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收留富江开始的日恐术士》 第一章 被富江盯上了 我是川上富江。 这世上的每一个人,每一个,只要见过我,就无法自拔地爱上我、迷恋我、追逐我。 他们眼里只剩下我,脑子里烧著的全是我,我就是这个世界最完美、最不可理喻的美本身。 可是偏偏出现了一个不一样的人类。 他居然不喜欢我!不迷恋我!!不渴望我!!! 居然没像其他人一样喜欢我,痴迷我,渴望我。 这种事,我绝对不允许!也绝对无法饶恕! …… 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新恆源神情不寧地盯著手中的国语书,但却是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他是个穿越者。 前世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学毕业生,在肝博德之门三天三夜后,心臟非常不爭气地不工作了。 再睁眼,人就到了这个平行世界的东京,顶著一具同名同姓的日本高中生躯壳。 父母刚因意外离世,但好在生前买的保险赔得相当痛快,一大笔遗產安安静静躺在帐户里,够他一个人活到大学毕业,甚至活得相当滋润。 除了没有妹妹,几乎称得上完美开局。 新恆源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他以为自己会像那些日本轻小说男主一样,邂逅几位美少女,洋溢青春的热恋高中生活。 之后再凭藉著前世的知识,考上东大,在邂逅的美少女当中,选上一位娶为妻子,然后平静且幸福地过完这一生。 但直到昨天,他看见了一个人——川上富江。 白如初雪的肌肤,乌黑如墨的披肩长发,左眼下方那颗散发著无尽蛊惑力的泪痣——以及紧紧环绕在她身边,对她痴迷几乎到疯狂的人群。 新恆源几乎可以百分之百地確定。 那就是川上富江。 而这意味著,他穿越进的不是什么青春恋爱喜剧,是一部恐怖漫画。 这就很恐怖了,非常恐怖了! 剧烈的危机感直衝头顶激得他头皮发麻。 新恆源死死盯著国语书上的文字,瞳孔却根本没有聚焦。 一个问题不可抑制地从脑海中浮现。 这个世界只有富江吗?还是说……还有別的? 如果单单只是富江,那还好说。 大不了自己绕著走,夹著尾巴做人,躲远一点,应该还是能苟到毕业,过上他心心念念的恋爱喜剧生活。 但如果不止呢? 还是说这是一个拥有著眾多恐怖怪物存在的世界? 漩涡银河、地狱星、裂口女、贞子、双一、十字路口的美少年…… 新恆源感觉自己的胃在往下坠。 如果真是那样,他不如现在去找个铁道洗洗睡了。 “叮——咚——叮——咚——” 上课铃响了。 那標誌性的,软绵绵的日本校铃把他从恐怖幻想中硬生生拽了出来。 原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聊天的学生们像被风吹散的落叶,稀稀拉拉地各自归位。 教室里瀰漫著那种青春期特有的躁动余韵。 “好了,都给我安静点!” 班主任夹著国语教材大步跨上讲台。 严肃的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確保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集在自己这里,没有在说话,这才轻咳两声,继续说道。 “哇,不知道新同学是男是女?” “我希望是男生!要帅一点的那种!咱班除了新恆君以外都没什么能看的了。” “喂,你这话什么意思?那我希望是女生!最好是那种超可爱的!” “得了吧,可爱的轮得到你?” …… 转校生? 新恆源有些疑惑。 现在都已经是学期末尾了,怎么还会有转校生? 不对! 这个时间点,这个班级,转校生…… 不会……这么巧吧? 一个荒谬到极点的念头突然浮现在新恆源的脑海中,新恆源的脸色瞬间大变。 这时,教室的大门被轻轻地推开。 班主任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朝著走廊的方向招了招手。 “来,请进吧,和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走廊的光线涌进来。 紧接著传来的是一阵脚步声。 轻巧的,不紧不慢的,像小猫踩在木地板上,但每一步,都像是精准地碾在新恆源的心尖上。 不要啊,千万不要是她。 新恆源在心底发出无声的嘶吼。 他的手在课桌下攥成了拳头,指甲几乎都快要深深掐进掌心,他企图用疼痛来对抗那股从脊椎底部升起的、几乎要將他淹没的寒意。 入眼第一幕,是乌黑如墨的长髮。顺滑得像上好的绸缎,从纤细的脖颈处倾泻而下,整齐地搭在后背上。紧接著,是那一片雪白的,仿佛上好瓷器般的肌肤,白的让人感觉仿佛不是人。 她走进教室,转过身,面对所有人。 左眼下方,一颗泪痣面向眾人。 她微微歪了歪头,双唇若有似无地抿了一下,勾起一抹浅浅动人的微笑。 “大家好。” 她的声音是融化的糖。 温热的,黏稠的,带著一种让人喉咙发紧的甜腻。 “我叫川上富江,请多关照哦~” 尾音上扬,带著少女的娇俏。 新恆源悬著的心,终於还是死了。 脸瞬间就灰了下来。 完了,被富江盯上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便炸了。 “臥槽好可爱!” “什么好可爱,是超级漂亮好吗!” “富江同学你是从东京来的吗?你之前在哪所学校?” “让开让开!富江同学看这边!” ……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著富江,不论男女,眼神中都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痴迷。 只有新恆源,把脸深深埋进了摊开的课本里。 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是恐惧。 是兴奋。 因为他的金手指终於到帐了! 脑海中猛地浮现出那枚通体金色的二十面骰。 这是龙与地下城规则中常见的二十面骰子,每一面都雕刻著奇异的符號,此时齐刷刷地闪烁著光芒。 隨即,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在眼前展开。 【能量已吸收完毕——博德之门系统开启】 【姓名:新恆源】 【职业:无】 【种族:人类】 【等级:0】 【经验值:0/0】 【法力值:0/0】 【阵容:混乱善良】 【语言:日语、中文、英语……】 基础属性: 【力量:8】(代表肌肉强度和身体力量) 【敏捷:10】(肢体协调、灵活度、反应速度代表与平衡能力) 【体质:8】(代表健康状况、耐力与生命力,体现在抗疾病、抗疲劳、承受伤害等方面) 【智力:11】(代表精神、记忆、学习、推理、逻辑思维等) 【感知:14】(代表意志力、直觉、与常识判断) 【魅力:16】(代表內在吸引力、说服力与领导能力、气质等) (註:普通成年男性各项属性为10) 职业特性:【无】 法术:【无】 憋住,憋住,不能笑,不能笑! 新恆源疯狂地压制著嘴角的弧度,但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向上弯去。 新恆源转而將目光投向那职业一栏。 只见下一秒,屏幕便出现了新的文字。 【请选择你的职业:野蛮人、战士、圣武士、牧师、德鲁伊、武僧、游侠、游荡者、术士、邪术士,法师】 第二章 不听不听,就玩狂野术士 总计十一种职业,都是那种耳熟能详的职业。 新恆源看了眼自身的属性。 其中,魅力值最高,其次便是感知。 新恆源自然想成为一名法师,毕竟谁不知道法爷才是爷? 但是就以新恆源那可怜的11点智力,那估计连一环法术都放不出来。 而且他注意到面板上有“法力值”这一栏,说明自己是以法力值施法,而不是用法术位。新恆源也明白原因。 这个世界肯定並不存在魔网。 没有魔网,自然没办法准备法术位。 既然如此,新恆源果断选择点击“术士”职业。 术士职业虽然没有法师那么暴力。 但至少也是全施法者职业,况且他魅力高啊! 十六点魅力,放在博德之门里,那是能靠脸吃饭的水平。 精灵见了脸红,魅魔看了失禁,指不定还能有龙看上呢。 而他八点的体质和八点的力量……怎么说呢,比一张纸强点有限,至少被风吹一下不会直接骨折。 毕竟现代人那亚健康的体质也就那样。 术士这个职业天生就是为魅力和感知双高的人准备的。体內流淌著魔法的血脉,施法全凭本能和天赋,不需要捧著厚厚的法术书啃到半夜,况且在这个世界上,能不能找到法术书还要另说。 在这个没有魔网的世界里,术士的施法方式简直就是量身定製,只需要使用魔力即可,还不需要施法材料。 就它了。 新恆源用意念点击了那个选项。 【职业选定:术士】 【血脉觉醒中……】 【你並非普通的术士,你体內沉睡著一缕古老而危险的血脉!】 【血脉来源:???】 【特性解锁:狂野魔法】 【你获得戏法:火焰箭、交友术、法师之手、次级幻影】 【你获得一环法术:魔法飞弹、护盾术】 【法力值:3/3】 【每次短休可恢復1点法力值,长休恢復全部法力值。】 【警告:狂野魔法血脉极不稳定,每当施法时,有一定概率触发隨机魔法效果,请谨慎使用。】 新恆源盯著那个“狂野魔法”四个字,表情微妙地凝固了一瞬。 狂野魔法。 术士子职业里最让人又爱又恨的那个。 施法时可能天降火球炸翻全场,也可能把自己变成绵羊,毫无战斗能力,在游戏里是节目效果拉满的乐子人专属。 在这个日恐世界,抽到这么个血脉…… 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要加点隨机要素是吧。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职业那一栏已经多了术士二字。 而新恆源已经能感受到体內,有一股温暖的力量,逐渐地復甦,那股暖流从胸腔深处涌出,顺著血管蔓延到指尖,带著一种轻微的酥麻感。 他知道那个东西叫做魔力! 新恆源能感觉到,他能感觉到那些戏法像本能一样刻进了脑海深处,不需要学习,不需要理解,就像是与生俱来的呼吸一样。 新恆源看著那些大声呼喊为了吸引川上富江注意的人,不禁挺起了胸膛,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微笑。 看向富江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和善,毕竟富江要是不出现,说不定自己的金手指就不会到来了。 富江完全没有理会班主任的言语。她站在讲台上,目光缓缓扫过整间教室,仿佛在寻找著什么。 然后,她的视线停住了。 那双美丽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新恆源。 那视线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看待一件猎物,一件志在必得的猎物,眼神中带著浓浓的占有欲。 找到你了。 富江的唇角微微扬起,娇嫩的舌尖不自觉地探出,缓缓舔过下唇。 昨晚在街上偶遇新恆源的那一刻,川上富江就已经將新恆源看成了自己的猎物。 这种英俊的帅哥。 尤其是居然对自己没有兴趣的帅哥。 对於富江来说,可是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川上富江就是这种女人。 你越是对她趋之若鶩,她越是不屑一顾。你越是视若无睹,她反而对你兴趣盎然。 而新恆源,恰好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对她毫无反应的人。 所以,她来了。 之所以转来这所学校,之所以出现在这间教室,没有別的原因。 就是为了狩猎新恆源! 她要把新恆源狠狠地踩在脚下。 让他叫自己主人,让他跪下来舔自己的脚趾,等他彻底沉沦,彻底离不开自己的那一刻——再毫不留情地將他拋弃! 光是想像那个画面,一股如同高潮般的战慄感便从脊椎底部升起,沿著血管蔓延到四肢百骸。 富江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夹紧的双腿不自觉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太美妙了。 光是想想就让她感到无比的愉悦。 不过,川上富江並不知道一件事。 新恆源对她不感兴趣,並不是因为新恆源是多么的正人君子。 纯粹是因为,当时他发现川上富江时的惊恐和害怕的程度,远远压过了本能的性慾,恐惧强行让大头压过了小头。 新恆源自然也发现了,川上富江在注视著他。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刚才的他了。 区区富江,我避她锋芒? 敢看我,我必然要看回去!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迎了上去。 川上富江微微一愣,隨即冷笑。 有意思。 她走下讲台,径直来到新恆源前桌的位置旁,对著讲台上的班主任嫣然一笑:“空木老师,我就坐这里吧。” 班主任下意识想点头,但看向那个位置上已经坐著的人,露出几分迟疑:“这个……” 富江的眼神冷了一瞬。才刚来没多久,魅惑的效果还不够深,但这几分的犹豫已经让她感到恼怒。 “有什么问题吗?” 她转过头,指尖轻按在自己唇上,对著座位上的男生柔声开口:“同学,我坐这个位置可以吗?” “好、好的……” 那男生光是听见她的声音就红了脸,几乎下意识地答应,甚至主动站起来让出座位。 川上同学太漂亮了。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就……就让川上同学这一次吧。 “对了,我这人有点洁癖。”富江又补了一句,“能不能麻烦你把桌子和椅子都搬走,给我换一套新的来?” “好的,交给我吧,川上同学!” 新恆源看著前桌屁顛屁顛搬桌椅的背影,在心里鄙夷了一秒。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不过……富江的影响扩散得这么快? 看来只能——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古有佛祖割肉餵鹰,今有我新恆源捨身饲魔。 他抬起头,与富江四目相对。 川上富江露出一个自以为温柔的笑容。 新恆源在心里冷哼一声。 別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富江? 富江的漫画,他可是看了全套的。 第三章 「收留」富江 下课铃一响,富江便迫不及待地转过身,面对新恆源问道。 “同学,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川上富江美,新恆源帅。 本应是郎才女貌的一幕。 但不知道为什么,男生们齐刷刷地望向这边,眼神里写满了“为什么是她问他不是我”的嫉妒,对新恆源的敌意几乎不加掩饰。 女生们也是相似的目光,痴迷地看向富江,恨恨地看向新恆源。 富江微微俯过身,衬衫的扣子因为承受不住压力鬆脱了一颗,只要新恆源略低一低头,便能看见那一对奶白的雪子。 麻烦了。 新恆源眉头紧锁。 他知道自己现在要是说错一个字,今天能不能出校门都是未知数。 一级术士虽然能操控魔力使用戏法和法术,但实际上比普通人强不了太多,况且在大庭广眾之下施法,若是没致人伤亡还好,若是一个失误,杀了或残了……他还没狂妄到以为自己能对抗一整个国家。 “川上同学,我叫新恆源。” 富江这才微微露出笑容。 她就知道她富江的魅力,怎么可能有人抵挡得住? “好好听的名字。”富江微微歪头,语气甜得像融化的糖,“那……我可以叫你源君吗?” 新恆源面色不变。 “还是叫新恆源吧,川上同学。我们刚认识,这样称呼比较合適。” 富江的笑容瞬间僵了。 拒绝了? 他居然……拒绝了我的亲近?! 不可饶恕! 富江的脸上依旧掛著那副装出来的甜美笑容。 但她的心里,已经想出了一万种炮製新恆源的方法。 就在这时候,新恆源站了起来。 他把书包甩上肩膀,居高临下地看向她,然后对著富江伸出了手。 “富江同学,能跟我出来一趟吗?我想邀请你一起去天台吃便当。” 富江怔住了。 就在这一瞬间,她眼中的新恆源突然变了。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但不知为何,每一处轮廓都变得比刚才更加英俊、更加迷人。 他的声音,他的动作,仿佛每一点都往外散发著强烈的荷尔蒙,活了近百年,见过无数男人的川上富江,此刻双颊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抬起来,轻轻搭进新恆源的掌心里。 “好……好的。” 声音里带著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而新恆源的另一只手,此时正插在口袋里,指尖上,一抹粉色的光芒正悄然消散。 【交友术:指定一个对你非敌对的生物。你在法术持续时间內对其进行的所有魅力检定均具有优势。当本法术终止时,该生物將意识到你曾使用魔法操弄他的情绪,从而对你的態度转为敌对。】 富江把他视作猎物,想要玩弄他、调教他、最后再將他狠狠拋弃、將其极致的羞辱! 但在系统的判定里,这確实不算敌对生物。 富江害羞地低下头,丝毫没有注意到新恆源眼中的冰冷。 等到了天台没人的地方,我指定让你没有好果子吃! 学校天台。 新恆源悄无声息地將门反锁。 川上富江一路走来,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她站到天台中央,歪过头,背著身子问道:“新恆君,我们吃什么?” 新恆源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眼神却冰冷。 “富江同学,你饿了是吗?那先吃我一拳吧!” “好……什么?!” 富江还没反应过来,刚要转身,一只半透明的幽灵爪子凭空浮现,紧紧钳住她的双手反拧到背后。新恆源一步衝上前,对准她的腹部狠狠一拳砸下。 “呃啊——!” 富江整个人像煮熟的大虾般弓起身体,双手被別在身后跪倒在地,瞳孔剧烈震动。 被打了?她居然被打了? 她完全无法理解。自己主动出来陪他吃便当,这是何等殊荣,他不仅不领情,居然还把她打至跪地!这是何等的屈辱! 富江心中怒火腾地烧了起来,那张漂亮的脸都因愤怒而扭曲。 “你……!” 话刚出口,新恆源的拳头已经来到了她左脸上。 这富江,竟企图用脸去攻击新恆源的拳头。 “砰!” 很响,一看就是个好头。 富江最麻烦的能力有两个。 其一,是堪比精神污染的、无与伦比的魅力。其二,是如同蚯蚓般无限分裂再生的体质。 除此之外,她和普通人的区別並不大。 至於富江的魅力,不知是因为系统的缘故,还是因为新恆源是穿越者,那股能让所有人发狂的蛊惑力,对他偏偏不起作用。 而另一个能力,无限分裂再生,听起来確实恐怖。哪怕只剩一滴血,也能重新长成一个新的富江。 但这里有一个关键,那就是只要不杀死她,不將她切碎分尸甚至是不让她流血,那么这个能力就不会触发。 新恆源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倒在地的富江,甩了甩因为用力而发红的拳头。 所以,不打要害,不致命,不流血。 只是单纯地,揍她。 鲁迅曾经说过:富江这种生物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紧接著又是一拳。 富江的头猛地偏向一侧,黑髮凌乱地甩开,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片红肿。 “你——!” 她猛地扭回头,眼中燃烧著纯粹的怒火与不可置信,居然……居然……又又又打我! 富江那张精致的面孔因愤怒而扭曲,变得更加骇人。 新恆源面无表情。 他这种西格玛男人,可是绝对不会怜香惜玉的! 又是一拳。 “啊!” 再一拳。 “新恆源——!” 又又是一拳。 “我一定要——!” 还是拳头。 “呜呜呜,別打了,我错了……” 富江跪在地上,双手被【法师之手】牢牢钳在身后。那张倾倒眾生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渗出一丝血跡。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著,喘著粗气,眼中终於浮现出一丝恐惧。 看向新恆源的眼神,像是看著怪物。 而新恆源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面无表情。 “听好了,川上富江。” 他蹲下身,直视著富江漆黑的眼眸,心中暗道一声:恢復能力真是快,现在她那张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已经有所恢復了。 新恆源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我知道你是什么东西,我也知道你从哪里来,我更知道你杀不死。” 富江的瞳孔微微一缩。 “所以我不会杀你,甚至不会让你流太多血。” 新恆源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的眼睛。 “川上富江,你太危险了!” “我要『收留』你!” 第四章 多灾多难的岛国 “危险?我吗?” 富江差点被气笑了。 自己要是真的有那么危险,哪会被这傢伙轻而易举地揍成这样?自己的脸到现在还疼著呢。 “从今天起,你住我家了,不要想著逃跑,相信我,我能找到你的。” 新恆源站起来,揉了揉拳头上的红肿。 体质还是太差了。 新恆源不禁皱眉想到。 富江愣了一瞬,隨即嘴角缓缓勾起。 那抹魅惑十足的微笑又回来了。 “哦?囚禁play吗?”她如同天鹅般高傲地昂起脖颈,“原来你喜欢玩这个调调啊。” 她就知道。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能拒绝她的男人。 以富江的脑迴路,眼前这个男人所谓的“揍她”、所谓的“囚禁”,不过是一种拙劣的占有欲罢了。 和其他男人根本就没什么两样。 嘴上说著不在乎,身体却诚实得很。 他只是想独占自己。 只是想用这种方式,把自己牢牢绑在他身边。 真是的,早这样说不就好了。 富江舔了舔微微发肿的唇角,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该怎么反客为主了。 “想多了。”新恆源翻了个白眼,“我只是为了防止你在外面祸害別人罢了。” 富江的脸瞬间僵住了。 “走吧,回教室吧。”新恆源解除了法师之手,“如果你敢乱说,后果你知道的。” 说著,新恆源就掏出钥匙將大门打开。 这天台的钥匙只有新恆源有,当初他搞来的时候,是想开发特殊cg的,但结果没想到最后居然触发的是战斗cg。 真是世事无常,大肠包小肠。 新恆源收留富江,当然不是因为所谓的不让其祸害別人,其根本原因在这里—— 【击败怪物富江,经验+50】 將富江打至跪地的时候,新恆源的脑中便响起了这档声音,看来系统是將富江当做了怪物。 那既然击败一次富江能获得经验,新恆源为什么不试试多次击败,看能再次否获得经验? 如果能的话,那他可就要当十里坡剑圣! 这哪是富江啊?这分明就是行走的经验包啊! 富江咬著牙,怨毒地看著新恆源的背影。 新恆源的所作所为,对於富江而言可谓是奇耻大辱。 阴阳师! 这傢伙一定是传说中的阴阳师! 新恆源!你给我等著! 富江虽然从未亲眼见过阴阳师,但她活了这么久,多多少少还是从其他怪物的口中听说过阴阳术的传闻。所以,理所当然將新恆源当作隱世的阴阳师。 况且这操控看不见的力量束缚她行动的能力,还能完全免疫她的魅力,除了阴阳师,还能是什么? 阴阳师又怎样,迟早让你跪在我面前! 富江这般怨毒的想著。 她当然不怕死。 但她討厌死亡过程中的痛苦,討厌恢復时那副丑陋的模样,最噁心的是被杀死,都会增加一些可恶的冒牌货。 那些顶著她的脸、抢夺她的东西的贗品。 光是想想就让富江头皮发麻。 新恆源!我一定要得到你! 富江愤愤地瞪著前方那个背影,看著地面上活跃的棒球社的队员,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 富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新恆源自然清楚,以富江的性格,这件事绝不会善罢甘休。 活了近百年的不死怪物,这口气她要是能咽下去,她就不叫川上富江了。 但新恆源不惧。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看过全套富江漫画的新恆源,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了,富江那点路数,他比她自己还清楚。 富江在盘算怎么反杀新恆源? 但新恆源又何尝不是想拿富江刷经验? 两人都有著光明的未来。 新恆源脚步轻快地回到了自己的王座。 班级上的男生都用这羡慕和嫉妒的眼光注视著新恆源,凭什么?凭什么他就和可爱的川上同学一起吃便当,就凭他帅吗? 他拉开椅子坐下,无视掉班级男生那足以杀人的目光,隨手翻开课本假装自己在看书,隨即展开系统面板。 【姓名:新恆源】 【种族:人类】 【职业:术士(狂野)】 【等级:1】 【经验值:50/300】 【法力值:3/3】 …… 【戏法:火焰箭、交友术、法师之手、次级幻影】 【一环法术:一环法术:魔法飞弹、护盾术】 升级经验需要300,目前只有50经验。 也就是说,还需要再爆打五回富江。 新恆源思索著,接著他注意到法力值那一栏显示【3/3】,当前法力值是满的,这说明戏法不消耗法力值。 戏法本就是门槛最低的魔法,消耗极少,仅凭吸收空气中游离的魔力就能施展。这一点在博德之门里如此,在这个世界似乎也一样。 而这也验证了另一件事。 这个世界的空气中,存在魔力! 如果没有魔力,戏法根本无法施展。 而存在魔力,那就代表这个世界有极大的可能性存在著超凡力量!那也就是说,这个世界掺杂的,恐怕不止是伊藤润二的恐怖漫画。 等把富江抓回家,得好好审一审。 新恆源掐著下巴,目光落在富江身上。 看她的模样,应该不是那个最初的个体。 不是那个被老师同学分尸的初代富江。 也就是说,她是分裂体之一。 而分裂体之间共享著彼此的记忆。 遍布整个日本的富江个体,甚至可能遍布全世界。她们活了近百年,混跡於人类社会,魅惑他人,被杀死,再分裂,再吸引——这个过程中,她们不可能对其他的“怪物”一无所知。 新恆源放下手中的课本,掏出手机。 他开始搜索。 先將记忆中那些出名的日本恐怖怪谈——这些不属於伊藤润二世界中的怪物。 如果这些怪物存在,那就代表这个世界並非纯粹的伊藤润二恐怖漫画世界。 诸如伽椰子、贞子、八尺大人、如月车站、裂口女等都市怪谈和恐怖片。 新恆源半晌渐渐的放下手机。 果然如他所料,上述的这些都是存在的。 他都能从网上寻觅到所存在的蛛丝马跡。 不是哥们,你这小小岛国,咋这么多灾多难啊?什么妖魔鬼怪都有啊! 不死心的新恆源,果断又搜索了伊藤润二漫画世界中最强的两大战力。 漩涡银河和地狱星! 首先是漩涡银河,他真的搜索到了黑涡镇这个地区,確实有这个地名,而且距离东京並不远。准確地说,黑涡镇就是东京圈外围的一个乡下小镇,坐电车两个多小时就能到。 而在网络上並没有搜索到与地狱星相关的信息,反倒是搜索到了一个名为地狱通信的网站! 新恆源陷入了沉思。 地狱星没搜索出来,並不代表並不存在,或许是人类还没发现,也或许是地狱星还没有注意到地球,两种情况都不算好消息,但至少暂时不用面对。 而这个蹦出来的地狱通信,新恆源知道这是什么。 地狱少女——阎魔爱! 很古老的动漫。 第五章 被霸凌了 相传凌晨零点,心怀怨恨之人可以登录地狱通信,输入怨恨之人的名字。如果怨恨属实,阎魔爱就会出现,递上一个繫著红绳的稻草人。解开红绳,怨恨之人就会被立即流放到地狱。代价是,委託人死后也將坠入地狱,永远在黑暗中徘徊。 地狱少女的设定里,阎魔爱的工作是接受委託、將人送入地狱!而既然存在地狱,那么是否就代表有著阎罗王、阴神? 如果阎罗王存在,那其他的神呢? 佛?菩萨?玉帝?上帝? 八百万神? 既然存在著神明,那自己能不能登神! 新恆源对此感到期待。 同时,心中也种下了一枚名为登神的种子。 在dnd的力量体系中,施法者到达传奇阶位之后,翻江倒海、毁城灭国不过是一念之间的事。但力量並不等於寿命,即便是传奇,也不过比常人多活几十年,最多百多年,除非转化成巫妖,或者用其他手段延续生命。 但肉体终究会衰老,灵魂终究会走向终点。 长生不老。 这四个字,对於华夏人来说可是有著莫大的吸引力,从古至今,不知有多少人像飞蛾扑火般追求。 秦始皇遣徐福东渡寻不死药,汉武帝筑承露盘求仙露,多少帝王將相穷尽一生,不过是想多活几年! 就在这时,富江也走了进来。 她脸上掛著甜甜的微笑,看向新恆源的目光中,却充斥著一股得意。 下课铃还没响。 富江从座位上站起来,脸上掛著甜甜的微笑,径直走向讲台。数学老师停下板书,疑惑地看著她。 “老师,我有些不舒服,能提前离开吗?” 数学老师刚想拒绝,可对上富江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终究是不忍心。“那……川上同学回去注意身体,路上小心。” “好的,谢谢老师。” 话音落下的瞬间,富江脸上的柔弱神情像被风吹散的雾,消失得乾乾净净。 她转过身,连包都没拿,迈著纤细笔直的双腿走向门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站在门外的走廊里,回过身来。 目光穿过整间教室,精准地落在新恆源的身上。 然后她笑了,朝新恆源投去一个挑衅到极点的眼神,嘴角微微上扬,眼角微微弯起,左眼下的泪痣隨著笑意轻轻一提! 挑衅! 新恆源看出来了,这富江绝对是在挑衅他。 他眼神微眯。 刚才还在琢磨找什么藉口再刷一次经验,没想到富江自己把藉口递过来了。 很好!他是不会拒绝的。 “老师,我也有点难受,先走一步!” 新恆源抓起书包就走。 数学老师张了张嘴,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无奈地摇了摇头,他转过身,对著教室里剩下的学生,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 “还有谁难受要走的吗?” 底下稀稀拉拉笑成一片。 新恆源的偏差值在全校都名列前茅,只要成绩不往下掉,老师们向来是不会多管他的。 学习好,向来是可以为所欲为的。 走廊里並没有富江的身影。 新恆源迅速跑下楼,走出校门。 他清楚地看见,富江就站在不远处。 显然,她是在等他。 如果只有她一人,新恆源自然不惧。 可问题是——此时此刻,富江身边还围著四个人。 新恆源认得他们,他们全是棒球社的成员,个个生得山高马大。为首的那个,是其中最健硕的金髮壮汉,名叫杰克,是棒球社的社长,一个美日混血的高年级生。 新恆源听说过,这人曾带领球队一路杀进过夏季甲子园,並取得了相当不错的名次。 而现在,这些校园中的明星人物,正齐刷刷地围著富江,不停地献著殷勤。 可见富江的能力有多么恐怖。 把现充全都变成了舔狗。 恐怖如斯! 不过,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新恆源在心里再次吐槽。 我这算是被堵门了吗? 真是没白来,遇上了日式校园霸凌。 果然是轻小说里不得不尝的经典环节。 人在东京,害怕霸凌。 没事,一打五优势在我! “哟,这不是我们亲爱的新恆君吗?” 富江扬起一个魅惑十足的微笑,声音甜得发腻。 一听就是老茶艺人了。 新恆源面不改色,果断环视四周。 很好,这个地方摄像头不少。 他毫不犹豫,拔腿就跑。 打不了一点,这叫战略性撤退,宝贝。 跑?他跑了?他居然跑了?! 看著那道绝尘而去的背影,富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那张精致绝伦的脸蛋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她猛地转向身边那几个还在发愣的棒球社成员,声音尖锐得破了音。 “废物!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追啊!” 金髮壮汉杰克被这声呵斥激得一抖,连忙挺直了腰板,对著自己身后的小弟们挥了挥手。 “都聋了吗?富江小姐发话了,快追!” 几个棒球社的男生这才如梦初醒,拔腿朝新恆源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跑!跑得掉吗? 富江在心中恶狠狠的骂道。 隨即也跟了上去,还要亲眼看见新恆源被暴打,这样才解气。 十多分钟后,眾人便来到了一处死胡同。 新恆源就站在巷子深处。 前面不远处便是一堵三四米高的水泥墙。 所有棒球社成员都喘著粗气。 就连他们这些接近於运动员的身体素质,跑这么远的距离都有些喘了。 “八格牙路!跑,我看你往哪里跑!” 杰克一把抹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气喘吁吁地直起身来,指著新恆源骂道。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也纷纷直起腰,一个个面露凶光。 平时只有他们棒球社欺负別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別人耍他们了?追了十几分钟,绕了大半个街区,这小子的腿是铁打的吗? “大哥,他好像不理咱们誒。”一旁的小弟凑到杰克耳边,压低声音拱火,“他是不是看不起咱?” 杰克额角的青筋猛地一跳。 “什么?!” 他猛地一挥手,指著巷子深处那个背著身面无表情的新恆源,怒吼道:“还愣著干什么?上去扁他!” 小弟们得到命令,纷纷攥紧拳头,抄起棒球棍,一窝蜂地冲了上去。 而就在这时,富江也到了。 她不紧不慢地走进巷子,站在所有人的最后方,双手抱胸,脸上掛著那副得意的笑容。 小弟们从三个方向围住新恆源。 有的扬起拳头,有的举起棒球棒。 然后——狠狠砸了下去! “啊——” 三声惨叫,几乎同时炸开。 富江的笑容又凝固了。 想像中的新恆源的惨叫求饶並没有出现。 只见小弟们的拳头和棒球棍直接穿透了新恆源,分別砸向了对方,三个人同时惨叫著倒在地上。 杰克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棒球,还没反应过来,胯下一股钻心的剧痛猛地炸开,自己的魔丸像被一只看不见的铁手狠狠攥住,然后毫不留情地捏爆! 他最脆弱的地方,承受了最精准的打击 他的眼白往上一翻,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富江同学,你不乖哦。” 一道清冷的声音贴著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和脖颈,激得她汗毛倒竖。 富江僵在原地,瞳孔微微颤抖。 “新恆君……现在和解还来得及吗?” 第六章 与富江的幸福生活 【击败怪物富江,经验+25】 【击败群体人类,经验+5】 看著面前那张再次变得鼻青脸肿的脸,新恆源只觉得浑身舒爽。他甩了甩微微发红的手腕,目光扫过横七竖八倒了一地的棒球社成员,又落回富江身上。 富江跪坐在地上,双手撑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她的左眼眶泛起一圈乌青,嘴角掛著一丝血痕,乌黑的长髮凌乱地散落在肩头。 那双漆黑的眼睛透过髮丝的缝隙死死盯著新恆源,里面翻涌著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兴奋? 新恆源收回目光,开始盘点收穫。 四个人类,总共才给了5点经验,他估计其中光是那个叫杰克的混血壮汉就贡献了两点,毕竟那个叫杰克的壮汉战斗力高一点。 而富江经验值从原先的50削减到现在的25,看来重复刷经验这一招不行。 唉,看来是成为不了十里坡剑神了。 新恆源默默嘆了口气。 他原本还指望靠富江这只经验包一口气刷到二级甚至三级,现在看来,系统早就防著他这一手了。 回去之后得好好查查。 那些有实体、没什么特殊能力且战力不高的怪谈。 以他现在的实力,但凡撞上贞子或伽椰子那种级別的怪谈,就只能打出gg了。 新恆源心里多少有些庆幸,还好自己在这个世界碰到的第一个怪谈,是富江,除了魅惑和再生这两样,战斗力和普通人没多大区別。 富江:总感觉这混蛋是在想一些不好的事。 他收回思绪,向富江伸出手。 “肘!跟我回家!” “你太危险了,我必须监视你!” 虽然富江身上已经刷不出什么经验了,但新恆源绝不可能放任一个仇视自己的怪物在外面自由活动。尤其是富江这种极度危险的怪谈。 万一这女人哪天勾搭上个高官,反手往他家扔一枚飞弹,到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 况且,这可是稀有的、永远不会损坏的十分珍贵的活体怪谈材料。 等后续领悟了死灵法术,刚好可以拿富江的身体做实验,反正她死不了,不用白不用嘛。 相信她不会有意见的。 新恆源也想研究一下富江到底为什么能永生不死。如果能解析出她再生的能力,不管是延长寿命还是战斗保命,都是极大的便利。 此时的富江还不知道未来的生活是怎样的悲惨。 她非常不情愿,十分彆扭地將手放在新恆源掌心里,被一把拽了起来。 “嘶——你用那么大劲干什么?” 富江被拽得手腕生疼,下意识挣了一下。 “嗯?” 新恆源侧过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 “……好了,我不说话了。” 富江低下头,在心里对著新恆源的背影暗呸一声。如此不知怜香惜玉,活该你没女朋友! 不过她还真没说错。 別看新恆源一副壮志勃勃的样子,穿越过来这半个多月,他確实连恋爱都没谈过。 不是不想,是实在没空,光处理原身父母遗留的財產问题就忙得脚不沾地。 各种手续、文件、保险理赔、银行过户等等太麻烦了,一个“十八”岁的高中生要独自应付这些,,哪有精力去想什么美少女。 昨天好不容易全部忙完,想著去酒吧喝一杯放鬆放鬆。 谁能想到,就碰见了富江。 更倒霉的是,还被富江盯上了。 新恆源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哦,不对。 倒霉的可不是他。 是富江,她可是被新恆源给盯上了。 “你最好老实一点,如果你半路想逃,我就找根绳子,把你像狗一样拴著拽著走!” 新恆源威胁道。 富江想了想。 在大庭广眾之下被人像狗一样牵著回家。 对於富江来说那可是莫大的耻辱。 若是被其他冒牌货知道,肯定会嘲笑她的。 富江果断点点头。 新恆家。 一栋与蜡笔小新家相仿的两层独栋小楼,典型的日式自建住宅。玄关、客厅、厨房、浴室一应俱全,外加四个房间,总面积將近两百平米。 原身父母在世时买下的这栋房子,如今连带著保险金一起,安安静静地归到了新恆源名下,对於一个独居的高中生来说,这空间著实有些空旷了。 新恆源推开院门,穿过一小片疏於打理,已冒出杂草的前庭,在玄关处换了鞋。 富江跟在他身后走进来,目光扫过玄关处摆放的一双男士拖鞋和一双积了薄灰的女式拖鞋,嘴角微微动了动,但没有说话。 她富江住的地方不是堪比5a级景区的那种庄园,就是五星级酒店的豪华房间,哪里住过这种陋室? 新恆家的客厅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 沙发、茶几、电视柜,墙上掛著一台没怎么开过的液晶电视。 厨房是开放式,洗碗池里没有堆积的餐具,灶台上落著一层浅浅的灰,看得出主人最近很少开火。 新恆源虽然会做饭,但最近实在是太忙,根本没有空閒时间,基本上都是在外面解决的。 “你堂堂阴阳师,就住在这种地方?” 富江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四处打量,语气中带著浓重的嫌弃。 新恆源把书包扔在沙发上,头也不回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里面没有其他东西,只有几罐咖啡和一盒快过期的牛奶。 “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阴阳师? ”新恆源打开牛奶,疑惑地问道。 “你明明是人类,却拥有那么奇特的力量!不是阴阳师,又是什么?” 富江一副“你休想骗我”的小表情。 新恆源笑了一声。 “我不是阴阳师,我是术士。” 术士? 应该是阴阳师的一种吧。 休想骗我! 她富江可不是傻子,她可聪明机智呢。 富江暗自思索,又仔细打量了一圈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楼梯上。 “我的房间在楼上吗?” “不。” 新恆源仰头畅饮了一口牛奶,喉结滚动。 “你睡地下室。” “……你这破房子,还有地下室?!” “当然有,只不过以前当做储藏室用。” 新恆源关掉冰箱,转过身,靠著厨房台面,满脸认真地看著富江。 富江站在客厅的灯光下,脸上的青紫已经消退了大半,神情满是震惊和不可置信。 “新恆君,你不会真打算让我住地下室吧?”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在开玩笑?” 第七章 富江:什么都可以哦~ 富江刚想骂出声来,但是看到新恆源,握紧的拳头,闭上了嘴巴。 虽然她不会死,但还是怕痛的。 “地下室就地下室。不过新恆君,你最好给我准备一张舒服的床哦。” “有榻榻米。” “……” 富江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心里已经把新恆源的祖上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哦,对了,地下室很久没人用了,灰挺厚的,你自己打扫一下吧。” 新恆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偏过头看著富江。 富江露出了震惊和屈辱的神情。 不是,你囚禁我誒。 你让我自己把囚禁的牢笼收拾好? 这是什么道理啊? 富江当然分得清“收留”和“囚禁”的区別。 谁家好人收留別人,是让人住地下室的? 富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新恆源那双平静得毫无波澜的眼睛,喉咙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知道了。” 富江低下头,攥紧小拳头。 默默在心中安慰自己。 忍! 富江你是最棒的,忍住。 迟早有一天,咱们要让这个混蛋跪在她面前,亲手把整栋房子从地下室到天台全部打扫一遍! 用舔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新恆源从柜子里取出盆、抹布、扫帚和拖把,一转身,富江已经贴了上来。 她拽著他的衣角,泪眼汪汪,身体若有似无地靠过来,那对傲人的双峰隔著薄薄的校服衬衫,不轻不重地蹭上他的手臂。 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带著少女身体特有的柔软和温热,以及那一抹若有若无的微香。 “新恆君——我要睡床嘛~只要让我睡床,我什么都可以的哦~” 富江她故意拉长的声音撒著娇说。 说著,她微微侧过身,羞涩地垂下眼帘。 这个角度恰到好处。 新恆源的视线只要稍微往下一落,就能看见她领口间那道被挤得更深的沟壑。 富江的睫毛盖住眼睛,眼神中满是高傲。 她深知自己身体的每一个优势,也知道如何將这些优势发挥到极致,近百年来,这一招从未失手。没有一个男人能在她主动献身的时候保持理智! 她相信新恆源也不例外! 不得不说,富江確实是伊藤润二笔下最美的女人。无论容貌还是身段,都是新恆源前世今生所见之最。 但新恆源是那种看见美女就屁顛屁顛凑上去舔的龟男吗? 显然不是。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可以哦,什么都可以。” 富江羞涩地转过身。 心中暗喜,果然,本小姐的魅力无敌的,哦哈哈哈。 新恆源果断將手中的工具塞到富江的怀中。 “拿好了。” 富江的表情又僵住。 “地下室在楼梯下面那个门,还有一件事,榻榻米上有灰,先扫一遍,再用湿抹布擦,还有一件事,拖把是给你拖地用的,还有一件事,盆在洗手间接水。” 他拍了拍富江的肩膀,像是主人在给新入职的家政阿姨交代工作。 “收拾完,才能吃饭哦。” 说罢,便转身走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富江:…… 新恆源,你没心!!! 富江抱著手中的清理工具,满脸的屈辱。 活了这么多年,从来只有她拒绝別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拒绝她了?她都这样了,就差献身了!新恆源,你就这么软硬不吃吗? 富江越想越气,一脚踢在扫帚柄上。 扫帚弹起来,不偏不倚砸在她自己的小腿骨上。 她捂著腿蹲下去,眼眶都红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呀。 地下室就地下室!打扫就打扫! 她川上富江活了近百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住过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也流落过荒岛,被人当女神供奉过,也被人分尸成碎片。 不就是扫个地吗?能有多难? 新恆源!下水道中的臭虫!丑陋的牲口! 楼上,新恆源靠在椅背上。 默默听著从楼下传来的闷响,以及刻意压低嗓音却依然穿透地板的咒骂声。 新恆源微微一笑。 顿时心情大好,富江同学还真是可爱。 他就是喜欢这种。 別人弄死他,却拿他没办法的感觉! 50+25+5=80。 80点经验。 距离升二级的300点,还差220点。 这220经验该从哪里得过来? 黑涡镇,现在肯定是去不了,那里也没有怪刷;贞子的录像带,伽椰子的凶宅,这两个大爹,虽然他知道位置,但是他还惹不起啊! 裂口女和八尺大人这种怪谈或许能试试,但也不保险,这两个战力可都不低,稍有不慎就是白给。 此时新恆源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刷经验。 新恆源思考好久,才嘆了口气 要是再来几只富江就好了。 富江这种战力不高,经验不少,还特別好刷的怪谈,简直是行走的经验包。 等等!再来几只富江! 新恆源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富江可並不止一只啊! 並且富江之间应该是可以相互联繫的,她们的设定就是能共享记忆啊,也就是说,她们能相互感知到对方的存在,知道彼此在哪里。 如果是这样…… 他家还蛮大的,再多住几只富江也不是问题! 一会儿等富江收拾完就去问问。 现在,新恆源决定先好好研究研究系统。 眨眼工夫,一个小时便过去了。 新恆源靠在椅背上,长出一口气。 这系统他总算是摸透了。 首先,这玩意儿不存在什么智能,只会机械地按既定程序触发。 这倒也好,省得有个电子音在脑子里指手画脚。 除此之外,系统的功能也极为简陋。除了属性面板,就只有个商店系统,商店里面好东西不少,九环法术、传奇武器、五色龙蛋等等应有尽有。 只不过商店的进行购买的货幣是什么东西,新恆源到现在也没搞明白。 最后便是新法术的获取途径,满打满算就这种三种方式。 商店购买是一种方式,剩下两条,一个是术士偶尔触发血脉感悟时自行领悟,另一个就是每次升级时从全部法术和戏法池里隨机抽取。 没有选择权,只有被选择权。 抽到什么就是什么。 属实是运气游戏。 总结下来:跟他觉醒出来的狂野魔法血脉一样,充满了不確定性。 属实是扣题了。 新恆源盯著面板上“狂野魔法”四个字看了片刻,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它。 隨机就隨机吧。 反正他穿越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隨机了。 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呢? 第八章 富江的新属性 “臭男人!该死的傢伙!” 富江捏著抹布,像是捏著一只死老鼠,丝毫不掩脸上的厌恶。 “新恆源,你迟早会后悔的!”她仰起头,冲楼上骂道,“人渣!败类!渣滓!囚禁別人还让人自己收拾牢房!你纯粹就是个混蛋!” “新恆源!你等著!迟早让你跪著把这间屋子舔乾净!” 楼上传来一声闷响。 她瞬间闭嘴,整个人全身都绷紧了。 半晌,確认楼上再无动静,富江这才长长地鬆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脯,那对傲人的山峰隔著薄薄的衣料轻轻弹跳了几下,漾出令人目眩的弧度。 “原来是自己嚇自己~” 她小声嘀咕著,语气里带著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掺杂著一丝对自己胆小表现的不满。 话音刚落,她转过身去。 新恆源正靠在楼梯门边,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著她。 富江:“……” 富江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新恆君,您……您怎么来了?我这还没打扫乾净呢,请、请您先出去,这里太脏了。” 新恆源没动。 他双臂抱胸,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眼前的富江,此时的富江,哪还有半点光鲜亮丽美少女的样子,浑身上下全都蹭满了灰,活像童话中灰姑娘。 “挺能骂的。” “新恆君您听错了,我在夸这间地下室採光好。” “地下室没有窗户。” “……那通风好。” “都没有窗户,怎么通风?” 富江脸上笑容终於掛不住了。 她乾脆把抹布往盆里一摔,索性破罐子破摔,闭上眼睛仰著脸露出那光滑的脖颈,一副“我就骂了,你能咋滴”的表情。 富江闭上眼,绷紧身体,等著新恆源的拳头落下来。 等了半天,发现身体不疼。 难道自己终於进化出感受不到疼痛的能力? 她试探著睁开一只眼,只见一罐咖啡正朝自己飞来。 富江手忙脚乱地接住,冰凉的触感让她愣了一下。 新恆源靠在门框上,手里握著另一罐,已经自顾自地拉开了拉环。 “累了吧?先喝点。” 富江低头看看手中的咖啡,又抬头看看新恆源。他正仰头喝著,喉结上下滚动,神情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招待客人。 好吧,这確实是他家。 可问题是,这画风不对吧!? 明明之前对她还那么暴力,现在就递上咖啡了?这是什么情况? 川上富江完全搞不清新恆源要做什么,新恆源与她活的这近百年来所见识到的任何人都不同。 以往不论是男人女人对待她,都像是对待女王般,极尽阿諛奉承,但是像新恆源这样对她的,完全不存在。 这让富江心情很是复杂。 “家里没食材,做不了饭。一会儿我们要出去吃,你想吃什么?” 新恆源边喝边问,平静的像女人脱光了还是没反应。 富江捧著咖啡,指腹摩挲著冰凉的罐身,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著他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不怀好意。 但结果显而易见——没有。 他的表情平静得就像理所当然。 “你不打我吗?” 话刚一出口,富江就后悔了。 这话听起来太弱了,太不像她川上富江了。她应该趾高气扬地提条件,应该趁机反客为主,而不是像只刚被揍怕了的野猫,小心翼翼地试探主人的手是要摸还是要打。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就是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滑了出来。 “我为什么要打你?” 新恆源满头问號。 这富江难不成被自己打出隱藏属性了?不对吧,也没听说过富江还有设定啊,难不成是自己穿越来的蝴蝶效应? 富江也愣住了。 对啊,他为什么要打自己? 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也就是骂他是骂了几句,但是他先让她住地下室的,还让她自己打扫卫生。 她抱怨两句怎么了?她可是川上富江,抱怨两句已经是天大的克制了。 不对,这一定都是新恆源的错!我没有错,也不可能有错! “你就骂我两句,我打你干嘛?我又不是暴力狂。”新恆源耸耸肩解释道,“我哪次打你,不是因为你先想搞事的?” 富江一听这话,顿时委屈得眼眶都红了,整个人梨花带雨的。 “你说谎,早上刚来的时候,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你就在把我拉到天台上打了一顿!” 她说的理直气壮的,仿佛真的是新恆源的错,全然忘记自己来到新恆源的学校是为了做什么。 新恆源就这么看著她。 富江被他看得心里发虚,声音不自觉地矮了下去:“……本来就是嘛。” 只是底气已经明显不足了。 “想吃什么?”新恆源又问了一遍。 富江低下头,把咖啡罐翻来覆去看了两圈,然后小声说了句什么。 “什么?” “高级料理……” “再说大点!” “……寿司!”富江提高了声音,但整个人埋在自己柔软的胸脯上,不知在想些什么,“要高级寿司,要大师亲手製作的!” 在日本,上了年纪的手艺人动輒被称作“大师”,像什么锻刀大师、拉麵大师、寿司大师……名头很响亮,但东西未必就比別人好多少,不过有一件事一定会比別人高上很多,那就是价格。 新恆源喝掉最后一口咖啡,捏扁罐子丟进垃圾桶。 “附近有新开的豚骨拉麵吧,听说汤底不错,就吃这个吧。” 新恆源拒绝了你的寿司请求,转而向你强制推荐拉麵。 新恆源转过身子,开口道。 “赶紧收拾,洗个脸,换身乾净衣服。我去找找我妈留下的衣服,你这副样子出门,別人还以为我虐待你呢。” 倒不是新恆源故意为难富江,但凡富江提出的要求合理,他都不会拒绝,毕竟一会儿之后,还得让富江干活呢。 吃高级寿司也就罢了,还要大师亲手製作的,这吃一顿下去,富江开不开心他不知道,反正他的钱包是肯定不开心的。 富江愣在原地,瘪了下小嘴。 难道不是吗? 听到只能吃拉麵,她顿时垮下脸来,可迫於新恆源的淫威,又不敢大声抗议,只能低下头,小声嘀咕著。 “小气鬼!暴君!活该没人喜欢你!我诅咒你单身一辈子,这辈子没人爱!” “愣著干啥?让我给你放洗澡水吗?” “这……这就来!” 第九章 富江:一个满足不了变態的你吗? “看起来还挺合身的嘛。” 新恆源端详著换上连衣裙的富江,微微点头。 这裙子是母亲留下的旧物,不过,此时穿在富江身上却显得像是量身定做的一般,格外的合身。 一袭纯白收腰裙裹在身上,领口裁出一抹雪色的弧度,裙身顺腰间滑落,在腰窝处收拢,又沿臀线柔柔散开,裙摆落在膝上三寸,露出两条白得透光的纤细小腿,没有一丝丝的赘肉。 她抬手理了理披散的黑髮,那对饱满的轮廓隔著轻薄的衣料轻轻晃漾了一下,撑出一道令人挪不开眼的弧线。 白裙,白肤,白帽。 白上加白,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捧初雪。 但是圣洁到了极致,反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嫵媚。 让人忍不住想要拥入怀中。 新恆源虽不是好色之徒,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富江可是伊藤润二笔下最美的角色,新恆源更是要好好欣赏一番。 哼,果然,本小姐就是最美的。 什么阴阳师,不过如此! 富江自然察觉到了那道目光。 她侧身前倾,腰间的曲线隨之收拢,抬手理头髮的时候,似乎故意將手搭在前胸,指尖刮蹭著上面的布料,带出一片香艷沟壑。 大好风光被新恆源尽收眼底。 “哎呀,新恆君,你看这衣服是不是有点小啊?”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新恆源在心中暗骂一声,眼神微眯。 下一瞬,一簇橙红的火焰从他手心腾地燃起,“川上同学,你知道中世纪的巫女,一般会被怎么处置吗?” 富江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她默默鬆开了揪著领口的手指,两个腮帮子高高鼓起,像只被抢了坚果的松鼠,別过脸去,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嘀咕:“真是个无趣的木头!” 而这时那簇火焰在她余光里又晃了晃,她立刻又把脸转回来,挤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甜美微笑。 “新恆同学,我们快去吃饭吧,你看我的肚子都快被饿扁了~” 那家新开的豚骨拉麵店离新恆家並不近,两人走了约莫20分钟,抵达时,原本还悬在天际线上的太阳公公,已经彻底下班了。 “叮噹~叮噹~” 新恆源推开店门,掛在门上的风铃叮噹作响。 “欢迎光临!” 站在门口的迎宾服务员小姐姐笑容满面地迎上来,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圈,眼睛顿时亮了。 “两位是情侣吧?我们这边有情侣专座,氛围特別好,可以坐这边哦。” 听到“情侣”二字,富江的嘴角不经意地扬了起来。 她微微抬起下巴,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面前的服务员,这种地方,和她平日出入的那些高级料亭相去甚远,但没想到这个丑八怪,眼光倒还不错嘛。 在富江的认知里,她就是这世上无可爭议的最美的女人。 至於其他女人?不过是陪衬她的背景板罢了。 “不,她是宠物。” 新恆源的声音平静,但说出的话却异常地炸裂 “啊!” 服务员小姐姐震惊地瞪大了双眼,尾巴微微张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神更是先从震惊再转到困惑,最后再转到若有所思。 现在小情侣……玩的还怪花呢。 “那请这位主人与宠物……啊不,先生和小姐坐这边吧。” 服务员努力维持自己的职业素养,尽力不笑出来。 富江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像被冻住了一样。 宠物?! 她可是川上富江,那个让无数男人女人神魂顛倒,倾家荡產,甚至於自相残杀的女神!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还没办法反驳,因为严格来说,她现在的处境,確实和宠物差不了多少。 被他抓回家,关在地下室,给口吃的,让干活就干活,这不就是宠物的待遇吗?不,这不是宠物的待遇,宠物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卖萌就行,她比宠物的待遇还低,她是奴隶啊! 富江那美丽的脸庞抽搐了一下。 “走吧,还愣著干什么?” 新恆源走向那个服务员介绍的位置。 富江无奈將已经到嘴边的一万种诅咒给塞回去,低著头跟了上去。 走到服务员旁边的时候,她听到对方极其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好般配啊……男的帅女的美,可惜是一个抖s和一个抖m的……” 富江的脚步顿了一下。 抖m?谁抖m了?你才抖m!你全家都抖m! 她在心里把服务员骂了个狗血淋头,但脸上却掛著乖巧的微笑,在新恆源对面坐下来。 桌上有两个菜单。 新恆源拿了一份,另一份推到富江面前,动作称得上绅士。 “要吃什么?自己点。” 富江翻开菜单第一页,目光径直锁定最贵的那个套餐,她要报復新恆源,把新恆源吃穷! “我要这个!” 新恆源抬眼看了一下她指的位置,又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菜单。 “那是双人套餐。” “我吃得了!” “你吃不了。” “我吃得了!!” “行。”新恆源合上菜单,“吃不完打包,你明天接著吃。” 富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驳,她不甘心地翻到第二页,又指向另一个贵的。 “我还要这个!” “不行,你已经点了一份套餐了。” “我就要!” “宠物没资格討价还价。” “我不是宠物!” 富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但显然,抗议无效。新恆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伸手招呼服务员。 “你好,一份双人套餐,再加一份招牌豚骨拉麵。谢谢。” “好的,请稍等。” 待料理上桌的空隙,新恆源左手托著下巴,目光落在富江脸上。 “你看我做什么?”富江被他盯得不自在,忍不住问道。 “你是不是能联繫到其他富江?” 富江一听这话,整个人瞬间坐直了,眼神里满是警惕:“你要干什么?!” “看来是真的能。”新恆源满意地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说,“帮我想办法,把其他富江引过来。” 富江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你都有我了,还要那些冒牌货干什么?” 在任何富江眼里,除了自己之外,其他的所有富江都是冒牌货。 “难道一个我都已经满足不了你那变態的想法吗?!” “你別说得好像我把你怎么了似的啊喂!” 