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没系统?那就自己搓!》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境界对照表 突然想到,本书里修为境界有好几套皮肤,所以在这里做一个对照表好了,以免大家记不起来。 主体自然是仙修的境界,会把对应的体修、妖神兽以及神修境界放出来。 仔细想想这玩意儿似乎是一开始就该放出来的,当时橘子想著本来主打的也不是升级就算了,但后来还是发现这样不好。 成仙前的等级和对照如下,后面会附带如果不服用丹药的话能有多少寿元,妖神兽的话寿元例外,会根据不同的血统比人族多或者少(大部分是比人族少,所以当狗腿子混寿元丹药吃其实是妖神兽的一个非常务实的选择): 炼气(妖神兽:懵懂;体修:炼气;神修:炼气为精),二甲子 筑基(妖神兽:意动;体修:炼血;神修:神国开闢),四甲子 结丹(妖神兽:脱胎;体修:锻骨;神修:愿力香火),八甲子 金丹(妖神兽:换骨;体修:淬脏;神修:聆听万民),十六甲子 元婴(妖神兽:古血;体修:雕神;神修:心神合一),三十二甲子 元神(妖神兽:返祖;体修:冲天;神修:功德圆满),六十四甲子 炼虚(妖神兽:蜕变;体修:通玄;神修:在世神国),一百二十八甲子 羽化(妖神兽:龙门;体修:混元;神修:登神长阶),二百五十六甲子 登仙(妖神兽:神兽;体修:天刑;神修:神道玄基),五百一十二甲子 第1章 手搓系统有够烦 【主线任务1:请找到一名天命之子,並將其收为弟子 任务奖励:山门;山门传送符*1;系统扩展组件(具体扩展部分將以弟子资质决定)*1】 【系统正在正常运行中,目前资源占用情况:100%,进程数:2(进程资源占用情况:地图进程:1%,天骄搜寻进程:99%)】 “系统地图所指的天骄是在这个方向……可是在哪里呢?” 易无路看著系统进程那里血红血红的100%资源占用情况,有些心悸地关掉了系统界面——这玩意儿再看下去会让人压不住血压。 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十年了,易无路也终於有了自己的系统,但这个系统却不是那种穿越者们穿越就自带的系统,而是发现自己没有系统的易无路本著“穿越者都要有一个系统”的理念,在踏上修仙之路后在自己的神魂里手搓的系统。 为了能够搓一个自己的系统,易无路究竟修炼了多少种的功法,掌握了多少种神通、法术、阵法等,他自己也记不清。易无路只记得在自己终於从大道中提炼出一种符文体系,並且藉助这套符文在自己的神魂中搓出属於自己的系统雏形的时候,已经是十年过去了。 看著终於有了个雏形、能够通过自动解析大道给自己发布任务的系统,易无路却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忘了自己的修为究竟到了哪个阶段——他只记得自己调试系统的时候,经常调试著调试著就会有好心的雷电从天上落下来,帮他给辅助调试用的硬体设备充电。 一开始还只是充电,但后面每次“好心雷”劈下来的时候总是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傢伙刷出来,一边说著不懂的话一边打扰他实验,对於调试系统特別在意的易无路自然不能让他们打断自己,因此这么多年来,这些傢伙已经被他饱饱的揍了41回了。 直到现在系统虽然已初具雏形,有了几个不咸不淡的功能,但系统的开发似乎就这么停滯住了,新的功能怎么加都加不上去,稍微调试一下系统就会死机。 对矫情的系统毫无办法的易无路想著估计是自己的符文体系(程式语言)得升级了,而这套东西是解析大道完成的,那最能协助自己完善这套系统的毫无疑问是那些跟大道关联最深的天命之子们,易无路在自己的系统里给他们起名叫做“天骄”。 为此,易无路结合卜卦推演等多种测算天命的手段,在系统本就满满当当的空间里硬是塞了这么一个“地图”功能和“天骄搜寻”功能,来帮助自己寻找各种能帮到自己的天命之子。 这些天命之子和天道关係亲密,如果能近距离观看他们修行,或者乾脆收他们作为弟子(研究生),那样完善起系统来一定事半功倍。 只是这地图毕竟是硬塞进来的功能,本来系统的资源就不多,一直都处於崩溃边缘,加了地图之后自然是分分钟崩给易无路看,一路走来一路调试折腾得易无路是心头鬼火冒。 比如现在,经过了快一个月的走走停停,易无路终於定位到了裕国某个城市的郊外,他终於跟著系统的“天骄搜寻”功能的指引来到这里,寻找能帮他完善系统的天命之子。 易无路在云上看了看四周的大地,这里方圆几十公里都是白茫茫的大雪和游荡的冰尸,除了一个耸立的冰原之上的废弃小屋之外,什么都没有。 裕国是被吴国和越国两个国家夹在中间的小国,在吴越这两个由神修门派支撑起来的神国中间,裕国一个没有神修的凡人国度能活下来,唯一的原因就是这里太过贫瘠,吴越两家都懒得看一眼。 裕国已经相当靠近这颗星球的南极,这里的土地本就苦寒,在三十年前某个邪修来到这里捲起覆盖整个国家的冰风之后裕国更是变得廖无人烟,更別提死於冰风之人还会变为受到邪修操控的冰尸,四处杀人害人,这直接就让本就穷的盪气迴肠的裕国变成了千里赤地。 因此如果要易无路说这里哪儿最有可能还有人的话,那也只有那个废弃小屋了,这样的破败的小屋在夹著裕国的吴国和越国百姓眼中是废墟,但在现在的裕国完全可以和大別墅媲美。 易无路在小屋门前降落,然后很快就看到了这里有一个几十米深的深坑,里面还有声音传来。 “救我……救我……” 【这个时候呼救的……估计就是目標了,既然是目標的话,我或许该演一下?】 “抓住了!” 觉得应该演一下的易无路放弃了直接使用法术將坑下的目標救上来的打算,而是变出了一根绳子,伸进了深坑之中。而这时候,四周冷冽的冰风突然更加猛烈了一些,然而这些冰风却一点接近易无路身边的跡象都没有,似乎是在害怕著什么。 很快,一个估摸著十六七岁的少年就从深坑底下爬了上来,他看起来像是有几分修为的样子,不然掉落这么深坑的话肯定必死无疑的。 “谢谢你。”少年爬上来之后立即向易无路道谢。 “不用谢,林元昊。” “誒,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 好不容易从深坑里爬上来的林元昊刚应了一声,就发现全身上下都突然受到了一股难以抗拒的吸力,然后他渐渐发现周边的世界越来越大——自己,被什么东西吸进去了? 林元昊在这个世界上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就是一个黑洞洞的葫芦口——紫金色的葫芦?能吸人?怎么有点眼熟…… 【后天紫金葫芦(法宝·仙器):呼出对方的名字(无论是真名还是假名都可以,使用真名的话消耗的法力將会减少),如果对方应答就会启动,將对方吸进瓶中,一时三刻后对方將根据自身的肉身、神魂和真元灵力强度化作不等量的仙酒。 使用建议:由於仙酒会混合,所以请不要装入太弱小的目標,这样会让壶中美酒变味。】 將紫金葫芦的口子封好,易无路连翻白眼。 “妈的,真是个晦气的傢伙,害我损失了一葫芦的美酒……怎么这种傢伙也能被称作『天骄』啊?『天骄』这名號果然只能过滤学渣,不能过滤人渣。” 第2章 就你乱世先杀圣母是吧? 一脸晦气地看著紫金葫芦,易无路想到了刚刚看到的林元昊的记忆。 他之所以突然发难,也正是因为刚刚在林元昊看到自己的一瞬间,易无路发现了某个东西在窥探自己,於是易无路顺手看了回去,才发现那是一个和林元昊的神魂绑定的系统。 既然有神魂绑定的系统,那自然是天骄无疑了。然后易无路就顺手顺著林元昊使用系统探查他的时候,不动神色地搜了搜林元昊的神魂,著看见了林元昊的过去……然后瞬间就被噁心到了。 林元昊和易无路一样並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不过也算不上老乡;当林元昊穿越到这个世界来之后,他所穿越的裕国正在遭受邪修的荼毒。 冰冷的寒风在裕国上方久刮不停,无数被寒风冻死的人都变作了行尸走肉,这让林元昊第一时间以为自己穿越到了一个末世世界里。 这让奉行“乱世先杀圣母”的林元昊立即就“觉醒”了,隨后就像是故事里写的那样,一个“修为夺取系统”在他的神魂中显现,这个系统能够夺取他人修为,厉害非凡。 林元昊本以为就此能够滚雪球最后天下无敌,但很快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如果没有修为的话,他哪儿来的本事去杀死有修为的修士获得修为呢? 不过裕国的情况没能林元昊有多少思考这个问题的机会,很快没有修为的林元昊就发现:冰冷的寒风与被冻死的行尸走肉估计能在他滚起雪球之前就把他当雪球打烂了。 就在林元昊如同丧家之犬一般逃难的时候,他却很幸运地被一个路过的女修救下了——在他即將被冰尸打死之前。 原来林元昊逃到了裕国散修云爱子的修炼之地附近,她是一个在裕国遭此大难期间出世的散修,虽然只有著炼气期的微薄修为,还在筹划人道筑基之中,远不是那捲起灭国冰风的邪修的对手,但她也倾尽所有在这个裕国的边境、邪修的手很难伸到的地方布下了一个摇摇欲坠的结界。 这个结界不能护住太多人,但她也知道自己救不下那么多人,她只是不愿意让附近的孩子也被冰风吹死罢了。而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就是眼前的这个废弃的小屋。 林元昊並不是云爱子救下来的第一个孩子,在他之前还有七八个。云爱子救下林元昊之后將他带到了这个小小的避难所里,见了见之前救下来的几个孩子。 在这里,林元昊也终於吃到了穿越一个月以来的第一顿热饭……但在林元昊看到这个摇摇欲坠的避难所时,就已经做好了计划。 认为自己只是救下了一个普通的孩子的云爱子根本想不到,在眼前的这个少年眼中,自己不是他的救命恩人,而是一个在乱世必须要先杀的“圣母”,更是一个香喷喷的经验包。 隨后,在云爱子想要给林元昊再添一碗汤的一瞬间,林元昊用系统送的剑,刺穿了云爱子的脖颈。 林元昊能够偷袭命中云爱子这件事並不难理解,毕竟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少年,那么云爱子即使脖子中剑也能依靠爆发自身真元灵力直接杀死偷袭者,然后调息几下就能恢復。 在练气期修士眼里凡人是没有任何威胁的,这也是她不会对林元昊设防的原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很可惜,林元昊有著“修为夺取系统”,在云爱子中剑的一瞬间系统就光速行动了起来,吸走了云爱子炼气九重天大圆满的全部修为,让林元昊不用担心云爱子最为危险的后手。 云爱子在不可置信地眼神中死去之后,结界也就消散了,没有修为还猝不及防的孩子们被冰风瞬间吹成了冰尸。 这些小冰尸第一时间就衝上去扑向了林元昊,但那时候已经吸了云爱子全身修为的林元昊虽然还没有適应自身实力,但也算是个有点虚胖的练气五重天修士,小冰尸们根本没有给他带来一丝一毫的威胁,被他全部粉碎。 然而林元昊没有料到云爱子生前还炼製了一件法器,这法器虽然还没有炼製成功,但也有了一些灵性;似乎是被云爱子死前的最后一丝渴求给激发——这柄宝剑自己出鞘,以自身全部损毁为代价,將林元昊砸进了这个深坑里。 但这对於有了练气五重天修为的林元昊而言也只是浪费了一些时间罢了,就算没有易无路路过来救援,他也只需要几天將从云爱子那里抢来的修为全部炼化,完全获得云爱子生前炼气九重天大圆满的修为,这个法器自爆炸出来的深坑根本困不住他。 “乱世先杀圣母,呵呵,你有没有想过你就是被圣母救下来才苟住一条命的?” 摇了摇紫金葫芦,易无路对里面还没有化作美酒的林元昊说。 “你……你怎么知道……不……没时间去想这个了,你知不知道她的死跟我毫无关係!是她自寻死路!” “哦?” “她一个小小的炼气期修士不想著精进实力,就想著当什么在邪修手下救孩子的圣母,我呸!她有这个实力吗?就算我不杀她,后面她也早晚会被这种心態害死!反正她早晚都得死,还不如拿来给我增进实力!这样我总会有一天能停下这风,终结这个末世!” “呵呵。”知道这社达嘴里放不出什么好屁的易无路根本就懒得跟他讲道理,他不配听。 隨后易无路催动法力,原本要一时三刻才能化作仙酒的林元昊,在易无路的催化下被顷刻炼化。 只是炼化之后易无路满脸嫌弃地晃了晃手中的紫金葫芦,將紫金葫芦中的酒全都倒了出来,然后催动九种不同顏色的神火,將这一大壶酒全部烧成了虚无。 易无路看著倒空了葫芦,在確认林元昊已经被他的九种神火炼得魂飞魄散、时间线上的因果都被烧断了之后,方才鬆了口气。 刚才炼化期间易无路也顺便將他的系统也夺了过来参考参考,发现这个“修为夺取系统”对自己的系统毫无用处之后,也跟著一起rm -rf了,这些东西易无路觉得让他们存在一秒都是脏了自己的神识。 “这葫芦也该洗了,装了脏东西。” 易无路神识一动,隨后清澈的北斗天浆被召唤而来,易无路將紫金葫芦里里外外用北斗天浆洗了一遍后,方才点了点头。 回看四周那越来越猛烈的神风,知道这是被冰风拘役的云爱子神魂的易无路拿出了一张符纸,符纸无火自燃,火焰渐渐也成了一个成熟女性的样子。 “这样,你就没有什么遗憾了吧?” 易无路对著眼前由火焰组成的云爱子问道。 云爱子最后的神魂以火为躯,向易无路行了一个礼:“多谢上仙;不过上仙,其他的孩子们……” “极寒凛风虽说玄妙无穷,但凡人魂魄对御风之人而言毫无意义,所以只会拘役你这样的修士神魂;所以你还是速速投胎去吧,这张符纸能为你指路。”易无路对云爱子的神魂摆了摆手说:“走得快的话到了判官那儿之后说不定还能再见到你的孩子们。对了,见了判官如果他要问的话,不要因此而怀疑你曾经的做法,错的不是你。” “谢过上仙,小女子……告退。” 云爱子的神识看起来还有千言万语想要跟易无路说,但最后她也没有跟易无路多说些什么,毕竟符纸快烧完了,再不去地府报导怕是又会被这冰风捉住。 看著四周似乎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极寒凛风,易无路又打开了自己的系统,同时还一边碎碎念道:“找了三个月,就给我找到这么个人渣……算了算了,我再算算哪里还有別的天骄吧。” 看著眼前系统转卡著加载的画面,易无路对找到新的天命之子(研究生)帮助自己完善系统的欲望就更急切了。 第3章 红烛镇 离开裕国之后往东边行进八百里,就来到了越国的最南端。 这里名叫红烛镇,而此时的易无路正位於城外的一个破庙里。 【终於到了,就在这里吗?】 【已確认目標对象就在35公里內。】 【那行,关闭地图。】 【正在关闭,请稍后……系统暂时无响应,等待响应或者立即结束?】 “淦!” 从裕国的荒郊野外到越国南极的海边,由於地图老是掉线,本来一次腾云就能抵达的位置硬是让易无路走走停停地走了足足一周。 神识观察著不远处人来人往的城门,以及自己眼前系统地图里几乎要重叠的两个坐標指针,再看看眼前又双叒叕卡死的系统界面,易无路感觉自己的血压又要升高了。 深吸一口气,易无路將系统直接强制关掉;紧接著易无路又口中念诀,很快神魂之中“系统已启动,剑阁崢嶸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系统启动音在易无路的神识中响起。 看著自己眼前好不容易重启的系统,易无路感觉血压差点又压不住。 “连林元昊那种魂淡都有自带系统,为啥我就要自己搓呢?” 易无路一边手动输入著一行行从大道里解析来的符文,准备著系统的重启后的初始化工作,一边吐槽著自己的系统可真不好用。 比如这个地图功能,老崩溃不说,这地图还贼小——比如现在,他和目標天骄都位於眼前这个方圆几十公里的红烛镇,但在系统地图里他们两个的坐標居然是重合的…… “所以接下来要靠我自己去找了吗?真希望哪天能別这么麻烦……” 知道在这个距离地图已经没用了的易无路再次打开系统之后自然没点开地图,而是点开了“物品”模块。 易无路点击“物品”模块之后,系统又卡了两秒,隨后一页页的物品开始刷了出来。这里的物品一部分是易无路为了调试系统的时候自己搓来做实验的,另外大部分则是那些刷新的“好心人”送的,只不过现在易无路要找的东西被放在角落。 点开“服装”分类,隨后轻轻一点,易无路身上的道袍就被收到了系统空间里,並且立即换了一身凡间的福禄锦衣,同时换上的还有一把扇子,以及一把一看就是华过於实的样子货宝剑。 满意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易无路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嗯,服装作为久经测试的功能,运转起来就是这么流畅,某个弱鸡地图就远远比不上了……唉,自己搓的系统就是这点不好,还要调试。我可怜呀,哪儿像那些开局就自带系统的掛逼多悠閒——最好是掛机签到系统。” 这身福禄锦衣穿在易无路的身上能让他看起来像是一个出来游山玩水的贵公子,但真要论价值的话连刚才易无路的那身道袍的一个扣子都买不起。穿这身衣服进城只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毕竟在现在的红烛镇里穿著修士打扮的人可是会捲入麻烦的。 “除了衣服之外,还得有车马隨从,凡人可没法靠著两条腿穿过吴越之间的绝地来到这里。” 拿出一桶卦签,甩了甩,两根签就落在了地上,一根签化作一身武夫打扮的卫士,另一根签则化作一个漂亮的紫衣侍女,他们起身之后立即向易无路行了一个礼,看起来有模有样的。 【神通(奇门·傀儡)签兵令:使用一枚卦签召唤一名签兵,签兵的修为和实力和卦签的材质以及製作等级相关,越是优质的卦签召唤出来的签兵实力越强;签兵所能够使用的功法神通则和该签代表的卦象有关。 系统评价:虽然是召唤术,但由於召唤时也要抽籤,所以也可以当算卦用。要注意签兵需要的灵气至少得日结一次,不要拖欠签兵工资,不然大周皇朝的赫国公就是榜样。】 易无路打量了一番卫士和侍女,这两个签兵本体都是普通的老竹所製作的卦签,因此修为也就结丹期,易无路隨手就能压住修为,让他们看起来和凡人无异。同时卫士的卦象是离为火,侍女的卦象则是震为雷,他们能运转一些雷火属性的大路货功法,到时候要是被发现了也能装作野路子散修。 对自己的造物点了点头,將两枚灵晶分別发给了两个签兵,当一个月维护费使用;然后易无路又拿起一张画,將画拍了拍,里面的一辆华贵的马车就飞了出来,易无路和侍女坐进马车里,让卫士在前面驾车。 【神通(奇门·术数)虚实相化:將实际的物品转化为画或者文字,或者將画和文字转化为实际的物品。转化的物件复杂程度越高,消耗的法力和神魂算力就越高。 系统评价:即使是最简单的生物,转化的消耗相比无生命物件也是难以想像的,所以別指望用这个术给自己搓纸片人老婆啦。】 豪华的七香车一看就不是出远门用的,但这样才正好——因为从吴国到越国之间有天堑绝地,任何凡间造物都难以逾越,所以能从吴国到越国来此的凡人肯定是花了大钱通过传送阵来此,而这样的人坐华而不实的香车而不是结实耐用的越野车就再合適不过。 一切准备妥当,易无路让系统给自己打扮评个分,系统自然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唉,要是有偽装系统就好了,这样的话我就能直观地知道我装的像不像。”易无路收起了没用的的系统,吩咐签兵开始驾车,“是时候去看看这次的目標了,希望不是林元昊那种噁心的傢伙……也不知道他当上我的弟子之后又能帮我完善系统的哪一个功能呢?我希望是地图,现在这个地图可太拉胯了。” 红烛镇的门口车水马龙,不过进城的凡人里也基本上都是坐著华丽的马车、骑著珍禽异兽等坐骑。除了这些凡人,偶尔也能看见修士打扮的修行者,从天空中收了飞剑、云彩、霞光等降落在地,对著守门的卫兵行了一礼便也跟著凡人一样走了进去。 总之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城门口的人的衣著打扮往往都显得光鲜亮丽,很少看见在其他城市的城门口常见的附近农民,因此易无路才选择了打扮成吴国来的阔少爷混进去。 红烛镇的城门口,当易无路一行三“人”被卫兵检查时果然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只是化作凡人虽然不至於被各种“道友”找上门来,但也就失去了修士才有的免费入城的特权,易无路得为三个人缴纳6000越王通宝的入城费。 既然要假装不懂越王通宝价值的外国少爷,易无路自然不会拿出普通的越王通宝,而是直接从马车的窗口向卫兵丟了几枚米粒金,於是他们瞬间喜笑顏开地放他通过了城门,有那么一瞬间易无路甚至觉得自己的这些偽装其实都没必要,只要多丟点金子他们就不会多问自己的身份了。 只是这种想法也就想想,城门口的卫兵看不看得出来无所谓,天上飞的那些“道友”才是关键,他们可不是一点金子就能糊弄的。 一番折腾后终於进了红烛镇,易无路在马车里腹誹道:“真是的,要不是这几天红莲岛大考,时间敏感,怎么至於这么麻烦……” 第4章 人生无奈,天命之子送外卖 红烛镇並不每天都这样来来去去的不是修仙者就是凡间的富贵人士,今天会这样是因为只要在红烛镇西边的入海口跨过短短的52公里海域就是修仙圣地红莲岛,而这段时间正是“红莲大考”,也就是红莲岛入门考核的时间。 因此越国境內无论是对自己有自信的凡人还是有些机缘的散修,往往都会在这段时间內来红烛镇歇脚,很多人甚至在这里长期居住,就是为了適应环境,准备红莲大考,求个仙缘。 甚至就连红烛镇的名字,都来自“为前往红莲岛的求仙者点亮的第一根蜡烛”的意思,可以说这个镇子就是靠著红莲岛的“红莲大考”才发展起来的。 易无路要装作凡人也正是因为这段时间这里鱼龙混杂——由於红莲岛不限带艺投师,所以每次红莲大考期间都会有想要搞事的修士刷出来,有的来自其他敌对门派,有的是想要在红莲大考中作弊的散修,更有无意拜师、参加大考只想著盗取红莲岛上珍贵的“红莲圣兽”的。因此红莲岛弟子们会对所有来到红烛镇的人进行调查。 凡人由於人数太多所以大多只是神识扫一眼、看你是不是修士偽装的;而修士或者被发现偽装成凡人的修士,往往就会遭到红莲岛弟子的特別关注。 而且,易无路这么做也不只是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的確和红莲岛是有“利益衝突”的——他要找的人是“天骄”,所谓天骄那自然是到哪儿都发光的,虽然还没见到人,但他就不信红莲岛的人看到这么一块美玉能忍住不带回去,所以易无路得趁早截胡。 “目標估计也是为了红莲岛大考来的,如果让红莲岛的人抢了先,到时候想从那只火鸡爪子下把我的弟子要回来就难咯……那么,第一站该去哪里看看呢?” 坐在马车上沉思的易无路看著窗外的街头,各式各样的马车、机关车、灵气车將红烛镇的道路挤得水泄不通,周围的人行道上也都是熙熙攘攘的行人;甚至偶尔也有半化形的妖族混入其中,穿著厚厚的外衣,裹著自己的手脚和脑袋,让人看不见里面是谁。 红莲岛並不在意参考者的身份,所以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是可以参加红莲大考的,但是妖族在彻底完成化形之前还是不太敢在越国这个人类神国的城市大街上显形的。 比如现在被堵在路上的易无路的车窗前,就有一个半化形的兔妖正拍了拍易无路的车窗,问他需不需要带路,红烛镇最適合观景的酒店和景区她都知道,只要3000越王通宝,比別人便宜一半。 她裹得严严实实,帽子面罩手套靴子什么都穿好了,但言谈之间偶尔露出来的“唔嘰”还是暴露了她兔妖的身份。 易无路当然是拒绝了,不过这兔妖显然有心理准备,她也不强求,急忙去找下一个潜在客户——今天的城门口车水马龙,不缺易无路一个人的生意做。 兔妖刚走,易无路就把系统地图再次打开看了看,嗯,果然是一开就死机。 “要是这个系统地图能再精细一点就好了,这样就能……嗯?” 就在易无路一边重启系统一边幻想著自己哪天能有一个完好的系统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一辆用灵气驱动的两轮车在自己的身边呼啸而过。 灵气车並不算少见的东西,不过由於出力和续航的限制,凡间使用的灵气车只能在距离仙派山门附近的城市中使用,比如红烛镇街道上的各种四轮两轮的灵力车。 毕竟这里的环境受到各大仙派的聚灵大阵影响,灵气更加充沛,充沛的灵气让灵石、灵浆之类的燃料也自然更便宜,但如果是出远门,那这些东西最好还是不要隨身携带,这也是为什么易无路扮演吴国少爷的时候没有变灵气车而变了一辆马车的缘故。 一辆两轮灵气车並不能让易无路感到惊讶,或许在他刚穿越那段时间还真因为看到这种看起来像是电瓶车但却是灵气驱动的车辆而惊奇过一段时间,但现在已经穿越了十年了,心中理应翻不起一丝波澜;惊讶的是易无路能很明显地发现眼前的这辆两轮灵气车不同。 虽然通过车子的结构和车体上一只小机灵鼠的品牌看得出来,这是公输家的机关类產品,但它很明显被改造过,不光速度很快,而且並没用使用原本的灵石盒子来存储灵石灵浆等为车子供能的燃料,而是將灵石盒子拆了,把灵气的供能渠道改为了驾驶员自身。 吸收灵气自然是修士们的基本功,能將天地灵气炼化为真元灵力即为“炼气期”,拥有真元灵力之后修士方可使出诸多道法神通。但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真元灵力不存起来用在搏杀、炼丹、画符、突破等更有价值的地方,拿来驱使一辆吃灵石就能动起来的灵气车就太奇怪了——简直就像是把电动汽车的电池拆了,然后换了个脚蹬子一样奇怪。 两轮灵气车的速度自然是远远比易无路隨手变出来的马车快,再加上他还可以见缝插针不像易无路这样会被堵在路上,所以很快就离开了易无路的视线。但逃离视线什么的在神识锁定面前基本上等於没有意义,易无路很快就看清了灵气车上的年轻人的样貌,以及他身上穿的黄色袍子。 “仙饈外卖?一个送外卖的小哥吗?有意思,再仔细看看……” 然而就在易无路想要细看的时候,另外两道神识却也突然从两个不同的方向探查了过来,易无路嘆了口气,隨后收回神识,不再关注这个私改灵气车的外卖小哥。 收回神识的易无路开始思量起了刚才差点和自己的神识撞上的那两道神识,“两道神识一强一弱,强的那一道是红莲岛的那只火鸡,弱的那一道嘛……唔,有点意思,居然是那小子身上的?” 这时候一直在易无路身边坐著,看似像个精致傀儡实际上也的確就是个精致傀儡的紫衣侍女突然开口了:“主人,地图绘製完毕,现在就要上传吗?” “嗯,辛苦你了。”易无路点了点头,隨后他又唤出自己刚刚重启的系统,再次点开“地图”界面。 虽然神识不能再锁定了,但系统地图可不受这个限制——在进入红烛镇之后易无路就一直让签兵所化的侍女將神识隱藏在无数四处探查的修士神识中探测红烛镇的地图,现在她已经完成了目標,能將红烛镇的详细地图上传到易无路的地图系统里了。 只不过在上传地图之后,看了眼系统后台持续增加的资源占用,易无路知道再把目標天骄標出来的话这地图又要死给他看,所以他將15个选定目標给標了上去——由於省去了“推演天骄”这个占据99%资源的重量级进程,所以本来一卡一卡的系统地图,一下子就变得灵活了起来。 这样虽然快了,但如果目標天骄不在这15个目標里的话,那就等於没有意义了……只不过易无路相信他估计已经找到目標了。 其中一个是刚刚那个私改了公输家灵气车的外卖小哥,另外14个是紫衣侍女在扫描地图的时候按照易无路的要求找到的“疑似天骄”。 “我看看,公孙丽姝,林巍昂,李卓、曹水、古珊……最后一个,嗯……萧燃?” 第5章 萧乙己 越国红烛镇酒店的布局,和別处是不一样的。 別处的酒店都是一个当街一个大柜檯,正对著大门,有漂亮的服务员站在柜檯后,作为酒店的门面所在;而在红烛镇的酒店里,往往会有另外一个柜檯,不对著门外的大街,而是对著另一边的无疆海。 柜子里总是备著热水,能够隨时温酒。红烛镇的普通百姓在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有好酒之徒会到酒店里,花上100越王通宝温上一杯酒——这是平时的价格,而在最近这几天,价格会涨到500越王通宝。 究其原因,自然和对著无疆海的那个柜檯有关——那个柜檯三年才会使用一次,但和用劣质木材做的那个每天都会使用的柜檯相比,每家酒店靠无疆海的柜檯都是用料考究、装饰精美,服务员往往也会换上平时请不起的漂亮小姐、英俊小生,一看就和平时迎接普通凡人用的柜檯不一样。 各个酒店的老板们几乎是用尽了自己所有的本事將这靠海的门面打造得华美而奢侈,为的就是迎接红烛镇三年一次的盛会,“红莲大考”。靠海那边的柜檯没有道路通过,也不需要道路,毕竟能从那个方向来喝酒肯定不是什么武林高手就能做到的,往往是那些飞来飞去的修仙界高人们。 红烛镇和红莲岛都位於南极之地,据传说在数千年以前,这里根本连土地都没有,完全就是被冻起来的巨大冰块。是红莲岛的创始人红莲仙带领一眾红莲圣兽用红莲业火將亘古冰盖融化,隨后歷经千年,方才终於打造出了此方修行圣地。 从150年前开始,似乎是出於什么原因,红莲岛打开山门招收弟子的频率开始增加。曾经的红莲岛每隔10~15年才会开一次山门招收一次弟子,而近50年经过几次提速,已经到了如今每过三年就招收一次弟子的地步。对此,很多人有各种各样的猜测,但外出游歷的红莲岛弟子们在外人问起这个原因时,总是守口如瓶,所以现在自然也没一个正面回答,只有不少好事之人的猜测。 比如有人猜测这是红莲岛在筹备和另外两家修炼圣地越女剑宗和怒蛟宫的门派大战,有人猜测这是因为红莲岛上的“红莲圣兽”迎来了几千年一次的繁殖期,需要更多修士来看管,甚至有人恶意猜测这些新收的弟子都是红莲岛为了给门內红莲业火的火种当柴火烧的柴薪…… 当然,无论外面的人有多少猜测,也不会有人有胆子在红莲大考期间、在红烛镇討论这样的谣言。 红莲大考的形式倒是非常简单粗暴,就是只身游过那52公里的冰冷海域即可。只是这考验看起来简单,实际上却是凶险无比——南极之地的冰冷海水以及那来自极地的寒气会如同附骨之蛆一般附著於参赛者身体的里里外外,將普通人的体能轻轻鬆鬆就抽个乾净,因此想要游过这52公里的冰冷海域,选手们必须得像八仙过海一般各显神通才行。 虽然每隔三年一次的红莲大考都会有红莲岛弟子在海面上巡逻保护所有考生的安全,但是所有的考生都知道一旦向红莲岛弟子求救就意味著放弃自己的仙途,所以每次都会有死挺著不向红莲岛弟子求助、认为自己再撑一下就行了的固执考生被活活冻死在水里。 这样的人红莲岛向来是不管他们死活的——如果说足够执拗就能成就仙途,那么传说中的圣人、天帝一定是不是牛妖就是驴妖。 儘管在靠近无疆海的那边的布置上熔融酒家也是煞费苦心,但熔融酒家的硬体属实比不上大多数红烛镇的酒店,所以每年的红莲大考期间,往往只有萧燃到店,熔融酒家的伙计们才能觉得自己和这盛会有了些联繫。 萧燃是参与红莲大考而会来熔融酒家的唯一的人,不过他往往不是来喝酒,而是来取菜的。 “两份红烧豆腐盖饭,再来三份红烧肉盖饭,20个糖饼。”有著小麦色皮肤的年轻人的声音却有点闷声闷气的,感觉好像感冒了。他还在门口停车的时候就已经对酒店里的人说出了今天要取的菜品,看那个轻车熟路的样子的確是老熟人了。 酒店的伙计似乎也听出来少年声音的不对劲,於是他也熟络地对来人说道:“萧燃,你又冻感冒了,你又去练习,然后失败被人提溜回来啦?” 门口刚停好灵气车的萧燃听到这话脸色一沉,咬牙切齿的说道:“这,这次只是运气不太好,你知道我是现场发挥型选手,等到开考那一天,我一定能比平时训练发挥的更好,一定能游完全程。” “说什么游完全程呢?我上次看你才游到一半就灵力不继沉水里啦,要不是有几个路过的红莲岛弟子把你救了上来,指不定咱们家老板娘要去哪个海滩边上捞你嘞!” “这……这……胜败乃兵家常事嘛,而且我那次只是状態不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或许也知道自己的言论无法说服店里的伙计们,萧燃涨红了脸爭辩道:“那个地方的天地灵气突然有一个断崖,导致我恢復速度没有跟上……不能叫翻车!等开考了我自然会避开这样的路线,修士的事儿,怎么能叫翻车呢……” 隨后萧燃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自己也知道这是在强辩,但是没有办法,他总得给自己留点理由,要不然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虽然这么辩解看起来有些尷尬,但要是心气都没了,那还怎么参加几天后的红莲岛大考呢? 只是这种爭辩毫无疑问成为了此时有些沉闷的酒店里大家的调味剂,来这里喝酒的人和店里的小二等工作人员纷纷笑了起来,弄得萧燃在门口只能玩弄自己的外套,有些想找一个石头缝钻进去。 “行啦!人家小燃子有志气去考,总比你们明看著仙山就在不远处,却也只敢窝在这里强!” 眾人的大笑结束於来自后厨的一身利喝,大家听到这声之后也停止了笑容,不过倒没有人因此而慍怒,反倒是都饶有兴趣的看往后厨的方向——只见一个年纪看起来三十有余的美妇从后厨的方向走了出来,她的乌黑的髮髻高高盘起,几缕青丝垂在额前,显得优雅中不乏几分隨性。 她穿著一身绸缎制的翠绿色长袍,衣袖宽大,质地轻柔,手中提著几个食盒对此时站在大堂里涨红了脸的萧燃说:“小燃子你要的菜做好了,確认一下两份红烧豆腐盖饭,三份红烧肉盖饭和20个糖饼,快送去吧免得凉了。” “谢谢。”萧燃接过食盒之后,有些不敢对视老板娘的眼睛,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熔融酒家,以至於他在出门的时候差点撞到了一个身穿福禄锦衣的外国公子哥,“对不起!” “没事,你可要小心一点。” 看著眼前穿著福禄锦衣的公子哥好像没有继续纠缠的意思,萧燃便匆匆忙忙地走了。 看萧燃那匆忙的样子,易无路想起了上辈子那些为了不超时而拼了命赶路的外卖骑手,【还都穿著黄色的衣服,只能说简直就是来自世界的恶意了……只不过,红烛镇里的“天骄”真的会是他吗?】 易无路留卫士签兵在马车上看著马车,带著紫衣侍女走进了熔融酒家,而这里的气氛似乎刚刚才因为萧燃的事儿活跃起来了,大堂里人声鼎沸,不过大部分都是在调侃还没有进厨房的老板娘的,类似於“柳掌柜,你这头老牛就快饶了萧燃老弟这株嫩草吧”这样的话。 而被称为“柳掌柜”的老板娘则是对著那些满口花花的熟客们嗔了一声,然后便赶上来迎接起了刚进店的易无路。看到这一幕后易无路寻思刚才萧燃跑那么快多半不是为了赶外卖的时间,而是和这个突然出现维护他的老板娘有关。 “掌柜的,可有座位?” 第6章 这题我会 “掌柜的,可有座位?” “自然有,贵客请隨我来。听客官口音不是越国人吧?” “是,我乃吴国黄守人,听说红莲岛的红莲大考要开考了,特来此一观。” 老板娘將易无路和紫衣侍女带到了靠近无疆海的窗口包间,一边带路一边介绍道:“那您可是来对地方了,这个位置可是我们店里观看『红莲大考』最好的位置,客官您要是不嫌弃,可以预定几天后的,这样红莲大考开考之后客官你就能直接欣赏到监考的红莲岛弟子们的仙家手段,这在其他地方可是毕生难见哩。” “哦,就在这里吗?”易无路带著签兵所化的紫衣侍女在窗口坐定,接过老板娘递来的茶之后毫不在意地將菜单交给签兵,隨后一边闻了闻茶水一边说道:“不过说到红莲大考,我刚才好像看到个有意思的年轻人呀,听你的食客们讲,他也是要参加这场『红莲大考』的吗?” “您说萧燃?”在提到“萧燃”的时候柳掌柜露出了一幅有些了可惜的表情,“他呀,也算是个苦命的孩子,算上今年这一次,应该是第三次去参加红莲岛的大考了吧。” “三次参考?”易无路突然来了兴趣,问道:“能否请柳掌柜为我讲一讲这三次参考的萧燃的故事?” “誒,这好说。” 此时侍女签兵已经点完了菜,將手中的菜单默默地递给了柳掌柜,不过看易无路似乎有向她八卦萧燃的事的意思,柳掌柜直接就把点好的菜单交给小二,同时自来熟地在易无路的身边坐了下来,“提起这个萧燃呀,还得从七年前他刚刚来到红烛镇说起呢……” ——————钉头七箭—————— “炼气七重天。” 七年前,河心城怒蛟宫测试点,当18岁的萧燃拿到自己的检结果的时候毫不意外,他打算就这样离开。老实说他自己的情况他应该比谁都清楚,但他还是来参加了,或许是还是希望奇蹟出现吧。 萧燃报考了怒蛟宫的“內门直入测试”,通这个测试之人不光会直接进入怒蛟宫的內门,而且会成为被誉为“海皇子”的核心弟子。 “海皇子”们不光不需要像一般的弟子一样在外门待上很长时间去赚怒蛟宫的门派贡献,赚够很大一笔才能升入內门,而且在地位上也比那些从外门通过赚取门派贡献才好不容易挤进內门的內门弟子高得多,除了丹药功法都是上乘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能直接拜师外號“海皇”的怒蛟宫长老。 能参与考核的这个机会自然是难得,这是在萧燃十二岁生日、还尚且如日中天的那年,怒蛟宫的修炼堂管事当做礼物送给萧家的,如今却成了萧燃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而它也的確不负“救命稻草”之名,还真就只是根稻草。 “很抱歉萧家少爷,虽然说我们也听过您曾经的天赋,但如果您想要成为本门的『海皇子』的话,硬条件就是需要在18岁之前需要达到炼气九重天大圆满。您父亲应该也跟您说过,这件事上……” 如果要问如今的萧燃当时那个前来考核他的怒蛟宫內门管事说了什么,那他自然是不记得了;但这番话其实也没什么意义,毕竟这是一个大家早就有所预料的结果。 作为河心城萧家曾经的天才,萧燃在五岁那年,別人还在穿著开襠裤到处乱跑的时候他就开始炼气了,不到六岁的时候萧燃已经能够將天地灵气一把吸入体內,顷刻炼化为充沛的真元灵力,算是进入了炼气期。 这样的天赋別说是在河心城这样靠近越国边境的地方,即使是在越国王都、越女剑宗的白猿城、怒蛟宫的环江市都是难得一见;这一代传言中和当年的萧燃天赋相当的就只有不在越国境內、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红莲岛圣子。 如此天赋自然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在萧燃十二岁生日那天,越国境內的三大修仙门派:越国皇室、越女剑宗和怒蛟宫同时前来祝贺,越国皇室赠送了一处洞府作为萧燃的封地,只要他成年就能去接手;怒蛟宫则是赠送了萧燃一个直入內门弟子的名额,並暗示一位“海皇”有意收萧燃为关门弟子——当然明面上的流程还是得走的,就是当时所有人都没把这个明面上的流程放在眼里。 毕竟这个要求是18岁之前达到炼气九重天大圆满,而当时十二岁的萧燃已经是炼气九重天,距离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当时所有人都认为,只要再过几个月,萧燃就能去怒蛟宫成为一名高高在上的海皇子。 不过比起越国皇室和怒蛟宫,这方面最用心的毫无疑问还得是越女剑宗,由于越女剑宗只有女弟子的缘故自然是不能收萧燃为弟子,但越女剑宗却带来了一门亲事——由越女剑宗的圣女常素素的父亲、越国大元帅常威出面,越女剑宗宗主做媒,为萧燃和比他小3岁的常素素做了媒,两家约好只等常素素及笄之后,就举行婚礼。 那时的萧燃赫然有越国年轻一代第一人的样子,不过当时已经炼气九重天的他並没有急於衝击大圆满,而是在稳固境界。当时的他並不著急,毕竟他只要按部就班地修炼就行,等大圆满了之后直接拎包入住怒蛟宫,这样就能靠怒蛟宫的资源和顶级功法完成天道筑基。 修士能够选择修行功法的时机也就炼气期和筑基期,筑基结束之后除非通过夺舍、重生、再造等大神通散去全身修为重修,否则一般情况下都是不能再更换功法的。 也正是因为修炼功法的重要性並且最后能做选择的机会在筑基之前,因此几乎所有修士都会选择修炼自己能在筑基前拿到的最好的功法。萧燃也不例外,萧家的功法他入个门在炼气期用用就行了,真要求更好的功法还是得去怒蛟宫这样的圣地。 只是意气风发的萧燃怎么也不可能想到,命运赐予的一切会在一夜之间就全部收回去。萧燃还记得那是自己十二岁生日之后三天的清晨,一觉醒来,自己炼气九重天大圆满的境界就开始渐渐往下掉落,真元灵力就和开闸泄洪一般一泻千里! 炼气九重天大圆满、炼气九重天、炼气八重天、炼气七重天……炼气一重天、凡间武者。 当萧燃某天看著自己连一丝丝的真元灵力都拿不出来,变成了只能使用基础內力的凡间武者的时候,他即使再想藏也藏不住了,曾经眾星捧月的年轻一代第一人瞬间就成了毫无修炼才能的废物,宛如一颗一划而过的流星一般。 不过,由於天才陨落的速度太快,以至於前几天才刚刚送了封地和名额的越国皇室和怒蛟宫都没太好意思直接给萧燃把这些东西收回去;只不过自然会有变化——封地洞府被越国皇室悄悄从钟灵毓秀之地换成了越国边疆靠近裕国的苦寒之地,而怒蛟宫虽然没有收回萧燃的测试名额,但那位太上长老自然是不再关注萧燃,以他的寿命来看,这样的天才过段时间就又会刷出来。 越国皇室和怒蛟宫的所做虽然让萧燃心里不舒服,但他也知道一个已经陨落的天才別人不踩两脚反而维持著明面上的体面已经是涵养不错了。 说到底,两大圣地实际上没有照顾萧燃和萧家明面上的面子的必要,只是出於自己的体面而点到为止;这些和五年之后萧燃的未婚妻常素素即將及笄之前办的事比起来,实在是太温和了。 ——————撒豆成兵—————— “啊,这题我会……不对,后面的剧情我大概猜到了。” 听柳掌柜讲到这里的时候正在兴头上,但易无路却突然插嘴了——实在是容不得他不插嘴,毕竟这既视感已经快要溢出来了,易无路觉得自己再不开口要憋出心魔来。 “接下来是不是常素素来退婚了?然后萧燃不堪其辱,定下了三年之约——三年之后一决高下?” “公子你怎么知道?”柳掌柜一脸惊讶地看著易无路,萧燃天才陨落以及常素素退婚的事在越国虽然已经是七年前的旧闻了,还记得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能算少,这位吴国公子知道並不奇怪;但常素素和萧燃定下的约定在越国都属於极少人才知道的赌约,眼前这位公子一个吴国人是怎么知道的呢? 【我怎么知道的?上辈子看的小说里作者写的!】易无路悄咪咪翻了个白眼,同时大嘆这剧情的狗血,隨后他摆了摆手堆老板娘说:“细节我待会儿再说,你就说我猜的对不对吧?” 第7章 不会真有人蠢到背资料库吧? “猜的……公子这样子,可不像是猜的。不过公子倒是知道的不切真,他们两人定的不是三年之约,是十年之约。在萧燃十七岁那年,常素素出关,她在听说了萧燃已经废掉之后,不顾常威大元帅的反对,在越女剑宗的支持下强行退掉了和萧燃的婚约” 柳掌柜更正了易无路的说法然后补充道:“不过公子您说的也不是空穴来风,我的確听说过一开始萧燃是想要跟常素素定下三年之后斗法的,但因为常素素要去参与某个秘境的开拓,在十年之內都没什么时间,所以理所当然地將和萧燃斗法的约定推到十年后了。” 【嗯……“你的事远远没有我下副本重要,推迟得了”,这应该是常素素的潜台词。呵呵,比起屠杀而言,蔑视更能让人感到痛苦,这个常素素,有操作的啊。】 易无路用扇子挡住了嘴巴,把玩著眼前这个既视感重重的故事——这萧燃有著这么曲折的经歷,简直像是天道在把他搓著玩一般,很有可能就是他在寻找的那位天骄。 柳掌柜则仍旧是一脸惊讶地盯著眼前的易无路,“公子还是说说您的事吧?您不是吴国人吗?怎么会对萧燃的事如此了解?” “嗯……可能是有好事人写成评书,让我不小心听到类似的故事了吧,毕竟虽然是邻国之事,但吴国的说书人们总是不会放弃这样的剧情的,我可能在哪里听到过类似的评书故事。”易无路打了个哈哈,將这个话题岔开,“不过他不去好好修炼,干嘛在这里送外卖呢?” “唉,想要修炼得有法子啊。”柳掌柜一脸可惜地说道:“在萧燃的事情发生之后,曾经在他身上投入了几乎所有修炼资源的萧家自然是情况每况愈下,萧家很快就提供不了资源了,而我刚才也说了,越皇提供的封地洞府打了折扣,怒蛟宫也没有让他进入,再加上这个隨时可能被散尽全身真元灵力的状態,他可以说是根本找不到修炼的法子。” “所以就来到红烛镇了吗?为了通过红莲大考,加入红莲岛的话,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没错,如果说还有什么地方不看修炼资质和过往经歷,只要通过了考核就能加入的话,也就只有红莲岛了。”柳掌柜点了点头说:“虽然不是咱们越国的修仙门派,但也算是靠得近。七年前萧燃第一次来到红烛镇,当时18岁的他还意气风发,隔年就参加了第一次红莲大考,在冰冷的无疆海中被红莲岛弟子捞起来之后就老实了。” 易无路点了点头,说起了他道听途说来的消息:“没了炼气期的真元灵力,想要游过冰冷刺骨的无疆海的確是痴人说梦一般的狂想,每次红莲大考录取的名额中,有不少都是依附於红莲岛的小门派出身的继承人或者天才弟子,这些人往往是因为有加入红莲岛的潜力才没有用本门功法筑基,而是来参加红莲大考。” 柳掌柜点头说道:“可不是嘛,后来,他的盘缠用光了,也不好意思去家里要——或许现在的萧家也拿不出来了——於是他就在镇子里找了工作,这一方面公输家的仙饈外卖是最不挑人的,凡人修士都能做,萧燃小子也就留在这里送起了仙饈外卖。” “我看他的外卖车改装过,他在用自己的真元灵力给车供能?” “啊,那是这孩子想出来的修炼和工作两不误的办法。”说到这里的时候柳掌柜有些赞同地点了点头,“他说既然他自从那次变故之后他存储的真元灵力总会在某个他自己也预料不到的时刻全部消散,而这个周期的时间有长有短,最长的时候维持过一个月,所以他就希望自己能够通过快速吸纳灵气,在一个稍长的周期里能將真元灵力聚集到足够衝击筑基境界的炼气九重天大圆满,这样或许还有筑基的希望。” “原来如此,怪不得之前他参加怒蛟宫的测试的时候不是凡人而是炼气七层的炼气期修士,想必是为了能抓住这最后一根的救命稻草,在测试之前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炼气了吧。”易无路点了点头,“这样的话改造公输家的灵气车也能解释了,只要骑著这车就会隨时消耗真元灵力,为了能续航就得隨时提炼,每天在送外卖的过程中不停地练习,的確能在工作中渐渐学会加快天地灵气的提炼速度。” 这么说著的易无路又摇了摇头,“只是这样做想要筑基未免还是太异想天开了,炼气期修士的灵气吞吐能力始终有限,即使开发到极致,几天一个月的时间也不够他攒下足够完成最低级人道筑基的真元灵力,更何况筑基时还要选择功法,这一点单靠自己更是做不到。” “公子也懂求仙问道之事?”看著易无路信誓旦旦分析的样子,柳掌柜有些好奇地问道:“以公子所见,小燃子的做法,最后真的没有筑基的希望吗?” “嗨,具体的就不知道咯,毕竟我也就是在老家那边听那些高来高去的仙长们说过。”易无路看柳掌柜那有些好奇的眼神,於是就隨口编了个解释,也不在乎她信不信,“筑基我是没什么经验,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呀,而且那些仙长们有些还和我关係不错呢。” 后面那句话的確没说谎,对於筑基这事儿易无路是真没啥经验——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筑基的,可能是在调试某个系统功能的时候的隨手筑的吧。 “是吗……” 看柳掌柜的样子她不太像是信了易无路的解释,不过没关係,易无路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而此时小二也正好將签兵点的菜端了上来,於是柳掌柜起身为易无路和签兵侍女將菜端了上来:“公子你们的饭菜来了,两碗米饭,招牌红莲辣鱼,炒什锦蔬菜,萝卜燉牛肉,还有满满一壶『霜华清』,给您装好了。” “嗯,多谢,对了,再切半斤熟牛肉,连著这壶『霜华清』一起给门口看车的那位,別让他饿著了。”易无路拱了拱手中的扇子,吩咐小二给看车的签兵卫士半斤牛肉和一壶酒之后便招呼起了签兵侍女一起吃饭,同时也对柳掌柜说:“柳掌柜,很高兴你能给我分享这么精彩的故事。” “哪儿的话,而且小燃子的身世颇为曲折可怜,怎么能简单用一个『精彩』就概括呢。” 柳掌柜拿著手中的菜单,她看起来像是有什么问题想要问易无路,但她似乎下不了决心开口,所以最后还是只能离去,“客官慢用,有什么事招呼店里一声就好。” “嗯,那是自然。”看著心事重重的老板娘,易无路的心中开始盘算起了未来几天的事,【看现在萧燃这样子想要通过红莲大考几乎是不可能的,这样的话那只火鸡应该是抢不走我的弟子了。只是该怎么让他来我这里呢?得想个办法……嗯……这位柳掌柜或许是一个突破口,只是具体要怎么做还得想想。】 运转起自身名为《三才宝卷》的功法,易无路开始一边吃菜一边开始根据所知的情报测算起来。 所谓《三才宝卷》其实並不是一本功法,这个世界的功法中就没有一个叫《三才宝卷》的,这是易无路自己起的名字。因为从理论上来讲,《三才宝卷》是三本宝书合起来的缝合怪,而不是可以修炼什么功法: 上卷《轮迴书》,记载过去无限事; 中卷《红尘册》,记载现在无限事; 下卷《玄穹录》,记载未来无限事; 每一个剎那,都有一本《红尘册》从《玄穹录》中被提取出来,然后上一个剎那的《红尘册》被记入《轮迴书》。不过仅仅是最薄的《红尘册》中所记之事,就是此时此刻三千世界的每一粒芥子了,其中的信息量之大,完全可以让登仙期的强者看一眼就神魂崩溃、即使是在世真仙这样的强者,只要瞅上一眼,神魂也会被抹个七七八八。 因此也从来没有人能够阅读这三本宝卷,之前拿到这三本宝卷的修士全都在读过之后神魂俱灭了;而易无路之所以能將这三本宝卷炼化为自己的本命功法就是因为……他压根就没看。 当年初踏修行路,在看到这三本宝卷和就在一旁记载的无数前辈的惨状的记录时,易无路第一时间就……蚌埠住了。 易无路:哈?不会真有人蠢到想把资料库全刻脑子里吧?臥槽,前任们居然全是这样想要肉身硬刚资料库的卷王,惹不起惹不起,溜了溜了。 第8章 辟穀这事儿是纯纯的debuff啊 没错,在易无路眼里这三本宝卷为什么要背呢?祂们是大好的资料库,只要找到办法查阅就行,为什么之前得到它们的修士,总是想著把这三本宝卷全给吞下去呢? 易无路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搞不明白那些前辈卷王们的想法了。 將三本宝卷炼化为了自己的功法,也正是因为有这门理论上能够通晓无限事、习得无限法的功法,易无路才能找到能为他编译系统的“原始码”,他想要有个系统的愿望才有了实现的路子。 不过既然是“资料库”,那就得有查询的办法,而这个办法在易无路眼里就是知道“前因”,知道的“前因”足够多,对应的资料查询起来才越精確。 在这里听了柳掌柜讲了这么久的故事,有关萧燃的过去现在未来他或许能试著开始解析了。 一边这么想著,一边提炼著因果,很快,十二万八千六百四十二根和“萧燃”有关的因果线就出现在了只有易无路能看到的眼前。 解开其中一根因果线,细细观之,然后是另一根,再细看…… 不需要看很多,看多了就算易无路不会和三才宝卷的前任主人们一样神魂俱灭,也容易头疼就是。只要潦草地看几根线,易无路就不光明白了萧燃的確是他要找的那位“天骄”,也对自己接下来该怎么操作有了打算。 脑袋开始有些酸胀,於是易无路收起所有时间线,他已经有了主意,於是心情大好的他从而將注意力从无数的世界线中转移到了眼前的美食上。 夹了一筷子火红的红莲辣鱼,鱼肉滑嫩,鲜美的滋味在口中迅速散开,让易无路心情大好——天地之间的珍饈美味之多,有不少的美食还能给增益,因此易无路一直觉得辟穀这事儿是纯纯的debuff。 在吃完饭之后,易无路看亲自来结帐的柳掌柜那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样子,知道她心里的好奇心已经被勾起来了,於是他也没看帐面上要多少钱,而是掏出了一个小小的青花瓷瓶。 “老板娘,你的故事呢很好听,菜呢也好吃,这样吧,反正我刚到越国没多久,手里没有多少越王通宝,就不拿那些纸钱付帐了,这些收好。” 易无路將小瓶子的塞子打开,倒出了3枚小圆球。 “这3枚『益元丹』收好,一枚支付我这几天的饭菜钱,这红莲大考的这几天,酒菜你可不能少了我和我手下的;一枚呢让我在你楼上开2间房间给我们住,姑且充当房费;另一枚呢,就当是我给你讲的故事付的听书费了。” “这……”看到易无路隨隨便便就拿出手的三枚“益元丹”,柳掌柜手中的帐本都差点掉在地上。她不解地看著眼前的易无路说:“公子你这……太贵重了,其实一枚,不对,半枚就完全够本店上下为您……” 这话刚一出口老板娘就后悔地想要抽自己几个耳光——她平时不这样的,即使看到千金万金,柳掌柜也能冷静下来把帐算个清楚,同时还能为自己追求最大的利润……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对面的开价太高了。还好这附近的確是专门为了雅客而定製的包间,隔音较好,既没有服务员也没有其他客人,除了易无路和签兵之外没人看到柳掌柜的窘態。 仙凡有別,三枚益元丹的价值,已经不是一句“把她这店买下来都绰绰有余的地步”就能形容的地步了。 修仙者最为本质的需求是什么?那自然是长生,而在渡劫踏上仙途成就大道达成长生之前,修行最为重要的功能就是延续生命了,大部分的功法、丹药和各种各样的神通都是以增加自己寿元为基本功能的。 毕竟修士得有更多的寿元,才能有更多的时间来办事,无论是吞吐灵气凝练灵力也好,参悟大道法则也罢,都需要时间。而且有时候,某些逆天改命的秘术神通也是需要消耗寿元才能发动的——可以说修行者之间的两个经久不衰的硬通货就是灵气与寿元。 以此也诞生了两个在修行界最基础的货幣,代表灵气的货幣是目前大多数门派都在使用的“灵石”,以及各种能够补充灵气的丹药,而代表“寿元”的货幣中,“益元丹”就是最基础的货幣。 修行者炼化益元丹之后能够增加5年阳寿,而即使不是修行者,普通凡人吃了益元丹也能根据先天根骨的差距增加3到5年不等的阳寿,因此这样的丹药在凡人的世界中也是经久不衰的硬通货,无数达官显贵可以为了一枚这样的益元丹一掷千金。 几天的房钱、停车费和菜钱,再加上一个简短的故事,根本就不可能够得上半枚益元丹的价格,更別提三枚益元丹……老板娘之前就猜易无路可能不是一个简单的公子哥,但她怎么也想不到易无路出手能这么阔绰。 【他绝对不是普通的吴国公子哥,但现在我……】 所以老板娘乱了分寸,这三枚益元丹要是放在以前她是怎么都不敢拿的,道理很简单:能够花100万让你办一件看起来只值1万块的事的人,往往牵扯到的东西不是100万就能解决的。 但现在,在最接近“红莲大考”的期间,这个神秘的吴国公子在听了萧燃的故事之后突然拿出了三枚益元丹,而柳掌柜想了想三枚益元丹能做到的事…… 柳掌柜咬咬牙,將三枚小绿丸接了过去,然后用坚定的眼神看著眼前的易无路说:“多谢公子,本店会在这几天为您提供最好的服务,並且我將守口如瓶,绝对不会將者三枚益元丹为公子所赠一事告诉他人。” “誒,有劳了。”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易无路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並不介意。 他没想到天骄能这么快找到,这显得之前特意打扮凡人进来有点多余了,不过如果不是这般打扮估计也不会撞上萧燃和柳掌柜,所以他也並不打算现在就暴露自己修士的身份,於是他拱了拱手说:“不至於,不至於。不过总之,这几天打扰了,柳掌柜。” “本店的荣幸。” ——————挟山超海—————— 转眼之前,红莲大考的时间就到了。 秋意正浓,南极苦寒之地的秋天更是让普通人即使只是站在无疆海的边上都会瑟瑟发抖,大部分前来围观的凡人观眾或者选手的凡人亲友们都是一身锦缎厚重的秋装甚至冬装,而选手们则大部分都需要赤膊上阵。 无疆海边上的一处悬崖上,数千名从各地赶来的选手正紧张地做著准备——有人在做热身运动,有人在打坐炼气,也有人在查看四周环境。只是这样的天气甚至根本不需要开始比赛就能有减员——南极海边的寒风狂躁而冰冷,如同剔骨钢刀一般。只要稍稍一吹,就有不少只是来凑热闹的凡人就直接宣布了退出。 还没开始比赛参赛者就减少了三成,留在场上的大部分选手即使不是正经的炼气期修士,也都多少有一些法子能够在寒风之中护住身体,极少数则是天生的肉体强横。 萧燃和眾多其他的参赛选手一起,站在了无疆海的边界上,看著眼前冰冷的海水,他定睛看了眼自己手中的这枚蓝色的丹药。 第9章 萧燃:我觉得我优势很大 “百灵散”,这是昨天晚上取餐的时候,熔融酒家的柳掌柜突然塞到自己手里的,对这个对自己而言像是姐姐一样的支持者萧燃心中总是有著说不完的感激,而今天更是如此。 当萧燃知道柳掌柜从某位“仙人”手中得到三枚益元丹,最后用它们从一个熟知的散修手里换了一枚百灵散之后,萧燃心里都愣了——什么时候柳掌柜都能搞到益元丹了? 这东西平时就不是凡人能接触到的,更何况现在是在红莲大考的期间,这时候想要得到一枚能在红莲大考时起到帮助的丹药有多难,这对於虽然从来没有足够的盘缠置办丹药、但对丹药曾经十分熟悉的萧燃而言更是可以想像。 只是对於那位赠送丹药的“仙人”究竟是谁,柳掌柜根本不肯说。即使萧燃再怎么询问,柳掌柜也是三缄其口,只让他別有压力,好好考试。 他隱隱约约在送餐路过某些黑市的巷子时看到过,现在一枚百灵散能兑换2枚益元丹——平时这个价格往往是反过来的,毕竟炼製益元丹要比炼製百灵散难多了;但现在行情不一样,一枚百灵散很有可能就是成功和落选的区別。 【柳姐哪儿去搞到的三枚益元丹来换的这枚百灵散?算了,现在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去想了……】 萧燃把百灵散含在嘴里,只等他真元灵力不足就咬碎,这样就能及时补充灵力——这个流程他熟悉的很,毕竟曾经吃过了不知多少。 七年前,为了在一个月內衝击到怒蛟宫海皇子所需的炼气九重天大圆满,萧燃吃掉了萧家倾尽全力找来的几乎所有能补充灵力的丹药和天材地宝,最后才好不容易撑到了一个虚胖的炼气七重天,其中像是这样的百灵散都是按瓶倒的。 【当时就跟魔怔了一样,这玩意儿就跟灌糖豆一样地吃,现在……却已经七年没尝到过百灵散的味道了。】 口水稍微溶解了一点百灵散的丹衣,药味在萧燃嘴里散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气感上升了不少,【ok,服用就绪,等身体稍微適应一下这个气感状態,就能隨时吞下去……】 丹药不是囫圇吞枣地服用就行了的,这一点萧燃最是了解,每一种丹药几乎都有最適用的使用方法,用不同方式服用的丹药起到的效果也是天差地远,萧燃之所以知道最適合他的服用百灵散的方法,也是七年前吃药吃出来的。 等到熟悉而陌生的感觉在自己的经络中迴响时,萧燃感觉自己这次是最有希望的一回,只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有什么潜力,值得柳掌柜这么用心地在自己身上投资? 【不过,不管柳姐你是为了什么,我这次一定能成功游到红莲岛的!】 “鏘!” 此时,一只浑身浴火的巨鸟从天空中飞过——这是红莲岛的红莲圣兽,红莲不死鸟——他的出现標誌著红莲大考即將开始!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本座乃是红莲岛的外门管事长老欒阳云,此番带领六六三十六位红莲岛弟子,负责诸君红莲大考的监考。本届红莲大考开始之前,由本座向诸位青年才俊解释一下本次红莲大考的规则。” 一名鹤髮童顏的红袍老者骑著一个葫芦,从红莲不死鸟的背上飞了下来,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即使距离最远的参赛者有几千米远,听在耳朵里也和距离最近的参赛者別无二样。 “规矩有三:第一,3天之內抵达红莲岛者即为红莲岛弟子。” “第二,大考过程中不可藉助丹符之外的外物,使用丹符者,丹可携带一枚,符则必须是入场后自製的符籙,除此二者之外,其他藉助外力的行为一被发现,不光会失去本次参赛的资格,之后也永远无法参与红莲大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无论何时,只要坚持不下去了,皆可向无疆海內迅游的红莲岛弟子求救,红莲岛弟子听到求救则一定会赶到,虽然求救就意味著失去资格,但还请诸君量力而为,修仙之道,可不是倔就能倔出一条仙路来的。” 这是萧燃第三次参加红莲大考,虽然每次的主考官都不一样,但规则基本上都是这三条,来参加红莲大考的人大多数也都是事先了解过了。 “那么,本届红莲大考,正式开始!” 隨著欒阳云的一声大喝,数千名参赛者开始了行动——隨后萧燃就看著有人像他一样拿出了一枚百灵散,有人则是拿出了不同的丹药,有人拿出符纸和硃砂开始绘製符籙,有人则是做好了热身运动准备入水,有人直接一个猛子从这个悬崖跳进了无疆海中,有人则是急忙跑到悬崖下面的海岸线上跳进水中游泳。 作为资深重考生,萧燃倒是没有急著行动,而是先默数了20秒。 【……5,4,3,2,1,啪。】 就在萧燃数完20秒之后,就像触发了什么开关一般,成百上千道红光就从天而降,隨后就看著3个威武如神的红莲岛弟子,使用法术或者法器將一个个如同死猪一般的参赛选手从海里捞了起来。 他们被红莲岛弟子们丟到了海岸边,动弹不得,隨后立马就有红烛镇的人上来,將这些被冻僵了的选手搬回了红烛镇——那轻车熟路的样子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生意了,等这些选手们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估计就是救他们命的帐单。 萧燃摇了摇头,六年前第一次参加红莲大考的时候,他也在这样的人群里——然后他送了三年外卖才还清了当时救援的帐单。而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也很简单:只有当你真正进入冰冷的无疆海中时你才会发现,外人描述的“透骨之寒”是个什么样的体验。 南极之地的海水之冷远赛寒冰,跳入其中的话体力会被寒意轻鬆抽空,如果不能快速游动的话身体很快就会冻僵,如果没有真元灵力护住身体,那么不被冻死只会是属於极少数在体质根骨上天赋异稟妖孽的特权。 很显然,萧燃不是这种根骨逆天的妖孽,所以他只能依靠真元灵力。 將全身的真元灵力催动,火焰一般的灵力护住萧燃的四肢百骸五臟六腑,隨后萧燃才跳进了冰冷的无疆海。 口中含著柳掌柜赞助的百灵散,萧燃感觉自己这次优势很大,【这次,一定要成功!】 第10章 执拗 与此同时,无疆海上,一朵祥云的云端,拿著根钓鱼竿的易无路也从高空中看著红莲岛的红莲大考。 虽然说要从红莲岛的那只火鸡手里抢走萧燃,但对萧燃的未来做过卜算的易无路显然並不著急,而是顺水推舟地送了柳掌柜三枚益元丹。而柳掌柜也不出所料的,当天晚上就將这三枚益元丹拿去自己认识的散修那里换了,换来了一枚百灵散。 本来益元丹和百灵散之间的兑换比是1:2才对,在平时一枚益元丹能换两枚百灵散,而即使是红莲大考的现在,由於红莲岛只允许使用一枚丹药的缘故,百灵散虽然涨了价但也没太离谱,两枚益元丹就能兑换一枚百灵散了。 但这是在识货的修士们中的价格,柳掌柜这样的凡人拿著益元丹出去换百灵散嘛……那个散修只加价一枚益元丹纯粹是因为柳掌柜手里他看得上眼的只有三枚益元丹。 不过这些和易无路无关,虽然绕了一圈,但他想送给萧燃的百灵散也已经借著柳掌柜的手送出去了。现在没什么事可做,还不如就先看看红莲岛的这场红莲大考。 当看到上千名选手还没坚持半分钟就被红莲岛弟子全捞出来之后,易无路感到有些乐了起来,此时突然福至心灵,易无路施展回溯神通,在自己的眼前投影了这片无疆海过去几十届的红莲大考的影像,虽然不是很清晰,但他还是看到了一件事——几十届红莲大考都能看到这样的风景,无一列外。 【哈,火鸡这不挑出生的招新模式还真是有意思,总能吸引一帮自命不凡的傢伙。】 易无路笑了笑,隨后拿起紫金葫芦又喝了口美酒。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奇景在易无路看来倒是不难解释,这个世界很大,仙派林立,有著求仙梦的凡人更是数不胜数。 而他们当中总会有在其他仙派那里碰了壁的、在別的仙派那里不得志的、被仙长拒绝但在凡间武林中叱吒风云的、出生就在罗马什么都不缺以为全世界都围著自己转的……大部分人都不肯接受自己没有仙途的命运,就纷纷来到红莲岛,想要通过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的红莲大考翻身,证明我命由我不由天。 结果呢?到无疆海里涮涮就知道了,那些仙派和仙长们真没骗他们——即使偶尔真有看走眼的,那也是极少数。 散去了过去的影像,易无路集中注意力看起了萧燃的比赛——这小子刚刚得了百灵散,配合上两次参加红莲大考的经验,正处於自信满满的时候。 而易无路要等的,就是这股自信被无疆海的海水冻成冰渣子的那一刻。 “快了。”看著在冰冷的海水中拼命游动的萧燃,易无路开始倒计时了起来。 此时,在无疆海里的萧燃刚刚將一具被被海流衝过来的女性参赛者的尸体拨开,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死不瞑目的大冰块,心中的冷意更加沉重。 因为这个女修他是认识的,这几天送餐的时候曾经將一份红烧肉盖饭送到她的手里过,当时还聊了几句,据她自己说她是一个小门派的弟子,有炼气四重天的修为,因为不甘心只在小门派里当打杂的外门弟子迟迟没有筑基的机会,这才偷偷跑到红烛镇来想要通过红莲大考一举翻身。 当时萧燃和她聊了聊,她似乎觉得自己一直是炼气四重天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那个小门派对她付出的资源还不够,没有足够多的丹药给她使用;而只要进了红莲岛,得到了红莲圣兽和丹药,那就一定能一飞冲天。 【她也是执拗,居然寧可死也不想呼叫红莲岛弟子的救援……恐怕她想的就是如果此次不能翻身,也不打算回到原本的那个小门派里了。】 虽然此时不应该胡思乱想,但不知道为什么萧燃的思维开始控制不住,他从那个被冻死的小门派女弟子身上开始想到了自己——他其实很为那个女孩感到不值,因为虽然她或许没有多少修仙的天赋,但也是现在的自己所不能触及的目標,至少她不会每天都忧心忡忡地担心自己辛苦积攒的真元灵力会一觉醒来就全部消散。 不知不觉中已经游了10个小时,以萧燃的泳速来看他已经游了一半,但接下来的路程可远比之前的20多公里困难。 为今天而准备了练气三重天的真元灵力已经枯竭见底,那个被冻死的小门派女修是炼气四重天,不过她提炼真元灵力的速度肯定比不过送了六年外卖的萧燃,所以她应该就是在不远处真元灵力见底最后被无疆海的冰水冻死的。 如果是以往的时候萧燃此时应该做的標准操作就只有一个:凭藉运气在无疆海上找一个岛落脚,恢復真元灵力之后再行动。这也是他一直认为自己有机会衝击红莲大考的原因——红莲大考持续三天,理论上来讲只要运气够好一直能找到落脚的岛屿,那即使没有修为也能完成红莲大考,歷史上又不是没出过这样的考生,毕竟福缘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但萧燃此时有更好的选择,他咬碎了嘴里的百灵散,被强化的气感以及药物中蕴含的大量灵气在一瞬间迸发而出,萧燃將它们快速提炼,本来真元灵力枯竭的经脉又开始有了能量。 再加上磨炼了六年的炼气功底,萧燃感觉自己这次可能真的有希望能游到红莲岛去。 即使现在距离十年之约只有三年了,但只要上了红莲岛,萧燃一定会尽全力去追上常素素的脚步。 然而很快……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 就在萧燃认为自己优势很大的时候,不出两个小时,不出4公里,一个明显的灵力断层就好像一块万年寒冰做的板砖一般,直接乎在了萧燃的脑门上。 这个问题他之前就遇到过的,几天前萧燃趁著当天没有派送单子来无疆海练习时就遇到过灵力断层,当时毫无灵气的他被红莲岛弟子捞了回来。 而现在……如果再求救,就是第三次失败了。 第11章 桀桀桀桀桀桀桀 不同的丹药通过不同的服用方式效果也是不同的,而由100枚標准灵石提炼的百灵散也有著提供灵气和在短时间內提高气感两张功效,通过不同的服用方法,还能调整“直接提供灵气”和“提供气感加成”的程度比例。 萧燃对自己的炼气能力有著充分的信心,而正是这种信心让萧燃选择了让这两种能力中更偏向於提供气感加成的服用方式。这对萧燃而言的帮助肯定比直接提供灵气更大,但前提是四周有灵气。 无疆海的变化多端给了萧燃当头一棒,明明之前还是灵气充沛的海域,在走过某条线之后,萧燃突然就感受到四周的灵气浓度开始猛地下降,伴隨而来的还有更加冰冷的海水,这些海水似乎將所有的灵气都冻上了,让被冻成冰块的灵气仿佛成了一块块在海里悬浮的冰块,根本抽不走。 萧燃顿时感觉全身上下的经脉都打了结,真元灵力渐渐耗尽,也没法及时提取,离开了真元灵力的保护,寒气开始侵蚀萧燃的四肢百骸,很快,萧燃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开始被冰刀细细地颳了起来。 【难道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吗?】 萧燃感受著四肢百骸传来的无力感,有著两次红莲大考的经歷的他对此再熟悉不过,知道自己这次又没戏了的萧燃打算现在就向红莲岛弟子求援。 但不知怎么地,此时的萧燃的脑海中却突然闪过那个小门派女修被冻死之后的、那双痛苦而绝望的眼睛。 【十年之约,只剩下三年了……】萧燃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在看到她的尸体之后会如此的触动——她不想要回到那个永远没有希望的小门派,自己呢?自己如果在这里失败,又何尝有机会赴那十年之约呢? 如果这次没能通过红莲大考,那下次红莲大考最快也要三年之后,在那时候他即使成功登上了红莲岛,刚刚踏上仙途的萧燃也没有那个能力面对常素素了,所谓的十年之约,只能成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就这样坠落下去吧,反正未来,已经没有希望了……】 一个充满诱惑力的声音在萧燃的心中响起,萧燃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声音,但这时候他觉得,这个声音说得对。 【就这样吧,被寒冷吞噬,这样,也算是死在了冲向仙途的路上了吧……】 【只可惜,终究没能再看到曾经习以为常的光景……要说不甘心的话,一定会不甘心的……】 【爹,娘,对不起,不能给你们二老尽孝了,我这次任性出门,果然什么都没有收穫……】 【柳姐,对不起,我终究还是辜负了你的用心……】 【常素素,或许你是对的……】 【好冷,好累,脑子转不动了,就到此为止了吗?】 寒气跗骨,双手双脚都被彻底冻成冰块,喉咙更是无法发声,脑子里迴荡著无数的念头,萧燃此时已经不知道也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念头哪些是莫名其妙的声音了,反正此时,向红莲岛弟子求救的路也终於被彻底断掉。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根钓鱼的钓线却从九天之上坠落而来,將萧燃已经冻僵了的躯体轻轻托起,隨后萧燃只感觉到了一阵天旋地转,隨后当他甦醒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处於一座无疆海上的小岛之上。 下落的夕阳此时正和冰冷的无疆海相切,萧燃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个时候的无疆海,即使他已经在这里练习了无数次,但心中只有怎么通过红莲大考的他怎么可能有心思欣赏所谓的夕阳西下? 此时,劫后余生的萧燃看到与海平面相切的夕阳时,却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喉咙。 他刚才,是已经在想著去死了吗?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明明离家的时候就想过了,即使一点修为也没有,在十年时也要站在常素素的面前,哪怕被她一个飞剑就抹了脖子也无所谓,就是要告诉她,自己即使没有力量,也有站在她面前的勇气……自己刚才难道全部忘了吗?! 大口呼吸著来之不易的空气,此时萧燃方才注意到了岛上的另一个人。 “你……” “终於醒了?”易无路回过头,夕阳的金光镀在易无路的身上,让萧燃恍惚间看到了传说中真正的仙人。 【或许……不是恍惚之间的错觉呢。】 千头万绪在一瞬间涌上萧燃的心头,此时却只化作了一句话: “你……阁下是谁?” ——————身外化身—————— 看著眼前古铜色皮肤健壮少年的眼神终於渐渐恢復了清明,易无路在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想要救你可真不容易,我倒是想问问你刚才在水底下想了什么,为什么不向红莲岛的弟子求援?” 易无路並没有回答萧燃的问题,而是先问了他刚才在水底下想了什么。 “我……”心中想著刚才自己的想法,萧燃將脸別了过去,一言不发。 易无路蹲在萧燃的面前,用玩味的眼神打量著这个少年,“你不说的话我就自言自语一下——某个小年轻刚才一定在想,辜负了这个,辜负了那个,辜负了天分,也辜负了时间。如果这次失败那么即使下次红莲大考最少三年之后才能进行,更是没法再会那十年之约。” “你怎么知道十年……算了,没必要追问,仙长神通广大,知道再正常不过……我刚才的確是再想这些。”萧燃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我从没游到这么远过,这次多亏了柳姐给我的百灵散……柳姐说这枚百灵散是一位仙人给她的三枚益元丹换的,难道说就是仙长你?” 萧燃这时候才看到易无路的脸,他並不记得在几天前他取餐的时候曾经在熔融酒家的门口和易无路见过一面,毕竟那时候他的心里全是即將开始的红莲大考,但他却能感觉到这张脸似乎有点熟悉。 “嗯,是我给的没错。”易无路点了点头,没有否认自己的意图,“我找你很久了,但你毕竟不认识我,直接给你一枚的话以你谨慎的性格恐怕並不会使用,所以只好藉助柳掌柜的手了。” “仙长说笑了,而且您说您特意绕了一大圈將这枚百灵散送到了我手里?可是……我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修炼能力的废人,我去红莲岛也只不过赌一把而已,为什么值得仙长你这么……” “你想说『费尽心思』?”易无路微微一笑。 “晚辈不敢。”萧燃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看他的眼神还是很迷惑,易无路知道也是时候为他解开谜底了。 为此,易无路看向了萧燃的胸口——那里有一个飞鹰一般的刺青。 “这个刺青从哪儿纹的?”易无路突然开口说。 “这个?这是我的胎记。”萧燃指了指胸口的飞鹰刺青说,“我生下来就有这样的一个飞鹰胎记,家里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我之前也试过洗掉,但总是洗不掉。” “洗不掉就对了,你稍微忍一忍哈。” 易无路走到了萧燃的面前,隨后他抬起右手,手上的金光看得萧燃有些恍惚,他作势欲拍,但却没有拍下去,而是先开口道:“如果你自己出来的话,我就本著慈悲心,饶你一命。” 萧燃:“???” 飞鹰刺青:“……” “不肯出来吗?那就別怪我了——御魂夺魄!” 易无路一掌拍下,萧燃顿时感到自己胸口的飞鹰刺青开始痛苦地呻吟起来——这胎记似乎在易无路的这一掌下开始有了自己的想法和感受,不对,他一直有! “桀桀桀桀桀桀!” 阴冷的笑声突兀地从飞鹰刺青上传来! 第12章 逍遥宫,幽冥殿(第四更,为书友们的支持加更!) “桀桀桀桀桀桀桀!” 在此时萧燃的耳中,这阴冷笑声简直如同洪钟大吕! 萧燃惊讶地看著自己胸口开始挣扎扑腾起来的飞鹰刺青,而易无路则是將此时开始阴笑的神识和之前自己在定位萧燃时跟自己碰了碰的两道神识中来自萧燃身上的那道神识比对了一下,確认了这就是当时的那个神识,不过在正是这样,才让易无路感到挺无语的…… 【天骄天骄,就是受到大道眷恋的天命之子,所谓天命之子那就总有自己的外掛……只是,好吧,我原以为这萧燃的外掛和我在某豆的书里看到的一样,是胸口这个胎记里自幼带来的魂灵,但没想到这傢伙是怎么回事?这標誌性的笑声……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人吧?!】 表面上很淡定,但易无路心里已经开始直翻白眼了,【这算什么?算到自己几年之后就要被起飞的天命之子超翻的boss终於悟了,选择直接堵天命之子的门了吗?】 “桀桀桀桀桀……没想到还是让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小辈给发现了!” 漆黑的阴鬼之气渐渐凝聚成了一个半虚半实的老者形象,他脸上黑云密布,看不清真容,但偶尔露出的那对闪耀著红光的阴冷眸子还是让萧燃能够顿时感受到冰冷的阴风颳著自己的骨头,这感觉……要比之前在无疆海中的海水还要冰冷三分! “好冷……这风是……”萧燃打了个寒颤,想要运转自身本就不多的真元灵力像刚刚在无疆海里一样抵挡这股透骨深寒,但没想到自己越是运转萧家的功法,寒意就越是贴近骨头,“可恶,好怪的冷风……” “不是风,是火。”易无路按了按萧燃的肩膀,隨后萧燃感受到他全身为数不多的真元灵力正在以一个奇妙的方式运行著,和萧家功法相去甚远,但能明显感觉到是比萧家功法更加精妙的功法。 很快,那股在萧燃的骨膜上磨刀的寒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热的酒在温暖体內四肢百骸一般的感受。 易无路放开手,解释道:“这老不死的一直用你的真元灵力为他养著自身的九幽鬼火,现在他正是催动著你体內的火种,才会让你感受到这种感觉——用心感受我刚才帮你运功的方式,然后自己去抵挡。” 听易无路这么一说,萧燃方才收束心神,然后將全身的精力都用在了运转真元灵力上,果然,很快他也能自己对抗那股寒意了——当然萧燃也知道,很有可能並不是自己能抵抗,而是对面將注意力放在了这位陌生的仙长的身上的缘故。 【不过,这位仙长刚才说这种感觉不是风带来的,是火带来的?“九幽鬼火”,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冷的火吗?】 眼见萧燃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漆黑老者面色不改,他看著眼前的萧燃和易无路,口中发出了阴鷙的笑声:“桀桀桀桀桀,小辈,我本无意与你爭斗,谁料你给脸不要脸,三番两次地坏我好事?如今居然还將本使的魂魄打出,当真是罪无可恕——小辈,你说,你是何方人士?想怎么死?” 听到漆黑老者的威胁,易无路面不改色,也不著急,而是先颇为好奇地问了问:“你是逍遥宫修士吧?嗯……看你自称『本使』的样子,还是逍遥宫幽冥殿的逍遥使。哈,想不到偌大的逍遥宫,在无数人眼中宛若神灵的逍遥使,居然会藏在一个小辈的身上,依靠吸收一点炼气期的真元灵力养著自己的九幽鬼火过活……哈哈哈,不行了,简直就像是家財万贯的土財主不去吃他的大鱼大肉,而要抢蜜蜂的一点蜂蜜一样可笑。” “哼,你也就逞点口舌之快罢了,藏头露尾的小辈不愿意说自己的来歷就给本座一边儿去,本座待会儿再来收拾你!” 逍遥使露出了不置可否的表情,隨后他不再理会易无路,而是看向萧燃的方向说:“刚才那小辈也说过了,没错,本座正是逍遥宫幽冥殿的逍遥使司马寿,25年前,本座意外身陨,但依靠本门神通得以倖存。本座居於你身,並非加害於你,而是为了考察你的心性品质,將你引荐至我逍遥宫幽冥殿,做本座的入门弟子。” “入门弟子?”萧燃愣了愣。 司马寿点头道:“和那不知死活的小辈不同,萧燃,你乃是千年一遇的天才,正好可入我逍遥宫幽冥殿门下。” “逍遥宫的逍遥使……”萧燃此时方才明白了为什么12岁之后自己的真元灵力就一直在消散,原来是这个所谓的逍遥使一直在吸收自己的真元灵力,也正是眼前的这个司马寿,让他受到了从天际跌落地心的落差,也受到了常素素和越女剑宗退婚的屈辱。 而且他说的逍遥宫、幽冥殿……是什么来著?听起来好像是个厉害的仙派? “我是越国蛮荒之人,没有听说过逍遥宫,更没听说过幽冥殿。”萧燃摇了摇头说:“但既然阁下你寄宿於我身,就知道我和越女剑宗的圣女常素素有著十年之约,目前还剩下三年时间,你可能让我在三年之內超过常素素,雪此大耻?” 眼看萧燃好像想跟司马寿说什么的意思,易无路眼珠一转,隨后他还真就和司马寿说的一样,站在了一边,围观了起来。 “三年之內要超过那个已经筑基后期,快要进入结丹期的小女娃,虽说不是不可能,但也颇为不容易;更何况以你的天资,本座更不会希望我的弟子为了意气用事,去练那种抄近道毁根基的功法。” 司马寿摇了摇头,看似没有办法让萧燃在十年之约中雪耻,不过很快他就露出了一个更为危险的表情、拋出了一个更大的诱惑:“不过,以本门的实力,区区越女剑宗,覆手可灭——她们如此羞辱你,就应该为此而付出灭门的代价。” “覆手可灭?那可是……” “哈哈,没错,那是你们越国最大的宗门,越国的第一圣地,在越国这样一个地上神国中,能將怒蛟宫、甚至立国之本的神修宗门越国皇室都死死按在下面的越女剑宗!” 司马寿说这些的时候,虽然內容像是在夸越女剑宗,但听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参天的巨木都调侃一株小草,“哈,可是这样的门派,在我逍遥宫幽冥殿眼中,不过是在这偏僻地界称王称霸的缩头乌龟罢了,不敢跨过无疆海面对残酷现实的小鸡而已。都不需要恢復重生的本座出手,只要隨便派遣几个门中小辈,血洗白猿山轻而易举。” 白猿山就是越女剑宗的宗门所在地,想要血洗白猿山不光要面对越女剑宗的上万名强横的女剑修,还要面对和越女剑宗一同修炼的剑猿一族和护山大阵、守山神兽……这么惊天动地的事情在司马寿口中居然成了“隨便派遣几个门中小辈”就能办到的事? “这样离谱的事情……” “做得到哦。”然而此时,一直笑嘻嘻地观察的易无路却开口了,“虽然越女剑宗在这里是挺大了,门中还有登仙期的太上长老,但如果是逍遥宫的话,还真就是覆手可灭。” 第13章 老登逼我没苦硬吃还要我感激你? “仙长,你……”萧燃不知道此时为什么易无路会突然开口帮司马寿说话,一时间有些不太明白易无路的意思。 此时別说萧燃,就连司马寿也有一点奇怪——这个把自己一掌揍出来的晚生后辈,一看就是和自己不对付的才对,怎么突然开始向著自己说话了? 虽然说嘴巴上说只是暂且绕过易无路,但司马寿在和萧燃展示逍遥宫实力的时候,主要的神识都是集中在易无路的身上的——他不光是要防止易无路暴起,更多的是想要看明白这个后生晚辈的实力。 別看司马寿口气这么大,但自从他不得不从萧燃的胎记里出来之后,就一直在提防和观察易无路,这个后生之前说要拍死自己,但他出现之后一直没有动手,一开始司马寿还以为是他实力不济,但很快更令司马寿惊讶的事情就发生了,那就是他根本看不穿这个后生晚辈的实力——就像这傢伙只是一个凡人一般。不对,也不像凡人。 这让司马寿感觉过於奇怪,他的確听说过某些隱藏实力的老怪物,比如他自己就知道不止一种隱藏实力的神通秘法,但那样的秘法隱藏实力之后都会看起来像个凡人,或者偽造的某种境界,绝对瞒不过自己这个老司机——就算看不穿也知道隱藏了实力。而不会像眼前这傢伙这样看起来像个凡人,但又第一时间就发现不是个凡人。 这傢伙到底是谁? “我说的是事实嘛。”易无路有人畜无害的眼神看著萧燃和司马寿,隨后他耸了耸肩说道:“他的確没有说大话,证据的话我目前倒是拿不出来,毕竟我又不是逍遥宫的。” “哼,算你小子识相,等我的弟子拜师入门之后,我赐你这个无礼之辈无痛之死。”司马寿嘴上这么说,他手里却已经捏好了诀,只要易无路一动手,他就立即反制;隨后他也看向了萧燃的方向,信心满满地说:“那么现在你也知道本门的实力了,那就先不要反抗,让本座杀你一次。” “被你杀一次?” “本门是逍遥宫幽冥殿,想要加入本门自然得先死一次,否则你早就是我门中之人了。”司马寿理所当然地说,“你体內的九幽鬼火能够將你的魂魄从体內取出,你一直在运转奇怪的功法抵挡火势,现在只要停止运转那个功法,不消一时三刻,你就是我逍遥宫弟子了。” “但是……我没说要加入你们什么逍遥宫幽冥殿啊。”萧燃看著眼前得意的司马寿,突然往后退了一步,站在了易无路的身后,“我有师父的。” 司马寿瞪大了血红的眼睛:“你有师父?” 易无路也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般地说:“你有师父?哪儿呢哪儿呢?” 萧燃不说话,而是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地,在易无路面前跪了下来,“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你……”司马寿血红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没想到这小子这么不识相——明明自己都跟他说过了逍遥宫有多强大,他居然还不知死活地在自己面前拜这个不知何处来的散修小辈? 刚想运转萧燃体內的九幽鬼火直接强行抽走他的魂魄,就感受到了一股奇怪的迟滯感——有人在干涉他的法力,但他却无法知道究竟是谁。 这让司马寿一个激灵,收回了催动九幽鬼火的法力,他是记得自己离开之前殿主交代的事的,刚才要是在別人的迟滯之下强行催动,万一损了萧燃魂魄,他可当不起那个罪过。 不过面上,他还是维持著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誒誒誒?我吗?”易无路假装很惊讶的样子,一脸无辜地指著自己,“誒,你不会是搞错了吧?你看看这位,这可是翻翻手就能將越女剑宗灭掉的大佬哦,我不过是一个路过的散修罢了,你再想想怎么样?而且,你知道我的名號吗?” 然而面对易无路蹩脚的表演,萧燃却是完全不跟他接戏,继续说:“弟子尚且不知仙长名號,但这並不重要,弟子能感觉到仙长对弟子是真心——如若今天仙长不收下弟子,那弟子纵使毫无修为独自去面对十年之约,也是弟子该走的路。” 萧燃抬起头,看向易无路的方向:“而且仙长並不畏惧所谓逍遥宫,这一点弟子还是看得出来的……况且,哼,逍遥宫幽冥殿,逍遥使……那又怎么了?” “哦?”易无路收起了浮夸的表情,一脸玩味地看向了萧燃的方向。 虽然还是跪著,但萧燃已经直挺起了腰,第一时间转向了司马寿的方向,如同初生的牛犊一般丝毫不惧地向这位能够翻手灭掉越女剑宗的大佬瞪了回去:“你,在抽走我的真元灵力之后,可有看过我经歷了什么?” “虽然会有些挫折,但对你你即將获得的,並不足惜。”司马寿理所当然地说:“如果没有这种……” “如果没有这种挫折苦难来歷练我的心性,那么我在修行路上就一触即溃,你想这么说对吧?” “这……的確。”司马寿点了点头,“既然你明白我的苦心……” “明白?明白个屁!妈的你这老登,不要把玩弄我的人生这种破事包装成什么狗屁试炼!” 萧燃瞪大眼睛,指著高高在上、毫不在意的司马寿,“十二岁时失去所有真元灵力,17岁时遭到退婚羞辱,七年三次红莲大考失败,寒霜酷暑不断送了六年的外卖……现在我已经25岁,13年了!你可知我,做了什么?你可知我的父母和整个萧家,为了给我凑被你当做什么狗屁试炼而刻意吸走的真元灵力,做了什么?你可知那些帮过我的人,做了什么?!” 萧燃不瞎,在他跌落神坛之后,上到越国皇室、怒蛟宫、越女剑宗这三大圣地,下到大大小小的小门派和小家族,都看不起萧燃和萧家。 他也偷偷跟自己的父母出门看过,看到父母在那些曾经对他们萧家諂媚的家族的长者们中那狼狈的样子,看过他们即使受著各大家族的冷脸和嘲笑,也要弓著身子,给自己求来恢復灵气的丹药和天材地宝。 父母自以为藏得很好,但萧燃知道,为了给自己实现那个理论上的可能,凑足能在理论可能上快速衝击到炼气九重天大圆满的材料,萧家能卖的產业全卖了,能借的人情全借了,能遣散的僕从全遣散了,而最后萧燃只是衝到了炼气七重天。 他现在只想著自己幸好没有在当时衝击到九重天大圆满,不然这个司马寿一定会在顷刻之间,让自己全身的真元灵力化为虚无。 那个时候再次跌落,他不见得还能坚持到现在。但无论何时,萧燃的父母看到他的时候,都是一脸骄傲的样子——这是曾经带给他们无限光荣的儿子,他们总是相信萧燃能够重整旗鼓…… 但没想到一切本不必如此。 第14章 风灵老祖! “哈,为什么真元灵力是十二岁之后突然开始消散,我倒是知道了。”萧燃看著司马寿的方向,这老登的脸越来越阴鷙,他却越来越开心,“因为怒蛟宫,因为怒蛟宫向我递了橄欖枝,然后你就开始作妖了,对不对?” “桀桀桀桀桀,真是个敏锐的小鬼。”司马寿的脸现在漆黑如墨,倒是和他现在这一身漆黑的魂体很搭,“也罢,既然你不识好人心,那我就强行动手——我逍遥宫办事当求自在逍遥,演了这么年,现在可算能够放开手脚了。” 隨著司马寿一个念头,整个小岛瞬间就被鬼哭之声所掩盖,紧接著就是无穷无尽的九幽鬼火,万物生灵似乎都会在一瞬间被撕扯掉三魂七魄。 还没结束,无穷无尽的锁链从另一个世界伸出,一道道地狱门自虚空之中浮现,“你既然不识抬举,那就不要怪我手下无情——这幽冥鬼门天地之间无物不吸无物不灭,你就好好给我进去看看吧!顺便让你清楚,不识抬举的下场!”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撕扯感在萧燃的身上传来,自己的三魂七魄似乎在用处全部力量往那一道道漆黑的鬼门走去,而这岛屿上的那些动植物和路过的海鸟更是遭殃,直接就连著肉身一起被幽冥鬼门吸了进去,在通过这鬼门时它们被瞬间搅碎,连魂带肉一起化作黑白二气,被掌管鬼门背后世界的司马寿轻易夺走! 在隨便吸收了一些生灵之后,司马寿的身体也开始越发凝实,“我若是全盛时期,这幽冥鬼门一开,那得罪你的白猿山,上上下下上万的越女剑宗剑修全都会被吸进去,她们的山门大阵和护山神兽也將在一瞬间化作齏粉!到时候別说是常素素,就是越女剑宗的宗主和太上长老都隨你发落。如此伟力,你居然弃之不要……何其,愚也!” 虽然鬼门的力量要將萧燃全身三魂七魄撕碎,但萧燃依旧没有半点挪动的样子——儘管现在的他连跪都跪不下来了,只能被强大的压力压著趴在地上,但他咬著牙的嘴里却没停,拼命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句话来。 “哈,说什么血洗白猿山……我和越女剑宗上下,有仇的是……常素素。而且这仇……也大不到……让整个越女剑宗以命相抵!更何况……我只想用自己的手来雪当年之耻!你这样的做法,恕我不可与你合谋!” 不过,嘴硬並不能抵抗鬼门的吸力,隨著那吸力越发庞大,萧燃感觉自身也马上要被吸走了的时候,易无路的手再一次搭在了萧燃的肩膀上。 “可真会给我树敌呀。”易无路一脸无奈的样子,但萧燃却能感受到那语气之中传来的平淡——他的感觉没错,易无路真没有把得罪逍遥宫这样的庞然巨物放在眼里,“不过,这才对我的胃口,本座就先收下你这个惹事精了——记好了,本座名字叫易无路,至於名號……待会儿让这逍遥宫的逍遥使报给你听!” “易无路……” “易无路,谁啊?”然而对面的司马寿似乎和易无路说的不一样,他看起来並不知道易无路的名號,不过很快他就不用纠结了。 易无路手中法诀一掐,橙黄的火焰最先在小岛的地面出现,覆盖了整个岛屿,除了萧燃趴著的地方,而这看似只是人间凡火的火焰在出现的一瞬间,就让无穷无尽的九幽鬼火退避三舍! 而这看似凡间之火的火焰似乎也不凡,身体已经恢復到一半的司马寿瞪大了眼睛。 “这……九大神火之一的燧人薪火……你是……” 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个恐怖的可能…… “燧人薪火?”萧燃趴在地上惊讶地看著四周那些“凡火”——这些火怎么看都是普通人家烧柴做饭的凡火,温度也不高,司马寿为什么突然说这是所谓的九大神火之一的“燧人薪火”? 九大神火是什么?萧燃只在某些杂谈典籍里看到过,毕竟红莲岛的“红莲业火”就是九大神火之一,但有关其他神火,萧燃看到的记录就很少了,更別提这什么“燧人薪火”。 不过萧燃不识货不代表司马寿不识货,他不光知道这是“燧人薪火”,更清楚天地之间的九大神火虽然说各有各的妙用,但以能化万火的“燧人薪火”起手的招式,往往意味著…… “作为给我带来了这么优秀的弟子的报偿,我让你死得壮观一点——燧人薪,化万火;薪不尽,火不灭!” 地上的“燧人薪火”分出了八个漂亮的火种,这些火种一脱离火海就开始衍变了起来——八个火种逐渐衍变为八种气质上截然不同的火焰! 有的火焰紫气腾腾,仿佛九天之上的帝星;有的火焰灿烂如金,仿佛天穹之上的太阳坠落於大地;有的火焰苍蓝若冰,比之前司马寿操控的九幽鬼火更加冰冷无数倍…… 看著眼前琳琅满目的九种烈火,再加上之前司马寿说的“九大神火”,萧燃感觉自己的脑子都有些过载了——这其中的八种火焰萧燃根本不认识,但其中一种,萧燃可谓是再熟悉不了。 那是一种粉红色的妖冶之火,红莲岛那標誌性的、燃尽万千业障的红莲业火就在易无路召唤出来的九种神火之中。在这七年,萧燃拼了命都想要游过无疆海来到红莲岛,就是为了能够找到一只红莲圣兽,和他一起炼化红莲业火的火种。 在13年前,萧燃还是天之骄子的时候,怒蛟宫的人就为萧燃做了测试,测试表明他最適合的就是火属性功法,而当时打算收下萧燃的怒蛟宫也向他描述过一种怒蛟宫的火属性功法,那种功法能够驾驭“碧波龙炎”;虽然没有能够驾驭“红莲业火”的红莲岛功法好,但也是当年的萧燃不敢妄想的那种顶级功法了。 而现在,这位路过救了自己一命的易无路仙长……居然能一下子拿出九种火焰?难道都是所谓的“九大神火”吗? “糟糕!”看著四周逐渐开始形成合围之势的九种奇异火焰,萧燃没见识不认识无所谓,但司马寿可是清楚得很——这就是天地之间修炼火属性功法的修士们苦苦求不得的九大神火! 而能够拿出九大神火的修士的確有那么一些,但以眼前易无路的样子来看留给司马寿的选项其实不多。 【这傢伙究竟是谁?能够同时使用九大神火的大能,看起来还这么年轻……东天庭的火德星君?妖天庭的烈阳麒麟?十二楼的耀阳子?难道是凡妖同盟的焚天大圣吗?!】 司马寿祈祷著不是那个最糟糕的可能,他向著小岛之外迅速飞遁而去,不过很快,他就撞在了一股无形的墙上。 逃跑的空间被限制了並没有出乎司马寿的意料,这种招式不限制对手逃跑才是怪事,他担心的只是这个用来限制自己的无形牢笼的形状。 很快,司马寿沿著无形墙壁探查的神识就回馈了一个令他绝望的结果——这堵无形的墙壁,以这个小岛为底子,形成了一个无形的丹炉! 【完了,最糟糕的那个可能性……】一时间,司马寿麵如死灰地看著易无路的方向——他故意没有催动九大神火,似乎就是在等他从这个招式里发现自己的身份。 “天地洪炉,虚空化鼎……你你你……你是风灵老祖?!” 第15章 「不传之秘」 二十五年前,当司马寿和敌人斗法落败,刚刚陨落之时,原本应该在幽冥殿的大殿中重生的他並没有得到殿主的接引。 “司马寿,有个重要的任务交给你来处理:我算到了我们幽冥殿的圣子出世了。” 当时,殿主的千里传音在司马寿的神魂中传来,这让司马寿不得不认真面对,“但是我还在卦象中看到了很多……不妙的局面。” “不妙的局面?” “是的,卦象显示,在不远的未来中,本门圣子將会带领本门入主逍遥宫本殿,取代项族。” “那可真善哉善哉!但殿主您说……还有不妙的局面?” “在某些……我都难以勘破的未来里,圣子不知为什么,成了我幽冥殿、甚至整个逍遥宫的死敌。” 殿主的声音在那边传来,显得有些飘忽,他似乎也不是很能相信,“虽然相比卦象里的大势而言,这似乎只是几个微不可查的可能,就好像冲宵宝塔上的几朵无关大雅的乌云一般。但事关重大,不可不防,所以我需要派你前往,以图腾之象,宿於圣子之身。” “荣幸之至。” “然后,在关键时刻引导圣子主动放弃肉体凡胎,这样你才能带他去我幽冥殿。” “合理至极。” “最后,小心风灵老祖。” “风灵老祖?这是哪位大能?” “不知道。” “不知道?!”司马寿瞪大了那双血红的眼睛,“还有殿主您……不知道的事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司马寿不敢相信,殿主可是在世真仙,拥有天眼,而且向来精於卜卦测算。可以说整个大千世界都没有能够逃的过他逍遥宫幽冥殿殿主测算的事物,无论是天地神人鬼,还是银鳞毛羽昆,都能算个明白。 这“风灵老祖”是什么人,居然能够让殿主都算不到他的行踪? “你没有修行测算卜卦方面的神通,你不知道,这个名字在我们这些有著预知卜算神通的修士眼中简直就是丧门星。” 殿主那边的声音虽然还是很沉稳,但和殿主相处了几千年的司马寿能听出来殿主已经颇有一些气急败坏的意味在里面了,“几乎所有涉及到这个名字的测算都失败了,而且我们都算不出来这个瘟神到底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顿了顿之后殿主接著说:“有的人算出来他是几千年前就隱於世间的大能,也有人算出他是近十年才崛起的新秀,目前最为精確的计算来自一位自燃神魂也要求得真相的在世真仙,他在元气大伤之后得出了目前最可信的结果:风灵老祖是上古大能。所以这次,我才叫你小心一点。” 多的话殿主没有多说,但司马寿很明白殿主的意思——他之前所测算到本门的圣子可能身为本门的敌人甚至逍遥宫的敌人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因为牵扯到了那个“风灵老祖”所以有了变数。 “上古大能吗……那的確得小心一点。”司马寿点了点头,同时继续向殿主问道:“那么殿主大人,既然您要我注意这个风灵老祖,那我有什么需要留意的地方吗?比如这个上古大能是仙修还是体修,是神修还是鬼修呢?” “尚且不清,但有几个特徵你可以记一下,但是要记住保密,这原本都是不传之秘。” 殿主所谓的“不传之秘”並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不能传给外人知晓的秘法”,更多是他们修行测算预言卜卦之类神通的修士们之间的黑话。 由於算卦、预言、测算之类的神通往往不是很靠谱,容易被打脸,所以所有修行这方面神通的修士之间形成了一个潜移默化的默契,那就是对某些行业內都不是很熟悉、拿不准的东西进行加密处理。 简单来说,就是只要整个算卦行业都不说这东西是啥意思,那这东西的解释权算卦的人的就在手里。 “不传之秘”这个规矩在算卦这一行一直都是心照不宣的,也正是这个业內规矩给了大多数卦师一条路子——很多时候一个解释权不光能保住卦师的信誉,甚至能保卦师的住命。 於是接下来殿主没有再传音,而是直接將一些不传之秘传入了司马寿的神魂之中,诸如:风灵老祖背后的功德金光能挡住太阳、风灵老祖能使用九大神火併且將一方天地化作丹炉然后用炼丹的方式杀死敌人、风灵老祖能把阵法刻在別人的身上然后让別人自己杀自己、风灵老祖隨手就能给一个凡人开天眼、风灵老祖其实早就死了但是死亡不敢告诉他…… 到后面,殿主越来越邪乎的描述让司马寿觉得殿主说的这傢伙真的是实际存在的吗?这“风灵老祖”该不会是那帮算黑卦的合起伙来,给自己算不准的时候找的背锅侠吧? 算准了就是自己有本事,算不准的时候就说是受到了什么突然冒出来的“风灵老祖”的干扰……司马寿感觉自己突然洞破了这帮算黑卦的的秘密了,於是赶紧將这样的念头掐断。 要是让殿主察觉到了司马寿在想对他而言很失礼的东西的话,那一定会被抹杀的。 不过虽然对所谓“风灵老祖”並不是很在意,但毕竟是殿主叮嘱过的角色,所以司马寿还是將这些他很想吐槽的一大堆“不传之秘”给记在了心里。 可没曾想到…… “可没曾想到今天遇到正主了是吧?” 易无路的声音突然传来,这让司马寿突然从回忆中甦醒过来,而此时他发现,原来自己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九种神火炼化到只剩下最后一丝的神识了。 而刚才的一切也不是什么走马观花,而是一种神火的作用,易无路在这种火的火光中看到了司马寿的记忆。 正是那种比司马寿的九幽鬼火更加冷,更加摄魂夺魄的神火,这种神火明明是司马寿曾经梦寐以求的火,但现在……司马寿居然记不清这种火的名字……不对……司马寿发现他连自己的名字也…… “我……” 司马寿想要说什么,但他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带著怨毒的眼神,被九大神火炼化了最后一丝神识,最后落在地上,成了一枚漆黑的丹。 【天地洪炉·虚空化鼎(法术·炼丹):將四周空间定住,形成断空层,然后以特定形状的断空层搭建临时丹炉,隨后以炼丹的方式將敌人直接炼化。 系统评价:虽说中了之后必死无疑,但实际上是除了炫技之外没有多少作用的法术,因为能被这招干掉的敌人往往用其他手段会更加简单。发明这招的傢伙一定是法力多得蛋疼、比起拿兵器砍杀对手更喜欢拿钱去砸人的那种类型……要注意虚空化鼎时丹炉的形状,虽然不会影响威力,但会影响最后成丹的效果。】 “大火收汁……搞定,收工。” 易无路打了个响指,四周的火焰和无形的天地烘炉全都消失不见,这个小岛变得光禿禿一片,唯一能还站著的就是易无路和萧燃两个人。 看著在被烧的光禿禿的地上滚动的、圆溜溜的丹,萧燃不敢想像这小小的一枚印著苍鹰纹路的黑丹,就是刚刚还叫囂著“派几个门中小辈就能血洗越女剑宗”的逍遥宫逍遥使。 易无路將这枚黑丹捡了起来,在手上拋了拋,丹体漆黑如玉,丹上有著一只振翅翱翔的雄鹰,整个黑丹散发出了极为危险的气息,仿佛只要一口就能置人於死地。 “这就……结束了?” 第16章 心魔酿酒,越喝越有 就在就在易无路將司马寿炼成了一枚漆黑的毒丹时,远在不知何处的一处漆黑的殿堂里,名为“司马寿”的漆黑命牌也阵阵决裂,隨后消失不见。 诡异的是,即使命牌就在一群黑衣人的面前碎裂不见,他们也一点反应都没有,似乎那里本来就不该有一张命牌。 漆黑大殿里,黑衣人们继续开著会。 唯有为首的黑衣人此时突然感觉到了一阵无来由的心悸,隨后他却也没第一时间检查摆放著命牌的架子,而是第一时间伸出了浩瀚如同烟海的神识,將三十一个中千世界、上百个小千世界笼罩其中。 藉助幽冥殿在自家中千世界、小千世界中的布置,很快为首的黑衣人——也就是幽冥殿主——就探明了所有的中千世界和小千世界都没有异样,隨后他才將神识收了回来,重新集中於眼前的幽冥殿主殿中,此时其他黑衣人都发完了言,正在等著这位至高无上的殿主的指示。 而殿主却还在为自己之前的心血来潮而迷惑,他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事发生了,即使神识已经扫过放置名牌的架子,他也没察觉到那个架子有什么不同。 就仿佛名为“司马寿”的存在被抹去了一般。 於是殿主决定再做一次对自己目前最关心的事情的测算——也就是那位幽冥殿的圣子的消息。 这一算,让殿主皱起了眉头。 “殿主,有何异样?”一个白衣书生此时看出了殿主的担忧,於是他和几个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之后率先问了问殿主,“可是和那圣子有关之事?” “的確和圣子有关,只是我突然发现有件事不对劲……”殿主皱著眉头说:“我应该有派人去看著圣子的情况吧?” “这……有吗?” “应该有吧?” “不可能,谁领了这么大的一份功劳我们都不知道的?” “也有可能没人有福消受,圣子在越国,那附近可是红莲岛的地盘……” “没有人选吧,如果不故意陨落然后用本门秘术藏匿身形,在那几位面前谁能藏得住?” “说的也是啊。” …… 部下们议论纷纷的样子让殿主更加篤定了——自己应该是没有派人去圣子那边看情况,但……不应该啊,自己不可能如此托大,在算到圣子降世的第一时间应该就会派人去的。 如果幽冥殿当时没有正好陨落的倒霉蛋,那殿主也有的是愿意为这份功劳自我了断的死士……怎么可能没有安排呢? “好了,圣子的事先不提,后续我自有安排。”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幽冥殿殿主將此事接过——下面的这些部下都是人精,如果再深入探討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出什么乱子。 比如让他们猜出来,自己不是没有派人去,而是那被派去的人被一种诡异的神火烧成了灰烬,导致连他的存在都被包裹或者取代,不再可被观测。 而更让殿主不安的是,他刚才偷偷算了一卦,结果令他大吃一惊——原本的卦象中,圣子的名字会是他加入幽冥殿之后的赐名“司马燚”。 而现在卦象中的“司马燚”已经不见了,变成了圣子在俗世的名字“萧燃”。 卦象显然说明,圣子萧燃已经不会以“司马燚”的身份加入幽冥殿了! 【事情似乎开始变麻烦了……】 幽冥殿殿主心中已经是惊涛骇浪,但他脸上还是不能有任何的变化,他波澜不惊地看著眼前的一眾手下,继续有条不紊地依照他们匯报的內容颁布著自己的法旨。 只是他心中总觉得山雨欲来,似乎这逍遥宫幽冥殿偌大的基业,都即將危如累卵一般。 【希望是我的错觉吧。】 ——————勾魂夺魄—————— “这就……结束了?” 萧燃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漆黑的毒丹,丹体漆黑如墨,丹的周围似乎还有无数冤魂缠绕,凝实的怨念將四周的空间都扭曲了三分。 “嗯哼,当然。”易无路將手中的黑丹拋给了萧燃,“九大神火+天地洪炉·虚空化鼎一起伺候他,这葬礼给他办的算是够体面了;这枚『万魂毒丹』你可以收好,以后遇上谁打不过就用水化开,然后……” “然后服用?” “然后涂在手上把你的手变成一双毒手,之后打谁谁死。”易无路拿手里的黑丹敲了敲萧燃的脑袋,一脸无奈地说:“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是拿给你吃的吧?你居然会想著吃掉它?” “啊哈哈……”萧燃捂著头上热气腾腾的“小笼包”打了个哈哈,他刚才的確是有点犯傻了,於是他打算蹩脚地转移话题:“师父,所以您的道號是『风灵老祖』嘛?” “没错,正是如此,如今你入我风灵月影宗,作为本门的大师兄,可要给你的师弟师妹们起好表率作用。” “弟子定不会辜负师父。” “嗯,孺子可教……稍等。” 易无路一边点头,一边从容不迫地拿出了自己的后天紫金葫芦,然后崩起脸,打开葫芦塞子说了一声:“魘魃夜。” 跪在地上行大礼的萧燃:“???” 【师父突然说什么呢】 “唔……啊!”然而此时,一个看起来和之前司马寿所开闢的鬼门差不多、但明显要更加诡异、透露的气息更加不祥的黑门在易无路的身后打开,四周的空间顿时扭曲,一个身形瘦长消瘦、通体覆盖著紫色皮肤、皮肤表面还有著点点星光的怪物就从那个“鬼门”里探出了头来。 萧燃注意到这个怪物的脸孔模糊而诡异,根本就看不清细节五官,只有两道血红色的眼睛如同深渊的裂隙一般镶嵌在那张模糊的脸上——这怪物萧燃只是瞥了一眼,就能感受到他的阴森恐怖。 然而此时祂的表现却狼狈异常:即使脸部模糊难见,但萧燃也能发现此时怪物正在痛苦地嘶吼著,若哭若笑的叫声刚刚发出了一点,就被压了下去,然后怪物就这样飞速变小,被吸进了易无路手中的那个紫金葫芦里面。 易无路將紫金葫芦封好,然后將它隨手放回了自己的腰间。 “师父……这是?”