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男教师:从小田开始教书育人》 第1章 开局就跳楼......?(求追读收藏) 魔都,艺考衝刺培训大楼。 天台。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路知秋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前世身负巨大遗憾,仍积极教育他人,不忘教师初心。】 【教书育人系统已激活。】 【规则说明:通过在娱乐圈传道授业,教授明星未曾学习的知识,可隨机抽取技能奖励。】 【註:“理论”授知识,“实践”出真知。奖励有所不同,望宿主有教无类。】 声音散去,只剩呼啸的风灌满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 “嘿,你咋在上头躺了这么久?该不是想跳楼哦?” “帅锅?” “oi!” 夜风猛地灌进后颈,路知秋一个哆嗦,从浑噩中惊醒。 还没搞清状况,一串清脆透亮的女声就甩了过来。 哪来的川普? 他下意识斜撑起身,循声望去。 就见一个女孩站在几步开外,双手插在牛仔外套口袋里,歪著头看他。 黑长直、腰细、腿白,脚上还趿拉著一双拖孩。 田......溪薇?! 路知秋眼皮一跳, 但下一秒,更强烈的感知攫住了他。 他正坐在高得嚇人的天台边缘! 身下是冰冷的水泥檐口,宽不过几十厘米,背后空空荡荡,连截矮护栏都没有。 他脖子发僵地转向一侧。 眼底,城市灯火通明,霓虹淌成蜿蜒的河,蚂蚁大小的车流在深渊底部无声移动。 握草! 路知秋浑身一软,本能就想往回缩,结果重心一晃,差点直接仰倒下去! “好险好险,”他险险稳住,拍拍胸口,“差点刚重生就 see you again了。” 上一世,他在县城教室的讲台上,被一台转著转著就掉下来的老吊扇砸中脑袋。 吃席了。 粉笔灰呛了十几年,教过的学生倒是一个个都来葬礼上露了脸,也算是个尽职的老师。 可他最烦的就是这种一眼望到头的日子。 当年也想过闯一闯。 表舅混娱乐圈,他连艺考都打算报了。 结果老妈眼睁睁看著表弟北漂失败,最后沦落到老家县城的中央大街做鸭子。 嚇得她当场押著路知秋改志愿,填了个全家眼里的铁饭碗专业。 稳定、尽职、尽责,为家人、为学生、为妻......还特么没妻儿。 前世和娱乐圈唯一的联繫,就是蹲坑时会刷一刷娱乐八卦。 真不甘心。 都没替自己活过一次。 『等等,一会儿再煽情。』路知秋甩甩头,眼下才最要紧。 tmd,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鬼地方??? “龟儿子,你真要跳楼嗦?!”田溪薇瞪大了眼睛。 今天心情就够糟了,跑天台来吹吹风,结果还撞上个要跳楼的神经病! 她吞了吞口水,学著看过的电影桥段,拙劣安抚, “你、你不要衝动哈......想想你的人生,多美好。” “我的人生?”路知秋愣了一下。 海量的记忆翻涌著砸进来。 平行世界。 人生却走上了一条截然相反、他曾梦寐以求的岔路。 嘴角几乎压不住地扬了起来。 “我现在,是上戏表演系刚毕业的学生。” 这人笑起来......好像有点好看誒。 不对!田溪薇猛地警醒,现在是顏狗附体的时候吗?! 她赶紧乘胜追击,“对头嘛,没得啥子好失落的,想想你曾经的梦想。” “梦想?” 路知秋从原主的念头里打捞答案, “学美术,回小县城当个美术老师,再娶个两情相悦的姑娘。” “多安逸啊!”田溪薇瞎话张口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我听得都想过这种生活咯。帅锅,慢慢下来嘛,想想家人,他们该多担心啊。” 电影里教的技巧真有用哇。 看对方脸上绽放笑容,可见其跳楼的欲望正迅速下降。 她感觉自己此刻酷毙了,简直像个普通话很好的谈判专家。 “家人?”路知秋笑得更深了。 这条时间线上的老妈,好到“爆”啊。 他为自己嘆了口气: “我妈看著我表舅北漂成功,摇身一变成了知名导演,死活押著我改志愿,报了上戏。” “额......”田溪薇卡壳了。 意外,纯属意外。 她鼓舞自己,深呼吸,再接再厉:“家人有时候......也確实不一定懂我们。” “但至少你专业选的还不错呀,戏剧学院表演系,我艺考做梦都想考的誒。” “专业?” 记忆完全融合,路知秋终於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天台上了。 一阵冷风颳过,迷了眼。 他坐直了些,揉起眼睛说: “我好像因为不怎么喜欢表演专业,又不想一直伸手要钱,从大一起就到处兼职。” “白天教別人画画,晚上到gg公司当模特,周末还得上街推销肾宝片。” 田溪薇嘴角抽了抽,越听越不对劲,忙开口鼓励道: “別、別这么想嘛帅锅,你长得这么好看,至少很容易找到女朋友。” “女朋友?” 不提还好,路知秋顺著记忆往回一摸,差点气死: “是啊,原本我只需陪一个长相酷似楚楚baby的四十五岁姐姐谈谈爱情、聊聊理想,就可能得到一辆理想。” “可这byd......哦不,是我太有底线,一把就给推开了,都没说那是另外的价钱。” “后来好不容易攒点钱,在kfc啃鸡翅,遇见个自称星探的,追了我八条街说交五千块诚意金,就能推荐我去大剧组试镜,男三號起步。” “我一开始是拒绝的。” “但他吹得天花乱坠,我信了。钱转过去,人就没影了......已经半个多月了。” 他放下手,眼眶被自己揉得发红。 田溪薇听得鼻子一酸,自己好像,快把人劝跳楼了!!! “哥......你莫这个样子,我有点儿怕~”她进退两难。 嗯? “妹妹,聊著好好的,你咋这幅表情?” 路知秋这才后知后觉,感情这姑娘一直以为自己要寻死啊? 小姑娘还挺善良。 他哑然,隨后故意长长一嘆:“唉......生活没啥指望了。” “要不,你给我看看你和闺蜜的聊天记录?说不准我吃瓜吃得一高兴,就重燃对生活的热情了。” 此生第二大心愿,就是想看看班上那些疑似早恋的女学生,小脑瓜里整天到底在琢磨些啥。 田溪薇一听,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去掏手机。 孺子可教啊。 路知秋扶著边沿,准备跳下来。 却见她掏出手机后,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又默默揣回了兜里。 ......虚晃我? 路知秋屁股又坐稳了,“哎,田......那个,妹妹,你不诚啊,哥差点都下来了。” “我没想骗你嘞。”田溪薇低下头,一脸惭愧。 刚才解锁屏幕的瞬间,她看到聊天列表最上面,是培训班枯燥的通知; 再往下翻,空空如也。 她忽然发现,自己活得好没意思。 骗人没意思, 装成个热心肠的普通人也没意思。 她抬起头,鼓足勇气坦白: “其实我手机里没得啥子闺蜜,朋友也没几个。” 话落, 两人的目光恰好碰在一起。 田溪薇觉得,眼前这人莫名有点眼熟。 路知秋则是一愣,隱约想起,上一世刷手机,似乎瞥到过关於她的零碎八卦。 高中时期,她好像遭受过挺严重的霸凌。 『......我真该死啊。』 人一旦做了后悔的事,总会在某个瞬间想起来,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路知秋不语,只是忽然觉得,下楼有点不想走楼梯了。 “我不再装模作样地拥有很多朋友,而是回到了孤单之中,以真正的我开始了独自的生活。” “余华写的。哥觉得你现在需要喝碗鸡汤。”他试图给自己刚才的恶趣味找补,洗清点罪孽。 田溪薇怔住了。 那句关於孤独的话像颗小石子,轻轻投进了她心湖里。 她垂下眼睫,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检测到宿主教会田溪薇“理论”知识:人生在世,孤独是常態。】 【获得抽取技能奖励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系统突然弹出。 哦? 这也行? 路知秋心念一动,“抽取。” 光屏迅速滚动,几秒后缓缓停住。 【抽取成功!获得技能:励志师。】 【效果:亲和力悄然提升,您的言行將更容易被他人所接纳。】 还没来得及细品这技能, 只见不远处的田溪薇忽然抬起脸,眼眶通红, “你说得对,我听进去了,这碗鸡汤我很喜欢......” 她声音开始发颤, “那你別跳楼了好不好?” 她越说越急,语无伦次: “求你了,我、我马上要艺考了,我还没读大学......我不要当凶手......我不要以后每天做噩梦都是你跳下去......” 终於,眼泪啪嗒啪嗒砸了下来。 “哎?你別哭啊。”路知秋有点发愁,咋还给逗哭了呢? 他前世当老师就这样,最怕学生哭了。 因为学生一哭,他就莫名想笑。 这会儿,他拼命压著想要上翘的嘴角,努力让表情显得自然: “其实我刚想起来,家里电脑瀏览器记录没刪,得先回去处理一下。今天就先不跳了。” 他试著从边缘小心地挪了挪身体。 “真嘞?”田溪薇抹掉眼泪,將信將疑。 “真的。” 路知秋无奈,朝她轻轻打了个响指, “妹妹,过来扶哥一下唄,腿麻了。” “好!” 田溪薇鬆了口气,赶紧跑过去扶他落地。 怕他反悔,还特地搀到楼梯口,才犹犹豫豫鬆手。 站定后。 路知秋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伸出手,脸上露出一个如山野微风般温和的笑容: “来吧,重新认识一下,路知秋。阁下怎么称呼?” 田溪薇略微蹙眉,这名字有点耳熟。 “我好像......认得你,”她歪头打量,语速放慢, “你是我培训教室隔壁,教美术的路老师?” “下午那会儿就不是了,我兼职做男模被发现,让部门女领导开除了。”路知秋尷尬地挠了挠头。 “额......好吧,那希望你今后顺利。” 焦虑的夜晚,撞见了一个比自己还悲催的倒霉蛋,田溪薇心情好了不少。 隨后,她踮踮脚,眯起眼睛笑了笑,拍上他的手: “在下田溪薇。” “今天,很不高兴认识你。” ...... 第2章 反向励志师 回到出租屋。 “放心,小田同学,我真到家了。” “千真万確。” “......我不会一时想不开在家上吊的。” “不说了,我马上要去洗澡。” “......我也没有打算在浴室给浴缸放满水,然后躺进去把自己淹死。” “你还问为什么?!” 路知秋气笑了,举起手机,对著狭小浴室“咔嚓”拍了一张, “看清楚,因为我这个破出租屋的浴室,是淋浴,根本就没有浴缸!” 对面安静了几秒。 然后,一条新消息蹦了出来: “好嘛好嘛,祝你生活愉快~”(植物大战殭尸向日葵微笑.jpg) 世界安静了。 路知秋坐在马桶上怒放生命。 閒著无聊,编辑了一条那会儿在天台上躺著的自拍,设成仅骗子星探可见,发了朋友圈。 配文就俩字:“累了。” 这骗子倒也执著,半个多月了,没拉黑,也没回消息。 路知秋也没赐他红色感嘆號,留在好友位,当作是原主用血汗钱对自己的警醒了。 ...... 洗漱完毕。 路知秋光著身子躺倒在床上,放下手机,任由疲惫感漫上来。 上辈子从未有一个女孩儿,如此关心过他。 每次都是两情相悦。 他爱对方的钱,对方爱他的顏。 盯著天花板,路知秋一时有些恍惚。 如今,確实算拥有了嚮往已久的人生。 但有个坏消息:这个时间线的自己,后来也死了。三十五那年演古装龙套,威亚断裂。 是的,原主没有跳楼。 正常时间线里,这哥们儿被辞退后,只是独自在天台喝了会儿西北风,就继续埋头生活了。 或许是自己这只蝴蝶的到来,扇动了翅膀,延长了在天台发呆的时间,才撞见了跑来emo的田溪薇。 都说祸福相依。 路知秋一时参不透,也懒得费这脑筋。 好消息:至少,他现在同时知晓两条时间线的未来。 其它的...... 就权当是两个原本走错平行世界的倒霉蛋,终於撞进了正確的时间线吧。 嗡——嗡—— 一连串微信提示音打断思绪。 路知秋拿起手机,是表舅尹韜发来的语音消息。 “长辈语音轰炸啊。”他嘀咕了一句。 长按选择转文字: “小秋,你买一张明天到杭城的机票。” “舅舅给你安排了住的地方,到时候晚上跟我去个酒局,带你露露脸。” “还有啊。” “你妈也不容易......这么长时间了,有空给她打个电话。” “她想你。” 路知秋盯著这几行字,相关的记忆翻涌上来。 这个时间点,表舅尹韜正和导演刘国南搭班子,筹备欢锐世纪投资的古装剧《大唐荣耀》。 记忆里,明天晚上的局主要是答谢资方。 酒局上除了导演和製片,来了不少欢锐旗下头部演员,就连外聘的女主景恬也到场了。 奈何原主这时心里还梗著和老妈的旧怨,连带著对这位助紂为虐的表舅也爱答不理。 愣是把这送上门的机会给推了。 路知秋越回忆越想发电报。 原主该抓的机会不伸手,导致荣誉巔峰,至今还停留在大三下学期的期末话剧作业。 他与宿舍几个哥们儿合演改编版话剧:《铁达尼號》。 由於演技一般,他在里面演救生圈。 宿舍还有个演技更差的,演的是『戴著救生圈大声求救最终被救生员救了的救人安保』。 演出结束,掌声雷动。 事后,路知秋喜提江湖称號:“演救生圈那男的。” 但之所以算巔峰,是因为卸了那身可笑道具后,他凭著这张脸带来的顏艺反差,第二天就在校內论坛小火了一把。 说到底,原主是真不明白,在这个坐云霄飞车都嫌慢的圈子里,有人愿意在上坡时托你一把,有多难得。 自家表舅,如今可是古装导演圈里叫得上號的人物。 “有这种级別舅舅的,我上辈子就只知道俩:陈赤赤,和沉香。”路知秋心里默默吐槽。 他同情原主的遭遇。 可既然在这个圈子里混,基本觉悟还是要有的。 孔乙己到了这儿,都明白不仅要脱长衫。 还得脱胖次。 收回思绪,路知秋靠在床头,开始检索上一世残留的娱乐记忆碎片。 爆款剧《大唐荣耀》,由欢瑞世纪主投,景恬担纲女主,老谋子御用导演刘国南与表舅联合执导。 剧里的广平王李俶(chu,四声),更是无数观眾心中永远的帝王白月光。 质量、阵容、平台,都是顶配。 要是能在这部戏里,哪怕只是刷个有台词的脸,今后的路,可就宽多了。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按住语音键,调整出一个温和又带点亲近的语调: “好的舅舅,这么晚您还没休息,要注意身体。” 很快,那边回覆: “好小子,早点休息(大拇指,玫瑰玫瑰玫瑰)。” 关係破冰,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眼下,如何自然地修復与家里的关係,並抱紧表舅这根大腿,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记忆告诉他,原主和家里的关係很僵。 家里条件其实不错。 早些年父母在乡下搞养殖,赚了第一桶金。 老妈有远见,趁著韩流新潮兴起,用这笔钱进城开了家韩式美容院。 几年下来,家底是攒下了一些。 奈何这哥们儿太要强,自从兼职赚钱,就再也没找家里伸过手,联繫也少得可怜。 这可不行...... 路知秋翻身下床,走到镜子前看了看。 眼睛有点红血丝。 是今天折腾的,正好。 他穿好衣服,下楼去药店买了瓶缓解疲劳的眼药水。 回家,拧开瓶盖,仰头,小心翼翼往每只眼睛里滴了两滴。 冰凉的感觉刺激得他眨了眨眼。 再睁眼时,眼眶確实有些生理性的湿润了。 照镜子一看,比真哭还真。 他笑了, 拿起手机,找到v信通讯录里名为“家”的號码。 指尖轻点。 当前时间:凌晨十二点零五分。 聊天框里一片空白。 路知秋压下嘴角,选择进行视频通话。 ...... 拥有【励志师】技能加持的路知秋,打起感情牌来,可谓是声声入耳,字字戳心。 一番“真情流露”。 两方隔空互诉。 三人对著屏幕痛哭。 冰释前嫌谈不上,至少融化了一脚冰山。 电话终於被老妈依依不捨地掛断。 “呼~”路知秋长舒一口气,隨手抹掉眼角的眼药水。 下一秒,手机接连震动。 【zfb到帐:10000元。】 【zfb到帐:2000元。】 又过几秒, 【zfb到帐:5000元。】 长大后与家人总是聚少离多,温暖的亲情与关怀,最终往往只化作一串冰冷的数字。 路知秋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这启动资金算自己借的,等將来赚了马內,至少也会偿还本金。 刚合上眼,手机又“叮”了一声。 是邮箱新邮件提醒: “路知秋先生,您好: 我是《太子妃升职记》剧组选角导演助理。 我们注意到您此前在相关平台的资料,现诚邀您参加剧中一个重要角色的试镜。 试镜角色:齐晟。 时间:下周三(7月8日)上午10:00; 地点:横店613大厦,9层 901会议室; 备选片段:將於24小时內发送至本邮箱,请注意查收。 请提前15分钟到场,携带个人简歷及形象照。 期待您的表现。 联繫方式:12138xxxxxx。” 路知秋盯著屏幕,陷入了沉思。 《太子妃升职记》? 那个號称剧组特穷、服装特雷、女演员们腿特白,最后意外爆火的黑马网剧? 齐晟,男主? 他快速搜索记忆。 不对,原时间线里,齐晟这个角色最终定的演员,並不是他。 思绪被突然弹出的v信消息打断。 是那个沉寂了半个多月的骗子星探: “弟弟,哥燃尽了,我这半个月真没閒著,拿著你的资料跑断了腿。但之前那些大剧组门槛太高,都没成......” “不过!我有个好姐们儿在《太子妃升职记》剧组当导演助理。” “我死磨硬泡,让她把你资料塞给导演看了,他们挺感兴趣,试镜邀请邮件应该很快会发你。” “剩下的就靠你自己了!” “回头成了,记得帮哥在朋友圈宣传宣传,业界口碑扛得住,成名就找思雷杜。” 路知秋看著这一连串消息,有点懵。 杜思雷? 敢情这货不是骗子,只是个运气和设备都不太给力的野生星探? 他正琢磨著怎么回復, 对方又发来一条,这次是语音: “弟啊,你先看看邮件確认一下......誒等等,我刷到你朋友圈了......臥槽?!!” “哥,你咋上天台了?!” 第3章 凌晨两点半不回家,准有好事儿 次日下午。 飞机落地杭城。 路知秋坐上表舅安排的车,先去临时住处安顿。 当晚的酒局,定在一家叫“暗流”的酒吧。 投资的事早已敲定。 所以今晚,不偏商务,偏运动。 就是製片人牵个头,让资方想关照的人,提前在导演和主要演员们面前混个脸熟。 方便后续推荐角色。 去住处的路上。 路知秋正闭目养神,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表舅消息: “房间的行李箱里,给你准备了几套衣服,挑喜欢的换上。” “九点开始,打车过来,別坐公交。” 路知秋笑了,考虑得真周到。 想起去年表舅家老二办满月酒,老妈大手一挥,当场隨了个十全十美。 如今,大抵是斯蒂庞克理论运用到实践了。 他迅速回覆:“好的舅舅,我一定准时到。” ...... 晚上八点四十,路知秋站在『暗流』门口。 门脸窄小。 没霓虹,不闪烁,外表跟“凌晨两点半俱乐部”似的。 推开门,是条只容一人过的窄廊。 他踏入走廊。 身后的门关上,外头的车流人声瞬间被掐灭。 初极狭,才通人,復行数十步......他推门而入。 里面豁然开朗。 光线昏沉、曖昧,爵士乐的低音贝斯在胸腔上轻轻敲打。 他目光往里扫。 人群里:笑声是碎的,碰杯声是脆的,服务生旗袍开的衩是让人脸红羞愧的。 “小秋,这边!” 表舅在靠里侧的卡座招手,身旁坐著一个帮忙斟酒的旗袍女郎。 视线右移。 是个陌生面孔的男人,四五十岁模样,戴著一副很装x的墨镜。 左右各拥著一个心胸开阔的女伴,谈笑风生。 主位上是位保养得宜的中年女人,身边更热闹,围著三位衣著紧身的模子。 一比二比三,地位一目了然。 也有例外, 比如独自斜倚在靠墙位置的景恬,身旁宽敞许多。 她貌似不太喜欢这种应酬场合,只是偶尔頷首,露出礼节性的淡笑。 路知秋正暗自观察,身后传来脚步声。 几个年轻人快步越过他,直奔卡座,熟络地与眾人打过招呼后,便聚到隔壁卡座玩去了。 擦肩而过时,他注意到其中一人。 白衬衫,五官清俊,是欢锐近期力捧的新人,任嘉仑。 也是这部戏资方有意內定的男主。 但据说这小子最初想演的,其实是男二建寧王。 角色前期瀟洒不羈,后期因爱人受辱而颓废疯魔。 人设反差大,戏剧张力足。 他为此写了几万字的人物小传,连醉酒都细分三、五、七分醉,甚至找到导演,打算真喝酒演。 路知秋佩服:有这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收回思绪。 路知秋加快脚步,走到卡座前,脸上適时带上一丝符合年龄的青涩。 “来,小秋。” 表舅尹韜出声介绍, “这位是钟製片,刘导,景恬老师。” 说著,他拍了拍身旁旗袍女郎的腿。 女子会意,无声退开。 路知秋依次礼貌问好,在表舅身边坐下。 “小秋,”製片人钟俊艷笑容亲切,“刚毕业是吧?” 看来表舅提前打过招呼了。 路知秋点头,语气谦和,“是,刚毕业,还在適应。” 这种场合,言多必失。 他未刻意表现,反倒显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瞧,长得多精神,” 钟俊艷朝导演刘国南抬了抬下巴,又看向路知秋, “要是喜欢这行,过阵子剧组开机,可以跟你表舅过来玩玩,看看。” “谢谢钟製片给机会,” 路知秋態度恳切,“有机会一定多去学习。” “小伙子不错。”钟俊艷满意点头,向尹韜递去一个眼神。 她始终保持亲切姿態,给足了尹韜面子。 表舅尹韜脸上笑著,心里却对自己这外甥的突然开窍犯起嘀咕。 昨晚凌晨两点多,老姐突然发消息,说他主动打电话回家了。 看来臭小子终究是成长了。 ...... 又经过几轮寒暄,时间渐晚。 钟俊艷似乎是饿了,起身领著三个男模出门吃宵夜。 製片人一走,氛围明显鬆弛不少。 刘国南喝著酒,给在座讲起他敦煌的过往。 壁画是真特么多啊。 路知秋借著表舅的关係,偶尔附和几句,大多时间只是安静倾听。 不知何时, 他察觉有一道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自己身上。 可每次循著感觉望去,只看见景恬正优雅地小口啜饮杯中酒。 一杯喝了得有十分钟,酒液也没见少多少。 或许真是上镜胖十斤,眼前的她妆容精致,一袭黑色抹胸礼裙勾勒出优美曲线,身材比荧幕上纤瘦太多。 搭配那身醒目的冷白皮,不笑时,周身散发著淡淡的清冷感。 见她,最好选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提前半个时辰沐浴焚香,更衣束髮...... 然后,记得带上墨斗和桃木剑。 “別拘著了,” 表舅尹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嗓音像一头公牛,很有力量, “欢锐那边也来了不少年轻人,去,跟他们熟络熟络,以后都是同行。” “好。”路知秋应道。 话音刚落,那位旗袍女已默不作声地拿起酒瓶,为他斟了三分之一杯,轻轻推到他手边。 销冠到哪里都是销冠。 他看向表舅,得到默许的眼神,便端起酒杯起身,依次敬了过去。 眾目睽睽,这酒逃不掉。 他只能一次次仰头,咽下辛辣的液体。 那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似乎隨著他的动作,变得清晰了一些。 当他终於端著酒杯走到景恬面前时,酒意已阵阵上涌, “景老师,我敬......” “不急。”一道清甜柔和的嗓音在旁边响起。 “叫姐姐就好。” 景恬抬手,用自己的杯沿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 “坐。”她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再喝,你今晚怕是要横著出去了。” 总算遇到个心善的。 路知秋从善如流地坐下,鬆了口气: “实不相瞒,再喝几杯,我恐怕得去厕所抠嗓子眼了。” 这是实话。 前世怕肝硬化,他三十岁后就很少碰酒了。 “还挺实诚。”景恬轻笑,慵懒地向后靠进沙发, “尹导是你......?” “我是他外甥。”路知秋声音平静。 “这样啊......”景恬饶有兴致地打量他, “你叫什么名字?” “路知秋,人走马路,一叶知秋。” “路...知...秋......”景恬缓缓重复了一遍,睫羽微垂,像在回忆什么。 片刻, 她忽然“啊”了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上戏那个,演救生圈的小帅哥?” “......” tmd,网络太发达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路知秋不语,默默喝了口酒。 “看来是了。”景恬瞧见他瞬间僵硬的嘴角,笑得更明显了些。 “我听上戏那边的一个小学妹当趣事讲过。” “她还说,你以前在学校老是翘课,跑出去兼职教小朋友画画,他们寢室都管你叫......” 她偏了偏头,作思考状,“叫什么来著?0还是1来著......” “魔都戏剧学院男生宿舍501寢再世梵谷。” 路知秋说著,心里莫名有些羞耻。 “对,就是这个!” 景恬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这人,经歷还挺別致。还有什么好玩的,再说点听听?” 想听我......讲东西? 这不由触发了一位十年老教师的底层代码。 眼下貌似是个传授知识的好机会。 路知秋身怀励志师被动,引导学生似的口吻,问道: “恬姐,你知道梵谷为什么割掉自己的耳朵吗?” 景恬眨了眨眼,上学时好像还真听老师讲过。 她一时来了兴致。 人总会下意识享受那些能展示自己並非不学无术的时刻。 “嗯......好像是因为一个女人?”她试探说。 “恬姐果然博闻广识。” 路知秋毫不吝嗇地送上夸讚,顺势往下引, “准確说,这和他人生中一段极其热烈又痛苦的爱情有关。” “他对那个女孩的爱,不亚於......” 他想了想,找了个能让对方瞬间產生代入感的比喻, “不亚於每个人十七岁夏天遇见的初恋......” 老师课堂上讲起课外爱情故事,本节课吸引力+10086。 接下来, 他连编带扯,给景恬的认知里塞进了一整节《19世纪欧洲印象派与后印象派美术》。 半小时后。 “原来如此......”景恬听得入神,不知不觉已喝完了杯底那点酒, “想不到,这位大画家还有这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眼波流转,落到路知秋脸上,打趣道: “你懂的知识还挺杂啊,路老师?” 路知秋讲得口乾舌燥,灌了口酒。 【检测到宿主教会景恬“理论”知识:恋爱脑没有好下场】 【获得抽取技能奖励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成了。 他心念一动,“抽。” 【抽取成功!获得技能:龙相初显。】 【效果:使用期间,您將获得媲美古代帝王初期的气质。隨演技提升,效果愈显。】 他笑了。 这技能...... 朕很满意。 ...... 第4章 花枝乱颤富贵花 酒局过半。 时间逼近凌晨。 刘导喝得满面红光,被几个急於表现的欢锐新人簇拥著,转场奔赴下一局。 表舅尹韜一直很清醒,眼看外甥和景恬聊得投机,心里宽慰,也就没打扰。 他搀著刘导起身,却没有要跟去的意思。 旗袍女郎见状,懂事地撒娇挽上胳膊,非说自己饿了,求他陪著去吃精品宵夜。 卡座里,只剩下了路知秋和景恬。 凭著前世磨了十年的教师口才,加上励志师buff加成,路知秋竟真把这朵看似高不可攀的富贵花,惹得几次忍俊不禁。 “你真的好有趣呀。”景恬忍不住开口。 路知秋眼含笑意,充当著称职的陪聊。 原本打算敬完一圈酒就去別处转转,多混个脸熟。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眼看快散场了,这位姐还没放人的意思。 “你多大?”她忽然问。 “二十二。” “真的吗?我不信。”她歪了歪头,眼里闪过一点戏謔。 “真的,刚毕业。” 路知秋说完,顿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抬眼, “......恬姐问的是年龄吧?” “不然呢?” 景恬轻笑,与他碰了碰酒杯, “讲真的,今晚和你聊天,挺开心的。” “我也一样。” 路知秋举杯,將剩下那点酒饮尽,杯口朝下示意,隨即从容起身: “这杯酒,谢谢恬姐刚才替我解围。” 景恬就靠在沙发里,眉眼弯弯地瞧著他。 眼神清亮。 样貌是顶端正的,谈吐风趣,举止也得体。 最重要的是,没因为攀著表舅的关係,就露出半点倨傲或急色。 “我看得出,你原本是想去和別的人熟络熟络的。” 她声音轻了些,像说悄悄话, “今晚占了你这么久,还哄著你讲了不少糗事。心里,有没有偷偷埋怨我?” 说罢,她还微微倾身,期待著答案。 真正的勇士,当敢於直面最险的雪山与沟壑。 “会有点可惜,但心里绝无怨言。” 路知秋迎上她的目光,脸上十二分真诚, “能陪在恬姐身边聊一整晚,我心甘情愿。” 耽误劳资拓展人脉。 他只埋怨自己没能力脱下裤子......然后抽出裤带上的猴皮筋,做成弹弓,打她家玻璃。 “挺会说话嘛。”景恬满意极了,看了眼腕錶,將杯底最后一点酒喝掉。 起身时,她却忽然扶住额头,身体轻轻一晃, “唉,都怪你,害我今晚喝多了。” 我尼玛? 路知秋望著眼前这人,一时无处伸冤。 自己站著,她坐著; 自己喝著,她看著。 自己吨吨吨灌下去大半瓶,这女人才慢悠悠抿下去小半杯。 装醉敢再明显点儿吗? 眼看景恬走出卡座,脚步虚浮像是要栽,他下意识伸手扶住。 高奢级的体香漫过来。 景恬也没挣扎,顺势软绵绵地靠进他怀里,额头抵著他温热的胸膛。 无论男女,酒后的体温,贴在身上都顶顶舒服。 “这么晚了,住哪儿?我帮你叫个车。”他说。 “不是说,陪我聊一整晚都心甘情愿?” 景恬抬头看向他。 爵士舞曲悠扬,她水润汪汪的杏儿眼里泛起狡黠: “送我回酒店吧。” ...... 酒店房间。 景恬微醺著,软软靠在路知秋怀里,和他聊电影,聊美术。 起初谈的是电影《铁达尼號》。 那是一部经典的作品,肉丝和杰克在船头张开双臂拥抱,是无数人心中的经典名场面。 接著,她又谈起美术。 肉丝动情后,恳求杰克为她绘一幅美人画卷。 “路老师,你有空多教教我画画,”她开起玩笑,声音黏糊糊的,“我学会了,可以给你画一幅。” “当然,我也不介意......你为我画一幅。”她轻点一下他的鼻尖儿。 “有机会的话,我荣幸之至。”路知秋笑。 “好热。” 她慢悠悠爬到床头,拿起空调遥控器丟给他,“帮我调到21度。” 没接住。 遥控器掉在床上,路知秋顺手將其塞进被褥里。 “恬姐,遥控器找不到了。”他一脸无辜。 景恬嘆了口气,眼里湿漉漉的: “好吧,那只能委屈你一边受热,一边陪我聊天了。” 她扎起头髮,白皙的指尖搭上抹胸礼裙的拉链, “现在,先给我讲讲最基础的绘画知识吧。” 接下来的事情水到渠成。 过程中,路知秋不禁想起儿时与小伙伴们一起,在村子田地里烤红薯。 刚烤熟的热腾腾红薯,又香又烫还软嫩,令他回味无穷。 ...... 一番激烈的学习后。 景恬累极了,昏昏沉沉睡去。 路知秋望著她精致的容顏,一时有些恍惚。 初来乍到这个世界,就和大明星景恬...... 等等。 眼下,她可是《大唐荣耀》剧组內定的女一號。 还是专门花重金外聘来出演的。 也许原本只打算露个脸的计划,有机会重新大胆构思一下了。 自带资源,要还从路人乙开始混,那还不如重生个屁。 干就完事了! 路知秋花了一些时间制定好新方案,才心满意足准备睡觉。 关灯前。 他拿来卸妆水和热毛巾,贴心地替景恬擦掉脸颊的残妆。 带妆睡觉对皮肤不好。 【检测到宿主教会景恬“实践”知识:素描基础实操技巧】 【获得抽取技能奖励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他心中默念抽取。 【抽取成功!获得技能:今天真棒】 【效果:我心如铁,坚不可摧。可增强您的根骨,身体素质大幅提升。】 一瞬间,身体的疲惫感如潮水退去。 不仅仅是恢復如初。 他感觉四肢百骸涌动著用不完的劲儿,仿佛隨时能跳下床,做上百个伏地挺身。 ...... 清晨。 室內昏暗。 地毯上堆散著凌乱的衣物。 路知秋被手机震动吵醒,头有些沉,昨夜记忆一点点復甦。 他侧过脸。 景恬还枕著他的手臂熟睡,被子只盖到腰际,露出一片白皙的肩背。 路知秋小心翼翼地把手臂抽出来,轻轻活动了几下。 这才从床头柜摸到手机。 表舅尹韜发来的消息:“醒了给我回个电话。” 他打字回覆:“安全到家。” 这时,景恬朦朦朧朧翻了个身。 脸颊白嫩,睡顏放鬆,褪去了清醒时的距离感,显得十分柔和。 路知秋看了一会儿,想起昨夜的疯狂,终究忍住没去捏她的脸。 起身下床。 脚下地毯厚软,踩上去寂然无声。 他捡起散落的衣物,一件件穿好,儘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五星级套间的遮光帘厚重,能出现在这里的人,很少会选择把它拉开。 他摸黑走到迷你吧檯,倒了杯水,一口灌下去。 身后忽然传来窸窣的声响。 不足片刻,客厅灯亮起。 路知秋转过身。 景恬赤足站在臥室门口,正揉著眼睛看他,睡袍带子松松繫著,领口开得有些大。 “吵醒你了?”路知秋问。 “没有,自己醒的。”她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说著走过来,伸手从他手里拿过水杯,就著他喝过的位置,也抿了一小口, “讲真的,睁开眼那会儿发现你不在床上,我心里有点儿慌。” “担心我一声不吭离开?”路知秋轻笑。 “是担心你起床给我弄早饭啊,笨蛋。” 景恬轻推一下他的胸膛,歪了歪头,似乎想確认什么: “你心里可没这个打算,对吧?” ...... 第5章 棍棒下面出孝女 “早餐......你应该没这个想法吧?”景恬试探。 不敢有,不会有,也不可能有。 ...... 路知秋心下好奇。 假如昨晚没有给她讲梵谷,也许这位姐就不会领悟“恋爱脑没有好下场”的知识。 会不会...... 开个玩笑。 大家都是成年人,又不是和阿珍拍纯爱电影,干嘛来真的。 “恬姐想多了。” 路知秋低笑了一声: “做早餐这种殷勤事,你动动手指,就有大把的人抢著给你送。” 景恬轻轻蹙眉,感到一丝冒犯, “嗬,姐姐魅力有这么大?” 路知秋听出她话里的小情绪,嘴角上扬, “我说的是外卖小哥,二十四小时待命,风雨无阻,竭诚为您服务。” 景恬一怔。 心头刚冒头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只是向来只有她捉弄別人的份,今天竟被这小自己几岁的傢伙调戏了? “好呀你!”她又好气又好笑,赤著脚上前一步,不轻不重地踩向他的脚背。 路知秋笑著躲闪,不小心刮到桌上精致的点心。 “我的早餐......”他没拦住。 甜腻的奶油小泡芙,就这么咕嚕嚕滚落到地上。 景恬见他居然敢躲,追著踩另一只脚,却脚尖一滑,正正踩在了那可怜的泡芙上。 “小心。”路知秋手快,一把揽住她差点失衡的身子。 转头看了眼地上的瘪芙,有些惋惜: “唉,恬姐,注意食物卫生啊,这下没得吃了。” “谁要你让吃?想得挺美。”景恬脸颊飞起红晕,娇声嗔道,笑著又伸手推他。 路知秋来不及为牺牲的泡芙大王哀悼。 新一轮的战事已然打响。 你来我不往,单方面碾压。 如今有【今天真棒】技能加持,他根骨强健,精力旺盛。 若不是顾念著人脉悬殊,还有求於这人间富贵花,高低叫她跪下唱征服。 ...... 悠閒的温存时光稍纵即逝。 洗漱完毕。 一人坐在床边,一人窝进沙发。 空气安静了片刻。 景恬面色红润,素顏依旧能打,率先打破沉默: “喂,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 这圈子里的交往,总得图点什么。 好听点叫互相成全; 实在点,便是各取所需。 假如一个人干了一件事儿,事后又表示什么都不图,只能证明他所图更大。 话递到嘴边,路知秋顺杆而上,迎上她的目光, “恬姐现在是《大唐荣耀》钦点的女一號,我確实想借这东风,求个机会。” “机会?” “试镜的机会。” 听见这话,景恬反而鬆了口气,只是疑惑: “以尹导的关係,帮你安排个小配角的试镜,应该不难吧?” “舅舅会帮我,但恬姐的助力,不可或缺。”路知秋回答乾脆。 “野心不小嘛。” 景恬倒是欣赏他这份坦率, “怎么,看上了哪个有戏份的配角?男三,还是男二?” “我,想试试男一。”路知秋目光沉静。 即便有【励志师】技能托底,以他如今的资歷说出这话,听著仍像是痴人说梦。 “路老师,”景恬噗嗤笑出声,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揉了揉他的脸, “尹导没跟你透过底么?这部戏是欢锐主投,男一的人选,资方心里早就有谱了。” “虽说离公开试镜还有两个多月,但基本就是走个过场。” “略有耳闻。”路知秋轻轻將她带入怀中。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开这个口?” 景恬顺势倚著他,仰起脸,眼中疑惑更深, “明知道这事儿,姐姐我可能使不上劲。” “不是可能,是根本办不了。”她心说。 “合同还没签,官宣也没发,一切就都还有变数。” 路知秋语气平稳,听不出半点怯意, “我表舅常说,有机会就要伸手去够,万一有神仙路过,顺手帮了一把呢?” 他眼下其实毫无把握表舅会出力,但先把意图递出去,骗骗也无妨嘛。 景恬能在圈里混到今天,一点就透。 『尹韜导演看来是想找机会,暗中推这外甥一把。』 她迅速盘算,帮他一把,將来或许是个善缘。 可这小子......演技实在一言难尽。 上次出圈,还是因为演了个救生圈。 她实在想不出这男一號的帽子,该怎么扣到他头上去。 但看他目光灼灼的样子,到嘴边的冷水又咽了回去。 “罢啦。”她轻嘆口气, “我最多在钟製片、刘导他们面前,替你吹吹风。” 她抬起眼,望进他眼里: “剩下的,还得看你自己本事。” “有姐姐这句话,就够了。”路知秋笑容加深。 说著,將她打横抱起,放回柔软床榻: “我也只是试试。成了,是运气;不成,我就老老实实在恬姐身边,演个护卫也行。” 他俯身,气息靠近。 这女人口风还是紧,差点诚意。 还得......再说服一下。 ...... 深夜。 回到表舅安排的单人公寓。 路知秋忍不住感慨,年轻就是好,头脑是真特么的清晰。 针对《大唐荣耀》男一號的“抢夺计划”,他命名为: “朱重八坐龙椅”。 欢锐虽为捧自家艺人,但也不至於全然不顾收视。 表舅、景恬在剧组安插个小角色容易,可谁也没本事左右资方对重要角色的决定。 眼下要想乞丐做皇帝,大抵需要三计叠加。 作为一名教龄十多年的前美术老师,逢年过教师节什么的,他也耳濡目染了一些策略与兵法。 其一,棍棒下面出孝子。 与景恬坦诚相待。此计已成? 其二,世上只有妈妈好。 距离《大唐荣耀》公开试镜尚有两个多月。 若能在此期间,让表舅看见他的长进,再让老妈那边使使劲,日后拿下表舅支持,问题不大。 其三,打牢演技基础。 內定的任嘉仑演技不差,他必须在这段时间里,赶紧把演技提上去。 光会演救生圈可不行。 若是公开试镜时,他能以碾压之势完成表演,再加上女主和导演从角色出发的“合理建议”。 出於选角对收视率的考量,欢锐未必不会动摇决策。 路知秋很清楚,自己眼下最缺的,是实打实的能力,也是拿得出手的成绩。 算算日子,《太子妃升职记》的试镜也没几天了。 他摸出手机,点开邮件里的试镜片段。 场次一:城楼深情告白。 战事將起,太子齐晟於城楼拦住欲独行的太子妃张芃芃。 考的是情感把控。 场次二:情绪失控砸宫殿。 经歷朝算、亲逝、情伤多重压抑后,一贯冷静的齐晟彻底崩溃,亲手砸毁宫殿。 考的是爆发力。 路知秋琢磨著剧本,思绪万千。 难怪这戏能爆火,导演连挑试镜片段都透著巧思。 他心念微动,启用【龙相初显】。 一股无形的威严气度悄然流转周身。 他看向镜中,眼神已变得深沉而淡漠,眉宇间隱有睥睨之色。 果然, 皇帝戏,还得皇帝演。 如此,就先从这部黑马网剧开始吧...... 第6章 张天曖:你很喜欢看腿? 时间像一头野驴,转眼跑到了试镜当日。 单人公寓里。 路知秋照著镜子。 身穿白衬衫,在手腕、耳后各喷了几下檀木调的香水,挺拔身姿,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禁慾清冷的气质。 细节决定成败。 毕竟男主齐晟大部分时间都顶著一张冰山脸。 为了拿捏这种高冷范儿,他这几天没少下功夫,连夜重温了三遍05年童年经典古装剧《江玉燕传奇》。 对著谢霆峰版的花无缺刻苦琢磨。 外冷內深情,腹黑又闷骚。 如今,他自觉已深得几分高冷装x男的精髓。 一切收拾妥当,他清点好简歷和资料,拉开抽屉將烟和口香糖揣进兜里,转身出门。 ...... 上午九点半。 抵达横店613大厦。 大厅里冷气扑面。 前台值班的是个年轻女生,顶著一对醒目的黑眼圈,正蔫头耷脑地对著一份文件走神。 “您好,试镜,901会议室。” 声音入耳,前台女生下意识抬起头。 视线里撞进一张清俊的脸。 简单的白衬衫穿得挺拔乾净,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看过来时专注温和,如山谷微风般亲切。 【励志师】的亲和力悄无声息地发挥著作用。 ......气质真乾净。 她愣了一瞬,打起精神:“有预约吗?” “有。” “好的,麻烦报一下尾號。” “9527。” “稍等,我查一下。”她低头敲起键盘。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又颯爽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咔、嗒,停在了路知秋身侧。 “你好,预约的11层试镜,尾號4131。” “好的女士,请稍等,这位先生先来的。”前台女生抬眼快速答道。 路知秋心下好奇,侧目看去。 来人个子高挑,手握剧本,脸上口罩墨镜捂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长相。 可一身热辣的牛仔短裤下,那双笔直修长、白得晃眼的腿,实在很难不引人注目。 他目光下意识多停了半秒。 “你,在看什么?”那女演员敏锐极了,侧过身,举止自信而优雅。 谁特么给我自瞄开了。 路知秋面色不改,视线顺势向下一滑,落在了对方脚上: “鞋带开了,走路小心。” 闻言,女演员低头一瞧,右脚鞋带还真鬆了,道了声谢,便弯腰去系。 ......也不知道信没信。 打个照面的功夫,前台女生也查完了,站起身: “两位,请跟我来。” 路知秋便和那位腿精女演员一前一后,跟著她走向电梯间。 走廊不长。 路知秋走在前台女生身旁,瞥见她脸上那连浓妆都盖不住的疲惫。 同是天涯打工人啊......体內教师之魂微微一动。 等电梯的间隙,他先从兜里摸出片口香糖,转身递给身后那位:“来一片?提神。” 女演员隔著墨镜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意外,倒也没扭捏,伸手接了过去:“谢了。” 路知秋这才又捻出一片,递给旁边一脸生无可恋的前台女生: “吃点甜的,回回血。看你这模样,昨晚又为老板的別墅添砖加瓦了?” 女生看著递到眼前的口香糖,又抬眼看了看路知秋含笑的眸子。 在这儿见多了或高傲或客套的俊男美女,这么隨性的,倒是头一个。 她鬼使神差地接过:“谢谢啊,帅哥。” 嚼著糖,嘆口气,话匣子也跟著鬆了点, “何止添砖加瓦,简直是拿著卖白菜的钱,操著卖那啥的心,累成狗了。” “理解。”路知秋感同身受地点点头。 正说著,“叮”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 女士优先,腿精女演员先一步迈了进去。 路知秋跟著走进电梯,转身后,冲前台女生笑了笑: “妹妹,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爱惜点身体、多吃饭。” 女生被他逗乐,注视著他的眼睛: “嗯,我会的。” 说完,她招財猫似的摆了摆手: “也祝你试镜成功,顺利演上男一號。” 路知秋一怔:“你怎么知道?” “资料上写了呀。” 她眨眨眼, “笨蛋帅哥。” 说完,她背过手,脚步轻快地转身走了。 这一幕,分毫不差地落进了旁边那位女演员眼里。 她目光在路知秋侧脸上停留一瞬,口罩下的嘴角扬了扬。 电梯门缓缓合拢。 封闭的空间里,渐渐漾开一股清爽的冰梨子香气。 女演员率先打破了沉默:“你人还挺好。” “多谢夸奖。”路知秋礼貌微笑。 “也是来试镜《太子妃升职记》的?” 路知秋点头,看向她:“你也是?” 女演员没直接答,反而托著下巴打量他: “外表高冷,內心闷骚,倒是挺贴合试镜的齐晟,你体验派?” “我是表现派。” 知道的还不少,感觉可以套套话。 路知秋隨即笑著试探,“听起来你对表演懂的挺多。” “我也许懂的挺多,但你时间不多嘍。” 女演员指了指电梯上的数字, “下次见面再聊这个吧。” “下次?” 路知秋有点懵:“你试镜的什么角色?” “那你別管了。” 女演员不接茬,反而往前凑近了一小步,將墨镜拉下一半,露出一双灵动媚人的狐狸眼: “我说,刚才在大厅......你真只是在看我鞋带?” 不是,这位姐的脑迴路和她的腿一样,都这么出类拔萃吗??? 路知秋面色坦然:“也看墨镜了,牌子不错。” “哦——?” 她拖长了音调,歪了歪头, “所以,我的墨镜白吗?” 路知秋:“......” “好吧,我道歉。” “那倒不必。” 她推上墨镜,瀟洒转回身,得意一笑: “但下次见面,我得看回来。” 路知秋:6。 “叮。” 电梯停在九层,门缓缓打开。 路知秋鬆了口气,迈步出门,身后忽地传来带笑的声音: “喂,帅哥,留个名字唄。” 路知秋没回头。 九层走廊里已有不少人,可不想听她再当眾问出什么和腿有关的问题。 “路知秋,人走马路,一叶知秋。”他挥手告別。 身后,电梯门缓缓关闭。 上升。 轿厢里重归寂静。 女演员抬手,利落地摘掉了口罩和墨镜,隨手拢了拢微卷的长髮。 一张清爽而明艷的脸庞完全显露出来。 她对著光洁如镜的电梯门壁,瞥了眼自己此刻的模样,很淡地笑了。 路知秋...... 她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手指摩挲著捲成圆柱状的剧本。 隨即,她低下头,重新將注意力投回剧本上。 ......试镜要紧。 她翻开扉页,一行醒目的字跡映入眼帘: “张天曖,试镜角色:张芃芃(女主)”。 ...... 註:芃(peng,二声)。 第7章 龙相初显(求追读哈) 大厦9层,走廊。 901会议室外站著几个人 一眼望去,比较有记忆点的是5號试镜者,因为这哥们儿眼睛比李荣昊还小。 路知秋扫了一圈,没再发现熟面孔。 倒也意料之中。 据说这部戏穷得全剧组共用一台鼓风机,更是为节省服装经费,全员集体露脚穿凉鞋拍戏。 片酬无须多言,也无有几元。 这些他都认了。 只是没想到,提早半小时抵达试镜现场,还以为能找个熟脸传道授业一下。 结果连个十八线都没碰到...... “路知秋?” 一个烟嗓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路知秋转头,是个戴著助理工牌的女人,三十岁出头,长发大波浪。 “是我。” “6號。还剩俩人排你前面。” 女人撕了张號码牌,轻轻拍在他胸口,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前面几个的资料我扫过,你今天挺有戏。” 这话听著挺感动,可路知秋一点不敢动。 “別紧张,弟弟,我叫孙晓珍,” 女人笑著凑近半步,附耳说道:“业界口碑靠得住.....” 哦? 路知秋压下扬起的嘴角, “晓珍姐。” “乖弟弟。” 二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当即掏出手机互加了v信。 不多时,会议室门开了,又一人耷拉著脑袋出来。 “4號准备。”孙晓珍喊。 4號试镜者立刻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走廊重归寂静。 孙晓珍收回视线,慵懒地往墙边一靠,抬手捋了捋头髮: “咱组什么情况,阿杜大概跟你提过。穷,但心气不低。” “导演叫侣浩喆,跟我差不多岁数,人挺好,就是有股文艺青年那劲儿,爱装点b。” “你等下进去,称呼记得找准。” “称呼?”路知秋好奇,“这还有什么门道?” “当然。” 孙晓珍笑著解释: “在剧组,导演这称呼是特指,只能叫坐监视器后面、最终喊卡那位,也就是侣导。” “其他副导、执行导,哪怕头衔带导演,平时称呼也得把姓加上,比如王导、李导。” “这规矩不光是为了清楚,更是给导演树威信。一个组里,只能有一个头儿,懂了吧?” 她说得多了,嗓子发乾,轻轻咳了两声。 “原来如此,多谢晓珍姐指点。” 路知秋很自然地摸出烟盒,递过去一根: “姐,润润。” 孙晓珍愣了一下,满意笑了,“挺机灵的嘛。往后有不懂的,就v我。” 说完直接连烟带盒接过,揣入了兜里。 “明白,谢谢姐关照。也替我谢谢杜哥牵线。”路知秋顺手將打火机也递了过去。 “行,心里有数就成。”孙晓珍接过,在指尖转了一圈,收下后转身走向会议室。 恰好这时,4號男人嘆著气走出来,与她擦肩而过。 “5號,可以进了。”孙晓珍朝外喊了一句,推门而入。 转眼,走廊只剩下路知秋一人。 他重新靠回墙壁,想了想,打开度娘搜索: “我爱上了一个有文艺气息的女孩,该怎么追?” ...... 面试场合,最后一个进去,压力最大。 考官看了一上午菜鸡互啄,耐心早就见了底。 前面进去那几个,个个三分钟不到就垂头出来,说到底还是练得少了。 路知秋平时为了训练表演的专注力,那可是一边背台词,一边做凯格尔运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他放下手机,不再多想,静心调整呼吸。 《太子妃升职记》虽说是架空歷史,但背景颇有南北朝那种瑰丽混乱的气质。 他要演的齐晟,既是矜贵知礼的太子,也是深情內敛的男人。 方向渐渐清晰。 估算著时间差不多,路知秋在心中默念: “启用,【龙相初显】。” 剎那间,一股形似脂玉、渊峙岳停的太子贵气,如涓涓细流般充盈周身。 他缓缓睁眼。 原本温润亲和的目光,此刻变得平静而淡漠。 “6號,路知秋,准备好可以进了。”孙晓珍推开门探出身。 留了个门。 同时,5號试镜者垂头走出来,一脸生无可恋。 “朋友,里面情况怎么样?”路知秋目光平静,打算借著閒谈感受一下效果。 “怎么样?”5號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当初就不该听家里的,报什么表演专业。我的梦想,明明是音乐。” 他小眼睛挣扎出一点光亮: “你懂什么叫音乐吗?要是能重来,我要选......” 话到一半,他忽然顿住,视线在路知秋脸上停了几秒,嘟囔道: “奇了怪了......你站这儿,怎么感觉跟我刚才排队时瞅著不太一样了?” 路知秋没接茬,只是君抚臣子般,轻拍了拍他的肩: “毋须灰心,睁开眼看看,天高地阔,你未必不能飞向那雪山之巔......” “等会儿,我陪你在这儿试戏呢?”5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圣上口吻弄得一愣,豆豆眼努力瞪大, “跟你很熟吗?” 他凑近了些,几乎要贴到路知秋脸上,补充道: “还有,看清楚,我tm已经睁到最大了。” 说完,5號哼了一声,绕过他,扬长而去。 路知秋轻笑一下,隨后敛去所有外露的情绪,抬步走向会议室。 进门。 会议室不算宽敞,迎面並排三把摺叠椅。 中间坐著导演侣浩喆,长发,黑框眼镜,手里转著笔。 其余两人,分別是製片人袁飞羽和副导演王闻强。 路知秋隨手带门,走到场地中央,站定。 身姿笔挺,却不显僵硬。 气质清贵,而不落俗套。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孙晓珍快步走到侣浩喆侧后方,微微躬身:“导演,6號,资料您看过。” 介绍完,她便退到墙边,抱臂观看。 可目光再次落到路知秋身上时,瞳孔不由放大了一瞬。 试镜还没开始,难不成这小子已经入戏了? 明明还是同一个人,可他此刻静静站在那里,却莫名让人觉得散发著一丝......贵气。 导演侣浩喆原本正低头翻著资料,闻声抬眼。 视线触及路知秋的剎那,他转笔的手指不由停顿了。 资料照片上,只是个样貌出眾、气质乾净的年轻人。 可眼前这位...... 既没刻意端架子,也没挤眉弄眼做表情,只是寻常地站著。 可那自然流露的气质,竟莫名贴合他心里那个隱忍又矜贵的太子形象。 有点意思。 但毕竟还得能入得了袁製片的眼才行。 侣浩喆扶了扶眼镜,没有暴露兴趣,淡淡说道: “路知秋......是吧?” “资料我们都看过了,先简单说说你对角色的理解吧。” ...... 第8章 学以致用路老师(求追读) “谈谈你对男主齐晟的理解。”侣浩喆导演继续转起笔。 ...... 路知秋迎上三人视线,將在走廊补习的成果学以致用: “导演,製片,王导。” 称呼落点清楚,举止也得体。 製片人袁飞羽脸上没什么表情,旁边的副导王闻强则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 路知秋诚恳地开口: “我认为齐晟的底色,像一把刀。一把收在鞘里、却始终被架在火上烤的刀。” “刀?”侣浩喆转笔的手指停了下来。 瞥见这一幕,路知秋適时停顿,有意看向他。 孙晓珍提过,这位侣导是个有审美、有追求的文艺青年。 也就是:文青病+爱装b+矫情。 路知秋前世教过太多搞艺术的人,很懂这种人想要什么feel。 “刀鞘是东宫的规矩,是储君的身份,是朝堂的眼目,所以他必须克己復礼,喜怒不形於色。”他解释道。 话落, 侣浩喆露出了进场以来的第一次微笑。 “那火呢?”他身体微微前倾,十分喜欢这个比喻。 “火,是他自己的欲望、痛苦、挣扎,还有对张芃芃那份从一开始的戒备算计,到后来自己都控制不住的......心动。” 路知秋体內的教师之魂悄然甦醒,语速平稳,每个字却都像敲在节点上。 接下来的三分钟,他把通过度娘搜索的所有文艺高频词汇,一股脑释放了出来。 侣浩喆不由坐直了身体 对,就是这个味道。 那种隱忍的、华丽的、带著悲剧美学的扭曲感。 路知秋......漫漫长路,一叶知秋。 嘖,有品。 侣浩喆扶了扶眼镜,试图让自己显得更专业些: “小路,理解角度很特別,也......嗯,有一定深度。不过我觉得......” “可以开始试戏了,导演。”袁飞羽温和地打断了他。 这位製片人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是目光在路知秋身上又扫了一遍,从头到脚。 6號,能说会道的年轻人。 脸,是上镜的脸。 骨相清晰,轮廓分明,是时下市场偏好的款式。 眉宇间流露的那一丝清冷气质,也让他和那些只有漂亮的鲜肉拉开了距离。 如今影视行业的新浪潮,是迎合线上、是吸引年轻人。 他清楚,至少在未来几年的市场里,这张脸,就是通行证。 至於演技? 能把台词念出声就行了。 “第一场,城楼告白。第二场,砸宫殿。” 袁飞羽声音很淡: “需要准备时间吗?” “隨时可以。”路知秋说。 “孙助,搭个戏。”袁飞羽朝旁边示意。 孙晓珍点头,拿著剧本走到路知秋的面前站定。 作为一名本分的助理,她自然不懂表演,但念台词而已,又不是没读过產品说明书。 路知秋静下心。 有【龙相初显】加持,状態並未受到影响。 这场戏考验的是情感。 爱人就在面前,却要戴著枷锁去爱。 他上前一步,將距离拉到社交分寸的极限。 孙晓珍念著属於张芃芃的台词,语气依旧乾巴巴的。 可当她的目光不小心撞进路知秋的眼睛时,心口莫名空了一拍。 那不是演员“努力”深情的眼神。 她说不清。 只觉得那目光饱含情意,让她原本照本宣科的敷衍,不知不觉就软了下去。 只听那属於年轻储君的、压抑而灼热的情意,被路知秋一字一句,缓缓托出: “赌我能护你一世周全,若我贏了,你便要对我一心一意,陪我共赏这万里江山。” 孙晓珍照著剧本念:“我不赌。男人的誓言是最没用的。” 可话从她嘴里出来,却少了剧本旁標註的讥誚,莫名掺进一丝迟疑,甚至......一点心疼。 接下来的戏,她几乎是被带著走的。 当他用极轻的、尾音甚至带了一丝示弱般沙哑的嗓音,说出最后那句词时,孙晓珍怔怔望著他。 眼眶不知何时竟有些发酸。 会议室內,一片寂静。 副导王闻强轻轻“嘶”了口气,惊喜,捡到一万块钱的惊喜。 他试图给旁边的侣浩喆递个眼神, 可身旁的侣导头都没动,只是看著场地中央,不知在想什么。 “可以。”袁飞羽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缓和了些许, “准备第二场。” 孙晓珍赶紧退到一边,心有余悸,不敢再看路知秋的眼睛。 很快,试镜继续。 第二场是独角戏,没有台词,全看情绪爆发。 场景没变。 没有宫殿,没有满地的狼藉,只有脚下这块隨意发挥的空地。 路知秋想了想,搬来把椅子,缓缓坐下。 窗外有风溜进来,浅色窗帘微微拂动。 地面其实並不乾净,积著一层被风挟进来的浮灰。 他垂著头,一言不发,整个人沉寂下去。 没人催他。 有了上一场的表现,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给予了足够的耐心。 忽然,他身体滑了下去,双膝跪地。 手掌贴上地面。 隨后整个人脱力般向后瘫坐,双手捂住脸,仰起头。 想起前世教学生画人体时所讲的生理知识: 人在极致痛苦或愤怒下,身体有时会產生保护机制,导致先呈现出相反的情绪。 他约莫沉寂了一分钟。 期间,肩膀的细微耸动、压抑的深呼吸,都是代表他逐渐代入了齐晟的心境。 等他再抬起头,目光直直看向副导演王闻强。 对视剎那,王副导瞳孔微微一缩。 路知秋的眼睛,红了。 充血。 连眼白都血红的。 他又用这样一双眼睛,缓缓移过视线,依次看向侣浩喆,看向袁飞羽。 接下来的半分钟,便展示了极致隱忍后的情绪爆发。 情绪流畅。 一点不像演的。 给人一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属於贵胄崩溃时的真实感。 孙晓珍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愣。 进门前后不足半小时,气质怎么能切换得这么彻底? 这小子是刚才在走廊偷偷登了个基吗? 不多时,表演结束。 近五分钟的独角戏,路知秋没有出现任何情绪的断层。 眼中的血红尚未完全褪去。 他站在原地,缓缓调整呼吸。 周身那股无形的龙相气度,重新被【励志师】自带的温润亲和所覆盖。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製片人袁飞羽第一个回过神。 他皱了皱眉,指向路知秋的眼睛:“这眼睛......怎么做到的?” 路知秋走上前,摊开手掌。 掌心还沾著一点从地上抹来的灰尘。 “临时想的办法,” 他语气平静, “往眼睛里揉了点儿灰。” 袁飞羽怔住了。 他盯著那只沾灰的手看了两秒,又抬起眼,看向路知秋。 红色还未散尽,眼白上甚至能看见细微的灰渍。 恍然。 隨即,他眉头舒展开,抬起手,开始鼓掌。 一下,两下,三下。 清脆的掌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响起,格外清晰。 另外几人也跟著鼓起掌来。 ...... 第9章 小田警官,在线可爱(求追读) 导演组没有安排加试,只让他先回去等消息,毕竟下午还排了另一批演员。 最终用谁,得等全部看完再综合商议。 路知秋站在电梯门前,脑海里復盘著离场时的种种细节。 副导演看起来挺满意。 製片人一直没什么大表情,看不出深浅。 至於导演侣浩喆...... 从结束时钟情地打量他,到转身离开时主动加v的行为来看......应该是想求他帮忙砍拼夕夕。 “叮。” 电梯笑开了门。 事已至此,先去吃饭吧。 路知秋嚼著口香糖,独自乘电梯下行。 有【龙相初显】加持,演起皇帝戏来可谓游刃有余。 就是情绪消耗有点大。 他摸出手机,想刷会儿v博缓缓,信號却断断续续。 始终卡在首页那张周星星边走路边抽菸吃饭的经典剧照上。 ...... 一楼大厅。 路知秋走到前台,信號依旧很弱。 下意识往前台区瞥了一眼。 上午那个顶著黑眼圈的女生没在,工位后换成了另一位胸怀宽广的窈窕熟女,正低头慢悠悠涂著指甲油。 “您好,请问上午值班的那位妹妹呢?”路知秋问。 熟女头也没抬,吹了吹指甲:“辞职了,刚走。” “辞职?” “对啊,”她一副过来人的口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姑娘说,忽然想明白大学毕业到现在,连省都没出过,没劲。说是要去xz......还是ls来著?反正,唱著《蓝莲花》就拎包走了。” 路知秋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挺好。” 他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朝外走去。 走出大厦,阳光刺眼。 手机信號倒是恢復满格了。 v信弹出一条新消息。 孙晓珍:“稳了(大拇指)。” 路知秋盯著屏幕,嘴角很淡地扬了一下。 导演组家里养鬼了知不知道? 他快速编辑好一段感谢话术,发送。 很快,孙晓珍回覆: “乖弟弟,回头记得多在朋友圈宣传宣传:业界口碑靠得住,成名就找思雷杜。” 不愧是团伙作案...... 路知秋:“ok。” 切出聊天框。 未读消息攒了一小列,都来自同一个联繫人。 田溪薇。 11:20 “终於下课啦。(累死.jpg)” 11:43 “今天打算吃这个了。” (配图:l先生加州牛肉麵大王店) “你嘞。(小猫探头.jpg)” 正好是他刚开始试镜第一段的时候。 往下翻。 12:06 “田溪薇”撤回了一条消息 12:11 [语音消息 3“] (配图,警察小猫拔枪.jpg) 路知秋点开语音,凑到耳边,那边儿的背景音有点嘈杂: “餵。路知秋,你还活著不?” 他嘴角抽了一下。 別人都关心他飞得高不高,只有这姑娘每天执著於確认他死没死。 指尖在屏幕上敲: 路知秋:“刚在试镜,勿扰模式。小田警官,出警可以取消了。” 消息几乎是秒回。 田溪薇:“小田警官收到。” 田溪薇:“你可以嘛,试镜的啥子剧组。(期待.jpg)” 路知秋:“《太子妃升职记》。不过还没最后定,等通知。” 田溪薇:“......?” 田溪薇:“你確定这剧没问题吗?听起来不太正经的样子......” 路知秋:“......剧本还行。” 田溪薇:“哦。” 田溪薇:“那个......你试镜的时候,聚光灯打在你身上,是不是特別亮?导演他们凶不凶?” 田溪薇:“我好无聊。(蜡笔小爹甩大象.jpg)” 下一秒。 嗖! “田溪薇”撤回了一条消息。 “田溪薇”撤回了一条消息x2。 田溪薇:[语音消息 4″] 路知秋盯著屏幕一愣,要不是全程盯著聊天框,还以为是错过了什么特殊福利.jpg。 点开这条语音。 听筒里,她清脆甜音依旧,但语速比平时快,试图在掩盖什么: “没得事没得事,剧本没坑就好,你忙你的嘛,我不得打扰你咯。” 这...... 他几乎能想像出屏幕那头,田溪薇发完消息又后悔,手忙脚乱撤回,然后欲盖弥彰发来语音的样子。 敏感,谨慎,又多愁善感的青春期少女。 怕被討厌,怕打扰別人,或是......怕再失去一个新交的朋友。 每个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大抵都经歷过这个阶段。 奈何他不是那种腿穿破洞黑丝的闷骚心理老师,一时没想到什么合適的鼓励方式。 只能交给时间了。 日久能生情。 日久能见人心。 所以日久......应该也能治癒一个少女的敏感和创伤吧? 他敲击屏幕打字,耐心回覆: “聚光灯是挺亮的,导演不凶,就是......” 字还没打完,一个陌生来电突然切入界面。 號码归属地显示杭城。 路知秋按下接听:“餵。” “路知秋先生吗?我是《太子妃升职记》剧组的导演助理。”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烟嗓,態度客气: “导演组方面对您的整体表现和形象条件非常满意。现正式邀请您,明天下午进行男主角齐晟的定妆试拍。” 看来这女人还在会议室。 路知秋心领神会:“谢谢导演组的认可,我没问题。” “好的。具体试拍的时间、地点和注意事项,稍后会以简讯和邮件的形式发到您试镜登记的联繫方式上,请注意查收。” “好的,麻烦了。” 掛断电话,路知秋总觉得忘了件什么事,边想边走到路边准备打车。 这时,人行道上一阵骚动。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只鸵鸟正高昂著细长的脖子,迈著两条惊人的大长腿,在车流间隙中狂奔。 引得路人纷纷驻足,举起手机追拍。 路知秋乐了,也迅速掏出手机,抓拍下这神奇的一幕,顺手发了条朋友圈: “杭城就是不一样,大街上跑鸵鸟。(鸵鸟狂奔图)” 刚发出去几秒,一个熟悉的头像跃出,点了个赞。 是田溪薇。 看到这个赞,路知秋才猛地想起来:“对了,消息还没回完。” 他切回聊天界面,盯著看了一会没打完的文字,默默刪掉了。 算了......打字太麻烦了。 ...... 另一边。 魔都,l先生加州牛肉麵大王店里。 角落靠窗座位。 田溪薇单手举著手机,一边禿嚕著牛肉麵: “可恶的路知秋,我就那么一说,有时间发朋友圈,都不回我消息......” 她盯著屏幕上那只狂奔的鸵鸟,嘟囔著,气鼓鼓地取消了赞。 嗖! 手机突然一震,弹出一个v信视频通话请求。 是路知秋。 田溪薇眼睛瞬间瞪圆,心咯噔一下。 她手忙脚乱地抽了张纸巾擦嘴,又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这才小心翼翼地按了接听。 屏幕亮起,路知秋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阳光温煦,他穿著一件简约白衬衫,整个人显得气色特別好。 这张脸看起来......比天台那晚好像更好看了誒。 她感到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烫起来。 ...... 第10章 人有所操(求追读) 田溪薇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还没来得及开口。 屏幕那头,路知秋已经深吸一口气,带著笑意抢了先: “刚接到电话,明天下午去试妆,进下一轮了。” “聚光灯是挺亮,导演不凶,我表现得还行。等下给你细讲哥今天试镜的高光时刻。” “另外,你要是觉得无聊、没事干,隨时给我发消息。” “別撤回。我有时候忙,会错过。但看见了一定回你。” “综上所述——” “今后不许再每天催我命了。好嘛,可爱的小田同学?” “呼......” 说完,他舒了口气,挑眉问道: “怎么样,哥这肺活量,报个播音系是不是也够用?” 田溪薇盯著屏幕里那张带笑的脸,听完这一连串事无巨细的回应,脸颊更烫了。 “你脸怎么这么红?”路知秋微微皱眉。 见她呆著不动也不吭声,他对著屏幕打了个响指: “喂,在听吗?” “在!在听在听!” 田溪薇赶紧应声,嗓门不自觉拔高了,隨即想到什么,音量骤降: “我......我脸红是......” 她支支吾吾,眼角瞥见桌上的碗,灵机一动: “因为我点的特辣牛肉麵,嘶~好辣好辣。” “哦?” 路知秋来了兴致: “手机转一下,我看看。” 能把川渝妹子辣到嘶哈,这面肯定有点东西。 “你、你別看啦。” 她慌忙打岔, “我擦嘴的纸都扔碗里了。” 边说,边在镜头外迅速抽了张餐巾纸,丟进麵汤。 “行吧。” 路知秋没较真,笑了笑: “不过礼尚往来。想听哥的高光时刻,你总得先表示表示。” 田溪薇眨了眨眼,小声试探: “你想要啥子?我有钱,可以给你买。” 路知秋失笑:“我又不是收保护费的。” “那你要啥子嘛?” “嗯......就说说你今天上午都干什么了吧。” 田溪薇愣了一下,似乎理解了他嘰里咕嚕一大堆话是什么意思了——这傢伙和自己同病相怜。 他一定也是孤独久了,没什么朋友,才会在获得友情时,用这种略显夸张的热情来努力维繫。 他好可怜...... 又穷,又没朋友,还得为了生活去做自己並不喜欢的工作。 作为生死之交,她有义务让他感受到友情的温暖与羈绊! “好!” 田溪薇用力点头,眉眼弯弯地讲了起来...... 千里之外。 路知秋靠在计程车后座,隔著手机,陪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很久。 下车,上楼,回到公寓,电话也没掛。 直到田溪薇回到培训教室,她才依依不捨地说: “我要去上课啦。” “去吧,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路知秋笑道。 “你也是。” 田溪薇声音轻快,“明天试妆,加油。” 电话终於掛断。 路知秋放下有些发烫的手机,揉了揉眉心。 刚才閒聊中,他尝试著穿插了一些关於专注当下的小道理,但系统毫无反应。 不过他並不在意。 教书育人,本就不该总是图求即时回报。 前世他能一直留在县城教书,初心不改,除了凭藉家里堪比县城婆罗门阶层的经济与人脉支持, 多少也是因为受了老爹老妈的影响。 家里客厅摆著一副书法,从右边往左四个大字: “人有所操。” 算是他的家训。 从小,爹妈就没少在他的成长和教育上费心思。 老妈说:“乖儿子,对女孩子要体贴点,但別傻体贴,分寸自己把握。这样以后才不容易吃亏。” 老爹说:“臭小子,一个合格的男人,就得每天锻炼,保持积极向上。这样你女人才高兴,家庭才幸福。” 老妈说:“你爸是傻逼,別听他瞎几把乱讲。” 路知秋想著,笑了笑。 有些话听多了,不知不觉,就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如今,他学会了老妈的细心与体贴。 也学会了老爹的......积极向上。 ...... 另一边。 杭城,某高端大平层的客厅。 景恬睡到晌午才醒,套了件小黑吊带,晃到厨房摸了根黄瓜,陷进沙发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啃著。 昨晚玩挖矿游戏不慎通了宵,精神还懒洋洋地发蔫。 她隨意划拉著朋友圈。 大多是她早已习惯的精致九宫格、工作宣传,或是些无关痛痒的感慨。 “你没事儿吧~没事就吃溜溜梅。” 往下翻。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 (坐標,冰岛。) 再往下翻。 视线倏地一顿。 路知秋。 配图是只鸵鸟抻著脖子,在空旷大街上甩蹄狂奔,画风清奇。 文案就一句: “杭城就是不一样,大街上跑鸵鸟。” “噗——” 景恬没忍住,笑呛了一声,眼角弯出浅浅的褶。 这人......怎么总能撞见些稀奇古怪的乐子。 可笑意刚漫到眼底,又被一缕轻愁压了下去。 他求的那事儿...... 自己手头是有些人情。 可要把一个毫无资歷、作品栏空空的新人,硬塞进《大唐荣耀》这种体量剧组的男一备选里? 怕是老谋子来也够呛吧。 打铁终须自身硬。 等他再多练练、有个像样的作品傍身,许多事才好开口。 可这些天,她明里暗里向尹导打听过口风,路知秋那边没怎么联繫他。 八成是打算就这么无业著,蹲到剧组开机,全凭运气撞大运了。 这种情况帮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这么招人喜欢......扔了,怪可惜的。 景恬垂下眼,目光落在手里那半截黄瓜上,轻轻嘆了口气。 “罢了。” 她低声自语,指尖摩挲过冰凉湿润的瓜身: “还是先留在姐姐这儿吧。” “磨练磨练再说。” ...... 杭城,单人公寓里。 路知秋不算太担心明天试妆,但未雨绸繆,还是在度娘上找了不少相关视频用作了解。 时间不知不觉来到了晚上。 忙碌了一天的路师傅关闭了视频,打开了e盘的学习资料,打算花三十分钟深入钻研一下人体美学。 手机却忽然弹出了新消息。 来自长辈的语音轰炸。 路知秋无奈,关闭学习资料,长按点击转文字。 尹韜:“小秋,睡了吧?” 尹韜:“舅舅知道你心里对表演这行不太热乎,前些年,也委屈你了。” 尹韜:“但男人嘛,大学毕业总得有点事做,不能整天晃荡著。当无业游民,不像话。” 尹韜:“《大唐荣耀》那边,开机前会有几轮公开试镜。舅舅跟刘导打了招呼,到时候给你留个门槛,你过来试试。” 尹韜:“以后你真想干点別的,画画也好,做別的也罢,舅舅不拦你。可眼下,人总得先生活,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路知秋看著屏幕上跳出的这几行字,陷入了回忆。 这种情形不是第一次出现,但每次都被原主藉口婉拒了。 路知秋嘆了口气。 双方各有缘由,他都能理解。 可让家人伤心,哪怕是重活一世,他路某人还是做不到啊! 他笑了,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路知秋:“舅舅,我想了很久,我认为......您说得对。” 路知秋:“《大唐荣耀》的试镜,我一定去。谢谢舅舅还想著我。” 路知秋:“正好有件事想请教您。” 路知秋:“剧组在签合同的时候,一般有什么注意事项吗?” 消息发过去,隔了差不多一分钟。 尹韜:“?” 路知秋隨即把试镜《太子妃升职记》,以及刚接到定妆试拍通知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表舅那头沉默了片刻,情绪隔著屏幕不太好猜。 但关於合同的疑问,他回復得异常详细,一条条拆开讲得清清楚楚。 看样子心情应该还不错。 两个半小时后。 电话掛断。 路知秋顺手把之前发给孙晓珍的感谢话术,改了个称呼,复製,发送。 很快, 表舅回覆:“臭小子,早点休息,养精蓄锐(大拇指)。” 第11章 关係侠大战实力怪 次日下午。 阴,北风3-4级。 路知秋收起手机,面前是《太子妃升职记》剧组安排的试妆地点。 一个不起眼的工作室。 跟著指示来到试妆区,地方不大。 剧组经费有限,化妆间每次只能进一人,剩下的都得在临时搭的棚子边上等著。 路知秋到的时候,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 其中一个侧著身,个子很高,侧脸线条清晰。 盛一仑。 路知秋有点印象,但不是因为这部戏,而是前世刷到过他后来无戏可拍、上演综求职的切片。 另一个是生面孔,穿件班尼路外套,正蹲在墙角阴影里点菸。 风大,打火机“咔噠”好几下,火苗刚冒头就灭。 “草!”他气得把打火机砸了。 性情中人啊...... 路知秋点了根烟,蹲到他旁边,递过自己的火机:“给。” “没用,风大点不著。” “防风的。” “......” 几秒后,瘦高个点著了烟,深吸一口,瞥了眼路知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哥们儿,也来试齐晟?” “嗯。” “那你怕是悬了。” 瘦高个用眼神示意盛一伦的方向, “瞧见那位没?听说跟导演组早认识,本来都不用走这遍过场。不知道为啥又来试妆了......咱这趟,纯陪跑。” 路知秋挑眉:“真的?” “不然呢?” 瘦高个嘬了口烟, “我听说,之前试镜,这位猛人演完,製片人亲自带头鼓掌,啪啪的。 咱累死累活演半天,导演能点个头就不错了。人家那待遇,你拿什么比?” 路知秋一愣,摸了摸鼻子,有点想笑: “兄弟,你这消息......听谁说的?靠谱吗?” “都这么传。嗨,这圈子哪儿有不透风的墙?出去可別说是我说的啊。” 瘦高个摇摇头,苦笑, “动脑子想想也知道,要是没关係没背景,製片人能为你个新人带头鼓掌?真当自己是梁朝韦啊?” 路知秋笑了笑,没接话,目光转向盛一仑。 对方似乎察觉到视线,转过身来。 他朝二人微微点头,態度不算热络,但也不高傲。 瘦高个挤出个假笑,腹誹道:“等会再嘮,他好像在看我们。” “没准是你嘀咕太多,他听见了。” 路知秋跟著礼貌回应了一下。 与此同时盛一仑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忽然主动走过来。 “他怎么朝我们这边来了?” 瘦高个拽了一下路知秋胳膊,小声说:“等下要是打起来,你得帮我。” “行,帮你叫救护车。” “我尼玛......” 谈笑间,盛一伦已经走到了近前,伸出手道:“你好,请问是路知秋吗?” “是我。你好。”路知秋有点意外,伸手和他握了握。 盛一伦鬆开手,语气挺直接: “我看了前几天试镜的匯总评价,对你的评价很高,特別是情绪爆发那段。 你是怎么在短时间內调动出那种状態的?方便聊聊吗?” 原来是来取经的。 旁边的瘦高个眼睛瞪圆了,看看盛一仑,又看看路知秋,张著嘴半天没声。 路知秋对盛一伦的观感好了些。 这圈子里,肯放下身段问问题的,不管真心假意,至少面子上是尊重专业的。 “谈不上调动,取了点巧。” 他也没藏私,简单说了说用灰尘刺激眼睛、先表现相反情绪铺垫的思路。 盛一伦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点头,末了诚恳道: “受教了。你对角色理解很深。希望有机会能一起拍戏。” 【检测到宿主教会盛一仑“理论”知识:君子,善假於物也】 【获得抽取技能奖励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看来,每个学生对“理论”的领悟,亦有差距啊。 回想他教景恬梵谷爱情史,结果这位姐领悟出“恋爱脑没有好下场”。 “实践”就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嗯......下次还是多教实操知识吧。 路知秋心念微动:“抽取。” 【抽取成功!获得技能:埼玉健身法】 【效果:使用期间,您將获得媲美『月卡套餐12138价位的健身教练』所具备的理论与实践知识。】 註:频繁使用,容易导致脱髮。 【被动:优化了您当前的肌肉线条与骨骼体態,使其更符合主流审美与上镜需求。】 一股暖流悄然漫过四肢百骸。 路知秋没什么太大感觉。 除了脑海里多了些花里胡哨的健身知识,就只是觉得外套里的t恤好像......稍微绷紧了一点点。 “互相学习。”他对盛一伦笑了笑。 等盛一仑走开,瘦高个才凑过来,咂咂嘴, “好啊你,年纪轻轻,一肚子坏水。” “不至於吧,深藏了一点blue而已。”路知秋打趣。 瘦高个还想说什么,忽然“咦”了一声:“怎么感觉你变壮实了?” “有吗?” “可能我看错了。” 瘦高个挠挠头,又嘆口气, “不过说真的,我劝你还是別抱太大期望,实力派大战关係户,往往是关係户贏。” 正说著,化妆间门开了。 一双踩著红底高跟鞋、裹在透肉黑丝里的长腿迈了出来,隨即是皮质短裙包裹的窈窕身影。 是张天曖。 妆容精致,明艷照人。 她手里拿著个文件夹,视线扫过走廊里等待的几人,落落大方地开口: “各位老师,人都到齐了吧?那咱们开始试妆了。” 其实她也是来试妆的,只不过来得早,自己的部分已经弄完了。看工作人员忙得转不开,她乾脆帮著维持下秩序。 “臥槽......这腿......” 瘦高个嘴上嚷著摆烂,眼睛比鹰还贼, “哥们儿,快看,她就是这部戏定下来的女一號,这下小道消息没跑了。” 路知秋看过去。 有了上回教训,他现在不隨便看人家女孩子的腿了。 除非忍不住。 “是挺漂亮。” 他目光端正,语气自然,“她叫张天曖对吧?” “行啊你,还以为你不认识呢。” 瘦高个欣赏地拍拍他肩,带点炫耀, “我之前在別的组跑龙套,还跟她打过招呼。那会儿她也刚起步......嘖嘖,一晃都女一了,这命啊。” 路知秋没接话。 前世刷到过她的八卦,总结起来就四字:挺有野心。 混成女一,不意外。 正想著,视线正好和张天曖对上。 她那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忽然抬起手,朝这边招了招。 手指弯了弯,学著招財猫。 这一幕似曾相识。 路知秋皱眉,用手肘碰碰瘦高个: “喂,她是不是......在朝咱们打招呼?” “当然是和我打招呼了,” 瘦高个一下子挺直腰背,咧嘴挥手,声音压低, “难道跟你啊?” 路知秋耸耸肩,顺著他目光再看过去。 却见张天暖已经收回视线,公事公办地看手里的名单。 “各位。导演说了,咱们按顺序来,节省时间。” 她清了清嗓子: “盛一仑老师,在吗?您第一个,请进吧。” “好。” 盛一伦闻声,对路知秋等人礼貌性地点了下头,便跟在她身后走了进去。 门关上了。 走廊重回了寂静。 瘦高个双手环胸,一脸看破真相的表情,嘆了口气: “你看,我说什么来著?第一个就是他,到底是关係户。等著吧,进去就是走个过场,很快的。” 第12章 別逗你路哥笑了 等待试妆的时间很漫长。 就像让一个过了二十五岁的男人,间歇三秒连续做三次三分钟的平板支撑。 路知秋身体强健,但心理多少有些焦灼,乾脆提前开启了【龙相初显】。 专注角色,总好过胡思乱想。 约莫半小时后。 化妆间的门开了。 盛一伦走出来,身上已经换上了戏服。 一套材质廉价的竹绿古装长袍,衣襟绣著歪扭金线,头髮束起,顶著个镶塑料玉的发冠。 他身型本不错,奈何戏服实在拉胯,绿底透著一股塑料感,整体看去,更像是努力cosplay的帅哥。 “怎么样?”他拿著刚拍的试妆照,问紧隨其后出来的张天曖。 “挺帅的。”张天曖眼睛弯弯的,明显在忍笑。 盛一伦看看照片,自己也笑了,摇摇头: “这服装......是有点挑战审美。” 好在早年模特经歷给了他底子,控制好表情,勉强还算撑得住。 “下一个。”张天曖照著名单念。 刚在路知秋身边的瘦高个立刻起身,跟了进去。 二十分钟后,他垂头丧气地出来。 同一套衣服穿在他身上,却像艾莉穿品如的衣服,太子贵气没看出来,骚气倒是挺明显的。 “天曖老师,我这身还行吗?”他举著照片,自觉还不错。 “挺、挺帅的。”张天曖嘴角抿得紧紧的。 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笑。 “下一个,路知秋。”她照著名单念,没表现出什么异样。 隔了一段距离。 路知秋隨她走进了化妆间。 里面挺宽敞。 几个衣架上掛满花花绿绿的戏服,料子肉眼可见的物不美价廉。 “这边。”张天曖领他走到衣架前,对一位服装助理示意, “妹妹,帮忙给他量个尺寸,看看哪套戏服合身。” “又来一个帅哥呀。” 助理伸个懒腰,看向路知秋,“怎么称呼?” “姓路。” “好的,路老师。”助理拿起软尺,“麻烦脱下外套。” 路知秋照做,將外套搭在臂弯,里面是件单薄黑t。 【埼玉健身法】优化过的体態瞬间显露。 肩宽,腰窄,倒三角的轮廓流畅而精瘦,没有刻意健身的块头,却有一种挺拔的少年感。 体態尤其好,背挺肩直,线条漂亮得像专门练过仪態。 “哇哦。”助理眼睛一亮,一边量肩宽一边隨口问: “路老师平时健身?” “偶尔。”路知秋应道。 “那一看你就是经常偶尔。”助理笑。 张天曖在一旁安静打量,目光从他脸庞滑到腰腹,又自然地移开。 “数据真好,” 助理记录著, “肩宽腰细,標准衣架子。天曖姐,辛苦把那套月白的拿来试试。” 张天曖很快抱来戏服。 顏色从墨染竹绿换成了君子月白,但料子依旧感人。 “多谢。”路知秋接过。 “客气。”她扬眉。 路知秋进了更衣间。 几分钟后。 门开。 化妆间里静了一瞬。 同样是廉价月白长袍,只是金线换了银线,可穿在他身上,仿佛被重新定义。 肩撑起来了,腰身利落,连那化纤质感都因这张脸和通身的气韵,被下意识忽略。 服装助理上前帮他整理,眼里闪过惊诧。 接著,化妆师开始上妆,手法熟稔,將他面部的优势放大,瑕疵遮掩。 “皮肤状態不错,平时有在控糖吧?”化妆师搭话。 “有在控口香糖。” “谐音梗扣钱哦,帅哥。” 化妆师被逗乐,印象分涨了不少,比上一个满嘴跑火车的二货强多了。 隨后下手更细致了些。 二十分钟后,妆发完成。 路知秋站在镜前,背挺颈直,眼神平静疏离,活脱脱一个清贵內敛的古代储君。 张天曖隔著镜子与他对视,怔了怔。先按流程带他移步隔壁的拍摄区,完成了试妆照。 咔嚓。 张天曖单手拿著刚出炉的照片,对照他本人,眼睛发亮地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嘴角弯起:“帅的。” 路知秋失笑:“天曖老师,这夸奖你今天都第三回说了。” “路老师,我可没敷衍你,” 张天曖注视著他,笑意加深,“我这回说的是,帅的。”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导演侣浩喆和製片人袁飞羽一块儿进来了。 难怪拍摄区只有副导王闻强坐镇,原来两位核心在到处摸鱼。 “气质贴合。”侣浩喆扶了扶眼镜,目光在路知秋身上定了两秒,转向袁飞羽。 “袁製片,我就说值得进来看看吧?” 袁飞羽没接话,只是上下打量路知秋,“转一圈看看。” 路知秋配合地转身。 动作间袍袖微盪,侧影清瘦挺拔。 “身段也好,”服装助理插了句话: “他比例好,撑衣服。刚才量尺寸,肩宽腰细,標准的衣架子。” “不错。” 袁飞羽略微点头,“小路,先出去透透气吧。” “那试妆照......”路知秋看向张天曖。 “你不用管了。”袁飞羽说。 “好。”路知秋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推门出去了。 ...... 门关了。 袁飞羽收回视线,淡淡道:“导演,你觉得他和盛一仑,哪个更贴?” “单说外形和气质,小路更接近我想要的齐晟。” 侣浩喆也不绕弯, “盛一仑帅是帅,但有点太现代了。穿古装总有点违和。” “天曖觉得呢?” 袁飞羽又转向一旁的张天曖,“你和他有对手戏,感觉重要。” 张天曖將刚拍好的试妆照递了上去, “我觉得挺顺眼的。” 这姑娘从底层打拼的,心思活络,试镜那会儿就爱说点客套话。 但这次听著还挺率真。 袁飞羽接过照片瞧了瞧,忽然问服装助理:“如果定他,戏服方面能省点吗?” 助理一愣,马上反应过来:“能。” “他身材標准,很多现成的戏服稍改就能穿,而且......” 她看了眼门外,走到袁、侣二人身旁,低声说: “他这身形,有些场景穿少点也好看,咱们衣服不够的话,露点胳膊锁骨什么的,观眾也爱看。” 侣浩喆听乐了:“省钱之道啊。反正咱们剧组穷,能少做一套是一套。” 袁飞羽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但脸上还是淡淡的。 他看看路知秋,又想想刚才盛一仑的效果,心里天平已经歪了。 都是新人,片酬差不多。一个更贴角色,还能省服装钱。 这帐太好算了。 “嗯。” 袁飞羽拍板,“就路知秋吧。合同按新人价走,试妆结束辛苦导演跑一趟。” 侣浩喆心里自然是满意,毕竟路知秋这人......他懂艺术啊。 当然,他坚信自己对艺术的理解更深邃。 就好比如何用镜头语言表现时间的流逝与空间的转换。 他通常会先给男主角一个推开门的特写,然后,缓缓走入房间,接著...... ...... 路知秋隨手带上办公室的门。 试妆折腾了一下午,本就阴沉的天色,此刻已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屋內没开窗,气味很丰富。 也不只是屋內吧。 就连他重新从张天曖手里拿回的外套,穿上时,也被附著了一丝淡淡的冰梨子香气。 “小路,来,这份合同你看看。” 侣浩喆將合同摆在桌上,態度客气, “齐晟的戏份集中拍摄也要一个半月。咱们这部戏半个月后开机,你可以提前准备准备。”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郑重起来: “另外,有件事得提前跟你说清楚。这部戏可能需要你做出一些......个人牺牲。” “剧组的情况我略有耳闻,” 路知秋低头翻动著合同,按照表舅教的方法逐条扫过,没什么坑, “您直说吧,片酬能给多少?” “牺牲指的不是这方面。” 侣浩喆手指比了个八:“片酬可以给到这个数。” “一集八万,导演你还是......” “一共八万。” “......还是没有任何反转哈。” 他合上合同,抬眼: “既然如此,我只有一个要求,付款別拖,不分批三次行不行?” 侣浩喆愣了一下,没料到他会答应得这么爽快。 “合同签完,打款四万,” 他忙將笔递上去, “另外四万,开机当天就转。” “行,就按您说的。”路知秋接过笔,乾净利落地在合同上籤下名字。 一式三份。 他收起自己那份,这才抬眼,像是刚想起来似的: “对了导演,您刚才说的牺牲,指的是什么?” 侣浩喆身体前倾,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小路,虽说你是新人。但不管你信不信,我能看出你身上的潜力。 但是正因为这部戏,有些镜头......可能需要你做出一点艺术上的奉献。” 路知秋挑眉:“比如?” 侣浩喆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句话: “你很有可能......要在这部戏里,牺牲掉你的荧幕初吻。” 第13章 敢爱敢做张天曖 路知秋走出办公室,便將试镜成功的消息发给了田溪薇。 那边迟迟没回。 八成是在上晚课。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编辑好话术,分別发给了表舅和景恬。 一位是挚爱亲朋,是良师; 另一位是管鲍之交,如今也算盟友。 表舅回了几句勉励,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多积累经验,等著《大唐荣耀》的公开试镜。 路知秋也是一点就透,发了一大串幡然醒悟的言论——给老妈。 表舅这么做是为了谁?自然是他亲爱的老妈。 爱屋及乌罢了。 至於景恬...... ...... 杭城,某大平层內。 景恬正侧臥在鬆软的床上看剧本。 广平王李俶的戏份写得繾綣深情,看得她心头酸软,抽了好几张卫生纸擦眼。 枕边手机屏幕亮起,嗡嗡震了两下。 她瞥了一眼,是路知秋。 此刻她正陷在广平王的柔情与遗憾里,懒得切换情绪,便在屏幕上戳了个“ok”回过去。 ...... 剧组试妆点外。 路知秋走到门口,剧组的人已陆续撤了。 他掏出根烟叼在嘴里,摸了摸兜,没点。 被迫准备打车离开。 化妆区还零星晃著几个人。 有的在等车。 也有的,在等人。 路知秋自瞄没关,一眼就看见了张黑丝......不对,是张天曖。 她正独自撑著伞走在细雨里,几缕微卷的长髮被风带起,拂过脸颊。 君子浅尝輒止。 他十分绅士地移开视线。 结果第二眼,就瞧见了下午一起蹲墙根的瘦高个。 那人正举著伞,朝一辆空计程车走去。 “餵。”路知秋心血来潮,喊了一嗓子。 瘦高个回头,满脸疑惑:“是你小子啊,干啥?” “这就走啦?” “啊。” “去哪里啊?” 瘦高个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可能是这位猛人戏癮又犯了,倒也配合,扯著嗓子喊回来: “这么大雨,当然回家啊!” 两人的对话在雨声中格外清晰。 原本要离开的张天曖被动静吸引,轻轻转过脸。 一下子便捕捉到了屋檐下的路知秋。 这个好看的二货,正和另一个不好看的二货,在雨里演偶像剧。 於是默默退回了屋檐,收伞。 然后,她斜斜倚著墙,单手插兜,愉快欣赏起来。 不远处,路知秋质问道:“回家?然后呢?” 瘦高个:“上班咯。” 路知秋:“不上班行不行啊。” 瘦高个:“不上班?不上班你养我啊。” 路知秋:“谁特么要养你,你要走,先把打火机还我啊!” 瘦高个嘁了一声,上车跑了。 “臥槽?” 路知秋嘶了一声,“孙贼。” 雨依旧下个不停。 他同时失去了打火机和面子,没带伞,一时却还没办法离开。 “喂,路知秋。”张天曖忽然轻喊一声,在他看过来时,勾了勾手指。 路知秋把烟揣回烟盒,走了过去。 屋檐不宽,他站定在她旁边,保持了恰好的社交距离。 “还没走?”他先开口 “看戏啊。”张天暖笑,“路老师戏癮不小,走哪演哪。” “生活所迫,见笑。” 路知秋也笑了笑,隨即正色,“下午试妆,多谢了。” “你指什么?” “试妆照的事,导演和我说了。” “用不著。”张天暖摆摆手打断。 “我实话实说而已。你这身板,確实撑衣服,能给服装组省不少事儿。” 她说得坦荡,问心也许无愧。 路知秋听乐了,“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了。” “本来就是。” 张天暖耸耸肩,转头望雨, “何况,我也没特意帮你说话。选角是导演和製片人定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不管怎么说,这人情我记下了。”他说。 “隨你咯。”她看似隨口应著,目光却不经意地掠过他的脸和眼睛。 这张脸是真养眼,奈何它的主人太谨慎。 是她长得不漂亮嘛? 明明都主动夸他好几次了。 结果这人连个肯定的眼神都没有。 不对。 可以肯定,他爱看腿。 张天曖换了个站姿,不算搔首,但绝对沾点弄姿。 “喂,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她轻咬了咬下唇,赤裸裸钓鱼执法。 路知秋望著她那双狐狸眼,似乎开始能对上她清奇的电波了。 不过得测试一下。 “好吧,我承认,你的腿挺漂亮。”他大胆道。 “挺?” “很,相当,非常漂亮。”他毫不吝嗇鼓励。 张天曖盯著他的眼睛,读到了他情绪里的真诚,得意极了。 “好啦,逗逗你而已,谁叫你假装不认识我。” 张天曖心情大好,忙催:“说说,怎么认出我的?” 看来蒙对了。 路知秋鬆了口气,教学生涯里遇见过一些艺术天赋怪。 这类学生自身条件、能力都非常优秀,平日里很享受他人的讚美与认可。 由此看来,她不过是个征服欲爆棚的漂亮姑娘罢了。 他如实说:“对视,打招呼,还有帮我拿衣服时沾上的冰梨子香水。” “居然不是看腿识人。”她故作失望。 “我已经戒了。” “是是是,你怎么说怎么算嘍。”她笑。 说著,张天暖视线逐渐下移,从他的眼睛,到脸,再向下。 “既然这样,把上次欠的先还了吧。” “上次?什么?”路知秋是真不记得。 “装屁啊你。” 张天曖言辞调侃,行为却仍保持著礼貌的社交距离,算是鲁莽里比较文雅的。 “在电梯里我说过,下次见面,我得看回来。忘了?”她提醒。 “在这儿?” 路知秋为人师表,底线还是有的,“至少进屋吧?” 张天曖“噗嗤”笑出声,肩膀轻颤。 “路知秋,” 她歪了歪头,语气戏謔, “我给你的印象,很像个急不可耐的女流氓吗?” 不像,路知秋心里秒回,就是。 “那不能。” 他嘴上从善如流,“天曖老师美丽大方,专业敬业,是新时代独立女性的典范。” “少来。那你猜猜,我打算怎么看回来?”她问。 “请指教。” 张天暖还真的偏头想了想,雨水顺著屋檐滴落,在两人脚边绽开水花。 她忽然问:“会游泳吗?” 话题跳转太快,路知秋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大学兼职上街发过传单,游泳健身了解一下,也是下过几次水。 “游过几次,不是很熟练。”路知秋坦诚回答。 “嗯......没关係,已经很棒了。”她眉眼弯弯。 路知秋:??? “要是我刚才说很擅长呢?”他好奇。 “那就太棒了。”张天曖答得飞快。 “为什么一定要是游泳?”路知秋现在有点怀疑她想趁游泳,给自己来个杀人灭口。 张天曖嘖了一声。 不知道他是真闷骚,还是在装纯洁。 “废话。別的运动啥也不露,我上哪看去?”她说。 路知秋:“......” 顏之有理,逻辑自洽,无法反驳。 “好,有时间我陪你去。”他客套说。 “有时间?”张天暖立刻抓住了关键词。 这种屁话,就和“下次请你吃饭”一样,都是用来糊弄鬼的。 她可是有很隱晦的事情,想向他请教呢。 当然,看身材也重要。 “要不明天?”她执行力拉满。 “明天?”路知秋还打算补个觉呢,试探:”下周吧,我还......” “乾脆今天得了。”她凑近一步。 “三天后。扫我。”路知秋掏出手机,屈服了。 虽然不理解她到底为何这般,但从她眼神里,能看出一股子奇异的渴望。 那是一种...... 一时说不清,反正他一定是在什么人眼中见到过。 值得弄清楚。 “多少给点时间,容我网购一条泳裤先。”他说。 “没问题。” 张天曖同意了。利落加上v信,转身: “时间、地点等下发你手机上,好好享受你爭取来的这三天吧,路老师。” 回眸一笑,丟给他一把摺叠伞: “化妆间顺的。回家注意安全,拜嘍~” 第14章 雨夜,微醺,传道授业(上) 淫雨霏霏的夜晚。 杭城,某大平层內。 人有三急。 景恬放下剧本,趿拉著拖鞋走进卫生间。 坐在马桶上閒著也是閒著,她顺手点开了和路知秋的对话框。 入眼就是一大段文字,还附了张图。 “嗬,写小作文呢?” 她轻哼著《菊花台》,目光隨意扫过开头几行,忽然顿住。 什么叫......试镜过了? 她坐直了些,把那几行字从头到尾,仔细读了一遍。 “《太子妃升职记》、男一號齐晟......合同已签???” 昨天这小子不还在大街上拍鸵鸟吗? 她滑上去,找到路知秋昨天发的那条朋友圈,点开图片放大。 这街景越看越眼熟......横店613大厦附近? 都怪那只鸵鸟屁股太抢镜,当时竟没留意。 切回聊天框,她心情有点复杂。 惊讶最多,里头还掺了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爽。 合著不成都不打算透露嘍? 带著这点微妙的不忿,她点开了那张附图。 照片上,路知秋一袭月白古装,长身玉立,廉价衣料竟被他撑出几分清贵之气。 没想到他这么適合古装。 好看。 原来他这些天没音讯,不是瞎晃,是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闷声干了件大事。 想起那晚他说“想试试男一”时,自己心里那点不以为然的怜悯,脸颊有点发热。 “坏弟弟......”她低声骂了句,嘴角却不受控制地翘起来。 退出图片,目光重新落回那几行匯报成绩般的消息上。 剧名是有点陌生,但能演上男主,至少证明上次的事儿他不是说说而已。 也好,总算有点能拿出手的东西了,以后推荐起来,也多点底气。 “恭喜路老师。” 她打字,想了想,又刪掉。 太正式。 她抿了抿唇,脑海里浮现出他那张脸。 “好像......距离上次见面,確实有点久了呢。”脸颊渐渐泛红。 ...... 夜幕,车流如织。 计程车平稳行驶在雨夜街道上。 路知秋靠著座椅,看著手机里刚到帐的片酬简讯出神。 四万块,对前世不算什么,对眼下刚起步的他,却是能喘口气的巨款。 先转了5200给家里,备註:爱你老妈。 屏幕上方突然弹出新消息。 景恬。 点开,先是一个定位,显示是相反方向的高端小区。 附言:“小酌两杯,当给你庆功。” 紧接著又一条: “路过超市的话,带几罐冰啤。” 路知秋盯著屏幕,笑了。 发消息时她只回个“ok”,还以为没下文了。 他想了想,礼尚往来,他也回了个“ok”。 景恬秒回:“菜刀菜刀菜刀”。 是本人,没错了。 於是补了个爱心的表情包。 “师傅,”他抬头,“麻烦改个地址,去这个定位。” “好嘞。” 车子在下一个路口调头,驶入霓虹流淌的雨夜。 很快,抵达定位小区。 路知秋撑伞环顾,旁边真有一家粉嫩嫩的便利店。 但凡是个真正的猛男,怎么可能忍住,不急头掰脸地在这种少女心漫溢的店里狠狠消费一波呢? 进入店內。 他提了一手冰啤酒,微醺的量。 小酌怡情,大醉误事。 经典文学名著合订本早有先例: “武松当年要不是喝多了,也不至於打死老虎。 事后为躲避动物园的抓捕,被迫上大观园投靠刘备,与其先锋部下薛宝釵一同攻打天庭,最后落得个受压五指山的下场。” 选了冰啤酒,酸奶自然也得配几瓶。 喝酒前用酸奶垫垫肚子,能保护肠胃。 在货架间穿梭,又挑挑选选一些女生喜欢的零食,以及两款寓意较好的酸奶:优甜乳和爽二歪。 扫码付款时,路知秋一眼瞥见了收银台边的口香糖,顺手拿了两盒,扔进了购物篮。 ...... “到楼下了。” 路知秋一手提著袋子,一手撑伞,低头打字。 手机很快一震。 景恬回得飞快:“单元门没锁,直接上来。顶层,出电梯右转唯一那户。” “门我给你留著。” 上楼。 按照地址,果然见一扇虚掩的入户门。 他轻轻叩了叩门板。 “进来吧,没別人。”里面传来景恬慵懒柔软的嗓音。 他推门而入。 一股淡淡的、好闻的幽香瀰漫在空气中,与她身上常有的那种被昂贵护肤品醃入味的体香相似。 此外,还混著一丝勾人食慾的烧烤菸火气。 路知秋一下午没吃东西,饿了,目光先锁定了客厅茶几上的烧烤。 然后才看见窝在沙发里的景恬。 她长发半湿,用白毛巾隨意包在头顶,几缕髮丝黏在纤白的脖颈和锁骨边。 身上是件真丝吊带睡裙。 裙摆刚过大腿,下面一双腿光裸著,赤足踩在地毯上,脚趾涂著乾净的淡粉色。 “洗澡了?”路知秋放好伞,隨手带上门。 “嗯哼。” 