、特效等等。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正如同《小城二月》的开放式结局。 同样,它的开篇,它的中间敘事,在不同的眼里都是不同的敘事內容。 十五分钟很快,眾人都沉浸在故事的回味里面久久无法自拔。 哪怕是已经看过一遍的苏建国,也得自己侄子的实力再一次感到震撼。 “一开始你大伯说你简直是个天才,我还不信,这下我彻底相信了,”韩三爷眼里全是笑意,对苏笙这个晚辈满意的不行,“《开端》的分成中影分30%,平台那边我帮你搞定,分成模式会按最高的来,这些你都別管。” “至於这部《小城二月》,就当我这个做长辈的给你的见面礼,一分不收,免费帮你送到坎城去!並且我会尽最大可能帮你获奖!” 韩三爷又让秘书拿了一张自己的名片递给了苏笙,道:“以后在学习上遇到什么困难可以找我。” 名片!这下真来著了! 有了这张名片,苏笙也算扎根在中影这座庞然大物下了,再也不是小打小闹的散修了。 他!北电之光!苏笙! 现在也是有靠山的人了! 苏笙好一会,才平復了心情。 怎么说呢? 这就跟作者被鲁迅夸了文章写的好,还加了联繫方式的心情差不多。 走出中影的大门,苏笙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趟,不仅搞定了孟字义首部作为女主的网剧,还赚到了大佬的联繫方式! 要知道,影视行业甚至可以说娱乐圈可不是说只凭剧本好,演技好,就一定能出人头地的。 出来混江湖,不仅要讲势力,还要讲背景。 江湖不仅仅是打打杀杀,还有人情世故。 “你接下来要开公司是吧?”苏建国的声音打断了苏笙的yy。 苏笙点了点头。 苏建国从怀里的公文包掏出几个文件,一一跟苏笙讲明。 “成立公司要比成立个人工作室要好,不过你要签那个丫头的话,你可以让她成立个人工作室,然后再把个人工作室掛在你公司名下。” “这样做有几个好处,比你直接签她需要交的税会更少,税从个人所得税变成了经营所得,同时,房租、员工工资、等等都可以抵税,成本会更低。” “小微影视公司全年盈利三百万內,实际税负统一压至 5%,远比艺人工作室查帐徵收划算得多。”苏建国指尖轻点横店產业扶持文件,鲜红公章落於“財税地方留存返还五成”的条例上,“落户影视园区,剧组耗材、场地运维、设备租借均可合规抵扣数十万成本,唯独园区入驻企业,需足额实缴註册资本。” “你这部《开端》如果分帐超过500万,把设备租赁、场地费、剧本创作费全算成本……,再加上固定资產折旧、人员薪酬,应纳税所得额能压到50万以內。” “咳咳咳,大伯,开公司我手里没那么多钱啊。” ????? 苏建国一愣,没钱? 没钱你开什么公司? 臥槽?完了! 苏建国突然反应过来,这小子这是准备空手套白狼啊! “那算了,我可没钱借你。” 苏建国默默把文件收回,开玩笑,你要人可以,要资源可以,要钱? 那可不行! 自己家里的钱本就是苏笙他伯母,自己老婆管著的,自己全身上下就没几个钱。 真要把私房钱拿出来赞助,如果没被发现倒好,要是被发现了,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可苏笙早有预料,这边苏建国刚拒绝,下一秒他的手就按在了手机的拨打键。 “喂,奶奶啊!我跟你说!大伯明明答案我...” “喂,妈,你別听小笙乱说,没啥事,你身体好吧,我过两天回去看你,就这样,先掛了啊。” 没等苏笙开口说完,苏建国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了苏笙手里的电话。 “两百万!真的我身上就这么多!” “三百五十万!一分不少!” “三百万!” “成交!” 第30章 笙哥,你太快了,我受不了(各位义父求追读!小黑再次跪谢了!) 苏建国真的欲哭无泪啊! 谁叫他摊上个这么个侄子!他身上私房钱总共三百五十万! 这一下就出去了三百万。 紧接著,苏建国沉默著从包拿出份《个人借款合同》:“三百万,按 2012年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期限一年。” 看著一项项条款,苏笙也沉默了。 万万没想到,一山更比一山高,薑还是老的辣。 他还在考虑问不问大伯借钱,大伯已经考虑到利息了。 这波只能说,苏笙在第一层,大伯已经在第三层了。 “亲大伯你还要我利息?” “没办法啊,地主家也没存粮啊,而且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钱都在你伯母那。” “这样吗?那我可要跟奶奶好好说说了,亲大伯借钱还要我利息!” “五折!利息五折!真的不能再少了!” 苏建国真的很无奈,这小子真是一言不合就告状,这简直就是不讲武德,欺负老年人! 不就是要点利息吗? 说白了,今天就是他苏建国亲爹来借钱,他都得收利息! 顶多!大不了!收自己老爹一分钱的利息! 苏笙可不知道自己大伯脑子里还有这么多內心戏,不然高低还得给大伯砍砍价。 爷爷借钱就可以一分钱利息,侄子借钱就得按规矩来? 那可不行,他多少也得看到一块钱利息才罢休! 多的九毛九自然是对爷爷的尊重! “感谢苏总送来的三百万!爱你大伯!明天见!” 苏笙行云流水地签完自己的名字,拉著孟字义的手,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只留下苏建国一人看著自己手里的合同在风中凌乱。 ...... “笙哥,大伯他好有趣啊,我好以为他是个很严肃的人呢。” 孟字义跳到苏笙前面,看著苏笙的眼睛,笑眯眯道。 “啊,大伯这人啊,还好吧,有时候也挺严肃的。” 被孟字义这么一说,苏笙又想起当年他带著苏子悦在老家玩。 奶奶家的后院依山而建,后院的地面和山有著將近3米高的落差。 那个时候家里虽然撑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得了小康之家。 所以奶奶家后院没有像邻居一样养著鸡鸭,反而种了很多桂花树。 小时候苏笙閒著无聊,就跟苏子悦玩起了勇敢者的游戏。 看谁有勇气能从后院的山上跳下来! 苏笙身为哥哥,自然是第一个跳,但跳下去落地的那一剎那,他突然感觉有点不舒服,本来想让妹妹別跳的。 但苏子悦也是个魔丸,眼见哥哥跳完没事,说著自己一下就跳了下去!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苏子悦那半个月走路都是一瘸一拐。 苏笙走路也是一瘸一拐。 不过,苏子悦是摔的,苏笙是被揍得。 “妈的,这燕京这么难打车吗?” 风水轮流转,苏笙旁边牵著孟字义这个大美女,在路边都快等了一个小时了,还没等到一辆计程车! 终於,在68分钟的等待下,苏笙终於坐上了满是烟味的计程车。 这是年过40的司机师傅,一听苏笙要去北电。 顿时来了精神。 “哟,您学的表演系啊,这可不瞒您说,当年,大概就是五年前吧,我还拉了个大明星!” “您猜猜是谁?” “哎呀妈呀,师傅您这么牛逼吗?” 苏笙本来就因为烟味太冲,有些晕车。 便没有理会师傅。 孟字义倒是跟师傅聊的十分投机。 “嘿,妹子你东北的吧,我跟你说,就是那位坎城影帝葛大爷!您可不知道哟,这影帝的气质啊...” “啊?师傅,我也妹又口音啊,你咋知道我东北的呢?” “嗨,你別说东北口音了,我连那个国际知名大导演,张...” 接著又听司机从老谋子,聊到功夫李、就连外国的小李子,司机大哥都能跟你说出几个八卦来。 一路上,苏笙是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 只好面色苍白地紧紧握著孟字义的手,听孟字义和司机师傅侃大山。 下车的时候,苏笙看著街边闪烁著的红绿灯,好悬没把昨晚的饭都给吐出来。 “妈的!一定要买车!一定要!” 苏笙灌了一口刚买的冰水,內心暗暗下了个决定。 “笙哥,咱们回北电干什么啊?” “你这马上要演戏了,我不得给你找个老师突击培训一下你的演技?” 苏笙白了孟字义一眼,將嘴里的水漱巴漱巴吐到旁边的树上。 孟字义眼里满是小星星崇拜地看著苏笙。 心里暗暗发誓:笙哥对我真周到,我一定要把那个老女人踹走,然后给笙哥生个五六七八个孩子。 苏笙此时翻开自己的手机通讯录,寻找著一个適合孟字义的老师。 虽然他开学的这几天大部分时间都不在学校,而是在外面忙著自己的事情。 但凭藉著上一世读北电时对老师们的了解,他还是討得了不少老师的欢心。 “有了!” 看著一个熟悉的名字,苏笙决定了!就是他了! “崔新芩!京圈人送外號『崔妈』,带过不少明星班,本身也是北电教授,十分有实力。” 说干就干,苏笙提著从大伯那里薅过来的茶饼,默默撕开一点,一边打著电话。 “崔妈!我苏笙啊!我那部短片给韩爷看了,他十分满意。” “对对对,他说我这部短片很有衝击欧洲三大奖的实力,所以决定无偿帮我。” “嗯,但我现在还有个剧本,但是我看中的这个主演啊,实力有点不够,我想著让您培训一下。” “啊好,我马上到。” 孟字义眨巴著漂亮的大眼睛,也不知道苏笙在跟谁聊天。 就当她还在琢磨苏笙为什么要一边打电话,一边扣面前大树的树皮时。 苏笙一脸兴奋地拉起她就往学校里跑:“妈的,还得是老子出马,又给你解决一个难题,小宝贝。” “啊啊啊,笙哥慢点,受不了了......” ...... “小笙,你说你,来就是了,还带什么东西啊。” 崔新芩一脸无奈的说道,她对眼前这位突然来找自己的学生,有著十分的好感。 懂礼貌,有实力,心性好。 刚见到他没几眼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这个学生。 第31章 再遇哪扎 “崔妈,瞧您说的,学生回学校,总不能一点东西都不带啊,这要是让別人听了去,要说我飘了,不懂礼数。” “我回去看望我妈,我都得带点燕京的特產回去呢。” “我这天天崔妈崔妈喊得,总得也给您带点礼物吧。” 苏笙话锋一转,將给老师带的礼物巧妙地换成了给长辈带的礼物。 这让崔妈心里再一次亲近了不少,如果说给老师,她一定不会收,但这是自家晚辈给她带的礼物,她虽然也不会收,但心里確实暖洋洋的。 “这话说的,哪有人规定学生有所成就回学校后要带礼物的?” “哎,崔妈,咱们先別纠结这个了,您先看看我找的这位女主如何。” 苏笙將一旁一直乖乖站著的孟字义拉了上来。 崔妈眼睛一瞥,一股莫名的压力向孟字义袭来。 孟字义浑身一僵,板板正正地站在崔妈面前一动不敢动。 崔妈拿起放在办公桌上的戒尺,敲敲背,又敲敲腿。 神情严肃,言辞严厉地开口:“身高足够,气质不行,压不住场子,当女主太勉强了。” 苏笙脸色为难,正要开口。 “不过能改,就看你愿不愿意吃苦了。” 突如其来的转变,让苏笙和孟字义心中一喜。 不等苏笙提醒,孟字义大声喊道:“能吃苦!老师!” 苏笙鬆了口气,顺势坐到了崔妈对面的沙发上,把包放到地上打开,就从其中掏出了一盒茶叶。 “老师,还得多感谢您愿意教导这孩子,我这也没什么好东西……” “誒,你干嘛?老师不能收学生礼物,赶紧收回去,別拿出来。” 崔妈连连摆手,制止苏笙的动作。 然而,真心想要送礼的人,岂会考虑不到这个情况? “崔妈,您多虑了,这不是礼物!” 苏笙將那盒茶叶,往两人中间的茶几上一搁,指著被拆开的封口道:“这茶都被拆过了,哪有人会把拆开的东西拿来当礼物送啊?” 闻言,崔妈定睛往茶几上一看。 那不知是何等木材包装的茶叶盒子,確实是拆开过的,而且茶饼还把撬了一块明显的缺口。 这东西看著虽然贵重,但价值最高还得是未拆封的时候,像这种都喝过了的,再拿去送礼就不合適了。 目光上抬,崔妈盯著苏笙道:“不是礼物,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事说来也巧,这块茶饼是年前我大伯跟一个客户谈生意的时候,他送给我大伯的,一直放在家里,前几天突然想尝试一下,结果我这嘴尝不出来好茶叶,喝的不知其味,我心想扔了未免浪费,然后想到老师你好这口,今天我就把它给捎来了。” 其实事情走到这一步,只要个差不多合理的解释,崔妈也大概率会收下了。 此时,面对崔新芩的凝视,他也讲述的面不红心不跳。 “你小子,”崔妈凝视了一会,摇了摇头,“这姑娘也不是没有优点,你刚刚进门的时候,我便一直和你聊天,故意把她晾在一旁,明知道你来求我办事,也只是走个过场。” “而我呢,却表现得如此恶劣,但她还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说明她心静,不骄不躁。” 听著崔妈突然的解释,苏笙懵了。 別说苏笙懵了,一旁的孟字义也懵了。 原来她(我)是这样的性格吗? 孟字义:不骄不躁,心静,嘿嘿嘿,没错,本姑娘就是这样,崔妈你说的一点都没错。 苏笙:嘶~崔妈啊,有没有一种可能,她单纯就是呆呆的,反应慢? 可惜话赶话说到这里了,苏笙自然也不会拆崔妈的台:“崔妈说的没错,我就是看中她这一点,所以特意让她当的女主,这个性格,稍微培养培养,將来一定会成为我公司的台柱子的。” “崔~妈~,谁啊谁啊,是崔妈你要开公司了吗?” 突然,一道靚丽的身影出现在崔新芩办公室。 “怎么是你!”苏笙真的很无语,怎么一回到北电就能碰到哪扎啊,真就是阴魂不散了? “姐姐,好久不见啊。”孟字义挺好奇,刚回到北电又跟上次有过一面之缘的学姐见面了。 崔新芩一愣,没想到自己带的这代得意弟子竟然和苏笙认识:“你们这是?” “崔妈!上次就是他说要潜规则我!”哪扎不愧是签了公司已经出道的艺人,演技就是要比孟字义强不少,这眼泪这哭腔,说来就来。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哪扎被苏笙潜规则成功了。 “崔妈!不熟!我跟她真不熟!” 苏笙真是被她搞怕了,怎么哪哪都能碰到她,一碰到她还准没好事。 不过崔妈人老成精,一眼便看出苏笙和哪扎之间存在猫腻,情况应该不是哪扎说的那样。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別闹了,哪扎你过来,这是你的小学妹,你先带她念念台词,练练身形,带她练个三五天再来找我。” ??? 崔妈的一番操作让苏笙瞪大了眼睛,让哪扎带孟字义。 她们俩真不会闹矛盾吗? 他以前和哪扎谈了两年恋爱,不说对哪扎一清二楚,但对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心里有数的。 这两人要是碰在一起,吵起来算小事,打起来是正常。 於是,苏笙开口劝道:“崔妈,哪扎学姐也签约了公司,肯定很忙,您就別让她带新人了吧。” 崔妈似笑非笑地看著苏笙,道:“不是不熟吗?你怎么知道她签了公司?行了,不会让她俩闹矛盾的,你放心好了,三五天而已,能耽误她啥事。” “不出三个月,肯定把她培养成能初步担任女主的要求。” “女主?什么女主?” 听到女主二字,哪扎耳朵都立了起来。 “你听错了。” 眼见劝不动崔妈,苏笙也只好先告辞,让孟字义在这里锻炼一个月。 “字义,记得和你妈打电话说明情况,我可不想你妈报警问我要人。” 苏笙嘱咐完孟字义,不顾哪扎的询问,打开门走了出去。 不得不说,周末的北电人还是多,看来周围的酒店还是紧俏啊。 “大部分人要我学习去看~” “世俗的眼光~” 虽然有某个傻逼的碍事,但好歹也是把事情办成了。 这让苏笙不紧心情大好! 哼著自己的小曲就准备逛逛美丽北电。 “臥槽!苏笙!” “哪来的苏笙?” “真的假的?活得苏笙?” 第32章 音乐社(各位义父求追读!求评论!求收藏!求月票!) 苏笙一愣,现在这年头在北电校园里还能遇到抢人的了? 谁没事抢自己这个大老爷们? 难道是北电的学姐们终於发现了自己这颗未来的璀璨新星了? 苏笙还没摸清楚状况,就见两个人高马壮的同学衝出来,拉著他就往隔壁教学里走。 直到被两个壮汉驾进了教室,教室里十来號人齐刷刷盯著苏笙,手里还或多或少拿著各种乐器。 “你们这是?万圣节派对?”苏笙挑眉。 只见原先夹著苏笙的两名壮汉將身上的衣服一甩,穿著袜子皮鞋,打著领带,赤裸著吹起了萨克斯。 苏笙转头,教室里同时响起了各样的乐器声,有的弹起了钢琴,有的拉起了小提琴,总之五花八门的乐器都在此刻响起。 熟悉的旋律响了起来。 是《世界赠与我的》: “有人放烟花” 苏笙摇头失笑,没想到自己的影响力已经开始扩散到学校的社团里了。 没错,此时他也算是明白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人追晚风” “借一缕时光” “捧一片星空” ...... 苏笙安安静静坐在小马扎上听著同学们为他演奏的一曲,心中暗爽不已。 “没想到自己现在也成了小有名气的存在了,下次见到苏子悦可得好好吹嘘一番。” 没一会,一曲完毕。 教室里响起了整齐的掌声。 “欢迎苏笙学弟来到我们北电音乐社!” “真是没想到啊,我们导演班导演还没出,先出了一个大歌手!” “苏笙,给大家唱一个唄!” “说得好!苏笙给大家唱一个唄!” 大家虽是北电的学生,但也不是每个都有光明的未来,很多学生別说苏笙这类已经小有名气的歌手了,就连刚刚出道的演员同学们都没见过几次。 社长封安尘,看苏笙满脸微笑,没有不高兴,才开口道: “大家不要急,给苏笙学弟拿把吉他,找找感觉!” 紧接著又衝著男生挤眉弄眼:“把隔壁社团通通给我喊来!” “对对对,走,把他们什么摄影社、戏剧社、街舞社的统统喊过来!” 男生们大都很兴奋,今天又能狠狠地踩戏剧社他们的头了! 这下全校美女目光都得向音乐社看齐。 音乐社的男生们已经开始畅想过几天的社团招新中,源源不断地美女请求进社了。 一番闹腾,等封安尘把吉他拿回来。 表演系的学姐们也被吸引过来不少。 “哪扎,快点,这次听说还是我们学校的一个新生呢,长得又帅唱歌又好听,可惜他是导演系的。”一个微胖的女生拉著刚刚从崔妈办公室出来的哪扎就往音乐社跑。 此时,黄小明和许情正在校园里看望老师。 忽然听到有人大喊:“音乐社有个导演系的音乐才子,叫苏笙,说要给大家唱歌!” “导演系的音乐才子?苏笙?”黄小明抬起头。 “有点意思,这年头导演系已经强成这样了吗?音乐才子竟然出现在导演系。” “去看看。” 许情不紧不慢道:“走吧,导演系出了个音乐才子,靠不靠谱?” 同样,这也是很多人心中的疑惑。 “导演系那群人拍拍戏就得了,唱歌?別是写了首口水歌糊弄大家。” “我也这么觉得,这隔行如隔山啊,我只能说很难评。” “你管他这的那的,免费看乐子不好吗?” “说的有道理,走走走,去瞧瞧。” 没一会,音乐社所在的教室,挤满了人。 音乐社里的同学也没有閒著,十八般兵器给苏笙安排到位,社长封安尘还给苏笙准备了一个自用的话筒。 听说造价不菲。 苏笙接过吉他,隨手拨弄两下弦音,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无视周遭各色视线,浅笑著开口: “我还是头一回在这么盛大的场合表演,万一紧张发挥失常,还麻烦大家多多担待,再给我一次机会就好。” 围观同学一阵轻笑。 许情美眸微闪:这位小学弟,没想到长得这么帅,看来导演系的確捡到了宝啊。 吉他声响起。 大家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 “糖果罐里好多顏色~ 微笑却不甜了~ 你的某些快乐~ 在没有我的时刻~ …… 明明就,不习惯,牵手 为何却主动把手勾~ ……”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地。 周围响起整齐的掌声。 苏笙独特的嗓音,打动了几乎所有人。 大家心底的疑虑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震惊、认可,最终沉淀为浓浓的羡慕。 作为国內顶尖的艺术学院高材生,让他们写出这样的歌曲也许不行,但基本的鑑赏能力还是有的。 这首曲子,红遍大江南北那还真不好说。 但肯定能够给这位还是大一新生的帅学弟在娱乐圈能够站得住脚的定海神针! 甚至是给他下半辈子上了一个养老保险! 而他们这群比苏笙大的学长呢? 身上的北电光环说出去固然能让人羡慕,但毕业后別说能不能在圈子里站稳脚跟不说,就连毕业能不能找到一份安稳工作都不知道。 大部分北电的同学毕业后,要么去老家的学校当个音乐老师,要么就去培训机构当老师。 或者有些还怀揣著梦想的同学,会去横店闯一闯,但最终的结果是镜花水月。 “啪啪啪。” 许情、黄小明带头鼓起了掌。 “这位学弟唱的好!” 许情的眼睛闪烁著光,苏笙实在太耀眼了。 完美的身材,坚毅的脸庞,在许情看来,苏笙每一次肌肤都是女媧的得意之作。 苏笙看向带头鼓掌的两人,心中一惊:臥槽,教主!许情! 2012年的许情与黄教主还活跃在娱乐圈中。 许情不用说,京圈老牌女神,北电88级传奇学姐。 可能对在场的北电学子来说,许情可能还比较陌生,但在苏笙看来。 今年43岁的许情,更是风韵犹存。 她过几年和彭宇宴演的《邪不压正》,更是给中登的苏笙带来了压不正的邪火。 一旁的黄小明名气就很大了,此时他还年年拍戏,而且质量不低。 不过好在此刻人数眾多,几乎没有学生关注到隱藏在人群里的两人。 “谢谢各位学长学姐们的喜欢。” 苏笙双手合十鞠躬对前方的眾人表示感谢。 “你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发专辑了吗?”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 第33章 日行两善(各位义父求追读!求评论!求收藏!求月票!) 大家为之一静。 苏笙瞅过去,没有看到是谁。 不过,他也不在意了。 苏笙站起身来,道:“这首歌的名字叫做《明明就》,收录在我的首张专辑里,专辑的名字就叫《神》,现在市面上应该都有卖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我要买十张!” “我现在就去买!苏学弟给我签名!” 看著又开始躁动起来的人群,苏笙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谢谢大家支持,大家要签名的现在就可以过来了,我会在这里等三十分钟!” 闻言,同学们纷纷涌了上来排队找苏笙签名,刚刚说著马上去买专辑的同学也是撒开脚就往外跑了去,生怕慢一步苏笙就走了。 一旁的阴影处,哪扎低声向拉著她过来的同学说道:“王璇~你帮我排会队,我去买张专辑!” 被称作王璇的微胖同学似笑非笑道:“我们的哪扎同学也动心了?” 哪扎俏脸一红,假装要锤她。 王璇没有闪躲,任由哪扎雨滴般的拳落在自己身上:“还不快去,这里我帮你看著。” 哪扎点了点头,快步向校外走去。 “苏笙学弟,你未来还会出歌吗?”一位扎著高马尾的学姐俏声道。 “会的,我还想成为四大天王呢。” “加油啊!苏笙学弟!我会一直支持你的!很希望能看到你成为天王的那天!” “谢谢学姐,签名签在哪里?” 高马尾学姐將穿著杰尼龟t袖的胸口凑了过去,害羞道:“这里。” 苏笙一惊! 这位学姐来头真不小! ...... 忙忙碌碌半小时,原先排成长龙的队伍也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同学了。 王璇眼见签名马上结束了,但哪扎影子都没见到一个,著急的不行。 “这位学姐,你这边还有什么事吗?” 苏笙早就注意到王璇了,她一直在排队。 可每次马上要到她了,她便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后面的人。 这很明显是帮別人排队的。 “学弟,你能等一下嘛?我是帮朋友排的,她出去买专辑去了,应该马上回来了。” 王璇看著苏笙奇怪的眼神,很从心的实话实说。 “那这样吧,学姐,你把地址给我一份,到时候我...” 苏笙有些不明白,刚刚那个喊著马上要去买专辑给自己签名的哥们都把专辑买回来了,这学姐的姐们怎么还没回来? “璇姐!!!我回来了!!!” 哪扎就跟打了胜仗一般,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你是不知道啊!我跑了三个市场!三个啊!不知道哪个该死的把刚刚苏笙唱歌的样子发了出去,学校附近的市场全都被一扫而光。” “还有好多人好多人排队在抢,你知道吗?本小姐前面还有个一米九的大高个!但本小姐过五关斩六將,根本不带怕的,直接挤过去...” 哪扎话还没说完,便与苏笙大眼瞪小眼。 (°ー°〃)(°ー°〃) “学弟学弟,刚好,我朋友到了。” 王璇笑呵呵的让开了位置,浑然没有察觉到气氛的转变。 还傻乎乎地站在一旁等著吃瓜。 “你来干嘛?” 苏笙表情冷淡,心里在暗暗发誓:妈的,下次再也不在北电装逼了,一天净碰到这倒霉玩意! 但看著哪扎为了抢专辑而杂乱的髮型,黑乌乌的脸庞,又有点心疼。 “哎呀,学弟这么大怨念干嘛,怨气这么足小心皮肤变坏哦。” 哪扎毫不在意苏笙的態度,自顾自伸出美甲戳了戳苏笙的脸蛋,寻思著:学弟的皮肤真好,真想把他狠狠抱在怀里揉拧! 苏笙强压心中的怒火,將这根没有边界感的手默默挪开。 “你到底要干嘛?” 哪扎也听出了苏笙口中的怒气,委屈巴巴地將专辑递过去:“人家想让你签个名吗,毕竟你可是未来的大明星啊!” 看著哪扎委屈的模样,苏笙心里的怒火又熄灭了点。 对啊,她不是以前的她,她刚刚认识我,而我又有如此光明的未来。 我们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呢? 这个念头刚一诞生,苏笙就很想把哪扎抱紧怀里。 但脑子里仿佛还有个恶魔苏笙不断在脑子里低语:你都有光明的未来了,你还在她身上吊死干嘛?你是傻逼吗?你忘了她曾经的嘴脸了吗? 最后,苏笙深呼吸一口气,將哪扎拿在手里的专辑抢了过来,狂野地在专辑表面写下“苏笙”两字,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刚走出门,苏笙两边就多了两道人影。 “教主!许情姐!” 苏笙刚刚在签名的时候一直没找到这两位的身影,本以为他们早就走了,没想到一直在这里等著自己。 “学弟认识我俩?” “鼎鼎大名的汉武帝刘彻谁不认识?”苏笙话锋一转,“不瞒您说,许情姐可是我的梦中情人!” 说完,苏笙还恰当地做出一个害羞的表情。 “哈哈哈哈,许情姐,你魅力不减啊!” 黄教主性格开朗,对苏笙这个晚辈也丝毫没有前辈的架子。 “真的吗?苏小弟,那等会姐姐带你去个聚会你去不去啊?” 许情媚眼如丝,说话黏糊糊的。 旁边的黄教主心中一惊:不是!姐,这跟我们说好的有点不一样啊,不是说跟他聊两句我们就走的吗?怎么还要把他带著去饭局了? “学姐喊话,学弟又怎敢不从?” 苏笙没注意到黄教主的神情变化,只是许情的模样,有点让他日行两善。 不过哪怕注意到了也无所谓,开玩笑,他现在可是有靠山的人! 懂不懂什么是靠山啊?认不认识中影集团的韩三爷啊! 不就是个饭局吗?我又不是去捣乱的! 我是去给我的好姐姐挡酒的! “许情姐,您这皮肤真好,学弟这段时间一直在忙於熬夜写歌,皮肤状態差了好多。” 苏笙这个不要脸的,趁著人家姐姐对他有好感,直接上手摸了摸许情的脸蛋。 这一幕恰好又被回过神来的黄教主看到。 黄教主嘴角一抽:好傢伙,真的好傢伙,这没两分钟,你小子都上手了。 “是吗?学弟年纪轻轻,不仅天赋异稟,还这么努力,这可让那些搞音乐的人怎么办啊。” 许情一愣,她也没想到苏笙胆子竟然这么大,自己这久负盛名,他才跟自己见面几分钟啊,就敢上手了! 真是! 真是个混娱乐圈的好苗子! 第34章 周迅看上了苏笙(各位义父求追读!求评论!求收藏!求月票!) 三人走了大半个小时,最后在一家主营广东菜的大饭店门口,停下了。 大堂內人声鼎沸,喧闹不已。 许情三人的进入並没有掀起什么波澜。 黄小明上前跟服务员报了名字,穿著旗袍的服务员,带著他们一路向里,直到推开了“泰和景苑”包厢的门。 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 “小明、许情你们终於来了。” 闻言,黄小明赶忙上前一步,和对方拥抱了一会。 “来的这么晚,待会自罚三杯啊!”说话的人是一个顶著大背头的男人。 “好好好,自罚三杯就三杯,”黄小明挪开身位,將还在自己身后跟许情卿卿我我的苏笙拉了过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苏笙,是我的师弟,长得帅吧。” 黄小明挤眉弄眼地向眾人介绍道:“他长得可不仅仅帅,他还是个音乐才子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听到黄小明的介绍,背头男人诧异地看了一眼苏笙,没再多说什么。 苏笙礼貌地和眾人打了声招呼,便被许情拉近了包间跟自己坐在一块了。 除去苏笙三人,包厢里还坐了几个人,不过大都数都是圈里的人。 还都是圈內腕比较大的那群人。 汪风、周讯、陈昆、祖锋、姜闻几人为主。 这其中黄小明和祖锋是同班同学。 祖锋还是黄小明的班长。 陈昆坐著徐婧蕾,黄小明身边的白百合,坐在那里一声不吭,其中徐婧蕾,苏笙还不可思议地多看了两眼,没想到她竟然也在。 角落里,坐著气场全开的杨蜜。 苏笙也不明白,虽然大家都是娱乐圈的,但怎么唱歌的,演戏的都混在一起了? 今天这是京圈大聚会? 重点是,姜闻这种级別的大佬竟然也参加了。 最先开口的是汪风:“小笙,我这么称呼你没问题吧。” “没问题的,风哥。” 苏笙主动来到了来到汪风旁边的空位,主动端起酒杯跟汪风碰了一个。 “那张《神》是你的?我听了,写的真好,唱的也真好!我很喜欢!” 苏笙並不意外自己那张专辑会被汪风知道,很客气地再次端起酒杯跟汪风碰了一个。 “哈哈哈,你这小子不错,真对我胃口,咱哥两再喝一个,到时候你写歌有啥问题了可以来问我,小明他有我的联繫方式。” 汪风拍了拍苏笙的肩膀,也端起桌上的酒杯跟苏笙碰了一个。 “谢谢汪哥,一定的一定的,我再敬你一杯。” “好了好了,汪风,这还没开餐呢,你可別把我新认识的弟弟给灌醉了。” 许情的开口给汪风和苏笙的这场拼酒定下了暂停键,强拽著苏笙回到了自己旁边。 同时,这也吸引了桌上大部分人的目光。 要知道,许情可是京圈初代女神,虽然平常表现得很喜欢小鲜肉。 但是,苏笙这也太鲜了吧,他看起来甚至都没有二十。 其中,以汪风和杨蜜的目光最为炙热。 汪风大概率也是对许情有点意思,但杨蜜的原因则不得而知了。 一段小插曲,屋內的气氛又火热了起来。 跟许情聊了一会才知道,今天这场聚会源於姜闻导演想要拍一部新戏。 联繫了京圈不少人,第一个联繫的就是黄小明,但不知道怎么,信息被放了出去。 加上许情自己刚回燕京,黄小明乾脆拉上京圈这些关係还算亲近的来吃个饭玩一玩。 最后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人就这么多了。 “姜闻导演上次自导自演的《让子弹飞》票房口碑双双爆炸,你別看他们现在聊的挺欢,其实这里大部分人都是衝著姜闻导演的新戏来的,等会聊起正事,狗脑袋都得打出来。” 《让子弹飞》里面不少经典台词可谓是久经时间的考验,播出后过了十来年都能被世人津津乐道。 更是在去年把奖项乱杀了遍。 刘家玲女配都能获得提名。 更別说这部剧还有周赌神、葛影帝的参演。 另一边,白百合和徐婧蕾聊的很欢。 2011年,也就是去年的时候。 徐婧蕾导演的《亲密敌人》票房过亿,加上《杜拉拉升职记》的成功,她在今年很利落的宣布上半年休息。 这让一直想要成为女强人的白百合眼红不已,搬著座位一直和徐婧蕾聊著导演相关的事情。 但在这个屋里,她並不太耀眼。 论漂亮,还有许情、杨蜜。 论事业,又比不上徐婧蕾 要知道,就在去年,杨蜜出演的《宫锁心玉》可是现象级的爆款,收视破 3,全网刷屏,一夜爆红。 虽然现在还没获奖,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杨蜜大势已成,马上就要单飞了。 白百合比她差远了,唯一拿得出手的《失恋三十三天》,虽然以800多万的成本逆斩3.5亿,但还没有获奖,加上作品单薄,跟杨蜜根本没得可比性。 更別说在场的老一辈的前辈了。 “学弟,听说你今年才十八,刚入学?就发布了一张专辑。”杨蜜隔著许情和苏笙打著招呼。 她刚刚向黄小明打听,这才知道苏笙才入学的北电,满打满算甚至不到一个月,是自己的学弟。 然后又向汪风打听到了苏笙的专辑名,至於成绩,她没问。 傻子都知道,能被汪风连夸的专辑,成绩必定不差,想必要不了多久,苏笙就能成为一线歌手了。 苏笙连忙谦虚。 说起来这姐妹也很搞笑,自从《宫锁心玉》爆火之后。 她演唱的《爱的供养》更是上了芒果的小春晚,全民传唱。 这让她的事业心愈发膨胀:我是不是也能向歌手的方向发展一下? 於是便有了眼前这一幕。 同时周讯对他也很感兴趣,或者说,这位姐姐对所有帅气的音乐人都感兴趣:“小笙写歌吗?你看能不能给姐姐写一首歌?” ??? 给周迅写歌? 周公子您对自己的嗓音真的一点逼数都没有吗? 苏笙嘴角抽了抽:他现在十分怀疑,周迅让自己写歌怕不是真的要歌,而是要人,他可是对周公子的情感史略有耳闻。 