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唤英灵:打造神话天庭》 第1章:大明猛將,蓝玉!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 秦昭迷迷糊糊地睁眼,一脸茫然地望著眼前的景象。 密集的火光照亮黑暗夜空,周围廝杀声冲天。 似是一座古代府邸,一群杀气腾腾的士兵从各个方向涌来,步步逼近。 领头的將军骑著高头大马,身躯雄壮,身上散发著滚滚煞气,手握长刀,驰面而来。 “江雄,果然是你,你竟敢行谋逆之举!” 身旁,一个老者护著秦昭急速撤退,望著远处策马而来的披甲男人,愤慨怒喝: “城主待你江家不薄,你如此悖逆噬主,与禽兽何异,你对得起城主的信任吗?!” 江雄?城主? 似是触发了关键词,浪潮般的记忆汹涌而来,秦昭的眼神渐渐清晰,但却更加不可思议。 穿越了? 武国云州辖境,下曲城城主秦啸天长子,未来的城主继承人。 而眼前领兵谋逆的男人,则是原身继母的亲弟弟,父亲秦啸天的小舅子——下曲城总兵,江雄。 其虽位高权重,却向来严於律己,恪守主臣之道,因此极受原身父亲信任,令其掌管全城军政兵马。 却没想到,秦啸天刚刚领兵北伐不到三个月,江雄便开始展露狼子野心,利用手中兵权和身后江家的势力,逐渐將前身权力架空。 今夜,更是直接领兵闯入城主府,欲谋权篡位…… “本將奉命辅佐二公子掌控下曲城,何来谋逆一说?” 江雄语气平淡,並不承认自己谋逆,凛冽目光直射而来:“长公子,城主北伐前留下遗命,如若出事,將由二公子继承城主大位,还请长公子尊奉城主遗命……” “一派胡言!” 身旁老者怒极:“城主离城前,令长公子理政,从未留下任何遗命!” “而且城主奉命北伐,尚不知生死,你竟敢如此犯上作乱,就不怕日后遭到清算吗?!” “寿伯!” 一名年纪稍小的少年从江雄身后走出,正是二公子秦轩,秦昭的继母江氏所生。 秦轩长相继承其母,俊美华贵,目视秦昭,平静说道:“刚刚接到北方传来的消息,朝廷平反失败,父亲已经战死,请大哥遵守父亲遗志,莫让父亲在九泉之下,不得安息。” “什么?!” 管家寿伯如遭雷击,脸色惨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秦昭也愣在原地。 三个月前,北方青州发生动乱,朝廷下旨让各地诸侯领兵平叛,下曲城亦在徵召范围。 秦啸天奉命亲自领兵北上,没想到竟然出事了。 而且,这么大的事,前身身为下曲城代理城主,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显然是已经完全被江雄架空了。 那么,今夜江雄等人夜闯城主府,狼子野心便已昭然若揭。 必是想趁秦啸天身死的消息没传开之前,扶持二公子秦轩夺权,掌控下曲城,一锤定音! 望著前方密密麻麻的城卫军,其中还夹杂著不少江家的高手。 秦昭心中沉了下去。 前身生母早亡,母族势力羸弱,父亲秦啸天为了稳固政权,才会续弦娶了秦轩的母亲。 儘管前身性格刚毅勇武,在下曲城內素有贤名,深受父亲秦啸天的喜爱看重,一直被当做继承人培养。 但此刻秦啸天一死,没了靠山,身旁仅有一六旬老奴寿伯和几十个城主府护卫,面对江家夺权,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而江家如此兴师动眾前来,包围城主府,显然是不准备留活口。 就算他主动让出城主之位,江雄也绝不可能再让他继续活著,威胁秦轩的地位…… “大哥,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是你教我的道理!” “如今天下大乱,烽烟四起,只有我才能守住父亲留下的基业,並將其发扬光大,不墮父亲的威名!” “你自己主动退位吧,交出城主印綬,你仍然是我大哥,之前我如何对你,以后也是如何对你,我不想再造成无谓的伤亡!” 秦轩冷漠开口,再也不见往日的兄友弟恭,眼中儘是对权势的欲望。 “我的好弟弟,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秦昭眼底浮现一抹讥讽,心中却涌起一丝悲愴与不甘。 这什么破地方,破地方,破地方啊! 让我穿越过来,就是为了玩我吗? 刚睁眼就是这样的地狱开局,好歹也给我点时间適应啊…… 嗡~ 突然,脑海里一声轰鸣。 隱约间,秦昭仿佛看到一座宏伟的大殿在眼前浮现。 大殿內各种伟岸的雕像如林,有的羽扇纶巾,负手而立;有的披甲持锐,策马狂奔…… 殿前的牌匾上则鐫刻著三个大字:英灵殿。 “英灵殿?” 秦昭有些发愣:“还没醒吗?或是临死前的幻想?” 这个英灵殿,是他穿越前玩的一款名为《万国爭霸》的策略手游里的抽卡系统。 在这个游戏里,每个玩家都拥有一座英灵殿,殿內供奉著华夏历朝歷代或演义里的文臣名士和武將英灵。 这些英灵受后世气运供养,一出世便宛若神魔。 玩家可通过完成任务获取气运,唤醒英灵为自己伐谋伐战;还可通过积攒声望,徵召武將英灵麾下携带的特殊兵种士卒开疆拓土,创立王朝国度…… 【殿主首次开启英灵殿,奖励一次隨机召唤机会,是否使用?】 “不是幻觉?!” 听到脑海中猛然响起的宏伟声音,秦昭顿时一喜,下意识地进行確认。 嗡~ 英灵殿內,一道白光快速闪烁,最终落入了一尊魁伟的雕像之中。 隨即,这尊雕像宛如活过来一般,渐渐由暗转明,策马从英灵殿內衝出—— 【恭喜殿主成功唤醒大明英灵——蓝玉。】 “大明猛將,蓝玉?!” 秦昭心中激动,有些不安与期待。 在前世的卡牌游戏当中,这个英灵都属於一流猛將。 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蓝玉降临后,能否解决眼前的危机? “二公子,江家野心勃勃,你就算成功夺权又如何?” “日后这下曲城,究竟姓秦还是姓江?” “这些你想过吗?” “千万不要受奸人蒙蔽,兄弟相残,最后只会便宜了外人啊!” 寿伯痛心疾首地大喊,希望能够唤醒秦轩,让其看清江家的狼子野心。 秦轩闻言,脸色也是微微变了下。 “老傢伙,不知死活!” 江雄眉头一皱,上前一刀劈死了一名城主府护卫,大喝道:“本將奉城主遗命,扶持二公子执掌大权,负隅顽抗者,杀无赦!” 望著那名死状悽惨的护卫,其余城主府护卫面露恐惧,互相看了看,不少人果断扔下了兵器表明立场。 连城主都死了,人家兄弟俩爭权,他们又何必陪著送命。 效忠谁不是效忠? 但也有十几人依旧死忠於秦昭,咬牙护在秦昭面前,喊道:“长公子,你先走!” “冥顽不灵!” 江雄冷哼一声,身上一股冰冷的煞气爆发,手中长刀横扫,立时就有数名护卫毙命倒地。 猩红的鲜血飞溅,让得秦昭瞳孔一缩,心中发冷,更让他清醒地意识到,眼前的景象,不是什么儿戏,而是真真切切的血腥与残酷。 “杀!”江雄大喝一声,亲自带头衝杀。 剎那间,一群城卫军和江家高手蜂拥而上,杀气四溢。 “大公子,老奴拖住他们,你快走!” 寿伯也知局势已无法控制,怒喝一声,將秦昭护至身后,苍老的身躯內同样涌起一股庞大的力量,主动冲向了江雄。 “老东西自寻死路!” 江雄冷笑,一刀斩出,虚空都仿佛被撕裂,璀璨刀光宛如月华,將寿伯淹没其中。 轰隆! 两股气息相撞,震耳欲聋。 “噗!”寿伯吐血倒飞,枯瘦的身躯染血,衣衫破碎,露出胸口一道狰狞刀伤,隱约可见白骨。 但他不管不顾,稳住身形,周身裹挟著无形罡气,飞蛾扑火般,再次朝江雄猛扑而去。 显然已萌生死志,想用性命拖住江雄,为秦昭爭取时间。 “该死的!” 江雄惊怒不已,他的实力远在寿伯之上,但寿伯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一时也让他脱不开身。 为防万一,他朝秦轩喝道:“二公子,斩草除根,不能留下后患!” 秦轩闻言,看向远处的秦昭,咬了咬牙,喝道:“杀,一个不留!” 说罢,他也拔出手中长剑,主动朝秦昭冲了过来。 这一刻,也就代表著兄弟之情,到此为止了! 秦昭眼神凝重,来不及多想,下意识握紧了手中长枪,根据前身的武道记忆,本能般调动气血,准备迎战。 江雄既然敢闯进城主府动手,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逃是逃不了的。 想活命,唯有一战! 然而,还不等他动手,突然一道火红的身影,如烈阳般冲入战场。 唰—— 枪出如龙,血红的枪缨在夜空中划出半圆弧度,十几名城卫军瞬间惨叫倒飞。 无形的气浪扩散,溅起满天尘沙。 尘沙中心点,一道英姿威武,头戴鎏金盔,身披黑金甲,身后红袍如火,手持长枪的身影出现在战场中央。 一股悍勇狂傲、桀驁不驯的气势涌现,令人心神俱颤。 所有城卫军齐刷刷止步,神情惊恐。 “什么?!” 秦轩亦惊惧止步,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这个突如其来的悍勇驍將。 正在战斗中的江雄和寿伯也被惊动,各自退开,回头看来,脸色皆是一变。 “还有高手?” 江雄紧盯著那个体型气势丝毫不弱於他的魁梧身影,惊声喝问:“你是什么人?!” “一群跳樑小丑!” 长身赬面,青年模样的蓝玉瞥了眼场中局势,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蔑视。 隨后转身,看向前面的少年,眼底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大步上前,俯身拱手: “蓝玉来迟,请公子恕罪!” …… ps:玄幻世界观,爭霸召唤流,已经內签,感兴趣的大佬可以点个收藏~ 第2章:只手镇压! 蓝玉,大明洪武后期第一猛將,常遇春的小舅子。 其一生征战,立下战功无数。 討云南,征西川,平西藩,破北元。 捕鱼儿海之战,率十五万大军千里奔袭,覆灭北元王庭,生擒北元王妃。 被洪武大帝朱元璋誉为大明版的卫青、李靖,是整个大明唯一封狼居胥的將军! 只可惜,蓝玉后期居功自傲,在封地胡作非为,在军中广收义子,甚至公然插手朝廷政权。 又加上太子朱標身死、皇孙年幼恐不服眾等诸多政治因素,最终被朱元璋下令处死,尸身剥皮揎草。 一代战神,就此落幕! 但不论如何,终究瑕不掩瑜。 蓝玉的能力与功绩,放眼大明一朝,能与之媲美者,屈指可数! 可谓是『勇冠三军镇北疆,力助洪武展宏图』。 一代名將,实至名归! 与曾经玩游戏抽卡不同,此刻亲眼看到这样一位大明战神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秦昭心中难免有些激动。 “蓝將军免礼!”他上前亲手扶起蓝玉。 与此同时,一道资料面板也在眼前浮现: 【姓名】:蓝玉 【等阶】:一流名將 【体质】:破军仙体 【修为】:洞天境九重 【功法】:破军镇岳仙经 【可徵召兵种】:大明步骑-十五万(一流) …… “洞天九重……” 秦昭心头微松。 这个世界是有武道修行的,传说中的武道至强,可劈山断岳、拳碎星河。 但下曲城的顶级战力,也就是洞天境。 今晚作乱这江雄便是其中之一,五年前刚刚突破,但此刻也不过才洞天境二重,与蓝玉差了整整七个小境界。 就算再加上其麾下城卫军和江家的高手,有蓝玉在,哪怕不敌,自保也无虞了。 “你究竟是什么人?!” 江雄死死盯著蓝玉,內心惊疑不定。 今晚整个下曲城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不明白,这个实力气息强得让他都隱隱感觉到有些不安的年轻武將,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这么强的高手,之前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难道是秦啸天留下的后手?! 蓝玉连看都不屑回头看上一眼,朝秦昭拱手道:“公子稍候,待蓝玉镇压这群犯上作乱的跳樑小丑,再来拜见!” 秦昭点头:“蓝將军小心!” “公子放心,一群乌合之眾罢了,蓝玉只手便可镇压!” 蓝玉说罢,握紧长枪,便转身迎向对面数百敌军,一股『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悍勇狂傲气势瞬间从他身上四溢扩散。 “乌合之眾?好好好!” 江雄原本还在猜测蓝玉的身份,闻言也忍不住怒了。 不再深究蓝玉的来歷,他手中长刀一指,怒极而笑:“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只手將我镇压的!” “聒噪!” 蓝玉冷哼一声,话音落下,速度便陡然加快,如一道火红的流星般疾驰而去。 唰—— 江雄只感觉一股冲天的煞气扑面而来。 隱约间,他仿佛看到了遍地狼烟,看到了千军万马奔袭衝锋。 最终,全都化作了一桿黑金长枪,如蛟龙般席捲荒原,锋锐枪尖宛若寒星,在他眼中逐渐放大。 “苍狼啸月!” 江雄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立刻运气提神,怒喝一声,让自己清醒的同时,手中长刀下意识斜斩而出,欲挡下这惊人一枪。 嗡呜~ 长刀划破夜空,竟发出狼嚎般的呼鸣,刀光带起半月弧形,璀璨耀眼,携具滚滚凶威!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 轰! 蛟龙扑至,直接撕裂刀光,枪头寒星强势破开江雄的守御圈子,重重刺上刀身,接著砸在江雄胸口。 “噗!” 江雄惨叫,继而倒飞而起,一口鲜血喷洒长空,最后跌入地面,滚滚凶威迅速消散。 所有人瞬间呆住,难以置信。 江雄好歹也是洞天境,下曲城的顶级战力,竟连一招都撑不住便败了?!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蓝玉单手持枪,眼神孤傲轻蔑,长袍如火猎猎作响。 江雄再次吐出一口血水,脸色惨白,惊恐地望著蓝玉:“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败军之將,有何资格窥我名讳?” 蓝玉不屑冷哼,长枪再次点出,直接把江雄胸口洞穿,钉死在地。 “你……” 江雄身躯一颤,怒目圆瞪,带著悲愤与不甘,眼底生机如烛火般渐渐熄灭,很快便没了动静。 全场死寂,针落可闻! “舅父……” 秦轩表情呆滯,浑身冰凉,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原本万无一失的局面,竟会因为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凶煞之人,彻底扭转! 就连他的舅父,堂堂洞天境的强者,竟也连此人一招都挡不住,就这样死了?! “不愧是大明第一悍將!” 秦昭也有些震撼。 他本以为,有蓝玉这位洞天境坐镇,最多也就是能保证他的安全,等过了这一关,再图其他。 万万没想到,他还是小瞧了蓝玉的实力。 不远处,受伤的寿伯和一群城主府护卫也呆滯当场。 他们原以为今晚必死无疑,没想到峰迴路转。 尤其是寿伯。 他本已抱著必死之心,准备以此残躯拖住江雄,为秦昭爭取时间逃走,不论成与不成,他也算对得起老爷的恩情了。 可结果却让他意外。 而且,这个实力强得可怕的陌生將军,別说是江雄,就连他在城主府这么多年也从未见过,也不知是何来歷…… 但此时也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望著那群惊惧失神的城卫军和江家高手,他立即上前大喝:“江雄谋逆作乱,现已伏诛,现在投降者,可免一死!” 所有人顿时惊醒。 一群城卫军面面相覷,惶恐不安,不知如何是好。 但数十名江家高手却很快反应过来。 “不要听他蛊惑,现在投降,只有死路一条!” “大家一拥而上,他未必能把我们全部杀光!” “和他们拼了,为总兵大人报仇!” “杀!” 数名江府高手悍不畏死地衝杀上来,但也有人趁乱往外面逃走。 江雄一死,大势已去! 有这个镇杀江雄的绝世凶人坐镇,他们自知已无力回天,现在不走,还留下等死么?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秦轩在几名江家高手的保护下也想趁乱逃离,但他是今晚行动的始作俑者之一,备受关注,怎么可能逃得了。 而且这世上从不缺少见风使舵的人。 不等蓝玉动手,几名眼尖的城卫军立刻便上前阻挡,想立功赎罪。 江家的人还想反抗,被蓝玉冲入阵中,隨手几枪便刺死在地,秦轩也被一脚踹了回来,跌倒在秦昭面前。 大局已定! “不必追了!” 秦昭望著远处逃走的江家高手,將蓝玉召了回来。 江雄虽然死了,但危机还未彻底解除,现场还需蓝玉坐镇。 “逆贼江雄已死,尔等还要执迷不悟,隨他一起死吗?” 秦昭上前,望著那群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城卫军將士,冷声喝问。 人群互相看了看,隨后稀稀拉拉地跪了下去:“参见长公子!” “我等知错,请长公子恕罪!” 秦昭冷哼一声,这才看向被几名城主府护卫围住的秦轩,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兄弟鬩墙这种事,真是在哪里都会发生啊! 此刻秦轩脸色发白,早已不见刚才的雍容与冷静,颤声开口:“大哥……” 嗤! 话音未落,一桿长枪已经將他胸口洞穿。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一下。 “大公子……”寿伯不可思议地看向秦昭。 秦轩也低下头,呆呆地望著胸前的枪身,一股钻心的痛楚传来,让他忍不住地颤抖。 “大哥……”浓浓悔意涌上心头,他抬头看向秦昭,伸了伸手,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身躯渐渐无力,隨后跪倒在地,头颅垂下,一动不动。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 秦昭眼中也掠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变得冷漠,用力拔出枪身,环顾四周,冷冷道:“秦轩勾结外人谋逆夺权,今以家法处置,日后谁敢议论此事,一律处死!” 所有人噤若寒蝉,望向秦昭的眼神中,不由多了几分敬畏。 “唉……何苦如此!何苦如此啊!” 寿伯望著秦轩的尸身,痛心疾首。 都是他看著长大的孩子,为何会演变成这样的局面啊? 蓝玉脸色倒没什么变化,他走上前来,低声提醒道:“公子,江雄虽然死了,但江家还在,迟则生变!” “自然不会就这样算了!” 秦昭点点头,转身看向江家方向,眼底寒意闪烁。 既已结仇,自然要斩草除根。 他不想死,那就只能让別人死! …… “你说什么?雄儿死了?!” 江府,一个长相貌美,气质雍容的中年女子陡然起身,不可思议地望著逃回来的江府门客。 这雍容女子,正是秦轩的生母、江雄的亲姐姐,也就是秦昭父亲秦啸天续弦娶的后妻,江婉。 今晚的夺权计划,都是她和弟弟江雄一手策划的。 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个惊人的消息。 “是……是的夫人,城主府还有高手,总兵大人连一招都没撑住,就被那人杀了……” 江府门客神色惊惧,断断续续地说道。 哗啦! 江婉如遭雷击,险些跌倒在地,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城主府的人全都被秦啸天带走了,怎么可能还有高手……” 似是想到什么,她一把抓住那门客的衣领,著急问道:“那轩儿呢?轩儿怎么样了?!” 那门客摇头:“不知道,夫人,当时情况很乱,二公子他可能、可能……” “不会的!不会的!轩儿不会有事的!” 江婉脸色惨白,连连摇头,不愿往最坏的方面去想。 “轩儿一定还活著,我要去救他!” 咬咬牙,她立刻转身往外面走去。 但还没出门,一群人就哗啦啦闯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双鬢斑白,但仍精神矍鑠,气度非凡的老者。 正是江家现任家主,江峻岳。 “爹……”江婉连忙喊道。 “我都知道了!” 江峻岳脸色阴沉,摆手打断江婉,沉声说道:“什么都不必说,先准备应变吧!” “爹,雄儿已经死了,一定不能再让轩儿出事啊!” 江婉戚声说道。 “再怎么说轩儿也是他亲弟弟,那小子就算再绝情,也不至於对轩儿动手。” 江峻岳轻声宽慰了一句,胸中却也涌起滔天的怒火和悔意。 今晚的夺权行动,他虽然没插手,却也是默认的。 因为秦轩有他们江家一半的血脉,秦轩上位,对江家也有好处。 最多等到下一代,让秦轩的子嗣改回江姓,下曲城就能顺理成章地被他们江家掌控。 不过为了名声著想,他也不好亲自出手,毕竟兄弟鬩墙,总比他们江家欺凌孤弱稚子,侵吞秦家基业好听一些。 而且秦啸天已死,城主府的高手也大多被秦啸天带走,有江雄亲自前往,已经足够了。 却没想到,一时大意,竟会付出如此惨痛的代价。 江雄是他唯一的儿子,武道天赋极高,將来的成就,极有可能会超过他。 可如今,就这样死了! 早知如此,他又何必顾及什么名声,直接亲自出马,掌控大局,將那弱冠小儿毙於掌下,也不会发生这样的惨剧了! “超越洞天境的陌生武將?我不信你秦啸天还能有这样的后手!” 江峻岳眼中杀机浓烈,愤怒几乎將他的理智吞没。 如今雄儿已死,是非对错他已无心分辨。 他决定不再装了。 他江家割据下曲城多年,底蕴远非秦啸天那样的泥腿子所能媲美。 就算那陌生武將真是超越洞天境的存在,他也要將此人和那秦昭小儿碎尸万段,给雄儿陪葬! “江家犯上谋逆,奉城主令,江府上下,一个不留!”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自江府大门方向传来,滚滚凶威伴隨余音在江府上空迴荡,几乎响遍大半个下曲城。 “好胆!” 江峻岳勃然大怒,挥手下令:“召集所有人手,我倒要看看,这小儿如何灭我江府!” 第3章:灭门! 子时三更。 乌云遮月,秋风萧瑟。 密集火光照亮江府大门。 三百多名城卫军和城主府护卫列开阵型,將整个江府围得水泄不通。 秦昭锦衣玉冠,手持一桿黑色长枪,英姿勃勃,策马走来。 蓝玉同样骑著一匹黑色骏马,贴身相隨。 此外,后面还跟著一队五百人左右的卫队,个个身披黑红相间的札甲,头戴笠形盔,手持丈八长枪,腰配弯刀,胯下战马,高桥马鞍,煞气十足。 不论是整体队形还是气势,都远非江府门前的城卫军所能媲美。 这便是曾追隨蓝玉远征漠北,大破北元王庭的大明精锐步骑。 前身在隨父亲秦啸天理政期间,善待百姓,在下曲城內素有贤名,因此积攒了不少声望。 为了確保今晚的行动万无一失,秦昭没有保留,直接耗尽所有声望,徵召了这五百余名大明步骑。 “大公子……” 寿伯带领城卫军先行,看到秦昭到来,正欲行礼,可当看到这支完全陌生的铁血骑士,顿时就变了脸色。 武道修行,由低到高分为七个境界:锻体、搬血、通玄、洞天、灵台、法相、金身。 寿伯自身也是通玄境九重的修为,因此一眼便看出了这支卫队的大概境界。 五百步骑相间的卫队,竟大多都是锻体中后期层次,其中还有不少搬血境的领队,精锐程度远超下曲城卫军。 而且整体气息宛如一体,个个威风凛凛、煞气逼人,好似全都身经百战,从尸山血海中走出一般。 这样的一支军队,已经足以围杀一般的洞天境高手! 寿伯心中震惊,忍不住询问:“大公子,这支军队是……” “寿伯,正事要紧!” 秦昭面色平静,並未过多解释。 寿伯脸色一滯,望著这个从小看著长大的少年,突然有种难以言说的陌生感,暗嘆一声,不再多言,低声道:“是。” 嘎吱—— 就在此时,江家大门缓缓打开。 江峻岳带著上百名江府高手走出,看到门前场景,顿时也变了脸色。 “放肆!” 江峻岳怒喝:“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围我江府,你们想造反吗?!” “老狗,你好大的官威啊!” 秦昭策马上前,冷冷说道:“究竟是谁想造反,你想清楚了再说!” 江峻岳脸色难看,目光如电,猛地看了过来,带著一丝杀意和浓浓的压迫感。 “秦昭小儿,按辈分,你也该称老夫一声外祖父,你胆敢如此无礼?!” “外祖父?你也配?!” 秦昭眼神冷冽:“你儿子谋逆犯上,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江雄已经伏诛,现在该轮到你这条老狗了!” “小畜生,你找死!” 被贴脸开大,江峻岳再也忍不住破防了,如一头暴怒的雄狮,整个人瞬间疾驰而来。 身上的气势,竟也达到了洞天境九重的程度,与蓝玉同处一境。 距离灵台境,只差一线! “哼!” 一声冷哼,蓝玉从战马上腾空跃起,势若猛虎,枪如蛟龙,与江峻岳正面缠斗在一起。 轰隆隆—— 一人徒手,一人持枪,交手间竟发出金戈铁马般的撞击声。 场中罡风肆虐,惊得周围的战马都忍不住嘶鸣后退。 但也仅仅不到五个回合,江峻岳便退了回去,手心开裂颤抖,指尖有鲜血渗出。 他將双手藏在身后,表情也不再如之前般霸道狂怒,死死盯著场中持枪而立的红袍武將,眼中带有几分忌惮和惊疑。 “以你的实力,绝不可能是秦啸天的人,你究竟是何来歷?!” “你不配知道!” 蓝玉冷笑,枪如惊雷,再次疾冲而去,欲先阵前斩首,奠定大局。 “狂徒!” 江峻岳惊怒交加,喝道:“你当真以为我江家是软柿子么?今晚便用你的命给我儿陪葬!” “一起上,杀了他们!” 言罢,江峻岳从旁边一名门客手中接过一柄金刀,威猛的气势再添三分,眨眼便迎了上去。 同一时间。 一群江府门客鱼贯而出,个个手持利器,杀气腾腾衝了上来。 一眼看去,清一色的武者,不下百余人! 其中有两道苍老的气势,比起江峻岳竟也弱不了多少,加入战团一起围攻蓝玉。 “又是洞天……”秦昭瞳孔微缩。 加上已经死在蓝玉手里的江雄,整个江家,竟有四位洞天境! 而且其余门客,气息也多在锻体和搬血境之间,通玄境的高手也不下十五人。 如此强大的底蕴,不愧是在下曲城蛰伏了上百年的老世族! “大公子小心!” 寿伯脸色也变了一下,没想到江家竟隱藏著这么多高手,立即上前,將秦昭护至身后。 “杀!江府之人,一个不留!” 秦昭没有逞强,他虽也踏入通玄,但这种局势下,犯不著冒险。 他退入人群中,同时下达命令。 不管江家有多少高手,从江雄动手的那一刻,双方就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今晚既然来了,那就必须拼死一战。 要么他死,要么江家灭门。 大战一触而发! 三百多名城卫军首先上前,境界上虽然不如江府门客,但整体气势却也不弱。 毕竟是经过军中统一训练过的,而且多多少少都经歷过一些征战杀伐,战斗经验比起江家招揽的这些门客护卫要强上不少。 接著是五百大明步骑。 唰唰唰—— 根本用不著谁的指令,五百铁骑瞬间拉开阵型,以秦昭为中心点,快速组成鱼鳞阵,层层排列,长枪如林,严阵以待。 直到几名江府门客突破了城卫军阵型衝上来时,最前面的大明步骑出手了。 “杀!” 数十人齐喝,策马衝出,长枪疾刺,冲得最快的几名江府门客瞬间被刺成了筛子,血染长街。 又一名通玄境高手持剑杀出重围,想要先擒住秦昭,但很快也被挡在阵前。 “滚开!” 那通玄高手大喝,剑气纵横,盪开前面数杆长枪,叮叮作响。 几名大明步骑没有选择硬拼,且战且退,甚至主动退往两边,让开一条通道,任其冲入阵中。 唰唰—— 下一秒,缺口猛地封死,一桿杆长枪从四面八方袭来。 那通玄高手脸色骤变,再也招架不住,眨眼间就被戳成了刺蝟。 五百步骑配合默契,一边护著秦昭,一边以多人围攻的战术,缓缓向前推进。 包围圈越拉越小。 很快,江府门客便已死伤过半,渐渐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支来歷不明的军队怎会如此恐怖?! 与此同时。 江府门前四大洞天境高手的战斗也愈发激烈。 只见蓝玉以一敌三,竟丝毫不落下风,手中破军枪舞得密不透风,没有任何技巧,靠的只有前世数十年沙场征战的丰富经验。 每一招都精准拦下江峻岳三人的攻势,甚至还能找到机会反击。 江峻岳和另外两名洞天高手越打越心惊,这究竟是哪里来的妖孽?! 以一敌三,竟还如此游刃有余! 余光瞟见周围的伤亡情况,江峻岳更是心中一颤,心知不能再拖了。 也不知秦啸天离去前究竟给这秦昭小儿留下了多少底牌,再这样耗下去,今晚江家说不定真要被灭门不可! “拖住他!” 江峻岳大喊一声,主动上前与蓝玉硬拼一招,借著反震的力量脱离战场,隨后猛然转身,朝秦昭所在衝过去。 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破局的关键只有两个。 一是这个红袍武將,二是秦昭。 既然短时间內解决不了这个红袍武將,那就只能选择后者! “老狗,你找死!” 蓝玉脸色微变,瞬间看出江峻岳的目的,立即持枪上前想要拦截,却被剩下两名洞天死死拖住。 鐺鐺—— 他全力爆发,持枪击退两人,却仍是慢了一步。 江峻岳已经突破城卫军的战场,来到秦昭前方,脸上满是狰狞的杀机:“小畜生,就凭你也想灭我江家?今晚便是你的死期!” 秦昭面无表情,冷漠地注视著他,站在阵中一动不动。 “御!” 一名步骑首领大喝,第一列的数十名步骑同时踏前,数十桿长枪並列如林,煞气如风,迅速扩散,隱隱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防守墙。 “凭你们也敢阻我,不自量力!” 江峻岳怒喝,金刀横扫,磅礴真气凝结,化作刀气横斩而出,防守墙仅仅坚持一瞬便被击破,数十名步骑倒飞出去。 见此情形,后面的步骑却是巍然不动,连阵型都未曾乱一下。 “攻!” 第二列的步骑首领大喝,数十桿长枪猛然刺出,同样的气息相连,形同一体。 且在煞气加持下,数十桿长枪竟好似化作一桿,同时攻向一处,以点破面,威势恐怖。 江峻岳脸色微变,来不及发出第二击,立刻收刀凝气阻挡。 轰—— 煞气与真气相撞,宛若雷鸣。 江峻岳直接被震退数步,真气防御隨之被破。 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 这些平日里他连看都不屑多看一眼的锻体境螻蚁,竟能破他的防御?! 然而,不等他反应过来。 或者说,就在第二队步骑刚刚出手的下一秒,第三队步骑也隨之而动了。 “攻!” 第三队步骑首领大喝,等到第二队步骑收枪退后,第三队立即从第二队步骑的中间缝隙穿出,数十桿长枪凌空直刺。 同样的招式,同样的聚眾为一,根本没给他防守的机会! 江峻岳瞳孔骤缩,浑身汗毛乍起,竟感觉到一股死亡的威胁。 但真气防御刚刚被破,此刻他根本来不及二次运气,只能继续以刀身硬挡这一轮攻势。 叮! 一声脆响,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至身体,江峻岳浑身一震,倒飞而起。 接著胸口一闷,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没有洞天境的真气护体,单凭肉身,他根本扛不住这股力量! 恰在此时,蓝玉也击退另外两名洞天境,追了上来。 望著被击飞的江峻岳,蓝玉没有丝毫犹豫,凌空一枪刺出—— 嗤! 江峻岳尚未落地,便被蓝玉一枪从身后刺穿,掛在半空。 哐啷—— 金刀落地,江峻岳身躯无力瘫软,脸上仍掛著一丝震撼与惊惧之色,体內生机迅速消散…… “老夫不甘心……你们究竟……是……何来歷……” 话音未落,江峻岳脑袋一歪,彻底断了气。 “老爷!” “家主……” 场面瞬间一片死寂。 望著被凌空钉在半空的江峻岳,江府眾人神情剧变,根本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幕。 下曲城的第一高手,也是他们江家的第一顶樑柱,竟然就这样死了?! “爹!” 一声悽厉悲喊,一身劲装,手持长剑的江婉从人群中衝出,悲愤地望著老父亲的尸身,同样难以置信。 隨后,她猛地看向被步骑保护在中央,从始至终都未曾挪动一步的秦昭,风韵的脸上满是愤恨与怨毒:“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如此狠毒?!” “我狠毒?” 秦昭都忍不住气笑了:“照你的意思,你们要杀我,要夺我家的基业,我就该引颈受戮,乖乖把家族基业让出来是吗?” 江婉愤恨道:“再怎么样,我也代你生母养了你这么多年,纵我江家有千般不是,雄儿已经死了,你为何还要如此绝情?!” 秦昭沉默片刻,淡淡道:“除了你这个继母的名分,我从未得到过你江家任何好处,你也从未真正养过我,平日里几句虚偽的关怀问候,未免也太过廉价。” “你若真把我当儿子看待,也不会与你弟弟江雄谋划夺我秦家基业,更不会想要杀我!” 江婉一滯,不知如何反驳。 秦昭却已经懒得同她废话,挥手下令:“动手!” “杀!” 百人齐喝,再次衝杀。 但这一次,形势再不相同。 亲眼看到江峻岳被杀,城卫军士气大振,个个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如狼似虎般杀进去,很快就衝破了江府的防御。 江府门客溃不成军,开始四处逃窜。 但五百大明步骑已经悄然分散开来。 一队依旧护在秦昭周围,剩下的迅速散开,堵住江府各个出口,与城卫军配合进行围杀歼灭。 唰! 