新恆源瞳孔地震,感受到周围传来的窃窃私语和微妙的目光,他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富江那张还准备往外说话的嘴。 “唔——!” 第十章 过往 好险,差点就身败名裂了。 新恆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哼!” 富江冷哼一声,双手环胸,腮帮子鼓鼓地半侧过身子,一副“我生气了,哄不好那种”的样子。 新恆源嘴角微微抽搐。 不是,你一个怪谈,还会吃醋? 吃的还是自己的醋? 在他眼里,所有的富江都是一样的,归根到底,都是从初代富江体內分裂出来的,这有什么好计较的。 “这样吧,只要你引只富江过来,你就不用睡地下室了,楼上的房间里挑一间睡,如何。”新恆源开口道。 富江眼前一亮。 仔细想想,这样做对自己好像百利无一害,答应了新恆源的要求,自己就能告別那个骯脏潮湿的地下室,还能睡上舒服的大床。 並且最重要的一点是,还可以天天趾高气扬地嘲笑冒牌货,甚至可以使唤冒牌货干这干那,何乐而不为呢? 自己作为“前辈”,有了冒牌货之后,自己再怎么说也能从奴隶升格到宠物,宠物使唤奴隶那不是天经地义? 更何况,被人类抓回家这种丟脸的事,怎么能只有她一个富江遭受? 於是乎,富江果断点头答应! “成交!不过附近暂时没有其他冒牌货的存在,冒牌货想赶到这里,估计还得一段时间。” “没问题。” 新恆源点点头。 无非等几天罢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你好,你们的面来了。” 服务员端著托盘走过来,三大碗热气腾腾的拉麵和些许小吃落在盘中。她先给两人各放下一碗,然后端起盘中最后一碗,正准备放到新恆源面前。 “双人套餐是她的。”新恆源开口道。 “啊?” 服务员小姐姐的手僵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开,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坐在对面的富江。 她上下打量著,那纤细的腰身,那精致得过分的锁骨,还有盈盈一握的手腕。 这么瘦的身体,能吃得下两碗吗?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拉麵碗,又看了看富江平坦的小腹,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吃这么多还这么瘦,真是让人羡慕啊。 “先生,您別开玩笑了。”服务员挤出笑容,“咱家的拉麵分量可是很足的。” “怎么,女生就不能比男生吃得多吗?小姐,刻板印象可不好。”新恆源半开玩笑地回了句。 “哈哈,是我失礼了。” 服务员笑了笑,將手中的东西全放到富江面前,便转身走开了。 “吃吧,吃不完,这就是你明天的早饭。”新恆源抬起眼睛看向富江。 富江:“……” 看著面前两大碗热气腾腾的拉麵,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这么多,怎么想也塞不进去吧?会被撑坏的吧。 富江强顏欢笑:“新恆同学,我是怕你吃不饱才点双人套餐的。你吃,你吃。” 新恆源翻了个白眼,伸手从她面前端走一碗放到自己这边,低头吃了起来。 这一整天折腾下来,他確实饿了。 別说,这拉麵味道还真不赖,色香味都齐全,就是咸了点。不过豚骨拉麵嘛,不咸还叫什么豚骨拉麵。 看著新恆源大口大口吃得投入,富江不知怎的,胃口也跟著好了起来,她拿起筷子,挑起一缕面送进嘴里。 眼睛微微一亮。 她没有想到,这种平民食物,味道居然也不差。 …… “承惠,两千九百円。” 走出拉麵店时,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街道两侧的路灯依次亮起,给黑暗的道路带来些许光芒。 两人並肩走在回去的路上,新恆源有意无意地搭起话来。 “川上同学。” “新恆君不用这么见外,叫我富江就好。” “那行,富江。”新恆源侧过头看向她,“你活了多久了?” 富江的脚步一顿,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新恆君,没人教过你吗?问女孩子的年龄是很失礼的事。” “你是女孩子吗?” “我怎么不是了?” 富江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以科学的角度来说,你应该算是怪物。” 富江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反驳。 她气鼓鼓地把脸別向一边,盯著路旁便利店透出的白光,过了好几秒才闷出一句。 “……反正比你活得久。” “久多少。” “很久。” “具体呢?” “不具体!” “不说算了。”新恆源收回目光,也不再追问。 走了大约半条街,富江忽然开口,声音被脚步声压得很低。 “……我不记得了。” “嗯?” “具体多久。”她的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最开始那几年还记得,后来就数不清了,每分裂一次,有些东西就会变得模糊一点。她们记得的事,我也会记得。我记得的事,她们也会记得。太多冒牌货的记忆混在一起,时间就乱了。” 路灯的光从她脸上滑过。 那一瞬间,她的表情很安静,安静得不像那个撒泼打滚、颐指气使、骂骂咧咧的富江。 安静得甚至有一点点不像怪物。 新恆源没有接话,脑海中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不断分裂的过程中,会不会把灵魂也分裂过去? 新恆源越想越有可能,因为每个富江之间的性格虽然会有些许细微的差异,但总的来说都大差不差。 两个人又沉默地走了半条街,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交错著。 “……你就没有別的反应吗。” 富江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看著他。 “什么反应。” “比如『好可怜』之类的。” “你是怪物,怪物不需要可怜,就像我也不可怜那些被你蛊惑的人。” 富江盯著他的脸看了几秒,然后哼了一声,转过身继续走,她走出去好几步,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 “……九十多年了,大概吧。” 新恆源跟上她的步伐。 “你活了这些年,没有遇到过其他的怪物吗?” “当然遇到过。”富江停下来,翻了个好看的白眼,“这不就遇到了你这个怪物吗?” 她忍不住吐槽:“真搞不懂,你一个人类怎么能免疫我的魅力。明明好多妖怪、怪谈都做不到。” “喂,你听到我说话没?” 见新恆源半天没理她,富江气恼地拔高了声音。 新恆源眯起眼睛,目光越过她,落在不远处的十字路口。 路灯下站著一个穿风衣、戴口罩的身影,看不清面容的“人”。 他的本能告诉他。 那个东西,绝不是人类! 第十一章 进击!裂口女! 十字路口的灯光忽然明灭不定地闪烁起来。 那个穿著风衣的影子被拉得老长。米黄色的长款风衣,领子立得很高,柔顺的黑长直发从两侧垂下。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两颗清亮的眼睛,正直直地盯著新恆源和富江。 富江这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转过身去。 看见那个风衣女人的瞬间,她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怎么碰到了这个煞星。 “不好,我们进了裂口女的地盘。” “裂口女?你认识她?” 新恆源警惕地问道。 裂口女,是日本都市怪谈的產物。 传闻中有一个拿著大剪刀的女人,会在街头询问放学回家的孩子:“我漂亮吗?” 如果回答“漂亮”,她就会摘下口罩,露出那张裂开到耳根的大嘴,再次问道:“这样呢?” 如果孩子回答“不漂亮”,她就会用剪刀杀掉孩子。 如果回答“漂亮”,她便会把孩子的嘴巴剪开,让他跟自己一样“漂亮”。 富江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几丝恨意,咬牙切齿道:“以前和她打过几次交道。怎么这么倒霉?裂口女会在全日本游荡,没有固定地盘,按理来说碰上的机率很低才对!” “没事,裂口女作为都市怪谈的產物,狩猎是有限制的。一会儿你跟我一起说,就不会有事……” “她实力怎么样?” 新恆源打断了富江的话。 “实力还行……”富江刚想开口,隨即反应过来,“你问这个干什么?” “裂口女的实力——” “喂!你不会想把裂口女也带回家吧!” “不行不行,家里有我就够了!” 富江连忙说道。以她对新恆源的了解,这傢伙绝对是想把面前的裂口女也弄回去。毕竟新恆源可是个明明有了自己,还想要另一个冒牌货的渣男! 对於裂口女这个怪谈生物,新恆源还是有信心解决的。 在原本的都市怪谈中,裂口女只不过是个毁容的普通女人,就算被强化了,也强不到哪儿去。 新恆源脸上露出笑容。 那是游戏玩家看到新怪出现时,才会露出来的表情。 “喂!你疯了!” 富江在身后压著嗓子喊。 但看著头也不回的新恆源,她生气地跺了跺脚,咬了咬牙,还是跟了上去。 裂口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紧紧盯著新恆源,清亮的眼睛中映射著新恆源的身影。 十五步,十步,最终在五步那里,新恆源停了下来。 这个距离,新恆源已经能清楚地看清裂口女的模样,不仅如此,如果裂口女突然袭击,他也能及时反应。 裂口女的身形很高,比普通的日本男性要高上半个头,大约有一米八。风衣的肩部宽阔,衬得她的体態有一种不自然的修长,像一根被强行拉长的人影。 虽然面容大部分被口罩遮住了,但是透过露在外面的眉眼,新恆源觉得裂口女的容貌应该不低。 紧接著,裂口女便开口了。 声音的质感很奇怪,像是拿剪刀在磨刀石上刮蹭的声音。 “我……漂亮吗?” 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新恆源,等待著他的回答。 似乎只要新恆源的回答不让其满意,下一刻就会出击。 又是这个问题,多少年了,你不觉得腻吗?丑八怪。 富江的脚步僵在了原地,听到这熟悉的问话,在心中吐槽。 富江与裂口女早在50年前就有交集,当然並不是什么好的交集,那时裂口女刚诞生就被富江碰到了。 以富江的性格,绝不会说出“漂亮”这种话。 极大的可能,是她不仅没有说漂亮,反而还嘲讽了裂口女一顿。 以富江那普通人的战力,根本对付不了怪谈级別的裂口女,结果自然不言而喻,她被暴怒的裂口女分尸了。 “你戴著口罩,咋看得出来?先把口罩摘了再说。” 裂口女的眼神微微瞪大。 “……什么!?” 显然,裂口女也被新恆源这突如其来的回答给搞懵了。从诞生至今五十多年,她见过许许多多人,也听过许许多多的回答,但主动要求她摘下口罩的,还是头一次听到。 “你让我评价你漂不漂亮,又把脸遮得严严实实的。” 新恆源双手一摊,语气真诚。 “这跟让厨师不尝菜就打分有什么区別?你把口罩摘了,我看看,看完再给你评价。” 站在新恆源后面的富江满脸震惊地看著新恆源,富江怀疑新恆源是不是也有不死之身,不然怎么这么能作死? “……你確定吗?” 裂口女的声音產生了一丝细微的波动,像是困惑,又像是有些不知所措。 裂口女的手慢慢抬了起来,那只手的皮肤白嫩光滑,指甲修剪平整,涂著粉红色的指甲油。 以新恆源的视角来看,这確实是一双绝世美手。 裂口女捏住口罩的边缘,缓缓拉下来。 口罩下方,她的嘴角向两侧裂开,那是整齐、对称的裂口,像一张嘴的两侧被剪刀剪开了。 裂口女上下嘴唇分开,两侧的裂口也跟著张开,整张脸的下半部分像一朵绽开的肉花。 “我……漂亮吗?”裂口女眼神直勾勾地看著一脸镇定的新恆源,重复了一句,片刻后又补充道。 “你不害怕吗?” 新恆源依旧面色如常。 怕?这算啥呀? 新恆源前世可是医学生,什么噁心、猎奇的没见过?就这?连b站的猎奇程度都没达到。 新恆源的评价是不如葡萄胎。 “漂亮啊,为啥要害怕?美的很有特点,就是你嘴唇有点干,都起皮了,平时不涂润唇膏的吗?” 新恆源有点不太明白。 “啊!” 裂口女轻轻叫了一声,整个人愣住了,清亮的大眼睛里满是迷茫,她没有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沉默了片刻,她下意识摸了摸裂口边缘,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好的,以后我会涂的……” “唉,这才是好孩子嘛。”新恆源夸奖道。 富江陷入了沉思,原来是这样解决的吗?那自己以前被分尸那么多回,算什么?算活该吗? “不过——” 裂口女的声音忽然变了。 语气还是那样平静,但空气里的温度像是骤然降了几度,她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危险的气场,那双原本清亮的眼睛,一瞬间爬满了血丝。 “既然你夸我漂亮——” 裂口女的双手赫然各握著一把巨大的剪刀,刀刃在路灯下闪烁著阴冷的光。 “那我就把你变得和我一样漂亮吧。” 话音未落,剪刀已直衝新恆源的嘴角而去…… 第十二章 怪谈是怪谈,妖怪是妖怪 两把剪刀同时张开,四片刀刃闪烁著阴冷的寒光,朝著新恆源的嘴角剪去。 新恆源没有动,就这么静静地站著。 “小心!” 富江的惊呼声从身后传来。 那两把剪刀直接穿过了新恆源的脑袋,裂口女整个人也穿了过去。 【次级幻影:你在施法距离內创造一段声响或一个物件的影像,並使之维持至法术持续时间结束。你也可以用一个动作解除幻象,或者再次施放本法术来终止幻象。】 “幻象?什么时候?” 裂口女站起身子,歪著脑袋,不解地说道。 富江的眼睛耷拉了下来。 又是这招。 这招先前富江在学校的时候就见过。之前新恆源就是靠这招解决掉那几个废物的,然后自己也是因为这个才导致全盘皆输,才被暴打的。 没想到裂口女也中招了。 这么一想,富江瞬间心情舒畅。等会儿裂口女肯定也会被暴打一顿。 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 裂口女困惑地环顾四周,似乎在寻找新恆源的身影,半晌无果,她缓缓將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富江身上。 富江:“……” 裂口女又张开那如同肉质花朵的裂口,她歪著头,莞尔一笑。 “富江……我们又见面了呢。” 富江尷尬地扯了扯嘴角。 “如果可以,我寧愿永远不见。” “是吗……可我很想念你呢。” 裂口女向前迈了一步,歪著脑袋,用冰凉的剪刀面贴上自己不知因何而泛著潮红的双颊,像少女捧起恋人的手。 裂口女张开裂嘴,裂口向两侧伸展,一条修长红润的舌头探出来,灵活的从左侧裂口到尽头,沿著翻卷的纹理,缓慢而仔细地舔到右侧尽头。 她抬起眼,那双爬满血丝的眼睛里映著富江的脸。 “再回答我一次吧,富江……我……漂亮吗?” “漂亮?你是最丑的,丑八怪!大嘴婆!这个世界上漂亮的人,只能是我富江,所有人都只能屈居於富江之下!” 富江狠下心来,对著裂口女当场开大,句句直逼裂口女的痛点。 反正自己死不掉,虽然会很痛,还会多出几个冒牌货,但也无伤大雅,只要能噁心到裂口女就行。 听到富江的话,裂口女的动作停住了。 她的剪刀悬在半空,刃口微微颤抖,不知是被气的,还是怎么的。 “……丑?” 裂口女的声音依旧很轻。 但这只不过是暴雨来临前的安寧。富江已经能听出裂口女那压低的声音中所蕴含的狂暴。 “你说我……丑?!” 富江高傲地扬起下巴,嘴角勾出一抹高傲到近乎残忍的笑。 “对!你最丑!就凭你那张毁容的脸,你永远、永远都不会有我漂亮!” “你说谎!” 裂口女彻底被激怒了。那一头黑长直发无风自动,猛地飘起,她像一头被激怒的雌狮般嘶吼出声,双手张开巨剪,朝富江直衝而去。 她要把富江的嘴也变成她的模样。 富江闭上了眼睛。 嘴角却掛著一抹诡异的微笑,像是认命了,而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魔法飞弹。” 那声音不大,甚至称得上平静。但对於此刻的富江来说,却比任何声音都更有安全感。 三枚猩红的闪光飞鏢从暗处疾驰而来,拖著短促的尾跡,从三个方向精准地朝裂口女射去。 实际上,在裂口女出现的那一刻,新恆源就已经施放了【次级幻影】。他的真身早已退入暗处,留在原地的不过是一道足以乱真的影像。 游戏中这道戏法只能维持一分钟,但在现实施法中,只要法力足够,他便能一直维持下去。 戏法本身就能吸收游离於空气中的魔力来施展,维持魔力的消耗更是大大减少。 但幻影是无法开口说话的。 所以他用了另一个戏法——【传讯术】。 这道戏法可以將声音直接送到目標耳边。方才与裂口女对话的“新恆源”,从头到尾都是他用【传讯术】借幻影之口说出的话。 富江和裂口女这才將那道幻影当成了新恆源本人。 【传讯术】是吃完拉麵后新觉醒的戏法。术士便是如此,不需要学习,不需要修炼。时候到了,铭刻於血脉中的力量便会自行甦醒。 而做这一切,不过就是让裂口女失去警惕,好把握住现在这样的时机! “什么?” 裂口女还未反应过来,刚想侧身躲避,第一枚飞弹直接贯穿她的左肩。第二枚紧隨而至,击中她的右肩。紧接著,最后一枚飞弹直接贯穿裂口女的肺部。 “呃。” 裂口女整个人砸在地上,手中拿著的剪刀瞬间化作黑气消散。而那裂口女从伤口处溢出来的也不是鲜血,而是往外咕咕冒著黑气。 看起来好像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但是新恆源耳边並没有传来击败获得经验的声音。 於是,新恆源果断从手中再度凝聚出一团火焰,隨后远远地砸向裂口女。 想装死?门都没有! 火焰光团在裂口女身上炸开,猛烈的火焰瞬间吞噬了她。 新恆源看著被火焰吞噬的裂口女,发现她的眼睛紧紧地盯著自己。 在火焰的吞噬下,裂口女很快化作黑烟消散。 【击败怪物裂口女,经验+200】 击败不是击杀。 新恆源的眉头皱了起来,也没听说过裂口女也有不死之身啊。 於是,新恆源三步並两步走到富江旁边,伸出手,將富江拉了起来。 “新恆君~你……” 话还没说完,新恆源就又打断了富江:“怎么回事,裂口女怎么变成烟雾消散了?” 富江先是怨念十足地看著新恆源,在心中暗啐了一口,转念一想,又惊讶地问:“你不是阴阳师吗?你的长辈没告诉你这么基础的事情?” “教过,当然讲过,只不过我上课那会儿肯定是溜號了。”新恆源果断顺杆下梯。 “好吧,变成黑雾消散,是因为裂口女是怪谈產生的怪物,与妖怪不同,她本质上是人类的负能量情绪聚集所產生的,所有的行动都要依据人类给的设定规则来执行。” “如果人类给怪谈的设定强大,那么怪谈的实力也就更强大,反之亦然。而且只要这个怪谈还存在,还在整个世界流传,那么对应的怪物就永远不会被真正消灭。” 什么负能量怪兽啊喂。 新恆源在心中吐槽道。 隨后,新恆源又对著富江问道:“那你是怪谈还是妖怪?” “我都不是,我是富江,唯一的富江。” 第十三章 富江的诱惑 新恆源拍了拍手上的灰,点点头。 “走吧,回家吧。” 说完,他自顾自朝家走去。 “哎——等等我!” 富江小跑著跟上去,白色的长裙隨动作摆动著,嘴里还在小声嘀咕“走那么快干什么”之类的话。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夜空下,路灯依旧在亮著。 草丛动了动,钻出一只纯黑的小猫。 它蹲坐路灯下,舔了舔肉掌,又抬起头,歪著头,看著两人消失的方向,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著路灯。 …… 火曜日,清晨。 新恆源睁开眼。 窗帘缝隙漏进一缕阳光,此时的被窝里却瀰漫著一股温热的微香,像是少女自带的体香。 “醒了?早上好呀,新恆君。” 那轻柔的声音近得过分。 富江就躺在他对面,侧著身,一只手枕在脸下,距离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她只穿了一件白色吊带,布料薄得几乎没有,她左边那根吊带不知何时滑脱了,软软搭在上臂,露出大片锁骨。 领口隨著她侧躺的姿势微微敞开,那道被挤出的沟壑在晨光里若隱若现,隨呼吸极轻极慢地起伏。 “新恆君的被窝,好暖和。” 富江歪了歪头,挽起浅浅的嘴角。 被子下面,她那柔嫩的小腿若有若无地蹭过他的腿侧。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嗯……你猜?” 富江的眼睛弯起来。 “新恆君的睡姿好可爱呀,像是小狗狗呢。” 那根点在被子边缘的手指收回去,落在自己唇边,慢慢往下滑——从下顎到脖颈,再到锁骨,停在那根將落未落的吊带上。 “时间还早呢,新恆君。” 吊带从臂弯滑落。 新恆源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把被子往上猛地一拉,直接將富江整个人蒙在了里面。 “……睡觉,再吵就回地下室。” “嗯哼~” 被子里闷出一声含糊的抗议。 新恆源果断翻了个身,將背对著她,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身后安静了几秒,然后,一只温热的手臂从被子下面探出来,不声不响地搭在新恆源腰上。 新恆源没动。 那只手见他毫无反应,便越发大胆起来,小手顺著腰侧向下摸索。 这时,一张大手猛地攥住了那罪恶的小手。 新恆源將她的手一把丟开,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耳根烧得发红。 “时候不早了,我去做饭。” 新恆源隨后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富江从被窝里坐起身,乌黑的长髮散落在肩头,几缕髮丝黏在脖颈上,她无视耷拉著的吊带,只是望著那道狼狈逃窜的背影,脸上扬起笑容。 新恆君,还真是可爱呢。 她歪了歪头,指尖轻轻点在自己下唇上,眼中笑意渐深。话说回来,新恆君,该不会还是个小处男吧? 噗。 富江的眼睛微微眯起,在左下角的泪痣衬托下尽显著魅惑,她张开红艷的嘴唇,一字一顿无声地说著。 新——恆——君! 你迟早会落入我的手中! 你只属於我! 说完,她整个人埋进新恆源的被窝,大口吸著里面残留的、属於新恆源的阳刚荷尔蒙气息。 富江双颊泛起潮红,她翻了个身,將被子捲成一团紧紧夹在双腿之间,整个人蜷缩著,膝盖併拢,微微的摩擦。 …… 新恆源衝进浴室,连衣服都没脱,直接拧开冷水阀。 冰凉的水流顺著脊背滑落,这才勉强浇灭了心头那股邪火。 他拧上水阀,抹了把脸上的水,深呼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富江这个小妖精,太危险了。 今天敢爬床,明天干什么,那简直不敢想啊! 得找个能制衡她的! 该找谁呢?要不把裂口女绑回来吧,从昨天来看裂口女和富江应该是不对付的,如果裂口女在的话,应该不会让富江这么放肆! 富江的美貌当然不可能让新恆源不动心,但是新恆源深知富江的危险,他知道自己目前能免疫富江的魅惑,但不能保证一直能免疫。 富江的诱惑,那可是隨著时间的增长而增长的,就像慢性毒药一样,最开始不致命,越往后越难解。 从漫画中的剧情就可以看出来,最开始的那些人,虽然同样被富江所吸引了,但是远远达不到最后的那种癲狂状態的。 新恆源换上一身新衣服,將淋湿的衣服扔进洗衣机中,便走了出去,前往厨房做起简单的早餐。 新恆源一边煎著蛋,一边思索著。 【280/300】 还差20经验就能升级了,不知道升级后能获得什么样的新法术,希望再来点攻击类型的法术吧。 新恆源目前觉醒的七个法术,只有【魔法飞弹】和【火焰箭】属於攻击,其余五个都是辅助类型。 诚然,这些辅助类型都很好用。 但是新恆源是出了名的火力不足恐惧症,而且【魔法飞弹】这种一级法术以一级术士的法力来说,只能施展三次。【火焰箭】是戏法,虽然没有限制,但威力太不稳定,上限也太低了。 这些法术对等级稍微高一点的对手就没什么作用,让新恆源太没有安全感了。 这个世界太危险了,从昨天富江的口中得知,这个世界肯定是存在著阴阳师这种超凡职业,不过,近百年来,大概率应该是灵气稀薄等原因没落了。 而这个世界,除了怪谈之外,还有妖怪和鬼怪,比如雪女、河童、幽魂…… 原本新恆源以为这只是一个纯日恐世界,没想到还掺杂著这些存在,不过转念一想,既然神明都存在,那有这些妖魔鬼怪又有什么奇怪的呢? 新恆源的三观不停地被打碎重组已然是习惯了。 “你还真会做早饭。” 富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丝掩不住的惊讶。她原以为新恆源说做饭不过是落荒而逃的藉口,没想到新恆源还真的会做饭。 此时,富江已换上了校服,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深色的裙摆刚好及膝,白衬衫的领口规整地扣著,只是那张精致的脸上,还残留著两团未褪尽的潮红。 “你怎么会觉得,我不会做饭?” 新恆源將煎蛋铲进碟中,头也不回地反问。 “我以为男孩子都不会做。”富江反应极快,隨口答道。 接著便快步走下楼梯,伸出手,径直探向盘中金黄的煎蛋。 “啪。” 筷子不偏不倚敲在她手背上。 “洗手去。” “疼……知道了。”富江鼓起腮帮,捧著手吹了吹,满脸委屈的小模样,和早晨在床上的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 “再装,你今天就不用吃饭了。” “好吧好吧,长官。”富江唇角一弯,“我这就去洗。” 说罢,转身走向盥洗室。 第十四章 浅草寺 煎蛋、牛奶、麵包。 经典的西式早餐,倒不是新恆源想敷衍,实在是冰箱里只剩这些东西,想做別的也没有食材。 富江倒是吃得挺香,煎蛋切成小块,一口一口往嘴里送,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新恆源端起牛奶杯,忽然开口道。 “你知道地狱少女阎魔爱吗?” “那是什么东西?”富江咽下一口煎蛋,抬起头,“嗯?少女!你又背著我找了其他女人?” “咳咳……” 新恆源的牛奶差点呛进气管。 “什么叫『又』?我什么时候找过?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 “裂口女。” “那不是我们碰巧遇到的吗?” “冒牌货。” “那不是你自己答应的吗?!” “那我不管。”富江把叉子往盘边一搁,双手抱胸,別过脸去,冷哼一声。 “反正你就是个见一个爱一个的渣男,明明家里已经有了如此美的我了,还在那里招蜂引蝶!” “……” 新恆源嘴角抽搐,他决定不跟富江掰扯这个问题,跟富江讲道理,其难度不亚於让他数清天上的星星。 “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阎魔爱。” “不知道,不认识。” 富江答应得很乾脆利落。 新恆源盯著她看了片刻。 “……真不知道?” “我骗你干啥?那是什么?新的怪谈?新生的妖怪?没听过有叫这个的妖怪啊。” 富江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一丝真诚的好奇,不像是在说谎。 新恆源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 看来地狱少女,从富江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 不过,地狱少女按理来说会经常往返於地狱与人间界,如果她真的存在的话,富江这种遍布世界的情报网不可能不知道。 难道不存在? 不应该呀。 新恆源大为疑惑,昨天凌晨他也尝试寻找地狱通信,但是只找到了关於地狱通信的片面信息,那个网站本身却始终不见踪影。 也许是自己並未心怀怨恨的缘故。 毕竟网站入口本就只为真正心怀怨恨之人才打开,自己这个刚穿越过来,到现在都顺风顺水的人。 確实不太符合登上去的资格。 想到这里,新恆源便暂时將这件事压在心底,专心对付起面前的早餐。 “今天你待在家里,不许出去。” 吃完早饭,新恆源从钱包里抽出一小沓日元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 “饿了就自己订外卖,我有事。” 他站起身,抄起椅背上的外套。 “我会替我们跟空木老师请假的。” 富江放下刀叉,看向新恆源追问道:“你要去哪里?” “你不用知道。” “去多久?” “不知道。” “和谁?” “我自己。” 富江还想追问,新恆源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很明显:我去哪里和你有什么关係? 富江隨即表態:“我也去!” “不行。”新恆源果断拒绝。 他要去的地方,可不適合富江跟著。 “为什么?”富江还是不服气。 “因为你是宠物。宠物看家。” “我不是宠物!” 新恆源已经走到玄关,弯腰换鞋,头也不回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富江从椅子上跳下来,追到玄关门口,扶著门框,眼巴巴看著他的背影,活像个无能的妻子。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 新恆源摆摆手。 门关上了。 富江站在玄关,盯著那扇关上的门,过了片刻,她低头看了看餐桌上的那沓日元,又看了看盘子里吃了一半的煎蛋。 她走回餐桌旁坐下,拿起叉子,把剩下的煎蛋塞进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把煎蛋当成了某个人。 “哼,不去就不去!” “你想让我跟著,我还不跟呢?” …… 走出家门后,新恆源打开手机,先给空木老师发了条line,给自己与富江请个假。 看到对方回了个“ok”,新恆源便切换到地图软体,搜索“浅草寺”三个字。 浅草寺,作为日本东京最大,也是最古老的的寺庙,同时也是全东京,乃至全日本都是最著名景点之一,这里的香火旺盛,相传这里是因为渔民打捞出一尊观音金像而建立的。 如果说这世上存在超凡力量,那这里的机率无疑是最大的。 他准备旁敲侧击,哪怕是砸点钱,也要从寺庙里搞些经文出来,看看能不能从中领悟到新的技能。 光靠升级和隨机领悟,这让新恆源很不安,觉得不够保险。本土超凡力量既然能存在,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系统赋予的是自己的是dnd中的术士体系,术士虽然被法师经常嘲讽为靠脸吃饭的傻子,但术士並非不能学习。 智力和智商从来不是一回事,智力属性关乎学习能力、逻辑推演、对复杂知识的吸收效率。 而术士的血脉施法靠的是魅力,是本能,是天赋,两者並不衝突。 新恆源这种使用魔力的外来户,可不能闭关锁国,自然是要吸收其优点,褪去其糟粕。 况且,新恆源总觉得,没准这个世界的超凡力量用的也是魔力,只是叫法不一样。 因为他在空气中只感受到了魔力,虽然很稀薄,但確实存在,而他並没有察觉到其他特殊的能量。 不过,如果真是同一种东西,那就更好了,这就意味著他能无缝学习本土的超凡能力。 新恆源坐上电车。电车晃晃悠悠,但很快就到了浅草站。 他隨人流涌出车厢,穿过地下通道,从出口钻出地面时,浅草寺的雷门便撞入眼帘。 巨大的红灯笼悬掛在门的正中央,黑金色的“雷门”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格外显眼。 或许是因为火曜日的缘故,来参观的游客並不多。 他们分散在寺庙的各个角落,有穿著和服的靚丽少女,也有慕名而来的异国游客,还有修学旅行的学生…… 新恆源站在雷门之下,闭眼感受。 这里的魔力虽然依旧稀薄,但与外界相比已经浓了很多,最重要的是,这里还掺杂著另一种能量。 尤其是在寺庙上香的那地方,那股能量更为浓密。 寺庙?上香? 难道是香火? 新恆源皱起眉头,心中暗自猜测。 这股能量温和而厚重,隱隱带著一丝信仰的意味,与他体內的魔力並不排斥,反而有种微妙的共鸣。 就在这时,一道轻柔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你是新恆同学吗?” 新恆源听见声音睁开眼睛,扭过身子…… 第十五章 寺庙少女 那是位穿著和服的少女,小巧的脸蛋上带著些许婴儿肥,嘴角掛著浅浅的微笑,模样格外可爱。 和服是浅樱色的,面料上绣著流水纹样,腰带是深蓝色,在腰后系成一个规整的太鼓结。 黑髮在脑后挽起,用一根素色的簪子別住,几缕碎发垂在耳边,在清晨的阳光下镀上一层浅金色。 但是这位少女却长著与面貌不同的一双狐媚眼,可爱与魅惑相交,让新恆源有一种面对富江的感觉。 “请问你是哪位?” 新恆源皱起眉头,开始在脑海中疯狂翻找记忆,可依旧一无所获。 奇怪,他分明不认识这个人啊。 少女微微一怔,隨即抿嘴笑了笑:“新恆同学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中学时,我们可是同班生呀。” “哦——抱歉,我不记得了。” 新恆源放弃了思考。 少女微微愣住,没想到新恆源会这么直接:“还真像是新恆同学会说的话呢。我是浅草珠恵啦。” 浅草珠恵?这又是哪位? 新恆源又想了想,可依旧一无所获,摇了摇头:“抱歉,我还是想不起来。” “好吧,那我们便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浅草珠恵,你叫我珠惠就好了。” 浅草珠恵捂著嘴,轻笑著说道。 新恆源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日本只有关係最亲密的人之间才会互相称呼名字。既然自己能忘记面前这人,那就代表以前他们的关係並不算好,远不到互称名字的程度。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让新恆源瞬间警惕起来。 总有刁民想害朕。 “好的,珠惠同学。我是新恆源,叫我源就行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新恆源倒要看看这位“老同学”要搞什么么蛾子。 浅草珠惠淡淡一笑,问道:“源君,是来浅草寺观光的吗?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带著你走走,我对这里还算蛮熟的。”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还请珠惠小姐带路。” 新恆源也同样以笑脸回应。 浅草珠惠走上前,很自然地挽住新恆源的手臂,她的体温透过和服的袖口传过来,贴在新恆源的胳膊上。两人的动作,就仿佛是身处热恋中的情侣。 穿过雷门之后,便是仲见世通商业街。左右两侧全是摆摊叫卖的小贩,售卖著各式各样的美食和纪念品,吆喝声与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扑面而来。 “源君,请稍等。那家的鱼豆腐十分美味,不可不尝。” 浅草珠惠突然停下脚步,那双狐媚眼弯了起来,抬手指向一旁的小摊。摊位上热气腾腾,金黄色的鱼豆腐在汤锅里翻滚,散发著诱人的鲜香。 新恆源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鬆开他的手臂,小步跑向摊位,和服的裙摆隨著步伐轻轻摇曳。 “两份,谢谢。” 她掏出一张纸幣,接过两串鱼豆腐,转身走回来,將其中一串递到新恆源面前。 “趁热吃,凉了就没那个味道了。” 说罢,也不顾新恆源吃不吃,自顾自地像只狐狸般叼下一颗鱼豆腐,也不嫌烫,咀嚼著,眼睛眯起来,露出一副极为享受的模样。 “源君,也尝尝吧。” 浅草珠惠非常认真地推荐著。 新恆源轻轻吹了两下,送入嘴中一块。鱼豆腐的焦壳在齿间裂开,內馅很烫,绵密得像云朵,鱼鲜和酱汁的咸甜混在一起,顺著舌根滑下去。 不得不承认,这確实好吃。 “好吃!”新恆源称讚道。 於是,他走过去,对著摊贩老板说:“麻烦给我打包两份,谢谢。” “源君是需要带走吗?”浅草珠惠问道。 “是啊,家里养了只宠物。知道我吃独食,会闹腾的。”新恆源隨口解释道。 “这样呀,新恆君真是善良。”浅草珠惠笑著说。 此时,正待在家中无聊地看著电视打发时间的富江,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阿嚏——谁在说我坏话?” “好了,我们走吧。我想求支签,看看最近的运势如何。” 新恆源將鱼豆腐用锡纸包好,放进自己的小包里。 “求籤的话跟我来吧,我知道有个地方求籤很灵的哦。” 浅草珠惠满脸笑容,抓起新恆源的手就向右前方跑去。 “唉——” 新恆源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拽著往前走。 好大的力气。 新恆源忍不住感嘆,那看起来纤细的小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隨即又问道:“求籤不应该是在寺內求吗?珠惠小姐,你这是要带我去哪?” “浅草寺那个签,不过是为了糊弄游客的。真正灵验的签,在里面的浅草神社呢。” 浅草珠惠隨口解释道。 两人穿过仲见世通尽头那座朱红色的宝藏门,本堂的飞檐在右侧一闪而过,她没有停,又绕过本堂,穿过一小片被老树遮蔽的砂石路,这时,游客们的人声渐渐远了。 一座红色鸟居就立在那里充当著门面,木头做的,被树荫遮了大半,表面爬满因风吹日晒而变得沧桑的痕跡。 穿过鸟居,参道两侧的石灯笼也覆著苔,纹路被岁月磨得圆润,这里没有游客,也没有香客,只有两人脚步踩在砂石上细碎的沙沙声。 浅草珠惠看见那座小小的拜殿,这才停了下来,她鬆开新恆源的手,笑著说道。 “到了。” 拜殿不大,屋顶覆著灰瓦,檐下悬著一根粗大的注连绳,绳上繫著几枚折成方形的白色纸垂,在微风里轻轻转动。 左右两边各竖立著一座石制的狐狸雕像,它们脚踩著稻穗,嘴里各衔著一把钥匙,石头的眼睛散发著微光,仿佛注视著在场的来者。 “这……这里是?” 新恆源迟疑地询问道。 口衔钥匙,脚踩稻穗——这不是稻荷神的標誌吗? 寺庙里供奉神道教的稻荷神,这合理吗?浅草寺是佛教寺院,属观音宗。稻荷神是神道教的神祇,司五穀丰登、商业繁盛。 这两者在宗教谱系上涇渭分明,哪怕是在神佛习合最为密切的年代,也从未有过將稻荷神直接请入佛寺本堂的先例。 “珠惠小姐,这里供奉的是稻荷神吗?” 他转头看向浅草珠惠,目光里带著明显的疑惑,希望得到解答。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浅草珠惠眨了眨自己那双狐媚眼,抿嘴笑了笑,反问道。 第十六章 稻荷神? “这里不是寺庙吗?寺庙里供神道教的神,这合理吗?” 新恆源表示不理解。 这就好像是道观里供奉的不是三清,而是如来,很是彆扭。 浅草珠惠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解释道: “浅草寺和浅草神社,从来都是挨在一起的。寺是寺,神社是神社。” “游客以为这整片地方都叫浅草寺,但其实穿过本堂再往里走,就是神社的地界。几百年来,两家的神职人员和僧侣各司其职。” “井水不犯河水,这样已经好多年了。源君不知道吗?” 新恆源:“……”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啊! 在现实世界中,確实也存在浅草神社,但神社中供奉的可不是稻荷神,而是浅草寺的建造者。 这可能就是世界与世界的不同。 “近年来,隨著现代社会的发展,稻荷神这类神明已经不受重视了。年轻人更喜欢去参拜那些名头更大的神佛,也就偶尔会有一些老者过来上柱香。” 浅草珠惠感嘆道。 “现在浅草神社依託浅草寺,虽然不可能特意引流,但偶尔还是会让僧侣过来帮忙打扫。” “你和浅草神社什么关係?” 新恆源开口发问道。 他早就注意到浅草珠惠和浅草神社那共同的姓氏。 “我吗?我是浅草神社的当代宫司。不过如今的浅草神社,除了我也没有其他人了。” “所以你拉我过来,实际上是来拉客的?” 新恆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此话一出,差点没把浅草珠惠的腰给闪了,她只能尷尬地打了个哈哈。 “我该怎么做?” “这里。” 浅草珠惠走到木箱前,伸手轻轻摇了摇那根麻绳。 铜铃发出一声极其清澈的低吟。 “將硬幣投进这里去,然后把手伸进箱子里,心里想著你要求的东西,再摸一张纸出来,即可。” 新恆源点点头,走上前,双手合十,恭敬地微微向前欠了欠身。 毕竟这多少是位神明,就算落寞了,那也是神,不是自己这个区区一级术士能比的,该有的敬畏还是要有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五百円的硬幣,拋进木箱。 正常来求籤、求保佑之类的,投五円就够了,但新恆源看这浅草神社都穷成这样了,还是多给点吧。 他闭上眼睛,心中开始思索。 求什么?对新恆源来说,还真没什么可求的。运势?他从来不信命。財运?目前还不缺钱…… 唯一让他担忧的,便是那颗可能来、也可能不来的地狱星,那黑窝镇足以毁灭全球的漩涡银河,以及那些还未曾露面的怪物。 现在新恆源只有一物所求! 那便是长生与不死! 如果从未遇见富江,没有在黄昏走进那家酒吧,系统也未降临—— 那么新恆源大概会平安、健康地度过一生。 原生父母留下的遗產足够新恆源念完大学,找份体面工作,租间公寓,或许还会养只猫,然后遇见一个美丽的女孩,结婚,老去…… 但他遇见了富江,拥有了超凡的力量。 野心便如潮水滋长。 起初只是想活下去,在这个怪物横行的世界里活下来。 后来想变强,想站在更高的地方,让怪物仰望自己。 如今,他不仅想要力量,还想要时间——无限的时间,容纳无限的力量! 长生!不死!直至永恆。 新恆源缓缓睁开眼睛,將右手伸进木箱子那道窄口,指尖触到一堆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片。 新恆源指尖在纸片堆里拨了拨,然后捏住其中一张抽了出来。 浅草珠惠凑过来,狐媚眼落在那张展开的纸片上。 天道酬勤。 新恆源看著这四个字,脸上扬起了笑容,將纸片叠好,塞进怀中。 这四个字新恆源很满意。 他新恆源如今能走到这里,靠的便是他的努力! 系统,加点! “看来,源君是很喜欢这注签了。”浅草珠惠打趣道。 “是还挺不错的。”新恆源笑道。 “对了,神社中有没有什么从古传到今的经书、古籍之类的?” 新恆源刚想跟浅草珠惠告辞,这才想起他来浅草寺的目的,赶忙询问道。 浅草珠惠的眼睛眯了起来:“源君,你要这些做什么?” “是这样的,我近些天总是心神不寧,所以想抄点经书、古籍来陶冶心性。” 新恆源不慌不忙,说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藉口。 “既然如此,那还请稍等,源君。” 浅草珠惠对著新恆源微微欠身,隨后转身离去。 十几分钟后,她便回来了,从怀里摸出一卷薄薄的经卷,纸张泛黄,繫著一根褪色的细绳,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新恆源眼中一亮,问道:“这是什么?” “此为《稻荷心经》,共二百六十八字。抄写默念,有安神净魂之效。” 浅草珠惠微笑著介绍道。 好东西啊! “这怎么好意思呢?” 新恆源嘴上谦虚著,手却很自觉地接了过来。 “我抄完后会儘快还来的。” “不必了。”浅草珠惠摇摇头,眼睛弯成了浅浅的月牙,“这本来就是抄录本,既然源君喜欢,那便拿走吧。”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新恆源果断將经卷放进自己的小包里。 “好了,时候不早了,有空我会再来神社找你的。” 目的达成,新恆源乾脆利落地告辞,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神社。 浅草珠惠就这么微笑著注视他的背影远去,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眼底闪过几缕粉红色的光。 咔嚓,咔嚓。 神社两侧的石狐动了起来。 它们吐出口中衔著的石钥匙,扭动著僵硬的身体,迈著优雅的狐步,走到浅草珠惠两旁蹲下。 “源君!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浅草珠惠站在原地,轻声低语。 尾音落下的瞬间,她眼底那几缕粉红色的光骤然浓烈起来。 无形的威压从她周身瀰漫开来,沉沉地笼罩著整座神社。 绳子、风铃无风的摆动,两侧那两尊石狐伏低了身子,石质的头颅深深埋下,像在跪拜,又像在畏惧。 远处。 新恆源已经走出了浅草寺的地界。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远远望向那座被树影遮蔽了大半的神社。 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深的凝重。 他掏出手机,翻出中学老师几分钟前回復的消息,低头看了一眼。 “浅草珠惠?查过了,没有这个学生。新恆同学,你是不是记错了?” 果然。 他关掉屏幕,將手机揣回口袋,最后望了一眼那座神社的方向,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融入了人潮…… 第十七章 是谎言的味道! “我回来了。” “欢迎回家,新恆君~是先吃饭呢,还是先洗澡呢?还是说——先吃我呢?” 川上富江一听到新恆源的声音,就立马小跑著从客厅赶了过来,满脸嫵媚,语气魅惑。 “吃你个大头鬼啊!” 新恆源一个手刀敲在川上富江的头上。富江吃痛地“嚶”了一声,脸气得鼓鼓的,满脸委屈。 “好了,给你带了点伴手礼,挺不错的。” 新恆源先给了棒子,再给了颗糖,从小包中取出那两串包好的鱼豆腐。 “这还差不多!” 富江冷哼一声,满脸傲气地接过来,“我告诉你,不好吃的话,我就……我就不理你了!” 突然,她好像闻到了什么,整个身子猛地凑到新恆源面前,鼻尖疯狂地嗅著。 “你这是干什么?”新恆源皱著眉头,不明白富江在发什么疯。 “你去哪里了?” 富江板著脸质问道。 “我去浅草寺,求了支签,怎么了?” “这股味道……”富江板著脸十分的严肃,像是化身名侦探福尔摩斯了,掛在他身上,恨恨的说道,“是谎言的味道,你身上为什么有別的女人的味道?” 富江的眼睛气出了泪花,眼泪巴巴,气鼓鼓的像只小仓鼠,仿佛在说:你个渣男,明明都已经有我了,还去外面鬼混。 看见富江如此模样,新恆源的內心不禁遭受了几秒钟的谴责。 我真该死……唉,不对! “嚶!” 新恆源又是一手刀劈在富江头顶,这下富江直接蹲在地上,双手捂著头顶。 “你再搁这装,你就回地下室吧。” 新恆源双手叉腰,无奈的看著富江,他的这只富江简直是戏精附身,哪天不整点么蛾子,仿佛就不痛快似的。 富江抱著鱼豆腐,吸了吸鼻子,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大概是“暴君”,“渣男”之內的话。 但是看著手中的鱼豆腐,嘴角已经偷偷弯了起来。 计划通! 看来自己已经在新恆源心中占了一席之地,不然他为什么要给我带吃的?他心中指定是有我! 新恆源,你迟早是我的! 新恆源懒得理她,自顾自地走到沙发上坐下。 电视上正播著狗血恋爱剧《关於我转生成史莱姆被十万个男人喜欢的那件事》,画面里史莱姆刚变成人形美少女,正游走在几个美男之间。 “这么狗血?” 新恆源吐槽了一句,顺手关掉了电视。 “唉,別关嘛,我还没看完。”富江嘟著嘴说。 “不是,你看这么狗血的剧情?”新恆源不理解且大为震惊。 “这狗血吗?这不是本小姐的日常吗?”富江耸了耸肩,很是无奈的样子。 “……” 新恆源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来。 对富江来说,被十万个人喜欢还真不成问题,她活了这百年来,围著她转的男人女人,没有十亿也有一个亿。 “今天吃什么呀?” 富江趴在新恆源身后的沙发靠背上,一边嚼著鱼豆腐,一边问道。 “你想吃什么?”新恆源反问。 “我想……”富江刚开口,就被新恆源打断了。 “什么高级料理,高级甜点的,你就別想了,不可能给你买的,说点平常的。” “……好吧。”富江又嘟起了嘴,“那就昨天的拉麵吧。” “行。”新恆源应下来,掏出手机,“喂,是拉麵店吗?麻烦送两碗招牌豚骨拉麵到……新恆家。好的,谢谢。” “外卖订好了,我先回趟房间,一会儿外卖来了你去拿,没什么事,不要去打扰我,对了,拿外卖的时候,记得戴好口罩。” 新恆源从沙发上站起来,像是老父亲一样,对著富江嘱託道。 “知道啦,知道啦。” 富江像只慵懒的小猫,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 回到房间,新恆源將门锁好,从包中取出那捲从浅草珠惠手中得到的《稻荷心经》。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第一页,一个个的文字映入眼帘,文质优雅古朴,充满了歷史的气息。 新恆源盯著第一行看了片刻,又翻到第二页、第三页,每一页都是同样优美的文字,让他嘖嘖称奇。 然后—— 果然,什么也看不懂。 新恆源默默地合上经卷。 这经卷写的不仅是文言文,用的还是甲骨文,他前世是医学生,又不是古汉语专业的,怎么可能看得懂。 新恆源看著合上的经卷,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空有宝库,没有钥匙啊。要是我当初选的是古汉语专业就好了。”新恆源忍不住吐槽道。 就在这时,一股燥热突然从血脉深处涌现而出,涌遍全身,紧接著,一段陌生的知识浮现在脑海中。 【你领悟了一环法术·通晓语言】 新恆源:“……” “我擦,我嘴这么灵的吗?言出法隨吗?那我再试试。” 新恆源惊出一声国粹,果断双手合十,摆出无比虔诚的姿態。 此刻,他比耶穌都虔诚! “我那不知底细的血脉先祖,我想要跳得很高,飞得很远,掌握雷电,控制毒素,掌控亡灵……”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新恆源放下了手掌,嘆了口气。 “果然还是不行吗?是太贪心了?应该要少一点。” 【通晓语言】——这个法术的作用就和其名字一样,就是让使用者在法术持续时间內,能听懂所有语言的字面意义,也可以通过触碰书写的文字来读懂其內容。 只不过,以这种方式阅读每页文字需要花费一分钟的时间,而且不属於书面语言一类的文字,无法用这个法术破译。 新恆源重新翻开《稻荷心经》,同时对自己使用了【通晓语言】。 手指触碰到文字的一瞬间,其含义便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 这所谓的《稻荷心经》,共上中下三篇:神垣、丰穰、狐影。 稻荷之神,居于田中。不显其形,不彰其名;狐衔金穗,足踏丰年。口含铜钥,不开不闭……行而不輟,未来可期;心而不疑,神明可知。 新恆源情不自禁地念出声来。 身体中突然涌现出一股新的力量,他开始不自觉地吸收起周围游离於空气中的魔力,魔力与精神相互交融,化作一段陌生的知识—— 那不是dnd体系中的法术,而是属於这个世界本土的知识! 是这个世界本土的力量! 第十八章 恆心之契 【你领悟一环法术·恆心之契】 【恆心之契】 【一环/防护】 【效果:您对自身施法,在持续时间內,对恐惧、魅惑、精神控制类效果和攻击获得额外的抗性。】 “好东西啊!” 新恆源眼前一亮。 这个法术刚好弥补了他对精神类防护的空缺。 术士和法师一样,都属於脆皮炮台型职业,新恆源原本在物理防御方面就已有【护盾术】,如今精神方面也有了【恆心之契】。 可以说,这补全了新恆源在一环范围內自己的最后一块拼图。 “果然,是dnd中不存在的法术。” 新恆源嘴角扬起笑容。 “参悟古籍之类的东西,也能领悟术法吗?” 他思索著,决定去做个对照实验。 在网上买些《道德经》和佛经回来看看,究竟是只有这一本特殊,还是所有古籍都可以。 不过—— 新恆源的眼神变得深邃,落在手中这本《稻荷心经》上。 脑海中情不自禁想到早上遇到的那位名为“浅草珠惠”的少女。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如果是说她只是一位普通人,新恆源是万万不可能相信的,知道自己的身份,还主动靠过来,又赠送自己东西。 新恆源认定,浅草珠惠一定对自己有所图谋。他从不相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对他好。 新恆源对付那“糖衣炮弹”向来是有自己法子——把糖衣吃掉,把炮弹打回去。 反正好处,他是不会拒绝的。 新恆源摇了摇脑袋。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继续看吧,看看能不能再领悟出新的法术。 不过这到底是何物? 法术书吗? 读起来確实有浅草珠惠所说的安神净魂之效。 姑且,新恆源將这《稻荷心经》当作一个魔法道具来看待。 翻过一页又一页,经文虽短,却越读越沉,那股安神的力量缓缓渗进意识深处,像一双手轻轻托住后脑。 没有新的法术出现。 意料之中。 能领悟出一个已经是意外之喜,哪能贪得无厌。 当然,新恆源可以肯定,这其中一定还有新的法术没能领悟出来。 不过时间还那么多,新恆源並不是很著急,他合上《稻荷心经》,將它收进书桌抽屉里,起身伸了个懒腰。 这时门外传来门铃声。 想来应该是拉麵到了。 新恆源推门出去,路过客厅时富江正窝在沙发里,已经戴好了口罩,眼睛亮晶晶地盯著玄关方向。 “看什么看,去拿啊。”新恆源扬了扬下巴。 富江哼了一声,还是乖乖起身跑向门口。不一会儿,她手中便捧著两份包装完好的拉麵回来。 先是殷勤地取出一碗,毕恭毕敬地端到新恆源面前,还贴心地递上筷子。 就差餵他吃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要干啥?”新恆源挑起一筷子拉麵,吃了一大口,问道。 “明天你要干什么吗?”富江一边给他捏著肩膀,一边问。 “明天?明天该回学校上课。” “太好了!”富江眼前一亮。 她是真不愿意待在房间里,尤其是一个人。富江本就是那种特別享受被万眾瞩目的人的人,享受著被爱慕、羡慕,乃至嫉妒的目光。 被留在家里这一天,对富江来说堪称酷刑,可把她给无聊坏了。 情绪一激动,富江情不自禁地抱住了新恆源的脖颈,在他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mua~谢谢新恆君~” “吃……吃麵吧。” 新恆源面无表情地將富江从自己脖子上扒下来,语气里带著一丝结巴。他拉开椅子,把富江推到对面坐下,自己绕到另一侧落座,顺手將两碗面交换了位置。 中间隔著一张餐桌的距离。 “吃完早点睡,明天要上课了。” 新恆源低下头,拿起筷子,没再看向富江。 富江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眼睛弯成两弯月牙,笑嘻嘻的,声音如同甜蜜的蜂蜜,像是在撒娇:“好~” 垂下眼帘,修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抹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得意。 哼,区区新恆源,也不过如此嘛。 果然,只要本小姐略施小计,这世上就没有人能抵抗得了本小姐的魅力! 而此时,在另一边的新恆源。 不行,这个富江太会了! 驱虎吞狼之计,得早日实施! “富江,你说的其他富江什么时候到?你不会没叫来吧?” 新恆源放下手中的筷子,问道。 “那……那怎么可能?冒牌货,我肯定是喊了,只不过还没到!” 富江先是有些心虚,隨后很快调整好状態,大声喊道,仿佛自己没错。 她才不要让冒牌货来和她抢新恆源呢。 正所谓最了解自己的人,非自己莫属,富江了解自己,就像了解其他富江一样。 她深知,像新恆源这么优质的猎物,別的冒牌货要是得知了,必然会拼了命地与自己爭抢。到那时,自己就不好“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因此,实际上这两天她一直没有通知,甚至没有在自己的“富江网络”中告知其他富江自己的情况。 新恆源盯著她看了两秒,仿佛在说“真的吗?” 富江有些心虚,扭过头,不敢与他直视。 新恆源看破不说破,只是“嗯”了一声,表明自己知道了,低头继续嗦面。 富江偷偷鬆了口气,也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吸著麵条,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就在富江以为这事翻篇的时候,新恆源的话冷不丁传了过来。 “那你就催一催,早点哄过来。我最多等一个星期,一个星期见不到人,你就回地下室睡吧。” “啊?不要,不能这么对我!” “我……我现在是宠物,宠物要有优待!” 富江瞬间慌了,她可不要去那个阴暗骯脏潮湿的地下室睡,这么睡下去,她的皮肤都得变坏。 对於爱美如命的富江来说,这不亚於弄死她。不,比弄死她还难受,几百年的死亡,她早就习惯了,可变丑这件事情,绝对不行! 新恆源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继续低头吃麵。 富江咬著嘴唇,眼巴巴地看著他,见他毫无反应,只好悻悻地坐回椅子上,筷子戳著碗里的麵条,嘴里小声嘟囔著什么。 “一周,最多一周时间。” 新恆源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却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富江瘪著嘴,眼眶微微泛红,像一只被主人训斥后委屈巴巴的小狗。 “……知道了。” 她最终挤出了三个字,声音闷闷的,带著不甘。 新恆源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富江偷偷抬眼看他,见他神色如常,这才慢慢放鬆下来,重新开始吃麵,只是动作比方才安静了许多。 新恆源吃完最后一口面,放下筷子,站起身。 “碗你洗。”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自己的房间。 富江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狠狠咬了一口麵条,含糊不清地骂了一句:“混蛋新恆源……” 但骂完之后,她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地下室? 绝对不要! 第十九章 衰老的空木(求收藏,求月票) 水曜日(周三)。 樱见台高等学校。 新恆源与富江一前一后走进教室。 瞬间,全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新恆源神色如常,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无视掉全班的目光。 富江则微微扬起下巴,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浅笑,迎著所有人的视线,落落大方地走向自己的位置。 “川上同学今天居然和新恆同学一起来上学啊……” “你们有没有觉得,川上同学今天好像比前天更好看了?” “哇,感觉川上同学和新恆同学关係好好啊,你说他们是不是谈上呀?” “昨天川上同学和新恆同学都请假了,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他们同居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川上大人怎么可能喜欢上新恆那傢伙?!”这是某个道心崩溃的富江爱慕者。 “小声点,她在看这边!” …… 窃窃私语从各个角落传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怎么也压不住。 富江置若罔闻,拉开椅子坐下,修长的手指將一缕垂落的髮丝別到耳后,动作轻慢而自然,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引发的骚动。 对於这种级別的骚动,富江不知道引起过多少次,因此毫不在意。 新恆源翻开课本,目光从书页边缘扫过,將那些同学惊艷、嫉妒的表情尽收眼底。 他收回视线,落在一旁的富江身上。 富江正侧著身子,看著窗外。 阳光洒在她的侧脸上,富江整个人仿若是天使。 新恆源知道在那天使的外表下,隱藏的是一个魔鬼。 新恆源在心里嘆了口气。 富江,还真是麻烦。 他知道以富江的情况,必然会给自己引来麻烦。指不定现在就有某些人,正盘算著放学给他套麻袋呢。 害怕.jpg。 但要让新恆源把富江赶走?他可不会乐意。 这么好的材料,他才不会放弃。 更何况如今,就算新恆源赶富江走,富江都不一定会走。 “新恆同学。” 一个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新恆源转过头,一个戴著眼镜,相貌平平的男生,手里抱著一沓资料,正看著他。 新恆源还有印象,似乎是班长。 “空木老师让你中午去一趟办公室。” “知道了。”新恆源点点头。 班长又看了富江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满脸羡慕地看了新恆源一眼,转身走了。 新恆源:“……” 新恆源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捏捏下巴。 办公室? 不知道空木老师找他什么事? 希望不是什么麻烦的事吧。 “新恆君,我也要去!”富江吆喝著就要跟上去。 “你跟著干啥?空木老师只让我一个人去。”新恆源果断拒绝。 “唔,不要这么绝情嘛,就要去嘛,去嘛。”富江走上前抱住新恆源的手臂撒著娇,若有若无地將山峦靠上去。