刚刚目睹了一切的萧燃愣在了原地,易无路突然说的“魘魃夜”是什么咒语萧燃不知道,但刚才那个怪物看起来就要比所谓的逍遥使司马寿更加强大。 “一个偷袭的鼠辈而已,不用在意。” 易无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但其实,他根本不好意思跟萧燃说——刚才那真名唤作魘魃夜的怪物,其实是自己刚刚刷新出来的心魔。 而这个心魔如何诞生的呢?其实是刚才绷著脸憋笑,活生生憋出来的。 第17章 翼若垂天之云 【果然,我起这个道號的时候就觉得,如果让这个世界的人將“风灵老祖”这四个字一本正经地念出来一定会非常有意思。现在看来……果然好笑啊。不行,得忍住,不然又要刷心魔了。】 易无路为了保持自己的师尊形象——实际上以他刚才那耍宝的表现来看估计早就没啥形象了,但这傢伙至少现在还想入入戏——所以即使再好笑的事情在他的面前发生了,他也不会笑,除非……实在忍不住。 比如刚才,萧燃和司马寿连著说出“风灵老祖”这个称號的时候,易无路就没能崩住,想要依靠某种偽装神通强行崩住笑,结果活生生憋出了一只心魔来。 易无路对这些心魔也是司空见惯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系统正式开始运行,“好心雷”就不再从天上刷下来了,那些跟著雷霆一起刷新了四十一次的奇怪npc自然也不刷新了,但易无路自身的心魔却很容易显现了起来——每次他一高兴就总会刷几只出来。 好在这些心魔都很菜,所以易无路紫金葫芦里的仙酿平时就靠这些时不时刷新出来的心魔来续杯了。 不过虽然易无路觉得这些傢伙是心魔,但仔细想想其实还是有些不对劲的。 毕竟这些心魔就专挑他乐的时候刷出来,而每次他即使是被系统气到高血压,也不见心魔能刷出来给自己杀一杀解气——照理说那时候自己都红温了,理应是心魔入侵的好时机才对……他们总不会是怕死吧?应该不是吧? 不去管心魔的事,易无路好不容易忍住了自己想笑的衝动,確认不会再刷第二只心魔之后,才终於將萧燃扶了起来。 “好了,既然入我风灵月影宗,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让你在这三年期间內获得足够的力量区完成你的约定的。”易无路拍了拍萧燃的肩膀然后说:“不过你也得相信为师,切记不可图快。” “是。”萧燃点了点头,隨后问道:“师父,我们现在去哪儿?” “哈,不急,今天的客人不止司马寿一个。”易无路摆了摆手,让萧燃稍安勿躁,隨后他看向不远处那即將沉入大海中的夕阳,“时间快到了,怎么说也得给东道主道个別啊。” 【叮!检测到一名天骄已拜入宿主门下作为弟子,恭喜宿主成功完成主线任务1,请领取任务奖励。】 而此时系统的提示音也弹了出来,易无路却没有急著点击任务奖励,因为任务奖励里有山门,而眼下还有事情没办完,要是这山门突然刷新在这里就不好办了。 刚才看了司马寿的记忆之后,易无路对那些算卦的能算到自己的存在並且会觉得自己的存在会影响卦象和结果这事並不奇怪,他在搓系统期间也的確干过一些会影响到这个世界天道的事。但更重要的原因,易无路还是觉得是这帮人不小心把自己持有的《三才宝卷》也算进去了的缘故。 如果有更多更详细的信息的话,从轮迴书里找到他们会把自己误以为上古时代大能的原因也不难,但由於司马寿对卜算的神通並不擅长的缘故,因此他並不是很能理解殿主描述“风灵老祖”的那些“不传之秘”,只是强行记住而已,所以那段记忆算是司马寿记忆中很模糊的一段。 如此模糊的信息,放在轮迴书里查询的话查出来的东西估计比一本红尘册都多,所以易无路没有去查询,而是准备继续收集一下这方面的情报。 【现在就先把眼前的事情忙完。】 將系统的界面关掉,易无路倒数著时间。 “……五,四,三,二,一,来咯。” 此时,就在太阳落入海里的一瞬间,整个大海突然燃烧了起来!小岛的海水猛地退去,地面也在颤抖著,似乎在迎接某种伟大的存在。 紧接著,萧燃就看到一轮明月似乎从海中升起…… 不对,那不是月亮,那是……眼睛? 漆黑的夜色让萧燃没能分辨出远处巨物的身体和夜空的区別,而当他以为那是升起的月亮的时候,那只巨大的眼睛,已经飞跃到了上千米高空! 萧燃这才意识到——明明太阳已经落下了,但却没有星星出现……因为有巨物挡住了整个天穹! 而那也不是月亮,而是一只鱼的侧面——那只鱼,如同一块大陆一般从海中跃起! “这是……” “来了呀,大火鸡!” 萧燃不知道来者是什么,但易无路却很兴奋地一跃而起,如同一个小点一般迎了上去——顺便还给萧燃身边画了一个奇怪的光圈。 隨后萧燃就看著那飞跃到天空之中的巨鱼其浑身上下开始燃烧起了妖冶的红莲业火,將整个天穹照亮的如同白昼!紧接著,巨鱼的身形开始变化,那只眼睛取代了月亮,悬於苍穹之上,而那如同漂浮於天空的大陆一般的身体,也化作了燃烧著熊熊烈焰的遮天之鸟! 【其翼若垂天之云……】不知怎么的,萧燃的脑子里突然蹦出了这样的一个句子,而此时他怎么还能不明白来者是谁——来到红烛镇之后就听著对方的传说期盼地参加了三次红莲大考……红莲岛的镇山神兽,红莲鯤鹏! 【我这师父……刚才是不是叫红莲鯤鹏仙长……大火鸡了?】 在震惊之余,萧燃的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了另一个念头——自己师父刚才是不是说了很失礼的话? 不过无所谓了,萧燃感觉这一天自己经歷的要比这辈子都多,所以无论今天发生了什么,萧燃都只会点头对对对了。 易无路所化的一枚小小的星辰逆流而上,和天空之中的那两轮皓月撞在了一起,隨后,伴隨著巨大的旋涡在天空之中捲起,易无路和红莲鯤鹏双双消失在了天际。 “师父?!”萧燃忍不住叫出了声。 “放心吧,你师父没事。”然而此时,一个清丽的女声却在萧燃的身后传来,萧燃回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身后早已不知何时燃起了滔天的红莲业火,而一个白象头人身、手持宝扇、宝相庄严的巨大神灵正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身后易无路画的那个圈外。 作为研究过红莲岛情报的萧燃自然很清楚这白象神是哪一位红莲圣兽,“红莲甘尼许……你是红莲圣女?” “正是。”清丽的女声再次传来,隨后红莲甘尼许俯身,一个少女从祂的头上跳了下来。 无尽的红莲业火在少女的一个动作下被收了回去,隨后红莲甘尼许也消失在她的身后,这时因为红莲鯤鹏和易无路一起消失而重见天日的皓月和满天星光同时照在了眼前少女的脸上。 萧燃才发现眼前的少女戴著面纱,双目清冷而深邃,皮肤呈现好看的珍珠色,身穿一袭流畅地贴合著曼妙身姿的衣衫,双脚赤裸地踩在小岛的沙滩上,她的全身被月芒所笼罩著,像是月光在她的身上轻轻流转。 “圣女所来,有何贵干?”虽然红莲圣女如此的惊艷绝美,但萧燃此时却不敢大意,毕竟自己的师父还和红莲岛的镇山神兽一起消失了,而眼前的红莲圣女所来也不知所为何事,容不得萧燃不小心,【而且我现在啥功力都没有,如果红莲圣女真要找我麻烦的话……好像我也没什么能行动的啊?】 突然想明白这点的萧燃很快放下心来了,而且看红莲圣女的样子似乎是没法踏进师父临走之前给他画的那个圈,所以萧燃更是直接坐在了地上,向著红莲圣女摆了摆手说:“你要不也坐下来说?” 第18章 玩破防了,还给你 “不了,看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子,估计是师父错了。”红莲圣女不置可否地皱了皱眉头,隨后摇头说道:“你那师父和红莲鯤鹏祖师一同进入了某个小千世界,估计是在聊你的事。” “聊我的事?我真是醉了,我这废物今天怎么突然抢手起来了?”萧燃翻了个白眼耸了耸肩,“先是什么逍遥宫,然后又是你们红莲岛……我记得就连我最厉害那年,你们也没来过人吧?” 这话萧燃说的是没错,虽然萧燃最厉害的时候越国三大修真圣地都来了,但比三大修真圣地都稳高不知几头的红莲岛的確是一个人都没来,而且就连当时评价萧燃的天才都说是“感觉能比得上红莲岛圣子”。 而如今,当初被拿来和自己比的“红莲岛圣子”就在自己面前,亲自来迎接……萧燃真的很好奇今天这老天爷是不是抽什么风了,之前一辈子都不敢想的局面,今天连著来? “当年的你不过是普通的天才,如今却不一样。”红莲圣女的语气仍旧古井无波,毫无变动,“今日午时过后,你身上的命数已过低谷之期,即將一飞冲天,因此祖师方才特意出来迎接。而且……” “打住打住,虽然我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你们的规矩我懂。”萧燃指了指不远处的无疆海,“不游过那片无疆海那再厉害的天才也没戏,你当年也是游了过来的,也经歷了九死一生才上了岛,你难道真就这么甘心让我就这样去到红莲岛上?” “……唉。”红莲圣女嘆了口气,隨后手中红莲业火化作了额一根根的卦签,然后在萧燃的面前衍变了起来。 “你今天本不该用那枚药丸的,如果没有被一枚百灵散虚假的力量蒙蔽双眼,你通过红莲大考不过是理所当然。”红莲圣女柔声说道:“而且那寄付於你身上的逍遥使,本门自会为你去除。” “你们不怕逍遥宫幽冥殿?”虽然不知道幽冥殿和红莲岛那边比较强,但司马寿说他血洗越女剑宗易如反掌,而萧燃的记忆里,红莲岛虽然比越女剑宗厉害,但厉害多少他一直不知道。 “单单幽冥殿的话,完全无所谓,就怕他们不敢来。”红莲圣女语气不变,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过那都是题外话,重要的是你本可以顺利通过红莲大考。” “用了药都不行的红莲大考,你说不用药就能通过……多少有点……” “这是事实。”红莲圣女面前的卦签纷纷折断,隨后衍变成了海底的世界——在漆黑的海里,一条碧蓝色的水流正裹著一个少年,他正如同游鱼一般悠然自得地沿著水流快速前进著,“你看,这是一名炼气二重天的选手,他已经快抵达红莲岛了。没有用什么神通也没有用什么药物,单纯就是靠著强大的天生神识,发现了暖流而已。” “暖流?” “嗯,想要游过无疆海並不是只有靠著体质根骨硬抗和靠著气感炼气护身这两条路。” 红莲圣女眼前的海底世界再度变化,一个小麦色皮肤的少女正坐在一个小岛上烤火取暖,顺便烤著抓来的鱼。 少女的身边有一艘简约的小船,是用原木和草绳做成的,她没有任何的真元灵力,但她目光所看向的方向,距离红莲岛已经不远了。 与此同时,红莲岛的海岸,一只猫妖抖了抖水,已经顺利抵达的他迎来了红莲岛弟子的欢迎。 还有各种各样不同的考生,他们都以自己的方式完成了这场试炼,而种种情形合在一起告诉了萧燃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今天的確能完成红莲大考,只是他没有选择正確的方法而已。 “神识敏锐者能发现藏於深海之中的暖流;悟性惊人者能造出工具横渡,並且不会迷失方向;气感优异者能够依靠真元灵力护身;根骨强横者依靠气血体质硬抗著游过来;福缘深厚者每游一段路就能找到个岛歇脚……萧燃,你在方方面都很优秀,之前两次只是稍微差了一点运气而已,祖师是这么说的。所以,如果你没有被那枚百灵散所误导了的话……” “说了这么多,还不是要別人去考。”然而此时,易无路的声音却从另一个方向传来,萧燃和红莲圣女往声音的方向看去,才发现易无路不知何时已经重新走上了这座无名小岛,他的身后还跟著一个漂浮著的、气鼓鼓的红髮小姑娘。 易无路毫不在乎地走在前面,始终和飘在身后的小姑娘保持了一个她刚好打不到的距离,“无论是你们红莲岛也好,幽冥殿也好,在面对足够优秀的弟子的时候,想的也是给他个机会,让他通过你们的考验来加入你们——你们怎么就没想到主动出击呢?” 易无路隨手收回了布置在萧燃身边的哪个光圈,不过即使光圈被收了回去,红莲圣女也没有靠近的意思了。 “如果对一个人网开一面,那后续也无法立足了。”红莲圣女不卑不亢地对易无路说,“上仙虽法力通天,但毕竟尚未开山门,不理其中酸楚也是自然。” 红莲圣女警惕地看著易无路,更加地看著警惕的则是跟在易无路身后的哪个小姑娘。 “也对,我不过占了自在散修主动出击的便宜。”易无路毫不在乎地侧身,给身后的小姑娘让开了路,“这只玩破防了,还给你。” 小姑娘有著一个气鼓鼓的包子脸,品红色的头髮,扎著两个小辫子,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和红莲圣女很像,但是是幼儿版的,赤著一双璞玉般的小脚,脚腕上带著两个金色的脚环。此时她正对著易无路挥著那双小小的粉拳,却总是打不到。 不过虽然打不到,但却不影响小姑娘一边打还一边碎碎念道:“打你打你打你!你乘人之危,你半路截胡,打你打你打你……” 萧燃能明显地察觉到,一直以来都很淡定的红莲圣女在看到那个气鼓鼓的小姑娘的时候,似乎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这……这货不会就是红莲鯤鹏祖师吧?】看著那气鼓鼓的小姑娘,萧燃的脑子里突然浮现了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好像很可爱,能摸摸头吗?】 “嗯?”然而此时,疑似红莲鯤鹏的小姑娘转过头瞪了萧燃一眼,然后就又气鼓鼓地別过头去,继续尝试著要锤易无路一拳了。 【看来果然是红莲鯤鹏祖师……这个距离想和她有关的事,这个等级的大能完全感应的出来啊……】 “呼……”红莲圣女看著眼前气鼓鼓的红莲鯤鹏祖师,嘆了一口气,隨后向著易无路的方向行了个礼。 “打扰风灵老祖和尊高徒了,既然祖师已经和您谈妥,我们……” “谈什么妥!没谈妥!”气鼓鼓的小姑娘噌的一下跳到了红莲圣女的身上,像个树袋熊一般地趴在吊在了红莲圣女的背后,伸出脆生生的小手指著易无路:“这老不死的截胡我的弟子,你说他该不该赔我一枚人参果?10枚紫阳丹就想打发我,你说是不是欺负人?” 现在轮到红莲圣女无语了,她拍了拍背后红莲鯤鹏祖师的背,用哄小孩子一般的语气说道:“祖师,別这样,理论上来讲……” “什么理论不理论,小沙罗你哪边的?和我一起……嗷呜!” 一个手刀突然劈在了红莲鯤鹏的脑袋上,她被敲得露出了(>_<)的表情。 第19章 聚集的祈愿將凝聚为金色的嘆號,引来传说中的大冤种(不是) 易无路收回了敲在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红莲鯤鹏脑袋上的手,看著她那依旧气鼓鼓的样子说道:“真想要人参果的话到时候记得来赴宴,別说我没邀请你。” “哼,以力压人的黑恶势力,早晚喝酒被呛死!沙罗,回去了!”红莲鯤鹏夹了夹被自己掛著的“坐骑”,然后也不变回原形,就掛在红莲圣女沙罗的身上等她召唤出红莲甘尼许。 红莲圣女向易无路行礼道別,隨后掐了个决,召唤出了红莲甘尼许,之后就飞到了大白象的头上。 红莲甘尼许手中的芭蕉扇轻轻一挥,空间就被纯粹至极的红莲业火轻易地烧开了,紧接著一个火焰通道在祂的面前打开,隨后红莲甘尼许迈开步伐走了进去。 “喂,你答应我的种子记得送来!” 在火焰通道即將消失之前,易无路就像是突然要提醒红莲鯤鹏一般,开口说了一声。 然后萧燃就看到掛在红莲圣女背上的红莲鯤鹏就像是被揭了底裤一般扭过头来——她涨红了脸,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因为火焰通道已经关闭了,所以萧燃没听清。 不过红莲圣女肯定是听清了。 “师父,她刚才好像想说什么?”看眼前的易无路心情大好地在拿著紫金葫芦喝酒,萧燃凑过来想要问问最后为什么他突然要那么说。 “哈哈,她刚才表演的那么卖力就是想要红莲圣女相信刚刚在小千世界里,她是收了我10枚紫阳丹才放过了我『截胡』她预定的弟子——也就是你——这件事。” 易无路喝了一口紫金葫芦里刚刚用心魔酿出来的美酒,接著说道:“但实际上她知道这事儿上自己说不过,所以根本没提你的事,10枚紫阳丹是她用一些种子和我换的。当然,紫阳丹算是送的,大头是过几年我打算举办人参果会的时候的一张请帖。” “紫阳丹?人参果会?” 萧燃並不知道易无路话里的“紫阳丹”和“人参果”有多珍贵,但看红莲鯤鹏刚才那样子,估计应该是非常了不得的东西。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哈,哪天带你去了为师的道场就知道了。”易无路对萧燃露出了个神秘莫测的表情,“不过为师的道场所处的位置对现在的你而言还是太危险了,所以等你的修为到了元婴期,也就能勉强在为师的庇佑下去一趟了。” 萧燃显然知道“元婴期”这三个字的分量,即使是在他还是天之骄子的时候,见过最厉害的修士也不过是怒蛟宫的外门管事和越女剑宗跟著常素素一起来退婚的三名前辈女剑修,他们当中修为最高者也不过金丹后期,还远没到能去师父道场游玩的元婴期。 因此萧燃压住了自己对人参果的好奇心,但他也有著充分的自信在可预见的未来里就能突破元婴期,去师父的道场看一看那传说中的人参果。 这个话题揭过之后,萧燃问起了另一件事:“刚刚看红莲圣女的样子……好像並不是那么奇怪?” “你也看出来了?没错,红莲圣女的样子並不奇怪,反而觉得有些丟人。”易无路摇了摇紫金葫芦,哈哈笑道:“她估计也早就对这个戏多的祖师有点无语了吧,哈哈。” “啊哈哈……”萧燃摸著后脑勺,有点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这么一想刚才红莲圣女的样子好像確实能这么解释。 看萧燃那似乎还有老多问题想问的好奇宝宝模样,易无路又喝了一口美酒,然后伸手轻轻一招,两朵祥云就停在了易无路和萧燃的面前。 “我想你应该有很多问题想问,不过现在这地方可不是什么解惑的好地方;更何况踏上修行路之后,你要见的怪事儿还多呢,这才哪儿到哪儿,压下自己的好奇心,咱们先回镇子上。”易无路指著其中一朵云对萧燃说道:“先去见见你的柳姐姐吧。” “先去找柳姐吗?为什么?”听到易无路的安排,萧燃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然后不等萧燃有什么回答,他面前的那朵云就直接將他捆了上去,然后……直接起飞! “哇啊啊啊啊!!!”少年或许心中有万千思绪,但在祥云的急速下,一切的思绪也只能被呼啸的风吹到脑后去了。 “霞嵐的脾气还是这么不好——尤其见不得犹豫婆妈的少年人。”易无路躺在了另一朵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著,还翘起了二郎腿,“走啦星霄,跟在霞嵐后面就行——让咱去把支线任务领了。” 不再推演天骄位置之后系统空出了大量的资源,於是易无路就把之前一直没有开的任务系统点开了,然后就看到柳掌柜脑袋上那挺大一灰色嘆號。 在萧燃正式拜入门下后,这嘆號终於变成了金色,显然是关键支线任务。 “我来读读任务介绍和背景……嗯嗯……有了。” 易无路躺著读系统任务的时候,那朵云也平稳的起飞了,不过速度却还在把萧燃拉走的那朵云之上,很快就追了上去。 两朵祥云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飞到了红烛镇——之所以是悄无声息的,是因为唯一会发出声响的萧燃早在霞嵐飞到红烛镇上之前就晕过去了。 毕竟是全身的真元灵力都空掉了的情况,所以萧燃並没有坚持到红烛镇就晕了过去。祥云精怪霞嵐將萧燃丟到了红烛镇熔融酒家的院子里,隨后就和另一朵祥云精怪星霄一起回到了易无路的系统空间里。 “瞧瞧你这,一看就是飆车飆少了,以后还得多练练就是。” 易无路提溜著萧燃的衣领,看著眼前被祥云精怪折腾成了圈圈眼的萧燃,然后將他丟进了一间偏房之中。 “好好道个別,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啦——对了,记得把鬼符拿回来。” ——————偷天换日—————— 柳依依发现自己根本就睡不著。 作为熔融酒家的掌柜,柳依依在外人眼中是一个精明干练的女商人形象,这也是她从小就习惯的保护色。 但任何店里的老客都知道,这个女强人的形象在涉及到萧燃的事情的时候就不好使了。 今天的红莲大考开始之后,柳依依看著那个含著自己赠送的百灵散跳进冰冷的无疆海中的少年人,心里的心一直就悬著,放不下来了。 【他能成功游到红莲岛吗?如果他成功了,就是高高在上的仙人了,到时候他一个闭关就是百年,我早就成了一堆白骨,所以他还是不要成功……哎呀,我怎么能有这么自私的想法呢?】 特意从家里的豪宅搬到了自家酒店里睡,就是因为这里更靠近无疆海,而每一次海浪的声音,都让柳依依更加难以入眠。 偶尔听到了很大的波涛之声,柳依依会想到这样大的波浪要是打在萧燃的身上,他那小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了呢? 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著,柳依依想起了过去的往事。 第20章 公输坊 自从二十年前,柳依依的父母做生意路过裕国时遇到不测后,当时还只有九岁的柳依依就接过了这间当时还又小又破的小酒店,靠著两个虽然不太聪明但憨厚善良愿意帮衬的叔舅、一点经营的天赋和眼光,二十年柳依依將熔融酒家打理地像模像样。 所有红烛镇的酒店都以面相无疆海的那边作为主要经营的营业区,毕竟从那个方向上路过的仙长们手里漏下来的东西哪怕只要一点点,都足够经营酒店的凡人回几辈子的本了;甚至这镇子里也常有靠著伺候好了仙长,然后被仙长指点一二,从此走上了自己仙途的散修。 因此红烛镇各个酒店的经营策略也很直观——梭哈无疆海里野生刷新的道爷就是,对凡人的业务不能说用心尽力吧,也可以说是敷衍了事了。 而柳依依正是发现了这一处空白,方才决定了熔融酒家的发展方向。其他酒店的老板有了钱都是第一时间就往本店和尤其是无疆海那边的窗口投资,而柳依依则做起了连锁店,她的店铺每家都不大,但在凡人生意这方面红烛镇的確没有做的比她更好的了。 这样的操作其实也不能说在红烛镇就有多么新鲜,其实很多红烛镇的酒店在此之前都有过这样的行为,但后续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从凡人身上赚的钱投到道爷们身上去,从此,那些曾经说著要做好凡人生意的酒店也会变成无疆海边爭奇斗艳的一份子。 而就在所有同行甚至柳依依自己都觉得下一步就是置办一家头牌酒店然后做无疆海的道爷们的生意的时候,这个事情就不出意外地出意外了。 八年前,公输坊来到了红烛镇,同时到来的还有仙饈外卖。 公输坊並不是什么仙派,但却是修行圣地公输家在凡间代行的组织,这个组织主要的业务就是將公输家发明的各种使用灵气来驱动的奇怪机械卖到凡人之中去。 因为这些古怪的机器都是灵气驱动,所以说公输坊的业务也主要聚集在距离仙派很近的城镇中,这里因为受到仙派聚灵大阵的影响而灵气充沛。 之所以公输坊要把这些东西卖到凡人之中,据说一开始是出於公输家的某些大能的实验,但后来相传是因为发现了这样的方式能够吸收凡人愿力,所以公输家也开始用心经营了起来。 公输家距离越国很远,原本是不会来到红烛镇拓展业务的,但谁能想到就在九年之前公输坊突然在越国皇都开展了业务,然后就逐渐拓展到了越国境內大大小小灵气充沛的城镇。 七年之前萧燃刚到红烛镇的时候,几乎就是公输坊入驻红烛镇一周年的时间。 当时正是因为柳依依的连锁店够多,並且几乎涵盖了红烛镇所有的城区,所以当公输坊在红烛镇推广他们的仙饈外卖的时候,熔融酒家才成了他们合作的第一批商户。 也正是因为公输坊和仙饈外卖,才让做了一辈子凡人生意的柳依依认识了萧燃。 柳依依很难说清楚她到底是怎么看萧燃这个要比自己小三岁快四岁的小年轻的,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想要帮助那小子的,明明萧燃刚来红烛镇那会儿,柳依依可是根本看不起这个满脑子要上红莲岛、而对普通凡间事物根本不屑一顾的富二代。 可能是在他被红莲岛弟子从海里捞了出来、然后面对天价的救援费找到柳依依问她能不能让他在她店里工作的时候,也有可能是这个小子明明怎么也不愿意脱下那身练功服,但也能平淡地处理工作中的琐事的时候。 或许柳依依在看到萧燃即使坐在送餐车上也要修行的样子之后,就断定萧燃將来一定会有所作为——“我只是在投资罢了”,柳依依总是这么说服自己。 只是谁都看得出来,她不只是在“投资”。 “噗通!”“谁?!” 然而,就在柳依依再次用“我只是在投资”这个蹩脚的理由说服自己的时候,一个身体被扔进自己房间的声音却突然让柳依依在床上惊醒,她瞬间跳了起来,来不及穿上衣服就只能將被子裹在了身上,同时毫不犹豫地打开柜子,拿起了里面的一把匕首,和一个小黑盒子。 右手的匕首就是普通的防身武器,而左手的小黑盒子里装则是一张鬼符,是柳依依几年前从一个吃饭赖帐的炼气期散修那里获得的秘密武器,能召唤一只小鬼缠住敌人。 虽然在修士眼里这种级別的小鬼不光不厉害甚至召唤出来还有卖萌嫌疑,但在柳依依眼中这已经是当她对上修士的时候的最后依仗了。 “柳姐柳姐,別动手,是我。” 萧燃的声音从哪个被丟进来的黑影身上传来,这才让柳依依放下了心……不对,这也不是该放心的时候吧? “你这是怎么了?又没考上?那你也不至於……半夜擅闯我这女子的臥室吧?你要知道你还不是仙人呢,就算你真是仙人,我……” “柳姐柳姐,实在对不住,我也不想的——这样,我先出去,你先把衣服换上。”萧燃的声音中透露著尷尬和不好意思,“我待会儿再进来跟你说,今天发生的事儿太多了,一口气根本说不完。” “哼……臭小鬼。”柳依依放下了手中的匕首和黑盒子,然后將自己床边的帷幔拉上,隨后方才解下身上的棉被,同时拿起了放在床头柜的衣裳说:“你要是敢进来看,老娘就和你拼了!” “是是是……”萧燃齜牙咧嘴地走出了柳依依的闺房,老老实实地在外面等了起来——自己那师父这时候自然是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而此时易无路正坐在熔融酒家西边的小山上,他不光通过几千米的距离和层层树海看著萧燃和柳依依,还拉住了想要下去搞事的祥云精怪霞嵐。 “你说你,你看不惯小年轻互相试探想要搞事推进度的心思我懂,但你怎么知道这时候让小燃子衝进柳依依的臥室里一定是好事呢。” 霞嵐:?_? 易无路看霞嵐似乎还有点不服气的样子,於是继续说道:“所以说静观其变,而且你要真这么喜欢操心的话將来肯定会天天气炸,最后变成一朵雷云的——你想想天命之子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对象?他们要是都搞拉扯曖昧的话,你管得过来吗?” 霞嵐:_(:3”∠)_ 易无路:“对咯,所以看著就行啦,喝酒吗?” 霞嵐:(o﹃o) 易无路:“哦对誒,你是一朵云喝不了酒,哈哈,那就陪其他云玩去。” 霞嵐:ヽ(`Д′)? 第21章 系统你搁这儿搞什么限购啊 易无路哈哈笑著,霞嵐看这主人不著调就又缩回了易无路的系统空间,“嗯,趁著小燃子道別的期间,我来看下这第一个主线任务有什么奖励吧。” 心情大好的易无路喝完了最后一口心魔酿(自己起的名字,因为主要是用心魔酿出来的酒),然后唤出系统界面,点击领取任务奖励。 【系统確认中……確认完成! 新弟子:萧燃 目前修为:练气一重天 修炼功法:阳炎引气决(目前弟子仍未筑基,因此修炼功法可以更换):萧家家传功法,通过在午时打坐吸收微量太阳真气,锤炼火焰灵气,练至深处可以仿照太阳真火的外形,驾驭萧家標誌性的炽阳火——只是这种模仿外形而毫无神髓的火焰,终究只是个表面功夫罢了。此功法最多只能给修炼至元婴期,虽有参考价值,但终究算不得玄门正宗。 天赋属性: 金·气感:8/10 木·坚韧:9/10 水·悟性:9/10 火·神识:10/10 土·根骨:8/10 阳·福缘:9/10 阴·魅力:9/10 特性:【点击展开查看】 评价:天骄 点击“下一步”开始结算奖励。】 “嗯,小燃子的属性没有辜负这份评价呢。”看著萧燃的资质属性易无路点了点头,系统的雷达图里那几乎全满的图像让易无路觉得简直是强迫症福利了,“不过这个特性嘛……” 易无路点开看了看萧燃的特性,系统在里面写了一篇小作文,大概就是讲述为什么萧燃的神识能够达到10分满分的程度,这和他的特性密不可分。 9分神识和10分神识往往是两个分水岭,因为10分有两种情况,一种是能拿十分,另一种是满分十分,而在看过萧燃的特性之后易无路就知道了,自己这弟子是后面那种情况。 “果然和我之前预料的大差不差。”看完了萧燃的特性之后易无路表示毫不意外,隨后他就点击了“下一步”,让系统开始给他结算奖励。 【任务奖励正在发放中……山门传送符*1已经发放至您的物品栏,请注意查收。】 【任务奖励正在发放中……检测到弟子萧燃拥有极高的炼丹天赋,丹房系统已开启…… 检测到丹房系统,已將丹房系统自动升级为製造系统,后续將根据萧燃对炼丹的掌握程度来提升製造系统中的炼丹功能,请宿主儘快提升弟子的炼丹能力。】 “製造系统?也行吧,虽然不是地图,但或许能解放双手了。”易无路看著系统界面,从一开始的“任务、宗门、物品、地图”四个按钮后面,又加了个“製造”的界面,“让我点进去看看……” 不过还没等易无路点进去看製造系统有什么好东西,系统再次传来的提示音就让他血压又升高了。 【任务奖励正在发放中……由於宿主已经有山门,並且宿主弟子萧燃名下也已经有了封地,所以原定的任务奖励“山门”取消,將换成隨机同等级其他奖励……恭喜宿主获得紫阳丹一枚,请在物品栏查收。】 看著系统自顾自发放的奖励,易无路差点把眼前这个屏幕撕了。 “紫阳丹?紫阳丹?!我一炉子能出81枚紫阳丹你给我说奖励的山门换成紫阳丹?!还只给一个?!” 看著系统发放的紫阳丹易无路气得张牙舞爪,“还什么我已经有山门了所以给我换成紫阳丹……现在那地儿要是还回得去的话我还至於指望著你给我重新刷一个山门吗?!” 易无路不是没有自己的山门,而且是一处绝对安全的洞府,他之前许诺红莲鯤鹏要办人参果宴的底气就在於他的山门里就种著不少人参果树,这一点就连红莲鯤鹏都知道,所以她才会第一时间找易无路要人参果而不是別的宝物。 但那地方吧……现在不怎么方便回去。 虽然不方便回去,但毕竟无论是守山大阵、镇山神兽还是洞府里的种种机制,都打著易无路神魂的印子,所以不能说易无路没有山门,所以系统会这么统计易无路也能理解……个屁啊! 这世界上有两个山门多个山门的人多了去了,当年某些佛门儒门的祖师更是到哪儿都有道场、处处都有分支。怎么到自己系统这儿,这“山门”就给他搞起“限购”来了? “算了,先帮小燃子建设一下他的洞府吧,至於系统这里……我找个时间debug一下,或许是逻辑的问题。” 感觉自己找到了系统的一个bug的易无路现在也没啥心思了,於是他將目光重新投到了萧燃和柳依依哪里。 “嗯……快了。” ——————无量宝塔—————— “……於是,我就这样被师父送回来了。” 讲完了了今天发生的事,萧燃有些不敢看柳依依那边的表情,“很奇怪是不是,明明只是一个下午,但我感觉这个世界似乎都不一样了。” 柳依依也感慨著说道:“是呀,不一样了。不过我可真没想到,之前那位吴国来的公子哥,居然会是一位那么厉害的仙长……这就是故事里说的红尘试炼吗?” 对易无路的行为完全没办法用逻辑想明白的柳依依只能將一个这么厉害的仙长居然假扮成凡人来她酒店里吃饭这件事当做故事里说的那种仙人的“红尘试炼”,她也有些庆幸之前易无路在店里吃饭喝酒的时候她没有做出什么无礼之举来。 “这我或许得问问回头师父了,说实在的我也很好奇,我现在憋了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问师父。”萧燃也露出了个苦笑的表情,对柳依依的疑惑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到时候我再给柳姐你寄信。” “嗯,说好了。”听到萧燃寄信的承诺之后柳依依感到心里一暖,隨后她伸出手来,想要像以前那样摸一摸萧燃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却收了回来,只是变成了一声:“姐姐真为你高兴。” “哎呀,姐,哪儿的话,这些年可是真的多亏你了。” 萧燃急忙摆手,並且表示感谢的说:“这些年要不是你一直支持,我都不知道我有没有动力考那么多回红莲大考——虽然最后还是没考上,但也多亏了这红莲大考我才能遇上我师父嘛。” 柳依依听到萧燃的话之后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起身,打开了自己的柜子。 “姐,你要做什么?” 第22章 十年之约2.0 “姐,你要做什么?” 萧燃不理解地看向了柳依依的方向。 “你可別忘了姐姐我是生意人,从萧燃弟弟你这里投的资,那自然是要收回成本的。” 这话的內容虽然有公事公办的意味,但柳依依说的时候也只敢背对著萧燃说——她是生怕自己那说著说著都有点红上头的脸被萧燃看清楚。 “这个我知道,姐你放心,今后你有任何困难的地方都可以给我说——只要我萧燃能做到的,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萧燃拍著胸脯说道,却没想到被柳依依丟过来的一个小盒子打中了胸口,“不准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 “嘿嘿,我就比喻一下嘛。”萧燃摸著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而且,其实吧,只要我恢復到了炼气九重天,都不需要筑基,普通的刀山火海还真就奈何不了我啦。” “就会贫嘴,到时候自然有对付修士的刀山火海来收拾你。”柳依依坐会了萧燃的身边,隨后拿起了之前砸中萧燃胸口的小盒子,把里面的东西打开了。 那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柳依依小心翼翼地將纸片递给萧燃然后说:“你注入一点灵气呢。” “嗯。”萧燃点头,隨后运起自身真元灵力,往纸里面注入了一点,纸上渐渐开始浮现了顏色,最后,一家三口的影像在纸上出现。 影像有些模糊,但却能一家三口中成年男性的样子看出这个外表温文尔雅的男人和柳依依很是相似,而成年女性的身上也有著和柳依依脖子上相似的玉佩。 “他们是……” “这是二十年前我和我父母的留影符,本来早就失去灵气没有图像,还好今天你把它唤醒了。” 萧燃看著柳依依那怀念的神色,知道这话也就是场面话而已——给留影符充能的服务公输坊就有提供的,拿公输坊的机器充能的话完全就是个白菜价的服务,柳依依这么说,应该只是因为她一直到今天才有那个勇气面对这张照片吧。 柳依依將符纸递给了萧燃,“二十年前我的父母去吴越中间的小国做生意,当时遇上了天灾不得不绕路,而那时候留给他们都路就只有一条。” “该不会是……裕国?” 萧燃说出了那个国家的名字——裕国虽然是越国的邻国,但是因为灵气匱乏並且什么天材地宝都不產,所以作为神国的越国向来没有兼併或者附庸裕国的意思。 而这种没有神修支撑的凡人小国,在这个世界里被路过的修士一个莫名其妙的理由顺便灭国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裕国是三十年前开始被路过的邪修当做试验场的,因此萧燃自从一出生就知道隔壁裕国的惨状,这也是这三十年来越国几乎所有的修士在修炼初期都会被他的师父告知的,告诉他们如果弱小的话会怎么样。 当然,也有一部分野心勃勃的傢伙,在看到邪修能够一念之下就冰封一个国家后,反倒对这样的未来心生嚮往了起来。 “没错。”柳依依点了点头,闭上双眼,似乎当年的情况又一次浮现於眼前,“当时的我还只有九岁,那个时候入侵裕国的邪修和裕国国师之间的斗法还处於白热化阶段,因此那个时候的裕国还没有被冰风笼罩全国,所以我的父母决定借道裕国,冒个险。” “裕国是我母亲的祖国,她知道一条小路或许別人不知道,所以我的父母选择了冒这次险,然后……就没有回来。” 看著那张泛黄的留影符,柳依依再次陷入了怀念之中,“听说他们被邪修拘了魂,连同几十万被冰风冻死的生魂一起,砸在了裕国国师的结界上,国师败退,结界破碎,裕国从此成了邪修的试验场。”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对不起。”萧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或者只是听到柳依依的往事之后,心里突然泛起的同情。 “没什么,而且,我刚才说了要收回我的成本。”柳依依扭过头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之后再转过来,用坚定的眼神看著萧燃说:“我要收回的成本就是——萧燃弟弟,你一定要变得很强,很强很强,比那一念封国的邪修还要强。” “好。”萧燃点了点头,握住柳依依的手说:“我一定会的,而且,我到时候会把那邪修的狗头一起拿回来,任你处置!” 握著手中的照片,柳依依再也忍不住地落下了两行清泪。 她伸开双臂抱住了萧燃,感受著少年人胸膛那激烈的起伏,一时间思绪乱如麻:“不……不要,我说过不许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如果太危险的话……你就……你就……” “你放心,柳姐。”萧燃的语气中却透露著不容拒绝,“这將是我的又一个十年之约,请你……等我的消息。” ——————缩地成寸—————— “完事儿啦?” 熔融酒家的店门口,易无路坐在马车上等著萧燃出来。 “嗯。”萧燃点了点头,却有点欲言又止。 “我之前吩咐你带回来的东西呢?”看萧燃两手空空,易无路有些好奇地问道:“我不是让你把鬼符拿回来嘛?” “啊这……抱歉师父,当时我和柳姐谈了太多事……” 萧燃手忙脚乱地在自己的身上找著所谓的“鬼符”,但很显然他根本找不到——因为当时易无路吩咐这个任务的时候萧燃还处於“高度晕云”的懵逼状態,根本就没听到易无路的吩咐。 而易无路这么做很显然是故意的。 “哈,果然是红袖添香,激动之下师父的话都给忘啦~” 易无路凑上前一脸八卦地看著萧燃,萧燃手足无措,“我我我我……师父,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一定……” “好啦好啦,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在这里把车看好,我进去拿。”易无路摆摆手,隨后萧燃也没眨眼,易无路就在他面前消失不见了。 不过空气中还是传来了易无路的声音:“对了,看马车注意事项:如果有人路过的话隨意,打不打招呼都行;但如果有人过来向你求诗的话,別理他;如果他一定要找你写一首诗的话,那你就说『月亮啊月亮,月饼啊月饼』。” 萧燃:??? “记住,如果他听完就走就不用管他,如果他生气了,你就把车上的马鞭子拿下来抽他一顿。” 萧燃:【什么跟什么呀,师父这是怎么搞的?这大晚上的红烛镇街上连半个人都没有哪儿会有人来求诗啊……而且你刚才说的那是诗吗?】 虽然是很莫名其妙的要求和规则,但刚刚才忘了办易无路安排的事的萧燃不敢再大意,记住了所有的细节,並且在马车上严阵以待了起来。 【只是到底是谁会在这时候找我求诗呢?】 第23章 亲友祭天,法力无边?差不多得了 易无路闪身进了柳依依的闺房,很显然,柳依依在萧燃走后並没有睡下——不光没睡,她甚至穿好了萧燃在的时候都没有穿上的正装,在床上正襟危坐著,看样子是在等什么人。 “哟,挺敏感的嘛。”易无路毫不客气地坐在了柳依依床前的小桌子上,桌子上摆著一杯清茶,“怎么知道我会来的?” “见过仙长,之前没能看出仙长的身份,如果有任何怠慢之处,还望仙长见谅。” 柳依依从床上下来,对著易无路行了个礼,隨后她躬身弯腰,將一个盒子捧起,毕恭毕敬地说:“小燃子没有拿鬼符对吧?当时我还没睡著,仙长的吩咐我听到了。” “那你不跟他说一声?要知道这小子刚才可是慌得不行。” “仙长想必不是为了这小小鬼符而来。”柳依依依旧捧著手里的盒子,低下头恭恭敬敬地说:“这只是一个流浪散修在白吃白喝白住了三天之后留下来抵帐之物,虽然说对我而言已算奇物,但价值远不如仙长之前拿出的益元丹,因此小女子判断它对仙长而言並不重要,想必仙长不会以此为难小燃子。” “嗯。”易无路点点头。 “而且,仙长故意趁著小燃子被摔得七荤八素的时候吩咐下来,目的不就是为了让小燃子听不清楚?”柳依依抬起头,露出了刚才和萧燃对话时截然不同的一种灵动的眼神,“仙长,有任何需要吩咐的,尽可吩咐。” “孺子可教。”易无路此时点了点头,隨后向柳依依伸出了手:“那我也不白拿你的鬼符,你有钱吗?” “誒?”易无路这一问反而把柳依依难住了,“那个……仙长……您……” 她不知道为什么易无路会找她要钱,明明在她眼里像易无路这样的高人说他点石成金都是在侮辱他的能力,这时候为什么会突然找她要钱呢? “我来这里也就几天,这段时间都住在你的酒店,也忘了去兑换一些越王通宝。”易无路解释道:“所以我手里没有钱,你有钱,给点花花唄——就当是小燃子的学费了。” “啊这……这……有的有的。” 柳依依愣在了原地,但她很快就想明白了——別管仙长是什么意思,拿钱就是了。 柳依依有些坐立不安地收回了捧著鬼符盒子的手,然后拿出一串钥匙,找到其中最漂亮的那把钥匙,然后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箱子。 柳依依將箱子打开,里面是大量的黄金白银、玛瑙首饰,“仙长,请问这些……” “我之前说了是越王通宝。”没想到易无路看都没看一眼,“就是越国发行的纸幣——最好要旧一点的。” “啊啊,这个有这个有。”虽然不知道易无路要越王通宝干嘛,但柳依依急忙拿出了另一把钥匙,然后急匆匆地往自己的其中一个柜子那里戳,由於太慌乱动作变形,还戳了好几下才打开了柜子。 柜子打开了,里面是厚厚的一叠纸幣,上面印著手持越王剑的现任越王,全都是一万越王通宝的最大面额。 “这个……可以吗?这是我早些年存下来的,当时想著压箱底的时候用,但没想到后面的生意做的比较顺利,就一直没有用上。” 柳依依拿出了一大叠越王通宝,都是那种比较旧的纸幣,易无路简单瞥了一眼发现有大概一百张左右,有百万元。 “够了。”易无路手中法力成丝,將其中一半多一点的纸幣捻起,它们一张张地飘在了易无路的身边,隨后……猛然著火! “仙长,您不是……” “嘘,別说话。”易无路手中掐诀,纸幣在空中静静燃烧,但柳依依却完全没有感觉到火焰的烫热,而是一种温和的触摸感。 “眾生怨,红尘愿;执念然,尘缘现。” 六十三张一万越王通宝旧幣,这些幽桑纸烧起来本来不应该是这个火光也不该是这个温度的才对,而现在…… 几道火光划过了柳依依床前的帷幔,如果是正常的火焰肯定会点燃它,但现在这几道火光就像是和这些丝绸布料玩去不在一个图层一般穿了过去。 柳依依想问,但易无路刚刚才吩咐了別说话,所以她只能把所有的好奇心都压住。 隨后,六十三朵温和的火焰化作了六十三条细细的火线,然后往柳依依的头部匯聚——在柳依依完全没注意到的情况下六十三条火线就钻进了她的大脑……不对,是魂魄之中! 好像烧掉了什么东西,但……柳依依不可能知道烧掉了什么。 “搞定收工。” 六十三万越王通宝被易无路顷刻之间点了,但看易无路的样子柳依依估计还欠他不少。 “仙长……这到底是?” “別问,我要是跟你说了你又要花六十三万。”易无路右手一抬,柳依依之前放在床上的鬼符盒子拿走,“这就当我的报酬了,不白拿你的。” “我知道了,仙长。”柳依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而易无路则是点了点头——他这六十三万可不是白烧的。 红尘愿火,以眾生愿力为燃料所燃起的神火,能够隔绝、燃烧或者演化万物因果;而之所以要拿旧钱作为燃料,就是因为小小的一张钱却经过了无数人的手,所沾染的因果之多,常人难以想像。 这一张小小的越王通宝,可能曾经是某人咬紧牙关也要挤出来的救命钱,可能曾经是某人一掷千金为情人的示爱券,可能是守財奴每天晚上都要闻著才能睡著的一生所爱…… 因此这样饱含著因果的物件拿来做红尘愿火的燃料最好,刚才那些金银珠宝反倒是完全不可燃。 之前將司马寿用天地烘炉炼化为黑丹时,有关司马寿的存在就被红尘愿火所封印了,这也是为什么幽冥殿无法知道司马寿陨落、甚至会以为他们没有派出过来接引“圣子司马燚”的逍遥使的原因。 但这对萧燃没用,萧燃作为和司马寿牵涉最深的人,强行將司马寿的存在从萧燃的身上隔开是不现实的,萧燃会很快意识到不对劲,所以易无路没有对萧燃那边动手。 现在萧燃成了他易无路的弟子,幽冥殿已经难以测算;不过要是萧燃给柳依依讲过有关司马寿的事—的话,那么柳依依就会被幽冥殿算到。 到时候下次萧燃再次见到柳依依,就只能是幽冥殿的拘魂塔了。那时候的她受尽折磨,但也以凡人之躯没有向幽冥殿屈服,最后在柳依依的恳求中,萧燃含泪將她的肉身魂魄,全部燃尽…… 这並不是危言耸听,这是易无路在《玄穹录》里看到的一种可能。 虽然《玄穹录》也告诉易无路这么做能通过献祭柳依依快速提升萧燃的实力,但易无路觉得,这种依靠亲友们祭天来获得实力方式吧……差不多得了。 天命之子们没拜在他门下时就用这种手段,现在天命之子拜在他们下了还用这种手段,那他这师父不白当了吗? 第24章 debug 【祭天祭天,祭个鸟天……有我在还搞什么祭天。】 易无路也算是明白了眼前的柳依依在天道为萧燃安排的“剧本”里本该是什么角色——拿去祭天然后让天命之子爆发一轮的消耗品。 这样的未来易无路没看见还好,要是看见了,那就不能置之不理。 “另外。”拿著鬼符准备出发的易无路在门口似乎想起了什么,於是他停下了脚步,並转过头对柳依依说:“你真觉得小燃子替你报了仇,你那念头就通达了吗?” “仙长什么意思?” “裕国的那位邪修,算不得多厉害的人物,不然也不会逃到裕国去当个土皇帝。”易无路对柳依依说道:“你若是学得一招半式,未必没有自己报仇的可能。” “仙长,您是说……”柳依依捂住了嘴巴——她不敢相信,易无路之前的话她要是再听不明白的话就白混这么久江湖了。 “你也算中人之姿,年纪不是问题,如果有谁能指点一二的话,定能超过那邪修。” 於是柳依依立马跪了下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道:“请仙长收我为徒,赐我仙法,为父母报仇!” 圆滑了二十年的柳掌柜,在此时抬起头时,眼中已经充满了火焰——仿佛一柄利剑即將出鞘! 然而这把剑还没出鞘就被易无路按回去了:“这又不行了,你的资质並不足以成为我的弟子。” 眼中火焰开始消散的柳依依虽然有些失落,但其实也並非意料之外——她是住在红莲岛旁边的镇子的人,对自己有没有修炼天赋还不了解吗?只是刚才易无路突然给了点希望,让她如同扑火飞蛾一般扑了上去罢了。 “对不起……” 然而易无路又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不过你要是三年之內,能在她手下学到一招半式的话,也不是不能来找我们,到时候你应该能联繫上小燃子;如果不能,她也会授你传信之法。” 易无路侧过身去,此时,落在庭院之中的月光让柳依依看到了一位仿佛謫仙女一般的女子,但仔细一看却又立马认出:【那一袭紫衣的女子,不是之前跟在仙长身边的侍女吗?原来她也是一位仙长吗?!】 “三年的灵气已提前预付,这几年,拜託你啦。” 易无路走过侍女签兵的身边时拍了拍她的肩膀,一部《紫电金雷经》就被易无路从自己的仓库里找了出来,丟进签兵的核心之中。 【紫电金雷经:此功法为已覆灭的云岭山雷云观(详细內容点击连结查看)镇派绝学,以震雷之象为根基,能驾驭九天神雷,威势惊人,实乃邪鬼克星。但创建功法者对於神雷的理解过於流於表面,因此最多只能修炼至元婴期,难以成就元神。此法虽然在雷霆之道上有一定的见解,但终究虚有其表,算不得玄门正宗。】 侍女签兵的卦象是震为雷,所以她能运转雷属性功法,而这本紫电金雷经正是比较適合的一本——虽然是本虚有其表的雷电功法,但也已经快把签兵的cpu跑满了,如果再深奥一点,她那百年毛竹做成的核心就根本就塞不进去了。 “遵命主人。” 签兵的修为只有结丹期,但在红烛镇也勉强够用了,这里因为靠近红莲岛所以基本上没有敢闹事的,不需要很厉害的修为保证安全。 【她要是三年之內能在签兵手下学到一些紫电金雷经的一招半式,那说明她有著逆天改命的能力,那时候也该轮到萧燃去找占据裕国的那个邪修的麻烦的时候了,到时候我再根据柳依依的情况选择怎么安排她吧。】 这么想著的易无路想起之前他点开了柳依依的支线任务时看到的东西: 【支线任务:大仇不报,修行何为? 任务简介:弟子萧燃的贵人柳依依的父母死在占据裕国的邪修凛宵鬼师的冰风之中,为了柳依依更为了天下苍生,除掉他吧! 任务报酬:灵石*100,永固鬼门*1,极寒凛风风眼*1,寒冰结界像*1(根据任务的完成度和评价,获得不同的任务报酬)】 当易无路接到柳依依的支线任务的时候,一眼就看中了任务报酬里的“寒冰结界像”——这玩意儿他要是自己做的话贼麻烦,所以系统能给就再好不过。 但这玩意儿放在最后显然就是要分数达到最高才能拿到的。 要是別的系统那易无路估计只能抓瞎不知道怎么提高分数,要被系统坑几次才能学会提高分数的技巧;但自己搓的系统就算有一万个性能上不好用的坏处,但至少有个好处…… 【(debug)任务报酬:灵石*100(完成任务可获得,多余积分可按照1:100兑换);永固鬼门*1(用50点任务评分兑换);极寒凛风风眼*1(用70点任务评分兑换),寒冰结界像*1(用90点任务评分兑换) (debug)关键提升评分的点:全灭十大阴將(10分);全灭三大阴帅(10分);超度10万冻死鬼(10分);超度50万冻死鬼(10分);超度100万冻死鬼(10分);萧燃击杀凛宵鬼师(10分);萧燃生擒凛宵鬼师(20分);柳依依参与斗法,並助攻击杀或生擒凛宵鬼师(30分);柳依依参与斗法,並由柳依依完成击杀凛宵鬼师(40分);柳依依和凛宵鬼师一对一斗法,並在斗法中击杀凛宵鬼师(90分);柳依依和凛宵鬼师一对一斗法,並在斗法中生擒凛宵鬼师(120分)……】 没错,易无路就直接进入debug模式,在系统的底层代码里看起了任务的评价分是怎么算的……然后他表示不看还好,一看就被这评分给坑了一脸血。 【好傢伙,没想到光让小燃子把那邪修烧死还不算,还得让柳依依把那邪修斩了才行……】 看到柳依依的资质的时候,易无路摇了摇头知道系统的黄金支线任务果然没那么简单。 【柳依依: 金·气感:7/10 木·坚韧:8/10 水·悟性:6/10 火·神识:5/10 土·根骨:4/10 阳·福缘:5/10 阴·魅力:7/10 特性:无 评价:合格】 易无路算了算,柳依依的修行资质只能说是合格,擦边到了四十二分,坚韧气感和魅力不错,但其他的属性都很平庸。 其中尤其是糟糕的四点根骨,基本上等於差一点的凡胎肉体,去拜师其他门派的话估计看都不会被看一眼,连测试气感悟性的环节都不会给她;就算是去考红莲大考,这根骨也撑不到气感坚韧这些属性发力的阶段。 在別的门派这样的弟子得赚几十年的门派贡献才能得到一本不上不下的功法,但在易无路眼里无非就是资质差了点,加把劲也不是不能登个小仙啥的。 但现在风灵月影宗草创,弟子名额紧张,再加上如果让柳依依和萧燃一起修炼的话可能会耽误萧燃的进度,也会打击柳依依的道心。 所以权衡之下,易无路还是选择了將签兵侍女留在这里教授柳依依仙法,如果三年之內她能练出什么名堂的话,到时候再细心指点一下也不晚。 第25章 子不语怪力乱神(物理) 至於裕国那边,留著让萧燃在十年之约结束之后再去就行——自从上次易无路路过裕国用过一次紫金葫芦以后,裕国的冰风就停了下来。 那邪修凛宵鬼师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危险,將冰尸和冻死鬼们都集中到了裕国王都,似乎在拼命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也像是在收缩起来备战。 【那傢伙好像是被谁嚇到了,可是他是被谁嚇到了呢?好难猜哦。】 ——————量天尺—————— 月光之下,夜晚的红烛镇显得异常冷清,这让萧燃不由地有些好奇, 这条路他经常走,但每次都是骑著改装的灵力车快速路过,基本上没有仔细看过这条路到底长什么样子。 红烛镇的街道很乾净,细碎的海沙铺成的路面整齐而平稳,路两侧耸立的公输坊灵气灯即使半夜也不会熄灭,只因为这附近就是红莲岛的聚灵大阵,只要有稀薄的灵气在空气中游歷,这种灯就会一直亮著。 那种光芒虽然有些冰冷,但以前每次在半夜给谁送宵夜的时候,这种明亮的灵气灯总是能带给萧燃安全感。 一想到要离开这个地方了,心里不知为什么还有些捨不得,不过这种捨不得很快就被即將踏进曾经理想的世界的期望所衝散。 这种复杂的情感让萧燃的心中突然涌现了一丝不吐不快的衝动,於是他张了张嘴,想要作诗一首“啊……” 结果书到用时方恨少,在红烛镇这期间满脑子都想的都是修炼的事儿,之前看的那些诗词几乎忘光了。这让萧燃感觉要自己此时作一首诗出来好像是很难——明明曾经他不光是修炼上的天才,也是文武全才来著。 “小伙子,能不能给我写一首诗啊?” 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在萧燃的身后响起,这一瞬间萧燃寒毛卓竖——他刚刚想干什么来著?吟诗? 师父临走前说的话立即被萧燃记了起来,他收起了所有玩闹的心思,认认真真地开始观察起了四周的情况 【师父说这个时候要……】 “月亮啊月亮,月饼啊月饼。” 萧燃立即说出了之前易无路跟他说的诗句,但没想到,一个阴冷的笑声就这样从身后传来。 “嘿嘿嘿……我可是听那老鬼说过了,我还没坚持要诗句呢,规矩可不是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所以……” “所以你大爷啊你个装神弄鬼的夯货!” 萧燃根本就懒得继续跟这声音废话,他立马拿著马鞭暴起,然后根本不去细看是谁在刚刚和他说话,而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狠狠地往那人的身上抽了过去! 马鞭带著萧燃那一往无前、向死而生的勇气往那诡异的黑影身上抽去,在噼啪的响声之中,那黑漆漆的人影也发出了非笑非哭的怪异声音。 萧燃的身体都在发抖,他知道这怪物並没有被自己的鞭子压制住,因为自己没有按照易无路离开之前留下来的规则办事,这怪物估计不是自己能对付的……但那又如何? 此时的萧燃已经放弃了思考,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手里仅有的力量往自己可能完全不是对手的敌人身上抽打过去! “噼!啪!噼!啪!噼!啪!” “呜!哈!呜!哈!呜!哈!” 而就在此时,易无路也走出了柳依依的庭院;所以易无路刚出门就看到萧燃正用马鞭子在抽打一个装在黑色套子里的怪人。 “让你求诗!让你求诗!让你……啊,师父!” 萧燃看到易无路从院子里出来之后急忙丟下手里的马鞭行礼道:“师父,弟子守著马车,这怪人是……” 萧燃一时间答不上来,因为他只顾著揍这傢伙了。 “没事儿,你做的很好。”易无路点了点头,隨后呼了一口气,右手食指抵在嘴边轻声念道:“子不语,怪力乱神。” “……” 虽然易无路自认摆的姿势还挺有那范儿,但这一句话下去之后那个黑套子里的怪人什么反应都没有,还在地上打著滚。 於是…… “碰!” 易无路一拳將黑套子怪人轰进了地面里,然后他將黑套子怪人一把提溜了起来,然后表情“核善”地在黑套子怪人的耳边悄悄说道:“你妈的不要给脸不要脸,你再不配合小心我用怪力把你打得又乱又神!” “呜呜……呜哈哈……呜哈哈……” 怪人那又哭又笑的渗人声音传来,隨后他就被易无路丟到了地上,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紧接著,只见易无路一脚將一个马橛子踢到了怪人的身边。 “把马橛子捡起来,我让你把马橛子捡起来!” 怪人哀嚎一声,隨后自己套上了马橛子,变成了一匹漆黑的宝马,唯唯诺诺地走到了马车前,自己將韁绳套在了自己身上。 【原来是拉车的马……怪不得师父让我用马鞭抽他。】 “师父,您辛苦了。现在要出发吗?” 终於能鬆一口气的萧燃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就被冷汗给浸湿了,刚才那怪物的声音不可谓不渗人,每说一个字似乎都是在自己的魂魄上划拉一下子。 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那么勇的,不过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嗯,不过要再等等,我有个签兵待会儿回来。”易无路点点头,隨后又看向萧燃说:“你不好奇这怪物为什么会变成马吗?” “师父,弟子有很多想问的问题,都快把弟子的脑袋憋炸了。”萧燃苦笑著对易无路说:“那求诗的怪人为什么会变成马,只是我现在想问的问题当中非常不起眼的一个了。” “哈哈,我们先上车说一点,剩下的等我们到了你的封地,歇了脚,再慢慢说。”易无路稍微感应,就看到那卫士签兵已经牵著另一匹马回来了,“走,上车,我们先到城外再换別的方法。” “別的方法?之前那朵云吗?”一想到之前那狂飆而且完全不考虑舒適度的祥云精怪霞嵐,萧燃就有些腿肚子发软。 “瞧你这说的,等哪天你自己有了御剑飞行或者腾云驾雾之类的本事了,你就会想念霞嵐的好了。” 易无路摇了摇头,隨后先上了马车,“上车吧,咱们先出城,虽然大火鸡不敢对我说什么,但今后你也终究是要独自行走天下的,费点小事结个善缘,不算亏本的买卖。” “谨遵师命。” 第26章 域外幻魔 “那马的真身,是叫做『域外幻魔』的怪物。” 在签兵开始驾车往城外前进时,易无路先跟萧燃说出了有关那怪物的事情,“被我控在马身之中,封印於画卷里,必要的时候就能拉出来拉车用。” “域外幻魔?” “一种对人类的世界虎视眈眈的怪物,不过这几年见得少了,之前还是很常见的。”易无路解释道:“祂想要回復自由之身,那只能请人送他用人的智慧创作出来的东西,比如歌曲,比如诗词,比如发明创作……等等等等。越是悟性高的聪明人的身体越受他们喜爱,当然如果还能配上强烈的负面情感,那就是大餐配上调料,好吃炸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会让我送祂一首诗。”萧燃捏著下巴,终於明白了之前的事,“对了师父,为什么无论是红莲岛还是幽冥殿,都会对弟子……那么上心呢?” 在解释完马的问题之后,萧燃立马就问出了自己最疑惑的问题。 他曾经的確自詡天命所归,但在红烛镇的这七年將萧燃的性格早就打磨地圆润了起来,他不再相信自己就是那天命中的唯一,而是很清楚这个世界上天赋上比自己厉害的人的確有很多。 为什么无论是红莲岛还是幽冥殿,这些自己曾经想到不敢想的仙派会愿意投入这么大力气在自己身上呢? “除了天赋,更多还是因为你的相性——这两个仙派看起来区別很大,但实际上有个共同点,那就是都是玩命火的。红莲岛有著红莲业火火种,幽冥殿更是掌握著九幽冥火和次它一级的幽冥鬼火,並且这两个地方,都有不少的卜算高手。” “卜算高手?” “嗯哼,他们算到了你的命格相性,具体的內容的话和你几句话讲不清楚——你只要知道你很能玩火就是了。” 易无路之道系统的“特性”那一栏里写的某些东西,他觉得无论是幽冥殿还是红莲岛,应该都是在卜算中感受到了那些不同之处才对萧然那么上心的。 只是有些东西看起来复杂,解释起来也一点都不简单,所以易无路也就没有跟萧然解释了——等时候到了,或许一句话就能让萧然理解。 “弟子知道了。”萧然点点头,没有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换了一个话题:“那个红莲圣女说,我今天本来可以通过红莲大考……可是如果我真的有发现暖流的能力的话,那为什么之前那两次红莲大考没有发现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你之前两次红莲大考都急於证明自己,操之过急,所以没能通过。而今天的你因为有了百灵散鼓气的缘故,心態更加平稳,所以你才有了能发现暖流、製造船只、通过红莲大考的可能性。而那红莲圣女沙罗却將你失败的原因怪罪在了百灵散上面,只能说她也著相了啊。” 隨后易无路接著解释道:“大火鸡倒是没有红莲圣女那么墨守成规,她也早就注意到你了,但在今天之前她也只干著急。” “干著急?” 看萧燃似乎没有理解的意思,易无路接著说道:“一百五十年前大火鸡因为使用了某个神通的缘故而有了一百五十年的自肃……啊不对,是一百五十年不能离开红莲岛。” “嗯……”萧燃点了点头,“而且一百五十年,这不正好就是红莲岛开始加速开山门的时候吗?” “没错,正是因为她不能离开红莲岛,所以红莲岛才从一百五十年之前开始增加招收弟子的速度。这当然不是为了补充战斗力——说老实的,有大火鸡在的红莲岛前所未有的安全,而这一百五十年內招到的所有弟子的战斗力加起来都比不过大火鸡的一个脚趾——而是为了有更多人手能外出探索,收集资源。只不过毕竟某些只有大火鸡能去的秘境去不了,拿其他的东西来添补终究是不够的。” “原来是这样。”萧燃心中的疑惑瞬间如同拨云见雾一般瞭然,“弟子明白了。” 看萧燃似乎没有再想要说话的样子,易无路却反问道:“不问了?” “不问了,师父。”萧燃老老实实地摇头道:“我心中的疑惑还有很多,但刚才您两次解惑,已经让我心里的问题更多了,所以我知道,如果一切都向您请教,那问题是永远问不完的。” “没错,带著这些,在修炼的过程中好好想想,说不定会有新收穫。”易无路点点头隨后看了眼车窗外,说道:“到了。” 萧燃也跟著易无路一起看向窗外,才发现原来马车已经来到了红烛镇镇外,这座城镇即使是夜晚也不会关闭城门,所以自然是毫无阻碍就直接走出了城镇。 “现在下车吗?” “不用。”易无路从系统空间里拿出了一套茶具,隨后灵气化作丝线,將茶具中如同琥珀一般的茶水倒了出来,“我什么说出城之后我们是驾云离开了?” “誒?” “唏律律!”就在此时,两匹漆黑的宝马长嘶一声,一个漆黑的裂缝就在马车前面显现——裂缝之中无数的眼睛盯著裂缝外的一切,与此同时,空气之中也有渗人的奸笑之声传来! “桀桀桀桀桀桀……” 这个熟悉的奸笑声让萧燃顿时警觉:“师父,幽冥殿打过来……” “別紧张。”易无路放下手中的茶杯对萧燃说:“只是笑声很像——你可以把这种笑声记住,將来说不定能让你发现一些秘密呢。” 易无路保持著神秘的笑容,而此时两匹驾车的域外幻魔扬起蹄子,想裂缝冲了过去! “输入了地图的地方那当然是直接走任意门啦,谁用竹蜻蜓飞过去啊。” 萧燃看著淡定喝茶的易无路突然说出了他根本听不明白的话,心中不明觉厉。 【师父就是师父,说的话都这么高深莫测。】 ——————九天揽月—————— “唉呀,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越国吗?” 当萧燃下车並看著易无路將马车带著两匹域外幻魔马一起收回了一个画卷里的时候,知道已经“到站”的他才有心思往四周看看。 然后就发现了很奇怪的地方——这里的灵气稀薄的可怜,萧燃觉得全身的真元灵力有一种忍不住遥望身外溜的错觉。 易无路倒是很清楚为啥他会有这么大反应,如果说红烛镇的灵气浓度是顶级氧吧的话,这里就是珠穆朗玛峰。 如此稀薄的灵气在整个越国都难以见到,因为越国是建立在越国皇室这个神修门派之上的地上神国,所以哪怕是越国的荒郊野岭,也不会灵气如此稀薄。 只能说到了国外了,但是是到了哪里呢? “裕国,越裕边境线——裕国人口中则是『越狱』边境线。对於普通的裕国百姓而言,只要越过这里,就不用再受那冰风之苦了。” 易无路將画卷收好,隨后对萧燃说:“这里也靠近你的封地,你好像从来没来看过你的封地吧?” 第27章 系统:天尊,高老庄的马桶堵了 萧燃沉默著点头,虽然说能拿到封地洞府对越国普通的修士而言算是非常不错了,但是对於萧燃而言这个洞府却是充满了过去的心酸。 越国皇室本来要给他的洞府是设立在钟灵毓秀之地的好洞府,而现在却是在这越裕边界线上。如果萧燃只是一个小修士的话,那基本上就等於是帮越国皇室看著裕国那邪修的耗材。 不过萧燃对此也没多少抱怨,现在这个年纪他也早就看明白了这些,而且这其实已经不错了,如果他真的拿到了越国皇室原本给他的那座洞府的话,估计没多久就会被其他修士抢走。 “还是得回去打理一下,说不定能成为一个不错的山门呢。”易无路这么说著,隨后带著萧燃步行往越国的方向走去。 不过在系统的地图里即將到达一个越国边境的村镇之前,易无路先拐进了一间废弃的破庙。 破庙的屋顶塌了一半,残破的大门前,穿著残破服饰的冰尸正在破庙门游荡著。 看到这些冰尸,易无路眼睛一眯,隨后他顿时有了主意。 与此同时,系统里也“適时”地“刷新”了一个支线任务。 【支线任务:战斗测试 任务说明:为弟子萧燃进行一次战斗测试,需要寻找旗鼓相当的对手。 任务奖励:聚气丹*1,灵仙草*50】 易无路点击领取任务,同时退出debug模式——没错,和之前柳依依的支线不同,这个支线任务是他手动刷出来的。 由於手搓的系统运行起来非常卡,所以为了节省资源,任务系统的实时刷新平时是关掉的。这也不是易无路不想打开,实在是这个系统太怪了,一旦把任务系统实时刷新的功能打开的话…… 那么“高老庄今天马桶堵了”这种破事是真的会被系统当做任务刷出来的,不管你是什么修为。到时候刷屏的任务不光会让系统变得超卡,而且还会把真正有用的任务淹没。 所以易无路想要接收的支线任务的话,除了柳依依那种和主线任务强相关的支线任务之外,別的办法就是一旦觉得附近可能有支线任务的时候,就点进任务系统,进入debug模式,然后手动刷新一下这附近有没有合適的任务。 这次就很不错,刷到的任务能测试萧燃的战斗天赋,还能拿到现在急需的聚气丹和灵仙草。 “看样子,这地方已经有主了。”接受任务之后易无路没有动身,而是拍了拍萧燃的肩膀说:“上吧乖徒儿,这是你的第一战,好好表现。” 【嗯,这感觉怎么跟派了个宝可梦出去对战一样呢?】 “谨遵师命!”只觉得师父是在锻炼自己的萧燃运起自身真元灵力,双手缠绕火焰就冲了上去。 门口的十多个冰尸看著有人敢攻击,也嗷嗷叫著冲了上来,为首的和尚拿著戒刀,另外还有两个男性农户拿著草叉和斧头,但大多数是身穿破旧华服的女子、垂垂老矣的老者这样没有多少战斗力的存在。 为首拿著戒刀的武僧应该是最大的威胁。 “对不住了,让我结束你们的折磨吧!” 萧燃手中的火焰在真元灵力的催动之下开始变得越发凝实,隨后他將其中一只手的火焰化作火球,丟到了为首的戒刀武僧冰尸头上。 原本以为遭到火焰攻击之后冰尸会瞬间消融的萧燃却发现橘红色的火球在击中冰尸额头的一瞬间只给他打了一个踉蹌,隨后冒出一缕青烟,火球的威力就消失不见了。 这一瞬间的失利让萧燃立即警惕了起来,【这半天净跟著师父见识大场面了,没想到我在看到冰尸这样的敌人的时候心里居然起了“隨便就能收拾”的想法,完全忘了我自己还是炼气一重天的小修士。】 意识到自己似乎有点飘了的萧燃收紧心神,不再鲁莽出击,而是將另一只手上的火焰都收了起来,开始仔细观察起了对面的那些冰尸。 看萧燃一击不成之后就警惕了起来,易无路在后面点了点头。 【速度上是我有优势,这些傢伙不光腿脚慢,动作也慢;但体力上就不一定了,而且他们人多势眾……不对,是尸多势眾,纠缠久了就算动作再慢也一定会有观察不过来的情况,必须儘快解决威胁最大的目標!】 轻鬆躲过一个农夫冰尸的一记斧劈之后,萧燃锁定了目標——依旧是那拿著戒刀的武僧冰尸。 “哐当!”冰尸手中的斧头势大力沉,砸进了裕国贫瘠的泥土里,隨后他想要试著將斧头拔出来,却发现斧头好像卡住了。 趁著其他冰尸还没来得及合围,萧燃的手中再次凝聚起两团火焰。 这次他不再想著留手,运转萧家的阳炎引气决,將手中的两团火焰运转至纯粹的青色,然后也不丟出去了,躲过戒刀冰尸的一记斩击之后,趁著他没来得及回头,右拳就狠狠地在戒刀武僧冰尸的后脑上上打了上去! “轰!”这次不再留手的萧燃將青色的火焰零距离地打在了冰尸的脑袋上,隨后只听一声爆裂之声想起,那武僧烫了几个戒疤的脑袋就轰地炸开,隨后萧燃的火焰继续发威,將武僧冰尸的身体也统统化作冰碎! “哐当!”,戒刀掉在了地上,落在萧燃的身前。 【原来也不过如此。】萧燃这么想著的时候,一把缠绕著寒冰气息的破旧草叉就向著他的脑门直叉而来! 萧燃却暗道来得好,刚刚在攻击戒刀武僧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另外一个拿著草叉的冰尸,他和刚刚那个拿著斧头砍的是现在唯二还有武器的冰尸了,萧燃怎么可能不会多多留心? 一个侧身堪堪躲过斧头的猛批,萧燃將左拳狠狠地轰在了农夫冰尸的胸口,他也很快步了武僧冰尸的后尘,化作漫天冰碎。 此时萧燃的真元灵力已经消耗过半,不过他倒是很兴奋,因为胜利就在眼前。 “呜……呜……” 冰尸们的哭泣声再次在裕国的冷风中响起,似乎是感应到了必败的未来。 萧燃再次运起一团青色的火焰,隨后在斧头冰尸刚刚从地里拔出斧头的一瞬间,一拳掏了他的背心,“呃呃……呃……” 完全不留手的萧燃再次一拳將冰尸变为了一堆冰碎子! 认真起来之后,三只有武器的冰尸就被萧燃在顷刻之间解决,而他所消耗的真元灵力刚刚过半。 【剩下的冰尸都是赤手空拳,而且多为老弱妇孺,虽然有些不忍心,但现在就这样送他们安息吧。】 萧燃並没有再运起自身真元灵力,而是选择了拿起刚刚戒刀武僧冰尸掉在地上的戒刀,准备以武器的优势来击破所有剩余赤手空拳的冰尸——这就是他的计划,之前三个冰尸之所以能迅速解决,完全就是靠不在乎真元灵力的莽打法。 【那样的打法能快速解决敌人,但真元灵力必然坚持不到解决所有冰尸;所以现在就是要趁著冰尸们没有了武器,用武器的优势来……臥槽,怎么回事?!】 本以为只是一把普通的戒刀,但萧燃在拿起它的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这把刀,太冷了! 第28章 对面送不能用 不光是冷,寒气在一瞬间侵入体內,还带著尸气,冷意在一瞬间传遍四肢! 好在萧燃对於这种情况极为熟悉,他很快就以之前应付无疆海中那刮骨寒意的方式应对起了这股冷气,这才没有丟掉手中武器。 只是这样萧燃就又定在原地愣了几秒,而就是这几秒,几名冰尸就已经靠近了他! 萧燃胡乱挥舞手中戒刀想要驱赶,却没想到还是让一只冰尸摸到了隔壁,一时间另一股寒气从胳膊上传来,萧燃不得不加大真元灵力的投入。 看著本就不多的真元灵力还要被大量投入抵御寒气之中,但现在如果丟了刀的话更难对付这些冰尸,所以萧燃决定直接梭哈——他將剩余几乎所有的真元灵力都燃了起来,甚至放弃了自身除了关键部位之外的所有地方的防御! 寒气一瞬间长驱直入,但手中戒刀却被青色的火焰完全包裹! “我来……超度你们了!” 包裹著青色烈焰的戒刀辉出,就好像利刃砍豆腐一般,触碰到的冰尸立即如同冰雪一般消融,而不知死活的他们也不会停下攻击,所以全都聚集在萧燃的身边。 “唰!唰!唰!” 只要三下,戒刀挥出三次,所有剩余的冰尸就都烟消云散了! “呼……呼……”胜利的萧燃丟下了手中的戒刀,立即开始打坐,刚刚打完胜仗的真元灵力就立即开始回防自身,终於將寒气堪堪驱逐出了身体內。 萧燃此时嘴里都吐出了带血的冰渣子,狼狈不堪,然而这確实是一场的胜利。 “师父……”稍微好一点之后,萧燃看向易无路的方向。 “小心。”然而易无路却没有第一时间讚许萧燃,而是提醒了一句。 隨后萧燃提高注意力,才注意到原来那群冰尸之中还有漏网之鱼,一个赤著小脚、穿著破烂衣服的小姑娘冰尸嗷嗷叫著,正往萧燃的方向衝过去。 因为她腿太短,所以跟不上其他冰尸的步伐,因此才没有在刚才那一波攻击中被波及到,因此在留到了现在。 “这么小的孩子……”此时此刻,萧燃才有心思去想一个问题——刚刚那些被自己干掉的冰尸,曾经也都是活生生的裕国百姓…… “该死的邪修!” “嗷!嗷!嗷!嗷呜!” 小姑娘踉踉蹌蹌地跑到了萧燃的面前,啊呜一口咬到了萧燃的小臂上。 和之前的冰尸相比,此时传入萧燃体內的寒气小的可怜,但萧燃知道自己不能等下去。 “抱歉了……” 明明是邪修凛宵鬼师造的孽,但萧燃却下意识地向这个不知名的裕国小姑娘道了歉。 隨后,一股真元灵力包裹著炽热的火焰,从小姑娘咬萧燃的地方逆行而上,直接打入了小冰尸的体內。 “嘶……”和之前爆开不同,小冰尸就像是春天到来时融化的冰雪一般,安静地消融了。 “呼……”將体內的最后一丝寒气驱散,真元灵力几乎空掉的萧燃终於起身,隨后走到了一直旁观著的易无路面前。 萧燃双手抱拳,脸上对於最后的尷尬有些惭愧,但更多却是胜利之后的喜悦,“表现不太好,让师父见笑了。” “很不错了,急中生智很有一手。” 易无路却先表示了讚许,萧燃虽然已经打通了炼气九重天的所有经脉,只要炼够真元灵力就能恢復炼气九重天的境界,但在此之前易无路都没有给萧燃安排炼气的时间,他都是在行动之中自己下意识地在回復真元灵力。 所以说萧燃现在的真元灵力只有炼气一重天水平。 如果说一个普通的炼气一重天修士去面对十多个冰尸的话,他们多半会选择逃走。冰尸虽然远不及炼气期的修士强大,但炼气期修士能使用的远程攻击手段有限,而一旦陷入近战被冰尸咬伤抓伤,那寒气就將侵入身体。 如果不及时驱寒,那么被这股寒气冻死的就又是一具冰尸。 萧燃是不可能没听说过冰尸的诡异,但在发现远程手段不管用的时候,为了保证威力而第一时间敢去和冰尸拼近战就说明了他的勇气和果断;而在被戒刀和冰尸的攻击所控制的时候,则能押上所有真元灵力一把梭哈,然后成功翻盘。 “只是还不够好——你要想想,敌人掉下来的武器你为什么敢隨便拿起来就用?”在肯定完萧燃的急中生智之后,易无路又唱起了白脸,“敌人给你的武器法宝,无论是不小心掉落的还是故意丟给你的,都不能信任。你这次陷入危机,有八成的原因是出在那把戒刀上。” “不过也不是不能拿敌人的东西来反制敌人,但一定要有『送你武器法宝的敌人是狡诈恶徒,將武器法宝意外掉落然后让你捡到的是训练有素的狡诈恶徒』这样的心理准备,知道了吗?” “这样吗……我知道了。” 萧燃虚心接受,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没有了一开始胜利的喜悦,而是有些懊悔的样子。 看萧燃的表情这么糟糕,易无路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不过,好歹是贏了,表情別这么难看,拿著这个,吃了之后恢復一下灵气。” 易无路將一枚青色的丹药交在了萧燃的手里,这正是刚刚完成任务之后领到的聚气丹,“聚气丹能恢復真元灵力的同时让你更快地吸收灵气,这枚聚气丹应该能恢復你全身的真元灵力,然后被强化的气感能让你在这种灵气稀薄的地方也吸收到灵气。” “多谢师父。”萧燃接下聚气丹之后没有多说,直接將丹吃了下去。 当药力在体內化开的一瞬间,清凉的感觉顿时袭来,虽然都是凉意,但却和之前寒风入体的感觉截然不同。一股磅礴的灵气顿时从丹田深处猛地喷出! 萧燃立即就地打坐,开始以最快的效率运转萧家的阳炎引气决,將这些灵气统统炼化为真元灵力。 四肢百骸、全身经脉之中,自从十三年前开始灵气就从来没有像这样充沛过,如同无数的小溪流开始在体內匯聚,隨后凝城磅礴的大江大河! 乾枯的经脉如同龟裂的河床一般,在十三年后终於再次得到了充沛灵真元灵力的滋润,萧燃心中的十三年的鬱结仿佛在这一股股真元灵力的衝击之下开始渐渐化解。真元灵力组成的河流不光衝散鬱结,还將这股鬱结化作一股气,在萧燃的胸腔之中凝聚…… 练气一重天、二重天、三重天、四重天、五重天、六重天、七重天、八重天、九重天…… 炼气九重天大圆满! 如同滔天巨浪一般,在九九八十一个周天运转完的一瞬间,萧燃立马站起身来,仰天一声长啸! “呜啊!!!!!” 这一生长啸如同雷霆炸响,滑坡寂静的长空,划破裕国多年冰封的苍穹,划过萧燃十三年不得志的人生! 等长啸结束之后,萧燃看著微微笑著、和之前似乎没有任何不同的易无路,躬身一鞠到底。 “弟子多谢师父!” 第29章 那玩意儿我还嫌占格子哩 此时的萧燃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那不得志的样子,之前的萧燃即使已经成了易无路的弟子,有了重走修行路的底气,但他的目光深处还是能看到忧虑之色。 这是一种对未来的担忧,也正是心中有这样的情绪在,萧燃才会有那么多的问题;而现在,在顷刻之间就重回巔峰的萧燃,才终於变回了那把锋利宝剑——甚至由於十三年生活的磨礪,这把重新打磨的宝剑要比之前如日中天时都更加锐利。 “师父之前並没有给我这枚聚气丹,就是为了在这里打磨我的战斗技艺对吧?” 萧燃用炯炯有神的眼睛看著易无路,他认为自己已经明白了易无路的苦心孤诣,“如果我早服下这枚聚气丹,那么在现在的我眼里,那些冰尸完全不是一合之敌,那么我就不会在战斗中领悟到敌人的法宝武器有多危险,以及对於任何的敌人都不能轻敌大意的道理了。” 【啊这……】 看著萧燃那坚定的眼神,易无路懵了,他都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一份苦心。 他之前不给萧燃聚气丹的原因很简单——这玩意儿他没有啊! 就好像登仙期大师兄不可能去偷练气期师弟的筑基丹一样——那玩意儿他不嫌占格子嘛? 易无路手里回復灵气的丹药不能说不够用,也能说能当饭吃了,但萧燃的境界太低了,他那个炼气境界,能用的丹药也就百灵散聚气丹这两种,百灵散以回復定量真元灵力为主,聚气丹以增加炼气效率为主。 但凡换成好一点的千灵散和引气丹,萧燃的经脉都得被撑爆。 而易无路的物品栏里,最次的灵气回復丹药都是万灵散,千灵散和聚气丹这种占格子的东西他是绝对没有的——就连之前送给柳依依的那三枚益元丹,都是吃饭的时候顺便用神识在无疆海里捞了只百年海参然后现场捏的! 益元丹能捞海参现场捏,但炼製聚气丹、百灵散所需要的紫灵芝和灵仙草,这两样东西在易无路眼里也是占物品栏的,所以也没办法现场捏。 这下子,居然还被萧燃误以为是自己的一片苦心了……这可真有点哭笑不得,但顾及面子吧,他还不能戳穿,所以就只能顺著往下说了。 “嗯嗯嗯,没错,你能知晓为师的一片苦心,为师甚是欣慰,所以这是你通过考核的奖励而已。”易无路有些尷尬地摆摆手,“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准备好筑基了,我们现在去庙里歇歇脚,同时也商量你筑基功法之事——这是大事,不可以马虎。” “是,师父。”萧燃直起了身,跟在易无路的身后。 看著萧燃那坚定的眼神,易无路额头差点滴汗。 【唉,要是有兑换系统就好了,要什么丹药都能直接兑换,也不至於像我这样为了一枚聚气丹去刷任务。】 易无路则是迈开脚步,当他走到破庙的大门前时,也不见他有动作,大门就自动打开了。 而当萧燃和易无路走进破庙之中时,就看到了眼前令人吃惊的一幕: 无数被冻死的冰尸倒在破庙的各个角落,冰尸们的面容诡异地平静,他们清白的肌肤上覆盖著厚厚的冰霜,如同凝固的绝望雕塑。 华服女子的冰尸臥在破裂的神像旁,衣襟已经冻成了冰精,姣好的面容僵硬地贴在石地上;一名苍老住持则是屹立在寺庙庭院的中央,冰霜將那曾经看过不知多少经文的眼睛封锁,他身上粗布麻衣,不见了那保暖的袈裟;而披著住持锦缎厚重的袈裟的孩童冰尸则是蜷缩在神龕下,小小的双手紧握,似乎在拥抱最后一丝温暖…… 还有好多,好多…… 这些是逃到这里的裕国百姓,本以为能在庙宇中得到最后一丝救赎,但却没想到庙里的僧眾也自身难保;这也也有庙中的僧眾,本以为广开寺门接纳难民的善举能感动上苍,成就善果以度此劫难,但没想到即使在最后一刻,也没有佛光神跡的降临。 寒气在破庙內凝聚成晶莹的雾气,笼罩著这些无声的亡灵,像是將整个破庙化作了冰封的墓场。 “……”刚刚才恢復了实力,解开心中鬱结的萧燃看著眼前的人间冰狱,拳头不由自主地握紧,指节发白,愤怒与悲愴在他的胸腔中翻涌,几乎要再成为了一个新的鬱结。 “叮铃。” 然而此时,铃鐺的响声却让即將沉沦於愤怒中的萧燃突然醒了过来,於是他急忙看向前方的易无路,只见师父此时拿著一个金色的铃鐺,在空中轻轻挥舞。 “叮铃。” 铃鐺的声音再次响起,萧燃彻底恢復了心神,然后察觉到不对的他立即將引以为傲的神识在一瞬间探出——电光火石之间,一个青色的身影就在宏伟佛像的背后被锁定! “是你在乱我的心志?!”萧燃锁定了青色虚影的位 置之后,双手再度凝聚火焰,然而这次,易无路却微笑著握住了萧燃的手腕。 “不用紧张。”易无路將萧燃的攻击止住之后,轻轻掐了个决,“她只是害怕了而已。” 那明明不是任何一个道法里所记载的法诀,但一道暖和的金光却跟著这个法诀就这样在破庙之中蔓延开来——冰尸在接触到金光的一瞬间就会消融於天地之间,而当金光蔓延到佛像背后时,一个避无可避的身影也从佛像的后面逃了出来,她被金光带到了易无路和萧燃的面前。 此时萧燃方才注意到,她和那个被和尚的袈裟裹著的小女孩几乎一模一样——而且萧燃还想起来,和那个最后来咬自己的小冰尸长得也极为相似。 冰蓝色的短髮透露著寒气,散发著幽幽微光,小脸苍白而美丽,五官却毫无血色,一红一蓝的眼眸如同被冰封的湖泊和血池,诉说著在无尽冰狱中保守折磨的痛苦。 “轮迴去罢,此间事已了,轮迴去罢。”易无路没有多做解释,而是一只手放在了小女孩的额头上,口中念念有词。 “大家都……死了……没有神……没有佛……什么都……没有……” 小女孩的声音冰冷中透露著哭腔,但渐渐却越来越小,最后小女孩顺著金色的光芒,消失在了天际之上。 【已超度冻死鬼:1】 【支线任务:圆寂 任务描述:超度凛宵鬼师麾下阴將心定禪师 任务奖励:佛国宝塔(残)*1,佛国宝塔图纸*1】 看著小女孩冻死鬼消失在自己的面前,萧燃方才回过神来。 “师父,她这是?” “冻死鬼,刚才的那些冰尸,就是她所操控。”不用等萧燃问出来,易无路知道他想问什么,“之前邪修凛宵鬼师將所有的冰风都收了回去,似乎是在积蓄力量,你看这里也没有冰风,所以冰尸们本来也是该是像这庙里一样,无法行动的才对。” “但我之前遇到了十多个冰尸……原来是她派出来的吗?” “没错,没有凛宵鬼师,但这里却有一只诞生了一些自我意识的冻死鬼。”易无路点了点头,此地的前因后果他已经在《轮迴书》中了解。 “她的诞生,倒也悲苦。” 第30章 仙修、体修和神修 二十五年前,这里还刮著无休无止的冰风,邪修凛宵鬼师將整个裕国沿著边境封锁地死死的,但却是死死不敢超过边境,刮到吴越两国一分一毫。 为了不让裕国的百姓逃离这里,越是靠近边境的冰风就越是寒冷,而这里因为靠近越国边境,所以风更是冰冷刺骨。但即使是这样,也有数之不尽的裕国百姓逃到这里,为的只是一个希望,只要能穿过最后也是最冰冷的一堵风墙,那么就脱离这个无尽冰狱了。 而能逃到这里的裕国人要么本来就是边境的居民,要么是非富即贵,毕竟大部分普通百姓並没有那么多盘缠置办逃离的物资。 只是普通人往往难以想像修士的威能,他们完全没料到这最后的风墙是如此的可怖,只要稍微沾上一点就会被冻死,根本没有穿过去的可能。 有人绝望地自杀了,而更多的人则是在这个地方聚集起来,等待冰风稍微小一点,哪怕只是小一点点,都是逃走的希望。 而这间庙宇名为无尘寺,是靠近裕国和越国边境的寺庙,其中有著筑基期的佛门住持心定禪师和一名炼气期的弟子,心定禪师在看见无数在冰雪中冻毙的眾生之后,终究在明知不敌凛宵鬼师威能的情况下没能忍住心中的惻隱之心,打开寺门,將逃难的眾人接入其中。 无尘寺成了一个小小的避难所,然而逃难者们苦等的升温始终没能到来,相反,这里的风越来越大,在无尘寺庇护所建立五年之后,终於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那天,凝结地如同实质一般的冰风吹开了心定禪师的结界,冰风在顷刻之间將所有的避难者和僧眾都冻成了冰尸,而原本或许能抵抗一番的心定禪师,在看到所有人都死去的同时,则是长嘆一口气。 隨后心定禪师脱下自身的法宝袈裟,將它披在了身边的一个双胞胎小姑娘的身上,隨后绝望的他口念佛號,走向冰风,没有变为冰尸,而是成了一尊寒冰的佛像。 心定禪师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他始终无法原谅自己。 虽说打开无尘寺的寺门营救难民是善事,但心定禪师心中清楚——凛宵鬼师一定会衝著自己来。 和云爱子那种炼气期修士不同,裕国境內筑基期以上的修士不多,而这些修士的生魂必然是凛宵鬼师不会放过的。如果说裕国国都得那位国师能给挡住凛宵鬼师的话还好,如果挡不住,那么在国师败退之后,自己这里就必然会被攻破。 到时候,因为信任自己而在这里躲避的眾人,必死无疑。 果不其然,庇护所建立5年后的某天,冰风如期而至——风中带著邪修那狂傲的笑声。 在结界被攻破之后,筑基后期的心定禪师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於是他决定放弃那一丝丝独活的可能,將袈裟递隨手给了身旁最近的一位的凡人女孩——那是一对双胞胎这姐姐,她的妹妹和母亲早先她一步被冰风冻毙。 而被法宝袈裟护住身体的小姑娘自然也没有逃离冰风的摧残,但在袈裟的保护下,她所化的冻死鬼终究没有失去自我意识,反而渐渐地有了自己行动的能力。 ——————八门金锁—————— 之后的事情就很简单了,在易无路的紫金葫芦嚇退凛宵鬼师之后,这里的冰风被收了回去,其他的冻死鬼则是听到凛宵鬼师的號令回了裕国国都,为这邪修积攒力量,但有著自我意识的小女孩没有离开。 她唤醒了自己的妹妹——也就是最后衝上来咬萧燃手臂的小冰尸——不过却没有唤醒自己的母亲,同时还唤醒了几个成年人冰尸,似乎是想要保护自己的这一方小天地不再被入侵,直到易无路师徒前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萧燃解决掉所有的冰尸之后,她只剩下最后的手段,那就是试著扰乱易无路和萧燃的情绪,但这毫无疑问是没有意义的。 而这样破碎的庇护所,在如今的裕国上下可谓是遍地开花。 “虽然她没有听从凛宵鬼师的召回,不过手持百万冻死鬼大军的凛宵鬼师也不在乎一两个冻死鬼不回去。” 易无路平静地讲完这里的故事(当然凛宵鬼师是被他的紫金葫芦嚇退这件事没说)之后,萧燃感受著全身上下沸腾的怒火,拿拳头砸了一下一旁的墙壁。 “那天杀的邪修!” 明明只是发泄的动作,然而无尘寺这间破庙的墙壁怎么可能顶得住萧燃这炼气九重天大圆满的修士含怒的一拳,於是…… “咔啦咔啦咔啦……轰!” 这个曾经的庇护所最后的一点点门面也被萧燃一拳打得塌了下来,这让萧燃有些尷尬地看了看眼前的情况。 “哈哈,以后记得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愤怒是一把不错的剑,但这把剑两边都开刃。”易无路拍了拍萧燃的肩膀之后打了个响指,仿佛时间倒流一般,墙壁瞬间就完善修復了起来。 而同时正在被修復的不止墙壁——似乎是有无形的丝线牵动了时间与因果,灰尘消散而去,之前塌落的屋顶和庙宇的天花板也渐渐恢復到了还是完好时的样子。 不一会儿,整座无尘寺就再度变得无尘,唯一不再的,就是曾经鼎沸的人声。 “师父?”萧燃不知道为什么易无路突然这么做,这明显毫无意义,毕竟他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去往自己的封地。 “没什么,只是待会儿你筑基一事就要办了,总不能太寒颤。”易无路这么隨口解释道,隨后带著萧燃去往了无尘寺的內部。 进入无尘寺主殿之中后,萧燃才发现易无路也不是將所有的东西都復原了,比如佛像就彻底消失不见,在原本应该放著佛像的位置,只摆放了一张奇怪的黑白图。 一黑一白两条鱼缠绕在一起,却又生出了和自身顏色截然不同的眼睛……萧燃没见过太极图,但在看到易无路画出的太极图时他却也能隱隱约约感受到一些不凡。 易无路进殿之后也不可能有上香祭拜这样的动作,他隨意地坐在了大殿的太极图前,然后对著萧燃说:“无论炼气期修炼什么功法,在炼气九重天大圆满、即將进入筑基期的时候,修士都有最后一次更换功法的机会,这一点你是知道的吧?” “是。”上行下效,易无路坐的很隨意,那萧燃自然也不可能规矩到哪里去,他也是將几个蒲团叠起来当成椅子,很悠然自得地坐了起来,“而有的功法,並不能成仙,有的甚至连金丹都成不了。” “没错,看来,你在萧家和红烛镇的时候应该看了不少这方面的杂学书籍。” “嘿嘿。”萧燃有些无奈地摸了摸后脑勺说:“因为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法修炼,所以这些其他修士所不齿的、记录各种奇闻軼事的、道听途说的书籍就成了我看的最多的东西。” “这倒也不错,至少现在不用跟你解释很多东西。”易无路点头,隨后一道金光在手中亮起,金光渐渐在空气之中勾勒成了三个截然不同的小人。 左边的小人有著强横的身体,能使用强大的蛮力將山川都举在手中;中间的小人驾驭著九九八十一把飞剑,那剑气锐利无比,一画开天不在话下;右边的小人的身旁则有著无数护法,一言一行都仿佛天道法则。 “人族修行者的路千千万万条,但归根结底的大方向基本藏在著三种里面。”易无路点了点三个金色小人说:“体修,仙修和神修。” 第31章 道藏天书 “了解过一些,单是在越国境內,就有以体修为尊的怒蛟宫,仙修为主的越女剑宗和神修越国皇室……只是虽然听过,但具体的情况还不熟知,还请师父赐教。” “筑基之时,你体內的真元灵力就会根据你筑基所用的功法不同,而有著不同的表现形式。”易无路一边说著,三个小人身上一遍喷涌出了截然不同的三种“气”。 易无路指著中间的小人说:“仙修是最为常见,但也最为多变和复杂的修行体系,將自身真元灵力凝聚为法力,以自身法力入道,是最为海纳百川的修炼体系——很多时候某些看起来花里胡哨奇奇怪怪的修炼方式,比如灵修鬼修天赋异能啥的,其实都是仙修的变种。” 隨后易无路又指了指左边的小人:“体修修炼自身肉身筋骨,以肉身成圣为最高追求,將真元灵力化作生生不息的真炁,在一呼一吸之间快速交换。体修虽无神通,但返璞归真的武艺却让他们往往能一力破万法。” 最后则是右边的小人,“神修则起源於一个宏大的愿景,以自身真元灵力沟通万千眾生的愿望,隨后眾生聚集的祈愿將会凝聚为一股强大的神力,这就是信仰。而神修的神国,就是建立在这样的信仰上。神修最终的目標和仙修体修度过天劫自我飞升不同,神修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神修飞升时,神国的核心也將会隨著神修而进入更高的仙路之中。” “原来是这样……”萧燃点了点头,曾经他虽然听说过又这三种修炼体系,但今天他才切切实实地知道了其中的差別。 “不过,要说修炼体系只有这三种的话,倒也不对。”易无路这么说著,手中的金光再次分离,一只站在树桩上的可爱小兔子就被他塑造了出来。 “人族的修炼方式就这三种了,但人族之外的妖族还有一种修炼方式——妖神兽。” 可爱的小兔子在一瞬间先是变为了凶猛的异兽,隨后又变成了皎洁的月兔。 “万物灵长是为人,故而六道之中,人类作为人间道特意独立了出来,其余动物皆是畜生道的成员。但这也不完全是坏事,所有的动物实际上都有著远古神兽的骨血,所以他们在觉醒神智开始修炼时,可以选择激活自身远古血脉,褪去凡身,洗净凡血,化作神兽,就是最后一种修炼方式。” “原来是这样。”萧燃瞭然,不过这只是易无路閒来无事做的科普而已,对萧燃选择修炼方向並没有什么用处。 而看著那三个金色的小人,萧燃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师父,这仙修神修体修……能全都要吗?” 看著试问的萧燃,易无路表面上波澜不惊,实际上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果然,天命之子一定会问出这样的问题的。】 “全都要?”易无路看起来好像收起了笑容,有些严肃地说道:“你可知道这三种修炼方式可谓是大相逕庭,一旦选择了一个方向,那么其他的方向几乎就难有寸进,你这小子,怎么人心不足蛇吞象呢?” “因为我总觉得他们应该不是衝突的。”萧燃没有被易无路突然的严肃嚇到,而是认真地解释著说:“师父你看,为什么修炼了仙修的法力,就要忽视肉身的修行?为什么除了神修之外,我辈修士一定要远离那些凡人呢?” “拿体修来举例说,体修为了巩固身体的强度,会將自身的各个气脉都封闭,只在吐纳之时才打开。否则比真元灵力、法力、神力都要更加暴躁灵活的真炁就会离开身体,这对於修炼仙修法力是不利的;体修之人直爽率真,也难以像神修那般心境无暇。” 易无路继续解释道:“类似的问题也会出现在仙修去兼修体修和神修、神修去兼修仙修和体修上,在別的体系里如履平地之事,在另一个体系眼中,可能就是千难万难。” 隨后,易无路接著严肃地讲了很多衝突之处,以萧燃的悟性,自然是全都听得明明白白。 临时的授课结束之后,萧燃明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看萧燃只是说知道了,而没说放弃,易无路就知道这下子有门,於是他接著问道:“所以即使这样你也要选择全都要吗?” “师父你刚才说了很多,但一直只说了『难』,从未说『不可能』。”萧燃微微一笑,用很期待的眼神看著易无路,“所以我猜,师父你应该早就有这样的功法了。” 听到这话的易无路终於没能保持自己严肃的表情,而是放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个小馋鬼,不过正好,就要这样的野心才配得上你的天赋——捲来!” 易无路抬手一招,一个古朴的捲轴就被他从虚空之中召唤到了现实,捲轴迅速展开,很快就化作了一条书卷的龙蛇,將整个主殿都完全占据! 那捲轴似乎有无穷无尽的长度,即使到了这种程度了,还没有停下来。 “从开天闢地以来……不,还在开天闢地之前,那些惊才绝艷的古神古巫大妖天尊大儒佛祖巨子魔尊……无数的天纵奇才,留下来了一本本各异的功法,而像你这样野心勃勃的傢伙,从来不少!” 伴隨著易无路手指划过捲轴的书面,飞驰的文字同时也在萧燃的面前略过,他只能勉强在易无路翻动的间隙,看到那些內容。 捲轴上写的,是名字,功法的名字。 《大品天仙决》、《道德九转金丹直指》、《玉清仙法》、《通天九冲多宝真解》、《罗睺偷天决》、《女媧补天诀》、《太上忘情道》、《盘古金身》、《九歌》、《九耀剑歌》、《十方妖帝》…… 【这本长长的捲轴……是目录!】萧燃被眼前的这一切震惊地无以復加,【是功法的目录!那些在外面一字难求的无上大法、通仙之法,在师父这里……有多少?】 具体有多少呢?易无路自己都忘了。 原本只是为了能在做系统的时候当参考资料,但当他从三本宝卷中提取信息,將这一本目录整理清楚的时候,自己也忘了自己到底读了多少、写了多少——没错,这里不光有从三本宝卷中整理出来的別人的功法,还有不少是易无路看著看著有了灵感之后自己写的。 虽然很多,但其中每一本功法的奇妙之处,易无路都记忆犹新。 【道藏天书(书籍·先天灵宝):说是记载了无数无上功法的宝书,但实际上单拿到它是没意义的,因为这东西其实是存放功法的资料库的索引,並不是真正记载功法的捲轴。只要点一点上面功法的名字就能消耗法力现场列印一份对应的功法,不过要注意由於资料库存量的限制,並不是所有的功法都存放进来了——太鶸的功法这里是不存的。 系统评价:如果你看到道藏天书记载了你的功法,你可能会不舒服;如果你看到道藏天书没有记载你的功法,你肯定会不舒服。】 第32章 大地其实是圆的 “根据你的资质和特性,以及你想全都要的目標来看,这其中最符合你现在情况的……就是这本。” 捲轴在某个地方停下,易无路点了点其中一个名字,隨后捲轴在空中扭曲了一下,一本赤红色、还燃著火焰的书籍就被它召(da)唤(yin)而来。 易无路拿起了那本红色的书,隨后將道藏天书收回了系统空间里。 “五方帝书,《赤帝书》,接著。”易无路將这本功法丟到了萧燃手中。 萧燃看著丟到自己手里的这本薄薄的册子,刚刚从《道藏天书》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的他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和刚才那一大堆一闪而过单看名字就让人不明觉厉的功法不同,这本《赤帝书》的大名萧燃之前就听说过。 看出了萧燃的疑惑的易无路微微一笑道:“你好像很疑惑?” “嗯,这本《赤帝书》的大名我早有所闻,准確的说是五方帝书我之前都听说过,我在萧家藏书室里的一本神怪誌异小说里看到过。”萧燃看著赤帝书有些回味地说道:“当时那本神怪誌异提过一次,五行帝、五方帝的传说。” “那本书里面怎么说?” 萧燃回忆了一下之后说道:“那书里说有五方大帝,其中东青帝主木,南赤帝主火,西白帝主金,北玄帝主水,中黄帝主土,当时我看了很奇怪。” “奇怪在什么地方?” “因为如果按照书里的说法的话,靠近北方玄帝所在的地方,就越靠近水行之力,应该越来越冷才对;而靠近南方赤帝的地方,就应该越来越热才对。” 萧燃歪著脑袋,说出了自己十年来百思不得其解的东西,“但我在生活中的体验是完全相反的——你看,南方是越来越冷才对吧?然后北方就是越来越热。” “哈哈哈哈哈哈哈!” 萧燃的疑惑引来了易无路的仰天大笑,隨后他看著一脸懵逼的萧燃,之前组成三个小人的那种金光又再一次被丟了出来,然后形成了一个球体。 “这当然是因为,我们脚下的大地,其实是圆的。” 易无路將金色的球体端在手心,看著它优雅地旋转,萧燃感觉自己所熟知的世界都在这一瞬间被解构重组了。 “圆……圆的?”萧燃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你在红烛镇的港口,应该也见到过远洋回来的凡人船只,如果你仔细注意的话,就能发现那些船只不是从小变大,而是桅杆先伸出海平面……算了,跟你解释太麻烦,咱们直接去看一眼!” 易无路大手一挥,隨后四周的环境突然变化,整个庙宇的大殿开始疯狂地旋转,周边的墙壁消失不见——当萧燃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四周已经没有了无尘寺的大殿,而是一片深邃的宇宙! 除了易无路身后的太极图,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这里是……”萧燃起身想要细看四周,但易无路却伸出手將他按住。 “別慌,你还不到元婴期,正儿八经地进入宇宙的话必死无疑的,所以不要离开我的结界。”易无路將萧燃的身体按住之后向他指了指地面:“现在你再看一看呢?” 萧燃顺著易无路指的方向往下面一看,顿时屏住了呼吸——他从未想像过自己居住的世界是这般模样,他曾经也认为脚下的土地就是无边无际的平坦大地,可如今,他的目光第一次捕捉到脚下大地的全貌—— 那是无尽的地平线弯曲成的一个完美而蔚蓝的球体,静静地悬浮在黑暗的宇宙中。 萧燃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地几乎无法思考——这个蔚蓝的球体上,南北两块起伏的大陆像是进行绘製的地图,环绕著无穷无尽的蓝色海洋。白色的云层如同仙女的羽衣一般,覆盖在这个球体的表面,缓慢移动——那一小块云朵,其实本体应该有多壮美? 常识似乎被一种难以言说的伟力所击溃,但萧燃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却是…… “这……好美……” “这才是世界的真面目,萧燃。”易无路看著弟子那震惊的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后说:“你很幸运也很厉害——要知道,元婴期修士即可飞跃大气层,看到这般光景,但有趣的是每年都有因为看到大地真面目过于震惊而走火入魔的元婴期修士。” “正所谓天地之间,有大恐怖。”易无路点了点萧燃的额头,隨后给他指了指南方的那块大陆。 “吴越两国,其实是在不同的大陆上,吴国在北半球,越国在南半球,而平时记忆中那道不可逾越的天谴,其实是悬崖绝路峭壁之后的大海。” “所以你记忆中能够来往吴越的往往都是能飞行的修士,而凡人想要来往吴越两国,就需要藉助传送阵——传送阵连接著两个大陆,因此在凡人的世界里,这两个原本隔开的大陆却是『邻国』。” “直接將传送阵开在吴越两国境內都会导致立国的神修们不满,所以像是裕国那样用於中转的凡人国度还有上百,零零碎碎地分布在这两块大陆的各个角落。” 易无路侃侃而谈,但萧燃的震惊却已经无以復加。 “因此你才会感觉到越往南越是寒冷,越往北越是炎热;而那本记录了『五方帝书』的神怪誌异,我猜应该是一本吴国的书——在吴国所在的北半球,他们的环境和你那里完全不同。” 萧燃回想了一下那本书的样子,的確,那是一本从吴国传来的奇书。 这样的话一切就解释得通了,只是萧燃从来没有想到过,他所处的世界会是这般模样——原来越国、常素素所在的白猿山、家乡的河心城、奔波七年的红烛镇、圣地红莲岛……都只是这浩瀚星球上的一小部分。 一想到红莲岛,萧燃就看向了最南方,他记得红莲岛就在南极之地——果不其然,红烛镇和红莲岛所在的地方其实早就远离了越国所在的大陆,位於接近南极的巨大无疆海中。 萧燃这才看到,原来“无疆海”是以红莲岛为圆心,被巨大的冰盖大陆所包围的圆形海洋,【巨大的冰盖大陆和中间的圆形大海,原来如此,这就是红莲岛在几千年前以大伟力所人工创造出来的修炼圣地吗?】 不过,在往南极的方向看的时候,萧燃却突然注意到,无疆海里有一块“大陆”却是……在缓慢移动的? “一块移动的大陆?”萧燃屏息凝视,而此时易无路也顺著萧燃的目光看向了那块移动大陆的方向,然后易无路脸上瞬间出现了八卦的表情。 【“魂淡,你们在看我是不是?!”】此时,一道神识传音突然从地上传来,震得萧燃耳朵疼,而易无路则立马哈哈大笑。 “哈哈,被大火鸡发现了,走走走,今天就看到这里。”易无路手一挥,隨后身边的一切一变再变,隨后回到了无尘寺之中。 萧燃显然还没有从之前的那种看到星球的衝击中恢復过来,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很快就好了。 “乖徒儿这状態,估计还有五分钟才能好。”易无路从空间里拿出一个表看了眼,隨后点了点头,“时间正好,这样的话就不需要用身外化身了。” 刚才萧燃想要先到处看看的时候,易无路將他的头压了下去,让他专注看下面的星球,而不是到处乱看。 这其实並不是因为易无路的结界不够大,而是別让他抬头看。 “能第一次看到星球就不崩溃的炼气期修士已经很难得了,但这事儿也太难为他了。” 易无路掏了掏耳朵,有些隨意地自言自语道:“虽说是天命之子,但毕竟还没成长起来,要是真让他抬头看到那条红鱼的话,神魂估计早被嚇散了吧?” 第33章 域外幻魔·吞世魔 越国,国都。 “千真万確,域外幻魔中的『吞世魔』已经降临这个中千世界了。” 越王的密室里,越王的护法们齐聚一堂,他们无不表情严肃地看著位於中央的那个神威无量的男人,而那个男子脸上的表情也是一点都不轻鬆。 越王的身前,双眼紧闭的国师的眼中流下了血泪,但他仍旧没有停止探知:“祂目前还围绕著这个星球,在游曳之中,似乎是在试探。” 国师是越王的千里眼护法,在国师的神识观测之中,此时这个世界已经到了毁灭的关头。 红色的巨鱼游曳在太空之中,祂违反常理的身体庞大无比,其巨大的嘴部能够一口將星球吞下,六只眼睛如同六枚死亡的恆星,而它的那血红的身体,则像是无数无解悖论与扭曲因果的纠缠產物。 国师这种对於大道颇有研究的羽化期强者在看到吞世魔的身体时受到的衝击远远比只能感受到祂巨大的普通人更大——明明按照大道常理,如此巨大的身体应该会缩成一个球才对,明明按照大道常理,如此巨大的身体早就该让这颗星球上巨浪滔天! 但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就好像那吞世魔和这个世界不是在一个空间里一般。 吞世魔在星空这游曳时,每一片鱼鰭都带起了星际风暴,留下摇曳而过的红色流光 “一旦祂確认了这个中千世界里没有威胁,祂就会……咳咳……吞噬这里。” “陛下,请儘快……咳咳……做……咳咳……打算……” 国师说到最后已经开始大口咳血,很显然,观测“吞世魔”让他的神魂极不好受,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辛苦,不用再看了。”位於首座的威严男子对国师吩咐道:“来人,扶国师下去休息。” “是。”两名身穿宝衣的侍女走进密室,將国师温柔地扶起,隨后颤颤巍巍地离开了这件密室。 “陛下……请您……解封……越王剑……” 国师在离开密室之前,还留下了最后的一句建议,但越王並没有发声,而是环顾四周,看向了自己剩下的一十七位护法。 神修经营的神国里,朝堂上的袞袞诸公只不过是装点的门面、象徵性的存在或者神修的喉舌罢了,真正的权力核心就是神修本人,和神修的护法们。 “你们怎么看?”越王拿出了一封信,对著四周的护法们说:“是和越女剑宗的信上所说一样,集结本世界所有元婴期以上修士和吞世魔决战,还是带著国都地区,躲到小千世界里?” 对於这个世界的仙派们而言,后路永远不止一条。 比如越王就能將国都等建设了大量宝塔、神殿的核心地区送往一个专属的小千世界,和至少有一个恆星系,有的甚至是多个恆星系所构成这中千世界不同,小千世界最大的也只在一个星系之內——有的能有一颗小型的可居住星球,有的甚至连星系都不是,就是一块纯粹的空间碎片。 越王所持有的小千世界就属於后者,一块空间碎片,里面有著花费千年在里面建设的人工居住区域,足够將首都圈塞下来,完全可以说是一条退路。 但这就意味著越国在这个自己发源的中千世界的逃离,拋弃数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和上十亿的子民、数千万信徒、百多个依附于越国的小仙派…… 这一次未战先怯之后,越王就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有信心衝击飞升了。 更何况还有那封信…… “白猿山现在寄信过来,显然是有一起对抗吞世魔的心思。”另一个护法看著信说,“如果说白猿山的那位登仙期老祖肯出手的话,那么此番世界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啊。” “只怕她们就是因为老祖不肯出手,方才联络我们。”另一名护法也开口道:“要知道,不只是我们准备了后路。这时候站出来,很有可能变成越女剑宗为了给自己的弟子们撤回而拖延时间的挡箭牌。” “不太可能,和本朝不同,越女剑宗弟子遍布天下,她们想要让弟子们全部回来,远比我们搬迁首都圈困难——她们要逃走的话要付出的代价可比我们大多了。” “是啊,这一代她们的五大圣女有三个现在在外面呢。” “那是你这么认为,此次吞世魔来的蹊蹺,如果她们提前算到了的话……” …… 看著似乎要爭吵起来的护法们,越王在心中嘆了一口气。 自己有退路是一件好事,但如果人人都有退路,那么或许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正如越国皇室有著小千世界作为退路一般,这个中千世界的各大圣地也基本上有类似的退路;基本上都有著能够在吞世魔的嘴下保全自己的办法,但这样的话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站出来跟吞世魔拼命呢? 这时候站出来拼命的人,如果贏了还能笑那些逃走的一句懦夫,还能收拾收拾他们离开之后的地界资源;但如果输了……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还是太弱小了,如果那东西祭炼完成,我怎么会担心蛐蛐一条吞世魔?】 越王看向了自己身后的一个暗格,那里有一个只有少数几位护法才知道的秘密。 ——————飞沙走石—————— 白猿山,越女剑宗,后山禁地。 