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武赘婿:夫人太多真不是我的错》 第1章 为老不尊 丰腴美妇 陈皓还有89天可活。 今天是他娶第四个老婆的日子。 前三个,都没撑过一年,死了。 別人说他是天煞孤星,克妻。 只有他自己知道,剋死她们的,是他体內的那个东西。 【你已被绑定“克妻系统”,每娶一个凡人妻子,对方將在一年內暴毙。】 【找到具有灵根女子结婚,方能破解诅咒。】 【宿主剩余寿命:89天。请儘快寻找灵根道侣。】 ...... 这一日,青竹山苏家出了一桩怪事。 苏家的老护院陈皓,又要娶妻了。 这已经是他第四个媳妇了。 前三个媳妇,过门都没撑过一年,相继暴毙。 閒言碎语满天飞,陈皓全当没听见。 此刻,他正站在自家院门口,看著花轿里走出来的第四个新娘。 姑娘低著头,身子微微发抖,粗红的嫁衣裹著雪白的身板,依旧能够看到那雪白的双峰,笔直修长的玉腿,以及饱满的肥臀。 不过,陈皓皱了皱眉头。 不是因为她美。 而是。 【叮!当前目標:无灵根。宿主不能获得奖励,做为惩罚,宿主还能活89天。】 脑海中那道冰冷的机械声再次响起。 又不对。 陈皓攥紧了拳头 早年间他一心问道,但是缺少修行传承,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一门残缺法门。 结果却不曾想伤了身体,落下了病根。后来拜入青竹山苏家,想要依靠苏家法门来治癒。 结果却不曾想一直未得苏家重视,伤势也未好转,目前只剩下了89天的寿命。 就在他以为这辈子完了的时候。 一年前,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了一个“娶妻生子系统”。 只要娶到身具灵根的女子,便能获得各种奖励。 而反之,则是克妻系统,对方在一年之內必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可灵根女子,万中无一。 一年来,他娶了三个,全是没有灵根的凡人,还个个暴毙。 如今这第四个,依然是凡人。 陈皓看著眼前这个怯生生的姑娘,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钱袋,满目愁恼。 他肺腑中的旧伤,还能撑多久? 八十九天一过,就要尘归尘,土归土了。 “终究得另想办法,我年岁已大,本来就没有多少时间可供浪费,此法门一来难以长生,二来隱患颇大......” “就算是穿越者又能如何,自以为读了几本书,看了几篇文章,就觉得自己穿越之后能够混的风生水起。” “殊不知世事艰难,知易行难,世间万事万物,绝非想像之中的那么简单。” 他暗嘆了一口气。 不过,下一刻,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眸子中出现了一丝亮光。 他记得之前的时候,这金手指是没有检测功能的。 灵根检测的代价太大,只有家族或者宗门才能进行测试。 他只能挑选出几个適配对象,和对方结婚之后,再逐步观察。 现如今,竟然主动提示出对方是否具有灵根,若是这样,今后的路便好走了不少。 就在陈皓思索之时。 就在此时。 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护院,苏夫人有令,召集所有中年护院前往前厅议事,请您速去!” 陈皓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苏家乃是青竹山三大家族之一,也是有筑基修士坐镇的豪族。 只是近些年来有些没落了。 召集护院议事本就罕见。 不多时,眾人便齐聚前厅。 苏夫人端坐於主位之上。 她一身酒红色旗袍,身材丰满,凹凸有致,因为细腰,所以更显得臀部异常肥硕,滚圆而又挺翘。 此刻,苏夫人修长雪白的玉腿裹著薄如蝉翼的肉丝袜,交叠著放在桌下。 那雪白修大长腿笔直圆润,穿著肉色丝袜,將肥臀包裹起来,一直延展到纤纤玉足,將美足紧紧包裹,一举一动,都透著美妇的慵懒与风情。 “今日召集诸位,並非有什么难事,而是本夫人看诸位在苏家效力多年,忠心耿耿,却因资质、资源所限,修行难有寸进,心中颇为不忍。” “苏家子嗣眾多,不少女眷到了婚配之年,本夫人思来想去,决定从诸位之中,挑选一批品行端正、忠心可靠之人,入赘苏家,做我苏家的女婿。” “往后,诸位便是苏家的自家人,每月可领取五块灵石作为月例,修行所需的丹药、功法,也可按品级领取。” 话音落下,前厅內瞬间炸开了锅。 五块灵石! 对於他们这些常年连几块灵石都难以凑齐的中年护院来说,这无疑是天大的诱惑。 陈皓站在人群之中,心臟狂跳不止。 五块灵石,还有丹药、功法! 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最主要的是苏家有灵根的女子。 之前的时候他只是一个护院,哪敢想过攀附这些家族贵妇。 但是现在苏家筑基老祖身受重伤,家族危难之中,男嗣稀少,急需要男丁开枝散叶。 就在此时。 一道冰冷的机械音,突兀地在陈皓的脑海中响起。 【宿主:陈皓】 【修为:炼气二层】 【体质:身体受损,臟腑俱裂】 【当前拥有灵根者苏夫人,目標修为高於宿主境界过多,攻略难度极大。】 陈皓愣住了。 苏夫人……也算? “愿意入赘者,可上前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苏夫人开了口。 听到这话,有的护院愣在原地,脸上闪过复杂神色。 入赘虽好,可赘婿地位终究不高,往后若是生下子嗣也要隨女方姓氏。 几十年苦修,难道就为做个上门女婿? 也有人窃窃私语。 “苏家小姐岂是那么好娶的?听闻大小姐苏清月乃是水木双灵根,不足三十已是练气八层的修士,。” “而二小姐苏寒烟更是有著玄冰之体,在清静观修行《玄冰诀》已至小成,性子冷傲,咱们这些人,怕是入不了她们的眼。“ 还有人担忧。 “苏家虽有筑基修士坐镇,可近些年日渐没落,谁知道这承诺的灵石、丹药能不能长久?万一入赘之后,苏家反悔,我们这些人既失了顏面,又没了退路,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皓却不同。 他孑然一身,无父无母,无牵无掛。 连名字都是自己在登记时隨便起的。 对他而言,赘婿不过是个名分。 而且他更知道自己所觉醒的金手指系统。 恐怕还要落在那些这些苏家的有灵根女眷上。 想到这里,陈皓毫不犹豫地向前踏出一步。 “夫人美意,陈皓愿往!” 【叮!主角先人一步,获得美妇的赏识,成功获得成就点十点!】 果然,苏夫人看了他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 ...... “是他!” “看来这老陈又饥渴了!” 第二章 铁犀测试 他这一动,如同点燃了引线。 紧接著,又有十几名护院纷纷站出,或坚定或忐忑地表示愿意。 苏夫人看著站出来的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府中女眷確实不少,但也有好有坏。 “当前出闺的女子,有一女,名唤『清月』,乃是族中天赋最高的后辈,性子如万载玄冰,清冷孤傲。谁若能入她的眼,不仅能得到她的倾心,更有机会参悟我苏家不外传的功法《冰心傲寒诀》。” “还有一位是遗孀,父母为族战死,天生尤物,媚骨天成,风情万种,若能成为她的入幕之宾,温柔乡里,怕是后半生的“福气”都享之不尽。” “另有小女童顏巨乳,如同烈马,痴迷於刀剑之术,若有哪位好汉能將她驯服,不仅能抱得美人归,那刀法,本夫人也可做主传授於你。” ... 苏夫人每说一句,站出来的护院们呼吸就急促一分,眼中光芒更盛。 冰山美人、风韵美人、烈火娇娃…… 每一个都充满了致命的诱惑,背后更代表著截然不同的机缘! 就在眾人心潮澎湃之际,苏夫人话锋一转。 “能者上,弱者下,若是能力足够强,真有经天纬地之才,能让不止一位苏家女子对你死心塌地,本夫人……也乐见其成,甚至娶了本夫人也未尝不可。” 此话一出,整个前厅瞬间沸腾了。 这苏家果然大气魄,居然允许一夫多妻。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赘婿制度下,女方家族需要保证血脉延续,多娶几房也能更好的生出小孩....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晨雾还未散尽,苏家后院的演武场便传来了管事的唤声。 “所有愿意入赘试炼的护院,速到后院演武场集合,不得有误!” 陈皓一夜未眠,並非紧张。 而是在反覆梳理自身处境. 气血衰败、臟腑俱裂,炼气二层的修为形同虚设。 而苏夫人承诺的功法、资源,便是他唯一的破局之路。 今日能否抓住机会,全看苏家所说的测试。 不多时,王二管事迈步走上演武场的高台,目光扫过眾人,清了清嗓子。 “诸位护院,今日召集你们,便是履行昨日苏夫人的承诺,今日传授你们一套炼体功法,这名为『铁犀功』,诸位需用心聆听,不可懈怠!” 话音落,演武场侧门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只见一个魁梧的身影缓步走来。 那人身高近七尺,肩宽背阔,虎背熊腰,腰间繫著粗厚的铜环腰带。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自带一股悍然之气。 “张统领!” 王二管事连忙起身相迎,態度恭敬。 张虎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在场的十几名护院。 “苏夫人托我过来传功,我只给你们一上午时间,这套铁犀功桩乃是少见的炼体法门,最能强筋健骨、稳固气血,测试资质、毅力。” “但是若是练得差了,不过是白费力气,能不能抓住机会,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眾人闻言,皆是神色一凛。 有人面露兴奋,有人却难掩担忧. 他们大多资质平庸,修为停滯多年,早已气血亏空,怕是难以承受炼体功法的消耗。 陈皓却心头一震,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精光。 铁犀功,真正的功法! 这可不是早年修行的残法。 而是真正能打基础、养气血的法门! 他臟腑俱裂、身体受损。 最缺的就是这种能滋养身体、稳固根基的功法. 哪怕只是基础炼体功法,对他而言,也是绝境中的一丝曙光。 “都看好了!” 张虎不再多言,身形一晃,稳稳扎在原地,双手在胸前结印,周身气血缓缓涌动,竟隱隱有低沉的牛吼之声传来。 “铁犀功桩,讲究一个『沉』字,沉肩、坠肘、稳腰、固脚,要如犀牛臥地,纹丝不动,记住,呼吸要匀,心神要定,不可急躁!” 演示完毕,张虎示意眾人上前模仿。 十几名护院纷纷依葫芦画瓢,扎起了桩。 起初,眾人还能勉强坚持,个个身姿挺拔,试图跟上张虎的节奏。 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差异性便彻底显现出来。 有人双腿发软,浑身冒汗,额头青筋暴起,脸色苍白如纸. 有人身形摇晃,东倒西歪,气息紊乱。 还有人实在撑不住,闷哼一声,瘫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气,再也起不来了。 张虎见状,面无表情,厉声呵斥,。 “废物!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入赘苏家,拿灵石、得功法?” “就你们这身体別说诞生子嗣了,就算是同房都困难。” 瘫倒在地的人越来越多。 到最后,只剩下寥寥数人还在勉强坚持,陈皓便是其中之一。 他也不好受,双腿酸痛难忍,膝盖微微颤抖,臟腑处的刺痛愈发明显. 但他咬著牙,死死坚持著,脑海中不断回想张虎所说的诀窍。 沉肩坠肘,稳腰固脚,努力將紊乱的气血下沉至丹田。 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忽然一道提示音响起。 【叮!消耗10点成就点,开始推演铁犀功……】 【铁犀功已推演至入门境界!】 剎那间,一股玄妙的感悟涌入脑海,原本功法中许多晦涩难懂之处豁然开朗。 一股奇异的热流从丹田处悄然升起,原本酸痛难忍的双腿瞬间轻鬆了不少。 臟腑处的刺痛也缓解了许多。 他眼神愈发坚定,身姿愈发挺拔,原本有些摇晃的身形,渐渐变得稳如泰山,仿佛脚下生了根,与青石板融为一体。 “咦?” 张虎巡视一圈,目光忽然在陈皓身上停住,浑浊的老眼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好小子,有点门道!这铁犀功桩看著简单,实则最磨人意志,最耗气血,你年纪不小,修为破败,臟腑受损,还能坚持这么久,倒是个可塑之才,可惜了……” 一旁的王二管事连忙上前,躬身问道。 “张统领,可惜什么?” “可惜他年纪太大,底子太差,灵根受损,臟腑俱裂,又无灵药滋补,气血亏空严重。” “炼体之术讲究『穷文富武』,这铁犀功练得越狠,越耗精血,他这般底子,若是没有大量灵石、丹药吊著,练得再刻苦,也难有大的突破,顶多也就是练气后期。” 王二管事闻言,非但没有惋惜,反而露出一丝喜色,笑道. “张统领多虑了,苏家召诸位护院入赘,只需诸位有几分武力,能护得府中女眷周全、镇住场面便可,最主要的是多生孩子......” 今天请假一天(有福利) 现在起点的新书竞爭太激烈了,今天请假一天,先不更新,卡一下入库推荐的时间,所以等到明天再更新。今天先给大家放几张彩蛋福利图。 新书不能发照片,打开评论即可看见。 第三章 娇嫩美妻 福气无边 “练气后期境界,已然足够,若是太过高强,反倒未必能安心留在苏家。” 张虎这才点了点头。 “看你资质不错,站起身来,某家多教你几招.....” ...... 演武场上,张虎的话音刚落,十几双眼睛便齐刷刷地落在了陈皓身上。 “不过是多撑了片刻,有什么了不起的。” “张统领不过是客气两句,还真当自己是个角儿了?” 窃窃私语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陈皓却恍若未闻,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缓缓收桩,感受著体內那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气血暖流,心中只有欢喜。 自己的金手指终於开启了。 至於那些人的冷眼与嫉妒,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 这个道理他懂。 可若是因为怕风摧,就永远缩在林中做一株矮灌木,那这辈子也別想见到真正的阳光。 眼下这个机会。 是他翻身唯一的指望,若是连出头都不敢,又怎么会被苏家看重。 更何况,那些只会嚼舌根子的庸人,根本不值得他在意。 ...... 另一边。 演武场上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苏夫人耳中。 “铁犀功桩,他撑的最久?” 苏夫人倚在软塌上,露出来胸前雪肥美的双胸。 “回夫人,不止如此。” 王二管事垂手而立,恭敬道。 “张统领亲自试了他几回,说他底子虽差,意志却极坚韧,若能以灵药滋补,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有所成就。” “哦?” 苏夫人有些吃惊,那张美艷的脸愈发风情万种。 “张统领真的这么说?那个陈皓……我记得,是外来的散修,入府八年,一直做护院,没什么存在感。” “正是此人。” 王二管事点头。 “说起来,他昨日刚娶了第四房媳妇,还是个凡人女子。” 苏夫人轻笑一声,眼波流转间,似有深意。 “娶了四个,死了三个……倒是个命硬的,也是个克妻的。不过,能撑住铁犀功桩的酷烈,倒是有几分意思。” 王二管家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道。 “不过张统领也说了,他年岁已大,修为又低,底子也差,恐怕难有大的突破” 苏夫人轻笑一声。 “王二,你跟了我这些年,怎么还是只懂看表面?” “张虎虽然嘴上说他底子差,可最后却主动要多教他几招,你以为张虎是什么人?练气后期的修为,在这青竹山地界,能让他主动开口多教的人,屈指可数。” “这些年,苏家日渐没落,老祖身受重伤,男嗣稀少,只能靠赘婿来维繫局面。” “我之所以召集这些中年客卿,便是看中了他们资质平庸、修为停滯,这样的人好掌控,不会生异心。” “可平庸之人,终究难堪大用。” “今日我让张虎传授桩功,本就是想藉机看看,这些人里,有没有哪个是『璞玉』,表面平庸,內里却有不凡之处。” “一个能坚持的人,哪怕底子再差,也比那些认命的人强百倍。” “那夫人打算將府中那位小姐安排给他?” “不急。” 苏夫人重新靠回软塌,修长的玉腿交叠,肉色丝袜在烛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清月那丫头性子烈,眼高於顶,连潜龙榜上的天骄都看不上,怎会瞧得上一个中年散修?寒烟更不必说,玄冰之体,冷傲孤高,在清静观修行多年,连我这个做母亲的都难得见她几面。” 她顿了顿,眼中笑意更深。 “倒是有一个合適的人选。” “夫人的意思是……” “苏婉清。” 王二管事一愣,隨即面露恍然。 苏婉清有灵根有资质,容貌绝美,只是母亲出身卑微,乃是青楼之身,所以在苏家一直不受重视。 “夫人要將她许给陈皓?” “婉清小姐可是有灵根在身的,那个陈皓不过是个护院出身的赘婿,这……” “正因为她有灵根,才最合適。” “俩人都有灵根生出来的孩子,有灵根的概率才大,再说了如今她父母早逝,只剩她一个丫头,无依无靠,若不给她找个能镇住场面的男人,將来苏家若是出了变故,她第一个遭殃。” 王二管事心中一凛,不敢再多言,躬身退下。 苏夫人独自坐在软塌上,望著窗外的月色,美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苏家,太需要一个能撑起门楣的人了。 这些年,家族男丁凋零,筑基老祖重伤闭关,外有强敌环伺,內有庶务繁杂。 她一个妇道人家,撑得太累了。 若是真能遇到一个可堪大用之人……自己也好想要躺在男人怀里。 她摇了摇头,將这个荒唐的念头压下。 .... 翌日清晨。 陈皓正在院中练桩,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譁。 他推门而出,只见一顶朱红色的小轿停在院门外,轿旁站著两名丫鬟,手持灯笼,面带喜色。 “陈客卿,恭喜恭喜!” 王二管事满面笑容地迎上来。 “夫人有令,今日便为您和二小姐完婚!” 陈皓一愣。 这么快! 二小姐? 他还没来得及细问,便被丫鬟们簇拥著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新郎袍服。 “陈客卿,您可真是好福气。” 一名丫鬟掩嘴笑道。 “二小姐可是咱们苏家最美的女子,更何况那身材,那爆乳,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 穿过重重回廊,绕过几座假山,一行人终於来到了一座幽静的院落前。 “二小姐就在里面,陈客卿请进。” 丫鬟们推开门,將陈皓引了进去。 陈皓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屋內。 烛光摇曳,红纱帐暖。 一个女子背对著他坐在床边,丰满而妖嬈。 她一身红色紧身嫁衣,胸前一双傲人玉峰,硕大饱满,胸腹间微微鏤空,里面是平坦而玉嫩的小腹,洁白完美的小小肚脐。 而下半身裙摆开衩很高、几乎到了腰间,露出了包裹著肉丝长袜的修长白嫩美腿。 “你就是陈皓?怎么,看傻了?” 苏婉清轻笑一声,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戏謔。 陈皓回过神来,抱拳道:“陈皓见过二小姐。” “二小姐?” 苏婉清挑了挑眉。 “今晚之后,你该叫我什么?” “……夫人。” “这才对。” 苏婉清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挑起他的下巴。 “长得倒是不差,就是年纪大了些。” 她打量著陈皓,眼中带著几分审视,几分挑剔。 “我听说,你娶了四个媳妇,死了三个?” 陈皓面色不变:“是。” “命倒是硬。” 苏婉清收回手指,转身走回床边坐下。 “不过,你命硬不硬,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一件事。” 第四章 被富婆看重 原来是这般滋味 “什么事?” “我苏婉清,不是一般人。我在苏家多年,父亲出身低微,但从没靠过任何人。我要的,从来不是相夫教子、安度余生。” “大小姐、二小姐都有灵根,我也不差,只是没有那个命得到家族的支持。”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陈皓。 “我更不想在那些姐妹面前抬不起头。” “她们有的,我要有。她们没有的,我也要有。” 陈皓看著眼前这个女人,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其他的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只听到了那有灵根二字。 话音一落,陈皓脑海中忽然炸开一道冰冷的机械声。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婚配,成功娶到有灵根之妻,获得成就点二十。】 【第一次遇到合適的道侣,奖励发放中……获得《青囊医经》一部!寿命增加至300天。】 陈皓愣在原地,脑海中反覆迴荡著系统那道冰冷的提示音。 【寿命增加至300天。】 三百天。 从八十九天到三百天,翻了整整三倍还多。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股纠缠了多年的刺痛似乎都轻了几分。 三百天的喘息之机。 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喂!” 苏婉清柳眉倒竖,脸上写满了不悦。 “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陈皓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说实话,刚才他只听到了“有灵根”三个字,后面系统提示音一响。 苏婉清说了什么,他確实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夫人息怒,方才……方才我伤势没有恢復,一时间走神了。” “我苏婉清嫁给你,本以为是嫁了个有志气的。没想到……” 苏婉清盯著他看了半晌,眼中的怒意渐渐消退了几分。 “罢了。嫁鸡隨鸡,嫁狗隨狗,既然嫁给了你,我也不指望你能有多大出息。” “既然成了婚,咱们便不能继续住在你那护院的破屋里了。” 陈皓眉头一挑。 不住这里? 那住哪儿? 苏婉清嘴角微微上扬,带著几分得意。 “我在苏家虽然不受重视,但到底是苏家的血脉。父母早给我备了一份嫁妆。” “一窖灵井,十亩上好水田。” 陈皓的瞳孔骤然收缩。 灵井? 水田? 灵井,乃是修仙家族最核心的资源之一。井中涌出的不是寻常之水,而是蕴含稀薄灵气的灵泉。 虽然远不及灵石那般精纯,但胜在源源不绝,用来浇灌灵田、日常饮用、辅助修行,皆有奇效。 一口灵井,在青竹山地界,至少价值五百块灵石! 至於上好水田…… 那可不是普通的水田,而是能够种植灵谷的灵田! 十亩灵田。 若是种上灵稻,扣除成本,年入至少三十多块灵石! 三十块! 要知道他陈皓在苏家当护院,一月的例钱也不过三块灵石! 当了赘婿,才能涨到五块灵石。 而这两样东西加起来。 每年的產出足以支撑一个炼气初期修士的全部修行所需。 这哪里是娶了个老婆。 这是娶了富婆。 苏婉清看著陈皓脸上那藏不住的震惊,眼中的得意更浓了几分。 “怎么?高兴傻了?” 她轻哼一声。 “我苏婉清虽然命不好,但我娘临终前给我爭来的这份嫁妆,在整个苏家旁支里也是数得著的。” 陈皓心头一震。 “宅子就在灵井边上,三进的小院,虽然比不上主家那些大宅,但也比你那个破护院房强了百倍。” 苏婉清说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从今往后,那里就是咱们的家了。” 家。 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奇异的温柔。 陈皓看著眼前这个女人,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女人,嘴上刻薄,心里却比谁都渴望有个依靠。 “夫人。” “灵井、水田,都是夫人的嫁妆。陈某虽然入赘,但也不会白吃白住。” 苏婉清挑了挑眉,正要说什么,却被陈皓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夫人的灵根资质,不该被埋没。” “大小姐有的,二小姐有的,那些你应得却从未得到的东西,我都会努力给你挣回来。” 苏婉清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这个男人,看著他眼中那股与年龄、修为全然不符的篤定。 她见过很多男人。 但从没有一个男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著她,说出这样的话。 不是在討好。 不是在吹嘘。 苏婉清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別过脸去,不让陈皓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脸颊。 “说得倒好听,我也不求大富大贵了,只要你老实肯干就行。” “先养好你那一身伤再说吧。我可不想刚嫁过来就当寡妇。” “好了,你去给我把毛巾拿来,我要洗澡了。” 陈皓点点头,去外面拿来了一个毛巾。 木门“吱呀”一声轻响,应声而开。 紧接著,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扑面而来。 陈皓抬头看去。 苏婉清正坐在浴桶里。 那丰满的身躯雪白细腻,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细腻而饱满。 肩颈圆润,双峰丰腴饱满,腰腹间虽有几分赘肉,却更显肥美风韵。 丰腴雪白的大腿,饱满挺翘的肥臀,每一处都透著说不出的魅惑。 “你磨蹭什么,赶快进来啊,我就等著擦身子了。” 陈皓伸手將毛巾递过来,却看到了那堆叠的衣服下面是一件硕大的白色蕾丝边胸罩。 足足有人脑那么大,上面带著浓郁的奶香。 旁边是一条绸缎面的袍子,上面叠放著薄薄的肉色长袜。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个透明的內衣小裤,外面別著蝴蝶夹,蕾丝似的薄薄一条。 “放那儿……你慢洗。” “唉,你这人,我都不觉得什么,你倒是不好意思了。” “都是夫妻了,还怕你看不成,不过我可是有言在先,现在的你还不能爬上我的床。” “男人之精对於生出小孩十分重要,需要看准时间,瞅准时机,好好备孕,才能生出健康的小孩。” “所以我们暂时不能同房,不过晚上可以让你抱著我睡觉。” “这女人……” 陈皓苦笑著摇了摇头。 第五章 修为再进 美人沐浴(二合一) 陈皓低下头,目光在她那比肩膀还宽的肥臀上停留了一下。 陈皓吐了一口气。 虽然早已不是一个雏儿,但是之前娶的都是凡人女子。 不管是身材还是面容,如何能够与这苏婉清相比。 说一句,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也毫不夸张。 “人都说屁股大过肩,快活似神仙,不知道是否真的如此言。” 此刻苏婉清正在用毛巾擦拭身上的水珠,皮肤泛著白光,好似真的如牛奶一般。 回想方才那一幕,丰腴雪白的身躯以及慵懒嫵媚的姿態,陈皓这才发现自己下半身竟然起了反应。 “的確,有这样一个胸大屁股翘的绝美女子在身侧,任君品尝,就算柳下惠也抵挡不住诱惑。” “除非这大哥不喜欢妹妹,而是喜欢弟弟!” 陈皓吐了一口气,將心中那悸动给压了下去。 他更清楚。 现在的自己,更紧急的还是自己的寿命以及修为。 三百天的命,就是三百天的喘息之机。 听著不少,可对於练气修士而言,不过是多喘几口气罢了。 想到这里,陈皓將门关上,然后走到院中,在简陋的木椅上坐下,从怀中掏出那本薄薄的青囊医经。 借著昏黄的灯光,陈皓翻开泛黄的书页。 发现上面写满了蝇头小楷,字跡工整却不失灵动。 开篇便是总纲: “青囊之术,首重医德,次在明理。人体如天地,气血似江河,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陈皓一字一句地读下去,越读越是心惊。 这是一门完整的医术传承! 书中不仅详细记载了人体经络穴位的分布与功用,更有望闻问切的具体法门,涵盖外伤治理、肺臟调养、针灸砭石之法。 这书中不仅详细记载了人体经络穴位的分布与功用,更有望闻问切的具体法门。 而最珍贵的地方则是后面记载的几张一阶、二阶丹方。 炼丹之法乃是极度珍贵的传承,炼丹师极其稀少,丹药昂贵。 就算是偌大的苏家也没有多少。 而且这青囊医经之中记载的炼丹之法,与寻常的火丹之法截然不同。 “竟然是水丹之法!” 陈皓吐了一口气,似乎是没有想到。 寻常的丹药炼製,需要丹炉、丹火,这水丹之法则是以灵水为媒,通过特殊的灵力震盪手法,將药材中的精华一点点析出,再凝聚成丹。 整个过程不见丁点阳刚之火。 全靠水与药力的相互作用。 与火丹相比,水淬之丹的药力更加温和滋润,更容易被人体吸收。 陈皓突然想起苏婉清提到的那口灵井。 灵井里涌出的是灵泉,蕴含稀薄灵气。 这水炼之丹,恰恰需要灵泉作为介质。 “方才娶妻成功,我还有二十个成就点,若是加在这青囊医经之上也可以。” “不过这医术乃是经验之法,依靠经验积累依旧能够进步,將这好不容易获得的成就点,用在其上未免浪费。 陈皓心头一动,他思索了一下,已经有了决断。 铁犀功对於自己现如今有著巨大的帮助,不能放弃。 “成就点,推演功法!” 【叮!消耗20点成就点,开始推演铁犀功……】 【铁犀功已推演至小成境界!】 剎那间。 声音落在的同时。 陈皓吐了一口气,一股玄妙的感悟涌入脑海。 陈皓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他低头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皮肤上竟然泛著一层古铜色的光泽。 手指握拳的同时,手臂上筋骨虬结,充满了力量。 【姓名:陈皓】 【当前修为:练气三层】 【功法:铁犀功(精品)】 【进度:小成】 描述:少见的炼体功法,“以犀为骨,以铁为血”,讲究肉身如铁、筋骨如钢。 ....... 铁犀功,小成了,而且修为也进一步增长到了练气三层。 在修仙界的修行功法,有凡品——精品——灵品——宝品等级別。 传承难得,法不传六耳。 如苏家中,大部分都是些凡品的功法,精品已然是少有的法门了。 他也没有想到苏家为了测试他们这些赘婿的潜力,竟然拿出了精品层次的修行法门。 此刻铁犀功小成之后,陈皓指尖微微用力,能清晰地感受到肌肉的紧绷与力量的涌动。 他走到墙角,伸出手,轻轻按在那面斑驳的土面上。 微微加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指尖之下,土墙上竟被按出了一个浅浅的指印。 他瞳孔微缩,心中满是震惊。 放在以前,別说按出指印,就算是用尽全力去捶打,也未必能在这土墙上留下痕跡。 陈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节宽厚,掌心因长年干活磨出了薄薄的茧。 可此刻,皮肉之下那道气感。 已经比昨日更沉、更实。 次日清晨。 天还没亮,陈皓便起了身,走到后院去熬炼功法了。 铁犀功自从小成之后,他感觉自己气力大增。 浑身血液浩荡,好似真的化身为了一头铁犀牛一般。 收功而立,映著阳光,他低下头这才发现,皮肤表面竟然隱隱泛著一层淡青色的金属光泽,真似犀皮一般。 他翻身起床,在杂物间找到了一把生了锈却依旧锋利的柴刀。 陈皓深吸一口气,运转起铁犀功。 “试试看。” 陈皓咬紧牙关,抄起来那柴刀,然后对准自己的左前臂,猛地劈了下去! “叮!” 没有预想中的鲜血四溅,反而传出一声如击败革的闷响。 刀刃砍在皮肤上,竟像是砍在了一块坚硬的熟牛皮上。 被那层泛著青色的皮肤死死抵住。 只留下来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且隨著气血的运转,那白痕眨眼间便消失不见,连皮都没破一点。 陈皓收刀,心中升起几分满意。 铁犀功只是小成,却已让他皮膜坚韧如革,刀剑难伤。 假以时日,若是等到此法大成之后,便是法器恐怕也很难对自己造成威胁。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夫君快来吃饭了。” 陈皓回头看去,苏婉清端著一碗热粥和两碟小菜,站在屋檐下。 热气腾腾的灵米饭上,铺著一点乌乾菜,颇为诱人。 “来了。” 陈皓收起柴刀,在院中石桌旁坐下。 苏婉清把碗筷摆好,目光不经意扫过他古铜色的皮肤。 知道陈皓则是一大早就起来了练功了。 她怔了怔,却也没多问,只轻轻道。 “快吃吧,吃完饭收拾下东西,咱们就搬家。” “眼下秋雨连绵,快到了农忙时节,若是耽搁了时辰就不好了。” 陈皓將米饭吞下去。 听闻此言,原来是赶上了农忙时节,他终於明白了那苏家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招婿。 陈皓没有多少的东西要收拾,吃饭完之后,二人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裙,就到了新家。 苏家占据青竹山南麓,主宅建於半山腰,灵气最为浓郁。 而苏婉清的居所,则散落在山脚各处,越是偏远,灵气越是稀薄。 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工夫,前方出现了一座小院。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三进格局。 院墙是黄土夯成的,上面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开出几朵淡紫色的小花。 只是门前的石阶被岁月磨得光滑发亮,缝隙里长著青苔。 “就是这儿了。” 苏婉清推开门。 “进来吧。” 陈皓迈步走进院子。 院子虽旧,却收拾得乾净。 天井里铺著青石板,角落里有一棵枝干黝黑的老桃树,树冠如盖,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树下有一口井,井口用青石砌成,上面盖著一块厚重的木板。 苏婉清走到井边,弯腰去掀那块木板。 陈皓连忙上前帮忙。 “我来。” 他伸手托住木板边缘,用力一掀。 木板比想像中沉得多,好在他昨夜铁犀功小成,气力大涨,倒也不觉得吃力。 木板掀开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陈皓低头往井中看去。 井水清澈见底,水面平静如镜。 他伸手探入井口,顿觉一股温润的灵力顺著指尖渗入经脉,绵长柔和,如春雨润物。 这就是灵井。 一口能养活一个炼气修士的灵井。 珍贵的很,即便是在苏家中,也不是人人都有的。 陈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盪。 “夫人,这井……” 他转过头,却发现苏婉清根本没看井,而是站在院门外,望著远处,眉头紧锁。 陈皓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院门外是一条土路,路的那头,是一片开阔的田野。 此时晨雾將散未散,田野上笼著一层薄薄的金光。 一株株齐腰高的灵稻,稻穗沉甸甸地垂著头,穗粒饱满,在晨光中泛著淡金色的光泽。 十亩灵田,稻浪翻金。 再有十天,便是收割的时节。 这本该是让人欢喜的景象。 可苏婉清的脸上,却没有半分喜色。 “怎么了?” 陈皓走到她身边,低声问道。 苏婉清咬了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愁绪。 “稻子快熟了。” “嗯,收成不错。” “收成是不错,可谁来收?” 陈皓眉头一挑,明白了。 灵稻不同於寻常稻子。 稻秆坚韧如竹,根系深扎数尺,收割时必须以灵力灌注镰刀。 一刀下去才能斩断。若是寻常凡人,便是累死也割不了几垄。 雇修士来收? 那是要花灵石的。 一亩灵田的收割费用,少说也要一块灵石。 十亩就是一块。 对於寻常修士而言,这不算什么大数目。 可苏婉清虽有灵井水田,一直不受家族重视。 陈皓更没有什么资產。 十块灵石,二人花的心疼。 若不僱人,单凭她自己? 她虽有灵根,但是毕竟年纪尚轻,修为也不过炼气一层。 十亩灵田,她一个人便是从早割到晚,也要割上半月。 且不说能不能赶在暴雨前收完,单是这十天的灵力消耗,就足以让她元气大伤。 至於陈皓……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板上停留了一瞬,旋即移开。 虽然昨夜他说得豪气干云,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炼气二层的老护院。 身上还有旧伤。 让他下田,怕是割不了三垄就得躺下。 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老天爷別下雨。 “夫人在担心什么?” 苏婉清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再过半月,秋汛便至。青竹山这一带,年年如此。稻熟时节,必有暴雨。” “若是不能在暴雨前將稻子收完,灵稻一旦被雨水浸泡,穗粒便会自行脱落,灵气散尽,这一季的收成就全毁了。” 她顿了顿,嘆了口气。 “僱人的话,少说要十块灵石。我……我手头紧,拿是拿得出来,可这一下就去了一大半。” “要不,你先去试试?能收多少是多少。若是实在来不及,我再去僱人。” 说到“试试”二字时,她的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陈皓笑了一下。 “夫人。” “嗯?” “现在我便去收稻。” 苏婉清一怔。 “现在?” “对,现在。” 陈皓转身走进院子,从杂物间里找出一把灵镰。 镰刀入手沉甸甸的,刀刃上刻著最基础的锋锐阵纹,需要灌注灵力才能激发。 他掂了掂镰刀,迈步朝灵田走去。 “哎!” 苏婉清追了两步,欲言又止。 她想说,你悠著点,別逞强,累了就回来。 可话到嘴边,看著陈皓那笔直的背影,又咽了回去。 这人,昨夜说要给她挣回一切的时候,也是这个背影。 算了,让他试试吧。 大不了,等他累趴下了,自己再去僱人。 …… 陈皓走进灵田,在田埂边站定。 放眼望去,十亩灵田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 稻秆粗如竹筷,稻穗沉甸甸地垂著,颗颗饱满圆润。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镰刀。 丹田之中,那股昨夜刚刚凝练壮大的气血热流,如同被唤醒的蛮牛,缓缓涌动起来。 铁犀功。 这门功法虽是炼体贡嘎,但其核心在於“气血壮大”四字。 站桩是静功,而將气血搬运之法融入一举一动之中,便是动功。 割稻,也可以算是另一种形式的修炼。 陈皓沉腰坐马,左手抓向一丛灵稻,右手镰刀挥出。 刀刃上阵纹微微亮起,灌注其中的灵力化作一道淡淡的锋芒,切入稻秆。 “嚓” 一刀。 只一刀。 三株灵稻齐根而断。 第六章 春宵帐暖 红灯鸳鸯(二合一) 铁犀功赋予他的,不只是坚韧的皮膜和增长的气力,更是一种对“力量”本身的敏锐感知。 每一丝肌肉的发力、每一缕气血的流转,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脑海中。 挥刀的角度、发力的大小、收刀的时机…… 一切都有最优解。 他再次挥刀。 “嚓!” 五株。 第三次。 “嚓!” 八株。 陈皓的速度越来越快。 太阳渐渐落下,身后的稻茬越来越多,整齐地排列成一排又一排。 一垄。 两垄。 三垄。 …… 日上中天。 苏婉清挎著竹篮,沿著田埂走来。 篮子里是一碗灵米饭、一碟咸菜、一壶凉茶。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 陈皓那身板,能割多少?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垄,不,五垄? 五垄灵稻,听著不少,可十亩田有二百多垄呢。 照这个速度,就算二人不吃不喝割到暴雨来,也收不完三分之一。 算了算了。 下午就去僱人吧。 贵是贵了点,总比稻子烂在地里强。 她嘆了口气,抬起头,准备喊陈皓吃饭。 然后。 她整个人僵在了田埂上。 竹篮从手中滑落,“砰”地一声砸在地上,灵米饭撒了一地。 她看到了什么。 灵田之中,从这头到那头,稻茬如同被梳子梳过一般,整齐地排列成一条笔直的线。 那线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视野的尽头。 一垄。两垄.....七垄八垄..........十垄。 整整十垄! 一上午。 一个上午! 苏婉清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 还是十垄。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灵稻啊!不是寻常的稻子! 寻常练气初期修士便是拼尽全力,一上午能割三五垄已经是了不得的本事了。 可陈皓呢? 炼气二层。 身上有伤。 老护院,昨夜刚成婚。 一上午,十垄。 这…… 苏婉清的目光在稻田中搜寻,终於找到了那个身影。 陈皓正蹲在第十垄的尽头,手中的镰刀依旧稳定而精准地挥动著。 他的动作没有半分疲惫的跡象。 一刀下去,数株灵稻齐根而断。一刀下去,数株灵稻齐根而断。 乾脆利落,像是在切豆腐。 “夫人,你怎么来了?” 苏婉清快步走上前,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踮起脚尖,替他擦去额头和脸颊上的汗水。 “累不累?” 