眼看大势已去,江府剩余的两名洞天也没有再继续死战,其中一道苍老的身影果断逃离战场,身形几个闪落间,便消失在了巷道当中。 另一人见状也想逃走,却被蓝玉挡了下来。 一对一之下,很快就步了江峻岳的后尘,被蓝玉钉死在了江府大门上。 三大洞天境两死一逃,江府覆灭已成定局! 秦昭鬆了口气。 穿越后的第一个危机,暂时解除了。 就在此时,脑海中的英灵殿似乎发生了些许变动。 秦昭沉入心神一看,眼中浮现一抹喜色。 第4章:东汉毒士,李儒! 江府灭门,一直持续到了深夜时分。 当天边开始蒙蒙亮时,整个江府已经没有了一个活人。 从外院到內府,到处都是尸体,刺鼻的血腥味隨著秋风飘至数里之外。 方圆数里內寂静无声,连狗叫声都没有。 蓝玉披甲持锐,浑身杀气犹存,大步走来,拱手匯报:“启稟公子,除了逃走的一位洞天境,其余叛逆,皆已伏诛!” 秦昭扫视一眼,见满目的血腥狼藉,也不禁嘆了口气,心中有些不適。 说到底,穿越前他也只是个普通人。 短短一夜,已物是人非。 此刻他彻底確定已经回不去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儘量去適应,想办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活得更好! “逃了便逃了吧,先把尸体清理一下,顺便清点一下江府的財物,全部运到城主府。” 秦昭没有责怪蓝玉,他毕竟也只是洞天境界,能够以一敌三,斩杀两人已是不易,但如果对方一心逃命,拦不住也正常。 “大公子!” 这时,寿伯走了过来,苍白的脸上带著几分凝重,对秦昭说道:“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逃走的那一位洞天境高手,应当是江家三祖江松亭!” “江松亭?” 秦昭眉头一皱:“江峻岳的三叔?他竟然还没死?” 武道炼体,虽然可以延长寿命,但洞天境的极限寿元最多也就是一百二十岁左右,如果无法破境,气血就会逐渐衰败。 江峻岳今年已经七十有余,其三叔江松亭,至少也有百岁高龄了。 而且江松亭刚刚所展现出来的修为,最多也就是洞天境中期,竟然能活这么久? 寿伯沉声道:“他应当是服用了延长寿命的宝药,不过这並不重要,老奴担心的是,他可能会逃往燕山楼!” “燕山楼……”秦昭脸色微变。 这个世界崇尚武道,武道修行极尽繁荣。 在武国,朝廷是绝对的霸主,定鼎武州,分封天下,掌控著武国境內大小数百座城池,而且国府內部也是强者如云。 但除了朝廷之外,还有一些势力以宗教门派的形式存在,广收门徒,传承武道。 这些武道宗派超然物外,俯瞰天下,仅仅只是名义上隶属朝廷管制,大多时候,就连朝廷都不愿轻易招惹。 燕山楼,便是武国六大顶级门派之一。 位於下曲城东南二百里外的燕山之上,据说门中有金身境的强者坐镇。 寿伯眼神担忧,提醒道:“六年前,江府花费极大代价,把江雄之子江枫送入燕山楼学艺,据说这江枫武道资质极高,短短四年便连破两境,迈入通玄,两年前已经被燕山楼一位长老收为亲传弟子……” 秦昭沉默。 他明白寿伯的意思。 无非是担心江枫得知江家被灭的消息,会请燕山楼的高手回来復仇。 沉默片刻,秦昭平静道:“我知道了。” 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益。 江家要杀他,他不可能坐以待毙,灭了也就灭了! 至於燕山楼…… 总之也没有其他选择。 那就只能,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 回到城主府,秦昭直接来到寢室,迫不及待地查看英灵殿的变化。 【英灵殿主】:秦昭 【气运】:10034 【声望】:46 【当前已召唤英灵】:蓝玉(可查看资料) 【提示:殿主每召唤三名一流英灵,方可解锁一名顶级英灵召唤名额;每召唤三名顶级英灵,方可解锁一名绝代英灵召唤名额。】 … 一道只有秦昭能够看到的透明光幕出现在眼前。 此刻,秦昭大概能够確定了,这英灵殿与他前世的手游玩法没什么区別。 以气运唤醒英灵,以声望徵召士兵。 只是不会再强制颁布系统任务。 但一般来说,气运值可通过开疆拓土、治理土地、斩敌掠夺、境界提升等任务方式获取。 声望则是境內百姓对自己的信服、认可、崇敬等等,认可度越高,则声望增长得越快。 英灵殿共有七层,每一层都供奉著不同等阶、数量和类型的英灵。 只有唤醒每一层的主祭英灵,方可开启下一层。 每开启一层都能获得一种额外奖励。 比如开启第一层,便奖励了一次隨机召唤次数,召唤出了一流名將,蓝玉。 英灵等阶,由低到高分为一流、顶级、绝代三个档次。 低於一流便不会被英灵殿收录在內。 而唤醒这些不同等阶英灵所需的气运值,则分別为一万、十万、百万。 兵种等阶也是同样的划分。 每徵召一名绝代兵种需要一千点声望,顶级兵种一百点声望,一流兵种十点声望。 或是由於前身代理城主的身份,昨晚刚穿越过来时,就已有近一万的气运值。 在覆灭了江府后,气运值便顺势突破了一万大关。 已经可以再召唤一位一流英灵了。 因为英灵殿限制,需要召唤三位一流英灵,才能解锁一位顶级英灵召唤名额。 再加上此刻正是用人之际,所以秦昭不准备等,直接选择了召唤。 “不知道这次能召唤出哪一位英灵?是文臣还是武將?” 秦昭有些期待,每一次召唤都是隨机的,他也不知道召唤出的会是什么类型的英灵。 气运值减少一万。 隨后,就如第一次一般,一尊与蓝玉同等大小的雕像逐渐復甦,化作一位身形清瘦、文袍冠帽的身影,从英灵殿內走出。 “卑职李儒,拜见主公!” 下一刻,寢室內空间略微颤动。 接著一名面白清癯、头戴冠帽、身披紫色文袍、腰配长剑的人影凭空出现在房內,上前屈身行礼。 “文优先生快快免礼!” 已经见过大明步骑的出场,秦昭对李儒凭空而现並不觉惊讶,连忙上前扶起李儒,心情很是振奋。 儘管继承了前身的记忆,可对於这个几乎完全陌生的世界,秦昭始终还是没有太多的归属感。 尤其是刚穿越过来,唯一能够依靠的亲爹就死了,还得被迫兄弟相残,就连最后的牵掛也没了。 此刻看到李儒,在激动之余,也不免多了几分熟悉与亲切感。 虽然不是一个时代的人,可终究也是来自一个世界的歷史先辈啊! 【姓名】:李儒 【等阶】:一流名士 【体质】:鴆毒魔体 【修为】:洞天境七重 【功法】:鴆毒焚天魔功 …… 一页简单的信息面板浮现,与前世的卡牌资料差不多。 修为比蓝玉略低,而且並未携带兵种。 至於体质和功法,秦昭暂时也不知道在这个世界能发挥出多大的作用,但想来应该不弱。 毕竟是能在歷史留名的一流英灵。 不过秦昭最看重的,还是李儒的头脑。 毕竟是东汉三国时期鼎鼎有名的三大毒士之一啊! 身为董卓的首席谋士,他早期辅助董卓从西凉起势,占据洛阳,接著献策废少帝刘辩,立献帝刘协,助董卓掌控朝政,又亲手毒杀刘辩,彻除隱患。 后识破曹操献刀行刺,救下董卓;献策迁都长安,火烧洛阳,劫掠富户…… 虽然做事不择手段,但其算无遗策,通经学、历法,政治权谋绝对是顶尖水准。 秦昭现在所缺少的就是李儒这样能够为自己出谋划策的顶级谋士。 “多谢主公。” 李儒起身,梳理著脑海中关於这个陌生世界的记忆,心中也很是感慨。 从降临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游戏npc,而是与秦昭一样,重活一世,有著前世记忆,是一位有血有肉的东汉谋士,李儒李文优了。 上一世。 他有王佐之才,却事无道之主;行鴆毒之事,留下千载骂名。 如今重活一世,他自当不负岁月机缘,尽力去实现前世未曾达成的抱负! “异世轮迴,不知主公可有何志向?” 李儒看向秦昭,微笑询问。 秦昭微怔,隨即正色道:“既然上天给了我这般机缘,又可让诸位先贤降临此界助我,我岂敢有负天意?” “自当奋勇前行,创下万世基业,让诸位华夏先贤降临后,能有一容身之所!” 李儒微笑点头,道:“既如此,那当务之急,主公应当一鼓作气,清剿江府余孽,消除江府在下曲城的影响力,彻底掌控下曲城。” “再以下曲城为据,徐徐图之。” 秦昭点头,吐出口气:“先生所言,与我不谋而合。” 不论是为了自保,还是图谋大业。 他知道,他唯一能依仗的,就是英灵殿的华夏历代英灵和兵种。 而不论是召唤英灵所需的气运值,还是徵召兵种所需的声望,都急需一座城池作为据点。 所以此刻,趁著江家覆灭,彻底掌控下曲城,才是重中之重。 另外,之前下曲城的军政大权一直被江雄掌控。 他虽然名义上是下曲城的代理城主,可是对外界情况一无所知,就连父亲秦啸天身死都收不到消息,就像一个坐井观天的聋子。 这种局面必须儘快改变。 只有了解外面的情况,才能对当下的局势做出最准確的判断,同时对之后的发展做出完善的计划布局。 …… 一夜之间,城主府发生剧变,江家满门覆灭,震动了整个下曲城。 百姓们议论纷纷,疑惑、惊惧者皆有,还有不少暗暗叫好的声音。 江家在下曲城盘踞百年,根深蒂固,世代与城主府联姻,权势滔天,跟土皇帝一样。 这么多年下来,自然免不了有江府的人仗著家族权势欺压百姓。 以往发生类似的事,就算受害人告到城主府,最终的结果往往也是不了了之。 久而久之,百姓都已渐渐麻木了。 在他们心里,不论是江家,还是城主府,全都是一丘之貉,就算受到压迫也不会再选择告官。 可如今,江家竟然被城主府灭门了?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可真真切切地看到江府被灭门,许多受过江府欺压的百姓,心中还是无比畅快的。 与此同时,许多人对城主府的印象,也悄然发生了些许改变。 …… 隨著江家被灭的消息传出,气运和声望再次增长了一些。 秦昭眼中浮现一抹喜色。 他知道,这是因为人心和凝聚力所带来的改变。 人心和凝聚力越高,他对城池的掌控力便越强,气运和声望自然隨之增长。 確定了提升气运和声望的方法,他心情很是愉悦,抬头看向前面站著的几人。 除了身侧的李儒和寿伯两人外,剩下的三人便是城主府的全部班底,负责辅佐城主处理军政民事。 是的,整个城主府,加上寿伯,就只有这三人是忠於他的。 剩余的大多都投靠了江家,参与了昨晚的叛乱,还有一些则是昨晚临时叛变,已经全被诛杀。 这三人中,其中那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是城主府护卫队的统领,名叫王云,通玄境七重的修为,是秦啸天特意留下保护他的。 剩下两名穿著文官袍服的,一个负责税收,一个负责户籍。 其余职位全部空缺。 望著冷清的府衙,秦昭轻嘆一声,转头看向李儒,道:“文优,今后就由你来担任主簿一职吧,儘快补齐空余的职位,保证府衙正常运行。” 李儒微笑上前,屈身拱手:“卑职领命。” 寿伯等人望著这个陌生的文士,都不禁面露疑惑之色。 他们不明白大公子又从何处找来这样一位神秘人,观其气度,显然不是非凡之辈。 还有昨晚带队覆灭江府的那位青年武將和那一支来歷不明的军队,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秦昭看向王云,接著吩咐:“王统领,你书写一份告示,言明江家谋逆一事,贴遍全城,安抚百姓。” 这些年江家在下曲城作威作福,横行无忌,因为秦家和江家联姻,导致城主府的威信也是逐年下降,人心尽失。 儘管前身宅心仁厚,体恤民情,尽力挽救,但成果也十分有限。 如今江家覆灭,正是城主府出面安抚人心,增强凝聚力的大好时机。 “属下领命!” 王云拱手一礼,转身离去。 “寿伯,你的伤势如何?” 秦昭看向寿伯询问,对於这位服侍了前身十几年,忠心耿耿的老奴,他也很是敬重。 寿伯脸上露出一抹欣慰,摇头道:“已经上过药了,有劳长公子掛念,老奴无碍,休养几日便可。” 秦昭看了眼寿伯胸口经过包扎的伤口,点了点头。 只要未伤到筋骨,武者的恢復速度,一般都会比普通人快很多。 “嗯?” 就在这时,李儒似是察觉到什么,突然抬头,看向了江家方向,眼底闪过一抹异色:“主公,有高手来了,不出意外的话,应当是燕山楼的人。” 秦昭眉头一皱,也看向了江府方向:“来的好快……” 第5章:兵家奇术! 江府门前。 六匹快马疾驰而来,带著几分仓促之色。 昨夜从江家逃走那位洞天境老者,赫然也在其中。 此人正是江家三祖,江松亭。 正如寿伯猜测的一样,昨夜在江峻岳死后,见势不妙,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在燕山楼学艺的曾孙江枫。 於是当机立断逃出江府,连夜赶往了燕山求援。 经过一夜的连续换马奔袭,终於求得增援赶了回来。 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唏律律……” 六匹快马抵达江府之外,远远地就看到了江府门前的景象—— 整条街道戒备森严,一队队训练有素的甲士,將一具具残破的尸体从江府之內运出,集中装在门前停放的一辆辆板车之上; 同时一箱箱金银珠宝、珍贵器具也正源源不断地搬出府邸,装上马车,陆续运走。 整个江府静悄悄的,刺鼻的血腥味尚未散去,令人几欲作呕。 这场景,不用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不……不会的……” 江松亭脸色唰地就白了,险些从马背上跌倒。 旁边一个十八九岁的锦衣少年脸色也变了,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颤声道:“三太爷爷,我们……是不是来晚了?我娘她们……” 江松亭惨笑一声:“枫儿,太爷爷对不起你,我江家……完了!” “不!我不信!!” 江枫目眥欲裂,怒吼著冲了上去,他不信江家就这样被灭了。 “枫儿!” 这时,江松亭旁边的一名黑袍老者突然出声,拦下江枫。 另外四名年纪稍小一些的青年也瞬间神色警惕起来,紧盯著江府门前。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走出了一名手持长枪的红袍武將,正冷冷地盯著他们,一言不发。 与此同时,原本正在忙碌的一队队大明步骑,也纷纷停下了手里的事务,默默走到蓝玉身后,列阵而待。 “是他!” 江松亭怒指蓝玉:“就是此人杀了你爷爷,带队灭了我们江家!” 江枫闻言,眼中瞬间涌起浓浓的仇恨与怨毒,死死盯著蓝玉,似要將其印在脑中。 隨后猛然转身,朝著黑袍老者就拜了下去,悲声道:“求师尊为弟子做主!” 江松亭也立即翻身下马,屈身俯首:“请谢长老为我江家做主!” 这黑袍老者,正是江枫的师尊,燕山楼五长老,谢通幽。 六年前,他收了江家两株上品宝药,把江枫收入门中。 所幸江枫的资质也还不错,並未辜负他的期望,短短四年便踏入了通玄境界,两年前已经被他收作亲传弟子。 若不是因为这一点,他是绝不会隨江枫跑这一趟,插手世俗纷爭的。 他们这种武道宗门与朝廷的关係本就紧张,一旦被朝廷抓住把柄,后续会很麻烦。 不过想到此刻朝廷的处境,谢通幽稍微放鬆了几分。 “罢了,就当看在这几年江家年年供奉的情分上……” 谢通幽心中这般想著,正欲上前,突然又察觉到什么,眉头一皱,转头看向身后。 踏踏…… 一队人马从街中走来,堵死了后路。 “秦昭!!” 看到那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俊朗青年,江枫眼中瞬间又涌现出了浓浓的恨意,咬牙切齿地道:“我江家与你秦家相交多年,你竟然如此狠毒!” 秦昭脸色平静,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將目光投向那黑袍老者与其身旁四人。 李儒也扫了一眼,低声道:“主公,一位灵台境七重,剩余四位,皆是洞天。” 不愧是武国六大门派之一,在下曲城就已是顶级战力的洞天境武者,燕山楼一来就是四个。 外加一位灵台境七重,比蓝玉高出一个大境界…… 秦昭眼底闪过一抹凝重,望著那黑袍老者,拱手问道:“前辈此来,是要插手我下曲城之事?” 按武国律,武道宗门,不得插手朝廷和世俗之事。 多年来,从未有过哪个门派逾越雷池。 一来是因为朝廷也有武道强者进行威慑。 二来,就算武道门派再强,可一旦朝廷认真起来,数十万大军围攻山门,也绝对没有哪个门派能够抵挡得住。 所以,双方都默契地遵守著这条规矩。 朝廷对这些超然物外的武道宗门不闻不问,武道宗门也不会插手朝廷政事。 谢通幽深邃的目光在李儒身上扫了一圈,隨即便看向秦昭,显然认出秦昭才是主事之人:“你便是秦啸天之子,秦昭?” “晚辈正是。”秦昭点头,举止谦和。 毕竟是一位灵台境强者,如能说服对方不插手此事,自是再好不过。 谢通幽语气却略带压迫:“江家与你秦家乃是多年世交,你父秦啸天又娶了江家的女子,算起来还是姻亲之交,你为何要对自家亲戚动手?” 秦昭瞥了眼江松亭和江枫:“前辈有所不知,我秦家与江家的確是姻亲之交,我秦家对江府也是信任有加,还提拔江家的人掌管军政,与江家共治下曲城。” “可江家背信弃义,趁我父领兵北伐之际,谋权篡逆,不但想夺取我秦家基业,还想要杀我,晚辈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只能按照朝廷律法处置……” “一派胡言!” 江枫当即怒斥:“我父亲自接任下曲城总兵以来,向来尽忠职守,怎么可能谋权篡位,这不过是你为了灭我江家找的藉口罢了!” 谢通幽不著痕跡地瞥了眼沉默不语的江松亭,隨后道:“就算江雄真的谋逆夺权,也不必牵连整个江家吧?” “不错!” 这时,谢通幽身侧的一名持剑青年也冷冷开口:“就算依照武国律法,一人犯错,也用不著牵连全族,此人行事如此狠毒,与邪魔妖道有何区別?” “师尊,我看没什么可说的,直接將此孽障斩除,为小师弟一家討还公道!” “此事就算闹到国府,也绝不会有人讲我们半句不是!” 看来是无法善了了…… 秦昭低嘆一声,原本谦和的气质瞬间变得淡漠沉稳,看向谢通幽,道:“我最后问一句,前辈当真要插手此事么?” 谢通幽眼眸微眯:“如果老夫硬要插手,又待怎样?” 秦昭退后两步,淡淡道:“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一股肃杀之气悄然蔓延。 “杀!” 一声大喝,煞气瞬间充满整条街道。 蓝玉早已按捺不住,身形一闪,整个人宛若天外流星般冲了过来,长枪直指谢通幽。 煞气冲天的惊人气势,让得谢通幽眼底闪过一抹诧异之色,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冷哼一声,道:“狂妄!” 区区洞天境,竟敢主动对他出手? 不自量力! 錚—— 剑光一闪,一道汹涌狂暴的剑意冲天而起,將那杆煞气凛然的长枪格挡在外。 『叮』一声,地面青石如蛛网般裂开。 蓝玉『噔噔噔』倒退十几步,身上的煞气直接被剑光压制,险些溃散。 谢通幽淡然道:“能以洞天境接我一剑,你也足以自傲了。” “是吗?!” 蓝玉稳定身形,眼中陡然升起一抹狰狞的笑意,怒喝一声:“锋矢!” 唰唰唰—— 五百大明步骑瞬间而动,步伐整齐,迅速变换阵形。 以一名搬血境九重的领队为中心点,根据境界修为,层层向后排列,很快便组成一个紧密无缺的锋矢战阵。 远远望去,宛如一支长长的利箭,又好像一桿锋芒毕露的长枪。 五百人气息相通,形同一体! 谢通幽愕然,隨即冷笑:“故弄玄虚!人数再多又有何用?蚍蜉撼树罢了!” 话落,他不再迟疑,整个人瞬间腾空跃起,剑光宛如一道刺目的匹练疾驰而去,滚滚剑意劈天盖地,要將蓝玉斩成两半。 蓝玉临危不乱,长枪直指,喝道:“奋勇!” “战!战!战!” 五百步骑齐声怒吼,声威震苍穹,一道道汹涌的战意由心而发。 隱约间,眾人眼中好似浮现了一支铁血大军千里奔袭,於荒山、大漠、孤原中横行无忌,血战廝杀的场景。 他们悍不畏死,宛若山间猛虎、大漠孤狼,带著英勇无畏的信念,每个人口中都吶喊著那一句最响亮的口號,衝破一个又一个的敌军阵型,將一个又一个敌人斩於马下。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唰唰唰—— 顷刻间,每一道战意都化作血色煞气,沿著『利箭』迅速传递,最终涌入前面的蓝玉体內! 只一瞬间,蓝玉气血暴涨,洞天境九重的气势,突然拔高,眨眼便突破了灵台境的桎梏。 而这仍未结束。 接著。 灵台境一重、二重! 足足提升了两个小境界方才稳固下来! “什么?!” 谢通幽脸色一变,身形猛地滯了一下,眉头一皱,有些不可思议地望著这离奇的一幕:“这是什么邪术?!” “井底之蛙,岂会知我兵家奇术!” 蓝玉眼神轻蔑,感受著体內澎湃的气血力量,当即不再犹豫,瞬间持枪而上,主动朝谢通幽攻了上去。 一枪刺出,似乎连虚空都被刺破一般发出尖锐呼啸。 冥冥中,谢通幽竟仿佛看见了一支五百人的大军同时向他攻来,可临到眼前,却又只剩一桿血色红缨枪。 叮! 谢通幽猛然惊醒,立即持剑格挡。 虚空波盪,两道身影同时暴退。 谢通幽略占上风,但这一次,他竟然被击退了! 虽然不知道对面这傢伙施展了什么邪术,將境界临时提升到了灵台境二重,可与他相比,也仍然相差了足足五个小境界。 但这种情况下,他竟然还被击退了?! 奇耻大辱! 谢通幽勃然大怒,再不留手,剑气朝天,整个人宛若暴怒的雄狮,带著狂暴的剑意,消失在了原地。 “来的好!” 蓝玉眼中带著汹涌的战意,狂笑一声,持枪迎战。 他以战阵结合兵家奇术,虽然只提升了两个小境界,但只要跨越灵台境这个关键壁障,对他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同境之下,他无惧任何人! 轰隆隆—— 顷刻间,场中碰撞如雷,两股不同的气势激盪如风,捲起青石砖瓦向四方飞射,破坏力十分惊人。 两人的身形被笼罩在烟尘中难以看清,只能隱约听见轰鸣碰撞和金戈铁马般的兵器交击声。 身后,江松亭等人已经彻底惊呆了。 除了江枫,他们其余五人皆是洞天境,自然能够看出那红袍武將的真实境界。 不过九重洞天境而已。 可是眨眼间,竟然能瞬间暴涨至灵台境,跨越了整整七个小境界,与一位灵台境七重的强者相抗衡! 如此秘术,他们闻所未闻! “兵家奇术——奋勇!” 秦昭喃喃,心中的石头终於落地了。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兵家的战阵和奇术结合,竟能发挥出如此不可思议的伟力。 仅仅五百步骑,便將蓝玉的实力拔高到了灵台境界。 倘若十五万大明步骑齐出,蓝玉的实力又將达到一个何等可怕的程度?! 而蓝玉尚且如此,不知李儒这位修为只比蓝玉略低两个小境界的三国顶级谋士,实力又会如何? 秦昭转头看向李儒。 似是读懂了秦昭的心思,李儒微微一笑,道:“儒有一法,请主公品鑑。” 话音落下,李儒一步跨出,身上顿时幽光四起,宛如鬼影般,层层叠叠,无声无息地朝江松亭等人涌去。 江松亭等人突然也感觉到不对劲,可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那一道道鬼影便如流水般將他们淹没,拉入一个诡异的空间之中。 四周寂静如黑夜,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入眼望去,儘是黑幽幽的一片。 “不对,这是假的!” 江松亭最先反应过来,此刻他感觉浑身无力,脑海中一片朦朧,好像中毒了一般。 他连忙咬了一下舌尖,迫使自己清醒过来。 可头脑刚刚清醒了几分,他仍感觉不对劲—— 不是好像中毒,是真的中毒了! 一种从未见过的剧毒,好像无处不在,悄无声息就侵入他的体內。 来不及多想,他连忙屏住呼吸。 这时,脑海中突然有个阴沉的声音响起: “火来!” 周身陡然燃起了碧绿色的火焰,好似连灵魂都被烧著了一般。 “啊!不……”难以忍受的剧痛,让得几人惨叫出声。 “嘶!” 秦昭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在他的视角中,只看见李儒身上泛起道道幽光將江松亭等人缠绕,接著几人就傻站在原地,气息突然萎靡了下去。 然后李儒一声『火来』,几人立即痛苦不堪,好像真的被火烧了一般,惨叫连连。 这是什么手段?! “主公,此乃阴阳家术士之法,杂以儒法两家之术,成『鴆毒焚心阵』,此阵似实似虚,心坚者为虚,心不坚者便为实。” 李儒一边施法,一边开口解释。 秦昭恍然。 也就是说,这种『术法』,只能对付心性不坚之人。 心性坚定的人,看到的就是假象;心性不坚者,看到的就是真实的,所受的伤害也是真实的? 术士之法,果然玄妙! “咦?” 这时,李儒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看向阵中一位洞天境三重的持剑青年。 这青年闭眼强忍焚心之痛,隨后脸上痛苦的神情竟逐渐消散了,显然是察觉到了幻境,即將从阵中脱离出来了。 “境界不高,心性倒是不错!” 李儒讚嘆一声,隨后摇头笑道:“无妨,在下也略通兵家杀伐之道。” 说罢,李儒伸手拔出了腰间悬掛的长剑。 秦昭:“……” 第6章:皆斩!(求收藏、求追读) 整条街上煞气冲霄。 蓝玉在兵家奇术的加持下,与燕山楼五长老谢通幽激战在一起,短时间內不分伯仲。 而江松亭爷孙俩和燕山楼的其余四位洞天境,却陷入了李儒的『鴆毒焚心阵』中,无法自拔。 其中一名洞天境三重的青年刚刚惊醒过来,从焚心幻境中挣脱,入眼却是一道霹雳剑光。 青年脸色骤变,立刻想要拔剑抵挡。 但刚才被鴆毒侵蚀,心火焚烧,导致真气受损,方一调动真气便感觉到一丝阻滯,拔剑动作终究慢了一步。 鋥—— 剑才出鞘至一半,那道霹雳剑光便抵达身前,將他整个人从中劈成两半,鲜血內臟横流,血腥无比。 “华儿!” 谢通幽听见动静,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顿时目眥欲裂,同时也看出了不对劲,当即怒喝一声:“醒来!” 声如雷音,立即將江松亭等人惊醒。 当看到惨死的青年,几人瞬间也变了脸色。 “师兄!” “三师弟!” 剩余三名青年与江枫悲声怒吼,隨后同时转身,拔剑攻向李儒。 “杀!” 江松亭亦隨之而上。 但五人皆中鴆毒焚心,此刻一身实力不足七成,威胁已大不如前。 面对五人围攻,李儒从容不迫,略显阴鷙的脸上依旧带著几分淡然自若的笑意,不退反进,主动进入五人的包围圈中,持剑应付五人攻势。 叮叮叮—— 清脆的剑鸣交击,伴隨剑光闪烁,让人眼花繚乱,根本看不清几人的动作。 身处包围圈中的李儒,更是形同鬼魅一般,身手矫健迅捷,辗转腾挪间,或挡或避,一次次拆解五人攻势。 以一敌五,丝毫不落下风。 然而五人含怒出手,只顾进攻,却无一人发现,在他们与李儒交手时,李儒身上依旧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幽光。 隨著每一次交手,都会有一缕缕幽光隨之溅射开来,沾染上身,然后悄无声息地侵入他们体內,侵蚀他们的气血,焚烧他们的真气。 这种侵蚀焚烧並非一蹴而就,而是如同温水煮青蛙一般,润物无声,循序渐进,因此五人都並未察觉到不对劲。 终於,隨著再次激斗数十回合,五人真气渐竭,气血渐衰,攻势也越来越缓慢,他们才猛地反应过来。 “他身上有毒!” 一名青年惊恐地发现,这才不到盏茶的时间,自己洞天境五重的气血真气竟已经濒临枯竭,一张脸更是白得可怕,不见半点血色。 其余几人也差不多是同样的表情。 “这是什么邪术?!” 一人惊惧倒退,眼中满是骇然。 然而,他这一退,原本还勉强算是平衡的局势瞬间被打破。 李儒抓住时机,一剑盪开一人的攻势,跟著剑光一转,径直递进另一名青年的心口。 嗤! 青年身形一僵,跌宕倒退,眼中光华如烛火般迅速熄灭。 “大师兄!” 其余人色变,悲愤欲绝。 “莫急,很快就轮到你们。” 李儒轻笑,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另一名青年面前。 青年一惊,下意识抬剑格挡,可此刻的他气血不足,浑身乏力,就像被折腾得精疲力竭的小娘们,根本发挥不出洞天境应有的实力。 仅仅一瞬,长剑就被震飞,接著就被梟首倒地,血染长街。 “老四!” 最后一名青年怒啸,主动冲向李儒,带著一种同归於尽的悲壮:“我和你拼了!” 李儒淡笑,主动避让,待青年一击泄力,方才出剑,不费半分力气,便將长剑刺入青年心口。 盏茶时间,燕山楼四位洞天境天骄,尽数陨落! “师兄……” 江枫已经被嚇傻了,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 江松亭更是险些被嚇疯,看到李儒將目光投向他,想也不想,一把抓起江枫就往远处逃窜。 “愚蠢。” 李儒摇头一笑,此人境界最高,若拼死一搏,尚能苟延片刻,但却临场逃命,主动將破绽暴露给他,无疑只会死的更快。 唰! 虽觉惋惜,李儒手下却未留情,身形一闪,凌空一剑挥出,剑气如虹,眨眼便从爷孙俩身上穿过。 两人惯性地往前跑出几步,便重重砸倒在地,一分为四,挣扎了片刻之后,渐渐没了动静。 江家最后的血脉,就此凋零。 李儒手心轻轻一抖,將剑身的血跡震落,隨后优雅地將长剑送入鞘中,方才转身,看向前面神情略显呆滯的秦昭,微笑一礼。 “启稟主公,儒,幸不辱命。” 气氛一片死寂。 后面的寿伯和护卫队首领王云等人,个个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场景。 他们根本未曾想到,这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李主簿,实力竟然如此之恐怖,出手如此之凶残! 秦昭心中也很是震撼,隨后长呼口气,讚嘆道:“先生之强,真是让我嘆为观止!” “主公谬讚。” 李儒谦逊拱手。 望著李儒这副儒雅谦恭的模样,与刚才的血腥阴鷙形成极大反差,秦昭不由得感慨。 印象中,谋士都是『羽扇纶巾,谈笑间,檣櫓灰飞烟灭』。 但此刻,李儒却打破了他对谋士的刻板印象。 谁说谋士就不会武功? 若谋略不成,在下也略通拳脚…… 收拢思绪,秦昭看向最后一处战场。 与李儒的优雅从容不同,蓝玉的战斗才符合他对战场廝杀的固有印象,一招一式都极具破坏力。 此刻整条街都已经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地面沟壑纵横,街边房屋倒塌,烟尘瀰漫。 两道人影,好似两头人形凶兽,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惊天巨响,道道真气余波隨著两人的身形扩散,將周边砖石捲起,又震碎飞溅。 仅仅是这战斗余波的威势,都足以將寻常武者重伤撕碎。 但那五百步骑,却一直佇立在原地未动,稳如泰山,源源不断地为蓝玉凝聚战意,维持『奋勇』奇术,增强蓝玉的实力。 仔细望去,只见『锋矢』阵中,似有一道道血红的煞气牵引缠绕,將五百步骑的气息连成一体。 同时这一道道煞气也在他们周身凝结,化作一层层血红甲冑护住肉身,维持阵型不乱。 这又是一门兵家奇术:凝煞——甲御。 有这层煞气护体,便能极大增强士兵的防御,在一定程度上能够抵挡或削弱高级武者的真气衝击,让他们在战中能够稳步追隨主帅的步伐,对高级武者发动战阵衝杀。 譬如此刻。 在对主帅蓝玉进行『奋勇』加持时,他们依旧能够硬扛灵台武者的真气衝击,稳住阵型不乱。 不过,蓝玉与谢通幽的境界差距始终太大,哪怕有著『奋勇』奇术加持,依旧相差了整整五个小境界。 秦昭能够看出,蓝玉之所以能够与谢通幽缠斗这么久,靠的完全是精湛的战斗经验。 他的临场反应力极强,见招拆招,甚至偶尔能够进行压制,不会浪费半点气血和力量。 但如果以气血之力硬碰硬,蓝玉仍旧是处於下风的。 武道一途,果然是越往后差距越大。 哪怕仅仅只是相差一个小境界,或是某一方面有著些许不足,都是影响胜负的关键因素! 稍有不慎,生死就在一瞬之间! 秦昭面色凝重,转头看向李儒,道:“此人实力不俗,恐怕还需先生出手,助蓝玉將军一臂之力!” 李儒轻捻頜下三綹短须,轻笑摇头:“主公无需著急,蓝玉將军不过是借战磨炼罢了。” “磨炼?”秦昭微怔。 李儒頷首:“主公有所不知,兵家一脉,共有四大派系,曰:权谋、形式、阴阳、技巧。” “据儒所观测,蓝玉將军所习派系,应是以形式为主,技巧为辅。” “而不论是形式一派,还是技巧一派,皆需经歷战场廝杀,越是生死之间,越能增强士气战力。” “难得蓝玉將军棋逢对手,应是在藉此一战,磨练战场技艺。” “否则的话,此人看似攻势凶猛,实则心神已乱,战心已失,蓝玉將军若想取胜,只在须臾之间罢了。” 轰隆! 或是为了印证李儒所言,只听场中一声巨震。 谢通幽竟再次被蓝玉击退,跌跌撞撞倒退十几丈,身上原本雄厚狂暴的气息忽明忽暗。 整个人再不復之前的威严华贵,披头散髮,狼狈不已。 反观蓝玉,却好似越战越兴奋,手握破军枪,如同无双战神,望著气息凌乱的谢通幽,骄纵挑衅:“再来!” 但谢通幽宛如丟了魂一般,目光看向不远处几具破碎的尸体,顿时如遭雷击。 “玄儿、华儿……” 因为一念之差,培育数十年的几位亲传弟子尽数陨落,这让他瞬间急火攻心,整个人几欲癲狂:“不!!” 心神失守之下,他身上的气息顿时更加杂乱。 “给老夫死来!” 谢通幽猛然將目光锁定李儒,眼中带著滔天的煞气,宛如一头暴怒的雄狮,朝李儒一剑劈来。 李儒轻笑,自知不敌,並未与之硬碰硬。 只见他屈指一弹,道道幽光隨之而去,迅速编织成了一道幽光巨网,將谢通幽笼罩。 谢通幽身形一滯,顿时如陷泥潭,动作被减缓了几分。 但战场之中,失之毫釐,差之千里。 