和越国皇室类似,越女剑宗的女剑修们也聚集在了后山禁地之中,这些身穿白色、蓝色、黑色等各色剑袍的女剑修们代表了越女剑宗里各个不同的派系。 此时她们围在了一块嶙峋的巨石旁,巨石上的刀刀剑痕无不散发著森然剑意,每个人的表情都带著一丝冷峻,大部分女剑修的目光如同寒星一般锐利,只有少数女剑修会显得柔和內敛。 巨石的上方,端坐著一位神態威严的女子,和一只白毛老猿。 少顷,在结束了冥想之后,神魂归位的老猿微微嘆气,隨后用沙哑的声音对女子说:“这块地方,这回怕是悬咯。” “猿公,未来真的没有生机吗?”为首的女剑修在听到老猿这个说法之后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死心地说:“我等漂泊数百上千年,才好不容易找到此番適合我等修行的中千世界,目前本宗在此界扎根还未到千年,就要弃此地而去?” “是啊宗主,我们好多姐妹和弟子们现在都位於中千世界的各个角落,如果我们离开,她们一定来不及回到白猿山,必死无疑啊!”一名站位靠前的女剑修也不甘地说道:“就连素素,最快也要两个月才能赶回来……” 第34章 无所谓,我会出手 这位女剑修正是常素素的师父,而常素素是这一代越女剑宗的圣女之一,现在和十多位师姐妹以及一名执事正在一个小千世界的秘境中修炼。 在猿公探知到吞世魔靠近的时候,越女剑宗就第一时间给常素素以及另外两位在外歷练的圣女发了消息,但小千世界的道路曲折而且多变,根据带队执事的估计,最少也需要一个半月才能离开那个小千世界。而小千世界的出口和白猿山並没有传送阵连接,她们就算马不停蹄地赶最近的宗门也至少需要半个月,合起来就是两个月。 常素素还是离得最近的一位圣女,另外两位圣女所在的地方更加遥远。 “唉,老子又啷个捨得那些猴子猴孙儿哟。”猿公坐在石头顶上,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根捲菸,吞云吐雾了起来,“虽然不是得老乡同族,但啷个多年过且了,也早就比记忆里头那些个老辈子亲切些了。” 猿公又抽了一口烟后,脸上的表情更是无奈了,“但这回是真的悬咯,你们那船又没修好,装得到好多小女娃子和猴子猴孙哟?还有下面那些城镇和老百姓,就都不管了嗦?” “进度已经加快了,但还是不够……”宗主苦笑著摇了摇头。 眼见这方面行不通,猿公又换了个方向:“你师父喃?还不出关?” 猿公看向了为首的越女剑宗宗主,似乎是在向她询问那位越女剑宗传说中的登仙期太上长老的事,而对此宗主干脆连回答都做不出来了,只能非常遗憾地摇了摇头。 “师父的伤还没好,她老人家……” “晓得了晓得了……唉,要我说,当初她就不该冲,这哈子衝出事了嘛。”猿公摆了摆手,对於太上长老的情况他其实也早就有心理预期,听到宗主的回答也没有任何的意外。 隨后猿公就开始一口一口地抽起了烟来,闭上双眼,也不肯多说什么了。 见猿公似乎也没办法了,宗主这才看向了下方的师伯师叔、师姐师妹们,这些越女剑宗的长老执事堂主们此时还穿著代表自己派系的衣服,显然即使吞世魔在面前,她们之间的明爭暗斗也没能停下来。 “都说说看还有什么办法吧。” 看著这些即使大难临头了也没有忘记明里暗里撕逼的姐妹们,宗主默念心剑决,將心中的各种杂念斩去之后方才接著说:“怒蛟宫那边不用指望了,这会开始之前我就收到了他们的回信,他们已经准备逃走了;吴越皇室那边还在考虑中,大荒剑宗和亡雷宗也没有回覆。” 大荒剑宗和亡雷宗都是吴国的宗门,在吴国的地位就相当于越国的怒蛟宫和越女剑宗,但和越国有能稳压越国皇室一头的越女剑宗不同,吴国的这两个宗门都以吴国皇室为尊,因此他们往往也会跟隨吴国皇室的意思。 “真是太可恶了!”“这帮莽子平时自詡勇不可当,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就当起了缩头乌龟了?”“我就说那帮体修靠不住,他们怕不是嚇破胆了。” …… 此起彼伏骂声在下面的女剑修中响了起来,对此宗主只觉得她们吵闹。 她其实没跟那些姐妹们说,怒蛟宫的回信里把她和越女剑宗数落了一顿。虽然没有明著说,但实际上怒蛟宫已经看穿了越女剑宗是在找替死鬼的打算,並把这个情况告知了越女剑宗的宗主。因此,他们寧可直接跑路,也不愿意成为越女剑宗的棋子。 最明显的证据就是那信里的语气——但凡越女剑宗的太上长老还能出手,她们都不会是这个寻求合作的语气,只会让怒蛟宫的修士们来打下手。 【那帮蛮子,直觉还挺敏锐的,根本就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笨……算了,这时候说这些对士气无益处。】 “咳咳。”宗主干咳两声,隨后止住了姐妹们的抱怨,隨后说:“这一点我们应该早就有所预料,但现在重要的是办法,不是態度——你们可有良策?” 一个面相柔和的女剑修开口道:“红莲岛方面,可以求援吗?” 她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另一个表情严厉的女剑修打断道:“红莲岛不可能出手的,对他们而言这个中千世界並不重要……哼,吞世魔吞掉这个中千世界就能长得更肥,到时候他们宰起来肉才更多。” “以那一位的手腕,的確不用在乎一个小小吞世魔;但她可能更不在乎这个中千世界。” “但如果不联络一次,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出手呢?四百多年前我曾经听那位讲过一次法,是一位非常温和的女士,她会帮我们的。” “看起来温和,那你又知道她心里怎么想?” …… 眼前情况又要陷入僵局,宗主正想要再次喝止的时候,一声在神魂之中的炸响,却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神秘的声音:“无所谓,我会出手。” ——————红墙大帝—————— 【吞世魔(域外幻魔·登仙后期):以星球为食的巨大红鱼,违反天道法则的身体根据实力不同,有著一般星球数百倍到上万倍的大小,一口下去,就能將一颗星球吞噬殆尽。虽说普通星球也能吃,但如果要餵养的话最好准备生命星球,这样能增加吞世魔的食慾。 系统评价:据说肉质极为可口,是不可多得的上品。】 “我才刚发了全服通知呢……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宇宙太空之中,易无路一脸无奈地看著眼前的品红毛萝莉,露出了无奈的表情。 “你发通知和我有什么关係?我饿了一百五十年了,眼瞅著刚能出门就有大餐送上门,你才是来妨碍我乾饭的吧?” 红莲鯤鹏对著易无路呲了呲嘴里的小虎牙,然后警惕地看著易无路说:“你不许抢啊,刚刚才抢了我看重的弟子,现在又想抢我的晚饭吗?” “没事儿吃什么域外幻魔,你也不怕卡嗓子。”易无路白了红莲鯤鹏一眼,然后转身看向了眼前的吞世魔。 “切,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把这玩意儿捉回去还不是为了炼丹,到头来不也是吃了吗?”红莲鯤鹏白了易无路一眼,然后也转身看向了眼前的吞世魔。 此时,吞世魔仍旧安稳地游曳著,似乎並没有注意到他和红莲鯤鹏这两个站在虚空之中的小不点。 “那能一样?我配料是灵花仙草,你配料是辣椒八角。” 易无路將右手伸进了左手的袖子里,似乎是在挠痒痒。 “怎么不一样?辣椒八角也有灵花仙草级別的啊,不要看不起我们红莲岛的厨房啊!” 红莲鯤鹏则是將右手放在了脑袋上,似乎也是在挠痒痒。 “话说,你真不打算等它多吃几个星球,再肥一点再吃吗?” 易无路看似在和红莲鯤鹏说话,但其实右手一直在袖子里动著。 “我可不是那种傢伙,而且就算吃了这颗星球,它能长多少肉?但我肚子饿是现在就要解决的事。” 红莲鯤鹏看似是在回答易无路,但她挠头的小手也不像是只是在挠头的样子。 易无路衣袖里的手突然不动了,“所以说呀……” 红莲鯤鹏挠头的小手也不动了,“就是说呀……” “先下手为强啦!”x2 一个五彩斑斕的泡泡和一个红光闪闪的羽毛,几乎是同一时间被这两货丟了出来。 第35章 红墙大帝 一个五彩斑斕的泡泡和一片闪耀著烈焰红光的羽毛几乎同时飞掷而出——在吞噬行星的恐怖存在吞世魔面前,这两个微小物件不过是宇宙尘埃,根本不足为道。然而,正当这两个小“尘埃”即將被扔出的一息之前,吞世魔竟突然在虚空中疯狂地扭动起来! 祂那本能的预知能力让祂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即將降临! 原本没有情感的域外幻魔,此刻在这股巨大的威胁面前,竟然被逼出了情绪。伴隨著它狂乱的扭动,虚空变得一片混乱。扭曲的时空中捲起了虚空风暴,吞世魔巨大的长牙——比星球还要庞大,闪烁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在扭动中显露无遗。它试图將这些力量肆意挥向四方,却发现任何攻击都失去了意义。 危险逼近,前所未有的危险。吞世魔感到这股未知的威胁无处不在,然而它完全无法定位源头。它开始疯狂地四处游动,想要逃离这个困境,但越游动越感觉周围的虚空如冰层般凝固起来。两条无形的线,一条透著刺骨冰冷,另一条散发出炽烈的热浪,將它困在绝对的死地之中。所有的逃路都被封死,只剩前方——危险的源头。 吞世魔张开它那巨大的嘴巴,试图嘶吼,试图震撼虚空,但在这寂静无声的宇宙中,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它想要逃离,然而无路可走的它只能顶著本能的尖叫迎向前方——然后,撞上了那其中一股危险的气息。 巨大的吞世魔瞬间不动弹了。 “哈哈!我贏啦!”易无路兴奋地拍了拍红莲鯤鹏的小脑袋。“去找別的东西吃吧,別闹了!” “可恶!就差那么一点!”红莲鯤鹏两个腮帮子鼓鼓的,气呼呼地挥起小拳头,却还是打不到易无路。 刚才她的羽毛差点追上他的泡泡,但总是差那么“一点点”——虽然她清楚实际差的远不止看起来的那么“一点点”,但仍气得满脸通红。 零秒抵达和一秒抵达,看起来只差了一秒,但实际上的速度差距比雷霆和蜗牛都大。 与此同时,吞世魔撞上易无路的泡泡后,那个看似柔软的泡泡竟开始急剧变大,將吞世魔包裹其中。泡泡的表面闪烁著五彩的光芒,如梦似幻,似乎这个世间的一切真理,都能在这泡泡光芒的衍变之中找到解答。 而就在吞世魔被泡泡裹紧的瞬间,另一股危险的的气息也撞了上来。 纯粹的热量撕裂了虚空,將空间、时间、法则和因果全都焚烧殆尽。在那些裂缝中,已然无形的红莲业火如怒龙翻腾,將一切都化作虚无! 如果吞世魔没有被泡泡裹住的话,它会被瞬间切成九百二十二京三千三百七十兆三千二百零三亿份,並且每一份都会在顷刻间被极致的红莲业火烤得恰到好处。 但此刻,它被泡泡包裹著,这场劫难已经与它无关了。隨后泡泡开始渐渐缩小,隨著泡泡的收缩,吞世魔那庞大的身躯无可奈何地被压缩到极致。 “来,过来。”易无路轻轻一招手,被泡泡裹住的吞世魔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一条六眼红金鱼,浑身上下游动著一片金红光芒,落在他的掌心中。红莲鯤鹏看著那被泡泡困住的小金鱼,嘴角已经不爭气地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哼,这次又算你贏了,风灵老妖怪。”红莲鯤鹏不甘心地擦了擦嘴角,正要转身离去,却被易无路叫住了。 “帮个忙吧,行不?如果有人问这次是谁解决了域外幻魔,你就说是『红墙大帝』出手的,別说风灵老祖。”易无路露出一个无比“真诚”的眼神,眨巴著眼睛看著她。 红莲鯤鹏顿时来了兴趣:“我为什么要帮你?嘿嘿,本来我还不想说呢,现在可好了,我一定要告诉所有人是风……” “鱼尾巴分你点?” “哎呀呀,谁跟谁呀,红墙大帝!”红莲鯤鹏嗖地一下蹦到易无路面前,眼睛里满是期待。“大哥,真的分我啊?” “骗你不成?”易无路掐了掐手指,吞世魔被泡泡包裹的部分裂开,四分之三的身体断裂开来。 泡泡分成两份,其中一份裹著包括鱼尾的四分之一长度,飘到红莲鯤鹏面前。 “收好啦,记得说是红墙大帝出手的。” “你放心吧!我一定帮你!”红莲鯤鹏拍著胸口,眼神里全是憧憬,嘴里已经开始想像鱼尾的美味。“嗯,是做成蒜香还是麻辣呢……不不不,还是多试几个做法吧,蒜香、椒盐、红燜……” “吃货,咱先回去了。”易无路看了看时间,无奈地摇摇头。他解决吞世魔只花了几秒,但和红莲鯤鹏拌嘴倒浪费了3分多钟,“记得把我要的种子送来。” “知道了知道了,慢走呀,红墙大帝,下次记得来红莲岛玩!” 红莲鯤鹏目送离去的易无路,心情大好,开始流著哈喇子继续想:“嘿嘿,我要是把这鱼尾巴捏成小一点的吞世魔,会不会有更多的做法呢?嗯,真的可以试试……但话说回来,这么小的鱼我以前可看不上眼啊……唉,饿太久了也没办法。哼,这一切不都得都怪那鮫人贱货……” 直到易无路离开,都能听见这货在想做法的事,果然吃货只需要餵饱了就能很平和。 ——————珠泪鮫歌—————— 越国国都,素有“苍玉天城”之名的苍玉城,圣洁的白石宫殿与通天的神塔此时仍旧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但这片以神修之力构建的神圣热土,此时已经进入了一场紧急的搬迁之中。 越王,这位被全境视作天之化身的王者,此时正站在高高的神坛之上统筹著全局的规划,而他麾下除了深受重伤的大国师之外的17位核心护法之外,其他数百名普通护法也都一一到场。 此时护法们正忙碌地施展著神术,他们手掌之间凝聚著流动的符文,將国都內重要的宝物、圣器以及苍玉神殿等统统封入一枚枚晶莹剔透天玄石中,准备转移到更加安全的小千世界里。 大批虔诚的信徒和越国的神兵“天裂卫”也纷纷簇拥著一艘艘巨大的浮空灵舟,搬运著货物。 在苍玉城的每个角落,神殿的钟声都迴荡不止,传达著王的意志。 一切看起来秩序井然,但压抑的恐慌却在空气中透露著。 “慕容诗音,上前来。” 此时,越王沉声对一位年轻的大使下令,隨后一名身穿蓝纹长袍、额饰金环,代表著神国权威的女子走上了神坛。 时间紧迫,她並没有对著越王行標准的大礼,而只是跪下双手接旨,不过眼中那狂热的崇拜却丝毫不减。 越王对慕容诗音下令,让她即刻带领几名女性使者前往越女剑宗,宣称苍玉城愿意和白猿山一同抵抗吞世魔。 但无论是慕容诗音还是在场的所有护法、官员都知道,这只不过是骗局,目的是儘可能爭取越女剑宗留下拖延时间,为神国的搬迁爭取喘息之机。 越女剑宗都是女剑修,所以让同为女性的使者们前去能第一时间贏得她们的同理心……国师是这么说的。这一点有没有用暂且不提,至少先用出来不会错。 而无论是越女剑宗发现了越王的目的、越女剑宗也要溜之大吉还是越女剑宗决定留下来对抗吞世魔(无人帮助则几乎必败),这些使者都是死路一条,但从她们那狂热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她们这是心甘情愿。 “多谢陛下,卑职苦学多年,终於有了能为陛下捐躯的一天!陛下,卑职走了,愿陛下的神国永远……” 然而,就在狂热的慕容诗音和她手下的使者们打算去越女剑宗送死之前,一声呼喊却突兀地从在场所有修士的神魂中响起: “域外吞世魔已伏诛,屠魔者,红墙大帝!” 第36章 珠泪鮫姬的遗產 “域外吞世魔已服诛,屠魔者,红墙大帝!” 当红莲鯤鹏的“全服通知”在所有修士们的神魂中响起之时,常素素正带著二十来名越女剑宗的女剑修在一个小千世界的小树林里急急而奔。 为了不让这个世界的鮫人族探知到她们的位置,常素素等人都没有使用动静较大的御剑飞行和其他飞行神通。 在吞世魔刚刚来到这个中千世界被越女剑宗的猿公探知到之后,面对登仙后期实力的吞世魔,深知不可力敌的越女剑宗第一时间就向常素素髮了召回的命令。 这个小千世界是一名鮫人族古代强者的埋骨之地,而且和越女剑宗的猿公一样,这位鮫人族强者也不是这个中千世界的生物。 这种鮫人种族名为珠泪鮫姬,珠泪鮫姬全族只有女子,以音入道,是在大千世界里都排的上號的强大种族。 她们的眼泪根据修炼的功法不同会化作形態各异的宝贵珍珠,据传这位陨落在这个中千世界的珠泪鮫姬的眼泪是能幻化万物的万象珠,珍贵异常。 当年这位珠泪鮫姬一族的强者因意外跌落於这个中千世界,深受重伤的她深知自己时日不多,將自身陵墓置於这个和外部中千世界连接著的小千世界之中,並且留下了一个隱藏和保护这个小千世界的结界。 由於经过了不知多少岁月,这个结界有了鬆动现象,这才让越女剑宗和其他几个宗门发现,有了入內寻宝的打算。 由於考虑到这可能是这个中千世界里唯一一个能获得万象珠的机会,所以即使陵墓的结界將整个小千世界之中的修士的修为限制在了结丹期,元婴期的越女剑宗执事进不来,越女剑宗也决定让圣女常素素带著二十多个结丹期的师姐妹们进入其中。 和越女剑宗同去的还有眾多中小门派的弟子们,以及十来个散修,为了能够得到珠泪鮫姬的遗物,这些中小门派的弟子和散修们也都不是等閒之辈,都是门中天赋超群的天才弟子或者对自己非常有信心的强横散修。 这就是之前常素素拒绝了萧燃的三年之约而將其改为十年之约时提到过的那个秘境,而现在,在秘境之中探索了七年的常素素即使有再多的不捨得,在师门的命令下原本也只有撤退这一条路可以走。 但当红莲鯤鹏的全服通告在常素素和所有越女剑宗的女弟子们神魂中炸响之后,她们就必须开始考虑一件事了:是否要继续撤离? 因为情况突然,越女剑宗的女剑修们决定坐在一处山洞里修整並且討论后面的情况。 这个小千世界的小岛总是很容易下雨,为了不让本土的鮫人族发现,在非战斗情况下越女剑宗的弟子们基本上不使用自身法力来遮风挡雨。 但女子们本就爱美,这一点即使女剑修也不能免俗,所以被雨淋了个落汤鸡的越女剑宗女剑修们躲在进山洞布下结界之后,第一时间乾的就是先將自身被水打湿的身体、鞋袜、衣裙等用法力烘乾。 然后方才开始討论后续的事。 “素素,令狐执事那边有消息了吗?” 就在越女剑宗弟子们担忧著自己的未来时,一个看起来很是温润的师姐靠近了常素素,向她询问著消息。 虽说已经快到二十三岁,但常素素看起来还是有些娇小而灵动的,她个子不算高,一双明亮的杏眼平时总是透著精灵般的俏皮,但总带著些倔强的神色,如流水一般的长髮也梳成了双马尾的样子。 而此时的常素素不像那些第一时间要弄乾衣服的师姐妹一样,她即使浑身湿透,也要盯著手中的一个玉符,但无论她怎么驱动法力刷新內容,上面最新的消息也还是之前要求她们撤退的消息。 收好玉符,常素素摇了摇头说:“还没有,估计令狐执事那边也在確认情况。但那个声音的意思是域外幻魔已经伏诛了,那也就是说我们不用在继续撤退。” 面相温润的师姐看了眼山洞外面那些大雨,以及其他已经略显疲態的师姐妹们,摇了摇头。 “我觉得在有更多的情报之前,还是按照之前计划撤离更好。”师姐担忧地说:“珠泪鮫姬的遗產虽好,但如果吞世魔吞掉了我们的世界的话,所有的东西都无济於事了。” 常素素嘆了口气说:“所以才需要確认那个声音的真假……还有之前那个『无所谓,我会出手』的声音,就是红墙大帝的吗?” “不像,第一个声音明显是威武的男子,而第二个声音则是一名优雅的女子。”师姐摇摇头说:“不过能做到给所有人同一时间传音的强者,真的会做这种恶作剧吗?” “唉。”常素素摇摇头,隨后打起精神提起了另一件事:“可是冯师姐,如果那个声音是真的,我们就不能看著曹师姐她们去死了。” “曹玉她们……是啊。” 常素素提到的曹玉曹师姐她们,是另一队越女剑宗的弟子,在宗门传来消息让她们撤出珠泪鮫姬的陵墓时,常素素她们和另一队其他门派的弟子正和本地鮫人族修士以及深海妖兽们激战正酣。 当时为了让常素素等圣女能及时撤离,曹玉等七八个结丹前期的弟子主动决定留下来为其他人断后。 但现在如果那个声音属实,那她们必须得回去將曹玉她们救出来。 “这样好了。”冯师姐对常素素说:“我带著一队人保持现在的情况,先去探查出去的路,隨时和你联繫;然后你和其他师姐妹就能解除现在这个不能乱用法力的限制,先回去救援曹玉她们。” “嗯……”常素素听著冯师姐的建议,眨了眨眼睛。 “然后,等你得到师门那边的消息之后,就立即传信给我。”冯师姐掏出了一个和常素素手里的玉符相近的玉符,摇了摇说:“我们再匯合——老实说,我们在这里找了七年了,好不容易有了点珠泪鮫姬陵墓的线索,现在就走我心里也不甘心。” “嗯。”常素素点点头,“如果你那边有进展也儘快跟我说,如果师门的命令是继续撤离的话我们也得马上跟上……不过会有很多人愿意跟我回去救援吗?” “你傻呀,看。”冯师姐指了指现在正三三两两地烘乾衣服鞋袜,並且玩闹中的其他师姐妹们,“撤离的时候不能使用法力,这让不少姐妹都成了落汤鸡,现在好不容易有能解除法力限制的机会,她们肯定举双手愿意跟你回去;我怕的是我找不到愿意跟著我受这苦的姐妹咧。” 看著山洞里那些打闹的师姐妹,以及她们身上被法力烘乾的衣服,再摸了摸自己身上那已经有些黏答答的衣服鞋袜,常素素露出了个无奈的表情。 “或许你是对的,那么就拜託冯师姐了,至於人手嘛不用担心……段师姐!” “誒,来啦!” 听到常素素的呼唤,一个正拿著素色剑袍和其他的姐妹玩衣服大战的干练女剑修就走了上来,“什么事呀常师妹?” “是这样的……” 常素素跟段师姐说了一下刚才冯师姐和她说的安排。 此时的常素素丝毫没注意到,在她喊段师姐过来的时候,冯师姐眯起了眼睛,似乎是在想著什么安排。 第37章 战败女修.jpg “……所以,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啦,你待会儿要跟著冯师姐去。抱歉,冯师姐那边也很重要,我担心姐妹们没有想去她那边的。” 神色干练的段师姐看了一眼看著面相温润的冯师姐,隨后点了点头,灿烂地笑著说:“没事儿,即使只有我一个人愿意跟著,也不会让冯冯独自一人去探路的。” “一切就拜託你了,段师姐。” “哪儿的话,师父跟我说过了,在外面一定要多照顾你的。”段师姐抱了抱常素素,一向干练的她此时却用温和的眼神看著常素素说:“你倒是,这里的鮫人修士不好对付,要多加小心……还有,衣服该烘乾啦,现在这湿漉漉的哪儿像圣女。” “哼哼,等回去再收拾萱姐!” 常素素调笑了一句段师姐,隨后她方才催动法力,將自身的衣服鞋袜都弄乾净。 虽说还有些不舒服,但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常素素將越女剑宗的其他姐妹们叫了过来,將之前討论的计划跟姐妹们说了一声,果不其然的是,几乎所有的师姐妹都想著跟常素素去回援曹玉等人,只有三个师姐愿意跟著冯师姐去探路。 “好在之前就已经让段师姐跟著冯师姐去了,不然四个人的话连五行剑阵都用不了。”看著人数差距悬殊的两个队伍,常素素有些庆幸之前的安排,“而且段师姐的实力也有保证,所以拜託你们了。” “有我在就放心吧。” 在山洞的门口,常素素带著的大部队运起自身法力,先一步往来时的方向飞去——这些解除了法力限制的年轻女剑修们似乎在释放著这几天都没能压抑住的鬱闷,动作相当乾净利落。 看著常素素的队伍在天际消失,再確认附近已经没有巡逻的本地鮫人族修士之后,冯师姐这边的队伍也要行动了。 “那么段晓萱师姐,我们这边也……” “別跟我打什么马虎眼啊,冯灵韵。” 然而此时,刚刚还在常素素麵前爽朗大方的段晓萱顿时冷下了脸,用警惕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冯灵韵说:“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只想说,你最好是真的想去找出路。” “……”看著眼前突然攻击性飆升的段晓萱,冯灵韵的脸也黑了起来,“说什么话呢,我当然是真真切切地想要给我们大家找一条出路哦。这样圣女大人(重音)那边如果收到师门的保持撤离的消息,我们才能及时撤走不是吗?” 听到这一声被刻意加重的“圣女大人”,段晓萱的脸更黑了——这女人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她握紧手中的剑,与此同时一个师妹也站在了段晓萱的身后。 常素素常年只顾著修炼不会关注人际不知道,刚才举手想要跟著冯灵韵走的三个师姐妹中,有两个是冯灵韵的跟屁虫,而另一个则是看到她们两举手之后跟著举手的段晓萱的好姐妹。 而现在大部队一走,这女人果然就露出了本相,“我原以为你还会再忍一会儿的,你就不怕常师妹这时候突然杀回来。” “她不会的,她刚发了消息。”冯灵韵拿出了一枚玉符,上面是常素素刚发的消息: 【已经锁定曹师姐她们啦,她们好像陷入苦战了,我们马上要去支援,待会儿没空回復,师姐那边也要加油啦(#剑猿-杀气腾腾)!】 “你这傢伙……要打的话,我们可不会怕你。” 段晓萱握紧了手中的漆黑如墨的破邪剑,虽然对方人数更多,但真要打起来,她这个越女剑宗这一代弟子中的杀星可不会怕她们三个,“你真要搞事?你还记得当初如果不是常师妹求情,你早就被逐出师门了!” “对,但如果不是那个贱人,圣女本来就该是我才对!” 似乎是提起了什么伤疤,冯灵韵原本温润如玉的脸上突然狰狞了起来:“我给她下点药怎么了?要她给我求情?!我要她给我求情?!” “你!” “你们两个,拦住她们!” 段晓萱还在犹豫,她的破邪剑面对敌人的时候锐利无比,但此时的三人明面上毕竟还是自己的同门,所以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像以往那样直接出手就是杀招。但没想到冯灵韵直接让她的两个狗腿子扑了上来! 冯灵韵没有出手,而是趁著两个追隨者缠住段晓萱和她的姐妹的时候衝到了山洞口,大喊著: “艾沓拉,若莎恩(在这里,快来)!艾沓拉,若莎恩!艾沓拉,若莎恩!” “你……你会说鮫人语?!” 虽然听不懂冯灵韵在说什么,但这几个词在这些天和自己等人交战国的鮫人嘴里也听到过! 这一瞬间段晓萱顿时知道大事不妙,於是她和好姐妹交互了一个眼神,隨后不再留手,手中漆黑如墨的破邪剑不再像之前缠斗时那般发出万千剑气,而是凝滯一会儿,隨后仅仅一道凌厉的剑气猛地甩出,轻鬆破开了对手的剑气防御,然后点在了对方漂亮的额头上。 “呜啊……” 毫无徵兆的一记快慢刀带著结丹后期修士的强大威能,轻鬆撕碎了这个只有结丹前期的女剑修的脑子,並瞬间破坏了全身经脉——她翻著白眼倒下,但外表上却看不到任何的破碎之处。 与此同时好姐妹的秋水剑也隨之而动,一式“弱水三千”直接封住了另一名敌人的退路,然后就又是解决完另一个对手的段晓萱来了一记直衝后脑的凌厉剑气! 她很快也翻著白眼倒下了,和之前的那个一样,她全身上下別说是剑伤,就连漂亮的脸蛋都没有划破。 但如果谁用手戳一戳她们的皮肤就能发现,此时的她们就像是一具好皮包裹著一身肉糜一般。 解决掉两个结丹前期的跟班之后段晓萱和好姐妹立马冲了上去想要顺势解决掉冯灵韵,然而此时,汹涌的流水却缠住了段晓萱的脚,同时也凝滯了她的法力! “萱姐,不对劲,这水不对劲!”另一个也被水流缠住的姐妹用惊恐的眼神看著段晓萱——玩水她是行家,但此时用水缠住她脚的敌人在水上绝对比她强十倍! “可恶,法力都……”段晓萱想要挣扎,但很快全身的法力都变得像是石头一般,根本用不出来,“你这傢伙……这是鮫人的……秘术……果然……” “没错,自从我得知常素素那贱人要来这个秘境之后,就在准备了——挺难学的,但谁让我是本来的圣女呢?天赋不是一般的好。” 冯灵韵回过头来,看著眼前被困住的段晓萱她们,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本来我也不想这么快就结果你的,但谁让那贱人刚刚一走你就发难呢……真是的,常素素最喜欢结交的往往都是你这种虫豸,和你们在一起,越女剑宗怎么可能好的起来!” 第38章 天道筑基的技巧,就是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冯灵韵又看见眼那两具地上的白衣女剑修的尸体,摇摇头露出了很可惜的神色:“就是可惜了庄凌旋和汤锦玉她们两个……待会儿我会安葬她们,而你们……呵呵,可就不好说了。” “你这个败类!当初常师妹就不该救你!” 如同一只被捆住的雌虎,段晓萱对著冯灵韵咆哮著,但全身被水所捆住的她显然只是在无能狂怒罢了。 “依若拉恩,苏艾尼拉?(呼唤我们的,就是你吗?)” 此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了冯灵韵的身后,她的手中拿著珍珠宝杖、身姿修长而优雅,下半身虽然为了上陆地做了幻化,但两条腿上也有著在阳光下发出柔和蓝色光芒的鳞片。 就是她驾驭著水流,轻鬆地控住了段晓萱她们。 “艾若苏拉伊。(就是我在呼唤你们)”冯灵韵向眼前的鮫人祭司行礼后,指著段晓萱说道:“芮莎伊,伊艾拉索迦,莎艾斯若瓦依恩,苏阿尔诺拉,尔莎费纳莱。(这个女人杀了你们不少同伴,她是我的礼物,带我去见你们的族长吧)” “艾若娜?(剩下那个呢?)” 鮫人祭司指了指段晓萱身边的另一个女剑修——此时就算她不懂鮫人语,也知道是在商量和自己有关的事了。 “冯灵韵,你这混蛋,真要让鮫人杀害你的同门师姐吗?!” “你闭嘴!”冯灵韵吼住了那个师姐,然后对鮫人祭司微笑道:“若苏尼拉。(隨你们处置。)” ——————佛怒火莲—————— 易无路回到了无尘寺的主殿里时,萧燃似乎才刚刚回过神来。 他不会知道在自己发愣的这几分钟里这个星球差点受了一轮灭世之灾,也不知道因为师父的一个突然的点子,和他有著十年之约的常素素已经到了十面埋伏的境地。 不过,从易无路的行为上能看得出来,干这些事情——尤其是让所谓“红墙大帝”在这个世界里正儿八经地出现这一点让他挺乐的,证据就是此时正在被装进紫金葫芦里的另一个心魔。 “魅斋焱,魅斋焱,別看了就是你,麻溜点子,快到壶里来。” 当萧燃回过神来之后的第一时间,就看到易无路正把一个浑身紫黑皮肤、浑身燃著妖嬈的紫红色火焰、外表看上去性感妖嬈的女性魔物吸进了紫金葫芦里——这个画面之前好像见到过。 易无路一旦开心就会招来心魔,而心魔和域外幻魔类似,都是些叫了真名之后就连反抗的权力都没有的傢伙,所以这时候紫金葫芦就是最顺手的——这葫芦想吸一般人类妖怪神仙啥的还得让他们答到,但遇上魔物的话就连答到的必要都没有,喊了真名就能直接装。 將又一个心魔装进紫金葫芦里之后,易无路盖上塞子,晃了晃紫金葫芦里的仙酒,隨后方才看向了萧燃的方向。 “师父,抱歉我走神了。”萧燃先向易无路道歉,“我实在没有看过那么惊人的画面,我脚下平整的大地居然是悬浮在虚空之中的球体,而且……这和我自己之前的经验也差了太多了。” “那你有想明白什么吗?”易无路问道。 “真要说想明白的话……没有。” 萧燃很光棍地承认了自己不可能通过看过不到一分钟的星球就能悟出什么道理,但他却也毫不气馁地说:“但我能感觉到那股气势,有朝一日,我一定要亲自上前去一探究竟——如果看见那样的星辰都不愿意去探索的,我觉得那一定是走不通修行的路的。” “嗯,不错。”萧燃的答案中充满了他跃跃欲试的兴奋,隨后易无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那就趁著这股衝劲,开始准备筑基。” “是!”萧燃大声道,隨后他看著易无路。 易无路也看著他。 师徒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直到易无路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不会是在等筑基丹吧?” “誒?师父,筑基不用筑基丹的吗?”萧燃的脸上露出了一阵茫然,“筑基境界时使用筑基丹……这不应该是理所当然的流程吗?等等,嘶……” 一想到之前的道藏天书和蓝色星球,萧燃突然意识到了不对劲——之前的那些理所当然的常识在今天已经被易无路碾碎两次了,那这筑基的时候使用筑基丹这个常识……再被师父碾碎一次难道不是很正常嘛? “师父,今天我的世界观不会破碎第三次了吧?” 萧燃小心翼翼地问,然后果然迎来了肯定的回答。 “哦对了,还有这事,差点忘了。”易无路摸了摸额头,然后对萧燃解释道:“乖徒儿,你可听说过『天道筑基』?” “听说过,我之前还在萧家的时候就准备过天道筑基。”萧燃点点头道:“天道筑基和平常的人道筑基不同,除了筑基丹之外,还需要更多辅助材料,最后还需要一点运气,才能勉强达成。” “你说的那种,其实是『偽天道筑基』,本质上是人道筑基,拙劣地模仿了天道筑基的效果而已。”易无路摇摇头说:“真正的天道筑基,是什么材料都不准备的。” “啊这……”萧燃的脑瓜子又开始嗡嗡的了——原来筑基真的不需要筑基丹吗?不光不需要筑基丹,还什么材料都不用准备? “修行五件事,法財侣地器。” 易无路掰著指头跟萧燃说道:“真正最正统的天道筑基不需要材料,但却需要最为精妙的功法——你想想,那第一批筑基的修士皆是惊才绝艷之辈,但当时他们摸著石头过河的时候,也根本没有什么筑基丹。” 萧燃一愣,回头一想的確是这样没错。 先有筑基修士还是先有筑基丹?这个问题萧燃仔细一想就能明白——如果没有先进入了名为“筑基”阶段的修士,那么“筑基丹”为什么要叫“筑基丹”? “通过无上妙法沟通天道本源,然后引入自身灵台,在筑基时將接触到的天道本源一把抓住,然后顷刻炼化为自身的本源,这样完成的筑基就是真正的『天道筑基』。” 第39章 你们五个上辈子不会是一个寢室的吧? “正是因为这种方式太难,后世才方有了筑基丹,而筑基丹的品质有好有坏,上好的筑基丹得由元神期修士炼製,封了一丝丝的天道本源,能偽造出天道筑基的效果,但也得辅以大量其他的天材地宝才能使用;一般的筑基丹则往往只是偽造这个天道本源的样子。不过虽说是偽造的天道本源,但也正是筑基丹的出现,才使得筑基期修士的数量涌现。” 萧燃听到这里点了点头:“虽说不是正统的筑基方式,但筑基丹的出现也算是功德无量了。” 听到萧燃这么说,易无路却突然露出了个有些绷不住的表情。 【其实吧,筑基丹这玩意儿属於纯纯的坏心办好事。一开始其实就是为了给某些资质太菜但又想筑基的修二代发明的——不然元神期大能哪儿来的閒工夫给炼气期修士炼药啊——发明这药的门派一开始真就只是想著垄断,让自家人血统超过別家,谁知道后面有人泄露了方子,才有了现在的人道筑基。】 【只不过嘛也对,如果没有这筑基丹,大多数的修士根本连筑基都筑不了,也就別谈修行。】 不过看著萧燃那憧憬的样子,易无路表示还是不要这么快就给他祛这修行界的魅了。要不然还得跟他科普科普天道筑基和人道筑基之外的另一条路,魔道筑基。 在讲解完筑基丹之后,易无路指了指萧燃手上的功法:“因此待会儿你运转『赤帝书』的筑基功法时不需要含著筑基丹,但一定要注意灵台之中的一闪而过的天道本源,那可能是最容易被你忽略的东西,一定要好好留心——抓住就別放,顷刻炼化它。” “明白了,那师父,我现在就开始。” “嗯,我为你护法,尽可放心。” 萧燃听了之后也不犹豫,打开《赤帝书》开始读了起来。 “纯阳烈火,赤子不惑。心如烈焰,体如烛火。淬体炼心,焚尽诸祸。赤曜界成,法化万火。未成帝位,先斩白龙。金光之力,白龙之诱。心志稍动,火意失纯;若心稍偏,道途中断。炼心如焰,炼身如炉……” “不错。”易无路看著萧燃迅速进入状態,暗自点头。他知道赤帝书是难度极高的功法,在外面大千世界的修行界里,《赤帝书》通常需要配合木属性的《青帝书》互相借鑑才敢修炼。 然而在易无路看来,萧燃这种天命之子不必遵循常理,甚至相生相剋的辅修反而可能减弱赤帝书的威力;更何况易无路知道,所谓“互相借鑑”不过是后人的一厢情愿,真让五方大帝诈尸跳出来,这种“互相借鑑”的傢伙他们见一个揍一个。 没错,在用《轮迴书》看过当年之事以后,易无路觉得与其叫他们五方大帝,不如叫他们五方逗比。 【那些被外面修士奉若瑰宝的“相互借鑑”,实际上是因为那五个逗比在功法里互飆垃圾话导致的。】 五方帝书每本帝书单独拿出来都是无上妙法,要是两本合一块就是普通登仙之法,如果五本互相借鑑摘抄,出个五行轮迴合订版的话…… 好傢伙,这样的功法在易无路眼里已经完全不是五方帝书的任何一本了,因为晦涩难懂的原文几乎都会被剔除,只剩下那些容易懂的、看似是在解读其他帝书的“垃圾话”。 把这样一本“垃圾话大全”拿来修炼,简单超级是简单了,但能不能修成元婴都是难事了。 帝书里垃圾话这么多的原因就在於五方帝书不光是五本功法,还记载了五方大帝的理念,而这五位大帝生前可没一个会写“服”字。 上古时期,五方大帝守卫大千世界人族免受妖族和域外幻魔的荼毒之时,这五位虽然表面上都是人族的守护神,但他们在“学术上”的小摩擦却已经到了就算不是亲密无间,也可以说是水火不容的程度。 由於五行相生,所以其实以五方大帝的修为,都能根据自身功法將另外四位的功法推导出来,因此他们对彼此的功法也都了如指掌。 但这样就导致了五方帝书里几乎所有记载“相生”部分的內容,都是看似在讲解相生原理,实际上是在拐弯抹角地叫被相生的那位大帝儿子……或者闺女。 有时候易无路想找乐子的时候会在《轮迴书》里看看当年这五方大帝是怎么拌嘴的,每看一次,他都对那些將多本五方帝书借鑑修炼的方式奉若真理的修士们表示同情。 【那些傢伙也真是够逗的,居然能把那些垃圾话奉为圭璧……还有你们五个,是从我上个世界穿越来的五个室友吗?怎么一天到晚绞尽脑汁在想怎么叫另一个人儿子闺女?这样的话玄帝和白帝还是女帝呢,这俩穿越之后还附带了变身? 也对,毕竟比起晦涩难懂的正文,这些垃圾话是更容易懂一些,甚至因为骂的就是另一位大帝,所以还能在那位大帝的帝书里找到“印证”,帮助“解读”,某些阴阳怪气的栏位在不懂行的人眼里看来反倒像是修炼的真理…… 拿著这些东西练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该说他们是可笑还是可怜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唔……” 易无路正在神游天外的时候,发现正在筑基的萧燃此时突然发出了一声闷哼。 “看样子小燃子是要开始了,我去看看。”易无路这么一想,隨后神识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萧燃的识海之中,看到了此时萧燃正在经歷的一切。 ——————移星换斗—————— 当萧燃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进入到一个深邃无垠的內心世界,这个空间里一片深红,正是赤帝书上所记载的“赤曜界”。 “赤曜界成,法化万火……”心中吟诵著赤帝书的总纲,萧燃走进了赤曜界的深处,而伴隨著赤帝书的运行,各种各样的火焰开始在赤曜界中聚集起来,渐渐地形成了一个恢弘的祭坛。 祭坛高耸於赤曜界的中央,如同上古神话中的神跡,每一块石砖似乎都蕴藏著火之道的力量,燃烧著天地间纯粹的火焰,气势磅礴但却一点都没有燥热之感。 【赤帝的祭坛!】萧燃见此怎么不知道是到了该吸收天道本源的时候了,於是他双手结印,缓缓呼吸调整心境,开始在心神的指引下唤来天道本源。 萧燃全身的真元灵力开始如同大江大河一般流入赤曜界,那些火焰似乎也在被吸引著,化作一道道火线匯聚而来,在祭坛上化作一个个火焰符文,开始围绕著祭坛旋转著。 伴隨著火焰符文的旋转,一道和四周的火焰截然不同的紫气似乎在祭坛的上空亮起,紫气若隱若现,如梦如幻,似乎在那里停了很久了,也似乎从来都不在那里。 第40章 天道筑基 “紫气……” 如果不是突然有所感应,萧燃觉得自己可能直到筑基结束,都不会注意到那祭坛的上面有一团紫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混了进来。 看著那团若隱若现的紫气,萧燃知道这就是易无路之前提到过的“天道本源”在自己灵台之中展现的形式,於是他也想起了易无路的话。 “顷刻炼化……”萧燃仔细地盯著紫气的一举一动,缓缓呼吸,调整心境,凝神开始炼化这股天道本源的力量。隨著紫气地渐渐平和,似乎是安定下来的时候,萧燃操控著祭坛和无数火焰符文,一鼓作气,將那紫气牢牢锁住! “好,然后炼……呜啊!” 如梦如幻的紫气看起来就像是脆弱的青烟,但只有当萧燃尝试著將它炼化的那一瞬间,他才发现这股紫气之沉重,宛如山岳海洋……不,还不止,萧燃想起了就在不久之前给他最大震撼的那个东西…… 小小一缕紫气,其重却宛若星球! 全身上下的力量都被调动了起来,原本分散的真元灵力开始不断地涌入,在火焰符文的牵引下,这些真元灵力被萧燃不断地催动,渐渐变成了一种类似“油”的形態。 这种看似像是“油”一般的力量要比原本的真元灵力活跃得多,一旦接触到那些火焰符文就会瞬间爆燃,难以控制。 【这股爆裂的力量和真元灵力截然不同,这就是“法力”吗?】 但越是运转《赤帝书》的功法,萧燃就越发觉得这些看似爆裂的力量还是能控制——而他现在要將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那股紫气的周围! 【快被撑爆了……那就在这里一局定胜负!】 萧燃一咬牙,催动全身法力,將紫气围了个水泄不通。 【爆爆爆!给我爆呀!】 全身的经脉仿佛枯竭的油田,所有的法力被传承自赤帝的符文点燃,然后……在祭坛的上空凝聚成一个个围绕著紫气的红色球体。 本打算將这些球体一举爆开,毕其功於一役,但某个瞬间萧燃突然福至心灵——为什么不分开爆炸,將所有的力量叠加起来呢? 萧燃想起了在无疆海的哪个无名小岛上,易无路的“天地烘炉·虚空化鼎”,他还记得当时那九种强横无比的神火也不是一拥而上的,而是在看起来乱烧一通的表象下有著细致地分工合作。 看似爆裂实则精妙,心有猛虎细嗅蔷薇。 “轰!”“轰!”“轰!” 想明白这一点的萧燃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將狂暴的力量用逆天的神识精细地操作了起来,仿佛將炸药攒成一根线一般,接二连三的爆炸在祭坛上方、那股紫气的周边爆开! 一爆接一爆,每一次爆炸既是一次狂暴的能量释放,也是一次精巧的能量编织,萧燃狂笑著,將一股股的能量凝成了一股绳,一股捆住眼前紫气的绳! 【这小子……无师自通了相控阵?】 躲在一旁围观的易无路再次被这个弟子所惊喜,因此他也收起了隨时准备出手的打算,反而兴奋地看了起来。 【这次呼唤天道让这小子直接抽中ssr了,虽然只是一缕鸿蒙紫气的投影,但作为筑基期修士就能唤来,只能说不愧是天命之子了。但更让我惊讶的是,他居然真的靠一己之力就能炼化它】 易无路看著此时的赤帝祭坛之上的紫气,此时那股鸿蒙紫气的投影渐渐被火焰彻底炼化,融入赤帝祭坛、为原本红色的赤帝祭坛染上了一丝紫色。 与此同时,一条火焰大道也在祭坛上开始延伸了出来——仅仅只是一瞬,萧燃在瞥了一眼之后就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在空中逐渐跌落。 易无路的一念探出,將失去意识的萧燃稳稳接下。 【鸿蒙紫气投影炼化完毕,方才是天道筑基已成。】看著已经失去意识的弟子,易无路看向了祭坛上那逐渐消失的火焰大道,满意地点了点头,【而且……天骄標誌性的“仙途”也现身了。】 那条无尽火路儘管只露出了一瞬,但確实通往著仙途。 【小燃子,你果然没让为师失望啊。】 易无路撤离了萧燃的小世界,隨后点开自己的系统。 萧燃在他面前沉沉睡去,似乎是在做什么梦,而他有多少进步,最明显的反应就该从系统那里看。 打开系统,果然,主线任务、支线任务和升级提示都跳了出来。 【主线任务:再接再厉 任务描述:请找到一名天命之子,並將其收为弟子。 任务奖励:小千世界*1;神兽丹*10;系统扩展组件(具体扩展部分將以弟子资质决定)*1】 【支线任务:弟子筑基(1/4) 任务描述:有四名天骄级別的弟子完成筑基。 任务奖励:系统模块升级(1/4),中千世界通道*1】 【小千世界是直接奖励世界,而中千世界只是一个通道吗?】易无路看了看系统奖励之后也表示理解,【可以理解,毕竟直接开闢中千世界还是有些麻烦的,系统目前做不到也很正常;再看看製造系统的升级提示呢?】 【提示:由於弟子萧燃已晋升为筑基期,製造系统的训练已经足够,现在开始进行製造系统的升级,升级將在两个时辰后结束,请宿主到时候重启系统,並认真查看升级功能。系统升级期间,製造系统仍旧可以使用。】 在收下萧燃作为弟子之后,果然没有出易无路的所料,系统通过观测学习成功开启了“製造系统”的功能,不过由於萧燃当时的等级还只有炼气期,所以製造系统也就只有一点基本功能。 点开现在的製造系统的话能看到除了下面正在跑的升级进度条之外,还有就是可以点击的一个炼丹炉,和两个灰色的物件,一个炼宝台和一个画符桌。 炼丹炉点进去的话能看到一些基础的丹方,易无路只要將背包里的材料丟进炼丹炉然后掛机,系统就能自动为他炼丹了。不过由於系统的训练数据是萧燃,所以现在使用丹炉的话基本上等於给系统餵材料產垃圾,暂时属於没啥用的功能。 【看来等筑基之后就得搞个丹炉然后教小燃子炼丹了。】易无路心里这么想著,同时再看了一眼萧燃的方向,此时他方才悠悠醒转。 “啊……师父啊,你这『顷刻炼化』的法子可真要命啊。”萧燃摸了摸自己那还有些疼的脑袋,此时他全身的气脉都像是枯竭的油田一般一滴都没有了,但精神却是无与伦比的好,“不过……多谢师父,幸不辱命!” 萧燃心念一动,一方白中透紫的印章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印章显然还在虚实之中不断显现,还没有彻底凝实。 “弟子的本命法宝已经觉醒了。” 第41章 为师可真是用心良苦啊(迫真) 仙修一脉,天道筑基的修士和人道筑基的修士之间最大的区別,那就是通过炼化天道本源而获得的本命法宝。 天道筑基的修士什么法宝都不用准备,直接通过炼化天道本源就能让天道本源化作最合適的法宝;而人道筑基的修士想要获得本命法宝往往只能通过在炼气期打造,然后在筑基时將法宝一同炼化,比如裕国散修云爱子祭炼的那把仙剑,就是她打算筑基的时候一同炼化,然后成为她的本命法宝。 本命法宝一旦炼化完成,那么除非重生,否则即使夺舍也不会变。不过即使本命法宝很差劲,也能在后续通过各种各样的功法和宝物来弥补,只是该怎么弥补,往往有很大的风险。 比如一块大巫骨,对於“百魂幡”这样的本命法宝就是补足,但对於“君子剑”这样的本命法宝那就是损害了。 而天道筑基中,天道本源生成的本命法宝不止是比普通的法宝品质高得多这一点而已,更多的还在於,记载了如何天道筑基的功法,往往就有如何升级本命法宝的法子。 有的时候看不到路比弱小更可怕;而通过极品筑基丹和大量天材地宝完成的“偽天道筑基”,虽然本命法宝中也能揉进去一丝天道本源,但怎么强化本命法宝的路子却也是两眼一抹黑的。 “嗯……”看著萧燃手里缓缓旋转的那枚印章,易无路问:“你给它起好名字了吗?” “玄炎帝印。”萧燃指了指自己说:“玄炎是我的字啦。” “刚想夸你会起名……不过无所谓,不是『粉红毛毛兔』那种名字就好。”易无路起身,看著大殿的门外说:“能起来吗?” “能能能,话说怎么会有人给自己的本命法宝起名叫『粉红毛毛兔』啊……” 萧燃一边吐槽易无路刚刚说的名字一边想著起身,隨后就感觉道全身上下一阵酸痛,“嘶……不能。” “猜也知道。”易无路心念一动,隨后一根竹籤就被他丟在了地上,紧接著竹籤就变成了一个明眸皓齿的女子,“让签兵先抱著你,等你恢復好了再让她放下。” 【签兵(百年紫竹):修为:结丹后期;卦象:水火相济;运转功法《焚水炼火决》】 看著眼前那明眸皓齿的女子,虽然知道这是一根卦签变成的签兵,但萧燃还是有些脸红地扭过了头。 “师父啊……你这这……是故意的吧?”萧燃有些结巴地说:“我自己会走……嘶……” “不是,签兵的外表性別啥的都是隨机的;你看你,齜牙咧嘴的,这都伤成什么样了,快配合一下,让她抱起来。” 易无路虽然这么说,但他看到萧燃那强行趁著不想在漂亮的签兵面前丟分的样子,心里都快乐开花了——不过虽然乐得很,但估计因为刚刚才收过一个心魔的缘故,现在没到刷新心魔的cd,所以没有刷心魔来给易无路续杯。 他是不是故意的呢?怎么可能不是故意的!为了能整萧燃这一手,易无路甚至在之前收起马车的时候就顺便把卫士签兵遣散了。 因为如果是换做一个男性签兵或者易无路自己用神念將他托著的话,那萧燃估计就直接睡过去了;而现在让漂亮的签兵妹子抱著他的话,以萧燃那麵皮,自然要开始费尽心思地想著怎么儘快恢復元气了。 虽然说召唤出来的签兵长啥样、啥性別在“签兵令”这门神通的设定上的確是隨机的,但对易无路而言这种隨机不过是另一种必然。实际上就是他想叫出什么样的签兵签將就能叫出什么样的来,不然之前也不会隨便丟两根签子就能刚好roll出一个侍卫一个侍女。 果不其然,动弹不得的萧燃只能乖乖让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但实际硬实力比他更强的签兵抱著他,捂著脸跟在易无路身后走出了无尘寺的大殿。 【要是让別人看到我这样……我的面子就……】 感受著签兵小姐姐身上的柔软和竹子清香,面红耳赤的萧燃开始拼了老命地运转起了刚刚学会的赤帝书,炼化灵气为真元灵力,提炼真元灵力为法力,然后再一股脑地注入自己全身上下几乎乾涸的经脉中。 但很显然,这里的灵气太稀薄了,萧燃根本做不到快速恢復,於是他只能祈祷这一路上不被別人看到了。 易无路走在前面,一边跟萧燃讲著修炼《赤帝书》时的一些注意事项,一边在心里乐开了花。 他现在正带著萧燃往萧燃的领地前去,其实这路上根本没什么人,所以萧燃大可不必担心自己现在的状態被外人看到——易无路也不想把这么有意思的一幕分享给別人。 当然,悄咪咪地拍照留影啥的还是要做的——说不定哪天萧燃结婚了,能拿出来当个大乐子。 当萧燃终於能颤颤巍巍地从签兵小姐姐的身上下来的时候,易无路也带著他离开了裕国和越国的边境线,现在他们脚下的土地名义上的確是属於萧燃的了。 “呼……终於,能下地了。” 此时的萧燃只觉得那温柔笑著的签兵,比十亿个那什么司马寿都还要可怕口牙。 “还好只是签兵,如果是真正的女孩,那就真的样衰了……” 虽说已经二十五岁了,但自从13年前功力尽失之后,萧燃就一直沉迷於修炼之中,沉迷到几乎都快魔怔了,以至於连柳依依那股对他別样的情愫都完全没能察觉到,所以自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也正是因为如此,易无路今天才能看到这一齣好戏。 不过他这么做也不完全是为了看戏,更多的还是让萧燃能够在羞耻心的驱动下多多运转赤帝书,同时易无路再在一旁补充讲解,萧燃对赤帝书的领悟才能更快。 当然,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的方法肯定不止这一种,这也不是最好的一种,易无路他只是选择了最乐的一种而已。 【唉,为师我,可真是用心良苦啊。】看著终於能走路的萧燃,易无路给自己擦了擦不存在的汗,【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呢……】 易无路看向了这条道路的尽头,一个边境的小镇简陋的土墙,以及掛著“云禾镇”的简陋城门牌,就在不远处。 第42章 此地无仙 “既然能走了就跟上来。”易无路指了指前面的云禾镇说:“你说,这里会不会欢迎你这个七年都没来管理自己领地的老爷呢?” “啊这,老爷什么的……”萧燃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估计不会吧……这里是和裕国的边境,估计不会怎么太平。” 萧燃想到自己成年之后这一代的村镇和一处勉强能够称为“洞府”的宝地在法理上已经是属於他的封地之后,就有些尷尬。 作为一个建立在越国和裕国边境上的镇子,云禾镇这里不可能很太平,但如果有一个炼气期修士看著的话,那这里的百姓的日子基本上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至少不会那么容易受到超凡存在的袭击。 想到这里的萧燃突然有些惭愧。 似乎也是看明白了萧燃的惭愧,易无路微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想多啦,大部分平民百姓连镇长这样的地方小官都不知道是谁,更何况你这样的修士呢?对他们而言,过去有没有你其实大部分的生活都不会有太大区別——更重要的是,前几年你那情况来了也是送。” 虽说这话有些不好听,但听到易无路这么说萧燃也很快调整好了心態——过去的自己別说保护好这里的百姓了,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所以也没什么好惭愧的,今后做好分內之事就行。 “但这毕竟也有我的责任。”萧燃想明白之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即使我再想袖手旁观,《赤帝书》也不会让我就这样当个甩手掌柜。” “嗯,这么想就没问题。”易无路点点头——五方帝书的继承者无论是练了哪一本帝书,有一点终究是毋庸置疑的,那就是对人族、对弱者的守护之心。 五方大帝即使吵到天翻地覆,但一旦人族有事,他们五个那是第一时间就一起抽刀子上的,在对抗外敌之时五方大帝也能100%信任彼此。 这一条底线直到他们五位大帝相继陨落、五座无与伦比的神国从更高的仙界被强行拽回到地上摔成无数中千世界和小千世界时,都不曾改变。 “那咱们就先去镇子里閒逛閒逛,说不定能听到什么有意思的消息;至於你那洞府,我们就待会儿再去。” 萧燃走在易无路的左边,签兵则提著个篮子走在右边,走在中间的易无路则是一边走著一边点开了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系统。 【“製造系统”升级已完毕,是否立即重启系统? 立即重启/稍后手动重启】 【立即重启。】 【好的,请稍等,系统正在重新启动……这不会耽误您太多时间……剑阁崢嶸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易无路立即重启自己的系统,然后系统果然又开始一卡卡地重新启动了。 而知道系统所谓的“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从来都是扯淡的易无路带著萧燃和签兵拐到了小镇的一间茶楼里,点了三杯茶坐下。 而直到走进了茶楼,这里才终於有了些人气,有三三两两客商打扮的茶客在茶楼里喝著茶,吃著小菜,而一个年轻的茶娘则是易无路等人进镇子里之后看到的第一个年轻人。 是的,自从走进镇里之后,明明是大白天,但这里的街道上却一个人都没有,路过民居的时候,萧燃能感觉到那里面有人在偷偷地看著外面的情况,但他们却没敢出来。 “三位客官请慢用。” 当年轻的茶娘將三杯热茶端到易无路三人的面前时,萧燃终於忍不住地向茶娘问了一句:“你好,我们是路过这里的旅人,我想问问这里为什么这么冷清呢?” “……”茶娘用有些为难的眼神看了眼萧燃,然后说道:“不瞒您说,我也是外地人,並不知道为什么这里这么冷清,但我猜可能是因为某些在这个镇子上生活就必须要遵守的规矩吧。” 一听到“规矩”萧燃就想起了之前易无路让他看马车的时候突然给自己吩咐的那些,於是心里感到有些古怪的萧燃更感兴趣了:“必须遵守的规矩?能详细跟我们说说吗?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 “嗯……具体的我不太能说,但待会儿客官您喝完茶之后应该会拿到一张优惠卷,优惠券里应该写了客人在这里要守的规矩,” “不能直接解答吗?” “不行呢,只能说老板就是这么跟我们吩咐的。” “老板的吩咐?” “嗯。”茶娘给人的感觉像是那种天生就比较活泼爱说话的类型,但是在这个压抑的小镇里她却不敢隨时隨地开口,如今见到萧燃这样主动开口问的方才会回答:“我们一共五个人从附近的村子里来这里打工,有三个同伴在別处工作,前段时间有个同伴给我寄信说,另外两个在其他地方工作的同伴已经因为违反规则被杀掉了。” “啊?”萧燃皱起了眉头,“这什么规则,居然还要杀人不成?” “没办法,我们这里没有神仙老爷护著。在丐帮的分舵都撤离之后,这里最厉害的也不过就是龙桥路开设的红袖剑阁分舵的女侠们了,但她们毕竟也只是武林人士,面对『那些傢伙』的时候也自身难保。” 茶娘虽然脸上还保持著营业微笑,但笑容里也全是苦涩,“这镇子里的人不遵守那些规则的话,第二天人头就会被发现堆在镇子中心广场的房子上。” 听到“这里没有神仙老爷护著”的时候,萧燃眉头一皱,但没有说更多话,而是继续问道:“你的那些同伴是怎么回事呢?” “有个和我一起在这里工作,他在后厨做饭。那两个死去的同伴一个是去了镇子上的驛站当车夫,另一个则是去了一家酒楼做舞娘。” 茶娘搬著指头说道:“一起来的五个同伴中有一个最厉害的,她父亲在我们村子里教一些年轻人剑术,她从小到大拿著根木棍子就能打过三四个比她都高大的男孩子,於是她也就通过了红袖剑阁的初选,这次那两个去了驛站和酒楼的同伴死去的消息就是她带给我们的。” …… 萧燃和茶娘说了很多,期间还拿出纸笔来记笔记,而一旁的签兵自然是待机,易无路则完全没注意这方面。 他现在正看著眼前刚刚手动刷新的任务系统犯了难。 【搞毛啊!怎么这么多通马桶的任务!】 第43章 无辜者之重 强忍著系统卡顿刷新了一遍附近的支线任务之后,易无路差点跳脚——果不其然,城镇的支线任务可多了,但一刷出来之后就发现绝大部分都是类似於“高老庄今天马桶堵了”这样让易无路绷不住的任务。 其中从跑腿送信到採矿挖药啥都有,全是些芝麻绿豆大的小事,任务奖励也基本上都是灵石,偶尔有材料丹药啥的也都是些没用的垃圾。 【我早晚要做一个过滤功能!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由於任务並没有“难度等级”、“重要等级”这种能够一目了然的分级制度,所以易无路只能手动筛选——看著这一堆让人头大的任务,易无路心里咬牙切齿,但估计面子吧,他还不能骂街。 在易无路耐著性子扫完几百个任务的简介之后,终於找到了个適合的。 【嗯……嘿嘿,有了。】 当易无路选定支线任务之后,萧燃也和茶娘聊到了最后。 “……总之,各位客官还是要多加小心啊。” 看著有些严阵以待的萧燃,易无路微不可查地摇摇头,隨后將自己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多谢款待。”易无路留下了一枚碎银,然后给萧燃打了个招呼说:“走啦。” “誒?”萧燃看著之前(在萧燃眼里)啥动作都没有就一直在思考人生的师父这时候突然把茶一喝就走人的样子,萧燃有些懵——师父,你钱给多了! 三杯最普通的茶,一个小菜都没要,怎么说也就五百越王通宝,算上座位费也就一千块……师父怎么一下子就掏出了一枚至少值五千越王通宝的碎银呢? 萧燃的小脑袋瞬间开始运转了起来:【排除掉师父没看价格、师父没有零钱、师父只是想撒幣这些绝对不可能的情况之后,只有两个可能,一是师父在买別的东西,比如情报,但她也没说这些情报要花钱买呀,所以只能是第二种……】 易无路(→_→):【这个距离你在想什么我都感应得到哦……算了,至少你打心底里认为那些是绝不可能的情况——虽然那些猜测基本上才是正確的。】 萧燃看了眼同样很惊讶的茶娘,心中有了想法。 【二是这钱只是走个过场罢了,这店有问题!师父早就注意到了,待会儿还会回来。】 看签兵已经马上收拾东西跟上了,萧燃自然也是起身跟了过去——刚才就属他和茶娘聊天的时候喝的茶水最多,所以也收拾了一下茶杯。 “誒……客官,你们的优惠券还有找零。”茶娘拿起碎银子想要追上易无路,將一张记载了这个镇子上“规则”的优惠卷递给他,“还有你们的银子……不好意思店长不在,我打不开钱柜暂时找不开,客官你们能等等吗?等店长先回来?” 易无路接过了优惠券,回头看了眼茶娘,在她那张长了小雀斑的脸蛋上停留了一会儿之后微微一笑道:“留著吧,多的送你了。” “客官……这……” 茶娘愣了愣,隨后没多久,易无路三人就消失不见。 茶馆外面冷清的街道上,易无路走在最前面,萧燃跟在易无路和签兵的后面,一路无言。 最后还是易无路先打破了沉静:“不问点什么?” “我想待会儿就看得到答案了。”萧燃摇摇头说:“我刚才好像打听了很多没意义的情报?” “怎么会是没意义的呢。”易无路摇摇头说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啊,到了。” 小镇並不大,就算是照顾萧燃这个刚刚开始恢復真元灵力的筑基期小卡拉米都能很快就走到城镇中心——如果不是萧燃气竭不能飞行的话还能更快。 而到了小镇的中心广场,到了这个刚才茶娘说违反规则的人的脑袋第二天就会出现的地方,萧燃瞪大了眼睛…… 因为刚刚和他聊过天的茶娘的头颅……赫然就被摆放在广场上! 十来个男男女女的人头堆成了一座三角形的塔,而那个茶娘那有著小雀斑的脑袋就在第二层!和一个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少女的头堆放在了一起。 所有堆在这里的人头虽然外表差距明显,但唯一相同的就是几乎都有很重的黑眼圈。 萧燃捂住了嘴巴——虽然早有预料,但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相当震惊:“她原来……那刚刚和我聊天的是……” 易无路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地说:“果不其然啊。” “师父早就料到了吗?”萧燃看著平静的易无路说道。 “我的意思是,果然在这个镇子上就没有能睡好觉的。刚才茶铺里的茶娘虽然很忙碌,但她看起来气色太好了——如果这个镇子真像她说的那么诡异,她没有黑眼圈才是奇怪的。” 说完这一切之后,易无路口中念咒,隨后一道符籙飞了出去,贴在这一作小小的京观之上,黑漆漆的冤魂哀嚎著从一个个头颅中飞了出来。 “呜呜呜……” “快逃……” “你们这些怪物……” “开门啊!开门啊!他们来了……” “不要伤害珍珍,冲我来!” “不要伤害强哥,你们来吃我来吃我啊!” …… 冤魂们哀嚎著自己人生中最后的语句,渐渐聚集於易无路的掌中,隨后也不见易无路做了什么,这些冤魂就在易无路的手中变成了一枚漆黑的珠子。 易无路將珠子递给了萧燃,隨后说道:“拿好啦,感受一下无辜者的重量。” 萧燃看著手中的珠子,这枚珠子只有大拇指节那么大,但在萧燃的手中却重若千钧。 【“这里没有神仙老爷护著,所以就必须守那规矩啊”。】 真正的茶娘早就死了,但刚才那个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茶娘”告诉萧燃的话他却记住了。 【这里本该是有的……这里今后也是有的!】 紧了紧手中的黑色珠子,萧燃將它收了起来。 “接下来我们就回去一趟。”易无路让签兵托起萧燃和自己,一路飞了回去,“有些东西之前说不明白,现在就能说明白了。” ——————大小如意—————— 茶馆的后厨,“茶娘”在易无路三人离开之后急匆匆地跑到了后厨里。 那里只有一个黑眼圈十分严重的厨娘和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墩子,墩子结实的身体被厚实的衣服包的层层叠叠。 “珍珍?你来找强哥……” “茶娘”跑进厨房之后,没等厨娘抬起头问什么问题,就对著她哈出了一口粉红色的气,厨娘闻到之后一瞬间就身子一软,倒下去昏睡了。 “搞定。”茶娘托起厨娘的身体,看向了墩子的方向…… 第44章 从没听过这么怪的要求 茶娘將厨娘的身体抬起,靠在一旁的墙边,隨后她看著厨娘熟睡的脸,双手合十拜了两拜。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想这样的……” 茶娘给厨娘道完歉之后又来到了墩子那里,墩子看茶娘突然这么做也有些懵,於是他开口问道:“珍珍,你怎么……” “珍什么珍珍!你这夯货,演戏演久了还真就把自己当茶馆的墩子张力强了?!”茶娘狠狠的拍了拍墩子的脑袋,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爷来了!你就没感应出来吗?我刚刚给你爭取了那么久的时间,你就没回去收拾一下细软?!” “啊……抱歉抱歉……刚刚有几个客人进来说菜不好吃,范姐没力气跟他们爭辩,只有我出来……” “你还想著这个?你不要忘了我们是什么人!这点偽装骗骗凡人得了,现在道爷来了,只要不是那种没有江湖经验的初哥我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萧燃:阿嚏!) 茶娘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將墩子的面罩扯了下来——墩子的脸根本就不是人脸,而是一张看起来有些憨態可掬的大狸猫的脸。 “你看你,稍微紧张一点就连个人形都维持不住。”茶娘恨铁不成钢地踢了踢墩子的屁股,“快去和我一起收拾细软跑吧!” “可是范姐……”看著昏睡在一旁角落里的厨娘,墩子的大狸猫脸上露出了担忧的表情,“她这时候睡觉肯定违规了,今天晚上她就会被割掉脑袋的……” “事態紧急顾不了那么多了。”茶娘把墩子往厨房的后门拉,“只能期盼道爷们心善救下她了,现在我们还是只能多关心一下自己啊!” “哦哦哦……”虽然墩子还想说什么,但看著茶娘那急不可耐的表情,他还是只能跟著茶娘往后门走去。 “別忘了幻化,你个蠢猪!”茶娘看墩子还保持著那一张大狸猫的脸,急忙提醒他,“我们得装成於珍珍和张力强的样子出镇门,要不然回头道爷们问起来了……” “问起来会怎么样?” “废话,那帮杀妖不眨眼的道爷要是问起来了我们被扒皮都是……啊啊啊啊仙子是你?!我们不是故意骗你们的!” 当茶娘看著已经堵在后门的签兵的时候魂都被嚇飞了,她再也维持不住人类的样子,顿时一个猛虎伏地,直接就跪了。 然后当她抬起头来的时候,果然露出了两个雪白的狐狸耳朵,屁股后面也翘起了一根雪白的狐狸尾巴,“仙子,仙长,我们真不是故意的,我们……我们只是……唉呀,我这……完了啊……” 白狐一脸无助地將一旁的狸猫也拉著跪在了地上,然后不停地对签兵磕著头:“求求你们了仙长们,骗你们的是我,说坏话的也是我,我的皮也比这夯货的好多了,要剥就剥我吧,这夯货是老实妖怪啥坏事儿都没做过啊!” “求求仙长绕小雪一命吧,要剥皮就剥我,我皮厚,很保暖,她的皮除了好看点毛顺点之外没啥好的。仙长,饶了她吧,她就只是嘴巴有点损,其实人很不错很机灵的,能给你们打下手,仙长……” 而大狸猫在被白狐拉著跪下来之后也是第一时间就砰砰砰地磕起了响头——即使他再迟钝,现在也该发现只能求饶了。 只不过他求饶的內容毫不意外地体现了这傢伙脑子的確不怎么好使,知道的知道他是在给白狐求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夸白狐的皮好推荐剥呢。 “呜……夯货,你……” “小雪,我不会让你死的……” “夯货……” “小雪……” “呜啊!!我们当妖怪的好难啊!”x2 …… 看著突然就抱在一起痛哭的狐狸和狸猫,签兵歪了歪脑袋,看向了易无路的方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她只是卦签所化的傀儡,没有多少智能,所以根本就理解不了现在的情况。 “总之你们……是都想被剥皮吗?” 见主人只是哈哈大笑没有指示,甚至好像在忙著往身边的葫芦里装什么东西,而主人的弟子萧燃也是一脸目瞪口呆的样子,签兵只能歪了歪头运转功法,凝聚出了一把附著著火焰的秀气冰刀,“好怪的要求哦,那你们忍忍。” 看著签兵缠绕著火焰的秀气冰刀伸了过来,白狐小雪心一横,直接將大狸猫往自己的身后一推,然后冲在前面张开双臂说:“果然要剥皮了吗?剥我的吧!求求你们放过……” 而大狸猫这时候也起身想要將白狐拉走护在自己的身后,虽然太胖的身体让他摔了个屁股蹲,但他还是想要挣扎著起来代替白狐,“不,还是剥我……” “行了,別嚇他们两个了。” 看著一对逗比妖怪夫妻似乎又要开始爭谁该被剥皮的时候,在一旁已经笑了一阵——顺便又续杯了一只心魔——的易无路终於开口制止了签兵的行为。 “是。”签兵收回了手中燃著火焰的冰刀,重新退到了易无路的身边,然后易无路並没有先理会那对“劫后余生”的妖怪夫妇,而是先拍了目瞪口呆的萧燃的肩膀。 “有时候事实比你想像的要更没逻辑一点。” 【支线任务:狐与狸 任务描述:一只狐妖和一只貉妖化形进入了这个小镇,他们虽然没有害人,但也以別人的身份在生活著,假以时日不知道会不会为了隱藏身份而为恶。 任务奖励:可以选择降魔或者收服教化,根据选择的不同有著不同的奖励。 (debug)任务奖励:100灵石(降魔);“应劫台·化形”图纸*1(收服)】 这正是易无路之前喝茶的时候在任务系统里领取到的支线任务……之一,当时茶娘脑袋上的大嘆號非常显眼。另一个易无路认为可以做做的支线任务当然和这里的“脏东西”有关,不过现在还没到触发的时候。 而萧燃来这里之前一直是处於如临大敌的状態——因为他在看到茶娘的头颅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已经接近了事情的真相。 他觉得茶娘就是这个小镇里那为非作歹的“东西”所化,所以来这里之前也做好了马上就和那些在镇子上为非作歹的怪物搏命的准备。 这事儿萧燃都在心里悄悄对那些冤魂发誓了,当时他还好奇为啥他的神识这么厉害,都没感应到那些冤魂对这个誓言有什么反应;感情压根就找错人了。 轻鬆就看穿了萧燃在想什么的易无路也是莞尔一笑道:“哈,所以以后得多留心不是?还有,別乱发誓,这回还好你只是心里想想。” “是咧,师父。”萧燃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也不奇怪为什么师父能看出他刚刚在心里发了誓——对於自己这个神通广大的师父,萧燃觉得他看不出来才是怪事。 第45章 神国的基层 谁能想到,萧燃视为大敌的茶娘和墩子,竟然只是一对刚刚掌握化形的妖怪,而且还不是完全的化形,只是某种天赋幻术罢了。 论实力,他们也就炼气四重天的水平,但在这个镇子上,除了那些制定规则的“存在”之外,他们算是最强者了。其他人,无论是鏢局的鏢师、衙门的捕快,还是红袖剑阁的女侠,加在一起都难以匹敌这对妖怪夫妇。 不过,前提是不算萧燃等三人。即使现在萧燃只恢復了三四成真元灵力,也足以轻鬆对付他们。因此,每每想到自己来之前为“决战”所做的精心准备,萧燃便不由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你们別哭了。”易无路走上前,望著瑟瑟发抖的妖怪夫妇说道,“现在可以好好聊聊这个镇子的事了吧?” “是……是的。”白狐和大狸猫连忙点头,白狐颤声道:“仙长,您想问什么,我们一定知无不言。” “我也一样。”大狸猫低头附和,但很快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只是……我知道的,小雪都知道。” “夯货!”白狐急得拍了拍他的背,急忙补充道:“不不不,仙长您別听他说的,其实他看著憨厚,但懂得比我多得多,他……” “行了,不用装了,我又不杀你们。”易无路摆了摆手,淡淡说道,“把知道的交代清楚就行,別隱瞒,我看得出来。” 白狐一听,心中一紧。她原本担心易无路会以“大狸猫知道的她也知道,那留他何用”为由伤害大狸猫性命,於是想说一些情报只有大狸猫知道。但对易无路而言,这点小伎俩实在是多余。 知道自己被看穿,白狐急忙行礼赔罪:“仙长,我不是故意欺瞒,我们只是前不久才来这个镇子的山野小妖。昨天发现这两个人被镇里的脏东西剁了脑袋,所以才想著冒充他们的身份生活下去。” “那你们为什么要来这里?” “我们是附近山里的妖怪,听说这个镇子连同周围村镇已经成了一位仙长的封地洞府,所以就想著留下来,希望有朝一日仙长开山门时能收留我们。我们从未想过害人啊!” “好了好了,別再反覆强调这点了。”易无路摆了摆手,显然有些不耐。 看著似乎有些烦了的师父,萧燃无奈摇头,心中暗嘆:【师父恐怕无法共情这对妖怪夫妇的恐惧吧?】 萧燃明白,这对妖怪夫妇反覆强调自己没害人,是出於对越国铁律的恐惧。 越国是个人类神修建立的神国,崇人为尊。大多数妖怪並无修为,只是因为灵气浓度高,久而久之诞生了神智、学会直立行走,能不能修炼全靠机缘。 在修为尚浅、未成妖修之前,妖怪们必须生活在人类社会中。越国虽尊人,却没有滥杀妖怪,但妖怪必须遮头藏形、登记在案,同时店铺农庄工坊等也不喜欢僱佣妖怪。 同时妖怪一旦害人,不论大小,必遭灭杀,毫不留情。妖怪嚇到人偿身,伤到人偿命,这是不变的铁律。 这对妖怪夫妇显然深知这一点,才会如此小心翼翼地恳求宽恕。 【不过嘛,也难怪他们害怕。虽说有些微薄的修为,但若被发现冒充人类,这镇子的城隍肯定会——誒,等等,城隍……】 想到这里,萧燃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 “师父,我有个问题想问清楚。”他走到易无路身前,神色严肃地说道。 “是关於城隍的吧?” “果然,师父也注意到了啊。”萧燃点点头,面色凝重,“这个镇子怎么看都不正常。越王神国的城隍,简直像是『死』了一样,这怎么想都不对劲。”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凡人王公贵族统治裕国那样的国家只需要收税就行了,而神修统治越国这样的神国要考虑的东西就多了。 一个神修除了要考虑所有凡人国王要考虑的事情之外,最重要的还得是要让那些民智未开的百姓相信自己是神,成为虔诚的“神民”。 虽说修士移山填海並非难事,但不可能整天全国巡迴表演神跡。因此,神国中的各类神职机构就成了神修伟力的延伸,將整个神国通过一条条神脉勾连起来。 城隍庙便是越王神国最基层的触角,通常建在每个较大的城镇附近。城隍由越王宫专门的祭司从虔诚而优秀的凡人中挑选。这些人虽原本毫无修为,但一旦成为城隍,便可借用神修伟力,成为特殊的修士。 然而,这座镇子的城隍却仿佛消失了一般,毫无踪跡。以至於奇怪的“规则”都在这镇子上超过了越国的法律,让百姓每天都活得提心弔胆,越王的城隍却也不出来表態……他不需要帮越王赚香火的吗? “我们……我们哪儿敢去打听城隍大人的动向啊!”妖怪夫妇闻言,白狐战战兢兢地说道:“我们这个身份,他老人家不来找我们就对了,我们哪儿敢去打听啊……” “是啊是啊。”大狸猫在一旁直点头。 “这……”萧燃眉头锁的更紧了。 “好了,有关城隍的事稍后我自有打算。”易无路止住了这个话题,看向妖怪夫妇问道:“你们就说一下你们来这里之后那个『规则』和『规则』是怎么杀死镇子里的百姓的吧。” “是是是。”看到萧燃和易无路没有纠结城隍的事,鬆了一口气的白狐就跟倒豆子一般开始说了出来。 几年前他们刚刚来这个云禾镇的时候这里还不这样,这里的生活虽然不是很好,但也算是有著落,那时候他们还依仗著自己炼气四重天的修为在镇子里找了份好差事。 当时的他们在本地学堂里工作,在这种年轻人多、对妖怪包容性更强的地方当高级安保,身为妖怪却能带著三十多个凡人、两个炼气一重天的小散修保护那些学堂里的学生们。 虽然说妖族在越国地位不咋地,但妖修怎么说还是有些地位的,只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奇怪的“规则”就开始在镇子上出现。 第46章 倀鬼 一开始只是本地学堂里那些年轻学生们到处传的字条,当时的大狸猫和白狐都在学堂工作,能看到那些学生们喜欢谈论这个,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传的太广了,后来这些“规则”居然从学生们之间的玩笑,开始渐渐从笑谈变为了真正的规则。 规则的第一条是每天看得到太阳或者月亮的时候不能出门。 第二条是外来者只能住在城西的旅店,並且在住进旅店或者当天午夜之后適用第一条。 第三条是每天晚上七点半到八点第一条无效。 第四条是每晚九点后必须关窗锁门,无论谁敲门都不能开门,除非遇见第五条。 第五条是如果敲门的人说他是从“那边”来的,那第四条无效並且必须要让他进来。 第六条是想尽一切办法,绝对不能让第四条涉及到的人在你家里饿了。 …… 后面还有很多,密密麻麻的规则还有不少自相矛盾的地方,其实都写在之前白狐递给萧燃的那张优惠券上,违反规则的人会在当天午夜就会被一把神出鬼没的镰刀割掉脑袋,第二天就会出现在镇子的广场上。 由於所有的镇民往往也是在七点半到八点期间才能出半个小时的门,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萧燃和易无路来的时候发现这里路上几乎没人的原因。 一开始大家还会趁这个时候到广场上確认昨天被谁被割了,但当规则在镇子上实行了一年左右的现在,所有镇子上的人和妖怪都不在乎昨天谁被割了脑袋了,只要不是自己就好。 这些规则萧燃越听就感觉到越怪——这东西要真是规则,那不是就是打算把人往死里折腾吗? 【这规则的制定者怎么看起来只有一个目的啊,那就是把镇子上的人以各种莫名其妙的原因杀掉。】萧燃皱著眉头想著:【但为什么要杀人呢?城隍为什么不管呢?】 “规则总是需要执行者的。”刚刚白狐讲规则讲到一半的时候易无路就没听了,他对这个事件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所以他问出了自己目前最关心的问题,“你们违反过吗?” “那个……一开始违反过几次。”大狸猫摸了摸后脑勺之后说:“我和小白靠著这点微末道行躲过了那镰刀,但也不好受。” “嗯,第二天我们没有违反的情况下,那镰刀就不来了。”白狐在说完规则之后也分享了一些自己见到的东西,“它似乎更乐於去收割没有修为的凡人,上次我和夯货就看到了七个红袖剑阁的女侠、一队丐帮的乞丐和五六个捕快,他们和那镰刀大战了一场,死伤大部分之后挺过了午夜,镰刀也没有继续收割。” “那之后,丐帮就撤出云禾镇了。”大狸猫补充道:“不过撤出似乎並不顺利,只是听那天后来的客商说,城外不出十里地就有大量乞丐的尸体,都被割掉了脑袋。” “嗯……原来是这样。”易无路背著手,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看著自己任务栏里的一个支线任务有了打算,“萧燃,为师有事要交给你办。” “是!”知道师父这是已经有计划的萧燃立即来了精神。 “你跟著你师姐(指了指签兵)带上这只大狸猫一起去城东刘员外家里,帮他把婚礼操办完。” “得令,我这就去……誒?操办婚礼?” 萧燃並不奇怪为什么易无路让自己叫签兵师姐,因为现在有外人在,不方便透露她就是个卦签造的傀儡的事,也不奇怪为什么带上大狸猫,毕竟要有个熟悉路的本地人。 但为啥是操办婚礼啊?他也没做过婚介啊? 在听到易无路的安排之后,大狸猫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解,不过他也没什么怀疑的地方,而是向萧燃和签兵跪下恭恭敬敬地说:“俺任凭两位仙长差遣!” “顺便拿著这些。”易无路从自己的系统空间里拿了一枚纳戒出来,纳戒轻轻地飘到了萧燃的手上,“里面有恢復灵气的丹药和临时可用的一些符籙。” 萧燃检查了一下纳戒——这个纳戒外形做的还勉强像个戒指的样子,但材质很一般,像是捡了一块路边修路的石头隨便刻的,但萧燃知道绝不可能是路边的普通石头,毕竟没听说过普通顽石还能做纳戒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神识一探进去萧燃就更坚定的自己想法了,这纳戒不一般,內部的大小足以放下一辆灵气货车;而萧燃之前见过的最大的纳戒是父亲曾经那枚用极品虚灵晶做的纳戒,內部也就堪堪几个立方。 “谨遵师命。”萧燃检查完纳戒里的丹药和符籙之后也是將纳戒小心地戴在了右手食指上,【师父这纳戒这么好,里面怎么就只装了这一点东西?】 易无路感应到萧燃的想法之后有点莫名无语,【绝不可能是普通石头……这就是普通石头,我刚刚拿路边的鹅卵石隨便刻的。】 自从有了系统的物品栏之后易无路就用不著储物戒指这种东西了,所以他把以前的纳戒之类装东西的道具清空之后,就都打折促销卖掉了。 刚刚要派萧燃去执行任务之前易无路突然想到萧燃身上可没有储物道具,正想给他掏个储物道具的时候发现自己这儿居然没有適合萧燃的道具,於是才隨便捡了个鹅卵石搓了个。 材料虽然不怎么好,但只要不考虑使用寿命,那么易无路就能把鹅卵石做的纳戒的空间扩容到专业的纳戒也比不了的程度。 所以刚刚这个逼背著手其实根本不是在装啥高深莫测,就是在发现没纳戒之后在背后搓纳戒呢,这事儿不能让萧燃看见。 【咱这乖徒儿也是苦惯了,咱得想想办法纠正过来。】 “然后,你跟我来。”不忍心看萧燃把自己用鹅卵石搓的限时纳戒当宝的易无路很快换了个话题,他指了指白狐说,“有个地方我比较感兴趣,需要你带个路。” “……是。” 白狐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而是立即跟在了易无路的后面。 等萧燃带著签兵和大狸猫离开茶馆之后,易无路这才对著自己身后的白狐说:“那么带我去见见你的老板吧。” “我们的老板?”白狐揣著明白装糊涂,“茶馆的老板要等等才能回来,他这几天好不容易满足了第五十八条规则,有了外出做生意的时间,所以……” “不是『你们』的老板,是『你』的老板。” 易无路摇摇头,用有些玩味的眼神盯著白狐说:“你那憨丈夫想来也不会入他们的法眼吧,不过你应该也不愿意他也有这样一个老板,毕竟……当倀鬼可不好受,不是吗?” 第47章 我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仙长你……”白狐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她没想到自己这么配合了,到底是哪里出的破绽? 妖冶的狐火在白狐的尾巴上燃了起来,她看不穿眼前这位仙长的实力,但刚刚才走的签兵已经体现过了实力,而易无路能隨意使唤签兵,所以易无路的实力在白狐眼里至少不会比结丹后期的签兵差。 但现在白狐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了,她连自己老公都不知道的秘密不知什么时候被易无路看穿,她只能拼死一搏——虽然不可能成功,但如果能唤来那些高人…… “我劝你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易无路手轻轻往下一压,白狐就一个踉蹌倒在了地上,“而且你这是何苦呢?” “我没办法,仙长,我没办法!”被无形的压力死死地锁在地上的白狐痛苦地哀嚎著,“我要是不这样做,我们夫妻两个都得死的!” “你现在惹了我也是死啊,为什么不怕死我手里呢?” “那仙长你就杀了我吧,求求你。”白狐哭得梨花带雨,“仙长你就算杀了我,我也无非入轮迴而已;你没有『他们』的手段,不知道死在他们手里比死在你手里苦千倍万倍!” 看著求死的白狐,易无路想起自己那任务里相差悬殊的两份奖励有些无语,【杀了你?然后我结算支线任务,怒拿100灵石的蚊子腿?】 至於后面那句槽点更大,【而且你看你这说的,我没手段这一点我同意,就是不知道林元昊和司马寿有没有意见。】 “別整这死出哦。”易无路蹲在白狐的面前,那蹲姿与其说是仙长毋寧说是个流氓,“而且你又不了解我,你怎么知道我没那种手段?” “这……”白狐顿时清醒——对啊,她知道易无路是谁、有什么手段吗?不知道,她连易无路的修为都看不清楚…… 但记忆中“他们”的强大让白狐不敢有掉以轻心的打算,於是她小心翼翼地说:“可是仙长,我……” “你考虑清楚了吗?” “……”心里一横,知道自己今天估计没有別的出路的白狐的额头紧紧地贴著地面,“仙长,我也不是不愿意跟你说,但他们为首的那位,强得可怕啊。” 白狐委屈的眼泪已经將土地给浸湿,而易无路则是毫不怜香惜玉地將她的脑袋用无形的神念扯了起来,“我耐心有限哦,讲道理,你现在在想什么我不搜魂都能知道,那你说出来只是走流程。” 看著眼前的易无路似乎真不怕,白狐也只能硬著头皮说了:“那仙长,我待会儿说的,您可千万別害怕。” “我是修仙的,我不会怕。” 白狐怀抱著必死的决心和勇气,对著易无路说:“他们中最强的那位,可相当於元婴期修士。” 易无路(战术后仰):“……元婴期是哪位?” “不是哪位!”白狐看易无路似乎没理解她说的东西之后急忙解释道:“是金丹期后面的元婴期!” 看眼前的白狐那慌张的样子易无路憋著笑回答道:“我明白了,婴儿嘛。” “不是,元婴期啊!”白狐似乎没注意到这时候易无路加在她身上的那股神念已经撤走了,但她还是动作夸张地向易无路解释著对方的危险:“我也是在他们那里才得知的还有这个境界,就是將神魂在金丹之中孵化出来的,那是神魂的具象,是真正能走上仙途的形象,那才是元婴期啊!不是婴儿!” “明白了,你继续说。” “在我们第一次违规的时候,我家里那死鬼以为我们是靠著这点微末修为战胜了那把镰刀,实际上根本就不是!” 白狐倒豆子一般地说道:“我当时被一个神秘力量抓走了,就在城外城隍庙那一带,全都是黑衣人,大部分是裕国的修士,还有元婴期,元婴期的大能啊!” 看著白狐那越来越难以控制的夸张表情,易无路觉得虽然她描述的挺可怜的,但他觉得自己有点憋不住了。 得亏刚刚才收过心魔,不然现在又得装一壶。 说到这里,白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回不了头了,於是她此时的动作更夸张,表情更顏艺:“然后他们给我下达了个任务,就是让我和我那夯货一起通过天赋神通假扮昨天晚上违规死去的人,干扰这里老百姓对规则的认知,不然就把我们从肉身到神魂全都凌迟了!” 白狐手舞足蹈地说:“我们知道这是害人,但我根本反抗不了,只能答应他们啊!然后他们才把我丟了回去,好不容易才见到那夯货,他还真以为我们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能反抗呢,反抗个啥呀!我们就像蛐蛐一……” “噗嗤。” 然而,易无路突然憋不住的笑声终於打断了白狐的回忆。 “仙长您……觉得这个好笑吗?” 觉得自己的回忆如此悲惨,但眼前的仙长似乎根本没理解的白狐此时眼泪花都要出来了。 “不不不,不好笑,你继续,继续……噗嗤。” 易无路其实也不想笑,就是眼前这一幕吧……即视感太强了;而且配合白狐那彻底顏艺起来的姣好脸蛋,这效果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上次见到这样的画面,还是在上辈子。 “仙长您……果然在笑吧?” 白狐这下子真的破防了,豆大豆大的眼泪在她的脸上呼嚕呼嚕地滚下来——她明明在说很悲惨的遭遇,明明在跟各位仙长强调一位可能可以一招將他碾成齏粉的强大敌人,他居然……在笑? “没有没有,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白狐一脸懵逼。 “我徒儿筑基了。” “筑基了没用啊!”白狐急的受不了,“我再重申一遍,我没在开玩笑啊仙长!” “对对对……噗嗤。” “仙长!”白狐哭的更伤心了,“筑基、结丹、金丹、元婴,您刚筑基的弟子在对方眼里什么都不是啊!” “小狐狸,我扛过猛烈的雷劫,所以无论遇到什么情况,我都不会笑——除非忍不住。要不这样小狐狸,我先去叫点人……” “那得多叫点……等等!”刚听到关键词“叫人”的白狐正想跟易无路说多去叫点人,但很快她就注意到了另一个更重量级的关键词:“雷劫?什么雷劫?仙长您是人类也要渡雷劫吗?还是说您……” 白狐突然愣住了——人类修士如果不修炼那种奇葩功法的话,第1次渡雷劫是……元神期! “啊,没得玩了呀,早知道该换句不那么容易辨识的。” 易无路扶额,看起来似乎是有些遗憾的样子,“明明就差个收尾了。” 第48章 应劫台与天劫 易无路看白狐已经逗不动了,觉得玩够了的他也不再继续折腾这只可怜的小狐狸,而是对著白狐说:“总之我刚才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在我眼里什么元婴期说他是婴儿都有点抬举了,要不是要给我那乖徒儿歷练的机会(好给系统塞训练数据),现在那帮傢伙估计已经在被炼化了。” 隨后,或许是易无路潜意识里了点东西,也或许只是白狐的神魂终於发现了眼前被自己忽视的是什么庞然大物,一股威压突兀地在白狐的神魂中闪了一个瞬间。 “啊这……”那股威压仅仅是一闪而过,但白狐却仿佛过了一辈子一样漫长,当她满头冷汗地回过神来后瞬间就老老实实地跪在地上了,“那……仙长,我能,帮您做什么呢?” “看你心性不差,就是被人逼著做了错事,我也不多为难你。”易无路对眼前瞬间老实的白狐摆了摆手然后说:“你们夫妇今后可得听我那徒儿差遣,他没过多久就要开闢洞府山门,没几个打下手的可不行。” “是,我们的荣幸。”白狐急忙低头。 “別打马虎眼,我知道你现在的效忠和之前被那帮裕国修士逼著的效忠差不了多少,但无所谓,后面你自会知道好处。” 易无路懒得和小小白狐玩什么心眼子,他也不在乎,他现在只是在刚刚重启成功的系统里领取支线任务的奖励——刚刚白狐的效忠似乎已经被系统判定为了收服,所以奖励的“应劫台·化形”的图纸已经发放到了易无路的系统空间里。 这是一张特种应劫台的建造图纸,人族修士除非修炼特殊的功法,否则第一次面对天劫中的雷劫是元神期——引天雷轰击,感悟天道,化婴为神。 面对雷劫的时候自然可以在野外隨便找块地就来,也有人在斗法战斗中强行突破引天雷入场和敌人同归於尽的,但对於大宗门而言,最王道的做法果然还得是修应劫台。 但如果是妖族修士的话,那有可能在元神期之前就遇上雷劫,那就是“化形天劫”,妖族修士通过化形天劫天劫之后才能得到真正的人类身体。 通过化形天劫获得的人类身体和白狐大狸猫这种用天赋神通幻化出来的身体截然不同,能够毫无阻滯地修炼人法。 而这次任务奖励的“应劫台·化形”的图纸就是专门为妖族修士度过化形天劫而设计的,专门考虑到化形天劫的特殊之处而有了改进。 看了看图纸之后易无路方才將注意力集中在了白狐的身上:“好了,现在带我去他们那里吧。” “额……还要再等一会儿。”白狐有些尷尬地摸了摸后脑勺,“我这种小杂鱼,不可能有联繫的方式的,都是他们来联繫我。” “也对,都忘了你是小卡拉米了。”易无路翻了翻白眼然后说:“不过不用担心,快了。” 虽然不懂啥叫“小卡拉米”,也很好奇为什么易无路能得出“快了”这个结论,但现在白狐可不敢多问易无路什么——自从那股威压闪过以后,在白狐眼里眼前怎么看都不正经的易无路就比那传说中的幕后黑手都可怕了。 那幕后黑手还元婴期呢,估计还没见过雷劫啥样吧? 而易无路此时则是关注著自己另一个支线任务的进度。 【支线任务:刘员外嫁女 任务描述:由於忍受不了这个镇子的诡异规则,镇子里的前首富刘员外散尽家財,准备將女儿嫁到远方去,为此他专门聘请了唯一还愿意待在云禾镇的武林门派红袖剑阁分舵的女侠们为自己的女儿护航。让这次出嫁成功完成,不被所谓规则干涉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任务奖励:灵石*100,远方的神秘坐標*1 (debug)任务奖励:灵石*100(完成任务获得),远方的神秘坐標*1(自己不亲自出手完成任务获得),(隱藏奖励)偽装皮肤·红袖*1(完成任务时红袖剑阁態度友好,且残余弟子在3名以上) (debug)远方的神秘坐標(50%为指向下一个天骄位置的坐標、50%为指向一处天材地宝丰富的小千世界的坐標)】 【有了这个坐標的话,至少我找下一个天命之子的时候就能省去那个倒霉催的推演进程了。】易无路看著那个任务奖励心里这么想著,【嗯,还有点时间,我先来看看小燃子这回升级给我的製造系统带来了什么惊喜……】 易无路开始专心查看起了製造系统的变化,至於有50%的概率这件事……其实这玩意儿在易无路眼里就和丟卦签召唤签兵一样,属於看起来在隨机,实际上根本没有隨机的东西。 至於隱藏奖励嘛……易无路表示隨缘就好,看萧燃表现爭取一下,毕竟只是一个收集性质的东西而已,同样的效果神通七十二变要好用多了。 ——————万剑归宗—————— 在寂静无人的巷子里,萧燃带著签兵和大狸猫一起来到了城东最阔气的一家人的房子前。 “就是那家吗?狸……啊,我还没问你的名字。”萧燃看著眼前写著“刘府”的大宅子,正想找大狸猫问问是不是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称呼大狸猫。 总不可能就叫狸猫,也不可能像白狐一样叫他夯货——这词虽然不是什么好词,但白狐那叫法显然是在玩些夫妻之间的play。 “啊……叫我大懒就行。”大狸猫……大懒憨厚地摸了摸后脑勺然后说:“是的,这里就是刘员外家了,他最近正筹划著名把女儿嫁到外地去呢。” “好咧大懒。”萧燃点点头道:“说的也是,这地方的確不是人呆的……我们待会儿怎么去?就这么过去吗?” 萧燃確认了就是这件房子之后打算立即就动身。 “依照规则的四十条,现在这个点不能访问店铺以外的地方。”大懒拉著萧燃的胳膊摇了摇头说:“对主家来说没事,但访客晚上会被那镰刀给割掉的。” “师父没跟我说要守规则,而且你看看——我们早就违背了第一条了。” 然而萧燃却能很敏锐地发现易无路的意思,並且他指了指头上的太阳说:“所以我们就这么过去——这时候我猜那刘员外就缺不怕规则的帮手。” “啊这……好像是这样,但您……好吧,您不怕,我也不怕。”大懒鼓起勇气打算跟在萧燃的后面,“反正我和小白也不是没和那镰刀打过,它没那么厉害的。” 不知道小白在背后付出了什么的大懒並不是很怕违反规则,所以他也打算跟在萧燃背后一起去刘员外家里。 “那正好,刘员外应该认识你吧?” “嗯。”大懒点点头道:“在我还在学校里管理安保的时候,他女儿是学校里的学生,我们见过几面;只是现在,大部分的学生们都已经……” 回忆起曾经那些活泼的学生们时,大懒才想起其中大部分的学生在过去的一年內都已经是城镇中央的头颅了。 心里有些发苦,隨后大懒用憨厚的声音向萧燃和签兵恳求道:“仙长,仙子,镇子上好多人都说是学生们玩游戏引来的怪物,但我总觉得……这和那些孩子们没关係。” “嗯……”萧燃回忆起之前小白和大懒说的“规则”的由来,点了点头,“他们会有这种想法不奇怪,这事我们后面一定要查清的,不过现在,师父的任务优先,大懒,师姐,出发了。” “好!”“好。” 大狸猫和签兵跟在萧燃的身后,大懒虽然有些好奇为啥签兵明明是师姐却要听这个师弟的命令,但他脑子的確转不快,所以很快就放弃了思考。 第49章 企图嚇死机器人 “仙长,请喝茶。” 刘员外的大宅里,当萧燃刚刚到这里的时候,一开始只能看到两个哭红了眼、如同骷髏一般消瘦憔悴的老人。 本不打算接待客人的刘员外夫妇只在等大懒介绍完眼前的萧燃等人之后,眼神中方才亮起了一些光,在知道这是比大懒都厉害的仙长之后,老夫人更是立即亲自端了茶水给萧燃等人递了上来。 然而萧燃可没心思喝茶,他还惦记著易无路的任务呢;而此时刘家大宅里看似张灯结彩庆祝了一番的样子,但实际上除了这对老夫妻之外却什么人都没有。 不光准备出嫁的新娘子没看到,就连侍女家丁、刘员外请来保护他的女儿的红袖剑阁的凡间女剑客都不在,照理说应该是一个很大的队伍才对。 萧燃没有接茶水,而是焦急地对著刘员外说道:“已经先出发了?可现在也还没到七点半啊。” “是这样的,我和师爷们研究了一下规则,今天我家应该是有三天的时间可以外出做生意的。” 刘员外看仙长没有接茶水也完全没有什么反应,反正仙人嘛,看不上自己的茶也没什么问题,而是先回答了仙长好奇的问题,“我和女侠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这时候出发正好,半个小时想要出镇子本来就挺难的……” “出镇子?你结婚是和镇子外的人?” “是呀。”刘员外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说:“这里的日子不好过啊,每天都要想著那几十条的规矩,我那闺女本来就喜动,所以我才趁著这几天能出门做生日的空当,將静静嫁出去——到哪儿都好,只要不在这里就好。” 刘员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但萧燃却能看出来他並不是真心想要嫁女儿出去,而且心里也绝对没有这么平静。 怕只是凡人为了能在自己这样的“仙长”面前不得罪自己,所以必须强行保持平静。 “规则上不是说只能出镇子做生意嘛?”不过萧燃现在没有心思多去想这个了,“你这是嫁女儿。” “唉,师爷们说只要我把『嫁女儿』当成『卖女儿』理解和操办,就能蹭这个规矩的漏洞了。”刘员外低著头有些苦涩地说:“虽然我也不想这么对静静,但好不容易找到愿意的人,我也只能试试看了。” “……”萧燃和大懒对视了一番之后,意识到这件事绝不可能这么简单就解决。 但大懒用懵逼的眼神看著萧燃,完全没理解他是什么意思。 於是萧燃只能放弃眼神交流,这种事情也不值的神识传音再来一遍,所以他立马向刘员外问起了她们走的方向。 “仙长……您真的愿意帮我们?” 刘员外看著严肃的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萧燃,嘴里的话都开始打颤了。 “既然我到这里了,那我就一定要追查到底。”萧燃指了指门外那萧瑟的小巷说道:“请告诉我她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不敢不敢……”看仙长用出了“请”字,刘员外立马激动地跪了下来,之前的那些平静和冷静也全都消失不见。 老人跪在地上,仿佛要用所有的力量將话喊出来一般:“静静苦哇……静静苦哇!生在我们这个地方,只有当年因为欺辱她被开除后逃到隔壁县的那混小子愿意要哇!所以就只能往东边走,往东走,走出镇子,以卖掉的名义,在隔壁县,把她嫁给那小子……” “东边吗?我知道了。”萧燃点了点头,隨后带著签兵和大懒说:“那我们快走。” 萧燃並没有在刘员外的面前说出之前大懒说的话——曾经的丐帮弟子出城之后全部都死在了城外,这种事情在这座镇子里知道的人不多,看刘员外要將女儿送出城的样子,他应该也不知道。 如果这时候说出来,这已然形容枯槁的老人还能不能撑下来都是未知数。 就在萧燃迈出刘家大宅的一瞬间,一把漆黑的镰刀猛地挥了过来!而萧燃能很明显地看到——门口不知何时已经被黑气所包围,黑气之中密密麻麻地飘著几十把这样的镰刀! “叮!”交织著火焰的清秀冰刀和镰刀碰在一起,签兵挡在萧燃的身后,隨后冰火组成的墙壁推出,將偷袭者的武器一把拦下。 “你们去,我断后。” 因为运转功法占用的资源太多,此时的签兵忘了调整面部表情,导致她虽然要断后面对强敌,但脸上还保持著平静的微笑。 但这种微笑却给了不知情的萧燃和大懒充分的信心,“走!” 萧燃提溜起大懒的后颈肉,本命法宝玄炎帝印出现在身前,四周的红色雾气如同一朵火烧云一般將一人一妖裹起,往东边的方向快速飞去。 以萧燃现在的本事,还只能使用这种离地四五丈的“爬云”,而且消耗的法力还不少,所以往往用在短途赶路的时候,现在就正好。 如同一道红煌流星划过天际,萧燃迅速往东边飞去,而这边,签兵也和几十把漆黑的镰刀战在了一起。 “嘿嘿嘿,小妮子,你修为不错,这个年纪就有结丹修为,怕也不是普通门派的弟子。”隱藏在黑雾之中的修士阴险地笑著,“但这次你只怕……臥槽你偷袭!” 黑雾之中的裕国修士堪堪躲过突然飞来的一把缠绕著火焰的冰刀,他此时大为光火——对面怎么不让自己把话说完啊?她难道没看到雾里面有她最怕的东西吗? 他们这一派最擅长的就是使用敌人的恐惧来攻击敌人,镰刀只是拿来吸引別人注意力的东西罢了,真正的杀招其实是黑雾……但很可惜,对面只是个傀儡,根本就没有带怕的。 签兵一言不发,脸上始终保持著淡然的微笑,不过她一击不成之后也没有继续挥刀,而是將手中的刀像是指挥棒一般挥舞了起来。 胡琴、古琴、长笛、琵琶……一个个寒冰做成的乐器开始在她的身边飞舞了起来,伴隨著冰刀的指挥,火焰也鼓动气浪,让这些寒冰乐器开始一个个地演奏了起来。 火焰和冷气在音乐的交响之中开始渐渐合成了一股相融的力量,不再是水火不容。 【卦象:水火相济】 “她这是……” 虽然搞不清楚签兵要出什么招,但裕国修士也开始拼尽全力催动黑雾,想要將黑雾之中的恐惧之力催生到极致——双方都是结丹后期修士,他就不信自己拼了老命也找不出个对面害怕的东西。 远程围观的易无路看到这一幕又乐了:“如果你觉得自己很蠢的话,请看这里有个人希望嚇死一个机器人。” 第50章 天命之子都是不到最后一刻不来救场的 “你那个师姐没问题吧?” 萧燃正驾驭著爬云带大懒往东边飞的时候,大懒突然这么开口对萧燃问道:“她好像很强,但对方似乎並不是我们之前遇到的那种程度。” “你这就放心吧。”知道“师姐”只是个签兵的萧燃並没有多在意,在看到黑雾的一瞬间他就大概猜到了对方的手段,“她没有问题的。” 当时的萧燃看著黑雾里被凶人使用镰刀割了脑袋的父母的时候正要发作,然后就看到一个火柴人用利剑刺穿了自己师父的身子。 然后萧燃瞬间就出戏了。 他的心中或许害怕著师父被敌人杀死,但他的理智让他想像不出来那样的敌人,所以那个刺穿师父胸膛的敌人才是个火柴人。 这么想明白之后幻境瞬间解除,萧燃就看到了黑雾之中装神弄鬼的那个裕国修士,顺便也看穿了这个花招的真面目——不就是勾起內心的恐惧嚇人嘛,他再能嚇,还能嚇死签兵姐姐一个傀儡不成? “哦哦……” 脑子不灵光没有多想的大懒也就没多问了,而当萧燃带著大懒往小镇的东边飞行路过一个山谷的时候,山谷中传来的乒桌球乓的武器对碰的声音和时不时传来的人类惨叫让萧燃立马就確认了这里应该就是刘家小姐的花轿所在的位置了。 萧燃果断撤了云,带著大懒在山谷的边缘观察了起来。 山谷之中已经到处都是穿著深红色短打的女剑士尸体了,偶尔会有一两个青衣家丁的。练武的对上修仙的,这个结局完全不奇怪,奇怪的是红袖剑阁居然没死光,还在反抗著。 萧燃將自身强大的神识往山谷里一扫,才发现了原因——她们採用了一种有点意思的剑阵。 “守住阵型!” 山谷之中,最后的十来名红袖剑阁的女剑客和四个家丁一起在山谷之中结成了一个剑阵。 剑阵的中心是一个花轿,几名瑟瑟发抖的侍女和为首的两名女剑士正守在这里。 即使是没有真元灵力的凡人,但只要数量够多並且处於灵气充沛的地域,那么还是能通过一些方式来实现超凡手段的,而现在红袖剑阁使用的就是一种剑阵。 在越国武林,像红袖剑阁这样由大量的女剑士组成的武林门派不能说是凤毛麟角吧,也可以说是过江之鯽了,这方面主要还是因为受到了越女剑宗的影响。 这样的门派往往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她们的创始人一般是被越女剑宗刷下来的,觉得自己距离仙途就只差一点运气。 因此这些凡间女剑士们的门派往往有几套压箱底的剑阵,这些剑阵的来歷往往是创始人或者后来人在白猿山参加越女剑宗的考核被刷之后,通过观察越女剑宗弟子出手后想出来的。 剑阵能在灵气充沛的地方让数十名配合默契的凡人剑士发挥出一些炼气一重天修士的威能,比如这个山谷,虽然是绝地连逃命都没得逃,但却是这附近灵气最充沛的地方。 当然,这样的剑阵遇上真正的炼气期修士还是送人头的……比如现在。 漆黑的镰刀径直衝了过去,趁著红袖剑阁的女剑士们刚刚发了一道剑气、还处於力量枯竭状態的时候发动了袭击,镰刀在空中画出一个弧形,將三名女剑士和一名家丁的脖子捲入了刀刃的轨跡之中。 “啊!”*4 一时间四声惨叫响起,鲜血如雨一般洒落;覆盖著凡间內力的剑以及凡间上好材质打造的长枪被镰刀轻鬆折断,连一点阻滯都没有,镰刀就像是在切四块豆腐。 “变阵!”虽然战力悬殊,但看为首女剑士的表情和神色,她並没有放弃的样子。 漆黑的镰刀在空中画著美丽的弧线,它的漂浮轨跡毫无逻辑,仿佛神经病一般抽搐——这种神经刀一般的战术是之前这把镰刀能带来大量伤亡的原因,但也给了红袖剑阁虚假的希望。 它在使用战术而没有直接使用战斗力碾压,就说明它並不是由炼气中后期的修士操控的,剑阵有著理论上的胜算……嗯,理论上的。 伴隨著镰刀的每次进攻,红袖剑阁的剑阵已经逐渐被瓦解,每个缺口都像是在裂开的堤坝上撕开新的裂痕。 凡人即使每天苦练,在速度和力量上面对炼气期修士还是无力,剑光不断崩碎,而镰刀却越战越勇。 当萧燃刚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处於一个年轻剑士被逼到绝路——其实她再往后跑一点就能躲过镰刀的收割,但再跑就会將阵型破坏掉,到时候对方肯定不会再给她们结阵的时间! 所以她不打算跑了,而是倔强地举起手中凡铁打造的宝剑,附著全身的內力挡在胸前——然而所有人都知道下一秒她就会被镰刀像切豆腐一般拦腰切成两段,就像之前的十多个姐妹一样。 “当!” 镰刀轻鬆切开了女剑士两米的內力气墙,但却在距离她只有毫釐之间时被一方小小的印章所挡下。 “妖人,放肆!” 萧燃从天而降,落在剑阵之中;而大懒则是一个踉蹌地在所有女剑士和家丁们面前摔了一跤,但也很快就站起了身,对黑镰刀做出了一个挑衅的动作。 看著如同天神下凡一般从天而降的萧燃,以及他强势挡住镰刀的表现,在场的女剑士们、花轿里的刘家小姐和侍女甚至连那三个家丁都看的痴了。 其中尤其是那个被救下来的女孩,此时的眼中似乎连敌人都忘了。 不过萧燃根本就没有关心自己现在在別人眼里是什么样子,他只是盯著一个开始凝聚起黑雾的方向,“如果就只有你一个人的话,那就留下吧——熔岩神兵!” 火焰从印章之中涌出,在萧燃神识的操控下融入地面,隨后一声炸响,一个赤红的熔岩巨人就在黑雾之中耸立而起! 熔岩巨人將一个全身漆黑的人影捏在手心,而这人也完全没有了之前戏弄凡人时的悠然自在。 “何方道友?道友何必如此呀!” ——————熔岩魔神—————— 远处围观的易无路:“来了来了,天命之子必须有的不到最后一刻不来救场。” “道……道友……”一个鼻青脸肿的身影正被易无路踩在脚下,他的元婴此时也一个倒栽葱插在了地里,“什么叫做最后一刻啊?我这不还没做什么事就被你揍趴下了吗?” 第51章 你怎么不按流程来啊 “啊,差点把你给忘了。” 易无路收起了观察著萧燃方向的千里眼,眼前的这个修士长得是人模狗样的,但也正是这个傢伙,在云禾镇推行著那一套怪异至极的“规则”。 “你把我的东西打坏了,我来找你问题,不是很正常嘛?” 易无路的手中拿著一根卦签——断开的卦签上有著水火相济的卦象,这正是签兵的卦签。 ——————九箭射日—————— 就在不久之前,小小签兵临时享受了一波天命之子的待遇——打完小的来了老的。 冰火同奏的乐曲轻而易举地將一名结丹后期的修士绞杀之后,又来了另一名更加资深一点的结丹后期修士,然后就又被签兵绞杀了。 没办法,谁让这傢伙和之前被签兵弄死的傢伙是师兄弟呢,新来的这货完全没有吸收自己师弟的教训,还指望著嚇死签兵这个“机器人”,结果自然就是被免疫这方面神通的签兵又烧死了。 不过签兵並没有发现打著打著她居然和那个裕国修士打到了云禾镇的城隍庙处,隨后接著就像是打boss连战一般,还没有来得及恢復真元灵力的签兵立马就又对上了一名金丹前期的修士。 而这一次,连死两个结丹后期弟子的越国修士们再怎么笨也该看出来签兵不怕恐嚇了。 於是在金丹前期的修士面前,签兵被毫不留情地斩杀——朴实无华的飞剑轻鬆切断了签兵的腹部,她在发出了最后的一枚音符之后,坠落於地面。 而当她化作一枚卦签的时候,在场的裕国修士纷纷从黑雾之中走了出来,围观起了这根卦签。 他们当中有的人觉得这应该是替身之法,有的人觉得这应该是寄託身外化身的东西,也有人觉得这应该是一个保命符…… 他们聊著聊著,就看到了让他们这辈子都难以相信的一幕: 一模一样的签兵突兀地刷新在了他们的周围——外表都和刚才被腰斩的那个女修一模一样,都和刚才那个女修一样同时驾驭著水火之力,但修为却从炼气期到……他们完全看不懂的程度都有! 