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还在班里的同学们彻底石化——原来川上同学的真面目是这样的吗? “打住!不行就是不行!” 新恆源被激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抽出自己的手臂,又重重地敲了一下富江的头,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富江吃痛地“嚶”了一声,捂著脑袋没好气地瘪了瘪嘴,小声吐槽道:“真是个木头。” 她抬起头,发现全班同学都在目瞪结舌盯著自己看,瞬间板起了脸,对著眾人呵斥道。 “看什么看?你们这群丑陋的人,有什么资格看我?看你们的书去!” 富江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只是她的脾气在新恆源面前发不起来罢了,毕竟新恆源可不会惯著她,他是真打她啊。 富江现在还觉得脸在隱隱作痛呢。 新恆源穿过走廊,下了楼梯,经过一片连接两栋教学楼的天桥,来到了教职工办公楼,空木老师的办公室在三楼,走廊尽头右手边第二间。 新恆源在门口停下脚步,抬手敲了敲门。 虽然说他旷课打架不学好,但新恆源觉得自己还是个好学生,作为好学生,还是要敲门的。 “请进。” 里面传来一声沙哑、有气无力的中年音。 新恆源推门而入,被嚇了一跳。 办公桌后坐著一个男人,正是空木老师。 他的头髮稀稀疏疏,已生出了不少杂色,像是鸡窝一样盖在头上。眼窝深陷,两团乌青从下眼瞼洇到颧骨。他抬起眼,那两颗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新恆源明明还记得,前两天的时候,空木老师头髮还是全黑的,声音还是洪亮的,讲课的声音隔著走廊都能听见。 而现在的空木老师,別说四十岁,恐怕说是六十岁都有人信。 “新恆同学,请坐。”空木老师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招呼著新恆源过来。 新恆源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那张眼睛仿佛要凸出来的脸,还是开了口:“老师,您身体不舒服?” 空木老师摆了摆手,“没事,只是这两天有些没睡好。” 新恆源没接话。 没睡好? 您这可不像是两天没睡好啊,您这倒像是两年没睡过觉了。 “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新恆源问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空木老师从一旁抽出一张成绩单,指尖在纸面上点了点,“你最近这次考试的偏差值,有点低了,不像你平时的成绩,要注意啊!” 新恆源低头看去。成绩单上印著最近一次模擬考的各科分数和偏差值排名。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栏数字,確实比原身之前的成绩下滑了一截。 穿越过来之后新恆源忙著处理遗產,那段时间翻书的次数一只手也数得过来,成绩降低实属正常。 “我会注意的,老师。” 空木老师很是吃力地笑著点了点头,又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你是我最放心的学生,那件事……还请节哀,如果有什么困难,请告诉我。” 新恆源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好了,回去上课吧。”空木老师摆摆手,示意新恆源可以走了。 “对了,老师,您住在哪里?”新恆源走到半路,扭过头问道。 “啊?”空木老师抬起头。 “就是想拜访拜访老师。”新恆源咧著大牙,笑得十分阳光。 “你这孩子啊……我就住在……” 咔嚓。 关上办公室门的瞬间,新恆源瞬间收起了笑容,脸色沉了下来,眉头微微拧起。 第二十章 准备 空木老师如今这副模样,新恆源可以断定,绝对是被什么邪祟缠上了。 不然,短短一天不见,变化不可能如此之大,据新恆源观察,空木老师的精气正在大量流失。 不过这才短短一两天,想来应该还没有伤及根本,还是能恢復的。 新恆源已经记下了空木老师的地址,打算晚上去看看,如果能解决,便替空木老师解决掉;如果不能,那自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倒不是新恆源想当雷锋。主要是这个吸食精气的邪祟,对他来说就是行走的经验包。自己就差那么一点点经验就能升级了,可不能放过。 更何况空木老师是他班主任,对他不错。他可做不出知恩不报的事。 等会儿去问问富江吧,看看她知不知道些什么。 新恆源暗自决定,隨后加快了脚步走向……超市的方向。 事到如今,先吃饭。 反正空木老师一时半会儿应该还死不了……大概吧。 富江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摆动著小腿。 黑亮的小皮鞋包裹著纤细的脚踝,深色校裙下摆隨动作轻轻晃荡,露出一截裹著黑色过膝袜的腿肚,袜口勒出一道浅浅的肉痕。 富江瘪了瘪嘴,闷闷地把下巴埋进交叠的手臂里。 “新恆君……怎么还不回来啊。” 鞋尖踢了一下桌腿,发出闷闷的声响。 “可恶!是不是被哪个不要脸的女人缠住了!” 富江一想到这里,脸就气得鼓鼓,埋在手臂里,露出背后那一截雪白的脖颈,不服气的哼了一声。 “怎么?想我啦?” 新恆源的坏笑声猛地出现在富江的耳边,富江瞬间面红耳赤抬起头反驳道。 “我……才没有呢!你不要自作多情了!我可是川上富江!喜欢我的人能从日本排到法国,绕地球三圈都绰绰有余!” 新恆源直起身,挑了挑眉,只回了几个字。 “哦~是吗?” 新恆源从口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份麵包和一罐咖啡,在富江眼前晃了晃。 “这样的话,看来这麵包我只能自己吃了。” 新恆源作势要撕开包装。 “不行!” 富江腾地站了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她整个人探过桌面,小手直直地伸向那份麵包,指尖几乎要够到包装袋的边角。 “那是你买给我的!” 新恆源看这副模样也不逗富江了,將手中的麵包和咖啡放在富江的手中。 “给,走吧,咱们去天台吃。” 新恆源朝门口偏偏头,隨即耸了耸肩,目光扫过教室里那一张张几乎要喷出火来的面孔,尤其是那些男同学,一个个咬牙切齿,那眼神恨不得立刻將他生吞活剥,再取而代之。 “咱俩再这么待下去,我怕不是要被你的爱慕者们撕成碎片。” “哼!”富江冷哼一声,不过还是乖乖地跟在了新恆源的后面。 此刻,天台。 春季的阳光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裹挟著些许春风,只让人觉得凉爽。 “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让一大堆人来打你。” 富江挥舞著小拳头,色厉內荏地威胁著,那张精致的脸上努力挤出凶狠的表情,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嗯?” 新恆源只是挑了挑眉毛,抬起手掌微微一握。 富江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下意识地双手抱住脑袋,熟练地抱头蹲下,熟练得让人心疼。 天台瞬间安静了片刻。 新恆源:“……” 坏了,调成条件反射了。 半晌拳头没有落下,富江这才尷尬地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裙子上的灰尘,面无表情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空气安静得有些过分。 “……咳咳。”最终还是新恆源率先打破了沉默,“富江,你知道哪些吸人精气的怪谈或者妖怪?” 富江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你总算问到本小姐专业领域了”的得意。 “很多,络新妇、肉吸、轆轤首、飞缘魔……数都数不过来,大多数妖怪或多或少都会吸取人的精气,那是它们修炼和维持形態的方式之一。” 她一本正经地科普著,儼然一副妖怪学教授的派头。 “不过——”她话锋一转,眉头微微蹙起,“正常情况下,妖怪都躲在深山老林里,轻易不会踏足人气旺盛的地方。像东京这种大都市,人气稠密得像一锅沸水,对妖怪来说待著並不舒服,所以很少会出现在现代都市。” 富江歪了歪头,左眼下的泪痣在阳光里一闪一闪的。 “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早上……”新恆源没有隱瞒,也没什么好隱瞒,將办公室里的所见所闻简略说了一遍。 “奇怪。不应该呀。” 富江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你说什么?”新恆源眉头拧起。 “按理来说,妖怪就算进入都市吸取人气修炼,也不会这样。” 富江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飞鸟。 “打个比方:吸人精气,好比人在河里捕鱼。聪明的人会在不同的河段下网,每条鱼只取最肥的那一条,剩下的放回去继续长,这样河里的鱼永远不会少,捕鱼的人也永远不会饿。” 她收回目光,看著新恆源。 “而空木老师的情况,不像是有经验的渔夫在捕鱼,更像是……” 富江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就像是有人把整条河的水都抽乾了,不管大鱼小鱼,统统捞走,这不是觅食,这是掠夺!” 新恆源也懂得了事情的严重性。 “什么情况,才需要这么大量地吸取精气?”富江皱起眉头,喃喃自语。 “放学后你自己回家。”新恆源对著富江开口道,“今晚我先去探一探,不管是什么东西,总得亲眼看了才知道。” “好。”富江答应得异常乾脆,没有丝毫犹豫。 她自己心里清楚,就她那点本事,去了就是给那邪祟当自助餐的,还是別跟去拖后腿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 “话说,你活了这百来年,怎么一点实力都没长进,还是跟普通人一样。” 新恆源问出了一直压在心底的问题。 富江从诞生到现在也有百年了,这百年来,都见识到那么多妖怪,为什么不寻找一点法子来修炼? 富江的表情瞬间僵住,没好气地从牙齿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不能修炼。” 你当我想一直当沙袋吗? 上天赐予了富江永无止境的魅力以及无尽的分裂再生能力,而带来的后果便是,她根本感受不到任何魔力,也就无法修炼。 第二十一章 络新妇 “富江,平时空木老师有什么爱好吗?”新恆源靠在天台的柵栏上问道。 “哈?”富江刚咬了一口麵包,停下来,露出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你问我?我不前两天才转来的吗?” “哦对,忘了。”新恆源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著实有点多,让他一时间忘记富江其实才转来两天。 空木老师的变化,也就这两天的事。 “你先吃吧,我去找班长和其他同学问问。”新恆源对著富江摆摆手,说罢便走向天台的门。 富江点点头,又继续跟手里的麵包较劲去了。 “哈?你是问空木老师?”班长同学思索了一会儿,点头道,“空木老师最近的脸色是有些不好。” 那脸色是不好吗?那分明是快死了的表情。 新恆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不过,据我所知,空木老师平时爱养一些虫子,比如蜘蛛、螳螂、甲虫之类的。”班长想了想,又补充道,“除此之外,也就是平时爱和其他老师小酌几杯。” “好的,谢谢!” 新恆源道了谢,转身离开。他边走边在心里盘算著。 虫子?这倒是个有意思的线索。 他又找了几位同学打听,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 空木老师为人温和,除了养虫和偶尔喝酒,几乎没有其他社交。没有人知道他最近遭遇了什么,也没有人注意到他急剧衰老的跡象。 新恆源的眼神逐渐深邃,低头看著手錶上的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动。 …… 下午三点四十分,樱见台高等学校的放学铃准时响起。 空木大河破天荒地第一个收拾好东西,连平日里总要和同事小酌几杯的惯例都推了。他挎上公文包,脚步虚浮地走向停车场,鞋底几乎要黏在地上。 空木大河总觉得这两天特別累,不知怎的,浑身都提不起劲来。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闭了好一会儿的眼。 “再撑一撑……回家睡一觉就好了。”空木大河低声安慰著自己,隨后发动了引擎。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 空木大河自然是住不起学校附近的,樱见台高等学校位於千代田区,东京的心臟地带,四周的公寓租金贵得令人咋舌。 以他一个普通私立学校教师的工资,在这里租一间像样的单人公寓都够呛,更別提他住的那栋老房子——虽然是旧房子,却是实打实的高级公寓。 空木大河的家在新宿区,紧挨著千代田的边界。 从学校开车过去,不堵车的话半小时便够了。这个距离在东京已经算相当幸运,多少上班族每天要挤一个半小时的电车往返於郊区和上班处之间。 很快,空木大河开著小汽车来到自己住的公寓小区旁。 他先是趴在驾驶室里歇了好一会儿,这才费力地睁开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推开车门。 累,非常累。 从心理到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喊著疲惫。 空木大河用尽力气拽出公文包,艰难地挪下小汽车,浑浑噩噩地关上车门,连车都忘了锁。 脑子里嗡嗡作响,视线都有些模糊,但他还是强撑著走向自己所住的那栋公寓。 再撑一会儿,再撑一会儿…… 回去就能好好睡一觉了。 空木大河一直在心中这么安慰著自己,他取出钥匙,打开自己单人公寓的大门。 公寓中还算是整洁,没有异味,看得出空木大河还算爱乾净。 而这公寓的布局就是典型的单身公寓格局,只有一个卫生间,一个小厨房,还有一个既当臥室又当客厅的主臥。 虽然屋里没有別人,但空木大河还是本能地喊了一声:“我回来了。” 只是那声音有气无力的。 空木大河连鞋都懒得换了,直接踩上榻榻米,他感觉自己脑袋炸哄哄的,仿佛下一刻就会晕倒。 但他还是强撑著,从柜子里的盒子中用镊子取出一只麵包虫,麵包虫还活著,正在镊子上不断地挣扎蠕动著。 空木大河端著那只养虫的小盒,走到养殖蜘蛛的盒子前停下。 盒子里住著一只色彩斑斕的蜘蛛,大约有巴掌大,背甲平滑,生著六条细长的足,头部向前隆起,形似人面,黑褐色的腹部十分饱满。 这就是被称为人面蜘蛛的络新妇。 “小乖乖,饿了吧?” 空木大河费力地將镊子上的麵包虫放到络新妇面前。 这只络新妇是空木大河前两天从垃圾桶的角落里捡到的。 当时它缩在破旧的玻璃罐里,奄奄一息,空木老师本就是爱虫之人,顿时心软,便带回了家,餵了十几天麵包虫,竟也慢慢活了过来。 空木老师特別喜欢这只捡来的络新妇。看著它如此坚强地活著,他总觉得自己也被激励了。 因为他当初也是个可怜的穷小子。靠著自己的奋斗,从穷苦的乡下考到东京这座繁华的大都市,还在樱见台高等学校,这座著名的私立学校当上了老师、班主任。 这是何其不易! 他熬过了无数个挑灯夜读的夜晚,熬过了拮据得只能吃泡麵的日子,熬过了那些被人瞧不起的时光,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所以看到络新妇从濒死中活过来,他总觉得,那也是在为自己打气,总觉得是另一个自己。 络新妇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麵包虫,毒牙深深刺入虫身。眨眼间,麵包虫便不动了。 “多吃点,多吃点。” 空木大河笑著说道。可笑著笑著,脑袋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仿佛不再属於自己。 扑通一声。 整个人直直地倒在了榻榻米上,彻底昏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空木大河倒在榻榻米上,一动不动,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那只络新妇缓缓爬上光滑的玻璃壁,从瓶中翻了出来。 六条细长的足无声地攀住瓶口,沿著桌腿往下爬。落到地面的瞬间,它的身形开始膨胀,节肢动物的躯体在黑暗中扭曲、重组,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紧接著,一个不穿衣物的美妇从蜘蛛的身躯上“长”了出来。 上半身是丰腴白皙的女人躯体,肌肤在月光下泛著冷白色的光泽;下半身却仍是那只硕大的蜘蛛,黑褐色的腹部鼓胀,八条毛茸茸的长足支撑著地面,纹丝不动。 异常诡异。 一半是女人,一半是蜘蛛。 美妇有著一头茂密的黑色长髮,髮丝垂落,半边搭在胸前,恰好遮住那致命的凸起;半边披在身后,掩住光滑的脊背。 她的腹部微微向前隆起,像怀揣著什么,一只手臂不自觉地搭在小腹上,指尖轻轻摩挲,动作温柔得近乎病態。 她缓缓俯下身,凑近空木大河的脸。 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紧紧地盯著空木大河。 “真是个好主人呢……” 她低声呢喃,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嘆息,带著一股湿冷的腥甜。 然后,她整个人贴了上去,柔软的身体覆盖在空木大河的身上,像一件贴身的衣服,严丝合缝…… 张开那樱桃般的小口,露出嘴中那对尖牙…… 第二十二章 抱歉,下辈子希望你做个人 络新妇捏住空木大河的下巴,將他微微抬起。 那双血红的眼睛注视著这张憔悴的脸,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说实在的,对於空木大河这个人,她並不想如此。 这个男人收留了她,餵养了她,在她最虚弱的时候给了她容身之处,他那笨拙的温柔,那些对著蜘蛛自言自语的话,她都听见了。 但……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高高隆起的腹部,那里在孕育著新的生命,它们需要养分,需要大量的、源源不断的养分。 犹豫只持续了一瞬。 那对血红的双眼变得更加猩红,像是被鲜血浸透的红宝石! 男人全都该死! 络新妇张开嘴对准空木大河脖颈,露出了致命的尖牙! “火焰箭!” 一团炽热的火焰破窗而入,瞬间將整间昏暗的房间照得通亮。 橙红色的火光在墙壁上炸开,火星四溅,玻璃碎片哗啦啦地散落一地。 络新妇浑身一激灵,那双猩红的眼睛猛地收缩,六条粗壮的蛛腿同时向后撤,撑著她那硕大的腹部飞快地退出数步,撞翻了桌边的瓶瓶罐罐。 火焰砸在墙上,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跡,墙纸迅速捲曲和碳化,並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冰冷的夜风从破碎的窗口灌了进来。 络新妇抬起头,死死盯著那个破开的窗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鸣,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恐惧。 窗外,一个修长的身影正缓缓站起来,月光勾勒出他肩背的轮廓。 修长的身影立於窗边,手掌上正冒著炽热的火焰。 新恆源居高临下地俯视著络新妇,那双眼睛在火焰的光影衬托下显得格外冷峻。 “妖怪,你要做什么?” 新恆源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络新妇並不理睬他,腹部剧烈地一缩一胀,下半身的蜘蛛大嘴猛然张开,一团黏稠的白丝朝著新恆源喷射而来。 蛛丝在空中散开,像一张铺天盖地的网。 新恆源眼神一凛,抬手一挥,掌心的火焰再度拋出,蛛丝撞上火焰,发出刺耳的嗤嗤声,迅速焦化、捲缩,化作灰烬飘散。 “找死。” 新恆源冷声吐出两个字,手中的火焰骤然暴涨。 这一次,新恆源手中的火焰迅速暴涨,他重重地將它拋向络新妇。 络新妇猛地跳起,六条蛛腿死死粘在房顶上,长发隨著重力披散而下,大片白皙的春光就这么暴露在新恆源面前。 她眼神恐惧地盯著火焰,浑身打了个激灵。 新恆源迅速地捕捉到这一点。 怕火吗?原来如此。 络新妇低头看向还在地上昏迷著的空木大河,六条腿同时使劲一蹬,整个身体弹射而下。 但新恆源的速度比她更快! 【护盾术】! 几乎是瞬间,新恆源全身魔力涌动,一道无形的法术之盾横在身前。 “duang——” 一声清脆的巨响,络新妇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新恆源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乘胜追击,魔力凝聚成三发无形的猩红飞鏢瞬间射出。 【魔法飞弹】 招招瞄准著要害!只取这妖怪络新妇的性命。 这妖怪络新妇虽然因怀孕和先前受伤而极度虚弱,但毕竟是有名的大妖,反应依然极为迅速。 魔法飞弹虽有必中属性,但也仅仅是“必中”而已,络新妇心一横,乾脆用自己三条粗壮的蜘蛛腿挡住。 几乎是瞬间,三条蛛腿齐根断裂,重重砸落在地。 络新妇狠狠地砸在地上。 “啊!!” 她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上下两张嘴同时喷出猩红的鲜血。 “大人,妾身知错了,知错了!还请看在妾身腹中孩子的份上,饶妾身一命。” 络新妇整个人伏在地上,那双血红的双眼此刻泪光涟涟,对著新恆源不停地求饶。 “只要大人饶我一命,妾身愿意做任何事情……” 说著说著,络新妇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身体也开始扭动。 她挺起胸膛,將那两对高耸的山峦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两个粉嫩的樱桃落在新恆源的眼中。 秀美的长髮贴在肩头,衬著那张妖艷绝美的脸,如果无视掉那下半身巨大的蜘蛛的话,確实有几分勾魂摄魄的味道。 络新妇嘴角不禁掛上微笑,感受著新恆源的目光,这一招,她百试百灵,她不相信有男人能够拒绝的了! 但新恆源可是能够无视富江魅惑的人,更別提区区一只蜘蛛精了。 况且,新恆源並没有想当曹贼的想法。 “真的什么都可以吗?” “当然,只要大人愿意,妾身什么都可以~”络新妇笑容更深,身体却已暗暗绷紧,做好了只要新恆源靠近就立刻攻击的准备。 新恆源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著她,手中的火焰缓缓燃烧,將那张妖艷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那就请你去死吧!” “什么!” 【火焰箭】! 络新妇大为震惊地睁大双眼,她想逃,可几条腿全断了,根本支撑不了身体,火焰箭在她身上炸开,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啊!!……” 络新妇悽厉的惨叫不绝於耳,它整个蜘蛛身就在火焰中扭曲。 【击败怪物络新妇,经验+450】 击败?不是击杀。 新恆源瞬间反应过来,看向那被火焰灼烧得几乎快成焦炭的怪物,焦黑的身躯微微抽搐,身体竟然还在微微抽搐。 他不由得感嘆。 这络新妇不愧是大妖,在如此猛烈的火焰燃烧之下,居然还没有死去。生命力之顽强,令人咋舌。 新恆源微微走上前。 络新妇整个人蜷缩著,拼命护著自己的腹部。 这时,新恆源想起络新妇之前的话,眼神中多了几分复杂。 原来真的怀孕了,先前新恆源还以为是这妖怪在哄他,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这样倒也解释得通,她为什么会不节制地吸取人的精气。 新恆源沉默了片刻,低头看著那团焦黑中仍在微弱起伏的身躯。 他清楚怀孕的消耗有多大,也明白这只大妖为了腹中的生命已经走到了绝境。 但他更清楚一个道理!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如果因为一时怜悯放了她,未必会给自己找事,但一定会给更多的人带来伤害! 如果今天他没有来的话,空木老师绝对会被吸死! 新恆源蹲下身,与络新妇那双已经黯淡下去的血红眼睛平视。 “抱歉,下辈子希望你能做个人。” 新恆源手中的火焰重新燃起,他抬手,准备给这络新妇最后一击。 但就在这时,一道去嫵媚又诱惑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 “还请手下留情~少年~” 第二十三章 妖王玉藻前 新恆源的手顿住了。 他警惕地转过身去,目光迅速锁定声音传来的方向,手中的火球顺势拋出。 夜风中,一道纤细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窗沿上。 月光勾勒出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双修长如玉的美腿隨意地摆动著,她穿著浅樱色的和服,璀璨的金色长髮在夜风中轻轻飘动,衬著那张精致到近乎不真实的脸。 她仅仅是隨意地侧过头,便躲过了炽热的火球。 “哎呀,好险呢~”她歪了歪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撒娇,“差点就打到了呢~” 新恆源没有放鬆警惕,手中的魔力重新凝聚。 “你是谁?” 刚才因为获得了络新妇的经验,新恆源升到了2级,身体的魔力得到了提升,从原来的3点增长到了5点。 不仅如此,他还解除了隱藏於血脉深处的魔力泉涌,体內出现了特殊的魔力,这种魔力可以让他创造各种魔法效果。 同时,因为升级的缘故,新恆源还觉醒了一个新的法术。 但现在不是研究法术的时候。 眼前这个金髮女人,新恆源能感觉到比络新妇危险得多! “妾身?”她从窗沿上轻盈地跳下,赤足落在满是碎玻璃的地面上,好像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妾身有很多名字~只不过,人们似乎更喜欢称呼妾身为妖妃、祸害……”她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但是现在妾身的名字叫玉藻前!” 玉藻前歪了歪脑袋,一双狐媚眼微眯,背后无风自起。 九条毛茸茸的金色巨尾在月光下展开,像是九道金色的瀑布,遮住了半边的天,每一条尾巴都大得嚇人,轻轻摆动间掀起阵阵妖风! 新恆源的瞳孔猛地一缩。 玉藻前! 这个名字,即便是一个对日本文化了解有限的人也绝对不会陌生! 日本传说三大妖怪之一,传说中祸乱朝纲、倾国倾城的白面金毛九尾狐——妖王玉藻前! 不是络新妇那种大妖能比的。 是真正站在妖怪顶点的存在! 新恆源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体內的魔力疯狂涌动,【护盾术】、【恆心之契】在一瞬间全部加持上身。 如果是平时,他绝对不会如此大量地使用魔力,因为魔力耗尽那可不是玩笑话,那会直接昏倒的,如果是安全的地方还好,如果是危险的地方…… 但眼前的存在,已没办法让他节省魔力! “別紧张嘛,少年~” 玉藻前微微眯著她那双嫵媚动人的狐媚眼,九条尾巴在身后轻轻地摇曳。 “你要做什么!”新恆源紧紧盯著玉藻前,咬紧牙关,半步不退。 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妖王玉藻前,这种级別的存在,哪里是他一个区区2级术士能应对的? 这剧本不对啊。 我打玉藻前?真的假的? 虽然魔力还在体內缓缓地流转,【护盾术】和【恆心之契】也已经加持在身上,但新恆源知道,这两层防护在玉藻前面前,大概比纸厚不了多少。 新恆源左手背在身后,悄然凝聚出一颗约四英寸大小的能量球,其中翻涌著狂暴的雷霆。 这是他目前威力最强大的攻击法术,也是刚才新觉醒的那个法术。。 被称为吃金大户【一环法术?繁彩球】! 因为【繁彩球】原本是需要藉助钻石才能施展的强力法术,只不过术士天生可以无材料施法,新恆源这才能施展,虽然威力肯定比原版逊色几分,但依旧是新恆源目前最强的底牌! “放轻鬆,少年,我要是想杀你,你觉得自己还能站在这里吗?”玉藻前笑著说著,语气像是在哄一只炸毛的小猫。 新恆源当然明白自己与玉藻前这种妖王级別的实力差距,但他从来不是那种一遇到危险就放弃的人。 玉藻前呵呵一笑,食指向前一点,轻声道:“少年,你还真是可爱呢。”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新恆源面前。 芊芊玉手捏住他的下巴,玉藻前对著他轻轻吐出一口雾气。 几乎在同一瞬间,新恆源便感觉体內的魔力被彻底压制住,那颗刚刚凝聚出来的繁彩球也因后续能量供给中断而悄然消散。 玉藻前捏著新恆源的下巴,眼神中满是惊奇,“半妖?不,你明明是人类,为什么体內会有妖力呢?” 她凑得更近了些,那双金色的瞳孔在月光下泛著金光,看著新恆源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 “少年,我很好奇。” 妖力?魔力? “我不知道。”新恆源闭上嘴巴。 “呵呵呵~不愿意说就算了。”玉藻前呵呵一笑,放开了新恆源,“不过,这个小蜘蛛你不能杀。”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九条金色巨尾在身后轻轻摇曳,那双狐狸眼弯成两道月牙,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警告。 该死!实力还是太弱了! 新恆源在心中狠狠骂了自己一句,但面上依旧面无表情。 不杀?那空木老师的精气不就白被吸了? 可双方实力差距就摆在眼前,他只能將这口气咽进肚子里。 妖王玉藻前。 不是现在的他能討价还价的对象。 新恆源暗自將这笔帐记在了心里。 “妾身也不是什么不讲理的人。” “说起来,这小蜘蛛躲的还挺隱蔽,如果不是少年你,妾身还不容易找到呢~” 玉藻前挥了挥衣袖,躺在地上的络新妇瞬间被一股陌生的力量包裹,一团拳头大小的卵从她腹中缓缓破出,被玉藻前收入袖子当中。 “妾身只需要这个就行了。” 络新妇的身形逐渐缩小,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缩成一只巴掌大的小蜘蛛,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又是一团淡金色的能量从她体內被抽出,玉藻前玉手一挥,那团精纯能量便落在新恆源手中。 新恆源感觉它摸起来温热的。 “这是她这段时间吸取的精气,大半都还没炼化呢。” 玉藻前收回手,很是古怪的笑了一下。 “交给你了,顺带一提,这精气经过络新妇的转化,即便是普通人都能吸收,不说增长个多少年寿命吧,半辈子无病无忧应该是有的。” 玉藻前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九条尾巴在身后缓缓收拢。 她瞥了一眼角落里缩成一团的络新妇 “至於这只小蜘蛛,妖力几乎尽失,和普通蜘蛛也没什么区別了,现在是放是杀,都隨你……” 第二十四章 哦不!!!【1000收藏加更,求月票】 新恆源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著那只巴掌大的小蜘蛛络新妇,它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的,像是死了一样。 他缓缓收回目光,並未表態。 玉藻前也不在意,赤足在窗沿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飘了起来,金色的长髮在夜风中飞扬,九条尾巴在身后舒展开来,遮住了半边月亮。 “那就这样吧,少年。” 她的声音从高处飘下来,饱含著笑意。 “那就后会有期了,少年,下一次,记得告诉妾身你的名字哦。” 后会无期!再也不见! 新恆源在实力不够的情况下,是一点也不想见到玉藻前。这种隨意被人拿捏的无力感,太让人不爽了。 但以后要是实力强了?那就另说。 新恆源站到破碎的窗前,望著深邃的夜空,陷入了沉思。 这短短几天的经歷,可比他前世数年的生活还要丰富许多。 从暴揍富江,到击退裂口女,再到昨天的寺庙求籤,以及刚才直面妖王玉藻前,自己这几天可谓是跌宕起伏啊! 新恆源托著手中的精气,感受手掌心中传来的温热感嘆道。 “这精气摸起来怪舒服,有点不想还给空木老师了,等等!” 新恆源突然看向手中的精气,猛地想起来一件事情! 空木老师似乎还在躺著呢! 此时还在躺尸的空木大河:“……” 你可真是我的好学生啊! “唉,不对,我的空木老师啊!” 新恆源慌忙跑到空木大河旁边,捏住他的下巴將嘴掰开,硬生生把那团还温热著的精气塞了进去。 只是空木大河的嘴实在不算大,新恆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於將精气全塞进去,塞得满满当当的。 温热的精气在空木大河口中缓缓化开,顺著喉咙流下。 空木大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几分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有力。 新恆源鬆开手,瘫坐在地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了……应该死不了了。” 他盯著空木大河的脸看了几秒,確认没有异样后,才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因战斗而变得破败不堪的房间。 新恆源在心中默默祝福。 希望空木老师醒来后不要太过於“惊讶”,这只是必要的牺牲罢了。 希望这件事能给空木老师一个教训,以后別再隨便乱捡东西回家了。 空木老师这个运气啊,指不定到时候把贞子的录像带给捡回家了。 再说,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自己这是帮他除旧迎新呢。 没有自己,他今天就得去天堂!当然,也有可能是地狱啦。 新恆源从空木家中翻出纸笔,用反手歪歪扭扭地把自己包装成一位“隱士阴阳师”,写下发现妖气赶来救人的经过,並在末尾告诫空木老师务必保密。 当然,这是经过艺术加工的,新恆源绝不会在纸上写下自己被玉藻前轻鬆拿捏的那种丟人事跡。 紧接著,他又撕了几张白纸,咬破手指,用鲜血在上面胡乱画了几个扭曲的图案,贴在四面墙壁上。 做完这一切,新恆源后退一步,眯著眼审视了一圈。 那些血画的符文歪歪扭扭,毫无章法,但胜在足够神秘。至少空木老师醒来看到这一幕,绝对会以为是某位路过的阴阳师大人留下的封印痕跡,而不会想到其他。 对於日本这个有著800万神明的国家,有妖怪这合理吗?这很合理。出现一个隱士的阴阳师,这合理吗?这很合理。 “完美。” 新恆源拍拍身子,转身刚准备走,余光却不自觉地扫向那只焦黑的络新妇,只见络新妇弯曲的长足还在微微颤抖,显然还活著。 新恆源嘆了口气,最终还是没忍下心来,走上前將她揣进兜里。 说到底,这只络新妇本也没做什么太恶的事。空木老师虽然被她吸了精气,但毕竟还没被吸死,虽然差点就快了……但顶多算个杀人未遂。 而如今的络新妇,不仅妖力尽失,连孩子都被带走了,也算是抵了她的罪过。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虽然这络新妇妖力尽失,但毕竟也是成了精的蜘蛛,肯定有自己的奇异之处。 捡回去研究,当实验材料准没错。 这么久,为什么没有人过来呢? 新恆源微蹙眉头。 按理来说,刚才自己与络新妇打斗的动静不小,可这么久过去了,居然没人过来查看,这很不对劲。 难道是玉藻前那傢伙来之前,把整栋楼的人都弄昏了? 新恆源越想越有可能。 毕竟这玉藻前好歹也是一介妖王,这点实力应该还是有的。 “啊……” 一声细微的喘息声从空木大河的喉咙中传出。 不好。 新恆源心中一沉,暗道一声糟糕。 空木老师要醒了! 他迅速翻上窗台,纵身跃下,早已等候在窗外的【法师之手】稳稳托住他,带著他缓缓飘向地面。 刚才他也正是靠这【法师之手】,才飞上这楼的。 法师之手就是这么全能,新恆源愿称它为最强戏法。 “呃……头好痛啊,我怎么睡著了?” 空木大河捂著头,缓缓睁开眼睛。 他撑著身子坐起来,迷迷糊糊地打开灯,满脸迷茫地环顾四周。 窗户碎了一个大洞,夜风呼呼地往里灌;地上散落著碎玻璃;榻榻米上焦黑一片,像是被火烧过;墙上贴著几张血红色的符文,歪歪扭扭;还有一滩滩黑色的污渍。 “我的家……怎么变成这样子了?招贼了吗?” 空木大河满脸震惊地喃喃自语,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確认自己没有做梦后,他顿时张大嘴巴,双手抱头,“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发出一声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悽惨哀嚎。 “哦不——!!!” 那声音撕心裂肺,动人心弦。 他瘫坐在焦黑的榻榻米上,双眼失神,嘴里不停地念叨:“我的存款……我的家……我的虫子们……没了……一切都没了……”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洒进来,照亮了一个落寞的中年男人。 至於那封“阴阳师”留下的信,空木大河直到快天亮才注意到。 看完之后,他沉默了整整十分钟,这才颤巍巍地掏出手机,给保险公司打了个电话。 “喂,您好……请问,家里遭妖怪破坏了……能理赔吗?” 对面的保险销售员沉默了片刻,才道:“……先生,这边建议你去找心理医生。” …… 而此时,造成这一切的两个罪魁祸首,已经慢悠悠地离开了。 第二十五章 小狗 “我美吗?” 十字路口,那盏老旧的街灯又开始明灭不定地闪烁。 米黄色的长款风衣,领子立得高高的,一头柔顺的长髮披在两侧,依旧是只露出那两颗清亮的眼睛。 裂口女就站在那里,和几天前如出一辙的姿势,连声音的质感都没有变,依旧是像拿著剪刀摩擦磨刀石的声音。 只是这一次,富江不在他身边。 新恆源停下脚步,看著那道被灯光拉得又长又细的影子,微微蹙眉。 没有恐惧,也没有意外。 自己当初轻而易举地解决掉裂口女,又没將其封印,她来找麻烦太正常不过。 况且,自己既然能打败她一次,就能打败她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 新恆源只是感到有些无语。 “你来了。” “嗯!” 裂口女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不该来的。” 裂口女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回应。她歪了歪头,那双露在口罩外面的清亮眼睛紧紧盯著新恆源,似乎生怕他消失。 “我……漂亮吗?” 她又问了一遍,神情中多了几分紧张。 新恆源双手插在裤兜里,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风衣还是那件风衣,口罩还是那个口罩,连站姿都和上次一模一样。 “你上次不是问过了吗?” “还有,你都不换衣服的吗?” “不会有味道吗?” 新恆源发现了个华点,问道。 裂口女:“……”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捏住了衣角。那双眼睛里又闪过一丝困惑。 这个人类,为什么又不按照规则来?但她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新恆源的问题。 “……不……不臭,我不臭。” 新恆源嘆了口气,他觉得这裂口女的智商多少有点问题。 “唉,我没说你臭啊……” “算了,口罩摘了,我看看。” 裂口女没有动。 “不是要我问你漂不漂亮吗?你把脸遮著,我怎么看?”新恆源又催促道,他还想早点过完剧情,赶快回家睡觉。 先前和富江閒聊时,新恆源才得知裂口女出现的地方会变成她的领域,这个领域覆盖一小片地方,位於现实世界的夹缝处。 只有完成规则內的任务,或者击败裂口女,才能返回现实世界。这也是裂口女没有固定地盘,能游荡全日本的原因之一。 “乖,快点摘掉。” 裂口女沉默了片刻。 从来只有別人触犯规则之后自己才摘下口罩,主动要求摘口罩的,除了新恆源再无其他人。这种不一样感觉直击她的胸膛,让她情不自禁,不可自拔。 然后,裂口女很是乖巧地听从新恆源的话,抬起手捏住口罩的边缘,缓缓下拉。 “嗯,很乖呀。”新恆源像夸小孩子一样哄著裂口女。 裂口女那张裂到耳根的脸又露了出来,整齐的切口,对称的弧度,像在她脸上绽开的一朵肉色的花。 她的嘴唇微微分开,两侧的裂口也跟著张开,露出里面细密的牙齿和一条过於修长的舌头。 说实在的,裂口女这副长相实际上並不丑,反而有一种別样的美感。 “我……漂亮吗?” 她的声音更轻了,带著一种近乎卑微的期待,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新恆源,像是期待得到夸奖的小狗。 新恆源盯著她看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说实在的,裂口女其实並不丑。 她的身材凹凸有致,五官底子也好,虽然嘴角那两道裂痕很大,却没有破坏美感,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独特的妖异感。 只能说好看的人,不管怎么折腾都好看。 “比上次好看多了。” 裂口女愣住了,那双眼睛里明显闪过几分欣喜,就像被主人夸奖的小狗在疯狂摇著尾巴。 新恆源指了指自己的嘴角,又指了指裂口女的嘴角,示意道:“这次你的嘴巴看起来润了不少,涂润唇膏了?” 裂口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漂亮啊,继续保持!” 新恆源对著裂口女夸讚道。 “接下来是走流程吗?” 裂口女缓缓点头。 隨后那双清亮的眼睛又爬满了血丝,双手一瞬间便多出两把锋利且巨大的剪刀。 新恆源收回思绪,看著面前那双已经变得血红的眼睛,面无表情地往后退了一步。 “来吧。”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像是在招呼一只扑过来的小狗。 裂口女却没有动。 她那双血红的眼睛盯著新恆源,嘴唇翕动了几下,像是在酝酿什么。 “上次……谢谢你。”她忽然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 新恆源一愣。 “谢我?谢我什么?” “谢谢你……说我漂亮。”裂口女低下头,手指又捏住了衣角,“从来没有……真心地没有人说过我漂亮。他们都说……都说我丑,说我嚇人,要杀我……” “所以既然你夸我漂亮,那我就把你变成和我一样漂亮吧!” 裂口女突然袭击,两把剪刀朝著新恆源的嘴角而去。 “duang!”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响起。 巨大的剪刀刀刃撞在新恆源面前,距离他的脸大约有十厘米,却再也前进不了,仿佛有一面无形的盾挡在中间。 实际上,確实有无形的盾。 【护盾术】! 新恆源可不会立於危墙之下。 早在见到裂口女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身前释放了【护盾术】,毕竟他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术士,没有战士那么强大的体魄,总要小心些。 不行,回去之后得想办法提升身体素质,总是这么脆皮可不行。 新恆源暗自思索,但是手中的动作可不停,【魔法飞弹】在掌心凝聚。 三枚猩红的飞鏢无声无息地射出,精准地穿过裂口女的身体,双臂以及胸膛,和先前一模一样。 裂口女一个踉蹌扑倒在地,剪刀“哐当”一声飞出老远。隨后,她整个人很快化作黑烟消散。 【击败怪物裂口女,经验+100】 “搞定,收工回家。” 新恆源满意地点点头。没想到回家的路上还能白捡100经验,真是美滋滋。 隨后,新恆源迈起脚,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这个点还有没有电车啊,希望能赶上。” 那团消散的黑烟缓缓凝聚,重新聚合成裂口女,只见裂口女的双眼紧紧锁定著新恆源的背影,目光穿透夜色,追隨著那道逐渐消失在天边的身影…… 第二十六章 入伙——裂口女 “不是,你跟著我干啥?” 新恆源一脸无语,转过身去。 不远处,那盏本该亮著的路灯底下,裂口女正缩著身子,躲在灯柱后面。 她两只手捂著眼睛,指缝却偷偷张开了一条缝,似乎这样別人就看不见她了。 那盏路灯没亮,灯头歪斜著掛在灯柱上。 新恆源低头一看,发现原来是那路灯竟然是被她整个拔下来的。 尾隨我你倒是装装样子啊!不要再掩耳盗铃了啊! 还有,你怎么把人家路灯给拔了! 新恆源內心涌起无数想要吐槽的话,一股脑全堵在嗓子眼。 可是再看那裂口女,她依旧缩在灯柱后头,捂著个眼睛,活脱脱一副掩耳盗铃的痴傻模样。 他到底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孩子傻一点就傻一点吧。 新恆源乾脆主动出击,大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向她。 “你要干什么?” 裂口女从指缝间偷偷往上瞄了他一眼,又迅速合拢手指,脑袋紧张地往衣领里缩了缩。 “……我想跟著你。” 裂口女那奇特的声音从口罩后面传了出来,又低又细地。 “为什么?”新恆源很不解。 咋回事,自己打了她两回,不会把她打成斯德哥尔摩综合症来了吧? “因为……你很特別,是唯一真心夸我漂亮的人……我很开心,所以我要跟著你。” 裂口女的手指从眼睛上移开一点点,露出那对清亮的眼睛。 她的眼睛快速地眨了眨,又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新恆源满脸黑人问號。 这是什么道理? “那我能拒绝吗?” “不……不要……” 裂口女瞬间委屈巴巴的,那对清亮的眼睛泛起一层水雾,小手悄悄伸出来,拽住新恆源的衣角,轻轻摇晃。 “我会很乖的。” 算了,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反正家里地方够大,刚好还能让她俩互相制衡。 新恆源嘆了口气,最终还是准备答应下来。 其实新恆源本来就有意让裂口女也加入这个大家庭,顺水推舟罢了。 家里如果只有富江的话,富江会特別的猖狂,得有个厉害的人制住富江,新恆源本就看裂口女顺眼,现在那是更顺眼了。 再说,裂口女可不像富江那个废物,她近身战斗力不错,顶在前排当个肉盾还是绰绰有余的。 等等…… 富江那傢伙不是有无限再生能力吗?永远死不掉的体质。 新恆源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那为什么不乾脆把富江当肉盾使呢?直接让她去吃满所有伤害,岂不是完美美哉! 一想到这里,新恆源瞬间眼前一亮。 富江:…… 不对。 新恆源又摇了摇头。 富江的其他身体部位是会增殖的。切一根手指,长出一个富江,掉一撮头髮,又长出一个富江,甚至是掉一滴血,都会又长出一个富江。 真正意义上的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富江得富江。 到时候一屋子密密麻麻全是富江,嘰嘰喳喳,互相扯头髮、彼此尖叫那场面简直是史诗级的灾难恐怖片! 光是想像一下,新恆源就打了个寒颤。 算了算了,肉盾计划暂且搁置,回头从长计议。 “既然不行,那我就走吧。” 裂口女满脸失望,整个人都落寞下来,默默扛起那根被她拔下来的电线桿,转身准备离开。 那背影既萧瑟又落寞,看著说不出来的孤单。 “唉,我没说不同意呀!” 新恆源连忙叫住她。 “真的吗?” 裂口女瞬间转过身来,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正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盯著新恆源,仿佛他敢说一个不字,就立马哭出来的样。 “走吧,回家吧。” 新恆源微笑著说。 这一刻,裂口女只感觉心里像是忽然被一束阳光照亮了,从未有人对她说过“回家”这两个字,也从未有人这样对她这样笑过。 活著的时候,裂口女所遭遇的只有铺天盖地的霸凌,无尽的顏值焦虑。 没有人觉得她漂亮,没有人愿意多看她一眼,她那裂开的嘴角,只会换来惊恐的目光和恶毒的嘲笑。 被人真心夸讚,被人温柔以待,被人笑著领回家。 这种感觉,倒是头一回,她不討厌,她很喜欢。 裂口女破涕为笑。 她扛著那根路灯,张开双臂就朝新恆源扑了过去。 新恆源瞬间瞪大眼睛。 那路灯足有手臂粗,被她扛在肩上,隨著扑过来的动作横扫而来,带著破风声直衝他脑门。 他一个侧身,堪堪躲过。 路灯擦著他的鼻尖扫了过去,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碎石。 裂口女扑了个空,踉蹌几步才站稳,回头迷茫地看著他。 新恆源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嚇死了。 差点就被路灯单杀了。 “你先把路灯放下再说。”新恆源汗顏的说到。 这孩子怎么傻成这样,感觉比富江还傻。 富江:你在骂?! “哦哦,好的。” 裂口女这才慌慌张张地放下手中的路灯,砰一声闷响,灯头磕在地上又溅起几颗火星。 但裂口女的眼睛却一刻不离地紧盯著新恆源,似乎很怕新恆源下一秒就会离去。 新恆源微微一笑,果断牵上她的小手。 入手滑滑的,软软的,手感极佳。 裂口女瞬间僵在原地,整个人像被定了身,连脖子都红透了,裂口女手足无措地站著,头顶似乎还有白色的蒸汽在不断的冒出来。 这种感觉,她生前从未体会过。 活著的时候,她所习惯的只有旁人的厌恶的目光,还有自己无数次对著镜子,用针线將嘴角越缝越开的那双手。 从未有人这样牵过她的手。 裂口女现在十分不知所措,整个人僵得像块木头。 她不知道该回握,还是该鬆手,只觉得那只被他握著的手烫得不行,烫的耳根都烫红了。 “愣著干什么?走吧!” 新恆源轻笑著说道。 裂口女羞涩地低下头,喉咙里挤出一声细若蚊声的“嗯”字。 裂口女没有挣开,就这么被动的,被新恆源拽著一步一步往前走。 裂口女不禁心想。 这样的感觉真好呀。 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呀…… 第二十七章 猫狗大战! “啊啊啊!怎么是你这个混蛋啊?新恆君!我的新恆君呢?” …… 清晨,特意起了个大早的富江,轻手轻脚地溜进新恆源的房间,她像往常一样准备爬床,怀里还抱著自己的枕头,脸上掛著势在必得的笑容。 这一次,她一定要拿下新恆源! 然而一只脚刚踩上床沿,钻进被窝的那一刻,那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此时,床上已经躺了个人。 一个女人,不,一个怪谈,还是位熟悉的怪谈怪物。 修长的身影侧臥在被褥间,一头柔顺的秀髮铺散在枕上,口罩紧紧的戴在脸上,旁边的小桌子上放著米黄色的风衣,以及那两把巨大的剪刀。 这无不彰显著主人的身份。 正是怪谈裂口女。 富江的一双美眸猛地瞪圆,顿时爆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唔?川上富江?是你啊……咦,源君呢?” 裂口女被这一嗓子吵醒,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坐起身,一头秀髮从肩头滑落,她看清来人的模样,语气倒还带著几分没睡醒的含糊。 “源君?!丑八怪,那是你能叫的吗?我都没叫过新恆君源君!” 那一声“源君”仿佛是一把毒刃,狠狠插在富江的心口上。 富江一听这话,瞬间炸了,她直接跳上床,光脚站在被褥上,伸手指著裂口女,气得指尖都在发抖。 凭什么? 富江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要知道,就连她现在也只被允许称呼“新恆君”,而不是“源君”,而她呢?凭什么张口就是“源君”! 凭什么? 顿时一股又酸又涩、包含著嫉妒的怒意从胸腔涌上喉咙,烧得富江怒火中烧。 不行,这事没完。 “我都没叫过新恆君源君!你算什么东西!丑八怪!” 裂口女这下彻底清醒了。 她也缓缓坐直了身子,毫不退让地对上富江那几乎要喷火的视线,刚要拿起剪刀撕烂富江的嘴,但突然又转念一想,微笑著一字一句地回道。 “可是这是源君让我叫的呀。” 顿了顿,裂口女歪了歪头,那双露在口罩外的清亮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丝怜悯。 “难道川上……你没被源君允许叫源君吗?” 噗呲一下,这直接给富江造成了高达百万的伤害。 富江眼前一黑,几近昏厥,一时间根本没办法反驳。 “难道源君其实一直不喜欢你?不然,怎么会不允许你称呼他为源君?” 裂口女眨了眨眼睛,毫不留情地又趁机补了一刀,那语气既天真又无辜,好像真是在为富江著想。 你……你胡说!明明是我先来的!” 富江的眼眶瞬间泛红,大颗大颗的泪珠在眼底打著转,牙关紧咬到咯咯作响,她攥紧双拳,整个人都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明明是我先遇到新恆君!是我先住进这间房子!是我先……!一切都是我先来的!你个后来的丑八怪懂什么!” 她的声音越拔越高,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经带上了嘶哑的哭腔。 裂口女静静听完,嘆了口气,只轻飘飘地丟出一句话。 “这些……源君让我叫他源君这件事,有关係吗?” 富江眼前又是一黑。 还没等她缓过来,裂口女竟光明正大地拉起被子,埋进去深深吸了一口,隨即抬起头,挑衅般地说道:“一整晚全都是源君的味道,好幸福啊,川上,你不会没有过这样吧?” 富江可谓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现在富江咬牙切齿,要不是打不过裂口女,她恨不得现在就和她拼了! “好吵啊,哪来的败犬文学?” 房间角落的壁橱门被哗地推开,新恆源顶著一脸无语从里面爬了出来。 两个“女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裂口女的目光是温顺又依恋,满眼都是新恆源,但富江的目光则像是要把新恆源生吞活剥,她那红著的眼眶和咬牙切齿的表情分明在说:。 如果你不解释清楚,我就和你拼了。 新恆源扶了扶额,决定先发制人。 “我们只是睡在一间房,又没睡一块。”新恆源翻了个白眼。 昨晚回来时富江已经睡了,但新恆源深知,这货早上绝对又会来爬床,於是他乾脆让裂口女睡床,自己学哆啦a梦一样,钻壁橱里睡了一宿。 当然,实际上的原因,是新恆源想看看富江早上来爬床的时候,看到的是裂口女会是什么表情。 现在看到了,果然是败犬。 新恆源靠在壁橱门框上,嘴角微微勾起。 瞧瞧这架势,被裂口女三言两语就懟得眼眶通红、话都说不利索,平日里那股囂张劲儿全没了影。 真是个杂口、杂口富江,在面对裂口女完全没有还手之地。 可不就是杂口富江嘛? 杂口!杂口! 富江眼含泪花,咬著嘴唇追问:“新恆君,你为什么要带別的女人回来?还是裂口女这傢伙!” 新恆源面无表情地看向她,挑了挑眉。 “你不也是我带回来的吗?有什么问题?” “这里是我的家,我想带谁回来就带谁回来。你是被我“收留”的,而她也是被我“收留”的,你们俩本质没什么区別。” 富江直接被噎住了,这根本就没有反驳的余地。 “裂口女?你会交房租吗?” 新恆源对著裂口女问道。 “裂口女,你会交房租吗?” 裂口女將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认真地点了点头:“只要源君想,我的全部都是源君的。” 新恆源直接无视掉这句话,摊了摊手,看向富江:“你看,养一个是养,养两个也是养。人家比你能打,比你听话,还比你安静,何乐而不为?” 富江顿时急了,连忙把手伸进胸前的口袋,掏出一张银行卡,急切地挥舞著:“我……我也有钱!这里面有很多很多钱,全都给新恆君!” 这卡里的钱当然不可能是富江自己挣的,而是那些追求者送的,平时富江也就充当个摆设,因为想要买东西的话,会有別的追求者给她买单。 富江做梦都没有想到这个东西居然会用得上。 新恆源爬下壁橱,接下银行卡,拍了拍富江的肩膀,“所以呀,小富江,以后就像这样,別老找別人麻烦,想想自己该怎么做。” “源君,是我更好吧?”裂口女忽然出声。 “新恆君,应该是我最好吧!”富江不甘示弱,立刻跟上。 两人不约而同地瞪向对方,目光在空中撞出无形的激烈火花。 新恆源:“……” 打吧打吧,打得越激烈越好。 就让我这个渔翁来捡漏吧。 新恆源默默地关上了房门,走了,出去,他准备去厨房,准备今天的早饭了,以及便当。 第二十八章 停止內战,一致对外!(求追读,求月票) 餐桌前,两人面对面坐著,谁也不服气地瞪著对方。那视线在半空中几乎要擦出火星子,敌意毫不掩饰。 裂口女端端正正地坐著,眼神却死死锁定富江,满眼都是警告,她的手指一下下轻敲著桌面,节奏不紧不慢,却带著一种不言而喻的压迫感。 川上!源君是我的! 富江则托著腮,嘴角掛著一抹冷笑,眼里的挑衅明明白白,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呵呵,別做梦了,新恆君只可能是我的! “好了,先吃饭吧。” 新恆源端著早餐从厨房走出来。裂口女立刻起身迎了上去,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盘子,语气温柔得几乎能化开。 “源君,让我来吧,你辛苦了,以后早饭都交给我就好。” 富江看在眼里,心中暗啐一口,恨恨骂了句马屁精,隨即也绽开笑顏,殷勤地凑上前去:“新恆君,你辛苦了,那以后家务什么的就都交给我吧。” 裂口女端著盘子的手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两人又开始了。 半空中的视线再度交锋,无声地碰撞在一起,谁也不肯先移开。 新恆源表面面无表情,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內心早已乐开了花。 果然有竞爭才有动力,先前富江是绝对不会主动要求做家务,现在裂口女来了,家务也是抢著做的。 这个就叫做市场竞爭。 新恆源在心中暗自记下,下回可以考虑再引进一个,加大內卷力度。 新恆源刚准备坐下,他刚准备坐下,口袋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只色彩斑斕手掌大的蜘蛛顺著衣襟爬了出来。 这便是先前的那只络新妇。 先前不愧是妖怪,恢復能力就是强,仅仅是一晚上过去,便能够行动。 络新妇趴在新恆源的袖口上,几条前腿衝著新恆源张牙舞爪地比划,仿佛在喊“我饿了”。 新恆源则是不紧不慢的取出一盒麵包虫,又摸出一只镊子。 这麵包虫当然不可能是新恆源买的,这是新恆源从空木老师那里借的。 自己救了空木老师一条命,又没收他钱,拿盒虫子怎么了? “源君,你这蜘蛛身上有妖气。” 裂口女敏锐的察觉到络新妇身上那残留,那缕若有若无的妖气,立刻出声提醒道。 “哦,我知道。”新恆源用镊子取出一只麵包虫,放在络新妇的面前。 络新妇猛地扑上前咬住麵包虫,隨即心满意足地拖著自己的战利品,钻回了新恆源的口袋当中。 这络新妇似乎把新恆源的口袋当成了自己的巢穴了。 “这个……不会就是那只吸了空木的妖怪吧?蜘蛛,络新妇?”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富江盯著新恆源的口袋,语气狐疑道。 “它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不对!” 富江话锋一转,眼眶瞬间又红了,对著新恆源指指点点。 “你怎么又带女的回来?!好啊,带一个不够,你一下带两个!新恆源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新恆源放下镊子,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她:“……这只是个蜘蛛。” “蜘蛛怎么了?络新妇全是女的!別以为我不知道!”富江气得直跺脚。 这倒是实话。 络新妇这种妖怪,从来只有女性。 因为她们本质上都是由最初那位络新妇一代代繁衍下来的。 相传最早的络新妇,是某位嫁给领主的美人所化。 领主撞破了她与別人的私情,一怒之下將她扔进装满毒蜘蛛的箱子,让蜘蛛吸食她的血肉。 她死后怨灵不散,与毒蛛融为一体,化作无情的络新妇,出没於森林之中,勾引年轻男子,取其性命。 