景恬抬起一只脚,脚尖隨意点了点茶几边沿, “点了烧烤,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按我口味来了。” 生蚝、韭菜、羊腰子...... 路知秋走近,轻轻把她白嫩的脚丫挪开,从袋子里掏出冰啤酒起开,摆她面前:“你也不怕串味儿。” “拜託,我刚洗的脚。” “那也不行。” “又不让你吃。”景恬嘴上这么说,脚还是收了回去。 “等很久了吧?”路知秋坐下,拿了根羊肉串递到她嘴边。 “是啊~你再晚上来五分钟,我就准备锁门了。” 她打趣了一句,扶住他的手,小口咬住肉: “你別乱动,我自己吃。” 边吃边聊。 路知秋把这几天的经歷,刪刪减减讲了一遍。 也包括要在这戏里牺牲荧幕初吻的事。 景恬听了,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下,隨即又鬆开。 是她先说不谈感情的,没理由不高兴。 何况,她欣赏的不就是他这份坦率么? 她不再纠结,笑问:“还没拍过吻戏吧?” 路知秋摇头。 “那你接过吻吗?”她喝了口酒。 路知秋失笑:“你说呢?” 景恬脸一红,好似酒意上涌:“当然是问除了我以外的啊,笨蛋。” 此话一出,空气静了一瞬。 原主为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理想,活得相当保守。 换言之,他之前一直是张白纸。 路知秋不语,默默喝了口酒。 见状,景恬眼睛一亮,心里那点不痛快烟消云散。 只是......不对啊?他上次可不像没经验的。 哪有那么厉害的......演技。 念头一闪而过。 习惯难骗人,若他连这都能改来骗她,那她也认了。 酒足饭饱。 两人靠在沙发上,保持著微妙的距离。 平衡终要被打破。 景恬瞥见他购物袋里露出的口香糖盒子,来了兴致。 “姐姐我,算不算你的启蒙老师?”她调侃,眼里闪著光。 路知秋点头。这一世来说,的確是。 “那行,”景恬凑近,拇指轻贴在他唇上,隨即吻了上去。 几秒后分离。 “怎么亲能有美感,怎么借位,这里头门道多了。” 她指尖点了下他鼻尖,眼里漾著笑,“餵个糖给我。” “姐姐今晚给你来个进组前的,吻戏特训。” 第15章 雨夜,微醺,传道授业(下) “我一生遇见过许多姑娘,她们让我明白了什么做爱。 我们自然接过吻。 所以,我一直以为影视剧里的吻戏,和现实没什么不同,不过是上嘴唇碰下嘴唇的事情。 直到2015年7月的某个夜晚,我有了新的认识。 吻戏拍摄,是门技术活。 很辛苦的技术活。” ——节选自《路老师的娱乐圈教学日誌》。 ...... “卡。” 景恬抵著他的肩膀拉开一点距离,气息微乱, “注意手~路老师,我们今天训练的科目叫做《爱在三部曲》,不是《海上钢琴师》。” “区別是类型不同?” “区別是没有船戏。” 路知秋恍然,隨后照做。 主要也是怕形成肌肉记忆,以后在片场拍摄时,手会下意识自动导航。 过了一会。 “卡。” 景恬嘴里的口香糖没了,掐著腰,又气又笑, “餵。把嘴闭紧好不好?你现在可是在片场誒,大哥~” 她伸出双手,揉了揉路知秋的脸:“再不认真,姐姐就狠狠咬你。” “可以。”路知秋笑。 “不可以。”景恬无语。 她重新靠近,带著湿润的气息,继续讲解: “记住感觉,角度偏三十度,我的侧脸轮廓要能被主光抓到......別真亲下来,借位。 鼻尖错开,呼吸交错......对,就这样。” “卡!” 她再次叫停,有点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嘴唇,“你当啃排骨呢?不是说了,你要想像自己面前是一团棉花糖。” “想了,挺甜的。”路知秋真诚一笑。 唉......平时不是挺会亲的嘛。 景恬扶额嘆息,严重怀疑他在演戏。 “不许想。重来。”她再次吻上去。 训练继续。 练习时长十分钟: 景恬:“眼下是为了练习,用手指挡在唇前,不许贴上。” 路知秋:“了解。” ...... 练习时长半小时: 景恬:“是亲嘴角啊笨蛋,你亲脸做什么?” 路知秋:“嘴滑了。” ...... 练习时长两个半小时: 景恬:“......路知秋!” 路知秋:“在学,在学。” ...... 教学持续了三个多小时, 景恬的嗓音从最初的慵懒柔软,变得有些低哑。 嘴麻了,人也麻了。 时间逐渐流逝到凌晨。 臥室里,路知秋终於出师,掌握了七个最基础的借位技巧和八个假装失误的藉口。 “今天真棒。”他发现这技能名称实在太隱晦了,完全无需在心中默念。 客厅传来马桶冲水声。 “不是今天真棒,是昨天真棒,现在已经过零点了。” 景恬从卫生间走回来,脚步虚浮,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还练吗?”她坐到床边,眼波里水光瀲灩,分不清是睏倦还是別的什么。 路知秋倒是乐意多学点知识。 但当两个人在计划去做某事时,一人突然对另一人说出疑问句,那大概率是不想去了。 就好比你和朋友在周三相约,说是等周末要一起去爬山。 当日。 你:“还去吗?” 你朋友:“......听你的。” 你:“都行。” 路知秋放弃了继续求知的念头,握住她的手,吻了一下手背, “到此为止吧,睡得太晚对你皮肤不好。” 这一吻是谢师礼,不具备教学参考价值。 “隨你吧。不过以后拍戏丟了人,可別说是我教的。” 景恬叮嘱了一句,身体前倾搂住脖子,贴在他的胸膛。 咦? 手感好像不大对劲呢? 她抬手撩起路知秋上衣,眼前一亮,身材好像比之前更好了誒。 之前也不错,但肌肉线条绝对没现在这么流畅。 “你......最近健身了?”她声音软了下去。 “实不相瞒,饿的。”路知秋实不是实不相瞒。 “饿的......哈?” 景恬信就有鬼了,掐了一下他的腰:“行,饿得不错,继续保持。” 不止是饿得不错。 其实刚才那么长时间里,她的路老师都表现得相当不错,妥妥正人君子。 可她今天为了庆祝,可是特意穿了新网购的战袍。 没穿战袍,他正人君子; 穿了战袍,他还正人君子,那这战袍不是白穿了? “才凌晨一点多,你確定现在就睡觉?” 景恬眼里湿漉漉的,提出灵魂拷问:“路老师没听过那句经典名言吗?” “什么名言?” “生前无需多睡,死后自会长眠。”她扬起嘴角。 路知秋温柔替她捋顺头髮,语气轻鬆:“我想恬姐误会了。” “误会什么?你不练了,不就是要关灯睡觉咯?” 景恬顺势用手將头髮盘好,疑惑:“难道你不打算睡觉?” 望著她泛起红晕的脸颊,以及一双水光瀲灩的杏眼里掠过那一丝疑惑。 路知秋轻笑,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將人打横抱了起来, “我不打算关灯。” ...... ...... 次日。 路知秋一觉睡到九点多。 即便身体有【今天真棒】技能加持,可適当休息仍是不可或缺。 二十一世纪,最容易发生在男人身上的症状无外乎三种:脱髮、痔疮,以及猝死。 他睁开眼,发现身边已经空了。 此刻倒是理解了几分她在酒店时的感受。 醒来发现枕边人不见,是真的会担心对方是在厨房给自己做早餐。 屋內很安静。 路知秋起身,下床,走到客厅。 茶几已经重新变得整洁,垃圾也不见了。 桌上放了一杯水。 他走近,碰了碰杯身,还有一丝余温。 不过没有早餐。 餐桌上同样没有。 他喝口温水,咽下,长长舒了口气。 没早餐也未必是坏事。 打开手机。 屏幕前,景恬早上留了一连串语音消息。 路知秋点击语音,放在茶几上,坐进沙发里闭目养神。 听筒里,传出一段、又一段慵懒温柔的嗓音: “姐姐有个临时通告,先出门了~冰箱里有三明治和牛奶,自己热了吃。” “对了,吃完记得把盘子亲手洗乾净哦。” “要是敢拍拍就屁股走人的话,你这辈子都別想再进我的门了。” “还有啊......” “这段时间进组好好锻炼演技。我的,男主角。” “mua。” 语音结束。 路知秋失笑。 温水、留言,冷掉的早餐,一切都处理得恰到好处。 比点到为止多一点,比虚情假意真一点。 他略感可惜。 不过还是理解、尊重她的选择。 只是即便她再克制自己的情感,终究没忍住往前迈了一小步。 人生在世,真心换真心。 路知秋想了想,点开v信联繫人。 將备註的【恬姐】,正式改为:【景恬】。 第16章 春梦了无痕 光阴如骏马加鞭、加鞭、再加鞭,不知不觉给s马抽成了m马。 上午十点零三分,艷阳高照。 负距离健身游泳中心门口。 “帅哥美女,游泳还是健身?” “现在有活动,月卡998,还送十节省级教练一对一视频课哦!” 一个穿著清凉比基尼的女生热情地递上传单。 “乖,妹妹,你的胸怀都宽广到他视线了。”张天曖笑著將女生劝到一边。 自己则站迴路知秋身旁。 路知秋正举著手机,对照她之前发来的地址图片和眼前的招牌,一脸匪夷所思。 活久见...... 听说过近距离,也耳闻过零距离。 特么负距离是什么意思??? 原本准备好的泳裤,此刻在包里显得格外单纯。 “我说......” 路知秋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你找这地方,它正规吗?” “躲什么?你想找不正规的?” 张天曖抱著手臂,立刻螃蟹般平移跟上, “我可不陪你去那种地方。 不过等你待会儿自己打车回家,路上可以问一下当地的计程车司机。” “......张天噯。”路知秋气笑了。 “要叫姐。” 她侧过头,得意地扬起下巴,“我看了你资料,可比你大。” “你没事查我资料做什么?”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公开信息而已。” 她摆摆手,“对你好奇,不行吗?觉得不公平,你也可以查我呀。” “你確定?”他挑眉。 “隨便查。”她扬眉。 “知网还是学信网?要不你发我看看?” 这確实很难为人了。 张天曖好看的眉头蹙起:“知网是什么?我好像听过......” 路知秋:? 得亏现在不是天临元年。 “你本科毕业论文,没用它查重?”他皱眉。 “我没写过论文呀。” 她眼神清澈,理直气壮,“我大学读的是进修班。” 原来是没文化,怪不得这么像女流氓。 “......今天太阳真挺亮啊。”路知秋抬头望天,巧妙地终结了这个话题。 閒聊了几句,他才问出心中疑惑: “所以你今天约我来,到底有何指教?” “看腿啊。”她笑。 “我认真的。” 越是见他对自己好奇,张天暖反倒笑得更明媚了, “叫声『温柔知性美丽善良极品性感大美女姐姐』,我就提前告诉你。” 路知秋嘴角微抽:“你也就比我大一岁吧?” 这些天他可没閒著,早从孙晓珍那儿摸清了她的底细。 “大一分钟也是姐。” 张天暖嘖嘖摇头:“年下妄图不叫姐,心思只怕有点野。” “满嘴顺口溜,你要考研吗?”他失笑。 目光落在她身上。 今日她穿了件黑色紧身短t,露出一截白皙紧实的腰肢,下身是高腰热裤,搭配一双大胆的黑色渔网袜。 明媚又囂张,一如既往地吸睛。 “別废话啦,路大调查官~” 她转身,马尾一甩,“进不进?” 话出口,恰好撞上他温润带笑的目光。 张天暖心头莫名一跳,却没躲闪,反而迎了上去。 “来都来了。” 路知秋眉梢微挑,做了个请的手势,“走著。” ...... 进门。 里面倒是相当正规的现代化健身游泳中心,设施崭新,环境清爽,人也不多。 “更衣室那边。” 张天暖熟门熟路地一指,自己走向另一侧的女宾区。 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眼里漾著狡黠的光: “对了,等下先別急著下水,去健身区。我有几个小问题,想请教一下路老师~” 说完,不等路知秋反应,一个飞吻拋来,转身便走,瀟洒利落。 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路某人向来“人老实话不多”,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他嘀咕著走向更衣室。 几分钟后。 换好泳裤出来。 他身影在镜前划过。 埼玉健身法的效果此刻显露无疑,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宽肩窄腰,腿也不细。 泳衣能撑起来就是有型。 他嘴角很淡地扬了一下,走到泳池边的休息区等候。 不一会儿,张天暖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一套深蓝色的分体式泳衣。 上衣是交叉绑带设计。 下身则是高腰三角款式,极大限度地凸显了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 布料精简,却完美勾勒出傲人的曲线。 很显然,她的泳衣也撑起来了。 或许是为了等下游泳,她脸上妆感並不重,卸去了平日的一些明艷攻击性,反倒添了几分水润的柔媚。 路知秋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深蓝,加点透视。 “看呆了?”张天曖走到他面前,大大方方转了个圈,笑意盈盈: “怎么样,姐这身,值回票价了吧?” “物超所值。”路知秋诚恳点头,深知她爱听这个。 他移开视线,看向一旁的器械区: “不是要请教?想学什么?” “急什么。” 张天曖走到一张瑜伽垫旁,示意他过来, “我先热热身,平板支撑一会儿。 你帮我看看姿势標不標准,顺便......等会儿教教我怎么正確拉伸唄?” “行。”路知秋在她身侧蹲下。 张天曖俯身趴下,核心收紧,身体很快绷成一条笔直的线,看得出有锻炼基础。 大约三分钟后,她呼吸开始微促,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可以了,慢慢起来。”路知秋適时开口。 张天曖缓缓放鬆,趴在了垫子上,侧过脸看他,气息有些不稳: “然后呢?路老师,拉伸,特別是腰腹这一块,怎么弄?” 路知秋心念微动,开启了【埼玉健身法】。 相关健身知识瞬间清晰涌现。 “先做个简单的舒展。” 他示意张天曖翻身仰躺, “双手放在身体两侧,放鬆,慢慢把腰部向下压,贴近垫子,感受腹部和脊柱的伸展......鼻吸口呼。” 接著,他一边讲解要点,一边下意识地伸出手,虚按在她小腹上方一点点,示意发力位置: “注意力集中在这里,感受拉伸......” 他的手指並未真正触及皮肤,隔著一层泳衣布料,保持著微妙的距离。 但张天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脸颊飞起一抹红晕,不知是运动所致还是別的。 教学进展顺利。 她发现路知秋教得认真又耐心,举止绅士。 尤其是那副专注温和的模样......真是可爱。 她不时偷瞄几眼他泳裤上方清晰利落的腹肌线条,嘴角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这傢伙,正经起来还真有点老师的范儿。 她领悟力本就不差,又有基础,很快掌握了要领,却硬是假装没听懂,赖著多学了十几分钟。 【检测到宿主教会张天曖“理论”知识:健身会使人幸福。】 【获得抽取技能奖励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路知秋一愣。 不是教她实践技能吗? 这......她理解出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算了,学到什么算什么吧。 他心念一动:“抽取。” 光屏滚动,停下。 【抽取成功!获得技能:春梦了无痕。】 【效果: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您与女性每接触1314次,她会梦见您一次。】 路知秋:“......” 1314次?这得攒到猴年马月? 而且攒满了还是她做梦,不是自己做梦。 这技能......有点鸡肋啊。 他收回思绪,注意力回到教学上: “拉伸后感觉怎么样?” “嗯......挺舒服的,腰那里酸酸胀胀的感觉散开不少。” 张天暖坐起身,拧开一瓶水,笑盈盈地双手奉上: “路老师,请喝水~” 看来,教育確实能改变人。路知秋笑著接过。 “慢点喝,別呛著。” 她歪著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喝完水,咱们开始......下一个动作?” “咳咳......” 路知秋差点一口水呛著,擦了擦嘴角,“还有下一个?” 这破技能持续使用耗体力,用多了还容易脱髮。 他可不想二十出头,就只能去漫展cos一拳超人了。 “贪多嚼不烂。” 他拿起一块乾净毛巾递过去, “先去游泳吧。今天学的知识好好消化,剩下的......日后再慢慢教你。” 第17章 仙女下凡白梦顏(合章4400) 健身区。 张天曖接过毛巾,擦了擦颈间的汗,朝泳池方向扬了扬下巴。 “走吧,说好陪你游泳的。” “陪?” 路知秋跟上,“我怎么记得,有人说是要教我游泳?” “哎呀,都一样嘛~”她笑盈盈地摆手,企图矇混过关。 两人前一后来到標准泳池边。 池水湛蓝,里面零星有人在扑腾,泳姿五花八门。 “就这儿吧,”路知秋停下。 张天曖瞥了一眼泳池,脚步却没停: “姐是高手,高手能游这种大眾池?再往前走走。” 路知秋被拽著又往前走了一段,眼看要到深水区尽头了。 “再往前可是浅水区了,” 他提醒道,“那是给小孩和新手休閒娱乐的。” “我知道啊,” 张天曖面不改色, “我正是打算先去最前面......上一趟洗手间。” 她隨地大小演,脸上適时浮现一丝羞赧,“非得让人家说出来,討厌。” “真的?” “当然。” 路知秋闻言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遗憾:“那样的话,我们恐怕要渐行渐远了。” 张天曖脚步一顿,侧头瞪他:“少来,我们都没开始,哪来的渐行渐远?” 路知秋指了指她身后: “我的意思是......洗手间在咱们来的方向,你走反了。” “额......” 张天曖目光游移,忽然指向深水区,“你看!有美女在蝶泳!” 这谎撒得也太没技术含量了。 拙劣的高手姐。 路知秋失笑,但还是配合地转过头。 深水区里,一道身影正以標准的蝶泳姿態破开水面,动作流畅有力。 几个来回后,那人在池边停下,摘下泳帽,甩了甩湿漉漉的长髮。 路知秋目光微凝。 白梦顏? 有点印象。前世刷到过她的综艺切片,性格挺有趣一姑娘。 没想到能在这儿碰见。 这时期的她,大概还是个四处跑活儿的小模特,离真正崭露头角还有段距离。 具体什么时候开始拍戏的,他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看入迷了?”张天曖用手肘碰了碰他。 “我是在学习知识。” 路知秋面不改色,“蝶泳对核心要求高,发力不对容易伤腰,热身不到位,还容易腿抽筋。” “对我来说,好看最重要。” 张天曖盯著那道身影看了几秒,忽然说:“以后你也教我这个唄。” “你泳技到底什么水平?”路知秋见她一会一个说辞,有点想调查她徵信了。 “反正不是这个水平。”她打了个哈哈,扯著他往浅水区走。 两人在池边站定。 池水清澈,深度確实友好,只到成年人胸口。 “怎么了?”路知秋率先下水,转过身,看向还在池边犹豫的张天曖。 水光映在她脸上。 “那个,说实话,” 她难得有些吞吐,眼神飘忽,“我其实......不会游泳。” 说著,她语速不自觉地快了起来: “我剧本里有场落水戏......虽然能用替身,可这毕竟是我第一个女主戏,总想给导演留个好印象不是?就琢磨著,好歹自己学一下。然后......然后正好瞧见你身材不错,人看著也挺靠谱,就、就动了点小心思......算是连哄带骗,小小地道德绑架了你一回。当然我也没纯骗你啦!说学游泳这不是真来了嘛......而且我也......唔,补偿过你了对吧?泳装新买的,还挺贵呢,还有就是......” “总的来说吧,反正就是......额,那个,你懂我意思吧。” 她嘰里咕嚕一口气坦白从宽,倒是难得流露了几分真诚。 “懂了。”路知秋眼含笑意。 “你真的......听懂了?”张天曖有点懵。 她自己都没懂为什么全说了。 腹肌?教学? 他的声音? 还是他那双温润而亲和的眼睛? “真的。” 路知秋朝她伸出手,“下来吧,我教你。这儿水浅,安全。” 张天曖看著他的眼睛,又看了看他摊开的手掌。 “你確定不会鬆手?” “只要你不鬆手。”他的声音温和,带著鼓励。 张天曖忽然意识到, 在这个偌大的游泳馆內、少儿与新手们才会出现的浅水池区里: 『一个身材惹眼顶级气质的极品尤物,正和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二货,在演偶像剧。』 她心跳快了一拍。 两人相视,笑了笑。 但这微妙的浪漫气氛,连三秒都没撑住。 “真的?”她又確认。 “我鬆手我是狗,行了吧?”路知秋无奈。 张天曖乐了,这才放心把手递过去。 指尖相触,她轻轻颤了一下。 路知秋握稳,稍用力:“慢点,扶著边下来。” 水很凉。 张天曖一下水就轻吸口气,下意识抓紧他的手臂。 “放鬆,站直,水才到你胸口。” 路知秋细心安慰:“先感受浮力,我扶著你。” 教学开始了。 路知秋教得耐心,从憋气、漂浮,到最简单的蛙泳蹬腿。 他一手虚扶在她腰侧,一手轻托她小腹,帮她保持平衡。 “对,腿往外蹬,再夹......不是同时,是蹬-夹-收......” 距离太近了。 她能闻到他身上的檀香味,他手掌的温度隔著单薄的泳衣布料传来。 彼此的呼吸似乎都清晰可闻。 她心跳得很快。可为什么他能面不改色? 路知秋也不好受。 【今天真棒】技能让他的体力维持在巔峰,但某些本能反应不是技能能压制的。 尤其是当她因为紧张,下意识往他怀里缩的时候。 “那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你先自己练练蹬腿,扶著池边。我去趟洗手间。” 张天曖正练憋气。 闻言她从水里抬起头,湿发贴在脸颊边,眼睛眨了眨: “大家不都搁泳池上厕所吗?” 路知秋动作一顿,回头看她:“『大家』也包括你?” “我是有素质的人。”她立刻说。 “巧了,我也是。” 他说著转身往更衣室方向走,留下张天暖一个人泡在水里,脸颊更红了。 “什么人嘛......”她小声嘟囔,把半张脸埋进水里,吐了一串泡泡。 ...... 另一边。 路知秋从厕所出来,和一个满口京片子的老大爷擦肩。 这老大爷声如洪钟,走路带风,还是个热心肠,见谁夸谁。 “嘿,爷们儿!盘儿挺亮啊!” 路知秋冲他笑了笑,没搭腔,接著往外溜达。 刚走出几步,就听身后传来老大爷中气十足的感嘆: “嚯!这厕所的味儿——真叫一个地道!” 路知秋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笑出声,摇摇头赶紧走开了。 他抄近路经过深水区,目光不自觉又被那道身影吸引。 白梦顏还在那儿。 不过这次没在游,而是面朝上漂在水面上,四肢舒展,隨著水波轻轻晃动,像一株与世无爭的浮萍。 “嘖,真自在啊。”路知秋抱著手臂,停在原地观赏。 人这辈子,能这么彻底放鬆、物我两忘的时刻可不多。 这姑娘,活得挺通透。 瞧,她还挺有节奏感,轻轻拍打起一小片水花。 路知秋心里默默评价:一鹿拍起千层浪啊。 再看,她的手臂开始在水面上缓缓划动,划出优雅的弧线。 水中圆舞曲?有点意思。 自信,优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仿佛要把这份寧静的善意,通过水波传递给每一个看见她的人。 “想必也是个內心寧静的善良姑娘。”路知秋微微頷首,给出了身为前人民教师的正面评价。 他没打算打扰人家修炼,毕竟不熟。 看了几眼,便准备抬脚走人。 可步子还没迈出去,耳朵里就飘进来一点断断续续、调子熟悉的哼唱,从浮萍那边传来。 调子有点耳熟,好像是首中文歌? 唱的什么来著...... “就还是九......什么玩楞?” “九儿?” 他试著接了一句,摇摇头,低声嘀咕: “游个泳还又唱又跳的,想当练习生啊?” 他一边沿著池边往前走,一边悠閒地轻笑,心里也轻轻哼唱起来: “年少时候虔诚发过誓,” “沉默地沉没在~深海里,” “我被爱判处终身孤寂,挣不脱,逃不......” “——嘿!!!” 一声炸雷似的京腔儿,在游泳馆炸响: “泳池里內小姑娘儿!!!” “咋还吐上泡泡了嘿?!!” 路知秋笑容瞬间僵住,一个急剎停下。 不对! 猛地转头看向泳池。 只见那道自由的身影,此刻正脸朝下漂著,手臂无意识地划拉,身边咕嘟咕嘟冒起一串......清晰无比的水泡。 臥——槽?! 唱个屁歌,敢情刚才喊的是救命。 她特么是溺水了!! 路知秋身体反应比念头更快,纵身就跳进了深水区。 凭藉【埼玉健身法】和【今天真棒】的技能加持,他如今身体素质提升很大。 几下游到白梦顏身边,手臂从她腋下一抄,搂著人就往岸边带。 白梦顏被他碰到,像是突然惊醒,手脚开始胡乱挣扎。 “別乱动!” 路知秋低喝,手上用力稳住她,“放鬆,我带你上去!” 或许是求生本能,也或许受他的镇定影响,白梦顏挣扎的力道小了,身体软下来。 路知秋趁机加快速度,连拖带拽把她弄到池边,往上一送,把她推上岸,自己跟著爬了上去。 “咳......咳咳!” 一靠岸,白梦顏猛地咳出几口水,睁开眼,睫毛上还掛著水珠。 她脸色有些发白,一只手紧紧按著小腿。 “抽、抽筋了......” 她声音微颤,不好意思地看他, “一下子使不上劲,也喊不出声......” 路知秋鬆了口气,不是溺水就好。 他帮她坐上池沿,自己手臂一撑也上来:“哪儿?” “右......右小腿。” “放鬆,我帮你。” 他蹲下身,握住她的右脚踝,手法熟稔地將脚掌向上扳,同时轻轻按压小腿肌肉, “这样能缓解。以后下水前一定得热开身,不然游久了很容易抽筋的。” 说著,他將一整套下水前的正確热身技巧,传授给了白梦顏。 语气自然,动作专业,没有多余的眼神或触碰。 “嗯......我明白了。”白梦顏认真倾听,小心翼翼抬眼看向路知秋。 一张清俊的脸,头髮湿漉漉地滴著水,眼神专注。 虽然腿还疼著,但救自己的是个帅哥,还附赠一堂免费游泳安全课...... 嗯,这波好像不亏?她向来心大。 “那个,我叫白梦顏,今天真的多谢你了。” 她四处张望找手机, “你叫什么名字?方便加个联繫方式吗?” 【检测到宿主教会白梦顏“理论”知识:蝶泳热身十大技巧】 【获得抽取技能奖励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唉,再多来几次,恐怕就得掉头髮了。 “抽。”他心念一动。 光屏滚动,停下。 【抽取成功!获得技能:推心置腹宝典】 【效果:我用双手成就你的梦想。使用期间,您將拥有媲美盲人按摩的极致手法,可用於疗愈扭伤等基础伤病。】 【註:频繁使用,容易失去三天光明。】 “路知秋,人走马路,一叶知秋。”他报上名字,顺手帮她把放在不远处的手机捞过来。 两人扫了码,加了好友。 “路......知秋?” 白梦顏小声念了一遍,眼睛弯起来, “名字真好听。人走马路......那马走哪儿?” 路知秋被问得一愣,这角度还挺清奇:“这我倒没想过。” 白梦顏噗嗤乐了, “马走日啊。” 路知秋沉默了两秒,配合地乾笑两声: “呵呵,没想到你还挺有......幽默细菌。” 这冷笑话,冻得他差点也想抽筋。 两人又閒聊了几句,话题还是绕著游泳、健身打转。 路知秋虽然知道她是模特,但也没聊相应话题,主要是怕接不上话。 毕竟,他已经很久没干模特了。 “说真的,我请你吃顿饭吧,” 白梦顏活动了一下已经好多了的脚踝,笑容明朗, “不然这救命之恩,我总惦记著,怕以后睡不著觉。” “吃饭啊......” 路知秋还沉浸在做了一次大侠的回味中。 大侠,都讲究不图回报。 然后姑娘就会觉得他品行高洁、世所罕见,进而心生倾慕,最后大概率得以身相许。 结局通常是一胎八宝,幸福美满。 不过那都是影视剧里演的。 现实中遇见这样的事儿,无非是有能力的能搭把手的就搭把手。 没几个救人是真想图什么回报的。 人生在世,还是要善良点,行善积德嘛。 日行一善积大德,日行十善积积大大德。 “吃饭真不用。” 路知秋笑道:“都是社会主义接班人,看见同志有难,伸手拉一把不是应该的嘛。” 白梦顏眨巴眨巴眼,有点意外。 她对自己容貌还算有点信心,这就被拒绝了? 难道是自己刚才那个冷笑话太冷,把天聊死了? 不行,再试试。 她试图换个角度,用自己天生的幽默感打开局面。 “你......经常自己来游泳吗?”她找话题。 “自己?”路知秋顺著她的话重复,突然,脑子里像是有一道闪电劈过! “糟了!!!” 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妹妹,吃饭的事下次一定!!” “我现在得去救下一个了!” 他犹如一只狂奔的鸵鸟,扬长而去。 留下白梦顏一个人坐在池边,看著他迅速变小的背影,一脸茫然地摸了摸还有些湿的头髮。 “下一个?” “前边不是浅水区吗?” 她还没来得及多想,v信弹出了几条工作消息。 帅哥很帅,人也不错。 她哑然失笑, 但事已至此,还是先打工去吧...... ...... 第18章 田溪薇:我以后......想称呼你路先生 时间如白驹过隙,挤死的马尸堆成山。 一晃距离上次游泳馆那场教学,已过去整整十三天。 今天是《太子妃升职记》剧组开机日。 说来也怪,打游泳馆分別之后,张天曖就很少单独找他了。 偶尔在剧本群里討论,她也只@全体成员,绝不私聊。 有两次路知秋就某场戏发了大段理解过去。 她隔很久才回,语气依旧热情明媚,却总透著一股欲说还休的躲闪。 路知秋自然有所察觉,但她不搞麻烦,自己也乐得清净。 这些天他过得相当规律: 背剧本、磨台词,隔三差五陪表舅去唱唱k 《朋友的酒》在包厢循环播放,声音在耳边迴荡。 他负责深情地唱,表舅负责激情的k。 由於最近比较清閒,几乎每晚都会陪远在魔都的小田同学聊聊理想,谈谈人生。 昨晚倒是没怎么聊。 田溪薇说她迷上了一部叫《腾空的日子》的网剧。 拢共就三集。 她已翻来覆去刷了三遍。 正打算斥巨资买流量包,进行第四轮深度赏析。 路知秋当时看得直乐,这姑娘憨得有点可爱,还是经验太少。 喜欢的片,第一遍看完就该立马下载到本地,再把mp4改成7z,备註:学习资料。 毕竟老爹老妈为了督促你学习,哪能放你成天成宿看剧? 思绪收回。 此刻,路知秋正坐在《太子妃升职记》剧组的休息室里,等著主创人员到齐,举行开机仪式。 手机一震。 田溪薇发来微信,开场就让他眼皮一跳: “我不想叫你路知秋了。” “我要改口。” “以后......想叫路先生。” 路知秋心里咯噔一下。 天地良心, 他这段时间真是在正经扮演人生励志师,引导这位敏感少女走向光明、治癒创伤。 完成这项伟大的教育事业前,他但凡对这么善良可爱的姑娘动一丝邪念, 简直可以安排雷公果断劈,电母直接电,景恬狠狠放水淹他一百遍。 他打字: “教书先生?现代一般不这么叫,你喊路老师不也一样?” 对方正在输入...... 田溪薇: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啦!(小猫疯狂摆手.jpg)” “是我最近看的那个剧,里面蒋百川和姚天成,他们俩铁哥们儿,就互相叫对方『蒋先生』、『姚先生』,特有范儿。” “还有女主张珊,他们仨的友谊简直好磕到爆炸!我也想要有这种......嗯,很特別的称呼。” “所以......路先生,行不行嘛?求求辣~(美少女鞠躬.gif)” 原来如此。 路知秋鬆了口气。 是了,这很田溪薇。 沉迷某部剧,然后就想把剧里觉得美好的东西,笨拙又真诚地搬进自己的生活。 路知秋:“(笑)好吧,隨你喜欢。” 田溪薇:“耶!” 田溪薇:“那......路先生,你是不是也得对我改个口呀?(小猫探头.jpg)” 路知秋从善如流。 路知秋:“好的,田先生。” 消息发过去,那边沉默了足足五六秒。 然后…… 田溪薇:“..................” 田溪薇:“......啊算了算了,听著好奇怪哦。” 田溪薇:“我还没想好我叫什么。你先隨便叫吧,爱叫啥叫啥。(仓鼠打滚.jpg)” 田溪薇:“我要再去重温一遍我的精神食粮。” 路知秋看了眼时间,提醒她。 路知秋:“这个点?你不上课了?” 田溪薇:“今天没课呀,偷得浮生半日閒~” 田溪薇:“你快去忙你的吧,未来大明星路先生。” 田溪薇:“嘿嘿,这么看著,好像真的比光喊名字帅一点。” 路知秋笑了笑,锁屏靠向椅背。 “青春真好啊。” 他由衷感慨。 不多时,副导演王闻强推门探头:“知秋,人齐了,准备开机仪式。” “来了,王导。” 路知秋起身,手机揣回兜里。 ...... 开机仪式现场。 红毯铺地,背景板上是花花绿绿、极具网感的海报。 到场的媒体不多,粉丝......嗯,更是稀稀拉拉,多半是好奇的路人和闻讯而来的站姐。 这部戏,除了张天曖比素人多一丝丝人气,剩下的和素人还真没什么区別。 路知秋站在主演队伍里,仍有些恍惚。 这就,要开机了? “紧张?”旁边传来带笑的声音。 是江奇林,剧里演赵王。 这位哥出道早,经验丰富,人也隨和。 “有点。”路知秋实话实说。 “正常,我第一部戏开机前夜都没睡著。” 江奇林拍拍他肩,压低声音, “等会儿问题估计都衝著天暖去,咱们跟著笑笑就行。记住,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谢谢江哥。” 正说著,张天暖来了。 一袭红裙,明媚照人。她顺势站到路知秋旁边,眼睛亮晶晶地问:“漂亮吗?” “光彩夺目。”他坦诚。 二人相视一笑。 可下一秒,她却不自然地移开目光。 路知秋扫了一眼。她眼神飘忽,耳根通红。 “放轻鬆。”他蹭了蹭手心的汗,反过来安慰。 “我不紧张,我只是......” 她举止真不像紧张,反倒有点像尷尬。 正说著话,导演等人也过来了。 仪式正式开始。 上香,拜四方,揭红布,切乳猪......流程走得飞快。 到了媒体群访环节,果然如江奇林所料,大部分话筒都堆给了张天曖。 倒不是因为她有多大名气。 记者真正感兴趣的,是剧里女主角的猎奇人设。 她饰演的张芃芃设定是男穿女,然后又爱上男,最后还为男诞下一子。 哪怕放在未来的2026年,这设定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 记者居心叵测,提出不少尖锐问题。 路知秋听著拋出的提问,下意识为她捏了把汗。 好在张天曖在擅长的领域,的確称得上一句高手。 关於角色、转型、期待,她都回答得流畅妥帖,还时不时拋两个梗,现场气氛被调节得不错。 记者心忒黑,围攻高手姐失败,果断將话筒转向了他这个生面孔男主: “路老师,第一次担纲男主,心情如何?有压力吗?” 路知秋接过话筒,笑容诚恳: “很激动,也感谢剧组给机会。压力有,但更多是动力。我会努力,不辜负期待。” 標准,安全,挑不出错,也没啥亮点。 记者不死心,引导提问道: “和天暖合作,有什么期待吗?听说你们有大量对手戏。” 路知秋看了张天暖一眼,她正微笑等他回答。 “天暖老师是非常专业、优秀的演员,我很期待向她学习,一起把戏拍好。” 依旧是滴水不漏的客套。 张天曖適时接过话头,笑著调侃: “路老师別谦虚,试镜时可是把导演製片都镇住了,该我向你学习才对。” 两人一唱一和,意外地打了个好配合。 路知秋朝她感激一笑。 她却已转回头,应付下一个问题了。 ...... 深夜,剧组酒店。 路知秋躺在床上,还是觉得奇怪,今天高手姐怎么频频目光躲闪? 自己也没得罪她啊。 正纳闷儿,手机忽然一震。 一条语音消息,来自隔壁402房间的张天暖。 大晚上的...... 路知秋皱眉,点开语音。 奇了怪,她的声音竟罕见地轻柔,仔细听甚至有点夹: “那个,路知秋,你、你......睡了吗?” 第19章 六夜五连梦,大內高手姐(求追读) 剧组酒店。 402房间里。 张天曖侧躺在床头,犹豫几秒,最后还是柔声细语发送语音: “那个,路知秋,你、你......睡了吗?” 几乎同时,那边回了:“没,怎么了?” 她盯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觉撇了撇,手指飞快地敲: “没睡还不赶紧睡。” 路知秋:“???” “笨蛋,”她对著屏幕轻哼一声,直接把手机反扣在床头柜上,眼不见为净。 身上只一件细吊带睡裙,她翻身坐起,抓过旁边的皮卡丘玩偶,搂进怀里用力揉了揉。 可那股没撒出去的气还堵在胸口,怎么揉都不舒畅。 “都怪你......” 她嘀咕著,忽然把皮卡丘往床下一丟,光脚下床,一脚踩了上去。 踩一下,不解气。 又连著踩了十几下,脚心都红了,还是恼火。 “什么嘛!” 烦。 说不清是烦他,还是烦自己。 当一个美女,在短短六天之內洗了五条內裤,还是一条接一条,洗到第六条差点库存告急之后, 再见到那个导致这场灾难的罪魁祸首,还能只是像她现在这样,踩踩玩偶生闷气...... 张天暖觉得,自己的脾气简直可以称得上温柔似水、世间罕有了。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要追溯到十三天前的夜晚。 该死的,她居然......居然做了那种梦! 说来也怪,不就是在泳池里趁著练习游泳,多碰了几下路知秋的腹肌嘛。 真的,也就不小心碰了......没多少下。 水里有浮力嘛。 她发誓,自己当时学得可认真了,心无旁騖(大概),全力以赴(可能)。 路知秋不过是个长得帅、有耐心、性格也好......並且跟她比较合拍的朋友而已。 她没產生任何越界的想法,更不可能才见他几面,就朝思暮想、夜不能寐。 结果晚上回到家,洗完澡躺床上,一闭眼...... “啊——!”她在床上滚了一圈,用力捶了一下枕头,耳根烧得通红。 第二天清晨起床,画面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一次,也就算了。 可能是白天刺激太大,日有所思。 可两次、三次...... 整整五次!! 一连五天,夜夜报导,剧情连贯得堪比连续剧!! 场景多的跟之前v博特別火的【睡前故事】里写的一样: 从清晨到夜晚,从山野到书房...... 六天里,竟然鬼使神差地,连续梦见了路知秋五次!!! 就是因为那些个破梦! 害得她这几天看见路知秋就心里发虚,眼神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开机仪式上,只能拼命拿出职业素养武装自己,生怕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自然。 不过...... 话说回来,她前两天跟闺蜜出去逛街,闺蜜说她最近皮肤状態特好,透著种睡饱了的莹润光泽。 粉里透红的白嫩皮肤......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偷偷摸摸度娘了一下。 有两种说法被顶得挺高。 第一种,说这有可能是某种皮肤癌的早期症状,建议儘早去大医院掛专家號。 第二种,认为这是深度睡眠质量显著提高,身体得到充分休息,新陈代谢加快所致。 张天暖对著屏幕撇撇嘴。 皮肤癌?太扯了。 睡得好?她这几天倒是睡得挺沉......迷,皮肤变好也是事实。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是那种梦的副作用? 这念头一冒出来,她自己先打了个寒颤,赶紧摇头甩开。 不过她的確很没出息地,奢望了一下第七天。 但第七天晚上。 她躺在黑暗中,紧张地等了半天,直到意识模糊沉入睡眠...... 然后,一闭,一睁。 天亮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好在经过这几天的冷静,她也想通了。 梦是自个儿大脑演的戏,路知秋充其量就是个特邀主演,还是在自己脑內小剧场里被迫营业的那种。 一切只能怪她自己太没出息,定力不足,赖不到人家身上去。 她不打算將这事讲给他听,一切就权当没发生过。 “呵,明天拍戏,看姐用演技拉爆你,让你也尝尝求饶不停手的滋味。” 她得意笑了,用力一踩皮卡丘。 “誒?我为什么要说也?”脸倏地一红。 她抬腿一踢,可怜的皮卡丘咕嚕嚕滚到了墙角。 ...... 第二天清晨。 化妆间里。 路知秋已换上齐晟的太子服饰,正闭目端坐,由化妆师上妆。 今天准备拍摄男主齐晟初次登场的戏份。 剧情是太子齐晟结束江北巡营,返回皇宫,皇太后设宴为其接风洗尘。 太子妃张芃芃与一眾侧妃、嬪妃均已到场等候。 齐晟身穿劣质无袖黑甲,在鼓风机的加持下,万眾瞩目亮相。 一上来就是媲美爽剧的炸裂出场。 “路老师,抬一下胳膊,得涂防晒了。”女化妆师声音轻柔。 路知秋依言抬起手臂。 八月酷暑,他马上就得穿著甲冑,露出两条胳膊开始在烈日下暴晒了。 化妆师挤了一些在手心涂抹,然后搭上他的胳膊来回滑过。 肌肉线条流畅,触感光滑紧实,她手不自觉地放慢了, “好粗......壮有力的胳膊。” 她悄悄吞了口唾沫, “路老师,你待会儿穿甲冑拍出来,肯定好看。” 路知秋笑了笑,待她涂完防晒,起身走去镜前。 这道具服装布料还真跟网上刷过的切片一样,不仅廉价,还坦胸露胳膊的。 好在有【龙相初显】和【埼玉健身法】加持,否则原本的细狗身材还真撑不起来这扮相。 八点,剧组片场。 《太子妃升职记》的拍摄区混乱中透著有序。 场务们扛著器材小跑穿梭,灯光师踩著高架调整灯位。 侣浩喆还在鼓捣他的宝贝鼓风机,等下拍摄全得靠它出片。 张天曖为了找女穿男的感觉,正和几个穿著宫女服饰的群演站在阴凉处,拿著小风扇对著领口猛吹,脸红且愉悦。 路知秋走进来时,恰好与她目光碰上。 这次张天曖倒是没躲开。 或许是这两天见了面,已经逐渐適应了。 几个女群演瞥见她脸上的笑容,顺著目光看去,下意识停下了吹领口的动作。 “我去......” 一个女群演小声嘀咕:“脸在江山在,诚不欺我。 这甲是塑料的吧?可他穿著居然一点不low。” 旁边的女生舔著冰棍儿,嘖嘖笑著:“这身板,这气质,套麻袋都好看吧?” “对吧?天暖姐?”她转头寻求认同。 张天暖视线还停留在路知秋脸上,这才缓过神,点点头: “对,麻袋好看。” 第20章 不摇碧莲张楚嵐 上午八点半。 片场。 横店一处简易搭建的古风宫殿布景里。 鼓风机调试完成,正由两个场务小哥吭哧吭哧挪去殿门位置。 王闻强在现场轻哼著新学的《不將就》,等候开拍指令。 这时,道具组的人快步过来, “王导,榴槤就一个,要不要补?” “不用。” 王闻强摆摆手,“等下拍摄,你们弄点香蕉橘子梨什么的摆旁边,將就一下得了。” 几分钟后...... “鼓风机就位了吗?”侣浩喆从监视器后探出半个身子。 “已就位!” “导演,备用道具也备好了。” 道具组也是很给力的没找到香蕉,弄了几根黄瓜代替。 侣浩喆扫了一眼,扶了扶眼镜: “你们谁想出来的这招?” “晓珍姐说,这俩都差不多。”道具组的人一脸无辜。 侣浩喆嘆了口气,这世道,艺术终究得向现实妥协。 “各部门准备,我们先拍天暖的单人镜头。” 他坐回监视器后,拿起对讲机, “知秋候场,等下接你的戏。” “收到,导演。” 路知秋应了一声,走到殿门外侧的候场区。 他抬眼打量这片场。 布景確实简陋,廊柱漆色不均,幔帐透光,地上铺的石板甚至有几块是泡沫压的。 但妙就妙在,这寒酸劲儿竟意外贴合《太子妃升职记》那种穷得坦荡、雷得清奇的风格。 而且酷暑拍摄古装剧,几乎一点不折磨演员。 兴许是剧组经费都花在鼓风机上了,各位妃嬪宫女的戏服一个比一个省布料。 每个人都裸足穿凉鞋,打扮得十分凉快。 “action!” 场记打板。 张天爱步入镜头。 妆容明艷,头戴金釵,步態间已然带上了几分属於张芃芃的俏皮与灵动。 镜头缓缓推近,那张脸在灯光下毫无瑕疵,顏值確实能打。 路知秋在旁静静看著。 不得不承认,这姑娘是老天爷赏饭吃的典型。 大大咧咧的性格,完美適配男穿女的设定。 外加有顏值傍身,哪怕是偶尔的油腻戏,也不会遭到观眾討厌。 此刻她正演著张芃芃初入宫宴、打量周遭的戏,姿態放鬆,台词自然,一条就过。 “卡!很好,天曖状態不错。” 侣浩喆在监视器后点头,隨即示意: “转场准备,齐晟进场,强公公接甲冑。” “来了来了!” 一个打扮太监模样的小年轻,小跑过来,笑容靦腆: “路老师好,我叫彭一畅,演的您心腹太监强公公,待会儿负责帮您卸甲。” 路知秋看向他,微微一怔。 彭一畅。 主演过《快把我哥带走》、《异人之下》、《奋斗吧,少年!》等等诸多漫改剧,內娱公认的漫改一哥。 演技没得说,就是时不时喜欢致敬玩水枪那位,化身:彭肥畅。 这会儿倒是十分青涩。 “你好。”路知秋笑著点头。 很快,拍摄开始。 侣浩喆跑到鼓风机面前,亲手操刀,朝对讲机喊道: “action!” 两名侍从缓缓打开大门。 特写齐晟出场的正面镜头。 鼓风机开始运作,一阵攒劲的风从路知秋侧面扑来。 可还没等他开演,只听一声: “卡。” 路知秋有些疑惑,转头看向侣浩喆。 “导演,有什么问题吗?” 侣浩喆尷尬一笑: “先原地休息五分钟,鼓风机不好使了,我修修。” 路知秋失笑,默默退回等候区。 閒来无事便和身旁的彭一畅聊了起来。 “平时不拍戏的时候,喜欢干点什么?”他问。 彭一畅没想到这主演如此隨性,挠了挠头:“就打打网球,看看漫画什么的。” “哦?看什么漫画?” “《海贼王》《火影》都追,国漫也看一些......” “《一人之下》看了吗?”路知秋挑眉。 “看了开头!” 这可是近期新出的国漫,质量顶级,宝儿姐贼美。 彭一畅眼睛一亮,隨即又蔫了, “后面要付费,我......新人嘛,片酬还没结,捨不得。” 路知秋乐了。 未来剧版的男主,竟然因为穷,看不了原著漫画。 “那你想不想看?”他问。 “当然。”彭一畅点头 路知秋轻笑著,凑近了些, “手机给我,帮你实现梦想。” 彭一畅后退了半步,尷尬一笑: “路老师,那个......我就看个漫画,犯不著贷款吧。” 路知秋无语,这小子一点不上道呢。 “放心,只是教你个省钱法子。”他笑。 彭一畅犹豫著掏出手机,满脸“这也能教?”的好奇。 路知秋接过,现场教学: “打开瀏览器,別用官方app,搜『一人之下资源压缩包』......对,点那个论坛连结......” “拿走种子前,记得留言:多谢义父。” “解压我教你,先把格式改成zip,不行就换7z。解压出来都是jpg,按序號排好,直接滑动著看。” 路知秋將手机丟过去,补了一句, “当然,支持正版是美德,等以后有钱了,记得补票。” “还能这样?!” 彭一畅看著手机里哗啦啦加载出来的漫画页,又惊又喜。 这么冷门的知识,竟然是剧组男主角教他的,世界还是太奇妙了。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路老师,你也太强了吧。” “学会了就好。” 路知秋淡淡一笑,“回头多揣摩一下这里面的角色性格,没准以后你来演张楚嵐呢。” 彭一畅知道他在开玩笑,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检测到宿主教会彭一畅“实践”知识:压缩包解压秘籍】 【获得抽取技能奖励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路知秋笑了。 这算什么秘籍,不过是当年看......咳咳。 他心念一动:“抽。” 光屏滚动,停下。 【抽取成功!获得技能:师傅,请问你是做什么的?】 【效果:使用期间,您將具备冲马桶、修水龙头、给性感女邻居换灯泡等一系列生活技能。】 【註:此技能使用三次后自动消失,相关技能会保留。】 这...... 看来得好好斟酌使用了。 他是绝不会用来做『给不性感女邻居换灯泡』之类事情的。 正神游天外,对讲机里传来导演的声音: “全场安静,准备实拍。” “齐晟庆宫宴,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第21章 景恬:我瑜伽裤上的印跡是汗、汗! 片场。 拍摄即將开始。 这场戏很简单:太子齐晟还朝,在宫宴亮相。 按照剧本,他张开双臂,示意太监上前卸甲。 可太子妃张芃芃会错了意。 於是眾目睽睽下,她只能硬著头皮扑进他怀里,还得一边犯花痴一边乱摸。 “齐晟庆宫宴,第一场第一镜,action!” 场记打板。 殿门轰然打开。 路知秋迈步而入,一身无袖黑甲衬得肩宽腰窄,手臂线条清晰利落。 他步伐沉稳,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明明是一身廉价塑料甲,却硬是被那股內敛的威仪撑出了太子还朝的架势。 演赵王的江奇林在镜头外挑了挑眉,眼里闪过诧异, “这小子戏里戏外跟两个人似的?昨天开机仪式还一副新人样儿。” 他下意识瞥了眼旁边的孙晓珍......好宽广的胸怀,诧异不会消失,但会转移。 镜头內。 彭一畅演的强公公跟在齐晟身后。 因为没见识过路知秋演戏时的状態,一时有些恍神,脚步慢了半拍。 “卡。” 侣浩喆从监视器后探头:“强公公,怎么回事?” “对不起导演!对不起!”彭一畅赶紧鞠躬。 拍摄重新开始。 镜头移动。 这次彭一畅跟紧了。 路知秋走到殿中,按照剧情,他该是长途跋涉后带著疲惫与威仪,看向自己的太子妃。 他抬眼,视线落向张天曖。 四目相对。 张天曖准备好的戏绪,在对上他目光的剎那,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双眼平静得像深潭,与平日温润亲和的样子截然不同。 克制、深沉,带著储君的冰冷审视。 ......都是同龄人,凭什么他这么会演? 这还怎么用演技拉爆他啊! 她迅速进入状態,扬起下巴,露出张芃芃那种浑不吝表情。 接下来是无声的对手戏。 齐晟缓缓张开双臂,示意强公公上前卸甲。 镜头推向张天曖,她適时流露出“原来是要抱抱”的误解,破罐子破摔似的深吸一口气。 误解到位了,接著是花痴。 她眨了眨眼,忽然往前一步,轻轻靠进他怀里,脸颊贴在他胸口的甲冑上。 嘴角压不住地上扬,这次倒不全是演的。 因为她发现,路知秋的心跳,加快了。 她故意贴得更近一点,手开始按照剧本设计的乱动起来。 路知秋身体一僵,但很快放鬆下来,右手虚扶在她腰后,並未真的落下。 张天曖把脸埋在他胸口,得逞似的笑了。 监视器后,侣浩喆盯著画面,摸了摸下巴。 这俩人配合还挺默契,给人感觉真如同做了夫妻一般。 “卡。准备下一镜。” 他心情颇佳, “天曖发挥得不错,知秋接得也稳,保持住状態。” 工作人员开始调整机位,准备下一个镜头。 张天曖顺势从路知秋怀里退开,表面故作平常,眼底却藏著小得意: “哎,你刚才是不是紧张啦?” 路知秋坦诚点头:“你脸上妆太浓,怕蹭我一身。” 张天曖脸上那点笑意瞬间烟消云散,气得想踩他脸。 奈何片场人太多,怕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她盯著路知秋近在咫尺的胸膛,忽然狡黠一笑,伸手,快准狠地来了一记偷袭。 揪咪。 路知秋:“......?” 她挑眉,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 “让你说我妆浓。” 说完,瀟洒转身,留下路知秋一个人站在原地凌乱。 彭一畅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默默捂紧胸口,往后挪了半步。 接下来又陆续拍了几场戏。 路知秋凭藉【龙相初显】,逐渐適应了剧组的节奏,演起来也愈发如鱼得水。 倒是张天曖因为太想压过他,结果情绪过於激动,反而忘了好几次词。 直到拍完下午最后一个镜头,她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有时候太想贏,反而会输。 所以,太在意才会导致做那种梦? 眾人散场。 路知秋走向休息区,彭一畅跟在一旁,眼睛发亮: “路老师,您刚才演得真好,那个眼神,绝了。” “想学啊,回头我教你。”路知秋笑笑,接过他递来的水。 不远处,张天曖战术性喝水,目光却若有似无地往这边飘。 路知秋仰头喝了口水,喉结滚动。 黄昏下,他侧脸线条清晰,那条胳膊更是粗壮有力。 张天曖看著,忽然想起第一晚做的梦。 那是一个不见月光的夜晚,她打扮得让月亮都害羞躲藏。 她也十分害羞。 唯独梦里的路知秋,毫不知羞地將她搂在怀里。 很霸道,也很粗.....粗鲁。 她羞耻得都结巴了。 然后...... 她迅速扭开头,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真没出息! 梦里都不能高高在上。 ...... 夜晚。 剧组酒店里。 路知秋冲了个澡,躺在床上拨弄著手机。 小田同学最近忙著测验,只给他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算作冒泡打卡。 这种行为在未来的2026年,应该叫续火花。 正想著要不要主动发个问候,屏幕突然弹出一条语音消息。 来自景恬。 他点开。 她的声音带著点刚运动完的微喘,背景音很安静: “在干嘛呢?亲爱的路老师~” 路知秋笑了,按住语音键: “刚收工回酒店,累瘫。你这是在......运动?” 对面很快回过来,喘气声明显了些,夹杂著一点轻笑: “嗯,在家隨便练练瑜伽。出汗了,黏糊糊的。” “瑜伽好啊,瑜伽得学。”路知秋脑子里,不禁浮现出某些需要极好柔韧性的画面。 “少来,教你练瑜伽,你肯定想通宵学。” 景恬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又透著一丝关心:“怎么样,在剧组拍摄还顺利吗?” “挺顺利的,” 路知秋如实道,“就是天热,戏服不太透气。” “古装都这样。” 她那边传来轻微的摩擦声,像是换了个姿势: “我前段时间拍《长城》,那鎧甲十几斤重,从早闷到晚,差点没给我送走,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那你现在在家,穿的肯定很凉快。”路知秋顺著她的话,语气自然。 语音发过去,隔了快一分钟都没回。 路知秋正想著是不是撩过头了,手机连续震了两下。 这次不是语音,是图片。 他点开。 第一张是特写,深灰色的瑜伽垫,一角露出一截光滑纤细的脚踝,涂著淡粉色甲油的脚趾微微蜷著,踩在垫子上。 第二张视角拉远了些,能看到她穿著一套淡粉色紧身瑜伽服,上衣是短款,露出一截白皙紧实的腰腹。 她侧坐在垫子上,一条腿弯曲,手臂向后撑著,身体线条拉伸出极其优美的弧度。 角度关係,胸前的布料被撑得十分饱满。 图片下面,跟著一条语音。 路知秋点开,她的呼吸声先传过来,才带著笑开口: “凉快么?路老师。” 这女人...... 他低头,將第二张照片放大,仔细端详。 目光不经意扫过某个区域时,忽然顿了一下。 隔了十几秒,景恬发现他迟迟不回復,乾脆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路老师,” 她语气调侃,“偷偷摸摸干啥坏事儿呢?看了照片也不吱声。” “我在光明正大的学习。”路知秋笑。 “学习?” 她轻哼,“学什么?瑜伽姿势?” “学景恬老师的身材管理。” “油嘴滑舌。” 她显然被逗乐了,却又追问,“那照片......怎么样?” “第一张秀色可餐。” “第二张呢?” “也秀色可餐,” 路知秋声音里透著疑惑:“就是有个地方我没看太懂。” “哪里?”景恬下意识问。 “你瑜伽裤......” 路知秋斟酌用词, “靠近大腿根部的位置,顏色好像深了一块。是阴影吗?” 电话那头骤然安静。 两秒后,景恬的声音传来,明晃晃的羞恼: “那是汗、出汗了!瑜伽裤出汗当然顏色会变深嘛。” 路知秋忍著笑:“噢,汗啊。” “不然呢?!” 她语气凶巴巴的,却没什么威慑力,“不聊了,我去冲澡,一身汗不舒服。” 说著,她便要掛电话。 “等等。”路知秋叫住她。 “又干嘛?” “没什么,”他声音温和下来,“晚安。” “......嗯。” 电话掛断。 路知秋放下手机,正准备关灯睡觉,屏幕又亮了一下。 还是景恬。 这次是一条语音。 点开,她声音温柔,笑意盈盈: “路老师要努力拍戏。” “等你杀青,姐姐,也不是不能教你练练......双人瑜伽。” 第22章 路老师一看就有劲儿 接下来几天拍的都是內景戏,一切顺利。 路知秋发现,齐晟这角色多半时候只需要端著一张高冷脸,对演技要求不高。 在【龙相初显】加持下,他反倒成了全组ng最少的那个。 唯一能对他造成点干扰的,可能就是这一屋子穿著清凉的女群演。 鼓风机一吹,白花花一片。 看得他满腿都是脑子。 今晚剧组转场拍外景,是假山后的捉姦名场面。 女二江映月私会太子齐晟,太子妃张芃芃阴差阳错撞破,上演一出围观太子私会的离谱戏码。 布景是些仿古假山,漆色斑驳,形態略显敷衍。 鼓风机就位,镜头对准。 路知秋已换上太子常服,颇有几分矜贵气。 演江映月的是个新人演员,叫安永畅,乃有大志,实力不容小覷。 “各部门准备,” 侣浩喆坐在监视器后,“action!” 场记打板。 按照剧本,齐晟缓步走入假山深处,江映月早已等候在此。 江映月轻声问:“殿下对太子妃......可是动了情?” 齐晟摇头,“绝无可能。本王那日替她挡酒,不过是为了让九王下不了台。” 江映月眼中泛起水光:“殿下可还记得,曾答应映月,一生一世一双人?” 齐晟:“本王既已许诺,必会重诺。” 这时,江映月瑟缩了一下:“殿下,映月冷。” 镜头推进,风吹花瓣。 二人贴近,她仰头诉衷肠,他垂眸听著。郎情妾意,眼下只差一张大床。 镜头外,本该下一场才入镜的张天曖,正吸溜著奶茶。 看著路知秋和那女演员贴得那么近,对方眼里满是倾慕...... 她感觉奶茶都不甜了,虽说可能因为点的是无糖。 心下酸溜溜的。 她知道不该这样,拍戏而已。 可眼睛看著就是不舒服。 尤其是路知秋此刻的眼神。 明明在演戏,可他垂眸倾听时,那股专注又疏离的禁慾感太抓人了。 这货倒是擅长演这种戏,摸腰不说,还搂上了,画面还这么唯美。 “死侣浩喆,”她小声嘀咕,“天天鼓捣那个老破鼓风机,拍这么曖昧。” “卡。” 侣浩喆的声音打断思绪, “准备下一场。张芃芃,杨严,到你们的位置。”说著打了个喷嚏。 张天曖猛地回神,迅速扬起一个明媚的笑:“来啦导演。” 她和扮演杨严的演员快步走到假山后的机位。 第二场开拍。 这场戏是:张芃芃被杨严拉来看热闹,看得太投入,结果当场被抓。 张天曖在心里默念:我是直男、我是直男、我是纯爷们儿,看哥们儿泡妞有什么好在意的! “action!” 鼓风机再开,衣袂髮丝轻扬。 假山缝隙后,张芃芃和杨严猫著腰,看得津津有味。 江映月说著说著,主动扑进了齐晟怀里。 张芃芃眼睛瞪圆,用手肘直捅杨严,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 “哎呀呀!上手上手了,这姑娘可以,够主动!” 旁边的杨严摸出块桂花糕递过来,口齿不清: “姐(嚼)......姐姐,要不(嚼)......来点?” 张芃芃一脸恨铁不成钢,摆摆手,视线都没挪开: “不看戏吃啥零食,专心点!嘖,抱上了抱上了!你猜下一步是不是要亲......”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和杨严脑袋越凑越近,几乎要从假山后探出去。 妻の前で犯す。 情绪上头,张天曖化那点微妙情绪为演技,喊出了剧中现场ntr的名场面: “亲一个!亲一个!” 杨严被她带动,也跟著小声嘀咕:“亲...亲一个......” 夜幕中,声音清晰得刺耳。 “谁在那里?!”齐晟厉喝。 他猛地转头,看向假山阴影处。 杨严反应极快,嗖地窜进旁边树丛,按剧本敏捷地逃了。 只剩张天曖饰演的张芃芃还半蹲原地,脸上“看戏乐子人”的笑容瞬间僵住。 四目相对。 此时应该飞过一群嘎嘎的乌鸦。 按剧本,此刻张芃芃该尷尬、慌张,又强装镇定。 张天曖迅速挤出一个“好巧”的乾笑。 而路知秋饰演的齐晟,眼神已从惊怒沉凝为冷漠的审视。 他挥手示意惊慌的江映月退下,然后,一步步朝张天曖走来。 每一步,都像踩在张天曖心跳上。 监视器后,侣浩喆微微点头,对两人的眼神颇为满意。 场外,彭一畅认真盯著路知秋每个表情变化学习。 路老师告诉过他,要珍惜每个学习的机会,这样以后才能更好在別人面前装b。 在他旁边,孙晓珍紧了紧领口,夜风有点凉,颼颼灌胸膛。 江奇林默默收回视线,正要继续欣赏对峙,目光却无意向上瞟了一眼。 假山侧上方的木质装饰,在鼓风机长时间高频震动下,一颗铆钉鬆脱了。 “轰!!” 木头断裂。 连带著几块固定不牢的假山石块,朝下方直直砸落。 “小心!”江奇林大喊。 惊呼四起。 张天暖只觉头顶光线一暗,耳边是呼啸风声和尖叫。 她本能想躲,可脚下廉价宫装裙摆撕扯,碎布缠住了脚踝。 完了。 她闭眼,抬手护头。 预想中的剧痛並未出现。 一股大力猛地將她往旁边一扯! 天旋地转,她整个人撞进一个温热怀抱。 “砰!” 重物砸落的闷响,贴著她耳廓炸开。 抱著她的人身体猛地一震,一声压抑闷哼从头顶传来。 周围一片死寂。 几秒后,嘈杂轰然炸开: “路老师!天暖姐!” “医护,快!” “导演!出事了!” 现场瞬间慌乱。侣浩喆脸色煞白衝来。 张天暖颤抖著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路知秋近在咫尺的下頜线,和他微微蹙起的眉头。 “没事吧?”他低头看她,语气还算平稳。 张天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他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隔开了所有危险。 距离好近。 她甚至听到了心跳声——是她自己。 “你......”她声音发颤,脑子一片空白。 路知秋已鬆开手臂,后退半步,目光快速扫过她:“伤到没有?能动吗?” 张天曖呆呆摇头,视线黏在他身上。刚才那下,是结结实实砸在他背上了。 “你还问我?”她鼻子一酸,顾不上表情管理,伸手想扒拉他转身, “你怎么样?砸哪儿了?疼不疼啊你!是不是傻!” 周围人全围上来。 侣浩喆急得冒汗:“怎么样?砸哪儿了?严不严重?快,医生看看!” “我没事,导演。”路知秋说著,顺从转身让隨组医护检查。 袍子掀开,后背一片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看著就牙酸。 好在只是嚇人,没破皮,骨头按压也无异样。 四周响起抽气声和议论。 女群演和工作人员们心情像坐过山车,脸红心惊: “我的天......路老师这反应,神了!” “用背硬挡啊......这也太......” “这算英雄救美吧?戏外比戏里可震撼多了......” “只有我注意到路老师身材贼好吗,一看就有劲儿。”一个宫女打扮的群演说。 旁边一个中年场务撇撇著,小声嘀咕: “二十多岁谁身材不这样?我年轻的时候比他有劲儿多了。” “旁边有树,”宫女一脸不屑:“有劲儿你去吧。” 另一边,侣浩喆正指挥人检查散落道具,防止出现二次危险。 隨组医生初步检查后,给出结论: 路知秋后背软组织挫伤,需化瘀止痛,静养几天,万幸未伤筋骨; 张天暖脚踝轻微扭伤,红肿,也需休息。 “今天不拍了!” 侣浩喆长鬆口气,抹了把虚汗,当机立断拿起喇叭喊: “收工!今天不拍了!” “道具组,给我彻查!所有布景、装置,全部重新检查固定!再出这种事,全都滚蛋!” 他放下喇叭,走到两人面前,语气放缓: “你俩,赶紧回去休息。伤好前不准来片场。戏不急这两天,人最重要。” 张天曖还盯著路知秋后背,眼圈发红,胡乱点头。 路知秋笑了笑,看向她:“喂,哥刚才帅不?” 她原本还沉浸在翻腾的情绪里,被这没正经的一问,下意识望向他的脸......他含笑的温柔目光。 视线碰撞一瞬,她忽地愣住了。 最后,只化作一声破涕为笑的轻嗤, “帅......” 她別开微微发烫的脸,心跳怦然, “......帅你个大头鬼。” 第23章 今夜,推心置腹!(求追读) “路老师,这是导演送的果篮,让你安心养伤,早日归队。” “这是晓珍姐送的花,小雏菊,说看著清新。” 彭一畅提溜著一堆东西,挨个往床头柜上摆。 接著,他神神秘秘地抽出一张卡片,表情混杂著一丝敬佩: “还有这个,晓珍姐说,是杜雷思特意托她转交给你的,魔都扎金洗浴中心的高级会员卡。” 他把卡放下,忍不住感嘆,眼里闪著八卦的光: “路老师,您这人脉......连杜雷思都有合作?深藏不露啊。” 路知秋原本靠在床头,听到最后一句,缓缓转过头: “等会儿。” 他表情有些难以形容: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晓珍姐说的是杜思雷?” 彭一畅一愣:“啊?” 他突然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比划: “杜、杜思雷!对对对,您看我这脑子,记劈叉了。” 为了掩饰尷尬,他慌忙转身搬起一个纸箱,放在床边, “我送的,一箱营养快线。祝您营养满满,早日康復上线。” 说完,他拿出来一瓶放在床头柜,一边陪笑点头一边往门口退: “您好好歇著,我、我先撤了。” 门关了。 房间里只剩下一箱奶,和一个还没完全回过神的路知秋。 要说营养快线,最经典的还得是原味的。 平时一般没人喝它。 但在10年代的北方县城,谁家小孩掛个点滴,家长大概率会在边上准备一瓶。 路知秋从床头柜拿起,拧开盖子还没等喝,门被再次敲响了。 三更半夜的。 八成是彭一畅那小子忘了什么事。 路知秋撑著身子去开门。 门打开,他愣了。 是张天曖。 她没化妆,头髮鬆鬆地扎在脑后,套了件宽鬆的白色t恤,下面是...... 裤子呢??? 路知秋细看了一眼,恍然。 原来只是最近流行的下身消失穿搭,有打底裤。 “早知道你流氓,没想到现在这么明目张胆了。” 张天曖嘖嘖摇头,手指勾起衣角,向上一撩,露出一截大腿, “爱看啊?是不是很白?” 但还不等目光停留,她便放下衣摆,右手举起一个黑色袋子, “方便让我进去吗?” “呃,当然。” 路知秋侧身让她进来,关上门。 “你怎么过来了?脚没好利索就乱跑。” “怎么?关心我啊?” 张天爱明媚一笑,一瘸一拐走到床边坐下, “脚不利索多好呀,你现在把门一锁,我想跑都跑不了。” 路知秋若有所思点头,作势竟真的要锁门。 “哎哎哎!你別来真的啊,我口嗨一下而已。” 嚇得张天曖腾地站起身,脚受力剧痛,又摔回了床上。 这下好了,从床边直接躺到了床中央。 “你后背......还疼得厉害吗?” 她说著,侧躺在床上,把受伤的脚稍微伸直。 “还好,看著嚇人而已。倒是你,走路都这样了。” 路知秋走回床边,拿起那瓶还没喝的营养快线,递过去, “喝点?菠萝味儿的,补充补充营养。” “我这是小伤,扭一下而已。” 张天曖接过,握在手里没喝,语气认真了些: “路知秋,今天......谢谢你。” “谢什么,当时谁在后面都会拉一把。”路知秋下意识伸了个懒腰。 下一秒。 后背的疼痛令他轻轻嘶了一声。 张天曖目光停在他的脸上,见状,心里有些乱。 “我当时都懵了。要不是你,砸到的就是我的头。那木头挺重的,我听见声音了。”她坦诚道。 路知秋笑了笑, “所以你就大晚上瘸著腿跑来,就为了再说声谢谢?” “也不是......” 张天曖抿了抿唇,拿出袋子里的一小瓶药油和一管药膏, “我问了医生,说这种淤伤可以用药油揉开,好得快。还开了消肿止痛的膏药。你、你自己够得著后背吗?” 路知秋看了一眼那些东西,又看看她:“所以,你这是来报恩的?” “少贫。” 张天暖耳根有点热, “转过去,我手法还行,以前受伤经常自己弄。” 路知秋看了她两秒,没再说什么,脱下上衣,背对著她。 房间里安静下来。 张天曖看著那片青紫交错的淤痕,鼻子有点发酸。 她深吸一口气,很快调整好情绪,拧开药油瓶子,浓郁的药草味瀰漫开来。 接著,她把药油倒在手心搓均匀,掌心轻轻贴了上去。 “疼就说。”她的动作很轻,手冰冰凉凉的。 高手姐经常满嘴跑火车,还喜欢口嗨。 但今天倒是说了句实话。 她这手法真是绝了。 “不疼,你做的很好。”路知秋背脊的肌肉慢慢放鬆。 张天曖著实很受用他的夸奖,心下暗喜,手上功夫更认真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一边閒聊,一边......推背? 半个小时后。 “好了,” 张天曖做完这一切,轻轻吐了口气,抽了张纸巾擦手, “这个膏药贴上能管一阵子。明天你再自己换。” 说著,她把药膏和剩下的药油推到他手边。 路知秋把衣服穿上,转过身,看著她: “礼尚往来。脚伸过来。” “啊?”张天曖一愣。 “就、就算你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不会隨隨便便帮你做奇怪事情的。” 她赶忙捂住脚,嘴上这般说,心里没什么底气。 毕竟梦里...... 两人此刻正面对面坐在床上,路知秋看她这胡言乱语模样,哑然失笑。 “你的脚踝,不处理一下?” 他指了指她伸直的那条腿, “肿还没全消,走路都彆扭。我学过点推拿,说不准能帮你缓解一下。” “不、不用了吧......” 张天曖下意识想把脚缩回来,脸颊发热, “我回去自己弄就行。” “你帮我上了药,我帮你看看脚,很公平。” 路知秋盘腿坐在床上,望著她,激將道: “当然,如果你是怕自己脚太臭,熏到我的话,也可以继续藏著掖著。” 他的目光很乾净,除了打趣没別的意思,反而让张天曖那点彆扭无处遁形。 她咬了咬下唇,脚趾在拖鞋里蜷缩了一下,最终还是慢吞吞地把受伤的脚往前挪了挪。 路知秋伸手,轻轻握住她的脚踝。 她的脚踝很细,皮肤白皙,此刻红肿著,显得有些不协调。 『启用,推心置腹宝典。』 他心念一动,双手瞬间感受到了一股极致的操控力。 “可能会有点酸胀,忍一下。” 他说著,拇指精准地按在了脚踝外侧的一个穴位上,缓缓施力。 “嗯......”张天暖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何止是酸胀,明明是又胀又麻,还有点痒。 路知秋的手法確实专业,时而用掌心焐热揉搓肿胀的部位,时而又捏住她的脚掌。 动作专注,没有任何轻佻的意图。 张天曖脸颊微微泛红,有轻微的疼,但不敢叫。 怕叫出声来,惹得两人都尷尬。 路知秋硬是假装专注,满脑子都在担忧会不会下一秒,自己就失去三天光明。 於是意外的、十分有默契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 路知秋:“现在怎么样?” 张天曖:“有点酸。” 路知秋凑近了点:“嗯,是有点酸。” 张天曖咬了咬嘴唇:“你再说......不让你碰了。” ...... 第24章 张天曖:让我尝尝你的营养快线(求追读) “路知秋,你从哪儿学的这个?” 张天曖声音软了几分,带著好奇。 这手法太专业,很难不让人多想,他该不会有什么隱晦的副业吧? 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 路知秋极可能是那种: 一三五在剧组拍戏;二四六给富婆捏脚; 周末赚了钱,就来哄骗她这样智慧与美貌並存、性感与清纯兼具的极品尤物、的时间管理大师。 “以前练车时在驾校认识位老中医,学了点皮毛。”路知秋隨口道。 “我不信。” 张天曖挑眉,“人家凭什么教你?” “因为我们一见如故,兴趣相投。” “什么兴趣?” “都喜欢开车。” 路知秋趁她分神,指腹用了点巧劲,將淤滯的气血揉开。 “疼~轻点儿!”张天曖眼泪都快出来了,下意识想抽回脚。 “活动一下,看看好点没。” 路知秋笑了笑,起身去卫生间洗手。 身后传来她轻轻转动脚踝的声音,接著是又惊又喜的一句: “真的好多了誒!” 水声停了。 路知秋擦著手走出来:“其实你今晚过来,我挺意外的。” “有什么好意外的?”张天曖没抬头,指尖绕著脚踝。 “以为你会发个v信问候一下就算了。” 路知秋笑笑, “毕竟,你前几天好像有点躲著我。” 张天曖被呛得咳了两声,脸瞬间涨红: “谁、谁躲你了!我那是在忙!” “你脸怎么这么红?” “我没有!” 她別过脸,小声嘀咕, “老娘爱特么脸红就特么脸红,要你管。” 气氛安静了几秒。 张天曖举起那瓶营养快线,仰头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甜味滑过喉咙,她舒了口气。 “那个......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了。” 她说著就要起身,脚刚沾地,受伤的脚踝还是让她轻轻“嘶”了一声。 “慢点。”路知秋下意识想扶。 “没事没事,我好多了。” 张天曖摆摆手,一瘸一拐挪到门口,握住门把手往下压。 没动。 又试了试,还是没开。 “路知秋,” 她转过头,语气里带著羞恼, “你还真锁门了啊?快打开。” 路知秋一愣:“我没锁啊。” “那怎么打不开?” 张天曖又拧了拧,“你过来看看嘛。” 路知秋纳闷地走过去,记得自己只是隨手带上,確实没反锁。 站到张天曖身侧,他伸手去检查门锁。 就在他靠近的下一刻,张天曖忽然转过了身。 两人瞬间四目相对。 距离很近。 近到能看清对方微微放大的瞳孔。 她身上那股冰梨子香气,混著淡淡的药膏味,静静縈绕在狭窄的门廊间。 张天曖望著他,嘴唇轻轻动了动, “导演之前和我说,拍这部戏,可能要牺牲掉我的荧幕初吻。” 路知秋看著她闪烁的眼睛,微微一笑: “嗯,也和我说了。” “导演也说......前几场可以借位。” 张天曖的视线落在他下巴上,又飞快抬起, “可是我没试过。” “很简单的。” 简单个屁,自己特么差点在景恬家里通宵学了一夜。 b都装了,乾脆装到底吧。 路知秋语气平和,像在讲解一个知识点, “比如,你把手指挡在嘴唇前,微微侧脸,找好角度,镜头里就像真的吻上了一样。” “我......” 张天曖深吸一口气,抬眼直视他, “我想试试。可以吗?” 路知秋安静地看了她两秒,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和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 “你確定?” 张天曖重重地点头。 “好。”路知秋答应了,声音温和。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静静看著她。 张天曖却更紧张了,低下头,眼神飘向手里的营养快线。 “你......能不能闭上眼睛?”她说。 路知秋理解她的害羞,依言合上了眼。 视觉关闭后,其他感官变得清晰。 他听见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然后, 一个微凉、湿润、带著清新菠萝甜味的触感,轻轻贴上了他的嘴唇。 很软。 路知秋在最初的微微一怔后,几乎是本能地,伸手环住了她的腰,將她揽向自己。 回应了这个吻。 张天曖在他抱住自己的瞬间,身体轻轻颤了颤,却没有退缩,反而生涩又努力地回应著。 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只能无措地抵在他胸口,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她心跳快得发慌。 久到她双腿有些发软。 久到她觉得有点晕乎乎的。 最后,是路知秋先稍稍退开,结束了这个吻。 他的呼吸也有些乱,看著她水光瀲灩、红肿了些许的唇瓣。 “你......”他正要开口。 “借位太难了。” 张天曖抢先说道,声音还有点喘: “你教得不好,我没学会。” 她把手里那瓶营养快线塞进他手中: “剩下的,你都喝了吧。” 说完,她飞快转身,一把拧开了那扇並未反锁的房门。 溜了。 路知秋握著那瓶沾了口红的营养快线,硬是站了半天,最后摇头失笑。 又特么让高手姐骗了。 ...... 次日,清晨五点半。 402房间。 张天曖从床上翻了个身,睁开眼,只觉得神清气爽。 脚踝经过昨晚的按摩,痛感已变得极其轻微。 下一秒,她光脚下床,鞋也没穿,三两步跑到镜子前。 纯素顏的状態下,皮肤竟白皙透亮。 前两天因鬱闷冒出来的痘,此刻也消失不见。 她嘴角渐渐上扬。 “居然是真的???” 昨晚,她又梦见路知秋了。 所以改善皮肤......真是做梦带来的效果? 这简直匪夷所思。 倒也听说过和谐的夫妻生活能改善身心,但她没试过。 可......梦也行? 一个大胆的念头从心底萌生。 光是做梦,效果就这么好。 那要是...... 她深吸口气,拍了拍脸。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眼下有件更重要的事得做。 她蹲下身,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什么东西...... 清晨六点十二分。 时间还早,早饭也吃完了。 她伸了个懒腰,走到堆放换洗衣物的篮子前,弯腰从里面拎出一条黑色蕾丝。 “可恶的路知秋......” 她小声骂了一句,捏著那小块布料走到洗手台前,挤出洗衣液,就著哗哗的水流,低头搓洗起来。 第25章 日后,定会让你大吃一惊 时间飞逝,速度快得就像你朋友...... 一晃大半个月过去。 国庆將至,《太子妃升职记》的拍摄已近尾声。 內景戏份拍得七七八八,先前因男女主受伤耽搁的外景,也在全组日夜兼程下赶了回来。 路知秋掰著指头算了算,进组这些日子,除了中间那场意外,整体还算顺当。 江奇林演技扎实,为人隨和,是个合格的前辈。 彭一畅眼神清澈愚蠢,现阶段还比较好骗,趁机建立了不错的私交。 孙晓珍常和他蹲在角落吞云吐雾。 她会一边讲杜思雷的不光辉战绩,一边劝他少抽,然后自己没收。 剧组这个临时搭建的小社会,在暂时不涉及利益爭夺时,气氛竟有种奇异的融洽。 大家目標一致,把这穷了吧唧的戏赶紧拍完,各自拿钱走人。 当然,高手姐是个例外。 路知秋有点无奈。 自从受伤那晚,两人意外发展为唇友谊之后,这位姐的態度就又开始了循环播放。 游泳馆分別后那几天,她对他基本是“梁祝”模式,从此不敢看观音。 没过多久,画风突变,成了“盯盯乐”模式,恨不得变成他身上的掛件,也不干啥,就光盯著看。 路知秋被她盯得心里发毛,硬是半夜锁门才敢睡觉。 就这么盯了几天,她好像终於看腻了,又恢復了往日的女流氓做派。 心情美丽会主动拉他拍合照,说是替妹妹要的; 心情糟糕就突施冷箭揪咪,理由是她奶奶头疼,她烦。 这都什么跟什么。 路知秋想起某个不知名女主播说过:男人都是鱔变的。 他觉得,这话原样送给高手姐,也挺合適。 这日午后。 路知秋刚拍完一场书房独戏,闷热的古装还没换下,就被副导演王闻强叫住,说侣导在监视器那边等他。 “导演。”路知秋擦著汗走过去。 “坐。” 侣浩喆递了瓶水给他,笑容和蔼, “知秋啊,这段时间拍戏辛苦,表现得很好。踏实,稳重,为人也低调靠谱。” “导演过奖了,是您和各位老师指导得好。”路知秋客气道,灌了一口冰水。 清凉顺著喉咙滑下,在炎热口渴的状態下,爽度不亚於可口可乐的第一口。 “叫你来,是说最后一场杀青戏的事。” 侣浩喆切入正题,语气认真了些, “剧本你肯定熟了,结尾是芃芃穿回现代,在街头恍惚,然后齐晟跟著找过来,两人跨越时空重逢,深情相拥,接吻。” 他目光落在路知秋脸上,观察反应。 “这场戏,我琢磨了很久,觉得还是实拍最好。不借位了,要那个真实衝击力。” 侣浩喆试探道: “你合同里也提过,有心理准备吧?” “明白。”路知秋点头,神色平静。 签合同那天,侣浩喆就打过预防针,他早有预期。 只是没想到会安排在最后一场,看来导演是想用一个颇具话题性的镜头,为这剧画上浓墨重彩的句號。 怪不得这戏能爆,除了天时地利,製作组也確实肯花心思。 对方真诚,他也真诚了些: “导演,关於吻戏,我虽说没什么经验,但为了剧组、为了大家这段时间的付出,你吩咐就行。” 见他答应得乾脆,侣浩喆心底很是感动。 当年他拍小短片时,不知多少青年演员为了立人设,钉死不拍吻戏。 更有甚者腿都不肯露,最后还是他这个扑街导演,颳了腿毛顶上去。 “知秋,你有这份心,也算我当初没白在袁製片那儿保你。” 侣浩喆说著,从旁边拎过来一个平板,解锁,点开一个命名为参考资料的文件夹。 “我理解,你们年轻人麵皮薄,这类戏经验可能不多。所以我特意准备了些资料。” 他滑动屏幕,展示了几部经典爱情电影的片段,一边播,一边低声讲解门道。 半小时后。 “......总之,情绪要到,但也要收著点,我们这是古穿今的唯美重逢,不是法式热吻。” 侣浩喆结束小课堂,期待地看向他, “怎么样,有感觉了吗?” 路知秋听得云里雾里。 对比之前景恬教的方法,显然后者更通俗易懂。 还真应了那句拼凑的老话: 『纸上得来终觉浅,实践到底出真知。』 “嗯,有方向了。谢谢导演,我会好好琢磨。”他配合点头,总不好浪费人家心意。 侣浩喆满意地笑了,隨手递过平板: “另外,这个你私下拿给天暖,让她也看看。里面有几个片段,情绪和节奏把握得特別好,適合她参考。” 路知秋接过平板,心下恍然。 原来导演绕了个弯子,自己作为男演员兼同事,確实比导演亲自去给女演员送吻戏教学片更合適。 他爽快点头:“行,导演,我等下就给她。” “好,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侣浩喆拍拍他肩膀, “去吧,顺便跟她对对最后那场的情绪。爭取一条过,咱们漂漂亮亮杀青!” “明白。” ...... 下午拍完戏。 路知秋来到402房间。 其实也就是应付导演安排。 前段时间俩人经常练习吻戏借位,哪怕没通宵学,她也基本轻车熟路了。 进门。 张天曖正在卸妆,皮肤看起来光滑白皙。 “导演给的,吻戏参考,让咱俩都看看。”路知秋將平板递给她。 张天曖从镜子里瞥了他一眼,接过,手指隨意划拉几下屏幕, “哦。放这儿吧,有空看。” “行。” 路知秋也不多话,转身要走。 “餵。”张天曖叫住他,却没回头,依旧对著镜子调整头髮, “明天最后一场了,路老师,可別掉链子。” “这话该我说,” 他回头看向张天暖,笑了笑, “別到时候情绪不到位,害我陪著重拍。” “美得你。”张天暖终於转过头,瞪他一眼,眼里却没什么火气,反而像蒙了层水光,亮晶晶的, “姐非得让你大吃一惊不可。” “就凭哥这演技,吃惊的一定是你。” 两人相视一笑,没再多说,默契地各自准备。 三天后。 剧组在横店影视城外围搭设的现代街头实景。 灯光、摄影、鼓风机严阵以待。 全组最后一场戏,气氛肃穆中带著隱隱的兴奋。 “《太子妃升职记》最终场,action!” 场记打板。 ...... 第26章 圆满杀青 “《太子妃升职记》最终场,action!” 场记打板。 张天曖站在临时搭建的现代街头,耳返里隱约传来车流与人潮的底噪。 她饰演的张芃芃望著眼前红绿灯明灭,车辆穿梭鸣笛。 这一切熟悉又陌生,恍如隔世。 然后, 她似有所感,驀然转身。 视线尽头,路知秋饰演的齐晟正一步步走来。 鼓风机適时启动。 风声灌耳,却盖不住胸膛里越来越响的心跳。 四目相对。 场外。 江奇林抱著手臂,用手肘轻撞身边看得入神的彭一畅: “彭彭,赌不赌?今天这场吻戏,他俩得ng几次?” 彭一畅捂著被撞的胳膊,撇嘴: “什么叫他俩?我路哥什么时候连续ng过?要赌就赌天噯姐。” “哦?” 江奇林挑眉,“那你猜她几次?” 彭一畅摸著下巴,嘿嘿一笑: “天噯姐演技没得说,但一到这种近距离对视戏,她眼神就容易飘,我猜......至少得五条。” 江奇林望著拍摄区那两人之间无声流动的情绪,作为经验更深的演员,他比彭一畅看得透些。 “我赌三条之內。” 他悠悠道,“输了叫爹,敢不敢?” 彭一畅瞪大眼睛,隨即嫌弃地挪开两步: “赌什么都行,但这个免谈。 路哥说过,兄弟之间,一次成了儿子,一辈子都是儿子。” “那赌一百块?” “更不行,” 彭一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赌博犯法。” 江奇林:“......我尼玛?” 监视器后。 侣浩喆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因为那台破鼓风机老是漏电,他把操控的光荣任务交给了副导演王闻强。 此刻他目不转睛盯著屏幕,不修边幅只为拍摄,倒真显出几分艺术家的专注。 镜头缓缓推进。 特写里,张天曖望著一步步走近的路知秋,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被狠狠撞了一下。 无数画面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 有些她不忍细想,比如受伤那晚他背上的青紫。 有些......不可描述。 更多的,是这一个月来细碎到近乎琐碎的日常: 他对戏时微蹙的眉,休息间隙隨手递过来的水瓶,被她偷袭时那抹无奈又纵容的笑...... 明天之后,这个剧组就散了。 她再找不到正当理由,每天一睁眼就能理所当然地看见他。 再也不能在片场故意ng,就为了和他多对几遍词。 再也不能夜里做梦流口水,第二天早起还要鬼鬼祟祟清洗证据。 一念至此,情绪如决堤洪水,衝垮了所有事先排练好的走位和表情。 背景是喧囂的人潮车流。 她望著逐渐靠近的路知秋,泪中带笑。 “我终於找到你了。”路知秋停在她面前,声音温柔得像嘆息。 张天曖的视线早已被泪水模糊。 她忽然上前一步,踮起脚尖,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上去。 路知秋怔了半秒。 旋即,手臂环过她的腰,將人稳稳带入怀中,低头深深回吻。 鼓风机的风恰到好处扬起两人的髮丝与衣袂,衣摆交缠。 全场寂静。 几秒后,侣浩喆从监视器后抬头,眼睛发亮: “卡!” 两人缓缓分开。 张天曖脸颊緋红,气息微乱,却还强撑著表情管理。 路知秋鬆开手,拇指偷偷擦过她湿润的嘴角。 “过!” 侣浩喆站起来,用力鼓掌, “情绪非常到位!就是这个感觉!” 他打死也想不到,自己塞给路知秋的那平板参考资料,效果竟能好到这种程度。 情感真挚浓烈,毫无表演痕跡。 这一幕甚至让他想起前阵子在影院看的《烈日灼心》: 单论情感的真实度,此刻画面里的两人,与王砚辉那段封神表演,竟有种微妙的相通。 他抓起喇叭,声音洪亮: “我宣布——《太子妃升职记》全剧,正式杀青!” 现场瞬间爆发出欢呼和掌声,工作人员们笑著围上来。 气氛彻底炸开。 提前备好的鲜花被搬上来,张天曖接过一大束向日葵,明黄的花盘映著她亮晶晶的眼。 路知秋手里被塞了捧白玫瑰,他朝她举了举,嘴角噙著笑。 “来来来,全员杀青大合影!”王闻强挥著手指挥。 导演、主演、幕后工作人员几十號人挤在街头布景前,对著镜头露出笑容。 有如释重负的,有眼眶发红的,有勾肩搭背做鬼脸的。 闪光灯亮成一片。 “3、2、1,《太子妃升职记》——圆满收官!” 喊声落下的剎那。 张天曖偷偷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路知秋。 ...... 杀青宴从傍晚喝到深夜。 路知秋作为男主,被灌了不少酒。 张天曖更是应酬的主力,敬酒的人一波接一波。 她酒量其实不错,但架不住量大,散场时已是眉眼泛红,脚步虚浮。 “我没醉。” 她小声嘀咕,靠著酒店门口的柱子, “就是有点晕。” 侣浩喆从里面走出来,见状皱眉。 文青的世界里,一个人喝多了,往往会在路灯下標记一处地点。 然后仰天大骂一句: “x蛋的世界!” 听著就他妈的文艺。 可张天曖是个姑娘家,不能这样。 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路知秋身上。 “知秋,” 他招手,“你帮忙送天曖回去。她这样一个人不安全。” “好,导演放心。” 路知秋点头,走到张天曖身边,扶住她的手臂: “能走吗?” 张天曖抬头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忽然笑了: “路老师要送我回家呀?” “嗯,送你回家。” 路知秋招手拦了辆计程车,扶她上去,报了她之前提过的小区地址。 车子驶入夜色。 张天曖靠在车窗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 “路知秋。” “嗯?” “戏拍完了。”她声音很轻,带著微醺的鼻音。 “嗯,拍完了。” “以后......是不是见不到了?” 路知秋转头看她。 她侧脸映著窗外流动的霓虹,睫毛垂著,看不清情绪。 但路知秋知道,这女人在饭店门口那会儿,绝逼在装醉。 “都在一个圈子里,总会见到的。”他说。 张天曖没接话。 车子停在她住的小区门口。 路知秋付了钱,扶她下车,晚风微凉,吹散了些许酒意。 “几楼?”他问。 “八楼,802。” 她靠著他,手指勾了勾, “电梯,在那边。” 电梯上行。 “叮”一声,八楼到了。 张天曖摸出钥匙,试了几次才对准锁孔。 路知秋扶著她进去,顺手打开客厅的灯。 屋子不大,但布置得精致温馨。 米色沙发,地毯柔软,茶几上摆著几盆绿意盎然的绿植。 空气里飘著淡淡的香气,和她不沾酒气时的体香很像。 二人都喝了酒,气氛有些古怪。 路知秋硬是站在原地,脚步扎根。 今天就此一別,二人大抵是要各奔前程的。 有心动却没有日后,想来也是遗憾。 可趁人之危並不光彩。 他的护送任务完成,现在也许更適合给她留下个瀟洒转身的背影。 “到家了。” 路知秋鬆开扶著她的手,看她摇摇晃晃往前走了几步。 “早点休息。” 张天曖没应声,背对著他,骂了一句: “王八蛋......” 她忽然甩掉高跟鞋,一把扯下手腕的发绳,胡乱將长发扎起。 然后她转过身,仰起脸看他。 脸颊还红著,可那双狐狸眼里,酒意散了大半,亮得惊人,直勾勾的。 明媚一笑,囂张极了。 “妈的,休息个屁!” 她说完,整个人便朝著路知秋的怀里扑了过去。 第27章 路知秋:你觉得这部戏会爆红吗? “一直以来,我都是个懂得负责的人。 二十岁的时候,我与一个姑娘交流。 那姑娘是个买唇膏的。 她亲了我一下,问:“我们现在算什么关係?” 我说:別问,我们是唇友谊。 三十岁的时候,我与一个女人深入交流。 那女人是搞香蕉批发的。 她吞吞吐吐地问:“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係?” 我说:“別问,接著吃你的香蕉。” 是的,她们负责问。 我负责让她们別问。 但重生后,我从没有这么做过。 倒不是我变得不负责了。 而是, 在2015年9月的某天, 我遇见的这个漂亮姑娘......她也像我一样负责。” ——节选自《路老师的娱乐圈教学日誌》。 ...... 清晨。 太阳晒屁股。 房间里和身上都瀰漫著冰梨子的香气。 路知秋睁开眼,盯著天花板看了两秒,意识才从睡梦中完全抽离。 身侧是空的。 床单还留著一点凹陷的痕跡。 他撑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 昨晚某些高难度动作的后遗症,比连拍十场打戏还耗体力。 厨房方向传来轻微的动静。 他套上t恤,下床走到臥室门口。 开放式小厨房里,张天曖背对著他,正站在灶台前。 她身上套了件他的白衬衫,宽大得盖住了大腿。 灶台上,平底锅里滋滋作响,是蛋炒饭。 她动作不算熟练,但很认真,一手握著锅铲,另一手还下意识地扶了扶腰。 路知秋靠在门框上看了一会儿,才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 “別捣乱,马上好了。”张天暖瞥了他一眼。 喉咙不舒服,外加起床气,她早晨的心情实在称不上美丽。 可一瞧见路知秋那张脸,就什么脾气都没了。 “我看看,” 路知秋凑近锅边嗅了嗅,“还行,没糊。” “废话,姐做饭可是高手。”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关火,將炒饭盛进两个碗里。 转身时,她轻轻“嘶”了一声,眉头微蹙。 “怎么了?”路知秋接过她手里的碗。 “你说呢?” 张天曖瞪他一眼,耳根却悄悄红了, “腰酸......腿也软。昨晚一时衝动,真是亏大了。” 路知秋端著碗走到小餐桌旁放下,拉出椅子让她坐。 自己在她对面坐下,看著她低头扒拉炒饭,一时有些晃神。 如果说冷掉的三明治是b级危险。 新鲜出炉的蛋炒饭应该算ss级了吧? 不过......人生在世,真心换真心。 路知秋神色如常,不再费心思想下去了。 “凡事都讲究个技巧,” 他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炒饭,味道居然不错, “你要多用腰腹核心,別光靠蛮力,也不至於酸成这样。” 张天曖正喝豆浆,闻言差点呛著,咕噥道: “谁用蛮力了,我那明明是正常反应。” “你就嘴硬吧。” 路知秋轻笑,“说了教你,你偏不。现在知道吃亏了吧?” “你没人性,就知道嘲笑我。姐还不许害羞一下吗?” 张天曖脸颊涨红,不知是羞是恼,把勺子往碗里一搁, “刚才给你碗里下点耗子药好了。” 路知秋:“......” 两人对视几秒,又同时笑了出来。 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生小孩。 二人眼下如同做了夫妻一般,是实打实的曖昧期,的確是很难真生对方的气。 吃完饭,路知秋起身收拾碗筷,拿到水槽边冲洗。 张天曖没动,仍坐在椅子上,看著他背影,忽然开口: “杀青了,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等后期製作,宣传期估计得配合跑一跑。中间空档,” 路知秋冲洗著碗,水声哗哗, “继续试镜,找戏拍。我表舅那边,《大唐荣耀》的公开试镜也快开始了,得准备。” “嗯???” 张天曖诧异看向他:“你......” 路知秋將表舅的关係,真假参半地讲给了她。 张天曖听了,若有所思地点头,眼神似乎暗淡了点。 “聊聊你吧,接下来什么计划?”路知秋好奇。 “我也差不多。手上还有几个本子在谈,国庆前后得跑两三个剧组试镜。小製作网剧的女一没什么作用。” 昨日的坦诚相待,让张天曖的防备削弱了大半。 那份平日里被明媚外放掩盖的事业心,此刻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 “我不能就指望这一部戏。市场变得太快,观眾忘性也大。得一直有曝光,有作品,哪怕是小角色也得去爭。” 她毫不遮掩,坦坦荡荡, “靠一部《太子妃》,我连饭都吃不饱。” 路知秋擦乾手,走回桌边坐下,认真看著她: “你觉得这戏能火吗?” 张天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笑容里有些复杂: “想听实话?” “当然。” “製作太糙,题材又雷,主演全是新人......” 她掰著手指数,看向他, “但你和我的角色,確实贴合。演的时候也足够真诚。” 她没再说下去,但路知秋懂她的意思。 戏或许粗糙,但那份真诚,恰恰是很多精致烂片缺乏的、最能打动人的东西。 就比如一代小成本神作《万万没想到》。 “万一呢?” 路知秋笑了笑,引导她大胆设想, “万一就爆了,黑马逆袭,你我顺势出圈,片约不断,走上人生巔峰。” 张天曖被他逗乐,伸手过来,指尖轻轻划过他下巴: “路老师,梦想挺美啊。” “梦想总要有的,” 路知秋握住她作乱的手,包在掌心, “不然跟咸鱼有什么区別?” “咸鱼还能下饭呢。” 她笑著抽回手,看了眼手机上的日期, “说到这个......马上国庆了,你有什么安排?” “没想好,可能去看看朋友,或者陪表舅吃顿饭。” 路知秋说,“你呢?” “我?”张天曖耸耸肩,笑容里带点无奈, “工作排满了,几个试镜都约在国庆期间。还有个杂誌內页拍摄,没空。” 她抬眼看他,声音低了些: “也没空......跟你待著。” 路知秋没接话,只是看著她。 自打方才她听了自己表舅的事儿,情绪就有了微妙变化。 这次他紧紧抓著她的眼神,势必要弄个明白。 张天暖与他对视几秒,最终还是败给了他那双温润的目光。 “路知秋,我们得谈谈。”她说。 “谈什么?” “谈我们。” 她目光不躲不闪, “昨晚的事,我不后悔。但......我们不能就这样理所当然地在一起。至少现在不行。” 路知秋沉默地听著,表情平静。 “我不是要跟你划清界限,也不是玩完了就想跑。” 张天曖语速加快,像是怕他误会,又像是鼓足了勇气才敢说出口, “我只是不想用这段关係绑住你,也不想它变成我的负担。” 她说的直白,也赤诚: “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要红,要往上走,要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 这条路......谈恋爱是累赘,也是风险。 狗仔、粉丝、资源竞爭,隨便一个因素,都能把一段还没站稳的感情撕碎。” “我自己都还没立住,拿什么去谈一场能见光的恋爱?” 她扯了扯嘴角,笑容有点涩, “所以,在我能真正凭作品说话之前......我们没办法明著在一起。你懂吗?” 懂......懂事儿过分了吧?! 这辈子的运气简直了。 路知秋听她说著,嘴角都快压不住了。 他就知道,日行一善能积大德,日日行善能积积大大德德。 一定是这个原因,才让他遇见了这么好的姑娘。 路知秋故作伤感,伸手,轻轻擦过她不知何时泛红的眼角。 这个动作很温柔,却让张天暖鼻子一酸。 她怕他觉得自己薄情,怕他以为昨晚只是一时衝动、醒来就后悔。 所以有些话,再难听也得说清楚。 现实说清楚了,可理想还没有。 路知秋才不是说了,梦想还是要有的。 她沉了口气,坚决不能让自己的爱意,像肥皂偶像剧一样,等到悲剧收场的时候才让爱人知道。 “你说过,感觉我有段时间一直躲著你,还记得吗?”她忽然问。 路知秋点头。 这个问题的確困扰他很久了。 张天曖脸颊羞红,嘀咕道: “其实,是因为......” 第28章 高手姐......癮挺大啊(求追读) “我之前不是故意躲著你。是因为我早就......” ...... 路知秋认真听著。 人类对窥探秘密有种天然的快感。 张天曖瞥见他眼里的真诚,彻底敞开了心扉。 “是因为我早就对你有感觉了。 从第一次见面,你跟我说鞋带开了,我就觉得这男的有点意思。 后来在游泳馆,你教我游泳,认真又耐心,还......身材那么好。” 她自嘲地笑了笑。 “我没办法,只能刻意离你远点,怕自己把持不住,更怕耽误你。结果越躲,越忍不住想你。 直至杀青之前......我前前后后,梦见过你六次。” 她说完,舒了口气。 整个人微微鬆懈下来,却仍紧张地盯著他的眼睛,等待他的反应。 “六次?”路知秋確实有点意外。 他忽然想起那个鸡肋技能,心念一动,悄然启用【春梦了无痕】快速查询记录。 触发次数:两次。 这特么??? 可看高手姐这幅模样,倒也不像是在撒谎。 也就是说,另外四次,纯属她个人发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路知秋在心里默默挑眉。 好傢伙,这姑娘......癮挺大啊。 “嗯。” 张天曖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別开脸, “我控制不住......又怕你知道,觉得我轻浮。” “那昨晚,” 路知秋靠近一些, “也梦到我了?” 张天曖摇摇头,诚实地说: “没有。昨天喝了酒,又......太累了,什么梦都没做。” 不应该啊,昨天...... 难道这技能也像学习知识那样有延迟? 无所吊谓,把握当下最重要。 路知秋笑了。 他伸出手,將她轻轻拉进怀里。 张天曖顺从地靠过来,脸颊贴著他胸膛,听著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那些猜忌、不確定,还有她的纠结,在这一刻,被这个拥抱悉数化解。 “张天曖。”他叫她的名字。 “嗯?” “你说得对,现在不是正式在一起的好时机。” 路知秋抚著她的头髮, “你有你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我们都得先站稳,才能谈以后。 但没关係。我们可以慢慢来。 在別人看不见的地方,像现在这样,大不了哥吃点亏。” 张天曖仰起脸,眼眶又红了。 “你......不怪我自私?不觉得我在玩弄你感情?”她问得小心翼翼。 路知秋失笑,屈指轻弹她额头: “哥要是被你这连塌腰都不会的妞玩弄,就白在江湖混这么多年了。” 张天曖知道他在开玩笑,毕竟眼前的恋人比自己还小一岁呢。 “你別得瑟,我很快就能学会。”她不服气地挺了挺胸。 路知秋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也別得瑟, 鑑於你此前信用记录不佳,在我这里的个人徵信评级很低。 以后,好好补偿哥,听见没?” 张天曖一愣,隨即“噗嗤”笑出声,又哭又笑的,抬手捶他:“你討厌!” 闹了一下,她重新窝回他怀里,安静片刻,小声说: “路知秋。” “嗯?” “爱不是靠嘴说的,” 她重复著他昨晚说过的话,媚眼如丝, “是看怎么做,对不对?” “对。” “那我......” 