也就是这短暂的阻滯之间,一道骄狂的身影猛扑而至,霸道枪意毫不留情地轰击在谢通幽身后。 轰! 谢通幽惨叫出声,身上衣袍瞬间炸裂,伴隨著鲜血四处飞溅。 其身上那股狂暴的气息,更是在顷刻间就萎靡了下去,整个人砸入青石废墟中,垂死挣扎。 “难得遇到个有趣的对手,没想到如此不堪一击,真是令我感到失望!” 蓝玉缓步上前,望著其狼狈爬行的模样,摇了摇头,一枪將其后背洞穿,钉死在地。 谢通幽身形剧烈颤抖一阵,瞳孔逐渐散大,最后脑袋一歪,在地上弹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来时盛气凌人,临死之际,却连一句遗言都未曾留下。 蓝玉长呼一口气,主动散去身上的气势,再次跌落回了洞天境,但整个人依旧神采奕奕,气息仿佛比之前更加沉凝了几分。 “恭喜蓝將军,破境之日,已不远矣!” 李儒含笑,拱手祝贺。 “多谢先生!” 蓝玉咧嘴一笑,他本就是洞天境九重,距离灵台只剩最后一境。 再经此一战磨炼,兵家技艺已迈入大成之境,已然触摸到了灵台境的屏障。 距离灵台,就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了。 李儒看了眼街上几具尸体,对秦昭道:“主公,今日之战,只怕用不了几日便会彻底传开,燕山楼死了一位长老和五位亲传弟子,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眼下应儘快掌控下曲城,整合实力,以应对燕山楼的报復。” “同时,主公可將此事陈书,上表郡城,儘量斡旋,或可令燕山楼投鼠忌器,为我等爭取时日。” 秦昭点了点头,神情也有些凝重。 今日危机虽然解除,但燕山楼盘踞云州数百年,底蕴深厚。 如若下次再来,恐怕就不止是灵台境了。 但眼下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按李儒说的,上表郡城求援,儘量爭取发展的时间。 秦昭看向蓝玉,吩咐道:“蓝玉將军,由你接任下曲城总兵,儘快整合下曲城的兵力。” “末將领命!”蓝玉拱手。 秦昭看向李儒:“至於陈书之事,就有劳先生了。” 李儒微笑拱手:“此乃卑职分內之事。” 秦昭长呼口气,该做的都做了,成与不成,就看天意了。 …… 回到城主府。 秦昭来到寢室,盘膝坐上床榻,开始梳理前身留下的记忆,还有这具身体的一些基础信息。 根据前身残留的记忆,这方世界的格局,有些类似前世的春秋战国,诸侯割据的时代,不过领土疆域要辽阔得多。 武国,就是其中的一个诸侯国。 与东方的燕国、风国,西方的西戎国一样,全都位於更东部一个名为大云王朝的统治之下,每隔三年都需向王朝上贡一次。 武国疆域纵横千里,南北共分为四州数百城。 下曲城所在的云州,位於武国西部,隶属云阳郡管辖。 主官虽然名义上为城主,但下曲城其实就相当於前世的一个小县城,总人口还不到四万。 不过武国实行的是分封制,城主权力极大,总揽一城军政民生,只需向上面的郡城负责。 郡城则隶属州城,州城又隶属国府。 层层分治,等级森严。 但这个世界毕竟武道昌盛,一切伟力归於自身。 除去燕山楼这样的世外宗门,在朝廷治下,所有的权利来源,都与武道实力息息相关。 这具身体前身的父亲秦啸天,之所以能够稳坐下曲城主之位,便是因其洞天境巔峰的武道修为。 此外,秦啸天当年还是云阳侯的军中部將,曾追隨云阳侯南征北战,立下过不少战功。 这才在云阳侯的运作下,担任了下曲城主一职。 当然,其主要目的,恐怕也是为了增强对云阳郡的掌控力度。 但不管怎么说,原则上云阳侯也算得上是秦家的靠山。 只是秦家崛起的时日尚浅,根基薄弱,一直都是靠秦啸天支撑著,现在秦啸天北伐战死,鸟尽弓藏,秦家恐怕已经沦为弃子。 否则的话,有云阳侯背书,江家岂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他动手? “还是得靠自己啊!” 梳理完脑海中的记忆,秦昭嘆了口气,对云阳侯能否为他出头抵挡燕山楼,已经不抱太大希望。 想要活命,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进一步实现心中志向,只能靠自己,还有脑海中的英灵殿。 此刻他已明晰,召唤出世的英灵初始境界,应当是与他自身的修为有关。 一流英灵,初始境界不会超过他一个大境界,顶级英灵不会超过他两个大境界,绝代英灵不会超过三个大境界。 所幸前身的武学资质还算不错,年仅二十岁便已步入通玄境,放眼整个云阳郡,也算得上天才了。 但这还远远不够。 必须儘快把修为提上去,下一次再召唤的时候,出世的英灵实力才会更强。 而且,哪怕有召唤英灵保护,他也不能拖后腿,自身也得有一定的自保之力才行。 收敛心神,秦昭根据记忆,调整呼吸,运转家传的『浩元功』,开始梳理体內薄弱的浩元真气,適应自身。 …… ps:明天开始,新书期每日两更,中午11点定时更新。 对此类型感兴趣的大佬们,记得加入书架,每天追读一下啊,不要让这本书胎死腹中,至少也上个新书四轮推荐,不然单机是真难熬啊…… 第7章:乱世將至! 秋霜白露,草木枯黄。 转眼过去半个月,天气已经转凉。 城主府內,眾將官齐聚。 秦昭黑袍玉冠,端坐城主位上,望著手中信笺,脸色无比凝重:“局势竟已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了么……” 李儒目光微闪,主动上前询问:“主公,局势有变?” 秦昭点头,將信笺递给他。 这信笺上是这半个月打探到的情报。 情报上记载了三个月前北方青州动乱的具体细节,还有这三个多月以来,武国四方局势。 据情报所述,三月前的青州动乱,起源於青州刺史姜御天。 姜家是北方大族,姜御天是姜家族长,又身为青州主官,为国府镇守北疆,位高权重,在武国也算是一等一的大人物。 但不知何故,三个月前,姜家突然反君自立。 与此同时,据说青州境內出现了一种活死人病毒,仅旬月时间,青州北部十数城,便尽数化作死地。 境內百姓受此病毒感染,全都变成了浑浑噩噩的行尸走肉。 消息传出后,国府震怒,立即派遣大军平叛,还从周边徵召各大诸侯协助,谁知非但没有成功,反而十数万精兵死伤惨重。 就连国君亲至,也重伤败退。 而此战的战败,就宛如一个火药桶,彻底点燃了本就不算平静的武国疆土。 先是东方两国先后领兵叩关,北方蛮族也趁机越境来犯。 两面受敌,国府压力骤增,不得已之下,只能选择先收兵回援,抵御外敌。 同时下詔,命周边诸侯继续討伐青州军,防止活死人病毒扩散。 但上次战败,各大诸侯也是元气大伤,再加上国君战败,或许便让各大诸侯也生出了一些微妙的心思。 等到国府一退,各大诸侯也相继退兵,对国府的詔令置若罔闻。 隨后没多久,武国其余各州也陆续发生了一些叛乱。 或是一些地方世族门阀抗命不朝,或是一些山匪流寇起义作乱。 其中势力最大的,是南方一个名为『火神教』的宗教组织,打著『火神降世,福泽苍生』的旗號,衝击官府,杀官劫掠,救济百姓。 短短数月便已聚起十多万教眾,南部不少地区都已沦陷。 不到半年时间,原本盛极一时的武国,竟已是烽烟四起。 四百年江山摇摇欲坠! 看完情报,李儒脸色也无比凝重,抬头看向秦昭,道:“主公,乱世將至!” 秦昭点了点头:“不错,我们也该早做准备了。” “主公有何计划?”李儒试探道。 秦昭从旁边桌上再次拿起一封正式的文书递给李儒:“这是与情报一起送来的任命公文,先生看看再说。” 李儒接过看了一眼,顿时面露讶然之色:“城主任命公文?” 秦昭点头,目光闪烁:“云阳侯上表国府,让我接任下曲城主一职,还要让我在两个月內筹集三万石粮草,徵集四千兵马,先生可知是何用意?” “要有战了!” 李儒篤定道。 “是啊,要有战了!” 秦昭嘆了口气:“本想借侯府的名头震慑燕山楼,爭取发展时间,未曾想却被反將一军,而且对燕山楼一事,侯府只字未提。” 李儒沉吟道:“主公,其实这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有了国府敕书,主公便可名正言顺地掌控下曲城。” “至於燕山楼一事,云阳侯虽然未给出回应,但既然已经任命主公为下曲城主,其实就已经表明了態度。” “若侯府不想招惹这个麻烦,又何必多此一举,敕封主公?” “当然,侯府刻意不提此事,也可代表另一种態度……” 秦昭听懂了李儒的意思:“你是说,侯府或许也在观望,想看看我是否值得侯府出面化解此事?” “不错!” 李儒点头:“侯府既然命主公徵集兵马粮草,那就证明,侯府也看出了主公的价值,他们还用得上主公。” “之所以刻意不提燕山楼一事,恐怕也是为了震慑主公,让主公自行猜测侯府的心思,心生惶恐,好尽心为侯府做事。” “但不管怎么样,侯府应当都已经与燕山楼进行过交涉,否则都已经过了这么久,燕山楼不可能还没有收到消息。” “只是对於侯府,主公还是不可全信,仍需有所防备。” 秦昭点了点头,他自然不会把希望全都寄託於云阳侯府。 “那徵集兵马粮草一事,先生是何想法?” “此事没得选。” 李儒摇头道:“侯府既已下令,不遵就是抗命。” “到时候,不仅会得罪侯府,燕山楼也必会动手,主公將同时面对两大强敌。” “此刻的我们,还没有抗命的底气。” 秦昭长呼口气:“那就奉命吧。” 李儒轻捻頜下短须:“粮草一事,卑职已清点过府库,再加上剿灭江家所得,三万石粮草不足为虑,但兵马一事,只怕就需要多费点心思。” 提起兵马,秦昭也有些头疼。 或是因为这个世界崇尚武道的原因,对民生並不重视,导致百姓的凝聚力太低,对朝廷的认同感也不是很强。 因此,哪怕他此刻已经彻底掌控了下曲城,这大半个月也一直在安抚人心,宣传覆灭江府一事,可声望依旧增长得极其缓慢。 一直到现在,声望都才增加了两千多点,只够徵召两百多名大明步骑。 就算再加上城卫军,也才勉强能够凑够一千人左右。 也就是说,最少也还需徵集三千人才能凑足四千之数。 下曲城总人口近四万,按十抽一的比例,想要徵集三千人,倒也不是完全做不到,可青壮年全部征走,生產就会陷入瘫痪。 而且,侯府只给了两个月时间。 这么短的时间內,新征的三千人根本无法训练成军,一旦上了战场,完全就是炮灰。 万一这些人带出去死在战场,不但会对他的声望造成影响,雪上加霜,而且来年的药圃灵田,也將无人耕种。 这是在掘自己的根基啊! 或许,侯府本就是打算杀鸡取卵,让自己徵集这些人去充当炮灰的。 在这种强者为尊的世道,上位者哪里会在乎寻常百姓的死活? 许是看出了秦昭的顾虑,李儒略微沉吟后,道:“如果主公不愿强征百姓的话,卑职倒是有个想法……” 第8章:徵兵!(求收藏、求追读) 下曲城內,街市还算热闹。 不过行人相对冷漠,行色匆匆,街上连叫卖声都很少。 “城主府张贴新告示了!” 就在此时,街上有人大喊一声,吸引了不少人的主意。 许多感兴趣的人纷纷围了过去。 只见路口的告示墙上,两名城卫军刚刚张贴了一张新的告示。 不等其他人询问,有识字的人就主动上前念了出来: “招军告示: 下曲城主府,为晓諭招军事: 今因境內不寧,烽烟告警,国府命將出师,以安社稷。凡我境內军民,俱有捍卫桑梓之责。为此特行晓諭: 本城照得年富力强之壮丁,不拘士农工商,不分出身贵贱,有愿投军效力者,速赴府衙前报名註册,验明身貌,即刻收录。 凡应募入伍者: 一、每名月给白银二两,按月足额发放,不拖欠、剋扣; 二、口粮照例支给,每日供足,另配药膳、灵米,毋使缺食; 三、父兄子弟愿同往者,一体收录,待遇相同; 四、临阵建功者,另行重赏,或加俸银、或赐爵禄、或赏田宅,决不食言。 五、若不幸阵亡,赐賻赠银二十两,优养其家属,子孙可免徭役三年。 各宜凛遵,毋违特示。 右仰知悉 武国四百零七年八月六日 下曲城主府示” 哗! 眾人譁然。 “又要徵兵?三个月前不是才征过一次吗?” “听说朝廷战败了,连城主大人都死了!” “咱们这位新城主倒是厚道,前两天刚刚派人送来抚恤金,但人都死了,留著钱有什么用?唉!” “嘿,管他呢,上面又没说必须得去!” “这次不仅给口粮,还配药膳和灵米啊,每个月还有二两银子!” “天吶,是不是真的?” “这些官老爷怎么可能这么好心,就是骗你们去送死的!” “倒也不一定,咱们这位新城主向来宅心仁厚,应该不会骗我们!” “宅心仁厚?江家四百多口全被他灭了,哎哟,那个惨哦!” “江家是活该,早就该灭了!” “只要真的给钱,就算送死,我也去!” 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不信,有人怀疑,有人意动想去试试,表现各不相同。 而在城內一些乡绅世族家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一队队兵甲齐全的步骑直接找上门去,冷漠地宣布徵兵告示。 “城主令:凡下曲城內乡绅世族,每家必须派遣三十人入伍,如有抗命、隱匿、拒不派遣者,以抗军罪论,抄没家產半数,另行追责,决不宽宥。” 一纸諭令,让得下曲城內十几家乡绅世族为之变色。 这是强行徵召啊! 而且根本不给任何推諉的机会。 一旦抗命,就要以抗军罪论处,抄没半数家產? 这显然是在有意针对他们啊! 换作之前,徵兵入伍,怎么可能会轮到他们这些家境殷实的乡绅世族? 就算要去,也该是城主府礼贤下士,请他们入府衙做官。 什么时候,他们沦落到与那些贱民们一个待遇,需要参军入伍了? “新任城主简直欺人太甚,这是在掘我等世族的根啊!” “强制我等世族之人入伍,朝廷何时有过这样的规矩?!” “我要上告郡城,到侯府去告他!” “大不了就和他拼了!” 大部分乡绅世族接到諭令的第一时间,都是无比愤怒,下意识地想抗议。 但前来传令的那一队队铁甲步骑,个个手持锋锐长枪,冷冷盯著他们,似乎早已做好准备,就在等著他们抗命。 见此情形,各大乡绅世族的主事,皆忍不住齐齐打了个冷颤,还没脱口的抗议和谩骂,立即堵在喉咙,硬生生咽进了肚子里。 这一刻,他们想到了半个月前江府血流成河的景象。 堂堂下曲城第一世族,就因为一时衝动,欲夺权造反,最终落得个满门覆灭的下场。 他们的家族实力,与江家相差甚远,拿什么去和这位新城主拼? 一念至此,各大乡绅世族顿时清醒了。 哪怕心中再如何不忿,也不敢发作,只能老老实实接下諭令,再恭恭敬敬地把这群『煞星』送走,然后才敢躲在家里暗骂几声。 可骂归骂,过后却也只能按照諭令规定的时间,选出一部分舍人门客,到府衙报名註册。 …… 城主府。 秦昭望著这几日徵兵的成果,忍不住轻笑:“先生这徵兵方法,確实不错!” 面对普通百姓,选择以利诱之。 如此重酬之下,必有勇夫。 面对那些乡绅世族,则是以势压人。 双管齐下。 如此一来,既可减轻百姓负担,也能顺便削弱一下那些乡绅世族的实力,剪除后患。 可谓是一箭双鵰。 “主公谬讚。” 李儒微笑拱手,道:“这些乡绅世族,在本地颇具威望,而且家境殷实,几乎每家都豢养了不少私兵门客。” “仅是一个江家,就豢养了上百门客,整个下曲城所有的乡绅世族加起来,何止千人?” “这股力量,不得不防。” “眼下侯府下令徵兵,正好可以藉此机会,削弱这些乡绅世族的实力,而且对主公威望也不会有任何影响,何乐而不为呢?” 秦昭笑道:“先生所言,正合我意!” 这些乡绅世族,仗著在地方上的影响力,剥削百姓,大肆敛財,个个都富得流油。 仅是灭了一个江家,就抄出了十多万两白银,各种珠宝玉器和珍奇药材多不胜数,甚至还私藏了不少兵器和战甲。 江家尚且如此,若整个下曲城的乡绅世族加起来,那得是多大的一笔財富? 而这些人,基本上没有哪个的屁股是乾净的。 所以,吸这些乡绅世族的血,他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你们吸百姓的血,我吸你们的血。 非常公平。 甚至,若不是考虑到对这些乡绅世族动手,会影响下曲城的稳定,有损自身威望的话,秦昭都差点忍不住想学一手黄巢了。 李儒微笑道:“有此两策並行,两个月內徵集三千兵马,应当是没问题了。” 秦昭点头,对此也很有信心。 不得不说,李儒依旧还是那个李儒啊! 这计划毒是毒了点,但確实很有用。 果然,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便徵到了三千多兵马。 加上英灵殿徵召的八百大明步骑,刚好凑足了侯府要求的四千兵马。 接下来,便由蓝玉统率这支大军,开始夜以继日地训练,爭取在出征之前,儘量提升他们的实力,到战时能少死几个人。 如此旬月时间转瞬即逝。 终於,就在距离两月期限还剩最后三日时,侯府的调兵諭令来了。 第9章:北伐 城主府。 李儒看完郡城下发的调兵諭令,眉头一皱:“侯府要主公你亲自领兵出征?” 秦昭微怔:“有何不妥吗?” “只怕没这么简单。” 李儒摇头:“其余各城,皆为洞天境领兵,而主公你虽已继任下曲城主,但武道境界仅为通玄,照理来说,应当由蓝玉將军领兵才最合適。” “但侯府却指名要主公你亲自领兵北上,此事恐有蹊蹺。” 这样一说,秦昭也感觉不太对劲。 沉思一阵,秦昭皱眉道:“先生是怀疑,侯府在有意针对我,此去可能会有危险?” 李儒頷首:“有此可能性,不得不防!” 秦昭眉头紧蹙:“那先生的意思是?” “侯府既已下令,便已由不得主公做选择了,如若不去,侯府必然发兵伐我。” “以主公此刻的实力,绝无抗衡的可能性。” 李儒想了想,道:“暂时不知侯府有何目的,卑职也隨主公一同北上吧。” “既已无选择,不如孤注一掷,集中所有力量前往,到时再相机行事。” 秦昭沉吟。 按他原来的计划,是准备由他和蓝玉领兵北上,让李儒坐镇下曲城的。 毕竟下曲城是他的大本营,得来不易,不容有失。 可如果侯府真的想对他不利的话,確实只能集中实力背水一战了。 否则若真出了事,再死守著一个下曲城又有何用? 李儒微笑宽慰:“这些暂时也只是卑职的些许猜测而已,具体情形尚未可知,主公也不必太过忧心。” “不,有备无患,还是应当谨慎行事。” 秦昭摇头,道:“就按先生说的,先生和蓝玉將军全都隨我一同北上。” “至於下曲城,可让寿伯和王云等人留守。” “如若此行顺利的话,就算下曲城出了意外,待北伐结束后,也能回来重新掌控。” “万一此行不顺,那下曲城也不能再待了,只能另寻他处发展。” 李儒含笑赞同。 …… 三日后,秦昭亲率四千兵马出城,加上临时徵调的八千民夫,带著粮草輜重赶往此行的目的地——风陵城。 临行前,秦昭喊来寿伯和王云二人,特意交代:“此去如有变故,我会命人传信回来,到时立刻前来寻我,金银財物能带多少便带多少,带不了就直接放弃!” 整个下曲城中,除了李儒和蓝玉外,他唯一能够信任的就只有寿伯和王云二人。 一个將他从小带大,一个是父亲秦啸天留下的亲信。 至於其他人,多说也无益。 如果无事发生,反倒容易弄巧成拙,徒生事端。 寿伯和王云闻言很是担忧,也隱约察觉不对,提出隨秦昭一同前往,但被秦昭严词拒绝了。 这次北上是否真会有意外尚且是未知数。 如果无事的话,下曲城他还会回来的。 此刻整个下曲城已尽在掌控,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放弃。 所以还是得有人留守。 况且以两人通玄境的实力,在战场上所能发挥的作用也不是很大,还是留守下曲城,留条后路更妥当些。 …… 风陵城位於下曲城北部三百里外的云州边境,再往北便是青州。 据情报所述,在各大诸侯从青州退兵后,青州军便迅速蚕食了周边区域,开始南下扩张。 但此刻青州具体是什么情况,由於情报能力有限,秦昭了解的也不是很清楚。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次侯府调兵的目的,就是为了抵御青州军。 难道青州军这么快就已经打到云州来了? 距离上次国府战败,这才不到半年的时间啊! 那所谓的『活死人』大军,当真如此恐怖不成? 想到情报上关於『活死人病毒』的记载,秦昭下意识地想到了丧尸病毒。 感染这种病毒的人,同样会变成行尸走肉,感染性也同样很强。 但具体是与不是同一种东西,还是得亲眼看到才能確定。 …… 由於携带了粮草军械,行军速度不是很快,只能日行四十里左右。 因此足足走了七天时间,才抵达风陵城。 而大军在进入风陵城地界后,竟遇到许多南下的难民。 一打听才知道,这些难民都是从青州逃出来的,个个面黄肌瘦,神色仓促惶恐,嘴里还不停念叨著『活死人来了』。 看到这些难民恐慌的模样,眾人脸色都十分凝重。 李儒说道:“看来青州的局势確实很严重,难怪侯府会二次徵召,恐怕也是感觉到了这个『活死人病毒』的威胁,欲阻病毒於云州之外。” 怀著沉重的心情,大军终於抵达风陵城。 只见城外同样围聚著许多难民,三三两两地抱团取暖,个个无精打采,或坐或躺,就这样席地守在城边上,各种污秽和排泄物的气味混杂,臭气熏天。 风陵城的大门倒是开著的,可以正常通行,但守备极其森严。 数十名甲士披坚执锐地守在门口,对来往散客进行盘查,却將那些难民阻挡在外,连城门都不准靠近。 见此情形,秦昭皱了皱眉,径直率领大军走向城门。 门口的甲士立即警惕起来。 “来者止步!” 一名甲士首领上前询问:“敢问大人可是应郡守大人徵召而来?” “不错!” 秦昭命人將证明身份的兵符印信拿给甲士首领检验:“吾乃下曲城主秦昭,应侯府徵召,领兵前来抵御青州军。” 调兵的军令虽然是云阳郡守府发出的,但云阳郡真正做主的是那位云阳侯,说是侯府徵召倒也没错。 甲士首领接过兵符印信仔细看了看,神色立即恭敬了几分:“原来是秦大人,二公子已经下过命令,应召前来的诸位大人不必通报,可直接前往城主府投名。” “还请大人自行入城,大人麾下的兵马,卑职会代大人安置。” 秦昭眼神微动:“不知是哪位二公子?” 甲士首领恭敬道:“启稟大人,是侯府的谢二公子亲至。” 云阳侯府二公子? 那看来风陵城並非主战场…… 秦昭若有所思,对李儒和蓝玉吩咐:“把兵马交给他,文优、蓝玉隨我入城。” 把兵马輜重交给甲士首领安置,秦昭三人带著几名步骑,便径直入城,前往了风陵城主府。 第10章:挑衅 这次云阳郡抵御青州军南下的战点共有三处。 一是东北方向的月华新城,二是正北方向的阴山城,第三处便是风陵城。 云阳郡十七城皆在徵召范围。 而风陵城这边,共有五座城池应召,领兵前来驰援。 等秦昭赶到城主府时才得知,除他之外,其余四城的人全都已经到了。 此时正在府衙內议事,就跟十八路诸侯会盟討董似的。 『盟主』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青年,一袭白衣似雪,华贵儒雅,气度不凡。 此人便是云阳侯府的二公子,谢承嗣。 下方则坐著包括风陵城在內的其余四城代表。 除此之外,厅中还有几名锦衣绣袍,风骨出尘的身影。 为首的是一名四十来岁模样的中年男子,同样是一袭云白色锦袍,一头黑白相间的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神情淡漠,不怒自威。 在他旁边,还坐著一位神情倨傲的紫衣青年。 谢承嗣坐於主位,面带微笑地望著厅內四城代表,问道:“近来从青州南下的难民越来越多,不知诸位大人可有安置的对策?” 闻言,四城之人互相看了看,皆默契地看向別处,装作听不见。 见状,谢承嗣有些无奈地嘆了口气,道:“我也知道诸位有难处,但这么多难民涌入云阳,如若放任不管,必会生乱。” “我此来风陵,除了助诸位阻青州军南下之外,家父还將风陵这边的难民安置问题交给了我处理。” “待到击溃青州军后,还请诸位能够行个方便,各自拿出一些物资接济难民,只要能妥善安置好这些难民,不让其在境內生乱即可。” “待此事了结,我一定在父侯面前,为诸位请功。” 谢承嗣的语气十分诚恳,但在座的谁不是老谋深算,哪里听不懂他的意思。 你爹让你解决难民安置问题,合著你什么都不出,单凭一张嘴,就想让我们免费帮你接济难民?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眼看谢承嗣盯著不放,风陵城主徐鸿霄转移话题道:“二公子,此事不如等下曲城的秦城主来了,再行商议如何?” 听到『下曲城』三个字,对面一直在闭目养神的白衣中年男人,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其身旁几人,眼中也都闪过冰冷之色。 谢承嗣不著痕跡地瞟了眼白衣中年几人,也没再继续纠缠此事,点了点头,道:“也好,那就等下曲城的人来了再谈。” 话音刚落,门口便传来脚步声。 “启稟二公子,下曲城主秦昭,前来应召投名。” 顿时,白衣中年缓缓睁眼。 一旁的紫衣青年几人,也纷纷看向门口。 谢承嗣吩咐道:“请他进来。” “遵命!” 传信的人离去。 很快,三道人影便出现在厅堂门口。 秦昭微微扫了眼厅內眾人,便看向主座青年,上前见礼:“下曲城主秦昭,见过二公子!” “秦城主免礼!” 谢承嗣右手虚抬,目光在秦昭身上扫了一圈,眼中不由闪过一抹讚赏之色,果然是个年轻俊杰! 不过,可惜了…… 想到前些日子收到的消息,谢承嗣再次看了眼那白袍中年等人,心中暗嘆一声,脸上却不动声色地摆手:“赐座。” 此时,秦昭也注意到了白衣中年一行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似乎个个都带著敌意,尤其是那紫袍青年,眼里的杀意更是毫不掩饰。 略一思忖,秦昭便猜到了这几人的身份。 此刻他终於知道心中的不安来自哪里了。 没想到,侯府竟然把燕山楼的人也请来了…… 秦昭看向身侧的李儒和蓝玉,三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隨后,秦昭对眾人微微拱手示意后,便径直走到最后一个空余的位子上坐了下去。 只是,他前脚刚刚坐下,对面那紫衣青年便冷哼一声:“诸位都是早就到此等候,就连二公子也是日前便已抵达,秦城主偏偏现在才来,真是好大的架子,莫非是认为自己的身份比二公子还要尊贵不成?” 气氛顿时一滯。 秦昭看了眼紫衣青年,不紧不慢地回应:“在下虽是最后抵达,但仍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三日,应当並未违反侯府諭令。” “而二公子和诸位大人因为忧心战事,提前抵达,在下亦是十分敬佩的,但这与身份尊贵与否,应当没有直接关係吧?” 说著,秦昭对谢承嗣微微拱手:“二公子身为侯府公子,身份之尊贵,天下皆知,何须在下多言?” 眾人皆面露诧异之色。 而那紫衣青年被呛了一下,眼神更加冷了几分:“牙尖嘴利!” 谢承嗣笑著圆场:“下曲城距离较远,秦城主最后到来,也是情有可原,而且青州军尚未抵达,现在来也不晚。” “秦城主,你最后抵达,我先给你介绍。” 谢承嗣先看向那位白袍中年,语气十分客气:“这位是燕山楼的莫笑川莫长老,后面几位都是莫长老的亲传弟子。” 接著又介绍那个紫衣青年:“这位是燕山楼第三楼主的高徒,陆景行,陆兄。” “这边这几位,应该无需我介绍了。” “风陵城的徐鸿霄徐城主、云兹城的白栩白城主、霜雪城总兵孟仲平孟大人、天马城总兵戚战戚大人。” 秦昭一一拱手,视线隨著谢承嗣介绍接连扫过。 面对他的行礼,四城的人都只是淡淡点头示意,没有特別的亲近之意。 而燕山楼的人,则是冷冷盯著他,是何缘故眾人都心知肚明。 秦昭直接装作没看见,隨意拱了拱手便收回目光。 李儒亦是如此,脸上一直带著淡然的笑意,身上也没有半点气息外泄,看上去就如同一个普通人,没有引起半分关注。 但蓝玉就不一样了。 其身躯魁梧如铁塔一般,宛如一位天生的战將,从进来到现在都十分引人注目,眾人的目光频频投向他。 可他毫不在意,就这样静静站在秦昭身侧,脸上的神情比那紫衣青年陆景行更加骄狂倨傲。 面对燕山楼的目光挑衅,他非但不惧,反而漠然与之对视。 那狂傲轻蔑的表情,瞬间就激怒了陆景行等人。 再想到情报当中,四长老谢通幽就是被此人所杀,几人再也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上前一步,死死盯著蓝玉:“你看什么?!” 蓝玉讥笑,虽未开口,但那眼神中的轻视与不屑反倒更加明显了。 唰! 几人瞬间大怒,齐齐上前一步。 第11章:上古尸王 府衙里,气氛剑拔弩张。 陆景行和几名燕山楼亲传死死盯著蓝玉,一只手甚至已经握住剑柄,大有一言不发就出手的架势。 秦昭回头,平静地看向谢承嗣。 他与燕山楼的恩怨,早已传遍整个云阳郡。 但这次侯府却偏偏把燕山楼的人也请来了。 此刻风陵等四城的人都在,燕山楼的人却当面挑衅发难,他倒要看看侯府对此是何態度。 如若公然偏袒燕山楼的话,那这一战也不必打了。 他相信风陵各城的人会做出正確的抉择。 果然,徐鸿霄等各城代表也纷纷看向了谢承嗣,表情有些微妙。 他们与下曲城一样,都是以云阳侯府马首是瞻。 如果侯府今日为了拉拢燕山楼而放弃下曲城,来日也会放弃他们。 那他们就得好好考虑一下,与侯府的关係了。 “景行!” 不等谢承嗣做出反应,那燕山楼的四长老莫笑川就突然出声,呵止住了陆景行几人。 隨后,他淡淡地扫了眼蓝玉,便看向谢承嗣,道:“二公子,既然人到齐了,那就先商谈正事吧。” 谢承嗣眉头微蹙,深深看了眼秦昭,似是猜到了秦昭的想法,但他什么都没说,顺势点了点头,便收回目光,看向眾人,道: “此番请诸位前来,主要是为了抵御青州的活死人大军南下。” “根据最新情报,此刻整个青州大半地区都已沦陷,数十万百姓被『活死人病毒』传染,化作活死人大军,受姜家所控,正往青州之外蔓延。” “这些活死人大军的主力,主要是在青州东部,往武州方向挺进,目標应当是国府,形势堪忧。” “但我云州这边,情况也不容乐观。” “半个月前刚收到消息,共有三十几万活死人大军,正兵分三路南下,目標直指云阳郡。” “风陵这边大概有七八万活死人大军,此刻已越过牧武城,正往风陵城方向而来,最迟不会超过半个月,便可抵达风陵边境!” 嘶! 听到这个惊人消息,眾人都忍不住动容。 仅是风陵这边,都有七八万活死人大军? 可他们五座城池所徵调的兵力相加,都才不足两万啊! 而且大多都是临时徵调的新兵,战力低下,比普通人也强不了多少。 就算再加上谢承嗣带来的五千人马,也只有不到三万人。 两万多新兵对七八万活死人大军,足足三倍的兵力差距。 这怎么打?! 似是看出眾人的忧虑,谢承嗣微笑道:“诸位无需担心。” “这些活死人军团人数虽多,但受到病毒感染,大多都已失去灵智,如最低级的野兽一般,只能依靠本能行动,实力尚不如普通成年男性。” “且这些活死人畏惧阳光,白天行动迟缓,因此昼伏夜出。” “我们只需选在白天动手,便可轻易將其击溃!” “此外,这些活死人虽然不用吃饭饮水,但也需以人血精气为继,若长期吸食不到血液,便会逐渐虚弱,直至彻底死去,时间一长,不战自溃。” “这也是活死人大军无法停息,只能四处蚕食,屠戮百姓的最主要原因。” 闻言,眾人稍微鬆了口气。 有弱点就好。 不然的话,想想都令人绝望! 这时,云兹城的城主白栩出声询问:“二公子,据我所知,这些活死人最为可怕之处,並非实力,而在其恐怖的病毒传染性?” “確实如此!” 提到病毒,谢承嗣脸上也浮现几分凝重,道:“上次青州战败以后,家父便开始调查这活死人病毒的来源,最终从一古籍中得知,这病毒极有可能来源於传说中的上古尸毒。” “尸毒?”眾人面面相覷。 “不错。” 谢承嗣点头:“传说千年以前,在我们武国所在的这片疆土,曾发生过一场惊天祸变。” “一尊上古殭尸王从南疆大地死而復生,尸毒蔓延,短短数月时间,千里疆土化作死地,数百万人全部感染尸毒,沦为活死人。” “当时这片疆土的霸主靖国,不到半年便被灭国,国土之內生灵尽灭。” “最终还是东方王朝的强者降临,方才联手將尸王斩杀,平息祸乱。” 嘶! 眾人倒吸冷气。 一尊尸王復生,不到半年便感染数百万人,致使一国覆灭! 这宛如天方夜谭! 但他们清楚,谢承嗣没必要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白栩脸色凝重:“二公子的意思是,青州这尸毒来源,是那尊上古尸王重新死而復生了?” “这点家父並未查到,不过我觉得应该不可能。” 谢承嗣摇头:“这尸毒来源与姜家有关,但那传说中的尸王,至少都是超过金身层次的存在。” “这等存在,怎可能受姜家所控?” “而且,如果姜家真能控制这等层次的尸王,直接越境横推国府岂不更加省事,又何必操控活死人尸潮步步蚕食?” 眾人微微頷首。 確实,如果姜家真能控制超越了金身境的尸王,那在整个武国都可一路平推了。 只有实力差距不大,才会选择操控尸潮逐步蚕食。 徐鸿霄问道:“那这尸毒感染性如此恐怖,我等应当如何抵挡?” 谢承嗣道:“徐大人不必担心,按照古籍中记载,这次南下这支活死人大军,大多都是最低级的行尸。” “这类行尸实力不强,且畏阳光,我们选在白天动手,只要做好防护,不被其抓伤、咬伤,被感染的机率不大。” “而且行尸体內的尸毒並不强,只要注意不被尸毒侵入头部和五臟六腑,迷失心智的话,即便不慎感染,也还是可以凭藉气血之力將尸毒逼出的。” “我们真正需要注意的,是隱藏在尸潮中的一支铁尸大军!” 谢承嗣的脸色稍稍严肃了几分:“这支铁尸大军,皆是由武者转化,数量大概有五千左右,其身躯坚硬,行动迅捷,不弱於一般锻体境武者。” “而且其中可能还藏有更高等级的铜尸和银尸,等级越高,尸毒感染性越强。” “如若普通武者被铜尸或银尸级別的殭尸感染,有可能当场就被转化,回过头来攻击我们!” 听到这尸毒如此恐怖,眾人心中压力极大。 不过想到普通尸潮对武者威胁不大,眾人心头的阴霾又稍微驱散了几分。 “也就是说,我们真正的对手,是这支铁尸大军!” 白栩拱手问道:“不知二公子准备如何击溃这支铁尸大军?” 谢承嗣正色道:“我已派出斥候打探,只要查到这支铁尸大军的踪跡,我等便主动出击,在半路设伏,將这支铁尸大军击溃於云州之外!” 第12章:机会 “先生觉得,这位侯府二公子所言,有几分可信?” 议会结束,秦昭等人便在风陵城主徐鸿霄的安排下,暂时来到驛站內歇息。 秦昭一路都在思索议会內容,总觉得有些蹊蹺。 李儒沉吟道:“尸潮一事,应当属实。” “这尸毒对百姓威胁极大,乃天下公敌,侯府应当不至於故弄玄虚。” “但在讲到比铁尸级別更高的铜尸和银尸时,这位谢二公子却只是一笔带过,並未详细讲述。” “因此,对於这支铁尸大军的真实实力,这位谢二公子应当是有所隱瞒,或是为了不引起恐慌,影响各城士气。” “不过此事无关紧要,不论这支铁尸大军强弱与否,我等既然来了,那不论如何也是要与之交手的。” “否则將来尸潮南下扩散,对我等也是一个极大威胁。” “主公真正需要在意的,是燕山楼……” 燕山楼? 秦昭眼眸微眯,道:“先生今日看出些什么?” 李儒回道:“武国的世外宗门,向来是不插手世俗爭端的,但这次侯府却把燕山楼的人请来了。” “而且今日燕山楼的人当眾挑衅,这位谢二公子也是採取和稀泥的態度,对主公与燕山楼的恩怨,更是连半个字都未提及,更没有要出面调解的意思。” “只怕,这位谢二公子应当是与燕山楼的人达成了某种协议,主公不得不防!” 秦昭问道:“先生的意思是,谢承嗣会默许燕山楼对我们动手?” 李儒点头:“极有可能!” 想了想,李儒又道:“不过今日在府衙,燕山楼並未直接动手,那就表示,他们应当还是有所顾虑的。” “或是担心直接站队燕山楼会丧失人心,令其余各城唇亡齿寒,不再尊奉侯府號令。” “所以他们大概不会在明面上动手。” “最大的可能性有两个,要么在此战中动手脚,借尸潮大军对我等动手。” “要么便是待到此战结束后,让燕山楼暗中下手。” 秦昭点点头,看向蓝玉:“蓝將军在府衙与燕山楼的人对峙,可看清其虚实?” 蓝玉眸光微凝:“其余人不足为虑,但那白袍中年人,很强,或为法相!” 秦昭脸色微变。 武道七境,法相已是第六境。 这等层次的武者,一般的大军都已很难对其造成威胁,寻常军阵也难以围困,战场之中可横行无忌,来去自如,称一句陆地神仙也不为过。 “若你二人联手,可能对付?”秦昭询问。 蓝玉想了想,摇头:“很难!” “除非,有三千以上步骑结阵加持,末將可护主公周全,但若对方一心逃走,末將也无法强留。” 秦昭心中一沉。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性子狂傲的蓝玉说没把握。 上次仅仅五百步骑,迎战灵台七重的燕山楼五长老,蓝玉都丝毫不惧。 灵台与法相之间差距,竟然这般大么? 三千步骑加持,都仅仅只能自保? 【气运】:3585 【声望】:5845 距上次一战,已近三个月。 但气运仅增加了三千多道,这其中还有一部分是斩杀燕山楼的人所得。 想要再召唤一名一流英灵,还远远不够。 声望虽然增长了五千多点,但也仅仅只够徵召五百多名大明步骑。 就算加上已经徵召的八百人,也才不到一千五百人,连一半都凑不够。 也就是说,若那燕山楼法相出手,此刻他们连自保都做不到。 秦昭心中压力倍增。 这时,李儒劝慰道:“主公也无需太过忧虑,既然燕山楼不急於动手,那就还有筹措的机会。” 秦昭看向他。 李儒微笑道:“接下来抵御青州尸潮一战,或许侯府会在此战中动手脚,但祸兮福所倚,此战对我等而言,也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只要在此战中,儘量斩杀尸潮大军,再有一位同僚出世,届时集我三人之力,未必没有取胜之机。” 秦昭恍然,听懂了李儒的意思。 他说的『同僚』,指的自然是华夏英灵。 此刻气运虽然才三千多道,但气运值不仅仅是需要开疆拓土和治理土地才能获取。 通过战场歼灭生灵,同样也能获得。 斩杀的敌人境界越高,所能获取的气运值便越多。 若此战谋划得当,或许真能凑足一万气运,再召唤一位一流英灵出世。 毕竟足足有七八万尸潮大军,就算全是等级最低的行尸,数量也足以弥补质量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些严格来说已经死去的尸潮,能否算作生灵? 不等秦昭细想,李儒接著道:“此外,主公可还记得我们入城时所看到的城外难民?” 秦昭点头,眼神微动:“先生的意思是?” 李儒微笑:“据说今日在府衙上,那位谢二公子欲求助其余四城之人,解决难民安置问题,却並未得到回应,显然四城之人並不想理会此事。” “但这对主公来说,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秦昭眼眸一亮,瞬间领会李儒的意思。 …… 与秦昭等四城的人住驛站不同,谢承嗣和燕山楼的人身份尊贵,因此直接被徐鸿霄这位东道主安置在城主府歇息。 此时天还未黑,谢承嗣正在花园里请燕山楼的人品茶。 “莫长老、陆兄,请茶!” 不同於府衙议会时的疏远恬淡,此刻谢承嗣对待莫笑川等人的態度颇为亲近。 莫笑川端起茶杯呷了一口,淡淡道:“有劳二公子。” 谢承嗣笑道:“莫长老客气了,此后我等都是自己人,诸位閒来无事的话,还得多走动走动才是。” 莫笑川笑而不语,並未接话。 他自然听得出谢承嗣话里的拉拢之意,但燕山楼与云阳侯府,可算不上自己人,最多就是临时合作罢了。 而且,就算是自己人,谢承嗣区区一位没有继承权的侯府庶子也想拉拢他? 未免把他看得太轻了些。 陆景行更是丝毫不给面子,毫不客气地提醒道:“二公子可不要忘了答应过的事,我燕山楼的人,绝不能白死!” 谢承嗣眸光微沉,隨后再次展露笑容,点头道:“陆兄放心,此事我已安排妥当,待战事一启,让他们死在战场最合適不过,如此也不会对你我两家的名誉造成影响。” “如若不成的话,到时诸位再出手也不迟。” 陆景行冷哼一声:“若不是顾及侯爷的顏面,我燕山楼岂会容他活到现在!” 谢承嗣平静微笑:“陆兄说的是,在下代家父再次谢过诸位。” 闻言,陆景行和几位燕山楼亲传神色这才缓和几分。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匆匆跑来,低声稟道:“启稟公子,下曲城那位秦城主派人前来请示,欲出城救济难民。” 眾人皆怔了下。 第13章:声望暴涨 救济难民? 谢承嗣有些愕然。 今日在府衙上,他特意提及此事,请风陵等四城的人帮忙救济难民,但徐鸿霄等人装聋作哑,顾左言他,显然是不想出力。 此刻他也正在为此事烦恼。 这些难民若不妥善安置,不但会在云阳郡內生乱,同时也会对侯府的威望造成极大影响。 但现在,秦昭竟然主动提出帮他救济难民? 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傻子? 这一刻,谢承嗣突然想到传言中对秦昭的评价:勤政爱民,在下曲城內素有贤名。 他不禁生出几分愧疚和感慨,之前还觉得传言有误,如今看来,恐怕確实如此。 在现在这样的世道,这样重视民生的人,真是难得一见的好官啊! 一旁的莫笑川和陆景行几人也微微愣神。 隨后,陆景行嗤笑:“愚蠢!” 乱世之下,强者为尊。 那些无用的贱民,死便死了。 可现在秦昭却要浪费粮食救济那些贱民,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在他看来,秦昭不过是为了那所谓的贤名刻意作秀罢了! 愚蠢么…… 谢承嗣有些恍惚,隨即笑了笑,看向那传信的护卫,吩咐道:“他要做就隨他做吧,你告诉他,若能妥善安置好这些难民,我会在父侯面前为他请功。” 就算真是作秀,在临死之前,让你搏个好名声,也算是对你的补偿吧。 谢承嗣心中暗嘆。 …… 又是一个晴天,烈日炎炎。 数千难民就这样围在城外,接受烈日的暴晒,气息奄奄。 附近的草皮、树叶都已被吃光,连个遮阴的地方都没有。 到处蚊虫飞舞,各种汗臭味、排泄物的恶臭混杂,但都抵不过空气中瀰漫的那种绝望的气息。 这些从青州逃出来的难民,还能跑的,都已经继续南下逃生了,留在这里的都是已经跑不动的。 他们当中,很多人已经好几天没有进食,这两日已经陆续有人死去。 如若城內再不开仓放粮,最多不超过七日,就会大面积饿毙,直到全部死绝。 这就是乱世! 正当他们绝望等死之际,突然城內传来动静。 只见一队队甲士从城內走出,开始在城门附近的空地上搭建木棚,生火熬粥。 接著,有人走向难民聚集处,大声宣传:“诸位逃难的乡亲们,下曲城主秦昭秦大人,不忍见诸位流离失所、饿死荒郊,故而开仓放粮、舍粥救命!” “请大家马上前往城门处列队领粥,老弱妇孺先行,人人有份,不得哄抢,违令者逐出,不再发放!” 哗啦! 所有人顿时譁然,如闻天音,纷纷看向城门方向。 “施粥了!” “是真的吗?!” “真的!是真的!可以活命了!我可以活命了!” 当看到城门处確实有炊烟升起,所有难民瞬间轰动了。 哪怕原本已经饿得精疲力竭的人,都立即打起精神,如同医学奇蹟般,拖著虚弱的身子,涌了过去。 “呜呜……天不亡我!天不亡我啊!” “谢谢青天大老爷!谢谢青天大老爷……” “娘亲,我饿!” “呜呜……別怕,孩子,马上就有吃的了!” “……” 场面突然间乱作一团,所幸秦昭早有准备,提前安排甲士守在粥棚外面维持秩序,同时还有人在不停喊话宣传: “大家排好队,老幼妇孺往前面来,每个人都有!” “大家记好了,这粥是下曲城主秦昭秦大人不忍大家被饿死,无偿发放给你们的!” “大家吃饱以后,可以到旁边另一个放粮处,领取十日的口粮,继续南下,前往三百里外的下曲城,秦大人会在那里给大家提前准备好一个安身之处!” 隨著甲士不断重复喊话,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放粮施粥的不是风陵城,而是一个叫秦昭的青天大老爷。 这个大老爷不仅给他们活命的机会,而且还愿意收留他们! “多谢秦大人,多谢青天大老爷!” “太好了,大老爷愿意收留我们,我们可以活下去了,我们不用再流浪了!” “呜呜呜……苍天开眼啊!” 想起这段时间的遭遇,有人匍匐跪拜,有人激动地流泪。 不久前,他们也是武国的百姓,也有自己的家乡和亲人啊! 如果不是为了活命,他们怎会愿意背井离乡?怎会愿意顛沛流离,成为他人眼里的流民? 本以为远离活死人病毒,走出青州就能活命,官府就会接济他们。 却没想到,歷尽千辛万苦来到这里,却被堵在城外继续等死。 这几日,他们亲眼看到那些应召而来的官老爷们从他们面前经过,却无一人理会他们的生死,反而个个视如草芥,甚至连离他们近些都是满脸的厌恶与嫌弃。 那高大威严的风陵城门,每一次打开,都近在咫尺,却又是那么的遥不可及,不可触碰。 一次次满怀希望,又一次次失望,直至绝望。 正当他们以为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之时,眼前这几个粥棚,就宛如黑暗中出现的那一抹希望的曙光,將他们从深渊里拉了出来。 这一刻,秦昭这个名字,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的脑海。 所有人都对这个名字充满了无尽的景仰和感激。 …… “锦上添花,果然是不如雪中送炭啊!” 城楼上,秦昭和李儒、蓝玉二人並肩站立,望著城外难民激动匍匐的场面,心里很是感慨。 【声望】:10345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这声望就抵得上他在下曲城数月的经营。 此刻声望已经突破一万,而且还在陆续增长。 李儒笑道:“人性本就如此,飢时一口,胜似饱时一斗,世人多爱捧风光,少有人肯扶泥泞。” “惟其如此,那绝境里伸来的手,才更显珍贵,更值得人们以心相报。” 秦昭赞同地点点头,望著飞速增长的声望值,心中也长鬆了一口气。 照此下去,应该用不了几日便可攒够声望,徵召三千大明步骑。 自保无虞了! “走吧,隨我出城!” 秦昭对两人吩咐一声,径直往城下走去。 施粥虽主要是为了获取声望,可望著城外这些活活等死的百姓,他难免也还是动了一丝惻隱之心。 君子论跡不论心。 既然已经做了,那就做得更彻底些。 亲自动手,不仅更加有意义,还能让百姓对他的印象更深、感激更甚。 如此,声望自然也会增长得更快些。 第14章:出兵! 接下来几日。 城外每日都在施粥接济南下的难民,等难民吃饱后,又给他们每人发放了十天的口粮,让他们继续南下前往下曲城。 下曲城距风陵城三百里,十天时间,足够他们走到了。 而且秦昭也已经提前写信传给寿伯,让寿伯做好接收难民的准备。 这样做,是为了可持续发展。 百姓们提供的声望,並非只会提供一次,而是可以持续增长的,只是后面增长的速度会慢些。 所以接收这些难民,对未来发展是有好处的。 其他城池不在乎这些难民的死活,可在秦昭的眼中,这些难民全是声望,来的越多越好。 至於如何解决这些难民的安置,这在秦昭看来也不是问题。 大不了就找藉口杀一批世族,多抄几个乡绅。 反正那些乡绅世族的土地多的是,正好可以分给这些百姓去种。 如果土地不够,就安排垦荒屯田,或是修路搭桥、搞建设、建工坊、发展手工业等等,实在不行就將他们编入军伍。 总之有的是地方安置。 整个施粥救济过程,秦昭都亲自参与,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声望也在源源不断地增长。 短短数日,便救济了两万多难民,声望也顺势突破了两万大关。 但秦昭一直积攒著没有徵召士兵。 一来是因为时机不对,在云阳各城和燕山楼的眼皮底下,突然多出几千兵马,肯定会引来麻烦。 二是为了节省粮草。 英灵殿徵召出来的士兵也是有血有肉的活人,也是需要吃饭睡觉的。 这次北伐,他只筹集了三万石粮草。 但仅仅只是这十来天时间,四千兵马人吃马嚼,就消耗了两千多石。 再加上这几日施粥救济难民,三万石粮草已经出去了四千石。 这原本是四千兵马一个月的口粮啊。 谁也不知道这场仗要打多久。 所以粮草方面,还是能省则省,暂时不急於徵召。 这两万多声望,秦昭准备留作底牌,等到战时再用。 …… 十天时间转瞬即至。 这两日,南下的难民越来越少了。 同时南下的难民们带来一个消息:青州的尸潮大军,已经抵达云州边境。 谢承嗣下令府衙议事,也证实了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 风陵城府衙,各城代表和燕山楼的人齐聚。 再次相见,徐鸿霄等四城的人,望著秦昭的目光都有些怪异。 这几日秦昭亲率部属救济百姓的行为,他们全都看在眼里。 无不在背后暗骂秦昭白痴。 在他们看来,秦昭就是在譁眾取宠。 此刻武国各地战乱频发,许多土地都已经荒废没人种,粮食这么珍贵,他竟然白白拿出来救济这些难民,这不是譁眾取宠是什么? 乱世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尤其是这些普通人的命。 眼下大半个青州沦陷,南下逃难的百姓何止十万,你能救得过来多少? 他们倒没想过秦昭是在笼络民心。 这毕竟是个武道世界,强者为尊。 若没有足够的武力镇压,你就算得到全天下的民心,也没办法坐稳君位。 他们只是对秦昭这人傻钱多的行为不太理解。 不过骂归骂,眾人倒也没有进行干涉。 反正浪费的又不是他们的粮食。 谢承嗣也古怪地看了看秦昭,隨后便收拢心思,看向眾人,道:“刚收到消息,青州尸潮,已经抵达云州边境。” 眾人精神一振,紧紧盯著谢承嗣。 谢承嗣正色道:“这群尸潮的具体情况,斥候也已查明。” “根据情报,那五千铁尸军团,分为两路,藏身於尸潮之中,控制著尸潮南下。” “其中一支从风陵山脉的狭道而来,另一支沿著风陵湖岸南下。” “我决意兵分两路进行伏击。” “一路由我亲自领兵,带天马、下曲两城,加上我麾下五千人,共计一万二千人马,前往风陵渡口伏击沿湖而下这支尸潮大军。” “另一路由风陵城的徐城主领兵,联合云兹、霜雪两城,共计一万五千人马,前往风陵山口伏击另一支尸潮大军。” “诸位可有异议?” 眾人互相看了看,起身拱手:“愿奉將令!” 谢承嗣满意点头,看向徐鸿霄,道:“徐城主,此战燕山楼的莫长老他们会隨你一同前往,助你抵御尸潮大军中的高级银尸和姜家高手。” 徐鸿霄连忙上前:“多谢莫长老,多谢陆真传和几位少侠!” “嗯。”莫笑川自持地点了点头。 陆景行没有理会,反而瞥了眼秦昭和蓝玉三人,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笑容。 秦昭面色从容,无动於衷。 谢承嗣也看了眼秦昭,隨即笑道:“既无异议,那诸位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便出发吧。” …… 回到驛站。 秦昭轻笑道:“看来这位谢二公子,的確是准备在战中动手脚了。” 李儒点头:“特意將燕山楼的人调给风陵三城,与我等分开,应是为了避嫌。” “只是不知,他会如何动手脚……” 秦昭淡淡道:“无妨,见招拆招吧!” 这几日施粥所获取的声望,已经让他有了足够的底气,面对一切未知的危险。 …… 次日清晨,两路大军便陆续出城,一左一右,前往伏击点。 风陵三城前往的风陵山口,位於风陵城的西北方向九十里,相对较远一些。 而且那里地势复杂,由徐鸿霄这位熟悉风陵的本地人亲自领兵伏击,倒也算是安排的合情合理。 风陵渡口则是位於风陵城正北方向四十里外。 这里有一条大湖贯通南北,连接青云二州,大湖南方尽头的河流分界线,就是两州边境。 秦昭领兵跟在谢承嗣后面,仔细观察著谢承嗣统领的这支侯府大军。 不得不说,不愧是侯府出来的。 谢承嗣亲率这五千兵马,清一色都是由武者组成,虽然大多都只是锻体初期,但也足见云阳侯府之豪横。 想要打造这样一支武者大军,所消耗的银钱物资,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 更不用说还得维持这支大军的日常消耗,各种补充气血的灵米、药膳必不可少,换作一般的城池,根本养不起。 而且秦昭还注意到,今日谢承嗣身旁,还多了几位气息深邃的生面孔。 其中有一位身形枯瘦的黑袍老者,带给秦昭的压力最大,让他有种面对那燕山楼四长老莫笑川的感觉。 很显然也是一位法相境强者! 不愧是称霸一郡之地的诸侯世家,果然底蕴深厚啊! 第15章:背水一战 傍晚,大军顺利抵达风陵渡口,在渡口旁扎下营来。 渡口湖面烟波浩渺,水天一线,旁边是大片的芦苇盪,千里连绵,秋风过处沙沙作响。 芦苇盪旁就是官道,官道旁则是一大片枝叶繁茂的密林。 这条渡口官道就是扼青云二州之咽喉的关键通道。 想要进入云州,要么从这里经水路摆渡,要么继续沿河而下,往下游浅滩处过河。 所以谢承嗣特意把伏击地点选在了这里。 在大军扎营之际,谢承嗣带著眾人来到一处地势较高的位置,指著前面说道:“诸位且看,根据情报,沿湖而下这群尸潮,最多两天后,便会抵达此处。” “为了避免阳光直射,尸潮昼伏夜出,白天会寻找遮阴处歇息,夜晚赶路。”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两日后天亮之前,尸潮必会进入这官道两边的密林和芦苇盪內躲避阳光,等到天黑继续南下。” “我的计划便是在这密林和芦苇盪內设伏,在尸潮进入芦苇盪和密林前將其截住,等到太阳一出,尸潮行动变缓,我等便可轻易將其击溃!” 眾人微微点头。 利用尸潮畏阳这一弱点,选在黎明前动手,届时彼弱我强,自然胜算大增。 初听之下,这个计划確实寻不出破绽。 可这时,李儒突然道:“二公子运筹帷幄,德才兼备,在下佩服。” “不过据二公子之前所言,这尸潮是受姜家人控制南下,如若姜家也提前派出斥候探路,必会发现我军行踪,知晓我军在此设伏,提前制定应对之法。” “届时,我等又將如何应对?” 眾人愣了下,隨后纷纷看向谢承嗣,这个问题確实存在。 尸潮虽然没有灵智,但控制尸潮的姜家人可不是傻子。 他们能想到提前在半道设伏,姜家的人肯定也能想到。 谢承嗣看了眼李儒,微笑道:“足下所言,確实如此。” “不过在这方圆五十里內,有且只有这一处能容纳数万尸潮蔽阴之地,所以就算姜家得知我军在此设伏,也只有继续南下,抢在黎明之前,与我军正面会战。” “除非他们停滯不前,在五十里外的江盘山內与我军对峙,但这对我军而言,反倒是件好事。” “我军背靠风陵城,粮草一日便可送达,无需担心后勤供给问题,可尸潮却需以人血精气为继。” “这支尸潮大军长途跋涉而来,许久未曾吸食过血液,已经在逐渐衰弱,急需人血补充。” “如果继续拖下去,最多不超过半个月,这支尸潮大军便会不战自溃。” “所以他们没有別的选择,只能选择与我军交手!” 李儒微笑拱手:“如此,在下便无其他问题了。” 谢承嗣点点头,看向前方渡口,继续道:“待尸潮抵达此处之后,其中大部分尸潮,必会进入树林內藏身,等待天黑,但也会有少部分选择进入渡口旁的芦苇盪中,我计划兵分两路行动。” “戚总兵便隨我一道,在树林中设伏。” “芦苇盪范围有限,可藏身的尸潮不多,便交给秦城主了。” “我等两路人马各占一边,相互策应,如若发生意外,也可及时增援。” 谢承嗣看向两人:“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戚战没有犹豫,当即拱手:“愿奉二公子差遣!” 秦昭也拱手奉命。 树林的遮阴范围,確实比芦苇盪要宽广得多。 尸潮大军抵达后,首选的遮阴地也必然是树林。 谢承嗣这样安排,合情合理,任谁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而且,也由不得他反驳。 谢承嗣看似是在与他商议,可一旦他敢抗命,谢承嗣旁边那几位贴身高手,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动手。 …… 定下伏击计划后,大军再次分兵。 谢承嗣率领他麾下五千精兵和天马城的四千人马进入树林里设伏。 秦昭则率领下曲城兵马前往渡口旁的芦苇盪中。 渡口的前方,是一片辽阔的荒野山丘,远远望去,参差起伏,秋风萧瑟,颇有几分清冷孤寂的意境。 秦昭站在一块巨石上,负手瞭望,许久才道:“这傢伙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 李儒站在一旁,微笑说道:“事已至此,主公考虑再多也无用,无非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罢了。” 秦昭凝神思索许久,却还是想不到谢承嗣会如何在战中动手脚。 按照正常逻辑,在树林那边伏击,的確会比在芦苇盪这边危险得多。 因为如果大部分尸潮都前往树林躲避太阳的话,尸潮大军的主力肯定也会跟著一起前往树林那边。 相对而言,芦苇盪这边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不论从哪个方面来看,谢承嗣都没有刻意针对,反而算是在照顾他了。 想了很久还是想不通,秦昭摇了摇头,暂时压下疑虑,看向前方,问道:“如若尸潮前来,先生觉得,该以何种战术应对?” 李儒看了眼岸边连绵起伏的芦苇盪,笑道:“若尸潮选择进入芦苇盪避阴,自是以火攻最佳,在这密集的芦苇盪里,一把大火,在秋风助力下,转眼之间便可將数万尸潮化为灰烬。” “但我军能想到的,控制尸潮南下的姜家,必然也能想到。” 秦昭眉头紧皱,照此逻辑,尸潮就更不可能会选择进入芦苇盪避阴了。 但同理,尸潮同样也会进入树林里躲避阳光。 因为在树林里,照样可以用火攻。 李儒眼神微动,道:“除非,姜家有应对火攻的办法……” 秦昭脸色微变:“先生的意思是?” 李儒摇头,语气却突然无比篤定:“虽然不知姜家会如何应对火攻战术,但尸潮大军主力,必会进入芦苇盪中!” “主公,这一关,我等只能自渡了!” 秦昭面色凝重,许久,长呼口气,点头道:“也罢,本来也没想过能依仗他人。” “那便破釜沉舟,背水一战吧!” “胜则一战成名,威慑天下,从此无需再依附侯府,这武国疆土,必將有我一席之地!” “若败……” 秦昭的语气里,带著几分决绝之意。 李儒摇头笑道:“主公也无需太过悲观,就算此战败了,卑职与蓝將军,也定能保主公全身而退,以待他日东山再起。” 秦昭点了点头:“先尽全力一战吧。” 当夜,秦昭便藉助芦苇盪的遮掩,耗尽所有声望,再次徵召了两千多名大明步骑。 加上之前的八百步骑,刚好凑足三千之数。 外加在下曲城內徵召的新兵,总兵力已超过六千人。 这是秦昭自穿越以来的第一战,也是最为凶险的一战。 孤注一掷。 是胜是负,便看天意了! 第16章:尸潮如海,法相境术士! 又一个深夜。 根据情报,近五万尸潮大军已从五十里外的江盘山继续沿湖而下,往风陵渡口赶来。 整个渡口静悄悄的,空气中都仿佛瀰漫著一股风雨欲来的肃杀沉闷之气。 六千大军列队藏身於芦苇盪中,纹丝不动。 新征的三千下曲城新兵,个个神色紧张,有个別甚至连身躯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当中,有很多都是第一次上战场。 更別说,今晚要面对的,还是那传说中致使武国天下动乱、不死不灭的活死人军团。 都说未知才是最可怕的。 之前从未经歷过,甚至连见都未曾见过。 也不知道那活死人长什么样,是不是真的杀不死,被感染是不是真的会被同化…… 一想到这些,他们就难以控制心中的恐惧和不安。 万分紧张之下,很多人竟都未曾发现,队伍中悄然多出了两千多个生面孔。 而对比这些新兵,三千大明步骑却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个个神情冷冽,身形挺拔如松,如同即將狩猎的狼群,眼里没有丝毫波动,有的只是淬过寒铁般的肃杀和沉稳,那是久经沙场磨练出的铁血锋芒。 哪怕面对的是未知的敌人,他们也没有任何恐惧。 只待將令一出,便会如群狼扑猎,一往无前,踏阵破敌,不死不休! 只因,他们是战无不胜的大明铁军! 蓝玉望著那些新兵的表现,眼中很是不屑,但为了大局著想,还是在队伍中来回策马,鼓舞士气: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都怕死,天下也没有人不怕死,但死並不可怕!” “想想你们身后的家人,想想你们的妻儿老小!” “今夜,你们一旦后退,让尸潮南下,不但你们会死,你们的妻儿父老也会死,而且死了还会被尸毒感染,变成浑浑噩噩的怪物,这才是比死更可怕的事!” “而且你们也没得选,甚至连投降都没机会,因为这些怪物不会接受你们的投降!” “他们要的只有杀戮、只有同化!” “你们如果不想死,如果不想自己和家人被同化,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怪物,那就给我打起精神,好好听清楚我的將令!” “待到那些怪物前来,就握紧你们手里的长刀,紧紧跟隨我的步伐,对准那些怪物的脑袋,用力砍下去!” “不用担心砍不死,因为那些怪物也是人变成的,脑袋掉了照样也会死!” 蓝玉神情冷冽,长枪一指前面的大明步骑:“看到他们没有!” “他们是我蓝玉的亲兵!” “今夜,他们会隨我衝锋在前,今夜,他们会隨我马踏敌阵!” “就算死,那也是他们先死!” “因为他们享受比你们更好的待遇,使用比你们更好的兵器鎧甲,而且他们也比你们这些废物更强,比你们更不怕死!” “我蓝玉以他们为傲!” “如果你们连躲在他们身后杀敌的勇气都没有,如果你们连保护自己家人的勇气都没有,那你们活著也没什么用了!” “临阵退缩者,本將会亲手斩下你们的脑袋,免得你们被那些怪物同化,玷污了你们身上的战甲!” “但只要此战你们能活下来,能鼓起勇气对那些怪物挥刀,今后你们就和他们一样,都是我蓝玉麾下的亲兵!” “我也將以你们为傲!” “到时候你们可以享受和他们一样的待遇,享用最好的资源,使用最好的兵器鎧甲,你们的父老妻儿也会享受同等的待遇,等到他日隨我立下战功,封侯拜將不在话下!” 一番恩威並施的鼓舞,再想到战败的下场,原本还有些紧张与不安的新兵將士们,竟真的渐渐平静了下来。 还有人则呼吸急促,用力握紧了手里的长刀,眼神坚定,默默等待著。 这就是阵前动员的重要性! 秦昭回头看了眼,並没有多说什么,同样站在前面静静等候。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哪怕蓝玉以他为主,他也不会不懂装懂,去抢蓝玉的风头。 终於,等到即將破晓时分,前面蜿蜒的官道上有动静传来。 “来了!” 所有人紧紧凝视前方。 先是一阵如野兽般的嘶吼声远远地飘来,层层叠叠,连绵不断。 接著,地面开始震颤,宛如千军万马在奔袭。 密密麻麻的人影出现在视野尽头,一个挤一个地走在一起,衣衫襤褸、四肢僵硬,行走时步履蹣跚,嘴里不时发出的嘶吼声宛如从喉咙中硬生生挤出一般,让人头皮发麻。 尚未靠近,便已有一股腐朽的尸气扑面而来! 尸潮如海! “咕嘟……” 望著这让人惊悚的场景,新兵们再次紧张起来。 秦昭眼里也不由闪过一抹凝重。 这简直就是异界现场版的殭尸军团! 同一时间。 在另一侧的树林里,近万双眼睛也在紧紧盯著这令人窒息的一幕。 不少人脸色发白。 这一战真的能打贏吗? 很快,隨著距离越来越近,天边也泛起了淡淡晨光,显示夜色將褪。 密密麻麻的尸潮看似杂乱拥挤,但行进速度却不慢,没多久便衝出了蜿蜒的官道,在尚未抵达渡口时,突然开始转道,陆续进入了湖岸的芦苇盪中。 “呼……” 看到这一幕,谢承嗣悄无声息地鬆了口气。 而一旁的天马城总兵戚战脸色却微微变了一下,这与情报显然不符。 他犹豫了一会,眼看越来越多的尸潮涌入芦苇丛中,丝毫没有要进入树林的意思,便忍不住看向谢承嗣,问道:“二公子,是否要改变计划?” “不急,还未走完。” 谢承嗣脸色平静。 “这……”戚战有些彷徨,可也只能忍住不好开口。 气氛无比紧张。 此刻尸潮已有半数进入芦苇盪,且距离渡口位置越来越近,可树林方向,却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显然正如李儒所料,尸潮大军主力,只会进入芦苇盪中。 而这一点,谢承嗣早已清楚,所以故意如此安排。 这就是他借刀杀人的计划。 不过因为提前就有所准备,秦昭等人也不觉意外。 望著数万尸潮已差不多快走完,前方都已经能清楚听见尸潮靠近的动静,秦昭对李儒点了点头:“开始吧。” 李儒頷首,袖袍一挥,一道幽青的火焰激射而出,迎风而长,眨眼便化作一条咆哮的火龙,一头扎入芦苇盪中。 轰! 乾燥的芦苇遇火即燃,隨著火龙肆虐,蔓延更快,顷刻间便炸开漫天烈焰,通红的火光冲天而起,整个渡口映得宛如白昼。 虽然怀疑姜家可能有应对火攻的办法,但还是得试一试,把对方的底牌引出来。 “嗬~吼~” 走在最前面的尸潮被火焰席捲,身上被烧的滋滋冒油,嘴里不停发出刺耳的嘶吼声,却好像不知疼痛般,依旧悍不畏死地继续往前面走来,走著走著就成片地倒下。 就在此时,尸潮大军中突然传来一道冷哼声。 隨后一道黑影冲天而起,衣袍翻卷间,旁边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沸腾翻涌。 哗啦—— 巨浪腾空,化作一道巨大水幕,如倒扣的碧海,铺天盖地轰然压下。 水流並非散泼,而是凝成细密水纹结界,所过之处火焰瞬间被压制、吞噬,连灼热气浪都被彻底冻结,只余漫天水雾蒸腾。 “水行术法!” 李儒脸色一变,眼里瞬间涌起一抹凝重:“法相境术士!” 第17章:三千步骑战法相! 此刻,秦昭终於知道尸潮大军为何一路沿湖而下,为何不进树林,反而要进入芦苇盪中了。 原来是有恃无恐! 尸潮中,隱藏著一位法相境术士,可藉助湖水施展水行术法,所以根本不惧火攻! 谢承嗣显然早已知晓此事,却故意隱瞒这个关键情报,想借尸潮之手除掉自己! 所有疑虑瞬间迎刃而解。 但此刻秦昭已来不及考虑这些了。 隨著巨浪席捲,原本翻腾的火海片刻间就被浇灭,尸潮大军继续前进。 而那黑袍术士,却將目光锁定了隱藏在渡口芦苇盪中的六千大军,冷哼一声,瞬间越过尸潮大军,身形辗转腾挪间,便朝著渡口疾驰而来。 赫然是想以一己之力冲阵,为尸潮大军开道! 李儒脸色凝重,护住秦昭迅速后退。 蓝玉顺势持枪上前,接管战场。 “奋勇!” 一声大喝,蓝玉身形豁然腾空。 “战!战!战!” 无需任何指令,三千步骑迅速踏前,战阵在顷刻间便已成型,隨后纯粹到极致的战意腾空,化作道道兵煞,一股脑涌入蓝玉体內。 轰! 洞天境的壁障瞬间就被衝破。 隨后一路攀升,直到灵台境七重才停止。 这一切只在瞬息之间。 待到蓝玉腾空,『奋勇』奇术恰好与之相连,加持己身。 隨后毫不犹豫,长枪破空,径直刺向那道疾驰而来的黑袍人影。 “嗯?” 黑袍术士显然也被这诡异的一幕所吸引,嘴里发出一个惊咦声,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某种血祭之术么?可惜,区区灵台后期,可远远不够看!” 黑袍术士从容轻笑,话语间,凌空一掌轰然盖下。 顿时虚空扭曲,灵气涌动,仿佛触动某种天地规则,无形的威压如山岳沉坠,將蓝玉整个人笼罩其中。 轰! 惊天巨震。 宛如平静的湖面坠下一颗流星,无形涟漪从八方扩散,连底下的芦苇都在剎那间被压得弯折崩碎。 不动如山的三千步骑,也被这道余波震得齐齐倒退数步,『奋勇』奇术险些中断。 