所以只要是络新妇,就註定是雌性。 同样的原因,也解释了当初络新妇为何会失控,执意要吸乾空木大河。 那是来自祖先的怨念,深植於血脉之中,一代代遗传至今,极其不受控制。 而那时的络新妇,就是被最初的那只络新妇的怨念影响到了。 简单来说就是祖宗附身了。 “那又怎样?它现在就手掌大一点儿,你不会连蜘蛛的醋都要吃吧?” 新恆源眼神耷拉著看著富江,倍感无语。 富江瘪著嘴,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你都承认它是女的了!” “只要源君愿意,只要源君开心,做什么都可以,我都替源君开心。” 裂口女却双手交握抱在胸前,搁在下巴下,露在外面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你你你……” 富江指著裂口女,手指直发抖,被震惊的半天说不出第二个字来。 你这女人……到底在说什么啊! 什么叫“做什么都可以”!什么叫“都替他开心”! 这种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 为了討好新恆源,你真是脸都不要了啊喂! 富江嘴角抽搐著,不可思议地瞪著裂口女,满脸都是“你这傢伙疯了吧?”的表情。 “富江,你看看,你看看,人家裂口女觉悟多高?”新恆源果断竖起大拇指,顺势夸奖道。 富江不服气地鼓起腮帮子,重重坐回椅子上,低头猛戳碗里的饭,嘴里不住地嘀咕著。 “偏心鬼!小气鬼!人渣败类!花心大萝卜……” 富江委屈的都快哭了,眼睛红彤彤。 近百年来,她富江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啊?平日里,哪天不是眾星捧月。 不行!绝对不行! 有裂口女这个“怪奸”在,以新恆源那性子,日后家里肯定会冒出更多更多的女的! 今天是络新妇,明天呢?后天呢? 自认为是这个家女主人的富江,绝不允许这种事继续发展下去。 可光靠自己,根本对付不了裂口女,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她咬了咬牙,一个念头在心底悄然成形,再找一个富江过来。 虽然她一向討厌那些冒牌货、那些贗品,光是想到她们顶著自己的脸招摇过市就噁心得想吐。 但说到底,她们终究也是富江。 再怎么说,也比其他怪谈和妖怪要强。 富江暗自攥紧了拳头。 停止內战,一致对外! 裂口女,络新妇……你们等著,新恆源终归是只属於我们富江的! 富江那一双美瞳,满眼嫉妒与怨毒的盯著裂口女以及络新妇! 络新妇:?我只是只小蜘蛛啊。 第二十九章 花子 “唉,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最近我听说,在咱学校三楼的女厕所,敲三下门,就会出现一个叫花子的幽灵!” “哈?田中,你不会连这个都信吧?” “真的真的!隔壁班的山田说他亲眼见过!听说是一个穿著红色连衣裙,留著短髮的小女孩。” “得了吧,你上次还说音乐教室的贝多芬画像会眨眼呢。” …… 手机屏幕上,line班级群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新恆源靠在椅背上,拇指划著名屏幕,看著那群同学兴致勃勃地討论著关於花子的传言。 这才几天,整个学校都传遍了。 新恆源清楚,这可並不是所谓的传言。 厕所里的花子,这个怪谈他当然知道,这也是日本著名的都市怪谈之一。 传说在午夜或特定的时刻,独自一人前往学校三楼的女厕所,敲响第三个隔间的门三下,口中念出那句“花子,你在吗?”,就能將她召唤出来。 据说她会浑身血淋淋地现身,將召唤者拖入地狱,或是直接让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下场。 而关於花子的死因,版本实在太多了,厕所里的花子流传时间太长,早已无法考证哪一个才是最初的原型。 有说是撞见不良班主任抽菸而被灭口的小学生,有说是二战期间躲空袭时被炸死在厕所里,也有说是心臟病突发猝死在隔间中,还有说是被校园霸凌后在厕所里上吊自尽的。 各种版本,眾说纷紜。 新恆源决定去学校考察一番,管她哪个版本,先去看看再说,反正家里已经有两个了,再多一个也不多。 不过花子应该算是地缚灵,不知道能不能带回来。 新恆源陷入了思考。 …… 半个小时之后,新恆源已经收拾好,时刻便准备出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富江,我给你请个长假,没事別乱出去。裂口女,看好富江。” 出门前,新恆源站在玄关,一边换鞋一边对著裂口女嘱咐。 裂口女郑重地点了点头。 “放心,只要我在,川上绝对不可能踏出大门一步。” “凭什么看我!我又不是犯人!” 富江的声音立刻从客厅传来,带著十足的抗议。 新恆源没搭理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让富江出门还是太危险。 人与她短暂接触,影响不深,缓一缓还能自行恢復,但如果接触时间太长,中毒太深,那就真没办法了。 富江可是堪称情慾与嫉妒的化身。 说实在的,新恆源当然知道富江想对自己做什么,那女人整天变著法子往他床上爬,那点心思简直写在脸上,瞎子都看得出来。 富江之心,路人皆知。 但新恆源更清楚富江的本性。 如果富江看上你,只要能够吸引到你,她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可当你爱上她是时候,她就会对你失去兴趣,去寻找下一个目標。 而此时的你却已经离不开她了,会发疯一般的企图占有撕碎她,最终诞生出新的富江,隨后又是周而復始 富江就是这样的女人,爱的时候是真的爱,但一旦真正得手,她便会將你弃如敝屣,再也不会多看一眼。 所以,保持距离,让富江在自己身边耗著,吊著她,却永远吃不进嘴里,这才是对所有人都好的最优解。 当然,要是哪天能找到完全免疫富江那种魅惑的能力,那他倒也不介意把这道送上门的美食吃干抹净。 “源君,请路上小心!”裂口女温柔的说道,眼神中满是新恆源,仿佛是目送著丈夫上班的妻子。 “切。” 富江目送著新恆源关门离去,看著裂口女的那副模样,不爽地啐了一口。 等著吧,新恆源迟早是属於我的! 新恆源关上门之后,裂口女也不装了,顿时脸冷了起来,冰冷的看著富江好像在说——那可不一定。 …… “今天天气真不错。”杰克手里盘著棒球,站在校门口感嘆道。 “风景也真是不错。” 此时他正和几个小弟在校门口不远处,“欣赏”著那些青春靚丽的高中女生。 一双双美腿晃来晃去,形成了一道靚丽的风景线,几个人眼睛都看直了。 旁边的小弟跟著附和。 “老大,看那个,那个好看。” “井上,想不到你口味这么重,那么老的你也喜欢。” “哎,你这就不懂了,女人越老越醇香。你说是不是啊,老大?” 杰克一脸正气地表示。 “只要好看,我都喜欢。” “唉,最好看的还是那富江小姐,可惜……”杰克隨即想到前几天遇到的那名叫富江的学妹,不禁满的惋惜。 要是谈到这样的,哪怕让他……让他小弟减寿十年那也行啊! 小弟们:? “嘿嘿,是啊老大,要是能跟富江小姐一亲芳泽,让我做什么都愿意。”其中一名小弟嘿嘿笑著,像苍蝇一样搓著手,直流哈喇子。 杰克皱起眉头,一巴掌重重拍在那名小弟头上,呵斥道。 “富江小姐也是你能想的?” “嗨咦嗨咦!美丽的富江小姐,当然只有老大您才配拥有啊!”那小弟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忙点头哈腰地赔笑。 他可不想在球队里混不下去。 “那是,富江小姐只能属於我!”金毛杰克,仰著头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 “哦,是吗?” 那声音懒洋洋的,从身后不远不近地飘过来。 杰克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瞬间僵在原地。 那道声音他太熟悉了,熟悉到现在一听见,下体就条件反射地隱隱作痛。 他汗流浹背,连忙堆起满脸諂媚的笑容,扭过头去。 “大、大哥……您怎么来了?” 那几名小弟扭头一看,认出是新恆源,脸色齐刷刷地变了,他们甚至连招呼都没跟杰克打一声,瞬间作鸟兽四散,跑得比见了鬼还快。 自家老大发起火来確实可怕,但他们更怕这个不知底细的新恆源。 当日那场面至今歷歷在目,他们到现在都没想明白,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未知的东西,往往比已知的威胁更让人害怕。 好吧,你们等著,等回去我看我怎么操练你们。 杰克看著自己那群不讲道义的小弟,在心中咬牙切齿的说道。 “嗯?” 新恆源仅仅是冷哼一声,杰克双腿一软,当场就滑跪下去,整个人五体伏地,额头死死贴著地面,生怕新恆源不满。 “对不起,新恆老大!我们不知道富江小姐是您的女人!求您放过我吧!” 新恆源眉头一皱,但是並未反驳,只是淡淡的开口:“快起来吧,我有事问你。” 第三十章 藤原家 “不知大哥要问一些什么?” 杰克弓著身子,满脸的諂媚问道,这副模样若是让杰克的小弟知道,准会嚇一大跳。 什么时候威风凛凛的杰克大哥居然也会有这副模样? “你知道厕所里的花子的传说吗?” 新恆源隨即问道。 “知道啊,最近到处传的都是,不就是个都市传说吗?说什么午夜三点女厕敲门之类的,这一看不就是哄小孩的玩意儿?”杰克憨憨地挠挠头,满脸不解。 他不明白眼前这位新恆大哥打听这个干什么。 “我对这个都市怪谈比较感兴趣。你知不知道还有什么关於花子的事?没有的话,我去问別人了。”新恆源皱了皱眉,说著便要打发杰克走开。 “等等等等!新恆老大,我还真知道点东西!”杰克连忙叫住他,生怕错过这个討好献殷勤的机会。 “什么?快讲。” “我以前、以前咱们学校图书馆看到过一本书,我记得笔名好像叫工口老师,是一本很老很老的书了,上面好像提及这个什么花子。” 杰克赶忙说道。 工口老师? 你这书正经吗? 正经的我可不看哦。 杰克看著新恆源这满脸便秘的表情,立刻明白新恆源误会了,连忙解释道。 “不……不是那种工口书籍!就是笔名!笔名啦!那本书算是本悬疑小说,只是里面的內容挺猎奇的,我记得其中有一章,好像就是专门讲那什么花子的。” “你还有时间看书?”新恆源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著几分意外。 “嘿嘿,”杰克挠了挠后脑勺,訕訕一笑,“偶尔,就偶尔看点小说之类的。” “走吧,带路。”新恆源抬起下巴示意。 “好嘞,哥!咱往这边走,这边走。”杰克如蒙大赦,立马点头哈腰地走在前面,殷勤地伸出手臂引路。 “哎,大哥,你当时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能不能教教小弟?” “大哥,难道你其实是阴阳师?是师门命令你下凡来歷练的?那大哥师门还招人吗?你看我行不行?” “大哥,大哥,听得见我说话吗?” …… 杰克殷勤地在前面引路,嘴上却没停过,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往外蹦。 新恆源全程面无表情地走在后面,全当成没听见。 “大哥,就在前面了。” 杰克指著前方一栋相对破旧的图书馆说道。 这栋图书馆是樱见台刚建校时就建起来的,距今也有將近八十年了。 外墙的漆面早已斑驳,爬山虎密密麻麻地攀附了大半面墙壁,早已不復当初的模样,不过保养得还算用心,依稀也能看出几分当初的豪华。 “嗯。”新恆源点点头,推门而入。 和想像中的味道不一,入门便是一缕书香,图书馆內部整洁有序,老旧的书架静静立著,上面整齐的摆放著各类书籍,木质的地板虽然老旧,但凸的极为乾净,看不见一丁点的灰尘。 看得出来,这间图书馆应该常常有人进行打扫。 “你们来做什么?借书吗?借书的话,选好之后来前台登记就行。如果是看书,不要大声讲话” 一道清脆好听的少女声音从前台传来。 新恆源抬眼望去。 是一位穿著中式旗袍的少女,身段带著几分华夏江南的温婉韵味,她扎著利落的单马尾,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手里正整理著一摞旧书,目光从镜片后方淡淡地扫过来。 华夏人? 这个念头第一时间从新恆源脑海中冒了出来。 倒不怪他多想。 就这身装扮,你要说不是华夏人,新恆源是真不信。 至少也得是个中日混血。 “好的,藤原大姐头。”杰克连忙点头,拽著新恆源的袖子就往书架深处走。 那名少女头也没抬,从手边刚摞好的那堆古书中抽出最上面的一本,翻开,细细地品读起来。 “她是华夏人华夏人?”新恆源问道,隨即皱了皱眉,“还有,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怕她?” “嘘……大哥,小声点。”杰克缩了缩脖子,回头瞄了一眼,確认少女没往这边看,才凑到新恆源耳边。 “大姐头叫藤原千鹤,应该不是华夏人,具体我不知道,反正她来了以后,这旧图书馆就归她管了。” “至於为什么怕她……”杰克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因为当初我跟大姐头漂亮就想……就想和大姐头交个朋友,结果我被大姐头收拾了整整三天下不来床。” 说完,他心有余悸地又往后瞥了一眼,藤原纪香依旧安安静静地翻著书页,无光眼镜下的眼睛还时不时落下几滴泪,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听完杰克的话,新恆源嘴角一阵抽搐。 你那是交朋友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那点小心思。 “算了,书在哪儿?”新恆源直接问道。 “我得找找,大哥你別急,你先去那边坐著歇会儿。”杰克连忙赔笑,抬手指了指窗边那排老旧的木质桌椅。 “我记得就在这附近,肯定能找到,包在我身上!”杰克拍拍胸膛保证道。 新恆源:“……” 算了,反正也不急。 召唤花子得等到午夜,现在时间还早著呢,再说人不是走玩,他也不敢进女厕所呀,万一给整个强姦未遂罪,新恆源那个叫欲哭无泪了。 毕竟日本这个地方,有不在场证明也能被认定你不是没机会侵犯別人。 以前他可是拼了命地念书,目標就一个考上东大,过上自己幸福的恋爱,喜剧生活。 但现在嘛…… 是法术不香?还是富江,裂口女……她们不好玩? 学习?学个蛋。 閒来无事,新恆源把目光投向了前台那个名叫藤原千鹤的图书管理员。 藤原。 这个姓氏可不简单,日本第一贵族,尤其在平安时期,藤原家以外戚身份把持朝堂数百年,连天皇的血脉里都流淌著藤原的血——毕竟歷代天皇娶的正室,清一色全是藤原家的女子。 说句不好听的,那时候的天皇,都快成藤原家的女婿代名词了。 这样一个姓氏的人,怎么也不该沦落到来一所高中管旧书吧? 新恆源靠在椅背上,眯起眼打量著那个穿旗袍的少女。她依旧低著头翻书,读到动情处,眼角还时不时泛起点点泪光。 在这个快节奏的时代,居然还有人能沉下心来看书,当真是罕见。 新恆源不禁在心里感慨。 “这位同学,你一直盯著我看做什么?” 藤原千鹤缓缓合上书,抬起眼睛,直直地对上新恆源的视线。 “你们是来找什么书的?这间图书馆里的书我全都看过,每本的位置都知道。”藤原千鹤平静地开口,语气里带著一种理所应当的篤定。 “书名我不清楚,是本悬疑推理类的,作者叫……”新恆源下意识地接话,话到一半,突然卡壳了。 怎么说?直接报出来? 谁家正经人拿这当自己的作者名啊!这要是说出来,自己不会被当成变態吧? “……工口先生吗?”藤原千鹤面色如常地接上了他的话,语气毫无波澜,“那本书在c区三排二列,第12本。” 新恆源:“……” 不是,你还真知道啊! 第三十一章 被捲入的漩涡 “老大!找著了,找著了,老大!” 杰克手里举著一本旧书,连跑带顛地从书架深处窜出来。 “在哪找到的?”新恆源问。 “c区三排二列。” 杰克喘了口气,有些摸不著头脑,不知道老大干嘛还特意问这个。 新恆源微微一怔,转头看向前台。 还真是。 “你真把所有书的位置都记住了?” 藤原千鹤並不理会他的惊讶,只是伸出手,语气平淡,例行公事道:“借这本书吗?借的话登记,姓名,班级。” “老大!老大!你脖子上爬了个蜘蛛!” 杰克一声惨叫,整个人直接躥到了柜子后面。万万没想到人高马大的棒球队队长,居然被一只蜘蛛嚇成这样。 “没事,我宠物。”新恆源隨口解释,低头一看,才发现络新妇不知什么时候从口袋里钻了出来。 此刻它正趴在他肩头,衝著藤原千鹤张牙舞爪,毒牙都亮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的小宠物爬出来了。”新恆源一把將络新妇从脖子上摘下来塞回口袋,满脸歉意地看向藤原千鹤。 藤原千鹤深深地看了一眼他的口袋,面无波澜的说道:“管好你的宠物,图书馆里禁止打闹,蜘蛛也不行。” “借不借?”藤原千鹤又问了一遍。 “借,当然借。我叫新恆源,二年级三班。”新恆源连忙报上姓名班级。 “嗯,知道了。” 藤原千鹤垂下眼帘,执笔在一本老旧的登记册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藤原千鹤的字跡娟秀工整,颇有韵味,与这间老图书馆倒是相得益彰。 写完后,她將书推到新恆源面前。 “两周內归还,逾期按一天一百日元计费,损坏或遗失,需按原价三倍赔偿。” 交代完毕,她重新拿起方才那本书翻开,无框眼镜后的眼睛再也没看新恆源一眼。 新恆源拿起书,招呼杰克一同离开了图书馆。走到门外,他又忍不住回头,目光穿过那扇老旧的木门,落在独自坐在前台的藤原千鹤身上。 这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如果说这人是普通人,新恆源是不信的,普通人是绝对不会引起络新妇这么大的反应的,何况她刚才的动作绝对是认出络新妇了! 直到新恆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图书馆门外,藤原千鹤才微微抬起头,喃喃自语道。 “有妖力的人类,没有妖力的络新妇……有意思。” …… “老大,要是没我什么事了……那我可以走了吗?我棒球社那边还有训练。”又走出一段距离,杰克才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满脸諂媚地询问。 “走吧。”新恆源摆摆手。 杰克如蒙大赦,转身便小跑著溜了,不愧是棒球社的大哥,那速度比他们小弟快多了。 新恆源没理会他,低头翻了翻手中的书。 厕所里的花子。 这个都市怪谈其实一直都在校园里流传著,只不过最近突然又火了起来。 不止是花子,细想下来,最近所有的都市怪谈事件,似乎都突然火了起来。 新恆源越看越觉得心惊,越觉得是找到宝了。 《扶桑奇谭异闻录》,是这本书的名字,不过与其说是一本悬疑小说,不如说它是以各种悬疑故事为掩盖的日本妖魔鬼怪目录。 它在每篇小故事上都会详细地介绍这小故事中出现的妖怪或怪谈。 他隨手翻了几页,便找到了络新妇、八尺大人、玉藻前、裂口女等熟悉的名字。更让他意外的是,他还在其中找到了富江,不过,书中並不是川上富江这个名字,而是另一个名字不死女! 但是这描述的能力,无止境的分裂再生,以及会令人疯魔般的魅惑,这描写的分明就是富江。 翻到第172页,新恆源终於找到自己的目標——厕所里的花子! 书页左侧,配著一幅泛黄的插画。画中是扇半掩的厕所隔间门,惨白的门缝里伸出一只小手。 右侧的文字,介绍的是一则关於“花子”的悬疑故事。 匆匆扫过,大致讲述在昭和初年,一位叫花子的女生因容貌过於出眾,遭同学嫉妒与霸凌,最终吊死在厕所隔间內,其怨念困在厕所久久不散。 又是霸凌。 新恆源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了,小日子是霸凌成习惯了吗?先前裂口女也是如此,这个花子也是这样。 新恆源嘆了口气,又翻了一页。 虽然新恆源很同情花子的遭遇,但同情归同情,他是不会放过花子这个经验包的。 他最后翻到下一页,这一页便是一些介绍花子的资料。 厕所里的花子,现代校园怪谈,原型据考始於昭和初年,各地学校均有其相似的异闻流传。 召唤方式:午夜时分,独自一人进入三楼女厕,於第三个隔间门上敲击三下,並唤“花子,你在吗?”。 其形象多为红色连衣裙、短髮,面容隱於阴影之下。 遭遇花子者,多数当场昏迷,醒来后记忆模糊;少数彻底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书介绍到这里,便结束了。 新恆源合上书,目光落在封面那一行小字上。 工口先生著。 五个字,毫不起眼。 新恆源深知这所谓的工口先生,绝非普通人。能知道这么多怪谈与妖怪的底细,多半是真正的超凡人士,並且地位绝对不低,或是某位大妖。 但富江、裂口女、花子……这些怪谈皆诞生於近代。而据富江所说,近代以来,除她自己之外,她再未见过任何真正的阴阳师或僧人,偶尔碰上的,也大多是江湖骗子。 那么,这本书大概率是出自某位大妖之手。 可大妖写的东西,为什么要偽装成一本普通的悬疑小说?又为何会流传出来?甚至,会出现在一所普通学校的图书馆里? 新恆源只觉得,自己仿佛正被捲入某种隱秘的漩涡当中。 神秘的浅草神社,传说中的妖王玉藻前,裂口女,川上富江,藤原千鹤…… 再想起近来遭遇的种种,他只觉得自己仿佛正被某种隱秘的漩涡一点点卷进去。 这一切都太复杂了。 不过,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新恆源很快便调整好心態,重新冷静下来,握起了拳头。 不管来的是谁,都放马过来吧! 【你领悟了一环法术?召唤魔宠】 【你领悟了一环法术?曳光弹】 新恆源:? 第三十二章 获得络新妇 感受著脑海中出现的知识。 新恆源迷茫了。 【召唤魔宠】和【曳光弹】。 这真是我一个术士该学的法术? 一个明明是法师的专属法术,因为只有法师能学,一个本该是牧师神术列表里的东西。 而他呢?新恆源是术士啊! 这要让別的术士看见了,准得当场质问:你这术士合法吗? 算了,这事儿回头再说。 新恆源甩了甩头,將这个问题暂时拋到脑后,原本他还在发愁该怎么对付花子。 花子虽然是怪谈,但她的本质其实是幽灵中的一种地缚灵。 现在好了,有了【曳光弹】,一切迎刃而解。曳光弹的伤害属性光耀,而绝大多数不死生物和幽灵,都对光耀伤害没有抗性,部分还弱光耀。 新恆源低头打开手机,目前是早上9点,距离午夜还有好长的时间呢。 既然自己获得了【召唤魔宠】这法术,那么接下来自己要弄个什么样的魔宠呢? 他靠在椅背上,脑中一一闪过那些常见的选择。 渡鸦、猫、猫头鹰、毒蛇、蜥蜴、章鱼…… 渡鸦倒是不错,智商高,能飞,就是选项太常见。 猫头鹰和老鹰一类猛禽在城市里大扎眼,不方便。 毒蛇还行,体型小,缠在手腕上就能出门。 至於章鱼、鱼类这类水生种,直接排除,新恆源大部分时间都在城市之类的陆地上活动,基本没什么用武之地。 蜥蜴,青蛙,螃蟹这类的话,侦察能力有限,战斗力也不行也划掉。 新恆源琢磨来琢磨去,不禁陷入了沉思。 正想著,络新妇自己从口袋里爬了出来,趴在他大腿上,挥舞著两条前肢,一副“我饿了”的架势。 新恆源从盒子中捏起一只麵包虫递过去,络新妇一口咬住,心满意足地拖著食物钻回口袋。 新恆源盯著它,瞬间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现成的吗? 络新妇,蜘蛛形態,体型小,钻墙缝爬天花板都不在话下,还不引人注意,毕竟有蜘蛛多正常,侦察再方便不过。 更重要的是,络新妇本身就是妖怪,底子比普通的动物强了不止一个档次,等它妖力恢復过来,战斗力也是实打实的。 还选什么?就它了。 新恆源果断决定將络新妇当做自己的魔宠。 【召唤魔宠】这道法术,施展之前必须先给选定的生物烙下灵魂印记,只有落下了灵魂印记,才能超过魔宠。 要想成功给选中的魔宠落下灵魂烙印,要么是目標本身不反抗;要么是施法者自身的灵魂力必须压得过对方。 强行烙印若是踢到铁板,带来的灵魂反噬可不是闹著玩的。 不过,络新妇现在这副模样,简直是白送没区別。 她的九成九的妖力都没了,剩下的那点妖力跟普通蜘蛛差不了多少。 就算它想反抗,又能掀起什么风浪?如今的她灵魂弱的可怜,根本构不成威胁。 稳了!都稳了! 新恆源將络新妇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掌心。 小傢伙正抱著麵包虫啃得正香,突然被拎出来,八条腿在空中茫然地划拉了两下,毒牙上还掛著麵包虫。 新恆源微微一笑。 果断將络新妇又揣进口袋中,径直的走向学校的天台,他要找一个隱蔽无人的地方,好给络新妇烙下灵魂烙印,天台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来到天台推开门,上课铃已经响过了,学生们已经陆续回到教室,开始了上课。 站在这片天台上,新恆源倒生出几分怀念,上次在这儿暴打富江,好像也没过去多久。 也確实没过去多久,也就四天。 新恆源收回视线,將络新妇从口袋中取出,举到自己的面前。 小傢伙蜷在他掌心里,麵包虫早已啃完只剩张皮了,八条腿安分地收拢著,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要开始嘍~” 新恆源闭上眼睛,尝试调动著灵魂力,一条无形由灵魂力构成的丝线,从新恆源的眉心处伸了出来。 探向掌心的络新妇,丝线刚进入络新妇的身体,络新妇身子一颤,本能地支起前腿想要抵抗。 但络新妇的灵魂太过虚弱,先前本就是重伤未愈,后又被新恆源暴伤上加伤,最后又被玉藻贤强行剥夺本源之力,再加上失去孩子的痛苦。 络新妇的灵魂几乎薄的像一张纸,新恆源的灵魂丝线几乎是轻而易举地穿透络新妇灵魂壁障。 在络新妇灵魂某个极深的地方轻轻一触,下一秒,灵魂的印记就烙了下去,在络新妇灵魂里闪烁著微弱的光。 新恆源成功在络新妇体內留下自己了的痕跡。 络新妇不动了。 她的灵魂在印记落下的瞬间与新恆源的灵魂猛地勾连在一起。 新恆源心念一动,瞬间便看见了自己的那张英俊的脸,不是从镜子里,而是络新妇从八只细小的眼睛中,从八个略微偏移的角度,同时看见了自己那张英俊的面孔。 透过灵魂烙印,新恆源还能清晰地感受到络新妇的情绪,还可以感受到络新妇的位置,並且隨时都可以將其召唤在自己眼前。 成了! 新恆源睁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指轻碰络新妇的前肢,后者乖乖地蹭了蹭他的指尖。 好一副可可爱爱的模样。 “既然这样,也该给你取个名字了。” 新恆源摸了摸伏在掌心的络新妇,略一思索。 “嗯……蛛姬。”新恆源想了半天也没憋出什么好屁来,他是真的不会取名字,乾脆一切从简。 “以后就叫你蛛姬好了。” 理由也很粗暴简单。 络新妇本质是蜘蛛,又是雌性,蛛姬这名字直截了当,一点也不绕弯子。 掌心里的小蜘蛛歪了歪头,八只眼睛里倒映出新恆源那张的脸。 从灵魂连结那头,传来一股微弱的,但是略带嫌弃的情绪波动。 显然,这位曾经的女郎蜘蛛对这个不走心的命名颇有微词。 “嫌弃也没用,名字就这么定了。”新恆源伸出一根手指,重重的戳了一下蛛姬的脑壳。 “以后跟著我好好干,麵包虫管够。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以后也会想办法帮你把妖力恢復过来。” 新恆源也不管现在的蛛姬能不能听懂,这大饼先画了再说。 新恆源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还早,將蛛姬收回口袋,起身朝楼梯口走去。 他打算先去听会课,反正现在也没事。 第三十三章 花子蜘蛛 “叮叮叮……” 新恆源打了个哈欠,伸手关掉手机的闹铃。 窗外的夜色已然浓的跟墨一样,新恆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屏幕上的时间已经是0点,也就是午夜。 而教室里早已空无一人,只有些许的月光通过窗户洒进教室。 放学之后新恆源乾脆在校门口隨便吃了点东西,定好闹钟就回教室趴下睡了,虽然硬邦邦的桌子睡得不是很舒服,但新恆源表示,早就睡习惯了。 睡的倒也还行。 新恆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蛛姬从口袋中探出半个头,大概也是被闹铃吵醒了。 “你也醒了?”新能源低头拍了拍蛛姬的脑袋,灵魂连结那头传来迷迷糊糊的睡意,显然,这小傢伙也没睡醒。 “继续睡吧,今晚用不上你。”新恆源將她的脑袋给按回口袋,拎起搁在桌上的外套披上,推开教室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漆黑一片,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还亮著一小团惨绿色的光…… 很快,新恆源便来到了三楼的女厕所。 还好,现在学校是空无一人。 说实话,大半夜独自一人去女厕所敲隔间门这种事,不管目的是什么,多少都让人觉得有点微妙。 万一被人撞见,自己在樱见台的生涯怕不是要直接宣告完结。 新能源顺手摸到墙上的开关,把灯打开。 那日光灯管还是先闪了两下才稳住,发出惨白的光,照亮了一排整齐的隔间。 说实在的,这还是新恆源第一次进女厕所,看起来和男厕所唯一的区別,就是少了那一排尿池子。 新恆源先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捧了把凉水拍在脸上,给自己洗了把脸,將残留的困意驱逐掉。 擦去脸上的水渍,新恆源抬起眼,镜子里的自己眼神已然变得锐利。 新恆源转过身子,果断走向中间,也就是第三个隔间,这是第三个隔接,看起来与其他的並无两样。 新恆源打开隔间的门,没有丝毫的犹豫,伸出手,对著门板敲了三下。 一下…… 两下…… 三下…… “花子,你在吗?” 空荡荡的厕所里,这句话来回撞击著墙壁,一遍遍地弹回来。 新恆源等了片刻。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皱了皱眉,刚抬起手准备再敲几下,但这时指尖还没有触碰到门板,头顶的日光灯管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滋滋滋滋滋…… 那是电流正在急速的叫唤著,灯光忽明忽暗的,不断的闪烁著,像是有什么恐怖的生物被唤醒了。 光与暗的交替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整间女厕所仿佛被割裂成一连串不连贯的碎片,连墙上自己的影子都像在动,都在不断的拉伸,不断的变大。 砰!!! 灯管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隨后猛地炸开。 一切又都陷入了黑暗。 紧隨其来的便是四周的温度骤降,仿佛一瞬间就进入了寒冬腊月,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四周无比的安静,安静到新恆源,自己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啪……啪……啪…… 新恆源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那声音像是小孩子穿著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的声音。 隔间门缝下,悄无声息地渗出一线暗红色的光,那光粘稠的仿佛是血,贴著地面缓缓蔓延过来。 门把手,开始自己缓缓转动。 它转得很慢,一格一格地错动,仿佛门外有什么东西故意这样。 门无声无息地向內敞开,暗红色的光一寸一寸挤进来。 突然,一只小手探入门框 那手只有小学生大小,却白得完全不像活人,淒白色。 紧接著便是一件红色的连衣裙,那连衣裙的顏色猩红如血,不,那就是血,新恆源注意到,这连衣裙原先应该是白色的,只是被鲜血染成了红色! 突然,隔间里猛地探出一颗头。 扎著两个马尾辫,最先出现的是一对眼睛,瞳孔大得不正常,几乎填满了整个眼眶。紧接著嘴巴张开,原本闭合的嘴瞬间咧到耳根,露出满口尖牙。 “你……找我?” “孙子,哦不,孙女,爷爷等你多时了!食我曳光弹!” 新恆源面露残酷的笑容,手中早已凝好一团圣光,话音未落,光团脱手而出,正中花子面门。 “啊——!” 花子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被砸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对面的瓷砖墙上。 圣光炸裂开来,厕所里白光一闪,將每个角落都照亮。 这一发贴脸曳光弹,让她吃满了最大伤害。 新恆源看花子的模样,估摸著花子刚好是那种弱光耀的幽灵,近距离挨上这么一下,肯定够她受的。 “咔咔咔……哥哥,这一下,花子好疼好疼啊……” 花子的身体反弓著折了起来,四肢反关节撑在地上,脑袋猛地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嘴巴朝上,眼睛倒悬在下方。那对填满眼眶的瞳孔滴溜溜一转,死死锁住了新恆源。 她像蜘蛛一样手脚並用,飞快地朝他爬来。 新恆源只觉得自己的san值在狂掉。 不是,厕所里的花子为什么会变蜘蛛啊? 你们这群人不要隨便给怪谈加设定啊! 不到一秒他便反应过来。 绝对是因为最近这怪谈又火了,有人在流传过程中添油加醋,给她加了新设定。 怪谈这种东西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它的能力会隨著流传的版本不断变化,被增加了什么设定?它就会出现对应设定的能力。 也就是说,现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原版的花子了。 咔咔咔的关节声越来越近,蜘蛛一样的身影在黑暗中飞快逼近。 新恆源深吸一口气,把掉了一地的san值强行收回半格。 管它是啥,幽灵的底层逻辑还在,既然弱光耀,那么我就再来一发【曳光弹】! 但这一次,新恆源手中刚凝出一团圣光,花子已经扑到了面前。 那张倒悬的脸近在咫尺,嘴巴咧开的弧度几乎要贴上他的脖子。 新恆源瞳孔猛地一缩。 不好!来不及了! “护盾术!” 光团瞬间转化,一道无形的屏障在身前展开。花子一头撞了上去,碰撞声清脆得像玻璃炸裂。 虽然护盾挡下了大部分伤害,但衝击力还是將他整个人掀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墙上。瓷砖应声裂开一大片蛛网纹,碎片哗啦啦地掉了一地。 新恆源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血…… 第三十四章 络新妇VS蜘蛛花子 “大哥哥……你是阴阳师吗?你是来消灭花子的吗?” 花子歪著脖子,脑袋一颤一颤地抖动,那双空洞的眼睛直直注视著新恆源。 一股诡异的气氛弥散开来,压得整片女厕所,似乎连空气都不流通了。 新恆源抹去嘴角的血,撑著墙站了起来,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肋骨绝对是裂了。 该死,这傢伙好强! 新恆源能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这个花子,是自己目前遇到过的最强敌人,比当初的络新妇还要强上许多。 或许络新妇全盛时期能压过花子一头,但重伤未愈加上怀孕的双重debuff那时的她绝对比不上现在的花子。 新恆源深吸一口气,靠著墙站稳。 直到这一刻,新恆源才深刻意识到,自己的缺陷还是太多了。 不只是战斗经验严重不足,肉体太弱更是一大硬伤,但凡被稍微强力的敌人近身,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回去得想办法加强一下身体素质,提升近身手段。 不过那是回去以后的事,现在能不能回得去,还是未知数呢! “大哥哥,花子好冷……地狱好冷,好寂寞……,哥哥,你长得这么帅,你来陪花子,好不好?” 花子瞪著那双空洞的眼睛,嘴一张一合,如同恶魔的低语。 不知什么时候,花子已经爬到了天花板上,四肢反撑著,脖子拧转过来,指甲紧紧地抓著天花板,像一只真正的蜘蛛悬掛在那里。 “吼——” 花子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四肢一蹬,整个人从天花板上弹射而下,朝新恆源扑了过来。 “不好意思,我暂时还没有去地狱的打算!” 吃一堑长一智,新恆源侧身往地上翻滚,这才躲过花子的扑倒。 新恆源单膝跪地,手中已凝出三枚猩红色的魔法飞弹。 “biu!biu!biu!” 三枚飞弹疾射而出,分別锁定花子的心臟、大脑和左眼,全部精准命中。猩红的光弹瞬间洞穿了她的身体,留下三个拳头大的窟窿。 然后花子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伸出小手在伤口上揉了揉。 那三个窟窿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了,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魔法飞弹居然没用! 不是,你开掛了吧? 新恆源顿时震惊地瞳孔放大。 不对,不是没有作用,是伤口恢復得太快了! 新恆源目光一凝,死死盯住花子身上那道尚未完全癒合的伤口。 那是先前被【曳光弹】炸出来的,过了这么久,其他被魔法飞弹洞穿的窟窿早已恢復如初。 唯独这道光耀伤害造成的灼烧痕跡还在,虽然边缘缓慢地蠕动著恢復,但速度明显慢了一大截。 不是魔法飞弹没有伤害,而是花子的治癒能力太强了,这样看来,光耀伤害正好能克制她的自愈。 新恆源內心暗道不好,因为魔力快不够了。 “大哥哥不回答,是不想来吗?”花子歪著头,语调幽幽的,“不来……那花子就带大哥哥走吧。” 她四肢一蹬,再次扑来。 “嘶!!!” 一道尖锐的嘶鸣陡然炸响。 口袋猛然鼓起,一道黑影从中弹射而出,身形在半空中急速膨胀,眨眼间便化作一只巨大的蜘蛛,重重落在地上,八条步足碾碎了地面的瓷砖。 络新妇蛛姬,她张开口中的毒牙,衝著花子发出一声咆哮,隨即猛地扑了上去,將花子死死按在地上。 新恆源愣了一瞬。 新恆源通过灵魂烙印能感受到蛛姬那近乎暴怒的情绪。 蛛姬居然自己解除了缩小状態? 她的妖力不是在之前就被玉藻前剥夺乾净了吗? 虽然新恆源有很多的疑惑,但现在根本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 蛛姬虽然恢復了原型,但是在新恆源的感受下她的魔力(妖力)波动却极其不稳,上下起伏极大。 显然是在燃烧自己所剩无几的力量。 恐怕拖不了多久的时间! 好蜘蛛! 新恆源在心中狠狠夸了一句。 他没有浪费蛛姬拼死创造的机会,双手左右开弓,掌心各腾起一团灼热的火焰,火光將整间厕所照亮。 “蛛姬,按好它!” 新恆源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前一推。两团火球拖著长长的尾焰,一左一右,重重砸向被蛛姬压在身下的花子。 【火焰箭】x2 轰——! 几乎是同一瞬间,蛛姬八条步足猛然蹬地,整个身躯向上跃起,堪堪避过火球炸开。 火焰猛地炸开,灼热的火舌瞬间吞没了花子瘦小的身影,在火光当中,花子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新恆源咧嘴一笑。 果然,花子也怕火。 花子的死因眾说纷紜,但其中有一条,是在二战期间死於空袭轰炸。 炸弹带来的不只是衝击波,还有高温,还有那灼热的高温! 怪谈因规则而强大,同样也因规则而拥有弱点,死因,就是她永远无法挣脱的弱点,哪怕不是她真正的死因。 但因为流传的缘故,眾生相信这一点,它就变为现实,也就成了其弱点! 更何况,她方才亲口说过“地狱好冷”。地狱有寒冰地狱,自然也有烈火地狱,从她话里的信息来推断,她待的地方是冷的,既然冷,那为什么不去热的地方? 根据这个推断。 火焰,也是她畏惧的东西! “辛苦了,回来吧。” 新恆源露出了一抹劫后余生的笑容。 伸出手,蛛姬身形急速缩小,变回那只巴掌大的络新妇,安安静静地蜷在新恆源掌心里,小傢伙蔫蔫地缩成一团,显然是累得不轻。 “好好休息。” 新恆源將蛛姬塞回口袋,正准备抬头看花子的惨状,一道幽幽的声音从火焰中传了出来。 “好热呀……好热呀……” 新恆源的笑容僵在脸上。 “大哥哥,是在给我取暖吗?” 花子焦黑的身影在火焰中缓缓坐起,那双空洞的眼睛透过火舌望向他,嘴巴一咧,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大哥哥真好……好久好久没人这么对花子了。花子好开心,好开心……” 新恆源默默低头透过瓷砖的反射,看著自己,再看向火里那个浑身还在冒烟,却咧著嘴笑的小女孩。 不是,这剧本不对吧! 你怎么还能站起来啊? “不对,你根本就不怕火!” 新恆源后背渗出冷汗,这才后知后觉。 从头到尾花子就在故意误导自己,故意把弱点往火上引,让自己以为她怕火,不是他在分析她的弱点,而是她让他以为那是弱点! 实际上,从始至终,她害怕的只有光耀的伤害! 聪明反被聪明误啊! 新恆源不禁对自己暗骂一声。 “大哥哥……好聪明呀!”花子歪著头,空洞的眼神中带著满意,看著新恆源,仿佛在看著新的洋娃娃。 “我喜欢聪明的大哥哥,那就请聪明的大哥哥下来陪花子玩吧……” 第三十五章 艺术就是派大星(明日PK,求追读) “跟花子走吧,大哥哥,哈哈哈……” 花子阴森森地怪笑著,身上被火焰灼烧的焦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片片剥落,露出下面惨白的新皮。 眨眼之间,那层焦黑的皮肤便褪得乾乾净净,像蛇蜕了一层皮。 她四肢一撑,再次如蜘蛛般朝新恆源扑来。 【护盾术】 无形的屏障在面前瞬间展开。 花子一头撞了上去,碰撞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 护盾扛住了正面衝击,但那股力道还是將新恆源整个人掀飞出去,后背狠狠撞上窗台下的墙壁。 新恆源只觉得喉头一甜,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地上。 花子趴在护盾上,倒悬的脸贴著那层看不见的壁障,一点一点往他的方向蹭,惨白的手指在护盾表面刮出瘮人的声响。 “走啊,走啊!为什么不跟我走啊?大哥哥,是不喜欢花子吗?” 花子的声音越来越阴森,空洞的眼神仿佛黑洞般吸收著光芒。 她歪著的头忽然开始扭动,不是左右摇摆,而是顺时针,转动整整三百六十度。 皮肉下的骨头一节一节地错位,又一根一根重新咬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那颗头完整地转了一圈,倒悬的脸上,嘴巴慢慢咧开,从耳根一直裂到另一边的耳根,露出满嘴鲜血的尖牙。 魔力快耗尽了。 新恆源咬著牙,背抵著冰冷的墙壁。 体內魔力泉涌中储存的最后两点法术点也已转化为魔力,加上体內原有的一点魔力,满打满算,也只够施展两发一环法术。 难道我新恆源就到这里了? 新恆源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鲜血顺著指甲缝往下流。 不!就算是死! 我新恆源今天跟你爆了! 新恆源猛地转身,一拳砸碎身后的窗户。 玻璃哗啦一声炸开,碎片混著他手背上的血溅了一地。 他將已经虚脱的蛛姬从口袋中掏出,用尽最后的力气將她扔出窗外。 蛛姬在空中无力地划了划腿,灵魂连结那头传来一股微弱的疑惑,隨即转为抗拒,她挣扎著想往回爬,八条腿拼命在空中划动。 “去找裂口女!让她来给我收尸!” 新恆源朝窗外吼了一声,没再看她,转过身,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直视著正在靠近的花子。 新恆源將蛛姬扔出窗外的动作,花子全程看在眼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但她並不在意,甚至连眼神都没从新恆源身上移开过分毫。 看到这一幕之后,花子的嘴角咧得更大了。 “大哥哥可真温柔呀。明明自己都快死了,还想著救那只蜘蛛。好感动,好感动……所以花子更喜欢你了。你一定要陪花子一起玩哦。” 她四肢缓缓著地,猫戏老鼠般一步步朝新恆源爬来。 动作比之前慢了不知多少倍,像是在享受这最后的对峙。 “少废话。”新恆源咧嘴,露出一个血腥味十足的笑容,“看老子把圣光塞满你的嘴!” “来吧!” 新恆源怒吼一声,不退反进,迎著花子狰狞的面孔,调动著自己全身的魔力,將掌心的圣光狠狠推了出去。 【曳光弹】! “桀桀桀……大哥哥,又是这招吗?对花子好像没什么太大的作用哦。 花子歪著头,这一次她甚至懒得躲了,曳光弹正中她的胸口,圣光炸裂,在她惨白的皮肤上烙下一片灼烧般的疤痕。 “嘻嘻嘻……花子好疼啊,大哥哥打的花子好疼啊。但花子不会在意的,花子经歷过更难受的,都不会哭呢。” 花子歪著头,空洞的眼里没有神情,只有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坦诚。 没用吗? 新恆源靠著墙捂著胸口,有点绝望了,【曳光弹】確实能对花子造成伤害,但那伤害並不致命。 “大哥哥,別费功夫了,跟花子走吧。”花子越走越近,裂开的笑容更甚。 新恆源眼神一凛。 他將体內最后一丝魔力尽数榨出,那微弱的白光在掌心抖了抖,像是风中残烛,却终究没有熄灭。他攥紧五指,將那团光死死握在手里。 【曳光弹】 这是我最后的力量了。 也不知道自己死后,裂口女他们会不会来给自己收尸。富江那傢伙会是什么表情?大概是看一眼自己的尸体,撇撇嘴,一脸无趣地转身离开,去寻找下一个猎物吧。 倒是裂口女,她多半又会变回那个独自游荡在日本的怪谈,漫无目的地寻找下一个觉得她漂亮的人。估计会想好不容易有人夸她“比上次好看多了”,结果这才几天,这个人就要死了。 有点对不起她。 “又来吗?那我就等大哥哥发完呆再带大哥哥走吧。” 花子毫不在意,静静地站在新恆源面前,歪著头,像一个在等玩伴做完手头事情的小孩。 但是突然…… 新恆源感受到了自己体內深处,那股早已枯竭的魔力泉涌之下,有什么东西猛地躁动起来,那股狂野而又混乱的魔力不受控制地翻涌,像岩浆即將衝破地壳,已然达到了临界值! 狂野魔法触发了! 【狂野魔法:每当施展不低於一环的法术时,只有小机率释放出隨机的魔法效应!】 新恆源忽然笑了。 平时他对狂野魔法避之不及。这股力量太不稳定,不確定性意味著不可控,而不可控在战斗中是最大的忌讳。谁知道会隨机出什么? 但是现在不一样! 现在本来就是最坏的时刻,魔力耗尽,身负重伤,本就已然是死局! 死局之中,任何变数都是破局的希望! 狂野魔法再坏,还能坏到哪儿去?再差也不过是想死,而他本来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那股狂暴的魔力让花子心惊,不安的往下退一步,但是已然来不及了。 【三环法术?火球术】! 狂暴的火焰从新恆源的周身炸开,强悍的火焰裹挟著衝击波席捲了整个女厕,炽热的火焰瞬间吞没了花子的身影,连渣都不剩。 “啊……!!!” 花子的惨叫声淹没在爆炸的轰鸣里,整间女厕所被炸得稀烂,衝击波裹著火焰从窗口喷涌而出,將夜空映得通红,一时间,整栋楼都开始颤起来。 【击杀怪物花子,经验值+900】 新恆源却无从得知后面的事了。 爆炸產生的衝击同样將他整个人掀飞出去,身体撞碎了早已残破的窗框。 新恆源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鲜血浸透了校服,黏稠地往下淌。 他从三楼直直坠向地面,意识在夜风中迅速模糊。 “哎呀,真是个闹腾的小傢伙。” 一道银铃般的声音响起。金色的长髮在夜风中轻轻拂动,九条狐尾优雅地舒展开来,托住了那个急坠而下的身影。 玉藻前穿著一袭樱色和服,左手握著一桿细长的旱菸,对著新恆源轻轻吐出一口烟雾。 烟雾在月光下笼成一层淡青色的薄纱,缓缓覆上新恆源满是血污的身体,血止住了。 她低头看著那张昏迷过去的脸,狐媚般的眼眸里满是温柔。 片刻,她轻轻吸了一口烟,头也不抬地道:“既然来了,为何不出来?” 旁边的小林子传来稀疏的声音…… 第三十六章 傲娇退环境啦! “唔。” 新恆源缓缓睁开眼睛,伸出手掌挡著刺眼的阳光。 一直守在床前的裂口女看见新恆源醒来,猛地站起来,双手紧紧地握住新恆源的手掌,那黑色口罩上的那双眼睛满是担忧。 “源君……你、你终於醒了。” “水,我要水……”新恆源只觉得现在喉咙干得很,像是一块久旱满是龟裂的田地,火辣辣的疼。 裂口女连忙转过身,手忙脚乱地从保温杯里倒出一杯温水。 新恆源刚低下头准备喝,嘴唇即將接触到温水的表面,那杯水又被裂口女猛地抽了回去。 新恆源:…… 裂口女从口袋中摸出一根吸管,插进水中,这才小心翼翼地递到新恆源的嘴边。 “源君,请慢点,慢点喝。”你口里的声音很轻柔,眼睛一动不动的盯著新恆源,似乎生怕他呛著。 新恆源叼住吸管,猛吸一大口,直接將水杯中的水全部灌进肚子,温水流过喉咙,犹如一场细雨浇灌在乾旱的田地里,新恆源只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我睡了几天。”新恆源对著裂口女询问道,“还有,富江呢?” “一个星期!源君整整睡了一个星期!”说到这里,裂口女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睛中打转,攥紧新恆源的手。 “源君,答应我,下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好吗?” 新恆源微微偏过头,垂下眼睛。 不做是不可能。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想升级就得要经验,要经验不刷怪怎么行?新恆源的目標是成神,是长生,不经歷风雨,不经歷磨难,怎能寻得长生? 仅仅是一次小小的磨礪而已,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裂口女看见新恆源这般模样,也是知道自己並没有劝动新恆源,眼泪止不住的落下,哭得梨花带雨的。 “那还请源君下次一定带上我……我好怕,好怕你……” “好了,別哭了,这不是还没死吗?”新恆源见不得女人哭,僵硬的伸出手將裂口女眼角的泪抹去。 新恆源话锋一转,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富江和蛛姬呢?” “哼哼哼!” 门被一把推开,富江手里端著热碗粥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掛著故作轻鬆的笑容道:“怎么有人想我了?” 她的肩膀上趴著的正是蛛姬,小傢伙看见坐起来的主人,八只眼睛瞬间一亮,八条腿同时发力,连蹦带跳的来到床前,用身子蹭著新恆源的手掌。 看见富江进来了,裂口女飞快的別过脸,她可不想让自己的这副囧样,被富江看见了,不然准又会被嘲笑。 但是富江何其眼尖,一眼便看见裂口女那泛红的眼睛,嘴角掛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哟,丑八怪,你哭啦?果然是软弱的傢伙!不像我~” 富江隨即又对著新恆源开口道:“新恆君你刚醒来就这么精神,还有空安慰人,看来恢復得挺好嘛。” 新恆源不动声色地抽回手,面无表情地懟道:“没有你气我,心情舒畅,恢復的当然快。” “哈?我气你!”富江怒冲冲的將手中的热粥搁在床头柜上,气愤的对著新恆源指指点点,“你知不知道你昏迷这一周是谁给你擦的身子?是谁给你换的衣服?” “是我。” 裂口女冷不伶仃的出声打断,眼神不善的盯著富江。 自己还在这呢,这就把自己的功劳都往自己身上揽,要是自己不在这里,裂口女都不敢想富江会怎么顛倒黑白? 富江的手指尷尬的僵在半空,脸像调色板一样,一会黑一会绿的。 “你、你……” 最后富江“你”了半天,终於恼羞成怒地跺了跺脚,气愤地说道,“那拋开事实不谈,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新恆源:…… 你都拋开事实不谈了,那还有啥说的?你贏了唄。 “反正这碗粥至少是我熬的!”富江冷哼一口气,脸气鼓鼓的像是小仓鼠一样,別过头去。 “所以,你是在关心我吗?”新恆源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用胳膊撑著脸笑道。 “才、才、才没有呢!你的死活,我才不关心呢!我、我只是担心少一个提款机而已,你、你不要想当然啦!” 富江的耳根肉眼可见的红了,结结巴巴的反驳道,但是不管怎么看,那都是心虚的表现。 “哦~~”新恆源的笑容更甚了,故意拉长的尾音,调侃道,“那这怎么和蛛姬告诉的不一样呢,蛛姬怎么说?我昏迷的那段期间,某个人天天都哭呢~” “你说是吧?蛛姬。”新恆源挑逗般抚摸蛛姬的脑袋,蛛姬乾脆八只脚直接抱上新恆源的那抚摸的手指。 “我才没有呢!”川上富江瞬间应激,真像是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哦,我记得我好像没说是谁,怎么某人对號入座了?”新恆源脸上的那意味深长的笑容更甚了。 “哼!新恆源!我、我不理你了。”富江生气地跺了跺脚,果断又扭过头去,不看新恆源。 新恆源微微一笑。 没想到富江还有傲娇属性。 不过,话说回来,傲娇不是退环境的吗?怎么还有傲娇啊? “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新恆源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低头看了看自己,换了身崭新的睡衣,身上也没有什么粘稠的感觉,也没有怪味,看得出来,裂口女照顾得很用心。 “富江?你做的粥,那我倒要尝尝是什么味的?” 新恆源端起碗,拿起勺子。 “源君,你身体还没好,让我餵你吧。”裂口女伸出手,正要接过碗。 富江一个箭步插到两人中间,先是狠狠剐了裂口女一眼,隨即扭头对新恆源凶巴巴说:“新恆源!我做的粥,再怎么说也该让我喂!” 裂口女与富江相互对视,空气里隱约有火花噼啪作响。 蛛姬默默从新恆源膝头爬到肩膀上,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显然不想掺和这两女的事情。 蛛姬:我只是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蜘蛛。 新恆源看看左边的裂口女,又看看右边的富江,只觉得这火药味太浓。 新恆源沉默片刻,果断端起碗自己舀了一勺送进嘴里。 “味道不错。”新恆源尝了一口后,自顾自地又舀了一勺,对著两人说道,“都別爭,我自己有手,我自己来!” 富江:…… 裂口女:…… 第三十七章 大胜利 “富江,裂口女,怪谈被杀死后,一般什么时候能够復活?”新恆源一边吃著温热的粥,一边向著两人询问道。 裂口女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自诞生至今不过50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全日本各地漫无目的地游荡,独来独往惯了,连和其他怪谈打交道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更不用说被人杀死了。 这个问题她真的不知道。 富江倒是得意地挑了挑眉,似乎正在衝著裂口女炫耀,她先的大大方方地清了清嗓子,对新恆源解释道。 “一般来说是三年。不过嘛,具体要看那个怪谈的传说流传的怎么样,够火的话,復活时间就会缩短,反过来,要是谁都不记得它了,那么復活就慢得要死,甚至可能永远都復活不了。” 新恆源明白的点点头。 “对了,富江,你替我向学校请假没?”新恆源这才想起来一件要紧的事情,自己还没给空木老师打招呼请假呢。 虽然说自己时去时不去吧,但请假总归还是要请的。 “请假?还请什么假呀,学校都放假了一个星期了。”富江摆摆手道。 “什么情况?”新恆源皱起眉头,“学校怎么了?” “你问我啊?”富江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隨即吐槽道,“这不拜你所赐,你不是把学校炸了吗?” “啊?我把学校炸了!”新恆源满脸不可置信,但隨即很快又想起来昏迷前最后的那一幕。 自己应该是在使用【曳光弹】的时候触发了狂野魔法,那火焰应该是【三环法术?火球术】。 “托您的福,三楼女厕被炸了个大洞,连带著二楼和四楼的天花板都塌了,消防队连夜来灭火,学校直接停课,说是要检修整栋教学楼的结构。” 富江幸灾乐祸的掰掰手指头说道。 “说到这,你还得谢谢我呢!”富江双手抱胸,下巴扬的老高,露出那光滑的脖颈,像只高傲的白天鹅。“我们赶到的时候警察都已经到了,要不是本大小姐,你早就被他们带走了!哼!” 说完,便把头一扭,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傻子来了都懂。 新恆源微微一笑,故意不看旁边翘著尾巴等夸的富江,转向裂口女问道:“最后学校那边是怎么解释的?” “喂喂喂!!!” 富江在一旁急得直跺脚。 裂口女温柔地答道:“官方通报是沼气爆炸。” 厕所,沼气爆炸,合理! 不是煤气爆炸就行。 就是得委屈一下学校的女同学们了,这得拉多少屎?积攒多少沼气,才能炸出这个效果。 新恆源估摸著,这事现在在学校里肯定都传疯了。 算了,反正锅是沼气的,跟他新恆源有什么关係,新恆源靠在床头,心安理得地继续喝粥。 “有造成人员伤亡吗?”新恆源吃著吃著,抬起头问道。 “有!”裂口女果断答道。 新恆源眼神一暗,手里的勺子搁回了碗边。 果然还是连累到別人了。 新恆源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坏人,但是如果真有人因为他的战斗被卷进来,这条命他背不起。 “是谁?学生还是老师?”新恆源沉声问道。 裂口女眨了眨眼,口罩上方的眼睛弯起来,带著明显的笑意:“源君。” “是谁?” “是你呀。” 新恆源愣住了,十分不解。 富江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新恆源的胸口,冷哼一声解释道。 “肋骨骨裂四根,断了三根,內臟轻微移位,失血量更是超过人体总量的三分之一,你还能活著,真是个医学奇蹟。” 新恆源:…… 富江这样也就算了,她本性如此,怎么裂口女你怎么也学会开玩笑来了。 不过也好,至少没有无辜的人被卷进来。 “你们俩先出去,让我再睡会吧。”新恆源摆摆手道。 裂口女依依不捨地望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將他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掖好被角,轻声道。 “源君,请好好休息。” 说罢便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富江还站在原地,瘪了瘪嘴,似乎还想说点什么,可新恆源已经闭上了眼睛,她只好委屈地咬了咬下唇。 “粥趁热喝,凉了我可不管,也不会再给你煮了!丑八怪,等等我!” “富江。”新恆源忽然叫住她。 富江脚步一顿,回头看向床上的人。 “谢谢你。” 富江愣了一瞬,隨即冷哼一声扭过头去,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起了一抹小小的弧度,怎么也藏不住。 富江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板合上的那一刻,她的表情管理瞬间崩塌。 富江握著拳头,嘴角裂开的弧度都快赶上裂口女了。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他说谢谢,他居然说谢谢我! 富江能明显的感受到自己与新恆远的距离,绝对进了一大步!富江用力攥紧拳头。 。新恆源,你逃不掉了,迟早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这成为我的奴僕。 等著吧,这一天不会太远! 裂口女还站在走廊里等著富江,眼神冰冷,似乎在说,源君,是我的! 富江下巴一扬,“看什么看?新恆君对我说谢谢,对你可没有说!” 裂口女没有接话,只是默默的又去收拾起家务来。 “哼!贱人,想在与新恆君面前示好,是吧?让开,让我来!” …… 新恆源见两人走后,打开了,需求没有打开的系统面板。 【姓名:新恆源】 【职业:术士(狂野)】 【种族:人类】 【等级:3】 【经验值:530/2700】 【法力值:8/8】 【阵容:混乱善良】 【语言:日语、中文、英语……】 基础属性: 【力量:8】 【敏捷:10】 【体质:8】 【智力:11】 【感知:14】 【魅力:16】 职业特性:【狂野魔法】 【魔力泉涌】 【超魔力(未选择)】 法术:【戏法:火焰箭、交友术、法师之手、次级幻影】 【一环法术:魔法飞弹、护盾术、通晓语言、恆心之契、繁彩球、曳光弹、召唤魔宠、神莓术】 【二环法术:强化属性、治疗祷言】 等级升到三级,又入手了三个新法术:一环的【神莓术】,二环的【强化属性】和【治疗祷言】。 新恆源对这次的法术颇为满意。 【神莓术】这原本是德鲁伊和游侠的专属,效果很简单:製造十颗浆果,持续24小时,一颗浆果就能满足一整天所需的全部营养。 有了这个,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他在野外饿肚子了。 而且浆果还附带一丁点治疗效果,虽说不顶大事,但在紧要关头也能用来吊命。 【强化属性】顾名思义,触碰一个生物进行魔力附魔,可选的有六种:对应生命力的【熊之坚韧】,对应力量的【公牛之力】,对应敏捷的【猫之优雅】,对应魅力的【鹰之威仪】,对应智力的【狐之狡黠】,对应感知的【梟之睿智】。 