【签兵(路边的毛竹):修为:炼气九重天;卦象:水火相济;运转功法《清炎诀》】 【签兵(八百年南海紫竹):修为:金丹后期;卦象:水火相济;运转功法《寒焰生息录》】 【签將(棲凤梧桐树枝):修为:元婴后期;卦象:水火相济;运转功法《水火归一真解》】 【签將(不朽扶桑树枝):修为:元神后期;卦象:水火相济;运转功法《天泽焰轮经》】 【签帅(月寒灵树树枝):修为:炼虚后期;卦象:水火相济;运转功法《混元水火经》】 【签帅(人参果树树枝):修为:羽化后期;卦象:水火相济;运转功法《避水金晶诀》】 …… 当看到一群一模一样的女修把自己包围的时候,虽然不能看清楚为首的那几位的实力,但所有的裕国修士都感觉自己已经大难临头了。当然,也包括之前一直不肯现身的幕后黑手,那位元婴期修士。 “各位道友,我们之前不是故意的……” 元婴期的带头大哥第一时间从黑雾之中现身,对著签兵签將们行礼道:“我等之前並不知道那是道友您的分身,还这里毕竟是越国的地界,望诸位道友看在越王陛下的面子上,为我等行个方便,我等马上就离开,绝不叨扰……” “呼……” 没等带头大哥说完,一口蕴含著冰火之气的气息从元神期的签將口中吐出,隨后这还有些香甜的气息在在场的裕国修士们的身上一一扫过。 然后他们就隨机变成了冰棍或者焦炭。 元神后期强者的隨手一击……不,这种吹口气的程度能不能算上“一击”还有待商討,就將在场除了元婴期带头大哥之外的所有修士全部消灭。 而隨机到“寒冰”的带头大哥运转全身法力破开坚冰后,不等对方还有什么操作,急忙跪下高举双手投降道:“我投降我投降,还烦请道友收了神通吧!收了神通吧!” 他全身上下並没有看到什么伤痕,毕竟还是元婴期的修士,元神期只是吹口气的话,还是死不了的。 “你这人,怎么不安常理出牌啊?这个时候呢,你应该对我们说你身后是谁谁谁——比如越王——然后威胁我们说:我们如果在这里杀了你的话,你身后那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就在带头大哥高举双手投降的时候,易无路也从黑暗之中抱著已经变回毛茸茸狐狸本体的白狐走了出来——从他的眼神来看,这傢伙现在似乎並不是很开心,只能不停地搓著狐狸毛。 白狐:【瑟瑟发抖……】 看著这满屏幕都是大佬的一幕,小白早就已经连动弹都不敢了,变回了狐狸原型,只希望自己的存在感低一点。不过没想到易无路居然在看到小白的狐狸原型的时候將她抱了起来,放在怀里搓毛。 白狐自然是什么反应都不敢有,任凭黑恶势力擼。 眼见著新出来的大仙地位似乎还要更高一点,因此带头大哥急忙对著易无路解释道:“啊这……道友法力通神,我可不敢这样呀。” “所以说你这傢伙,怎么不按流程来呢?”易无路嘆气道:“你要是按流程来多好?这样我就可以说你后面的势力惹到我了,然后我去杀你们全家。” 带头大哥:【这位大仙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无缘无故地为什么就想要杀全家……】 “啪!”然而还不等带头大哥想完,易无路就在十多米之外隨手弹了一发“脑瓜崩”,这发“脑瓜崩”直接把他的肉身弹成了肉末渣滓——均匀地糊在了城隍庙的墙上。 但诡异的是,一般情况下这种程度的肉身伤害肯定会严重伤到神魂,但现在却没有伤到神魂一丝一毫。带头大哥的元婴惊恐地飞出,在地上猛地磕头:“道友饶命,道友……” “先恢復身体,把衣服穿上。” “哦哦哦……” 虽然不知道为啥易无路要自己恢復身体,但带头大哥的元婴还是只能运转功法,將自己的肉身恢復——顺便还花费真元灵力凝聚了一身法袍,因为他不知道此时衣不蔽体的话会不会进一步得罪易无路。 元婴期修士只要元婴不散,就能一次次地重塑肉身,但如果没有真元灵力或者元婴出事了,那就真的死了。不过虽然恢復了身体,但“脑瓜崩”里的几道劲力即使是重塑身体也无法清除,带头大哥此时显得鼻青脸肿,狼狈至极。 第52章 天命之子果然有標准流程 感受著体內那些即使重塑肉身都无法清除的劲力,带头大哥心想:【这股蛮横的劲力……那绝对不是普通的“脑瓜崩”……】 “就是普通的脑瓜崩啊,要说不普通也就只有收了几乎所有的力吧。”易无路突然又比出了脑瓜崩的动作,“再吃一发你应该就知道是普通的了。” “不不不……” “啪!” 熟悉的感觉再次传来,带头大哥的肉身又一次均匀地涂抹在了城隍庙的墙上。 “照旧。” 当带头大哥的身体再次恢復时,他第一时间就又跪了下来,连著磕头:“道友饶命啊,小道也只是受人委派来此地行事,绝对没有挑衅您神威的意思啊……” 即使脸上鼻青脸肿,带头大哥也只能陪著笑脸,生怕又吃一发“脑瓜崩”;此时即使带头大哥再笨,都该意识到刚才自己挨这两发脑瓜崩是因为自己想了很失礼的东西的缘故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易无路能做到这一点——即使是越王都不能在完全不使用神识探知的情况还能探查到一个元婴中期修士的脑中所想,但现在的带头大哥还是只能认怂就是了。 易无路走上前,將鼻青脸肿的带头大哥的背踩在脚下,让他只能跪著;而此时不只是肉身被踩著,就连元婴都瞬间感受到了可怖的重力,一个倒栽葱栽到了地里。 “所以我还是很好奇啊,像你这样的傢伙,这种时候的標准流程难道不该是……等等。” 神识观察到萧燃似乎已经追上了去追杀刘员外女儿的裕国修士,易无路踩在带头大哥的背上一会儿没说话。 带投大哥只能瑟瑟发抖。 “嗯,发现的还比较及时……” …… “这时候或许直接背刺那两个傢伙是比较合適的做法,不过天命之子嘛……正常。” …… “来了来了,天命之子必须有的不到最后一刻不来救场。” ——————三十六变—————— “嗷!!” 熔岩神兵將裕国修士捏在手里,与此同时萧燃的动作也好熔岩神兵保持著一致,右手伸出,似乎是在虚空之中將黑雾中的裕国修士捏住了。 对手即使想要爆发全身上下炼气七重天的真元灵力,但在萧燃的熔岩神兵面前也是不能说是卓有成效吧,也能说是毫无意义了。 没错,截杀刘家送亲队伍的修士是炼气七重天,並非是红袖剑阁女侠们估计的炼气三重天以下,她们的剑阵从一开始就是没有丝毫胜算的。 而之所以对方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给她们机会…… “猫捉老鼠的游戏很好玩是吧?!”萧燃又紧了紧手上的力度,“你现在变成老鼠的感觉,好不好玩!” “道友……道友……何必为一群凡人……这么伤了感情呢。” 裕国修士在熔岩神兵的手中挣扎著,他全身的真元灵力都消耗殆尽了,现在完全靠著一张符纸在支撑著,但看他的表情似乎並不是很急,“您放了我这一手,后面也不至於闹僵不是嘛……” “凡人……呵……凡人……” 听到裕国修士这个说法萧燃就知道自己已经和他在这个话题上不需要再多言,“你还有什么同伙,都说出来!” “哈,如果说出来……你估计才不会饶了我……更何况,三师叔,救我呀!” 似乎是同伙终於到场了,炼气七重天的裕国修士急忙高呼一声——隨后萧燃的神识立马识別到了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正在迅速逼近! (在城隍庙围观的易无路:“好傢伙,不愧是天命之子,我这边这廝怎么都不给我进標准流程,你那边一来就是个標准的流程——打了小的果然马上就有老的来。”) 但虽然能探知,对手的实力却也远远在萧燃之上,所以还没等萧燃反应过来,一缕黑气就笼罩了这个剑阵,隨后萧燃就听到乒桌球乓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些红袖剑阁的女剑客和刘府的家丁们自相残杀起来了! “萧大哥!这雾不对劲,有三个女侠直接朝我攻过来了!”与此同时大懒的声音也在黑雾之中传来,看情况是正在被围攻,“萧大哥,怎么办?!” 四周不断传来利器刺穿身体的声音和女剑士或者家丁倒地哀嚎的身影,来不及多想的萧燃直接將神识伸进了纳戒之中,將里面的一张结界符拿了出来,瞬间激活! 一个紫气结界瞬间撑开,將还没有形成黑雾的黑气隔绝在了剑阵之外;与此同时萧燃还顺手挡下了刚才自己救下来的那个红袖剑阁女弟子刺来的一剑。 “叮!”凡铁製成的长剑刺在萧燃的胳膊上,被轻鬆崩断,隨后萧燃一把握住女孩的手,並大喝道:“都清醒一点!” 神识伴隨著声音扩散出去,四周那交战之声方才渐渐停下。 等四周恢復了清明,萧燃才注意到——即使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倖存的红袖剑阁女弟子就又倒了一半,三个拿著长枪的家丁更是只剩下了最后一个,还差点就被为首的女剑士一剑刺中。 不过由於动手的是凡人而不是修士的缘故,这里的大部分人都还有救,但萧燃此时並没有更多的心思去关注倒在地上的人,因为恐怖的压力开始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嘿嘿嘿嘿嘿嘿嘿……不愿结交就不愿结交,为了区区几个凡人得罪我等,你还真是胆大包天。” 漆黑的身影轻鬆击碎了熔岩神兵,將已经出气多进气少的裕国修士接在了手里,看来就是他刚才所求救的那位“三师叔”了。 萧燃面色一沉——因为这眼前的修士给人的压迫感要比结丹后期的签兵姐姐都大得多! 【也就是说……金丹期。】萧燃的呼吸急促了起来,【好傢伙,我才刚刚筑基,就要面对金丹期的强者了吗?!】 “一个筑基期的小辈,我该怎么捏死你,才能报我这小师侄被烧灼之苦呢?不过这都是次要的,先治好我这小师侄优先,不然师兄那儿可不好交差呀。” (围观的易无路看了一眼那一堆焦炭和冰块,“这个你倒是不用担心,你已经不用交差了。”) 见自己的小师侄被萧燃烧了个性命垂危,那金丹期修士既没有掏出丹药也没有掏出灵符,而是对著结界外的一名被腰斩还未死去、正在哀嚎的红袖剑阁弟子一招手,“生死易道!” “啊……呜……”那名本来还在挣扎著爬行的红袖剑阁弟子吐出了最后一口气,彻底死去,隨后一团红色的生命力从她的口中飞了出来,餵进了炼气期裕国修士的嘴里。 一团濒死凡人的生命力自然只能吊一下炼气期修士的命而已,但金丹期修士並不著急——刚刚那个是在紫气结界保护范围之外的,而紫气结界里还有很多被捅了一剑或者一枪、在地上挣扎著还没死的凡人。 “全都是给我小师侄的药啊……”金丹期修士对著结界內的那些还没死透的女侠和家丁一招手:“生死易道!”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第53章 「叮!」 金丹期大能的脸上似乎有点掛不住面子,“这什么结界……生死易道!” 然而结界內的一眾凡人还是自顾自地在挣扎著,萧燃看到这里怎么还不知,那是师父的紫气结界轻易而举地挡住了金丹期修士的威能——儘管目前运转这个结界的是自己这个筑基期修士。 【师父的结界可真厉害,跨了两个大境界都能挡住……不过现在也不是就这样看戏的时候。】 萧燃看著自身开始往下掉的法力,从纳戒之中拿出一张强灵符贴上,增加了自己的灵气回復之后,萧燃的脑筋开始拼命地运转了起来。 【现在这个情况,我怎么才能打得过金丹期修士呢?】看著眼前那还在试著使用“生死易道”吸收凡人生命给自己的弟子续命的金丹期修士,萧燃的第一反应就是……看了眼易无路给自己的纳戒。 没错,在萧燃眼里,自己既然绝对不能可能在正面战斗力上贏过强大的金丹期修士,那可不可以在易无路给自己的纳戒里找到什么外力的协助呢?他还没有底牌尽出,所以还不到喊师父救命的时候。 纳戒里的东西萧燃之前就確认过,所以现在只需要回忆就行了,【除了一些疗伤的丹药,回復灵气的丹药和符籙之外,就是一张玄甲符,一张天盾符,一张神速符,一张……取水符?】 【玄甲符和天盾符都是给我加上灵气护甲和护盾的,以师父的手笔来看,即使是我来运行,在两张符的合力下也不是不能挡住金丹期修士的攻击……】 【神速符是加速我的遁术的,这应该是在最后时刻用来逃命的?不对,师父的意思一定不是让我一个人独跑……】 【引水符能凭空变出水来,一般是在没有水的地区让修炼水属性功法的修士也能公平战斗的符籙,但现在变出水来有什么用?师父为什么给了我这张符呢?】 【而且,分析完四张符,两张防御,一张速度,一张取水……差了决定性的东西啊,攻击呢?是师父搞错了?不,不可能,一定是在其他地方能找得到。】 “哼,奇怪的结界。”然而此时那个金丹期修士已经停止了继续徒劳的“生死易道”,他漆黑的袍子里露出了两个闪著红光的眸子,散发出危险的气息。 “我梁生迁活了八百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怪的阵法……不过没关係,运行阵法的人是你这个筑基期的小辈,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一下差距——到时候就用你来给我的小师侄恢復元气!” 梁生迁的手中,一面漆黑的大旗顿时显现,他將手中的大旗挥舞起来,隨后身边漆黑的黑雾凝成了无数的阴兵野鬼,他们在紫气结界之前排兵布陈,准备向结界发动一次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的衝击! 而在看到那些阴兵野鬼的一瞬间,萧燃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是这样,决定性的一击……怪不得给我引水符!】 这一瞬间,一个狂妄的想法在萧燃的脑子里產生。 “大懒!”看梁生迁正在挥舞大旗,知道自己现在一丝一毫的法力都不能再浪费了的萧燃急忙叫来了现在己方除自己之外的唯一一个修士。 “来了来了萧大哥!”大懒猛地窜了过来,“大哥,是找到什么逃跑的路子了吗?” 在大懒眼里自己这边要打肯定是打不过了,但如果要跑的话或许还能有些希望——萧大哥的师父那么厉害,肯定给自己的宝贝徒弟留了一些逃命的法子。 “可不能逃哇,要是逃了的话我们不光完不成师父的任务,这些凡人也死定了。” 【更何况,我在害死我领地百姓的凶手面前像个丧家犬一样逃走,赤帝书会怎么看我呢?】 这句话萧燃只在心中想著,没有说。 萧燃看著眼前那如同直面九幽地狱一般的无数鬼將鬼兵,指了指手中的结界符说:“待会儿我把这符给你之后,你就用全力催发它!” “萧大哥,给我?”大懒一幅不可置信地指著自己说:“不行不行的,那可是金丹期修士,我怎么可能挡得住他的一击呢?吹口气我就得死了呀!而且萧大哥,你这时候把符纸给我,难不成是想……” “嗯。”萧燃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中透露著常人难以想像的疯狂之色看向了远处已经被鬼將鬼兵包围的梁生迁,“我要灭了他。” “啊这……筑基期……去打金丹期……”大懒的表情更呆滯了,“萧大哥,你认真的?” “不知道,我或许不是认真的——认真的人不会这么疯。”萧燃的额头猛地滴汗,但手却没有动,“总之,待会儿我把符给你之后你就全力催动——所有人的性命都交给你,包括我的。” “……”大狸猫看著那一张散发著紫色光芒的结界符,以及萧燃那疯狂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大懒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筑基期修士……去截杀金丹期修士……这么疯狂的一幕,谁都觉得不可能成功。 但大懒此时觉得,眼前之人说不定可以;而哪怕只是跟在他身后看著,大懒都觉得自己不虚此生了。 “答应就好,记住了,至少要撑过三息。” “你们在嘀咕什么呢?不过无所谓了,现在就去死吧!” 为了能突破这个奇怪的紫气结界,梁生迁调集了数量可怖的鬼將鬼兵,隨后只等他一声令下,这些鬼兵就会冲向结界! “鬼王点將诀,突!”梁生迁手中的大旗一挥,无数的阴兵鬼將捲起了漆黑的云,向紫气结界开始了衝锋! “给!”此时萧燃也动了,將手中的结界符扔给了大懒,然后看都不看大懒怎么操作就冲了出去! “玄甲,天盾!” “叮!”*2 易无路给的符籙在驱动时似乎发出了很违和很奇怪的声音,但是萧然现在並没有任何的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件事。 两张符纸被迅速催动,一身漆黑的甲冑从第一张符中飞了出来,將萧燃全身笼罩了个结实,隨后是闪耀的金光从第二张符籙中飞出,缠绕在萧燃的全身,让阴兵鬼將半点身都近不得! “混帐小鬼!不过凭藉符籙而已,可敢和我正面一战吗?” 【好惊人的法力消耗……但效果也非常明显,金丹期的攻击居然进不了我的身!】 看著萧燃又掏出了两张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接触不到的优质符籙之后梁生迁气的將手中大旗舞的虎虎生风。 “云来!”萧燃可没更多的心思和梁生迁斗嘴,他衝出的一瞬间爬云之法也运起,一去二三里,离地四五丈,速若疾风,“神速!” “叮!” 第三张符也被激活,同样也是奇怪的声音,萧燃全身的法力瞬间就耗了个七七八八,但他的速度也爬升到了极致,化作一道红光,直逼梁生迁的面门! “小鬼居然不是想逃跑……不过你来的正好!”梁生迁见萧燃没有逃跑而是冲自己来,高兴不已,“看我一击斩汝!” 一道漆黑的鬼气如同利剑一般刺向了萧燃,然而此时萧燃不闪不避,靠著玄甲符和天盾符的厚度硬接了这一击! 然后他也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鐧——引水符激活,一个水球被萧燃凭空召唤了出来,然后电光火石之间,萧燃將一个漆黑的丹药丟了进去! 第54章 火种 丹药溶入水之后瞬间將水球染成了墨水,然后萧燃一只手穿过墨水球,隨后带著“墨水”打在了梁生迁的脸上! “哼!”虽然在萧燃此时的速度已经远远不是筑基期修士能给媲美的了,但在梁生迁这个金丹期修士面前还是不够看,他只是略微抬起手,就將萧燃灌注了全部希望的一击挡了下来! “小鬼,没人告诉你打人不打脸吗?我看你也就这点……嗯?” 然而就在梁生迁觉得自己轻鬆接下了萧燃的一击时,却感觉到了不对劲——这股恐怖的九幽魂力……是怎么回事?! “嘿,谁告诉我一定得打你脸才行了?”萧燃对著梁生迁露出了一个满意的微笑,“果然,傲慢让你根本就不在乎我的攻击……不过本来也是,筑基期的攻击……怎么可能对金丹期的你有效果呢?” “什么意思,这种感觉是什么?!” 梁生迁拼命地往四周爆发著漆黑的鬼气,然而这一切却显得毫无意义——无数的鬼哭之声將梁生迁彻底包围,一缕缕黑烟开始在萧燃击中梁生迁的手臂的那个位置扩散开来! 勾魂夺魄的无尽冤魂,似乎要在此刻將梁生迁吃干抹净! “你是谁?这是什么?!你……啊啊啊啊啊!你干了什么,臭小鬼!” 梁生迁徒劳地挥舞著手中的令旗,想要將眼前那深邃至极的黑烟驱散,但那黑烟就像是和梁生迁不在一个图层一般,无论他怎么挥动令旗也不见有半点变化,反而让他像一个徒劳的小丑。 “快出去……你们快出去……快出去啊!!!!” 又痒又疼,金丹前期修士的威能在此刻显得毫无意义,梁生迁就像是有著无数蟑螂在皮肤下面爬一般,在地上疯狂地打起了滚! “不要,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的法力……我的本命法宝……我的金丹……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呼。”看著眼前痛苦地在地上疯狂滚动的金丹期大佬,萧燃微微嘆气。 自己也不想用这么残忍的手段,但谁让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能在此时带来转机的东西,所以没什么好犹豫的。 萧燃在看到梁生迁召唤出无数的阴兵鬼將的时候,突然就想起了之前曾经也看到过这样鬼气森森、凡间和冥土仿佛逆转一般的场景。 那是在无疆海的一个岛上,司马寿召唤出鬼门的时候。【“如果遇上打不过的敌人,那就用水把这枚『万魂毒丹』化开,然后將你的手变成一双毒手,打谁谁死。”】 然后萧燃就想起了这枚万魂毒丹。 “万魂毒丹”是易无路使用天地洪炉·虚空化鼎將司马寿炼製而成的一枚毒丹,这丹虽小,却饱含著司马寿数千年来修炼幽冥殿功法而拘役的无数魂灵的怨气。 其中最弱的魂魄在生前,估计都能一口气吹死金丹前期的梁生迁。 这样的一枚毒丹也就只有司马寿寄生了二十五年的萧燃可以使用,如果是其他人如果没有超过司马寿的实力的话,一拿出来就要被哀嚎的怨念给吞噬殆尽。 就像现在的梁生迁一样——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抵抗,头上的斗篷都滑落了,露出了一张完全看不出原型的、狰狞的脸。 他还在抽搐著,但魂飞魄散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了。 【要怪就怪你滥杀无……唔!】 然而,就在萧燃打算离开之时,他的脑袋也开始剧痛了起来! “我的头……”萧燃捂著自己的脑袋,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时候会突然头痛,明明自己的真元灵力还剩下不少,甚至还可以提炼为充足的法力再给已经失去防护力的梁生迁补上一刀。 【不是因为没有真元灵力,是因为……“万魂毒丹”的效果吗?】 “叮咚!”*3 与此同时,三张易无路给的符咒也失去了效用——和之前启动的时候发出了奇怪的“叮”的一声类似,在失去效果的时候萧燃也听到了“叮咚”的声音。 “唔……啊啊啊啊!!!!” 萧燃捂著自己的脑袋在地上挣扎著,隨后没多久,他就痛得晕了过去。 ——————邪魂相剑—————— 在无穷无尽的火焰之上,一个威仪的身影正飘在空中。 他凝视著天穹之上,似乎是在期待著什么。 然而过了很久,也似乎只过了一会儿,那个威仪的男人终究没有等到他所期待的。 於是他转过头,看向了“你”。 没有更多的交流,也没有更多的动作,他只是微微一笑——似乎又看到了他刚才在看著天穹之时所期待的东西。 於是一个火把从他的手上举起,他將火把丟了出去,火把上的火焰渐渐开始变得越来越蓝,最后完全变为一种冰蓝之色。 明明是火焰,却给人感觉比九幽之下的坚冰都要寒冷。 这朵火焰在熄灭之前,终於到了“你”的手上。 “你”接住了它。 …… “好冰!” 接住火焰的萧燃猛地从地上坐起来,才发现这里原来是在一个帐篷里。 “我这是……”萧燃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那条无穷尽的火焰之路,那个威严的男子,以及丟给自己的那团冰蓝色的火…… 明明自己刚刚还感觉手上捧著如同上古坚冰一般寒冷的东西,但现在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哐当!”然而此时,一声突如其来的打翻水盆的声音却在另一个放下吸引了萧燃的注意力。 一个穿著红袖剑阁短打的少女在帐篷的门口盯著刚刚醒来的萧燃,眼睛瞪得老大:“萧公子……啊不对,萧仙长,您醒了吗?” “不用那么生分的……算了,你隨意就好。” 萧燃仔细想了想,记起来她应该就是那个在千钧一髮之际被自己救下来的红袖剑阁女剑士,萧燃记得当时她为了不破坏阵型而放弃了躲避,妄图以凡人內力抵抗炼气期修士的攻击。 也算是英勇……只是当时那个炼气七重天的裕国修士怕就是以猫捉耗子的心態,在欣赏著这些凡人女子们徒劳的勇气和战术。 萧燃摆了摆手然后说:“我刚醒,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们的营地,您已经昏迷大半天了……不对,我得先告诉大懒仙长和师叔他们!”少女急匆匆地跑了出去,“大懒仙长,五师叔,刘小姐,萧仙长醒了!” 第55章 太阴冥火 “昏迷大半天了吗……” 神识扩散出去,萧燃方才知道自己还在山谷里,看来是自己在头痛晕过去之后这里的其他人临时在山谷里建了一个营地。 自己这个最高战斗力陷入了昏迷,又有很多红袖剑阁的姐妹以及刘府家丁侍女阵亡,伤员也不少,所以照顾自己和伤员、收敛尸体也就成了建立临时营地的目的。 趁著大懒他们还没来,萧燃起身打坐,开始观察起了自己的变化。 【刚刚在昏迷中看到的那个威严的帝王,就是赤帝吗?】萧燃回想著刚刚在昏迷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切,那条无尽的火路,那个望向空中似乎在期盼著什么的男子。 根据理性推断的话,那应该是赤帝,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萧燃的思绪联通了不知道多久以前的赤帝本尊,为他带来了一个冰冷的火种…… 但萧燃的本能直觉却告诉他,这那个男子或许……並不是赤帝。 【如果是赤帝的话,他不应该站在祭坛上吗?不过这也能算理由?除了赤帝应该也没有別的可能了吧?还是说之前修炼赤帝书的大能跨过时间看到了我?】 萧燃百思不得其解,在任何的线索都指向赤帝或者其他修炼赤帝书的大能时,这本能却总跳出来让萧燃去相信另一个结论。 【算了,现在不去想这个,刚才他给我的哪个火种是?】 心神扫描了一下灵台之中,那个散发著紫气的祭坛仍旧巍峨,在祭坛之上有著九个火盆,而现在其中一个火盆里已经有了火焰。 那是一种冰蓝色的火,明明是火焰,但却冰冷异常。 【那个火种,原来是太阴冥火吗?司马寿一生都苦苦求不得的火种,没想到居然让我头疼一次就得到了……】 萧燃运转《赤帝书》,真元灵力转为法力,法力再作为太阴冥火的燃料,將一缕冰蓝色的冷火带到了世间。 萧燃刚刚才召唤出一缕太阴冥火的火光,四周的温度就开始猛地下降,床上的被子很快就结霜了。 “嘶……”*n 然后萧燃就听到了一群人嘶哑嘶哑的声音,急忙收好太阴冥火的萧燃看向传来声音的方向,原来是大懒带著刚刚去通知人的红袖剑阁弟子、一名年岁稍大的红袖剑阁长辈和刘家小姐正站在自己的帐篷外。 他们应该是早就到了,但当时看著萧燃在打坐,怕耽误了萧燃练功的进度就没有进来,而是一直在帐篷门口候著。 其中刘家小姐还端著一锅粥的样子,不过现在已经是一锅冰块了。 “抱歉抱歉。”萧燃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从床上站了起来,“没听到你们来了,真抱歉……” “嘶……没……没事……” 刘家小姐长得很清秀,但髮型却甚是干练,她穿著锦缎厚重的秋装,但此时也打著哆嗦。 从刚才她手里的那锅粥一瞬间就结了一层冰了来看,一丝丝练催动都没有催动的“太阴冥火”所透露的温度,就完全不她一介凡人能扛下来的了。 刚才还得多亏了大懒,他见状不妙再次挡在了所有凡人的面前,不然现在另外几位也至少是个冻伤了,而且这还多亏了萧燃收的快。 “萧仙长……嘶……身体好些了吗?” “仙长好些了吗?”一旁的两位红袖剑阁的女剑客虽然穿著短打,但体质明显比刘家小姐好很多,此时抖了抖也恢復了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唉呀这给我冷的。”大懒抖了抖身上的冰渣子,脸上却之事好奇:“萧大哥,你这是什么火,好邪门啊。” 刘家小姐和红袖剑阁的女侠是凡人,在她们眼里萧燃和梁生迁都是仙人,所以萧燃击败梁生迁这件事在她们眼里並没有那么惊讶,但大懒可就不一样了,他是清楚地知道萧燃和梁生迁之间差距有多大的。 也正是如此,在萧燃一击灭掉梁生迁之后,大懒对他突然掏出多奇怪的东西也不意外了。 “嘿嘿,这可不是邪门的火,是好东西……不过刚才的確有点不是时候。”萧燃摸了摸鼻子之后说道:“多谢你们照顾了。” “哪里的话,如果不是仙长,我们早就全都死在这个山谷里了。” 刘家小姐和红袖剑阁的女剑士一起行李,隨后刘家小姐更是感激涕零地说道:“恩公恩重如山,小女子真不知道该如何报答的好。” 以萧燃的9点魅力来看,但凡换做一个凡间之人,刘家小姐这时候说的都该是“以身相许”或者类似的词。 但萧燃的身份註定和刘家小姐之间隔著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以至於在萧燃表现出兴趣之前刘家小姐是一点边界都不敢越过去。 “恩公,我们采了一些草药熬了一锅食补粥,希望能让你的身体快点好起来,只是现在……”看著手中已经结了一层冰的食补粥,刘家小姐开始手足无措起来,“抱歉……” “没事没事,我已经完全好啦!”萧燃摆了摆手说:“快把粥分给其他伤员吧,哦对了,我找找……果然有,师父连这个都料到了吗?” 萧燃找了找易无路留给自己的纳戒,里面果然还有一些伤药,萧燃拿了其中一瓶出来。 瓶子是很普通的白瓷瓶子,瓶子上印著“青云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青云散(凡品·药膏):常用於仙修法力造成的外伤,內伤也有一定的效果,外用口服都可以,修士凡人都能用,口服的口味根据材料不同也有所不同,这瓶是苹果味的。 系统评价:除了筑基后期以下的散修,或者小门派的弟子之外,最常用的场景其实是多放点糖,打入少量灵气,然后给炼血境(相当於筑基期)的体修当饮料喝,能在提供微不足道的身体修復力的同时,有效降低体修弟子的怨气。】 这些青云散是製造系统掛机搓出来的,成本就是一些易无路觉得只能算路边野草的药草,在易无路眼里唯一的用处就是帮忙验证了“目前的製造系统就是丟材料出垃圾的废物”这个结论。 但在大懒甚至萧燃眼里都能算不错的伤药了,毕竟他们中最厉害的也才筑基期,在凡人中那更是生死人肉白骨的神药。於是萧燃將几瓶青云散直接递给了为首的红袖剑阁女剑士,“拿著这些,去给其他伤员们治伤吧。” “这……这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红袖剑阁的女子想要推辞,她的眼神像是在哀求萧燃把这些宝贵的药收回去:“而且我们还没有报答恩公您之前的恩情,不能再收您的药了。” “拿著吧,没什么大不了的。”萧燃的语气却不容拒绝,他强行將几瓶青云散递给那位女子,在看著她终於收下之后说:“现在还能继续前进吗?回镇子上的话估计会很危险,所以我建议修整好了就继续按照原计划前进。” 自己都昏迷大半天了,签兵姐姐还没有来找自己匯合,多半是镇子上出事了。 但萧燃却不担心,因为镇子上有易无路在。 第56章 师父的任务罢了 既然师父在,萧燃就知道不可能出什么大事;而且师父的任务是帮刘员外操办完这嫁女儿的事,这还没搞定呢。 “刘家家丁和我们的姐妹们的遗体已经基本上收拾好了。”听到萧燃问情况,红袖剑阁的那位女剑士急忙將手中的药膏递给了身边的弟子,“待会儿我们上好药就能马上出发。” “那儘快,但也不要勉强。”萧燃点头道:“待会儿我会用遁术加速队伍的行进,你们要把身体恢復好一点才能承受得住那个加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会派自己来执行这个任务,但既然是师父的任务,萧燃觉得自己就得完成得漂漂亮亮的。 继续恢復自身真元灵力,稍微打坐了一会儿之后,听大懒说大家都准备好了,萧燃这才让队伍开始继续往东走,同时加持了自己的遁术,保证今天就能走到隔壁县。 在一路上虽然萧燃一直提心弔胆,但全程都没有修士找来,唯二的威胁是两只附近山里饿疯了的熊瞎子和一伙劫道的山贼,都不需要萧燃和大懒出手,残余的七个没受伤的女剑士就轻鬆解决了他们。 只不过萧燃不清楚的是为什么那一队山贼会寧可全被刺死也不投降,萧燃明明记得在越国山贼向来是只斩贼首的。 不过这里毕竟已经不是自己的领地了,所以萧燃也没多在意,可能县城里新上任的县官比较严格吧,这也正常。 等队伍走进隔壁县城的时候,果然有个流氓前来迎亲了。 “嘿嘿嘿,我可爱的刘静小娘子,你果然还是来了。”流氓独自一人来到了刘静的花轿前,“你当初踢我踢得那么狠,没想到有今天吧?” 流氓正是当初云禾镇还没有被古怪规则影响的时候和刘静一起在云禾镇的学校里学习的张顺川,因为在靶场后面对刘静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强行欺辱而被赶出了学校,那之后他就来到了隔壁县做起了泼皮混混。 在云禾镇被怪异的规则笼罩之后,张顺川借著刘员外想要让刘静逃离云禾镇这个人间地狱的想法,跟外出做生意的刘员外商议好花50越王通宝买下刘静。 虽然捨不得女儿再次进入曾经欺辱她的混混之手,但为了能让刘静逃离云禾镇刘员外也只能答应。 “恩公……”看见眼前高大威猛的张顺川,刘静用渴求的眼神看向了身后的萧燃,但没想到萧燃只是沉默地看著。 【对啊,恩公说过了,他只是受他师父的命令而来保证我成婚而已……】 看见萧燃似乎没有理会的打算,刘静认命地低下了头,【他是人间之仙,能保我活著来到这里就是仁至义尽了,我不可以再要求更多……】 刘静只能认命地往前走。 虽然前方也是地狱,但至少是人间的地狱。 而后方的云禾镇,已经是真正的地狱了……即使前方的日子再苦,怎么比得过云禾镇的那无数杀人的规则? “嘿嘿嘿……”张顺川淫笑著牵起了刘静的手,將刘静的手在脸上蹭了蹭,然后对身后黑著脸的红袖剑阁的女剑士们说道:“难为你们一起护送她来了——对了,有没有谁愿意做她的陪嫁丫鬟的?” 张顺川看著红袖剑阁女侠们那一张张清秀的脸蛋和长期锻炼而凹凸有致的身材,虽然舟车劳顿,但此时却也不减风采。 “虽然她也带了三个侍女陪嫁,但我不嫌多……” “蹭!”*7 七把剑一起出鞘,嚇得张顺川一个激灵往后退了一步。 “切,不当就不当,你们就继续回那鬼镇子上被鬼杀光吧!你们也不想想,你们那鬼地方的女人除了我还有谁会要?我要带著小娘子和小妾们回去洞房了!” 张顺川一脸嫌弃地看了眼红袖剑阁的女侠们,那嘲讽的神色就像是在看七个死人。 “等等。”此时,看著张顺川终於接过了刘静,萧燃开口了,“回去洞房,不拜拜天地高堂吗?” “你谁呀?管这么宽?”张顺川一脸不耐烦地看著萧燃——这傢伙就是他最討厌的类型,但看他的样子好像有点力气。 所以张顺川也就耐著性子解释道:“我那死鬼爹妈当初不站我,我给了他们两耳光自己来的这;她的死鬼爹妈还在那鬼镇子上出不来呢,哪儿来的天地高堂可拜啊?” “置於夫妻对拜——嘿,她是我花了50越王通宝买的,拜什么拜,赶紧去洞房才是正道。” “哦,所以说就是结束了对吧?这亲结完了?” “当然结完了。”张顺川对萧燃摆了摆手说:“你们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张顺川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感觉有点奇怪——怎么身体那么轻啊?誒,那个没脑袋的身子怎么穿著我的衣服? 萧燃收回了法力——用无形的法力化作刀锋斩人这种事情果然还是有点不適应,关键是斩了张顺川让萧燃感觉法力有点脏了。 “结完了你就可以死了——师父的任务只到这里,可没说后面怎么样。” ——————万剑归宗—————— 易无路的面前,一朵苍白色的火焰正缓缓跳动著,这正是萧燃之前从“梦中”觉醒的火种,太阴冥火。 不过萧燃手里的是冰蓝色的,和易无路手里这朵苍白色的火焰完全没得比。 和太阳真火相对位的太阴冥火温度极低,如果驾驭到极致那几乎能冻结世间万物,萧燃刚才只是一点点太阴冥火透露出来的气息就能让帐篷里结上一层冰。 而易无路现在……四周的空间都泛起了冰蓝色的光芒,但诡异的是没有任何东西被冻住——就连城隍庙角落的白狐都很正常地在四顾观望。 当然,只是保持这四顾观望的动作而已,她並没有移动。 在易无路面前的则是带投大哥的元婴。 带投大哥最后还是被易无路用太阴冥火收掉了——他或许是有什么苦衷,所以什么都不肯说;不过说不说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怎么也不肯用身后的势力来威胁易无路。 (带投大哥:我tm有病啊没事儿去威胁能一指头碾死我的大佬……) 在易无路“走流程”失败之后,只得遗憾地用太阴冥火收掉带投大哥,然后果不其然,在带投大哥死亡的一瞬间他的元婴、神魂等都全部都开始崩解了。 这是一种防止搜魂的禁制,如果是正常修士来,只要带投大哥的元婴被搜魂那就会瞬间崩解;当然带投大哥死后也会崩解,目的差不多,也是为了不让带投大哥的神魂被探查。 但易无路不是什么正常修士。 第57章 命字:勇 “所谓时间呀,不过是人类为了描述事物的变化而虚造出来的概念罢了,而世间万物的变化看似光怪陆离,但实际上不过阴阳之间的转变。” 易无路的手中看著那一朵冰冷的“太阴冥火”,眼前带投大哥的元婴脸上的表情却一直保持著临死之前的不可置信——他原本以为易无路会留下自己来拷问情报,但没想到易无路会直接动手。 不对,不是慢,是……停止? “所以,只要停住一个空间內所有的阴阳转变,那就是停住了这个空间里的时间;而寒冷,就是某种停止阴阳转变的方式。” 这傢伙说是这么说,但他自己在这里的行动却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在带投大哥诧异的眼神中,自言自语的易无路將手轻轻搭在了带投大哥正在崩解的元婴脑袋上,“不过跟你说这些你可能根本没法理解吧……嗯嗯,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只能说什么呢?不出我所料吧。” 带投大哥记忆只是一根线而已,更重要的是根据这根线构建一个索引,在《三才宝卷》中查询所有的前因后果。 轻而易举知道了一切的易无路坐在了带投大哥的面前,隨后撤去手中的“太阴冥火”,城隍庙中的时间终於恢復了流动。 带投大哥的元婴在时间恢復流动的第四个剎那就彻底崩解,这个速度即使是登仙期修士能做的也不多,幕后之人的防备不可谓不縝密。 只可惜没遇上什么正常人。 “接下来该怎么办呢……”易无路躺在地上,似乎在等著什么。“要是那傢伙马上就打过来就好了。” 对於刚刚看完带投大哥记忆的易无路而言,现在最渴望看到的就是带投大哥的幕后之人在得知了带投大哥陨落之后马上打过来——反正在带投大哥眼里自己並没有被搜魂,万一那幕后之人比较莽呢? 但易无路连著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身,也没感受到幕后之人的降临——就连他的城隍庙都始终没有反应。 “不过,一开始还以为是裕国的鬼將门在这里抓越国老百姓当修炼材料,没想到真正的幕后之人会是越王啊。” 从地上起来的易无路一招手把白狐给牵了过来,隨后一遍擼狐狸一边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些东西,自言自语道:“不过也的確,如果只是鬼將门的的修士的话,也不至於多此一举地整这么多规则。” 白狐:【嚇?我好像听到了很不得了的事情,我要现在就把耳朵戳……】 “你就是把耳朵戳瞎都没用了。”易无路用一脸滑稽地看著眼前的白狐,“这里所有的修士都被一锅端了,虽然你是个小卡拉米,但就你还活著,你说后面的那些人会不会来找你?” “上……上仙……我可是按照您的要求带你来这个地方了……” 白狐呜咽的声音传来,她是真的不想再知道更多的秘密了;而且她真的很想跟易无路说耳朵不是戳瞎是戳聋,但她不敢指出易无路的错误。 “怕什么,既然他是那样的傢伙,那自然就是萧燃后面的垫脚石,你就等著看他吃瘪吧。” 易无路一边搓著狐狸毛,一边毫不在乎地说道。 在听到规则之后,萧燃就跟易无路说过他的一个直觉,那就是这个规则存在的意义就是把人杀掉,杀得越多越好,但一定要是用规则杀死。 当时萧燃只是有这个直觉,而易无路则是已经有了这个答案,不过当时因为观察到了裕国鬼將门的修士在暗中蠢蠢欲动的缘故,第一怀疑对象並不是越王。 而现在確认了带投大哥——话说刚才看这傢伙的记忆也知道他的名字了,但易无路懒得记下来——的记忆之后,幕后黑手的身份也终於確认了下来。 鬼將门只是明面上的幌子罢了,在几年前这个企划开始测试的时候,越王就让带投大哥去裕国,从凛宵鬼师的魔爪下救下了一直在苦苦抵抗凛宵鬼师入侵的鬼將门一眾人。 隨后,以鬼將门一眾修士为白手套,越王在境內的好几个没什么神民的边缘地区开始了这种用规则来杀死百姓的实验。 而目的嘛自然就是收集足够多的符合要求的生魂,用来炼化一件越王偶然得到的法宝,没什么奇怪的。 【叮,是否查看製造系统的更新?】 【確定】 系统的提示音此时再次响起——就在刚才,萧燃头痛陷入昏迷,从梦中获得太阴冥火的火种之后,通过学习萧燃作为训练数据的系统也迎来了更新。 点进去一看,果然增加了一个选项,现在可以使用太阴冥火作为炼丹的用火了。 “怎么说呢……不能说是脱胎换骨吧,也可以说是啥用没有了。” 太阴冥火的特点就是冷,明明是火却能够吸收几乎所有的热量,修炼到极致之后还能冻结时间……但它偏偏就不是个炼丹用的火。 虽然说太阴冥火不是不能炼丹用,但需要使用非常精妙的技巧,以萧燃现在的水平用太阴冥火来炼丹只能说是自找没趣。 而製造系统的炼丹功能的学习数据集是萧燃,换句话说它自然也不能在炼丹中用好太阴冥火,这个更新可以说是啥用没有。 虽然说製造系统的更新卵用没有,但另一个地方的更新却让易无路有些想法了。 【是否查看“命字”的更新。】 將白狐放在城隍庙的地上,同时拿出了一个签筒,易无路將所有的签兵都收了回去,只留下了一个。 刚才洒出去的那一堆卦签里,就属她达到了“签王”的等级。 【签王(通天建木):修为:登仙后期;卦象:水火相济;运转功法:《九歌》】 易无路拍了拍签王的头,让她蹭了蹭。 “好啦,我去看看这小子的命字是什么,萧燃回来的时候你就钻回签筒,如果別人来了你就告诉我一声。” “是,主上。”签王乖巧地行礼。 整理了一下衣服,易无路在城隍庙里就地打起了坐,然后点击了眼前的系统。 【確定】 紧接著系统自然是什么变化都没有——毕竟那个通知並不是系统发给易无路的。 易无路的眼前的空间在一瞬间扭曲,隨后易无路在一个个的中千世界、小千世界中闪烁、偶尔进入大千世界中,期间他不断地闪烁著,似乎是在进行著一段奇怪的旅行。 当易无路结束这段旅程之时,已经站在了一方大殿里——这座大殿如同一方天地一般巨大,大殿的各个角落,则是有著四十一个忽大忽小、若隱若现的诡异尸体。 而在大殿的中央,写著一个硕大无朋的字: 道! 而在“道”字的四周,有八根立起来的柱子,如同擎天的白玉柱一般。 有一根柱子散发著温暖的金光,而另一根柱子则是散发著热烈的红光,剩下六根柱子则是死寂而平静的。 散发著金光的柱子上写著“祈”。 而散发著红光的柱子上则写著“勇”。 “萧燃的命字,是『勇』吗?”易无路摸了摸下巴,看著新亮起来的那根柱子,若有所思,“嗯,这倒是没错,那小子的確挺勇的。” 第58章 手滑了一下 而就在这个时候,写著“祈”字的柱子却突然发起了更亮的光,隨后便开始闪烁了起来。 “这回这么快的吗?是又欠钱了怎么的?”易无路翻了翻白眼,隨后一瞬间消失不见。 易无路离开之后的一瞬间,写著“祈”字的柱子也渐渐不再闪烁,恢復了一开始的那种温暖的金光。 当易无路回到云禾镇的城隍庙的时候,萧燃还没回来,但任务完成的提示已经传来了。 【任务已完成,是否现在就查收奖励?】 【確定。】 易无路点了点查收奖励,果不其然的是,100灵石、神秘坐標和变身道具“红袖”都迅速收集到了自己的系统空间里。 在打开坐標的时候一个硬幣被系统拋了出来,如果是正面的话就是小千世界的坐標,如果是背面的话就是下一个天骄的坐標。 这东西看著是50%的机率,但对易无路而言这不过是另一种固定,不过这一次他並没有干扰系统的结算。 很快系统的硬幣落地,文字朝上,按照设定来看是正面。 【奖励已发放,坐標將指向一个资源充沛的小千世界,请宿主到地图功能查看。】 【(debug)停止地图模块。】 【坐標发放失败,是否重新结算?】 【(debug)缓存数据包,下载缓存数据包。】 易无路在奖励发放的时候,趁著自己的系统卡顿的机会把数据坐標给缓存了下来,隨后才继续操作。 【修改参数文件:有文字的一面是硬幣的背面。保存,退出。】 一番操作结束之后终於又重新打开了地图功能,然后点开任务系统的奖励页面。 【確认,重新结算任务奖励。】 【奖励已发放,坐標將指向下一个天骄的位置,请宿主到地图功能查看。】 等下一个天骄的坐標在地图里刷新出来之后,易无路手动又打开了debug模式。 【(debug)有文字的是正面。保存,退出。】 “操作完之后最好还是要把配置文件恢復原样呢,不然未来可能会出bug。” 易无路改好配置文件之后终於关掉了系统,这一波操作下来他就把本来只能通过隨机获得其中一个的奖励给全拿了。 不过这么做也算是占了系统这次奖励比较特殊的便宜,但毕竟小千世界是不会动的,坐標就是个坐標,拿到数据之后就行了。 而指向天骄的坐標是会动的——虽然和当初推演萧燃的位置一样,是一个几十公里范围之內都能给你算重合的坐標,但谁知道那位目標会不会移动到其他城市呢? 【打开地图系统。】 【好的。】 在转了好几圈之后,地图系统终於被打开,而这时候看到的下一个天骄的坐標……果然没刷出来。 看到没有刷出坐標易无路倒是不急,“不在这个中千世界啊……缩小比例尺。” 易无路手一滑,將比例尺放到了最小,然后就…… 【正在缩小中……正在加载地图资源中……进程暂时无响应,立即结束或等待响应?】 “凎!”易无路咬牙切齿地看著又在卡的系统,血压又升高。 不过这次他倒是怪不得系统,因为是他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地图拉到最大的。 地图拉到最大……那就是所有的大千世界,不止人间界,各大天庭所在天人界、阿修罗群王所在的阿修罗界、无尽宇宙的转生之地……无数的世界信息都在一瞬间塞进来了。 【我刚刚一定是脑抽了去拉最小的比例尺……不过谁让我的系统这么弱鸡呢。】 看了眼血红血红的“目前资源占用率100%”,易无路扶额,然后只能立即结束了地图系统,【还得是穿越就自带的系统厉害啊,我看了那么多小说动漫,就没这种卡资源的系统。】 ——————万化递归—————— 与此同时,大千世界的各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虚空节点,混沌的古神;古老天庭,无上的天帝;仙途之终,合道的圣人…… 还有很多,那些古老的存在、至高无上的主宰们,此时都纷纷鬆了一口气。 “窥探的感觉终於不再了。” “也不知道究竟是谁?” “这就完了?没劲,老子还想著终於又能打一场了呢。” “仙途的终点还有下文吗?” “是我等的同伴?” “是敌是友尚不可知……” “究竟有何目的?” …… 此起彼伏的討论之声在只有他们这个级別的存在才能探知的频道里迴响著,却没有存在猜到始作俑者其实只是手滑了而已。 ——————点石成金—————— 而就在易无路重启系统的时候,一旁的签王突然对易无路说道:“主上,萧燃回来了。” “嗯,可算给我回来了。”易无路拿出了装卦签的袋子,对著签王说:“那你先回来吧。” “是。”签王点点头,重新变回了通天建木做成的卦签。 而在萧燃回到云禾镇之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变化——所有的镇民都不再躲在家里,而是走了出来,像是庆祝什么节日一般地欢呼著。 萧燃第一时间就打听到这应该是师父做的,在他离开之后镇子里马上就爆发了一场修仙者之间的大战,这一战过后这里的那些诡异的规则已经被易无路全部剷除,而他们现在就在城隍庙。 安顿好了刘家小姐,看著她和父母拥抱在一起成了泪人之后,萧燃告別这些临时的同伴,带著大懒一起来到了城外城隍庙的门口。 萧燃的表情有些拘谨,而跟在萧燃的身后的大懒则更激动,甚至像是马上要去请功的年轻武將。 “师父,我们回来了。” 萧燃带著大懒走进城隍庙看到易无路之后,立马就想开始匯报任务的情况,“师父,我……誒?” 然而还没等萧燃匯报,易无路就一脸“悲伤”的看著眼前的萧燃说:“萧燃,你师姐死了!” “誒誒誒?”萧燃一愣——师姐?所谓的“师姐”不是签兵吗?师父这是什么意思? “不会吧?那位仙子陨落了?”而一旁的大懒就更惊讶了,他眼里有易无路在,那位仙子怎么会死呢? 白狐:“……” (好想提醒他们两个这位大前辈可恶劣了,但我不敢吭声……) “你看嘛,她被人一剑斩成了两节,死的不能再死了。” 易无路假哭著將手中断成两截的卦签递了过来。 萧燃看著断成两截的卦签哭笑不得:“……师父,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有什么奇怪的目的啊?” 以萧燃对自己这师父的能耐和节操来看,他的目的很有可能……真就是为了说一句“你师姐死了”。 第59章 干了这杯,一起打上凌霄宝殿 大千世界,一处洞府之中。 即使是正在紧锣密鼓地备战,但这一支联合妖军的首领们还是聚在一起举行了一个聚会。 “阿嚏!” 而在聚会的中心的十三把坐椅中,一只猫妖突然打了个喷嚏。 “怎么了大姐?”位於宴会中心的猴王靠了过来,对猫妖端起了一碗酒说:“大姐你这个修为了,还会著凉不成?” “怎么会,把酒给我。”猫妖一脸不服地將这碗酒抢到了手里,然后咕嚕咕嚕地喝了下去,“哈,好酒!你们花果山的猴儿酿还是这么劲道!” “猴子这儿的酒自然是极好,只是刚才大姐你打喷嚏一事儿,可得给我们掰扯掰扯呀!” 一只牛妖也靠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八卦的样子,完全不像平时那般憨厚,“是不是有谁在想咱们大姐啦?!” “对对对!” “一定是有人在想咱大姐了!” “哈哈,好姐姐,你就说说嘛!” …… 剩下十位大妖也跟在猴子和老牛的身后起鬨著,猫妖见推脱不过,只得摇摇头说:“老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认了你们这帮狐朋狗友……好吧,刚才的確心有所感。” “哦哦?心有所感?是谁?” “还能有谁?大姐每天掛念著的那位唄!” “可大姐从不说那是哪一位呀……” “好了!”猫妖將双腿架在饭桌上,一副不肯多说的样子。 不过看著那帮满脸好奇的兄弟姐妹们,猫妖最后还是嘆了口气说:“天兵天將都要杀过来了,你们的注意力还全都在我身上……我告诉你们,那傢伙估计又在说我死了。” “好哇,真是个討厌的傢伙!” “居然咒我们大姐死了,看老子不好好收拾他!” “就是,打完这波天兵天將就去!” 猫妖把玩起了手里的笛子,露出了一个玩味的表情:“给你们说,要是待会儿我真被天兵天將戳死了,我就告诉你们那混蛋在哪儿,然后你们就拿著我的遗书一起去吃穷他!” “嘿哈哈哈哈,各位兄弟姐妹!”此时,坐在宴会主位的猴王高举酒杯,满怀壮意地端起了一碗酒:“不管大姐说的是真的,还是忽悠我们的,无所谓,等我们打上那凌霄宝殿之后,再去找那傢伙,帮大姐评评这理!干!” “干!”*12 此时,门外的天空之中,无数的仙界艨艟、天兵神將、神兽天王……已经將此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三头六臂—————— 芒霄山,山脚。 这里的地势並不险峻,群山之间多为低矮的丘陵,植被虽然密布,但几乎没有灵木,偶尔有几颗古松点缀山腰,远远看起显得孤寂清冷。 易无路带著萧燃和狐狸夫妇,终於来到了这这座萧燃本来预定的洞府。 虽然说云禾镇的百姓也希望来送一送,但终究还是被萧燃拒绝了,毕竟这路並不是他们能跟著赶来的。 芒霄山並非灵气聚集之地,这里的灵气相比越国的城镇之类的地方还算丰沛,但和其他钟灵毓秀之地相比也就差了很多了。 灵气的核心位於芒霄山的东麓,这是一处天然的地热口,地热口上面的山岩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的作用下,渐渐变成了一个类似熔炉的形状。 这种名为“天炉”的地质奇观,正是芒霄山能够聚集附近地脉灵气的原因所在,也是这里能作为洞府被越王封给萧燃的原因。 不过这种“天炉”在自然奇观中也算是最为简单和普通的一类了,因为“熔炉”的判断非常宽鬆。 当带著萧燃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萧燃看著这一幕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早就知道了自己这封地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也没想到是这样的地方,只有一个天炉。 萧燃显得尷尬,但对易无路而言,这样倒是正好。 “即使是裕国那样的灵气稀薄之地,也是有修仙门派的。”易无路拍了拍看起来不太自信的萧燃的背,带著萧燃到了天炉之前,“正好,教你炼丹之前,先教你怎么搭建聚灵大阵。” “啊,师父等等。” “仙长……啊不对,掌门等等我们。” 萧燃急忙跟著易无路的脚步,后面的狐狸二人组也急忙跟上——既然说了要给萧燃打下手,那自然能算个外门的弟子,在易无路去找二弟子的期间能帮帮萧燃打理一些杂事。 站在天炉的面前,易无路观察了一番,然后得出了结论…… 这地方,的確挺废物的。 【就是不知道在原本天道给天命之子写的剧本里面,这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派上用场的时候?看这地方那潦草的样子,估计本来就是个凑数的地儿吧。】 易无路的心中微微嘆气,天道原来的“剧本”他完全猜得出来。 【红莲岛才是萧燃原本的归宿,而在加入了红莲岛之后,这个越王给的封地自然是没有开发的必要了。 最多就是在某天萧燃神功大成之后偶然来这里看看,却发现自己名下的百姓被越王当做祭炼法宝的生魂用规则屠杀,然后老一套的承接冤魂的祈愿,然后杀进苍玉天城,除掉暴君,为冤死者们出一口气。 有些恶趣味的天道还会在这期间给天命之子安排些公主之类的绝色,然后一边让天命之子砍她爹,一边让她去给天命之子投怀送抱…… 啊不对,目前越王最小的公主都一千六百岁了……话说那些天道好意思吗?给一个几千岁的越王安排个比萧燃还小的公主,然后还让她投怀送抱?】 想到这里之后,易无路大嘆著天道的无节操,【越王估计几千年前就早就没有干那事儿的欲望了吧?】 注意力重新回到眼前的洞府上,易无路的心中微微摇头,【既然是本来不打算使用的地方,那自然是怎么潦草怎么来咯……不光只有最基础的天地奇观,灵气的流动也非常敷衍。】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款游戏的话,那么这座芒霄山估计就是一个“废弃资源”,放在这儿只是因为“设定上”有而已,一看就非常的潦草隨意。 不过无所谓,即使是“废弃资源”,在易无路的手里也不是不能用。 “修行之事,逆天而行。”易无路心中念诀,地下的地脉开始微微震动了起来,“如果说只是环境不好就无法修行的话,那也就太小瞧我辈修士了。” 第60章 七曜蟠龙炉 伴隨著地脉的震动,眼前的“天炉”开始渐渐变样,隨后,当易无路收了神通的时候,眼前原本非常潦草的“天炉”已经变得非常像一个真正的熔炉了。 但无论怎么看,都感觉眼前熔炉不像是人做的,更像是天地造物——如果不是全程看著易无路在操作的话。 和之前的那个勉强只有个熔炉外形的、说是“天炉”但实际上只能算作几块比较特殊的石头的“天炉”比起来,这个新的天炉就显得高级多了,顺带著地脉的灵气也开始越发聚集。 “更好的天地异象、自然奇观,就能更好地聚集地脉灵气,不过这也只是聚灵大阵的第一部分。” 易无路隨后掏出了一大把的宝剑、长枪、令旗等一大堆法宝,“更重要的是人为——这些是收缴的之前那些鬼將门的修士的法宝,虽然都是些浪费材料的作品,但现在正好废物利用一下。” 然后就看易无路將这些法宝一股脑地丟进了新造的天炉之中,伴隨著一朵朵火焰的翻腾,这些法宝被快速融化,化作了最基本的材料,然后开始被易无路轻鬆写意地融合在了一起。 在萧燃和狐狸夫妇看不到的天炉內部,一道道金属溶解成的丝线被编织在了一起,隨后融合成新的合金,然后浇筑成了一个巨大的物件。 “开!”易无路神识一动,將作为天炉顶上的石头挪开,一个巨大的物件伴隨著一堆小玩意儿就从天炉之中飞了出来。 最大的那个东西是一个新铸的丹炉,而其他的物件则大多数是一些奇形怪状的饰品和珍玩等等。 丹炉高约五尺,炉体浑源,周身光泽流转,仿佛彩虹被凝聚成了金属的形態。丹炉的表面鐫刻著玄奥的符文和阵图,细看之下著丹炉由无数细小的金属丝线交织而成,虽是细腻的技艺,却造就了浑厚的外形。 炉身正中是一对目光炯炯的蟠龙,互相缠绕起来;炉盖是半球状,上面整齐地镶嵌著七颗灵晶。 在看到这个丹炉的时候,萧燃打死都不敢相信它是用那些鬼將门那些穷鬼修士们的法宝、武器、披掛啥的炼製出来的。 鬼將门不是什么大门派,位於贫瘠的裕国,去各种禁地、小千世界之类的地方寻宝往往也只能捡剩下的;所以他们能用来炼製法宝、兵器、披掛等的材料自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即使是萧燃都能一眼看出来寒酸,再加上鬼將门並不擅长炼器,他们的东西不光是材料差这一点了,甚至有不少东西都是被他们练废了都不自知的。 这种情况在某些不擅长炼器的宗门中非常常见。比如珠泪鮫的珠泪就曾经爆出过被不识货的宗门拿去,化去其中神奇功效(被误以为是毒)后完全当灵力电池用的情况,完全可以说是暴殄天物。 而眼前的这尊七彩丹炉……萧燃觉得说它是从越王白玉阁里的藏货中顺出来的都不奇怪。 “回神啦,瞧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易无路拍了拍看傻了的萧燃的脑袋,“虽然不是什么好材料,但只要有好的合金配方,那么就还是能搓点好东西出来的;不过以现在的材料来看也就这程度了,至少够用。” “好傢伙,只是至少够用吗?”回过神来的萧燃第一时间问道,“师父,这丹炉有名字吗?” “还没有,这是我新为你炼製的丹炉。你现在並没有驯化最適合炼丹的六丁神火,所以就用普通的丹炉就行了——上太好的炉子反而没啥意义。既然是普通的丹炉,那自然是你隨便起个名字就好。” 重新將天炉盖上之后,易无路指著新炼出来的丹炉说道:“炼丹是大多数仙修和神修都得掌握的技能,所以待会儿咱们就先从炼丹开始。” “终於要开始炼丹了吗……”萧燃看著崭新的丹炉心里有些跃跃欲试,瞅了眼丹炉顶上的七颗灵晶说:“那我就叫它七曜焚天炉了!” “这个不行咧。”然而说是让萧燃起名字,易无路听到这名字后却摇了摇头,“这个炉子的设计就是用越王白玉阁里收藏的五灵焚天炉改的,咱不能连名字都一起抄啊。” “啊这……”看著师父堂而皇之地说出了自己是“借鑑”了“五灵焚天炉”之后,萧燃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好傢伙,居然就这么光棍的承认了?而且我刚才的感觉果然没错,这炉子是能摆在越王白玉阁里的等级。 “五灵焚天炉”是白玉阁里的宝贝,那也就是说是越王或者丹护法亲自炼丹的时候才会用的炉子。 那炉子我听说是用尽了各种各样的天材地宝才勉强做出来的,而师父居然用一堆破烂就……】 “想什么破烂呢!”易无路敲了敲萧燃的脑袋,“那只是放错了地方的財富知道吗?” “已老实!”易无路作势欲打,萧燃缩了缩脑袋躲过第二次攻击,两个圆溜溜的大眼睛用“求放过”的眼神看著易无路,然后说:“那我就叫它七曜蟠龙炉吧。” 萧燃隨后还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头顶是七颗代表著金木水火土阴阳的灵晶——天知道师父你是怎么用那帮鬼將门修士的破烂……啊,財富,折腾出这七颗灵晶的,看品质一颗就能把那些全换了;炉身是两条游动的蟠龙,所以就叫这名字吧,直观。” “虽然不怎么好听但也的確有你的起名风格,直白。”易无路点了点头,隨后心念一动,七曜蟠龙炉就飞了起来,隨后稳稳地落在了一处宽阔的地面。 “丹房。” 也不见易无路有什么动作,七曜蟠龙炉的周边顿时就有绿色的丝线从地脉里涌动出来,构建成了一个小巧的丹房的外形。 隨后转虚为实,地脉灵气灌入其中,凝结之后就成了一座古朴典雅的丹房——也是奇了怪了,明明就是看著易无路在这里用地脉灵气现搓的丹房,但无论是谁看到这丹房的第一映像都是“古朴典雅”。 丹房的门楣上雕刻著云龙,门前两侧对称放著两尊玉狮,有翠玉和墨玉两种,活灵活现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要动一般。 (易无路:不是看起来哦。) 第61章 炼丹之密(上) “地脉灵气的聚集还得花一些时间,走,咱们先去丹房里看看。”易无路又拿出了一个铃鐺递给狐狸夫妇说:“你们两个在外面,把那些和七曜蟠龙炉一起出炉的珍玩装饰收集一下,如果有意外就摇这个铃鐺。” “是。”*2 狐狸夫妇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地接过了铃鐺。 易无路则是带著萧燃一个人走进丹房。 第一层的主位自然是七曜蟠龙炉,而在七曜蟠龙炉的四周,则是一排排由赤铜、精铁、狮子金等不同材料打造的小丹炉整齐排列著。 在四周则是存放药材的柜子,当然,现在还全是空的就是了。 易无路指著那些量產小丹炉说:“小的丹炉就是最標准的初火炉,地脉灵气所化,材质各不相同,將来你有了弟子想要教他们炼丹的话,就可以让他们先用这些试试手——当然,如果你想要试丹方的话,也推荐用初火炉,火力很標准,基本上不会炸炉。” 萧燃看了眼那些小丹炉,虽然和七曜蟠龙炉比起来逊色了很多,但也算是有著简约实用的外形以及纯度极高的材料,拿出去的话也不能算是凡品。而且考虑到他现在是新手,用这些先练练手也是合情合理。 不过顾忌师父的形象,易无路没跟萧燃说的是这些炉子之所以被他起名做“初火炉”其实是“出货炉”的谐音来著…… 毕竟炼丹这事儿在搞清楚原理之前其实和抽卡蛮像的,都是丟资源进去,然后还不一定能出丹(ka)方(chi)上记载的货。 “然后是药柜,记得要找些药材把这些装满就是,如果之后有外门弟子入门了,那採药这种事自然可以作为他们的日常功课;另外,除了採集和交易,灵田种植也是必不可少的部分;只是这里的条件一般,不要太期待药园的產出。” 介绍完药柜之后,易无路带著萧燃一个人走到了二楼;丹房的二楼更像是一个藏经阁,这里到处都是书架。 “这一层是丹方,从天上仙丹到人间丹药都有,要注意的是存放丹方的书架分为左右两个区域。”易无路指著左边那个书架的丹方说:“左边书架的丹方是为师自己琢磨的丹方,右边书架则是些修仙界流传已久的丹方。” 萧燃隨便拿起了两本右边的丹方——好傢伙,《万灵散》和《丹霞二甲丹》,这两种丹药几乎是所有门派之间的硬通货,一个能恢復作为门派中坚战力的金丹期修士五成真元灵力,一个能延寿两个甲子。 而这样的丹方有…… 萧燃看著眼前满满当当的两个书架区,有些晕乎乎的——这里的丹方要是传出去了,自己一个筑基期修士是绝对守不住的,到时候不知道得死多难看呢。 相比下面的七曜蟠龙炉,这里的丹方才是真正的宝库。 看著晕乎乎的萧然,易无路开玩笑说:“哪天要是自己的山门经营不下去了,或者下面的药柜空著太难看,拿右边那些丹方去拍卖行变卖了也行,別拿左边的——我不想听到別人议论我的方子。” “师父!”看著易无路似乎在开很恶劣的玩笑,萧燃急的跳了起来,“师父你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一定会把这里经营地像模像样的!” “行,师父放心,师父当然放心。” 易无路哈哈一笑,刚才的確是在开玩笑,天命之子带队的门派不可能差到哪里去的,但发展能不能一帆风顺就见仁见智了。 隨后带著萧燃去了第三层,相比下面两层,第三层就更小了,而且也很空旷,只有一地的蒲团,和一墙的白纸。 “这里就是我教你炼丹的地方。”而没想到,易无路直接找了个蒲团坐了下来,对萧燃说道:“今后你也可以来这里精进炼丹的技巧——同时,这里只对你最信任的弟子开放。” “师父,那二楼呢?”萧燃没感觉这里的这些白纸有什么神奇之处,不过师父既然说这里只对他最信任的弟子开放,那也就是说二楼並没有这个限制。 一想到那些珍贵的丹方就明晃晃地摆在那里,萧燃就觉得该整个保护措施才对。 “你打算带来三楼的弟子,会直接传送到三楼。至於二楼的话无所谓的,没有被拉进白名单的人,进了二楼什么都看不见,只会被传送到別处。”易无路拿出了一面黑漆漆的旗子,跟萧然晃了晃说,“比如这里。” 看著这面黑漆漆的小旗子,萧燃感觉师父有时候还挺黑的。 收起黑色的小旗子,易无路一鼓掌,一桶墨水就凭空出现在了面前。 “地脉灵气还得聚集一会儿才能达到布置聚灵大阵的標准,所以我先教你炼丹。” 【师父这是要写最基础的丹方了吗?】萧燃看著突然出现的一桶墨水,有些好奇易无路会怎么教他炼丹——他之前猜的无非就是用一种基础丹方然后再慢慢炼。 但没想到,易无路直接用神识捲起一大团墨水,然后將它拍在了一张白纸上! “啪!” 墨水恰到好处地將一整张白纸染成了黑色,不多不少。 “???” 看著眼前这莫名其妙的一幕萧燃愣了。 “师父,这是……” “现在,我们来画画。” “啊?” 萧燃看著眼前泼满墨水的那张黑纸,心里冒出了无数个问號,【师父这是啥意思啊?画画?画画的话不是应该用白纸和顏料吗?怎么是黑纸?而且……不是说炼丹吗?】 “哈,你一定在想为什么明明说是教你炼丹,但第一件事却是在黑纸上画画吧?”易无路看著一脸懵逼的萧燃心情大好,“但其实,这事基本上就是在『炼丹』了。” “什么意思?”虽然不知道师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萧燃天生10点的神识能让他敏锐地感觉到这里的概念可能会很重要,“黑纸上能画画吗?” “所谓黑色,就是所有的顏色混合在一起的顏色。”易无路用神识提溜起了一团墨水,漆黑的墨水在空中开始分解,渐渐变成了三种顏色。 红色,黄色和蓝色。 “三种原色能混合成黑色,也能按照比例混合成所有的顏色,换句话说,只要將黑色按照一定比例削减,那就是任意的顏色。” 三种原色的顏料在易无路的神识作用下,其中一大部分被洒到了另一张白纸上,白纸上顿时出现了一幅墨彩淋漓的城市绘图,並且还是在不断地变化中的动图。 而另外的一小部分则仍旧悬停在空中。 “这是……我的家乡?” 第62章 炼丹之密(下) 萧燃一眼就认出了这幅画画的是什么,正是他的家乡河心城,一座建立在河中岛上的城市,交通发达的同时也是构成越国灵气脉络网络的一个重要的节点。 因此这座城市在夜晚有著大量的灵气设备,这些灵气设备再配合河心城里处处耸立的白玉宝塔,夜晚的河心城美得就像一座河上仙境。 而现在,易无路將这座仙境的美景直接倒在了一张画纸上。 “这样的一幅画,完成它需要万千种顏色,而这些顏色,却又都出自黑色。” 易无路神识一动,飘在空中的那一小部分也融入了画中,一幅美轮美奐的画卷就这样变成了一张黑纸;然后神识再一动,顏色被剥离出来,黑纸又变成了画。 “所以这幅画,其实就藏在黑纸里。” “黑纸……画……”虽然师父一点都没提到任何有关“炼丹”的事,但是萧燃却隱隱约约察觉到,这从“黑纸”变成“画”的步骤中,其实已经暗含了“炼丹”的奥义。 在高悟性加上高神识的作用下,萧燃能跟著自己的直感来快速锁定答案:“师父你的意思是……炼丹,就像是从黑纸中提取出一幅画来?” “没错。”易无路点了点头,隨后他又拍了拍手,七种药材就在他的面前浮现了出来,“炼丹时所用的药材千奇百怪,但终究和三种原色一般,只是它们不是三种,是七种。” “琅琊果、不老藤、九色金莲、神子晶……” 易无路一一介绍著自己手中的七种药材,“这七种药材分別有著金木水火土阴阳的药力,將它们放入炉中之后,它们首先会在丹火的作用下混合成一股混沌的药力,就像一张黑纸。” “接下来,我示范一次无鼎炼丹,这样你看著就比较清晰了。” “六丁神火”在易无路的手中升腾而起,这种炼丹神火偶尔红中带金、偶尔紫中透蓝、偶尔是纯净的白焰,並且也不像是一般的火焰一样在熊熊燃烧,而是如同流动的光华一般,同时神火的四周流淌著玄奥的符文,並且带著神圣与灵动的气息。 这火焰仿佛有著生命,能呼吸与跳到,即使近在咫尺,但萧燃却丝毫感觉不到神火的温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神火將七种药材淬炼为七种顏色的药力之后,这药力在萧燃面前混合了起来,形成了一股混沌的气旋。 “寻常炼丹师难以见到丹炉之中所发生的事,只能凭藉经验去断定,所以你待会儿好好看看。” 看萧燃那聚精会神的样子,易无路神识再一动,混沌的气旋就开始分割,“所谓炼丹,就是使用神识將这股混沌的药力往你所期望的方向发展,使用丹火將其中不符合丹房所需的杂质剔除——就像从黑纸中剔除顏色,最终形成一幅画一样。” 一枚枚金光闪闪的丹的雏形开始在空中形成,然后几十朵雷云也不知怎么地,突然开始在这丹房里凝聚了。 雷云之中的金色闪电蕴含著煌煌天威,而这样的雷云有著几十朵!小小的丹房三层根本就挤不下,所以只能不停地叠放,然后雷云的威力开始呈几何倍提升! 不一会儿,金色的雷龙雷神、雷兵玄女都开始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了空中——他们虽然个子很小,但威势却宛若天神! 有那么一瞬间,萧燃鬼使神差地想著这一支“雷铸神兵”要是从丹房溜出去了,外面的越国皇室真能扛得住吗? 而对於这突然刷出来的一队“雷铸神兵”,易无路似乎是下意识地想整什么操作的样子。 但他看了眼眼前的萧燃,还是选择了挥挥手,將这些云轻鬆驱散;那些雷龙雷神、雷兵玄女也都在这几次挥手中哀嚎一声,消失不见。 这突发的一幕让萧燃突然想起了一些传说,“师父,那该不会就是……所谓的……『丹劫』?” “是,但这是我的问题,这玩意儿超纲了。”易无路摆摆手说,“今天的目的是给你讲课,不是真要炼丹,那些东西下来会影响你的思路的,现在给我回过神来继续看。” 【好悬,差一点就下意识地把丹劫捉下来炼进去了。】易无路十分庆幸自己刚刚管住了自己的手,【小燃子是初学炼丹,先別教他去整那些操作,先把基础打牢。】 “啊这……好的好的。” 萧燃只能强行將自己的思绪从那一闪而过的无上神威中扭过来,放在了眼前。 隨后伴隨著六丁神火的塑形,二十来枚金丹终於在空中凝结而成,它们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沁人心脾的药力,一座座亭台楼阁、神兽仙女之类的形象由丹气凝结而成,在空中久久不散。 只是这些形象虽然能行动,但却少了一丝灵动,似乎就差一点点他们就能活过来。 “金鳞化龙丹12枚,重生金丹6枚,万象归元丹4枚,药渣一团。”数了数悬在空中的仙丹和一团药渣,易无路將它们收进了一个药葫芦里,同时也看向萧燃。 “这下你清楚了吧?炼丹就是先將药材炼化为混沌的药力,然后从中创造秩序。” 萧燃回想著刚才那次从未有过的经歷,努力撇掉丹劫的影响之后恍然大悟:“从混沌的药力中创造秩序……原来如此,这和在黑纸中抠出一幅画是一样的。” “没错,正是如此。而那些看似唬人的炼丹操作技巧、先放这种药材后放那种药材之类的技巧,说白了都只是为了减少『混沌』的程度,也就是说不从黑纸开始,而是这样。” 易无路再次大手一挥,黑纸中的一部分顏色就被剥离了下来,此时的它虽然还不是画,但那一团团的马赛克已经能让看到的人勉强看出来最后的目標是一幅画了。 “通过那些所谓的技巧的確可以让炼丹从这种形態开始,的確能节省力气,但这种一开始就有的秩序也让后来者开始变得照本宣科,完全无法理解炼丹的艺术就是从混沌中製造秩序——从黑纸到最后的画有无数条路,而从这种状態到最后的作品几乎就只有那固定的几条路。” 重新將被剥离的顏色丟回去,那副画再次变成了一张黑纸。 萧燃若有所思地看著眼前的黑纸,他虽然之前没炼过丹,但有关“炼丹”的一些普及读物之类的东西他之前也早就看过,那里面將炼丹描写为了一种需要极为严格的標准和一丝不苟的执行才能完成的工作。 炼丹必须遵守严格的標准,这也是修仙界炼丹师们最主流的观点。但这和今天易无路讲的不能说是相似吧,也可以说是完全不沾边。 看明白了萧燃的想法,易无路莞尔一笑:“那种观点可不能算是错的。” 第63章 兑换系统的领域(第三更,感谢大家的支持!) “啊?”萧燃又被整的不明白了,既然师父的理念和这种主流的观点截然不同,那他应该否定这种看法才对啊。 “你刚接触炼丹我敢和你讲这个,完全是因为你值的我这么讲。” 易无路点了点萧燃的额头,那样子像是有些宠溺,“但凡理解力差一点,炼丹资质差一点,神识悟性差一点,一来就接触我这一套那就等於废了。” 將手收了回去,易无路露出了个玩味的表情,“所以,自然需要更適合於资质差点的炼丹师的方式,这没什么好分对错的——你今后如果有弟子跟你学炼丹,也得先从这些最主流的东西学起,等他们炼丹炼出瓶颈了,才是你带他们来三楼的时候。” “原来如此……只是这样,不会道心破碎吗?” “这就是你要留意的地方了。”易无路摊摊手,显得毫不在乎,“不过我倒是觉得,如果更愿意留在那个偽造的秩序温床里,那最好隨他,循规蹈矩总比再也不敢开炉要好得多。” “是,师父。”萧燃若有所思地答应了下来, 看萧燃没什么问题了,易无路方才开始吩咐接下来的目標: “所以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从这幅黑纸中抠出一张画来,具体什么画隨意,用你的神识分离顏色,习惯这种感觉和操作方式。” “每天在日常的修炼结束之后如果没有別的事就来这里抠画,有感觉了也可以去一楼炼一炉子,但只能用初火炉,等你啥时候把画抠出来,你就能使用七曜蟠龙炉了。” 萧燃看著眼前的黑纸,心中有了目標,不过此时此刻,又有一个问题从心里冒了出来,“对了师父,一般作画是在白纸上作画吧?” “嗯。”易无路拿起了那团药渣,玩味的看著眼前的萧燃——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说什么。 “所以可不可以將药力当做『顏料』直接合成丹,相当於在白纸上画呢?虽然我知道由於炉火的缘故只要药材进了炉子药力就会混入,但有没有一种方法,可以……” “这种方法,古往今来也不是没人想过,毕竟在白纸上作画要比从黑纸里抠出一幅画简单多了。”易无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但还是那句话,药力进入丹炉之后很快就会融合,如果真有这种办法的话……” 易无路手中的六丁神火再次一闪,药渣化作了一大堆各色各样的药力,隨后易无路將它们用神识一捏—— 一枚枚各式各样的普通丹药就像是糖豆一般从空中落了下来。 “真有这种方法的话,炼丹不就跟搓丸子一般简单了吗?” 易无路摊了摊手,“不过这问题问的挺好的,因为这种事情其实已经超出炼丹的范畴,到了『兑换系统』的领域了——也是为师我在追求的目標呢。” 萧燃:“……” 你好像刚刚就演示了这种招数啊喂!还有“兑换系统”是个什么东西啊?! ——————大衍神算—————— “所以,你们就摇铃鐺了?” 丹房的门口,突然出现的易无路看著被一只小鹿按在地上舔著脸的大懒和在一旁躲起来的小白,有些无语地说:“这就是一只普通的五色鹿啊,还这么小,你们又不是打不过,而且它也没有恶意。” “但我们不敢还手咧……不用力气的话拿它没办法,用力气的话可能就伤著它了。” 大懒露出了非常委屈的表情说道:“你看这孩子,多有灵性啊……要是伤著了可不好,而且这里是咱们的山门吧?或许萧大哥……萧师兄会喜欢这孩子呢?” 自从当了外门弟子,那称呼自然也得从“萧大哥”变成“萧师兄”,虽然在私底下大懒更喜欢喊萧燃“萧大哥”,但在易无路面前还是会改口。 “嗯,你的意思是希望小燃子收养它?”易无路指著五色鹿说道:“也挺好,的確有些灵性,算是这芒霄山里除了天炉之外的另一个宝贝了,萧燃你说……好吧,不用说了。” 本来还想回头问问萧燃那边有没有收养五色鹿的想法,但没想到回过头的时候就看到萧燃不见了,转过头来才发现他已经蹲在了大懒的面前,开始逗弄起五色鹿来了。 “你吃这个吗?”拿著一支脆嫩的药草递到五色鹿的面前,五色鹿闻了闻,灵性地摇了摇头。 “呦呦,呦呦~”不过小鹿虽然没有吃萧燃递过来的药草,但也从大懒身上跑了下来,开始在易无路和萧燃的身边来回跑来跑去,时不时还欢快地又蹦又跳了起来。 在萧燃的身边时,五色鹿时不时还拿小脑袋去拱拱萧燃的腰,在易无路的身边时五色鹿则是一幅想要去拱拱但又有些不敢的样子。 “小燃子,刚才那堆丹药拿一颗给它。” 易无路指了指萧燃的腰间,那里有一些普通的丹药——那是刚才易无路演示“炼丹不可能像搓糖豆一样简单”的时候拿药渣搓出来的“糖豆”。 隨便抓了一枚蓝色的丹药,萧燃也认不出这是什么,但五色鹿瞬间眼睛就直了起来,小鼻子也一抽一抽的。 “呦呦!呦呦!”清脆而欢快的鹿鸣传来,但它却没有扑上来,而是用圆溜溜的大眼睛盯著萧燃手上的蓝色丹药,吐著舌头一幅期待的样子。 “好好好,都给你。”看著这么可爱的脸,萧燃实在是没能忍住,於是將手中的丹直接丟给了五色鹿。 “呦唔!”五色鹿一口將蓝色丹药吃了下去,慢慢地嚼著,然后很快…… 五色鹿的脸色瞬间红润了起来,然后眼睛变成圈圈眼,晃晃悠悠地,倒了? “啊!”萧燃看著五色鹿倒在了地上,急忙上前查看,“没事儿吧小傢伙?师父?” “哈哈哈,药力还是太强,这孩子醉了。”易无路笑著走了上来,神识轻轻將五色鹿托起,“没事儿的,睡一会儿就行了,只不过你下次得自己炼一些药力不那么强的丹药给它才行了。” “原来是醉了吗?那就还好,还好……”萧燃拍了拍胸口,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也是为了这孩子,我也得早点掌握炼丹了。” “嗯,如此甚好。”易无路微笑著点头,“那接下来,一起来把聚灵大阵布置起来,我不参与,小燃子你按照阵图指挥,这样即使我不在你也能自己修復阵法了。” “是师父……等等。”意识到师父话里的重点,萧燃急忙问道:“师父有事要出去吗?” “嗯,接下来大概会走三个月到半年。”易无路点了点头,“我算到你师弟在什么地方了。” (系统:对对对,你算到的。) 第64章 归义龙军 “师弟?!”萧燃惊喜地抬起了头,“我要当师兄了吗?!” “哈,那当然。不过我可得跟你提个醒——如果你师弟来的时候这里还这么荒凉的话,你这个当师兄的脸上可能会不太好看哦~” “誒,这点师父放心!”萧燃拍了拍他的胸膛,自信满满地说道:“到时候一定让师弟看到个像模像样的风灵月影宗山门。” “嗯,不错。”易无路点点头,然后又拿起了自己的紫金葫芦,扒开塞子:“魘苏。” “呜……啊!” 漆黑的腔洞破开了空间,那边是一只肌肤如暗夜一般漆黑、身形细长而朦朧的心魔,祂和之前的心魔一样,原本在不知多远的异空间里,因为被叫出了真名而被吸进了紫金葫芦里。 【看到萧燃这么一本正经地说“风灵月影宗”,还是有点忍不住。】 易无路將紫金葫芦的盖子盖上,在萧燃见怪不怪、狐狸夫妇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收回了腰间。 “好了,待会儿我把阵图给你,不过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先解决。” 易无路站在萧燃的面前,看著年轻人那充满希望的眼睛说:“我会给你起一个道號,本来早就该给你起的,但之前一直都没有带你正式开闢山门。现在既然山门將开,再不將道號给你,怕是你那师弟来了,会笑你这师兄没有道號呢。” “那就还请师父赐弟子道號!” 虽然说的毕恭毕敬,但看萧燃现在这好像马上就要拿到新玩具一般激动的眼神,易无路就知道他心里其实没有想到多严肃的东西。 不过无所谓,易无路本来也不是那种严肃的师尊,“本门道號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星辰,乾坤通常,虚实妙真,万物归藏』二十四字排辈,既然你是大师兄,那就以『天』开头,取一『勇』字。” 易无路手一动,一个红色的玉牌就在他的手中出现;玉牌虽是玉,却能让人一眼就感觉那是一团固定的火焰。 玉牌上龙飞凤舞的“天勇”二字,就是易无路为萧燃所定的道號。 “『天勇』……”萧燃接过玉牌,看著上面写的“天勇”二字,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收起了原本见猎心起的眼神,开始思考了起来。 “明白就好,为师赐你『勇』字,自然是有著其中的意思——別小看这一个字,它足以贯彻你的修行之路,让你好好琢磨。” 看萧燃若有所思的样子,易无路点了点头,隨后將另外两样东西也交到了萧燃的手中,“另外,这是山门中聚灵大阵和护山大阵的阵图,你先带著小白、大懒和……” 易无路看了眼还在呼呼大睡的五色鹿,微微一笑说:“和这只小傢伙一起把聚灵大阵的阵图布置下来,期间不可藉助外力帮助,这能加深一下你的印象。” “啊?它也要参与吗?”看著面色红润、呼呼大睡偶尔还会“呦呦”说点梦话的五色鹿,萧燃有些惊讶,“它都站不起来了。” “待会儿就能站起来了,药力就快消化完了。”易无路好笑地看了眼小鹿,“这孩子比你想像的厉害。” “是这样吗?”看著五色鹿那在梦里都要吧唧嘴的吃货样子,萧燃表示虽然是师父说的,但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易无路让萧燃別去纠结这个,“聚灵大阵如果搭建好了,主殿、偏殿、傀儡工坊、练功房等的建筑都会被我留下的符文使用地脉灵气直接列印……创造出来。” “所以一个区域的建筑是否出现,是你们是否完成那个区域任务的標誌。”最后说明了一下验收標准之后,易无路挥挥手下达了开工指令:“现在开工!” “谨遵师命!” “遵命掌门”*2 “呦?” ——————撒豆成兵—————— 某个小千世界,宇宙中漂浮的一座宫殿里,一艘精致的飞舟靠近了宫殿的某个停泊区。 “想不到还得来这里转车。” 易无路下了飞舟,有些怀念地看了看四周的布置,“上次用这种车站还是在上次。” 在萧燃等一人两妖一鹿跌跌撞撞地好不容易將聚灵大阵布置起来之后,伴隨著地脉灵气的注入,各种各样的建筑直接拔地而起。 虽然之前看过了丹房是如何诞生的,但看著一座座建筑在“自己的手上”被列印出来,萧燃和狐狸夫妇还是又惊讶了一把。 安排了一下门派里的工作,比如让一人两妖筹办一下接下来的第一次开山门收外门弟子的事宜这些东西之后,易无路也开始了寻找系统指的那位新的天命之子的旅途。 本来打算直接一个强行传送就穿越过去的,但易无路看著系统里给另一个天命之子定的坐標位置,停下了直接破开世界壁障的手。 那位天命之子的位置在大千世界,而大千世界就和最多几个星系构成的中千世界不同了,是整个浩瀚无垠的大宇宙。 所有的中千世界和小千世界,都是大千世界的一部分,在大千世界里,星系不过是比尘埃还要渺小的芥子,星河也不过是寥寥数笔就能画出的“轻描淡写”。 不过,大千世界虽大,但在易无路面前只要知道了坐標,那大千世界的任何一个位置跳过去也不过一念之间罢了,但这次的坐標比较特殊。 坐在宫殿的某个酒馆里的易无路点了一杯仙酒,然后把酒倒掉,从自己的自己葫芦里倒出心魔酿喝了一杯,易无路开始思索了起来。 【居然是归义龙军的地盘吗?这帮傢伙要是知道我来了,又得拉著我討论那不切实际的兴唐大计了。】 像是越国、吴国这样的国家,虽然各自占据了一个星球的半壁江山,但为首的神修毕竟还没有登上仙路,举霞飞升,所以这样的神国只能叫做“王国”。 同时,越王这样的神修在凡人眼中或许比任何的凡间皇帝都尊贵,但在神修的领域中,都还是只能叫“王”的级別。 “归义龙军”的前身则是足以被称之为“不朽皇朝”的万世神国。 在十多万年之前,这个神国分崩离析,从天上仙界坠落融入人间界,名为大唐帝国。 在大唐帝国陨落之后,坠入凡间的神国並没有像上古的五方天帝的神国那般碎成无数小千世界、中千世界的那么惨烈,但也融入了大千世界之中,变得毫无存在感了。 而“归义龙军”则正是立志於復兴大唐帝国的修士门派,他们本是大唐帝国派驻凡间的天兵神將。 在大唐陨落之后,这些天兵神將自然就没有了神力,但其中最为坚韧之辈,却在失去神力之后练起了仙修和体修的功法。 从失去一切到慢慢重新开始,归义龙军是一个值得敬佩的门派;但纵使其中强者不计其数,占据了大量的领地,但这么多年来,归义龙军在兴唐这事儿上目前的进度是零。 【没办法,大唐帝国是神国,要想兴唐,那至少得先把神修功法找回来啊。】 第65章 老登又爆金幣了! 没错,虽然说归义龙军天天说著要兴唐,但前身毕竟只是大唐帝国驻凡天兵的他们打架是挺有一手,但手里也不可能有作为大唐帝国立国之本的那本《文皇天机衍道神策书》。 因此为了兴唐大业,归义龙军的首要任务就是寻找那本功法,但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直到几年前不知道是哪个邪门的魂淡传的谣,说易无路这里有《文皇天机衍道神策书》的消息,逼得当时正忙著搓系统的易无路躲了好几波归义龙军。 【哦,还真在我的道藏天书里啊,那我自己给自己澄清一下,这不是谣言。】 如果归义龙军来硬的,那易无路自然是乐的进標准流程,但没想到这帮傢伙背后有高人——估计就是传谣言那货——他们从来都是真心恳求,只来软的,绝不来一点硬的。 这让最喜欢搞“流程”的易无路一直都不太好意思发作,好在这帮傢伙也一直很克制,没有给易无路添多少麻烦,有几个熟面孔还混成了能一起喝一杯的老伙计。 就是每次喝酒都能感觉到他们不太放得开,易无路也不戳破他们喝酒的时候心里还是放不下那兴唐大业。 喝完酒之后的易无路走出小酒馆,不过却没有到停飞舟的地方。 大千世界广袤无垠,宇宙中漆黑冰冷的真空占据绝大多数,天体仅是极少数的存在。元婴期修士虽能肉身横渡宇宙,但直接横渡反而耗时费力。 由於天体有物质能量、有物质和能量就有阴阳转化,其存在便成为大千世界中的天然坐標,也因此能够建立传送节点。然而,正常修士无论使用古代传送通路还是临时搭建法力通道,都会留下痕跡。 因此,若想不被察觉地进入某地,直接横渡物质宇宙就成为必要的需求了。为此,各类横穿宇宙的飞舟应运而生,成为了经常打出狗脑子的修士们的常备工具,尤其在避免惊动当地势力时。 然而,易无路来此“换车”並非完全为了隱秘进入归义龙军的地盘——都说了正常修士会留下痕跡,他又不是什么正常修士。 他来这里主要是得顺便办另一件事。 【之前柱子亮的那么快,估计欠了一屁股债,早就等著我回去帮她擦屁股了吧?】 之前短暂回到自己的山门查看萧燃的命字的时候,一旁写著“祈”字的那根柱子在易无路回来没多久就开始闪个不停了,而那些闪光之中的意思基本上就是……让易无路这个师父帮她还钱的意思。 易无路说萧燃是大师兄,是指他上面没有师兄了,但没说他上面没有师姐咧。 萧燃的道號是“天勇”,而他师姐的道號自然就是“天祈”。 天祈本体是易无路的猫,成精之后给自己起了“喵花明”这个名字。可惜当年溜的太快,易无路的系统没能將她算作弟子来作为学习数据。 据说天祈是去忙什么事业了,易无路不去打扰,知道她活得很好就行了,而且强行找上去她对著自己哈气怎么办? 当然,如果喵花明死外边了,易无路山门里的机制也会触发,让她直接在泉水重生——到时候小猫咪还想逃跑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也是为什么易无路会让萧燃叫签兵“师姐”——他何必对狐狸夫妇这两小卡拉米耍心眼子,从头到尾的目的就只是为了占一点天祈的嘴上便宜,为了说一句“你师姐死了”。 虽然这天道从来都不遂他的意,既没有让他自带系统,也没能遇上能让他“走流程”的敌人,但万一这回灵验了呢? 天祈走之前把易无路在聚宝阁办的会员卡带走了,也就是说这些年小猫咪“创业”都是在刷易无路的卡的,每隔一段时间的清帐几乎就成了易无路远程投餵天祈的手段。 【当初你跑了我不挑你的理,你要是在外面混的差了我还能帮你还钱,但我这么投餵你都混到要重生了,你还有脸再跑不成?】 在宫殿的聚宝阁分店处,易无路坐在出纳处一边等著出纳算清楚天祈欠了多少,一边心里这么想著。 “您好尊敬的天字號会员,您目前的欠款是四十八万六千七百二十四年阳寿,合计万灵散四万零五百六十枚,鑑於您的优良资產和信用,本行並不介意您当前就……” 然而就在满脸堆笑的管事要劝易无路“先別还、接著欠、欢迎欠”的时候,易无路直接丟下了五枚流光溢彩的道玉。 “多余的存著。” “啊这,是极品的瑶光道玉……您还需要別的服务吗?” 虽然不知道为啥易无路会直接使用道玉来还,而且还是五枚——这东西明明一枚就够还上欠债了。 但管事在看到道玉的一瞬间立即就坐的笔直了起来,他可以不知道这突然找上来的大佬是什么身份,但能隨手掏道玉出来的显然不是他该揣测的人物。 易无路自然没什么別的事,来这就是为了投餵一回。 【这回欠的不算多,但她怎么叫的那么欢?】走出聚宝阁之后易无路有些好奇,但他还是忍住了在三才宝卷里查询喵花明现状的心思,【万一她现在过得很惨,我忍不住去帮了咋办?这样她啥时候才能死回来?】 隨手招来自己的飞舟,易无路打算打个坐,顺便听一下现在的人间界有哪些热闹。 ——————回天返月—————— 花果山,水帘洞。 虽然之前有著豪情壮志,但真和天兵天將们鏖战起来,东天庭的底蕴还是狠狠地让凡妖同盟开了开眼。 更何况敌人还不止东天庭的天兵天將,根据线报来看,妖天庭和极乐净土这两个天庭的大能也在路上,花果山的失陷似乎只是时间问题了。 不过即使鏖战了许久,凡妖同盟的大圣们也依旧很乐观,还是在期待著转机。 而今天水帘洞里,为首的喵花明看到一封突破时空飞来的飞剑传书时立马跳了起来,招呼著自己的那些兄弟姐妹们。 等另外十二位大圣同时会首时,喵花明拿出了自己的飞剑传书:“老登终於又爆金幣了!猴子,你去点兵,把备用的武备都拿出来,咱们这回狠狠地捅他张自然的菊花去!” 第66章 孙八百,张十万 花果山周围的空中,东天帝张自然正在四位天王的陪同下参观著进攻凡妖同盟的前线。 凡妖同盟本是反抗妖天庭的组织,本不关东天庭的事,可当线报传来凡妖同盟为首的大妖们都聚集在东天庭治下的傲来国花果山时,妖天庭立马拉了东天庭作为盟友前来助拳。 由於凡妖同盟此番只是会议,所以各族本部妖军都不在,但为首的十三大圣却是全部到齐。 眾所周知,十三大圣占据了凡妖同盟超过八成的战斗力,所以现在花果山的实力仍旧不容小覷。 本来作为盟友,东天庭只需要给妖天庭发信號就行,然后派几个天兵看著,就尽到了盟友本分,不需要去跟十三大圣死磕;但东天帝自己却有別的想法。 东天帝张自然作为当今天帝之中唯一的运气流选手,向来被天帝们看做对上古玉天帝张百忍的拙劣模仿者,所以他迫切的需要一场足以立威的胜利。 而看到凡妖同盟十三大圣都聚集在花果山的时候,张自然就火急火燎地调了十万天兵天將来围住了花果山,甚至屏蔽了外界对花果山的感知、截断了想要去给妖天庭报信的信使,摆明了一幅要把凡妖同盟一口气吃下来的打算。 虽然还是被极乐净土的禿驴们用预知未来算到了,但无所谓,现在这情况他们不可能进来抢人头。 现在看来,似乎还很顺利。 此时捷报也纷纷传来,凡妖同盟的大圣们似乎都被自己的各大星君、三大天王逼到绝路了。 “朕此番进攻花果山,看来是势在必得了。” 张自然看著己方军势浩大,心中甚是欣慰,於是对著自己身边的净莲天王说道。 “是呀。” 一旁盘坐於白莲花上的净莲天王应和道,但他可不敢在东天帝的面前说现在的情况其实还並不明朗,真要一举消灭凡妖同盟的话就得快马加鞭地把妖天庭和西方极乐净土的援兵请来。 只是现在东天帝摆明了要自己一家吃下,所以他也没办法。 然而就在此时,前方突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在张自然那见了鬼的眼神中,突然就看到了铺天盖地的妖军直直往自己冲了过来! 这支妖军只有八百人左右,但却气势如虹、各个英雄;他们分为了两个队伍,跟在了两位领头的大圣身后。 “善哉善哉善哉!” 左翼是一只只巨大的机关傀儡龙,在机关傀儡龙胸口的核心中是鼠妖傀儡师,毕生修行的傀儡术让他们驾驭起了比山岳更加庞大的造物。 净莲天王还纳闷,那个方向明明派出了大量的斗龙,但却没有反应就被敌人杀进来了。仔细一看才发现某些机关傀儡龙是长著翅膀、邪气森森的应龙傀儡。 它们的爪上捏著龙尸,显然那些斗龙已经被消灭、甚至转化为敌人的力量了。 “战!战!战!” 右翼则是驾驭著祥云、金盔金甲的妖猴军团,每个妖猴身后都有著浑厚的金光法相,气势上比起鼠妖的傀儡龙还要更胜一筹! 花果山是他们的家乡,主场作战,他们眼中一去不回的决意绝对不是装的;看那些兵刃上天兵神將的尸骸就知道斗龙的驾驭者是被谁解决掉的。 而在两翼的中心,则只有两妖:一个驾驭著超越神灵的人造神將,一个身著黄金锁子甲、手持金光闪闪的棍棒! 净莲天王此时急忙將东天帝护在了身后,“天霆道机和如意金箍棒!这是凡妖同盟的偷天大圣和齐天大圣!陛下,小心!” “哞!!”然而此时,不等净莲天王有所反应,巨大的混铁棍就从下方袭来——手持混铁棍的牛妖的身形之大,居然在不知不觉中隱入了云雾与山峦之中! 堪堪躲过混铁棍的袭击之后净莲天王又惊又怒:“混铁棍?!平天大圣也来了?他们在搞什么,怎么能放三个大圣进到距离陛下这么近的地方?!” 然而,空中传来的热量让净莲天王几乎宕机——他神识一探,果然是一名双腿修长的兔耳少女,正如同彗星一般袭来! “凌霄踏!连踏天大圣也被放进来了吗?!” 这个距离躲肯定躲不过了,净莲天王只能將东天帝推开。 “轰!” 修长而健美的腿结结实实地踢在了净莲天王的额头上——纵使踏天大圣的体积在净莲天王巨大身体面前只是一枚子弹,但这枚子弹此时却结结实实地穿过了净莲天王的额头! “嘿!”穿过净莲天王的额头之后兔妖踏天大圣並没有停下攻击,而是顺势一脚踢向了东天帝。 与此同时混铁棍也再度砸来,天霆道机开始聚集无尽的灵气,如意金箍棒捲起无尽威能! 而此时看著踏天大圣小巧的脚离自己越来越近,张自然却笑了起来。 “你们四个来的正好!都说我是靠著运气当上这个天帝的,现在就用实力让你们看看,我是不是靠运气!” 一时间,雷霆砸下,浩瀚的天威將凡妖同盟的四大圣瞬间逼退! “来战吧!”东天帝战意高昂地向四大圣发起了开战的宣言! ——————凌霄踏—————— 【凡妖同盟大破东天庭!张自然用实力证明了自己就是靠运气当上天帝的!】 【齐天、平天、偷天、踏天四大圣击破东天庭本阵,东天帝在禁卫死战之下方得以逃脱!】 【妖天帝对此战的评价:在花果山输个八百妖兵大破十万天兵天將,东天庭再这么输下去,怕是连面子都不要了。】 【玉皇遗族:再重复一遍,东天帝张自然不是上古玉天帝张百忍的后代!】 …… 坐在去往天命之子所在位置的飞舟上,当易无路將神识散发出去之后,立即就听到了好多的“全服喇叭”。 在修士们神游期间,神识的速度远超物质世界的一切,所以久而久之,自然会有提供给神识交流的虚擬场所,而这些虚擬场所里,各种各样的消息自然是在最为频繁的交流著。 这里和在各自门派里使用的通信玉符不一样,是没有门派限制的,因此神识是鱼龙混杂,消息更是真假难辨。 不过今天这里却是被一件事刷屏了——凡妖同盟大破东天庭的围剿,东天帝都差点被抓了。 看著眼前那既视感满满、自己连吐槽都有点不知道怎么下嘴的消息,易无路憋了半天憋出来了一句: “这下子是孙八百和张十万了?这倒反天罡了啊!” 第67章 可算遇到个给我走流程的了 “正所谓不要轻易地对別人使出你全部的本领,这样別人就有可能发现你压根就没啥本领。” 一条郊外的小路上,易无路站在巨大的毁坏灵气车旁,对著一个瑟瑟发抖的流寇这么说道。 就在不久之前,易无路的飞舟刚刚降临这个沙漠星球的地表时,就因为目睹了这伙流寇正在路过的灵气车烧杀劫掠而挨了两发灵气弩。 对於这种傢伙易无路当然不能惯著,於是打了响指,除了为首的流寇之外所有的流寇都变成灰了,而留为首的那个结丹期流寇也只是为了问路而已。 毕竟依照系统的尿性,这时候地图里自己的坐標又和天命之子重合起来了。 “前辈……前辈……我们真没打劫你的打算啊。” 流寇首领虽然怕到极点,但他还是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说:“我们要是早点知道您的飞舟会往这个方向降落,那就是给我们十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在这里,在这里……” “劫富济贫?”看流寇似乎不知道怎么说下去,易无路帮他接了一句。 “对对对,劫富济贫!”流寇在听到易无路的话之后脑袋点的跟小鸡啄米一般,“我们本来都是这附近丟了田地的农民,被花家的大人物们逼成这样的呀!道爷,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哇!” 【农民能有结丹期的修为你种的是啥地啊……】看著编谎话都不好好编的流寇首领,易无路也懒得跟他掰扯这些事,“嗯……既然这样,那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过你。” “是是是!小人一定如实回答!” 没想到易无路这么好说话的流寇首领急忙磕头,表示愿意洗耳恭听。 “附近最近的城镇在哪里?” “最近的城镇是沙狐县,不过那里只是个荒漠里的灵气节点罢了;这附近最大的城市自然是秦家的旋金府,那里可是好地方啊!遍地都是机会,漂亮热情的姑娘比天上的星星都多!” “哦,所以你推荐我去旋金府?” “是是是!不瞒道爷您说,小人在那儿的几家青楼画舫都有会员,小人可以给您引荐呀!” “不必了。”摇摇头,然后对流寇头目说,“我数三个数,你快滚吧,一……” “小人滚!小人现在就滚!” 流寇头目一瞬间化作一股风沙,消失不见。 易无路则是走进了被毁坏的灵气车中,灵气车里到处都是尸体,看打扮都是一些在沙漠里忙生路的凡人平民。 不是凡人的尸体只有三个结丹期的甲士,她们已经倒在地上死去多时。 三个甲士都是英姿颯爽的女修,她们身穿玄甲头戴黑盔,额头上有著一个还没有铜钱中间的孔大的血洞,后脑勺却被巨力破开,死状极为悽惨。 但即使这样,她们死前还是死死地护住了灵气车里的一扇大铁门——这扇门隔开了灵气车最后面两成的区域,应该是一个给重要人士的单间。 而易无路將三个甲士的尸体移开之后,在大铁门前站了一小会儿。 没多久,门后的心跳声就快压不住了。 “別憋气了,你个凡人这么装没意义的。” 看门后的人没有反应,易无路突然这么开口道。 “別动!”此时,大铁门开了一个缝,一个脆生生的少女声音从里面传来,隨后一把小巧的灵气弩伸了出来,“我要扣扳机了!” 这种结构精巧的弩机能將自身法力凝练为各种模样的风箭射出,每一发都相当於仅仅使用四分之一的法力就打出了自身阶段的全力一击,这也是只有首领是结丹期的流寇能偷掉三个结丹期黑甲女武士的原因。 虽然但是,现在一个凡人少女拿著它威胁易无路……这简直就像是草履虫在对著霸王龙哈气一般,把易无路整的很无语。 “三个结丹期的甲士护送,还特意都是女性,你虽然没有修为,但估计身份不简单。” 易无路没有理会少女的威胁,而是自顾自地开始分析了起来,“依照她们三个的盔甲来看,是归义龙军的苍云龙军的成员,能来保护你这个凡人……你是哪一家的?张、霍、岳,还是花?” “我……我哪家的都不是……” 兴许也是知道了自己的威胁毫无意义,少女手中的弩丟在了地上,“唔……你杀了我吧。” “怪誒,我明明才把你救下来,为什么要杀你?而且如果你真想让我杀你的话,你怎么说也得把那弩捡起来,给我一发然后激怒我吧?” 易无路有些无语——这姑娘连流程都不走,就想让他杀了她了。 “你这人好怪……不过无所谓了,不杀我也行,待会儿咱们一起死。” 少女那心死一般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你不该放走那个傢伙的,他们风烬罗剎最是记仇,很快就会带大部队来——你刚才的表现至少是元婴修士,但他们绝对不止这点人。” “哈,我等的可就是他们记仇报復。”然而易无路听到少女的话之后却有些兴奋地说了出来,“你知道吗?这么多年了,那傢伙可是第一个愿意跟我『走流程』的傢伙。” “????”门后的少女更懵逼了——什么叫“走流程”? 虽然不明白“走流程”是什么意思,但有一点少女记住了,原来眼前这傢伙比她想的狂多了,他居然就是在等著风烬罗剎的大部队来? 什么人啊这是!不过…… “那太好了,就在这里一起等吧。”门后的少女坐了下来,嘴里小声嘀咕道:“真是个怪人,但还好,是和我一样找死的人。” ——————三昧神风—————— “就是这里吗?” “没错,那丫头就在那车里——本来我们已经攻下那车了,但没想到有个路过的小散修仗著修为比小人高出手,小人一时大意……” “好了,你別说了,这次你知情不报贪功心切已经是大错,不要让我再生气了。” “是……是……” 没让易无路等多久,逃走的流寇大哥就跑了回来,此时他的身后已经带来了一整支流寇军团,整整数百名流寇修士,修为最低的都有结丹期,流寇大哥在这支队伍里只相当於一个小杂鱼。 这次他比较幸运,直接在最近的据点就找到了风烬罗剎的大部队,於是他急忙向为首的一名元婴后期的首领报告了此次事件。 元婴期的首领听到消息之后立即向风烬罗剎的其他首领打了招呼,毕竟他和那流寇不一样,知道有些功劳不能抢。 但他还是马上点齐了本部人马前来这里,將被打废的灵气车围的死死的。 第68章 花木薰 风烬罗剎们將灵气车团团围住,为首的元婴期首领站在了车门前。 “薰儿小姐,请跟我们回去吧。”首领並没有马上进车子里,根据那个流寇头子的描述,这个路过的散修估计是元婴期修士,和自己类似。 所以他让自己的两大护法在一旁埋伏著,【一旦斗法起来就是三个元婴期对一个元婴期,优势在我!】 然而,当灵气车的大门打开的时候,易无路一边拿著紫金葫芦,一边一个人狂放不羈地走了出来。 【哼,装高人是吗?看这真元灵力的波动……也就元婴前期,我一个人就够了。】 看著易无路这一幅吊儿郎当的样子,首领第一时间想到了那些中千世界的元婴期修士,生活在贫瘠的中千世界或者小千世界,没见识过大风大浪,所以都很拽,有的还很有个性,一幅谁都看不起的样子。 不过无所谓,被他的翻天弩射几箭就老实了——当然更大的可能是一辈子就过去了。 “哼,就是他吗?”首领头也不回地问自己身旁的流寇头子,“你最好给我识相一点,要不然……嗯?” 首领有些奇怪,为什么这个流寇头子一直不回自己的话。 然而他神识一回头才发现,流寇头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成了一捧黄沙! 而且不止流寇头子,首领惊讶地发现,自己所有的部下都在变成沙子! “你……”首领又惊又怒——没想到这个散修居然敢当著自己的面杀自己的手下,“沈五、龙七,你们和我一起杀了这傢伙!” “首领……” “救我们……” 然而,当首领呼唤自己的两大元婴期护法的时候,出来的只是两个化沙化到一半的骷髏! “救我们……救我们……” 带著这样的哀嚎之声,沈五和龙七的肉身和元婴都和其他的风烬罗剎们一起化作了飞沙,消散在这沙漠之中。此时首领何尝不知道,自己这是踢到铁板中的铁板了! 那个混蛋部下,居然敢这样誆骗他……这哪是元婴期修士! “怎么就没一个能挨一发强者鑑定术的啊?”然而,易无路终於喝完了酒,瞥了一眼眼前的首领,摇摇头说:“你也不行,快回去叫人吧。” 【叫人……对了,不能让大头目他们也来!】此时的首领怎么不知道易无路的想法——这傢伙就是在玩,在想著將他们全部一网打尽! “多谢上仙饶命!多谢上仙饶命!” 此时首领非常乾脆地往地上一跪,恳求著原谅,“我们岂敢和上仙做对啊,事后风烬罗剎必有重谢,必有重谢……” 然而,就在首领想要马上逃走,回去给大头目他们报信让他们不要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上仙,您不是说让我回去的吗?”首领看著此时突然凑上来的易无路,脸上是止不住的惊慌:“上仙,您就算要取乐,我这个级別的也不够给您取乐的,我还是不打扰,我走了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你不能走。”然而,首领全身的真元灵力还是跟凝固了一般,“唉,我可怜呀。” 【你可怜?老子才可怜呢!】看到易无路突然嘆气的首领只觉得自己今天真的遇到疯子了,【想不到英明一世,最后居然要折在这样的精神病手里……】 “好不容易遇到个肯走流程,给我一步步地来个標准的天命之子体验的。”易无路无奈地摇摇头说:“但为啥会被人半路截胡呢?” 【半路截胡?】听到这句话的首领一愣。 “我是说,你的支援被別人端掉了。” 易无路挥了挥手,风烬罗剎的首领就这样也变成了沙子,“我就说嘛,这样的大小姐怎么可能缺保鏢呢?真没劲,走了。” “等等!”此时,之前的少女的声音突然从易无路的身后传来,一个有著白色马尾辫、身穿黑色贴身短打的少女就从灵气车里跑了出来,“呼……呼……带上我!” 虽然只是跑了几步路,但感觉她好像跑了几公里一样,在一边喘气一边说著。 “为啥带上你呀?你刚刚不是还想著要死要活的吗?” “我……”白髮少女一想到刚才自己在那扇大铁门的背后那一心求死的样子,然后在看到这路过的散修的实力之后那一番川剧变脸,她自己也有一点不好意思。 但很快她似乎就克服了自己的不好意思,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储物包。 喘过气的她此时嘴翻得特別快,就好像是借来的一般:“我有钱,这里有四十枚丹霞二甲丹,都是红丹,可以给你作为报酬!但如果都收下的话,你要帮我安葬她们三个和这些无辜的路人。你知道红丹吗?就是耐药性只有寻常丹霞二甲丹三分之一的那种好丹,所以……唔……” 然而,少女此时却感觉自己的脖子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掐了起来,手里精致的储物包也落在了地上。 “大小姐,你出门之前就没听过『財不露白』吗?”一脸无语地用神识掐著白髮少女脖子的易无路这么说道:“杀了你这也是我的。” “唔……唔……咔嚓。” 伴隨著一声脖子断掉的声音——刚刚还要死要活的白髮少女就真的死了。 將白髮少女的尸体轻轻放下,隨后易无路倒数了三个数,然后白髮少女的身体就像是鬼畜一般地扭动了起来。 “呼……呼……呼……” 在一阵鬼畜的扭动之后,白髮少女重新有了呼吸和心跳。 “我刚才,死了?” 死而復生的白髮少女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脖子和眼前笑眯眯的易无路,恐惧地往后挪了挪身子,但很快就发现这是徒劳的。 “可我现在还活著……你能復活別人?!”少女瞪大了眼睛看著易无路。 而易无路则用有些好笑的眼神看著她。 “死掉的感觉没有你想的那么美好吧?而且我说大小姐,我猜你是归义龙军某个大家族的崽吧?怎么连在天下修士眼中鼎鼎大名的重生之法都不知道?我记得归义龙军不是那么土鱉的门派啊?” “我……修行的世界本来就和我没关係,我自然不知道这些。”一听到“修士”这个词,少女就低下了头,“我生来就和修行无关的。” “搞不懂。”易无路招了招手,祥云精怪星霄再次被他召唤了出来,“不过你要是真想跟我一起走的话,就过来。” “啊,等等!”白髮少女急忙衝到了祥云之上,“多谢相助。” “客套话后面再说吧。”易无路摆摆手,“名字?” “花……花木薰。”白髮少女显得有些扭捏,“归义龙军,花家直系第七十二代,本代排行……八十一。” 第69章 天生的弱者 易无路和白毛少女飞走没多久,一只赤红的神龙就带著浑身赤甲的神將来到了废弃的灵气车这里。 同时来到这里的还有两名部下,一个手持武器的强壮龙人,和一个玄甲的女武士。 其中玄甲女武士第一时间急吼吼地衝进了灵气车里,然后她就第一时间看到死去的那三个黑甲女武士,顿时怒髮衝冠。 “我的弟子们……那帮该死的流寇!胆大包天了!” 而隨后进来的赤甲神將和龙人倒是还能很冷静地分析情况。 “八十一小姐的命牌碎掉了,但老夫人那边还有感应,而且黄泉那边的守將也说没看到八十一小姐的魂魄。” 为首的神將沉声吩咐道,“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八十一小姐被杀死之后,被人使用大神通復活了。” “復活重生之法虽然稀有,但能在完全不惊动黄泉的情况下到这一点的……恐怕得是在世真仙。”龙人谨慎地说道,“將军,需要向九公子求援吗?” 略微思索之后,为首的赤甲神將摇了摇头:“嗯……跟九公子如实稟报,但不要提求援的事。如果要派出增援的话他自会斟酌——在世真仙的事,只有在世真仙能决断。” 隨后他看两个部下似乎不太理解,於是稍微解释了一下:“如果我们以求援为目的发信,作为我师父的九公子就不得不出手……就好像你们求援的话,我一定是会第一时间就先和敌方碰碰的。” “不然『雷枪龙骑將』的名头就会受损。”赤甲神將总结道,“所以不要求援,但要如实稟报,將决定交给九公子。” “诺。”