像什么我不是渣,我只是想给他们一个家这种鬼话,他怀疑就是从周公子这里传出来的。 但周迅对这点从来不遮掩,向来有啥说啥。 不过她也不搞脚踏两只船这类骚操作,顶多每次分手后衔接的有点快。 第35章 心花路放(各位义父求追读!求评论!求收藏!求月票!) 还没等苏笙开口拒绝,一旁的杨蜜便帮苏笙说出了他想说的:“迅哥,姜闻导演这次可是要拍《让子弹飞》系列的电影啊,您知道的,我这资歷浅薄,我就不跟你们爭了,还是让学弟给我写首歌,您去拍姜闻导演的电影。” 周迅在这里面地位不低,经过这么一闹,慢慢把大家的注意力也吸引过来。 迎著一眾明星的目光。 杨蜜和周迅聊完,苏笙端酒起身,看向今天的东道主: “姜导,这次贸然过来参加聚会,多有打扰,我先在这里敬姜导一杯。” 说完,苏笙將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 “其实不瞒各位,我对剧本还小有研究,如今我这里就有一本剧本,还请姜导过目,如果合適的话,我希望姜导可以来作为我这部电影的导演。” 姜闻饶有兴致地看著苏笙,没想到这位年纪轻轻的音乐才子,还有这方面的才能。 “苏小弟客气,大家都是圈內人,你直接把剧本拿出来给大傢伙看看,要是合適的话,自然有人友情出演。” 姜闻不愧是老江湖,一眼就看穿了苏笙这么做的用意,无非就是想拍电影,但没那么多钱唄。 不过他无所谓,只要剧本好,他来当导演不是问题。 苏笙点了点头,坐了下去。 许情盯著苏笙看了半天,没发现苏笙身上带著有剧本。 便小声问道:“学弟,你是不是剧本忘带了?” 苏笙轻轻摇了摇头,俯身凑到许情耳畔,低声耳语。 哪怕许情身为个老司姬,也架不住在这么多人面前跟苏笙玩这么曖昧的动作。 瞬间脸便上了顏色。 等苏笙说完,许情怪异地看了一眼苏笙,从自己包里拿出在音乐社领到的a4纸。 眾人不解,苏笙又从怀里摸出一支笔,趴在桌上细细簌簌地写了起来。 ??? “他说的剧本都是现写吗?” “这小子怕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 “这小子有点意思。” 黄小明现在最尷尬,人是他和许情带来的。 等会苏笙闹出事了,他又不可能让许情背这个锅,到头来还得自己解决麻烦。 “学弟,你喝醉了,哥先陪你去厕所醒醒酒。” 说完,黄小明便站起身来准备扶著苏笙前往厕所。 不过却被苏笙甩开了。 “小明哥,別闹,我没喝醉呢。” 这让黄小明有些恼怒:我好心帮你解围,你竟然还衝我发脾气? 好好好,等下你出丑连累了我们就別怪我落井下石。 在场的各位基本上都是娱乐圈有头有脸的人物,看到黄小明去帮忙,苏笙却不给面子的模样。 眾人面无表情,但心里各有各的盘算。 不过,眾人心里都默默给苏笙的评价下降了几个档次,甚至连带著许情都拖累了。 觉得她色心发作,找了个刚有点成绩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新人进来。 一时间,包间的气氛有些压抑。 但很快,苏笙便把剧本写完了。 苏笙將剧本递给姜闻,姜闻看了一眼標题。 《心花路放》,这是一部国產公路喜剧片的巔峰,成本仅 3500万,票房 11.67亿,开创国產公路喜剧天花板。 “不错,真不错,”姜闻將剧本递给自己旁边的祖锋,紧接著道,“你这是师从寧昊?” 苏笙隨之一愣? 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这哪是什么师从寧昊,这直接抄的他的,可不像吗? “师从说不上,但我的確很爱看寧昊导演的电影。” 姜闻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默默等待眾人把剧本看一篇再发表言论。 不过,一旁的祖锋毫不客气:“的確不错,学弟,你这个剧本,我们这一圈怕是没人能演主演,不过我倒是能给你介绍两个人。” 在眾人的目光下,祖锋缓缓吐出两个名字:“黄柏和徐爭。” 苏笙哑然一笑。 嘿,大家的眼光还挺好,在偌大的娱乐圈,愣是一挑就把原主给挑了出来。 “那麻烦祖锋学长了。” 苏笙点了点头,有人能给他介绍,那自然是好的。 他目前刚借了大伯好几百万,现在又要拍一部大作,又是要人又是要钱,他都怕被大伯给打死。 至於去找韩三爷。 苏笙认为,在自己没有取得足够成绩之前,去找他不好,哪怕自己知道要拍的电影一定能出成绩,但对方可不知道。 很能说有把握让对方將一部成本近亿的电影交给自己这位大一新生操刀。 就在祖锋和苏笙討论主演期间,眾人也把剧本看完了。 看完剧本后的眾人,一个个看向苏笙的眼神都变了。 之前的苏笙,不过是在音乐方面有所成绩的小帅哥,但真要说起来,对自己的利益,可以说几乎没有。 但现在不一样了,苏笙现在手握一本质量非常高的剧本,如果能够参演其中哪怕一个配角,对自己的好处也是非常大的。 但眾人也有几个不感兴趣的,如周公子周迅,徐婧蕾、陈昆以及汪风。 这几位要么咖位太大,要么乾脆是搞音乐的,对苏笙的电影有兴趣,但不多。 “那以后喊学弟是不是得喊苏导了?” “对啊对啊,苏导,你这部电影开拍的时候千万不要忘了姐姐哦,姐姐的『戏』很好的。” 一时间眾说纷纷,什么苏导以后肯定能成为国內的大导演、苏导这是要音乐影视两开花等等。 刚刚还在心里暗自嘲讽苏笙的眾人,都端著酒杯来向苏笙敬酒。 苏笙来者不拒。 许情也是美目含笑,给他夹了几只鲍鱼。 这家粤菜馆做鲍鱼的方式非常简单,但胜在原材料十分肥美不说,即使经过最原始的烹飪,也能尝出鲍鱼的鲜咸。 轻轻咬一口,里面蕴含的汁水还会喷涌而出。 不像一些馆子,价格贵也就算了,鲍鱼品相不好,甚至连肉都是黑的。 吃了半饱,苏笙准备继续敬酒。 不怪他作风社会,实在是有些兴奋。 以前都是在底层混,首先自己敬酒都是为了拉投资。 而今天不一样,在场的各位都是有身份的人,有格调的人。 向他们敬酒,也不是为了巴结。 而是作为一个娱乐圈的晚辈,感谢各位前辈的捧场。 他没有踩低捧高,他敬酒就从身边最近的许情开始: “许情姐,很高兴认识你。” 第36章 杯杯先敬有情人(各位义父求追读!求评论!求收藏!求月票!) “许情姐,很高兴认识你。” 苏笙举杯,眼眶因为喝了不少酒,以及有了淡淡的红色。 许情抿唇一笑,眼神带著几分玩味与欣赏:“小学弟,这桌上我可不是老大哦,你第一个给我敬酒,这不合规矩。” “可是许情姐是我的老大,俗话说得好,人要知恩图报,没有许情姐带我来到这里,我也不会得到大家的认可与帮助。” “所以说,许情姐你才是我最应该第一个敬的人。” 说完,苏笙將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周围几人忍不住轻笑出声。 这么年轻有才华,还知恩图报的年轻人可不多见,重点是苏笙还是他们很多人的学弟,自然而然地又亲近一分。 娱乐圈、娱乐圈。 虽然是同一个圈子,但一个圈子再分个远近也是在正常不过。 北电出身的苏笙,自然天生就被打上了北电的標籤。 同为北电毕业的学长学姐,不帮他又帮谁呢? “嘴倒是挺甜。”许情轻轻和他碰杯,浅尝一口,“不过你这剧本,姐姐是真看上了。” “那必须给姐姐留个好角色。”苏笙乾脆利落。 “这话我记住了。”许情眯了眯眼。 敬完许情,苏笙顺势转向旁边的黄小明。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气氛微妙了一下。 刚才那点不愉快,还没完全散。 主要还是因为黄小明此刻拉不下脸,他现在的处境有点尷尬。 明明自己是好心、真心想帮苏笙,但谁知道苏笙不领情,他不领情也就算了,重点是人家还真有才华。 这就很容易让別人误会,说自己嫉妒苏笙,怕塑身出风头。 不过苏笙主动举杯:“小明哥,刚才不好意思,是我太专注了。” 这句话一出,黄小明脸色顿时缓和不少。 他也不是傻子,苏笙这明显是在给台阶。 而且,此刻攻守异形了。 一个能当场写出这种剧本的人,已经不是刚才那个可以隨便带走“醒酒”的新人了。 “行了,別说这些。”黄小明笑了笑,碰杯,“你小子,是真有东西。” 两人一饮而尽。 这一杯,算是把刚才的小摩擦彻底揭过去了。 接下来一圈敬下来,气氛彻底热了。 酒过三巡。 话题也逐渐从剧本,转向更实际的东西。 姜闻放下酒杯,手指轻轻点著桌面:“剧本是好剧本,但你打算怎么拍?” 一句话,直接问到核心。 包间里顿时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在等苏笙的回答。 苏笙也没有迴避,反而很直接:“钱不够。” 眾人微微一笑,倒也没想到他这么坦白。 “不过,”苏笙继续说道,“钱可以慢慢凑,关键是班底。” 他说著,看向姜闻:“导演如果是姜导,我有信心把钱拉回来。” 这是真话,姜闻如今名气在外,只要放话出去这是他导演的电影,不管是人还是钱,都会自己过来。 姜闻笑了:“你倒是敢说。” “因为我知道这片子能赚钱。”苏笙语气很稳。 久经时间考验的神片,苏笙底气比谁都足。 这也说不上是穿越者的傲慢。 在部分作品中,年代不对,不会火,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审美。 但是,歷史的长河中,总有那么几部电影,无论什么时候拿出来,总是王炸。 《心花路放》便是这么一部电影。 祖锋在一旁接话:“演员方面我帮你牵线问题不大,但你得有个大概预算。” “五百万左右吧。”苏笙算了下自己口袋里的钱以及即將火爆的专辑。 原来成本就是在八千五百万左右,製作成本占比三千五百万,但宣发成本却有五千万。 自己口袋里有开公司的三百万,这段时间努努力多走几个穴,加上专辑收入,凑个五百万不是问题。 “如果大家能帮帮忙宣发的话,成本还能再低点。” 在场的各位能量不小,如果能让他们帮忙,这笔钱的確能够省下不少。 哪怕让他们分杯羹也无妨。 这下连姜闻都微微挑眉。 “你刚才还说没钱。” “现在也没。”苏笙笑了,“但可以凑。” 这话说得很巧,可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个“凑”,意味著什么。 拉投资、人情、资源置换…… 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徐婧蕾忽然开口:“你准备自己当製片?” 苏笙犹豫了一会,还是准备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一点:“苏建国是我大伯。” 没办法,这群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 再说了,有背景还藏著掖著,那像什么话。 他可不想再走以前的老路,为了一些莫须有的东西,给自己整的累死了。 “苏建国?博纳的苏建国?”徐婧蕾惊讶地看著他,“你是他侄子?” “对,亲侄子,我爹是他弟弟,亲爹,亲弟弟。” 苏笙怕他们有点不敢相信,强调了几句亲生的。 “有点意思,你大伯是苏建国,你还在这里苦哈哈的拉投资,找人?” 苏笙笑了笑:“刚问了我大伯借了钱开公司,再去找他有点不好意思。” 这句话,让几个人眼神都变了。 有背景、有资本、有能力。 这样的人在娱乐圈简直就是香餑餑。 这下,场內几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女星,看苏笙的眼神都变了。 陈昆这时候也开口了:“你这戏,情绪线挺重的,对演员要求不低。” “所以才要找对人。”苏笙点头,“祖锋哥说的那两位,我很认同。” “黄柏和徐爭?”陈昆点点头,“確实合適。” “而且他们现在还没完全到最顶。”苏笙补了一句。 这话说得很微妙。 可以插人,这主演也不是非这两人不可。 几个人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 这小子,不光有创作能力。 还懂市场。 这就更难得了。 但这一切都是苏笙给他们的烟雾弹,插人的確可以插,但想让他换主演? 那就有点做梦了。 《心花路放》这部剧能活,两个主演功不可没,他可不想因为乱来,而变成扑街。 这时候,汪风忽然笑著插了一句:“那音乐你自己来?” “当然。”苏笙毫不犹豫,“这点我还是有点自信的。” “那我可得听听。”汪风举杯,“到时候別让我失望。” “不会。”苏笙碰杯。 酒桌的气氛越来越鬆弛。 话题也越聊越深。 有人开始试探投资比例,有人开始问角色,还有人甚至开始暗示档期。 苏笙一边应对,一边在心里快速盘算。 这顿饭,比他想像中收穫还大。 原本只是想混个脸熟。 结果直接把项目给推起来了。 就在这时,姜闻忽然开口:“剧本我接了。” 一句话,定调。 第37章 姐姐今天能喝冰的(各位义父求追读!求评论!求收藏!求月票!) 所有人都安静了一瞬。 苏笙也微微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那就麻烦姜导了。” “不急。”姜闻摆摆手,“我有个条件。” “您说。” “我要改剧本的权利。” 这句话一出,气氛微微一紧。 这很正常。 导演要改剧本,尤其是像姜闻这种风格强烈的导演,改起来可能是大刀阔斧。 甚至会改得面目全非。 所有人都在看苏笙。 看他怎么选。 苏笙沉默了两秒。 然后点头:“不行。” 他之所以想让姜闻来担任导演是衝著姜闻的名气来的,而不是真觉得姜闻的能力。 姜闻的能力是有,但跟《心花路放》过於不搭。 要是让姜闻来改剧本,那这剧本不知道得被他加了多少自己的私货在里面。 某位大师说过:喜剧片,最根本的你就是得让观眾乐,而不是教育。 这个教育,那个教育。 我来看什么电影? 观眾看电影好,还是看小品好,说白了就是来找乐子的。 平常上班被人教育,好不容易收拾收拾出去找乐子,还要被电影教育。 这像怎么回事? 姜闻倒也无所谓,很光棍的笑了笑:“那算了。” “还请姜导见谅。” 苏笙又一次端起酒杯向姜闻敬了一杯。 姜闻笑了:“行了,那我就陪你玩一把。” 这一刻,事情算是彻底定下来了。 接下来,就不再是试探,而是实打实的合作討论。 有人开始算时间节点,有人开始提拍摄地点,还有人已经在说宣发思路。 苏笙坐在中间,第一次有种不是被动参与,而是主导局面的感觉。 “苏导,我叫杨蜜,我们都是北电的,您那个电影,一定记得给我留个角色啊。” 不知不觉,连杨蜜都用上了敬语。 没办法,这就是娱乐圈。 综艺咖不如电视剧咖,电视剧咖不如电影咖。 整个影视圈,最属电影人最牛逼。 其中,导演更是处於生態链的顶端。 弱者,自然会被强者狠狠支配。 酒局一直持续到很晚。 散场的时候,大家的態度已经完全变了。 从一开始的看新人,变成了现在的看新星, 到最后,直接身份互换。 大部分已经不配以审讯的眼光看苏笙了,而是被苏笙看。 门口。 夜风微凉。 许情披上外套,走到苏笙身边:“今天表现不错。” “嘿嘿嘿,哪里表现得不错,许情姐。”苏笙笑。 “学弟,”许情看著他,“是谁给你的胆子调戏学姐的?” 苏笙没接这句话。 许情忽然靠近一点,声音压低:“不过姐姐提醒你一句。” “什么?” “姐姐今天能喝冰的。” “你真的不去姐姐那坐会吗?” “嘶~这样吗?那一起去唄?” 正当苏笙准备去许情那喝杯茶时, 不远处,黄小明走了过来:“走不走?我送你一段。” “不用了。”苏笙摇头,“我去许情姐那喝杯茶。” “哦,”黄小明老早就看许情和这小子不对劲了,对苏笙半夜去许情那喝茶一点都不感到意外,“不过你小子,今天是真出风头了。” “运气好。” “少装,”黄小明笑骂一句,“有事记得找我。” “好。” 说著,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 没办法,喝了酒的许情像一条无骨的蛇,浑身软软的,体內散发著参杂些许白酒的体香。 贴在他的身上,有点痒痒的。 ...... 从那天起,苏笙的身份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在校园里几乎无人注意的小透明,如今却成了走到哪都有人回头张望的“话题人物”。 食堂排队有人偷偷打量,教学楼走廊里有人低声议论,就连晚自习路上,都能听见有人压低声音问一句。 “就是他吧?写《体面》的那个?” 短短几天时间,《神》这张专辑迅速发酵,开始从小范围传播,逐渐蔓延成一股席捲校园的情绪风暴。 到最后席捲了整个社会。 尤其是午夜时分。 各大电视台的深夜音乐电台,成了这张专辑的“放大器”。 一个声音略带沙哑的男主持,用不紧不慢的语气,在电波里讲述著这些歌背后的故事。 《红尘客栈》的江湖孤影,《手写的从前》的温柔回忆,《体面》的体面分开…… 故事不算复杂,但偏偏句句扎心。 青春、遗憾、错过、放手。 每一个关键词,都精准命中年轻人的情绪软肋。 苏笙这首专辑,简直是把未来才会出现的深夜听网易云emo这个话题,提前到了如今。 深夜听苏笙的歌,想不emo都难。 於是,电台点歌热线直接被打爆。 “主持人,我想点一首《体面》,送给我的初恋林雨晴……我想告诉她,就算分开了,我也会记得她。” “同学,这首歌刚刚才播过哦。” “那……那就再播一遍吧。” “……好吧。” 一首刚结束,还没来得及缓衝,下一通电话立刻接入。 “我要点《手写的从前》!” “好的,请问送给谁?” “送给我自己。” 主持人愣了一下,轻声应下。 然而没过多久。 “餵?我要点《算什么男人》。” “餵?信號有点问题……我们接下一位听眾。” “???” 主持人果断切线。 再下一位更狠。 “轮到我了!我要点《我醒著......” “嘟...嘟...嘟...” 直接掛断。 不是他不想放。 是真顶不住。 一整晚循环下来,光是《体面》这一首歌,就已经被点了几十次。 再好听的歌,也经不起这么高强度轰炸。 更別说每放一首,主持人还得硬著头皮说点“走心点评”。 刚开始还能说两句:“这是一首关於成熟与放手的歌……” 到后面,已经变成了机械復读: “这首歌……很好听,大家要珍惜当下。” 说到最后,他自己都快不信了。 电台的爆火,很快带动了线下市场。 麦田唱片的仓库,原本还堆著一批没完全铺开的磁带。 张路前几天还在发愁:十万张,会不会压货? 结果现实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不是卖不掉。 是根本不够卖。 不到一周时间,各地渠道开始疯狂催单。 音像店、文具店、甚至连学校门口的小卖部,都在打电话—— “还有没有货?顾客天天来问!” “再不给货我这边要断档了!” “cd也要!磁带也要!” 张路一边接电话,一边满脸通红。 “加產!立刻加產!” “再压五万磁带!cd再来两万!” 他拍著桌子下命令,声音都带著颤抖。 谁能想到? 原本只是看好一个新人,顺便关照一下上面来的关係户。 结果直接撞上爆款。 想到这里,他忽然一顿。 对了。 合同里写得清清楚楚:有关这张专辑麦田推动的商业活动,麦田八成,苏笙只有两成! 这波…… 赚大了。 “既然歌火了……”张路眯了眯眼,“那人也得动起来。” 商演。 必须安排。 第38章 偶遇范兵兵(各位义父求追读!求评论!求收藏!求月票!) 北电,下课。 苏笙刚把书塞进包里,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是张路。 “张哥,这么早打电话,是有活儿了?”他边走边接。 张路声音里带著点兴奋:“有是有,就是你別嫌弃。西郊那边一家物美超市开业,想请你去唱歌。” 苏笙脚步慢了一下,皱眉:“超市?你確定是请我,不是请音响师?” 张路乾笑两声:“流程很简单,唱两遍《体面》,开场一遍,半小时后再来一遍。” “那也不太没排面了。” “给三十万。” 苏笙停住了。 排面哪有三十万香啊。 “张哥,我可以。” 回答乾脆得连犹豫都没有。他心里算得飞快,三十万分一半就是十五万,来回加演出两个小时,平均一小时七万五。这种活儿要是都嫌弃,那就不是挑剔,是作。 第二天一早。 张路开著一辆保时捷停在校门口,车窗降下来,整个人看著比平时精神不少。 “上车。” 苏笙坐进去,隨口说:“张哥,这车不错啊。” “公司车。”张路说得很平静,但起步的时候油门明显踩得更深了一点。 路开到一半就开始堵。前面修路,一排车慢慢往前挪,像在比赛谁更有耐心。 张路有点急:“別迟到了。” “放心。”苏笙靠著座椅闭目养神,“我们出门早。” 磨了一个多小时,总算赶到。现场已经搭好了舞台,气球拱门一排,主持人声音特別大,听著就知道今天很热闹。 苏笙简单试了下音,上台直接开唱。 第一句出来,底下就有人认出来了。 “这不是那个最近很火的歌手吗?” “好像是他,本人啊。” 有人开始掏手机录视频,现场气氛很快被带起来。半小时后,他按流程又唱了一遍,唱得比第一次还稳,毕竟已经进入自动驾驶状態。 结束之后,后台把钱递过来,是个厚信封。 苏笙拿在手里,心里很踏实。 回程车上。 张路开著车,忍不住往后视镜看了几眼:“还是你们唱歌的来钱快。” “你也不慢。”苏笙说。 “我一个月五万出头。”张路嘆气,“已经算不错了,但跟你这两个小时比,確实不在一个层级。” 苏笙想了想,说:“张哥,要不你给我做经纪人?兼职也行。” 张路明显犹豫了:“不太合適。你现在还跟公司有合作,我这边帮你接活儿已经算顺带。再说,你现在是火,但以后呢。” 这话说得挺现实。 苏笙没接这个话题。下车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千块,丟到中控台上。 “油费。以后有活儿多想著我。” “这不行。”张路赶紧喊。 苏笙已经走远了,只是抬手摆了一下,没回头。 车里安静了一会。 张路盯著那两千块,想了几秒,然后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 “林总,是我,张路……我这边有个歌手,最近热度很高。” “王总,你上次说的活动,我这边有合適的人。” 一个接一个电话打出去,他语速越来越快,整个人像被激活了一样。 人脉这种东西,用的时候才值钱。 接下来几天,苏笙基本没停过。 商场、品牌活动、夜场,行程排得满满的。 课是顾不上了,手机里全是行程表和转帐记录。 周日凌晨,他躺在酒店床上,连外套都没脱,拿出手机算了一下。 一百一十万。 他看了两遍,確认没算错,然后嘆了口气。 “累死了。” 说得挺真诚,但也挺欠打。 帝都机场。 韩三爷那边有消息了,《小城二月》基本上可以確定获奖了,可以去法国了! 张路开著公司的奔驰来送他,黑眼圈很明显。 “你这几天,比我还狠。”他打了个哈欠。 “没办法,钱在前面跑。”苏笙笑。 下车前,他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给你看看。” “什么东西?” “上次不是说衝击格莱美吗,我写了点歌。” 张路隨手翻开,第一眼是英文歌词,第二页还是,第三页依旧。 他翻得越来越慢。 “你这是,一整张专辑?” 他抬头。 “差不多。”“你一个人写的?” “嗯。” 张路盯著他看了几秒,像是在確认这人是不是在开玩笑。 “你这速度,有点不正常。”他说。 苏笙想了想:“还好吧,这几天抽空写的。” 张路没说话,把文件合上,又打开,看了一遍封面。 他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顾虑有点多余。 这人要是都火不久,那別人大概连开始的机会都没有。 “行。”他点了点头,“这事我认真给你推进。” 苏笙推开车门,下车。 “那就麻烦你了。” ...... 公务舱里很安静。 苏笙刚坐下没多久,就感觉旁边有人在看自己。 他下意识侧头,对上了一双挺有辨识度的眼睛。 人愣了一下。 还真有点眼熟。 对方先开口了:“你好,你是唱《体面》《演员》的苏笙吗?” 声音不大,但带著点试探。 苏笙点头:“我是,你是……范兵兵?”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已经有七八分確定,只是礼貌性確认一下。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隨后笑了:“你认识我?” 语气里带著点意外。 范兵兵名气很大,但能在飞机上遇到自己的小粉丝,谁又会不激动呢? 她这几年的事业非常成功,主演的《二次曝光》不错,这次前往法国,也是征战坎城。 苏笙也笑了下:“当然认识。” 范兵兵心情明显好了点,整个人也放鬆下来:“挺巧的,在飞机上还能遇到你。” 她顿了一下,挑了挑眉:“我最近一直在听你的歌,也是你的忠实歌迷了吧。” 说著,范兵兵真的拿出一张专辑来。 这是一张黑胶专辑,上面有苏笙的《神》所有录製的歌曲。 苏笙看了一眼,忍不住挑眉:“你这是……隨身带?” “刚好带著。”她说得很自然,“本来送给朋友的。” 她看了一眼苏笙,道:“不过现在不捨得了。” 苏笙接过来,拿起笔,在封面上签了个名字。 “谢谢支持。” 这种感觉挺奇妙的。 平时都是粉丝排队找他签名,现在换成一个大明星坐在旁边等他签字,多少有点反差。 而且对方还挺认真,接过专辑的时候还看了一眼签名位置,好像在確认有没有歪。 苏笙心里莫名有点满足。 第39章 武媚娘传奇(各位义父求追读!求评论!求收藏!求月票!) 两个人简单聊了几句,很快熟络起来。 “你也是去法国?”他问。(修改了一下坎城举办时间) “嗯。”范兵兵点头,“去参加坎城。” 她说得很轻,但语气里还是带著一点点压不住的期待。 “我拍的那部电影,入围了。” 苏笙点头:“恭喜。” 这种入围,本身就已经是筛选过一轮的结果。 至於最后能不能拿奖,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范兵兵笑了笑:“我没敢多想,能入围已经不错了。” 话是这么说,她眼神还是亮的。 演员这一行,嘴上可以谦虚,但心里多少都会有点念想。 苏笙看得出来,但也没点破。 谁不想站在台上拿个奖,说两句提前准备好的感言。 气氛沉默了一秒,她反过来问:“你这次去,是因为短片入围?” 娱乐圈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而帮苏笙入围坎城的又是中影的韩三爷,他的一举一动自然会吸引人注意。 “嗯。”苏笙点头,“过去看看。”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好像只是顺路参加个活动。 范兵兵看了他一眼,没接这句话。 她很清楚,这种“看看”,往往不是真的看看。 能入围的人,多少都带著点东西过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放映的时候,记得通知我。”她说,“我去看。” “行。”苏笙点头,“到时候给你留位置。” 两个人笑了一下,气氛变得更轻鬆。 后面的话题就没那么正式了。 从最近的工作聊到行业,再聊到一些不太重要的小事。 范兵兵的节奏很快,她自己也承认,这几年几乎没怎么停下来过。 拍戏、跑活动、出席各种场合,行程排得比通告单还密。 作品质量有高有低,但数量和曝光始终在线。 “有时候也会累。”她说,“但停下来更不习惯。” 苏笙听著,点了点头。 这种状態,他这几天也算是刚体验过。 忙的时候抱怨,閒下来反而会有点不安。 范兵兵看了他一眼,语气带了点玩笑:“你现在这势头,后面估计比我还忙。” “那就多接点活儿。”苏笙说,“反正还能扛。” 她笑了:“年轻就是好。” 飞机要飞行十个小时。 飞机上不能玩手机,晚上关灯看纸质书又不方便。 苏笙本来以为这趟行程会挺无聊,结果旁边坐著的人,让整个体验直接变了味。 能和一个顏值、气质都在线的女明星聊天,確实比刷手机有意思多了。 两人先各自休息了一会儿,又简单吃了点飞机餐。等机舱重新安静下来,范兵兵侧过头,像是想起什么。 “你下一张专辑,打算什么时候出?” 她问得很隨意,但眼神挺认真。 苏笙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本来是想缓一缓的。不过既然你都开口催了,那我儘量早点做出来。” “真的?”她明显有点意外。 “骗你干嘛。” 她又接著问:“还是自己写吗?” 这一次,苏笙没有马上回答。 他就这么看著她,目光停了几秒。 范兵兵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脸:“怎么了?我脸上沾东西了?” “有。” “什么?”她一紧张,还真开始检查。 苏笙嘴角一勾:“有一首歌。” 她愣住了,下一秒反应过来:“你这是拿我开玩笑吧?” 话是这么说,可她眼神已经变了。 那种又怀疑又期待的情绪,藏都藏不住。 苏笙没再解释,直接按了呼叫铃,要了纸和笔,低头开始写。 这一刻,范兵兵是真的有点慌。 她认识不少歌手,也合作过,但从来没有人,会因为她当场產生灵感,更別说直接动笔。 可紧接著,一个更现实的问题冒出来。 临时写的歌,会不会很普通? 她一边期待,一边又忍不住担心。 苏笙却很安静。 他脑子里掠过不少歌的方向,但很快就排除了那些太直白的情歌。 那种甜腻的表达,放在她身上,不太合適。 范兵兵不是这种恋爱脑,写情歌没有用。 自己要是写情歌撩她,效果不是不行。 就是这个后果,不好说。 她今年也有31了。 自己要是敢写。 她绝对敢拿著苏笙写的情歌,去北电宣布,苏笙就是自己男朋友。 什么孟字义、什么赵莉颖,她统统不怕。 略作思考。 苏笙笔下流淌出一首经典歌曲,《无字碑》 这首歌,是过两年范兵兵主演的《武媚娘传奇》片尾曲,原唱是张亮颖。 苏笙选它,自然也有原因。 既然歌写了,找个时机把《武媚娘传奇》剧组也拉起来送给范兵兵。 歌词还未写完,范兵兵实在忍不住,解开安全带,半个身子探了过来。 香气靠近,淡雅悠长。 苏笙目不斜视,仿佛没有感觉到,自己肩膀旁边多了个人。 范兵兵看到了歌词。 “一生漂泊摆渡 临岸却孤独 问天地向谁倾诉 千载歷史我回顾 ……” 轰~ 安静的机舱中。 她却听到仿佛洪钟大吕在自己耳边炸开,无与伦比的迴响,震彻脑海,响彻心扉! “无言立下无字碑~眼带著泪” 她读著读著,呼吸慢了下来。 那种感觉,说不上来。 不是那种一听就热闹的词,而是越看越有味道,像在慢慢往心里钻。 她突然有点出神。 脑子里甚至出现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这些內容,隱隱和她有关。 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却有种被点中的感觉。 她侧头看了看苏笙,没说话。 苏笙写完最后一行,把笔盖合上,把纸递过去。 “差不多了。” 她接过去,小心翼翼的,像拿著什么贵重的东西。 又看了一遍。 然后抬头,有点不確定地问:“我们以前……真的没见过?” “没有。”苏笙笑,“第一次。” “那你怎么会写成这样?” 她问得很认真。 苏笙想了想:“说不上来,就当是灵感碰上了吧。” 这解释听起来很隨意,但她居然信了。 有些东西,逻辑解释不了的时候,人反而更愿意相信感觉。 她手还停在那张纸上,忽然问:“这首歌,旋律呢?” “有一点。”苏笙轻声哼了两句。 不长,但旋律出来的瞬间,她眼睛亮了一下。 “就这两句?”她有点急。 “暂时就这些。”他很坦然。 “那剩下的呢?” “看情况。”苏笙耸了下肩,“这种歌,不能硬写。” 她听得一知半解,但还是点了点头。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有点担心:“要是一直没有灵感呢?” 苏笙笑了:“那就不发了,留给你自己听。” 这句话,让她愣了一下。 好像也挺特別的。 但她很快又摇头:“不行,这种歌不发太可惜了。” 苏笙没接话,只是把座椅放平,闭上眼。 像是真的准备休息。 机舱重新安静下来。 范兵兵却完全没了睡意。 她一会儿看看手里的歌词,一会儿又忍不住看向旁边的人。 脑子里的想法开始变得杂乱。 他好像对自己没什么特別的表示。 又或者,是他不太会表达? 还有个问题突然冒出来。 嗯,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他好像才大一,应该没有吧… 自己比他大这么多,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自己这一款。 第40章 抵达法国(各位义父求追读!求评论!求收藏!求月票!) 欧洲从不缺大城市。 从浪漫张扬的巴黎,到沉稳厚重的伦敦,再到时尚感十足的米兰,每一座城市都有自己的脾气。 而作为老牌国家的坎城,却显得有点特別——不算耀眼,却自成一派。 这座小镇人口不到十万人,曾经是欧洲电影节的核心,如今却早已落寞,却仍然带著一种矛盾气质:冷静、克制,又隱隱带著一点野性。 电影节也是如此。 欧洲三大电影节,各有各的路数。 坎城电影节更像是舞台中央,艺术与商业並存,大师云集,也是全球最重要的电影交易市场之一。 柏林国际电影节偏向现实与表达,政治意味更重一些,常被调侃成“思想考场”。 威尼斯电影节则更爱先锋表达,形式大胆,很多作品甚至连普通观眾都未必看得懂。 这几年,电影节之间的风格分野越来越明显。 