唰—— 蓝玉径直从空中坠落,跌回地面,接著又『蹬蹬』连续倒退十几步,在地面踩出一连串脚印。 但他眼中,却依旧噙著无尽的狂热与战意。 “杀!” 一声怒喝,不等黑袍术士有所反应,他再次持枪而上,身形迅捷如风,枪尖破空嘶鸣。 这一刻,他如一头挣脱枷锁的猛虎凶兽! “怎么可能?!” 黑袍术士同样被那一枪震退数丈,直到此刻方才反应过来,黑色斗篷下那张阴鷙惨白的老脸上,满是惊愕之色。 难以置信,他竟然被一个施展秘术临时提升到灵台境的武者击退了?! 嗤~ 来不及细思,前方又是一道尖锐枪鸣破空而至,那锋锐狂暴的惊人枪意,竟让他都察觉到一丝危险。 黑袍术士只得暂时压下心中的震惊,长袍一挥,不远处的湖水再次被他汲取至半空,迅速成型,化作一条水龙將那头猛虎般的『凶兽』一口吞噬。 然而这一次,仅仅坚持不到数个呼吸。 『哗啦』一声,水龙瞬间被枪意撕碎,那头『凶兽』带著滔天的煞气猛扑而来! 枪如惊雷,照一身肝胆! 黑袍术士瞳孔微缩,突然心悸,竟不敢硬接这一枪,只能迅速后退,落入尸潮之中,借尸潮阻挡片刻。 蓝玉根本不知恐惧为何物,直接一头扎进去,沿途所过,一具具行尸被撕碎掀翻,硬生生在密集的尸潮当中犁出一道数丈的通道。 间中有两道体表泛著淡银光华、气势堪比洞天境的银尸上前阻挡。 但仅仅只是两枪,两具银尸瞬间就被枪芒撕裂,四面炸开! “放肆!真以为本座奈何不得你?!” 黑袍术士惊怒的声音再次从尸潮中响起,但明显带著几分气急败坏。 他右手掐了个奇异法诀,又有数具气势更强的银尸从四周掠出,带著滚滚尸气扑向蓝玉,这次成功將蓝玉拖住。 藉此机会,黑袍术士终於不再后退,主动出手,与几具银尸一同进行围攻。 顿时,尸潮內气息激盪,气血翻涌,甚至让得附近许多行尸都不受控地回头望去,眼底露出浓浓的贪婪和欲望之色,仿佛嗅到某种难以抗拒的美味一般。 但这次的『美味』显然不是它们所能覬覦的。 不等靠近,便有许多行尸宛如纸片般被各种余波撕碎,腐朽的身躯化作一条条碎肉四散飞溅。 有些飞溅到旁边的行尸脸上,被行尸顺手抓下,塞进嘴里,大口咀嚼,然后继续浑浑噩噩地站在原地嘶吼著『观战』。 激战声宛如雷暴,但天地间的气氛却仿佛凝固了一般。 望著那个如战神般孤身入尸潮、战法相的人影,所有关注这里的人都呆住了。 包括那些藏身在远处,仍在等待时机的身影。 树林里,数千甲士神情狂热,瞪大双眼,死死地盯著远处在尸潮中肆虐的人影,生怕错过半点细节。 军中將士,天生便是崇拜强者。 哪怕那个人不是他们的主將,他们依旧难以压制心中的热血与激动。 甚至忍不住生出一个大逆不道的念头:如果此人是他们的主將,那该有多好。 如此英勇的猛將,值得他们一生追隨! 天马城总兵戚战张大嘴巴,眼中同样充满热血和震撼。 下曲城与燕山楼的恩怨,他自然也有所耳闻,根据情报所述,燕山楼的四长老谢通幽,一位灵台后期强者,便是被这位下曲城总兵蓝玉所杀。 可他对蓝玉的了解,仅仅停留在风陵城府衙上那个狂傲不可一世、甚至敢正面挑衅燕山楼高手的身影上。 但蓝玉当时所展现出的境界,很明显只有洞天境,只比他高出两个小境界而已。 因此他一直觉得传言不可信,下曲城和燕山楼之间的恩怨,恐怕另有隱情。 至於蓝玉,在他眼中,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莽夫罢了。 但眼前的一幕,彻底粉碎了他那狭隘的认知。 原来无知的人是他自己! 一位敢孤身一人闯入尸潮,与法相境正面硬刚的无双猛將,怎么可能会是莽夫呢? 包括下曲城与燕山楼的恩怨传闻,此刻他也释然了。 连法相都可一战,区区一位灵台后期的长老,又算得了什么? 第18章:渡口激战!(求追读) 谢承嗣也呆住了,难以置信地望著芦苇盪中的场景。 他有確切的情报,能够证实燕山楼四长老谢通幽確实是死在蓝玉手里。 虽然他也不信一位洞天境九重的武者能够越境斩杀灵台境后期,可他清楚,侯府的密探绝不敢骗他。 因此他提前有过心理准备。 但也没准备这么多啊! 洞天战法相? 那姜家的法相是假的吧?! “那姜家法相是术士,不擅长近战。” 这时,一旁的黑袍老者突然出声。 话虽这样讲,可语气中,明显也带著几分震撼。 但谢承嗣顿时鬆了口气,突然感觉好受了不少。 哪怕他清楚,黑袍老者说这话可能是为了抚平他心中的震动,他也愿意强迫自己接受。 否则,他真会感觉自己过往的认知要被粉碎了。 就算是施展了可以短暂提升实力的血祭秘法,也不可能让人直接跨越两个大境界对敌吧? 这可是法相啊! 他寧愿相信是那姜家法相太弱,这样他心中才不至於太难接受。 黑袍老者低声道:“公子,是否要改变一下策略,现在出手,还来得及。” “一位拥有法相境战力的武將,已经值得公子拉拢了。” “燕山楼底蕴虽强,可毕竟不是自己人……” 闻言,谢承嗣沉默下来,目光迟疑,但迟迟未曾开口。 …… “主公,蓝將军撑不了多久,趁对方法相被蓝將军拖住,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渡口处,李儒仔细观望片刻,立即出声提醒。 他自然也看出了那黑袍法相不擅长近战搏杀,但法相始终是法相,哪怕蓝玉有三千步骑支撑,实力短时间內暴涨至灵台后期,但与法相境也仍有一段不小的差距。 更何况前方还有数万尸潮,继续拖下去对他们不利。 秦昭虽也惊讶於蓝玉此时展现出的恐怖战力,不过因为蓝玉提前有过铺垫,他倒也没有失神太久,闻言立即反应过来。 瞥了眼芦苇盪中静立不动的尸潮大军,秦昭当机立断:“不急冲阵,先继续火攻,断了尸潮的退路,让它们无处藏身!” 李儒点头,亦不迟疑,立刻飘身而上,袖袍一挥,熊熊火焰再次升腾,点燃了芦苇盪。 趁此机会,秦昭也迅速策马上前,来到大军前方。 蓝玉被对方法相拖住,他这位城主必须接替蓝玉的位置,稳住军心。 “吼~” 看到尸潮再次被火焰包围,尸潮大军中的其余高手也很快回过神来。 眼看可以施展水行术法抵御火攻的黑袍术士被拖住,他们只能临危受命,立刻施展秘术,控制著尸潮衝出芦苇盪,以免全被烧为灰烬。 但此时,天边已显露晨曦。 一缕阳光从东方刺破沉沉夜幕,漫过山峦叠嶂,洒在这片大地之上。 最前面的尸潮刚刚从燃烧的芦苇盪內嘶吼著衝出,没跑几步,被太阳光一照,突然就好像宕机了一般。 原本凶猛的气势瞬间削弱,就连速度也变慢了下来,在阳光照射下,腐朽青黑的体表滋滋作响,腾起缕缕黑烟,有些甚至走著走著就突然倒了下去。 “该死的!” 见此情形,分散在尸群里的几名黑衣人脸色剧变。 这些最低级的行尸实力本就不强,同化之后,仅仅只是靠临死前的最后一口怨气支撑著,因此无法见光。 一旦被阳光晒久了,怨气消散,立刻就会死去。 但此刻芦苇盪火势越来越大,继续躲在里面,同样只有死路一条。 几名黑衣人当即做出决定。 “让铁尸冲阵,前往旁边的树林!” 一名黑衣人大喝一声。 隨后,一阵诡异的铃鐺声响起,似乎还有人在其中念念有词,施展控尸术法。 “吼~” 群尸瞬间骚乱起来。 紧接著,尸群之中,一队身躯幽暗,宛如附著一层甲冑的铁尸嘶吼著衝出,丝毫不惧烈焰焚烧,径直从燃烧的芦苇盪里闯过,撕开了一道口子。 在阳光照射下,这些铁尸身上同样滋滋作响,泛起黑烟,但却並未影响到它们的行动。 显然,这些级別更高的铁尸比普通尸潮更『耐晒』些。 “截住它们!” 秦昭瞬间也看出了尸潮的计划,当即发起了衝锋的指令。 既然对面唯一的法相境暂时被拖住,他岂会放弃这个获取气运的大好时机。 此刻英灵殿內,气运值一直在源源不断地增长,已经快逼近一万大关。 显然,那些被烈焰焚烧的尸潮,也算在了他的身上,同样可以掠夺气运值。 既然如此,那还有何好说的。 必须趁此机会,儘可能地歼灭尸潮,掠夺气运! “隨我衝锋!” 在李儒的贴身保护下,秦昭毫无顾虑,亲自领兵发起衝锋。 三千步骑在前,三千新兵在后,宛如一道巨浪,沿著尸潮席捲而去。 “自寻死路!那本护法就成全你们!” 一名黑衣人见状,立即摇动手中铃鐺,分出一部分铁尸前来抵挡,另一部分则继续开道,带领尸潮突破火海,赶往树林方向躲避太阳光照射。 “吼吼~” 铁尸大军嘶吼著迎面而来,带著浓浓的腥臭和腐朽的尸气,张牙舞爪,长长的指甲泛著冰冷的寒光。 嗤! 秦昭不闪不避,手中长枪猛力一刺,便將一只铁尸头颅洞穿,举在空中,隨后收枪、再刺,又一只铁尸被串成了糖葫芦。 此刻他已逐渐適应了体內的气血之力,在通玄境二重的浩元真气加持下,隨手一击都有上千斤巨力,应付这些只相当於锻体境的铁尸自然不在话下。 李儒策马跟在秦昭身侧,寸步不离,始终守在三丈之內。 隨著他身形掠过,方圆数丈之內的铁尸,身上都悄无声息地燃起了熊熊烈焰。 这烈焰与芦苇盪那蔓延的火焰可不一样,不仅温度更高,而且仿佛是从铁尸的体內升起,由內往外燃烧,根本难以扑灭。 被烈焰缠身的铁尸,没走几步就倒了下去,直到身躯彻底被烧为灰烬,火焰才隨之熄灭。 两人身后,是三千大明步骑。 他们战意冲天,一边维持著『奋勇』奇术给蓝玉进行加持,一边组成锥形阵隨秦昭衝锋,步骑整齐,身上还附著一层暗红色的煞气凝甲。 手中长枪如林刺出,硬生生將铁尸军团的阵型割裂,从中撕开一道口子。 再后面则是三千多新兵。 他们握紧兵刃,紧紧跟在步骑身后捡漏,看到有落单的铁尸,就瞄准铁尸的脖子,用力挥出刀具。 有些人用力过猛,长刀从铁尸的脖子划过后,来不及收力,身形踉蹌,险些跌倒。 可当看到那『咕嚕』滚落在地的铁尸头颅,他们顿时又充满了自信,热血激盪,继续对铁尸挥动大刀。 还有的或是出於紧张,没瞄准位置,刀片卡在铁尸脸骨上,拔也拔不出来,慌乱之下竟是鬆开了手,然后很快就被铁尸扑倒在地,发出一阵啃食吸血的声音。 黎明初现,一场血腥大战就此爆发! 第19章:蓝玉破境! 东方泛起鱼肚白,微弱的晨光穿透云层,洒在这片尸横遍野的战场上,將鲜血染成刺目的殷红。 秦昭手中长枪染满黑褐色的尸液,枪尖溅射的液体隨著他的一轮轮衝刺挥洒在半空,最后又滴落在地,与地上的鲜血混合,发出刺鼻的腥臭味。 他已经杀疯了,彻底適应了这腥风血雨的杀戮战爭。 或许,他骨子里天生就隱藏著一头嗜血的野兽,只是前生被世道规矩牢牢锁住,此刻经战火与鲜血浇铸,枷锁应声而碎,野性彻底挣脱了束缚。 每一枪挥出,就有一只铁尸的头颅被洞穿撕碎。 在他亲自领兵冲阵的鼓舞下,数千步骑和新兵们亦是热血高涨,战意激昂,隨著他一次次冲阵,尸潮的数量迅速减少。 与此同时,英灵殿內的气运值,也在以一个极为恐怖的速度快速增长著…… 只是这势如破竹的局势並未持续太久。 隨著渡口处尸潮越来越少,终於有高手注意到了秦昭。 叮噹、叮噹—— 清脆的控尸铃响起,近百只周身泛黄的铜尸闪电般从尸潮內衝出,其中还夹杂著六具尸气更强的银尸。 后方则跟著一头已被尸毒感染同化的白虎凶兽,体型庞大,双目猩红,身上的毛髮已经脱落大半,但獠牙利爪依旧锋利,身上散发的凶煞尸气堪比灵台境强者。 白虎背上坐著一个黑衣术士,同样也散发著灵台境的威势,此刻正满脸煞气地盯著秦昭,手中控尸铃一晃,喝道:“杀了他!” “吼~” 近百具铜尸瞬间嘶吼著冲了上来。 其中那六具银尸速度最快,不仅身上的尸气更浓,而且躯体较为灵活,不再像普通行尸那般僵硬,其中尸气最弱的都堪比洞天,还有两尊灵台。 秦昭望著其中一具堪比灵台境的银尸,整个人突然怔了一下。 “父亲……” 那具银尸的身形长相,赫然与记忆中前身父亲秦啸天一模一样。 前身与父亲相处的一幕幕记忆片段,如走马观花般陆续在脑海浮现。 印象中那威严、沉稳,偶尔却又带著几分温和內敛的伟岸形象,与前方那具凶煞狰狞的银尸渐渐重合,让他心中陡然升起了一股难以言述的悲伤与愤怒的情绪。 这种情绪来的莫名其妙。 明明是前身的经歷,与他无关。 但或许是那份简单而纯粹的父子之情触动了他,让他没来由地感同身受…… “父亲?” 对面那黑袍术士也注意到秦昭的异常,隨后看了眼那银尸,脸上浮现一抹变態的笑容:“原来他就是你父亲!” “这具宝贝银尸当初可是杀了我圣教不少高手,为了將他炼成尸傀,本座也花了不小的代价。” “难得今日你们父子团聚,多么温情的戏码啊,正好把你也炼成尸傀,让你们父子俩永远待在一起!” “怎么样?本座对你们父子俩是不是很好?” 秦昭强行压下复杂的情绪,冷冷扫向黑袍术士,心中首次涌起无尽的杀意! 黑袍术士桀桀怪笑:“对了,就是这样的眼神,你父亲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看我,心中的恨意越强烈越好,这样本座炼出来尸傀品质才会更加卓越……” 说话间,六具银尸已经衝到近前。 李儒神情凝重,一言不发,拔出腰间长剑,便与六具银尸缠斗在了一起。 面对这种已经失去灵智的尸傀,他最擅长的鴆毒失去了作用,哪怕以『心火』焚烧,竟也被银尸身上的浓郁尸气渐渐压制扑灭了,无奈只能拔剑近身搏斗。 但这几具银尸的银甲之躯也是坚固无比,剑气斩击,竟发出金戈相撞的鏗鏘声,火花四溅。 见此情形,李儒暂时也只能凭藉矫健的身法与之周旋,將六具银尸死死缠住,寻找破局之法。 而此时,那近百具铜尸也整齐地冲了过来。 滚滚尸气如黑云般席捲,尚未临身,就已有一股刺鼻的腥臭味伴隨著巨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对比最低都堪比洞天境武者的银尸,铜尸实力稍弱,大多都在搬血境內徘徊,但也有一些身躯完全转化为铜甲之躯,已经可比肩通玄境武者。 除了没有气血和真气,其肉身、防御、力量和速度等各方面数值,甚至已经超过了一般的通玄境武者! 轰隆隆—— 近百名比肩搬血和通玄境的铜尸一起衝刺进攻,所造成的威势是相当惊人的,哪怕是一般的灵台境也不敢正面硬抗。 但三千步骑却丝毫不惧。 “御!” 一名步骑统领大喝一声,下达指令。 步骑大军立刻变幻阵型,將秦昭护至中央,兵煞涌动,化作防守阵型,抵御铜尸队伍衝击。 砰砰砰…… 一只只铜尸径直撞击在兵煞凝结的守御阵型上,砰砰作响,兵煞阵型被撞得颤动不止,处在最前方的大明步骑也在摇晃,脸色涨红,但依旧稳定地支撑著。 可后面的尸群依旧不知恐惧般,前赴后继地猛扑过来,就连周围的铁尸也嘶吼著围了上来,如蚂蚁啃象似的,往里面步步紧逼。 哗、哗—— 步骑大军退一步、又退一步……阵型不断往里面收缩。 或是因为阵型的变动,对『奋勇』奇术也造成了影响,突然尸潮当中一阵剧烈轰鸣,蓝玉被那黑袍法相和四具灵台境银尸联手击退,从尸潮中倒飞而出,踉蹌地跌出了主战场。 “就凭你们,也敢来伏击本座?” 黑袍法相带著四具银尸追了出来,阴鷙的双眼扫视一圈,嘴上囂张,但心中却暗暗鬆了口气。 今日遇到的对手,著实古怪,古怪到令他都有种强烈的不安。 所幸,对方的武道高手数量太少,终究还是自己更胜一筹!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黑袍法相施展控尸术,再次从尸潮中唤出了数十具铜尸,与数千铁尸一同展开合围。 “今日就用你们的血,来打响本座进入云州的第一战!” 黑袍法相这才彻底鬆懈,同时也为自己即將再次增加数千名实力不俗的尸潮大军感到愉悦。 尤其是这个气血磅礴的红袍武將,若是炼成尸傀的话,说不定能炼出一尊堪比法相的顶级银尸! 黑袍法相看向手持长枪的蓝玉,眼中闪过浓浓的炽热之色,宛如在欣赏一个完美的作品。 但让他诧异的是。 面对此等绝境,蓝玉脸上非但没有任何恐惧与绝望之色,眼中的兴奋和战意反而愈发浓郁,朝著他轻蔑一笑。 “跳樑小丑,你觉得你贏定了?” 轰! 话落,一道更加狂暴的气势猛地从蓝玉身上爆发。 如同打破某种桎梏,蓝玉身上浮现一股奇异的波动,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体內气血和真气剧烈沸腾,与这股奇异波动交相呼应,渐渐融合…… “什么?!” 黑袍法相脸色骤变。 临阵破境? 第20章:白马將军公孙瓚,联手斩法相! 感受到蓝玉身上出现的神魂波动,黑袍法相如同见了鬼一般。 搬血炼体,洞天炼气,灵台养魂。 唯有开闢灵台,才能將神魂与肉身剥离,同步蕴养精气神。 蓝玉此刻將神魂剥离,神识外放,显然是突破灵台境的徵兆! 在战斗中都能破境,这是什么怪物?! “杀!” 心中陡然涌起一股不安,黑袍法相不敢再耽搁,大喝一声,立即朝蓝玉冲了上去。 刚才仅仅只是洞天境都能爆发法相境战力。 若是让其成功搭建灵台,他不敢想像这怪物的实力能达到何等恐怖的地步! “来得好,这才有点意思!” 蓝玉狂笑一声,再度持枪迎了上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灵台虽未搭建成功,但此刻他已能做到神识外放。 周身数丈之內的一切信息,包括黑袍法相的所有动作细节,都通过神识清晰地映照至脑海,如有神眼在身,將他的实力再次推升至另一个层次。 加上『奋勇』奇术加持,此刻他的实力已经真正踏入法相境层次! 这只会玩术法,不懂近战的黑袍法相,他已丝毫不惧! 轰隆隆—— 眨眼间,战斗再次进入白热化! “咕嘟……” 骑著白虎尸傀的黑衣术士也被蓝玉爆发出来的实力嚇到了,吞了吞口水,下意识骑著白虎避开一些,隨后又將目光看向前面的大军战场,心中也多了几分紧迫感。 他本来是对辰渊长老充满信心的,可看到那红袍武將所爆发出的恐怖实力,他突然没信心了。 迟则生变。 必须儘快解决前面的大军,腾出手来协助辰渊长老对付那红袍武將。 叮叮噹—— 控尸铃的声音更加急促。 数千尸潮如疯了一般,更加疯狂地衝击著步骑军阵。 与此同时,黑衣术士也骑著白虎冲入战场。 他虽然不知那红袍武將的实力为何突然暴涨,但也隱约察觉到与这支步骑大军有关,因此准备先破了这支步骑的军阵。 “一群废物,滚开!” 黑衣术士进场,白虎尸傀横衝直撞,霎时间尸群翻飞,有许多铁尸来不及躲避,直接就被踩成肉泥。 但黑衣术士毫不在意这些铁尸的死活,施展控尸术开闢出一条通道,径直衝向步骑军阵。 李儒也察觉到黑衣术士的动向,眉头紧蹙,但他此刻被六具银尸死死拖住,短时间內脱不了身,只能眼看著黑衣术士破阵。 就在这紧要关头。 “唏律律——” 突然,一阵清脆响亮的战马嘶鸣响彻战场。 步骑军阵中,一匹通体雪白,矫若游龙般的战马腾空跃起。 马背之上,一道英姿挺拔、白袍银鎧,手持双头矛的魁伟身影衝出军阵。 嗤嗤嗤—— 双头长矛如惊雷破空,左右两端寒芒暴涨。 摧枯拉朽般,数十具尸傀,不论是铁尸还是铜尸,纷纷被拦腰撕碎,血肉纷飞,顷刻间便在尸潮中撕开一条通道,直奔黑衣术士而去。 还有高手? 黑衣术士大惊失色,连忙运转真气,结印施展术法。 轰隆隆~ 只见战场中尸气骤然翻涌如潮,无数狰狞骨爪自地底破土而出,带著腐臭腥风抓向那白袍身影。 更有数十具铜尸嘶吼著堵截而来,铜甲鏗鏘,欲要將这道白袍身影的冲阵之势拦下。 “旁门左道!” 白袍男子不屑冷哼,长矛横斩,所有骨爪皆被粉碎,挡路的十几具铜尸瞬间被撕裂、倒飞。 接著长矛破空而去,枪尖裹著凛冽的劲风,如一道霹雳电芒,径直刺入那白虎尸傀的头颅之中。 “吼~” 白虎尸傀嘶吼一声,狂暴的气势为之一滯。 尚未反应过来,那白袍武將已冲至眼前,一手握住长矛,猛力一震,白虎硕大的头颅瞬间炸开,血肉四溅。 堪比普通灵台武者的白虎尸傀,轰然倒地! 黑衣术士脸色大变,立刻运气飞身暴退,想要逃离战场。 只是身形刚刚跃起,一道电芒便带著雷霆万钧般的气势再次破空而来。 “唏律律——” 白马腾跃半空,带著白袍武將的身影追上黑衣术士,锋锐长矛直接穿胸而过,没有半点阻滯之感。 黑衣术士身躯一颤,瞳孔骤缩,身上阴森诡异的气息如潮水般迅速退散,脸上依旧掛著一抹惊惧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下一秒,身躯如断线的风箏砸入烧焦的芦苇盪中,瞬间被尸潮淹没。 一位灵台境术士,顷刻身陨! “呼……” 步骑军阵中,秦昭如释重负,目光凝聚在那道白袍身影之上,眼里不由带著几分惊嘆之色。 【姓名】:公孙瓚 【等阶】:一流名將 【体质】:白马战体 【修为】:洞天境七重 【功法】:白马破胡经 【可徵召兵种】:白马义从-三千(顶级)、幽州步骑-三万(一流) …… 边地破胡威万里,三千白马镇北疆! 东汉末年群雄之一,白马將军,公孙瓚! “公孙伯圭……” 看到那白袍猛將,李儒也是眼睛一亮,隨后便长鬆口气,脸上再度恢復了之前的沉著与冷静,专心应付周围的六具银尸。 既然公孙长史出世,那此战便已是大局在握! 公孙瓚回头看了眼,接著再次將目光投向了尸潮中央的法相战场。 尸群没有灵智,只要斩杀控制尸群的法相术士,尸潮便会失去秩序,不攻自破。 因此,此战破局的关键,就在那黑袍法相身上! 公孙瓚顷刻便已明晰战场局面,没有犹豫,立即策马奔赴法相战场。 “唏律律——” 白马嘶鸣宛若龙啸,速度丝毫不弱普通灵台,眨眼便出现在一具银尸身后。 双头矛横扫,那堪比灵台境的银尸头颅瞬间被洞穿,继而长矛一震,银尸头颅像西瓜般炸开。 唰! 解决一具银尸,公孙瓚毫不停顿,继续持矛攻向下一具银尸。 “该死!你是什么人……” 黑袍法相骇然失色,难以想像这又是从哪里冒出一位猛將。 明明只有洞天层次,竟也爆发出灵台境战力! 蓝玉则是神情一振,趁著交手间隙与公孙瓚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下一刻,两人默契地联手。 一人拖住黑袍法相,一人主攻灵台境银尸。 十几个呼吸后,又有一具银尸被双头矛打爆。 黑袍法相终於慌了,急忙召回剩余两具银尸,护著自己往后面的尸潮大军中撤退。 “想跑?晚了!” 蓝玉狞笑一声,身躯一震,方圆数十丈內的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入身躯,瞬息之间就被体內洞天吸纳一空。 隨后精气神沸腾呈现,融为一体,涌入手中长枪,刺眼血光陡然绽放! “凝煞——破军!” 一声叱喝,蓝玉身形如一道血色闪电疾驰而出,切开气流,眨眼便將两具挡路的银尸撕碎,接著暴力破开黑袍法相的护体真气,枪尖径直插入其身躯之中。 “不!!” 黑袍法相惨叫,头顶一道似狼非狼、似虎非虎的诡异法相虚影浮现,痛苦地仰天咆哮,隨后便寸寸崩碎在半空中。 身上那股浩瀚如海的磅礴气息,也如烟雾般渐渐散去。 蓝玉长枪再次横扫,瞬间將其打爆,化作血雨飘零而下。 一尊法相境术士,就此陨落! 第21章:胆寒 隨著黑袍法相陨落,尸潮顿时失控,在战场中开始了无差別攻击,在血腥味的刺激下,变得更加疯狂无序。 不过这反而让得军阵中压力骤减。 秦昭抓住机会,果断下令:“变阵,反攻!” 唰唰唰—— 三千步骑立刻变阵,开始步步向前推进,一桿杆长枪如密林骤雨般连环刺出,尸潮如割麦子似的成片倒下。 同一时间,蓝玉和公孙瓚也掉头回来,协助李儒迅速解决掉那六具银尸,然后各领一队大军,分左右两翼铺开,狂风卷落叶般清理尸潮。 局势呈一面倒的碾压之势,此战胜负已毫无悬念。 远处,有一道道黑影从尸潮中衝出,朝著各个方向逃窜而去。 这些显然也是操控尸潮的术士,此刻见大势已去,闻风而逃了。 哗啦啦—— “杀!” 就在此时,树林方向传来了动静。 只见谢承嗣和戚战各率一队兵马,一前一后衝出,截断了尸潮大军的退路,开始与步骑大军一起清理尸潮。 “倒是会挑时候!” 秦昭抬头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隨后便不再理会,专心清理尸潮。 眼下可不是置气的时候,这些可都是气运值啊! 在三方兵马的联合推进下,尸潮数量逐渐减少。 还不到三个时辰的时间,数万尸潮就已被屠戮殆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除了一些逃往上游芦苇盪內的漏网之鱼,就只有大约数百具行尸落入旁边的风陵湖中被湖水冲走,只能战后再想办法清理了。 傍晚时分,残阳如血,渡口官道伏尸遍野。 入眼所见,到处都是残肢断臂层层叠叠,鲜血与尸液混合,在阳光照射下,有些已经结成厚厚的血痂,微风拂过,腥臭熏天。 就连旁边的湖面,都已被染上一层褐色的血污。 略微修整后,大军开始清理战场,准备將尸体收拢在一起,集中焚烧,免得病毒扩散,或者引发瘟疫。 谢承嗣带著人走过来,目光从蓝玉、公孙瓚等人身上扫过,最后看向秦昭,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但很快又好像没事人一样,脸上浮现几分歉意,道:“秦城主,此战是我判断失误,没想到尸潮中竟会藏有擅长水行术法的法相境术士,操控尸潮主力进入芦苇盪中……” 秦昭静静地与他对视一眼,隨即瞥了眼他身旁寸步不离的那个黑袍老者。 略微沉默后,突然微微一笑,道:“二公子言重了,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但只要结果是好的,就足够了。” “此战我军大获全胜,几乎全歼风陵湖南下的尸潮,也算是一件幸事。” “秦城主所言甚是!” 谢承嗣暗暗鬆了口气,隨后还是忍不住又看向秦昭身后的蓝玉和公孙瓚,试探道:“不知这两位將军,是何方人士?师从何处?” 秦昭淡淡道:“有劳二公子掛念,他们都是我父亲的军中旧部。” 秦啸天的旧部? 谢承嗣眉头一皱,自然清楚秦昭没说实话。 秦啸天都是他父亲云阳侯的旧部,本身都才刚突破灵台境不久,怎么可能有实力这般恐怖的旧部? 而且,若秦家有如此底蕴,之前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主公,我军伤亡已经统计出来了。” 这时,李儒走过来稟报导:“此战我军阵亡一千三百四十人,还有三百二十五人被行尸所伤,其中有六十人中毒较深,需儘快救治!” 闻言,秦昭面色一沉,看了眼谢承嗣,道:“二公子,在下暂且告退。” 说完,也不等谢承嗣回话,便带人前去看望伤兵了。 望著秦昭等人的身影,谢承嗣眉头紧皱,一言不发。 许久,才突然道:“丁老,您怎么看?” 一旁的黑袍老者摇头:“这两人……还有那紫衣文士,包括这支步骑大军,都绝不可能是下曲城的人!” 黑袍老者看向在渡口边休整的大明步骑,眼底闪过一抹凝重,道:“这支步骑大军,其中最弱的都不低於锻体三重,今日一战,损失更是不到百人,而且配合默契、攻守兼备。” “其精锐程度,世所罕见,若不是数量太少,只怕就连侯爷的『定阳军』都无法与之媲美!” 谢承嗣默然,显然也认可了丁老的言论,甚至觉得丁老说的都还算保守了。 这三千步骑大军的表现,他先前一直看在眼里。 別说他父亲的『定阳军』,同等数量下,恐怕就连国府最精锐的『武威军』都难以匹敌! 这样的一支精锐大军,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而且,这支军队在来风陵渡口之前,都仅仅只有几百人。 但今日一战,竟突然多出了两千余人,就好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为何要效忠那秦昭? 种种疑虑,让他百思不得其解,乃至胆寒。 此刻秦昭在他心里,已经不仅仅只是神秘了,还打上了一个诡异的標籤。 沉思许久,依旧还是想不明白。 谢承嗣看向身侧一人,吩咐道:“马上调查这支大军的来歷,还有,我要关於秦昭的全部资料!” “是,公子!”那人低应一声,转身离去。 黑袍老者问道:“尸潮一事,秦昭虽未明言,但心中必已生疑,公子可考虑好,该如何处理?” 谢承嗣沉吟片刻,问道:“丁老的意思呢?” 黑袍老者斟酌著道:“我还是觉得,应当以拉拢为主,不论这三人以及这支步骑大军是何来歷,公子都必须將其掌控在手里,说不定,这就是公子的机会……” 听到『机会』二字,谢承嗣眼神微变,沉默许久,点了点头道:“我会想办法解决。” 黑袍老者微微一笑,转而问道:“那燕山楼那边,公子打算如何交代?” “交代?” 谢承嗣冷哼道:“本公子需要给他们什么交代?” “他们若是不服,自己动手便是!” 黑袍老者笑了笑:“以那红袍武將今日所展现出的实力,他们若是动手的话,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那就只能算他们自己倒霉了!” 谢承嗣淡淡道,隨即又看向远处那道红袍人影,突然问道:“如果丁老您出手的话,能有几成胜算?” 黑袍老者沉思良久,摇头:“不足三成。” 谢承嗣顿时也沉默下来,眼底终於浮现出了一道炽热的神色。 第22章:李儒之谋(求票、求追读!) 来到渡口边,秦昭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如若不是考虑到云阳侯府的恐怖底蕴,他早就忍不住下令对谢承嗣动手了。 可一旦杀了谢承嗣,那就彻底没有退路了。 以他现在掌控的力量,与云阳侯府硬碰硬,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除非离开云阳郡,另寻他处谋生。 但天下虽大,如今却是烽烟四起,能跑去哪里? 北方青州,此刻已彻底沦陷,去了就是送死。 往西是西陵郡,西陵侯的实力,比云阳侯也弱不了多少。 南方没有势力太大的诸侯,但火神教已在南部聚起了十万教眾,威势滔天。 难不成去投奔火神教? “主公可是在考虑接下来何去何从?” 李儒微笑询问,显然猜到了秦昭的想法。 秦昭並未否认:“先生觉得,谢承嗣还会不会继续助燕山楼的人对付我们?” 李儒点头:“今日一战,谢承嗣欲借尸潮之手除掉我们,但並未成功。” “此刻我们与这位谢二公子之间,已是洞若观火。” “接下来,无非两种可能性。” “要么,这位谢二公子直接图穷匕见,公然站队燕山楼,继续对我等动手。” “要么,转变策略,选择拉拢主公。” 秦昭问道:“先生以为,哪个可能性更大?” “这就得看燕山楼与云阳侯府的关係达到了何种程度了。” 李儒道:“如若燕山楼已经彻底与云阳侯府绑定,那主公就得做好决裂的准备了。” “如若燕山楼与云阳侯府只是短暂的合作关係,那么此事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不过以卑职看来,第二种可能性会更大些。” “因为二者绑定,必分主次。” “而燕山楼乃武国六大派之一,不可能彻底依附云阳侯府,对侯府来说,终究只是外人。” “而主公你则不同。” 李儒看向秦昭:“主公乃下曲城主,归云阳郡管辖,於侯府而言,主公才是自己人。” “且今日一战,主公已经展现出了足以让侯府重视的实力,侯府不可能为了一个外人而自断臂膀。” “即便退一步观之,就算燕山楼已经与侯府彻底绑定,可既然今日这位谢二公子並未选择直接在明面上动手,那过后就更不可能如此了。” “因为一旦动手,就要承担丧失云阳各城人心的后果,尤其是当下这种烽烟四起的局势之下,侯府不可能做这种自毁长城的事。” “而且主公此刻的价值,已经远超燕山楼死去的那几人。” “乱世之中,利益为上,侯府也没必要为了几个已死之人,再与主公决裂。” 秦昭缓缓点头,心中已有了想法,不过还是询问了一下李儒的意见。 李儒道:“卑职以为,不论这位谢二公子如何选择,都得等他先出招。” “因为以主公现在的实力,尚不能称霸一方,若与侯府决裂的话,不管去哪里都只有寄人篱下,而且別人还不一定会为了主公得罪云阳侯。”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就待在下曲城慢慢发展,至少表面上还有云阳侯府庇护,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先顶著。” “因此,能不与侯府决裂便不决裂,哪怕虚与委蛇都可。” “当然,如若这位谢二公子还是选择站队燕山楼,那也不惧。” “以蓝玉將军此刻的实力,再加上伯圭相助,就算这位谢二公子与燕山楼一同出手,我等也可全身而退,届时再另谋出路即可。” 秦昭頷首。 李儒所言,与他不谋而合。 不到万不得已,他实在不想放弃下曲城。 这时,李儒顿了顿,又道:“还有一种可能性,主公需早做准备。” “如若这位谢二公子选择拉拢主公的话,他可能会向主公要人,或是蓝玉將军,或是伯圭,包括蓝玉將军这三千步骑。” 秦昭眉头皱起。 以今日蓝玉和公孙瓚所表现出来的实力,说不定真会有这种可能性。 甚至,谢承嗣可能全都要,包括李儒。 而且这还是阳谋,根本容不得他拒绝。 因为连他这位城主都得归侯府管辖,谢承嗣以侯府的名义要人,合情合理合法。 如若拒绝就是造反。 李儒微笑道:“主公不必有所顾虑,他若要人,依他便是。” 秦昭不解。 李儒解释道:“以主公现在的情况,想要发展扩张,以战养战才是最好的办法。” “但主公此刻只能依附侯府,尚无法自立,一旦回了下曲,没有侯府军令,便不能名正言顺地出兵扩张。” “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把兵马交给侯府,借侯府的名义动兵扩张,主公坐享其成即可。” “二来,还可借侯府之手来为主公供养大军,主公便又省去一笔开支。” “如此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秦昭眼睛一亮,顿时明白了李儒的意思。 不错,在当下这种局面,除非有侯府的命令,否则他根本没办法名正言顺地出兵扩张,增强实力。 既然如此,那何不借侯府之手来进行扩张? 虽然打下来的地盘不属於他,可召唤英灵所获取的气运和声望,都是反馈到他身上的。 自己只需守著下曲城,慢慢蛰伏发展。 等攒到足够的气运和声望,还怕抢不到地盘么? 至於侯府会不会对外动兵扩张,此事毋庸置疑。 云阳侯若真对国府忠心耿耿的话,之前青州战败后,就不会公然抗命收兵了。 