龙人沉声点头。 “那就是不继续追了吗?”然而此时,那个玄甲女武士则是急吼吼地说道:“那我们马上就集结附近的同袍,把那些混帐流寇全部清洗乾净吧!” 玄甲女武士痛心地將其中一个甲士抱在怀里,咬牙切齿地说:“敢杀我们归义龙军的预备苍云卫,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流寇了,必须出重拳!而且区区一个风烬罗剎我可还没杀够!” “不要那么激动,先用马革魂衣將这三个预备役的姐妹的遗体带回去安葬;这些被牵连的平民,我们也得就地做个冢。” 雷枪龙骑將皱了皱眉头,止住了想要马上就衝出去在大漠里大杀三天三夜的玄甲女武士,“我知道你很痛苦,但大漠里的情况很复杂,我们不能意气行事。” “……诺。”玄甲女武士看见长官兼师父都这么说,也只能咬著牙扭过头,强行忍住了自己的怒意。 “这个仇我们早晚要报,但现在重要的是八十一小姐那边。” 雷枪龙骑將拿出了一个罗盘,罗盘上的指针乱的就跟得了帕金森一般,“命牌碎了,花家的魂盘也没有反应……要不是老夫人那边坚持说还有感应,我们真就只能向九公子请罪了。” “抱歉……我不该把这事儿拿给她们三个当考核歷练的。” 一想到生死未卜的花木薰,热血上头的玄甲女武士也冷静下来,露出了惭愧的表情——当初是她想著这里没啥厉害的修士,才提议让自己的弟子们来负责这一切的。 现在弟子们没了,花木薰也丟了。 “我也有责任,最后的决定是我下的。”雷枪龙骑將摇摇头,看向了一个方向,“现在,先去集结本部人马,找八十一小姐为先!” “诺!”*2 ——————玄铁骨衣—————— “好好的大小姐不当,干嘛出来寻死呀?” 躺在祥云星霄上,易无路头也不回地问一旁只能瑟瑟发抖地勉强抓住祥云的花木薰。 “沃兹餉、似了就……唔嚕唔嚕唔嚕……” “哈,星霄,给她上个保护。”易无路无所谓地扭过头看著花木薰说,“忘了你没有真元灵力了——啊不对,你连凡间武林的內力都没有来著;触发不了星霄的保护机制。” “呼……呼……”终於能喘口气的花木薰拍了拍她那不大不小的胸口说:“终於,能顺畅呼吸了……” 而此时,易无路閒著没事,也点开了系统刚刚准备好的有关花木薰的评分。 【花木薰: 金·气感:0 木·坚韧:8 水·悟性:10 火·神识:9 土·根骨:0 阳·福缘:9 阴·魅力:10 特性:【点击展开查看】 评价:奇葩】 【(点开查看)特性-天漏之体:传说中的“天生的弱者”,无法修炼的顶级废物体质。不光无法修炼,肉体力量也只比先天瘫痪好一点,天地灵气更是只要一经过这样的身体就会漏走。除了肉体无法截留灵气之外,原本的气感也会因为这样的体质而变得毫无意义;作为补偿的就是持有者往往会很漂亮,並且会给人一种想要保护的欲望。 系统评价:据说是天道的漏洞所化,如果天漏之体出现在你的对面,你能不犹豫地打她一拳的话,那说明你的意志已经到了能对著天道比中指的狠人程度了。】 虽然之前就有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么奇葩的数据和特性的时候,还是让易无路差点笑出声来——当然,也有一只幸运的心魔又成了紫金葫芦里的酒。 “体质也太差了一点吧?星霄还没提速了,这才几口风?”易无路摇摇头,关上面板,“好吧,我算是知道你为啥出来寻死了——这样的体质,在性命双修的归义龙军里怕是天天被打击吧?” “是……”一脸无奈地嘆了口气,花木薰惆悵地说:“我是『天生的弱者』,天漏之体,修行无望不说,就连身体素质也比凡人差得多。” “所以你就想著死,死了就能换一个身体了对吧?”易无路拿出酒葫芦喝了一口,“真是奢侈的想法,看来你也不是对重生之法毫无所知……而是期待已久了吧?” “是。我研究过上古玉天庭的古卷,古卷里记载了一位玉天庭的杀神——他死后使用莲藕重塑了身体,体质也和以往截然不同。”花木薰用很严肃的眼神看著易无路,“所以前辈,你能杀了我吗?” “不行。”易无路摇头道:“而且你想得太美了,天漏之体是跟著魂魄走的,光死一次,不顶用咧——就连轮迴转世,这倒霉体质也会跟你一起走。” “什么?!”在听到“天漏之体就连轮迴转世都脱离不了”之后,花木薰顿时脑子一片空白。 第70章 耐杀王+天煞孤星Pro max 之前那个流寇头子提到了这附近有沙狐县和旋金府两个城市,而一看系统里的地图,这两个城市居然全都被那个天骄的坐標给覆盖住了…… 【虽然之前早就预料到大千世界的坐標比例尺会很夸张,但没想到这么夸张。】 自从搓出地图系统之后还是第一次在大千世界里使用,没想到地图系统第一次就给易无路憋了坨大的,【麻烦……总之得两个地儿都去一趟。】 意念一动,神识就將整个星球扫描完毕,然而在上传地图的时候,系统却开始一点一滴地走进度条了…… 既然系统还在走进度条,那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易无路乾脆先让星霄去了一趟更近的沙狐县。 流寇头子没有说谎,这里的確只是一个沙漠之中的灵气节点。 这颗大千世界里的星球虽然比起萧燃所在的星球显得十分荒凉,几乎全是沙漠少有绿洲,但在灵气方面却要比那个中千世界充沛得多。 而且这些灵气並非是分散的,而是根据一个灵气的网络,在这个星球上的几百个地理节点上聚集分布。 因此这个星球的人类聚集点也都在这些灵气网络、以及非灵气网络的绿洲上;比如沙狐县就是除了充沛的灵气之外啥都没有的地方,但修士可以藉助天地灵气轻易地改造这里的地形。 在进入沙狐县之时,系统的地图也加载完毕,同时带来的还有个不好的消息,就是天骄不在沙狐县,而是在旋金府。 刚刚下云就收到了这个坏消息的易无路翻了个白眼,本想直接上云飞去旋金府,但却突然心血来潮,想著来都来了,不如在这个沙狐县呆一晚上。 既然心血来潮了,那易无路就乐得待在这里消遣一下——他又不是那种啥事儿都要赶时间的修士;同时,隨身带著的那小尾巴也有点不对劲。 “不是吧,这都死机一路了?” 戳了戳花木薰那软软的小脸,易无路感觉手感还挺不错的;而花木薰毫不反抗,就像一个精致的玩偶。 自从听到易无路说“天漏之体是连轮迴转世都脱离不了的倒霉体质”之后,花木薰就一直处於这种毫无反应的碎碎念状態了。 【真有意思,这么奇葩的体质……或许可以试试,就算不能解锁命字、当系统的训练数据,也能给宗门里搞个吉祥物。】 易无路在心里对花木薰有了安排——的確,天漏之体是被天道所弃、理论上不可以修炼的超级废物体质,但他易无路也不是没殴打过天道,要不然这系统是怎么出来的? 目前还是先找到系统指的那位天骄,这个小尾巴就先带著。 “回神了,你还要碎碎念多久?” 拍了拍花木薰的后脑勺,易无路將这个玩偶少女重新激活了。 花木薰看了眼四周,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和易无路一起到了沙狐县的一间客栈內。 客栈的房间虽然不奢华,但很乾净,花木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床上。 不过现在都不重要,毕竟和之前听到的相比,似乎什么都不重要了。 “自从我有记忆开始,就不停地有人在为了我而死。我出生的时候母亲死於难產,照顾母亲的產婆和侍女们受到连累,被暴怒的父亲砍了脑袋。在那之后家里的情况也越来越糟,每次出门都能遇上敌人行刺,每次都有侍卫和侍女为我而死……” 花木薰抱著双腿有些拘谨地坐在床上,十个白玉般的脚趾有些不安地扭动著,“那时候的我总想著,只要能够修炼、只要能够登上仙途就能对得起他们的牺牲……可当后来当我知道了什么叫做『天漏之体』之后,一切都没救了。” “嗯,这很正常,毕竟天漏之体嘛,总会让身边的人不知为啥就想保护。”易无路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苹果,一边嚼著一边听,“然后你就开始读书了?” “我在学找解救之法,我曾经无比相信即使是天漏之体也不是没有解的——你知道当我看到记载玉天庭的古籍里写的那位古代的杀神时,我有多激动吗?” “救命稻草嘛,懂的懂的——那玩意儿往往就真只是一根稻草罢了。” “但我之前並不知道……当我从父亲那里旁敲测听知道族里就有龙魂重生秘术之后,就在不断地尝试自尽了。然后我每次尝试自尽都会被发现,我没事了,但我的侍女就会遭罪,她们被鞭笞、禁闭、驱逐、除名甚至处死,后来我就再也不敢了。” 由於知道伤害自己就会伤害身边在意的人,所以就连自尽这事儿,花木薰都摆烂了。 “然后你就想著溜出来找流寇送人头?” “嗯,没想到还是有三个预备役的女战士找了上来,说要保护我……然后果不其然,她们被偷袭杀死了,还连累了那一车无辜的老百姓。” “没想到流寇都不杀你是吧?” 当易无路路过的时候,已经清场了的流寇並没有杀进花木薰的房间,甚至还在门口轻声细语地请求她开门。 再配合他们的五大三粗的样子,这一幕显得非常滑稽。 “……对。” 花木薰將头埋进了两腿中间,似乎是在掩盖自己的表情和眼泪,“为什么总是会有人为了我这样的废物去死呢……明明他们当中任何一个,都比我要宝贵的多。” 【这我管不著,你得问天道为啥出bug了。】 易无路倒是毫不意外,毕竟天漏之体就这样,属於天煞孤星中的天煞孤星,偏偏还不像其他的天煞孤星体质那样有爆表的战斗力。 虽然没有战斗力,但天漏之体真的超耐杀——因果意义上的那种,毕竟这个体质就决定了她要被杀的时候总会刷新替死鬼。 “我给你讲,你这还算好的咧。天漏之体还没大成,也就害死一些侍卫侍女、同族同乡啥的。” 易无路將吃完的苹果核一丟,苹果核就化作了两个小人,出现在了客房的一张桌子上,其中一个小人似乎在擂鼓的样子。 “由於你生生世世都是天漏之体,所以这事儿估计就发生在你不知道的几辈子之前——当时为了让『你』开心,古周皇朝的幽天帝点燃星空烽火,招来各大圣地的援兵来对抗当时还不存在、被他编出来的敌人,『域外幻魔』。” 看著那个擂鼓的小人,以及他身后的那个小人,花木薰有些呆滯了,虽然易无路讲出来只是故事,但听在花木薰耳朵里却是一段刻在魂魄之中的古老记忆。 “耍了各大圣地几次之后,就没人来支援古周皇朝了;然后嘛……等域外幻魔的一帝三皇真攻进来的时候,各大圣地作壁上观,古周皇朝就直接被打成粉了。” 做菜切到手了 本来想著切一个洋葱,结果左手还没来得及抽手,右手往下使劲一切…… 再加上早上喝了咖啡,血压比较高。 如果不是痛的话,当时那血喷的还挺壮观的…… 总之这几天可能要稍微少更一点了,手指现在包扎了,打不了字,语音输入效果不知道怎么样,算是半个请假章吧。 还是好痛…… 第71章 去你的鸟命 “古周皇朝的碎片几乎都是小千世界,中千世界级別的碎片几乎没有,大千世界里更是一点不剩;而现在的大周皇朝,也只不过是捡到古周皇朝神修功法的人蹭热度创立的而已,威势和当年的古周皇朝完全没得比。” 看著变成粉末的两个小人,花木薰更加瑟瑟发抖了起来。 “我將来,也会这样吗……” 易无路讲的这个故事虽然很短,但却让花木薰更加自闭了。 本来还想著通过死亡来逃过这样的命运,但没想到即使是死亡都不能让她逃离天漏之体,现在的花木薰距离彻底自暴自弃似乎只差一点。 “难说。”易无路点点头又摇摇头,“这要看你怎么选——我辈修士向来逆天而行,所以如果你能修炼功法、打开生死路的话,那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这不是又回到一开始的问题了吗?”花木薰听到“修炼功法”这几个字就心累,“得修炼功法渡劫飞升,才能解决天漏之体;但是天漏之体不能修炼……这不矛盾了吗?” 看著陷入自闭之中的花木薰,易无路也不多说什么,而是拿出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个捲轴:“除此之外,要结束这天漏之体的诅咒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只要打开这个捲轴,你的魂魄就会被封印起来,到时候只要好好保存三天三夜,魂魄就会在时间与因果的线上彻底消失。” 第二样则是一本书:“这本书则是我不小心放在这里的,消磨时间用的,你要是不敢就这么烟消云散,就看这本打发打发时间。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就在此处,不要走动。” 易无路丟下两样东西,正想要马上离开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一声久违的声音。 “咕嚕嚕……” 花木薰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花木薰有些不好意思地摸著自己的后脑勺。 “差点忘了你是个凡人了……”易无路点了点客房里的桌子,桌子上顿时出现了五个盘子,“想吃什么摸著盘子想就行,会直接生成。不过得吃完,要不然盘子会生气的。” 易无路虽然可以不吃不喝,但却从没强行要求自己保持辟穀状態,所以类似这种可以直接生成美味佳肴的盘子、或者有著倒不完美酒的瓶子这样的小玩意儿,他还有不少。 沙狐县的客栈不是不准备食物,但这个地方的物產並不怎么样,所以易无路在下榻的直接拒绝了老板准备他们这里的48种仙人掌啥的。 “当然,你要是选择捲轴的话……盘子们倒是不用为你准备食物了。” 易无路说完就关上门离开了,而花木薰则是看著那两样东西有些出神。 虽然肚子还是很饿,但看著那张据说能封印自己的捲轴的时候,花木薰有些犹豫了。 “要不就先……” 花木薰並没有吃东西,而是拿起了捲轴。 解开了上面的结,此时解开封印的捲轴顿时就散发出了极其危险的气息。 直觉告诉花木薰仙长没有说谎。 “只要打开……一切就结束了……” 说老实的,如果能就这样死去,哪怕是魂飞魄散,因果剥离,对花木薰而言,似乎也不是很糟糕的结局。 【打开它吧花木薰,你不是一直都觉得自己不配继续活著吗?】这种危险的气息对现在的花木薰而言似乎却充满了诱惑力,自己渴望已久的死亡……似乎就近在眼前。 或许曾经只是为了重生之后离开这个倒霉的体质才去寻死的,但对现在的花木薰而言,既然生生世世都无法摆脱这个倒霉的天漏之体,那何不就在自己的这一辈子结束呢? 【这样就再也不会因为我而死去的人……就再也不会有……天漏之体……】 “咕嚕嚕!咕嚕嚕!” 然而此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花木薰的凡人肚子终於通过疯狂地报警,让花木薰暂时逃离了胡思乱想的状態。 肚子还是在叫,来自生物本能的抗议让花木薰觉得,自己或许该先吃点东西。 “算了,就算要魂飞魄散,也该最后吃点好吃的吧。” 將一个盘子拿了起来,心中想著小时候吃过的一种莲花糕。 很快,盘子上就摆好了热气腾腾的莲花糕——如同一件件精美的艺术品,上好的灵米製作而成的莲花糕晶莹剔透。 花木薰没有心思去想这东西是怎么无中生有出来的。 莲花糕散发著香甜的气息,要比自己在花家的吃的大厨做的莲花糕更好吃,软软糯糯的莲花糕在唇齿之间散发开来,甜而不腻。 当细腻的口感在舌尖融化的那一瞬间,不知道是因为味道,还是记忆,让花木薰感觉,自己还活著。 【据说母亲生前就最会做莲花糕……阿月、小秋、墨绿……所有调到我身边的侍女都要会做莲花糕……然后都因为我的缘故遭了大罪……我……真的不该活下去吗?】 盘子中的莲花糕吃著吃著,盘子里的莲花糕就消失殆尽了——它们一开始还是甜的,吃到后面,花木薰却感觉有些咸了,也有些湿润了。 吃完莲花糕重新拿起捲轴之后,花木薰却感觉,自己的手动不了了。 无论怎么说服自己,她都动不了,那本来想要打开捲轴的右手,就像是和空间焊在一起了一般,无法挪动一丝一毫。 【不甘心啊。】花木薰看著眼前的捲轴,【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明明皎月就在窗外,但此时花木薰的泪水却如同晨曦的露珠——是她花木薰自己想要这样的吗?是她想要害死所有人的吗? 这个世界,是一点美好的东西都没有吗?是只能认命的吗?只能看著一个个爱自己的人去死吗? 至少,刚刚一盘莲花糕告诉花木薰——不是的。 “去你的鸟命!” 花木薰將捲轴重新捆紧,砸在了地上,一句话含著十九年的怨恨被她吼了出来。 丟下捲轴,花木薰拿起了另一样东西,那是一本书,【虽然易无路仙长说这是一本消遣的时候看的书,但以那个仙长的本事来看,这本书……说不定是那些志怪小说里提到的只有我能修炼的功法呢?】 花木薰看了很多很多书,有经典的典籍,那自然也有志怪小说,里面有些“废柴流”的小说里,就有本来被看不起的小杂鱼因为得到了刚好最適合他的功法,所以逆袭的故事。 她很喜欢这样的故事,毕竟代入感实在有些强的离谱了。 抱著这种期待的心打开这本书的第一页的时候,花木薰就看到了一个曼妙女子的身体…… “哗啦啦!”书和捲轴一样被丟到了角落里,花木薰的脸瞬间红得像朱雀的蛋。 “登徒浪子!”花木薰双手抱腿,红彤彤的小脸埋在两腿中间,两个不安的白嫩小脚不停地搓著,在床上骂了出来,“这人……也太怪了吧?!真就是本消遣书?给刚认识的女孩子看这种书?” 第72章 重生者 “所以说现在没有药材了吗?最基本的灵仙草都没有?” 沙狐县的一间药房里,易无路对著眼前的小二说道:“我不少你寿元,我这里有丹霞二甲丹,都是红丹。” 亮出了一颗通红的丹霞二甲丹——这丹药的原主人现在正emo呢,所以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储物袋被易无路顺走了——在小二贪婪和无奈不停切换的表情中又很快收了回去。 虽然跟花木薰说什么財不露白,但易无路本人基本上不怎么在乎这一点——他巴不得有人心生歹意,然后来一套標准流程。 “这位道爷,不是咱们店里不想卖给您,您看……这不全空了吗?” 小二陪笑著,一脸无奈地指向自己身后的那些药柜,“我们东家也出去送货了……您看,我们要是早知道您会来,就不接上一单秦家小姐的生意了——亏我们东家今天上午还以为捡到了大买卖呢。” 小二无奈的表情並不是装的,他感觉自家店这回是真遇到奢侈的烦恼了——之前他就和易无路说过今天上午来了秦家的小姐,打包买走了店里所有的药材,除了自己之外的伙计连带著东家都一起去送药了。 本来以为这是今天最大的一笔生意了,但谁能想到快关门的时候杀出了个易无路来,而且一出手就是通红的丹霞二甲丹! 小二现在只想把东家赶紧请回来,秦家小姐那笔生意能不能想法子推掉,赶紧做这位道爷的才是正道。 店里的药材把那些镇店之宝都算上最多也就值一百二十年寿元,虽然秦家小姐也拿出了十枚青阳丹(一枚可增长十年阳寿)和四枚益元丹,加起来也是一百二十年寿元,但这些凑起来的一百二十年和一枚丹霞二甲丹相比完全不够看的。 在耐药性上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这县里面的药店我都问过了,这可真有意思,今天全都说没药了,而且买家都是那所谓的秦家小姐。”易无路在小二渴望的眼神中收好了花木薰的储物袋,“她是谁?为什么会把药材全都买空?” “道爷是外地人吧?那您不知道也正常。”小二看易无路似乎有心思打探消息,於是急忙说了起来:“这秦家小姐可不一般,道爷您可知道离此地不远的旋金府?” “略有耳闻。” “那旋金府正是秦家的財產,而秦家是大宋帝国的两大支柱呢,另一个蔡家並不在此方世界。” “此方世界”就是知道了这个世界只是宇宙中的一颗星球但又没有跨星际能力的修士对自己所生活的世界的称呼。他们知道了这个宇宙热热闹闹,但因为修为的缘故,这些热闹和他们几乎没有关係。 比如小二这样修炼著杂牌功法的炼气期修士,这辈子怕是都筑基无望,更別提能参与跨星际的事物。 “大宋帝国……我记得这个国家目前的神修应该是姓赵来著。”易无路在脑子里检索了一下有关“大宋帝国”的情报之后也想了起来,“怎么会被芹菜两家架空呢?他们两家又不是神修。” “誒哟这位道爷,您可悠著点儿……” 小二在听到易无路说“被秦蔡两家架空”的时候,下意识地就想要去捂易无路的嘴,但他最后还是没能敢伸手,只能无奈地苦著脸说:“秦蔡两家可都说他们对大宋官家忠心耿耿呢,但谁都知道,大宋官家啥事都靠著他们。” “好吧,先不提什么芹菜,你就说说那个秦家小姐怎么了?” 易无路摆了摆手,让小二接著话题说下去。 “好吧……虽然说旋金府乱了一点,但好歹是给秦家带来海量资源的地方,所以有的是钱。”小二回忆著说:“但那旋金府的某个秦家小姐自从三个月之前开始,就变得很奇怪——她开始疯狂地买进这附近所有的资源,而且从不讲价。” “从不讲价?” “是呀,大方到诡异。”小二点了点头,“秦家在旋金府的人不多,但这次收购材料的那位小姐在以往也是非常低调、非常没有存在感的一位,照理说不能买空周围所有的材料资源的,可是她……” “就像是突然把所有的私房钱都掏出来囤货了是吧?”易无路说出了小二没能说出来的话,“完全不考虑屯的货会不会坏掉,就是一个劲地屯。” “对对对对对!”小二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说:“有人在猜呢,说这这位秦家小姐是不是被仓鼠妖精给夺舍了!” 【那倒不至於,不过的確被夺舍了。】在自己的系统地图里,看著那个指向旋金府秦家驻地一处偏院的天骄指针、以及三才宝卷里那打了个结的因果线,易无路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只是被未来的自己夺舍了而已。】 ——————轮迴天生—————— “回来了,哟……这吃了不少呀?” 看著眼前好几个凭空出现的空碗和抱著鼓鼓的肚子躺在床上、鼓著小脸的花木薰,易无路露出了一个玩味的微笑。 “看来,你也不是那么想死。” 无形的力量將被丟到角落里的捲轴和放在餐桌上、有些破损的书带了起来,重新回到了易无路的手里。 捲轴进入系统空间消失不见,而书则还被易无路拿在手里。 “这么生气?” “我……”花木薰將小脸別了过去,“我是不是个大傻子?” “哈,怎么突然这么说?”將能凭空变出美食的盘子和被盘子製作出来的碗筷之类的餐具都收起来,易无路坐在花木薰的旁边看著她。 “我……我看过你的书了。”花木薰有些结巴,“我第一眼居然把那么精妙的一本功法……当成了……那那那种书……丟掉了……” “你是想说只能给成年人看的春……” “啊啊啊!你不要说,不要说呀!”花木薰拿枕头捂著自己的耳朵,似乎只要这样就能听不到易无路的声音,“我错啦,我是大傻子!” 就跟倒豆子一样,花木薰快速地说:“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迈出第一步结果在看到第一页的时候就把书给丟掉了如果不是你不在如果是別的机缘的话我这个大傻子又要自己亲手把机会送走啦!” 第73章 女媧补天诀 刚才一眼看到曼妙的女性身体就下意识以为易无路留下来的那本书是“消遣用的”的时候,花木薰本来是將书和捲轴一起丟到了客房的角落里。 但过了没多久,只吃了一盘莲花糕的花木薰想著再吃点別的东西的时候,无意间就瞥到了被她丟到角落里的那本书。 隨后或许只是因为无聊,花木薰將那本书又拿了回来,一边吃饭一边读了起来。 这次由於事先做好了心理准备,花木薰很快就突然发现那个女性身体的插画並非是拿来给人浮想联翩的,而是一张非常精美的真元灵力运行图——而且是女性限定版本的。 隨后还有八八六十四页这样的图,每一页都是一个曼妙的女性,但花木薰看到后面已经完全不会再想到一点那方面的事儿了。 相反,她很快就看了进去,这並不是一本消遣用的书,而是一整套详细讲解女性经脉和肉体的宝典! 很显然,这本宝典里的所有图片都是要配合某种功法修炼的,易无路留下这本“消遣用的书”给她看,这很显然说明了,易无路手里的確有她这天漏之体都能修炼的功法! 一边吃饭一边看这本宝典,並且在看到其中几页在讲解特定的食物和进食方式的时候,花木薰还能让盘子直接生成对应的食物,再现场试一试。 只是在看完之后,又想起自己的第一反应,花木薰又悲伤地emo起来了。 “而我居然……差一点就又在门口折返了一圈。”花木薰的话里不知道是懊悔还是歉意,“我还误解了前辈你的想法……我……” 她又说不出话来了。 然而易无路却毫不在乎地耸了耸肩,“你这就想多了,说老实的,你会这么做简直太正常不过——不如说,这捲轴和这书,是对你的两重考验来著。” “两重考验……”花木薰脸一红,“简直就和志怪小说里一样……” “就是从那里学来的呀~”易无路倒是毫不避讳,“捲轴考验的是求生欲,书是求知慾,如果这两点都没有的话,你所谓的决心也不过是镜花水月罢了。” 花木薰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这算是,通过了仙长您的考验吗?” 易无路在则是莞尔一笑:“还叫仙长?路过的仙长可不会传你无上大道。” “唔?!”花木薰一惊,隨后就是狂喜地在床上一拜到底,“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嗯,孺子可教。”易无路微微点头,隨后点开了系统……果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毕竟花木薰並不是系统认证的“天骄”,而是“奇葩”,但易无路並不在乎,所谓“奇葩”不过是放错位置的“天骄”,花木薰这情况也就差临门一脚。 而补这一脚的办法,他自然有。 “师父……”抬起头来之后,花木薰用有些热切也有些复杂的眼神看著易无路说,“这些画册,就是让我的这体质也能修炼的功法吗?” “没错。”易无路点了点头,“《女媧补天诀》,这功法,还真就只有天漏之体才能修炼。” “《女媧补天诀》……”花木薰咀嚼著这个名字的意思,她看的书还不够多,不知道这是哪位上古大能的故事,但这名字简直就像是和自己的天漏之体遥相呼应一般。 花木薰看著那有些残破的书面,心里更是有些过意不去了,“我差点错过了多大的一场机缘啊……” “现在也不晚,就和那功法的名字一样,天漏了,就自己炼石头去补。”易无路解释道,“如果只是对著天道的漏洞顶礼膜拜、自我毁灭的话,那就连打开生死路的资格都没有。” “我明白了,师父。”花木薰看著眼前的易无路。 “嗯,明白就好。”易无路也看著眼前的花木薰。 师徒两个大眼瞪小眼了一段时间,易无路突然感觉这一幕有些眼熟…… “等等,你不会觉得现在就能开始吧?” “啊这?不行吗?”花木薰一呆,“不是补天嘛?” “你別忘了,你不能修炼不只是身体无法储存真元灵力。”易无路扶额道:“你的气感也是先天缺陷,没有办法吐纳天地灵气的话你怎么修炼啊?” 就和哑巴往往都是聋子一样,花木薰先天的气感或许並不是0,但因为天漏之体的缘故,这么多年她的身体並没有能学会捕获灵气,所以气感也就封闭了。 “啊这……这的確是个问题……师父你应该有办法吧?” “办法倒是有,只是让天漏之体获得气感的办法很少见,就算是我,也只能拿出三十八种而已。” 花木薰:【……师父这是在炫耀吧?】 “我才没有炫耀。”易无路拍了拍花木薰的后脑勺说:“共生魂灵、珠泪鮫姬侍女、古遗物神智、灵峰相剑……有整整二十多种办法我现在都没有材料实现,所以才是三十八种。” 捂著脑袋,花木薰鼓著小嘴看向眼前一脸“遗憾”的易无路——她还是觉得师父是在炫耀,但她不敢想了。 “而那些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没有加点系统!要不然管你什么天漏之体,我直接点上二十个属性点,直接把数值拉满!”易无路拍完花木薰的后脑勺之后终於说出了自己最掛念的东西,“可惜我没有那么高级的东西……勉强给你开个天眼吧。” 【勉强?开个天眼?师父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花木薰目瞪口呆地看著手指间开始亮起了黑白二色光芒的易无路——她不明白师父刚才语气中魂牵梦縈的那所谓“加点系统”是什么,但她曾经在记载玉天庭的古卷中读到过“天眼”。 那是能观测三界六道的第一瞳术,能观测最细微的灵气变化,看穿最精妙的幻术……是只有古代天庭第一战神才拥有的先天神通! 而在师父这里,居然是“勉强开个天眼”?那师父刚才絮絮叨叨的“加点系统”又是什么等级的至宝? “有点痛,你忍著啊。”手中的阴阳二气渐渐构成了一个奇妙的微型法阵,易无路也不等花木薰有所准备,就一指头戳上了花木薰的额头! “也不痛啊,还好……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开始只是暖暖的,有些舒服,但很快,就仿佛一根烙铁直挺挺地戳进了花木薰的脑子里一般! “哇啊啊啊!!师父!脑花要烫熟了!脑花要烫熟了!” 花木薰想要挣扎,但被易无路用神念锁地死死的,无法挣扎。少女只能大喊大叫地表现著自己的痛苦,但易无路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样子,反而在加大力度。 “那是幻觉,撑住了,不要晕过去,越痛说明效果越好。” “啊啊啊……” 花木薰的哀嚎很快就停下来了——不是她不痛了,而是嗓子哑了。 第74章 你去把幻魔宿將除掉 【叮!检测到已经將一名天命之子收为了弟子,主线任务“再接再厉”完成,是否查看任务奖励?】 当“开天眼”终於结束时,花木薰的额头上已经多了一条漂亮的紫红色竖线,而她也已经流了一身的汗,客栈的小床也几乎被她的汗水、泪水以及……某些不方便描述的液体浸透了。 不过在易无路的结界的保护下,即便花木薰已经哀嚎地像杀猪,也没人进来打断。 虽然过程很痛苦,但这个效果的確很直观——原本0点的气感直接被天眼拉到了10,不过有意思的是福缘和魅力各自掉了1点;这很正常,天漏之体將被补完,所以某些天道的补偿也会消失。 不过这样也足以让系统將花木薰认定为“天骄”,这样就能拿到主线任务的奖励了。 【花木薰: 金·气感:10 木·坚韧:8 水·悟性:10 火·神识:9 土·根骨:0 阳·福缘:8 阴·魅力:9 特性:【点击展开查看】 评价:天骄】 “噗通!”易无路不再使用神念托起花木薰的身体的时候,她就这样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小手和小脚都不由自主地抽搐著,脸上的表情就和死了一样呆滯。 易无路轻轻挥手,柔和的法力就轻鬆治癒了花木薰嚎哑的嗓子,之前因为剧痛而留下的其他体內暗伤也直接消除。 紧接著,一个压缩的小千世界和十枚神兽丹送进了易无路的系统背包里,成了那里面浩瀚如海的收藏的一部分。 当然,易无路最关心的还是系统的新功能,不过系统要增加新的组件还得慢慢升级,这事急不得。 一道法力拂过,湿透的床和被褥就恢復了原装,同时轻柔地將花木薰的身体放在了床上,柔和的法力按摩著疲惫的大脑,不一会儿,花木薰就沉沉睡了过去。 看著开始熟睡的弟子,易无路想著趁这个时间干点別的。 製造了一个天骄,但同时系统的坐標还指著一个目標,所以易无路感觉自己这回要收穫不少了。 但根据那个“秦家小姐”的表现来看,这货显然是一个重生者,易无路得提前在三才宝卷里確认一下情报——眾所周知重生者很有可能会因为上一辈子的经歷而有些魔怔。 【看她这疯狂囤货的行为,万一是个小区战神就样衰了……】易无路组合了一个查询关键字,往三才宝卷里一丟,很快,一个玉符就出现在了易无路的手中。 玉符里装了有关“秦家小姐”重生的资料,一共是六万七千册各种各样的书籍,大部分都是没啥用的技术文档,而易无路只需要扫描一下就能大概了解这秦家小姐重生之前经歷了什么。 【搞毛啊?这浪催的……】手中玉符消散,易无路嘆了口气並看向了沉睡的花木薰,【趁著她睡觉,去把这事儿办了?】 “师父……”然而就在此时,躺在床上的花木薰却突然开口说起了梦话,她伸出一只手拉住易无路的衣服,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唉……算了。”易无路没有离开,而是拿出了一根卦签来。 当卦签丟在地上之时,一个衣著华美的冷麵星君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签王(通天建木):修为:登仙后期;卦象:乾为天;运转功法:《九歌》】 “嗯。”易无路点点头,对著冷麵星君说:“你去把幻魔宿將除掉。” “是,主上。”冷麵星君微微行礼,隨后化作一缕云气,消散在客房之中。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系统是故意坑我的——它是不是知道我改了配置文件?”易无路一回想起刚才那有关系统指向的那位天骄的內容就有些蛋疼,“怎么又给我指了个林元昊?” ——————灵峰相剑—————— “把药材放进去吧,接下来没你们的事儿了,去帐房先生那里拿丹药吧。” 旋金府,秦家大院,某处偏房。 秦思琪看著又一车送进自己的库房里的药材,心里中的焦虑也被稀释了一些。 就在三个月前,这个不被秦家所看好、连排名都没有的庶女彻底变了,她变得不再小心翼翼地保存自己,而是开始疯狂地囤货行为。 在旋金府秦家其他人的眼中,秦思琪囤货的行为虽然怪异,但由於秦思琪本来就是边缘人士,所以也就没有多过问;相反他们在得知秦思琪在囤货的时候还以为秦思琪是终於想要筹备突破筑基期了,於是纷纷伸出援手。 在秦家人眼中秦思琪这是一个终日摆烂的小边缘终於开始努力上进了,所以借她一点也无所谓,突破了筑基那自然是有所回报。 但是在秦思琪的眼中,这些秦家之人已经是一堆死人了,所以借多少都无所谓——反正不用还。 因为秦思琪已经不再是曾经的自己了,她现在是带著十七年的苦难记忆重生了的復仇者! 在她的记忆里,这里即將被域外幻魔的宿將所吞噬,这颗星球的第一高手不过是登仙前期的归义龙军·雷枪龙骑將,根本就不是登仙后期的幻魔宿將的对手,所以在他落败之后,这个星球自然也就成了幻魔的失乐园。 域外幻魔们將人类转变为毫无理智的幻奴,並且人类越是恐惧,產生的幻觉就越多,诞生的幻魔就越强——不三年,这颗星球的人类就变成了两种,一种是幻魔手里的玩具,另一种是幻魔围场里的野兽。 如果不是幻魔有围观人类互相爭斗的恶劣习性的话,大多数人根本就坚持不了多久,比如秦思琪,上辈子就是靠著不停地背刺舔自己的男人和相信自己的姐妹才终於苟活了十七年,但最后还是因为一时糊涂而被別人背刺而死。 重生一世,秦思琪发现自己觉醒了一个隨身的小空间,和任何的纳戒都不同,这个空间不会被掠夺,所以也就成了秦思琪的依仗。 隨后就是要做准备,由於朝不保夕,所以阳寿丹药几乎都没用了,不如全部换成灵气丹药或者某些抵御幻觉的丹药,这也是为什么秦思琪拿去支付用的全都是阳寿丹药的缘故。 修士之间的通用货幣无非就是两个,一个是寿元,一个是灵气;寿元的代表就是益元丹等能够延长寿命的丹药,而灵气则是以灵石来计算。 由於隨身带著大量的灵石非常笨重而且灵气的密度极低,所以“灵石”往往只是一个计量单位。比如常用的“万灵散”,就是指一枚蕴含著一万枚普通灵石含量灵气的丹药。 【接下来就是要等一个机会,在几年后这这颗星球会有上古道统现世,上辈子我没能赶上,现在只要进入那个地方……只要进入那个地方,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第75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距离域外幻魔的宿將降临此地就只有不到半天了……”看著眼前拿著寿元丹药千恩万谢地离开的散修们,秦思琪眼中显露出一丝狠辣,“上辈子这些人对我见死不救,这辈子我要他们全都还回来!” “小姐,您在后上的那处宅院我们也修好了,您要不现在去看看?” 就在秦思琪恶狠狠地发誓的时候,一个淳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原来是之前委託在后山修建洞府的工匠们。 “好,我马上来。” 秦思琪戴上了自己的灵晶眼镜,让自己看起了更斯文一些,同时也能將一些容易暴露情绪的眼神隱藏在眼镜之下。 来找秦思琪的是一个面相和善的大娘,这个中年女性姓薛,有著炼气三重天的修为,是快四十岁了才有机缘捡到功法开始修炼的散修,目前是加入了旋金府的一个商会,担任其种的一个小组长。 商会、帮会之类的不比门派、家族,大部分都是由散修或者下山歷练的门派弟子组成,组织更加鬆散,也是很多散修会选择的依靠。 他们往往有著自己的主营业务,能在修士之间赚取利润,比如薛大娘的商会就是专门给修士们修建洞府的。 【哼,看著这么和蔼,实际上心若毒蛇……】 上辈子的时候,秦思琪看著这个薛大娘开著建材车,寧可运走他们组內的那些卑贱的凡人工匠也不肯带她离开旋金府,所以心里早就很不爽了。 这辈子再看到她那张脸的时候,秦思琪也是靠著灵晶眼镜和两世为人的功底,才没能展现出自己眼底的怨毒。 为了能赶在时间之內修好这间安置了大量的陷阱、阵法和机关的安全屋,秦思琪给所有的工匠都开出了他们难以想像的工资,当然,安全屋最重要的地方还是要她自己来完成。 不过秦思琪能开这么高的工钱完全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打算付尾款——只要再拖延半天,这些工匠就就算不死也没那个心思找她要钱了。 不过这些天看他们加班加点地干,秦思琪想著或许能在幻魔入侵之前就先给他们一个痛快的。 【这样能实验一下安全屋的机关陷阱,还能报一箭之仇。】秦思琪跟在薛大娘的背后这么想著,【反正你们与其变成幻奴,还是就这么死掉比较幸运,我可真是个大善人啊,不计前嫌。】 没过多久,秦思琪就跟著薛大娘一起到了旋金府的后山,这里的灵气环境並不是很好,除了离旋金府比较近的话没有多少优势,本来如果要修建洞府的话这里並不是第一选择。 但对於秦思琪而言並不重要,离得近才好转移。 就连秦家的人都不知道她在后山修建了洞府——或许就算他们知道了也不会在意,毕竟目前秦思琪囤积的那些物资全都在自己的隨身空间里,怎么看都不像会拎包入住的样子。 “秦小姐,你看这些怎么样?” 在想著別的事的秦思琪有些出神,以至於薛大娘给她介绍洞府的性能的时候她都没有仔细听,直到薛大娘开始问她的意见。 “嗯嗯嗯,没什么,都很好。” “唉呀秦小姐,您可真是爽快,我跟你说呀,以前那些客户基本上都是要我们改了又改,没想到您不光给的钱多,定金给的痛快,还没那么多意见——不是我跟你吹,我家的小伙和姑娘们呀,那就是……这个。” 薛大娘对著秦思琪比著大拇指,即是在夸奖秦思琪爽快,也是在夸奖自己等人的手艺。 “呵呵。” 秦思琪皮笑肉不笑——她能有什么意见?就算有意见提了也没时间改了。 “你们等我一下,我准备了一些茶给你们,你们先喝著。我要去布置一下阵法,做好了就出来给你们尾款。” 薛大娘知道这是要给洞府加上只有自己才知道的禁制,这是所有洞府修建工程的传统,禁制加上之后洞府很有可能就和之前截然不同了,毕竟修士们不可能让修建洞府的人知道自己洞府的秘密。 所以按照业內规矩,薛大娘没有询问,而是爽朗地说道:“好咧,咱们就在这里等著,哪儿也不去。” 洞府外的一座小凉亭里的確备著一大壶茶以及够薛大娘和其他的工匠、工人们使用的茶杯,於是他们都凑了过去,打算等等这个和善的客户。 “呵呵,那最好,最多两炷香的时间。” 秦思琪走进了自己的洞府,在院落里一边布置著阵法禁制,一边看著那月明星稀的天空。 她正在倒数著时间。 【还有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要开始了。】秦思琪仔细算著时间,【到时候,雷枪龙骑將就会如同陨星一般从天空中坠落……那时候我再发动禁制,將那些工匠血祭一下,试试阵法的效果,到时候他们的商会估计也没那心思找我麻烦了。】 当阵法连通、禁制部署完毕之后,秦思琪紧张地盯著天空——她现在可拿不出足够付尾款的丹药,毕竟之前商量好了是用益元丹支付,可她现在哪儿还有益元丹啊。 秦思琪知道,在此时的宇宙空间之中,一场外人难以探查的斗法正在进行中,只要一会儿,那无敌的神龙就会从天空中坠落…… “五、四、三、二、一……就是现在!” 被刻进了神魂之中,永远不会忘记的时刻终於到来,而此时也果然如秦思琪所想的一样,顿时间天地开始变色! “就是现在!”知道这是幻魔宿將开始入侵这个星球的秦思琪立即准备发动自己洞府里的禁制,准备將工匠们全部坑杀在门口,运用自己在十年后才能得到的某种神通,在坑杀工匠们的同时,还能吸收他们的生魂用来修炼。 然而秦思琪刚刚准备催动禁制时,却发现禁制怎么都催动不起来? 【怎么会……】 不相信自己从上辈子记下来的阵法不管用的秦思琪將自己炼气七重天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但依旧无法发动阵法、收割那帮门外的工匠。 眼看著此时的天空开始变得如梦似幻,知道很快就会发生大事的秦思琪更加焦急了。 “別催啦,瞧瞧你这样,在茶里面下毒就算了,还留下了一个阵法专门坑杀给你累死累活搭建洞府的打工人……嘖,可真缺德啊。” 不知何时出现的易无路坐在秦思琪洞府的一张小桌子前,手里拿著一本书,脸上的表情却显得非常失望,“本来我还想著如果你不杀这些工匠,就说明或许还有救,带回门派里慢慢调教也不是不能成才吧……结果果然没出我所料啊。” 第76章 大过年的我也不难为你 “这……你……”秦思琪瞪大了眼睛,脑海中一片空白地看著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人,“你怎么会……” “你想问我怎么会在这儿?的確,在你的记忆里,我应该是几年后上古大能洞府开启的时候才会带著几名弟子来强占属於你的资源的,对吗?” 易无路微微嘆气,“一天天的,有被害妄想啊——你上辈子但凡说一句你看明白了那道统禁地的阵法,我都会带著你呢。” “你……你怎么知道……不对,你知道……那……” 秦思琪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宕机了——眼前之人她可以说不是第一次见。 虽然在上辈子,秦思琪所在的这个星球没多久就被幻魔所控制,但就在几年之后一位上古大能的墓穴开启的时候,这里的修士们也不是没有不能通过这个秘境逃出去的可能。 毕竟那个秘境是有很多个入口的,这个星球上的入口只是其中之一,而且进入名额很少,主要就是因为开启方式的原因导致大部分的名额被另外的入口分走了。 而在秘境的入口幻境里,看著“风灵月影宗”和他们的合作门派的弟子们大摇大摆地先进去、只分给这个星球的修士们几个寥寥无几的名额,就是秦思琪上辈子对风灵月影宗和易无路所有的映像。 但即是如此短暂,但那个让幻魔宿將都只能在秘境开启期间偃旗息鼓、假装不存在的“风灵老祖”,还是让秦思琪印象深刻。 “你明明……那么强大,你也是人族……为什么不……” 脑子里转过了无数的思绪,但最后挤出来的却是这一句带著无尽遗憾的质问。 “宇宙这么大,要不是这次你重生了让系统指著你,我哪儿会来这地方啊。” 虽然秦思琪问的很乱,但易无路答得倒是很乾脆,“只不过看到你重生之前之后都是这样的人,让我很失望而已……实在可惜,这阵法可不是炼气期布置的出来的。” 易无路有些可惜地看著四周,秦思琪布置的阵法非常精妙,通过好几个阵法彼此借力,能够实现左脚踩右脚起飞。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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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花木薰刚给一个穿著粉红色短衫的青年女工餵完药,看易无路出来了就急忙小跑了过来,“师妹她……” “很可惜,心术不正,也没聪慧到足以配得上她的心术的地步。”易无路摇了摇头,“你目前还是本门的小师妹。” “这样呀……没关係。” 花木薰反倒是鬆了口气,隨后她看了看四周中了毒正躺在地上休息的薛大娘等工人们,“我依照您的吩咐,將解毒药都餵给他们了……居然给为自己修建洞府的工人们下毒,这样的师妹如果真的入了门,我才会非常困扰。” “嗯,很好。”易无路点点头,隨后看著花木薰那欲言又止的样子,莞尔一笑说:“你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听到易无路这么说,花木薰方才有些好奇地问了出来:“师父,师妹……秦思琪她为什么能从未来重生?这太匪夷所思了,比我的天漏之体还要匪夷所思。而且,为什么域外幻魔会入侵这里呢?” “秦思琪之所以能重生,还得从你那前前前世说起呢。”易无路大手一挥,花木薰只感觉一闪而过,他们就从秦思琪的洞府门外到了一个分不清东南西北上下左右的扭曲空间中。 而在这个空间里,一个冷麵星君、一名骑著红色神龙的神將和一团漂浮在空间中的迷雾正战作一团! “当年呀,为了逗你一乐,幽天帝虚构了名为『幻魔』的域外种族,但没想到,这样的一个种族居然因为幽天帝整的活太大了而深入人心,最后在无数人心的投影之下,『域外幻魔』真的出现了。” 第77章 纯粹的数值 这个虚擬的空间分不清上下左右东南西北,但这只是对於花木薰这种凡人而言——易无路就不用说了,无论是那个冷麵星君还是骑著红色神龙的神將,四周环境的影响都能忽略不计。 “神龙架云,虎將御风!” 雷枪龙骑將的长枪捲起了无穷无尽的雷霆——原本天地之间最为暴烈的九霄神雷此时变作了一束束深蓝色的光芒粒子流,如同颶风一般卷於盘龙大枪之上,“神雷助我,化此恶敌!” 神雷束一次又一次地击打著那片扭曲的云雾空间,那里面的不断传来“嘿嘿嘿”的声音,但却一直都没有任何明显变化,很显然,这样的攻击並没有起到效果。 不过雷枪龙骑將並不在意自己的攻击有没有效果,他本来就不是这一战的主力。 与此同时,那个冷麵星君则是左手护心、右手抚剑,灵气灌注剑身,剑隨人动,化作无尽辉光。 “抚长剑兮玉珥,蔽辉光兮宝璐。” 一道道华美的剑光化作蚕食这个扭曲空间的领域,不紧不慢地往那一朵扭曲的空间压去。 围观的易无路给花木薰变了个墨镜带上,这样她才不至於被闪瞎眼睛——虽然易无路的结界能让她这样的凡人也不会在刚刚进到这里的时候就被扭曲成无数的碎片,但毕竟前面的剑光还是太刺眼了。 就是在这种枪林弹雨一般的恶劣环境中,似乎是为了能更方便地看热闹,易无路变了两个躺椅、一张桌子和一盘莲花糕出来,让目瞪口呆的一起花木薰坐下。 易无路指著前面的战场说:“渴望变化与阴谋,品尝人心与物慾,域外幻魔就这样诞生於域外的虚空之中。” “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其实並不能简单说成是被古周皇朝和幽天帝创造的,但不妨碍他们顺著古周皇朝和眾多上古修士们的思想从虚幻的世界杀到现实之中来。” 易无路一边讲,一边將一个莲花糕塞进了花木薰的嘴里,看得目瞪口呆的花木薰也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机械地接下,“將强盛的古周皇朝打成粉末的域外幻魔一族中,最为强大的还得是『一帝三皇』。” “一帝三皇……对了,师父你之前提到过。”似乎是被激活到关键词了,听到“一帝三皇”的花木薰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是打进古周皇朝的幻魔强者对吧?” “没错,分別是混元帝、贪魔皇、痴雷皇和嗔炎皇,但幻魔三皇已经失踪多年,而正是因为想要救下祂们,混元帝才安排了这一齣戏,希望通过培养秦思琪这一枚棋子来破局。” 易无路拿出了一块扭曲的空间碎片,“为此不但赋予了她不断重生的伟力,还將这一块扭曲的空间交给了她。” 这块空间碎片正是秦思琪的隨身空间,她在里面囤了很多垃圾(易无路视角),在抹杀秦思琪之后易无路本著废物利用和打了怪就要爆装备的心思,把这一块空间笑纳了。 和秦思琪屯的那些东西比起来,这块来自幻魔混元帝的空间显然更有收藏价值。 “因为在人类的社会中受到过自以为不公平的对待,所以秦思琪会因此而出卖人类,迎接幻魔的到来。”易无路摆了摆手,“不过,现在她已经被我所除,不用担心了。” “原来是这样,果然还得是师父,居然是给域外幻魔带路的……这样的人不配成为风灵月影宗的弟子。” 花木薰气鼓鼓地舞了舞小拳头,在听到秦思琪的所作所为之后她自然是非常庆幸,这样的带路党没有成为自己的师妹。 虽然跟花木薰这么说,但易无路心里倒是想著別的。 【当然,秦思琪会老老实实带路也只是混元帝的剧本而已,“天道”对於秦思琪这样的天命之子往往有更精彩的剧本。比如一边给幻魔带路让他们屠杀惹过自己的人,一边利用混元帝和域外幻魔来变强,最后又是喜闻乐见的,背刺了別人一辈子的秦思琪也背刺了混元帝,假装曲线救人族,成就自身帝位啥的……】 易无路深知这样的天命之子可不是只能灭掉眼前就行了的——所以他的处理方式也和之前灭林元昊一样,从因果上洗了个乾乾净净。 就在易无路讲完秦思琪和混元帝的事之后,扭曲空间之中的那场斗法也已经接近了尾声。 反射、悖论、扭曲、模因污染……变化万千的云雾之中隱藏著无数的手段,但和剑光华丽的外表不同的是,签王冷麵星君的这一击没有任何的技巧,纯粹就是用宇宙一般浩瀚的伟力、不可阻挡地压了过去! “东皇太一法身吗,的確,对付这些花里胡哨的机制怪,果然还是得依靠纯粹的数值呢,有一种力大砖飞的美。” 易无路看签王势大力沉的这一击,有些认可地点头,隨后看著一旁看的如痴如醉的花木薰说:“当然,其实切少司命法身或者云中君法身,用更花里胡哨的机制去和对面斗法也很赞,就是这样的话带你来看的意义就没有了。” 作为无上大法的《九歌》能够修炼出標誌性的“古神法身”,能將统治上古时代的旧神、古神的伟力化为己用,其中为首的就是东皇太一法身。 和其他各有妙用专长的法身不同,东皇太一法身用易无路的话来说只有一个朴实无华的特点——数值怪。 用最为磅礴的伟力,完全不需要任何操作地碾过去,这就是东皇太一,这次的签王要不是卦象是“乾为天”,也用不出东皇太一法身来。 “誒?我?意义?”不知道为什么提自己的花木薰指了指自己——师父不是带自己来看热闹的吗? “你早晚也要面对的,幻魔啥的……而且就算暂时用不上,也可以学学这次的解决方式——对付幻魔这种花里胡哨的机制怪,往往靠著简单粗暴地堆数值就能一力降十会。” 话音刚落,不等花木薰反应过来,一念之间,易无路和花木薰就又回到了沙狐县的那个旅馆客房里。 此时的旅馆里一个人都没有,但外面的大街上却全都是人,都在看著空中那异变的天空。 第78章 无相幻音 虽然大部分人都不是修士,但他们还是能感觉到在那片天空之中就有一场极为重要的斗法。 而此时,这场斗法终於有了结局。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似哭似笑的声音从扭曲的云雾团之中传来,伴隨著它被剑光构成的光幕越压缩越小,最后幻魔宿將和著这片扭曲的空间一起消失不见! “哇哇哇哇哇……” 幻魔宿將陨落的一瞬间,宛如婴儿哭啼一般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星球! 听到“婴儿啼哭”的一瞬间,无数猝不及防的人流下了热泪——他们刚才痛苦地感受到,似乎有一个值的被他们宠爱一辈子的新生命被抹杀了。 虽然只是域外幻魔死前的最后一声惨叫,可就是这一声惨叫,勾起了无数人的同情之心。 有著易无路的保护,花木薰没有受到影响,但是她却也能看到那些跑到路上看热闹的人:起初只是寥寥几人的低声啜泣,像是胸膛里有什么被生生撕裂的情感涌出,哭声如同瘟疫一般扩散开来。 书院外结束晚自习的学生提著书袋站在原地,泪水顺著脸颊滑落;商会外下夜班的职员扶著路灯柱,无声地抽泣,肩膀剧烈地颤抖……有人想要擦掉眼泪,却发现自己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悲苦,开始揉起了自己的眼睛——从一开始的轻柔,渐渐有往疯狂靠拢! “师父,这……”看著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花木薰只能求助於眼前的易无路。 “亡语而已,不用担心。” 易无路手中掐诀,远程连上了刚刚杀死幻魔宿將的签王——接下来他要用的招式,登仙后期的签王只是理论上能掌握而已,实际上基本上不会由登仙期的修行者使出。 “前辈,这可如何是好啊?” 当易无路的意识降临在签王的身上时,一旁的雷枪龙骑將正在询问著这位在他眼里路见不平拔刀相救的强大道友。 冷麵星君脸上的表情突然多了一丝人性,隨后他不理会正在一旁说著什么的雷枪龙骑將,手上掐了一个诀,口中默默念诵道: “吉日兮辰良,穆將愉兮上皇。”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冷麵星君的身边扩散开来,他的身后似乎出现了一个有著无穷伟力的天帝,而这道光芒拂过之处,所有正在痛哭的人都开始冷静了下来。 某些正在对抗著心中的某种想要让他们痛哭的低语的修士也第一时间回復了平静——有的修士甚至在这道光芒扫过之后突破了心境的瓶颈,於是急忙往空中冷麵星君的位置一拜到底…… “登仙后期幻魔的自爆,原本没个血雨腥风就不可能停下来的无相幻音……居然就这样被抚慰平静了?” 离得最近的雷枪龙骑將最能感受到这股柔和光芒之中蕴含的无限神力——所以他才更加惊讶,他不是没见过登仙后期的强者,但那些人可远远达不到眼前冷麵星君的程度。 “这……前辈……” 雷枪龙骑將眼神复杂地看著眼前的冷麵星君——今天他的心情是真的大起大落。 雷枪龙骑將原本就没想著自己能活下来,他来迎战幻魔宿將就是送死,他只希望在自己拖延的时间之內,自己的两个部下兼弟子能突出重围,叫来归义龙军的援军。 当然,根据秦思琪的记忆来看,那两位弟子是没有突围成功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本来已经写好遗书的雷枪龙骑將没想到居然会有前辈高人路见不平拔刀相救,而原本认为登仙后期的冷麵星君即使能击杀幻魔宿將,之后也会头疼无相幻音的问题,可没想到无相幻音都能被举重若轻地解决! 作为域外幻魔的最终手段,登仙期域外幻魔死后爆发的无相幻音如果不及时处理就能轻而易举地扩散到一方星界,隨后標准的对策往往就是一场又一场的腥风血雨。 意志坚强的活下来,意志软弱的要么被当地门派处死,要么变成幻奴或者腐化为新的域外幻魔。 最后能做到凡人百里存一,修士锐减一半就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了。 而刚才易无路操控冷麵星君所做的,就是在消灭无相幻音的同时,还能將这颗星球上百亿人每个的神识都进行了一次体贴入微的抚慰…… 这种事情,完全不像是登仙期修士能做到的,反而像是在世真仙! 【楚国何时出了此等强者?不对,都已经登仙后期了,估计不是近千年的强者……是哪一位楚国的前辈出山了吗?】 “哗啦!”雷枪龙骑將半跪在了虚空之中,“今日前辈救下这天苑星护府万亿生灵的大恩大德,归义龙军岳云霆將永记於心!” 天苑星护府是归义龙军对这颗星球所在星界的称呼,归义龙军效仿唐制,將麾下各个星界划分为了“星护府”。 而“天苑星护府”其实是个衝突地区,比如这颗星球就既有归义龙军的花家分支,也有大宋帝国的秦家分支。 如果无相幻音扩散出去,那本来在爭抢这个星界的归义龙军和大宋帝国也只能先暂时联手。 “不必多礼。”越级释放了不是签王这个阶段能释放的东皇神临,易无路能感觉到签王体內存储的真元灵力已经是一滴也不剩了,刚才那法身放到一半其实就是易无路在“远程供电”了。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一身红甲的岳云霆满脸敬佩地问道,“如若前辈不方便透露,敢问前辈是楚国哪家之人?归义龙军后续必以大礼相赠!” 很显然之前冷麵星君並没有跟雷枪龙骑將说他的名字,但这不妨碍岳云霆从他標誌性的功法上猜出来。 能够修炼大名鼎鼎的《九歌》之人,只可能是三个姓: 楚国的熊、羋、屈三族。 除此之外,(在一般修士的世界观里)別无他家。 “姓名不重要,我辈修士见此地遭此大难,伸手援助也不过是义不容辞,不求有所回报。”易无路摆了摆手,没有多说。 “前辈高义!”听易无路不要回报,岳云霆更是感动地热泪盈眶,隨后似乎是实在觉得让前辈就这样付出不好意思,岳云霆用恳求的语气说道:“敢问前辈此番来此有何要务?如果是有用得上在下的,在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还真有事情要拜託你。” 看岳云霆热忱的表情,易无路想著有些事情的確还是託付给他比较方便,“我来这里,主要是有一位小友和我现在效力的宗门有缘,正要將其带回去拜入师门,而这位小友你也很熟悉的……” 第79章 关於魅力悟性拉满的我却被师父安排去当体修这件事 当易无路將冷麵星君接回客房回收的时候,花木薰正躺在床边有些无聊地看著易无路。 “终於说好了吗?”花木薰有些好奇地看著易无路,“我记得岳叔最执拗了,他最喜欢按照规矩办事,能这么轻易地答应你带我走?” “当然可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刚搞定了什么——甚至在听到有宗门肯收你的时候,他还激动地想要马上就回去报喜呢。”易无路有些好笑地看了眼花木薰,“他就是再看重那些规矩,归根结底还不是出於关心你。” “我……我可不希望有人关心我……”花木薰听到家里那边没问题之后也是鬆了口气,不过再听到易无路说“关心”的时候心里却有些悽苦,“关心我的人,总会出事。” 一想到那些为了自己而死去的人,花木薰就有些心痛——今天如果不是有师父在,岳叔估计也得死在那个幻境里。 “那是天漏之体的问题,现在你要做到的就是逆天改命,打破天漏之体的诅咒,而这可不简单。”易无路颳了刮花木薰的鼻子,“表情別这么难看,乐观一点。” “是……” 易无路准备走出房间,同时留下了一个盘子:“明天要开始修炼了,今天就好好睡一觉吧,明早上要吃什么还是老样子,叫盘子做就行。” “终於要开始修炼了吗?!”一听到“修炼”二字,刚刚还愁眉苦脸的花木薰顿时就来了精神。 在修真世家里长大,从小就连照顾自己的侍女都是修士,而自己却没有半点修炼的天赋,这怎么不让花木薰对此心向神往,“可恶呀师父,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还睡得著呀!” “睡不著找盘子要一盘寧神糕,另外也別太激动了,从明天开始你可能会怀念天漏之体也说不定呢。” 易无路饶有兴趣地看著眼前的花木薰。 “不可能。”一想到那给自己带来无线痛苦的天漏之体,花木薰脑袋就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我就是修炼苦死累死,都不可能想念那倒霉的天漏之体的!” ——————天漏之体—————— “我的天吶……怎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啊……” 第二天一大早,顶著个黑眼圈的花木薰就在晨跑之中开始叨念了起来。 “我虽然想过无数次修行的画面……但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別叫啦,快跑,一般门派炼气期的第一关最水的都得是绕沙狐县这样的地方跑两圈,不然连师门都进不去。” 易无路不紧不慢地在花木薰的身旁走著,虽然动作不大,但就是能不多不少地跟上跑步的花木薰,“你昨天没吃寧神糕啊?” “没……没有……我兴奋。”花木薰看著易无路那一脸滑稽的表情,只能非常不轻易地喘著粗气说,“可我之前……从没想到……女媧补天诀……会是……呼呼……” “好好跑步,不要说话。” 是的,今天早上花木薰就跟易无路说的那样,有那么一瞬间怀念了一下天漏之体。 那就是在得知《女媧补天诀》是一本体修功法的时候! 没错,体修——不是仙修不是神修,是体修功法! 原本花木薰一直觉得,自己这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怎么看都和“体修”这两个字绝缘吧?但没想到,自己唯一的修炼的功法,还真就是一本体修功法…… 因为体修不像仙修那般需要储备法力,也不需要像神修那般需要修建大量的宝塔供奉大量的宝物来固化愿力,而是通过强横的身体,在一呼一吸之间快速生成真炁,然后再快速消耗掉。 这一点就摆明了適合自己这天漏之体修炼的就只有体修功法;只不过就算是再怎么不不需要储存真炁,体修也不能一点都不存著。 所以就需要《女媧补天诀》中的某些特殊的秘法,来一步步补完自己的天漏之体。当然,能被易无路的道藏天书记载的功法显然不是一本纯粹的体修功法。 在补完天漏之体之后,花木薰也能通过自身强横的力量实现某些原本仙修神修才能做到的手段,只不过那得是很后面的事了。 在能使用天眼感知到天地灵气之后,花木薰也渐渐看清了自己的身体,灵气在通过自身的天漏之体之后果然还是没有任何被截停的意思。 “专心跑步。”看著花木薰好像有点走神,知道这孩子是在回想早上讲的《女媧补天诀》的易无路及时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你现在想那些没用,先做好日常功课——修行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呼……呼……是!”大汗淋漓的花木薰喘著粗气回应道。 一个小时之后…… “呼……呼……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就算再怎么想要修行,但体力不行就是不行。 在今天之前,花木薰別说跑那么久的步了,就连出门重一点的行李都是侍女侍卫之类的人帮著提的,那双大小姐的腿是真从没走过这么远的路。 而现在,香汗淋漓的花木薰其实只跑了不到半圈,但已经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嘴里有血的味道了。 那双捏起来还有不少软肉的小白腿,自从出生以来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迈动过;而看著就在自己身旁站著的易无路,她真的很想再迈开双腿,但腿已经彻底不听使唤了。 易无路蹲在了花木薰的面前,看著这个现在只能顾得上喘气的大小姐,毫不意外地问道,“还有一圈半呢,要放弃吗?” “放弃?不……我……” “噗通!” 花木薰一听到“放弃”这两个字就跟出发了什么开关一般,想要拼命站起来,但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量的確是確確实实地被榨乾了。 她无力地倒在地上,大口吐著带著腥味儿的粗气。 汗水如同瀑布一般流下,不光打湿了全身的衣服鞋袜,还渗入细沙铺就的道路,直接就打湿了一片地。 即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但看花木薰那个死死地盯著易无路的眼神,感觉要是再提“放弃”,这大小姐一定会从骨髓里挤出最后一丝力气扑上来闹。 但易无路才不惯著,“我给你讲,如果够轴就能登仙的话,那天帝古皇,一定全是牛和驴。” 第80章 「不正常」 花木薰怔怔地望著易无路的方向——即使有十点的悟性,但指望现在这状態的花木薰能想明白一些暗示比喻啥的还是太难为她了。 “我的意思是说……” 一股轻柔的神念將花木薰的身体托起,易无路將已经彻底变成了一摊没力气的软肉的花木薰放在了自己的背后,背了起来,“记住这个地点,下一次,你得超过这里。” 一块石头被易无路捏成了路標,放在了路边。 “今天就到这里。”掂了掂背后的花木薰,易无路脚步轻鬆地往城里走去,“修行的路不是莽出来的,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绕城两周的时候有啥定语没有?” “嗯……”在易无路的背上终於反应过来了的花木薰小声地哼了一声,“一般宗门的炼气期体修……啊……” 毕竟花木薰有满分的悟性——虽然不是萧燃的神识那样的“打十分是因为满分只有十分”的程度,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十分——但只要稍微休息了一下,有能量供给脑子之后,她立马就能抓住重点。 “想明白啦?”易无路对著在自己的背上脸通红的花木薰说:“你不是什么正常修士,我们风灵月影宗也不是什么正常宗门。” “哪儿有这么说自己的宗门的……好吧你是掌门师尊无所谓。” 易无路神念的安抚效果很不错,这才多一会儿花木薰就从思考都做不到到了能吐槽的地步。 “哈哈,这个世界上所谓的『正常』很多,但那大部分都只是给普通人的『正常』。”易无路笑道:“你如果想要逆天改命,就得习惯这种『不正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比『正常』还弱的『不正常』吗?” “嘴巴还挺厉害,不过你要知道你在今天之前不光一直是脆皮大小姐,昨天晚上还没睡好觉;而正常门派体修弟子的名额至少是十项全能或者世界冠军这级別才有信心去抢一抢。” 听到这一句之后花木薰就不开口了,而是乖乖地依偎在易无路的背上,好好地休息了起来。 易无路再次掂了掂花木薰,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沙狐县的大门口,这里张灯结彩,就像是在过年一样。 啊不对,不是就像,而是就是在过年——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一场斗法已经彻彻底底地改变了这个星球,昨天成为了这个星球的“除夕”而今天自然就是“新年”了。 “放我下来吧,我能走了。” 一看马上就要到有人的地方,花木薰急忙开口向易无路恳求道——其实她腿还是很酸痛,但那几分花家小姐的麵皮让她想要从易无路的背上下来。 “真噠?”易无路的语气有些不怀好意。 “真的真的,我现在再去跑一圈都行。”慌张起来的花木薰编谎话都不太有逻辑。 “行吧。”看弟子这么坚持,易无路也鬆开了,然而当花木薰的小脚接触地面的一瞬间,她就感觉自己马上要变成一摊泥在地上均匀地铺成一个平面。 “我……扶我一把……”花木薰求救一般地看著易无路。 “哈哈哈,看你还逞强不。”易无路再次把花木薰背在了背上,当然,这一次被现实教训过的花木薰再没有提下来自己走的这事。 不过好在现在的沙狐县几乎被庆祝的气氛淹没,花木薰和易无路又都是成年人了,所以其实没有多少人关注这对师徒。 在易无路的背上,花木薰看著眼前大难不死的人们庆祝著新年,再加上之前沙狐县大大小小的商户都在秦思琪的手上大赚了一笔,所以现在有的是钱去搞庆祝。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昨晚击破幻魔的神秘修行者就是师父你的部下呢。” 花木薰在易无路的耳边悄悄地说:“这么一看感觉……还挺刺激的。” “哈,这算什么。”易无路带著花木薰回到了客栈的客房,隨后心念一动,客房浴室里就多了一盆药水,“待会儿先去泡吧。” “是~”有些懒洋洋地回復了一句之后,看著凭空出现的药水,花木薰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等等,师父,如果只是想要回客房来的话,以你的本事根本就不需要背我回来吧?直接一个传送就能回来了……师父你是……” “怎么会!”易无路一脸正色道:“我怎么可能是为了能看你逞强的窘態,特意没有传送回来而是背了你一路呢?” 花木薰:“……” 这师父果然是为了看自己逞强,故意的啊! 体力恢復了之后脑子也开始灵光了起来,但花木薰却发现自己是无力吐槽。 易无路看著一脸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花木薰,一脸滑稽地离开了客房,“等汗发完了就泡哈,泡完了先吃饭,盘子放桌子上的,吃完记得吐纳,我先出去一趟。” “可恶,拿我开心……”花木薰鼓著小脸,只能照做。 ——————混元麒麟臂—————— 当易无路回来的时候,花木薰正坐在客房的一个蒲团上吐纳著天地灵气。 女媧补天诀的吐纳之法虽然仅限女子使用,但效果却极为霸道,根本就是囫圇吞枣一般將天地灵气吞如,然后淬炼为精粹,强化自身的肉体。 这种霸道的吐纳之法但凡换做其他体修使用,那一定会撑不住爆体或者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但还得是天漏之体,无论吞吐了再多天地灵气都毫无停留。 沙狐县是这个星球上灵脉网络的一个节点,所以虽然没有聚灵大阵,但灵气对於花木薰而言完全足够,现在沉浸在欢乐海洋的沙狐县的修士们也几乎没有吐纳,所以也无法发现几乎所有的灵气都在往这个客房聚集。 一次次吐纳结束之后,花木薰的收穫甚少,但和之前的完全没有比起来,已经是质的飞跃。 默念著女媧补天诀,將提炼而来的天地精华用在自己的肉体上,花木薰能感受到自己原本虚弱的肌肉痒痒的,正在慢慢变得强大起来。 虽然只是一点点的进步,但花木薰开始更加渴望起了未来。 “呼……”吐纳结束,花木薰起身,看见饶有兴趣地站在门口的易无路,行了一个礼。 “师父。” “好啦,別这么正式。”易无路摆摆手,“肚子饿了吗?” “还不……” “咕嚕~” 第81章 合欢宗怎么加点,在线等,急.jpg 肚子及时叫出来的声音瞬间打了花木薰的脸,花木薰急忙红著脸跟易无路解释道:“这个这个……我按照你说的吃了饭的,你可以看桌子上,我吃了有莲花糕、烤牛肉和……” “好啦,第一,让你泡完之后吃点东西不是命令,只是建议,別那么紧张;第二,其实吃了多少都不管用的。”易无路怎么摆了摆手,指著一旁的盘子和碗筷说:“这一轮吐纳之后,之前吃掉的食物基本上就消化的差不多了。” “我以前一盘莲花糕就能饱了……”花木薰捂著咕咕作响的肚子,有些委屈地看著易无路:“刚刚还没发现,现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吃……是开始炼体了的缘故吗?” “猜的不错,不过我想你猜的这么准是因为归义龙军中体修也不少,你估计之前也有过接触。”易无路打了个响指,桌子上的盘子就又开始源源不断地变出美食来,“体修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大吃货来著。” “我將来也会变成那样吗?” 看著陆续出现在桌子上的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花木薰虽然很想保持自己的大小姐气质,但体修的肚子很快就开始占据起了高地。 “不管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扑向饭桌,花木薰开始对著一大桌子美味佳肴狼吞虎……细嚼快咽了起来。 虽然肚子饿得不行,但花木薰不知道怎么的,还是不想在易无路面前显得太狼狈,所以她並没有在吃相上显得太难看,而是儘可能地克制著自己的动作。 当然速度是不会差的,这是因为花木薰拼尽全力地在模仿著自己记忆中花家的那些前辈体修在家宴上吃饭时的动作。 他们虽然是体修,饭量极大,三两下子就能解决一大盘食物,但动作却极为优雅。花木薰之前从来都觉得那是和自己毫无关係的世界,但没想到现在为了能在易无路面前不太丟分,自己只能一边回忆一边学。 易无路满脸欣慰地看著眼前的花木薰一边迅速地消灭著食物,一边在一次次呼吸之间催动体內的真炁將进了肚子的消化成纯粹的精粹,滋润自身。 昨天晚上花木薰还在睡觉的时候,系统就已经完成了更新,当花木薰开了天眼成了天骄之后,系统也终於有了新模块的更新。 萧燃擅长的是炼丹,所以解锁了铸造系统;而花木薰目前並没有显露出什么擅长的,但系统却解锁了另一个功能:图鑑。 而点开图鑑系统,却发现那里面的功能还不止图鑑一个,还有一个功能是“纯化”。 两个功能的图標分別是一本书和一个炉子,根据系统的说明,这个功能模块的书本图標是能够记录花木薰见过並且理解了的材料、功法、门派、人物等的图鑑。 同时,如果说一种材料的低级和高级是依照纯度不同来区分的话,那么点击炉子图標,这个系统模块还能將低级材料通过纯化功能进行提炼,变为高级材料。 这让易无路想到,花木薰之前的十九年虽然没有修炼,但或许在其他方面有著自己的天赋,比如材料的辨別之类的……毕竟十点悟性在那里摆著呢,多看点花家的藏书,就算没有修为也能学会不少东西。 不过这样能出“图鑑”功能还好说,但“纯化”功能的出现还是很让易无路在意。 这个功能看起来很美好,但和炼丹的功能是通过学习萧燃的训练数据来决定能做出什么东西一样,“纯化”功能也是根据花木薰的修炼和理解的进度,来解锁自己能做出什么样的效果的。 现在嘛…… 易无路將客栈厨房里洗菜的水送了进去,纯净水就这么出来了。 【现在也就净水的程度了,评价为又一个废物。】將纯净水送回客栈的厨房之后,易无路给出了自己的评价,【不过废物还有另一种名字嘛……比如未来可期什么的。】 ————————天盾腿———————— 第二天,花木薰轻而易举地超过了昨天的记录,被《女媧补天诀》初步强化过后的身体已经能够让之前还跑著喘气的花木薰能勉强跑完沙狐县的半圈了。 当然,今天就没有再背回去了,既然知道了易无路的目的,花木薰自然也不会再逞强。 於是又是一次泡澡、大吃大喝、吐纳、大吃大喝之后,花木薰看著被食物撑的溜圆的肚皮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话说师父,你说我这么练下去,会不会变成那种全身都是肌肉的、很糟糕的形象呢?” 没错,就和易无路上辈子那些还没开始健身就担心自己练成肌肉女的女性一样,花木薰看著自己一顿能吃这么多的时候突然开始担心这个了。 虽说作为修士或许不应该纠结这种小细节,但花木薰不知道为什么,打心里不想让自己在易无路的面前变成这个肌肉姐贵的样子。 身怀天漏之体的花木薰完全能以一己之力把整个花家甚至是整个归义龙军的平均顏值拉高,所以在过去的十九年里从来没有为“美”这件事情担心过。 但现在既然要修炼打破天漏之体的不幸命运,那这件事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了? “你想哪儿去了。”易无路敲了敲花木薰的脑袋,一脸无奈地说:“既然是体修了,那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好的体修可不能算合格。” “原来是这样……” “而且,在意外表对你而言並非是坏事——要知道惊为天人的外表其实也有很大的实用意义。” 易无路戳了戳花木薰的脸蛋说:“你看,如果你穿一身霓裳羽衣,在湖上凌波微步、罗袜生尘的时候,没有人会觉得这个仙子是个体修吧?” “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花木薰想了想那个画面,感觉有些好笑地笑了出来,“一个那样的仙子,居然是个体修什么的……哈哈。” “是吧?穿霓裳羽衣、跳柔美的舞,然后在对方以为你是擅长魅惑的合欢宗修士的时候一记铁拳乎他天灵盖上。”易无路比了一个手刀的动作说,“我给你保证,这一套下来,一万个来一万个被坑死。” “哈哈哈,师父你好坏啊。” 一想到那个好笑的画面,花木薰就在床上笑得有些肚子痛了起来——鬼知道师父究竟是怎么想到这么奇葩的斗法方式的? “而且,当天道知道你要补全天漏之体的缺憾之后,的確就会开始削减很多曾经的好处,比如今后你遇到的敌人也不会不忍心打你了。但无所谓,天漏之体的余威尚在,还是能起到一定迷惑和误导的效果,至於剩下的部分,交给经过锻炼的肉体去解决。” “哈哈,好咧师父。” 第82章 一个半月,从帕秋莉到帕秋莉GO 自从第一天开始晨练之后,花木薰的晨练已经渐渐进行了一个半月。 期间易无路和花木薰先是在沙狐县长跑,在花木薰的身体一天天健康起来之后,易无路方才开始带著花木薰在旋金府等其他地方一边旅游一边修炼。 在此期间花木薰的饭量是越来越大,但体修强横的消化能力让她能每天都满血復活。 除了跑步之外,还有很多其他的训练,而在一个月之后,花木薰终於可以开始修炼《女媧补天诀》中的一种舞蹈了。 《云水谣》,这是《女媧补天诀》的第一首修炼舞,配合著专属的舞曲,花木薰发现要想跳完一曲《云水谣》需要的体能和真炁都远远超过了长跑和其他的力量训练。 好在花木薰悟性惊人,只是跳了几次《云水谣》就掌握了其中要领,动作很快就標准了起来,没过多久就能跳完一整首了。 从此之后花木薰的修炼也都是以《云水谣》为主,而且这支舞曲不只是能强化自身,花木薰还发现无论是斗法时使用的杀招还是和敌人纠缠时使用的步法,在《云水谣》中都化作了舞蹈动作。 和敌人爭斗的时候,只要把动作拆分出来进行搏斗,就能起到很好的效果。 这让花木薰练的更勤快了,这样的一天天过去,直到半个月后,发现自己的居然好几天都没有进步的花木薰急忙找到了易无路。 “师父,我……好几天都没进展了。” 在沙漠的月光之下,花木薰在易无路面前跳完一曲《云水谣》后满脸担忧地说道:“我是不是搞错什么了?动作我看功法里的那个幻影小姐跳了很多遍了,都没有错啊?” 这里是一个营地,建立在少数几个没有建立据点的灵气节点上,易无路和花木薰这段时间都在这里扎营。 花木薰提到的“幻影小姐”则是在《女媧补天诀》记载了《云水谣》的那几页里会出现的一个幻影,只要默念心法,意识沉入自身灵台,花木薰就能看到一个虚幻的天女正在为她跳这一曲,看完“录像”之后再出来自己练就是。 毕竟,《云水谣》总不可能让易无路来跳。 “这就对了。”易无路看著有些慌张的花木薰,微微一笑说道:“你难道不知道炼气期修士到了一定程度就要筑基了吗?” “啊?筑基?我……炼气九重天了?” 花木薰指了指自己,这段时间她没日没夜地修炼,自从得了《云水谣》之后更是不止时日,但即使是这样她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能直接就炼气九重天了? “这是……要筑基了?誒不对,体修好像不叫筑基……” 看著自己的双手,花木薰紧了紧拳头,隨后就看到了营地附近的一处戈壁,那里有很多屹立在沙漠的狂风沙暴之中的巨大砂岩。 其中最大的那块砂岩已经有三四层楼高,沙漠的狂风在它身上留下了刀刻斧削一般的痕跡。 易无路没有说话,一边喝酒一边看著花木薰。 花木薰举起了秀气的小拳头,一呼一吸之间,血红色的真炁开始盘踞於右臂、腰部、腿等各个部位之上…… “呵!” 一声娇喝,转胯、扭腰、出拳……花木薰一拳打在了砂岩之上! 三四层楼高的砂岩应声倒塌……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一层层的裂缝扩散开来,在砂岩上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裂纹,与此同时砂岩还被强大的劲力打入其中,隨后在內部爆开! “轰!” 虽然不至於直接击碎十多米高的巨大砂岩,但也让它开始摇摇欲坠了起来,一部分砂岩的碎片甚至落在了花木薰的身边。 “这……是我?” 看著眼前全身都是裂纹的巨大砂岩,花木薰不敢相信地看了看自己的白皙小手——无论是谁看到这双手都会觉得这是一双秀气的手,是和“力量”永远没有关係的手。 而就是这样的一只手,刚才差点击碎了三四层楼高的砂岩;而这双手的主人在一个半月之前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铁废物。 “嗷嗷嗷嗷嗷!” 然而就在花木薰惊讶於自己的实力居然有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后,疼痛也就隨之到来——她毕竟对自己的拳头有多厉害没有逼数,刚才用於保护自己拳头的真炁完全不够,所以现在她才感觉自己的拳头疼得就像是被火焰包裹一般,炽热中还夹杂著针刺的感觉。 “哈哈哈哈,这下明白自己变了多少了吧?你刚刚可连《云水谣》里的战技都没用。” 易无路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花木的身旁,一边喝著紫金葫芦里的酒一边笑著说道:“虽然没有那么多仙家手段,但体修最值得称道的就是数值——炼气九重天的体修就已经有常驻的二十吨拳力了,在使用真炁强化並且有战技辅助的情况下,一击轰烂一座房子都是很正常的。” 听到易无路这么说,虽然现在的花木薰只能蹲在地上不停给自己的手吹气降温,但她心中却只有兴奋。 当了十九年的病弱大小姐,没想到自己才刚刚修炼一个半月,就有了这样的实力,而且还需要开始准备筑基了……誒等等,体修不叫筑基,叫什么来著? “炼血境,体修的『筑基期』叫做『炼血境』。”易无路轻轻点了点花木薰的小手,很快她的手就恢復了原来的样子,不烫了也不痛了,“在这个阶段体修会优先强化自身气血,拥有一身澎湃的气血方能支撑起后续的修炼。” “当然,肌肉、骨头、內臟等的修炼也是同步进行的,只不过这个阶段並没有气血那么关键。” “原来是这样。”花木薰从地上站了起来,“那么师父我们接下来去?” “嘿嘿,接下来就到了我最喜欢的回合了。”易无路看了看天空,“你知道为什么自从你开始练《云水谣》之后,我就一直在这里扎营了吗?” 这虽然是个问题,但对花木薰而言答案很明显:“师父原来早就预料到我快到瓶颈了吗?” “当然——而且这还需要预料啊?你自己每天都没心思確认自己到啥进度了,我可是每天都看著的,我还会不知道你啥进度?” 易无路敲了敲花木薰的脑袋,花木薰捂著脑袋吐了吐舌头说:“那这附近有適合我筑基……进入炼血境的地方吗?” “你看了那么多志怪小说,你觉得主角一般在什么地方突破瓶颈?” 易无路没说答案,而是反问花木薰道。 “嗯……上古修士的墓地?海外环境?无人打扰的洞天福地……秘境?” 花木薰眼睛一亮。 第83章 神又戴上了他最爱的限制器.jpg “没错,这些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秘境。”易无路指向一个方向说:“这不马上就要来了吗?” “来了?” 花木薰抬头一看,发现原本只有一轮明月的天空开始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点——那是人?! 准確的来说是修士,有踩在飞剑上的,有驾驶著飞梭的,也有从地平线骑著骏马异兽赶来的,有从大地尽头飞来的,也有从宇宙之中降临的。 “这里是一处『星辰余暉』。”易无路指著前方的一大片戈壁滩说:“而现在刚好到了一个甲子一次的开启阶段。” “『星辰余暉』?这是……什么?” 虽然看过不少书,但花木薰仔细回忆了一下,却怎么也没发现这个秘境的名字。 “別想了,你当年估计没关心过秘境吧?”易无路看著绞尽脑汁的花木薰说,“毕竟那时候连修炼的机会都没有,只有修士才会关心的秘境你自然没去看。” “好像……是这样没错。”花木薰摸著后脑勺,有些尷尬地打了个哈哈——当年的確是不敢去看“秘境介绍”、“秘境目录”这一类的书籍,因为花木薰知道这些书看了之后除了让自己特別伤心之外没有半点用处。 “这是已经陨落的上古修仙巨擘,『星尘圣地』的遗產之一,当然,这里是炼气期秘境。” 在说话期间,前方的戈壁滩里一股股翠绿色的风开始吹拂了起来——和沙漠里常见的风沙相比,这一屡屡翠绿色的微风显得虚弱而无力,但实际上却有著最猛烈的沙暴都难以媲美的强大威能。 “此处的『星辰余暉』虽然没有星尘圣地的功法阵法或者神通传入,但里面有一样东西却对你进入炼血境很有帮助。” 易无路拿出了一根普通毛竹製成的竹籤,“不过此处只允许炼气期进入,所以也就成了这个星球和附近星球的一些中小门派给自己的炼气期弟子歷练的地方,同样也有一些散修来这里碰运气,不得不说这里面的资源还是不错的。” “师父,对你而言这个限制真的很重要吗?”看著易无路拿出一根竹子卦签的样子,知道他是想要召唤炼气期签兵然后寄託意识的花木薰吐槽道,“我觉得当年布置这片『星尘余暉』秘境的那位修士肯定比不过你。” “那是当然,破开这里的法阵禁制对我而言的確很简单——不只是对我,元婴期以上的修士都有破开这个法阵的能力,但那个级別的修士再让他来折腾一个炼气期的秘境入口,他会觉得你有毛病的。” 对此易无路倒也没有否认,“不过,除了里面的宝贝之外,这里探索的经歷对你而言也算是个宝藏。” “的確。”花木薰点了点头,“所以师父你也要跟进来吗?” “那当然,我可不推崇没苦硬吃。”易无路將卦签丟在了地上,很快卦签就变成了一个青衫少年郎,“我当然得进去给你掠阵咯,而且那东西其实也不是很好找。” 【签兵(路边的毛竹):修为:炼气九重天;卦象:巽为风;运转功法《风行决》】 隨后青衫少年郎亮起了眼睛,盯著花木薰说:“好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感觉了,嘿嘿!” 青衫少年郎跳了几下,捲起一阵阵微风,不是很凌厉,但却能让他看起来虚无縹緲了一些。 “师父你看起来怎么好像还挺高兴?”不知道为什么,花木薰看到將神识分到炼气期签兵身上之后易无路还更兴奋了些。 “那可不,这种感觉特別好。”一旁的易无路本体理所当然地说:“不光是我,我还知道一个神呢,那个神就算手段通天,但最爱的还是他那限制器,因为这样就可以好好玩了。” 目光在青衫少年郎和易无路之间来来回回,花木薰感觉自己有些分不清了——无外乎,虽然外表差距蛮大,但这二者的气质实在是太像了。 虽然花木薰啥都没问,但易无路知道她想说啥:“两个都是我的主意识,这种事很正常的,你要习惯——双线程罢了。”*2 虽然花木薰听不懂啥叫“双线程”,但她也从“双”字上大概清楚了这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师父你是同时在操控两具身体?好厉害……” “才两具身体就厉害了?得咧,哪天带你见识下身外化身开开眼界……来,接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青衫少年郎从易无路的手中拿过了两个吊坠,然后拋了其中一个给花木薰。这是刚刚用花木薰打下来的砂岩碎片做的空间储物装置,易无路在里面塞了些东西有备无患。 不过当花木薰接过这个精致的吊坠的时候,脸不知道为什么扭扭捏捏地別了过去。 隨后青衫少年郎就恢復了签兵的那种平静的表情,易无路收回了神识,打算进去之后再降临。 “走吧,咱们去见见那些道友们。” 带著花木薰走到了前方碧绿色的微风渐渐形成了一个旋涡的地方,易无路就和很多带著三两徒弟的散修或者小门派中层一样,站在了人群之中。 来这里的修士们也没有多少交流,毕竟待会儿进了秘境之后是敌是友还尚不清楚,这个时候大家都不像透露自身的情报。 尖尖的,碧绿色的微风捲起了一粒金光闪闪的尘土,这枚尘土漂浮在旋涡的中心,在尘土之中,仿佛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一沙一世界,果然是上古大能的神通啊。”一旁的一个散修大嘆妙极,“上古时期即使是元婴期修士都能拥有这样的神物吗?” 易无路:【其实不是上古大能的神通,现在的圣地也做得到……算了,你估计也没接触过。】 这个秘境虽然是古代元婴期修士布置,但这枚“星尘”可不是元婴期修士就能做出来的,估计是来自星尘圣地的某次赏赐,而且这里的也不是本体。 “这里只是一枚『星尘』的投影罢了,本体还在不知道多远的禁地里呢。”一旁的另一个修士则是感嘆道:“也多亏是投影,如果是本体摆在这里,早就被元婴期的大能破开法阵夺走了。” 易无路:【还夺走呢,要是“星尘”的本体那元婴期修士不被吸死也得被烫死,那玩意儿在祭炼之前咱们一般叫它白矮星。】 “没错,时间快到了,让小辈们准备吧。”一名藏在黑袍之中的修士点头说道,“星尘之门要打开了。” 当旋涡趋於稳定时,一道若隱若现的裂缝也出现在了旋涡之前,那里是一条通道。 周围的人不再窃窃私语,也让易无路失去了吐槽的机会。 “走!”*n 第84章 世界上最討厌的两种人就是话只说一半的和 大批的炼气期修士在通道出现的一瞬间就爭相涌入,而花木薰和寄託於青衫少年郎的易无路则是低调地跟在其中。 穿梭进入秘境的同时,花木薰感觉自己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方向,眼前一片的迷糊之后,头上开始有昏迷的感觉传来。 虽然易无路的手一直牵著花木薰,但在经过了短暂的晕眩敢之后,花木薰最后还是在这无数的星光的包围之下晕了过去。 不过很快,花木薰就揉著有些胀痛的脑袋坐了起来,而当她醒来之后的第一时间,就听到了一个严肃的声音: “很好,你是这一轮新人中素质最好的。” 花木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之后,看著眼前一个板著脸的青衫少年郎正一脸严肃地对她说著这句话。 看易无路这么严肃的样子,花木薰悄悄观察四周之后凑过去对著青衫少年郎说:“师父你这又是玩的哪一出?” “说词儿!”易无路压低声音,拍了拍花木薰的脑袋,“我这气氛都烘托到位了!他们马上就醒。” “啊……行行行。”花木薰看著易无路似乎只是表演欲上来了,於是也只能配合著这个活宝师父说:“这里是哪里?你是谁?” “没错,这里就是秘境之內吗?” “头好晕……” 果不其然,在这时候其他被传送到这里的修士也开始醒了过来,有的跟著花木薰一起接上了话,有的则是在认真地观察著四周的情况,而有的明明已经醒了,但还是在装昏迷。 “三里巨命,一介散修。”易无路指了指自己说:“我本是元神期修士,但发现更適合自己的功法之后吃下重生丹,返回炼气期。这个秘境我在三个甲子之前来过,所以待会儿愿意跟我一起行动的,还请直接告诉我。” “等等,那句话明明是『三尺微命,一介书生』!”听到这句话之后一个身穿襦袍的士子非常生气地指著易无路说:“不懂圣人之言就不要强行乱改呀!” 易无路:“差不多吧。” 士子:“差很多!” “好了,徐少你先不要跟他爭什么圣人之言,重点不是这个,你是转世重修的修士?” 一个面色温润如玉的男子打断了想要开口的士子,看著眼前的青衫少年人,沉稳地问道。 有一些修士很是惊讶——重生之事对於散修或者小门派的修士而言几乎是传说,而来这里的修士大部分都是中小宗门的,更是难以確认易无路说的话是真是假。 那个提问的男子看来是知道一些和重生有关的东西:“转世重修真能做到吗?你之前真的来过这里?” “那是自然。”易无路点点头,“为表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些这里的情报:在秘境之中,进入者会隨机被分配到不同的区域,我们分配到的这片区域就是名为『星辉沙暴』的区域。” “等等,你怎么证明你说的话是真是假?” “关於这片区域,你还有什么情报吗?” 看易无路似乎真的有一些资源,其他修士也凑过来问道: 易无路不说话了。 “喂,你怎么啦?”一个穿著华丽的女修有些急躁地问道,“我们在问你话誒!” “你们又不是我的队友,我为什么要说呢。”易无路摆了摆手说,“这里的保护法阵还有四十秒消散,如果想知道这片区域有什么特性的话,就加入我的队伍,跟我一起去探索,否则就算了。” “你!” 女修拿白生生的手指指著易无路,她很想说什么,但此时所有人都知道易无路说的完全没问题。 “哼,徐少、白玉,我们带著本门师兄妹走!” 然而,那女修回头就叫上了之前的士子和那个面色温润的男子,再加上几个男男女女的修士凑到了另一边,没有再去理会易无路。 这让易无路有些无奈——他还以为这个女修马上就要“走流程”了呢,比如道德绑架他,然后调动群眾,然后被他反杀什么的。 【可惜了,就差一点。】 不过他们还是时不时看著易无路的方向,似乎是打算在易无路组好队之后跟在他们身后看看能不能捡漏啥的。 易无路心里已经笑开花了,他知道这世界上最討厌的两种人就是话只说一半的和 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拉到了大部分人的仇恨,同时还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兴趣,他相信这样下去一定能有不识抬举的修士前来“走流程”的。 看著被易无路整的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花木薰有些无语,但还是第一个走到了易无路的身边。 师徒两人没有说什么,微微点头就当是確认了。 看到有人走到了那个“前元神期”的身旁,周围的修士虽然有些怀疑易无路话的真假,但还是有几个修士先行靠了过来。 紧接著,又有几个面面相窥的修士靠了过来,跟易无路打了个招呼。 不过或许是因为易无路说的这番话太过於匪夷所思,大部分的修士並没有信,而是依照秘境探索的惯例各自组成了自己的小团体,或者跟上了之前所说的徐少等人的队伍。 时间並不宽裕,很快这里的防护罩就碎掉了,也带来了外面真实的情况——狂暴的烈风卷著如同钢针一般的沙子,从四面八方袭来! 易无路单手掐诀,轻而易举地运起签兵的真元灵力,以一个简单省力的阵法將烈风导出自己所在的这个小团体。 这一手举重若轻的阵法就是对他之前的那番话最好的证明,这一看就不是正常炼气期修士的手段;不过与此同时,其他的小团体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像徐少、白玉他们那组还算反应迅速,运起了真元灵力阻挡;其他的修士们有的也是如此,有的是体修,直接就能靠著身体硬抗;有的狠人则是直接一把拉过身边刚刚来投靠的其他门派的弟子或者某些散修当做肉盾。 但也有很多反应不过来的,直接被烈风將一把把小钢针一样的沙子吹进了身体里! 虽然对修士而言並不至於这种程度就要命,但他们也是捂著嗓子、耳朵、鼻子之类有外窍的地方,一边在地上痛苦地挣扎著,一边堪堪运起真元灵力阻挡。 而由於经脉进了钢针沙子,所以运气只能让他们更加痛苦。 看著一瞬间哀嚎遍野的其他小团体,一个加入易无路队伍的女修有些於心不忍地看著外面的人,对易无路说:“前辈,能救救他们吗?” 看似普通的一句话,然而以花木薰却敏锐地感觉到,自己这师父刚刚某个瞬间似乎是被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兴奋起来了。 第85章 你们给我走流程啊! 易无路內心狂喜:【好耶!这是终於要走流程了吗?!快快快,圣母婊式道德绑架,给我走起来啊!】 和云爱子那种牺牲自己去救人的圣母不同,这个女修这样让別人去救人的,往往被称作“圣母婊”或者“团灭发动机”。 易无路就期待著这样的一个“圣母婊”能给自己枯燥的生活带来一丝愉悦。 虽然说现在用的是炼气期的签兵的身体,但储物项炼里还有好几张符纸、或者储物项炼都不用,直接把一些复杂玄奥的阵法拍出来,也能轻鬆团灭这里的所有人。 同是炼气期,但易无路对自身力量的掌握程度远不是这些真正的炼气期能比擬的。 【虽然不知道师父为啥会兴奋,但如果那个女人继续犯蠢下去的话一定会被玩死的……】或许是感应到了易无路的“乐”,花木薰在心中为那个女修默哀了一句,【快道歉呀夯货!】 “不救,都不信任我的人,为什么要救他们呢?他们也没向我求救啊。”易无路毫不留情地说道,隨后方才开始迈开步伐前进,“跟上我吧,別掉队了,自己人的安全我还是绝对能保障的。” “他们是不敢开口求救了而且,前辈您很强,完全可以……” 她每多说一个字,易无路的眼神就越来越亮。 然而,就在这事情即將向易无路梦寐以求的“走流程”发展的时候,那个女修的一个女伴却死死地捂住了女修的嘴,没让她再说出一句话来。 “前辈抱歉抱歉,张琪是这个性格,如果打扰了前辈,我代她向您赔不是。” 那个女伴一边鞠躬一边按著张琪的脑袋,让她也给易无路鞠了个躬——而张琪在鞠躬之后突然冷汗直冒,她似乎突然知道了自己刚才在干什么作死的事。 【天吶,我居然试图道德绑架一位重修的大前辈!他从纳戒里隨便拿些宝物出来,就够把我们碾死了吧?】 回过神来的张琪只感觉自己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打湿了,【我刚才到底是怎么了?】 如果让花木薰知道她在想什么,一定会说一句:还能怎么了,你脑子长回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花木薰看著那个捂住自己同伴嘴的女修,心里为她比了个大拇指——因为她能明显地感觉到易无路刚才稍微停顿了一下。 “真抱歉前辈,我说了很……很不负责的话。”张琪在回过神来之后也急忙道歉,看她这舌头都有些打结的样子,估计是真的有些怕了,“请前辈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太在意!” 看见这么光棍地就低头认错的张琪,易无路心里则大嘆了一声不乐。 【怎么每次我遇到的人都不给我好好走流程呢?这个时候难道不应该是这女圣母婊发作,的大骂我残忍,然后其他人也跟智力被抽走了一样跟著她说我冷血,然后这帮人道德绑架我,对我口诛笔伐,最后被我杀光光吗?】 易无路看著道德绑架未遂的张琪和那个將她及时拉住的女伴,心里想著算了。 【如果这帮人真是帮善人的话,我拉一把也无所谓……但我就不信了,这辈子还遇不到像是沙匪头子那样跟我乖乖走流程的货。】 不过看著那些在地上挣扎的修士们,易无路一边走一边对他们吼了一嗓子: “这风还有一个时辰才停,你们坚持下哦,往北走有绿洲。” 说完,也不等那些人听清楚没有,易无路就带著自己这队人离开了。 而那些挣扎的修士们自然是听到了易无路的话,於是他们急忙开始计算起了剩余的时间,並且感激地看向了易无路离去的方向。 花木薰趁著这时候走到了易无路的身边,对他悄悄地说:“师父,你刚才为什么要把那些话说给他们听呢?” 如果按照易无路之前说的,那现在应该无所谓那些不信他的修士们的生死才对。 “没什么特別的原因,就是顺手表现一下我不是看著人死无动於衷的傢伙。但升米恩斗米仇,给他们指条路算是仁至义尽,毕竟这次再不信我的就真要死了。” 易无路悄声地传音道:“如果换做秦思琪来就该直接杀人爆金幣了,当然,你要是看得上那些炼气期修士的垃圾的话我也能回头灭一灭。” “不用了不用了,现在就挺好……”花木薰捂了捂额头,跟在易无路的后面。 一行人很快就走出了风沙区,易无路解开阵法,这时候方才有心思观察四周的眾人才发现一个绿洲就在不远处。 “是绿洲!”“太好了,能修整一下了!” 临时小团体的修士们跟在易无路的身后小跑进了绿洲之中,然而没想到一进去,就遇上了一头牛头蛇尾、通体漆黑的怪物。 “哞!嘶!” 牛头蛇尾的怪物將所有人拦在了外面,似乎是不打算让人进入绿洲之中的样子。 一行人退了回来,围在了易无路的身边。 “前辈,这是什么怪物?” “这片绿洲里生长著一种名为『星影莲』的植物,其莲子虽然有剧毒,但只要去除毒性,配上其他药材药材,稍加炼化,就是天然的上品筑基丹。” 易无路没有说怪物的身份,而是先指向了绿洲的湖泊中心,那里的確飘著七朵五彩斑斕的黑色莲花。 一听到易无路说“天然的上品筑基丹”之后,在场的一眾修士们更是眼睛都直了。 这里的修士有不少都是炼气九重天大圆满境界,距离筑基期就差临门一脚,其中某些散修更是为了得到筑基资源方才来到这个星尘余暉秘境之中。 而现在对他们而言的关底大奖就在面前,一眾修士顿时开始摩拳擦掌了起来。 易无路这时候方才指向了眼前牛头蛇尾的怪物,不慌不忙地说道:“而『星影莲』的出现,必然伴隨著『星影兽』的守护,其蛇尾上的毒液是唯一能以毒攻毒、中和星影莲子毒性的药物。” “但星影兽本就是扭曲的生命,一旦死亡会迅速消散,所以如果要通过星影莲子筑基,那么活捉星影兽取毒液就是必须的。” 易无路说完之后却並没有动手,而是就地坐了下来,摆了摆手道:“贫道早已有筑基之法,此次前来也不是为了星影莲子,你们若是有想法就去搏一搏,我就不掺和了。” 如果之前易无路说自己不掺和,那这些临时组队的炼气期修士们肯定会想方设法让易无路这个最高战斗力加入进来,但现在他们自然是希望分星影莲的人越少越好的,易无路这个明面上的最强战斗力表示不掺和反而是最大的好消息。 毕竟最厉害的人往往也得分走最大的一部分收穫。 花木薰並没有说自己不掺和,所以在其他修士开始商量对付星影兽的战术的时候,她也跟在一旁开始一起討论了起来。 【这星影莲子显然並不是能让我进入炼血境的材料,所以师父的想法是……让我积累实战经验吗?】 任凭花木薰把脑袋抠破,也想不出易无路这么做只是想看斗蛐蛐而已。 第86章 你们怎么突然热血起来了,这不是修仙世界的打开方式呀 【唉,如果是其他想看斗蛐蛐的恶劣傢伙,都会把蛐蛐们困在一个地方逼他们不得不爭斗,而我还直接將他们带到关底宝箱面前来,我可真是个大善人。】 易无路坐在沙漠的地上叼著一根枯草,看著前面热火朝天地討论著战术的炼气期修士们。 实力只在筑基前期的星影兽,其实还真经不起八个炼气期修士轮流伺候的,只是想要留住性命活捉就是难事了。 根据易无路这一路对这些临时队友的观察来看,他们的確有机会活捉星影兽,但困难在於具体该怎么实施行动。 看著刚刚差点让易无路能成功走上“流程”的张琪和她的好姐妹,如果这帮人有悟性的话…… “张琪、秦露,你们两个我记得是妙音阁的弟子吧?”花木薰用树枝在地上画著一个攻击阵型,然后一脸严肃地对张琪和她的好姐妹说:“我看过妙音阁的介绍,我记得有一种摄魂魔音,能够控制敌人,如果合奏的话还能做到越级控制,你们学过吗?” 【啊,忘了还有个悟性10的傢伙没被我拉回来……】看著已经开始排兵布阵的花木薰,易无路心中扶额,【不过,有好的战术,也得看谁来执行。】 “学……学过,不过小姐,你怎么知道我们是妙音阁的弟子?” 知道自己从鬼门关走过一圈的张琪好不容易回过了魂,所以这时候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你们的服饰和法器,以及法器上的装饰,太明显了。”花木薰自然是在读书的时候读到的有关“妙音阁”的內容,“那种魔音能对野兽使用吗?我们先缠住星影兽,然后你们再趁机进行一次合奏。” 看著牛头蛇尾的怪物,张琪和秦露点点头,但又摇了摇头。 “我们不清楚,我们从来没有对动物使用过……” “是呀,看它这牛头,这不是对牛弹琴吗?” “而且就算有效果,魔音是扩散的,其他人也会受到影响!”一个青衫剑士补充说道:“在星尘余暉里,我们可没那个底气將自己的一切交给你们。” 没错,信任问题。 如果说是同一个门派的弟子们的话,那自然愿意相信彼此,但现在的所有人只不过是再秘境里被临时凑起来的团队,不內訌就已经很不错了。 如果张琪和秦露趁著其他人被自己控制的机会背刺所有人,独占星影莲子怎么办?对於炼气期修士而言,星影莲子的诱惑力毫无疑问能让她们背叛这个临时的小团体。 “对呀,你们妙音阁的魔音我们也听说过,想要做到收放自如至少要金丹期吧?” “曾经还有一个妙音阁弟子用它控制变心的情郎,让他杀了情妇一家呢。” …… 其他的修士们也被青衫剑士的话提醒了,一脸不信任地看著妙音阁的张琪和秦露;张琪和秦露则是百口莫辩。 而在一旁吃瓜的易无路则是点点头,【对嘛,这才是修仙世界探索秘境的正常展开,接下来就要內訌了,先除掉不稳定因素,然后……】 “没关係,你看。”然而这时候,花木薰却第一时间打断了所有人的猜忌,她的办法也很简单——指向了易无路的方向,“前辈看著呢。” 易无路:【誒?吃瓜吃到我自己了?】 “前辈……对,前辈!” 此时,刚刚差点被易无路杀掉的张琪就像是摸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说道:“前辈带著我们走到这里,估计是后续的秘境里有用得到我们的地方,他不参与这星影莲子的爭夺,肯定也是有所思虑——前辈一定早就知道了这是我们唯一能活捉星影兽的办法!” “对啊……还有前辈在呢。”青衫剑客醍醐灌顶,拱手道:“抱歉两位,白虹剑派卢子谦愿为先锋!” “我原本认为前辈说他不参与只是看著是不在乎我们的性命,没想到前辈才是最在乎我们的呀!”另一个散修也这么说道。 “呜……转世重修的大前辈,我敬爱你口牙!” …… 而一旁看著这帮突然热血起来的炼气期修士,易无路一脸的无语:【搞毛啊?我等著看你们內訌呢,结果你们怎么突然就这么热血起来了啊!这不是修仙世界秘境的打开方式啊!】 在確定好战术之后,接下来的战斗过程基本上就和花木薰所安排的一模一样——由花木薰、卢子谦和卢子谦的女伴为首的三名体修、剑修作为先锋,纠缠住星影兽。 虽然不可力敌,但星影兽空有一身实力但没有智慧也没有发挥实力的手段,所以在花木薰的指挥下,这牛头蛇尾的星影兽全程就像是斗牛场里的牛一样,被折磨了个精疲力尽。 然后就是另外三名一直在养精蓄锐的法修布下了三个法阵,將星影兽困了起来。 炼气期的法修布置的法阵对於星影兽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威胁,它只需要三下子,就能顶开法阵衝出来。 然而就在星影兽毫不费力地顶开第一个法阵的时候,一曲琴瑟和鸣的魔音传来,张琪和秦露两名妙音阁弟子一个弹七弦琴、一个吹簫,合奏的魔音灌入了星影兽的脑袋里。 “哞!哞。哞……” 虽然是筑基前期的实力,但星影兽並非不可逾越的高山——尤其是现在体力几乎清空、还被法阵困著的情况下,所以星影兽沉沉睡了下去。 然而就像之前所预料的一样,除了花木薰还能掐自己大腿保持清醒,其他炼气期修士全都也跟著沉沉睡去了。 看著眼前的此情此景,谁都知道目前没有人能阻止张琪和秦露——如果花木薰判断失误,她们两个在花木薰面前將这些临时队友一个个地刀掉也不会有什么风险。 而且易无路也没有任何行动的打算——他在原地打坐,闭著眼睛,似乎什么事都不关心。 易无路摆明了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预料之中”的背刺並没有来,张琪和秦露用妙音阁秘法挨个唤醒了队友。 “果然,没信错你们。”伸了个懒腰从地上醒来之后,卢子谦感慨道:“这样的秘境我也不是第一次经歷了,没想到居然会有將自己的性命交给临时组成的队友的一天。” “我们也没想到。”秦露摇摇头,有些感慨地说,“只是以后还是不要这样,这次是有前辈在。” “是,多亏了前辈,今后还是別冒这种险了。” 其他的修士也站了起来,一行人有些狼狈但没受什么伤就来到了绿洲的湖中,那七朵五彩斑斕的黑莲花正散发著妖冶的光芒。 近距离观察莲花,莲蓬却只有一枚小孔,那里有一枚通体漆黑、仿佛蕴含著无尽怨恨的莲子。 第87章 可算来了 “將星影兽的毒液滴在莲花上,不要摘下莲花,否则前功尽弃。” 易无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所有人听完之后照做。 將星影兽的毒液滴在莲花上后,原本漆黑的莲子渐渐就转变为了通体洁白,这莲子如同珍珠镶嵌在黑玉之中,通体散发著药香味。 虽然八个人只有七枚莲子,但明面上这次参战的修士其实是四方势力,所以在开了个小会分了分后,居然还剩下了一枚莲子。 当然,大家不知道花木薰和易无路其实是一路人,所以也给花木薰分了一枚——本来她不想收的,说是体修用不到,但还是拒绝不了好意。 当这帮修士带著星影莲子来到易无路的面前的时候,易无路在心中表示震惊。 【还真是一帮带善人啊……没想到居然没抢,而是真的在分莲子。】 “前辈,刚才多亏有你在我们才能通力合作。”为首的卢子谦抱拳行礼道:“虽然前辈您说不需要这莲子,但我们分了一下之后发现还有一枚,还望前辈笑纳。” 所有人都用热忱的眼神看著易无路,这让本来只是想看一场斗蛐蛐的易无路有些尷尬。 【好像不知不觉中被人误以为是很高尚的前辈了。】秘境之外,易无路的本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不过他也不多纠结,他並没有收下那枚星影莲子,而是將它递给了花木薰。 “刚才指挥的不错,就送你了。” 虽然没说为什么不收,但大家此时对易无路已经没有任何意见了——除了花木薰。 花木薰:【问题是我个体修拿这个没用啊,师父你要演好歹演得正常点吧?】 隨后不等其他人开口,易无路就用高深莫测的语气说道:“既然你们这么有心,那我就再告诉你们一件事:明年三月,云落府的炼气期拍卖行,就有使用星影莲子筑基的药方出售,到时候自可前往取之。