而这一次,苏笙的短片,入围了坎城。 ...... 飞机落地的时候,法国当地时间下午四点多。 苏笙一行人从舱门走出,空气带著一点湿冷,但和国內的乾冷不太一样。 机场人不少,有点嘈杂。 他们很快在人群里找到了举著牌子的工作人员,上面写著“导演苏笙”。 来接人的是个本地人以及自己的大伯苏建国,那个本地人自称费舍尔,专门负责对接主竞赛单元的团队。 这一届电影节,依旧分了多个单元,但含金量最高的,还是主竞赛。 能进这个名单,本身就已经筛掉了绝大多数人。 至於更高规格的待遇,比如主席亲自接机,那就不是谁都能享受的了。 苏笙很清楚,自己还差点火候。 “你专辑火了?”苏建国今日一袭风衣,带著个墨镜,十分酷。 “对,大伯你消息挺灵通的嘛。” 专辑爆火不过是这几天的事情,苏笙没想到大伯竟然时刻关心著自己的事业。 这不禁让他心里有些感动。 “我还知道你这次专辑爆火赚了不少钱吧?一百多万是有的吧?” 听著大伯不怀好意的询问,苏笙隱隱约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赚了一百万不还点给大伯!你小子还想瞒著!” 苏建国狞笑著揪住苏笙的后脖颈,然后跟个复读机一样不停地在苏笙耳边叨叨:还钱、还钱。 最后,苏笙在苏建国的摧残下,还了五十万给大伯。 “这就对嘛。” ...... 坎城的天空有些阴,城市色调偏冷。 车窗外是整齐的街道和线条利落的建筑,乾净、克制,甚至有点疏离。 很快到了酒店。 主办方给苏笙安排的是官方合作酒店,条件自然不错。 房间大约八十平米,装修简洁,没有多余装饰,但细节到位。 他简单收拾了一下,洗了把脸,躺了一会儿,算是缓一缓时差。 晚上吃过饭,几个人各自分头行动。 这次来的人不少,《小城二月》团队除了孟字义被老师崔妈关在学校里面进行潜心学习意外,其他人都来了。 赵莉颖与陈驍是跟著大伯一趟航班过来的。 大伯去谈发行了,韩三爷则负责去打听评委口味。 苏笙倒是没什么安排。 便带著赵莉颖在这座小镇开始閒逛了起来。 途中赵莉颖一而再再而三想要拉苏笙的手,都被苏笙拒绝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这可是在坎城电影节现场。 附近什么都不多,就是狗仔多。 虽然两人现在不怎么出名,但是一旦被拍下手牵手逛游坎城。 当天国內就得出现“新晋金棕櫚导演携手女主赵莉颖在欧洲游玩”的热搜轰炸微博。 ...... 夜里的城市,比白天多了点温度。 他隨意走著,不知不觉就到了一个商业区附近。 灯光、酒吧、音乐,人群开始多起来。 苏笙找了家清吧,带著赵莉颖进去坐下。 到了人多的地方,苏笙倒也不怎么怕了。 大咧咧的与赵莉颖找了个外面的位置坐著。 点了杯酒,音乐是小提琴,节奏不快,很適合发呆。 没多久,不远处那边有点动静。 两个外国男人在搭訕一个女人,对方明显不太耐烦。 几句之后,女人直接冷声让他们滚开。 气氛有点僵。 那两人脸上掛不住,说了几句,还是走了。 苏笙本来不打算管,但看了一眼那背影,还是起身过去了。 “我可以坐这吗?”他语气很平静。 女人没抬头,声音带著点醉意:“男人都一样,別烦我。” 苏笙没走,反而坐了下来。 她这才抬头。 两人同时愣住。 “苏笙?” “兵兵姐?” 气氛瞬间变了。 刚才的冷意消散了一半。 异国他乡碰到熟人,本身就容易拉近距离,更別说两人本就不陌生。 聊了几句,桌上的酒慢慢多了起来。 范兵兵状態明显不太对。 她说话比平时少了一点,但情绪更外露。 苏笙很快听明白了,她是出来躲人的。 至於是谁,她没细说,但意思已经够明显。 范兵兵笑著说没事,可眼底那点疲惫藏不住。 酒一杯接一杯。 她的酒量显然不太行。 没过多久,人就有点撑不住了。 苏笙嘆了口气。 “莉颖姐,过来搭把手。” “范兵兵,她怎么在这?” 听到苏笙招呼的赵莉颖没多想,毕竟,自己还在这,苏笙总不可能当著自己的面撩妹吧? 赵莉颖放下手里的酒杯,帮著苏笙扛起了范兵兵。 苏笙试了试重量,隨即又嘆了口气:本来还想著能不能来点艷遇,结果对象变成熟人,这就有点尷尬了。 隨后便驮著她回酒店。 ...... 房间里灯光柔和。 范兵兵已经几乎没什么力气,整个人躺在床上,呼吸有点乱。 长发散开,衣服有些凌乱,整个人少了平时的锋利,多了点柔软。 苏笙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有点无奈。 “要不是莉颖姐在旁边,我高低给你办了。” 苏笙给她倒了杯热水,放在床头,便准备和赵莉颖离开。 刚转身,手被抓住了。 力气不大,但很坚定。 “別走。” 声音很轻,带著点依赖。 苏笙顿了一下,还是坐回床边。 同时,用蚊子般的声音跟赵莉颖解释道:“她还是个醉鬼,我们先在这里照顾一下她吧。” “行,不走。” 他语气放缓了一点。 范冰冰没再说话,只是手没鬆开。 她其实有点清醒。 刚才一路回来,冷风已经让她恢復了一些意识。 只是身体还没缓过来。 她知道自己在哪,也知道身边是谁。 但那种微妙的安全感,让她不太想动。 她靠近了一点。 距离苏笙的大腿不过一指之距。 空气安静下来,只剩呼吸声。 苏笙没动,赵莉颖在帮范兵兵放水。 她刚刚餵了范兵兵一杯蜂蜜水,稍微弥补了“酒后不能立马洗澡”的观点。 房间的空气突然变得曖昧,范兵兵的呼吸节奏变了。 苏笙感觉到她的变化,但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但女人温热的气息扑在大腿处,他也有点难受。 第42章 开幕(各位义父求追读!求评论!求收藏!求月票!) 第二天,电影节正式开幕,首映电影是日法合拍的《如沐爱河》。 剧情不错,但人设方面的问题过於狗血,对爱的詮释过於片面与畸形了。 苏笙强撑著看完了,满是槽点的电影,他实在有点看不下去。 这部电影,让他一个身为土生土长的华夏人看完而不骂娘,確实有点为难他了。 另一边, 换了新环境,两天没睡好的范兵兵险些没睡著。 “苏笙导演,你觉得这戏怎么样?”饭桌上,来自韩国的姜蒂圭隨口问道。 “说是投了五百万美金,估计要血本无归了。” “嗯。” 这种话题苏笙不想多说什么,影视圈懂得都懂。 当一部烂片以极高的成本拍摄出依託答辩的时候,那大概率是有问题的。 姜蒂圭之所以这么问,一是想打探一下苏笙的情报,二是嘲讽一下这部剧。 他拍摄的《登陆之日》之所以邀请范兵兵,就是看上了范兵兵。 如今突然有人出现要跟他抢猎物,他自然要打探一下情报。 “……” 两天后,展映正式轮到苏笙。 他的短片《小城二月》,被安排在一个不算大的放映厅。 开场前,他上台简单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台下不少人愣了一下。 “这么年轻?” “听说他拍的时候还不到二十岁。” “入围就已经很夸张了吧。” 议论声不大,但足够明显。 苏笙没多停留,说完就下来了。 灯光暗下。 影片开始。 这部短片对白很少,场景也就两三个,但表达非常直接。 观眾不需要背景知识,也不需要刻意理解,情绪会自己往心里走。 十五分钟,很快过去。 灯一亮。 几乎没有停顿,掌声就起来了。 不是礼貌性的那种,而是有人先站起来,然后带动一片。 苏笙上台谢幕的时候,掌声持续了好一会儿。 场下不少人已经开始交换眼神。 这种反应,在电影节里很少见。 散场后,人群没怎么散。 几个片商直接围了上来,递名片、留联繫方式,动作都很熟练。 短片在欧洲是可以打包发行的,几部拼在一起进院线,或者卖给电视台,都是成熟的路径。 “我们对你的片子很有兴趣。” “方便后面详细聊吗?” “价格可以谈。” 苏笙一一应付著,没有急著答应。 旁边的范兵兵看著这一幕,眼神有点亮。 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等人稍微散开,她才走上前,张开手抱了他一下。 “拍得很好。” 语气很真。 苏笙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说了一句:“別动。”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停住。 “那首歌,我好像有点思路了。” 她眼神一变,抱得更紧了一点。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人举起了相机。 快门声不大,但已经足够。 —— 接下来的几天,《小城二月》的排片逐渐增加。 不少人是听说之后专门赶来看,口碑慢慢发酵。 苏笙也不再只是简单谢场,开始多讲一点创作背景和自己的想法。 有记者在放映后提问:“你会拍长片吗?” 苏笙心里其实早就准备好了。 “已经准备拍摄了,名字叫《我不是潘金莲》。” 人群瞬间安静了一下,然后快门声密集响起。 “主演是谁?” “范兵兵。”苏笙回答得很平静。 现场明显有点兴奋。 这算是额外的爆点。 又有人问:“那她呢?” 有人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赵莉颖:“你们是什么关係?” 苏笙看了一眼,笑了笑:“这位是我导演路上的第一位领路人。” 这个答案既不具体,也没留下太多空间。 ...... 很快,有片商给出了报价。 欧洲打包发行,二十万美元。 按成本算,这个价格早就可以回本甚至小赚。 但苏笙没点头。 他在等。 如果拿奖,价格会完全不一样。 如果没拿,再卖也不迟。 与此同时,《我不是潘金莲》也有人表达了兴趣,可以提前付款。 但是要和《小城二月》一起打包。 这段时间,苏笙也没有閒著,他一直在跑路演找场地宣传《小城二月》。 这样做的好处是:虽然不能给普通观眾们看到,但是却能让更多发行商看到,有助於自己这部短片获得更高的利润。 可现在问题是,没有场地。 电影节期间,影院资源极其紧张。很多没有入围的导演,自己掏钱租厅放片,就为了能被片商看到。 苏笙跑了几家,都没空档。 晚上回到酒店,苏笙和赵莉颖在餐厅隨便吃点东西。 正好听到服务生提了一句,酒店內部有小型放映厅可以租。 两人对视了一眼。 “运气不错。” 问了价格,苏笙直接定了三天。 然后开始一通电话一个电话地打,邀请之前接触过的片商过来看样片。 ...... 接下来的节奏很快。 白天跑放映,晚上约人看片,几乎没停过。 苏笙甚至顾不上別的事情,整个人都扎在卖片这件事上。 他很清楚一件事。 先把作品卖出去,比什么都重要。 至於別的,顺序可以往后排。 范冰冰与赵莉颖几乎一直在他身边。 不过神奇的是,两个人竟然没有掐起来,甚至关係好的像认识了很多年的闺蜜。 帮著联繫、沟通,甚至有时候小开销,她也直接垫了。 她自己那边的安排,反倒没那么上心了。 时间很快来到闭幕前。 各个剧组都开始紧张。 电影节有个不成文的规则:如果收到闭幕式邀请,基本就意味著有奖项。 没收到的,大概率就是陪跑。 苏笙先拿到了邀请函。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范冰冰已经拉著他在走廊里转了一圈。 “稳了。” 她笑得很明显。 却没注意到,她自己那边的剧组,还没有任何消息。 ...... 闭幕式倒数第三天。 酒店走廊尽头的露颱风有点大,海面灰蓝一片。 范兵兵靠在栏杆边,看著苏笙,忽然笑了一下:“你上次不是说,有灵感了吗?” 她语气隨意,但眼睛盯得很认真。 苏笙本来还在走神,被这么一问,回过头来。 两人距离不远。 她今天妆很淡,脸色却很好,白里透红,整个人看著比镜头里还要柔一点。 他愣了一瞬。 上来的,不只是灵感。 他清了清嗓子,低声哼唱起:“恩怨情仇怎堪数,帝王家终是不归路,一场旧梦翻作史,风雨里人影独……”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露台上,很清晰。 范冰冰的表情慢慢变了。 她没打断,一直听到最后一个字落下。 空气安静了一下。 “就这几句?”她轻声问。 “目前就这些。”苏笙摊手。 她皱了皱眉,又笑了:“奇怪,你这几句……不像是临时想的,反而有点太完整了。” 这话说得不算直白,但意思很清楚。 成熟得不像“灵光一闪”。 苏笙反应很快:“灵感这东西,本来就没规律。有时候半天憋不出一句,有时候一下子就顺出来了。” 他说得很自然。 范冰冰看了他两秒,像是在判断真假。 最后还是点了点头:“行吧,暂时信你。” 她又轻轻哼了一下刚才那几句,明显已经记住了。 “不过你要是写完了,必须第一个给我听。” “行。”苏笙笑。 她这才满意。 风从海面吹上来,带著点凉意。 两个人都没再说话,各自看著远处。 气氛倒不尷尬。 ...... 第二天。 闭幕式前一天。 各个剧组的神经明显都绷紧了。 谁能进最后的颁奖夜,谁提前收拾行李,基本就看这一轮通知。 下午的时候,消息陆续出来。 范兵兵所在的剧组,也收到了邀请函。 她第一时间来找苏笙,手里还拿著那张卡片。 “我们也进了。” 她语气压著,但还是能听出兴奋。 苏笙看了一眼,点头:“那就好。” 她盯著他:“你怎么这么淡定?” “我昨天就收到了。”他很诚实。 范兵兵一愣,然后忍不住笑了。 “你这人,真没意思。” 第43章 金棕櫚,只是起点(各位义父求追读!求评论!求收藏!求月票!) 清晨的阳光洒在坎城的地中海沿岸,苏笙所在的套房內,几位主创正围坐在一起,听著苏笙逐份朗读法语报刊上关於《小城二月》的头条评论。 屋子里的气氛快活得近乎沸腾,每个人的嘴角都掛著掩饰不住的笑意。 前几天的首映礼可以用“狂热”来形容。 放映结束后,眾人几乎是被各路记者围追堵截著送进了新闻发布厅。 长达一个多小时的唇枪舌战,媒体的热情点燃了整个会场。 各国媒体对苏笙这位横空出世的年轻导演充满了探究欲,他们试图从这个拥有惊人敘事天赋的年轻人身上,挖掘出足以引爆头条的独家猛料。 紧接著的下午,又是一轮密集的国內媒体专访。 这次坎城之行,华语媒体阵容鼎盛,从老牌的《看电影》、《电影频道》到激进的《南方都市报》无一缺席。 甚至连鑫浪、搜虎这种门户巨头的娱乐前线也悉数到场。 记者们的问题大多围著“首次征战三大的感触”、“对拿奖的底气”以及“创作背后的秘辛”打转。 儘管这些话苏笙已经重复了无数遍,但他依然耐著性子,保持著得体的姿態一一作答。 好不容易清空了房间里的记者,主创们终於能关起门来,在这个私人空间里尽情宣泄对最终大奖的渴望。 范兵兵此时表现得温婉可人,她不露声色地紧贴著苏笙坐下,神態间透著几分亲昵。 屋內的其他人早已司空见惯,电影圈的规则大家都懂,况且苏笙年轻有为、样貌出眾,这种才子佳人的组合在他们看来再正常不过。 “苏笙,关於《小城二月》的海外版权转让,你心里有个底价吗?” 开口询问的是中影集团的带队领导韩三爷。 这几天他陪著苏建国频繁出入各大片商的酒会,起初反响平平。 但自从上次的首映口碑爆表后,风向变了,不少原本持观望態度的片商开始主动加码。 “目前的报价到什么程度了?”苏笙挑了挑眉。 韩三爷压抑著內心的兴奋说道:“几家有意向的买家综合报价,已经突破了5万美元。” 听到这个数字,屋內的呼吸声都重了几分。 要知道,哪怕是普通的金棕櫚获奖短片,通常的版权成交价也就维持在1.5万欧元(约1.7万美元)上下。如今这个报价,已经是行业天花板的三倍之多。 然而苏笙却异常冷静:“不急,等颁奖礼后再说。” 他深知奖盃对版权价值的溢出效应,尤其是《小城二月》这种空间极简、却张力十足的剧作,其剧本改编权在好莱坞製片人眼中极具诱惑。 更何况,苏笙现在並非囊中羞涩,凭藉上一张专辑百万级別的版税收入,区区几万美元已经不足以动摇他的布局。 他看中的是那座名为“金棕櫚”的通行证,有了它,未来长片项目的千万级投资將唾手可得。 “可万一要是空手而归,这价格恐怕会缩水不少。”苏建国作为资深製片人,习惯性地拋出了理性且保守的担忧。 苏笙笑了笑,语气坚定:“无妨。这部片子的成本极低,无论如何都是赚。况且,我有预感,那座奖盃在等我们。大家把心放回肚子里。” 回想起首映时观眾席雷鸣般的掌声,几人交换了下眼神,心中的底气也足了几分。 一旁的范兵兵看著苏笙那股子运筹帷幄的自信,美眸中流转的异彩愈发浓烈。 几人又交流了对其他入围作品的看法,隨后便知趣地陆续告辞。 隨著房门关闭,赵莉颖眼中的迷离瞬间化作了实质的炽热,她顺势勾住了苏笙。 面对这种优秀男人的魅力与美人的投怀送抱,苏笙並未推辞,毕竟在坎城这种浪漫之都,激情本就是最好的点缀。 隨后的日子里,苏笙除了偶尔参加其他影片的首映以作交流,大部分时间都保持著蓄势待发的状態。 而苏建国和韩三爷则在各大公关场合穿梭,为最后的衝刺做著最后的努力。 ...... 晚上六点。 坎城影节宫前的红毯被灯火映射得如同白昼。 身著华服的《小城二月》剧组在无数闪光灯的洗礼下缓步入场。 闭幕式的红毯虽然比开幕式少了几分喧囂,却多了几分肃杀与庄重。 进入大厅,来自全球的电影精英匯聚一堂。 今年的主竞赛单元中,《小城二月》成了华语电影的孤勇者。 虽然范兵兵也因入围获得了爭夺最佳女配角的入场券(欧洲三大向来没有“提名”一说,入围即有资格),但此刻她交叠的双手依然因紧张而微微出汗。 隨著颁奖礼拉开序幕,简单直接的仪式流程让气氛迅速进入高潮。 在颁发完几个技术奖项后,评委会主席——那位眼神犀利的弗兰西斯·麦克多蒙德走上舞台,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获得第65届坎城电影节短片金棕櫚奖的是!!!”她顿了顿,声音穿透力十足,“《小城二月》,导演,苏笙!” 轰! 剧组席位瞬间沸腾。 范兵兵失语般地掩住红唇,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她看著身边这个年仅18岁的男人,深知他此刻创造了华语影坛的新歷史。 赵莉颖更是激动地抱著苏笙,將苏笙埋入自己怀里,眼泪不禁滴在了苏笙的头髮上。 苏笙深吸一口气,神清气爽地起身,与赵莉颖等人一一拥抱,隨后迈著稳健的步伐登上领奖台。 缓缓接过那座沉甸甸的金质奖盃,站在麦克风前,並没有说那些陈词滥调。 苏笙目光如炬,直视著台下坐著的那些好莱坞大佬和全球顶级片商,手指著台下道:“《小城二月》只是我向世界递出的一张名片。 在这里,我想告诉各位,我的长片电影已经瞄准了好莱坞。 我今天不仅带来了我的专业与诚意,还带来了这枚金棕櫚。 寻找我下一部大製作的合伙人,是我今晚唯一的私活。 如果有谁想参与这场狂欢,请在今晚的酒会上儘快找到我,別让我等太久! 好莱坞!洗乾净等我光临!” 这种极具张力的“自我推销”瞬间点燃了全场的兴奋点。 台下爆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与掌声,无数双精明的眼睛开始重新审视这位来自东方的年轻天才。 【艺术!这就是艺术!】 【谁会在坎城电影节中的金棕櫚颁奖现场说出这么霸气的话呢?只有sheng su!】 【他太有个性了!很难相信这是一位来自华夏十八岁的少年!!!】 第44章 声名鹊起(各位义父求追读!求评论!求收藏!求月票!) 等苏笙从台上走下来,主持人笑著补了一句: “年轻人,你下一部电影我会去看的。不过要是不好看,我可不会替你留情。”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笑成一片。 苏笙回头冲台上微微鞠了一躬,神情轻鬆。 旁边的范兵兵看著他,眼里带著几分惊讶。 这里可是全球电影人最嚮往的地方之一,很多人上来都会紧张得不行,可他却像在自己主场一样隨意。 她忽然觉得,这个少年,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接下来,颁奖继续。 主竞赛单元的奖项一个个揭晓。 《爱》拿下最佳影片。 《登陆之日》获得评审团奖。 那位来自棒子国的导演激动得直接站了起来,现场掌声不断。 这样一来,除了范兵兵之外,其他主创几乎都有收穫。 她依旧保持著笑容,但苏笙能看出来,那笑容多少有点勉强。 毕竟,这种场合,没有奖项加持,再漂亮的表现也会被淡化。 颁奖礼全程都有直播和录像。 苏笙在台上的那一段发言,很快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回到酒店后,《小城二月》的放映场面直接爆满。 甚至连走廊都站满了人。 原本的小放映厅根本装不下这么多人,苏笙乾脆临时租了附近的影院。 隨著电影节结束,场地也更好协调了。 连那位棒子导演一行人也特意过来看了一场。 看完之后,讚不绝口。 姜蒂圭更是直言:“这种题材,我一辈子都想不到。” 客套结束之后,真正的“战场”才刚开始。 一群片商围了上来,话说得一个比一个好听: “意义远大的短片!” “对教育很有启示,苏,难以置信你才十八岁!” “没办法,像我这样的天才百年难得一见。” 苏笙微笑以对,跟这些鬼佬谈话,不能谦虚,就得狂。 自己又不是没实力,有实力狂点怎么了? 接下来三天,来谈版权的人几乎没断过。 短片很快卖了出去。 北欧几个小市场,总共卖了一万美元。 东欧市场稍微大一点,加起来三万美元。 西欧那边出价更高,谈到了五万美元。 北美、加拿大和澳洲打包一起,卖了六万美元。 亚洲这边,一家岛国公司直接开价八万。 全部加起来,一共二十三万美元。 按当时匯率换算,大概一百四十多万人民幣。 一个短片能卖到这个价,已经相当不错了。 不过,面对苏笙的豪言,就没几个这么勇於出价了。 欧洲那边,谈了几家,几个回合下来,对方最高愿意投资苏笙100万美金。 要是这片没有拿奖,全员亚洲脸,连最出名的赵莉颖,在欧洲也没几个人认识。 也就苏笙,是坎城最年轻获奖导演,有话题。 且在电影节直播中做了一波营销,有点噱头,否则连100万都没有。 不过很快有大公司就找上了苏笙。 全球巨头的华纳影业。 双方约在酒店会面。 苏笙特意带上了范兵兵。 一方面是撑场面,另一方面也能增加一点气势。 对面坐著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白人男人——巴里?梅耶。 简单寒暄之后,对方直接开价: “三百万美元,我要美洲和澳洲以及亚洲的发行权。” 这个价格一出,范兵兵都忍不住看了苏笙一眼。 已经很高了。 但苏笙心里却微微一动。 太高了。 高得有点不正常。 他稍微想了一下,然后开口: “发行权可以谈,但版权不行。” 梅耶的表情顿了一下。 显然,这句话踩到了他的关键点。 他原本的打算很简单:先用高价压住对方,再顺势把版权一起拿下。 但苏笙直接点破了。 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范兵兵也有点紧张。 但苏笙依旧很淡定。 他没有把话说死,而是缓了一句: “当然,如果价钱合適,版权也不是不能谈。” 梅耶看了他一眼,慢慢站起身,语气冷淡: “那看来今天没必要继续了。”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这种姿態,是他常用的谈判手段。 给压力,让对方先慌。 但苏笙根本不急。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语速稍微加快了一点: “我背后有中影的资源。” 梅耶脚步没有停,但明显放慢了。 “而且我的风格可以做商业片,很適合欧美市场。” 他继续往门口走。 “我手上还有两个新项目——” 这时候,他已经快走到门口了。 “名字叫《华尔街之狼》和《招魂》。” 听到这里,梅耶终於停下。 转身。 “继续说。” 苏笙站了起来,语气很直接: “要谈,就我们两个人谈。” 这句话,让梅耶皱起了眉。 但苏笙没有退。 “我们的国家拥有14亿人口,如今港片落寞,肯定会大量引进电影,谁先跟我合作,谁占优势。要知道,华纳不是没有对手。” 这句话,已经是明牌了。 梅耶沉默了几秒。 然后转身走了回来。 “你能让我见到中影的人吗?” 苏笙点了点头: “那要看你的诚意。” 梅耶笑了一下,对助理说: “去拿瓶香檳。” 气氛一下子轻鬆下来。 范兵兵也终於鬆了口气。 她虽然没完全听懂,但能感觉到事情谈成了。 接下来的交流,比刚才顺利了很多。 而苏笙也在心里默默感嘆:这些好莱坞的人,確实一个比一个精,但只要你不怂,他们也一样会让步。 ...... 第二天,国內。 消息传回国內的那个清晨,北电还没从宿醉中完全醒来,正校门处已经掛起了一抹亮眼的鲜红。 那条横幅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金色的字体极具衝击力: “热烈祝贺我校导演系12级本科生苏笙同学,荣获第65届坎城国际电影节最佳影片『金棕櫚奖』!” 这一刻,“苏笙”这两个字,从学籍表上的一个符號,正式变成了笼罩在整个校园上空的传奇。 媒体的“长枪短炮” 各路媒体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几乎在一天之內就占领了京城的报刊亭。 头条新闻的標题一个比一个火辣: 《新影坛日报》:“天才坠地!18岁北电新生问鼎坎城,华语影坛迎来苏笙时代。” 《电影旬刊》:“金棕櫚的中国少年:苏笙与他那部震撼世界的处女作。” 《都市娱乐快报》:“起底天才:从北电宿舍到卢米埃尔大厅,苏笙成名前的秘密档案。” 《午后八卦》:“金棕櫚背后的温柔乡?苏笙与神秘『亲吻女孩』的法兰西情缘。” 微博上:###全民寻找苏笙的话题已经超过10万+ 连续整整一周,苏笙的名字在各大版面疯狂刷屏。 记者们不仅蹲守在北电校门口,甚至连食堂打饭的大叔和苏笙大一的专业课老师都没放过。 老师们在镜头前极力保持矜持,却难掩眼底的自豪,谈论著这个学生的“灵气与沉稳”。 同学之间则炸开了锅,平日里那个低调的少年,一夜之间成了大家口中“我哥们儿”、“我同桌”。 这种阵仗,仿佛恨不得將苏笙过往的十八年时光拆解开来,一帧一帧地放在放大镜下研读。 属於苏笙的时代,就这样在一场喧囂的媒体盛宴中拉开了帷幕。 第45章 回国(各位义父求追读!求评论!求收藏!求月票!) 范兵兵和苏笙並不在同一趟航班。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早就该启程回京。 临分別前,苏笙在机场角落借来一把插电吉他,主人是个街头艺人。 他调了调音,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弹起了那首《无字碑》。 旋律落下时,范兵兵已经安静下来。 一曲结束,她笑著抱怨:“为了听你这首歌,我可是被你使唤了半个月。” 苏笙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 下一秒,指尖再次拨弦,曲调骤然一变。 旋律更冷,更锋利。 他开口: “写得出最刻薄的字句 讥笑这人间俗尘 却偏偏,不忍心 责你一分” 范兵兵瞬间捂住了脸。 又是这种歌。 那种清醒又沉沦、爱却克制的古风情绪,偏偏是她最无法抵抗的。 她恍惚间仿佛脱离了现实:机场、人群、广播声,全都淡去。 只剩下他。 只剩下那一段旋律。 副歌陡然拔高: “我也曾万般风流,却非良人 谁能有幸,將此生错付” 他的声音带著力量,像是直接砸进人心。 围观的人不知何时已经聚了一圈。 等最后一个音落下,掌声和起鬨声同时炸开。 范兵兵像是被惊醒了一样,几乎是下意识地衝过去抱住了他。 旁边的街头艺人笑著喊:“这歌是写给她的吧?兄弟,你这太狠了!” 气氛瞬间被点燃。 “亲一个!” “亲她!!!” 人群开始起鬨。 范兵兵脸红得厉害,却没有退开。 她踮起脚,闭上眼,睫毛轻轻颤著。 苏笙无奈地笑了一下。 这种时候,好像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他低头吻了下去。 四周口哨声、掌声此起彼伏。 分开后,两人很快离开人群,换了个安静的角落。 谁都没有提刚才那一幕。 仿佛那只是一个意外。 “你回去之后,应该会很忙吧?”范兵兵先开口。 “会忙一阵子。”苏笙点头,“这段时间,多亏你。” 他说完,带她走进了机场的奢侈品店。 “挑一个,我送你。” 范兵兵扬了扬下巴:“这些?不够。” 语气带点骄傲,也带点试探。 苏笙笑了:“那就先隨便拿一个当分別礼物,等我回去,再给你准备更好的。” 她这才满意地点头:“说话算数。” “算。” 登机前,她忽然回头:“刚才那首歌,叫什么?” 苏笙晃了晃手机:“等你落地就知道。” “还卖关子。”她轻哼一声,拖著行李走进登机口。 十个小时后,京城机场。 天色灰濛,冷意未散。 范兵兵刚落地就开机,未接电话一堆,她却没管,第一时间点开简讯。 只有两个字: 【九万字】 她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出来。 “九万字……倒是好名字,”她低声自语,“为什么不是十万呢?” 答案其实很简单。 她在车上想了一路。 九乃数之极,十则是九的爹。 而她…… —— 另一边,柏林机场。 送走范兵兵后,苏笙又折返回去,在店里一口气挑了三个大牌女包。 一个隨身带走。 另外两个直接办理託运,走不同航线寄回国內。 去向很明確—— 一个给范兵兵。 一个给赵莉颖。 至於隨身带著的那个…… 是留给孟子义的。 与此同时,赵莉颖已经跟著苏建国提前回国。 而韩三坪,则留在柏林,陪著苏笙和华纳方面继续谈合作。 ...... 香檳的软木塞跳动声在奢华的总统套房內显得格外清脆。 “来,2000年的库克,有价无市。” 巴里·梅耶亲手倒了两杯香檳给苏笙和韩总,姿態做的很足。 不管苏笙到底有没有带来真正的韩总,这一份尊重先准备好总是对的。 巴里·梅耶也很清楚,苏笙要的不仅仅是这点仪式感。 由於苏笙的“点火”,原本计划中的私人会面升级成了更高规格的正式谈判。 苏笙微微一笑,侧身让出主位。 走在前面的,是那位沉稳內敛、在內地影坛拥有“座山雕”之称的中影掌门人——韩三坪,韩三爷。 “梅耶先生,这位是中影集团的韩总。”苏笙用流利的英文介绍,语气平稳,仿佛这种跨国牵线只是他的日常。 梅耶的眼神掠过一抹精光。 他原以为苏笙只是在虚张声势,但看到韩总的一瞬间,他知道这场生意的底牌变了。 在好莱坞巨头眼里,韩总不仅代表著一家製片厂,更代表著那扇通往14亿人口市场的“大门”钥匙。 “韩总久仰大名,”梅耶起身握手,脸上掛上了职业化的热情,“华纳一直希望能与中影有更深度的战略协作。” 眾人落座。 韩总並不急著说话,他点燃了一支烟,那种属於体制內大佬的压场感让房间里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苏笙,微微点头,示意由苏笙主导。 这一点头,直接確立了苏笙在这次交易中的“操盘手”地位。 “梅耶先生,昨天我们聊到了《华尔街之狼》和《招魂》,”苏笙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厚厚的大纲和概念图,推到梅耶面前,“这两部片子,中影会作为投资方之一,且已经在內地立项。” 这是真的,毕竟韩三爷就在一旁,看完项目书后,立项不过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至於某些片段不適合在大陆內地播出,这不是问题,刪了就是。 梅耶翻看著文件,眉头紧锁又舒展。 他是个识货的人,商业传记片的张力与恐怖类型片的以小博大,苏笙精准地踩在了好莱坞商业逻辑的痛点上。 “苏,你的才华毋庸置疑。”梅耶放下文件,语气变得务实,“但你要明白,好莱坞的发行体系是封闭的。即便有中影的加持,如果你想保留这两部戏的全球全版权,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用来打破的。” 苏笙笑了笑,指著韩总说:“现在的规矩是,好莱坞大片进入內地,每年只有几十个配额。 如果华纳愿意在版权分配上让步,我可以向韩总建议,將华纳明年的一部分大片列入『协作製片』名录,这意味著什么,梅耶先生应该比我清楚。” 协作製片,这意味著华纳的电影不再受进口片配额限制,且分帐比例能从25%提升到43%左右。 梅耶的手指不自觉地在大理石桌面上轻敲,这利润差额,足够买下几十个苏笙的初创项目。 “苏,你胃口很大。” 梅耶看向韩总:“韩总,您真的愿意为一个年轻人的项目,动用这么大的资源?” 韩总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声音厚重:“小苏是我们重点扶持的导演。 他的眼光,我信得过。 中影看重的是长远的工业化合作。 如果华纳能给华夏导演一个公平的国际平台,我们也愿意在发行准入上给予对等的诚意。” 这是一场极其高明的双簧。 苏笙负责提供“產品”和“创意”,韩总负责提供“主权权益”和“市场筹码”。 “三千万美元。”梅耶突然开口,眼神如鹰,“华纳出资三千万,占据这两部影片40%的权益,且拥有北美和欧美的发行权。作为交换,我们需要中影在明年三部大片的引进上给出绿色通道。” 范兵兵的心跳瞬间加速。三千万美元!这在当时的国內影坛简直是天文数字。 