国府的命令是让各大诸侯继续围剿姜家,可直到现在,云州的各大诸侯都只是被动防守,对国府的命令视若无睹。 虽暂时无人自立,可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些诸侯,早晚也会成为下一个姜家。 哪怕是为了自保,他们也会对外动兵,到时就是自己坐享其成的时候了。 “呼……” 思及此,秦昭心中忧虑尽散,不论接下来会面临何种局面,他都有了应对之策。 对未来的发展计划,也有了一个大致的脉络。 …… 次日午后,大军焚烧完尸体,开始沿河清理漏网的行尸,避免流入风陵境內,引起尸毒扩散。 第五日,风陵山口的战报也传回来了。 由於尸潮主力都集中在风陵渡口被一战全歼,因此风陵山口一战並未出什么意外。 在风陵、云兹、霜雪三城的联手伏击下,沿风陵山南下的三万尸潮被击溃打散,其中大半被当场歼灭,剩余的逃入了风陵山中。 隨后五城兵马联合,沿著边境线上又接连清剿了一个多月,直到彻底剪除隱患,方才班师回城。 第23章:班师 十一月二十三,五城兵马再次齐聚风陵城。 寒风如刃,刮在脸上生疼。 但由於两战告捷的消息,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传至风陵各地。 此刻大军回城,百姓们迎著寒风夹道欢迎,庆祝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太好了,活死人病毒被挡住了!” “我们风陵安全了!” “听说了吗?这次有七八万活死人南下,全被烧死了,据说风陵渡口的芦苇盪,足足烧了三天三夜,整个风陵湖都被染红了!” “啊?不是烧死了十几万吗?” “哪有那么多……” “对了,我听说下曲城有一队兵马,比国府的武威军还厉害呢!” “我也听说了,据说风陵渡口那一战,主要就是靠下曲城的人,那个侯府来的二公子,根本没出什么力。” “下曲城的人还没有我们风陵多,这么厉害呢?” “是啊,而且我听说下曲城的那个城主才二十岁就当上城主了,前些日子还拿了不少粮食出来救济青州南下的难民,有许多人都往下曲城逃难去了!” “真是菩萨心肠啊,这么好的一个青天大老爷,將来说不定还能当个侯爷呢!” “嘁!你咋不说他能当国君呢?” “快看,那个就是下曲城的城主……” 风陵渡口一战,虽然秦昭没有刻意宣传,但这些日子还是通过一些士卒的口传了出去。 倒也没有太多的虚假夸大,主要还是说下曲城的人很厉害,在这次抵御青州尸潮南下的战爭中,下曲城出力最大等等。 在云阳各城当中,下曲城的实力和人口算不上垫底,可也是中等偏下些的,以往的存在感並不是很高。 但经此一役,下曲城展现出了让云阳各城都为之震撼的实力,一战成名。 连带著秦昭这位新上任的城主也火了,在云阳郡內声名远扬。 尤其是风陵这边。 再加上前些日子秦昭主动拿出粮食救济青州南下的难民一事,更让百姓们觉得这位年轻的城主是一位体恤爱民的好官,彻底奠定了秦昭的仁贤之名。 此刻班师回城,有不少百姓都在议论与他相关的事跡。 秦昭藉此又收穫了不少的声望值。 …… 风陵城府衙。 时隔一个多月,五城代表再次齐聚一堂。 这一战各城兵马都有不小的损失,就连云兹城主白栩也被敌方术士所伤,此刻已经提前回去疗伤了,代替他前来参加会议的是云兹城的另一位洞天境副將。 秦昭带著蓝玉几人赶到府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他身上,神情各异。 自从得知风陵渡口那一战的细节经过以后,所有人都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儿。 摆明了是谢承嗣设局,欲借尸潮之手除掉秦昭,却没想到下曲城的实力如此恐怖,以绝对的实力破局,逆势翻盘,一战成名。 此刻,再也没有人敢小瞧这个上位不到半年的年轻城主。 包括燕山楼。 他们与下曲城的恩怨是因五长老谢通幽等人的死而起,但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將下曲城放在眼里。 只是因为顾及云阳侯的面子,才迟迟没有出手。 刚好这次尸潮南下,他们便顺水推舟与谢承嗣合作,想藉此一战除掉秦昭,挽回燕山楼的顏面。 本以为万无一失,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想到风陵渡口一战的经过。 燕山楼四长老莫笑川的目光从秦昭身上掠过,在其身后那个魁伟英武、脸上依旧带著几分冷冽与狂傲的红袍武將身上停留片刻,隨后便平静地收回了视线,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连之前一直神情倨傲、目空一切的那个紫衣青年陆景行,此刻望著秦昭一行人,眼中虽然依旧带著敌意,但也悄然多了几分忌惮之色。 看到秦昭等人前来,只是冷哼了一声,便同样转移了视线。 秦昭面色平静,对眾人目光置若罔闻,走进府衙后,朝著主位上的谢承嗣拱手一礼:“见过二公子!” “哦,是秦城主来了!” 谢承嗣笑著回应,脸上同样看不出半点异常神色,作了个请的手势,道:“秦城主请入座吧。” “多谢二公子!” 秦昭径直走到留出的椅子上坐下。 谢承嗣拱手道:“风陵之战,两战皆捷,全靠诸位鼎力相助,我代表家父和云阳百姓,在此谢过诸位!” 眾人不敢托大,纷纷回礼:“二公子言重了,守护云阳,此乃我等分內之事!” 谢承嗣微笑頷首:“此战的战况我已传给家父,在信中为诸位请功,想必应该用不了多久,侯府的封赏就会抵达诸位手里了。” 闻言,眾人皆是眼神一亮。 所谓的封赏,无非就是权或財。 但在座的皆是一方城主,於他们而言,在权势上想要更进一步已经是很难做到的了。 金银財宝什么的也不会缺少。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实力才是一切的根本。 而想要提升自身实力,法、侣、財、地必不可少。 但那些高等级的修行秘术或者各种天材地宝、灵丹妙药,大多都是掌控在上位者手中。 云阳侯身为一方诸侯,所掌控的修行资源,自然是一般人难以媲美的。 以往对治下各城的封赏,除了一些寻常的金银物资之外,也还会夹杂著一些珍奇秘术,或是一些用於提升修为的灵丹宝药,还是十分值得期待的。 將眾人的表现尽收眼底,谢承嗣很是满意,心中也难得升起了些许优越感。 论武道修为,他也只是初入洞天境而已。 但就因为他出身侯府,哪怕是实力在他之上的各城城主,也得对他恭敬有加。 这就是身份阶级所带来的好处。 一想到这里,他心中对权势的渴望也不由更加强烈了几分。 儘管侯府世子之位早已定下。 但他自认为自己不比他那位世子大哥差多少,凭什么世子之位就一定是大哥的? 就因为他比自己出生的早么? 不,这个世界的真相不是这样的! 只要自己展现出足够的能力和实力,手里掌控著足够的力量,未必不能与大哥去爭一爭! 世子之位,大哥坐得,我就坐不得? 一时间,谢承嗣心潮澎湃。 但他已经隱忍了三十多年,早已能够做到喜怒不形於色。 在大局未定之前,他不会轻易表露出自己的野心。 於是强行压下心里的欲望,脸上依旧带著淡然的微笑,看向眾人,继续说道:“七天前,从青州南下的另外两路尸潮大军,也已被击溃,我们云阳郡这边,暂时挡住了尸潮的入侵。” “但半个月前,有一队铁尸军团云中郡北部南下突袭,云中北部防线已被攻破,局势不容乐观。” 闻言,眾人脸色微变。 云中郡位於云阳郡东部,两郡皆与青州毗邻。 一旦云中沦陷,早晚也会波及到云阳。 第24章:叫他们有来无回! “不过诸位不必担心。” 谢承嗣话音一转,含笑说道:“家父已经派遣兵马前往云中增援,州城也收到消息,派出了一队精锐兵马北上,助我们抵御尸潮。” 眾人这才鬆了口气。 既然连州城都派兵驰援,想必应该没问题了。 “另外,还有一个消息,需要告诉各位。” 谢承嗣脸色凝重了几分:“因姜家之乱,致我武国各地战乱频发,外有东方两国领兵叩关,北方蛮族也趁火打劫,南下劫掠;內有青州尸祸和各地反贼作乱。” “尤其是南方火神教,来势凶猛,根据最新情报,目前火神教反贼联军已经超过二十万,我云州南部和南州多地都已沦陷。” “各地烽烟四起,局势十分危急。” “但对此情形,我们也无能为力,我们云阳唯一能做的,只有自保。” 眾人默然。 面对这样的局势,他们確实是无能为力。 现在连国府都已经自顾不暇了,他们又能做得了什么呢? 武国的未来如何,谁也不清楚。 乱世之中,他们唯一能做的,只有保全实力,听从侯府的指示。 徐鸿霄问道:“敢问二公子,对目前的局势,侯府可有何安排?” 谢承嗣看了他一眼,点头说道:“南方的火神教有州城阻挡,目前对我们云阳威胁最大的,还是青州的尸潮。” “此番我们虽然暂时击溃了第一波南下的尸潮,但也难保尸潮不会再次前来。” “而且,尸毒的传染性太强,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徐鸿霄脸色微变:“二公子的意思是,要主动出击?” “不错!” 谢承嗣点头道:“家父已经决定,联合云中和西陵两郡,从三郡各城徵集兵马,主动北上清理尸潮,彻底剪除后患!” 闻言,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还要打? 秦昭与李儒相视一眼,果然不出所料! 不等谢承嗣继续讲话,云兹城的那位洞天境副將便连忙苦著脸打断:“二公子,此战我云兹城伤亡惨重,实在是抽不出多余的兵力了,而且粮草輜重也即將耗尽,短时间內是征不到粮草了!” 霜雪城总兵孟仲平也皱眉道:“是啊二公子,就算要再次出兵,至少也得修养一段时间,等到明年秋收后再打吧?” “而且现在天气已经转寒,说不定很快就要下雪,这种时节,也不適合出兵啊!” 谢承嗣点头道:“诸位的顾虑家父都理解,但目前情况紧急,没有我等选择的余地。” “眼下已经入冬,確实是不適合动兵,但诸位应该知晓,尸潮是不惧冬雪的。” “一旦我们现在退兵,说不定尸潮会趁著这个雪季再次南下,到时候我们根本来不及再次调兵防守。” “所以家父的意思是,等到明年开春后再出兵北上。” “但为了以防万一,这次参战的各城兵马,暂时就留在风陵防守。” “至於粮草后勤方面,一应所需,都將由侯府提供,诸位不必担心。” 眾人默然。 话都已经这样讲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 谢承嗣也不在意,他本来也就不是在和眾人商量。 说罢,他又看向秦昭,微微一笑,道:“秦城主,风陵渡口一战,你当为首功,还有这次秦城主出手救济和安置难民一事,我也如实稟报过家父了,家父对秦城主的赏赐应当不会少。” “多谢二公子。”秦昭平静拱手。 谢承嗣微微点头:“我听说现在已经有不少难民南下赶往了下曲城,这些难民如何安置,恐是个难题。” “我已向家父申请了一部分物资,用於协助秦城主安置难民。” “秦城主可先带著此战受伤的兵马回下曲城领政,其余兵马……” 谢承嗣看了眼秦昭身后傲然屹立的蓝玉,道:“就交由这位蓝玉將军统领,留在风陵防守即可。” “不知秦城主,意下如何?” 谢承嗣不动声色地看著秦昭。 秦昭没有表现出半点异常,拱手道:“但凭二公子做主即可。” 谢承嗣微笑頷首。 …… 回到住处。 秦昭淡淡笑道:“我还以为他会全要,没想到他只要一个。” 李儒笑道:“这反倒说明,这位谢二公子还是心存顾虑,不敢明面架空主公。” “要是直接把主公身边的人全部调走,一旦主公出事,必会牵扯到他身上,而且他这样做,主公也不一定会答应。” “所以只调走了明面上最强的蓝玉將军,料定主公难以拒绝。” “妇人之仁,难成大器!” 秦昭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蓝玉,道:“蓝將军,这支兵马,就交给你了。” 蓝玉拱手:“主公放心,末將知道该怎么做!” 秦昭点头,又看向一旁冷峻屹立的公孙瓚,道:“伯圭,你和蓝將军交接一下,明早出发回下曲。” “末將领命!” 公孙瓚肃然拱手,与蓝玉一同离开了驛站。 这时,李儒提醒道:“燕山楼的人,只怕仍未死心,主公仍需有所防备。” “我知道。” 秦昭点头,泰然自若。 【气运:25642】 【声望:47350】 此刻下曲城还在他的掌控之下,因此这些时日,气运和声望每时每刻都在增长。 再加上风陵渡口一战,四万多尸潮大军,其中有大半都是直接或间接被他所斩杀,气运值直接突破了两万大关。 至於声望,则是大部分来源於前些时日救济的难民,剩余的皆是下曲城百姓,还有风陵渡口之战扬名以后所获。 现在手握两位一流英灵召唤名额,外加四万多声望值。 只要燕山楼的人敢动手,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 城主府后院,一间客房里。 谢承嗣望著对面的莫笑川,道:“莫长老,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们再失手的话,此事就到此为止吧。” 一旁的陆景行冷哼一声:“若不是二公子的计划失败的话,也用不著我们再动手!” 谢承嗣脸色平静,自顾自说道:“秦啸天毕竟是我父亲的旧部,而我父亲掌管云阳郡,要顾及其他各城的想法,还请莫长老能够理解。” 陆景行嗤之以鼻:“如果不是给侯爷面子……” 话未讲完,就被莫笑川打断:“多谢二公子相助,如果这次再失手的话,就算老夫技不如人,我燕山楼与下曲城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谢承嗣神色微缓,提醒道:“等他们出城再动手。” “二公子儘管放心,老夫不会因为此事影响侯府声誉的!” 莫笑川说完,起身离去。 谢承嗣望向远方。 许久,幽幽一嘆:“能否避过此劫,就看你的运气了……” 第25章:华夏英灵的真实战力 次日。 秦昭告別谢承嗣,带上三百受伤的兵士,启程前往下曲城。 公孙瓚和李儒贴身相隨。 除此之外,还有秦啸天的尸首。 风陵渡口一战,被炼成银尸的秦啸天最终被公孙瓚斩首,战后也並未被焚烧。 再怎么说也是前身的父亲,所以在请示谢承嗣后,准备带回下曲城入土为安。 秦昭等人刚离开不久。 燕山楼的人,也悄然出发,离开了风陵城。 …… 一路南下。 沿途还遇到了不少尸骨,看衣著打扮,想必都是死在逃难途中的难民。 尸体都已经被野兽啃食得不成样子了,就这样明晃晃地散落在路边,无人收敛。 真正詮释了什么叫做乱世。 饿殍遍野、民不聊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秦昭暗嘆一声,没有节外生枝,继续赶路。 离家近两个月,也不知下曲城情况如何了,得儘快赶回去看看。 三日后。 队伍走出风陵城百里之外,来到一处小河边扎营歇息。 月如银鉤,高悬天际。 冬季的月光,似乎也没有其他季节明亮,昏昏沉沉的,让人提不起精神。 岸边静悄悄的,只有篝火燃烧的声音,滋滋作响。 吃过饭后,秦昭坐在营帐內修行。 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因此就算是北伐这段时间,他也从未有过懈怠。 武道七境,第一境锻体,第二境搬血,但说到底都是打磨肉身的过程,仅仅只能算是入门阶段。 唯有突破通玄,开闢气海,打通人体九大主脉,才算真正地踏上修行之路。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 锻体境和搬血境,都需要藉助外物横练肉身、凝练气血,以此来增强力量和肉身强度。 为了防止肉身受损,还需辅以灵草、药液等配合蕴养。 但儘管如此,在气血的加持下,搬血境的极限力量也最多就只能达到一千斤左右。 可一旦踏入通玄,便可修炼功法,吸纳天地灵气蕴养肉身,不需要依赖灵草药液等外物。 当然了,有灵草药液配合修炼,肯定也是有好处的,只是多了一条可选择的路线,这是质的跳跃。 此外,通玄境有真气加持,不论是肉身强度,还是力量、速度等各方面数值,都要远远强过搬血境。 此刻秦昭已经打通两条主脉,达到通玄境二重,隨手一击都能发挥出上千斤巨力。 而且距离第三重也不远了。 秦家传下来的『浩元功』等级还是不低的,最高可修炼至法相境界,据说是当年秦啸天跟隨云阳侯立下战功后,云阳侯所赐下的。 秦昭决定趁今夜打通第三条主脉,踏入通玄境三重。 他面色平和地坐在床榻上,运转『浩元功』,调动体內微弱的二重『浩元真气』,一遍又一遍地小心衝击著第三条主脉——冲脉。 帐外四野无声,两个近卫守在帐篷门口。 公孙瓚和李儒二人则分布在不同的帐篷內歇息。 他们修行的功法並非纯粹的武道秘法,因此修行方式也各不相同。 公孙瓚和蓝玉一样,都是主修兵道,需以战养战,於战爭中提升最快。 李儒则是儒法兵等诸多派系混合的杂家术士,魂体双修,以神魂、精神、真气、文气等力量为核心,借天地灵气、阴煞,甚至山川地气、日月星辰等能量,同步增强境界和修为。 风陵渡口一战后,蓝玉已经顺利突破洞天,稳固在灵台境一重。 但李儒依旧还是洞天境七重,与刚出世不久的公孙瓚处於同一层次。 不过到现在,秦昭也发现了,英灵殿內召唤出的华夏英灵,乃至於武將麾下的特殊兵种,实力都比同境武者要更强一些。 比如蓝玉,风陵渡口一战,在三千步骑的『奋勇』奇术加持下,以洞天境九重战平法相境术士。 儘管那法相术士不擅长近战,但也是实打实的法相境强者。 由此可见蓝玉的实力有多恐怖! 哪怕在不藉助兵家奇术加持的情况下,蓝玉此刻的真实战力,至少也能比肩灵台境中期甚至后期的武者。 藉助军阵奇术加持的话就不太好说了。 三千步骑,便可战法相。 若是十五万步骑齐出,恐怕连金身境强者都能碾压! 同为武將,公孙瓚出世时只有洞天境七重,应该是要比蓝玉稍弱一些,但也弱不了多少。 通过风陵渡口一战的检验,公孙瓚的真实战力,大概在灵台境初期或中期之间徘徊。 但公孙瓚麾下,除了三万一流兵种『幽州步骑』之外,可是还有三千顶级兵种『白马义从』。 三千一流的大明步骑便可將蓝玉的实力拔高至法相层次。 那么,只要有足够的兵力加持,公孙瓚的战力肯定也是能达到法相层次的。 具体上限如何,那就得看临战表现了。 只可惜目前所拥有的声望值,只够徵召四千多名一流兵种,顶级兵种只够徵召四百多名。 不知道四千幽州步骑或者四百白马义从,能否把公孙瓚的实力拔高至法相境。 至於李儒,相较於蓝玉和公孙瓚,就要稍弱一些了。 不过李儒修行较杂,面临某些特殊情况,他能发挥出更大的作用。 比如风陵渡口一战,一把大火,烧死了上万尸潮。 而且就算是正面对敌,李儒也是拥有灵台境战力的。 法相之下,哪怕不敌,也可进退自如。 此外,不单单是战力方面。 包括资质和潜力,华夏英灵和兵种也会更强一些。 等阶越高,潜力越大。 这些都是本土武者所不能比的。 当然了,也不排除是因为武国这边的武者实力较弱、上限较低的原因,毕竟在更遥远的东方,还有更强的王朝、皇朝…… 或许那些王朝国度当中,就存在能够比肩华夏英灵的绝代天骄,这也尚未可知。 …… 深夜时分,寒风刺骨。 营地里静悄悄的,就连守夜的士兵都开始倚著帐篷、树木,昏昏欲睡。 点燃的篝火隨著夜风轻轻跳动,仿佛一切都是那么静謐美好。 但就在此时,帐篷內的李儒和公孙瓚,陡然睁眼,眼中皆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敌袭!” 一道如炸雷般的声音猛地在营地內响起,惊醒了所有沉睡的士兵。 李儒和公孙瓚同时从帐篷內衝出,互相对视一眼,隨后两人凛冽的目光同时射向岸边漆黑的树林当中。 “藏头露尾之辈,滚出来!” 公孙瓚手持双头矛,银白披风猎猎狂舞,比肩灵台境的刚猛气势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如潮水般朝著树林方向席捲而去,沿途草木皆被压弯,簌簌作响。 李儒则悄无声息地移步至秦昭的主帐门口,灵气涌动,一道防御阵法瞬间布下,將整座帐篷护住。 “呵呵……” 短暂的沉寂后,一道轻笑声自树林深处传出。 隨后,一道道人影从阴暗中走出,道道浑厚的气势蔓延开来。 第26章:义之所至,生死相隨! “本想悄么声地把事情解决,你倒是警醒得很!” 陆景行负手而行,走到树林外站定,望著前方气势磅礴的公孙瓚,冷笑说道。 在其身旁,是一脸平静淡然的四长老莫笑川。 再往后面,六位燕山楼弟子一字排开,皆是洞天境。 一股股强大凌厉的气势,让得营地內诸多士兵骇然失色,惴惴不安。 “宵小鼠辈,也敢大放厥词?” 公孙瓚冷冷开口,白衣独立,没有丝毫畏惧。 “就凭你,还有这些残废的螻蚁,也敢蚍蜉撼树?” 陆景行负手嗤笑,环视营地,最后看向公孙瓚:“本公子念你修行不易,识相的话,就滚到一边,本公子便饶你一条狗命,等解决了那个敢挑衅我燕山楼的贱种,本公子再给你一个追隨我的机会!” 陆景行神情倨傲,哪怕从公孙瓚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也依旧气定神閒,甚至欲將公孙瓚收做扈从。 不说他本身就是灵台境三重的天骄,身为燕山楼第三楼主的首席亲传,他也有高傲的资本。 “你也配?” 一道冷漠的声音从营地內传出。 秦昭走出帐篷,神情冰冷。 他正在打通第三条主脉的关键时刻,却硬生生被打断,此刻他心中的戾气沸腾到了极点。 对燕山楼的厌恶和杀意,同样也攀升到了极致! 第三次了! 从江家被灭,燕山楼的人便找上门来,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要为江家出头镇杀他。 风陵渡口一战,又联合谢承嗣,欲借尸潮之手除掉他。 一计不成,如今又亲自找上门来。 因为一次恩怨,当真就要这般不死不休么? “本公子还以为你嚇得不敢出来了!” 陆景行紫袍轻拂,华丽异常,高傲的眼神中,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从你敢对我燕山楼的人动手的那一刻开始,你就该想到会有这个结果!” “现在你就算跪地求饶也来不及了,本公子给你一个体面点的死法,自裁吧!” “你自裁谢罪,本公子可以给你留一具全尸!” “对了,还有他!” 陆景行目光一转,看向秦昭身侧同样身穿紫色长袍的李儒,冷冷道:“本公子听说,谢长老的几位弟子,都是被你所杀,所以你也得死!” “我燕山楼的人,不是谁都能动的!” 陆景行十分强势,根本不给秦昭选择的机会。 唯有秦昭和李儒都死了,才能洗刷耻辱,维护燕山楼的尊严。 至於那个姓蓝的,毕竟是一位法相强者,如若拼死抵抗,他们也得付出不小的代价。 刚好谢承嗣准备保他,那就当给谢承嗣一个面子,没必要与其死磕到底。 但剩下的人,就必须得死! 秦昭强压著怒火:“我为何与你们燕山楼结怨,缘由你们很清楚,我最后问一次,这个仇,当真就解不了吗?” 陆景行冷笑:“可以解,只要你死了,此事便就此了结。” “很好!” 秦昭眼底戾气骤增:“那今日便先收点利息,他日我必亲自领兵,將你燕山楼,夷为平地!” 话毕,秦昭不再废话,挥手下令:“杀!” 听到命令,周围的士兵们互相看了看,却没一个敢上前。 別说他们个个负伤,就是没受伤,也不敢上啊! 对方虽然只有八个人,但只凭这八个人身上所散发出的那一股股凌厉气势,就足以镇住他们了。 踏、踏、踏…… 正当他们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营地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夷平我燕山楼,就凭……嗯?!” 陆景行讥笑一声,看到这群伤兵的表现,更加不屑,但嘲讽的话还没讲完,突然也听到脚步声,猛地看向营地后方。 只见那里,一队兵马列队走出。 清一色的白马,月白劲装,白髮带,玄黑皮甲护胸护臂,手握长矛,腰配环首刀,背负弓箭,队列整齐如一,神情冷肃,浑身猩红杀气縈绕,铁血兵煞仿佛凝为实质。 大约五百人的队伍,所凝结在一块的煞气却瞬间就將所有的威压气势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 陆景行脸色骤变,感受著这队兵马身上传来的气势,浑身汗毛乍起,简直难以置信。 虽然才不到五百人,可竟然全是搬血境以上的武者! 一直未曾开口、漠然静立的莫笑川脸色也变了,但他震惊的是这队兵马的默契配合。 一眼望去,阵型整齐,五百人气息相连,没有丝毫破绽,形同一个整体,仅凭气势,竟让他都为之心神颤慄。 这样的一队兵马,足以横扫万军! 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杀!”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五百兵马已然发起了衝锋。 轰隆隆—— 五百白马骑兵,如颶风过岗,展现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哪怕对面皆是洞天境以上的强者,他们眼中也没有半分惧色,冰冷的眸子中,只有一往无前的决绝杀机! 义之所至,生死相隨! 苍天可鑑,白马为证! 他们就是曾追隨公孙瓚纵横北疆,令胡人闻风丧胆的『白马义从』! 不论敌人是谁,他们都敢追隨將军,一往无前,盪尽敌寇! 唰—— 公孙瓚也动了。 白马嘶鸣宛若蛟龙,驮著他衝出营地,完美地融入了白马军阵当中。 他没有孤身出战,而是直接领兵冲阵。 但在衝刺的过程中,五百白马义从身上所散发的煞气,也互相勾连,依次涌入他的身躯当中。 公孙瓚体內瞬间气血暴涨,顷刻间便已攀升至堪比灵台境巔峰的程度。 “奋勇!” 一声爆喝,公孙瓚运转『白马破胡经』,军阵上方,隱约浮现一道白马虚影,仰天嘶鸣。 隨后,宛如打破某种桎梏,公孙瓚的气息,顺利迈入法相境,朝著前方的莫笑川便是一矛刺出! 轰—— 煞气席捲,一道刚猛无儔的狂暴气势席捲而去,化作一桿真气长矛,如蛟龙般冲向前方! “快退!” 莫笑川目光骇然,他从这道恐怖的气息当中感受到了危险,根本来不及考虑其他,大喝一声,主动上前,欲替陆景行等人挡下这道攻势。 否则仅凭陆景行等人,是绝对难以抵挡的! 嗡~ 虚空一震,莫笑川身上也涌现出了一股独属於法相境的威压,其身后更有一头狼形法相呈现,狰狞咆哮著,径直衝向那杆双头长矛。 嗷呜~~轰! 两股真气对撞,发出了惊天动地的轰鸣,此地宛如发生了大地震,地面隆隆作响,尘土飞扬,无形的真气余波扩散,附近的草木纷纷被拦腰斩断,炸裂开来。 陆景行等七位燕山楼天骄,躲避不及,也全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掀飞出去。 唰—— 接著就是莫笑川。 他本以为能挡下这一击,却没想到远远低估了这一击的恐怖。 先是狼形法相被破,隨后那股残余的力量径直撞在他的身上,就连他法相境的护体罡气都难以抵抗,整个人瞬间被震飞出去,径直砸入了后面的树林当中。 仅一个回合,便重创一位法相强者! 场中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第27章:白马战法相! “噗!!” 莫笑川刚一落地,便是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身上白袍。 他神色骇然,不敢相信那白袍武將的实力竟会如此恐怖。 不是说只有那个叫蓝玉的可以爆发出法相境战力么? 情报有误! “四长老!” 陆景行等人因为躲避得快,又被莫笑川挡下大部分攻势,因此並未受伤,不过被真气余波掀飞到树林里,此刻也是灰头土脸,相当狼狈,再不復之前的华贵倨傲。 看到莫笑川被重创,几人脸色骤变,立刻飞身来到莫笑川身边,紧张地望著他。 “我没事儿,快……快退!” 莫笑川正欲开口,突然看到前方那滔天的煞气再度逼近,当即失色,来不及多想,立刻拉著陆景行转身就跑。 虽然仅仅只交手了一招,但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公孙瓚那恐怖的实力,绝非他能匹敌。 继续打下去,他们所有人都要葬身此地。 此刻他也来不及考虑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了。 在生死面前,一切皆是虚妄! “现在才想走?晚了!” 公孙瓚目光冷冽,望著逃进树林里的数道身影,没有丝毫犹豫,径直策马冲了进去。 深夜前来袭营,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態,还想將他收为扈从? 此刻看到不敌就想走,把他当什么了? “唏律律——” 无需任何指令,五百白马义从立即变阵,化整为零,紧隨其后,陆续进入林中。 林间地形的確是不適合骑兵衝锋,但也得看是谁。 他们是纵横北疆的白马义从,什么样的复杂地形没见过。 顷刻间,五百义从皆衝进了树林中。 营地里的三百多士兵已经看呆了。 那八个燕山楼的人,来时气势汹汹,个个眼高於顶,霸道至极,开口就要城主自裁。 没想到却是软脚虾。 被公孙將军一招就击败,像狗一样逃走了。 他们下曲城,竟然还有这样的强者坐镇? 原本蓝玉將军被留在风陵城,他们还挺遗憾的,没想到公孙將军比蓝玉將军还要勇猛! 一时间,不少人激动得脸都红了,也顾不得思考,那五百名乘骑白马的士兵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秦昭也未理会这些伤兵,看到燕山楼的人逃走,他並未感到高兴,眼底杀意依旧浓郁。 既然双方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那就用不著废话了。 接二连三的设局、袭杀,真当自己是可以隨意宰割的牛马么? 他们既然敢来,那就得做好赴死的准备! “去助公孙瓚,燕山楼的人,一个不留!” 秦昭冷冷开口。 “诺!” 黑暗中,一道平静的声音响起。 继而,青光一闪,一道人影从阴影中走出,还未看清其身形面貌,便已化作一道剑光衝进了树林里,速度快如疾风闪电。 “好强的剑意!” 李儒眼底浮现一抹讶然之色,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显然是又有同僚出世了。 而且,所料不错的话,应当是与他出自同一时代! 李儒看向秦昭:“主公,这股剑意,莫非是……” “不错,是他!” 秦昭点头。 东汉末年第一游侠,剑圣王越! …… 轰隆隆—— 五百义从纵马狂奔,滔天煞气如一团血云席捲而过,林间鸟兽被惊得四散飞逃。 公孙瓚冲在最前方,在义从和白马军阵加持下,他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便纵横百丈。 落在最后面一位燕山楼的洞天境亲传,尚未反应过来,就被一桿长矛穿胸而过,体內洞天轰然破碎,五臟六腑和经脉被一股狂暴的煞气瞬间摧毁,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死去。 “小五!” 莫笑川第一时间察觉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回头一看,顿时目眥欲裂。 陆景行等其余亲传,更是被嚇得魂不附体,惊悚至极。 “你不是要收我为扈从么?现在跑什么?” 公孙瓚神情冷漠,就像扔垃圾一般,隨手將长矛上掛著的尸体甩飞,胯下白马速度不减,继续冲向陆景行等人。 “长老救我!” 陆景行惊恐极了,他也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往日的从容高贵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尖叫著向莫笑川求救。 他是楼主亲传,將来前途无量。 怎能在这样的地方死去? “你们先走!” 莫笑川咬牙大喝,隨后猛然转身,主动迎向公孙瓚,欲为弟子爭取时间逃离。 “血狼真身!” 转身之际,莫笑川身后再次浮现一道狼形法相,其身呈暗红色,但身躯却布满鳞甲,散发冰冷光泽,凶焰滔天,隨著莫笑川的行动轨跡,张开血盆大口扑向公孙瓚。 这是莫笑川修行的『血狼炼神功』,是一门法相境功法,据说是从上古凶兽『血狼』的血脉传承中推衍所创。 修行至法相境后便可凝练出血狼法相,施展血狼真身,可短暂拥有一部分血狼的速度与嗜血狂暴特性,愈战愈勇。 连最强的底牌都施展出来,莫笑川显然是准备拼命了。 “一头畜生,也敢逞凶?” 公孙瓚漠然注视,猩红兵煞笼罩全身,速度丝毫不减,单手持矛冲向血狼法相,体內气血和真气都沸腾到极致,再度凝聚出真气长矛,其中还附著滔天煞气。 轰隆! 真气长矛与血狼法相对轰,两者间形成可怕的真气风暴,煞气茫茫,血光沸腾,宛如血海掀起巨浪,一波接一波地席捲向四周。 方圆数十米內的草木纷纷爆碎,就连地面也裂开一道道口子,如蛛网般四处蔓延。 这股力量破坏力太大了,后面赶来的白马义从都不敢再靠近,纷纷勒马止步,站在远处为公孙瓚持续输送兵煞。 最终,嘭地一声,血狼法相发出悲鸣,两道身影皆笼罩血色光影,但其中一道血影被打散了。 莫笑川脸色惨白,踉蹌跌出战场,身躯表面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痕,鲜血溅射而出,將他染成一个血人。 全力以赴的第二次交手,他还是败了! “师尊!” 看到这一幕,莫笑川剩余的五位弟子骇然惊呼,最后的一点期望也就此破灭。 