她问,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还好。” “什么叫还好?一上午割了这么多,你是铁打的吗?” 陈皓活动了一下肩膀。 “说来也怪,越干越舒坦。” 苏婉清瞪了他一眼。 “胡说八道,哪有干活越干越舒坦的?” 她看了陈皓一眼,发现他气息平稳悠长,没有半分急促,眼神清亮有神,肤色也泛著健康的红润。 这个男人……好像真的和昨天不一样了。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 袖管挽到手肘,露出的小臂线条分明,肌肉不算賁张,却紧致得如同铁铸。 “你这胳膊……” 苏婉清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 硬。 硬得跟石头似的。 “昨夜练功,略有突破。” 陈皓说得轻描淡写。 苏婉清的眼眶又酸了。 昨夜。 昨夜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 这个男人没有留在房间里,而是去院子里练了一夜的功。 她虽然也没有同房的想法,但是凭藉著自己傲人的身材和容顏,这男子还没有主动扑上来。 心里还委屈了好一阵。 原来他不是嫌弃。 他是去修行了。 “夫君先吃饭吧,要不然饭凉了。” 陈皓接过碗,三两口將那点米饭扒进嘴里,又端起凉茶一饮而尽。 “下午还能再割十垄。” “你!” 苏婉清急了。 “你不要命了?一上午十垄还不够?下午歇著!” “夫人。” 陈皓看著她,眼神认真。 “暴雨不会等人。” 苏婉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说得对。 暴雨不会等人。 若是不能在三天之內將十亩灵稻全部收完,一旦雨水浸泡,这一季的收成就全完了。 灵稻是最重要的收入来源。 若是绝收,明年一整年她都得勒紧腰带过日子,没有充足灵气摄入,想要突破修为,更是难上加难。夕阳西斜时,陈皓已经將一亩灵田割完了。 他直起腰,望向身后那片整齐的稻茬,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苏婉清站在田埂尽头,手里提著一盏灯笼,暮色將她丰腴的身影拉得很长。 “走吧,回去。” 回到院中,苏婉清烧了热水,点了点他的胸膛。 “一身臭汗,不洗乾净不许进堂屋。” 陈皓笑了笑,拎著木桶去了偏房。 等他擦乾身子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推开门。 苏婉清坐在床边,已经换了一身衣裳。 月白色的寢衣,料子薄得几乎透明,领口松松垮垮地敞著,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她乌黑的长髮披散下来,半遮半掩地垂在胸前,发梢还带著几分潮气,显然是刚洗过。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嫵媚。 若是新娘子,那更让人心痒痒了。 “愣著做什么?把门关上。” 陈皓依言关上门。 “今天……辛苦你了,累不累。” 苏婉清迈起腿。 那紧紧的睡衣,勾勒出了腰肢与肥臀之间的动人曲线。 她的身段本就丰腴异常,肥嫩多汁,此刻被薄衣一裹。 更是该大的大、该翘的翘。 陈皓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皂角香,还有肌肤深处透出来的温热气息。 这个时候,苏婉清开了口。 “你昨晚……为什么去练功?” 陈皓一愣。 自然不能说是自己要测试金手指的奖励,他笑了笑,很快就有了决断。 “因为要给夫人一个好的生活。” 苏婉清听闻此言,愣了一下,紧接著开口。 “那今晚呢?” “今晚.......你能不能別去练功了?” 她的手抬起来,指尖轻轻触了触陈皓的胸膛。 陈皓握住她的手。 “你想好了?” 苏婉清没有挣开,反而將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 “想好什么?” “在床上生孩子的事。” “择日不如撞日。” “孩子的事,不用备孕。修仙之人,气血旺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怀上了。” 她说得理直气壮,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今晚你別走了。” 灯火跳了跳,灭了一盏。 苏婉清被他拦腰抱起时,发出一声轻呼,隨即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 而那寢衣的系带不知何时鬆开了。 本来就是月白色的布料滑落下去,露出一片令人目眩的雪白。 苏婉清躺在床榻上,长发散在枕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那两团丰盈的巨峰。 在薄薄的寢衣下若隱若现,更显的凹凸有致。 “夫君,你去把灯灭了吧。” 她別过脸去,声音细如蚊蚋。 陈皓没有灭灯。 他低下头,目光一寸一寸地掠过她的身体。 “你……”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一个身子压了下来。 又重又急,带著白天割稻时积攒了一整天的蛮横力气,像一头终於挣脱了韁绳的野兽。 苏婉清起初还试图推他。 但是手抵在他胸口,却发现那胸膛很宽广,更是硬得像一堵墙。 帐中的烛火晃了晃。 苏婉清发出一声短促的声音。 隨即咬住了嘴唇,將剩余的声音吞了回去。 陈皓看著苏婉清,动作也不算温柔。 铁犀功赋予他的不只是坚硬的皮骨,还有一种近乎本能的、蛮横的侵略性。 苏婉清起初还忍著不出声,后来实在忍不住了,断断续续地溢出几道声音。 那声音软得像三月的春水。 “你……你轻点……” 她含糊不清地说。 陈皓低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不是你说的,择日不如撞日?” 苏婉清气恼地捶了他一下,那力道轻得像挠痒痒。 帐中的烛火终於灭了。 黑暗中只剩下,喘息和窸窸窣窣的响动。 她从来不知道。 一个男人的体力可以好到这种程度。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切终于归於沉寂。 她瘫软在陈皓怀里,浑身没有一丝力气,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 苏婉清睁开眼睛。 她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羞人的姿势睡在陈皓怀里。 双腿缠著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一只手还抓著他的衣襟,像是怕他半夜跑了似的。 她想翻身起来,身子刚一动,就酸得“嘶”了一声。 昨夜……太疯了。 “你……跟头牛似的。” 她小声嘀咕。 话音刚落,那粗大手臂忽然收紧。 苏婉清嚇了一跳,抬头看去,正对上陈皓睁开的眼睛。 那双眼清明得很,哪里有半分刚睡醒的迷糊。 “你装睡!” “没有,”陈皓的声音带著晨起的沙哑,“刚醒。” 苏婉清不信,想要挣开他的怀抱,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根本使不上力。 “放开我,该起了。” “再躺会儿。” “不行,今天还要做饭……” 陈皓没有鬆手。 苏婉清挣扎了几下,挣不脱,索性放弃了,把脸埋回他胸口。 沉默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像什么?” “像什么?” “像一头大铁牛。” 陈皓低头看她。 苏婉清抬起脸,脸是一种被彻底餵饱之后的心满意足。 “用不完的力气,使不完的劲。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 半月后。 暴雨来的时候,陈皓正坐在廊下磨刀。 雨势又急又猛,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老槐树的枝叶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 就连院子里很快积起了一层浅水,浑浊的泥水顺著墙根的排水沟哗哗往外淌。 苏婉清从屋里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外面,又缩了回去。 “幸亏收完了。” 她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著几分庆幸,几分后怕。 陈皓没接话,只是將磨好的镰刀在清水中涮了涮,擦乾,掛在墙上的刀架上。 刀刃上那道锋锐阵纹已经被他用灵力温养过,下次再用时,会更趁手。 十亩灵田,终於收完。 最后一垄割完的那天傍晚,苏婉清站在田埂上,看著满田整齐的稻茬,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走进院子,做了一桌菜。 三菜一汤。 灵米饭管够。 那是陈皓穿越以来,吃得最饱的一顿饭。 雨一连下了五天。 第五天傍晚,雨势稍歇。 陈皓披了件蓑衣,去田里转了一圈。 灵田的排水沟是他提前挖好的,十亩田的水都顺著沟渠流进了山下的小河。 而稻茬被雨水泡得发黑。 但稻子,整整三千斤灵稻,此刻正安安稳稳地堆在后院的穀仓里,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 他检查完排水沟,正要往回走,远远看见山道上走来几个人。 是苏家旁支的几户人家,都住在这后山脚下。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修士,炼气四层修为,姓王,入赘苏家已有二十余年。 “王叔。” 陈皓打了个招呼。 王叔抬起头,露出一张愁苦的脸。他身后的几个人也都面色凝重,有人还在低声咒骂著什么。 “陈皓啊。”王叔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他身后的灵田,“你家的稻子……收完了?” “收完了。” “收完了就好,收完了就好。” 王叔连说了两遍,语气里满是苦涩。 陈皓眉头微皱,看向他身后的那几个人。 “王叔,你们的田……” “別提了。” 王叔身后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恨恨地一跺脚,溅起一片泥水。 “这贼老天!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赶在稻熟的时候下!我家十亩田,才收了三亩,剩下的全泡了!灵稻一见水就脱粒,现在田里全是光秆,稻粒都烂在泥里了!” “你家还好歹收了三亩。” 另一个人苦笑道。 “我家那八亩田地势低,排水沟又没挖好,一场雨下来,全淹了。今年算是白干了。” 王叔嘆了口气。 “我那边也差不多。二十亩田,抢收了八亩,剩下的十二亩……唉。” 陈皓沉默了一会儿。 “族里其他人呢?” “都差不多。” 王叔摇摇头。 “主家那边地势高些,损失小点。但旁支的田大多在山脚,这场雨一下,能保住一半收成的就算是运气好的。像你这样全收完的……” 他看了陈皓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后山这片,就你一家。” 第七章 苏婉清:我嫁的这个护院,好像不简单 “好小子,体格真好,以后要多替苏家生几个胖娃娃。” 雨又大了起来。 王叔等人见到这里匆匆告辞,往自家方向去了。 陈皓站在田埂上,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眉头微微皱起。 他在雨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院子。 苏婉清正坐在堂屋里缝补衣裳,见陈皓进来,抬起头。 “田里怎么样?” “没事,排水沟已经排好了,没积水。” “那就好。” 苏婉清低下头继续缝补,缝了几针,又抬起头来。 “你脸色不太对。怎么了?” 陈皓在门槛上坐下,將蓑衣脱了掛在门边,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刚才碰见王叔他们了。” “王叔?” 苏婉清手上的针停了一下。 “他家田也淹了?” “淹了大半,后山这一片,除了咱家,几乎全淹了。” 苏婉清放下针线,眉头拧了起来。 “那今年的灵粮价格……” “今年秋雨连绵,恐怕会涨不少。”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走到门口,望著后院穀仓的方向。 三千斤灵稻,堆了满满两仓。 这是今年一年来,整个家里面最大的收入。 “咱们的灵稻,先不卖。” 她回过头,看著陈皓。 “夫君,你说呢?” 陈皓看了她一眼,这女人,和他想到一块去了。 “不卖。” 他站起身,走到她旁边。 “不只不卖,咱们还要儘可能的再收一些。” “收?” 苏婉清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 “趁现在粮价还没涨起来,能收多少收多少。等到了冬天和明年年初,青黄不接的时候。粮价翻倍的时候再出手。” 苏婉清的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去。 “可是……咱家哪来的灵石?” 这的確是个不小问题。 三千斤灵稻是实物,不是灵石。 若想收购別人家的灵稻,就得拿灵石去买。 陈皓这些年在苏家本来就不受重视,再加上娶了四房老婆,手中基本上什么积蓄。 而苏婉清毕竟年纪尚轻,除去修行所用,这些年手里面的灵石,满打满算也没有一百块。 陈皓想了想。 “王叔家的灵稻,他抢收了八亩,大概有两千斤出头。他家里人口多,开销大,这批稻子他留不住,肯定要卖一部分应急。若他愿意,咱们可以赊一部分。” “赊?” “立字据,按现在的市价算稻钱,先付一半,其他的入了冬再结。利息就按苏家钱庄的规矩来。” 苏婉清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这男人,不只会割稻,还会做生意? “你確定王叔会赊给咱们?” “他会的。” 陈皓语气篤定。 “王叔家里人口多,又有老父亲臥病在床,他们两口子有没有什么修为,若是不卖些灵稻,换取灵石,他们抗不过这个冬天。” “另外,他不赊给咱们,就得把稻子卖给镇上的粮商。粮商压价有多狠,他比咱们清楚。” 苏婉清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办。” 她转身走回屋里,从柜子里翻出笔墨纸砚,铺在桌上。 “你去找王叔谈。字据我来写。” 陈皓点点头:“既然要做,就做一把大的,王叔家除却自用,顶多也就是能拿出一千斤灵稻,不如多拜访几家。” “你是说?”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隨后点了点头。 “好!” 隨后她开始铺纸研墨的动作。 那饱满的胸部微微起伏,一双雪白的大腿若隱若现,看著苏婉清的模样,陈皓忽然觉得这女人比他想像中更能干。 “好。” 他披上蓑衣,推门走进了雨里。 当天晚上,陈皓带著王叔以及另外几家的字据回来了。 这几家都是家里面有负担,灵稻不得不卖的主。 陈皓总共谈下来了八千多斤灵稻。 按市价计算,共计一百块灵石。 他先付五十块,剩下的立字为据。 腊月二十前结清,利息按钱庄规矩,百一抽五。 苏婉清接过字据,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收进了柜子最里面那个带锁的木匣里。 “这些人没还价?” “没有。” 陈皓在椅子上坐下,接过苏婉清递来的热茶。 “这几个家里比咱们还急著卖,家里孩子嗷嗷待哺,或者有病人臥病在床,偏生镇上的粮商又压低了价格。” 苏婉清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捧著茶碗,指尖在碗沿上轻轻摩挲著。 “你说,苏家今年这光景,会不会出乱子?” 陈皓喝了口茶,没接话。 他知道苏婉清在担心什么。 苏家老祖重伤闭关,家族男丁凋零,本就风雨飘摇。 如今又遇上粮食歉收,旁支子弟的生计成了问题。 若是有心人在其中挑拨,难保不会生出事端。 “乱不乱,不是咱们能管的。” 陈皓放下茶碗。 “咱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而陈皓也没有閒著。 接下来的几日。 他白天在院子里练铁犀功,晚上则是研究青囊医经。 皮肤表面那层淡青色的光泽愈发明显,用手指敲上去,粗糙异常,真的好似犀牛皮一般。 这一日。 接连下了几天暴雨后,天终於放晴了。 陈皓站在院子里,看著院子里的积水,深吸了一口气。 但此刻他心里惦记的,不是田里的庄稼,而是另一件事。 青囊医经。 这几日夜里研读,他发现这书里记载的丹方,大多並不复杂。 真正难的地方,在於对药性的理解。 “草木生发丹,凡草木之灵,其性皆藏於汁液。以火逼之,其性易散;以水浸之,其性乃全。” 陈皓琢磨著这段话,走进后院,从墙角翻出一只半旧的陶罐。 洗乾净了,又从柴房找了几块乾净的木炭。 然后,他从屋里翻出一个小布包。 通心草、地灵叶、回元花。 这些都是最常见的灵草,卖不出什么价格,甚至有的时候田间地头就能长,但是都有一个特点,就是生命力足够顽强。 这草木生发丹,能够增精气,聚生机,虽然不是入了品阶的丹药,但是因为生机足,不管是外敷还是內用,都效果极好。 在药铺里面,一瓶要两块灵石。 他把陶罐架在院角的石台上,隨后又加了一瓢灵井里的灵水,等到药性析出之后,弃草不用,只留下药液。 这个时候。 苏婉清刚从堂屋里出来,手里端著洗衣的木盆,正要往井边走,一眼就看见了蹲在院角的陈皓。 她愣了一愣。 第八章 护院统领 咱家来了 那男人正往陶罐里丟东西,认认真真,嘴里还念念有词。 “失败了,不应该,再来一次,通心草三片,地灵叶两片,回元花一朵,顺序不能错。” 陈皓盯著罐里的水,看著水面开始冒出细小的气泡。 灵草在水中慢慢舒展,灵水也渐渐变成了一种淡淡的琥珀色。 青囊医经上说,当药液变成“琥珀色,气清香,触手微温而不烫”时,便是成了。 “差不多了。” 就在那药液的顏色刚刚好的时候。 陈皓撤掉底下的炭火,用一块粗布垫著手,將陶罐从石台上端了下来。 他凑过去闻了闻。 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没有糊味,没有焦味。 成了? 他把药液倒进一只粗瓷碗里,大约小半碗的量。 琥珀色的液体,在阳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光。 剩下的便是,將液体蒸发,凝练成药丸了。 陈皓端详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入口微苦,隨即回甘,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胃里升起来。 顺著经脉往四肢蔓延,整个人像是泡在温水里,说不出的舒坦。 虽然还没有成型,药效只有书上记载的六七成。 但是,那一股草木生发的气息却错不了。 而苏婉清站在几步之外,看著陈皓的动作,整个人却像被定住了一样。 她看著陈皓端著那碗药液,看著他那副认真品鑑的模样,脑子里嗡嗡的。 这男人……在炼丹? 他不是一个寻常的老护院吗? 怎么还会炼丹。 苏婉清把木盆放在地上,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探头看了一眼碗里琥珀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陈皓转头看她,笑了笑。 “草木生发丹的原液,最低级的那种,不值几块灵石,但好歹算是炼成了。” 苏婉清闻了闻那股清香,又看了看陶罐里剩下的残渣,眉头微微蹙起。 “你从哪里学的?” “书上。” 陈皓答得云淡风轻。 苏婉清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想起前些日子,这男人在田里割稻的利落样子。 又想起他拿著王叔的字据回来时,那副胸有成竹的神情。 再往前想,想到那个雨夜,这个男人在房里如莽牛一般的衝撞…… 苏婉清的耳根忽然有些发烫。 她垂下眼帘,把那点不该有的心思压下去,又抬眼看了看陈皓。 这男人比她想像的要复杂得多。 她原本以为,陈皓就是个不得志的老护院,被苏家冷落了这么多年,娶她也是为了求得一时生计。 可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发现这男人做事有章有法,说话有理有据。 既不冒进也不怯懦,该出手时毫不犹豫,该隱忍时也能沉得住气。 如今居然还会炼丹。 虽然炼的是最低级的东西,但那手法、那火候的把握,绝不是隨便翻翻书就能做到的。 苏婉清心里忽然冒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老护院,本事比她想的要大。 在床上,也比她想的要…… 自己像是……捡到宝了? 她连忙把这个念头甩开,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这药液,真能喝?” 陈皓把那碗药液递给她。 “你试试?” 苏婉清犹豫了一下,接过碗,抿了一小口。 那股温热的气息在体內散开,的確让人精神一振。 她放下碗,看著陈皓,认真地说了一句。 “你若是真会炼丹,往后倒是多了条路。” 陈皓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炼丹哪有这么容易。” “正经炼丹,得有丹炉或者药鼎。丹炉聚火,药鼎凝气,有了这两样东西,才能把灵草的药性真正炼出来。我这陶罐,底子太差,能炼出六七成的药效,已经是极限了。” “可惜最差的丹炉,也要大几十块下品灵石。” “好一点的药鼎,几百上千块都是少的。咱们现在手头这点家底,连个炉腿都买不起。” 第七天的时候,那原液终於凝成了丹丸。 陈皓尝试著服用了一枚,只感觉浑身生机勃发,就连五臟六腑也凉丝丝的。 这丹药除了炼製时间有点长外,其他的没有什么缺点。 他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后,准备多炼製点卖出去,补贴下家用。 结果却没有想到第八天的早晨。 一个消息传遍了青竹山。 消息是王二管事亲自送到后山来的。 那天上午,陈皓正在院子里站桩。 苏婉清坐在老槐树下择菜,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她身上,落了一地碎金。 王二管事推开院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王管事。” 苏婉清起身行礼。 “小姐不必多礼。” 王二管事摆摆手,目光在陈皓身上停了一瞬。 那人正以一种古怪的姿势站在院子中央,纹丝不动,像是脚下生了根。 然后移开,从袖中取出一封帖子,递给苏婉清。 “主家新下的令,后山每户一份。” 苏婉清接过帖子,展开。 陈皓收桩,走到她身后,低头看去。 帖子上写得很简短。 苏家这一次要选拔两名护院统领。 凡苏家之人,不论主旁、不论男女、不论修为高低,皆可参选。 参选者於三日后辰时,至主宅演武场集合。 等到王二管事走后。 苏婉清看完,將帖子递给陈皓。 “你怎么看?” 陈皓接过帖子,又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 护院统领。 苏家的护院约有几十人,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如今忽然要选拔出两名护院统领。 联想到之前苏夫人召集中年客卿入赘的举动,再想到这次粮食歉收后山旁支的惨状。 陈皓隱隱觉得,苏家恐怕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要不然不会,农忙刚结束,就这么著急的召集武力。 “你想去?” 苏婉清看著他的表情问道。 陈皓將帖子折好,放在石桌上。 “去,在苏家的地位越高,咱们今后才能活的更轻鬆。”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那就去,只是苏家这一次参与的竞爭者极多,咱们想要这位置,其他人也想要,要小心点有人在后面搞鬼。” 陈皓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第九章 暗流涌动,步步爭端 次日的时候,陈皓便到了苏家。 只是踏进院门,他就感到气氛有些不对。 平日里死气沉沉的院子。 此刻竟聚著十几个人。 其中有之前娶了苏家女子的赘婿,也有一些没有被苏家选中的护院。 一个个的都伸长了脖子,压低声音议论著什么,脸上是难掩的激动与亢奋。 “都听说了吗,这护院统领可不一般,不仅在苏家算是迈入中高层道行列,而且还能接触到苏家真正的传承,就算是灵石也能翻一倍。” “一个月足足有十块灵石的俸禄。”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真的假的?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我听说前两天苏家跟白元赵家的修士起了衝突,这才要招人。” “要是能成为护院统领,那可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护院统领! 虽然也带了一个护院之名,但是与寻常的护院已大不相同。 对他们这些下层护院或者赘婿来说,无疑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陈皓默不作声地从人群边上走过,心中也是微微一动。 铁犀功虽然是上好的炼体功法,但是却极耗气血。 若无足够的钱財支撑,光靠这赘婿的五块灵石月钱,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有所成就。 再加上之前从苏家的旁系中,收了不少灵稻,他现在还欠著一大堆债。 这差事,对他而言,正是一场及时雨。 他正思忖著。 忽然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陈皓抬眼望去,远处一个高大的汉子正死死地盯著他,让陈皓有些摸不著头脑。 “莫不成这王莽將自己当成对手不成?” 这王莽。 原本修行了一道赤元仙人气,有练气三层的修为。 仗著人高马大,在一眾外来护院中向来横行霸道。 尤其看不起陈皓这种外乡来投奔的散修。 上一次眾人跟著张虎练铁犀功,这王莽自恃力大,却站得松垮,被张虎一脚踹在膝盖上,摔了个狗吃屎,就连成为赘婿的资格也没获得。 而紧接著,陈皓却因桩功扎实,得了张虎一句“是块好料”的夸讚。 两相对比,王莽面子彻底掛不住了。 自那以后,看陈皓的眼神就不太对了。 此刻。 王莽见陈皓抱得美人归,意气风发,又想起前几日的囧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个外乡的老秧子,能得到苏家的看重,娶了婉清小姐,已然惹人羡慕。” “莫不成也要参与这护院统领的选拔不成,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之前苏家是看你可怜,才收留了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高的天赋不成?” 陈皓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他清楚这王莽虽然看上去身强体壮,也有练气三层的修为。 但是现如今自己铁犀功已经小成,修为也突破到了练气三层。 正要廝杀起来,对方不是自己的对手。 但是他一个外乡人在这里,在苏家当了赘婿,本来就已经惹人眼红了。 没必要在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上,与人强行爭个高低上下。 对方想要那护院统领的位置,儘管凭手上功夫就是。 ...... 夜色渐深。 白天里的喧囂也渐渐平息。 苏家一座房屋外,亮著油灯的帐房门口,响起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谁啊?” 里面传来一个略带不耐烦的声音。 “姑父,是我。”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留著八字鬍、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那中年男人见到身前的高大身影,急忙將王莽拉了进去。 “这么晚了,你小子不好好睡觉,跑来做什么?” 王莽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从怀里摸出几块灵石,不著痕跡地塞到苏贵手里。 “姑父,这不是心里有事,睡不著,来跟您说道说道嘛。” 苏贵掂了掂手里的灵石,脸色缓和了不少。 “说吧,什么事?” “还不是为了那护院统领的差事。” 王莽咬牙切齿地说道。 “姑父,我在这苏家待了也快五年了,没功劳也有苦劳,这一次苏家招收赘婿,竟然把我给落选了。” “我今天听说,那个外乡来的散修陈皓,也想爭这个位子!” 他將前几天张虎如何夸讚陈皓。 又如何踹他一脚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末了恨恨道。 “那外乡散修邪门得很,明明年纪已大,但是修行天赋却了不得,又得了夫人的看重,要是真比起来,我怕……怕爭不过他。” 苏贵捻著鬍鬚,眯起了眼睛。 “你是想让我给他下个绊子?” “姑父英明!” 王莽连忙凑上前去。 “您是管事,隨便寻个由头,在选拔的时候,把他支开不就行了?等事情成了,侄儿我还有重谢!” 苏贵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前几日,那陈皓跟著张虎修行,而后又娶了二小姐的事情。 他有所耳闻。 既然自家亲戚开了口,又有好处拿,这个顺水人情,何乐而不为? “行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了。” “这一次苏家选拔护院统领,明面上只说要招两人,可实际上……名额只有一个。” “而其中一个,已经定下了。” “定下了?” 王莽瞪大眼睛。 “这还没有考核呢,第一就被內定了,到底是谁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苏贵嘆了口气。 “是从青云宗的一个年轻人,叫厉飞雨,幼时测出双灵根,被誉为天才。可惜后来不知出了什么变故,修为停滯数年,被宗门边缘化了,这才辗转来了咱们苏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此子虽说是没落了,但底蕴尚在,如今已是练气中期的修为。白日里一眾长老见了他一面,当场便拍了板。” “练气中期?” 王莽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冷水。 他苦修多年,也不过练气三层,在苏家一眾护院中已算得上出挑。 可练气中期…… 那是整整高出一个小境界的差距,更別说对方出身宗门,无论是修为实力还是斗爭经验,都远超他的想像。 “所以啊。” 苏贵语重心长。 第十章 贤妻 寒冰 “这两个名额,厉飞雨占了一个,剩下那一个,才是你们这些人能爭的。” “姑父替你使些手段,未必不能將那陈皓挤下去,其他的……还需要你好好准备。” 王莽听闻此,大喜过望,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待他走后,苏贵看著桌上的油灯,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一个无依无靠的老护院,既然入赘了苏家,想在苏家討口饭吃不算什么,他也支持。 但是既然是赘婿就要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能够得苏家的恩惠,討口饭吃已经是不错了。 还想要和本地的地头蛇爭抢好处。 这就有点痴人妄想了。 再说了,自家的侄子自己不帮助,还能帮助谁。 当天晚上,陈皓独自从苏家出来后,眼看四周没人,便拐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小巷。 这巷子尽头有一个占地面积颇大的杂货铺。 铺子不大,货架上零零散散摆著些符纸、丹药、低阶法器。 一个小廝在旁边整理货物,见陈皓进来,急忙过来招呼了起来。 “前辈,不知道可需要些什么东西?” 陈皓径直走到符籙柜前。 护院统领选拔的时间在即。 他虽然有铁犀功打底,但多些手段护身,便多一分胜算。 他抬头看了一眼。 这货架上摆著的灵符大多品阶不高,火球符、金光符、轻身符,零零散散摆了几十张,標价都在一两块灵石上下。 陈皓挑了一张铁甲符,一张疾风符,还有一张回春符,以备不时之需。 三张符,一共三块灵石。 他正准备去结帐,目光忽然扫到货架最里层。 那是一张单独摆放的灵符。 符纸呈淡银色,上面的符文比寻常符籙复杂得多,隱隱有流光游走。 陈皓心中一动,伸手取过来细看。 二阶精品寒冰符。 不是那种粗製滥造的下品货色,而是真正入了品阶的好东西。 一旦激发,可凝水成冰,困敌数息,更有寒气肆虐,可以冻僵对方的血液肢体。 对於练气初期期的修士来说,数息的功夫,足够决定胜负。 只是,他翻过符纸看了一眼標价,眉头皱了起来。 十二块灵石。 他现在身上只有六块灵石,还是苏婉清从嫁妆里匀出来的。 买下这三张普通符籙,便只剩下三块。 离那寒冰符还差了不少。 陈皓沉默了片刻,將寒冰符放回原处,拿著三张符走到柜檯前。 付过灵石,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从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在了柜檯上。 “掌柜的,这东西你们收不收?” 小廝拿起瓷瓶,拔开塞子,凑近闻了闻。 一股草木清香顿时飘出来,他愣了一下,倒出一粒放在掌心细看。 “这是……草木生还丹?” 小廝有些不確定,又闻了闻,脸色变得古怪起来。 “这丹……不太对劲。” 他抬头看了陈皓一眼。 “你等一下。” 说完,转身进了里间。 不一会儿,一个穿著青衫、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可是道友要出售丹药,在下孙德胜,是这铺子的掌柜。” 他拿起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先对著烛光看了看色泽,然后才凑到鼻端,深深吸了一口气。 片刻之后,孙掌柜的脸色变了。 他又將丹丸放回瓶里,抬起头看向陈皓,目光里多了几分郑重。 “这位客官,这草木生还丹虽然是常见的低阶丹药,但你这一粒……药性纯正,蕴含一股极为纯正的水力,温而不燥,润而不腻。” “敢问一句,这丹是用什么法子炼的?” 陈皓面色如常,没有回答。 孙掌柜见他这副模样,知道自己多言,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 “不方便说也无妨。只是老夫做了这么多年买卖,经手的丹药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寻常的草木生还丹,都是用火法炼製,丹炉聚火,高温淬炼,药性虽足,却难免带了一丝燥气。” “可这丹药不同,药力柔和,像是用文火慢煨出来的,又像是在水中淬炼出来一般……”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深深看了陈皓一眼。 “客官,这丹药我们收了。” 陈皓问:“作价多少?” 孙掌柜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 “一瓶三块灵石。” 三块灵石。 陈皓心中微微一动。他预估的价格是两块出头,三块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这掌柜显然是看出了些门道,给的价里有交好的意思。 他没有討价还价,又从怀中摸出两个瓷瓶,连同先前那瓶,一共三瓶,推到了孙掌柜面前。 孙掌柜眼睛一亮,一一验过,点了点头,让伙计取了九块灵石过来。 陈皓接过灵石,转身走到符籙柜前,將那张二阶寒冰符取了下来。 九块灵石,加上原先剩下的三块,正好十二块。 他付了灵石,將寒冰符连同之前买的三张符一併收好,转身离开了杂货铺。 脚步声渐渐远去。 孙掌柜站在柜檯后面,看著陈皓离去的身影,若有所思。 那小廝凑过来,低声道。 “东家,这丹药真有那么好?” “你不懂。” 孙掌柜摇了摇头,將一瓶丹药拿在手里把玩。 “这丹上的火气几乎没有,反倒带著一股水炼的痕跡。火法炼丹,那是寻常路数。水法炼丹……那是另一门功夫了。” 他又看了一眼陈皓离去的方向。 “而且这三瓶丹药,瓶底还带著余温。” “显然是刚炼出来没多久的东西。” 孙掌柜把瓷瓶放下,缓缓说道。 “这人不是从別处买的丹药来转手,是自己炼的。” “记住这张脸。往后他再来,好生招待,莫要得罪。” “东家是觉得……” “一个能炼丹的药师,哪怕只会炼最低阶的丹药,也值得结交。” 青竹山这小地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號人物? 孙掌柜把丹药放回瓶中,塞好塞子,自言自语了一句。 “若是能招揽过来,这铺子往后就不愁没好东西卖了,你去跟著看看此人有什么来歷。”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小廝从外面回来,压低声音道。 “掌柜的,那人往苏家后山的方向去了,看身形,像是苏家的一个赘婿。” “赘婿?倒是有意思。” .... 夜色愈发浓重。 陈皓回到苏婉清的小院时,屋里还亮著灯。 苏婉清坐在桌边,面前摆著一碗灵稻粥,显然等了许久。 见陈皓推门进来,她抬起头,没有多问,只是起身去將粥热了。 陈皓在桌边坐下,从怀中取出那四张灵符,一张一张摆在桌上。 苏婉清端著热粥回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符籙,目光落在那张淡银色的寒冰符上。 “这张……不便宜吧。” 陈皓点了点头。 “十二块。” “值。” “你明日去爭的,不只是一个护院统领的头衔,是咱们往后的日子,还有旁人高看你一眼的眼神。” “这些东西,不是省下几块灵石就能换来的。” “要是没灵石了,妾身这里还有。” 只是陈皓没有想到。 第二日的时候,还没有等到护院统领选拔开始,苏贵就找到了自己。 第十一章 隱忍姑爷 暗地算计 苏家后院。 苏贵背著手,走到陈皓面前,脸上掛著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陈姑爷。” 陈皓闻声睁开眼,站起身来。 “苏管事。” “嗯。” 苏贵点点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故作和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今日里夫人交代了下来,说是有个要紧的差事要交给你。” 陈皓心中一凛。 这节骨眼上,能有什么要紧差事? 是假的,还是真的 苏贵捻著八字鬍,慢悠悠地说道。 “城外灵田那边的佃户,上个月的租粮还没交齐。你也知道,咱们苏家虽是修仙家族,可这灵田里的出產,也是族中一大进项。” “夫人说想来想去,就你最合適。你性子沉稳,又会说话,去跟那些泥腿子打交道,不至於惹出乱子。再说了!” “这个机会,可是老朽几番爭取才给陈姑爷爭取来的。”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乍一听,倒像是真心实意为陈皓著想。 可陈皓心中却是雪亮。 城外灵田? 那地方离苏家不近,一来一回,极为耗费时间。 更何况去收租粮,哪是三言两语就能办成的事。 那些佃户哪个不是拖家带口、叫苦连天的老油子。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光是对帐、称粮、装车,少说也得折腾大半天。 等他把差事办完回来,別说护院选拔,怕是连黄花菜都凉透了。 这分明是一出调虎离山! 陈皓眼底闪过一丝寒芒,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这些年在外漂泊,见惯了人情冷暖,早就学会了喜怒不形於色。 此刻探清了对方的意图,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原本眾人只知道那护院统领选拔的时间在既,但是谁也没有没有確切的时间。 苏贵这一处,而且还拿著苏夫人以势压人,很显然,那选拔时间就在今日了。 直接拒绝,反倒是下策。 对方既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他派差事,必然早就想好了说辞。 他若推三阻四,对方大可以扣一顶“不服管束”的帽子下来。 对方负责这事。 到那时,別说参加选拔,一句不听管教,怕是连参与选拔都难。 另一方面来说,对方既然要给自己使绊子,就算是自己拒绝了,恐怕接下来还有其他的阴招。 自己不妨换个思路处理。 瞬间,陈皓便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苏管事抬举了。” “我正愁没机会为苏家出力。既然夫人信得过我,这差事我接了。” “好!” 苏贵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我就说嘛,陈姑爷是个明白人!定然不会让夫人难做。” “是。” 陈皓抱拳应了一声,转身便往外走。 见到陈皓离开了院子。 王莽露出来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姑父高明!这一招调虎离山,可比什么寻个由头支开他高明多了。反正苏夫人交代下来,他若不去,便是不忠;去了,就赶不上选拔。两难之境,妙啊!” 苏贵得意的眯起了眼。 “学著点。对付这种外乡人,不能用强,得用规矩。