这东西直接服用的效果就只相当於普通筑基丹,还得配上各种药材简单炼製,方可发挥最大药力。” “多谢前辈!” 一眾炼气期修士们喜出望外——没想到这个前辈还真的是超级带善人,信任他的话不光能拿到星影莲子这样的宝物,就连后续的路子也都安排好了。 “可是前辈,您不收莲子的话,我们也没什么可以报答您的……” “待会儿就有了。”易无路指著绿洲內部说,“这里不只是有星影莲,我来这里,还是为了一条往秘境深处的路。” 顺著易无路值的方向看去,所有人都发现那里有一个若隱若现的古塔。 “这绿洲之中有有一处阵法,需要动用你们的真元灵力,將我送去秘境深处的古塔里。” “那我们会……” “从哪儿来回哪儿去,被弹出秘境,並且不可再进入此地。”易无路没有瞒著他们,“我也不拦著你们,如果你们想要去秘境深处爭抢更多的机缘的话,在这里別过就行。” “这……”眾人面面相窥,没想到这前辈这么直截了当——居然完全不掩饰一下的吗? 看来果然是转世重修的大前辈,心胸气量不是自己等炼气期小卡拉米能比擬的。 只是就要这样退出星尘余暉吗?虽然得到的已经远远超出预期了,但来都来了,不去一趟深处的话…… “我愿意!” 然而此时,一个声音却第一个响了起来。 是张琪,她对著易无路鞠躬行礼道,“很抱歉之前怀疑过前辈,前辈却不计前嫌,我一直想著没有什么好报答您的,而且我这次得到的已经远超我之前所想,所以……我愿意助前辈一臂之力!” 张琪想的很简单,如果非要深入腹地,离开了转世重修的前辈能不能再有这么大的收穫就难说了,而且万一和前辈有了衝突和爭执,那自己估计討不到什么好。 妙音阁是一个中小宗门,她们师姐妹两个虽然是门中天才弟子,但门里的筑基丹品质是比不上星影莲子所化的上品筑基丹的,所以这一次她们师姐妹两个其实已经可以见好就收了。 “我也是。” “俺也一样!” “体修的真炁一般不能催动法阵,我就算了。” …… 其他修士们也似乎想明白了这件事,於是纷纷选择愿意退出秘境,帮易无路更进一步,当然花木薰夹在中间用体修的身份婉拒也显得並不违和。 这让本来就已经被这和谐的氛围弄得有些困扰的易无路更困扰了,【不是,你们真就是见好就收的咸鱼啊……不对,一般人拿到星影莲子这级別的东西就够润的了,但你们真就不想再冲一波?】 不过面子上还是要继续维持人设,“那就走吧。” 走进绿洲的深处,这里果然有一个枯竭的法阵,应该是秘境的主人布置的,需要至少五个人站在不同的方位向中心的一个人供应真元灵力,然后由中间之人开启传送通道。 当然,至少五个,也就是说七个八个九个都行,只是站位会有所不同,需要懂阵法的修士才能看得出来,而临时小队里的一个散修正好就是懂阵法的。 传送通道开启的一瞬间,那六个方位的修士也会被弹出秘境。 “开弓没有回头箭,你们可要想好了。” 站在法阵之上,看著四周的七个临时队友,易无路再次提醒道。 “没关係的前辈,虽说很短暂,但此行所得已经超出预想,如果这能帮到前辈的话,那也是机缘一场!” 卢子谦带头这么说,在座的其他修士们纷纷应和道。 隨后阵法开启,將他们七个的真元灵力贪婪地吸入,然后一阵在背后拉衣领的力传来,將七名临时队友送走的同时,也打开了一个泛著星光的门。 “这样就……” 然而就在他们七个即將退场之前,却看到有一柄飞剑突兀地袭击了过来,向著站在阵法中心的易无路袭击而去! “前辈!”*7 这是所有人被强制踢出秘境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当然他们看不到的是易无路的脸上其实是一副爽到的表情。 【可算来了。】 第88章 唏,可以和解吗? “嘿,真难为我们找了这么久;把莲子交出来吧;而且这里应该还有其他宝贝,你估计知道的很清楚,给我们带路!” 沙尘散去,来者的真身显露,为首的那个衣著华丽的女修笑道:“哼,两个正道的剑侠、两个亦正亦邪的音女和四个散修,虽然是一群杂鱼,但你居然能在临时拉起这样一支队伍,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用华丽的扇子捂著嘴,她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表情:“说什么转世重修的大前辈,別忘了你现在也是炼气期,居然把好不容易有了点信任的队友遣散走,这简直就是杂鱼呀!现在只有你和那个体修蛮子,我看你们怎么……逃?” 然而,说到一半她就目瞪口呆地看向了易无路的方向,精心准备的偷袭全都没有命中,反而都被易无路举重若轻地挡下来了。 而且对方的脸上……怎么是一副爽到的表情啊? “叮!” 一个轻巧的法阵挡住了来袭的飞剑,一张临时在空中画出来的符纸挡住了一朵百合,轻轻一声嘆息打断了正在吟诵的诗句。 易无路回过头,看著风沙那一头前来袭击的白玉公子、徐少等人,尤其是为首的那位衣著华丽的女修。 【不……不会吧?】 这一瞬间她有些脑袋空空,而此时看易无路在转身了,她便急忙往后退,“你们拦住他!我去找援兵!” 她刚开始跑就摔了一跤,然后突然下半身就没感觉了,回头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的双腿已经留在了原地——物理意义上的留在原地! “不要……不要……前辈求求你……” 而远处易无路脸上爽到的表情,则更像是见到了猎物好不容易走进陷阱的猎人。 “唉呀,你可知道我有多兴奋吗?看到你们的一瞬间,才让我有了一点点体验秘境的感觉口牙!” 易无路抹了一把自己的头髮,原本青衫少年郎那散乱的头髮在被梳成了一个大背头,压迫感一瞬间似乎拉高了一个档次,“刚才那七个好孩子,虽然其中有人稍微皮了点,但好在心性不坏,所以我就用这个阵法把他们打发回去了。” “至於你们,我能说我等了好久了吗?我之所以来这秘境,不就是为了体验这么標准的流程吗?” “前辈……我们……” 白玉虽然听不懂易无路在说什么,但他还想著稍微缓缓兵,但一旁的士子徐少知道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了,於是他拿出一张弓,瞄准了易无路,“白玉!你还在犹豫什么,肖桂都被切两半了,现在已经不死不休!” 恍然大悟的白玉也只能祭出飞剑,他身后的两个师弟一个师妹也分別祭出飞剑、葫芦和镜子,与此同时被腰斩了逃不掉的肖桂则是拼命祭出一朵百合花,向易无路和花木薰的方向洒出大量的花粉。 “星点穿云!”“分光化影!”,两个剑修的剑气一实一虚,向著易无路攻了过来! “香息绽露!”肖桂的百合花散发出一阵阵奇香,试图误导花木薰和易无路的判断。 “大焰流!”“追风逐电!”“箴言破障!”火葫芦喷出火光、镜子闪烁电光、徐少手中的箭矢带著古代圣人的箴言一齐向著易无路攻来! 然而,易无路只是在原地单手结了个印。 “微风拂柳,似有似无。” 一道道微风遍布了易无路的周身,让他和一旁的花木薰都显得如影如幻了起来;轻柔的风看似没有任何的威力,但却轻易而举地捲起了所有的攻击,然后让它们之间彼此相互击打——飞剑对上了火焰、箴言对上了雷霆……最后全部消散於空! “这……” “不好,是高手,快退呀!” 虽然不是修为最高,但那个拿著镜子的师妹显然是这里最机敏的,她最先反应了过来——明明都是炼气九重天,但这一手举重若轻的手段,让她知道了彼此之间对自身力量的使用效率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但也已经太迟了。 “大风起兮云飞扬!” 另一句诗伴隨著不同的印,原本防御的微风开始迅速变化为了颶风般狂暴的气流,风中裹挟著凌厉的灵力化作无形之刃,向前方区域肆虐横扫! “刷!”“不要啊!我不想……” “刷!”“求求您,前辈,小女子做牛做马……” “刷!”“奸贼!鼠贼!恶贼啊!” …… 看著自己的同门被无形的风刀像是纸一般被裁成了一块块,肖桂发现自己已经彻底无法思考了。 当易无路走到她的面前时,失去了下半身的肖桂摆出了投降的动作,同时强势了一辈子的肖桂用自己这辈子最娇媚、最软的语气对易无路说道: “前……前辈,我是流虹宗太上长老的小女儿,我父亲是流虹宗太上长老,我很有用的,可……可以和解吗?” 看著眼前求饶的肖桂,易无路蹲在她的面前,露出了个玩味的表情:“此时此刻,你不会是在说笑吧?” 隨后,一道微风轻轻吹过肖桂的脖子,像是仙子摘蟠桃一般轻轻地將她的脑袋取了下来。 “不留一个拷问一下吗?” 一开始就没担心过易无路的花木薰这时候也走了上来,看著满脸不可置信的肖桂对易无路说。 “没这个必要。” 易无路收起了手中的风,隨后仰天长嘆了一口气。 “你知道我憋了多久吗?” “因为他们一直偷偷跟著我们?” “不,是因为他们是唯一『走流程』的一队。”易无路对著一脸懵逼的花木薰说:“不过你可能很难理解就是了,走吧,我们去更深一层。” “『走流程』……师父你不会像是志怪小说里的那种神仙吧?”花木薰琢磨这三个字之后回过味来了,“给凡人一堆考验,通过了有奖励,通不过有惩罚?” 花木薰指的自然是刚才拿到了天然筑基丹还被传送走了的一眾临时队友,和肖桂这一队人了。 “嗯……差不多。”易无路无奈点头,来到修仙世界十年了,他其实从没下过什么秘境。 第89章 魔道筑基 以前的易无路根本就不需要去什么“秘境”里和人抢破头,毕竟修仙需要的是资源,而资源这东西一般人得费尽心思去找,去遗蹟里冒险,去拍卖行捡漏……等等等等,诸多行为,都是为了资源。 但易无路缺啥直接搜就行了,最近的资源和替代品很多时候会出现在一般人根本想不到的地方。 比如易无路就曾经在轮迴书中不止一次看到过诸如:“一个为了得到一枚天穹碧玉而寻遍无数中千世界的剑圣,到寿元枯竭都不知道他当年为了表示道心坚定而耍帅丟掉的定情信物就是天穹碧玉的原石”这样坑爹的故事。 因此,即使已经修炼了十年,但像是什么秘境爆装备、拍卖行捡漏之类易无路曾经幻想过的剧情一次都没碰上——实力和境界是修上去了,但游戏体验也从没有过。 这一次好不容易遇上了一个秘境,还能跟自己的弟子一起进去,易无路本来是想著把上辈子看的修仙小说里的那些“流程”全都走一遍过把癮的。 比如野心勃勃的队友、背刺王、圣母婊、渔翁得利……这一大堆东西,才是易无路记忆中“秘境探险”应该有的节奏。 结果没想到第一个“圣母婊”即將发作的时候被她的闺蜜救下来了,然后易无路又期待著自己的队伍能在星影莲面前表演一场背刺大戏,结果卢子谦都开始挑起內部不信任走流程了,但没想到因为自己的存在,又突然变了个画风。 把这帮画风被自己带歪的修士们全都送出这个秘境不只是出於对他们的“奖励”之后,也是为了儘快迎来易无路期待已久的肖桂等流虹宗弟子——这个世界果然还是有这种符合他记忆中的修士的嘛,是自己带坏了画风。 易无路走上了传送阵的上方,一挥手,肖桂等流虹宗弟子的鲜血就流入了阵法之中,渐渐地为传送门镀上了一层血色。 “这是……”看著眼前这一幕,花木薰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不是传送阵?” “的確不是能去更深层的传送阵,走进这个门的话我们只会和他们七个一样被传送出去。准確来说,这里就没留下给星尘圣地的弟子之外去往更深层的传送阵。” 易无路解释道:“外人想要进入的话,除了用血祭的方式別无他法——这是星尘圣地的阳谋,血祭必然削弱入侵者的实力,但不血祭就永远去不了下一层。” “师父你也没有?” “这是星尘圣地元神期修士布置的防盗设施,但凡我是筑基期进入这里都是有招的,炼气期修士的真元灵力还是太少了。”易无路摇摇头说:“想要四两拨千斤也得有四两呀。” “怪不得……所以这些袭击你的贼人就成了最好的祭品?”看著那些流虹宗的弟子们,花木薰担忧地自言自语道,“『流虹宗』,没听说过这个门派,但听起来像是名门正派啊……怎么也会做这种偷袭下作的事?” “第一,名门正派並不是不做偷袭的事,只是一般地利益不够他们下做起来而已,利益大了照样做,就是手脚得乾净。” “第二,难道邪派就一定会给自己起个『万魔殿』、『七杀魔宫』这样邪气森森的名字吗?” 竖起两根手指的易无路莞尔一笑,“会起这种名字的邪派,要么是没人在乎的小门小派,要么是做大做强、逍遥自在的魔道圣地,而夹在中间的中型邪派几乎都会给自己起个好听点、正经一点的名字,至少外表上看起来不是邪派。” 这一观点让花木薰一脸的目瞪口呆,“这么说流虹宗是邪派了?” “我什么时候说他们是邪派了?”易无路耸耸肩道,“他们是墙头草,这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多的门派——不是正派也不是邪派。” “啊这……” “不过最近倒是有往邪派发展的意思了,毕竟得到了魔道筑基的方子。” 易无路对花木薰勾了勾手,表示血祭的传送门已经做好了,“走吧,一起去主殿玩玩。” “来了师父。”花木薰一蹦一跳地跟了上来,“师父你刚才说流虹宗得到了魔道筑基的方子?这是什么筑基方式?” “你是体修不用考虑这个,不过仙修要筑基的话除了天道筑基和人道筑基之外,还有一种方式就是魔道筑基。” 易无路拉著花木薰在散发著血腥味的传送通道中前进著,同时也趁著这个时间开始讲起了一些基础,“魔道筑基的方法说来也简单:挖去別人的筑基灵台,使用別人的本命法宝,完成筑基。” “啊这……用筑基期修士去餵养炼气期修士?这有点……” “倒反天罡、得不偿失了对吧?”易无路回过头来,在充满著血光的通道里他的笑容显得更加诡异了,“如果都是自家培养的弟子那自然是亏了,但如果是敌人、是俘虏的话那就无所谓——而且魔道筑基不光筑基效率高,而且成功率也比另外两种高。” “原来是这样……那魔道筑基有什么缺点吗?” “相性就是最大的缺点。”易无路指了指身边的传送通道,这里偶尔还能幻听到肖桂等人的哀嚎声,“別人的灵台,別人觉醒的本命法宝毕竟不是你的,如果想要强行夺过来的话,那么你最好要在炼气期的时候就让自己和『目標』很像。” 想起来那帮流虹宗弟子,花木薰心中有了明悟:“所以他们才既有法修也有剑修,既有道门也有儒生吗?” “没错,这帮流虹宗的天才弟子,在宗门內几乎都关了等著给他们筑基用的俘虏。”易无路点头道:“只不过,魔道筑基中用来筑基的素材最好是异性修士、自愿献出的灵台好过强行夺取的灵台……等等等等,诸多规矩,都只是为了让他们减少一点点相性不足带来的排异反应。” “嘖……”花木薰撇了撇嘴,连带著觉得著偶尔听到的肖桂等人的惨叫声都不可怕了——这帮人简直是死有余辜。 “到了。”而这个时候,易无路也带著花木薰走到了传送通道的尾部,而在眼前出现的並不是出口,而是一片像是血肉组成的墙壁一般的“你力气大,往这里打一拳。” 第90章 10%大於99% “好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花木薰没有犹豫,运起全身的真炁、结合《云水谣》中特化的出招方式,往眼前的血肉墙壁狠狠地打了一拳! “轰!” 几十吨的拳力作用在小小的一个点上,血肉墙壁被一瞬间轰散,而隨后出现在面前的是巨大的高台,有数百级台阶,而在台阶之上的是一片白玉广场,广场中央就是曾经只在沙漠的海市蜃楼中看到的庄严宝塔! 而此时,高台上和广场之上的情况並不是很和谐——有上百名修士正在相互乱战之中! 飞剑、法力、魔音、拳掌、傀儡……各种各样的手段让人眼花繚乱,而此时宝塔的门还未打开,来到这里的修士们就已经忍不住开启了一场吃鸡大赛。 这一切的源头,就是宝塔的最顶端那闪烁著璀璨豪光的宝物——那宝贝不光吸收著四周的天地灵气,而且只要在这里动用了真元灵力的修士都能发现,任何的真元灵力一旦离手就都会有被至宝吸走的可能! 而且死掉的修士也会被吸走全身的真元灵力…… 所有人几乎在一瞬间就知道了:在这里死掉的人越多,那待会儿宝塔的门打开后,至宝的威能就越强! 这些修士能从外圈发现血祭的方式进入深层,说明各自的队伍中至少有一个擅长阵法的修士在,但现在这大混操的情况下,那些需要准备才能发挥威能的阵法修士基本上是第一批完蛋的。 “这……”眼前这乱战的一幕让花木薰呼吸一滯,“他们连塔里面有没有敌人都不知道,就开始打起来了吗?” “嗯……我想想这时候该说什么?这就是丑恶的人性?”易无路打了个哈哈,用看起来有些不確定的语气说道:“对对对,就是人性的问题,和那个『穷奇宝钻』没有关係。” “你这么一说肯定有关係啦!而且我也渐渐听到有一个声音在我心里鼓动我背刺师父你了……”花木薰吐槽道:“我们现在怎么做?等他们杀完之后再动手吗?”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一进来之后心里就听到了鼓动花木薰背刺“虚弱”的易无路的声音,那个声音多次跟花木薰说著类似:仙修被体修近身就是死路一条,所以趁现在背刺易无路这样的话。 但这声音很快就被花木薰心中的吐槽给压下去了——哥们,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呀? “的確要等,不过不是在这里等。”易无路的手中微风习习,捲起一阵沙尘,將他们的身影隱藏了起来,“那边的位置比较偏,別让他们把血溅到我们身上。” 靠著一手隱蔽身形的风將自己和花木薰藏起来之后,易无路似乎就开始掛机了。 场上互相残杀的修士们减少到了八十来个、一个剑修从天上被一个儒生用箭射下来、几十把飞剑落到师徒二人的面前的时候,易无路给了花木薰第一个指令:趁乱把那些飞剑捡起来。 场上互相残杀的修士们减少到了四十来个、一个逃跑的妙音阁的女修被雷霆打死在师徒二人面前的时候,易无路给了花木薰第二个指令:趁乱把她的玉笛捡起来。 场上互相残杀的修士们减少到了二十来个、一个术士被一名邪气森森的男子控制著自杀的时候,易无路给了花木薰第三个指令:趁乱把他的令牌捡起来。 …… 就这么一路捡垃圾,一直捡到了决赛圈,当场上互相残杀的修士们减少到最后十个的时候,花木薰觉得似乎应该出手了,然而易无路还是把她拉了回来。 “別急。” 然而四周就突然又窜出了二三十个各种各样的修士——就好像易无路靠著风的掩护在躲著当老六一般,这场上看著是上百个修士在大乱斗,但实际上躲著的老六可不知道多少。 虽然有些心理准备,但看到这么多老六又突然加入了战场,花木薰目瞪口呆。 “穷奇宝钻虽然能挑唆人互相爭斗,但又不是能让人失去智商,那些天生就喜欢藏著下黑手的自然会藏在后面。” 对此易无路倒是毫不意外,“这场內至少还藏著七八个老六——不包括我。” 花木薰:“……其实师父你不用强调后面那句的。” “哈,等等,来活了。” 这时候一个刚刚钻出来的女学士刚刚偷袭杀死了一个剑客,正在抚琴的时候,就被一个杀红了眼的体修一拳打飞,落到了师徒二人的面前不远处。 易无路指著花木薰说:“快去快去,把琴拿过来。” 和之前的七八次捡垃圾一样,花木薰借著易无路的掩护快速接近这位淑女之后,先是按照指示將她手中的琴拿走。然后看著这位痛苦地在地上哀嚎的女士,花木薰似乎有些不忍心,也有些担心自己的位置暴露。 花木薰就自作主张地伸出手来,帮她快速结束了痛苦。 当花木薰回来的时候易无路却一脸奇怪地看著她:“你咋补刀了?” “我……我不该补刀吗?”花木薰抱著琴一脸奇怪地看著易无路,“於情,她叫的好惨,提前为她结束痛苦没什么错的吧?於理,她离我们这么近,不补刀很容易出事的吧?” “的確,於情於理来讲都该补刀,但我刚才没叫你补刀是有原因的……这塔的门就快要打开了。” “然后呢?”看著伴隨著死伤的修士越来越多,宝塔那即將打开的大门,花木薰有些好奇地看向了师父。 “穷奇宝钻会在这段时间从吸收的最后十个生魂里,隨机一个为他復仇。”易无路摆了摆手说:“你沾了因果,也就是说待会儿影穷奇从塔里出来的时候,你將会有一成的概率被它追著打。” 知道自己临时一个补刀的行为给自己和师父带来了麻烦的花木薰捂住了嘴巴,“对不起师父,我不该……不过,一成的话,不一定轮到我?” 看著听到“一成”还有些庆幸的花木薰,易无路摇摇头心中想到:【讲个笑话:天命之子的十分之一往往比百分之九十九都靠谱。】 “轮到也没事,有我在就无所谓了。”易无路看到都快要跪下来的弟子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倒是非常淡定:“保你平安无事。” “谢谢,谢谢……” “不过我跟你说,待会儿无论我做什么都是在救你,千万不要怀疑也不要再自作主张,知道吗?” “没问题的,我一定配合师父!”花木薰此刻肠子都悔青了,没想到自己一个自作主张就捅了这么大篓子。 好在有师父在,所以应该没问题的……吧? “吼!!!!!” 然而,当宝塔的大门真正打开,漆黑的影穷奇从塔中走出、咆哮响彻天地,並且果不其然地锁定了花木薰的时候…… 易无路却突然收了隱蔽,然后一把冲了出去,並且一边冲还一边用烈风为自己传音——他这是生怕別人听不到的节奏: “趁影穷奇打她,大家快去塔顶拿走穷奇宝钻呀!” 明天请假 原本以为还有10多天的一个工作,突然要4天之內完成了,这几天赶紧赶慢了一下还是不够,明天只能先请假了。 今晚又要熬夜了…… 第91章 影穷奇 【师父?!】 不可置信地看著越跑越远的易无路,花木薰此时都快要哭出来了。 而其他之前还在关注影穷奇或者对手的修士们这时候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对呀,守护宝物的怪物被人拉住仇恨了,那此时不再去拿宝贝更待何时?! 於是理所当然地,这片广场和高台瞬间就被清空了,只留下威猛的影穷奇死死盯著花木薰,让花木薰两股战战。 花木薰:【为啥是我呀,明明打死你的是別人,我就算不补这刀你挣扎个一两分钟后也得死呀……】 当然,这么跟影穷奇讲肯定是没意义的。 当影穷奇从古塔之中完全走出来的时候,花木薰才看清楚了它的全貌:体型巨大、、身高数丈、通体漆黑、头颅酷似猛虎却又更加狰狞,头上长著尖锐的骨刺,两只眼睛就如同两轮血月一般,身躯覆盖著厚重的鬃毛和鳞片,那漆黑的光泽似乎要將一切的光芒都吸收进去。 【影穷奇(傀儡·结丹中期):星尘圣地的穷奇宝钻根据自身记载所化的记忆中的穷奇投影,当然,不过是虚有其表的样子货罢了,主要的功能是陪星尘圣地的弟子们玩耍。 系统评价:这是量產的哦~】 或许是为了戏做全套,易无路也跟著那些修士们一起走进了宝塔之中,所以花木薰只能一个人对上影穷奇了。而从影穷奇周身的威势来看,这傢伙根本就不是花木薰能对付的。 【这里只有炼气期修士能进来,却安排了个结丹期的傢伙守著吗?】 花木薰现在肠子都悔青了,要是早知道会对上影穷奇,她怎么也不可能去手贱补那一下刀。 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花木薰只得在场上站定,集中全身的精力思考了起来:【师父说他是去救我的,也就是说这傢伙的弱点应该是塔里面的“穷奇宝钻”。】 虽然在看到易无路一句话就带著所有在场的其他修士们衝进了塔里,留著自己一个人独自面对影穷奇的时候花木薰是有那么一瞬间在怀疑人生。 但她很快就想起来了,在这之前易无路特意吩咐过——无论待会儿他做了什么,都是在救她。 对易无路绝对信任的花木薰反应了过来【师父看似是要我一个人对上影穷奇,实际上却是为我引走了所有不稳定因素;而我只要在影穷奇的攻势下坚持下来,事情就一定能出现转机!但是……】 看著似乎在观察著自己的影穷奇,花木薰额头冷汗狂飆:【但是这怎么可能顶得住啊!】 “轰!” 一记煞气突兀地在花木薰原本的位置爆开,花木薰堪堪在一秒之前跳开,躲过了这一击。 自从开始修炼之后,或许是天漏之体的缘故,也或许是女媧补天诀的玄奥,花木薰的直感高得离谱,尤其是煞气这种对情绪发动攻击的方式,在花木薰看来基本上慢的就跟蜗牛一样——即使是偷袭也能从容应对。 “呼?”影穷奇看著躲开的花木薰,有些好奇地扭了扭头——这偷袭的一击居然没有得手是祂程序里是有些意外的。 “吼……”沉闷的吼声从影穷奇的喉咙中发出,祂再向花木薰的位置靠了靠,似乎是打算玩一玩,也似乎是並不打算这么快就开始攻击花木薰。 这种效果其实已经是天漏之体的余威在起作用了——即使对面是傀儡没有完整的心智,在看到花木薰的第一时间也不是执行自己设定好的使命。 【冷静下来花木薰!师父不可能看著我送死的……就算我死了他能復活也不会!】 虽然很想说服自己,但花木薰突然想到自己就被易无路杀过一次,所以或许在易无路的眼里,即使自己死这里了,也不是不能接受的结果…… 但怎么能就这样倒下……一定有什么办法。 在又一次躲开了煞气的袭击之后花木薰看著眼前飞扬的项炼,突然有了想法:【对了,硬碰硬我绝对不可能是结丹期傀儡的对手,所以只能看看有没有什么宝物了!】 体修不像仙修那般能使用各种各样的符咒法宝,但如果说丹药或者某些奇异的装备的话,或许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吼!” 第二击也没有中,看著眼前跟蚊子一样滑溜的花木薰,影穷奇似乎有些不耐烦了,祂大吼一声,一道无形无相的真空波就打了过来。 既然心理攻势不管用,那就用物理手段试试。 而在这时候,花木薰也从空间项炼里找到了能用的东西。 “嘶——好烫!不对,好冰!” 將两个手鐲戴在手上的时候,花木薰感觉自己的手腕似乎都要被滚烫的手鐲烫熟了,而另一只手腕则就像是要被冻成冰了一般。 但即使如此她也在第一时间强忍剧痛將真炁在一呼一吸之间打入了手鐲之中! “叮!” 易无路出品的东西还是一如既往地发出了“叮!”的一声,隨后四周那些四散的天地灵气就被花木薰手中的手鐲吸入,然后冰冷的那个手鐲控制著花木薰右手往空中打出了一拳! 完全不像是炼气期体修能打出来的一拳激起了猛烈的拳风,和影穷奇的真空波撞在一起! 虽然有著神秘手鐲的加持,但二者之间的实力差距毕竟摆在那里,所以花木薰的拳风只是堪堪改变了影穷奇真空波的方向,让它擦著花木薰的边儿过去了。 但即使只是擦边,花木薰也被真空波后续的气浪卷了起来! 然而冰冷的那个手鐲再次发力,將花木薰全身的真炁都吸了进去,逼得此时被卷飞在空中的花木薰还得疯狂地吐纳,以生成足够的真炁满足它的消耗。 冰风环绕著身体,给花木薰仿佛镀上了一层紫光;强行操控著花木薰的身体在空中做出了几个完全不像是符合物理定律的动作之后,花木薰落在了地上。 此时,她的身后就是宝塔的大门。 没有多想,看著似乎因为好几次攻击都没有奏效而即將衝过来的影穷奇,花木薰脚底抹油,直接溜进了塔內。 刚一进去,她就被一具尸体绊倒了——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黑袍魔修。 然后再往前一看,发现眼前的宝塔第一层稀稀拉拉地摆放著十多具尸体,都是之前被易无路一句话吸引进来爭夺穷奇宝钻的那些修士。 没有多去想这些,在尝试关大门发现关不起来之后,花木薰往宝塔的深处走去。 但这时候,她发现影穷奇站在塔门前,没有进来的打算。 今天晚上补更 今天下午预演,排练到现在,发现还没写明早的更新,只能跟大家说一声抱歉了。 等下午结束之后我应该就能恢復更新,顺利的话晚上九点半和十点应该会补更两章,如果不顺利的话我怎么说也会在十一点补一更。 谢谢大家的支持,橘子真的非常感谢! 第92章 一开始就使用红色形態战斗不就行了吗? 【它不能进来吗?】看著似乎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卡在了门口的影穷奇,花木薰觉得或许这是一个契机。 然而,影穷奇虽然没有进来,却站在门口怒吼了一声。 “吼!” 伴隨著影穷奇的怒吼,一道道漆黑的煞气从它的四周延伸进入了宝塔之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注入了躺在地上的那几具尸体之中! “嗷……嗷……” 渗人的吼叫声从尸体的身上传来,花木薰面色难看地回头一看,发现所有的尸体都从地上站了起来,浑身上下漆黑的煞气如同操控著他们的傀儡线一般。 而且还不只是一般的傀儡——这些尸体流著血泪,浑身上下扭曲成了一个个诡异的姿势,藉助宝塔之中的灵气用出了生前的道法! “好傢伙,还有这一手啊。”花木薰躲过了一把刺来的飞剑,回头瞥了一眼在门口守著的影穷奇,【我在书里看过穷奇会使用这种手段,想不到被宝钻製造出来的影穷奇也会吗?】 “不过,在天眼和紫色手鐲面前都是没有意义的。” 虽然位於七八个炼气期修士的尸体傀儡夹击之中,但花木薰丝毫不慌——天眼能让她捕捉到最细微的灵气变化,换句话这些对手招数在她的眼里几乎没有任何的意义,攻击的轨跡能在一瞬间就被看穿,隨后从容躲开。 之所以能躲的那么从容,是靠著紫色手鐲驾驭的一种神奇的风——正是这股能增加速度的风让被影穷奇打飞到天上的花木薰能在空中变化位置,逃到宝塔的门口。 然而如此自信的花木薰看著呼啦啦地扑过来的飞剑、烈焰、寒冰、魔音时,却发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力大砖飞,面对像是潮水一般扑过来的攻击,这时候看穿攻击轨跡似乎卵用没有——根本就没地方能躲! 【糟糕,我忘了影穷奇不需要考虑可持续发展!】 如果是一般的修士,那么两次攻击之间一定会有所间隔,除开拼命之外,每次攻击也不会用出全力,毕竟那往往会伤其根本。 但影穷奇操控尸体傀儡不需要考虑这一点——只需要让他们接二连三地放出攻击就行了,反正是尸体傀儡,本来就要烂了,还不如被拿去当释放攻击的消耗品。 【要想办法!】 这一轮的攻击花木薰虽然也堪堪躲开了,但已经是灰头土脸极为狼狈,环顾四周,而攻击又至矣。 【这一次怎么看都只能躲过其中一半……如果这个局面还有解法的话,就只有……】 花木薰看著手上的那两个手鐲,是紫色的那个一直鼓动著冰风的手鐲將她带到宝塔门口的,【如果这是师父的安排的话,那生路一定就在其中……】 此时,花木薰带上两个手环的双手已经渐渐没有一开始那么痛苦了,渐渐適应了手环力量的花木薰也开始尝试著观察手环里的灵气脉络结构。 用天眼开始探知手鐲內部的灵气流动,花木薰感觉自己仿佛在一瞬间將自己的意识深入了某个浩瀚无垠的无尽深空之中! 虽然没能理解手鐲的灵气运行逻辑,但花木薰却在冥冥之中得到了启示。 “呼……呼……” 一呼一吸之间,大量的真炁生成,花木薰將它们毫无保留地注入了右手的红色手鐲之中! “轰!” 如同浴火的红莲在宝塔之中炸响,深红而灼热的真炁在一瞬间压倒了左手紫色手鐲冰冷的紫色真炁,为花木薰的全身镀上了一层火红的盔甲! “哈!”朴实无华的一拳打出,卷积著灼热的风,八道来自炼气九重天敌人的攻击被花木薰一拳击散! 原本不应该有这么好的效果的,但影穷奇只是催动著那八个尸体傀儡发动攻击而已,並没有整合灵气脉络。 本来,如果只是一个普通的炼气九重天这的確不需要整合,只需要將这些乱作一团的灵气攻击砸过来就能解决战斗,但花木薰不光拥有来自手鐲的加成,还有能看穿所有灵气脉络的天眼! 在天眼面前,那八个尸体傀儡的合力攻击不过是毫无意义的乌合之眾——看似声势浩大的合击,只需要用花木薰两倍的力量砸向其中一个点就能全部打散。 之前她没有两倍的力量只能躲,现在在红色手鐲的加持下有了,於是就能正面击破! “嗷?嗷!!” 此时,在宝塔门口的影穷奇看著花木薰击碎了尸体傀儡们的攻击,愤怒地一声咆哮,尸体傀儡们再次榨乾自身所有的本源发动了攻击——八个尸体傀儡中有六个在发出这一道攻击之后就彻底崩碎! 然而,並没有任何意义! “轰!” 三次呼吸之后,又是一拳打出,花木薰的小拳头再次將聚合起来的乌合之眾们打散。 此时,由於过度催发力量,影穷奇只剩下了两个尸体傀儡,花木薰也不等影穷奇继续进攻,主动出击,只要一拳一脚就轻鬆解决了最后的两个尸体傀儡。 所有的尸体傀儡都被击败了,看著在门前不安地来回走动、时不时发出无能狂怒的咆哮的影穷奇,花木薰劫后余生地喘著粗气。 “呼……呼……还好,不知道为什么它进不来……” 虽然说影穷奇是从宝塔之中跑出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它不能再进来了,只能在门口无能狂怒,似乎是在挑衅花木薰,让她从塔里出来和它打一架。 花木薰自然不可能出去——之前是影穷奇没有对她一个炼气期的小卡拉米上心才让她有了喘息的时机,最终逃了进来,现在再出去那影穷奇结丹期的实力把她拍成肉酱那是毫无疑问的。 然而就在此时,宝塔却突然震动了起来! 大感不妙的花木薰猛地间將真炁注入左手的手鐲,切换成迅捷的紫色形態往身后狂退! 果不其然,影穷奇的限制不知道为什么解除了,它怒吼著衝进了宝塔,然而却没有第一时间来找花木薰的麻烦。 影穷奇焦急地一跳,撞开这一层的天花板,往更高处而去…… “这是……一定是师父那那边!”劫后余生的花木薰跪坐在了地上,大口喘著粗气的同时,才发现自己因为慌不择路,逃到了一个被某道攻击砸开的墙壁后面。 第93章 把字刻在石头上! 这显然是一个密室,本来藏在某面墙的后面的,原本应该是要解开什么星尘圣地的谜题才能进来。 然而现在密室被某种攻击砸开了墙壁,谜题直接被暴力破解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砸开的墙壁,花木薰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自己某次弹开攻击的时候被弹开的攻击误打误撞地砸开的,也或许是刚才影穷奇隨手释放的攻击砸开了。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这个密室里的东西:一般来讲,这种秘境之中的密室往往都会有额外的奖励……或者惩罚。 密室並不大,花木薰一眼就能望到头,而这间密室之中最为明显的就是一个石碑了。 躡手躡脚地走到石碑之上,花木薰看著上面的那堆古代文字,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看得懂——明明她並没有学过这样的古代文字。 仔细一看才发现,原来这堆古代文字带有自翻译的能力。 它们並不是简简单单的文字,而是带有一些內部的灵气,这些灵气在文字之中流转,同时也让能看清楚灵气流转的修士能在不认识这种文字的情况下,通过流转的灵气將大概的意思猜出来! 【古人的智慧……即使过了无数年,世界依旧依照著当年的规则在运转著,所以他们选择了使用这种方式来留下自己的文字……】 伸手抚摸著那些看起来简单的古代文字,花木薰似乎感觉自己的手穿过了时间,和当年刻下石碑之人开始了一场跨越不知道多少万年的对话。 【我不知道我们还能坚持多久。 我也不知道诸葛先生说的援兵会在什么时候到达。 儘管谁都知道,当域外幻魔和域外天魔、域外战魔联手的时候,这一天就只剩下倒计时了…… 但谁都没想到,倒计时会这么快。 因为谁能想到,那些所谓魔神不过是……炮灰和棋子呢? 当看到(作者似乎抱著极大的恐惧,涂涂改改了很多遍,最后彻底挖去了这一块的文字)的时候,所有人都相信了,即使是拼尽全力,也不能从那些来自“那边”的敌人手中,爭取到足够的时间。 我们就要失败了,马上就要失败了…… 我很快就要忘记我是谁了……所以我到底是谁啊? 该死!我应该把名字刻在最前面的! 可恶,为什么明明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我还会想著灵灵的事? 她离开之前,我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居然是借钱…… 罢了罢了…… 如果仙途的尽头真的有新的世界的话……为什么我没有看一遍的权利? 那些回来的天尊圣人、佛祖天帝们,为什么从来不说那里有什么? 无所谓了,我不看就不看吧。 我只希望,未来的人类还有看到那里的风景的机会。 我也只能希望,我也只能相信…… 他们要来了,阵法坚持不了多久。 那就来吧……星尘的无名氏,前来送死了!】 一封简短的遗书。 当花木薰看到最后的时候,后续还有著这位来自星尘圣地的“无名氏”写的诗,並不是特別好的诗句,但花木薰却从其中感受到了这个不知道多少万年之前的人族修士的绝望与悲苦。 幻魔刚刚才入侵过花木薰的母星,她知道这些来自域外的魔神有多危险,而遗书中提到的“天魔”和“战魔”和幻魔並列,那估计也差不多。 而后面无名氏的诗里也写到了一句“问天借星铸名剑,浩渺乾坤斩噬魔。”,说明当时入侵人类世界的不光有天魔幻魔和战魔,还有名为“噬魔”的另一种域外种族。 但最值得关心的,果然还是那一块无名氏抱著极大的恐惧强行挖掉的名字……这些所谓的域外魔神不过是炮灰的话,那 “真不知道古代的修士们付出了多大的牺牲,才让这些域外的魔神不再关注我们的世界……”看完无名氏遗书的花木薰咽了口唾沫,“这封刻在石头上的遗书或许才是这个秘境最重要的宝物吧……” “说的没错。” 然而此时,易无路的声音却从花木薰的身后传来。 “师父!”花木薰回头一看,发现原来易无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进了这间密室,正好暇以整地看著花木薰。 “这次知道不能隨便擅自行动了吧?” 易无路伸出手来轻轻一招,那块记载著上古无名氏遗书的石板就被他卷了起来,收进了系统空间里,“文字和歷史价值就不说了,这块石板单是使用的材料,哪怕刮一点石皮下来,也不是上面那块玻璃能比的。” “玻璃?啊,师父你说的穷奇宝钻吗?”花木薰看著易无路这么说道,心里也顿时明白了,“不过如果是真正的炼气期修士的话,估计搬不动这块石碑呢。” “是这样没错。”易无路点点头,“走吧跟我一起过来。” 带著花木薰走出了密室,回到了一片狼藉的宝塔之中,从下往上走。 一边走,易无路一边跟花木薰讲著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宝塔的各处都是尸体和战斗的跡象,偶尔也有一些哀嚎著还没有完全死去的修士。 那些爭夺穷奇宝钻的修士们毫无疑问受到了穷奇宝钻最激烈的鼓动,他们大部分都互相残杀死在半路了。 只有意志最坚定或者最为贪恋的修士,才能活著走到第七层,看到悬浮在宝塔的最高处的穷奇宝钻。 而这时候为了自保,穷奇宝钻的低语將会被催发到极致,所以在这里自相残杀的修士也是最多的,同时穷奇宝钻也会解开影穷奇的禁制,让它能回到自己的身边保护自己。 但这一切都太晚了,易无路的刻意指路大大缩短了大部队抵达穷奇宝钻面前的时间,也降低了大部队拿到穷奇宝钻时的损失——当一个浑身浴血的男子拿到穷奇宝钻的时候,四周还有十多个修士没有死在自相残杀里。 而此时,受到了层层阻拦的影穷奇方才堪堪抵达顶楼,而刚刚抵达,他就只能无奈地成为手持穷奇宝钻的那位修士的跟班。 “所以师父你没拿到穷奇宝钻?”听易无路讲到这里的时候花木薰才注意到他两手空空,本以为一定是易无路拿走穷奇宝钻的花木薰惊了,“虽然说我这里的遗书可能更珍贵,但师父你真不打算拿吗?” “你这小馋猫,別忘了我们进来干嘛的!”易无路哭笑不得地拍了拍花木薰的脑袋说:“那块碎玻璃和让你进入炼血境这件事一点关係都没有!” “哦对对对……发生了这么多事,我都快忘了。”花木薰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摸了摸后脑勺,隨后又看著易无路,突然福至心灵地说道:“不过,师父你该不会也有回收这块石碑的目的吧?” 第94章 灵浆 “的確。”对此易无路倒是没有否认,“不然我想要给你搭建进入炼血境的环境也花不了多少功夫。” “环境?”花木薰敏锐地察觉到了易无路话里的用词,“所以重要的不是穷奇宝钻,而是这个秘境之中的环境?” “对。”易无路点点头,“那碎玻璃是我专门让给那些无知鼠辈的,明明是个地脉灵气打结才凝聚出来的祸害,偏偏让这帮傢伙当宝贝了……” 此时,花木薰和易无路才刚刚抵达最高处,此时,最后吃鸡的那个男子已经驾驭著影穷奇咬开了一个出口,从秘境之中溜出去了。 最后选择一同袭击的那十几个修士在结丹期的影穷奇面前自然是一点好都没討上,全都被煞气活活嚇死了。 修士们往往顏值不差,而此时在顶层的地面上,一个个或是俊俏郎君、或是美丽仙子的修士的脸此时已经扭曲地不像是人能做出来的表情了,可想而知他们在死前受到了多大的惊嚇。 而在易无路和花木薰走到顶层的一瞬间,那正在离开中的影穷奇还对著易无路和花木薰吼了一嗓子。 “慢走哟,一路顺风。”易无路倒是心態极好,毫不在意地对著影穷奇和吃了鸡的那个修士摆了摆手。 那人似乎在通道里说了什么话,但已经不可能听清楚了。 在空间通道关闭之后,这座宝塔也突然开始剧烈震动,摇摇欲坠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看著四周开始摇摇欲坠的宝塔,花木薰好不容易站稳脚跟之后看著飞起来的易无路有些羡慕地说:“师父,体修啥时候能飞呀?” 体修是数值怪没错,仙修被体修近了身几乎就是死路一条也没错,但仙修的诸多奇妙手段也是体修所羡慕的。 比如即使是炼气期的仙修都能御剑飞行,像萧燃那种天赋异稟的更是炼气期就学会了爬云之术。 而花木薰这样的体修,想要学会飞行那就难了。 “哈,这不急,等你到了炼血境,我自会教你体修的飞行之法。”易无路在空中看著努力在摇晃的宝塔上保持著镇定的花木薰说:“我之前让你收集的那些东西还在吧?” “都在储物项炼里呢,可是师父,那些不是在你眼里的『破烂』吗?” 画面上虽然都是那些被摸尸的炼气期修士们的宝物,但以花木薰对自己师父的了解,那些估计和“破烂”区別不大。 “垃圾有垃圾的价值,现在拿出来吧。” “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虽然还是有些站不稳,但花木薰还是把之前易无路让她收集的那些令牌、瑶琴、飞剑等残破的炼气期法器从储物项炼里掏了出来,“都在这里了。” “嗯。”易无路手中的风轻轻一卷,就將这些法器卷了起来,隨后他对著花木薰说:“用火。” “火?是这个吗?”花木薰指著自己右手的那个红色的手鐲,在得到师父的肯定之后她在一呼一吸之间將大量的真炁注入了手鐲之中,隨后红色的真炁再次像是鎧甲一般覆盖了花木薰的周身。 將能量凝聚在右手之上,一个红色的真炁球凝聚著恐怖的热量,在花木薰的手中形成,然后她就將这枚真炁球丟进了易无路的风里。 “轰!”一瞬间,仿佛烧红的铁球丟进了油桶里面,大量的灵气被点燃,原本只是卷著各种法器的风,在一瞬间就变成了一股恐怖的烈焰风暴! 同时这一瞬间,宝塔的震动也显得更强烈了,四周的墙壁开始裂开,花木薰只能趴在地上才能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形! “师父,这是……” “地脉灵气的震动,憋了这么多年,穷奇宝钻这个仿佛七寸打蛇一般卡在灵气网络上的瘤子,终於被摘走了。”易无路一边操控著眼前的火焰旋风,毫不在意地说道,“积累的地脉灵气將会喷涌而出。” “什么,所以说这塔……” “嗯,要不了多久就要倒了。”易无路毫不在乎地说道:“不仅仅是这宝塔,还有下面的高台,大概还有五……” “五分钟?” “四,三……” “淦!” “二,一,倒!” 宝塔越来越摇晃,最后在易无路的倒计时结束的一瞬间轰然倒下! 被一股清风卷著没能掉下去的花木薰此时看著宝塔、高台和上百具死在这里的修士尸体,一起先后落入了新出现的巨大的岩浆池子里! “搞定。”而此时,易无路的炼器也结束了,“签兵的真元灵力还是太少,凑合著用吧,坐上来。” 被清风提溜著的花木薰回过头,才发现一朵美丽的莲台已经出现在了她的身后——这莲花散发著七彩的宝光,將四周的灵气以一个匪夷所思的方式聚集了起来。 那五光十色瑞气千条的样子,让花木薰怎么都不敢想这东西在不到一分钟之前还是一堆破烂法器…… 【这东西……真的是用刚才那一堆破烂炼出来的吗?对了,我记得师父现在用的是签兵的身体,这个身体只会用风根本不会用火,靠著鼓风带火就能炼出这东西来?】 不过好在,自从拜师易无路之后花木薰的三观就一直处於可持续性重塑中,所以也没有多想什么,而是按照易无路的要求坐了上去。 “走走走……” 在易无路的操控下,莲台渐渐落在了那岩浆池面之上,这时候的花木薰才发现,原来那不是什么岩浆,而是凝聚如浆液一般的灵气! 在堪称恐怖的压力之下,灵气凝聚成了灼热的灵浆,在这大地之下如同岩浆一般翻涌著! “这是……” “专心吐纳!”然而没等花木薰化身好奇宝宝,易无路就打断了她的问题,“莲台撑不了多久,你也不想再重生一遍吧?” 听到师父的命令花木薰只能急忙收束心神,开始了吐纳。 灼热的灵浆只需要一小口就能將一个炼气期修士撑到爆体而亡,但再花木薰的天漏之体面前几乎没有任何作用。 不过也正是因为灵浆的高浓度灵气,她只需要运转女媧补天诀的功法,就能一点一点地將灵气炼化为大量的天地精粹,並不需要像其他的体修那样先储存真元灵力,储存到一定程度之后再转化为天地精粹。 体修修行,就是需要將天地灵气炼化为精粹,然后淬炼自身肉体;而越是高的境界需要的精粹就越是庞大,一般的解法往往是在体內储存一些真元灵力,等到了一定数量之后再淬炼为精粹。 但花木薰的天漏之体没有这个功能,所以就只能在这种有著及其浓郁的灵气、甚至已经凝练为灵浆的宝地才能修炼下去了。 第95章 紫薇帝火 血肉、骨头、內臟…… 八八六十四幅女性经络图在花木薰的脑海中回想起来,她也沿著图像的指导,开始一点点地淬炼自身。 这种感觉只要试过一次就无比地通透,唯一的遗憾就是由於天漏之体不能储存真元灵力的缘故,花木薰只能慢慢来。 就好像现在在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属性面板,你看著自己的体质、顏值、智力、耐力……等等一大堆属性。 而女媧补天诀的功法一边运行,一边给你带来了源源不断的属性点。 这些“属性点”只要吐纳掛机一会儿就能刷新一个,然后就能依照自身对身体的理解,来给自己“加点”了。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真的非常上头。 就像是一个刷数值的游戏一般,只要开始就根本停不下来,因为每次“加点”能感受到的进步是能立刻反馈出来的,花木薰的奖励机制被彻底地调动了起来。 一旁看著如饥似渴一般不停强化自身数值的花木薰,易无路心里想道:【多巴胺,很神奇吧?】 然而,这种强化一直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就无法再继续进行下去了:天漏之体毕竟会漏掉大部分的地脉灵气,这里的灵浆虽然浓郁,但等身体强化到一定程度,单位时间內截取的地脉灵气就无法完成一次强化淬炼了。 这就像是身上的属性点都加到了一个閾值,加一点属性需要两个属性点才能完成了;但因为天漏之体的缘故花木薰一次只能攒一个属性点,所以就只能停下来。 只不过噹噹花木薰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身已然脱胎换骨。 “呼……”长吁一口气,感受著进入炼血境的强横身体,以及在血管之中涌动著的、从来未有过如此充盈的气血,花木薰对著飞在天上的易无路试图躬身行礼。 然后就因为这个动作太大了,把因为大量吸收灵浆转化灵气而早已经残破不堪的莲台给踩碎了,花木薰直溜溜地掉进了灵浆里。 “嗷嗷嗷嗷嗷嗷!”花木薰被灼热的灵浆烫的嗷嗷直叫,看的易无路也是哈哈大笑。 或许是感觉花木薰洋相出够了,易无路这才捲起一阵微风,將她从灵浆之中捞了起来。 此时花木薰才发现自己刚才虽然被烫的像是在锅里煮一般,但全身上下那看似细腻的皮肤却没有一点破开和烫伤。 捏了捏自己的拳头,花木薰发现自己那看似柔弱无骨的身体时时刻刻都能爆发出恐怖的能量。 “真厉害……”花木薰从地上蹦了起来,也不顾自己的衣服还被灵浆浸透,就在岸上舞起了一曲《云水谣》来。 炼血境的身体相比过去的自己,已经完全可以用“脱胎换骨”来形容,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花木薰,也能渐渐明白为什么《云水谣》中有那么多自己本以为毫无意义的动作。 素手轻摇,带来绵延不绝的微风;足尖轻点,地面如同波纹涟漪扩散。 嗯,没错,涟漪。 地面的確是物理意义上像是水面一般泛起波纹涟漪扩散了……而花木薰跳起《云水谣》的动作却能让看到这一幕的人的第一反应是“仙姿佚貌”,而不是“臥槽,这一脚下去直接地震了?”。 “呼……”一曲舞毕,终於回过神来的花木薰看著四周已经一片狼藉的地面,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抱歉师父……” “跟我道歉啥呀,这又不是我的地儿……嗯,暂时不是,待会儿给它带回去。”易无路摆摆手说,“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现在感觉非常好!就是之前吐纳到一半就强行不能继续淬炼身体了这一点,有点让人不舒服。”花木薰比了个大拇指,隨后又有些犹豫地对易无路说道:“对了师父,有些事我想跟你说来著。” “哦?”易无路看突然这么犹豫又有些严肃的花木薰,有些好奇了,“什么事?” 似乎是有些难言之隱,花木薰酝酿了一下感情:“是我家里的事,我之前不是修士,也从来没想过,但现在没想到我也能进入筑基期……啊不对,是炼血境,所以有些事情嘛……” “咕嚕咕嚕咕嚕咕嚕!!!!” 然而还没等花木薰酝酿好感情,她的肚子就开始疯狂地报警了——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这和花木薰那刚刚突破境界而显得出尘仙子一般的外表比起来,简直不搭。 刚刚还想著说什么大事的花木薰只能第一时间抱著肚子蹲了下来,脸颊红到了耳朵根——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要把这丟人的肚子给挖出来丟了。 但易无路只是哈哈大笑。 “好啦,有什么事等以后再说,我记得盘子在空间装备里。”易无路轻轻地落到了花木薰的身边,拍了拍她的背说:“体修嘛,那自然是大吃货,事已至此,就先吃饭吧——这边还有点別的事情要做。” “是……师父……”花木薰的声音就像是蚊子一般。 虽然很想给不爭气的肠胃来一拳,让它们別发出那么丟人的声音了,但没办法,花木薰现在只能从空间装备里先拿出盘子。 自从当了这体修,这能隨时变出任何想要池的美食的盘子就成了花木薰的“本命法宝”,毕竟体修容易饿肚子,隨时加餐几乎是必须得。 先来几十盘菜开个胃,再来几十碗面垫个底,然后再继续吃其他想吃的,千万別忘了甜品、水果…… 肚子就像个无底洞一般,花木薰一边吃一边看著眼前的师父。 易无路也拿著一根冰淇淋吃著,似乎是在等什么。 【师父这是在等什么呢?】 “来了。” 就在花木薰正在嗦第18碗牛肉蛋花面的时候,易无路终於一口將手里的冰淇淋吃了进去,然后往前一抬手,一道风就吹了起来。 灵浆被风卷了起来,一朵紫色的火焰正在灵浆的中心,如同夜空之中的启明星。 虽然只是隱隱约约地、看似隨时都会扑灭的一团火焰,但花木薰却有一种感觉——如果是修为不够的人,或许会对著这一枚火种跪拜呢? “这是……”当看到那一朵火焰的时候,花木薰顿时瞪大了眼睛,当然,手上的动作完全没停。 “星尘天火的火种。”易无路伸出手来,那一朵火花就被他收入了手中,“这种火焰如果培育得当,就能成为天地间九大神火的『紫薇帝火』。” “原来这里还藏有这种宝物……怪不得师父你说那穷奇宝钻只是块玻璃渣呢。”看著眼前的火种,花木薰频频点头,“师父你早就知道?” 【不,是系统早就知道,因为刷支线任务了……】 易无路心里这么想,但明面上还是高深莫测地点点头说:“那是自然。” “师父你是要培育这个火种吗?” “不。”易无路摇了摇头,“这是你大师兄要做的。” 第96章 死刑改死缓了 “阿嚏!” 就在易无路从星尘余暉中得到星尘天火的火种的时候,萧燃的“抠图”正抠到一半。 师父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不过萧燃这一个多月一刻都没有懈怠修炼,不光隨著循序渐进的修行已经到了筑基中期,也正在衝击筑基后期的瓶颈。 虽然易无路不在没有师父指点,但这道筑基后期的瓶颈对他而言几乎是如履平地就是了。 和迅速前进的修行进度相比,“抠图”的进度就可谓是缓慢无比了。 儘管萧燃已经能够通过初火炉炼出不少好丹了,依照传统的方法炼丹的话,某些丹药拿到附近的修仙者集市上售卖,也是有口皆碑的好丹药。 但就是这“抠图”这一步,总是做的不太熟练。 刚刚好不容易有点感觉了,却不知道为什么福至心灵,突然打了个喷嚏,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唉,师父做起来易如反掌,等我开始弄了才发现原来就是最简单的一幅图也难以从这黑纸中抠出来。” 萧燃挥挥手,法力將被剥离的顏料重新放回了原本的图上,让它重新变成黑纸。 检查了一下自己隨身的通信玉牌,萧燃发现原来今天大懒和小白虽然还是在筹备第一次开山门招收打杂的外门弟子这件事,但有些需要购置的东西还得先让萧燃拿主意,他们在丹方外面一边喝茶一边等他。 回復一句知道了,萧燃却並没有马上下楼,而是先来到了丹房的一楼。 【估计又是要购置什么东西的问题,所以在出门之前先把丹炼了。】 萧燃一边从各个药柜里面抓药,一边心里琢磨著这些事。 炼丹师在修士之中地位特殊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修士之间的交易往往以寿元丹药或者灵气丹药的形式进行,所以一个合格的炼丹师基本上等於一台行走的印钞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然,也见过体修直接背著一座灵石组成的山来交易的情况,不过那是极少数…… “灵仙草、青玉藤,九耀果……” 隨便找到一台初火炉,萧燃开始了炼丹的工作:轻轻地拂过炉壁,注入一丝法力激活阵纹,炉体顿时散发出一圈柔和的红光。隨后萧燃將之前抓来的药材一一放入。 虽然动作有一种轻车熟路的隨意,但步骤却是毫无差错。 萧燃一边默念口诀一边开始了炼製,初火炉的丹火果真如易无路所说的一样,非常稳定,所有的初火炉都没有半点区別。 萧燃一开始只用某个炉子並且觉得这个炉子他用著顺手,在通信玉符里跟易无路聊起这件事之后师父曾经跟萧燃打了个赌:换个新的初火炉那手感也绝对不会有变化。 一开始萧燃並不相信,但实践出真知,试过一次之后萧燃顿时傻眼了——的確一模一样,无论换了哪台,手感也丝毫没有变化,这些初火炉的確跟师父说的一样,是复製出来的。 愿赌服输的萧燃却也没什么能赔给师父的,於是易无路就让他唱了首歌——结果好在没外放,不然旁边正在练习《云水谣》的花木薰听了怕是要道心破碎了。 “……最后一个步骤,搞定收工。” 初火炉將药材转化为丹液,然后再收汁,通过神识操控丹液成丹……非常標准也非常熟练的流程,如果不是师父的教导,萧燃一定会认为炼丹就是这样。 青色的益元丹咕嚕咕嚕地从初火炉的出丹口滚了出来,每一枚都散发著清香的药味,看著自己的成果,之前心情还有些烦闷的萧燃突然好了一点。 “嗡嗡!”通信玉符突然震动了起来,这说明是重要的消息,而萧燃的通信玉符只有易无路发消息来的时候才会这样震动, 急忙拿出通信玉符查看,发现的確是师父的消息,而且……应该算是好消息: 【啊这……】萧燃看著易无路突然发来的“这边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和你师妹马上就要回来”、“给你带了惊喜”这样的消息,心里又高兴又焦急。 高兴是因为时隔一半个月自己终於又能见到师父了,而且还带了小师妹回来; 焦急是因为…… 看著一旁吃灰了一个半月的七曜蟠龙炉,炉体还是那样的流光溢彩,雕刻著繁复的蟠龙纹,每一处细节都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奥秘……然而这炉子就和一个半月之前一模一样。 萧燃心里咯噔了一下。 【师父之前说,要等我抠出画来了才能动七曜蟠龙炉……】萧燃一想到自己在炼丹上的进度就有些发愁,【但这一个多月了,我连半幅画都抠不出来……这炉子自然也是一次都没开……】 【妈耶,那我凉了呀!要是让师父回来检查出来了,我这不完蛋了吗?他会不会以为我根本就没有刻苦修炼?】 匆匆回復了一下师父,表达了一下自己发自內心的激动,然后萧燃就带著接下来准备炼製百灵散的药材走到了七曜蟠龙炉之前。 【要不就试试?就用普通的炼丹方法,只是试试看的话……】 “啪!”萧燃突然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萧燃啊萧燃,你在想什么啊!就算开了炉子,师父回来还不是要检查抠图的进度啊!” 然而这时候通信玉符突然又响了起来: 易无路:【哈不好意思呀,突然有些临时要处理的事,我和你师妹估计还有七天才能回来,记得和大懒小白他们筹备第一次开山门招收外门弟子的事,修炼和炼丹那边也別落下哈。(#猫猫加油表情)】 看到著新发来的消息,萧燃长吁一口气……怎么说呢,就像是死刑一下子改死缓了一般。 【接下来那一周,我要努力了。】 又找了一台初火炉,萧燃將药材丟了进去,打算炼製一炉子百灵散先。 【虽然说还有一周的时间不能算宽裕,但也不能因为炼丹这事就把师父吩咐的其他所有任务都耽误了,开山门招收外门弟子的事还有道场日常运转的事也不能落下……】萧燃一边炼丹一边这么想著,【不过,这几天估计不能好好睡了,我得抓紧时间了。】 当一路淡黄色的百灵散从初火炉的出丹口咕嚕咕嚕地滚出来之后,萧燃拿起了这次交易所需的丹药,离开了丹房。 离开之前,萧燃拍了拍七曜蟠龙炉的炉壁,自言自语道:“等我抠图成功,你就准备大显身手吧!” 第97章 不被炉子炸死算他命硬 萧燃收拾好丹药,推开丹房的门,走出小院,正好看到大懒和小白站在不远处。小白正挥舞著毛茸茸的尾巴,似乎在安排什么事情,而大懒则懒洋洋地靠在一棵树下晒太阳。两人一看到萧燃走来,立刻热情地打招呼。 “哟,萧师兄,炼丹结束了?”小白笑著迎上来,语气中透著几分亲切,“怎么样,这一炉丹药又是品质上乘吧?” “嗯,还算过得去,准备去灵霄坊换点药材。”萧燃微微点头,回以一笑,语气温和。 灵霄坊就是距离芒霄山最近的修仙者集市,距离芒霄山仅仅数百里路,如果是萧燃自己施展爬云之法的话一天之內完全可以来回,而乘坐易无路留下来的祥云霞嵐的话那就只有三十来分钟的路程。 大懒揉著惺忪的眼睛对萧燃打趣道:“萧大哥,你这一阵子可真忙,不知道啥时候有时间来帮我確认一下招收外门弟子的事——没你把关我们两个还是有些不放心。” “这个不急,我相信你们的眼光,而且毕竟还有……” “呦呦呦!”此时,五色鹿蹦蹦跳跳地跑到了萧燃的面前,拿小脑袋拱了拱萧燃的肚子,“呦呦?呦!” 似乎是闻到了丹药的味道,五色鹿又在萧燃的面前跳了起来,“哈,少不了你这个小吃货的份。” 萧燃將手中的两个药瓶的其中一个打开,拿出了一枚自己炼製的百灵散,丟给了五色鹿说:“给你给你,最近有没有听话呀?” “呦呦!”五色鹿伸出柔软的小舌头,將萧燃拿出来的百灵散舔了进来,隨后似乎还有点意犹未尽,它又接著舔了舔萧燃的手,“呦呦?” “哈哈,好痒。”五色鹿似乎还想再要,但萧燃却只能微笑著拒绝了,“不行不行,多乎哉?不多矣!” “呦……”没能吃到更多丹药,五色鹿似乎有些失望地低下了头。 看到这一幕萧燃强行忍住了把药瓶打开全倒给这个小可爱的衝动,伸出手来擼了擼五色鹿的小脑袋,“好啦好啦,药材不多了,今天去多採购一些,要是採购少了下次可就没那么多了——等今天採购结束,回去专门给你炼一炉。” “呦!”听到萧燃这么说五色鹿又欢快地跳了起来。 逗弄了一会儿五色鹿之后,萧燃方才对大懒和小白说:“挑选外门弟子的主力毕竟还是小彩,我能做的建议嘛……有限。” “哈,是这样没错。” “小彩”是萧燃给五色鹿起的名字,为此他这个大师兄还被大懒和小白笑了一下午——这起名字的天赋也是没谁了。 在易无路离开之前专门留下了一个开山门仪式的指导文件,里面的內容不多,其中涉及到最重要的挑选外门弟子这一方面,甚至只有一句话:看五色鹿表现。 五色鹿是天地间的精灵,它要是不喜欢的人一定是心术不正的,它要是喜欢那就算资质不好,也算个踏踏实实的好人,收进来没问题的。 在说完开山门的事之后大懒看萧燃似乎是要去灵霄坊,於是顺便说道:“对了大师兄,灵霄坊最近来了个新的药材供应商,我听说货品还不错呢,听说他带来了不少稀有的药材,你刚好可以瞧瞧。” “哦?”萧燃一听来了兴致,“比之前的明大叔的药材还好?” “明大叔”就是萧燃平时喜欢去买药材的那家商铺,这个明大叔是一个金丹期的散修,四十多岁才在偶然之下得到一本以养草药为主的功法,然后开始修炼,后来加入了专门经营药材的商会。 明大叔已经六百来岁了,这些年也有了些路子,他卖的药材一般都是灵霄坊最好的那一批。 “我们两个看不明白药材,但看那店长的样子,估计不是什么简单药材。”一旁的小白接过话说:“他做生意从来不管客人是谁,卖药材也是一幅爱答不理的样子,有时候別人想给钱还不卖呢。” “不会只是个脾气怪的散修吧?” “不太像,我听茶馆里的人说,那些药材看起来像是门派里拿出来卖的。”大懒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也知道,门派药园里的货和商会能拿到的货可不一样。” “哈,有意思。”萧燃点点头,“多谢二位提醒,我待会儿就去看看。” “哪儿的话,那家店就在坊市的东南角,你去了肯定能找得到。”小白摆摆手说:“对了大师兄,我记得今天早上把一些布阵的材料发给你了,你记得检查一下通信玉符,防护阵法还需要这些材料。” “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那我先去灵霄坊,回头再给你们细说。” 萧燃招来祥云霞嵐,踏上云就开始往灵霄坊飞去,心里暗自期待著这次能有所收穫。 ——————护花养草—————— 当萧燃来到灵霄坊东南角的时候,发现这里果然多了一间药店。 店长只是一个筑基期修士,他此时正倚著一把摺扇,躺在躺椅上休息著,丝毫没有在意四周人来人往的修士中有没有潜在的客户,似乎只是在完成一个既定流程的任务。 不过他的身边倒是有一面镜子,只要有修士进了店里,他就能醒过神来招呼一下。 当然,也很懒散就是了。 虽然这店长的態度不好,但是但凡进了店里的修士都是一脸的恭敬,似乎生怕店长说…… “不识货,不卖你了。” 萧燃刚来到这里,就看到店长下了逐客令,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从店里出来,將一个结丹期的客人赶了出来。 “不是,那灵纹花別人都是卖三百灵石一两,你这边怎么是九百灵石一两?!”那结丹期修士还有些不服,“都是五十年灵纹花,为啥啊?!” “我懒得跟你解释。”店长直接將那人轰了出去,“自己去学药理。” 【有意思。】看著被赶走只能灰溜溜离开的结丹期修士,萧燃也走了进去。 “隨便看看,不买別乱碰。” 看到萧燃走进了店里,还没来得及躺回躺椅上的店长隨手招呼了一句。 萧燃走进店里之后,第一时间就看见了灵纹花——这种药材是炼製聚气散、百灵散等灵气丹药必备的药材之一,一般来说是五纹的。 而这家店里的灵纹花……是九纹的。 当然,虽然是五纹和九纹,但如果不是內行的话,是看不出来五纹和九纹的区別的——因为九纹的灵纹花是因为其中有四个灵纹有著阴阳两相,让不懂行的人来看的话,就只是感觉这花的纹理似乎更好看一些。 至於为什么更好看,他们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么看来,的確值九百灵石一两,而且店长可以说是良心价了。】 在或许在其他懂药材的人眼里也能看出来五纹灵纹花和九纹灵纹花的区別,但他们眼里九百灵石一两还是有些贵了,但萧燃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其实不止於此。 在外界眼里五十年灵纹花只能用於炼製百灵散,就算是九纹的灵纹花,也不过是能用三分之一量的灵纹花炼製品相更好的百灵散,而在易无路改良过的方子里,五十年份的灵纹花就能用来炼製千灵散了。 不过由於易无路根本不备註这是九纹灵纹花这种“常识”的缘故,所以如果外面的人真捡到易无路的方子拿去炼丹,不被炉子炸死算他命硬。 想到这里,萧燃也就明白为啥易无路说不要把他的方子拿出去卖了——別人要是议论起来,以师父的尿性估计会被厌蠢症烦死。 第98章 碧丹与青丹 萧燃这下子一眼就看出了之前店长赶人的理由,估计是那人把他店里的药材拿去和外面的五纹灵纹花作比较了,或许他就是想讲个价,但没想到店长直接赶人。 再看了看四周的各种药材,萧燃吩咐店里的伙计称了一些,结果没想到就这么默默地买药,那店长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萧燃的身后。 “哟?老板你这是怎么啦?” 萧燃刚刚又称了三两灵仙草之后,看著一直不挑刺的萧燃,店长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了。 “这位道友,想必你是个识货的吧?知道我这店里的货比旁人那低劣之物强上十倍。” 面对萧燃的问题,店长突然这么开口说道。 “十倍不至於。”然而萧燃摇了摇头,“但五六倍是绰绰有余的。” “哈,有意思。”店长听了也不生气,而是说道:“这么些天在这里卖药,进来的客人不是嫌贵被我赶走,就是虽然知道是好料但说不出为什么,为了不被我赶走只能忍著……像你这样的,头一回见,懂行?” “看道友这打扮,是『六花阁』弟子吧?”萧燃注意到了店长衣服上的某朵花,“传言六花阁以养药闻名,不过以前只供越国皇室等大型宗门的单子,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道友。” “哼……”听到萧燃的话之后店长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只是某些老头老太安排了一些任务而已,所以你完全是从我的身上判断出我的货不一般的?” 如果萧燃只是认出了自己的身份,那对店长而言就没什么价值了,自家的药养得好那不需要別人说。 “不,你刚刚都没转过身,我哪儿看到你的標记啊?”萧燃摇摇头说:“这里的药材好不好,我自己当然看得出来。” 於是萧燃就拿灵纹花等药材简单讲了讲,店长听了之后露出了个满意的微笑。 “遇上懂行的了,好事!”店长这么一说,鼓了鼓掌,“我这里的药材,都是六花阁灵药园带出来的,品质自然是甩了那些普通药行的材料十条街,不过虽然遇到懂行的客人是好事,但价格却是便宜不得。” 一边这么说著,店长一边从上方的柜檯中拿出了一个绘製著面目狰狞的凶兽的壶。 “虽然说价格便宜不得,但这壶九曜果你看看?” 萧燃也不客气,运起赤帝书的功法,护起双手拿出了一枚九曜果,看萧燃这轻车熟路的样子,店长微微点头——但凡刚才萧燃直接伸手去拿,都会被滚烫的九曜果烫掉一层皮。 “不错不错,价格如何?” “百灵散十枚,合计一千灵石,或者益元丹一枚——当然,不能是黄丹褐丹这种浪费药材的垃圾。” 萧燃一下子明白了,这店长的確懂行。 一枚益元丹能延寿五年,但在交易计算的时候往往还需要考虑品相问题——灵气丹药的品相最多影响吸收效率,而阳寿丹药的品相影响的可是耐药性。 同一种丹药无论品相如何,耐药性都是一起计算的,一般情况下所说一枚益元丹能换两枚百灵散,默认都是指黄丹。 比如易无路在红烛镇拿百年海参隨手搓出来的就是黄丹——毕竟百年海参这东西根本就不是拿来炼药的,而且当时还在玩cosplay凡人的易无路自然是什么仙家手段都没用。 黄丹是益元丹中最常见,也是品相最糟糕的一种;黄丹往往只要吃三四枚就会產生耐药性,在那之后就是再多再好的益元丹都不能再为修士增加阳寿了,只能换用青阳丹、丹霞二甲丹这种更高级的丹药。 褐丹好不了多少,吃七八枚就会產生耐药性。 店长说不能说黄丹褐丹,那说明他想要的一定是碧丹,这种绿色的益元丹和黄丹褐丹之间有著质的区別,在產生耐药性之前,往往能吃二十枚。 也就是说如果全程吃黄丹的话,益元丹这种丹药就只能为修士增加十五到二十年左右的阳寿,而全程吃碧丹的话,就是一百年。 不过,萧燃手里可没有碧丹。 “好说。”萧燃点了点头,隨后將一整罐九曜果都抱了起来,“大概有八枚吧,我都要了,算上之前的,这些拿好。” 萧燃直接掏出了自己隨身携带的药瓶,然后放在了柜檯上,里面有十枚新鲜出炉的益元丹。 “爽快,我看看,嗯……” 然而,在看到萧燃药瓶里的益元丹之后,店长皱起了眉头,厉声叫住了萧燃,“你这小子,莫不是在消遣我?!” “嗯?”正准备提著药材回去的萧燃满脸问號,“怎么了?这丹药不对吗?” “青色的益元丹?你拿这种古怪东西来骗我,是觉得我好糊弄吗?”店长沉声道:“你要没个合理的解释,我可不会放过你。益元丹的顏色明明是……” “是绿色的『碧丹』对吧?你想说这个。”萧燃野不甘示弱,语气沉稳地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告诉你,碧丹並非是最完美的形態。” “你少骗我,难道你想欺我不会炼丹?”店长摇摇头,“绿色的外壳是將杂质逼到外部,然后用丹火全部淬炼掉之后的结果,怎么不是最完美的形態了?” “杂质只是换了一种形態依附於表面,而我的青丹是更进一步的状態,进一步取出了杂质,药性更加温和纯粹。” 萧燃摆摆手,语气仍旧云淡风轻,“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找这里的其他商家问问,我向来是用这样的青丹结帐的;而且你要是还不信,可以自己探查一下。” 这种情况萧燃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当他第一次来这个灵霄坊交易的时候就有人怀疑过他的丹药,但只要试过了之后就知道,青丹绝对是超过碧丹的上品。 “哼……”没有去找那些在自己眼中没见识的散修確认,店长將神识伸进了青色益元丹中小心查看,发现如果只是粗略扫一眼,他的確看不出来这丹有什么问题——至少和碧丹是相等的。 “好,就依你,先按碧丹的价算,这东西我先留著,等今天结束之后,我会带回六花阁,让我师父看看这青色益元丹是不是像你说的那么神奇。” 店长將萧燃的丹药留下之后摆摆手决定送客。 看他这一幅找不出毛病还只能强撑著面子的样子,萧燃心中觉得好笑,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淡然点头:“隨你便,我相信,等你师父见了这丹药,自然会明白它的好坏。” 第99章 六花阁仙客来 店长不再纠结益元丹的事,不过隨后他又想起了什么,说话语气转而隨意了几分:“等等,如果你的这青丹真那么好,那有件事我可要跟你说了,三个星期之后,在『青峰集』有一场小型的拍卖会,据说会有几样顶级的灵材现世,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会有功法出没。你既然是个炼丹的,这样的机会,別错过了。” 此时店长一边说,一边神识还在往益元丹里探知,越探他就越是心慌——这青丹似乎还真的有萧然说的那么好。 如果真的是比碧丹品相好得多的……那十枚青丹换那些药材的话,他可欠萧燃大发了。 但由於面子上下不来台,所以他也不能补上什么,只能补上一条消息,就当是赠送。 “这只是隨口说的,不要多想。” 听到店长这突然补充的一句,萧燃微微一怔,点头道:“多谢,若没什么事,我就先告辞了。” “走走走,別耽误我做生意。” 萧燃走后,虽然嘴巴上说著“別耽误做生意”,但等店长吩咐那个金丹期的店员確认萧燃走远之后,就把店关了——他不想再看到有人进来打扰他。 接下来的一天,都不见店长再开门,只是有人注意到一个紫色头髮的女修在那之后悄悄地从药店的后门离开了。 “那新来的店主,倒也是个有趣的人。”萧燃在採购阵法需要的材料的时候和那里的熟人老板说起了这事,“六花阁的弟子,脾气虽傲,但却也懂得退一步——儘管看起来还是那么彆扭。” “哈,但他还不是栽在了萧小友手上,连益元丹都没能挑出毛病来。”卖阵法材料的散修哈哈大笑,“不过你小子啊,炼丹上还真有一套呢。” “还不到火候,不到火候……”萧燃听到这话只能苦笑著摇头。 听別人夸自己炼丹有一套这点,萧燃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他觉得连一幅画都抠不出来的自己在炼丹上根本就连门都没摸到。 当然,在別人眼中这就是在凡尔赛了。 “对了萧小友,我之前听你们门派的那个白狐狸说,你们要开山门纳外门弟子了?”有个熟悉的散修这么说道:“嘿,就是不知道你们让不让带艺投师啊?” “害,第一回还是不行的。”萧燃摇摇头说:“毕竟是招外门弟子嘛,还是面向凡人一点,能找几个手脚勤快心思质朴的打打杂的就算幸运咯。” 当然,这些也只是客套客套,萧燃知道要是自己真说什么欢迎带艺投师他们也不会来——风灵月影宗草创,他们自然是只招收身家清白的凡人,这些有点道行的散修也不会委屈自己来当打杂的外门弟子。 就这么一边聊著一边买完了清单上的东西,萧燃走出坊市外唤来霞嵐,离开了灵霄坊。 ————————太虚幻剑———————— 数千里之外的六花阁坐落在群山之巔,宛如一颗镶嵌在天地间的瑰宝,被无数灵草灵花簇拥著,仿若一片与世隔绝的仙境。 而紫发女子骑著一匹天马急匆匆地赶来之后,並没有来得及休息,直接將天马的韁绳丟给侍女,就直奔名为“牡丹居”的大殿里 一位优雅端庄的女子正坐在大殿之中,看著急吼吼地跑进来的弟子微微皱眉。 “仙客来,我说了多少次,不能失了方寸丟了优雅,你……” “师父恕罪,实在是今天这事情太怪了。”店长……仙客来拿出了萧燃的那瓶益元丹,“师父,这是我今天在灵霄坊遇到的一名修士炼製的益元丹,我当时觉得古怪,就带回来请您鑑定了。” “益元丹而已,有什么奇怪的……” 牡丹只觉得这弟子是不是太大惊小怪了,益元丹这东西自家师门都能稳定量產的,全都是最標准的碧丹,还能有什么花活不成? 然而当牡丹接过药瓶,打开瓶塞,一缕清香扑鼻而来。她眉头一挑,倒出一颗丹药放在掌心,微微一愣:“青色的益元丹?” 仙客来点点头:“是的。这种顏色我从未见过,我以为是假的。但对方坚持说是去除了所有杂质才呈现出这种顏色。为慎重起见,我便带回来了。” 牡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运转灵力仔细探查丹药的药性。片刻后,她的神情骤然一变,手微微一抖,几乎没握稳丹药。 “这……竟然是真的。”她低声说道,语气中带著震惊,“药性极其纯粹,杂质几乎完全剔除。与普通绿色益元丹相比,这丹药的耐药性至少低三倍以上!” 牡丹瞪大了眼睛说:“换句话说,它能连续服用六十次,延寿总量达到……三百年!” 仙客来愣住了,忍不住问:“师父,这青色益元丹竟然真的比绿色的更好?难道这丹药已经接近完美了?” 牡丹轻轻点头,声音中带著几分感慨:“是的,在理论上,青色益元丹已经算是益元丹的极限……仙客来,你是说那人的手里的益元丹全都是青色吗?” “是这样没错……不对,丹药都在这瓶子里了,师父您一看便知呀!”仙客来犹豫了一下,回忆道:“他年纪不大,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炼丹术却高得让人难以置信。我与他交谈时態度还有些傲慢,没想到……” “如果说能稳定出產这样的益元丹的话,那就说明是丹方的原因……这样的丹方如果拿出来,那又少不了一番腥风血雨了。” 別看益元丹虽小,但就是这种基础的丹药牵扯的修士最多,牡丹长老这番话绝不是危言耸听。 牡丹的语气中多了几分郑重:“就算这丹方不是他自己创作的,能炼出来也是非同凡响了……此人绝非凡人,將来的成就更是不可限量。仙客来,你若有机会,在与他见面时务必放下傲气,与他好好交往。若能將他引荐到六花阁来,那是再好不过了。” 牡丹看著弟子姣好的容顏,用有些庆幸的语气说道:“还有,下次见面可以不用偽装了。” “师父!”看师父这么说,仙客来红著脸娇嗔了出来,但此时她心中却有些复杂。 她回想起在灵霄坊中与萧燃的短暂交锋,不由得轻轻嘆息:“只是当时我不够礼貌,若再见到他,不知他会不会记恨……” ——————伏羲坠剑—————— 会不会记恨?这对萧燃而言根本就不需要考虑,因为他確实没怎么把今天发生的事放在心上。 此时的萧燃正结束了一天的功课和门派的业务,开始挑灯夜战起了易无路的丹方,同时还有抠图的修炼。 而他选择的丹方自然是易无路改良过后的益元丹丹方,上面写著: “益元丹,月白色,耐药性:零。” 这寥寥数字让他心中五味杂陈。 【还是远远达不到师父的要求啊。】萧燃默默嘆气。 第100章 侠客行(雾) 【究竟是哪里不对呢?】看著自己的青色益元丹,萧燃知道自己要想炼出易无路丹方上记载的白色益元丹那必然得在学会了抠图之后了。 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青色益元丹,那散发著淡淡灵光的丹药无疑是自己的极限之作,比普通绿色益元丹强出太多。但与师父的目標相比,依旧差了不止一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萧燃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决定还是先把这事放到一边,开始抠图了。 “还有六天师父就回来了,可不能丟分啊……” ——————云梦九杀—————— 一艘仙舟上,刚刚收好了通信玉符的易无路带著花木薰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么紧张吗?” 看著呼吸越来越急促的花木薰,易无路开口道:“见见家人,不至於这么慌吧?” “师父,我之前从没想过祖灵会怎么说我。”花木薰摇头道:“如果他们知道我害死了那么多家人,虽然我现在也能修炼了,但他们要是怪罪下来……” “嗨,你就放一百个心。”易无路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实在不行,你就说你是我徒弟。” “唔……可不能这样。”花木薰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虽然师父你很厉害,但我怎么能用你的名头去欺负祖先呢?” 就在之前花木薰在星尘余暉里发现自己突破炼血境之后,当时本来有件事想跟易无路说,但被自己的肚子打断了。 在吃完晚饭之后,花木薰分享了一个花家过去的故事。 那是在十几万年之前了,那时候的花家还不是修仙世家,甚至连大唐帝国都没有陨落。 所有的花家人都记得,那是永和六年,一个妓女来到了当时还只是普通富户的花家。 当时那个妓女只是想要投奔花家混一碗饭吃,但当时的花家正逢小公子满周岁的生日宴会,热情地招待了她。 可是谁都没有想到,仇家居然会在那天找上门来。 毫无准备的花家上下七十二口被杀了个精光,只有当时还在襁褓中的小公子,被这个临时借宿的妓女所抱起来救下。 仇家不认得她的面貌,所以並没有第一时间追击她,但很快因为盘点漏了小公子,所以也追了上来。 普通的风尘女子根本不可能跑得过练了轻功的仇家,她很快就被追上,还没见到面,这妓女就中了毒鏢,伏倒在地,命不久矣。 然而即使如此,她也死死地抱住恩人公子不放,还强行挤出笑容,逗弄公子开心。 或许正是感应到了她的诚心,也或许是花家最后的血脉即將断绝,花家传说中的祖灵降临於妓女之身…… 第二天,当几个花家的门客赶回来救回少主时,看到的是已经毒发生亡的妓女……和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的仇家尸体! 全部……一击毙命。 从那以后,倖存的少主寻遍名山、拜访名师,终於成了修士,延续了更为庞大的花家基业,与此同时,“祖灵神打”也就成了花家特有的一种法术。 花家修士总能在战斗中召唤出祖灵同自己一同作战,强大的祖灵能不光能为花家修士提供巨大的加持,而且也足以让所有花家修士的敌人忌惮。 ——————气定神閒—————— 【话说这故事听起来好耳熟啊……而且嘛……】 听完花木薰讲述这个所有花家人都能熟知的传说之后,易无路扫了一眼《轮迴书》给的资料,脸上露出了好玩的表情。 收好资料,坐在仙舟的沙发上的易无路也有些无奈地看著一脸紧张的花木薰,“话说,你为什么这么紧张?除了担心祖灵怪罪之外。” “嗯……”花木薰有些犹豫地开口道:“其实祖灵怪罪还是好事……要是祖灵直接不出来才真是大事。” “哈,那你就等著唄。”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花木薰突然用很惊恐的眼神看著易无路,“师父,您……” “放心,怎么说也是你的家族,不可能杀你全家的你想哪儿去了……”看到花木薰这担忧但又不敢发作的惊恐表情,易无路苦笑扶额——这孩子是不是哪里误解我了? 不过易无路也明白了为什么之前花木薰说要跟自己讲这个事的时候那么犹豫。 首先觉醒“祖灵”这件事是花家的修士至少在筑基期才能考虑的没错,但花家修士大部分修炼的都是偏向性命双修的仙修功法,可不是《女媧补天诀》这样的体修功法。 花家优秀的修士都能觉醒祖灵,所以如果说花木薰没有觉醒祖灵的话,那易无路面子上或许有点不太过得去。 虽然易无路从来不觉得有什么面子上过不去的——面子都是自己挣的,真有谁让他面子过不去的话,那那人和他的势力估计这一关得过不去了。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魔鬼,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杀自家弟子全家——那太疯狂了。 【而且嘛……】想到轮迴书里的真实资料,易无路就让花木薰儘管放宽心。 “已进入木兰星。”飞舟的通知此时传来,“是否立即开始降落?” “马上降落,找个显眼的地方。”易无路喝了一口酒,拍了拍花木薰的背说:“我待会儿就不下去了,你精神点儿,別丟分啊。” “是……是!” 花木薰的背顿时挺的老直,一个激灵差点蹦起来。 ——————仙灵不死—————— 出乎花木薰意料的是,她预想中的斥责、看不起、异样的眼神等等,全都没出现。 家里的人看到花木薰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是表示了热烈的欢迎,尤其是在確认花木薰的確已经进入炼血境之后,更是吩咐下人赶紧做一顿大餐。 虽然花木薰的舅舅岳云霆早就跟家里人说过了有门派愿意收下花木薰,但早就对天漏之体有所耳闻的花家人之前可不敢相信有这么奇葩的门派。 原本花家人还担心是不是有什么无良门派看上自家八十一小姐的美色了,所以骗她有功法能修炼,但归来是花木薰炼血境的修为彻底打消了这个疑虑。 当然,岳云霆並不知道是风灵老祖的门派,否则花木薰的事情就得放一边了,《文皇天机衍道神策书》才是所有归义龙军成员心心念念的第一大事。 於是花木薰就这样参加了一场盛大的宴会,只不过奇怪的是,期间她不止一次提到过这次回来是为了“祖灵觉醒”一事,但每次无论是从之前那颗星球赶来的父亲也好,家里的其他长辈也好,都有些顾左右而言他的意思。 【不会真的……觉醒不了吧?】 第101章 寧愿相信祖灵附身,也不愿相信卑微的妓女也能捨身取义 看著那些长辈们,花木薰心中的疑惑越来越严重了,终於在宴席结束之后提了出来。 “长老,请您直接告诉我吧。”花木薰拦下即將离开宴会厅的花家长老——当然,这个羽化期的前辈修士能被炼血境的花木薰拦下来只能说是他早有预料,“祖灵觉醒一事,我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有资格?” “这个嘛……” 然而,羽化期的长老看著眼前热切期盼著祖灵认可的花木薰,此时却露出了迟疑的神色,“这样吧,你跟著我来。” 长老並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让花木薰跟在他的身后——如果是过去的话他大可不在乎比他小不知多少辈分的小辈的要求,即使对方是天漏之体,拒绝要求也是能在高意志力的作用下做到的。 但现在不一样。 花木薰拜了师父,虽然无论是来匯报消息的岳云霆还是花木薰都没有说这个师父是谁,但能解决天漏之体的师门显然需要花家重视。 跟著这位自己之前只在花家重要大事的时候才能远远瞥见一眼的长老来到了花家祖宗祠堂,花木薰依照族礼,为祖先的派位上了香。 然后就是一整套的流程,但花木薰直到最后也没发现这一套流程和清明的祭祖有多少区別。 “……这样就可以了吗?” 一整套的礼仪走下来,花木薰感觉不到什么变化,於是便忧心忡忡地问道:“长老,我什么感觉都没有。” 【难不成真的是因为我害死了太多同族的人,所以祖灵根本就不回应我的祈祷吗?】 “唉……这样就对了。”看到这样的花木薰,长老却是微笑著点了点头,“薰儿呀,你有所不知,之前的那些来祠堂觉醒所谓『祖灵』的,也都是这样。” “但是他们离开祠堂之后就都有了祖灵之力,也就是说还是因为我害死了……等等。”说到一半,花木薰突然找到了长老话里的重点:“『所谓祖灵』,等等,长老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没有祖灵附体吗?” “万物生灵,皆在六道轮迴之中。”长老点了点头说道:“如果这么多年过去,我们的祖先还能『降临』来庇护我们这些后人,那岂不是说我们花家的祖先都成了六道不收的孤魂野鬼了?” “啊这……”第一次听到这样的一个解释,花木薰愣在了原地,“那那些拥有祖灵之力的花家人……” “那是花家的功法特有的一种元神替身的力量。”长老一甩手中的拂尘,一个慈眉善目、仙风道骨的长者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在你之前,所有来到祠堂的花家修士,都是已经觉醒了元神替身的,来这楼里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听见这曾经从未了解过的事实,花木薰瞪大了眼睛,似乎怎么也不愿意相信:“可是……可是……族中记载的那个故事……也是编出来的?” 然而这一点长老倒是没有否认:“那个故事倒是真的,我们花家当时的確就差一点点就毁灭了。” “如果不是祖灵的神打,那么一个柔弱的妓女,怎么可能消灭掉如此之多的江湖人士……” “这一点,的確是个未解之谜。”长老摇了摇头,“我花家的功法之所以能修炼出这元神替身,也的確是受到这个故事的鼓舞……” “既然祖灵之法只是虚构,那为什么要继续叫这个名字?”花木薰提出了自己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为了什么?迷惑敌人吗?” “不,只是一个愿景罢了。”长老摇头道,“虽然不能真的呼唤祖灵的庇佑,但我们还是希望花家后人,能像当年的那位恩人一样,义字当先。” “……”花木薰的脑袋很乱,从小听到大的故事是真的,但延续下来的祖灵继承之法却是假的。 从小到大,所有没有修炼的花家人都觉得是得了祖灵的庇佑才能延续至今,却没想到真正庇佑这个家族的是一个个奋战的后人。 那又是何必?又是何故?既然是假的,那为什么不取缔得了呢? “回神啦。” 等花木薰被易无路一拍脑袋叫醒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经直到浑浑噩噩地回到易无路的仙舟上了。 “师父,我不明白。”花木薰说出了自己想了一路的问题,“为什么明明奋战的是后人,是今人,族中却要一直强调我们花家是靠著祖灵的庇佑才存续至今的?既然那个妓女救下来花家继承人的故事是真的,那她到底有什么力量,可以从欲將我花家之人啖之后快的仇人手中,救下最后的继承者?” “这都想不明白?”易无路看著迷茫的花木薰,倒了一碗心魔酿,“因为不愿意相信。” “不愿意……相信?” 花木薰瞪大了眼睛——谁不愿意相信? “否定了祖灵庇佑一说,就是否定了花家当年得以求生的根本。”易无路招呼花木薰过来,看见了心魔酿中所復现的画面——那是一轮圆月之下,一个衣著朴素的妓女,抱著一个一岁的幼童在无数江湖人士的追杀下奔逃。 “而大部分的人,寧可相信当时连一个修士都还没出过的花家有那么厉害的祖灵庇佑……也不愿意相信一个卑微的妓女也能捨生取义。” 酒液之中,妓女被一发毒鏢射中了脚踝,只能停在原地等死。 然而她却用单薄的身体护住幼童,不让任何敌人靠近——那跑几步路都会喘气的虚弱身体,此时却仿佛一座大山一般巍峨。 但敌人怎可能放过这样一个祸害,不然他一定会回来报仇。 只是在看到妓女回过头来的一瞬间,那些杀人不眨眼的江湖人士,却全都停了下来——这是怎样的一个美人?而他们刚才居然伤害了这样的一个人? 刀枪剑戟的声音先后响起——在花木薰目瞪口呆的表情中,那些追杀花家最后传承者的仇人,居然全部……一脸內疚地自杀了? 然后,妓女脚上的中的毒发作,她也只能抱著小公子死在这里。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花木薰先是明白了为什么第二天看到这一幕的家丁们会惊奇了——所有的敌人都只有一个最致命的伤口,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人的作品。 但更多的问题却冒了出来:“他们怎么会……自杀?” “这你还问我?”易无路拍了拍花木薰的脑袋,隨后將心魔酿一口喝了下去,“你个天漏之体,这种事情你不应该是最熟悉的吗?” “啊……” “还记得天漏之体是跟著魂魄走的吧。”看著大脑cpu过载的花木薰,易无路笑的可开心了,“她,就是十多万年前的你啊!” 【叮,命字已解锁,请宿主查看。】 第102章 命字:真 【叮,命字已解锁,请宿主查看。】 易无路没想到,在告知花木薰当然的真相之后,花木薰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但是在沉默结束之后,花木薰再胎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已经坚定地如同夜空中的明灯,而此时系统也及时给出了报告:花木薰的“命字”觉醒了。 对於花木薰究竟觉醒了什么命字这件事易无路还是很好奇的,不过他心里倒是已经有了一个猜测。 心神沉入世界,在仙舟之外创造了一个身外化身代替自己回到那个自己曾经的山门道场,化身则直接传送到了那个巨大的“道”字的上方。 周围的八根擎天白玉柱已经有第三根亮起来了,是柔和的绿色光芒,上书一个巨大的“真”字。 “花木薰的命字是『真』吗?” 易无路轻轻点头,这个命字的结果和他之前预计的並没有什么区別,毕竟系统通过学习她的数据给出来的扩展模组是图鑑和纯化这两个功能。 “不过,居然不是『智』吗?”看著一旁的另一根还没有亮起来的白玉柱,易无路打量了一下,“嗯……这也说得过去,薰儿虽然有十点的悟性,但毕竟是『达到十点』的程度,而不是『满分只有十点』的那种。” 在確认了花木薰的命字之后,她的道號自然也是確认下来了,不过此时易无路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那是第一个亮起来的白玉柱,散发著柔和的金光,上书一个“祈”字。 “天祈这一次倒是很懂事,没有找我要钱呢。”看著自己呆了这么久喵花明都没有用自己的命字来跟易无路联繫,再加上之前她那么紧急地要钱,易无路越来越好奇她的“事业”搞的怎么样了,还需不需要师门追加投资。 但还是和以前那样,易无路按捺住了通过红尘册查看喵花明现状的心思,打算將这一丝神识散去。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若有若无的歌声却在这里响了起来——那低沉的歌声並非是通过空气进入耳朵,而是將无数的因果线搅动,所生成的迴响。 【又来了……】 易无路打开自己的系统平台,发现此时果然不停地弹出著血红血红的弹窗。 【警告!检测到入侵!警告,检测到入侵!警告……】 【?v$z?3??3????】 【qv*&%¥x??>】 【检测为误报,没有入侵,系统已经自动修復,请宿主正常使用本系统。】 然而易无路看到系统说“误报”的第一时间就闪身出了这个有著四十一具无名尸骸的“乱葬岗”,来到了大殿之外。 三界的交界之地,三妙山,也是易无路曾经的山门道场所在。 荒凉孤寂的山头之上,哭泣的山羊搅动著因果,將三界六道的运行扰乱——这一根根纠缠著恐怖因果之力的丝线在將天道的一切切都缠绕入內。 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动静,三界六道都像是在正常运转著,但易无路却非常清楚即將到来的毁灭,因为记载未来的《玄穹录》正在以流星赶月一般的速度变薄! 只要达到閾值,那么三界六道都將合於眼前这个生灵的一身,祂也將成为一己之力持有万界的唯一主宰!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易无路的元神分身戴上手套,轻轻搭上了半人半羊的存在的肩膀上。 “哭够了?” “呜,呜……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什么都没有……” “这不很正常嘛,我之前明明跟你说过的,这里就是什么都没有啊。” “没有……什么都……没有……一定在更高的地方……一定还有更高的地方……一定还有……还有……” “所以你哭够了没呀?” 然而山羊的的哭泣却並没有停下来,祂编织因果线的速度却开始增长,四周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混沌虚无——四百二十八个平行世界、七十六个神国点燃,化作纯粹的因果丝线开始从前后左右、古往今来、高低维度……等等等等的无数位置涌来,想要缠住易无路,让他动弹不得! 却全都在易无路的身侧燃尽,甚至都不足以让他为此侧目哪怕一个剎那。 见山羊並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易无路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在山羊的后脑勺上点了点:“那么想要的话给你就行了,为什么要抢呢?” “叮。” 清澈的铃鐺声在空中绽放。 “呜……呼……” 刚刚还在哭泣的山羊在这一瞬间平心静气,倒在了地上,看起来就和睡著了完全没有两样。 所有被祂所吸收、共鸣、点燃的因果,也都回到了原本的位置,《玄穹录》也已经在这一剎那之后重新恢復到了之前的厚度,甚至还有更多。 易无路伸出手来,招来之前山羊试图涌来困住自己的那些因果线——那四百二十八个平行世界,七十六个神国在他的掌中重新推演、诞生。 “大部分是好的,就回去吧。” 一把沙子洒向三界六道。 “小部分还是给我保管就行,当利息了。” 一小把沙子丟进系统空间。 “回去啦。”易无路轻轻伸了个懒腰,將这一丝元神收了回来。 ——————三才断魂指—————— 就在分身隨手干掉某个看起来似乎很不得了的存在的时候,易无路的本体这边,仙舟也开始掉头往萧燃所在的那个中千世界走了。 “所以说,师父我们现在就回去吗?”看著已经开始掉头的仙舟,花木薰对那个素未蒙面的大师兄起了一丝的好奇心,“话说这边的事情是不是结束的太快了?” “是这样没错,我本来以为我得好好照顾你一周,然后你才能在某个时候想明白。”易无路喝了一口心魔酿之后说道:“所以我跟你大师兄说我们还有一周左右回去。” “哦……”听到这里並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的花木薰没有继续问了。 如果她知道她的大师兄现在正在挑灯夜战,就是为了能赶在一周的期限內搞定“抠图”这件事的话,一定会觉得自己这醒悟的太快,反而把大师兄害了。 进而也能明白为什么易无路的脸上会有那么高兴的表情。 第103章 萧燃:妈耶,那我凉了呀! “呼……” 芒霄山道场的丹房里,萧燃打著呼嚕,口水都流在了易无路的丹方上。 好在丹方及时发出了一道柔和的光芒,將萧燃的哈喇子抹掉,没有伤到上面的任何一个字——当然,这一点现在有著浓厚黑眼圈、睡起来根本不知道天昏地暗的萧燃完全没意识到就是了。 连续三天了,萧燃都没有睡一秒钟,筑基期修士的身体虽然比正常人要硬朗不少,但萧燃这几天乾的也不是什么轻鬆的工作——无论是分析易无路的丹方还是想要快速在抠图上突破进度,对萧燃心力的消耗都是远远大於他自身的预估的。 就在刚刚不久,屡次透支心力的萧燃正想著给自己再炼一炉提神醒脑丹,但刚想要起身,就感觉全身上下困意袭来,趴在丹房的书桌上睡著了。 书桌的附近摆满了萧燃各种各样的笔记,他这些天一刻不曾停息,但进度却仍旧缓慢,根本做不到有所突破。 而这个时候,一只手將被萧燃压著的丹方轻轻抽出,易无路看著熟睡的弟子,不由地觉得有些好笑。 站在他身后的花木薰因为之前易无路叮嘱过了,所以什么都没说,只是捂著嘴巴,一脸惊讶地看著四周无数乱放著的炼丹笔记。 她不会炼丹,不知道这些笔记在专业性上的程度,但从这些笔记的字跡上,她就能轻而易举的感受到作者透过纸的无限热情。 【这个大师兄,远比我想像的更厉害呢……】 虽然第一次看到的大师兄並不是什么威风八面的形象,但花木薰此时心中的赞同与认可却並不减。 【师父这是……又想干什么了?】 然而在看到易无路將丹方从萧燃的嘴下拿下来之后,花木薰突然感觉,易无路这是又要搞什么操作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果不其然,易无路对著花木薰比嘘,然后变出了一张一模一样的丹方来——唯一的区別就是,这张没有被特殊的手段所保护。 然后將这张用普通的纸做成的丹方放在了萧燃的脑袋下面。 【师父好坏啊!】 看到易无路这么做,花木薰哪儿还能不明白他这是想搞什么,不过花木薰看著眼前的萧燃,捂住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只等著看接下来的好戏。 易无路摆手给花木薰示意,让她先出去之后,轻轻地拍了拍萧燃的肩膀。 萧燃:“呼……呼……” 见萧燃没醒,反而有口水滴落在了丹方之上,將普通纸张做的丹方打湿之后,易无路又推了推萧燃的身子。 萧燃:“呼……我想……嗯……” “还不醒?”易无路自言自语道:“这是熬了多少夜啊?” 隨后易无路又拍了拍萧燃的头,大量熬夜加上心力的消耗,萧燃现在的头髮乱的就像是鸡窝一般,和他的黑眼圈倒是很搭。 萧燃:“抠不出来……嗯……那样根本……抠不出来……呼……” “做梦都在抠图呢……”易无路的额头滴下一滴冷汗,萧燃这样子,似乎是自己搞出来的? 不过现在,萧燃流的哈喇子终於把丹方彻底毁了——如果一开始那张丹方没有做特殊处理的话,在易无路来的时候就是这个状態了。 “啪。”眼见火候差不多到了,易无路终於稍微用了点力,拍在了萧燃的背上,然后萧燃方才悠悠醒转。 “誒?我怎么睡著了?对了得去炼一点提神醒脑的丹药,师父还有四天就要回来了,我要是还搞不定抠图的话……”萧燃刚刚一起身,脑袋就碰到了身后的一个人,“誒?” 超高的神识让萧燃第一时间就开始探查起了四周的状况,然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一个在神识的视角中极其熟悉的身影…… “师……师父?!”萧燃一惊之下什么都给忘了,他看著眼前的易无路愣在原地,“你不是还有四天才回来吗?” “提前了。”易无路非常理所当然地说道:“这几天都熬夜干啥呢?有这么累吗?连睡觉的时候保持神识探查都忘了?” “我我我我我我……我……”萧燃结结巴巴地不知道说什么,於是只能一跪到底,“请师父责罚!” “哦?那你说说我该责罚你什么?”易无路虽然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但脸上的表情还是没变——当然,背在背后的手悄咪咪地又装了一只心魔进去。 “一个多月了,我还是没能完成抠图的修炼。”萧燃非常遗憾地说道:“这一个多月,最基础的图我也只能抠出一半,那七曜蟠龙炉,我一次都没能打开过……” “我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问题呢。”没想到萧燃只是在说自己炼丹的进度不顺利,易无路无奈地摇摇头说:“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你这么快就掌握抠图的……唉,欲速则不达,你不能把自己的身体搞垮了,知道吗?” “是……但是……” “你可知道为什么修士之间,就只认可寿元丹药和灵气丹药作为货幣吗?”易无路拍了拍萧燃的肩膀说:“灵气是修行的基础,而寿元则是所有修士最开始的目標:长生;为了一时间的利益,牺牲自己的身体是最不值得的投资了。” “是……” “而且,现在的情况也没到你值得牺牲身体的程度——我难道是什么会对你下死手的敌人,值得你氪命来对付吗?” “不不不不不,绝对不是的!”虽然听不懂什么叫做“氪命”,但萧燃能理解大概的意思,他的脑袋摇的就跟个拨浪鼓一样,“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没有做好,想让……” “好啦,我回来看到山门还没被打成废墟、无论是你还是两个外门弟子都活蹦乱跳的,就比什么都开心了。”易无路拍了拍萧燃的肩膀说:“我辈修士寿元动輒数千上万年,你何必爭这一周半月呢?” “是……”萧燃听到这里,终於放下了心,然后准备起身。 然而这个时候,易无路却指向了萧燃的书桌上:“所以这个先不提,那个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哪个?”觉得自己终於逃过一劫的萧燃刚要起身,就沿著易无路的指头往身后看去——然后他就看到了“被自己的口水浸湿”而糊作一团、彻底废掉了的丹方。 丹方自然是易无路改良过的益元丹丹方,在六花阁的牡丹长老眼中能搅得世界腥风血雨的丹方,此时已经彻底成了一团被口水毁掉的废纸。 “这这这这这……这这……” 一瞬间,萧燃的脑袋彻底宕机了。 【妈耶,我真的凉了呀!】 第104章 「这是风火轮吗?」「不,这是神光棒。」 “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哈哈哈哈……” 在给花木薰举办的接风宴会上,当大懒听到下午在丹房里发生的事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连酒都呛进去了,差点没能稳住人形的外表。 “萧大哥,啊不对,萧师兄,我跟你说的嘛——掌门可从没想过让你在亏了身体的情况下去研究那些炼丹术的嘛。”大懒笑眯眯地对萧燃说:“你看,这下被掌门耍了吧?” “你闭嘴!”萧燃捂住脸欲哭无泪,此时的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苍天吶,为什么一定是在师妹回来的那一天让我出这么大丑——我这已经社会性死亡了吧?】 早在萧燃通宵的第一天,大懒就出於关心对他说过了,让他不要那么紧张,掌门不是那种只看成绩的性格,相反掌门比起能不能快速掌握技巧,一定会更关心萧燃的身体,但那时候只顾著一定要爭取最后的一周时间搞定抠图的萧燃哪儿听得进去。 然而萧燃没想到,易无路会提前回来,更没想到自己会因为熬夜伤了身体而在书桌上打瞌睡,最后口水还把师父的丹方给毁了! 说老实的,本来易无路训萧燃他只是觉得后悔,后悔自己被师父发现了,但看到那张被口水毁掉的丹方之后,萧燃一瞬间感觉自己是不是马上人头落地比较好。 隨后,易无路假装生气,让萧燃彻彻底底地明白了自己这次熬夜不在意身体到底有多不对之后,就告诉了萧燃那张丹方是他特意换上去的——原本的丹方做过保护,並不会被他的口水打湿,但如果是普通的纸张,那丹方早就毁了。 萧燃终於长舒一口气,並且开始发自心底地检討自己的时候,易无路才拋出了第二颗炸弹——他把花木薰请了进来,告诉萧燃刚才那一幕师妹全程在场。 好吧,萧燃这下子是真的想要换一个大千世界住了…… 隨后的自我介绍和相互认识这样的环节,萧燃都觉得自己如坐针毡——等萧燃回过神来的时候,门派內为花木薰举办的接风宴已经开始了。 好不容易等到宴会结束,大懒和小白都离开之后,萧燃方才结束了捂脸自闭。 “所以说,我师妹是一个体修?” 看著宴会结束了但还没停下大吃大喝的花木薰,萧燃有些好奇地问了问,“天漏之体……这样的体质也真少见。” “没错,所以说这次能捡到你师妹也是走了大运。”易无路点了点头——不过他没跟萧燃说的是,如果没有这档子事的话,他也会在几年后遇到花木薰。 《三才宝卷》讲述过其他的世界线,在系统没有指出秦思琪作为路標的世界线里,易无路也收了花木薰作为弟子,不过那时候的她是风灵月影宗在幻魔堆中救出来的异人。 “不过真的很有反差感呢……这样的女孩子真的是一个体修?” 如果不是看著花木薰此时正在细嚼快咽,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就像松鼠一样,萧燃可想不到这样的一个女孩子会是体修,“就算是天漏之体,修炼体修功法难道不会把自己弄得非常强壮吗?” “这就是《女媧补天诀》的奥妙了,这一点如果没有修炼《女媧补天诀》的修士是很难共鸣的。”易无路说道:“对了,明天早上萧燃你和花木薰对练切磋一下,点到为止。” “好,我正有这个打算!” “请师兄指教。”花木薰咽下口中的食物之后对萧燃拱手行礼道。 “切磋之前,先把你的风火轮给我,我调整一下出力。” “风火轮?我没有风火轮啊?”花木薰有些意外地看著眼前的易无路,“师父,我记得风火轮是上古时代玉天庭的第一杀神的神器吧?我手里怎么可能有这种东西……啊?” 花木薰很快就猜到了易无路说的是什么,於是她指了指自己的一红一紫两个手鐲:“师父你该不会是指……” “对,这两个就是风火轮——当然,和玉天庭那个有些区別就是了。”易无路一脸无所谓地说道:“你看,一个是风轮,一个是火轮” “啊?对吗?好像是对的……啊不对!”花木薰脑袋一转之后回过神来了,“师父啊,这法宝的名字要是和古代杀神法宝重复了,会不会引火烧身啊?” “你怕他干嘛?到时候你说是我徒弟。”易无路摊摊手说:“而且哪里重复了,他那是风火/轮,我给你的是风/火/轮。” “……风轮和火轮合称的『风火轮』是吧?的確不一样,只是师父你真的……唉呀。” 花木薰捂著额头,觉得易无路这解释似乎好中又带著点怪,所以只能接受了。 而看著眼前似乎对“风火轮”这个称呼很是不满的花木薰,易无路抿了一口用天河河豚的肝臟泡的心魔酿,想著:【能叫风火轮不错了,你知道我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放弃了“神光棒”这个名字的吗?】 毕竟这东西在启动的时候带给易无路的既视感实在是太强了——风轮的速度形態和火轮的力量形態,再加上易无路能轻而易举地推测出的调和形態和闪耀形態,既视感真的已经拉满了。 从花木薰那里接过风火轮,然后调整了一下出力参数之后就还了回去。 “明天你们两个切磋一下,点到为止,萧燃,这段时间应该打了不少架吧?” “那的確是。”萧燃点点头说:“不知道怎么地,每次出门都遇上事,有的时候是有散修或者其他门派下山的弟子在欺压凡人或者弱小的修士,有的时候是妖魔在害人,有的时候是走私妖怪的罪犯,甚至还有一次小秘境开启……” 萧燃掰著指头数了数最近这一个月发生的事,平时在山门里还好,每次一下山那些事情简直就像是排队摇號一般对著萧燃撞过来——之前去灵霄坊遇见六花阁弟子不认识青丹的小小辩论,已经是这段时间萧燃遇见的事情里最正常的一件了。 【好傢伙,不愧是天命之子,我一走就那么多支线任务?】易无路心中有些遗憾地想著,【我是什么支线任务屏蔽器吗?】 “……我曾经都没想到,原来越国有这么多的不平之事。”萧燃搬著指头数完这些之后,方才一脸认真地对易无路说:“但我后来想通了,这是因为我之前都没有这个实力,所以这些事情我自然看不到,现在我有这个实力了,所以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不,是因为你是天命之子,天道在想方设法地给你送经验。】易无路又抿了一口酒,在心中这么吐槽道。 