但苏笙却冷笑一声:“梅耶先生,你这是在用我的资源买我的版权。三千万太少了,我的项目在北美市场的预期回报,远不止这个数。” “那你想要什么?”梅耶的耐心正在被极限拉扯。 苏笙站起身,走到会议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繁华的城市。 “第一,《华尔街之狼》和《招魂》的版权,我可以给你们北美的分帐权益,但全球ip主控权必须在我手里。华纳只是承销商,不是所有者。” “第二,这两部戏,我要启用华夏演员作为二號或三號角色,且华纳必须配合在海外的宣传推广。” “第三,中影与华纳成立专项基金,用於扶持我未来的后续项目。” 梅耶大笑起来:“苏,你这是在要求华纳为你打工!” “不,是共贏。” 苏笙转过头,眼神锐利:“因为除了我,没人能写出这种既符合西方审美,又能带著东方资本安全过关的剧本。 梅耶先生,世界正在变样,你是想守著旧规矩眼看派拉蒙或环球捷足先登,还是想跟我一起去抢那个新纪元的门票?” 梅耶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会议室里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终於,梅耶站了起来,伸出了手。 “苏,你是个天才,也是个疯子。但我喜欢和疯子做生意。” “合作愉快。” 两只手跨越了大洋与文化的鸿沟,重重地握在一起。 谈判结束,梅耶先行离开。 韩总掐灭烟,看著苏笙,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小苏,你这小子,胆子比我想像的还要大。连我都敢拿来当筹码?” 苏笙躬身致歉,却又带著几分少年的狂气:“韩总,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华夏电影能早点换个活法。这口洋人的软饭,咱不吃,咱要吃就吃他们心甘情愿端上来的硬菜。” 韩总拍了拍他的肩膀:“剧本好好打磨,別给我丟脸。” 苏笙收好最后一份合同,转头对韩三爷一笑,那种谈判桌上的冷峻瞬间消散。 “您老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吗?这波完全共贏,他就再也跳不出我们的框架了,因为他比我更清楚,那是好几亿美金的未来。” 他举起剩下的半杯香檳,一饮而尽。 ...... 辗转中转,又经歷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苏笙终於落地燕京。 出乎意料的是,机场外原本守候的记者,竟然一个都没堵到人。 两辆掛著红旗的小车,直接驶入內部通道。 一辆来自中影集团,一辆来自北电。 车门打开的那一刻,连苏笙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种接机规格,可不是花钱能买到的。 周围的旅客也纷纷停下脚步,目光不自觉地投了过来。 年轻的面孔,低调的装束,却配著这样的阵仗。 不少人暗暗猜测,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早知道同一班飞机,就该认识一下……” 有人小声嘀咕。 ...... “欢迎苏笙导演凯旋归来!” 北电校长张会君亲自带人等在出口。 两侧工作人员整齐站列,礼花齐响。 苏笙连忙摆手:“校长亲自来接,我真是受不起。” 一旁的韩三平笑著拍了拍他肩膀: “小苏,继续努力,说不定哪天你的排场比我还大。” 这话一出,苏笙后背都微微一紧。 这种级別的“夸奖”,听著可不轻鬆。 他反应很快,立刻接话: “哪敢哪敢,都是韩总给机会、给平台,不然我哪有今天。” 韩三坪笑意更深了些,语气也多了几分认真: “你这次不只是拿奖,更重要的是,把合作谈成了。中影这边,確实要谢谢你。” 苏笙顺势把功劳往回推: “我在外面打著中影和您的旗號办事,心里才有底气。” 这话一出,后面几位集团领导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都有点变化。 这年轻人,会说话。 甚至有人心里暗想:这种人,不进体系可惜了。 张会君接过话头,笑著道: “该表扬的还是要表扬,这件事你做得很漂亮。” 简单寒暄后,一行人边走边聊。 “韩总一路辛苦,先去我办公室坐一会儿,喝杯热茶再走。” 到了办公室,话题很快转向正事。 关於和华纳的合作细节,被重新梳理了一遍。 隨后又谈到《小城二月》的发行问题。 苏笙提出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建议: “不如不走院线,直接面向全国艺术类高校免费放映。” 这个思路,让在场几人都沉思了一下。 而在此之前,中影已经开始铺垫热度。 即使转变策略,也算不上浪费。 北电的招牌演员黄小明、杨蜜频繁接受採访、参与活动,持续製造话题。 再叠加苏笙此次“海外归来”的关注度。 一时间,各大高校的学生群体,对这部短片的期待被逐渐拉高。 ...... 事情谈妥后,苏笙几乎没怎么休息,就赶往新闻发布会现场。 这是中影主导的发布会,传统媒体居多。 提问的重点,几乎全部集中在“好莱坞合作”上。 毕竟在当下,业內对那边仍带著明显的仰望情绪。 一位女记者率先发问: “请问您这次去了好莱坞,未来会考虑留在那边发展吗?” 苏笙语气平静: “我是华夏电影人,重心肯定在国內。” 对方追问得很直接: “是因为没有信心打入好莱坞吗?” 现场瞬间安静下来。 闪光灯却亮得更频繁了。 她似乎意识到语气有些尖锐,又补了一句: “我没有针对您,只是好莱坞毕竟匯聚了全球最顶尖的电影人,是很多人心中的艺术圣地。” 苏笙看著她,停顿了一秒,隨后开口: “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诉你,华夏电影人,不比任何人差。” 他的声音不高,却很稳。 “以我这次的合作为例,接下来会有两部新片启动。” “我依然担任导演和製片人,项目整体由我主导。”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 “换句话说,我的长片还没正式上映,但已经进入好莱坞体系。” “而且,是他们主动邀请的。” “所以所谓『有没有信心』,这个问题本身就不存在。” 话音落下,现场气氛明显变了。 苏笙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说道: “我们这个行业,最不该的就是妄自菲薄。” “像陈凯哥、张一谋这样的导演,早就是世界一流。” “在国际舞台上,他们同样具备顶级竞爭力。” ...... 台下,韩三坪微微侧头,低声问身旁的秘书: “这是你给他准备的稿子?” 秘书苦笑了一下: “我写了,但他没按那个说。” 韩三坪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看向台上的目光,明显多了几分欣赏。 第46章 公司成立(各位义父求追读!求评论!求收藏!求月票!) 燕京的九月,秋意阑珊,枫叶在空气中不安分地跳动,缓缓地落地。 苏笙坐在中影的红旗车后座,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思绪还停留在柏林总统套房里那开启香檳的脆响中。 三千万美金的博弈、韩三爷的压阵、梅耶的妥协……那些在成人世界里刀光剑影的交锋,仿佛一场宏大而略显疲惫的梦。 他得加速成立自己的公司了,不然每次借力打力著实有点不好。 还是得拥有自己的势力。 而此时,车轮碾过苏笙宿舍门口的减速带,微微的震动將他拉回了现实。 “苏导,到了。”司机老王语气恭敬,甚至带著一丝小心。 在体制內混久了的人最清楚,眼前这个还没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手里握著的不仅仅是那座沉甸甸的金棕櫚,还有通往好莱坞权力中心的敲门砖。 苏笙道了声谢,拎著那个装满合同副本和送给孟子义包包的挎包,推门下车。 他以为自己回得足够低调,却忘了现在的他,在北电这方圆几公里的土地上,等同於移动的核反应堆。 “那是……苏笙?” “臥槽,真是他!刚拿完金棕櫚,还带回了华纳三千万美金的投资,他怎么回学校了?” “废话,人家才大一呢,还没毕业,回来上课不是很正常吗?”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苏笙走在通往摄影系大楼的小径上,迎面而来的学姐学长们,眼神中不再是往日那种看“才华横溢学弟”的讚许,而是一种近乎朝圣的崇拜,甚至夹杂著一丝敬畏。 几个导演系的学长本来正聚在树荫下聊著剧本,看到苏笙路过,竟然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菸头掐掉也不是,不掐也不是。 “苏导好!”一个平时自詡清高的学姐,此时竟然红著脸主动打了个招呼,目光灼灼。 苏笙回以礼貌的微笑,脚下的步子却快了几分。 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虽然受用,但他更清楚,这只是名利场入场券带来的附加值。 ...... 回到北电已经好几天了。 苏笙久违地推开阶梯教室后门,正值一堂《电影视听语言》的公开课。 讲台上年迈的教授正唾沫横飞地分析著黑泽明的构图,苏笙想猫著腰溜进最后一排,却不料整个教室內上百双眼睛像安装了自动检索系统一样,齐刷刷地定格在了他身上。 老教授扶了扶老花镜,看清来人后,竟然放下了粉笔,笑著招手:“来来来,咱们的大功臣回来了。苏笙,坐前面来,这节课要不你来给同学们讲讲,在坎城那种高压环境下,你的镜头语言是怎么突破东西方壁垒的?” 苏笙无奈一笑,顶著全班如针扎般的目光,走到了中间的位置坐下,连声致歉。 坐在他旁边的,是一个扎著利落马尾,穿著格子衬衫的男生。 他正低头对著笔记本飞速记录,即便全场骚动,他也没有抬头,仿佛游离在世界之外。 苏笙转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封社长?” 男生笔尖一顿,缓缓转过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清澈却透著一股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稳。 “苏笙。不对,现在应该叫你苏导。”封安尘合上笔记本,语气惊喜。 他不是导演系的,过来只是为了接近喜欢的女生。 在苏笙的记忆里,封安尘好像还是个富哥,他当时被拖进音乐社演出的时候,那个麦就是他提供的。 “社长,你还来这里是?”苏笙压低声音问。 “我追的女生在这里上课。” 封安尘贼眉鼠眼地左顾右盼,最后低声道:“我辅修了导演相关的课程和法律相关的课程,为了证明给她看我是个真正的man,只要一有课我就往导演系这边跑。 倒是你,在坎城那两首歌写得不错,尤其是给范兵兵写的那段旋律,骨子里透著一股『哀而不伤』的帝王气,难怪她会沦陷。” 苏笙挑了挑眉:“你看了视频?” “在研究华纳和中影的合作框架时顺便看到的,”封安尘推了推眼镜,“苏笙,你那份三千万美金的合同里,关於ip衍生权的漏洞不小,虽然韩三爷帮你压阵,但如果后期华纳玩財报游戏,你很难拿到真正的后续分帐。” 苏笙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在谈判桌上大杀四方,靠的是重生的先知眼光和过人的胆魄,但在那种精密的法务细节上,確实不如这些老狐狸。 如果这些老登真要给自己下套,怕是很麻烦。 苏笙不是没想过找中影,但有关自己的利润,交给中影,人家肯定不会像自己这么尽心尽力。 当然,苏笙也没完全指望一个还在读书的大学生能帮自己跟一家跨国集团做对抗。 他能给自己提个醒已经很不错了。 不过,自己家公司,也的確需要一个熟人给自己看著点,平常自己在国外了,让他给自己办点事也方便。 “社长,课后聊聊?” ...... 学校后门的一间破旧咖啡馆里,封安尘翻看著苏笙递过来的谈判简报。 “你需要一个管家。” 封安尘看完最后一页,抬起头直言不讳:“一个能帮你挡住资本暗箭,能帮你把天马行空的创意转化成精密商业模型的人,现在的你就像一辆装了喷气式发动机的赛车,但底盘还没焊死。” 苏笙抿了一口苦涩的黑咖啡,目光灼灼地盯著对方: “嗯,我明白了。” 他敲了敲桌面,一字一顿地说:“封社长,后续我会儘快找人帮我做好法律相关的事项的,但现在我有个事情想拜託一下封社长。” “我准备成立一家公司,名字我也想好了,叫『笙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第一名艺人就是我那部《小城二月》里的女警察『孟字义』。” “我想请封总来做副总,一个月税后五万,车房公司全包,一年15薪。” “我想,与其毕业后不知去向,不如和我一起干?” 封安尘没有立即答应。 他看著窗外那些正对著电影梦想发痴的师弟师妹们,良久才问了一句: “你的终点在哪儿?” “让好莱坞不再是『朝圣地』,而是我们的『代工厂』。” 苏笙笑了。 封安尘摘下眼镜,仔细擦拭,重新戴上后伸出了右手:“成交。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既然我是副总,我这小辣鸡苏总签了我可就不能反悔,也不准嫌弃我啊。” “求之不得。” 封安尘的办事效率高得惊人。 不到三天,就在离北电不远的写字楼里租下了半层办公区,甚至拉来了一个初具雏形的法务和財务团队。 苏笙看到自己的公司被封安尘短短三天就搞得有模有样,心里大致也有了数。 这傢伙怕是动用了家里的关係。 “既然公司成立了,第一个动作必须要有。” 封安尘坐在临时办公桌后,看著苏笙,“苏总下午好!” “苏总,欢迎光临您的公司!” 三天时间就给苏笙把公司搞得有模有样的,封安尘还是非常自豪的,胸膛都忍不住挺了起来。 “客气了,封总,我现在把我们第一个艺人喊来。” 苏笙摆了摆手,示意封安尘不用这么客气。 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半个小时后,一个穿著牛仔短裙、扎著高马尾、浑身散发著一种“娇憨美”的女孩风风火火地衝进了办公室。 正是孟字义。 此时的她还没经歷过未来的那些非议,眼神清澈而单纯,看到苏笙后眼睛瞬间亮得惊人。 “苏笙!你还知道回来啊!说好的坎城礼物呢?” 孟字义虽然没去坎城,但在閒暇之余,还是会拿出手机看起相关的新闻。 在苏笙获得金棕櫚奖的直播中,孟字义还抱著崔妈转了好几个圈,后续更是格外大方,趁著崔妈上课的契机,直接包揽了全班的海底捞大餐。 苏笙从一旁盒子里拿出那个特意留下的、隨身携带的奢侈品包包递过去。 孟字义惊呼一声,抱著包在原地转了两个圈,那股子喜悦劲儿完全不加掩饰:“算你有良心!没被大明星迷了眼。” “包只是利息。” 苏笙指了指旁边的封安尘:“这位是封总,我们公司的副总,字义,想不想进军好莱坞?虽然不是女一,但那是全球公映。” 孟字义愣住了,手里的包差点掉在地上:“你是说……你要签我?” 封安尘此时拿出一份厚厚的合约,推到孟字义面前,嘴角微微上扬: “孟小姐,这份是《笙歌影业艺人经纪合同》,签约时间是八年。 分成会按你后续的人气和成绩阶梯往上涨,越红分成越高。 提前跟你说句实在的,苏导虽说跟你私交很好,但这份合同规矩挺细、条款很严谨,既能稳稳护住你的权益,也有相应约束。 稳妥起见,建议你找个律师帮忙把把关、仔细看一遍再签。” 孟字义看都没看合同,直接拿起笔就要签。 “你不看看?”封安尘一愣,没想到眼前这个漂亮至极的女生会这么信任苏笙。 “看来这个美女是老板的红顏,以后得注意一点了,这个女人不能碰,还得警告一下別的工作人员,千万別把这位爷得罪了。” “苏笙不会坑我的。” 孟字义仰著下巴,一脸骄傲:“再说了那可是好莱坞!能演全球公映的电影啊!签卖身契我也认了!” 苏笙看著孟字义在落款处龙飞凤舞地写下名字,心中却在感慨。 这个时代的孟子义,还像一张白纸。 而他,拥有在这个纸上画出最绚烂色彩的能力。 “签完了。” 孟字义把合同一推,笑嘻嘻地看著苏笙:“老板,什么时候进组?” 苏笙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远方的燕京天际线。 “不急。在进组之前,我们要先在国內电影圈,把那场『艺术放映』的火,彻底烧起来。” “况且,你不是还有我给你安排的几个剧本没演吗?” “说的也是哦,那我先回学校找崔妈再练练。” 孟字义想起苏笙给她安排了好几个剧本,便不在这里耽搁,一心只想打磨自己演技,成为大明星。 ...... 夜晚,苏笙忙完了公司的初创事宜,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范兵兵发来的微信。 【九万字,我听了一路。最后那段副歌,你是在骂我,还是在劝我?】 苏笙看著屏幕,指尖微动。 其实那首歌,是他前世记忆里的一段迴响。 九万字,写不尽的是人间的求不得,写得尽的是利益下的清醒。 他在柏林送出了三个包。 一个给了范兵兵,那是对这段时间她为自己奔波的酬劳,也是对这个野心家的一丝柔和慰藉。 一个给了赵莉颖,那是他对那个此时还不够自信的女孩子的承诺:未来,你会是我的女主角。 而留在身边的这一个给了孟字义,那是他亲手打造“亲信团队”的第一块基石。 “叮。” 又是一条简讯,来自赵莉颖。 【小苏,我已经到燕京了,韩总安排我去剧组试镜,但我总觉得自己准备得不够……】 赵莉颖的戏 苏笙关掉手机,闭上眼。 在这个名利编制的巨网里,他已经不仅仅是一个导演。 他是一个执棋者。 封安尘敲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新的企划案:“苏导,关於《小城二月》在各大高校的免费巡演计划已经制定好了,北电是第一站。你的那些学姐学长们,可都等著看你的『金棕櫚奖』到底长什么样。” 苏笙睁开眼,目光如炬。 “哈哈哈哈哈,金棕櫚奖不重要,重要的是,要让大家从影片中认可我。” 燕京的夜,灯火通明。 “叮叮叮~” 苹果手机催命般的铃声响起,让苏笙有种不祥的预感。 “老哥老哥,听说你从国外回来了?还获得了金棕櫚?” 听著耳边苏子悦熟悉的声音,苏笙有种认命的败犬感。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的行程要出意外了。 “对,你放心,我给你带了礼物,没忘。” 苏笙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苏子悦又要闹出什么么蛾子。 至於礼物,其实他早忘了。 不过,这是问题吗? 偌大的燕京,隨便给她买个包或者买点別的,她还能看出自己是在国外买的还是国內买的? “哎呀,老哥说这话就见外了。” 苏子悦一反常態的没有谢谢礼物。 “这不是快国庆节了吗?我料想你也会很忙没时间回家,所以我跟我爹说好了,到时候去燕京看你!” 第47章 拉中影入局(各位义父求追读!求评论!求收藏!求月票!) 夜色渐浓,燕京的秋风带上了几分肃杀。 苏笙从沙发上坐起,揉了揉略显僵硬的脸。 公司虽然架子搭起来了,但后续《华尔街之狼》和《招魂》的各种前期筹备,加上那场即將席捲高校的巡演,到处都是张嘴要钱的窟窿。 华纳那三千万美金虽然看著唬人,但那得按进度拨款,而且那是“公款”。 他兜里那点专辑分成,在动輒千万起步的电影工业面前,確实得省著点花。 可眼下,作为“笙歌传媒”的掌舵人,总不能天天打计程车或者蹭中影的红旗车去谈生意。 於是,第二天一早,苏笙出现在了燕京远郊的一个二手车交易市场。 ...... 半个多小时后。 “苏总,您……您认真的?” 写字楼楼下,封安尘扶著金丝眼镜,看著眼前这辆通体银灰色、造型方正得像个火柴盒、轮轂处还带著点泥巴点的二手“五菱之光”,整个人陷入了深沉的自我怀疑。 “这不是车,这是生產力,”苏笙熄火下车,拍了拍那薄如蝉翼的机盖,一脸淡然,“空间大,能拉货,能坐人,关键是皮实,停在北电校门口,交警都不一定想贴我条。” 封安尘嘴角抽搐:“苏笙,你可是『金棕櫚』得主,你刚在柏林和华纳谈了三千万美金的生意。你开这车去中影找韩总,门卫可能以为你是来送盒饭的。” 正说著,孟字义也穿著一身粉色的运动套装,挎著苏笙刚送的名牌包,蹦蹦跳跳地从电梯厅跑了出来。 “苏笙!听说你买车啦?快带我……” 孟字义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定定地看著那辆甚至还在排气管冒著淡淡青烟的五菱宏光,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个价值不菲的包,那种强烈的视觉反差让她的大脑瞬间宕机。 “苏笙哥······” 孟字义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围著车转了一圈,最后停在那个连漆都磨掉了一块的后视镜前:“你是不是……破產了?是因为在国外赌博输了吗?” “想什么呢。” 苏笙没好气地敲了她一个响头:“公司刚起步,拍电影那叫烧钱。 你们这些人,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 这叫把钱用在刀刃上,这种朴实无华的代步工具,最適合现在的我。” 孟字义摸著发痛的额头,看著那粗糙的织物座椅和手动摇窗的手柄,眼里竟然泛起了一层薄薄的同情。 在她看来,苏笙一定是为了给她买名牌包,为了给公司租写字楼,把自己的家底都掏空了。 “苏笙哥,你別这样。” 孟字义忽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巨大的决心,一把抓住了苏笙的手:“我这里还有点私房钱,再加上上次演《小城二月》你给我的劳务费,我都没花。” 她从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表情格外认真,甚至带了几分“以后我养你”的豪气: “够买一辆宝马或者最便宜的奔驰了!你把它换了吧,你可是导演,你以后还要带我去好莱坞呢。你开这个,我怕你还没出燕京,电影圈就把你忘了。” 《小城二月》的劳务费其实没几个钱,苏笙也不记得是给孟字义发了五千还是八千了。 一辆宝马三系的价格落地都得三十万左右,孟字义这是把自己的小金库给了自己啊。 封安尘在一旁点头如捣蒜:“老板,哪怕是去借点,我也能动用家里的关係给你弄辆大奔过来。你这车,真的……太有损咱们『笙歌传媒』的形象了。” 苏笙看著眼前这两个满脸真诚甚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合伙人,摇头失笑。 他拉开车门,隨手把还没喝完的咖啡扔进简陋的杯架里。 “形象是靠作品打出来的,不是靠轮子滚出来的。” 他看向孟字义,眼神里带著几分调侃:“字义,钱先留著买漂亮衣服。等哪天我的五菱之光能横停在好莱坞星光大道上,那才叫真正的排场。” 说罢,他发动了那台嗓门极大的发动机,在刺耳的轰鸣声中,朝著北电的方向扬长而去。 后视镜里,孟子义攥著银行卡,气得直跺脚: “苏笙!你真是个怪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封安尘嘆了口气,默默掏出手机,给自己那个还没过门的法务部下了第一道指令: “去查查,能不能给老板的车办个全市通行的特別通行证……至少別让他在去见韩三爷的路上被当成黑车司机给扣了。” ...... 燕京的夕阳下,一辆破旧的五菱之光穿梭在满是豪车的街道上。 苏笙握著方向盘,听著收音机里略带电流声的乐曲,思绪却飘得很远。 在坎城电影节上吹了牛,要给范兵兵拍《武媚娘传奇》、《我不是潘金莲》、还有一部《心花路放》隨时待命以备不时之需。 现在看来,最不需要操心的就是《开端》了,开销小,有中影给自己兜底,自己使劲折腾就是了。 “妈的,压力有点大,看来还是得给韩爷拉进来一起给我抗一抗压力啊。” 做好计划,苏笙决定:明天一早就去见韩总。 ...... 第二天一早,燕京的雾霾还没散尽。 苏笙开著那辆由於怠速不稳而浑身乱颤的五菱之光,一路“突突突”地杀到了中影集团的大门口。 原本流畅的红旗车通道,硬是被这辆银灰色的火柴盒堵出了一丝违和感。 苏笙刚想往里进,斜刺里就衝出一个穿著臃肿制服、歪戴著帽子的保安,手里那根橡胶棍敲得引擎盖砰砰响。 “哎!哎!干嘛的?走侧门去!后勤保障和维修的从北边小门进!” 保安嗓门极大,那双浑浊的眼珠子在苏笙略显廉价的连帽衫上扫了一圈,又嫌恶地看了一眼五菱之光那满是泥点的轮胎。 苏笙降下那需要手动手摇的车窗,耐著性子笑了笑:“师傅,我找韩总,约好的。” “找韩总?” 保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一歪,带起一抹刻薄的弧度:“小伙子,你这词儿我一天能听八回。 昨天有个送纯净水的也说找韩总谈生意,前天有个修空调的也说跟韩总约好了。 看你长得乾净,怎么不学好呢?赶紧挪车,別在这儿挡著后面领导的车。” “我叫苏笙,你可以打个电话確认一下。”苏笙依旧保持著修养。 “我管你什么笙还是什么簫的!” 保安往前跨了一步,那种身为“看门人”的权力感在这一刻膨胀到了顶点。 他並不在乎苏笙到底是谁,他只在乎在这一亩三分地上,他能让谁低头。 他压低声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看你这一车破烂,是来修暖气的吧?现在的年轻人,为了混进大楼真是不择手段。赶紧滚,不然我锁车了啊!” 那种底层人对同类的某种莫名排斥和刻意刁难,被他拿捏得死死的,仿佛只要拦住了苏笙,他也就成了这栋金碧辉煌大楼的一部分。 正当保安伸手要拽苏笙车门时,一个穿著修身西装、戴著眼镜的男人快步从大厅走了出来。 “苏导?” 原本气焰囂张的保安动作一僵,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来人正是韩三爷的首席秘书林秘书。 他快步走到这辆破旧的五菱前,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堆满了笑容,亲自帮苏笙拉开了那个略显生涩的车门。 “苏导,您这可真是……大隱隱於市啊。韩总在上面都等急了,还说您怎么还没到。” 苏笙从车里跳下来,斜了一眼旁边已经彻底石化的保安,拍了拍林秘书的肩膀:“林哥,不怪师傅,我这车长得太像来修电錶的,师傅那是尽职尽责。” 保安的脸瞬间由青转白,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流,张著嘴想道歉,喉咙却像被堵住了。 林秘书淡淡地扫了保安一眼,没说话,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苏导,咱们上去谈。” ...... 进了办公室,韩三爷正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批文件。 一见苏笙进来,韩三爷抬头刚想说话,苏笙就一屁股坐在了真皮沙发上,完全没个正形地嚷嚷开了: “林哥,咱们谁跟谁,跑这一趟我油钱都快贴不起了,待会我在中影食堂吃饭啊,不用太丰盛,十菜两汤就够了,记得加个狮子头。” “你小子,”韩三爷放下了笔,指著苏笙笑骂道,“在坎城跟华纳那帮老狐狸谈判的时候没见你这么馋,回了燕京倒开始吃我的大户了,十菜两汤?你当我是开饭店的?” 林波在一旁笑著给苏笙倒了杯热茶:“苏导,饭管饱,只要您的剧本够硬,韩总这儿茅台都有。” 玩笑开过,苏笙的神色渐渐肃穆起来。 他从隨身那只破包里掏出一份列印好的剧本,推到了韩三爷面前。 “《招魂》的本土化修正版,还有《华尔街之狼》的国內发行预案。” 苏笙身子前倾,语气变得冷静而深邃:“韩总,这两个项目,我希望中影全份额参与投资,不仅仅是掛名发行。” 韩三爷挑了挑眉,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第一,这是实打实的『走出去』,咱们中影投钱,好莱坞出壳,最后全球分帐。这政绩,谁也拿不走。” 苏笙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实话实说,我现在兜里比脸乾净,开了公司更是一睁眼就是钱。中影进场,我的经济压力能减不少,我也能腾出手来磨戏。” 说到这,苏笙眨了眨眼,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第三嘛,这两部戏在海外的底子我清楚,华纳既然肯掏三千万美金,说明这生意稳赚不赔。拉著中影一起赚钱,也算我这个晚辈的一点孝心,总不能好事儿全让洋人占了吧?” 韩三爷拿起剧本,指尖轻轻在封面上敲击著,目光透过镜片审视著眼前这个才大一的年轻人。 “你倒是算的精,”韩三爷低声道,“但你要知道,中影的钱,也不是那么好拿的。” “所以我把命门都交在您手里了,”苏笙指了指剧本,“这两个项目,我要用咱们自己的副导演,自己的摄影组。借著华纳的壳子,咱们练自己的兵。” 窗外,燕京的秋阳终於穿透了雾霾。 韩三爷翻开了剧本的第一页。 办公室內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林秘书倒茶的水声,和苏笙那沉稳的呼吸。 许久。 苏笙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韩三爷那张巨大的中国地图掛图前,指著沿海的那几个点,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 “韩总,海外那两部片子是咱们打名声、赚外匯的『洋枪』,但真要论稳住国內这块基本盘,还得靠咱自家的『土炮』。” 他从破包里又抠出三份厚度不一的企划书,一字排开码在红木桌上。 “《武媚娘传奇》,这是奔著电视剧年度剧王去的,虽然是电视剧,但我要的是电影级的工业质感。范兵兵已经在谈了,这种大女主戏,没中影的招牌压著,那帮投资商能把剧组拆了。” 苏笙指著中间那份,眼神亮得惊人:“《心花路放》,公路喜剧,我打算让黄小明去试个顛覆性的角色。这片子就是奔著破纪录去的,那是实打实的票房印钞机。中影入局,不只是分钱,更是要把国內院线排片的节奏握在手里。” 最后,他点开那份封面最素净的《我不是潘金莲》: “至於这一部,是我衝击国內顶级奖项的底牌。这种题材,尺度和艺术性的拿捏,除了您,没人能给我保驾护航。” 韩三爷看著桌上这几份跨度极大:从好莱坞惊悚片到国內宫廷大戏,再到荒诞喜剧和文艺反思的剧本,半晌没说话。 林波在一旁倒茶的手都抖了一下。 这小子的野心,已经不是想当个名导那么简单了,他这是想以一人之力,把中影未来两年的大项目全给“包圆”了。 “苏笙,”韩三爷终於开口,声音沉得像大提琴的低音弦,“你这胃口,已经快把中影的胃撑爆了。你就不怕步子迈得太大,扯著自己的根基?” “所以我才来找您啊。” 苏笙嘿嘿一笑,又恢復了那副混不吝的样子:“我一个大一学生,撑死也就两只手。 但我有脑子,有剧本,还有一颗想让咱们华夏电影换个活法的心。 中影入局,我就是您手里最快的那把刀;中影不入局,我这五菱宏光怕是真得开到阴沟里去了。” 韩三爷看著苏笙,又看了看桌上那几份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剧本。 “林秘书。” “韩总,您说。”林波立刻直起身子。 “下午的会往后推半小时。” 韩三爷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指了指苏笙:“带这小子去食堂,告诉老王,狮子头做红烧的,肉要手工剁。再让財务部的人准备一下,明天上午,咱们开个闭门会,逐一过这几个项目。” 苏笙心里悬著的石头落地了。 他知道,这顿“十菜两汤”的软饭,他算是吃硬了。 “得嘞!林哥,咱走著?別让王大厨等急了。” 苏笙拎起空了大半的破包,临出门前,回头冲韩三爷眨了眨眼:“韩总,明天我换辆车来,保准不给中影丟面儿。” 第48章 娱乐圈震动(求追读,今天只有五千字了,剩下的三千字明天补) 燕京,上午十点整。 各大影视媒体编辑部的后台与新浪微博,几乎在同一时间,弹出了一条来自陌生公司的邮件。 发件人—— 笙歌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苏笙个人微博。 最开始,没有人当回事。 这种新成立的小公司,每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直到有人点开附件。 標题只有一行字—— 《笙歌传媒成立及项目规划公告》 下一秒。 