规矩是咱们定的,他想在苏家立足,就得按规矩来。” “夫人的確说了收粮的事情,可是没有说让谁去,这事情摊派给了我,我再摊派给他,合情,合理,合乎规矩,任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两人对视一眼,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 陈皓出了苏家侧门,却没有急著赶路。 他站在巷口的槐树荫下,心中飞速盘算。 东郊田庄,几十里路程。 以他现在练气三层的脚力,全力奔跑,单程只需一刻钟。 来回不过半个时辰。 但是苏贵既然设了这个局, 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不能傻乎乎地让人牵著鼻子走。 他得想个法子,既把这差事办妥,又能及时赶回来。 匹夫之怒,血溅五步。 成事者,非勇也,谋也。 他不能只靠一身蛮力去破局。 思忖片刻。 陈皓心中已有了计较。 思忖间,他已经走到了城西的骡马市。 这里是些底层散修聚集的地方,到处都是拉活的骡车、马车,还有不少摆摊的小贩。 陈皓在市口站定,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一个蹲在墙角抽旱菸的老汉身上。 那老汉身侧停著『独角灵马』,车上掛著个木牌,歪歪扭扭写著“代运代拉”四个字。 这独角灵马,具有妖兽的血脉,奔跑如风,速度极快。 “老丈,雇您的车,跑一趟东郊灵田。” 老汉抬起眼皮打量了他一眼,慢悠悠地磕了磕菸袋锅子。 “那地方可不近,这一来一回。” “一块灵石。” 陈皓摸出一块灵石。。 那老汉眼睛一亮,麻利地站起身。 “得嘞!上车!” 马车吱吱呀呀地驶出城门,沿著土路往南而去。 陈皓坐在车板上,看似闭目养神,实则一直在留意身后的动静。 果然。 出城不到三里,他就察觉到身后两人的踪跡。 一个瘦高个,一个矮壮汉,都是生面孔,却一直不紧不慢地跟著驴车。 很显然是怕他半路折返。 他没有声张,只是暗暗调整著呼吸。 驴车晃晃悠悠走了一个时辰。 前方终於出现了一些灵田的踪跡。 说是灵田,其实就是几块散落在山坳里的薄田。 土里蕴著些许灵气,种出来的粮食比寻常田地稍好一些。 但对於苏家这样的修仙家族而言,这几块灵田的出產,不过是锦上添花,远谈不上什么“族中一大进项”。 苏贵派他来收租,说白了就是个藉口。 陈皓跳下马车。 並没有去找那些租户,而是率先找到了村正。 开门的村正,满脸沟壑,眼神浑浊。 见到陈皓,老农先是一愣,隨即脸上堆起苦笑。 “这位爷,可是苏家派来的?不是老汉我推脱,实在是今年收成不好,秋汛暴雨,打下来的粮食还不够自家吃的,哪有余粮交租啊……” 说著,他就要往地上跪。 陈皓伸手扶住了他。 “老丈不必如此。”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是苏贵给他的租粮清单。 “我来,不是逼你们交租的。” 陈皓將那张清单在老农面前晃了晃,然后当著老农的面,撕成了两半。 老农愣住了。 “这……这位爷,您这是……” 第十二章 谋定后手 滴水不漏 “今年的租粮,雨水多,暴雨至,收成不好,族里面都了解,有心想调研一下各村情况,適当减免税收。” 陈皓上来就画了一个大饼。 “但有一个条件。” 老农回过神来,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 “您说!您说!只要老汉我能办到的,绝不含糊!” 陈皓指了指村口那棵大槐树下的石碾子。 “你需要让村里人给我写个字据,证明我今天来过,跟你们对了帐,是因『天灾虫害、收成歉收』才减免租粮的。” “另外,你们往年交租的帐本,需要借我抄一份。” 老农虽不明白他要做什么,但免了租粮这等天大的好事砸在头上,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字据便写好了,帐本也抄了一份。 陈皓將东西揣进怀里,转身便走。 身后,老农带著一村老少,千恩万谢地送到村口。 “爷,您慢走!” 陈皓摆摆手,跳上马车。 “老丈,回城。” 那人有些纳闷。 “这……这就办完了?不用装粮?” “办完了,回去的时候,你自己回去就是,不用等我。” 陈皓知道这般早的回去,路上说不定会有什么埋伏,不如让这老丈吸引注意力。 看到老丈离开之后。 他深吸一口气,铁犀功瞬间运转到极致! “砰!” 脚下的泥土炸开一个小坑! 陈皓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踏步而去。 法力奔涌如潮,两旁的景物飞速倒退。 风吹在脸上,竟有几分生疼。 但陈皓的呼吸依旧平稳,脚步丝毫不乱。 这就是炼体功法小成后带来的底气! 若是换作从前那个肺腑受损的老修士。 別说奔跑如飞,就是快走几步都要喘上半天。 可现在。 炼体功法一成,气血充盈,筋骨强健。 这距离,便不算什么了。 ...... 回到苏家时,陈皓没有用多长时间。 所以他並没有第一时间回到校场。 而是转身朝西市方向疾行而去。 这里三教九流匯聚,什么消息都容易打探的出来。 半柱香后,陈皓在一家茶摊前停下,换来了一个消息。 “那苏家的苏贵,竟然是王莽的姑父。” “怪不得这人,非得支走我。” 陈皓放下茶碗,眼中精光一闪。 他知道,自己就算是现在回到了苏家之中。 苏贵恐怕还会给自己找其他的事情,阻拦自己。 不如暂且在这里喝完茶,调养气息,等到比斗正式开始的时候,再前去。 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 申时。 苏家后院。 夕阳的余暉將院墙染成一片昏黄。 苏贵陪著笑,站在一个身材魁梧的修士旁。。 护院总领张虎。 “张爷,时辰差不多了,可以开始了。” 苏贵諂媚道。 张虎“嗯”了一声,声如洪钟,目光扫过场中眾人。 “规矩我刚才说了,一是力,二是勇,现在考核开始!” 话音刚落,一个护院抢先上前。 深吸一口气,双臂青筋暴起,猛地抱住空地上的一块巨大石锁。 那石锁足有千斤。 “起!” 他嘶吼一声,脸憋得通红,石锁却纹丝不动,仿佛生根在地里。 “不合格,下一个!” 张虎眼皮都未抬一下。 接连几人上去,均是鎩羽而归。 轮到王莽时,他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活动了一下筋骨。 “喝!” 王莽大喝一声,气沉丹田,双臂肌肉虬结。 竟是將那青石锁硬生生抱离了地面,举过了胸口。 虽然双腿打颤,面色涨红,但终究是举起来了。 “好!” 苏贵抚掌大笑。 张虎正眼看了他一下,点了点头。 “算你过了。第二关,对我出手,能在我手下走过十招,就算你过。” 王莽知道张虎的厉害,虽然姑父说已经做了工作。 但是这张虎一向为人正直,他也不敢大意,朝著身上拍了一张灵符后,拿著一柄法剑,嘶吼著向张虎斩了过去。 他身躯高大,这法剑又是特意准备的利器,呼啸中,颇有几分声势。 然而张虎只是侧身一闪,轻鬆避过,隨即一指点在王莽的手腕上。 王莽吃痛,攻势一滯,张虎的脚已经如影隨形地绊在他的脚踝。 “砰!” 王莽一个踉蹌,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 如此反覆,王莽使尽了浑身解数,却连张虎的衣角都碰不到。 十招一过,那法剑早已不知道丟在了何地。 他更是鼻青脸肿,气喘如牛。 “底子太差,勉强合格。” 张虎收了手,语气平淡。 儘管评价不高。 但王莽已是喜出望外,连滚带爬地谢恩。 他看了四周一眼,没有见到陈皓,心中鬆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已经是日头渐渐西沉,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院中点起了灯笼,再无人敢上前尝试。 张虎看了一眼天色,声音里带著几分不耐。 “还有人吗?” 场中一片寂静。 “既然没人,那今天的选拔就到此……” “等等。” 就在张虎即將宣布结束之时。 一道声音,从院门口悠悠传来,不一会儿,一个人影缓缓走进来。 正是陈皓。 “怎么可能?他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见到陈皓,王莽和苏贵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 无视二人的目光,陈皓走到场中,对著张虎抱拳,平静地开口。 “张统领,我来参与试炼。” 苏贵脸上的笑意凝固。 “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东郊的灵粮可收回来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好几度。 “苏管事,城外灵田的差事,我已经办妥了。” 他將东西递了过去。 “这是佃户们的灵粮收成情况,还有今年的帐目。今年先是秋雨,又遭了虫害,收成歉收,按苏家族规第三十七条,遇天灾虫害,可视实情减免租粮。” “我已核对了帐目,確认无误,有权將此事上报长老团,申请予以减免,等待高层商议后,方能继续下一步的收粮工作。” 苏贵接过字据和帐本,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减免租粮。 他是让这小子去收租的,不是让他去免租的! 可偏偏。 对方用这一条卡了他一下,族规上確实有这一条! 而且这小子还带了收成字据、抄了帐本,桩桩件件都做得滴水不漏! 他要是敢说个“不”字,不让陈皓上报长老团。 反倒显得他苏贵不遵族规! “你……你……” 苏贵脸上的肥肉抽搐著,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皓却不给他发作的机会,转向张虎,再次抱拳。 “张统领,差事已了,可否容我参加选拔?” 第十三章 特殊天赋 隱藏道体? 张虎上下打量了陈皓几眼。 此人看著年纪大了些,但站桩稳当,气息绵长,面对眾人的质疑和嘲讽,他始终神色不变,眼神沉静。 “好,既如此,便开始吧。” 张虎点了点头。 “规矩你都听见了?” “听见了。” “那就开始,修仙之路,身体气血乃是基础,那么第一关先测试力。” 张虎指了指地面上的青石锁。 那青石锁足足有水缸大小,又加上此石坚固,少说也有千斤重量。 陈皓没有像王莽那样大呼小叫,而是深吸一口气,双手搭在石锁两侧。 苏贵冷笑连连。 “陈护院年纪不小了,提不起来还好,倘若是闪了腰就不好了。” 但是,话音未落。 陈皓只是双臂微微用力。 那块千斤的青石锁竟如同豆腐一般,被他轻飘飘地举了起来, 不是举过胸口,而是直接举过了头顶! 而且,他的双臂纹丝不动,脸不红气不喘。 “这……” 院中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尤其是王莽和苏贵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是不敢置信。 “好!” 张虎猛地一拍大腿,眼中精光爆射。 “好力道!你这力气少说也有千斤之巨!你之前就有炼体的基础?” 陈皓將石锁稳稳放下,平静道。 “回张统领的话,在下从未练过功,只是之前跟著张教头学过铁犀功。” “铁犀功?” 张虎眼神一亮,心中暗道。 “那门炼体功法虽然不错,但是哪能有这么强的效果。” “这么短时间能修行的此种地步,要么是身怀特殊体质,极其契合那门功法。” “要么就是之前就有不俗的炼体修为,只是隱藏了起来。” 而另一边,就在张虎心中吃惊的同时。 苏家后院的墙角处,则是站著两道身影。 左侧乃是苏夫人。 她白皙雪嫩的身躯珠圆玉润,却不显臃肿,高开叉旗袍下,露出一双裹著肉色薄丝袜的玉腿。 举手投足间都透著一股熟透了的风骚与绰约。 王二身子微躬,凑到苏夫人身侧,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 “苏姨,您瞧这陈护院,不陈姑爷……倒是比先前判若两人了。” 苏夫人抬了抬眼,声音软绵。 “我瞧见了。” 顿了顿,她柳眉微挑,语气里带著几分玩味。 “这人之前听闻身体受过重创,年纪也不小了,这才过了多久?竟能把铁犀功练到这般地步,倒是不容易。” “可不是嘛。” 王二眯起眼睛。 “铁犀功本就是炼体功夫,寻常人想练出几分成就,需要经年累月的学习。他这进境,也太快了些,怕是有些蹊蹺。” 苏夫人依旧斜倚在墙上,长袜包裹的雪白玉腿微微交叠,雪白玉足挑著高跟鞋。 “人这一辈子,谁会没有点小秘密。” “咱们如今正是缺人的时候,现如今他成了赘婿成为了咱们苏家的人,若是能过了张虎那关,倒不如好好栽培一番?” “夫人,是要好好培养了?” 王管事看著苏夫人那比脑袋还大的雪白巨乳,不由得吞了一口唾沫。 苏夫人白了他一眼。 “他若真是块可塑之才,是块埋在土里的璞玉,倒也不妨花些心思,好好雕琢一番,现如今苏家势微,那厉飞雨虽然有些天资,但是生性凉薄,我看不合適。” “这陈皓体內似乎有什么隱藏的道体或者天赋,又娶了咱们苏家的女子,按理来说也是苏家人了。” 王二闻言,连忙点头应和。 “夫人,我听说父母拥有道体或者特殊天赋,生出来的孩子拥有道体的可能性也能增加许多。” 苏夫人闻言,更是满意。 “你是说要让陈护院成为我苏家的种马?先奸再杀,再奸再杀?” ...... 而另一边。 护院之中,张虎和陈皓再次对立了起来。 “好,第一关算你过了,那么现在是第二关,实战!”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噼啪作响。 “和別人一样,能在我手下撑过十招,你就算过了。” 陈皓点头,摆出架势。 院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连暗处的苏夫人和王二,也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身子。 下一刻。 陈皓率先动了。 他脚下一蹬,青砖碎裂,整个人如离弦之箭,直扑张虎! “好快!” 张虎瞳孔一缩,下意识侧身闪避。 然而陈皓的拳头已经到了,角度刁钻,力道凶猛,竟是直取张虎咽喉要害! 张虎大惊,手臂一抬,勉强格挡。 “砰!” 拳掌相交,张虎竟被震得倒退了半步! 他脸上闪过一抹骇然,对方的力量,比刚才举石锁时还要猛! “再来!” 陈皓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拳脚如雨,招招凶险! 张虎咬牙应对,却越打越心惊。 此人气血雄浑,拳风猛烈,每一拳都带著千钧之力! 张虎来不及细想,抬腿格挡。 岂料这一脚竟是虚招! 陈皓身形一矮,拳头已经轰向张虎的胸口! “不好!” 张虎瞳孔骤缩,千钧一髮之际,他全身气血爆发,一掌拍出! “砰!” 两人同时倒退。 张虎退了三步,陈皓退了五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跡。 但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 院中,死一般的寂静。 他竟然逼退了张统领。 “张统领可是练气中期的修为!” “天赋过人!” 张虎深吸一口气,眼中爆出精光。 “陈姑爷,天赋过人啊!” 笑声未落,他脸上神色忽然一凝。 “不过,方才我不过用了五成力道。既你有此本事,那便让某家看看,你的实力究竟练到了何种地步!” 话音一落。 张虎周身气势陡然暴涨! “嗤嗤!”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泽 整个人仿佛披上了一层铜皮铁骨,连肌肉纹理都清晰可见。 院中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铁身功!” “张统领动真格了!” ...... 场中。 暗金色的光芒笼罩下。 张虎每一步落下,青砖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一步踏出,拳如炮锤,轰向陈皓胸口! 第十四章 陈姑爷 你还要老婆不要! “鐺!” 拳拳相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陈皓以铁犀功硬撼,但对方的实力的確可怕。 第七招一过,陈皓便觉双臂发麻,虎口崩裂。 张虎的力道一重猛过一重,仿佛铜墙铁壁碾压而来。 第九招。 张虎一掌拍出,掌风如刀,陈皓避无可避,双臂交叉硬接。 “砰!” 他整个人被震得倒滑出三丈远,后背撞在院墙上,墙皮簌簌落下。 “还有一招。” 张虎收掌而立,声如洪钟。 “撑过去,你就成功通过了考核。” ... 陈皓擦去嘴角血跡,站直了身子。 他的手探入怀中。 张虎眉头微挑,也不阻拦。 下一刻,陈皓扬手一甩。 三道灵光同时炸开。 疾风符,他身形一晃,速度快了数倍,原地只剩残影。 铁甲符,一层淡金色的光甲覆上全身,將伤势强行压下。 而第三道符,他没有急著激发,而是握在掌心,直扑张虎面门。 “符籙?” 张虎冷笑一声,一拳轰出。 “我可是体修,这些都是雕虫小技!” 然而就在拳锋即將击中陈皓的瞬间,他掌心猛然摊开。 一道淡银色的寒光,无声绽放。 二阶,寒冰符。 空气骤然凝固。 脚下青砖铺满白霜,霜纹如蛛网般向外蔓延。 张虎挥出的拳头僵在半空。 一层坚冰从他的手臂蔓延至肩膀,將他整个人冻在了原地。 张虎瞳孔猛缩,浑身气血催动到极致,试图挣破冰层。 但二阶符籙的寒意,如活物般往他经脉里钻,血液凝滯,灵力运转慢了何止一筹。 困敌数息。 足够了。 陈皓身形一闪,已经欺近他身前三尺,一掌停在他咽喉前,掌风激得冰屑纷飞。 他没有拍下去。 就这么停住了。 院中落针可闻。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声震屋瓦。 “以练气初期修为正面硬撼我九招,伤而不倒,这是本事。第九招时连施三符,疾风提速、铁甲护身、寒冰制敌,掐准了出符的时机,分毫不差,这是脑子。最后一掌停在咽喉不拍实,这是分寸。” 张虎重重拍了拍陈皓的肩膀。 “陈皓,通过考核!” 墙角的暗处,苏贵和王莽看得目瞪口呆。 別的不说,方才那大战,他看的清楚,自己再怎么厉害,也比不上对方。 “这……这陈皓还真过了护院统领的选拔?” ... 暗处。 苏夫人和王二管事对视一眼 两人眼神里都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陈姑爷……已有了名堂,气血足、招式稳,除了年纪稍大,修为尚弱,的確是个可塑之才!” “是啊。” 苏夫人指尖轻划雪腿,唇角软媚笑意更浓 “等他练完,你把他叫到我房里,往后,我可要好好疼爱他,绝不能浪费这天赋。” 王二连忙回神,见苏夫人態度篤定,不敢迟疑。 “是,属下这就安排,绝不耽误。” 苏夫人没再看王二,目光重新落回陈立身上,雪白修长的玉腿微微换了个姿势。 那杯堪称巨峰的胸脯,把松垮的紧身旗袍都给顶出夸张的弧度。 雪白高欣的身材更加丰腴紧致,如蜜桃熟透的气质变的更加浓郁。 “这块璞玉,必须牢牢攥在手里。” ..... 另一边,王莽的脸色早已惨白如纸。 他刚才可是亲手和张虎交过手的,知道对方的实力有多强大。 而这,竟然把张统领铁身功都逼出来了。 陈立擦去嘴角的血跡,转过身,目光缓缓扫过人群,最后落在瘫软在地的王莽身上。 王莽顿时如坠冰窟。 “王……王莽……” 陈立声音平静,却让王莽浑身战慄。 “方才你也通过了张统领的考核,你我之间势必要再次切磋,以择优劣,不知王护院,可愿与我过过招?” “我……我……” 王莽嘴唇哆嗦,话都说不全。 “王护院?” 陈立又问了一遍。 “我……我不敢……” 王莽终於崩溃,一头磕在地上,声音带著哭腔。 “陈姑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该死!求您饶了我这一回……” 陈皓静静看著他,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又看向苏贵。 “粮食的事,还要劳烦您去验收。我还有事,就不陪了。” 苏贵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陈立只当是一个小插曲。 这般事情还到不了生死相向的地步。 至於想要收拾他们? 等他地位高了之后,根本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自然会有人替他出面。 只是方才与张虎一番动手,陈立感觉浑身气血激盪。 一时间,对於铁犀功有了更多的感悟。 陈立正准备回到屋子之中,仔细琢磨一番。 结果却没有想到,刚回到大通铺,还未来得及擦拭身上的汗渍,王二便匆匆赶来了。 .... “陈姑爷,苏夫人请您去主院书房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陈立心中一动,虽然不知道苏夫人喊自己是干什么。 但是他刚刚晋升为护院,想来是因为此事。 他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 便跟著王二往主院走去。 相较於后堂的喧囂、演武场的肃杀。 苏夫人的书房外显得格外静謐。 “进来吧。” 屋內传来苏夫人慵懒的声音。 陈立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屋內,心头猛地一跳。 只见苏夫人正斜倚在贵妃榻上。 一身紫红色的旗袍裹著她丰腴饱满的身段,雪白丰满的巨胸,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而下半身,旗袍的开叉极高,几乎开到了大腿根,露出一截雪白细腻的肌肤和裹著薄如蝉翼肉丝袜的修长玉腿。 此刻,苏夫人躺在床上。 姿態慵懒而嫵媚,一只手支著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著一串绿翡翠手炼。 “陈姑爷来了,愣著做什么?过来坐。” 苏夫人抬起眼帘,媚眼如丝地看了陈立一眼。 陈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悸动,走到贵妃榻旁的椅子上坐下。 “夫人,您找我?” 苏夫人点点头。 “不错,我今日想问问你,你还要老婆不要。” 说话间,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伸出舌头舔了舔丰润诱人的嘴唇。 第十五章 夫人的厚爱 说话间,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伸出舌头舔了舔丰润诱人的嘴唇。 她绕到陈立面前,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雪白的玉腿交叠。 那本就贴身的开叉旗袍,隨著她的动作又开得更高了些。 能够看到里面雪白饱满的大腿根,以及肉色丝袜里面的黑色贴身裤。 陈立下意识別过眼,自己才刚结婚,怎么苏家就又要嫁来一人。 他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垂下眼帘,装作局促不安的模样。 “夫人……这话从何说起?” 苏夫人缓缓从贵妃榻上坐起身来,那本就紧致的旗袍隨著她的动作绷得更紧了。 胸前的盘扣仿佛隨时要崩开,两团雪白丰软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在烛光下白得晃眼。 她赤著玉足踩在绒毯上,一步一步走到陈皓面前。 “怎么,你还不满足……” 苏夫人俯下身,纤纤玉指挑起陈皓的下巴。 “我想许配给你的可是苏府二小姐,苏寒烟。” 陈皓瞳孔微缩。 苏寒烟。 苏家二小姐,玄冰之体,清静观內门弟子,《玄冰诀》已至小成。 据说容貌更是清冷绝艷,曾有才子远远望了一眼,回去后魂牵梦縈,写出“冰雪为肌玉为骨,九天仙子落凡尘”的酸诗来。 这样的天才人物。 苏夫人竟要嫁给他这个赘婿出身的护院? 对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苏夫人直起身,转到陈皓身后,雪白的大腿根部若隱若现,那条薄如蝉翼的肉丝袜泛著细腻的光泽。 苏夫人打量了陈皓一眼,媚眼如丝。 “你身材健壮,臀部挺翘,也是好个好播种的男儿,寒烟那丫头,论天资、论根骨、论容貌,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 “而且轮修为,即便是清静观之中也少有人能比。” 陈皓越听越觉得不对。 “既然如此,夫人为何要……” 他斟酌著用词。 “为何要让二小姐下嫁?” “作为代价。” 苏夫人重新在贵妃榻上躺下,一只手慢慢滑过自己丰腴雪白的大腿。 “我要你做的,是在一年之內,让她怀上你的孩子。” 陈皓猛地抬头,整个人僵在椅子上。 “三年之內,生两胎。” 苏夫人竖起两根葱白的手指,红唇轻启。 “生得越多越好,你若能让她三年抱三,我做主,苏家的资源任你取用。” 这话太过荒唐,荒唐到陈皓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苏寒烟,玄冰之体,苏家嫡系,容貌绝美,清静观內门弟子。 这样的女子,本该心无旁騖地在宗门苦修。 可苏夫人却要让她回来生孩子。 三年生仨,女修元气大伤,这无异於亲手摺断她的修行之路。 陈皓深吸一口气。 “夫人,据我所知,二小姐正是修行的黄金时期,若此时怀有身孕,气血亏损,且不说《玄冰诀》会前功尽弃,便是她日后的道途,恐怕也会收到影响。” “你倒是怜香惜玉,还没见到人,就已经替她著想了。” 苏夫人笑得花枝乱颤,胸前那两团巨峰也跟著微微晃动,把旗袍的领口撑得愈发夸张。 她抬手掩住红唇,眼角眉梢儘是媚態,偏偏眼底又藏著一丝让人看不透的精明。 “这你不用管,你只需要说同意不同意就行。” 陈皓的眼皮跳了跳。 这份诱惑,不可谓不大。 可越是如此,陈皓心中便越是警觉。 天上不会掉馅饼。 “夫人厚爱,在下感激不尽。” “只是此事並非我一人同意就能解决问题的,关键还要看二小姐的意见。” “下个月,寒烟就要从清静观回来省亲了,到时候你再来找我就是,她的工作我来做,其他的不用你管。” 听闻此言,陈皓也不好再说什么。 另外他也有私心,与这等有灵根的绝美女子婚嫁。 先不说可能激活的金手指奖励,没有几个正常的男子能够抵挡的住诱惑。 看著陈皓心动的模样,苏夫人不由得点了点头。 “你回去好好准备下,今日你的表现不错,既然成了护院统领,自然不能再拿从前那点月钱了。“ 苏夫人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十块灵石,算是你这个月的月钱,提前支了。” 十块灵石! 陈立的呼吸猛地一滯。 一个月十块灵石,相当於月俸涨了一倍。 再加上这储物袋虽然是最基础,最简单的那款,也要值个四五块灵石。 这对现在的他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 “夫人,这……” “拿著吧。” 苏夫人摆摆手。 “以后好好跟著苏家,少不了你的好处。” 陈立心头一震。 听苏夫人这话,似乎是要重点培养他的意思。 “全凭苏夫人栽培,我才能有今日。” 苏夫人点点头,看了陈皓一眼。 “我这人一嚮慕强,若是你將来实力够强,我还能给你更好的,甚至……做这苏家的男主人,也未尝不可” 苏夫人站起身子,微微一崴。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 那丰腴饱满的身子便朝著陈立怀里倒了过来。 陈立害怕苏夫人摔倒,他下意识的伸出手,扶住了苏夫人。 只是手却不小心触碰到了对方柔软的腰肢。 入手处,隔著薄薄的锦缎,以及惊人弹性的雪嫩皮肤。 “哎哟,人老了,不中用了。” 苏夫人借著这一扶的力道,顺势往他身上一靠。 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软软地压在了他的臂膀上。 那傲人的丰腴紧紧贴著他的胸膛。 温香软玉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陈立愣了。 不是因为苏夫人。 而是因为,就在这时。 陈立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衝头顶。 就在此时。 一道久违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身份地位远高於自己女修的青睞,获得成就点十点。】 【寿命增加至350天。】 陈皓愣在原地,这也行? 虽然只有十个成就点,没有上一次他娶了苏婉清时候奖励的多。 但是,这提示音的出现,却给他指明了更多的方向。 陈皓辞別苏夫人,回到家中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第十六章 夫君 我有些难受 苏婉清正坐在桌边等他,桌上摆著几碟小菜,一碗热汤,还有两碗灵稻饭,除此之外还燉了一锅鸡汤。 “怎么不先吃?” 陈皓看了一眼桌上纹丝未动的饭菜。 “等我做什么,菜都凉了。 “你是一家之主,自然要等你回来一起吃。” 苏婉清说著,拉他在桌边坐下。 “先喝碗汤暖暖胃,我燉了一个多时辰呢。” 陈皓端起汤碗喝了一口,鸡汤鲜美,里面还放了枸杞和几味补气血的药材。 他看了一眼苏婉清碗里清汤寡水的、 再看自己碗里满满当当的鸡肉,心里便明白了几分。 他將最肥美的几块鸡肉,放入了苏婉清的碗里。 “夫人先吃。” 紧接著,陈皓这才將白日里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听到陈皓以寒冰符制敌的时候。 她忍不住“啊”了一声,手心都攥紧了。 “你……竟然和张统领打的有来有往!” 苏婉清的声音带著几分不敢置信。 “不是打的有来有往,只是撑过了十招,不过张统领今日的確用出了底牌。” 陈皓笑了笑,从怀中取出苏夫人给的那个储物袋,放在桌上。 “看,这是这个月的月钱,十块灵石。” 苏婉清拿起那储物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很是兴奋。 “夫君,你和之前不一样了。” 陈皓一怔。 “哪里不一样?” “你自己没发现吗,最近这几日,你身上的气血足了,整个人容光焕发的。” 她说著,手指滑到他的肩头,捏了捏他的胳膊。 “连身子都比从前结实了。” 陈皓一听顿时瞭然。 自己这段时间旧伤治癒了,又得了美嫩娇妻,当上了护院统领,容光焕发,自然是比之前显得年轻了几分 “是日子总会越过越好的。” 陈皓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苏婉清被他握住手,却没有抽回去。 她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水汪汪的。 “夫君……” “我……我有些难受。” 陈皓愣了愣,。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著凉了?” 苏婉清摇了摇头,咬著下唇,拉过他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 隔著薄薄的衣衫,陈皓的手掌触到一片温热柔软。 她的心跳很快,快得像一只受了惊的兔子,咚咚咚地撞在他的掌心。 “这里……” 苏婉清抬起眼看他,眼波如水,目光里带著委屈,也带著渴望。 “是身体很难受。” 陈皓不是木头。 他读懂了她的眼神,也读懂了她身体的温度。 “婉清……” 话没说完,苏婉清已经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嘴唇贴了上来。 像是忍了很久终於找到了出口。 陈皓反手搂住她的腰,將她抱起,走向床榻。 苏婉清躺在他怀里,眼眶里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嘴唇被咬得红润欲滴。 “夫君,我想要个孩子。” 陈皓俯下身,在她耳边低低地应了一声。 纱帐放了下来,遮住了外面的烛光。 苏婉清今晚格外主动。 肥臀翘起,她的长髮散落下来,滑过肩头,落在他的胸口。 “这样……会不会更容易怀上?” 她低声问著,脸颊緋红如烧,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换了个姿势,翻过身趴在榻上,回眸看著他。 “还是……这样?” 陈皓的呼吸更重了几分。 “好大的力气,你真是个大莽牛!” 一夜无话,只余满室春意。 等到风停雨歇,苏婉清枕著他的手臂沉沉睡去。 看到苏婉清熟睡了。 陈皓替她掖好被角,轻轻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院中。 夜凉如水,一轮冷月掛在树梢。 陈皓在院中的石凳上坐下,闭上眼,將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宿主:陈皓 剩余寿命:350天 成就点:10 功法:铁犀功(小成)、青囊医经(为入门) .... 这是个简洁到寒酸的界面。 那青囊医经乃是医者之书,里面记载了各种疑难杂症的诊断和治疗方法。 陈皓当时翻看过一次,里面的內容晦涩艰深,满篇都是经络穴位、药性配伍之类的东西。 他现如今,距离练气中期已经不远了。 今天系统奖励的十个成就点,刚好可以用在这上面。 下一刻。 他將十个成就点尽数加在了青囊医经上。 一股温和的暖流从丹田升起,缓缓涌入四肢百骸。 不像铁犀功突破时那般刚猛霸道。 这股暖流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地渗透进他的经脉、骨血之中。 而脑海之中更是嗡的一声,一时间多了无数文字、图像、经验和感悟。 他下意识地闭上眼,额头青筋暴起。 那些医学知识像是被直接融入了他的身体中,仿佛此刻,他已经行医数十载,诊断过成千上万个病人。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信息洪流终於平息下来。 他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睁开眼睛。 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但在他眼中,一切似乎都不一样了。 灵井角落边有几颗半死不活的药草。 乃是之前苏婉清种的,说是能治风寒,但一直蔫蔫的不见起色。 此刻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一株银线草,药性温和,但需要酸性土壤才能生长,种在普通的泥土里会慢慢枯萎。 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虫鸣声,脑海中自然而然地浮现出那种虫子的名称、习性。 甚至它的外壳可以用来炮製什么药材,研磨成粉可以治疗哪种外伤。 他甚至下意识地给自己搭了个脉,立刻便感知到了自己体內气血运行的状况、以及今晚那场激烈床事带来的些许元阳亏损。 至於之前气血衰败、腑臟俱裂的伤势则是好了不少。 【叮!宿主对《青囊医经》的领悟已达到入门境界。】 【解锁能力:望气诊脉——可通过观察气色、脉象,初步判断伤病类型与轻重程度。】 【剩余成就点:0】 陈皓活动了一下手指,这种知识融会贯通的感觉,让人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满足感。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不知不觉间,他已坐了將近一个时辰。 陈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他回到臥房,苏婉清还在熟睡。 两条白皙修长的大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搭在床沿上。 第十七章 打情骂俏 种植灵草 似是被陈皓盖被子的动作惊醒了。 苏婉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对上陈皓的目光。 “看什么呢?” 她声音软糯,红润的嘴唇撅起来,肤色雪白,声音中带著刚睡醒的沙哑。 “看我夫人不行?” 陈皓在床边坐下,伸出手抚摸了一下她散落的长髮。 苏婉清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拉被子,却被陈皓粗糙的大手按住了雪白的手背。 “昨晚是谁喊我大莽牛来著?” 苏婉清听闻此,脸颊腾地的一下红了起来,隨后把头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谁让你……那么大的力气。” “哦?” 陈皓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那夫人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苏婉清抬起半张脸,水汪汪的眼睛,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忍不住笑了。 “你这人,怎么越来越不正经了,以前也没有发现这个样子。” “正经,是给外人看的。” 陈皓说著,手指滑到她腰间的软肉上,轻轻一挠。 苏婉清“噗嗤”一声笑出来。 紧接著,整个人扭成了一团,被子被蹬得乱七八糟。 两条雪白修长的玉腿露在外面乱踢。 “別闹……痒……哈哈哈……夫君你怎么!” 她边笑边骂,伸手去打陈皓,反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按在了枕头上。 两人闹了一阵,呼吸都有些乱。 苏婉清仰躺著,胸前起伏不定,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一片白皙以及丰满的雪峰。 她看著陈皓,眼神里带著几分嗔怪,几分柔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今天不去当值?” “今天休沐。” 陈皓牵著她的手,二人十指交扣。 “看夫人今日说的这么不愿意的模样,我怎么记得,昨晚是夫人自己翻过身去的……” “你......不许说!” 苏婉清咬了咬下唇,抬腿轻轻踢了他一下。 “起来啦,我要去洗洗,身上黏糊糊的。” 陈皓没动,反而低头在她颈窝处嗅了嗅。 “香的。” 苏婉清耳根红透,推了他一把。 “你自己闻闻你身上的汗味,还香的,胡说八道。” “那夫人的意思是,嫌我臭?” “我可没说。” “没说就是嫌了。” 陈皓作势要起身,苏婉清又一把拉住他的衣袖。 “你这人……怎么还使小性子。” 她坐起来,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丰满雪白的身躯顿时压在了陈皓的身上。 “臭也是我夫君,认了。” 陈皓侧过头,嘴唇擦过她的额角。 “婉清。” “嗯?” “你方才踢我那一脚,力道不对。腿上的气血有些滯涩,回头我给你看看。” 苏婉清愣了一下,鬆开手,歪头看他。 “你什么时候会看病了?” “昨晚刚学的。” 陈皓说得轻描淡写。 “……昨晚?” 苏婉清眨眨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颊红了起来。 “你昨晚不是在……” “在你睡著之后。” 陈皓笑了笑,站起身,给她披上了一件外衣。 “先穿好,早春的早晨还有些凉。” 苏婉清拢了拢衣衫,不知道为何,今日觉得夫君身上。 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又几分沉稳,几分从容。 还有一种……让人安心的篤定。 二人吃过早饭时,苏婉清在屋里收拾碗筷。 陈皓来到那口灵井旁。 这口井是这座院子最值钱的东西。 井口不大,方方正正,青石砌成,井壁上爬满了青苔。 此刻正值早上,若有若无的水雾从井口升起,將周围三尺之地浸润得土壤湿润、草木葱蘢。 陈皓蹲下身,捏了一把井边的泥土。 土壤呈深褐色,入手鬆软,带著微微的湿润和温度。 他放在鼻尖闻了闻,一股淡淡的灵气混著泥土的腥甜,直入肺腑。 “这里有灵井有良田,若是不用,倒可惜了。” 青囊医经里有专门的篇章讲药草种植。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土、水、气三者的配合。 这块地,靠著灵井,汲灵气、得水汽、采日光,三者俱全。 若是不利用一番,著实可惜。 想到这里,陈皓站起身,从杂物间找出了一把锄头。 锄头有些旧了,木柄被磨得光滑发亮。 他掂了掂分量,走到灵井东南侧的一片空地上。 苏婉清听见动静,从屋里探出头来。 “夫君,你拿锄头做什么?” “开块地,种药材。” 苏婉清擦了擦手,听闻此言,有些好奇地看著他。 “你什么时候学会了种药?” “昨天晚上。” “你昨天晚上不是和我在床上......” “夫君梦游学会的。” 陈皓说著,已经挥起了锄头。 铁犀功小成后,他的力气比从前大了不少。 锄头落下去,泥土翻卷,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一锄,两锄,三锄。 泥土被翻开,露出下面黑油油的土层。 灵井的水汽飘过来,落在新翻的泥土上。 空气中顿时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泥土芬芳。 苏婉清站在一旁看著,目光落在陈皓的手臂上。 陈皓把袖子卷到手肘以上,每一次挥锄,小臂上的肌肉便微微隆起,线条分明。 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顺著脖颈流进领口。 她看著看著,忽然觉得这身材颇为诱人,一时间脸色红温,就连喉咙有些干。 “夫君,你歇一歇,喝口水。” 苏婉清转身去倒了杯凉茶,端过来递给他。 陈皓接过茶杯,一口气喝了半杯。 “你这力气,比以前大了好多。” 苏婉清拿袖子给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以前你扛袋米都喘。” “天天喝夫人燉的鸡汤,舔著夫人的腿,不长力气才怪。” 苏婉清啐了他一口。 “討厌,你又贫嘴。” 她嘴上这么说,眼底却带著笑意。 陈皓歇了片刻,继续挥锄。 大约半个时辰后,灵井旁边多出了块整整齐齐的田地,约莫二分大小。 土块被敲得细碎,地垄打得笔直,看著就让人心里舒坦。 这些土壤在灵气的长期滋润下,呈现出一种深黑色,肥得几乎能攥出油来。 这样的地种药,事半功倍。 苏婉清蹲在田埂边,伸手拨了拨泥土。 “这地真好。可是我以前种的那几株银线草,怎么就一直蔫蔫的?” 陈皓走过去,指著井边角落那几株半死不活的药草。 “银线草喜酸喜肥,普通泥土不行。你看这些土,虽然是肥沃异常,但酸碱不对,它自然长不好。” 