第105章 进度喜人 不管心里怎么吐槽,明面上易无路还是点了点头,高深莫测地说道:“不错,你能有这份心意,不愧是赤帝书所青睞之人,那么,你接著。” 易无路伸出右手,上面一簇淡紫色的火苗正在欢腾著。 “这是……难道就是师父你之前跟我说过的『惊喜』?”萧燃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火苗,他能够感受到这一簇火苗未来的潜力,“师父,这枚火种的威势……难道可以成长为九大神火之一吗?!” 虽然萧燃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篤定,但他在看到“星尘天火”的火种的时候就有这种想法了,【或许是赤帝书给我的提示吧?】 他之前想过易无路会给自己带来“惊喜”,但没想到会是这么大的惊喜! “不错。”易无路点了点头,“这是一枚星尘天火的火种,只要善加培养,就能成长为统御万火、调和真火的『紫薇帝火』,这是为师这次出行的收穫,拿著吧。” “……是,师父!”接过火种,將它存放於自己的本命法宝“玄炎帝印”之中准备后续炼化的萧燃坚定地点头,“我以后定会加倍努力修行!” “还说这个?”易无路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萧燃的脑袋:“你想想你刚刚是怎么被我抓包的?” “啊这……哈哈?”萧燃打了个哈哈,“那我以后一定注意身体,健康修行。” “这还差不多。”易无路点了点头,“还给我搁那儿加倍努力呢……这回你通宵三天,加倍努力的话下回你得通宵多久啊……” “其实筑基期了,不睡觉都没关係的……”萧燃有些弱弱地说。 “那是在平时正常修炼正常调息的情况——你看,就连我偶尔也要睡睡觉。”易无路摇头,“不是在强攻某个非常耗费心力的难关的时候,这种情况你可以睡觉,也可以冥想,反正不能一直熬著,知道吗?”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当然知道。”萧燃有些惭愧地点点头——今天这件事上他可是受了太多教训了。 “好啦,现在就先回去吧,让我看看你的成果。”易无路又恢復了以往的隨和,“你师妹还得吃一会儿,先不用等了。” “再见师兄,明天记得来演武场。”花木薰又找盘子要了一大盘红烧牛肉,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跟萧燃道別。 从宴会大厅出来,易无路带著萧燃走进了丹房,在那里萧燃演示了一遍自己这段时间是怎么抠图的,观察最终的成果,然后使用神识將黑纸滤出顏色,慢慢地构成一张图…… 但工作量还是太大,从混沌中创立秩序和在一张白纸上建立秩序的难度截然不同,所以萧燃总是算到一半就没法继续了。 然后就是结合自己抠图的经歷讲了讲益元丹的改良丹方,从这张改良丹方里,萧燃明白了很多为什么易无路要让他练习抠图的原因。 虽然现在的萧燃还不能根据丹方的知道炼出白丹来,但也正是因为学习了如何从混沌中建立秩序,萧燃的益元丹已经是稳定的青丹水平了。 这段时间的成果说完之后,萧燃方才有些紧张地站在了一直没怎么开口的易无路。 而易无路对此的反应是:【好傢伙,不愧是天命之子,掌握的这么快吗?】 虽然之前想过萧燃的確有可能在的自己出门的这一个半月就掌握从混沌中创立秩序的技巧,但那的確只能算是极其微小的可能。 能做到这一步,其实已经是堪称恐怖的天赋了。 不过一想到系统讲述萧燃特性的那篇小作文,易无路又觉得这应该也算是情理之中。 “不错。”看著有些忐忑的萧燃,易无路微笑著给出了个肯定的评价,“很多技巧我在做的时候你看不出问题来,现在你做过了,我说给你听你才有,来,你看这里……” 隨后易无路开始给萧燃挨个讲解他哪里有不对的地方,哪个地方的神识用的不够好,哪个地方又该改进改进…… 萧燃听得频频点头。 “……最后,其实我在想,你之后可以多学学八卦。”易无路在讲完知识点之后將一个八卦盘掏给了萧燃,“很多问题其实都可以通过八卦的计算来解决。” “八卦计算……可是师父你不是说,阵法並不是我擅长的领域的嘛?”萧燃有些惊讶地看了看易无路丟来的八卦盘,曾经他刚刚拜入易无路门下的时候,就问过自己能学到什么。 当时萧燃记得,易无路说的使用“星象”和“卜算”等需要计算的方式来斗法的这些个领域,並不是萧燃的天赋所在。 “你也记得我当时说的是『使用星象和卜算等测算技巧来斗法』,也就是阵法师的领域,这个方面你的確没什么天赋,但是这方面的知识你研究研究,就会发现即使在炼丹中,也是颇有用处。”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误解师父的意思了。”萧燃摸著八卦盘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不过师父你有没有推荐我入门的典籍呢?” 风灵月影宗虽然草创,但藏经阁里的典籍那可是如同满天繁星,第一次进藏经阁的萧燃和花木薰都看花了眼——他们非常清楚这里的东西隨便掏一本出去都能让外面的门派打出狗脑子来。 但这也就產生了奢侈的烦恼——现在萧燃要想入门八卦测算的话,不知道选什么教材比较好。 毕竟这方面的教材风灵月影宗的藏经阁里不太富裕,也就五万来本。 “这样。”易无路想了想之后拿出了一张玉牌,递给萧燃说:“明天切磋之后,你拿著这张借书卡去找藏经阁签將,她会带著你找到一本《八卦崩拳》——虽然说不是专门讲解怎么进行八卦测算的秘技,但对於你而言,以武入门应该更容易理解一些。” “好耶,谢谢师父!”萧燃看著玉牌感谢地说道,“那我现在就回去休息了。” “嗯,早点休息。”易无路点头,然后看著萧燃离开。 “真是厉害啊,天命之子什么的。”易无路点开系统的製造模块,將一些材料丟了进去,点击选择益元丹炼製。 隨后掛机一会儿,一枚月白色的益元丹和八枚青色的益元丹就出现在了易无路的背包里。 製造系统的炼丹模块的训练数据是萧燃,也就是说就靠自己在这里讲了几个小时,萧燃就又有了突破。 虽然还不能做到完成抠图,但现在的萧燃如果去炼丹的话,就会发现他也有了炼出白丹的可能了。 【还会给我多少惊喜呢?】 第106章 我必须立刻切换红色形態 第二天清晨,芒霄山道场的演武场正笼罩在微量的晨雾中。 “呦呦,呦呦!”五色鹿正站在演武场的边缘给萧燃加油著。 “萧大哥,加油啊!誒,小白你拧我耳朵干嘛?” “你瞎掺和什么啊。”小白捏著大懒的耳朵,让他不要在这里跟个现世宝一般咋咋呼呼的,“专心看,这可不是能隨时看到的。” “奥对,掌门让我们来看,也是为了让我们学到东西。”在老婆的提醒下,大懒这才明白了为什么易无路让他们一大早就来布置场地,“嘿嘿嘿,老婆,还是你想的周到。” “唉……这是周不周到的事吗?”小白一脸无语,“你这夯货,这么重要的机会你都能用看比赛的心態来……你是怎么修炼得比我快的?” 大懒目前的修为涨了一些,是炼气七重天了,而小白虽然也涨到了炼气六重天,但在来芒霄山之前小白的修为是比大懒隱隱高一些的。 “嘿嘿,可能是傻人有傻福吧,別说这个了,师兄师姐们进场了,掌门也来了。” 两个外门弟子这才认真看向了场地中间。 此时萧燃负手而立,站在场地的中央,而他的对面花木薰打量著自己的风火轮,虽然面带笑意,但整个人却是散发出了一种蓄势待发的气息。 “师兄,准备好了吗?”花木薰嘴角一扬,语气中带著几分调侃,“不要怪师妹我占你便宜了——演武场的这个距离,並不適合仙修对付体修哦。” “那是因为我们的修为还不到金丹期,演武场没能自动打开幻境。”萧燃苦笑著摇了摇头,“当然,和我前段时间想要节约灵石把演武场的自动开启幻境的功能停了也有关係。” 风灵月影宗的演武场看著不大,外表就只是一处封闭的小楼,內里却是压缩起来的空间,有一片大概有二十个巨大厅堂拼接起来一般大小的白玉广场,由洁白如雪的玉石铺就。 演武场的四周有著普通的坐席,也有五步一楼十步一阁的贵宾坐席,当然现在还都没有开放。 当然最重要的就是演武场的幻境功能,只要进入了幻境之中对练,那几乎什么场景都能模擬,但之前萧燃在看著风灵月影宗的帐本的时候,想著演武场平时又不用,不如把维护用的灵气拉到最低。 这种状態的演武场不检测到金丹期修士进入,是不会启动任何设施的——幻境这种耗能大户就更別提了。 而昨天萧燃满脑子都是別的事,完全把打开幻境正常运行这事儿忘了。 “好吧,看样子师兄你是作茧自缚咯?”花木薰露出了一个危险的微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好了。”易无路的声音传来,“小燃子你做的没问题,內部切磋用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功能干嘛?而且还是筑基期……你们赶紧回到预定位置去。” “是~”“是!”花木薰和萧燃分別跑到了易无路指定的位置——这个距离往往是仙修的神识发现体修突击的最大距离,虽然以萧燃那恐怖的神识来看,將这个距离扩大三倍才能勉强算萧燃的日常情况。 但无所谓,这个距离够用了。 “开始!” 隨著易无路声音一落,花木薰手中的风火轮就发出了紫色的光芒,风暴的气息顿时瀰漫开来,为花木薰镀上了一层紫光。 一瞬间花木薰就化作了一道疾风冲向了萧燃。 萧燃不紧不慢地抬手,太阴冥火挥洒而出,將空中的灵气冻住,化作一道冰蓝色的屏障挡在了身前,屏障之上的火焰幽幽燃烧,散发著极寒之意,仿佛要將一切都冻结於此! “直接防守吗?”花木薰立即剎车——极速模式让她可以轻鬆做到在最大速度的同时也能保持最大的灵活性,她可不想直接撞上太阴冥火,这往往就意味著直接结束这场切磋。 “开!”眼见萧燃还在构建防线,花木薰打开了自己的天眼,气感拉到最大,將每一丝灵气的流动都尽收眼底! 【弱点在……没有弱点?!】然而这一次的观测花木薰註定会失望了,萧燃的防线由坚不可摧的寒冰构成,根本就找不到一点可以突破的——至少使用现在的紫色形態是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想要四两拔千金也得先有四两啊,这和之前的情况好像……】 花木薰眉头微皱,开始在脑海中模擬各种的可能性,【那解法也一样,先试探出缺口,然后使用红色形態一鼓作气轰进去!】 “哈!”花木薰娇喝一声,却並没有马上切换红色形態,她要先实验一下太阴冥火构成的冰墙是否会有变化,紫色的颶风在她的手中凝聚,隨后化作了一道颶风束流,向著萧燃的冰墙猛射而去! 嘭—— 颶风束流和冰墙相撞,激起一阵剧烈的灵气波动,花木薰借力跃至半空,天眼迅速地观察起了这一期间萧燃的反应,但没想到的是,萧燃纹丝不动,似乎並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然而花木薰根本就没料到,此时一道太阴冥火构成的火链从上方袭来——萧燃根本就没在冰墙后面! 没有时间去想萧燃是什么时候来到空发起袭击的,花木薰在空中只能爆发出全身真炁,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堪堪躲过萧燃的袭击之后落到了冰墙后面。 如果萧燃现在在空中,那这里的防线就必然是假的了——果不其然,花木薰刚刚落下,就看到了一个火柴人一样的冰人留在原地。 看到花木薰第一次试探进攻就中了圈套,易无路摇了摇头。 【这傻妮子,你大师兄怎么可能防守?那个冰墙是诈你的。】 早在花木薰开始进攻之前,萧燃就使用太阴冥火冻住灵气,在原地留了一个一触即溃的假身——这个假身跟萧燃的本体一点都不像,唯独模擬了一整套《赤帝书》的真元灵力流动脉络。 如果说花木薰使用神识探查或者亲眼看到的话,就能一眼看到那只是个火柴人,但花木薰对於天眼在灵气流动上的判断过於信任,所以才在没有二次確认的情况下就发起了进攻。 “攻势虽猛,但神通变化不足。”萧燃瀟洒地落地,隨后手中的太阴冥火所化的锁链连上了不远处的冰墙,冰墙和假人立即被调动起来,一个冰冷色的壁障开始向著四周扩散开来,“师妹,藏私无用!” 第107章 你们两个当我瞎啊?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扩散开来的寒冰壁障迅速压迫著花木薰紫色形態的躲闪范围,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而是纯粹的以势压人! 这一瞬间,都不知道谁才是数值怪了。 花木薰在稳住身形之后,目光微微一凝,看著越来越少的躲避空间,知道自己如果再不发动反攻的话会被师兄切断所有的退路。 於是花木薰深吸一口气,真炁涌出,將风火轮切换到了强力的红色形態,炽热的火焰伴隨著花木薰的变身瞬间燃起,原本四周的空气都快被太阴冥火冻结,但此时却又被花木薰烤的微微扭曲! 天眼以极快的速度观测著四周的灵气情况,很开快木薰就找到了这层看似坚不可摧的避障的弱点——一个在平时或者紫色形態的情况下绝对不可能是弱点的位置。 【但如果是调整之后的红色形態,那么就可以打的过去!】 是的,调整过后的红色形態,花木薰本以为之前易无路修改了一下风火轮的出力是想要將风火轮的出力调小,毕竟这是在同门之间的切磋,她炼气期用上这东西之后就能轻轻鬆鬆打出能和结丹期的影穷奇对一轮波的攻击。 虽然那只是影穷奇的隨手一击,但让炼气期修士硬抗结丹期修士的攻击,足以见得风火轮红色形態对力量的增幅之大……然而没想到易无路居然觉得这齣力还不够! 在和萧燃对战之前,他居然还给花木薰的风火轮调高了出力! 看花木薰切红色形態了,萧燃恐怖的神识让他即使不探知,也能猜到这个状態的师妹强的可怕,所以他减缓了避障扩散的速度,同时让太阴冥火流动地更加隨意了,一看就是在引诱花木薰往他预定的那几个位置发动攻击。 “明明是火坑,但我不跳不行啊……”花木薰知道机不可失,就算是诱饵也只能咬鉤,“只要力量足够,哪怕是诱饵也无所谓,炎神腿-踏炎轮舞!” 完成了炼气期到炼血境的第一次生命蜕变之后,花木薰就掌握了两种宝体,一种是偏向快攻的风神臂,另一种就是偏向大招的炎神腿了。花木薰娇喝一声,双腿燃起了恐怖的烈焰,化作一道高速旋转的陀螺,猛然踢向了萧燃避障的薄弱之处! 体修经过淬炼的宝体就像是仙修的法宝一般,是体修最为重要的进攻和防御或者施展神通的手段,再配合上云水谣中记载的战技踏炎轮舞,花木薰有信心,再让她遇到影穷奇的话,这一jio下去只要影穷奇不躲也不防御,就能把结丹中期的影穷奇给踢成残废! 然而萧燃此时知道,自己等待已久的时机已经到来了——萧燃双手一合,一方小小的印章出现在了他的手中,太阴冥火和昨天刚刚拿到炼化的星尘天火就在他强横神识的强行挤压下,迅速在印台中融合在了一起! 九天之上的星尘之火和九地之下的冥界之火交织在了一起,极寒和炽热的力量顿时间让本命法宝玄炎帝印发出了一道赤红的光芒,直衝斗牛! 看著衝上来的花木薰,萧燃也发出了此时自己最强的一击——而现在的花木薰根本没法躲开! “轰!”一声炸响,一枚巨大的火焰印章就在空中形成,它看上去是如此的完美、威严、不可侵犯,但却蕴含著恐怖的能量——那里面有两种正处於玄之又玄的临界状態的火焰,只要萧燃放开神识的压制,它们就会如同核爆一般炸开! “赤帝焚天印!” 萧燃低喝一声,右手如同执印主宰世间的古代赤帝一般,將印章盖了下去——隨后空中那巨大的火焰印章就携带著毁灭一般的威压,从上方压向了花木薰! 轰—— 两股力量在空中猛然相撞,炽热的火焰与赤红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珍贵演武场瞬间就被狂暴的灵气衝击笼罩! 不过在最后的烟尘散去后,萧燃看到的是易无路左手捏著花木薰的脚踝,右手捏著自己的赤帝焚天印,站在中间。 此时花木薰的脸上满是后怕和惊讶——似乎是从来没有料到师兄的最后一击会如此恐怖,远远超出了她的计算。 然而此时脸上表情更难看的而是易无路,他摇了摇花木薰缠绕著火焰的小脚和萧燃的赤帝焚天印说:“好傢伙,切磋切磋,你们两个又是陷阱又是偷袭还来大招对轰的,生怕今天不出人命是吧?” 隨后易无路將花木薰放开,同时也轻轻捏碎了萧燃的赤帝焚天印,还伸出两股神识往他们两个的身上疏导了一下——毕竟大招要是丟出去之后没炸那对自身的反噬可不小。 “呼……呼……”做完这一切之后,花木薰和萧燃方才像是燃尽了一般坐在了地上。 花木薰毕竟是体修身体更强壮一些,她喘了两口气之后就起身对著萧燃拱手行礼道:“师兄,我技不如人。刚才那下我要是吃结实了,现在估计已经得拜託师父把我捏回来了。” 隨后花木薰又对易无路感谢道:“多谢师父。” 萧燃也喘过气来了,不过他现在还不能站起来,只能坐在地上对著易无路和花木薰说:“多谢师父,另外师妹,没办法的事,刚才你那一脚我既不能硬吃,也没別的招挡得住。” “谢什么,你们两个可真会给我惹麻烦。”易无路摇摇头说道:“你们打这么激烈,是不是就是想著反正有我擦屁股所以怎么乱来都没问题啊?” “啊哈哈,怎么可能呢。”萧燃別过头去,摸著后脑勺说。 “是啊是啊,我们只是打著打著就想要试试招数嘛,怎么可能呢……”花木薰也心虚地別过了头去。 【这两货显然是故意的,谁家宗门內部切磋的时候会对著同门师兄弟放能轻鬆砸死对面的大招啊?哦,魔道宗门內战狗咬狗的时候就会……可恶,我风灵月影宗可不是什么魔道宗门啊喂!】 “哦,原来只是不小心的啊?” “对的对的!”“我们是不小心的!” “砰砰!”面对这毫无说服力的辩白,两记来自风灵老祖的老拳就这样砸在了萧燃和花木薰的脑袋上,“你们两个当我瞎啊?” “对不起!”“师父我错啦!” 萧燃和花木薰捂著头上热气腾腾的“小笼包”,一起跪下求放过。 第108章 天生我材必有用 “所以师父,第一次开山门的事情就这样了?” 切磋结束之后萧燃並没有第一时间去藏经阁,而是应了大懒和小白的要求,將策划了一个半月的开山门的策划书拿给了易无路过目。 这份策划书很详细,但里面的文字用词都很小心,应该是小白狐狸的手笔,当然她最后提到的最担忧的还是目前门派名声不显,估计不能招来多少前来拜山的弟子,她很想让易无路帮忙想个办法来,以免到时候山门广场都站不满的尷尬情况发生。 但没想到易无路只是扫了一眼就点头通过了,什么建议都没给。 “这样就行,虽然是第一次开山门,但咱们现在毕竟还没什么名气。”易无路点头说道:“所以就这样吧,也不一定非要招到什么天纵奇才,你们要对为师有信心,只要是老实孩子为师都点化得了。” 这的確不是什么难事——如果说其他的门派还需要根据自己的功法选择弟子,选择合適的目標的话,那对有著浩瀚如烟的藏经阁的风灵月影宗而言,没有什么人是点化不了的。 所谓天生我材必有用,这句话在易无路的眼里不是自勉用的感嘆句,而是陈述句。 同时,易无路招募外门弟子的原因也只是为了让萧燃和花木薰这两个他系统的训练数据集能閒下来,这样他们升级的更快,那些系统的模块才能发挥更好的效果,所以对於外门弟子,心性显然要比资质更重要。 在易无路眼里,纠正一个天资好但心术不正的人花费的精力可比让一个天资不好但心性纯良的人飞升大多了——更何况公开招募这种事,本来就是用来抽基建打工仔的嘛。 “这一点我倒是一点都不怀疑。”萧燃点头说道,“但是还是希望能有更盛大的拜山典礼……可能是我贪心了吧。” “哈,这附近的传送阵最多沟通方圆数千里的人类社会,这范围中包括咱们风灵月影宗芒霄山道场在內,就有中小门派一十六个,他们大部分都经营了数百数千年,第一次开山门,咱们之前也没搞什么大事整出名气,吸引不过也很正常。” 易无路摇摇头让萧燃放宽心,“而且来太多人的话,大懒他们管理不过来怎么办?” “说的也是。”萧燃点了点头,“那么我就让小白他们去操办了。” “嗯,这几天你多练习一下八卦崩拳,在修炼的时候也不要忘记这一套拳法並不只是练来攻杀的。” “弟子知道。”萧燃点头,隨后方才拿著玉牌,打算去藏经阁內看一看,不过在离开之前,萧燃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一样,“对了师父,我在灵霄坊的那个店长那里听到过一个传闻,好像最近有个叫青峰集的修仙者坊市,玲瓏阁要在那里举办一场拍卖会了。” 萧燃说的时候有些不在意,“你说我们是不是……” “誒?你说拍卖会?”然而没等萧燃说完,易无路就两眼放光地牵起了萧燃的手,“什么时候?” “就在最近几周,当时那个店长说三个星期之后,我想著应该快了,现在看来还有两个半星期左右……师父我们要去吗?” 虽然仙客来当时说的是有个拍卖会,会出產一些珍奇玩物,但萧燃觉得自己的师父肯定不会对这消息有多在意——在萧燃的眼里,易无路手里的东西隨便漏一件下来就能把那些拍品嚇死了。 但谁能想到易无路居然这么关心这事儿? 【好傢伙,我就说天命之子出门一趟这些標准流程就会像是排著队单双號限行一般跟过来。】易无路心中微微扶额,【我怎么就一直遇不上这种事呢?哈哈,都穿越了,那去拍卖会上捡漏这种標准流程不得不体验啊!】 “所以师父我们去?” “去,怎么不去。”易无路点头说道:“不过为师给你布置一个任务:这几天把这个丹方上的丹药炼出来,作为咱们在拍卖会上的拍品——这丹卖了多少钱,你就有多少钱来给自己选自己喜欢的拍品。” 易无路心神一动,一张丹方就从丹房里飘来,落在了萧燃手上。 “待会儿我也会跟你师妹说这事儿,不过她一个体修可能很难做出什么拍品吧,哈哈。” “如果是正常的拍卖会的话登记拍品至少要提前三天,也就是两个星期的时间吗?”萧燃粗略看了一下是一种名为“烈阳丹”的丹药,这丹药是在攻杀时吃下能够迅速提高爆发力的战斗丹药,虽然对身体有著极大的负荷,但的確能在短期內急速提升实力。 越高品质得到烈阳丹就越能提升更多的短期实力,高品质的烈阳丹在很多时候这基本上相当於修士们的一张底牌了,所以想要拍出好价,那就得要炼出品质极高的烈阳丹才行。 而烈阳丹的主料正好就是萧燃之前买到的九曜果,这下萧燃明白易无路为什么这个时候让他炼製这种丹去拍卖会了。 “明白师父!”萧燃將丹方收好,隨后在易无路的注视下离开,去往了藏经阁。 当萧燃来到藏经阁的时候,门口有两个手持书卷儒生的玉雕像,栩栩如生的样子就好像要动起来一般。 (易无路:重复一遍,不是好像。) 萧燃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著,检查自己脑袋上的“小笼包”已经消肿了之后,方才敲了敲门。 “请进。”清冷的声音从门后传来,萧燃这才打开了藏经阁的大门,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白玉长桌,以及在长桌前埋头整理资料的少女。 戴著灵晶眼镜的少女穿著月白襦裙,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只是藏经阁的办公文员,谁能想到这是一位元神后期的签將呢? 【签將(文华霽玉):修为:元神后期;卦象:艮为山,运转功法:《文山镇海经》】 “你好你好,我是来这里取书的。” 萧燃对藏经阁签將出示了易无路给的玉牌,看到这玉牌之后签將点了点头说:“明白了,我马上给您取来。” 说罢也不离开,只是拿出了一大叠白纸,签將把玉牌贴在了自己的脑门上,隨后一缕缕文气就从她的身上开始扩散开来。 隨后没多久,文化之气落於纸上,形成了一张张拓印著文字和图片的书页。 “完毕,请您查看。”做完这一切之后,玉牌粉碎了,签將的眼神看起来也有些疲累,但她还是用双手將《八卦崩拳》递给了萧燃。 “谢谢谢谢,你不必这样的,真的……”萧燃倒是有些诚惶诚恐了——他一个筑基期修士,要是在其他门派不知道够不够资格给一个元神期的长老手下的手下提鞋,但没想到在藏经阁里,元神期的签將会这么恭恭敬敬的。 第109章 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每次看到都还是很震惊,一个元神期修士往往需要几千年的修炼吧?即使是在越国皇室眼里,都已经是能镇守一方的大將了,但在师父手里居然可以隨手创造这种级別的傀儡……】 萧燃拿著《八卦崩拳》离开了藏经阁,心中这样的念头划过,【所以我得加倍努力了,不能辜负师父的期望啊……只是这压力还真不小。】 ——————金乌炎剑—————— 在內部切磋结束之后,萧燃將计划书拿给易无路看然后易无路通过之后,位於云禾镇等萧燃封地上的越国城镇里的风灵月影宗灵宫殿就开始运行了。 灵宫殿是一种统称,往往指仙派位於凡间的基层组织,在这里仙派僱佣凡人进行自家教派的宣传,如果本门有神修,也可以让灵宫殿在凡间为自己收集信仰之力。 但在越国这样的神国,各大仙派的灵宫殿就不能有那种为神修服务、经营信徒的分支,只能办理一些招收弟子、賑灾发粮的工作,要不然越王可不会容忍。 当然,说是这么说,但私底下收集信仰的灵宫殿可不在少数,一般都是一些邪派魔门,他们的灵宫殿本来就不需要向越王宫报备,所以自然是不用去守那些规矩——当然,被发现之后迎来的註定是剿灭就是了。 而就在这一天,正在云禾镇的风灵月影宗灵宫殿担任执事的刘员外终於收到了门派即將开山门纳外门弟子的消息,於是他急忙跑回了家,告诉正在家里休息的刘静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萧燃仙长的门派即將收外门弟子了?”正在院子里和侍女们玩球的刘静激动地跑了出来,“父亲,您说的是真的吗?” “那是自然!我现在可是风灵月影宗灵宫殿的管事啊。”刘员外自信满满地说,“不过听说並不打算招太多人。” “不打算招太多外门弟子?是不是宗门对资质的要求很高?我连金鹤谷的入门测试都过不去……”刘静有些紧张地捏著自己的衣角。 金鹤谷是一个云禾镇附近得到小型宗门,不过对於凡人而言那也是可望不可即的仙人了,金鹤谷收弟子有著十二岁的年龄限制,当年刘静十二岁的时候就去参加过金鹤谷的入门测验,当然结果就是名落孙山。 “不过……我还是想要去试试。”刘静甩了甩头之后坚定了眼神,“就算能再看萧仙长一眼也好,如果能入了宗门,我才能有能力回报救命恩人啊——或许我没有修炼的天赋,但就是端茶倒水、烧水做饭我也想要帮上忙。” 虽然之前萧燃一直说救她只是出於“师父的任务罢了”,但对於刘静而言,萧燃的出手显然就是改变命运的一次转折,而且看萧燃对付梁生迁的样子,他当时估计贏的也不轻鬆。 恩人为了自己拼上性命,但自己居然没有一点能够回报恩人的办法,刘静的心里一直有著这一根刺,所以现在的她对於仙途无比的渴望。 “我支持你!”刘员外对著女儿比了个大拇指,“家里会为你准备路上的盘缠,你可以先出发,或许能给仙人们留一个好印象。” ——————花开顷刻—————— 与此同时,红袖剑阁的女剑士们,以及其他在萧燃下山期间受到过萧燃帮助的凡人、修士也在討论著这个消息,他们纷纷去到风灵月影宗的灵宫殿了解情况。 在芒霄山打好了门派的地基之后易无路就去了大千世界,所以在这一个半月里萧燃几乎就是风灵月影宗唯一的名片了,虽然这段时间没有整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活,但好在萧燃的天命之子体质让他走到哪儿都有支线任务做。 这一个半月下来,也是攒了不少知名度,这些知名度打出去,也稀稀拉拉吸引来了几百个人想要来芒霄山碰碰运气。 当然,大部分人都和刘员外一样,没看清楚招收外门弟子的条件第一条写著:吃苦耐劳,心性纯良。 毕竟几乎所有的门派在招收外门弟子的时候都会这么写,所以也就没有多少人真的在意——这不过是一句场面话罢了,反正到时候还不是看资质和能不能適配门派的功法。 而之所以所有的门派都会这么写主要还是因为等到了门派里就算发现这傢伙不適合修炼,也能当个工具人用,不过往往都是为资质好的弟子当垫脚石的罢了。 等到了开山门的前一天,倒是有几百人聚集在芒霄山道场下面的广场上——看起来似乎很多,但要知道只要是个仙门,一旦说要开山收徒都至少有几百上千的凡人会来参加山门大考的。 这一点对於生活在神国的老百姓而言更是如此,普通人的世界里仙人可能只是传说,但神国的老百姓可是天天和“神仙”生活在一起的。 两个炼气期的签兵正坐在广场上登记著来访者的名字,这里还搭建了几座高大的客栈、酒楼,全自动,不收钱,专门为前来拜山的人准备。 当然,以最后抵达的人数来看,其实一家就够了。 刘静虽然第一天收到消息就和云禾镇里的几个红袖剑阁的女剑士们一起出发了,但路途中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其实最后也是赶紧赶慢地来到了芒霄山。 等第二天开山门的时候,这几百个拜山者也没发现山门前有什么变化。 所有人沿著山路走上去时,只在中途看见了一只睡在路边的五色鹿,其他任何仙家手段都没有看到。 虽然五色鹿的外表让所有人惊讶,但想到这里毕竟是仙山,有点奇珍异兽估计也很正常,所以也就基本上没有多看——当然更有害怕吵醒熟睡的神兽的缘故。 【或许考验在终点吧?】 怀揣著这样的想法,一行人走到了山顶,这里有一个巨大的广场,在广场的中央,有一扇赤红的大门,和延伸到四周的光滑墙壁。 高大的红门的门柱如同两根擎天之塔,四周的城墙也根本就没有能爬上去的意思,在几乎所有的拜山者眼中,这应该就是考题了。 因为此时只要抬头一看,就能看到飞在空中、若隱若现的芒霄山——这是被易无路的修改规则后拉到空中的一座山,虽然飘在空中,但並不需要消耗灵石之类的东西来维持漂浮。 有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好奇地看了看赤红大门,然后推了推,门没有反应……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反应,毕竟没有人想到门会直接说话: “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啊?”那个少年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红门,然后不信邪地又抓住门上的拉环,拉了一下,“不是推的,是拉的吗?” 结果门依旧纹丝不动,而且继续开口说话了:“都说了,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预定本周六上架以及確定书名 和编辑沟通之后大致確定了上架日期,正在攒更新中。 同时,我其实一直对现在的书名有点不太满意,在经过了几周的拍脑门之后,终於定下了名字:说好帮我搓系统,你们都成大帝了? 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谢谢! 第110章 好人就得被人用枪指著 “不是……你这……”少年觉得这个门派的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你把我们拦住了啊!我们不从这一侧打开从那儿打开啊?你试试?” 少年不服气地將自己的一个同伴拉了过来,那个也是一个一表人才的少年人,他伸出手来拉了拉门上的拉环,结果无论是推还是拉,门都没有反应。 即使后面有几十个人一起用力,门依旧纹丝不动,一直都是那句话:“不能从这一侧打开”。 这已经到了山顶,无路可走,这门还嚷嚷著什么“不能从这一侧打开”,这句话仿佛有魔力一般让拜山者们的血压是蹭蹭蹭地往上涨了。 “请开门,我们是来求道的!” “我们收到了贵派招收外门弟子的邀请!” “请解释一下这门为什么不能打开!” 刘静站在队伍的后面,看著在前面的人说著类似於“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之类的话,有些奇怪地看向了自己身边一名红袖剑阁女剑士。 “那个,他们为什么说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啊?” 刘静有些好奇地问道。 “誒?你没看到吗?广场上有一扇大门呢。”那名女剑士这么跟刘静说道:“而且这门还打不开——你刚才也听到了吧?” “门打不开?”刘静越听越迷糊了,她越过人群走到“门”的面前,然后……一步迈了过去。 在其他人的眼里,刘静直接穿过了门。 在刘静的眼里……这地方哪儿来的门啊?她还好奇为什么其他人都停下来了,都在说门打不开——可她从头到尾就没看到门啊。 这广场上,不是只有一个光圈吗? “第一个。”在跨过“门”之后,一阵白光闪过,刘静就到了另一处地界:四周漂浮著祥云,往下一看,发现连绵不断的山峦就像是盒子里面的模型一般。 刘静还看到了一个熟人——曾经在云禾镇的镇子上待过的白狐狸小白,此时她戴著一副灵晶眼镜,正满脸讚赏地看著第一个进来的刘静。 “白老师!”当年大懒和小白可以说是云禾镇的宝贝,两个炼气期的妖怪愿意在镇子里当保安队长这种事还是很稀有的。 虽然他们只是受到云禾镇城隍的邀请、想要在灵气丰富的地方修行而已,但不得不说在渴望仙缘的凡人眼中他们远比明星更有吸引力。 “恭喜你通过考核呢小静子。”看到刘静的同时小白也很开心,不过她倒是拒绝了刘静上来拥抱的要求,而是指了指诸天大殿面前的广场,“你得赶紧去报导。” “对对对,我马上就去,谢谢白老师!”刘静鞠了个躬之后,就一跳一跳地跑了过去。 就在刘静要去报导的时候,外面的人群已经炸锅了。 “她是怎么过去的?” “这是內定的吗?那我也认识萧燃仙长,为什么內定的不是我呢?” “关係户?是关係户为啥要和我们一起?” “仙派就是这样不把人当人,喜欢看我们凡人苦恼,走了!” …… 有些人看到刘静穿过了“门”之后下意识认为这是风灵月影宗的套路,只有有“內部关係”的人才能进去,所以愤而离去;也有觉得这里面可能內有玄机的,正在原地思考;当然最头铁的还是一个愣头青少年,他直接对著大红门来了一发铁头功,然后撞了个眼冒金星。 “砰!” 看著铁头娃撞得迷迷糊糊,大家才確认了眼前的確是有一扇大门的,只是不指望为什么刚才那个女孩就这样走了过去。 “我知道了,是我们心中有门,所以才会有门。”一个大聪明这时候突然发言道,“所以只需要我们把眼睛闭上,就能……” “砰!” 大聪明和铁头娃一样,都撞了个眼冒金星。 “看样子这样行不通……” 几百人分成了几十个组,各自在这扇门之前被拦了几个时辰之后,凡人们的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有的人带了乾粮,而有的人没有,那些人当中有一部分选择了饿著肚子冥思苦想,有的人则是跑到下面的全自动客栈里面,打算整点吃的。 而就在此时,一个之前跟著那些愤而离去的人一起走的少年却折返了回来,他的怀里抱著一大堆的食物。 “我想大家应该都饿了,所以我就带了点吃的来。”少年將怀中的食物分发给了所有人,而这个时候,他也看向了那扇红门的位置,然后悄悄走了过去,一脚迈过。 所以在所有人的眼中,这个少年也消失不见,进了门后。 没错,在他眼里,这扇门也是一开始就不存在的,广场上只有一个光圈,但和他一起来的同乡同伴们都说看到了一扇封锁道路的大门,所以他一时间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能人云亦云。 在刘静走进去之后,这个少年更是开始怀疑——是不是只有自己看对了? 这次他趁著回去给其他人带食物的机会,再次回到了“门”前,迈步走了过去,於是也入了仙山。 “这是?!” 第一个穿墙而过的还好说,第二个穿墙而过的也出现了,这让所有人都开始思考,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而此时,一名红袖剑阁的女剑士也嗖地站了起来,她坚定地走向“门”本应有的位置,然后也“穿”了过去; 一个老实憨厚的中年木匠也起身,走向前方,“穿”了过去; 最后是一个看起来有点虚弱、黑眼圈的公子哥,他在四周的人鄙视但又不可置信的眼光中,“穿”了过去。 隨后,“门”消失了,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脸严肃的小白。 “五名外门弟子已经全部招满,请各位回去吧。” 这一句话甩出来,直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炸了锅: “什么?这就结束了?所以到底考了什么啊?” “我们是真心来求道的,还请大仙给个机会吧……” “你们宗门唔唔唔……” 有人仍旧渴求,有人一脸懵逼,也有人想要破口大骂——当然这种傢伙刚一开口就被身边的人捂住了嘴巴。 要知道仙派的仙人可不会管你什么心情,你要是敢出言不逊,那他们可就要杀鸡儆猴了。 实际上,这个世界上也不缺那种將试炼失败的拜山者们就地献祭,取其血肉生魂修炼或者滋养宝物的邪派。只是因为萧燃平时的行为,让这次来的拜山者们基本上清楚风灵月影宗並不是这种邪魔外道,所以有的人才放肆了一些,毕竟好人就得被人用枪指著。 但不是邪魔外道可不代表没有脾气——要不是那人的同伴捂嘴捂得快,小白也不介意用狐火给他取个暖。 第111章 坑爹呢这是! 对於拜山者们的怨言也好、质疑也罢,小白只是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镜,冷冷地说道: “自己回去悟吧。” 隨后小白摆了摆手,一道灵光就从她的指尖泛起。紧接著没等所有人反应过来,一阵轻柔的微风就席捲而来,所有人都发现他们脚下的青石板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山外的一处镇子的中央广场里。 “这是……我们回来了?” “哗啦!”紧接著,几百名拜山者也发现,记录著自己名字的玉牌也渐渐失去了光芒——或许这东西放在凡间的玉器市场还是一件珍玩,但肯定已经和仙途无关了。 “怎么回事?这就是仙家手段吗?突然就不见了?” “那门到底存不存在啊?” …… 一阵混乱之后,开始有人回过神来。许多人懊恼不已,有人垂头丧气,有人咒骂不止,也有人原地沉默,陷入了深思之中。 “或许……门其实真的不存在。” 一个身穿青衣的大小姐有些后悔地这么说道——刚才在她眼里其实门也是不存在的,但她没有选择相信自己的眼睛,而是选择了相信周围的人。 人群中和她一样的人还有几个,都在暗自懊恼著,但他们心中也有了期许——或许下一次风灵月影宗再开山门就还能来试试。 ——————移星换斗—————— 失败者的想法並没有对刘静等五名通过者造成影响。 这个世界仙派林立,也总是有被仙派淘汰下来的人,除了邪道宗门会把这些人炼化之外,其他大部分人都活了下来,然后他们口耳相传了各种仙派的考核制度。 在这个世界的市面上甚至有这种“怒蛟宫宗门大考歷年整理”、“五年越女剑,三年大比”、“一百种度过无疆海的方式”等等,各不相同的应对手册——虽然这样的小册子往往內容坑爹而且还价比千金,但想要寻仙问道的人当中可从来不缺乏在凡间权势滔天、富可敌国的人。 甚至有些攻略手册还是门派的对手专门放出去的,为的就是让对手招不到真正意义上的人才,只能招来一堆抄近道、玩套路的累赘。 此时大懒正在带著有些拘谨的新人们参观道场,而不擅长唱红脸的小白正拿著萧燃发的丹药,一颗一颗地餵著这一次的大功臣,五色鹿。 所有人都觉得那扇红色的大门是考验,但实际上所谓的“考验”在中途就结束了——熟睡的五色鹿才是考验。 “呦呦!呦呦!”五色鹿一蹦一跳地吃著小白给的百灵散——原本活泼好动的它之所以在今天能安安稳稳地当一只摆设鹿,就是因为今天一大早就感觉脑袋有点昏昏沉沉的,就像是要长脑子了一样。 然而事实也的確如此,易无路在五色鹿的神魂里塞了一个符文阵列,把能够感知人们內心善恶与品质的五色鹿做成了“临时鹿型检测器”。 只要有人经过,五色鹿就能通过探知他们的內心,在一瞬间就將这几百人的性情、心態等一览无余。並且通过符文阵列打包为一个索引,上传到了易无路那里,然后易无路那边將这个索引丟进三才宝卷,將三才宝卷返回的过去与未来丟给系统,让系统评分。 评分超过60的就看不见红门……然后发现二十分不到的占绝大多数。 那扇门其实也是五色鹿的神通,说到底不过是一场戏罢了,谁能通过这件事在半路就决定了。 之所以后续会有红门,是因为虽然五色鹿按照易无路的叮嘱选了心性纯良的人,但这一类人往往在群体中不是很具有领导地位,所以在看到別人都说有“大门”的时候很难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种情况下还能再走出来的人,易无路也就能勉强收下了。 看著拘谨的五个外门弟子,易无路点点头:【这下有老实孩子当廉价劳动力了,应该能给萧燃他们省下不少精力,像是养药、採药、採矿、伐木、採购这些杂活,估计就用不著萧燃他们亲力亲为了。】 收回了山下的签兵,易无路心满意足地看起了系统对外门弟子们评分,果不其然都不高,但也都过了四十二分的及格线。 不过这个时候,一旁另一座漂浮的山峰上传来的咚咚之声还是提醒了易无路:【哦对了,採矿无所谓,毕竟花木薰现在日常的功课可以顺带采一点。】 花木薰此时並不在芒霄山的主峰之上,而是在一旁的另一座飞起来的矿山之中——进入炼血境之后,花木薰的纯力量暴涨到了四百吨,这还是不使用任何宝体的情况下。 为了给花木薰平时修炼肉体,同时也为了增加她对矿石的辨认程度——说是这么跟花木薰说的,但其实易无路只是想让图鑑系统多开几个材料图鑑而已——为此,易无路特意让附近的一座矿藏比较丰富的矿山飞了起来,飘在芒霄山的附近,把花木薰丟进去一边炼体一边开矿,还能一边学学辨识矿物。 看著每天都有几个图標在图鑑系统里面点亮,易无路觉得自己可真是天才——就是为什么每天花木薰都要泡那么久的澡呢? 而就在此时,易无路还突然听到了系统的声音: 【叮,检测到宿主已经开始传承道统,“宗门”功能模块开启。】 【誒?还有意外收穫?】 要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让易无路动心的话,那除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各种“流程”之外,就只有自己的系统能更新了。 虽然易无路比谁都清楚这系统目前根本帮不了自己,但看著系统一天天的变得更厉害,他心里却比什么都高兴——系统没用不要紧,它的存在就是最大的用处,至少遇上其他穿越者的时候易无路不需要羡慕別人有系统。 【当然能更好一点就再好不过了……嗯,我看看这次的系统更新了什么功能?】 欢天喜地地点开“宗门”模块之后,易无路瀏览了五六七八秒,然后默默的关闭了系统页面。 他什么都没说,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了一袋盐,然后摔在了地上——不过盐並没有接触到地面,它因为极快的速度直接被转化成了纯粹的能量,然后顺便被易无路抓起来搓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丸子。 “坑爹呢这是!果然不是天命之子解锁的功能我就不该抱什么希望啊!” 第112章 劣质页游 系统更新的所谓“宗门”模块,易无路点进去之前欢天喜地地以为这是一个类似於种田游戏的模块,只要在界面上点一下,就可以发展宗门,招募外门弟子,看著自己的资源蹭蹭蹭的涨了。 结果扫了一眼,发现所谓得到“宗门”模块只是一个统计面板,统计目前的风灵月影宗的名单、各个分舵的资源,还有几个像是劣质页游一般的“山门现状”图片,除此之外什么按钮都没有。 既没有点一下就能领取资源的每日任务,也没有点一下就能分配人手的游戏界面,所有的统筹工作还是需要让人在现实中实现,唯一的优点就是可以实时100%准確地传达信息。 比如这里就显示位於风灵月影宗位于越国葵城的灵宫殿执事收了四亿越王通宝,让葵城的凡人都没收到风灵月影宗开山门的事,只让给钱的人组队出发了——虽然易无路知道,对於草创的宗门而言灵宫殿这种位於凡间的基层机构都是小白找的外包,难免有这种人,这座城也没什么有价值的目標,其实他本来是无所谓的。 但系统都让他易无路都看到红点了,还能不管不成。 只是念头动了一下,那个凡人执事就烟消云散了——当天他的小妾打开办公室的门的时候,只看到了一抔灰。 虽然找到了一个红点,但这种东西都是易无路本来就能轻鬆获取到的信息,他只是懒得管而已……现在系统把这玩意儿摆他面前,除了膈应之外没有別的用处。 【纯属坑爹,给我上血压的模块……】 有些无语地关闭了“宗门”模块这个劣质页游之后,易无路开始盘算起了几周后的拍卖会,【只能期待下这次的拍卖会了,不知道能给我整出什么活呢?捡漏?惊为天人?还是不知死活的阔少?】 ——————唤雨呼风—————— “这里是灵药园,今后你在这里工作,记得灵气不能断,另外不要用这里的灵气修炼。” “木材场的树木得维护,你当过樵夫,这一点你应该比较熟悉吧?唯一要注意的是如果你接到了伐木的任务,那么听到人说话的声音就不要砍了,会有穿黑衣服的傀儡帮你解决。” “丹青阁在这里,我教你一遍基础的符籙底板怎么画,丹青阁的墙上也有对应的底板绘製技巧,如果没有墨汁了不要自己磨墨,找身穿白衣服的到傀儡来帮你。” “兽栏的灵兽记得每周都要放出去一趟,傀儡犬会帮你看好它们,不过还是要小心不要让他们走进灵药园,如果它们开始嚎叫,不要自己解决,找身穿黑衣服的傀儡。” “巡山令牌给你,每日路线的话在巡山办公室里查看,记得检查重点部位。打扫?不用你来打扫,有穿白衣服的傀儡做这个事——当然,如果看到穿黑衣服的傀儡在打扫要及时跟我们说。” “另外,每隔一段时间宗门都需要出门採购,这个任务没有限制,你们谁有空轮流去就行。” 简单的入门仪式结束后,大懒作为外门管事为五个新人分配了工作岗位,交代了一些工作上的注意之后,才带著所有外门弟子来到了门派的藏经阁和珍宝阁之前。 大懒介绍道:“你们每日的工作都不是白干活,会有宗门贡献记在你们的令牌之上,令牌翻转过来就能当通信玉符用,所以一定要好好保存。” 大懒將一个白玉牌发给新人之后介绍道:“宗门贡献点数可以用来兑换藏经阁中的功法、神通和聚宝阁中的道具、材料、丹药等等。” 看著对未来的生活一脸期待的新人们,大懒憨笑著解释道:“不过我不推荐你们兑换功法,因为待会儿就会发《神仙歌》作为基础功法,炼气期练那个就行,同时你成为內门弟子的时候你师父会帮你挑选最適合你的功法的。” “我听说如果筑基了就不能再修改功法了。”那个看起来有点身体不好的公子哥举手问道:“如果直接用《神仙歌》筑基了,岂不是没有办法改了?” “不会有问题的,《神仙歌》不能筑基。”大懒还没开口,一旁餵完五色鹿回来的小白就替他解释了:“不过现在你们最好还是把每日的功课做好,每天的工作完成,不要多想別的,而且別以为炼气九重天很好练。” “是!”“了解。”“好的好的……我其实也就问问。” 虽然说的不太一样,但新人们还是回了收到。 “那走吧,我带你们去挑选宿舍。” ——————振山撼地—————— 一转眼,距离拍卖会就只有三天时间了,今天就是青峰集拍卖会拍品的登记日期。 这段时间由於有外门弟子的加入,萧燃腾出了大量的时间来修炼八卦崩拳,再结合八卦崩拳之中对八卦的讲解,將这种计算的思维用在了练习抠图和炼丹上面。 虽然萧燃还是没能抠出最基础的那张图,但在炼丹上的进步的確不小,很快萧燃就炼出了两炉烈阳丹,一瓶品质好点的和一瓶品质次一点的,这些足够他放在拍卖行里换回一些灵石了。 而另一边的花木薰也没閒著,她从矿脉里发现了一些漂亮的伴生矿石,想著將这些矿石拿去拍卖行的时候,易无路却跟她说如果有时间的话,將这些矿石雕刻成一些小雕像再拿去拍卖。 花木薰虽然不知道易无路的意思,但她还是很遵守易无路的执意的,而她在雕刻期间渐渐发现女媧补天诀的真炁好像对矿石有著特別的反应——总之就是,在注入真炁之后,这些矿石很快就变得像是黏土一般方便搓揉了。 於是都不需要怎么费功夫,花木薰就將伴生矿石做成了七八个雕塑——外表的话只能说勉强过得去,基本是一些动物和美人的造型,她在不能修炼的那段时间里还是看过这方面的书的,而且还动手做过一点,这时候只不过是重操旧业。 向小白和大懒吩咐了一下门派里日常运转的事之后,易无路带著萧燃和花木薰来到了青峰集。 青峰集位于越国西北方的邻国徐国境內,这是一个面积仅有五十万平方公里的凡人国度,並没有神修,但依旧仙派林立,徐国国君是名为“珠玉阁”的门派的傀儡,这个门派最高只有元婴期的太上长老,是歷代徐国国君奉为上宾的国师。 不过徐国没有被吴越两家吞掉的原因並不是靠著一个小小的元婴期太上长老,而是因为徐国国都青峰集有著同时联通越国和吴国的上古传送阵,吴越两家任何一方只要吃掉徐国,都会引起另一国的警惕,所以徐国才在夹缝之间生存了下来。 第113章 这个世界针对我 上古传送阵带来的修士之间的贸易让“珠玉阁”这样不精通修炼反而精通交易的门派有了生存的空间,於是在架空徐国王室之后,珠玉阁將徐国的国都打造成了专门供给修士们交易的“青峰集”,首都原本的名字反而没多少人记得了。 珠玉阁靠著经营青峰集,勉强在吴越两家之间生存了下来。至於被架空的徐国王室,他们对於珠玉阁能够架空自己其实心怀感激,不然作为凡人的他们,仙人们吹口气就得完蛋。 【和我上辈子看过的小说里写的不同,这世界上可没有所谓的“龙气”、“龙脉”等来保护这些凡人中的高位者,实力就是一切的根本……可真黑啊。】 走在青峰集的大路上,易无路为萧燃和花木薰科普著这里的歷史,他讲到这里的时候突然这么想到了。 “可是我在书里面看到过,杀死凡人或者凡间帝皇,会导致牵涉因果啊?”而此时花木薰提出了自己的问题,“所以还是不能隨意杀害凡间帝皇吧?” “隨意当然不能了——往往都是有意的。” “至於杀死凡人甚至凡间帝皇牵扯因果之类的……其实杀死凡间帝皇和一个普通凡人相比,招来的天谴雷劫往往差不多,会这么干的修士往往不差这两道,而且天谴雷劫作为雷劫之耻,这世界上怎么躲天谴雷劫的猴戏可是一点都不缺。” 易无路想了想之后补充道:“凡人帝王如果不能在眾生的祈愿中发现力量,成就神修之位,那么他最好还是抱紧一个仙派的大腿,不然他的帝位和他的帝国也不过是修士眼中匆匆的过客罢了。” “路过的邪修一拍脑门,觉得今天手里的万魂幡饿了,就放纵器灵吃掉一个凡人国度上百万凡人生魂的事情,其实在那些缺少修仙者的中千世界、小千世界之类的地方根本不能算罕见。你们觉得凡人都有强者保佑邪修不可隨意屠杀,那是因为你们一个生在神国,一个生在归义龙军。” “原来是这样吗……” “嗨,这样的邪修咱见一个宰一个就是——比如裕国那个凛宵鬼师,等我实力够了迟早要去会会他的。” 花木薰陷入了沉思,而萧燃倒是显得豁达得多。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聊,就来到了珠玉阁位於青峰集的分舵处,这是一座建设在湖畔的雅致小楼,珠玉阁在这里正在进行著拍卖会拍品的最后登记,一些衣著华丽的修士正將一些戴著面具的客人带进里面登记拍品。 易无路想了想之后手一翻,就翻出了三张面具,递给了花木薰和萧燃各一个。 不过在接过面具之后,萧燃和花木薰看著手里那外表怪异的脸谱倒是有些无语——这师父给的面具怎么看起来好丑。 不过他们也没多说什么,毕竟是师父给的,想来有他的道理,於是也就戴上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师父……誒,我的声音?” “这面具有点松……誒,我的声音?” 萧燃和花木薰戴上面具之后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变了,变得更加委婉动听——尤其是花木薰,她本来就有天漏之体,只要她愿意夹,声音可以说是轻鬆就能做到如同黄鶯出谷一般动听,但也比不上戴上这古怪面具之后的变化。 “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现象,你看为师这面具厉害吧,能隱藏自己的外表和声音呢。” 易无路有些自豪地说著,不过他戴上面具之后的声音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当然,萧燃和花木薰也不会知道,这面具不只是能变声那么简单。 【古神脸谱(先天灵宝·已废弃):记载著古神之力的脸谱,古神之貌能够隔绝一切探查,脸谱內部附带一套古神的功法(已被抹去),能够用古神的声音迷惑他人,如果使用得当还能將凡人或者比自己意志弱小修士变为自己的信徒;如果进一步开发,还能呼唤迷失於无数次元宇宙的夹缝之间的那曾经属於古神的军队;能使用古神之音代行古神曾经的权能;使用古神之音念诵特殊的咒语,能让古神藉助戴著脸谱之人的身体重生——不过由於丟失目標,已经不可能做到了。 系统评价:本来能让古神降临的宝物,不知道被哪个不识货的给废掉了,相比於被抹去的功法以及能让古神降临的神跡功能,现在只是有一点妙用的面具罢了。】 “一会儿我们依次进去登记拍品,这次我们玩一个游戏:咱们在里面各自为战,面具能让你们认不出彼此,所以能在拍卖会里使用的金额只是自己的私房钱和拍品的价格。”易无路拿出了一个盒子,“待会儿为师也要参加,你们要是谁不小心拍到为师的拍品了,那就等著被笑话吧。” 摇了摇手中的小盒子,易无路第一个走了上去。 虽然心里很激动,不过拍卖会的流程走下来,易无路却显得有些失望——非常中规中矩地登记,他摆了两个拍品上去登记,但都是公事公办的为他正儿八经地走完了流程。 易无路心心念念的“狗眼看人低的拍卖会工作人员的质疑”或者“识货的珠玉阁长老路过然后惊为天人”这种“標准流程”完全没有发生。 明明他专门做了手脚,一个是这阶段一眼就很有价值的灵丹,另一个则是一眼看上去就很烂但其实神物自晦的法宝,就是想要走一遍这种打脸的流程,但没想到老天不给机会啊。 纵使他能轻易而举地听到这里所有人的心声,也没在登记的工作人员的心里听到这样的声音,他们真的只是在按流程登记,心里想的其实是今天晚上吃什么而不是惊嘆易无路的东西有多好多烂。 “嘖,是我太用心了吗?这是筑基和结丹期的拍卖会,我就费尽心思炼製了这个级別的宝物……”易无路看著自己的门票和坐席號有些愤愤不平,对他而言,控制力度炼製筑基和结丹期的法宝、丹药啥的可比搓仙器仙丹都费心思,“还是说那种標准流程根本就不存在……” 【天吶,这么高品质的烈阳丹!这个小子是何方神圣?!】 然而,就在易无路出门没多久,萧燃进去之后,立马就有拍卖行工作人员的心声传了出来——非常標准。 【这烈阳丹一看就是大千世界出品,我们这里最能炼丹的六花阁都炼不了这么好的丹!】 【这傢伙……看不出来是谁,是大千世界的宗门弟子吗?】 …… 听著拍卖会眾人对萧燃的烈阳丹讚不绝口的心声,易无路顿时感觉背后被天道刺了一刀。 【你大爷的!针对我是吧?】 第114章 我还真就不信了…… 易无路咬牙切齿地盯著登记拍品的小楼,【我刚刚差点信了,觉得这世界应该是没有那些套路的,原来只是因为我不是天命之子吗?!】 不过虽然心里骂街,但脸上还是要保持微笑——虽然戴著面具別人看不出来,但正式开拍还有两天,这几天他和萧燃花木薰都要在青峰集上过的。 【天吶,这这这……这玉雕,可是上好的瑶池仙玉啊!】 【她是怎么搞到这么好的瑶池仙玉的?那东西不是只有大千世界的瑶池圣地才有吗?流落出来的?】 【唉呀,可惜太小了,还被雕成了玉雕,手艺也不咋地,要是一块璞玉,价值还能翻上一番!】 …… 果然,萧燃出来之后没多久,花木薰的东西也惊起了一番惊嘆,整的易无路是无语望天。 【这个世界针对我……】 ——————驾雾腾云—————— 虽然没能遇上自己心心念念的“流程”,但这等拍卖会开始的这两天还有个小插曲。 易无路用神识锁定了这个青峰集上的五个大漏,然后把萧燃和花木薰洒出去试一试,让他们去青峰集正常採购,看下能不能捡到这几个漏。 结果果不其然,他们捡回来了四个,而且其中有一次还真就遇到了同样看中了一个古代丹炉的某宗门核心弟子。 其实也不能算是同时看上,而是一开始花木薰跟萧燃介绍这古代丹炉应该是古籍里面记载的青莲焚心炉,结果被这个路过的阔少看到了。 花木薰虽然已经修炼了女媧补天诀,但天漏之体的余威尚在,尤其是平静的时候,完全可以说是霞姿月韵,而且此时的花木薰一身素雅的月白裙,认真讲解青莲焚心炉的样子,看起来还多了一丝知性之美。 於是让易无路喜闻乐见的是,这公子哥第一眼就看上了花木薰,姣好的外表再加上似乎还很懂某些知识,让这公子哥立刻做出了判断:这是一个不擅长战斗的书呆妹子。 横向对比了一下自己和那女修身旁的少年的差距之后,那阔少更是確认自己看起来就有著明显的优势——那少年皮肤有些白皙,脸颊看上去有些清秀,眸子看起来很温和,也不像个狠茬。稍微感应一下,应该和自己一样是筑基期修为,但看起来是中期,不是自己这样的后期。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原本送了七年外卖已经风吹日晒得有些古铜色粗糙皮肤的萧燃,在风灵月影宗修炼了一段时间后,外表已经开始渐渐柔和起来,光是看起来的话,那的確不是很凶。 觉得这一波可以欺负一番,於是这阔少急吼吼地钻了出来,想要借著青莲焚心炉的事和花木薰拉近一波关係。 然后就是喜闻乐见地说又说不过、打又打不过的剧情了——看得当时在客栈里远程围观的易无路是连连叫好。 看到那个鼻孔朝天的阔少和跟班们被萧燃打脸、然后强抢丹炉和花木薰未果还被萧燃一拳打趴在地上之后(萧燃:我是在救你,你疯了啊去抢那个人形暴龙?你知道她一拳就能打爆一个街区嘛?),易无路高兴地一拍大腿。 更是在看到那个阔少被打倒了还不服气,还对著萧燃和花木薰放狠话的时候,易无路他连那个阔少的宗门叫什么名字都没记清楚,就急吼吼地准备飞到现场。 这个逼想著可算有流程能走了,他这次一定要找个不长眼宗门,达成心心念念的杀全家成就。 结果易无路刚打算出发,就发现那个宗门的一名太上长老出手,將那阔少按在地上,让他赔礼道歉了。 “孽徒,你眼光比不上別人就算了,还想要丟光我黑水堂的脸不成?!” 隨后又是对著萧燃和花木薰拱手道:“不好意思,本门管理不善,让两位小友看笑话了” 易无路还没动手,就被这太上长老標准的一套標准流程给堵回去了。 【可恶,这天道果然在针对我是吧?每次都这样,只要我一走就有標准展开。】 易无路心里苦,虽然什么黑水堂他吹口气的功夫都不用就能突突乾净……但他在意的是那小小的黑水堂吗?他在意的是“流程”啊! 上次遇到花木薰的时候好不容易遇上沙漠流寇走了一半流程,正想要去杀他们全家的时候就被岳云霆他们截胡了。 这次也是,难道不应该是那阔少一句狠话,就招来十个八个黑水堂的老一辈高手对著萧燃和花木薰以大欺小吗?这样易无路就能按流程出手,按流程杀他全家了。 【那太上长老为什么要出来坏我好事啊,我明明这次连让乖徒儿们喊“师父救我”的流程都打算跳过了。】 看著將青莲焚心炉抱回来的萧燃和花木薰,易无路脸上虽然还是仙风道骨、高深莫测的样子,但心里已经是无语望天了。 【我还真就不信了……明天的拍卖会,你可是“秘境大比拍卖会”三巨头之一,可別丟分啊。】 ——————划江成陆—————— “走流程”失败的第二天,易无路还是兴高采烈地带著萧燃和花木薰走进了拍卖行的大厅。 虽然易无路装的很淡定,但萧燃和花木薰都能看出来,师父这老不修的今天似乎非常高兴——他们是真的很难想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小的筑基·结丹期拍卖会,会让易无路这么高兴。 不过他们也不敢问就是了。 【你们这帮走到哪儿都有標准流程、各种各样的宿敌排著长队单双號限行的天命之子,怎么可能体会我没得玩的苦楚?】 虽然萧燃和花木薰没问,但易无路对他们心中的想法可是一清二楚,於是自己也在心里吐槽道:【希望这次的拍卖会能给我多整点活,希望你別辜负“秘境大比拍卖会”这三个传统装逼圣地的名號。】 “待会儿把面具戴上,我们分头进去。”一想到自己可能被天道惦记上了的易无路为了能看好戏,特意叮嘱了两位弟子,將古神脸谱戴上,“记住之前的安排。” “是,师父。”花木薰点头。 “只能用自己的小金库和拍品拍到的灵石和寿元对吧?知道了知道了。”萧燃虽然有点吊儿郎当的,但还是点了点头,隨后两个人一起戴上了那个古怪的古神脸谱。 “嗯,不错不错。” 第115章 导师让你看的论文你看了吗? 此时的拍卖会的会场已经来了不少修士,由於此地位於吴越两家的交界处,非常敏感,所以四周环绕著大量悬浮在空中的贵宾席,那是一个又一个的黑色屏障,隔绝了探查,一般修士在外面根本看不出来里面坐著的贵宾是什么样的。 而环绕著中间的高台的普通席位上坐著的修士也保持著彼此的距离,而且都戴著面具,易无路只是被动地听心声,就知道了就算属实普通席位上的修士往往也是某个门派的代表人,或者贵宾席中某位贵宾的枪手。 虽然拍卖行给易无路的门票是普通席的,但他根本不需要和萧燃以及花木薰一起坐普通席,而是直接心控了一个贵宾包厢,然后堂而皇之地坐了进去。 这是吴国大荒剑宗的贵宾包厢,今天只有一个宗门执事带著三个內门弟子来这里,也没什么想要的拍品,就是来看看热闹的,这样的包厢就適合易无路进来。 坐在大荒剑宗的包厢里和大荒剑宗的执事有事没事地聊著一些没营养的话题,还一边吃著他们包厢里的水果,一边看著拍卖会正式开始。 “当!” 隨著一声清脆的钟响,拍卖会正式开始了,一名身穿月白道袍的中年男子和两名身穿紫红长裙的女子一起来到了中间的高台之上。 那名月白道袍的中年男子向所有人行了个礼,然后自我介绍道:“诸位,在下正是本次拍卖会的主持人,珠玉阁四长老钟雨泽,今天我们將为各位呈现三十九件珍品,其中不乏惊世奇珍,保准让各位满载而归。” 隨著他的话音一落,一道法力波动闪过,台前的光照升起,露出了一枚散发著微弱红光的丹药。 钟雨泽示意身旁的一名女子,於是那位女子挥一挥袖袍,丹药表面的灵光就微微震盪,散发出了一股浓郁的药香,令人心神一震。 “这是今天拍卖的第一件拍品,一枚品质上好的三阶理气丹。此丹服用之后,能清除经脉之中的灵气损伤,补全经脉,能轻鬆疏通经脉中的淤塞,在突破瓶颈时,可是能提升不少成功的机率的啊,对於停滯不前的筑基期修士而言,此丹,无异於雪中送炭。” 虽然钟雨泽讲的是头头是道,但此时在普通席位上看著拍卖会的萧燃和花木薰却同时都有些不淡定了,並且发出了一模一样的疑惑:【哈?理气丹我知道,但三阶丹药?这是什么分级方式?师父怎么从来没说过呢?】 感知到了萧燃和花木薰此时心中突如其来的疑惑,易无路捂了捂脸——没想到把这事儿忘了,不过这也不怪他,他可从来没给这些丹药分过级。 一般的修士会將丹药根据不同的炼製难度和使用的对应修为,分为很多个等级。 比如凡人辛苦一点也能炼製,能给凡人使用的叫做一阶丹药,炼气期修士才能炼製的给炼气期修士使用的叫做二阶丹药,筑基期修士才能炼製的给筑基期修士使用的叫做三阶丹药……以此类推。 这种分级方式在修仙界盛行了几十万年了,简单明了,也不见得有什么变化。 然而在易无路眼里这根本就是一刀切乱来——只要功夫到家,那筑基期也不是不能炼出五六阶的丹药,而且元神期、登仙期这些阶段炼製的丹药,也不是说只有对应的阶段才能用。 最典型的就是九转还魂丹,这东西在世真仙才能炼出来,但凡人就能吃。 因此,易无路也从没跟萧燃说过什么丹药的分级分阶段这种东西,在他眼里就三个阶段:丹,仙丹,大道金丹。 【不过看他们这二脸懵逼的样子……算了,给他们发个文件吧。】易无路拿出自己的通信玉符,给萧燃和花木薰都发了一封《有关丹药品阶的分级》的参考资料,发送时间自然是进拍卖会之前。 將文件送到两个时辰之前的世界后,易无路安心地继续看著拍卖会,【嗯,这样的话到时候就能说是他们没仔细看文件了,可不是我没有发~】 果不其然,在这之后没多久,萧燃和花木薰纷纷拿出通信玉符想要问易无路“三阶”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发现了这一封几个时辰之前就发给自己的学习资料。 当时那一瞬间,萧燃和花木薰的心噔噔咚了起来。 【完了,师父给的资料没看!】*2 两个人急忙点开查看,殊不知此时易无路在大荒剑宗的包厢里已经笑的合不拢嘴了——顺便还收了一只心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哈哈哈哈,真有意思。】易无路晃了晃紫金葫芦,喝了一口心魔酿之后接著看了下去。 理气丹的起拍价是500灵石或者半年標准寿元,关於“標准寿元”这种事萧燃和花木薰经常出门採购还是有所了解的,所以並没有再让易无路说明。 简单来说就是由於阳寿丹药都有耐药性的缘故,所以对於一年阳寿到底折算多少灵石一直有著分歧,不过修士之间的交易往往会有一个默认的兑换比例,那就是一年標准寿元合灵石一千,也就是千灵散一枚、百灵散十枚。 虽然在修仙界並没有毫无耐药性得到寿元丹药(易无路:难说),但修士们为了方便交易计算,还是假设了一个无耐药性的寿元丹药,並以此作为基础有了寿元和灵气之间的兑换標准,虽然时有波动,但几乎就是在这个一比一千的上下波动。 而阳寿丹药的价值往往就是能增加的標准寿元再乘上耐药性的减益,所以才会有同样都是五年寿元的益元丹,黄丹只值两百灵石,碧丹却值一千灵石这种事情——而且只要品相过得去,相同的价格,寿元丹药也比灵气丹药更受欢迎,就好像凡间使用的黄金和铜钱一样。 “理气丹啊,確实是好东西。” “看这个品相也不错,不过这很显然只是开场热身罢了。” “嗯,现在没必要爭……” 虽说是一枚能在筑基中期晋级筑基后期比较关键的丹药,但今天的拍卖会是面向筑基期和结丹期两个阶段的修士的,所以对於筑基期修士很重要的理气丹的確也就是个热身的效果而已。 草草拍了五千灵石之后,珠玉阁的长老开始了下一个拍品。 明天上架,圣诞节攻势酝酿中! 明天上架! 这本书也写了一百多章了,如今终於能够上架,也是一直离不开各位书友的支持,橘子在这里拜谢! 自从上一本同人完结之后,我也是想著还是想写点原创,但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修仙算是比较稳妥的原创类型了,所以这本书也有试水的意思。 没想到能被大家喜欢,橘子非常感谢! 说老实的,当时我构思这本书的时候想了不少东西,但展开来才发现原来大纲里的几个字解压能解出来这么多……不过我还是会继续努力填坑的,评论区的每条评论我都在看,当然看到有些书友说挖坑太多看著累之类的,橘子会儘量改正,先填一些。 橘子將在上架后这一周的时间內发起“圣诞节攻势”,上架当天保底六更,同时为大家加更一周,每天保底三更,当然如果有大额打赏和五十张月票,橘子也会加更的,目前有180+月票,所以已经有三章加更。 感谢! 第121章 这不修仙(上架第一更,求首订!) 第121章 这不修仙(上架第一更,求首订!) 拍卖会有条不紊地推进著,易无路然而却看著有些无聊了。 【怎么还不到爭抢时刻啊?你们素质那么好的吗?】 易无路看著眼前的拍卖会,想著为什么还没有到他喜闻乐见的“两大高手为了爭抢某个宝贝而搞得拍卖会剑拔弩张、各自撂下狠话要杀对面全家”的剧情? 【你们来拍卖会真的是来找宝贝的?你们怎么不吵架啊?】 然而,不管易无路怎么想,这拍卖会场里本来应该针锋相对的几家门派,就是表现地和和气气的一仿佛无论是越女剑宗的女剑修还是亡雷宗的巫师,亦或是吴越两国的官方代表,都给了珠玉阁这个地头蛇三份薄面的样子。 更离谱的是,派出来参与竞拍的那些筑基期和结丹期的弟子们,他们的心声虽然有抱怨之类的,但主要还是对自己门派里面那些把他们派到这里来出差的抱怨,而不是针对其他门派的抱怨。 【这不修仙————你们怎么都是一群日子人啊?】 正感觉这拍卖会简直无语的易无路,此时终於遇上了一点可能的乐子:萧燃炼製的第一炉烈阳丹要开始拍卖了。 “诸位请看,这是一瓶烈阳丹,三阶丹药,在服用之后能够迅速增强自身真元灵力的流动速度,在生死搏杀的斗法之中,这已经可以说是一张非常不错的底牌了。” 此时一只晶莹剔透的玉瓶被紫衣女子拿了起来,隨后她素手轻扬,將其中的一枚淡红色的烈阳丹取出一火焰一般的丹纹让人即使只是看著,都能感受到恐怖的压迫力。 “我必须要提醒一句:这一批烈阳丹一共五枚,是一名年轻的炼丹师所炼製的,起拍价一千灵石一枚,开始吧。” “烈阳丹啊————虽然是在筑基期很难炼製的丹药,但这个品相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吧?” “確实,一看功夫就不过关,丹纹都不完整,差了不少火候啊————一千两百灵石。” “如果是三百岁以下的年轻炼丹师的话,专心炼製烈阳丹五十年,能很稳定地做到这个水平。” “不过应该不值得加价太多————一千五百灵石。 ,“是的,可能也就五千石吧————两千灵石。” 四周的散修们议论纷纷,萧燃在人群中却显得有些拘谨——虽然说丑媳妇儿早晚见公婆,但自己炼製的烈阳丹被別人评头论足的时候,自己心里还是不知不觉中就会有一些想要反驳其中某些观点的想法。 不过在听到有人说一般的炼丹师要专精炼製烈阳丹五十年才能达到自己第一次开炉的水平的时候,萧燃心里还是好受了些。 不过就在萧燃觉得有些拘谨的时候,第一批烈阳丹的拍卖也到了尾声,而拍到萧燃的烈阳丹的人————是他之前没想过的。 “六年標准寿元一次,六年標准寿元两次,六年標准寿元三次————成交!恭喜天字一號房的贵宾拍下这一批烈阳丹,成交价为六千灵石一枚。” 当拍卖锤落下的时候,萧燃心中感觉这世道真是变化无常。 “天字一號房的贵宾————越女剑宗!” “嘘,小声一点,这里理论上天字一號房的贵宾身份是保密的。” “妈耶,谁都知道红莲岛从来不来这里,所以除了越女剑宗还有谁能站著天字一號房啊?恐怕就只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红墙大帝了吧?” 周围的修士们交头接耳著,殊不知萧燃自己也很惊讶一本来和自己有著退婚羞辱之仇得到越女剑宗居然成了自己丹药的第一个买家。 【五枚烈阳丹啊,六年一枚,也就是说这一炉子直接换了三十年寿元?哦对了,拍卖场会抽走半成也就是一年半的寿元,不过筑基期修士的寿元也不过四个甲子————】 一大笔钱突然入帐的感觉让萧燃心情大好,他现在终於能观察观察自己想要的拍品了,【不过,越女剑宗之前没有参与任何的拍品的拍卖,她们为什么会突然想要烈阳丹呢?】 而此时,坐在天字一號房中的三名女剑修在拍下萧燃的烈阳丹之后,心情却並没有好太多。 “目標的丹药到现在才出现第一种类,而且品质还这么糟糕。”一名年轻的结丹期女剑修拿著手中的一张採购清单有些著急,“这样下去,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救常圣女啊?” “都说不要急了。”其中为首的那名金丹期执事摇摇头让弟子们稍安勿躁,“根据我们的线报,我们的目標很有可能在后面。” “嗯,再看看————嗯?” 第三名女剑修正想要说什么的时候,珠玉阁四长老已经拿出了下一件拍品一一居然————还是烈阳丹? 紫衣女郎拿出了第二批烈阳丹中的一枚,顿时扑鼻的药香就在拍卖会场中扩散开来,那丹通体如同纯阳之玉,上面的火焰丹纹就好像是活的一般! “诸位请看,这又是一批烈阳丹,眾所周知,烈阳丹的品质会影像它对实力的提升程度,刚才的那一批,不过是一刻时间內提升二成实力,並透支未来三天的体能;而这一批,我想不用我多说大家都能看出来,至少能让服用者在二刻时间,提升接近五成的力量!当然,虚弱的时间也会增加到五天一不过对於临阵拼杀而言,我想这二刻钟要比五天更有价值。” 在场的所有修士都是深以为然,在临阵拼杀的时候突然一颗药下去,力量提升五成,对於一般修士而言完全可以说是可以压箱底的底牌之一了。 越女剑宗的那三名女剑修蹭的一下就站起来了,“这烈阳丹————好东西!” “拍下来!去营救常圣女的姐妹们可太需要这东西了,那里不让结丹期以上的修士进去。” 不只是越女剑宗的女剑修,在场其他的修士们也都纷纷被这枚烈阳丹的品质惊艷到了。如果刚才的烈阳丹还能在外面的市场偶尔看到的话,那现在这一批,以往只会出现在六花阁的內部交易清单里面。 “虽然出於原则,本拍卖行不能透露这位寄拍人的身份————”然而惊喜还没结束,四长老又接著说道:“而且根据寄拍人所说,这一批烈阳丹和上一批是出自同一名炼丹师之手—一—换句话说,这名年轻的炼丹师的第二批烈阳丹就有了如此的进步。” “他今天应该也在现场,我不能说他是哪一位贵宾,但他应该会看到自己的丹被谁拍到了,这可不只是一炉烈阳丹,更是和一位天才炼丹师结下善缘的机会啊!” 在在场大多数人都兴奋起来的时候,四长老不愧是经验老到的拍卖师,立即又添上了一把火,將气氛炒到了更加热烈。 > 第122章 自產自销(第二更,求首订!) 第122章 自產自销(第二更,求首订!) ”这一批烈阳丹一共三枚,三千灵石一枚起拍。” “三千五!” “四千七!” 坐在大荒剑宗的包厢里的易无路,看著自己天字五號房的大荒剑宗的剑修们也想要参与竞拍,心里就很是得意。 虽然对於萧燃的烈阳丹能引发所有人的哄抢这一点易无路很是骄傲,但因为他早就知道萧燃在炼丹上的实力的缘故,並不很惊讶。 他现在心里更多的是期待一他也有一枚灵丹寄拍,现在还没出场,【我徒弟的丹药都让你们这么吃惊了,那待会儿我的丹药摆出来还不得起飞咯?嘿嘿嘿,终於要开始给我上演拍卖会大乱战了吗?】 然而,就在价格一路升到一万灵石一枚的时候,又是天字一號房的贵宾出手了。 “二十年標准寿元,出价人天字一號房的贵宾。” 直接往上拉了一万灵石,翻了一倍,而且使用的是比灵石更加耐用的寿元,同时————还是天字一號房的越女剑宗。 这下子就连易无路房间里刚刚还出价一万灵石的大荒剑宗都直接缩卵子了—一这越女剑宗摆明了是势在必得,而且大家都知道,如果再竞拍下去的话这丹肯定不止两万灵石一枚。 但既然是越女剑宗要,那其他人也就没有再开口报价了。 “二十年標准寿元一次,二十年標准寿元两次,二十年標准寿元三次,成交,恭喜天字一號房的贵宾!” 【精彩。】易无路在大荒剑宗的包厢里鼓了鼓掌—一刚才他虽然也可以操控大荒剑宗的人再出个价,但这样就不是他想看的“流程”了,就是“拱火”了。 但这也算是让他看到了一次精彩的“標准流程”,易无路很感谢,【主角就该这样啊,一出来就惊艷四座,然后果然有识货的大宗门以势压人————嗯嗯嗯嗯,我明白的,后续就是各种心里不服。】 一听四周所有人的心声,果然和自己想到的“標准流程”差不多,这些修士们对越女剑宗的强势有些不满,但也只能吞进肚子里,毕竟这是这个中千世界里明面上的第一宗门。 当然是除开红莲岛之外,毕竟很多小宗门和小地方的人,连红莲岛的传说都没听过。 “哈,大家稍安勿躁,接下来的这件拍品呢,是一枚有意思的丹药。”好不容易调动了气氛,还牺牲了上一个拍品做了垫子,最后只卖到二十年標准寿元一枚这件事四长老是有点不高兴的,但他显然不能有所表现。 专业素养放一边,那可是越女剑宗,这帮女剑修要是发神经的话把珠玉阁拆了就和饭后喝一碗汤一般简单,所以现在还是当做无事发生才好。 当那一枚拳头大小的黄色丹药飘著出来的时候,四长老摸了摸鬍子,解释道:“大家都能看出来,这是一枚黄庭丹,当然,黄庭丹是四阶丹药,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但这应该是一枚炼製失败的黄庭丹,所以呈现了淡黄色,这枚丹药能提升思维速度,在分析阵法的时候可是————” “等等等等等,我搞错了,不是什么黄庭丹,不是黄庭丹,哈哈,是本门的鑑定师出错了。” 然而,从拍卖会进行到现在,一直表示自己掌握著局势的四长老此时却突然改口了——就好像某种力量强行扭转了他的记忆一般。 不用说,干出这事的就只有易无路—因为他此时非常非常的无语。 【我说怎么他们在看到这枚“三载逆运丹”的时候会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好哇,给我当成炼製失败的黄庭丹了?】易无路翻了个白眼,【乐,要是让大千世界的宗门看到你们这么不识货,早就该被踢出拍卖界了。】 不肯去查三才宝卷的易无路此时终於明白了为什么他们在看到自己炼製的“逆运丹”的时候会毫无反应,感情这帮傢伙是真的不识货。 【不过仔细一想也对,这个中千世界从来没有出现过逆运丹的丹方。】易无路摇摇头,觉得这回也是自己欠考虑了,【不然我说怎么没有標准流程呢————算了,下不为例。】 风灵老祖心中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一以他的神通,当然可以隨意操控这里的修士们给他现在就上演一场拍卖会中的“標准流程”,但他要的不是这种自导自演。 所以强行给四长老塞一段记忆让他知道这东西是什么就行了。 “逆运丹,这是一种大千世界流落到此的丹药,具体的品阶嘛————不太清楚,但这丹药的效果非常特別,任何修士在服用之后,都能在接下来的三天之內,透支自己接下来三年的气运————这么神奇的吗?” 四长老沿著自己神识之中突然出现的陌生记忆解说著逆运丹的效果,“嗯————怪不得看起来很黄庭丹很像,诸位你想想,黄庭丹也是服用之后能在接下来的三个时辰內透支三天的脑力,这逆运丹的效果更是惊人啊。” “原来这世间还有如此奇丹!今天可真是开了眼界了。” 【嘿嘿嘿,没那么好啦————】 “只是这药效闻所未闻,是不是真的啊?而且炼製此丹,想必需要大量此方世界並不具备的天材地宝吧?” 【也不至於,我拿那一包盐搓出来的一一质量转能量再转质量,很简单的。】 “就是服用之后会倒霉三年呢————还是观望观望吧?” 【你这话说的,虽然会倒霉三年,但那三天可是鸿运当头,天劫来了你都能用脸接的—而且理论上只要一直吃,霉运就永远追不上你。】 或许是感觉属於自己的“標准流程”终於要来了,易无路有些得意地笑著。 “起拍价————三千灵石?” 然而,由於是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所以四长老给了一个非常保守的起拍价; 所有人也是试探著小心翼翼地出价,直到最后被一位普通坐席的修士拍下。 “二十五年寿元,成交!” 【怎么就只拍了这一点啊————不识货,这逆运丹在外面大千世界,品质最差的也是十万灵石百年寿元起步的。】 过於失望的易无路只剩下无语,而且在看到是谁拍下来之后,易无路更无语了,【不是————花木薰?你买这个干嘛?哦对你可能是这里唯一认识这丹药的————嘖,我这是自產自销了啊?】 【好耶,赚大了!】当花木薰看到拍卖锤落下的那一瞬间,差点兴奋地跳起来,【得亏中千世界的土包子们不识货,这回我捡了个超级大漏啊!师父一定会觉得我是大天才!】 花木薰此时心里非常得意:【这可是三载逆运丹啊,能抽三年的运气给三天呢!你们这帮不识货的,知不知道外面的价,二月逆运丹这种抽两个月运气给一天的就得上十万啊?】 【而且还担心什么倒霉三年————一帮土包子,要知道那三天的好运不是白来的,都是从后面的那三年里抽的!倒霉的时间越长说明这效果就越好,我还巴不得倒霉三十年呢!等三天的好运期过了找个小千世界躲进去就行。】 听到花木薰心声的易无路:【————】 【青峰集拍卖会,我的三弟子用25年阳寿,买了一包盐,还觉得自己赚大了。】 易无路拿出一个小本本,记了下来。 > 第123章 无上剑道(第三更,求月票首订!) 第123章 无上剑道(第三更,求月票首订!) “十五年寿元一尊一次,十五年寿元一尊两次,十五年寿元一尊三次,成交!” 过了没多久,花木薰寄拍的雕塑也成功拍出了极高的价格,当然,这次买单的还是越女剑宗她们又是突然出价,把其他人都嚇了回去。 不过可能是因为“瑶池仙玉”的稀缺性,天字二號包厢的吴国皇室跟了一回价,当然越女剑宗再提价之后吴国皇室也就没有继续跟了。 流程的话和之前萧燃的那次有点像,而且这一回还加上了易无路求而不得的“赛前垃圾话”之类的环节。 后续又是几轮无事发生,直到一个小小的碎片出现。 “这个碎片呢————嗯————是一个古代的遗物。” 虽然四长老一直都是口舌如簧的,但在看到这个看起了残破的碎片之后,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吹了。 “不要小看这一块碎片,它可有著奇妙的用法一只要將这枚碎片拿在手里,你的真元灵力就会凝滯地如同被冻住了一般!” 四长老一边说,一边让身边的紫衣女郎拿起了碎片,果然,只有结丹期修为的她一下子就露出了非常吃力的表情。 不过这在下面的参加竞拍的修士们眼中,这简直就是在浮夸地演戏。 “诸位,此宝看起来不显眼,但实际上————嗯————实际上————你可以把它丟进敌人的怀里,这样敌人的真元灵力就会迟滯了!”四长老挠了挠头,突然想到了该怎么吹这个东西,“总之,不知名的异宝,一百灵石起拍。” 看到这个画面,易无路点了点头—这么奇怪的东西自然是他寄拍的。 现在就看有没有人能来一点看不起、收破烂的剧情,然后被打脸了一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马甲,就等著谁拍下这块废铁之后去打脸呢。 然而没想到,虽然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一块废铁,心里也如同易无路所想的那样在嘲讽这珠玉阁怎么什么都放进来拍卖。 但大家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所以很显然没人出价一原因也很简单,这东西就算四长老不是吹的,有迟滯真元灵力的功效,但伤敌人之前,显然会先把自己伤了。 就算要用来打造法宝,这一小块也不够。 “两百灵石。”然而就在这块废铁即將流拍的时候,一个坐在下面区域的修士举手了,加价一百灵石。 正是萧燃。 易无路:【啊这————我的东西不会全都要自產自销了吧】 看到萧燃举牌的时候易无路是一脸的无语,不过很快他就想起了別的,【对了,如果小燃子感受到了这块神铁的机缘,那这个时候肯定会有阔少npc刷出来,跟小燃子竞拍的!】 易无路此时的脸上又充满了光彩。 【然后就是阔少发现这东西和他在古籍里看到的那东西很像,这样就会和小燃子竞拍,小燃子被限制了支付上限,就会被脑残阔少用財力压制————嘿嘿嘿嘿,到时候我的机会不就来了吗?】 易无路兴奋地一拍大腿,【我给他们限制用这次拍到的灵石寿元,我自己可没限制! 哈哈,就让我给那脑残阔少见识一下什么叫————】 “两百灵石一次,两百灵石两次,两百灵石三次,恭喜这位道友!” 然而,就在易无路和自己脑子里幻想出来的“阔少”比拼財力的时候,这一轮的拍卖直接就结束了—萧燃只花了两百灵石就拿到了易无路精心挑选的一块神铁。 易无路:【不是,哥们儿?你们一个认出来的都没有就算了,为什么天命之子都出价了,標誌性的脑残阔少这种npc都没有刷出来送人头啊?你们有点出息没有!?】 在贵宾包厢里无语的易无路直接打算走了—这拍卖会真差劲,一点逼都不让他装。 不过看著自己从进门到现在吃了一大桌子的果皮纸屑、瓜子壳点心碎,再看到接下来醒过来之后就要开始收拾这东西的大荒剑宗三人,易无路隨手一卷,这些果皮纸屑等废物就全部落在了地上。 【就当是给你们一点报酬吧,不要谢我哦~】易无路走出大荒剑宗的贵宾包厢,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而此时,大荒剑宗的师徒三人也回过了神来,然后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落在地摊的缝隙等各个角落里的果皮纸屑、瓜子壳点心碎啥的。 三人瞬间看著彼此,血压升高:“是谁这么能吃啊?!吃了这么多,还不好好收拾! ” “一定是你,你最喜欢嗑瓜子了!” “你胡说,我从不吃香瓜!这里这么多香瓜一定是你吃的!” 两个弟子顿时吵了起来——这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们三个,所以只可能是他们吃的。 “你来收拾!” “不,你来收拾!” 然而就在两个弟子爭吵的时候,带头的执事却突然把他们两个都按住了,“都別吵! “” 然后执事就架起一柄剑,飞到了包厢十五米的天花板上,看著用瓜果等垃圾堆出来的一个字:“剑” 一个用垃圾堆出来的“剑”字,却似乎透露著无穷无尽的剑气与杀意,还有著无尽的荒凉与肃杀———— “有高人来过了!感谢高人赐字你们两个,快把这张地毯收起来,我大荒剑宗超过亡雷宗甚至越女剑宗的机会————” 然而,就在执事打算让两个弟子收好这一个“剑”字的时候,所有的瓜皮碎屑等垃圾,全都被一道剑气切成了虚无! 垃圾组成的“剑”字被一键清除,地毯却毫髮无损,完全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痕跡———— “不!”执事从十五米的高空直接跳了下来,他在地毯上画著,回忆著脑海中那个“剑”字的样子,拼了命地想要將它再现出来。 然而已经绝不可能了那个“剑”字从现在开始就只在执事的记忆里存在那惊鸿一瞥。 “不不不不!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执事此时的样子在两个弟子的眼中已经完全没了平时的威严,他抬起头来的一瞬间,那赤红的双眼就像是疯魔! “为什么没有了?为什么没有了?!剑道的极意————是何方高人?到底是何方高人在此?仙人啊————为什么要让我瞥见一眼真正的剑道,然后又把我踢出门去啊!” 执事大吼大叫的样子,在两个弟子的眼中简直根本不像是个金丹期的前辈,而像是————丟了心爱的玩具之后在地上挣扎著求著要的小孩。 【刚才那堆垃圾?执事究竟看到了什么什么,让他一下子变成了这样?】 “再看一次也好————让我再看一次也好啊————”执事颓唐地坐在了地上,“我本可以接受我的剑————但何处大能路过,为什·么让我——————看到真正的剑————” 第124章 他化自在尺(第四更) 第124章 他化自在尺(第四更) “呼,舒服多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之后,易无路自然是听到了那大荒剑宗的执事的疯魔之语,【这可是宝贝呢,能让你瞅一眼不错了,至於悟出来多少就看你自己咯,算是磕了你们那么多瓜子的报酬嘛。】 易无路心情好了不少,虽然这拍卖会一点逼没让他装,自己寄拍的东西还全都让自家弟子们收了,但至少最后离开包厢的时候还是通过调戏大荒剑宗执事恢復了一点心情。 至於他能靠著那个“剑”字在剑道上走多远,那就不关易无路的事了。 心满意足的易无路已经懒得去看接下来的拍卖会了,而这个时候拍卖会的压轴拍品也现出了真身。 “各位道友请看,这是一张白芷兵符”,能够调用一百五十名白芷兵,其余的我就不多说了,大家懂的都懂。起拍价十五万灵石————” 撒豆成兵拍卖会结束之后,易无路在门口先后和兴高采烈地跑出来的萧燃和花木薰碰上了面。 “师父你看,我看到这个碎铁块的时候就感觉它和我有缘,所以我只花两百灵石就————嗷!” “师父你看,我捡了个超级大漏!这可是价值上百万的三载逆运丹,我花两万五就————嗷!” “师父?!”*2 两记来自风灵老祖的老拳揍得萧燃和花木薰二脸懵逼,两个蹲在地上用手捂著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充满迷惑的水汪汪大眼睛盯著易无路。 收回拳头,易无路一脸无语地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会在这个地方寄拍这样的东西的,只可能是我呢?” “啊这————”“好像是这个道理————” 两个弟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一的確啊,无论是奇怪的碎铁块还是三载逆运丹,都不像是这个中千世界里的东西。 虽然这个中千世界偶尔也和大千世界有联繫,但这次的拍卖会並不是什么大场面,出现这种怪东西的话————那显然只可能是易无路寄拍的啊! “算了,先不提这个,你们就没有什么问题吗?除了这两,应该还拍到了一些別的东西吧?” 一挥手就带著萧燃和花木薰回到客栈之后,易无路坐在床上看著欲言又止的两徒弟,让他们先开口了。 “嗯,师父,为什么我会对这一块生锈的铁片有这么剧烈的感应呢?”萧燃首先拿出了自己拍到的那枚碎片,“看到这块碎片的时候,我就觉得似乎————我必须拿到它————好在没有人和我爭抢,不然我还担心拍卖烈阳丹赚的钱不够。” “嗯,你会有所感应也很正常。”易无路点点头—一他把这东西放进拍品里虽然是为了刷新野生的脑残阔少,但也的確一开始就有想著把它用这种方式送给萧燃的意思。 当然在易无路的剧本里,本来应该是这个剧情:萧燃竞拍失败,遭到脑残阔少羞辱嘲讽,然后被易无路拿钱砸脸,最后脑残阔少丟了面子气不过来杀人夺宝,最后被易无路反杀全家。 结果没想到连脑残阔少这种標准的杂鱼npc都没刷出来————不过至少,把东西成功递到萧燃手里了。 “这其实只是一块碎片。”易无路轻轻抬手,无形的神念將那一枚看起来像是废铁的碎片捻了起来,漂浮在空中。 隨后虚空之中,淡蓝色的丝线构成了一个巨大的——————尺子? 在由丝线构成的蓝图之中,那一枚碎片稳稳地镶嵌在了尺子背上的一侧,浑然天成。 “他化自在尺,这东西和你的身世有关一一这把尺子是进入他化自在天”的钥匙。”易无路指了指尺子的本体,然后对萧燃说道:“具体和你的身世有什么关係你拿到了之后自然就知道。而且这个碎片虽然小,但也是一个指南针,能带你去能找到他化自在尺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 萧燃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碎片,將它握紧。 全身上下的真元灵力的確和描述的一样,开始变得如同被冻住了一般无法流畅运行。 “当然,你平时也可以將这块碎片做成吊坠之类的带在身上。”易无路接著说,“这样让自身的真元灵力凝固起来,就能————” “就能训练自身对真元灵力的操控?” “就能让自己过得更难受一点。”对萧燃的想法易无路表示你想多了,“凝固真元灵力做负重训练的修炼方式的確有,但这只是个碎片,不是他化自在尺的本体,对真元灵力的封锁可不是简单地让你的真元灵力更重,而是真的把经脉堵了。” “啊这————”萧燃急忙把碎片丟在了地上。 “不过,如果天天拿著这个碎片的话,每天多衝几次经脉淤塞,那的確能拓宽一下经脉——也不能说是完全没用。”易无路摇摇头说:“不过这样练一年,也就是省了一枚理气丹而已。 “1 萧燃:“理气丹啊,我自己都能炼了————那他化自在尺本体呢?” “那个倒可以帮你练习一那东西是正儿八经地能让你的真元灵力更加凝实。”易无路点头道,“但以那尺子现在的状態,你把它拿到之后最好还是让我修一下比较好。” “我知道了。”萧燃点头,隨后看向了一旁的花木薰。 花木薰则是拿出了一片龙鳞,不过看了眼之后她又收了回去,而是先看向了易无路和萧燃说道:“师父师兄,刚才压轴的拍品居然是一张兵符?那兵符里记载的白芷兵又是什么?” 刚才在拍卖会的最后,风灵月影宗的三人见到了一场砸钱大赛:一张存著一百五十个白芷兵的兵符居然被吴国皇室和越女剑宗加价到了七十五万灵石,还出现了易无路心心念念的“爭不贏就放狠话”的环节。 虽然这价格是溢出了,但可惜,不是为了爭夺自己寄拍的拍品而放的狠话,易无路不是很想听。 虽然双方都加到了七十五万灵石,但越女剑宗出的是七百五十年寿元,所以最后依照等价时寿元大於灵石的潜规则,最后还是越女剑宗拿下了白芷兵的兵符只是这东西似乎因为在场所有的修士都知道,只有从大千世界里来的花木薰一点都不了解的缘故,无论是主持拍卖的四长老还是其他参与竞拍的修士都没有说这是什么,因此花木薰才有此一问。 “白芷兵啊————是一个只有女兵的神兵军团。”易无路示意萧燃先说,“她们是越王最常见的量產军队,每年的募兵季,越王都会挑选有著修仙根骨的女孩进入白芷军团。” > 第125章 惊世智慧(第五更) 第125章 惊世智慧(第五更) “每年都会?那岂不是————” “没错,她们的数量可多了。”萧燃点头道,“就算只从凡间的优秀女子中挑选,以越国的体量和时间,也能组建一支庞大的神兵部队。” “只是为什么要全是女性?神兵不是不限制性別的吗————难道是为了那种事儿?” 花木薰眼睛一瞪,小脸一红,似乎想起了什么,“这越王的品味还真奇怪,用募兵的方式选美人?闻所未闻————不对啊,既然是挑选的美人,为什么兵符能拿出来拍卖啊?” “不是所谓的挑选美人,她们是正儿八经能打仗的;至於为什么能拍卖嘛————我就真的不太理解了。” 然而本地人萧燃对此也是一脸懵逼,“我不知道为什么白芷兵全是女孩子,而且白芷兵兵符的交易感觉也不像普通的僱佣兵,可能是有什么特別的意义,我听说————” “你道听途说的那些阴谋论就先別说了。” 然而易无路此时打断了萧燃的话一就算不看萧燃那一脸八卦的样子,他也能知道萧燃想说什么。无非就是“百芷兵是间谍和赏赐”、“白芷兵的兵符是色诱其他修士的糖衣炮弹”这些在越国大街小巷里都有过的阴谋论。 没什么逻辑不说,而且和真相相去甚远,所以易无路打断了他,並且说出了真相:“其实白芷兵这事儿吧————用四个字就能概括了。 “哪四个字?” “惊世智慧。”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易无路差点没笑出声,“你们都知道在越国,越女剑宗要比越国皇室强得多吧?” “是的,明明是神修国家,居然被一个仙修门派骑在了脸上。”花木薰点点头,脸上的表情非常惊讶,“这在大唐简直不可想像。” 虽然说花木薰从来没有生活在那个传说中的大唐帝国,但也在家族收藏的那些书里看过很多描述大唐帝国的书籍。 在那些书里,大唐帝国境內所有的仙派都是为大唐服务的,大唐为她们提供庇护,而仙派主要提供各种仙家的手段来解决某些大唐不方便解决的事。在那个时候和大唐帝国平起平坐的仙派不是没有,只是都不在大唐帝国境內。 当然,花木薰也听过大宋帝国,这个连归义龙军和丹霞洞天这两家都顶不住的虚弱神国在花木薰的眼里一直都是神国之耻,比如就在花木薰短暂的十九年人生中,就见过好几次大宋帝国因为受不了来自归义龙军或者丹霞洞天的压力,承认某个星球是对方所属的事。 只不过,即使是这样,大宋帝国境內的仙修门派还是对大宋官家毕恭毕敬,也从没见他们有任何能够超过大宋官家的跡象————然而到了越国,居然会有神国境內的仙修门派压制住了神国神修的情况发生。 “哈,天真你不用这么惊讶,越女剑宗之所以能够压制越国皇室,原因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一无非就是越国全家老小一起上都过不了越女剑宗的猿公加太上长老阿青两人组而已。今天先讲讲这白芷兵的事,这事儿可乐了。” “天真”自然是花木薰的道號,她和萧燃都是“天”字辈的,命字又是“真”,所以道號自然是“天真”。 易无路让花木薰稍安勿躁之后接著说道:“越女剑宗是从大千世界逃到这里来的,当她们逃到这个中千世界时越王还只是非常弱小的神修,实际上越王是在越女剑宗的庇护下,才得以在吴王的淫威下倖存,並且发展自己的神国。后来越王渐渐强大了,就想要摆脱越女剑宗的控制,但感觉自己自上而下打不过越女剑宗的剑修之后,就想到了一个自下而上的办法。 “自下而上的办法?” “嗯哼,越女剑宗是仙修门派,她们增加新鲜的血液是需要开山门招收弟子的,而她们虽然在自己的国內收弟子,但自己却不能挡著不让越女剑宗收,毕竟打不过嘛。” 易无路憋著笑,一脸正经地说道:“於是越王就发动了他的惊世智慧—一既然不能让她们不收,那我把国內有潜力的女子先收完不就可以了?” “啊这?”“不可以的吧?” 两个弟子瞪大了眼睛——还有这种操作? “怎么不可以?越王就这样创立了白芷军团,每年都会招收天赋不错的女子成为白芷军,由於毕竟是自己的神国,近水楼台,的確有不少有著修仙天赋的女子被白芷军团收走了。不过越女剑宗也很快就发现了这一点,毕竟新收的弟子质量一年比一年差,总是能发现不对劲的。” “那么越女剑宗的反应呢?” “反应?要什么反应。”易无路哈哈大笑,“哈哈哈,当年越女剑宗的长老们在得到线人报告了百芷兵”的存在之后,唯一的反应就是这人有病吧”?” “越女剑宗宗门大考收弟子,那是几年一次的事儿,消耗不了多少资源。”易无路喝了一口酒之后接著说,“但越王养白芷兵,却是每个月都要支付神力。” 花木薰很不解:“他就没想到这一点吗?养神兵消耗的神力和越女剑宗大考消耗的资源可不能同日而语啊?” “当然想到了,所以越王专门特意设计了白芷兵的武备和神力,盔甲武备是专门设计过的白芷甲一外表看起来很唬人,但实际上性能非常糟糕,业內外號白纸甲—武器都是基础武器,微薄的神力只够维持炼气期的实力。” 易无路晃了晃手指说,“而且那个时候越国有不少开疆拓土的任务,所以大量的白芷兵虽然很弱小,但也能拉去玩少女填线,总的来说並不亏。不过虽然如此煞费苦心,但因为庞大的人数,白芷兵仍旧每年都要花越王一大笔神力。” “杀敌一千,自伤一万。”萧燃摇摇头,“不过这两家的关係这么差的吗? 我看常素素在越女剑宗当圣女,还以为越国和越女剑宗穿一条裤子呢。” “怎么可能,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易无路摇头反问道,“不过常素素之所以会以越国大元帅常威爱女的身份加入越女剑宗,也和这白芷兵有些关係。” “她本来是白芷兵?” “不是,以越王的功法来看,他的神兵在成为神將之前都是抹了自我意识的,他还用得到常威,所以不会用他的女儿做神兵。” 易无路摇摇头后说,“我说的有关係,是在白芷兵的神諭执行了四百七十年之后,某天结算神力的时候发现一大笔亏空的越王终於回过味来了。” > 第126章 归义龙军陷阵龙(第6更!求首订 月票,待会儿还有月票加更) 第126章 归义龙军陷阵龙(第6更!求首订 月票,待会儿还有月票加更) “这反应可真慢。”花木薰额头滴汗。 “可不是?然后为了弥补亏空的神力,越王开始了又一个惊世智慧。”易无路用手在空中勾勒一下,一张看起来和白芷兵兵符一样的玉牌就出现在了虚空之中,“那就是把白芷兵的兵符当僱佣兵卖出去,这纯纯只是为了弥补神力的亏空罢了。” “啊这,还有这种操作吗?”被又一个惊世智慧震惊到了的萧燃和花木薰瞪大了眼睛,“不是,这————我————啊?!” “而且因为缺少神力,越王几乎是想方设法地想要变现白芷兵这帮他此时眼中的累赘了—一比如送拍卖行,甚至地下黑市也有兵符交易一常有突破无望只想著好好享受剩余寿元的越国散修,倾家荡產找到一枚兵符,然后带著十多个白芷兵去国外当土霸王。” 被越王的惊世智慧以及其造成的恶劣影响所震惊了的萧燃和花木薰愣了半响之后,方才终於回过了神来。 “好傢伙,这是把白芷兵当商品了啊。”萧燃有些遗憾地摇摇头,“可惜那些加入白芷军团的女子们,本来也都是仙途有望,现在却只能成为帐面上的商品,在拍卖会上交易了。” “可不是嘛,不过白芷军团的计划在持续了几百年之后,终於因为神力的入不敷出而结束了,同时越王也只能向越女剑宗低头。”易无路总结道:“所以大元师常威的女儿常素素在检测出优秀的修炼天赋之后,也就没有成为越王的星官、护法等,而是去拜师了越女剑宗。” “虽然这是常素素自己的意愿,但何尝没有越王宫向越女剑宗低头的意思在里面。” “原来还有这一层关係。”萧燃表示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天真师妹,你清楚了吗?” “我算是很清楚了,不过还有个问题我也想知道。”在问完白芷兵有关的问题还听易无路讲了一波越王宫和越女剑宗的奇闻軼事之后,花木薰则是拿出了自己这次拍到的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片深蓝色的龙鳞,在花木薰將它拿出来的时候,一股清风正环绕在龙鳞之上。 “你想问这片龙鳞,是不是“那个”对不对。” 然而还没等花木薰开口,易无路就先答上了她的问题一这也难怪,花木薰拿出龙鳞之后就一直都是欲言又止的状態,她似乎很想確认龙鳞的身份,但却不敢开口。 萧燃:“???” 花木薰倒是毫不意外,她对著易无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那我要说,就是。”易无路点点头,还是没有把具体的问题说出来,但在花木薰眼里,师父已经什么都说出来了。 “哪一家寄拍的————”花木薰有些发抖,她的眼神之中似乎正在酝酿著滔天的怒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中千世界?” “如果你去查寄拍人,只能查到散修潘乐。”易无路没有卖关子,“但实际上的寄拍人是亡雷宗真传弟子田飞轩和卞晓悦情侣两个,这是他们將门中的研究材料,拔了一点鳞片下来,拍卖了赚点外快。” “亡雷宗吗————好。”花木薰將龙鳞收了起来,她的眼中充满了怒火,但却一言不发。 “要我帮忙吗?”看花木薰似乎有了个危险的计划,易无路却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不用————要的!”花木薰本想拒绝,但看师父那个无所谓、似乎毫不在乎为了徒弟惹上亡雷宗的样子,她还是从椅子上下来,跪在了地上:“弟子天真,求师父助我一臂之力!” “这才对。”易无路点点头,“亡雷宗最强的是三位羽化后期的太上长老,我给你掠阵,到时候他们谁挡你谁死。” 【当然,最棒的还得是他们不承认,然后口嗨,想要以势压人,我就能———— 嘿嘿嘿,走流程杀他们全家咯~】 易无路在心里美滋滋地想著一这拍卖会虽然给自己整的贼不自在,但后续的任务线看起来还是很不错的嘛,【或者是报復,狠狠地想要报復,然后我走流程杀他们全家—一最好拉上一大堆门派结成同盟,打上芒霄山的山门来,这下就能一次性收一大群了。】 “我不求將他们宗门毁灭,只求————带他回家。”花木薰捏紧了手中的龙鳞,发誓道,“若我做不到,则羞为归义龙军花家子孙!但我的力量太弱小了,所以只能求师父,助我一臂之力。” “等等等等,你们好像把我晾一边了!”然而此时萧燃却举双手抗议了起来,“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你师妹想问,她从拍卖会上买下来的这片龙鳞,是不是曾经属於一条归义龙军的陷阵龙的。”易无路手一抬,让龙鳞从花木薰的手中飞了起来,“答案自然是肯定的。” 【如果这都会认错,那花木薰可当不了图鑑系统的训练数据集。】易无路心里补充道。 “归义龙军的陷阵龙?这是什么龙?”萧燃从来没听过这样的龙。 “这是归义龙军为龙骑军们配置的最基础的四大伴龙之一。” 不需要易无路开口,花木薰就能给师兄解释道:“先登、陷阵、斩將和夺旗,四种基础的伴龙,而归义龙军的龙骑战士也是跟隨著伴龙不断地成长,最后成为龙骑將、龙骑帅甚至龙骑王的。” “听起来像是很重要的伙伴啊————祂的鳞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就是我一开始不敢问师父的原因。”花木薰看著漂浮在空中的鳞片微微愣神。“如果是陨落了那我自然要带他回去,不可以让他在这里成为外人手中实验”的对象。” “好,那我也————” “你给我好好去找他化自在尺!真是的,我不说明这事就是知道你肯定会热血上头去帮忙的。”易无路把马上想要出手的萧燃给按住了,“这边我会跟著去,你那边去晚了他化自在尺就要被別人拿走了。” “呃————好像是这样,我去了应该也没什么用的样子。” 萧燃摸了摸后脑勺,有些尷尬。 “而他化自在尺的位置在一个小秘境里,那个地方你现在去刚好。”易无路翻了翻自己的系统背包,然后將七种一个东西拿了出来,“你把这个带上。” 那是一枚品红色的贴纸,拿在手里的时候能感觉到一股变化自在的力量。 “这是什么?” “变身器。”易无路皮了一下之后重新说道:“这是一个能让你变成別人认不出来的样子的变身装置。” 【偽装皮肤·红袖:使用之后能变身为有著“红袖剑阁”风格的形象,可以使用灵力充能。】 “为什么要偽装?” “因为这次啊————”易无路看向一个方向,高深莫测地说:“你可能遇到一个故人,所以我建议偽装前往。” 第127章 你看我像人吗?(第七更,月票加更1/4) 第127章 你看我像人吗?(第七更,月票加更1/4) “不太对劲,师父,这里的空间好像被锁住了。” 就在师徒三人討论完接下来怎么行动,想要就这么离开青峰集的时候,却发现这个地方的传送阵好像被封住了。 【难道是?!】易无路眼睛一亮,【这滔天的怨气————好傢伙,难不成是我这两乖徒弟在外面惹到人了,然后他们来封锁传送阵,关门打狗?!】 眼前的封锁在易无路眼中虽然跟没有没什么区別,想传送走隨时都可以走,但这不妨碍他配合著演演戏。 “我看到了,传送阵那里有几个元婴期修士在干扰,你们两个最近有没有惹到什么势力?”易无路关切地看著萧燃和花木薰,“是不是来找你们的?” “没有————吧?” 花木薰想著自己刚来这个中千世界没多久,虽然也下过几次山,每次都会打一波强盗之类的小角色,但那些势力应该不至於能请到元婴修士。 “惹的人太多,记不起来了————但那些小门小派的,应该不至於有元婴修士。” 萧燃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一他和花木薰不一样,这几个月每次下山都要刷杂鱼npc,但大部分都是些小门小派和邪修,偶尔有几个大派弟子也多是被丟出来的。 “也不要那么武断。”易无路听了萧燃的话之后心中有了想法一修仙小说里面主角都是打了小门派的,然后小门派背后的控股方————啊不对,是扶植小门派的中型门派就会跳出来给主角当经验包,然后打了中型门派大型门派就会跳出来当经验包。 【所以说这次一定是萧燃惹出来的事!好耶好耶,又有杀全家的机会咯!】 易无路心里摩拳擦掌,但脸上却云淡风气地对萧燃和花木薰说:“我们先去传送阵那里,如果是你们惹出来的事,那不用担心,还有为师在呢。” “是————”虽然之前以为不可能是自己的原因,但师父都这么说了,萧燃心里也有点玄乎,【只是到底是哪一家啊?黄鹤帮还是鬼手舵?我惹到的那些人当中也就只有他们有可能叫得动元婴修士了吧?】 然而,当易无路带著萧燃和花木薰来到传送阵的时候,却发现那只是一群光头,在和珠玉阁的几位长老对恃。 “和尚?啊不对,只是一群光头————”萧燃看到那群光头的时候顿时心力有了著落—不是自己惹的,“不过他们为什么要和珠玉阁的长老们对恃呢?” “都说了多少遍了,等两个月后的元婴期拍卖会结束了,我们自然会奉上欠各位的寿元。”珠玉阁大长老,也就是徐国的那位国师对著光头们拱手道:“天工帮的各位一定要苦苦相逼吗?” “少在那儿给老子放屁!”为首的光头指著徐国国师大怒道:“我们来这里不光要钱,更多是討一个说法!” “对!討说法!”另一个光头女子也附和道:“我们为你设计山门、搭建洞府,如此劳心劳力,光是设计图你就让改了三千八百一十七次!” 第三个光头闷声闷气地说:“然后最后你告诉我们,你们要的只是第一版,其实第一版就只差了个对联?你知不知道我们开一次山门模擬,神魂得受到多少侵蚀?!我们几个的头髮全都掉光了!” “我们找六花阁的牡丹仙子看过了,再不补充寿元,我们的头髮就再也长不出来了,你必须今天就付钱!” “对对对————” 看著一口一个“为了头髮”的光头们,易无路目瞪口呆。 【不是,这————原来不是来找萧燃的啊?】易无路捂脸,【这下好了,我该怎么说呢————】 ——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花木薰指著眼前的光头们说:“他们不是佛门弟子?” “这只是一群修建山门洞府的工程师,来討薪水了————”易无路捂著脸对花木薰说:“珠玉阁最近对越王宫有一些新的贸易,赚了不少钱,又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小千世界,想著新建一个山门,於是找上专门搞土建的天工帮。” “然后不光在设计上不停地挑刺,还拖欠了尾款是吗?”萧燃在一旁接话道:“虽然能理解,但这也值得把传送阵封住吗?这会得罪不少想要离开的门派把?” “不至於,毕竟今天天色已晚,大部分的仙友都是青峰集上过夜的,不像我们要出门。”见不是来找萧燃他们的,易无路顿时没了兴致,“即使是要走的,也没有那么急,所以现在是所有人都在这里看珠玉阁的笑话一对於一个以商业贸易立足的帮会而言,珠玉阁最害怕的就是这样导致的信誉受损。” “珠玉阁做了那么多吴越两家的生意,还差一个天工帮的钱?” “帐面上是不差的,但如果多拖几个月,他们就能买下一件能在一个月后的金丹—元婴期拍卖会上作为压轴出场的法宝。”