她声音更小,带了点委屈的撒娇, “我腰还酸,腿也软。昨天都没学到......怎么发力才不累。” 说著,她抬起头,狐狸眼里水光瀲灩, “路老师......今天,能补课吗?” 路知秋看著她,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笑了。 他弯腰,手臂穿过她腿弯,將人稳稳打横抱起。 “行。这可是你自己想学的。” 他说,抱著她往臥室走, “路老师的教学,包你大吃一惊。” ...... 两个半小时后。 【检测到宿主教会张天曖“实践”知识:腰肌劳损防护基础实操技巧】 【获得抽取技能奖励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终於会了。 这货怎么顏值和学习能力成反比呢? 路知秋无奈,心念一动:“抽。” 光屏滚动,停下。 【抽取成功!获得技能:电台主播级嗓音。】 【效果:使用期间,您將拥有媲美专业电台主播的声线控制力与台词感染力。可精准塑造不同角色声线,提升配音共情能力。】 【註:声音是演技的另一张脸,过度抽菸,容易毁容。】 一股清凉的气息滑过喉间,路知秋下意识清了清嗓子。 声音似乎......更通透,更有质感了。 “好了,今天先到这儿。” 他拍了拍张天曖的腰侧,“累坏了吧?” 张天曖慢慢翻身坐起,抬了抬下巴, “开玩笑,姐这才刚刚热开身。” 路知秋逗她,“那......再来?” 听见这话,张天曖嚇得哧溜一下缩回被子,支支吾吾: “来个屁! 路知秋,我就装个x,不带你这样的......我、我又不是阿童木。” ...... 时光流逝犹如失控的喷泉,总是一去不復返的。 一晃来到国庆前夜。 杭城,单人公寓里。 路知秋躺在床上,閒来无事刷著朋友圈。 前同事买了表 老同学换了车。 攀比是人类的悲哀。 没能力攀比是更大的悲哀。 路知秋一想到余额里冰冷的几万块,甚至都有些能共情前世接受採访的王传均了。 跟侣浩喆那边確认了一下,《太子妃升职记》播放时间是12月份左右。 整整两个月空档期,拍戏赚钱几乎没可能了。 表舅那边聊过之后,倒是安排了11月份《大唐荣耀》公开试镜,可惜只给安排了个男二的机会。 成事在天,他也懒得去想那么多。 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路到尽头换条路。 他还是打算好好享受一下国庆假期。 继续翻著朋友圈。 一个颇有印象的名字撞入了视线。 白梦顏。 这姑娘发了一条庆祝自己拍摄mv的照片。 笑得好开心,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路知秋被这笑容感染,默默点了个赞。 再往下翻就没什么新鲜的了。 实在没事儿干,还有一件事儿能干。 他滑动到和景恬的聊天框。 这女人之前还说等杀青后,可以教他练练瑜伽,结果这两天又不知道忙什么去了。 正准备发消息,屏幕突然弹出了视频通话请求。 是田溪薇。 这半夜三更的,她竟然会打来视频通话? 他手指一滑,点了接通。 一张满是胶原蛋白的俏脸瞬间挤满了屏幕, “路知秋!”她喊他,声音清甜 “怎么了小田同学?这个点打视频,查岗啊?” 路知秋笑,调整了下姿势。 “哎呀,不是查岗。” 田溪薇摆摆手,有点不好意思,但更多是兴奋。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你莫说话,先听我讲。” 她说著,把手机拿远了些,像是调整了一个正式表演的距离。 然后清了清嗓子。 接著,她用一种刻意放缓、试图营造氛围,但依然掩不住青春脆亮的嗓音念道: “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 “如山间清爽的风,如古城温暖的光;” “从清晨到夜晚,由山野到书房;” “只要最后是你......” “就好。” 念完,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期待地盯住他。 “咋个样?咋个样嘛?” 她往前凑了凑,脸在屏幕上放大,口音不经意跑了出来, “是不是感觉一下子就来了?贼有氛围感,对不对?” 路知秋有点懵逼。 大半夜的,一个青春靚丽、跟你歷经生死的姑娘,突然给你视频念这种文艺到骨子里的情诗...... 几个意思? 他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 这小傻丫头受什么刺激了? 看了什么青春疼痛文学? 还是......? 糟了。 他迟疑道: “你不会是想......” 第29章 小田大王,法力无边(求追读) “也就是说......你大半夜打视频,还专门巴拉巴拉给我念一段张加佳,就是为了让我评价一下你的朗诵水平?” 路知秋鬆了口气,看著屏幕里那张写满“快夸我”的脸,有点想笑。 “什么叫巴拉巴拉嘛,我念得很认真的好不好?” 田溪薇对他这反应相当不满意,在屏幕那头赖赖唧唧地撒娇: “路知秋秋秋~你认真点嘛。 我练了好久哦,总觉得差了点味道......身边就你一个算圈內人,帮我把把关嘛。” 多亏了他夜以继日的陪聊,这傻姑娘现在性格越来越皮实了。 也没准是她藏在心底的本性……温暖和煦的小向日葵? 是挺可爱。 一时也是真不適应。 路知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行行行,给你评价。所以这玩楞是你的台词课作业?” “才不是。” 田溪薇摇了摇头,噼里啪啦地解释起来, “是v博上张加佳搞的话题啦。 朗读他指定的句子拍视频投稿,效果好的能得全套亲签书!” 她说完还不忘揶揄他, “嘖嘖,路知秋你老啦,这都不知道,和我有代沟了哦?” 青春期的少男少女,谁还没在上课时偷偷读过几本青春文学了。 路知秋虽说已经过了闷骚文青的年纪,但能理解这种热情。 见她这么开心,也没必要泼冷水。 “我的评价是,念得特別好,感情充沛,音色动人,选中机率非常大。” 他换上诚恳的表情,细心地给出鼓励。 “真的呀?!” 田溪薇瞬间笑开了花,在屏幕那头拍手称绝。 路知秋见状,也笑了笑。 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屏幕里,田溪薇笑容一收,肩膀垮下来,用一副“早就看穿你”的幽怨语气说: “大骗子路先生,就知道哄我开心,一点都不真诚。 事实上,我前天就发上去咯,播放量135,评论就两条。” 路知秋没想到这小丫头还会玩套路了,摸了摸鼻子,有点尷尬地找补: “不还有两个人夸你吗?说明有识货的。” “那两个人都是夸我长得乖,” 田溪薇抱起手臂,不满地撅了撅嘴, “太肤浅了,根本没注意到我抑扬顿挫、富有韵律的普、通、发!” 路知秋:“......” 他算是看明白了: “所以你给我打视频,主要目的也不是让我评价朗诵,对吧?” “是噻!” 田溪薇连藉口都懒得找了,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满是期待地说: “其实是因为我明天就放假咯,要回渝城。路先生,你......要不要来找我耍?” 去渝城陪她玩两天,逛吃逛吃,倒也是个不错的度假选择。 至於表舅那边增进感情的饭局,推迟一两天也无妨。 路知秋没直接答应,故意逗她: “要不下次?过节车票机票都挺贵的,人又多。” “哦。” 田溪薇委委屈屈地应了一声,隨即凑近屏幕,水汪汪的眼睛眨呀眨的: “我也晓得机票贵嘛。” “我没得那么多钱,但是我可以给你买车票呀。” “你来唄......” ...... ...... 渝城。 夜雨微凉。 巴蜀老兵涮烤一体火锅店里,两个醉醺醺的圆脸络腮鬍小哥,互相搀扶著推门离开。 紧接著,两个清醒的寸头白袜小哥勾肩搭背晃了进来。 靠窗角落,路知秋和好久不见的田溪薇面对面坐著。 他透过玻璃看得一清二楚。 没什么意思,哪有小田同学好看。 路知秋转过脸,看向正埋头点菜的田溪薇。 心胸开阔,黑长直,头戴蜡笔小新发卡。 见朋友又不是见恋人。 她穿搭隨意,脚上勾搭著一只凉鞋,不小心甩到了路知秋脚下,又被踢了回去。 今天是国庆节的第四天,也是路知秋来渝城赎罪的第三天。 人有时候真是不能隨便开玩笑。 特么信用积分成倍掉啊。 国庆前夜,他后来解释了一个多小时:只是逗逗她,没有不想找她的意思。 小田同学至今还將信將疑。 这顿火锅,是为了庆祝她的路先生《太子妃升职记》拍摄杀青,也是欢送他度假结束。 一连在渝城逛了好几天。 美好的时光就跟火锅里的嫩鸭血一样,眨眼就无影无踪了。 她从刚接路知秋下飞机起,就有心想向他请教点上戏艺考的面试门道,可到现在也只字未提。 “姐姐。” 田溪薇捧著菜单,白皙指尖在图片上轻快跳跃: “毛肚、鸭肠、黄喉、脑花,统统都要,生蚝来四个嘛,羊腰子两个,韭菜划一排!” “有没得劲酒?冰嘞,来两瓶。” 说完抬头,朝路知秋眨巴眨巴眼,笑得那叫一个纯洁无暇。 旁边站著的服务员姐姐使劲抿著嘴,可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往上跑,笔在单子上记得飞快。 这时候,田溪薇手机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母上大人”,抓起电话就往外溜。 她边走边接,声音瞬间切换成撒娇的乖乖腔: “对,路知秋说下次再去家里吃饭咯。 我们菜都点好啦~放心嘛妈,我保证不喝酒。一滴都不沾!” 玻璃门开合,那身影轻巧地晃了出去。 “先生,您看还需要加点什么吗?” 服务员转回来,嘴角那点没收住的笑还没褪,贴心问道。 路知秋手指敲著桌面,另一只手慢慢翻动菜单,目光平静。 “来个免费锅底。” “两盘羊肉。” “豆腐、虾滑、毛肚各一份,大瓶果粒橙,青菜你看著搭配几样就行,不够再点。” 服务员点头,笔下唰唰地记。 “对了,”路知秋抬起头,指尖在那张点菜单上轻轻点了点, “刚才那位女士点的所有东西,” 他轻笑,看向服务员, “全都不要,谢谢。” 做人三观要正,该税的税,不该睡的现在不睡。 空气安静了。 服务员脸上的笑容倏地僵住,目光落回单子上那密密麻麻的记录,默默攥紧了笔: “好的,先生。” 她头一次遇见这么有礼貌的没礼貌。 服务员离开。 一眾菜品很快被端上了桌。 不多时,田溪薇溜回来,一屁股坐下,扶额嘆气: “唉,我妈说不准我十二点后回家。 我说有你在不会有危险的。 她说劳资蜀道山。” “別那么丧嘛,以后有的是机会。”路知秋浑不在意。 “也对哦。” 田溪薇很快想通了,忽然凑近,眼睛眯成两条小缝: “路、先、森,” 她拖长声音, “你要不要解释一哈,为啥子我出去接个电话,你把我点的菜全退咯?” 不等回答,她又抢先摆出一副可怜样儿: “亏我专门上网搜了『男生最喜欢的食物排行』,想让你回家前吃巴適点儿。” 谁家好人半夜给单身有志青年点威猛四件套啊。 路知秋涮著毛肚,掩饰尷尬, “是这样,我还以为......” “以为啥子?”田溪薇歪了歪头。 “没啥。” 他口音都被带偏了,默默转移了话题, “你不是准备考上戏了嘛?需不需要我教你点知识?” “姿势?” “在这儿?”田溪薇耳根忽然泛红,猛地背靠回椅子,眼神往旁边飘了飘, “......不合適叭。” 路知秋无奈: “面试技巧,小田同学。” 第30章 洗把脸就能当选上戏校花 “面试技巧?” 田溪薇挠挠脸,訕訕一笑, “嘿嘿,早说嘛,今晚是给你庆祝,我都没好意思提艺考的事儿。” 话匣子就此打开。 二人边吃边聊教学。 路知秋心里门清,自己这一世能进上戏,专业能力也就那样,多半是凭了这张脸。 教艺考? 他一个半吊子水平,还是別献丑了。 再说了,这傻姑娘日后凭一张军训素顏照就能成上戏校花,硬体摆在这儿,他能教啥? 思来想去,他放下筷子,开始揉自己的脸,轻声细语道: “来,薇薇,跟我学。” 田溪薇一愣:“路知秋,你叫我啥子?” “你之前不说,也让我给你改个称呼吗?” 路知秋笑,“不喜欢?” “很喜欢。” 田溪薇有点无措, “只是,都过去很久了......我以为你早忘了。” “別煽情,你打算年底上春晚包饺子?” 路知秋打个响指, “认真学。” 他专注地做起示范。 教学生涯不是白乾的,那副认真的架势,很快传染了田溪薇,让她不由自主跟著动起来。 左三圈,右三圈,t区轻搓揉按,额头均匀涂抹。 田溪薇越做越觉得不对劲,这动作好熟。 “我没搞懂,” 她嘆气, “这算啥子技巧嘛?” “这个叫,如何正確使用洗面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洗脸?” 田溪薇脸一绿, “你是不是嫌我今天没收拾,故意挖苦我嘞?” 她托著下巴,卖萌道: “接机的时候不是打扮了嘛。別挑我理唄,咱俩还是不是好朋友啦~” “想哪儿去了。” 路知秋收起笑容,正色道, “我现在传授你的,是艺考面试的核心技巧——自信。” “薇薇,你长得足够好看,加上这么努力备考,区区上戏,把脸洗乾净就能进。” 有【励志师】技能托底,他的话显得无比真诚。 即便没有技能,此刻他也是真心这么认为。 “哎呀~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嘛。” 田溪薇脸红了,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不过,你这鼓励我收下啦。” 系统毫无反应。 路知秋也不在意,知识他肚子里多得是,想教隨时能教。 日后再说。 ...... 深夜。 雨不知何时停了,凉风有信。 两人酒足饭饱,並肩在街上散步往回走。 田溪薇嘴角叼著一根牙籤,双手插兜,专挑小水洼踩,好似要將路上遇见的积水都变成洗脚水。 “路知秋,这都好久没送我回家咯。” 她对准一片积水轻轻一跺。 “上次送我还是上次。” “上次是昨天。”路知秋无奈。 他衣服不值钱,也懒得躲, “少记这些没用的,多复习。 另外,刚吃饱就蹦,容易胃下垂。” “哦。”田溪薇丟掉牙籤,把单肩包换了个肩膀,蹭到他身侧,乖巧起来, “路知秋,你回家的钱够吗?要不我......” “打住。” 路知秋伸个懒腰,打断她, “哥真不差那仨瓜俩枣。建议你回头买本心理学,治治你这討好型人格。” “我才不是呢。”她小声反驳,走在他身侧。 两人手里都空著,影子在路灯下拉长。 “不是討好型人格,” 路知秋侧头看她,逗她, “难不成你暗恋我啊?” “呸呸呸!你真自恋!” 田溪薇耳根一热,梗著脖子大步往前走, “鬼才暗恋你。 就算全世界只剩你一个男的,我就是没人要,老死在家里,也不可能暗恋你的!” 小向日葵好像气红了。 路知秋笑: “那还真是我的遗憾。” 田溪薇不接话了。 沉默忽然蔓延开来。 离別在即,两人都不想显得太矫情,反倒一同失了声。 从火锅店到她家的路不算长,再不说点什么,就到了。 “要我说嘛,” 田溪薇终究没忍住,找了个有点蹩脚的话头, “你运气也是真的好。在街上吃个kfc都能撞见星探。” 她侧过头,眸子在夜色里亮晶晶的: “男主角誒!要是我没毕业就能演上女主,我肯定要发一百条v博庆祝。” “没你想的那么好。” 路知秋看得很开, “恰好那剧组穷得盪气迴肠,不然也轮不到我。” “別妄自菲薄嘛,你已经很棒了。”她声音软下来。 脚步不自觉地放慢,楼栋的影子已在不远处。 “鼓励的话先收著,” 路知秋停下,准备在不惊扰她家人之前离开, “说好的欢送,礼物呢?” 田溪薇也停下,站在一盏路灯下。 昏黄的光柔柔地笼著她。 “能亲眼见到我这么漂亮可爱的女孩子,” 她提著裙摆,像蝴蝶似的轻盈转了一圈, “难道还不算礼物吗?” “你咋也这么自恋了?” “跟你学的嘍。” 田溪薇长长嘆了口气,语气却轻快起来, “跟你认识这么久,我真的学到了好多好多......没用的知识。” 路知秋不以为意,目光落在她发间: “真不送啊?我看你头上那发卡就不错。” “才不要。”田溪薇一听,下意识就把发卡拽下来,紧紧攥在手心, “我可喜欢这个了。” 没有虚假的客套和推让。 下一秒,两人的目光在夜色里轻轻一碰。 一阵微凉的夜风掠过,拂乱少女颊边的髮丝,也悄悄拨动了某些心绪。 “行啦,快上楼吧。”路知秋摆摆手。 礼物无所吊谓,夜风挺凉的,把这憨憨冻感冒可就罪过了。 田溪薇听著他的声音,温润清澈,亲和有力,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好听。 誒? 她忽然灵光一闪,眼睛倏地亮了。 感觉可以...... “路先生,” 她凑近一步,眼里闪著狡黠和期待, “走之前,帮我录个投稿视频唄?我还想再爭取一下那套亲签书。” “费那劲干嘛,我回头给你买一套得了。” 路知秋是真觉得有点冷了,渝城这又潮又湿的天气,难怪遍地火锅。 “我不要。” 田溪薇偏过头,哼了一声, “那些都没有亲签。” 然后...... 眼看她嘴角一瘪,那套该死的撒娇预备动作就要启动,路知秋果断选择了不战而降。 “好好好,录,给你录。” 他语气带著纵容的无奈,“快点啊。” 说著,他心念微动,悄然开启了技能:【电台主播级嗓音】。 第31章 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求追读) “念什么?” 路知秋咳了咳,电台主播级的嗓音特质悄然瀰漫开,为他的声线镀上一层温润而富有故事感的底色。 “就......就念上次我读的那个吧。”田溪薇说。 “词儿还记得不?” 她摸出手机想找原文。 “不用,准备录吧,別忘了开美顏。”路知秋摆摆手。 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 他对这选段印象很深。 主要是小田同学上次大半夜打电话过来,声情並茂地念完,嚇得他全刻进脑子里了。 “要得。”田溪薇抿嘴一笑,点开录像。 美顏是肯定不会开的,这张脸多帅啊,要的就是原汁原味的路知秋。 “开始?” 田溪薇比了个ok的手势,镜头对准他。 路灯下,他的声音响了起来。 起初两人都没忍住笑,觉得大半夜在路边干这个有点傻气,零星的笑声也被录了进去。 可当第一句话真正流淌出来时,田溪薇嘴角的笑意渐渐凝住了。 “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 他的声音变了。 不是平常閒聊时那种清澈温润,而是一种沉静的、富有磁性的质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温和里裹著些许难以言喻的落寞,每个字的尾音都恰到好处,轻轻挠在人心尖上。 田溪薇举著手机,几乎忘了还在录像。 “如山间清爽的风,如古城温暖的光......” 她怔怔地看著他。 路知秋微微侧脸,路灯的光晕勾勒著他的轮廓。 他的目光没有聚焦镜头,反倒像越过了字句,落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声音温缓地流淌,穿过夜风,钻进她耳朵里。 “从清晨到夜晚,由山野到书房......” 她的心跳,在某个音节微妙的转折处,漏了一拍。 路知秋念到这一句时,目光很自然地收了回来,落在她脸上。 那双总是含著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静得像深夜的湖面。 没有刻意的深情,只是平静地看过来,却让她没来由地慌了一下。 “只要最后是你......” “就好。” 尾音落下,空气安静了几秒。 路知秋眨了眨眼,周身那股沉静的气息倏然消散。他清了清嗓子,又恢復了那副带点调侃的调子: “怎么样,田导?这条能过吗?要不要保一条?” 田溪薇还没完全回过神,愣愣地看著他,脸颊后知后觉地开始发烫。 “过了过了......”她慌慌张张地按停录製,甚至不敢立刻看回放。 这也太犯规了! 凭什么他的声音条件这么好,普通发说得这么折磨包准!!! 她试图组织语言, “你、你刚才声音怎么突然......那样了?然后又这样......又那样的?” 路知秋轻笑:“胡言乱语什么呢?哥正儿八经科班出身,略懂点配音不很正常?” 这叫略懂? 田溪薇若有所思盯著他看了一会儿,她这位生死之交一向不谦虚。 如此看来...... 她眼前一亮,上戏果然是人才辈出哇! “盯著我干嘛,视频效果咋样,拿过来看看。”路知秋说。 “好。” 她凑过去,两人头挨著头看了一遍回放。 “你开美顏了吗?”路知秋几乎一秒抓住重点。 “没开咯,” 田溪薇理直气壮,不过夸起人来,也毫不嘴软, “已经超级帅了,完全不需要。 视频里的你好有魅力哦,比本人还有魅力,我等下回去就发v博。” “本人还站在这儿呢。”路知秋轻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 田溪薇“哎呦”一声,像只小猫般跳开两步,把手机护在胸前,隨即又眯眼笑起来,凑上前: “路先森~视频我回头髮你,要是真被选上得了亲签......” 路知秋伸手捏了捏她手感极佳的脸蛋: “一定给咱们小田导演双手奉上。” ...... 时间在閒聊中溜得飞快。 两人蹲在路边说了好些杂七杂八,直到田溪薇手机再次响起母上大人的预警,才终於到了必须分別的时刻。 往回走的路上,话题还没断。 “照你这么说,拿下《大唐荣耀》的男二號希望很大咯?” 听路知秋讲了表舅和景恬的关係,田溪薇眼睛亮了一次又一次,末了又有点小小的忧虑, “你好厉害呀。感觉用不了多久,我再想见你,怕是只能去机场出站口举个牌子了。” “也有可能是在进站口。”路知秋打趣,停下脚步。 单元楼已经近在眼前,再送下去,就要送屋去了。 “不早了,快上去吧。”他笑笑。 “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啥时候咯。” 田溪薇轻轻嘆了口气,隨即张开手臂,脸上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 “路先生,抱一下嘛。” 路知秋自然没理由拒绝。 他上前一步,將她轻轻拥入怀中,柑橘味的清新气息瞬间盈满呼吸。 “这么久没见,倒是没怎么胖。” “那是~”田溪薇抱紧了一点,右手向下滑,有点小得意, “小田就是棒,咋个吃都不胖!” 路知秋笑了:“是是是,那就预祝咋个吃都不胖的小田同学,艺考顺利,金榜题名。” 田溪薇鬆开手,仰起脸,眉眼弯弯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也祝越来越优秀的路先生,试镜顺利,马到成功。然后......” 她轻声轻快, “新生开学来上戏送我。” 楼上有好奇的邻居发觉楼下动静,门口有俩小年轻在隨地大小演,忍不住趴在窗口,看起了免费的偶像剧。 田溪薇脸皮薄,顿时红了耳根,挥挥手,转身“噠噠噠”地跑进了楼道。 路知秋目送她的身影消失,这才转过身,双手插进兜里,打算留给她一个自觉还算瀟洒的背影。 手忽然被什么硬物硌了一下。 他掏出来, 掌心里静静躺著一枚蜡笔小新发卡。 ...... 另一边。 田溪薇跑上三楼,透过楼梯口的窗户向下看去。 想看见的人果然还傻站在原地。 可怜的路先生,连礼物都不敢要什么珍贵的。 她虽然很心疼自己的宝贝发卡,但与那个相比,还是好朋友更重要一点儿。 路知秋说过,人生在世,讲究个礼尚往来。 国庆前夜。 宿舍里空荡荡的,只剩她独自一人。 另外三个室友, 一个跑回苏州老家吃大闸蟹; 一个跟爸妈飞去三亚看海; 还有一个被男朋友接走去参加什么音乐节了。 用她们的话说,这种小长假不出去浪,简直是对青春和流量的双重犯罪。 她孤零零的,想回家,心情本来就不美丽。 然后路知秋还不答应来渝城找她玩,心情就更不美丽了。 好在...... 她的路先生没有让人失望。 第32章 涉世未深的刘浩纯 时间飞逝,国庆假期正式进入了24小时倒计时。 虽说这对於路知秋这种无业游民来说,算不上什么坏消息,可假期毕竟是假期。 当过人的都知道,人可以凭“放假”二字,为放纵找到无数的藉口。 放假了: 奖励自己出去旅游一次吧。 奖励自己吃顿好的吧。 奖励自己......吧。 路知秋在短短七天里,把三个事都干了一遍。 去渝城见了小田同学,权当旅游; 陪表舅应酬了两场关乎前途的饭局。 至於奖励自己...... 他陪高手姐在家练习游泳,夜里又教了她两个健身新知识。 此刻,张天暖正蜷在他怀里沉沉睡去,脸颊温热地贴著他胸口,呼吸匀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给这么漂亮的姑娘传道授业,怎么不算是奖励自己? 思绪收回。 路知秋眼下正琢磨一件要紧事。 前两日那场饭局,经由表舅牵线,他算是正式结识了刘国南导演。 这位曾是老谋子御用第一副导的业內大拿,即便自立门户,手中的人脉与风向信息,依旧非比寻常。 推杯换盏间,刘导隨口提点了一句: 国师那边,近期正秘密筹备一部武侠权谋大片,假期一过,大规模的选角工作便会悄然启动,全国撒网。 说者或许无心,但听者绝对有意。 表舅趁势一番敲边鼓,將自家外甥的潜力与上进心不经意地展露了一番。 饭局终了,倒也真为路知秋討来一份不错的履歷镀金机会。 在《影》的选角项目组里,临时担任几天选角助理。 当然,出演角色这等好事,与下月就要试镜《大唐荣耀》的路某人暂时无关。 他的工作是协助整理演员资料、初步筛选、跟进部分试镜流程。 表舅的意图很明確:先在刘国南乃至其背后的圈子里,混个谋求上进的良好印象。 至於老谋子的戏,他不奢望,也兴趣寥寥。 天高皇帝远,强龙难压地头蛇。 县城生活的经验早已告诉他: 与其挤破头去大导演手下当个不起眼的螺丝钉,不如借著家人的托举,在自己能把握的赛道里稳步前行。 ...... 两天后,首都舞蹈学院附中。 路知秋跟著选角项目组的人走进教学楼。 走廊两侧的练功房里,隱约传来压腿时的闷哼与老师短促有力的拍子声。 今天他们这组负责初筛【青萍公主】一角的备选,领头的是位干练的短髮女副导,付露露。 看在刘国南的面子上,她对路知秋还算客气。 “今天主看舞蹈生,体態和肢体表现力是关键,” 付露露语速很快,边走边吩咐手下, “眼睛都放亮些,感觉特別灵、特別扎眼的,单独標记。” 几个年轻助理领命散去,她才转向路知秋,语气缓和了些: “小路,跟著我看就行,也算跨行业学习了。不懂隨时问。” “明白,露露姐。”路知秋抱著记录用的平板,笑容清爽,一脸的人畜无害。 二楼小剧场被临时徵用为初选点。 镜子前的长桌后,付露露居中,路知秋坐在其侧。 门开,合,再开。 一个个身著紧身练功服的少女轮流进入,报姓名,量身高。 然后在一声“开始”后,伸展,旋转,或是对著空气演绎一段预设的悲喜。 路知秋低头,在评分表上专注勾画。 偶尔遇到气质或动作格外灵动的,付露露会多问两句,他便在平板上的电子备註里记下关键信息。 这种一笔决定他人生死的事情,他只在阎王爷和夜神月身上见过,还挺爽。 一上午在高效而重复的节奏中倏忽而过。 ...... 午休时间到。 剧组人员可在学校食堂免费用餐,也可自行解决。 路知秋体內那点未曾散尽的教师之魂,在踏入校园食堂的瞬间便悄然甦醒。 他决定留下,重温一番当年与食堂阿姨斗智斗勇的青春情怀。 食堂人已不多,三三两两的学生坐在远处。 路知秋漫步掠过每个窗口。 打菜的標配多是两位阿姨组合,技法与他记忆中学校食堂的如出一辙: 先豪气地盛起满满一勺,继而手腕秒开帕金森模式,抖掉大半,最后將那份缩水后的馈赠扣入餐盘,脸上还掛著和蔼可亲的微笑:“够不够,孩砸?” 大同小异,直到他的目光锁定了7號窗口。 那里站著一位面生的年轻姑娘,站在一位资深阿姨旁边,手法略显生疏,显然还未被练就抖勺神功。 就是她了。 路知秋全神贯注,盯著玻璃橱窗后那仅剩的、油光发亮的孤品鸡腿,没留意身侧有人靠近。 两人几乎同时上前,手指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同一格。 “阿姨,一份小炒肉,一份西兰花,加个鸡腿。” “妹妹,一份小炒肉,一份西兰花,加个鸡腿。” 声音重叠。 两人同时一顿,侧过头。 目光撞上。 路知秋看见一张未施粉黛的清秀脸庞,高马尾利落地束在脑后,五官乾净,眼神清澈,里头还带著点这个年纪少女特有的怯生生的好奇。 刘浩纯? 他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以及未来关於“谋女郎”和《一秒钟》的稀薄印象。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如此青涩的版本。 “巧了。”路知秋嘴角先弯了起来。 “啊......嗯,是挺巧。”刘浩纯抿嘴笑了笑,耳朵尖泛起微红,迅速转回身,递上餐盘。 路知秋没再搭话。 二十好几的人在学校食堂搭訕未成年?保安的军体拳可能比阿姨的勺来得还快。 这时,资深阿姨的大勺在鸡腿盘里哐当捞了个空,敲了敲盆边,宣告最终裁决: “就剩一个鸡腿了。你俩,谁要?” 路知秋心下恍然,果然,薑还是老的辣,新手保护期也敌不过资源垄断。 刘浩纯下意识地摆手,声音软糯:“阿姨,那我不要了,换......” “给她吧。”路知秋近乎同时开口。 两人又对视一眼。 刘浩纯眨了眨眼,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同步和对方乾脆的礼让弄得有些无措,礼貌说: “不用不用,你吃吧,我换別的就行。” 路知秋从善如流,“行,那谢谢了。” 刘浩纯:“......?”不再让一下了嘛? 资深阿姨手起勺落,最后那个鸡腿稳噹噹地进了路知秋的餐盘。 刘浩纯望著那鸡腿,嘴唇微微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说什么,默默点了另一道素菜。 涉世未深的少女,今天算是浅浅领教了社会的一个小小侧面: 『原来谦让的回合,是可以只有一次的。』 等她端著餐盘转身,却发现那个抢了鸡腿的傢伙还站在一旁,没走。 刘浩纯怔了怔,抬起眼看他。 刚才照面匆忙,此刻相对而立,才真正看清。 面前的男生比她高不少,身姿挺拔,那张脸是乾净清爽的俊朗。 尤其是眼睛,温温和和的,看人时没有太多攻击性,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而且......平心而论,人家也让了,虽然只让了一个回合,但礼貌上似乎也挑不出错。 心里因鸡腿而起的那点幽怨,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对这位陌生帅哥的好奇。 她声音轻轻地问:“那个......你怎么还没去坐?” “既然你诚心邀请,那就一起吧。”路知秋轻笑,端著餐盘,朝她示意了一下空旷的就餐区。 邀请? 我哪儿邀请他了? 刘浩纯原地愣住,清丽的脸上写满了懵懂的无措。 “那个,我没有......” 她不太擅长应对这种场面,尤其对方看起来並无恶意,只是有点......自来熟? 拒绝好像会显得自己很小心眼。 最终是根植於良好教养的礼貌,与对帅哥的好奇占了上风。 “......好吧。”她小声应道。 第33章 嗯......怎么不算潜规则呢? 食堂角落,路知秋和刘浩纯面对面坐著。 刘浩纯小口吃著饭,偶尔偷偷抬眼瞄一下对面。 这人怎么把鸡腿吃的这么香,看得她也有点馋了。 刘浩纯吞了口唾沫,打算聊些什么来分散注意力,“请问,你是跟剧组来的演员吗?” “我?我就一打杂的小助理,跟付导过来帮忙的。演戏可轮不上我。” “打杂的?”刘浩纯眨眨眼,不太信。 他这气质和长相,擦肩而过至少得被回头看三次,就算搁娱乐圈也是能一眼被人记住的存在,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打杂人员。 “妹妹,別一脸哥是骗子的表情好不好?” 路知秋掏出工作牌验明正身,打消疑惑,才反过来问她, “看你这身打扮,舞蹈生?等会儿要不要来试试青萍公主?” 刘浩纯低下头,声音小了, “上午老师也推荐我去,说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但我从来没试过戏,也不知道行不行。” “没说过话都行,这行讲究的是顏值有理。” 路知秋喝了口水,语气隨意, “试镜没那么玄乎。叫声哥,我免费教你两招。” “哥。”刘浩纯乖乖叫了一声。 还挺上道。路知秋笑了。 他把当初孙晓珍教他那套剧组常识,加上自己的理解,简单说了说。 但很快发现,这姑娘的问题不是不懂行规,是纯粹的不自信。 和小田同学的症状还不一样。 小田是孤单久了,稍微调教......呸,是引导一下,就能拉回正轨,骨子里还是朵小向日葵。 至於眼前的刘浩纯。 眼神乾净,是块好料子,不过涉世未深,很容易在片场那种高压环境下露怯。 得对症下药。 路知秋教学说: “下午试镜的时候,不管屋里坐了多少人,灯光多亮,机器是不是对著你,都別在意。 你的眼睛,从进去到出来,就只盯著导演一个人。 耳朵也只听导演的节奏和问题。 心里就认这一个目標,別人怎么看、怎么討论,都別管。 心態稳了,你准备好的东西,才能最大程度发挥出来。” 他没骗人。 清萍公主的初选,除了付露露,其他人基本都是摆设。 至於他自己?一个来参观镀金的,地位就跟管蟠桃园的齐天大圣差不多。 刘浩纯听著,眼睛微微睁大。 这话听起来简单,却一下子戳中了她最担心的点,怕被很多人审视,怕表现不好被笑话。 如果只看导演一个人,压力好像瞬间就小了,目標也清楚了。 她琢磨著这句话,心里那股忐忑莫名被抚平了一些。 “我......好像懂了。” 她轻声说,朝路知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谢谢,呃,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检测到宿主教会刘浩纯“理论”知识: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哥哥带带。】 【获得抽取技能奖励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这届学生理解能力太放飞自我,真特么难带啊! 路知秋心念一动:“抽。” 光屏迅速滚动,几秒后缓缓停住。 【抽取成功!获得技能:百步穿杨。】 【效果:无论男女都抗拒不了的神射手。使用期间,您將拥有高超的射击天赋,百发百中。】 【被动:您在与人交流时,更容易精准识別到关键点。】 “路知秋,人走马路,一叶知秋。”路知秋笑笑。 “刘浩纯,浩浩荡荡,纯洁无暇。”刘浩纯觉得他的自我介绍很有记忆点,学著给自己也起了一个。 路知秋装作不熟悉她似的念了一遍,嘖嘖两声,“妹妹,你这不押韵啊。” 刘浩纯哦了一声,鼓了鼓脸,埋头继续吃饭,“其实我觉得你的也很一般。” 路知秋:“......” 看著眼前这哥吃瘪的模样,刘浩纯忽然发现,有礼貌的没礼貌还挺爽的。 “谢谢你,路助理,我学到了好多。”她抿嘴笑了笑。 饭后。 两人在食堂门口分开,刘浩纯要去为下午的试镜做最后的准备。 路知秋则溜达著往选角组临时办公室去,路上收到了小田同学的v信消息: “路先生!!!” “你咋个还没有把我给你拍摄的视频上传v博啊!!!(小呆呆举枪.jpg)” 路知秋才想起来这茬,忙忘了,忘得一乾二净。 合计小田同学天天盯著他v博主页啊。 他哑然失笑,赶忙將视频上传了,这才平息小田同学的小发雷霆。 ...... 午后,小剧场临时的试镜点。 青萍公主的试镜继续。 稍有不同的是工作人员间的调换。 路知秋坐了一上午,屁股都快坐出痔疮了,跟上午那个喊號喊哑嗓子的妹子换了岗,现在站在走廊叫人。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刘浩纯。 小姑娘站得笔直,虽然还是有点紧张,但眼神比中午那会儿坚定了不少。 见到她依靠教育与知识迈出了自信的第一步,路老师十分欣慰。 但他也没贸然走上去搭话。 这个年纪的学生敏感,哪怕刘浩纯不在意,周围人也指不定会怎么想。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一个个女孩进来,表演预设的片段,或展示舞蹈基本功。 “下一个,17號,陈晓雯。”路知秋推开门喊。 一个小笼包脸的女生紧张地应声,小跑进去。 没过多久,门又开了,女孩出来时眼眶有点红,低头快步走了。 走廊里的气氛更凝重了。 “18號,刘浩纯。”路知秋再次推门。 刘浩纯抬头,见是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快步走过来,脚步轻盈。 等走近了,她才压低声音,“路助理,好巧,是你叫號。” “打杂的嘛,什么活都得干。” 路知秋语气平常,朝门內抬了抬下巴,“准备......” “那个,”刘浩纯忽然想起什么,手往练功服口袋里一摸,掏出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又带著点鼓足勇气的真诚说: “路、路助理,中午真的谢谢你。我能......加你个微信吗?以后也许还能请教你。” 真是勇敢的姑娘,知道机会都是爭取来的。 路知秋看著她小心翼翼又满是期待的样子,没接手机,反而微微俯身: “我说,学校让带手机吗?” 刘浩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嚇了一跳,脸腾地红了,赶紧摇头,声音更小了,带著点心虚: “偷、偷偷带的......你別告诉老师啊。” 她下意识环顾四周,生怕有老师经过。 看她这副慌里慌张又认真辩解的模样,路知秋差点没绷住笑。 他继续板著脸,慢悠悠地问: “刘浩纯同学,你也不想自己带手机上学的事情,被老师发现吧?” 刘浩纯更慌了,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违纪处分的可怕场景,声音都带了点颤: “我、我......你想干嘛呀?我下次真的不敢了......” 第34章 逼这么紧?(求追读) 娱乐圈太黑暗了。 跟平时看小说时不小心误触跳转的影片一样可怕。 刘浩纯耳朵急得通红,嘴角可怜巴巴地下撇,“路助理,我知道错了,求你別告诉老师好不好?” “叫哥哥。”路知秋笑。 “哥哥......”刘浩纯声音细若蚊蚋,乖乖叫了一声。 “叫......算了。”路知秋见好就收,真逗哭了他还得哄。 “加吧。”他拿起手机扫了她的码,手上操作著,嘴上还不忘教育, “下不为例啊刘浩纯同学,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刘浩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鼓了鼓白皙的脸颊,羞恼地轻跺了下脚。 可看著微信列表里多出来的新联繫人,那点气恼又被加了好友的欣喜衝散了。 而且经这么一闹,试镜前的紧张消散了大半。 “快进去吧,” 路知秋笑著鼓励道,“放宽心,正常发挥。记住中午说的。” 刘浩纯用力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门在身后合上。 她抬起眼,准备严格践行路老师的教导,將目光和注意力全部聚焦於房间里唯一的权威——导演付露露。 然后,她的目光凝固了。 导演付露露坐在长桌正中间,这没错。 可那个刚刚还在门口一脸打工人模样的傢伙,此刻正绕过她,步履从容地走到导演身旁的空位,极其自然地坐下了。 坐下了?!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刘浩纯:“......?” 看那姿態,还不是硬凑过去的,分明是那位置本来就给他留著的。 大、骗、子! 但除了被骗著叫了声哥哥的些微羞耻,她心里竟没多少气,反倒涌起一股奇异的暗爽与轻鬆。 怪不得他之前那么鬆弛,说话那么有底气。 “自我介绍一下吧,小姑娘。”付露露打量著眼前这个眼神清澈灵动的女孩,难得露出了亲和的神色。 刘浩纯稳住心態,將中午学到的片场生存理论投入实践。 她的目光稳稳落在付露露脸上,举止大方地微微躬身: “导演好,各位老师好,我叫刘浩纯,17岁,高三,擅长古典舞。” 声音清亮,虽然能听出一点紧张,但毫不怯场。 付露露点了点头,与身旁的路知秋交换了个眼神,示意形象、音色过关。 路知秋配合地记录在案。 接下来的形体展示、简短的舞蹈段落,刘浩纯完成得一丝不苟。 基本功扎实,身段轻盈,旋转跳跃间带著舞者特有的控制力。 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神,始终乾净、专注,透著未经雕琢的灵气。 整个过程流畅自然。 “可以了。”付露露抬手示意。 刘浩纯停下,微微喘息,安静站定等待评价。心臟咚咚直跳。 付露露翻著手里的资料,又抬头仔细端详她一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 “条件很好,气质乾净,眼神里有东西,很上镜。刚才那段舞,情绪也给得准。” 她侧头看向路知秋:“你觉得呢,小路?” 这评价相当高了,一上午也没见她这么夸过谁。 不知道是不是【百步穿杨】技能被动的缘故,路知秋好像读懂了她的潜台词,很轻鬆就了解了她想要什么。 简单来说,再牛的人物,b也得別人帮著装。 “导演说得对,” 他接得自然, “而且她有个很大的优势:专注。很多新人一面对镜头和这么多老师,肢体眼神就容易僵,但她没有。 从进门到表演结束,注意力始终集中在您要求的戏里。这是很难得的演员本能。” 一番话既呼应了导演的判断,又从表演角度给出具体肯定,听著专业又到位。 付露璐听得高兴。越认可她挑中的人,便越是认可她的眼光。 这小子,挺会说话。 她笑了笑:“小路观察得细。” 路知秋惊奇地发现,有了【百步穿杨】,他连拍马屁都能稳稳命中要害。 精准找到关键点?莫非......这技能还有隱藏效果? 等回家得找高手姐试试。 他谦虚回应了一下,低头继续记录。 双重夸奖下来,刘浩纯心里又惊又喜,更多是一种暖洋洋的踏实感。 她悄悄用余光瞥向路知秋,他正低头在平板上记录著什么,侧脸认真。 幸好中午遇见了他。 那些话,真管用。 ...... 时间一晃而过,角色选拔结束。 刘浩纯以断层级的优势,当场签订了角色。 之所以说是断层级, 因为付露露在她试镜结束后,当场就抄起手机,一个电话拨给了总导演张亿谋。 那可是国师张亿谋!走出那间试镜教室时,刘浩纯整个人还有点飘,脚步像是踩在云朵上。 可脑海里最先想到的不是庆祝,而是想先搞清楚里面那个大骗子的真实身份。 她拉住一个工作人员,小声打听: “请问,刚才坐在导演旁边那个男生,是剧组的演员吗?” 对方看她一眼,笑了: “你说小路啊? 他算是来学习的,本身是个演员,刚拍完一部戏,刘导那边安排过来跟组的。” 刘浩纯:“......” 实锤了。 可这锤子砸下来,她却一点都不生气。 他骗她了吗? 好像也没有。他確实在剧组打杂,也確实是个演员。 他只是......没把话说全。 而且,他教她的东西,一句都没掺水。 甚至,他后来在导演面前夸她的那些话,句句都点在要害上。 刘浩纯站在楼梯拐角的阴影里,忽然抬手,捂了捂发烫的脸。 这人......怎么这样啊。 嘴上没个正经,事儿却做得比谁都靠谱。 她摸出手机,又点开他的朋友圈。 往下滑了滑,最新消息是《太子妃升职记》剧组的杀青照片。 照片上的他......好帅呀。 旁边还有个漂亮姐姐在看他,眼神都拉丝儿了。 只是这部戏,她连听都没听说过。 路知秋。 刘浩纯心里默念著这个名字,编辑一条感谢消息发送过去。 对方没回。 算了。 她脚步重新轻快起来,往楼下走。 嗯......以后,还会再见到的吧? 这个骗人叫哥哥、说话好笑、办事却意外认真的...... 帅气哥哥。 她抿著嘴,把最后那点偷偷的幻想摁回心底。 已经是放学时间了,她现在怎么玩手机都不怕啦。 听音乐,来首周董的《时光机》,播放了30多秒,不听了。 拍照片,將今天的黄昏拍下来,发了一条朋友圈,文案:今天好开心。 她又打开微博,刷了一会儿明星八卦,毕竟自己也半只脚踏入娱乐圈了。 刷了一会儿,刘浩纯忽然冒出好奇心,在搜索框里输入了“路知秋”三个字。 搜索结果很快出现。 排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蓝v认证用户。 路知秋 演员|《太子妃升职记》齐晟 粉丝:4.9万关註:7 头像是一张生活侧影,清爽俊朗,正是他本人。 刘浩纯点了进去。 他的微博內容很少,最新的一条,发布於今天中午12:53。 没有配文,只有一段视频。 封面是路灯下昏暗的光晕,和一个男生清晰侧脸轮廓。 话题標註著:#张加嘉#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 她轻轻点开。 视频开始播放。 路灯背景,街边夜色,还有......那个她刚刚才见过的人。 他站在镜头里,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是一种她从未亲耳听过的、沉静而富有故事感的语调。 “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 刘浩纯屏住了呼吸。 视频不长,很快就播放完了。 评论区热闹地翻滚著: “声音杀我!这是哪个cv下凡了?!” “三分钟,我要这个男人的全部资料!” “已保存,很好用,挖井更有干劲儿了。” “《太子妃升职记》?没听过,但为了这声音这脸我追定了!” “就发一条够谁看的,限你五分钟之內,再发一百条,在座各位一人一百条。” “楼上的,別逼的这么紧,让人家博主休息一下啊!来,老公,盖被子。” “救命,他念最后一句看镜头的眼神......我没了。” 比起这些,她的目光,却死死盯住了视频下方的那一行数据。 播放量 107.8万点讚 7.2万评论 8934转发 3.1万 发布时间:今天 12:53 刘浩纯愣住了。 手指无意识地向上滑动,刷新了一下页面。 播放量数字跳动了一下,变成了108.1万。 一百万? 她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一遍。 没错,就是一百多万的播放量,而且还在快速增加。 一个中午发布的视频...... 一百多万的播放量?! 第35章 景恬:你更喜欢胸,还是腿? 一日选角助理体验卡到期。 该维繫的亲情靠饭局巩固了,该结识的导演人脉也卖力结识了。 试镜前能做的都已做完,剩下的,唯有听天由命。 此时情绪此时天,閒来无事,找景恬。 景大美女最精了,人刚回杭城,招呼都没打,先甩来一张在家做瑜伽的训练照。 照片里她身著紫色瑜伽裤,塌腰提臀,身体的曲线被惊心动魄地勾勒出来,附言: “亲爱的路老师~有没有超想我呀?” 那会才下午,路某人也不是和尚,属实是有点让人招架不住。 光天化日啊...... 他硬是看了好一会儿,才打字回覆: “紫色挺有韵味。” ...... 走出车站。 路知秋打了辆车,报上地址,便靠窗吹风。 杭城的夜风带著凉意,街道也不如帝都喧囂。 若在前世二十出头,他大概会戴上耳机,额头抵著冰凉玻璃,扮作冷酷忧伤的文艺男青年。 bgm:“和我在cd的街头走一走~喔哦,偷两条野狗~” 可惜今生他既不文艺,头也不够铁,就连唱出cd俩字都能感到一股来自东方的神秘威胁。 正神游天外,景恬的语音通话邀请弹了出来。 路知秋对她堪称知根知底,眼疾手快先將音量调到最小,才凑到耳边接听。 “餵?” 听筒里传来她慵懒温柔的嗓音:“快问快答,亲爱的路老师。你喜欢胸,还是喜欢腿?” 路知秋嘴角一抽,无奈,“我在计程车上呢。非要说的话......我选有趣的灵魂。” “噗——” 景恬没忍住笑出声,嗓音甜得能拉丝:“想什么呢你~我是在给咱俩点炸鸡。” 路知秋:“......”钓鸡执法是吧。 “那我等会儿买点啤酒上去?炸鸡配啤酒,天生一对。”他说。 “就像你和我吗?” 她顺势接上,调侃一句,才慢悠悠叮嘱, “啤酒別买冰的。口香糖什么的也不用带了,带点零食上来就行。” 我尼玛...... 这是帮少年把弓拉满,然后笑眯眯把弦给剪了? 不过他的人生信条向来是车到山前必有路,倒也没太纠结,“行,那我路过超市,顺便带袋红糖和暖宝宝。” “语气听著,倒是一点没听出失望来嘛。” “能见到你,怎么都不会失望。”路知秋说得真诚。 这回答倒是出乎意料。 景恬满意地“嗯哼”一声,笑了笑: “好啦~不逗你了。姐姐的意思是......家里都备好了。mua,等你哦。” 情绪被撩拨得像坐了趟过山车。 路知秋失笑,行,等会儿非得让这女妖精吃他一记【今天真棒】。 “预计五分钟到你家楼下,没什么事我先掛了?” “打著唄,想听听你的声音。”她打趣。 怎么忽然说这个? 路知秋虽感莫名,还是找了个理由掛断。 主要是他坐副驾,再聊下去,属实有点不拿旁边保温杯里泡枸杞的司机师傅当人了。 ...... 指纹锁“嘀”地轻响,门开了。 路知秋隨手带上门,屋內那股熟悉的香气便柔柔包裹上来。 是她身上常有的、被昂贵护肤品醃入味的体香,今夜似乎还混进了一丝新换的淡白茶香薰。 味道清清浅浅,像肌肤覆了层单薄纱衣。 “路老师现在进我家门,真是越来越轻车熟路了。” 景恬慵懒地陷在沙发里,朝他勾了勾手指, “以前至少还得试两三次,现在一次就成功。” 路知秋没接茬,换了鞋,拎著袋子走向客厅茶几。 二人目光在空中无声交缠。 她上身穿了件酒红色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繫著,领口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截精致锁骨和大片白皙肌肤。 眾所周知,红色特別显白。 下身,正是照片里那条韵味十足的紫色瑜伽裤,將臀腿的饱满线条勾勒得淋漓尽致。 这搭配......一个字,绝。 不过景大美女哪儿都好,就是爱乱丟东西。茶几上堆得有点杂。 “唉,都提醒过你了,袜子不要和食物摆一起。” 路知秋嘆了口气,默默帮她把茶几上乱扔的白袜、用过的毛巾,连带著一条白色蕾丝,一併收拾进衣物篮。 “辛苦啦,路老师~爱你。”景恬倒是很会提供情绪价值。 路知秋被她弄得没脾气,收拾完坐进沙发,手臂自然环过她的腰,將人往怀里一带,低头便吻了上去。 “炸鸡等会凉了......”景恬含糊地提醒,声音淹没在吻里,手臂却攀上了他的脖颈。 半晌,两人才气息微乱地分开。 “馋姐姐了?” 景恬轻咬一下他脖子,“特意点的炸鸡啤酒,吃完再说。” 小酌怡情。 路知秋取出啤酒打开递给她,自己也开了一罐。 两人倚在沙发上,就著炸鸡,有一口没一口地喝。 路知秋吃得很香,但有点不解:“我说,你这练完瑜伽就吃高热量,不是白练了?” “运动能分泌多巴胺,美食也能分泌多巴胺,你以为我就图个减肥啊?”景恬毫不在乎形象地吃著。 也许是因为和他太熟了,完全懒得装。 “前段时间在剧组,吻戏没少拍吧?”她指尖点了点路知秋的嘴唇。 路知秋动作不停,语气无奈: “导演硬性要求,我一个新人,哪有拒绝的余地。” “解释什么,我又不会吃醋。”景恬轻笑,语气大方又带著点宠溺。 她说著,拿起一旁的手机,身体又往他怀里靠了靠,几乎將屏幕举到他眼前:“你看微博了吗今天?” “跑了一整天学校,没顾上。怎么,你上热搜了?” “诺,看,是你上热搜了,笨蛋。”景恬点开其中一个词条。 热搜第九:#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 是他帮田溪薇录的那条朗诵投稿视频,播放量已经相当可观,转发和评论区更是热闹。 大数据的信息茧房,推荐评论都透著手机主人的偏好: “声音好苏,这是哪个新人演员?” “查到了!上戏毕业,刚拍完《太子妃升职记》演男主齐晟!姐妹们关注一波!” “声音好有故事感,台词功底听起来不错啊,期待新剧!” “哥哥念累了没有?嗓子干不干?渴不渴?妹妹家里有水,可以给哥哥润嗓子。” “你没来之前,我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景恬放下手机,仰头看他,眼里亮晶晶的, “业务能力可以啊。我家路老师,要开始有名气嘍。” 路知秋看著视频评论区的热闹,心头忽然闪过一丝疑惑。 按理说,小田同学看到这个,早该兴奋地跑来骚扰他了。 他正想著,手去拿啤酒,下意识碰倒了。 ...... “哎呀,啤酒!” 魔都,艺考培训学校的女生宿舍里,室友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抽出几张纸巾,递给田溪薇。 “小田!你看啥呢那么出神?啤酒都洒胸口上了。” 国庆假期刚结束,返校的四姐妹在宿舍里办了场小小的女生派对。 其实就是把从家里搜刮来的零食堆了满桌,人手一罐啤酒或饮料,嘰嘰喳喳分享著假期的见闻,提前过一把大学寢室夜谈的癮。 “没、没看啥子!” 田溪薇脸红扑扑的,飞快地退出v博界面,擦起衣服。 “脸都红成猴子屁股了。” 另一个短髮室友咬著吸管,眯起眼,一脸“我早已看穿一切”的坏笑, “是不是在看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帅哥照片?” “才不是啦。” 田溪薇梗著脖子反驳,举起酒杯,带著点虚张声势, “我、我就是刷v博,看到一个好笑的视频。 来嘛来嘛,姐妹们,咱们接著喝嘛......” 第36章 不用换,我要的就是瑜伽裤(求追读) 杭城,大平层客厅里。 一顿夜宵吃得饜足。 没羞没臊的路知秋与景恬二人,慵懒地依偎在沙发里,分享著同一罐冰啤。 “接下来什么打算?”景恬就著他手喝了口啤酒,顺势问道。 “歇两天,然后全心准备《大唐荣耀》的试镜。”路知秋嘴上回应,手也没閒著。 景恬对此全无抗拒,反正也让他提前洗了手,往他怀里缩了缩,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刘导那边......听你在微信里说的,算是稳了?”她问,气息因他的小动作而微微有些不匀。 “这次多亏舅舅牵线。”路知秋感慨。 “嗯......”景恬轻轻应了一声,脸颊贴著温热的胸膛,身体微微颤抖著: “你这波热度来得是时候。有了这点关注度打底,再去试镜,至少导演组那边会对你的市场反应有个初步印象,算是加分项。” 路知秋真心佩服,这种时候她还能条理清晰地分析事业,景大美女果然不是一般人。 “《太子妃》刚杀青,正好有段空档,可以心无旁騖地准备。” 他停下手上动作,將她往怀里揽得更紧些,吻了下她柔软的唇,坦诚道: “当然,谨记景老师的教诲,男二的试镜也会全力以赴,两手准备。” 见他终於安分,景恬在他怀里长长舒了口气,总算能好好说会儿话。 “姐姐是怕万一使不上劲,还得眼睁睁看你失望。” 她仰起脸,眼神清澈了些, “总之,眼下重心压在这部戏的试镜上没错。这段时间,静下心啃剧本,把角色吃透才是正经。” 路知秋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里面盛满了真诚的关切,心里微软,那点恶作剧的心思也散了。 “对我有点信心行不行?好歹也是演过男主的人了。” “嘖嘖,”景恬挑眉,拖长了调子,“就那部......《大公鸡生小鸡》?” “是《太子妃升职记》。” 路知秋纠正,带著笑,“再过阵子就该播了。” “《太子妃》啊......” 景恬念著剧名,不想打击他,但没忍住: “就这么个小成本网剧,播出后能帮你维持住眼下这点热度,就算超额完成任务了。” 路知秋听得哭笑不得。 景大美女的起点和资源眼界都太高,他有点期待,若是將来她自己去拍网剧《司藤》时,会是什么表情。 “梦想还是要有的,” 他玩笑道,“万一《太子妃》就火了呢?” “噗——哈哈哈。” 景恬不禁笑倒在他腿上,酒红色的睡袍滑落更多, “我的路老师,你这盲目乐观的劲儿是跟谁学的?” 她笑够了,撑起身体,满眼亲昵地说: “別以为姐姐不关注你。我早打听过了。 这剧,造型雷人、剧情胡扯、三流製作、不知名小导演,加上......” 她媚意横生,手指点了下他的鼻尖, “......加上我家这个借位都不熟练的男一號,就这配置,要是能爆火, 姐姐我就在咱小区楼下,裸奔三圈。” 路知秋:“......” ...... ...... 酒过三巡。 角色事宜已经聊得七七八八,二人没再开展什么新话题,各自刷著手机电子消食。 主要是路知秋不接茬了。 他大晚上出车站家都没回,千里迢迢打车到景恬这儿,可不是为了聊工作的。 “酒也喝了,炸鸡也吃了,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景恬慵懒地靠在沙发里,装傻,“嗯?什么承诺?” “双人瑜伽啊。” 路知秋提醒,伸手握住她冰凉的小脚,指尖在那片细腻的皮肤上轻轻摩挲,“你说杀青后教我的,我学费都付了。” “哼,不就花点打车钱嘛,瞧你那样儿。” 景恬话音未落,就被他挠得脚心发痒,笑著缩了缩腿,却没抽开,由他握著。 “双人瑜伽可是很累的,很考验核心力量、平衡感......还有信任。” 她每说一个词,指尖就轻轻点一下他的胸口, “姐姐是心疼你,怕你吃不住这份苦。” 路知秋顺势握住她作乱的手,包在掌心,“我打小吃苦瓜长大的。” 景恬耳根一热,嗔怪地瞪他,却没收回手:“不要脸。” “多谢夸奖。” 路知秋从善如流,手上稍一用力,將她从沙发上拉起来, “请吧,景教练。学员已就位,求知若渴。” 景恬顺势起身,赤足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脱下碍事的睡袍,里面...... 她坦坦荡荡地走到客厅空处的瑜伽垫旁,弯腰將两块垫子摆成並肩模样。 “先去冰箱拿根香蕉过来。”她说。 “香蕉?”路知秋莫名脑补了爱5里美嘉的经典眼神。 “想什么呢。” 景恬白他一眼, “双人瑜伽耗能大,提前补充点快碳,防止你等会低血糖,头晕。” 路知秋看著她那双写满了“我就是要折腾你你能拿我怎样”的漂亮眼睛,失笑摇头: “行,你专业,听你的。” 绝大多数男人一生中都有两个阶段,会对女人唯命是从: 『孕期和备孕期。』 过了一会儿,准备就绪。 路知秋將剥好的香蕉递到她唇边。 景恬小小地咬了一口,慢悠悠地咀嚼。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脸上,湿润润的, “你也吃。” 路知秋照做,就著她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口。 香蕉软甜,在舌尖化开。 瑜伽练习开始。 路知秋正准备大展身手,开启【埼玉健身法】,给景教练来点掛b的震撼。 结果下一秒,手机特么响了。 来电是孙晓珍。 路知秋平心静气,一边接电话,一边站了起来, “喂,晓珍姐。” 电话那边语气依旧很正式,这大半夜的,看来是加班有怨气了。 “剧组开播时间定在了12月13日,月底会在帝都举办一场开播发布会,你有个准备,把时间提前安排好......” 路知秋以为很快她就会掛断,结果关於发布会、剧宣有超级多的细节。 景恬凑近他身旁听了一会儿,发现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忽然浮现一抹狡黠笑意。 一身坦荡的姑娘,做起坏事儿来也是大大方方。 她吻了一下路知秋的唇,顺手盘好头髮,蹲了下去。 路知秋正说著话,顿时硬是一愣。 “你怎么了?”孙晓珍似乎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 “没、没事儿,晓珍姐你继续说,我在听。”路知秋调整语气,打消了她的疑虑。 时间在通话里流逝,谈话吞吞吐吐简直是浪费生命。 景恬脸颊红润,起身走去了卫生间。 不多时,电话掛断。 景恬早已经开始练习瑜伽了,瞧见他忙完,招了招手说: “来啊,瑜伽教学正式开始。” 路知秋摇摇头,“下次吧,我现在有点事儿要干。” “什么......誒?!哎哎誒!” 话音未落,就被他打横抱起来。 景恬轻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整个人窝在他怀里。 被他抱著走向臥室时,景恬忽然想起什么,脸颊更烫了,小声嘟囔: “等、等会儿......你放我下来一下,我先把这瑜伽裤换了。” 路知秋脚步没停,低头,薄唇蹭过她滚烫的耳廓, “不用换。” “我就要你穿瑜伽裤的样子。” 第37章 小田:我乃第一大......明星路知秋粉丝头子是也! “年轻的时候,我鑑赏过许多运动类型片。 这些影片给我的青春埋下了一颗想成为运动员的种子。 挑挑又选选,我发现自己最热爱的运动是篮球。 背后运球,胯下运球。 持球突破,1v1单打。 大力运球,1v2包夹。 直到2015年10月的某个夜晚,我忽然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我热爱的可能並非篮球,而是运球。” ——节选自《路老师的娱乐圈教学日誌》。 ...... 清晨时分。 魔都,艺考培训学校女生宿舍。 田溪薇睁开眼,头还有点昏昏沉沉的。 昨晚她举杯邀明月,把酒敬三人,单枪匹马將另外三个室友全给喝趴下了。 此刻,那三位还以各种奇异的姿势瘫在床上,与周公约会。 “嘶......” 她揉著太阳穴,另一只手在床头摸索,抓到手机。 屏幕亮起,刺得她眯了眯眼。 手指戳开微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头像。 她打字发送消息: “呼叫路先森,这里是小田,重复,这里是小田,代號9527,收到请回答哦。” 对方没回。 田溪薇也不急,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盯著上铺的床板发了会儿呆。 几秒后,又忍不住把它掏出来,指尖一滑,点开了微博。 唉,都怪昨天。 前脚刚督促完她的路先生把视频发上去,后脚就被室友们拽著衝出门,美其名曰採购派对物资,实则就是逛吃逛吃加搬啤酒。 她忽然发现一个残酷的真理: 没有朋友很孤独,但朋友太多......好像也挺耽误事儿的。 至少,严重侵占了她找路知秋瞎嘮嗑的时间。 点进那条视频。 播放量:200w+。 点讚、评论、转发的数字,都比昨晚睡前又躥了一大截。 田溪薇嘴角忍不住向上翘,眼睛弯成了月牙。 很好,亲签书势在必得,到时候非得让他双手......唔,单手奉上也行。 打开评论区。 大数据信息茧房,依旧狠狠发力,一览无余地暴露主人的兴趣偏好: “这声音是真实存在的吗???我耳机它突然自己怀孕了啊啊啊!!!” “已保存,很好用,挖井更有劲儿了。” “哥,我有点小钱,v我50,我想听你念我的快递取件码。(没有冒犯的意思,主要是我平时爱听倒计时。)” “这视频我盘包浆了。现在朋友问我择偶標准,我:活的,男,能发出这个声音。” 田溪薇抿著嘴唇,手指慢慢往下滑,脸颊有些发烫。 这些评论......也太大胆了! 每次看到这种虎狼之词,再联想到路知秋那张脸,她脑子里就自动开始给一些想像画面打马赛克。 不行不行,打住! 她赶紧甩甩头,把那些乱码画面清除出去,继续往下翻。 忽然,她手指停住了。 一条点讚数一百出头的评论,安静地躺在偏下面的位置: “只有我是被视频开头那段笑声吸引进来的嘛?就两个人傻笑那几秒,感觉特別真实,好有爱。” 下面跟著几条回覆: “对对对!我也超爱开头!瞬间就感觉是好朋友之间隨手记录的日常,烟火气十足!” “前面的+1,那种自然流露的默契和开心,比刻意营造的氛围动人多了。” “找到家人了!开头那几声笑,我反覆听,比后面正经念的还上头!” 田溪薇眼睛一亮。 这才对嘛! 这才是她拍这条视频时,最想留住的感觉。 她抿著嘴,给这条评论和它的几个回復,都悄悄点了个赞。 评论区里那帮傢伙......哼,太肤浅了,只关注表面。还是这几条评论有品位,懂得欣赏精华。 心满意足地巡视完疆土,她又盯著路知秋微博主页上那张《太子妃》剧照看了好一会儿。 剑眉星目,侧脸线条乾净利落。 看著看著,一个念头冷不丁蹦了出来:我是不是......能为他做点什么? 比如创建一个粉丝后援会? 说干就干。 她退出v博,点开qq,指尖飞快操作。 叫啥子名字好嘞? 大路朝田? 不行不行,太瑟瑟咯。 田里有路? ......好像更瑟琴了。 小田同学陷入了沉思。 十分钟后...... 【群聊创建成功】 【群名:路知秋的秘密花田。】 有文化、有內涵,还有她和路先生。 看著空荡荡的群聊界面,田溪薇托著下巴,自己先嘿嘿傻笑起来。 真不知道,有朝一日她的路先生成了大明星,发现他最早、最铁桿、隱藏最深的粉头子居然是她时,会露出什么表情? 肯定会大吃一惊吧? 说不定还会感动得......嗯,请她吃十顿火锅? “嘿嘿嘿......”她想得太入神,笑声没控制住,在安静的宿舍里显得格外清晰。 对面床铺,一个正准备躡手躡脚下床去卫生间的室友,动作瞬间僵住,惊恐地看向她这边,然后飞快地缩回了被窝。 全宿舍都知道田溪薇昨晚的战绩。 她现在笑出声,谁知道是没醒酒,还是没喝够。 安全第一,再憋一会儿。 ...... 时间如白居易过溪,转眼尸体已顺流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唐荣耀》的公开选拔定在两天后。 景恬作为外聘的女主角,已经提前开完了定妆会。 下午没什么事,她便晃到剧组专用的化妆间,打算让御用化妆师李萌萌先上脸试试几个重点妆面。 卸了妆,她素著一张脸坐在镜前,自然光下,皮肤透出健康的瓷白光泽,几乎看不见毛孔。 李萌萌手上麻利地准备著工具,习惯性端详景恬的脸,眼里闪过明显的讶异。 “恬恬,你这皮肤状態......” 李萌萌凑近了些,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 “也太好了吧?不是我恭维,这细腻紧致的劲儿,比上次见你时提升了不止一档。 最近是做了啥高级护理,还是偷用了什么黑科技?” 景恬对著镜子眨了眨眼,表情一派轻鬆: “哪有做什么项目。可能就是最近没怎么跑通告,在家宅著,睡得比较足吧。” 这倒没骗人。这段时间她跟路知秋待在一块儿,每天吃喝玩乐睡,还胖了半斤呢。 她笑了笑,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又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 “哦,大概......心情也还不错。” “光睡觉心情好就能这样?嘖嘖,你这体质真是老天爷赏饭吃。” 李萌萌將信將疑,但看景恬皮肤底子一向不错,也没深究,手上继续忙著为她上妆前打底。 景恬没再接话,只配合地微微仰起脸。 不怪李萌萌惊讶,她这些日子也没少吃惊,路知秋时不时就会给她准备点小惊喜,超级浪漫。 生活在这样的氛围里,心情怎么可能不好呢? 尤其这傢伙还挺能干,家务活全包。 年纪比她小,做事却细致得很,连每回洗完的贴身衣物,都分门別类放好。 唯一有点儿奇怪的,是隔三差五总会做些让人脸热的梦。 第二天醒来,气色倒確实会亮堂一点,皮肤变化不大,主要是身上有劲儿了。 她甚至觉得,现在用两只手掰腕子,说不定都能贏过路知秋。 至於那些梦的內容,跟平日里真人实操的阵仗比起来,实在算是小巫见大巫。 只是......她有那么馋吗? 要说是因为想他,好像也不至於,毕竟那人前几天还天天在眼前晃呢。 网上好像有句话,叫“爱人如养花”。 景恬看著镜中自己眼底那抹不自觉漾开的柔光,心想,好像......还挺有道理。 感觉恋爱知识学多了,脑子要长出来了。 第38章 娱乐圈这行水太深了 十一月初,秋风秋雨。 路知秋一般不爱雨天出门。 怕伞走到半路叛变革命; 怕飞驰而过的车轮吐他一身泥点子; 更怕电母贪图他美色的事被雷公发现,一道绿光劈下来。 但今天是《大唐荣耀》公开试镜的日子。 试镜地点在横店一家酒店的会议中心。 路知秋到的时候,走廊里已聚了七八个人,清一色衝著建寧王李倓这个角色。 没想到男二的竞爭也如此激烈。 “尹导叮嘱给你留的,六六大顺,寓意好。” 助理在他胸口温柔地贴了张6號,隨后转身喊: “3號,邰豪阳。” 助理走了回去。 门开了又关。 路知秋靠著墙翻开剧本,安静巩固起来。 经过《太子妃》试镜的锤炼,他如今心態稳如老狗,就算走廊现在突然出现迪丽那扎拥吻古力热芭,也影响不到他半分。 “喂,哥们儿,也是来试李倓的?” 旁边响起个声音,有点耳熟。 路知秋转头。 对方也正瞪著眼看他。 是《太子妃》剧组试妆那天,一起蹲墙根骂风大的那个瘦高个。 “孙贼,是你啊。”路知秋乐了。 “额......好巧。” 瘦高个摸了摸鼻子,有点尷尬,隨即从兜里掏出个一块钱的塑料打火机递过来, “刚才看背影就觉得像。喏,给你送火机来了。” 路知秋没接,眉梢一挑:“我那个是防风的。” “......行,你狠。” 瘦高个语塞,悻悻地从另一个裤兜摸出个防风的塞他手里, “你上次那个早没了。这我刚......咳,从刚才进去那哥们儿手里借的。” 这货还真是碰见谁都能聊几句。 路知秋接过,掂了掂:“业务挺广啊,啥戏都接。” “混口饭吃,混口饭吃。”瘦高个嘿嘿一笑。 二人也算不骗不相识。 “路知秋,人走马路,一叶知秋。”路知秋伸出手。 “肖佩珏。”对方也伸手握住,暗地里使了使劲,隨即脸色微变。 这姓路的看著瘦溜,手劲跟钳子似的。 “松、鬆手哥,我错了......”他小声討饶。 路知秋见好就收,一鬆手,肖佩珏差点没站稳。 两人一时无话。走廊里只有翻剧本的沙沙声和隱约的交谈。 门再次打开。 3號耷拉著脑袋出来,助理探头: “4號,任嘉仑。” 一个气质乾净、眼神明亮的年轻人应声而入,步履沉稳。 路知秋这才抬起头,多看了一眼。 甭管结果如何,这份昂首挺胸的劲头,他佩服。 他就缺这种自信,哪怕有九成把握,心里也总惦记著最后一成掉链子的可能。 “喂,別看了。” 肖佩珏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带著点过来人的唏嘘, “咱这趟,估计又是陪跑的命。” 路知秋:“......” 这台词,耳熟。 “怎么说?”他合上剧本。 “想听?来根烟。”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作螃蟹钳。 “戒了。” 路知秋摸出片口香糖递过去, “凑合著吧。” “嘖嘖,你这男主角演了也白演啊,烟都抽不起了?”肖佩珏这话没恶意,纯属嘴欠。 路知秋没搭这茬,默默给自己也塞了一片。 “你小子又这样,遇见不想接的话就装哑巴。” 肖佩珏对他这態度见怪不怪,视线瞟向紧闭的试镜间门,声音压得更低, “知道里头坐著谁吗?刘国南导演,欢锐的钟製片,还有尹涛导演......阵容够硬吧?但越硬,越没咱们什么事儿。” 路知秋默默看著他。 肖佩珏似乎很享受这种透露內幕的感觉,卖了个关子才说: “这戏,欢锐主投。懂什么意思吧?肥水不流外人田。男一號广平王,八成是里头那位,” “是吗?”路知秋饶有兴致地问。 “那可不。” 肖佩珏撇撇嘴, “人家是欢锐正捧的新人。我就奇了怪了,都內定男主了,还来跟我们抢男二的饭碗,让不让人活了?” 他拍了拍路知秋的肩膀,语气近乎同情: “兄弟,说真的,我挺欣赏你。可这圈子,光有演技,不够看。” “嗯?” 路知秋顺著他的话,“男主內定,我爭个男二也不行?” “哟,还挺自信。” 肖佩珏笑了,那笑里带著点无奈, “你以为男二就没主了?欢锐这趟,从男一到男三,怕是早把坑占满了。” 他灵魂发问,“除了演技,你还有啥?” 这话把路知秋问住了。 且不说別的什么,自己好像没什么演技。 “你指哪方面?”他问。 “特长,优势,背景,人脉......啥都行。” 肖佩珏掰著手指头,“比如,你有什么常人没有的长处?” 路知秋还真认真想了想: “射箭还行,室內室外都能射。” 肖佩珏一副“你没救了”的表情,重重嘆了口气: “你会室內射箭有屁用?剧组缺弓箭手道具指导啊?” 他拍拍路知秋的胳膊,语重心长, “路兄弟,出来混,讲的是背景、是人脉,努力吧年轻人~” “哦。”路知秋点头,表示听到了,然后重新翻开剧本。 “哦?!” 肖佩珏被他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噎得够呛,觉得没趣,耸耸肩,又蹲回墙角摸烟去了。 时间在等待和细微的嘈杂声中溜走。大约二十分钟后,试镜间的门再次打开。 “5號。”助理喊了一声,侧身让开。 任嘉仑走了出来,脸上平静得很。 几个工作人员立刻围上去,低声说著什么,谈笑风生。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各种目光,羡慕的、探究的、泛酸的......都黏在了那道离开的背影上。 肖佩珏对著路知秋撇撇嘴,意思很明显:看吧,我说什么来著? 路知秋没理会他,目光移向走廊另一端。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景恬来了。 她今天穿了身珍珠白真丝旗袍,长发微卷披散,妆容精致大气。 一出现,整个走廊的空气都静了静,几乎所有目光都聚焦过去。 这身庆祝旗开得胜的战衣穿在她身上,简直像现场看了次司藤cos。 就是不知道为谁穿的呢?好难猜啊。 “景老师。” “恬姐好。” 陆续有人认出她,小声打招呼。 景恬保持著恰到好处的微笑,对各方点头致意,脚步却未停。 她目光在人群中轻轻扫过,然后,径直落在了路知秋身上。 “等很久了?”她在路知秋面前站定,声音清甜柔和。 “刚到一会儿。” 路知秋笑了笑,目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景老师今天很隆重啊。” 景恬微微挑眉,漂亮的杏眼里漾著光,“我哪天不隆重?” “哪天都隆重。” 路知秋求生欲拉满,“今天格外好看。” 景恬这才满意地弯了弯唇角,没再多说,只叮嘱道: “好好发挥,路老师。我先进去跟导演他们打个招呼。” “嗯,好。”路知秋点头。 这一幕落在周围人眼里,意味可就深了。 好奇的、打量的、重新评估的目光聚焦在路知秋身上。 这圈子里不缺帅哥,更不缺关係户,但这种能让景恬主动走过来、神態熟稔地交谈的年轻生面孔,可就值得琢磨了。 刚才还蹲在角落吞云吐雾的肖佩珏,这会儿眼睛瞪得溜圆,嘴里的烟差点掉下来。 他眼睁睁看著景恬对路知秋说完话,转身,优雅地推开试镜会议室门,走了进去。 好几秒,他才猛地回过神,几乎是躥到路知秋身边,难以置信地说: “我......我靠!你、你跟景恬......认识?!” 路知秋重新翻开剧本,头也没抬: “嗯,朋友。” 肖佩珏:“......” 这行水还是太深了。 他表情变幻,最后悻悻地闭了嘴,蹲回角落一根接著一根去了。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或许更短。那扇门再次打开。 助理探出身,目光精准地找到路知秋,声音清晰地传遍走廊: “6號,路知秋。” 第39章 三计害一贤 路知秋走进试镜房间。 长桌后坐著三人,正中是製片人钟俊艷,左右分別是导演刘国南、表舅尹涛。 侧座还有几位熟脸。 景恬则閒閒地靠在窗边,见他进来,眼波轻轻一转,递来一个调皮玩味的视线。 女妖精坏透了,一进来就差点破今天大圣的道心。 路知秋走到中间,微微鞠躬: “导演、钟製片,各位老师好,我是路知秋,毕业於魔都戏剧学院。” “小路来啦,坐。”钟俊艷笑著指了指面前的椅子。 尹涛朝他点了点头,表情不多,眼神里有关切。 路知秋依言坐下,姿態放鬆却不散漫。 目光扫过钟俊艷桌前时,他留意到那儿摆著一本萧红的《呼兰河传》。 表舅早提过,这位製片人有三大爱好:模特、网文、萧红。 模特他早不干了; 网文他没沾过,只听说过网文读者顏值都堪比彦祖、亦菲。 因此只能从萧红入手。 这些天他私下没少做功课,但此刻绝口不提。 直接拍马屁显得太没诚意。 “前段时间微博上还看到你那段朗读,上了热搜的,” 钟俊艷表现得很隨和, “声音是真好,台词也扎实。” 显然,这就叫没诚意的马屁。 路知秋语气谦逊:“您过奖,就是跟朋友隨便录著玩的。” “年轻人別太谦虚嘛,” 钟俊艷翻了翻资料,“那咱们开始?” “好。” “第一场,李倓毁容后重逢林致。” 路知秋起身,走到空出的表演区。 经过《太子妃》的实战和这段时间的刻意打磨,他的【龙相初显】技能虽已升级成了名字更霸气的【龙相尽显】。 但效果描述一点没变。 系统说这技能会隨演技提升而变化,谁特么能想到是提升称號的霸气值。 他闭眼,吸气,再睁眼时,神色已换。 这场戏的难点在於情绪切换要在瞬间完成:狂喜、庆幸、痛苦、愧疚。 堪称一秒八百个表情。 练过,代表心里有谱;但心里有谱,不代表手上有活。 没有演技类技能的加持,频繁的表情转换终究在某些衔接处显得有点生硬。 好在,台词一出,他凭藉【电台主播级嗓音】稳稳托住了底。 那沙哑、颤抖、极力压制的声线,瞬间將李倓悲喜交织的爱与隱痛传递了出去,情绪的层次感顿时饱满了不少。 几分钟后,表演结束。 导演和製片脸上没什么波澜。 路知秋心知自己这段戏只能算普普通通。 李倓这角色的复杂度远非齐晟那种高冷装x男可比,他时间有限,更多心思都押在琢磨男一上了。 第二场试镜,依旧中规中矩。 钟俊艷在评分表上默默做著记录。 其实路知秋刚进入状態时,她是惊喜的,可越看越平。 气质拿捏得是准,矜贵里透著落魄,共情力也有,但情绪转换的丝滑度还是差了火候。 跟前几个试镜者比,他是出色。 但若和之前看好的任嘉仑比......那小子光是第二场的醉酒戏就演出了四种层次,显然是狠下心琢磨过角色。 要只留一个,这场戏,她选后者。 “小路,气质塑造很到位,看得出是从角色內心出发的,没用太多炫技的花招。” 钟俊艷和蔼可亲地评价道,说著,转头瞥了一眼尹涛。 翻译过来便是:理解还行,演技一般。用不用,看你面子。 尹涛接得也快,“钟姐,孩子还年轻,正好趁著机会,您给多指点指点?” 路知秋垂眼。貌似,计策二“世上只有妈妈好”,开始发力了。 钟俊艷会意,笑了笑:“那当然,自家孩子嘛。” 她正要往下说,旁边一直没吭声的刘国南忽然开口: “演技是差了点儿。” 真特么直接,一点面子没给。 表舅尹涛却笑容不改,像个抖m。 刘国南墨镜后的眼睛扫了钟俊艷一眼,话锋接著一转: “但气质,很適合古装。” 路知秋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多亏技能加持,看来计策三“打铁还需自身硬”,也发力了。 刘国南转头瞥了一眼尹涛,二人在剧组分工不同,但地位相当,日后拍摄少不了要互相帮衬。 重新看向路知秋,他拋出了新问题: “咱们这戏,底色是悲剧和遗憾。小路,说说你对这两个词的理解。” 问个人理解,本质是考察对角色的共情与消化能力。 一个演员要想吃透角色,最好用的方式就是下场体验。 路知秋这段时间赖在景恬那儿,可不止是为了每天研习双人瑜伽。 有全剧最出彩的女主角陪著对戏、抠细节,男主李俶乃至那个时代贵胄的脾性,他早已摸得八九不离十。 “需要点时间想想吗?”刘国南往后靠了靠。 尹涛导演的心思尽人皆知,他自是乐意锦上添花,可前提得这小子是锦才行。 “不用。” 路知秋目光掠过那本《呼兰河传》,平静地说: “导演,我觉得悲剧,往往是看一个人在一个大时代里反覆挣扎,最后却发现,心里最想留住的,还是留不住。 就像咱们戏里的李俶,就算坐上了最想要的那个位置,最爱的人也回不来了。” 他说这话时,往窗边瞟了一眼。景恬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好像人总要失去点什么,才能换来点什么。”路知秋最后总结道。 刘国南坐直了身子。 “有所失,才能有所得......”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墨镜后的眼神有了变化。 这小子,对角色核心处境里的悲剧感,吃得真透。 有这份共情力和理解力打底,演技的些许生涩倒是次要了。 反正离开机还有大半年,届时找人好好调教,来得及。 “遗憾呢?你又怎么理解?” 刘国南摘下墨镜,脸上虽说没什么表情,却是不装b了。 感谢表舅,感谢萧红,感谢张绎老师。 路知秋先是在心里依次感恩了一番,才调整情绪说道: “关於遗憾......我心底也曾有过一个。” 他说著,只后悔当初没练一下哭戏。 硬是將这辈子所有难过的事都想了一遍,脸上才有了点遗憾的样子: “我最喜欢的作家是萧红。” 话音落下,钟俊艷眼里闪过一丝讶异。 路知秋没有看她,目光微微放空,像在回忆往事: “我的遗憾,其实说不大清。 很可惜就是因为,她一个是英年早逝。 另外一个,就是她的作品数量太少了。所以她相对小眾。 空间对了,时间不对。 赶不上她, 见不到她。 所以我还在读书的时候,有次在特別冷的一个冬天,晚上,我站在县城商市街中央大街的交叉点, 闭目,默念...... 我说萧红,你可曾跨越时空......穿过我的身体。” 尾音落下,会议室里静了片刻。 钟俊艷听得入了神。 句句不提遗憾,却处处浸透著遗憾。 起初,她確实怀疑过这是投其所好的机巧之言。 可眼前年轻人讲述时的神態、语气,乃至提及遗憾时下意识流露出的那种黯淡,都太过真切。 以他刚才试戏时表现的演技水平,若眼前这一切全是演出来的,那他也未免演得太好了。 “讲得很好。” 钟俊艷比刘国南还率先开口,声音比方才更温和,甚至抬手轻轻鼓了两下掌, “是真读进去了,走心了,才能有这样的感触。” “啪啪啪——” 比她更清晰、更从容的掌声,从窗边响起。 景恬不知何时已站直了身子,双手轻拍,眸光流转,落在路知秋身上时,漾著一种与有荣焉的亮彩。 她语气轻快又自然,仿佛只是旁观者隨口一提的感慨: “理解得这么透,情绪又抓得这么准。路老师,你刚才说这几句话时的感觉,比刚才试镜表演时,可要打动人多啦。” 接著,她像是突发奇想,带著鼓励和好奇说道: “不过,我有点好奇。以你对角色处境这么深的感触和共情,刚才试戏时,为什么没考虑往李俶的感觉上靠靠呢?说不定会有惊喜。” “谢谢景老师。如果可以,我当然也想挑战一下自己。” 路知秋表面说得风轻云淡,心下已是波澜微兴。 计策一“棍棒下面出孝女”,也在此刻完美收网,狠狠发力了。 谁说景大美女演技差?这演技,这临场搭戏的功力,可太棒了! 不枉这段日子每日精益求精、倾囊相授地疼爱她。 钟俊艷对刘国南、尹涛的態度转变並不十分诧异,倒是景恬这反常的主动和熟稔...... 这姑娘平常面对不熟的人,不挺高冷的吗? 再看尹涛和刘国南,一个气定神閒,一个若有所思,竟都没显出多少意外,仿佛景恬的插话理所当然。 路知秋的表现有目共睹,时机也已成熟,表舅尹涛这才正色开口道: “恬恬说的,倒也在理。” 他转向钟俊艷和刘国南,顺水推舟, “钟姐,刘导。孩子对人物內核抓得准,气质也贴。 李俶的戏份更重,成长线更复杂,正好也是个机会,看看他能不能撑起来。要不......让他试试李俶的片段?” 场面一片平静。 其余几位副导和选角负责人脸上,或多或少有被路知秋那番角色理解触动的意思,此刻都看著钟、刘二位,等待定夺。 钟俊艷如今心里其实倒也不抗拒。 只是不知为何,这场试镜下来,她总有种......孤军奋战的感觉。 “那就......”她沉吟一秒,终是笑著点了点头,“试试吧。” 第40章 男主、女主,我全都要(求追读) 试镜房间里。 路知秋接过助理递来的新剧本,仔细翻看起来。 第一场是回紇宴饮上,可汗察觉李俶对沈珍珠有情並主动做媒,李俶心疼珍珠天真烂漫,不愿她捲入自己机关算尽的权谋人生。 国產编剧最喜欢这种拧巴的爱情故事,高级一点则是演化成恨海情天。 第二场是新婚夜李俶拨开沈珍珠遮麵团扇,认出眼前新娘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类似《红楼梦》宝玉大婚的皆大欢喜版本。 由於是临时加戏,钟俊艷只给了他十分钟准备。 也不算刁难。 要说眼下整个房间里最欣赏路知秋的人,必然是她。毕竟人生难得一知己嘛。 不过她作为製片人,肯定要优先考虑资方那边的態度。 尹涛想捧一手自家外甥,没问题。前提是得让她有个合理由头,去堵那些投资人的嘴吧? 十分钟一晃而过。 钟俊艷合上笔帽,笑意温和: “小路,准备好了吗?” “好了。”路知秋合上剧本,神色如常。 “恬恬,麻烦你搭个戏?”钟俊艷转头。 景恬闻言,眉梢微挑,看来她的路老师还挺幸运的,钟製片没打算为难他。 “好呀正好我也好奇,路老师私底下琢磨的李俶,是个什么样子。” 她款款起身,真丝旗袍摇曳,径直走到路知秋对面, 第一场,宴饮拒婚。 景恬只需侧身而立,饰演那个天真烂漫、不知命运已至悬崖边缘的沈珍珠。 她演得鬆弛,脸上掛著笑意,只留给路知秋一个裊裊的身影和侧顏。 但就是这般隨意,却像一根针,精准扎在路知秋的视线焦点上。 钟俊艷端坐注视,想从这临场搭档里看出点门道。 几道目光匯聚。 路知秋闭眼,復又睁开。 那一刻,脑海里翻涌的不是技巧,而是这些日夜与景恬耳鬢廝磨的碎片 她穿著紫色瑜伽裤在他面前晃悠;窝在他怀里念叨剧本,背下台词便奖励一个香吻; 她慵懒又明亮,像极了沈珍珠该有的样子,也像极了李俶拼尽全力也要护住的光。 演技的最高境界,就是如同马大帅一样:真实、真实,还是tmd真实! 情绪到位,何须演技? 李俶的矜贵、警惕、深藏的爱意与不得不推开的决绝,顺著血脉,自然流淌出来。 “可汗说笑了。” 路知秋对著虚空开口,【电台主播级嗓音】赋予台词极强的穿透力, “她这样自在烂漫的一个人......干嘛要把她拉进我那机关算尽、步步为营的生活里?” 钟俊艷看著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小子......怎么演起李俶,像换了个人似的? 难道刚才演李倓,真的是角色不適配? 眼神、台词,微表情切换一气呵成。 那眼神里的痛惜,真实得让她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暗恋景恬已久。 不多时,表演结束。 房间里寂静无声。 就连景恬回过头时,都下意识愣了一下。 在家对戏千百回,他可从没有过这样的眼神,每次都可瑟瑟了。 路知秋眼里含笑,长舒一口气,瞬间从角色切换回了现实。 “第二场。”钟俊艷声音里燃起一丝期待。 团扇遮面,景恬演的沈珍珠羞涩低头。 路知秋伸手,如同在家拨开......总之是熟练地轻轻拨开那方寸遮挡。 四目相对。 何止是情意绵绵。 钟俊艷不由坐直了身体。 这路知秋......带戏能力这么强? 景恬看他的时候,眼里都快拉丝儿,怎么看都不像全是演的。 “可以了。” 钟俊艷及时叫停,掩饰住內心的震动,“小路,演的很好。” 试镜房间里,年轻的小助理已经开始带头磕糖了,足可见二人的默契度。 眼神勾芡,柔情蜜意,简直犹如做过夫妻一般。 《大唐荣耀》是虐剧,越是这种剧,越需要前期足够甜,cp感足够强。 同样的戏份,钟俊艷刚才也不是没让任嘉仑试过,甚至还安排了景恬搭戏。 可那小子眼里除了尷尬与羞涩,就只剩下职业素养在硬撑。 对比起来高下立判。 尹涛这宝贝外甥,形象、人脉没得说,演技水平没得可说。 如今,她只有一个问题需要釐清。 钟俊艷抬头,笑得亲和: “小路,你前段时间拍的那部戏怎么样?什么时候开播?” 路知秋如实回答了一通。 钟俊艷点点头,与她查到的资料如出一辙,心里也就彻底放了心。 一个小网剧的男主角,片酬自然是可以狠狠杀价的。 但她看在尹涛的面子上,多少也会给一个业內新人薪酬的最高標准。 这样一来,面子、票子就都有了。 “小路,下午去试试妆,找找感觉。”钟俊艷浅笑道。 路知秋一愣,“钟製片,我这是过了?” “怎么,你不愿意?”她开著玩笑。 路知秋適时露出笑容,语气诚恳: “我的荣幸,感谢钟製片、两位导演的提点。” 钟俊艷对这种场面司空见惯,临了还不忘卖个人情, “你还要谢谢恬恬呢,她刚才可是没少帮你。” 路知秋转头,看向那抹真丝旗袍的身影。 “明白,我......” ...... “路老师~你就是这么感谢姐姐的?” 傍晚,地下停车场。 光线晦暗。 景恬坐在驾驶座上,车窗只摇下半指宽,隔著玻璃睨著他。 “发一句:等我。然后人间蒸发两个多小时。” 她语气轻飘飘,杀伤力却十足: “让我一个人在这儿乾巴巴等著,猜你到底是签合同,还是被绑架了?” 路知秋站在车外,单手插兜,指节被冻得有些发红, “合同是挺复杂,签得久了点。不然......我给景大美女鞠个躬赔罪?” “少来这套。”景恬哼了一声,但那点冷傲到底没撑住。 看著他站在风口里,外套也不知去哪儿了,单薄的白衬衫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她终究是心软了。 “咔噠”一声轻响。 中控锁跳开。 路知秋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还没来得及说话,暖风就裹挟著她身上那股清冽的白茶香气,瞬间將他淹没。 景恬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嘴上却不饶人: “冻不死你。下次再敢让姐姐等这么久......” 她侧过脸,那一双眼波光流转,媚意里藏著小鉤子。 “我就真把你锁外面,开著车一圈一圈绕停车场玩,急死你。” 路知秋低笑一声,没接这威胁,只伸手过去。 “那我现在补一句谢谢,还来得及吗?”他语气真诚,手也不閒著。 景恬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別,凉。” 她嗓音有些发紧,媚眼如丝地威胁道: “信不信我......咬你?” 路知秋闻言,却忽然停手了。 倒不是怕被咬,而是车前走过一个路人。 “嚇死我了。” 景恬脸颊红润,透过后视镜看去,方才那一瞬的紧张让她下意识併拢了双腿。 “喂,手......”路知秋哭笑不得。 “手怎么了?” 她侧过脸,明知故问,修长的双腿却在座椅下微微交叠,开衩处泄露的春光一闪而逝, “手冰冰凉凉的,肯定是在外面冻坏了,姐姐帮你暖暖。”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过程中,路知秋不禁想到了故乡那条小溪,流水潺潺。 第41章 路知秋:敢说你没有避税?(求追读) 夜晚,秋风送爽。 酒店地下车库。 角落里一辆黑色桑塔纳正在有规律地抖动,不知是车技太烂还是车况太差。 路知秋靠在副驾椅背上,透过车窗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看什么呢,路老师?” 景恬指尖搭上副驾侧的调节钮,轻轻一按。座椅缓缓后倒,空间豁然开朗。 她顺势伏身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他下頜。 路知秋没躲,任由她贴近,只低笑了一声:“看那辆桑塔纳,抖得比你还厉害。” 景恬耳根一热,掐了把他腰侧:“要死了你,这种时候还分心?” 座椅加热悄无声息地升著温。 路知秋伸手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手掌隔著真丝旗袍感受到熟悉的弧度。 “要不要这么紧张啊?目前阶段,只是抱一会儿而已。”他笑。 “停车场动不动就来人,也就你这种没羞没臊的不在意。” 景恬轻哼一声,不再跟他贫嘴,只是將脸埋进他颈窝。 路知秋抚摸著她的髮丝,语气真诚, “恬恬......这次试镜,真的要谢谢你。” “都说了叫姐姐,” 她声音软软的,带著撒娇的鼻音,手臂环著他的脖颈, “年下不叫姐,心思有点野,没听说过啊?” 路知秋失笑,“有必要吗?我心思再野下去,恐怕就只剩......” 过往经验终究让他欲言又止。 眼下的相处模式已是最好的结果,没人会蠢到去索要一个名分。 “不会的。” 景恬声音闷闷的, “我们是私交甚好的朋友,仅此而已。” 这是她能给的答案。毕竟她和路知秋的初遇本就是个错误,又怎敢奢求更多? 就像他在试镜时说的。 赶不上; 时间不对,时机不对。 就算人在面前,这份爱也未必纯粹。 倘若重回二十岁,她定会头脑一热,与他认真试一试。 但现在...... 彼此开心就好。 “亲爱的路老师~我想要......”景恬咬了咬嘴唇,眼里却透露著狡黠。 视线太暗,路知秋没注意她的神情,只顺著话头逗她:“想要什么?” 景恬双手捧住他的脸,眼神明亮动人,甜甜一笑, “想要听听你合同的事。” 路知秋硬是一愣,反应过来又被这妖精摆了一道。 真特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xx不成反被x。 “拍摄60集,分上下部,打包150。”路知秋坦诚道。 “这么少?”景恬有点诧异,她家路老师这么能干,居然连200都没给?要知道演员片酬一般都是税前报价。 “少吗?我觉得还行吧。”路知秋倒是无所谓,干演员这么赚钱的吗? 眼下,他对这笔收入已相当知足,毕竟这数目赶上家里个把月的流水了。 景恬在他怀里挪了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依偎著说: “我说那老女人咋这么容易就签了,你知道任嘉仑片酬打算给多少吗?” 路知秋脸上毫无诧异,这些早就从表舅那里打探清楚了,隨口说道: “听说是打算给800,也正常,他不是演了好几部戏吗?” “笨蛋,明年才开机,你就没想著爭取爭取?”景恬颇有点替他打抱不平的意思。 车內空调温度很高,二人依偎在一起却丝毫没有分离的意思。 “一步一步来嘛,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你之前不还说我......大?”路知秋笑道。 “別吞字儿,我当时说的是野心大。” 景恬很是佩服他的乐观,嘖嘖两声:“讲真的,不如求姐姐包养你。” “你人还怪好的。” 路知秋笑笑,好奇心起,“那你之前接戏,该税的税......” “想什么呢?” 景恬蹙眉,佯装生气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姐姐我向来规规矩矩。” “我也是,该税的和该睡的,都时刻谨记於心。” 路知秋手掌顺著她腰肢曲线滑动,低头吻上了唇, 景恬瞪大眼睛,很快那抹清明便涣散开来,就说俩人在一起怎么可能坚持聊正经话题。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有些乱。 景恬靠在他肩头,气息微促,脸颊的红晕更深了。 “可以吗?”路知秋那双温润的目光注视著她,仿佛要將她看穿。 景恬微微点头,脚踝轻轻一勾,將那只悬著的高跟鞋彻底踢落在地垫上。赤足踩在绒面地毯上,趾尖透著淡淡的粉。 “就这一次......” 说罢,她再次吻了上去。 ...... ...... 三天后。 路知秋参加完试妆会,回到单人公寓时,已是傍晚。 好消息:近期可以好好放鬆一段时间了。 坏消息:也是这个。 关於《大唐荣耀》的拍摄周期,剧组给出的官方日程排得极鬆弛,横跨到了预计明年7、8月份。 详细通知虽未下达,但按表舅的意思,已是八九不离十。 大製作,不愁演员,打磨时间长也理所当然。 路知秋躺在床上,望著手机简讯里那一长串冰冷的数字,心却是暖的。 终於有钱贷款买房,然后找老爹老妈借38.8万彩礼娶个媳妇儿,去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好生活了。 开个玩笑,他钱有用。 趁著年前空档,得好好放纵一段时间。 毕竟等年后选角全部敲定,后面还有剧本研討、提前进组学射箭、吊威亚、练骑马、练习帝王礼仪...... 说是7、8月份开机,但不卡在6月进组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百无聊赖地刷著朋友圈,心思却没在这上面。 即便6月份准时进组,中间这么大的空窗期,也不好天天放纵吧? 被人喷没上进心只知享乐倒是无所谓,可一路爽到那个时候,怕是【今天真棒】都要磨成【定海神针】了...... 他摇了摇头,觉得还是得出去找找机会,哪怕碰几次壁也不失为一种收穫。 敢於直面【撤退的矮人】里那座高耸的墙壁,只要肯变成巨人用力去撞,迟早能见到一望无垠的大海。 路知秋一边刷著朋友圈,一边没有想入菲菲。 当然,也没有想入薇薇。 他拇指往上滑,刚好翻到了小田同学新发的朋友圈。 一张密密麻麻的笔记照片,配文: “铁棍、木棍打头都不痛,背书背得脑壳痛。” 他乐了,准备评论:“清蟹、红蟹跑得都不快,枣蟹......” 想想还是刪了,默默点了个赞。 毕竟把小田同学变成小黄同学就麻烦了。 接著往下翻。 杜思雷。 业界口碑靠得住,成名就找思雷杜。 滑过去。 滑回来。 这年头,给前辈点讚是社交礼仪,毕竟以后说不定还得靠这哥介绍资源。 玩过搜打撤的都知道,永远不要瞧不起偏僻地点,说不准就会冒出个野生大金。 再往下。 白梦顏。 自拍+配文:庆祝拍摄【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玩笑,玩笑都有认真的成分】概念微电影,杭城真美。 虽说点讚之交是友谊里最低等的存在,但他还是真心送上了一个赞。 然而,这赞刚点下去不到三秒。 “叮咚。” 微信对话框直接弹了出来。 私聊。 白梦顏:“你还在杭城吗?” 路知秋愣了一下,这姑娘也是个秒回选手啊。 路知秋:“在。怎么了?” 白梦顏:“太好了,之前泳池那事儿,一直说要请你吃饭谢谢,结果拖到现在。明天有空吗?赏个脸唄?” 没想到这姑娘还挺知恩图报的。 虽说他如今经济富裕,但请客吃饭这种事,不去白不去。 路知秋:“好,地址发我。” 第42章 你可曾在泳池里救过一头白鹿? 早上九点。 距离与白梦顏的饭局,还有10个钟头。 路知秋正梦见自己在朝堂上指鹿为马,被一阵执拗的手机铃声硬生生从龙榻拽回了床榻。 他闭著眼摸到手机,看也没看,带著浓重的鼻音接了: “餵?” “早安啊,路老师~” 听筒里传来景恬清甜温软的声音,堪比那种收费昂贵的唤醒服务。 但这架势,显然没啥正经事。 路知秋把半张脸埋进枕头, “早安,景恬老师。没別的事,我先晚安了。” “嘖,渣男~” 景恬也不恼,那边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像是翻了个身,语调懒洋洋的: “见面时搂著姐姐的腰,一口一个恬恬;见不到面就冷冰冰喊景恬老师,好无情呀你。” 路知秋半梦半醒地哼了一声: “谁让你扰人清梦。说吧,有何指示?” “也没什么大事。” 景恬语气轻鬆,透著理直气壮的赖皮, “就是我那车,你帮我送去洗了唄?” 路知秋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四天了,你还没洗?” “懒、累、腰膝酸软,下不了楼不行呀?” 景恬轻哼一声,把锅甩得乾乾净净, “再说,要不是你,我用得著洗车?” 路知秋语塞。 这倒......也是。 “行,洗车,还有呢?”他认命地问。 “顺便去趟药店。” 景恬的声音忽然软了几分, “帮姐姐带点......那个药。等下我给你发照片,別买错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知秋愣了一下,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不可描述的画面,顿时困意全无,“你不会是......” “想啥呢你!” 景恬立刻打断他,语气虽凶,但底气明显不足, “咱俩平时那么守规矩,咋可能嘛笨蛋。就是来那个了,肚子有点不舒服。” 路知秋鬆了口气。 差点忘了,重生后没干过那么寻求刺激的事。 “等我吧。” 他温和地说,“对了,红糖薑茶要吗?或者......等下顺便过去陪陪你?” “不用。” 景恬故作坦然地拒绝,没再多说那些肉麻话,掛了电话,只留下一阵轻快的忙音。 ...... 时间一晃而过。 从景恬家出来,日头已经西斜。 路知秋开著车,一路哼著小曲儿,心里有几分庆幸今天来了。 他还没禽兽到要和她浴血奋战,也没使什么花言巧语,纯粹是真心换真心。 大多数女人都是情绪主导的生物,尤其是那几天,简直是buff叠满的暴走状態。 一大清早打电话,买药外卖小哥轻鬆就能送达,洗车拖了四天也不急於这一时。 这种情况下她还嘴硬说不用陪。 以景大美女那傲娇又彆扭的性格,要是今天真不陪,以后怕是真的就不用陪了。 ...... 傍晚六点半。 路知秋在洗车行附近打了车,按著白梦顏发的定位,一路晃到了地方。 是一家西餐厅。 他走进店里,环境雅致,很適合敘旧聊天。 “路知秋,这儿。” 白梦顏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袭奶白针织衫,单边麻花辫,光洁的额头下眼神亮晶晶的。 “久等了。”路知秋走过去坐下。 “我也刚到。” 白梦顏把菜单推过来,笑容灿烂, “这家店是我朋友推荐的,据说牛排和海鲜都很棒。” 