六种属性面面俱到,算是从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新恆源自身属性偏弱的短板。 最后的【治疗祷言】,又是牧师的专属法术。 效果和名字一样,治疗,而且是群体治疗。虽说单次的治疗量不算大,但胜在能同时兼顾多人,实用性毋庸置疑。 新恆源看著脑海中这三个新法术,觉得自己离合法术士又远了一步。 算了,反正也没有魔法之神来查他护照。 第三十八章 我爱读书 【超魔法】:你掌握超魔法。施法时,可以耗费法术点来升级法术效应。 现在你可以在10个超魔法特性中选择2个,隨著你对天生魔法的挖掘,你將掌握更多超魔法。 超魔法一共10个,分別是谨慎法术、远程法术、强效法术、延效法术、升阶法术、瞬发法术、追踪法术、精妙法术、转化法术、孪生法术。 並且这个特性与先前在第2级觉醒的【魔力泉涌】,是相辅相成的,共同构建出术士独有的能力:超魔法! 新恆源大致翻看了一下,果断选定了瞬发法术和孪生法术。 【瞬发法术】:顾名思义就是可以使法术瞬间发生,每次消耗两点法术点。 【孪生法术】:施法时可以额外选择一个生物作为目標,每次消耗一点法术点,也可以称呼为成双成法,新恆源更喜欢叫尿分叉。 简单来说就是用一份魔力使用两次法术,分別瞄准两个生物。 新恆源很是满意这个选择。 將爬到头顶的蛛姬给拿下来,取出《稻荷心经》继续研读,希望能从中领悟一两种新的法术。 …… 转眼间,几个小时过去了,新恆源只能模糊地有些许念头,但目前还是没有领悟出新的法术。 不过,新恆远也並不在意,他觉得现有的法术还算够用,目前最要紧的事情是赶快提升自己的身体素质。 经过与花子的那一战,新恆源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肉体太贫弱了了,如果自己的身体素质够强。 花子扑过来的时候,他完全可以反应过来,並一拳將其打飞。 在低等级的情况下,术士还是太吃亏了,那少得可怜的魔力根本释放不了多少法术就会枯竭。 而魔力枯竭,就会像新恆源一样陷入昏迷,因为魔力本质上是你的身体產出来的,身体里的任何东西,要是空了,都会產生影响,就好像打飞机,你把弹药都打空了,那你不是也要没? 在dnd中,正常提升身体属性只有两条路,一是靠升级,以术士为例,在第4、8、12、16、19级时各能获得两点属性,满打满算不过十点 而另一种是通过装备魔法道具来获得属性加成。 魔法道具就不用想了,新恆源到现在就只有《稻荷心经》这个勉强算是能称之为魔法道具的。 並且新恆源还没有掌握鑑定术,根本无法鑑定出《稻荷心经》的属性,也就无法使用。 所以目前提升身体素质的方法也只能靠训练! 新恆源不清楚的是,能否通过训练来提升自身的属性,如果能?那么训练提升极限是哪里? 除此之外,除了身体素质外,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战斗经验! 新恆源很清楚,自己前世不过是个普通人。 或许身为医学生,在心理素质方面比常人强上一些,但论打架,他甚至比不上街边最普通的混混。 从小到大,他就是大人口中那种“別人家的孩子”,別说是打架,连架都没吵过几次。 新恆源走下床,打开电脑。不管怎么样,先把计划定下来。 学校正好“放假”,这段时间正好拿来好好锻炼,一天都不能浪费,放假正是弯道超车的好机会! 不知道网上买的书到了没? 唉,不对。 新恆源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至今已经昏睡了一个星期,就算日本的快递行业很慢,这时候也该到了。 况且日本就这屁大点的地方,再慢也慢不到哪里去。 他起身推开房门走下楼。厨房里飘来一股浓郁的香气,裂口女正繫著围裙在灶台前忙碌,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不知道在煮什么。 富江窝在客厅沙发上看著她那狗血电视剧,也不知道她为啥这么中意。 见新恆源下楼,富江抬了抬眼皮,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源君,你怎么下楼了,是饿了吗?晚上马上就要准备好了。”裂口女听见脚步声,立刻回过头。 “不是,我记得一周前我买了快递,我的快递到了吗?”新恆源问道。 “在这呢!”富江大声地喊道,手里还拿著几本书。 新恆源循声走向客厅,脚步却在沙发前顿住了。 富江歪在沙发角落里,手里举著几本书,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扣子敷衍地繫著,大片春光就这么露著,一双修长的腿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搁在沙发垫上。 “书给我。” 新恆源面不改色地伸出手。 “……你就这反应?”富江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坐直了身子,衬衫领口隨著动作又鬆了一颗,雪白的兔子呼之欲出,“我帮你保管了这么多天,连声谢谢都没有?” 富江轻咬著下唇,一双媚眼如丝。她抬起裸足,光滑白净的玉足顺著新恆源的小腿缓缓往上蹭,脚趾带著似有若无的力道,一点一点向上游移。 新恆源一把抓住她的脚踝,毫不客气地甩到一边,另一只手將那几本书从她怀里夺了过来。 他转身就走,头也不回地朝楼梯走去。 “砰!” 砰的一声闷响,富江把脸埋到抱枕中,两条腿气愤地胡乱的在沙发上乱蹬著,嘴里面气急败坏,不知道在嘀咕著什么。 反正大概率不是什么好话。 看见富江吃瘪,在厨房中切菜的裂口女,嘴角的笑容更是藏不住,忍不住开始轻哼起来,连手上的动作都轻快了很多。 新恆源回到房间中,关好房门,他买的不多,因为不確定是不是隨便什么古书经书都有用,所以只挑了这几本在全世界都比较著名的来试试水。 新恆源將那几本书在桌上依次排开,从左到右分別是道教的《道德经》,佛教的《金刚经》、《心经》,基督教的《圣经》,伊斯兰教的《古兰经》——总计五本书。 只可惜,网上能买到的大多是日语译本,原文版本根本找不到,想买都买不到。 任何语言经过翻译,或多或少都会和原意有些出入,就比如新恆源手中《稻荷心经》是甲骨文,大概率就是原版,因为基本找不出比甲骨文还古老的文字。 更何况,网络上卖的大概率还是刪减版本的。 因此,理论上为了实验的准確性,也该选择原文经书,或者是更接近原文的版本。 但关键是这不是找不到吗? 只能试试了。 新恆源伸出手,他选择先从最短的《心经》开始。 第三十九章 进击的富江 《心经》全称《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是般若经中篇幅最短、流传最广的一部,全文不过二百余字。核心就一句“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却是佛家最重要的典籍之一。 可这区区二百来个字的日译本,看得新恆源头都大了,他分明每个字都认识,但翻来覆去读了三遍又三遍,就是没有感觉。 先前看《稻荷心经》,就算没领悟新法术,至少整个人神清气爽,能感觉到某种变化。 这次倒好,像在咀嚼多次浸泡的茶叶,已然什么味道都榨不出来。 新恆源不死心,把手伸向《道德经》20钟后,又转向《金刚经》,再20分钟,拿起《圣经》,又是二十分钟,翻开了最后那本《古兰经》…… 五本书轮番尝试,看著新恆源,是真正意义上的头都大了。 新恆源五本书轮番试完,实打实头都大了。 新恆源瘫在椅子上,眼神都涣散了,不都聚焦了。 为了防止意外,新恆源每一本都读了至少十遍!!! 整整十遍啊!!! 天啊,大地啊,要是我有罪,请让神来惩罚我,而不是让这几本狗槽了的东西来折磨我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书没用,还是因为不是原文的缘故,反正新恆源看了,只有想死了心。 【恭喜你领悟二环法术?遗体防腐】 新恆源:? 新恆源缓缓打出个问號。 当我打出问號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而是你有问题。 不是我想死了,你给我来个【遗体防腐】是什么意思?咋的,让我死了之后自己给自己尸体用唄。 真就殯葬服务一条龙唄。 新恆源都气笑了。 不过,根据这几次觉醒法术的经歷,新恆源大致推断出觉醒新的法术,应该和当前自己心態和想法有关。 比如最开始觉醒【通晓语音】,就是因为当时自己迫切想要读懂《稻荷心经》,而刚才自己心態崩了,想死了,结果就觉醒出死灵流派的【遗体防腐】。 虽然【遗体防腐】对新恆源几乎没有任何作用,但毕竟是白捡的,不要白不要,万一后面有用呢? 新恆源嘆了口气,將五本书整齐地码好。 暂且,新恆源是不想再看了,他看的天都黑了,再看下去,他怕天亮了。 事到如此,先吃饭吧。 新恆源已经闻到了从楼下传来的那股香味,新恆源眯著眼睛细细品味是牛肉,是牛肉散发的那股肉香,肉香里混著萝卜的清甜,还有一股若隱若现的咖喱味。 根据他下厨十多年的经验,应该是咖喱牛肉。 新恆源走下楼,裂口女和富江已经围坐在圆桌旁等著了。 桌上搁著一口大铁锅,锅盖半掩,那股混著牛肉、萝卜和咖喱的香气正从缝隙里往外溢,瀰漫了整间餐厅。 裂口女见他进来,立刻起身盛饭。 富江则托著腮,百无聊赖的转著筷子,看见新恆源:“哟,还知道下来呢?我还以为你死在楼上了呢。” “抱歉抱歉,一不小心看入迷了。你们怎么不先吃?”新恆源拉开椅子坐下,带著几分歉意。 富江撇了撇嘴,筷子往裂口女的方向一指道:“我倒是想先吃,可是丑八怪非要等你,说你不下来谁都不准动筷。” 裂口女將盛好的饭碗轻轻搁在新恆源面前,殷勤的用大汤勺舀了满满一大碗牛肉混杂著咖喱浇在米饭上,口罩上方的眼睛平静地眨了眨。 “饭菜凉了就不好吃,源君不在,我不想先吃,川上当然也不想。” 富江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啥好话,咋都让你一个人说的呢?我那是不想吃吗?那分明是你把剪刀架在我脖子上,不让我吃! 新恆源低头看著面前那碗被咖喱汤汁浸得金黄的米饭,大块牛腩堆在饭上,肉筋燉得透明发亮,胡萝卜和土豆块从肉堆里露出半个角。 新恆源微微低下头,那浓郁的香气直窜鼻腔。 他瞬间眼前一亮,肚里的馋虫像被一把全揪了出来,口水差点没给兜住。 “好了,既然人齐了,大家快点动筷吧!”新恆源率先拿出勺子了狠狠一大勺,混杂著牛肉块的咖喱米饭。 一口下去,可把新恆源吃美。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整整一个星期没正儿八经吃过饭,新恆源吃得格外快,勺子扒拉几下,一大碗饭便见了底。 裂口女见状乾脆把自己的碗推到一边,专心地帮新恆源添饭浇汤。 裂口女双手托著下巴,歪著头,满脸慈爱地微笑著看著新恆源。 “慢点吃,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还多著呢。” 新恆源接过碗又扒了一大口,含糊著说,“你也吃,你也吃,別光顾著我了。” 裂口女轻轻嗯了一声,但是依旧不为所动,只是一味的给新恆源添饭添菜,眼神更是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看著新恆源,此时这副模样,裂口女只觉得一切都值了。 富江看著这一幕,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她瞪著对面的俩人,眼神中满是羡慕嫉妒恨。 不就是会做个饭吗,神气什么?我上,我也行!不就是卷吗?明天我就去买菜谱,看谁卷得过谁。 富江用筷子狠狠扎起碗里最大的一块牛肉。说是最大,其实还不及新恆源碗里最小的那块一半大。 她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牙齿狠狠咬下去,仿佛在咬某人的肉。 偏心狂,渣男,小气鬼,色狼…… 面目扭曲,一边嚼著肉,一边在心中怒骂著某人的不作为。 连干了三碗大米饭,新恆源这才放下碗筷,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抚摸著撑得圆滚滚的肚皮。 这肚子乍一看有三个月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孕妇跑出来了。 新恆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在心中感嘆道活了过来了。 歇了一会,新恆源偏过头,对著裂口女由衷地称讚道。 “裂口女,没想到你还藏著这一手,当初把厨房交给你,是我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裂口女眼神眯著,微笑著说:“只要源君喜欢,那我天天做好吃的给源君。” “不就是做饭吗?我也会!”富江冷不丁地出声,语气里满是不服。 “哦?什么?你也会?”新恆源靠在椅背上,怀疑的上下打量了她一圈。 “你那是什么眼神!不信你就等著瞧!下午那碗粥不还是我熬的吗!”富江被他看得恼羞成怒,筷子往桌上一拍,急得脸都红了。 “行行行,粥確实不错。”新恆源敷衍地点了点头,隨即话锋一转,“那明天早餐交给你,裂口女休息一天。” 裂口女眨了眨眼,双手合十,好像很是感激道。 “那就拜託川上了。” 富江张了张嘴,这才明白自己被架到火上烤了,但高傲的她怎可能灰溜溜的服软。 抬起下巴,满脸高傲的说。 “等著,明天早上本大小姐的美食准让你们把舌头都香的吃掉。” 帅气的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第四十章 看得见的女孩 富江回到房间,反手把门关上,往床上一扑,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搜索框里敲下一行字。 “新手怎样做出最完美的饭菜?” ……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忙了一早上就做了个番茄炒蛋?结果番茄炒蛋,结果还炒糊了!!!”新恆源满脸不敢置信的望著那盘漆黑如墨的不明物体。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凑到鼻尖闻了闻,闭眼往嘴里一放,嚼了两下便彻底確定了。 这根本就不是鸡蛋,这tm是碳。 新恆源活了这么大,是万万没想到,居然有人把番茄炒蛋做成这副德行的人。 “这能怪我吗?分明……分明就是你家那灶火太旺了,跟喷火龙似的!我刚把鸡蛋浇下去就糊了!” 富江身上裹著个粉红的围裙,委屈的眼眶都红了,全身上下到处见的都是油点子,整张脸更是变成了小花猫,鼻尖更是蹭了一抹菸灰。 “能吃!真的能吃!就是糊了点!” 说完富江抄起筷子夹了一块就往嘴里塞,嚼了两下,表情肉眼可见地扭曲了零点几秒,隨即强行挤出一抹微笑。 “你看,能吃!” “算了,別吃了,再吃就该吃坏肚子了,说实在的,这番茄算是白长这么大了,这鸡蛋那更是鸡妈妈白生。” 新恆源放下筷子,无语的吐槽道。 “这已经是第七盘了。”裂口女在一旁精准地补了一刀,“前面六盘一共消耗了十八个鸡蛋、六个番茄、一整袋盐,锅底烧穿一个,锅铲报废一把。” “结果还是这个样子。” 富江对著裂口女呲牙道,“你闭嘴,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站在旁边看,搞得我太紧张,我……我才不会做成这副模样!” “啊对对对对。” “丑八怪,本小姐跟你拼了!” …… 新恆源看著打闹著两人,默默离开了厨房餐厅,打开房门。 他准备去晨跑,顺便去买点早餐,这番茄炒蛋,他是真吃不下去,新恆源生怕吃完之后,就去找地狱少女了。 毕竟,新恆源可不像富江和裂口女有著不死之身,怎么都不会死。 新恆家附近是有家中餐馆,厨师是华夏人,味道也算是地道,平日里新恆源平时最爱到这里吃早饭。 不为別的,整条街也就这儿有包子油条豆浆。 “老板,三笼小笼包,一杯豆浆,四根油条,在这里吃,然后再来三笼小笼包、四根油条打包带走。” 新恆源推门而入,看著热热闹闹,生意兴隆的餐厅,他径直走向靠窗那张唯一空著的小方桌,坐下,朝著灶台前忙得热火朝天的老板挥了挥手。 “好嘞!请稍等。” 新恆源坐了下来,望向窗外。 时候还早,街上已是三五成群的学生,有国中的,也有高中的,三两成群各自拎著书包,嬉戏打闹著。 新恆源不禁感慨道,年轻真好。 算上前世的年龄,新恆源也是来到了三十而立的年龄,恍惚间,新恆源似乎又回到了那年高中…… 堆积如山的习题册、永远做不完的模擬卷……嘶,那还是別回去了。 新恆源果断將这个念头掐了回去,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熬出头来,可不想再熬一次。 “嗯?那个人咋这么眼熟呢?” 新恆源透过窗户,看著那身影,只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是个长相甜美的女孩,黑色长髮披在肩后,一双黄色的瞳孔在晨光里格外醒目。 浅黄色的校服上衣打著深蓝色的领结,下身是深蓝色的超短裙,一双修长没有一丝赘肉的大长腿裸露在外,右侧背著一个大號提包。 隔著一段距离,新恆源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新恆源能清楚的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双手攥著提包的带子,指节攥得发白。 “老板不用了,帮我把东西送到这个地址……” …… 四谷见子死死攥紧提包的带子。 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像往常一样,就这样走到学校就好。 四谷见子在心里反覆默念著,脚步机械地往前迈。 从某一天起,她突然拥有了看见那些东西的能力,那些本不该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鬼怪。 这些鬼怪一旦发现有人能看见它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將那人吃掉,所以她只能装成看不见他们的样子。 此时,在四谷见子的眼中,她的身旁正站著一头巨大而扭曲的恶灵。 那恶灵的四肢粗大却畸形,肌肉萎缩乾瘪,脖子像长颈鹿般诡异地拉长。空洞的眼窝直直盯著她,仿佛在寻觅她的破绽。 嘴里反覆低念著同一句话。 “你看得见我……你看得见我……” 四谷见子紧绷著脸,连眉毛都不敢动,心臟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急切的迈著脚步,向著学校的方向走去。 过了一会,那恶灵似乎终於失去了耐性,它低声的嘀咕一句。 “原来看不见我啊。” 然后它便自顾自地转过身,拖著细长扭曲的四肢,向另一个路人缓缓缠了上去。 四谷见子瞬间鬆了口气,但是这个时候她依旧不敢放鬆,万一那个恶灵是装的,还要杀个回马枪呢? 她维持著面无表情的脸,指甲几乎要镶进肉里了。 四谷见子走著走著,只觉得口乾舌燥。方才装了那么久,早已累得够呛。她打开提包往里翻了翻,顿时心惊。 糟了走得急,没带水! 正懊恼间,余光扫过路旁。 小巷子里,一台自助饮料贩卖机正安静地亮著白光。 四谷见子有些犹豫,但是口乾舌燥著实难忍,只能自我安慰道。 没事的,没事的,就算有鬼怪,和往常一样,装看不见就没事的。 四谷见子这才迈开脚步走了过去,从包中取出一枚硬幣,硬幣投进机器,发出清脆的叮噹声。 罐装咖啡咣当一下滚进取物口,四谷见子弯下腰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罐身。 “你看的见我……” 四谷见子伸出的手僵住了,那打开的取物口,一颗倒著的的头颅,空洞的眼神与四谷见子那黄色的瞳孔对视。 稳住!稳住!稳住! 四谷见子一直紧咬著下唇,都会咬出血来,她平静的取出咖啡,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 “……原来看不见呀……” 长颈鹿恶灵大失所望,頎长的脖子从贩卖机侧面缩回去,细长扭曲的四肢撑著地面,向著向著深处爬去。 四谷见子绷著脸,僵硬地拉开咖啡罐的拉环,手指都还在发抖,罐身沾著冰柜的冷凝水,又湿又滑。 四谷见子一个没拿稳。 “咔嚓” 咖啡罐砸在了地上…… “你看得见我!!!” 第四十一章 感知20 “你看得见我……看得见我!” 那只长颈鹿恶灵陡然癲狂起来,细长的脖颈像鞭子般疯狂甩动,三百六十度地乱舞,张开的大嘴,因为喷著的浓密的黑雾。 四谷见子浑身僵硬,脑中一片空白。 完了,妈妈,恭见,花再见了,我去陪爸爸,爸爸,我不是故意看不见你,对不起…… 她绝望的闭上眼睛。 一团圣光猛然在四谷见子和恶灵中间炸开,向外四处飞溅的圣光溅在恶灵身上。 “啊啊啊啊!!!” 恶灵发出刺痛的嘶吼,巨大的身躯向后踉蹌了好几步,被圣光溅到的皮肉正在嗞嗞作响。 一道清冷而平静,但在此时在四谷见子耳中宛若天使般的声音出现了。 瞬间抚平了四谷见子的恐惧。 “你没事吧?” 新恆源挡在四谷见子的身前,眼神锐利扫过空旷的小巷,什么也没有。 他皱起了眉头。 果然,自己看不见恶灵。 新恆源是看不到四谷见子看到了那些恶灵的,甚至如果那些恶灵不暴起,自己更是一点都没法察觉。 就算是恶灵暴起了,他也只能感受到恶灵模糊的气息,新恆源只知道那个它大概在这附近,这个小巷中,但根本锁定不了它真正的位置。 如果他感知属性再高点,或许就能看到那恶灵了。 嘖,麻烦。 新恆源不禁咋舌道。 “我、我……”四谷见子嘴唇还在抖,她的视线越过新恆源,看向那个浑身肢体抽搐,嘴中还一直喊著“痛”的长颈鹿恶灵。 只见那恶灵似乎已经適应了圣光的伤害,那宛如长颈鹿般的场景,直接对摺三两次,空洞的眼神锁定著二人。 “看得见!可以吃……我要吃掉你们!”恶灵嘶吼著冲了过来,扭曲的身形在四谷见子眼中越来越近。。 “来了,它来了!” 四谷见子紧张的大声提醒道。 “喂,恶灵在哪个方向?”新恆源头也不回的出声道,那股声音不容置疑。 “就在你前面!!!” 四谷见子高声喊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新恆源五指一张,无形的法师之手已经探了出去,法师之手抓住长颈鹿恶灵的脖颈。 长颈鹿恶灵只是略微疑惑,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嘶吼著冲了上去。 “找到你!” 新恆源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自己是看不到恶灵,甚至碰不到恶灵,但俺很寻思恶灵本质上也是一种幽灵,而【法师之手】也是幽灵! 幽灵能碰到幽灵,很合理! 我感受不到恶灵,难道还感受不到自己的法术? 【瞬间法术】?【曳光弹】! 几乎是同一瞬间,圣光在新恆源掌心炸开。 四谷见子只看见一道金光驰驰而去,紧接著便是沉闷的爆裂声。 【曳光弹】几乎可以说是贴脸输出,长颈鹿恶灵连躲闪的余地都没有。 这一次,这不仅仅是那一点溅射伤害,贴脸的【曳光弹】长颈鹿恶灵全部吃下,恶灵的半边身子瞬间爆开。 巨大的恶灵砸在地上,浑身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似乎已经死了。 “谢谢,谢谢您。”四谷见子鬆了一口气,刚要欠身道谢,却被新恆源伸手拦住了。 “別急著谢我,还没结束呢。” 新恆源没想到的是,他没想到这只恶灵居然还有著相当不错的智慧,居然还懂得装死。 可惜,要不是脑海中没爆出击败或击杀的系统通知,说不定新恆源还真能被哄过去。 “喜欢装死,那你就真的去死吧,本来还想放你走的。” 新恆源掌心再度亮起圣光,嘴角向上挑。 话虽这么说,但新恆源本就没打算放过,三级之后升级所需经验已经飆升到2700,这种白捡的经验包,断没有放跑的道理。 【曳光弹】! 璀璨的圣光再度砸向恶灵,这一次装死变成了真死。 恶灵的躯壳在光耀中剧烈痉挛,焦黑的皮肉层层剥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从內向外崩解成一蓬黑烟。 【恭喜击杀恶灵,经验+100】 听著动人的经验到帐的声音,新恆源满意的点点头。 “好了,搞定。” “真的……非常感谢您。” 一直躲在后方大气不敢出的四谷见子,確定恶灵彻底变成黑烟消散后,这才小跑著来到新恆源面前。 四谷见子双腿都还在打颤,却努力站直了,对著新恆源鞠了一个標准的九十度躬。 “没事,举手之劳。”新恆源摆摆手,紧接著,又明知故问道。 “你有阴阳眼?可以看见恶灵?” “是的!先生,你知道怎么能解决吗?我不想再看见那些恶灵,不想……” 四谷见子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两只手紧紧的抓著新恆源的手臂,急切地追问道。 自从有了这双阴阳眼,四谷见子可以说是吃不好,睡不好,每天不是被鬼怪嚇,就是被鬼怪嚇的路上,甚至於每天晚上做梦都会喊著“不要,不要”。 明明很怕,但她只能忍耐著,不要那些恶灵鬼怪发现自己能看到,不然被发现,就会像今天一样…… 如果没有新恆源出手,她现在大概已经和阳间说拜拜了。 “emm……”其实新恆源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他就一用著魔力的过江龙,哪懂得本地的阴阳眼是怎么回事? 但看著四谷见子黄灿灿的眼睛,他还真想出了一个解决方法。 “我倒还真知道个法子,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我什么都愿意!” 四谷见子神情异常激动,语气都在发颤,拽著新恆源的手更用力了,似乎生怕他下一秒就反悔跑掉。 新恆源低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暗暗嘖了一声。 看来被这双眼睛折磨得不轻,说来也是,一个普通高中生凭空摊上这种能力,不仅没什么用,还会增添烦恼。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把你的眼睛挖掉,你能看见恶灵是因为长著这双眼睛,没了眼睛,自然就看不见了,以后也用不著提心弔胆。” 新恆源微笑著说道。 四谷见子的脸当场就白了,她嘴唇哆嗦了个半天,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先生,您……您在开玩笑对吗?” 看著四谷见子几乎快哭出来的模样,新恆源选择不逗她。 “当然是假的,我开玩笑,说实在的,我不知道怎么解决,我认识两个人,她们或许知道解决。” 以dnd的逻辑来说,四谷见子的感知属性一定高达20,属於常人最顶点。 “太好了,先生,谢谢您,谢谢您!”四谷见子再次冲新恆源鞠躬感谢。 第四十二章 恶灵诱捕器 “不必叫我先生,我没大你几岁,我也是高中生,我叫新恆源。”新恆源上前一步,將四谷见子扶了起来。 “什么……高中生!”四谷见子的瞳孔猛地一震。 她无论如何也没法把眼前这个能隨手放出圣光,还面无表情把恶灵轰成渣的人,和“高中生”三个字联繫在一起。 果然,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动物的差距还要大。 四谷见子心想。 若是我也有新恆君那样的力量,是不是就再也不用担心恶灵了? “抱歉。”四谷见子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连忙道歉,站直身子自我介绍。“我是四谷见子,深川高中一年级生,还请多多关照。” 深川高中,新恆源还是有所耳闻的,同样是东京的一所高中,相对樱见台高中要差上一些,不过也差不了多少,基本上是同级別的。 “新恆源,樱见台高中二年级,请多关照。” “樱见台?是那个三楼女厕所炸了的学校吗?”四谷见子脱口而出,隨即反应过来这话实在太失礼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又慌忙鞠躬,“对……对不起!” 嘶,名气已经传这么远了吗? 新恆源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默默在心中对全校女生说了一句对不起。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虽然內心这么想,但是新恆源脸上依旧若无其事,摆摆手道,“没事的,没事的。” 反正只要他不说,谁能想到是他把厕所炸了呢? “你是现在就跟我走,还是我给你留个地址,你放学了自己找过来?”新恆源问道。 “唔,那还是请前辈给我留个地址吧,我放学再去找您。”四谷见子思索片刻,认真地说道。 如果自己今天不去上课的话,小花会担心,四谷见子不想让別人担心自己,更不想有人因为自己而受伤,尤其是自己的亲朋好友。 这也是四谷见子为什么一直忍著,明明自己怕的要死,却不敢跟別人说的原因。 她就是担心別人因为自己而受伤,四谷见子在本质上就是那种非常善良的人。 “好,有纸和笔吗?” “有,有的,前辈请!”四谷见子连忙从书包里翻出便签和笔,双手递过去。 新恆源接过笔,低头在便签上写下地址。 他的字不算好看,但笔画清晰,每个字都写得很大,生怕她看不清,写完將便签对摺,递迴她手里。 “放学別乱逛,直接过来就行。”新恆源叮嘱著,隨即又补充一句,“不用担心麻烦我,各取所需罢了。我也有需要用到你的地方。” 四谷见子双手捧著那张便签,眼眶又有点热,自从有了这双眼睛,四谷见子第一次感到了安心。 她没有说客套话,而是再次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前辈,我一定会去的。前辈,如果有用得到我的地方,请儘管吩咐,我一定会做到的。” 新恆源点点头,转身向巷子的出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了下来,转身又走了回来。 “怎么了?前辈。”四谷见子疑惑地问道。 “你带手机没?我们加个line吧,有什么事你直接line联繫我。” 新恆源这才想起咱生活的不是古代,是现代,有电子科技。 “啊,带了带了!” 四谷见子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两人很快加上line。 四谷见子的头像是个奇怪的单只眼睛小人偶,新恆源觉得这造型有点眼熟,目光往下一扫,果然看见她书包侧面掛著同款小玩偶,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荡。 “挺可爱的。”新恆源夸了一句。 四谷见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反手也指了指他的头像,称讚道。 “源君的手术刀头像也很酷。” 新恆源的line头像是一把简洁的手术刀,用来纪念前世当医学生的那些年……那时候他还很年轻。 “以前想过当医生。”新恆源隨口说道,三下五除二备註上姓名之后,“那就下午见了,四谷小姐。” “如果遇到恶灵,记得发信息给你,我指定全力赶过去!” “好的,谢谢前辈。” 新恆源这过分热情的表现,把四谷见子给整得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绕著自己的头髮。 前辈怎么对我这么好?难道?……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四谷见子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脑袋越垂越低,恨不得把脸埋进书包里。 哪有少女不怀春,更何况还是在这种场合,英雄救美之下,哪怕英雄长得过得去,美人说不定都会以身相许。 何况新恆源那俊美的脸庞、乾脆利落的身段,以及浑身散发出的那股若有若无、不属於同龄人的成熟气质。 四谷见子只是瞟上一眼,心跳都忍不住的加速,面色羞红。 如果是,前辈的话,我可以的…… …… 新恆源並不清楚此时四谷见子的想法,当然知道了,新恆源也不会在意。 天生长的就帅,没办法。 此时,他正在一边向家走,一边梳理著脑海里的思绪。 四谷见子,出自动漫《看得见的女孩》,是其中的主角,特殊能力便是那一双可以看见鬼怪的阴阳眼。 看来这个世界应该是不只有恐怖片里的东西,还掺进去了动漫和漫画。 新恆源摸著下巴,不禁思索著。 在原剧中,除了见子这个被动开了阴阳眼的倒霉蛋,她学校里还有个同样能看见鬼怪的同学,虽然相比於见子要弱上很多。 此外还有好几位正儿八经的灵能力者,也就是说,在这个世界里,確实有一小撮人类掌握了超凡力量,只是数量那肯定是少得可怜。 先前杀掉那恶灵,也验证了击杀恶灵是有经验的,这些恶灵那可比那些鬼怪啊,妖怪之类的好杀多了。 【曳光弹】一炸一个准,那怪谈根据流传的规则改变,或许有不怕光耀伤害,但这些幽灵那可没这个待遇了。 幽灵可以说是100%被圣光克制。 不被圣光克制的幽灵,肯定有,但至少这个世界九成八的幽灵肯定是被克制,因为这里的幽灵几乎都是恶灵。 恶灵碰见圣光,那都不用下地狱了,当场就被净化了,先前那个长颈鹿恶灵不就是个例子吗。 虽然自己看不见,但是新恆源完全可以拿见子充当眼睛啊,並且新恆源记得见子也是老倒霉,隔三差五,那就是遇到各种恶灵。 属於是恶灵诱捕器了。 现在用见子钓鱼,自己也算是有了稳定的经验来源了。 新恆源满意地点点头。 第四十三章 少女怀春 深川高中。 四谷见子脸颊微红,一想到早上的事情,她就有点害羞,虽然脸上依旧保留著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掛著提包,向著教室的方向走去。 “早上好~~~!” 一名橙色短髮、紫瞳明亮的少女从后方飞扑过来,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靚丽的活力,她双手一把抓在四谷见子的肩膀上。 “duang” 柔软的触感隔著校服清晰地弹了一下,四谷见子整个人往前踉蹌了半步,才稳住身形。 四谷见子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来人是谁,是她最好的朋友百合川花。 “早上好,花。” “咦?你怎么知道是我的?”百合川花很是疑惑,还特意夹著嗓子说话。 四谷见子默默回头往下一看,那两峦饱满,几乎要把领带给吞没了,白色衬衫绷得很紧,勾勒出下方浑圆的山峰,隨著呼吸起伏,还泛著些许粉嫩的光泽,一切都在不言而喻中。 “因为弹力……” 百合川花有些不高兴地向后蹦了一下,鼓著嘴巴说:“话说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冷淡啊?” “哪有。” “明明就是!”百合川花歪头凑近,紫瞳眨了眨,惊奇地喊道:“见子,你今天脸色好多了,发生什么好事了?” “没什么……晚上睡了个好觉。”四谷见子轻声敷衍道,但双颊上的微红可掩盖不住。 “唉——见子,你不对劲!你不会有什么东西在瞒著我吧?”百合川花怪叫了一声,满脸狐疑地上下扫视著四谷见子。 “你不会是谈恋爱的吧?” 百合川华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 “才没有呢!”四谷见子有些激动地反驳道,见子肉眼可见的红温了。 “骗人!骗人!骗人!你脸都红了!” 百合川华一个箭步凑到她面前,紫瞳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 “是哪班的?叫什么名字?长得帅不帅?性格怎么样?对你好不好?” “都说了没有。”见子伸手推开那张越凑越近的脸,隨后,向著教室方向逃走。 走廊拐角处,一个身材矮小的少女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目测不过一米五出头,扎著一对渐变双马尾,上半明黄色,下半浅粉色,发梢隨著她微微偏头的动作轻轻晃荡,但最引人注意的是那双眼睛,眼白漆黑,瞳孔血红,像是一对能通往地狱的窗口。 她正紧紧地盯著见子的背影。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到座位上坐著,手机突然亮了起来,新恆源的line消息弹了出来:“以防万一,晚上放学的时候,我到你们学校接你,具体地点,到时候再告诉你。” 四谷见子捧著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一瞬,然后飞快地打字回道。 “好的,前辈!” 一整天,四谷见子都心不在焉。 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什么,她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课本翻到第几页也没印象,连课间百合川华凑过来聊天,她都“嗯嗯啊啊”地应付过去了。 四谷见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种感觉,每当脑海中闪过新恆源时,她的嘴角就会扬起。 她捧著课本,但目光却望向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上转圈,时不时就打开手机看著新恆源的line。 屏幕上还停留著早上他俩的那两句简短的对话。 四谷见子想要发些东西过去,但是又不知道该发些什么,也不好意思发,最后,面色羞红的將手机盖上了。 直到放学的铃声响起,见子才像被惊醒般抬起头,动作却比谁都利索,几乎是急速的收拾著挎包。 “见子!你绝对是谈恋爱了!”百合川花一把拽住见子的挎包带子,气鼓鼓的,紫色的大眼睛里满是委屈,“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你谈恋爱这么大的事都瞒著我!” 百合川花都观察了四谷见子整整一天了。根据她这些年看少女漫画和轻小说的经验 她的好友,好像被攻略了…… 百合川花:悲( 四谷见子被拽得往后一顿,转过身来,面前这张气鼓鼓的脸让她心里微微一软,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真的没有,只是遇到……一个前辈。” “很好的前辈。” 四谷见子又补充了一句。 “遇到了一个什么前辈?这叫什么解释嘛!什么人?男的还是女的?什么学校?多大年纪?家住哪里——唔!” 四谷见子察觉到周围同学的目光纷纷投过来,连忙一把捂住百合川华的嘴,她凑到百合川花耳边,压低声音,语气软了几分,“花,我真的跟前辈约好了……以后再跟你解释,好不好?” “好吧……” 百合川花瘪了瘪嘴,虽然有些许不满,但还是同意下来。 “小华,我先走了,前辈还在等著我呢。拜拜!”四谷见子匆匆丟下这句话,便火急火燎地衝出了教室。 见此一幕,百合川华顿时脸又鼓成了河豚,盯著见子消失的方向,越想越不放心,小声地嘀咕著。 “真不知道那个前辈是什么人,把我家见子迷成这样,不行!听说最近有些渣男专门装成前辈,专门哄骗纯情后辈,吃干抹净就甩,万一见子被那种人骗了怎么办!我得跟上去看看!” 百合川花想到这里,一把抄起自己的书包甩上肩头,猫著腰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只不过她这跟踪技术著实有些拉垮,好几次差点撞到路过的同学,藏身的位置也太过显眼,半个身子都暴露在公告牌外面。 要不是见子满心想著赴约,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就凭百合川花那时不时就露出来的头髮和眼睛,早该被发现了。 …… 新恆源站在深川高中校门口的自动贩卖机旁,左手里攥著两罐绿茶,拿出手机將自己周围拍了下来,隨后发送给四谷见子。 没过多久,就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几乎是跑著衝出校门。 四谷见子在门口站定,左右张望了一圈,视线锁定新恆源之后又小跑过来,在新恆源面前站定时候,呼吸都急促了,双颊通红,不知道是跑得太累还是害羞。 “抱歉,前辈让您久等了。” “不急,没等多久。”新恆源將其中一罐绿茶递给她,顺手打开自己那罐喝了一口,“先喘口气,喝点水吧。” 四谷见子接过饮料罐,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她小口喘著气,捧著罐子对著新恆源说。 “谢谢,前辈。” “不用谢。” 第四十四章 阴阳师=术士,不等式秒了【求月票,求追读】 “你后面那个卡比巴拉是你朋友吗?”新恆源抬手指了指。 四谷见子顺著他手指的方向回头,就看见校门口不远处的花坛边上,百合川花正蹲在一丛矮灌木后面,双手里各举著一根不知道从哪捡来的树枝挡在面前,企图偽装成一棵树。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那俩根树枝细细的,还翘著几片绿色叶子,看起来应该是新鲜现摘的,但她整个人比那俩树枝宽了至少十倍! 你那么大,树枝那么小,挡得住吗? 四谷见子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替好友脸红还是替自己脸红,只能无奈的说道,“是我的朋友……” 看见两人都看向自己,百合川花也是明白自己被发现,急中生智將树枝往花坛上一插,很隨意的拍拍裙子。 一副“我只是路过”的表情,理直气壮的走了过来,一把挽住见子的胳膊,下巴一扬,娇哼一声道,“哼,我是见子最好的朋友,你是哪位?” 新恆源上下扫视了这位波涛汹涌的不速之客,目光在那件绷得紧紧的衬衫上顿了一下,不禁在心中感慨一句。 衬衫兄,你辛苦了。 隨后自我介绍说到。 “我叫新恆源,樱见台高中二年级生。” 新能源收回视线,从口袋中掏出几枚硬幣,从从饮料製作贩卖机中又买下一罐绿茶,递了过去,“见者有份,你也来一瓶。” 百合川华眼前一亮,阵营瞬间倒戈,这么大方的人,还这么帅气的人,怎么可能是坏人? “谢谢前辈!我叫百合川花,前辈也和见子一样,叫我花就好啦。” 说著说著,百合川花就笑著摆出了歪头杀。 见子,这不怪你,前辈长得实在是太帅了,我感觉我也快被攻略。 四谷见子:…… 你这倒戈的也太快了吧!你还说我呢?我看你自己也不妨多让啊!还有你那不是被攻略,你那是白给吧! 新恆源自然认出了这位女孩。 百合川花,《看不见的女孩》中的女二號,和动漫中的形象大差不差,只是比二次元更加立体。 这位同样也是位奇人,不过见子的阴阳眼不同,百合川花拥有强大的生命能量,强大的生命能量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灯,会不自觉地將周围的灵体吸引过来。 这位才是真正的恶灵诱捕器。 还是全自动的,一天只用消耗几十个大馒头就够了。 但是,如果有害的灵体想要伤害百合川花,她的那强悍的生命力量会开始持续消耗,自动护主。 有些强大的恶灵甚至会用百合川花的生命能量来烧烤比自己弱的恶灵,虽然不知道烧烤后的恶灵会不会更好吃。 不过倒也不需要太过担心,百合川花的生命能量是可以通过进食来恢復,这也是其饭量巨大的原因。 新能源觉得按dnd的数据来说,百合川花的体质,绝对是拉满的。 说实在的这种体质,新能源表示眼馋了。 四谷见子用余光瞥了瞥还掛在她胳膊上的百合川华,又看向新恆源,似乎在问。 前辈,花怎么办? 四谷见子並不想让她朋友接触这些事情,她知道那些恶灵的恐怖,正因为她淋过雨,所以才想给別人撑伞。 有时候无知也是一种幸福,更何况,在这种指不定还混著什么怪物的世界,什么都不知道,反而才是最安全的。 “见子,你一直眨眼睛干什么?眼睛进沙子了吗?”百合川华狐疑地看向四谷见子。 “嗯,进了点沙子。”四谷见子面不改色,抬手揉了揉眼睛,好像眼睛真的进了沙子。 “那我帮你吹吹!”百合川花说著便要上手。 “不用了,已经好了。”四谷见子连忙摆手,下意识退了半步,要是真让她来弄了,这可不就露馅了。 “花,我和前辈有事情也要去做,今天就不陪你走了,明天好吗?”四谷见子转过身子,轻轻的对百合川花说。 “那好吧,你们去约会吧,我自己家。”百合川花腮帮子瘪了瘪,衝著四谷见子挤眉弄眼,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约……约会。”听见这几字,四谷见子瞬间红温,头顶似乎有蒸汽溢出。 真?蒸汽姬。 “好,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百合川花刚准备走,又想到了什么?转身握住四谷见子的手,將她拉到一旁,凑到耳边小声叮嘱。 “见子,晚上一定要回家,如果不回家,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哦!用不用我去告诉阿姨他们……” “噗——”新恆源喷了出来,就这点距离,新恆源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听了百合川花的话,他差点没呛死。 其中一边嘴角往上撇,弄出一副极其尷尬的笑容。 不愧是小日子,这也太早熟了。 emm,好吧,国內也不妨多让。 啊啊啊!!!你在说些什么? 四谷见子愣了一下,整个人又瞬间红温了,四谷见子感觉今天害羞的次数已经比她一辈子害羞的次数还要多了。 “不是那种,不是……” 见子刚想解释,百合川华已经挥著手跑远了,只留下一个背影和一句隔著老远都能听清的“加油”。 新恆源凑了上去,看著蹦蹦跳跳消失在拐角的元气少女,半响才蹦出来几个字,“你们关係也挺好的哈。” 四谷见子脸颊上还满是红晕,先是看了新恆源,又很快的低下头,似乎还沉醉在刚才自己闺蜜的那雷人的话中,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新恆源收回了目光,不动声色的转移话题道,“走吧,我家离这里不是很远,但也是有一段路的,快走吧。” “好、好的。”四谷见子语气有点许结巴,也连忙跟了上去,跟在新恆源背后,一直保著半个脚步左右的地方。 “前辈,你是传说中的阴阳师,还是灵能力者?” “都不是,但你称呼我阴阳师也没问题。” 阴阳师可以施展神奇的法术,术士也可以施展神奇的法术,阴阳师可以召唤式神,新恆源版术士也能召唤魔宠。 所以阴阳师=术士。 不等式直接秒了。 第四十五章 力道不大不小,刚好懵逼不伤脑 “见子,这么叫你可以吗?” 新恆源一边走一边问道。 “可、可以,前辈怎么叫都行”四谷见子显然还没有完全从害羞中走出来,语调仍有些紧张。 新恆源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这才开口安慰道:“不用太紧张,见子,我又不吃人。” 新恆源话锋一转,语气中满是正气,“对了,麻烦你用你那双眼看一下附近有没有恶灵,有的话告诉我。” 四谷见子微蹙眉头,先是一愣,隨后反应过来,前辈一定是想將危险扼杀於摇篮之中,这样就不会有人被恶灵伤害了。 四谷见子看向新恆源的眼神中带著一抹不加掩饰的崇拜。 原来这就是阴阳师啊。 “我明白了,前辈,我会努力注意的。”四谷见子郑重的点头,第一次如此的运用自己的眼睛观察著四周。 平时是生怕看见恶灵,而今天,这是她头一次主动在寻找著恶灵。 “前辈,那里有一只!” “哪呢?哪呢?” …… 三个小时后。 一处小巷子当中。 “呼——” 新恆源长呼一口气,拋出手中的早与凝聚好的火球,被法师之手紧紧抓住的那个恶灵,瞬间便被火焰所吞没,化作黑烟消失。 【击杀恶灵,经验+50】 新恆源擦去头上的汗,略微活动一下僵硬的双腕,向著站在巷口的四谷见子询问道,“多少只了?” 四谷见子连忙低翻看著自己的本子,看著本子中的数字,抬起头看向新恆源的眼神已经不是崇拜,而是近乎敬畏,敬畏神明般的敬畏! 四谷见子恭敬道,“已经一共十二只恶灵,前辈太厉害了!” 三个小时,十二只恶灵,前辈简直是超人! 以前她要是碰到一只就要躲半天,而前辈居然像扫垃圾那样,一只接一只地骚过去,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1980/2700】 1980减去出门前的530经验,一共等於1980-530=1450! 这十二只恶灵一共贡献了1450点经验,每只给的还不一样,最低的50经验,最高的那一只直接给了200经验。 对付这群恶灵简直太简单了,这些恶灵,哪怕最强的也吃不下两发【曳光弹】,並且,新恆源还发现,这些恶灵不仅弱光耀,还弱火焰。 虽然新恆源还没有用闪电属性的攻击,但大概率这些恶灵也弱闪电。 弱点多,实力不强,经验还多,那这不纯纯是行走的经验包吗? 1450点经验,已经赶得上他昏迷前整整一周的刷怪获得的经验了,果然带雷达出门效率就是不一样。 他已经在期待,將真正的恶灵诱捕器与雷达结合后,发挥的恐怖威能了! 新恆源將手中新买的弹珠汽水一饮而尽,空瓶隨手丟进路边的回收桶。 此时,天色已经渐晚,夕阳已经沉到楼宇边缘,整条街道浸在橘色的余暉里,空气也有了点傍晚应有的凉意。 “走吧,去我家。” 新恆源偏头看向身旁还抱著笔记本的四谷见子,金灿灿的阳光洒在新恆源的侧脸。 “这个时候,清月应该已经把饭做好了,刚好一起吃个晚饭。” 清月,即新恆清月,这是裂口女现在的名字,总不能一直裂口女裂口女地叫,而裂口女她早已记不清生前的名字,便让新恆源替她取一个。 新恆源取“清”字,既是清澈如水,也是希望她如莲花般脱淤泥而不染,而“月”则属於简单粗暴了,因为新恆源与裂口女的几次相遇,都是在夜晚,在月下,所以乾脆取“月”字。 至于姓氏,裂口女执意要跟他姓新恆,新恆源拗不过,只好答应。 当时富江倒是闹腾了好一阵,但被新恆源单手镇压,无力反抗。 四谷见子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说“不用麻烦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 新恆家。 “我回来了。” 新恆源取出钥匙打开房门,在玄关处的柜门取出一双拖鞋,他知道未来自己家一定会存在更多的怪谈或妖怪,所以准备了很多双。 新恆源隨手递过一双拖鞋。 “你穿这双吧。”新恆源说道。 “好的。”四谷见子双手接过,毕恭毕敬的接个拖鞋换上。 “新恆君,欢迎回来,是想先洗澡,还是想先吃饭,还是想——你怎么又带个女人回来!” 富江踩著拖鞋跑到玄关刚想调戏新恆源,是看见新恆源背后的四谷见子,视线便越过新恆源的肩膀,牢牢锁定了新恆源身后的四谷见子。 顿时,富江脸上的甜笑凝固了,下一秒便炸了,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富江这个时候活脱脱像是被侵占领地却无能为力的炸毛猫。 新恆源面不改色的,换上拖鞋,侧身將四谷见子挡在身后,“这是四谷见子,算是我的后辈吧,清月呢?” “你別给本小姐转移话题!新恆源给我解释清楚!上次是裂口女和络新妇,这个是什么?双口女,还是雪女?!” “你是要把整个家变成收容所吗?” 富江整个人堵在走廊中间,双臂交叉,大有今天他不给个交代就谁都別想进门的架势。 “您好……”四谷见子小心翼翼地打了个招呼,隨即缩回新恆源身后,小声说,“前辈,要不我还是改天再来……” “前辈,要不我之后再来?” “不用。”新恆源摇摇头,径直朝富江走去。 “你、你干什么?”富江警觉地盯著他。 那熟悉的负手感又出现了,富江的双手又被【法师之手】给束缚住了。 富江连忙抗议道。 “唉呀,你干嘛?” 新恆源並不理会她的抗议,双手捧住她的脸,面对面地凑近。 距离近到富江能数清那睫毛的数量,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也一层緋红,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眼睛都忍不住闭上了,脑海里忍不住出现一些奇怪的想法。 “砰!” 一声清脆的闷响响彻整个走廊。 新恆源的额头结结实实地砸在富江的脑门上,力道不大不小,刚好懵逼不伤脑。 四谷见子:…… 富江捂著额头,疼得眼泪汪汪,蹲在墙角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咒骂。 四谷见子站在玄关,看著这齣闹剧,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走吧。” 新恆源若无其事地揉了揉自己同样泛红的额头,牵起四谷见子的手往客厅走去。 第四十六章 恶灵的来歷 手、手……前辈抓住我的手了。 四谷见子眼神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可置信,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红了起来,蒸汽姬模式即將再次启动。 “欢迎回来,晚上马上就要好了,还请稍等。” 裂口女,不,现在应该称呼为新恆清月,她从厨房中走了出来,身上裹著围裙,手里还拿著汤勺。 她看向新恆源的眼神里满是柔情,目光越过他,在四谷见子身上略作停留,隨即温和地开口:“源君早上提过今天会带客人回来,你就是那位客人吧,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你、你好,也请您多多关照……” 四谷见子怯生生地打了个招呼。 不知为何,前辈家这两位女士,都让她有一种看见恶灵时的感觉。 “清月,晚饭先不急,有件事要说。”新恆源鬆开见子的手,朝客厅走去,“富江,你也过来。” “不来!” 玄关处传来一声气鼓鼓的声音,显然是富江在那里生著闷气。 “星期天晚上请你去吃大餐,就你和我。” 新恆源自然是了解富江,也知道该怎么拿捏富江。 晚上,两人,那不就是烛光晚餐吗? 富江眼前一亮,但是依旧嘴硬,装出一副勉强的样子。 “这……这还差不多,本小姐原谅你了。” 说完富江这才慢悠悠地从玄关走了过来,她的额头上还残留著一抹红印,看见见子时,她眼神一凛,又在看清月时皱了皱鼻子,最后往沙发扶手上一趴,歪头盯著新恆源,语气酸溜溜地说。 “这是开家庭会议吗?这回是通知我们你又捡了谁,还是宣布家里再添一个新家人?” 新恆清月先是回到厨房將汤勺放好,把火调成小火慢慢煨著,这才走过来,安静地坐在新恆源身旁。 被三个人同时注视著,四谷见子紧张得手指都快把挎包带子绞成麻花,开口说话结结巴巴的。 “我、我是四谷见子!深川高中一年生!以后请多多关照!” “人类?” 富江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头一偏,目光直直投向新恆源,显然在等他解释。 人类?什么意思? 四谷见子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心头一紧,隨即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中,不会吧…… 四谷见子瞬间瞳孔地震,怪不得从进来的时候就感觉不对劲…… “对,你猜的不错,富江和清月確实不是人类。”新恆源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语气平淡地解释道,“不过不用担心,有我在,她们不会伤害你。” 什么叫有你在,是不会伤害我的。 这是不是意思说,只要你不在就会啦? 四谷见子的大脑在飞速运转,看著左右两位,下意识地整个人就往新恆源身边凑,整个身体都绷得紧直。 “切。”富江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道,“放心,在拿下某人之前,我对其他人不感兴趣。” “嚶。” 富江话刚说完,脑袋就挨了一记爆栗,新恆源操控著【法师之手】,给富江狠狠地来了一下。 用【法师之手】这法术拿来揍富江,新恆源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力道精准,不轻不重,刚好懵逼不伤脑。 还是那句话,鲁迅曾经说过,富江一日不打,上房揭瓦。 教训完富江之后,新恆源对著四谷见子解释道:“她叫川上富江,也可以称呼为不死女,別看她这副模样,实际上是百岁老人。” “新恆源,我跟你拼了!” 富江听到自己的年龄被爆出来了,还是在外人面前,顿时是又羞又怒,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就朝他扑过去。 奈何双方实力差距过大,新恆源单手便將她稳稳按回沙发上。 將其单手镇压! 富江跪在沙发垫上挣扎了半天,脸气得鼓成了包子,依旧是不服气。 富江寧死不屈! 四谷见子:“……” 新恆源无视了像条脱水的鱼一样扑腾挣扎的富江,继续对见子说道:“这位是新恆清月,裂口女,你应该听过这个都市怪谈。” “裂口女!” 四谷见子很是震撼,先前听到富江的时候,四谷见子还没有多大的反应。 毕竟川上富江並不出名,活了百年,行事低调,所以富江也有意隱藏自己的存在,所以四谷见子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 但裂口女完全不同。 她是因都市怪谈而诞生的存在,近现代以来,网际网路的传播更是让她的传说范围扩张到了前所未有的广度。 不敢说所有人都知道,至少九成的年轻人都是听过的。 听过那个“戴著口罩逢人就问我漂亮吗吗?”的那个恐怖的都市怪谈。 “请不用害怕。”新恆清月对四谷见子微微頷首,隨即抬起双手,轻轻摘下口罩,露出那张嘴角裂至耳根的伤痕。她依旧语气温和地安慰道。 “那確实是我,但现在我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源……新恆家的一员,你是源军带回来的,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说吧,新恆清月便重新戴上了口罩,语气中带著几分歉意说道,“抱歉,让你看到丑陋的一面了。被嚇到了吧。” “没有没有!”四谷见子连忙摆手,几十分的认真,“清月小姐其实……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嗯,谢谢。”新恆清月眼睛弯成了弯月,轻声说道。 “清月是这家里最靠谱的一个,比富江靠谱多了,以后我不在的时候,有恶灵或者富江找你麻烦,直接喊她就行。” 新恆源隨意的说道。 “喂,新恆君,你这是什么意思?” 富江挥舞著拳头抗议。 但……抗议无效。 “见子拥有一双阴阳眼,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新恆源终於开启了正题。 “阴阳眼?那是什么?”富江一脸茫然,显然完全不知道新恆源在说什么。 “就是能看到普通人看不见的恶灵,据见子如果说那种恶灵几乎无处不在。”新恆源解释道。 四谷见子认真的点点头。 “等等,你们不会也看不到吧?” 看著陷入迷茫的富江,新恆源忽然反应过来。 富江摇了摇头:“我知道一些怪谈,妖怪的存在,也知道一些幽灵厉鬼,没听说过还有你说的那种到处都是的看不见的恶灵。” 新恆源皱起眉头,看来这种恶灵非常特殊啊。 清月却在这时举起了手:“我是能看见的,偶尔也会打上一架。” 第四十七章 同源 “清月,你知道那些恶灵的情况吗?”新恆源隨即问道。 新恆清月点了点头,片刻后,她的声音平静又清晰从口罩后传了出来,“知道,因为以前,我也算是那种东西。” 这个回答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眾人纷纷將目光投向新恆清月。 新恆清月端坐著,淡淡一笑,解释道:“我没有太多那个时期的记忆。只知道在我变成怪谈之前,在以我的经歷为原型的『裂口女』传说出现之前,那时的我,就是你们所说的那种恶灵。” 新恆源眉头皱起,抚摸著下巴。 不对劲,十分得有十二分不对劲。 这么说来,恶灵和怪谈实际上是同根同源的。 扫视了一眼眾人,新恆清月又缓缓开口道。 “而恶灵,是那些心怀执念之人的化身,他们因为某种执念,死后不愿离开凡间,便异化了。” 执念,爸爸……,爸爸,你是捨不得我们吗?是因为那件事吗? 对不起,我不是,我真不是故意想装作看不见你,我害怕,对不起…… 爸爸,我早就原谅你了…… 四谷见子愣住了,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涌出,顺著脸颊滑落,她慌忙伸手捂住嘴,儘量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肩膀却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新恆源见状,回想起原剧中的剧情,便明白了见子为何而哭,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走上前,伸出手,轻轻地拍著见子的背部。 新恆清月不知什么时候也站了起来,默默將一盒纸巾放在新恆源手边。 富江难得安静地別过头,假装在看窗外,手指却下意识地卷著发梢,不再出声。 新恆源清晰的记得,在原漫画里,见子的父亲和她家的狗去世后並没有消散,而是留在了家中,成了类似於地缚灵、守护灵的存在。 而且实力不是一般的强。 这也是见子在家里很少遇到强大恶灵的缘故,稍微厉害点的的都被见子父亲和狗子弄死了。 新恆源记得漫画中有一个场景,见子的父亲和那只大狗一同逼退了山神那种级別的恶灵。 新恆源越想越觉得离谱。 山神恶灵,那可不是街道上那种只会呜呜叫的低级货色。 以漫画里的表现力来看,別说现在半残的蛛姬,就算把全盛时期的蛛姬、花子、裂口女再加个掛件富江,四个捆在一起,恐怕都挡不住那个山神的一合之地。 而见子的父亲和狗能逼退那种级別的山神恶灵,一个普通人死后竟能化作如此强大的地缚灵,这绝非偶然。 由此可见,见子家绝对非同小可。 新恆源推测,见子的阴阳眼大概率是遗传了祖上的血脉,她祖上应该出过一位非同小可的阴阳师。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为什么她父亲死后能强到那种地步。 