整个编辑部,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是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臥槽!!!” “快!全员上线!大新闻!!” “头条!!马上上头条!!!” …… 十点整。 第一条公告,准时发布。 【笙歌传媒正式成立】 创始人:苏笙 (坎城金棕櫚获奖导演) 公司定位:影视製作+艺人经纪+国际发行 这条消息一出,业內只是微微一震。 “成立公司而已,正常操作。” “金棕櫚之后开公司,很合理。” “就是步子有点快。” …… 但五分钟后。 第二条公告,像一颗炸弹,直接砸进了水面。 【笙歌传媒签约首位艺人:孟字义】 签约年限:8年 定位:电影女演员 微博底下还有著一张孟字义在拍《小城二月》时和苏笙的合照。 这一次,评论区直接炸开。 “?????” “孟字义是谁?” “北电新生???” “不是!孟字义甚至还不是北电新生!只是一名高中生???” “金棕櫚导演第一签,签个纯新人???” “该说不说,孟字义真的好美!旁边那位帅哥也好帅。” “人在伦敦,刚下飞机,孟字义十年老粉不请自来,谢邀。” …… 而真正的海啸,是在第三条公告发出的时候。 时间——10:10。 【笙歌传媒三大项目同步立项】 1.《开端》 2.《心花路放》 3.《我不是潘金莲》 三条公告,间隔不过十分钟。 整个影视圈,直接失声。 然后,爆炸。 所有媒体都仿佛闻到味道的鯊鱼,一股脑衝进了笙歌传媒刚创立的微博评论区。 同时,笙歌传媒的粉丝数量也井喷式的增长。 10万... 30万... 100万... 没一会,粉丝数量便突破了100万,来到了134万这个惊人的数字。 “一个刚拿奖的新人导演,同时启动五个项目?!” “还有製作成本过千万的大作?!” “这是自信,还是疯狂?” “这是要一口吃掉整个市场吗?!” 门户网站的编辑甚至来不及润色標题,直接用最粗暴的方式推送: 【苏笙成立笙歌传媒,三项目齐发,剑指国內外市场!】 【金棕櫚导演首次布局,孟字义成最大贏家!】 【疯子还是天才?苏笙十分钟震动影视圈!】 【网友评论区】 评论区,彻底两极分化。 有孟字义和苏笙的顏值粉支持: “这才叫导演!不只是拍片,是在做局!” “金棕櫚不是终点,是起点!” “孟字义直接起飞,这资源离谱!” 当然,也有一些痛恨顏值,只相信实力的质疑派: “笑死,一个大一学生想拍五部戏?” “资金呢?团队呢?” “典型的曇花一现,马上翻车。” “孟字义?资源咖实锤了吧。” 其中,还有一些苏笙音乐粉过来看热闹的: “音乐才子开始玩影视剧了?” “期待影视剧x 期待片尾曲?” “希望苏笙电影电视剧全部扑街,这样他就只能一心创作音乐了。” “楼上说的对。” 北电校园。 手机几乎是同一时间震动。 摄影系、导演系、表演系—— 全部刷屏。 “苏笙开公司了?!” “孟字义被签了???” “臥槽她直接当女主了???” “北电10级表演系许子湖实名表白苏笙!我要给苏笙生猴子!” “楼上小姐姐好漂亮,北电10级表演系吴彦君邀请您二楼黄燜鸡共进晚餐。” 走廊里,有人沉默,有人羡慕,也有人咬牙。 同样是学生。 差距,已经不是一条线,而是两个世界。 他们很多人毕业了还不一定能在娱乐圈站稳脚跟,有人却直接开始演女主了。 “北电10级表演系许子湖实名表白苏笙!我要给苏笙生猴子!” “楼上小姐姐好漂亮,北电10级表演系吴彦君邀请您二楼黄燜鸡共进晚餐。” 崔妈给孟字义安排的宿舍里。 孟字义盯著手机,整个人都懵了。 她只是签了一份合同。 然后,全网都知道她了。 “我……我上热搜了?” 她点开评论。 看到“资源咖”三个字的时候,手指微微一顿。 下一秒。 她咬了咬嘴唇。 “妈的,说谁资源咖呢,我还非得演给你们看。” ...... 燕京,华谊兄弟传媒股份有限公司 办公室里,一个中年男人把手机拍在桌子上。 “砰!” “一个学生,也敢这么玩?” “真以为搭上中影这条线就能在燕京站住脚跟了?” 他冷笑一声: “查他资金炼。” “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几个月。” “我还不信了,韩三坪还能给你提供无限资金!” 旁边的秘书迟疑了一下: “那《心花路放》……我们要不要也做类似题材?” 男人点了一支烟,吐出一口白雾: “做。” “他要开局,那我们就让他开局即决战。” ...... 中影会议室。 韩三爷把手机放在桌上,看著那三条公告。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半晌。 他笑了一声。 “这小子。” “不是来拍电影的。” “是要向整个圈子宣扬自己的到来啊。” ...... 大洋彼岸。 会议室里,有人把新闻投在屏幕上。 “苏开始扩张了。” “要不要限制一下?” 另一人摇头: “先观察。” “这种人——要么封神,要么暴毙。” “正好看看他的实力。” “也对,实力不足的话,正好把他导演等职位给他拿掉,让他乖乖出剧本就好了。” ...... 写字楼顶层。 苏笙关掉手机。 外面,是整个燕京的车水马龙。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风声。 封安尘站在一旁,忍不住问: “苏总,我们这样,是不是太高调了?” 苏笙笑了笑。 “高调?”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整座城市。 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锋芒: “影视圈,从来不是比谁低调。” “是比谁更有实力,更有背景。” 他顿了顿。 看著远方。 “而且——” “只有站在风口上,风才会推著你走。” 手机再次震动。 电话、简讯、投资邀约、合作请求—— 像潮水一样涌来。 这一刻。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49章 四个女人一台戏(求追读,今天只有五千字了,剩下的三千字明天补 笙歌传媒成立后的第三天。 燕京的天刚亮没多久,写字楼楼下就已经不太对劲了。 一辆黑色保姆车无声滑停。 车门打开。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清脆乾净。 戴著墨镜的女人下车,助理紧隨其后,动作利落,低调却带著一种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前台的小姑娘正低头整理资料,听到动静,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 她整个人直接愣住。 手里的文件“啪”地掉在桌上。 “这……这不是……” 她话还没说完。 第二辆车已经停下。 第三辆。 第四辆。 短短十分钟,写字楼门口的气氛,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抬高。 不是热闹。 而是风雨欲来的感觉。 一种只有在颁奖礼红毯上才会出现的压迫感。 同时,还在被窝里的苏笙,浑身打了个冷颤。 “这还没到十月份呢,燕京的天怎么变冷了。” “今天不是……新人试镜吗?” 旁边的同事声音发乾。 “你见过一线来抢女配的吗……” 没有人再说话。 因为她们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家公司,可能从一开始,就不是“普通公司”。 电梯门缓缓打开。 孟字义站在走廊尽头。 她今天穿得很简单。 白衬衫,牛仔裤,头髮扎成高马尾。 今天没有化浓妆,领著包便独自一人来了。 孟字义先是在门口看了看,没有第一时间走进公司。 电梯“叮”的一声再次打开。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不急不缓。 却像踩在节奏点上。 孟字义下意识抬头。 下一秒。 她的呼吸轻轻一滯。 女人摘下墨镜。 红唇,白肤,眉眼间带著一种天生的镜头感。 范兵兵。 她走进走廊的那一刻,空间像是被重新定义。 她扫了一眼四周。 目光落在孟字义身上。 停了一瞬。 “好漂亮的女人。” 她自认为自己的顏值是整个娱乐圈的最上层,很少有人在顏值方面跟自己分庭抗礼。 她微微一笑,淡淡一句:“你好,请问这里是苏笙导演的试镜地点吗?” “啊?哦,是的。” 孟字义还是一个未经毒打的小姑娘,转眼间就被范兵兵的气质砸地晕头转向。 范兵兵点了点头,收回目光,径直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姿態优雅。 仿佛她不是来试镜的。 而是来挑剧本的。 孟字义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剧本。 指尖有点发白。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签的那份合同,意味著什么。 电梯再次响起。 这一次,出来的人也是个美女。 赵莉颖戴著帽子口罩,低调得像个普通学生。 她看了一眼走廊,又扫过一眼孟字义和范兵兵。 她对这个在坎城就一直缠著苏笙,还让陪著她在房间醒酒的坏女人一点好感都没有。 在她看来,范兵兵的威胁可比孟字义这个小屁孩大得多。 赵莉颖收回目光,没有跟两人打招呼。 只是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然后,翻开剧本。 安静。 专注。 像是完全不在意周围发生的一切。 但她翻页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点。 只是手指在微微用力。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奇怪。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都在观察。 就在这时。 “哟,这么热闹?” 带著点慵懒笑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杨蜜走进来。 她没有刻意压低存在感。 甚至连帽子都懒得戴。 目光一扫,全场尽收眼底。 她笑了一下。 “看来,我来得不算晚。” 她的目光在范兵兵身上停了一下。 “就知道她在坎城缠著苏笙准没好事,早知道我也陪苏笙去坎城了。” 又扫过孟字义。 “这就是苏笙签下的第一个艺人?看起来挺漂亮的,跟热巴有的一拼了,不知道会不会跳到我的公司下面。” 这个时间点,杨蜜马上准备自己搞事业了,热巴那边也已经接触好了。 最后落在赵莉颖身上。 眼神轻轻一闪。 “哼,幸运儿。” 像是在心里做了一个简单的排序。 然后,她靠在墙边,双臂抱胸,就这么默默打量著几人。 四个人。 四种气场。 同一个空间。 没有爭吵,没有撕破脸。 但空气已经开始变得锋利。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各位,久等了。” 封安尘走了出来。 西装笔挺,金丝眼镜乾净利落。 他目光扫过走廊。 没有停顿,没有迟疑。 仿佛眼前这一幕,並不出乎他的预料。 “欢迎来到笙歌传媒。” 语气温和。 但节奏牢牢掌控在他手里。 他微微一笑: “今天,是公开试镜。” 一句话落下。 空气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孟字义微微一愣。 范兵兵的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扶手。 杨蜜挑了挑眉。 赵莉颖,则是下意识抬起头。 封安尘继续说:“不论咖位大小,只论实力。” 言语间没有丝毫內定的消息,仿佛一切都是那么公开公正。 这句话说完。 四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 孟字义愣住了。 她是知道“內情”的。 但现在,她忽然不確定了。 范兵兵眼神微动。 像是重新评估这场“游戏”的规则。 杨蜜的笑意更深了。 “有意思。” 她轻声说了一句。 赵莉颖,则是轻轻吐出一口气。 肩膀不自觉地放鬆了一点。 封安尘推了推眼镜。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今天试镜分四组。” “《开端》。” “《心花路放》。” “《我不是潘金莲》。” “《武媚娘传奇》。” 他停顿了一下。 看著她们。 “每个人,可以选一部。” “也可以一一全试。” 空气,彻底绷紧。 这次没有人再轻鬆。 杨蜜第一个开口。 她看向范兵兵,语气带著点笑意: “范老师也来试镜?” 范兵兵淡淡一笑: “好角色,不该错过。” 杨蜜点头: “那看来,我得认真一点了。” 一句话,轻飘飘的。 却像刀子一样落在空气里。 孟字义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 她忽然意识到:今天,不是“被选”,是“爭”。 而另一边,办公室內。 单向玻璃后。 苏笙站在那里,看著外面这一幕。 只感到头皮发麻,这时候天塌了他都不敢出去,这要是被发现在公司,他就毁了。 而苏笙在这里的原因也很简单,当前台小姑娘看著几位大腕上楼试镜后,第一时间便通知了封安尘。 得到消息的封安尘一愣,又马上打电话给了苏笙。 封安尘走进来,顺手关上门。 “你这阵仗,”他看了一眼外面,“够拍一部宫斗剧了。” 苏笙哈哈哈尬笑了一下。 “这哪是什么宫斗剧啊,这是吃人的修罗场啊。” 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走廊上。 “你可千万別暴露我在这里啊。” 封安尘轻轻挑眉: “知道了,话说,苏总要陪这么多美女,腰子还撑得住吗?” 苏笙不想回答封安尘这个无聊的问题,只是静静看著外面。 外面的试镜,开始了。 一个个名字被叫进去。 门开,门关。 时间一点点流逝。 走廊里的气氛,从紧绷,到压抑,再到隱隱躁动。 但始终,没有人失態。 直到傍晚。 最后一场试镜结束。 走廊渐渐安静下来。 人一个个离开。 保姆车再次启动。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留下空气里那点还没散去的火药味。 封安尘靠在门口,看著电梯门合上。 缓缓吐出一口气,回头看向苏笙。 推了推眼镜。 “苏总,”他语气带著点调侃。“你这公司成立才三天,就能让四个天仙级別的女演员同时出现。” 他停了一下。 心里也有无奈,鬼知道他刚刚为了应对那四个女人,消耗了多少脑细胞。 “封哥,笙哥他没来吗?” “字义啊,苏总他今天去生病了,在家躺著呢。” “您好,苏学弟,苏笙导演没在公司吗?” “蜜姐你好,苏总今天去中影了,可能得很晚回来。” “你就是苏小弟找的人才?苏笙那混蛋去哪了?” “莉颖姐,苏导去找韩总了,这不是要拍这么多戏吗?都是钱。” “我是范兵兵,你们家导演答应过给我《武媚娘传奇》和《我不是潘金莲》的女主,今天他人呢?” “范老师,你好,苏总交代过的,只是他今天被中影韩总喊去有事了,一时半会回不来。” 四个女人,封安尘按照关係的远近,分別用了不同的语气说话。 稍有不对,封安尘是真怕这四个女人炸了啊。 “我现在有点怀疑。” “你是拍电影的。” “还是养后宫的?” 苏笙嬉皮笑脸地走到封安尘背后,一边按摩一边諂媚道:“封总说这些,哪有什么后宫啊,都是为了艺术,艺术。” 封安尘没好气地甩开苏笙的手:“別別別,您这个按摩我吃不消,我怕再按两分钟,您又要给我多安排几个艺术了。” 苏笙见状,也不勉强:“好说,好说。” 第50章 查岗的来了(求追读,补昨天的3000字,白天还有) 实际上,第二天公司里的气氛,跟昨天比起来,简直像是两个次元。 说起来也挺讽刺的。 昨天苏笙搞试镜的时候,那阵仗,夸张点说,跟走坎城红毯没什么区別。 写字楼楼下停著的保姆车一排压著一排,满地都是名牌菸头,连空气里都飘著各种香水混合的味道。 可今天呢? 啥都没了。 门口连个抽菸的保安都没瞧见,乾净得有点让人心里发虚。 前台那小姑娘,也就是二十出头,这会儿正猫著腰在那儿跟饮水机的水桶较劲。 她刚把水桶“咚”地一声懟上去,正打算拿抹布抹抹桌子。 门就是在这时候被推开的。 小姑娘下意识抬头,眼神刚撞上推门进来的那个人,手里的抹布直接就掉地上了。 “赵……赵老师?” 那嗓子眼儿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糊住了,声音卡了一下,带著点不可置信的颤音。 赵莉颖没怎么抬头。 她今天穿得极其普通,甚至有点刻意迴避视线的意思。 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没化什么妆,素净得像个刚赶完通告、精疲力竭的学生。 “苏笙在吗?” 她语气平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喜怒,甚至连情绪的起伏都给掐灭了。 “苏总还没来……要不,我先给您泡杯茶?或者我帮您...” “算了。” 赵莉颖打断得很快,没让对方那套职场客套话说完。 她在那儿停了那么半秒,手指在包带上绕了一圈,又鬆开。 她补充了一句:“我自己隨便看看,不碍事吧?” 前台小姑娘哪敢说不碍事?只能愣在那儿,机械地点头。 看著那个瘦小的背影,一晃一晃地往走廊深处走。 她就这么独自走进了这家公司。 没人领路,也没人寒暄。 这种沉默,对她这种习惯了前呼后拥的人来说,或许反而是一种久违的踏实,又或者是另一种形式的审判。 她走得並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走廊是新装修的,地板革还带著股子淡淡的胶水味儿。 那地儿亮得反光,像是一面能照出人心的镜子。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底没带什么泥,在地上没留下什么痕跡。 一切都太乾净了。 乾净得有点过分,甚至带著点非人间的刻意感。 墙上倒是像模像样地贴著几张海报。 《开端》。 《心花路放》。 《我不是潘金莲》。 说真的,这些项目在圈子里还没正式拉起架子呢,但这几个大字一旦被印在那儿,再配合上那股子冷淡风的排版,还真就显出几分“大厂”的势头。 赵莉颖停下步子,在那几张海报面前站了一会儿。 她在看什么呢? 是在看这些未来的大饼,还是在透过这些名字,看苏笙那个藏在后面的脑子? 谁知道呢。 她没看太久,转过头继续往里走。 办公区里已经有人在忙活了。 键盘敲击的声音密密麻麻,像是一群不安分的甲虫。有人在低声讲电话,討论著某个还没定下来的演员档期。 奇怪的是,她这么一个大活人走进来,竟然没人特意停下手里的活儿去围观。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人看。 那种余光,你知道吧? 那种偷偷瞄一眼,然后火速收回,假装自己正埋头於某种高级算法或宏大方案里的感觉,挺职业的。 但也挺冷漠,挺疏离的。 这大概就是苏笙要的效果? 一种机械的高效,一种不带感情的运转。 她走到了会议室门口。 门虚掩著,露出一条细细的缝,像是在诱惑她窥视,又像是在无声地拒绝。 她抬手,指尖顶住门板,轻轻一推。 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那长长的会议桌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椅子全都被精准地归位,像是刚进行完一场肃穆的葬礼。 她走进去,也没挑地方,就近隨便拉了把椅子坐下。 桌上摆著一摞文件。 按理说,这种东西是不该隨便看的,但赵莉颖这会儿没那个讲究。 她伸出手,把那叠文件拿了过来。 那是试镜记录。 一页,一页。 纸张在指尖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上面的名字很多,有些是她认识的熟面孔,有些是刚冒头的新人。 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著一串冷冰冰的评语和评分。 她翻得不快。 直到,她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页,停留的时间格外长。 评分还行。 真的,只是“还行”。 不是最好的,甚至算不上最惊艷的。 那个评价栏里,苏笙的字跡很潦草,透著股子审视商品的冷淡。 她盯著那张纸看了好几秒。 脸上没什么表情,没有那种预想中的失落,也没有愤怒。 她只是静静地把那页纸盖回去,把整摞文件重新对齐,轻轻地放回原处。 然后,她坐在那儿没动。 右手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嗒。” 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激起了一阵回音。 她又敲了一下。 但这回,她没敲出第三下。 她猛地站起身,像是这板凳突然烫手了一样,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那背影看起,就像这间屋子、这家公司、甚至这些项目,都跟她一点关係都没有。 离开会议室,她又鬼使神差地去了休息室。 门没关严,她没费劲就推开了。 里面的布置简单得令人髮指。 一张灰色布艺沙发,一张矮桌,角落里有一双深蓝色的拖鞋。 男式的。那是苏笙的风格。 她站在门口,愣住了两秒。 这屋里没什么生活气息。没有女人的化妆品,没有掉落的长头髮,甚至连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乾净得简直像是一个临时搭建的影棚。 赵莉颖皱了一下眉,很轻。她在想什么?是庆幸这里没藏著別的女人,还是在后怕苏笙这个人,是不是已经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精密运作的机器? 她走进屋,手掌摸了一下桌角。 那种凉凉的触感让她缩了一下手。她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算了。” 她对自己说。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走廊还是那条走廊。 但不知怎么的,那头顶的灯光白得让她觉得眼睛生疼,白得有点冷,冷到骨子里。 她站在写字楼中间,有一瞬间突然不太想走了。 可留下来干嘛呢?等苏笙?等到了之后说什么? 问他昨天晚上在哪?问他为什么把公司弄得像个无菌实验室? 这些话,在嗓子眼里滚了一圈,又全被她咽了下去。 她是来干嘛的? 坐在计程车后座的时候,赵莉颖看著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也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查岗? 查什么呢。证据?还是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 她脑子里其实没一个准谱儿。 她就只有一个感觉。很模糊,像是一团在深夜里挥之不散的雾,一直笼在那儿,让她喘不过气来。 越是这种“什么都查不到”的乾净,反而让她越发不舒服。 就像是一个人告诉你,他从不撒谎,那这个“从不撒谎”本身,会不会就是最大的谎言? 计程车的挡风玻璃上有她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起来有点陌生。 她忽然想起昨天。 想起苏笙站在那群人中间的样子。 谁也没说重话,谁都客客气气,可谁看起来都不好惹。 她笑了一下,嘴角只是动了那么一点点。 “我到底来干嘛啊……” 前面的司机师傅没吱声,专心地盯著前方的红绿灯。这个城市每天都有人在失魂落魄,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手机震了一下。 是赫如发的。只有两个字:【人呢?】 赵莉颖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手指在九宫格上悬了半天。 打了一串字,又刪了。 再打,再刪。 最后只回了两个字:【你家。】 车子到地方的时候,她上楼的步子有点虚。 按门铃的时候,她甚至在祈祷赫如不在家。可门开得飞快。 赫如穿著件宽大的睡衣,一脸“你又作什么妖”的表情堵在门口。 “你——” 话还没出口,赵莉颖已经像一条鱼一样钻了进去。 换鞋,进屋,坐下。 动作快得有点反常,倒像是生怕自己慢一点,那口气就泄了,整个人就会在大街上瘫下去。 赫如关上门,走过来,双手抱胸看著她。 “你干嘛去了?这一脸魂不守舍的,撞邪了?” 赵莉颖没说话。她低著头,手指使劲扣著沙发垫子的缝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吐出一句:“去他公司了。” “查岗?”赫如问得直接,甚至带著点审问的意思。 赵莉颖点点头,没打算否认。 “查到什么了?苏总金屋藏娇了?还是翻出什么不该看的內衣了?” 赵莉颖摇头。 “什么都没有。乾净得像是个样板间。” 赫如愣了一下,没接茬。 她靠在门框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 “太乾净了。”赵莉颖又重复了一遍。 “乾净不好吗?非得像我这儿乱得跟猪窝似的你才踏实?” 赵莉颖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有点水汽了。 “你不觉得假吗?” “一个人,昨天还在那样风口浪尖的地方,今天公司里连个声儿都没有。你不觉得,他是在演给我看吗?” 她说到这儿,突然卡住了。像是录音带被磁头绞住了一样。 “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她使劲摇头,“但就是不对,哪儿都不对。” 这句话刚说完,她的眼眶就彻底红了。 那种一直绷著的、所谓的成年人的自尊,在这一刻彻底垮了。 赫如嘆了口气,走过去,在沙发边上坐下。她没抱赵莉颖,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颖子,你不是在查他。” 赫如的声音难得温柔了一点,但话还是像刀子一样狠。 “你是在问你自己,你到底还信不信他。” “上次你已经闹过一次,你这还闹一次,他怎么看?” 赵莉颖没说话,眼泪开始往下掉。 一滴一滴的,洇在灰色的沙发垫上,成了一片深色的斑点。 “我是不是……对他来说,其实可有可无?” 她声音颤得厉害。 “那么多试镜的,那么多比我年轻、比我有衝劲、比我听话的。我是不是,只是他这盘大棋里的一个备选项?” 赫如没安慰她,也没说什么“你最棒”的鬼话。 在这个圈子里混,谁都不是傻子。 “你自己想吧。你想要的是什么。是苏笙这个人,还是苏笙能给你的那个位子。” 赵莉颖没回。她只是低著头,哭得浑身发抖。 而另一边,在那个“乾净得过分”的公司里。 封安尘连门都没敲,直接推开了苏笙办公室的门。 “进。”苏笙头也没抬,手里正拿著红蓝铅笔在剧本上圈圈画画。 “她来过。”封安尘开门见山。 苏笙的手停了一下,也就是那么极其细微的一秒。 “谁?” “还能是谁。赵莉颖。” 苏笙这才把笔放下,抬眼看著封安尘。 “来干嘛?” “查岗。把会议室、休息室都转了一遍。估计是在找有没有別的女人的痕跡。” 封安尘笑得有点玩世不恭,一屁股坐在办公桌边上,顺手从苏笙的烟盒里摸出一根烟点上。 “苏总,你这『无菌环境』搞得挺成功。她什么都没查到。” 苏笙没接茬,只是盯著桌上的一个摆件出神。 “但坏就坏在『什么都没查到』。”封安尘吐出一口烟雾,“赵莉颖是什么人?她能看不出来你是故意把这里清空的?你越想表现得清白,在她眼里,你就越虚偽。” “她人呢?”苏笙问。 “走了。看那背影,挺悽惨的。估计是去赫如那儿找共鸣去了。” 苏笙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哟,这就坐不住了?”封安尘在后面打趣,“苏导,你这齣戏可还没演完呢。现在过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苏笙走到门口,手搭在把手上,回头看了封安尘一眼。 “你这种没谈过真恋爱的人,少教我做事。” 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苏笙在电梯里给赵莉颖打了个电话。 没接。 再打。 还是没接。 他盯著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看了一秒,然后把手机揣进兜里。 这种事,在电话里解释没用。 甚至说,解释本身就是一种苍白的掩饰。 他说不清。 她现在估计也听不进去。 但他知道,他必须得去。哪怕是去撞南墙,也得在那堵墙上留个印子。 到了赫如家楼下,苏笙在车里坐了几分钟。 他没开音乐,也没抽菸。他就那么坐著,看著楼上那个亮著暖黄色灯光的窗户。 那是这个冰冷城市里极少数能让他感觉到有点温度的地方,可现在,那个地方对他关上了门。 上楼,敲门。 开门的是赫如。她换了一身衣服,看样子正准备出门,又或者是正等著他。 赫如挡在门口,一点让路的意思都没有。 “苏总,日理万机啊,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小庙?” “找她。”苏笙言简意賅。 “找她干嘛?继续给她上课?还是告诉她,你那公司之所以那么乾净,是因为你每天雇了三个保洁擦三次?” 赫如的冷嘲热讽並没让苏笙变脸色。 “我有话跟她说。” “她现在不想听。她在哭。” “那我就等她哭完。” 两人在门口僵持了约莫半分钟。那是成年人之间的一种博弈,一种关於底线和诚意的试探。 最后,赫如到底还是侧了侧身,让开了一条缝。 “进去吧。但苏笙,我提醒你,如果你给不了她想要的,就別给她那种『你会给』的错觉。” “我知道。”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灯开著,光线昏黄,照得影子老长。 赵莉颖坐在沙发中央,抱著腿,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听见脚步声,她没动。 苏笙走到她面前,停住。 他没急著解释,也没急著道歉。他就那么站著,看著她那个瘦小的、微微颤抖的肩膀。 “你去公司了。”他说。 “嗯。” “查岗?” “嗯。” 又是那种死一般的寂静。 “查到什么了?” 赵莉颖这回终於抬起头了。 她的眼睛红得不像样,鼻尖也是红的,看起来狼狈得要命,却又透著股子倔强。 “什么都没有。”她直勾勾地盯著苏笙,“所以,我才觉得噁心。” 苏笙皱了一下眉。那个“噁心”两个字,像是一记重锤。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把表面功夫做足了,我就能像个傻子一样,安安稳稳地待在你的笼子里,当你那尊完美的奖盃?” “苏笙,你告诉我。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活人?” “还是说,对你来说,谁都可以?只要听话,只要漂亮,只要能帮你完成那个所谓的电影梦想,换成谁都行?” 这连珠炮一样的质问,让苏笙沉默了。 他没马上反驳。他在想,在这些精心布置的逻辑背后,他是不是真的忽略了某种最原始的东西。 “不是谁都行。”他过了很久才开口。 “那走廊里那些女的呢?她们看你的眼神,你不懂?” “她们是演员。我要用她们,就得给她们希望。那是生意。” “那我呢?”赵莉颖的声音突然拔高了,“我也是生意吗?” 苏笙看著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 “你也是。” 这句话一出来,赵莉颖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她笑了一下,眼泪顺著脸颊又流了下来。 “哦。明白了。” 那声“哦”,轻得像羽毛,却重得能把人压死。 苏笙嘆了口气,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但你跟她们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苏笙看著窗外浓重的夜色,又转头看向她。 “你不用试镜。”