路知秋接过菜单,没怎么看,直接递还给服务生: “七分熟菲力,黑椒汁,谢谢。” “我和他一样,再帮我加一份双人a套餐。”白梦顏补充,顺手又点了一瓶红酒。 前菜上得很快。 酒液在杯中轻晃,两人先走了一波娱乐圈必备的商业互吹。 “前几天刷微博,听说《太子妃》定档12月了?恭喜啊男主角,我肯定第一时间追。”白梦顏给他斟了杯酒,眼神真诚。 路知秋碰杯,“你朋友圈发的那个mv我也看了,演得很好。” “真的吗?” 白梦顏脸颊微红,几杯下肚,话匣子也开了, “其实我本来想请你吃顿大餐的,但这月工资大头都交房租了,所以......” 说一半她就后悔了,这些跟人家有什么关係? 路知秋听得有些晃神。 按他以前当模特时的消费观,这地方的人均怎么也算得上大餐了。 人比人得死啊。 怎么他干模特的时候,就穷成那个德行...... “游泳馆那事儿,翻篇很久了。真不用这么客气。”他客气道。 “那怎么行。” 白梦顏认真看著他,酒意上了脸, “那时候要不是你,我可能真就......总之,都在酒里了。” 她说完仰头饮尽,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深蓝色小纸袋,推到他面前, “一点小心意,不算贵重,就是想谢谢你。” 路知秋打开一看,是一条质感极佳的藏青色领带。 “这......”他诧异地抬头。 报恩请吃饭是一码事,这又是请客又是送礼的架势,怎么看都有点超標了。 “你別误会。” 白梦顏抢著说,一脸坦荡, “我就是想著你以后出席活动、拍戏肯定用得上。藏青百搭。” 路知秋盯著她那双清澈的眸子看了许久,直到她眼神开始闪躲,才移开视线。 作为一名资深教师,他虽不收礼,但深諳送礼之道。 这姑娘心思太外露了,甚至有点笨拙。 “礼物我很喜欢。” 路知秋將纸袋放到一边,笑著把礼物推了回去, “但无功不受禄啊,妹妹。” 白梦顏:“......” 被秒识破了。 导演说她演技还行啊,可在这双眼睛面前,怎么像透明的? 她脸上浮起一层尷尬的红晕,没有嘴硬: “好吧,我承认,不只是报恩。” “所以是想求我帮忙?”路知秋单刀直入。 “你咋知道的?”白梦顏诧异。 路知秋瞥了一眼那条领带,这诚意都摆上桌面了,还问他咋知道? “其实,我会算。”他有点想笑。 “算?”白梦顏一脸懵,隨即眼睛一亮。 路知秋救了她,长得还......咳咳,应该不会骗人吧? 而且就算被他骗感情,也不吃亏嘛。 “那你给我算算唄?”她满眼期待。 路知秋对她多少还是有些不信任。 主要是身边都是直球妹子。 你瞒我瞒的太不真诚。这姑娘的做法,完全不符合他真心换真心的交友理念。 “可以,一百块一次。”他说。 “那还是下次吧。”白梦顏瞬间清醒,捂紧了钱包。 路知秋是帅,她也不討厌。 可骗她的感情可以,钱绝对不行。 路知秋见她不上套,也没有继续招摇撞骗,收起玩笑的神色: “说说吧,你找我帮什么忙?” 白梦顏原本还打算循序渐进,可他太直白了,完全没给机会呀。 “其实......” 她也试著坦率了一点, “我最近在喵的树导演手下拍微电影,剧组正好在找男主角。” 第43章 白梦顏:今夜被知识灌满了 “喵的树?” 路知秋脑海中闪过几条零碎记忆,好像是个拍短视频起步的导演? 而白梦顏出道,確实是靠几部微电影攒下的经验。 “对!”白梦顏见他有反应,急忙补充, “我把你照片给导演看了,他特別满意。就托我问问......你感不感兴趣?” “说说看。”路知秋兴趣不大,只想確认记忆有没有出错。 白梦顏听了这话,眼前一亮。 这也算是导演交代的任务,她不想骗人,说的有些纠结: “片酬可能不算特別高,但喵导人很好,团队也专业。 而且我也觉得你身上有种......嗯,特別的故事感,就是那种,外表清冷,內心特別炽热。特別贴合喵导的风格。” 路知秋嘴角一抽。 这特么不是侣浩喆那小子,在剧组宣发时评价他的台词吗? 这姑娘功课做得挺足,可惜真诚度扣一分。 他为人处世虽然喜欢绕弯子,但交朋友主打一个真心换真心。 比如景大美女,他除了日常说服,那也是真心对待,才换来她现在终於乐意学习一些新知识。 “我大概听明白了。” 路知秋点头, “给我一分钟,思考一下。” “好。”白梦顏安静等待,手指紧张地绞著餐巾。 路知秋闭眼,纯粹是在想怎么拒绝得不伤和气。 姑娘是好姑娘,心意也是好心意。 只不过让他现在去出演一个微电影,实在有种开法拉利去送外卖的感觉。 “我考虑好了。” 路知秋睁开眼,语气温和, “白小姐......” “叫我梦顏就好。”白梦顏挤出一个笑容,试图拉近距离。 路知秋不吃这套,继续道: “梦顏,很不巧,我最近刚试镜上《大唐荣耀》的男一,过段时间剧组事情很多,確实抽不开身。” 白梦顏听得出言外之意,脸颊涨红,窘迫地低下头: “是我唐突了。看你朋友圈很久没更新,我以为你最近不忙,所以就想著......万一你有兴趣呢。” 路知秋看著她这副模样,说毫不触动是假的。 话说这姑娘未来也是顶流级別的吧? 他儘可能搜罗著记忆,倒也不是完全没印象,几个大眾熟知的节点还是了解的。 演过邓嬋玉,拍过《周生如故》,虽然他一部都没看过。 《大唐荣耀》明年才开机,中间空窗期大把。 这微电影对他来说无足轻重,可若是拒绝了,今天这饭吃了,礼收了,他和白梦顏之间,就真的两清了。 两清? 路知秋抿了口红酒。 那多没意思。 要是能让这位未来的女顶流一直欠著他一个人情,以后没准能用得上。 席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轻柔的音乐流淌。 路知秋放下酒杯,目光掠过白梦顏不安的侧脸,忽然开口: “不过......” 白梦顏闻声抬头。 路知秋身体向后靠向椅背,淡笑: “梦顏,你有没有想过......换个跑道?” “嗯?” 白梦顏愣住了,“什么跑道?” “微电影这种东西,圈子太小,辐射也有限。” 路知秋试图撬动这妹子的野心,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拋出了橄欖枝: “演戏这行,最终是要靠观眾认识你、记住你。 你想不想......来拍真正的影视剧?” ...... 杭城,某大平层臥室里。 景恬靠在床头,肩带滑落半截,一条腿曲著,脚踝上那枚路知秋送的银链子,隨著动作发出细碎的轻响。 迎面的投影仪正播放著《甄嬛传》: “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罪不容诛......” 她鼻子一痒,打了个喷嚏。 ...... 时间忽悠而过。 两人在西餐厅聊完,夜已深了。 路知秋连哄带骗的將人带回了单人公寓。 臥室里。 “外套脱下来,等下不方便。” 路知秋盘腿坐在床上,指尖敲著膝盖,边说边一寸寸掠过站在臥室中央的漂亮姑娘。 白梦顏轻轻“嗯”了一声,听话照做,上身只留下一件纯棉短袖。 眼下这姑娘不过二十出头,著实称得上牛奶皮肤。 “牛仔裤就穿著吧,不舒服也忍一忍,算是对你的磨练。”路知秋毫不心慈手软。 谁让她一开始就带著目的,小小惩戒一下也理所当然。 “路知秋,咱们这样打著视频,会不会不太好?” 床头柜摆放著的手机屏幕里,田溪薇有些彆扭,脸颊微红,架不住心地善良: “而且......你好歹把空调给梦顏姐打开嘛,她穿这么少。” “不用。” 路知秋把手机支架转了个角度,懟向白梦顏, “放心,一会儿她就得出汗。 况且你俩才认识几分钟?老老实实复习你文化课,嘴闭上。” 田溪薇:“......哦。” 路知秋转头看向白梦顏,换上一副严师姿態: “给你讲了这么多剧组生存的知识,都消化了么?” 大量的“理论知识”一股脑灌入白梦顏脑海里,怎么可能消化得了。 她咬著下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没关係,以后慢慢学来得及。” 路知秋站起身,开启技能【师傅,你是做什么的?】,当著她的面,將她刚才不小心碰掉摔坏的遥控器捡起。 手指翻飞,咔噠几声,遥控器便恢復了原样。 同时,他细心地拆解了一遍原理。 比起枯燥的理论,白梦顏显然更適合实操,很快就点了点头。 【检测到宿主教会白梦顏“实践”知识:遥控器修理】 【获得抽取技能奖励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终於有个正经学生了。 路知秋笑了,默念,“抽。” 【抽取成功!获得技能:哥哥,我顺极了。】 【效果(被动):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您传道授业的道路上做的每一步,都有可能触发机遇。】 他愣了一下,隨后释然。 说人话就是:只要不摆烂,继续教书育人,事业线就会更好嘍? 没想到这姑娘还是自己的福星。 路知秋坐回床上,盯著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严肃起来: “每个演员踏入这行,都必要做出一些牺牲。只有付出了,才会有收穫,极少有个例。 梦顏,你做好觉悟了吗?” 白梦顏犹豫了一下,转身背对著他,將一条围裙绕到纤细的腰后,笨拙地摸索著系带。 是路知秋隨手扔给她的,上面还沾著他的气息。 繫紧绳结,转过身来。 那条围裙的带子勒出了她腰身的轮廓。 白梦顏脸颊緋红, “路知秋......真的......必须要这样吗?” 路知秋看著她这副明明紧张得快要晕倒、却还要强撑著配合的模样,莫名有点想笑。 他没回答,只是把手机屏幕往她的方向转了转。 “我手机里这小妞儿复习结束之前,” 路知秋慢条斯理地说, “你要不把我这公寓的卫生打扫好,我就撤回在餐厅说的话。” 屏幕里,田溪薇挠挠脸,尷尬地朝她笑了笑。 白梦顏:“......” 打扫开始。 她一边擦擦扫扫,一边问出了心里疑惑, “路知秋,你为什么推荐我去试镜《大唐荣耀》的女二啊?” “女一是景恬,难道你想把她替了?”路知秋反问。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赶忙摇头。 “別多想,我也只是帮你爭取个试镜的机会,成与不成的,还得看你自己本事。”他说。 话虽如此,白梦顏心里还是有点慌, “我没演过影视剧,如果有机会的话,有个能露脸的角色能演就......” 女二號独孤靖瑶,和她未来要演的邓嬋玉都是女將军。 情感逻辑又都是敢爱敢恨、为爱奋不顾身的刚烈女子。 路知秋读懂了她的欲言又止,典型自信不足。 “吶,別那么没自信。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路知秋真诚道: “我觉得这角色正適合你。” 白梦顏望著他那双真挚的眼睛,忽地笑了, “嗯,那我试试。” 路知秋也笑了, “收拾完卫生,走的时候记得把垃圾带下楼。” 白梦顏:“6。” 第44章 刘浩纯:我乃新晋粉头子 时光飞逝,日历翻到了十二月。 《太子妃升职记》开播已进入最后一周倒计时。 路知秋瘫在床上,正对著微信聊天框发呆。 刘浩纯: “別乱接戏、別拍gg,保持一张白纸的状態,等著我,我迟早会找你拍戏。” “唉,这就是导演和我说的原话。(哭包.jpg)” 小姑娘倒也不是没选上,纯粹是运气太背。 剧本修改导致清萍公主年龄上调,可怜这朵涉世未深的青涩小白花,就这么惨兮兮地被换掉了。 路知秋盯著那几行字,陷入了沉思。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遇见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他正琢磨著是该回个“加油”还是“节哀”,屏幕顶端又弹出了新消息。 张天曖: “抱歉啊小秋秋,临时被gg公司抓回去补几组照片,今晚飞不了杭城了,抱抱.jpg” “这......” 路知秋嘴角一抽。 自己特么不是刚抽到了技能【哥哥,我顺极了】吗?怎么反倒是坏事连连,祸不单行? 他嘆了口气,措辞半晌,才给二人分別打字回復。 本来今天是要去机场接高手姐的,看样子她再次爽约了。 说不想见面肯定是假的。 两人情投意合,心意相通。 高手姐是人在魔都拍gg,心在杭城想被...... 路某人则每次和她坦荡视频结束,都会怀念当初一起炒菜的那段美好时光。 不过他最近確实累懵了。 自从上个月应下推荐试镜的事,简直是给自己找了份全职家教。 每天一大早就捧著本《演员的自我修养》研读,再把自学来的表演知识用於辅导白梦顏。 晚上还得监督小田同学复习文化课。 教学相长。 他演技有了质的飞跃,如今给老妈打视频已无需再滴眼药水,还顺便重新捡起了高中等比和等差数列知识。 至於白梦顏,这姑娘表演天赋本来就不错,大半个月磨练下来,应付一场试镜绰绰有余。 徒弟出师,师傅这才过上几天清閒日子。 不过清閒不了两天。 临门一脚,总归还得陪她跑一趟试镜。 ...... 与此同时。 首都舞蹈学院附中,613宿舍。 暖气开得很足,空气里瀰漫著润肤乳和少女特有的淡淡馨香。 刘浩纯穿著睡衣,双腿劈开成一字,整个人伏在低矮的把杆上压腿。 即便今天是周六,这也是舞蹈生雷打不动要受的酷刑。 一只手机支在脚踝边,屏幕正亮著,映出她清秀却有些失落的脸。 “人家是演员嘛,忙一点很正常。” 刘浩纯自言自语地替他开脱,虽然他回消息的內容確实越来越像已读乱回了。 无聊至极,她点开微博,熟练地溜进路知秋的主页。 置顶还是那条朗诵视频,评论区一堆催更党在求投喂,结果正主硬是一条新动態都不发。 “一点不营业,真爱粉都要跑光了。”她小声嘀咕,顺手点了个赞。 刷腻了微博,她切换到qq界面,试著在搜索栏里输入了“路知秋”三个字。 “有没有粉丝群呢?” 指尖滑动,屏幕上的搜索结果让她愣了一下。 还真有一个。 【路知秋的秘密花田。(1人)】 “1个人?” 刘浩纯眨了眨眼,自己的qq好友都比这多。 “我就点一下,如果没有群验证问题,就加一下看看。” 她本著考古学家的精神,按下了申请键。 ...... ...... 三天后。 试镜当日。 路知秋裹著件黑色长款大衣,站在《大唐荣耀》剧组临时徵用的酒店会议中心外。 旁边,白梦顏穿著件米白色短款羽绒服,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里面黑色高领毛衣,整个人透著一股英气。 离试镜正式开始还剩一小时。 寒风吹啊吹,这俩人已经在门口迎宾了十分钟。 “你到底进不进?”路知秋缩了缩脖子。 “我心跳得好快。”白梦顏盯著旋转门,手心冒汗。 “还在紧张?” “嗯。” “回忆一下你近期最紧张的时刻,和当下对比,拉高閾值就好了” “我试试。” 白梦顏听话地闭上眼睛,努力回溯记忆。 几秒后。 “噗——” 一声轻微却清晰的闷响,打破了肃穆的寒风。 路知秋:“......?” 白梦顏瞬间瞪大眼睛,脸颊涨得通红。 “这儿不让吹喇叭。”路知秋默默往旁边挪了半步。 “討厌!” 来到会议室门口,走廊里站了五六个姑娘,略施粉黛,看样子都是来试镜独孤靖瑶的。 他视线寻摸了一圈,没有熟面孔。 一个个如花似玉,完全没有似如花的,一点女將军气质都没有。 看来他这不成气候的徒弟今天希望很大啊。 过了一会儿。 “7號,白梦顏。”助理喊, “我进去啦。” “加油。” 路知秋目送她走进试镜房间。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 他也不急,靠著墙,给杜思雷发去了消息。 经过白梦顏这事,很难不让人开始考虑影视资源的问题。 路知秋自觉一路过来挺顺,但眼下这空档期实在是没什么机会,不如让他思雷哥去打打野,万一出个金呢? 就是周期性有点长,一万块转过去,对方收了钱,又人间消失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被推开。 白梦顏走了出来。 脸上没什么特別兴奋的表情,但眼睛是亮的。 她快步走到路知秋面前,气息有点微促: “导演说,让我等通知。我感觉......还行,那段即兴表演,我把自己当成真的將军了。” 路知秋看著她,没分析细节,也没问过程,只是很篤定地点点头: “能过。” “这么肯定呀?” 白梦顏轻笑,那点紧张彻底散了, “借师傅吉言啦。” 两人並肩往外走。 冬日的阳光没什么暖意,洒在身上,只在地面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 白梦顏忽然小声开口,语气里满是真诚, “这次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还在各个微电影剧组里瞎撞呢。这人情,我又欠大发了。” “你现在也算我半个徒弟。” 路知秋笑:“光谢可不够啊。” “那你想怎么样?”白梦顏脸颊有点红,期待地问。 路知秋双手插兜,侧头看向她: “得叫爹。” 白梦顏:“???” 走出酒店大门,冷风一吹,她缩了缩脖子,转头看向路知秋,眼睛亮晶晶的: “师傅,为了庆祝我试镜顺利......呃,至少是顺利完成。我请你吃饭吧?” “好徒弟,那为师就恭敬不如......” 路知秋正准备答应,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是张天暖发来的微信,就仨字: “上我——家。” 路知秋乐了。 他抬头,对上白梦顏期待的目光,歉意地笑了笑: “梦顏,这饭恐怕得改天了。” “啊?” 白梦顏有点失落,但很快又扬起笑脸, “没事没事!你肯定有要紧事要做嘛。那......我们微信约?” “好,微信约。” 第45章 妙舌生香张天曖(求追读) 异地恋情侣见面的路上,风是咸的。 计程车在路上龟爬。 张天暖盯著导航,指尖乱敲著膝盖,心跳得很快。 “师傅,” 她身子前倾,脑袋探向驾驶座, “您以前......是在横店景点开观光车的?” 师傅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默默將车速从40提到41。 “师傅,再快点唄,我赶著投胎。” “姑娘,安全......” “我加钱。” “安全带系好。” 风从车窗灌进来,吹乱了她精心打理的头髮。 ...... 路知秋站在楼道里,屈指敲门。 一声。 两声。 无人应答。 他弯腰,翻开地垫一角,摸出备用钥匙。 咔噠。 几乎是同一秒,电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 他转过身。 张天曖撞进他怀里。 行李箱“哐当”倒地。 她胳膊猛地圈住他脖子,踮脚吻了上去。 唇上触感有些凉。 一股囂张的冰梨子香气,蛮横地灌入他鼻腔。 路知秋反应过来,手顺势揽住那截软腰。 稍一发力,攻势瞬间逆转。 张天曖只觉腰间一紧,后背便轻轻抵上了门板。 “唔......” 抗议的尾音被堵死在唇齿间。 路知秋没给她喘息的机会,低头加深了这个吻。 对门大爷开门出来,手里拎著一袋垃圾,猝不及防撞见这一幕。 老爷子手一抖,那袋厨余差点没拿稳。 但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眼皮都没多眨一下,默默退后半步,轻轻带上了门。 里面传来大婶儿的疑惑: “老伴,倒个垃圾,咋又给拎回来了?” “呸呸呸!你个糟老头子欻我干鸡毛?!” “门,门没关严!夺漾银笑幻!” 砰! 楼道里重归寂静,只剩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防盗门隔音挺不错,可惜不知道什么牌子。 路知秋持续吻著。 反正已经被看见了。 既然寻求刺激,那就必然要贯彻到底。 张天曖原本还想挣扎一下证明主权,结果在他嫻熟的吻技下,很快就溃不成军,软得像一滩水。 良久。 见她腿软,路知秋才稍稍退开一点,鼻尖轻蹭著她的鼻尖,无声胜有声。 张天曖眼尾泛红,抵著他额头,呼吸凌乱: “想死我了......真的。” 路知秋愣了一下。 高手姐实在太会了。 说他毫不动心是假的,好在道心稳固。 路知秋拇指擦过她湿漉漉的嘴角,轻笑: “好直球啊。” “姐的腿也直,来摸摸?” 他失笑。 这妞儿今天怎么只攻不防的。 路知秋一把將她扛了起来,开门进屋。 他一直都有健身,伏地挺身、平板支撑、双人瑜伽......扛一个盘靚条顺的姑娘轻轻鬆鬆。 走入臥室。 张天曖被他扔在床上,弹力十足的布艺面料把她弹了弹。 她还没来得及抱怨一句“轻点”,路知秋已经单膝跪压上来,低头又吻了下去。 “唔......门、门锁好没?”她偏头躲了一下。 “大白天锁什么门?” 路知秋托起她的下巴。 “大白天你现在不还......”张天曖脸一热,腿下意识想併拢,却被他膝盖顶开。 “等一下。”她严肃喊停。 路知秋皱眉: “眼下这种情况,就不用先洗澡了吧?” “当然不用,但......” 张天曖翻身上马,利落地扎好头髮: “姐今天要高高在上。” ...... ...... 云收雨歇。 二人宛如贤者,瘫在床上聊起了正事。 张天暖在他臂弯里,脸颊泛著潮红,听得却十分认真。 “也就是说......你主要还是靠说服表舅,才把《大唐荣耀》男主骗到手的?” 她在他胸口戳了戳, “看来姐要重新认识一下你了呀,巧舌如簧路知秋?” “这称號哥认领了。” 路知秋將人往怀里带了带,“那你叫什么?” “嗯......” 张天暖还真想了想,主要这傢伙给她起的外號太丟脸了,確实应该换一个。“ 她灵光一闪,抓紧被褥撑起身, “想到了,以后请叫姐,妙舌生香张天暖。” 路知秋:“......” “你gg拍完了,接下来该閒一阵子了吧?”他问。 张天暖见他跳过话题,嘁了一声,重新躺回他怀里, “是啊,你呢?” “拍摄空窗期。” “不错不错,那最近多陪陪我。” “听你的。”路知秋答应得乾脆,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过几天咱们的戏就播了。” “播就播唄。” 张天曖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就那么个玩意儿,小成本,雷点一堆,播了也没人在意。有这功夫,还不如打打扑克。” “我说,你这癮......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哎呀~就是打个比方,姐向来清心寡欲。”她把脸埋进枕头。 “就嘴硬吧你。” 路知秋懒得再逗她,语气认真了点, “你也別老那么悲观,这剧本不错。你演得又那么用心,付出那么多,角色詮释得那么好,肯定会被看到的。” “少来,別以为说这么肉麻的话,姐就会心跳加速,然后无法自拔地爱上你,从此和你清晨到夜晚,从山野到书房。” 张天曖沉默几秒,忽然坐起身,给他来了个大大的拥抱,坦率道: “好吧我承认,我爱死你夸我了。” “不光是夸你,我真觉得咱这部戏很有希望。”路知秋任由她痛痛快快抱著。 “你嘴可比我硬多了。” 张天曖自然不信他说的,半开玩笑说: “既然你这么有底气,那咱们打个赌?” “赌什么?”路知秋从善如流,等著她下文。 张天曖愣了一下,从拥抱中脱离,诧异地看向他, “你还真要赌?” 路知秋挑眉,“当然,你怕了?” 张天曖也来了脾气,谁怕谁啊。 “就赌《太子妃》播出后,咱俩的报价,能不能翻三倍。翻三倍,就算你贏。” 她话音刚落,又觉得似乎太苛刻,心软改口: “还是两倍吧?三倍太难了。” 路知秋嘴角噙著笑,轻轻摇头: “不用,就三倍。输了我愿赌服输。” “那说好了,” 张天曖凑近他,呼吸拂过他唇畔,声音又轻又软, “谁输了,就得答应对方一个任意要求。” “行。” 路知秋应得乾脆,眼底笑意流淌, “那你可记好了。到时候別输不起,耍赖。” 张天曖没再反驳。 只是更紧地依偎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著他温热的胸膛。 听著他平稳的心跳,她轻轻闭上眼,声音温柔又坚定: “有什么输不起的......” “人都是你的了,我还有什么可输的。” 第46章 《太子妃升职记》开播(求追读) 魔都,艺考培训学校。 女生宿舍。 田溪薇拉上行李箱拉链,环顾空荡荡的寢室。 室友们一个个都已经离校了。 她是明天下午回渝城的车票,下周参加艺术统考。 而今天,是《太子妃升职记》的开播日。 她早早在电脑前设好闹钟,晚上七点半一到,便一个滑跪扑到屏幕前。 薯片网首页,那花里胡哨的剧集封面格外醒目,简介宣告:首播更新6集。 “我绝不是为了偷懒不复习。” 她对著空无一人的宿舍庄严宣誓,嘴里叼著棒棒糖,面前摆好了果冻、薯片,以及两瓶劲酒。 “就看一集,绝对只看一集。一切都是为了路知秋的事业。” 啪嗒。 按下空格键,草台班子气息扑面而来的片头曲响彻房间。 田溪薇边看边嫌弃地撇嘴, 半小时过去,宫斗还在继续,路知秋连个衣角都没露。 啪! 空格键暂停。 “路先生不是主角嘛?咋个还没出场嘞?” 田溪薇抄起劲酒灌了一口,“嘖,得劲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有点想关掉去背文艺常识,但......至少坚持到路先生出来吧。 不然明天他兴致勃勃找她聊剧情,结果发现好朋友一集没看,该多难过啊。 啪。 她本著支持好友事业的悲壮心情,再次拍下了空格键。 第二集,第八分钟。 直到嘴里的棒棒糖棍儿都咬弯了,路知秋才终於身披一身月白常服亮相。 田溪薇坐直身体,期待满满地看了几秒...... 终於,她有些恼羞成怒地对著屏幕低吼: “这衣服怎么这么丑!这剧情怎么这么雷!” 可是...... 她盯著画面里路知秋那张脸,又不爭气地咽了口唾沫。 “路先生这顏值......確实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 虽然路先生也总夸她长得漂亮,但总觉得他在哄她开心......毕竟他经常这样。 田溪薇一边痛斥这剧组穷得连布料都省,一边又忍不住把脸凑近屏幕,心里那个罪恶的小人疯狂跳舞: “我就看看服化道细节,绝对不是馋路知秋。” 第二集忽悠播完。 男穿女的设定很有意思,剧里个个肤白貌美大长腿,连路知秋都露了腿。 “再看一集,然后复习。” 她滑鼠利落地点向下一集。 结果......一集接一集,屏幕的光映著她的小脸,从嫌弃到专注,再到两颊莫名其妙泛红。 “路先生身材好好哦,想摸摸。”她傻笑著,灌了一口酒。 劲酒和啤酒不同,上头贼快,劲儿贼大,路知秋的身材贼下酒。 不知不觉,六集看完。 她揉著发酸的眼睛,心里喜欢是喜欢,但这雷人的服化道,她的路先生八成要挨喷的。 田溪薇深思熟虑,很快灵光乍现。 她又不是孤身一人,自己现在有盟友的啦——溜溜好纯梅。 前些日子新加入粉丝群的那个小姐妹,经过一番刺探,发现和她一样,都是学生,就是不知道长得咋样。 田溪薇掏出手机,当即打算再调教一下她。 【路知秋不挨喷保卫战】即將打响,没时间考虑复习了,战士终將在战爭中获得成长。 想必明天的微博,將会是腥风血雨的最大战场。 作为“路知秋的秘密花田”头號粉头子兼群主大人,她有权管理任何一名群成员。 虽说......现在群里只有一名群成员。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给那个唯一的粉丝髮去消息。 ...... 与此同时。 首都舞蹈学院附中,613宿舍。 浩纯洗完漱推门进来,就听见舍友们围在一台电脑前,嘰嘰喳喳討论著: “快看这个,好粗......” “我的天,身材也好绝,你看那肩宽腰细的。” “不是,他护人的时候根本没想自己吧?” “帅炸了真的......这要是演英雄,得迷死多少人啊。” “怎么越看越眼熟呢?哎!姐妹们,这不是上回来咱们学校那个剧组助理吗?” “不可能,咱们的学校他进不来。” “誒誒誒哎!芳芳你口出什么狂言!!!” “她还说好粗呢!” “才没有,我说的是手臂线条好粗!!” 刘浩纯擦著头髮,水汪汪的眸子轻轻眨动,愣是没敢靠近, “芳芳,就算放假了,你们也不应该宿舍里看......还不带我。” “不是啦,纯子,今天没看。” 舍友芳芳將她一把拉到跟前, “你今天没刷v博吗?之前来咱们学校那个剧组助理,就那个长得特帅那个,他救人视频上热搜了。” 刘浩纯惊讶,凑到姐妹们之间看向屏幕。 室友將视频重新播放。 剧组花絮。 画质有点糊,晃动得厉害,明显是现场工作人员用手机隨手拍的。 画面里,假山轰然倒塌,路知秋那个身影,几乎是本能地侧身一跃,在千钧一髮之际,把人严严实实护进了怀里。 刘浩纯看得有些愣神。 “对了,纯子,你洗漱那会,手机在桌上响好几声了。”芳芳提醒道。 刘浩纯走到自己桌前,心里莫名生出一丝期待,但打开屏幕看了一眼,期待消失了大半。 是路知秋粉丝群那个群主——大路朝田薇薇笑: “呼叫纯子,呼叫纯子,这里是薇薇长官,代號9527,今天接著训练,收到请回答” 刘浩纯还挺喜欢这个训练的,很有趣。 训练內容就是两人模擬网友喷人。 要想不被坏网友喷,就要比他们更能喷! 她坐到椅子上,甜甜一笑,打字回覆: “好的,长官。不过我俩这样好幼稚呀。” 对方秒回: “这不重要,纯子,你太矮了,像个矮冬瓜。” 无前摇直接开战? 刘浩纯打字飞快: “你因为捡石头超快所以没人敢惹。” “婆婆抱著你稀罕半天才发现不是孙女。” 对方: “你这么矮,像个小孩儿。” 刘浩纯乐了,群主大人真是又菜又爱玩,打字回覆: “嘰里咕嚕说什么呢?是不是哭的字儿都不会打了?实在不行昂首挺胸去床底下哭一会儿吧!” 对方: “......纯子,我、我先不玩了。” 刘浩纯:“......” 她询问:“薇薇长官,你没事儿吧?” 对方:“我很好,溜溜好纯梅下士,守护路知秋的责任就交给你了。” “剧播完之前,他若不被喷退圈,你就是英雄。” ...... 第47章 含著果冻说话吞吞吐吐的 时间是让人猝不及防的东西,有时让人怀孕,有时让人怀双胞胎。 《太子妃升职记》开播后,势头一路上涨。 杭城夜晚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其中说不准就有人看完了最新集,或者正在观看。 高手姐家户型不错,並且备有加湿器,长时间待在里面也不会觉得乾燥。 臥室里。 窗帘紧闭,光线昏暗。 路知秋坐在床边,捧著张天曖的脚踝,用纸巾一点点吸乾她脚趾间的水珠。 她刚洗完澡,身上水汽混著体香,飘散得满屋都能闻到。 “轻点,再轻点。慢慢的。擦的时候要用心,眼睛看著我。” 张天曖懒洋洋地靠在床头髮號施令,脚趾偶尔不自觉地蜷缩一下,蹭过他的掌心。 “你別太过分啊,我可没提这么多要求。”路知秋手上动作未停。 “少废话。” 张天曖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脚丫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蹬了一下, “姐刚才脚都差点抽筋了,现在享受享受怎么了?也该让你忆苦思甜一下,不然你老记不住我的好,以后该不珍惜我了。” 路知秋把擦净的脚轻轻放回被褥,顺势將pad递过去,躺到她身侧。 “忆苦思甜,重点不应该是思甜吗?” 他淡笑,“一直忆苦忆苦忆苦,那不......” “烦人。” 张天曖夺过pad,嗔怪地瞪他一眼,才低头看向屏幕上的数据。 “《太子妃》开播不到48小时,播放量破千万了。” 她每隔半小时就要刷新一次,至今仍觉得有些梦幻, “当初你信誓旦旦说有希望爆,我还以为你在吹牛......这回,真让你蒙对了?” “哥直觉一向很准。”路知秋挑眉。 “是是是,我不都承认了嘛。” 张天暖翻了个身,趴在他腿上,下巴抵著他温热的小腹,仰头看他, “那......还记得咱俩的赌约吗?” “当然。” 路知秋点头,隨之拋出心中的诧异, “张天暖,明明打赌快输了,我怎么一点没看出你失落?” “不仅不失落,也没狡辩,对不对?”她歪了歪头,反问道。 “是啊,为什么?” “没为什么。” 张天暖答得坦率, “剧假如爆了,咱俩报价就会涨。报价涨了,钱就多了,谁会因为钱多而失落啊?” “何况就算输了,也无非是答应一个要求而已,姐答应你的还少了?” 路知秋看她这副拽上天的模样,反倒有种自己才是输家的错觉。 “行,我也是头一次见输家通吃的。”他佩服。 张天暖轻哼一声,扑进他怀里狠狠亲了一口,道: “你別摆出一副已经贏定了的样子。我报价肯定是三倍以上了,但你现在不是片酬过百了吗?三倍可就是四百五哦。” 路知秋没太在意钱数,反而追问: “很好奇,假如我输了,你想让我答应什么要求?” “留著。” 张天曖答得乾脆,毫不遮掩, “当给自己一个保障。毕竟姐也不是完全信任你。” 路知秋失笑:“喂,太直白了吧?我也是会伤心的。” “那你別伤心不就得了。” “那我以后也这么对你说。”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真的会伤心的。” 路知秋若有所思点头,算作答应,但还是挺好奇, “为什么?” “你还问?”张天曖轻轻拍打一下他。 “我是问,你为什么不信任我?理由呢?” 她明媚一笑,摇摇头说: “只有信任才需要讲理由,不信任是天经地义的。” 路知秋愣了一下。 他或许还准备说些什么,或者什么都不打算说,但不管是哪一种,都被忽然闯入的铃音打断了。 来电显示:渝城號码。 “餵。”他接起。 “请问是路知秋先生吗?”听筒里传来一道干练而温婉的女声。 “是我。” “您好,路老师,我是《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剧组编剧张加佳老师的助理。 前段时间您参与的微博『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线上朗读活动,以298万播放量位居话题度榜首。 奖品是一套张加佳老师的亲签作品集,近期將按照您投稿时填写的地址为您寄出。” “好的,代我谢谢张老师。”路知秋道。 “我会的。” 对方笑了笑,隨即切入正题: “另外,我们电影项目组正在筹备一组名为『路过人间』的特別企划,作为上映前的预热定製栏目。 栏目形式是轻鬆向的深夜谈话电台,旨在挖掘故事背后的温度。 鑑於您那段朗诵呈现出的独特质感,以及极高的受眾共鸣度,诚挚邀请您作为飞行嘉宾,与张加佳老师共同录製一期。 不需要复杂的准备,就像您之前那段朗诵一样,鬆弛、真诚,有温度。 不知道一周后,您方不方便来一趟渝城,完成这期录製?” 路知秋还没开口,张天曖已经在一旁竖起了耳朵,眼里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行,没问题。”路知秋应得乾脆。 “好的。具体的录製地址和档期细节,稍后会发送到您投稿时预留的邮箱。期待与您的合作。” 掛断电话。 他低头,就对上张天曖探究的目光。 “什么情况?”她问。 路知秋把手机往床头一扔,隨后花了点时间把事儿讲给她听。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都准备改编成电影了?” 张天曖还真听过这个名字,之前有段时间在微博上爆火的睡前故事系列合集。 “怎么,心动了?”路知秋笑问。 张天曖嘖嘖摇头,“姐还是能认清现实的,这种级別的ip,咋可能落到我头上。” “我觉得也不是没有希望。” “真没想到,姐在你心里居然这么的优秀。” 张天曖香肩微滑,顺手从床头柜拿过一个果冻,撕开,仰头含了一半在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递我一个。”路知秋將她揽入怀中。 “不给。” 张天曖也不让他抱了,笑盈盈扎起头髮, “比起这个……数据这么爆,姐今晚心情大好,倒是可以给你点別的小奖励。” “什么奖励?”路知秋眼带笑意望著她。 “奖励就是......” 她钻进了被褥里,只露出半张脸,眼波流转地看著他,忽然含含糊糊地开口: “......” 第48章 李依桐:隨便摸,但別弄疼我哦 9:37 am 单人公寓里。 路知秋把明天去渝城要穿的大衣掛好,转身陷进沙发里,掏出手机打开微博。 《太子妃升职记》开播第八天,播放量正式衝破一亿。 他和高手姐这对“齐晟张芃芃”cp,现在被自来水到处安利。 他这辈子最服两种人:闷声干大事的自来水,以及用爱发电的汉化组。 点开热搜榜。 张天曖新国民老公#爆红掛在榜首,后面跟著一串诸如#张天曖撩妹#、#可攻可受#的tag。 路知秋嘴角一抽。 点击高手姐最新一条微博,评论区已然是大型选妃现场。 剧里,她凭藉张芃芃男穿女的雷霆人设,硬生生把齐晟这个腹黑太子衬得像个小娇妻。 反观他,#路知秋太子顏值杀#这种热度,只能在榜单五到十名左右苟延残喘。 感觉这么下去,这妞以后都得高高在上了。 “时也,命也。” 路知秋把手机扔到一边,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鬱闷。 报价的简讯这两天像雪片一样飞来,数字好看,但也意味著他眼下的个体户模式快要混不下去了。 冒出那几个想签他的经纪公司,名字不熟,人品不详,女助理胸怀不小。 但他都拒绝了,也没提那是另外的价钱。 合同捆绑的代价是失去自由,签公司的事情还是先搁置一段时间再说。 但確实是得找个时间跟表舅聊聊,招个靠谱的经纪人了。 正神游著,微信叮咚一响。 白梦顏:“我收拾好了,师傅,你可以出门了。” 路知秋回了个“ok”的手势。 这徒弟倒是知恩图报。 自从前几天收到《大唐荣耀》女三独孤靖瑶的试镜通过通知,这小妞就像打了鸡血,天天变著法儿约饭。 前世听闻在雪山上救下一只狐狸,它就会化成前凸后翘的美女,手里提著两只酱板鸭报恩。 没想到今生......救个白鹿也行。 前几天確实不方便。 不过现在可以隨时约饭了。 高手姐那边,因为“春梦了无痕”的皮肤buff,现在整个人溜光水滑,唯独阳台掛著的布料整天滴滴答答。 夜里还净做些脸热心跳的梦。 休假的她现在只想好好休假,十指不沾春水。 昨儿个吻別完,直接將他这罪魁祸首扫地出门了,美其名曰:休战。 路知秋倒是无所谓。 不过这技能......嗯,確实挺棒。 三个字总结:能变嫩。 ...... 10:23 am 杭城地铁8號线。 车厢里像东京加勒比海盗联欢晚会,人贴人,肉挤肉。有点热。 “我要是摸她大pg,她还骂我流氓~” 白梦顏戴著有线耳机,听著花米饭煮水的《流氓》,一手抓扶手,一手在屏幕上飞舞。 她手指十分灵活,单手打字的速度比一般人双手还快。 “师傅,我上地铁了,你呢?” 路知秋:“等地铁。” 她:“我们相隔还有7站。” 路知秋:“人多,等出车厢再匯合就行。” 她:“没事,告诉我车次,我顺著车厢爬过去。” 路知秋:“乖,你就在原地不要走动,我先吃个橘子。” 她:“有我的份吗?” 路知秋:“带了两个。” 她:“谢谢师傅。(爱心.jpg)” 路知秋:“一个被我吃了,另一个我在吃。” 白梦顏:“......” 她:“还有6站,你要是不给我留,今天这顿饭我不请了。” 路知秋:“怎么还威胁上了?尊师重道懂不懂?別以为试镜上了就飘。我......等等。” 她:“?” 路知秋:“我身后有个男的在给路人展示至尊骨,我先观摩一下。” 她:“我才不信。” 路知秋:“真的。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嘛。我之前还刷到过一个新闻,200斤少女到保安室企图强上68岁保安。” 她:“6。” 满嘴跑火车。 白梦顏收起手机,耳根却莫名有点红。这师傅,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老拿她寻开心。 这可是杭城,治安好得很,怎么可能像他说的那样...... 车身晃动,她隨著人流左摇右摆。 忽然,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抽气声。 是个短髮女生,脸色潮红,身子僵硬地左右腾挪,像是在躲避什么。 起初没在意,直到她瞥见一只手,此刻正贴著女生的臀部不安分地游走。 那手看著不算粗糙,指甲修剪得甚至很整齐,不像男人的手。 白梦顏抬头找到目標,顿时瞳孔一缩。 “电车之......母狼?” 好在她独居经验丰富,手立马摸进包里攥紧了防狼喷雾。 正想出声提醒,地铁忽然到站停下,车门哗啦大开。 那短髮女生如蒙大赦,慌乱地挤下车,瞬间淹没在人海。 那只手失去了目標,浑浊的目光开始在车厢里扫视,最终,定格在了原地的白梦顏身上。 这......比刚才那个漂亮多了。 女流氓嘴角咧开一个令人不適的弧度,朝她挤了过来。 “啪!” 一声脆响。 女流氓笑容僵在脸上,只觉自己的臀部被人狠狠拍了一记,那力道和手法,竟比她刚才还要嫻熟几分。 她猛地回头,瞪大双眼。 来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穿著一身黑色皮衣,踩著厚底马丁靴,耳朵上打了一排闪亮的耳钉,脸上还化著略显夸张的烟燻妆。 糟了,遇见小太妹了。 女流氓恶狠狠地瞪回去,但看著这身“社会你姐”的打扮,气势先输三分。 最后只能不甘地啐了一口,灰溜溜地挤去了別的车厢。 那酷酷的姑娘没理会流氓,转身走到白梦顏面前,语气隨意: “收起来吧,地铁人杂,等会误伤了。” 白梦顏长舒一口气,把防狼喷雾塞回去,感激地看著这个看起来就不好惹的酷girl。 这打扮,这身手,怎么看都像是个混社会的。 “谢、谢谢。”她有点侷促,生怕对方下一秒也拍她屁股。 以前学校里那些社会人都是这么打招呼的。 “谢啥,顺手的事。” 姑娘甩了甩手腕,看出她的顾虑,笑道: “刚拍完通告,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你是模特?”白梦顏是淘宝模特出身,对这类字眼格外敏感。 “不是,兼职。” 姑娘语气带著一丝傲娇, “马上进组了。” 听到进组二字,白梦顏眼睛一亮:“你是演员?” “对啊,不像吗?” 姑娘大方地转了个圈。 这打扮......哪儿像了? “那个,刚才谢谢你。” 白梦顏笑著伸出手, “我叫白梦顏,现在......也算个演员了。” 姑娘眼中闪过惊喜,没想到是同行,毫不扭捏地握住她的手,力道很轻: “我叫李依桐,幸会。” 两人相视一笑。 握得有点久。 “那个......手。”白梦顏有点尷尬,这手怎么越握越紧,还有种被牵住的趋势? 李依桐反应过来,鬆开手插进裤兜,神色自然。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著,互加了微信。 李依桐很喜欢这个漂亮的同行,性格隨性,亲和力满分。 白梦顏盯著她耳朵上亮闪闪的耳钉,心里痒痒的。 “我能......摸摸吗?” 她大起胆子指了指那排金属。 李依桐凑近半步,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好啊。可以摸,但別弄疼我哦。” ...... 地铁缓缓停下。 车门大开,人潮涌出。 路知秋手里拿著半个剥开的橘子,正准备上车。 一抬头。 只见他的好徒弟白梦顏,正一脸虔诚地伸手,抚摸著一个“精神小妹”的耳朵??? 第49章 特別想做的事 路知秋拿著橘子站在原地,很君子地遵循著“先下后上”的传统美德。 眼前的画面,给他的震撼,丝毫不亚於推开家门看见常威正在暴打来福。 倒不是震撼白梦顏在摸耳朵 震撼的是,她摸的那个人。 就在他晃神的零点几秒,白梦顏眼尖地发现了他,脸上绽放开个灿烂的笑容,挥舞手臂,嗓门清亮: “路知秋!这儿!” 李依桐顺著她挥舞的手臂看过去,目光落在路知秋身上。 那一瞬间,她眼睛亮了一下,像是认出了什么。 路知秋顺势迎上她的视线。 李依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对这姑娘了解不多,不过前世刷过一条“如何分辨女明星”的帖子,印象颇深: 不笑好看的是李唚; 笑起来好看的是李依桐。 笑起来好笑的......他將视线移回白梦顏脸上。 乖徒弟笑起来挺好看啊。 所以......有没有一种可能,白梦顏的真实身份其实是李依桐? 走入车厢。 里面没那么挤了,但依旧有些晃。 “这是李依桐,刚才多亏她帮我抓流氓。” 白梦顏热情地介绍,接过路知秋递来的橘子,顺手分了一半给李依桐。边吃边绘声绘色地讲述了刚才的惊魂一刻。 路知秋听完,再看向李依桐时,眼里由衷多了几分敬佩。 一番感谢后,三人也算熟络起来。 “你是......《太子妃》里的齐晟吧?”李依桐靠在栏杆上,视线直勾勾地落在路知秋脸上。 路知秋一愣,没想到这部戏带来的知名度提升这么明显。 “是。”他笑了笑。 李依桐见他没接话茬,转头看了看全妆加日拋美瞳的白梦顏,视线来回扫视几遍,起了八卦心思: “你们今天是准备去约会?” “没有没有!” 白梦顏脸颊飞起两抹红霞,连忙摆手, “你別误会,我俩就是好朋友。” 李依桐又看向路知秋,挑眉:“是吗?” “嗯。”路知秋点头,言简意賅。 “那行。”李依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深究。 下一站快到了,李依桐整理了一下背包带子,准备下车。 “我们要去吃饭,顺路的话一起?”白梦顏发出邀请。 路知秋也没拦著,看得出来这姑娘是想报答新的救命之恩。 “不顺路。” 李依桐摆摆手,临下车前,还是大方地对著路知秋伸出手,姿態乾脆利落: “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李依桐。演戏的。” “路知秋。”他礼貌地握了下手。 相触的瞬间,他发现这姑娘握手挺有劲儿。 “加个微信?”李依桐行事爽利,也没避讳白梦顏在场。 “好。”路知秋掏出手机。 扫完码,李依桐挥挥手,隨著开门的提示音下了车,临走前还回头冲他们眨了下眼。 车门合上。 车厢重新启动。 “她好主动啊。”白梦顏小声咕噥。 “什么?”路知秋没听清。 “没什么。” 白梦顏笑了笑, “今天请师傅吃日料,带你去我的宝藏小店。” “不是大餐吗?”路知秋打趣。 “人均很贵的。”她强调道。 ...... 日料店藏在一条巷子里,环境清幽。 进门脱鞋,木地板温润,踏上去没声音。 二人找了个包厢坐下。 刚坐下,白梦顏就先来了波彩虹屁: “师傅,你现在真的好火啊。《太子妃》这数据,太嚇人了。” “还行吧,运气好。” 路知秋接过热毛巾擦了擦手,有些怀疑她夸讚的目的, “你不会又有事相求吧?” “没有,就单纯夸夸你。” 白梦顏双手捧著茶杯,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咱们进组之前这段时间,你有什么安排吗?还是接著休息?” “明天去渝城。” 路知秋喝了口水,“参加个电台录製。” “哦。” 白梦顏似乎有点失望,隨意问道:“电台?什么样的?” “张加佳知道吗?”他说。 “不知道。” 路知秋:“......” “就是个小通告,没什么。”他敷衍了一句。 “那你之后有事吗?”白梦顏问。 “暂时没有。” “我也没事。” 白梦顏犹豫了一下,回忆起李依桐那一幕,眼神坚定了不少, “路知秋,你没事儿的话,等你回来要不要一起去游泳?” 路知秋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也......行?” “我掏钱。” “那没问题。” 说话间,菜上来了。 白梦顏点了一份日式大福,推到了路知秋面前:“师傅,尝尝这个,我百吃不厌。” 路知秋咬了一口,糯米皮软糯,红豆馅细腻。 “好吃。”他评价道。 “我做模特那会儿,” 白梦顏托著腮,看著他吃,眉眼弯弯: “每次难过的时候,吃一个大福,心情就会变好。” “为什么?”路知秋没抬头,这玩楞真特么好吃。 白梦顏一时还真不知道原因,只能试著回忆当时的感受,猜测说: “可能我馋吧。也可能是难过了,吃点甜的有助於心情恢復?” 路知秋闻言,抬起头,温和地望著她: “我是问你,为什么会难过?” 白梦顏愣住了。 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她下意识地避开他的视线,低头去搅动面前的茶杯,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没、没什么......” 她声音变小, “就是......就是有时候觉得挺累的。” 气氛变得有些奇怪。 为了掩饰这份突如其来的羞赧,她赶紧转移话题: “师傅,那你难过的时候,喜欢做什么呀?” 路知秋又吃了一口,继续嚼嚼嚼,顺著她的话答道: “听歌,或者看点有趣的段子。” “比如呢?”白梦顏赶紧接话,想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 “比如公鸡泻药澡堂半年假” 路知秋慢悠悠地说。 白梦顏没听说,但讲段子可是她擅长的领域。 “那我给你讲一个我新学的。” “我心情挺好的。”路知秋见识过她的幽默细菌。 “你听了心情会更好的。” 她清了清嗓子,迫不及待提问道:“什么动物最容易摔倒?” “什么?” “狐狸。” 白梦顏说完,自己先笑了, “因为它很狡猾(脚滑)!” 空气凝固了一秒。 路知秋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白梦顏脸上的笑容也慢慢僵住了。 冷。 太冷了。 冷得仿佛能听见北极熊打喷嚏的声音。 白梦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窘迫得想去捡地上的缝钻进去:“好、好像不好笑......” 路知秋看著她那副懊恼又可爱的样子,心里那点尷尬也被逗乐了。 “我给你讲一个,要是不好笑,咱俩就打平了。” 他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看著她, “提问,失去双手的人最需要什么?” 白梦顏茫然地摇头。 “新手大礼包。”路知秋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 “噗——咳咳咳!” 白梦顏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呛得满脸通红,一边咳嗽一边笑, “师傅!你这......这也太地狱了!” 但尷尬的气氛,確实被这个更离谱的笑话给衝散了。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低头吃东西。 就在这时,路知秋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田溪薇发来的消息。 “亲签书我已经收到了。” 路知秋单手打字:“好。” “你现在在干嘛呢?”田溪薇的消息秒回。 路知秋也没多想,隨手对著对面正低头吃刺身的白梦顏拍了一张。 发送。 “和你梦顏姐吃饭。” 田溪薇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一条带著浓浓八卦气息的消息: “你们两个这是在约会吗?(小猫好奇.jpg)” 路知秋:“正常吃饭,小田同学。” 田溪薇也不纠缠这个,转而聊起了正事: “对了!我艺考统考结束,你真的会来接我吗?” 路知秋:“是真的,不都告诉你了嘛。” “那到时候,我真的能见到张加佳吗?” “能。” “那到时候,你真的可以把我也带去录製吗?” 路知秋:“当然能,到时候你就说是我助理就行了。” 他补了一句:“现在老板正在吃饭,不许再骚扰老板了,赶紧退下吧。” 田溪薇发了一连串开心的表情包,正要俏皮回应,消息又跳了出来:“最后还有一件事情。” 路知秋:“说。” “等电台录製结束之后,你真的可以留在渝城陪我玩几天吗?” 路知秋:“嗯,到时候应该没什么事,你统考第一轮也完事了,正好陪你好好放鬆两天。” “耶!” 田溪薇发了一个欢呼的表情: “那我到时候有一件特別特別想做的事情,想和你一起做。” 路知秋好奇:“什么事啊?” 田溪薇:“等见面再告诉你~(神秘.jpg)” ...... 第50章 很有料的小田同学 渝城大学a区考点外。 天空阴沉。 今日雨。 路知秋怀里很温暖,撑著一把伞,鹤立鸡群地杵在一眾神色焦虑的家长堆里。 他这副皮相,再加上这沉稳淡定的气质,在人群中显得格外扎眼,像极了来接妹妹放学的模范哥哥。 “姐妹,你快看。” “好帅啊,鼻子好挺,好想摸摸。” 俩二十出头的女生站在路知秋旁边,视线下移,眼中好似泛滥著母爱: “我忍不住了,想擼擼看。” “我也是。” “可......咱俩谁先上?” 这时,路知秋在一旁慢悠悠开口: “你们为什么不一起呢?”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两位姑娘眼睛一亮,齐声道:“谢谢帅哥!” 隨即,两人快速蹲下身子,伸手就去擼那只正蹲在他脚边避雨的哈士奇。 其中一位一边擼狗,一边也没忘了搭訕,抬头看向路知秋那张毫无瑕疵的脸,试探性地问:“帅哥......你这狗几岁了?看著挺乖的。” 细雨微微,路知秋把伞往自己这边偏了偏,一脸无辜: “不清楚,这不是我的狗。” 姑娘的手僵在半空。 就在这时,考场大门哗啦一声被推开。 一大波学生涌了出来。 雨幕里,一个清甜明亮的女声穿透嘈杂,带著不加掩饰的雀跃: “路知秋——!” 那声音由远及近。 路知秋抬眼望去。 田溪薇就在这群刚从高压考场里解放出来的学生中,像一朵忽然被点亮的小向日葵。 她收了伞,大概是嫌麻烦,就这么毫无形象地衝进雨里。 身上那件明黄色的羽绒服,在灰扑扑的雨天里亮得晃眼,衬得那张没怎么化妆的小脸越发白净。 看见路知秋的那一刻,她眼睛弯成了两汪月牙。 “嘿!路先生!” 她几步衝到伞下,仰著脸看他, “等好久了嘛?” 雨水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她也不在意,只是笑嘻嘻地凑近。 “没多久。” 路知秋把伞往她那边又偏了偏,遮住她头顶的雨丝,顺手將怀里捂著的热奶茶递给她, “叔叔阿姨都没来?” “没得让他们来接送。” 田溪薇咬著吸管,猛吸一大口奶茶,脸颊鼓鼓的, “十月份过完生日,我就已经满十八周岁了,现在是大人了。完全不需要他们全程陪著。” 路知秋目光掠过她鼓起的脸颊,再往下扫了一瞬,那羽绒服拉链没拉好,正露出里面t恤上撑起的卡通图案。 “的確是大人了,美丽冻人,要风度不要温度哈。”他打趣。 田溪薇正用力嚼著珍珠,闻言动作一顿,顺著他的视线低头一看,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赶紧把拉链往上拉了拉:“坏蛋!你乱看啥子嘛!” “看你这奶茶挺有料的。” 路知秋挑眉,转身带著她朝路边走去,“今晚去录製的事跟家里说了没?” “说了呀。”田溪薇把奶茶抱在怀里,暖乎乎的, “我妈还说,让我一定要找你要个亲笔签名呢,最好是那种......能卖钱的。” “你少打著阿姨的旗號招摇撞骗。”路知秋伸手,捏了捏她那手感极好的脸蛋。 田溪薇哎呦一声,躲开半步,又笑嘻嘻地凑回来, “好吧~她就说了让我俩在外头注意安全,没得別的事情。” 果然是世上只有妈妈好。 路知秋心领神会,也没多提醒她其中的深意,转而问: “对了,之前说等我到渝城,要陪你做个特別的事,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no no no~录製结束再告诉你嘛。” 田溪薇手指摆动,神秘兮兮地说: “反正......是你们男生喜欢做的事情。” 路知秋没再多问,带著她走到一处车位旁停下。 为了在渝城出行方便,他花钱租了车。 渝城不比杭城,没有景恬的车可以隨便开。 ...... 车缓缓停在渝城广播电视大楼门口。 路知秋把车滑进路边车位。 一把方向打死,车头偏了。 再来一把,车尾又斜了。 他也不恼,甚至还有閒心瞥了眼副驾。 田溪薇正襟危坐,双手死死抠著安全带。 路知秋失笑,掛挡,倒车,微调。 三次之后,车身总算规规矩矩地躺进了格子里。 “到了。” 他熄火,解安全带。 田溪薇这才敢睁开眼,长舒一口气:“路先生,你这车技......” “男人尝试没开过的车,一时半会不適应很正常。” 路知秋淡定地推门下车,绕到副驾,替她拉开, “下次带你坐碰碰车,锻炼胆量。” “......要不得。”田溪薇抱著包,悲壮地跨出车门。 走入大楼。 一个戴著助理工牌的女生迎了上来,笑容职业而得体: “路老师?” “是我。”路知秋頷首。 “叫我小胡就行,咱们之前通过电话的。” 胡助理微笑致意,目光顺势落在路知秋身侧的田溪薇身上,“这位是?” “我叫田溪薇,是路老师的......” “朋友。” 路知秋截断道,语气自然地把人往身前带了带, “这位就是我在电话里提到的,帮我拍摄那条视频的好朋友。按照咱们之前说的,她可以参与录製,对吧?” “当然可以,导演组说了,路老师的要求都会尽力满足。” 胡助理亲和十足地面向田溪薇,伸出手道: “欢迎你参与今晚的电台录製,小田老师。” 田溪薇闻言,眼前一亮,匆匆伸手与她握了握。 这待遇,比想像中还要好得多。 胡助理带头走在前边,引著二人穿过长廊。 田溪薇与路知秋並肩跟在身后,趁机凑近他耳边,窃窃私语起来: “她刚才喊我“老师”誒。” “喜欢吗?小田老师?”路知秋笑。 “嘿嘿,喜欢惨了。” 田溪薇嘴咧得老大,毫不掩饰那份蹭到光环的欣喜,“路先生,你现在好凶哦。” “出来混都是看价值的,我那部戏爆了,报价涨起来,对方白捡个便宜,自然会多一些尊重。” “要得要得,” 她连连点头,闪著星星眼, “那我回头也要更尊重你嘞,毕竟我也算是跟著抱大腿嘛。” “小妹妹很有前途嘛。”路知秋轻笑,顺手揉了一把她的头髮。 “那是~”她脸上闪过一丝小得意。 谈笑间来到门口。 胡助理屈指,两声轻叩,隨即推开了演播室的门。 门內是另一番天地。隔音棉吞没了所有杂音。 灯光已经架好,几束光柱在半空中交错。 路知秋脚步未停,神色自然地走了进去。 田溪薇跟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好奇地打量著这陌生又专业的环境,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主控台后,一个穿著卫衣的男人缓缓抬起头。 他看起来三十岁出头,留著略显凌乱的中长发,鬢角处掺著几丝花白,不像是染的。 坐在椅子里,正翻动著平板,划过一张又一张精修的流量明星照。 忽然,他停顿了一下,將刚刚滑过去的一张图重新滑了回来。 没有打光,没有滤镜,是张天曖之前发在微博上的纯素顏照片。 照片里的她眼神澄澈明亮,对著镜头笑得有点傻气,和那些精雕细琢的明星照截然不同。 第51章 小田主播,在线陪伴 演播室里。 几盏补光灯架著,角落的摄像机红灯闪烁,工作人员正埋头调试著轨道。 路知秋稍感诧异,毕竟深夜电台主打只闻其声,这阵仗属实有点豪华。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目光径直落在不远处那个穿卫衣的男人身上。 张加佳。 2013年,一整年喝了300多瓶伏特加,不知真假,但那一年头髮全白了。 2014年,他突发心臟病住院,抢救......显然有效。 2015年1月,张加佳拉著导演张易白筹拍电影版《从你的全世界路过》,手握原著,对选角拥有绝对话语权。 12月,男主未定,女主暂无,公开选角持续进行中。 按照表舅找人打探的消息,已有不少演员在该组秘密进行过试镜,可惜资料没有公开。 很难想像,眼前这个放荡不羈、坐姿懒散、鬢角花白的男人,掌握著无数演员的命运。 “哟,路老师来了?”张加佳熄掉平板,站起身,脖子一歪,倒吸一口凉气。 “张老师,幸会。”路知秋语气淡定,半分初次面对直播的侷促也无。 这份从容: 一半来自【哥哥,我顺极了】的底气; 另一半,则是他前世与各路文艺工作者打交道积攒的经验。 怎么形容这份应对自如呢?大抵就像苍老师看见你朋友的弟弟。 “欢迎二位。” 张加佳视线扫过路知秋,落在田溪薇身上,语气隨性, “这位就是路老师提的那位朋友吧?很漂亮的妹妹啊,怎么称呼?” 田溪薇有点紧张,但没怯场,声音清脆:“张老师好,我叫田溪薇,您叫我小田就行。” “她也是张老师的忠实读者。” 路知秋適时接话,把人往身前带了带,顺手给这丫头镀了层金, “当初那段朗诵视频,就是她强烈建议录的。” 田溪薇看向路知秋,眼里闪著光,那点紧张瞬间化作了“我有靠山”的自信。 “小田老师还是书粉啊,我的荣幸,需要签名吗?”张加佳乐了。 他习惯了这种客套,毕竟来见他的都自称书粉。 “要得嘛。”田溪薇顺坡下驴,美滋滋掏出包里那本略显陈旧的《几乎成了英雄》。 “还真带了书啊,哈哈哈。”张加佳爽快接过,刚要提笔,脖子又不爭气地抽了一下。 旁边的胡助理看不下去了,无奈解释:“路老师,小田老师,別介意。张老师今早起床太猛,落枕了。” “没关係,不影响给咱们小田老师签名。” 张加佳咧著嘴,忍著痛签下大名,隨即感慨, “这本书发售得不多,我也好久没碰到了呢。” “谢谢张老师。”田溪薇接过书,笑得见牙不见眼,心里那点小得意简直要溢出来。 路知秋看著这一幕,心里有点纳闷儿。这丫头不是刚收到一套亲签吗? 不过他没拆台,只是静静看著。 一番粉丝见面会似的寒暄,气氛倒是活络起来。 胡助理去催摄像,张加佳也不急,歪著脖子,目光在路知秋身上停留得更久了些。 他听过太多试戏的演员,要么紧绷得像根弦,要么油腻得像个领导。 唯独这小子,鬆弛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嘮嗑。 台本发到路知秋二人手里,只是个大概流程。深夜电台主打自由发挥,真说、真聊、真感情。 三人坐在播音台前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 张加佳口才极好,时不时拋个段子,把田溪薇逗得捂嘴直乐。 就是这聊天姿势太搞笑,脖子歪著,眼神也斜著,配上那略显丰腴的身材,怎么看都像是在cos《越光宝盒》里那位曹丞相。 路知秋强忍著笑意,余光瞥见旁边的小田同学抿紧嘴角,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虽然对男人用【推心置腹宝典】有点奇怪,但为了等下录製不用遭罪憋笑,能帮就帮吧。 “张老师,我以前在机构帮学生纠正形体,对付这种落枕有点土办法。” 路知秋淡笑,“不介意的话,几分钟的事,省得待会儿录节目还得歪著脖子跟听眾说话。” “学生?”张加佳有点诧异,这年头的演员都这么全能? 田溪薇一听,立马开启了夸夸模式,那是她对路知秋最熟悉的一面: “路知秋读大学的时候做过很多兼职,干过模特,卖过肾宝片,还在我艺考培训学校做过美术老师......”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却没发现张加佳听著路知秋的事跡,眼神在微妙变化。 那是一种混合著审视与惊喜的光芒。 路知秋走上前,手法嫻熟地按住张加佳的肩颈,力道適中。 “这手法......有点东西啊。” 张加佳起初还调侃,但隨著路知秋手指的按压,他忽然感觉到一股热流,疼痛感竟然真的缓解了不少。 这对年轻人倒是很出乎他的预料,本以为是客套,结果一个真书粉,一个真技师...... 时间在享受中流逝得很快。 设备调试完毕。 录製正式开始。 胡助理在玻璃窗外举起一只手,五指张开,然后逐一收起。 演播室里的红光同步亮起。 导播间传来清晰的倒数,通过耳麦传入三人耳机: “5、4、3、2——1。” 田溪薇戴上耳麦,与她的路先生相视一笑。 张加佳已经不用cos歪脖子树了,他向前倾了半寸,麦克风捕捉到他带著笑意的呼吸声: “这里是 city radio fm90.2,《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特別企划·路过人间。我是张加佳。” 他侧过脸,话锋隨意却精准,声音透过电波传向无数深夜未眠的耳朵: “今晚不讲故事,咱们聊聊故事里的人。 比如我身边这两位——《太子妃升职记》的主演路知秋老师,和他的好朋友,田溪薇小友。” 田溪薇扶著耳麦,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脆地开口: “收音机前的各位听眾朋友们,大家晚上好呀! 我是田溪薇,也是张老师的忠实读者。 今天非常高兴能被路老师绑架到这儿,在《从你的全世界路过》这个特別企划里,陪大家一起路过这个夜晚。 希望我们的声音,能在这个下雨的深夜,给你们带去一点点温暖和光亮。” 声音又脆又甜,小田同学很有做电台的天赋啊。 路知秋望著她,轻笑一声。 下一秒,他启唇。 【电台主播级嗓音】悄然瀰漫。 那是一种温润、低沉,裹著淡淡故事感的声线,透过麦克风,稳稳地流淌出来,钻进每一个听眾的耳朵里: “大家好,我是路知秋。 首先纠正一下小田老师,绑架属於刑事犯罪,你那是自愿的。 其次,很高兴能在这样一个下雨的渝城夜晚,和大家在电波里相遇。” 这声音…… 张加佳转著笔,若有所思地观察著他,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角落正在工作的摄像机。 “行,咱们路老师这嗓音一开,我这儿都不用放背景音乐了。” 张加佳笑著打了个圆场,迅速切入正题: “那好,咱们就直接开始今晚的第一个环节。” 他伸手在檯面上摸索了一下,摸出个抽籤盒,晃了晃: “这是我提前在微博徵集的听眾提问。第一个问题,抽到了——” 他抽出一张纸条,念道: “请问路老师......” 第52章 高手姐:路知秋,我让你享受! 播音台前,红光静默地亮著。 节目第一个环节,嘉宾回答抽中粉丝的问题。 “来自微博粉丝“加菲菲菲猫”的留言。” 张加佳展开纸条,朗读道: “路老师,您和我们小曖在剧中cp感十足。想知道未来你们还会二搭吗?” “感谢“加菲菲菲猫”的提问。” 路知秋调整了一下耳麦, “天曖老师是一位我非常欣赏的演员。她身上有种很难得的特质,明媚大方,真实又自信。 和她对戏是一件很享受的事,因为她永远能给你最鲜活、最直接的反馈。” 这几句话说得诚恳。 张加佳目光在路知秋脸上细细打量。 有意思。 初见时,只觉得这年轻人皮相生得好,是能靠脸吃饭的那种。 接触下来才发现,他戏里戏外简直是两个人。 剧里的齐晟冷得像块冰,现实里的路知秋却温润得像春水。 “至於二搭......” 路知秋鬆弛感拉满,身体语言不会骗人,反倒显得十分真挚, “我当然非常希望,也完全相信,未来我们一定还会有再次合作的机会。毕竟,好的对手可遇不可求。” 张加佳挑了挑眉,没说话。 继续抽取了下个提问, ...... 杭城,某小区。 臥室里。 张天曖洗过澡后,坦坦荡荡陷在软床上,单手举著手机。 屏幕上是《太子妃》的剧迷群聊,正刷屏討论著实时电台。 另一只手摸到了笔。 听到路知秋那一连串夸奖,她唇角抑制不住往上翘了翘。 脚丫子一勾,精准地踩住了床上那只屁股上贴著路知秋照片的皮卡丘玩偶,还恶意地碾了碾。 “油嘴滑舌,还享受?叫你享享享......受!” 她嘟囔了一句,用笔在便签上,將原本写好的“必须夸我夸得肉麻点”这一行字化掉。 这坏蛋,还真让他押对题了。 但转念一想,她又忍不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 也不算什么本事。 张天曖撑起身,懒懒地靠在床头,盯著评论区飞快滚动的內容, “咱俩现在都指著这股热度活著,问到相关的问题,简直不要太好猜。” “姐倒要看看,你今晚还能押对几道。” ...... ...... 演播室里。 提问环节有序推进。 张加佳又念了几条节目组预先筛选的网友热评,大多围绕《太子妃》的幕后花絮、路知秋的演技心得,以及他和张天曖在剧中的化学反应展开。 路知秋回答得颇有分寸,既不刻意避讳热点,也不过分渲染炒作,態度坦诚又不失风趣。 张加佳几次被逗得大笑,目光时不时瞥向角落那几台摄像机。 都是牌子货,堪比服装界的班尼路,能超高清捕捉到在场所有人的细微表情变化。 路知秋干了这么长时间演员,对镜头已极为敏感,也抗拒。 眾所周知,除了特定影片,演员几乎是不能看镜头的。 虽然有些不解,为何一个不用露脸的深夜电台,要架设这么多台摄像机。 但毕竟是《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剧组的特別企划。 合同里提到过,电台录製过程中,可能会拍摄一些精彩片段用作宣传物料。 一开始他是拒绝的。 但是吧...... “辛苦路老师、小田老师,初始环节到这里就先告一段落。” 张加佳拿起两瓶矿泉水,自然地递了过去。 “接下来,咱们把频道真正交给那些还在路上、或是尚未入眠的朋友。 听听电波那头,今夜又有哪些心事,正穿过风雨,寻到这里。” “好。” “好呀好呀。”田溪薇接过水,开心极了。 自从认识路知秋,她当过跳楼谈判大师,cos过称职小女警,如今又体验了一把深夜电台主播。 真是不知道未来还会和他做多少有趣的事情。 玻璃窗后,导播做了个手势。 张加佳按下接听键。 电流杂音过后,第一通电话接入。 是个年轻男孩的声音,带著点怯生生的迷茫: “喂,我......我有个问题想问路老师。我......我现在大三,不知道该考研还是工作,特別慌。” 张加佳见过太多这类迷茫的年轻人,安静充当看客,想看看眼下这个年轻人会给出怎样的回答。 路知秋静下心。 这种问题不能像上一个环节似的满嘴跑火车。 前世生涯给予他深刻的一个体会: 『身为教师,要对你说的每一句话负责。指不定哪句无心之言,就会改变一个孩子的人生轨跡。』 他不经意地看向身旁的田溪薇。 这傻姑娘眼神明亮,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毫无保留地递来信任。 可是......他特么是美术老师啊。 他所知道的,上一个引领迷茫讲话的人,还是在德国某个烟雾繚绕的小酒馆里。 【励志师】技能...... 路知秋心念一动,有了灵感。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对著麦克风,声音温柔而坚定: “这位听眾朋友,我希望你不必太过纠结於立刻做出选择。” “你已经很辛苦了。 从你出生起,你还不会说话、不会走路,在只会哭的时候,就要面临人生的岔路口。 这些岔路口像树枝般繁杂交错,四通八达,却毫无规律。任凭一个人多么聪明,也没办法尽善尽美。” “我今天出门前看了一眼天气预报,今日雨。但明天开始,往后一周都是好天气。 所以我的建议是......” 他侧过脸,看了一眼身旁可爱的小田同学,继续说道: “叫上你的好朋友,与他(她)一起上街走走,感受一下明日晴空万里的渝城。” 话落, 空气里似乎有那么零点几秒的凝滯。 张加佳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打量他的目光,欣赏里闪过一丝疑惑。 刚才那瞬间,路知秋身上......好似透露出一种不属於这个阶段年轻人的成熟。 话题结束。 张加佳反应过来,这才继续接入下个听眾来电。 是个女生...... 路知秋调整耳机,轻笑著专注倾听入耳的声音。 下一刻,笑容不禁僵在脸上。 不对,是个老女生。 ...... 另一边。 千里之外。 臥室里,张天曖极其没形象地盘腿坐在床上。 她刚准备开口,忽然想起路知秋早就听过了她所有状態下的声音,当即夹起嗓子,模仿起了宋但丹的声音, “路老师,您好,我刚刚失恋。 我想问的是,你觉得,爱情究竟是什么?” 第53章 什么叫做爱 演播室里。 张加佳目光停留在路知秋身上。 眼下得弄明白,刚才那一瞬间这小子流露出的、不属於这个年纪的沉稳,究竟是错觉,还是藏拙。 “爱情......究竟是什么?” 路知秋再次被点名,被迫营业。 若问“什么叫做爱”,他尚能结合实操经验,分享一二。 但“爱情”?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田溪薇。 小田同学托著腮,眼睛亮晶晶的,写满毫无保留的信赖。 指望这丫头在这种终极命题上提供支援,显然不现实。 他又看向张加佳。 结果这货吹了声口哨,把头一歪,煞有介事地研究起天花板的隔音棉来。 哎,好你个张加佳,我抄你...... “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曾经告诉过我,爱情就是......你现在才8岁,再问这个,我就打断你的腿。”路知秋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巧舌如簧,那后来呢?” 对方为避免麻烦,依旧在偽装声音,却给了极为明显的提示。 路知秋乐了。 心下对高手姐只有一个念头:爱玩是吧?等回家的。 他自然没有戳破,满足了一下她的恶趣味, “后来我就读到了张老师的《从你的全世界路过》,书里说,爱情,爱情,就是因为爱。搞出来好多事情。 我拿著这段话找到老妈。她说,你已经20岁了,再这么不著调,我还是会打断你的腿。” 全场一静,隨即爆发出笑声。 连电话那头的女声也笑了起来: “那路老师最后知道爱情是什么了吗?” “没。” 路知秋摇头,“但我现在觉得,爱情大概就是:什么都介意,却又什么都原谅。 这位听眾朋友,如果有一天你变成这样......说不准,就是遇到爱情了。” 对方问:“我会吗?” 路知秋笑:“我不知道。” 对方也笑了, “说不准我会的。多谢路老师,再见。” 忙音掛断。 路知秋鬆了口气。 张加佳视线从他身上短暂移开,又重新变回那个游刃有余的主持人模样。 客套几句后,便示意导播接通下一个电话。 线路接入,是个略显沙哑的男声,透著股熬夜的疲惫: “路老师......我最近,经常在夜里觉得......很难过。” “每天醒来,好像都只是重复前一天。同事、地铁、打卡、下班......然后继续重复。 有时候看著天花板,会觉得......嗯,没什么意思。” 路知秋沉默了两秒。 打工人的悲哀。 “我问你个问题,” 路知秋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去, “你有喜欢的人吗?” 对方显然愣了一下,低声道: “......有。” “妻子、女朋友?还是暗恋对象?” “女朋友,异地。” “你们多久没见了?” “半年吧。” 路知秋“嗯”了一声,不紧不慢: “那我建议你,和她约好见个面。不用太远,就在一座能让彼此都觉得自在的城市。” “为什么......” “因为啊,人活著得有盼头。 你和喜欢的人约好了见面,接下来几天就会不停幻想见面的场景: 穿什么衣服、吃什么、说什么话、见面第一句要不要开玩笑...... 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会不知不觉挤掉你脑子里那些没意思的东西。” 他补了一句: “钱钟书老先生说过,约著见一面,就能使见面的前后几天都沾著光,变成好日子。” 电话那头一阵吸气声。 “我明白了......谢谢路老师。”声音有点哑,但鬆快了一些。 “去吧,去订车票。” 电话掛断。 张加佳笑著打趣,眼中更添了几分欣赏: “看来今天的深夜热线,该改名叫路老师情感讲堂。” 路知秋摆了摆手,没接这高帽: “张老师抬举。我就隨便嘮嘮,真讲道理的人,这会儿都在自己床上好好过日子呢,谁听电台啊。” 张加佳笑了,点头: “也对。不过你刚才那段挺有意思,不是因为道理多高深,而是因为够实。不端,不飘,就说『咱们找点能让日子亮堂起来的事情』。” “这不就是电台的意义么?” 路知秋耸肩, “不是帮人解决人生难题,是帮人把那些小疙瘩先解开了再说。” 张加佳没再说话,只是点点头,示意导播继续。 接下来的两个半小时,热线电话如同流水般接入。 几乎每一个来电,都是路知秋在应对,田溪薇偶尔在旁小声提醒,帮他梳理思路。 自第一个问题之后,张加佳就像彻底交出了话筒,只默默地看著,听著。 路知秋感觉自己被坑了,却无暇他顾,全神贯注於每一个陌生的人生片段。 高压之下,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自己表现如何,身上那层刻意维持的青涩外壳,也在这一次次的对话中悄然剥落。 张加佳默默充当看客,时不时瞥一眼角落的摄像机,更多时候,是在审视他的状態。 最终,他確认了:路知秋身上那种偶然闪现的成熟,绝非错觉。 录製临近尾声。 胡助理无声地切断了最后一个场外连线。 几乎同时,门被轻轻推开,两名技术人员快步走进来,径直走向角落的机器开始检查。 张加佳见状,像是终於从某种观察状態中醒来,脸上重新浮现录製开始时的笑容: “路老师、小田老师,今天的录製就到这里了,辛苦二位。” “应该的。”路知秋摘下耳麦,长长舒了口气。 虽说收钱办事谈不上辛不辛苦,但这脑力消耗,感觉比试镜还要累。 “不辛苦!特別好玩!”田溪薇的声音充满活力,小脸因为兴奋还泛著红晕。 路知秋被她的笑容感染,嘴角也弯了弯,转向张加佳: “张老师,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带她先回去了。” 张加佳没接茬,低头收拾起台本,閒聊般隨口一问: “路老师最近有在接洽新戏吗?” 路知秋有些疑惑,但还是坦诚道: “有一部,《大唐荣耀》定了,年后六月左右进组。” “哦,古装大製作,恭喜啊,时间倒不是很赶。” 张加佳点点头,把台本往包里一塞,拉链声在安静的演播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抬起眼,目光透过镜片,直直看向路知秋, “路老师,不急的话,方便单独聊聊吗?” 第54章 田溪薇:路先生,我们开房吧! “你是说......今天这根本不是啥子普通的电台录製,是一场特殊的试镜?” 田溪薇歪头,视线落在路知秋此刻颇为羞耻的姿势上,憋著笑: “怪不得演播室角落架了好几台摄像机哦。” “没想到啊,薇薇,你居然注意到了?”路知秋手揉著屁股,嘶嘶抽著凉气。 “拜託~路先森,我很聪明的好不咯?” 她伸出一根手指,极其欠揍地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过......路先生,你现在屁屁超痛哦?” “少幸灾乐祸。” “嘖嘖,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你踩空台阶摔下去,我真要怀疑,你跟张老师关起门聊那么久,是不是惨遭他潜规则咯?” “你还懂这个?”路知秋挑眉。 “怎么不懂嘛?我都多大了。”田溪薇不服气地扬起下巴。 “好吧,是不小。”路知秋视线往下滑了半寸。 “坏蛋!你又看!!!” 邪恶小田人格顶號,反手朝他屁股精准来了一记耗油跟。 “嘶~哥错了,別闹。”路知秋倒抽一口凉气,默默侧过身,把屁股护住。 车內安静片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知秋小心翼翼地揉著屁股,田溪薇就坐在副驾,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 “薇薇,別盯了行不行?” “我不~” “唉......”路知秋別过脸。 幸亏有【今天真棒】体质加持,否则这一跤真得缓好几天。 渝城这地界,真败菊啊。 待那股钻心的疼散去,他才续上话头,把与张加佳的闭门谈话一五一十讲了出来。 “要是这样的话......” 田溪薇甜甜一笑,指著自己鼻尖,“那我算不算也参与试镜了?” “算陪我试镜。”路知秋捉住她的手,按在她笑出的浅浅酒窝上。 “哦。” 她也不在意,好奇道: “那你今天这试镜......算是过了吧?” “你都不问是什么角色?”路知秋莞尔。 田溪薇摇头,一脸认真: “什么角色我都会为你开心的嘛,快说快说。” “不说。” 路知秋眉梢微挑,“你不是也有一个秘密没告诉我?你先说。” “你先说~” 田溪薇秒切撒娇模式,双手拉著他胳膊轻晃, “我想先听你说嘛~路先森~说嘛说嘛~” “行行行,我先说。” 路知秋无奈投降,“收了你的神通。” 他调整坐姿,回忆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过没过。他起初想让我试镜茅十八,估摸著是看哥长得帅,適合演阳光少年。” “然后呢?然后呢?”田溪薇也不认识茅十八,反正听著很牛的样子。 “然后?” 路知秋转头看她,好笑道, “我这么自恋,你都不反驳一下?” “反驳什么呀,” 田溪薇一脸认真, “因为你本来就很帅嘛,別扯別的,快接著说。” “小嘴还挺甜。” 路知秋笑笑,继续说道: “但聊完,他好像改主意了。 他说相较茅十八,我展露出来的那股劲儿,更適合演陈末。他问我有没有意向,我答应了。” “所以你又要演男主角了?!”田溪薇又惊又喜。 “想啥呢,意向而已。” 路知秋倒是看得开, “这角色试镜的肯定不止我一个,还要等答覆,大概一周。不过临走前,他特许我问一个问题。” “这么宝贵的机会,你问了什么?”田溪薇身体前倾,几乎贴到他胳膊上。 “我就好奇问他,网上传2013年他喝了300多瓶伏特加的事,真的假的。” 田溪薇震惊,小嘴张成o型: “路先生!这么宝贵的问题你就问了这个?” “那......真的假的?”事已至此,她总得把瓜吃个明白,回头好跟小姐妹儿炫耀一下。 “他没正面回答,” 路知秋耸肩, “只跟我说,下次一起喝酒。” 空气安静一瞬。 田溪薇看著他,连忙宽慰: “没事没事,我相信你肯定能拿到这个角色的。就算拿不到......那也是他没眼光。” “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 路知秋淡淡一笑,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管他呢,交给运气吧。”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向田溪薇: “现在,轮到你说了吧?” 田溪薇沉默了片刻。 车外的雨声似乎在这一刻放大了。 她忽然低下头,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递到路知秋面前。 “我想和你一起去酒店......” ...... 车按照导航,稳稳停在一家24小时电竞酒店门前。 雨还在下。 两人走下车,到隔壁超市拎了两打啤酒,塞进田溪薇那个容量惊人的书包里。 撑著伞回到店门口,路知秋没动。 “薇薇,想打游戏去网吧不就得了?” “才不要。” 田溪薇目光清亮,语气理所当然, “我特意查了能让男生开心的终极三招:喝酒、上网、足道。 不过足道太贵,等我毕业赚了钱,再请你哦。” 路知秋摇头失笑: “薇薇,电竞酒店也是酒店。哥虽然人在渝城,但你也不能真把哥当渝城人吧?” 拿这个考研干部?哪个干部能......咳咳。 田溪薇忽然安静下来。 她轻轻晃了晃脑袋,侧头看向他,眼神认真地问道: “我可以信任路知秋的,对吗?” 路知秋被她这一声名字,喊得心头一滯。 被人全心全意地信任,果然从来都不是什么值得沾沾自喜的事。 “你这行为比道德绑架还无耻。” 路知秋嘆了口气, “田溪薇,看来我以前还真把你当小孩了。” 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走吧,哥认了。” 田溪薇闻言,脸上那抹认真瞬间绽放成灿烂的笑容,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嘰嘰喳喳的小太阳: “我才刚成年嘛,我和路先生未来一定还有很长很长时间可以一直在一起,谢谢你愿意等我。” “万一我半路谈个恋爱呢?”路知秋推门。 “万一你很快就分手呢?”田溪薇跟上。 “万一我一次谈了好几个呢?”路知秋笑。 “万一我那时候还没想清楚嘞?”田溪薇也笑。 “那我要是最后一个都没分呢?”路知秋走入里面。 “那算我运气差嘛,认命咯。”田溪薇跟在他身侧。 “太惨了吧,哥带上你不就得了。”路知秋轻轻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太渣咯~我最多不谴责你。”田溪薇也轻轻回撞了一下。 “嘖嘖,那你还是先晚点想清楚吧。”路知秋走到前台。 “嘖嘖,那我先当上大明星再说咯。”田溪薇送上身份证。 ...... 第55章 喝醉酒的小田......好烫 路知秋开了间標间。 实话说,就算跟高手姐来,他多半也选標间。 毕竟人生处处是意外,万一水溅湿了一张床,后半夜还能滚去另一张睡。 至於水为什么溅出来...... 只能说倒霉催的生活,总让人处处碰壁,碰的次数多了,在所难免嘛。 ...... 推门进屋。 田溪薇像只扑棱的蝴蝶,径直衝到桌前,摸了摸大电脑、大滑鼠,隨即兴趣缺缺地走开。 “没得意思。” 她拉开书包拉链,哗啦啦,一罐罐啤酒列队桌面。 本来她是想搞两瓶劲酒的,那个劲儿大。 奈何她的路先生死活不许,理由是“上了发条没处破劲儿”,简直虎狼之词。 田溪薇很苦恼。 话虽这么说,他喝他的啤酒不就得了,非得拦著她干啥。 “嘖,不得劲儿。” 她一屁股陷进电竞椅,小腿一蹬,椅子原地打了个旋儿。 路知秋起开一罐啤酒递过去,语气隨意: “你酒量行吗?还非得整两打?一会儿別哭著喊胃疼。” “nonono~” 田溪薇接过啤酒,细白的手指挑衅似的在他眼前晃了晃, “男人是不可以说自己不行滴哦~” 路知秋在电脑前坐下,敲了下回车键,也开了罐灌了一口: “话是没错,但跟你这小妞有啥关係。” 田溪薇脱下外套隨意一丟,露出身上那件印著卡通大眼的t恤,眼睛已经睁得溜圆了。 “我的意思是——” 她仰头灌了一大口,气定神閒, “我喝不了多少,剩下的,不是还有路先生你嘛。” 路知秋:“6。” 田溪薇眨眨眼:“是最少喝六罐的意思嘛?” 屏幕亮起。 2015年,《33號》没上线,《天国2》也没影儿。 “打擼啊擼不?”路知秋將滑鼠悬在lol图標上。 “啥子擼呀擼的,不玩,” 田溪薇又喝一大口, “太瑟瑟咯。” 路知秋前世也早玩够了这游戏。 当初还发誓有生之年必上钻石,结果打了一辈子,到死还是特么铂金二。 这b游戏也是邪门,能上钻石的很快就能上去,上不去的玩十年还是上不去。 “打cf不?穿越火线,加特林,噠噠噠冒蓝火。”他换了个图標。 “枪战游戏有啥子意思嘛。”田溪薇腮帮子鼓鼓。 “能杀人,枪枪爆头,好运连连没听说过?”路知秋作势要点。 “杀人?不玩不玩。” 田溪薇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玩杀人游戏与杀人者同罪。” 路知秋愣了一下,“薇薇,你咋知道这个的?” 田溪薇见他一脸大惊小怪,实在费解, “很奇怪嘛?我就是去年看网上视频里说的呀,蛮洗脑的,就记住咯。” 路知秋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没飘忽,没躲闪,看来没撒谎。 “那你想玩啥?开个电竞酒店,既不电竞,也不酒店,咱俩刚才去酒吧多好?” 田溪薇滑著椅子凑过来,满身啤酒麦芽香: “嗝~有没有那个啪啪啪的游戏嘛。” 她按著记忆,啪啪敲击空格:“就是那个噼里啪啦按键盘,然后角色跳舞嘞游戏。” “qq炫舞?” “对!就是qq玄武!” 田溪薇脸蛋红扑扑的,一饮而尽,好奇道: “为啥子跳舞游戏要叫乌龟的名字嘞?” “玩就得了,小酒蒙子。”路知秋捏了捏她的脸蛋。 田溪薇顺势贴了贴他的手掌,这动作她从不抗拒,只笑嘻嘻地问: “路先生,你为啥总喜欢捏我脸嘛?” “那我捏別的?”路知秋视线下移。 “不咯不咯不咯!捏脸好,捏脸好!”田溪薇嚇得双腿一蹬,椅子嗖地滑回自己电脑前。 点开qq炫舞。 一阵攒劲的bgm响起:互相折磨到白头~悲伤坚决不放手~ “薇薇,你有號吗?” “没得。” 路知秋嘴角一抽。 他回忆了一下,原身有。 而且整整六个。 看来时间线稍微走偏一点,人生道路就真是截然不同。 他喜欢啪啪啪啪,原身喜欢噼里啪啦。 路知秋手速飞快,键盘噼啪作响,登入游戏,又转手帮小田同学也捞了个號。 俩帐號同区,看著像大小號,而且还佩戴著......订婚戒指。 一个號叫:封心不再爱你。” 另一个號:寂寞让我泪流。 路知秋乐了。 开房。 密码设置1314。 “我没得玩过,路先生,你挑个歌吧,先来首中不溜的。”田溪薇手搭上键盘,一脸专注地盯著屏幕。 路知秋想了想,先来了一首萌萌噠天团的《玉生烟》,六星舞,有难度,但不多。 田溪薇化身八爪鱼,很快把自己的手缠上了。 一局结束,可怜的小田同学全程伴舞。 “太难咯,路先生,我要一星。” 路知秋调到一星舞蹈列表,选了首《素顏》。 “会唱吗?”他问。 “当年素麵草天要多春姐就有多春姐~”田溪薇一展歌喉。 “素麵......天,好像不是很纯洁。”路知秋鼓掌道。 两人一边玩,一边喝酒。 时间飞逝。 啤酒罐在桌角垒起小小的金字塔。 天亮了,该睡觉了。 田溪薇酒量不错,奈何喝得太快,两颊酡红,眼神也开始迷离,敲击键盘的手指都不太听使唤了。 “路先生......” 她歪在电竞椅里,一只脚还勾著椅腿, “你这游戏......嗝......比我们学校机房难多啦。” 路知秋看得好笑,伸手轻轻抽走她手里的易拉罐,怕她呛著。 “唔......”她不满地咕噥一声。 “你在学校机房玩的什么游戏?”他將她打横抱起,边问,边走向软床。 “植物大战殭尸咯。” 路知秋:“......” “確实该睡觉了,小酒蒙子。” 他將她轻轻放在床上,温和笑著,正准备替她盖被子。 “唔......路先生......” 她摇摇晃晃起身,“我去个洗手间。” “知道路在哪儿不?”路知秋哭笑不得。 “当、当然......”她推开他一点,试图证明自己清醒。 结果站起身刚迈一步,就绊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倾,又被路知秋稳稳捞住。 “行了,我指给你。” 路知秋嘆了口气,半扶半抱地把她送到卫生间门口, “快点,完事出来睡那张床。” 他指了指靠墙的另一张空床。 “嗯嗯......” 田溪薇像小鸡啄米,晃步进去,门没关严,留了条缝。 路知秋回到靠窗的那张床边坐下,揉了揉眉心。 他踢掉鞋子,顺势半躺在床沿。 渐渐的,酒精和奔波的倦意涌上来,眼皮有些发沉。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轻微的、踉蹌的脚步声靠近。 路知秋感觉有人挨著床边坐下,紧接著,一股带著酒气的温热便毫无预兆地靠了过来。 他下意识侧身,小田手雷却精准砸入他怀里,床弹了弹。 “......”路知秋僵了一瞬,没动。 她身上那件卡通t恤的布料薄软,隔著衣料,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体的温热。 还有她髮丝间、颈窝处散发出的,清甜又微醺的体香,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 “薇薇,” 他压低声音,带著点哄劝,“去那边睡。” 怀里的人没动,反而更紧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额头抵著他肩窝,呼吸拂过他的脖颈,滚烫得惊人。 “路先生......” 她含含糊糊地开口, “你跟......梦顏姐......谈了吗?” “没有。”路知秋乾脆回答。 田溪薇似乎轻轻“哦”了一声,过了几秒,又梦囈般呢喃: “我之前晚上......和她聊天,她问了我好多......你嘞事情呢......” “是吗?”路知秋淡笑。 他原本搭在身侧的手,缓缓抬起,虚虚地环住了她的腰,像是怕她掉下床,又像是某种无意识的安抚。 “她都问什么了?”他问。 “问了......呼嚕嚕。” 小田同学酣然入梦了。 “甘??!” 路知秋原本还有点困意,这下硬是睡不著了。 第56章 刘浩纯:薇薇长官,不要偷內裤呀! 三天后。 夜晚,八点。 首都舞蹈学院附中,613宿舍。 几道彩色布帘將床铺围得密不透风,圈出一方方专属於少女的秘密花园。 靠墙那张床,白帘子静静垂落,偶尔被门外走廊带进来的风掀动一角,能瞥见一抹清秀的侧顏。 此时若路过,便会闻到帘內逸出的淡淡茉莉气息。 刘浩纯趴在床上,两只白皙的脚丫翘在半空,隨著剧情节奏轻轻晃著,软枕头被压得变了形。 耳机里正放著《太子妃升职记》的最新集。 昨天的预告片像鉤子一样拽著她的心,今天这一集,齐晟和张芃芃有没羞没臊的床戏。 一眨眼,已是九点多。 刘浩纯手动横拉进度条,將那段亲密戏反覆看了三遍,接吻技巧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作为舞蹈生,她对肢体语言和眼神交流有著近乎本能的挑剔。 路知秋和那位女主演的演技都好得过分。 尤其是眼神,像拉丝的蜜糖,黏腻又真挚,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张力。 感觉这俩人若不是受限於角色性格,合拍一部现代青春爱情片,票房绝对会大卖。 刘浩纯再次拉回进度条,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播放起路知秋和那个漂亮姐姐的热吻片段。 看到最精彩的部分,她蹙眉,手顺著大腿滑下去...... 抽出来一根水性笔。 硌死人了。 『以后再也不买晨光文具了。』 刘浩纯咬了咬唇,心里嗔怪一句,將那支笔远远地丟到了床角。 “叮咚。” 微信消息提示音响起。 是群主大人发来的。 自打《太子妃》开播,粉丝群:路知秋的秘密花田,涌入了一大波女粉。 群主大人管杀不管埋,前些日子扔给她一个群管理,人就消失没影了。 作为初代粉丝头子,她也是成功加上了对方的微信。 俩人作为合格的网友,自然不会暴露真名。 毕竟线下最怕被喊网名,线上最怕被叫真名。 刘浩纯点开消息。 薇薇长官:“你眼睛小。” 这......看来又开始训练了。 刘浩纯坐起身,开启战斗模式,手指飞快敲击屏幕: “你是李荣號的弟弟李荣小號。” “你可一定得勤洗脸,否则清晨醒来,一颗眼屎就足以让你致盲。” “別人睡觉戴眼罩,你勒个鞋带儿就行了。” 对方:“不玩咯,不玩咯......” 对方:“我其实是来跟你分享最新八卦的,溜溜好纯梅下士。” 刘浩纯:“啥八卦?” 对方:“你猜,张加佳2013年一整年喝了300多瓶伏特加的事情,是真是假?” 刘浩纯:“好无趣的八卦,薇薇长官没事的话,我继续追剧啦。” 对方:“我还了解到一个关於路知秋的八卦,要不要听?” 刘浩纯:“哦?细细嗦嗦。”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薇薇长官將路知秋秘密去渝城的事情,有所保留地分享给了她听。 刘浩纯心跳加速,倒不是听说路知秋去渝城,而是......薇薇长官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她......是私生饭??? 虽然薇薇长官人不错,对她也很好,可是私生行为不可取的呀。 网上都爆出来过,某女粉丝追星太过疯狂,半夜跑到偶像家里,翻上阳台,偷走了对方刚洗完的所有內裤。 害得偶像三天没有新內裤换。 不行! 绝不能让路知秋因为薇薇长官,而三天不能换內裤。 刘浩纯:“那个,薇薇长官,我还有点事儿,今天先不聊了哈。” 对方“要得,拜咯,mua。” 刘浩纯有点害羞,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算了,礼貌一下吧。 刘浩纯:“mua,下次聊。” 接著,她退回微信主界面,锁定了与路知秋的对话框。 ...... 杭城,某小区。 臥室里。 路知秋望著天花板神游天外,高手姐正贴身趴在他身上,胸膛起伏,不大均匀喘息著。 两人方才谈论佛家经典,激烈探討观音如何坐莲,眼下这妞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 “困了?”他吻了下她的唇。 “姐感觉......感觉腰都快断了,睡了睡了。”她含含糊糊说著,却做了个不下马的將军。 路知秋故意动了动身子,眼见高手姐忽然蹙眉,在他怀里抖了一下,软软地哼唧一声。 “坏......坏死了。”她声音很小。 渐渐的,臥室里出现了柔和的鼾声。 路知秋失笑,抽出身,將她稳稳放在床上。 也许应该將在渝城试镜《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的事告诉她,不过......结果未知,晚点再说吧。 毕竟万一没过,怪害臊的。 一晃陪小田同学在渝城玩了三天,俩人连手都没牵,纯粹的革命友谊。 本以为那天晚上的抱抱是起点,谁能想到是巔峰。 这傻姑娘还真是言出必行。 路知秋想起来前世看《刘老根》时,里面有一句经典台词: “你是不是跟顾晓红上满发条了,回来拿我破劲儿啊?” 眼下看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高手姐...... 嗯......怎么会呢?(可爱纯子.jpg)。 他下床去了趟卫生间,这才回来坐在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 是刘浩纯前不久发来的消息。 一段语音。 点击播放。 欲言又止,声音小到快听不清,软软气音,像是偷偷发的。 “路......哥哥,你睡了吗? 我没有別的事情,就是追剧的时候突然想到一件事。 你......总之你现在在外面,一定要小心私生饭呀。 我看好多新闻,说他们......他们会偷衣服,还有跟踪,特別可怕的......你、你千万要注意安全。” 路知秋听得一头雾水,不过小姑娘声音很好听,普通话也贼標准。 他很快打字,回復了个谢谢。 等等。 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小姑娘人挺善良的,而且还主动叫哥哥。 路知秋想了想,补充了个感谢的表情包。 对方秒回:“哦。” 嘖,看样子不大满意啊。 路知秋认真编辑一段,发送: “好的刘浩纯同学,哥一定会注意的,乖乖睡觉去吧。” 对方秒回:“好噠。哥哥晚安。” 嗯,看来心情好点了。 路知秋躺回床上,望著张天曖精致的睡顏,萌发了一些好奇。 他心念一动,查看【春梦了无痕】技能。 张天曖:2次。 路知秋嘖嘖两声,看来过两天自己八成又得被赶出家门了。 他正看著,忽然发现了一个新名字。 田溪薇:1次。 路知秋愣了一下。 没想到日常积累下来,自己和她都接触1314次了。 有点意思。 那就......祝小田同学做个好梦吧。 第57章 小田:纯子,別看...... 渝城。 深夜11点多。 田溪薇在被窝里打了个滚,小腿一蹬,把厚重的棉被踹到脚底。 摘下耳机,手机屏幕的光幽幽照亮了她的小脸。 终於把《太子妃》最新更新的一集追完了。 在家的坏处就是没办法熬夜。 会被妈妈突然查房,查房也就算了,她还老是憋不住笑出来。 有点困了。 田溪薇睫毛颤了颤,习惯性地先点开微博。 不出所料,路先生的主页依旧是一片荒芜,半点新动静都没有。 她倒是毫不失落。 路先生的微博里除了工作內容,毕竟仅有的一次营业,就是为她而拍摄的读书视频。 她甜甜一笑退出微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点开qq,看了会儿“路先生的秘密花田”1號群。 自从《太子妃》热播,群里涌入了好多好多粉丝。 眼下十分热闹,大半夜依旧聊个不停。 曖知秋天-清晨的小路: “我觉得路知秋和我们小曖,肯定是真的。 今天床戏看了吧? 看路先生吻得小心翼翼那样儿,生怕亲疼了我们小曖似的。” 曖知秋天-晴晴:“我逐帧分析了花絮,小曖每次和路先生对视都笑场,一见你就笑,贼个舅是爱情!” 曖知秋天-美少女楚雨蕁:“支持支持!!!说不准俩人现在就在......嘿嘿。” 源·逸曦大小姐: “cp粉收敛点!我们路先生才不会这样呢,只是拍一部戏而已,按你们这说法,他岂不是得拍一部戏谈一个?” 別再削刀妹儿了:“有没有人买片?高清未刪减版......” “嘖!” 田溪薇嘴角狠狠一抽,睡意醒了大半。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简直是明目张胆、胆大妄为、为所欲为,为......为所欲为!!! 她毫不留情地把麦片哥踢出了群聊。 看著瞬间清净下来的群列表,她嘆了口气。 现在的秘密花田,一点都不秘密了。 她退出qq,点开了微信。 还好。 虽然qq群烂透了,但她在那儿交到了一个好闺蜜。 溜溜好纯梅下士-纯子,性格就很乖。 哪怕自己老是欺负不过她,但这好闺蜜总是愿意听她的。 『遇见你真好啊,纯子。』 田溪薇心里软了一下,手指自然地点进了刘浩纯的朋友圈。 之前光顾著聊天,还没怎么认真视奸过闺蜜的相册。 第一张。 是张侧影。 背景好像是某个练功房。 照片里的姑娘穿著简单的白色练功服,正把腿架在高高的把杆上压腿。 