第十八章 玄水护镜 如切如磋 苏婉清听得一愣一愣的。 “夫君,你怎么懂这么多?” “多看些书就知道了。” 陈皓笑道。 “回头我给它撒上灵石灰,保水保肥养育一周,过几天种上药材,绝对是块好地。” “你现在说话的样子,像那些大药堂里的老大夫。” “老?夫君哪里老了,老了还能把你折腾的下不了床?” “没说你老……就是说你厉害的意思。” 苏婉清笑著躲开,他伸过来揉捏胸部的手,跑到廊下。 “不过咱们没几样药材。” 陈皓收起锄头,走进屋里,从柜子里拿出之前苏夫人赠予的储物袋,倒出里面的灵石。 “我去一趟集市,买些种子回来。” “那你早些回来,我燉上汤等你。” 陈皓点点头,隨后换了一身乾净的长衫,將灵石揣进怀里,出了门。 集市在苏家堡南的一片空地上,每逢初一十五开集。 今日正好是十五,集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所谓集市,其实是一条百来丈长的街巷。 两边摆满了席地而设的摊位。卖药材的、卖丹药的、卖符籙的、卖法器残片的,应有尽有。 摊主大多是在青竹山討生活的散修。 基本上修为都不高,大部分人衣著朴素,有些甚至面带菜色。 散修的日子不好过。 没有宗门庇佑,没有稳定的灵石来源,全靠自己四处奔走、冒险寻宝来维持生计。 摆出来的东西也是良莠不齐,有真货,更多的是鱼目混珠的东西。 陈皓放慢脚步,一个摊位一个摊位地看过去。 昨日青囊已经入了门之后。 他如今有瞭望气诊脉的能力,眼力与从前大不相同。 这些被摆出来的药材在他眼中,似乎不再是一个个模糊的名字,而是有著详细资料的集合体。 具体的药性、年份、品质等,都能够被一眼识別。 忽然,陈皓的目光停在一个角落的摊位上。 那个摊位后面坐著一个灰袍老者,面容枯槁,气息微弱。 摊上零零散散摆著一些药草种子和几本破旧的书籍。 其中有一小堆深褐色的种子,颗粒饱满,表面带著细密的纹路,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在陈皓眼中。 这些种子表面隱隱泛著一层极淡的青色光晕。 铁骨藤的种子。 铁骨藤是炼製金疮药膏的上等辅料,年份越久,药力越强。 市面上常见的是三年份的铁骨藤,五年份的已经算上品。 而十年份以上的更为少见。 这些种子个个饱满、纹路清晰,很有可能是十年以上铁骨藤的种子,一旦发芽成长,药力远非寻常铁骨藤可比。 陈皓心头一跳,面上却不露声色。 他走到摊位前,先是隨手翻看了一下那几本破书,又拿起几个別的种子看了看,才漫不经心地指向那堆褐色种子。 “老丈,这是什么种子?” 灰袍老者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不知道。在深山里采的,看著像是某种藤蔓。你要的话,一块灵石全拿走。” 一块灵石。 陈皓心中大喜,但表情依然平淡。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灵石,递给老者,將那种子小心收好。 “老丈,这集市上还有哪里卖药材种子的?” 老者接过灵石,態度热络了几分。 “往前走到头,有个叫李瘸子的,专门做这个。不过那小子精明得很,你要是买好东西,得跟他慢慢磨。” 陈皓道了谢,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他又收了几样东西:一小袋赤阳花的种子,花了半块灵石。 几颗紫丹参的种苗,一块灵石拿下。 还有一小包凝血草的种子,卖家是个中年妇人,开价两块灵石,陈皓凭著眼力看出种子略微受潮,硬是砍到了一块半。 当然,这些虽然算得上珍品,但是都是些常见的药材。 真正珍贵的种子,散修们要么自己留著,要么拿到大药堂去卖高价。 不会轻易出现在这种集市上。 忽然,他停下脚步。 前方不远处,一个穿著破烂道袍的年轻摊主正蹲在地上,面前摆著一面灰扑扑的圆形护心镜。 那护心镜有巴掌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纹。 边缘还有一处明显的缺损,看上去颇为破旧。 但陈皓的目光却凝在了那裂纹深处。 他如今的眼力非同寻常。 那裂纹深处,隱约透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光泽,像是某种禁制的光芒。 这是……上品法器? 破损的上品法器。 上品法器珍贵异常,威力强横。 但对於炼气期的修士来说,已经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虽然此物,看起来破损了不少,但是只要能发挥出三成威能,关键时刻便能救命的。 陈皓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上前。 “多少灵石?” 陈皓把护心镜拿起来掂了掂。 此物触手颇为沉重,那散修见到陈皓之后,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 “八十块灵石。” 陈皓一惊,看来此人也是个识货之人,认出来了此物同样是上品法器的残缺,要不然不会喊出八十块灵石的高价。 八十块灵石买一件破烂护心镜,这比抢钱还离谱。 但陈皓没有反驳,而是把护心镜翻过来仔细观察背面。 背面的裂纹边缘处有一行极小的铭文,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眯起眼睛辨认了一番,写著“太岳·玄水阁制”几个字。 太岳这两个字他不熟悉,但玄水阁他是知道的。 那是青州三百年前的一个炼器宗门,后来在妖魔攻城中覆灭了。 玄水阁以炼製防御法器闻名,出品的法器在同阶之中都是绝对的精品。 玄水阁的一块护心镜,哪怕只是下品,其防御力也不容小覷。 陈皓放下护心镜,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八十块灵石?这镜子裂成这样,就算找炼器师修復,光是修復费用就不止这个数了。二十块灵石,我要了。” “道友说笑了。” 那人立刻摇头。 “这可是从一处筑基修士的洞府里找到的,乃是上品法器,虽然裂了,但底子在那里摆著。 “二十块灵石我们还不如自己留著用。六十块,最低价。” 双方你来我往地砍了几轮,价格最终僵在了四十块灵石上。 这对於陈皓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 第十九章 美人在怀 雪白丰满 累也值得(求追读) 陈皓沉吟片刻后,又將那护心镜拿在手里翻看了一遍。 他心里清楚,这东西的价值远不止四十块灵石。 光是“太岳·玄水阁制”这几个字,就足以让它身价倍增。 那摊主虽然识货,但显然不知道玄水阁的来歷。 否则不会只咬在“上品法器”这一点上砍价。 只是四十块灵石,对於现在的他而言,也不是个小数目。 陈皓略一思索,从怀里摸出二十块灵石,又从腰间解下一个布囊,倒出三只小瓷瓶。 “我现如今手中没有这么多的灵石,不知道可否用这丹药抵价。” 那摊主一愣,拿起一只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眼睛顿时亮了几分。 草木生发丹虽不是什么稀罕丹药,但对散修来说却极为实用。 而且他也粗通药理,方才嗅闻之下,只觉得这丹药中水汽醇厚,药力非凡。 若是在外面买,一瓶少说也要五六块灵石。 三瓶加起来,价值確实不低。 “这三瓶丹药顶多也就价值十几块灵石,若是你能够再添一瓶……” 听闻此,陈皓摇摇头。 “这丹药难得,我只有三瓶。再说你这护心镜裂成这样,就算有炼器师愿意接手,修復的价钱也不止四十块灵石。我拿回去也是赌一把,能修好就赚了,修不好就是一堆废铁。” “二十块灵石加三瓶丹药,你考虑考虑,不行的话就算了。” 那摊主犹豫了一会儿,又看了看陈皓淡定的神色,最终一咬牙。 “行,成交!” 陈皓將护心镜小心收进怀中,又用袖口掩了掩,这才转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忽听得前方传来一阵喧譁声。 原本蹲在各处摊位前的散修们似乎也发现了什么,纷纷站起身来,抬头张望。 陈皓顺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只见街口处走来几人。 为首的是两个苏家护卫,他们身后跟著一个身材高欣道年轻人,身穿一袭青色长衫。 那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行走间衣袂不动,气息內敛到了极致。 “是厉飞雨!” “青云宗那个天才?” “什么天才,听说灵根出了问题,修为停滯了好几年,在宗门混不下去了才来的苏家。”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人家现在也是练气中期,比咱们这些散修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周围的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入陈皓耳中。 厉飞雨。 陈皓一顿,这几日他时常听到有人提起此人。 这一次苏家选出两位护院统领。 他的护院统领是自己一步步爭取的。 而这一位厉飞雨的护院统领则是,苏家主动送上门的。 一行人从陈皓身边经过时,那厉飞雨忽然顿住了脚步。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陈皓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陈皓只觉得对方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將他从头到脚看个通透。 这种感觉他並不陌生。 许多修为高於他的修士打量他时,都会產生类似的感受。 厉飞雨打量了他片刻,眉头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身躯强壮,筋骨强健,倒是个炼体的好手。” 他低声说了这么一句,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 陈皓听闻此言。心中微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拱手行了一礼。 厉飞雨没有回礼,收回目光便继续往前走了。 那两个苏家护卫连忙跟上,三人很快消失在街巷尽头。 周围的散修们这才恢復了之前的喧闹,各自回到摊位前討价还价。 陈皓站在原地,看著厉飞雨离去的方向,心中暗自思量。 此人刚才一眼,便看出了他肉身修炼过的痕跡。 由此可见,显然也身怀炼体之法,並且造诣不低。 要不然也看不出来自己练功的痕跡。 不过对方看起来,没有什么恶意。 收回思绪,陈皓继续往街巷深处走去。 他方才经过那摊主的指点,本来想要寻找那李瘸子,购买些珍惜的药种,却不曾想找遍了集市,也没有见到那李瘸子。 陈皓见此,只能作罢。 他將买来的种子收进怀中,又用袖子仔细遮了遮,这才转身往回走。 此时天色已经不早了,集市上的人也渐渐稀疏起来。 半个时辰后,他回到了家。 推开院门,一股浓郁的汤香扑面而来。 苏婉清站在桌旁。 “回来了?” “我刚给你做好了饭,正好可以吃。” 陈皓走过去,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今天集市上有什么好东西?” 她隨口问道,低头吹了吹碗里的热气。 “买了些种子,过几天就能种上。” “还有一面护心镜,回头修一修,给娘子防身用。” “给我?” 苏婉清抬起头,有些意外。 “我一个女子,又不会出去跟人打斗,要护心镜做什么。” “总有用得上的时候。” 陈皓看著她。 苏婉清低下头,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你看著我做什么,快喝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陈皓接过碗,却没有喝,而是放在桌上,顺势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他伸手握住苏婉清放在膝上的手,指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那手背的皮肤雪白细嫩,光滑异常,触手温软。 苏婉清的身体微微一僵,却没有抽回手。 “夫君……” 她的声音轻了许多,像是在提醒什么,又像是在暗示什么。 “碗还没收呢……” “明天再收。” 陈皓站起身,將她横抱了起来。 苏婉清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臥室的门被推开,又被反手关上。 陈皓將她轻轻放在床上,俯下身,吻了吻她的额头。 然后是眉心、鼻尖、唇上。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床头,將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融成一团模糊的轮廓。 屋里的温度在无声无息中攀升。 陈皓的动作不急不缓,將她的衣带一根一根解开,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 衣物一件件落在床边的地上,无声无息。 不知过了多久,灯油也烧到了底,室內只剩下两个人交织的喘息声。 苏婉清陷在锦被里,原本整齐的云鬢早已散乱,香汗淋漓,更衬得那肤色如雪白凝脂。 陈皓侧身躺在她身边,他伸出手,宽厚的手掌顺著她纤细的腰线缓缓下滑,滑过那如满月般丰腴圆润的轮廓。 掌心下传来的触感惊人地弹软。 那是属於成熟妇人特有的、如水蜜桃般成熟的丰盈。 即便是在最寂静的深夜,也散发著无声的诱惑。 “婉清。” 苏婉清被他掌心的热度烫得缩了缩身子,却又下意识地向他怀里贴近了几分。 “夫君,你不累吗……” “看到你这副美丽诱人的模样,累也值得。” 第二十章 修为突破夜新郎 又要当老公了(周二求追读) “你好坏!” 苏婉清伏在陈皓怀中。 苏婉清指甲无意识地掐入他宽阔的身后,从喉间溢出一声呢喃。 陈皓伸出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 目光却落在头顶的床帐上,若有所思。 就在方才,情动深处时,他隱约感觉到一股暖流自丹田升起。 【叮】 【检测到宿主妻子苏婉清体內气血异动,阴阳调和,生机勃发,目前苏婉清已有身孕。】 陈皓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低下头,看著怀中已经快要睡著的苏婉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么快? 【叮!宿主首次获得子嗣,触发成就“血脉延续”。】 【成就点+30。】 【成就评价:开枝散叶,后继有人。在修仙界,留下血脉传承是莫大的功德。望宿主珍之重之。】 陈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动。 三十个成就点,能给自己带来什么? 他等这个结果已经很久了。 陈皓內视己身。 【宿主:陈皓】 【修为:练气三层(可突破)】 【功法:铁犀功(精品)】 【成就点:30】 【可突破至练气四层】 【是否突破?】 “是。” 【突破开始。】 一股暖流从丹田深处涌出,比方才那若隱若现的热流强了不知多少倍。 那股力量沿著经脉向四肢百骸扩散,像是春水化冻,冲刷著每一处关窍。 他的身体內部传来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响。 那是经脉在扩展、骨骼在淬炼的声音。 练气三层与练气四层之间,隔著一道关卡。 练气初期和练气中期,虽然只差一层,却是完全不同的层次。 踏入练气四层,才算真正迈入了练气中期的门槛。 不管是灵力的质量和数量都会有一次质的飞跃,经脉的承受能力也会大幅提升。 那股暖流在体內流转了几圈,渐渐平息下来。 陈皓睁开眼睛,感觉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泰,五感也变得更加敏锐。 突破完成了。 苏婉清在他怀里动了动,似乎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来。 “夫君……你怎么了?” “没事。” 陈皓將她往怀里拢了拢,手掌贴在她光滑的雪白脊背上,轻轻摩挲。 “睡吧。” 苏婉清嗯了一声,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很快就沉沉睡去。 陈皓却睡不著。 他感受著体內充沛了数倍的灵力,又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妻子。 从明天开始,很多事情都要重新规划了。 ..... 第二日清晨。 苏婉清醒来的时候,发现陈皓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披了件外衣走出房门。 看见陈皓正蹲在灵井旁那块灵田上,手里拿著一把小铲子,正在鬆土。 “夫君,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陈皓头也没抬,继续手上的动作。 苏婉清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看著那一小片已经翻整得鬆软的泥土。 “要开始种药材了吗?” “嗯。” 陈皓从怀中取出几个小布袋,一个一个打开。 铁骨藤的种子、赤阳花的种子、紫丹参的种苗、凝血草的种子。 还有几样集市上收来的其他药种。 这些种子的品相参差不齐,但在陈皓眼中,每一种都有它独特的色泽和气息。 自从青囊医经入了门,他看这些药材种子就像是庖丁看牛,一切脉络纹理都清清楚楚。 他挖开一个个小坑,將种子一颗颗放入坑底,隨后浇上草木灰和灵石灰混合的培土,再用一层薄土盖住。 苏婉清从屋里端来一碗温水,递给陈皓。 “这些种子什么时候能发芽?” “快则三五天,慢则十天半个月。” 陈皓接过碗喝了一口。 “铁骨藤发得最慢,不过一旦出苗,就长得很快。赤阳花和凝血草大概五六天就能见到苗了。” 两人正说著话,忽然听见院墙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著,院门被“砰”的一声撞开,王叔满头大汗地冲了进来。 “出大事了!” 陈皓和苏婉清相互对视一眼。 “怎么了?” “白元赵家!” “赵家的修士昨夜突袭了东山的灵矿,杀了好几个人,把矿给抢了!” 陈皓眼神一凝。 东山灵矿是苏家堡最重要的產业之一,每年开採的灵石占苏家总收入的四成以上。 这座灵矿的存在,是苏家能够在青竹山一带立足的根基。 灵矿被抢,等於断了苏家一半的財路。 “苏家护卫队赶过去的时候,赵家的人已经撤了,只留下七八具尸体。” 王叔的嘴唇在发抖。 “其中有两个是护院,有一个是管事。矿上值守的阵师也被杀了,阵法被强行破坏,灵矿脉眼被人用禁制封了,没有筑基期的高手根本打不开。” “夫人的反应呢?” 陈皓问。 “夫人下令封锁消息,派了人去东山善后。” “可是没用,消息早就传开了。苏家堡上上下下都知道了,几个长老在议事厅吵了一上午。”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更要命的是,从昨晚出事到现在,老祖一直没有露面。” 陈皓沉默了下来。 这句话的分量,他当然明白。 苏家堡在青竹山立足上百年,靠的不是人多人少。 也不是买卖做得多大,而是苏家有一位筑基期的老祖宗坐镇。 筑基期和练气期,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一个筑基期修士,哪怕是筑基初期,也能碾死十个练气后期的好手。 在这青竹山一带,筑基老祖就是活生生的定海神针。 苏家这些年能在青竹山站稳脚跟,跟周边几个势力分庭抗礼,底气全在老祖身上。 如果这一次灵矿被抢,老祖都没有出手…… “外面已经有人在传了,说老祖……已经仙逝了。” 苏婉清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不会的。” 她忍不住出声。 “老祖要是真的仙逝了,苏家哪还有现在这么安稳?早就……”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 因为她也意识到,所谓的“安稳”正在被撕裂。 “还有一件事。” “二小姐要从清静观回来了。” “二小姐?” 陈皓想到了上一次苏夫人所说的事情,稍一推算,二小姐的確也应该到了回来的时候了。 “苏家二小姐苏青霜,冰山美人,仙肌玉骨,容貌绝美,一直在清静观修行,好多年没回过家了。” “听闻她这次回来,听说是……是要招赘婿。” 第二十一章 修仙修仙:我在苏家低调变强 陈皓听到“招赘婿”三个字,眉头不自觉地跳了一下。 他想起前不久前与苏夫人的面谈。 据他所知,苏夫人似乎有意將二小姐许配给他。 此刻听到王二小姐要回来的消息,不知道为何,陈皓心中似乎有一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苏清霜本就资质不俗,乃是出名的冰山美人,在清静观修行多年,非同小可。 苏家这些年一直將她养在外头,现在忽然召回来要嫁人,显然是存了借姻亲笼络人手的心思。 只是…… 陈皓微微皱眉。 不知道为何,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苏夫人那成熟丰腴的身影。 苏夫人虽然已年近四十,但因保养得宜,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 她本就生得珠圆玉润,身段丰腴却不臃肿,那胸前饱满的轮廓和腰后浑圆的肥臀。 即便隔著衣裳也掩不住成熟妇人特有的风韵。 每次苏夫人从他身边走过,那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总会让他有些失神。 说句实话,那等风骚熟美的味道,即便是苏婉清也比之不上。 想到这里,陈皓心中猛地一凛,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苏婉清。 苏婉清今日穿了一件淡青色的短裙,將那一双洁白玉嫩的大腿显得更加修长。 许是婚配久了,肥臀饱满,雪白双峰诱人,自有一种已婚妇人特有的韵味。 此刻她正低著头擦拭桌面,温柔贤惠。 陈皓看著她,感觉有些对不起,他摇摇头,將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 他转身走到院角的灵井边上,弯腰拿起了铲子。 开垦灵田需要耗费不少气力,正好让他把多余的心思都散乾净。 突破到练气四层之后,他的体力比以前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铁犀功本就注重肉身淬炼,如今修为又上了一个台阶。 两者相辅相成,让他的气力远超同阶修士。 手中铲子翻飞,泥土一块块被翻开、敲碎、整平。 隨后陈皓又从井边挑来灵水,均匀地洒在新翻的泥土上。 灵水渗入土壤深处,滋养著地力。 一直將最后一块空地整平,他又將不久前得来的灵药种子种下。 铁骨藤、赤阳花、紫丹参、凝血草各占了一小块。、 旁边还有几垄种的是集市上收来的普通药种。 这几种药材生长期不同,高低错落,种在一起倒是互不影响。 铁骨藤的藤蔓需要搭架子,他准备过几天去后山砍些竹子回来。 赤阳花喜阳,种在最靠近阳光的位置。 紫丹参和凝血草相对耐阴,就种在稍偏一些的角落。 粗略算下来,已经开垦出来的灵田基本上种满了,还剩两分地空著。 陈皓蹲下身,抓了一把新翻的泥土在手中捏了捏。 土壤湿润鬆软,灵水渗透得很均匀,用来种一般的药材足够了。 但若是將来要培育青囊医经上记载的那几味珍稀灵药,这土壤的品质还差了些,得想办法弄些高品阶的灵土回来调配才行。 “夫君,歇会儿吧。” 苏婉清端著一碗温水走过来,用袖子替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陈皓接过碗一饮而尽,清凉的井水顺著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体內的燥热。 “这两块空地怎么不种?” 苏婉清看著那两分空地,有些奇怪。 “留著的。” 陈皓把碗递还给她。 “而且几分地最是肥沃,若是种一些普通药材,未免浪费,得买些好药种回来再种。” 青囊医经上记载的丹方不少,但其中好几味关键的药材价格昂贵,或者少见。 经过上次的提醒,他准备再去集市上寻寻李瘸子,看看能不能再买点珍稀的灵药 但是后来几天。 陈皓又找了李瘸子几回,始终没找到对方。 有摊主说李瘸子常年进山採药,在集市上摆摊的时间不固定,来不来全看心情。 偏偏对方常在山林奔走,一些珍惜药种只有对方手里才有。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杂乱的脚步,夹杂著此起彼伏的惊呼。 “外面怎么了?” 陈皓披上外衣,走到院门口,將门打开一条缝往外看。 只见长街上,一群护卫和下人正急匆匆地往苏家方向跑。 人群的议论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二小姐真的回来了!” “快走快走,去看看!” “听说二小姐这次回来带了不少东西,清静观那边派了人护送,光马车就有三辆!” “二小姐是玄冰之体,在清静观修行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修为了。” “谁知道呢,反正比咱们强就对了。” 陈皓听到这里,將院门关上了。 苏婉清走上前来,神色有些异样。 “二小姐回来了?” “好像是。”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著陈皓,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始终没有说出来。 …… 接下来的日子里,陈皓便正式开始了他伺候药田,和在苏家护院统领的生涯。 每日清晨,天还未亮,他便会起身,在院中站上铁犀功。 拳起风生,脚踏大地。 沉稳厚重的劲力在他体內奔涌,一遍遍冲刷著筋骨皮膜。 有时候,若是遇到机会。 他还会跟著张虎一起练习。 张虎这人虽然话不多,却是个真正的实战派。 他的招式,招招凶狠,直指要害,没有半点花架子。 “炼体之法,最忌花拳绣腿。” 张虎手持一桿大刀,在演武场上演示。 “你记住,炼体修士真正的杀招往往来自於自身,诸多威力归於己身,往往最简单,也最致命。“ 他话音刚落,手中大刀骤然横扫,带起一阵呼啸的风声,直奔陈皓腰间要害。 陈皓不敢大意,铁犀功瞬间运转,双臂交叉格挡。 “砰!” 刀背撞在他手臂上,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陈皓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被震得倒退三步,手臂发麻。 下一刻,他运转刚刚突破的铁犀功,手臂的酸麻才消散。 “不错。” 张虎收回大刀。 “铁犀功练的是皮膜筋骨,你现在还没有达到大成界,但是很显然进度不浅,要不然也不能接得如此稳当。” 第二十二章 黑臂猿王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若是你能经歷千锤百炼,踏入练气中期境界,只怕我也不是你的对手。” 张虎感嘆了一声。 “只是可惜,像你我这样的无权无势之人,再进一步,何其困难。” 他尚且还不知道陈皓已经进入了练气中期的事实。 陈皓同样不想主动开扣提及自己已经突破了练气境界。 一来,他本来的人设就是一个老护院,后来侥倖娶了苏家美人,入赘苏家。 没有灵丹隨体,没有大量的休閒资源,修为突破的太快,终究解释不通。 二来,在必要时候给自己留下一点底牌,遇到危机时说不定就会翻盘。 “是,多谢张教头指点。” 陈皓抱拳,眼中却闪过一丝感激。 修行界残酷,能够有这样一位教导自己如何修行的朋友和导师,说一句贵人也不为过。 陈皓做为护院统领,主要的任务便是带著诸多护院,在苏家巡视,確保没有歹人出现。 做为腹地,苏家自有高人和阵法守护,倒也遇不到什么突发事件。 陈皓更多的时间是带著一些护院,在那里巡逻,巡逻完毕,便回去修行。 只是不知道为何,这几日再也没有见过厉飞雨,那二小姐也只是听闻其名,而不曾见过。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陈皓的修为,也逐步的稳固了起来。 直到这一日。 正午时分,苏家忽然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听说了吗?二小姐在苏夫人屋里起了衝突,据说把夫人喜爱的红袖白梅瓶都摔了。” “天吶!冰山美人二小姐?我听过她的画像,那容顏,简直能把人的眼睛都看直了。” “千真万確!我刚从外面回来,苏府上下都在传,说二小姐不想待在苏家,因此和苏夫人起了衝突。” “二小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这可是百年难遇的机会,一定要看看这一位美人。” 所有的护院嘰嘰喳喳地议论著,脸上满是兴奋与期待。 陈皓听到这些话,手上的动作不由一顿。 .... 但是,这些人终究还是没有等到见到二小姐的那一天 这一日,一道紧急命令,打破了这份平静。 这日清晨,陈皓刚在院中练完一趟铁犀功。 张虎便带著两个护院匆匆赶来,神色比往日凝重了许多。 “陈皓,速去前堂集合,苏夫人有紧急任务安排。” 陈皓心中一凛,不敢耽搁,擦了擦汗便跟著张虎往前堂走。 此时的前堂,已经聚集了七八名护院。 苏夫人端坐在主位上,脸上没了往日的嫵媚慵懒,神色严肃,周身的气场也冷了几分。 见眾人到齐,她缓缓开口。 “这几日白元赵家抢我苏家灵地,你们也都看到了,黑河山『长臂黑猿王』苏老前辈,虽然不是我青竹山苏家,但是也是本家。” “三日后便是六十大寿的日子,你们带著祝寿的礼物,前去给老前辈祝寿,传达我苏家的善意。” “那黑河山地势险峻,且沿途多有匪患妖邪,这一次你们十人一同前去,务必要按时抵达。” 黑河山? 陈皓心头一沉。 他虽来广陵不久,却也听过这个名字 那黑河山山高林密。 路上常有妖兽邪修出没。 这一趟护送,无疑是趟险差。 “都听清楚了?明日一早出发,今日好好准备,务必带好趁手的法器符篆,不许有半点马虎。” 苏夫人的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张虎身上。 “张统领,你在苏家时间不短,经验丰富,此次护送,多上心。” “是,夫人。” 张虎接了命令。 陈皓躬身应下,心中却早已盘算开来。 野外不比苏家,刀剑无眼,若是没件趁手的兵器,只怕连命都保不住。 更何况。 铁犀功本就是刚猛路数的功夫,若是能配上把得手的法器,也能多几分自保之力了。 想到这里,陈皓心中已有了决断。 解散之后,陈皓没有回房,而是与张虎交谈了起来,说起了自己的想法。 “我今日想告个假,想去弄两件趁手的傢伙防身。” 张虎点点头,从怀里摸出一块小小的铁牌,丟了过去。 “去城西的法器铺,把这个给他看。就说是我的人,能省几块灵石。” 下午的时候,陈皓穿过两条巷子,来到了城西的周记法器铺。 这铺子不大,却胜在够老。 “有人吗?” 陈皓推开半掩的木门,一股热浪混著铁锈味扑面而来。 炉火正旺,一个精瘦的老汉正抡著锤子。 听见声音,他头也不抬。 “你有什么要求?” “看看法器。” 老周这才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来打量了陈皓一眼。 那双被烟火熏得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炼体的修士?练的什么路数?刚猛还是阴柔?” 陈皓心头微动,此人果然有些门道。 “是刚猛一路。” “刚猛路数,保命最重要。” “瞧瞧这些,都是好东西,寻常泼皮破落户,连看一眼的福气都没有。” 不一会儿。 老周从內屋拎起了一件玄色鱼鳞甲。 那甲片细密如豆,相互叠压,透著股冷冽的寒气。 “这是『玄犀法甲』,中品法器的精品,取的是深海寒铁掺了精铜,老师傅亲手攒的。” “別说寻常刀剑,便是锤类法器装上这层鳞也得打滑,保准你周全。” 陈皓心中微喜,此甲厚重沉稳。 他的铁犀功主修肉身,外力加持,如虎添翼。 可当他的余光在那鱼鳞甲下方的价牌上扫过时,眼皮猛地一跳。 三百八十块灵石。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就算是將他和苏婉清二人打包卖了,也不够。 老周那双成精了的眼,看到陈皓的窘迫,知道他不是自己要宰的冤大头。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带著旱菸味的老痰,又从箱底拽出一件泛著微黄的软甲。 “这件『金蚕衣』,蚕丝混了金丝,薄如蝉翼,贴身穿在里面,寻常法器断难入体,只要一百块,童叟无欺。” 陈皓喉头动了动,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苦涩。 “有没有……稍微实惠些的?” “实惠?这法器铺子是保命的,不是你逛菜市口买咸菜的。” 第二十三章 水火大棍 老周一把將那箱盖摔得震天响,口中不知嘟囔著哪里的土话。 “呸,又是个没子儿的穷鬼。” “不过,送上门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隨后他从角落里拖出个麻布包袱。 解开包袱,里面赫然躺著几件半成品的法器。 “这些都是以前给人定做的,结果人要么死了,要么失踪了,都没来取。” 老周指著其中一件法衣。 “这件法衣唤做银丝蚕甲,精钢之丝抽取出来,能挡刀剑,原本是给城中一个猎妖士做的,结果那人在黑河山猎妖时栽了,这东西就搁下了。” 陈皓拿起那面银丝蚕甲。 入手沉甸甸的,的確是精钢所铸,虽然尚未完功,但能看出来底子极好。 “这个多少钱?” “三十块灵石。” 陈皓眉头一挑。 “道友,您这可不厚道。这法衣虽说料子不错,但到底是半成品,况且……” 他顿了顿。 “都压了这么久了,您卖不出去,我也是帮您清库存不是?” “那你说多少?” “十五块灵石,您再帮我把这法衣保养好,今天就能拿走。” 老周犹豫了片刻。 “行,这东西反正吃灰多年了,十五块灵石也不是不行,但是你得搭配著买一件兵器,这银丝蚕甲再怎么说,也是用的千锻精铁抽的丝,极为耗费工夫。。” 陈皓看了一眼那银丝蚕甲,虽然旧了些,但是的確做工极好。 “你这边都有什么適合我用的兵器。” “各种法器应有就有。” “我修了炼体的法门,最好那法器分量重些,要趁手才可。” 老周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你放心,我这行当干了几十年,什么人配什么兵器最是精通……” 老周转过身去,不一会儿拎出了一柄九环鬼头刀。 这刀刀背厚实,稍微一晃,环扣哗啦啦作响。 “这柄九环断岳刀,重一百二十斤,下品法器的精品,掺了玄铁铸的,一刀劈下去,寻常妖兽的骨头都得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周拍了拍刀脊,震得那些铜环又是一阵乱响。 “怎么样?配你那银丝蚕甲,再加上你炼体的底子,打起架来那叫一个威风。” 陈皓接过刀,掂了掂,隨手挽了个刀花。 看著陈皓举重若轻的模样,老周的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心中暗道,这后生的炼体功夫倒是实打实的。 “好刀。” 陈皓將刀横在眼前,仔细端详那些符文,忽然皱了皱眉。 “不过这刀身上面的符阵是『破甲』和『震击』若是对上皮糙肉厚的妖兽,倒是合用。” “不过我並非是猎妖士,这玄铁刀身虽硬,却脆了些,遇上蛮力对轰,怕是撑不了多久就要崩口。” 老周一怔,隨即乾笑两声。 “小兄弟眼光倒是毒辣。行,这刀確实不適合你。” 他不动声色地將九环刀收了回去,又从角落里翻出一把法锤。 那锤头足有西瓜大小,通体乌黑,锤面上铸著一圈银色螺纹。 “碎星锤,重一百八十斤,锤头掺了星纹钢,一锤下去力道能透过皮肉直震內臟,专克那些烦人的剑修。” “这个你总该满意了吧?” 陈皓单手提起锤子,在手中转了转,摇著头又把锤子放下了。 “东西是好东西,但这锤柄太短,使起来不顺手。我炼体的法门走的是长兵路数,讲究一寸长一寸强,短柄的傢伙抡起来不够痛快。” “再说了.......”他瞥了一眼老周。 “这星纹钢的价码,怕不是百八十块灵石能打住的吧?” 老周面色一僵,知道这才是对方放弃的主要原因。 他訕訕的回了一句。 “这个嘛……诚惠一百二十块灵石。” “道友,我若是有那一百二十块灵石,还会和你墨跡到现在?” “我就要个合用道法器,您老要是拿不出合適的,那我就单买了银丝蚕甲走人,十五块灵石您也不亏。” 老周咬了咬牙,又在铺子里翻腾了半天。 但是却没一样能让陈皓点头。 要么就是法器虽好但不合他的路数,要么就是价码贵得离谱。 眼见著陈皓已经拿起银丝蚕甲准备付钱走人了,老周站在柜檯后面,眉头拧成了疙瘩。 “等一下,你看看此物如何?” “又要气力足,又要便宜,好用,这个东西你要是还不满意的话,恐怕整个青竹山,你都找不到第二家了。” 说完之后,老周转身走进里屋,半晌才拖著一根黑乎乎的长傢伙出来。 陈皓看了一眼,那是一根长棍,足有两米出头,通体乌沉沉的,棍身比常人的手臂还粗上一圈。 两端各箍著一道暗红色的铁箍,铁箍上隱隱有些纹路,却模糊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这玩意儿……乃是水火棍,正经的好东西。” 陈皓伸手握住棍身,入手冰凉刺骨,像是握著一块寒铁。 他试著发力一提,饶是他炼体有成,竟然也觉得颇为吃力。 这棍子的分量,绝不下三百斤。 “什么铁打的?这么沉。 ”陈皓暗暗吃惊,將棍子横在手中细看。 棍身上没有符文,没有阵法,甚至连锻打的痕跡都极其细微,像是从一整块铁上直接挖出来的。 老周凑过来。 “星沉铁。认得么?寻常炼器师见了它得绕道走,这铁天生就是这般模样,火烧不化,锤打不动,连灵气都渗不进去,根本做不成法器。” “但它的硬度和力道,不是老周我吹,便是那些正儿八经的飞剑,跟它对上也得嘣出个豁口来。” 陈皓心中一动,將棍子在手中转了两圈。 这两米多长的重棍,在他手里竟渐渐有了几分活气。 他猛地往身前一送,棍头破空,发出一声沉闷的呼啸,柜檯上的几张符纸被气浪吹得飘了起来。 一股莫名的畅快感从掌心传遍全身。 老周在一旁看得眼皮直跳,连连摆手。 “慢来慢来,別把我铺子给拆了!” 陈皓收了棍,拄在地上。 “这个怎么卖?” 老周眼珠转了转。 “四十块灵石。” “道友,您自己都说了,这玩意儿不是法器,法力都渗不进去。放在您这儿就是个占地方的铁疙瘩,五十块?” 陈皓摇摇头。 “这样,连银丝蚕甲,一共三十块。” “三十?” 老周叫了起来。 第二十四章 夫妻情深 深夜依依 “这水火棍虽说不是法器,可那星沉铁的珍贵你又不是不知道。” “四十块,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话虽如此,但是此铁不通法力,硬度过高不能锻造,也就是炼体之士才用。” 陈皓不紧不慢。 “加那银丝蚕甲,三十五块灵石,您老再送我一瓶保养棍子的铁油,日后我但凡要添置法器,头一个来您这儿。” 老周盯著陈皓看了半天,这人脸上始终掛著那副平静的笑容,分明是个不好糊弄的主儿。 他一拍柜檯。 “成交!三十五块灵石,银丝蚕甲加水火棍,再白饶你一瓶上好的护铁油。” “不过话说在前头,这水火棍的成分我是照实说了,你要是以后觉得他不合用了,可別回头找我退货。” “一言为定。” 陈皓爽快地掏出三十五块灵石。 “银丝蚕甲今天能打磨好吗?” “能!” 他爽快的接过灵石,脸上终於露出笑容。 “你晚上来取,保准给你磨得鋥亮!” 傍晚。 陈皓再次来到老周法器时,那面银丝蚕甲已经打磨得光可鑑人。 他將银丝蚕甲贴身藏在衣襟內侧,又將那根八十斤重的水火扛在肩上,大步流星地往苏家赶去。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捡到宝了。 这根水火大棍材质非凡,硬度和密度远超寻常法器。 只是因为淬火失败,难以掌控。 但对於大开大合、只讲究刚猛衝击的铁犀功而言,这点缺陷根本无伤大雅。 其无与伦比的重量和硬度,足以將任何敌人砸成肉泥! 扛著沉重的铁棍,怀揣著冰凉的银丝蚕甲,陈皓心满意足地回到了怡红院。 他找来粗布麻绳,和牛皮紧紧缠绕,做成握柄。 一桿造型古朴、沉重骇人的水火大棍便成了。 当夜。 他將银丝蚕甲贴身戴好,又在院中试了试新得的兵器。 这水火大棍挥舞起来,带起沉闷而恐怖的呼啸,每一击都仿佛能开碑裂石。 有了这件凶器,他心中的底气顿时足了三分。 苏家后院,烛火摇曳。 苏婉清正坐在铜镜前梳理长发。 见陈皓推门进来,肩上还扛著一根黑沉沉的长棍,不由愣了一下。 “夫君……这是?” 陈皓將水火大棍靠在墙角,走到苏婉清身后。 “今日淘了两件好东西。” 他拍了拍衣襟內侧的银丝蚕甲。 “这里头衬了件银丝蚕甲,精钢丝抽的,能挡刀剑。还有那根水火棍,星沉铁打的,分量足,正合我的铁犀功路子。” 苏婉清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甲片,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你忽然置办这些,是要出远门?” 陈皓握住她的手。 “再过半月就是苏前辈的寿辰。他在黑河山坐镇多年,苏家下了任务,说是这位苏前辈也是本家,想要拉拢他共抗白元赵家,让我们送去寿礼。” “应该的……现如今苏家情况不妙,广邀援手,是应当的。” “只是黑河山那地方,近来不太平。我听说前些日子有猎妖士栽在那里,连尸骨都没收回来。” “你放心,我又不去猎妖。” 陈皓笑了笑。 “就是走一趟官道,送个寿礼,三两天便回。” “你嘴上说得轻巧。那是黑河山,不是什么太平地界。官道就太平了?万一遇上剪径的散修,再窜出头妖兽,你当是好耍的?” 她站起身来,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塞进陈皓手里。 “这是我攒的两张金刚符,你贴身收著。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也能撑一炷香的功夫。” 陈皓將锦囊贴身收好。 “你放一百个心,我有这根水火棍傍身,寻常妖兽近不了身。再说了,我炼体这么久,命硬得很。” “命硬也架不住你莽撞。” 