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一直都在那个位置上。不管我用谁,不管谁来敲门,那个位置,没人能抢走。” 赵莉颖愣住了。 她看著苏笙,试图从他的眼神里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跡。可苏笙的眼神太深了,深得像是一潭千年不化的古井。 他没再往下解释。 有些话,说一遍是承诺,说两遍就是洗脑。 赵莉颖慢慢把头低下去。她的呼吸还是乱的,带著点委屈的余韵,但比起刚才那种歇斯底里的崩溃,好歹是稳住了一点。 苏笙伸出手。 他停顿了那么一下,似乎在权衡。 最终,他的手还是落在了她的发顶。没抱她,只是轻轻揉了一下。 赵莉颖没躲。 但她也没像以前那样,温顺地靠进他怀里。 他们就这么坐著。一个站著看,一个坐著等。 屋里很安静。外面,城市的喧囂被厚厚的落地窗挡住了,只剩下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谁也没再开腔。 但这屋里的空气,那种让人窒息的冰冷,终究是散去了一点。 第51章 下面给赵莉颖吃 燕京的秋天,晚上七八点钟,天已经黑透了。 赫如这套房子不大,三室一厅,虽然是高档小区,但也是一个老小区,墙皮泛著黄,那种旧不像刻意做出来的,是年岁久了自然而然沁进去的。 苏笙站在那儿,没坐下。 赵莉颖缩在沙发角落,腿蜷起来,胳膊抱著膝盖,整个人像要缩进沙发垫子里去。 她今天没化妆,眼睛哭得有点肿,鼻尖也是红的,和平时镜头里那个拼命把自己绷住的赵莉颖不太一样。 说白了,有点狼狈。 但也因为这种狼狈,反而显得真实。 空气里有股很淡的酒精味儿,应该是赫如前两天喷的消毒水,还没散乾净。 这味道混著老房子那种说不上来的潮气,有一点刺鼻,又让人莫名觉得安心,起码说明这个地方是有人在住的,有人在意它干不乾净。 谁都没说话。 苏笙没急著开口。他在娱乐圈混了这几年,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有些时候,闭嘴比什么都管用。女人真正在意的时候,你解释越多,她越觉得你熟练。 这道理不难懂,但真能做到的人不多,大多数人一紧张就管不住嘴,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人看,结果越掏越不像真的。 赫如识趣,去厨房烧水去了,没继续杵在旁边。 她这个人看著大大咧咧,其实精得很,知道什么时候该待著,什么时候该滚蛋。 客厅一下安静得更厉害了。窗外有风,吹得阳台那扇旧窗户轻轻嘎吱了一声,像有人在外面推了一下又鬆开。 赵莉颖低著头,手还抱著腿,指节因为用力有点发白。 “你不用骗我。” 她忽然开口,声音有点哑,像嗓子眼里含著一口没咽下去的气。 “我不是当初分手就哭的找妈妈那会儿了,有些事……我懂。” 苏笙拉了把椅子,坐她对面。 那把椅子是赫如从二手市场淘回来的,坐上去会晃,是当时她在圈內没站稳脚跟的时候买的。 苏笙调整了一下重心才稳住。 距离不远,也不算近,伸手够不到她,但能看清她睫毛上还掛著的那点没干的眼泪。 “你懂什么?”他问。 赵莉颖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她笑了下,那笑容挺勉强,像用胶水粘上去的,稍一用力就会掉。 “像你这种人,以后会越来越多人喜欢。会有漂亮的,会有聪明的,会有比我更会说话、更会来事儿的。” 她说到这儿停了停,眼睛有点发直,盯著茶几上某个不存在的点:“范兵兵那种,杨蜜那种,甚至以后还会有更多,比她们更年轻,更有意思的。” “你会越来越忙,越来越厉害,身边的人也会越来越高级。走到哪儿都有人认识你,走到哪儿都有人想认识你,到最后......” 她咽了一下。 “可能连你自己都不会发现,你已经把谁弄丟了。” 苏笙没出声。 他倚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膝盖。 他忽然意识到,赵莉颖其实挺聪明的。 很多东西她不是不懂,只是以前不愿意去想。 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人有时候就这样,明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但就是不想推开,寧愿假装那扇门不存在。 可假装这种东西是有保质期的,过期了就发酸,酸到最后就变成了一个人偷偷哭。 “所以你今天去公司,就是为了確认这个?”苏笙问。 “嗯。” 她点头,下巴在膝盖上蹭了蹭:“但我去了以后,更难受了。” “为什么?” 赵莉颖抬起头看他。 那眼神说不上来是什么,有点像在看一个认识很久的人,又像在看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两种目光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多一点。 “因为你公司太像你了。乾净,冷静,所有东西都摆得特別整齐。前台的桌子上一根多余的笔都没有,会议室的椅子全是一个角度,连茶水间的杯子都从高到低排好了。” 她说著说著,语气里多了点什么,介於心酸和好笑之间:“像一台机器。可人不是机器啊。” 她眼圈又有点红,但这次没掉眼泪,就是红著,像憋了一整天的话终於找到了出口。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苏笙忽然笑了,很轻,嘴角动了一下而已,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 “我以前什么样?” “会跟我半夜跑出去吃烤串,”她说,语速快了一点,像这些东西已经在脑子里转过很多遍了,终於有机会往外倒,“会骑个破电动车带我乱转,骑到三环边上那个天桥下面,你说那儿的回声特別好,在那儿吼了一嗓子,差点被巡逻的当神经病抓走。会因为写不出歌烦得骂人,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蹲在马路牙子上,跟个无业游民似的。还会因为电影票卖不出去失眠,凌晨三点给我发消息,说你觉得你自己完了。” 她越说越小声,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的。 “可现在……” “现在不好?”苏笙问。 赵莉颖愣了一下,张了张嘴,没说出口。 她忽然发现,现在的苏笙好像確实没什么不好的。 有名,有钱,有能力,甚至连公司都像模像样地开起来了,手下几十號人,项目排到了明年。可她还是觉得,远了。 说不上来具体是哪里远了。 可能是他再也不会凌晨三点发消息了,可能是他现在抽菸都去阳台抽,可能是他接电话的声音越来越沉稳,那种“天塌了”的感觉从他身上彻底消失了。 可问题是,她喜欢的不就是那个会慌、会怂、会把日子过得乱七八糟的苏笙吗? 这种感觉很怪。 就像小时候住平房,你跟邻居天天串门,端碗饭就过去了,门都不用敲。 后来人家突然搬进了高楼,你还是能见到他,甚至电梯坐到二十层就是他家,但你总觉得,那电梯门一关,你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不是谁瞧不起谁,就是那种说不上来的隔阂。 赫如端著热水从厨房出来,放桌上。 她走路带风,杯子落在玻璃茶几上磕出一声脆响。 “行了啊,差不多得了。” 她一屁股坐旁边,沙发陷下去一块:“你俩这气氛,不知道的还以为民政局门口排队呢。” 赵莉颖瞪了她一眼,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有点委屈,像一只被摸了毛的猫,想凶但凶不起来。 赫如嘆口气,拿起自己那杯水吹了吹,热气散开。 “说真的,你今天跑去查岗,本身就说明一件事。” “什么?”赵莉颖没反应过来。 “你栽了。” “……” 赫如继续道,语气像个过来人在给晚辈上课:“女人一旦开始查岗就完了。因为你已经开始患得患失了。患得患失这种事,说白了就是你把自己放在了一个被选择的位置上,你老在等人家选你,越等越慌,越慌越容易出事。” 她说到这儿看了眼苏笙,眼神里带点审视的意思:“尤其对象还是苏笙这种。” 苏笙:“?” “长得还行,有才华,会写歌,会拍电影,关键还年轻。” 赫如越说越来气,掰著手指头数:“你知道你这种人在娱乐圈叫什么吗?” “什么?” “移动型灾难。走到哪儿,哪儿就不太平。” 苏笙被气笑了:“有你这么夸人的?” “我没夸你,”赫如翻白眼,“我是在替她发愁。你想想,她一个姑娘家,本来日子过得好好的,演演戏挣挣钱,结果碰上你这么个东西——说好也好,说危险也危险。好是真好,危险也是真危险。你这种人,跟你在一起吧,提心弔胆;不跟你在一起吧,又不甘心。你说这不叫灾难叫什么?” 苏笙没接话,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水有点烫,舌尖被蛰了一下。 赵莉颖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沙发布,那个地方已经被她抠出了一个小线头。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小声说了句: “其实我今天看到那些试镜表的时候……有点怕。” 苏笙看向她。他的目光定在她侧脸上,她没回头,继续说。 “怕你以后真的只把我当演员。” 这句话出来,客厅一下安静了。连赫如都没插嘴,端著水杯的手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的那种静,是连空气都不太敢动的那种静。窗外楼下有辆电动车骑过去,喇叭响了一声,很快就远了。 苏笙看著她,看了大概有十几秒。 这十几秒里他把很多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第一次见她到现在,中间隔了多少个月多少天,他记不太清了,但他记得每一个她哭过笑过的场面。 说实话,有些事情他以前没细想,或者说不愿意细想。 人在往前走的时候,总有一些东西会被自动归档到“以后再说”那个文件夹里,然后那个文件夹越积越厚,厚到有一天你想打开的时候,发现已经有点不敢打开了。 他忽然问了一句:“那你想当什么?” 赵莉颖愣住。 “朋友?恋人?”他顿了一下,“还是……老板娘?” “……” 赫如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呛得直咳嗽,茶几点心碎了好一片。“臥槽你是真敢说啊。” 赵莉颖耳朵一下红了,从耳垂一直红到耳根,那红色蔓延的速度比她说任何话都快。“你胡说什么!” 苏笙笑了笑,那种压著气氛的沉闷感总算散了点,像一间关了太久的屋子终於开了扇窗。 其实他刚才那句话,半认真,半开玩笑,但他自己知道,认真占了几成不止半。有些关係,你不点破,它就会一直卡在那儿,不上不下,最折磨人。 像鞋子里的沙子,不是大石头,不会把你绊倒,但每走一步都硌得慌,走久了能把脚磨出血。 赫如坐在旁边看著这俩人,忽然有点感慨。 娱乐圈这种地方,她混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太少见这种场面。 大多数男女之间,都是各取所需,明码標价。今天陪酒,明天炒作,后天分手,连难过都像提前排练好的,哭多久、发什么文案、什么时候买热搜、什么时候刪合照,全在计划之內。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进料出料都算得清清楚楚。 可眼前这俩人,偏偏不像。 说不出哪里不像,就是不像。 赫如认识赵莉颖好几年了,见过她应付各种场面,见过她对著镜头笑得滴水不漏,见过她在酒局上端著果汁应付一桌子的虚情假意,但从没见过她像今天这样,整个人卸了劲,连防备都懒得防备了。 一个女明星,敢素著脸哭得像个普通姑娘,这不是栽了是什么? 尤其是赵莉颖。 赫如看得明白,她是真陷进去了,而且还是那种明知道危险还往里走的类型。 这种最麻烦。聪明人犯傻,比笨人犯傻更难劝,因为她什么都懂,就是管不住自己。 你跟她讲道理,她比你还会讲,道理一套一套的,但心里那根弦早断了。 “我饿了。”赵莉颖忽然冒出来一句。 苏笙一愣:“什么?” “我一天没吃东西。”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总算恢復了点人样:“你害的。” 赫如立刻乐了,一拍大腿:“行了,能吃饭说明没事了。我跟你说,判断一个人状態好不好,就看她还想不想吃饭。不想吃饭的才真出大事了。” 苏笙站起来,膝盖不小心撞到茶几角,疼了一下但没吭声。 “想吃什么?” “面。” “方便麵?” “嗯,”她点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加鸡蛋。” 赫如一脸嫌弃,靠在沙发上翘著二郎腿:“你俩是真会过日子。一个坎城导演,一个流量花旦,蹲我家吃方便麵,传出去谁信?” 厨房不大,苏笙进去以后空间一下显得有点挤。 这套房子的厨房是那种老式格局,操作台窄得只能放一块砧板,碗柜在头顶,拿东西得小心头。 他翻了翻柜子,还真找到两包红烧牛肉麵,包装袋被压在几包螺螄粉下面,皱巴巴的。 他举著面回头冲客厅喊:“赫如,你家怎么净垃圾食品?” “你管我,”赫如躺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爱吃不吃。” 水烧开,面下锅。 老房子的燃气灶火力猛,没一会儿锅就咕嘟咕嘟冒泡了,水汽升起来,糊了半面墙的瓷砖,玻璃上蒙了一层白雾。 厨房里慢慢有了热气,那种热和空调吹出来的不一样,是带著食物味道的、能让人的胃提前开始期待的那种热。 苏笙穿著件黑卫衣,袖子挽到小臂,露出半截胳膊。 他低头煮麵的时候,神情挺专注,像在做什么正经事。筷子在锅里搅了两下,把麵饼搅散了,又搅了两下,动作不紧不慢。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眉骨下面投了一小块阴影。 赵莉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就靠在门边,胳膊交叠在胸前,看著他。她走路一直很轻,跟猫似的,苏笙都没听见。 他看著锅,她看著他。 这画面一点都不像外面传的那个什么“坎城天才导演”,那个穿著西装站在聚光灯下,用流利的法语说获奖感言的人。 那画面离这个厨房太远了,远得像另一个人的故事。现在站在灶台前的这个人,跟三年前那个半夜蹲在路边吃烤串的傢伙,好像也没什么区別。 她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在剧组的时候。 那时候苏笙还没出名,穷得叮噹响,两个人半夜跑出去吃路边摊,羊肉串三块钱一串,他嫌贵,硬是跟老板磨了半天嘴皮子,什么“大哥我们经常来的”“你看我们两个人点了这么多”“我朋友是你粉丝”,鬼知道他说的哪个朋友,最后老板被他烦得不行,多送了两串烤馒头。 后来老板真送了,苏笙拿著那两串烤馒头乐了半天,跟个傻子似的,举在手里跟举奖盃一样,非让赵莉颖给他拍照留念。 想到这儿,赵莉颖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刚才那种勉强的笑,是真的笑,嘴角翘起来的弧度自然了很多。 “笑什么?”苏笙回头,手里还拿著筷子。 “没什么,”她摇头,把散下来的一缕头髮別到耳后,“突然觉得,你还是你。” 苏笙没接这话,只是把鸡蛋打进锅里。 他打鸡蛋的手法很隨意,单手磕了一下,蛋壳碎得不太利索,有小块碎片掉进了锅里,他用筷子挑了半天才挑出来。 油花滋啦一声炸开,蛋白迅速从透明变成白色,在沸水里翻滚了两下就凝固了。 “其实我今天挺怕的。”赵莉颖忽然说。 “怕什么?” “怕你变。” 这三个人说得特別轻,轻到差点被抽油烟机的嗡嗡声盖过去。 苏笙沉默了几秒。 他沉默的时候手没停,关小火,把面捞进碗里,汤浇上去,热气一下腾起来。 他把碗端到一边,用抹布擦了擦碗沿溅出来的汤,然后把抹布搭在水龙头上。 这些动作做得有条不紊,像一个不需要思考的固定流程。 然后他低头关火,说了一句:“人都会变。我也一样。” 赵莉颖脸上的笑淡了一点,像云遮了一下太阳,只是一瞬间的事。 “但有些东西不会。”苏笙把面盛出来,筷子在碗里拨了一下,让鸡蛋盖在最上面,“至少现在不会。” 他把碗递给她。热气一下扑到赵莉颖脸上,带著酱油和脱水蔬菜的那种特殊香味儿,不算高级,但特別熟悉,闻著就让人觉得饿。她接过去,碗底烫得她两只手换了一下,最后用袖子垫著才端稳。手心暖了一点,那股暖意顺著掌心的纹路一直蔓延到手腕,到胳膊,到胸口,像是身体里有个什么东西被慢慢解冻了。 赫如在客厅喊:“给我也来一碗!” “自己泡。”苏笙端著另一碗走出来。 “靠,资本家。” 赫如骂骂咧咧地从沙发上爬起来,趿拉著拖鞋往厨房走,路过苏笙的时候白了他一眼:“我给你俩腾地方,你就这么对我?” 苏笙没理她,在餐桌旁坐下。赵莉颖也端著碗过来了,坐在他对面。 屋里总算有点人气了,不再像刚才那样压抑。 三个人各占一个角,吸溜吸溜地吃麵,谁也不说话,但那种沉默和刚才的沉默不一样,刚才的沉默是一根绷紧的弦,现在的沉默是一床厚棉被,裹著暖意。 吃到一半的时候,赵莉颖咬著叉子。 因为赫如家的筷子只有两双,她分到了一把塑料叉子,抬起头看著苏笙。她的嘴角沾著一点汤,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你以后会不会真喜欢上別人?” 赫如差点把面呛进鼻子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苏笙的筷子停在半空中,筷尖上还夹著一筷子面,汤汁顺著麵条往下滴。 这问题,还真不好答。怎么答都不对。说不会吧,显得虚偽,谁也不能给未来打包票。说会吧,那今天这碗面算是白煮了。 赵莉颖盯著他,咬著叉子不放,眼睛一眨不眨,像非要等个答案。她有时候有一种近乎天真的固执,明知道有些问题不该问,但还是要问,问完了也不一定想要真的答案,但就是要听。她需要一个声音,不管这个声音说的是什么,只要是从他嘴里出来的就行。 苏笙沉默了会儿,把筷子放下来,靠在椅背上。 椅子往后仰了仰,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看著天花板上那盏一闪一闪的灯,忽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荒谬,他在燕京一个老小区的房子里,面前是一碗吃了一半的方便麵,对面是一个眼睛红肿的女演员,她在问一个他自己也没有答案的问题。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也不是敷衍的笑,是那种被问到了一个实在太难的问题、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笑的那种笑。 “你这问题,像在问一个导演以后会不会拍烂片。” “什么意思?”赵莉颖没反应过来。 “我也不知道。”他说,语气很坦然,“谁还没拍过烂片呢?你现在问我十年以后的事,我连下个月的事都不一定说得准。”他端起碗又吃了一口面,嚼完了才继续说,“但至少现在,我不想拍。” 赫如在旁边疯狂翻白眼,白眼翻得几乎要把眼珠子翻到后脑勺去了。“妈的,你们文艺青年说话真噁心。还不说人话呢,一个问『会不会变心』,一个答『不想拍烂片』,你俩是在谈恋爱还是在开剧本討论会啊?” 赵莉颖却笑了,眼睛弯了一点,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像春天的冰面裂开第一道缝。刚才压在胸口的东西,好像终於鬆了些——不是完全没了,但至少没那么重了,能喘气了。 她低头继续吃麵,吃得很快,是真的饿了。一个一天没吃东西的人,第一口面下去的时候,那感觉不光是胃被填满了,好像连心都被填了一小块。 窗外,燕京夜色越来越深。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有黄的有白的,错错落落地嵌在楼体上,像谁隨手贴了一墙的发光贴纸。楼下烧烤摊开始出摊了,炭火味儿顺著窗缝飘进来,混著孜然和辣椒麵的香气,有点呛,但特別真实。能听见摊主摆桌椅的动静,铁架子被拖在地上叮叮噹噹的,还有老板娘扯著嗓子喊“羊肉串三块了啊”的吆喝声。 赫如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阳台去了,把纱窗推开一条缝,点了根烟。烟雾顺著风往外飘,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那两个人,一个在吃麵,一个看著她吃麵,谁也没说话,但空气里的东西变了。她说不上来变了什么,就是一种直觉——今天这关算是过了。 苏笙坐在那儿,碗里的面还剩一小半。 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好像这一刻,比坎城领奖那天还安静。领奖那天太吵了,闪光灯劈里啪啦地响,各种语言的祝贺挤在耳朵边,你根本来不及感受任何事情,就被人群推著往前走了。 你只是一个被推到舞台中央的符號,你的名字被念出来,你走上台,你说感谢,你下台,然后一切就结束了。 但今天晚上不一样。 今天晚上没有任何观眾,没有镜头,没有聚光灯,只有一盏坏掉的灯,两碗方便麵,和三个挤在老房子里的人。 不远处有烤串的味道,窗外有秋天的风,阳台上有人在抽菸,餐桌旁有人在吃麵。这一切都太普通了,普通到不值一提。 但就是这种不值一提,让他觉得,这才是真的。 赵莉颖吃到最后一筷子面的时候,忽然停下来,看著碗底的汤,像在研究什么物理现象一样认真。 “苏笙。”她叫了一声。 “嗯?” “你煮的方便麵比你写的歌好吃。” 苏笙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不是刚才那种笑,是大笑,肩膀都在抖的那种。 “那是因为方便麵本来就比我的歌好吃。你知道方便麵一年卖多少亿包吗?我那歌才多少人听。” 赫如从阳台探进半个身子,烟夹在手指间:“你俩能不能別在那儿打情骂俏了?我这儿可不是什么婚介所。” “你这儿连方便麵都只有两包,还好意思说。”苏笙头都没回。 “那是给你留的!我自己都不捨得吃!” “你柜子里那堆螺螄粉你怎么解释?” “那是储备粮,懂不懂?” 赵莉颖听著这俩人拌嘴,把碗里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碗,靠在椅背上。 胃里暖了,人也慢慢放鬆下来,困意开始往上涌。她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用手背挡了一下,眼泪从眼角挤出来一滴,这次不是哭的,是困的。 苏笙看了她一眼,起身把她的碗收了。她没跟他客气,就让他收了。 这种不客气,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说明问题。 赫如掐了烟从阳台回来,关上纱窗,外面的声音一下小了很多。 她看著苏笙在水池边洗碗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割裂,一个在坎城红毯上被全世界媒体追著拍的人,现在正弓著背在老式水槽前用洗洁精搓碗,动作还挺熟练,知道要先洗里面再洗外面,最后再转一圈碗底。 “哎,”赫如压低声音,凑到赵莉颖旁边坐下,“你今天晚上还回不回?” 赵莉颖看了看厨房那个背影,犹豫了一下。 “我先不回了。”她说,又补了一句,“再待会儿。” 赫如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睡衣下摆往上扯了扯,露出一截腰。 “行,那我先去洗澡了。你俩自便,別把我客厅拆了就行。” 她走到一半又回头,朝赵莉颖眨了眨眼,用那种只有闺蜜之间才懂的表情说了一句:“悠著点啊。” 赵莉颖脸又红了,抄起沙发上的靠枕就砸过去,赫如灵活地一闪躲进了走廊,笑声从走廊尽头传过来。 苏笙洗好碗出来,手上还湿著,在裤子上蹭了两下。 他看见赵莉颖一个人坐在餐桌旁,正盯著手机发呆,屏幕的亮光照在她脸上,把她没化妆的脸照得有点苍白。 “怎么了?” “没事,”她按掉手机,抬头看他,“就看了下明天的通告。五点半要起来化妆。” 苏笙看了眼墙上的钟。 快十一点了。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大不了明天晚点去公司,但赵莉颖不行,她的时间不是她自己的,是剧组的,是经纪人的,是几百號人等著开工的。 “送你回去?” 赵莉颖点点头,又摇摇头。 “再坐十分钟。” 她说,语气像是在跟自己商量。 苏笙在她旁边坐下。 赫如家这个老沙发,坐两个人刚刚好,再挤一个人就有点勉强。 坐垫已经被坐塌了,中间凹下去一块,他们俩不自觉地都往中间滑了滑,靠得比预想中近了一点。 十分钟。两个人都没说话,就听窗外的烧烤摊越来越热闹,有喝酒划拳的,有大声聊天的,还有人放了一首老掉牙的流行歌,音质很差,但旋律一出来,俩人都愣了一下,是苏笙两年前写的一首歌。 赵莉颖侧过头看他,他假装没听见,拿起手机刷了一下。 但耳朵尖有点红。 楼下的歌继续放著,劣质音响把低音放得嗡嗡响,高音又刺啦刺啦的,但旋律確实是好的,歌词也是好的,每一个字都是苏笙当年在那个破出租屋里一边抽菸一边写出来的。 那时候他没想到这首歌会被写出来,会被录出来,会被发行出来,更没想过有一天会坐在赫如家的沙发上,和赵莉颖一起听小区不远处烧烤摊的劣质音响放这首歌。 比起来,所有后来的掌声、奖盃、红毯,好像都没有这一刻来得重。 赵莉颖忽然伸出手,在沙发上摸索了一下,碰到了一个东西,他的手指。 她的手指凉凉的,碰到他的时候缩了一下,像触电一样,但很快又回来了,勾住了他的小指。 就这么勾著,什么都没说。 窗外那首歌放完了,换了一首舞曲,节奏咚咚咚的,把刚才那点情绪震散了。 苏笙感觉到她的手指慢慢鬆开了,他也没去抓。 有些东西,到了时候自然会来。 没到的时候,硬来也没用。 这道理,他们俩都明白。 “走吧,”赵莉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送我回家。” 苏笙跟著站起来,拿了茶几上的车钥匙。赫如从卫生间探出头,头上包著毛巾:“走啦?” “嗯。” “路上开车慢点啊。” 她说,然后朝赵莉颖挤了挤眼:“明天记得给我发微信。” “知道了。” 赵莉颖穿好鞋,在门口弯腰提鞋跟的时候踉蹌了一下,苏笙扶了她一把,手在她胳膊肘下面託了一下,很快就鬆开了。 两个人下楼。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一半,走到哪一层都得跺一下脚。 他们就这样一层一跺脚地往下走,脚步声响在空旷的楼道里,像两个人一前一后打著节拍。 推开单元门,外面的风迎面扑过来,带著烧烤的油烟味和深秋的凉意。 燕京的秋天昼夜温差大,白天还能穿单衣,晚上就得加一件外套。 赵莉颖哆嗦了一下,苏笙把自己外套脱下来递给她,她犹豫了一秒,接过去披上了。 外套太大了,袖口垂过了她的手指,领口大到露出了她半个肩膀。 停车场在小区的东边,他们穿过了整个小区。 银杏树的叶子黄了一半,路灯下看起来像掛了一树的碎金子,风一吹就往下飘几片。 赵莉颖踩著落叶走,听著鞋底传来的脆响,忽然想起来什么。 “苏笙。” “嗯?” “我今天在你公司看到你办公桌上摆的那张照片了。” 苏笙的脚步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復正常。 “哪张?” “我们俩在天桥上那张。我吃冰糖葫芦,吃得满嘴都是糖渣,你偷拍的。” 她说:“没想到你还留著。” 苏笙把手插在裤兜里,声音听起来很隨意:“那是我办公桌上唯一一张照片。不摆它摆什么?” 赵莉颖低下头,外套的领子蹭著她的脸颊,衣领上还有他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洗衣液混著一点点菸味,很淡,但她认得出来。 她把脸往领子里缩了缩,没让他看到自己上扬的嘴角。 车停在路灯下面,车窗上落了几片银杏叶。 苏笙按了车钥匙,车门锁弹开的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脆。 赵莉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里有点凉,座椅的皮质冰凉,她缩了一下,把外套裹紧了。 他发动车子,发动机的声音低沉地响起来,暖风慢慢吹出来,车里渐渐有了温度。 车开出小区的时候,保安在岗亭里打瞌睡,拦车杆早早抬起来了,没人拦他们。 苏笙把车拐上主路,路两侧的店铺大部分都关了门,只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亮著灯,白光灯管把店里照得像一个亮堂堂的玻璃盒子。 “苏笙。” 赵莉颖又叫他,声音比刚才轻了,像是困意上来了。 “嗯?” “今天的事……以后不会再有了。”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没回话,只是把暖风调大了一档。 赵莉颖靠在椅背上,头微微歪向车窗那一边,眼睛半闭著。 燕京的夜景从窗外一帧一帧地滑过去,路灯、高架桥、熄了灯的写字楼、偶尔掠过的计程车。 她看著这些,心里在想,她说不清楚今天算不算和好了。 严格来说,本来也没有吵架,没有摔东西,没有谁跟谁拍桌子,从头到尾她只不过是一个人偷偷想太多,想到最后把自己想崩了。 苏笙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她一个电话叫到了赫如家。 但那碗面是真的。 那个被勾住的小指是真的。 他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的外套也是真的。 这些细碎的东西拼在一起,比任何一句“你误会了”或“我没变”都顶用。 说到底,她要的从来就不是解释。 她要的不过是一个证明,证明那些她以为消失了的东西其实还在,只不过换了个形状,她一时没认出来。 车停在她家楼下的时候,赵莉颖差点睡著了。 苏笙熄了火,没催她。 车里安静了几秒钟,能听见仪錶盘的电流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叫。 她睁开眼睛,茫然地看了看窗外,认出是自己的小区了。 “到了?”她揉了揉眼睛,声音沙沙的。 “到了。” 赵莉颖解开安全带,犹豫了一下,没马上下车。 她侧过头看著他,车里的光线很暗,只有远处路灯透进来的一点昏黄,他的侧脸一半亮一半暗,下半部分被仪錶盘的蓝光照得有点冷。 她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多了矫情。 她从来不是那种会说漂亮话的人,她的台词功底一直被导演骂,因为她总是说不好那些太工整的句子。 她擅长的是笨拙的、不那么漂亮的、但每一句都是真的。 “苏笙,”她说,“晚安。” 这俩字,她说得很认真。 苏笙转头看她,看了两秒。 她脸上已经完全没有刚才在赫如家哭过的痕跡了,只剩下累和困,和一点不太容易察觉的安心。 “晚安。”他说。 赵莉颖推开车门下去,夜风立刻灌进车里,把她身上那件他的外套吹得鼓了一下。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把外套脱下来从车窗递进去,光著胳膊在秋风里站了几秒。 “明天还你一碗麵。”她说。 “你说的。” “我说的。” 她转身往楼里走,步子比来的时候轻快了,不再拖著地走了。 单元门的电子锁嘀嘀响了两声,门开了又咣当一声关上,她消失在楼道里。 苏笙坐在车里,没急著发动。 他把那件外套隨手搭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了一眼旁边那个空荡荡的座位。 座位还留著一点余温,靠背的角度被她调过了,往前倾了一点,他没有调回去。 他把车窗摇下来一条缝,点了根烟。 烟雾被夜风扯成细长的丝,从窗户缝里往外钻。 燕京的深秋,空气是乾冷乾冷的,吸进肺里有点扎,但很提神。 远处三环路上的车流还在动,尾灯连成一条红色的河,慢慢往前流。 他抽完一根烟,把菸蒂按灭在车门的菸灰缸里,发动了车子。 引擎的声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迴响了一下,然后倒车、调头、开出去。 