脖颈拉长,下頜线乾净利落,露出的那截腰肢细得惊人的同时,又透著一股柔韧的力量感。 『这腰......』 田溪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软肉, 『唉,过完年一定得减减肥,怎么吃都不胖什么的,也就路先生愿意信。』 她手指往左滑。 第二张。 是一张自拍。 地点好像是在某个剧组或者片场的休息室。 姑娘没怎么化妆,可那双眼睛清澈透亮,如同一片泛起涟漪的湖泊。 不是那种攻击性很强的美,而是一种带著点怯生生的、湿漉漉的清纯。 鼻樑高挺,唇色天然红润...... 第三...... (算了,上图。) 『这也太好看了吧......』 田溪薇心里有点小羡慕,又有点小骄傲, 『我闺蜜这么漂亮,以后最低,也会是那种学校里特受欢迎的舞蹈老师的嘛。』 继续翻看,连连感慨。 嘖,这小细腰; 嘖嘖,这大长腿; 嘖嘖嘖,这胸......倒是有点小哦。 她盯著照片看了好一会儿。 要是以后能见面就好了...... 她能想像纯子真人肯定更乖。 到时候一定要带纯子去吃渝城最辣的火锅,把她辣哭,然后看她红著眼眶叫“薇薇姐姐”...... 田溪薇越想越美,嘴角疯狂上扬。 “哈——” 一个巨大的哈欠打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困了。 手机不知什么时候从手里滑落,掉在鬆软的枕头上。 然后,小田同学...... ...... ...... 小田同学推门而入。 里面是间宽敞得过分的大床房。 心形蜡烛在桌上摇曳。 空气里瀰漫著甜腻的香气,像是被灌满奶油的泡芙。 她低头,看见自己穿著件黑色的小吊带,布料少得有点害羞,凉意贴著皮肤,下面光著两条腿。 赤足踩在地面上,冰冰凉凉。 鬼使神差地往里走去,想一探究竟。 忽然, 身后响起一个软甜声音: “薇薇长官,发什么呆呀?” 田溪薇猛地回头。 是溜溜好纯梅-纯子。 她一身白色练功服,紧致的布料勾勒出婀娜曲线。 田溪薇的视线顺著她那白皙的脖颈下移,忽然停顿。 ......居然撑起来了? “盯著我看好久了哦,薇薇长官,快开始呀。” 只见纯子一步步靠近, “开、开始......啥子?”田溪薇吞了口唾沫。 可眼前的纯子却笑得纯真无邪, “薇薇长官,” 纯子凑近她耳边, “不是你说要背著路先生,和我来酒店玩游戏的吗?” “哪有,我、我没说过啊!” 田溪薇瞪大眼睛。 再说,俩人也没见过面呀。 她下意识退了半步, 不小心摔坐在床上。 床还挺软,弹了弹,摔得一点不痛。 纯子在她面前笑得纯真,伸手作势要挠她痒痒: “还说没有,你看你脸红的。” “別......纯子,我怕痒誒。”田溪薇躲闪著,笑嘻嘻地护住胳肢窝。 突然, 门“咔噠”一声,开了。 路知秋就站在门口。 他怎么来了?! 田溪薇嚇得差点弹起来,一把推开身上的人,手忙脚乱地想坐正,嘴里却磕磕绊绊: “路、路先生,你怎么来咯......” 他走进来,反手带上门。 来到床边。 他温柔地笑著,目光一如平日里那般温润亲和: “薇薇,我喜欢你,特別特別喜欢。” 田溪薇仰头望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出她自己慌乱又恍惚的影子,心跳砰砰。 路知秋笑了,坐在她身边,捏了捏她的......、脸蛋: “这种事情,下次要提前叫上哥嘛,记住没?” 田溪薇颤抖一下,低下头,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只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嗯”了一下。 路知秋掌心温热地贴著她腰侧,轻轻拍了拍: “来吧,別让纯子等急了。” 她看了一眼床上,纯子已经摆好了动作。 就是那种看小说时,会出现在网页边沿动態图里的姿势。 然后,她咬了咬唇, 俯身趴在了纯子柔软的身体上...... 第58章 景恬:不许录视频 次日清晨。 卫生间,水龙头开得哗啦啦响。 一大清早醒来的田溪薇脸颊烧得滚烫,正埋著头,手里攥著那条轻薄的布料用力搓洗。 水花溅得到处都是,混著她的嘀咕: “路先生,我呸。你虫脆就是个红蛋,大流氓,搓死你搓死你......” 正骂得起劲,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妈妈端著豆浆碗走过来,啜了一口, “薇薇,洗啥子悄悄咪咪的?放那儿我来吧。” 田溪薇手一抖,香皂差点从手里飞出去, “妈、妈!没得事情,我自己来就行嘛!” 她把布料往水盆里死死一按。 妈妈倚在门框上,先是诧异,隨即眼里漾开一丝欣慰的笑意, “哎哟~可以哈。我们薇薇长大了,晓得不麻烦別个,自食其力了呀。” “洗完就快过来吃饭。” 脚步声远去。 卫生间里重归安静。 田溪薇长舒一口气,小脸又垮下来,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田溪薇,你更呸。还拉上纯子......你、你就是馋人家身子!” 说起身子...... 她擦擦手,捏了捏肚子。 后退几步,借著卫生间的镜子打量全身。 感觉......瘦了一丟丟誒? ...... 杭城,单人公寓。 路知秋这次回来,不全是由於被高手姐赶出家门,更多也是因为有事要忙。 忙起来一些事,也容易忘记一些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路知秋一整天里总觉得忘记了什么。 这种感觉持续到下午,他也依旧没有想起来。 傍晚七点多。 用平板和景恬掛著视频。 一个在吃晚饭,一个在吃晚餐。 前者是路知秋。 他一边吸溜螺螄粉,一边打字给表舅,商量找执行经纪人的事。 娱乐圈这行水太深。 除了演员好干一点,其他的都挺麻烦。 他处理这方面的想法,与前世某些热衷於投资剧组的煤老板不谋而合。 专业的事还是得交给专业的人,他只管掏钱享受专业的人服务。 景恬则安静地坐在餐桌前,小口啜著红酒,吃相算不得优雅,却透著一股慵懒的隨意。 俩人默契得像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见面三言两语就容易干起来,平日里又互不打扰。 听说夫妻在一起年头久了都分房睡,他前世没结过婚,不知道是不是大多数都这样。 约莫一个钟头后。 酒足饭饱。 路知秋忙完手头的事,举著平板躺回床中央。 屏幕里,景恬也挪到了臥室,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上。 她身上只套了件紫色丝质睡袍,深v领口,一侧肩带时不时危险地滑落半寸,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还顺利么?”她漫不经心地问。 “挺顺的,表舅推了三四个简歷过来。” 路知秋把最满意的一份微信转发给她, “这种事你专业,帮我参谋参谋?” “求姐姐~”景恬笑得眉眼弯弯,凑近了点屏幕。 “拜託。”路知秋淡笑。 “嘖,没诚意。” 景恬轻哼一声,低头翻看起简歷,神情难得认真, “39岁,女,年龄倒还行。学歷......这行重经验轻学歷,没问题。” 她目光下移,秀眉忽然微蹙: “结婚......还有孩子了?这点得扣点分。” “这不是加分项吗?”路知秋提出疑惑。 印象里,《三国演义》好像有所提及。 不过路某人不了解,他读《春秋》的。 景恬抬起那双漂亮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眯起: “亲爱的路老师,结婚怎么会是加分项呢?你不会有啥特殊癖好吧?” “怎么可能,我正人君子来的。” “有待观察。” 路知秋:“......” “那你说说,为啥要扣分?”他问。 “笨蛋。”景恬掰著手指头给他算帐, “这行当,执行经纪人就是个高级保姆兼消防员。 戏约、商务、公关、甚至帮艺人处理家长里短的破事,得全天候待命吧?” “男的也一样?”路知秋问。 “男女都一样。 单身的,半夜两点钟你能把他从被窝里薅起来改行程; 有老婆孩子的,说不准隔三差五就得跟你请个假,理由还句句在理,处理起来很麻烦的。” “要真这样,换掉不就得了。”路知秋处理事情一向乾脆。 “那你不还是得重新找?” 景恬耸耸肩,睡袍滑得更低了些,“要学会从源头解决问题。” 路知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有道理,那我再考虑考虑。” “倒也不用考虑。” 景恬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女人履歷漂亮,又是尹韜导演推荐给你的。姐姐建议你,明天就去面试。” 路知秋被她这变脸速度搞糊涂了:“你不才说她是扣分选手?” 景恬微微摇头,目光在他脸上流转, “对別人来说是扣分,但是对我家路老师来说,39岁,结了婚,还有孩子......” 她红唇轻启,笑意盈盈: “这样的女人做你经纪人,姐姐放心。” 这女妖精难得真诚一次,一时还让人有些不习惯。 “明白。”路知秋恍然一笑。 “一句明白就完啦?” 景恬不大满意,伸了个懒腰,腰肢的曲线在丝绸下若隱若现, “帮你分析很累的,奖励呢?” “好说。” 路知秋如今也称得上財一般气粗, “想要什么,我等下给你买。” 景恬什么也不缺,但確实好久没收到他送的礼物了。 “想要......bb霜。”她柔媚道。 “好。” 路知秋乾脆应下, “你选好发我连结。” “想的美。” 景恬转瞬化作一副娇蛮模样, “光是网购可不行,你得亲手给姐姐送过来。” 路知秋稍感诧异,“你是不是......” “想你。”景恬乾脆利落。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路知秋心下瞭然,温和应声:“听你的。” 景恬听见这话,心满意足。 眼下倒也没有那么急不可耐,至少不至於显得这么急不可耐。 “不著急,等你忙完的。”她温柔说。 “嗯。” 路知秋迎上她的目光。 对视时刻,彼此眼中似乎都有话要说。 却是谁也没先开口。 “没事的话,那......掛了?”景恬嘴上说著,手却半点没动。 “等等。” “怎么了?” “没怎么,咱俩都多久没好好聊天了。”他感慨。 景恬心里有些得意,反倒扬起嘴角调侃起来, “刚才不是聊很久了?” “刚才聊的都是工作。” 路知秋直白戳破。 他隔著屏幕,不加掩饰地欣赏著她曲线有致的身材,睡袍的丝质光泽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 “恬恬,让我好好看看你。” 景恬闻言,將手机支架放稳,双手得以释放,索性摆了个更慵懒的姿势,打趣道: “路老师想看姐姐哪儿?都给你看。” “眼睛真好看。”路知秋没接茬。 “鼻子呢?” “也好看。” “哪儿不好看?” “哪儿都好看。” 相视一笑。 路知秋忽然想起来件事,眼底漾开戏謔, “对了,《太子妃》近期热播呢,数据还行。” 景恬表情一僵,略显尷尬地撇过头:“是啊,没想到看走眼了,你现在倒是热度很高。” “我指的不是这个。” 路知秋摇摇头,故意逗她:“你不说剧爆了就下楼到小区里......” “不许提这个,当时就是开个玩笑。” 景恬嗔怒一下,声音却软如绸水:“被人看见,姐姐还要不要做人了。” “理解。不过......” 路知秋也没那奇怪的癖好,故作遗憾地嘆气: “恬恬,我可是期待好久了呢,现在很失望怎么办?” 景恬看著那快把自己洞穿的目光,想著身上唯一这件睡袍,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一想到要被他盯著看...... 即便是在家里,也难免浑身发烫似火烧。 “流氓。” “多谢夸奖。” “谁夸你了!” 景恬白了他一眼,手搭上顺滑的布料,轻轻一扯, “......不许录视频。” 第59章 白梦顏:给你看看我的新泳装 时间像坏掉的喷泉,喷溅、流逝、消失,从未有循环一说。 半个多小时后。 臥室里。 空气还氤氳著未散的潮热。 景恬脸颊緋红,慢条斯理地系好睡袍的腰带,软绵绵靠在床头,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累了?”路知秋温柔地问。 “还好,就是有点困。”她打了个哈欠。 “早点睡吧。”他笑。 “要想姐姐,听见没?” “嗯。晚安。” 路知秋点头,打趣道:“今晚肯定要梦见你了。” “少来。” 她噗嗤一笑, “mua,晚安。” 视频掛断。 房间里一片安静。 接著,景恬抽出两张纸巾,慢悠悠地探身向前,擦拭起屏幕上的水痕。 ...... 第二天上午,晴空万里。 无名咖啡馆。 老板是个禿顶,冲泡手法乾净利落,一根毛都不带掉进咖啡杯里的。 路知秋靠窗坐著,点了杯卡布奇诺,低头在手机上斗地主。 开局不利,地主没抢著; 三个六手滑,把顺子里的七带出去了; 队友又是个奇葩,啥牌也不管,简直赶上小龙女了,一个劲儿喊:“过,过~” 场面一度十分尷尬。 地主更是甩出双王炸,还不忘泼水桶嘲讽,显然没把俩农民当人看。 要不起。 地主剩下三张,丟出一对2: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关键时刻,路知秋面不改色,甩出四个四。 地主瞬间僵住。 剩下一张小瘪3。 胜局已定。 看来今天运气还不错。 接著又玩了几局。 迎客门上的铃鐺一阵乱响。 一个染著栗棕色短髮的女人推门进来,脸上架著一副金丝细框眼镜,走路带风,那架势像是来收购这间咖啡馆的。 这长相...... 路知秋抬眼,脑子里瞬间蹦出个名字:刘·洁白·涛(熟透版)。 他放下手机,对照了一下表舅新发来的详细资料。 李燕,三十九岁。 做过十年艺人经纪,因生育后拒绝无底线加班被边缘化。 辞职后,拿著一笔赔偿金,赋閒在家半年。 老公原是开饭店的,三个月前由於经营不善,被迫关门大吉,如今在家全职当煮夫带娃。 路知秋合上手机,嘴角微扬。 这配置...... 看来这位李女士,急需一份能让她扬眉吐气的工作,而且家庭阻力极小。 虽说他没打算狠狠压榨员工,但万一有用得上的那天,临时让对方24小时待命这点倒是不用愁了。 “这儿。”他招了招手。 李燕步伐稳健地走过来,桌前站定: “路知秋先生?” “是我。” 路知秋礼貌一笑,“李姐,请坐。” “好。”李燕略微頷首。 坐下后,她没急著寒暄,而是先从包里掏出一包湿巾,抽出一张递给路知秋。 然后又抽出一张,仔仔细细地擦了擦面前的桌面。 路知秋接过湿巾只用来擦了擦手,静静看著这行云流水的操作,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有洁癖。 行为细致。 处女......座的可能性很大。 不过今天不是泡妞,无需使用套狗身上都能中两条的“星座社交距离拉近法”。 “路先生,我和尹韜导演认识五年。我的情况,他应该已经转达给你了。” 李燕將湿巾丟进垃圾桶,双手交叠置於膝上,开门见山: “至於您的资料,我眼下已经烂熟於心。 《太子妃》爆了之后的排期、报价,以及《大唐荣耀》剧组后续的跟进,我这边也都有数。” 看来表舅提前交代过。 路知秋心下瞭然,索性直切正题: “李姐既然都清楚,那我也就不绕弯子。 我找执行经纪,图的就是个省心。 以后商务对接、合同法务、日常行程、进组跟进,这些杂七杂八的活儿,都得你来扛。” “没问题。” 李燕应得利落,“执行层面我能兜住。” “薪资方面,” 路知秋喝了口咖啡,慢悠悠道, “试用期八千,为期一个月。转正一万五。 我不设业务提成,但凡后续进组拍戏、或商务合作落地,每笔单拎出来都有奖金。” 李燕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显然这待遇比她预期的还要厚道。 她沉吟片刻,提出条件: “路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除了重大事项需要请示您,日常琐事我希望能有独立决策权。 毕竟经纪这行,有时候反应慢半拍,事儿就黄了。” 路知秋想了想,答应下来, “可以。给你权,你也得担著责。咱俩谁也不耽误谁。” “成交。”李燕嘴角微微一扬。 “还有两件后续的事。” 路知秋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你回头联繫一下我表舅尹韜,把之前他经手的业务和关係都接过来,別断了档。 第二,我打算年后註册个人工作室,你提前摸摸底,手续不急。” 李燕点头,脑子已经开始飞速运转: “明白。那您平时的驻地......” “我大部分时间在杭城。不跟组的时候,你不用天天跑办公室,居家办公就行。” 路知秋语气平常,像是顺口一提, “你老公在家带孩子也不容易,两边顾著,別把家给顾散了。” 这话一出,李燕脸上的职业化笑容顿住了。 她推了推眼镜,掩饰住眼底那一瞬间的震动。 这年头,老板巴不得员工24小时待命,哪有人会主动把顾家摆在檯面上说? 她想起赋閒那半年的焦灼,想起老公关店那天蹲在后厨抽菸的背影,喉咙有点发紧。 “......谢谢路先生。”她声音低了些,不再是刚才那副公事公办的腔调。 “客气什么。” 路知秋拿起手机划了划, “细节隨时微信沟通。以后合作愉快,李姐。” “合作愉快。” 两人起身,简单握了握手。 李燕走出咖啡馆时,脚步比来时轻快许多。 路知秋重新坐下,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给表舅回了条微信报备。 搞定。 ...... 从咖啡馆出来,阳光和煦,是十二月里难得肯露脸的艷阳。 路知秋今天没开车,这会儿倒也没急著叫车,双手插兜沿人行道悠哉地走著。 路上行人很多,但也没人认得出他。 对比高手姐的一夜飞升,他吸收的热度,更多是在业內有了些名气。 不熟悉他的人可能会把他误以为高冷装x男,跟早期的谢霆峰划等號。 熟悉他的人......大都是在另一个世界。 正想著。 手机震了一下,是白梦顏发来的消息。 “师傅,说好的回来就陪我去游泳呢?” 路知秋脚步一顿。 哦,这就对了。 难怪这两天总觉得忘了点什么,原来是忘了这茬。 还没想好找个什么巧妙的藉口解释,乖徒弟又发来一条信息。 “给你看看我新买的新泳装。(害羞.jpg)” “好。” 路知秋这下倒是秒回了。 倒不是为了看什么泳衣,纯粹是出於对徒弟的备至关怀。 过了几秒,图片发了过来。 信號一般。 图片加载中。 路知秋站到一处阴影下,方便看得清楚一点。 约莫半分钟后,图片彻底加载完成。 背景是她家的木地板,那件崭新的泳衣被平整地铺在地上。 路知秋嘴角一抽。 款式、顏色先不提。 ......乖徒弟自打做了演员,真是一点模特的基本素养都没有了。 新买的服装,怎么能不拍摄上身效果呢! 第60章 师傅,我腰......不太好 十二月的尾声。 也已经是从渝城回来的第六天, 上午九点五十五分。 路知秋双手插兜,又站在了“负距离健身游泳中心”门口。 稍有些不同的是,身旁站著的漂亮姑娘,从张天曖那个旱鸭子,换成了蝶泳高手的白梦顏。 这回是真的高手,只不过是“高手妹”。 路知秋看了看表,差一分钟十点。 “师傅!” 白梦顏小跑著过来,发梢还沾著点冬日的寒气。 卡点狂魔。 好歹比迟到强。 路知秋侧头看去。 这徒弟平日里穿得不是温婉便是帅气,今天倒是难得换了风格。 上身米白色羊羔毛外套,软乎乎的领口衬得她那张素顏脸愈发清纯。 下身...... 他最近在练习控制自瞄,没特意去看,反正大冬天的也不至於露腿。 目光落在她手里那个巨大的帆布包上。 鼓鼓囊囊,不知道装了什么宝贝,看著比她的脑袋还大两圈。 “等很久啦?”白梦顏在他面前站定,眼睛弯成月牙。 “没,刚到。”路知秋面不改色。 寒冬腊月苦等了她半小时,要说心底一点怨言没有,纯属骗楚人美呢。 只是他向来遵循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而这乖徒弟一见他就笑,特么无法选中。 “师傅请进。” 白梦顏爽快地为他拉开门。 “今天说好我请,可不许跟我抢。”她强调。 “大可不必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路知秋淡笑,径直走入。 “师傅今天心情咋样?”白梦顏跟上。 “挺好的。” “我新买的泳衣,等会穿上跟你显摆显摆。” 白梦顏兴奋地晃了晃手里的包,“你看了心情肯定会更好。” “昨天那件?”路知秋朝著前台走去。 “对啊,有没有很期待?”白梦顏跟在他身旁。 “我应该期待吗?”路知秋挑眉。 “应该啊!你又没看见上身效果,我特意没发给你。” 白梦顏这几日在微信上向田溪薇旁敲侧击好几天,才了解到路知秋平日里喜欢这种坦诚的相处模式,眼下说话倒是直白了许多。 “没发给我?” 路知秋脚步一顿,侧头看她,笑著调侃:“所以你拍照片了?” “誒?师傅,你注意点怎么是这个?” 白梦顏脸一红,小声嘀咕, “你不是应该问:白梦顏,你为什么没发给我? 然后我会告诉你:因为想见面让你亲眼看见。 以此来表达徒弟对师傅的诚意。” “吶,虽说你现在是演员了,但也不要那么戏精嘛。”路知秋提醒。 “那我该怎么做?”白梦顏一脸认真地问。 路知秋笑笑:“该去前台先把钱交了。” 白梦顏:“......” 她撇撇嘴,转身脚步轻快去付了钱。 二人隨后短暂分开,各自去换泳衣。 ...... 男士更衣室打开。 路知秋从脱到换,连带著走到等候区,用时不超过五分钟。 女士那边显然要麻烦些。 路知秋靠在墙边的长椅上,低头划著名手机。 屏幕上是李燕刚发过来的几份商务报价单,这女人心思细,数字標记得清清楚楚,分析也面面俱到。 没什么挑错的。 他也展现出那种个人工作室老板的一贯做派,回復了个ok加个大拇指。 “师傅。” 声音从头顶传来。 白梦顏走路轻飘飘的,不知何时就换好泳装过来了。 路知秋抬头,视线先是落在那双笔直纤细的小腿上,然后是泳衣的腰线,最后是...... 他眉梢微微挑起。 白梦顏身上那件白色泳衣,和他昨天看见的平面效果图天差地別。 极简的纯白,布料少得有点囂张。 细绳在颈后系成一个蝴蝶结,后背几乎全空,仅靠几根交叉的绑带堪堪勒住。 腰侧的鏤空设计直接將她紧致流畅的腰线展露无遗。 下身是高开叉的三角款式,衬得腿型修长笔直,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路知秋收起手机,没说话。 白梦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也不遮不掩,甚至还下意识挺直了背脊: “怎、怎么样?我特意选的......显身材吧?” 路知秋站起身,目光在她身上慢悠悠地扫了一遍,最后落回她脸上,好奇道: “你確定这是来游泳的,不是来拍《playboy》封面的?” “师傅!”白梦顏耳尖一烫,作势要打他,脚下的拖鞋却一滑,整个人往前倾去。 老套的偶像剧摔跤桥段。 路知秋反应贼快,脚下往旁边轻轻一跨,一下子就躲开了这投怀送抱。 “啊!” 白梦顏惨兮兮地摔在铺著软垫的长椅上,毫髮无伤,就是摔倒的姿势有点羞耻。 “走吧,热身去。”路知秋轻笑著,伸手將她扶起。 “......靠不住的师傅。”白梦顏小声抱怨了一句,默默跟著他沿泳池边走向深水区。 热身正式开始。 白梦顏不是新手,一系列动作流畅而標准,肢体舒展时自带一种韵律感,甚至有些时候还能煞有介事地指导路知秋两句。 对此,认真拉伸的路老师完全能接受。 今天充其量算是友谊游泳,一来没比赛,二来路知秋也不是什么爭强好胜的人,自然没有开启“埼玉健身法”。 自己如今发展势头大好,这破技能用多了,万一刚当上顶流就禿顶,岂不是成了张卫建? 不过这哥倒是证明了一件事: 『无毛未必不值钱,甚至......收费更贵。』 “师傅,我今天好看不?” 白梦顏凑到他身旁,大幅度地伸展著身体,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展示著模特时期打磨出的流畅线条。 “挺好看的,所以,有事相求吧?” 路知秋瞥见她那眼神就不对劲,直言不讳, “梦顏,为师现在也才刚起步,角色......” 白梦顏笑容僵住,见他误会,赶忙摆手解释: “不是不是!跟角色没关係!我第一次拍戏就能演《大唐荣耀》的女三,已经超级知足了。” 路知秋望著她的眼睛,见她眼神不躲不闪,撒谎的可能性不大。 “那你有什么事?”他问。 白梦顏有些害羞地吸了口气,侧过身展示了一下紧致柔韧的侧腰,声音软了几分: “我听薇薇说,师傅你擅长按摩......我腰不太好,能不能......教我两招?” 路知秋:“???” 不对劲。 一个漂亮姑娘求一个帅哥帮她按摩,怎么听也更像是还在献殷勤。 能有什么目的呢? 路知秋审视一番,一时硬是没看出什么端倪。 那就......试试她的深浅再说。 人生在世: 『既来之,则按之。』 第61章 推心置腹白梦顏 白梦顏后来引以为豪状的是拿下了路知秋的初恋。 ..... 眼下,白梦顏还没想好该怎么为刚才的衝动买单,双脚就不受控地跟著路知秋,走到了深水区对面的休息长椅旁。 好在十二月的泳馆人烟稀少,这片区域更是被上帝遗忘的角落,放眼望去,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白梦顏端坐在柔软的长椅上,仰头望著路知秋。 “我其实只是想学两个护腰的技巧,不用......”她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趴好。” 路知秋没理会她的羞涩,拿著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 “哥得先辨证施治,这叫临床查体。” 他嘴上这般说,心里却已盘算起另一桩事。 这乖徒弟今日行为反常,正好藉机“刑讯”一番,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那......能不能换个地方?”白梦顏咬著唇,试图祭出从田溪薇那儿学来的撒娇绝技。 结果,路知秋只是淡淡瞥她一眼: “別墨跡。就按个腰,要不去火星按,那儿人少。” 哎?! 白梦顏当场懵在原地。 怎么小田吹嘘百试百灵的绝招,她用出来完全不好使?? 难道小田骗她? 不应该啊,那小姑娘好糊弄极了,一个问题五块钱红包,仨小时能从她嘴里撬出二十个关於路知秋的事。 “愣什么神呢?”路知秋打了个响指。 白梦顏如梦初醒,撒娇无用,恳求无果,最终放弃了挣扎。 “师傅,轻一点。”她耳根通红,乖乖趴下,把脸埋进臂弯。 设计这泳衣的人真是个天才。 后背形同虚设,整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只有几根细带堪堪拦著。 隨著她的动作,隱约可见腰窝下的诱人弧度。 路知秋在旁边坐下,没急著动手,而是心念一动,开启【推心置腹宝典】。 一股温和的气流顺著手臂脉络涌出。只要不频繁使用,倒不至於那么容易失去三天光明。 路知秋的手指按上她的后腰,力道適中。指腹下的肌肤细腻温热,带著微微的颤慄。 “唔......”白梦顏轻哼一声。 这姑娘的皮肤真好,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稍微用力一点,就能看见指印泛起又消退。 “放轻鬆。”路知秋的声音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 “嗯。”白梦顏埋著脸,羞涩在舒適的按压下渐渐消散。 路知秋原本想按照原计划进行,找到她的酥麻筋,让她在酸爽中被迫袒露秘密。 可手真正触碰的一瞬间,他才发现......白梦顏竟然真的有腰伤,而且不止这一个问题。 他只好更改计划,手法变得如同一片叶子浮在湖面般轻盈。 “怎么弄的?”路知秋温和问道。 “我小时候做过一次手术,麻药在当时没有那么先进,打在脊椎上,留下了点后遗症。” “还有呢?” 路知秋追问:“你这身上可不止这点问题。” “做模特的时候,经常需要在冬天拍摄春秋的服装,冻得吧......反正,都过去了。”她笑了笑,语气轻鬆。 “白梦顏,你煽了个好大的情啊。”路知秋被她这笑容感染,调侃了一句。 “明明是你问我的嘛......还说我。” 白梦顏嘟噥著,身子却诚实地放鬆下来, “师傅,你是不是专业学过盲人按摩啊?” “我当过盲人。” 路知秋一脸无语,手指力道加深, “以后进组拍戏,吊威亚、熬夜都是常事。腰背是演员的本钱,得学会自己养护。 等会儿按完,为师传授你几招护腰焚决。” “什么叫焚决?”白梦顏转过头,一脸好奇。 “就是......” 路知秋捏著她的脸,又把头扭了回去,“你不看小说的吗?” “不怎么看,师傅有推荐吗?” 路知秋想了想,手下动作未停:“有一本。” “什么名字?” “《我的新郎是猛鬼》。” 白梦顏:“......”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 路知秋也没忘记正经教她几个护腰知识,直到眼睛开始传来酸涩感,这才关闭了技能。 看来不只是开启次数,技能持续开著也会影响身体状態。 好比夜里趴在被窝里看东京爱情动作电影,你一小时看五次,和一次看五个小时,都会导致第二天起床精神萎靡。 人在愉悦时,时间流速会变快。 按摩教学结束。 路知秋在她软磨硬泡下,又加了个钟。 很快,加钟也结束了。 “好了,起来活动活动。”路知秋收了手。 白梦顏这才爬起来,脸颊红扑扑的,眼神有些迷离。 刚才那半小时里,她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 “感觉怎么样?”路知秋问。 她试著扭了扭腰,脸上绽放出惊讶的喜色: “感觉......不错誒,比我平时去中医馆的效果都好。” “要不要这么夸张。” 路知秋笑,“我教你的知识呢?记住没有?” “牢记於心。”白梦顏活动著身体说道。 【检测到宿主教会白梦顏“实践”知识:腰肌劳损舒缓十八式。】 【获得抽取技能奖励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看来是真学会了。 他心念一动,“抽。” 【抽取成功!获得技能:能言善辩。】 【效果:使用技能,可识別一次对方某句话是否为谎言(冷却时间:24小时)。】 註:最多可储存三次。 【被动:你好,她也好。您將变得巧舌如簧。】 【被动:你与他人进行言语交锋、辩论或教学指导时,逻辑思维能力与语言组织能力大幅提升。】 註:君子动口不动手,除非你打得过对方。 路知秋:“......” 路知秋看著这一连串的提示,嘴角微微一抽。 好傢伙。 上次强运技能【哥哥,我顺极了】,这次直接冒出来两条被动。 这妞身上多少带点玄学属性啊。 “走吧,游泳去。”路知秋率先动身。 抽取牛x技能心情好,脚下步伐都轻快了许多。 “腿软。”白梦顏站在原地,委屈巴巴。 “少扯淡,刚才给你按的是腰,又没按你腿肚子。” 乖徒弟如今在他心里的信用等级,连五毛钱都贷不出来。 高手姐都能贷五十。 路知秋头也不回地招招手,“跟上。” “嘁!”白梦顏跺脚,快步赶了上来。 “对了师傅,” 她忽然想起什么,双手背在身后,偏了偏头,浅笑道: “我前些日子跟依桐聊天,她可追问你不少事呢。” “不好奇,不在意,不感兴趣。” 路知秋侧过头, “倒是你,什么时候跟她关係这么好了?” “就......一见如故唄。” 白梦顏笑得纯良,“像咱俩。” 路知秋嘖嘖两声,实在有些无福消受,岔开了话题: “你今天约我游泳,真的没有別的目的吗?” 白梦顏眼神闪烁了一瞬,又迅速恢復如初: “当然了师傅,绝无什么大逆不道的心思。” “你发誓?” “发四。” “誓。” “好啦师傅,游泳游泳。” 路知秋望著她走在前面的背影,选中句话,默念: “【能言善辩】。” 【检测中......】 【检测到“当然了师傅,绝无什么大逆不道的心思。”为谎言。】 第62章 一日女友(上) “李依桐都问了我哪些事?” 路知秋倚在池壁上,看著面前仰泳著的白梦顏。 “师傅,你刚才不是说:不好奇,不在意,不感兴趣吗?” 白梦顏轻笑,掬起一捧水,精准地泼了他一脸。 路知秋抹了把脸,也不恼,只是嘆了口气: “总得聊点什么吧?咱俩干待在这泳池里泡快俩小时了,你不尷尬吗?” “嗯,是有点。” 白梦顏承认得乾脆,停在他半米外的水中, “那你也游起来不就得了?一直贴在泳池边盯著我,眼睛都不捨得移开,我都被你看害羞了。” 路知秋嘴角一抽。 什么叫盯著?他明明是在审视。 从判定她说谎那一刻起,他就在等著她露出破绽,然后狠狠戳穿她拙劣的谎言。 可她下水之后,屁都不放一个。 “梦顏,这里是深水区。” 他懒洋洋地找补, “为师泳技没那么好,有心无力啊。” “得了吧师傅。” 白梦顏毫不留情地戳穿, “那次救我的时候,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跟条大白鯊似的,我又不是没感受到。” “当时是潜能爆发,属於绝境求生的本能反应。”路知秋面不改色。 “切,那为什么一直看我?” 她撇撇嘴,“总不可能是怕徒弟游著游著腿再抽筋,方便第一时间衝过来营救吧?” 路知秋听得连连点头,“真聪明,就是这个原因。” 白梦顏:“......” “师傅,你是不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她终於猜到了核心,底气却明显不足。 “是。” 路知秋也不再绕弯子, “你再不说,我走了。”说著,作势要起身。 这招假动作,之前可是把小田同学骗哭过。 “不行!”白梦顏急了,慌忙喊住。 她情急之下,灵光乍现: “师傅说了今天陪我来游泳的!这样,咱俩赛一圈,五十米往返。输贏不论,贏家提问。怎么样?” “免了。” 路知秋利落地上岸,坐在池边拿起毛巾擦了把脸, “你別想仗著泳技好逃避问题,最后一次机会,不说我真走了。” “你!路知秋!” 白梦顏也是有脾气的,凭什么让他仗著她性格好,就这么步步紧逼? 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反倒把乱糟糟的念头给理清了。 “你走吧,走吧走吧走吧!” 她语气里没了剑拔弩张,反而透著浓浓的失望,转身就往深水区游去,“大不了我自己游。” 路知秋自然没走,乖徒弟的目的还没摸清呢。 只是这下,二人倒是僵住了。 一个没给台阶,一个下不了台阶。 他乾脆坐在池边,掏出手机。 好在情......情谊场失利,事业场却得利。 微信提示灯闪烁。 先是张加佳,半个多小时前发来的,简简单单四个字: “有空喝酒。” 接著是李燕,十分钟前。 “路先生,刚接到《从你的全世界路过》项目组书面確认。陈末一角,剧组擬定由您出演。 合同草本已发至您邮箱,请查收。 片酬分三期支付。档期预计在年后三月进组,拍摄周期两个月。” 路知秋看著屏幕,心算是稳稳落下了。 【哥哥,我顺极了】效果还挺明显。 就是不知道是以何种形式生效的。 说不准是操著一口川音的幸运女神,半夜钻入张加佳梦里,举著一瓶永远喝不尽的伏特加往他嘴里灌,边灌边念叨: “给俺选路知秋!他才是眾望所归!” 他收起无厘头的幻想,先回復了张加佳,然后点开李燕的邮件。 合同规范,条款清晰。 违约金高得嚇人,符合內娱一贯作风。 片酬数字......挺漂亮,但也仅此而已,符合他当前高热度、待验证的咖位。 可惜税前400,终究还是没能翻三倍。 要税后,还能靠著文字游戏挣扎一下,看来这次打赌,是把底裤都输没了。 他哭笑不得,把消息转给高手姐。 张天曖那边秒回一串,最后得知片酬: “嘖嘖,小秋秋,到底是落我手上了,你完嘍~(老鹰踩小鸡.jpg)” 路知秋悔得肠子都青了,疯狂点撤回,可惜,时间已过两分钟。 跟她插科打諢完,他才给李燕回了条语音: “李姐,合同我看过了,没问题。辛苦。” 顺手转了五千过去。 据当前的市场来看,有一定履歷的执行经纪人,不附带资源,月薪一般是1到3万。 他当前的阔绰程度,达不到养死士的標准,却也称得上好老板。 人逢喜事精神爽,时间也过去十几分钟,路知秋这才站起身,打算给乖徒弟个台阶下。 年后要成立工作室。 眼下,尚未开花的白梦顏是个极好的苗子。 出身乾净没黑料,吃苦耐劳有梦想。 最关键的是——这妞身上沾点玄学,似乎很旺他。 路知秋重新下水,向泳池中心招了招手。 远处,白梦顏也瞧见了他,停顿一下,朝他挥动拳头,有种胖揍空气的意思。 路知秋笑了,准备游过去,顺便將试镜成功的消息炫耀一下。 下一秒。 他笑容僵在脸上。 只见池中心的水花凌乱地翻滚著,乖徒弟又特么吐泡泡了。 “师傅,我、我腿抽筋了......动不了!”她喊得很大声,中气十足。 路知秋稍有疑惑,可也不会拿她的生命去赌,脚下一蹬,奋力窜游而去。 终於游到她身边。 路知秋手臂从她腰间穿过,將她整个人稳稳揽在怀里,以防她下沉呛水。 “別慌,放鬆。”他轻声安抚。 白梦顏的身体猛地一僵,却还是鼓足勇气,双臂环上了他的脖子 “师傅,其实......我没事儿。” “演的?”路知秋一愣。 白梦顏轻轻嗯了一声。 “我特么......” 路知秋一把撒开了手, “淹死你得了。” 张无忌他妈说的真他妈对,越好看的妞越会骗人。 二人沉默著游到池边。 路知秋抬起眼,心情就像当年听见学生假期野泳一样,气愤又无奈: “我说,你没听过狼来了的故事吗?” 白梦顏的脸颊早已红透,却没有迴避他的目光: “听过,我这不是立马承认错误了嘛。” “这跟你承认错误......算了,再有下次,哥铁定不管你。” “你不会的。”白梦顏望著他的眼睛。 一秒,两秒,五秒钟......二人都没有躲开。 白梦顏没有躲开,是因为她就没打算躲。 路知秋没有躲开,是因为...... 同样靠著池壁的白梦顏,原本紧贴在冰凉瓷砖上的双腿,有一只是曲起的。 此刻,那只冰冰凉凉的、白皙的脚,小心翼翼试探,轻轻地,贴上了他的腿。 肌肤相接的剎那,两个人都轻微地僵了一下。 “白梦顏?”路知秋眼里闪过诧异。 一方面是这突如其来的动作。 另一方面,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脚趾、甚至整条腿,都在无法自抑地颤抖著。 不是欲拒还迎的勾引,而是真真切切的紧张。 “路知秋,你先......別说话。” 她眼睛湿漉漉地看著他, “我......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但我不敢让你说话......我怕你一说,我立刻就后悔了。”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不管不顾地继续说道: “我心里有点乱,但我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做什么。 认识你到现在......我其实一直特別特別感谢你,真的。 你帮我......帮了我那么多,可我也清楚,没有人的付出是不求回报的。 我明白你想要什么。” 她说著声音越来越小。 水面上风平浪静,水面下...... 路知秋沉默地听著,维持著姿势没有动。 良久,等到她自己把那股慌乱的劲儿发泄得差不多,只剩下急促的呼吸时,他才极轻地开口: “现在是什么感觉?” 白梦顏愣愣地迎著他的视线,诚实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路知秋沉默片刻,伸手握住她在水下微颤的脚踝,轻轻一拉,將她带到身前。 白梦顏猝不及防,上半身隨著他的力道往前倾,差点撞进他怀里。 她眼睛驀地睁大,以为他接下来会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 然而没有。 路知秋只是借著她前倾的力道,双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腰,手臂用力向上。 哗啦! 水声中,白梦顏就这样脱离了水面,被他稳稳地放在了乾燥暖和的池边台沿上。 她坐在高处,双腿垂下,足尖离水面咫尺之遥。 而他则鬆开了手,仰头看她。 “梦顏。” 他很严肃地说道: “人有时候就是会脑子一热,做些以后回想起来,连自己都要骂的傻事。” 但是, 哥得澄清一下,我这个人,不算什么圣人君子,私心杂念一点都不比別人少。 看见漂亮姑娘,也会欣赏,甚至想多看几眼。但仅限於此了。 哥还没下作到那种地步。” 他往前倾了倾身,逼得她不得不抬起眼帘与他对视。 “我说对你一点私心没有,那是骗人的。 我帮你也的確出於私心。 但这私心,跟你想的可能不太一样。” “什么意思?”白梦顏疑惑地看向他。 路知秋长舒一口气,解释道: “我这边,个人工作室的手续差不多要办下来了。不是什么大公司,就我自己,加上一两个可靠的人手。”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工作室得有艺人,也得有我信得过、也有潜力的艺人。 “我挺看好你的,乖徒弟。” “.....工作室?” 白梦顏坐在台沿上,水沿著她小腿优美的曲线蜿蜒流下。 她有点懵。 搞半天,原来......他是想签自己? 那她这段日子以来的胡思乱想算什么? 明明是见识到李依桐那么主动、勇敢,才下定决心试一试。 可现在......丟死人了。 “对,工作室。” 路知秋点头,神情是少有的认真, “我想邀请你,作为我的第一个签约艺人,一起做。” 偌大的泳馆很安静。 “可刚才你......”白梦顏欲言又止,视线向下。 “吶,瞎看什么呢?” 路知秋无语, “这说明不了什么,顶多,证明哥不用去看男科。” 白梦顏低下头,噗嗤一笑,但没回应。 “喂,给个话啊。” 路知秋失笑, “你现在什么想法,说出来听听。” 白梦顏幽幽怨怨地嘆气: “丟死人了,想死。” “哎,不至於吧你。”路知秋真怕这乖徒弟想不开。 可他这辈子实在不相信什么天降良缘,一生一世一双人。 倒不是觉得没有,而是不相信他能遇到。 何况大家都是成年人,各取所需不挺好的,干嘛非得爱得死去活来的呢? 真情换真情的姑娘有很多,真心换真心的姑娘也不错。 两者没有好坏之分。 他需要后者那一份真心就够了,至於爱情圆满什么的,留给下辈子吧。 当然,要是连一点真心都没有那绝对不行。 不长久不说,那不成pc了? “梦顏,听哥一句劝,別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到时候半夜想起来扇自己巴掌,啪啪的,脸很疼的。”他一副过来人模样说道。 “我才不会让自己后悔呢。” 白梦顏小声嘀咕了一句,显然听进去了,抬头问道: “路知秋,你谈过几次?” “这得看怎么算。”路知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 “搞曖昧的不算,单向暗恋的不算,” 白梦顏划定標准, “只算正式確认关係那种。” 路知秋愣了一下。 脑海里闪过零星的片段,很想立马说谈过七个八个不止。 可这辈子...... 高手姐野心勃勃:小秋秋,姐现在不谈。 景大美女:路老师,姐姐跟你私交甚好。 至於小田同学......才刚成年,想的却比他还通透。 唉,这娱乐圈哪有单纯妹妹啊。 他最终诚实回答: “没有。但是......” “別但是。” 白梦顏大概明白他的意思,认真问道: “你是不能、不敢?还是......不想?” “都算,哥这辈子不打算做人渣。”路知秋笑。 “对於一个女孩子来说,把感情全盘交託给你,你却只施捨一部分的爱,也是人渣。” “不会。我至今还没有遇到那种感情。”路知秋坦诚道。 “如果一个女孩子把感情交给你,而你哄骗、欺瞒她,这算渣男。” “也不会。世界上愿打愿挨的妞很多。” “这话更渣。”她骂。 “你情我愿。”他说, 白梦顏这下心里再没什么疑惑了。 “路知秋,我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不会后悔的。” “你......確定?”路知秋不大相信。 如果是骗他,那岂不是让他被迫当人渣? “確定。” 回答乾脆,她隨即也恢復了神采。 而且惊喜发现:他能问这话,也证明这男人对她...... 她笑了笑,轻声道: “好。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白梦顏勾了勾手,示意他再靠近点, “把手臂张开。” “这算第一个要求吗?”路知秋照做。 遇见金蟾销冠,一个合格的老板哪怕是再疑惑,也要先听话。 “才不算。” 白梦顏眼神坚定,侧过身子,纤细笔直的小腿一曲一伸,整个人就这样从坐著的池沿,重新滑入了池水中。 下一秒,她没有丝毫犹豫和胆怯,整个人往前一扑,结结实实地撞进了路知秋张开的怀抱里。 路知秋猝不及防,被她撞得微微后退,才在水中稳住身形。 几乎是同时,怀里的人已经仰起头,眼神清澈明亮,近在咫尺地盯著他。 “路知秋,除了爱......我今后都要最好的。” 然后,她笨拙地吻了上去。 第63章 一日女友(下) 一吻浅尝輒止。 白梦顏吻得很笨拙,只是纯粹地贴著,毫无技巧可言。 人话:不会吐信子。 ...... “答应吗,师傅?” 白梦顏盯著近在咫尺的路知秋,目光烫人, “答应就让你接著亲。” 路知秋没做动作,打趣道:“我要是拒绝,你岂不是亏大了?” 白梦顏一点没受打击,反倒浅笑出声: “所以,你是默认跟我接吻是赚到了?” 路知秋一愣。 莫名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算你厉害。”他给出了男生的最高讚誉。 “什么厉不厉害的,你答不答应?”白梦顏蹙眉。 路知秋没回答,心念一动,开启技能【能言善辩】。 下一秒,他反客为主,手掌稳稳扣住她的后脑,微微低头,深深吻了上去。 白梦顏眼睛猛地瞪圆。 毫无防备。 起初是僵硬,隨即身体便不受控地发软,几乎全瘫在他臂弯里。 显然,这回不再是贴贴轻吻。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梦顏嘴上功夫利索,奈何吻技稀烂。 直到被亲得头晕目眩,快要窒息,她才慌乱地偏开头,大口喘气。 泳池里只剩两人交织的呼吸声。 白梦顏伏在他肩头,脸烫得能煎鸡蛋,委屈道: “你都没答应,怎么就亲上了?” “亲完就算答应了。”路知秋轻笑。 白梦顏不服,明明快被她靠嘴皮子拿捏了,结果败给了技术。 俩人经验都不在一个维度,根本就不公平。 她哼了一声,拋出一串连珠炮: “你这么会接吻,以前到底亲过多少人?刚才是不是骗我?背地里谈过十个八个?” “吶,聊点別的行不行?” 路知秋发誓这辈子正经谈恋爱的次数没超过三次,赶紧岔开话题, “你不是还有条件要提?” “行吧。反正你在我心里信用积分一直很高,我信你。”白梦顏勉强接受了他岔开话题的行径, 主要是她也不知道亲过那么多姑娘的男生该什么样。 “刚才......什么感觉?” 路知秋看著她小心翼翼贴在自己胸膛的脸,逗她: “感觉你该剪脚指甲了,滑下来的时候差点把我腿刮破。” “我问的不是这个!”白梦顏嗔怪地捶他一下。 “那你问哪样?” “就是......吻的感觉。”她脸更红了。 “挺好亲的。” 心跳砰砰。 白梦顏听得清清楚楚,隨后身体贴近一点,很近......愣了一瞬。 隨即,她脸上绽放出得意的神色: “承认吧师傅,你就对我有想法,生理、心理都有。” 路知秋感受著她贴在自己怀里的温度,也不否认,只是得把话讲明白: “有没有想法,和采不採取行动,是两码事。 你喜欢一只猫、一个花瓶、一幅画,任何你觉得美好的事物,你欣赏,甚至想要靠近,都正常。 但不能因为它美好,就理所当然,不管不顾地伸手就拿,根本不管会不会伤害猫、碰碎花瓶、扯坏画。 或者拿回家里发现没处放,就隨手扔了。” “原来你对小田是这种感觉。”白梦顏恍然大悟。 “我说,你到底还提不提要求?”路知秋无奈。 “当然要提。” 白梦顏直视著他,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以后我想拥抱你的时候,不许躲。” “像假摔那种?”路知秋挑眉。 “刚才是真摔。” 白梦顏撇嘴,眼巴巴地看著他,“答应我,好不好?” 路知秋看著她认真的神情,几秒后点头:“行。没人的时候,隨你。” “第二,” 她竖起第二根手指, “我只演戏,不做任何与演戏无关的应酬,不陪不想陪的酒,不参加不想去的饭局。” “当然不会。” 路知秋答应得利落,却有些费解, “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到底......经歷了些什么?” “我没经歷,但听说过。我不想我以后也那样。” “感同身受的疼。”路知秋苦涩一笑,胸口很不舒服。 因为白梦顏似乎想到了什么气愤的回忆,像是帮朋友出气似的,照著他胸口锤了一拳。 “我都答应了你还锤我?!”路知秋服了。 “情不自禁。”白梦顏尷尬笑笑。 “第三呢?”他揉了揉胸口问道。 “第三...... 我暂时保留。等到我觉得时机合適,或者万一將来有什么事的时候,再说。” 她近乎赤诚道: “让我现在就对你毫无保留地全部相信,还需要一点时间。可以吗?” “好。”路知秋点头,顺手把试镜成功的消息当定心丸拋给她, “工作室的规划和要求,之后细聊。你照我的方向走,稳扎稳打,差不了。” 他伸出手,“那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白梦顏轻轻点头,却没握那只手,反而又贴入他怀里,问了个刁钻的: “你会......像现在这样,和以后工作室里的每个漂亮姑娘......都来这套吗?” “不大可能。”他摇头。 “理由?” “走心比走肾伤身体多了,你不刚给我一记蓄意轰拳?” “......渣男。” 她闷闷地咕噥,隨即飞快在他唇上又啄了一下。 路知秋失笑:“说话就说话,別总占我便宜。” “就亲。” 白梦顏撑起身,狡黠一笑:“那个,我还想再提仨要求。” “过分了啊。”路知秋调侃。 “关於我自己的,求求你。”白梦顏可怜巴巴,显然悟透了撒娇的精髓,就是得先让对方在意你。 “先说来听听。”路知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算之前没用的第三条。” 她强调,“第四,情感方面。过去的你不想说,我绝不问。 但未来的,你不能瞒我,一次也不行。” “不过分。”路知秋点头。 “第五,別的方面。我需要时间,你不许强迫我,哪怕以后......也不行。” “咱们首先是合作伙伴,你这担心多余了。”路知秋应下。 白梦顏立马改口: “那第五改成:事业方面,如果將来我不想走,你不能逼我,不能因为有了更好的新人就把我扔了。”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以后是走是留都是你的事,你要走,我也就躲被子里哭会儿。” “嘁,你会哭就怪了。” 白梦顏咕噥一句,又改口: “这样的话,第五:在挑选剧本、决定戏路这种事情上,我想有点自己的决定权。 不是任性不听安排,但我也不想演一些自己完全不认同、不適合的角色。” 她抬眼,目光恳切坚定: “这是我的事业。如果真有机会,我也想对自己有选择权。” “万一最后发现没机会呢?会不会后悔?”路知秋问。 “我不知道我选的路对不对,但我不想站在原地等。我走我的,至少......我努力过了。” 白梦顏笑了笑,认真看著他, “何况你觉得跟我接吻是赚到,我为什么不能觉得拿下你是赚到?就因为我是女孩子?” “能言善辩。”路知秋真的欣赏这乖徒弟了。 “彼此彼此。” “以上你提出的,我都答应。”路知秋再不跟她说什么应该的了,这乖徒弟顺杆就爬。 “我提的是不是有点多?”白梦顏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是有点多,但不过分,能接受。”路知秋没撒谎。 白梦顏不敢再亲,怕他觉得自己没羞没臊,拍拍胸脯: “师傅你放心,我以后会好好演戏,按你说的、按工作室的路线走,给你创造价值。” 我也会努力给你、给工作室创造价值的。” “表衷心是好事,但下次拍你自己胸脯去。” 路知秋低头看了眼被拍红的胸口,嘆气, “行,说最后一条吧。” “最后一个要求,属於今天。” 白梦顏深吸一口气,脸颊飞红,眼神却亮得像星子: “从现在开始,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我要路知秋做我男朋友。 並且未来无论何时,你都得承认,我是你初恋女友。” “这......”路知秋难得迟疑。 “这什么啊这,我不是逼你出去说。” 白梦顏委屈起来,也不知真假,反正態度颇为强硬: “我一次都没谈过,刚才的吻可是......好吧,反正都给你了。 你这都不愿意认?不就是一天,又不让你负终身责任......” “无赖少女白梦顏。”路知秋嘆气,还是答应了。 “是——无赖美女白梦顏。” 白梦顏傲娇地笑笑, “走吧,不游了。我包里有份清单,今天......要让男朋友陪我,一件件做完。” “提前准备的?” 路知秋惊讶:“你来之前就篤定能拿下我了?” “当然。” 白梦顏拔那啥无情,从他怀里抽身,出水利落, “三种打算,早想好了。” “说说。”路知秋浮在水里问。 “第一种,拿下失败。但这种概率几乎为零。 我又不傻,能感觉得出来。你没推开我,没直接走,还在这儿跟我扯东扯西......没把握,我不会主动的。” “有道理,接著说。”路知秋做了个请的手势。 “第二种,直接拿下。 不过概率很低,想想就放弃了。 对我来说,人生有太多比爱更重要的事,得到什么都不是坏结果。” “理智。”路知秋评价道。 “第三种,就是现在这样。 但这结果......说实话,跟我之前最坏的预想有点像,但又比预想的好得多。” 一口气说完,白梦顏长舒口气,侧头看他:“怎么样?准备够不够充分?” “佩服。” 路知秋瞭然一笑: “但感觉我有点亏,原来不用答应这么多条件,也能走到这一步啊。” “那不行。” 白梦顏想都没想,一口否决,严肃得可爱, “如果是那样,我肯定第一时间推开你,想都別想。” “为什么?” “因为那样不一样。” 白梦顏抿了抿唇, “那样的话,我就真的只拿下了你,或者被你拿下。像完成一个任务,或者满足一个念头。但我不要那样。” “懂了。是我想简单了。” 路知秋听懂了,但为了不当人渣,还是正色提醒: “白梦顏小姐,你很优秀,眼光也很好。 演技......额,以后会有。肯拼,也有股聪明劲儿。 就算没有我,没有我的工作室,凭你自己的能力,迟早也能在这圈子里混出头,走到哪都不会太差。 不要把自己轻易系在任何一根稻草上,哪怕是看著很结实的那根。永远给自己留好走出来的路,想清楚。” 白梦顏轻轻嗯了一声,蹲下身,离他更近一点,好奇道: “你现在说的这番话,算不算出於男朋友对女朋友的责任?” 路知秋目光温和,只静静看著她。 “不说话,当你默认了。” 白梦顏也不在意,浅笑著朝他伸手,掌心向上, “走吧,男朋友。陪你的女朋友,谈恋爱去。” ...... 从更衣室出来。 路知秋和白梦顏换回了常服。 二人並肩坐在休息区长椅上,倒是没自然而然依偎在一起。 路知秋觉得该主动点,毕竟这乖徒弟好像有点害羞。 “纸条上都写了什么?”他问。 白梦顏只给他飞快扫了一眼,百分百確认他没看清,收起纸条起身: “一共10件。第一件,和男朋友接吻。” 路知秋站在她对面,疑惑:“刚才不是亲过了?这条算提前完成?” 白梦顏目光变得温柔,似乎是不想破坏眼下的氛围,轻轻说道: “之前不算。现在,才是正式以男朋友身份接吻。” 路知秋感受著【能言善辩】的被动加成,没再犹豫。 “哥顺便教你个知识。”他轻笑。 “什......” “誒?!” 话音未落,白梦顏整个人被揽入怀中。 路知秋个子比她高,先是故意弯著腰,让她最初吻得十分轻鬆。 她亲得快笑出来,越亲越熟练,忽然发觉路知秋当男朋友,真是细心。 然后她就笑不出来了。 隨著吻的加深,她意识到路知秋在慢慢直腰,厘米距离的分离、引诱,害得她只能一点点踮脚去追。 脸颊红润,腿也发软。 她的腰还被托著,重心本来就不是很稳,在追隨他亲吻的道路上,心跳咚咚,一时竟感到前所未有的害羞。 直到她最后踮脚也够不著,重心一失,稳稳摔进他怀里。 “这招叫引蛇出洞,还喜欢吗?”路知秋点了点她鼻尖。 “羞耻死了,我不要亲了......”白梦顏把脸埋在他怀里。 接著,蓄意轰拳头! “白梦顏,你这还锤我???” “就锤。” “你特么......咱们接下来去做什么?” 白梦顏脱离怀抱,飞速瞄了一眼纸条: “第二条......” ...... ...... ps: 飞雪连天射白鹿,卿卿我我在泳池。 全书......当然不可能完。 感谢下各位月票支持哈,也感谢鼻涕君打赏。 一日女友的剧情部分,之后再写。 发车渝城~先。 第64章 小田:纯子,咱俩面基吧! 时间如白居易儿子过溪,转眼尸体就了无踪跡。 一月中旬,辉南镇。 室外零下二十度,家家户户的暖气片烘得窗玻璃上全是霜花。 放假在家的刘浩纯,屈膝坐在臥室地毯上。 ipad架在面前,二刷《太子妃升职记》的大结局:齐晟穿著现代装,在人潮里拥著张芃芃吻下去。 腿边,手机支在支架上,正和田溪薇打著视频。 两人各忙各的,一个刷剧,一个刷微博。岁月静好,如果不算田溪薇那张停不下来的嘴的话。 “纯子,你看大结局的数据没得?”听筒里传来田溪薇那脆生生的川普。 刘浩纯摇摇头,目光还黏在ipad上。 她其实不太敢在家看这种过於亲密的戏。 但是——爸妈今天去串门了,嘻嘻。 盯著剧情里那对俊男靚女丧尸般互啃,她脸颊发烫,视线却不自觉地往女主那双腿上飘。 然,看人腿者,人恆看之。 “纯子,你腿好白哦,看起来滑溜溜的。” 听筒里,田溪薇羡慕地好奇道:“平时都吃的啥子嘛?” 刘浩纯耳根一热,一把扯过旁边的毯子,严严实实地盖住双腿,声音细若蚊蚋: “薇薇,你、你再这样,我真的要掛电话了。” “好嘛好嘛,我不说咯。”田溪薇日常跟好闺蜜犯个贱,便继续刷起微博。 刘浩纯鬆了口气。 薇薇长官哪都好,就是老喜欢调侃她。 奈何......谁让是自己选择的好朋友呢? 一开始,她也没想到这辈子能和一个网友好成这样。 上个月某天聊完天,第二天就收到对方微信,说:想看看她。 或许是出於礼貌,又或许是架不住对方连撒娇带哄骗的热情,最终还是视频面基了。 所谓道生一,有1就有0......不对,就有234无数次。 接起视频相聊甚欢,二人此后的视频通话频率便一发不可收拾。 她也乐在其中。 薇薇长官本人比照片里还灵动,就是这嘴,有时候实在太贫了。 不愧是路知秋的真爱粉,这自来熟的性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不想乱想,强迫自己专心看剧。 两人可谓心有灵犀。 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薇薇长官必定一言不发。 等她认真追剧的时候,这坏闺蜜就又开始嘰嘰喳喳。 听筒里传来滔滔不绝的骚扰: “纯子,我刚看完收官数据,你猜猜播放量飆升多少嘞?” “对咯对咯,我还有个关於路先生的新爆料,要不要听嘛?” “另外还有件事情要和你说......” 刘浩纯完全看不下去剧了,满脑子都是川音裊裊。 即便薇薇长官声音脆甜好听,可流淌进一心追剧的刷剧妹儿耳朵里,那也是呕哑嘲哳难为听。 她只好祭出“已读乱回”大法,点著头敷衍: “嗯嗯,吃的蛋炒饭,饭炒蛋,两个鸡蛋一碗饭......” 听筒里安静了一瞬。 田溪薇:“......刘浩纯,你完了。” “嗯......嘿嘿。” 刘浩纯装傻充愣,好闺蜜的脾气她知道,不会真生气的。 专注看剧。 屏幕里,男女主大结局这最后一吻太有感觉了。 她又拉进度条看了一遍。 镜头虽然没拍到细节,但据她多年阅片经验,路知秋和这个漂亮姐姐绝对有在偷偷吐信子。 直到剧看完了,刘浩纯才意犹未尽地拿起手机。 “薇薇,你刚才都要跟我说什么?” “不要跟你说咯,老敷衍我。”屏幕里的田溪薇环胸抱臂,整张脸懟满屏幕,故作生气地撇嘴。 刘浩纯也意识到刚才的確有点过分,怎么可以为了男人,连闺蜜都冷落了呢! 她立刻祭出好姐妹三连撒,声音放软: “薇薇你別生气啦。我错了嘛。现在保证认真听好不好?” 这三连击直接击穿了小田同学毫不设防的小心臟。 她摆摆手,脸上绽放出甜蜜的笑容: “好嘛好嘛,谁让我俩是【守路者联盟】一生相伴的好姐妹,原谅你咯。” 刘浩纯挠挠脸,小声嘀咕: “又是这个羞耻的粉丝组合名......” 每次听见这组合名,她都想转身加入【曖之秋天】当cp粉去。 “纯子你嘀嘀咕咕啥子嘞?”田溪薇直觉敏锐。 “没事没事。” 刘浩纯迅速转移话题,眼神亮晶晶的, “薇薇你说吧,我好好奇你刚才说的。” 田溪薇嘖嘖两声,將信將疑,但还是得意地分享起来: “时至今日,2016年1月17日,路先生主演的热播剧《太子妃升职记》播放量正式突破24亿大关。” 刘浩纯反应不是很强烈,只是礼貌地鼓了鼓掌: “不错不错。” 这数据早就一路飆升了,她甚至觉得这数字有点保守。 田溪薇见她只是小吃一惊,很不满意。 “还有个小道消息。”她神秘兮兮地凑近屏幕。 “是什么?”刘浩纯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她之前一直怀疑闺蜜有私生饭的嫌疑,每次都格外认真听。 但久而久之,发现她透露的消息虽然神通广大,却从不过分,也就慢慢放下了戒心。 田溪薇眨眨眼,隨便编了个藉口,脸不红心不跳: “据可靠站姐透露的......” “路知秋有站姐吗?”刘浩纯一脸纯真地打断。 “不重要。” 田溪薇强行划过话题,继续输出, “重点是,路先生已经成功试镜《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男主角,预计三月份就要进组。” 刘浩纯倒是真吃了一惊,睫毛颤了颤: “你咋连这种消息都能搞到?” “嘿嘿,我就装一下。” 田溪薇又不傻,怎么可能明目张胆透露路知秋的重要信息,立马找补道, “其实我从娱乐资讯刷到的。” “刘浩纯大抵是不信的,悄悄搜了一下最新的娱乐资讯,结果发现確实是真的。 而且还是青春爱情类型...... 她心里有点小雀跃,但面上还是维持著乖巧, “你神秘半天,就是要告诉我这个吗?” “当然不止这个。” 田溪薇对著屏幕晃了晃手指,满眼期待: “我是想说,《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剧组开机仪式,就在2月底。地点在渝城,路先生也在。 “纯子,趁著假期没结束,你要不要来呀?” 渝城不是缅甸,被拐卖的概率不大。 刘浩纯也没有直接答应,跨省旅游这种事情,还是要跟家里商量一下。 “我......我想想。”她小声说。 二人隨后又聊起了《太子妃升职记》的剧情。 有闺蜜的都知道,聊天记录的內容绝对不能给人看,而平时聊天的內容......同样r18。 很快,俩人聊美了。 刘浩纯躺回床上,一边聊天,也顺带著看了眼数据。 《太子妃》播放量逼近二十五亿。 “薇薇,” 刘浩纯看著屏幕里那个神采飞扬的女孩,轻声问, “你说路知秋这部戏最后能有多少播放量?” 屏幕里,田溪薇不大在意,她对路先生非常有信心,隨口分析道,语气里满是骄傲: “不好说,但三天內突破二十五亿大关肯定没问题。” 刘浩纯温和一笑, “我觉得也是,话说......路知秋到时候肯定会笑的特別开心吧?” 第65章 含著跳跳糖骂人噼里啪啦 三天后。 杭城夜晚。 一个檀香与梨香纠缠的温馨公寓。 这是张天曖租过最满意的房子。 没有房租减半水电全免的优待,但房间里终於不再只有她一个人了。 曾经,她在某个周末午后,来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午睡。 再睁开眼,天却已经黑了。 那一刻,真让人有种被世界拋弃了的感觉。 眼下,张天曖趴在路知秋怀里,一条腿肆无忌惮地横跨在他腰间,手机屏幕的光幽幽亮著。 “在亲密关係中,如果伴侣双方希望探索多样方式,需建立清晰、安全且相互尊重的共识......” 科普视频一本正经,她却听得有些走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路知秋抚著她光滑的脊背,肌肤温热。 “发什么呆?”他低声问。 “没。” 张天曖把手机一丟,整个人像只树袋熊似的掛在他身上,脸埋进他颈窝,声音闷闷的: “你说,情侣玩游戏的时候,取个什么样的安全词,最能让人瞬间清醒?” “柬埔寨。”路知秋脱口而出。 “噗——” 张天暖没忍住,笑得肩膀直颤,那股鬱气似乎散了些。 可笑著笑著,又泄了气。 “怎么突然问这个?想试试?”路知秋戏謔道。 “嗯。” 张天暖竟然没反驳,抬起头,凑上去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想打你一顿出出气,发泄发泄。” 路知秋抽了下嘴角,看著她这副愁云惨澹的模样,没再逗她。 “好好睡一觉,说不定明天睁眼,一切就好起来了。” “还好有你在。”张天暖把脸更深地埋进去,不服气地嘟囔著。 “你说我最近是不是水逆?《太子妃》收官才三天,势头那么好,怎么就能被封了呢?” 同样作为受害者的路知秋,此刻倒是心如止水。 他印象里,这剧也就是被请去喝茶整改一周,隨后便重见天日。 钱,他赚到了。 名,他得到了。 人,女主都被他拐到床上了。 他实在没什么可抱怨的。 但他理解张天曖。 一个人没那么容易被挫折打倒。 可接二连三的倒霉事堆在一起,哪怕是强如张天曖,也难免要蔫上几天。 何况,她还来那个了。 以前听很多姑娘形容过: 这痛,就像你走在街上,突然冒出五六个壮汉把你抱起来,端著去撞树,连撞七天。 跟景恬那会儿的嘴硬不同,高手姐没让他猜来猜去,主打一个直球。 脾气多少是不大稳定,好在她黏人,藉此抵消了几分火气。 “要不,我给你按按?”路知秋温声道。 张天曖摇头,懒洋洋地不想动: “你那套按摩功夫,估计也就用来揉揉肚子还行。反正我吃了止痛药,等下药效上来就好。” “试试,万一效果不错呢?”他说。 张天曖也没力气反抗,轻轻“嗯”了一声。 路知秋得了允许,便开启【推心置腹宝典】,盘腿坐稳,將她的脚踝搭在自己腿上。 “喂,”张天曖撇撇嘴,虽没抽回脚,语气却满是狐疑,“你这是打算正经按摩吗?” “闭嘴,信路哥得永生没听过?” 路知秋有点无奈,人与人之间还能不能有点信任? 他静下心,指尖游走於脚踝內侧,准確地寻到三阴交,力道轻柔地按压起来。 起初张天曖还有些紧绷,总感觉脚要上战场。 但预想中的画面並没有发生。 或许是药效上来了,也或许是这手法確实有用,她只觉得小腹那股坠著的疼,如同退潮般一点点散去。 “算你有良心。” 结束时,张天曖眉头舒展,赖在他怀里不肯动弹。 “好点了?”路知秋低头问。 张天曖闭著眼,鼻音浓重地应了一声: “嗯,好多了。手法还挺专业的嘛。” 路知秋轻笑:“哥问的是你心情。” 张天暖倏地睁开眼,没料到这坏蛋竟还有这一手。 她立刻隨地大小演,夸张地扁起嘴,双臂死死环住他的腰,演技浮夸: “心情?哎呀,其实还是有点难过。一想到咱俩这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了,我这心里就泪如雨下。” “我就提前回家过个年,哪有那么离谱?”路知秋无语。 “你懂什么。” 张天暖在他胸口戳了戳,说起正事来满脸生无可恋。 “姐休息完这两天,你知道有多少通告在排队吗?” 她掰著手指头,如数家珍: “《优家》、《cosmo》排队拍;pomellato的珠宝邀约排队签;lv、宝曼兰朵......我感觉自己像个陀螺,马上就要被抽飞了。” 路知秋听著这一长串堪称顶流的资源名单,不仅没有同情,反倒忍不住调侃: “这听起来像是某种令人艷羡的烦恼。张小姐,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泼天富贵。” “不红很辛苦,红了更辛苦。” 张天曖嘆息,重新埋进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小秋秋,你可得趁现在我还能动,多看看我。等姐成了国际大巨星,你可就约不到我咯。” “也行,我认命。”路知秋笑。 “行什么行!不行!” 张天曖这下是真不乐意了,坏男人,根本不懂她为什么难过。 她撑起身,索性坦白道: “过几天你回家,我拍摄;到过年这就是两个月。 年后三月你就要进组《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咱俩又得整整俩月见不到。 再然后你又要去拍《大唐荣耀》,那么大个剧,估摸著得五个月。结束就是年底。 一整年都见不到一面,年底你不微信把我给甩了,都算你不会用微信。” 路知秋没想到她算得这么认真。 除了有点太悲观,其他的倒也没说错。 只是...... 谁说三月后就见不到面了? 路知秋试探说:“你现在热度这么高,就没考虑碰一碰大製作?” “找了,人家看不上我呀。” 张天暖一提这个,哀怨得赶上贞子了,羡慕道: “姐要有你这运气就好了,微博隨便拍个视频,就能被张加佳瞧上,直接飞升电影咖。” “吶,你自信呢,张天曖。” 路知秋挑了一下她的下巴, “要相信自己嘛,我就觉得你要是投个简歷,就很大希望被选上。” “说的没错,姐就是懒得努力,否则《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女一號不过是轻轻鬆鬆、囊中之物。” 张天曖知道他在开玩笑,但还是愿意陪他胡闹一下。 “要不我帮你提一嘴试试?”路知秋问。 “算了吧,你现在也才刚起步,珍惜点羽毛吧。” 张天曖摆摆手,明媚一笑: “再说了,不是说让姐相信自己吗? 我相信,我和路知秋都有美好的未来。” “行吧,听你的。” 路知秋也不强求,顺其自然,將她揽入了怀里, “马上就见不到面了,最后这两天,干点啥好呢?” “路知秋!你少搁这气我~” 张天曖拍了他一下,转念一想,好像也不是啥也干不了。 “喂,去抽屉里拿一袋跳跳糖过来。”她嘴角上扬。 路知秋失笑:“你又不累了?” 张天曖哼了一声, “你別得了便宜还卖乖,再墨跡,姐睡觉了。” 路知秋:“......你就是癮大。” 张天曖:“来,你靠近点,姐给你撒个娇。” 路知秋照做。 下一秒。 张天暖突施冷箭。 揪咪。 ...... 第66章 姐姐今晚想......看著你 成年后回家过年,自己好似就成了小时候听过的年兽。 噼里啪啦的炮仗声,从前听是仙乐,长大后再听,却只觉得是令人心烦的噪音。 路知秋回到家,先吃了一顿韭菜馅饺子。 前世他就好这口,可惜老妈总是记不住,年年都包一帘子酸菜馅。 新年习俗,往饺子里隨机塞个硬幣,谁吃到了谁来年的运气就好。 路知秋清晰记得,就在重生前陪家人过的最后一个除夕夜,难得幸运的吃到了一枚包在酸菜馅里的五毛硬幣。 又酸,又硬,硌得他牙疼。 这条时间线的老妈性格似乎相反,记忆力也相当好。 不过爱大抵相同。 或许是记得儿子爱吃酸菜,忙忙碌碌煮了一大锅。 吃饭时,路知秋却吃得慢吞吞,差点......露馅。 人长大了,口味总会变。 老妈也没强求,又重新给他包了一帘子韭菜馅。 “这段时间过得开心吗?”老妈问。 “挺好的。”路知秋说。 “那就好。” 老妈笑,“我儿子年轻的样子真帅。” “什么年轻?”路知秋诧异。 “妈说错了,是青春。”她温柔解释。 有点奇怪。 路知秋转头看老爸。 老爸正在客厅积极锻炼:深蹲30次,踮脚30次...... 嗯,他不奇怪。 只是......怎么莫名感觉不动產好像动了一下? 时间在爆竹声里眨眼消逝。 路知秋享受著这错位的亲情,也不確定自己是否找到了正確的时间线。 总之,他没像往年那样,过完春节就溃逃似的离家。 今年他一直待到了二月中旬,元宵节过完,生日也结束了,这才返回杭城。 眼下,一个寒风凛冽的夜晚,他正站在某个高端小区的楼下。 面前是一家他进进出出过好几次的便利店,外观是猛男见了欲罢不能的少女粉。 他没进去,靠在玻璃门边,给景恬打去了电话。 ...... ...... 浴室。 巨大的落地镜能照清整个人。 若是挤一挤,照两个人......甚至三四个人,也不成问题。 水汽混著白茶香味飘散。 景恬站在镜前,蹙眉,凑近了观察脸颊侧那颗新长的痘。 前段时间肌肤如牛奶浸泡般光滑,她还沾沾自喜於天生丽质,连美容院都懒得再去。 可忙活了一阵子通告,又有些上火,到底还是没逃过爆痘的命运。 她对待痘的態度,跟对待路知秋差不多: 『前者是不敢挤,只能等它消』 『后者是没法催,只能等他来。』 手机支在洗手台边缘,屏幕朝上。 通话中。 只是那头的人在便利店,视频的確不大方便。 “我说,你想好要吃啥没?”听筒里传来无奈的嘆息。 “嗯......” 她想了想,笑著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想吃鸡肉棒。” 路知秋:“......” “还有呢?”他说。 “就是我爱吃的那几样唄,双份。” 景恬侧过身,欣赏著镜中优美的曲线,依旧前凸后翘。 “酒呢,尝试一下新口味吗?” 景恬下意识想摇头,忘了他看不见。 “今天不喝酒。” 她声音软了下来, “好多天没见面了......” “所以?”路知秋等待。 被这突然一问,反倒弄得她有些难以启齿。 但她可是姐姐,得敢於直面弟弟! 景恬娇蛮一笑, “所以,姐姐今晚想清醒地......看著你。” ...... 上楼。 电梯开合。 路知秋拎著两大袋食物上楼,要不是穿得休閒,套上制服可以直接cos黑天鹅外卖小哥。 景恬家户型很棒,指纹解锁开启加湿器,待在里面24小时都不会觉得乾燥。 可惜这充满精致气息的小区,楼道却有些狭窄。 或许是仿桃花源的设计理念。 林尽水源,山有小口。 从口入,初极狭,才通人。 幸好路知秋来过很多次,早已轻车熟路。 进门。 他隨手將零食放在角落,舒舒服服地躺进沙发里。 景恬这时慢悠悠从臥室走出来,打了个哈欠, “亲爱的,你墨跡一会儿上楼,我都躺床上睡著了。” “你再墨跡一会儿出来,我就进屋了。”路知秋调侃一句,抬眼回望。 许久未见,她身材依旧凹凸有致,看来过年也有坚持锻炼。 “德行。”景恬嗔笑一声,走过去,侧身直接坐进了他怀里。 路知秋顺势伸手搂住她的小蛮腰。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错,谁也没急著说话,只是这么静静对视著。 眾所周知: 关係正常的情侣,对视超过十秒不接吻,双方绝对一人有问题。 显然,这俩没羞没臊的都很正常。 路知秋低下头,寻到她的唇。 先是温柔的触碰,像试探,又像確认。 景恬闭上眼,睫毛轻颤,顺从地启唇回应。 饱含爱意的拥吻,路知秋便没有过於依赖【能言善辩】的被动。 过了一会儿,二人休战。 “看来很想我呀?”景恬注视著他的眸子。 路知秋点头,没说话,主要硬是撒谎也没意义。 他用手丈量著她的腰肢,有些惊讶,“过个年,怎么还瘦了?” “心情差,没什么胃口。” “过年呢?也没吃好?” “在家......也就那样。” 她含糊道,显然不想多谈家里的事,转而问: “你呢?年过的怎么样?” “年年都那样。” 路知秋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回家,吃年夜饭,看春晚,放鞭炮。跟几个朋友聚了聚,打打牌,还输了二百多。” “听著是挺无聊。”景恬说著,手也没空閒。 “也有点不同。” “什么?”景恬好奇。 “今年喝到的井水很甜。”路知秋笑道。 景恬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脸“腾”地就红了,握拳轻捶了他胸口一下:“要死啊你。” 他又凑过去,亲了亲她发烫的耳垂:“实话。” “哼。” 景恬把发烫的脸埋进他怀里,瓮声瓮气地抱怨, “你其实可以晚几天再来的。” 路知秋挑眉,“排队啊?” “说啥呢,不是......” 她一副小女人模样,苦恼道: “你看我脸上,长痘了。最近忙得上火,状態好差,丑死了。” 路知秋闻言,托起她的脸,仔细端详。 左脸颊靠近下頜的地方,確实冒了一颗小小的、红红的痘痘。 “是有点上火。” 他语气认真,“除了累,还有別的原因?” “还能因为什么?” 景恬明晃晃地撒起娇,“......姐姐想你唄。” 人还真是会隨著时间推移改变。 日久......见人心,诚不欺我。 路知秋看著她,打趣道: “这么长时间没见,一见面就给我上增益buff?” “废话真多。”景恬故意挑衅。 路知秋原本还有正事要谈,这下看来先办也一样。 “见到你,今天真棒。”他轻声道。 景恬听见坦诚的夸奖,正准备回应。 下一秒, “唔......” 她的唇便被顶住了。 第67章 入股景恬 和爱人接吻是件极幸福的事。 可若是自己亲手带出来的爱人,吻技突然精湛到反客为主呢? ...... 拥吻分开。 景恬靠在他怀里细细地喘,狐疑道: “不对劲,你这接吻是不是背著我,偷偷练了?” 路知秋倒打一耙,一脸无辜:“有没有可能是你太久没亲,生疏了?” 景恬微微坐直,眯起眼:“老实交代。” “好吧,我认输。” 路知秋举手投降,准备坦白: “其实我......” “算了,” 景恬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別过脸, “姐姐也没理由查岗。聊点別的。” “不问?” 路知秋拿开她的手,“不怕我骗你?” “怕啊。” 景恬顺势靠回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但比起被骗,我更怕问出来的答案我不喜欢。所以还是公平点好。” 路知秋低笑,没再多说。 “对了,看你微信上说的,《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男主真定了?”她问。 “嗯,运气好。”路知秋点头。 “本来还想这俩月让你陪陪我呢。”景恬在他怀里蹭了蹭,语气带著点不爽。 “放心,以后有的是时间。” 路知秋顺势切入正题, “恬恬,等这电影拍完,我打算正式弄个工作室。” “折腾。”景恬嘴上嫌弃,眼里却亮了一下, “乾脆你跟著姐姐混得了。凭你现在的热度,我分你点资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汤。” 路知秋看著她,心里暖了一瞬,却还是笑著摇头,轻轻颳了下她的鼻子: “谢了。但......” “但什么?”景恬討厌他卖关子。 “但能吃肉,我干嘛只喝汤?” 路知秋反问,隨即坦诚道, “况且,我现在也不太贪图你那点汤了。” 景恬撇撇嘴,被他这话噎得有点小脾气: “刚觉得你顺眼点,就想甩开姐姐单飞了?” “不甩。” 路知秋將她往怀里带了带,正色道, “哥还没下作到那种程度,利用完就跑。” “嗬,说得好像你多负责任似的。” 景恬在他怀里安静了几秒,忽然动了动,从他腿上挪开,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然后,在路知秋略带诧异的目光中,她抬起一条腿,白皙的脚丫径直踩在了他的大腿上。 “既然说到这个,” 她摆出审讯的姿態,脚趾还恶劣地动了动, “陪姐姐玩个游戏。真心话,我问,你答。 骗人罚你......不孕不育、儿孙满堂、鋃鐺入狱、长命百岁。” “这连招比遭雷劈狠多了。”路知秋由著她踩,甚至伸手捏了捏她的脚心,惹得她缩了一下。 “最开始,你接近我,图什么?”景恬问。 问题直接得近乎残酷。 路知秋没有移开视线,回答也乾脆: “资源。” 意料之中。 景恬抿了抿唇,没觉得失望: “那现在呢?还图吗?” “图。” 路知秋承认,隨即补充,“也图人。” “人?” 景恬惊讶,更多是气他不守规则。 “你怎么能想连吃带拿呢?” “不能吗?”路知秋问。 “能吗?”她气。 “能吧。”他说。 “你!能个屁。”景恬觉得这男人简直无赖到家了。 她试探著问, “等你以后翅膀硬了,资源隨手就能拿的时候呢?还图吗?” 路知秋轻笑:“到时候只图人就行了。” 景恬脸颊微热,別开眼,嘴硬道:“......做梦。” 气氛缓和下来。 “路知秋,我能问为什么吗?” 景恬心头疑惑, “你明知道我现在资源降级,之前是想借你去攀尹韜的关係。” “现在呢?”路知秋问。 “现在......你热度很高,未来也许会更高,我不想你走。”景恬坦诚道。 “那不就得了。哥有能力,你有哥想要的顏值、真心、资源,为什么不呢?” “可是你连人也想图。” 景恬不解, “既然这样,你干嘛不去图一个全心全意爱你的姑娘呢?” 路知秋失笑,反问:“我配吗?” “额......”景恬属实没料到他会这么接,一时语塞。 她又把脚往他怀里缩了缩,转而关心实际问题: “你弄工作室,启动资金够吗?不够姐姐给你投点。就当......投资你,稳赚不赔。” 路知秋静静看她。 景恬立刻解释,语气难得认真: “別误会,我只是觉得,咱们之间有点实际的利益牵扯,有时候反而能走得更稳当些。” 路知秋沉默片刻,鬆开她的脚踝,倾身过去,將她整个人重新捞回怀里,抱得很紧。 “恬恬,谢谢。” 他贴著她的耳廓, “但维繫关係,不一定非要用钱。 景恬被他抱著,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沉静的气息,心头的失落被抚平了些。 她顺势环住他的腰,闷笑一声,调侃道: “不用钱?那用什么?难不成你还想让姐姐我给你生个孩子?” 路知秋也笑了,稍稍鬆开她,正色道: “我是说合作。等我工作室有点样子了,我们可以一起看看有没有合適的项目,电影、电视剧都行。 你出人脉和经验,我出想法和......嗯,部分资金。具体可以再商量。” 把两人从简单的帮扶与被帮扶,转向更平等、更长远的合作伙伴关係。 景恬何等聪明,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 “你说的图人......是这个意思?”她不知该失望,还是该庆幸。 “当然了。” 路知秋打量著她,谈不上期待地说, “真心再升个级,那就更好了。” “想得美。” 景恬哼了一声,倒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又像是看到了更有趣的未来,凑上去,飞快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但,合作可以。 不过亲爱的,姐姐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哦。” “知道。” 路知秋捏了捏她的脸, “到时候再细谈。” 两人就这样在沙发上依偎了许久。 “这下......没別的事了吧?”景恬在他怀里蹭了蹭,轻声问。 “暂时没了。月底去渝城参加开机仪式,这之前,能陪你两三天。”路知秋看了眼手机。 “才两三天......” 景恬稍显失望,却没再抱怨,从他怀里起身,推了推他, “珍惜时间,快去洗澡。” 路知秋从善如流,起身走向浴室。 走到门口,他脚步顿住,目光落在浴室那面巨大的、光可鑑人的镜子上。 “这镜子不错。”他评价道。 景恬正拿起水杯喝水,闻言有些得意: “那可不,很贵的。” “的確,一个人照都感觉浪费。” 路知秋回头,倚著门框,看著她,“一起?” “噗——咳咳咳!” 景恬一口水差点呛喷,慌忙放下杯子,脸颊飞红, “胡说什么,谁要跟你一起洗,快进去!” 路知秋笑了笑,没动,戏謔地探究道: “真不要?” “不要!”景恬斩钉截铁,耳朵尖都红透了。 【能言善辩】技能悄然发动。 【检测到“不要!”为谎言。】 路知秋眼底笑意更深,故作遗憾地嘆了口气,耸耸肩: “好吧,隨你。”说完,他转身走进浴室。 声音懒洋洋地飘出来, “我不关浴门了哦。” “路知秋!你討厌死了!” 伴隨著一声娇嗔,和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景恬最终还是冲了过来,一把將虚掩的浴室门彻底推开。 进入,又迅速反手关上。 “那个,就这一次。”浴室里传来一个没什么底气的女声。 “行。” “你先转过去。”她催促。 “不。” “坏蛋。” “不要骂人。” “姐姐就骂。” “不骂了不骂了。” “誒?!王八蛋!不要贴著镜子......凉~” 第68章 双双飞机落地渝城 2月24日,渝城。 天气特么一点也不冷。 机场接机口,路知秋穿著件还算低调的风衣,一个人杵在那儿,笑是特么笑不出来的。 活了这么多年,他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得千里迢迢跑来渝城机场,接田溪薇这个渝城土著下飞机。 时间跳到13:08。 人潮跟开闸放水似的涌出来。黑白灰的穿搭里,田溪薇那一身纯白外套亮得扎眼。 “路先生!” 清脆的嗓音钻进耳朵。路知秋三两眼锁定目標,朝她挥了挥手。 人的变化是阶段性的,但放到每个阶段里又会变成瞬间性。 这丫头跑起来的姿势倒是收敛了,是那种带著点小矜持的快步流星。 很符合青春期少女的变化。 任何认为少女就应该蹦蹦跳跳的,纯粹是一种小说看多了的美好幻想。毕竟谁没事儿天天学袋鼠啊。 直到离他还有几米远时,她才猛地发起核弹衝击,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 “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路知秋被她撞得后退半步,稳稳接住。 “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路知秋闻著她身上縈绕的柑橘香气,轻轻笑了, “初试过了?” “嗯嗯!” 田溪薇脸颊贴著他的大衣,“稳过。” 她也没贪恋怀抱,十几秒后,便识趣地抽身出来。 面对面站著,谈不上对视,目光倒是都在有意无意地打量对方。 渐渐的,目光还是碰撞上了。 眾所周知,情侣一旦对视超过十秒...... 不过俩人不是情侣,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空气中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尷尬。 並肩往外走。 “复试什么时候?”路知秋顺手接过她那个看著挺沉的包。 “28號。”田溪薇一提这个,嘴角就往下弯了弯。 路知秋停下脚步,侧头看她: “我说,就这两天你跑回来做什么?” “原本就是为了参加你那个开机仪式嘛,” 田溪薇仰起脸,理直气壮, “你说月底,我寻思著反正也是上午,我就大胆一把,参加完赶回去,下午复试也来得及噻。” 路知秋直接抬手,轻轻按住她的脑门,把她的脸推开半寸: “你敢这样,我这就打电话告诉你妈。” “晓得啦晓得啦!” 田溪薇鼓了鼓脸,把他的大手扒拉下来,小声嘟囔, “得知时间撞上,我也就想了一下。何况这招其实也没啥子用。” “嗯?”路知秋挑眉。 “谁知道这个月还有29號啊!” 田溪薇一脸倒霉相, “多出来这一天,搞得我计划全乱了。” 路知秋被她这脑迴路逗乐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 “行啦,別想那些没用的。哥陪你好好玩两天,然后给你留出来两天复习,赶紧回魔都准备去。” “才不用你陪。” 田溪薇脑袋一偏,躲开他的魔爪,得意地抬抬下巴, “我约了闺蜜。” “闺蜜?” 路知秋还真有点诧异,“你还有闺蜜?” “当然咯!” 田溪薇白了他一眼,转头凑近他,神秘兮兮地说道: “本来约好和她一起参加你那个开机仪式的,这下倒是把她骗咯。” “靠谱吗?照片拿来我看看。”路知秋伸手。 啪。 手掌被大力拍了一下。 田溪薇一听他问这个,脸莫名其妙红了,小声嘀咕: “没得照片,反正比你靠谱多咯。” 路知秋没话说,失笑道:“行吧,那你到时候注意安全。也记得好好补偿人家一下。” “肯定嘛。” 田溪薇拍拍胸脯, “我田某人最讲义气啦。” 取了车,驶离机场。 车窗外的渝城风景飞速倒退。 路知秋单手扶著方向盘,隨口问道:“最近和你梦顏姐聊天了吗?” “你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哦。” 田溪薇正拿著手机戳来戳去,闻言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狐疑, “路先森~你俩,是不是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嘞?” 路知秋抬手捂住她的嘴,尷尬地笑笑:“別口出狂言。” 田溪薇被捂著嘴,呜呜了两声,等他鬆开手,才小声抱怨道: “真的怪怪的嘞。前段时间她经常找我聊天,问东问西的,还非要给我点外卖,好贵的那种,我都快还不起了。” “薇薇,你说她有没有可能是看上你了?”路知秋调侃。 “你说啥子?!”田溪薇捂住嘴,猛地靠向座椅。 路知秋深呼吸一下,严肃道:“你梦顏姐其实......喜欢女的。” “真的假的?” 田溪薇托著下巴,认真分析起来,甚至忘了害羞, “我就说......怎么老觉得哪里不对劲。” 路知秋看她一本正经的侦探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逗你的。” “烦人!” 田溪薇別过脸,看向车窗外的风景,带著风的声音含糊道: “听梦顏姐说,你年后打算成立工作室?” “是。” 路知秋这才想起来,都忘了跟她提这事儿,忙说: “对了,你入学后好好学习,別著急签公司,等学校放人,哥到时候第一时间签你。” “喂,你想的太早了吧路先生,我都还没考上嘞。”田溪薇转回身,瞪大眼睛看著他。 “肯定能考上。” 路知秋笑笑,篤定得很,“哥一向慧眼识猪。” “夜明珠咯?”田溪薇眯眼笑著,语气里带著点小得意。 “小笨猪。”路知秋说。 田溪薇:“......”蚝油根! ...... 次日上午。 与你相伴·咖啡店。 田溪薇今天化了美美的妆,比见路知秋还隆重的难以想像。 对面坐著奔现的网友刘浩纯,背挺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小田同学自知这一年来变化不小,甚至还有兄长了,奈何初见陌生人的羞涩还是难以控制。 眼下,二人一人一杯咖啡,已经喝下去半杯。 场面比相亲都尷尬。 “纯子,我先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哈。 我叫田溪薇,溪水的溪,微微一笑的那个薇......不对,草,带个草字头那个薇。” 田溪薇一边说,一边配合地做了个小草发芽的手势,试图调节气氛。 刘浩纯:“......” “我叫刘浩纯,浩浩荡荡,纯洁无暇。” 刘浩纯下意识说出来,莫名有些耳朵热,当初学来的自我介绍,真当著陌生人面说出来,果然还是好羞耻。 “真好听。” 田溪薇一点不像喝过中药的样子,那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刘浩纯。 好好看,和梦里一模一样誒。 竟然!一点!都!不!照骗! 田溪薇抿住总想上扬的嘴角,期待道: “纯子,我家猫会后空翻,你要不要去看看哦?” 第69章 入室抢劫般的友谊 渝城,某小区楼下 “薇薇,要不算了吧......” 刘浩纯还在做最后的挣扎,“突然去你家住,不太合適。” “有啥子不合適嘛!” 田溪薇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刘浩纯一个趔趄,整个人被半拖半拽地往楼里带。 “我爸妈带么妹儿出去耍咯,家里就我和一只猫,冷清得很。你这一走,下次见面还不晓得是猴年马月哦。” 她侧过头,大眼睛眨呀眨的,带著点不讲理的撒娇: “用你们那儿的话说:大老远滴,来都来了。” 刘浩纯被她挽著,半边身子都麻了。 薇薇长官果然如微信上展露的性格一样霸道、热情、自来熟。 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路边等她的姑姑。 姑姑倒是个开明人,接过田溪薇递来的家长联繫方式看了一眼,笑著摆摆手: “去吧,注意安全,有事打电话。” 上楼。 刘浩纯其实一直在后悔。 以前从没跟家里撒过这么大谎,骗爸妈自己想来渝城旅游。 为了路知秋和田溪薇,竟然就这么失去了她的第一次。 结果呢? 薇薇长官不仅爽约了开机仪式,还把她骗到了家里。 门一开,暖气和少女特有的馨香扑面而来。 刘浩纯那点被拐卖的紧张感,在这个亮堂堂、布置得有些卡通的屋子里,稍微散了点。 “拖鞋给你,新的。” 田溪薇从柜子里拿出一双毛绒兔子拖鞋,不由分说蹲下身就要帮她换。 “我自己来!”刘浩纯猛地缩回脚,脸腾地红了。 “哎呦,羞啥子嘛。” 田溪薇也不在意,笑嘻嘻地起身,抢过她的背包, “反正今晚你归我咯。” ...... 夜晚。 臥室里灯开得敞亮。 天公作美,近期的渝城乾乾爽爽的,没让刘浩纯这个地道北方姑娘感受半点潮湿。 田溪薇在地板上铺了块垫子,拎来两大包零食哗啦啦倒在上面,薯片、果冻、辣条堆得像座小山。 她甚至贴心地拿出一套崭新的睡衣,上面还印著卡通大眼: “纯子,这个给你穿。” 刘浩纯默默往后缩了缩,把背包抱在怀里:“不、不用啦,我有带自己的。” 田溪薇哦了一声,美滋滋地从书包里掏出两瓶劲酒、两罐啤酒,在她面前晃了晃, “纯子,选一个?” 刘浩纯瞳孔地震,实在无法將这张人畜无害的脸,和眼前这架势结合到一起。 真是搞不懂她这闺蜜,怎么喝酒、喷人、还喜欢调戏小姑娘的...... “我......我喝ad钙奶。”她快速从桌上抄来一瓶。 田溪薇没有强人所难,自顾自拧开一瓶劲酒,仰头灌了一大口, “嘿嘿,得劲儿~来嘛纯子,今晚咱俩摆龙门阵。” “嗯,好。” 隨著刘浩纯点头,闺蜜间的深夜畅聊舒舒服服开始了。 从学校的压腿疼痛,聊到娱乐八卦,再聊到那个她们共同掛在嘴边的名字——路知秋。 田溪薇口乾舌燥,就灌一口劲酒,劲酒太辣,就喝一口啤酒......越喝越上头。 深夜。 刘浩纯苦哈哈地把瘫软得像一团泥的田溪薇拖上床,躺在边上,刚想喘口气,腰就被一双滚烫的手臂死死箍住了。 “薇薇......你压到我头髮了。”刘浩纯小声提醒,试图掰开她的手。 “唔......” 田溪薇含糊地应了一声,非但没鬆手,反而得寸进尺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纯子......”她梦囈般地呢喃。 “嗯?”刘浩纯浑身僵硬,一动不敢动。 “你好香哦......跟你做......朋友好凶嘞。” 刘浩纯心里有点感动,只是这下彻底不敢动了。 ...... 光阴如骏马加鞭,速度......恐怕只有商鞅知道。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开机仪式现场。 摄像机长枪短炮架设,台下乌泱泱人群,比《太子妃》那会儿气派了十倍不止。 一眾演员陆续落位。 路知秋作为男主,理所当然站在c位。 左侧是减肥成功的张加佳,听说为了拍这部戏,宣布暂时戒酒了。 距离开机还剩一周,就因为他的斟酌,电影女主迟迟未定下来。 路知秋懒得看他,顺势將目光移向右手边。 右侧......大太子奶? 燕子! 柳言一袭深红低胸长裙,显得富有且大方。 这种场合,男人多看两眼是本能,一直盯著看是失礼。 路知秋属於前者,但也仅限於礼貌性的审美,隨后便淡定地收回了目光。 他还没忘记前世彭於宴那个一眼本能的名场面,直到2026年还在被网友拉出来反覆鞭尸。 要是栽在这种坑,那真该去魔都找个ktv深造20年了。 再往边上,是以贱萌耍宝著称、说学逗唱占个“忠”的小岳岳。 感觉到路知秋的目光,他立马转过头,送上一个带著点憨厚的咧嘴笑。 路知秋也回了个笑。 挺好,看著就像个能隨时把气氛搞活又不会抢戏的搭档。 就是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听到他唱《五环之歌》。 “路老师今天很帅哟。” 左侧一道略显轻佻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畅想。 路知秋转头,是白百荷。 一指禪传人。 这位姐如今正是风头无两的时候,一身剪裁利落的套装,气场比旁边的柳岩还要强上三分。 路知秋对她的印象还停留在前世那些乱七八糟的花边新闻上,不过眼下,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领衔主演。 演技很棒,身材......反正比起《私人定製》中用来考验干部的那位肯定差点意思。 “白老师才是,气场全开。”路知秋客套了回应一句。 他这人有个毛病,面对不喜欢或者没兴趣的人,身体会本能地產生一种社交节能模式。 白百荷似乎察觉到了他那份淡淡的疏离,也不纠缠,笑著转头去跟导演说话了。 路知秋鬆了口气。 这种场合,笑肌比演戏还累。 他借著整理袖口的动作,目光在台下乌泱泱的人群中扫了一圈。 目光忽地一顿。 前排粉丝人群里有个乍一看就格外显眼的小姑娘。 穿了件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外头套著件浅驼色的短款棉服,下身是一条浅蓝牛仔裤。 打扮得很学生气,素麵朝天,却也因此在一眾浓妆艷抹里分外与眾不同。 是刘浩纯。 青涩归青涩,却如一株铃兰般透露著难得的温和。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著台上的方向,目光里带著点怯生生的期待。 路知秋与她目光碰撞的一瞬间,一时竟然有些恍惚。 这里特么......是渝城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姑娘和他確认眼神,少了几分胆怯,试探地挥了挥手。 这下连长得像的可能性都排除了。 路知秋怀著复杂情绪回应了一下。 与此同时,主持人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 “热情支持《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的朋友们,大家上午好。 让我们一起心怀热忱,欢迎我们所有才华横溢的演员老师们......” 第70章 你跟张天曖关係怎么样?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开机仪式现场。 刘浩纯站在粉丝区,手里攥著个剧组发的应援棒,也没挥,就安安静静地盯著台上。 主持人话密得像相声开场,她听得直皱眉。 余光一扫,又和候场的路知秋对上了视线。 这已经是短短几分钟內,第三次对视了。肯定不是巧合。 难道......他其实挺惊喜她来的? 刘浩纯害羞地低下头,捏了捏应援棒的海绵头,心里有点小甜。 台上,主持人说完套词,正式开始主创推介环节。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掌声有请,电影中猪头的扮演者岳云朋老师上台,欢迎小岳岳。” 这位的观眾缘很好,不需要主持人引导鼓掌,一上台便是掌声雷动。 刘浩纯觉得这个圆头小眼睛的丑东西还挺有趣的,眉眼弯弯地看著,不经意瞥了眼候场的路知秋。 这姑娘眼睛真清澈啊。 路知秋收回目光,一时真不知该羡慕她的少女澄澈,还是夸讚自己左右眼5.1的视力好。 台上的小岳岳一首《五环之歌》把气氛拱得火热。 几分钟后,他演唱结束,甩了个拋砖引玉的话头將白百荷引上了台。 一般在安排顺序时,通常会在热场后和压轴两个位置,放置有分量的角色。 白百合最近光是一部《滚蛋吧肿瘤君》,就斩获了5.1亿的票房,自然配得上这个位置。 2016年的5.1亿什么概念? 路知秋一天去高手姐家一次的话,得连著去4-6天,才勉强能媲美。 他站在侧幕,看著这位一指禪传人步履轻快地走到中央,將麦克风调节成適合自己的高度, “谢谢小岳岳哈,我这刚一站这儿,脑子里全是『啊~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估计今儿晚上要被洗脑了。” 她先是衝著岳云朋下台的方向笑著懟了一句,隨即转过身,大大方方地扫视了一圈台下的媒体和粉丝, “大家好,我是白百荷,在电影中饰演荔枝。” “欢迎白老师。”主持人带头鼓掌。 台下一阵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持著手卡,提问道: “请问白老师,你觉得自身与电影中的荔枝,有哪些相似之处呢?” 白百荷没有那种端著拿捏的明星架子,阳光一笑: “在我看来,荔枝是个热烈鲜活、敢爱敢闯的女孩,对待感情永远主动勇敢。 这点和我很像,心思纯粹专一,认定一个人便全心全意去偏爱付出,不惧前路坎坷,一心一意奔赴属於自己的爱情。” 话落,台下收了剧组红包的气氛组噼里啪啦带头拍手,观眾与粉丝们也跟著鼓起掌来,像是羊群效应。 路知秋站在候场区,也象徵性地拍了两下。 