可惜,见子的父亲和那条大狗属於地缚灵,只能在见子家范围內活动,出不了门。 要是能带出去,自己带上见子就等於隨身揣了个大爹,完全可以横著走。 真可惜了。 “没事的,见子,哭吧,想哭就尽情哭出来吧。”新恆源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你要是想的话,我的怀抱也可以借给你。” “呜呜呜呜……” 四谷见子扑进他怀中,泪水止不住地奔涌,放声大哭。 她並不是真正的面瘫,也並非情绪淡漠,她只是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家人朋友,才一直苦苦忍耐,只有时刻保持面无表情,才能让那些恶灵注意不到她,才能平安无事地活著。 不知道怎的,蛛姬从新恆远的口袋中爬了来,爬到见子的手上,前肢轻轻的拍打著,似乎也在安慰著见子。 裂口女更上前搂住了四谷见子,看见子哭泣的样子,新恆清月忍不住想起当初自己,忍不住心疼。 富江完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哭的,更不明白为什么要抱在一起,但为了合群,她也张开双臂,整个人掛了上去。 半响后,四谷见子整张脸红透了,念念不舍的放开新恆源,脑袋更是已经乱作了一团。 四谷见子,你怎么这么不知羞?和前辈才认识多久,怎么就敢抱前辈的? 哭过一场之后,四谷见子只觉得浑身都轻鬆的很多,先前四谷见子一直把所有的情绪积压在內心当中,而在今天,终於彻底释放出来了。 “抱歉,抱歉,是我失礼。”四谷见子连忙对著眾人鞠躬,声音还因为刚哭过,还有些沙哑。 新恆源摆摆手,示意她不用在意。 “好了,事到如今先吃饭吧,不过,我为什么闻到了一股糊了的味道?” “哦不好,我的汤啊!”新恆清月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整个人转身就往厨房衝去。 三人面面相覷。短暂的沉默后,四谷见子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抹去眼角的泪花,感慨的说道。 “前辈大人,你和你式神们之间相处的真好。” “我才不是式神呢!”富江瞬间炸毛,举起拳头大声抗议。 “富江確实不是我的式神。”新恆源点头承认,隨即话锋一转,“她是我养的宠物。” “哈?”四谷见子满脸不可置信。 “我也不是宠物!”富江的拳头举得更高了。 “哦?那你是想降级当奴隶?” “……其实我觉得当宠物也没什么不好的。”富江默默收回拳头,別过脸去,小声嘟囔著。 前倨后恭,实在让人发笑。 富江在心中咬牙切齿的想著 冒牌货,你怎么还不来啊,这个家目前地位最低的就是我了。 以富江的性格自然是不愿意老末,为此,她甚至落下脸皮去骗其他的富江。 不过这都快过去两个星期了,冒牌货居然还没来,联繫也联繫不上,这让富江很是惊讶,但也没当回事,只当是贪玩了。 毕竟,富江就是这个性格。 遇到个好的玩具不玩个彻底,是不会走的。 今天,新恆清月燉的是排骨汤,虽然排骨汤的汤算是彻底无了,但好在大部分排骨安然无恙,清月准备的不止这一道菜,还有几盘时蔬小菜。 清月满脸慈爱的笑著,为眾人盛饭以及分著排骨。 新恆源率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肉燉的酥烂,轻轻一吸,便能將肉从骨头上吸下来,朝著清月竖起大拇指。 “好吃!” “丑八怪!我抗议!为什么我的排骨这么少?凭什么新来就那么多!” 富江咬著筷子头,盯著见子碗里堆成小山的排骨,又看看自己碗里那几块可怜的边角料。 眼睛已经完全变成了柠檬的形状。 “见子是新来的,你又不是新来的”清月毫不犹豫懟了过去。 “这不不公平!” 四谷见子端著那碗堆成小山的排骨饭,她的筷子在碗里搅了搅,夹起几块最大的排骨,犹豫了一下,轻轻放进了富江碗里:“富江小姐,这些给你。” “……谢谢。” 富江盯著碗里那块突然冒出来的排骨,最后勉强从喉咙中挤出这几个字。 新恆源在心中笑著,富江还是这么的傲娇,不搞事的时候,富江还是蛮可爱的嘛,新恆源不尽想道。 不对!恆心之契!…… 第四十八章 晚安 “拜拜,不用太过担心,你的眼睛的事情我们还会去调查的,如果遇到难解决的事情,就手机联繫我。” 新恆源將四谷见子送到家门口,面带微笑地说道。 四谷见子满脸认真地点头,表情又有些犹豫,但还是开口道:“明天……明天,我还能去找你们吗?” “当然可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新恆源反问道。 四谷见子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如释重负般,又朝著新恆源鞠了一躬,转身推开家门,走了两步又回头,冲他挥了挥手,这才消失在门后。 新恆源站在路灯下,直到门完全合上,这才缓缓转身准备往回走。 【2235/2700】 2700-2235=465。 太好了,距离四级就差470经验了。 新恆源嘴角掛起了笑容。 阴阳眼还是太好用了,送四谷见子回家的路上这一小节的路上,就又遇到了几只不长眼的恶灵。 不过这几只恶灵提供的经验就比较少,最少的那个只有区区25点经验,塞牙缝都嫌不够,但蚊子腿再少也是肉啊。 要是自己也有阴阳眼,按照这个速度,今天晚上就能升到四级。 可惜了。 按照dnd的升级规则,4级可是个大节点,术士每逢4、8、12、16、19级都能拿到两点自由属性。 原本新恆源是想全部加在体质上的,先前和花子的那一仗,可让他吃足了体质的亏,体质拉上去,血量、体力、抗击打能力都能往上提一截,再配合【强化属性】的附魔,近身的短板就能补上一大截。 但是后来见到见子,新恆源就不这么想了,怪谈妖怪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並且能在都市中隨意走的大概率实力不弱,但是恶灵不一样,恶灵到处都是,並且大多实力不强。 见子带著他刷了一个下午加一个傍晚,经验条就快摸到4级的门槛。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刷恶灵才是升级最快的方式! 为了快速提升自己的等级,优先提升感知,让自己能看见恶灵才是首要选择,毕竟天天让见子跟著也不现实。 人家要上学,有自己的生活,他总不能把见子当移动雷达绑在腰带上吧。 见子是人,又不是富江,不能那么对待。 富江:…… …… 四谷见子走进玄关,声音轻快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我回来了。” “见子回来啦,还要再吃点东西吗?”四谷太太的声音从客厅里传出来。 “不用了,我在外面吃过了。”她换下鞋子,脚步没有像往常那样径直上楼,而是拐向了供奉父亲的那间和室。 客厅里,父亲正坐在沙发上翻著报纸,身边趴著那条脖子粗壮的大狗,嘴里还笨拙地重复著“回来啦,回来啦”。 以前每次看到这一幕,她都只能死死绷著脸,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但今天,四谷见子没有移开视线,而是深深地看了一眼父亲。 她从包里拿出回来路上买的布丁,走进和室,轻轻放在供奉的遗照前,那是父亲生前最爱吃的口味,也是她最爱吃的口味。 “哦,又给我买小布丁了吗?”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声音依旧是那么温柔慈祥。 四谷见子没有回头,她知道父亲就站在她背后。 “说起来真对不起,那时候我不知道是你的布丁,不是故意想偷吃的。”父亲挠了挠头,语气中满是深深的歉意。 听见父亲的话,见子咬著下唇,眼眶又泛起了湿热,但她忍住了。 不能哭,不能让父亲知道她看得见。 四谷见子虽然在路上已经得知父亲和大狗大概率是家里的守护灵,他们不愿离开是为了守护她。 但四谷见子不敢赌,也不会去赌,如果万一……那样的事情四谷见子简直不敢想像。 就这样吧,父亲。 见子深吸一口气,將布丁摆正面朝父亲的方向,径直穿了过去,穿过父亲的瞬间,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守在门外的大狗正往外淌著浓稠的口水,见子同样直直地穿了过去。 仿佛面前什么也不存在。 见子相信,迟早有一天,她能光明正大地和父亲交流。 那一天不会太晚。 “姐姐!姐姐!”四谷恭介在楼下挥著手臂大声喊著,但见子完全没有听见,逕自走上楼梯,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二楼走廊尽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哎呀,见子今天是怎么回事?” 四谷太太从厨房探出头,手上还拿著削了一半的苹果,嘴角浮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会是交男朋友了吧?也对,见子也到了该谈恋爱的年纪了。” 妈,你再说什么啊? 四谷恭介满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家母亲。 姐姐不会真的谈恋爱了吧?四谷恭介仰头盯著姐姐紧闭的房门,皱起眉头。 姐姐今天真的很不对劲,以前回家都会先揉他的头,问他作业写完没有,今天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难道,姐姐真的谈恋爱了!? 四谷恭介越想越觉得可能。 不行!姐姐那么单纯,万一是被坏男人骗了怎么办?爸爸不在了,该我来守护姐姐了! 四谷恭介暗自在心中发誓。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四谷见子就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给新恆源的line发了条消息。 “前辈,到家了吗?” 新恆源几乎是秒回。 “这个才多长时间?我才刚走100米,你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我。” 四谷见子看见以后立马把自己房间的窗户打开,把身子探了出去。 她看见站在不远处路灯下的新恆源,对方正单手插兜,另一只手举著手机朝她晃了晃。 四谷见子忍不住笑了,用力朝他挥挥手,新恆源也抬手回应。 几秒后见子的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早点休息,明天你们还有课吧?別影响上课,遇到怪谈恶灵就告诉我。” 四谷见子將那条消息看了两遍,抱著手机贴在胸口,脸上掛起笑容,对著窗外的背影轻声说了句“晚安”。 新恆源没回头,只是抬手晃了两下,朝家的方向走去。 刚走几步,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见子发来的消息,只四个字,“前辈晚安。” 新恆源微微一笑,也回了个晚安。 第四十九章 学姐,你是人是妖? “不是,还真有原文版本啊!” 新恆源满脸震惊地看著手中那本用梵文书写的《心经》,嘴角一阵抽搐。 咱这图书馆真是臥虎藏龙,什么东西都有。 虽说学校被炸了不用上课,但校园本身还是开放的,毕竟操场还能用,有些社团的人会来活动。 今天早晨,新恆源閒来无事,简单锻炼完后,便来图书馆碰碰运气,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几本原典版本的经书,没想到还真找到了。 强,太强了。 新恆源抚过书页边缘,纸页已经发脆泛黄,但保存得出奇完好,对他来说也够用了。 梵文工整地排列其上,每一个字符都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 新恆源下意识地抬起头,透过书架间的缝隙异常警觉望向前台。 藤原千鹤依然坐在那里,手里翻著一本不知名的古籍,无框眼镜后的目光沉静如水。 新恆源稍稍放下心来,指尖在书页上方轻轻一划。 “通晓语言。” 魔力从指尖渗入纸页,那些原本宛如天书的梵文在触及他皮肤的瞬间,忽然变得清晰易懂。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揭諦揭諦,波罗揭諦,波罗僧揭諦,菩提萨婆訶。” 【恭喜你领悟了五环法术?大神咒?揭諦】 【大神咒?揭諦】 【五环/咒法】 【施法成分:言语(必须用梵文念诵“揭諦揭諦,波罗揭諦,波罗僧揭諦,菩提萨婆訶”)】 【效果:你以梵音念诵般若波罗蜜多大神咒,释放出强大的净化之力。以你为中心30尺半径范围內,所有敌对的不死生物、恶灵、幽灵及其他生物將受到大量光耀伤害;此外,范围內所有友方生物恢復生命值,数值等於你施法关键属性调整值x5。】 新恆源沉默了。 领悟出新的法术,你新恆源叔叔很开心,但是你领悟出来的是五环法术,你新恆源叔叔很不开心。 更关键的是,五环法术他还真能施展,將所有的法术点转换成魔力之后,还真能勉强施展。 当然,用完之后,新恆源就会立马萎掉,就像是先前花子那样昏迷。 这就是魔力值系统的好处,魔力值不受法术位的控制,如果是用法术位的话,三级术士最多只能使用二环法术。 而使用魔力值,只要蓝条够长,一环的术士照样能读九环的捲轴,代价不过是榨乾之后在床上瘫几天。 区区瘫几天而已,无伤大雅。 况且新恆源也不可能拿这招当常规手段。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底牌就该有底牌的样子! 超大范围的光耀伤害,还附带群体治疗,攻防一体,这东西在关键时刻是可以直接翻盘的。 再者说真到必须念出那句梵音的时候,说明场面已经不需要考虑后果了。 但新恆源还是忍不住吐槽道。 “三环法术还没领悟,倒是先领悟了五环法术,真是神奇。” “撤了。” 新恆源果断拿起原文《心经》,朝前台走去。 藤原千鹤看了眼书,隨即抬眼,隨后看向新能源。 “这是梵文,你看得懂?” “勉强。”新恆源面不改色地说道。 “依旧是两周內归还,逾期一天一百日元。”藤原千鹤抿了口桌子上的绿茶,看了新恆源一眼又说道,“你上次借的那本《扶桑奇谭异闻录》还没还,快逾期了。” “好的,我会儘快的。” 新恆源满口答应。 藤原千鹤將借阅登记册推到他面前,新恆源拿起笔便开始填写。 她摘下无框眼镜,用镜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镜片,忽然开口非常不解地问道:“你是人类,为什么体內会有妖力?” 新恆源握笔的手指顿了一下,微笑著说道:“藤原学姐,您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这句话,他记得玉藻前也曾对他说过。 他面上不动声色,脑中却飞速思索著。 体內拥有妖力?我体內拥有的力量是魔力,还是说在这个世界上,妖力本质上就是魔力? “別装了,你把学校女厕炸了的事,还是我帮忙掩盖的。”藤原千鹤缓缓摇摇头道。 新恆源瞬间瞳孔地震。 “那……抱歉了,学姐,我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妖力。” 藤原千鹤顿了一下,那双沉静的眼眸微微睁大了些许,她观察新恆源片刻,才轻声感慨道。 “你居然真的不知道。” 藤原千鹤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隨后,眼睛里仿佛绽放了金光。 “小子,你是半妖……不,你不是半妖,你是人类,一个人类,体內却有如此精纯的妖力,这倒真是奇了。” 新恆源停下手中的笔,看著藤原千鹤,压低声音问道。 “藤原学姐,妖力究竟是什么?” 藤原千鹤重新戴上眼镜,端起绿茶抿了一口,一对美眸扫向新恆源,“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新恆源一时语塞,確实自己和藤原千鹤没有任何关係,也没有任何交集,学姐没有义务回答自己的问题。 “妖力之所以叫妖力,是因为它专属於妖怪,是妖怪吸收日月精华,从天地间弥留的力量中转化出的自身力量。” 藤原千鹤端起茶杯,又扫了一眼新恆源,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又开口道。 “而人类走的是另一条路,人类从自身的精气神三气中提炼力量,他们称之为灵力,这两者来源不同,性质相近,但修炼的路径完全不一样。” 原来如此,新恆源顿时恍然大悟。 那自己这个是属於介於二者之间了,自己是从体內產生魔力,也就是妖力,而妖怪是从天地间吸收游离於天地的魔力,转换成自己的妖力。 那个灵力又是什么东西? 新恆源又皱起了眉头,知道的越多,不知道的也越多,真是死循环了。 “那么学姐,代价是什么?”新恆源乾脆利落地问道,他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白捡的午餐。 藤原千鹤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反问道,“代价?现在的你又能付出什么代价呢?” “不要把人想的太坏了。” “那我就在这里谢谢学姐。”新恆源对著藤原千鹤道谢道。 在走之前,新恆源最后又问了一句。 “学姐,你是人是妖?” “谁知道呢?”藤原千鹤只是淡淡地回道。 第五十章 漩涡恶鬼(求月票) 走出图书馆,新恆源越发觉得这女人深不可测。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新恆源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头便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喊。 “前辈,救命!”电话隨即被掛断。 新恆源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 深川高中,体育器材室 “四谷见子,你疯了,这个时候你还打电话!”二暮堂尤莉婭满脸不可置信。 这位便是先前偷偷观察四谷见子的人,与见子一样,二暮堂尤莉婭也拥有一双阴阳眼,但是与见子不同,二暮堂尤莉婭只能算是略微看得见的程度。 只能看见部分恶灵模糊的影子,並且还是那些相对较弱的恶灵,强大的她看不到。 正因如此,她从不认为恶灵有多恐怖,反而从小觉得自己天赋异稟,註定要肩负某种责任。 先前二暮堂尤莉婭一直在观察著四谷见子,因为在刚见面的时候,她觉得四谷见子绝非寻常,后来,在一系列观察后,二暮堂尤莉婭更是严重怀疑四谷见子也能看见恶灵。 於是乎,为了验证见子的能力。 她故意引诱见子来到体育器材室,用亮闪闪的瓶盖引诱了几只小鬼,想要验证。 但没想到是玩脱了…… 二暮堂尤莉婭瓶盖引来的不只有小鬼,还有一只浑身长满触手、躯干密布漩涡状褶皱的巨型老头恶鬼,正堵在器材室门口,缓缓向內蠕动。 那泛著恶臭的嘴,一边喷吐臭气一边嘶吼著。 “人……食物……漩涡!” “你闭嘴!” 四谷见子压低声音狠狠喝道,她平时情绪很稳,很少像现在这样生气。 “现在只有前辈能来救我们,快点想办法拖时间!” 家人们,谁懂啊? 自己在那上著体育课,莫名其妙就被这个人拉到这里,非要说自己和她是同类,结果你给我整出这么大个祸害。 四谷见子现在连掐死二暮堂尤莉婭的心都有了。 真的是无妄之灾啊! “找……到……你们了!” 恶鬼一条触手横扫过来,重重砸在两人用来遮蔽的跳马箱上。 沉重的木箱像纸片一样被掀飞出去,砸在墙上发出震耳的巨响。 四谷见子瞳孔骤缩。 什么……这怎么可能? 四谷见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只恶鬼居然能触碰现实世界的物品? 在四谷见子的印象里,恶鬼是对现实世界造成不了影响的,但是这只恶鬼,却和见子所见到的其他恶鬼完全不一样。 见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东西。 “跑!快跑!”见子拽著还在发抖的尤莉婭往器材室深处退。 该死,现在外面还在上体育课,人声嘈杂,恐怕根本没人注意到她们消失了! “食物……別跑!”恶鬼嘶吼著,无数条触手暴涨,朝两人疾速伸来。 “小心! ”四谷见子压著尤莉婭扑倒在地,一条触手擦著她的发梢扫过,砸在身后的体操垫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但四谷见子还没来得及庆幸,更多的触手已经从恶鬼身上那些漩涡状褶皱中伸出,密密麻麻地朝两人退却的方向压过来。 “食物……食物……” 恶鬼的嘴角扯到耳根,浑浊的眼球在两人身上转个不停,似乎在挑选要先吃哪一个。 “嘶——!” 一只手掌大小、色彩斑斕的蜘蛛从见子的口袋中跃出,落地的瞬间身形暴涨,化作一头三米长的巨蛛,它八足撑开,朝恶鬼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那对毒牙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绿光。 “太好了,是蛛姬前辈!蛛姬前辈醒了。”四谷见子顿时心里鬆了一大口气。 先前新恆源便將蛛姬交给了四谷见子。 他不可能天天守在见子附近,而蛛姬经过这一个星期的休整,虽然还没恢復到能化身最强人蛛形態的地步,但巨蛛形態已经能勉强动用。 虽然蛛姬也看不到恶灵,但是可以让见子指挥一下,就算打不过,拖延一段时间还是能做到的。 如果新恆源需要蛛姬的支援,也只用消耗一点法力,使用【召唤蛛姬】,即可將其召唤到自己的身旁。 所以蛛姬在这旁边可有可无,不如派去保护自己的雷达。 “蜘、蜘蛛……好大的蜘蛛!” 二暮堂尤莉婭那可爱的小脸蛋被嚇得发白,死死缩在见子身后,嘴唇哆嗦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別怕,蛛姬前辈,这是前辈的式神,那位前辈可是很厉害的阴阳师。” 四谷见子看著二暮堂尤莉婭的样子还是於心不忍,轻声安慰道。 “嗯嗯!” 二暮堂尤莉婭还是有些害怕的点点头。 她想上去帮忙,但是她知道自己没有作用,上去也只会添乱,不如躲在后面,別让那个大蜘蛛分心。 蛛姬没有丝毫迟疑,一甩头颅,数道蛛丝从腹部喷出,狠狠黏住几条正朝见子伸去的触手,猛地向后一拽。 触手被蛛丝绷得笔直,恶鬼竟被这股力道拖得往前踉蹌了两步,那双漩涡状的浑浊眼球缓缓转向面前这头色彩斑斕的巨蛛。 “大……蜘蛛,我也喜欢……吃!” 恶鬼咆哮著,触手从粘稠噁心的漩涡中不断涌出。 “嘶!” 蛛姬张开巨大的蛛口,一股浓郁的青雾从毒腺中喷涌而出,青雾在接触到恶鬼的触手的一瞬间,触手就猛地缩了回去。 触手就猛地缩了回去,被雾气沾染的皮肉开始泛起焦黑的灼痕。 这是络新妇一族赖以生存的妖毒,对恶鬼这种没有实体的东西,腐蚀效果或许不如对活物那么致命,但是足以让它疼上一段时间。 “人……疼!蜘蛛……死!” 恶鬼庞大的身躯在毒雾中疯狂挣扎,无数条触手狂乱地拍打著地面和四周的墙壁,墙壁和地面已布满细密的裂痕。 “漩涡……漩涡……” 不知怎的,恶鬼忽然再度癲狂。它那具漩涡密布的身躯猛然抽搐,竟又从漩涡褶皱中抽出一条更加粗壮,末端膨大成船锚的巨型触手,轰然砸在地面上,整个器材室都震了两震。 隨后,那船锚般的触手狠狠砸下。蛛姬八条步足猛然一撑,整个身躯弹跃而起,勉强躲过。 但是万万没想到那恶鬼如同漩涡的褶皱那里又生出一条一模一样,蛛姬身在半空,已经来不及转向。 “砰——” 蛛姬瞬间被镶入墙中,身形极速缩小,又变成了巴掌大,无力的从墙上滑落。 “漩涡……肉……” 恶鬼浑浊的眼神又看向躲在墙角中的两人,恶臭的口水从嘴下滴落,砸在了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第五十一章 看我把你灌满! 见子虽然心中很怕,但是依旧將尤莉婭护在身后,一步一步地往后退……但是一片冰冷刺痛了见子的肌肤。 见子知道背后就是墙壁,已然是退无可退。 恭介,妈妈,再见。 见子去找爸爸了。 见子已然是感到了绝望,这一次,她认为,新恆源恐怕是赶不到。 前辈,希望下辈子也能幸运地遇到你。 尤莉婭泪如泉涌。 不……我不想死啊。 但看著那不断蠕动著的漩涡恶鬼,两人都深感绝望,就在绝望笼罩心头,两人闭上眼的那一刻。 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后方死死掐住了恶鬼的脖子! 紧接著,一道圣光从门口的方向精准袭来,光辉圣洁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恶鬼扭曲的面孔,也照亮了整间昏暗的器材室。 “轰——” 【曳光弹】炸开来,光辉圣洁的圣光远比先前的毒雾给恶鬼带来的伤害更高,所接触的地方瞬间腐蚀出巨大的伤痕。 “抱歉,我来晚了。” 新恆源站在半开的门口,手中还残留著圣光的火花,半斜著的光芒撒在了他半边身子,照亮了他半边的脸庞。 在四谷见子眼中,新恆源仿佛就是那个身披金甲、踏著七彩祥云而来的大英雄。 如果这只属於自己就更好了。 四谷见子在心里悄悄地想著。 “我们有救了。”四谷见子微笑著对二暮堂尤莉婭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见子就是对新恆源充满了自信。 “啊!好痛好痛好痛!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恶鬼发出悽厉的嘶吼。 新恆源不慌不忙,指尖光芒闪烁,反手对准自己。 耀眼光芒隨即闪过一瞬。 【强化属性?公牛之力】! 牛的力量! 新恆源身体骤然壮硕,肌肉块块隆起將衣服都撑得快裂开了。 新恆源小跑著冲向恶鬼,恶鬼甩出船锚状触手狠砸而下。 【护盾术】! 无形的护盾直接挡住恶鬼的触手,恶鬼见一击不成,便想收回来再来一击,但新恆源已经一把扣住了那根触手,死死攥住不放。 借著恶鬼的力量,新恆源直接来到了恶鬼的近身,顿时,无数的触手从恶鬼身体的漩涡褶中伸出,抓向新恆源。 新恆源只是微微一笑,手中的圣光再度闪耀。 【曳光弹】! 就是那么一剎那间,漫天抓来的触手在圣光中如蜡烛般熔化,连恶鬼的本体都被灼出大面积的焦痕。 那颗布满褶皱的恶鬼老头头颅猛地后仰,张开没剩几颗牙齿的嘴,黑气从喉咙深处喷涌而出,想要发出痛苦的嘶吼。 好机会,我入! 新恆源趁此机会已经欺身而上,踩住恶鬼黏滑的躯干借力跃起,双手猛地扒住那张散发著黑气的巨口上下顎。 在公牛之力加持下,新恆源双臂肌肉已然是賁张到极限,衣服的双肩嘶啦一声撕裂成碎布条的。 伴隨著新恆源一声嘶哑的咆哮,恶鬼的下巴被他硬生生撕裂。 圣光在他掌心凝聚,未等恶鬼有任何反应,那只手已將整团圣光直接灌进了它被撕开的喉咙。 看我把你灌满! 恶鬼庞大的身躯从內部被照得透亮,漩涡状的褶皱在光耀中剧烈痉挛。 “崩——” 一道沉闷的响声乍起。 它的躯体开始逐渐向外崩解,焦黑的裂纹从喉咙蔓延至全身,最终在圣光中轰然化为漫天的飞灰。 【击杀漩涡恶鬼,获得经验500】 新恆源从半空中稳稳落地,甩了甩手腕上沾著的污渍,他眉头一挑,感觉到身体传来的暖流,他升级了。 现在,终於四级了! 並且脑海中又多出了几个新的法术,但是现在不是探究这个的时候。 等等?什么恶鬼?漩涡恶鬼! 新恆源猛地惊醒。 他这才突然发现,这个恶鬼,他居然能看见,要知道,那些所谓的恶鬼恶灵,只有见子和裂口女能看见。 但是这个恶鬼,新恆源居然能看见! 新恆源的表情瞬间僵住,又联想起先前看见恶鬼身上布满的漩涡,以及那最后如同船锚状的触手。 不会吧…… 新恆源赶忙清理脑袋上的思绪,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先走到墙边將还在“睡觉”的蛛姬轻轻捞起,小傢伙八条腿都软塌塌地耷拉著,但灵魂连结那头传来的情绪还算平稳,他隨即將蛛姬塞进口袋中。 只是蛛姬又妖力透支,好在没有伤及本源。 反正蛛姬已经不知道透支多少次妖力,想来应该也是习惯了。 嗯,大概吧。 “你们俩没事吧?”新恆源转头扫了两人一眼,没等回答便摇了摇头,“算了,先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刚才与漩涡恶鬼的动静太大,外面的那群人又不是聋子,这么闹腾,应该也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新恆源当机立断,左手揽过见子,右手夹起尤莉婭,一脚踩上器材室中间那张还勉强完整的跳马箱,借力跃向高处那扇被恶鬼撞裂的窗户。 新恆源撞碎了残留的玻璃,翻过窗框稳稳落在器材室后方的草地上,脚步丝毫未停,猫著腰沿著围墙边缘朝校门方向疾奔。 见子被他紧紧揽在腰间,心跳快得像擂鼓,就这么看著新恆源,脸色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好……前辈……好帅呀。 与见子不同,对新恆源没多少滤镜的尤莉婭在另一边被夹得七荤八素,双马尾在风中疯狂地摇摆著。 看这模样,感觉脑浆都快摇匀了。 新恆源一口气跑到校门外,確定周围没什么人之后才將其放了下,又看了一眼体操室的方向。 等回头,还得先去拜託藤原千鹤帮忙压一下,整个器材室基本上算是回归了敘利亚风格。 不行,我也得发展自己的势力了。 新恆源暗著点头。 …… 这【公牛之力】还真是持久啊,居然到现在还没有解除效果。 新恆源又低下头看著自己这浑身健硕的肌肉,又想到刚才自己直接撕开那恶鬼的上下顎。 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起。 果然,这种拳拳到肉的爽感,才是男人的浪漫,那种肾上腺素带动全身的感觉,真让新恆源感到嗨到极致。 但笑意只维持了几秒便淡了下去。 脑海中那道疑似被漩涡感染的恶鬼,始终像是一座大山压在新恆源的心头上。 漩涡银河,那可是银河级別的…… 新恆源眯著眼睛,看向某个方位,隨后又转过头…… “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新恆源双手抱胸,看向两人。 第五十二章 呜呜呜 见子很快便一五一十地將情况告诉新恆源。 新恆源的嘴角抽搐,看著一直低著头搁那装鸵鸟的尤莉婭,在心中感嘆。 以前他是不信,世界上真有那么蠢的人,现在他信了,这个世界还真tm还真有这么蠢的人。 上赶著去当舔狗了,新恆源见得多了,但是上赶著去死的,这个新恆源倒是第一次见。 果然坏人犯事就怕蠢人犯坏 新恆源对著尤莉婭竖起了大拇指,“主动去召唤恶鬼,你是这个呀!” “別骂了,別骂了,孩子再骂就傻了。”尤莉婭抱著脑袋蹲在地上,整个人缩成一只瑟瑟发抖的乌龟。 新恆源收回大拇指,看著那团缩在地上的渐变双马尾,又好气又好笑。 坏人犯事他不意外,但蠢人犯坏才是真正的防不胜防啊! 见子站在旁边,善良的她想替她说句话又不知怎么开口,只能不安地来回看著两人。 新恆源又看向站在旁边的见子,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更是恨铁不成钢。 “见子,你就是太善良了,我得替你好好教训教训她,你知不知道,刚才要是再晚半分钟,你们俩就得去那恶鬼肚子里嘮嗑。” 新恆源越想越气,单手揪住尤莉婭的后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新恆一米七五的个子,而尤莉婭勉强才一米五多一点,再加上【公牛之力】的效果还没完全消退,这一提轻轻鬆鬆,几乎不费力气。 “哇啊啊——放我下来!” 尤莉婭双脚离地,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中乱蹬,被嚇得哇哇乱叫。 “今天,我就替你父母好好管教管教你!”新恆源眼神一横,坐在附近的花坛上,隨后將尤莉婭放在腿上。 “你……你要干什么?!”尤莉婭满脸的惊恐地注视著新恆源。 新恆源不语,只是默默的將手掌握成掌状,蓄力对准…… “啪!” “啊!” “啪!” “啊!!” “啪!” “啊!!!” …… 四谷见子看著这一幕,心有不忍,於是乎她默默的转过身子,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看不见就没有烦恼。 当然,新恆源是收著力的,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不至於让她伤筋动骨,也就是休养个几天。 尤莉婭整个人瘫在新恆源腿上,屁股火辣辣的疼,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哇哇的哭声混著含混不清的求饶。 她整张脸都哭花了,从小到大哪挨过这种打,现在是又羞又疼又委屈。 委屈?委屈!那也算时间! 你还委屈上了,你差点把你整个学校都团灭掉! 於是乎,察觉到尤莉婭委屈的新恆源打得更狠了。 “啊啊啊啊啊!!!!” 见子默默地堵上了自己的耳朵。 半个小时后,尤莉婭撅著屁股趴在花坛上,在那里无声地抽泣,她的屁股都已经肿大了一圈了,连校服裙都撑得紧绷绷的。 现在尤莉婭都不敢大声哭了,因为她发现自己哭的越大,新恆源反而越兴奋,打的也就越快越狠了。 “这次只是给你个教训,下次你再做这么蠢的事情,你的屁股准备变成八瓣吧。” 新恆源挥挥手,【公牛之力】的效果已经结束了,那原本充了气似的壮硕身形迅速恢復原状。 “唔……我再也不敢了……” 尤莉婭整个人瘫在花坛边沿,有气无力地哼哼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 新恆源瞥了她一眼。 很好,现在老实了。 果然,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雌小鬼,就该狠狠得爆炒(竹笋)一顿! 新恆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转头看向还在面壁的见子。 “可以转过来了,见子。” 见子转过身,小心翼翼地撇了眼还趴在花坛上无声抽泣的尤莉婭,又看了看新恆源,小声问道。 “前辈,她没事吧?” 新恆源淡淡道:“屁股疼几天,长个记性,总比哪天丟掉性命强。” 见子在一旁赞同地点了点头。说实话,刚才在器材室里,就连她都有种想掐死尤莉婭的衝动。 自己好不容易在新恆前辈的保护下多活了几天,差点就要被这傢伙一个脑抽操作连人带魂一起送走了。 见子善良但不代表没脾气。 “呜呜……人家真的知道错了,不要再说了……”尤莉婭捂著屁股小声地抗议著。 “嗯?”新恆源冷哼一声。 尤莉婭浑身一激灵,瞬间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又被新恆源暴揍一顿。 富江:呜呜,我懂你。 新恆源转头又看向见子,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下回儘量把情况说清楚再掛,至少把地点告诉我,要不是我把蛛姬放你这儿了,我都找不到你们。” “唔,確实有点急了。” 见子不好意思地別过脑袋,脸颊微微泛红。 刚才那一瞬间,脑子里只剩下“给前辈打电话”这一个念头,具体说了什么她自己现在都记不太清了。 “不过你能第一时间想到我,我很欣慰。”新恆源抬起手摸了摸见子的长髮。 四谷见子瞬间脸红,整个人像是被人按住了暂停键,全身都僵硬。 前……前辈,摸我了。 好温暖,好害羞啊。 但是好像我並不討厌这种感觉啊,一点也不討厌。 四谷见子的內心正在尖叫。 “好了,你们回去上课吧。如果有人问起刚才的事,就说什么都不知道,明白吗?”新恆源对著两人嘱託道。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 这道理她们还是懂的,见此不必多说,经过这两次的英雄救美,她早就將新恆源的话当做至圣真理。 二暮堂尤莉婭也不会多嘴,虽然刚才挨了有生以来最狠的一顿打,但尤莉婭看向新恆源的眼神里,非但没有怨恨,反而多了一层莫名的色彩。 她骨子里就是那种天生崇拜强者的人,谁够强,她就服谁。 用嘎啦game里的话来说,就是打一顿,不仅不会降好感度,还会涨。 新恆源点点头,隨后对著两人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向著学校的方向走去。 尤莉婭一瘸一拐地走到见子身旁,低声地询问道,“他是你男朋友吗?” “才……才不是!前辈……才不是我男朋友!”四谷见子又变成了喷气小子,脑袋上全部都是水蒸气。 “不是!那太好!”尤莉婭眼前一亮! “不行!!!” “为什么不行?那位大人又不是你男朋友。”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咋地,还护食啊?” “二暮堂尤莉婭!站住,別跑!” “略略略略略!” …… 第五十三章 漩涡银河 “学姐,学姐!” 藤原千鹤放下手中的古籍,看著一阵风似的衝进来的新恆源,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怎么又回来了?” 新恆源站在前台前面看著藤原千鹤问道,“学姐,你知道漩涡吗?” “漩涡,那是什么东西?”藤原千鹤十分不解,微微皱起眉头。 “你是在说海坊主吗?” 海坊主,又名海座头,是日本传说中出没於海上的妖怪,常以光头巨僧的形象示人。传说它会向路过的船只索取报酬,若对报酬不满意,便会掀起巨大的漩涡將船只吞没。 在藤原千鹤的记忆中,除了海坊主之外,还有不少能在海上掀起漩涡的巨怪。 但海坊主的名气最大,她下意识便先说出了这个名字,只不过她实在不明白新恆源特意折回来问这个做什么,最近也没听说有海上的大妖作乱。 藤原千鹤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等新恆源给出一个解释。 新恆源看著藤原千鹤蹙起的眉头,便明白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便话锋一转,语气忽然变得格外的諂媚。 “学姐,有件事还得麻烦你再帮我压一下。” “你先把那个什么漩涡给我说清楚!我在考虑帮你解决你的事情!”藤原千鹤眯著眼睛看向新恆源。 新恆源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 藤原千鹤生平最恨两种人,第一是该死的太监断更狗,第二就是话说到一半的谜语人! “你现在有三个选择!” 藤原千鹤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往下数。 “一,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二,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三,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顺便欠我第三个人情。” 新恆源:“……” 学姐,这根本就不叫选择啊!因为这根本就没有选择啊! 还有我什么时候欠你三个人情了? “学姐,我怎么就欠你三个人情了?!”新恆源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藤原千鹤几乎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悠哉悠哉地品著茶说道。 “帮你压了炸女厕所的事情,这算不算?” “……算。” “告诉你什么是灵力,什么是妖力?这算不算?” “不对,你当时说不是没有代价吗?” “等等,你当时不是说没有代价吗?” “对啊,这就是没有代价,欠人情算什么代价?” 藤原千鹤放下茶杯,那双无框眼镜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难道你不知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彳亍” 新恆源沉默片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先前新恆源还在感慨这世上还是好人多,没想到这才过去没多久,他这位亲爱的藤原学姐就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狠狠得给了他一击吧。 “中国有句古话,叫吸吸物者为俊杰,新恆学弟,你很上道。”藤原千鹤满意的点点头。 新恆源的表情瞬间失去了控制。 吸吸物者?识时务者吧!你別用你那口憋屈的中文说话了好不好啊,学姐,你是太君吗! 新恆源深吸一口气,看著面前这位似乎还在洋洋自喜的藤原学姐。 “学姐,你的中文……跟谁学的?”新恆源儘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委婉。 “自学,图书馆里有几本中文教材,閒来无事隨便翻翻。” 藤原千鹤抿了口茶,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怎么,发音不標准?” 標准?也就和標准沾了个边,一点也不標准。 但想到自己还有求於人,新恆源只能违心地竖起大拇指,面不改色地说道:“標准,非常標准!这是我听过最標准的中文!” 藤原千鹤的嘴角微微翘,放下茶杯,显然对这个答案颇为受用。 “不要岔开话题,那个漩涡到底是什么东西?给我如实招来。” “这样吧,你告诉我,我便帮你把那件事情压下去,你还可以向我提个要求,如何?” 新恆源知道这次是真绕不过去了。 不管了,说就说了。 漩涡银河那种级別的存在,靠他一个人硬扛確实是痴人说梦。 与其自己闷著头瞎琢磨,不如交给这位明显身份不一般的藤原学姐,看看真正的专业人士怎么处理。 於是他一五一十將不久前发生的那个漩涡恶鬼的事情讲了出来,以及一些关於漩涡的事情。 但当然,新恆源不可能將漩涡银河的事情说出来,先不提自己就一普通学生,在认识藤原千鹤之前连灵力和妖力都分不清,一个门外汉突然知道远在外星的危机,这可能吗? 况且说出来又能怎样?目前,新恆源自己都不能確定那个漩涡恶鬼是否与漩涡有关係。 当然,如果无关,那自然更好。 漩涡那是足以灭世的灾祸,但只要在黑涡镇的事件彻底失控之前將其处理好,便不会引起漩涡银河本体的注意。 漩涡这种灾难自然无法与地狱星、鱼星那类明確的灭世级存在相提並论。 但倘若放任不管,它极有可能引来漩涡银河本体的注视。 黑涡镇本质上就是一个信號发射器,近来出现的那些漩涡异象,不过是发射器从沉睡中甦醒时溢散出的残余能量。 而这些异常的漩涡现象,又会反过来促使信號发射器的信號进一步增强,愈发容易集中漩涡银河的注意。 新恆源无法確定的是,那漩涡银河究竟是一个文明,还是一个活体的星系。 在特別篇中,关於它的描述极为模糊,只提到眾人发现了一个新的银河星系,除此之外再无更確切的描述。 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那所谓的漩涡银河,也存在著精神污染。 藤原千鹤的表情越听越严肃,到最后眉头已经拧在一起,眼睛紧紧地盯著新恆源,冷冷地开口道。 “你確定?” 新恆源郑重地点点头。 “我確定以及肯定!” “你从哪得知的?”藤原千鹤追问,目光没有一刻是离开他的脸。 新恆源早知道她会这么问。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装出一副沧桑的模样,迎上她的视线,平静地说道:“你是知道的,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是在黑涡镇长大的,这个诅咒我从小就听到大。” “我明白了,我会去找人调查,有情况会通知你,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在晃我,你就死定了!”藤原千鹤死死地盯著新恆源,似乎要在他脸上找到破绽。 “好的!”新恆源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走出图书馆,顺手將门轻轻带上。 藤原千鹤抬起手。 下一秒,一道漆黑的影子从书架深处的阴影中悄然滑出,那是一只体型修长的鸦天狗,漆黑色的羽翼整齐地收拢在背后,面上覆盖著一副古朴的能面,只露出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睛。 它单膝跪地,垂手等待著命令。 “天狗,你去调查一下是否属实。” “属下明白,皇妃大人!” “但属下有一事不明,为何不直接將那小子拿下?属下精通逼问之术,定能让他把所有东西都吐出来!” 藤原千鹤没有转身,只是端起桌上那杯早已凉透的绿茶,轻轻用唇抿了一口,这才淡淡地说道。 “天狗,你活那么多年,半点长进都没有?没发现他身上沾了那位的气息,还是说你想——害死我?” “属下不敢!” 鸦天狗立马低下头。 第五十四章 魔宠富江 “哦,差点忘了加属性点。”走出学校大门,新恆源忽然想起来昨天升级时那两点自由属性还没动。 他果断调出属性面板,將其中一点投入感知。 【15→16】 新恆源感觉一股说不清的清明感在脑中漾开,像是有人突然间,把蒙在眼前的薄纱给去掉了。 这个世界依旧是这个世界,但是那些原本属於看不见的世界的东西,似乎逐渐显现了出来。 新恆源环顾四周。 垃圾桶旁,路灯下,邮箱上……几道模糊的半透明轮廓正在漂浮著,像是一团团浮著的雾气。 果然,感知16就可以看见恶灵了! 在dnd的规则里,属性值每到偶数节点便会带来实际加值,16刚好踏过了那条门槛,又获得了相应的加值。 在现实的体现就是,自己能够看见那些恶灵了。 当然,新恆源这点感知还远远不能和见子的阴阳眼相提並论,但至少已经能和同样拥有阴阳眼的二暮堂尤莉婭勉强打个平手了。 毕竟阴阳眼之间也有差距。 经验,好多经验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新恆源舔了一下上唇,眼睛紧紧锁定那几只还在游荡著的恶灵,指间圣光已跃跃欲试。 在顺手將剩下的自由属性点到魅力上后,新恆源立马冲了上去! 【16→17】 哦嚯嚯嚯,经验经验我我来了! …… 忙碌了一天的新恆师傅终於满载而归,回到他的王国。 只可惜,新恆源目前只能看到一些比较低级的恶灵,这种恶灵不仅是少见,经验值还低,绝大多数都是只给25点经验,只有偶尔一两个会给多点达到50点经验。 忙了这大半天的时间,新恆源总共就搞到了475经验。 【510/6500】 新恆源看著自己的经验栏,只觉得任重而道远啊。 新恆源升到四级,也获得了两个法术,不过其中一个是戏法,另一个是二环法术。 戏法是【电爪】,塑能学派的法术,算是弥补了一点点新恆源关於近身方面的缺陷,而另一个二环法术就让新恆源不知所措了。 二环法术,【印记斩】。 这赫然是圣武士的职业技能,先前混进列表的好歹还是法师、牧师等施法职业的法术,现在连演都不演了,直接把手伸到了战士类职业的牌桌上。 不过【印记斩】这个法术需要藉助武器才能使用,新恆源要是想使用这个法术,也就意味著必须给自己打造一把趁手的傢伙。 因为【印记斩】其实更像是给自己的武器进行附魔。 这个时候,富江和清月已经睡下。清月在冰箱门上贴了张便签,字跡端正温婉:“源君,饭菜在冰箱里,用微波炉热一下就能吃。” 新恆源揭下便签,嘴角微微扬起。 清月还真是贴心啊。 新恆源从口袋里將蛛姬掏出来,小傢伙虽然醒了,但整个身子依旧软趴趴的,八条腿无精打采地耷拉著。 新恆源轻笑了两声,把她放在桌上,从饲养盒里夹出几只还在蠕动的麵包虫,搁在她面前。 蛛姬两条前足慢吞吞地將麵包虫拢到跟前,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啃起来。 挑逗了两下小蜘蛛,新恆源一边吃著热好的饭菜,一边重新翻阅著自己的法术,突然,他注意到一点! 【召唤魔宠】这个法术並不是只能召唤一只魔宠,之前理所当然地以为这个法术只能绑定一只魔宠,毕竟蛛姬已经在契约里了。 但仔细读过说明才发现,这法术压根没有限定数量,只要召唤的魔宠种类不同,便可以一直消耗魔力继续契约。 魔宠的种类有很多,並不只局限於普通的生物,甚至於天界生物,精类生物乃至於邪魔都可以。 那岂不是说? 新恆源脑袋里突然蹦出了个鬼点子! 富江,就拿你先做个实验吧。 新恆源早就担心富江,富江毕竟一直是那个不稳定因素,那魔性的魅力,以及捉摸不透的性格。 让新恆源很是顾虑。 但契约之后,富江就被完全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对於契约富江这种事,新恆源越想越觉得可行,手已经先一步推开了椅子,大步朝富江的房间走去。 富江的房间没锁,甚至是半掩著。 新恆源轻轻推开门,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能看见床上裹成一团的被子,以及搭在被子上的那黑色长髮。 富江此时睡得正香,那张漂亮的脸蛋完全没有平时那囂张的表情,新恆源不得不承认,富江长得是真漂亮。 新恆源在床边蹲下,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脸颊。 没反应。 新恆源又戳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新恆源又又戳了一下。 富江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睡了过去。 见此,新恆源不再闹了,调动著灵魂的力量,一条由灵魂力构成的无形丝线,从眉心延展了出来。 按照契约魔宠的流程进行。 新恆源將灵魂丝线探向睡得不省人事的富江。 灵魂视线触碰到富江的瞬间,她的眼睛猛地睁开,一股强烈的灵魂波动反抗传到新恆源的脑海中,灵魂的丝线瞬间崩断。 紧接著,富江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看著站在自己床边的新恆源。 富江:? 哦~ 富江瞬间就明白了。 新恆源大半夜跑进她房间,还是趁著睡觉的时候,这不是想夜袭是什么,那是什么? 富江那双眼神突然变得媚眼如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睡衣领口隨著她微微前倾的动作敞开了,露出那內部若有若无的雪白。 “新恆君,你要是想要,不用偷偷摸的,你开口说一声,我怎么可能会拒绝你~” 富江抬起手,指尖轻轻搭在对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腕上。 “来都来了,就別走了,正好今天那个丑八怪不在,没人打扰我们……”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过来做个小实验而已。”新恆源装出面无表情,顺便对自己使用了一发【恆心之契】。 富江自然不可能相信,手臂攀上新恆源的腰间,半夜来女孩子的房间,是为了做实验,这话说出来谁信啊? 新恆源拍下富江的手,严肃地看著富江。 嘖。 富江看著不解风情的新恆源,不爽地撇了撇嘴,嘖了一声,伸手拧开床头灯,靠在床头,双手往胸前一抱。 “行行行,说吧,什么实验?” “好事。”新恆源面不改色,“给你升职加薪。” 从宠物升级到魔宠,那怎么不算是升职加薪? “哦?” 富江歪著头,嘴角似笑非笑。 “升什么职?加什么薪?” 第五十五章 从现在开始,你从观赏的宠物晋升到战斗的魔宠(求月票) “从现在开始,你就从观赏的宠物晋升为战斗的魔宠,怎么样,开不开心?高不高兴?” 新恆源一副为你高兴的模样。 富江:…… 富江默默把小被子裹在身上,嘴角抽搐,无语地吐槽道,“什么宠物,什么魔宠,那说白了不都是宠物吗?让我出去打架,那我还不如当笼中鸟呢。” “说来说去,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成人啊?!” “严格来说,你是怪物,不是人。” 新恆源纠正道。 “我才不要呢!” 富江抄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新恆源侧著身子躲了过去,枕头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新恆源一个闪身来到富江的面前,捏住了富江那气鼓鼓的脸蛋,两人近在咫尺。 “不好意思,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新恆源的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不要反抗!” 无形的灵魂丝线再度从眉心处探出来,精准地插入她的眉心,想要进入她的灵魂深处,烙下自己的印记! “厄!” 富江的身体剧烈地弓起,四肢痉挛般挣扎著。新恆源眉头一皱,【法师之手】应声而出,无形的幽灵力量与他的双手一同死死按住她乱挥的手臂。 富江灵魂的挣扎远比当初蛛姬的时候更要强烈,其难度也远超当时。 当时的蛛姬接近於残废,富江可不一样,生龙活虎的,一顿可以吃八碗饭! 富江灵魂的力量在他探入的瞬间便疯狂反扑,那种阻力不像来自一个人,倒像面对千军万马层叠的壁垒,但仔细感知,其总量又明明只有一个那么多的体量。 不知道是因为富江的特殊,还是新恆源感知错了。 虽然很困难,但新恆源还是成功了,成功穿越了千军万马的壁垒,来到富江那灵魂的深处植入了自己的烙印。 “啊啊啊——新恆源!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感觉你在我的体內!还有我怎么操控不了自己了!” 富江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她惊恐地看著自己那不听使唤的身子,脸上难得出现了恐慌。 “不错,果然成功了。” 新恆源满意地自言自语,又摆动著富江做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姿势。 他操控著富江的身体,时而让她倒立,时而让她劈叉,时而又让她低头检查自己的身体健康…… 富江那是又羞又恼,不停的在灵魂深处撞击著新恆源,但奈何契约的力量太过强大,富江根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但凡有一点办法,也不至於像现在这样,像个无能狂怒的丈夫。 新恆源又操控升值,做出一副极为矜持的笑容,新恆源自认为这个笑容非常地好看。 “你不要用我的脸笑成那样!丑死了!!!住手!呀!不准看啊!” 富江彻底陷入癲狂状態。 半个小时后,玩好了的新恆源停止了操控富江,富江瘫在床上,头髮凌乱地糊在身上,胸口隨著急促的喘息上下起伏,显然一副被玩坏了的模样。 新恆源神清气爽的离开了房间。 果然,所有的感官也是能共享到的,只不过明天,该换洗被套了。 新恆源走到门边,顺手关上床头灯,又对著富江说道。 “晚安,早点睡觉吧。” 富江在心中咆哮道,我早就睡啦,分明是你把我弄醒的,好不好啊! 富江此时那叫个欲哭无泪。 造孽啊! 第二天,土曜日。 土曜日也就是星期六,对於不少人来说,这是一个值得高兴的日子,因为这两天是休息日。 四谷见子和二暮堂尤莉婭一同登门,手上各提著准备的伴手礼。 二暮堂尤莉婭站在门口,有些紧张地打量著建筑,“这就是那位前辈的居所吗?倒是看起来颇为质朴啊。” “是的,不然你以为前辈住在什么地方?”四谷见子有些无语地说道。 今天见子原本想自己一个人过来的,但半路上遇到了二暮堂尤莉婭,她知道自己要来找新恆源,死活也跟著过来,见子实在拗不过只好一併带上了。 二暮堂尤莉婭抬起可爱的脑袋,两条渐变的辫子一甩一甩的,手指点著下唇,认真地思索著说道。 “我以为前辈那种存在,不是住在大庄园中,就是住在深山隱寺呢。” “哦,我懂了!这一定是传说中的红尘游歷!”尤莉婭猛地一拍手掌,满脸写著“我已看破真相”。 见子嘴角抽搐,实在是没绷住。 这孩子,中二有点严重啊。 见子果断无视尤莉婭的搞怪,自顾自地按响了门铃。 在沙发上看著狗血剧的富江听见门铃声,这才慢条斯理地走到门口的。 看见见子以及见子旁边那个没见过的新女人,脸顿时黑得像吞了只苍蝇。 她双手往胸前一抱,那双漂亮的眼睛毫不客气地瞪著两人。 一个还不够,又来一个,真是受够了,这房子真成收容所了。 富江往门框上一靠,皮笑肉不笑地扯著嘴角:“哟,看来我们的新恆大帅哥,什么时候又招惹了女人啊,这都追到家里来了……嚶!” 富江话都还没有说完,一记手刀就砸在富江的头顶。 新恆清月不知什么时候从厨房走了出来,身上裹著围裙,一边侧身让出门廊,一边温和地对门外的两人点头致意:“来者是客,先进来吧。” 富江扭头瞪她,清月果断瞪了回去,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巨大的剪刀,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著光。 两人对视了几秒,看著那把巨大的剪刀,富江也只能认怂,压低地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你狠!你大方!” 富江气鼓鼓地转过身,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走回客厅,把自己重重摔进沙发里。 明明是我先来的。不管是住进这栋房子,还是和新恆源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甚至是睡在同一张床,明明都是自己先来的。 凭什么自己地位就这么低,凭什么谁来了都能踩她一脚,凭什么自己就是宠物?! 不行,再这么下去,富江感觉別说地位,连戏份都要被刪的乾乾净净! 她果断点开脑中的富江网络,找到那个已经失联好一阵子的自己,开始疯狂消息轰炸。 “额,清月前辈,富江前辈这是怎么了?”四谷见子偷偷往客厅方向瞄了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裂口女只是眯著眼睛,平静地说道:“没事,日常发癲罢了,你们先进来吧,源君去晨练了,等会就回来了。” “好的!” 两人齐声应道,这才鬆了一口气,换好拖鞋走进客厅。 第五十六章 富江哈气(求月票) 尤莉婭紧跟在见子身后,目光小心翼翼地避开沙发那里正在时不时锤著沙发的富江,將手里的伴手礼双手捧到清月面前,紧张地结结巴巴道。 “这、这是我自己做的饼乾,虽然卖相不太好……但还请、请收下!” 清月接过礼盒,眼睛笑了起来:“有心了,请坐,我去泡茶。” 见子比尤莉婭从容许多,毕竟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將伴手礼交给清月后,便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尤莉婭紧挨著她坐下,压低声音悄悄问道:“你之前是来过前辈家吗?” “嗯,来过一回。”见子也小声回答。 “那……你知道那两位前辈和新恆前辈是什么关係吗?” 尤莉婭的目光小心翼翼地扫过厨房里正在泡茶的清月和沙发那头还在生闷气的富江。 见子想了想,凑到尤莉婭耳边,“这两位前辈是新恆前辈的式神。” 尤莉婭眼前一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见子看见她的表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这傢伙上次露出这个表情,是在器械室招鬼的时候,连忙凑过去警告道。 “你可千万別乱来,我可告诉你,沙发上那位富江前辈是活了上百年的不死女,厨房里那位正在洗碗的清月前辈,就是传说里那个大名鼎鼎的裂口女。” 尤莉婭听到“裂口女”这三个字,顿时大惊失色,猛吸一口凉气,原来,都市怪谈中的怪物是真实存在的呀。 虽然尤莉婭不知道什么是不死女,也没听过富江的传闻,但裂口女她当然知道,那是在全日本都闻名的都市怪谈啊! 那位看起来那么温柔的清月前辈,竟然就是传说中的裂口女,而富江前辈和裂口女同为那位前辈的式神。 那岂不是说沙发上那位富江前辈的实力也与裂口女相差无几!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尤莉婭立刻收敛起刚才那副好奇的神情,端端正正地坐好,朝沙发的方向投去恭敬的目光。 富江:? 这时,清月端著茶盘走过来,將两杯冒著热气的绿茶轻轻放在茶几上。 “请喝茶,见子。” 清月先是对著见子说道,隨后又看向那个扎著双马尾小鬼,开口问道。 “还有这位小姐,也请用茶。” “我叫二暮堂尤莉婭,前辈们叫我尤莉婭就行了。”尤莉婭腾地站起来,双手恭敬地接过茶杯。 “尤莉婭,很可爱的名字。”青月夸奖道,隨后又对著两人安慰道,“不用太紧张,虽然这个家看起来就不太正常,但来者是客,没有人会伤害你们。” 前辈,你这样说,我们会更害怕的啊!两人一同在內心中咆哮道。 “清月前辈,新恆前辈,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四谷见子见缝插针地询问道。 说曹操,曹操到。 这个时候,新恆源也提著热气腾腾的早餐进来了。 “我回来。” 新恆源在玄关处换好拖鞋,低头看见地上多出来的两双鞋,便知道家里来了客人。 “谁来了?哦,是见子,还有那个小傻瓜。” 二暮堂尤莉婭顿时羞得满脸通红,那双奇特的黑红眼睛里顿时就有泪水打转,委屈巴巴地说道。 “我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不要再骂了,不要再骂了嘛……” “源君!”新恆清月从厨房探出头,语气带著嗔怪。 “好,不说了。” 新恆源把早餐袋搁在餐桌上,朝见子两人偏了偏头。 “先吃饭。见子,尤莉婭,你们也一块儿吃点吧,清月早上燉了粥,我带了些包子油条回来,够吃。” “好。”见子早已不是第一次来,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挽起袖子帮清月一起盛粥。 二暮堂尤莉婭满脸吃惊劲地看著见子,不是姐妹,你怎么这么熟练? 见子,等等我! 