陆景行更是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此刻他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只有活著,才有希望! 莫长老死定了,不过你不会白死的。 待我回到楼中,一定请师尊亲自下山,为你报仇! 到时候,不仅这公孙瓚要死,所有与他相关的人,都会给你陪葬! 尤其是秦昭那个贱种,我定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莫长老,安心去吧! 陆景行心中充满愤恨。 但他尚未逃出多远,就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手持一柄长剑,静静地站在前方,似乎早已等候多时了。 第28章:东汉第一剑客,王越! 唰—— 陆景行豁然止步,心中猛地一跳,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那道人影。 大约三十来岁模样,身躯魁梧,长髮披肩,面容刚毅冷峻,一席青衣隨著夜风微微拂动,手持一柄三尺长剑。 他就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也没有半点气息外露,却让得陆景行陡然生出一股浓浓的惊悚与不安。 “你是什么人?!” 陆景行忍不住吞了吞口水,悄然调动体內气血,运转真气,隨时准备出手。 然而,王越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一言未发。 下一秒,身影便已悄然消失。 陆景行眨了眨眼,如同见了鬼一般,尚未反应过来,便看到一道剑光在眼前浮现。 唰! 根本来不及做出半点反抗的动作,王越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陆景行身后。 陆景行瞳孔骤缩,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依旧带著一抹难以置信的骇然与恐惧。 然后,他的瞳孔逐渐散大,颈部有一条淡淡的血线缓缓呈现。 继而猛地崩开,英俊的头颅突然从脖子上掉了下来,无头尸躯溅起三尺血线,最终仰面倒地。 隨著嘭地一声闷响,鲜血流淌的声音也隨之传来。 王越的身影已经走出数丈之外,自始至终都未曾回头多看一眼。 此时,莫笑川的五位亲传弟子也追了上来,还未从师尊落败的衝击中回过神来,刚好又看到了陆景行被梟首倒地的场景,瞬间呆愣在了原地。 “陆师兄……死了?!” 一名亲传面色恍惚,喃喃自语,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但王越的脚步却未停止。 唰—— 只见他一步跨出,便宛如缩地成寸般,横跨了时间与空间的阻隔,出现在了五名亲传面前。 “小心!” 一人惊醒过来,猛地大喝一声,提醒其余四人。 话音刚落,一道剑光已经从他身体里穿过。 接著,剑气一闪、再闪—— 只见林中一道人影如鬼魅般从五位燕山楼亲传弟子身边接连划过,最后越过五人,一袭青衣再次出现在林中。 鏘! 长剑入鞘。 王越神情冷淡,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走向前方的法相战场。 身后,五位洞天境亲传接连倒地,鲜血染红了这片区域。 临死之际,五个人的脸上都带著和陆景行一样的表情,呆滯、震惊、恐惧…… 这一刻,他们终於明白陆景行临死前的心情是怎样的了。 世间,怎会有如此可怕的剑客…… …… 林中,法相境的战斗仍在继续。 莫笑川为陆景行等人爭取时间逃命,却將自己陷在这里。 被公孙瓚一击重创,此刻他想走也走不了了,只能选择孤注一掷,血战到底。 他施展著血狼法相,与公孙瓚在此地一次次对轰,身躯都被打裂了。 一道道狰狞的伤口崩开。 每一次真气对撞,都有鲜血从伤口里溅射出来。 他气血沸腾,动作狂暴,仿佛真的化身成了一头血狼,凶残嗜杀! 公孙瓚手持双头矛,丝毫不怵。 他知道莫笑川是在拼命,但这个状態应该持续不了多久。 只要这口气一泄,莫笑川立即就会陷入虚弱状態,到时候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將其斩杀。 不过他依旧没有暂避锋芒,反而选择硬碰硬。 针尖对麦芒! 在白马义从的兵煞加持下,他每一击都全力以赴,拎著双头矛朝莫笑川猛砸过去。 血光激射间,传出一道道震耳欲聋的音爆声,宛如暮鼓晨钟,方圆数里內清晰可闻。 轰! 虚空巨震,两道人影各自退开十来丈,在龟裂的地面再次犁出两道长长的沟壑。 公孙瓚神情依旧冷峻,胸膛微微起伏,但他眼中却难得浮现了一抹狂热的光彩。 棋逢对手,这让他无比兴奋,心中的战意彻底被引爆了! 真男人,就该这样硬碰硬! 略微调整后,他握紧双头矛,一言不发,再次朝著莫笑川冲了上去,要继续战斗。 “且慢!” 莫笑川急忙惊呼,扬手示意休战。 他浑身被鲜血浸透,染成了血人,一次次地对轰,將他从血狼法相的嗜血特性中硬生生打醒了。 公孙瓚是愈战愈勇,但他却撑不住了。 此刻他浑身剧痛,內力气血汹涌,混融著真气激盪,再打下去,他感觉自己快要炸开了,肉身的承受力已经到达极限。 他害怕了,不想就这样死在这里。 趁著这短暂的间隙,他急声开口:“今夜袭营,是我不对,此战到此为止吧!” “我燕山楼与你们下曲城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公孙瓚怔了下,隨后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与不屑:“现在是你说了算吗?” 话音落下,他再次出手,丝毫不给莫笑川面子。 轰隆! 一矛挥出,仿佛连虚空都被撕裂了,发出尖锐的呼啸。 莫笑川硬著头皮运气抵挡,整个人再次被抡飞数十丈远,体表的伤口又崩裂了些许。 密密麻麻,宛如瓷器,好像一触即碎! “你当真要与老夫鱼死网破吗?!” 莫笑川惊怒,试图继续言明利弊:“我若死在这里,燕山楼与你们必然不死不休!” “已经是不死不休了!” 公孙瓚冷冷开口,纵身一跃,白马虚影映照夜空,仰天嘶鸣,隨著双头矛刺出,两只前蹄如山岳般猛然踏下! “不!!” 莫笑川惊恐大叫,他感觉到了死亡的降临,但却无能为力,因为已经被那股恐怖的气机锁定,避无可避。 生死关头,他只有孤注一掷,浑身气血真气不要命地倾泻而出,涌入法相,企图挡下这可怕的一击。 然而,终究只是徒劳…… 轰! 真气长矛一衝而下,五百搬血境以上的顶级兵种所凝结的兵煞,叠加公孙瓚的白马法相,威力何等惊人? 仅仅坚持了一瞬间,莫笑川凝聚的『血狼真身』便在他的惊恐注视下,寸寸炸开,真气长矛也隨之抵消。 但那杆缠绕著猩红兵煞的双头矛却来势不减,径直地插进了他的胸腔之中。 嗤! 莫笑川身躯一颤,望著近在咫尺的公孙瓚,布满鲜血的脸上带著一分不甘、两分悔意,还有七分浓浓的怨毒,一字一句道:“我燕山楼的人,绝不会放过……” “聒噪!” 不等其说完,公孙瓚持矛的右手猛地一震,莫笑川本就伤痕累累的身躯瞬间炸开,化作一团团血肉飞溅。 “呼……” 公孙瓚长呼口气,身上汹涌浮动的狂暴气息,也如潮水般迅速消退,再次回到了洞天层次。 解除兵煞加持,他身形略微踉蹌了一下,脸色也有几分发白。 境界始终太低,哪怕有兵煞支撑,也还是有些承受不住法相境的力量加持。 “將军!” 五百义从纵马上前,望著公孙瓚的身影,每个人的眼中充斥著无穷无尽的尊崇与狂热。 公孙瓚点了点头,似是察觉到什么,眼神微动,看向后方的树林里。 一席青衣持剑而立,似乎一直站在那里,与他对视一眼后,便默默消失在了阴影中。 “帝师王越……”公孙瓚眼眸微眯,隨后看了眼满目疮痍的战场,也转身上马,往树林外走去。 第29章:荣归故里(求追读!) “启稟主公,所有来犯之敌,皆已伏诛!” 公孙瓚领兵回到营地,拱手匯报。 秦昭点了点头,隨后看向一旁平静佇立的王越。 【姓名】:王越 【等阶】:一流名士 【体质】:先天剑体 【修为】:洞天境九重 【功法】:擒龙十三剑 …… “一出世便是洞天九重,不愧是东汉末年第一剑客……” 秦昭心中感慨。 王越师从枪神童渊,与赵云师出同门。 他是剑客史阿的师父、曹丕的师公,官至虎賁大將军,还曾是献帝刘协的剑术启蒙老师。 因此又有『帝师』之称,乃大汉宫廷第一高手。 据说他的步战剑法天下无双,民间曾有『马上吕布,马下王越』的传闻。 十八岁单骑入贺兰山,独斩羌族首领首级而归,一战成名! 三十岁週游天下,打遍九州无敌手,剑术冠绝当代! 十常侍之乱时,护献帝突围,剑斩数百追兵,血染车驾! 后入许都教授曹丕剑术,时人评『文有仲达,武得安睿』! 这里的仲达,是指司马懿,而安睿,就是王越了。 秦昭感觉,王越应当是与蓝玉一个级別的英灵,甚至有可能会更强一些。 为了今晚一战,他不仅消耗所有声望,徵召了近五百名白马义从,为了以防万一,又消耗了一万道气运,召唤了一位一流英灵。 没想到竟能召唤到王越。 不得不说,实在是运气使然。 正当秦昭感到庆幸时,李儒泼了盆冷水:“主公,经此一战后,我们与燕山楼便是不死不休了。” “燕山楼死了一位法相境长老和数位亲传,那个陆景行还是燕山楼第三楼主的亲传弟子,想必在燕山楼地位不低。” “如今陨落在此,燕山楼必不会就此罢休!” “若下次再来,说不定就是法相境以上的强者降临了,主公需早做防备才好!” 秦昭心中一凛。 的確,法相境的武者,毕竟不是大白菜,哪怕是燕山楼也不可能有太多法相境的存在。 这个级別的强者,放在任何一个势力,都是极其珍贵的底蕴。 再加上陆景行等一眾洞天境以上的亲传弟子,必然也是燕山楼的中流砥柱。 现在这些人全死在了这里,如若燕山楼得知,必然震怒,恐怕连云阳侯府的面子都不会再给。 双方的仇怨,已经达到了一个无法调和的地步。 但此刻的他,確实还没有足够的实力能够直面燕山楼。 燕山楼毕竟是有金身境强者坐镇的顶级势力。 这个级別的强者,已经站在了武国的最顶端,远非法相境所能媲美。 而且,不要说金身境的强者了,下次要是来一位法相境中后期的强者,想要抵挡恐怕都有些吃力。 今夜莫笑川虽死在了公孙瓚手里,但其只不过是初入法相而已,比起风陵渡口一战死在蓝玉手里那位法相境术士也强不了多少。 武道一途,越往后面进境越慢,往往高境界武者之间,每相差一个阶段,实力差距都宛如天堑。 现在实力最强的蓝玉被留在风陵,最强的公孙瓚,也只能发挥出初级法相的实力。 刚出世的王越虽然修为比公孙瓚高一些,但没有兵种加持,也不知具体实力如何。 所以,还是得儘快发育啊! 秦昭心中升起一丝紧迫感。 沉思片刻后,他看向公孙瓚,吩咐道:“把战场清理乾净,儘量不要留下痕跡。” 今晚来袭营的莫笑川等人,全部葬身此处,短时间內燕山楼应该收不到消息。 目前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就只有能瞒多久瞒多久了。 儘量拖一拖,爭取发展的时间。 “末將领命!” 公孙瓚转身又领兵进了树林。 李儒明白秦昭的意思,提醒道:“燕山楼半路伏击,別人不知道,但那位谢二公子,应当是知晓的,主公想掩盖消息,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尽人事,听天命吧。” 秦昭嘆了口气。 不说谢承嗣,就是营地里这三百多伤兵,都是隱患,消息早晚会传出去。 但他总不能把三百多人全部灭口。 总之现在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过秦昭还是把所有士兵聚集,冷脸交代:“今夜之事,全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谁敢对外透露半个字,诛全族!” 没人敢说半个『不』字,纷纷恭敬称是。 等清理完战场以后,天也快亮了。 秦昭下令拔营启程,继续南下。 …… 风陵城。 谢承嗣依旧驻守在这里,五城兵马皆在他的统辖之下。 这几日,谢承嗣开始尝试私下接触五城总兵,有意將五城兵马收入麾下,只对他一人效命。 尤其是蓝玉和其麾下三千步骑,谢承嗣早就眼馋了。 但不论他怎样试探提示,蓝玉都表现得很平静,不卑不亢,表示下曲城本就隶属侯府,自当听从侯府差遣。 这让谢承嗣很是恼怒,不知道这傢伙是真傻还是假傻。 效忠侯府,与效忠他本人,完全是两个意思。 但他又不能明著表现出自己的野心,只能循序渐进。 反正现在人在他手里,细水长流,他相信有朝一日定能收服蓝玉,为他所用。 难道他堂堂侯府二公子,还比不上一个下曲城的城主? 就在此时,谢承嗣突然收到一个从南方来的情报:秦昭等人,已经进入下曲境內,即將抵达下曲城。 谢承嗣愣了下,秦昭竟然还活著? 什么情况? 难道莫笑川等人没有动手?! 他们不会准备等秦昭回到下曲城再动手吧? 谢承嗣眉头紧蹙。 莫笑川明明已经答应过他在半路动手,若是等秦昭回到下曲城再动手,那就是在公开打侯府的脸。 莫笑川不是这样不识大体的人。 他感觉不太对劲,但任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都已经將蓝玉和下曲城的主力兵马留在了风陵城,莫笑川等人还能行动失败。 於是只能下令再探,让探子盯紧下曲城的动静,隨时匯报。 此时,秦昭已经领兵抵达下曲城。 寿伯和城卫军统领王云等人收到消息,早已带人在城外等候。 此外,还有许多下曲城的百姓和这段时间逃难而来的难民,也自发地出城迎接,场面十分隆重。 看到这副场景,秦昭竟突然有种荣归故里的感觉。 第一次,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一丝归属感…… 第30章:六策安民(求追读!) 下雪了。 整个下曲城都被大雪覆盖,裹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 城主府內,眾將官齐聚,向秦昭匯报著这两个月的政务。 秦昭仔细听著,偶尔会打断,提出一些不明之处,让他们详细解释。 不知不觉,秦昭已彻底將自己代入了一方父母官的角色,有了几分人主的威严和气象。 寿伯站在一旁,很是欣慰。 等各级官员匯报完以后,他上前说道:“城主,这两个月南下的难民已有五万余人,全都齐聚至下曲城,老奴已按照城主的吩咐,在城外搭建临时住所,每日施粥,但还是难以为继。” “原本城中府库已经见底,幸好五日前郡城又送来一批物资,但最多也只够半月所用。” “若这半个月征不到粮,恐怕……” 闻言,眾人脸上都浮现一抹担忧。 他们不敢怪罪秦昭平白出头收留这些北方来的难民,这本来也是一件积德行善的好事。 但若处理不当的话,恐怕好事就得变成坏事了。 五万多难民,已经比下曲城的本地人口还多,一旦生乱,整个下曲境內都会为之动盪。 万一再有难民饿死的话,背负骂名不说,甚至可能还会被侯府问责。 这才是最大的麻烦事。 秦昭面色平静:“此事我已有打算。” “其一,拿出府库所有钱財,与城內商户一起前往其它城池购买粮食,以物易粮。” “其二,从明日开始,全城节约粮食,统计难民身份户籍,每日定额配给,只要保证不会有人饿死就够了。” “其三,疏散难民,老幼妇孺儘量疏散至周边村镇,青壮年征做民夫,留城待业,干活换粮。” “其四,通告全城,关闭酒楼、茶馆、戏台,禁酿酒、屠宰,所有官民一律粗茶淡饭,不得浪费一粒粮食,违者严惩。” “其五,平抑粮价,不许高价卖粮、哄抬物价,违者重罚!” “其六,號召城內乡绅世族捐粮,给他们写欠条,明年秋收后返还,如有抗拒、推卸、隱瞒者,一律抄家!” 六条政令一出,府中陷入一片死寂。 眾人面面相覷,神情凝重。 前面三条都还好,但后面三条,全是针对城內商户世族的。 这几条政令一旦发布,说不定立即就会引起全城动盪。 “城主,这是否太过……激进了些?”一名负责户籍的吏员忍不住说道。 秦昭淡淡道:“非常之时,用非常之法。” “只要暂时撑过这两个月,等到开春时,便可徵召民夫开荒,自给自足。” 他当然知道这几条政令太过激进,因为收容了这些难民,影响了整个下曲城的安寧。 但对他来说,人口才是重中之重。 现在地盘没法进行开拓,只能在下曲內部发展。 这五万多难民,只要能妥善安置,让他们融入下曲,必能给自己提供大量的气运和声望。 为了增强实力,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秦昭看向一旁的李儒:“文优,此事便由你全权负责。” “眼下天气寒冷,除了粮食之外,还得为难民准备一些御寒之物,避免有人冻死。” “卑职领命。”李儒含笑拱手。 秦昭点头,又看向公孙瓚:“伯圭,你暂任下曲城总兵,从难民中选取青壮之士,训练扩张城卫军,负责城內治安,协助文优安置难民。” “末將领命!”公孙瓚漠然接令。 …… 次日,通告发出后,不出意外地引起了全城轰动。 许多商户怨声载道。 平抑物价也就罢了,连酒楼、茶馆等店铺都不准开,这不是断他们的生路吗? 不少商户联合起来,到城主府门口提出抗议。 可当看到城主府外那群个个骑著白马、煞气腾腾的士兵,顿时就怂了。 李儒也没有理会他们,带著城主府的人,前往城內各个乡绅世族家里,挨家挨户地借粮食和棉被、布匹等御寒之物。 同样遭到了一些反抗。 但对付这些人,那就简单得多了。 不借是吧? 很好,那我可就要动手抢了。 如狼似虎般的城卫军蜂拥而上,原本只需要借出一点粮食就能解决的事儿,现在得付出整个家族的所有资產。 但凡有反抗者,绝不留情。 这些乡绅世族们个个颇有家资,其中也有一些家里养著不少门客,但其中最强也不过通玄,偶尔隱藏著个把洞天境的高手就已经顶天了。 那种绝世高手隱姓埋名,隱居在某个小城悠閒度日,或者某个天才少年被高人收为弟子,得知家族有难,归来强势打脸的情节,终究只存在於话本小说当中。 反正在下曲城是没有的。 因此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偶尔遇到些许抵抗,最终都被公孙瓚带人强势镇压。 至於那些普通百姓,这次的事情对他们其实没什么影响。 他们自己的粮食都不够吃,借粮肯定也不会向他们借。 平抑物价,对他们来说反倒是件好事。 有些心善的人,看到城外那些衣不蔽体的难民,甚至还会主动拿些吃食或者多余的衣物、棉被什么的去帮助城主府接济一下。 同为这个世界的最底层,他们对这些难民的遭遇更能感同身受。 若不是北方遭难,这些难民们在北方活得好好的,何苦千里迢迢奔波至此? 既然遇见了,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伸手帮一把,不求回报,但求心安。 也许日后自己遭了难,也会有人能这样帮自己一把呢? 人性始终还是有善良的。 …… 隨著难民陆续被安置,秦昭再次感受到了气运和声望的增长。 而且还是一波接一波地暴涨。 短短数日,气运值再次增加了两万多道,声望也再一次突破三万。 不过秦昭暂时没有著急使用。 英灵方面,目前已经有四位一流英灵出世,再召唤一两个一流英灵,对此刻的帮助已经不是很大了。 他需要有更强层次的英灵出世,才能实现质的跨越,多一张自保的底牌。 所以他准备积攒气运,召唤一位顶级英灵。 兵种方面也是如此。 目前城內有五百白马义从,而且公孙瓚已经在选取青壮难民扩建城卫军,兵力暂时不缺。 再召唤多余的兵种出来,反而是浪费粮食。 …… ps:过渡一下,求追读,求推荐票、月票,求评论! 目前也不知道有几个人在追读,后台都不显示,能看到这里的大佬,恳请投张票支持一下,没有票发个评论都行,给我点信心能继续写下去啊,我真的很喜欢这个题材,不想半路扑街,求求惹~ 第31章:组建情报组织 初春二月,冰雪消融。 城主府后花园里,柳枝已经抽出了嫩芽,为新春点缀上几分绿意。 秦昭站在一棵柳树下练剑,就是单纯的剑招,但与一般以凶险杀伐为主的剑技不同,这套剑法的一招一式,都带著一种极其刚猛霸道的气势。 隨著剑光席捲,空气中竟隱隱传来龙吟之声。 擒龙十三剑! 这是王越传给秦昭的剑法。 说是剑法,但其实也算是一门內外兼修的功法,或者说,是一种与武道完全不同的全新修炼之道——剑道。 这门剑法全套只有十三招,但却包罗万象,每一招都蕴含著诸多变化。 只要將这套剑法內隱藏的变化吃透,练至大成,即可破尽天下一切招式。 比起剑法,秦昭其实更喜欢枪和矛这类长兵器。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是城主府的藏书阁里,没有品级太高的枪矛武技。 於是秦昭只能將主意打到华夏英灵身上。 可不论是蓝玉、公孙瓚修行的兵道,还是李儒的杂学谋士之道,都不太適合他。 兵家之道,主攻杀伐,需於战爭中磨练修行。 而秦昭身为华夏英灵之主,自然不可能亲自犯险,领兵作战的机会不会太多。 这就註定秦昭与兵道无缘了。 李儒的杂学包含儒、法、兵、纵横等诸多流派,自成一道。 但这几家的修行方式,同样不適合秦昭。 可借鑑其思想理念,却无法用於提升自身修为实力。 因为从头练起太难了,短时间內难有所成,秦昭等不了那么久。 思来想去,只能隨王越修习剑道。 出乎预料的是,王越所传授的『擒龙十三剑』,竟与秦昭无比契合,与他之前修炼过的功法武技,没有丝毫衝突排斥。 这套剑法,仿佛就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一般,剑招之中没有任何波云诡譎,就是简单的刚猛霸道,以势压人,有一种『剑中帝王』之威。 秦昭上手以后,进境极快,配合『浩元功』修炼,对他打磨气血、凝练真气有著很大的增幅作用。 短短两个月,他便已触摸到了通玄初期的瓶颈,即將踏入通玄境四重。 修行速度比之从前,提升了数倍不止。 “呼……” 一套剑法练完,秦昭就感觉体內的真气已经被消耗得差不多了,只能暂时停下练剑,恢復真气。 通玄境界,主要就是一个修炼真气的过程。 每一次战斗或修行武技,都会让经脉气血和补充回来的真气更加凝练,等达到某个极限后,即可尝试开闢新的主脉,突破新的境界。 “两个多月的时间方才入门,不知何时才能练至大成……” 秦昭有些感慨。 此刻这『擒龙十三剑』,他仅仅只是入门阶段,连其中蕴含的诸多变化都还未参透。 然而仅是入门层次,就让他的修行速度提升了数倍不止。 难以想像,將来若是练到大成,对他的帮助得有多大。 最关键的是,哪怕將这门剑法练到大成,也仅仅只是停留在招式的范畴。 想要发挥出这门剑法的真正威力,必须將诸般变化融会贯通,达到『天地万物皆可为剑』的意境层次。 王越作为这门剑法的创始人,显然就已经达到了这个阶段。 由此可见,秦昭与王越的差距有多大,说是天渊之別也不为过。 “主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入门,已是天赋异稟,不出五年必能大成。” 王越就这样静静地站在一旁指导秦昭修炼,见秦昭练完,开口说道,言语中显然有宽慰之意。 秦昭笑了笑,他也只是感慨一下而已。 他的修行资质虽然无法与王越相比,但也不会妄自菲薄。 身为华夏英灵之主,他只需坐镇中央,统筹全局即可。 至於修为方面,只要暂时能有些自保之力,不拖英灵的后腿就行了。 这个世界很大,武道极尽繁荣,等到將来掌控足够强的势力权柄,未必找不到提升资质的办法。 他相信未来能够摸索出一条適合自己的修炼之道。 “主公!” 就在这时,李儒从外面走来,拱手说道:“所有难民已妥善进行安置,户籍也已登记入册,只是因为这场大雪,还是死了不少人,目前只剩四万七千余人,合计两万八千九百余户。” 死人这种事,始终是难以避免的。 但能够救活这么多人,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秦昭点了点头,道:“按照计划,组织难民开垦荒地吧。” 因为之前推行的六条政令,虽然已成功渡过这个冬季,但缺粮问题,此刻仍然是重中之重。 下曲城之前的总人口都还不到四万,现在突然多出一倍有余,想要养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必须想办法自给自足。 一直靠买、靠抢,总不是长久之计。 “诺。” 李儒微微拱手,隨后又道:“主公,还有一事,刚刚收到北方来的消息,三大诸侯已经开始动兵,进入青州清理尸潮。” 秦昭眼神一动:“风陵城也开始动兵了?” 李儒点头:“据探子回报,十天前,那位谢二公子便已领兵北上,我下曲城的兵马也在其中。” 秦昭深吸口气,看向北方天际,喃喃道:“战爭,开始了!” 这个冬天,各方势力都在蛰伏,如今冬季已过,冰雪消融,各地的战乱便又要开始了。 此外,蓝玉也跟隨谢承嗣北上,若此去顺利的话,那就代表,接下来便可以大量收割气运值了。 收敛思绪,秦昭问道:“燕山楼,还有其他各地,可有消息?” 李儒回应:“燕山楼暂无动静,云阳境內也暂时安全,只有少数几股流寇势力作乱,影响不大,至於其余各州郡,由於距离太远,暂时查不到什么消息。” 秦昭眉头微蹙:“情报不足,是个大问题啊……” 此刻面临的威胁,可不仅仅是燕山楼,还有武国境內诸多反贼势力,乃至於东方风国、燕国等外部势力。 眼下武国內忧外患,云阳郡內虽然暂时平静,可谁也不知道这份平静能保持多久。 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有反贼势力打到下曲城来了。 这种被动的局面,对自己十分不利。 李儒听出了秦昭的意思,微微一笑,提议道:“主公,乱世之中,从不缺少欲建功立业之士,主公不如发布一则求贤令,网罗那些心怀抱负却无处施展的贤才,委以重用。” “同时可让安睿將军从中选一些人,组建一个情报组织,派往武国各地,组成一张情报网,以便隨时掌控各地情况。” “文优所言,正合我意。” 秦昭微微点头,看向王越,问道:“安睿以为如何?” 王越平静点头:“但凭主公吩咐。” …… ps:黑冰台、罗网、绣衣卫、不良人、皇城司、锦衣卫……大佬们觉得叫什么名字比较合適? 第32章:蓝玉攻城!(求推荐、求追读) 对比云州,青州的天气依旧带著一丝清冷的寒意,有些较为阴寒的区域,积雪尚未融化。 受尸潮席捲,青州各地人烟断绝,十室九空,几乎是遍地白骨,许多城池村镇都已成为一片死地。 就连空气中,都仿佛瀰漫著一股刺鼻的尸臭味。 一队大军从风陵北上,半个月的时间便已深入青州境內,沿途遇到的尸潮皆被斩首,焚烧乾净。 此时,大军抵达牧武城。 牧武城是位於青州西南部的一座中型城池,距离云州一百七十里,半年前,这里就已被尸潮攻陷。 全城十余万百姓,皆被尸毒感染,化作行尸。 四个月前入侵风陵的尸潮大军,就是从牧武城南下的。 但那八万尸潮,並非是牧武城的全部力量。 “启稟二公子,牧武城情况已经查清。” 牧武城外四十里处,一名斥候快马疾来,朝著谢承嗣稟报:“此刻牧武城內的尸潮总数不下五万,还有一队至少三千以上的铁尸军团,铜尸和银尸的数量未知。” 闻言,眾人脸色皆是一凝。 谢承嗣皱眉道:“怎么可能还有这么多尸潮聚集在这里?” 斥候恭敬道:“牧武城內有姜家的高手坐镇,应当是已经收到了我军北上的消息,在半个月前就开始聚拢周边城池村镇的尸潮,目前还有不少零散的尸潮从附近陆续赶来。” 谢承嗣沉思一阵,看向各城总兵,问道:“五万多尸潮据城而守,强攻不一定能攻下,诸位可有破敌之策?” 各城的人互相看了看。 隨即,风陵城主徐鸿霄提议道:“二公子,西陵侯府的人已经领兵从西陵北上赶来增援,既然没有把握攻城,那不如等西陵城的人抵达以后,再联手破城?” 谢承嗣正欲开口。 这时,蓝玉淡淡道:“西陵城的人赶来至少也要五天时间,等他们抵达这里,姜家的援军恐怕也到了,到时候牧武城聚集的尸潮数量更多,攻城更难。” 谢承嗣眼神微动,看向蓝玉,道:“不知蓝將军有何良策?” “时不待我,趁现在,强攻!” 蓝玉平静道:“五万多尸潮,大部分是普通行尸,没有灵智,尸躯僵化,並不擅长守城,等到白天太阳出来,实力再次锐减,不足为虑。” “真正有威胁的,就只有那支铁尸军团和等级更高的铜尸和银尸。” “我们这么多人,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眾人想了想,也觉得蓝玉说的有道理。 “可问题是,我们並不知道对方有多少铜尸和银尸。” 徐鸿霄说道:“论底层兵马数量,我军占据优势,但铜尸和银尸对我军威胁太大。” “而且尸潮中还有姜家的高手和术士坐镇,若顶级高手数量差距太大的话,我军胜算同样不大。” 谢承嗣点了点头,沉吟道:“不如这样,先派遣一队兵马作先锋,试探一下对方实力,若高手数量差距不大的话,再大军压上,强行攻城,诸位以为如何?” 眾人纷纷拱手:“我等附议。” 谢承嗣微笑頷首,环视眾人:“哪位將军愿做先锋?” 闻言,眾人又纷纷闭口不言了。 做先锋攻城,风险实在太大。 运气不好的话,去了就是送死。 这种送死的事儿谁会去? “我去。” 蓝玉开口。 眾人愕然转头,眼中都充满了不理解。 送死都有人抢著去? 但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大军北上以来,蓝玉就一直领兵在前,但凡遇到尸潮,必然衝锋在前,生怕谁跟他抢一样。 他们从风陵抵达牧武城这段时间,沿途所遇到的零散尸潮,几乎有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是被蓝玉清理掉的。 眾人有些不太理解。 这傢伙未免也太爱表现了一些。 可你之前表现一下也就算了,现在都已经遇到尸潮主力了,竟然还这么头铁? 难道这傢伙和尸潮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 蓝玉没有理会其他人的目光,看向谢承嗣,淡淡道:“有问题吗?” 谢承嗣回过神来,眼中也带著几分不解之色,摇了摇头道:“没问题,既然蓝將军主动请命,那就有劳了,我会领兵在后面为將军掠阵。” “呵!”蓝玉嗤笑一声,一言不发,策马走出,领兵先行一步,往牧武城而去。 眾人面面相覷。 …… 次日。 天刚破晓,蓝玉便率领著六千精兵抵达牧武城外。 这六千兵马,一半是大明步骑,另一半是下曲城徵召的新兵。 其实也不算新兵了。 经歷了风陵渡口一战,再加上北上这半个多月以来,他们跟隨蓝玉大大小小经歷了几十次战斗,已经彻底適应了战场的节奏,完成了一次蜕变。 而且,这几十次战斗中,他们每战必捷,虽然都是清理一些零散的尸潮,但接连几十次的顺风歼灭战,已经让他们彻底消除了对尸潮的恐惧,对蓝玉也有了一种刻在骨子里的盲目信服与崇拜。 如今与三千步骑配合默契,算是彻底融入了步骑大军,成为了其中一员。 哪怕此刻要面对一座城的尸潮,他们也毫不畏惧。 只要將军纵马在前,他们就敢战! 此时城头上还佇立著零零散散的行尸,步履蹣跚地在上面游荡。 不时有一两只被挤出城墙,从七八丈高的城头上坠落,有些当场就没了动静,有些则是摇摇晃晃地又爬了起来,一脸茫然地在原地打转。 但隨著天边晨曦显露,这些行尸仿佛收到讯號一般,默契地从楼梯上走了下去,钻入城內房屋中躲避阳光。 也就在这时,蓝玉眼眸微眯,手中长枪往前一指,喝道:“衝锋!” 轰隆隆—— 六千大军立刻动身,浩浩荡荡往牧武城推进。 一时间蹄声如雷,好似地震! 轧轧—— 沉重的城门开始关闭,不少来不及进城的行尸全部挡在城外,隨著阳光照射,行动变得迟缓。 与此同时,城头之上,陆陆续续出现了数道气势磅礴的身影。 “竟然真的敢来送死?” 望著城外密密麻麻的兵马,领头的中年男子冷哼一声,大手一挥,伴隨著控尸铃叮叮噹噹的声响,一具具银尸和铜尸从城內涌现,陆续衝上城墙,严阵以待。 第33章:炼尸古派 “辰渊长老,就是死在此人手里?” 城墙之上,中年男子望著远处疾驰而来的大军,目光凝聚在最前面那红袍武將身上,眼眸微眯。 此人名为姜御龙,青州姜家之嫡系,是青州刺史姜御天的堂弟,六重法相境。 他大约五十岁左右模样,身披一席青色长袍,座下骑著一头丈许凶兽,其状如牛,却仅有三足,身上散发的滚滚凶威堪比灵台境后期,极具压力感。 这是来自西戎的杂交异兽,名曰豲兽,一出生便拥有可比肩通玄境武者的实力,是一种极受世家大族追捧的珍奇品种。 姜御龙身旁两侧,还站著十几名黑衣术士,皆气势不凡。 领头的是一名同为法相的老者,身形消瘦,颧骨高耸,手持一桿奇形法杖,望著远处那名红袍武將,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据情报显示,就是此人杀了辰渊长老,破坏了我等南下的计划!”老者冷冷说道。 姜御龙仔细打量了一番,有些诧异:“区区灵台境一重而已,是否情报有误?” “试试便知!” 老者心中亦是不解,但未多言,说罢晃了晃手中法杖,一股奇异的波动扩散。 感受到这股波动,后面原本平静佇立的五具银尸眼中红光一闪,隨后骤然衝出城外,朝著远处那数千大军疾驰而去。 唰唰—— 五具银尸皆堪比灵台境武者,速度快如闪电,身上散发的尸气更是极为恐怖,仿佛连空气都被腐蚀,在城外空地上拉出五道漆黑光影。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著这五具银尸。 下一刻,姜御龙等人脸色骤变—— 只见那五具银尸冲至大军前方,还未靠近,那红袍武將手中的长枪横扫,於虚空带起一道半月弧度,唰地一声,五具银尸皆被斩首,扑倒在地,略微挣扎了几下后,便再无动静。 