要不是他前世还有幸苟活到2017年,真要信了她的鬼话。 重活一世,他了解到了三真三假。 小田同学的孤独、乖徒弟的接吻技术、微博评论区的大黄丫头,此为三真。 不要、姐是高手、还有现场白百荷这自我认知,並称三假。 流程在思绪中推进飞快,柳言不知何时上了台。 台下快门声顿时密集得像下雨。 路知秋有些晃神,或许台下观眾和他一样,都被两颗圆润的星球吸引了视线,以至於很多东西都没注意到。 人类文明的第一次进化,是有一只猿人不经意地抬起头颅,从此人类站起来了。 路知秋瞥了一眼在电影里和柳言演cp的岳云朋,这廝盯著台上看了一会,被工作人员喊去似乎有事。 走路姿势相当彆扭,家里有弟弟的肯定明白: 『小岳岳也站起来了。』 眾所周知,当你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抽泣著凝望你。 路知秋第四次看向刘浩纯,结果...... 『哼,你都不怕看,我也不怕。』 刘浩纯眨著水汪汪的眼眸,大胆迎上去,竟然逼退了路知秋的目光,继续看起开机仪式。 不多时,伴隨啪啪啪的掌声,柳言走下台。 主持人照著手卡喊道: “接下来让我们以隆重的掌声,有请《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男主陈末的扮演者,路知秋老师。” 路知秋悄然开启【电台主播级嗓音】,在眾人的目光中,鬆弛地走到舞台中央。 台下。 刘浩纯鼓掌的手停在半空,听见身边一个声音带著点疑惑问著: “刚才我就想问,这男主谁啊?” “就最近那个《太子妃》啊,爆红的那个,演齐晟的。”另一个女生显然做过功课。 “哦——长得倒是挺帅的。” 刘浩纯莫名鬆了口气,转过头怯生生接了一句: “我也这么觉得。” 声音不大,可距离那俩姑娘太近,显得格外清晰。 刘浩纯说完就后悔了。 她忘了,这里不是东北。 在东北,这叫嘮嗑; 但在渝城,这叫搭訕。 周围那两个女生瞬间安静了,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著点“这人怎么回事”的疑惑。 刘浩纯脸“腾”地一下红了,尷尬得脚趾都能在地上扣出个三室一厅。 她赶紧转回头,假装研究手里的应援棒,心里懊恼得要死:刘浩纯啊刘浩纯,你怎么也开始自来熟了呢! 台上。 只见路知秋略微頷首,轻笑道: “大家好,我是路知秋,在戏里扮演的是陈末。” 主持人头次听见他的声音,眼神似乎又变了,秉承著职业素养,照例问道: “请问路老师,你怎样看待电影中的陈末?” 路知秋声音带著淡淡的故事感,述说著自己的理解: “我觉得陈末是个把心事藏得极深的人。看似通透洒脱,实则满心孤独。 经歷过感情的遗憾后,嘴上说著看淡情爱,心里却始终放不下过往。 一直在遗憾里徘徊,迟迟不敢直面自己的真心。” 这回答不算出彩,但胜在真诚,符合一个文艺片男主的调性。 台下观眾自发性地鼓起掌。 一方面是受他的气质与音色吸引,另一方面现场也来了不少【曖之秋天】的cp粉丝。 《太子妃》復播后,最终播放量定格在26亿。 然而热度的百分之七十都源自於张天曖。 路知秋作为剧中男主,演技方面基本没出圈,反倒是剧外的cp被粉丝磕得不亦乐乎。 现场他的真爱粉不多,但肯定也有。 就比如人群中笑靨如花的刘浩纯。 她鼓掌鼓得很卖力,两只手都拍红了,眼睛里闪著光,是全场最捧他场的观眾,没有之一。 眼下的纯子青涩、纯粹,在这个名利场里显得格格不入,又弥足珍贵。 路知秋看向她,目光温柔,有心想让她喊一嗓子撑撑场面。 可惜小姑娘没懂,笑容倒是更甜美了。 流程进展顺利。 提问环节,有两个【暖之秋天】的cp粉站起来,所问的问题也並不刁钻。 眼下这个时代的人们戾气还没那么重,cp也不会磕的影响到正主。 开机仪式结束。 路知秋看向刘浩纯,正准备喊她过来,结果下一秒,身边传来了张加佳的声音, “路老师,你跟张天暖关係怎么样?” ...... 第71章 主动出击吧!纯子! 移步后台的临时办公室。 路知秋隨手扯了把椅子坐下。 对面是刚瘦身成功的张加佳,以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的导演张一白。 三方隔桌对坐。 这阵仗,要不是知道接下来要聊什么,路知秋差点以为这是第二轮试镜现场。 “没外人了,路老师畅所欲言。” 张一白语气隨意,“毕竟你前不久刚跟张天爱合作过《太子妃》。” 桌上摆著纸和笔。 从二人气定神閒的模样来看,女主八成是有了著落。 路知秋神色轻鬆,顺手把一支笔装回笔筒, “导演,张老师,其实我和她私下交流不算多。剧组作息您也知道,拍完各自的戏份就各忙各的,很难深交。” 他略作停顿,捕捉到对面二张脸上闪过的一丝失望,才故作回忆状,客观评价道: “不过,单论业务,张天曖老师確实很强。台词功底扎实,情绪爆发力也足,尤其是她身上那股......嗯,明媚鲜活的劲儿,让我印象挺深。” 张加佳和张易白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个评价,中肯,且是他们想听的。 “不瞒你说,路老师,” 张易白瞥了一眼身旁的张加佳,原著作者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导演组目前確实有心想邀她出演『么鸡』一角。这也是张老师的意思。” “明白。”路知秋点头,静待后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 “但这种选角,外界难免会觉得有营销《太子妃》cp的嫌疑。” 张易白把话摊开, “所以我们也想听听你的建议,毕竟你们做过搭档。” 路知秋没那么不识趣,平静说道:“演员为剧作做点牺牲很正常,我接受。 只是我个人还是希望,后期宣传能把重心放在角色上,別光消费以前的热度。” “那是自然。”张易白笑得从容, “方便的话,路老师帮我把她微信推一下?导演组总得走个流程,问问她本人的档期和意向。” 路知秋心领神会地点头。 不怪这小子能当导演,属实是会做人。 都进展到准备发邀约的阶段了,怎么可能连个联繫方式都弄不到?这人情卖得舒服啊。 正巧原本因为打赌输了,他一直处於家庭地位严重下滑的窘境。 要是让高手姐欠他个人情...... 路知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就算暂时不能实现从山野到书房的美好生活,等人来剧组,也必须让她学几个新知识,精进一下她的小学学识。 ...... 走出门。 路知秋掏出手机,將消息告诉给了张天曖。 对方迟迟没回復。 他也不急,脚步悠閒地往外走。 光线刺眼。 四周喧闹声混著器材搬运的声响扑面而来。 他抬手遮了遮,下意识往刚才粉丝区扫了一眼。 人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倒是角落里还杵著个小军阀。 面上温温柔柔的刘浩纯,骨子里到底是个东北姑娘,待机动作跟张作霖似的。 东北三七分,川渝地上蹲。 她在那鬆弛的站姿下,整个人透著一股“我就看看,我不说话,但我也不走”的执拗劲儿。 路知秋朝她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 直到离她还有两三步远,刘浩纯才猛地回过神,像是被嚇了一跳,站姿瞬间从鬆弛的三七分切换成了乖巧的立正。 “等很久了?”路知秋问。 “没、没有。” 刘浩纯脸有点红,撒谎令她没自信对视,下意识低下头,没看见脚尖, “我看你一直没出来,就......等了一会儿。” “傻不傻。”路知秋笑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冻得有些发红的鼻尖上, “渝城这两天降温,不知道多穿点。” “我穿了呀。”刘浩纯小声辩解,下意识挺了挺背,让他看清楚自己身上这件棉服其实挺厚的。 “说说吧,咋跑来渝城了?”路知秋打了个响指,示意她跟著自己走。 “我来串亲戚的。”刘浩纯乖乖跟在后面。 俩人一路走一路聊。 刘浩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系安全带的时候手指有点笨拙,又或许是紧张,半天没扣上。 “话虽如此,但你怎么跑我这开机仪式来了?”路知秋將信將疑地瞥了她一眼。 刘浩纯有些不大好意思承认自己是他的粉丝,反正已经撒过谎了,顺嘴说道: “我就是刷微博的时候偶然看到的,顺路就过来啦,不是特意为了看你。” 路知秋突然凑近,入侵社交安全距离的那一瞬,嚇得刘浩纯身体一僵。 彼此隱隱能感受到对方一丝泄漏的温热呼吸。 “哥问你这个了吗?” 路知秋伸手扯过副驾安全带,替她插好,身体慢悠悠地回正。 “你!”刘浩纯有种被调戏的羞耻感,双手攥住安全带,说都不话了。 “你什么你?” 路知秋点了点她的鼻尖, “才多久没见,规矩忘了?叫哥。” 刘浩纯耳根一热,在他那可能也许大概是期待的目光下,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声:“......哥。” “嘖,不甜啊。” 路知秋调侃著,得寸进尺道,“喊哥哥试试。” 刘浩纯別过脸,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那点气势还没放出来就散了,最后只能小声嘟囔了一句: “哥哥个头。” “啥?”路知秋选择性耳聋。 “没啥。” 刘浩纯选择性装含糊,最终嫌弃地喊了一声: “哥哥。” “乖妹妹。” 路知秋並不在意她的態度,逗小姑娘一向点到为止,启动车子, “报个地址,哥给你送回去。” “我……我今天才刚出来没多久,” 刘浩纯小声说,带著点侥倖, “而且渝城还没逛够呢,我不要回去。” “不回也行。” 路知秋失笑,语气轻鬆, “我家猫会后空翻,要不要跟哥去看看?” 刘浩纯瞪大眼睛,这辈子都不想再看猫了,赶忙摇头:“不要不要,我猫毛过敏。” “没事,”路知秋打眼一瞧她这紧张模样,就知道在撒谎,比高手姐的拙劣伎俩还不如, “哥家里养的是无毛猫。” 刘浩纯不敢接茬,手默默伸向安全带的卡扣,伺机准备逃跑。 但这动作,被路某人用余光看得一清二楚。 “放心吧,哥没打算把你拐回家,然后下药迷晕,再绑起来联繫当地的蛇头,以3万刀乐的价格卖到缅北。”路知秋安慰道。 刘浩纯:“......” 一通玩笑缓解了她的紧张,大著胆子问道: “路......那个,哥哥,你下午还有事吗?” 妹妹还是太上道了。 路知秋挑眉:“想让我带你逛逛?” “行。”刘浩纯轻轻点头。 青涩少女的虚荣心作祟也好,还是別的什么念头也罢,她鬼使神差地打起直球。 “既然这样,要不带你走走吧?” 路知秋再次凑近,由於安全感给的足,小姑娘倒是不怕他了。 替她解开卡扣。 路知秋分享著感受,停车熄火: “渝城风光好,就是一层层的根本分不清哪个是一楼平地,到时候逛累了,哥再带你打车。” “嗯,也行。”刘浩纯甜甜一笑。 第72章 刘浩纯:恩师路知秋 此时此刻,你手上有一枚1元硬幣。 唰! 你將硬幣拋向空中。 落地后, 正面:你將重拾逆风尿十米的风采; 反面:將出现一只肤白貌美大长腿、脸红腰细干活很好的猫耳兽娘把你抓到她的洞穴,四肢绑在床榻上。 与此同时,会有一只忠诚的布鲁斯吐著舌头,不远万里来营救你,脚掌肉垫磨出血也混不在意。 你会选择....... 拿这枚硬幣买两袋小当家乾脆麵,还是一瓶八王寺汽水? ...... 夜晚。 走出火锅店。 路知秋收穫了店家找零的一元硬幣,与吃饱喝足的刘浩纯,並肩散步而行。 二月春风似剪刀,但今晚的风柔如绸缎。 两人在渝城逛了一整天。 去了几个较为热门和颇为冷门的景点,在一处没什么人长椅上坐著发了会呆。 眼下继续悠閒地散步。 谁也没觉得累。 一处僻静的街道。 刘浩纯双手插进兜里,担心身旁这自来熟的坏蛋哥哥突然牵她的手。 路知秋双手插在裤兜里,生怕她误会自己是借著散步的名义,想牵她的手。 然后,他摸到了一枚硬幣。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纯子,咱们来玩【真假硬幣】的游戏怎么样?” “嗯?” 刘浩纯停下脚步侧头看去,迎面对上路知秋那双温润的目光,毫不狡黠,连笑容都显得很真诚, “怎么玩的?” “就是哥把硬幣拋起来,落下后如果是正面,你就要说真话。一替一次。”路知秋蓄势待发。 “那反面呢?” “废话。” “反面就要说废话吗?我明白啦。”刘浩纯点点头。 “什么废话,反面当然......” 路知秋话音未落,就看见刘浩纯眉眼弯弯地笑起来,调皮地说: “哥哥笨蛋,完全没有听出我在说假话。” 路知秋尷尬笑笑:“哥哥很笨,但哥哥可以揍你。” “我错了。” 刘浩纯秒认怂,从他手里拿过硬幣, “那个,我可以先拋吗?” 都拿过去了你还问? 路知秋失笑,做了个请的手势,“祝你好运。” 刘浩纯深呼吸,硬幣高高拋起,然后......没接住。 不过落地后,硬幣是正面。 “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吗?”刘浩纯期待满满。 “只要你能问得出口。”路知秋面不改色。 街上一时没什么行人,渝城轧了一天马路的青年男女,似乎可以问大胆一点的问题。 刘浩纯拉开背包拉链,掏出一个白色封皮的日记本,翻开目光扫量,在密密麻麻的文字里认真寻找。 “你还写日记?” “对呀,我喜欢把美好和糟糕的事情都记录下来。” 路知秋忍住了偷看的想法,等待她提问。 “找到了,请问:路知秋先生,你和张天曖小姐的吻戏吐信子了吗?”刘浩纯手比作麦克风的模样。 路知秋大为吃惊,上来就玩这么大? 算了,笔都装了。 “正片没吐。”路知秋坦荡道。 “竟然猜错了,明明看著跟真的呀。”刘浩纯小声嘀咕一句。 “等等,你俩私底下吐过???” 她瞪大眼睛。 路知秋从她手里拿过硬幣,边拋边说: “你这是第二个问题。” 硬幣落下,是反面。 刘浩纯化惊讶为嘲笑,“运气好差的哥哥。” 路知秋竟然也露出了笑容,盯著她的眼睛问道: “你来渝城是为了见我,对吗?” 刘浩纯愣了一下,按规矩她需要说假话。 是为了见他,假话就是......不是为了见他。 不对劲! 她猛地反应过来。 这游戏就是个陷阱,无论她回答真话还是假话,对方都能判断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被坑了...... “哥哥你好阴险。”她气得跺脚。 “回答问题吧,傻妹妹。” “不是。”刘浩纯別过脸,耳根发烫。 路知秋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將硬幣递上去, “现在谁笨?” “我笨。” 刘浩纯抓过硬幣,撇撇嘴,“现在还有必要继续游戏吗?直接问不就好了。” 路知秋微微摇头, “形式本身会带来一种乐趣,就比如情侣角色扮演......额,日后再和你聊这种话题,赶紧开始吧。” 刘浩纯鼓了鼓脸,拋弃硬幣,依旧是正面。 幸运女神狠狠发力,奈何今晚玩的不是运气类游戏。 她翻找日记內容,提问道: “演员会因戏生情吗?” 路知秋想了想,分析说: “我觉得是会的,但情感大概率来源於荷尔蒙的一时衝动,还是要斟酌后再决定为妙。” 刘浩纯掏出根笔,唰唰在日记本上记录下来。 “你还记?”路知秋诧异。 “我热爱学习知识。”刘浩纯说著,將硬幣拋过去。 路知秋接过,拋起。 依旧是反面。 【哥哥,我顺极了】貌似只能在事业线发力,日常该倒霉还是倒霉。 “我近期打算成立一个工作室,如果未来我邀请你加入,你会选择我,还是继续等待张亿谋?”路知秋问的有点不自量力。 “选你。”刘浩纯几乎没有犹豫。 “好歹演一下啊妹妹。”路知秋哑然失笑。 刘浩纯听话极了,还真故作思考了一番,才慢吞吞说道: “选......你。” “因为哥在你眼里很不靠谱?”路知秋好奇。 刘浩纯摇摇头,认真地说道: “哥哥很好,只是如果真的有机会,我肯定要选择更好的路呀。” “明智的选择。”路知秋比了下大拇指。 硬幣交换。 刘浩纯再次拋起,这次是反面。 “请问,哥哥,如果我刚才答应,你未来真的会邀请我吗?” 小姑娘真猴精猴精的,这时候开始叫哥哥了。 “不会。”路知秋斩钉截铁。 “你没在骗我吧?”刘浩纯心跳变得有点快。 “游戏结束,我接下来都准备说实话。” 路知秋面向她,伸出手说道: “你上次说,老谋子確定以后会找你拍戏,我猜测这个时间最多不会超过你学习生涯结束。 在此之前,如果某天你觉得哥发展的还凑合,依旧隨时欢迎你加入,只是资源方面分配肯定不如当下。 成为谋女郎很好,但拒绝成为谋女郎很酷。 刘浩纯同学,哥诚挚的邀请你,也真心觉得你是个很酷的姑娘。” “嗯......好,我会好好考虑的。”刘浩纯敷衍地握了握手。 打死她也不相信未来跟著路知秋,能比成为谋女郎星途更璀璨,但她心里貌似有点希望这个结果发生。 二人各怀目的的往前走。 刘浩纯很好奇,“哥哥,你真觉得我是个很酷的姑娘吗?” “当然......是骗你的,气氛当时都烘托到那儿了,顺嘴夸一下而已。” “大骗子哥哥。”刘浩纯有点失望。 路知秋笑笑: “未来你说不准会遇见很多骗子,被骗很多次,眼下只是一个很容易识破的谎话罢了。” “那你刚才还有哪句骗我了吗?”刘浩纯追问。 “有。” 路知秋温柔地看向她, “其实邀请並不是很诚挚,哥也只是碰碰运气,毕竟......” “哦。” 刘浩纯肉眼可见地失望,嘴硬道: “没事,我本来也没当真。” 路知秋心念一动,开启技能【能言善辩】。 【检测到“没事,我本来也没当真”为假话。】 “毕竟哥觉得你实在太优秀,得再努努力,才敢诚挚的邀请你。” 路知秋脸不红心不跳,口风变得比二战义大利投降还快。 “真的?”刘浩纯抬起头。 “真的,哥怎么可能骗得了你,你这么聪明。”路知秋轻笑。 刘浩纯犹豫一下,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看你这么可爱,赠你一个,隨便问。” “谢谢哥哥,你真好。” 刘浩纯感谢之际,眼里不可避免地透露著渴望,那是一种对知识的渴望, “哥哥,请问我该怎么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演员?” “哦?” 印象里,好像......还没教过她实操知识呢。 路知秋凑近一步,利用小姑娘紧张的瞬间,促使她无法思考拒绝: “想学啊,我教你啊。” ...... 第73章 巧舌如簧刘浩纯 “曾经,有一个富婆坐在卡座前,我没有珍惜。 如果上天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 我依然不会珍惜,因为她长得像楚楚baby。 不过攻略她的办法,我一直牢记於心。 第一步,动摇其心。 就像2016年的2月29日,我成功动摇了一个未来女顶流萌动的內心。 第二步,巧舌如簧。 只是这招怎么当街使用,且不被少女喊耍流氓、被路人胖揍、被警察蜀黍送去加入缝纫机乐队,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节选自《路老师的娱乐圈教学日誌》。 ...... 路知秋教学多年,学生无数。 有的开了饭店,有的跑起外卖; 有的在足浴店1888包月,有的在足浴店1888包日。 大家都有美好的未来。 路知秋手里提著一打啤酒和一小团毛线,以及满满一兜各式各样的教具,带著青涩的刘浩纯来到天桥上。 桥下车流如织。 一辆大运载著几十棵准备移栽的树稳稳驶过。 路是一路夜幕,树似棵棵枯枝。 但在经过月色和灯光照亮的一瞬,也就是车从桥下阴影里驶出的那一瞬间,所有树枝上的叶子都被照得鲜绿明亮,如同枯木逢春。 路知秋胳膊搭在护栏上,单手起开一罐啤酒,今夜竟找回了一丝曾经做教师的感觉。 “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演员,首先就是要口齿清晰,台词要过关。”他喝了一口酒。 刘浩纯懵懂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哥哥,可你之前不是说,这行是顏值有理吗?” “那只是当时看你紧张,鼓励你的。” 路知秋及时纠正她的认知, “顏值只是这行的敲门砖,也是各行各业的敲门砖,但你不能只有顏值。 脸只能確保下限,你也不希望自己未来只能在镜头前擦边漏肉博取眼球吧?” 刘浩纯用力摇头,直言不讳, “这是哥哥的过来人经验吗?就像你拍摄《太子妃》时候的样子?” 路知秋眼里闪过诧异,隨即笑了, “反应很快啊,刘浩纯同学。” “哥哥教得好。” 刘浩纯清甜一笑,伸出手,“可以给我一罐吗?” “不怕哥趁你喝醉,把你拐卖了?”路知秋打开一罐啤酒,递到她面前。 刘浩纯接过,顺势站在他身侧。 经过一天相处,她悄悄把社交安全距离从一米缩减到了三十厘米,也许还可以再近一点。 “我会慢慢喝的......”她小口啜饮,酒精让她的眼眸更润了。 风轻轻凉凉,吹在她发烫的耳朵、脖颈处,顺著灌入暖和身体里,都会激起一阵冷颤。 “喝点酒也好,” 路知秋蹲下身,开始从地上的兜里翻找什么,视线却还抬著看她, “接下来的教学对你来说,可能会有些羞耻。” “羞耻?” 刘浩纯也蹲下身,与他平视,胆怯又带著点好奇地盯著他, “哥哥,你不会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吧?” “成年了吗?”他问。 “成、成年了。”她咽了口唾沫。 路知秋掏出毛线团,用剪刀剪出一段几厘米的黑线,当著她的面放进嘴里。 “放心吧,哥教你的都是邪修秘籍,羞耻程度......至少比学狗喘气练气息好点。” 说话间,他从嘴里拿出毛线,原本平滑的线已经打了个结。 “这招你平时可以多练练,也包括可以將舌头用力顶住上牙膛,用来练习舌肌力量。” 刘浩纯听过后者,用毛线练习倒是没试过。 她学著他的样子,扯出一段含入口中,黑线衬得她的唇色更艷。 十几秒钟后,她吐出毛线,有些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系出结的黑线: “这样吗?哥哥。” 路知秋怔了怔。 晚风卷著她的气息拂过他脸侧,带著淡淡的茉莉香气。 这一刻路知秋知道他必须娶刘浩纯......呸,是发觉这姑娘真的很有天赋。 他完全是凭藉【能言善辩】的被动才做到的,本来只想立个威,重点是准备教她舌尖顶上牙膛的招数。 人比人气死人啊。 【检测到宿主教会刘浩纯“实践”知识:台词基本功邪修小技巧】 【获得抽取技能奖励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竟然当即就將知识消化了? 教学这种有天赋的学生,属实令人心情愉悦。 路知秋心念一动,“抽取。” 光屏迅速滚动,几秒后缓缓停住。 【抽取成功!获得技能:你好调琴的】 【效果:使用期间,你將获得专业教师级乐理知识,且无需调音器即可精准听辨细微音差,可徒手快速將钢琴、吉他等各类弦乐器调试至最佳音域。】 註:乐器就像你的恋人,用心调教,才能使其发出最美妙的声音。 【被动:你的手指灵活度大幅提升。】 “哥哥,你怎么愣神了?” 刘浩纯伸出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期待道:“你还没给我评价呢。” “挺不错,只是速度还得再练练。” 路知秋象徵性点评后,赶紧开始了第二个教学, “台词只是基本功的一种。 纯子,你要记住:好的演员就像水,装什么容器,就要能变成什么样的形状。” 刘浩纯睫毛微动,眸子里透露著迷茫,抿了口酒, “没听懂,哥哥还是直接上实战吧。” “听好了,哥接下来要教你的是哭戏速成。” 路知秋根据这段自己学习到的表演感悟,讲解道: “要想一秒落泪,拋开最不提倡的滴眼药水,就要学会找到你最柔软、敏感的地方,然后攻击它。 就比如让你看哭的小说、电影,触动你的亲情、爱情故事之类的。” 刘浩纯一听,当即秒懂,眼前一亮道: “我知道! 就比如哭不出来的时候,就可以想像: 你拼尽全力奔赴去救心爱的女孩,可终究还是来晚一步,她浑身血液被尽数抽乾,身躯干瘪枯槁,手里还死死攥著你赠予她的小黄鸭,至死执念全都是你,临终前还虚弱地喊著,好痛,救救我。” 路知秋:“???” “那个......倒也不用这么地狱。”他默默后退了一步。 “誒?哥哥你没看过《龙族》吗?” 刘浩纯眼里闪过不解,路知秋也就比她大四、五岁,学生时期怎么可能会绕开龙族呢? 难道......他晚自习都用来看瑟瑟小说了? 路知秋瞥见她眼里的疑惑,不以为意: “看没看过不重要,总之你听懂了就行,接下来学......” 这时,他手机忽然响起微信提示音。 来自高手姐: “wc?!小秋秋,什么情况?” 路知秋哑然失笑,这妞看起来挺激动的嘛。 话都说反了。 他没著急回,而是抬头看向刘浩纯: “纯子,今天到此为止吧,日后哥哥慢慢教你,先送你回家。” 刘浩纯没想到教学结束得这么突然。 地上还有好多教具没使用。 她心里也还有好多问题没解答。 思来想去,她只能挑最重要的问题先问了,鼓起勇气迎上路知秋的目光: “哥哥,我......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第74章 调琴大师 渝城是个浪漫的城市 夜晚霓虹璀璨,適合谈一场科幻恋爱。 奈何眼下才2016年,傻妞还没有问世。 街边。 路知秋和刘浩纯一人端著一份烤冷麵,蹲在暖黄温柔的路灯下,浪漫谈不上,但真的很香。 “纯子,很晚了,哥真得送你回家了。” 刘浩纯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耍赖:“哥哥你別老催我,吃得太急会胀气的。” “学好费死劲,学坏一粗溜。” 路知秋轻轻弹了下她的脑门, “趁这功夫赶紧问,刚才憋半天想说啥?” “我......”刘浩纯嘴角沾著香菜叶,正准备回应。 一阵凉风突兀地灌过来。 路知秋没起身,直接挪著鸭步蹭到她身边,侧身把外套撩开,替她挡了个严实, “得了,你先吃吧,別灌一嘴风。” “嗯嗯,不过哥哥不要趁机抱我哈。”刘浩纯笑著往他遮挡的衣服下凑了凑。 香菜是真香啊。 路知秋抽出张纸,替她擦了擦嘴角。 “没用的,哥哥。你对我再好,我也不会让你抱的。”刘浩纯埋头吃著烤冷麵,脸红扑扑的。 小姑娘喝了两口猫尿,酒精上头,胆子倒是肥了。 路知秋微微嘆息,一罐都喝不了还硬要喝,真应该把小田介绍给她认识认识。 让这俩小酒蒙子聚在一起天天醉生梦死算了。 吃饱喝足后。 刘浩纯站起身,脑袋晕乎乎的感觉缓解许多,才问: “哥哥,我刚才想问你,为什么你明明想要我......嗝~” 路知秋原本听得认真,忽然见她打了个巨大的嗝,哭笑不得:“別大喘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刘浩纯捂住嘴,尷尬地眨巴眼,继续说道: “明明想让我加入你的工作室,为什么还要跟我说一堆事先声明呀?” “不应该吗?”路知秋反问。 “不应该呀。” 刘浩纯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直直盯著他, “哥哥,我觉得你特別会骗人。 如果你从一开始就花言巧语哄我,我肯定裤衩子都被你骗光了,大概率就会跟你签了那个......那个三无工作室。” 路知秋嘴角一抽。 喝酒后的纯子解锁了第二形態,言辞大胆不说,思维也敏捷不少。 只是......谁特么开的是三无工作室。 “首先,刘浩纯同学,哥得跟你说清楚,我从没想过把你骗得裤衩子都不剩,再不济,也会给你留双白袜。” 微醺的刘浩纯动动脑袋一想,浮现了很奇怪的画面,红扑扑的脸蛋就滴血似的了。 “哥哥,那不是更瑟琴了?”她眨了两下眼睛。 路知秋一时还有些不適应她这形態,跳过话题说道: “重点是,哥没打算骗你。” 刘浩纯不理解,“可是你这样做,和劝退我有什么区別?” 路知秋扶正她的身子,注视著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实在有一种既想欺负又不忍欺负的感觉。 就是那种你见到一只很可爱的小猫,恨不得rua死,但你也知道不能那么做的感觉。 路知秋认真道: “靠欺骗得到的往往也不长久,真心换真心,哥相信未来你会有自己的判断,你是个很聪明的姑娘。 另外,哥从没想劝退你。 就像你去一家饭店,告诉老板你所有的忌口,是为了更好的点餐,而不是为了离开。 哥也希望未来加入我工作室的,依旧那个洋溢著对未来的畅想、一如此时此刻对哥哥毫无防备的刘浩纯。” 刘浩纯晕乎乎的,视线全在他开合的嘴唇上。 离得这么近,他的唇形真好看,看起来...... 好像很好亲。 “哥哥,” 她揉了揉太阳穴,愧疚道, “我可能不该喝酒,脑子转不动了。” “知道就好。先送你回家,其他的日后再说。” 刘浩纯跟著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试探地问: “哥哥,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路知秋犹豫一下,张开手臂: “准了。但警告你,吐我身上赔五十。” ...... 计程车上。 刘浩纯安分地缩在角落,刚才那点大胆劲儿全散了。 她只是想体验一下被大明星抱著的感觉,或者是......被路知秋抱著的感觉。 反正喝多了,只要对方不介意,理由可以有一万种。 临近下车,司机一个急剎。 刘浩纯脸色一白,揪住路知秋的袖子,眼泪汪汪: “哥哥,我想吐......”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一眼,乐了。 “別!祖宗,吐车上二百。”路知秋捂住她的嘴,打死也不想把钱给这种技术的司机。 技术差就不配收高价,这是服务行业的行规! 可惜,下一秒。 “呕——!!!” ...... 渝城酒店。 这家的房间品质很高,门缝也没有人往里塞小卡片,清净得有些无聊。 路知秋洗完澡,躺在床上刷著朋友圈。 映入眼帘的便是该死的杜思雷,这货消息不回,倒有空发朋友圈。 一万块算是打水漂了。 往下翻。 李依桐发了张卸妆素顏照。 配文:“又是谁大半夜收工,累成狗~” 路知秋隨手点了个赞。 这姑娘最近在拍《半妖倾城》。 他对这部戏了解不多,对同名歌曲倒是有点印象。 咋唱的来著? 他脑子里莫名哼起调子: “半妖倾城起了风~树叶阴森的活动~” 嗯,这歌听著就不太吉利。 ...... 魔都,某酒店。 田溪薇抱著手机在床上滚来滚去。 纯子今天好奇怪,连发八条消息都不回。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她不会已经见到路知秋了吧? 场面自动脑补: 开机仪式结束,纯子傻乎乎地站在原地,被路先生那个大流氓一眼盯上。 然后花言巧语,连蒙带骗,直接带回酒店,开个心形大床房。 再然后...... 田溪薇猛地坐起身,脑海中想到了什么画面,脸烫得能煎鸡蛋。 不行不行! 谁都行,纯子绝对不行!!! 她立刻拨通视频通话。 ...... “咋了薇薇?” 路知秋一头雾水地接通。 屏幕里,小姑娘怀里紧紧搂著枕头,大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著他, “路先生,你一个人住酒店吗?” 路知秋失笑,把手机拿远了些: “你说呢?要是俩人我现在有空接电话吗?” 屏幕里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紧绷的小肩膀肉眼可见地鬆了下来。 只要路先生说没有,那就肯定没有。 “你今天开机仪式,有没有认识哪个漂亮妹妹?”她试探了一下,以防纯子遭遇不测。 “漂亮妹妹没几个。” 路知秋如实回答, “倒是遇见个老熟人,算半个朋友吧。” “比和我还熟嘛?” “不会。” “要得。” 田溪薇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一双笑眼,声音甜甜的: “我没得事,就是复试过咯,打电话告诉你这个好消息。你明天就要进组了嘛,我会......我会超级想你的。不对不对,我不应该想你。也不对,反正你好好活著就行。我困咯,晚安拜拜撒呦不拿啦~” “嘟——” 电话乾脆利落地掛断。 路知秋看著黑下去的屏幕:“???” 紧接著。 一张自拍照“嗖”地发了过来。 照片里,小姑娘显然是刚掛断视频就立马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仰头拍的。 没开美顏,眼睛亮得像两颗小星星,嘴角咧到了耳根,笑得毫无形象,却又得意得不行。 路知秋盯著那张照片看了两秒,哑然失笑,打字回去: “別胡思乱想,照片很漂亮,早点睡觉。” 对方秒回: “我不~” 下一秒。 “好嘛好嘛,放心咯,你也早点睡觉哦。(晚安.jpg)” 第75章 老师怎么就当不得陈浩南?! 时间如白马过河,转眼就被白龙马吞入腹中,了无痕跡。 三天后。 上午十点。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剧组-渝城老十八梯取景地。 青石板路湿滑,黄桷树根盘踞。 从清晨到现在,摄影机基本围著白百荷和杨阳转,拍摄荔枝与茅十八的定情戏。 短暂休息。 路知秋靠在树荫底下,手里捏著剧本,眼神却没在纸上。 他正看著不远处。 助理递了瓶水给白百荷,这女人顺手就递给了杨阳,借著接水的功夫,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对方的手背。 杨阳表面掛著营业式微笑,閒聊两句,却是找了个机会脱身,站到了认真看剧本的小岳岳身边。 或许是担心白百荷会追过来。 只见他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將小岳岳护至身前。 路知秋看得想笑。 可......也不过是苦中作乐。 进组三天,他只试拍了一场戏,就被张加佳叫了停。 明面上的理由很充分:女主没到位。 高手姐倒是发了消息,说今天下午过来试镜。 成功与否还未可知。 路知秋重生后改变了许多时间线,也保不齐会影响到一些人的既定轨跡。 但这还不是最棘手的。 最棘手的是他自己。 张加佳觉得他演得太“正”了。 台词没问题,情绪也没问题。 问题是:他演陈末,演出了一种虽然我很颓废但我很有教养的分裂感。 可电影里的陈末是个什么玩意儿? 平日里吊儿郎当,吃完糖葫芦,不说顺手把竹籤子插进穿开襠裤小孩的屁股缝里,也大概率会隨手把小孩手里的气球扎爆。 颓废后去电台上班,更是满嘴跑火车,名场面满天飞。 妥妥的混世魔丸。 路知秋前世教书育人,重生后也就是泡泡妞、搞搞事业,实在没干过酒吧宿醉、电台发疯、路灯下隨地大小尿这种市井文艺青年的行径。 越回忆越无奈。 路知秋放下剧本,揉了揉眉心。 他感觉自己现在的处境,简直就像是將古惑仔刚出场的陈浩南,直接拉去教书的反转版。 每天站在这片树荫下找感觉,都快和树来感觉了,还是没找到陈末表面那种混不吝的感觉。 目光落在熙熙攘攘的剧组人群里。 他试图在脑海里构建一个痞气的路知秋。 比如,现在走过去,抢了白百荷手里的水,然后对著镜头比个中指? 不行,太油腻了。 再比如,把小岳岳手里的剧本抢了? 也不行,这纯属缺德。 “嘖。” 路知秋用头轻轻撞了两下树。 现在的火气很大。 心里十分期望高手姐能早点进组,至少能让他有个陪练。 无师自通太难了。 ...... 现场。 工作人员开始调整架设的轨道和机器。 拍摄继续。 隨著现场渐渐安静下来,张易白按下对讲机,声音传遍整个片场: “打起精神。各部门准备。” “演员到位......” “摄像架设完毕。” “收音正常。” 张易白盯著监视器画面,喊道: “action。” 路知秋和树姑娘依偎在一起,那双看热闹的眼睛又被吸引了过去。 主机位对准了杨阳那张建模脸。 这时期的杨阳演技还很青涩,但身上那股子技术宅的少年感浑然天成。 反观白百荷,演技灵动得让人嫉妒,实属老天爷赏饭吃的选手。 有的女人真是天生就会演。 抬不起头、健身时间短,或是喜欢去足浴店包日的老哥应该懂: 『只要钱给够,你就是最强的。』 拍摄场地。 “你谈过几次恋爱呀?”戏里的荔枝笑盈盈地问。 茅十八转身,挺胸坦白: “如果拉手算谈恋爱的话,我有三次;如果do爱才算谈恋爱的话,我有一次。” 路知秋在树荫下听得一愣。 好傢伙,这台词尺度,不愧是2016年,还能过审。 茅十八脚步靠近,眼里热切:“你呢?几次啊!” 荔枝低下头,似乎想到了什么悲伤的过往,对爱人说道: “一次。” 她抬起头,眼眶通红,情绪转换一瞬间便轻鬆完成,迎上茅十八的目光: “差点就结婚了。” “咔。” 张一白很满意:“过!非常好。” 又是一条过。 路知秋在树荫下羡慕得牙痒痒。 什么时候他也能抽到一个正经的演技类技能? 效果增强的不是舌头就是手,他又不是要去东京发展。 再这么下去,他感觉自己迟早得去樱花乡下,对著下属的妻子说: “夫人,你也不想你老公失去工作吧?” 或是被绑坐在榻榻米上,对著空气喊:“八嘎!呀买咯!” 片场拍摄如火如荼。 毫无头绪,路知秋倒是来了尿意,转身去了卫生间。 ...... 剧组的卫生间打扫得还算乾净。 毕竟许多明星有自己的房车,这里使用率不高。 路知秋放眼望去,宽敞的男厕里,只有一个站在小便池前半天不动的小岳岳。 看来是在预启动。 男人过了二十五就六十五的说法,似乎还真有点说法。 路知秋遵照男人上厕所约定俗成的“隔一站位”规矩,站定。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只有水流声在迴荡。 整个卫生间就俩人,不说话会显得很尷尬。 得聊点什么。 “岳老师。”路知秋打了个招呼。 “路老师呀,哈哈。” 小岳岳转头看过来,视线下意识瞄了一眼路知秋的方位,隨即自愧不如地转回了头。 二人隨即客套起来。 路知秋对他印象几乎只有《欢乐喜剧人》,索性找了个安全话题: “岳老师,於老师私底下真的抽菸喝酒烫头吗?” 小岳岳习以为常,保持著站姿,语气平和: “差不多,差不多。” 场面再度陷入死寂。 路知秋也是服了。 这能忍住不接个包袱? 他试图力挽狂澜,再度打破尷尬: “岳老师,你知道抽菸喝酒烫头有哪些危害吗?” 小岳岳一愣,奈何站姿依旧,只好尷尬笑笑: “不大知道,您说说?” 路知秋此时已经提上裤子,本来只是话赶话閒聊,这下倒是走不了了。 他站在原地,望著小岳岳光滑的后脑勺,本著人民教师的光荣传统,简单將相关知识科普起来。 三分钟后。 “岳老师,大概就是这些危害。”路知秋讲完了。 “学到了学到了。”小岳岳脸都憋红了,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单纯憋的。 路知秋也不知道他是真学会了,还是在敷衍,反正这货始终没转头。 不再纠缠,他转身出了门。 下一秒。 【检测到宿主教会岳云朋“理论”知识:抽菸喝酒烫头的十大危害。】 【获得抽取技能奖励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路知秋心头一跳。 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將阿弥陀佛哈利路亚念了五遍,才开始抽奖。 “来个演技技能吧,大哥。” 光屏迅速滚动。 隨著他虔诚的祈祷,屏幕缓缓停住。 【抽取成功!获得技能:无业游民。】 【效果:使用期间,你將获得两千九百二十三天的混跡社会经验,无师自通撞球、抽菸、泡吧、喝酒等习惯(会而不精),气质將变得更加市井。】 註:走夜路时儘量不要开启,容易挨揍。 路知秋看著光屏,脸上的表情逐渐凝固。 “?” 第76章 炒菜爱做吗? 站回树荫下。 路知秋感觉前世的教资,此刻正在天上泪失禁的看著他。 爸! 妈。 儿子不孝...... 砸锅卖铁供我读书,结果到头来,竟是“本升专”了。 不过,这回虽然依旧没抽到正经演技,但好歹是个能落地的实用型技能。 就是不知道......实战效果怎么样? 上午的拍摄任务在走神中稀里糊涂地飘了过去。 事已至此,先吃盒饭吧。 ...... 午间休息。 日头渐渐被云吞了大半,好在光照尚可。 摄像组忙著调试机器,打算抢时间接著拍摄。 路知秋原本站在树荫下,看这架势恐怕要阴天,担心万一打雷遭劈,见状果断换到了监视器后。 张加佳坐在监视器前,和导演閒聊著,时不时回头瞧瞧他的状態,心里有点打鼓。 这小子虽说內核很契合角色,可演技暂时还没看出什么火候。 好在和张天曖二搭,热度上倒是不用愁。 就在这时,场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发分开一条通路。 从中走来一个漂亮姑娘。 深灰色薄呢风衣束紧腰带,勾勒出依旧傲人的腰臀比,烟管裤下踩著双黑色短靴。 没有多余装饰,素净得近乎冷淡,却被那双长腿和挺拔身姿撑得气场全开。 是张天曖。 张加佳眼睛一亮,连忙起身,张易白也跟著站了起来。 路知秋作为男主,自然也得过去接一下。 三人迎过去。 张天曖的目光在他脸上短暂停留,二人心照不宣地打起配合。 “路老师,好久不见啊。”她伸手。 “好久不见。”路知秋也伸手,与她轻轻一握。 一触即分,他掌心被挠了一下。 接下来又简单寒暄几句,眾目睽睽之下举止得体,真就如同有段时间没见的老朋友。 路知秋目送她去试镜,收了心,刚坐回椅子里,屁股还没坐热就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高手姐:“姐今天漂亮吧?(害羞.jpg)” 路知秋笑了笑,打字:“不止今天。” 那边秒回了一个飞吻的表情包。 ...... 一晃来到下午。 乌云笼聚,天空阴沉。 外景拍摄被迫取消,改拍內景的电台戏份。 路知秋深吸一口气,默默开启【无业游民】。 两千九百二十三天社会摸爬滚打的肌肉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四肢百骸。 原本挺拔如白杨的脊背,悄无声息地垮塌了半分。 那双平日里温润清亮的眸子,此刻半睁半闔。 整个人透著一股鬆弛的痞气。 路知秋心下试验,倒是可以对这性格收放自如,便不动声色地跟著助理往化妆间走。 路上。 手机震了一下。 高手姐:“路老师你好呀,我是张天曖,以后在《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剧组,还要请你多多关照咯。(偷笑.jpg)” 路知秋一愣,隨即反应过来,回覆:“日后再说。” 高手姐:“嘖,流氓~姐先去房间收拾一下。今天心情好,炒菜爱做吗?奖励你。” 路知秋:“听你的,不过我下午有几场戏。” 高手姐:“你先忙你的唄。小秋秋,你不会以为......我下午就会让你来我房间吧?” 路知秋:“不会吗?” 高手姐:“想得美!姐才没有那么急不可耐呢。” 路知秋:“好吧。(失望.jpg)” 高手姐:“......不过晚上要来哦。(爱你.jpg)” 嗖。 一张风衣领口微敞的自拍。 大太子奶若隱若现,白皙却又不过多暴露。 路知秋失笑,收起手机。 “路老师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呀。”助理笑嘻嘻搭话道。 “嗯,朋友刚才发消息,说走在路上看见一群母猪排队掉进了水沟里。”路知秋面不改色。 来到化妆间。 路知秋一路照过镜子,如今还在收敛,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別。 他鬆了口气,担心突变显得奇怪,抬眼看见靠里侧的位置,正坐著一个体態优雅的女人。 是杜绢。 他前世对这女人印象不多,只知道是国內顶级超模,高级脸,腿比命长。 在这部电影里饰演甩了陈末的前女友-小容。 不过脑海中却有些记忆,大抵是原身对她有了解——毕业於上戏的戏曲舞蹈分院。 硬凑的话,俩人也算半个师姐弟。 年纪上也一如姐弟。 这时期的杜绢已三十出头,他不上妆的情况下,跟这女人站一块,看不出一丁点cp感。 好在业內擅长施展亚洲邪术。 路知秋依靠妆造加持,跟她搭戏,除了自身原先的温润气质会显得略微突兀,其他方面並不会太违和。 见他走近,杜绢透过镜子,抬手淡淡打了个招呼。 路知秋点头致意,坐在了她对面。 角落里,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不知是谁带来的孩子,正拿著一包妙脆角,给左手五根手指做美甲。 视线很快被赶来的化妆师阿兰手持粉扑遮挡。 “路老师麻烦闭上眼睛。” 化妆师阿兰粉扑轻拍,忍不住讚嘆: “路老师这底子真是没得挑,你要是不上这种妆,感觉直接去演高中生男主都毫无压力。” 换做平常是夸讚,可眼下他要演的是个颓废dj。 路知秋闭著眼,心里嘆了口气。 看来得找机会试试无业游民的效果了。 补妆完毕。 路知秋站在镜子前,单论外观,儼然一副三十多岁成熟男性的模样。 他稍稍放鬆,还有意调整了走路姿势。 判断一个人的性格,看脚步便知一二。 比如雷厉风行,一般步伐直且急。 再比如体育生,则是习惯性踮脚。 阿兰在一旁收拾,眨了眨眼,不確定是不是错觉。 几分钟前,这还是个清冷矜贵的大明星,眼下搭配这妆容,倒是一点青春气都没了。 难道......她化妆技术已达化神境了? 连一旁还在补妆的杜绢,也將目光投了过来,眉心微蹙,眼里多了几分疑惑。 路知秋透过镜子瞥了眼身后的动静,心里对技能的適配度又多了几分篤定。 “走了,兰姐。” “好......好。”阿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望著他的背影、脚步,气质,和几分钟前判若两人。 莫非是隨地大小演起来了? 年轻一辈演员的演技还真是不容小覷。 与他擦肩而过的助理走过来,感慨道:“真是要变天了啊。” “那倒不至於,现在还看不出什么。”阿兰道。 “什么不至於?兰姐,外面都快掉雨点了。”助理诧异。 阿兰摸了摸鼻子,尷尬笑笑:“你说天气啊。” 与此同时,路知秋脚步轻鬆地往外走。 路过那个吃妙脆角的小姑娘时,脚步顿住,又折返回去。 他单手插兜,蹲在了小女孩面前,身高差瞬间让他显得没那么陈末,反倒像个哄孩子的邻家大哥。 只是。他原来自带的亲和力荡然无存。 “小妹妹,” 路知秋笑得挺无害, “你这妙脆角,是偷来的吧?” 小姑娘护食似的把小手往后一缩,肥嘟嘟的小脸一扬,理直气壮:“才不是!是妈妈买的!” “那你妈妈呢?”路知秋循循善诱。 “帮忙给別的人化妆去了。” “化妆去了啊......” 路知秋半眯起眼,轻点一下她的小脸蛋,脱口而出: “化什么妆啊,你妈不要你了。” 第77章 路知秋疗效一百昏 剧组搭建的电台演播室。 杜绢踩著高跟鞋进来,脸上带著一副高级冷艷的表情。 私下她没这么装,不过马上开拍,得提前把那个把陈末甩成垃圾的前女友味儿拿捏住。 在这个故事里,陈末就是那个被她甩得乾脆利落的垃圾。 哄完小姑娘的路知秋,跟在她身后溜达进来。 步子迈得散漫,比当初参加张加佳那场电台活动时还要鬆弛。 演播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正在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下意识停了手,视线齐刷刷扫过来。 “这气质......怎么跟上午判若两人了?” 那个上午刚给他递过盒饭的女助理小声嘀咕, “卸了妆是邻家校草,现在这味儿,怎么有点像那种会骗財骗色的成熟浪子?” “感觉坏坏的,更帅了誒。” 路知秋怕这【无业游民】效果太强烈,特意收敛了一点儿。 不过现在看来......刚刚好。 张加佳看清他的妆造,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路老师,状態不错啊。”他惊喜道。 “找到了点感觉。”路知秋笑得从容。 演员落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张易白导演坐在监视器后,眉头舒展了不少。 上午的路知秋,让他总觉得隔著一层纱; 现在的路知秋,那种带著点玩世不恭的热情,在镜头里被放大得恰到好处。 往那儿一坐,简直就是陈末本人。 之前ng,就是因为太端著。 拍电影就是这样,瑕疵和优势都会被放得无限大。 “第2场內景·播音室夜。” 张易白拿起对讲机,声音沉稳: “各部门准备,action!” 场记打板。 路知秋陷在转椅里,神色慵懒,声音在【电台主播级嗓音】加持下极具故事感: “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如山间清爽的风,如古城温暖的光,只要最后是你就好。 今天你路过了谁?谁又丟失了你呢?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我是陈末。” 他说完,侧头看向身旁的杜绢。 杜绢愣了一下,对戏的节奏差点没跟上。 这感觉太诡异了。 路知秋和她对戏时的状態,与之前截然不同。 这么短的时间过去,就算忽然找到感觉,也不至於变化这么大吧? 这感觉太诡异了。 就像武侠片里的侠客打架打到一半不动了,你问他贏了还是输了,他说他悟了。 杜绢迅速调整状態,接上戏:“听眾朋友晚上好,我是小容。” “咔!不错。” 张易白盯著监视器里的画面,满意地点头,但还是抬眼看向慢半拍的杜绢, “辛苦二位,咱们再保一条。” ...... ...... 与此同时,室外。 雨终於下来了。 实景的雨夜,比人工喷淋更有氛围感。 对剧组来说是难得的老天爷赏脸。 原本以为今天没戏份的张天曖,却被老天爷赏了活干,只能苦哈哈在场边候著,手里捧著杯热咖啡。 好在就一场戏,导演组大概是想试试她的斤两,顺便试试她和路知秋的化学反应。 摄影机调整完毕。 副导演通过对讲机接收到开拍指令,开始下达命令。 “第2场外景·雨中来电,夜。action!” 场记打板。 张天曖饰演的么鸡,一身青春乾净的学生装,撑著一把透明的伞站在雨里。 雨水顺著伞骨滑落。 她拨通电话。 这一刻,她不是张天曖,也不是那个在名利场里摸爬滚打的女明星。 她是那个在深夜里,唯一的光亮就是电台声的孤独女孩。 “喂,陈末老师,今天是我的生日。”她轻声说道。 听筒里传来路知秋略微惊讶的声音,“是吗姑娘?祝你生日快乐。” 这语气,这腔调,跟当初她在出租屋里听到的那个深夜电台重叠,却又略有不同。 今晚的声音里少了平日里的温润,多了一种深夜街头那种漫不经心的磁性。 听起来......比那时候还要蛊惑人心。 这声音穿过雨幕钻进耳朵的一瞬间,她心头飘过一丝惊喜。 虽说这场戏后期都需要配音,可现场听见路知秋的声音,心里还是有种奇怪的甜蜜情绪。 俩人自打《太子妃》拍摄结束,除了在家偶尔玩玩角色扮演,已经很久没合作拍戏了。 她明明很开心,应对镜头却是把这辈子的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保持住伤感。 镜头推近张天曖那张纯素顏的脸,却几乎看不到什么瑕疵。 张天曖如今丝毫不担心懟脸镜头。 说来也怪,自打和路知秋......之后,她如今状態是越来越好。 有时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狐狸精转世,无意识地吸她男人的精气修炼了。 她在度娘搜到的高赞回答: 『和心爱之人在一起,心情愉悦,皮肤状態可能会显著改善。』 其他几条要么说她得癌症导致,要么说是皮肤病,怎么看也是这条高赞回答靠谱。 隔著电话,越是回忆,她的情感便越是没来由的真切。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视线聚焦在虚无的雨夜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失落: “但是我一个人过。” 听筒里沉默了一瞬。 隨即,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种令人心安的安抚: “没有关係,我,在这里陪著你。” 张天曖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句台词本是剧本里的套路,可从他嘴里说出来,怎么就那么像真的? 她感觉眼眶有些发热,赶紧低下头,盯著自己鞋尖溅起的水花,把情绪往回收了收,故作坚强道: “我很孤独,如果没有你的节目,可能就撑不下去了。” 听筒里,路知秋的声音低沉下来,一时分不清是在对么鸡说,还是对她说: “姑娘,我偷偷的告诉你。 有一个地方,叫做稻城。 我要和我最心爱的人,一起去到那里; 看蔚蓝的天空,看白色的雪山,看金黄的草地, 看一场秋天的童话。” 她问,声音有些颤抖,分不清是入戏还是动情: “那她一定会去吧?” 听筒里,路知秋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篤定得让人想哭: “有一天,你也会去的。” “咔!” 听筒里,张易白的声音透过雨幕传过来, “完美,这条过了,大家都辛苦了!” ...... ...... 夜晚11:38。 剧组酒店,511房间。 空气里飘著张天曖身上刚沐浴完的湿热体香。 她懒得多穿什么,隨意套了件宽鬆短袖,就这么斜倚在床头。 一条光裸的长腿隨意曲起,脚下一下一下地碾著那只屁股上贴著路知秋照片的皮卡丘玩偶。 每次心情不美丽,她都要狠狠踩几下解气。 “我都快困了,小秋秋你人呢?” 她又发一条消息。 三分钟过去。 没回。 “门给你留了一条缝,你直接进来就行。” 两分钟过去。 没回。 “小秋秋,你等下最好是有个合理的解释。”她真有点生气了。 將近一分钟过去。 还是没回。 “路知秋!再不来我锁门了!” 约莫半分钟过去。 依旧没回。 “混蛋,你死外边吧!姐现在就去锁门!” 她越想越气,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抓起枕头就砸向门口。 却是依旧没下床锁门。 然后, 门被推开了。 第78章 高手姐......很润(合章) 房门留了一道缝隙。 路知秋闪身进去,顺手反锁,动作一气呵成。 屋內灯火通明,张天曖正盘腿坐在床中央,气鼓鼓地盯著门口,脚下正踩著皮卡丘玩偶。 玩偶屁股上贴著......他的照片? “我说,你再这么踩下去,这玩偶都要產生应激反应了。”路知秋笑道。 张天曖非但没停,反而加重了力道,咬牙切齿: “应激个屁,昏死过去才好,要死了我就做心肺復甦,救活了再踩,踩死了再救,我看它能扛几下。” “太残暴了你。” 路知秋捡起地上的枕头,拍了拍灰,刚丟过去,却见她隨手一挥,枕头飞到了一边。 他走近几步,视线落在她身上那件宽大到离谱的短袖上,领口滑落半边,白皙香肩不遮不掩。 下摆勉强盖住大腿根,两条光裸的长腿隨意交叠著。 “张女士,下次你急著见我,拜託记得先把门锁好。酒店隔音没那么好,我在门外都听见你让我死外边了。” 路知秋走到床边,俯身看她。 张天曖仰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阴阳怪气: “路老师好大的架子。消息不回,电话不接,怎么,现在档期排开了?终於有空来宠幸一下我这个小演员了?” 路知秋看著她一副怨气十足的模样,有些没搞懂情况。 责怪他来晚了? 该说不说,这破剧组男女演员房间差了三层,属实是不方便进行一些深夜討论剧本的深入交流。 “小演员在哪儿?我只看见床上躺著一位未来的影后。”路知秋伸手,作势要去摸她的脸。 张天曖偏头躲闪,没躲利索,脸颊被他指尖蹭过,酥麻的触感让她心里那股火“噌”地又窜高了半丈。 “去你的影后。” 抬脚就朝他大腿踹了过去。 这一下奥特曼来了都得躲,被踹中绝对会亮红灯。 路知秋反应极快,在她脚踝踢过来的瞬间,手掌顺势往下一滑,精准扣住了那截纤细的脚腕。 肌肤相触,细腻微凉。 他稍一用力,张天曖低呼一声,整个人被扯著向前一倾,直接从床中央滑到了床边。 二人距离呼吸相闻。 路知秋站著,她坐著。她手臂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环上了他的腰。 熟悉的檀香气息包裹上来,张天曖那股拧巴的躁动莫名平息了些,却还是梗著脖子不说话。 “真生气了?”路知秋捧住她的脸,拇指轻轻摩挲著她的下頜,语调低柔下来。 灯光下,她素净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唯独眼圈似乎有一点点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別的。 嘴唇抿得紧紧的,嘴角向下撇著,委屈和恼火都明明白白写在眼底。 这一对视,张天曖强装的硬气瞬间垮了一半。 “你......” 她张了张嘴,鼻尖忽然有点酸, “我不是气你来晚......” 声音闷在他腰腹间,有点含糊,但字字清晰。 “我是气我自己。” 路知秋没说话,替她將散落的髮丝挽至耳后,动作温柔得让她眼眶更热。 却听她说: “年前分开到现在,这么久没见......只有我一个人,跟个傻子似的天天算著日子,一遍遍翻微信。刚才消息发过去,每一条都石沉大海。”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索性把脸埋得更深,声音带了点哽咽: “感觉就我一个人在那儿惦记,你好像......一点都不急,一点都不想我。路知秋,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別烦人啊?” 路知秋怔了怔。 阿珍,你来真的? 他坐在床沿,將她往怀里带了带。 还好,他还没那么人渣,確实是拼命赶过来的。 “没有。” 他低声说,少有的认真, “出门太急,手机放床头充电,忘带了。剧组男女楼层隔了三层,刚才上来,光等电梯就花了两分钟。” 路知秋说著,微微偏头,寻到她的唇,很轻地碰了一下。 嘴唇相贴。 又一触即分。 “抱歉,让你等了。”他看著她泛红的眼圈。 张天曖没说话,迎上他目光探索了一会儿,才又低下头。 连明確的关係都没给他,发脾气实在没什么道理。 可她还是有点彆扭,在他怀里动了动,小声嘟囔: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路知秋失笑:“那你要我怎么证明?总不好直接告诉你,哥硬是想了你一路吧?” 张天曖被他这形容逗得想笑,又硬憋著,手搭上他的腹......肌,像是在確认什么。 转瞬,她抬眸飞快地瞥他一眼,眼底的阴霾散了大半。 “这还差不多,至少,姐还是很有魅力的嘛。”她声音软了下来,带著点鼻音,听起来有点娇。 路知秋鬆了口气。 视线往下扫,落在她那双光溜溜的腿上。 “这位很有魅力的女士,” 他打趣道:“虽然在自己房间,你好歹也穿条裤子吧?酒店又不是家里,万一谁走错门......” 张天曖顺著他的目光低头,看见自己这身打扮,夸张一点说,短袖宽鬆得能把她整个人都盖住。 “怕什么,姐里面穿了。” 她隨手撩起短袖下摆, “你看这不是......” 话说到一半,动作也做了一半。 下面......凉风习习。 “我靠!”张天曖脸上腾地烧了起来,刚才只顾著生气,完全忘了这茬。 她飞快地放下手,死死按住衣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原地蒸发。 “......”路知秋挑眉。 “你、你不许说出去。”她耳根红透。 “哥又不爱好染绿毛,怎么可能跟別人分享这种事。”路知秋无语。 “我口误了!”张天曖羞愤欲死。 她此刻好想把他赶出去,然后去度娘搜索《十分钟教你自製一台时光机》。 哪怕眼前是坦诚相待的爱人,可尷尬带来的羞耻完全是另一码事。 她试探道:“要不,你当没看见?” “行。”路知秋点头。 “那你再努努力,爭取把这件事忘了。” “那不行。”路知秋嘴上逗她,手却没閒著。 “坏蛋,明天还要拍戏呢。”张天曖没躲,只是把发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他颈窝, “你別、別弄出痕跡。也不能像在家那样......胡来。” “嗯,知道。”路知秋应得很快。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 这个吻起初很轻,很克制,温柔里带著无尽的珍惜。 张天曖睫毛颤了颤,闭上眼睛,温顺地启唇回应。双手也从他腰侧移开,转而环住了他的脖子。 吻逐渐加深。 爱意汹涌,做不到心如止水,路知秋手上也没了轻重。 【能言善辩】和【你好调琴的】双重被动加持...... 气息交缠,温度攀升。 张天曖很快便迷失在他温柔又强势的爱抚里,身体发软,喉咙里溢出一点点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嚶嚀。 就在意乱情迷之际,她忽然一个激灵,猛地別开脸,抵著他肩膀急促喘息。 “等......等一下!” 她眼里湿漉漉的,慌张道: “我、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路知秋停下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慾念,鬆开手,改为將她稳稳抱住,轻拍她的背。 “没事,不急。” 他轻笑,在她耳边轻哄,“缓一缓。” 张天曖在他怀里缓了好一会儿,心跳才慢慢平復。 脸还是红的,但理智总算回笼了一些。 两人就这样静静拥抱著,享受著久別重逢后这片刻的安寧。 过了一会儿,路知秋想起正事,问: “今天试镜,导演那边怎么说?” 提到工作,张天曖精神了一瞬,稍微退开一点: “张导和张老师都挺满意的,问了些我对么鸡的理解。” “你怎么说的?” “就说......” 张天曖眨了眨眼,看著他, “么鸡一开始对陈末动心,是被他在电台里的声音打动的。觉得那个声音在深夜里,特別有安全感,特別......吸引人。” 路知秋眉梢微挑,“哦?那你呢?你喜欢陈末的声音吗?” “不,我更喜欢路知秋的声音。” 她打断他,声音温温软软,和平日那个炸毛的高手姐判若两人, “就是现在这样,在我耳边说话的声音。” 路知秋怀疑她被夺舍了: “张天曖,你今天怎么这么乖?吃错药了?” “滚蛋。”张天曖瞪他一眼,隨即又泄了气似的靠回他肩上, “就是......好久没见了嘛。要是天天见,你看我烦不烦你,肯定天天跟你打架。” “家暴犯法,姐姐。”路知秋一本正经。 “那我咬你。” “行,记得下嘴轻点。” 气氛又轻鬆起来。 “还问你什么了?”路知秋好奇。 张天曖回忆著:“他们还问我,在我眼里,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么?你怎么评价的?该不会说我英俊瀟洒、风流倜儻、玉树临风吧?” “......路知秋你要点脸。” 张天曖揪咪了他一下,才慢慢说, “我说......我觉得你挺孝顺的,能一个人照顾好奶奶和妹妹,很厉害。” 路知秋愣了一下,隨即笑起来: “哎,別太离谱啊你,好好说话。” “没准我真敢说呢?” 她抬眼看他,得意一笑,灯光落进她清澈的眸子里,亮晶晶的。 路知秋也看著她,眼神一点点沉静下来,专注而深邃。 “真的?”他的炙热目光,终究让怀里的高手姐败下阵来。 她坦白道: “好吧,我承认,这种话也就只敢跟你说说。” “我的荣幸。”路知秋也坦白。 对视片刻。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硬是聊了半天,现在硬是聊不下去了。 路知秋喉结滚动了一下,低声问:“可以吗?” 张天曖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看著他眼底清晰的渴望和自己,心跳的很快。 她没立刻回答,而是慢慢地,竖起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然后,收回一根,变成二。 最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她放下手,只伸出食指,轻轻抵在他唇上。 “一。” 她声音很轻, “在剧组不能太过分。” 路知秋握住她抵在自己唇上的手,拉到唇边亲了亲指尖。 “嗯,听你的。” 他决定珍惜这次机会,先只是抱著她。 “太安静了,这样好奇怪。” 张天曖靠在他怀里,小声说, “要不要......放点歌?” 路知秋摇头,声音含笑:“不想听歌。” “那想听什么?” “想听你的声音。” 他看著她。 张天曖脸又有点热: “我声音......有什么好听的。” “好听。”路知秋答得毫不迟疑, “天籟之音。” “油嘴滑舌......”张天曖嘴上嗔怪,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她还想说什么,身体忽然一轻。 路知秋双手稳稳托住她的臀部和后背,稍一用力,直接將她正面抱了起来。 张天曖低呼一声,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 这个姿势让她瞬间比他高出了一大截,得微微低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干嘛呀......”她有点羞,又有点新奇。 “你下午答应了的。”路知秋仰头看她,手臂稳稳地托著她,眼神专注而温柔。 张天曖看著他,心里某个角落软得一塌糊涂。 她忽然想起以前,想起他们偶尔的爭执,想起自己有时候钻牛角尖时的无理取闹。 “路知秋。”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以后......如果我们吵架了,” 她问,语气认真, “你还会像今天这样,先低头吗?” 路知秋看著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很慢、很郑重地......摇头。 “不会。” 他说: “以后每次吵架,我都会像这样把你抱起来。让你永远,都高我一头。” 他看著她骤然睁大的眼睛,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 张天曖怔住了。 心跳,在那一瞬间,漏跳了好几拍。 她看著他仰起的脸,看著他那双映著自己、满是认真和承诺的眼睛,忽然什么都不想再说了。 “敢骗我,我恨你一辈子。” 她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不是浅尝輒止。 她带著一点宣泄般的情绪,有点凶地咬了下他的唇。 不疼。 可没听过接吻还咬人的。 片刻后,张天曖才鬆开,看著他下唇上那个浅浅的牙印,脸上飞起红霞。 “不是说不留痕跡吗?”路知秋乐了。 “我咬的又不会留印子,一会就消了。” 张天曖理直气壮,声音却越来越小, “再说了,我......我又捨不得真的咬疼你。” 路知秋若有所思地望著她,心里暖意十足,忽然调戏道: “那个......要不你明天装病吧?” “什么?!” 张天曖瞭然他的意思,又气又笑, “不行!坏蛋!你想都別想!!!” “看你表现。” 路知秋扔下一句话,当即吻了上去。 ...... ...... 一番厨艺探討后。 路大厨见高手姐困睁不开眼,便做了善后工作。 抱著她从浴室出来,动作轻柔地將她放倒在柔软的软床上。 “我得走了。”路知秋瞥了眼时间,又看向她。 这妞的皮肤越来越水润了。 “嗯,亲下嘴唇再走。”张天曖怕他继续做坏事,指令十分明確。 路知秋答应得痛快,视线却顺著她的脸移动开。 亲了一口。 转身即走。 一秒后。 只听身后传来一声不大放肆,却羞耻十足的骂声: “混蛋!姐踏马让你亲的是嘴唇!!!” 第79章 白梦顏:小田有大秘密! 接下来几天的拍摄,路知秋彻底適应了【无业游民】效果,演起戏来如鱼得水,反倒是成了剧组ng次数最少的人。 大有演技巔峰的势头。 照这架势,等《从你的全世界路过》上映,有望直接撕掉高冷装x男齐晟的標籤。 演艺圈这地方就是这么拧巴,既要贴標籤,又要撕標籤。 前有王传均为了甩掉关穀神奇,硬是把自己往艺术家那条道上逼; 后有佟蕾在《隋唐英雄传》里排队排得那叫一个心酸。 路知秋作为尊重智慧財產权的资深观眾,这两部戏都曾反覆品鑑。 宇文成都一粒米都不放过,他则是一帧画面都没错过。 有人往上爬,自然有人往下出溜。 比如某位高手姐。 得知路知秋早年还干过美术兼职,这妞隔三差五就把他骗去房间探討莫奈,兴致来了又喊困,美其名曰“为了你的身体著想”不许通宵学。 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他只想说:“莫奈真不如塞尚。” 片场。 今晚月色尚可,適合拍点生离死別的戏码。 外景地。 马路中央架起大灯,暖黄光晕打在猪头身上。 场记咔噠打板: “第27场,第3次,action!” 戏里,小岳岳饰演的猪头,正憨態可掬地把燕子的行李塞进计程车后备箱。 看戏的路知秋蹲在旁边路牙子上,身旁站著素麵朝天的张天曖。 观看位置绝佳,看得一清二楚。 “我说,你要么走开,要么就蹲下。” 路知秋忍她很久了,“你一直站著,显得哥跟一条蹲在马路边的布鲁斯一样。” “布鲁斯是什么?”张天曖转头看他。 “狗。” 张天曖噗嗤乐了,趁没人注意,手贱地揉了揉他的头髮,“哎呀没事,姐可喜欢擼狗了,带你回家唄?喜欢吃狗粮还是猫粮?” “你见过吃猫粮的狗?”路知秋拍开她的爪子。 张天曖顺势蹲下,肩膀撞了他一下,贱兮兮道: “每条狗都有它的口味。再说了,你单身狗那些年,狗粮还没吃够?” 路知秋:“......” “闭嘴,看戏。”他面无表情地转头。 张天曖也收了玩闹的心思,不是怕他,是怕旁边有人。 特工张很谨慎,往边上挪了半步,连借位炒緋闻的机会都不给代拍留。 视线投向拍摄中心。 “你的那些钱,一共二十万我都记著呢,我一赚到钱就立马还你。”燕子真是个好女人,还钱態度十分诚恳,但就是不还。 猪头强顏欢笑,那张大脸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没关係,我不缺钱。” “是我对不住你。”燕子有些愧疚。 猪头摆摆手,这时候还得硬撑男子汉气概: “燕子,幸亏咱俩没领证,领了证我耽误你一辈子。” 燕子一时语塞,拉开车门:“我走了啊,你保重。” “再见。”猪头笑著点头。 车门关上。 隔著摇下的车窗,猪头又补了一句,声音有点发抖: “还会再见吗燕子?再见的时候你要幸福。你要开心,你要幸福。” 燕子敷衍地点点头,眼神飘向別处。 猪头探著脖子,那股子憨劲儿上来了,还在那儿碎碎念: “开心啊,幸福,你的世界以后没有我了没关係,你要幸福。” “师傅,走吧。”燕子对司机说道。 计程车缓缓启动。 路知秋莫名想抽一根儿解解气。 这台词写得是真现实,现实得有点扎心。 玛德,谁有燕子抖音號? 戏里。 猪头开始追了。 他迈著那双短腿,在空旷的马路上小跑起来。 起初是慢跑,然后是衝刺。 跪地哭喊: “燕砸!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这一幕落在张天曖眼里,令她生出一丝好笑的心酸。 “猪头真可怜。” 她转头看向路知秋,语气玩笑,假意里却透露著一丝真心,“小秋秋,要是咱俩以后不在一起了,你可千万別这样,姐会心疼的。” “咱俩不在一起的前提,是咱俩得先在一起。”路知秋望著她那双漂亮的眸子。 夜幕里没什么人看过来,可难免有人会注意到,他也不会冒险做出损伤二人星途的行为。 “你別盯著我看,等下敢忍不住亲上来,姐就喊抓流氓。”张天曖別过脸,看向漫长的夜色。 “你......”路知秋欲言又止。 张天曖大概懂了他的欲言又止,笑著低下头,用恰好能让他听见的声音说: “其实我不会喊的。不过你就算想亲......也要等回酒店,片场真的不可以。” “我是想说......你牙上有菜叶。” “路知秋,你去死吧!” ...... 收工后。 路知秋回到酒店房间,愜意地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发呆。 说来他前世最喜欢这种漫无目的的时刻,难得安静,就是会显得有些无趣。 他打开手机。 最近和小田都没怎么聊天,对话还结束在她兴奋报喜艺考通过的事情。 这傻姑娘太懂事,知道他在拍戏,连庆祝的事都没提。 不过有句老话怎么说来著?庆祝的酒早已为你开好......不对,是人生得意须尽欢。 庆祝暂时没戏,礼物还是要送的。 路知秋正琢磨著送她什么东西,屏幕忽然弹出了视频通话。 是白梦顏。 接通。 画面晃了晃,对焦清晰。 这妞身上就一件丝质的小吊带,细带子掛在肩头,隨著她的动作微微滑落。 有片酬是不一样,看来捨得开恆温空调了。 她侧坐在沙发边缘,右腿曲起踩在坐垫上,左脚却悬空,足尖正对著茶几上的一串紫葡萄。 脚背绷得笔直。 一颗圆润的葡萄被她用脚趾夹起,悬在半空,汁水饱满,颤巍巍的。 她察觉到视频接通,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抬眼望过来。 “师傅,” 她声音放得很软, “你看,我新学的。喜欢吗?” 路知秋视线从那颗葡萄上移开,落在她微红的脸颊上。 自从那天在泳池里把话挑明后,乖徒弟总是这样。 不急不慌,却无处不在地渗透进他的生活缝隙里,企图一点点瓦解他的防线。 大招不给展示,但小花招频出。 总来扰乱他道心,又不许更进一步,这徒弟真是不能要了。 “没兴趣。”他面不改色。 “假如换成杨蜜的呢?”白梦顏眨眨眼。 “更没兴趣。” “不会吧......” 白梦顏故作失望地嘆了口气,足尖一松,那颗葡萄“啪嗒”掉回碟子里,顺势把脚缩了回来,抱在怀里, “师傅你是不是最近累到了?怎么一点情趣都没有呀。” “你特么......” 路知秋自知有【今天真棒】加持,打十个都没问题,慢悠悠地开口: “比起一副空有相貌的皮囊,为师更喜欢有趣的灵魂。” “明白了。” 白梦顏恍然,“你就是累到了。” 路知秋:“......” “没关係,我不会嫌弃你的,等杀青,我立马陪你去看中医。”白梦顏眉眼弯弯。 萧楚女开起玩笑没轻没重的,日后也不能怪他没轻没重了哦。 路知秋將这笔帐记下来,考虑到明天还要拍戏,没陪著她胡闹。 “你要没正经事,就去对著镜子练练表情管理,以后录综艺能用上。”路知秋作势准备掛电话。 “別掛別掛,我不闹你了。” 白梦顏赶忙身子坐正,匯报似的说道: “我最近一直按你说的,在给李姐帮忙。工作室的事情一周之內就可以落地了,她明天会亲自跟你匯报进展。” “所以你来抢功的?”路知秋皱眉。 “怎么可能!” 白梦顏连忙摆手,身子往前凑了凑,吊带的领口隨之滑落。 她声音很轻,故作神秘道: “我最近和小田聊了好多事。感情、家庭......有些不算私密的,可以讲讲。师傅,你想不想听?” 第80章 一起坠入爱河吧!(上) 夜里,一个漂亮姑娘突然要跟你分享另一个漂亮姑娘的秘密,此时你会怎么做? a:不听不听,心疼被透露秘密的姑娘五秒钟。 b:洗耳恭听,且认为对方是你最好的朋友。 c:假装爱听,然后转头將这事告诉当事人,获取她的信任,从而收穫更多秘密,或是抱得美人归。 d:愤怒掛断,打开快播、迅雷、度娘等,去看別人的秘密。 ...... “洗耳恭听。”路知秋一向是有b选b,其次选c。 屏幕那头,白梦顏毫不在意吊带滑落,双腿交叠,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像个交作业的学生一样掰著手指头: “小田的胸围、腰围、臀围分別是......” “停。”路知秋面无表情地打断。 说好不私密他才听的。这徒弟办事,属实有点不地道。 “梦顏,这种属於个人隱私,就算是朋友之间,也不適合拿来当谈资,换一个。” “嘖嘖,” 白梦顏摇头晃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师傅,我发现你有时候真像块木头一样迟钝。 我问过小田那么多关於你的事,她又不傻,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明白? 这种情况下她还是愿意跟我说这么多,本身就是默许我可以告诉你。” 路知秋微微一怔。 倒是真没想到这点。 “只是......”他还想挣扎一下。 “別只是啦师傅。” 白梦顏似乎很享受这种教导他的感觉,声音放软了些,带著点怜悯: “你得正视人家小田了。她都十八了,成年了。我十八岁的时候,梁朝伟的海报都贴满床头了。” 路知秋嘴角一抽。 转念一想,还真是这个道理。 十八岁的他,那也是经常会去苍山井边望著天空发呆半小时的骚年。 然后,躺在床上再思索半个小时人生的意义。 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他至今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眼下早就对小田同学改观了。 还要怎么正视? 总不能直接下手才算正视吧? “好吧梦顏,你说的对。” 路知秋从善如流,虽然对她的手段依旧持保留意见,但好奇心害死猫啊。 “既然如此,哥今天就勉强不谴责你这种假借朋友信任,实则行窃取情报之实的行为了。说点別的吧。” 白梦顏“咦”了一声,满是诧异: “不是吧师傅?没想到师傅你居然这么正人君子。你就一点都不好奇吗?” “那倒不是。” 路知秋笑笑:“主要是薇薇早就跟我说过了。” “......”白梦顏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她张了张嘴,半晌才憋出一句, “......她、她连这个都跟你说?” “这个就叫爱......额,友情。”路知秋难得炫耀了一下。 白梦顏哼了一声,不服输地挺直腰板,报復性地开始报数: “那我也得让你记住我的。我腰围51,体重47,身高165......” 接下来的半小时,她像个急於证明自己的推销员,不仅是自己的个人情况,还把田溪薇喜欢的顏色、最近吐槽的电影、甚至是学校里哪门课的老师最无聊,一股脑全倒了出来。 可她说得越多,底气越虚。 因为无论她拋出什么,路知秋那边都是一副“嗯,我知道”的平淡反应,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么长时间不眨眼,他眼睛都不会干的吗?! “不是吧......” 白梦顏產生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小田她就这么信任你吗?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呀。” 路知秋轻笑一声,给这半吊子间谍补了最后一刀: “这个就是......” “停停停!你就不能换个说辞嘛?”白梦顏撇撇嘴,心里见不得他这副春风得意的样子。 虽然她也没做到小田那个份上,但! 小田没亲到的,她已经吐信子了! 遥遥领先! 想到这儿,白梦顏脸上重拾了笑容。 路知秋搞不懂她为何发笑,不过找藉口、换说辞这种事情,他打娘胎里就学过。 医生问老妈:“这孩子你是想顺生,还是剖?” 老妈:“顺生。” 医生:“你確定?” 老爸在一旁,“大夫,別听她的,剖。” 事后老妈问:“为什么要剖啊?顺生不是对孩子更好吗?” 老爸无奈,“人家大夫就是换了个说辞,不能明著说,要是顺更好,压根就不会问你。” 路知秋组织了下语言,笑著打圆场: “薇薇是你的朋友,同样也是我的朋友。她愿意告诉你,自然也会愿意告诉我。乖徒弟,这个说辞满意吗?” “天天欺负我,烦人。”白梦顏小声嘀咕,但还是点了点头。 “接著说吧。” 路知秋看了眼墙上的钟,说: “再陪你聊一会儿,爭取给哥来点震撼的。” “真能嘚瑟,我回头就去泡小田。”白梦顏快气死了。 好在还有大招没放。 白梦顏狡黠一笑,“师傅,有件事,我敢打包票,小田肯定没跟你提过。这件事,她只跟我说了。” “什么事?”路知秋果然被勾起了点兴趣。 白梦顏得意极了,抻了好几秒,就喜欢看他对自己感兴趣的样子。 “喊一声宝贝,我就告诉你。” “宝贝。” 路某人腹黑又记仇。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生命中所有的馈赠,都已经在暗中標好了价格。 让她喊一句,日后必叫她喊回来。 而且,得加价! 喊...... “师傅也是我的宝贝。”白梦顏捂嘴一笑,似乎真的挺受用。 路知秋这下倒是有点愧疚了,把內心刚想出来的羞耻词汇,换了个温和点的。 “別傻笑了,快说吧。”他倒是笑了。 白梦顏收敛了神色,端正身体,显得十分正式,仿佛要宣布的是遗嘱: “小田亲口说的,她大学四年,都不打算谈恋爱。” 路知秋:“?” 自己特么到底在期待什么? “你该不会是......瞎编来骗我的吧?”路知秋好笑道。 “喂!” 白梦顏原本还掛著笑,这下是真的有点委屈了, “什么意思嘛路知秋!你可以那么信任小田,什么都信她说的,怎么轮到我了,你就觉得我是骗你的?我也很喜欢你的好不好。” 几乎是同时,路知秋心念微动。 【能言善辩】的被动效果无声流转。 【检测到“小田亲口说的,她大学四年,都不打算谈恋爱”为真话。】 路知秋看著屏幕里委屈巴巴的乖徒弟,陷入了沉思。 “那个......为师错了。” “师个屁!”白梦顏別过脸。 “哥错了。”路知秋识趣改口。 “哥个屁。” 连听两声道歉,白梦顏心情好了点。 但...... 感觉可以再贪一手。 第81章 一起坠入爱河吧!(下) “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白梦顏还在贪, “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大半夜跟你视频通话,穿的还这么清凉,不说让你主动,至少也该夸夸我呀。” 愧疚buff叠上。 路知秋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毕竟是自己给人家姑娘惹生气了,挨打就立正。 “说吧,怎么样才可以原谅我?” “五个小要求。”白梦顏狮子大开口。 “三个。”路知秋精通砍价要领。 “成交。” 白梦顏展顏一笑,“就知道你会砍价。” 好嘛,那点聪明伶俐的劲儿都用在他身上了。 她坐起身,在屏幕前展示了一下侧腰,聊著正事还不忘撩拨他一下,“第一,等你回杭城,得找机会再给我按按腰。” 路知秋点头,示意她一次性说完。 “第二,抽出一天时间陪我逛街。” “第三,给我物色新剧组,我可不想过段时间进组拍完戏,杀青就变无业游民。” 要求不算过分,乖徒弟倒是属於好养活型的。 “按腰我亲自上门,逛街费用我包了,物色剧组的事別著急,你《大唐荣耀》戏份拍完之前,肯定帮你找好。” 路知秋笑著问:“心情能好点了吧?” 白梦顏见他是认真的,笑逐顏开。 贪心不足蛇吞象,贪心足了有奖赏。 “师傅你真是太帅了~” 被哄好了的白梦顏得到回应还不够,毕竟还没收到路知秋对这事儿的態度。 她又提醒了一遍,“师傅,小田可明確说了,大学四年都不打算谈恋爱哦,要不要到我怀里哭一会儿呀?” 小田同学不谈恋爱...... 这是好事啊。 不过路知秋装也得装的难过,轻轻嘆了口气, “哎,是有点可惜了。” 白梦顏几乎是立刻接话,雀跃道: “没关係呀,师父。小田不谈恋爱,不是还有我呢嘛!”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路知秋忍不住笑了,直接点破: “所以,你今天打来这通电话,绕了这么一大圈,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对吧?” “是啊,怎么了?” 被戳穿心思,白梦顏反而坦然了,理直气壮, “我足足有四年时间可以慢慢攻略你。说不定四年之后,你就彻底爱上我,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到时候拋开旁人,和我双宿双飞也说不定。” 双宿......双飞倒是可以考虑。 这乖徒弟跟他一个德行,都爱好连吃带拿。 路知秋现在越来越能理解景大美女的拧巴了,那妞也是怕负不了责伤他的心,所以很多事哪怕心里愿意,嘴上也是半点不鬆口。 嗯......怎么不算人美心善呢? 路知秋负不了感情的责任,但教育的责任始终没忘,淡淡给这乖徒弟泼了盆冷水, “別傻了,乖徒弟。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听说过?你幻想的那种情节也就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面。现实里大家都讲究各取所需。” “你就嘴硬吧。” 白梦顏不服, “天天嘴上不饶人,变著法儿欺负我。可你心里明明就挺喜欢我的,我知道。” 路知秋罕见地沉默了,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著她。 过了一会儿,他调侃似的转移了话题: “有这心思,你不如好好打磨演技。日后成了当红大明星,到时候把我甩开,岂不是更瀟洒?” “甩开干嘛?你又没做错什么。” 白梦顏心里想的很清楚,更是从不打算跟他遮遮掩掩。 现实不是偶像剧,你不將心意说个清楚明白,对方又没有读心术,老让人家猜来猜去,错过了又骂老天爷不开眼。 特么老天爷已经把眼睛睁到最大了!不然你以为你俩能遇上? 她像是给路知秋吃了颗定心丸,优秀员工表忠心也好,初恋女友想上位也罢,总之是坦坦荡荡说道: “师傅,所谓严师棒下出高徒,有时间还是多想想怎么哄骗我跟你瑟瑟吧,我累坏了就没力气骚扰你了。 或者你也可以多找点剧组的通告,给我忙得脚不沾地,也是一种办法。 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我乐意,你想甩开我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实话告诉你吧。真正爱你的女人,是不会在意你开什么顏色的法拉利的。” 乖徒弟比他知行合一多了。 给感情要感情,给钱要钱,给资源要资源。 不给就作,给了还要...... 教学相长,他下定决心得把这理念学过来,然后狠狠作景恬去。 到时候利用景大美女的资源输入工作室,然后藉助工作室来养乖徒弟,再通过乖徒弟的价值创造更多利益,回馈景大美女。 三个人各自拥有更好的未来。 嗯嗯啊啊比不过恩恩爱爱,可利益捆绑明显比感情束缚更牢靠。 由此可见,青出於蓝至少暂时还胜不了蓝。 路知秋望著屏幕,屏幕里的白梦顏也回望著他。 “师傅,你老盯著我做什么?感动啦?” 路知秋失笑,顺著她的话打趣: “是挺感动,不过我现在反而觉得,还是得祈祷自己事业能越来越好,要是到头来只能骑爱玛电动车,那可就太落魄了。” “那也没关係呀。” 白梦顏隨口接道:眼神里却亮晶晶的, “真要是那样,你也就没什么价值可言了。看你长相还算出眾,到时候我勉为其难包养你好了。” 路知秋打趣道:“吶,你这番话倒是让我无比感动,今晚怕是都要感动的得睡不著觉咯。” “那我陪你彻夜长谈。”白梦妍立刻接招。 “那我还是掛电话吧。”陆知秋作势要动。 “师父你要不要这么討厌!” 白梦顏语气里带上了真实的小情绪, “咱俩还要一个多月才能见面呢,好不容易打次电话,多陪我聊一会怎么了,总想著掛电话。” 路知秋无奈妥协,“行吧行吧,那你想聊什么?” 见他答应,白梦顏倒是不作了,声音放得很轻、很软, “我现在也没什么想聊的,该跟你说的都讲完了,现在就是想看看你。” 一般这时候可以考虑教乖徒弟个知识,但她已经被知识灌满了,教了也没收穫。 没有收穫,再勤恳的园丁也不想播种啊。 路知秋盯著她毫不顾忌暴露的身材,逗她, “行,礼尚往来,我也要看看你。” 俩人说的压根不是一种看。 “那不行。” 白梦顏想都没想就拒绝,笑著娇嗔, “等见面之后再给你看,这样的话,在剧组这段时间你就每天都会想我了。” 兵者诡道也。 谁还不会两招兵法啊。 “那我现在就掛电话。”路知秋採取威逼利诱。 “你別老欺负我。再这样我心里委屈,眼泪都要把枕头打湿了。”白梦顏採取的是......苦肉计? 俩人你来我往斗了几招。 路知秋熬不住了,考虑到明天还得拍戏,彻底投降, “乖徒弟,为师真困了。手机就放床头,你想什么时候掛自己掛,但別熬通宵,对皮肤不好。” “张嘴闭嘴都是关心,还说不喜欢我。”白梦顏在那头小声嘀咕,偷笑道: “那岂不是能听到你打呼嚕的声音?我们这样......是不是有点太曖昧了?” “既然觉得曖昧,那乾脆掛了吧。”陆知秋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不要。” 白梦顏答应不了一点,脸上重新漾开笑意, “我就喜欢这样,嘻嘻。师傅~要不要我唱首歌哄你睡觉?” “隨便吧。”路知秋闭上了眼睛。 “还是算了,” 白梦妍转念一想,又泄了气, “我唱歌一般般。要不我还给你讲个笑话吧?” 没等路知秋回应,她就已经开口: “有个阿三去了一趟印度,回来之后变成了什么?” 路知秋懒洋洋地答: “印度阿三唄。” “不对,是变成了阿王。” 路知秋:“......” 你祈祷来世別投胎过去变母鸡或者蜥蜴吧。 “我要睡了,你安静一会儿,要不我给你静音。”路知秋翻了个身。 “遵命师傅~” 白梦顏竟然真乖乖不说话了,就是瞧不见他的脸,眼里有点失望。 不知过了多久,路知秋那边传来了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睡著了。 好在他在睡著之前,重新翻过了身子。 “师傅~你睡著了吗?”她凑近屏幕,小声试探。 没人回应。 確定音量不会吵醒他,白梦顏这才放下心,静静地望著屏幕里男人沉睡的侧顏,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良久,她才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轻轻对著屏幕低语: “路知秋,你真笨。其实我打电话的真实目的,才不是跟你说什么小田不打算谈恋爱的事......我就是有点想你了。晚安。” 她打了个哈欠,眼睛都熬红了,准备掛电话。 只见下一秒,屏幕里的路知秋淡淡扬起嘴角,眼睛倒是继续闭著,笑道: “嗯,晚安。” “你不是睡著了???”白梦顏大惊失色。 “男人两大绝招:装睡和装醉。” 路知秋笑,“乖徒弟,还得练啊。” 白梦顏捂住脸,没眼看他了,“路知秋你就是个大骗子,卑鄙无耻,无耻下流,流氓流氓流氓!” 21世纪,袒露心事远比裸露身体更令人羞耻。 她气得秒掛断了电话。 ...... 次日清晨。 路知秋没急著去片场,而是靠在床头,慢悠悠地翻著李燕发来的那份工作室筹备文档。 不得不说,李姐这办事效率,放在2026年,起码是网际网路大厂p8以上的水平。 从工商註册到財务合规,从选址预算到初期人员架构,甚至连未来三年可能遇到的税务风险都標得清清楚楚。 “李姐还是这么靠谱。” 路知秋扫了一眼,心里有数。 这事儿急不来。工作室一旦落地,他这自由身就得变成资本家,到时候想閒都閒不住。 眼下,主要是怕新鲜的小花都被其他演艺公司摘走,到时候剩下一批他完全不了解的,那可就抓瞎了。 四旦双冰得不到就算了,总不能到最后开个公司,去签困困狗吧? 乖徒弟已经稳妥。 纯子......要是便宜了老谋子,他睡不著啊! 小田倒是不用担心, 但他这人做事讲究个礼尚往来。 人家姑娘一片赤诚,满心满眼想当大明星,他不能光动嘴皮子画大饼,多少得给铺铺路。 比如趁著假期安插她跑跑龙套,先锻炼一下演技。 大曝光暂时做不到,就算能做到,也不能现在做。 演员得惜羽。 以那傻姑娘的顏值,要是搞俩擦边网剧就打发了,简直是暴殄天物。 归根到底还是底子薄。 作为一名美术教师,对这行的操盘能力,实在没有操做画笔熟练。 上哪儿能搞点物美价廉、质量过硬的剧本呢? 《毛骗》倒是硬,可惜除了口碑,一无所有。 《灵魂摆渡》、《一起同过窗》这类良心剧也是叫好不叫座,別说错过了,就算没错过,演、拍完分幣赚不到。 没钱可不行。 男人这辈子就怕两件事:兜里没钱,草比树高。 后者他完全不担心,凭之前一周被高手姐赶出家门三次的战绩,足以证明:绰绰有余。 前者......恐怕还是得努力拍戏,搞一波原始积累先~ 他给李燕发去消息: “李姐,我这边差不多一个月左右杀青。根据后面的档期,可以適当开始帮我找一些综艺通告,优先口碑。 “等下我再发给你个资料,上面有一些別家公司的影视剧项目,你重点留意我標註的,等公开试镜,就把我、还有白梦顏的简歷投一份过去。” 消息发出去没两秒。 “收到。” 路知秋很满意她的回覆速度。 眾所周知,员工能力越强、干活越快,活......就越多。 他虽说不打算搞什么996福报,奈何手里的確无人可用。 何况还有一件事,非她不可。 路知秋按住语音键,语气听不出波澜: “另外,李姐,我在剧组这段时间,你就先別居家办公了。我给你个地址,你到附近找个房子短租一阵,帮我个小忙。” 对方秒回:“ok。” 路知秋隨即將地址发了过去。 ...... 另一边。 杭城,某小区。 李燕正坐在办公桌前,盯著手机屏幕。 那个地址连结弹出来,她眯著眼看了几秒,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吉林?舞蹈培训机构?” 她今年奔四的人了,除了收购这家机构,实在想不出自己去那儿能干嘛。 总不能是让她去报名学芭蕾舞吧? 据她这段时间的了解来看,路知秋是个好人,脾气不错,不良嗜好几乎没有。 口味方面......好像是喜欢嫩的,应该不存在对她这种人妻感兴趣的可能。 “路先生,你是打算做什么?” 隔了几秒,对方发来消息: “你到里面去办张年卡,不用在意钱,最高配置,最好是能跟老板、老板娘天天见面那种。” 她愣了半晌,带著一丝职业经纪人的困惑打字提醒: “路先生,我还是要劝你一下,你过段时间杀青,立马就要进下一个组,几乎没什么时间学跳舞的。” 那边秒回,言简意賅: “我是让你给自己办一张。” 李燕:“???” 第82章 狠狠压榨纯汁 上午。 拍摄现场,张天曖和杜绢正飆著对手戏。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未来女友大战前女友的修罗场气息。 呼~女人掐架真是可怕,幸好遭罪的是陈末。 路知秋手握剧本站在一旁,看似津津有味地欣赏女人打架,实则脑子里全是另一回事。 《论如何哄骗刘浩纯自愿签约工作室》。 上一次他这么绞尽脑汁,还是为了抢《大唐荣耀》的男一號,为此没少陪景恬深入交流剧本。 这回的计策倒也简单,一招足以。 名曰:棍棒下面......呸,下贱,怎么能馋妹妹身子呢! 此计名为:父母之命,老师之言。 他这边继续开展一对一教学,一方面调教纯子演技,另一方面坚定她想当大明星的念头。 再派遣李燕偽装成舞蹈培训机构的vip会员,狠狠砸钱买课,混进刘浩纯她妈的圈子。 李燕今年三十九,已婚已育,职场打拼多年。 养儿育女经、人妻的辛酸、无能的丈夫......隨便挑一个话题,都极大可能跟对方聊得热火朝天,甚至同仇敌愾。 纯子现在心里已经动摇了,要是家里再推一把,说不准就不用等一两年了。 涉世未深的刘浩纯就算再聪慧,毕竟还年轻,逃得出哥哥的手掌心,不信她还能逃开中华传统美德——听妈妈的话。 他现在有【哥哥,我顺极了】,还愁没好本子给她? 再不济,遇事不决,可找表舅。 不就是老谋子的《一秒钟》嘛,让表舅努努力,將来给他和纯子搞个时间三部曲: “《一分钟》、《一小时》、《一整天》。” 计策大抵没什么问题,就是这招挺费钱的...... 路知秋托著下巴,心里毫无负担地想:也罢,未来再狠狠压榨纯汁就是了! 实话说,他不怕刘浩纯不同意,怕的是她最终好不容易答应,却又身不由己。 这种悲剧影视剧里还少吗? 明明郎有情妾有意,本想著双宿双飞,结果爸妈拼了两条老命死活不同意,最后有情人只能化作蝴蝶,绕著坟头翩翩飞~ 墨菲定律在前,儘量不要把事情往坏处想。 路知秋掏出手机,趁著剧组转场的閒暇,打算按计划行动。 和刘浩纯的对话框还停留在几天前。 纯子: “哥哥,在剧组拍戏要注意身体,有空记得给我分享分享片场趣事。” 他回復了个ok。 o李妈妈个头哇! 青春期的小姑娘最是敏感,刚积累起的好感度,照这么下去全败光。 思绪转了转,他环顾片场,称得上有趣的,也无非是拍摄现场小容和么鸡的对手戏。 修罗场看头十足。 当然也有失败的。比如《云边有个小卖部》电影版,非得让程霜和牡丹不打伞,站在雨中对峙,结果拍出来又生硬又抽象。 与其生抽,不如老抽。 乾脆让王鶯鶯开拖拉机把程霜和牡丹撞飞,一人一个小土堆,看刘十三捧著菊花到坟前先哭哪个,更爱谁一目了然。 路知秋收起念头,咔嚓拍下来一张二女对峙的剧照。 行,就它了。准备破冰。 发送。 几乎是消息发出的瞬间,状態栏就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 刘浩纯:“你是本人吗?” 路知秋:“?” 刘浩纯:“还真是哥哥呀。我还以为哥哥从来不会主动给我发消息呢。(撇嘴.jpg)” 一周没理会,刘浩纯变刘黛玉了。 倒也正常。 亲戚不常联繫都翻脸不认人,更何况这毫无血缘关係的妹妹呢? 路知秋正想哄一下,忽然发现了盲点,打字飞快: “你怎么秒回,又偷偷带手机了?哪个老师教的,回头我得跟家长反映反映。” 那头静了几秒,大概是心虚了,但很快又传来回击。 直接发来了语音,声音清脆又带著点理直气壮: “今天周六,学校放假的。哥哥你別瞎告状,不然我以后看见你消息就、就隔一个小时再回。” 听声音是给惹生气了。 路知秋:“好好好,哥跟你道歉。忘了今天是休息日,是我们纯子同学合理合法玩手机的时间。” 刘浩纯:“这还差不多~哥哥知错就改,还是好哥哥。” 嘖嘖,这妹妹是真会呀。 嗔怪里带点撒娇,台阶给得又软又及时,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再配合那青春无敌的脸蛋和眼神......未来真进了这个圈子,只要作品跟得上,想不红都难。 路知秋正感慨著,手机忽然又震。 刘浩纯:“哥哥今天找我干嘛?你不会又要教我什么奇奇怪怪的姿势吧?” 路知秋:...... 我告你誹谤呀!她在誹谤我啊! 路知秋:“是知识,別胡闹。” 刘浩纯:“打错字了,嘿嘿。” 唉,现在00后都懂这么多吗?时代真是变了。 未来终究是你们滴~ 路知秋正准备调侃一句,忽然一顿。 记忆里,这小妞貌似是00后吧? 现在才特么2016年,她咋成年的??? 路知秋乾脆拨通了视频电话。 几秒后。 “喂,咋了哥哥?” 微信聊还不够,还要打电话,哥哥不对劲! 屏幕里,刘浩纯穿著一件卡通短袖,正窝在宿舍里,一副天真无辜的表情,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坦白从宽,纯子,你到底几岁?” “就是......额,16岁。” 刘浩纯鼓了鼓脸,手指在脸上挠了挠,倒是也没继续撒谎。 “好吧,哥哥,我向你道歉,之前不该骗你的。” 路知秋:你特么...... 幸好他始终坚守原则。 这要是当初对这妹妹起了歹心,恐怕就走上籤哥老路了。 这事也不能全怪他。 人一旦脱离学校,时间真就是法拉利一样的跑,对年龄的感知也只会越来越模糊。 路知秋脸色一肃,假装板著脸:“说说,为什么骗我。” 刘浩纯装傻充愣地笑笑,企图萌混过关。 “认真点。”路知秋完全没打算给她这个机会。 刘浩纯失望地“哦”了一声,真当他面坦白,著实是不大好意思,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我就是有点好奇,想看看如果我说自己成年了,哥哥你会不会......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我防狼喷雾都准备好了。 结果后来发现哥哥其实不会对我做坏事,特別有分寸,我现在超级相信哥哥了。 毕竟你说要签我进工作室嘛,我当然要有点防备心啦,哥哥不会怪我吧?” 路知秋沉默良久。 心情十分复杂,却笑了出来。 完全低估她了。 乖徒弟说的不全对,十八岁的小姑娘得正视,十八岁以下更得正视。 他想起那天晚上在天桥上,她微醺时大胆的言语和清醒后羞赧的样子; 装醉......可能性倒是不大。 但,她都明说了:“哥哥很好,只是如果真的有机会,我肯定要选择更好的路呀。” 十六岁就能说出这样的话。他十六岁还在cf里跟人家大炮换雷神呢! 这小姑娘,远比她甜美无害的外表要敏锐和成熟。 路知秋现在有点迷茫,这小的怎么一个比一个贼啊? 也就高手姐直球一点。 等聊完,必须找机会试试薇薇的深浅! 眼下再看这一脸纯真无辜的刘浩纯...... 怎么说呢? 