苏婉清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指尖划过那冰凉的银丝蚕甲,忽然就红了眼眶。 “夫君,我知道你是个有雄心壮志的。 陈皓捧起苏婉清的脸。 “这次去黑河山,不只是为了苏前辈,也是为了咱们的將来。” “我修了炼体的法门,有了这水火棍,就该出去闯一闯。总不能叫你一辈子跟著我,被人戳脊梁骨。” 苏婉清破涕为笑,在他胸口捶了一拳。 “谁戳你脊梁骨了?你少给自己加戏。”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柔了下来,带著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格外诱人。 “既然要走,今晚就……別留力气了。” 陈皓看著她,眸子里燃起一把火。 他一把將苏婉清横抱起来,大步向床榻走去。 纱帐落下,烛影摇红。 这一夜,苏婉清像是要把今后的力气全都索要了。 她的指甲掐进陈皓的后背,咬著嘴唇不肯出声,身子却诚实得不像话。 陈皓也不说话,只是闷头耕耘。 汗水滴在她身上,又顺著那细腻的肌肤滑进更幽深的地方。 两个人都明白,黑河山虽说不远,但这一去,山高水险,总归是有几分凶险的。 到了后半夜,苏婉清伏在他胸口,指尖绕著他的衣襟,声音闷闷的。 “你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不管遇上什么事,活著回来。” 陈皓將她抱在怀中。 “我答应你。”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陈皓推开房门,扛著那根乌沉沉的水火棍,消失在了晨光中。 身后纱帐內,苏婉清缓缓睁开眼,望著陈皓的身影, 她合上眼,嘴唇微动,像在默默祈祷。 第二天凌晨的时候。 张虎已经在前院等著了。 他身边停著四五辆马车,车上堆满了苏家准备的祝寿之物。 见陈皓扛著根比他还高,鸭蛋粗细的铁棍出来。 张虎眉头一挑:“你这是……” “出门在外,总得有件趁手的傢伙。” 陈皓將铁棍往地上一杵,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教头,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张虎深深看了他一眼。 “现在就走。” ..... 陈皓修行铁犀功时间久了,身上的重量也大了几分。 身下那灵马许是察觉到了陈皓周身那股子练硬功带来的压迫感,有些焦躁地刨著蹄子,打著响鼻。 然而陈皓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铁犀功那强悍的身体掌控力瞬间爆发,双腿如铁钳般死死一夹。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他便已经能隨著灵马的律动起伏自如,稳稳噹噹。 “好!这平衡感,天生就是个爷们。” 第二十五章 赤眉鬼王 张虎侧过头,眼底闪过一丝讚许。 陈皓没接话,只是紧了紧手中的韁绳。 他深知此行绝非游山玩水。 黑河山地势险峻,一切都得小心。 很快,整个苏家的队伍从密桥区鱼贯而出,马蹄声碎。 原本平整的道路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山路。 路面年久失修,坑洼隨处可见。 雨后积下的泥水浑浊发黑,散发著一股子经年累月的霉味。 “都打起精神来,眼睛放尖点!” 张虎勒了勒马,指著前方一个硕大的泥坑喊道。 “避开这些深水坑!乱世里的邪修最是阴损,常在泥里埋毒刺、设陷阱,一个不小心,咱们这些人就得交代在这。” 陈皓闻言,戒备的朝著拿深山密林中看去。 他扛著那根鸭蛋粗细的水火棍,分量感十足,一时间倒是让自己平添了几分安全感。 偶尔一群人也能迎面撞见几个流民。 那些人皆是衣衫襤褸、神色惶惶,见到陈皓等人骑著灵马、人多势眾,便如惊弓之鸟般扎进路边的荒地里。 一名年轻护院抹了把额上的汗。 “头儿,那『黑臂猿王』苏前辈大圣披掛功鼎鼎有名,早年间就是靠邪修发的家,他而今修为距离筑基境界也不远了,乃是妥妥的黑河山一霸。” “附近的邪修看著姥爷最的面子,应该不会截咱们吧。” 张虎嘆了口气。 “修行界中英雄辈出,不知道多少人想著以邪修手段发家致富呢。” “这些人手里有真功夫,行事凶狠,根本不讲什么江湖道义,谁知道他们什么想法。” 陈皓跟著他们,只是默默的听著,並未答话。 不过好在,眾人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一连几日倒也平安。 黄昏时分,天边残阳如血。 队伍缓缓挪到了黑河山区,此处离那苏前辈所在的地方还有两日路程。 “前面有个歇脚的村子,咱们去借宿一宿,补点水。” 张虎提议道。 陈皓点头应允,这几日长途跋涉,不少护院也都到了极限。 可就在队伍靠近村口百米处时,陈皓的鼻翼忽然剧烈扇动了两下。 在那略显湿润的晚风中,一股异样的味道正悄然散开。 “停下!” ... 眾人一愣,张虎也勒马回头。 “怎么了?” “味儿有些不对。” 陈皓眉头紧锁,握紧了水火大棍。 “有股子腐朽味,中间还掺著浓血腥气。” 经他这一提醒,眾人纷纷停住呼吸。 一嗅之下,不少人的脸色瞬间变白。 张虎经验丰富,此刻护在马车前,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阴暗的草丛。 “你们看!” 队伍缓缓挪到村口,眼前的景象如雷劈般震撼。 土路上满是乾涸后的暗红色血渍,泥泞不堪。 两侧的草垛里,横七八竖躺著十几具村民的尸首。 血肉模糊,竟像是被人生生用利刃剐开了一般,惨不忍睹。 “走!不对头,赶紧原路折回!” 张虎惊呼。 可就在眾人刚要掉头的剎那,一声清脆的剑鸣骤然划破寂静。 “砰!” 一道剑气擦著张虎的鬢角飞过,带起一缕髮丝,隨后钻进身后的枯木,溅起细碎的木屑。 紧接著,沉闷而整齐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咚!咚!咚! 从两侧深邃的林子里,猛然钻出几十个人。 这些人皆都面目阴鷙,动作整齐划一,剎那间便封死了队伍所有的退路。 陈立稳住马匹,手持水火大棍,铁犀功悄然运转,气血在体內翻涌。 可他却死死攥著铁棍,不敢有丝毫异动。 他明白自己再怎么厉害,也不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更何况,这些人很显然是有备而来。 “別动,都別动,青竹山苏家在此,不知道是哪里的朋友,还请站出来说话。” “青竹山苏家?我们劫的就是青竹山苏家。” 就在这时。 林子深处传来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人群自然而然地让开了一条道。 不一会儿,从暮色里走出来的是个中年男人,个子极高,手臂却出奇地长,虽然没有如何动作,但是一股强烈的杀气扑面而来。 “练气圆满,不,甚至距离筑基境界也只有一步之遥。” 张虎脸色一变。 “这位爷,不知我等何时得罪了几位爷,还望各位爷看在苏家面子上,给咱们留条道走。“ 那中年男人眼皮抬了抬,瞥了张虎一眼,没说话。 陈立后脊梁骨发凉,铁犀功的法力一寸寸渗入四肢。 他盯著那几十个人,在心里把每一条逃路默默算了一遍。 没有。 一条都没有。 对方显然是做好了万足的准备,要將他们困死。 就在这僵里,村口的阴影中又走出来一个人。 陈立侧目,看见了一张极为好看的脸。 那青年约莫二十出头,眉目如画,穿一身青衫。 衣角乾净,风度翩翩,若是搁在旁处,说是哪家公子出来踏青,也没人会疑。 只是他右手则拖著件东西,拖在地上。那是半截人的尸体。 一个村民的下半身,衣裳还是粗布的,脚上套著一只烂了帮的布鞋,另一只不知道丟哪儿去了。 那青年就这么拖著半截尸体走过来,就像旁人隨手提个灯笼,神情自若。 “诸位不必惊慌。” “本少在此领军追剿一只作乱的妖魔,这些可怜的村民,皆是被那畜生所害。为了不让妖魔走脱,手下人行事粗鲁了些,惊扰了各位的雅兴,倒是我礼数不周了。” 陈立的眼神在瞬间冷到了极致。 妖魔伤人? 他低头一瞥,那些倒在草垛里的村民尸首上,伤口边缘焦灼,分明是被符篆或者是剑光所伤的痕跡。 且这些人封锁极其规整,那这哪是剿魔,分明是围猎。 张虎显然也看出了问题,他眼皮狂跳,背在身后的手悄悄对著陈立做了个“撤”的手势。 这种世家的紈絝子弟,视人命如草芥,最是喜怒无常。 真要动起手来,他们这些人不可能是对方的对手。 然而,还没等他们寻到退路,俊美青年忽然间又开了口。 “光我们自己打猎也无趣,不如诸位一併参与到这场『狩猎』中来?” “狩猎什么?” 第二十六章 乱坟危机,生死一线 “问得好,自然是狩猎那些……会跑、会叫、会求饶的『妖魔』。若是表现得好,本少重重有赏,若是表现得不好……” 青年脚尖一踢,將手中那半截尸体踢向陈立脚边。 溅起的血点落在了浑铁大棍的把手上。 “那就只能请诸位,去当妖魔的口粮了。” “是赤眉鬼王的人……” 张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压得极低。 “那赤眉鬼王乃是筑基境界之中的强者,占据了数座灵山,开闢了一条三阶灵脉,乃是有名的邪修、妖魔,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那公子似乎很满意张虎的反应,他笑吟吟地拍了拍手。 “这位教头好眼力,既然知道我们的来歷,那就好办了。”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不对!” 他抬起眼皮。 “赤眉鬼王可不是什么邪修,更不是什么妖魔,我们是顺天应人的大救星,是这乱世里唯一心疼凡人的好人。” “鬼王大人奉的是天命,救的是苍生。” “你方才那番话,可是污了本公子的耳,也寒了眾人的心吶。” 他踱前两步。 “去年江北旱灾,诸多凡人饿殍遍野,是谁賑灾放粮?南方水患,蛟龙过境,房倒屋塌,无数小家族覆灭,是谁派船救人?” “你们这些井底之蛙,只瞧见鬼王大人的恶名,怎就看不见那乱世里治病救人的心。” 陈皓喉结滚动。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此刻铁犀功疯狂运转,水火大棍在掌心中压出了深深血痕。 这邪性的做派,比很多邪修更让人骨头髮冷。 “既然说错了话,那就该掌嘴。” 几个字轻飘飘地落下。 “放你娘的!” 张虎额角青筋暴起,一句脏话刚衝出半截,眼前突然一花,还没来得及开口辩解,只觉眼前黑影一闪。 “啪!啪!” 两声极其清脆、狠辣的耳光声骤然炸响。 张虎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踉蹌了两步,一口混著碎牙的鲜血猛地喷了出来。 等他稳住身形,脸上已经印著五个青紫发黑的指印。 陈皓瞳孔骤缩,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太快了! 他甚至都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 “张教头!” 眾人惊呼一声,还没有说话。 “嘘!” 那年轻人竖起食指贴在唇边,笑了一下。 “你们既然说错了话,就该长记性。” “重新认识一下。” “鄙人卢小佳,鬼王大人第二十八子。” 他缓步踱到张虎跟前,踩在张虎血淋淋的下巴上。 “再教你个乖,往后见了鬼王大人的人,得跪著迎接。” 张虎啐出口血沫,浑浊的眼珠死死瞪著他。 “卢…卢小佳,边渡小邪魔卢小佳!?” “哟,识货。” “你既然听说过我的名字,那该知道本少最恨什么,我最恨你这种不知道如何巴结人的蠢货。” “比如现在。” “呜......娘!” 就在此人,马车后,有些年轻的护院,再也受不了这强烈的压迫感,放声大哭了起来。 “本少最听不得別人哭,吵得人心烦。” 卢小佳右手顺势一抹,一道锐利的剑光忽然飞起。 “砰!” 那剑光在暮色中极其刺眼。 那人太阳穴,直接被一道剑光贯穿,躺在了地上。 陈皓握著水火大棍,刚想要反抗。 但是就在此时,一股强烈的压迫感袭来,压迫的他一动也不能动。 那个黑长衫的中年人只是微微抬了抬那双过膝的长臂,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意便笼罩了全场。 卢小佳拿出一道手帕,擦了擦手,手中出现了一道赤玉般的小剑。 仿佛刚才射杀的不是一个人,只是一只扰了清兴的飞虫。 “好了,你们別像是虫子一样挤在一起了,坏了本少的兴致。” “狩猎才刚开始,鬼王大人好人救世,总得见点血才显得心诚,你们说对不对。” “前面那处山坳风水极好,诸位既然是『好汉』,合该去那里寻个归宿。” ...... 他们並没有当场大开杀戒,而是像驱赶猎物一般,將陈皓、张虎以及残存的眾人往后山方向逼去。 陈皓与张虎对视一眼,现如今无计可施,只能遵从这些人的意思。 陈皓走在最前面,忽然脚下一沉。 “咔嚓”一声脆响! 他低下头,这才发现是枯骨被踩碎的声音。 环顾四周,枯草掩映间,横七竖八地倒著无数白惨惨的人骨。 这里赫然是一处巨大的乱坟岗! 突然,一道猩红的光芒从枯骨堆里亮起。 一只体型大如牛犊、浑身长满脓疮的野狗咆哮著扑向陈皓的面门。 陈皓连眼皮都没眨,铁犀功的气血猛然一盪,手中的浑铁大棍带起一阵恶风。 “砰”地一声闷响,那野狗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 脑袋便如烂西瓜般被砸得粉碎,脑浆混合著黑血溅落一地。 “陈皓,小心背后!” 还没等陈皓收棍。 身后的张虎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里透著一股强烈的恐惧。 陈皓霍然回首。 紧接著,他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浑身的汗毛根根倒竖起来。 “轰隆隆!” 此刻,整个乱葬岗剧烈地震颤起来。 紧接著无数坟塋炸裂,泥土与白骨漫天飞溅。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鳞片摩擦声,一条庞然大物缓缓从地底探出了身子。 那是一条足有十多丈长的恐怖巨蟒! 头顶生著一根宛如利刃般的惨白独角,浑身上下覆盖著幽蓝鳞片,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眾人。 在这等巨物面前。 所有人就像是脚下的螻蚁。 “是地蛟龙,散开!快散开!” 人群发疯似地四下逃窜,但根本无济於事。 “砰!砰!” 几声惨叫戛然而止。 两个护院被蛇尾轻轻擦中,瞬间骨肉碎裂,化作一滩滩模糊的血泥。 紧接著,巨蟒血盆大口一探,犹如长鯨吸水般,又將两个活人半空咬住,囫圇吞下了肚。 “孽畜,我跟你拼了!” 张虎怒目圆睁,暴喝出声,全身皮膜瞬间紧绷,泛起一层坚硬的铁青色。 显然是將铁犀功催动到了极致。 他双手祭举起一柄九环大刀。 纵身跃起,那法器带著锋锐道刀芒,狠狠劈向巨蟒的腹部。 “鐺!” 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爆开,火星四溅。 张虎那足以开碑裂石的一刀,竟连巨蟒的一片鳞甲都没能劈开。 他整个人被蛇躯带起的罡风狠狠掀飞,重重砸在一块墓碑上,狂喷出一口鲜血。 “张教头,小心!” “没用的!” 张虎心头一沉,他没想到,自己全力以赴的一击。 竟然毫无作用。 千钧一髮之际。 第二十七章 墨蛟之卵 苏家何在(二合一) 千钧一髮之际。 蟒尾扫来。 快到根本来不及反应,陈皓將一枚金刚符攥在掌心。 符纸一触血肉,顷刻间便化作一团温润的金光。 “轰”的一声闷响,陈皓整个人被砸飞出七八丈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重重摔在地上,掌心的符灰散落一地。 低下头来,这才发现自己的银丝蚕甲法衣上已经被炸出了一个大洞。 若非这苏婉清赠予的金刚符再加上护心镜的保护。 方才那一击,足以让他五臟俱碎。 那巨蟒仰起头颅,看著眾人,竖瞳之中竟然流露出几分玩弄的神色。 它根本不急著吞咽,而是用尾巴轻轻一扫,將一个已经嚇瘫的护院卷到了半空中。 那护院惨叫不已,但是巨蟒却只是將他悬在那里。 晃了晃,又隨意地丟了出去。 “咔嚓”一声! 那人不知断了多少根骨头,瘫在地上抽搐著,却还留了一口气。 它是在玩。 这条畜生,把活生生的人当成了玩物。 张虎牙齿咬得咯嘣作响,浑身上下血跡斑斑。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残存的眾人,有的瘫坐在地失声痛哭,有的早已嚇得失禁,裤襠一片湿渍。 还能站著的,只剩他和陈皓两个人了。 而陈皓此刻也几乎到了极限。 铁犀功疯狂催动,即便如此,那双握棍的手仍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有趣,有趣!” 远处山坡上,卢小佳抚掌大笑。 “这地蛟龙素来如此,一口吞了有什么意思?它最喜欢听人临死前的惨叫。” “公子说的不错,这地蛟龙,比咱们预想的更凶戾些,这齣戏,比勾栏里的杂耍可鲜活多了 卢小佳低下头嘿嘿一笑。 “看著这些螻蚁挣扎的样子,是不是比一剑杀了他们有趣多了?” “公子英明,这孽畜乃驪山深处修炼百年的『地蛟龙』,鳞甲坚逾玄铁,等它饱食气血,妖力运转迟滯时,正是我等取其心头血的好时机。” “等它把这些人啃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出手取它妖血,正好能滋养那墨蛟之卵。” “三十年前鬼王得此蛟卵,以千人血祭温养至今,只差这百年大妖的心头精血为引,方可破壳而出。” “届时墨蛟认主,有了它,公子在夺嫡之爭中,又能多一张王牌。” 两人看著山坳里的陈皓等人,满是不屑。 这些不过是他们用来餵养妖兽、滋养蛟卵的工具,与猪狗无异。 就在此时,那中年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语气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 “公子,你看那些男子,虽是散修出身,却也有几个算得上標致。咱们在这深山里待了这么久,连个人影子都见不到,这些人……” 那青年嘿嘿一笑。 “你年纪已大,但是花心不少,不过既然你好这一口,等会儿,就挑选出几个由你享用。” 听闻此,中年人眼中闪过一丝狂喜。 “公子说得是!这满山地的尸体和鲜血,正好衬得热闹,我在这里,把那几个男的就地办了,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办完把尸体扔给蟒妖当点心,一举两得!” “哈哈哈……” “好主意!老鬼,你这阴阳耻乱大法可是越来越厉害了,鏖战了黑臂猿王的诸多女眷不够,现在还要鏖战男修。”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兴奋的事情,那中年人过膝的长臂晃动了起来。 “铁臂猿王老东西,自持年老,又是大寿將近,不肯归顺咱们,我把他全家老小一百二十七口,挨个割了舌头餵狗。” “最后剩个七岁孙儿,抱著柱子哭,我一刀捅进心窝,嘖!血溅得比今日还艷。” ....... 山坳內。 陈皓刚刚躲过巨蟒喷出的毒液,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隨后抬头望去。 这才看到,卢小佳和黑衫中年人已朝著这边走来了。 “不好!他们要对咱们下手!” 张虎也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掛著鲜血。 “別衝动!咱们现在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一旦动手,咱们只会死得更快!” 陈皓握紧了手中的水火大棍,没有说话。 他知道张虎说得对,现在的衝动,只会带来更大的灾难。 “难道就这般等著坐以待毙?” 就在此时,那地蛟龙头上的独角倏地爆出一道森寒白光。 腥风倒卷,蛇口猛张。 紧接著,狂猛的白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直扑陈皓等人。 陈皓此时棍势已老。 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眼睁睁看著那剧毒扑面,避无可避。 “躲开!” 一声目眥欲裂的嘶吼。 张虎將他狠狠推飞出去。 “嗤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骤然响起。 大片毒液尽数泼洒在张虎身上。 皮肉瞬间被高温和剧毒蚀穿,露出来森森白骨。 “你们回去告诉夫人,就说我张虎没有愧对苏家的知遇之恩。” 张虎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张教头!” 陈皓摔在泥水里,双目赤红。 张虎手中的九环刀噹啷落地。 “张教头!” 几名残存的护院双眼通红,哭喊著举刀上前。 却被巨蟒狂暴扫落的巨尾扫飞,骨断筋折,瞬间没了声息。 一瞬间,诸多护院死伤殆尽。 如今这修罗场中,还站著的便只剩下了陈皓一人。 前有那头凶焰滔天的百年地蛟龙。 后有山坳口虎视眈眈的眾人。 这是一个十死无生的绝局! “不能慌……绝对不能硬拼。” 陈皓大脑在此刻疯狂运转,他看著山坳外的眾人。 “现在唯有一条活路,想要活命,就要把他们拉下水!” 陈皓眼神骤然一狠,极端的绝境反而逼出了他骨子里的凶悍与。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一脚挑起张虎落在地上的法器长刀。 “噗嗤”一声,狠狠扎进了一具尸体上。 鲜血瞬间狂涌而出。 陈皓一把扯下一大块浸透了活人精血的布料。 “孽畜!看这里!” 陈皓大吼一声,故意將那件浓烈刺鼻的血衣在空中狂舞。 妖兽嗜血。 这股新鲜热烈的血腥味瞬间刺激了地蛟龙的凶性。 幽绿的竖瞳死死锁定了陈皓。 而陈皓不退反进,提著那件血衣、 疯了一般朝著山坳口的青衫公子阵营狂奔而去! “妈的,小畜生敢阴我?!” ...... 山坳口。 卢小佳和那中年人,看著陈皓的动作,本来戏謔的笑容瞬间僵死,脸色铁青。 他怎么也没想到。 这个泥腿子,竟有这等借刀杀人的诡智。 要祸水东引,將百年大妖的引向了自己等人。 “找死!” 卢小佳气急败坏,手中剑指一掐,紧接著一道赤玉似的剑光,直衝陈皓而来。 轰! 剑光迅捷,陈皓却早有防备。 在距离眾人前十几丈时,他猛地將手中血衣朝卢小佳的方向奋力一掷。 整个人借著狂奔的衝力。 极其狼狈地一个懒驴打滚,死死贴著地面栽进了一旁的沟壑中。 而那条处於暴怒巔峰的地蛟龙,已经携带著排山倒海之势。 一口吞掉了半空中的血衣,隨即一头狠狠撞进了卢小佳等人的阵型中! 轰! “啊!!!” 符篆和法器打在巨蟒身上,擦出一溜火花。 最前排的几个修士,还没来的及动作。 就被巨蟒一口咬成两截,断肢混合著內臟撒了一地。 巨大的蛇尾如同攻城锤般一个横扫。 十几个端著枪的士兵瞬间胸骨碎裂,狂喷鲜血倒飞而出。 “孽畜敢尔!” 长臂中年人见状,眼中淫邪之色尽退,过膝的双臂猛然鼓胀。。 衣袖寸寸碎裂,露出如同枯木般青筋盘结的双臂。 紧接著。 他身形如鬼魅般拔地而起,十指弯曲如铁鉤,带著森然的漆黑气劲,狠狠抓向地蛟龙的七寸! 巨蟒吃痛,越发狂躁。 独角白光大盛,大口一张,毒液如倾盆暴雨般四下喷洒。 几个修士惨嚎著倒在地上,顷刻间化作一滩滩腥臭的血水。 “该死的爬虫!” “老鬼!別管那小瘪三了,先布阵宰了这畜生!” 长臂中年人身形诡譎,如同一只巨大的黑蜘蛛。 在蛇身周围疯狂游走,每一次长臂挥动,都在蛇鳞上带起成片的火星。 一时间,双方陷入了胶著的状態。 另一边,见到终於將他们落下了水。 陈皓趴在臭气熏天的泥水沟里,吐出一口带土的血沫。 还活著的眾人早已经嚇得双腿发软,瘫坐在地瑟瑟发抖。 “不想被活吞了,就全给我闭嘴!” 陈皓压低声音。 “所有人跟著我,往北面老林子撤,快!” ..... 乱坟岗上,杀声渐息。 献血散落,一片狼藉。 那头身长十余丈的地蛟龙,此刻已到了强弩之末。 而卢小佳等人,同样是损失惨重。 尤其是那长臂中年人,方才与地蛟龙生死搏杀之中,被一尾直接撞碎了脊骨。 “孽畜!给我死来!” 卢小佳双目赤红,猛地从怀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符籙。 那符籙不过巴掌大小,通体如血玉般温润,取出的一瞬间,连那头狂暴的地蛟龙都停顿了一下。 “赤眉符宝!” 卢小佳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符籙之上。 这是赤眉鬼留给儿子们的保命底牌。 符籙骤然炸开,化作一道丈许长的血色刀芒。 刀芒之中,隱约可见一尊三头六臂的鬼王虚影,六臂齐挥,刀锋轰然斩落! 地蛟龙发出一声震天嘶吼,头顶独角迸发出刺目的白光,拼命抵挡。 然而那血色刀芒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咔嚓”一声脆响,独角应声而断。 刀芒去势不减,从蛇头一路贯穿至七寸。 硬生生將这头修炼百年的地蛟龙钉死在乱石之间! 而卢小佳也不好过。 强行催动符宝的反噬之力,让他整个人如遭重锤。 他狂喷数口鲜血,胸前的护甲寸寸碎裂,整个人倒飞出七八丈,五臟六腑像是被搅碎了一般。 “少……公子!” 几名残存的修士慌忙上前搀扶。 卢小佳浑身是血,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不远处。 那里,老鬼的尸体已经被巨蟒绞成了一团扭曲的烂肉。 那对引以为傲的过膝长臂被硬生生拧成了麻花,死状悽惨无比。 三十余名隨从,此刻活下来的不足五人。 而这一切,全因那个泥腿子的一招祸水东引。 “废物!全都是废物!一条长虫都收拾不住,还折了老鬼!本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何用!” 亲兵们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无人胆敢抬头,更无人敢上前相劝。 卢小佳又劈了十几剑,直到手臂酸麻,才喘著粗气停下手来。 “把心头血给我取出来。地蛟龙死了,老鬼没了,这枚墨蛟卵,就算是用人命填,也必须孵出来。” 两个亲兵得了命令,不敢有半分耽搁,颤著手掏出早已备好的玉瓶,小心翼翼地剖开地蛟龙的胸腔。 片刻之后,一团温热的墨色精血被小心翼翼地装入玉瓶。 卢小佳夺过玉瓶,收在储物袋中。 “公子,那群……那群猎物,趁著我等围杀地蛟龙的空当,往北面老林子那边跑了。” “跑,害死了这么多人,能跑到哪里去?本少要亲手把他们剁成碎肉,挫骨扬灰。” .... 另一边,北面老林子深处。 这里乃是一处断崖。 三面封闭,只有前方一条极其狭窄的小道,是真正的死地。 “现在那长臂猿王苏老前辈的所在是不能去了,必须儘快返回苏家。” 不过陈皓清楚那位卢公子睚眥必报、病態癲狂的性格。 他们个个带伤,根本跑不远。 一旦等到对方解决了那妖蟒,自己等人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想要死中求活,唯有置之死地,反咬断猎人的喉咙! 主动出击,方有一线生机! “想活命,就不能只当猎物。” 咯吱一声…… 就在此时,远方传来了两道细碎的脚步声。 “对方这么快就追来了。” 陈皓呼吸越发凝重,竖耳倾听。 “公子,这……这有血跡!那人肯定躲在崖底下!” 但是那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惨叫一声。 卢小佳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一道粗重的大棍飞来,直接砸在了二人天灵盖上。 脑浆四溅,白的红的乱飞。 “废物,你没有逃,还敢主动出现!” 卢小佳缓步走出。 第二十八章 绝境反杀 致命算计 帮我將下面小说想几个具有吸引力的標题:卢小佳话音未落,陈皓已经动了。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闪,而是將手中的水火大棍往地上一顿。 同时借力腾空而起,如同一只扑食的猎鹰,径直朝著卢小佳扑去! 这一下完全出乎了卢小佳的意料。 他本以为这个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泥腿子见到了他会瑟瑟发抖。 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非但没有逃脱,反而主动对他了发起攻击。 “不自量力!” 卢小佳反应速度极快,虽被符宝反噬得內伤颇重。 但终究是赤眉鬼王的亲传血脉,一身修为远超寻常散修。 他脚下一错,身形如游蛇般侧滑三尺。 同时右手剑指凌空一点,一道赤练般的剑光便直刺陈皓胸腹。 这一剑角度刁钻,速度快得惊人,陈皓人在半空,避无可避。 然而陈皓根本没有想避。 他做了一个让卢小佳意想不到的动作。 非但不躲,反而主动挺起胸膛,对准了那道剑光! “好机会。” 卢小佳心中大喜,他之前受到了符宝反噬,此刻也几乎到了强弩之末。 眼见陈皓露出一个空隙,自觉正是机会,要洞穿其心臟。 “鐺!” 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声响起,火星四溅。 陈皓並没有想像中那样,直接被剑光穿胸而死。 卢小佳的剑光精准地刺中了陈皓的心口,但是却好似触碰到了什么异物,被硬生生挡了下来。 不过这一剑的力道依旧震得陈皓气血翻涌。 他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不过下一刻,陈皓咬牙將那股腥甜压了下去,借著对方一击之力,身形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卢小佳身后三丈之处。 “蠢材,区区一块破镜子也想挡本少的剑?下一剑,本少定取你的狗命!” 卢小佳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他看到了陈皓在笑。 “你笑什么!” 卢小佳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暴怒。 他是赤眉鬼王的亲传,是到处深处横著走的公子。 三十余名隨从被这泥腿子一道祸水东引害得死伤殆尽。 连得力助手老鬼都折在了地蛟龙口中。 此刻这螻蚁竟然还敢对他笑? “本少要你!” “噗嗤。”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打断了卢小佳的怒吼。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 看到自己的脚下不知何时多了一根从地面斜刺而出的长棍。 那根棍子通体滚烫,棍身隱隱有火光流转,正是陈皓方才故意顿在地上的水火大棍。 而棍子的另一端,此刻正死死抵著地面上一块不起眼的凹陷之处。 那是一块山壁风化的凹槽,陈皓在落地的一瞬间,便將这根大棍的一端卡进了凹槽之中。 卢小佳方才追击时,正好踩在了棍尖之处。 水火大棍在陈皓铁犀功的灌注下,本就重逾千钧。 此刻被山壁凹槽牢牢锁死一端,另一端则如槓桿般,被陈皓整个人奋力一压! “咔嚓!” 卢小佳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股摧枯拉朽的巨力便从他脚底迸发,如同山崩海啸般席捲了他的整条右腿。 咔擦! 骨裂声响起。 卢小佳惨嚎一声,右腿竟然直接被碾断,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朝著地上栽倒过去。 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陈皓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鬆开大棍,左手从怀中摸出最后一枚金刚符,一掌拍在自己胸口。 温润的金光再度亮起,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紧接著,他右手变掌为爪,五指成鉤,狠狠朝著卢小佳的面门抓去! 卢小佳到底是赤眉鬼王的亲子,剧痛之下依旧做出了反应。 一道比方才凌厉数倍的赤红剑光脱手而出,直刺陈皓心口! “死!!” 这一剑,他用了十二成功力。 剑光与护心镜再次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 护心镜在承受了两次重击之后,终於不堪重负,“咔嚓”一声裂成了数块。 但那枚贴在胸口的金刚符爆发出最后一缕金光,將残余的剑气生生挡了下来。 而陈皓的右爪,已经抓住了卢小佳的咽喉。 “卢公子,死吧!” 陈皓五指收紧,指节插入卢小佳的咽喉。 “你……你不敢杀我……我父……我父亲是赤眉……” “正因为你父亲是赤眉鬼王,你今天非死不可。” “你……好深的……心机……原来在之前就” 陈皓没有听他继续废话,紧接著五指骤然发力,猛地一拧。 “咔嚓。” 喉骨碎裂的声音在山谷中迴荡。 卢小佳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陈皓没有立刻鬆手,確认对方彻底没有了生机之后,才鬆开了手。 隨后他將卢小佳的尸体拖到崖壁下,迅速搜颳了他身上的储物袋和所有法器。 做完这一切后,他抬头扫了一眼四周。 卢小佳死了。 陈皓没有片刻停留。 他將卢小佳的储物袋摘了下来,又將两个亲兵身上的符篆、灵石搜刮一空,全部塞进怀里,拖著三具尸体来到了崖壁之下。 做完这些,他才开始清理地上的血跡。 崖壁上的战斗痕跡和血点被他用碎石灰土一一遮盖。 就连那些断裂的树枝,也被他捡起,扔下了山崖。 一个时辰后,断崖下已无任何打斗痕跡。 三具尸体被陈皓拖到崖壁边缘,推了下去。 此处妖兽眾多。 不出一天,浓烈的血腥味就会吸引来猛兽虎豹,然后將其吞吃完毕。 做完这一切,陈皓没有急著离开。 他靠在崖壁的一处凹陷里,从怀中掏出那枚从卢小佳身上搜出来的储物袋。 袋口束著金丝绞绳,入手沉甸甸的,布料上绣著一只三头六臂的恶鬼图案,正是赤眉鬼王的標誌。 陈皓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將储物袋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 確认上面没有附著什么追踪禁制或恶毒诅咒,这才咬破指尖,挤出一滴鲜血抹在袋口的绳结上。 卢小佳已死,储物袋上的神识印记早已消散大半,陈皓的精血一抹上去,袋口便无声无息地鬆开了。 他將袋口朝下,轻轻一抖。 “哗啦!” 一堆东西从袋中倾泻而出,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泽。 最先入眼的,是灵石。 第二十九章 收穫满满 回家 苏夫人 一小堆整整齐齐码放在一起的灵石块,粗略一数,少说有三五百枚之多。 陈皓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在苏家做护院统领,一月的月俸也不过十枚下品灵石。 这三五百枚灵石,足够他买下一处带有灵井的小院,置办一身像样的法器,安安稳稳过上大半辈子了。 然而他很快便压下了这股躁动。 灵石虽好,但此刻更重要的,是那些能让他活下来的东西。 陈皓继续往下翻捡。 十几张符籙散落在袋底,大多是些初级的火球符、冰锥符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排瓷瓶上,每个瓶身上都用硃砂写著药名。 他简单分类了一下想,第一种是辟穀丹,整整十几瓶。 这东西一粒可顶三日口粮。 第二种是止血散,药粉细腻,药香纯正,乃是外伤极好的治疗之药。 第三种是清心丸,可以用於抵御心魔、稳固心神,是修士突破瓶颈时的辅助丹药。 第四种则是修行用药。 瓶塞拔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陈皓倒出一粒,只见这丹药通体碧绿,丹纹清晰,药气凝而不散。 这是凝元丹,专供练气中期修士增长修为所用。 药力温和绵长,显然是那卢小佳用来衝击瓶颈的。 “不错,这些凝元丹刚好適合我用。” 將这些东西拾掇好后,紧接著,陈皓好似发现了什么,轻噫了一声。 “这是!”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来了一物。 那是一个鹅蛋大小的白卵,通体浑圆如玉,隱隱透著一种极其微弱、却又极有韵律的生机。 虽然並不知道此物是什么东西,但是此刻陈皓也能感觉到这白卵中的强悍生命力。 而在白卵旁边的暗兜里,还有一个冰凉的玉瓶。 拔开塞子,一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腥香气瞬间充溢了陈皓的鼻腔。 瓶底静静躺著一小团凝缩如汞的血液,漆黑中泛著妖异的暗红。 “这莫不成是那地蛟龙的『心头血』?” 陈皓眼神发直,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这显然是卢小佳拼了半支亲卫队的性命。 才从那百年地蛟龙身上剐下来的精华,如今却成了他的战利品。 最后,陈皓还在储物袋中发现了一本封皮破损、边角发黄的薄册子。 《赤龙剑诀》。 陈皓隨手翻开两页,里面是些晦涩的经脉运行图。 恍惚间,陈皓想到了卢小佳使用赤玉飞剑时,那快到让他几乎无法反应的剑招。 他主修的是刚猛霸道的《铁犀魔牛功》,虽然力量惊人,却没有什么远程攻击的手段。 这本功法,正好补齐了他唯一的短板!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陈皓指尖摩挲著《赤龙剑诀》的泛黄纸页。 剑诀之类的法门,向来珍贵,那卢小佳又是赤眉鬼王的亲传。 很显然,此物珍贵非常。 他没有久留,指尖一翻,將玉瓶、白卵、大洋和功法册子尽数塞进贴身的粗布內袋。 收拾妥当,他的目光才落在卢小佳尸体旁那柄带血的赤玉之剑上。 剑身莹润,虽沾著脑浆与鲜血,却难掩其寒光。 剑鞘上雕刻著细密的赤眉纹路,显然是赤眉鬼王標誌。 陈皓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剑体。 鋥的一声! 那剑体微微震颤,发出了一声剑鸣! “最起码也是中品法器的精品,而且剑体轻盈、坚硬,乃是用异铁所铸,倒是柄好剑,可惜……” “赤眉鬼王的印记太扎眼,一旦被搜到,便是万劫不復。” 这柄剑与储物袋都是最显眼的祸根,留著只会自寻死路。 陈皓起身环顾四周。 最后他將那带血的玉剑与储物袋,用力一掷,坠入崖下的深涧,只留下一声微弱的落水声,转瞬即逝。 一直到半晌听不到回音。 陈皓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转身遁入夜色茫茫的山林之中。 …… 半个时辰后。 一处隱蔽的山坳里。 “谁?!” 几名握著残破刀剑的护院犹如惊弓之鸟,猛地缩成一团。 “是我。” 黑暗中,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拄著铁棍,拨开齐人高的茅草,缓缓走了出来。 “陈……陈统领?!” 几名护院倒吸了一口凉气。 张虎一死,在这个群龙无首的绝境里。 陈皓,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所有人心底的主心骨。 一名年长的护院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上前一步,连称呼都不自觉地变了。 “陈统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张教头没了,还要按原计划,去苏老前辈家吗?” 听到『苏前辈』三个字,几个护院眼中勉强亮起一丝求生的希冀。 陈皓没有立刻回答,思索片刻后,他摇了摇头。 “不能去。” 那批赤眉鬼不仅装备精良,且行事极其凶残隱秘,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以这帮匪修雁过拔毛的做派只怕现在的王家,早就成了一片死地了。 眾人闻言,皆是倒抽了一口凉气。 “那、那我们该去哪?” “原路折返,走隱蔽的荒道,回苏家。” 陈皓一把攥紧了沾染血液的水火大棍。 “苏家有老祖,有长老,还有家族护山阵法。” “这些匪修再怎么厉害,也不敢进入城中猖狂……咱们先回广陵城再说!”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地平线上终於出现了苏家的轮廓时。 疲惫不堪的眾人,终算是鬆懈了下来。 陈皓也长舒一口气,拄著水火大棍,到了苏家门前。 此刻正是早晨。 过了许久,门才“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待看清眾人后,那侍女惊叫一声。 “陈统领?你们……你们还活著!” “都说黑河山遭受到了赤眉邪修的洗劫,十里村落无活人。” 陈皓等人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苏家。 得知消息的苏夫人,连髮髻都来不及梳理严整。 只披了一件烟罗紫的紧身裙便匆匆赶了出来。 那紧身裙料子极薄,被清晨的凉风一吹,便死死地贴在她那如熟透蜜桃般的身段上。 隨著她摇曳生姿的步伐。 雪白的巨大双胸露出了深深的沟,修长的雪白大腿晃得人眼晕。 “我的老天爷,到底怎么了,快给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第三十章 给你再添一个美人媳妇 苏夫人瞧见陈皓等人这副模样,不由得惊呼一声。 她那丰满的雪白巨乳因急促的呼剧烈起伏了起来,带起一阵汹涌澎拜的波浪。 “对了,怎么没有见到张教头?” 提及张教头,陈皓好似想到了什么,嘆了一口气,隨后隨后將这一次遇到的事情挑著说了出来。 “我们遭遇了赤眉鬼王的人和百年地蛟龙。张教头他……为了掩护我们撤退,被妖蟒杀。 “我们几个也是在林子里钻了一夜,才趁乱捡回了这条命。” 至於中间,如何杀死卢小佳的事情,陈皓则是半个字也没提。 “什么!” 听完后,苏夫人身子一晃,踉蹌了一步,差点摔倒。 “张虎……他死了?那么多人,就……就你们几个回来了?” 半晌,苏夫人才反应了过来。 她知道自己做为一家之主,更是不能在这个时候露怯。 “你们既然回来了就好,赤眉鬼王的事情苏家会去解决,你们先下去歇息吧,对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苏夫人看了陈皓一眼。 “陈皓留下,跟我来一下。” 不一会儿,陈皓便跟著苏夫人到了静室之中。 苏夫人看了陈皓一眼,开口说道。 “瞧你,累得满头大汗,估计这一趟辛苦了,別傻站著了,快坐下来歇著。” 苏夫人主动走上前,身上旗袍隨著动作,又贴紧了几分。 那雪白的沟壑愈发惹眼,奶香味混合著沐浴露香传来。 手指划过粗布衣裳时,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触碰。 陈皓只觉得肩头一麻,一股浓烈的香味传来。 “夫人言重了,分內之事罢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皓神色內敛。 雪白丰腴的身子蹭著陈皓的胳膊,那柔软的触感让陈皓心头一盪。 苏夫人眼底的媚色更浓。 “你刚成为护院统领,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难得临危不乱,张虎不在了,苏家总得有个可靠的人撑著。” “姐姐想好了,让你接了张虎的班,以后苏家的护卫,都归你管如何。” 陈皓一愣。 他不过是苏家的赘婿。 如今却能顶替张虎的位置。 这等好事,若是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苏夫人见他神色微动,越发嫵媚风骚。 “只要你好好替苏家做事,苏家以后,还能给你更多好处……你修行的那铁犀功,全称乃是大力魔牛功,乃是苏家老祖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法门。” “即便是张虎也未得全部传承,若是你今后好好在苏家,那大力牛魔功我可以奏请家族长老团,然后奖励给你。” 陈皓心头猛地一跳,眼中掠过一抹精芒。 他怎么说修行那铁犀功时,总感觉有一点不对。 原来这並不是完整的法门,灵品层次的大力牛魔功,听描述,绝对非同小可。 这份礼,不可谓不重。 尤其是散修多年一直不得传承大法,陈皓更是明白这灵品法门的珍贵。 想来,苏家的几部镇族功法也就是这个层次了。 心念电转间,陈皓猛地抬起头,脸上已然换上了一副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连呼吸都故意粗重了几分。 “夫人大恩大德,陈皓没齿难忘!从今往后,但凡苏家吩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看著陈皓这副感恩戴德、恨不得剖腹挖心的模样。 苏夫人满意的娇笑起来。 陈皓看了苏夫人一眼。 觉得可能是因为那东西太过丰满,所以每天的乳汁都用不完。 花枝乱颤间又是一阵乳香味扑面。 他低下头,刚好看到那雪白和深深的沟壑,苏夫人白了他一眼。 “行了,你的忠心,苏家是知道了。折腾了一夜,满身是血的,快下去洗洗歇著吧。” ..... 隨著花厅的雕花木门“吱呀”一声重新闭合,隔绝了外面的晨光。 原本满室曖昧旖旎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 苏夫人脸上的风骚嫵媚一点点收敛,最终凝重如水。 她疲惫地坐回太师椅上,拢了拢胸口大敞的旗袍,一言不发。 花厅內室的珠帘被人掀开,一个穿著灰布长衫、身形精瘦的老者缓步走了出来,正是王二管家。 “人走远了?” 王二管家压低声音问道。 苏夫人揉著胀痛的眉心,微微点。 “这次之行,咱们算是折了血本。” 王二管家面色肃然,嘆息道。 “灵石没了还可以再买,寿礼没了还能再赚。损失虽然惨重,但並非最棘手的。真正要命的,是现如今白元赵家本就仇敌在前……结果又遇到了那赤眉老鬼。” 提到“赤眉老鬼”几个字,苏夫人的眼神瞬间阴翳了几分。 “是啊,此人可不好招惹。” “不仅是筑基境界中的强者,还广生子嗣,门下数千散修,我苏家女眷多,男修少,战力上本就不足,在这残酷的修行界中,若是没有真正的高手和强悍的武力镇压一方,有再多的灵石,说到底……也不过是待宰的肥猪罢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没有獠牙的肥猪,在这乱世註定活不长久。 花厅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了紧闭的大门。 “你觉得,陈皓此人如何?” 苏夫人忽然开口。 王二管家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身家清白,是个乾乾净净的苦出身。更难得的是,此子天赋极其惊人。他才修行铁犀功多久,方才周身不漏,皮如硬革,很显然是身怀特殊体质,可能是之前灵根资质不显,又是散修出身,没落了天赋。” “若是我苏家好好培养,必成大器。” “不止如此。” “张虎死了,那种绝境之下,他居然能把剩下的人领回苏家,而没有为了保命独自逃跑。可见此人骨子里,是个有底线、知忠义的悍將。” “乱世之中,天才易寻,忠义难得。” “我准备大力培养此人,让他娶了寒烟!这样二人都有特殊体质,生出来下来拥有特殊体质的概率也会大增。” “什么?!” “夫人想让陈统领再娶一房,而且还是二小姐,只是二小姐心高气傲,又自幼在宗门修行,如何看得上他。” “可是……他毕竟才来不久,修为也尚浅,是不是……再斟酌斟酌?” “斟酌?” 第三十一章 赤龙剑诀 云雨巫山 “白元赵家虎视眈眈,现如今那赤眉老鬼也蠢蠢欲动,再不拴住寒烟,她心中恐怕只有宗门,哪里来的家族?” “再说了,我倒是看好此人,现如今雪中送炭不收拢人心,將来若是等他成长起来了,我们哪里还有机会。” 王二管家被苏夫人气势慑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心中五味杂陈,既觉得苏夫人此举魄力十足。 又隱隱觉得,此人说到底不过是一个练气中期的炼体修士。 是否值得苏家对其如此看重。 但是看著苏夫人那胸有成竹的模样,劝阻的话终是咽了回去,化作一声低低的嘆息。 “夫人说的也是,在宗门呆久了,二小姐的心有些野了,的確是应该拴一下了。” 陈皓从苏夫人那儿出来,便径直回了家。 陈皓推开篱笆门,院里种的那几分灵药便撞进了眼里。 晨光下,灵药的嫩芽刚破土,翠生生地顶著露珠,一株株精神得很。 水井外还放著半缸清水,显然刚用过不久。 “夫君,你回来了?” 屋里传来一声轻唤,见苏婉清掀了门帘走出来。 她身著一袭素色长裙,身段丰腴饱满,行走间自有一股动人心魄的嫵媚风情。 尤其是雪白的肌肤好似泛著白光一般。 “你身上怎么有这么多伤痕。” 她眉宇间露出一丝心疼。 “我没事,婉清。” 在苏家,他需要偽装与算计。 唯有回到这方小院,面对眼前的佳人,他似乎才鬆弛下来。 “听下人说,你们遇到了危险……张教头他……” “此事说来话长,我们確实遭遇了赤眉鬼王的人,折损了不少人手。” 陈皓將早已编好的说辞简略地复述了一遍,隱去了其中最凶险的细节,只道是侥倖逃脱。 苏婉清听得心惊肉跳。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温香软玉在怀,鼻尖縈绕著苏婉清身上独有的清甜体香。 陈皓看著院中那些生机勃勃的灵药。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苏婉清从他怀中抬起头。 “只要夫君能平安回来,我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四目相对,情意与欲望在空气中交织。 陈皓再也按捺不住,一个横抱將苏婉清抱了起来,惹得她一声惊呼,双臂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臥房,用脚將门带上。 一室旖旎。 衣衫褪尽,雪白的肌肤在昏暗的房中更显诱人。 床榻上,苏婉清闭著眼睛,不知道为何,陈皓脑海之中又出现了苏夫人那妖嬈的身姿和面容。 他美人,想成了苏夫人。 而久別重逢的乾柴烈火,一旦点燃,便再也无法熄灭。 汗水浸湿了髮丝。 苏婉清浑身无力地瘫软在陈皓的怀中。 雪白的肌肤上泛著一层迷人的红晕,媚眼如丝,嘴角还带著一丝满足的笑意。 等到苏婉清睡去之后。 陈皓才將从卢小佳身上获得的包裹拿了出来。 他解开包裹上系的死结。 一枚拳头大小的白色卵蛋便滚入了掌心。 触手冰凉坚硬,表面覆盖著细密而规则的鳞片,在昏黄灯光下泛著金属的光泽。 他翻来覆去看了半晌,也看不出来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曲起手指叩了叩,卵壳纹丝不动,又凑近鼻尖细闻,也无异香。 只有一种极淡的、类似水底苔蘚的腥味。 陈皓知道自己缺少传承,认知有限,得宝不易,解谜更需机缘。 不过至少可以確定的是。 这两物被卢小佳如此看重,隨身携带,绝非凡品。 现在最关键的是另外一个东西。 陈皓的目光,落到了最后那册薄薄的《赤龙剑诀》上。 之前在山野之中,没有时间仔细观看,而今细细品悟,陈皓解开了册子封面的丝绳。 並非是寻常书页,非纸非帛入手微凉,柔滑如女子肌肤,不知是何物製成 他先翻到扉页。 他先翻到扉页。 只见上面以硃砂写著八个凌厉如剑锋的古篆—— 《赤龙剑诀·灵品上阶!》 陈皓瞳孔微微一缩。 灵品上阶。 他本以为这册剑诀最多不过是灵品中阶,功法能入灵品门槛便已是天大机缘。须知苏家镇族的几部功法,据说也不过是灵品层次。 而即便是苏夫人允诺给他的“大力魔牛功”。 虽也是灵品,却只是炼体法门,与攻伐无双的剑诀不可同日而语。 在这散修多如牛毛、连一部完整功法都抢破头的修行界,灵品功法已足以成为一方小家族的镇族之基。 而灵品上阶,更是其中翘楚。 便是放在那些传承千年的仙宗门阀里,也绝非轻易能得的烂大街货色。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躁动,继续往后翻阅。 总纲开篇便是一段霸道至极的文字: “赤龙者,上古凶兽也。其怒则天火焚野,其啸则万剑齐鸣。吾观赤龙腾渊之姿百余载,悟其神意,创此剑诀。” “然此剑诀沾染蛟龙之凶性,修行困难,需要修行者心坚如铁。” 心坚如铁。 他一个从散修堆里爬出来、在苏家夹缝中求存、又刚刚从百年地蛟龙口中逃出生天的人,这条命本就是一次次从刀尖上捡回来的。 若论心志,他不惧任何人。 尤其是现如今,他虽然铁犀功有了进展,但终究缺乏远程攻杀手段。 若遇上身法灵巧或以术法远攻的敌人,极易陷入被动挨打的窘境。 而这《赤龙剑诀》,恰恰能补上这块短板。 “灵品上阶……赤龙剑诀……” 翻过总纲,入目的是一幅的经脉运行图谱。 有此剑诀在手,他终於又多了一张足以翻盘的底牌。 但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 越是强大的功法,修炼起来便越是凶险,动輒有走火入魔之危。 眼下他刚经歷一场恶战,心神损耗未復,不是贸然尝试的最佳时机。 陈皓將《赤龙剑诀》重新用那方丝绢裹好,连同那枚不知名的白色卵蛋一同,小心藏入床铺下的暗格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侧身躺回榻上。 昏暗里,身旁的苏婉清仍在酣睡,丰腴柔软的娇躯下意识地朝他拱了拱。 陈皓闭上眼,一手揽住妻子光滑的腰肢。 心中却已在暗暗盘算,准备明日就开始修行这功法。 第三十二章 晨悟,夫人再赠绝世美人 次日,天光乍破。 阳光射过篱笆的空隙,铺洒在小院中,將那些刚破土的灵药镀上了一层淡金的光芒。 陈皓推开木门,深深吸了一口草木的清香,只觉胸中浊气尽扫,昨日的疲惫已一扫而空。 人之前都说久旱逢甘霖,天雷勾地火。 二人多日未见,苏婉清本就是欲望强的主。 昨夜,二人一番云雨,翻天覆地,刚猛无儔。 即便是以陈皓修行铁犀功的身子,也不由得感觉到一阵疲惫。 而苏婉清,更是在被数次拋上云端之后,缓缓的睡死了过去。 陈皓走到院中央,取出《赤龙剑诀》,认真翻阅了起来。 总纲的文字他已烂熟於心,此刻陈皓翻到经脉运行图谱之上。 那图谱画得极为精细,一条赤红色的真气运行路线自丹田而起,穿絳宫、过玉堂,直贯手臂诸穴,最终凝於指尖化为剑罡。 “以身为炉,以气为火,化赤龙为剑意……” 陈皓喃喃念著口诀,缓缓闭上双眼。 他按照图谱所示,调动丹田中的法力。 刚一运转,便觉得一股灼热之感从丹田深处升起。 那股热流极为霸道。 所过之,他的周身肌肤仿佛被滚水浇灌一般,剧痛瞬间袭来。 “唔!” 陈皓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脸色瞬间涨红。 心坚如铁,便是这剑诀的第一道门槛。 若连这点痛苦都承受不住,还谈什么驾驭赤龙,剑气纵横。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暴虐的剑气终於被他一点一点收束驯服,化作一线极细极利的赤红气劲,凝於右手指尖。 陈皓霍然睁眼,眸中精光暴射。 他並指为剑,朝著院角一块青石凌空一划。 嗤! 一道赤色剑罡破空而出,带著炽热逼人的气息,瞬息而至。 剑罡未至,热浪先到,空气都微微扭曲了一瞬。 咔!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青石表面应声裂开一道深逾寸许的剑痕,切口处竟有焦黑的灼烧痕跡。 陈皓收指而立,胸膛剧烈起伏著,大口喘著粗气。 这一剑几乎抽空了他体內大半法力,而威力的確恐怖,就连他也吃了一惊。 毕竟他这只是初初接触,甚至就连入门境界也没有达到。 仅仅初窥门径,便有如此威势。 灵品上阶的功法,果然名不虚传。 若真能修至大成。 那所谓的“赤龙腾渊、天火焚野”的场景,未必不能见到。 “夫君?” 就在此时,一声轻唤从身后传来,带著难掩的惊异。 陈皓回过头,苏婉清不知何时已站在屋门口,她丰润的红唇微微张开,吃惊不已。 “这……这是剑诀?” 苏婉清快步走到青石旁,蹲下身子细看那道剑痕。 “这……这是哪里来的?” 她也有灵根,在苏家耳濡目染,眼力见识远非寻常妇人可比。 须知剑诀本就难得,能隔空留下剑痕,还蕴含霸道的火属威能。 这绝非寻常法门所能达到。 灵品功法,放在散修之中足以引来杀身之祸。 便是苏家这样的修行家族,传授灵品功法也需层层审核、择优传授,绝不可能轻易外传。 陈皓走上前,將妻子扶起来。 “上次出去时偶然所得,昨夜才整理出来,今日试著练了练。” “偶然所得?” 苏婉清神色复杂地看著自己的夫君。 她隱约感觉到丈夫有所隱瞒,但並没有追问。 修士谁都有自己的一些小秘密,尤其是关於功法之属,更是机密。 现如今,她和陈皓乃是一体。 陈皓的实力强大了,她也才能享受到更好的东西。 “你这一大早天刚亮就开始练功,还没吃早饭呢。我去给你煮碗面。” 陈皓心中一暖。 “你昨晚累了一宿,我等会儿去煮便是。” “知道我昨夜累了一宿,你还那么大力气,想一头蛮牛一般,再说了,你做的哪有我做的好吃?” 苏婉清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扭著饱满的肥臀转身朝厨房走去。 苏婉清刚进入厨房,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便匆匆闯入了小院。 来人是苏夫人的贴身丫鬟翠儿。 “陈姑爷,夫人召见,还请你速速隨我来。” 陈皓听闻此,微微有些吃惊。 “夫人可有说什么事?” “夫人只说让你快些过去,旁的没说。” 翠儿摇了摇头。 陈皓与苏婉清交代了一声,便跟著翠儿前往苏府內院。 穿廊过院,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被引到了一处幽静的別院。 苏夫人正背对著院门负手而立。 今日,她穿了一身淡紫色的绣金长裙,將那丰腴成熟的身段勾勒得愈发成熟丰满、婀娜多姿。 听到脚步声,苏夫人转过身来,露出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来了?” “见过夫人。” 陈皓躬身行礼。 苏夫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大早上的便法力动盪,气血翻涌,莫不是在修炼什么新功法?” 陈皓心头一凛,面上不动声色。 “夫人说笑了,某家想著时间紧迫,便把铁犀功梳理了一番。” 苏夫人轻笑一声。 “你倒是个勤勉的人,不错,人若是勤勉了,纵然没有什么大成就,总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今日叫你来,是为了一桩大事。” 陈皓心中一凛。 苏夫人转过身去,对著某处屋子一指。 “二小姐回来了,就在屋內。” 陈皓一愣。 苏寒烟? 这个名字他自然不陌生。 苏家嫡出的二小姐,这与苏婉清等人可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 再加上,这一位二小姐有玄冰之体,自小便被送入宗门修行,天资卓绝,是苏家这一代最有希望筑基的天才之一。 苏夫人之前便谈过想將二小姐许配给他。 但是,陈皓却没想到苏夫人的动作如此之快。 说实话,陈皓有自知之明,自己配不上这等女子。 虽然不知道苏家有什么其他的想法,但是苏夫人之前若是很明白。 若是能够和二小姐完婚,苏家的奖励不少,更会传授铁犀功的后续功法大力牛魔功。 这才是陈皓真正看重的东西。 “夫人,这……” 苏夫人摆了摆手。 “寒烟难得回来一趟,时间宝贵。我已將你的情况与她说了,她愿意见你一面。” “机会我们给你了,至於如何摘到这花朵,就要看你自己了。” 第三十三章 女王的偏爱(求追读) 说完,她转身朝那间厢房走去,陈皓深吸一口气,紧隨其后。 房门被推开,一股清冷的幽香扑鼻而来。 而在窗前,一道修长的身影正背对著门口静静站立。 “寒烟,这就是那陈护院,我给你说过,是个忠实可靠的。” 苏夫人开口道。 那道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陈皓的呼吸微微一窒。 眼前这女子与苏婉清完全是两种极端。 若说苏婉清是夏日里饱满多汁的蜜桃。 那苏寒烟便是雪山的冰莲。 她身量修长高挑,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双腿笔直修长。 美艷的俏脸上,狭长的凤眸眼尾微微上挑,冷漠、高贵而又美艷。 而在这般冷若冰霜的面容之下,偏生有著一具足以令任何男人血脉僨张的绝艷身段。 白色袍子下,傲人的巨峰可以轻易从白袍子的领口窥见,巨大的臀部將整个白袍子高高撑起,將里面雪白修长的玉腿透出,几乎浑身是腿。 清冷与妖嬈,两种截然相反的特质融为一体,高贵冷艷的脸上,上半身和下半身的巨大衝击。 让男人,想要情不自禁的跪倒在她的脚下,抱著那腿和玉足狂舔。 “你就是陈皓?” 苏寒烟看了陈皓一眼。 “正是在下,见过二小姐。” “你倒是有些胆色,见了我还能站得这么直。” 陈皓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著她。 他想的明白,这般女子,天赋、美貌、身材都是一等一,身边绝不会缺少男人。 苏家如何想的他不知晓,不如以百变应万变。 二人沉默了一下,苏寒烟露出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我今日来见你,是想亲口问你一句话。” “你想娶我吗?” 陈皓一愣。 他没想到苏寒烟会如此直接。 更没想到这句话,会从这样一个冷若冰霜的女子口中说出。 陈皓一时语塞。 苏寒烟见他不说话,笑的更欢了。 “怎么?不敢说?还是不知道说什么?” “我苏寒烟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族中要我下嫁於人,是想要拴住我的心我的人,这些我都明白。” “实话告诉你。” “我是个欲望极强的女人。寻常男子在我面前,不过是一群唯唯诺诺的废物,纵然是天之骄子,也要乖乖跪在地上听我使唤?” “我喜欢做女王。” “我想要驯服所有有胆量的男人。” “而你……敢做我的男人吗?” 陈皓在心中飞速盘算了一番。 苏家二小姐苏寒烟,玄冰之体,家族天才。 这样的女子,绝不是他一个练气中期的修士能配得上的。 苏家要將她下嫁给自己,恐怕更多的是此女在宗门中时间太长,忘了家族。 所以要拴住她,让她不至於彻底倒向宗门而忘了家族。 而他需要的,从来也不是什么情爱、美人。 他要的,是奖励。 苏夫人允诺的《大力牛魔功》,苏家给的修行资源。 还有自己那神秘的“金手指”在完成这桩婚事之后会给予的奖励。 这些才是他真正看重的。 至於苏寒烟是什么性子,喜欢做女王还是喜欢当女奴,跟他有什么关係? 他要的是修行资源,不是人。 更何况,苏寒烟自己也有意思,绝不放弃修行,婚后大概率还会回到清静观修行。 既然人都不会留在家中,那这桩婚事便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这世上最划算的交易,就是用虚无縹緲的名头,换取实实在在的资源。 想到这里,陈皓不再犹豫。 “敢。” 一个字,坚定无比。 苏寒烟眼中掠过一丝诧异。 “有意思,你胆子倒是不小。” “族中长辈们的心思,我都清楚。他们怕我在宗门呆久了,便忘了自己的根在苏家。怕我將来若是真有一番成就,他们拴不住我。” “所以我愿意嫁给你,给他们一个交代,也给自己落个清净。让他们放心,我苏寒烟,还是苏家的人。” 陈皓点了点头,不动声色。 “二小姐倒是坦诚。” “我说过,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成婚之后,我不会留在苏家。我还要回清静观继续修行,我的道,不在这个小小的苏家。” “不过,既然你担了个名分,我也不会让你吃亏。男子慾火太甚,若是你想要了。” 她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到了自己那双在袍下的雪白修长玉腿之上。 “我可以破例,用腿给你解决。” 陈皓愣了一下,隨即摇了摇头。 “二小姐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陈皓虽是散修出身,却也知道什么东西该拿,什么东西不该拿。二小姐先前已经说了,成婚不过是给族中一个交代。既如此,我自然也只是一心为了苏家的资源。” 他迎上苏寒烟的目光。 “你我各取所需,仅此而已,只是此事还没完。” “既然二小姐如此直爽,那陈某人也不藏著掖著了。” “实不相瞒,在下对这门婚事,原本並无太多想法。苏家肯收留我,给我一口饭吃,已是恩情。夫人要我做这个护院,我便做这个护院。夫人要我娶二小姐,我便娶。” “但方才听了二小姐这番话……” 陈皓摇了摇头,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 “在下忽然觉得,这门婚事,风险著实不小。” “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 “不是谈条件,是在跟二小姐讲道理。” “二小姐在清静观修行多年,天赋卓绝,身份尊贵。苏家要將你嫁给我一个小小的护院,打的是什么算盘,二小姐心里比我清楚。” “只是二小姐何等人物,怎会甘心被一桩婚事拴住?婚后,二小姐还是会回到清静观修行,一去便是数年不归。而我陈皓,就会顶著『苏家女婿』的名头,孤零零待在苏家。” “这本来也没什么。可问题在於……” 他停顿了一下,与苏寒烟对视。 “二小姐在清静观多年,以你的容貌、天赋,身边会没有出眾的男人?若是有朝一日,某些人知道了二小姐还有个名义上的夫君,心里不痛快了,隨便动根手指头,我这点微末修为,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苏寒烟的眉梢微微一挑。 “你倒是想得长远。” “不想长远的人,活不长久。” “在下能从一个散修活到今天,靠的就是凡事多想一想。” “继续说。” “在下既然要为二小姐担这份风险,那自然需要一些保障。否则,一个隨时可能被不知名的强者碾死的掛名夫君,做著有什么意思?” 苏寒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说来说去,你是要好处。” “是。” 陈皓坦然承认。 “我等修行之人,不谈虚情假意,只谈实实在在的东西。我替二小姐挡了灾,背了名。这笔帐,二小姐觉得该怎么算?” “你想要什么?” 陈皓深吸一口气,知道最关键的时刻来了。 “一千块灵石,一件法器丹炉,再加一枚练气中期突破后期的丹药。” 话音落下,厢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冷了几度。 “你倒是敢开口。” “不敢开口的人,永远拿不到好处。” 第三十四章 入赘护院:我大婚当日发现蛟龙血卵 “一千块灵石?你当灵石是路边的石子儿,隨手就能捡一筐?” “法器丹炉,也不可能,炼丹有多难,你知道吗?” “十炉九空都是常事,宗门也没有多少练气修士能炼製,没有名师指点,没有三年五载的苦功,你连丹火都控制不住。给你丹炉,到头来你炼废了,还要怪我给你的是破烂货。” “至於辅助练气中期突破的丹药……” “你一个刚刚突破练气中期的散修,知道一枚破障丹要多少灵石?就算给你,你拿去也是浪费。” 陈皓闻言,眉头微微皱起。 “所以二小姐的意思是……” “五百块灵石。” 苏寒烟直接报出一个数字。 “別的没有,你爱要不要,不行了我就再找一个,须知那厉飞雨要天资有天资,要年纪有年纪,虽然长的普通了点。” 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因为那厉飞雨虽然年轻,但是让人有些看不透。 这也是当初她没有选择那厉飞雨的原因所在。 陈皓沉默了一下。 內心却在飞速盘算。 他本来的心理预期,就是四百灵石到八百灵石之间。 一千块灵石只是个幌子,至于丹炉和丹药更是属於漫天要价,等著对方砍。 他知道苏寒烟不可能给他,他也没真打算要。 因为那破障丹和法器丹炉的价值,不比一千块灵石少。 “五百便五百,总比没有强。不过在下有一个条件。” “说。” “这五百块灵石,必须儘快就送到我手上。婚事定下之前,我就要拿到。” 万一苏寒烟婚后反悔,拍拍屁股回了清静观,他上哪儿討这笔债去? 苏寒烟盯著他看了两息,忽然笑了。 “你放心,我苏寒烟还不至於赖一个散修的帐。”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储物袋,隨手掂了掂。 “这里头正好有五百块灵石。本来打算回宗门之后买些丹药用的。” 陈皓伸手接住,神识探入一扫,脸上顿时露出笑意。 “多谢二小姐。” 苏寒烟脸上已满是寒意。 “你当真是没有大男子气概,些许蝇头小利也看的这般重,与宗门之中那些子弟相距甚远,这更让我確定了一个信念,今后一定要远离这种小地方。” “不过既然说明白了也好,婚礼就在明天办,越快越好,事后你取你需要的资源,我回宗门修我的道。” 陈皓眉头微微一挑。 这二小姐的雷厉风行,著实出乎他的意料。 苏寒烟看著陈皓冷哼了一声,雪白的大腿摇曳生姿,带著惊人的弹性。 “你要好好加油,若是將来有一日,你真的能成长到让我正眼看你的地步。” “或许,我会真的想要驯服你。” ..... 第二日,苏家张灯结彩。 而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苏家嫡出的二小姐苏寒烟,要成婚了。 若只是成婚倒也罢了。 苏家二小姐再怎么优秀,年岁到了,嫁人是迟早的事。 可新郎的人选一传出,整个青竹山都炸了锅。 一个护院。 准確地说,是个入赘苏家旁支没几个月的老护院。 谁都想不明白,这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地方,能让苏家这么著迷。 短短时间內,將两个美人儿都嫁给他。 “为什么苏二小姐没有看上我?” “我比他到底差在哪里!” “为什么好事都是他的,难不成苏家就喜欢他年纪大,他修为低,他不洗澡?” “嘘!听说他虽然年纪大,但是在炼体之法上別有天赋,身子好的很!” “不是吧,床上功夫好也能抱的美人归?我也不差啊!” 一时间,捶胸顿足者有之,咬牙切齿者有之,甚至有人红了眼。 然而当事人陈皓,此刻却像个没事人一样。 昨日辞別二小姐苏寒烟之后,他提出了在苏家藏经阁读书的机会。 苏夫人当场应允。 陈皓翻阅了一晚上,终於查到了那神秘白卵的来歷。 他吐了一口浊气,满是不敢置信。 “这竟然是一颗墨蛟之卵?” 墨蛟。 蛟龙之属,天生地养,血脉中自带一丝龙气。 不要说青竹山这种小地方,便是放眼整个东荒三十六州,此物也珍贵异常。 《异兽志·鳞甲篇》有载:墨蛟之属,龙之亚也,成年者翻江倒海、兴云布雨,莫以能敌。 陈皓深吸一口气,终於明白了。 卢小佳那些人当初在山谷中费尽心机要抽取妖兽、修士、凡人精血。 为的就是以天地精血浇灌墨蛟之卵,使之孵化成功。 陈皓下意识地环顾四周,確认藏经阁中只有他一人后,方才鬆了一口气。 紧接著,陈皓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书册上。 一个时辰后,他翻遍了藏经阁中所有与灵兽孵化相关的典籍。 最终筛选出几门孵化妖兽道法门。 第一门是《血炼御兽法》。以修士自身精血为引,每日一滴,连供百日,便可与卵中幼兽建立心神感应,第二门则是《灵气温养术》。 將卵隨身携带,以本命灵气日夜温养,快则三年五载、迟则十年八年,自有破壳之日。 这法子温和,但是耗时时太长。 第三门是在一本破烂的残卷里翻到的,没有名字,只记载了一种极为凶险的孵化之法。 说的是以大量高阶妖兽精血为引,布置血炼阵法,强行催熟卵中生灵。 这法子见效快,需要的精血量极大,只是在孵化之时,有一定的概率会损伤卵中生灵的灵智。 陈皓盯著那残卷看了许久,缓缓合上。 他想起昨日苏寒烟说的话。 “你一个刚刚突破练气中期的散修,知道一枚破障丹要多少灵石?” 筑基丹、破障丹,这些都是普通散修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的东西。 可若是他手中能拥有一条墨蛟,今后便有了成长起来的底气。 甚至,將来他若能凭藉这些资源强行筑基,又有蛟龙相隨。 苏寒烟那个眼高於顶的女人,还会觉得他一文不值吗? 陈皓想到这里,眼中露出一丝得意。 但旋即又恢復了平静。 不急。 他活了大半辈子。 能在散修的泥潭里摸爬滚打到练气中期,靠的就是一个“稳”字。 为了避免被苏家之人发现,陈皓並没有贸然借阅。 第三十五章 二美爭夫 修为破障之法 他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很快就有了取捨。 第二种法门需要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而且能否孵化还是未知之数。 因此选择了第一种和第三种法门。 將这两道法门小心抄录下来,贴身收好之后,陈皓將典籍按原位归架,这才推开藏经阁的木门。 外面天已经亮了,鞭炮声震耳欲聋。 苏家內外张灯结彩。 陈皓抬眼看了看天色,此刻已是早晨,迎亲队伍已整装待发了。 他这才把灰布长衫脱下来,露出里面那身崭新的喜服。 虽是匆忙赶製的,但苏家的绣娘手巧,看著倒也像模像样。 迎亲的管事远远看见他,急得直跺脚。 “哎哟,我的陈爷!您怎么还在这藏经阁?花轿都到了,二小姐已经在等著了!” 陈皓笑笑,没有多解释什么,撩开花轿的帘子,弯腰钻了进去。 花轿里的布置倒是简单,只有一方红木坐榻。 轿帘落下,陈皓这才闭上眼睛,养起神来。 迎亲的队伍绕著青竹山走了三圈,这是此地的旧俗,意在昭告四方。 苏家招婿,名正言顺。 一路上,陈皓能听见轿外传来道窃窃私语。 “就是他?看著也不怎么样嘛。” “听说是个老护院,前几个月才入赘苏家旁支的,这么快又娶了嫡出的二小姐?这老小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我怎么听说二小姐压根就没打算在苏家,拜完堂就要回宗门去。” “休得胡言,这种事情岂能是胡乱嚼舌根的!” 陈皓对这些閒言碎语充耳不闻。 五百块灵石已经在他储物袋里了。 那颗墨蛟之卵,更是无价之宝。 至於別人怎么说他。 说他年纪大也好,不洗澡也好,说他吃软饭也罢,他统统不在乎。 毕竟嘴是长在別人身上的,任由他们怎么说,不影响自己的利益就好。 很快。 花轿在苏家缓缓落下。 陈皓掀帘而出,正堂中央,一道高挑纤长的绝美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寻常新娘子出嫁,往往是涂脂抹粉。 可苏寒烟脸上乾乾净净,连胭脂都没抹一点。 在她看来,这场婚事不过是一桩交易,她不愿意为一场交易花费半分心思。 可即便如此,她那张高贵冷艷的脸,依然美得让人心惊。 今日,苏寒烟穿著一身大红的嫁衣。 下半身几乎全是腿,雪白的修长大腿,肌肤细腻得看不见一个毛孔,在红衣的映衬下,白得仿佛会发光。 让人忍不住想要爬上去跪舔、玩弄。 每走一步,那雪白的大腿便会若隱若现,带著一种令人喉咙发紧的弹性与弧度。 “吉时已到,行大礼!” 苏寒烟侧过脸,看了陈皓一眼。 “记住你的本分。” 陈皓面色如常,微微点头。 “二小姐儘管放心。” 两人並肩而立,面向高堂。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陈皓弯下腰去。 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突然在陈皓脑海之中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迎娶拥有特殊灵根的女修,条件达成。” “成就解锁:良缘初结。” “获得奖励:破障丹x1。” 听闻此,陈皓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兴奋之色。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破障丹。 他费尽心机跟苏寒烟要这枚丹药,被她毫不留情地拒绝。 他甚至没有抱任何希望,只想著那五百块灵石到手便算不亏。 可此刻,二人完婚的剎那。 一枚真正的破障丹,就这么凭空出现了。 这东西有多珍贵,没有人比他这个十年散修的人更清楚。 练气期共分九层,前三层为初期,四到六层为中期,七到九层为后期。 每跨一个大阶段,都是天壤之別。 练气中期在散修堆里一抓一大把。 但练气后期,在苏家这种地方,已能算得上一个人物了。 而且,从练气六层到七层,是一道坎。 多少散修一辈子卡在这一关。 若有破障丹相助,以药力强行冲开经脉关窍,成功率至少提升五成。 他现在是练气四层,刚刚踏入中期。 但等他修炼到练气六层时服用,便可一举突破,踏入练气后期。 到那时,他在这青竹山,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夫妻对拜!” 司仪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陈皓收敛心神,弯下腰去。 礼毕,宴席开始。 苏寒烟只在宴席上露了一面,连喜服都没有多穿一刻,便悄然离场。 等宾客们发现新娘子不见了的时候,她已经踏上了返回清静观的飞舟。 陈皓对此毫不在意。 他端坐席间,该吃菜吃菜,该喝酒喝酒。 面对旁人或嫉妒或鄙夷的目光,也都是报以平淡的微笑。 有人阴阳怪气地说他攀了高枝,他点点头,说承蒙二小姐厚爱。 有人问他是否打算隨二小姐去清静观修行。 他摆摆手,说自己在苏家待著便好。 宴席散尽,夜幕低垂。 陈皓换下喜服,独自走回住处。 推开院门,屋內一灯如豆。 苏婉清坐在桌前,显然已经停了许久。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来,眼眶微微泛红。 “夫君回来了?我烧了热水,你要不要洗下。” “哭了?” 陈皓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苏婉清摇摇头。 “没有,我就是……就是有点……” “我知道二小姐的性子,她是何等骄傲之人,今日完婚,她只是需要一个名分罢了。” 陈皓沉默了一瞬,伸手握住苏婉清的玉手。 “我跟她们,都是逢场作戏。” “二小姐那边,今日拜了堂便回了宗门,往后大概率是老死不相往来。婉清,这段时间是谁陪我熬过来的,我心里清楚。” 苏婉清听了,眼眶又红了,但嘴角是翘著,很显然很高兴。 “你说话能不能別这么正经,听著怪让人害臊的。” 陈皓笑了一声,隨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放在桌上。 “打开看看。” 苏婉清疑惑地接过,神识探入,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这是……一千块灵石?” 她的声音都变了调。 “夫君,你、你哪来这么多灵石?” 这其中五百块来自苏寒烟,那是假成婚的报酬。 另外五百块,是从那边渡小邪魔卢小佳手中得到的。 当然,这些细节自然不能跟苏婉清细说。 第三十六章 运筹帷幄见娇妻 陈皓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只是將储物袋推到她面前。 “这些灵石你先收著,明天一早,咱们还有事要做。” 苏婉清看著那沉甸甸的储物袋,点了点头。 这个男人自从入赘以来,做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让她看不透。 但的確是每一件,又实实在在的让这个家变得更好。 “夫君,辛苦你了。” 陈皓伸手將她拉进了怀里。 苏婉清的身子微微一僵,隨即软了下来。 陈皓的手从她后背缓缓滑下,落在了她的大腿上。 苏婉清今日穿的是一件居家的薄衫,许是在家等了他一天,连衣裳都没换。 薄衫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 他一碰,那雪白细腻的肌肤滑嫩的很。 苏婉清的身子轻轻一颤,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夫、夫君……” “嗯?” 苏婉清虽然修为不高,但毕竟是修士之身。 浑身上下没有半分赘肉,双腿修长而紧致,曲线流畅得令人心旌摇曳。 她没有躲,只是將脸埋得更深了些。 陈皓俯下身。 苏婉清的呼吸明显急促了起来。 陈皓弯腰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內室。 床榻上的被褥是新换的。 还带著日头晒过的乾爽气息。 陈皓將苏婉清轻轻放在床上。 而苏婉清则是偏过头去,不敢看他。 陈皓一手撑在她身侧。 “別怕。” “嗯……” “夫君……” 她睁开眼看著他。 “你……你轻些。”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 雨声由疏渐密,打在院中的青竹叶上,噼啪作响。 苏婉清的声音渐渐不再压抑。 雨越下越大。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歇。 苏婉清躺在陈皓的臂弯里,青丝铺散在枕上,面颊上还残留著一抹未褪的红晕。 “婉清。” 陈皓侧过身,手指绕著她的青丝。 “那些灵石的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王叔他们那笔灵稻的尾款,我本来打算过几日便去还了。但我方才想了想,先不还。” 苏婉清微微睁大了眼睛。 “不还?” “不还。” 陈皓的语气很篤定。 “不但不还,咱们还要再收。把手里这些灵石,全部用来收灵稻。” 苏婉清沉默了片刻,撑起身子看著他。 这个动作让她身上的被褥滑落了些,露出一片雪白的香肩。 “夫君,你的意思是……灵粮的价格还要涨?” 陈皓看了她一眼。 “白元赵家屡次挑衅,但是老祖从未露过面?你觉得外面那些人会怎么想?” 苏婉清的脸色微微变了。 她毕竟是苏家的旁支血脉,从小在家族中长大,对这些事情比陈皓更敏感。 老祖若在,苏家就是铁板一块。 老祖若出了事,那苏家这块肥肉,不知有多少人想咬上一口。 “可是……就算老祖真的出了问题,咱们收这么多灵稻又有什么用?” 苏婉清蹙著眉问。 “真要是乱了,灵稻还能比灵石好使?” “能。” “你想想,苏家上上下下多少人?光是本家子弟就有几百號人,再加上各处庄户、佃农、护卫,林林总总不下两千口。” “这两千张嘴,每天都要吃饭。寻常时候倒还罢了,真要是乱了,或者跟別的势力起了衝突,外头的粮道一断,这些人的吃喝就是最大的问题。” “到那时候,谁手里有粮,谁就能稳住人心。谁稳住了人心,谁就能在苏家说得上话。” 苏婉清听得入了神。 这个男人说起正事的时候,不像是一个在苏家做了十年护院的人该有的气度。 反倒像是个久经风浪的老手。 “所以夫君的意思是……咱们不是要赚那点差价,而是要……” “做两手准备。” 陈皓接过她的话头。 “粮价涨了,咱们就卖,赚一笔灵石。苏家乱了,咱们就拿粮来笼络人心、换取话语权。无论哪一种,都比把灵石捏在手里强。” 苏婉清沉默了许久,然后缓缓点头。 “好。那就照夫君说的办。” “夫君,我以前总觉得,嫁给你是將就。苏家那些姐妹都在背后笑话我,说我嫁了个老护院,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可现在我不这么想了。” 苏婉清抬起眼看著他,目光清亮。 “我嫁了个有本事的男人。就算她们嫁进了大户人家又怎样?我男人会种田、会做生意、会看局势,还会……还会疼人。” 陈皓笑了一声,拍了拍她的后背。 “睡吧,明天还有得忙。” 苏婉清乖乖地闭上眼睛。 不多时,她便沉沉睡了过去。 陈皓却没有睡。 他確认苏婉清睡熟之后,轻轻將手臂从她颈下抽了出来,披衣起身。 他走到角落的柜子前,打开最下层那个不起眼的木箱。 玉盒入手冰凉,质地细腻,上面刻著几道简单的封印纹路。 陈皓將玉盒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打开了盒盖。 盒中铺著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中央,静静躺著一枚拳头大小的白卵。 卵壳上隱隱有灵气的波动,一呼一吸之间,宛如活物。 墨蛟之卵。 这东西若是放在外面,无数人要抢破了头。 蛟龙之属,若是成年,最差也等等同於人类修士的筑基期。 若是血脉纯正、培育得法。 甚至能堪比金丹真人。 陈皓將那枚破障丹收好,然后又从怀中取出那两页抄录下来的孵化法门,摊在桌上。 《血炼御兽法》和那无名残卷中的血炼之法,一正一邪,一稳一险。 他反覆对比了两道法门的內容。 最终还是先测试下那血炼御兽法。 他咬破右手中指,將一滴殷红的血珠挤了出来。 修士的精血不同於寻常血液,那是凝聚了自身修为与生机的精华所在。 一滴精血的损耗,寻常打坐三五日才能补回来。 他没有犹豫,將那滴精血滴在了墨蛟卵上。 血珠落在卵壳表面,没有滑落,而是被瞬间吸收了进去。 