尤莉婭连忙也跟上去帮忙,笨手笨脚地接过清月递来的碗,差点没把碗掉进粥锅里。 “富江怎么回事?谁惹她了?”新恆源看向沙发上的富江,向著清月询问道。 “没事,生闷气呢。”清月微笑解释。 新恆源起身走到沙发边,俯下身,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喂喂喂,搁这干啥呢?吃饭去。” “哼!”富江冷哼一声,气鼓鼓的扭过头,用头顶开新恆源的手。 “你以为揉揉我,我就能消气吗?你昨晚对我做出那么过分的事!” “昨晚?”三人纷纷警惕地竖起耳朵。 “明明是我先来的,什么都是我先来的……又不让我出门,天天带別的女人回家,明明是我先来的,你还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 富江那是越想越气,一把抓起靠枕朝新恆源砸去,但是被新恆源轻鬆接住放回沙发扶手上。 白学家,又出现了。 哦,懂了,富江这是吃醋了。 昨晚签契约没提前跟她商量,今早又一下子来了两个女高中生,富江感到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胁,然后…… 简称小猫哈气。 新恆源倒是完全不在意她打过来的靠枕,又將手按回她头顶,轻轻的揉搓起来。 手感真好,富江的头髮异常顺滑,摸起来还自带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 “你干嘛!” 富江怒了。 富江冲了。 富江倒了。 看著被自己单手镇压的富江,新恆源有些无语地吐槽,“我都能隨时控制你的身体的,你冲我有什么用啊?” “啊啊啊啊啊!我不管!我抗议!你这就是在虐待宠物!”富江气得直蹬腿。 得,这都承认自己是宠物。 “好了,別闹了。”新恆源安慰著说道,“今天我会出去一趟,你跟著一起,行不行?” “成交!”富江变脸极其迅速,答应的异常乾脆。 富江早就想出去了,但奈何清月天天盯著她,根本没机会,天天闷在这屋子里,富江感觉整个人都快长蘑菇了。 富江灵活地从新恆源手臂下方钻了出去,走到餐桌边,抓起一个包子叼在嘴里,又端起一碗粥,就著桌沿坐下,一边喝粥一边啃包子,动作行云流水。 新恆源:…… 三人:…… 新恆源默默收回那只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手,看了她一眼,决定不跟她计较。 事到如今,还是先吃饭吧。 “丑八怪!住嘴住嘴,把那个肉包子给我放下了,那是我的!” “不要!” “见子,帮我拿个油条,谢谢。” “好的,前辈,给你。” …… 第五十七章 富江的本质 新恆源靠在椅背上,拿起镊子夹了只麵包虫放进蛛姬的面前,向著两人问道。 “你们俩找我有什么事?” 见子和尤莉婭对视一眼。 见子微微点头,尤莉婭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递了过去。 屏幕上是一则网络帖文,配图是一座老旧山寺的模糊照片,標题写著。 “震惊!原来八尺大人是真的存在的!” 不是uc震惊部的人是跑日本来上班了吗? “前辈,我们俩在网上看到了这座庙,听说那里最近有八尺大人出没。” 见子认真地匯报著。 “並且那座寺庙就在东京附近哟!” 尤莉婭又连忙补充道。 新恆源接过手机,將拍摄的模糊照片放大。 怎么一到这种事情的照片都这么模糊啊?拍照的人,你没有像素好点的手机吗? 新恆源忍不住吐槽道。 隱约能看见在老旧寺庙的门口,一道高大丰腴的身影正慵懒地倚著门框。 一袭白色包臀裙紧紧裹住那具几乎熟透了的躯体,那傲人的曲线足以让人窒息。 她头上的大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雪白的下巴和掛著若有若无笑容的烈焰红唇。 裙摆堪堪裹住大腿根,两条修长笔直的长腿就这么踩在石板上。 撑著一把小阳伞,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著谁。 靠,果然是八尺大人。 看著这副模样,连文章都不用看了,以新恆源多年来玩正经游戏的经验,几乎是百分之百確定,这绝对是八尺大人! 八尺大人,这可不是好搞的角色。 据新恆源所知,八尺大人可不仅仅是都市怪谈那么简单。 早在日本绳纹时代,当时的原始人便已將她当作神明祭拜,只是不知为何,后来被地藏王菩萨封印至今。 神,就算是再弱小的神,那也不是新恆源这个小小的四级术士能对付的。 更何况这可是从远古时代的日本存活至今的古老神明! 除非…… 八尺大人的弱点很多,盐,神佛的法咒,开光的护身符,都能对她造成实质影响,甚至能让普通人从她的诅咒中逃脱。 黑涡镇的事情,估计藤原千鹤还得调查个几天,自己不如去刷了这个大怪,想来八尺大人这种存在的怪谈,肯定能给自己带来大量的经验。 新恆源暗自想到。 但经歷过花子一事之后,新恆源早已不像先前那么自大,不做好万全准备之前,绝对不会去自找麻烦。 属实是被花子整怕了。 “行,我知道了。”新恆源將手机递了回去,平静地说道。 “前辈,我们什么时候去解决它?” 尤莉婭满脸兴奋,双马尾隨著她踮脚的动作晃来晃去。 新恆源:? “你那小屁屁,又想我的巴掌了吗?” 新恆源都不用想,这事绝对是尤莉婭发现的,见子平时光是应付那些无处不在的恶灵就够她受了,哪还有閒心关注这些。 话音刚落,尤莉婭条件反射地捂住屁股,惊恐地看向新恆源,结结巴巴地问道,“我……我又说错了什么吗?” 新恆源似笑非笑看著她,“你是想整死我吗?这八尺大人,可是比先前在器材室的那个恶灵强上百倍。” “她以前可是神明啊!你让我去?送菜吗?还是去给她当小男孩用啊?” 尤莉婭屁股一紧,连忙摇头,双马尾甩得跟拨浪鼓似的,“对……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可是……那、那我们也不能不管啊。” 新恆源摇摇头,“我也没说不管,只是现在还不行,得先把东西准备好再说,我可不打无准备之仗。” “好耶!” 尤莉婭开心地跳了起来。 …… “再见,前辈。” “前辈,拜拜。” “拜拜。” 新恆源送走两人,回到屋子里,对著懒洋洋地窝在沙发上的富江说道。 “走吧,对了,把口罩给我戴好,你那张脸太招摇了。” “好~”富江拖长了尾音,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爬起来,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清月给她备好的黑色口罩,对著玄关的镜子仔细戴好。 她对著镜子左右照了照,又用手指把口罩边缘按得更贴合些。 “这样,行不行?” 富江叉著腰问新恆源道。 新恆源看著她这副难得乖巧的模样,点了点头。 带著富江出门办事,有利也有弊,弊端当然是哪怕戴上了口罩,富江那魔性的魅力也隱藏不了多少,走到哪都是定时炸弹。 好处就是,真打起来,富江可以当肉盾往前顶。 她是不死之身,並且魔宠hp归零便会自动返回魔宠空间,无非是等冷却再召回来接著用。 至於魔宠空间,那是学会【召唤魔宠】时就自动感知到的一处小位面,专供魔宠休整棲身。 走在路上,新恆源有意无意地问道:“富江,你平时是怎么和你那些分身联繫的?共享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我才不告……好吧好吧,我说我说!別动手,別动手!”富江刚想习惯性地嘴硬,但看见新恆源默默握起的拳头,下意识地捂住腹部。 那腹击拳,富江著实不想再承受第二次了。 真的很痛啊!!! “我们大脑里有一个像聊天群一样的网络,我能在上面联繫其他冒牌货。” “至於记忆嘛,除非那个冒牌货死了,不然都是可以选择性上传的,想传什么就传什么,不想传的就烂在自己脑子里。” “总之,你可以理解成,每个富江都是独立的,但死了以后就没有秘密了。” 富江摊著手说道。 “我比较好奇,你们富江之间按理说应该会自相残杀来控制数量,那为什么被杀掉的那一方不会继续分裂?” 新恆源好奇地问道,这个问题在当时看漫画的时候就一直困扰著他。 “吸收,是吸收!” 富江解释道。 “我们富江之间可以互相吸收,哪怕我再怎么不愿意承认,如果作为本体的我被某个冒牌货杀掉,那个冒牌货就会把我整个人吸收掉,成为其身体的一部分。” “反过来也一样,所以被富江杀死的富江是不会继续分裂的,因为连身体带灵魂全都被吞掉了。” “不过正常情况下,每个富江都有固定的狩猎区域,大多数时候根本不会遇到彼此。” 新恆源算是听明白了。 怪不得当初他契约的时候,感受到了如同千军万马的阻碍,合著都是富江啊! 可那阻碍的总量却又只相当於一个人,是因为所有富江本质上都是同一个,都是从初代富江身上分裂出来的。 每次分裂,都会分裂出一点灵魂。。 而所谓的吸收,就是把这些灵魂碎片一片片拼成那个完整的初代富江。 这是什么鬼拼图啊喂?! 第五十八章 偽神(求月票) 虽然带著富江,但好在一路上也並没有出现什么意外。 只不过新恆源明显注意到,路人投射过来的目光里,投向他的那些,已经不比投向富江的少多少了。 仅仅是提升了一点魅力,就如此夸张吗?新恆源在心中感慨道,他严重怀疑,如果自己將魅力点到满值,恐怕自己会变成一个活脱脱的男版富江。 新恆源推开图书馆大门。 藤原千鹤依旧坐在前台,不过今天手上捧著的不是古籍,而是一本日式恋爱轻小说。 “早上好啊,藤原学姐!”新恆源率先打招呼。 藤原千鹤从书页后抬起眼,眉头微皱:“怎么又来了?不是说好等我调查完了再通知你吗。” 藤原千鹤十分討厌有人打扰她看书,她来当图书管理员,一是因为这里面有很多书可以供她看,另一个就是这里很清静,很少会有人过来。 但自从认了新恆源之后,这份清静就被彻底打破了 若是旁人,藤原千鹤她早让人把他打出去了,可偏偏这傢伙身上沾著那位…… 那位虽然因神隱的缘故多年不曾露面,其威名却依旧响彻整个日本。 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真是让人无比的苦恼啊。 藤原千鹤不禁摇了摇头。 “唉,主要是有些事情想请教学姐。” 新恆源殷勤地凑上前,將手中提著的伴手礼轻轻搁在藤原千鹤面前。 “我看学姐挺爱喝茶的,就带了点茶叶过来,不值几个钱,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嗯,有心了。” 藤原千鹤只是简单打开茶罐一嗅,也明白这茶不错,显然也不便宜,满意的收了下去。 反正,她是不会拒绝的。 “不过,你真不先安慰一下你身后那个河豚吗?我感觉她快要气炸了。”她轻笑著往新恆源身后瞥了一眼。 “嗯?”新恆源扭头一看。 果然,跟在身后的富江已经鼓成了一只河豚,脸颊圆圆地撑起来,口罩都快被撑开了。 凭什么?凭什么!我都没有这个待遇!凭什么你对这个女人这么好,对她这么殷勤,她分明就没有我好看! 在富江的认知里,这世上根本不存在比她更美的女人。 新恆源赶忙將富江拉到一遍,小声的说道,“哎,你別搞事情,回家之后,我们全家一起去吃大餐!” “不信,以上是说好的烛光晚餐我还没带我去。”富江摸著胸口,满脸都写著不信。 富江越说越觉得自己委屈,眼睛都泛起了微红。 自己可是富江啊,女王般的川上富江啊,如今,这副姿態要是被別的冒牌货知道了,准会被嘲笑一通。 新恆源沉默了。 上次答应富江的事確实还没兑现,富江这傢伙记仇记得比什么都牢。 新恆源伸出手镇压富江的脑壳,轻声的说道:“上次那顿先欠著,下次补上,烛光晚餐,就你和我,提前订座,不叫清月,不叫见子,让你点菜。” “真的?”富江眼睛亮了。 “真的。”新恆源拍著胸口保证道 “那我可要去吃高级料理了?” “吃!” 反正花的又不是我的钱。 新恆源默默在心中补充这一句。 在继承了富江的卡,新恆源的余额已经膨胀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那卡里面的钱足比让新恆源大吃大喝躺平一辈子。 新恆源鬆开手,转身朝前台走去。 藤原千鹤已经重新翻开那本轻小说,她没抬头,只是端起还冒著热气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要问什么都直说吧,能告诉你,我都会告诉你。” “学姐,你知道八尺大人吗?”新恆源瞪著眼睛说道。 听见“八尺大人”这四个字,藤原千鹤猛地抬起了头,眼神变得锐利,“你们招惹到她了!” “没有,没有。”新恆源果断摆摆手。 “那就好,別去招惹她。”藤原千鹤又变得正常,低头继续看著自己的书。 “听说八尺大人曾经是神,这是真的吗?”新恆源又追问道。 “神?她算哪门子的神。”藤原千鹤嘴角微微一撇,满眼都是不屑地摇了摇头,“充其量不过是个吸了几年信仰之力的偽神罢了。” 信仰之力?偽神? 信仰之力,对於常看小说的人对这四字绝对一定不陌生。 以信仰之力,点燃神火,登神永世长存,这套流程不知道在多少小说都快写烂了。 但写烂了归写烂,这终究是成神的方法之一。 新恆源暗自將这点记在心中。 成神方法+1。 “可是我听说八尺大人可是在日本远古时期就存在的。”新恆源又说道。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藤原千鹤笑眯眯地看向他。 “嗨,平时就爱看些杂书,偶然得知,偶然得知。”新恆源面不改色。 “我平时也爱看点书。” 藤原千鹤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过,存在得久远,跟她是不是偽神又有什么关係?你隨便捡块石头,那都存在於世四十多亿年了,你怎么不说石头也是神?” “日本虽然说有八百万神眾,但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就能被称之为神的!” “受教了。”新恆源点点头。 “你来恐怕不止是为了问这些。说吧,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藤原千鹤抿了口热茶,抬眼看他。 “学姐懂我。”新恆源往前说道。 “我就是想问学姐,从哪儿能弄到真正开过光的护身符,或者佛经神像之类的东西,要真正开过光、有法力加持的那种,不是景区的纪念品,对的,要是有什么名刀之类的,给我来一把。” “……你把我当成哆啦a梦了吗?”藤原千鹤翻了个白眼。“还有,你果然是想去招惹八尺。” 她就不明白了,活著不好吗? 没事去找死干什么? 虽然藤原千鹤很看不起八尺大人,但偽神也算是半个神,真论硬实力,自己还真不一定能干过八尺,她毕竟是从远古时代就存在的偽神。 若不是当初因罪孽太深,而被地藏王菩萨所封印,说不定现在就已经登临神位,成为了高天原上八百万眾之一。 “我为什么要帮你?”藤原千鹤笑著看向新恆源。 新恆源刚低下头,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要不要把富江押在这儿抵债。 藤原千鹤却话锋一转,又补了一句:“帮你倒也可以——” 新恆源猛地抬头,只见藤原千鹤不紧不慢地竖起一根手指。 “不过,有个条件!” 第五十九章 我的剑也未尝不利(加更,求月票) “学姐请讲,我洗耳恭听。”新恆源立刻板正了脸。 “下次见到玉藻前的时候,我要你当著她的面喊:『狐狸,还记得自己当初把石头当成油豆腐,一头扎进雪堆的日子吗?』” 藤原千鹤笑得优雅,推了推无框眼镜。 “啊?” 新恆源整个人愣住了。 他都已经做好大出血的准备,甚至想过实在不行就牺牲一下自己的男色。万万没想到,条件就这?就这! 不过玉藻前居然还有这种黑歷史,这瓜可算是让他吃著了。 “学姐,你確定?” 新恆源满脸狐疑的看著藤原千鹤,自己这位学姐绝对是乐子人,並且和玉藻前绝对有点关係。 “嫌太简单?那我再加几条。”藤原千鹤端起茶杯,眯了眯眼。 “不了不了,这个挺好的。” 新恆源连忙摆手。 不就是一句话的事,能有多严重,大不了被揍一顿。 “不过学姐,你怎么確定我会说?万一,我嘴上答应得好好的,见到玉藻前却不这么说,你岂不是白费功夫?”新恆源又问道。 藤原千鹤隨即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解释道:“这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你只用说了就好。” “ok。”听到藤原千鹤的话,新恆源果断答应下来。 “给。”藤原千鹤隨手拋出一把带鞘的武士刀。 新恆源伸手接过,这把刀通体雪白,刀鞘与刀柄浑然一色,全长约一米五,入手分量极沉。 尚未出鞘,一股凛冽的凶气便从鞘中透出,让新恆源感到一阵心惊,刀柄末端的繫绳上,还掛著一枚通体红艷的宝葫芦,同样也是透著凶气。 “此剑名为天羽羽斩,又称十拳剑。当初须佐大神正是用它斩杀了传说中的妖神八岐大蛇。”藤原千鹤语出惊人。 “你把这等神器给我了?”新恆源满脸不可置信。 须佐之男又名牛头天王,为伊邪那岐所生三贵子之一,与天照大神、月读命同为三贵子,是立於日本神话传说中顶点的存在之一。 他使用这天羽羽斩斩杀了肆虐日本的妖神八岐大蛇,这把剑可是被称为日本三大神器之一,换算成dnd的术语,妥妥的传说级武器。 顺带一提,宇迦之御魂神即稻荷神,是须佐之男的孩子之一。 “你想太多了。”藤原千鹤一副看傻子的表情,“这把只是第三代复製品,真正的神器,我怎么可能有。” “哈哈哈。”新恆源打了个哈哈,说来也是,怎么可能自己才四级就能拥有一把神器了?这也太想当然了。 好想看到这个东西的属性。 【你领悟了一环法术?鑑定术】 我那未知血脉的先祖,我敬爱你啊,回家我就给你上香! 新恆源不再犹豫,手中魔力一闪,果断对著这把天羽羽斩施展了【鑑定术】。 【天羽羽斩?第三代复製品】 【任意剑/珍稀】 【1:当你使用此魔法武器命中目標时,额外造成1d10力场伤害;若目標为龙类或神性生物,则目標下回合结束前无法以任何方式恢復生命值】 【2:手持此剑,你的力量值变为19,如果你原有力量值已经大於等於19,则此效果无效。】 【3?酒吞封魔:宝葫芦每日可启动1次,以剑尖指向生命值低於最大值五分之一的生物,说出命令语尝试封印。目標需进行感知豁免,失败则被封印进入葫芦。封印结束或主动解除时目標重现原地,你可以用一个动作拔掉瓶塞释放葫芦中的生物。 该生物將在半小时內对你和你的同伴態度友善並服从你的任何命令,持续时间结束將回到葫芦中。】 看清这三条特效,新恆源的嘴角已经咧开了,就算是抑鬱症,看到这几个词条,那也会笑出来。 不仅是高贵的力场伤害,並且还有对龙类和神性生物的禁疗特攻! 俗话说得好,特攻大於天! 而巧的是,八尺大人是偽神,不可能没有神性,这把刀,简直是为这次任务量身定做的。 更別提,直接將自己的力量提升到19,这还玩鸡毛术士啊,我直接转职成剩圣武士了。 原本他还担心自己的力量太弱,被近身就点gg,现在好了,不用担心了。 什么叫,你竟然能突破我的法术轰炸?! 什么叫,术士的力量居然比他的魅力还高?! 什么叫,我的剑也未尝不利?! 以前我简直是在乱玩日本。 最重要的是第三个特效,收妖!这不就是精灵球吗?虽然【召唤魔宠】能无限契约,但每次只能召一只,这个酒吞封魔等於额外多一个名额! 简直无敌啊! 只可惜这只是第三代复製品,如果是第二代,甚至是原版,那威力恐怕更让人难以想像。 新恆源现在都觉得,自己光靠此剑就能收服八尺大人。 不行,不行!新恆源,你忘记当初花子了吗? 每当新恆源感觉自己要膨胀的时候,当初的那个花子就会出现,赏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当初属实是被花子打出心理阴影来了,要不是狂野魔法,自己就得死在女厕所了。 震惊,一男子高中生居然死在女厕所,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新恆源严重怀疑,如果真的那样,指不定自己也得变成一个都市怪谈。 嗯……女厕所变態的怪谈。 那很变態了。 “如何?”藤原千鹤笑著问道。 “好!好!好啊!” 新恆源抚著剑身,爱不释手,连说三个好字。 “说吧,学姐要杀谁?” “哈?” “没什么。” “喜欢就好,这个地址给你,按上面写的路线走,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该做什么了。”藤原千鹤又递给新恆源一个纸条。 新恆源接过便签扫了一眼,上面用工整文字写著一个陌生地址,下方附了几行小字,是具体的路线走法和一句简短的暗號。 “谢谢,学姐,以后若是有什么事需要小弟,请尽情吩咐。”新恆源躬身道。 “无碍,你把那句话如实跟那个臭狐狸说了就行。”藤原千鹤摆摆手,又自顾自打开了自己那本轻小说。 新恆源自然懂得,这是在逐客,便转身对已经无聊地趴在桌子上打盹的富江说道。 “走吧,我们去下个地方吧。” “好耶!” “这里禁止好耶!” 第六十章 富江:你的初吻是我的了! “真的是太爽了!” 新恆源手起刀落,闪烁著璀璨金光的天羽羽斩在空中轻轻划过,轻而易举地將一头拦路的巨型恶灵斩成两截。 那恶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得乾乾净净。 天羽羽斩被新恆源施加了【印记斩】。 物理伤害,力场伤害,光耀伤害,三重叠加下,砍这种低级恶灵跟切瓜砍菜没什么区別。 印记斩,这个法术更像是附魔,给武器附上璀璨的金光,对命中的敌人造成大量的光耀伤害,並且还具有破隱效果,击中隱身的人,能使其变得可见。 威力惊人,但可惜是二环法术,新恆源这个4级术士,用不了几回。 要是当初打花子的时候手里有这把刀,也不至於被打成那副模样。 新恆源拇指轻推刀鍔,露出一线银白的刀身,现在再对上花子,他有自信一刀斩首。 从图书馆到藤原学姐介绍的地方的这段路並不算远,但沿途的恶灵密度比他预想的要高。 一路上砍瓜切菜,新恆源获得了整整300点经验! 【810/6500】。 但这点经验对於这漫长的经验条来说只能说是沧海一粟。 新恆源回过头,目光落在富江身上。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摘下了口罩,就那么安静地站在原地,乌黑的长髮被风吹散,髮丝拂过脸颊又落在肩头,她也浑然不觉。 她的眼神正痴痴地落在新恆身上,像是看了很久,看得出了神。 新恆源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刀柄,他见过富江各种的表情,有生气,有吃醋,有吃惊,也有得意……但是富江的这副表情,他真没有见过。 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富江真的很美……美得他都有点心动了。 【恆心之契】! 清凉的感觉瞬间贯彻头颅,为新恆源构建出完美的精神防御。 “喂,看什么呢?” 新恆源出声道,手中的天羽羽斩消散在空气中,他把天羽羽斩放到了魔宠空间,反正那里閒著也是閒。 富江和清月他不可能往里塞,蛛姬又小,直接揣口袋就行。 清月也已经在早饭结束后完成了契约,她没有任何反抗,顺利地让新恆源有些意外,不过因为是清月,新恆源倒也能理解。 如今新恆源手里握著三份魔宠契约,透过灵魂连结的感应,三者的实力新恆源大致能摸个清楚。 富江不必多说,战斗力约等於普通人,她的价值本就不在正面搏杀,而是利用超强的再生充当作肉盾的。 蛛姬的实力大致相当於两三级的德鲁伊变熊形態,应付低级恶灵足够。 真正让他意外的,是清月。 清月的实力至少相当於七、八级的战士,並且清月体內还隱藏著其他的力量! 合著当初那个时候,清月一直在放水啊,哦不,何止是放水,简直是放了整片太平洋啊。 对於自己的法术,新恆源近来也花了不少心思琢磨,总想整点花活出来。 刚才將天羽羽斩收进魔宠空间的操作,便是他鼓捣出来的成果之一。 魔宠空间本质上是依附於魔宠契约而存在的一个小型半位面,將魔宠召唤出来或解除召唤,说白了就是从那个半位面里把东西捞出来、再放回去。 既然能放活物,放死物自然更不在话下,毕竟召唤活物可比召唤死物难多了。 新恆源只是略微调整了一下施法时的魔力走向,就把这个魔宠空间顺手改成了自己的隨身杂物间。 主要是隨身带把刀上街,不出十分钟,准会被警察找上门。 “啊?”富江眨了眨眼,这才回过神来,满含笑意的看著新恆源。 “没什么,就是忽然觉得,你打架的样子確实挺帅的,看得我有些呆住了。” 新恆源故作深沉地摆了摆手:“不要迷恋哥,哥只是个传说。” “呕!” 富江毫不留情地做了个呕吐的动作,露出一副十分嫌弃的表情。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就你这张脸,顶多算还能看,和我比还差得远呢!而且我什么时候迷恋过你?” “自恋狂!我都没有你自恋!” “哦,是吗?”新恆源三步並两步走到富江面前,抬手抵住她身后的墙壁,將她轻轻推到墙上。 “你、你干什么?”富江变得结结巴巴,后背刚贴上冰凉的墙面,新恆源的脸已近在咫尺。 新恆源捏起富江的下巴,两对美丽的眼眸相互对视,互相看著对方眼睛中的自己,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近得新恆源似乎能感受到富江的心跳。 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新恆源捏著富江的下巴,拇指不经意地擦过她眼瞼下方那颗小小的泪痣。 这么近的距离,那颗痣比平时远看时更加的诱人,那红唇微微张开,富江此时的呼吸比刚才更乱了,胸口隨著心跳的频率轻轻起伏。 新恆源能感觉到,富江的心乱了。 “刚才不是说没有迷恋我吗?”新恆源压低声音,“你心跳这么快,我都听见了。” “才……才没有!那……那是被你嚇到了!”富江依旧在嘴硬。 新恆源就这么看著富江,富江羞得垂下了眼眸,不敢注视新恆源。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狡黠与算计,只有慌,无与伦比的慌。 近百年来,这是富江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心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跳得无比剧烈,感觉仿佛要跳出来。 新恆源的脸又靠近了几分。 富江下意识闭上了眼,睫毛在微微发抖,却没有躲开。 然后新恆源的脸俯了下去。 嘴唇与嘴唇触碰的瞬间,富江猛地瞪大了眼睛,她攥紧了拳头,然后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像蜻蜓点水般,很轻,很快便分开。 但刚才的浅尝让富江的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靠在墙上,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无比的诱人。 新恆源本已退开半步,但看著她这副模样,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他重新贴了上去,左手扣住了她的后脑,手指穿过她柔顺的黑髮,舌尖轻轻撬开了她的齿关。 富江闷哼了一声,主动回应新恆源,她能感觉到他舌尖正在一点一点地探入,富江也不认输,小巧的舌头灵活出击,两个人的舌尖在温热的口腔里相互追逐,像是两条缠绕在一起的蛇。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於鬆开口。 两个人分开时,一道银丝仍连著彼此的舌尖,缓缓被拉断,落在富江同样湿润的嘴角。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嘴唇被他吻得红润欲滴,声音沙哑地责怪道。 “你坏死了……差点被你憋死。” 新恆源擦了擦嘴角,尷尬地咳嗽了几声隨后说道,“走吧,快到了。” 富江婉言一笑,“你的初吻是我的了!” 第六十一章 老爹古董店,不,是老奶古董店(求月票) 这是一家看起来就老旧的古董店。 两人还没进门。 一道中气十足的抱怨声就先从屋里传了出来。 “哎呀,橙朧!老奶说过多少遍了,咖啡要加糖!还有一件事,这么烫你是想烫死老奶吗?还有一件事……” 新恆源脚步一顿,听著这熟悉的口头禪,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不是,这剧本不对吧,別告诉我这儿还掺了《成龙歷险记》? 那动画片不是美国的吗,老爹古董店怎么还开到日本来了? 不对,我打圣主?我打八大恶魔? 会贏吗? 他下意识往门楣上扫了一眼,牌匾上写著“老奶古董店”这五个大字。 这……这不对吧。 就在新恆源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那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还有一件事!橙朧,客人来了,还不快去开门。” “好的,奶奶。”一个扎著马尾的少女满脸无奈地拉开门,朝两人微微欠身,“欢迎光临。” 少女满头黑髮,扎著利落的马尾,有著一双坚韧的眼睛,小巧的鼻樑下嘴唇轻轻的抿著。 她穿著一身合体的橙色运动服,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手臂线条结实流畅,一看就是常年习武之人。 新恆源还没开口,身后的富江先探出了半个脑袋,好奇的扫视著店中的一切。 “两位请进,老奶在里面等你们。” 橙朧侧身让开道路,满脸无奈的对著两人说。 新恆源跨过门槛。 店內比他想像的要宽敞,四壁的木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古董和旧物件,从青花瓷器到不知什么年代的木雕面具,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檀木与老物件特有的沉香气。 柜檯后面的摇椅上,一个头髮花白、戴著一副厚底老花镜的矮个子老太太正捧著咖啡杯,一边往杯子里丟糖块一边絮絮叨叨。 “两块的糖还是不够甜,现在的年轻人啊,连咖啡都不会煮,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新恆源沉默了。 我嘞个性转版《成龙歷险记》。 你別告诉我,还真有八大恶魔啊! 新恆源对著老奶默默地念出藤原千鹤给出的暗语。 “卖磁带的。” “哎呀!你是想跟老奶斗斗吗?” 老奶听到这话,伸出手对著新恆源的头就是一个大板栗,“不许对老奶不敬。” 新恆源痛得直吸冷气。 不是,你一个老太太,咋这么大的力气? 痛痛痛痛……藤原千鹤,你坑我啊! 橙朧站在一旁,递来一个同情的眼神。 新恆源的富江更是捂住嘴,口罩都遮不住她那幸灾乐祸的嗤笑。 叫你天天欺负我,遭报应了吧,活该! “小伙子,你应该是藤原千鹤那个混球介绍来的吧?也就只有那个混蛋,会这么称呼我。” 老奶奶背著手,仰著头看著新恆源。 新恆源捂著脑袋点点头。 “哎呀,真是麻烦。说吧,她让你来干什么?还有一件事!橙朧,你没长眼睛吗,还不快给客人找椅子坐下!还有一件事!那个女娃,別碰老奶的古董!” 话音未落,老奶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锁定了正企图触碰古董的富江,瞬间摆出战斗姿態,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根干蜥蜴,怪叫一声。 “哎呀!妖魔鬼怪快离开!橙朧,你怎么回事,怎么把妖怪放进来了!” “奶奶,她是跟著客人一起来的。” 橙朧搬来两把椅子,语气平静且无奈,像是已经重复了无数次这样的话。 “客人还没开口,您老先別急著施法,再说,咱们平时做的不就是跟妖怪的生意嘛。” 富江整个人缩在新恆源身后,害怕地看著老奶。 她富江这辈子怕过的东西不多,但这个老太太捏著干蜥蜴念咒的样子让她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富江害怕.jip “您老別老大惊小怪了,別把客人又赶走了,咱们都快一个月没开张啊,再没有客人,咱们俩都得去喝西北风。” “哎呀!橙朧你个死丫头,老奶还没糊涂到分不清客人和妖怪的地步,用不到你提醒!” 老奶把干蜥蜴往柜檯上一拍,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回摇椅上,端起咖啡灌了两口,这才把气顺过来。 橙朧双手合十,朝新恆源微微鞠了一躬,语气里满是生无可恋以及无可奈何。 只是有那么一点活人微死的感觉。 “抱歉,我奶奶就这样,她老人家其实没什么恶意,就是嗓门大,习惯就好,两位请坐。” 新恆源与富江对视一眼,有些尷尬地坐在椅子上。 “说吧,小娃娃,你是来干啥的?” 老奶摇著摇椅,开口问道。 “前辈,您知道八尺大人吗?”新恆源切入正题道。 “你这小娃娃倒是懂礼数。”老奶满意地点点头,从摇椅上直起身,又朝橙朧那边扯了一嗓子。 “橙朧!你看看人家!多有礼貌!再看看你!天天跟老奶顶嘴,哎呀!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一代不如一代啊。” 橙朧:…… 活人已死,勿q。 老奶也不在意橙朧没有回话,推了推老花镜,“八尺大人?我记得好像是个偽神,不是被地藏王菩萨封印了吗?” “不,最近八尺大人又破除封印了,晚辈实在看不下去,想为那一方的小男孩除去这个祸害!” 新恆源挺直腰板,语气正气凛然。 “你这娃娃倒是会说话。” 老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不过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这么年轻气盛,可不好。” “年轻不气盛,那还叫什么年轻人!?” “啪!” 老奶一记暴栗精准地落在新恆源头顶。 “哎呀,永远不要反驳老奶的话!” 新恆源捂著脑袋,疼得直抽气。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一副已然司空见惯的橙朧,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自己才来这么一会儿就被这老太太折腾得不轻,橙朧可是待了几十年。 这日子是人过的吗? 橙朧:…… 橙朧面无表情地別开脸。 “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奶也不劝你了,橙朧,去把仓库里那件小佛请出来。还有一件事,再给老奶倒杯咖啡,你没看见杯子空了吗,想渴死老奶吗?还有一件事,你没看见桌子上全都是灰吗?把桌子擦擦!还有一件事……” 橙朧端著咖啡杯走进了厨房,顺手把门帘拉上了。 可怜的娃啊x2 新恆源和富江在內心中齐齐感慨道。 第六十二章 地藏王菩萨的佛像(加更,求月票) 十分钟后。 橙朧从后面走出来,手中恭敬地端著一只盖著锦帘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柜檯前,又取出一尊铜质香炉。 这时,老奶走上前伸出手,橙朧心领神会,递上三炷香。 老奶將香捏在指间,也不见她点火,香头无火自燃,三缕青烟裊裊升起。 她捧著香,无比恭敬地对著木盒拜了三拜,隨后將香插在香炉前,口中低声念著什么,含糊不清,像是在念经文,又像是在念什么古怪的语言。 做完这一切,老奶才转过头来,朝新恆源招招手。 “娃娃,来拜一拜。” 新恆源走上前,学著老奶的样子对著木盒拜了三拜。 “行了。” 老奶满意地点点头,朝橙朧挥了挥手,“打开吧。” 橙朧上前將锦帘轻轻掀开,开启的瞬间,一道柔和的佛光从盒中绽放而出,將整间古董店照得通明。 眾人只觉得如沐春风,除了富江,富江微微皱起眉头,身体感到些许的不適,但也仅仅是些许不適。 这近百年来,富江诱惑过很多人,也害过不少人家破人亡。但她自己同样为此付出了代价,被杀害、被分尸、被碎尸,反覆死去又反覆復活。 而那股无与伦比的魅力,也不是富江自己能控制的,这魅力从她第一次被杀害起,就刻在其骨子里。 属於是卡上了地府的bug。 你要说富江坏吧,確实富江也算不上好人,可要说富江干过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仔细一算,好像也没有。 “这是什么?”新恆源皱著眉头,下意识地对著那使用了【鑑定术】。 【地藏王菩萨的木雕】 【奇物/极珍稀(需同调)】 【1佛光笼罩:该木雕有三发充能,你可以用一个动作並消耗一充能手持木雕释放耀眼的佛光,被佛光笼罩范围內邪恶生物受8d6光耀伤害,每日黎明恢復三发。】 【2:善良者可將此木雕作为圣徽,持握或佩戴时法术攻击检定获得+2加值。】 【3:木雕上凝聚著眾生愿力,若花费时间潜心感受其中残留的信仰之力,你的感知属性与感知上限最高可提升2。】 “我擦。”看著这豪华的属性词条,新恆源不禁爆了粗口。 超高的光耀伤害,还能提升自己的属性上限,刚好自己还没有法杖,这玩意儿甚至能充当法杖用。 无敌!!! 这佛法好啊,这佛法得学啊。 新恆源顿时眼神火热,馋的直流口水,他对著老奶说道:“老奶,这佛像多少钱?开个价,我……” 新恆源话都还没有说完。 “不卖。”老奶就笑眯眯地打断了,“只租不卖。” 新恆源的笑容僵在脸上,但看著老奶那一副坚决的表情,只能作罢。 “那租金多少?我能先租一年吗?” “按天算。每天租金嘛……哎呀,老奶还没想好,橙朧,你觉得每天收这小子多少合適?” “奶奶,您先让他把东西用上再说,租金的事回头再聊。” 橙朧端著咖啡壶適时出现。 “这样吧,”新恆源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拍在柜檯上,动作乾脆利落。 富江:……这卡看起来怎么有点眼熟?这好像是我的钱。 “不好意思,掏错了,这张才是。”新恆源面不改色地把卡收回,又从另一只口袋里取出第二张卡。 “这卡里有五千万日元,我先租一年,够不够?” 五千万,正好是父母意外离世后那笔保险赔偿金的全额。不过如今新恆源手里还握著富江的卡,那张卡上足足躺著十亿日元! 因此,这区区五千万日円,新恆源完全不在乎! 新恆源:我对钱不感兴趣。 租一年不是只能租一年,而是新恆源认为,一年后自己就用不上了! 橙朧端著咖啡壶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在银行卡和新恆源之间快速扫了个来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钱,好多钱! 有了这笔钱,房租就不用愁了,再也不用担心被房东赶出门了。 橙朧的眼睛几乎快变成金钱的形状。 老奶倒是不紧不慢,先问了密码,又仔细查验过卡片真偽,確认金额无误,这才把银行卡收进抽屉,笑著开口:“成交。” 老奶,还是稳重。 不愧是性转版的老爹。 新恆源在心中暗自点头。 隨后,新恆源便伸出手想要去拿佛像,老奶“啪”一声把锦盒合上,一把拍在新恆源的手上,语重心长地开口道: “急什么?还有一件事,佛像拿回去,必须每日诚心礼拜,摆在乾净的高处,日日用拂尘清扫。” “还有一件事,佛像绝不能沾水,一旦沾水,愿力就会流失,到时候可別怪老奶没提醒你。” “还有一件事……” 师傅,別念了,师傅別念了。 新恆源是体会到当初大圣的心情了,他现在只觉得內心五味杂陈。 不敢想像,这几十年来,橙朧是怎么度过的。 新恆源默默地对橙朧点了个赞。 橙朧则露出了个命苦的笑容回应。 “好了,一年之內,老奶把这尊小佛记在你的名下,如果超时未归还,这五千万里面的定金可就归老奶了。” 老奶抿了一口咖啡说道,“唉呀,橙朧,你是不是糖又加少了?还有一件事情,去把契约书和印泥给老奶拿来。” 橙朧默默將早已拿好的租赁契约以及印泥递了上去。 新恆源赶忙在上面签字画押,生怕老奶反悔。 富江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大概觉得新恆源被老太太折腾的样子很解气。 哼,这就是对我不好的下场! 不好,是阿q胜利法! 老奶收起契约,满意地点点头。“好了,小娃娃就可以把佛像请走了。” 听到老奶的话,新恆源立马伸出双手,將佛像抱了出来,在拿起佛像的一瞬间,新恆源便感受到佛像那若有若无的力量。 这股力量与先前在浅草神社中感受到的如出一辙。 果然,这就是信仰之力吗? 新恆源不禁在心中说道。 隨后,他便將佛像收进【魔宠空间】中,虔诚地对著老奶鞠了一躬。 “谢谢,老奶。” 老奶摆摆手:“娃娃,没事就走吧。哎呀,橙朧,咖啡又凉了!这破店迟早要关门,连个会煮咖啡的人都没有!” “来了……”橙朧有气无力地应道。 新恆源不再逗留,抓起富江的手腕推门而出。 “空间法术?哎呀,真是前浪后浪推前浪啊,现在的年轻人,还真是厉害……” “好点好啊,好点好啊,大变革时代要来了,唉呀!橙朧,咖啡怎么还没来?老奶,就靠那口咖啡续命了……” 第六十三章 目標八尺大人(求月票) 【姓名:新恆源】 【职业:术士(狂野)】 【种族:人类】 【等级:4】 【经验值:810/6500】 【法力值:14/14】 【阵营:混乱善良】 【语言:日语、中文、英语……】 基础属性: 【力量:19(+11)】 【敏捷:10】 【体质:9】 【智力:11】 【感知:16】 【魅力:17】 已装备:【天羽羽斩、地藏王菩萨的木雕】 职业特性:【狂野魔法】 【魔力泉涌】 【超魔力:瞬发魔法、孪生魔法】 法术:【戏法:火焰箭、交友术、法师之手、次级幻影、电爪】 【一环法术:魔法飞弹、护盾术、通晓语言、恆心之契、繁彩球、曳光弹、召唤魔宠、神莓术、鑑定术】 【二环法术:强化属性、治疗祷言、印记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五环:大神咒?揭諦】 第二天,新恆源看著面板,不禁笑了。 相比於花子那一战之前,如今的面板几乎可以说是脱胎换骨。 19点力量让他有了近身战斗的底气,再不至於像当初面对花子时那样,一被近身等於直接宣告死刑。 魅力虽然只涨了零星半点,对法术威力的提升微乎其微,但也聊胜於无。 真正让他心头踏实的是体质的提升,虽然只提升了1点,但这確实没有靠系统加点,没有靠装备加持,完完全全是凭藉自身锻炼提升的! 这就说明,训练本身是可以实实在在提升身体属性的,至少在数值较低的区间確定可行! 並且在获得天羽羽斩和地藏王菩萨的木雕这两大克制八尺大人的神器相助后。 现在,新恆源已经完全有底气去对付那八尺大人了! 不过稳妥起见,新恆源又去买了些许海盐,心灵手巧的清月用他穿旧的衬衫裁了一块方方正正的帆布料,缝了个巴掌大的束口布袋,边缘还细心地收了一圈暗线,刚好能掛在腰带扣上。 这样一来,新恆源就可以把海盐装进布袋里,用的时候隨时抓一把撒出去,他將布袋掛在腰间,隨手试了试抓盐的动作,手感顺滑,位置也刚刚好。 新恆源十分的满意。 清月確实心灵手巧,没得挑。 不像富江,只会在那里吃。 富江:…… 我还没有逃离原生家庭吗? “走吧。”站在门口,新恆源对著富江和清月招呼著。 “就这么走吗?不准备便当吗?”富江满脸不解地问。 “不用,有这个就行。”新恆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红彤彤的浆果,不多不少正好十颗。 这是昨晚睡前新恆源用【神莓术】提前备好的,【神莓术】製造的浆果堪称战略级物质,体积小,重量小,方便且快捷,一颗就能满足一个生物一整天的营养需求。 唯一的缺点就是保质期只有24个小时,过了时限就会变回普通的浆果,只能当零嘴吃了。 “来,每人一颗,只能吃一颗哦。”新恆源笑著摊开手掌。 清月走上前拿了一颗浆果放进嘴中,眼前一亮,甜而不腻,还有一点酸味点缀,味道简直好极了! 富江伸手一把抢过好几颗,往嘴里一丟。 浆果入肚的瞬间,一股强烈的饱腹感猛地顶了上来,胃里像被什么东西撑满了,可低头一看,肚子明明还是平的。 紧接著身体开始发胀,四肢像灌了铅,使不上半点力气。 特別的难受。 “好难受……怎么回事……”富江捂著肚子,一脸便秘的表情。 “都说了只吃一颗,你非要吃那么多。”新恆源耸耸肩。 “那、那现在怎么办?”富江满脸绝望。 “没办法,硬熬吧,一颗神莓能满足一整天的营养,你一口气吃这么多,纯粹是营养过剩了。”新恆源坏笑著说道。 “啊!!!” 富江绝望地惨叫了一声。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换成dnd的术语来说,她因为一口气吞了太多神莓陷入了力竭状態。 这个负面状態,最显著的效果就是所有属性检定全部陷入劣势,移动速度减半,攻击检定和豁免检定具有劣势……最高等级甚至能让角色死亡。 不过,富江只是多吃点神莓,还不至於到直接吃死的地步,现在的力竭状態最多也就一、二级。 不过对新恆源来说,这根本无伤大雅,他本来也没打算让富江上去打架,纯粹是想让富江在关键时刻充当自己的肉盾用的。 就算诞生出其他富江,大不了再用魔宠契约,再契约一下,指不定还能整出个富江军团呢。 嘶,怎么想想还有点可怕呢? “走吧,快去快回,速战速决!”新恆源迈开步子走在前面。 富江捂著还在发胀的肚子,拖著两条如同灌铅了的腿,眼睛里满是生无可恋。 下次打死也不乱吃东西了! 清月则是在一旁捂嘴轻笑。 “丑八怪,你再笑我就跟你拼了!” “就笑,就笑,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新恆源,你管管她啊!” …… 最终,三人还是坐上了车。 那间寺庙离东京算不上远,但也得往郊外开一阵子。 新恆源握著方向盘,脚下一踩油门,崭新的白色轿车稳稳地驶向那间古朴的寺庙的方向。 这车是用富江之前上交的那张银行卡提的,全款现车。 至於驾照,新恆源前世是有的,这一世虽然还没来得及考,但对他来说也6无伤大雅。 车上坐著的几个人里,除了他自己,另外两个就算撞了也死不掉。 真要出了什么事,他大概是全车最先被急救的那个。 过了一会。 “还……还没到吗?”富江捂著肚子问道,她现在只想快点把八尺大人给解决掉,然后早点回家躺著。 富江十分不明白自己明明没什么战力,没什么作用,为什么要带著自己? 自己可是被绑定契约了,不可能逃跑的啊! 新恆源:不,你很有用。 “有限速,快了。” 新恆源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路边的限速牌。 其实第一次在日本开右舵车,新恆源还有点不习惯,所以开的比较慢,但是这话他肯定不能说出来,不然有失一家之主的威严。 “源君,喝水。” 后座的清月递过来一瓶拧开了盖子的矿泉水。 “哦,谢谢。”新恆源抿了一口。 看著这一幕,想起来先前的那一吻,富江又笑了起来,舔了舔嘴唇。 哼,丑女人! 不管你再怎么献殷勤,新恆源初吻是我的啦! 我才是第一! 第六十四章 好弱的神(求月票) “popopo~” 正午的阳光铺满了田埂,八尺大人撑著一把素色的洋伞,沿著田埂慢悠悠地漫步著。 她穿著一身白色洋装,裙摆被风轻轻撩起一角,露出脚踝处一圈若有若无的黑色纹路,像是纹身,又像是梵文。 阳光真好。 八尺大人微微仰起头,让阳光洒在自己那白嫩的脸上。 好温暖啊。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被封印的那些年,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冰冷,还有地藏王这个老东西一直在耳边一刻不停地嗡嗡作响! 要度化我?要让我放下执念! 我是神,我是被万千供奉的神! 我没有错! 从头到尾,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做错的明明是那些背信弃义的人类。 凭什么封印她?让她放下! 该死的地藏王!该死的菩萨!!该死的经文!!! 一想到这,八尺就恨得咬牙切齿。 实际上,这也並非她头回挣脱封印,几百年间她逃出来过好几遭,只是每回在外面还没快活多久,便又被手持地藏王菩萨法器的人摁了回去。 上次好像是个拿蜥蜴乾的女人,念起咒来比地藏王还吵,那个女人最阴了,无论念什么咒,说出来的都是同一句话。 防不胜防啊!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这一句话,八尺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八尺撇了撇嘴,嘴上又掛起標誌性的微笑。 此时的八尺信心满满,因为这回和平时不一样,她的都市传说正在网络上飞速传播,源源不断的愿力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灌进她的身体,每一分每一秒都在膨胀。 这股力量是前几次挣脱封印时从未有过的,已经逼近她最巔峰的时刻。 虽然自己有点奇怪的变化,但无伤大雅了。 八尺大人只觉得身体被灌满了力量,这股力量与前几次突破封印时完全不同,是最接近自己巔峰时刻的力量! “po~好想去嚇孩子玩啊。” 八尺大人撑著伞,在田埂上百无聊赖地转了个圈。 “好无聊啊,这个小地方居然连个孩子都没有,真是无趣,”八尺顿了顿,又歪了歪头,“年龄稍微大点的也行。” 日本老龄化极为严重,年轻人都不大生孩子,更何况附近便是大都会东京,年轻人都往东京跑,留在这种乡下的全是些走路都颤颤巍巍的老人,最年轻的那个都有七八十岁。 八尺大人虽然破除封印出来,但这座寺庙里的地藏王封印虽已破碎,残余的力量仍像一道无形的锁链將她禁錮在寺庙周边一定范围之內。 短时间內,她哪也去不了。 “唔,有乖孩子来啦。” 八尺大人眼前一亮。 她感应到的气息年轻而富有活力,虽是个少年,年纪稍微大了那么一点,但对於眼下的她来说,已经足够可口了。 八尺大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睛简直发绿,“乖孩子~popopo~姐姐,我来了~” …… “新恆君,咱们就这么走著,真的能找到八尺丑八怪吗?”富江拖著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地挪著,满脸都是不想活了的生无可恋。 新恆源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不確定地说,“大概可能会吧,我年纪也不大,应该还算得上是小男孩……” “再怎么说以我的年龄,对於你们来说,和小男孩也没什么区別吧。” 新恆源耸耸肩。 富江和清月:…… 富江翻了个白眼,好像在说你在说什么鬼话,清月也难得没有帮腔,只是轻轻偏过头,假装在看路边的风景。 显然,这关於年龄的话题,已经深深地触碰了两位女士的雷点。 “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我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我今年高二,在你们这种动輒几十上百岁的妖魔鬼怪眼里,不是小男孩是什么?” 新恆源面不改色,手指却已不动声色地搭上了腰间的刀柄,他感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视线,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盯著他。 “咦——”富江满脸的嫌弃。 清月这时突然出声道,“来了。” 话音未落,八尺大人已出现在三人面前,或者说是新恆源的面前。 足有两米多高的身影挡在前方,巨大的身高差让新恆源不得不把脖子仰到一个费力的角度。 从这个视角看过去,新恆源在她面前確实像个小男孩。 “popopo~好乖的孩子。” 八尺大人弯下腰,用空著的那只手轻轻挑起新恆源的下巴,像是在端详一件新奇的玩具。 完全无视了一旁的富江和清月。 “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和父母走散了?” “放开源君!” 清月双眼血红,口罩早已被甩在一旁,双手执起巨大的剪刀便冲了上去。 八尺大人只是回头瞪了她一眼! 仅仅一眼! 清月整个人像被一座无形的大山砸中,膝盖猛地震了一下,差点直接跪倒在地。 她用剪刀死死撑著地面才勉强维持了半蹲的姿势,这就是普通怪谈和偽神之间的差距吗? 重力控制! 就在八尺分神的这一瞬,新恆源拔刀出鞘,天羽羽斩直取八尺那柔嫩的脖颈,八尺大人下意识抽出洋伞格挡,但是天羽羽斩锋利的刀锋乾脆利落地切断了洋伞。 八尺向后退了两步,看著断成半截的伞,又低头看向少年手中那把通体雪白的长刀,眼神中多了几分意外。 “popopo~,真是个不乖的孩子,不乖的孩子,可要是被姐姐狠狠的惩罚呢!” “呵呵呵,谁这么骂谁还不一定,看这个是什么?!”新恆源的手中已经拿出了地藏王菩萨的木雕。 木雕高举在八尺面前,佛光在正午的阳光下並不是多么耀眼,可偏偏是这种沉静的光,让八尺后退了半步。 她脚踝上的梵文封印像被什么东西点燃了,开始隱隱发烫! “地藏……”八尺大人的笑容变得扭曲起来,声音也变得阴沉。 八尺大人刚要暴起,新恆源手中的木雕便立马绽放出璀璨的佛光! 佛光瞬间笼罩了八尺大人。 “啊啊啊啊……”八尺大人发出悽厉的哀嚎,身体在佛光中剧烈扭曲,那身白色洋装在光中层层剥落,大片白嫩的肌肤开始泛著漆黑的灼痕。 【印记斩】! “就是现在。”新恆源手握天羽羽斩,刀身开始逐渐绽放出璀璨的光泽。 “刺啦——” 八尺的哀嚎戛然而止,那颗美丽的头颅从高耸的肩上滑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无头的躯体晃了晃,隨即向后倒下。 新恆源收刀入鞘,看见那无头的躯体,不禁吐槽道,“好弱的神。” 好像一切都结束了。 【击杀八尺大人分身,获得经验+300】 第六十五章 菩萨(求月票) 【击杀八尺大人分身,获得经验+300】 新恆源的笑容僵住了。 不对,分身? 新恆源听见脑中的声音,他猛地低头看向地上的尸体,那具无头的尸体与头颅往外喷洒著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最后变成一根断成两截的长髮。 风一吹,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將整片山林笼在其中。 远处雷声隱隱滚动,时不时有闪电在云层深处亮起,像什么东西正在云层后面缓缓睁开眼。 “哦吼,我们好像要完蛋了。” 富江抬头看著那黑压压的云层,语气平淡地说道。 “砰!”新恆源一手刀砸在她头顶。 “別说丧气话,俗话说的好,船到桥头自然直,走,看看搞什么花样。” 新恆源原本还疑惑八尺大人好歹是个偽神,怎么菜成这样,现在看来,是自己小覷了这天下英杰。 新恆源抬起头,望向山顶那座笼罩在乌云中的旧寺,表情逐渐兴奋了起来,这样才有点意思嘛! “清月,没事吧?”新恆源向著一旁的清月问道。 清月摇摇头表示自己並无大碍。 她刚才被八尺用重力压制,但没受实质伤害。 “那就好,清月,富江,你们过来……” 古寺之中,斜倚在暗处的八尺缓缓睁开眼,看向山下的方向,舌头缓缓舔过嘴唇,“真是个可爱的孩子。” 八尺双手环抱著自己,指尖划过精致锁骨,眼神迷离,泛著近乎贪婪的绿光。 “好淘气的孩子,姐姐越来越中意你了,好想把你整个人都拥进怀里,把你塞进我的身体里,再重新生出来~这样,你就永远是姐姐的了~” 话音刚落,八尺猛地捂住头,眉头紧蹙,眼神中的狂热迅速褪去,恢復了几分清明。 她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地看了看自己环抱双臂的手,像是刚从一场短暂的梦游中醒来。 “怎么回事……?”八尺低声自语,隨即又轻笑一声,“不过感觉挺不错的。嗯哼~” 她將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吹。 一缕黑气从口中吹出,化作了一只漆黑的蝴蝶,朝著山下的方向飞去。 “去看看我的小朋友在做什么~” 八尺托著腮,懒洋洋地望著蝴蝶消失的方向,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真是好期待呀~” 三人已经很迅速地来到了寺庙的门口,越接近这里,新恆源口袋中的地藏王菩萨木雕就愈发闪烁。 八尺大人是被地藏王所封印,那恐怕这个寺庙便是供奉地藏王的,木雕这么大的反应,十有八九是因为接触了同源力量的缘故。 “施主……施主……” “什么声音?” 新恆源捂著耳朵,眼前突然出现一阵白光,白光越来越浓,浓到几乎要將他的视野完全吞没。 等他再次看清东西的时候,清月、富江……四周的一切都消失了。 新恆源突然站在一座古寺的大殿中央,空气里瀰漫著浓郁的檀香和灯油燃烧散发的香气。 耳边又传来了一阵阵低沉的诵经声,像是成千上万人在他周围齐声念著同一段经文,但是周围又空无一人。 新恆源下意识想拔刀,手刚按上刀柄,殿內所有的诵经声便在同一瞬间齐齐停了下来。 正前方的供台上,一尊比他还高的地藏王菩萨金身端坐在莲花座上,低垂著眼帘,面目慈悲。 “阿弥陀佛……施主,早上好哟。” ? 新恆源缓缓打出个问號,这语气,这语调,你这菩萨正经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隔壁幼儿园那个闪光尼桑跑错片场了。 新恆源吐槽道。 “现在可不是早上了。” “哦?是吗?原来还真不是早上,老年人,记性不好,哈哈哈,施主,別见外。” 在新恆源目瞪口呆中,菩萨金身挠了挠自己光溜溜的头顶,那张慈眉善目的脸上硬生生的挤出来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 新恆源:…… 你真的是正经菩萨吗? “你真的是传说中的地藏王菩萨吗?” 金身缓缓合十,声音平静了下来:“是也非是。” “……能不能別当谜语人?我没文化,听不懂。” “简单说来,我是地藏王菩萨,但也不是地藏王菩萨,我是菩萨留在凡尘的一尊雕塑,受了眾生数百年的香火与愿力。我既是菩萨,可菩萨並非是我。” 新恆源嘴角抽搐了两下,决定不再纠结这尊菩萨金身的哲学立场。 “那菩萨找我来,所为何事?” “施主,老衲请你入殿,是有一件事想拜託施主。”金身缓缓合十。 “是关於八尺大人的?” “是。” 菩萨金身垂下眼帘,殿內所有的酥油灯同时暗了一瞬。 “这要从几百年前说起……这是老衲当年犯下的罪过。” “可不可以长话短说?” 新恆源举起手问道。 “不可以哟,施主~” “嘖……” “她是从这片土地中诞生的神明。最初人们供奉她,不过是求田地丰收、求女人顺產。村子很小,香火也不旺,但她从不嫌弃。” “每年秋收,村民们把新打下的稻穀堆在她的小祠前,她最喜欢趁没人的时候蹲在稻穀堆边,一粒一粒地数。” “唔,我知道了,后来一定是因为抢了稻荷神的神权,被稻荷神揍了一顿,然后入魔,对不对?”新恆源插嘴道。 “那倒不是,稻荷神没那么小气。”金身轻轻摇头。 “是因为战爭,战国时代,人命比田里的稻子还不值钱,战火烧了一次又一次,村里的人被一批一批地带走,死的死,残的残。” “在又一次被劫掠之后,倖存的人们再也找不到可以怨恨的对象,於是他们推倒了她的小祠,砸碎了她的神像,將所有的痛苦都倾泻在她身上。” “她不明白为什么保护了几百年的村子,最后会这样对待她,从那天起,她的信仰就断了……怨念填进来,填满了本该是香火的地方。” “她开始对人出手,那时我的本尊恰巧游歷於此,不忍心她就此沉沦,於是用我將八尺镇压,让我日日夜夜为她诵念经文,来磨灭她的怨念。” “但可惜……我失败了。” “所以需要我做什么吗?直接说吧。” 新恆源问道,咂了咂嘴,这么好的八卦,可惜没有西瓜和瓜子吃。 “善。” 第六十六章 妈(求月票) “如果只是前几次封印破除,老衲不会来拜託施主,顶多让施主把八尺重新摁回去就完事了,但怎么说呢……” “你们……人类,还真是厉害。” 新恆源第一次在一个雕塑上看见了难为情的表情。 “什么情况?”新恆源不解。 能不能不要再当谜语人了? “就是,八尺的传说不是在网际网路上一直流传吗?你们人类在网上给她添了一堆乱七八糟的设定。” “虽然这些新设定让她变强了不少,但也给她的本质带来了改变……简而言之,她有了能变回去的可能性。” 地藏王菩萨的雕塑又顿了顿,很是艰难地说道。 “老衲需要你感化八尺,把八尺那多出来的母爱激发出来……” “啥?”新恆源瞪大了眼睛,“你让我认妈?” “老衲知道这確实有点难为情……” 地藏王菩萨的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可以啊。”新恆源乾脆利落地点头,“只要报酬给够。” 他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认个妈算什么,隔壁瓦学弟天天在网上找妈妈呢。 地藏王菩萨:…… 再一次被人类的多样性嚇到。 “当然,自然不能让施主白忙活,事成之后,老衲会传授施主《地狱经》。” “这个是什么?”新恆源问道。 “施主想来也知道,本尊一直在幽冥地狱中度化阿修罗及万千恶鬼,这部《地狱经》便是本尊在无数光阴中度化时所感所悟。” “此经为度化之术,並非杀伐之术,若施主以自身妖力催动,可让陷入狂乱的妖魔暂时恢復神智清明,甚至让怨念极重的恶鬼得以成佛。” “能长生吗?”新恆源直截了当地问。 “若施主长久钻研,用心诵经,比凡人多活二三百年,不成问题。” 好东西!新恆源眼前一亮。 “好,我接了,我该怎么做?”新恆源立刻切入正题。 “施主那把刀,想来就是十拳剑的复製品吧?应该也有著封印之力。” “自然。”新恆源按著刀鍔点点头。 “善,届时老衲残存的力量,会与施主手中那尊我的木雕相结合,一同协助施主,施主要把握住时机封印八尺。” “至於封印之后的度化,施主连认妈都不眨眼,想必以母爱与《地狱经》双管齐下,对施主来说不成问题。” “老衲在这殿里待了数百年,这舍利子,是眾生的愿力所凝聚的,已然对老衲无用,便赠与施主吧。” 地藏王菩萨张开手掌,一枚金灿灿的舍利子静静躺在掌心,佛光內敛,却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庞大愿力。 “这怎么好意思呢?” 新恆源嘴上客气著,身体却格外诚实,双手接过舍利子小心揣进怀中。 值了! 新恆源能感受到其中蕴含著的能量,这枚舍利子高低也是个极珍稀级別的奇物。 这一趟光,这个舍利子就值回票价了! 爽!!! “施主再会。” 地藏王菩萨双手合十,佛光大作。 