路知秋盯著屏幕里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脸,心里那点算计不仅没散,反而烧得更旺了。 必须收入麾下。 要是把这聪明妹妹拱手让给老谋子,他真可以考虑去跟房梁比赛拔河了。 第83章 纯子,你要朋友不要?(求追读) “你、你咋不说话了?” 屏幕那头,刘浩纯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眸子, “对不起哥哥,你原谅我唄?” 瞧,她还得给咱道歉呢。 路知秋看著屏幕里一脸真诚的小罪犯,差点没忍住笑。 眼下最要紧的,是跟这聪明妹妹打好关係。 泡过妞的都知道,拉近关係最快的办法永远是线下。 网上千言万语说爱你,也抵不过见面最后那一哆嗦的拥抱。 这道理,放在签艺人身上也一样。 得见面。 路知秋故意板著脸,“原谅你可以。但下次再敢骗人......” 聪明的刘浩纯一听有戏,立马端正態度,伸出四根手指说道: “我发四!要是再撒谎,就让哥哥隨便惩罚,比如......跪下唱征服。” 路知秋:贼死你算了,16岁,我敢让你唱征服,转头就有人让我蹲墙角唱铁窗泪。 “態度不错,不过光口头检討可不够。”路知秋见她服软迅速,选择进一步压榨。 刘浩纯纳闷儿今天的哥哥怎么这么难搞,撒娇卖萌都不好使了,小心翼翼地问: “那......那你想咋整啊?” 咋还给口音嚇唬出来了? 路知秋乐了,见缝插针,拋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饵: “这样,我这边戏大概四月初杀青。到时候哥去你老家那边转转,顺便检验一下之前的教学成果。” 他看著她瞬间瞪圆的眼睛,慢悠悠问道:“咋样,欢迎不?” “真、真的吗?” 刘浩纯一点抗拒没有,脸上的惊喜简直要溢出屏幕,“哥哥你真的要来吉林?” “嗯,真的。” 路知秋笑笑,还不忘给她画个饼,“顺便看看咱们未来的大明星,生活环境怎么样。” 刘浩纯使劲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那你一定要来呀!我带你去吃东北最正宗的云南过桥米线,还有锅包右。” 路知秋:略有所闻,米线多放麻油多放醋,嗦起来跟嗦电线一样快乐。 看著她这开心模样,路知秋心里暖了一下,忽然想起了那个像向日葵一样的傻姑娘。 自打进组忙起来,和小田视频都少了。 乾脆,这回带上她? 念头刚起,屏幕里的刘浩纯却跟变了卦似的,笑容“咔嚓”一下断了。 “不对呀哥哥,” 她蔫了,“你刚说四月份杀青,可是四月份没假期啊,我人在学校呢。” 糟糕,忘了妹妹还是个学生妹了。 瞧见她心情急转直下,路知秋更加確认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一定不能错过。 他脑子一转,“要不五一呢?五一劳动节,总归会放假吧?” 刘浩纯犹豫了一下。 回家车票挺贵的,但这是路知秋专门来找她誒! 钱没了可以再攒,大明星哥哥要是跑了,她以后拿什么跟小姐妹炫耀? 尤其是她好闺蜜——路先生粉丝头子。 薇薇要是知道她和路知秋交情如兄妹,还不得激动死? 到时候隨手帮她要张签名,好闺蜜崇拜的眼神,简直想想都美滋滋呀。 她一拍大腿, “好吧!为了哥哥你,我就勉为其难,五一假期回一趟家吧。” 路知秋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五一《大唐荣耀》还没正式进组,顶多在特训射箭、骑马、宫廷礼仪那些事,请几天假问题不大。 到时候把薇薇带上,哪有年轻姑娘不喜欢旅游的?这礼物送得既体面又心意十足。 也省得白梦顏天天找她聊天,再把这傻姑娘带坏了,回头他还得重新调教......呸,重新培养。 看著屏幕前已经开始畅想导游生涯的刘浩纯,路知秋心里那个大胆的念头彻底成型。 假如让薇薇和刘浩纯交个朋友...... 一方面可以提防乖徒弟偷摘他的小花,另一方面让薇薇多交点朋友,也能让她更开心点。 前世的桐心薇泯,真真假假难说。 他猜测八成是炒作。 奈何等到2026年,男男女女的爱情比豌豆杂交还乱,不得不提前预防一下。 防男更要防女。 路知秋越想越觉得这主意靠谱,温柔地笑道: “对了纯子,哥到时候带个朋友一起去,提前跟你打声招呼。” 刘浩纯:路知秋的朋友,难不成是......嘿嘿。 “哥哥,” 她凑近镜头,八卦十足: “是天暖姐吗?” 路知秋听得一愣,“你跟她很熟?” “不认识呀。”刘浩纯眨眨眼,一脸无辜。 “那你叫得那么亲热。”路知秋失笑。 隨即反应过来,差点被这小妞带沟里去。 “跟张天暖有什么关係?”路知秋不懂她的脑迴路。 刘浩纯隱约感觉不是张天曖,作为背刺好闺蜜的【曖之秋天】潜水cp粉,有点失望, “哥哥不是和她二搭拍戏嘛,我以为你俩......” 路知秋也不確定她是看剧磕cp,还是女生神秘莫测的第六感,反正高手姐不许他暴露,於是隨口胡诌道: “想的挺美,还张天曖,哥把景恬给你带去得了。” 刘浩纯知道他在吹牛,撇撇嘴: “哥哥爱带谁带谁吧。不过既然是带朋友,我就不能白招待你了。” 路知秋挑眉,“怎么著,给你转点招待费?” “我才不要哥哥的钱呢。” 刘浩纯摇头,眼珠子骨碌一转, “我想要......” 路知秋心里警铃大作:喂!別搞,社会纯!外面都是成龙。 “哎哎,纯子,哥有没有跟你讲过,说话不要大喘气。” 刘浩纯鼓了鼓脸,“哥哥真流氓,我刚才只是没想好要什么而已,但现在想好了。” “说吧,哥儘量满足你。” “我要一张张天曖的签名照。”刘浩纯隔著屏幕伸出手。 就这? 路知秋鬆了口气,心里不大满意,“好说。不过纯子,你路哥的签名照,要不要来一张?” 刘浩纯故作嫌弃地撅撅嘴,“不要,你又不火。要是非得给的话,我帮闺蜜要一张也行。” 啥叫......也行? 路知秋:真特么扎心。 算了,让子弹飞一会儿。 路知秋不再跟她费口舌,目的达成就行,点点头, “好。给你要。” 刘浩纯喜笑顏开,在屏幕前拥抱了一下空气, “谢谢哥哥,哥哥最好啦。” “小嘴还挺甜。” 路知秋最欣赏她这点,情绪价值给得比某些流量明星的商务通稿还足。 当你注意到一个姑娘聪明漂亮,聪明漂亮往往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教了这么多年艺术生,有没有天赋,从对方送的是茅台还是掛历,一眼就能看出来。 因为他就是送礼的。 那是一段青葱岁月,青春少年最美好的年纪,每个老师都夸他是全班最有天赋的孩子。 拿好处就得办事,这是规矩。 路知秋是个守规矩的人。 得到妹妹真心实意的夸奖,他收起手机,心情颇好地走向刚拍完一场戏、正在补妆的张天曖。 周围工作人员来来往往。避嫌的话理应称职务。 好在剧组这些天,大家混得都比较熟,人人一口一个天曖、天曖姐的叫。 作为她对手戏的男一號,路知秋从善如流,显得合群又不容易暴露端倪。 “天噯,我......” 还没等他说完,却听张天暖抢先一步说道: “来得正好,明天要拍稻城的外景戏,导演喊咱俩等下去一趟会议室。” 第84章 小田:路先生才不是鱔变的,嘿嘿~ 剧组会议散场。 门开。 张天曖率先走出来,步履轻盈,忽然想起路知秋还在后边,脚步放慢了下来。 电影里么鸡是个实习生,穿高跟鞋不符合身份,这段时间她脚上都是穿著双剧组准备的平底鞋。 好消息:完全不用担心崴脚。 坏消息:这鞋质量忒次,把她的后跟硬生生磨出一圈浅红。 不过她似乎习惯了,只在走路时微微调整重心,儘量不让后跟贴著鞋口。 路知秋瞥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放慢了步子,嘴上聊著正事: “洛绒牛场4150,冲古草甸3900,就连驻地海拔也得2000多。” 张天暖慢悠悠地与他並肩走,闻言轻笑了一声: “操心这个干嘛?当旅游了唄。剧组报销,送咱俩一场稻城3999的精品跟团游。” “心態倒是不错。” “不是心態好,是事实嘛。” 张天暖毫不遮掩地感嘆, “有钱赚,有景看,身边还有个帅哥保驾护航,姐现在感觉自己像个富婆。” 路知秋:哥感觉自己像个男模。 两人就这么並肩走著。 短短一段走廊到电梯的路,速度慢得堪比西天取经。 张天暖的袖口偶尔蹭过路知秋的手背,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这种在公共场合下若有若无的亲近,比明目张胆的牵手更让人心头髮颤。 二人交换了个眼神。 张天曖:偷情好刺激啊。 路知秋:那踏马叫地下恋! 俩人哪怕心中涟漪不停,明面上却仍是一副淡淡相处的模样,防止转角遇到爱。 电梯间前。 路知秋伸手按键。 数字停在1,缓缓上升。 等待的时间,刚好够接吻,也可以只用来閒聊。 张天暖向来是口嗨王者,几乎不会在公开场合做冒失举动。 哪怕......此刻四周空无一人。 “你会高反吗?”路知秋好奇。 “我会高氵......” 话音未落,路知秋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哎~別口出狂言。” 掌心下的漂亮眸子闪过一丝狡黠,张天曖轻轻拍开他的手, “小秋秋,你紧张的样子真好玩。” 路知秋:爱玩是吧?你等杀青的。 “高反挺要命的,明早记得提前吃药。”他无奈提醒。 “哎呀,知道啦~” 张天曖轻轻撞他肩头, “你也要记得吃。” “叮——” 电梯门开。 两人瞬间收敛神色,又变回普通同事,一个手插兜装浪子,另一个掏手机演高冷。 一前一后走进去。 下行。 原本冷清的轿厢,仅一层之隔便涌入了大批工作人员。人贴人,反倒成了天然屏障。 这俩没羞没臊的傢伙此刻演技爆表,一本正经立在角落。 说不了话,但能对视。 借著人群的视线盲区,张天暖果断收起手机...... 眾所周知,路某人视力5.1,行事准则向来是该出手时就出手。垂在身侧的手背,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指尖。 日常调戏总是口嗨的高手姐。 结果下一秒,一只微凉的手悄然滑过来,不由分说地扣住他。 十指相扣。 路知秋心头一跳,转头看她。 靠北啊,差点忘了这妞是敢在楼道里壁咚他的狠角色。 他轻晃了晃被牵住的手。 张天暖不予理会,仰著脸若无其事地盯著楼层数字,嘴角却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密闭空间,无人放屁。 但......有个坏女人在寻求刺激。 路知秋感觉手心一阵酥麻,想抽手。 目光悄无声息地对撞。 路知秋:少挠我手心。 张天曖:姐可没有~(继续挠) ...... 晚上九点半。 拍摄结束的路知秋回到房间,不慌不忙地收拾起行囊。 稻城海拔近四千米,不是闹著玩的。 他清点著抗高反药、防风头巾、高保湿面霜......剧组发的药他不放心,又下单了当年爬玉龙雪山时的同款。 效果贼好,味道好极了~个屁。 查缺补漏,顺手勾了创可贴和一袋口罩。 万事俱备,洗漱,躺平。 全军復诵: 『此时情绪此时天,閒来无事~找景恬。』 最近忙著拍摄,和她也就是微信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几句,好久都没打视频了。 以前是他閒得长蘑菇,她忙得脚不沾地。 如今....... 艾克:两极反转! 打开微信聊天页面,才注意到田溪薇一个多小时前发来过消息。 薇薇:“忙完给我回消息,有大事情要问你~(坏蛋小猫.jpg)” 大事情? 路知秋往上翻了翻记录,昨天还在跟数学题死磕,今天能有什么大事? 这语气,怎么看都不像有事。 他嘴角弯了弯。 对不住了恬恬,现在不是閒来无事了。 拨通视频。 秒拒。 路知秋:??? 紧接著,一条新消息蹦了出来。 薇薇:“舍友都在,没得办法接视频啦。” 原来是环境不允许。路知秋表示理解,打字回覆: “说吧,要问什么?” 对面秒回,像是一直捧著手机在守株待兔。 薇薇:“请问:用毒蛇的毒毒毒蛇毒蛇会不会被蛇毒毒死。” 路知秋:“......” 拿她当亲妹妹对待,这小妞给他当外国哥们儿整是吧??? 纯骚扰啊。 他足足愣了三秒,哑然失笑。 “就知道你没什么正事。(无语.jpg)” ...... 另一边。 渝城,女生宿舍。 田溪薇刚结束一天的文化课恶补,吃饱喝足缩在床帘里,迫不及待地找她的路先生。 不过......她脑子里忽然闪过梦顏姐閒聊时说的话: “薇薇,我发现路知秋那傢伙最烦別人没事瞎打扰,尤其是没营养的閒聊,你注意点。” girl help girl。 梦顏姐真是知恩图报,不枉讲给她那么多关於路先生的事情。 田溪薇当时听了,真是心里咯噔一下。 可她明明经常这么干,路先生也没嫌弃过呀? 好奇怪...... 哎呀,不想了不想了! 路先生可是她最好的朋友了,咋可能嘛。 话虽如此,田溪薇眼下想起来,心里还是泛起一丝忐忑,敏感心理作祟,小心翼翼地敲字: “没得事情的话,我还可以接著聊天吗?(小猫试探.jpg)” 半分钟过去。 空气凝固。 田溪薇嘴角一点点垮下来。 男人果然都是鱔变的。 她吸了吸鼻子,认命地打字: “那个,我要复习咯,你早点休......” 字还没打完。 手机弹出新消息。 路知秋: “上了趟厕所。想聊什么?哥今天晚点睡,陪你好好聊会儿。” 一字一句,仔仔细细地看过去。 田溪薇的眼睛唰地亮了。 梦顏姐净骗人!路先生才不会那样嘞,嘿嘿~ 她嘴角高高扬起: “要得,想听你在剧组里的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呀?” “好多呢,比如......” 接下来的半小时,路知秋就像开启了语音转文字模式,一条接一条地发。 田溪薇趴在枕头上,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时不时捂嘴闷笑,又怕吵醒室友,赶紧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笑得弯成月牙的眼睛。 脚丫子快活地晃来晃去。 聊美了~ 第85章 你俩就是这样拍花絮的? 剧组酒店。 路知秋靠在床头,跟小田同学匯报完工作兼趣闻。 看著屏幕上满屏的哈哈哈哈哈,和各式各样表示好笑、震惊、羡慕的小猫表情包,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 靠北,正事差点忘了说。 他按住语音转文字: “薇薇,跟你说个事。你最近好好复习,五一假期的时间空出来,哥带你出去玩一圈。庆祝你顺利通过艺考。” 消息发出去,对面静默了半晌。 薇薇:“可我文化课还有好多没复习嘞......真的可以嘛?(纠结.jpg)” 人生短短三万天,复习不差三五天。 路知秋对她这专心复习的態度很欣慰,儼然一副好哥哥的口吻: “劳逸结合,听话。回头哥给你订票,不许矫情。” 这次回復得飞快。 薇薇: “好~(开心到转圈圈.jpg)” “不过,等我將来当大明星赚了钱,一定要请回来的哦。” 路知秋看著这行字,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傻姑娘,干嘛非得算得那么清楚呢。 “行行行,隨你。” 他回道: “但最近还是得好好复习。” 几乎是秒回。 薇薇: “遵命!长官!(小猫敬礼.jpg)” 紧接著,又一条消息蹦出来: “对了对了,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嘛~庆祝你杀青滴。” 路知秋:“是什么?” 薇薇:“不说,你又没杀青呢,等见面你就知道了嘛。” 路知秋:“好。那......再聊会儿?” 疑问句通常是委婉表达:我困了。 小田同学机灵得很,一眼就读懂了这层潜台词。 发来一条长语音。 点开,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吵醒谁: “不用咯,你明天还要拍戏的嘛,晚安晚安~” 路知秋乐了,故意学著她的语调回了一条语音: “早点休息,晚安晚安~” 田溪薇:可恶!劳资声音哪有那么贼兮兮的嘛!!! ...... 次日。 稻城亚丁。 迎接剧组的是铺天盖地的大雾,能见度不足十米。別说拍戏,连路都看不清。 全员被迫在驻地乾等了一天。 入夜,雾气奇蹟般散尽。 高原的夜空低垂,星河浩瀚,乾净清冷得不像人间。 远处雪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银蓝,极致治癒,也极致寒冷。 张易白一声令下,抢拍夜戏。 路知秋和张天曖缩在车里,拍摄核心对手戏。 陈末对著电台与前女友通话,么鸡在一旁静静听著,眼泪无声滑落。 张天曖眼眶微红,泪光莹莹的模样,脆弱又倔强。 “咔!这条过了!” 张易白吸了口氧,声音里带著满意。 然而,高原反应可不管戏拍得顺不顺利。 缺氧的窒息感如影隨形,工作人员几乎人手一个氧气瓶。 即便提前吃过预防药,路知秋也觉得胸口像压了块石头。 张天曖:想死~ 她说几句台词,就得抱著氧气瓶猛吸几口,脸色发白。 夜风跟刀子似的。 哪怕是坐在车里,不拍戏时身上也得裹著毯子。 短暂休息。 张易白手里正剥著一颗鸡蛋,准备垫垫肚子。 “知秋,天噯,怎么样?还能坚持吗?”他自个儿也喘得厉害,剥蛋的手法倒是利落。 张天暖硬撑著笑:“我没事,导演。” 这种时候的確是表忠心的好机会。 全剧组的工作人员苦哈哈都在坚持,一个赛一个的玩命,男女主更不能掉链子。 毕竟......又不可能自己走回去。 “导演,还有鸡蛋没?”路知秋盯著那颗刚剥好的水煮蛋,明知故问。 张易白:场务那儿两大兜子,你特么想吃自己不会剥? “我刚剥好的,趁热吃。”他含泪把鸡蛋递了出去。 路知秋笑著接过,转手掰了一半,递向张天曖。 “来,刚剥好的,趁热吃。” 张天曖愣愣地接过,原本想回个营业式微笑。 结果张嘴一咬,温热的蛋黄还没咽下去,那股暖意激得她眼圈又红了。 “嗯......”她小口嚼著,抬眼,与路知秋相视一笑。 张易白在一旁:餵我花生!餵我花生啊! 站在海拔4000米的稻城土地上,呼吸都费劲,好不容易剥了颗鸡蛋,还特么送出去给路知秋立人设了。 旁边举著机器的摄像师眼疾手快,镜头死死对准了这一幕。 这种素材不拍下来狠狠宣传,都对不起演员们今晚遭的罪。 眼下是2016年,卖惨宣传还是能收割一大波路人缘的。 再过十年...... 老谋子:这是老戏骨!(目瞪口呆.jpg) 摄像师极其敬业地把镜头懟到了车里。 导演组事先的確答应了把宣传重点放在演技上,但眼下这场面:男女主角扛著高反吸氧拍戏,还共吃一个鸡蛋。 张易白望著这一幕,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刷屏宣发tag: 张天暖路知秋吸氧拍戏# 暖知秋天二搭神仙友谊# 这cp感,绝了。 有些人营业恨不得把“在一起”三个字刻脑门上,抱著互啃,观眾看了都没什么感觉。 有些人就坐在那儿吸氧,连手都没牵一下,观眾能把这对cp从山脚磕到山顶。 “路老师,为什么要吃鸡蛋呢?是为了防高反吗?”摄像师开始点题。 路知秋对人设没那么在意,顶著脸上这颓废妆造,更是连偶像包袱都没有,咬了口鸡蛋对著镜头说道: “饿了。” 好在他没有一直这么不正经,配合著完成了花絮的录製。 休息过后,拍摄继续。 艰难地又拍了几场,路知秋也感受到了无尽的疲惫,甚至生出了想连夜逃离这4000米海拔的念头。 他看向身旁的张天曖,她嘴唇有些发白,按著太阳穴,眉头微蹙,但眼神依旧清亮,对著担忧望过来的工作人员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能行吗?”路知秋看在眼里,关切道。 张天曖吸了口氧,“小意思~这部戏我感觉能爆。来吧,准备下一场。” 话音刚落。 片场一片互相打气的嘈杂声中,一位扛著沉重机器的摄影师突然晃了晃,眼睛一闭,直挺挺倒了下去。 “有人倒了!” 场面一阵慌乱。幸好剧组配备了救护车,才没酿成大祸。 整个剧组硬扛著高反,咬牙拍摄到深夜才收工。 回到海拔2000多米的驻地酒店。 房间里。 路知秋感觉呼吸都畅快了,就是......特么睡不著啊。 他摸出手机。 几乎是同时,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高手姐:“睡了吗?” 哦?天暖亦未寢。 路知秋勾起嘴角:“没。你也失眠?” 高手姐:“嗯。高原上,喘气都费劲,睡不著。要不要出来看看月亮?” 路知秋又不是不知道今天的鬼天气,按住语音,笑道: “哎,今晚乌云遮天,哪来的月亮?” 那边安静了几秒。 高手姐也发来条语音,声音难得温柔: “那......你出来看看我。” ...... ps:感谢各位月票哈~ 第86章 高手姐:什么叫羞耻也要继续?! 稻城。 確切来说,是稻城来来往往迎客的驻地民宿。 一堵刻著七八道裂痕的白墙下。 路知秋从房间路过厕所、下楼台阶、一小片花圃,最终来到墙边,一共走了......鬼知道多少步。 墙上裂痕拼凑在一起,是一朵玫瑰。 一朵绽放了、满心欢喜的送给姑娘,结果姑娘隨手扔在地上,又让过路单身狗踩了几脚的玫瑰。 张天曖裹著毯子,素麵朝天地靠墙坐著,手里拿著个小巧的氧气瓶。 见他过来,递过去: “吸两口?” 路知秋摆摆手,慢悠悠在她身边坐下: “不用。哥身体素质顶得住。” 张天曖也没坚持,把氧气瓶抱在怀里,手却伸到了他面前。 掌心向上 眼神和手掌一样,都在囂张十足地索要著什么。 “想要?”路知秋故意逗她。 “嗯。” 声音暗含一点羞涩。 “你这副样子还挺少见。” 腹黑的路知秋,终算是报了昨夜调戏之仇,大大方方將一支玫瑰递上去,“给。” 张天曖捏著花茎,凑近闻了闻,除了化肥味啥也没闻到,好笑道: “这一天天的,摘花惹草倒是勤快。” “是沾花惹草。”路知秋纠正。 “从哪儿顺的?” “民宿老板的花圃里,我挑了半天,这朵最漂亮。” “有吗?”张天曖秀眉微蹙,捏著花对准夜空端详,除了开得鲜艷,实在看不出“最”字。 “我觉得挺一般的啊,花瓣都缺了一块。小秋秋,你是不是骗我呢?” 骗...... 路知秋望向夜空。 夜风很轻,但也真的很凉,吹在皮肤上好似冰贴在上面,稍不防备,就会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跟心虚似的。 “真是我觉得最漂亮的一朵。” 路知秋侧头看向她, “一个漂亮的姑娘站在一个更漂亮的姑娘旁边,的確容易显得原本的漂亮没那么漂亮。” 张天曖愣了一下,隨即笑出声: “绕口令吗?说简单点。” “简单来说,” 路知秋往她那边挪了半寸, “你比花好看,所以显得花一般。” “这好像是你第一次送我花。”张天曖也跟著挪了半寸。 “那以后多送。” “那我以后多收。” 二人每说一句,就往另一个人身边挪一下。 “我们靠这么近,会不会被人发现?”张天暖轻声道。 路知秋:不会发现也干不了什么,大冷天的,哥得对姐姐、弟弟、妹妹负责。 “你找这地方太偏了,除非有人喝多了没地方撒尿,才会误打误撞找到这里。” “也是。”张天暖点头表示认同。 喝醉的人自带寻路导航,能精准定位到每一根路灯、每一处墙脚。 就是找不到厕所...... “按你说的,我们今晚可以多待一会儿。”她很小幅度地,往他身边挪了一点点。 並肩而坐,靠近游戏结束。 再贴近......就只能挑战负距离了。 “按你说的,今晚就陪你多待一会儿。”路知秋笑了笑,手臂一伸,將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熟悉的温暖和气息將她包裹。张天曖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安静地靠在他胸口。 两人静静依偎。 “你比毯子暖和。”她闷声道。 “暖和是暖和,你也得分我一点啊。” 路知秋假意抱怨, “哥也是肉体凡胎,也怕冻僵。” “冷不早说,装什么x嘛。”张天曖乐呵呵嘲讽一句,手却诚实地把毯子扯开,往他脖子里掖了掖。 毯子就从一人裹著,变成两个人披著。 她仰起脸,笑盈盈地看他, “暖和点没?” “一般,不过心暖暖的。” “......肉麻。” 聊天变成对视。 一秒。 五秒。 十秒。 张天曖看著他,明晃晃的挑衅,“都说情侣对视超过十秒就会接吻,你还不亲?” 路知秋没接话,也没吻她。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她脚上。 那双平底鞋还穿著。 张天曖一愣,警觉,却还是戏謔地挑眉:“小秋秋,你不会想在这儿乱来吧?” 路知秋没理她,手指灵活地把她鞋带解开,將鞋跟褪下半截。 “你特么还真来?!”她作势要缩脚。 “怕了?” 路知秋打趣著,捉住她要抽回去的脚。 借著昏暗的光,能看见她脚后跟那片原本只是微红的地方,现在已经磨得破了皮。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创可贴,撕开...... 张天曖看著他专注而小心的动作,没再说话,也没动,只是嘴角很克制地弯了一下。 路知秋贴好,帮她把鞋穿好,一抬头,正对上她复杂的目光。 “好了。”路知秋鬆开手。 重新张开手臂,她又乖乖靠了回去,这次搂得更紧。 安静了几秒。 她忽然仰头,飞快地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一触即分。 “就一下?”路知秋低笑。 “感动就一下下,自然就只亲一下下。” 她唇很软,嘴却很硬, “下次不许搞突然袭击,姐也是会害羞的。” “就只是害羞?” “也......有点羞耻。” “羞耻也要继续。” “狗东西。”张天暖服了。 “別说脏话。” “你特么的......” “別骂人。” “妈的,回杭城就把你杀了。”张天曖小声嘀咕。 互侃一会儿,二人也沉默下来。 来稻城不欣赏一番夜色,罪不就白遭了? 约莫十几分钟过去。 游客张察觉心思实在融不进这美景,忍不住向游客路搭茬,有点撒娇的意思: “小秋秋,其实你不用这样,比起高反......这点摩擦算不得什么的。” “知道。” 路知秋点头, “但我总得为你做点什么,不是吗?” “......爱就够了。”张天曖吸了口氧。 路知秋这次倒是没有捂她的嘴。 三更半夜,夜深人静。 只要不站起来大喊,压低哭腔......哼哼唧唧完全不会有人听得见。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路知秋:昆? 张天曖:姐就是口嗨一下,好冷的~ 路知秋:哦。 张天曖:求我。 路知秋:我也是口嗨一下,好冷的~ 张天曖:......哎盆友~你这样显得姐癮很大一样誒! “要不回去?本来就高反,你別等会再冻感冒,明儿拍摄连装病都省了。”他笑道。 “那你抱紧点儿不就得了。”张天曖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 路知秋只能硬陪著。 温存分很多种。 最无聊的一种是依偎在一起数星星,一颗星星、两颗星星......比数羊还催眠。 好在今晚的夜空屁都没有。 还不如数星星。 俩人依偎在一起,只能无聊地去看模糊的雪山轮廓。 张天曖享受依偎,却忍受不了这种漫长的无聊,打破了寂静: “你那工作室,弄得咋样了?” “差不多了。” 路知秋把玩著她的手指,挠挠她的掌心,又报了一仇, “等这部戏杀青就启动。怎么样,要不要来跟哥干?” 张天曖低著头,任由他报復,反正她还会有別的招数再捉弄回去。 可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她却一时语塞: “我......” 第87章 天作之合 “我......” 张天曖在他怀里沉吟良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去。” 路知秋不算惊讶,眼里多多少少划过了一丝失望,旋即又浮起笑意,“理由呢?” “公司现在卯足了劲儿捧我,好歹也是上升期。” 张天曖在他怀里调整了下姿势,躺得更舒服些,也方便与他聊天, “说真的,我还想把你挖过来跟我一起呢。” “你们公司让谈恋爱?”路知秋挑眉。 “当然......不让。”她撇撇嘴。 “我的工作室可以,如果未来你想谈的话。”路知秋拋出个听起来毫无竞爭力的条件。 “那更不想去了~”张天曖嘴上说得斩钉截铁,手臂却诚实地环紧了他的腰。 路知秋任由她箍著,十指与她交缠,给足了尊重和纵容: “那我努努力,先把工作室做稳。等我步入正轨,再来接你。” 张天曖噗嗤一笑,“说得跟娶媳妇似的,说接就接啊?” “你得给个准话。” 路知秋侧过头,目光锁住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难得认真, “到时候,你来不来?” 阿珍对阿强够真诚,阿强要是还虚情假意,那就是人渣中的人渣。阿强不能那么干。 虽然他这人还得照顾阿田、阿恬、阿......阿嚏!这风是真冷。 张天曖沉默了片刻,脸上那点玩笑神色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坦诚: “你要是做得好,我当然愿意。但路知秋,我现在还不信你靠得住,毕竟......” 她欲言又止,话锋却一转: “最开始知道你有背景,有个厉害的表舅,我承认,我確实动过点別的心思。” 她自嘲地笑了笑, “谁知道后来,我自己也莫名其妙红了。” 路知秋也笑了,牵著她的手,一如既往地真诚且不要脸: “这么一比,我可比你纯粹多了。我从头到尾,就只贪图你的美貌,从没盘算过你的资源、背景。” “少臭屁了。” 张天曖嗔怪地瞪他一眼, “那时候姐本来就一无所有。” “不也有个万八千块的嘛。”路知秋想起小时候买可乐差一块钱的经歷,那时觉得一百块都是天文数字。 “行行行,知道你看上我了。”张天曖无语至极,富婆被盯上也就罢了,她当初一穷二白怎么也这么倒霉。 早知道......撩完就跑好了。 张天曖:好歹你也这么漂亮!馋这狗东西身子干什么呢!下贱! “那现在呢?” 她试探问: “现在我红了,有名气了,你就没动点別的心思?” 路知秋盯著她漂亮的眼睛,答得乾脆:“我现在也不缺钱不缺路子。更是只贪图你的脸。” “真没见过你这么混蛋的。”张天曖没来由骂了一句。 “哎,你......” 路知秋正要质问,却被她伸手捂住了嘴。 “你什么你!不过......姐现在也更贪图你。” 路知秋:红了就是硬气,饱暖果然思淫慾。 张天曖鬆开手,指尖戳了戳他脸颊,声音甜丝丝的, “再靠近点,姐还要亲。” 路知秋凑近,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打趣道:“悠著点,別给自己亲缺氧了。” “要你管。”张天曖嘀咕一句,主动吻了上去。 这一吻绵长,直到两人都需要大口吸氧才分开。 张天曖把脸埋在他颈窝,蹭了蹭,不再说话。 时间慢慢流逝。 怎么形容多慢呢,就像持久的你一样。 安静了很久。 久到路知秋以为她睡著了。 怀里的人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路知秋。” “嗯?” “......其实我们现在,根本没什么未来的规划。” 她轻声说: “这次拍完,也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像今晚这样,安安静静抱著。” 就在路知秋诧异她为何突然感性之际,她问出了令他更为惊讶的问题: “你是不是等著工作室开起来,身边围满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就打算......甩了姐?” 路知秋:请苍天,辨忠奸! 就是......感觉手机泄漏了啊。 虽说从始至终也没打算瞒著她,可她始终不看,更是以一种无所谓的態度对待这事儿。 但现在...... 前世他遇见过太多不错的姑娘,最终都是走到这一步,然后分开。 之所以不是分手,是因为......根本没谈。 他这人还算重感情,从没骗过分手p。 到最后,大多数的姑娘都愿意当他是个朋友,点讚之交也好,熟悉的陌生人也罢。 世上姑娘、男人多得是。 干嘛非逮著一个我情你不愿、你软我嫌弃的爱得死去活来呢? “张天曖,你是不是偷看我手机了?”路知秋哭笑不得。 “没看。” 张天曖瞪他,幽怨占了三分之一,更多是无奈, “用看手机那么low的招儿?臭渣男。咱俩认识这么久,当姐傻x吗一点感觉不出来? 你有背景、有脑子、有规划,狗运还真好......但凡你说想一辈子老老实实当演员,做影帝。我都相信你靠得住。 才刚爆火就琢磨折腾,我都怀疑你是来这行体验生活的了。” 路知秋:哎?这妞怎么好像不是要断舍离的节奏??? 得试探一下。 路知秋搂著她的腰,照常调戏,“那你还死死贴在我怀里,怎么著,打算趁机谋杀我?” 张天曖被他问得一噎,重新把脸埋回去,声音更小了: “你自己都说家暴犯法,杀人更犯法。姐才不干傻事。反正......我现在挺討厌你的。” “是吗?” 路知秋乐了, “我第一次听说,討厌一个人,是贴在人怀里不肯撒手。” 张天曖没反驳,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嘆息。 “我能怎么办?” 无奈和清醒赤裸裸地暴露在她的脸上,和吐出的每一句话里, “路知秋,我还有我的梦想要实现。就算你......心思不定,我也不会缠著你。 现在这样,其实也挺好,至少......我问心无愧了。” “你指的是......”路知秋大概能明白她的意思,眼下却是一个比模模糊糊相处下去更好的机会。 “明知故问什么啊你。” 张天曖搞不懂这臭渣男为什么非要她说出来,但也的確该跟他掰扯清楚,省得未来他学猪头追车: “你给不了我完整的爱,我也不需要把爱放在首位。愿意的话,只要你不太过分......我至少可能大概暂时也不捨得你离开。” 这种惊喜实在难以言喻。 就像你遇见一个图你钱的姑娘,而你有她一辈子都图不完的钱。在此之前,这个贪婪的姑娘永远也不捨得离开你。 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天作之合呢? “按道理来说,我现在是不是需要说一番深情的话了?”路知秋笑道。 “不需要,爱不爱......姐又不是感受不到。” 张天曖嘴上这样说,心里倒是还真想听他说出来,似乎也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非要自己说出来。 “路知秋,你是喜欢我的,对吧?” “喜欢。”路知秋没有一丝犹豫。 “真的?” 她追问,眼底藏著忐忑, “没骗我?” “不骗你。”他看著她的眼睛。 张天曖盯著他看了好几秒,似乎想从他眼神里找到任何一丝撒谎的痕跡。没有。 “你发誓,骗人积极不能向上。” “......我发誓。” 张天曖见她无奈又吃瘪的模样,顿时在他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真话也好。 假话...... 若只是为了泡她,肯达到这种地步,那她简直也太tm有魅力了吧! 大笑过后,她望著眼前的臭渣男,心里忽然萌生一个大胆的想法, “哎,小秋秋,坦白局敢不敢玩?” 第88章 口嗨了的高手姐(聊两句) “2016年,稻城,民宿白墙下。 我学到了个知识:坦白局。 轮流扒皮,可以互相揭短,也可以自我解剖。 漂亮姑娘趾高气扬:要是你撒谎,下辈子喆小十厘米。 我说:那你呢? 她说:老娘骗你,下辈子木瓜变樱桃。 ......菠萝都没有,还妄想木瓜。 我暗地里诅咒她:要是撒谎,下辈子变成不会唱歌的陈弈迅。” ——节选自《路老师的娱乐圈教学日誌》。 ...... 游戏开始。 “女士优先。”路知秋这会儿心態稳如老狗,已经塌成废墟了,不怕扒。 “小秋秋,其实我想过很多,以后怎么办,我们能走多远......最后都懒得想了,累。”张天暖吸了吸鼻子,神色少有的正经。 路知秋:我不丸辣! 幸好高手姐手下留情,没问他那个终极哲学问题。 女:你有没有爱过我? 男:我...... 女:敢犹豫?啪! 大概是这样的画面。 轮到路知秋。 “所以你今晚失眠,翻来覆去,就是在想这些事?” “嘖,想多了你。” 张天曖翻了个白眼,吸了口氧, “姐才没那么脆弱,纯属高反,难受~” 轮到她。 “小秋秋,你最喜欢我什么?” 路知秋:“眼睛。” 张天曖:“我以为你会说腿。” 路知秋:“......怎么还带翻旧帐的。” 张天曖:“继续继续。” 几轮下来。 无趣。 没劲。 差点意思~ 张天暖觉得这强度跟过家家似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臭渣男又不是外人...... “敢不敢上点强度?”她笑得像只狐狸。 “別,我怕你上的是尺度。”路知秋才不上套。 “呵。”张天暖轻笑一声。 下一秒,毯子滑落。 上演了一出香肩巨滑。 本来想更生猛,奈何稻城的风太冷,冻得她一个激灵。 “说你现在內心的第一个念头,脏话也可以。”她兴致上头,玩的格外大胆。 路知秋喉结滚了滚。 当下的第一个念头? 他沉默了三秒,带著一丝愧疚,轻声说: “对不起。” 空气凝固了。 张天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有没有搞错啊喂!! 老娘都扭成这样了,你跟我说对不起?! “啊算了算了!” 她恼羞成怒,一把扯过毯子把自己裹成个蚕蛹, “没劲,不玩了。” 路知秋看著她这副炸毛的模样,终於低低地笑出了声。 这笑声在寂静的高原夜里,显得格外欠揍。 二人重新依偎。 张天曖贪婪地享受著温存的愉悦,疲惫工作后,算是一种难得的轻鬆。 但有些话,还是得掰扯清楚。 她要的是那个欣赏她、迷恋她的路知秋,而不是一个心怀愧疚的臭渣男。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我爱你,但我爱的是爱我的你。』 “路知秋。” 她喊了一声,很认真: “我可能会因为你有背景、能带给我资源而离开你;也可能因为你是个糊成灰的十八线、只会拖累我而离开你。可你都不是。 归根结底,你目前能满足我想要的一切。恰好, 我,也是你想要的。 我没理由因为一段不完整的感情,就放弃眼下所有美好,哭著鼻子骂你一通,然后老死不相往来。 这事儿我想了很久。毕竟......我之前连个名分都没给你。” 路知秋聚精会神听著,字字入耳。 怀里这妞能从龙套杀出来,靠的自然不只是运气。 “所以,你现在打算给我个名分?”他试探。 “那倒不是......至少现在不是。” 张天曖真搞不懂他,怎么著也是渣了她,还臭不要脸想现在就上位? 离婚还有冷静期呢! 越想越气,她狠狠揪咪了他一下,疼得他闷哼一声,这才解气,说: “我是想说,你不用道歉的。我们彼此......都亏欠一点对方,也未必是坏事。” 路知秋瞭然。 “早知道你一直觉得愧疚,哥藉此做做文章,估计能换不少好处。” “那我早就把你甩了,而且还要狠狠扇你一巴掌。不,两巴掌!”张天曖脱口而出,半点没开玩笑。 谁也不是收破烂的,一个纯粹骗p的人渣,放在监狱里都得夜夜蹲坑唱《菊花台》,要他何用? 路知秋:路家第三十八代传人感谢家训!在此立誓,势必將“人有所操”贯彻到底,並传给子子孙孙! “既然话都说开,哥以后可不惯著你了。”路知秋一身轻鬆,还没好好享受过欺负这妞的快乐呢。 “你好歹装两天啊。”张天曖无语,忽然想起什么,眼睛眨了眨, “对了,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要求呢?” “额......是。”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没成功之前,不要暴露你的目的。 “我现在要用。”张天曖说。 路知秋神色一正: “行,你说。” 张天曖笑了笑,安抚似的拍拍他手臂: “別紧张嘛,小秋秋,我又不打算要你承诺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空话。” “太可惜了,你提出来,我说不准就答应了。”路知秋马后炮道。 “咦?怎么听见某人在放屁?” 张天曖故作嫌弃地扇了扇,才不信这臭渣男的鬼话,能坚定不移的图她身子就不错了。 日后还得多锻炼,迷死他! “听好了,我的要求是——” 她看著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从今天开始,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必须在。” 这话可不好答应。 银河也是河。 没钱了是需要,没爱了是需要,没什么都可能是需要。 “能不能討价还价?”路知秋问。 “废话,当然不能。” 张天曖撑起身,颇有种掐鸡盘猴头的气势,“路知秋,你还是不是爷们儿!姐除了没跟你確认关係,哪儿对不起你了!” “好,我答应。”路知秋没再犹豫。 一个轻吻。 张天曖吻完,吸了下氧气,感觉就这么亲一下、吸口氧,还挺有趣的。 不过她没著急闹下去,而是正色道: “姐不白嫖你,知道你想要什么。” 这话听得路知秋眼前一亮。 女菩萨啊。 “说说。”他笑。 张天曖一看他笑就来气,为毛感觉拍《从你的全世界路过》这段时间,这傢伙变浪了呢? 本来是坦坦荡荡的渣,现在是臭不要脸+坦坦荡荡的渣。 妈的。 张天曖抓起他的胳膊,狠狠咬上一口。 以前捨不得,现在捨不得鬆口。 “咬合力惊人啊你,” 路知秋忍著疼痛调侃了一句,才问:“这下可以说了吧?” 张天曖鬆了口,轻轻替他揉著胳膊,牙印给他胳膊,温柔给他的心, “等这部戏拍完,咱俩就要各奔天涯了。资源不一样,通告不一样,短期內见不到面是常態。 我是这样想的。 乾脆等电影杀青......我们好好冷静一段时间。” 路知秋没说话,等著她的下文。 “之后......” 她望著远处天边隱约的雪山轮廓,慢慢说道: “我们一个月见一次。” 路知秋若有所思地听著。 张天曖转回头,眼神里有一种郑重的光: “如果一年之后,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那我就认命。” “认命的意思是......?”路知秋怕她玩文字游戏。 “只要你不是过分的实在太过分,以后......” 张天爱明媚一笑,轻声说: “姐......是你的了。” “有没有前提?”路知秋对待感情的疑心,堪比孟德兄。 “本来没有,不过你都问了,我想想哈。” 张天曖打量著他,托著下巴思索好一会儿,才半开玩笑道: “到时候,你最起码得比现在牛x一点吧。不然姐图你啥?光一张脸可不行,模子夜店一抓一大把,个个都18。” “可以。”路知秋不相信天上掉馅饼。 真心换真心,资源换资源,实力换......漂亮妞,合情合理。 “要是特別想你,能不能......”他试著贪一手。 “不可以。” 张天曖也没什么底气,毕竟到时候想不想他的也难说,思来想去小声说道: “......可以视频。” “成交。”路知秋满意笑笑,伸出手。 张天曖也笑了,伸手与他击掌,又像是握手言和。 “很晚了,这下可以回去了吧?”路知秋达成目的,也就没再纠缠。 邀约工作室:十有八九能成,大不了日后再说服几次,反正高手姐......癮大。 拿下漂亮妞:区区一年,忙著拍戏本来也见不到几面,显然这妞没打算为难他,也没为难她自己。 双倍快乐:......这个以后再说,估计希望渺茫。倒是可以哄骗一下景大美女。 感情谈的多,你不大好欺负人家。 利益谈的多,你不欺负不浪费了? 等閒来无事的吧。 “回去可以,不过得先答应我个小要求。”张天暖的声音將他思绪拉回。 路知秋失笑:“你额度用完了啊。” “我们现在没在一起,未来又不一定。” 张天曖理直气壮, “提点要求怎么了?姐平时没满足你吗?你说啊。” 听著即將冒出来的虎狼之词,路知秋怕了,主要是怕再待下去真要冻感冒。 “行行行,答应你,说吧。” “算你有点良心。” 张天曖站起身,带著点任性,向他伸出手, “要求是:等戏杀青,你陪我大喝一顿。我们单独的,好好宿醉一场。 来这趟破稻城,姐算是想通了,人得多享受,及时行乐最重要。” 路知秋想像了一下宿醉后的头痛,握住她的手,无奈笑道: “宿醉太难受了,微醺就够了。” 伴隨著他站起身,张天曖搭上他的肩膀,吸了口氧气说: “那是你酒量不行,姐这酒量,喝多少都是微醺。” 路知秋不屑,慢悠悠反问:“是吗?我怎么记得当初某人被灌醉,还是我扶你回去的?” “那都是我装的。” 张天曖极度自信,下巴一扬, “开玩笑!姐这酒量,前一晚喝的酒,第二天早上第一泡尿都能灌醉你三回!” 路知秋:你特么...... 好消息:没了枷锁的路知秋,可以坦坦荡荡地欺负这妞了。 坏消息:没了愧疚的高手姐,彻底放飞自我,虎狼之词语音包升级成pro max版了。 回民宿的路上。 路过一小片花圃。 “你就在这儿给我偷的花?” “嗯,在那儿。”路知秋指了指花圃中央。 张天曖顺著他手指看去,花圃泥土上確有踩踏的痕跡,好在走得小心,没素质,但不算混蛋。 她弯腰,隨手把玫瑰插回泥土里。 路知秋不解:“插回去它也活不了,没必要的。” “姐以后都不要偷来的花,只收你光明正大送我的。” 张天曖拍了拍手,轻描淡写地说, “再说了,咱俩之间有一个人摘花惹草就够了。没人兜底,就会像这玫瑰一样,迟早枯萎......不长久的呀,我的小秋秋~” 路知秋愣了一下。 谁说这妞只会说虎狼之词的? 继续往前走。 上楼。 “如果可以的话......少渣我几次,不然对我太不公平。”张天曖走在他前面,看不见说这句话的神情。 路知秋一般是直接挨巴掌,头一次见字字扎心的。 “我儘量......试著好好走下去。”他说。 “但愿你说到做到。” 张天曖回眸一笑, “能做到的话,姐就不算太眼瞎。” 路过厕所。 离房间很近了。 “你先进去吧,我去上趟厕所。”路知秋憋半天了,今晚一直在走心,也该走走肾了。 “凌晨两三点的,反正也没人......” 张天曖看向他的脸,视线下移, “用不用我帮你扶著点?” 二人对视。 路知秋:少口嗨。 张天曖:姐可没有,民宿又不冷。 路知秋读懂了她的眼神,试探著往前迈了一步。 “你怎么还来真的啊!”张天曖顿时花容失色,连连后退,抓门,开门,漏出半个身子,冲他摆摆手: “滚滚滚,姐才没那么不害臊呢,回家再说~” 路知秋:“......” ...... 你总说时间过得太快,嫌弃它一眨眼就丟了。 可......光阴似箭啊,嗖嗖嗖~射出,时间丟了也是人之常情。 剧组生活好,大家不涉及利益,一团和和气气地拍摄了大半个月。 路知秋之前的预感不错,戏约和工作室並行,日子肉眼可见地忙碌起来。 除了要操心工作室的推进,还得操心未来的员工、合伙人,以及整日在他耳边说虎狼之词的坏女人。 还是景大美女让他舒心,有时间视频就视频,没时间发发微信也行。 谈情说爱,不谈不说肯定不行。 但忙碌起来时,的確会有些力不从心。 就像昨晚,刚拍完一场耗体力的夜戏,路知秋回到房间累得只想当尸体。 手机震了两下。 一边是景恬发来的视频,画面里她正独自在家练瑜伽,柔韧度好得让人想调查一下。 纯技术交流,毕竟俩人是一被子的健身好搭子。 另一边,李燕发来匯总,综艺通告有了眉目,三个备选,连利弊分析都列得清清楚楚 李姐是个懂规矩的。 附赠好多条建议,但还是严格等著他拍板。 路知秋眼皮打著架。 脑海里还在回味刚才视频里的高难度动作,模模糊糊间忘了切换对话框,日常腻歪调情: “爱看,多发。” 嗖!发送。 李姐:??? ...... ps:有什么合適的综艺给我推一推,最好能带个日期,我查的资料老出错。 短期剧情: 杀青后,接个三两章的飞行嘉宾综艺。 进组《大唐荣耀》提前训练。 穿插:渝城,小田同学和纯子见面。 第89章 魅魔来的吧景大美女~ 次日清晨。 路知秋盯著昨晚的聊天框,比刚睡醒的懵逼还要懵逼。 脑海补了一段限制级小剧场: 李燕:路先生,请你自重。 路知秋:夫人,你也不想你的丈夫失去工作吧? 李燕:他已经失去工作了。 路知秋:额......你也不想自己失去工作吧? 李燕:誒?桥豆...... 咳咳,这种剧情在2016年已经不流行了。 何况,以威胁手段迫使女性达成某种屈服,会判处...... 路某人一向正人君子来的,平日里跟景大美女虽然腻歪,但也没聊得那么open。 要是一不小心错发的是『超想你』之类的...... 可怕归可怕,他还是有些低估资深经纪人的资深了。 李姐经验老道,回復的是: “路先生,你可以先忙完,再来商议。” 搞得路知秋怪不好意思的。 他调整了一下心態,先给景大美女发了个早安问候,以此弥补昨晚搞突然消失的小过错。 时间太早,那边没回。 路知秋也没在意,点开和李燕的对话框,打字回覆: “刚醒,我现在看一下。” 打开电脑,点开邮件。 有关通告的分析,比微信上更加详细。 路知秋滚动滑鼠,细细查看起来。 通告一:恋爱观察类综艺《恋爱吧,妹妹!》。 观察明星素人恋爱日常的棚內综艺,擬邀路知秋作为常驻观察员,录製周期约一个月。 李姐分析: 利:酬劳丰厚,曝光方式直接,短期人气增益明显。 弊:观察员角色易固化观眾认知,不利於后续影视形象塑造。 综艺感要求高,若表现不佳易招黑。含金量偏低,对长远发展弊大於利。 路知秋无奈李姐把理解写的太难理解,幸好他勉强能理解。 人话:钱多,但容易翻车。 不去不去。 他嘖嘖两声,同步拿起手机回復李燕: “恋爱综艺不接,理由同你分析。” 通告二:生活服务纪实节目《嚮往的生活》第一季。擬邀他作为首期飞行嘉宾,录製时间待定。 体验乡村慢生活,常驻嘉宾+飞行嘉宾模式。 李姐分析: 节目模式新颖,酬劳合理,目前还在筹备阶段,有一定洽谈空间。 利:能展现演员相对真实、鬆弛的一面,易积累路人好感,无脚本或弱脚本形式对新人友好。 不確定:节目为第一季,前景未明,但製作团队过往口碑尚可。 建议可接。 人话:钱多,活儿好,慢节奏。 路知秋分析著,莫名想到了景大美女...... 打字问道: “李姐,时间上那边怎么说?” 对方这会儿才回覆: “好的路先生,恋综不接。” “《嚮往》的话,筹备还得一段时间,不急的。” “不过个人建议,近期事业重心还要放在影视,稳定几部作品再开始大量涉足综艺较好,这样对路先生你的后续发展也更有好处。” 路知秋:有道理(贾冰.jpg)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对演员来说,接综艺无非是消耗影视形象换钱,就比如孙红磊,黄博...... 更何况他只是个飞行嘉宾。 飞行变常驻的案例不是没有,就像是《现在就出发》里的黄鯨鱼。 可最终能不能长期留下,要看综艺表现、观眾喜爱程度,以及最重要的——马內~ 路知秋自知没什么综艺感,混笔钱就跑为上,还不败路人缘。 再说了,干影视演员挺滋润的。 定下心,他回覆: “没问题李姐,那就跟进一下,不爭取空间,正常按首期飞行谈。” 继续翻看。 不得不说,李燕这办事效率,永远值得一句专业称讚。 表舅严选,你值得拥有! 通告三。 户外竞技真人秀《奔跑吧兄弟》第四季第四期飞行嘉宾。 国民级户外竞技综艺,预计1-3天。 李姐分析: 利:曝光量顶级,对提升大眾知名度有立竿见影的效果。 弊:竞技强度大,对体能和综艺反应是考验;艺人眾多,个人镜头可能被稀释; 综合来看,利远大於弊,值得爭取。 撕名牌? 的確是现象级。 一句:郑开不能撕安琪拉baby!在学生时代的校园里广为流传。 稻城戏份这两天能结束,倒是可以请个假。 路知秋问:“钱呢?” 李燕回覆:“乐观。” 那就没问题了。 路知秋:oi!猎豹桑,你不捨得撕的baby,我要狠狠撕了哦~ 他回覆: “可以,我这边调整一下时间。” 放下手机,一身轻鬆。 可惜轻鬆是稍纵即逝的,又要出发拍摄了。 ...... ...... 夜晚。 杭城,某大平层內。 景恬穿著一身浅灰色的柔软家居服,半躺在宽敞的大床上,正用语音和助理沟通著工作。 眼神却没往手机上飘一下。 “近期通告差不多就是这样,” 助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另外,还有个《奔跑吧兄弟》第四季的飞行嘉宾邀约,时间是......” 跑男? 高强度追逐、泥潭撕名牌、被水球砸......想想都累。 景恬兴趣缺缺地打断了助理: “算了吧,这类综艺太耗体力,暂时不接。帮我推了,或者看看有没有更合適的慢综艺。” “好的,那......” 助理的话还没说完,景恬的手机屏幕骤然一亮。 一个视频邀请弹了出来,备註赫然是三个大字—— 【王八蛋】 景恬原本的漫不经心忽然消失,坐直了身体。 心情好了,心里却有点臊的慌。 看见这个备註,总会让她想起某天晚上,和路知秋在浴室镜子前...... 王八蛋,看她练瑜伽的视频居然还能睡著,害她空等一场,真应该晾他个三五天的。 “先这样,其他事晚点再说。”景恬口嫌体正直,迅速掛断了助理语音,清了清嗓子。 接通视频。 屏幕里出现路知秋带著些许疲惫但精神尚可的脸,背景是剧组酒店房间。 景恬那点想拿乔的心思,在对上他略显倦色的眉眼时,悄无声息地散了。 这坏蛋,平时跟她待在一起一整天都不见得有这么累。 將心比心,自己工作忙得脚不沾地时,最盼著的不就是他一句体贴的安抚么?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手机支得更高了些,好让他能看清自己最好的一面,面上还是轻哼一声: “看在你早上消息回得快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了。但今晚不许突然搞失踪了,听见没?” 路知秋:好诡异~ 不用哄了??? 怎么说呢? 就像你犯了错,准备好大段懺词都打算跪下开始念了,结果圣母玛丽亚突然宣布你无罪,还夸你是个虔诚的教徒。 路知秋读懂了她的目光,顺坡准备下驴,但该拿出的態度一点不少, “恬恬,最近赶戏,连轴转,一直没腾出空好好跟你说话,今晚不掛电话了好不好?” “要是这样的话,可以奖励个亲亲~” 景恬隔著屏幕飞了个吻,才慢悠悠与他聊起来, “你那边什么时候结束?” “稻城这边戏份差不多了,过两天我得出趟短差,去录一期《奔跑吧兄弟》,飞行嘉宾。” 路知秋心里算了算日子, “估摸著4月中旬吧。” “嘖嘖,还得半个多月呀,比姐姐现在忙多了。”景恬心里掠过一丝小小的失望。 等等。 她忽然反应过来,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 “你要上跑男?” 第90章 恬恬,介绍个田田给你~ “你真要上跑男?”景恬眼睛一亮。 “是......啊。” 路知秋靠在床头,听到她声音里的惊喜,一时有些诧异。 这么替他高兴吗? 景恬看著屏幕里那张脸,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 “很棒嘛亲爱的~” 她卷著自己的一缕头髮,眼含笑意,好似隨意一问: “哎,想不想早点见到姐姐?” 路知秋一愣,隨即失笑: “当然。” “我看弟弟想登门拜访了吧?”景恬眯起眼睛调侃。 路知秋:你看,你又钓鱼执法。 “是想给你买张机票哄骗稻城那种想。”他打趣道。 “可別,我才不去那破地方遭罪呢。” 景恬嘴角弯起,眼里闪过狡黠,小声咕噥了一句:“想了就行。” “你嘀咕什么呢?”路知秋好笑道。 “想起件工作上的事,没你重要。” 景恬忽然一副邻家温柔姐姐模样,伸出手隔空摸了摸他的头,“今天晚上,想不想多看看姐姐?” 路知秋:你这个女妖精,坏得很~ 稻城这拍摄强度,【今天真棒】加持才堪堪顶住,路某人立誓不出稻城不近女色。 “我这不正看著呢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高清的。”他装傻充愣道。 “哎,路知秋!” 景恬被他气得笑出来,作势要掛电话,“你故意的吧?再这样我掛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路知秋见好就收,深知景大美女明事理,坦率地商量道: “接下来几天还要加班加点把最后一点戏份拍完,得保存点体力。恬恬,等见面的,好不好?” 景恬对著镜头,隔空轻轻mua了一下,算是放过他:“那好吧,你平时也要早点休息,睡觉最是养精蓄锐。” 路知秋:??? “你也是,得注意节制。”他失笑,学著她关心回去。 “去去去,姐姐啥时候不节制了。”景恬脸一热,真怀疑这坏蛋偷偷在家里装监控了。 景大美女最精了,舒服是无罪的,向来是一双素手排第一,她家路老师第二。 “小心皮肤再长痘。” 路知秋叮嘱一句后,便不再扯皮,今晚打电话也不是完全没目的。 “对了恬恬,有件事跟你报备一下。” 他认真了些,磨破嘴皮子才说服的景大美女,可得按规矩来,毫无隱瞒道: “我这边有个小姑娘,形象气质都不错。 等过段时间《大唐》开拍,我想安排她进组,演个小宫女什么的,放在你身边或者你能照看到的地方,露露脸,攒点经验。” “小女朋友?”景恬对这方面很敏锐,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是。” 路知秋回答得很快,坦然道:“是我物色的未来工作室的苗子。关係来说......算好朋友。” “私交甚好那种?” “正常交往那种。” “最好是。” 景恬嘖嘖两声,心头倒是生出一丝困惑, “这种事,找你表舅不就得了?他一句话的事。” 路知秋看著她,认真道:“都答应了要对你坦诚,这种事,肯定要先跟你打个招呼嘛。” 这话戳中了景恬心里最受用的一点。 “还不如不说,姐姐听了,心里边也没多舒服。” 景恬嘴上傲娇著,心情实打实是好了点,宣示主权道: “答应你可以。但是路知秋,別乱来。 姐姐是不管你,可也没大度到能眼睁睁看著你带著外面的小女朋友们,在我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 “哪来的『们』?”路知秋诧异。 “那个白梦顏,不是你塞进来的?”景恬无语。 “额......恬恬你好关心我啊。” 路知秋尷尬笑笑,没有反驳。 虽说当时目的是纳新,但也没必要找藉口、辩白,激化矛盾就得不偿失了。 跟姑娘在一起,但凡能聊感情,就別想著讲道理。 路知秋不动声色地组织起语言。 屏幕前。 景恬看他一副为难的模样,也没再刁难他,“行了,別琢磨措辞哄我了,答应你。但塞人的事到此为止。” 路知秋有些惊讶,不过反应很快,当即给足情绪价值:“恬恬果然仙女来的。” “少来,想想怎么补偿我。”景恬玩心大起,非得折磨他一会。 要是他自己加剧组那没的说,弄了些个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还老往她这儿塞,想想都来气。 “应该的。” 路知秋笑笑, “你说个数。” 景恬白了他一眼,“搞得像你现在多有钱似的。” 路知秋:“我说的是次数。” “滚滚滚,那个姐姐想要几次你都给,少用来充数。”景恬完全不接受一次性支付。 钱、爱都不好使,那就只能聊资源了。 路知秋这段日子跟表舅也打听了不少事情,趴在床上,详细给她讲了起来。 景恬耐心听著,腰坐累了,就抱著手机躺回床上,耳朵在听,心思却不完全是渴求他说的这些资源。 接一些跳不脱框架的古偶,对她来说不过是续命。 说到底,资源降级渴求的是翻身仗 路知秋边说,边观察著她神色的变化。 《大唐荣耀》帮她打了波翻身仗,可真正的翻身之作,还得是...... “恬恬,等这部戏拍完,你考不考虑转型试试?” 景恬来了兴致,“怎么说?” 《司藤》是什么时候来著? 路知秋试著回忆,一时没想起来,安抚道: “我这边先跟表舅那头探探口风,过段时间想办法给你弄个更適合你的本子。” “更適合?”景恬疑惑地看著他。 路知秋也没明说。 很多事情得一步步来,步子太大容易扯到蛋。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继续聊著。 聊到后半夜,景恬先扛不住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不跟你贫了,姐姐要睡了,晚点见。” 她凑近镜头,自然地亲了一下。 “嗯,晚安。” 路知秋心里暖暖的,但事还是得要个准確信, “恬恬,我说的事......” “答应你答应你。” 景恬气得都想撤回亲亲了,十分无语地骂道: “怎么摊上你这么个不要脸的,快滚去睡觉。” 视频掛断。 路知秋心情愉快。 只是隱隱觉得哪里不对。 景大美女答应他,在意料之中;不生他气,也在意料之中。 毕竟俩人是一被子的健身好搭档。 可......什么叫晚点见? 她要来稻城??? ...... 另一边。 杭城。 景恬趴在床上,心里还有点犹豫。 可这段时间除了跑通告,天天宅在家里做瑜伽,的確是好久没尝试激烈的运动了。 那种大汗淋漓的畅快......景恬回味著,都快忘了那种感觉了。 毕竟是个不错的曝光机会。 她思索一番,还是给助理髮去了消息: “《跑男》要是没推,接了吧。” 第91章 想炒的不止是CP 几天后。 稻城,外景地。 最后几个镜头在风里完美收尾,张天曖跟张易白导演打个招呼,说是要去录《跑男》。 时间对得上,也不耽误后续拍摄,张导大手一挥就批了。 没过多久,路知秋也敲门进来了,理由一模一样。 张易白:你小子还说不想炒cp?我看你就是不想努力了。 ...... 夜晚。 驻地酒店。 明天就要告別这座山好水好,就是高反不太好的稻城,路知秋心里竟没来由地浮起一丝不舍。 人类终究是被美丽的大自然调教成m了。 床边,张天曖半歪著身,手肘撑膝,托著下巴看他: “小秋秋~怎么我去哪儿录节目,你丫就跟到哪儿?从实招来,是不是想蹭姐热度?” 路知秋放下手中的衬衫,转头看她,眉毛轻轻一扬: “那你喜不喜欢让我蹭?” “德行。”张天曖甩给他一个“懒得理你”的眼神,手向后撑在床上。 路知秋笑了。 忽然起身,两步跨到她面前。 张天曖还愣著,唇上已经落下一吻。 一触即分。 她还没完全回过神,路知秋手臂已穿过她腿弯,稍一使力,整个人被横抱起来。 “誒哎!你要干嘛?”张天曖低呼,手却本能地勾住他脖颈。 太熟了,连装害怕都懒得装,声音里儘是笑意。 路知秋没说话,抱著她大步流星走到门口,拉开房门,把她往走廊里一放,顺势还绅士地帮她理了理被蹭乱的衣角。 “回房间收拾行李去。” 张天曖:“......” 她眨了两下眼,又眨了两下眼,才意识到自己这是被请出门了。 “好啊,臭渣男。” 她气笑了,左右瞟了瞟,压著声骂: “得到就不知道珍惜了是吧?之前恨不得天天黏著姐,现在我人都在你房间了,你、你居然把我往外撵?” 路知秋抱著手臂靠在门框上,要笑不笑: “捨不得走啊?那今晚別走了。” “想的美~” 张天曖到底还惦记著明天要早起赶飞机、录节目,体力耗不起,肩膀不轻不重撞他一下, “录综艺累死人,姐才不陪你浪费体力。也省得你老说我癮大。” 说完真就转身。 走出几步,又顿住,回头,冲他拋了个飞吻。 明媚十足。 “走了,渣男。明天见~” ...... ...... 次日傍晚,厦门。 两人一前一后抵达。剧组安排的车早早候著。 路知秋近来热度有些回落,好在身旁有高手姐的助力。 蹭热度? 他不在乎。 路知秋:吶,热度本来就是越蹭越高的啦~ 炒cp也好,蹭热度也罢,等《从你的全世界路过》一上映,质疑声自会烟消云散。 心態一向平稳的路知秋,自打拥有了【无业游民】技能,连脸皮薄这缺点都补上了。 用圣主的话来说: 『我现在什么都不缺了!(恶龙咆哮.jpg)』 酒店大堂。 两人心照不宣,再度扮演起特工夫妇,眼神不交,脚步不並,连办理入住都隔了两个柜檯。 主要是张天曖在外头尤其谨慎,生怕这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热度,被某个臭渣男一盆水浇灭。 路知秋心里其实挺庆幸。 认识她得早。 要是再晚几年,遇上这么个事业心重、脑子清醒的姑娘,他骗到手的机率恐怕得逐年降二十个百分点。 入住后不久。 路知秋刚將行李归置好,手机便震了。 高手姐:“明天注意点儿,別太黏糊,控制你积极。” 路知秋:“拜託,咱们录製的是正经综艺。” 高手姐:“破输入法,打错字了,控制你自己。” 路知秋:“放心,明天哥与你形同陌路。” 高手姐:“那也太假了。自然点儿就好。” 路知秋:“来不来我房间?(爱心.jpg)” 高手姐:“少诱惑我。对了,明天分组要记得选我哦,好好保护我~(害羞.jpg)” 路知秋:“不,我要去跟郑开竞爭安琪拉baby。” 高手姐:“你敢!(菜刀菜刀菜刀)” 聊了一会儿,手机又弹出了消息提示,是景恬。 路知秋:唉,真是一波未平,又来俩波。 前不久看到嘉宾名单时,他才恍然明白她那句“晚点见”是什么意思。 “亲爱的~到酒店没?房间號发我。” 路知秋把房號发过去。 不到三分钟,敲门声响起。 这么快?属兔的? 路知秋刚把上衣脱了,光著膀子拉开门。 门口站著一个二十出头、掛著助理牌子的眼镜妹。 “路、路老师,您身材真好。”女助理目光在他腹肌上黏了两秒,才慌忙移开。 “谢谢,你是?” “哦哦,台本,给您送台本。”她匆匆递上一个文件夹,鞠了一躬, “路老师先忙,路老师再见!” 说完转身就跑,脚步飞快。 本地女助理蛮有礼貌的嘛。 路知秋关上门,低头看看自己,默默把衣服穿好。 ......下回还是穿整齐了再开门。 又过十来分钟,敲门声再起。 这次拉开门,一道身影迅速闪进来。 黑色口罩、棒球帽,全副武装,闪身溜进来。 门被足尖一带,轻轻合上。 景恬摘下口罩,露出一张素净的脸,眼里漾著笑: “怎么还穿著衣服?看来不是很想姐姐呀。” “你不也没化妆?”路知秋笑著接住她,手揽上她的腰,细细丈量这段时间练瑜伽的成果。 景恬双手搭上他脖子,眸光瀲灩地望著他: “明天还要录製呢,才不跟你玩全妆的。” 当一个姑娘来见你时,若是化了全妆、戴了日拋、搭著全新內衣,那摆明是衝著两人中有一人“扶墙而出”去的。 “我也没说要玩啊,” 路知秋蹭了蹭她的鼻尖, “就是好久没见你化妆的样子了。” “明天给你看。”景恬笑意更深。 她能感受到他声音里漫出来的思念,还有那种......克制的、像要把她吃下去的目光。 这种时候最让她心动。 两人跌进床里。 真是好大一张软床啊! “恬恬,等会再聊好不好?”路知秋软语询问,手可是半点没閒著。 景恬试图拿回主动权,虽说过往一次都没成功过,但今天势必一雪前耻。 她站起身,手掌轻推。 刚要坐起来的路知秋十分配合地再次躺倒。 景恬居高临下地看他,甩掉脚上的拖鞋。 今晚最没气势的画面。 她皱了皱鼻子,早知该穿高跟鞋的。 不行,得把面子找回来。 “亲爱的~说句好听的。”她那截白皙莹润的小腿,在他膝上不轻不重地蹭了下。 路知秋认真想了想,开口: “弟弟好想、好想......妹妹。” 景恬起初听得眉眼弯弯,听到后俩字,脸一热,抬脚轻踢他一下:“討厌~这哪儿好听了?” 路知秋才不管这些,手臂一收將她带进怀里,低头吻了上去。 景恬起初还呜呜推他两下,很快就软了下来,手臂松松搭回他肩上,任由他攻城略地。 空气升温,呼吸渐乱。 短暂分开时,路知秋忽然顿住,像想起什么: “恬恬。” “嗯......怎么?”景恬迷迷糊糊的,唇又下意识追过来。 “我刚才看了一眼,这房间浴室......” 他轻笑道: “也有镜子。” 景恬:“......” 她脸一下红透,恼羞成怒地捶他一下: “王八蛋!姐姐这次肯定不进去!!!” ...... ps:感谢大佬们的月票~ 摆烂太久,码字速度真是没回来。 这本找找感觉。 第92章 高手姐:你怎么和景恬坐了?! 第二天清晨,化妆间。 路知秋端正坐在椅子里,正被一名女化妆师玩弄於股掌之间,心情却是不错。 因为......今天花了美美的妆~ 综艺妆更注重清爽自然,对他来说简直是种解脱。 “路老师这底子真是绝了,几乎不用遮瑕,皮肤状態太好了。”女化妆师一边轻扫散粉,一边笑著夸。 不管是不是客套话,被夸总归舒坦。 妆面完成。 路知秋抬眼看向镜子,自己都愣了一瞬,清爽短髮,眉眼乾净,简直一个刚下课的大学生。 这段时间整日顶著油头浪子妆,他都快忘了自己才二十三。 正感慨著,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掏出来一看,是张天暖发来的照片。 她套著一身蓝白运动校服,黑长直柔顺披肩,对著镜头比了个剪刀手。 高手姐:“怎么样,这身造型怀旧不?” 路知秋几乎能预见她待会儿晃到自己面前,非要逼问“好不好看”的模样。 早夸晚夸都是夸,他懒得挣扎。 路知秋:“好看。” 高手姐:“哎呀,都会抢答啦~等下记得挨著我坐哦(亲亲.jpg)” ...... 另一边,育才小学录製现场。 教室里架满机器,跑男团三三两两坐在课桌后,正等著开场。 baby和邓朝不在,穿上校服颇似蓝精灵的王竹篮八卦说: “你们看朝哥微博没?踢足球把脚崴了,住院还得瑟呢。” 陈贺立刻接梗,捅了捅前桌的李辰:“年纪大了,做什么都心酸有没有?” 李辰笑著推开他:“去去去,我天天健身,结实著呢!” 教室里一阵鬨笑。 很快,录製正式开始。 本期主题:青春校园特辑,爭夺三好学生。 一阵打打闹闹中,老师走进教室。 魔丸邓朝缺席,气氛组领头人的活儿,落到了一向爱搞怪的陈贺头上,带动大家喊道: “老师好~” “同学们好,请坐。” 老师入戏极快, “今天有个好消息,班里来了位新同学。” “哇~”掌声和起鬨声恰到好处。 走廊里。 路知秋心里过了一遍台本。 2016年的《跑男》,剧本痕跡不算太重,更多是看现场的自由发挥。 但作为综艺首秀,他不求出彩,但求无过。 门被推开。 路知秋走进教室,瞬间成为焦点。 昨晚送台本的女助理,此刻正在角落白嫖观看,眼前一亮:今天见到了穿衣服的路老师誒。 校服穿得规规矩矩,白衬衫外搭深蓝针织衫,身姿挺拔,眉眼乾净,活脱脱就是高中女生日记本里会描写的转校生。 他站到讲台前,轻笑: “大家好,我是路知秋。” “哦~——” 拉长调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鹿寒:喔~这个帅!(最强捧场王.jpg) 陈贺直接站起来指著他,带动著气氛: “tua~这我们上戏师弟!帅不帅!我就问你们帅不帅!” 李辰也捧场:“帅!” 郑开:“这顏值不进我们跑男可惜了!” 路知秋跟著笑,气氛彻底热了起来。 “新同学找个位置坐吧。”老师递话。 教室里空位不少,他目光扫过,正准备往边上走。 “誒等等~” 陈贺一把勾住他肩膀, “来来来,知秋,坐这儿,师哥罩著你!” “陈同学先別急。” 老师忽然开口, “大家先分散开坐。今天呢,班级里还来了三位女转校生。” 眾人迅速照做,一脸期待。 “让我们掌声欢迎第一位女同学。” 门推开。 baby穿著水手服款校服裙,长发扎成双马尾,甜笑著走进来:“大家好,我是baby。” “哇哦!——” “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作为跑男团的宠儿,几个老熟人开始拍桌子敲椅子,气氛一下子躁动起来。 就属郑开拍桌子拍得最响! “就请baby同学,挑选一个同桌吧。”老师说。 baby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在路知秋脸上稍作停顿,落在郑开旁边的空位上,理所当然地走过去坐下。 陈贺搭上路知秋的肩膀,对著镜头夸张嘆气: “完了完了,学弟开局不利啊,容易落单。不过小事,等下师哥把机会让给你。” 路知秋附和笑笑。 所谓综艺感,一半是幽默,一半是亲和力。 前者十分討喜,比如大名鼎鼎的“口出狂言姐”孟子意。 后者不容易挨骂,就比如那个谁、那个谁,还有那个谁~ 他身负【励志师】加成,再不济,也落不到招人烦的地步。 “好了,欢迎第二位女同学。” 门再次推开。 景恬一袭校服裙装走进来,脸上带著温柔笑意:“大家好,我是景恬,请多多关照。” “喔喔喔!!!” 这一次,起鬨声比刚才更热烈。 “景恬!”“恬恬!”“女神!” “同学们安静。” 老师喊了一声,转头看向景恬: “景同学去选择一个同桌吧。” 王竹篮二话不说,用袖子猛擦同桌桌面,拿出了老牌综艺人的自觉。 眾人一半是在搞节目效果,一半也是在搞节目效果。 路知秋开团秒跟,有样学样地擦起了自己旁边的空位。 一旁的陈贺瞪大眼睛:tua!你小子还是太想进步了哇! 景恬笑著对大家点头,视线在教室里轻轻一扫,然后径直朝路知秋那一排走来。 肉眼可见的心有所属。 她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他身边的空位前,坐下。 空气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 “哦哟~!” 陈贺立刻起鬨,“这什么情况?景恬同学很会选位置嘛!” 李辰笑:“这是看新同学帅,赶紧占座啊。” 郑开在对面朝路知秋挑眉:“可以啊路知秋,魅力不小。” 路知秋与她交换了个眼神。 景恬:姐姐好吧? 路知秋:昨晚没白疼你~ 景恬:滚呀。 教室门第三次被推开。 张天曖走进来,笑容明艷大方,一副酷girl的模样:“大家好,我是张天曖。” “天曖!!” 掌声依旧热烈。 她一边挥手一边往前走,目光在场內扫视,然后......精准地落在了路知秋那一排。 对上这臭渣男的目光。 张天曖:??? 路知秋:嗯......嘻嘻。(纯子装傻充愣.jpg) 她面上不动声色,隨便选了个蓝精灵同桌,位置正好在路知秋隔壁。 “哈嘍~”她侧身,对路知秋和景恬打招呼。 “哈嘍哈嘍。”景恬微笑回应,得体又疏离。 人都到齐,老师宣布分组规则: “今天我们班级要评选三好学生,同学们需要分成三组,进行接下来的任务比拼。” “红队:陈贺、路知秋、景恬。” “绿队:鹿寒、郑开、baby。” “蓝队:李辰、王竹篮、张天曖。” 分组一公布,陈贺立刻跳起来,一手揽住路知秋,一手朝景恬比了个“耶”: “可以可以,我们这组顏值智商双在线,稳了稳了。” 景恬也很配合地鼓掌:“请多关照啦,两位队友~” 路知秋笑著应声,目光不经意瞥向蓝队那边。 张天曖正在跟李辰、王竹篮击掌,看起来完全投入在队伍氛围里。 只是,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两人的视线隔著人群,短暂地碰了一下。 张天曖:老实点哦! 路知秋:我不~ 第93章 泳池好声音! 路知秋原来是个记性好差的人。 恋爱经验丰富的你肯定知道,鱼的记忆是一项必备技能。 大脑內存就那么点,与其分清清清菁菁还是卿卿晴晴,不如统统归类为心爱之人。 但他也並非全然不负责任。 至今,每一个学生的音容相貌......呃,容相貌......总之,那些鲜明的特徵,他都牢记於心。 比如美术集训教室里,那个身高略低於潘黄河的小胖子,上课总爱抠鼻嘎,再趁人不备,偷偷抹在课桌底下。 他在讲台上,看得一清二楚。 今时不同往日。 路知秋几乎成了个记性好棒的人。 大抵是之前为了磨练演技,没日没夜研读复习《演员的自我修养》、《影帝是怎样练成的》、《我的新郎是猛鬼》等知名著作,不知不觉就练就了的。 育才小学教室。 讲台上,老师敲了敲黑板: “同学们,第一节是特別的语文课,考验一下大家的记忆力。请移步室外游泳池。” “why?!”“神马!”“哦!不~” 跑男团一片哀嚎,显然想起了“心如止水”的惨痛回忆。 路上,陈贺搭上路知秋的肩膀,一副好师哥派头: “哈哈,知秋,今天可就靠你了啊。” 这老油条综艺嗅觉敏锐,能被景恬毫不犹豫选中的新人,一眼就看出此子绝非池中物。 路知秋笑著应声,瞧著陈贺大步流星的背影,客套真假没所谓,带来的露脸镜头不假就行。 他脚步放缓,等身后那道身影。 男生步频天生比女生大,约会散步时尤甚,稍不留神,便把约会对象落下了。 “恬姐,今天一起努力啊。”他笑得温和。 私下听他“恬恬”叫惯了,冷不丁被一声恬姐,景恬一时竟有些不习惯,镜头前只温柔一笑:“嗯,一起努力。” 镜头一晃而过。 景恬变脸比翻书还快,凑近他,压著嗓子调侃:“努力什么,就凭你那七秒?別拖我后腿就好啦。” “吶,恬恬,我告你誹谤哇。” 景恬白了他一眼:“我说的是七秒记忆。” “前段时间看书,早就今非昔比了好不好?”路知秋不服。 景恬:“就那个《我在猪圈当流氓那些年》?还今非昔比?等下还是看姐姐表现吧。” “是《我在东京当牛郎那些年》。” 路知秋无奈, “另外,下次不许偷看我瀏览器记录。” 本地女明星真是太没有礼貌啦! ...... 眾人来到泳池边。 弹射飞椅架在台沿,椅座下方连著弹簧机关,对准碧蓝水面。 导演举著喇叭喊道: “第一节课为:默写填空。” “三队轮流出人答题,搭档坐飞椅。答错一个字,身后的队友就会被弹入泳池。” “现在,请各队选择课代表答题。” 红蓝绿队,清一色两男一女。只要是个带把的,就不会让女生第一轮坐那刑具。 王竹篮站在飞椅前,一脸悲壮:“那个......” “怎么了?竹篮哥你要来答题吗?”张天曖歪头,没看懂这波操作。 稳稳坐上飞椅的李辰也懵了。 王竹篮:“哎呦~这椅子怎么这么高啊!” 话音刚落,他往后撤了两小步,助跑、起跳! 结果鞋底在池边瓷砖上打了个滑,整个人像只试图上树的考拉,手脚並用扒拉著椅腿,愣是没爬上去。 “噗——” 张天暖第一个没忍住,赶紧捂嘴。 李辰在旁边想扶又不敢扶,憋得肩膀直抖。 “天吶~竹篮,你这是在给椅子行跪拜礼吗?”陈贺指著他在那儿扑腾,笑得直拍大腿。 红队这边。 路知秋由衷佩服:不愧是老牌综艺人,真有活儿啊! “加油,恬姐。”他看向有些紧张的景恬,大大方方鼓励道。 这女妖精前面还一副手拿把掐的模样,真到了见真章的时候,就现原形了。 景恬看他一眼,心里安稳了些。 陈贺正准备开启高情商安慰模式,却听路知秋云淡风轻补了一句: “没事,隨便答,错了我当游泳了。” 景恬耳根微热,轻轻“嗯”了一声。 陈贺:有没有搞错~这不是我词儿吗??? 不远处的蓝队。 张天曖正活动著手腕,一脸轻鬆。 李辰端坐飞椅,满脸写著拜託了: “天曖,靠你了啊,哥这脑子,背台词还行,背课文早忘光了。” “放心辰哥。” 张天曖视线扫过红队那边黏糊的两人,气势一把火燃起来: “这种游戏,我就没输过。” 答题正式开始。 从左往右,顺序依次是张天曖、baby、景恬。 导演喊道: “请三位同学,把书桌里七年级上册语文书翻开,第73页,你们有90秒的时间复习朱自清先生的《春》。” 张天曖利落翻开,轻鬆写意地开始默诵,甚至有閒心瞥一眼隔壁的两名同学。 baby则来来回回翻页,眉头微蹙,好似在发明什么特別的背书方法。 换到景恬这里,情况......不容乐观吶。 陈贺眼贼,看出端倪后,立刻做著搞怪表情开始干扰对面: “baby~baby~哦哦,baby~来,知秋,一起唱!干扰她!干扰她!” 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数,令熟读《孙子兵法》的路知秋有些想笑。 景大美女可遭老罪啦~ 本来她就背得慢,身后还有一只百灵鸟在高歌。 景恬深呼吸几下,刚刚进入状態,只听身后响起了路知秋魔性又洗脑的歌声: “噔噔噔噔~苍茫的天涯是我滴爱~连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隔壁飞椅坐著的鹿寒和郑开:??? 陈贺小眼睛瞪得老大:“tua!知秋,你这歌杀伤力大啊!直接攻击精神!” 路知秋拍拍手,转向张天曖和baby方向,笑容灿烂: “come,大家一起唱!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 玩过lol的陈贺见队友开团,二话不说就跟唱起来,声音比谁都大: “我像只鱼儿在你的荷塘~” 换歌是因为,超过三句就要...... 一时间,泳池边魔音贯耳。 答题的三人满脑子都是玲花身边那个保安喔耶的rap。 景恬捂著耳朵,边背边骂:路知秋你个王八蛋,你、你!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几人中就属高手姐意志坚定,还不忘回头提醒: “辰哥,竹篮哥,唱死他们!!” 路知秋耳聪目明,听到战术,转头凑到陈贺耳边,俩人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陈贺眼前一亮,给他比了个牛x的大拇指,二人转头看向李辰, “满天纷飞的花雨,落在春的泥土里~” 第94章 高手姐:我看你是想和baby生baby 了! 一曲肝肠断...... 世界终於清静了。 导演举著喇叭,毫无同情心地喊道: “时间到!蓝队先来,请看第一题。” 张天暖气定神閒,抬头看向大屏幕。 “盼望著,盼望著,______来了?” “东风。”她脱口而出。 “確定吗?”导演故意拖长了音调,製造悬念。 张天暖回头瞥了一眼队友,掌控他人生死和看她家臭渣男紧张一样有趣。 李辰攥著裤脚,心提到了嗓子眼儿,身旁的王竹篮心则提到了天灵盖儿。 张天暖视线继续移动,在她家臭渣男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只见路知秋正襟危坐,双手乖巧地放在膝盖上,一副清澈愚蠢大学生的模样。 这副“我很乖、我不捣乱”的模样,看得张天暖心里那叫一个熨帖。 这就对了嘛。 她嘴角一勾,霸气侧漏: “確定。东风来了。” “回答——正確!” “yeah!”李辰和王竹篮在飞椅上激动得击了个掌,差点把椅子震塌。 镜头切到绿队。 baby此刻眉头紧锁。 原本自己记得清清楚楚,可导演组刚才一顿节目效果,让她那脆弱的瞬时记忆,已如小说中被大运撞飞的男主角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请绿队准备作答。” 屏幕显示: “盼望著,盼望著,东风来了,______近了。” 隔壁飞椅上的红队俩魔丸正窃窃私语。 “知秋,你还有什么招儿,儘管对你baby姐使出来。”陈贺贱兮兮地说著,梦回曾小贤。 “我的招数?” 路知秋陷入思索。 【百步穿杨:投掷百发百中,精准命中要点。】 【能言善辩:识別谎言,外加变得巧舌如簧。】 【你好调琴的:分辨乐理知识,手指更灵活。】 【今天真棒:......增强体质,积极向上好身体。】 路知秋:“额,暂时没有適合的。” “哎呀,別怕嘛,你baby姐没那么小气。” 陈贺倒也没有为难他,吐槽一句,接著干扰起baby: “东风来了,西风近了。” “西风?”baby才不信陈贺这鬼话,倒是他身旁那个路知秋,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有点可信度。 正想著,身后的鹿寒显然被影响了,灵感乍现似的大喊: “南风!南风近了。” baby:美女无语.jpg 人家蓝队张天曖带头衝锋,红队路知秋大杀四方,怎么到她这儿...... “是......春风?”她试探著,下意识地看向身后队友。 “我去,baby你不要这样的看著我啊!”郑开摘下帽子,眼睛瞪得像铜铃。 队友真是靠不住。 “请绿队儘快作答。” 导演催促: “倒计时,10,9......” “什么啊~” 绝望之中,baby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对面那个看起来最温润无害的新人。 每次节目来新嘉宾,哪怕是对手,都逃不出她的美人计。 “知秋。” 她换上招牌甜笑, “你知道答案吗?” 这一声“知秋”,叫得全场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隔壁红队。 景恬抱著胳膊,眼神凉凉地瞥了过来。 蓝队的张天曖原本还在幸灾乐祸,此刻也收起了笑,眯起了眼。 路知秋感受著两道杀气交织的视线,后背一凉。 不是姐们儿...... 你干嘛~哎呦~ “这......”路知秋故作为难。 baby:“知秋~” 郑开重新戴上帽子:不!baby!不! 路知秋陷入了沉思。 面对baby的撒娇攻势,他捂了捂胸口,露出一个诚恳又靦腆的笑容,仿佛被击中了少男心: “baby姐,我记得是......欢快的脚步近了。” “欢快的脚步?”baby眼睛一亮。 高手姐:臭渣男,人家对你笑笑就沦陷?她要给你撒个娇,你岂不是得把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有没有搞错啊路知秋,你年纪轻轻的,可別败在女人身上啦!”陈贺在一旁疯狂製造节目效果。 “陈贺,你別怪路知秋。” baby显然信了,转头对著麦克风自信喊道: “是欢快的脚步近了!” 空气凝固了半秒。 导演无情宣判:“不对。” baby脸上的笑容瞬间石化:“......啊?” “哈哈哈哈哈!” 陈贺指著她笑得前仰后合, “被骗啦!是『春天的脚步近了』!路知秋,我上戏师弟,演技超好有没有!我就问你们,有——没——有!!!” 路知秋:私密马赛安琪拉桑~ baby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这俩货联手耍了。 她转头,恶狠狠地瞪向路知秋。 路知秋立刻举起双手,一副“我是被迫的”清白模样。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baby气得跺脚。 景恬在旁边温柔补刀:“baby,这种时候可不能轻信別人哦~” 张天曖:误会你啦小秋秋,等回家你跪下,姐给你道个歉。 “请绿队接受惩罚!” 导演一声令下。 baby认命般回头,朝两名队友惭愧一笑。 然后, 鹿寒和郑开:飞嘍~ “啊——!” “噗通!噗通!” 两声巨响,泳池里炸起两朵巨大的水花。 全场爆笑。 接下来轮到红队。 景恬顿时紧张起来,光顾著嘲笑对手,那个......《春》怎么背的来著? “请红队准备作答。” 屏幕前: “春天的脚步近了,一切都像______。” 撞枪口上了不是,前几句的印象很深。 景恬挺起胸膛,自信满满作答: “一切都像刚睡醒的样子。” “確定吗?”导演故技重施。 这一问倒是给景恬整不自信了,回头看向路知秋。 路知秋微微点头。 得到定心丸,景恬不再犹豫: “確定。” 陈贺:我呢?不问问我吗? “回答正確。” “yes!”景恬起身衝到路知秋、陈贺二人身旁,双双击掌庆祝。 接下来战斗彻底打响。 所谓天下三分,各承其势。 蓝队在张天曖的带领下一骑绝尘,身后两名队友滴水未沾。 反观红队,景恬尽力答题,奈何平时太隨性,记忆散漫,还是让自家路老师体验了三次自由落水。 而绿队...... baby是有点子实力在身上的,选择了弹幕最多的答法。 於是......场面就变成了: 『郑开飞、郑开飞,郑开飞完王竹篮飞;王竹篮飞、王竹篮飞,王竹篮飞完郑开再飞......郑开王竹篮一起飞~』 时间在绿队一次次扑通落水中过得飞快。 这一趴,导演组收集了足够多节目效果,拿起喇叭喊: “准备第二轮,各队现在可以选择更换答题选手。” 蓝队几人毫不犹豫,异口同声,声音洪亮: “不用换!天暖能带我们贏!” 王竹篮更是夸张地竖起大拇指:“天暖最强!天暖最棒!” 张天暖被队友的信任弄得有点不好意思,笑著摆手。 她下意识又瞟了眼红队。 绿队这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郑开、鹿寒浑身湿透,拼命朝导演组挥手: “换!快换!必须换!” “开哥来吧?”鹿寒说。 “小鹿来吧。”郑开推辞。 见俩人谦让,一旁的baby:“要不我......” “我来!”二人异口同声。 最终换上了郑开。 红队这里。 陈贺抹了把脸上的水,看向路知秋: “知秋,要不你来?你年轻,记忆力肯定比我俩强。” 他又看向景恬,嘿嘿一笑: “景恬,你別多想啊,你永远十八!” 景恬被逗笑,也看向路知秋。 她刚才失误好几次,心里正没底。 路知秋没有推辞,点点头: “行,我试试。” 第95章 哥哥我顺极了 第二轮游戏开始。 路知秋作为答题者,面对记忆力很好的高手姐,属实感到一丝鸭梨大。 好在身后有景大美女buff加成, 他回头,便收到了来自队友最直白的鼓励。 景恬坐在飞椅上,双腿併拢,线条笔直又白皙。 真是又直又白的鼓励~ 有些玄学该信还得信。 比如...... 早上看看腿,顺风又顺水。 ...... “请同学们重新翻开朱自清的《春》,90秒倒计时开始。” 导演一声令下,全场譁然。 路知秋进入状態,爭分夺秒背诵起来。 有些文字你只需要看一眼,当即就能意识到......90秒根本背不下来。 好在他阅片量大。 记忆里虽然淡忘了《春》,却清晰记得电影《跟踪孔令学》。 影片里,范韦饰演的语文老师朗诵过《春》。 人在课堂之外不经意收穫的知识,往往记得更牢。 就比如陶艺与手打果汁专业的苍老师,吞吞吐吐教的那两句日语,听过的人都说终身难忘。 90秒复习结束。 张天曖轻车熟路作答。 “天曖,你是我的神!”王竹篮在那边大鹏展翅,恨不得把她供起来。 是的,又双叒叕答对了。 轮到郑开。 小猎豹答得更快,就是没对。 身后。 鹿寒和baby:飞嘍~ 扑通! 扑通x2! 威力堪比两颗鱼雷。 绿队完美詮释了什么叫雨露均沾,不落下一名好同志。 紧接著,一个又大又黑的镜头,吧唧懟在了路知秋面前。 或许是他先前的表现吸引了导演组注意,露脸镜头不知不觉多了起来。 演员下意识都会忽略镜头,就像女神忽略你朋友发来的:在吗?一样习以为常。 屏幕前显示: “花下成千成百的蜜蜂______” 路知秋回忆了一下,脑海中浮现了彪哥那张大脸,看得太多有点串戏。 好在有印象。 见他迟迟不作答,一旁的郑开刚打算干扰,却听身后的鹿寒率先发起进攻: “花下成千成百的蜜蜂,胡乱地飞。” 郑开:“蜜蜂采蜂蜜。路知秋。” 一个个坏滴很。 景恬听著这帮使坏的干扰,恨不得当即使出一招从天而降的背诵,救她家路老师於危难之中。 然而......她脑海里只记得:你是我天边最美的云彩~ 时间进入倒计时。 baby这时也参与其中,调皮捣乱喊道: “路知秋,花下成千成百的蜜蜂,嗡嗡嗡。” 绿队大大滴坏。 “8、7......”导演开始读秒。 路知秋转头,对著baby露出了一个堪称纯良的笑容: “谢谢baby姐提醒,我想起来了。” baby:? 只见他转回头,声音清朗,掷地有声: “花下成千成百的蜜蜂,嗡嗡地闹著。” 全场一静。 “回答——正確!”导演喊道。 郑开难以置信地回头。 baby:“......”我瞎说的啊??? 这小子什么鬼运气...... 游戏继续。 张天曖依旧是那个“神”。 郑开这次终於答对了,打破了绿队全员湿身的魔咒,感动得差点给导演磕一个。 又一次轮到路知秋。 上次是运气,这次baby来势汹汹,非得一雪前耻。 屏幕显示: “花里戴著甜味;闭了眼,树上仿佛已经满是__、__、__。” baby笑了。 看见三个横槓的一瞬间,陈贺比路知秋还激动,当场表演一个鲤鱼打挺: “搞神马啊导演!三个空?有没有搞错哇tua!这是要逼死学霸啊!” 鹿寒在一旁煽风点火:“喔!这个难!这个难!” 被欺骗的耻辱终將还之彼身,baby笑著清了清嗓子,准备开捣:“满是......” 她还没说完,路知秋已经脱口而出,语速快得惊人: “桃儿、杏儿、梨儿。” 乾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確定吗?”导演拉扯著悬念。 “確定。”路知秋甚至没给高手姐任何插话的机会,虽然她大概率也不会捣乱。 两人暗地的较劲绝对公平。 游戏而已,又不是玩完就不回家了。 而在蓝队那边,王竹篮为了证明自己也是个合格的干扰项,大声喊道: “满是瓜子、核桃、花生!” 张天曖下意识地回头,那眼神像刀子一样飞过去:“別捣乱。” 王竹篮一脸懵逼:“女神,咱们不是一队的吗?” 张天曖尷尬一笑,一激动把这茬忘了,赶忙竖起大拇指:“没事没事,竹篮哥干扰得好。” 王竹篮:??? 全场屏气凝神等待著导演组的答案。 “回答......” 导演高声宣判:“正確!” “yes!!!” 陈贺大喊一声,像个猴子一样跳下飞椅,嘴里喊著“tua!tua!tua!”,不管不顾地冲向路知秋。 这时候的陈贺虽说还算瘦,可威力也没比铅球差多少。 路知秋:你不要过来啊!!! ......还是被强抱了。 欢闹之中,他视线穿过眾人与张天曖碰上。 高手姐:可以嘛小秋秋~ 路知秋:让让你? 高手姐:谁用你让!再来。 无声交锋结束。 又一轮游戏开始。 路知秋:范老师,谢谢嗷~ 范韦:都哥们儿! 接下来几轮,请神上身的路知秋势头凶猛,无论导演提问哪个段落,皆是对答如流。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零失误。 零卡顿。 现场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讚嘆,最后只剩下佩服。 陈贺在一边激动地直蹦:“看见没!我学弟!牛不牛!就问你们牛不牛!” 景恬就坐在他的身后。 看著他专注答题的背影,听著他清晰沉稳的背诵声。 声音仿佛有种特別的魅力。 她的心跳快了几拍。 张天曖站在蓝队区域答题。 看著路知秋一路过关斩將,好胜心彻底被点燃。 呵,记忆力挺好嘛。 她之前几乎碾压全场的表现,此刻遇到了一个像样的对手。 蓝队再次上场。 她表现得比之前更加专注,语速更快,气势更足。 导演的题目越来越刁钻。 两人却像较上了劲,你一段,我一段。 现场气氛被推向高潮。 导演目光停在路知秋轻鬆写意的脸上,难得碰见这么个宝贝,拿起了对讲机:“下场游戏,再给他加一组镜头上去。” 佩斯曾说过:戏都是靠抢来的! 泳池现场。 数轮压力下,张天曖又一次作答。 导演:“错误。” 她一愣。 飞椅启动。 “咻——噗通!” 蓝精灵、大黑牛双双入水。 水花溅起。 女战神的连胜被终结。 路知秋:杀他当~ 陆续又玩了几轮。 水上飞椅游戏结束。 本轮积分: 红队:5积分 蓝队:3积分 绿队:1积分 导演顺势宣布了下一场游戏: “考虑到学生需要德智体美劳全方位发展,现在请同学们前往画室,准备上——美术课。” 景恬眼前一亮,目光投向路知秋。 嗯? 她蹙眉。 王八蛋,竟然在看张天曖! 不经意地瞥见蓝队那边...... 嗯?! 怎么张天曖也在看他??? 第96章 景恬:70-1等於多少? 眾人沿著走廊,走进画室。 里面豁然开朗。 正中央孤零零支著个画架,靠墙一溜矮凳,每个凳上都搁著块画板。 刚才在泳池边......是错觉吗? 景恬一路都在琢磨这事儿,抱著画板坐下,一缕冷香猝不及防钻进鼻腔。 清冽,又带点甜。 她侧头。 张天曖隔著一个位置落了座。 二人目光在空中短兵相接。 一触即分。 不熟。 彼此都无法从对方眼睛里读出什么內容。 景恬收回视线,把画板往怀里拢了拢,笑意浅淡。 张天曖则隨手把鬢角碎发別到耳后,拿起铅笔,在板子上轻敲了两下。 表面各做各的,实际上,两道目光却不约而同地,投向了走过来的那个男人。 面对二女中间的空位,路知秋的第一念头是:溜。 用东北话来说:这逼地方,爱谁坐谁坐,反正我不坐。 “路知秋,这儿。”景恬笑著招手,直接封死了他的退路。 路知秋硬著头皮坐下。 身旁的高手姐倒是浑不在意,连个眼神都欠奉。 说好的自然点儿呢? 路知秋心里苦笑。 人还真是善变。 就比如他自己,昨晚还心喜那种在夹缝中生存的感觉,眼下突然就不大喜欢了。 导演组还在调试灯光,眾人趁机补妆、去卫生间。 李辰倒是没去,一副老大哥的模样,溜达到三位嘉宾面前,试图活跃气氛: “天暖,路知秋,你俩最近是在一起拍戏吧?” 他心里稍稍有点犯嘀咕,这俩人一上午互动少得可怜,跟他想像中剧组搭档的热络劲儿不太一样。 不过转念一想,俩人都是综艺首秀,紧张也正常。 “对,在拍《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快要杀青了。”张天爱微笑著回应。 一个忙於应付外人,另一个疲於应付內人。 向来敏感的景大美女,直觉同样如此,跟路知秋交换了个眼神。 二人熟透了,彼此一个眼神便心领神会。 景恬:那位,姐姐需要个合理的解释。 路知秋:等录製结束,弟弟登门赔罪。 景恬:好呀!你俩还真有关係? 路知秋:你不知道??? 景恬:现在知道了。王八蛋,你等录製结束的!!! 事实证明:承认错误之前,要先確认对方了解到了哪些错误。 好在景大美女人美心善,並没再刁难他,扬起温温柔柔的笑继续录製。 答应了不管,可没答应等单独相处不吃醋~ 时间倏忽而过。 导演见眾人到齐,拿起对讲机说: “这节是美术课,我们要进行一个摸底的测试,画出现场任何一名同学的肖像。” 鹿寒:“喔!”依旧捧场。 眾人坐在座位上,各自拿起画笔,在画板上创作起来。 高手姐避嫌。 其实路知秋不在乎炒cp,只是本著尊重姑娘想法的原则,一直老老实实守著规矩。 画她,显然不是明智之举。 要不画蓝精灵吧! 他心下一笑,忽然察觉隔壁投来的目光,侧头看去,景恬正笑盈盈看著,目光不躲不闪。 两人最初相遇就是从绘画开始,显然这妞不准备放过如此绝佳的炫耀机会。 景恬:画我。 路知秋:收费100。 景恬:便宜点,69吧。 路知秋:? 那不得不画了。 ...... 几分钟后,导演喊停。 “时间到。请各位把画板放在脚边,咱们从郑开开始,顺时针依次揭开。” 郑开第一个展示。 只见他的画板上画著一个圆圈,两只眼睛是歪歪扭扭的斜槓,鼻子用一个三角形代替,嘴巴乾脆画了个波浪线。 陈贺伸长脖子一看,当场笑喷:“啊哈哈哈!你画的这是外星人吗?” 郑开理直气壮地指向王竹篮:“我明明画的是竹篮,你看这眼睛,多有神。” 王竹篮凑过去仔细端详了半天,才指著那几笔稀疏的头髮迟疑地问:“这......这头上的是什么?地中海吗?” 全场哄堂大笑。 “来,下一个,陈贺。” 陈贺一把掀开自己的画板,上面是一个扭曲的卡通脸,但好歹能看出点人类的特徵。 “是我。” 李辰自信满满地抢答: “你看这个方脸,肯定是我!” “错,这是路知秋。”陈贺指著自己的大作。 这勉强能看出来是人的作品,连baby看完都释怀了,好笑道:“人家路知秋脸可没这么方。” 陈贺振振有词,“你们看的都是外表,而我,看见了知秋的內在,知秋就是这样方方正正的好男儿。” baby:“......” 接著是鹿寒、baby、李辰......他们一个个揭开画板,画风一个比一个清奇,但画的都是王竹篮。 大抵是大鼻子蓝精灵比较好画吧。 轮到张天曖。 她大大方方揭开画板,上面是个一脸怪咖样的大鼻子脸。 “竹篮哥,我也给你画了。”她笑著说。 大家纷纷凑过来欣赏,的確画得挺像,至少比前面几个外星人强太多了。 “不错不错。”李辰带头鼓掌。 张天暖微微一笑,目光却不自觉往路知秋那边飘了一瞬。 本来是想画他的。 但...... 天暖真的需要勇气,来面对流言蜚语~ “下一个,路知秋。” 导演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张天曖的思绪。 路知秋將画板缓缓转过来。 画面一亮相,画室里听取“哇”声一片。 一张铅笔素描。 没有涂色,线条乾净流畅。 景恬半侧著脸,头髮挽在耳后,唇边漾开浅浅的笑。 一张简单的肖像,但神態捕捉得极其精准,那种温婉中带著点俏皮的模样,跃然纸上。 “哇哦,画得这么好?” 陈贺第一个凑过来,瞪大眼睛, “知秋,你学过画画?” “大学时期兼职带过一段时间艺考班。”路知秋谦虚地笑笑。 李辰也探过头来: “確实不错!你看这神態,把景恬的气质完全画出来了。” 鹿寒竖起大拇指:“喔!牛牛牛!” baby重点倒是没放在画上,而是关注路知秋与景恬的关係。 眼下十分明了:路知秋这小子想少走二十年弯路! 一片讚美声中,唯独张天暖沉默地看著。 画得......確实好。 每一笔,都能看出他的用心。 可他还有这本事? 的確是对他了解太少了。 先窥探身体,往往就很少有耐心再去窥探內心。 也许该再勇敢一点,往前迈一步,与他进行一些双人格斗外的深入交流。 要不等回渝城拍完杀青戏,和他...... 约会一次? 第97章 你俩就是来参加恋综的 摸底测试结束后,跑男团玩起了俗套的“你画我猜”,放在当时还是个挺新颖的玩法。 路知秋前世是美术教师,今生是兼职美术教师,在这个环节自然是一骑绝尘。 就连上轮惜败、心头还憋著小幽怨的高手姐,看著他行云流水的作画,也不禁脱口赞了一句: “算你厉害。” 听见这句来自男生世界的最高荣誉,路知秋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里就俩字:舒坦。 纯洁者墮落、高傲者低头...... 一向眼高於顶的高手姐亲口认栽,这不亚於某天推开臥室门,看见穿著黑丝的小田同学和身穿白丝的纯子,正並排在床上酣畅淋漓地玩......紧张刺激的终极飞行棋。 反差,永远是人类最值得细细品味的下酒菜。 游戏过半。 望著逐渐拉开的答题次数差距,李辰摇头笑道:“导演,红队这配置属於作弊啊。” 王竹篮也在一旁猛点头,指著路知秋: “没错没错!我要求路知秋换成左手拿笔!” 眾人鬨笑。 陈贺与有荣焉,叉腰大笑: “哈哈哈哈!羡慕吧,嫉妒吧,恨吧!这就是我们上戏师兄弟的实力!” 师兄弟叫得亲热,但这位师哥对他这位师弟的了解,怕是也仅限於上戏这两个字。 路知秋打从踏入这行起,就记牢了黄博的那句至理名言: “当你成功后,身边全是好人。” 在这片欢声笑语中,一向佛系的景恬也被气氛感染,侧头看向路知秋。 