第三十七章 凶相现 风雨来 卵壳表面的纹路微微一亮,像是在血管中流淌的血液,一闪而逝。 陈皓眉头一挑。 有反应。 按照残卷上的记载,精血被卵吸收,说明卵中生灵尚存生机。 若是精血滑落,那这卵便是死卵。 他不再迟疑,又接连挤出数滴精血,一一滴了上去。 每一滴都被贪婪地吸收殆尽。 连滴了十二滴精血之后,陈皓的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他停下动作,盘膝坐在桌前,运转功法恢復元气。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悸动。 陈皓猛地睁开眼睛,死死盯著那枚墨蛟卵。 陈皓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盪,將墨蛟卵重新放入玉盒,小心收好。 十二滴精血便能感受到心神感应,这说明卵中幼兽的生命力极为强盛。 按照这个进度。 短则三月,长则半年,这枚墨蛟卵便有希望孵化。 到那时…… 陈皓没有继续想下去,想太多容易睡不著。 他回到床上,重新將苏婉清揽入怀中,闭眼睡去。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皓便醒了。 苏婉清还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昨夜的一番云雨显然让她累得不轻。 陈皓没有惊动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去院中打了井水洗漱。 等他端著两碗热粥回到屋里时,苏婉清已经醒了。 “醒了?过来喝粥。” 陈皓將粥碗放在桌上,神色如常。 苏婉清“嗯”了一声,低著头走过来坐下。 两人对坐著喝粥。 “夫君,我方才想了想,咱们要是拿灵石去收灵稻,手脚得快。昨天我听人说,镇上的灵粮这两天已经涨了不少了。” 陈皓点了点头,放下粥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吃完就去。” 一个时辰后,陈皓和苏婉清出现在了集市。 集市里人声鼎沸。 陈皓没有急著出手,而是带著苏婉清在集市里转了一圈,把各家粮铺的行情摸了个清楚。 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 或者说,还要好。 三天前,灵稻的市价还是每百斤两块灵石。今天已经涨到了三块灵石,涨了一半,。 而且,几乎所有的粮铺都在掛出“限量出售”的牌子。 “怎么涨得这么快?” 苏婉清低声问,眉头紧锁。 陈皓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集市的另一头。 那里停著三辆装饰华丽的马车。 几个身著统一服饰的修士正在沿街收购灵稻,出手极为阔绰。 在他们身后,已经堆起了小山一样的粮袋。 “这些人是从哪来的?” 陈皓拉住一个相熟的摊贩,低声问道。 那摊贩认得他是苏家的女婿,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 “陈姑爷,您还不知道?这些人是昨天下午来的,见粮就收,价格比市价还高半成。不光是他们,今天早上又来了两拨人,一拨是百花谷的,另一拨来路不明,但出手更狠,直接按每百斤四块灵石收。” 陈皓和苏婉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外来的势力,已经闻著血腥味来了。 “走。” 陈皓不再犹豫,拉著苏婉清就往回走。 “不收了?” 苏婉清愣了一下。 “收,但不是在这儿收。” 不一会儿,陈皓带著苏婉清敲开了一个炼器铺的门。 开门的是个头髮花白的老者,见到陈皓愣了一下。 “您怎么来了?” “周师傅。” 陈皓拱手行了个礼。 “我想借您这炼器铺用一用。” “怎么你还想要什么法器,这一次我算你便宜点。” “周师傅,我这一次前来不买法器。” “那你是想……” “收货。” 陈皓开门见山。 “灵稻,有多少收多少。不方便拋头露面在集市收,劳烦周师傅替我放出消息,就说这里有人收粮,价钱比外面高一成。” 那老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您可想好了?现在灵粮涨的正快,这行情一天一个价,万一跌了……” “跌不了。” 陈皓打断了他。 “周师傅,这事就拜託您了。事成之后,我按收粮的总价给您提成。” 周师傅的眼睛亮了,用力点了点头。 “成!” 消息传得比陈皓预想的还快。 不到半个时辰,便有零零散散的修士和农户扛著粮袋找上门来。 反正周师傅这练器铺子生意也不好,索性在院里摆了一张桌子、一把算盘,当场验粮、过秤、付灵石。 陈皓和苏婉清站在一旁,默默看著。 每收进一袋粮,苏婉清眼中的担忧就多一分。 她悄悄拽了拽陈皓的袖子。 “夫君,这样下去,咱们的灵石撑不了多久。” 陈皓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手里一共一千块灵石,按现在的行情,顶多能收两万斤灵稻。 这点数量,在那些財大气粗的外来势力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必须想別的办法。 就在他思索之际,货栈外忽然传来一阵喧譁。 紧接著,院门被人一脚踹开。 七八个修士鱼贯而入,为首的是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满脸横肉,目光凶厉。 在他身后,还跟著几个同样装束的修士,个个气息不弱 “谁是这里的主事?” 中年男人环视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陈皓身上。 陈皓面不改色,上前一步。 “是我。阁下有何贵干?”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 “就是你在这里收粮,跟我们抢生意?” 他往前逼近一步,一股练气后期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將院中的尘土激得飞扬而起。 周围几个卖粮的农户被这股灵压嚇得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陈皓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抢生意?”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集市买卖,价高者得,何来抢字一说?” “阁下可知这里是苏家的地盘?” “什么苏家,一个破落的小家族,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你把手里已经收的粮,按原价转给我,这事就算了。否则……” “否则什么?” 陈皓皱皱眉头,刚想要说话,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陈皓抬头看去,不由得吃了一惊,竟然是王二管家。 当然,跟隨著王二管家而来的还有丰腴多姿的苏夫人。 第三十八章 被夫人委以重任 深山藏悍匪 他身后的几个修士也跟著鬨笑了起来。 “王二,数到三,让他们滚。” 王二管家恭敬地欠了欠身。 “是,夫人。” 那中年男人脸色一沉。 刚要开口,苏夫人已经开了口。 “三。”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道凤釵状的法器飞起,顿时笼罩了整个小院。 陈皓只觉眼前金光一闪。 那七八个修士便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齐刷刷地倒飞出去,重重地砸在院外的土墙上。 土墙轰然塌了半边,碎砖尘土扬了一地。 陈皓瞳孔骤缩。 他甚至连苏夫人出手的轨跡都没看清。 这最起码是练气后期的手段。 而且这法器最起码是上品法器的威能。 就算是一些刚刚突破的筑基修士,都没有上品法器隨身。 能够执掌苏家这么多年,苏夫人果然不一般。 院中一片死寂。 苏夫人这才缓缓转过头来,看了王二管家一眼。 “把这里收拾乾净。” 隨后她看了陈皓一眼。 “你隨我来。” 陈皓跟著苏夫人走出门外,不一会二人到了一处僻静之所。 “陈姑爷心思倒是活泛的很,竟然敢私下里偷偷收粮。” “对於苏家眼下的局面,你怎么看?” 陈皓思考了一会儿开口说道。 “稟告夫人,这些外来的收粮势力看似偽装的极好,但都不是零散的商人。” “百花谷、黑风寨、甚至还有那白元赵家的影子,这些人背后应该都有势力在运作。” “眼力不错。” 苏夫人讚许地点点头。 “你可知苏家的位置?” 陈皓点点头。 苏家地处青竹山南麓,往北是绵延数百里的青竹山脉。 往南是通往各大坊市的官道,往东是百花谷的地界,往西则是白元赵家、黑风寨的势力范围。 恰好处在三方势力的交会点上。 “苏家是一块肥肉,青竹山脚下又是水脉充沛之地,刚好適合种植灵稻。” “只不过从前这块肉太瘦,没人稀罕,但是今年东荒暴雨不止,各处灵粮欠收,如今粮价暴涨,苏家便成为了眾矢之的。” “所以这些外来的商人不能拧成一股绳。” 陈皓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苏夫人的意思。 “您的意思是……逐个击破?” “不错,这些粮商们都想吃下苏家的粮源,这就给了我们可乘之机。” “我苏家乃是地头蛇,人脉、眼线、消息,这些都是外来的势力没有的东西。他们在明,我们在暗。” “但苏家不能明著出面。一旦暴露,这些人反而会联起手来先灭了我们。” “所以必须有人挡在前面,一个足够扎眼、让所有人都盯著的人。” 陈皓沉默了一会儿。 “夫人是想让我去出这个头?” “不错。” 苏夫人看了他一眼,忽然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只锦囊。 陈皓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竟然放著一叠符篆,而且品阶极高。 远不是他之前所购买的那些寒冰符、火焰符能比的。 “你修为低,不引人注意,又是个沉稳的性子。” “这一件事需要你带头,你放心,我会给你划拨可靠的人手。” “外来的收粮队,把粮食运出青云镇无非是走三条路:官道、东山道、西山道。” “此间事了,便给你那大力牛魔功的传承。” 陈皓看了苏夫人一眼,有心想要拒绝,但是看著苏夫人一脸寒意。 他知道此刻最好不要招惹这个女人,於是也不再多言。 ...... 三日后,东山道。 天色阴沉,山道两旁的青竹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陈皓伏在一块巨岩之上。 他身后埋伏著二十余人,都是苏家安排来的好手。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山道上传来车马的声响。 三辆满载的粮车,每辆车配了两名车夫,前后各四名护卫,一共是十二名护卫。 为首的是个白面无须的青衣修士。 陈皓看了身后一眼,对著眾人吩咐道。 “按计划行事。” 那车队行至一处隘口时,青衣修士忽然勒住了马。 他皱了皱眉,发现前方山道上不知何时横了数棵粗壮的青竹,將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去看看。” 他挥了挥手,一名护卫翻身下马,朝那道障碍走去,刚要伸手去搬,脚下的地面忽然塌陷,整个人惨叫著掉进了一个深坑。 几乎在同一瞬间,两侧竹林中符篆声大作。 十余支燃烧著各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射来。 这些人仓促应敌,挥剑格挡,但还是有两人中了招,闷哼著从马上栽了下去。 青衣修士脸色大变,厉声喝道。 “何方宵小,胆敢劫我百花谷的车队!” 回应他的是一道低沉嘶哑的声音。 “呵呵,找的就是你们百花谷!” 话音未落,一群人从巨岩后纵身跃出,各个手持法器和符篆,显然是早有预备。 “你们到底是谁?” 他想求饶,但是已经晚了。 面前这二十几人一起动手,很快就將他们包围了起来。 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 接下来的三个月里。 类似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西山道上,黑风寨的一支运粮队在山坳中被伏击. 倖存者声称袭击者身上有明显的百花谷功法痕跡。 官道上,两拨来路不明的收粮队莫名其妙地打了起来。 事后才发现是中了圈套,被人暗中挑拨离间。 东山道上,又接连有两拨百花谷的粮队遭到洗劫,手法与第一次如出一辙。 甚至有人在那里发现了白元赵家的尸体。 每一次袭击的时机都恰到好处。 要么是在粮队刚刚收满了粮食准备启程返程的时候。 要么是在粮队行至山道,最崎嶇最不利防守的路段。 苏家在镇上的眼线无孔不入。 外来的收粮队刚一动身,消息就已经传到了陈皓等人的耳中。 与此同时,几股流言悄无声息地在青云镇周边蔓延开来。 有人说青竹山上盘踞了一伙悍匪,专劫外来粮队,来无影去无踪,数量不明、修为不明。 更有的受害者从山道上逃回来,状若疯狂,逢人便说自己撞邪了。 流言越传越邪乎,越传越离谱。 到最后。 甚至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那伙悍匪里面甚至有筑基修士。 一时间,从外地而来的收粮商人们彻底坐不住了。 不出三个月。 本来还热热闹闹的集市,如今冷清了许多。 那些掛出“高价收粮”牌子的外来粮商走了大半。 剩下的几家也不敢再大张旗鼓地收粮,只能低调行事,偷偷摸摸地找相熟的农户私下交易。 而苏家,则不动声色地將那些外来势力吐出来的份额一一吃了下去。 这一日,天色灰濛。 第三十九章 修为破境 诞生男婴 陈皓蹲在青竹山北麓的一处山坳里。 身后是七八个苏家的暗卫,个个屏息凝神。 最后一批线报是王二官家今早送来的。 说是百花谷在青云镇的最后两支收粮队,今日合兵一处,从东边撤回。 一共八辆粮车,押送的人手比往常多了一倍,领头的是两个练气后期。 “姑爷,干完这一趟,咱们该收手了。” 身旁一个暗卫压低声音说,呼出的白气在冷风中散得很快。 陈皓点点头。 王二昨天递来的消息里说。 “南边有动静,见好就收。” 能让苏家特意叮嘱“见好就收”。 说明背后的压力已经到了某个临界点。 而且,陈皓自己也感觉到了。 三天前在西山道劫黑风寨那批货的时候,对方竟然提前设了埋伏。 那些外来势力不是傻子。 三个月,十几波劫掠。 就算是真正的山贼也该被摸清路数了。 若是背后派出高人来,后果不堪设想。 马蹄声从山道尽头传来,打断了陈皓的思绪。 前面八辆粮车排成一字长蛇,在山道上缓缓驶过。 领头的是个鬚髮花白的老者,腰间掛著一个酒葫芦,骑在一匹枣红色双脚灵马上,目光阴冷。 陈皓伏在岩石后,默默计算著距离。 身后传来暗卫压低的声音。 “陈姑爷,动手吧,再近就错失先机了。” 陈皓没动。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领头老者的身上。 那老者端坐如钟,他身后,八辆粮车的车辙深深地碾进碎石路面,压出两道笔直的黑痕。 不对劲。 陈皓眯起眼。 在赤龙剑诀入门之后,他的灵觉比三个月前敏锐了不止一筹。 但是此刻他盯著老者的身形轮廓看了数息,瞳孔骤然一缩。 那老者周身的气息像是隔著一层薄雾,看不真切。 “姑爷!” “他们快进隘口了,再不动手就没机会了!” 陈皓往后退了半步。 “撤。” 暗卫们愣住了。 “撤?姑爷,这可是咱们最后一次。” “我说撤,现在就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是很坚定。 暗卫们相互对视一眼,没有人再说话。 山道上,车队仍在缓缓前行。 枣红双角马踏过最后一道弯。 那老者不动声色地將手搭在了酒葫芦上,指节微微泛白。 一息,两息,三息。 什么都没有发生。 竹林中只有风穿过竹叶的簌簌声。 一只鸟从岩壁上飞下来,在路面上啄了几粒草籽,又扑稜稜地飞走了。 老者的眉头极其细微地皱了一下。 “李前辈,布下的引蛇阵没动静,那伙山贼怕是嗅出了什么。” 这人没有答话。 他缓望著两侧寂静无声的竹林,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为了今天这个局,他费了不少心思。 八辆假粮车,十二名压阵的好手藏在车厢里,营造出“人手虽多但不是对手”的假象。 他甚至用敛息术將自己的真实修为压到了练气后期,就是让对方上鉤。 可惜,大鱼没咬鉤。 “倒是比我想的聪明。” 他挥了挥手,示意车队继续前行,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 紧接著,八辆粮车的车辙声在山道上渐渐远去,扬起一阵细密的尘土。 另一边。 几个暗卫围坐在陈皓面前,个个面色复杂。 为首的那个忍了许久,终於憋不住开了口。 “姑爷,您怎么知道有诈?” 陈皓双眸中同样满是后怕。 “那个领头的骑马姿势太稳了,稳得不正常,而且车队排得太齐整。三列八辆,一字长蛇,间距均匀得跟量过似的,绝对是有备而来。” 岩洞里陷入了一阵压抑。 “姑爷,这次要不是您看出来了,咱们这七八条命怕是都要撂在那山道上。” 为首的暗卫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问。 “咱们接下来还干吗?” “不干了。今天的事,如实稟报夫人,一个字不要漏。另外,告诉夫人,对方可能有筑基修士出手了。” 看著收拾行李的眾人。 陈皓知道这场戏还没演完。 而且最后的收场,必须演得更真。 苏府,静室。 苏夫人看著眼前浑身是血的陈皓,眉头微皱。 “怎么弄成这样?” “最后几次大战,他们设了埋伏。” 苏夫人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她看著陈皓,目光在他胸口的血跡上停了一瞬,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微妙的讚许。 “能活著回来,便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她放下茶盏,从袖中取出一只青瓷药瓶。 “续骨丹,三粒。外敷內服,三日断骨可续。” 陈皓接住药瓶,不动声色地收进袖中。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需要养伤,而且,夫人想必也知道了,那些商队背后疑似有筑基修士出现了,再在明面上活动,不光是我危险,苏家也会暴露。” 苏夫人默然片刻,点了点头。 “已经足够了。这三个月,苏家收了百万斤灵稻,占整个青竹山区域的七成。外来势力撤了大半,剩下几家已经成不了气候。” “你养伤的灵石苏家会按月送到,需要什么药材直接跟王二说。等你伤好了,大力牛魔功的玉简,到时候一併给你。” 陈皓站起身,冲苏夫人行了个礼,转身推门离开了静室。 王二管家从屏风后绕出来,低声问。 “夫人,姑爷这伤……” “是真的。” 苏夫人垂下眼帘,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不过,他方才说的那些话里,至少有一半是装出来的。” 王二愣了一下。 “由他去吧。” “他说的也不错,现如今的苏家还不能暴露。” ...... 入冬的头一场雪来得毫无徵兆。 前一日,红彤彤的太阳还斜掛在天边. 次日清晨推开院门,整座山脉已经被茫茫白雪捂了个严实。 墙角的青竹被压弯了腰,风一吹,雪粉嗖嗖的乱飞。 陈皓站在院门口,看著这场大雪。 他回到家已有大半个月。 苏婉清每日变著花样给他燉汤煮药。 再加上苏夫人那三颗续骨丹,伤势恢復得比预料中快得多。 比伤势恢復更让他意外的,是墨蛟卵的反应。 入冬之后,天气骤寒,墨蛟卵非但没有沉寂,反而愈发活跃。 每隔数日,卵壳上的纹路便会自行亮起,一呼一吸。 陈皓查遍了手头的典籍才找到缘由。 墨蛟本就生於深潭寒渊,性喜阴寒,冬季对幼兽来说恰恰是最適宜生长的时节。 按照这个进度破壳的日子应该近了。 而这段时间,在苏家灵药的供养。 以及那凝元丹的作用下,陈皓的修为也成功突破了练气五层。 而最让陈皓高兴的是,苏婉清成功诞生下了一个男婴。 第四十章 娇妻诞子获仙缘 陈皓抱著那男婴,雪白的肌肤温热柔软,像一团刚出炉的糯米糕。 小傢伙方才还在哭闹。 但是被陈皓抱进怀里之后竟渐渐安静下来,不一会儿,就哈欠连天了起来。 苏婉清靠在榻上,脸色苍白。 “夫君,你看他认得你。” 陈皓点点头,还没来得及答话。 一股热流毫无徵兆地从丹田深处涌起,顺著经脉衝入全身。 不一会儿,一道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诞生血脉!” “奖励结算中……” “获得抽奖机会:一次。” “抽奖机会?” 之前这系统从未有过这样的提示。 陈皓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 苏婉清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他一眼。 但只当他是初为人父的紧张,並没有多问。 而在陈皓眼中,则是四周的一切好像忽然静止了。 窗外,风雪凝固在半空,数万片雪花突然悬停了起来,每一片都清晰可辨。 紧接著,六道光芒从天而降,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他面前三尺之处,一字排开。 那是一个巨大的轮盘,被分成了六个扇区。 陈皓的目光扫过那轮盘上的东西,不由得呼吸骤然一紧。 第一个格子里悬浮著一柄寒剑。 剑身狭长,虎口微吞,剑刃上隱约有龙纹游走,剑格处镶嵌著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血玉,每一次光芒流转中,都伴隨著虎啸龙吟之声。 “虎啸剑!中品法器” 虽然还未试验,但是陈皓也能感觉的出来。 这把剑的属性与他修炼的赤龙剑诀契合度极高。 若是握在手中,剑诀的威力至少能提升三成。 他修炼赤龙剑诀已有小成,却一直缺一柄趁手的剑。 若有了这柄剑,赤龙剑诀定然能够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紧接著,陈皓的目光转移到了第二个格子里。 那里面是一张符篆,巴掌大小,似乎由某种暗金色的兽皮製成,每一次转动都有雷纹在表面跳跃。 空气中甚至能闻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灼气味。 “符宝?” 陈皓不由得一愣,吃了一惊,这等符篆之宝最低都是由筑基后期以上的修士,耗费手中法器精力才能炼製出来的一枚。 威力极大,而且看那符文的复杂程度,至少还能再使用两次。 这种级別的一次性杀器,便是苏家镇库的宝物里也未必能找出第二枚。 关键时刻,这东西就是一条命。 陈皓的目光在符宝上停留了一瞬,喉结微微滚动。 若说,这里面最珍贵的,当然这符宝无疑。 第三个格子里的东西是一尊炼丹炉。 鼎身不过巴掌大小,通体呈青黑之色,形制古朴,三足两耳,鼎腹浑圆。炉身表面鐫刻著一幅完整的百草图,有何首乌、凤尾蕨、木灵芝、人参等数十种灵药的纹样。 他手里那本青囊医经上,记载了几种水丹炼製之法。 只是陈皓一直缺少一尊丹炉。 眼前这丹炉草木之气眾多,脾性温润,很显然极为適合那青囊医经所用。 第四个格子是一卷玉简,上面刻著五个篆字天罡锻骨诀。 功法类的奖励。 陈皓只扫了一眼便明白了,这是一门淬体的法门,品阶不低。 但对他来说並非急需。 人的精力有限,苏家已然答应给他那大力牛魔功。 这功法位於灵阶法门,修行已是不易,贪多嚼不烂。 第五个格子里是一堆灵石,光芒璀璨,数量不少。 第六个格子里是一枚丹药,通体金黄,表面有丹纹流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丹药。 但是想来能够和这等宝物放在一起的,也非比寻常。 “抽奖开始。” 指针开始转动。 起初很慢,然后越来越快。 整个轮盘都变成了一面旋转的光轮。 不一会儿,指针的速度开始减慢。 陈皓的瞳孔微微收缩。 指针划过了灵石所在的扇区。 在第六格丹药的边缘晃了一下,又继续向前。 功法。 指针落在功法那一格的时候。 “千万不要停下!” 陈皓不由得心中默念,他现在真的不缺功法。 大力牛魔功还未修行,天罡锻骨诀再强也是锦上添花。 这一抽若是落在功法上,至少短期內派不上用场。 指针却还在移动。 已经快过了功法格子的边缘,不一会儿,指针颤颤巍巍地滑过了功法的边界。 落入了灵石那一格。 陈皓的心猛地一沉。 灵石在六个格子中是最稳的,也是最不出彩的一个。 能补充修炼资源確实不差,但这种东西终究是可以用其他办法换来的。 而丹炉、符宝、那柄剑,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呼!” 陈皓鬆了一口气,好在那指针並没有停下。 而是在灵石格子里颤了一下后,继续往前挪动。 指针进到了『虎啸剑』那一格。 陈皓的呼吸稍稍鬆了一瞬。 剑也行。 这虎啸剑与他的赤龙剑诀是天作之合。 虽然不如丹炉来得急需,但也绝对是他目前能用到的好东西。 有了这把剑,再加上他练气五层的修为。 便是遇到埋伏,也多了几分脱身的把握。 但是,让陈皓诧异的是那指针並未停止,还在朝著前面走。 虽然速度已经慢到了极点,但是的確没有停下。 最后。 指针轻稍稍的划过了虎啸剑格子的边界,落入了丹炉所在的扇区。 然后停住了。 不多不少,正正地停在丹炉格子的正中央。 整个轮盘猛然一震,其余五个格子的光芒同时消散,化作漫天光点洒落下来。 “恭喜宿主,获得百草炉。” 光芒缓缓散去,那尊巴掌大小的丹炉缓缓落入陈皓摊开的手掌中。 陈皓低头看著掌心里的这尊小鼎,沉默了三息,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笑了。 是那种压都压不住的,从嘴角一直漫到眼底的笑。 对于丹炉,陈皓再满意不过。 这几个月他尝试过用凡铁炉、粗铜鼎但是效果都一般。 顶多只能炼製出草木生发丹,那等没有品阶的丹药。 而现在,百草炉在手,炼丹中出现的大问题即將迎刃而解。 陈皓將丹炉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越看越觉得此物精妙。 鼎腹內侧有三道环形的凹槽,应该是用来分散药力的。 “青囊医经上的那几种水丹,终於可以开炉了。” “水丹之法入门,今后便算是有了安身立命之技。” 陈皓將注意力收了回来。 世界恢復了运转。 “你方才怎么了?抱著孩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叫你也不应。” 陈皓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婴儿,又看了看躺在床山的苏婉清。 “没什么,……这小子太轻了,我怕劲儿用大了会伤著他。” 第四十一章 大力牛魔 苏夫人的谋划 这一日,陈皓盘膝而坐,將最后一粒凝元丹送入口中。 药力化作一股温热细流,不一会儿就布满了全身。 將丹药炼化完毕,陈皓不由得鬆了一口气。 练气五层的被撬动了一丝缝隙,只待一个契机便能水到渠成地突破到练气六层了。 只是欲速则不达,修行之事,最忌过急。 陈皓並没有急著运功催化药力,而是將目光投向了身前那尊百草炉。 丹炉置在三足铜架上,鼎身不过巴掌大小,此刻在灵石的催动下正散发著幽幽青光。 鼎盖上那头麒麟兽首微微昂首,炉腹內传出药液翻滚的细碎声响,如同春雨敲瓦。 他今日要炼的是一种名为“温脉散”的一阶下品水丹。 方子出自青囊医经第三卷,算不上多高深,却是炼气期修士滋养经脉、化解暗伤的良品。 尤其是陈皓修行的铁犀功刚猛霸道,走的是大开大合的路子。 每次运功完毕浑身筋骨都像是被铁锤细细敲过一遍,酸痛入骨。 而温脉散,恰恰是化解这类暗伤的良药。 百草炉的炉盖微微一震,一股清冽的药香从缝隙中溢出。 陈皓目光一凝,右手掐诀,炉腹內的凹槽同时亮起。 早就准备的灵水和雪水混合,灌注进了百草炉中,像是冰水浇在烧红的铁板上。 水丹之法与火丹不同,最难的就是这一关。 寒热相激,稍有不慎便是一炉废渣。 但百草炉鼎腹內侧的那三道环形凹槽,恰好能將药力分层导引。 炉盖开启的瞬间,一股白汽冲天而起。 在静室顶部凝结成一小片灵芝形状的云气,缓缓旋转了三圈才渐渐消散。 陈皓探头往炉中一看,九枚黄豆大小的丹丸静静躺在炉底,通体呈半透明的琥珀色,表面隱约有流水般的纹路流转。 成了。 他取出一枚放在掌心端详片刻,然后毫不犹豫地仰头服下。 丹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顺著喉咙滑下去。 而体內的酸胀刺痛感,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揉开了。 陈皓闭上眼睛,感受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睁开眼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好。” 他忍不住自言自语了一声。 这温脉散的药效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上三分。 若是配合铁犀功的修炼,每日服用一粒,到那时候再转修大力牛魔功,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紧接著,他將剩下的八枚温脉散收进一只玉瓶中。 又將百草炉擦拭乾净收回袖中,这才站起身推开静室的门。 门外雪已经停了。 青竹山的山脊上压著半尺厚的积雪,被西斜的日头一照,反射出一片刺目的白光。 王二正候在院门口。 “陈姑爷,夫人请您去密室一趟。” 陈皓挑了挑眉。 自从上一次灵稻事情后,苏夫人极少主动召他,上一次还是在三个多月前。 他不动声色地点点头,整了整衣袍,跟著王二一路穿过迴廊,进了苏府。 一处房间中。 苏夫人背对著门口站在案前。 她今日穿了一件墨绿色的窄袖长裙,腰束锦带,勾勒出一道后背那极其饱满的肥臀。 听到陈皓脚步声后,她並没有回头,只是將玉简合拢,然后转过了身。 “来了。” “你的伤恢復得比我预想的要快。看来那三粒续骨丹效果不错。。” 陈皓微微一笑,拱手道。 “夫人厚赐,不敢辜负。” 苏夫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婉清和孩子都好吧?” “托夫人的福,母子平安。孩子这几日长开了些,眉眼间有几分婉清的影子。” 苏夫人將铜签搁回香架上,转过身来,倚靠在长案边缘。 这个姿势让她饱满雪白的曲线愈发明显,裙摆下的身形丰腴。 “你大婚不过年许,便为苏家诞下男丁。” “我苏家子嗣单薄,你替苏家开枝散叶,便是替苏家延续香火,这份功劳我看在眼里。” “理当再接再厉,多生几个。” 陈皓脸色一白,苏家果然將他们这些赘婿当成了播种的种马。 “不过,你也不要忘了,你还有一个媳妇在宗门中。” 这句话她说得极轻,像是在閒话家常。 但陈皓是什么人、 他在底层摸爬滚打几十年,三教九流的人情往来阅过不知多少。 苏夫人今日这番话看似隨性而至,实则句句有深意。 先是夸他延绵子嗣有功,再劝他再接再厉。 最后才不动声色地將话头引向苏寒烟,层层递进,进退有度。 苏寒烟自从拜入宗门后,就有点飘了。 跟苏家联繫越来越少,当初回到苏家结婚,便是苏家牵制住她的线。 却不曾想此女也非凡人,看不起苏家,铁了心要在跟打的世界闯出一番天地。 竟然与陈皓结合,搞了假结婚那一套,结婚当天就回了宗门。 而苏夫人方才那番话的真正意图,无非是希望他能主动与苏寒烟修书往来,维繫好夫妻关係。 让苏寒烟多多和家族联繫,保持亲密关係。 陈皓心中知道,苏寒烟巴不得自己等人和她老死不相往来。 但是此刻在苏夫人面前自然不能这样说。 他斟酌了一下,语气诚恳。 “夫人说得是。寒烟在宗门勤修,我身为夫君理当多有关切。回头我便修书一封托人送往清静观,问问她修行近况,也让她知道家中一切安好。” 苏夫人眼中掠过一丝满意之色。 “你倒是个明白人。” 她从案上拿起那本薄薄的玉简,隨手递了过来。 “这是大力牛魔功的全本。铁犀功是它的前置功法,你练了这些日子应该已经摸到门道了。” “这门炼体功法非同小可,走的是以力破巧的路数,我看你在炼体之上天赋异稟,这门功法正好合適你。” 陈皓接过玉简,一股温热的气息便顺著指尖涌入体內。 隱隱带著一声低沉的牛哞之声。 他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激盪,將玉简郑重收进袖中。 大力牛魔功,灵阶中品功法,即便是在苏家之中也没有几本。 他在练气五层的时间不短了,凝元丹的药力还在体內没有完全炼化。 加上铁犀功打下的底子,转修大力牛魔功之后,想来很快就能突破到练气六层。 “多谢夫人。” 陈皓拱手行了一礼。 苏夫人挥了挥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算是端茶送客。 陈皓退后两步,转身推开密室的石门,大步走了出去。 第四十二章 赘婿崛起 震惊苏家 陈皓出了苏家,沿迴廊一路往外走。 此刻正值冬天。 廊檐下掛著的冰凌被风一吹,便叮叮噹噹碰在一起,像是碎玉敲击。 他拢了拢袖口,指尖触到那玉简冰凉的表面。 大力牛魔功,灵阶中品。 当年在散修堆里討生活的时候,这类功法別说摸,便是听上一句都算机缘。 那些底层散修为了一本传承,便能在黑市里打出人命来。 而现在,它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袖中。 回到家时,天色已经擦黑。 院子里扫过雪,青砖地面露了出来,墙角的几株黄腊梅已经开了。 他推门进屋,苏婉清抱著孩子正守在炭盆边上打盹。 “夫君回来了,夫人找你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 陈皓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去逗孩子。 “给了本功法,让我好好修炼。” 他没有细说苏夫人那番敲打的话。 陈皓抱过儿子。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咱们院里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你现在身子才养好没多久,这么熬下去不是办法。” 苏婉清垂下眼,拿起火钳拨了一下炭块。 “我又不是什么嫡出的小姐,从小就做这些,哪里有那么娇贵了。” 陈皓摇了摇头。 “你刚刚生育完毕,怎么能够和以前比,过几天我去招个僕妇回来,往后洗衣做饭这些粗活就交给她,你也能轻鬆些。” “请个人的花销不小,咱们一个月的月例本就不多,你现在修炼又正吃劲的时候,处处都要灵石……” “灵石的事我心里有数,咱们还有六万斤灵粮,若是卖出去了,也是一笔大钱。” 听到陈皓坚定的话。 苏婉清方才不再多言了。 陈皓又逗弄了一会儿之后,將孩子还给苏婉清,起身去了静室。 他盘膝坐下,將大力牛魔功的玉简取了出来。 玉简入手温热,他分出一缕神识探入其中。 脑海中“轰”的一声,一尊通体漆黑的巨牛虚影踏空而来。 那巨牛四蹄落地时溅起漫天光屑,那牛昂首向天,发出一声低沉到极点的哞叫。 陈皓闷哼一声。 铁犀功根本不用他催动,便自行运转了起来。 那些原本粗糙简陋的行功路径。 在玉简气息的引导下开始一点点拓宽、重塑。 陈皓心中一喜。 这大力牛魔功比他想像的还要契合几分,转修起来几乎没有任何门槛。 但紧接著,一股钝痛便从骨髓深处涌了上来。 他早有准备。 大力牛魔功走的是以力破巧的路子,对肉身的要求极为苛刻。 陈皓拿出一枚温脉散服下,那炽热撕痛之感,顿时好受了许多。 一个时辰后,他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白气。 那白气凝而不散,在空中聚成小小一团。 像是缩小版的牛首轮廓,过了两三息才渐渐消散。 陈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皮肤表面隱隱泛起一层淡淡的青黑色,用手一按,硬得像老牛皮。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按这个速度,最多再有半月。 就能將铁犀功的底子完全转化过来。 然后便是衝击练气六层。 到了练气六层。 在破障丹的帮助下,他很快就能突破到练气后期。 一旦到了练气后期,修士不管是寿元还是斗法能力都会增长一大截。 接下来三天,陈皓寸步不出静室。 每天除了吃饭喝水,其余时间全部用来转修功法。 苏婉清知道他到了修炼的关键时候,也不来打扰。 到第三天傍晚的时候,铁犀功已经转化了七成。 但剩下的三成开始变得顽固起来。 问题不大,但就像是河道里的暗礁,水流能过去,却不顺畅。 陈皓皱著眉头想了片刻,然后从袖中取出一本灰扑扑的书册。 青囊医经。 陈皓翻到第三十七页,目光落在一张丹方上。 “虎骨壮脉丹,一阶中品,以虎类妖兽脊骨为主材,辅以血藤、牛膝草……” 这张丹方的描述与温脉散是绝配。 温脉散化解暗伤、滋润经脉,而虎骨壮脉丹则是强化筋骨、拓宽脉络。两者合用。 一个养,一个壮,正好契合他转修功法的需要。 更重要的是,虎骨壮脉丹药性刚猛霸道,与大力牛魔功的以力破巧路数高度契合。 陈皓心里有了计较。 那牛膝草和血藤,他在院中中的就有。 其他辅材他手头都有,唯独主材需要一阶以上的虎类妖兽脊骨。 这东西他身上没有存货。 他站起身,將百草炉擦拭乾净收好,推开静室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天色尚早,日头刚从东山脊上冒出来,照在积雪上一片金黄。 青竹山下的坊市乃是苏家主办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陈皓正准备想去寻找些虎骨。 平日里这个时候,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 但今天,一切都有些不太对劲。 街上太安静了。 陈皓走出巷口,站在主街上,眉头慢慢拧了起来。 几间铺子的门板紧紧闭著,门口掛著“歇业”的木牌。 偶尔有几个修士从街上走过,也都是低著头。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陈皓吸了吸鼻子。 是尸臭。 很淡,被冷风压著,但逃不过他的鼻子。 他顺著主街往坊市中心走,拐过一个弯,脚步忽然顿住了。 街角摆放著一堆尸体。 “灵米,六块灵石一百斤。”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六块灵石一百斤。 去年秋收的时候,一百斤灵米不过两块灵石出头。 便是几个月钱,也不过是三块、四块灵石,现在已经涨到了六块灵石。 这已经不是涨价了,这是吃人。 须知,他在苏家乃是护院统领之职,一个月也不过是十块灵石罢了。 “这位道友,这灵粮怎么涨成这样了?” 陈皓找到旁边一个中年人,隨口询问。 “你是有门路的人吧?” 那中年人笑了一下。 “今年秋收的时候闹了虫灾,灵稻大片大片的枯死。” “青竹山这边的地还算是好的,土地肥沃,多少收了些。” “东荒不少地界直接颗粒无收。再加上山里那些散修本来就没有多少积蓄,一入冬,粮价就飞涨,涨到了这个价。” 陈皓站在原地沉默了半晌。 他又往前走了一段。 愈靠近坊市中心,路上的尸体就愈多。 虽然苏家已经开始賑灾了,但是很显然,僧多粥少,賑济不过来。 接下来陈皓一连问了三家铺子是否有新鲜虎骨。 但是得到的答覆都一样。 大雪山封山半个月了,猎妖的修士难以寻找。 別说妖虎脊骨了,便是寻常的妖兽材料都断了大半。 有个掌柜还多嘴了一句,说前些日子倒是听说苏家猎队在山南那边猎了一头虎。 可那是二阶的,早就送到总堂去了。 二阶妖虎。 陈皓听完这话,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是一沉。 二阶妖兽,即便是寻常的练气后期修士都抵不过。 这种品级的材料,极为少见。 但那东西既然在苏家,倒是不一定非得要花灵石才能买到。 想到这里,陈皓往坊市中心苏家的商铺走了过去。 苏家杂货铺开在主街正中,三间门面。 別的铺子都冷冷清清,这里倒是热闹,门口还排了几个修士,都是来买粮的。 陈皓没往那边凑,径直进了杂货铺的正堂。 铺子里是个练气二层的老修士,陈皓自从娶了苏寒烟之后,在苏家也算是个名人了。 他一见陈皓进来,立刻从柜檯后面迎了出来。 “陈姑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陈皓不绕弯子。 “苏老哥,铺子里可有虎类妖兽的脊骨?一阶以上的。” 苏八愣了一下。 “虎骨?姑爷要这东西做什么?” “练功用。” 苏八迟疑了一下,转身到里间的货架前翻了翻帐册。 过了片刻,他抬头道。 “姑爷,实不相瞒,眼下大雪山一封,货都断了。一阶妖虎骨上月倒是有一根,让二房的刘管事买走了。现在库房里头……倒是还有一具,只不过不是二阶的。” “二阶的?” “正是。” “山南猎队上个月才拿下来的,一头成年的铁脊妖虎,二阶中品。那畜生在山南祸害了不少人,三长老和五长老一起出手才把它拿下。” 陈皓点了点头:“什么价?” “整具是三百块灵石。” 三百块灵石。 而且前阵子他为了囤灵粮,几乎把自己和苏婉清手头所有的灵石都砸了进去。 现在他身上满打满算,一共不过二三十块。 “姑爷若是自己用,不必买整副骨架,那脊椎骨十块灵石一斤。” 十块灵石一斤。 陈皓估摸著这一次炼丹所用,少说也要十斤朝上。 一百多块灵石。 他仍然拿不出来。 陈皓沉默了几息,然后抬起眼。 “苏老哥,铺子里收不收丹药?” 苏八脸上的笑容顿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 他当“姑爷……您会炼丹?” “会一些。” 陈皓没有多解释,从袖中取出两只小瓷瓶。 一瓶是草木生花丹,另一瓶是温脉散。 苏八拿起那只装草木生花丹的瓶子,拔开塞子,倒出两粒在掌心。 丹药呈淡青色,圆润饱满,表面隱约有一层水光流转。 他拿起来凑到鼻尖闻了闻,脸色忽然变了。 他没有说话,而是转身快步走进了里间。 陈皓站在原地等著。 不多时,里间的门帘一挑,走出来一个人。 那是个穿著青布长袍的老者。 乃是苏家的三长老苏鹤年,此人在苏家地位极高,轻易不露面。 苏鹤年走到柜檯前,没有寒暄,拿起丹药看了半晌。 “陈姑爷,这丹是你炼的?” “是。” 陈皓点头。 “初学罢了。” 苏鹤年没有说话,又把另一瓶温脉散打开闻了闻。 闻完之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像是在確认什么事情。 