后视镜里,赵莉颖住的那栋楼越来越小,最后融进了一片亮著灯的住宅楼里,分不清哪栋是哪栋。 但苏笙知道,十二楼左边的窗户会在几分钟后亮起来,如果她动作够快的话。 他踩下油门,车驶上主路,往自己家的方向开。 这个城市很大,大到从她那里开到他那里,不堵车也要四十分钟。 但这个城市也很小,小到一碗方便麵就能装下两个人。 他忽然笑了一下,在空无一人的高架桥上,在这个谁都看不到的时刻。 因为他知道,明天她真的会还他一碗麵。 第52章 开拍(今天只有四千了,小黑最近有点忙,求追读) 说起来,在这个圈子里混,名声这东西就像是六月的天。 前一秒还因为赵莉颖那场“查岗风波”被传得满城风雨,说苏笙是“当世陈世美”,后一秒,当《武媚娘传奇》和《我不是潘金莲》这两个项目同时官宣的消息一放出来,风向瞬间就变了。 原本那些等著看笑话的,全都闭了嘴,转而削尖了脑袋往苏笙的办公室里钻。 实际上,苏笙这一手玩得挺绝。 他压根没打算发什么律师函去澄清緋闻,在这个信息爆炸的当口,最好的公关不是捂嘴,而是用一个更大的瓜,把旧瓜给活埋了。 消息是他亲自放出去的。 在中影的大会议室里,苏笙当著几十家主流媒体的面,手里夹著根没点火的烟,语气平得像是在交代午饭吃什么。 “一部剧,一部戏。歷史剧咱得拍出那个盛世的『欲』,现代戏咱得抠出那股子底层的『韧』。” 台下的记者疯了似的按快门,闪光灯晃得人眼晕。 第二天,全京圈的报纸头条全是:“苏导双龙出海,范爷正式入局”。 这消息一出,苏笙办公室里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但他一个都没接,全都扔给了赫如去挡。 他自个儿猫在怀柔的影视基地里,正盯著那堵刷得红亮红亮的宫墙发呆。 范兵兵进组的那天,排场大得有点嚇人。 倒不是说车队有多少,而是那种气场,隔著几百米都能感觉到那股子名为“野心”的热浪。 她演武则天,这角色对她来说,不仅仅是个角色,更像是一场关於地位的加冕礼。 “苏导,您这选的地方,风水不错啊。” 范兵兵笑著走过来,极其自然地把手搭在苏笙的胳膊上。 她穿著身剪裁极好的私服,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混合了香水与自信的侵略感,一瞬间就把周围的空气给占满了。 说实话,范兵兵这种级別的女人,黏起人来是不动声色的。 她不会像小姑娘那样查岗,也不会问那些“你爱不爱我”的蠢话。 她就像一团温润却密不透风的火,你在片场导戏,她就坐在一旁给你递保温杯;你晚上看分镜头,她能拎著两盒顶级燕窝悄无声息地进屋,美其名曰“对对盛唐的礼仪”。 “苏导,这《我不是潘金莲》里的李雪莲,我想把那股子农村妇女的轴劲儿写进骨子里,您说,我是不是得去村里住两个月?” 她贴著苏笙坐下,半边身子几乎都靠了过来。 苏笙闻著那股子浓郁的冷香,心里稳如老狗,嘴上却打著哈哈:“范姐,您这脸太贵,去村里住,我怕乡亲们以为是仙女下凡,这戏就没法拍了。” “贫嘴。”范兵兵娇嗔地横了他一眼,手指在苏笙的手背上若有若无地划了一下。 这一幕,正巧落在了刚进组的赵莉颖眼里。 赵莉颖拎著个小水壶,站在不远处的影壁后面,指节捏得发白。 她现在虽然贵为《开端》的女主,但在《武媚娘》这种大戏里,她只是个演“徐慧”的二號,在范兵兵这种正宫娘娘般的威压面前,她那点刚长出来的刺,硬生生被压了回去。 就在这两部大戏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苏笙的剧组里又塞进了一个“新人”。 孟字义。 说起来,这姑娘是带资进组的典范。 家里背景硬,人长得也確实有一股子不諳世事的娇纵劲儿。 两个女人容易掐起来,三个女人她们就只会合起伙来干自己。 相比较前者,还是后者更让苏笙接受。 於是,在《武媚娘》里,她演了个专门给徐慧(赵莉颖)使绊子的妃子;在《我不是潘金莲》里,她又演了个在县城里咋咋呼呼的小办事员。 孟字义进组第一天,就闹了个不大不小的笑话。 她嫌宫里的旗鞋硌脚,当著苏笙的面就撒娇:“苏导,这鞋我真的穿不惯,能不能换双带坡跟的?反正镜头也拍不到脚。” 片场死一般的寂静。 赵莉颖在一旁冷眼瞧著,范兵兵则在不远处修指甲,嘴角带著抹玩味的笑。 苏笙把导筒往桌上一拍,没骂人,只是冷冷地看了孟字义一眼。 “拍不到脚,那你那股子路都不会走的『端庄劲儿』从哪儿来?想换鞋,出门左拐,楼下有的是拍时装剧的。” 苏笙心里暗暗道歉:为了学长的人生幸福,字义啊,只能先牺牲一下你了。 孟字义被这一眼看得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大概没见过这么不给面子的苏笙,可看著苏笙那双深不见底的眼,她愣是把眼泪憋了回去,乖乖地换上了那双硌脚的鞋。 “说起来,这丫头倒也不是无可救药。” 苏笙私下里对赫如说:“这种人,得磨。磨掉那层娇气,里头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才能出来。” 苏笙真的是一个脑袋两个大,他都搞不懂,赵莉颖拍个戏,为什么还要把经纪人带上放一边。 苏笙最近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在宫廷里看范兵兵和赵莉颖勾心斗角,晚上就得去县城那边的棚里,看范兵兵怎么把自己那张精致的脸涂得蜡黄。 这种工作强度,换个司机早就趴窝了。 但苏笙这台“v12发动机”正处在巔峰期,反倒是越忙越亢奋。 那天晚上,《潘金莲》剧组收工晚。 范兵兵卸了一半的妆,就穿著那身土得掉渣的棉袄,大喇喇地坐在苏笙的房车里。 “苏笙,你老实说,赵莉颖那小丫头,你是不是还是放不下?” 她抿了口温水,眼神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莫测。 这段时间拍戏,也让范兵兵和苏笙的关係突飞猛进。 虽然苏笙没有表白,但在范兵兵眼里,两人就是在一起了。 不过,范兵兵也不在乎这些虚头八脑的东西。 当时苏笙还问过范兵兵:“你说我没向你表白,你会不会心有怨气啊?” 范兵兵倒是无所谓道:“我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人,两个人能走到一起,表不表白都无所谓,我不看这些形式,我喜欢实际的东西。” 苏笙正看著监视器里的回放,头也不抬:“范姐,这圈子里,心这东西最不值钱,您不是比我清楚?” “少跟我打马虎眼。” 范兵兵站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揉捏著:“那丫头演徐慧的时候,眼神里的恨是真的。她那是恨武则天,还是恨我范兵兵啊?” 苏笙握住她的手,感受著那层还没洗乾净的特效妆的粗糙感。 “她那是恨自己,恨自己不够强。” 就在这时候,房车的门被敲响了。 孟字义探进个小脑瓜,手里捧著一盒切好的水果,声音甜得发腻:“苏学长,我看您还没睡,给您送点……” 话没说完,她就看见了正亲昵地给苏笙揉肩膀的范兵兵。 孟字义那脸瞬间就精彩了,红了白,白了青。 “哟,小孟啊。 ”范兵兵没撒手,反而笑得更灿烂了:“苏导正忙著对剧本呢,水果搁那儿吧,回头我让他多吃点。” 孟字义把水果往桌上一墩,转头就跑,那步子快得像是后头有狼在追。 《武媚娘》和《潘金莲》开拍的消息传出去半个月后,资本的反馈比苏笙预想的还要猛。 原本还在观望的几家视频网站与电影公司,直接开出了天价保底。 实际上,这就是苏笙要的效果。 他要把这两部戏做成一个闭环:一部收割下沉市场的流量,一部收割高端市场的名声。 而在这一场资本盛宴里,演员们也在疯狂地寻找自己的生態位。 赵莉颖开始主动向范兵兵示好。她会在范兵兵休息的时候,主动递上一条温毛巾,会在对戏的时候,恰到好处地给范兵兵留出最亮眼的视角。 这不是怂,这叫进化。 她明白,在苏笙的“后宫”里,硬刚是最蠢的行为。 唯有像水一样,无孔不入,才能在范兵兵这种大鱷的缝隙里活下来。 而孟字义呢,这姑娘在被苏笙训了几次后,竟然变乖了。 也不知道她是明悟了资本的游戏呢,还是知晓了宫斗的本质。 她开始在休息的时候偷偷观察赵莉颖。她发现赵莉颖的剧本上密密麻麻全是批註,连一个走路的姿势都要练上几十遍。 於是,在某次夜戏转场的时候,孟字义悄悄蹭到苏笙身边。 “苏学长……我,我能不能也把剧本拿给您看看?” 苏笙看著她手里那本还乾乾净净的剧本,笑了笑:“拿回去,什么时候把它翻烂了,再来找我。” 这也是苏笙的策略,拉拢一个,打压一个,冷落一个。 某天深夜,两个剧组难得都休整。 苏笙带著赵莉颖和范兵兵,还有那个非要跟著凑热闹的孟字义,去影视城后头的一家私房菜吃饭。 席间,范兵兵和赵莉颖推杯换盏,言语间全都是姐姐妹妹的客套,可那酒杯碰撞的声音,听在苏笙耳朵里全是刀剑轰鸣。 孟字义在那儿埋头吃大虾,压根不敢插嘴。 “苏导,您说这拍戏,最难的是什么?”范兵兵放下酒杯,突然问了句。 在外人面前,范兵兵还是表现得和苏笙关係很远。 苏笙看著眼前这三个性格迥异的女人,抿了一口白酒。 “拍戏不难,难的是『平衡』。” 他指了指外头那条黑漆漆的山路。 “就像开车。这玛莎拉蒂(赵莉颖)得有衝劲,这劳斯莱斯(范兵兵)得有底蕴,哪怕是台还没改装的小钢炮(孟字义),也得找准自己的赛道。作为司机,我得保证你们一个都不熄火,还得全速衝过终点。你们说,我这体力,能不累吗?” 范兵兵听出了话里的深意,笑得花枝乱颤,眼波流转地扫向苏笙:“那苏导,您今晚想开哪辆车回去保养保养?” 赵莉颖低著头,手指在桌布下紧紧攥著,一言不发。 孟字义还没转过弯来,傻乎乎地接了一句:“苏导,我那辆保姆车底盘高,要不您坐我的?” 席间诡异地安静了三秒,隨即爆发出苏笙爽朗的笑声。 这种表面上的和谐,在《武媚娘》拍到中后期的那场“姐妹反目”的大戏时,终於被打破了。 那场戏,赵莉颖演的徐慧要当眾扇范兵兵一记耳光。 原本这种戏都是借位,或者是点到为止。 可苏笙为了追求真实感,当著全组人的面说了一句:“不借位,真打。” 范兵兵的脸变了。 赵莉颖的手也在抖。 “范姐,对不住了。”赵莉颖深吸一口气。 第一条,赵莉颖力道轻了。 “卡!你是没吃饭还是心疼她?再来!”苏笙在监视器后面冷酷得像尊雕像。 第二条,范兵兵的表情没到位。 “卡!你是武则天,不是被嚇大的小宫女!你的威严呢?” 第三条……第四条…… 孟字义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她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外表温和、愿意下厨煮麵的苏导,一旦进了片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最后一条,赵莉颖卯足了劲,那一巴掌响彻整个影棚。 范兵兵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就红了。 那种由於极度愤怒而產生的生理反应,让范兵兵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演技。她转过头,眼神里的那种杀气,几乎要把赵莉颖生吞活剥。 “好!过!” 苏笙带头鼓掌。 范兵兵在那儿站了很久,才慢慢缓过神来。她走到赵莉颖面前,就在大家都以为她要发飆的时候,她突然抱住了赵莉颖。 “小丫头,手挺重啊。这戏,成了。” 在那一刻,赵莉颖放声大哭。 她哭的不是那一巴掌,而是这一段时间以来所有的压抑、嫉妒和卑微,都在这一巴掌里宣泄了个乾净。 那一晚,苏笙没留在那两个剧组。 他一个人开车回了京城。 风顺著车窗灌进来,让他脑子无比清醒。 这两个剧组的纠葛,这些女人的心机,对他来说,都是麻烦,不如让他们自己玩。 他把这两部戏的消息传得满天下皆知,其实是在围魏救赵。 这才是渣男的无情啊。 在那里,他不再是司机会,而是唯一的车队老板。 手机亮了一下。 是孟字义发的:【苏导,我把剧本看烂了,还滴了咖啡在上面……您明天能检查吗?】 紧接著是范兵兵的:【今晚,我那儿有瓶82年的拉菲。】 最后是赵莉颖的:【我脸好疼,手也疼。】 苏笙关掉手机,把它扔进副驾驶。 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像是这些年他走过的那些弯道。 他突然想起前世,那些只能在路边看著大佬们飆车的日子。而现在,这些顶级跑车都在他手里,等待著他的调教。 “生五个?” 第53章 大小王的打击 说起来,京圈这块地界,无论什么消息,不出两小时,便会传的到处都是。 苏笙前脚刚在中影的影棚里把《武媚娘传奇》和《我不是潘金莲》的旗杆子立起来,后脚华谊兄弟那边的王家兄弟就坐不住了。 实际上,华谊这几年的日子虽然明面上红火,但骨子里透著股焦虑。 自家的“老牌宾利”们:那几个大导演、大明星,胃口越来越大,合约也快到期了;而苏笙这种横空出世的“外来物种”,带著好莱坞的千万美金和一身邪性,简直就像是直接衝进他们的车库抢生意。 王钟磊坐在办公室里,手里转著那支定製的万宝龙,看著秘书送来的简报,冷笑了一声: “双响炮?苏笙这小子,是真觉得自己胃口好,不怕被噎死啊。” 华谊的动作很快,典型的“资本围猎”风格。 他们没直接跟苏笙撕破脸,反而是在苏笙开机的前一天,宣布了两个“巧合”到了极点的项目:一部由冯裤子掛帅的清宫大戏,以及一部集合了华谊全明星阵容的荒诞现实主义电影。 这招叫“对垒”。 你拍唐朝,我就拍清朝;你玩农村女性题材,我就玩都市荒诞。 华谊这是在告诉圈子里的人:在这块地盘,谁才是掌握著院线排片和宣发话语权的“老司机”。 甚至,华谊还隱晦地给几家大媒体打了招呼,风向悄悄变了。 原本吹捧苏笙“才华横溢”的通稿,开始往“步子太大、容易扯著跨”的质疑声上引。 这就是京圈的规矩——你想上桌分肉,得先看你能不能抗住这波“卸力”。 面对华谊的这种降维打击,苏笙的表现,说实话,有点太淡定了。 甚至淡定得让赫如都觉得发毛。 “苏大导演,人家王总那是明摆著要封杀你的宣发渠道,你就一点儿不急?” 赫如扭著腰走进怀柔的片场,踩著满地的黄土和道具,眉头拧成了麻花。 苏笙正蹲在《我不是潘金莲》的机位前,拿著把扇子在扇风。 他身上那件白t恤已经蹭了不少泥点子,看起来哪像个亿万富豪,倒像是工地上的技术员。 “如姐,急什么?王家兄弟那是『阵地战』,玩的是规模;我这是『游击战』,玩的是命。 再说了,我有中影韩三爷这尊大佛坐镇,他们顶多是在外面放放冷枪,还真敢衝进庙里砸场子?” 苏笙站起身,指了指不远处正穿著一身补丁衣服、在大太阳底下晒太阳的范兵兵。 “你看,范姐都没急,她比谁都懂华谊。她这是铁了心要跟我这一局,贏了,她就是『范爷』;输了,她大不了回华谊继续当她的『当家花旦』。她都不怕,我怕什么?” 其实苏笙心里有张底牌,那就是网际网路。 2012年的网际网路虽然还没到后来那种横扫一切的程度,但贴吧、论坛、门户网站的草根力量已经开始抬头。 华谊能管得住纸媒和院线,管得住那数亿网民的嘴吗? 他要把这两部戏,拍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网络狂欢”。 《我不是潘金莲》的片场,气氛压抑得让人想逃。 苏笙对范兵兵的要求近乎变態。 他不要那种“演出来的丑”,他要的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洗不掉的土腥味。 “范姐,你这步子还是太轻。” 苏笙盯著监视器,眉头紧锁:“你是李雪莲,你是个告了十年状、脚底下长了老茧的农妇,不是在坎城走红毯的明星。把你那股子优雅全给我剁碎了,揉进泥里。” 范兵兵也不吭声。 她摘掉那顶挡光的太阳帽,直接坐在田垄上,抓起一把土往手上搓。 那种狠劲儿,让坐在一旁对戏的孟字义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苏导……范姐这样,我,我有点不敢跟她对戏了。”孟字义缩在遮阳伞下面,小声嘟囔。 苏笙瞥了她一眼。 这姑娘这两天倒是老实了不少,虽然还是那副娇滴滴的样子,但起码台词背得滚瓜烂熟。 “不敢对也得对。你在戏里演的是县城里的办事员,你得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冷漠感。你越冷,范姐那个角色就越让人心疼。” 苏笙这手玩得叫“对比”。 他利用孟字义那种天然的、不经意流露出的傲慢,去反衬范兵兵那种卑微到尘埃里的坚韧。 这大概就是苏笙这种“老司机”的老道之处,他不仅开自己的车,他还能把每一个零件的废品价值都压榨出来。 相比於范兵兵那边的“泥土气息”,《武媚娘传奇》这边的影棚里,则是另一种形式的炼狱。 赵莉颖演的徐慧,正处於从“清纯少女”向“黑化大boss”转变的关键期。 苏笙为了找那种感觉,硬是让赵莉颖在一间黑屋子里待了三个小时,不许带手机,不许说话,只有一盏昏暗的油灯。 当赵莉颖从黑屋子里出来,走进布满摄像机的“寢宫”时,她整个人都透著股阴鷙的气息。 “苏导,我想好了。”赵莉颖走到苏笙面前,眼神直勾勾的,不带一点儿感情,“徐慧不恨武则天,她恨的是这个世界根本没给她当主角的机会。” 苏笙看著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心里颤了一下。 这姑娘,入戏太深了。 甚至在拍那场“背叛”的戏时,赵莉颖的一个眼神,直接让对戏的老戏骨都卡了壳。 “卡!”苏笙喊完,没去抱她,只是给她递了一瓶冰矿泉水。 “莉颖,收著点。你是玛莎拉蒂,你得学会怎么换挡,老是这么高转速,发动机容易爆。” 赵莉颖接过水,猛喝了一口,突然笑了一下。 “苏导,不是你教我的吗?想拿冠军,就不能踩剎车。” 那一刻,苏笙突然觉得,自己带出来的这辆“新车”,好像已经快要脱离他的控制,冲向一个他都没预料到的高度了。 就在苏笙两线作战搞得如火如荼的时候,华谊那边又出招了。 这次不是阻击,而是“勾引”。 王钟军亲自给苏笙打了个电话,邀请他参加一个私人饭局,理由是“给年轻人接风洗尘”。 饭局上,不仅有王家兄弟,还有几个圈內顶级的製片人和院线大佬。 “小苏啊,你那个《潘金莲》,立意不错,但这种片子,国內观眾不一定买帐。” 王中军摇晃著红酒杯,语气很像个操碎了心的长辈:“如果你愿意,华谊可以出面,帮你把这部片子送去威尼斯、柏林走一圈。当然,作为交换,你手里那部《武媚娘》的海外发行权,得交给华谊。” 这招叫“拆骨入腹”。 他们想用一个虚无縹緲的奖项,换取苏笙手里最肥的一块肉。 苏笙笑了。他看著这一桌子西装革履的猎人,心里突然觉得挺没劲的。 “王总,奖项这东西,我自己能拿。至於发行权……我已经签给好莱坞的梅耶了。” 桌上的空气瞬间冷了下去。 王中磊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苏笙,你这是打算吃独食到底了?” “王总言重了。”苏笙站起身,理了理领口,“我只是个开车的,我得对我的乘客负责。至於这路怎么走,那是导航说了算,不是加油站说了算。” 说完,他没看眾人的脸色,直接推门而出。 他知道,这顿饭吃完,华谊的阻击会变成真正的全面战爭。 但他手里有韩三爷,有范兵兵,有逐渐蜕变的赵莉颖,还有那两千万美金撑起来的腰杆。 怕? 秋名山上,从来只有跑得慢的才怕。 从饭局回来,苏笙直接回了剧组的酒店。 刚到门口,就看见孟字义抱著个文件夹,鬼鬼祟祟地在走廊里晃悠。 “苏学长……那个,我还是有几个地方不明白。”孟字义见了他,眼神躲闪,却没挪步子。 苏笙嘆了口气:“进来说。” 进屋后,孟字义把那本已经翻得起毛边的剧本摊在桌上。 確实如她所说,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她的笔注,甚至还有不少她自己画的人物关係图。 这姑娘是真的被嚇怕了,怕被苏笙一脚踢出剧组。 “苏学长,我演的这个办事员,为什么要在那场戏里故意刁难李雪莲?她也是个女人,难道就没有同情心吗?” 苏笙坐下来,耐心地给她讲解:“同情心?在体制和规矩面前,同情心是最廉价的。她刁难李雪莲,不是因为她坏,是因为她怕麻烦。在这个圈子里,你不也是怕麻烦,才带资进组的吗?” 孟字义愣住了。她看著苏笙,半晌没说话。 那一晚,苏笙真的只是在讲戏。 但在孟字义眼里,这个男人的侧脸在檯灯下显得格外迷人。他不是那种只会潜规则的小导演,他是个能看穿你骨髓的恶魔,也是个能带你上天堂的上帝。 “苏导……如果,如果我也想像赵莉颖那样演好,我该怎么办?” 苏笙合上剧本,看著她,语气难得温和了一点: “那就別把自己当成孟家的大小姐。把自己当成这路边的一颗草,任人踩,任风吹,等你什么时候觉得不疼了,你就成了。” 孟字义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一刻,苏笙觉得,这台“小钢炮”,好像也终於开始冒热气了。 深夜两点。 苏笙刚准备关灯睡觉,房门被轻轻扣响。 不用问,那是范兵兵。 她披著件深紫色的丝绸睡袍,领口开得极大,头髮湿漉漉的,带著一股沐浴后的冷香。 “苏导,还没睡呢?”她径直走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范姐,这么晚,对剧本啊?”苏笙笑著给她倒了杯温水。 范兵兵接过水,没喝,直接把它放在床头柜上。她走到苏笙面前,极其自然地把手搭在他的腰上。 “华谊那边,开火了吧?” “开了,挺猛的。” “你不怕?” “我有范姐这尊大佛挡著,怕什么?” 范兵兵笑了。她笑起来的时候,眼角那种狐狸般的嫵媚简直要把人的魂儿勾走。 “苏笙,你別跟我打哈哈。我知道你现在的压力。王家兄弟不是善茬,中影那边虽然护著你,但也不能为了你一个人跟华谊彻底撕破脸。” 她凑到苏笙耳边,呼吸热腾腾的。 “要不……我把我在华谊的那些股份撤了,全力入股你那个工作室,怎么样?” 苏笙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一场豪赌。范兵兵这是要压上全部身家性命,跟他这个“暴发户”捆在一起。 “范姐,这代价太大,我怕我赔不起。” “赔不起?”范兵兵的手滑进他的衣摆,在那紧实的肌肉上划过,“那就用你自己赔。反正,我也好久没试过这种『暴力驾驶』的感觉了。” 那一晚。 京城的秋雨如期而至。 在剧组那间並不算豪华的套房里,苏笙感受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老牌宾利”的底蕴。 那是范兵兵用十几年的名利场廝杀磨练出来的、让人窒息的包容与侵略。 第二天。 两部大戏同时进入了“抢拍”阶段。 苏笙在中影的支持下,硬生生从华谊的阻击圈里撕开了一个缺口。 他在网络上放出了几组花絮:一组是范兵兵穿著土布棉袄、满脸泥灰在雪地里走的照片;另一组是赵莉颖在寢宫里,眼神阴冷、嘴角带血的剧照。 这两组照片的反差感太强了,瞬间引爆了贴吧和各大论坛。 网友们疯了。 “这还是那个范爷吗?” “那个圆脸小姑娘,杀气好重!” 苏笙坐在监视器后,看著飞速增长的数据,转头对赫如说: “看吧。华谊能管得住记者的笔,但管不住观眾的眼睛。” 赫如看著眼前这个满眼血丝、却兴奋得像个孩子的男人,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签下了一个能改变时代的人。 “苏笙。接下来怎么办?” 苏笙站起身,看向远方重重叠叠的影壁和宫墙。 “接下来?接下来我要让整个华谊,都来帮我抬轿子。”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清脆: “全组准备!下一场——武则天登基!” 在那一刻。 在这片名为“名利场”的秋名山上。 苏笙正式切换到了最高挡位。 他不仅要超车。 他还要让身后那些所谓的巨头,只能看著他的尾灯,在那片被时代扬起的尘土中,望洋兴嘆。 第54章 风雨欲来 说起来,京圈这个地方,一旦某个庞然大物决定要把你彻底抹掉,那动静绝不仅是几篇报导那么简单。 那是一种从空气、水源到土壤的全方位窒息。 华谊兄弟在察觉到苏笙那近乎诡异的沉默后,並没有感到半分安心。 王家兄弟在名利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最忌讳的就是“看不透”。 在他们看来,苏笙这种不作为,要么是彻底嚇破了胆,要么就是在憋著什么坏水。 为了以绝后患,华谊正式启动了內部代號为“清场”的极端行动。 “既然他想安静,那就让他彻底安静到底。” 王中磊在华谊总部的高层会议上,指尖夹著一支昂贵的古巴雪茄,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从今天起,所有跟华谊有长期合作的院线、媒体、赞助商,只要是跟苏笙那两个项目沾边的,一律拉入黑名单。我要让他知道,这四九城的电影圈子,不是有几千万美金就能隨便扎根的。” 这已经不仅仅是常规的行业打压,这是在断根,是在物理意义上抹除一个人的生存空间。 华谊甚至动用了他们在港台地区经营了十几年的深厚人脉,给几家大型的后期製作公司打了招呼。原本苏笙预定的几个顶级特效团队,在同一天纷纷发来传真,以“档期严重衝突”为由,甚至不惜赔付数额不菲的违约金,也要强行退组。 在这个圈子里,钱固然重要,但华谊兄弟这四个字代表的“长期饭碗”和“行业入场券”,更让人不敢得罪。 那些特效公司的老板在电话里声音卑微:“苏导,对不住了,大环境如此,我们要吃饭的。” 为了彻底淹没苏笙那点微弱的存在感,华谊开始疯狂地透支自家的星光资源。 他们不仅全面拉开了《大清风云》的宣传大幕,甚至还搞出了一个名为“华谊群星慈善周”的庞大活动。 那段时间,你只要打开电视机,翻开当天的报纸,或者路过市中心最繁华地段的led大屏幕,满眼都是华谊旗下的那些大牌明星。 周讯在镜头前优雅地聊著权谋剧的艺术深度,黄小明在访谈中大谈特谈演员的自我修养,李兵兵则在各种高端时尚晚宴上,反覆强调所谓“大片感”对中国电影走向世界的必要性。 不过,这几人里面大都知道苏笙也不是简单的人物,背后也是有人的。 所以在知会苏笙之后,也放心拿著大小王的钱,大谈特谈。 除了李兵兵这个摸不清状况的局外人。 这些顶级流量被华谊像排兵布阵一样,密密麻麻地铺在每一个舆论出口。 每一个话题的末尾,总会若有若无地带上一两句充满暗示的踩踏: “真正的演员不应该去迎合那些低级趣味,或者为了所谓的真实而故意丑化形象。” “大製作、大卡司,才是一个剧组、一个导演底气的体现。” 华谊甚至通过文化交流的名义,重金邀请了几个好莱坞的二流製片人来京,搞了一场规格极高的“中西电影审美巔峰交流论坛”。 会上,这些拿了华谊高昂车马费的“洋专家”,在王中军的引导下,大谈特谈所谓“真正的国际主流审美”,言语间充满了对苏笙这种“土法炼钢”式拍摄、追求农村苦大仇深题材的鄙夷。 这种声势,就像是一场铺天盖地的海啸。 华谊在用最直观、最奢侈的方式告诉所有人:在这块土地上,能通向成功的梯子只有一把,而且梯子的顶端,稳稳地姓王。 打压最狠的时候,甚至连“苏笙”这两个字都快成了京城媒体圈的某种隱秘禁忌。 华谊的公关部几乎二十四小时轮班盯著各大门户网站的娱乐版块。 只要出现关於《武媚娘》或者《潘金莲》的任何正面软文,哪怕只是路人的隨手夸讚,不到十分钟,这些文章就会因为各种奇妙的理由被刪除或屏蔽。 有几个曾经跟苏笙关係不错的资深记者,私底下给赫如发信息,语气里满是无奈: “如姐,对不住了。上面下了死命令,谁要是敢在头版写苏笙,谁下周就不用来上班了。华谊那边直接给咱们社长送了全年的gg合同,这嘴,我们是真的张不开。在这个行当,生存第一啊。” 这不仅仅是针对苏笙个人,这是在从信息传播的物理源头上,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良性联繫。 甚至在几个主流影视剧节目初选名单里,原本呼声极高、甚至被专家组內部看好的《开端》(虽然已下映,但正在评奖期)也被悄无声息地剔除了。 华谊的人在各种私密的小圈子酒会上,举著红酒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那些摇摆不定的投资人说: “苏笙啊?那是个流星,划过去就没了。你看现在,这天底下哪儿还有他的影儿?年轻人嘛,不懂得拜码头,不懂得规矩,早晚得摔死在自己的狂妄里。咱们还是谈谈冯导明年那部贺岁片吧,那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这种舆论的“真空状態”,比直接的谩骂还要可怕。 它会让普通大眾產生一种错觉:苏笙这名导演,已经彻底过气,或者已经因为某些不可说的原因被踢出了主流视线。 最致命的一击,其实来自於院线。 王钟军亲自带队,挨个拜访了国內最大的几家院线负责人。 虽然中影的韩三爷明面上还护著苏笙,但中影毕竟只是其中一家,在这个资本运作的年代,韩三爷也不可能凭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市场的联合抵制。 华谊承诺,未来三年的所有大片,包括冯裤子的贺岁档、以及后续几部好莱坞合拍片,都会给这些院线最优惠的保底分成和宣发支持。 条件只有一个,而且这个条件在商业谈判中显得异常冰冷:当苏笙的那两部戏——不管是《武媚娘》还是《潘金莲》上映时,排片率不得超过5%,且必须安排在冷门时段。 “小苏的那部农村戏,一看就是那种叫好不叫座、甚至不一定叫好的东西,没票房的。咱们这也是为了院线的整体利益著想,为了大家的口袋著想嘛。”王钟军在私下的茶敘中,笑得风轻云淡,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那些院线老板们精明了一辈子,一边是如日中天的华谊兄弟和源源不断的明星大片,一边是一个前途未卜、甚至被全圈子孤立、可能隨时夭折的新导演。这笔帐,三岁小孩都会算。 甚至连一些电影周边的衍生品开发商,在接到华谊公关部的“友情提醒”后,也纷纷撤出了苏笙的剧组。 原本答应给《武媚娘》剧组专门定做的、价值百万的几套昂贵手工首饰,被厂家以“工艺极其复杂、由於不可抗力无法按时交付”为由,转头就送到了华谊《大清风云》的剧组,美其名曰“支持正统大作”。 这种全方位的“物资与金融封锁”,换做任何一个心理素质稍差的导演,可能都已经坐在天台上看风景了。 对於王家兄弟来说,看著苏笙在这些泰山压顶般的压力下毫无反应,反而给他们带来了一种变態的快感。 “他一定是躲在怀柔那个破旧的影棚里偷著哭呢,”王钟磊在一次高端聚会后,带著几分微醺的醉意,对身边的几名漂亮女明星笑著说,“那种草根出身的人,见过什么大场面?真以为拍了一部卖座的小成本循环剧,就能跟我们华谊叫板了?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在资本面前,才华是最不值钱的装饰品。” 在他们眼中,苏笙的沉默就是懦弱的表现,是走投无路的默认,是面对巨人时的瑟瑟发抖。 於是,华谊的打压变得更加露骨,且充满了羞辱性的戏謔。 他们甚至在苏笙剧组所在的怀柔影视基地正门口,豪掷千金包下了一个巨大的高立柱gg牌。 gg牌的正反两面都印著《大清风云》那全明星、极度奢华的合影,每一张脸都修饰得完美无瑕。 gg语更是极具针对性,明晃晃地写著: “真正的盛世,不需要拙劣的模仿;真正的电影,不需要譁眾取宠的『真实』。” 每天苏笙进出剧组,只要一抬头,就能看见华谊那几张傲慢的、带著俯视姿態的脸在对著他冷笑。这已经不是正常的行业竞爭了,这更像是一场带著公开处刑性质的羞辱。华谊在用这种方式,试图从精神上彻底摧毁苏笙作为一名创作者的脊樑。 为了防止苏笙有任何“借尸还魂”的机会,华谊还做出了一套精密的反向安排。 他们高薪挖走了苏笙剧组里的两名核心副导演。这两位原本是苏笙在《开端》剧组挖出来的帮手,但在华谊开出的“一套京城中心区的公寓、外加一部中型电影的主导权”面前,所谓的忠诚显得比纸还要薄。 这两名副导演离职的那天,连个招呼都没敢跟苏笙打,直接在深夜搬走了所有的个人物品。 甚至,华谊还安排了几个所谓的“臥底”小报记者,试图潜入苏笙在偏远县城的《潘金莲》拍摄现场。他们的目的不是报导,而是去偷拍范兵兵那副故意涂黑、蓬头垢面的“扮丑”照片。 华谊的宣传部已经准备好了新一轮的黑料,標题他们都设计了好几个版本,全都是极具毁灭性的: 《独家:范兵兵片场举止疯癲,疑受苏笙高压精神折磨》 《苏笙导演疑因投资受损、压力过大导致现场失控》 《这种戏能看?揭秘苏笙新片背后的审美崩塌》 在华谊的逻辑里,只要把这个人的名声彻底搞臭,把他的核心团队拆散,把他的所有发声渠道堵死,那他手里的那两部戏,就只能烂在剪辑房里生虫子,变成一堆毫无意义的电子废料。 “说起来,咱们是不是有点太看得起他了?这种搞法,他还能翻身?”王钟军坐在自己的中式书房里,看著窗外璀璨的京城夜色,淡淡地问了一句。 “哥,这叫杀鸡用牛刀。