易无路解释道:“天工帮知道了这个消息,所以来这里堵门。” “那现在我们回去?” “来都来了,而且,好看的乐子可不能不看,让我添一把火好了。”易无路看著天工帮一眾光头的后面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蒙面人,於是一个人闪了过去。 此时这个小傢伙正趁著天工帮和珠玉阁对持期间溜了出来,跑到了青峰集的街道上,似乎是想要溜走的样子。 而易无路將她拦了下来,仔细一看,这好像是一条白色的蛇妖。 小蛇妖福至心灵,对著易无路说道:“这位仙长,请您看看,我像人吗?” 然而易无路却开口说道:“贫道看你好像一个身高一米四八还有小虎牙的萝莉仙子!” 白蛇妖猛地一惊! “仙长?!天吶?!” 隨后,一声洪钟大吕的声音在青峰集响起,易无路笑一声没了身影,而白蛇妖的方向则是一瞬间就有著霞光万丈、瑞气千条,隨后一股强大的神力冲天而起,小蛇妖的气质在一瞬间蜕变,在她自己不可思议的眼神中,她身上的斗篷变成了漂亮的飞天裙,白色的蛇鳞也顿时剥落,变成了一条灵动的羽衣! 一个可爱的小仙子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了青峰集的上空—一紧接著,一条天梯在她头上唐突地出现,原本的空间封锁自然是荡然无存! 易无路此时回到了萧燃和花木薰的身边,看著四周乱起来了的人群,一脸搞事成功地拉起两个弟子说:“走啦走啦,咱们先溜,这里马上就要大混操了。” 的確,就在萧燃和花木薰被传送走的一瞬间,另一条来自吴国的天梯也穿过虚空而来! “请仙子入列我大越仙班!”第一个出现的天梯深处传来越国大护法的声音。 “请仙子入列我大吴仙班!”第二个出现的天梯深处传来吴国大护法的声音。 > 第128章 欲练人法,先得人身 第128章 欲练人法,先得人身 “不————不是————”小仙子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突如其来的两道邀请函—— 她可从没想过这个情况,她只是想要一个人身好修行————谁能想到那个一面之缘的仙长,会赐下这么大一份机缘———— 就好像人也会被金子砸晕甚至砸死一样,看小仙子此时目瞪口呆的样子,也差不多。 —討封“刚才那个是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一个那么厉害的神修?” “师父,这是你的手段吧?” 在转移过后,萧燃和花木薰和易无路一起在空中的仙舟上看著远处已经开始交战起来的越国和吴国的神兵们,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也有了初步的理解。 “没错。”易无路点头道,“刚才我看天工帮的劳工队里面有一个苦力妖怪逃出来了,所以利用她討封的机会,做了个局。” “討封?这是什么?” 对妖怪不了解的弟子们问道。 “妖怪想要修行人法,那就要先获得人身,这一点你们经常和小白以及大懒接触应该知道—一如果不能人族功法和自身妖族血脉出现衝突之前获得天道认可的人身,那么转修提炼自身神兽血脉的妖神兽之法几乎是妖怪唯一的修炼方式; 而获得人身的方法有三个,一是最为传统王道的,度过化形天劫,就能获得人身。” 萧燃点头说:“小白和大懒他们也的確在做化形天劫的准备,他们现在的人身不过是种族天赋术法所製作出来的幻象。” “第二种就是修炼隱身潜行变化之术。”易无路掏出了两本功法,指著封面说道:“比如我这里就有两本,一种三十六般变化,一种七十二般变化,这种功法能让你变身成人,而且和小白大懒的那种天赋变身术或者其他任何的变身术都不同,是受到天道认可的真正人身,可以毫无衝突地修炼人族功法。” 收好功法之后,易无路接著说:“第三种就是討封了—一妖怪不能使用任何的化形幻化法术,但需要化妆之后问一个人,问他自己像不像人,如果那个人说像,就能借人气化形,当然,那人就会代替妖怪受化形天劫。” 花木薰:“这不是欺骗吗?” 易无路点头:“可不就是嘛,不过如果你受了那人恩惠,却没有帮他挡灾,那么你后续也会受灾。所以討封的妖族往往要准备一番,好在人受到化形天劫的衝击没有妖怪那么凶猛,往往只有妖怪自身的一半不到,所以也算是条近路。” “可是我看刚才那个蛇仙子————那可不止是变成了人,粗略一看功德轮都出来了,这元神期的修为都有了吧?” 萧燃回想一下之后有些惊讶,“师父,她事先应该连炼气期修为都没有吧?” “的確如此,有妖怪向你討封的时候,你不光可以说他像人,甚至可以直接说他像个仙人。这样那妖怪就能直接成为有著元神期—神修的体系里叫做功德圆满”—的修为,並且由於是野神仙,最近的神国都会递来橄欖枝。” 易无路喝了一口酒之后总结道:“只是这样变成的神修空有愿力没有功法,只能依附於別的神国吃香火突破,所以前途无望,只能根据最后所列的仙班而获取后续修为—如果遇上玉天庭、大唐帝国这种等级的神国,那么后续飞升成为真正的神仙也不在话下;不过这里只有吴国和越国,能吃到足以进入下个阶段的香火就不错了。” 萧燃听了之后感嘆道:“虽然身不由己,但相比大部分一辈子连元神期都没听过的修士而言,已经算是一步登天了————不过师父你说像人的话被討封的人会代受化形天劫,那如果说像个仙人的话————我记得元神期的天劫可不一般啊。” “哦,你说这个啊。”易无路掏出了一枚平静的雷球,“在这儿呢,我分成了八个,待会儿我把这个发给你,天勇,你去找他化自在尺的时候遇上强敌的话,可以丟出去让祂挨一发八分之一的元神期天劫。” “啊这————”萧燃看著那一枚看似平静的雷球,脸上露出了难受的表情: j 我不理解,师父,这太危险了————” “少来,你哪次斗法不危险的一就连和你师妹打你都要艇而走险。”易无路一记手刀敲了敲萧燃的脑袋之后,將神雷丟进了一个储物项炼里。 萧燃看得到那神雷不止一个,真放了八个:“说明书也给你装进去了,记得仔细看,別把自己炸死了然后要我来復活你—一当然,你直接叫一声师父救我的话,那无论你在哪里,我都会来救你的。” 【顺便杀欺负我乖徒儿的人全家。】 当然这个“真实目的”易无路没说出来。 萧燃:“是————” 眼看萧燃委屈巴巴地似乎说不出话来了,花木薰只好打破僵局:“这样操作的话天工帮的空间封锁的確能直接被吴王和越王拆掉————只是师父,这有点夸张了吧?” 不远处的空中,吴越两家的神兵正在疯狂地向著彼此攻杀而去,伴隨著神兵们如同下雨一般落在了青峰集紧急开启的防护罩上。 “夸张吗?我倒觉得无所谓,这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了。”易无路喝了一口酒看得乐呵,“今天下来一大堆人会欠我们人情的,这些人情后面你们都能用到。” 【当然最重要的是,能把某些事情提前。】易无路看著身后的萧燃,【如果不搞这一出的话,小燃子接下来找他化自在尺可不好受。】 【当然————还有免费的战爭片看。】吴越两方的神兵们廝杀了一阵,越国的军阵似乎因为准备不足而开始有所懈怠,於是最后被吴国军阵彻底衝杀溃散,大量的白芷兵和少量的黑玉军像是下雨一般地从天上落了下来,看样子小仙子最后是要入吴王宫了。 起死回生“故人————谁?要偽装,说明不是什么想见到的故人————” 骑在祥云霞嵐的身上,萧燃检查著自己的储物空间,这一次易无路给的储物项炼就不是以前那个临时的储物戒指能比的了,一看就是用了非常讲究的材料,里面的空间也大的惊人,能够容纳一座七层的小楼了。 在看完吴越两国的神兵大战之后,萧燃和花木薰就各自开始了自己接下来的任务;其中,萧燃跟著他化自在尺碎片的指引一个猛子扎进了大海里。 这一次萧燃出门,易无路就在空间装备里面装了一大堆东西,虽然没有之前的天盾符和玄甲符这些了,但还是有一张隱身符,以及其他丹药、材料等,甚至淘来的那个丹炉都放在里面了。 【师父说是不想让我依赖外物,但还是准备了不少嘛————不过————】 其中最让萧燃胆战心惊的,还得是那八个“神雷”。 【这八个东西,与其说是外物,不如说是祖宗吧?】 一想到这东西是用元神期修士的天劫捏出来的,萧燃就有些瑟瑟发抖一这要是一不小心炸了,自己可就灰飞烟灭渣都不剩了。 > 第129章 还好,还在呢 第129章 还好,还在呢 【可能真正的底牌还是得那句“师父救我”,只是我要是这么容易就喊师父来救我的话,那我估计也就没有什么面子再当这个大师兄了吧?】 萧燃心里这么想著。 在走走停停地飞了几个时辰之后,萧燃终於来到了一个有人烟的小岛,能够暂时停下来歇歇脚了。 这个小岛附近有一个在海上的小门派沧浪社,这个门派管理著这附近的一大片海域和两个大岛加一百多个小岛组成的岛国,这个国家叫做彼国,在来这里之前萧燃从来没听说过这大海上还有这样的国家。 在小岛上找了一间客栈,萧燃住下之后看著客栈里的镜子,萧燃拿出了易无路给的变身贴纸,將它贴在了自己的手臂之上。 隨后一道品红的光芒闪过,萧燃发现自己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样子—一脸型变得更柔和一点,头髮变成了品红色的马尾,声音也显得柔和了一些。 “我这是————”萧燃本就皮肤白皙,现在再这么一变身————萧燃顿感不妙,“难不成这变身贴纸是————” 萧燃立刻伸手往自己的腿中间摸了一下。 “还好,还在呢。”萧燃长舒了一口气,“仔细听听,我的声音也不是彻底变了,还是听得出来不是女声的。这样看起来只是偏中性一点。” 萧燃点点头,然后將贴纸撕掉,自己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这可真是神奇的贴纸————衣服看起来有点像那些红袖剑阁的女剑士们的短打?”萧燃看著手中的贴纸心有所感,“也不知道师父是从哪儿得到的宝物?”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偽装皮肤·红袖(奇物):(略) 系统评价:如果是女子使用,那么这件东西只是能让你看起来比较陌生而已;如果是男子使用,那么最亲近的人在没有特殊手段的情况下也会认不出那是你。】 “不过既然师父说会遇到不想见到的故人,那自然是不能再叫萧燃这个名字了,正好变了身,就起个新的名字?” 萧燃想了半天,但起名天赋贼拉跨的他也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好名字,“算了算了,萧燃————就叫冉梟吧。” 决定了自己新假名的萧燃此时心情不错,於是走出客栈开始打探这附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他化自在尺碎片只指到了这里,並没有更多细节了,所以萧燃只能问问附近的人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师父说他化自在尺在一个秘境里,可这附近哪儿有秘境啊。” 走出客栈之后,萧燃在海岛小镇上开始了一遍遍地询问,然而这附近的居民都是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农民,要么就是码头的工人或者渔民,只有沧浪社的灵宫殿里有几个驻扎的修士。 但即使萧燃拿著一枚青色益元丹去拜访,那些沧浪社的修士们也乐呵呵地收下了,但始终没问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附近的话如果真有奇怪的地方就只有沉船了吧?” “这位道友问的不可能是沉船,对於修士而言沉船根本就没有什么挑战性。” “笨,不是挑战性,而是古怪————你觉得后山的那口井算不算古怪?” “那里只有一个女鬼吧?” 虽然听到了一些传闻,但这次沧浪社灵宫殿之行对於萧燃而言几乎也是无功而返。 岛上后山的那口井他来的第一天就去看过了,那毕竟是这岛上的凡人都知道的怪异之处,但很显然那里並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就连女鬼其实也没有。 那里只有一只化形的妖族,他受了灵气有了神智,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却没有功法可供修炼,所以只能躲著人类一个人在山里经营著一片田地,偶尔有人来的话就假扮女鬼嚇人离开。 一来二去,这岛上小镇学堂里的年轻学生们倒是把他当做了这岛上最古怪的东西—一由於这个岛上灵气不足,沧浪社实行的是放养政策,这个岛上的人大部分並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仙派这种东西存在,彼国的国君就是他们记忆中最厉害的人了。 即使是学堂里的学生这种好奇心最为旺盛的年纪,也很少有知道沧浪社存在的。 萧燃也跟后山的妖怪打听过这附近有没有什么诡异的地方,可妖怪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转眼萧燃就在这个岛上生活了三天了,寻找入口的事却没有任何的进展,这让萧燃有些烦躁。 【这种有力气没处使的地方————】萧燃抠了抠脑袋,【我该怎么办呢?】 这天晚上就在萧燃觉得有些一筹莫展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易无路给的变身贴纸,【对了,师父跟我说之所以给我变身贴纸,是为了让我能避开某些个不想见的故人————但我想师父应该不这么点意思。】 萧燃拿著变身贴纸,突然有了个想法,他想要明天变身再梟出去再问问。 第二天一大早,萧燃吃过早饭之后就贴上了变身贴纸,变成了更偏向於女性的面孔,以及一身品红色的短打,和一把腰间的长剑。 这把剑是变身贴纸自带的,萧燃把它抽出来之后发现品质的话只能说勉强够炼气期修士使用,並不能算多厉害,想来只是个装饰。 然而今天,在萧燃正打算去找人了解一下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穿著镇子上学堂校服的少女背著个竹篓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她的皮肤被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看上去不过十四五岁,脚上踩著一双木屐,显然只是个普通的学生。 少女在看到此时的萧燃之后第一时间有些惊讶地说道:“?仙子姐姐,你还没有去泣鮫湾吗?” 【仙子姐姐?!我变身之后的样子看起来真的这么像女孩吗?!不过————泣鮫湾?】听到这个陌生的地名之后,萧燃立马提起了精神,他强忍著心中的不爽,夹著声音对少女说道:“还没有呢,我和他们失散了,那是什么地方呢?” “这难怪了————”健康的少女点点头,对萧燃说道:“那里可不好找了,有一条小路顺著走到尽头,我们镇子上的人都不敢去那里,那里有著非常可怕的哭泣声。” 少女板著指头说道:“不过,偶尔也能捡到漂亮的珍珠,所以缺钱的人会去那里试试看能不能找到珍珠,林大叔就最擅长找那里的珍珠了————” 第130章 不想见的故人(第三更!) 第130章 不想见的故人(第三更!) 【林大叔?哦对了,是酒馆里的那个赌棍。】萧燃回想了一下少女说的“林大叔”是谁,才记起来这是一个自己来这里的第一天就遇到的赌棍,听酒馆的老板说这傢伙不务正业,家徒四壁,又天天赌钱。 当时萧燃只是好奇一个不务正业也没有收入的人怎么可能天天去赌钱,难道不应该是隔一段时间,发一笔横財之后再去赌一下吗? 【看来这个“林大叔”能天天赌钱,靠的就是这个没人敢去的泣鮫湾了。】 “小妹妹,为什么你们都不敢去泣鮫湾呢?” 少女缩了缩脖子:“我们镇子上的人都说,那泣鮫湾吃人,凡是进去的都会被吃掉,所以只有赌徒才会去那里碰运气哩————大姐姐,也就是你的同伴们看起来好像会武功,我们才敢带你们去的。” “原来如此,谢谢小妹妹,来,这个给你买糖吃。”萧燃忍住心中的兴奋,拿出了一枚银幣递到了小姑娘手里,“我得去跟上她们了。” “啊,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虽然嘴巴上这么说,但小姑娘却翻开了自己的口袋,一幅“等不及了快拿给我吧”的样子。 “给,你就拿著吧,这东西我还多。”萧燃自然不会戳破小姑娘拙劣的演技,將银幣强行塞到了小姑娘的手里,“要不是你,我还得掉队呢!” 看著小姑娘欢天喜地地拿著银幣离开之后,萧燃立即起身,解除变身,然后来到了镇子上的酒馆里。 “你要去泣鮫湾?”然而在看到萧燃的样子之后,酒馆的老板第一时间想著反对,“不可以不可以,我先不听你是从哪儿听到的,那可是个邪门的地方。” “你说我们为什么之前不跟你说泣鮫湾,你第一天来就问这里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我们当然不可能跟你说泣鮫湾啊!来咱们这里的旅人,十有八九都是想去那里捞珍珠但他们最后都赔了性命啊!我们不能看著你去死!” “之前的一批女剑士————啊————那些可是修仙的仙子们。她们想做什么我们可管不著,但你可不是————我的天哪,你是?!” 【居然是因为太隨和了吗?他们把我当凡人了,不想让我“去送死”?】 在得到酒馆老板的地图之后,萧燃真的只想扇自己两个巴掌,【不过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了,而这里之前居然有修仙者来过————全是女剑修的门派,怪不得说我会遇到不想见的故人。】 越女剑宗。 一个自从萧燃被退婚之后就越不过去的名字。 而这一次她们也出现在了这个镇子上,只能说明眼前即將进入的这个秘境,越女剑宗也在探索之中。 【之前常素素就说她这几年会待在一个秘境里————师父说会遇到不想见的故人,不会真是常素素吧?】 如果只是普通的越女剑宗女剑修,那么萧燃还真没有什么尷尬的—虽然大家之间闹得有些不愉快,但萧燃却根本就不在乎常素素之外的人。 “希望师父的话不要当真吧————” 跟著地图走过一条小路,萧燃果然感觉这里海风都不一样了。 这条小路的前进方向还不是一直往前走,而是需要根据不同的地理变化而走出不同的步伐,最后才能穿过一层薄雾,看见一片宽阔的峡湾。 隨后萧燃拿出了储物项炼里的他化自在尺碎片,果不其然,在这个地方“他化自在尺”的碎片爆发出了猛烈的蜂鸣声! “果然是在这里!”萧燃眼睛一亮,然而这个时候,他庞大的神识却感知到有人来了! “隱!” “叮!” 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一枚隱身符,萧燃遁入了虚空之中一当然,易无路出品的隱身符还是带著那標誌的“叮”一声。 紧接著,萧燃看到天空之中有几十名女剑修御剑赶来时,纷纷降落在了这个峡湾之中,她们最低都是结丹期修为,其中为首的女剑修赫然有著元婴期的修为。 与此同时,之前萧燃来的那个方向,则是有上百个筑基期的女剑修撕开薄雾,来到了这泣鮫湾之中。 別看萧燃只有筑基期,但他的神识之强世所罕见,所以能轻易地通过直觉感受到別人的修为—当然这一点在易无路的身上完全失效。 “东西都准备好了吧?你们是第四队进入这秘境的。”为首的元婴期女剑修严肃地对在场的所有女剑修们说道:“务必把常圣女救出来!” 【常圣女?她们果然是越女剑宗的!而且这秘境,果然是常素素之前跟我退婚的时候说的那个秘境!】萧燃心中瞭然,【常素素被困在秘境里了吗?还要这么多人去救?】 “是!”所有越女剑宗女剑修们士气高昂地喊道。 “很好,我也不骗你们,以这里现在的情况来看,你们进去很可能会死。”为首的元婴期女剑修接著说:“所以都记得把命剑带上,这样即使死了,也能作为剑灵重生前提是常圣女活著,明白了吗?!” “明白!”越女剑宗的女剑修们高呼。 “好,出发!” 隨后元婴期女剑修拍出了一道剑光,扎进峡湾之中,伴隨著一声诡异的哭泣,一个由巨量被阴影所盘踞著的海水铸造而成的巨大鮫人从峡湾之中升了起来! 鮫人的外表绝美—即使周围的越女剑宗女修隨便抓一个都是美若天仙的女子,但在看到这个鮫人的时候萧燃还是觉得她们在这一瞬间就都成了衬托红花的绿叶。 这就是大千世界中都排得上名號的强大种族,珠泪鮫姬的幻影! “珠泪鮫姬的幻影出现了,金丹期以下的都都给我把眼睛闭上!” 元婴期长老立即下令,於是所有筑基期和结丹期的越女剑宗女剑修都闭上了眼睛一— 珠泪鮫姬的美是不分性別的,实际上也不是没有来此秘境的修士在看到这个幻影的一瞬间就选择了退出,只想著和这幻象共度余生。 这时候与其去相信筑基期修士的定力,不如让她们把眼睛闭上。 然而就只是这一点空隙,就有人中招了:“不,你们怎能去打搅她的安眠!” 有几个內心薄弱的女剑修只是看了这个幻影一眼就被俘虏,然后对著自己身边的同门痛下杀手。 “哇啊!”几个女剑修来不及抵挡,被刺利剑进了身体。 “去,处理掉不合格的。”元婴期长老给自己身边的金丹期女剑修使了一个眼色,於是一把飞剑直接落下,將那几个被欢乐豆控制了的女剑修轻鬆收割。 第131章 我超,原!(第四更,月票加更2/5) 第131章 我超,原!(第四更,月票加更2/5) 虽然说珠泪鮫姬的幻影摄人心魄,但萧燃不用闭眼睛一因为天天看著花木薰的堪称作弊一般的脸,萧燃这方面的定力已经被训练地极好了。 当然萧燃闭眼睛其实没什么意义,他的神识太强了,两个眼珠子的作用只是染色,还只能染神识探测到的画面的一部分。 此时,那美丽的珠泪鮫姬如同西子捧心一般,捧著一面镜子,而镜子的中央,就是一个深蓝色的传送阵! “呜~” 鮫人的哭声响彻天地,同时带来的还有强大的神识震撼,越女剑宗的女剑修当中结丹期还能运起神通抵挡,而筑基期的就只能使用符籙挡下一萧燃亲眼所见,有几个动作慢了的女剑修瞬间七窍流血而死! “哼!”元婴期长老双手一拍,一道剑气破开鮫人虚影的哭声,打开了通往秘境的道路,“还愣著干什么,出发啊!” “嗖嗖嗖!”数十上百道剑光亮起,虽然目不能视,但越女剑宗的女剑修们还是靠著神识的粗略感应纷纷衝进了秘境传送门,而萧燃也混在其中,运起爬云之法,悄无声息地混了进去。 易无路的隱身符著实给力,即使是这种情况,即使是元婴期的剑修,也没有任何发现萧燃的跡象。 突破传送阵之后,萧燃就跟著越女剑宗的大部队到了一片苍茫的大海上一然后就有一发凝聚著法力的青色水炮打了上来! “哇!”一个女剑修没能反应过来,被水炮直接命中,口吐鲜血之后像是折翼的鸟一般落进了海里,眼看是活不成了。 “紫鶯!”身旁的另一个女剑修悲痛地喊著同伴的名字,然而这时候却没有时间给她慟哭了,只见更多的水炮和水枪开始从海里射出,越女剑宗的女剑修们只能迅速变阵躲避,但还是有不少人躲之不及,纷纷落进了海里。 原来,此时的水中有著数不尽的攻击正在对著空中打出来,似乎是什么隱藏在水中的生物,正在对著空中的敌人发泄自己的怒火! 水炮、水枪、水剑————无数的御水神通构成的火力网肆无忌惮地收割著越女剑宗女剑修们的生命,不过她们显然也不是软柿子,一个个剑阵亮起,对著水下也开始了火力覆盖。 在一个个越女剑宗弟子的身体像是下雨一般从空中落下的同时,一个个鮫人的尸体也从水中浮起。 萧燃隱身躲在越女剑宗的人群之中,虽然此时没人能看到他,但也导致了所有人在躲避的时候都不会规避他,很快萧燃就有些左支右絀,抵挡不住。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堪堪躲过一个越女剑宗的女剑修,眼见著又一个正要飞过来,萧燃心中一横,【把水搅浑吧!】 从隨身的空间里拿出了一枚神雷,萧燃一边躲躲避女剑修们,一边按照易无路写的“说明书”上的方法將神雷一步步激活,【最后一步,设置“此面向敌”————准备完毕,你们记得感谢我啊!】 萧燃一个激灵,將神雷丟进了水里。 小小的神雷在激烈交火的战场上並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然而就在它落入水中之后,整个小千世界却开始震动了起来! “轰隆隆————轰隆隆————”仿佛什么恐怖的能量正在聚集之中! 而此时,似乎是感知到了此方小千世界崩溃在即,一个珠泪鮫姬的虚影闪现,隨后大量的能量就被她所吸走。 然而还是不够,剩余的能量依旧在水里爆发了! “轰!” 一瞬间,巨大的蘑菇云在水中升起,猛烈的衝击波让所有人都始料不及! 海中的鮫人部队已经全军覆没,而空中的越女剑宗弟子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们显然没料到会突如其来地遭遇这样一记犹如核爆般的猛烈衝击一绝大部分的剑阵被那毁天灭地的衝击波硬生生撕裂,那些女剑修仿佛断线的风箏般四散坠落! 萧燃虽然有所预料所以有了提前准备,但即使他极力抵御衝击波,在空中毕竟毫无借力点,他也就和其他越女剑宗弟子一样被吹走了。 【好像————玩的太大了!】 补天浴日珠泪鮫姬陵墓秘境,一座小岛上。 躲了一天的常素素背著一个师姐的遗体,正想著接下来该怎么办。 几个月之前,她没想到冯灵韵师姐会和本地的鮫人联合,杀了自己和其他人一个措手不及,据说是因为圣女之位的缘故,这让常素素感到非常疑惑—明明自己都原谅了她给自己下春药未遂的事,为什么她还要缠著不放。 明明有给圣女下春药的前科,就算自己真的死了,不是圣女了,哪也轮不到冯灵韵啊。 但常素素並没有时间去想明白这些问题,所以她只能一边组织越女剑宗的姐妹们反打,一边联繫外面的执事。 所幸,冯灵韵並不得人心,没有想要配合她的姐妹,常素素带著越女剑宗的队伍反打了好几波,算是初步挫败了冯灵韵的计划。 然而这里就显露出冯灵韵提前拉拢本地鮫人族的重要性了一本地鮫人族受到这一方小千世界的限制,並不能突破结丹期,但结丹后期的强者却是比比皆是,而且还能动用阵法提升自身威力,常素素和越女剑宗的姐妹们迅速就被打散了。 不过好在在后续的战斗之中,常素素还突破了结丹中期的境界,而作为圣女,常素素的结丹中期要比冯灵韵的结丹后期都强大,这一点冯灵韵失策了,所以才让常素素一直活到了现在。 在后来用通信玉符联繫上外面的执事之后,常素素得到了宗门会派人来救她的消息,本想著拿著这个消息告诉冯灵韵让她知难而退,认错受罚,但没想到冯灵韵为此直接彻底疯狂,对越女剑宗的师姐妹们下起了了杀手! 也不知道冯灵韵是怎么忽悠这个小千世界的鮫人族和她一起挺而走险的,但事实就是现在本地的鮫人族开始疯狂地猎杀外来的修士,越女剑宗弟子更是首当其中,只要见了就要杀。 同时,某些外来修士为了能在这个小千世界中活命,也投靠了鮫人族帮他们猎杀越女剑宗,而后续进入这个小千世界的越女剑宗弟子也都会遭到猎杀一这就是为什么萧燃刚刚进来就看到迎头的水炮轰脸。 就在刚才,常素素才逃过了一次追击,但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一个最平时和她最聊得来的师姐为了掩护她而被水剑斩杀。 而常素素也只是勉强逃生,她的身体也被水炮擦中,现在还有一大股凶狠的法力正在她的体內乱窜著,只要不使用心剑决去压制,那么自己的身体被这股法力搅碎就只是时间问题。 > 第132章 相见不相识 第132章 相见不相识 “齐师姐————”忍著剧痛在海滩布置好探测法阵之后,常素素背著师姐的遗体来到小岛的后山。 常素素强行忍住了自己的眼泪,她不想就这么哭出来—几个月前她还是越女剑宗的圣女,在有条不紊地推进著这个小千世界的探索进程。 只因为一个人的背叛,就变得如同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自己的师姐妹死伤惨重,前来营救的越女剑宗弟子们也都中了埋伏。 而现在,她连给齐师姐挖个墓地薄葬都做不到一用法力破开土地的话太容易被发现,她现在已经是惊弓之鸟了,不知道这附近安不安全,但一点点地挖土的话常素素手上又没有工具,所以只能用手挖。 一个越女剑宗的圣女,此时却灰头土脸地挖著海岛上的泥土,狼狈至极。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常素素部署在小岛海岸上的法阵却探知到有人来了! 飞沙走石被衝击波衝到这里的萧燃看著突然发出警报的法阵,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了。 【麻烦,这个法阵一看就是越女剑宗的,用剑气来预警————更麻烦的是要是让越女剑宗的认出我是萧燃就更头疼了。】 萧燃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而且师父还做过预言,说我这次可能会遇到不想见的故人————估计就是常素素了,我得躲著。】 这么想著,萧燃就有些蛋疼地拿出了那一张变身贴纸,【本来找到这地方之后我就不想用了的,现在————算了算了,形势比人强,我贴!】 (正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用千里眼看著的易无路:哈,果然女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萧燃贴上了红袖变身贴纸,重新变成了偏向於中性的样子。 而此时,一个看起来温文尔雅、但衣服却有些脏乱的女剑修也从山上下来了一她没有御剑飞行,想必不是法力枯竭了,就是不想要引人注目,或许两者都有。 【不是常素素?】在確认了眼前的女修的状態之后,萧燃鬆了口气,【不过一看就是越女剑宗弟子,最好也不要解除变身。】 【齐师姐,就让我借用一下你的脸吧。】常素素戴著越女剑宗的变身面具,心里也有点打鼓,【希望他不是来捉拿越女剑宗弟子拿悬赏的修士。】 不过好在,看眼前之人的样子,不像是想对自己动手的一不过这人长得还真挺怪,晃一眼是个女修,但仔细一看却又能马上確认是个男性。 “越女剑宗齐诗,道友有何贵干。”常素素本想说自己不是越女剑宗的,但仔细一看自己的装扮,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干这种纯属侮辱对方智商的事了,不如大大方方地承认,如果对方不是来抓自己的就最好,如果是,那就直接开打就行。 “散修冉梟,路过此地。”萧燃也没说自己是风灵月影宗的,毕竟风灵月影宗的弟子就那几个,后面很容易查无此人的。 万一干了什么缺德事儿,那就可以说是散修冉梟乾的,不是风灵月影宗萧燃乾的。 “道友只是路过此地?”常素素有些不信。 “隨便你信不信。”萧燃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我看这个地方似乎有些灵气,所以前来修炼修炼,如果是敌人的话,不会这么隨和吧?” “哼————我看你不过是筑基中期修士,谅你也不敢一个人来这里。”常素素手中的宝剑有些颤抖,但她还在警惕著,“我劝你不要————唔!” 然而还没等常素素放下狠话警告萧燃不要轻举妄动,她就吐了一口黑色的鲜血一刚才为了提防萧燃的动作,她运起了全身的法力准备发动攻击,但没想到那股刚猛霸道的法力趁机发难,常素素顿时感觉自身灵台如同被无数只蚂蚁撕咬一般! 她痛苦地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撑著剑在地上喘著粗气—但眼睛还是盯著萧燃。 还好,常素素变身齐诗的外表使用的是道具而不是神通,否则现在就要露馅了。 萧燃的神识感应到,此时的“齐诗”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虽然是结丹中期的修士,但现在筑基中期的萧燃想要杀她的话,那是轻轻鬆鬆。 如果萧燃只是为了追求在这里隱蔽的话,那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在这里搓一发赤帝焚天印或者打一套八卦崩拳,把“齐诗”弄死再说。这里已经死了这么多越女剑宗的弟子了,而这个“齐诗”反正又不是越女剑宗的圣女,弄死了也没人会在意。 但萧燃却並没有这么做,因为他觉得这样或许有点太极端了。 萧燃走上前去,常素素拼了命地想要动一下,威胁萧燃不要靠近,但她现在全身无力,只是稍微提了一下剑,就又吐了一口黑血。 “你————不要乱来,你————” 面对著“步步紧逼”的萧燃,常素素髮出了毫无威胁的警告声一如果眼前这个男子想要乱来的话,那她也能拼著这条命不要,和他一换一。 【我还有一发以命换命的密剑式——但是,为什么不用在冯灵韵那个贱人身上,要用在路人身上?!】 然而,萧燃走过来之后,却没有做什么,而是径直走到了常素素的身后,將一朵蓝色的小花摘了下来,闻了闻之后,丟给了常素素。 “碧露凝花,口服能够冻结灵台,封锁全身的灵气,你现在受了灵气伤害对吧?”萧燃毫不在乎地说道,“这东西能把你自身的真元灵力和外来入侵的灵气法力什么的都一起冻上,虽然不至於治好,但能救你命。” “这————”看著手中的蓝色小花,常素素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萧燃,“我为什么信你?” “信不信由你,反正现在你用这个不会死,不用的话————我看你这状態也最多再坚持半个时辰。” 萧燃將神识探了出去,发现这附近还算安全,既没有越女剑宗的弟子也没有本地鮫人族的巡逻队,就想著在这里先休整一下,“你要是不信的话也可以等死,或者用你这条结丹中期的命来换我一个筑基中期。” 產 第133章 我有一个朋友 第133章 我有一个朋友 “这————”萧燃的话让常素素哑口无言—一的確,来自那一发水炮的法力让常素素现在感觉越来越糟糕了,她全身上下都如同蚂蚁在蚕食一般,已经容不得她再去多想。 “希望你不要趁人之危。”常素素將冰凉的碧露凝花服用了下去,隨后第一时间,她就感觉自己就像是吞下了一团亘古的寒冰,灵台被另一股恐怖的寒气所入侵了此时別说是灵台,喉咙都像是被寒冰所封住了一般! “你————唔————”不过的確,那一股来自水炮的法力也被冻住了,再也不在常素素的灵台中乱窜。 “呼————”常素素坐在地上,稍微打坐,发现虽然全身的真元灵力都被冻住了,但那一道密剑式的禁制还在,如果她有必要的话,还是能够使用这一发密剑式和人同归於尽。 只是之前还是“光脚”的状態,她能有这个心思,现在迫在眉睫的死亡威胁已经去除,“穿上鞋”的常素素已经没有这么大决心去和人一换一了。 “你看,你明明身边就有救命的药草,但却还是拖到了这个阶段。”萧燃摇摇头看著常素素说:“你们越女剑宗的剑修都是只练剑的吗?” 听萧燃这么一说常素素顿时心中无明业火顿时升起,“不许你羞辱我的师门!我们————我————只是我不太关注这方面而已!我们师门里有的是————咳咳————咳咳————” 常素素刚刚升起无明业火,就感觉被冰封的灵台心象世界有了热量,那寒冰的封印开始有了鬆动,那股法力又要破冰而出的样子—然后常素素就顿时吐出了一口带著冰渣的黑血。 於是急忙放下心中的怒火,开始调息,片刻之后,终於重新恢復了健康。 “你看,又急。”萧燃拍了拍手,用一脸无奈的眼神看著常素素,“齐小姐,很抱歉我刚才故意激你,但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生气的话寒冰的封印就会解开,到时候那团法力肯定比你的真元灵力更先破冰而出。 “你怎么不早说啊————”满脸疲惫的常素素看著眼前的萧燃有些无语,“一定要激我一下吗?” “我直接说你不会信嘛。”萧燃光棍地摊开手说,“这下你相信我不是来找你的了吧?” “信是信了,只是现在这情况————”常素素有些无奈,但很快看著眼前的萧燃,她似乎有了打算:“对了,冉梟————你好像很懂药理?” “略懂一点。”萧燃看她的表情自然是明白了她的想法:“你想让我帮你治伤?” “对。”常素素点头道:“实不相瞒,我是越女剑宗圣女常素素————的朋友,我和圣女走散了,如果你帮了我的话,我会將你引荐给常圣女,这样她一定会报答你的。” “不要。”萧燃摇头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信口开河画饼充飢。”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是圣女的朋友一我和她简直是一心同体!”常素素有些急,如果自己一直得不到救助的话那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和那些同门的姐妹们匯合,“你放心,如果她不愿意补偿你,我也会补偿你————唔!” 一口带著冰渣的黑血又吐了出来。 “別激动別激动,你要时刻记得一激动冰就会爆。我知道了,你和常素素关係很好,但这和我有什么关係?”萧燃摊了摊手很光棍地说:“我要在这里找东西,而且接下来还要修炼,天天给你治病的话很耽误我的时间。” 【而且她一定不知道我和常素素那恩怨,不过也不能怪她就是了。】萧燃一脸蛋疼地看著又开始咳带血冰渣的常素素。 “呼————呼————”常素素又调息了好一会儿之后方才一脸虚弱地跟萧燃说道:“你要找什么东西?我是第一批进入这个秘境的人之一,这里的地形和哪里有什么宝贝我非常清楚,或许能帮上你的忙。” 顿了顿,常素素又接著说道:“或许你不相信我是常圣女的朋友,但这一点是我能帮你的—如果你救我的话。” “这你別打听,打听了也没用。”萧燃摇头说道:“一把尺子,很重很大,还能迟滯法力,你知道在哪里吗?” “我知道。”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看吧,我就说你————?你知道?” 这下轮到萧燃傻眼了一他化自在尺的位置照理说应该是非常私密的位置才对,这个越女剑宗的弟子居然知道吗? “我当然知道,那还是一把能让人真元灵力迟滯的尺子。”常素素回忆起了自己和冯灵韵的那场大战,“我和圣女在一个有著巨大鮫人雕塑的地方见到过,那把尺子压著一个棺材。既然你不相信圣女会帮你,那就由我带著你去,等我带你找到了尺子,我再回去找常圣女,这下就没问题了吧?” “呼————”萧燃长吁一口气之后有些严肃地看著常素素说:“那就反问你那句话,我为什么相信你?” “我————”常素素有些为难,当这个迴旋鏢打在自己的脑门上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其实真的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就好像之前萧燃说那朵碧露凝花能够救她性命一般,对方为什么相信她又是真心愿意帮他的? “以越女剑宗的名义起誓,以圣女常素素的名义起誓,以————以我齐诗自己的名义起誓!”常素素只能想到发誓这么个最传统的方法,“绝不欺骗!” 看著涨红了脸发誓,但也確確实实不知道怎么办的常素素,萧燃摇摇头无奈地笑著说:“朋友的名义都能被拿来发誓啊————你也知道,虽然说我辈修士的誓言沟通天道,不遵守誓言容易招来誓言心魔,但这么多年下来,怎么逃过誓言心魔的猴戏多得能写一书架了,所以发誓这玩意儿看起来靠谱,实际上並不靠谱。” 【啊?誓言心魔还能靠“猴戏”躲开吗?这事————要买猴子吗?】然而常素素不光没有接受过易无路的薰陶,不知道“猴戏”的意思其实是用骚操作来卡天道的bug,还在想著靠训练猴子怎么能躲过凶残的誓言心魔;更不知道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能躲开誓言心魔的办法。 但就算常素素根本不知道这些,也能从萧燃这短短两句震碎了她三观的话里听出一个意思来:那就是眼前的“散修冉梟”並不相信她的誓言。 【但我也没有別的办法了啊————我还能怎么办?】 常素素心急如焚,但很快一想起之前萧燃的叮嘱,她又只能坐下来打坐、调息—这次好悬没有把灵台世界的寒冰封印再打开一条缝。 第134章 五穀不分,百草不辩 第134章 五穀不分,百草不辩 “看你这焦急的样子————养伤可不能急。”萧燃將青莲焚心炉从储物项炼之中掏出来以后,对著常素素说:“算了,不难为你这个伤员,这样,这段时间我要在这里修炼,顺便也能帮你炼製一些能调理身体的丹药。” “等我身体稍好之后我马上就带著你去找那个大尺子决不食言!”听到萧燃这么说,似乎是为了不让他反悔,常素素急忙说道:“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 “行吧行吧,只能先这样了。”萧燃知道自己现在想要找到他化自在尺也的確没有更快捷的方法了,所以也只能先暂时相信常素素,“不过齐小姐,这里的药材品质不怎么样,调理的过程可能需要你多配合一下。” “行,你放心,我从小看病就很听大夫话的。”常素素点点头,一脸乖巧地说道: ” 绝不忌医。” “大夫?啊,是我啊。”萧燃指了指自己,有些无语地摇了摇头自己刚刚才丟了一颗神雷炸死了不知道多少鮫人、海怪,波及了不知道多少越女剑宗的弟子。 不过自己这个筑基中期都能逃过,说明在那诡异的珠泪鮫姬虚影吸收大部分能量之后,散发到空中的能量並没有那么多,修为最少是筑基后期的越女剑宗弟子们应该没什么损失,只不过估计都像自己一样被打散了。 没想到摇身一变,这就成救人命的大夫了? 摇摇头,不去想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萧燃跟常素素了解了一下她是受到了什么样的攻击,常素素虽然隱瞒了自己是常素素的事实,但当时的场景她还是能还原出来的。 “————然后我就逃到这里来了。” 在常素素说完自己是怎么受伤的之后,萧燃已经有了治疗方法,於是他说:“我带了一些药材,不过既然是被这个小千世界的鮫人所伤,他们所修炼的也是基於这个小千世界特殊的环境所编撰的功法,那么这附近的药材应该更能针对。” “原来如此。” “那你有没有发现这样一种草,我给你描述一下啊————” 一个时辰后,萧燃已经跟常素素说了一堆各种各样可能会在本小千世界发生变化的灵花灵草,但没想到,常素素是一个都不认识。 看到萧燃那无语的眼神,常素素感觉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和他对视他刚才说的是真的,自己这个圣女,真就从来都不好好学习剑道之外的东西。 在剑道上她是天赋异稟的圣女,如今只有二十来岁就到了结丹中期,独有的百花剑罡更是华丽而危险,能够打断任何神通,同辈之內鲜有敌手。 但在药材、丹道、治疗等领域,常素素就是彻头彻尾的抓瞎了—以前在越女剑宗內这些东西都是有专人负责的,即使是在最高只有结丹期能进入的秘境里,常素素也有师姐妹会帮她注意这方面。 那个人就是齐诗,在越女剑宗的这一代中,算是非常擅长炼丹和辨识草药的了,也是常素素无话不谈的闺蜜,只可惜还是为了给常素素挡那一剑而死。 萧燃一脸无语地看著满脸通红、低下头盯著自己的脚尖、两个小脚也不安地扭动著的常素素,嘆了口气,“算了,你就好好调养就是了。” “是,冉大夫!”常素素这才如蒙大赦,“我会多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以便我们后续寻找。” “行吧。”萧燃无奈点头—还能怎么样呢?总不能让这唯一一条线索断了吧? “不过,今天先不急,那碧露凝花的效果还要两天半才能过去,那时候才是开始调理的好时机。”萧燃写了一张方子,同时找到了这个岛上位於前山的灵气眼位,“这期间你就先调理一下,有空的话在岛上找找有没有这上面写的药材,我先忙点別的。” 丹方上不光有各种药材的描述和介绍,还都配了图一萧燃的画技不容小覷,毕竟每天都在联繫抠图,他在画画这方面的技巧可以说和他的炼丹水平掛鉤。 而之所以要配图还不是因为常素素花草不分,文字描述不管用,得按图索驥。 “嗯————好吧,那今天我就不打扰了。” 萧燃所说的忙点別的就是衝击筑基后期—萧燃在被那枚神雷的衝击波轰了一拳之后,似乎是哪条经脉被打通了一般,本来就很是鬆动的筑基后期瓶颈顿时有了摇摇欲坠之势,这才让萧燃想著要找个地方衝击一下筑基后期。 虽然师父不在,但具体的过程易无路早就跟萧燃模擬过了,而且赤帝书里也有对应的流程。 “行————对了,既然你住前山的灵气点了,那这段时间我住后山,你不要来后山哦。”常素素拿著萧燃写的丹方,点了点头的同时还丟下了另一句话,“可能会尷尬。” “你放心,我没那个意思,我还得要你带路呢。”萧燃一脸无语地点头—这个齐诗外表上的话看起来还挺不错,能有越女剑宗平均水平,所以他理解为什么会齐诗会突然叮嘱这句话,毕竟现在她没有反抗能力。 但她也太自信了,也不看他萧燃每天吃的都是什么细糠————所以自然没有什么想法,而且万一逼急了她不带路了咋办? 在打发常素素离开之后,萧燃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心神沉入灵台之中的心像世界,此时的小世界中炎帝祭坛上已经有了两把火,其中有一个冰冷至极的太阴冥火,另一个则是还在成长之中的星尘天火。 这两种火焰虽然或强大或爆裂,但此时在炎帝祭坛上都像是温顺的小羊一般。 【这一次的突破,还需要你们相助。】萧燃將两种神火勾了起来,两道火柱开始伸向了这个心像世界边缘的空间,开始了灼烧。 心像世界的边缘被神火和准神火焚烧之后,渐渐变成了一条条黑白气体,盘旋於整个心像世界之中,而此时萧燃屏息凝神,那陈列在祭坛最上方的一方印章举了起来,隨后重重地拍下! “轰!”一声炸响,整个心像世界的大小被扩充了一大圈,同时无数的黑白二气开始演变为了这个世界的大地、山川、河流———— 第135章 似是故人来(第四更,月票加更3/5) 第135章 似是故人来(第四更,月票加更3/5) 当萧燃运转八十一遍赤帝书,將自身的心像世界彻底升级之后,发现此时祭坛已经又高了一层,来到了十层;与此同时由於心像世界已经扩张到最大,祭坛之上的虚空之中,一股奇特的能量也开始回应起了祭坛的互换。 【那股能量应该就是结丹期时,用来构建虚丹的天地大道。】看到这里,萧燃知道自己的突破已经圆满结束了,【呼,无惊无险,不过也算是水到渠成。】 萧燃將一种神火和一种准神火收回了炎帝祭坛之上,看著剩下还空著的那七个盛放火焰的杯子,萧燃的心中对未来充满了期许。 於是萧燃將心神从灵台的心像世界中抽离,回到了现实的世界,然后放开神识扫了一眼,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四周被自己的火焰给烧的一片狼藉的地面。 “啊哈,不小心没有控制好呢。”萧燃摸著后脑勺看著四周的地面,然后就注意到了一个被冻成冰坨的女子—嘿,看起来和那个齐诗还真像。 “啊不对,就是齐诗啊!”萧燃急忙跑到了被冻成冰块的常素素身边,然后运起自身的法力,小心翼翼地渡到了齐诗的体內。 冰雪融化了,虽然常素素的衣服鞋袜逃不了被打湿的份,但冰冻的確是解开了。 “呼————呼————”萧燃从储物空间中拿出了一个盘子,跟盘子要了一碗热汤之后,拿出勺子一勺一勺地餵给常素素吃。 “差点以为我要就这么死了————”喝了热汤之后渐渐恢復了过来的常素素看著眼前的萧燃,手脚冻僵根本动不了只能用幽怨的眼神看著他,“你修炼好大动静,而且你居然身负太阴冥火,我没想到这一点,才————” “好了,病上加病,不要呈口舌之快了。”萧燃一脸无语地弹了常素素一个脑瓜崩,“看到了还不逃跑?” 常素素有些脸红地小声地嘀咕:“当时那个场景很漂亮嘛————” “你说什么?”萧燃没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就是没有真元灵力,腿跑慢了。”心虚的常素素急忙说出了自己临时编的理由,当然心中还是想著刚才的情景,【在月光之下的两种漂亮的火焰和中间的人————只不过当我意识到那是太阴冥火的时候,腿已经冻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本来只是来问问你某种药材是不是这样的————啊,我的丹方!” 常素素本想举起丹方说出自己的来意,但没想到用普通的纸张写的丹方根本不可能在太阴冥火的超低温下倖存,所以一碰就碎了。 “没事没事,丹方我待会儿再写一份就是。”萧燃捂脸,“你现在衣服都湿了,能用法力烤乾————好吧,不能,那有换的吗?” “没————有的有的。”常素素本来想说没有,但她仔细一想自己还是有换的衣服的一就在齐诗的储物戒指里,平时都是她帮自己带著衣服的,“就是不知道怎么拿————” “不是吧?衣服都不是自己拿的?” 不得不说,眼前的这位“齐诗”以一己之力拉低了萧燃眼里越女剑宗的专业程度,她再这样表现下去,萧燃都会怀疑越女剑宗是不是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了。 【不不不不————越女剑宗那么大的家业,怎么可能是一个草台班子,一定是这个齐诗有问题。】 (已经死透了的齐诗:你们两个毁谤我啊!这些明明都是我最擅长的啊!) 萧燃摇摇头,还是觉得不能太过於小看越女剑宗—一毕竟在两年半之后自己就要去越女剑宗赴十年之约,到时候一定是一场硬仗,不能轻视对手。 “你知道我现在不能用法力嘛,所以不光不能用法力清理衣物,储物装备也————”常素素有些犯了难地低下了头。 “这还不简单,我来帮你拿?”萧燃对著常素素伸手道:“以你现在全身的真元灵力都被冻住了的情况,如果不换衣服的话会加重病情的,所以还是要拿一套衣服来。”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没想到常素素態度上非常坚决,“你你你你————女孩子的储物戒指怎么能隨便看啊!” 【齐师姐的储物戒指里面有会暴露我身份的东西,而且————】常素素涨红了脸,头上甚至都冒出了蒸汽,【而且还有我们一起偷偷摸摸在被子里看的那些玩意儿!就算身份暴露了,那些东西也不能让別人看到啊,尤其是男性道友!】 这一点常素素的想法很明確:可以真死了,但不能社死。 “好像也是这个道理。”萧燃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隨后从自己的储物项炼里面拿出了一套男式衣服说,“那你穿这个吧。” “好————好的。”常素素將衣服默默收下,然后灰溜溜地走到了一片竹林之后,猛吸一口气,然后三下五除二地换上了。 换上一身青色的男性衣服之后,常素素抱著湿衣服从竹林里走了出来,“那个,你会净衣咒吗?” 常素素刚刚换衣服换到一半才想起来——自己虽然不能用真元灵力了,但“冉梟”能啊,让他念个净衣咒,不就什么都搞定了吗?为什么非要这么麻烦? “不会,我练这个干嘛?”然而萧燃却是一脸无语地看著常素素,“等等,看你的样子,越女剑宗人人都会?” “这可是出门必备神通第一名啊!”常素素却深以为然地点头,“就算筑基之后重塑肉身不会有什么污秽,但外界的环境可不是那么乾净,总会沾上尘土吧?所以净衣咒是必备的。” 萧燃:“哈?” 萧燃从没想过原来净衣咒这么重要的吗?那怎么没有见师父用过?风灵月影宗浣纱坊里的白衣傀儡们做出来的制服好像也不怎么容易脏。 曾经的萧燃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一点,现在想来恐怕也是因为那写衣服勉强都是师父出品的东西,估计不是什么凡品。 “我不会,你有咒文吗?”想了想之后还是想著技多不压身,於是萧燃向常素素说道:“教教我唄?” “嗯。”常素素点了点头,然后用树枝在地上开始写著咒文,“大概就是这样了,虽然是很简单的神通,不过要掌握的话至少也得几天,所以我想还是————” “嘿。”萧燃指了指常素素手里的衣服鞋袜,一瞬间,被水打湿还混了不少沙土的衣服鞋袜就被清洁一新,“有意思,原来法力还有这种运用方式的吗?” 【臥槽,天才?!】看著萧燃只是粗略看了一眼咒文就掌握了一门神通,常素素瞪大了眼睛,【好傢伙,这个散修可真是天纵之才!这样的天赋我之前也只在那个人身上听说过而已,只可惜,那人没有未来了。】 不知道怎么的,眼前这个再梟在某一瞬间,和某个记忆中的天才陨落之前的影子有了重合。 > 大河taiga 第136章 弱小和无知都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第136章 弱小和无知都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想什么呢?” 看著好像突然陷入了沉思的常素素,萧燃突然这么问道。 “啊,没有没有,只是突然想起了一些旧事。”看著“冉梟”那和萧燃截然不同的外表以及现在的萧燃不可能有的修为,常素素立马回到了现实,“不太方便说,所以————” “算了,我也没兴趣。”萧燃无所谓地摇摇头,看她的样子估计是什么越女剑宗內部的八卦,对於这些萧燃自然是没什么兴趣的。 “嗯。”常素素点点头,隨后似乎又是不放心一般地说:“那个————道友,你应该是吴国人吧?” “哦?为什么这么认为?” “如果你是越国人的话,以你的天赋,我之前一定是听说过你的。”常素素有些可惜地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以道友如此天赋也不去圣地修行而是做了散修,但这是道友你的私事我就不打听了,我只是可惜你不是女子,否则我一定会向我的师门引荐你加入。” “这就別提了,我可不想去越女剑宗。”萧燃额头滴上一滴冷汗,“高门圣地的修士看似威风,但实际上受到的限制也很大。” 听萧燃这么说,常素素也开始好奇起来了:“为什么道友你会这么觉得呢?” “这不显而易见的吗?你看这里死了那么多越女剑宗弟子,她们当中隨便抓一个,放到中小门派里都是需要整个宗门上下呵护的核心弟子;但现在,为了救那个被困在这个小千世界的圣女,她们就像是撒进大海里的沙土一般,被宗门毫不吝惜地丟了进来————?你怎么哭了?” “不是————没有————我只是————”虽然只是一句话,但萧燃的这句话仿佛直接戳到了常素素的肺管子一般,让她感觉自己的心中悲痛交加,但很快她又想起自己不能在萧燃面前暴露,於是急忙说:“我是圣女的朋友,所以我知道她———— 她也是迫不得已。” 常素素此时无比后悔,她当时在听到宗门要救援自己的消息的时候就不应该让冯灵韵知道,这样宗门的救援队才能打冯灵韵一个措手不及。 但她偏偏动用了自己的惊世智慧,以为冯灵韵知道了这个消息就会投降,这样就能以最小的代价解决这件事。 但没想到冯灵韵会挺而走险,彻底和越女剑宗决裂,以不知道什么手段说服了本界鮫人族布下陷阱,连续打杀了三轮越女剑宗的救援队。 每次看到那些从天而降前来救援自己的姐妹像是折翼的蝴蝶一般落入水里、 被本地鮫人族和海怪杀死的样子,常素素就想要自尽以谢罪。 【不要再来了,不要再来了————我不值得你们这样救我————求求你们不要再来了————】 虽然无数次跟外面的执事发消息说不要来救援队了,但同门姐妹还是一次次地进入这里,让常素素的心里的压力是越来越大。 也正是这种想法让之前的常素素选择了挺而走险斩首冯灵韵,但没想到功亏一簣,还搭上了齐诗。 “她能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萧燃不解地摇头说道:“自己被困在这里不说,还搭上那么多同门姐妹,就算她一个人值的这么多弟子去换,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到底干了什么,会突然陷入这种境地。” “————”常素素將自己的眼泪吞进肚子里,看著眼前似乎头头是道的萧燃,她突然有个问题想要在他身上得到解答:“那个————再梟道友,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我有一个朋友————” “你那个朋友是你自己还是常素素?” “是————是常圣女。”常素素有些彆扭地说道:“你说,当年,和常圣女一起的还有另一个师姐也是圣女的候选,但最后她落选,然后有一次————” 在简单说完当年冯灵韵和自己的恩怨之后,常素素用认真的眼神看著眼前的萧燃问道:“道友你看起来懂的很多,我想知道为什么,明明那个师姐已经没有任何能再次成为圣女的原因了,但为什么还是一直要盯著常圣女不放过呢?” 萧燃听她讲完这一切的恩怨之后,用关爱二傻子的眼神看著眼前的常素素。 “干————干嘛?”常素素被这关爱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於是急忙说道:“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很大的问题—一而且还很基础。”萧燃摇摇头之后说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不爽,这是没有理由的。” “因为————不爽?” 听到这两个简单的字和简单的原因,常素素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过载了,” 不是————就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 常素素第一时间感觉到的是不可思议一就因为“不爽”,冯灵韵就能做出这么多极端的行为吗?就能出卖自己的宗门,就能看著曾经朝夕相处的师姐妹们沉尸大海? “对,就这么简单。”然而萧燃於净利落的回答让常素素知道,这很可能就是真相:“常素素自以为自己能通过原谅那个师姐,获得她的好感,但这种行为太傲慢了,她根本就不知道对方的为人,也不知道对方会怎么看她的所谓原谅”。” “傲慢————” “嗯哼。”萧燃点点头,他想起了师父曾经教自己的一句话,於是在这里也把这句话送给了常素素:“弱小和无知都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 不过说这句话的时候萧燃还想起了平时易无路的行为,感觉似乎有点矛盾: 【话虽然这么说,但师父好像就没看得起过任何的圣地、神国,似乎在他眼里那些看似强大的组织动不动就是百八十个致命弱点,一触即溃————这真的不是傲慢吗?】 (远处凝视著的易无路:那些所谓的圣地神国有什么好忌惮的啊,我今天不打死他们只是因为今天心情好或者他们没走流程。你是不知道林元昊和秦思琪,这两真能威胁到你们的我哪个不是从因果线上就掐死的?) 第137章 一键自闭 第137章 一键自闭 “弱小和无知都不是生存的障碍,傲慢才是————”听到这句话的常素素呼吸加快,她似乎终於明白了为什么明明自己原谅了冯灵韵,却反而让她鋌而走险了。 更重要的是,这样“傲慢”的毛病,她曾经早就有过了。 【萧燃————】想起这个名字,常素素更加陷入了深思和后悔之中。 【我曾经也认为萧燃已经彻底没有希望了,不想和一个没见过而且还没有希望的人结婚的我,居然当著那么多人的面让萧燃那么难堪————我————原来一直都那么傲慢————】 常素素抱著双腿,在石凳上一言不发地沉默了起来,看起来就像是陷入了一种自闭一般———— 不对,就是自闭了。 【不是吧?这就自闭了?】看著此时突然开始一言不发的常素素,萧燃有些无奈,於是他走上前敲了敲常素素的脑门,跟她说道:“这么悲伤啊?”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常圣女说这事。”被敲了敲脑门的常素素立马惊醒,急忙继续维持著“齐诗”的人设说道:“她一直不知道自己是为什么引来了这番祸事————明明她只是想像一个母亲一样,包容和引导所有的人。” “拜託,她想当別人妈,还是那种专制的虎妈,这就是傲慢啊,非常典型的————不过我想现在討论这是不是傲慢已经没意义了。” 萧燃耸耸肩,然后强行把常素素拉了起来—不能动用真元灵力的常素素自然是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一带到了竹林之外。 此时乌云渐渐散去,月光照在了两人的身上。 萧燃指著不远处的月亮说:“所谓潜龙勿用”,无论发生了什么,月亮和太阳还是会升起;所以在知道自己不对之后,第一件事就是不要去想那么多大事,先从日常的心態上纠正,这样就可以————” 萧燃嘰里呱啦地说著自己从《八卦崩拳》的拳经之中学到的一句卦象的解读,想要以此来告诉“齐诗”应该怎么规劝“常素素”。 但此时的常素素却已经听不下去那么多的道理了,她只是愣愣地看著眼前月光下的“冉梟”,心里容不下別的东西———— 第二天,萧燃开始开炉炼丹,这个小千世界能找到的药材並不充足,但好在,在辨识药材方面萧燃本来就有著不错的底蕴,再加上门中有个活百科花木薰在,真有什么不懂的拿通讯玉符按两下就知道了,萧燃指点起常素素来可谓是得心应手。 第三天,等小蓝花冻结灵气的功效开始渐渐减退之后,萧燃也炼出了第一炉丹,一开始只是用普通的理气丹就可以了,最多加了一点这个小千世界特有的变异药材,这样能更好地针对由这个小千世界的灵气造成的损伤。 常素素在服用之后发现那股被囚禁於灵台之中的爆裂灵气已经渐渐有了削弱的跡象,不再在自己的灵台之中乱窜了,更重要的是不会再伤害到自己已经凝聚到一半的虚丹。 这显然是药开始奏效了,於是常素素也试著动用了一下自己的真元灵力。 然后不知道怎么的,灵台里的那团灵气就又活跃了起来,把常素素揍了一顿o “你说你,都说了现在还不能动用灵气。”再找到一朵碧露凝花冻上常素素所有的真元灵力之后,萧燃一脸无语地看著常素素,“你怎么就不听呢?” “对————对不起————我太自以为是了————”常素素结结巴巴地道歉。 “没事,接著慢慢来就行。” 萧燃发现,自从那天讲了一些有关“傲慢”的话题之后,这个之前还很容易炸毛的“齐诗”就温顺了很多,估计是听进去了。 【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个齐诗和常素素关係那么好,估计两人的性格也很相似,常素素那么傲,这个齐诗估计也差不多。不过看齐诗能改的那么快,估计常素素是做不到的。】 “又剩了这么多药材啊————要做成药膳吗?” 【就是有点像老妈子了————从说让她从细节开始,还真就全是细节啊。】 这几天常素素真就从所有的“细节”开始虚心学起了,从衣食起居到修炼时的环境布置,原本萧燃觉得几个石凳隨便找点茅草就能凑合的,但没想到在常素素的劝说下,直接在前山后山各搭起了一间简单的屋子。 虽然没有必要,但————不得不说的確好看了一些。 “不用了,后面能用来炼製其他的丹药。” 萧燃摇摇头,隨后又打开青莲焚心炉,开始了另一炉丹的炼製一他开炉可不只是为了给“齐诗”炼丹,最重要的是要把一些易无路放在储物项炼里面的药材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丹药。 【师父不给我直接的丹药而是给我药材,估计也有锻炼一下我炼丹术的意思。】萧燃一炉炉地炼丹,看得一旁的齐诗是有些痴了——这个冉梟居然是有著如此天赋的炼丹师,如果他的境界再高一点的话,那么自己或许会邀请再梟去越女剑宗担任客卿吧。 虽然越女剑宗也有像是齐诗这样修炼丹道或者符道这样的辅助技能的弟子,但毕竟是剑修门派,对於这些“生產技能”並不是很擅长,这些神通都是修炼剑道之余修炼的。 越女剑宗內最擅长这些的还是那些客卿长老们,当然养客卿只是手段之一,和“六花阁”这些专精这一类神通的门派保持长期合作才是主要手段。 【可惜冉梟道友对越女剑宗这一类的大门派有著很深的见地,不过我或许也知道了为什么他会选择做一名散修了。】 一天又一天,在海岛上的生活简单枯燥,无论是萧燃还是常素素平时都是採药、炼丹和修炼,在大概两个星期之后,常素素灵台之中的那股法力也终於被萧燃剔除。 “轰!”常素素轰出一道剑光,將眼前的海水炸出了一道巨大的波浪,这一击成功打出毫无任何的迟滯,也说明了常素素的恢復的確非常喜人。 “看样子你恢復的不错。”萧燃站在一旁点头道,“那么接下来————” “我知道,我该带你去找那把尺子了。”自从第一天之后,常素素就再也没有再提“常圣女”的事,而是一直顺从地让萧燃为她治伤,“放心,在带你找到那把尺子之前,我不会去干別的事的。” “那好。”萧燃点点头,现在就出发? “嗯,走。”常素素也不囉嗦,直接开闢了一条通往水里深处的道路,“我知道一条近路。” 第138章 海心炉 第138章 海心炉 本地鮫人族的水晶宫。 自从上次被突如其来的神雷炸了之后,本地鮫人族就损失惨重一一久居於此的他们从来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如此恐怖的威能存在。 这个小千世界因为有著珠泪鮫姬亡魂的庇护,所有的修士都不会超过结丹期,所以在本地鮫人族的眼中,结丹期就是世界的顶端了。 这也是冯灵韵能够忽悠他们对抗越女剑宗的重要理由——他们根本就想像不到越女剑宗有多强大。 当然,后续越女剑宗多次战略失误送人头的行为也助长了本地鮫人族的信心,在他们眼里那些从天而降的女剑修不过是一群来送人头送宝贝的善財童子。 但冯灵韵知道这样下去並不是办法一她很清楚自己师门的强大,在损失了这么多筑基期和结丹期弟子之后,师门很有可能已经开始破解这个秘境了。 到时候秘境的封锁被撕开,越女剑宗的金丹期、元婴期甚至是元神期修士隨便来一个,就能镇压这个战力薄弱的小千世界。 但冯灵韵已经不在乎了。 她会死,会死的很难看,这一点她从来都知道。 但这又怎么了?她早他妈不在乎了。 现在的冯灵韵只想让更多越女剑宗的弟子死在这个小千世界,死的越多就越就越好,她觉得自己换了这么多人值了。 【这就是看不起我的代价!】 可以说,萧燃对冯灵韵的分析入骨三分,她的背叛其实非常简单,那就是不爽”。 无论是自己落选圣女还是常素素的傲慢,让她不爽,她就要报復。 然而这几天,听著鮫人族对那恐怖爆炸的描述,甚至激起了早已死亡的珠泪鮫姬保护此方世界的残存意志的报告,冯灵韵慌了。 她从鮫人族长那里確认了,这个小千世界的禁制还没有被攻破,还是只有结丹期以下才能进来,但那么恐怖的攻击是怎么做到的? 尤其是在从斥候那里得知,那个怪异的东西爆炸之后鮫人族的伏击部队几乎是全军覆没,但越女剑宗的第四批弟子除了有些灰头土脸外並无大碍之后,冯灵韵更是確定了—一那东西就是曾经的师门带进来弄死自己的! 【只有可能是越女剑宗带了什么恐怖的道具来,但是那种程度的攻击————不可能是结丹期修士能使用的道具爆发的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未知的恐怖让冯灵韵的心里越来越慌张,她可不是这些对天有多高地有多厚一无所知的鮫人族,知道自己的末日很有可能就在这几天了。 此时此刻,曾经觉得“死了也无所谓”、“换那么多討厌的女剑修我值了”的冯灵韵,才发现自己原来也不是那么不怕死一尤其是在自己的生命已经进入倒计时,但却不能看到具体数字的时候。 心如乱麻的冯灵韵走到了一处深海中闪烁著诡异灵光的炼炉前。这里的光线昏暗,周围瀰漫著海水特有的冰冷与沉寂,只有炼炉上燃烧的蓝色火焰照亮了一小片空间。 那火焰如同活物一般,不断跳动,映得炉体上刻满的古老符文闪烁不定。 炼炉前,大量的鮫人族正在忙碌著,他们的动作沉默而有力,搬运著一具具越女剑宗弟子的尸体。有的鮫人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扛起,那女子的长髮漂浮在海水中,仿佛还有生命的残影在摇曳;也有大量的尸体直接堆在沉重的木车里,由巨大的海兽拉著,车轮碾过海底,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海里显得格外刺耳。 冯灵韵站在原地,目光定格在那些曾经被她称作“师姐妹”的尸体上,如今她们都成了毫无温度的躯壳,一张张或清纯、或嫵媚的脸庞静静地躺在那里,让冯灵韵本能地移开了目光。 曾经她看到这些死去的越女剑宗弟子的时候,心中那復仇的快感那是如同潮水一般涌出,但此时没想到,她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沉重———— “我真的做对了吗?” 然而此时,一个鮫人停在了她的身边,恭敬地说道:“神使大人,炉火已足,是否可以开始炼化?” 靠著对珠泪鮫姬的一些了解,以及对鮫人语言的应用,冯灵韵混个神使的名號轻轻鬆鬆,但这个名號却並不是让鮫人能为他卖命的理由。 冯灵韵沉默片刻,隨后將所有的情绪压回心底,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开始吧。” “明白!全体都有,开启海心炉!”鮫人对著其他的鮫人下令道,隨后那炉子中蓝色的火焰猛地窜起,那些越女剑宗女剑修的尸体被一具具地投入炉中,伴隨著大量的鮫人祭司的操作,那些女剑修的身体被海心炉炼化,化作一枚枚漂亮的深蓝色结晶从出料口出来。 看著这些深蓝色的结晶,在场的鮫人族纷纷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修復这个“海心炉”就是冯灵韵之所以能让本地鮫人族为她的计划卖命的核心原因,本地的鮫人族常年苦於修炼资源不够,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海心炉”这个古老秘宝失灵了。 而冯灵韵正好在古籍中看过“海心炉”这个东西,也知道怎么修復。 修復的同时冯灵韵也对海心炉做了一些自己的修改,让它更適配越女剑宗的功法剑气,为此她將段晓萱等两个第一个抓住的同门师姐作为第一批材料投入了进去。 被活著丟进炉子里的段晓萱和另外一个越女剑宗弟子自然是运起自身功法抵抗海心炉的炼化,但殊不知就是她们的这一行为,让海心炉记住了越女剑宗功法的“味道”,让它在后续炼化越女剑宗弟子的时候能更有效率。 也正是因为加了这个功能,冯灵韵自然就可以以给海心炉获得更多原料为理由,说服了鮫人族狩猎越女剑宗弟子。 而且冯灵韵比谁都清楚,越女剑宗弟子可是很难杀的—因为所有越女剑宗弟子都有一道密剑式,只要使用密剑式,就算死去也能作为剑灵重生。越女剑宗的剑灵也是宗门內的一股难以忽略的强大势力,四大长老当中最强的那位就是一位剑灵,羽化后期的修为,实力仅次於宗主。 所以冯灵韵要把越女剑宗弟子全部都炼製成蓝光闪闪的月潮晶,只有珠泪鮫姬的海心炉这种宝物才能断绝她们作为剑灵復生的可能,彻底杀死她们。 当然,冯灵韵看的那本古籍中说,海心炉是珠泪鮫姬的母亲为自己的孩子製作玩具的工具,这一点冯灵韵就没当真—海心炉的玄奥与神奇世所罕见,连越女剑宗的密剑式都能破,可以说是这个小千世界最重要的財富了,怎么可能是用来做玩具的? 文殊钟缘0 第139章 你不是知道你错了,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月票加更4/6) 第139章 你不是知道你错了,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月票加更4/6) 其他来探索这个秘境的修士如果不愿意配合的话也会被丟进炉子里做成月潮晶,虽然效率不高,但这东西不嫌多。 看著月潮晶一批批地从海心炉里流出来,越女剑宗弟子的尸体一堆堆地投进去,冯灵韵心里越来越乱,於是叮嘱了几句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鮫人族自然也没有多说什么一这套流程早就已经不用冯灵韵盯著了,他们熟悉的很。 冯灵韵心乱如麻地走到了珠泪鮫姬的主墓室,这里有一尊巨大的神像,正是当年葬在此地的珠泪鮫姬的雕像一在本地鮫人族数万年的歷史中,这一尊神像所雕刻的正是他们的神灵“露露神”。 这是本地鮫人族的圣地,如果鮫人族对自己的心中有所迷惘,他们会到这个圣地中寻求来自名为“露露神”的“母亲”的解答。 而之前萧燃丟下神雷,用八分之一的元神期天劫威能差点炸崩这个小千世界的时候,那吞掉大部分能量的虚影正是“露露神”存在的证明—虽然大量的鮫人族被一发神雷消灭了,但因为“露露神”的神跡的缘故,反而让本地鮫人族更加自信。 虽然冯灵韵从来不会把一位珠泪鮫姬当做自己的神灵与“母亲”,但此时她心中慌乱,所以也来到了这里,像一位普通的鮫人族一般,跪了下来,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祈祷”。 “————所以我真的做错了吗?我只是为了我自己的不公而反抗,是她们先不把我当人的,我为了我自己做了这些,我真的错了吗?” 自言自语地对著空中不存在的“露露神”祷告一番之后,虽然那早就死在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露露神没有回答自己的疑惑,但冯灵韵感觉自己的心中似乎好了一些。 “或许我错了吧,但也是无奈,我————” “你哪儿是知道自己错了啊?”然而此时,一个从没听过的中性声音却在圣地之中响起——萧燃一脸看垃圾的表情,从露露神的神像后走了出来,“你只是知道你要死了。” “你是谁?!这里可是————嗯?” 然而就在冯灵韵发现萧燃的一瞬间,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了自己的手脚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冻住了? 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一道道火焰构成的锁链—明明是火焰,但却显得要比最为寒冷的万古坚冰都冰冷! “太阴冥火?!何方道友?!有事可以商量,何必如此?!” 冯灵韵想要调用自身的真元灵力衝破太阴冥火的封锁,但如果能让她这么简单地衝破封锁,那就不是天地之间的九大神火之一了。 哪怕萧燃只是筑基后期而冯灵韵是结丹后期也是如此——更何况萧燃这个筑基后期可从来都不怕区区结丹后期的冯灵韵。 如果可以的话,萧燃当然能搓一发赤帝焚天印或者打一套八卦崩拳把冯灵韵收了,但这个时候他並没有出手的必要。 “程!” 利剑出鞘的声音让冯灵韵肝胆俱裂—这个仿佛刻到自己灵魂深处的声音让她神魂俱碎! “你— ” 然而这一次,常素素没有再给冯灵韵说半句话的功夫一—如梦似幻的百花剑罡从最诡异的角度打了过来,將冯灵韵在一瞬间撕碎! 冯灵韵的密剑式激活,她的剑出鞘,神魂寄宿於仙剑之上,对著常素素疾驰而来! 【常素素!我就知道你这个贱人不会这么容易地放过我!】 虽然现在的常素素还顶著齐诗的脸,但齐诗可不会常素素標誌性的百花剑罡,所以冯灵韵知道了这是谁在攻击自己一但那並没有什么卵用,被太阴冥火控制住的她只能无能狂怒地看著自己被撕碎。 结丹期的冯灵韵神魂不能发声,但她的心中充满著怨毒,以无尽的怨念对著常素素直扑而来那剑气之锐利,让四周的空间都產生了阵阵波纹! 然而常素素早就有所戒备,滯留於空中的百花剑罡后发先至,將冯灵韵的密剑式截断在中途;隨后划开一道空间,无尽的虚空罡风吹来,將冯灵韵的神魂和密剑式一同撕碎! 原本常素素的实力就要比冯灵韵强得多,百花剑罡出手之后更是能滯留於空、感应灵气的变化从而打断一切神通法术,曾经的她只是被自己心中的迷惘所限制,现在被萧燃解开心结之后自然是摧枯拉朽。 “呼————”一言不发地收掉了冯灵韵之后,常素素终於出了一口气,“抱歉。” “给她说的?” “怎么可能。”常素素摇摇头:“她死有余辜,我只是在为那些被我————们害死的同门姐妹说。如果我能早点劝服常圣女,她们可能就不会死了。” “嗨,都说了潜龙勿用,现在別想那么多,赶紧把这边的事情做完吧。 萧燃摆了摆手,隨后常素素也点点头,两人一起走进了雕像下方的一个密道之中。 虽然反蹲到了冯灵韵是一个意外收穫,但常素素答应萧燃的事情还没解决呢,她得有始有终。 “露露神”的神像之下,是一个简单朴素的墓室,珊瑚礁製成的朴素棺材的前方,立著一把巨大的尺子一那灰色的尺子锈跡斑斑,如同墓碑一般,但还是能看到它有著握把。 “这就是我之前看到的尺子了,是不是你要找的?”常素素指了指那个“墓碑”,对著萧燃说道。 而答案萧燃已经从自己储物项炼里的那快碎片上知道了,这就是自己寻找的他化自在尺。 “嗯。”萧燃点点头,“交易完成,那接下来,我们各走————” “我能陪著吗?”萧燃本想跟常素素说接下来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但没想到常素素主动提出了留下,“算是一点好奇心,我很想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值得再道友你这样的天才以身赴险。” “嗯————应该没问题。”萧燃点点头,虽然这齐诗是越女剑宗的人,但一周多的相处下来,萧燃发现她也不错,虽然一开始有些大宗门的傲慢,但纠正之后还是能分得清轻重缓急的,“就是你不急著去找你的圣女吗?” “那边不急的,而且我还想把这些见闻整理一下,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圣女她。”常素素拿出了一个本子,对萧燃翻了翻,那里面到处都是记满了的笔记,“而且或许我还能帮上你呢。” “那行吧。”萧燃点点头,他的神识並没有报警,说明留下“齐诗”或许是一个正確的选择,“那我要开始了。” 萧燃將碎片从自己的储物项炼中取出,隨后將它镶嵌在了他化自在尺握把上的一个缺口上。 严丝合缝。 第140章 你的歌声是內心的吶喊 第140章 你的歌声是內心的吶喊 “轰隆隆————”整个墓室开始震动了起来,就在萧燃和常素素戒备的时候,墓室的震动结束了,他化自在尺的尺身上开始泛起了文字。 这是一种古老的文字,但却暗合天地大道的原理,换句话说就是对天地大道有一定理解的修士在看到这些文字的时候能感觉到一种“自带翻译”的效果。 这种文字之前花木薰也在星尘余暉的那封遗书上看到过。 萧燃试著想要拔出他化自在尺,但没想到尺子仿佛和空间焊死了一般,毫无动静。 “或许————和尺面上的文字有关。”萧燃看著尺面上记载的那些文字,“这是————一首歌?” 常素素也在看著,“这首歌叫做————《月潮吟》?” 常素素读出了写在最上面的歌的名字,“原来这把尺子上刻著的是珠泪鮫姬的乐谱吗?但————乐谱显现得並不全啊。” 虽然萧燃没见过“海心炉”,但他发达的神识却敏锐地感觉到:这份乐谱很可能是这个小千世界里和他化自在尺相提並论的重要財富;珠泪鮫姬以音入道,她们的乐谱绝对不可能是凡物! “嗯,或许是需要能量。”萧燃分析了一下文字和走向之后,对著常素素说:“你靠后一点。” 萧燃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了一枚神雷一小小的神雷並不出眾,也没有任何的能量散发,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白色的土球一般。 但萧燃將神雷按在他化自在尺的上面的时候,拥有能激活这个小千世界的自保机制的神雷却如同泥牛入海一般融入了进去一期间毫无半点迟滯和爆裂,平静地就像是喝水。 隨后尺面上的《月潮吟》又多显露了一些文字。 “有门!”*2 萧燃和常素素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隨后萧燃又拿出了另一个神雷,往他化自在尺的上面按了一下,神雷又融入了进去,同时尺面上的字符又多了一些。 看著塞神雷果然有用,萧燃也不束手束脚的了,將储物空间里面的神雷一个接一个地拿了出来,塞进了他化自在尺里—一这越塞萧燃就越是吃惊一这可是一枚就相当於八分之一个元神期天劫的神雷啊!这尺子就跟吃不饱一样嘎嘎炫。 【这是什么他化自在尺,我看是花木薰尺!】转眼之间储物空间里的神雷就只剩下最后两个了,萧燃看著似乎还没有吃饱的他化自在尺,突然想起了另一个同样也是怎么都吃不饱的花木薰。 (花木薰:阿嚏!) 【反正这东西我用起来挺危险的,还不如全餵了。】萧燃看著还没吃饱的他化自在尺,心一横,將最后的两个神雷也先后送了进去。 或许是巧合,也或许是某人精妙的计算,在最后一枚神雷送进去之后尺面上的《月潮吟》终於显露了全部的歌词和乐谱。 不过萧燃伸出手试了试拔出他化自在尺,发现还是拔不出来,但直觉告诉他,如果把这一曲《月潮吟》唱出来,应该就可以取走尺子了。 虽然不知道埋骨於此的珠泪鮫姬和他化自在尺原本的主人之间是什么关係,但很显然她的曲子正保护著这把尺子。 不过就算要把月潮吟唱出来,但在后半的副歌部分,有一段乐曲却没有歌词如果只是一段纯音乐的话那还好,但奇怪就奇怪在,这一段上面写了: 【填写你的词。】 “好傢伙,这是要我填词?”萧燃有些犯了难,只能从《月潮吟》前面的歌词开始看起: 明月渡潮远,珠泪落孤泉。 潮生无尽处,千里共嬋娟。 飞鸟游鱼难聚,天隔海涯幽影,心向却无缘。 “这一段怎么看都是情丝难斩”啊,填什么呢————嗯,对了,既然说的是海————” 读完这一部分之后,萧燃想起了另一片曾经让自己难以忘却的大海,那是这一颗星球南极冰冷的无疆海,曾经的他也在这片海域里不停地浮沉著。 想起曾经的生活,想当年谈笑之间看轻天下英杰的不可一世、天才陨落坠落云间的落差、无疆海仙缘难求的无奈、遇见易无路的峰迴路转————萧燃感觉自己的心里突然有了词: 潮涌志未尽,风起破云帆。 心怀天下路,星斗亦曾攀。 冰海沉浮千载,碧浪吞声泣血,万事竟成残。 当萧燃顺著曲子,將自己的歌词唱出来的时候,一旁的常素素却听得有些痴了。 这並不怪她,曾经萧燃因为打赌输给了易无路的缘故,在通信玉符里面唱过一首小曲儿,那时候的易无路就发现了一別看萧燃好像很隨和,但他的歌声的感染力和穿透力都非比寻常。 如果让一旁一边正在跳《云水谣》一边正在哼《云水谣》曲调的花木薰听到的话,估计能听得道心动摇。 然而一曲结束,尺子却什么反应都没有似乎唱出这一首《月潮吟》並不是拔出他化自在尺的前提条件? “这是为什么啊?”萧燃有些不理解,明明他能感觉到尺子里面有股力量正在回应自己,但为什么还是拔不起来呢? “嗯————”看这尺子毫无动静,一旁的常素素也捏著下巴在想著,然而此时,门外却渐渐传来了拼杀的声音! 越女剑宗弟子的喊杀声和鮫人的鸟语交织著,这让常素素知道,自己似乎不能再耽误了,“冉道友,我想我们应该合力?” “合力?”萧燃也听到了外门的搏杀声,知道时间不多,他也想听听常素素此时有没有什么意见? “你看这里,这个古代文字虽然我们看得很困难,虽然我们最后理解成了唱”字,但如果只看外形的话,这个字很像一个人弹琴、一个人唱歌。”常素素指著尺面上的某个古代文字说道:“所以可能它实际上的意思是是合奏”。” “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个合奏?”萧燃感觉或许眼前的“齐诗”是对的。 “嗯。”常素素点了点头,隨后从自己储物戒指里拿出了一把瑶琴—一瑶琴通体用上好的通灵软玉製成,上面的琴弦却像是一把把利剑一般有力。 这把琴看起来杀气腾腾的,並不像一把正经的瑶琴。 常素素看著自己的琴这么凶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临时没有更適合的琴————我会儘量压住它的凶性的!我来弹奏,你来唱。这样或许能行。” “试试看吧————你能行吗?”虽然乐谱就在面前,但是萧燃並没有和常素素配合过,这样的组合很有可能一加一小二甚至小於一的。 “没问题的,我能感受到你歌词中的吶喊。”常素素信心满满地抚琴说道:“再梟你的歌声是內心的吶喊,我一定会弹出配得上你的歌声的曲调的,你就放心吧! > 第141章 合奏月潮吟 第141章 合奏月潮吟 “行。”看常素素这么有信心,萧燃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清了清嗓子,开始唱了起来。 常素素的琴音的確如同梦幻一般的珠泪鮫姬轻柔地抚摸,当然考虑到常素素拿出来的那把杀气腾腾的玉琴,这很显然是常素素拼命压制以及《月潮吟》本身的效果。 不过现在情况紧急,萧燃也没多想什么,迅速进入了状態。 常素素抚琴,萧燃和而歌。 当二人渐渐进入状態,沉迷於合奏之中后,就渐渐看到了一个画面一那是一个看不清外表的人类少年,在离开之际,將一把厚重的尺子託付给了一名鮫人女子。 那鮫人女子生的绝美,和外面的“露露神”雕像有著七八分的相似,却少了一丝神性,多了一丝人情;少了一丝慈爱,多了一丝哀愁。 那鮫姬跟在他的身后,祈求著能和他一起走。 但他坚定地拒绝了,不光如此,还用阵法困住了鮫姬的行动—於是她只能看著他,如同一颗灿烂的火星一般,扑向远方的无尽黑夜。 在那里有皎月笼罩,但更多的,却是无穷无尽的黑雾,以及无数不可描述、不可定义的————敌人! 鮫姬怀抱巨尺、对月流珠,而少年则化作火星,扎入黑暗,一去不回! “此恨隨潮去,归尽又重添。 此志隨潮尽,来岁更重燃。” 当然萧燃唱完最后一句的时候,发现已经不需要自己去拔出那把他化自在尺了,这把尺子已经消失不见—但只要萧燃呼唤,尺子就会出现。 然而萧燃发现自己还是拿不动————这尺子就像是有千吨之重! “呼呼————刚才那个幻境是————这位珠泪鮫姬的记忆吗?” 然而此时一旁的常素素则是香汗淋漓,仿佛刚刚才大战了一场似的。 “应该是,而且是和这尺子的主人一起的最后一段经歷。当我们合奏起来之后,当年的记忆就再现了,只是还是没能看到这把尺子当年的主人是谁。”萧燃说道:“我听到外面好像打起来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不用不用。”常素素的脑袋摇的就跟一个拨浪鼓一样,“我们自己就能处理,你已经帮了我太多了。” 【开玩笑,我出去帮忙的话肯定是要变回来的,你要是再去我岂不是全露馅了?】 虽然常素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还要在这个“散修冉梟”面前保持“齐诗”的外表,明明如果想让对方在意自己,用“圣女常素素”的身份无论是外表顏值还是身份地位都更进一筹————但常素素就是觉得自己应该继续偽装下去。 或许是因为听了冉梟那么多关於常素素的“暴论”,她不知道如果冉梟突然知道了她就是常素素的话,自己应该怎么做,【如果他觉得我是一个虚假的骗子该怎么办?】 “哈,那行吧,不过你回去记得跟你的圣女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可能会不好过。” 常素素麵色沉痛地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她的原因害死了那么多姐妹————” “不是这个,我是说,你看这个世界是仅限结丹期以下进入的。” 萧燃练习了一下使用神魂回收和释放他化自在尺,在熟练之后又开始练习起了用法力驾驭它一这种级別的重物萧燃向来是用法力驾驭的,只有花木薰那种体修才会直接用蛮力举起来。 “如果越女剑宗真的是想要全力救她,那么筑基期的弟子就不会被派进来送人头,除非是————说起来,这尺子真重,不过用法力驾驭的话还是能勉强————————我脑袋怎么晕乎乎的————” 然而萧燃忘记了一件事易无路曾经跟他说过,“他化自在尺”和碎片可不一样,握在手上就能將自身的真元灵力压缩到极为浓郁的程度,但这种情况下相当於负重训练,稍不注意就会———— “呼————呼————”晕过去的萧燃倒在了地上,“他化自在尺”也消失不见。 常素素一脸震惊地看著此时的萧燃他怎么突然晕过去了?而且,他刚才要说什么来著?! 【你別呀,你说完啊!】 常素素想要把萧燃摇醒,却发现此时的他睡得就跟死猪一样,於是也就只能放弃。 虽然很在意最后萧燃想要说什么,但此时听著外面的喊杀声,也不是能继续纠结下去的时候了。 不过看此时“冉梟”毫无反抗能力的样子,似乎只要轻轻一伸手,他脖子前的那个储物项炼就是自己的了,常素素记得那里面有个品质非常不错的古代丹炉;而且储物戒指还是其次,现在似乎只要常素素肩膀一扛,就能將萧燃带回去。 到时候这么有资质的炼丹师要是当了越女剑宗的客卿,那她常素素圣女的地位就更稳了。特別是在现在这个情况,为了救她牺牲了那么多越女剑宗弟子,如果常素素不能带回点重量级的东西的话,那等著她的必然是无穷无尽的质疑。 然而常素素看著现在毫无防备的萧燃,却只是解除了保持了一个多星期的变身,从“齐诗”的样子变回了自己的原本的样子。 她看著沉睡的“再梟”,蹲了下去,轻轻地吻在了这个只相处了一个多星期的人的嘴上。 (一直保持围观的易无路:小燃子的初吻就这样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没了!) 【或许这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吧————】常素素起身,什么都没有带走,【希望你能以自己的方式,走完属於你的仙途————散修再梟,有缘再见!】 常素素强行忍住了眼泪,仿佛逃离某种命运的手爪一般,逃出了这个秘密的墓室。 来到露露神的神殿里时,看见的就是无数杀红了眼的越女剑宗弟子和节节败退的鮫人修士们她们往往一边哭著,一边对著鮫人族修士使出各种以伤换命、以命换命的剑法! 不光光是各种拼命招式,烈阳丹这样的爆发丹药几乎是人人都在嗑,而且还有几十张白芷兵的兵符被丟了出来,数千名白芷兵作为填线宝宝被兵符召唤了出来,她们能够承受大量的敌方法术,掩护著越女剑宗的弟子们突进! 很显然,她们在攻进来之前,看到海心炉的“盛况”了。 而常素素虽然没有见到过海心炉那边的地狱绘图,但她也知道此时应该怎么做—现在的她位於鮫人族高手们的后背,正是所有鮫人族都没有想过会有敌人的位置一“白猿山常素素向你问好!”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鮫人族们方寸大乱—更重要的是常素素在使出百花剑罡的同时融入了部分《月潮吟》的节奏和音符,似乎起到了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將整个鮫人族的队伍瞬间打散! 第142章 师父,救我呀! 第142章 师父,救我呀! 当萧燃醒过来的时候,自己並不在那间墓室,不在海里,甚至不在那个小千世界了。 此时的萧燃正位於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这床舒服地让人有一种被被子魔神给封印了一般的快感。 【我这是————】不过这突然变化的场景还是让萧燃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立即检查自己的储物项炼和似乎和自己神魂绑定了的他化自在尺一还好,这些东西都在。 储物项炼里面几乎没有灵气丹药,这一点萧燃很清楚,在去往密室的路上需要解决太多的障碍,“齐诗”说以往都是她慢慢绕过去,但萧燃觉得不需要那么麻烦,直接加大法力输出轰过去就行。 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费灵气丹药——但这不是这种办法的缺点。 一路轰过去的好处也显而易见,如果不是走了最快的路径,萧燃和常素素可没法埋伏到冯灵韵这条大鱼。而且也正是因为冯灵韵的意外死亡,导致鮫人族面对越女剑宗復仇一般地进攻时找不到主心骨,只能兵败如山倒。 可以说越女剑宗的人都是萧燃用他的灵气丹救的也不为过————虽然越女剑宗和鮫人族的衝突本来一开始就是可以避免的。 越女剑宗进入这个秘境之后一直小心翼翼避免衝突,原计划也是用外界的资源换取这里的资源,本来是双贏的事;但谁能想到出了冯灵韵这个二五仔,以及常素素还用自己的惊世智慧加速了这个过程。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能捡到这宝贝。】萧燃將和自己神魂绑定了的他化自在尺再次取出,本来是想要检查一下它有没有问题的。 然而这尺子却因为太重而落在了地上一这客栈的地面可比不得珠泪鮫姬墓室里的那般坚实,沉重的他化自在尺直接砸穿了木地板,落在了下面! 而这间房间的下面是客栈的前台,一个正在记帐的少女躲闪不及,被他化自在尺直接砸成了肉饼! “啊!仙老爷杀人啦!” 另一个前台小姐尖叫了起来!顿时一队队人也从门房、其他客房等各个不同的地方蜂拥而出,对著被砸死的前台小姐感嘆可惜。 【天!】萧燃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他都没反应过来。 本来在他化自在尺触碰到地面的时候萧燃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毕竟他的神识可不是吹的,但此时他却不知道为什么,陷入了短暂的愣神之中。 而就是这不到几秒的愣神,尺子就砸穿了地面,將一个无辜的少女砸死了! 萧燃急忙从他化自在尺砸出来的洞跳了下去,將尺子收回自己的神魂里,然后对著群情激奋的人群解释道:“各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你你你你你你!我们看你昏迷了,把你救下来,每天帮你擦拭身体,结果你一醒来就杀人?!” 一个老板打扮的中年男人痛心疾首地对著萧燃说道:“你知不知道就是薰儿把你救回来的——结果你一醒来就第一个杀她————你还是个人吗?!” “这位老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 萧燃心中有愧,自然百口莫辩一他此时只感觉眼前的这几个凡人,要比十亿个邪修都要可怕、都要难缠口牙! 这种情况下死了人,那自然就不是自己能解决的范畴了,所以—— “师父,救我呀!” 心一横,知道自己只能出杀招的萧燃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动动用了“必杀技”—一只是如果告诉刚出发的萧燃,他用出这招必杀技是在这种情况的话,他是打死都不会信的。 “可算记起来我啦!”然而萧燃刚刚喊出这句话,那个老板打扮的中年老伯就一个巴掌拍在了萧燃的后脑勺上,即使萧燃已经是筑基后期也没能躲开这“凡人”的一巴掌。 “之前跟你说过的有关他化自在尺的问题的时候,你怎么就不记得我说的了?” “师————师父?” 那中年老伯一抹脸,果然变成了易无路的样子;而萧燃此时又满怀期待地往那个被砸死的女孩—一果然,变成了一根竹籤。 就连卦签都不是了,只是一根竹籤,所以才是凡人。 然后就在萧燃目瞪口呆的表情中,四周的一切就像是时光倒流一般恢復了。 “你醒来的第一时间就该想著——这么舒服的被子只有你师父有。” 易无路一边像是弹琴一般地收拾好了客栈的一切,一边对著萧燃说道:“不过就算没能注意到,你也要隨时注意自己的东西,你想想,如果这里真的只是普通的客栈,那个女孩子真的就只是个血肉之躯的凡人,你就是要我出来帮你把一团饺子馅捏回一个妹子。” “是————弟子知错了————”萧燃非常谦虚地认错道,然而他说到一半却想起了另一件事:“等等师父,先不提这里是哪里、你是怎么把我弄到这里来的————刚才我看到他化自在尺触碰木地板的一瞬间就想著把它收起来,之前都是做得到的,而那个时候我却突然愣了一下。” 易无路背著双手,心虚地吹口哨。 “那一下,是师父你做的吧?”萧燃一脸怨念地看著易无路:“就是想看我喊你?” “哈哈,这地板可真地板啊,徒儿你看,那石头也太石头了。” 易无路顾左右而言他,不过也算是默认了萧燃说的都是真的。 萧燃:【————算了,师父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他说的没错,我刚才的確太大意了。】 虽然心里还是说服了自己,但萧燃还是觉得,师父这喜欢冷不丁搞自己一下的爱好是真的有点费徒弟的。 跟著易无路走出了客栈,萧燃发现原来这里位於高空之中的一朵云上,“师父你在这云上建了一座城镇吗?” 虽然这片云上除了自己和师父之外什么人都没有——或许还有花木薰师妹,她此时应该正在另一个地方修炼吧?但这云上还是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城镇。 “说什么呢!”然而这句话似乎对易无路而言像是什么莫大的侮辱一般,“你看这奇形怪状的构造、你看这毫无美感的设计,你看这毫不考究的用料,你看这一旦运行起来就一定会堵上天————哦云本来就在天上————的街道设计,你觉得可能是我做的吗?” 第143章 家师红墙大帝(第四更,月票加更5/6) 第143章 家师红墙大帝(第四更,月票加更5/6) 易无路这么一说,萧燃方才反应过来一的確,如果是易无路做的城镇,那么建筑的设计风格应该和芒霄山那边差不多,但现在这里的建筑却怎么看都是比较简陋的。 “这是亡雷宗的利息,本来是他们下属的霹雳堂的山门道场。”易无路摆了摆手,带著萧燃传送到了一间巨大的墓穴之中一萧燃感觉这几天自己似乎一直都在和墓室打交道,“你看。” 墓穴的中间,一只巨大的龙尸正横在墓穴里一刚刚走进墓穴时,这龙尸仿佛一面横在萧燃面前的墙壁,不可见首页不可见尾;直到易无路带著萧燃到了龙尸头颅的位置,才发现原来花木薰正这里,轻轻地抚摸著陷阵龙的脸颊。 龙的眼睛永远地闭上了,此时花木薰站在龙头前,看起来就像是苍茫巨物面前的一朵小花一般。 “亡雷宗那边————杀死了它?”萧燃好奇地问道。 “不是,他们捡到的。”易无路摇摇头,並没有带著萧燃去打扰花木薰的意思,只是带著他在远处看著:“可惜他们是捡到的,不然以你二师妹对伴龙的重视,她一定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亡雷宗。” 易无路摇摇头,这听得萧燃有些一愣愣的—师父,那个词是不是用错了?应该是” 得亏他们是捡到的”吧? 然而易无路没用错—当他兴高采烈地跟著花木薰到了亡雷宗山门的时候,亡雷宗一开始的確不认他们有一头“归义龙军·陷阵龙”的龙尸。 但那却不是出於庇护,而是出於懵逼一中千世界的土包子,根本就没听过什么叫做“陷阵龙”。 神龙摆尾在见到亡雷宗宗主之前,花木薰在来访的路上就已经和亡雷宗弟子起了衝突,然后炼血境的花木薰轻鬆打翻了两个结丹期的亡雷宗弟子,那些弟子跑回亡雷宗向师门打起了报告。 易无路没有跟花木董说斩草除根、打了小的出来老的之类的话,他就是想要放跑这些亡雷宗弟子,然后带著花木薰走“標准流程”。 结果等易无路摩拳擦掌的时候,亡雷宗的执事长老却好声好气地出来迎接花木薰了一一这让易无路好一阵失落。 【你们难道不应该带著几个高手出来,一脸囂张地问花木薰:“你哪门哪派的?”,然后花木薰报我风灵月影宗名號,你们说没听过,然后嘲讽一番,然后几个金丹期、元婴期的说著类似“今天就替你师父管教管教你”,打上来送人头吗?】 就在易无路愤愤不平的时候,他瞥到了花木薰的外表以及那些从各个偏殿跑来像是看著珍稀物种一般的亡雷宗弟子————嗯,他释然了。 【长这样的確,你刚才打了一个傢伙一巴掌,踢了另一个一脚,都没下死手,反而看起来不像是在惩罚他们了————】易无路无奈地嘆了口气,【差点忘了还有这一手————】 没错,天漏之体还在c。 即使是自家的弟子被打了,但那两个回去告状的亡雷宗弟子不一定说的都是坏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当亡雷宗的执事得知自己的两个弟子被一个炼血境的体修打了之后,第一时间也是不可置信炼血境的体修也就相当於筑基期,怎么可能是结丹期的对手,而且还是两个结丹期。 就算体修近身之后有跨小境界的战斗力优势,但那可是两个结丹期啊—而且现在还是在自己家门前,看自家弟子的伤势对方还没有下死手。 本来自家门口弟子被人打了之后执事是很气愤的,但一想到这件事的蹊蹺之处,就觉得那体修背后可能有高人,於是没有怠慢,虽然也叫了一帮金丹期的执事,但也没有一开始就摆什么架子、放什么狠话。 直到他看到花木薰的样子的时候,就想明白了为什么嗨,原来是那两小子怜香惜玉啊,这就不奇怪了。 【还说这么漂亮的女子是个体修————哼,那两兔崽子,连谎话都不会编。】执事邀请花木薰走进一处会客的偏殿之中,在喝过一盏茶之后並没有先问花木薰来这里的目的,而是先问了问花木薰的师承何处。 花木薰说风灵月影宗,执事自然是不知道的,於是又问了问,“这是哪位高人的道统?道友的师父又是谁呢?” 本来花木薰应该说风灵老祖的,但此时花木薰却听到了易无路的传音,说了另外四个字:“红墙大帝。” 然后执事差点一口茶水吐出来,一脸震惊地看著眼前的花木薰,“您是说————您是红墙大帝的高徒?” “红墙大帝”这是这个中千世界所有修士这段时间最为关注的一个话题—一—只要是稍微有点门道的修士都知道这个中千世界之前差点被名为吞世魔的域外幻魔吃掉,而那场末日浩劫之中拯救了整个世界的,就是那传说中的“红墙大帝”! “无所谓,我会出手。” 当所有的高门大派、圣地神国都想著这个中千世界只能放弃了的时候,这句话在所有修士的神魂中响起,隨后那吞世魔就真的被消灭了。 或许除了红莲岛的那位向所有人宣读红墙大帝名號的老祖,没有人能知道红墙大帝是怎么消灭吞世魔的,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世界能活到现在是因为有大能出手守护。 而现在————自称“红墙大帝”弟子的人就在自己面前! 此事事关重大,执事觉得虽然对方只是一个炼血境的小体修,虽然长得漂亮了一点,但刚才那两个弟子或许真的不是在乱说。 执事觉得自己的权限已经不足以判断了,於是立马將此事报了上去。看著急匆匆离开的执事,花木薰在四周修士们大气不敢喘的氛围中掏出了通信玉符,给易无路发了条消息: 【所以师父你为什么要说自己的“红墙大帝”呢?】 易无路则是回復道: 【第一,“红墙大帝”本来也是我,所以那的確不算乱说。】 【第二,你想问的事这个级別的驻山执事根本不可能知道,我这么做是在帮你推快进度。】 易无路回了这么两句之后,花木薰也就对师父的意思瞭然了。 然而易无路却没有告诉花木薰最根本的原因那就是他想试试看爆出“红墙大帝”的名號之后,这个执事会不会因为过於离谱而觉得花木薰在说梦话,觉得她只是个江湖骗子。 到那时候,等执事开始怀疑起花木薰的身份,並且开始冷嘲热讽,还觉得这只是个想占便宜的漂亮女修之后,易无路就能按流程动手了————结果没想到执事什么都没说,直接上报。 【你们也太正常了吧?!】 第144章 亡雷宗 第144章 亡雷宗 等亡雷宗的羽化期的宗主化作神雷落於地面,然后出现在花木董的面前的时候,易无路知道这条“流程”又走不通了。 亡雷宗宗主蓝卢叶看到花木薰的时候,出於对红墙大帝的钦佩,他对著花木薰行了一个平辈礼:“这位想必就是红墙大帝高徒了?果然气质就和常人截然不同啊。” 蓝卢叶是羽化期大能,对於那虚无縹緲的仙途已经有了充分的认知,只等有朝一日正式踏上仙途,而这样的他自然也就能对花木薰的天漏之体有一定的免疫了。 虽然还是能一见面就刷上不少的好感,但至少不会那么过分;当然,这也是因为花木薰的天漏之体是修炼过女媧补天诀之后的大削弱版。 换做曾经“修炼”至大成的天漏之体,那可是连大周皇朝幽天帝那种能够镇压万界程度的强者都能迷得神魂顛倒的体质,区区羽化期修士那就和凡人没有什么区別。 “请红墙大帝高徒来主殿一敘。” 虽然这个流程走不通了,但易无路就不信了,这亡雷宗能一直正常下去说好了修仙世界的仙派都没有脑迴路正常的修士的呢? “只是我很想知道,小友怎么证明自己就是红墙大帝的高徒呢?” 等双方在大殿坐定之后,蓝卢叶还是第一时间就问出了自己最为关切的问题;毕竟是羽化期修士,天漏之体的劲儿现在才过去,才想起来这个最重要的问题还没有確认。 “嗯————我师父说,不用我证明,你们心里自会清楚。” 关於这个问题花木薰已经听过易无路说应该怎么回答了,所以自然是很清楚。 “嗯————”这样故弄玄虚的回答但凡换做任何其他来路不明的修士,蓝卢叶都会直接给他一记九幽神雷让他见识一下这雷电不只能照明,但无论是花木薰的天漏之体带来的好感度加成还是之前红墙大帝显圣带来的那种冥冥中的感应,都让蓝卢叶选择了相信。 在招指一算,发现果然算不出任何结果,眼前之人的师承仿佛混沌一般毫无痕跡可循之后,蓝卢叶彻底相信了花木薰就是“红墙大帝”的弟子。 【我曾经听说过一些冒充红墙大帝弟子行骗的江湖骗子,他们无一不是死於非命,可见那般大能,即使不用出手也能影响到世界的方方面面。】 虽然吞世魔的灭世危机只在元婴期以上的修士能知道,但“无所谓,我会出手”和“红墙大帝”的威名可是开了个全服广播的,於是在“红墙大帝”出手消灭吞世魔之后,这个修行界三天两头就能冒出来以“红墙大帝”的名號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有號称红墙大帝的代言人招收信徒的小神修,有以红墙大帝的弟子之名到各大门派蹭吃蹭喝蹭功法的散修,最夸张的就是某家狐媚子们开的迷香阵,打出了“当年红墙大帝最喜欢光顾的迷香阵”这种旗號。 其中绝大部分都在成功骗上一回之后遇上了倒霉事儿,然后大部分都死於非命了一一当然那家迷香阵因为过於离谱只吸引来了看乐子的乐子人所以目前还没有什么事儿。 停止了测算,蓝卢叶摸了摸鬍子,认可地点了点头。 “那么还请小友代我以及亡雷宗的所有人,感谢红墙大帝他老人家出手相助,拯救此界万民於水火—感激不尽。” 眼看著蓝卢叶就这么认了花木薰“红墙大帝弟子”的身份,易无路知道该进入下一轮了。 【没关係,还有陷阵龙那一条,那可是终极法宝!】再次走流程失败的易无路对此满怀期待,【无论是装蒜、想要掩盖,还是出於对“红墙大帝”的恐惧而想要遮掩,我都能————】 “龙尸?龙尸我们有的是呢!”在亡雷宗主殿,亡雷宗宗主蓝卢叶热忱地接待了来自风灵月影宗的访客花木薰,只是在听到她提起“归义龙军·陷阵龙”的龙尸的时候表现出了疑惑的神色:“可是,小友你说的“陷阵龙”是什么啊?” 【完了,还真就是中千世界土包子不认识?】 那懵逼的眼神儿,无论是易无路还是花木薰都能確认,这蓝卢叶是真的不知道“陷阵龙”是什么龙,他们真就只是看到妖兽神兽或者强者的尸体就要拿回来研究的。 这也的確符合亡雷宗的宗门人设,在一般修士的眼中,雷霆是天地之间的浩然正气、是驱邪避障的不二法门。 但在亡雷宗创世祖师冥雷道人的眼里,雷霆不只是在天地之间有,在所有的生物的体內,也流淌著雷霆。 “是雷霆让生物活了起来,如果失去了雷霆那么生物就会死去;如果获得雷霆,那么死者也將重生。” 这是写在亡雷宗功法总纲里的內容,只是这么多年以来,除了登仙而去的祖师冥雷道人,所有亡雷宗弟子都没能再现將雷霆重新送回生物体內,让死者重生的神跡。 但他们也不是毫无收穫,亡雷宗的“亡”字就是“亡者”的意思,亡雷宗修士能够使用雷法操控死尸、组建不死者军团一任何一名修为有成的亡雷宗修士都能在驾驭一支庞大的亡灵军团的同时,还能用出有著浩荡天威的雷法;更厉害的亡雷宗修士甚至能使用雷霆將拼接起来的尸体驾驭起来。 原本势不两立的雷霆和亡灵,居然在亡雷宗功法下和谐地统一在了一起,这属实是修仙界的一番奇异景象。 因此,亡雷宗向来奉行不浪费原则,只要是强大有著强大肉体的生物的尸体,比如体修或者妖神兽,再或者古代神兽、凶兽等等,他们都会捡回来甚至重金求购。 而之所以要先研究,是因为亡雷宗修士在多年的修炼中渐渐发现,每一种生物的“雷”都是不同的,所以亡雷宗修士在操控死尸之前还要先通过大量的研究和总结,来测试操控某具尸体或者某一类尸体的雷电的形状。 比如之前,花木薰和那两个亡雷宗弟子起衝突的原因就是他们感受到了花木薰身上那澎湃的气血之力,所以想要出手增加收藏的缘故。狩猎路过的体修这种事情虽然不在亡雷宗宗规的许可范围之內,但其实一直属於不举不究的灰色地带。 当然,一看到花木薰的正脸,这两货就呆住了,然后就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一这样一个“柔弱无力”的仙子怎么可能是体修呢? 然后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大比斗和一jio—要不是两具尸偶被及时丟出来挡枪,这两其实回不去来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