她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路大画家的底细。 『魔都戏剧学院男生宿舍501寢再世梵谷。』 两人视线在空中一撞。 景恬:想说。 路知秋:低调。 景恬:行,但回去要多给姐姐画几幅。 路知秋:穿衣服不画。 景恬:看你表现~ 一个眼神,成功扼杀了一场大型社死现场。 路知秋正暗自感慨这默契,忽然,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一个被他忽略了很久的细节。 就连同校的陈贺都不清楚他画画的本事,那当初与他素未谋面的景恬,又是怎么精准地拋出那个话题的?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二人真是连一夜情都不纯粹。 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暗地里调查她,半点没算到这女妖精早在那时,或许就已经把他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嘖,坏女人。 等回杭城,得想个法子,从她奶奶那儿入手,好好了解一下这妞身上的秘密。 美术课不知不觉结束,最终积分: 红队:10积分 蓝队:5积分 绿队:2积分 时间就像容易满足的曹操,下午说到就到。 体育课是教孩子投掷爱慕希的空盒进桶,也是金主爸爸发力的阶段,只要马內到位,单开一个游戏又何妨。 路知秋閒来无趣,抱著几个空瓶,开启【百步穿杨】试了试投掷效果。 看来不只射箭、只要是投掷类操作,都能做到百发百中。 激动之下忽略了身旁默默关注他的baby。 檀香味。 个子很高。 性格......闷骚?不好判断。 安琪拉大王可不是看上他,纯粹是要报仇雪恨,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可瞧见路知秋那近乎作弊的准头,她不禁瞪圆了眼睛。 好屌啊。 这小子......开掛了吧?! 傍晚。 跑男团转战“维多利亚酒店”,开启经典的撕名牌环节。 今天规则与以往有些许不同,不撕,而是贴。 导演举著喇叭: “三队轮流进攻,限时內將out卡贴到对手背后即淘汰;” “进攻失败则进攻方自行淘汰。防守方可喊『定』,全员同时喊定后,最后出声者直接out。” “另可用积分兑换功能卡,兑换权限按积分高低排序。” 红队经过一日课程,豪攒十五积分,妥妥暴发户。路知秋也是体验了一把钞能力的感觉。 景恬素手一指:“想买一张这个?” 路知秋:“买。” 景恬:“再来一张这个呢?” 路知秋:“隨便买。” 二人相视一笑。 一旁的陈贺:你俩踏马就是来参加恋综的! 红队率先进攻。 “啥策略?”路知秋虚心请教,镜头前尽显对前辈的尊重。 不过是些许立人设的套路罢了。 “兵分两路,知秋你带景恬进攻,我绕后包抄。”陈贺早受够了当电灯泡,隨手便定了计。 景恬眉眼弯弯:“走吧,路知秋。” 毫无留恋,跟著路知秋便上了二楼。 陈贺对这种事情司空见惯,转身按计划行动起来。 酒店走廊僻静,景恬一边警惕地搜寻猎物,一边閒聊: “路知秋,你喷的什么香水?味道很好闻。” 其实她想说很早之前就想问,但节目上可不能暴露出来。 路知秋现在不大想聊这个。 这话题看似寻常,却极易让他下意识禿嚕嘴。 熟悉的人相处时,有些下意识的行为克制起来极难,稍不注意就容易自然流露。 就连你和女友心血来潮玩那种情侣cos小游戏时,念著既定的台词,某一个目光都容易直接破功。 只能说,特工夫妇还是太难演啦! 游戏在激烈的追逐中过得飞快。 几番队伍交替,广播里传来: “王竹篮out。” 又一轮游戏,红队转为防守。 路知秋和景恬一路疾奔,躲进了大堂厚重的酒红色落地窗帘后。 “这轮躲完,我们可以先去抓蓝队,王竹篮out。三对二,优势在我。”景恬小声商量。 “蓝队有李辰,我建议再耗耗他体力,咱们再上。”路知秋自认经过强化的身体素质不错,但对阵大黑牛...... 比起斗牛勇士,他还是更想做一个草莽英雄。 正商议著,帘外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女人的直觉、男人的杀意感知,简直是上天赐予人类的神技。 “景恬,快跑。” 话音未落,面前的窗帘“唰”地被拉开,暖光倾泻在他脸上。 灯光下,站著邪恶的安琪拉。 “baby姐,哈嘍啊。”路知秋露出人畜无害的笑。 “果然是你!”baby眼前一亮,动手便贴。 “定。”路知秋当即发动技能,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合理利用规则,能省不少体力。 景大美女......跑得可真快呀~ “不去抓她吗?”路知秋试图激將,引开她,也方便等下队友来救援。 结果baby一脸从容,“不去,郑开在那个方向堵著呢,我负责守兔待猪。” “是守株待兔吧?”路知秋纠正。 baby浅浅一笑:“你是兔子,陈贺是猪。” 路知秋:“......”合理。 干站著也是干站著,路知秋索性与她聊了起来:“baby姐,你怎么发现我俩的?” “我其实只发现了你,” baby盯著动弹不得的猎物,復仇的快感油然而生, “你要是不喊,我压根不知道景恬也藏这儿。” 路知秋皱眉,合著自己坑了景大美女?愧疚感......倒是一点没有。 谁让这女妖精天天调戏他。 “那你又是怎么发现我的?”路知秋好奇。 毕竟景恬都没被发现,大概率刚才驱离远处的跟拍没有暴露二人的行踪。 baby倒也坦诚,鼻翼微动: “很简单啊,我闻到了你身上的香水味。” 第98章 先恬后曖 “香水味?”路知秋哑然失笑。 小时候看古装剧,就曾质疑过里面那些女扮男装的郡主、小姐什么的,束胸都不勒,为什么不会被识破呢? 何况大家闺秀都会佩戴香囊,难不成古代男子也是香香的哦? 结果......还真是。 baby蹲在地上,报了仇轻鬆自在,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这香水什么牌子?还挺好闻的。” 说了算免费打gg吧? 没gg费,路某人是不会给万恶的资本任何白嫖机会的。 “杂牌子而已,不过baby姐要是对香味感兴趣,我倒是可以教你一点製造偽体香的知识。”他轻笑道。 baby听得一乐,“这一般不都女生爱琢磨的嘛,你还喜欢了解这些?” 闷骚男......確定了。 路知秋日常被景大美女调戏的已经出抗体了,神色从容: “男女平等嘛,就像篮球也不止是独属於男生的运动。” “我发现你这人还挺有意思的。”baby对他口中的知识倒是来了点兴致。 虽说不觉得一个男生能把香水研究多透彻,但反正导演组素材录了一堆,不差这三、五分钟的,她抬了抬下巴: “说来听听。” 老天保佑,这次一定要出演技类技能。 路知秋没开始教,就已经考虑起技能奖励,意识到这点,实在惭愧,赶紧正色教学起来: “其实很简单,你每次洗完澡別急著完全擦乾,就保持那种微微湿润的状態。 接著拿一张乾净的洗脸巾,喷一点香水,折好后夹在平时喷香水的那些位置。 等彻底擦乾身体、换好衣服出门前取掉,身上就会透出很自然的原生体香,完全没有很重的刻意感。 baby听得入神,甚至萌生了一丝诧异:不是,你真会啊???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事项吗?”她没想到对方讲的这知识如此具备实操性,问得认真了起来。 路知秋对香味如此敏感,还是当初闻到高手姐身上的冰梨子香,问她什么牌子,非说是体香。 拙劣的高手姐~ 他於是度娘搜索了一堆贴吧,终於......没找到,倒是学习了一堆没什么用的调香知识。 知识不会欺骗你,终有一天能派上用场。 好好学习吧,孩砸! “注意事项的话......” 路知秋回忆了一下某个帖子的內容,继续教学道: “得选淡香、留香持久的香水,香味厚重会很突兀。 另外,用过的洗脸巾別扔,塞进隨身包、內衣抽屉或者牛仔裤口袋,日常走动时香味会慢慢沾染,久而久之就是专属於你的温柔气息。” baby对香水知识並非全部了解,学习得很快。 “懂了,谢谢你啊,路老师?” 她笑著调侃了一句,却听见广播传来了播报: “李辰out。” 大黑牛被淘汰了? 她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大概率是郑开和鹿寒围攻所致。 毕竟总不可能是景恬乾的吧? 这下蓝队只剩下一个人。 baby站起身,策略改变,没必要守株待兔了,看向路知秋:“这轮时间马上到了,等下要不要合作?” “你是说......先把蓝队灭掉?”路知秋反应很快。 “聪明。” “行。” 路知秋:行什么行,那可是我挚爱亲朋、手足高手姐啊。 “好,那下轮咱们酒店大堂集合。”baby见他答应,达成结盟,便转身追逐而去。 这结盟有大问题。 路知秋才不信。 眼下他所在的红队、baby的绿队,皆是三人全部存活。 即便是结盟,他应该去联合高手姐,一起抗衡绿队。 高手姐还能害他不成? 望著邪恶安琪拉晃动双马尾跑远的背影,路知秋再一次发觉,张无忌他妈说得真对:漂亮姑娘都爱撒点小谎。 【检测到宿主教会安琪拉baby“实践”知识:如何製造偽体香】 【获得抽取技能奖励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抽。”他轻车熟路。 光屏滚动,几秒后缓缓停下。 【抽取成功!获得技能:策马奔腾。】 【效果:使用期间,你將化身骑天大圣,驯马、骑术造诣臻至化境。】 註:无论是温顺驮马还是桀驁烈马,都能达成极高的默契配合。 【被动:励志师赋予的亲和力,其作用范围延伸至整个动物界。】 註:大佬,去寻找你的马子吧! 这...... 其实吧,演技在这行也没那么重要......对吧? 路知秋会心一笑。 比起提升演技,能增加感情也不错。 一厢情愿的纯爱掺杂著爱情。 你情我愿里亦有爱情的声音。 所谓生活,大抵是先苦后甜; 若是爱情,那就先恬后暖吧。 ...... 新一轮迴合开始。 路知秋果然预判不错,不枉当年浪费了那么多电费、流量看《跑男》。 大黑牛一淘汰,陈贺就狠狠发力了。 这小子膘肥体壮,平时懒得很,可要动起真格的,一般人还真不是个儿。 路知秋懒懒散散逛著街,陪景恬散步的路上,打眼便找到了落单的高手姐。 喜报连连,只听广播突然响起:“baby,out。” 陈·西格玛·贺! 那就不需要考虑结盟了。 “恬姐,这里交给你了。我去找郑开。”路知秋转身准备离开。 景恬擼起袖子: “不用,你站著待会儿,等姐姐撕完她,咱俩一起去。” 西楚霸王·恬。 路知秋靠在墙上,静静观赏女人打架。 吕氏春秋有云:“女人打架最好看了。” 『你们两个不要再打了啦~』 他有心想给这俩妞上个buff,奈何今天这期是追逐战,打不起来啊。 ...... 凌晨。 录製结束。 房间里,张天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对今天的结果满意,也不满意。 满意的是:她仗著跑得快,撑到了新一轮进攻,最终成功淘汰了景恬。 不满意的是:录製最后,郑开手握为baby女神復仇剧本,直接一穿三,获得了最后的胜利。 高手姐:“小秋秋,姐以后再也不参加《跑男》了,都是剧本。” 路知秋捧著手机,无奈一笑。 这种气话听听就算了。 就凭这妞的野心,这种级別的曝光机会,她要是真不来,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他耐心地敲著屏幕,花了一番功夫,总算把高手姐给哄好了。 路知秋:“今晚要不要我过去?” 高手姐:“太累了,还是等回渝城的吧。(美女疲惫.jpg)” 几秒后。 高手姐:“来......也行。” 路知秋正准备回復。 突然, 屏幕弹出来新消息提示。 恬恬:“给你十分钟收拾,负荆请罪来吧。” 路知秋:?! 第99章 为了求饶,竟然连...都喊出来了?(上) 高手姐:“来......也行。” 嗖! “高手姐”撤回了一条消息。 高手姐:“啊算了算了,明天还得赶飞机,姐可不想腰酸腿软的去机场。” 靠北,真是有够善变~ 刚还愁眉不展的路知秋,此刻拨云见日不说,嘴角都情不自禁上扬了。 敌退,你怎么办? 当然要得寸进尺。 路知秋:“唉。(失落.jpg)” 高手姐:“少来,姐不吃这套。” 路知秋按住语音: “我不戴。”(东北话,不情愿。) 高手姐:“少废话,反正今晚不可能让你进门的,大不了......回渝城补偿你行了吧。” 路知秋继续按住语音: “吶,这可是你说的。做人呢,最重要的就是讲信誉。” 高手姐:“滚滚滚。(晚安.jpg)” 看来这妞是真困了。 路知秋语音道了句晚安,便切回与景恬的聊天框,打字: “等我一个小时,准备点诚意先~” 隔了几秒。 恬恬:“二十分钟。” 经常砍价的都知道,买的哪有卖的精。 好比你去超市买鸡架,牌子大多写著买一斤送半斤,实际送的那半斤的钱,早加价在了买的那一斤里。 路知秋按住语音,语气透露著为难: “行......吧。” 秒回。 恬恬:“最多给你半小时,晚一秒钟,锁门不候。” 成了。 通常想爭取半小时,就可以先提出一小时,留给对方杀杀价。 只要最后定下的时间不长,想著刷刷视频也就过去了,对方往往不会计较。 当然,诚意够足的话,上述可胡萝卜鸡~ 路知秋打开外卖app,点了些景大美女平日喜欢吃的零食、饮料等。 口香糖细致挑选了一番。 有些姑娘不喜欢酒店自备的,会嫌弃味道不好吃。 登门请罪,仅是两手不空空,依旧显得欠缺点诚意。 路知秋又打开行李箱,翻找出一支tf黑管裸色16口红。 经验之谈,他平时上网购物都会习惯性地捎带买几件化妆品,到手再用礼盒包好隨身带著,以备不时之需。 未雨绸繆是个好习惯。 万一你某天回到家,爱人屁顛屁顛跑过来发难: “亲爱的,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而你完全不知道。 一旦她发现,气鼓鼓地埋怨: “今天是我俩在一起1天零3小时的纪念日呀,你根本就不爱我。” 这时,你就可以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怎么可能,瞧!我只是想给你个惊喜。” 选礼物也是有技巧的,得根据每个姑娘的喜好制定,这样送出去的惊喜才足够惊喜,也显得足够用心。 景大美女喜欢化妆品,需要花费点精力挑选; 高手姐比较务实,转帐和按时交作业就行。 难度最高也最低的是小田同学,这傻姑娘想要的是...... ...... ...... “是什么关係?那个张天暖。” 房间里,等待了一个小时的景恬,环胸靠在床头,那双白皙脚丫搁在路知秋怀里暖著。 嘶——真特么凉~ “就......”路知秋欲言又止。 一向敏锐的景恬自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没再追问。 真听这王八蛋说个清楚,指不定带些什么没羞没臊的內容。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太子妃》杀青当天。” “开始这么长时间了?”景恬秀眉微蹙。 本以为是三、五天新鲜劲儿,真没想到这王八蛋一上来就半年起步。 “不会每个都是这种程度吧?” 她似乎想问,又像在担忧地自言自语。 哪来的每个? 茅十三那句话怎么说来著:如果do爱才算...... 按这个来说,他一共两个。 “没了。” “没了?” 景恬脸上闪过一瞬诧异,却还有层疑惑: “那个白梦顏呢?” 乖徒弟目前算唇友谊。 “认识时间挺长,但没发展到那一步。”路知秋望著她的眼睛,生怕她不信。 做了坏事被骂理所应当,若是被误会又解释不清,悟空来了都得破防。 景恬闻言愣了一下,原本还在猜是哪一步,可想到自家男人那臭不要脸的德行...... 八成是平时跟她见面的最后一步。 “没骗姐姐?”景恬微微歪了下头。 “不会。”路知秋斩钉截铁。 要谈感情,他多多少少得背著点惭愧。 可单论对这妞的坦诚,他是敢拍著胸脯说话的。 “恬恬,我跟你保证过,什么事都不会瞒著你。” 他笑笑, “这点说到做到。” “嘁。”景恬別过脸没说话,但脚上动作已经表达了一切。 “......不气了?”路知秋心里稍微鬆了松。 “谁说不气了?” 景恬横他一眼, “气还是气的。你招惹这些桃花,一朵朵还都挺能打。” “也就今天这个能打吧?都把你淘汰了。”见气氛回温,路知秋適时调侃道。 “你还敢提!”景恬真是没狠下心来一记断子绝孙脚,可见他浑不在意似的模样,没来由地感到一丝难过。 刚回升的温度,骤然下降。 “怎么了?”路知秋蜘蛛感应响了。 只要不是完全不在意,或是装作不在意,相爱之人总归能敏锐察觉到对方细微的情绪变化。 “也没什么事,就是突然发现对你挺不讲信用的。” 景恬迎上他的目光,確认了他眼睛里的在意,才別彆扭扭坦白: “明明说了不管你,可听到这些,姐姐心里还是不舒服。” 她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反倒让路知秋心里软了一下。 “是我不好。”他轻轻说著。 “算了。”景恬没接这个话茬,深呼吸一下。 比起要这王八蛋愧疚,不如多让他出力哄哄来的实在,她下巴朝床头柜扬了扬: “你带的那些东西呢?不是说来请罪吗?诚意呢?” 路知秋见她给台阶,脚离怀,伸手把床头柜的袋子拎到床上。 没有倾倒,而是逐个往外拿:优甜乳、爽二歪、以及这妞平时爱吃的零嘴,一样样整齐摆好。 讚美外卖骑士! 景恬瞥了一眼,看到优甜乳的时候,眼睛亮了一瞬,“还记得姐姐喜欢优甜乳呀?” “你喜欢的,我都牢记於心了。”路知秋装x道。 “鬼才信你~” 景恬嘴上打趣,目光扫了一圈床上的零食,竟然真没发现別的什么。 物慾充足的姑娘也许讲究一点返璞归真的浪漫,但也不能全是返璞吧? “我说,你搁这把姐姐当小孩哄呢?”她哼了一声。 “那你是不是小孩?”路知秋顺著她的话逗她,把优甜乳插好吸管,递过去。 景恬没接,只是看著他。 路知秋会意,把吸管凑近她唇边。 她这才就著他的手,低头含住吸管,吸了一小口。 酸酸甜甜在嘴里化开,她把乳饮含在嘴里,没咽,忽然往前一凑。 路知秋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配合地低下头。 ...... 第100章 为了求饶,竟然连...都喊出来了?(下) 一吻良久。 亲美了的景恬大大方方伸出手:“拿来吧。” “拿什么?”路知秋装傻。 “诚意。” 景恬懒得跟他打哑谜, “时间是不多,但光拎两袋子零食就敲姐姐的门,完全不是你风格。” 听见这话,路知秋一时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 平日经常给她小惊喜,日积月累,习惯完全被摸透了啊。 路知秋从兜里掏出那支提前准备的口红,递给她, “下次麻烦装一装。” “天吶!姐姐好惊喜呀!”景恬瞪大眼睛,捂住嘴,演技堪比她演戏时。 路知秋:“......” 玩笑归玩笑,景恬还是珍而重之地把口红收进隨身的小包,这才张开双臂,给他一个正式的拥抱。 犯了错要有认错的態度,其他的都好商量。 景恬:姐姐就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 “確定不生气了?”路知秋没急著动手动脚。 “反正,今晚你没去找她。”景恬在他怀里得意地哼了一声,爱谁都不重要,在谁怀里很重要。 路知秋失笑,没敢接茬。 没见过那个傻子会在这时候来句:其实她没让我去,所以我才有机会过来的。 抱抱然后是...... “等等。” 景恬忽然想到什么,冷不丁地问道: “不会是她今晚没让你去,你才过来的吧?“ 臥槽?! 读心术??? 路知秋:“怎么可能,你一发消息我就开始准备了。” 看他一副自信样儿也不像才被拒之门外,景恬犹豫几秒,续上了这个拥抱。 “明天就回渝城?”她把脑袋靠在他肩窝。 “嗯。” 路知秋应了一声,隨即补上一句她想听的话, “不过剧组那边很快就杀青了,到时候我马不停蹄回杭城陪你。” 景恬心里受用,可对这男人这种精准拿捏她心思的本事,还是表示嫌弃: “净会捡些好听的说,搞得像某人不用提前进组训练似的。” “工作是工作,想你是真的想你。” “这话倒不假,毕竟你都石......”字音刚出,就被捂住了嘴。 “恬恬,心里明白就行。”路知秋慢悠悠鬆开手,没半点想分开的意思。 见这傢伙寧愿难受都不捨得离开怀抱,一向表面矜持的景大美女心情舒坦,女妖精人格又上来了: “亲爱的路老师,今晚许你问个大胆的问题。” 路知秋太了解她这钓鱼执法的套路了,直接过滤掉那些少儿不宜的选项,问了一个关乎家庭和谐的实质问题: “你討厌张天暖吗?” “谁让你问这么大胆的问题了。” 景恬白了他一眼,却也没迴避: “放心吧,答应不管你,姐姐就肯定不会背地里对你那些小三小四小五小六的耍手段。” 路知秋心里一暖,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 “姐姐果然是仙女来的。” “誒?” 景恬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称呼,猛地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再喊一声听听?” “姐姐。”路知秋迎上她的目光。 mua。 一个轻吻落在唇角,盖章认证。 景恬心满意足地缩回他怀里,原本灰色的情绪变得明亮,就是稍微有点发黄。 “我说路老师,你是不是想哄开心姐姐之后,就让我去跟你的张天曖共处一室啊?” 路知秋面不改色:“天地良心,绝对没有。” 心里確实想过看一场她俩在八角笼中的撕名牌大战,但那种......看运气吧。 “没有最好,这种念头想都別想。”景恬垂钓失败,考虑到今晚时间有限,暂时放过了他。 两人依偎著,享受著夜晚独属於彼此的时间。 钟錶也来到了凌晨两点半。 有一位著名学者曾经说过:凌晨两点半不回家,准没好事。 “恬恬,我该走了。” 路知秋拍了拍她的背,“补个觉,晚点还得赶飞机呢。” “上飞机再睡唄。”景恬拒绝了鬆手请求,並抱得更紧了。 “行吧。” 路知秋不忍心推开她,硬挺著,却没有失去清醒: “最多再待一小时,不然天亮了,回去容易露馅。” “嗯。” 房间里重归安静。 拥抱是一件挺浪漫的事,足够安静的环境,甚至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 路知秋数著数著,忽然发现...... 这妞心跳得好快啊。 与此同时,做好了充足心理建设的景恬,忽然从他怀里直起身。 “你等等,姐姐有惊喜给你。”她趿拉著拖鞋就下了床,径直走向角落的行李箱。 “惊喜?” 路知秋诧异: “你还给我准备了?” “那当然。” 景恬背对著他,弯腰拉开箱子,衬衫下摆晃动,露出一截白皙的腰线, “姐姐这次主要是因为你才来的,谁知道现场还有个......懒得跟你聊这些坏心情的事儿。” 路知秋看著她的背影,下楼有点不想走楼梯了。 “床边坐好,把眼睛闭上。”景恬身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命令道。 路知秋照做。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那是衣物脱离身体的信號。隨后是卫生间的门开了又关。 几分钟后。 门开。 脚步声很轻,带著一股比刚才浓郁数倍的白茶香气。 紧接著,一个带著温热体温的身体,无比自然地落进他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看看我,亲爱的。”景恬声音轻轻,耳根通红。 路知秋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件珍珠白色、丝绸光泽的改良旗袍。 景·司藤·恬形態?! 纤细的脖颈,到圆润的肩头,再到被衣料勾勒出的、惊心动魄的弧度...... 至於侧边的开衩设计,只能说:若隱若现比清晰可见更符合国內宝宝体质~ 景恬就那样慵懒地靠在他怀里,微微仰著脸,眼里泛著一丝柔媚笑意。 “恬恬。” 路知秋轻轻揽住了她柔软的腰肢,故作波澜不惊: “从游戏角度来说,大招的冷却时间比普通技能没多几十秒,下次可以试试开局就放。” 景恬没说话,只是用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看著他,像是在等待评价,又像是单纯在享受他被惊艷到的模样。 是的,惊艷。 对视。 面对一件无价珍宝,人的第一念头是看,脑海空白地捨弃品鑑、欣赏等词汇,只是静静地看。 直至“据为己有”四个字,浮上心间。 “没有特別敷衍地夸姐姐漂亮,值得表扬。” 景恬轻轻扭了下腰,让身体的曲线更贴合他的怀抱,仰著脸问: “姐姐是不是......挺適合这身旗袍的?” 路知秋凝视著她,目光从她微红的眼尾滑到轻抿的唇瓣。 “是特別適合。” 他认真道: “適合到我觉得,未来你穿著这身,一定能演出一个让无数人惊鸿一瞥,又念念不忘的角色。” 第101章 恬恬,你会骑马吧? 拍马屁是一门深奥的学问,力度、角度、尺度,不仅得適度,还得有温度。 身怀【百步穿杨】技能的路知秋,经久薰陶之下,今晚对著怀里温香软玉的景恬,毫不自知地,拍了一记直抵灵魂的马屁。 『一个让无数人惊鸿一瞥,又念念不忘的角色?』 当下不明显,却在未来难以阻止的资源降级,算得上景恬如今最烦闷的事。 可听见自家男人这么说,她心情舒畅的不是一星半点。 主要是......这男人眼光真的有点说法。 “如果真有这样的本子,到时候,你可得来当我的男主角。”景恬短暂丟开了姐姐的自称。 搂著她的这坏蛋平日里一口一个恬恬,就没把她当过上位姐姐对待,一晃这么久过去,她心里早就承认了。 嘴硬还得嘴硬。 只是今晚这么浪漫的气氛下,有一个人软下来就够了。 路知秋见她难得流露小女人的姿態,占有欲上涨的同时,却也有点诧异。 “怎么,这回不觉得我是在异想天开了?”他轻笑。 “亲爱的,你不是说过嘛,梦还是要做滴~”景恬学著他平时玩笑的口吻,尾音上扬,带著点狡黠的可爱。 见过反差从纯到欲的,反过来也是別有一番风味。 路知秋手指在她腰侧轻轻一点。 要是此刻还规规矩矩的,对不起她的美好不说,连眼前这身曲线优美的旗袍都对不住。 “也不算说做梦,我真的这么觉得。”他將人往怀里带了带,手也不閒著。 景恬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紧接著,抓起他的手,主动放在旗袍那道惊心动魄的高开衩边缘,浅浅一笑: “你眼光那么毒,这话我愿意当真。”话音刚落,她秀眉微蹙,轻轻吸了口气,软软地靠在他肩头。 “恬恬,你变坏了啊。”路知秋好笑道。 “那......变坏的姐姐跟你说个好消息,” 景恬气息还有些不稳,却强撑著要跟他聊正事, “路老师今天录製的表现还不错,唱歌、答题、画画,姐姐感觉等过段时间播出后,应该能给你提一波热度。” 这种时候还能聊事业,路知秋只想给她颁个“敬业福”。 路知秋点点头,凑近,在她唇边浅浅落了一吻。 本以为会跟往常一样热吻的景恬下意识想吐信子,反应过来不对劲,臊得把脸埋进了他怀里。 空气安静了一瞬。 “坏死了,还、还以为要亲呢。”她脸颊“腾”地红了,气喘吁吁说道。 “要是习惯都让你预判到,未来岂不是一点惊喜都没了?”路知秋调侃。 景恬浅浅哼了一声,王八蛋,天天欺负她。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她乾脆抬起头,主动贴上他的唇。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伶俐聪明的景大美女巧施那个什么计,名字虽没记住,但效果意外的好。 路知秋愣了一下,被吻住的一刻,手指突然被咬了...... 靠北,中计啦! 好在他有双重被动加持,稍加调整,便重新占据了上风。 “等等,姐姐想......”景恬猛地瞪大眼睛。 一休哥:休息,休息一下~ ...... 酒店房间隔音不错。 路知秋靠在床头,完全听不见隔壁的声音,比当初魔都那出租屋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景恬趴在他怀里,有些疑惑还是要问问的。 “你之前跟姐姐说的那个小姑娘,模样倒是挺周正,但毕竟才刚艺考完,过段时间工作室弄出来,你手底下有人吗?” “不用担心,慢慢来嘛。”路知秋心態超好。 出来混,肯定是想要混得好。 但现在日子也不错,慢慢发展慢慢来。 忙得飞起这四个字,对他这种享受自在的人来说,稍稍有点望而却步。 而且......也不算没人啊。 李燕、杜思雷这不都在打野ing嘛~ 景恬看他一副轻鬆写意的模样,莫名觉得自己这担忧有点多余。 何况有一点对她很有好处。 要是这王八蛋短期內鲤鱼跳跳跳,那明年还不得给她整出来个小十七小十八? “也行吧,不过你得好好规划一下,而且规划的未来要有姐姐,听见没?”景恬叮嘱了一句。 人生在世,真心换真心。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到景大美女的早餐。 路知秋手指摩挲著她光滑的脸颊,认真地点头应下。 二人依偎在一起。 时间不多,但......刚刚好。 路知秋刚还只是规矩地揽著她的腰,此刻又开始有了別的意图。 想来真是有点惭愧,学到的那点招数全用在景大美女身上了。 “恬恬。”他试探著唤了一声。 尊重爱人的意见,是情侣的必修课。 “嗯。” 景恬意会,望著他的眼睛,眼底有水光瀲灩,“不过得快点,天快亮了。” 路知秋:还不是怪你~ “其实继续抱著聊聊天也行。”他笑。 景恬没说话,反手指了指身穿的珍珠白旗袍,意思很明確:战衣都穿了,谁要跟你纯聊天! 路知秋见状,反倒不急著轻举妄动了。 “恬恬,我该走了。”他故意拿起手机展示时间。 差三分钟四点整。 有些人再过一会儿就要起床出去打球了。 精心设计、做足心理建设的景恬听见这话,瞬间明白了这王八蛋的心思。 不就是想要她主动嘛。 “下次直接说,没必要拐弯抹角。”景恬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又气又笑。 路知秋倒是没想到这意外之喜,应了一声,便凑近吻了吻她发烫的耳垂,温柔道:“你能不能......” “镜子不许。”景恬缩了缩脖子,耳根一热。 猜这坏蛋肯定要说这个,可她实在不想以后每次穿漂漂亮亮的旗袍时,都下意识联想些奇奇怪怪的画面。 路知秋哭笑不得: “我是想问你能不能先起来一下,屁股坐麻了。” 景恬:“......” “麻痹你也给姐姐忍著!”她红唇一抿,凶巴巴地吻了上去。 果然,再佛系的漂亮姑娘,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撩拨,也该变成罗汉了。 一吻结束,路知秋望著怀中眼神迷离的景大美女,心念一动,轻声细语道: “恬恬,你会骑马吧?” “干嘛突然问这个?”景恬含水的美眸疑惑地看著他,一秒,两秒,忽然懂了。 “等到剧组,姐姐带你实践。”她装傻道。 “先给我讲讲要领好不好?”路知秋凑近,用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尖。 “那好吧~”景恬傲娇一笑。 过程中,路知秋总觉得哪里不对...... 路知秋:感情我才是马??? 第102章 是不是想让姐跟她抢麦克风? 时间就像海绵宝宝身体里的水,只要去挤,它肯定挺疼的。 渝城,四月。 《从你的全世界路过》剧组片场。 在那棵久別重逢的树荫老婆身旁,路知秋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一边琢磨下午杀青戏的表演方式,一边望著远处吃盒饭的高手姐。 相爱之人真是心有灵犀。 高手姐也看向他,趁人不注意,对他竖了个中指。 之所以会如此,还要从他离开景恬房间讲起。 案发时间:凌晨五点零三分。 犯罪分子:路某。 骑马教学结束,他吻別腰膝酸软的景老师,在床头备好几片湿巾后,轻手轻脚推门离开。 走廊寂静。 电梯安全。 自认为运气不错的路某迈步而出,慢悠悠地走向自己房间。 然后, 和来送早餐的张天暖视线撞了个满怀。 一个平日里懒得出奇的漂亮姑娘,因前一晚拒绝爱人的邀约请求而心生愧疚。 虽说愧疚不多,却还是惹得她大清早起来叫外卖,然后拎著热腾腾的豆腐脑、油条,亲自上门送餐补偿。 论跡不论心。 路某罪有应得,最终被判处7天无妻徒刑,后又延长至21天。 今天是路某假释的日子。 经过这段时间反省,他共计做出三处总结,並称为2015-2016上半年重生阶段三大遗憾。 其一:前世没能选择体面的死法。 要是能选择,他必然要改第一志愿,转身上高速公路,找一辆牛而逼之的大运battle一把。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与其避其锋芒,不如迎头直上。 毕竟帅是一辈子的事情~ 其二:辜负了高手姐的一片心意。 如果上天能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算了,依旧会辜负。 因为这妞买的甜豆腐脑。 对於一个事业比爱情重要十倍的姑娘来说,路知秋凌晨去找景恬的行径,在她心里其实只值七天生气。 反正每个月总有七天不需要他。 可这臭渣男竟敢吐掉她耐著起床气、亲自送上门的甜豆腐脑,简直该biabiabia枪毙108次!!! 其三:浪费了初次体验【策马奔腾】的机会。 这点没什么可提的了,只能说,熬夜不睡真是会导致脑子不清醒。 事已至此,回杭城再说吧。 ...... 下午。 隨著张易白一声“action”下达,拍摄正式开始。 摄像机对准路知秋,追著他的走位,操纵镜头缓慢跟隨,直至画面中出现张天曖的身影。 画面中的两人,就像日常里隨意的一次碰面,相视一笑。 场面跟当初在稻城拍的重逢戏如出一辙。 张加佳在监视器前,没有打扰导演,只是专注地欣赏著表演。 怎么说呢? 这俩人给他的感觉很奇怪,镜头外君子之交淡如水,仿佛是生怕流露出一点cp物料。 可一旦两个人走进镜头画面,对视起来那眼神又跟真做过情侣似的。 他大学期间仗著第一才子的名號没少泡妞,最深刻的一段感情还是和校花同学从火车站分別。 那是个明媚的午后。 他和校花同学两两相望,彼此眼中有不舍、有遗憾。 双方心里都知道,这次分別,今后便是花开两朵、天各一方,与镜头里那俩人此刻演绎的情感毫无偏差。 演技是真的顶啊。 再搭配上他这顶中顶的剧本,等电影一上映,还不把票房顶到高氵......咳咳,总之分帐至少三四成楼那么高嘍。 “咔。过。” 张易白举著喇叭喊道:“恭喜路老师杀青!” 助理端来了蛋糕和鲜花。 合影纪念。 路知秋在照片里的形象,与当初拍摄《太子妃升职记》时已截然不同,眼神也有了不小的变化。 唯一不变的,是张天曖又一次转头看向他。 定格画面。 夜晚。 杀青宴结束,路知秋算是见识到了张加佳的酒量,一年喝300多瓶伏特加绝对是真的。 幸好他会逃酒。 一杯啤酒直接灌入口腔,假装吞咽,再看似不经意地拿起桌上一瓶某师傅青梅绿茶。 以润口腔为由,將酒全部吐进绿茶瓶中。 路知秋深諳更多技巧,但这招在酒局后期、在场各位起身去厕所都东摇西晃的时候最为好用。 就是有个小缺点,总得去掛骨科。 ...... ...... 两天后。 杭城,一间温馨的公寓里。 迟到的审问终究是来了。 之前景大美女使用的如果算【攻心计】,高手姐用的这招,就应该称作【美食计】。 清晨。 臥室里,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在路知秋的屁股,也就是海绵宝宝的脸上,张益达同款。 他翻了个身,手下意识开启导航,结果发现目的地已丟失。 床单上残留著一块不大均匀的印跡。 厨房传来了翻炒的声音。 当一个同床共枕过的人,第二天一大早起床给你点早餐,危险指数大概是c级。 若是早起给你做早餐,大概是b-a级。 早餐是费时费力的炒菜......可以喊妈妈了~ 开个玩笑,但这无疑是s级危险。 不过从他和高手姐目前的关係来看,说成幸福会更合適一点。 经验之谈,偶有例外。 比如早起的人第二天早上给你扔了五百块钱,危险等级大概是:请儘快去找警察蜀黍自首,爭取宽大处理。 路知秋来到厨房。 张天曖正穿著一件居家短袖,依旧下身消失风格,在小厨房里十分熟练的做著番茄炒蛋。 只见她弯腰,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瓶香油,下毒似的往锅里滴了两下。 等待关火后,路知秋才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屁股撅起来抱。”张天曖嘖了一声,严重怀疑他根本没注意到现在是早上。 “你去歇会吧,我来盛菜。” 路知秋鬆开怀抱,温柔地將她推出厨房。 人家辛苦做菜一早上,总不能什么表示也没有吧,此举也有一丟丟想让她心软放弃审问的念头。 属实有点异想天开了。 饭桌前。 路知秋先是给她碗里夹了一口,才开始动筷子,处处透著小心机,放在《甄嬛传》里,至少能活到第二集。 “味道咋样?口味还合適吗?”张天曖没著急动筷。 看著他狼吞虎咽似的吃了两大口,不確定是真喜欢吃,还是故意哄她开心。 “相当好吃,求配方(嚼嚼嚼)。”路知秋还真不是演的,这味道十分北方,贼地道~ 张天曖听出他声音里的惊喜,笑了笑说: “配方回头姐发你手机,省的咱俩之后每个月见一次面,你吃不到。” 竟然真教了? 电视剧里一般不都是祖传配方概不外传吗? “你问吧,拋开她的隱私,我绝不瞒你。”路知秋做好了坦白的准备,至少能做个饱死鬼了。 张天曖原本都不打算问了,小惩大戒已经结束,凭她和臭渣男的关係......也犯不著像管男友一样管著。 可听他这么说,她漂亮的眸子看著这傢伙脸上那视死如归的神情,实在觉得有趣,就故意逗他问道: “好啊!那你说说,有没有想过让姐和她一起抢麦克风?” 路知秋:??? 第103章 白梦顏:师傅~有没有超想我呀? 提问:『什么场景下,会出现两个人互抢麦克风?』 路知秋甩掉一个正常的、和某个过於限制级的念头,把眼前这满嘴狂言的漂亮妞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埋头继续吃饭。 张天曖甩掉脚上勾著的拖鞋,从桌面下伸腿踢了踢他,“喂,不说话算你默认啊。” “原本没想过,听你问完,现在脑子里有画面了。”路知秋如实说道。 张天曖:“......” “行了行了,吃你的饭。” 她收敛了玩闹的心思,本来想逗逗他,没想到阴差阳错反倒成了发放奖励。 那画面...... 席间短暂无话。 张天曖安安静静陪著他吃,每隔十几秒,碗里就会被投餵一口菜,却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就走了?”她嚼著米饭,状似隨意地问。 “嗯。”路知秋点头,犹豫一下还是放下了筷子。 明天就要进组封闭训练,这疙瘩今天不解开,往后一个月见一次面,再想解可就难了。 他主动握住她的手,目光沉静:“你要是心里还彆扭,该骂就骂出来。” 张天曖象徵著挣扎两下手,发现这臭渣男似乎挺认真的,也便不再假模假式反抗。 “有什么好骂的,姐早就不生气了。不然昨晚......你臥室门都摸不到。”她嘴硬道。 路知秋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望著她那双漂亮眸子,“我知道。这不是怕你委屈么。” “委屈倒还好,就是原本想跟你好好约个会的,结果大清早撞见你......总之现在不想了。” “还有这事儿?”路知秋听得一愣。 张天曖见他这又惊喜又失望的模样,看样子对他来说算是个正儿八经的惩罚,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后悔也没用,活动过期了。”她没忍住笑,迅速別过了脸。 路知秋见状,轻轻晃了晃她的手,诱哄道:“那还有返场吗?” “看你表现嘍~” 张天曖抽回手,指尖点了一下他的鼻尖, “或者你可以乾等著,等哪天姐心情特別特別好,说不定......勉为其难把这个约会给你补上。”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吃饱饭不宜剧烈运动,但休閒运动......倒也无关紧要。 反正只要在今晚赶到剧组酒店就行。 路知秋起身走到她身边,弯下腰,將人打横抱了起来。 “哎!碗筷还没收拾呢!”张天曖惊呼一声,胳膊却诚实地环上了他的脖子,哭笑不得。 真是的,这男人怎么行动力这么强。 “明天开始,就要好久见不到了。你更重要。”路知秋抱著她,转身往臥室走。 “那也得先去刷牙啊!”张天曖两条腿在空中蹬了蹬,试图自救。 路知秋低头,在她唇角啄了一下,抱著人调转方向走向浴室:“提醒得对。” 张天曖:“哎?!我不是那个意思!” 浴室门关上。 俩人似乎还在说什么,奈何声音全都被淹没在了水流声里。 ...... 临近中午。 游击战结束。 张天曖扶著腰从臥室走出,將碗筷收拾到厨房。站定后,想到了在床上闭目养神的臭渣男。 淦!感觉自己像个贤惠妻子了! 她深呼吸一下,调整好情绪,忙不迭冲回了臥室,慌慌张张推开门喊道: “小秋秋,救命!厨房里有脏东西!” 路知秋疑惑看她,眼神里的慌张若有似无,什么脏东西能给她嚇到? 南方听说是有比屁股还大的老鼠、比拳头还大的蟑螂,但他在杭城可是一点没见过。 “没看出来嘛,也有你怕得时候。”路知秋慢悠悠下床,拍了拍屁股,顶著她羞愤的嗔骂来到厨房。 看见水槽里摆著一堆没洗的碗。 路知秋:“......” ...... ...... 傍晚。 抵达剧组酒店。 路知秋领了房卡,沿著走廊来到房门前。 推开门。 房间里的装饰、配置,比他在其他剧组住过的酒店,提升了不知道几个档次。 不愧是自家剧组。 他放好行李后,摸出手机,先跟李燕敲定了工作室最后几项流程,確认在《大唐荣耀》正式开机前能彻底落定。 这事儿稳了,他心里那块石头也算落了地。 眼下最重要的三件事: 1、收徒:趁著乖徒弟片酬不高,赶在整部戏拍摄结束前,把她签到工作室来。 2、感化纯子:带著小田同学五一出发东北,二对一,优势在他。 3、演技获取:还是得找机会教点新学生。说好不劳而获呢,每天辛辛苦苦背台词、对著镜子练演技,这跟那帮努力上进的好演员有什么区別! 他一边思索著,顺手点开朋友圈看了起来。 这段时间下来加了不少新联繫人,因为称不上朋友,这个称呼更合適一些。 白百荷、柳言、岳云朋...... 路知秋一条条翻过去,顿时意识到一件事——得再搞个微信號,工作和私生活还是分开的好。 有些明星嘉宾上节目,会被主持人cue打电话给朋友,这环节有时是剧本,有时带著些真实。 有个小號用於私生活聊天,这样他的女......好盆友们瞧见是大號打来的电话,心里有个预警,接起电话也就不容易弄出什奇奇怪怪的发言。 尤其是私下一向喜欢对他口出狂言的高手姐。 再往下翻。 点讚之交,李依桐。 路知秋默默献了个爱心。 继续下翻,实在是无趣。 此时情绪此时天,閒来无事...... 他正准备给景大美女发个消息,商量好回杭城可以继续探討马术的,结果这女妖精又骗人。 就在这时,手机弹出了新消息。 乖徒弟:“师傅~你几点来酒店呀?再晚点来今晚可就见不到我哦。” 只会打嘴炮的小妞,跟他一个朋友似的,在网上聊的滔滔不绝,线下一见面就变哑巴星人了。 路知秋:“到了。现在过去?” 秒回。 乖徒弟:“嗯嗯,不过你来的时候要小心点。(亲亲.jpg)” 平日这乖徒弟和他联繫挺多,但一直没有过深入交流,对他的侦查能力简直一无所知。 路某人三大本领: 送礼、反调查、敲寡妇门......额,最后一个是他朋友乾的。 经常装过x的都知道,难免下意识把別人的功绩往自己身上套。 路知秋下床照照镜子,出门前翻了翻兜,口香糖就不用带了,反正也用不上。 电梯开合。 走廊一片寂静。 路知秋发暗號似的敲了敲门。 下一秒, 房门被拉开一条缝,確认目標后,才彻底打开。 白梦顏穿著一套职业白领装,没让他进,反倒把那条裹著透肉黑丝的腿横在门框上,笑盈盈望向他,大著胆子问道: “师傅~这段时间有没有超想我呀?” 第104章 茶水比例很失调~ 上过学的都知道,学生要是偷偷给老师塞了封情书,隔天长得像冠希哥的老师就会变成本山大叔。 看著门前这打扮得格外用心的乖徒弟,路知秋庆幸这一世不用为教资担忧,可新生起的忧虑一点儿也没少。 这徒弟怕不是想骑师灭祖、逼他胯下受辱吧? 不行,得主动出击。 念头落下,路知秋顺势一带那条横在门框上的、裹著透肉黑丝的小腿,跟斗鸡似的给她搬进了门。 走进屋內更是別有洞天。 桌上摆著啤酒、零食,中央是一块青青草原同款奶油蛋糕。 “今天是你生日?”路知秋拉著她的腿往床边带,害得她只能单腿蹦蹦跳跳地跟著往里走。 “过什么生日呀,这些都是为你杀青庆祝的~” 白梦顏蹦到了床边,转过身子背朝大床,冲他努嘴,“师傅鬆手啦。” 鬆手的一瞬间,她整个人顺势往软床上一倒,轻弹了一下。 “这些?” 路知秋反身跨坐在桌边的椅子上,打量著床上给自己打扮得像份精美礼物的乖徒弟, “也包括你?” “当然不包括!” 白梦顏撑著手臂坐直,姿態大方, “我只是想著好久没见,让你看到漂漂亮亮的我嘛。” “是挺漂亮的。”路知秋隨口夸讚道。 “是很漂亮好不好!” 白梦顏展示著身材曲线,“马上五一了,瞧这白领装,多应景。” 路知秋对儿童身材兴趣不大,好笑道:“五一穿白领装,那你圣诞节呢?cos圣诞老人吗?” “bingo~” 白梦顏打了个响指,想了想说:“不过要是那天小田想扮圣诞老人的话,我可以退而求其次,扮麋鹿给你看。” “那我期待一下。” “没了?” 白梦顏不满意他的態度,抬脚指向一桌子零食啤酒说:“都不夸夸我吗?” “话说......这配置,你打算献身了?”路知秋好奇。 “单纯庆祝,师傅你不许胡思乱想。”白梦顏脸一热,扯过被子把自己裹紧,明確没有半分献身的意思。 路知秋向来是个知分寸的好公民,既然对方暂时不点头,他也不会上赶著逼迫,一切隨缘,主打一个有缘自然聚。 “准备了这么一大桌,用心了。”他转过身,准备开吃。 这时白梦顏也跟著起身凑了过来,拿起桌上一罐啤酒打开,斟进杯子里递给他, “师傅要是感动的话,以后多给我挑几个好剧本就行~”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庆祝的酒已经为你开好”? “明天要开始封闭训练,今晚这酒我就喝一杯。”路知秋说著接过杯子。 “没事呀,不喝酒,我还准备了这个,” 她端起一杯微冒著热气的茶杯,神態比方才敬酒认真多了, “正儿八经的妃子笑,请师傅用茶~” 扑面一股清甜熟果香,倒也像那么回事。 就是茶刚泡好没多久,喝上去多半还烫嘴。 路知秋隨意笑笑:“心意为师领了,茶你自己喝吧。” 见他分明是嫌烫,白梦顏撇撇粉唇。 难伺候的男人! 可毕竟拜师得有个正经礼数,她乾脆端著杯子,弯腰凑近他一些: “那我给你吹吹总行了吧?拜师茶都不接,还好意思让人家喊你师傅呢......”说著,她低头去吹。 “徒弟,你口才真是不错。比起敬茶为师觉得你更適合去卖货。”路知秋被她那张巧嘴打动,还是接过了茶杯。 只不过他抿了一口后,整张脸顿时僵住,没忍住,扭头把茶全吐进了脚边垃圾桶里。 “......” 真是从未喝过如此难以下咽的茶! 入口生、回味涩,后劲还有股说不出的寡淡夹著微涩,妃子笑都能泡出黄连的味道,这何尝不是一种天赋呢? “梦顏,” 他嘆了口气,儘量语气缓和地开口, “明显茶水比例失调了,这泡茶技术还得好好练练。我们先......吃点蛋糕?” 实在想不出安慰词了。 “好吧~”白梦顏撇撇嘴,但也没表现出多失落。 大不了回去再认真搜一搜泡茶的教程,爭取下次递出拜师茶时,让茶水比例更合適,舒服到让他再不捨得说她。 二人分切起奶油蛋糕。 “小时候看《喜羊羊》就一直想尝尝懒羊羊最爱的那口青草蛋糕,” 路知秋笑了,“没想到今天被你给实现了。谢谢你的安排,乖徒弟。” 他將一块切得整齐的蛋糕放到她面前的小碟子上,目光柔和又诚恳。 “师傅你这么看著我......我都不好意思了啦。” 白梦顏作势別过脸羞涩了一下,忽然伸手就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他。 答应过她不会推开的路知秋,只好把手中蛋糕拿远了点,防止沾到她衣服上。 虽说这萧楚女现阶段还不肯踏出那一步,可从今晚这身打扮,再到这满桌用心的布置,怎么看都有几分真心实意在里面。 大大的拥抱持续了三四秒才鬆开。 她抬起头,望进他眼里。 1秒, 2秒, 3秒...... 就在第7秒,她伸出手指,轻盈地往蛋糕边缘一蹭。 俗套的抹奶油环节。 路知秋失笑,很自觉地闭上眼睛,等著她把奶油沾到他的鼻尖或脸颊。 却听见她说,声音软软轻轻的: “师傅,別睁眼哦。” 紧接著,一阵温热的气息靠近。 白梦顏小心又轻缓地,將那抹奶油涂在了自己粉嫩的下唇上。 下一秒,她凑近,轻巧地印上他的嘴唇。 路知秋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侧头熟练地加深了这个吻。 吻分。 路知秋看著怀里眼神迷离的姑娘,试探著问: “梦顏,真的不行吗?” “慢慢来嘛,今晚就只亲亲好不好~”白梦顏害羞地请求。 “行吧。但......” 路知秋也不强求,只是作为师傅,该强硬还是要强硬一点。 他站起身,將她抱起扔在床上,轻笑道: “得躺著亲~” ...... ...... 次日清晨。 横店秦王宫景区偏殿院落。 昨晚还抱在一起丧尸互啃的师徒二人,今早就君子之交淡如水了。 路知秋主动提出来的。 一方面考虑到俩人的確需要专心致志搞训练,尤其是作为工作室顶樑柱的乖徒弟,该搞事业的时候更得专注。 另一方面......也得照顾一下景大美女的感受嘛。 路知秋特意提前了一点出门,按照助理髮来的日程表,先来到了教宫廷礼仪的训练教室。 进门。 发现来的確实是早了点,景恬、白梦顏都没在,倒是有几个工作人员已经开始摆设布置了。 其中站在窗边吃包子的姑娘,看起来有点眼熟。 路知秋定眼......呸,是定睛一看。 舒唱? 第105章 这包子真是又大又白又软 人这一辈子,往往是认识了甲,借甲知道乙,顺著乙再了解到丙和丁。 就比如带你通宵《造梦西游3》的表哥; 拉你去网吧五连坐的川子; 还有因为成绩不理想被迫早早步入社会,租房,就此认识的房东太太。 瞧吧,要是不认识表哥和川子,你的成绩怎么会不理想?成绩要是理想,你又哪有机会认识那位风韵犹存的房东太太呢? 路知秋就是以这种方式认识的舒唱。 一开始是宝莲灯里的小玉,那时候的狐狸精是不是好词儿不清楚,但形容她演的狐狸精,形容起来绝对是个好词儿。 堪比《葫芦娃》里的蝴蝶妹妹。 再就是《魔幻手机》里的傻妞,出场形象完全顛覆了小小的老路的认知,隱隱看出了几分御姐的味道。 当年的他还不知道什么叫御姐,最多是看得到她脖子很细、腿很长。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由此可见,鸵鸟就是標准的御姐。 路知秋站在训练教室门口神游天外,没吃早饭状態不好,胡思乱想不说,感觉社交系统都宕机了。 人在飢饿的时候会心情低落,更飢饿的时候会脾气暴躁,特別飢饿的时候会变得沉默。 估摸著是饿懵逼了,没力气说话。 路知秋眼下属於第一层级,有点饿,心情介於不低落到低落之间。 窗边,正享用包子的舒唱瞥见他,落落大方地挥手、浅笑、点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尽显前辈风范。 两人打了个照面。 在这个智慧型手机普及的年代,打完招呼后的標准动作,往往是掏出手机假装忙碌,以避免与不熟络的人深聊產生的尷尬。 路知秋正是这么做的。 点开微信。 和高手姐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给他发的番茄炒蛋秘方。 训练教室除了几名工作人员,就剩他和舒唱,一直假装看手机,只会显得场面更尷尬。 显然,舒唱也是这么想的。 “路老师,刚杀青?”舒唱慢悠悠走近,小口咬著包子。 馋人来了? 路知秋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黏在了那又白又软的大包子上,吞咽的动作僵在喉间,一股真实的尷尬涌上心头。 就像你在教室、办公室,同学或者同事在挨个分发手里的大白兔奶糖,下一个才到你,结果......你提前伸手了。 比这个更尷尬的是,你伸了手,人家没打算给你,然后看你恬不知耻的想要,愣了一下后,不情不愿地分给你一颗。 路知秋一般不馋,但这位姐的包子不知道哪儿买的,闻起来是真特么香。 后悔没吃早饭了。 “嗯,刚杀青。” 没拋新话题,场面尬住了。 死脑袋你动啊! 路知秋试图避开那勾人的肉香,拋出了最稳妥的话题,“舒老师最近忙什么呢?” 尷尬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舒唱似乎也有些后悔主动搭话,摸了摸鼻子,言简意賅:“在拍戏。” 话题戛然而止。 路知秋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有些人能问出“师傅您是做什么的”这种问题了。 二人陷入沉默。 一个在吃包子,另一个在克制自己不去看她吃包子。 工作人员们安安静静地忙碌著,有个耳朵尖的,时不时往这边瞟,心里直嘀咕:这俩人聊天,怎么比相亲还尷尬?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半分钟。 突然—— “咕嚕嚕......” 宝宝肚肚打雷了~ 开个玩笑,是路知秋肚子发出了“我要吃包子”的声音。 远处的工作人员听不见,可近在咫尺正享受早餐的舒唱,听得一清二楚。 她看了看手里拎著的三个包子,犹豫片刻,还是拿出一个递到他面前,试探著问: “要不要尝尝?我昨天进组前自己包的。” 这就叫:会叫的肚子有包子吃。 讚美肚子! “谢谢舒老师。” 路知秋自然没有假客气地说“不用不用,真不用”,万一她真收回去那可就完了。 他接过包子,咬了一大口。 “唔!”(鹿寒震惊.jpg) 上次吃到如此令人身心愉悦的美食,还是前不久高手姐做的番茄炒蛋。 做法简单到他看一遍就记住了。 “舒老师,这手艺绝了。”路知秋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爱吃的话,下次进组我再给你带。”舒唱笑了,眼里的疏离感淡了几分。 “那我先谢过舒老师了。”路知秋半点不客气,三两口就解决了包子。 尷尬的气氛隨著分享美食逐渐缓解,也可能是吃到食物的路某人恢復状態了。 男人嘛,难免有状態低迷的时候,多鼓励两句,实在不行亲亲他,也就好了。 舒唱一边小口咬著包子,一边打量著他。 资料里说这是个高冷的男演员,眼下看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出道三部戏全是男一號,按理说该飘到天上去了,却这么隨性接地气。 比那些“明明那么大的架子,却一点咖位都没有的人”强太多了。 路知秋吃饱后也就不馋了,头脑清醒,调节起气氛问道:“舒老师平时很喜欢自己做饭?” “閒下来,在家喜欢琢磨琢磨。” 舒唱对他这次拋出的话题很感兴趣,脸上显出了更为真切的笑容, “路老师呢?平时在家做饭吗?” 为数不多在家的日子,除了点外卖就都是高手姐做。 路知秋不是那种抢功劳的人,但眼下似乎是个打开话匣子的机会, “偶尔做,但肯定没有舒老师做的这么好吃。” “路老师真会说话。” 舒唱听得顺耳,真心实意地夸道:“不过像你这么年轻,还会下厨,很难得了。” 二人互相捧了一手对方。 令舒唱感到奇怪的是,原本还挺尷尬的气氛,不知不觉就变得舒適了,可显然不是她自己的功劳。 这种氛围下,竟令她萌生了一种想主动开展话题的念头。 一方面是好奇,另一方面也想测试一下。 万一是个故意討好的人,也提前规避一下,毕竟这行业最不缺的就是那种阿諛奉承的人。 没必要把社交精力浪费在那种人身上,有那时间不如去背背台词、多吃两碗大米饭。 “路老师平时都喜欢做什么菜?”她试探。 路知秋一愣,客套一下,你怎么还真聊啊? “我......”他一时语塞。 舒唱见状,心底大致有了揣测,眼中渐渐重拾一抹疏离,有心打算结束话题。 “我平时做菜不多,不过最近还真新学了一道菜,舒老师要听听吗?”路知秋忽然自信起来。 谁说他不会做的,高手姐不是刚教他了嘛! 於千:我也有一道自製的拿手小菜~ 第106章 刘浩纯:哥哥真是坏透啦! “好啊,是什么菜?”舒唱心里生出一丝期待,在她擅长的领域,撒谎与否一听便知。 路知秋面不改色:“番茄炒蛋。” 舒唱:“......” 原来是家常菜啊...... 她稍显失望,但很快重拾了热情。 所谓大道至简、返璞归真,家常菜往往最考验厨子的手艺。 比如你到一家苍蝇饭馆吃饭,只需要尝一道尖椒炒干豆腐,就能试出这家饭馆的水平。 舒唱自詡厨艺不差,毕竟平日閒在家里的时候,一天能干四顿饭,吃都吃出经验来了。 “具体是怎么做的?方便跟我说说吗?”她问。 “当然可以。”路知秋笑著点头。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一边回忆高手姐讲解的细节,一边按照秘方上的內容,原封不动教学了出去。 之所以是“几乎”,是因为有个细节不大方便教: 高手姐用热水烫完番茄后,会一边给它去皮,一边夸奖它。 “乖番茄,好番茄,脱了衣服才好吃。”似乎这样能更好说服番茄去皮。 ......真不知道搁哪儿学来的。 除此之外,像是如何去皮、翻炒时间,以及至关重要的滴三滴香油等细节,路知秋便细数告知了。 也不怕她学过如何做番茄炒蛋。 很多菜不说每个人有自己独特的做法,单从各地口味差异,就能衍生出无数菜系,吃法也是五花八门。 咸、甜煎饼果子; 肉粽和甜粽; 饺子沾酸奶、番茄酱......这种吃法的人应该赶出地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约莫十分钟不到,舒唱听他说完这道全新的番茄炒蛋做法,掏出小本子边记,边认可地点头: “原来还能这么做,学到了,我回头一定试试。” 【检测到宿主教会舒唱“理论”知识:番茄炒蛋(张天曖自创版)】 【获得抽取技能奖励一次,是否立即抽取】 路知秋抱有一丝侥倖期待著演技类技能,心念一动:“抽。” 光屏飞速滚动,戛然而止。 【抽取成功!获得技能:这豆角太棒了】 【效果:使用期间,你將获得108种『自选』菜品的做法,厨艺媲美地道苍蝇馆厨师。样样通,样样不松。】 註:西湖醋鱼和北京豆汁慎选。 得,又双叒叕不是演技。 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个抽奖池里,是不是根本没有演技这个选项。 “你还会做別的吗?”舒唱握著刚出炉的菜谱,求知若渴,眼神发亮。 “当然,比如九转大肠......” 路知秋看这技能没啥副作用,乾脆打开了话匣子,选了几道听起来就很冷门菜系,给她细细拆解起来。 一个是热爱教学,有教无类;一个是热爱做菜,好学不倦。 一来二去,舒唱听著他那一声声舒老师,竟开始觉得有些生分,笑著摆手:“私底下,喊姐就行。” 路知秋心领神会。 汝若不弃,秋愿拜为义姐~ 这改口也是门学问。不能人家一提,你就立马傻乎乎地喊妈......哦不,喊姐。 得看人。 像景恬那种好哄的,直接答应就行;像张天曖那种得哄著的,就需要迂迴。 先判断对方是真乐意让你改口,还是单纯跟你客套一下。 不过最重要的,还得是够硬,有实力才有话语权。 以他现在《大唐荣耀》男主的身份,再加上《从你的全世界路过》的潜力,只要不是那种背靠大山的天王天后,这一声姐,他完全担得起。 时间一晃而过。 宫廷礼仪课正式开训。 路知秋以前在影视剧里看过,怎样作揖、如何磕头,四方步怎么迈才会更好看。 早些年那帮老戏骨的四方步迈得是真好看。 他学得格外认真,毕竟技多不压身,等他老了,也能对外吹嘘自己是老屁股了。 前期封闭训练这十几天,主要就是教演员学这些古装礼仪。 演员学好了演的更像,剧组还能让媒体吹一波“谁懂啊?!xx剧组,服化道用心极啦!家人们我忍不了了,我先冲一波!”也算是两全其美的好事情。 时间一天天过去。 路知秋很快就掌握了礼仪老师教学的所有课程。 但让他达成这一成就的根本原因,还真是不是强大的学习能力和毅力,而是这十几天封闭训练下来积攒的寂寞。 景大美女和乖徒弟白梦顏,跟约好了似的,一头扎进学习里,谁也不理他。 別说那种有的没的小奖励了,就连个正经拥抱都成了奢侈品。 由此可见,你要想速成诱导公式,首先就得先割捨下一段时间的诱导工作。 明天就是五一。 此时情绪此时天,假期认真陪小田。 傍晚。 早早跟剧组请完假的路知秋,已经在房间里把袜子、內裤、小礼物塞进了行李箱。 这趟东北行的核心任务只有一个:诱捕刘浩纯。 涉世未深、青春懵懂的纯子哪知道,他这工作室里“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只要进来了,找张emo是不可能再找的啦。 东北四月份刚回温,按计划要待满五天假期,因此秋裤还是有必要带上一条。 花了些时间收拾好了行李,路知秋掏出手机,跟小田確认了一下见面地点。 原本想的是先去渝城,接上她之后,再手牵手......呸,肩並肩杀去东北。 不过可爱的小田同学考虑到他赚马內也不容易,完全不同意此等铺张浪费的举措,以她已经成年为由,坚决要求各自出发,等机场落地再会合。 路知秋看著转帐已接收的消息,嘴角一勾。 只要这傻姑娘肯开始花他的钱,以她的性子,那就是认下了这份人情。 未来......总归是有希望的。 一切准备就绪,他躺回床上,这才给即將放假的纯子发送去消息:“明天要不要来机场接哥?” 秒回:“哥哥对不起。” 路知秋:? 纯子:“我没忍住,现在是晚自习,又偷偷带手机了。” 今天既不是周末,也不是假期,还秒回,难怪会突然道歉。 路知秋:“主动承认错误是好事,能保持成绩的话,手机隨便玩。” 纯子:“哥哥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呀。” 路知秋:“男人都是善变的,你以后也不要隨便听男人的话。” 纯子:“哦哦。” 路知秋:“明天怎么说?” 纯子:“哥哥对不起。(可怜兮兮.jpg)” 路知秋:??? 正疑惑。 刘浩纯:“我没抢到明天回家的票,得委屈哥哥多等我一天了。” 路知秋鬆了口气,还以为她改主意了。 但......天底下没白等的道理啊。 路知秋:“这种事情都不提前说,刘浩纯,你真是太让哥失望了,自己说,什么惩罚。” 刘浩纯:“哎呀,忘了嘛,哥哥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对手指.jpg)” 路知秋:“想的美。” 刘浩纯:“哼,路知秋你真是坏透了,我现在就退票!” 兔子急了咬人,纯子急了就上態度。 路知秋见状,按下语音: “哎哎哎,哥跟你开玩笑呢,別闹,咱不退哈~” 刘浩纯:“嘿嘿,男人果然是善变的。” 刘浩纯:“安啦~哥哥,我又不傻,退票要扣好多钱的。” 路知秋:“嗯?!好啊,玩我?” 刘浩纯:“不玩。” 路知秋:...... 路知秋:“6。” 第107章 只有田妹儿才能让你心动吗? 五一假期。 机场。 按规定,这种公共场合是禁止大型犬出入的,但路知秋这只戴著口罩的单身狗却可以畅行无阻。 大抵跟他异於常人的能力脱不了干係。 普通人无非养些猫猫狗狗,最多养几条草蛇、一两只宠物虎,而他只需闭上眼睛,就能养神。 是的,人无聊到一定程度,就会容易出现这种症状。 好在这种病症治疗起来也很容易,等见到苦苦等待之人,情况自己就会好转。 近半小时后,人潮终於如开闸一样放了出来,田溪薇单手插兜、推著白色行李箱的身影混跡其中,脚步迅捷。 路知秋的眼神一下子明亮起来。 走向他的小田同学,一头黑长直,皮肤青白,身穿酒红色飞行夹克、復古牛仔,左耳垂上掛著紫黑色耳钉。 田·御姐·溪薇? 路知秋双眼视力5.1,早早发现了人群里的她,至於她,貌似是在又靠近了几米后,才锁定了目標。 可能是太久没见,刚撞上他的目光,她就忍不住眯起眼睛笑了。 路知秋挥手。 田溪薇高举起一只手,打了个响指,然后神采飞扬地原地转了一圈,似乎在炫耀自己精心打扮的造型,又或是单纯展示她今天心情多么的美丽。 走近几步。 人来人往依旧,但比起她刚推箱子出来时的拥挤,现在的人流不过是些许涟漪罢了。 再靠近三步、两步...... 田溪薇就迫不及待地迈开步子,如同被狮群追捕的小鹿,朝著她认为更安全的庇护所奔去。 她偶尔会锻炼,哪怕不顾形象,跑姿依旧十分耐看。 路知秋后退几步,留出一片空地,目光移不开的小姑娘就一步步跑向那处空地。 “路先生——!我好想你呀呀呀呀!” 小田同学越跑越近,单手张开怀抱。 即便是变得成熟、打扮得很酷、被人瞧见恨不得挡住脸的她,每次靠近他的最后一段距离时,依旧会大著胆子衝刺。 下一秒, 一个裹著樱桃香气的小核弹,毫不顾忌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换香水了?”路知秋將她抱紧了点。 “路知秋你鼻子好凶哦?!” 田溪薇仰起脸看他,眼睛澄澈明亮,笑嘻嘻地说:“原来橘子那个太淡咯,跟我今天这身不搭。” 机场里过往的行人络绎不绝,路知秋没意识到自己有些贪恋这拥抱,只是本能般地没鬆开,轻笑道:“好闻。” “喂喂,不许耍流氓哦!路先森~”田溪薇率先意识到抱得太久了,又贪了三秒后,丝滑地弯腰从怀抱中脱身。 倒是没捨得后退。 路知秋摸了摸鼻子,这小妞戒心忒重,他都还没萌生什么没羞没臊的念头,就被无情警告了。 “包。”路知秋如往常那样伸手。 啪。 掌心被更柔软的手拍了下。 田溪薇往后躲跳一步,將肩膀上的挎包护在怀里,踢过行李箱到他面前,不大好意思地说:“你、你推箱子吧,我背得动。” 路知秋嘖了一声,“过分了啊。” “哪儿有很过分嘛。” 田溪薇挠挠脸,不去看他,说: “包里有我给你准备的礼物,现在还不能给你看。” 听见这话,路知秋才涌出的那一点不满,霎时荡然无存。 “放心吧,你允许之前,哥保证不看。”他说完,自然又顺手地上前拿过她的包背上。 田溪薇轻哼一声,没再拒绝,却忽然对准他的胳膊,上去就是一记蚝油根。 “帮你拿包,你还锤我?”路知秋无语。 “你对我太好咯,不锤你一下,我心不安嘛。”田溪薇闹了一下,一屁股坐上了行李箱。 “路先生,开车。”她歪头一笑。 路知秋一时哭笑不得。 迟到的青春叛逆期是吧? 发车,前进四......不对,是前进机场外。 “穿秋裤没?”路知秋推著她往前走。 “嘖嘖,路先生,你当我傻嘜?”田溪薇对他问出的愚蠢问题撇撇嘴,表示嫌弃。 “注意態度,不然哥揍你了啊。”路知秋说。 “吶,你这个人好有意思哦,搞得劳资好怕你揍我一样,来嘛来嘛~” 田溪薇学著他平时玩笑的口吻,把小脸凑在他面前得瑟来、得瑟去的。 不怕挨揍?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打上一拳得哭好久吧。 路知秋身为资深教师,深諳如何拿捏手底下的一眾弟子。 好孩子,因材施教;坏学生,对症下药。 他伸出手指,在小田同学那白皙的脸蛋上戳了戳,挑眉道:“再胡闹的话,哥就亲你了。” 田溪薇瞪大眼睛,嗖地跳下行李箱,往前快走几步,才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行了行了,回来吧。”路知秋招招手,小猫似的姑娘就脚步轻盈地又回到了他的身旁。 两个人肩並肩走著。 一向谨慎的路知秋本就是全副武装,即將迈出机场玻璃门时有些不安心,掏出个新口罩,给身旁的小田同学也偽装了一下。 確保安全后,路知秋这才询问起她最近的生活。 不问还好,一听见关心,田溪薇那久久生活在文化课高压状態下的小心臟不自觉砰砰加速,大吐苦水道: “路先生,你是不知道哦,见不到面这段日子嘞,我每天都被一个成年人引到一个房间里。 然后那个房间里还有跟我一样大的40多个年轻学生嘛,之后那个成年人就开始对我们进行40分钟的催眠。” 路知秋:? 要不是他教过学生,差点就要拉著她去找警察蜀黍报案了。 路知秋摇头笑道:“薇薇,你好好说话,不然哥都不敢领你去酒店了。” “哎呦,没得事没得事,这方面我还是绝对相信路先生的咯~”田溪薇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他。 “那还开一间房?”路知秋试探。 田溪薇本想直接答应,却莫名想起上次一起住酒店,回家就做了瑟瑟的梦。 自觉还是不大能把持得住。 她托著下巴想了想,摇头道:“算咯,我也有带钱,这次还是分开住吧。” 路知秋若有所思点点头,適当保持距离,也有助於二人长久发展,隨即答应下来。 “对了薇薇,咱俩这次可不是光来旅游的,哥有任务要交给你。” “哎呀,特工拍档哦~”田溪薇得意地抬了抬下巴。 原先在微信上就聊过几句,眼下路先生要和她正式商议,她竟不由感到点小激动嘞。 “姓甚名谁你啥子都没跟我说嘞,违法犯罪的事情做不得的哦。”她提醒。 “除了年纪比你小点,其他你见了面自己慢慢了解,到酒店我重点跟你说具体策略。” 路知秋自认为这次行动有点儿小邪恶。 得利用小田同学的善良和热情,去诱捕出纯子这个年纪特有的义气,往后再让她开展耳边风大法。 这种情况下,要是让小田知晓刘浩纯的全部信息,让她带著太多目的去做事,反而容易破坏其核心优势。 另外......他也真心实意想让这傻姑娘多交些好朋友。 纯子好歹是他严选的,总不可能带歪她吧? 第108章 薇薇,我可以亲你吗? 两人一前一后抵达酒店。 路知秋刚把行李箱停靠在旋转门边,就被田溪薇伸手接了过去,转头笑道: “路先生,你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先进去咯。” 路知秋:我是不是被占便宜了? 但不得不说,比起他在娱乐圈摸爬滚打练就的警惕性,这小姑娘对舆论风控似乎有著天然的直觉。 田溪薇没让他跟著,独自戴好口罩去前台办手续。 搞定后,微信才跳出来:“路先生,你可以进来了。” 路知秋:反侦察意识还挺强。 可她完全忽略了一件事,他早就开好了房,完全可以假装与她不认识,仰首阔步地走进去。 不过小田同学能有这个意识,著实是令人欣慰。 俩人开房虽然不是为了开房,但架不住群眾里面有坏人吶! 万一真是並肩走入酒店,被哪个蹲点的娱记或者手快的路人拍了去,或是前台泄个隱私...... 恐怕明天: 爆!《大唐荣耀》男主路知秋深夜携神秘女大学生密会酒店!#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惊!杀青即恋爱?路知秋全程戴口罩隱蔽行事,女方身份成谜!# 2016年这节骨眼上,白百荷和李小鹿还没塌,签哥还在铁杵磨针,他要是先一步塌房,那还怎么吃瓜? 702房间。 “咔噠。” 拎包入住的田溪薇用力一推行李箱,脚后跟互相一蹭,甩掉鞋子,扑向了房间中央那张宽大柔软的床。 外套脱掉,黑色长袖t恤隨著动作掀起一角,露出截白皙柔韧的腰; 牛仔裤脱掉,换了身舒適的小短裤; 袜子脱掉,拎著一角在面前晃了晃,嫌弃地丟在一边。 閒敲脑壳喝酒店五块一瓶的哇哈哈,顺手给她的路先生发了条消息。 那边秒回:“在拉屎。” 田溪薇秀眉微蹙,完全不理解男生为什么总在拉屎。 睡前、醒后、出门前、回家后......真该发个帖子问问,是不是全世界的男人都这样。 幸好,除了路知秋,她还有个一被子的好闺蜜。 话说回来,纯子家好像就在东北,但她很少提家里的事,像是有什么心事。 要不是怕那晚的梦照进现实,还真想让纯子和路知秋认识一下。 以她的路先生那性格,八成会欺负纯子,然后她就出手英雄救美,从而抱得美人归。 影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田溪薇打字飞快:“你五一回家了吗?” 隔了几秒。 纯子:“没有呀,没买到票。(嘆息.jpg)” 田溪薇:“那太可惜咯,假期没得事,还以为能见个面嘞。” 纯子:“没事儿,暑假有时间的嘛。你呢,五一回家了吗?” 田溪薇挠挠脸,要是她知道自己是和路先生在一起,恐怕要大吃一惊。 可惜这种私密的行踪,不能分享出去,她按住语音,相当有分寸地嘆气说道: “没有呀,文化课复习太忙了,根本没空回去。” 纯子:“你好好复习,我可给你准备了礼物,等假期见面亲手给你。” 田溪薇都不好意思瞒著她了,哦~心好痛!企图一头撞死在床上。 都是为了辣个男人的星途~ 咚咚。 敲门声响起。 田溪薇忙打字:“我先复习了,晚点聊。” 她光著脚跑去开门。 门开。 临近中午,路知秋原本有些睏倦,顿时被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晃得清醒了。 “薇薇,你下次能不能穿条裤子再开门?”他无奈失笑道。 田溪薇一脸“莫挨老子”的表情,抬手撩起黑t下摆,露出那条刚换上的黑色短裤,“有裤衩子!” 路知秋:“......” 这大碴子味儿,入乡隨俗了这是? 他也懒得纠缠这话题,掏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丟过去,“喏,给你的。” 田溪薇接住,顿时眉开眼笑,比了个心后转身边拆边往里走。 是一张舞蹈培训机构的会员卡。 她趴到床上,晃动两只小脚,把那张卡瞧来看去,除了vip三个字,没看出啥名堂,不免有些失望: “路先森~你晓不晓得高中生复习多辛苦哦?哪有时间去学跳舞嘛。” 路知秋自然备好了plan b,亮出背在身后的手,一个更精美的小盒子落在床上。 打开。 是一整套定製的蜡笔小新系列发卡。 “哇~” 田溪薇发出一串惊嘆,隨即像是想到了什么,眉眼弯弯地看向他,“买櫝还珠嘛路先生。” “什么?”路知秋愣了下。 “我之前送了你一个,现在你反过来送我一堆咯。”她大概也猜到他会忘记。 区区一个发卡,大半年时间过去,换做她自己,也指不定丟哪里去了。 “你说这个?”路知秋从裤兜里掏出那枚很早之前,从她那儿要来的旧发卡。 田溪薇拿在手里,看著这枚略显陈旧的发卡,整个人完全愣住了。 显然不是刻意买个同款唬她; 又凑到面前嗅了嗅,是他身上那股温润的檀香气息。 足可见,她的路先生,是真的经常把它带在身边。 “路知秋,你......”她眨了眨眼。 又喊他全名了。 每次只要喊他名字,不是撒娇,就是要戳他良心。 路知秋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小嘴儿。 还挺软......呸,又馋人家身子,下贱。 他尷尬笑笑,强行跳过煽情环节:“薇薇,这点小事犯不上。哥还得跟你交代正事。” 田溪薇嘴唇贴在他温热的掌心,像是在亲他手心似的,抿紧嘴唇乖乖地点了点头。 路知秋鬆开手。 物理打断感性环节,二人相视一笑,还是这种轻鬆的氛围適合聊正事。 路知秋盘腿坐到床边,开始交代任务: “这次找你帮忙,核心就一项:微微一吹耳旁风。” 田溪薇一脸懵懂:“啥风?” “认真听讲,別打岔。” 路知秋教师之魂觉醒,美术老师教心理学,就跟体育老师教数学一样专业,清了清嗓子: “心理学上有个概念叫重复暗示+认知失调+厌恶性条件反射。 简单说,就是心理暗示中的消极引导,通过日常閒聊,潜移默化地影响她对某件事的看法。懂了吗?” 田溪薇大眼睛眨啊眨,表示也许可能大概是听懂了,即完全没懂。 路知秋换个方式,循循善诱:“比如,你们老师最爱说什么?” 田溪薇立刻接口:“你们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 全天下的老师:对的对的,就是这样。 反应过来被误会的田溪薇,赶忙说道: “路先生,我不是没懂这个,我是不懂,咱们用消极引导去做事,那不是害人嘛!”小姑娘正义感爆棚。 路知秋捏了捏她手感极好的脸蛋,温和道: “这就是不让你打断老师说话的原因。刚才只是理论,咱们实践的时候,得反过来用。” “......反过来用?” 田溪薇似懂非懂,甩出脆甜嗓音,撒娇道:“路老师,举个例子唄~” 搞咩啊,这么可爱你不要命啦! 例子......? 路知秋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慢悠悠向她靠近,正色道: “薇薇,我可以亲你吗?” 第109章 调查纯子小秘密 “我可以亲你吗?”路知秋试探问。 ...... 田溪薇认识他以来,倒是想过未来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拍吻戏、第一次...... 但眼下面对他这问题,回答当然是: “不不不不、不可以亲!”她一下子抬手捂住嘴,倒不至於躲开,但怕防不住,乾脆补上了另一只手。 要知道如果一个人想强吻你,且不惧法律,那么双手捂嘴也没用,除非你有三只手。 毕竟你都长三只手了,別说让不让亲,让不让吃饺子沾酱油,那不还是您一句话的事儿~ “只是给你举个例子,薇薇。”路知秋揉了揉她的发顶。 试探失败,他便借著这个话题给小田同学教学起来,依稀记得从未教过她实践知识,暂时倒也不著急。 见她似懂非懂,路知秋便又举了个类似的例子,这次就没撩拨的意思了。 “好比你正在军训,大家的主食都是馒头。此时有一个你看不惯的人,你就可以每次见面都问他一句:馒头好吃吗? 次数多了,他就会开始產生怀疑,乃至抗拒。 而反过来用,就是你时不时鼓励她,积极引导她產生加入工作室、成为大明星等一些好的念头。” 田溪薇这下是完全听懂了,比了ok,满眼小星星地说道:“路先生,你真的好凶哦,这些你都是在哪儿学会的嘛?” “多看影视剧。”路知秋面不改色。 田溪薇:???鬼才信你哦。 “別一副哥在骗你的样子,真的。” 路知秋半点没撒谎。 事实上,以小田同学这种《腾空的日子》剧迷,只需等到下半年《一起同过窗》上线,自然就能了解到这个馒头阴招。 像他前世结识了不少心理学老师,把理论拓展延伸,再转化成实践实在不算难事。 整个知识链最重要的一环,反而是他要先看剧,发现並且学习到这个理论。 要不说看片涨知识呢。 谁年轻那会儿,e盘里还没存他个128g起步的学习资料了。 布置完计划,二人就愉快地躺在床上休息。 中间隔了个枕头。 路知秋不会一而再再而三试探她,明知小姑娘为什么不愿接受,还强行去试探,损伤感情不说,不免有些太欺负她了。 大话西游里有句台词写得很好:“我怎么爱上一个我討厌的人呢?” 蒜鸟蒜鸟,先不想了。 “等下点外卖还是出去吃?”路知秋掏出手机问。 “外卖,我有点累咯。” “行。” 路知秋一通操作,却也没忘正经事,“就算累,下午也得陪哥去一趟舞蹈培训机构。” “要得。”田溪薇用头撞了几下枕头,表示点头同意。 过了一会儿。 几道东北家常菜摆上桌,路知秋一边閒聊,一边夹菜尝了尝,味道怕是不如自己做的好吃。 虽然他还没机会试一下【这豆角太棒啦】的效果。 “对了薇薇,你暑假打算怎么安排?”路知秋往她碗里夹了点菜。 “文化课还没复习完,哪有啥子安排咯,非要说的话,等考上了就连追几天剧,把这段时间没看的都看一遍。” “然后呢?” “然后?” 田溪薇没想那么多,放下碗,托著下巴想想,忽然眉眼弯弯地看向他, “然后就把看过的剧,比如《武林外传》、《家有儿女》、《甄嬛传》都重温一遍。” 路知秋:...... 真有人喜欢这么做吗? “这么閒的话,假期要不要来哥的剧组玩几天?” “剧组?”田溪薇瞪大眼睛。 “哥是这么想的,先让你跑跑龙套锻炼一下,等过两年你演技、经验都足了,再安排正经资源。” 田溪薇目瞪口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被路先生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哦。 “要得要得要得。”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既然这样,暑假那两个月,你就归哥了。” “是来剧组跑龙套,不是人归你了哦。”田溪薇摇摇手指,坚守底线道。 路知秋猜到她会这么说,得亏安排了景大美女,不紧不慢说道: “人的话,你到时候跟在景恬身边,多学多练多看。” 田溪薇:“景恬?!” “具体情况慢慢跟你说。 总之,哥把你当亲妹培养,你不许再出现拿我当表哥的行为了,知道不?” 路知秋夹了一口菜,餵到了她的嘴边。 人生在世,真心换真心。 田溪薇毫不犹豫地一口吃下,眯起眼睛说道:“晓得咯,会把你放在心里的嘛。” “对了,你不是有礼物要给我吗?”路知秋好奇。 田溪薇保持著神秘,“旅行结束之前再给你嘛。” “唉,只能继续期待嘍~”路知秋故作姿態。 田溪薇见状,忙说:“到时候你要是不喜欢,我再给你换別的。” “你送的,哥没道理不喜欢,別突然改主意不送了就好。”路知秋笑笑。 “嘿嘿,安啦安啦,你喜欢,我没道理不送的嘛~” 二人相视一笑,继续边吃边聊。 子曰:“食不言。” 猛虎王曰:“你放屁!!” 和小田同学相处起来,就像酷暑夏日里,把脸贴在冰冰凉凉的被褥一样舒適。 路知秋听她手舞足蹈地讲学校里的趣事,视线从她的脸上,有时会移动到碗里,看她喜欢夹哪些菜,討厌哪些菜。 偶然的一次目光碰撞,他发现,小姑娘貌似也在做同样的事。 ...... ...... 夕阳西下。 春晓舞蹈艺术培训学校,门口。 二人吃饱喝足懒惰了一时,谁成想竟然拖到下午才堪堪抵达。 田溪薇双手掐腰,心里涌现了无数疑问,挑个最想问的: “路先森~我攻略你看中的那个苗子,你攻略啥子哦?” “我攻略她妈。”路知秋笑笑,在手机上发了条消息。 田溪薇:???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锁定目標后,冲二人挥了挥手。 “誒誒哎,那个姐姐好像在跟咱俩打招呼嘞?”田溪薇扯了扯路知秋的衣服。 “不觉得眼熟吗?”路知秋乐了。 田溪薇仔细看了看,长相看起来与刘滔有个五六分相似,惊讶道:“妈祖??” 这还是她第二次在线下见到活明星。 第一次是在高铁站偶遇《爱情公寓》里的邓嘉佳,亲眼目睹摘下口罩的顏值,口音很亲切,本人比高铁漂亮。 “妈什么祖,那是李燕,之前推给你的那个经纪人。”路知秋貌似发现这小妞的缺点了。 不懂得向上社交啊。 “李姐?”田溪薇难以置信地掏出手机,飞速找到李燕的朋友圈,里面照片还定格在去年。 以前也挺好看,可身材没这么好啊?脸型也因体型变化瘦了不少。 “她怎么变化这么大哦?”田溪薇忙问。 路知秋:“废话,除了工作就是跳舞,你坚持一段时间你变化也大。” 二人谈笑间,李燕已经走到了近前。 “小田,今天这身很漂亮呀。”她亲切地打了个招呼。 作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人家老板亲自带在身旁的小姑娘,明显是关係匪浅,何况事先还沟通了解过个大概。 不说是小女友,那也是重点培养对象,好感度肯定要先收割一波。 閒谈几句后,她便示意路知秋来到一边,单独匯报起来, “路先生,按你要求,刘浩纯妈妈,我这段时间以諮询高级私教课的名义接触了几次,关係相处得还不错。但她爸爸那边,我的確是不太合適交往过密。” 路知秋点头:“没事,还有呢?” 李燕严肃起来:“从客流、学员构成,以及私下里我进行的几次日常邀约观察来看,经营情况有压力的情况属实。 “另外,有关刘浩纯妈妈的性格、兴趣爱好、星座等问题,我整理了文档,晚点发给你。” 连星座都要问个仔细,老板怕不是看上了人家闺女,趁机顺便拜会岳母吧? 李燕边想,边转头怜悯地瞧了一眼打扮漂漂亮亮的小田。 傻姑娘见她看过来,还眉眼弯弯的笑呢。 多有灵气的姑娘,大眼睛水汪汪的...... 李燕:小田,要不你等个十五年,我儿也未尝不如路知秋! 路知秋听完匯报,在脑海中整合了一下信息,淡笑道: “关係铺垫到位就行,今天我们是客户,走吧。” “嗯。”李燕应了一声,转身恢復了亲和。 三人前后走入里面。 路知秋走在最后,望著这位李姐的背影,萌生了几分想涨工资的衝动。 长相酷似刘滔,虽没有人家的运气,可处事能力、办事效率真算得上妈祖级好用。 表舅严选,你值得拥有。 至於涨工资...... 都说了,李姐没有人家的运气。 来到接待大厅。 三人出示了李燕提前办理好的高端vip凭证,前台的工作人员显然已被打过招呼,引领他们走向vip独立教室。 门楣上掛著私教一对一的牌子,隔音良好。 但今天不是一对一,而是三英战吕布。 走廊里,田溪薇打量著墙上的学员照片,小声问道:“这里正规的哦? “瞎合计啥呢,不正规的地方,哥也不能带你来啊。”路知秋理所当然道。 田溪薇犹如盲生发现了华点,眯起眼睛:“所以你平时都是自己去不正规的地方嘍?” 路知秋无语,抬手將这个爱臭屁的丫头推到了李燕身边。 刚认识这小妞的时候,明明是颗清清澈澈、乖乖甜甜的灵珠,才一年不到,感觉咋给养成魔丸了? 进入教室。 前台留下一句稍等,就转身离开了。 教室宽敞明亮。 路知秋环顾四周的陈设,不禁生出一种回到家乡小县城的熟悉感。 左手握著方向盘,右手......反正副驾驶坐著县城瑜伽裤。 正回忆著,走廊里传来了从容的脚步声。 很快,一位穿著针织开衫和黑色修身舞蹈裤的中年女性出现在门口。 正是刘浩纯的母亲,吕素绢。 她笑容平和,眼睛却在看到三人的瞬间,倏然顿了一下。 李燕她是认识的,这段时间几乎天天来,諮询详尽,態度真诚,与她相谈甚欢。 可她身边这对年轻男女...... 吕素绢的瞳孔微微收缩。 一连三张最高规格的私教vip,本就少见。更少见的是,这三人站在一起的氛围。 若说李燕是个有气质的女人,她完全认可。 可要说她多么的有钱,显然达不到那种程度。 何况从三人站位来看,明显是那个气质温润的年轻人占据著主导。 做生意久了,尤其做的是接触各色人等的教育培训,她早就练就了一副眼观六路的本事。 眼前这情形,不对劲。 而且这年轻人......怎么有点眼熟呢? 吕素绢思绪飞快翻动。前段时间家里那个丫头,抱著手机刷个没完,屏幕里晃来晃去的不就是...... 一个名字猛地撞进脑海。 路知秋。 那个演了《太子妃升职记》突然爆火的年轻演员。 吕素绢心下一凛,隨即是更深的困惑。 一个大明星,一个正当红的年轻演员,找到她这家规模谈不上多大、距离大城市十万八千里的县城舞蹈培训机构...... 图什么? 她泛起嘀咕,忽然想到了自家闺女在张艺某导演那里试戏的事,而这位也是混娱乐圈的。 难不成是找浩纯? 可浩纯在学校,平时不住这边。 或者......是浩纯那丫头在外面认识了人家,没跟家里说? 无数念头闪过,但吕素绢的笑容丝毫未减,反而因认出对方身份,而增添了几分谨慎与周到。 “燕子,我刚从家里过来,你可不许怪我啊。” 她先对著李燕閒谈,热络十足,隨即目光看向田溪薇,最终落在路知秋的脸上。 “这两位就是您提起的,对专项提升感兴趣的朋友吧?很年轻啊,欢迎欢迎。” 目光相撞。 路知秋自然是没有表明来意,如他所言,今儿就是个来学舞蹈的客人。 从夕阳西下,学习到月落心头。 临走时,路知秋收穫了几袋伴手礼,以及吕素绢的个人微信、电话。 回酒店的路上。 计程车里,独剩路知秋与依偎在他怀里的小田同学。 今天临时增加的这趟舞蹈课,可是累懵了这傻姑娘,不然这功夫早跟弹簧似的躲一边去了。 “感觉今天除了跳舞,啥子也没做呀,你计划好不靠谱哦。” 田溪薇小脸贴在他怀里,声音听起来都没什么力气,“最重要的是,说好让我见朋友嘞?” 路知秋趁她疲惫、劳累、懒得反抗,手悄无声息地搂住了她的肩膀。 贪心不足蛇吞象,眼下就足够了。 他不动声色地保持著动作,心里清楚,一向敏锐的小姑娘不可能意识不到。 看来不过分的抱抱,偶尔也还是允许的嘛。 “人际交往不是一蹴而就的,薇薇。” 路知秋笑笑: “至於朋友,明天早起陪我去车站,你就能见到了。” “还要早起哦?!” 田溪薇长嘆一声,用头撞了撞他的胸膛, “我后悔来旅游咯~” 路知秋听著她跟撒娇没什么区別的抱怨,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啦好啦,回酒店补偿你。” “要得,” 田溪薇吼吼地笑两声,大大方方地说:“我要吃好多好多好多~” “没问题,保证餵饱你。”路知秋应声。 计程车驶向酒店。 一路正经驾驶的计程车司机久开夜车,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司机,听过太多小情侣谈话,司空见惯了这种虎狼之词。 司机师傅瞥了一眼旁边的枸杞保温杯:还是年轻好啊! 第110章 刘浩纯:哥哥,你慢点~ 次日。 高铁站外。 “从高铁站刷身份证走出来,搭上公交车,坐四十分钟左右,在辉南县城的一个停站点下车。 对面有一家【不差钱炒菜馆】贼好吃,吃饱喝足后,再花六块钱打车,约莫十分钟就能顺利到小区楼下。” “不过今天有哥哥接,嘿嘿~(开心.jpg)” 坐在石墩子上的路知秋,盯著微信聊天框里的消息,愧疚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黄河泛滥而一发不可收拾。 为了他来的这一趟,纯子真是快被折腾坏掉了。 路知秋:“哥一会儿请你吃饭。” 纯子:“不要,哥哥好不容易来一趟,我得尽地主之谊的,这是规矩。” 要是人人都像纯子一样有態度,世界该多么美好。 路知秋:“行,你请客,哥掏钱。” 纯子:“你真的是路知秋吗?我奉劝你捡到手机,还是要儘快交还给失主。” 路知秋嘴角一抽,难得发扬一下风格,结果还被剥夺好人身份了,笑著按住语音: “我说,你知道等下要见面吧?” 纯子:“当然知道呀。” “所以呢?你不会又要说什么:『纯砸,你再敢调侃,哥见面就揍你』这样的威胁吧?” “別骗人啦哥哥,你想我能加入工作室,见了面,哄我还来不及呢,根本捨不得揍我的。” 路知秋:? 这小妞进化了??? 幸好他早有准备。 从聊天框里找了备註【纯子妈】的个人名片,手指一滑,发送了过去。 对方秒回。 纯子:“你从哪儿整的我妈微信呀?(震惊震惊震惊.jpg)” 路知秋淡定敲字:“那你別管。纯子,你也不想上课偷带手机的事,被妈妈知道吧?” 纯子:“哥哥我错啦~(卖萌.jpg)” 还得是血脉压制啊。 可惜小田同学昨晚练舞累坏了,没捨得让她跟著早起,否则就能第一时间见到她这新朋友了。 如今的小田同学算显性魔丸,而纯子聊天下来,无疑暴露出了隱性魔丸的潜质。 让这俩魔丸杂交一下,说不准就负负得正了呢。 路知秋边想边切换了个聊天框,在地图上找到辉南县【不差钱炒菜馆】,將地址发送给田溪薇。 路知秋:“预估一个半小时到达,自己估摸时间出门。” 几秒后。 薇薇:“放心嘛,刷牙中,不会耽误正事的。” 关键时刻还挺靠谱的。 路知秋回復了个ok,便不再管她,在脑海中復盘接下来的战略计划。 先从纯子爸妈下手,尤其是纯子妈。 初次交锋,从那女人的言谈举止、行事风格,不难看出跟他家的地位构成相差无几。 新时代的北方家庭好多都这样。 妈妈大於孩子大於宠物大於爸爸,如果没养宠物,就是盆栽大於爸爸。 等待的时间总是度秒如年,直到屁股把石墩子捂得温热,出站口的人才陆陆续续涌出来。 刘浩纯没带行李箱,只背了个白色的帆布包,扎著个精神的小丸子头,老远就看见了路知秋。 那一瞬间,她眼睛明亮起来,原本碎步快走的步伐,直接变成了衝刺跑。 路知秋也站起身,告別亲亲热热的石墩子老婆,慢悠悠地迎了上去。 人心都是肉长的,无论何种冰冷的心,只要用对方式、方法,一样能捂热。 实在不行:摩擦生热。 景恬:怎么就和弟弟日久生情了呢?真是苦恼。 “哥!”刘浩纯跑到他面前,猛地剎住车,踮了踮脚。 “叫哥哥。”路知秋纠正道。 刘浩纯撇撇嘴,目光却不躲不闪: “不想叫哥哥,显得我年纪很小一样,我都十六岁了,正是喊哥的好年纪。” 路知秋若有所思。 倒不是反省,而是在思考怎么拒绝她这提议。 哥与哥哥,別看只有一字之差,带来的道德约束力那可是天差地別。 为了警醒自己不要走上籤哥的老路,他可是花了不少心思。 要不就凭他那自制力,楚楚可怜的纯子指不定哪天,就得变成可怜的纯子。 路知秋:阿弥陀佛,主啊,麻烦安排个长腿修女,我需要念一下懺悔录。 “等十七岁再让你喊哥。”路知秋思量过后说道。 刘浩纯眼中的失望一闪而过,歪头一笑,“那我十八岁的时候呢?” 喊...... “別閒扯了,走著,哥带你吃饭去。”路知秋朝著远处车位方向打了个响指。 在杭城还能开一开景恬的车,出门在外,就只能自己租车了。 一路閒聊。 刘浩纯全程点头、嗯嗯,哥哥说的对,几乎没怎么说过別的,手则是一直紧攥著安全带。 哥哥车速是真的快,限速范围內全程油门拉满,她都感到推背感了。 难怪霸道总裁小说里的女主,在坐男主车的时候不敢乱说话,幸好哥哥不一样,他开得虽然很快,但......很稳。 不过她还是小声恳求了一句:“哥哥,你慢点好不好?” 路知秋放慢了车速,照顾妹妹心情的同时,还不忘耐心教育: “出了学校胆子要大一点,有助於培养你的適应能力。 哥也理解你,车速太快,確实会导致你紧张到脸红、心跳加快、肾上腺素飆升,这种情况多坐几次就好了。” 刘浩纯:哼,坏哥哥,等我考到驾照的! 路知秋开得快,至少比公交车快了二十多分钟,率先带著刘浩纯走进家常菜馆。 略显陈旧的墙壁上掛著营业执照,卫生標准合格,老板叫赵本海。 只可惜本人没那么热情幽默自来熟,连给刚吃完的一桌顾客结帐的时候,看见穿开襠裤的小男孩,都没说揪个唧儿吃。 也就是纯子和他认识,点菜时才稍微露了几次牙花子。 二人找了个包间坐下。 “这家店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外面看也就是个小店,没想到还有包间。”路知秋由衷感慨。 “我可是照顾到了哥哥当红大明星身份,才特意提的这家。”刘浩纯邀功道。 路知秋对此领情,只是不免感觉她这马屁拍得一般,好笑道: “哥现在顶多是线上有些热度,这小县城车少马慢的,能有几个认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刘浩纯反驳:“咋没有呢,我妈就认识你,还见过你照片呢。” “那也是因为你......” 等等。 他话说一半,忽然想到什么,神色复杂地看向刘浩纯: “纯子,你妈妈早就知道我?” 第111章 小田:纯子,你叫他哥哥??? “知道呀,我放寒假那会儿天天在家追剧,因为看你,被我妈说了好几次呢。”刘浩纯说著双手掐腰,儼然一副快夸我的架势。 路知秋多懂学生啊,三两句彩虹屁就把她糊弄得眉开眼笑。 看来昨晚纯子妈是装不认识来著, 这倒是个好消息。既然对方没当场拆穿,说明这趟浑水有得蹚。 机会都是自己爭取的,算上今天还剩四天,看来得找机会登门拜访一下。 正盘算著,包间门被敲响。 店老板端著两盘凉拌菜进来,稳稳噹噹搁在玻璃转盘上,顺手捞过空调遥控器,对著那台老古董一通猛按。 “这玩意儿时好时坏,二位多担待啊。”老板说完,把遥控器往桌上一扔,转身撤了。 二人没大在意,继续有一搭没搭聊起来,路知秋莫名打了个寒颤,感觉后背凉颼颼的。 刘浩纯见他离空调很近,特有眼力见儿地起身去拿遥控器。 滴—— “誒?哥哥,这遥控器好像也罢工了。”刘浩纯有些尷尬,又摁了几下,依旧没什么反应。 这顿饭请得,光惦记著味道,忘了这破地方的服务...... “拿来我瞧瞧。” 路知秋接过空调遥控器,千里迢迢跑来这小县城,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提升纯子好感的机会。 据调查,百分之九十二的適龄女性认为:具备即时问题解决能力的异性更具吸引力。 (参考文献,夏姬·霸硕.《论雄性生物在维修场景下的顏值加成效应》[j]. 13区行为心理学报, mengdeairen(7): 12138-36013602) 路知秋心念一动,开启技能【师傅,你是做什么的?】。 虽说只剩两次机会,但能用来换纯子好感度,血赚不亏。 ...... 另一边。 风风火火走进饭馆的田溪薇,挎包甩得晃悠,伴隨一阵小香风。 今天依旧田·御姐·溪薇。 她对自己的新造型满意得不行,要不是怕耽误路知秋计划,高低得在镜子前再臭美半小时。 哼著不知名的小调,在店老板的引领下,她来到了包间门前。 这种小饭馆的隔音约等於没有。 门內隱约传出一男一女的说话声,听不真切。 田溪薇鬼使神差地凑近了半步。 是个特熟悉的女声: “哥哥,你別弄了,要不我去找老板吧?” “找他干嘛,这方面是哥的强项,好好看著得了。” 不会听错的,是......路知秋的声音! 田溪薇那双大眼睛瞬间瞪圆了。 虽然偷听很不道德,但好刺激哦~ 她撅起屁股,把耳朵彻底贴在门板上,生怕漏了一个字。 “好吧哥哥,那你动作快点,我怕等下老板进来看见,咱俩解释不清。”女孩嘆息道。 “放宽心,你现在开始倒计时,哥试试三十秒內解决战斗。” “我不才信呢,数就数,30、29......” 门外,田溪薇的表情从好奇逐渐石化,继而裂开了一条缝。 啥子东西?! 她是晓得路知秋为人,但也晓得这傢伙感情上那是相当滴博爱! 龟儿子! 这种情况喊她来做啥子啊!! 一股无名火直衝天灵盖,田溪薇深吸一口气,猛地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推! 惯性太大,她整个人差点栽进屋里去。 包间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路知秋正站在空调底下,手里捏著个拆开的遥控器电路板,而刘浩纯踮著脚站在旁边,倒计时卡在嘴里,一脸惊讶。 空气凝固了一秒。 田溪薇尷尬地挠挠脸,视线移到路知秋脸上。 好像,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就说路先生这种正人君子,怎么可能干那种事情,梦里......那也是她自己的梦,不作数的。 等一哈! 她猛地將目光锁定在刘浩纯脸上,那股尷尬瞬间被震惊取代: “纯子?你咋个在这儿???” “薇薇?”刘浩纯看看她,迅速转头看向路知秋。 与此同时,身负修理大师技能的路知秋,本能地把遥控器的后盖装了回去, 用时刚好三十秒。 “她啷个会在这里?”田溪薇指著刘浩纯,看向路知秋。 果然就跟爱情电影里演的一样,女主角永远要遭遇好闺蜜的背刺,而瑟瑟的梦终將成为现实......呸,绝不可能! 路知秋一脸懵,也指向刘浩纯,“你俩认识?” 一脸呆萌的纯子莫名其妙就被千夫所指了,侧头看向路知秋,蹙眉道:“哥哥,这咋回事呀?” “哥哥???”田溪薇发出一声疑惑,这才想起来刚才听见的话。 偷听的內容虽说大都是个误会,可喊哥哥这件事儿是真的! 包间里最一头雾水的当属路知秋,但比起直接询问清楚,对於大事不妙的预感反倒更加强烈。 隨即,他留下一句“纯子你先坐会儿”,拉起田溪薇胳膊就往外走。 来到外面。 县城街道的车辆来来往往,时不时还有爱玛电动车滴滴的声响,正好能掩盖吵架的声音。 但两人才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当街乱吵。 田溪薇刚只是一时衝动,又不是撞见了什么瑟瑟现场,平稳心情问道:“路先生,啥子情况哦?” 路知秋:“呃......” 二人隨之开始了长达十分钟的对帐。 偶像剧里没张嘴的男女主大概要拍三十八集的剧情,被俩人十多分钟嘮的清清楚楚。 “所以,纯子是被国师张艺某盯上的好苗子,而你恰好碰上,就打算抢过来咯?”田溪薇抱著胳膊,撇了撇嘴。 “是移植栽培。”路知秋纠正道。 田溪薇原地踮踮脚,事情经过都明白后,心里反倒是生出一丝酸涩。 好闺蜜瞒她的原因,和她瞒好闺蜜的原因如出一辙,没什么好气的。 路知秋完全没想到她和纯子会认识,因此阴差阳错才没告诉她,依旧是她的好路先生。 但他居然哄骗纯子喊他哥哥,还哄她一起对纯子进行什么“移植栽培”计划。 “路先生,你现在应该晓得了吧?纯子那可是额滴至爱亲朋,手足姐妹呀。”田溪薇双手插兜,心情复杂到语音包都乱了套。 以往的路知秋面对这种情况,肯定会使用一些花言巧语来应对过去,可这次面前站著的是小田同学。 而且......她也没喊他全名。 “说吧,要哥怎么做?”路知秋心里有了底,笑著將问题拋过去,甚至还敢上手捏捏她的脸蛋。 田溪薇任由他捏,人也扭捏了一下,不大好意思地说: “也没啥子,要是想让我继续帮你的话咯,你得答应我,不许让別人喊你路先生。” 这种话在微信上说和见面说,完全是两种害羞程度。 路知秋还以为不得了的要求,好笑道:“吶,薇薇,你要的话,哥人都可以归你的嘛。” “才不要哦,花心大萝卜~”田溪薇知道她的路先生是答应了,便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 “咱们走吧,纯子在里面等好久咯。”她转身。 “等等。” 路知秋拦下她,“按你说的,你和她既然很熟了,那计划可以稍微改变一下。” “啥子意思?”田溪薇眨了眨大眼睛。 路知秋凑上前,附耳重新讲了一套全新的计划。 终极planb! 听明白了个十之八九,田溪薇眼前一亮,顿时觉得自己好像个执行绝密任务的美女间谍。 这种感觉简直......太酷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