咱们不仅要杀他,还要让这圈子里所有想单干、想不听招呼的年轻人,只要一想到『苏笙』这两个字,就觉得脖子发凉。这就是我们要建立的、永恆的规矩。”王钟磊坐在沙发上,眼神阴鷙。 此时的京城演艺圈,虽然已经是深秋,风里带著刀子。 但整个圈子却因为华谊这套教科书级別的连环组合拳,烧得滚烫且火热。所有人都在看戏,都在议论,都在等待。 等苏笙宣布资金断裂,等范兵兵不堪重负回心转意去向王总求情,等赵莉颖这朵刚刚绽放的新花在严寒的封杀中迅速凋谢。 甚至连中影內部的一些中层管理人员,也开始在私底下的饭局里小声討论,是不是该重新评估与苏笙那个所谓“千万美金工作室”的合作价值。毕竟,为了一个还没定型的天才导演,去硬扛整个华谊和背后交织错综的京圈势力,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符合国有资產的保值增值逻辑。 韩三爷坐在那间宽大的办公室里,听著手下人一波接一波、充满了焦虑的匯报,始终一言不发。 他只是端著那个已经有些掉瓷的茶杯,看著桌上那份苏笙在半个月前提交的、精准到小时的拍摄进度表,眼神中闪过一丝极深、极复杂的玩味。 “这小子,还真沉得住气啊。要么是真傻,要么……就是这四九城的水,还不够混。” 而此时的怀柔影视基地。 那块华谊立在门口、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巨大gg牌,在秋夜的寒风中被吹得哗哗作响。 剧组的保姆车一辆辆无声地驶过,每一辆车的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车內的人没人往外看上一眼,没人討论外面的喧囂,仿佛那是属於另一个星球的嘈杂。 在这个被资本和权力密不透风地包裹起来的死角里,似乎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华谊的巨轮已经正式离港。它带著所有的星光、所有的讚美、所有的流量和排山倒海般的吶喊,浩浩荡荡地驶向远方。在所有人看来,那巨轮已经预定了一年后的所有金像、金鸡,所有的年度票房冠军,以及所有的鲜花与掌声。 而苏笙。 那个曾经在千万美金和好莱坞巨头面前面不改色的男人。 此刻正如同一块沉入万丈海底的顽石,任由上方海面上的惊涛骇浪如何咆哮、如何狂吼,他只是在那种令人窒息的无声黑暗中,静静地、一点点地磨平自己最后的一点软弱。 他在等。 但他绝不是在等死。 他只是在等那场能把整片大海都掀翻、能让所有巨轮都折断桅杆的……超级风暴。 实际上,华谊的这种“全方位打压”,虽然声势浩大,但在苏笙看来,却是处处透著陈旧的腐朽味。 王家兄弟还在玩那一套“人脉、媒体、渠道”的三板斧。他们习惯了在纸媒和电视台的时代称王称霸,习惯了只要搞定了几个社长、几个院线经理就能一手遮天的日子。 但他们忘了。 现在是2012年。 第一批大规模进入大学校园的95后已经开始掌握了话语权,网络贴吧的活跃度正在成几何倍数增长,那种“去中心化”的萌芽已经在地底下疯狂窜动。 华谊管住了报纸的头版,却管不住半夜在宿舍里刷贴吧的学生。 华谊买断了电梯的gg,却买断不了那些在大街小巷流传的、关於苏笙剧组“疯子般拍戏”的流言蜚语。 这种打压越是激烈,在那层厚厚的资本冰盖下,积攒的民间好奇心和逆反心理就越是汹涌。 苏笙在剧组里,每天除了看监视器,就是对著那张京城地图发呆。 “苏导,华谊又发通稿了,说咱们这戏是『审美怪胎』。”执行製片人拿著手机,气得手都在抖。 苏笙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让他们发。不仅让他们发,咱们还得帮他们一把。把华谊那些骂咱们骂得最狠的话,印成传单,贴在咱们剧组的食堂里。让大傢伙儿看看,人家是怎么评价咱们的汗水的。” 执行製片人愣住了:“苏导,这……这不是自虐吗?” “这叫臥薪尝胆。”苏笙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人只有在被逼到绝路的时候,拍出来的东西才会有那种『要命』的生命力。” 赵莉颖这几天瘦了整整一圈。 她那个角色徐慧,正处於黑化的最顶峰。 因为外界的打压,剧组的资源確实受到了影响,有时候为了省钱,连取暖的煤炭都供不上。赵莉颖就穿著那身单薄的唐装戏服,在大理石地板上一坐就是半天。 她没抱怨,一句都没有。 因为她看到苏笙也穿得破破烂烂,和灯光师一起扛著沉重的轨道。 “苏笙,如果最后这片子真的播不出来,你会后悔吗?”在一次转场的间隙,赵莉颖悄悄问他。 苏笙看著她那双布满了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笑了笑。 “莉颖,电影一旦拍出来,它就在那里了。谁也抹不掉。至於播不播,那是资本的事。咱们的事,是让它配得上『电影』这两个字。” 赵莉颖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那盏冰冷的油灯旁。 她那个背影,在华谊那铺天盖地的星光嘲讽下,显得那么瘦小,却又那么扎眼。 像是一根刺。 一根早晚要扎进华谊胸口、让那个巨人痛苦哀嚎的毒刺。 而华谊的王家兄弟,此时正坐在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接受著眾人的朝拜。他们看著窗外的繁华,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某种永恆的真理。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从来不是那些叫囂著的对手。 而是那个被你打落深渊、却在黑暗中一声不吭,正默默数著你呼吸节奏的……猎人。 第55章 大局逆转(9000字大章) 说起来,2012年这年头,网上到处传著玛雅人的末日预言。可在京城的演艺圈里,真正的末日感不是来自天崩地裂,而是来自资源、地位和那一丁点儿能挤进大荧幕的生存缝隙。 这时候的苏笙,已经成了圈子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幕后推手,可他留下的这摊子“双响炮”大戏,却在华谊兄弟的围追堵截下,演变成了一场最原始、最血腥的肉搏。 怀柔影视基地的后门,那家並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里,空气粘稠得像是灌了铅。 范兵兵坐在一张暗红色的真皮沙发上,哪怕身上还套著那身《我不是潘金莲》里的乡下土棉袄,可她指尖夹著的那根细长的摩尔烟,硬生生把这身行头抽出了某种颓废的霸气。 而坐在她对面的,是华谊正当红的几位“当家花旦”——以李冰冰为首,后头还跟著几个刚从华谊艺人培训班里杀出来的、眼神里透著一股子“捞女”狠劲儿的小艺人。 这场局,是华谊攒的,名义上是“项目沟通”,实际上就是一场公开的羞辱会。 “哟,我当是谁呢,这满屋子的土腥味,合著是『李雪莲』进城了?” 开口的是华谊旗下一个叫林倩的新人,这姑娘刚爬上某个副总的床,这会儿正急著在主子面前递投名状。 她斜眼瞧著范兵兵那张为了戏故意涂得蜡黄的脸,掩著嘴吃吃地笑:“范姐,以前您可是咱们京圈的门面,怎么跟著苏笙混了半年,混得跟个刚从窑子里放出来的老菜帮子似的?那苏导是不是有虐待癖啊,放著好端端的红地毯不让您走,非让您去泥地里打滚?” 范兵兵吐出一口烟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种小卡拉米的挑衅,在她眼里连开胃菜都算不上。 可坐在一边的孟字义忍不了了。 这姑娘虽然在苏笙面前乖得像只猫,但在外人,那也是带资进组、背景通天的人物。 她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往大理石桌上一磕,发出“哐”的一声脆响: “哪儿来的野鸡搁这儿加戏呢?华谊现在招人都不看脸,改看谁的嘴更臭了吗?林倩是吧,別以为你那点烂事儿没人知道,去年在上海那个游艇会上,你为了拿个配角,趴在人家刘总腿边舔鞋底的样子,照片现在还在圈里传著呢。你要是想红,我可以帮你把那照片发给苏导,让他看看你有多敬业。” “你!你个臭婊子你说什么!”林倩老底被揭,一张俏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站起来指著孟字义的鼻子,“你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仗著家里有俩臭钱,给苏笙当了小三才换来的角色吗?谁不知道你那剧本是你在床上跟人对出来的?孟字义,你也就配在那农村戏里演个被万人骑的办事员,那是本色出演吧!” “够了。” 一直没说话的李兵兵冷冷地开口了。 她端著红酒杯,眼神里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感: “兵兵,咱们也算是一起出来的姐妹。听我一句劝,苏笙这棵树,快倒了。华谊的清场令你也看见了,院线排片我们拿了大头,媒体通稿全在王总手里。你何必为了一个过了气的导演,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这身烂棉袄,这脸,哪还有半点影后的样儿?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跟那些在横店后街拉客的暗娼有什么区別?” 范兵兵终於笑了。 她掐灭了烟,缓缓抬起头,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里全是冰冷的嘲讽: “兵兵,这声『姐妹』,我听著反胃。你说我像暗娼?那你呢?你这身行头,还有你背后那个位置,是怎么换来的,咱们心照不宣。你確实比我高贵,你是在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里,跪在王家兄弟面前,一口一个『王总』换来的。” 范兵兵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李兵兵: “你说我这脸脏?我这脏,是为了戏,洗洗就乾净了。可你呢?你那心眼子,还有你那胯骨轴子,怕是用了再贵的洗面奶,也洗不掉那股子餿味儿。你在华谊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姐』,实际上不就是个高级点的摆件吗?人家想让你演,你就得演;人家让你陪谁,你就得陪谁。跟我谈『高贵』?你也配?” “范兵兵!你別给脸不要脸!” 李兵兵后头的一个小女星忍不住了,她是华谊出了名的“小钢炮”,平时就靠蹭流量活。 她跨前一步,直接把手里的一杯红酒泼向范兵兵: “你个不要脸的烂货!以前靠著港圈大佬上位,现在又来舔苏笙的靴子!苏笙算个屁!他就是个快要破產的暴发户!你跟著他,除了能在那泥地里被他白嫖,你还能捞著什么?你现在的名声臭得连狗都嫌,华谊一句话,就能让你这辈子都接不到商演!你个烂货,臭婊子,你有种再横一个试试!” 红酒顺著范兵兵那件土棉袄滴在地上。 范兵兵没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 她反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响亮,整个会所瞬间死寂。 那个泼酒的小女星被打得整个人转了半圈,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范兵兵。 “这一巴掌,是教你怎么跟前辈说话。” 范兵兵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至於你说的那些词儿,留著给你自己用吧。你这种刚入行就想靠著卖肉换资源的烂货,我见得多了。你以为华谊能保你?只要苏笙那部片子一上映,你主子王中磊都得跪著来请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吠?” “范兵兵,你敢打人!” 华谊的那群女艺人全炸了。 林倩带头冲了上来,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弄死这个臭婊子!装什么大尾巴狼!不就是个被苏笙玩剩下的烂货吗!” 一时间,会所里尖叫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去你妈的!” 孟字义也疯了,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果盘,对著林倩的头就砸了过去:“华谊的狗都疯了是吧!我告诉你们,今天谁敢动我兵兵姐一下,我让你们全家在京城消失!你们这群靠著舔屁眼上位的烂货,真以为披件名牌衣服就是个人了?撕啊!看谁撕得过谁!” 孟字义这姑娘,平日里虽然娇生惯养,但骨子里那股子蛮劲儿上来了,谁也拦不住。她揪住林倩的头髮,直接把人摜在沙发上: “你刚才骂谁是小三?你那肚子里打掉的那个孩子,是谁的,要不要我当著记者的面帮你数数?你个千人枕、万人骑的烂逼,还敢跟我谈清纯?我今天就撕烂你这张整出来的假脸!” “啊——!救命啊!范兵兵杀人啦!” 林倩尖叫著,反手去抠孟字义的眼睛。 李兵兵坐在一旁,冷眼看著这场闹剧,她知道这事儿闹大了,但她没打算拦。她要的就是范兵兵这种歇斯底里的样子,只要被潜伏在外的记者拍到,范兵兵就彻底完了。 “兵兵,看看你带出来的人。” 李兵兵抿了一口红酒,语气悠然:“跟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別?这就是苏笙给你们的教养?在这种地方撒泼,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们?” 范兵兵抹了一把脸上的红酒渍,冷笑一声: “教养?跟你们这种为了角色能把亲爹都卖了的货色谈教养?兵兵,你还是太幼稚了。你真以为华谊那点股份能保你一辈子?2012年还没过完呢,谁是末日,还不一定呢。” 范兵兵走过去,一把夺过李兵兵手里的酒杯,缓缓倒在李兵兵那头打理得极好的长髮上: “这杯,还你的。记住这种感觉,李兵兵。当你在红毯上风光无限的时候,別忘了,你身上流的每一滴血,都是从別人的尸体上榨出来的。你比我脏,脏得连骨头里都是黑的。” 这场撕逼大战,在半小时后被会所的保安强行拉开。 但裂痕已经无法弥补。 走出冷气森森的会所,范兵兵和孟字义站在bj刺骨的秋风里。 “兵兵姐,咱们这回……是不是真的闹大了?”孟字义揉著被揪乱的头髮,眼神里闪过一丝后怕。 范兵兵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眼神投向远方繁华的国贸三期: “大?这算什么。华谊那帮人,早就憋著想把咱们生吞活剥了。苏笙那边现在压力比咱们大一百倍,咱们要是这时候怂了,那才叫真的没路了。” 不出所料,第二天。 京城所有的娱乐报纸和八卦网站都炸了锅。 由於华谊的推波助澜,头条標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范兵兵会所暴力掌摑新人,孟字义被指私生活混乱》 《昔日影后沦为市井泼妇,苏笙剧组疑因压力过大內訌》 《揭秘华谊清场令背后的真相:范兵兵因拒绝潜规则还是因片酬谈崩?》 更有甚者,几张模糊的动图在贴吧里疯传。画面里,范兵兵泼酒的样子被恶意剪辑成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狰狞。 舆论的潮水瞬间倒向了华谊。 网友们的评论也脏得不堪入目: “果然跟著苏笙那种暴发户,人都变质了。” “范兵兵这嘴脸,真是活久见,难怪被华谊踢出来。” “孟字义一看就是个小三命,整天就知道在微博上发那种装b的照片,原来私底下这么野。” 一时间,范兵兵和孟字义成了全网討伐的对象。 王钟磊坐在办公室里,看著屏幕上那些疯狂的评论,笑得合不拢嘴。 “这招確实漂亮。”他对著身边的公关经理点了点头,“范兵兵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那张『爷』的脸面,咱们这回直接把她那张脸撕下来扔进阴沟里,看她还怎么跟咱们横。” 不仅如此,华谊还安排了旗下几十个艺人,在同一时间发布內容雷同的微博,暗讽某些“同行”德不配位,呼吁圈內抵制“暴力与低俗文化”。 这种“杀人诛心”的手段,华谊玩得比谁都溜。 他们不仅要搞垮范兵兵的作品,还要彻底毁掉她作为“一线巨星”的人设。 而那几个在会所跟范兵兵对骂的女星,此时正坐在华谊的派对上,举杯庆功。 “林倩,那一记耳光没白挨吧?”王钟磊拍了拍林倩的腰。 林倩贴上去,笑得花枝乱颤:“王总,只要能把那个臭婊子赶出京圈,挨多少巴掌我都愿意。您可得说话算话,下部戏的女一號……” “放心,亏待不了你。”王钟磊眼神阴鷙地看向窗外。 在他眼里,苏笙已经是死路一条。只要范兵兵和孟字义这两根支柱塌了,苏笙那个所谓的“双响炮”项目,就会变成整个演艺圈最大的笑柄。 怀柔影棚。 剧组的人也都知道了外面的传闻,原本就压抑的气氛,现在几乎让人窒息。 赵莉颖坐在道具箱上,看著刚进棚的范兵兵。范兵兵的脸上还带著没消肿的淤青,眼神却硬得像石头。 “兵兵姐……要不,咱们歇两天?”赵莉颖小声问。 范兵兵脱掉那身名贵的私服,换上那件破烂的棉袄,对著镜子开始往脸上抹黑彩。 “歇?歇了就真输了。” 范兵兵的声音沙哑,却透著股狠劲。 “她们骂我脏,骂我烂,那是她们怕我。莉颖,记住,在这个圈子里,当你被所有人唾弃的时候,说明你已经快要把那层天花板捅破了。” 孟字义也在一旁默默地换衣服。她的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但在镜头亮起的那一刻,她眼神里那种娇纵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苏导发话了吗?”范兵兵问。 “苏导说,今天这组戏,要拍出那种『绝地反击』的狠劲儿。”副导演在旁边低声回答。 范兵兵笑了。 那种笑,在2012年的深秋里,显得格外刺眼。 “好,那就拍。既然她们想看我变成泼妇,那我就演给她们看。” 深夜,剧组收工。 范兵兵一个人坐在保姆车里,关了灯,安静地听著窗外的风声。 手机响了,是苏笙发的简讯。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秋名山的弯道虽然多,但终点只有一个。挺住。】 范兵兵看著屏幕上的光,眼泪终於没忍住落了下来。 外头的人只看到了她跟那些华谊女星互撕时的疯狂,却没人知道她在那个会所里,面对著曾经的东家、曾经的姐妹,那种被背叛、被围剿的绝望。 她们骂她臭婊子,骂她烂货。 其实,她最怕的不是这些脏话,而是怕自己真的会在这场泥潭里的肉搏战中,迷失了自己。 “苏笙……你一定要贏啊。”她喃喃自语。 而在不远处的另一个房间里,孟字义正对著镜子,反覆练习著那个被范兵兵教导过的耳光动作。 “我不是烂货。”她咬著牙,眼神里全是决绝,“等戏上映了,我要让你们这群真烂货,连跪在苏笙面前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华谊的围剿已经到了白热化。 王家兄弟甚至已经开始在私底下联繫几家大的电影节,试图彻底封杀苏笙作品的参奖资格。 整个京圈都笼罩在一种“苏笙必败”的氛围中。 甚至连那些原本支持苏笙的散户观眾,也在舆论的狂轰乱炸下,开始產生了怀疑。 “这种为了出名不择手段、甚至在公眾场合互撕的团队,拍出来的电影能看吗?” “2012年还没到末日呢,演艺圈倒是先变成动物园了。” 这种嘲讽,成了压在苏笙剧组头顶的最后一座大山。 然而。 在那间昏暗的剪辑室里。 苏笙看著屏幕上范兵兵那张充满张力的脸,看著赵莉颖那双阴冷的眼,看著孟字义那一瞬间爆发出的人性光辉。 他知道。 这些女人的疯狂,这些互骂,这些伤痕,都已经化作了电影里最珍贵的养分。 资本可以封杀媒体,可以控制院线,可以僱佣水军。 但它永远无法封杀一个真正的创作者,以及这些为了梦想,不惜把自己揉碎了踩进泥土里的女人们。 “华谊,你们的招数,使完了吗?” 苏笙按下了回车键。 窗外,2012年的京城,夜色正浓。 一场足以载入影史的“末日之战”,才刚刚露出它狰狞的一角。 2012年的贺岁档,燕京的气候冷得能把人的骨头缝都冻裂。 苏笙执导的电影《我不是潘金莲》与电视剧《武媚娘传奇》几乎在同一周上线。 这在当时的圈內人看来,简直是自杀式的宣发布局。 华谊兄弟的清场令已经生效到了极致,在《潘金莲》公映的第一天,全国院线的排片率惨澹得令人髮指——不到4.8%。 而剩下的黄金时段,全都被华谊的大片和几部好莱坞合拍片死死占据。 上映首日,票房仅区区两百万。 上映次日,口碑在华谊豢养的水军围攻下,评分一路滑坡。 上映第三天,影院经理们看著空荡荡的影厅,纷纷摇头,准备將这最后一点排片也撤掉,换上冯裤子的贺岁新作。 “这就是所谓的『千万美金导演』?” 华谊总部的庆功会上,王钟磊摇晃著手中的威士忌,指著大屏幕上的票房数据,笑得前仰后合。 “三天六百万,连胶片钱都不够吧?范兵兵在那戏里穿得跟个乞丐似的,观眾是去电影院寻开心的,谁想看一个土村妇告状告两个小时?苏笙这回不仅是栽了,他是把范兵兵和赵莉颖这两个摇钱树彻底给埋了。” 坐在旁边的林倩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她穿著刚从巴黎空运回来的高定礼服,语气刻薄到了极点: “王总,我早就说了,那个臭婊子范兵兵就是个扫把星。跟著苏笙那种没底蕴的土暴发户,能拍出什么好东西?我听说现在网上都在骂她演得像个殭尸,孟字义那个小三更惨,被骂得连微博都不敢开了。这就叫报应,这就是得罪华谊的下场!” 这三天,是苏笙团队最黑暗的三天。 由於华谊的打压,主流媒体没有任何报导,甚至连一篇中立的影评都发不出来。微博上、贴吧里,全是针对范兵兵外貌的羞辱和对苏笙“江郎才尽”的嘲讽。 苏笙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全是债主和动摇的投资人,但他一个也没接。他只是坐在那间狭窄的剪辑室里,看著窗外阴沉的天空,手里夹著一根没点燃的烟,像是一尊石化的神像。 转折发生得毫无徵兆,却又极其迅猛。 第四天清晨,一个名为“独立影评人联盟”的神秘帐號,在豆瓣和贴吧同步发布了一篇长达万字的长文——《2012,苏笙给中国电影留下的最后一块脊樑》。 紧接著,数以万计的真实观眾开始在社交平台上疯狂刷屏。 “谁说范兵兵没演技?去看看她在那场雨中戏的眼神!那是绝望到骨子里又生出的倔强!” “这不仅仅是一部告状的戏,这是官场现形记!苏笙太敢拍了!” “《武媚娘》的服化道简直疯了!这才是真正的盛唐,那些华谊拍的清宫剧跟这比起来,简直就是地摊货!” 口碑的裂变像是一场无声的核爆。 原本因为排片太少而买不到票的观眾,开始在电影院售票口自发抗议。 “我们要看《潘金莲》!凭什么黄金场全是那些烂俗喜剧?” “影院经理出来说话!我们要看苏笙的作品!” 第四天的下午两点,全国院线的上座率出现了一个极其诡譎的现象:华谊大片的影厅里稀稀拉拉,而苏笙那仅有的4%排片场次,场场爆满,连第一排的死角位置都坐满了人。 这时候,原本沉寂的社交媒体,突然涌现出大量80后、90后的自发安利。他们厌倦了华谊那种靠资本堆砌、毫无灵魂的流水线作品,苏笙电影里那种近乎残酷的真实感,像是一记重锤,击碎了2012年演艺圈虚假的繁华。 下午六点,第一份时段票房快报传回京城。 《我不是潘金莲》的单日票房竟然在排片没变的情况下,奇蹟般地衝到了两千万! 这是一个什么概念?这意味著每一个有排片的影厅,上座率都是100%! 与此同时,当晚八点,《武媚娘传奇》在卫视的首播进入了高潮阶段。 原本被预测收视率会破发,结果第一集播完,实时收视率数据线像是一根直线,直接捅破了卫视这两年的最高纪录。 赵莉颖饰演的“徐慧”那种从清纯到阴冷的极致转变,配合上范兵兵那种霸气侧漏的盛唐女皇形象,瞬间引爆了全网討论。 “赵莉颖太惊艷了!这种黑化完全不需要眼线,一个眼神就让我后背发凉!” “苏笙是魔术师吗?他怎么能让这些女演员换了个人似的?” 第四天深夜,总票房出炉:三千万! 在排片率被华谊强行压制的情况下,苏笙用最硬核的口碑,完成了一次资本市场从未见过的“逆天改命”。 原本那些对华谊唯命是从的院线经理们,此时再也坐不住了。资本是逐利的,谁会跟钱过不去? “撤掉华谊的片子!给《潘金莲》加场!所有黄金档,全部给我换成苏笙的戏!” 深夜,各大院线的负责人在工作群里疯狂咆哮。 不到五个小时,全国排片率从4%暴涨至40%,甚至有几家院线直接给出了60%的排片。 苏笙终於走出了剪辑室。 他穿上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头髮修整得一丝不苟。他没有去庆祝,也没有去感谢那些粉丝,他做的第一件事,是发了一条只有三个字的微博: 【帐,该清了。】 紧接著,苏笙工作室的官方帐號发布了一段长达十分钟的视频。 视频里,没有电影片段,全是那些在会所里、在片场外,华谊艺人辱骂范兵兵和孟字义的录音,以及华谊公关部联繫水军公司、收买院线经理的內部邮件截图。 这些东西,是苏笙在那三天里,通过“千万美金”铺设的信息网,一点一滴挖出来的。 视频最后,是一行血红的大字: “资本可以垄断银幕,但垄断不了民心。王家兄弟,你们欠范小姐和孟小姐的,不仅是一个道歉。” 舆论瞬间反转。 那些前几天还在跟著华谊骂范兵兵的网友,在看到林倩、李兵兵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录音后,愤怒值直接拉满。 “华谊这群人也太噁心了吧?背地里这么脏?” “林倩这种货色也配叫艺人?滚出娱乐圈!” “支持苏笙!支持范兵兵!资本家滚出中国电影!” 苏笙的反击,快准狠,直接捅进了华谊的肺管子。 华谊总部。 王钟磊狠狠地把酒杯砸在电视屏幕上,碎片飞溅。 “去查!到底是谁把这些录音发出去的!那些邮件是怎么泄露的!” 他慌了。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 苏笙不是在跟他谈电影,苏笙是在跟他玩命。 短短几个小时,华谊兄弟的股票开盘即暴跌,市值瞬间蒸发了几个亿。 那些原本围著王家兄弟转的投资人,此刻一个个像躲瘟神一样,纷纷关机断联。 更致命的是,范兵兵和孟字义此时通过律师事务所,正式起诉华谊旗下五名女艺人名誉侵权,並要求赔偿精神损失费共计一亿元人民幣。 这是一场公开的、毫无退路的宣战。 原本在会所里气势凌人的林倩,此时正瘫坐在经纪人的办公室里大哭。 “王总救我!我不想坐牢,我不想被封杀啊!” 可王钟磊现在连自己都救不了。 他看著办公桌上那一叠叠的法院传票和合作方的解约函,只觉得天旋地转。 他引以为傲的“清场令”,在苏笙那势不可挡的口碑和反击面前,烂得像一张擦屁股纸。 当晚,范兵兵出席了一场品牌活动。 原本华谊已经联繫了主办方,想要取消她的资格。 但由於《潘金莲》的口碑爆裂,主办方不仅没取消,反而把她安排在了压轴的位置。 范兵兵没有穿名牌高定,她穿著电影里那一身洗得发白的土棉袄,素麵朝天地走上了红毯。 全场的镁光灯疯了。 那一刻,没有任何一个女明星敢去跟她比。她脸上的每一条纹路,似乎都在诉说著这两年被资本打压的屈辱,以及此刻那近乎神圣的胜利。 有记者不怀好意地问:“范小姐,对於华谊之前对您的评价,以及林倩小姐的辱骂,您怎么看?” 范兵兵停下脚步,面对著无数长短镜头,露出了一个绝美的、充满了讽刺的微笑。 “她说我是烂货?”范兵兵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如果为了追求艺术、为了拍出好作品而被称作烂货,那我觉得,全中国的演员都应该烂一点。至於林小姐……她还年轻,还没学会怎么当一个人。我会教她的,用法官的手錶。” 全场掌声雷动。 这一晚,范兵兵彻底洗脱了“花瓶”和“潜规则”的標籤。她成了2012年中国电影的一种象徵——那种在资本废墟里开出的、最坚韧的野玫瑰。 孟字义也火了。 她在电影里那个带点痞气、却又重情重义的小人物形象,意外地圈了一大波路人粉。 尤其是她微博下面,原本骂她小三的评论,全被“对不起,孟姐”给占领了。 孟字义也没閒著,她直接在微博上晒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她在会所被抓乱的头髮,以及一张验伤报告。 配文只有一句话: 【华谊的狗咬了我一口,我没咬回去。我只是让苏导把这些狗的项圈,全给剪断了。】 这条微博在十分钟內点讚破百万。 曾经那些在会所里对她百般凌辱的女艺人,此刻全成了过街老鼠。 林倩的微博被喷到了直接註销,李冰冰虽然没被指名道姓,但由於苏笙放出的录音里有她的声音,她多年经营的高冷优雅形象,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原来李姐私底下这么刻薄啊,真开眼了。” “什么一姐,不就是华谊的走狗吗?” 这种从神坛跌落的感觉,比直接杀了她们还要难受。 但这还不是苏笙反击的全部。 就在华谊忙著公关、忙著应付官司的时候,中影集团突然发布了一则重磅公告: 【中影集团决定,將全额追加投资苏笙导演的下一部科幻项目,並授予苏笙工作室“独立发行权”。】 这一刀,直接切断了华谊的后路。 韩三爷亲自给王钟军打了个电话,语气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寒意: “钟军,时代变了。苏笙的作品,老百姓喜欢,我们就得支持。你们那些搞排挤的小手段,以后收一收吧。再搞下去,中影的院线,可能也要对华谊『清场』了。” 掛掉电话的王中军,颓然地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华谊的时代,结束了。 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土暴发户”、“流星”的年轻人,用了不到四天的时间,就把他们经营了十几年的资本大厦,撞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我不是潘金莲》的票房还在疯涨。 一周破五亿。 两周破十亿。 《武媚娘传奇》更是成了现象级的国民神剧,街头巷尾到处都在放著那首霸气的片头曲。 苏笙成了中国电影的救世主,成了对抗不公资本的孤胆英雄。 而在怀柔影棚的顶楼。 苏笙、范兵兵、赵莉颖、孟字义四个人,围著一个小火锅,热气腾腾地坐在一起。 窗外,华谊立在门口的那块巨大gg牌,已经在下午被苏笙让人给拆了。 “苏导,咱们贏了。”孟字义眼眶红红地举起酒杯,这次是真诚的喜悦。 赵莉颖看著苏笙,眼神里不仅有感激,更多了一种近乎信仰的崇拜。 范兵兵没有说话,她只是端著酒杯,看著杯中倒映的火锅热气。 苏笙轻轻碰了碰她们的杯子,眼神依旧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这只是个开始。”他淡淡地开口,“2012年还没过完呢。华谊只是第一块骨牌。我要让这片天下的电影人知道,以后想赚钱、想出名,唯一的捷径,就是把戏拍好。”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璀璨的京城夜色。 在那个没人察觉的远方,更多的资本、更多的博弈,正在黑暗中酝酿。 但苏笙不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的身后,站著千万个被他唤醒的观眾,以及三个为了他的镜头,敢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女人。 风,变大了。 但这一次,风是站在苏笙这一边的。 这天深夜,苏笙在个人博客上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他坐在一张破旧的导演椅上,背景是怀柔影棚最简陋的一角。 而他的脚下,踩著一份华谊兄弟之前发出的那份“清场令”的复印件。 配文是一句来自《武媚娘》里的台词: 【朕之江山,非尔等能窥伺。若要夺之,且看尔等有无这副铁石心肠。】 这条动態,在那天深夜,点亮了整个中国网际网路。 华谊的股票,在那一刻,再次跌停。 这就是苏笙的反击。 不只是为了票房,不只是为了名声。 他是要用这种最惨烈、最公开的方式,在华谊那颗腐朽的资本心臟上,狠狠地刻下一个字:“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