过了好几息,他才缓缓开口。 “水法炼丹?” 陈皓心里微微一动。 这老头的眼力果然毒辣。 “是水法。” 他没有否认。 “水法传承的丹药,药性温和,杂质比火法少了两成不止。你这草木生花丹虽然只是一阶下品,但成丹的品相已经接近中品了。“ “至於这温脉散……我苏家炼丹堂里那些个老傢伙,用火法炼出来的温脉散,杂质含量是你的三成还多。” 苏八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嘴巴张了张,硬是没说出话来。 苏鹤年没有理会他的反应,而是看著陈皓。 “你学了多久?” “不到半年。” 陈皓如实回答。 这话一出口,连苏鹤年那张刀削般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波动。 半年时间,用水法炼出一阶丹药。 而且品质还压过了苏家炼丹堂里那些炼了几十年火法的老丹师。 虽然水法天生便有提纯之效。 但是这份天赋,已经不是“不错”两个字能形容的了。 苏鹤年盯著陈皓看了好几息,忽然笑了一下。 他大概是个不常笑的人,脸上的肌肉扯动得很生硬。 “好。” 然后他转头对苏八说道:“去库房,把那根妖虎脊骨取来。” 苏八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三长老,那脊骨標价十二块灵石……” “取来。” 苏鹤年又重复了一遍。 “从我的份额里走。” 苏八不再多言,快步进了库房。 不一会儿,他捧著一根血淋淋的脊骨走了出来。 那骨头长约三尺,粗如儿臂,入手极沉,少说有三三十斤。 骨身上隱约能看到一圈圈细密的纹路,那是铁脊妖虎独有的骨纹。 苏鹤年拿起那两瓶丹药,分別倒出一半,放在柜檯上。 “这两瓶丹药,铺子收了。草木生花丹一瓶八块灵石,温脉散一瓶十块,这里一共二十块灵石。剩下的虎骨钱,掛在我的帐上,算我个人送你的。” 陈皓微微皱眉。 这个价格已经比在外面铺子收购的贵了三成。 更何况这脊椎骨少说也价值百块灵石,就算是算上丹药也差额不少。 “三长老,这不合適。” “没什么不合適的。” ,“你是苏家的姑爷,虽然不姓苏,但苏家对族中子弟从不吝嗇。你既然会炼丹,那就是苏家的人,不必分什么內外。” “对了,苏家炼丹堂那边有规矩,族中子弟每炼出一炉成品丹,可以在堂里换取相应的材料份额。你是外姓,但这个规矩对你同样適用。回头我让人把细则送到你院里去。” 陈皓沉默了一下,然后抱拳行礼:“多谢三长老。” “不用谢我。”苏鹤年看著他,眼神颇有深意。 “你能用水法炼丹,这事比一根虎骨值钱得多。好好炼,別荒废了。” 陈皓没有再说什么,收了虎骨,转身走出了铺子。 他走出门之后,铺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苏八站在柜檯后面,看著桌上那些淡青色的丹药,半天才回过神来。 “三长老……水法炼丹的传承,整个青竹山地界也没有几支吧?陈姑爷他一个散修出身,从哪儿学来的?” 苏鹤年没有回答他,而是拿起一粒草木生发丹。 “普通水法炼出来的丹药,表面不会有这种灵光。他这丹的灵光凝而不散,是上等传承才有的气象,而且很显然浸淫其中的时间不短了。” “老夫年轻时在青州游歷,见过一次真正的水法宗师炼丹,成丹时丹炉上空水汽蒸腾,凝成云霞。” “他这丹药上的灵光虽然还弱,但路数是正的,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气候。” 苏鹤年沉默了一下。 “散修出身,入赘我苏家,练气五层,会水法炼丹。” “看来我苏家这是捡了一个宝……” “只是可惜,不是我苏家子弟,若是苏家子弟便好了,拿出所有资源,砸也要把他砸上去。” 第四十三章 水法凝云霞 牛魔踏山野 “老夫年轻时在青州游歷,见过一次真正的水法宗师炼丹,成丹时丹炉上空水汽蒸腾,凝成云霞。” “他这丹药上的灵光虽然还弱,但路数是正的,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气候。” 苏鹤年沉默了一下。 “散修出身,入赘我苏家,练气五层,会水法炼丹。” “看来我苏家这是捡了一个宝……” “只是可惜,不是我苏家子弟,若是苏家子弟便好了,拿出所有资源,砸也要把他砸上去。” 陈皓提著那根妖虎脊骨回到家中时,天色尚早。 他打了一桶灵水,將其冲洗乾净。 铁脊妖虎的脊骨比寻常铁器还硬三分。 光是拿在手里都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磅礴血气。 静室里光线昏暗,他点了一盏油灯,將百草炉从柜子里取出来,摆在身前。 血藤切段,牛膝草取叶,赤阳花取花瓣,铁骨藤取汁液。 真正的主角是那根妖虎脊骨。 陈皓取出一柄短刀,在骨身上比划了两下。 这骨头硬得离谱,寻常刀剑砍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他催动赤龙剑诀,指尖冒出一丝锋锐的剑气,注入刀锋。 这才將其一点一点地撬开。 一时间,骨屑纷飞。 陈皓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才將脊骨截成三段。 隨后又用小锤將其中的一段敲成碎块,放入石臼中慢慢捣磨。 一切准备妥当,陈皓盘膝坐下,双手按在百草炉上。 水法炼丹与火法不同。 火法讲究烈火猛攻,以烈焰萃取药力,速度快,但药力暴虐驳杂。 水法则是以水汽为媒,温养浸润,走的是水磨功夫。 药性纯和,杂质极少,但耗时极长。 不一会儿,陈皓催动法力,从旁边的灵井中打出来了一桶灵水。 灵水注入,很快,百草炉中便升起了一缕水汽。 他將捣好的骨粉投入炉中,紧接著是血藤、牛膝草、赤阳花瓣。 每投入一味药材,炉中的水汽便浓郁一分。 等到最后一片铁骨藤汁液滴入。 整个百草炉已经被一团淡金色的水雾笼罩,雾气中隱约能看到一头猛虎的咆哮虚影。 陈皓闭目凝神,神识完全沉入炉中。 水法炼丹最看重便是这药性的萃取。 若是萃取的不充分,药力不融。 而若是萃取的过了,药性挥发。 每一缕水汽的流转速度,每一味药材的融合时机,都需要人用心神去感知和调整。 这活儿极耗心神。 第一天,炉中药液初步融合,虎骨中的金铁之气与血藤的血气开始交融。 第三天,药液开始凝结,但內部仍有杂质游离。 第七天,陈皓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炉中药液凝聚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光团。 一直等到第十四天深夜。 陈皓猛然睁开双眼,双手在炉身上连拍三掌。 百草炉“嗡”的一声震鸣,炉盖弹开。 数道金光冲天而起,撞在屋顶的横樑上,隨后又反弹回来,落在陈皓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之中。 金光散去,五枚拇指肚大小的丹药静静躺在盒中。 虎骨壮脉丹,一阶中品。 丹药练成的剎那,一股霸道的腥香气直衝脑门。 陈皓只是闻一下,便感觉浑身筋骨在隱隱发痒。 隨后他用两根手指捏起一枚,举到灯光下细看。 丹药光滑圆润,药气凝而不散,品相极好。 苏鹤年若是看到这枚丹,恐怕就不是说“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气候”了,而是要说此子前途不可限量。 隨后,陈皓將丹药收好,却没有立刻服用,而是先倒头睡了一觉。 这一觉睡得死沉。 等他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 日头从窗户缝隙里照进来。 陈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觉神识和法力都已经恢復到了巔峰状態。 是时候了。 他盘膝坐好,將那枚虎骨壮脉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喉即化,紧接著,一股滚烫的热流顺著喉咙直衝而下。 陈皓咬著牙,催动大力牛魔功的功法口诀。 丹田中的法力,开始按照新的路径运转。 每经过一处经脉,那股虎骨药力便像一把铁锤,狠狠捶打在那处经脉上。 这个过程足足持续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后,陈皓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衣服湿淋淋地贴在身上。 他缓缓睁开眼睛,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丹田之中,原本粗糙简陋的铁犀功法力已经荡然无存。 功法运转之间,隱约能听到一声低沉悠远的牛吼之音。 大力牛魔功,成了。 就在这时,陈皓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道清脆的音。 【姓名:陈皓】 【当前修为:练气五层】 【功法:大力牛魔功(灵品)】 【进度:入门】 简介:太古魔牛之身,融万钧巨力於凡躯,铸铁淬火,至刚至阳,寻常刀剑加身而不伤,大成者,功运周身,霸道之极。 铁犀功转修完成之后,陈皓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还没来得及细看,丹田中那青黑色的法力已剧烈翻涌了起来。 法力翻涌之间,经脉中原本堵塞的几处关窍,尽数被法力冲开,然后涌入了四肢百骸。 练气六层! 陈皓感受著体內暴涨的法力,盘膝调息了片刻。 再次观察,发现身上的气息,果然又生出了变化。 【姓名:陈皓】 【当前修为:练气六层】 【功法:大力牛魔功(灵品)】 【进度:入门】 简介:太古魔牛之身,融万钧巨力於凡躯,铸铁淬火,至刚至阳,寻常刀剑加身而不伤,大成者,功运周身,霸道之极。 隨后,陈皓从袖中取出了一只白玉小瓶。 破障丹。 这玉瓶很轻,里面的丹药却珍贵异常。 练气六层到练气七层,是练气中期到练气后期的一道坎。 跨过去,寿元增长,法力暴涨,实力能够增强不少。 而破障丹,就是专门用来跨越这道坎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 下一刻,陈皓將玉瓶收起,並未第一时间服用。 他刚刚突破练气六层,根基未稳。 这就好比砌好的墙,水泥还没干透,就往上面加砖,墙是会塌的。 破障丹虽然能强行打通关窍。 但若是根基不稳,即便突破到了练气后期,也会根基不稳。 第四十四章 深夜密召 桃花之劫 日后想要再进一步,恐怕会难如登天 再者。 这大力牛魔功他也不过是刚刚入门。 灵阶中品的功法,远比他之前练的铁犀功精妙复杂。 入门只是开始。 后续的修行路径、功法特性,这些都需要时间去琢磨。 若是贪图一时之快,急於突破,反倒是捨本逐末了。 陈皓將破障丹收好,缓缓站起身来,推开了大门。 冬日的冷风扑面而来,带著院子里黄腊梅若有若无的香气。 陈皓站在门口,眯著眼看向院子。 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灰布衣裳的中年妇人,正蹲在井边洗衣裳。 这是苏家杂役房里的吴妈。 苏婉清见他出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夫君出关了?” 陈皓点了点头,目光越过她,落在吴妈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三日前三长老派人送来的,说你在炼丹上对本家有功,这是苏家的心意。除了吴妈,还送了两袋灵米和一些日常用度。” 陈皓沉默了一下。 苏鹤年那个老傢伙,动作倒是快。 陈皓心里清楚,他在苏家的地位和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他是苏家的姑爷,是入赘的女婿,说得好听是半个主子。 说得难听就是个外人。 但现在不同了,在他展示了自己的价值后,他是会水法炼丹的姑爷,是有用处的姑爷。 这中间的差別,大得很。 “夫君你的修为?” 就在此时,苏婉清感应到了陈皓身上的气息。 眸子之中露出了一丝吃惊。 “我最近得了个机缘,修为长进不少。” 陈皓並没有解释太多。 现如今练气六层的修为稳固了,大力牛魔功也入门了。 得到百草炉之后,丹药这条路也算是踏上了。 但六万斤灵粮还在手里。 眼下的粮价疯了似的往上涨。 已经涨到了六块灵石一百斤,六万斤的灵粮三千六百块灵石。 这是什么概念? 那根二阶铁脊妖虎的整副骨架才三百块灵石。 三千六百块灵石能买十二副。 但是越是这样,陈皓便越是没有出售的想法。 接下来的几日。 陈皓每日服用虎骨壮脉丹巩固修为,閒时便在院中演练大力牛魔功的配套拳架。 灵阶功法与精品功法最大的不同就是法力的运转路径。 同样是炼体功法,铁犀功打出去只是一股蛮力。 而大力牛魔功催动之下,拳风之中便带著魔牛低吼之音,力道能穿透筋骨。 这一日。 一个消息传遍了苏家。 苏家的灵地桃花坞被白元赵家抢走了。 这个消息若是放在往常,苏家上下早就炸了锅。 苏家这些年虽然日渐式微,但在青竹山扎根数百年,底蕴同样不能小看。 当年为了一座灵竹林的开採权。 苏家打了整整三年,死了十几个族人,硬是没退半步。 可自从上一次和白元赵家在矿脉爭锋中失利,苏家便越发势微了起来。 这一次,整个苏家长老院居然下了封口令。 严禁任何人討论。 陈皓没有去打听。 他是苏家的姑爷,但说到底还是个外人。 有些事不该他知道的,问一句都是给自己找麻烦。 然而他不去找事,事却来找他了。 这天午后,陈皓正在静室中打坐调息,院门忽然被人敲响。 陈皓睁开眼,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中年男子,面容普通。 但陈皓注意到,此人站立时呼吸绵长而无声,十根手指的骨节粗大异常,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老茧。 那不是干活磨出来的茧,是握刀握出来的。 很显然,此人绝非凡响,不是精於刀道的刀客,便是修为远胜於他。 “陈姑爷,三长老有请。” 陈皓打量了他一眼,隨后点了点头。 他在苏家的时间不短了,但是从未见过此人。 按理来说,此等修为,在苏家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很快,陈皓就想明白了。 此人恐怕是苏家『神兵卫』的人。 苏家神兵卫,是苏家极为隱秘的一支力量,直属家主掌管,连长老院都无权调动。 陈皓之所以知道暗卫的存在,还是因为苏婉清有一次无意中提到过。 她说她小时候见过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半夜从后门进来,第二天那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她问父亲那是什么人,苏镇山只说了三个字『神兵卫』。 从那以后,苏婉清再也没见过那个人。 能让暗卫亲自来请,这绝不是小事。 “不知道找我有何事?” 中年男子微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姑爷到了就知道了。” 陈皓没有多问,回屋换了一身乾净衣裳,便跟著他出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苏府的层层院落。 中年男子走的全是偏僻小径,避开了所有的明岗暗哨。 七拐八绕之后,来到了苏府后山一处不起眼的竹林前。 竹林深处有一座假山,假山石壁上爬满了青苔。 中年男子伸手在石壁某处按了一下,一阵沉闷的机括声响后。 那假山底部露出了一道,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暗门。 暗门后面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甬道。 陈皓跟著对方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石阶到了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间颇为宽敞的密室。 四壁用青石砌成,顶上有九盏油灯呈九宫方位排列。 陈皓踏入密室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奇异的阵法之力瞬间笼罩了全身。 他抬头一看,发现这密室之中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只是那些人似乎被特殊的阵法之力遮掩了起来,样貌身材全然看不出来是谁。 过片刻工夫,密室中便有人按捺不住,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陈皓正静坐不语,忽然感到右侧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肘。 他侧目望去,却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轮廓,任凭他怎么凝神细看,都看不清楚。 “这位哥哥。” 那人压低了嗓子,就连嗓音经过改造之后,也与往常大不相同。 “你可知今夜召集我等,究竟是为了什么事?” 陈皓微微摇头。 “不知。” 他从不平白无故与人搭话。 尤其是再这样陌生的环境中,更是秉持著少说话,多观察的风格。 不愿在这种场合多言半句。 这密室中坐著的每一个人,身份都被阵法遮蔽,彼此看不清面容,就连嗓音也被改变了。 说明召集者本就不想让他们互相认出对方。 既然如此,贸然与人攀谈,一来坏了规矩,二来容易被人套话、。 三来谁知道这问话的人安的什么心? 那人见陈皓惜字如金,识趣地闭了嘴,学著陈皓的样子端坐不动。 密室中重归沉寂,少顷,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甬道深处传来。 “这一次前来的都是我苏家的俊彦!有些事情我就直言了。” 第四十五章 修为突破 这事莫谈! 不一会儿。 脚步声愈发清晰,紧接著,一道略显佝僂的身影走了出来。 眾人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来人竟然是苏家大长老苏鹤鸣。 苏家大长老苏鹤鸣,年过八旬,在整个青竹山都算是辈分极高的人物。 这些年来他深居简出,据说一直在后山禁地潜修,已经十余年未曾公开露面。 便是上次白元赵家打上门来,这位大长老都不曾现身。 如今居然出现在这间密室之中,可见今夜要议之事非同小可。 大长老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袍,鬚髮皆白,面容清瘦,修为至少也是练气九层往上。 大长老走到密室中央站定,目光扫过在场十几道模糊的身影,隨后开了口。 “桃花坞失守了。” 在座眾人虽然早已听闻了这个消。 但此刻从大长老口中亲口说出来,分量截然不同。 “白元赵家欺人太甚。” “桃花坞是我苏家经营了六十年的灵地,六十年的桃心木,六十年的灵蜂巢,一夜之间,全都姓赵了。” “但苏家不是软柿子,不是谁想捏就能捏的。” 大长老环视眾人,掷地有声。 “赵家占了桃花坞,自以为高枕无忧,要在三日后於桃花坞大摆宴席,召开升灵大会。届时白元一带的散修、小家族、各路商贩都会被邀请,说是要开山立柜,广邀同道,其实就是踩著我苏家的脸面立威。” “他们既然敢摆这个台子,那我苏家,就敢在这台子底下挖坑。” 此话一出,密室中顿时有几人坐直了身子。 陈皓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已经隱隱猜到大长老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大长老继续开口。 “升灵大会需要人手操持接待,赵家本族的人手不够。” “这几日正在桃花坞周边招募散修和匠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要从你们中间挑人,趁这个机会混进去。” “潜伏,臥底。” 四个字,清清楚楚,落地有声。 密室里鸦雀无声。 方才那个碰陈皓手肘的人,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大长老负手而立,继续道。 “此次挑选之人,必须具备两个条件。其一,足够聪明机变,能在赵家人的眼皮子底下把身份藏住。” “其二,足够可靠,对苏家忠心耿耿。你们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我苏家的俊彦,老夫信得过。” “此行自然凶险,但苏家绝不会亏待任何一个愿意赴险的子弟。” “凡自愿前往者,列入家族核心序列,享受长老同等待遇。所得的修炼资源、丹药配给、功法权限,一切按照嫡系核心子弟的標准发放。” “其家眷子女,由本家统一供养,保一世衣食无忧。” 这个条件开出来,已经让在场不少人的呼吸变得粗重了。 苏家这些年虽然日渐式微,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长老同等待遇,每月固定发放的灵石供奉、丹药配额、功法借阅权限。 那是寻常族人一辈子都够不到的东西。 更何况还有“核心嫡系”这四个字。 苏家这几百號族人里,真正称得上核心嫡系的,满打满算不超过几十人。 旁支庶出想要挤进这个圈子,除非天资卓绝或者立下泼天功劳,否则就是痴人说梦。 而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此外,此次任务做得好的,为家族立下大功的。” “待將来到了练气圆满之后,老夫做主,將其列入明年的筑基丹分配序列。” 筑基丹! 陈皓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两个字一出来,密室里至少有三道身影猛地站了起来。 然后又意识到失態,慌忙坐了回去。 筑基丹,那可是能让人衝击筑基境的灵丹。 整个苏家每年能弄到手的筑基丹,恐怕也就那么一两枚。 全掌握在家主和长老院手里,寻常族人连见都见不到,更別提分配了。 这句话的诱惑太大了,大到了足以让人鋌而走险的地步。 大长老似乎早就料到了眾人的反应,摆了摆手,又道。 “老夫知道你们担心什,无非是害怕泄露罢了,但是老夫手中有一门秘法,可改易筋骨、扭曲气息,配合一张人皮面具,便是与你朝夕相处之人面对面走过,也认不出你来。” “矇混过去的概率,不说十成,九成总是有的。” “九成” 这两个字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在场许多人的犹豫。 陈皓甚至能听到旁边传来吞咽口水的声音。 但陈皓没有动心。 他太清楚了,这种所谓的“九成把握”,恐怕只是预测。 另外来说,那一成落在谁头上,谁就是死人。 更何况,大长老话里话外说的都是“对苏家忠心耿耿”。 他是苏家的姑爷,就算是任务完成的再好,面对筑基丹这等泼天富贵。 苏家也不一定会將东西给他。 一枚筑基丹的分配名额? 说得好听是“列入分配序列”,到时候长老院一句话就能把这个名额擼掉。 这些长老们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个个都是人精。 给人画饼的时候画得比谁都好看,真要兑现的时候,翻脸比翻书还快。 陈皓心里冷笑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静坐在原地,一言不发。 只是这些人里面,自然也有动心的。 不一会儿,密室里一个被阵法遮掩过的声音响了起来。 “大长老,我愿意去!” 这道声音像是一颗火星落进了乾柴堆里,瞬间点燃了密室中的气氛。 “我也去!” “算我一个!” “能为家族出力,死又何惧!” .... 一时间,密室里竟有七八个人纷纷开口请缨。 这些声音有的是准备为家族赴死的热血之辈。 也有的是被筑基丹三个字冲昏了头脑的年轻人。 陈皓依旧沉默。 大长老目光缓缓扫过眾人,似乎在辨认每一道声音的来源。 他的目光在陈皓所在的方位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好,很好。” “苏家危难之际,还有你们这些热血儿郎,老夫甚慰。既然有八人愿意前往,那.....” “大长老。” 就在这时,角落里一道声音响起。 “侄孙有伤在身,怕是去不了。” 第四十六章 赤龙牛魔 练气后期 很快,就有人提出了不一样的意见。 大长老听到此,沉默了片刻后,点头准了。 毕竟臥底之事,需要心甘情愿,如若不然的话,只会起到反作用。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 又有两三人起身推脱,理由各不相同。 有说老母臥病的,有说功法修炼到紧要关头的。 陈皓不动声色地看著。 他若是第一个开口,未免不会被苏家查出来,给人留下坏印象。 但是此刻,等这些人说完之后,自己再开口,便不算是突出了。 他站起身来,行了一礼。 “大长老,在下修为低微,人又笨拙,害怕误了大事,也不去了。” 密室里的气氛一时间,顿时有些微妙。 大长老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看著婉言谢绝的眾人,轻笑了一声。 “罢了,人各有志。你等不愿意,老夫不勉强。” 他移开目光,看向那些同意去的人。 “八人已足。你们留下,其余人从原路返回,今夜之事,一个字也不许泄露,如若不然,拿命来抵。” 陈皓如蒙大赦,和不少人在一起,拱手行了一礼,隨后离开。 回到苏家之后,陈皓的日子忽然平静了下来。 那八人当夜便悄然离开了青竹山,对外只说是外出歷练。 陈皓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不想知道。 桃花坞的消息倒是零星传回来一些。 赵家的升灵大会如期召开,场面不小。 白元山野和青竹山一带有头有脸的散修都去了。 至於台上有没有苏家的人,谁也不知道。 接下来这段时间,陈皓的日子过得极规律。 每日天不亮便起,打坐吐纳,行功炼气,到日头西沉才收功。 苏婉清有时候端著饭菜进来,看他一身汗气地盘坐在床上,也不多问,放下碗就走。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半年。 半年来,练气六层的修为被他一点一点打磨得扎实无比。 气海中的灵力不再虚浮,运转之间如臂使指。他知道,时候到了。 这天夜里,陈皓关好了门窗,从怀中取出那只贴身藏了许久的小木盒。 盒盖掀开,一枚蚕豆大小、通体碧绿的丹丸静静躺在红绒布上。 丹丸表面有三道细密的金色纹路,入手微沉,隱隱有灵力波动透出。 破障丹。 练气中期破入后期,寻常人靠水磨工夫至少需要三五年。 但有破障丹相助,便能在瓶颈处硬生生凿开一条路来。 之前他刚刚突破到练气六层,只是修为还没有稳固。 现如今,练气六层修为稳固了之后,正是適合突破到练气后期的时机。 陈皓不再犹豫,將丹丸往嘴里一送,仰头咽下。 丹药入腹的瞬间,一股炽热至极的气流猛地从丹田炸开,像是有人在他肚子里点了一把火。 陈皓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双手飞速结印,大力牛魔功轰然运转。 大力牛魔功乃是上好的练体法门,讲究以力破巧。 此刻在他体內,那狂暴的药力像一头横衝直撞的蛮牛,在经脉中四处乱窜。 换做旁人,光是这一下便要经脉受损。 但陈皓这半年来別的没干,每日只是锻体、炼製和服用温脉散,早已经將经脉炼的扎实无比。 他咬牙稳住心神,引导药力沿著周天运转。 一圈,两圈,三圈。 气海中的灵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原本平静的灵力气旋转得越来越快,隱隱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像是老牛低吼。 练气第六层到第七层的瓶颈、 像一道厚重的石门横亘在前。药力化作的洪流狠狠撞了上去。 一次。 两次。 第三次的时候、 那道石门终於发出了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紧接著,陈皓浑身经脉猛地一畅,灵力运转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大截。 气海中的灵力气旋轰然扩散,又迅速收拢,比之前凝实了不止一倍。 练气后期。 “终於到第七层了。” 陈皓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那口气凝而不散,如一道白练般射出三尺多远,才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这正是练气后期的標誌。 吐气成练,灵力外放。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缓缓握紧。 力气至少涨了三成。 而体內法力的质和量,都远非中期时可比。 练气九层之中。 初、中、后期各是一个门槛,跨过去便是另一番天地。 如今苏家数百人,能达到练气后期的,也可以说是家族之中的中流砥柱了。 陈皓活动了一下筋骨,浑身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这颗破障丹,果然非同凡响。 庭院中。 月亮被薄云遮了大半,只漏出几缕清辉洒在青石板上。 陈皓盘膝坐在床上,感受著体內法力的奔涌。 练气七层。 这简简单单四个字,落在身上却是实打实的变化。 运功之时,法力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比从前快了將近一倍。 “试试这练气后期与之前到底有什么不同。” 陈皓翻身下床,推开房门,步入庭院。 月光如水,將院子照得朦朦朧朧。 他深吸一口气,右臂一振。 赤龙剑诀起手式。 灵力自气海中涌出,沿著特定的经脉路线灌注至右臂。 第一式,赤龙出水。 右掌横推,剑气如匹练般横扫而出,划出一道弧形光痕。剑气所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带起一阵热风。 第二式,龙战於野。 他顺势拧腰,双手交错,两道剑气一前一后飞射而出,前一道直走中线,后一道稍稍偏右,封住了前方的整片扇面。 砰!砰!砰! 陈皓以掌代剑,猛地向前一劈。 数道赤红色剑气,飞掠三丈多远,斩在院墙边的老槐树干上。 咔的一声轻响! 树枝应声而断,若是半年前,以他练气六层的修为也能发出剑气,但那时的剑气最多飞出两丈便散了。 哪像现在,剑光挥发,能够延伸到三丈之外。 陈皓收了招式,站定喘气。 体內法力消耗了將近三成,但恢復速度很快,气海的迴旋之力比从前强得多。 “练气后期,果然不同。” 陈皓收敛了法力,紧接著拿出了那墨蛟之卵。 第四十七章 陈姑爷你还要媳妇不要 紧接著,陈皓收敛了法力,紧接著拿出了那墨蛟之卵。 墨蛟之卵静静躺在掌心。 陈皓咬破指尖。 很快,一滴殷红的精血便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突破练气后期之后,他体內的气血质量已远非从前可比。 这滴精血比之前更加浓稠,隱隱泛著一丝淡金色的光泽。 落在蛟卵壳上时,法出轻微的“嗞嗞”声,像是水滴溅在了烧红的铁板上。 很快,卵壳表面的纹路便亮了起来。 紧接著。 一股微弱的生命波动从卵中透出,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翻了个身。 浓郁的生机强了不止一筹,就算是那卵蛋上的蛟纹也愈发清晰可辨。 陈皓伸手轻轻抚过卵壳,感觉到里面传来的温热。 “快了,顶多再有一段时间这蛟卵便能孵化。” 走出静室,陈皓推门看向远处。 三月时节,春意正浓。 青竹山上的积雪早已化尽,山间的溪水涨了几分,漫山的野桃开了花。 苏家上下却没有赏春的閒情。 春播开始了。 对於修仙家族来说,春播是比过年还紧要的日子。 灵谷的收成关乎一年到头的口粮和灵石进项。 上到长老,下到杂役,全都忙得脚不沾地。 院子中,苏婉清正翻地。 她挽著袖子,手里握著一柄小药锄,將泥土一块一块敲碎,再细细地摊平。 去年种的几分灵药,採收之后,今年翻种了两畦药圃,土里掺了腐熟的灵兽粪肥,黑油油的,一看就是好地。 陈皓走过去蹲下,抓起一把土捻了捻。 土质鬆软,肥力足,透气也好。 “集市中都传言那李瘸子手中有不少好的灵药种子,只是寻了一年都咩有寻到,明天便是春采的大集,此人想必会出现。” 苏婉清点了点头。 “这院中的药田挨著灵井,土地肥沃,又不缺灵水,刚好用来种植些珍贵的药材,也算是补贴些家用。” 青竹山坊市可能是因为到了春播时节。 所以,坊市比平时热闹得多。 卖灵种的地摊从街头摆到了街尾,各种种子分门別类地装在小布袋里。 聚灵草、凝露花、紫叶参、金线藤……琳琅满目。 摆摊的大多是附近的散修,还有些是专门倒腾灵种的低阶商贩。 陈皓的目光却没在那些摊子上多停留。 他穿过半条街,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尽头,一个佝僂的身影正蹲在墙根下打盹。 是李瘸子。 这人五十来岁年纪,左腿瘸了,走路一拐一拐的,在坊市角落里常年摆个小摊。 摊上东西不多,看著寒酸,但陈皓知道,这老头的眼光毒得很。 “道友。” 李瘸子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感应到了陈皓的修为,眸子之中露出一丝恭敬之色。 “不知道前辈需要些什么” 他从屁股底下抽出一张小板凳递给陈皓。 陈皓也不客气,在摊前蹲下。 “速来听闻道友手中灵药种子不少,今天来是想跟李老哥寻几样灵药种子。” “种子?” 李瘸子眼睛一亮,往陈皓身边凑了凑。 “道友来得巧,老头子前些日子在深山里面找到了不少好东西,不知道可能有入道友口中的。” 不一会儿。 他转身从身后的破布袋里翻翻找找,摸出几只巴掌大的粗布袋。 然后一只一只摆在陈皓面前。 第一只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小撮暗红色的种子。 每颗只有芝麻粒大小,泛著淡淡的萤光。 “这是赤血参的种子。” 李瘸子低声道。 “这东西市面上可不好找,是老头子从一个採药人手里收来的野种,不是药园里驯化了几十代的家种货。种出来的赤血参药性至少强三成。” 陈皓捻起一颗种子放在掌心端详。 赤血参是炼製好几种练气后期丹药的主药。 市面上成品灵药向来紧俏,只是种植的年份颇久。 若是能自己种一些,確实划算。 “怎么卖?” “二十块灵石一两。” 李瘸子伸出两根手指。 二十块灵石一两灵种,確实不贵。 陈皓点点头,又看向第二只布袋。 这只袋子更小,倒出来的种子只有七八粒。 每一粒都有黄豆大小,表皮皱巴巴的,看著其貌不扬。 “这是……” “玉髓芝的孢子。” 李瘸子的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这边才继续道。 “玉髓芝,那可是炼丹的珍品。一般的灵芝补气血,玉髓芝补的是灵根。虽说效果微弱,但常年服用,对灵根的滋养绝非寻常丹药可比。” “这东西生长极慢,三年才长一茬,但种好了一本万利。寻常人想买都买不到,老头子也是机缘巧合才得了这几粒。” 陈皓目光一凝。 他当然知道玉髓芝的价值。 灵根是修仙者的根本,能滋养灵根的东西,向来有价无市。 这颗孢子若是真能种活,日后的回报不可估量。 只是能够补全灵根的灵药,无一不是珍贵至极,这东西说的好听。 到底效果如何,恐怕还不好说。 “这个怎么卖?” “这个……” 李瘸子搓了搓手,露出几分肉疼的表情。 “这个贱卖不了。一粒孢子五块灵石,就这八粒,总共四十块灵石。陈公子若是全要,老头子再搭几样不值钱的辅药种子。” 四十块灵石不是小数。 陈皓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都要了。” 修炼嘛,该花的灵石不能省。 这段时间,他閒暇时间使用水法,练出了好几炉丹药。 手中,倒是也积攒了不少灵石。 李瘸子喜上眉梢,麻利地將几只布袋扎好,又从筐底翻出一个小纸包塞进去。 “这是青玉藤的种子,白送陈公子的。种在药圃边上,藤蔓能聚拢灵气,对周围的灵药都有好处。” 陈皓接过布袋,付了灵石。 赤血参喜阴,可以种在院墙根下。 玉髓芝需要灵气浓郁的地方,正好可以种在阵法节点上。 至於青玉藤沿著药圃边缘种一圈,既能聚灵,又能遮阴。 將灵药拿在手中,辞別李瘸子之后,陈皓又到了苏家的丹药铺子。 苏家的丹药铺子开在坊市东头最好的位置。 三开间的门面,门楣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 写著“苏氏丹房”四个大字。 还没走到门口,铺子里的伙计就眼尖地瞧见了他。 “陈公子来了!” 那伙计冲里面喊了一嗓子,小跑著迎出来,满脸堆笑. “您可算来了,三长老这些天念叨您念叨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最近丹药这般紧俏吗?“ 水法丹药他每个月都按时送过来. 这还没到交割的日子,怎么急成这样? “姑爷你这段时间怕是没出门吧!这段时间,黑风寨与百花门现在打的不可开交,各种丹药和符篆的价格涨了不止一成,而且有价无市。” “咱们的水法丹药,吸收好,效率高,向来供不应求。” 陈皓点了点头,看向铺子中。 铺子里正有几个散修在挑丹药。 柜檯后面的掌柜一见是他,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迎上来,拱手行了一礼。 “陈姑爷,请隨我来,三长老在里间候著。” 这態度客气得有些过分了。 陈皓点点头。掌柜亲自引路,穿过铺面,推开后堂的门。 后堂不大,布置得倒是雅致,墙上掛著一幅入云青龙图,案上燃著一炉檀香。 三长老正坐在一张红木椅上喝茶,瞧见陈皓进来,茶盏往案上一搁,起身相迎。 “哎呀,陈道友,可把你盼来了!” 三长老满脸堆笑,亲自端了一把椅子放在陈皓面前。 又转身从茶案底下取出一只精致的白瓷罐,小心翼翼地打开,往茶壶里添了新茶叶。 热水注入,一股清冽的茶香顿时瀰漫开来。 那香气不同凡俗。 光是闻上一闻,便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体內的灵力流转都轻快了几分。 “这是……” 陈皓看著杯中碧莹莹的茶汤,心头微动。 “上好的云雾灵茶,采自云雾山的千年老茶树,三年才出这么一小罐。” 三长老笑呵呵地將茶杯推到陈皓面前。 “寻常客人来,老夫可不捨得拿出来。今天是专门为陈道友泡的。” 陈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入喉。 一股清凉的灵气顺著喉咙滑下去,直入丹田,通体舒泰。 果然是好东西。 “三长老如此盛情,倒让晚辈有些惶恐了。” 陈皓放下茶杯,开门见山道。 “不知三长老急著找晚辈,所为何事?” 三长老捋了捋鬍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不急不急,先喝茶,老夫先跟陈姑爷说说铺子里的近况。” 他坐下来,掰著指头算了起来。 “这几个月来,陈道友炼的水法丹药,在青竹山一带算是彻底打响了名头。” “不说別的,单说你这个月交来的凝露丹、草木生发丹和温脉散,虽然品阶不高,但是品质稳压市面上同类丹药一筹。” “来买药的散修排长队,还有人从白元山那边专程赶过来。” “不止丹药好卖,来的人一多,连带著铺子里其他的货也跟著沾光。灵材、符籙都比从前走得快。” “老夫管这个铺子二十年了,还没见过这么红火的时候。” 陈皓安静听著,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些感慨。 当初他只是想露下自己的天赋,然后顺便赚些灵石维持修炼,没想到水法丹药在市场上这么受欢迎。 看来修仙界炼丹的人不少,但真正下功夫钻研的却不多。 “三长老过誉了。” 他拱了拱手。 “丹药好卖,铺子的信誉和渠道也是关键,晚辈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不不不。” 三长老连连摆手,正色道。 “不是老夫客气,现如今铺子中谁不知道,这半年铺子能有起色,全靠你。说句实在话——”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了声音。 “大长老前些天跟老夫私下里聊过,说陈道友这样的炼丹人才,我苏家是捡到宝了。有你坐镇,苏家何愁不兴?” 这话分量极重。 放在半年前,一个外姓修士能得到长老们这样的评价,简直是天方夜谭。 如今他在苏家的地位,说是仅次於几位长老也不为过了。 陈皓正要谦逊几句,三长老忽然话锋一转。 “对了,你今年贵庚?” “说来惭愧,已是三十有六。” “三十六!” 三长老眼睛猛地一亮,抚掌大笑。 “好好好,正当好时候。” 他笑得陈皓心里直发毛。 这老头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有些不对。 果不其然,三长老笑眯眯地又给陈皓续了一杯茶,语气忽然变得亲热了许多。 “陈道友啊,老夫有个孙女,单名一个『瑶』字,今年二十二岁,练气五层的修为。这丫头模样周正,性子温婉,又懂规矩,族里上上下下没有不夸的。” 他说著,从袖子里摸出一枚小巧的玉简,往陈皓面前推了推。 “这里是瑶儿的画像和灵根资质,陈道友不妨看看?” 陈皓愣住了。 “长老可知,我已有了婚配,而且还不止一个。” 三长老往前凑了凑,压得极低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狡黠。 “这些事情我自然知道,修仙之人,何必拘泥於凡俗礼法。” “三妻四妾本就寻常事。瑶儿可以做小,不需要什么名分,只要陈道友点个头就行。” 陈皓嘴角抽了抽。 这位三长老,为了拉拢他,还真是捨得下本钱。 连亲孙女都捨得拿出来做妾。 要知道练气四层的修为,这般年纪,在苏家不说是绝对的种子,也绝对是重点培养对象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態度也从侧面说明了一件事、 他陈皓在苏家的分量不浅。 已经到了让三长老亲自出面介绍婚配的地步了。 关於这等事情,陈皓自然是乐见其成。 只要女子有灵根,他就来者不拒。 而且正如三长老所说,修仙之人,何必拘泥於凡俗礼法,三妻四妾本就是寻常事。 若是能够诞生有灵根的男婴,帮助苏家诞下血脉,恐怕苏家只会对他更加看重。 略一犹豫,陈皓便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