新恆源在一睁眼,清月和富江正站在他身边,一个握紧剪刀,一个攥著新恆源盐袋,警惕的观察著四周,將自己护在她们的中间。 “源君,你刚才怎么了?”清月敏锐的察觉到新恆源的变化,低声唤道。 新恆源摸摸口袋,那枚舍利子散发著微弱的佛光,显然刚才那並不是幻觉。 “等会。”新恆源拔出天羽羽斩,刀光一闪。 那只还在空中盘旋的黑色蝴蝶被精准地斩成两半,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击杀八尺蝴蝶,经验+50】 “没事,接个活。” 新恆源收刀入鞘,抬头望向那散发著阵阵邪气的寺庙。 “要不,我们从长计议,之后再来吧。”富江缩了缩脖子,打起了退堂鼓。 虽然她不怕死,但是她怕疼啊,她可不想被那个两米高的疯女人撕成两半。 “不用了,我上面有人,哦不,我下面有人!”新恆源微笑著说。 富江:? 清月:? “走吧。”新恆源对著两人说道。 …… 三人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寺门,踏入正殿。 殿內比外面看上去更加破败,残破的经幡从樑上垂落,被风一吹便扬起大片的灰尘。 供台上那尊地藏菩萨的石像已经缺了半个手掌,但依旧端坐在莲花座上,眼帘低垂,面目慈悲。 富江左右张望了一圈,空荡荡的大殿里除了他们三人,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呢?”富江压低声音问道。 新恆源没有回答,他的手始终按在刀柄上,警惕的观察著四周。 “popopo~” 那道轻快的哼歌声不急不缓的从远处传来,三人立马警惕背靠背。 新恆源握紧刀柄,循声望去。 只见八尺大人倒掛在大殿的横樑上,那白色的裙摆非常不科学的在向上摆动著,但一头乌黑的长髮从半空中垂落,几乎要扫到新恆源的脸上。 “小朋友,在找姐姐吗?”知道了歪著头,眼神中里满是玩味。 “动手!”新恆源立声喝道。 富江將整袋盐劈头盖脸地撒向八尺,新恆源拔刀出鞘自下而上斜斩而去,清月的剪刀紧隨其后,三道攻击几乎在同一刻封死了她的所有退路。 八尺大人的长髮猛然暴涨,如黑色的瀑布般层层叠叠地涌出,將她整个人裹在正中央。 新恆源一刀斩下,刀刃与髮丝相撞的瞬间竟迸出刺目的火星,仿佛砍在钢铁上,震得新恆源手疼。 而清月也是如此,虽然被新恆源加持了【属性强化?公牛之力】,但依旧破不开八尺夫人的防御。 倒是富江撒出的那把盐起了作用。 盐粒落在髮丝上滋滋作响,冒出缕缕黑烟。 “退!” 新恆源同时搂著富江和清月的腰向后连续退了好几步,遇到了安全的距离,这在手中凝聚出一团圣光,拋了出去。 【曳光弹】! 八尺头髮一收一甩,竟然直接將【曳光弹】给驱散。 “真是个淘气的孩子。” 八尺双手捧著自己的脸颊,漂亮的眼睛透过髮丝的缝隙直直地锁住新恆源。 “淘气的孩子,姐姐可是要好好惩罚的!” 她刚要动手,新恆源突然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一个字。 “妈!!!” 八尺的动作猛然僵在了原地。 叫我什么?他叫我什么? 妈??? 他叫我吗?! 第六十七章 佛有金刚怒目,菩萨亦有雷霆之相(一更,求月票) 八尺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某种奇怪的开关,顿时害羞得小脸通红。 她害羞地捂住自己的脸蛋,眼神四处乱飘,感觉自己的cpu都被这一声“妈”给烧宕了。 一股莫名的感觉从心底涌出蔓延全身,又痒,又麻,又烫。 整个人一会儿从房樑上翻下来,一会儿又躥回房樑上,一会儿乾脆倒掛在房顶,害羞得满大殿乱窜。 新恆源一看这招有效果,二话不说又扯开嗓子大喊了一声:“妈!!!” 这一声比刚才更响亮。 富江和清月站在他身后,脸上同时浮现出一种极度复杂的表情,为了我们,连妈都叫出来了吗? 源君,你好伟大呀! “……嗯。”八尺下意识轻轻应了一声,隨即猛地反应过来自己答应了什么。 羞死人了,羞死人了…… 她捂住通红的脸颊,整个人从房樑上翻下来,害羞地缩成一团。 妈妈,该怎么当妈妈?没当过呀。 几百年来八尺被封印在这山头,偶尔几次破除封印出来,也很快被重新封印回去,连活人都没见过几次,更不要提养孩子。 突然就多了个这么大只的儿子,八尺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呀。 於是……八尺陷入沉思。 地藏王菩萨怎么还没动手? 新恆源左等右等还没等到地藏王菩萨出手,但是八尺似乎又有动作了。 新恆源连忙又大叫了一声,“妈!” “嗯!!!”八尺也大声地回了一声,但隨后,整个人又是羞得满脸通红,又缩了回去。 趁此机会,新恆源赶忙掏出地藏王菩萨的木雕,对著木雕催促道。 “地藏王菩萨,你愣著干什么呢?快点啊!” 地藏王菩萨的木雕绽放出璀璨的佛光,只见地藏王菩萨斜嘴一笑,“哦,老衲还以为施主叫爽了,不敢打扰。” 新恆源:……6 新恆源面无表情地催促道。 “赶快吧,就趁现在!” “好!施主请稳住木雕!” 地藏王菩萨的木雕终於动了。 那尊小小的木像在虚空中轻轻一颤,一道比方才所有佛光加起来还要璀璨的金光从木雕中涌出,在半空中化作一个巨大的梵文“卍”字! “八尺,老衲又得罪了!” 八尺这个时候也终於动了,看著那铺天盖地的“卍”字,又看向新恆源手中的那颗地藏王菩萨的木雕。 顿时仇恨就充斥在双眸之中。 “地藏!又是你!你居然敢诱骗我那纯真的孩子,来对付我!你真该死!你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我吗?” 八尺的怒喝在大殿中炸开,无边的怨念从她体內狂涌而出,几乎凝结成实质。 她飞舞的长髮在空中疯狂暴涨,整个人被这股怨力托上半空,眼神逐渐变得空洞,凝视著那地藏王菩萨! “儿子!你让开,这是我和地藏的事,別伤到你了,等我宰了那个光头,我们就回家!” 她真的,我哭死,这个时候居然还关心我。 新恆源的心莫名愧疚了一秒钟,当然也就那么一秒钟。 新恆源稳稳地將木雕高举在身前,隨后木雕也飞了起来,飘到与八尺几乎齐平的地方。 木雕散出的佛光与八尺的怨念在殿中正面相撞,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裂痕,四周的墙壁地面也因为承受不了纷纷开裂。 地藏王菩萨的金身虚影从木雕中升起,双手合十,与半空中那个被长发环绕的八尺大人遥遥相对。 “八尺,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 地藏王菩萨苦口婆心地劝道。 “呵呵呵……回头是岸,还回得去吗?”八尺长发飞扬,空洞的眼眶中溢出漆黑的泪水。 “吼——!!!” 八尺怒吼一声。 悬浮在她周围的长髮猛地膨胀,化作无数根尖锐的黑矛,铺天盖地朝地藏王菩萨的金身和新恆源的方向刺来! 新恆源横刀在前,正准备迎击。 但就在黑矛即將触及他的前一刻,那些髮丝却像撞上了一面无形的墙,硬生生停在了他面前三尺之外。 然后它们轻柔地往旁边一拨,將新恆源轻轻推到安全的范围內。 “说了让你让开!这孩子怎么不听话!” 八尺的声音从半空中传来,带著嗔怪。 新恆源:…… 不是哥们,日本还是变態哈,这群人究竟给八尺加了什么设定啊? 究极儿子控吗? 加的好!!! 新恆源默默打出了好评。 “地藏,如今的我可不怕你!” 八尺双手猛然向前一推。 所有的怨念化作漫天黑色箭雨,直扑地藏王菩萨的金身而去。 同一瞬间,地藏王菩萨合十的双手缓缓分开,那道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卍”字飞速旋转,绽放出无比璀璨耀眼的佛光,將整座大殿照得宛若白昼。 “呜……” 清月发出一声难受的轻哼,那佛光对怪谈来说太过刺激了,她本能地躲到了富江身后,再待下去,她怀疑自己会被度化。 新恆源看见这一幕,连忙挡著两人身前,默默地对著两人使用了【恆心之契】,又给自己套上【护盾术】,將大部分佛光给挡住。 双方的力量在半空中疯狂对撞,一时间竟旗鼓相当。 但八尺大人毕竟只是偽神,再怎么也比不过真正的神明,哪怕这只是地藏王菩萨上千年前残余力量的化身! “回头吧,八尺。” 地藏王菩萨低眉劝道。 “休想!禿驴!” 八尺的怨念不减反增,长发在空中狂舞,黑色的箭雨更加密集地朝金身倾泻而去,並伴隨著怨念凝聚出来的能量光弹。 寺庙大殿的声音顿时沉了下去。 哪怕是菩萨也是有脾气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哪怕是一向好脾气的地藏王菩萨,都忍不住了。 他的金身第一次燃起了火焰般的佛光。 佛有金刚怒目,菩萨亦有雷霆之相! 新恆源看得出来,地藏王菩萨是真的生气了。 说来也是,论谁那么苦口婆心的劝导,却不被接受,搁谁谁也生气。 那道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卍”字猛然暴涨,这次的佛光远比先前更加的暴虐,彰显其主人的愤怒,整座大殿都在金光中震颤。 八尺的黑矛尚未触及金身分毫,便被这股骤然爆发的愿力震得寸寸碎裂化为虚无。 “去!” 地藏王菩萨怒喝一声。 空中的那道“卍”字势如破竹般向著八尺的方向压去! 第六十八章 一波肥(二更,生日求月票) 八尺眼睁睁看著那道镇压了自己数百年的“卍”字再次朝她飞来。 她挥出头髮想要抵挡,长发却在触及佛光的瞬间便被灼成灰烬。 她想逃跑,但脚踝上的那一圈的梵文重新亮起,將她死死钉在原地。 八尺那白皙的手伸出,拼命抵在“卍”字上,但这不亚於螳臂当车。 最终,八尺整个人被金光吞没,重重地砸进地面,“卍”字死死地封住她,无论她怎么挣扎,就是挣脱不了。 “施主,还不快去?”地藏王菩萨突然出声提醒道。 新恆源这才三步並作两步来到了八尺面前,只见八尺委屈十足,眼眶还红红的,瘪著嘴。 “儿子,妈没打过那个禿驴,你记得有空常来看看我。” 地藏王菩萨:…… 八尺理所当然地以为自己又会被重新关回那个暗无天日的封印里,日復一日听那老禿驴诵经。 前途一片灰暗! “妈,不用担心。”新恆源蹲下来,对著八尺笑了笑,“我和地藏王菩萨说好,会带你走。” “真的?”八尺挑起眉毛,满脸不信,那个老禿驴,真会如此? “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菩萨。”新恆源拍拍胸脯。 於是,八尺將目光投向地藏王菩萨。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八尺日后跟著新恆施主,切莫继续作恶。”地藏王菩萨自然是点点头,又回到了先前慈眉善目的表情。 “施主,是时候了。” 地藏王菩萨又提醒道。 新恆源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转过头,对著八尺温柔地说道,“可能会有点疼,稍微忍一下。” “嗯!!”八尺满脸宠溺的看著新恆源,好想把他塞回子宫里啊……这么好的孩子,好想亲自生出来啊…… 此时有著“他心通”能力的地藏王菩萨默默挪开了视线:…… 阿弥陀佛,希望新恆施主日后不会后悔。 新恆源把天羽羽斩横在身前,取下那緋红的葫芦,低声轻念道。 “酒吞封魔!” 那葫芦肉眼可见的变大,葫芦口也赫然张开,巨大的吸力將八尺连同那道“卍”字封印一起化作白雾捲入其中。 葫芦塞自动归位,外壳恢復了平静,只是葫芦的外围多了一圈金色的小字,葫芦正中央浮现了一个“卍”字。 【酒吞封魔——封印成功】 【击败八尺大人,经验+13000】 多少! 你说多少?! 新恆源目瞪口呆,差点没喊出来。虽然他只在最后补了个封印,但系统显然將这笔帐全算在了他头上。 爽,太爽了! 体內的魔力猛然暴涨,等级从4级跃升到5级,经验条还多填了近一半! 【6340/14000】 脑海中也跟著涌入了全新的法术知识。 【恭喜领悟三环法术?十字军披风】 【恭喜领悟三环法术?缓慢术】 与此同时,新恆源感到手中的天羽羽斩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连忙对著手中的天羽羽斩又使用了【鑑定术】。 他感觉在吸收了八尺大人以及地藏王菩萨的“卍”字封印后,这把剑似乎有了新的变化! 【天羽羽斩?第三代复製品】 【任意剑/珍稀】 …… 前面都没有变化,新恆源只是简单看了一眼,最主要的便是多出了第四个效果。 【4?卍封魔:该剑拥有三点冲能,你可以使用一个动作並消耗一发充能手持该剑对15尺以內的目標挥出一道剑气,命中造成2d8的光耀伤害,每日凌晨可以恢復三点充能。】 给这把武器新增了远程伤害,2d8的伤害这可不低了,並且还不用消耗自己的法力。 反正新恆源很是满意,对於如今法力极度贫缺的自己来说,任何不需要法力就能造成伤害的技能都是好技能。 “要是给我再来一个至圣斩就好了!”新恆源又在白日做梦。 不过这新恆源也已经知足了。 光是这一波,已经抵过了自己好久的刷怪。 一波肥呀,一波肥呀! 紧接著,新恆源转过身子对著还未离去的地藏王菩萨拱手,眼神直勾勾的看著,那意识再明显不过。 “哈哈,施主还请上前一步。”地藏王菩萨抿著嘴笑道。 新恆源上前走了两步,地藏王菩萨伸出手按在新恆源的脑壳上,顿时,一股奇异的经文便在脑袋中响起。 如是我闻,地藏菩萨於幽冥中度化眾生,见诸恶鬼受苦无量,心生悲悯……地狱未空,誓不成佛,眾生度尽,方证菩提。 【你领悟了三环法术?地狱度化经】 【地狱度化经】 【3环/咒法】 【施法成分:言语(必须诵念地狱经)】 【效果:你诵念地藏王菩萨的度化经文,以无尽悲悯感化一个生物。选择范围內一个你能看见的生物为目標,它必须进行一次感知豁免,若目標豁免失败,它会陷入“感化”状態。在持续时间內,目標无法执行攻击动作或施展具有伤害性的法术。】 【此外,你在说服、欺瞒或威嚇该目標的所有魅力检定中获得优势。】 【升环效果:当你使用4环或更高的魔力来施展此法术时,每比3环高出一环,目標在初次豁免和后续豁免中的检定结果就降低1d4。】 新恆源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就相当於高配版的【魅惑人类】。 【魅惑人类】在法术结束之后,还会意识到自己被迷惑了,这个不会被意识到被感化。 佛教,不愧是擅长洗脑。 “阿弥陀佛,老衲该走了。” 地藏王菩萨双手合十,那张慈眉善目的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施主,愿我们有缘再见。” 新恆源也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 “恭送菩萨。” “希望我们下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在地狱,哈哈哈哈。”地藏王菩萨半开著玩笑笑道,爽朗的笑声响彻整个大殿。 “哈哈哈哈,自然不会。”新恆源笑著应答。 “阿弥陀佛。” 隨著一声空灵的佛號,地藏王菩萨的金身化作点点金光,从半空中缓缓消散,木雕失了依託,从空中直直坠下。 正砸在新恆源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脑门上。 “砰!” 听这声音,一看就是个好头。 新恆源捂著额头,把木雕从地上捡起来,这尊小佛依旧低眉垂目,面目慈悲,和先前模样无二。 他忍不住嘀咕一声。 “真是个老顽童,绝对是故意的!” 隨后新恆源抬起头,看向一旁的富江以及清月,挥挥手说道。 “该走了,回家!” “回家!”说话的是清月。 “呵呵,恭喜我们大家庭又多了一位。”说话的是怨念极重的富江。 第六十九章 大蛇(三更,求月票) 【十字军披风】,圣武士的三环塑能法术。以自身为中心半径30尺內,持续激发友军的勇气,並为所有人的武器附著上一层辉耀的圣光,每次命中都能额外造成光耀伤害。 属於范围性的群体强化法术。 而【缓慢术】则如其名,指定至多六个生物,扭曲其周围的时间流,使其速度减半,在战斗中能將敌人的节奏彻底拖垮。 某种意义上,这已是触及时间领域的辅助法术。 新恆源把两个新法术的说明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还是很满意的。 一个能增强己方输出,一个可以废掉敌方的机动性,使对方变成活靶子。 都是特別实用的法术。 “盯——” 一个满是怨念的视线紧紧地盯著新恆源,新恆源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对著富江头顶就是一个暴栗。 “嚶嚶嚶!” 富江捂著脑壳,眼中饱含著泪水,十分委屈地喊道。 “打我干什么?” “我还要问你,看我干什么?”新恆源反问道。 “眼睛长在我身上,我想看就看!”富江捂著脑壳,果断懟了回去。 新恆源微微一愣,今天富江咋这么勇啊?吃错药了?居然敢顶嘴了? 不对劲,十分不对劲,甚至可以说十二分不对劲。 “好了,富江,回家再说。”清月也出口劝道。 “丑八怪!就你最好,就你最好!家快被偷完了,你还搁那里装老好人!你他妈什么样的老娘不清楚吗?” 富江火力全开,调转枪口就朝清月懟了过去。 新恆源往侧面挪了一步,正好挡住富江的视线。 “行了,回家再吵,你再闹,我真动手了。”说著新恆源抬手朝富江头顶作势要落,富江一把甩开他的手腕,那双黑漆漆眼睛直直瞪著他。 “你打,你打吧!新恆源,你心里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回事!我的初吻是你的,钱也都给你了,什么都给你了,你究竟有没有心?” “之前在巷子里是谁主动亲的我?那天晚上操控我的身体……说话呀,说话呀!” 新恆源被她一顿抢白堵得愣了片刻,竟下意识移开视线。 “说啊!”富江声音都劈叉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怪物?亲了不用负责,摸了不用解释,放在身边当工具用也没什么大不了!” “少说两句。” 清月轻轻皱了皱眉,声音平静,却一个字都没有退让。 “你太累了,富江。” “丑八怪,我是没给你骂爽了?堂堂传说中的裂口女,你这种把自己送给別人的感觉,你看人家要你吗?” “人家的初吻是我的,你算个什么,你顶多算一个免费的保姆!” 富江的眼神中满是血丝。 “你说什么?!”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不要提之前作为裂口女本就脾气不好的清月。 她的眼神变得冰冷,手中浮现出两把剪刀,刃口在阳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 “免费保姆?”清月往前迈了一步,语气依旧平静,但是在场的两人都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隱藏著怒火。 “那又如何?照顾源君是我志愿的,和你有什么关係?源君是我认定能託付终身的人,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你来说!” “我说的有错吗?!你就是个……” “够了,都给我闭嘴!” 新恆源抬手按住清月的手,另一只手则拽住富江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侧带了一步,挡在两人中间。 “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没发现吗!”新恆源对著两人骂了一句,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便双手合十,口中开始诵起《地狱经》。 新恆源再怎么傻也反应过来,平时富江哪有那个胆子?清月和富江虽然不对付,但也不至於真到动手的地步。 而《地狱经》虽然並没有写出来,但【地狱经】却天然带著清明心境之效。 “如是我闻,地藏菩萨於幽冥中度化眾生,……眾生度尽,方证菩提。” 新恆源的声音低沉而沉稳,一字一句如冷水浇落,狠狠泼在两人身上。 两人谁也没有再出声,那股从心底被挑起的无名火,在诵经声中一层一层地被压了下去。 新恆源见两人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明,才收住口。 【你领悟了一环法术?侦测魔法】 【侦测魔法】 几乎在领悟法术的同一瞬间,他立马使用了【侦测魔法】,房樑上一团浓密的妖力让新恆源无法不注意到。 新恆源毫不犹豫拔出天羽羽斩,一道耀眼金光的卍字剑气朝殿顶疾斩而去。 “砰!” 一柄扇子从樑上拋出,与剑气凌空相撞,炸开大片烟雾。 烟雾缓缓散去,一双宛如细枝明玉的小手从中伸出,稳稳接住了落下的扇子。 “哈哈哈哈,安珍大人,许久不见,可否还记得妾身?” 浅绿色的长髮隨意地披散在身后,一柄精致的扇子轻轻抵在唇边,那一双亮黄色的蛇瞳透过裊裊未散的烟雾,死死锁定新恆源。 她身上穿著与发色相衬的华贵和服,下半身却並不像传统和服那样紧束,一双修长如凝脂的长腿被薄如蝉翼的白丝紧紧包裹。 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头两旁形似龙角的尖锐突起物。 清姬从房樑上轻盈地落下来,扇子轻轻摇著,那双亮黄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新恆源,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宝。 “真是好久不见了,让清姬找得好苦啊,好苦啊,安珍大人。” 新恆源握紧天羽羽斩,没有回答。 清姬?安珍大人? 那个传说中因爱生恨、化身大蛇將心上人烧死在钟里的痴女?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按传说来说,她应该是个死人才对。 还有富江和清月刚才突然失控,怒火……原来如此,本就是因为怒火而化身为大蛇的清姬,无声无息的煽动別人的怒火,那又有什么难呢? “安珍大人,真是冷淡呢。”清姬收起扇子,露出一个委屈的表情。“妾身等了你几百年,终於找到了你,你就这样对待苦苦等了你几百年的女人吗?” “你认错人了,我叫新恆源。”新恆源平静地说道,手中紧紧握著刀,不肯放开,“不是你说的什么安珍,还有,刚才那是你做的吗?!” 清姬轻笑一声,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歪著头,那双眼睛里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 “安珍大人,你这辈子换了新的皮囊,但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模一样,一样的,那么的温柔。” 说著说著,清姬便忍不住向前走上两步,伸出手想要抚摸新恆源的脸颊…… 第七十章 白捡的经验(四更,求月票) “你要对我的源君做什么!” 清月已经完全展露了裂口女的姿態,那张几乎裂到耳根的巨口张开,露出细密的尖齿。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毫无保留的敌意,一把按住清姬伸向新恆源的那只手。 清姬低头看著自己被按住的手,又抬头看著清月,轻轻摇动手中的扇子,露出嫌弃的表情。 她转过头柔声地对著新恆源说道。 “安珍大人,您现在的口味可差了不少,如今居然与这等丑陋之徒为伍。裂开的嘴角像条蜈蚣趴在脸上,看著就让妾身心疼。” “您天天对著这张脸,不难受吗?” “你在说谁丑?”清月的声音骤然低沉,无边的怨念被激了起来。 “闭嘴。” 清姬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將扇子轻轻一挥,一道灼热的气浪便將清月逼退了半步。 清姬转过头,语气依旧温柔,但却是不容置疑的篤定。 “妾身与安珍大人是命中注定的姻缘,岂容你在这里放肆!” “妾身等了几百年,可不是来输给你这个丑八怪的。” “你还要在那里自说自话到什么时候!”新恆源拔刀出鞘,一道耀眼金光的卍字剑气破空而去,“我就是我,才不是什么人的替代品!” 清姬嘴角轻扬,一道炽热的火焰从扇面喷出,与剑气凌空相撞。 “安珍大人,这是您对我的欢迎,好热烈,我好喜欢啊。”清姬双手抱著自己,身体微微发颤,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宛若高潮了一般。 仿佛那並不是什么攻击,而是来自情人的打情骂俏。 “你他妈眼瞎就去治,实在不行你就捐给其他人,他妈的,老子不是那什么狗屁安珍!!!” 新恆源只觉得一股火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这女人是神经病吧,老子拿刀砍你都能一副高潮的模样。 这恋爱脑是几百年没救了吗? 富江在背后探头,清月默默捂住了富江的眼睛,並將其带进安全位置。 新恆源取出地藏王菩萨的木雕,將其当成了自己的法杖。他怒火攻心,顺其自然间,一道灼热宛若小太阳般的巨大火球於半空中凝聚而出。 【你领悟了三环法术?火球术】 【三环法术?火球术】! 新恆源连繫统提示都懒得看,抬手就將那团还在不断膨胀的炽热火球朝清姬的方向狠狠砸去。 清姬反应极快,扇面展开,一道火焰屏障挡在身前。 但火球撞上屏障的瞬间便炸开一片巨大的火浪,將她整个人吞没在烈焰之中。 爆炸的衝击波將地上的碎石与落叶纷纷激起,清月侧身挡在富江面前,替她拦下了余波。 待火焰稍稍褪去,清姬已经来到了几米外的地方,她身上的和服被大片的烧毁,但裸露的肌肤却丝毫没有被灼烧的痕跡。 那双蛇眸依旧紧紧地盯著新恆源,眼神中的痴迷不减反增。 那被诱人白丝包裹著的双腿,在火光的映射下反而泛起香甜的蜜糖色。 “安珍大人……您果然还记得妾身。这火,和当年那口钟里的火一样温暖。” “那火他妈不就是你放的吗?” 新恆源將天羽横在身前,取下剑格上的葫芦,高声喊道。 “酒吞封魔?解,妈!!!” 秘术?叫妈之术! 葫芦口猛然张开,两米多高的八尺大人从青烟中现身。 八尺刚站稳,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清姬身上,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八尺能感受到对面那东西实力不弱,但自然是比不上自己。 “儿子,这绿头髮的女娃娃,是谁,现在是什么情况?” “妈,这傢伙把你儿子当別人的替代品,缠著我不放。” 八尺瞬间神情变得恐怖,周身的气压猛的下降了十几度,她的头缓缓转过来,那双眼神被血色充斥。 “你算什么东西?敢拿我儿子当別人的替代品!” 清姬收起扇子,脸上的痴迷终於收敛了几分。 清姬打量著面前这位实力不逊於自己的偽神,露出一副贤妻良母的表情,欠身行礼道。 “母上大人,妾身与安珍大人是真心相爱,还请母上大人成全。” “妈,你別信她!”新恆源立刻从八尺身后探出头,语速比刚才念经还快。 “全是她一厢情愿,我之前压根不认识她,这辈子不认识,上辈子也不认识,上上辈子更不认识,未来也不可能会认识!” “安珍大人,您好绝情啊。”清姬用扇子掩住半张脸,似乎是因为新恆源的绝情而在哭泣。 对於两人说的话,八尺自然是相信自己儿子新恆源。 对於这个胆敢骚扰自家儿子的痴女该怎么做,八尺心中已然有了想法。 几乎是眨眼间,她便瞬间出现在清姬身后,柔顺的长髮化作万千黑矛,朝清姬狠狠扎去。 清姬身形一旋,扇面展开,挥出了一道火焰屏障堪堪挡住袭来的发矛。 她还没来得及收扇,一股恐怖的重压便猛然砸在肩头,將她整个人死死钉在原地。 清姬只觉得一瞬间自己仿佛背负了泰山,紧接著八尺一脚狠狠踢向她的腹部。 八尺一脚踢去,却没有感受到腹部的柔软,反而是如同踢到烧红的钢板。 又硬又烫。 清姬身上的和服寸寸崩裂,裸露出的肌肤上已布满青黑色的鳞片。 她的身形在膨胀,双腿併拢化作粗长的蛇尾,头顶伸出两根尖锐的龙角,转眼间便化作一头半龙巨蟒。 她低下头,那双亮黄色的竖瞳依旧深情地凝望著新恆源,蛇信轻吐,声音却依旧温柔。 “安珍大人,您有一个好母亲,看来今天只能先到这里了,不过妾身不会放弃的!我等了你数百年,妾身不在乎再多等几年,下次再见面之时,便是我们大婚之日。” 说罢,半龙巨蟒整个蛇腾飞起来,很快,便消散於云际。 新恆源在心中默默说道。 如果要將这次离別定个时限,那最好是永远。 新恆源已然將这个清姬当做了疯婆子,真搞不明白她究竟是眼瞎,还是怎么回事?她自己都说了,长得不像。 还能一口咬定他就是那个和尚。 自己除了学了两手佛法,跟和尚有半毛钱关係吗。 新恆源十分无语。 【击退清姬,经验+900】 系统的经验到帐的声音响起。 新恆源面无表情地在心中又默默补充了一句。 请务必再多来,多多益善! 第七十一章 妖力与灵力(求月票) 待眾人回到家时,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几人简单地叫了外卖填饱了肚子,便各自准备休息。 富江还在为先前的那个事情耿耿於怀,清月倒是依旧沉静,安排好一切后才回到自己房间。 清姬挑起了两人心中的火气,她们说出来的话,实际上就是两人心中的话,现在,两人都不好面对对方,便各自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新恆源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深夜,新恆源独自躺在床上,將整场战斗在脑中又过了一遍。 自己的肉体还是太贫弱了。 力量方面在天羽羽斩的加持下已反超清月,应对大多数敌人不成问题,但是体质还是太贫弱了,虽然通过锻炼有所提升,幅度却微乎其微,一旦遇到平分秋色的强敌,自己肉身贫弱的这短板迟早让自己吃大亏的。 虽然自己能使用秘法“喊妈”。 但伟力终究要归於自身,武器也好援兵也罢,再怎么可靠也不过是外力。怎样才能从根本上强化这具身体,这才是日后的重中之重。 话粗糙一点,体力不好,还想开后宫,想屁吃呢! 目前能增强属性的途径就那么几条:一是每过几个等级获得的两点自由属性,稳定但间隔太久,並且把珍贵的属性点给比较低的体质太过浪费。 二是持久锻炼,新恆源已经证实確实可以,但见效太慢,还存在上限,每个人的天赋不一样,新恆源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极限是什么。 以上这两个方法,新恆源都pass掉了。 术士啊……术士啊……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以血脉为力量源泉的术士。 新恆源他在黑暗中反覆咀嚼著这两句话。 突然,新恆源微微一愣,忽然从床上坐直了身子,露出一副兴奋的表情! 血脉! 对啊,血脉! 术士以血脉为力量源泉,那为什么不將妖怪的血脉植入自己身上?妖怪的肉身强度天生就远超人类,稍微强大一点的妖怪肉体,哪一个不比人类要强?! 况且术士的另一个分支,龙脉术士不就是现成的例子?! 龙脉术士体內流传著龙的血脉,肉体强度远比普通的狂野术士坚实得多,並且还可以运用其先祖对应的力量。 移植对应妖怪的血脉,无非是身上会长出些鳞片,或者多出些对应血脉的特徵。 比起肉身被敌人当成纸糊的窗户来捅,长出点东西这算什么! 新恆源越想越觉得这条路走得通。 但是,最关键的一点是,血脉该怎么移植?! 一想到这里,新恆源宛若被浇了一盆冷水。 对啊,该怎么移植血脉呢? 別说移植妖怪的血脉,现代社会连移植器官都还没有完全攻克排异反应,靠的都是药物在强撑。 这种虚无縹緲的血脉融合,又该从何下手? 在dnd中那些被记录下来的案例里,成为龙脉术士不一定非要祖上出过龙,直接沐浴龙血或接触过足够强大的龙类气息也是同样能成为龙脉术士。 这种自然也是货真价实的龙脉术士,所以说只需要一场足够猛烈的“接触”,或许就能获得妖怪的力量。 但这是dnd世界观的规则,能不能照搬到这个世界,还得另当別论。 新恆源掐著下巴继续思考。 似乎是察觉到主人还没睡,蛛姬从床头柜上的小盒子里爬了出来,八只小眼睛歪著头看向他。盒子左边架著天羽羽斩,右边供著地藏王菩萨的木雕。 这样万一有敌袭,新恆源就能第一时间抄起武器。 看著这只小蜘蛛,新恆源忽然想起一件事。 先前在空木老师那里,玉藻前曾亲口说过一句话。 蛛姬怀的孩子是个半妖! 半妖,什么是半妖? 以新恆源的理解便是半妖怪,但什么能称呼为半妖怪?那便是妖怪与不是妖怪的另一方结合诞下的子嗣。 在dnd的世界观中,也存在著类似的种族,像是半精灵,半卓尔,半巨人,半矮人……等等比比皆是。 这些对应的混血会继承其父母双方的部分能力,与龙脉术士的逻辑相似,而蛛姬肚子里那个孩子的另一半,大概率是人类。 如果蛛姬的子嗣確实是人类与络新妇的混血,那就意味著妖怪和人类之间不存在生殖隔离。 那这样就更好办了。 不存在生殖隔离,说明本质上成了精的妖怪与人类在基因层次並没有太大的区別。 而想到这里,新恆源又记起之前藤原千鹤曾经提过的一件事情,妖怪吸收日精月华之力形成妖力,实际上那股力量便是魔力,而人类是以探究自身,以自身的精气神三神转化为灵力。 两者的体系並不相同。 这也是当初玉藻前和藤宫千鹤看见自己会那么惊讶,使用妖力的人类,但却不是半妖,还没有灵力存在。 確定不是披著人皮的妖怪? 如果参照dnd的混血逻辑,半妖极大概率能同时使用灵力和魔力,成为横跨两套能量体系的特种存在。 但半妖绝不是那么容易诞生的!要不然玉藻前也不必费那么大功夫去抢蛛姬肚子的孩子。 那个孩子究竟有什么特別之处,值得九尾妖狐亲自出手。 新恆源缓缓眯起眼睛。 能孕育出半妖的蛛姬,身上会不会也有某些特別之处? 但想到这里,线索就断了。 他前世是医学生,主攻骨科,虽然各科都多少懂一点,可涉及妖力血脉融合这种层面,已经完全超出了现代医学的范畴。 明天问问“妈”吧。 新恆源决定暂时放下思考。明天先问问八尺,八尺好歹是活了上千年的偽神,虽然大部分时间被封印著,但怎么说也该知道点东西。 况且半妖这种存在绝不可能是现代才有的新鲜事物。 古代那些关於日蛇仙人、日鬼仙人日虫……的传说比比皆是。 人类的性癖自古以来就是自由的! 望著逐渐暗下来的夜空,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边。 新恆源隨手將蛛姬塞回盒子当中。 眼睛紧紧地闭上,很快,便陷入了梦乡。 梦中他看见一条巨龙,他似乎是在一座寺庙当中。 那龙半龙半蛇,鳞片乌沉沉的,脖颈修长而扭曲,它盘踞在一口巨大的铜钟上,张开龙顎,炽热的火焰喷射而出…… 第七十三章 针锋相对 “半妖,知道呀。” 八尺满脸狐疑的看向新恆源,忽然捂住嘴巴,满脸吃惊的模样。 “崽崽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这么不注意安全?那我岂不是这么快就要有孙子孙女了?” “那崽崽,我是抱孙子,还是抱孙女,还是说两个都抱呀?” 话音刚落,两道视线同时钉在新恆源身上,富江的眼神眯起危险的缝隙,清月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剪刀。 好啊,现在往家里带妖怪,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都搁外面都搞出私生子来了! 新恆源:…… “我没有!我是清白的!”新恆源差点没一口气把粥都喷出来,赶忙对著三人自证清白。 “我对天发誓,我真没有啊。” 清月和富江同时不约而同的摇摇头,对於新恆源这个老色批的话,她俩个是一个子都不信。 八尺捂著嘴,肩膀还在抖。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你突然问半妖,我还以为你想给妈添一个孙子,我寻思你和这俩小女娃进展这么快呢。” 听到这话,清月和富江同时害羞的低下头。 “八尺,说正事。” 新恆源觉得自己再不把话题拉回来,这顿饭就不用吃了。 “好好好。” 八尺收回了嬉皮笑脸,满脸温和的解释道。 “半妖就是人类与妖怪诞下的子嗣,是同时继承的双方优势的种族。” “妖怪之所以只能吸收天地日月的精华作为力量,是因为妖怪天生精气神不统一。而人类的力量虽然初始很弱小,但精气神统一,可以转化成温和的灵力。” “灵力和妖力之间並不存在著高低之分,只不过妖力更暴虐,更容易失控,灵力更温和,更容易掌控。” 暴虐吗? 新恆源捏捏下巴,那我怎么没感觉?新恆源觉得那个妖力也就是魔力在自己手中也並不暴虐呀。 看来虽然本质一样,但是自体產出来的魔力和外界的魔力还是有所不同。 “半妖继承的父母双方种族的天赋,自然是天赋异稟,能同时从外界吸收魔力以及从精气神中炼化灵力。” 八尺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比化著。 “人类中的大阴阳师安倍晴明,便是一位半妖!” 对於安倍晴明这个人,八尺大人也是有所印象,虽然当初她依旧在封印当中,但是她曾见过哪位安倍晴明,以一敌三,击败三位赫赫有名的大妖。 “但是像这种逆天的存在,毕竟是少数,几千年来也不过那寥寥十几位,可每一位都是能横压一世的大才。” 新恆源放下筷子。 安倍晴明,那可是日本阴阳道歷史上当之无愧的巔峰!他的传说也是流传最广的一位,没想到这种人物居然也是位半妖! 对於那所谓的“灵力”,新恆源也是起了兴趣,连忙对著八尺问道。 “那这个灵力该怎么修炼出来?你知道吗?八尺。” 八尺大人拖著腮,露出神秘的微笑,“我確实知道……” “告诉你也可以,不过嘛~崽崽,我想听你叫妈妈。” 新恆源/富江/清月:…… 清月拍案而起,那双巨大的剪刀砸在桌面上,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出声。 “八尺,你不要太得寸进尺!拼起命来,我不一定逊色於你!” 八尺倒是毫不在意,笑眯眯的歪著头,眼神极其不善:“哦?小姑娘,你这是在跟我宣战?我逗我家崽崽,关你什么事!” “我是他妈,你又是他什么人?你是他签过契约的保鏢,还是他认过门的媳妇?你要是后者,我倒是可以考虑改改口……来,叫声婆婆听听!” 清清月眼中的猩红骤然亮起,裂口猛地张大,露出细密的尖齿,双手已然拿起了剪刀。 一时间,整个客厅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富江坐在椅子上看著是津津有味,心中正在吶喊。 打起来,打起来,最后打的两败俱伤,这样新恆君就是我的了! “都给我住手!”新恆源猛地站了起来,对著两人同时呵斥道。 清月这才闷闷不乐的缓缓坐下,但看向八尺的眼神依旧不善。 清月的实力不用想那也是比不过八尺,但清月和八尺同为怪谈,都是不死不灭的存在,这才是清月有底气跟八尺懟的原因。 虽然我打不过你,但是你也拿我没办法。 新恆源看向八尺。 八尺大人微微一笑,很是期待的看著新恆源。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过是一声妈而已。 只要是能提取膝下的黄金,让自己跪下来也不成问题。 “妈妈!” “唉,我的好崽崽!” 这一声“妈妈”可把八尺给听爽了,那感觉不亚於直接在沙漠吃上一根雪糕,在北极喝上一杯热茶…… 爽,简直是太爽了! 清月也只能嘆了口气,默默的將剪刀收回风衣的异次元空间。 “乖崽崽,乖崽崽!”八尺很是欢喜地伸手揉了揉新恆源的脑袋。 看著新恆源,八尺是越看越觉得喜欢,越看越觉得好看可爱。 真的是太棒了! 看著这副“母慈子孝”的场景,富江不禁暗自嘆了口气,真是可惜,没打起来啊。 八尺恋恋不捨地收回手,话锋一转道。 “崽崽,对灵力这个事,妈其实也不清楚。妈是天生神明,由眾生信仰诞生的土地神,打出生起用的便是神力与信仰之力,现在用的是怨力。” 新恆源嘴角一阵抽搐。 那你刚才还说那么多干什么,浪费我感情吗? 八尺眨了眨眼,狡黠的笑了,又补上一句,“不过,妈这里倒是有一部当初从狐狸那里得来的引气术,听说是隔壁那个大国商朝时期炼气士修炼的法门。” 狐狸? “玉藻前吗?”新恆源开口问道。 狐狸,还有商朝,炼气士,这三个交织在一起,新恆源能想到的只有妖妃妲己,传说那位倾国倾城的狐妖在商朝覆灭后並未伏诛,而是逃到了东瀛,化名玉藻前。 在联想当初玉藻前所说的话,这个可能性绝对不低,且大概率是真的。 “八尺,那……那个引气术在哪里?”新恆源追问道。 “唔,在……” 第七十四章 长生不死 “在这里呢。”八尺笑嘻嘻地拍了拍自己胸前那对沉甸甸的硕果, 新恆源:? 你这傢伙,在说什么啊。 手指没入那道深深的沟壑,从里面摸出一枚巴掌大的古朴龟壳。 龟壳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甲骨文,年代久远得连纹路都有些模糊了。 富江和清月同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默默自卑的低下头。 岂可修! 新恆源嘴角在抽搐,你那里是四次元口袋吗?怎么什么东西都能往里面塞呀? 八尺把龟壳放在桌上,朝新恆源的方向推了推,满脸得意。 “这可是当年从那个九尾狐狸手里抢过来的,她心疼了好久呢,崽崽,上面的字你能看懂不?” 新恆源接过贝壳,甲骨文他肯定是认不得的,但是他可是有著【通晓语言】,就这也就撒撒水。 等会…… 甲骨文? 新恆源他猛然想起先前在浅草神社,浅草珠惠给他的那本《稻荷心经》,似乎也是用甲骨文写成的。 之前一直没有往这个方向联想,但是此刻,看著这用甲骨文写的《引气术》,猛地让新恆源察觉到不对劲。 日本本土最早出土的,有確凿文字记载的文物,还是光武帝赐予倭奴国王的那枚汉委奴国王金印,上面用的是小篆。 而甲骨文是商朝乃至更早时代的文字,比小篆古老了至少上千年。 这种文字,怎么会出现在日本? 《稻荷心经》是稻荷神的,浅草神社供奉的是稻荷神,这部《引气术》按八尺的说法是从玉藻前手里抢来的。 “八尺,这《引气经》是你从玉藻前那里抢来的吗?”新恆源神情一变,连忙抬头问道。 “是啊,那傢伙现在的名字应该就是玉藻前。”八尺郑重地点点头,又疑惑地歪过头,“怎么了?崽崽。” “没什么。” 新恆源將龟壳轻轻搁在桌上。 玉藻前绝对和浅草神社有关係,区区一个神社,不可能容得下一尊活了数千年的大妖,难道是稻荷神。 新恆源脑海中突然划过一个荒唐的念头,难道是玉藻前被稻荷神收编了,还是这俩达成了什么协议? 那藤原千鹤和玉藻前又是什么关係?学姐的见识远超普通人类,多半也是个妖怪。 橙朧和老奶又在这里扮演的什么身份?但唯一能確定的是,这俩作为《成龙歷险记》中那鸟的同位体。 大概率能確定是好人,可信度上升90%。 新恆源顿时觉得错综复杂,眼前似乎有很多线索,但確诊吗连不成线,就好像天上的星星,虽然看著很近,但实际上每个相差的都是十万八千里。 “崽崽,怎么了?”看著新恆源,那紧皱著眉头的模样,八尺不禁问道。 就连清月和富江都担心的看著新恆源,清月更是紧紧的抓著新恆源的衣角,生怕他离去。 “我没事,我只是在想点东西。”新恆源摇摇头,直直的看向八尺。 “还有一件事情,八尺,这东西,可得长生否?”。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新恆源深知自己现在的实力,依旧是属於螻蚁境,如此在这里徒增烦恼,不如赶快刷怪,提升自己的等级。 等级高了,自然什么都能解决了。 武力警告jip。 这部《引气经》既然是上古时代炼气士修炼的法门,想来应该不凡。 但他真正在意的,是它能否通向自己的终极目標:长生不死! “额……” 八尺明显被这跳跃打了个措手不及,她挠了挠头髮,不太確定地开口。 “应该是能延年益寿的,我当年在封印里偶尔还能听见外面的动静。” “我曾听一些小妖怪说过,在大陆那边的炼气士一个个实力超群,举手投足间有翻山倒海之势。” “我明白了。”新恆源点点头。 能延年益寿就好,以目前的经验收集速度来说,不说十年,但新恆源能肯定20年內自己绝对能无敌於整个世界! 但前提是这个世界还能存在20年。 那位於黑涡镇的漩涡,以及不確定存不存在的地狱星,甚至是人头气球鱼……,它们一直像一把利剑悬在心头。 但是等自己九环之后,新恆源就相信自己有能力解决,只是可能会付出较大的代价。 因为那一个法术,堪称神技的。 【九环法术?祈愿术】! 这是所有法术中最接近奇蹟的,改写因果,逆转因果,甚至是让时光倒流,穿梭时间都能做到。 新恆源几乎肯定自己未来绝对能领悟这个法术,但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他没把全部的希望都押在很久之后才能摸到手高阶法术上,这个世界肯定还藏著很多宝藏,待自己开发的。 指不定到时候有比【祈愿术】更好的法子也说不定。 “源君,你是想长生不死吗?是想像我们一样。”清月忽然开口。 “谁想死呢?谁想老去?”新恆源一边在脑海中飞速思索著dnd的法术,一边对著三人说道。 “况且如果我死了,我老去,你们又该去哪?我可不放心你们。” 此话一出,三人都沉默了。 富江张了张嘴,这句话是真正的撞进了她的內心,实际上,之前的所有她都是在装,富江就是这样的人,她永远面试任何人,包括自己。 她是嫉妒与魅惑的化身,虽然被万人所簇拥,无论是任何人都愿意为其供出所有,但那是因为她那不受控制的魅力,而不是因为她自身。 她也渴望有人真的对她,而不是因为她的美貌,不是因为她的那个该死魅力。 富江看著新恆源的眼睛,缓缓开口道。 “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喝我的血。我可以替你压制它,让它不至於同化掉你,这样你也能长生不死,只要我一直在。” 新恆源微微一怔。 富江的血从来不是普通的血,那股魔性的魅力流淌在她的每一滴血肉里,哪怕是一个人注入了富江的血肉,都会变成一个新的富江。 这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长生不死了。 “你这是什么法子?万一失控,你是想让源君变成另一个你吗?”清月皱著眉头,脱口而出。 “那你倒是说说你的方法!”富江也不示弱懟的回去。 清月沉默了片刻,要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要是在献宝一样,连忙开口道。 “源君,都市怪谈的诞生是因为人们的口口相传。我们可以散播一些关於您的传说,让眾生的愿力反过来影响您,把您也塑造成怪谈。” “只要其传说还在流传,怪谈不死不灭!” “为了更好的办法。” 八尺张开了那双烈焰红唇,舌头轻轻舔舔,眯著眼睛很是色气地说道。 上架感言 不知不觉也写了一个月了,也要上架,说实在的,这个成绩,是蛮不甘心的。 但对於新人来说也是知足了,至少也迈进了全勤门槛,哈哈哈。 明天5点上架,最少也有五章请放心,上架之后的那几天,我也努努力,儘量多更几章。 更新时间依旧不固定 我在俄罗斯流放,和国內有点时差,再加上目前学业比较重,因此,更新时间不是很固定。 感谢各位对本书的支持。 对的,这里要感谢我的编辑吹雪大大,如果不是吹雪大大收了我的稿子,那我估计还在签约摸索呢。 以及感谢两位同为11组,对我帮助很大的师傅,壮水之主和胖胖的小橘。 相信不少人肯定是看过他们的书,这两位的书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未来绝对是十万订选手。 以及蔷薇花茶和善良的萱仙这位姐姐,对我刚开始的起点启程帮助很大。 接下来就是日常流程。 上架之后,500月票加更,盟主10章,白银20章,黄金不敢想。 求首定,求首订,求首订! 接下来是献祭环节。 这都是我的朋友、同组的一些选手,还有我的两位师傅。 胖胖的小橘:《我的学习群里全是真大佬》 壮水之主:《霍格沃兹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 《我加载了神秘学面板》 《无限恐怖:从血族开始》 《巫师世界的迴响》 《我养成的仙子全是妖女》 《战锤,铁之主的摆烂日常》 《漫威:从闪闪果实开始》 《神鵰开局:从一封绝笔信打穿诸天》 《人在少林,佛子开局》 《从收留无家可归的少女开始的完美人生》 《从天降住到青梅对门开始》 《叩仙》 …… 好了,就这些吧。 本书自发布以来,感谢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虽然目前的成绩还有点遗憾,但我也知足了,毕竟上架能有万收藏也算是不错的成绩了。 另外,求各位大大订阅! 小包子在这里,求求各位衣食父母啦! 哦,对了,差点忘记了。 记得进粉丝群哦,爱你们哦。 粉丝群在简介那里。 第75章 香火成神(一更,求首订) 第75章 香火成神(一更,求首订) 富江和清月所说的方法確实能达到长生不死的目標。 但代价未免有点太大。 富江的那个不必多说,稍微不注意失控就会变成另一个富江,新恆源暂时还不想变成男富江。 清月提出的怪谈化倒是强一些,至少能保留自我意识,但看看八尺大人就知道了,原本好歹也是个受人敬仰的土地神,硬生生被网上那群变態改成了儿子控———— 新恆源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正在选择怪谈那条路,日本网民会给一个新诞生的男性怪谈编出什么猎奇设定。 想想新恆源就有点不寒而慄。 敬畏了,兄弟们。 “你们这个都不行,局限性太大了!我家崽崽可不能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八尺叉著腰,仰著头说道。 “那八尺你有什么办法吗?”新恆源隨即问道。 “有,香火道!”八尺叉著腰,仰著头,掷地有声地吐出这几个字。 “香火道?”新恆源听到这个名字,似乎知道要怎么办了。 八尺俯下身,捧起新恆源的脸颊,神情无比恭敬而郑重。 “崽崽,妈是天生神明,从泥土里长出来那天起,靠的就是人间的香火。眾生信我,我便存在;眾生供奉我,我便强大。” “唉。”八尺嘆了口气,又说道。 “但这条路也並非毫无风险。信仰断了,神格就塌了。” “一些弱小的神明,要是没找到新的能量来源,很快便会消散,当初如果不是靠著怨念撑住,妈也早就没了。” 八尺的话里话外,都透著浓重的悲伤与落寞。 如果没有那档事,如今的自己应该也是一位正神了吧。 隨即,八尺的目光紧紧锁住新恆源,嘴唇轻轻开合。 “这便是香火道,是我之前所走的道路,虽然我没走完,我相信崽崽,你能走完的。” “以眾生愿力立神之基,以眾生香火受神之身,以眾生信仰凝神之格。” “这,便是香火之道!” 新恆源靠在椅背上,脑海中飞速掠过dnd设定集里那些关於神只的章节。 dnd中的神,似乎也是以信仰为力量,神格正是由信徒的信仰凝聚而成。 某些神明会被多个世界崇拜,但在不同世界中的影响力不同,在对应的世界获得的神格也不同。 並且一旦信徒不再信仰,神力就会被削弱。 但也並非绝对,提亚马特和巴哈姆特这两尊龙神,信徒数量远不及其他主流神祇,但其恐怖的实力却依然能硬撼九成九的神。 可见信仰之外,自身的实力也极为重要。 在现代搞香火道———— 新恆源眯起眼睛,细细一想,发现这事儿还真有搞头。 若是在別的地方,比如隔壁大陆,新恆源还真不好下手。 那边宗教管理体系严密,想凭空冒出一个新神来吸纳香火,难度无异於登天,指不定就喜提银手鐲了。 但日韩这两片地方,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各种宗教並行不悖,神道、佛教、基督教、新兴宗教————五花八门,各种宗教几乎占据了整个日韩。 多他一个新恆源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根本不会引起太大波澜。 简直就是天然的空子。 而自己只要稍微展示点神跡,自然会有信徒找上门来。 別的不说,光是一个復活,就足够吸引人了。 復活在dnd里还真不算什么大事,光是三环就有能使人復活的【回生术】,五环的【死者復活】连死了超过24小时的都能拉回来,七环的【復生术】能復活死了上百年的,九环【完全復生术】甚至能凭空重塑肉身。 实在不行,把你变成不死生物,那也算是復活了。 虽然现在新恆源一个都不会。 但是他不需要真的会,只需要让外人相信他会就行。 比如在关键节点,救下一个刚死於意外不久的普通人,这就足以让那些见证者,將他当成下凡的神仙了。 那些邪教的宣传,包治百病是假的,尚且有那么多人信,而自己可是真能復活,真包治百病。 新恆源不相信自己会没人信。 “八尺,我还有个问题,这个香火之道和怪谈话似乎有所关联?愿力?” 新能源注意到了这两者都有共同观点,那就是愿力,即眾生相信。 愿力,从最直白的层面说,就是眾生的信念,祈愿与情感匯聚而成的一种力量。 “没错!”八尺同意的点点头,隨即开始对著眾人解释。 “香火道和怪谈话,本质上其实是同根同源,愿力及眾生的愿望,说白了,便是眾生相信。” “眾生相信这位神是怎样的神,那祂便会成为怎样的神;眾生相信那是怪物,那即便是神,也会被异化成怪物。” “而都市怪谈也是相似的道理,只是怪谈与神不同,神有神格,可以帮忙过滤眾生对神的影响;但都市怪谈没有,所以它只能无条件地接收各种各样、驳杂不纯的愿力。” “这也就是怪谈怪物会遵守怪谈规则行动的原因。” “那你是怎么回事?既是怪谈,又是神?”富江抱著胸,挑起眉问道。 “我当初点燃的神格,在被眾人推倒神社的时候便破碎了。” “破碎的神格虽然仍能过滤一部分眾生愿力,但肯定比不上完整的神格,更何况,我本身只是半神,距离真正的神明,还差那么一步之遥。” “况且,对於当初被封印的我来说,不管那是什么力量,只要是能助我突破封印的,哪还有挑剔的余地?” 八尺说著,微微挑起眉头,將目光转向了裂口女清月。 “倒是你,我更好奇,你作为裂口女的传说,连我都有所耳闻,那你怎么没变成被怪谈规则束缚的怪物?” 清月轻轻嘆了口气,还是开口解释起来。 “我依稀还记得,我们家实际上並不是普通人,虽然因为近代以来血脉日渐稀薄,家族早已变得落寞,但毫无疑问,我们的祖辈,曾是货真价实的强大阴阳师。” “我们体內流淌著一位神明的血,犬神的血脉,只是到了我们这一代,犬神之血已经稀薄至极。” “根本诞生不出拥有灵力的阴阳师,可犬神的诅咒却一直延续了下来。我的这张裂口,便是证明。” 说到这里,她微微停顿,语气中多了一丝复杂的庆幸。 “但或许正是这点稀薄的血脉,在冥冥中护佑著我。每当自己即將失控之时,意识便会突然回归清明。” “但如果可以,我寧愿不要这————“” 话未说完,清月的眼泪便已轻轻滑落。 就是因为这张可恨的裂口,自己被霸凌了整整十年,就是因为这————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错———— > 第76章 富江的血(二更,求首订) 第76章 富江的血(二更,求首订) 此时的清月,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周身笼罩著庞大的黑气,黑气之中,时不时还闪烁著猩红的闪电。 “不哭,不哭。” 新恆源上前,缓缓抱住清月。 听著她方才的话,他心底泛起阵阵心疼,语气放得很轻,很缓。 “我的肩膀在这里,累了,就趴著休息吧。” 清月身子猛地一僵,隨即,那漫天黑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凝固了一瞬后,便如潮水般缓缓退去。 她將脸深深埋进新恆源的胸口,肩膀微微抽动,却再没有黑气溢出。 那黑气是怨念? 八尺站在一旁,不禁皱起了眉头。 那黑气,是怨念? 好重的怨念! 这傢伙前世究竟经歷过什么,才会凝结出如此浓厚,如此凶猛的怨念? 半晌之后,安慰好清月后,新恆源缓缓起身,转向富江。 “一会儿吃完饭,给我一点你的血。 原本还在旁边吃瓜看戏的富江,瞬间眼前一亮,惊奇地凑过来。 “你打算走我建议的这条路了?你放心,我决定每天都来按时压制血。” “你想多了。”新恆源摆了摆手,“我只是单纯想知道,你为什么魅力那么大,还有那变態的自我再生能力,太让人眼馋了。” 他是真的很馋富江那堪称恐怖的再生能力。 当然,像蚯蚓一样无限分裂再生的能力就算了,他一点也不想要。 他想要的,只是单纯的再生而已。 如果有了那个能力,自己就可以选择无防守式战斗,只要能忍得住疼痛,以伤换伤,基本就能立於不败之地。 “嘖————” “你是不是嘖了我一下。 l6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早饭结束,八尺和清月两人聚在厨房里,商量著中午该做些什么。 富江则跟著新恆源,来到了地下室。 最终,她还是没能逃过这地下室的魔爪。 富江老老实实地躺在实验床上,新恆源从旁边取出一根针管,顺手给针头消了毒。 虽说对富江而言,消不消毒其实没什么区別,这世上根本不存在能对她產生影响的病毒。 如果有,那这世界也不用活了,可以直接宣告gg。 这间实验室,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就是把地下室简单改造了一下。 正中央孤零零摆著一张病床,四周搁著几张铁桌,桌面上放著几个瓶瓶罐罐,以及一台崭新的细胞显微镜。 就这点家当,寒酸得很。 —— 倒不是新恆源没钱买,主要是也没时间装修,东西很多也用不上,不如不买。 新恆源抽了富江一管血。光看外表,这血与常人无异,都呈著亮红色,看不出什么特殊之处。 先看看细胞吧。 新恆源取了一滴血,滴在玻片上,小心地推片製成標本,隨后放到显微镜下,凑近目镜仔细观察起来。 视野亮起来的时候,新恆源愣住了,出乎意料的是,富江的细胞,乍一看与常人的並无区別。 如果只看静態画面,任谁也想不到这管血的主人是个不死怪物。 但很快,异常便显现出来。 富江的细胞极为活跃,比常人活跃数倍不止,並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分裂增殖。 照这个速度,不出一小时,这管血的体积恐怕就会翻倍! 而真正让新恆源头皮发麻的,是那一瞬间的错觉,在某个分裂中的细胞表面,他似乎看见了富江的脸。 那不是富江完整的脸,而是破碎的富江的脸,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仿佛每一个细胞都蕴藏著一个完整的富江,正隔著显微镜的镜片,对著他笑。 新恆源抬起头,又低头看了看那管亮红色的血。 “————真够邪门的。” 新恆源果断拆开玻片,往中间又滴了一滴自己的血,重新製成標本,再次放到显微镜下观察。 这一次,富江的细胞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特性:同化,以及赤裸裸的侵略性。 只见富江的细胞仿佛嗅到了猎物,纷纷对准新恆源的细胞发动攻击。 先是將其包裹,吞噬进去,片刻之后又吐了出来,但吐出来的已不再是新恆源的细胞,而是变成了富江的细胞。 新恆源瞳孔微缩。 这不是简单的吞噬,而是转化!是同化! 將其他细胞同化为自己的一部分! 怪不得那些被注射了富江血液的人,最终会变成富江。 根源就在这里啊。 正常人的细胞哪来这么强的侵略性?对上富江的细胞,就相当於手无寸铁,又饿了许久的饥民,对上了全副武装、手持ak47还是无限子弹,无限耐久的正规军。 这根本就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蚁多能咬死象,但是蚂蚁再多也不可能咬死哥斯拉吧!? “好了没?本小姐快无聊死了。”富江躺在实验床上,百无聊赖地抱怨著。 新恆源没有答话,拿著那管血和玻片走到她旁边。 “开始吧,把这东西弄回去。”新恆源把血递到富江面前,“我可不想明天早上一睁眼,发现一堆富江围在床边。” “那得看我心情。”富江轻哼一声,把头別到一边。 “嗯?”新恆源默默握紧了拳头。 “————开玩笑的啦,別开不起玩笑。”富江瞬间改口,一把夺过那管血。 新恆源就这么静静地看著,看著富江的手心处钻出细小的血管,那些粉嫩的血管仿佛拥有独立的意识,缓缓探入那管血中。 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罐中的血液被吸得乾乾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显然是被富江吸了回去。 “玻片上的呢?”新恆源把玻片也递了过去。 富江白了他一眼,指尖在玻片上轻轻一抹,残留的血痕便消失了。 “行了吧?” 富江从实验床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隨即又是不满地嘟囔起来。 “下次要是再抽血,记得给本小姐准备点零食,不然免谈。” “还有就要一滴血,你非要抽一管这些干什么?很好玩吗?” “对了,你每个月来的月经,也会变成新的富江吗?” 新恆源冷不丁地出声问道。 富江:? 你在问些什么啊,混蛋?! 这一问,直接把富江雷得外焦里嫩,整个人当场石化。 新恆源沉默地盯著她看了很久。 富江別过脸,语气从最初的不爽,渐渐沉淀成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那並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 “本小姐又不是人类,没有那种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97 富江顿了顿,声音忽然放轻了许多,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著新能源诉说自己的痛苦。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 “每个女人,每个正常女人都有的东西,我都没有,全都没有。” “我不能变老,不能生孩子,不能正常地活著,只能一遍一遍被人杀掉,再爬起来,还有月经?” 富江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快意,只有被痛苦不断打磨產生的麻木,无比的麻木。 “那不是更讽刺吗!” 新恆源没有接话,只是默默低下头,从口袋中掏出纸巾擦去富江眼角不知不觉滑下来的两滴泪水。 “抱歉,我不知道。”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点奶茶好不好?” “那我要蓝莓味的。” “好!” 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