五具银尸,一击皆斩! “什么?!” 姜御龙脸色骇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一幕。 十几名黑衣术士亦是变色。 “该死的,这怎么可能?!” 手持法杖的老者惊怒交加,同时脸上浮现一抹肉疼之色,心如刀割。 这可是五具灵台银尸,他足足蕴养了三年,怎么会如此不堪一击?! 轰隆隆—— 蓝玉纵马狂奔,隨手斩杀五具银尸后,连看都未曾回头看上一眼,目光一直紧盯著城墙上的姜御龙等人,眼里带著一丝桀驁与讥讽。 仿佛在说:就这? 姜御龙脸色阴沉下来,他终於看出不对劲之处。 只见那数千大军之中,似有一道道猩红血线交织缠绕,互相勾连,將一种奇异的力量输送至那红袍武將身上。 在这股力量的加持下,那红袍武將原本只是灵台境一重的境界,竟突然暴涨至法相境,让姜御龙都感觉到一丝威胁与不安。 “这是什么秘术,竟能藉助他人之力加持己身?!” 姜御龙心中震惊,但眼看大军已逼近城墙,他也顾不得细想,抬起手喝道:“据城而守!” 自己一方占有城墙之利,他自然不会傻到出城作战。 叮铃铃—— 控尸铃清脆密集的声音响彻。 在十几名黑衣术士的操控下,一具具尸气缠绕的铁尸、铜尸挤满城墙,比肩接踵,堵在一个个垛口边上,屹立不动,等著大军攻城。 但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蓝玉却並未採取正常的攻城流程。 在靠近城墙六十丈左右时,大军徒然止步。 隨后便见一队队弓箭手迅速走出,弯弓搭箭,在气血之力的加持下,密密麻麻的箭雨撕裂苍穹,破空而去。 咻咻咻—— “混帐!” 姜御龙脸色一变,他感受到这漫天箭雨蕴含的威力,只怕连一般的通玄境武者都防不住。 这些铁尸聚在一起,完全就是活靶子! 他立刻飞身而起,双掌挥动,一道道法相境真气打出,化作真气掌印,將天空落下的箭矢击落。 尸群中的十几位黑衣术士也同时出手,施展不同的术法攻击,抵挡箭雨。 但终究还是没办法全部挡下。 嗤嗤嗤—— 一阵利刃刺入血肉的声音此起彼伏,几百具铁尸中箭,被射中胸腹的倒不致命,但有些被射中头颅的,当场就倒了下去。 头颅是殭尸的命门所在,怨念、残魂和本命煞气皆凝聚於脑袋的识海当中,一旦识海受损,便会死去。 转眼间就有一百多具铁尸被射中倒地。 而此时,第二轮箭雨已经接踵而至…… 姜御龙脸色难看,大喝一声:“把铁尸撤离城墙,崔长老,隨我出城,先斩杀那红衣武將!” 说罢,姜御龙驾驭座下豲兽飞跃出城,朝著大军方向疾驰而去。 蹄噠、蹄噠—— 三足豲兽蹄声如雷,短短几步跃出十几丈远。 “等你多时了!” 蓝玉眼中升起一抹驍勇战意,同样纵马衝出,战马长嘶如龙吟,毫不畏惧地冲向那三足豲兽。 嗤! 枪如惊雷,带著一种极致的霸道与杀气,枪尖之上,隱约好像出现一头咆哮的白虎,朝著姜御天一口吞下! 姜御天瞳孔一缩,竟察觉到危险,不敢硬接这一枪,猛地驱使豲兽侧身避过。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不知何时也出现一柄九尺长刀,反手劈向蓝玉后颈。 当! 这一刀被挡住了。 蓝玉反应极快,座下战马也配合默契,前蹄高高扬起,带著蓝玉转身又是一击回马枪。 轰! 狂暴的气血涌动,滔天兵煞如潮水般蜂拥而出,与长刀对轰,周围瞬间炸起漫天黄沙。 “哞吼~” “唏律律——” 三足豲兽和黑色战马同时嘶鸣倒退,互换方位。 姜御天手中刀身剧烈颤动,气息起伏,回身死死盯著蓝玉:“倒是小瞧了你,难怪辰渊长老会陨落你手!” 蓝玉嘴角上扬,冷冽一笑:“你说的是死在风陵渡口那个废物吧,他实在太弱了,没什么挑战性,你倒是勉强够资格陪我玩玩儿,希望你能多坚持一会儿,不要死的太快!” “是吗?如果再加上我呢!” 一股阴暗的气息从身后传来,那黑衣法相崔长老如鬼魅般现身,封住了蓝玉的后路。 唰、唰、唰~ 与此同时,城墙之上,一具具银尸、铜尸,顶著漫天箭雨陆续跳出城外,朝著战场中奔袭而来,尸气冲天。 一眼望去,银尸不下十具,铜尸的数量更是十倍以上! 蓝玉回头看去,眼神微凝。 “怎么,怕了?” 崔长老眼里杀机浓郁,冷冷道:“杀了我炼尸古派长老,还敢主动前来送死,今日这牧武城外,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你的对手,是我。” 就在此时,又一道法相出现在战场中,气机锁定了崔长老。 “云阳侯府,丁玄?” 崔长老眉头一皱,认出来人,正是负责保护云阳侯府二公子谢承嗣的黑衣老者,丁玄。 轰隆隆—— 远处,谢承嗣率领五城大军主力赶来,终於靠谱了一次。 战场杀气冲天,大战一触即发! 第34章:蓝玉扬名,云阳侯谢慕尘 武国历四零八年二月十六。 牧武城一战,青州军大败,五万多尸潮被焚之一炬,姜家法相强者姜御龙战死。 隨后西陵大军北上,与谢承嗣率领的五城兵马匯合,继续北上,清理尸潮。 短短十日,连破数城,焚灭尸潮超过十万。 青州西南一域,彻底肃清。 此战,一个叫蓝玉的武將崭露头角,进入了各方势力的关注名单。 据说此人能征善战,剿灭的十几万尸潮大军,有半数以上是死於其手,就连姜御龙都是被其所杀。 要知道,姜御龙可是成名已久的老牌法相强者,又是致使青州动盪的青州刺史姜御天的堂弟,放眼整个武国,也算得上是有名有姓的大人物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大人物,如今却死在了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手里。 这怎能不让人惊讶? 能够斩杀姜御龙,这蓝玉的修为至少也是法相境中期以上。 这样的一位高手,照理来说,之前不应该籍籍无名才对。 可偏偏没有任何一方势力能够查到关於他的情报。 只知道,此人曾是下曲城总兵,四个月前就在风陵渡口参与过抵御尸潮之战,而且当时就曾展现出了不俗的实力。 但除了云阳侯府之外,有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下曲城是何势力。 仔细一查才知道,哦……原来就是一个总人口还不足四万人的偏僻小城。 可是这听起来就更不合理了。 因为这样的一个小城,能出个灵台境的武者,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怎么可能会有法相以上的强者坐镇? 这样的强者,不说去郡城、州城发展,就算自创一方宗派,也是人人敬仰的前辈高人了。 怎么会自甘墮落,去做一个偏远小城的总兵? 这不是开玩笑嘛! 还有人说,这蓝玉本身只有灵台境,是以灵台境越境斩杀了法相中期的姜御龙。 这听起来就更像天方夜谭了。 很多人都没把这个传言当回事儿。 但不可否认,蓝玉火了,连带著下曲城也开始被许多有心人关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 云阳城,侯府后院。 云阳侯谢慕尘身著玄衣,气质儒雅平和,看起来根本不像一方诸侯,反倒像个文雅书生。 望著手上的情报,他脸上也带著几分疑惑。 “下曲城也能出这样的高手?”谢慕尘凝神思索,喃喃自语。 显然这个蓝玉,也引起了他的兴致。 因为只有他清楚,姜御龙是法相境六重,只差一步便可踏入法相境后期。 这样的高手,同为法相中期是很难击杀的,至少也得法相后期,乃至圆满,才有那么一丝可能。 是的,仅仅只是可能而已。 这个级別的强者,可於万军丛中来去自如,就算打不过,一心逃命的话也能逃走,不至於陨落。 可姜御龙却偏偏死在了这个蓝玉手里。 这就证明,这个蓝玉確实有些不太简单。 若其真是法相中后期的话,这种层次的存在,就连云阳侯府也没有几位,已经相当值得关注和拉拢了。 “曾任下曲城总兵,与燕山楼结怨,燕山楼五长老谢通幽也是被其所杀?还参加过风陵之战,斩杀一位法相术士……” 谢慕尘越看情报越惊讶,可看到风陵渡口一战,蓝玉斩杀法相术士时,脸色微微一怔。 他看向眼前传信之人:“情报可属实?” 那人恭敬道:“启稟侯爷,皆是属实。” 谢慕尘眼眸微眯,过了许久,才道:“这些消息,嗣儿上次可並未与我提起过。” “看来,孩子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谢慕尘意味深长,仿佛是自己在和自己讲话。 传信的黑衣男人埋著头,一言不发,不敢接话。 谢慕尘笑了笑,又好像只是隨便一提,並没有在这个话题上过多停留,继续看了看关於下曲城的情报。 情报上写得很详细,包含了这半年来,下曲城发生过的所有事件。 比如江家夺权失败,反被灭门;燕山楼五长老谢通幽为弟子出头,也被反杀,全都死在了下曲城;还有下曲城徵兵、北伐、救济难民、风陵之战等等。 通过情报来看,所有超出掌控的变化,好像都是从江家夺权失败以后开始发生的。 下曲城的高手,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 还多了一支实力强横的精锐兵马,如今在谢承嗣麾下听命。 “蓝玉、李儒、公孙瓚……还有这么多兵马,绝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培养出来的,也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秦啸天?应该不是,他还没有这个本事,那究竟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区区一个下曲城,有什么是值得这样的武者覬覦的……” 谢慕尘低声喃喃,很是不解。 不到半年的时间,在自己掌控的辖区內,就发生了这么多超出自己掌控的变化,这让他隱隱有些不安。 可真要说超出掌控的话,目前的这些变化,倒也还不足以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罢了……” 想了许久还是想不通,情报上也看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跡,谢慕尘索性也不想了。 不过倒也不能放任不管,他很不喜欢这种情况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 略一思索,谢慕尘看向传信的黑衣人,道:“他们不是收容了几万难民,正在从难民中选人扩充兵力吗?” “刚好州府前两天向我们要人,就让那个叫公孙瓚的,儘快徵集五千兵马,领兵南下,协助州府清剿火神教反贼。” “是。” 黑衣人恭敬行礼,但却没著急离开,迟疑了一下,问道:“侯爷,燕山楼那边,是否需要打个招呼?” “自风陵一战后,燕山楼四长老莫笑川等人,就突然不辞而別了,谢通幽等人死在下曲城一事,他们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用不著刻意打招呼。” 谢慕尘淡淡道:“以后还用得著他们,如果他们非要报仇,就隨他们吧,最强的那一个已被嗣儿带走,再调走一个稍微有点价值的,剩余的死了也就死了,就当卖燕山楼一个面子。” “等他们处理完以后,再派人过去接管下曲城便可。” “是。”黑衣人明白了,转身离去。 “秦昭……”谢慕尘再次看了看手中情报,然后抬头看向下曲城方向,若有所思。 这些变化,会不会与这个名字有关? 第35章:公孙瓚南下,『罗网』成型! 转眼就到了三月份,下曲城的发展已经走上正轨。 城主府的官吏人数,比起三个月前,已经增加了一倍。 虽然武道修为不算很高,但皆是处理民生政务方面的人才。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这段时间从下曲城周边村镇或难民当中挑选出来的,为城主府政务,缓解了很大压力。 秦昭坐於主位,看向左侧的李儒,开口询问:“文优,土地开荒情况如何?” “主公……” 李儒正欲开口,后面一个三十来岁青年便迫不及待走出,兴奋说道:“昭弟,目前下曲各地已经新垦出了十万亩土地,正在进行春耕播种,只是稻种方面……” 秦昭眉头一皱,看向此人:“谁让你开口了?” “呃……”青年表情一滯,訕訕讲不出话。 青年名叫林川,是前身母族一脉的人,与秦昭算是表兄弟。 但林家势力並不算强,只是下曲城治下一个名叫清远镇的小镇乡绅,在清远镇小有名望,仅此而已。 这次刚好城主府缺人,林家就將这一代的嫡子林川送到城主府,谋了个职位。 看在亲戚的情面上,秦昭也並未拒绝,给了林川一个属吏职位。 但这个表兄,都已经这么大年纪了,性子竟还如此跳脱。 这让秦昭很是不喜。 “来了城主府,就要守这里的规矩!” 秦昭望著林川,呵斥道:“还有,在工作的时候,要称职务。” 林川脸色不太好看,但也不敢违背,拱手道:“是,城主。” 李儒摇头一笑,上前道:“主公,土地开荒情况,与林大人所述无二,只是新开垦出的土地,可能收成不会太好,还有稻种方面,大部分也是普通稻种,难以培植出灵稻。” 在这个世界,粮食也是分为普通粮食和灵米的。 灵米蕴含一部分微弱灵气,饱腹感会更强一些,练武之人吃了,对增强气血也会有好处。 但並不是所有土地都適合种植灵稻的。 而且稻种的数量也十分有限。 每年的秋收灵米,大部分都会上缴给郡城、国府,底部城池剩不了多少。 “那就种植普通稻种吧。” 秦昭说道:“继续组织民夫开荒,土地能开垦多少就开垦多少,此后数年,恐怕都会极度缺少粮食了。” 不论是什么时代,只要一发生战乱,粮食都是极为稀缺之物。 尤其此刻青州沦陷,一州之地脱產,更是会加剧粮食的消耗。 “卑职明白。” 李儒微笑頷首,隨即说道:“此外,炼铁、纺织、木匠等手工作坊,也已在修建,待修建完成后,便又可解决一部分难民安置问题。” “很好。” 秦昭点了点头,看向右侧首位的公孙瓚,问道:“伯圭,城卫军扩建的如何?” 公孙瓚上前,冷峻拱手:“启稟主公,城卫军已扩充至三千人,正在训练,最迟三个月,便可初见成效。” 秦昭点了点头,可惜,下曲城的位置不太好,处在各方势力的夹击之下,虽暂时可保平安,但也处在各方势力的眼皮底下,难以大肆扩张发展。 按照武国兵制,城卫军最多就只能组建三千人。 再多,就会引起郡城的注意了。 不过三千人,暂时也足够了,扩充太多兵力也確实是养不起。 尤其目前下曲城还是极度缺粮的阶段。 仍需蛰伏啊! “报~” 突然,一名士兵快步闯入,拱手匯报:“启稟城主,郡城使者到!” 秦昭眼神一动,与李儒相视一眼,起身道:“隨我出去迎接。” 城主府外。 一名黑衣使者,带著两个人前来传信:“郡守令:命下曲城在一月內徵集五千兵力,由总兵公孙瓚统领,南下协助州府,清剿火神教反贼,不得有误!” 眾人譁然,又要打仗? 黑衣使者脸色平静,看向秦昭,淡淡道:“秦大人,接令吧。” 秦昭接过调令,问道:“郡城军令,在下不敢违抗,只是目前我下曲城粮食紧缺……” 黑衣使者打断:“粮草方面,州城自会供应,秦大人只需准备沿途所需军粮即可。” 秦昭面色微松,拱手道:“在下领命。” …… 回到府衙。 秦昭目光一沉:“看来下曲城的变化,还是被侯府注意到了,先是蓝玉,接著又是伯圭,这是想把我身边的人全部调走啊!” 李儒微微一笑,道:“此事早在预料之中,主公又何须忧虑,目前我们正愁没有合適的理由动兵发展,如今侯府下令,正好藉此机会,让公孙將军南下发展。” 秦昭眉头微蹙:“话是这么说,但燕山楼那边,一直没有动静,我心里总有些不安。” 这些时日,他一直抓紧时间发展,安置难民,治理政务,就是因为燕山楼带给他的压力太大。 他原本是想先解决了燕山楼这个威胁后,再把公孙瓚派出去发展,可没想到侯府一纸调令,打破了他的计划。 李儒宽慰道:“只有千日做贼,岂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谁也不知道燕山楼何日会来,不如趁此机会,抓紧时间让公孙將军南下发展。” “至於下曲城,有安睿將军和卑职守护,就算燕山楼高手前来,哪怕不敌,也必能护主公全身而退。” 秦昭长呼口气,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 其实目前他手中还积攒著不少气运。 只是暂时还不足以召唤一位顶级英灵。 但他做事,向来寻求稳健,所以才不想把公孙瓚外放出去。 可目前侯府调令已达,已经由不得他做选择了。 “就照侯府的调令行事吧。” 秦昭看向公孙瓚,吩咐道:“伯圭,我再给你三千幽州步骑,你明日便领兵南下。” 此刻声望已超过五万,足以徵召五千一流兵种。 给公孙瓚三千个名额,剩余两千个名额,留著以防万一。 “末將领命!”公孙瓚肃然拱手,转身离去。 这时,王越从外面走了进来,拱手说道:“启稟主公,情报组织已初步组建完成,目前已从军中挑选出了百名好手,忠心和能力都能得到保证。” 秦昭点头:“可以先派一部分人出去,打探各方情报,剩下的人,继续扩张训练。” “诺!” 王越拱手,隨即道:“敢请主公为情报组织赐下名號。” 秦昭沉吟:“就叫……『罗网』吧。” 罗网,网罗天下高手与情报。 第36章:青州刺史,姜御天 三月十五,公孙瓚率领五千兵马南下,赶往了云州城。 开春之后,火神教再次兴兵北上,来势凶猛,云州南部騅寧郡二十几座城池,大多都已被火神教占领。 再放任自流的话,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要打到云州城来了。 因此,州府彻底坐不住了,就算是为了自保,也不得不徵集兵马,抵御火神教联军。 这次云州五郡皆在徵召范围。 五郡各出两万兵马,加上州府的五万精兵,共计十五万大军,誓要剿灭火神教。 在各郡兵马当中,公孙瓚也仅仅只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洞天境將领罢了,並未引起多少人的重视。 而与公孙瓚不同。 此刻蓝玉之名,已传遍整个青州境內,甚至已经引起了诸多大势力的关注。 事情是这样的。 自牧武城一战后,谢承嗣统领的五城兵马,便与西陵郡前来的三万人马匯合,五万大军齐上,势如破竹,很快就肃清了整个青州西南域。 在此过程中,蓝玉一如既往,但凡有战,皆衝锋在前。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被他领兵剿灭的尸潮便已有十几万,死在他手里的姜家高手和炼尸古派术士,更是不下二十人。 其中法相强者都有三位了。 歷经数十战,蓝玉名声越来越响,很多人甚至都以为他才是这五万大军的主帅。 只知蓝玉,而不知谢承嗣。 眼下这支兵马已深入青州境內,即將抵达祁山郡。 过了祁山,便是青州城了。 青州城是姜家大本营所在,绝对不容有失。 因此,收到消息后,竟逼得正在东部与国府大军鏖战的青州军主力,都不得不暂缓攻势,准备回防大本营。 …… 青州东部边境,纛旗招展,百里连营。 这里是青州军与国府大军的主战场。 去年的八月份,青州军就已经打到了这里,但数次东出,都被国府大军打了回来。 双方兵力越聚越多。 到现在,双方总投入兵力已经超过四十万,这还没算上被炼尸古派所操控的数十万尸潮大军。 从开春以后,青州军就发了狠,把青州各地的尸潮全部聚拢过来,准备用数量堆砌,誓要攻破州界关口,打入武州境內。 目前聚拢到此的尸潮大军,已近百万,由青州刺史姜御天亲自指挥,每日都在源源不断地驱赶尸潮大军进入战场之中,消耗国府的兵力。 当此战势胶著之际,突然传来云州各郡诸侯北上的消息,姜家的人坐不住了。 中军大营里,十几位姜家高手和炼尸古派术士分列左右。 一眼望去,竟全是法相以上强者! 主座之上,是一位身披黄色纹绣长袍的男人,大约五十岁左右模样,头戴冠冕,不怒自威。 此人,赫然是第一个挑起武国內乱的青州刺史,姜御天。 “云州这几个废物,倒是会挑时候!” 姜御天冷哼,言语间对云州的几个诸侯,充满了不屑,根本没將其放在眼里。 身为青州的封疆大吏、姜家的家主,他自然也是被国府封侯的,封號为『青州侯』。 但他这位侯爵的含金量,却远非一般的诸侯所能比擬。 以州號封侯的,整个武国只有四位。 武州、青州、云州、南州。 四方诸侯,皆是武国的开国之君所封,歷代传承,替国府牧守一方。 其身份地位,可见一斑! “侯爷,云中、云阳、西陵三郡联手,兴兵十余万,还说服了燕山楼参战,不得不防!” 一位青年將领起身,神情凝重,拱手说道:“我等亲属子嗣皆在州城,如今三郡联军趁机攻打我军后方,若祁山被破,三郡兵马便可直取州城。” “眼下州城兵力空虚,绝难抵挡三郡联军,一旦沦陷,便是一个致命的打击,势必会影响军心士气。” “末將请命,暂缓东出攻势,领兵回援青州城!” 其余诸將纷纷拱手:“末將附议!” 帐內气氛颇为凝重。 青州的尸潮祸乱,虽是因姜家而起。 但姜家自然不可能把自己的亲属子嗣也转化为殭尸,否则就算攻灭国府,一统天下,又有何意义? 被尸毒感染转化为尸潮的,只有青州的普通百姓,还有一些不愿臣服姜家的世家族群。 愿意追隨姜家起义造反的势力,现在全都活得好好的。 他们的亲属子嗣,全部被安置在青州城。 等到姜家攻灭国府,平定天下,他们便是新一代的顶级贵族。 可现在云州三郡联军,趁他们东出攻打国府,袭击后方,明显是衝著他们的亲属子嗣去的。 万一青州沦陷,他们的亲属子嗣出事,將会对他们造成致命打击。 到时不仅后勤补给会被截断,而且还会影响士兵的军心战力,对东出大势,也会造成严重影响。 “东出是大势,绝不能停!” 姜御天威严独断,冰冷说道:“只要攻入武州,踏灭国府,武国天下便尽在我手。” “为了这一天,我等了二十年,岂能说退就退?” “至於云州这几个跳樑小丑……” 姜御天眼底闪过一抹寒意,道:“看来去年那一战,还没有將他们打怕!” “本想掌控国府中枢以后再招安他们,既然他们自寻死路,那就等著全族为他们陪葬吧!” 说罢,姜御天看向下首一位黑袍中年:“姜桓,你即刻率领三万铁尸军团回去,助祁山的人抵御三郡联军,无需求胜,暂时拖住即可。” “只要拖延三个月,我便可攻入武州,到时候再回过头来收拾他们!” “是,侯爷!”黑袍中年点头。 姜御天又看向右侧一列的黑袍术士,扫了一圈,最终看向一个法相七重的老者:“罗长老,你带著一具金尸,隨姜桓一起回去。” 罗长老正欲答应,站在第一位的黑袍老者出声打断,声音沙哑:“侯爷,千佛寺的禿驴已经赶来增援国府大军,我们的顶尖高手数量本就不足,若再少一具金尸,局势就更加不利了。” 姜御天淡淡道:“天山派的人已经答应助我,最迟七日,便可赶来,少一具金尸,对战局影响不大。” “什么?天山的人也来了?” 眾人皆是一振,面露欣喜。 天山派与燕山楼一样,皆是武国六大顶级门派之一,实力不在千佛寺之下。 若天山派也参战,此战的胜算便又更多了几分。 黑袍老者微微頷首:“如此,便没有问题了。” 第37章:燕山楼三楼主出关(二合一,求追读) 祁山郡,与青州城西南部毗邻,往东是永威郡。 云州三郡联军兵分五路北上。 云中郡两路大军,径直往北直入永威。 而西陵一路和云阳郡的两路兵马,则是计划在祁山郡南部的一个小镇匯合,合力攻打祁山郡,直取青州城。 谢承嗣率领的两万兵马与西陵郡的三万兵马,在三天前便已在镇外扎营,等候云阳的另一路兵马到来。 另外这一路兵马,便是云阳最精锐的『定阳军』,由云阳侯府世子,也就是谢承嗣的大哥谢承晏亲自统领。 此时,眾人正在商討战术,谢承晏便带著定阳军抵达了。 与儒雅隨和的谢承嗣不同,谢承晏衣著华贵,头戴玉冠,性格强势冷漠。 身为侯府世子,排场也是极大,他身旁跟著十几位气势不凡的高手,无视军营禁令,骑著一头浑身布满鳞甲的白马异兽,大步走了进来。 “大哥!” 在自己这位世子大哥面前,谢承嗣收敛了所有的光芒,听到消息后,立即就带著眾人出来迎接。 但谢承晏只是隨意扫了他一眼,便翻身下马,径直走进帅帐,对其余人,更是连看都未曾多看一眼,冷傲姿態可见一斑。 谢承嗣显然也已经习惯了这位大哥的作派,没有表露出半点不满,依旧笑吟吟的,招呼眾人跟了进去。 很快,主帐里就站满了人。 谢承晏毫不客气地占据了主座,目光扫视一圈,最后看向谢承嗣,问道:“祁山情况,可有查清?” 谢承嗣摇头:“目前只知道祁山这边的尸潮,全都齐聚到了祁山郡城,具体情况,尚未查明。” “废物!” 谢承晏冷冷道:“提前三天赶到这里,却连敌军的情况都还未查清楚,你带著这么多废物在这里等了这么久,都在干些什么?” 这句话显然是把所有人都给骂进去了。 谢承嗣似乎早已习惯了逆来顺受,面色平静,一言不发。 但西陵郡的领兵主將裴战脸色却不太好看,他是代表西陵侯前来参战的,可不是云阳侯的下属。 就算云阳侯都没资格训斥他,更何况谢承晏区区一个侯府世子。 可为了大局著想,他还是暂时忍了下来,没有急著发作。 然而,並非所有人都会如他这样顾全大局…… 一道魁梧的身影驀然走出,冷冷道:“二公子从风陵北上仅仅两个月,便攻陷牧武,剿灭了近二十万尸潮,你与二公子一同北上,战果还不到二公子的一半,有何资格辱骂二公子?” 气氛陡然一静。 眾人愕然回首,不可思议地看向此人。 就连谢承嗣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帮他出头忤逆大哥。 这是谁的部將,竟然如此勇猛? 回头一看,顿时更加匪夷所思了。 竟然是蓝玉。 他突然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要知道这几个月来,他曾多次试图拉拢,但蓝玉一直不冷不热,始终未曾表態。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转性了? 谢承晏也有些错愕,似也没想到竟然敢有人在这样的场合忤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放肆!” 谢承晏带来的一名中年將领率先回过神来,当即出列,冷喝道:“你是何人,竟敢对世子不敬?!” “世子?” 蓝玉冷笑:“当眾打压羞辱自己的亲弟弟,如此心胸,也配做世子?” “大胆!” “无法无天!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二公子,你的人竟敢对世子殿下无礼,如此以下犯上,你可知是何后果?!” 这下,其余人也坐不住了,纷纷出列,一道道强横的气机浮现,將蓝玉笼罩,甚至有人將矛头对准了谢承嗣。 气氛霎时剑拔弩张。 谢承嗣这下有些骑虎难下了,他也没想到事情竟会发展成这样。 大哥,我知道你为我好,可你也要分一下场合啊! 幽怨地看了眼这个让他又恨又爱的桀驁武將,谢承嗣硬著头皮挡在前方,对谢承晏拱手道:“大哥……” 话音未落,便被谢承晏抬手打断。 “你就是下曲城的总兵,蓝玉?” 谢承晏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突然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蓝玉。 自己这位弟弟有几斤几两,他十分清楚。 这两个月的战果是怎么来的,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他早就想亲眼见识一下这位短短两个月便一路斩將破城,从风陵打到祁山的猛將长什么样了。 如今所见,果真名不虚传! 单看外形长相,便已经符合一位无双猛將的形象了! “正是!”蓝玉冷冷道。 一名侯府將领冷喝道:“区区一城总兵,竟敢以下犯上,就连秦啸天都没有这个胆量敢冒犯世子!” “无妨!” 谢承晏摆了摆手,眼中带有一丝欣赏,道:“你可有兴趣来我身边任职?” 谢承嗣脸色微变,什么意思,当面挖我的人?! 他有些不安地看向蓝玉。 所幸蓝玉的回答並未让他失望:“吾只奉侯府之令,侯府让我听命於二公子,我就是二公子的人!” “谁敢辱二公子,便是在辱我!” 谢承嗣鬆了口气,心中有些庆幸,看来这几个月的努力没有白费。 原来是你是慢热的人? 你早说啊! 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久。 “不识抬举,世子殿下看得起你,这是你的荣幸,你竟敢抗命?”一名青年將领冷冷道。 谢承晏淡淡一笑,瞥了眼唯唯诺诺的弟弟。 这样的猛將,这废物弟弟也配拥有? 只奉侯府之令? 那和奉我之令有何区別? 既然你看重形式,那等回去以后再给你一纸调令,让你心服口服。 如此猛將,当然要在我麾下效命。 谢承晏没有再说,转移话题道:“刚刚收到东部战报,青州军主力已暂缓攻势,姜家法相姜桓,正率领三万铁尸军团赶来祁山回援。” “我欲在姜桓抵达之前,先进军攻下祁山城,再据城而守,抵挡姜桓的铁尸军团,诸位可有异议?” 谢承晏一脉的將领率先表態:“我等附议!” 谢承嗣也拱手道:“仅凭大哥吩咐即可。” 其余人见此,也纷纷表態:“任凭世子殿下之令。” “好!” 谢承晏点了点头,起身道:“准备一下,即刻北上,进军祁山城。” 眾將散去。 谢承嗣也正转身欲走,突然一个青袍老者带著几人走了过来。 “二公子且慢。” 谢承嗣回身望去,目光微闪,回礼道:“金长老有何要事?” 这青袍老者,赫然是燕山楼的三长老,金辞。 这次为了清剿尸潮,侯府请来了燕山楼的高手相助。 四长老莫笑川等人负责协助谢承嗣,而这三长老金辞等人,则是负责协助世子谢承晏。 金辞目光炯炯,紧盯著谢承嗣,问道:“老夫有一事询问,请问二公子,我燕山楼的莫长老等人,此次为何未与你一同前来?” 谢承嗣心中一跳,此事他也想问。 莫笑川等人,本是去劫杀秦昭的,可直到现在,秦昭都依旧活得好好的。 而莫笑川等人,却已经足足消失了四个多月了。 之后他也曾派人打探,可一直没有莫笑川等人的消息,再加上冬季的一场大雪覆盖,路上也没有查到任何战斗过的痕跡。 他怀疑莫笑川等人应该是出事了,可又没有任何证据,於是此事就这样搁置了下来。 此刻面对金辞询问,谢承嗣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復。 想了想,他还是没有说实话,摇头道:“自风陵一战结束后,莫长老他们便离开了风陵城,具体行踪,我也不知,也许是先回了燕山楼吧,金长老难道不知吗?” 金辞沉声道:“莫长老他们並未回去。” “什么?没有回燕山楼?” 谢承嗣惊讶道:“我以为他们早就回去了。” 金辞眼眸微眯,深深望著谢承嗣,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但谢承嗣十分淡定,因为他是真不知道。 片刻,金辞看了眼谢承嗣身后巍然不动的蓝玉,问道:“莫长老向二公子辞行前,可曾说过什么?” 谢承嗣摇头:“没有,回到风陵城后,莫长老他们第二天便不辞而別了。” 金辞点了点头,道:“多谢二公子相告。” 说罢,便转身离去。 谢承嗣心头微松,走出帐外后,他看向一旁的蓝玉,顿了顿,道:“刚才在帐內,多谢蓝將军替我解围。” 蓝玉平静道:“二公子言重了,吾既已追隨二公子,自当维护二公子的威严。” 终於得到蓝玉的正式表態,谢承嗣脸上浮现一抹笑容,道:“蓝將军请放心,卿不负我,我必不负卿。” “今后蓝將军但有所需,我定尽力而为。” “今日之事,蓝將军也无需放在心上,我会传信告知家父,日后蓝將军便做我府上客卿,我必会像敬重家父一样敬重蓝將军。” 蓝玉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点头道:“多谢二公子。” …… 燕山楼,坐落於云州中部的燕山之上。 山高九百丈,如一柄利剑直插云霄。 山穹之上,楼宇连绵,最中间有三座主楼,呈天地人三足鼎立之势,是三位楼主的居所。 不过三大楼主常年闭关修炼,燕山楼的一切事务,皆是由大长老陆谦之掌管。 三座主楼前方的议事大堂內。 大长老陆谦之,身穿一袭火红长袍,鬚髮皆白,看上去仙风鹤骨,如同世外仙人。 此刻他手中拿著一封密信,眉头紧蹙:“刚刚收到三长老的传信,莫长老他们在四个月前就已经离开了风陵,之后便失去了联繫。” 大堂里还坐著十余位內外门的长老和执事,闻言皆议论纷纷。 “离开了风陵,却未回楼中,莫长老他们会去哪里?” “不管去哪里,总不可能不告而別!” “足足消失了四个月,都没有任何消息,肯定是云阳侯府的人故意隱瞒!” “会不会出事了?” 一名传功长老沉声道:“大长老,四长老他们是被云阳侯府请下山去,助云阳侯府抵御青州尸潮,莫名消失了四个月,侯府却不闻不问,此事必然要向云阳侯討个交代!” 陆谦之摇了摇头:“此事暂且不急,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四长老他们身在何处。” 身形高瘦、满头白髮的二长老唐青松眼神微动,道:“四长老他们此去风陵,除了助云阳侯府抵御尸潮之外,顺便也是为了替谢长老等人报仇,除去下曲城的秦家。” “如今莫名消失,会不会与此事有关?” 一名长老道:“是与不是,一查便知!” 陆谦之皱眉道:“三长老在信中所说,杀害谢长老他们的凶手,现在还活著,其中一个叫蓝玉的,已经追隨了云阳侯府的二公子谢承嗣,谢承嗣准备將此人保下,剩余几人,包括那秦啸天之子秦昭,都已回到了下曲城。” “什么?!” “谢承嗣小儿,安敢如此辱我燕山楼!” “我燕山楼助他抵御尸潮,他竟敢庇护杀我燕山楼长老的凶手!” “岂有此理,简直不把我燕山楼放在眼里!” “我亲自下山,誓要向云阳侯討个公道!” 眾人震怒,纷纷请命下山。 “怎么了?楼中出了何事?” 这时,一名身著白衣,气度温和的男人负手慢步走了进来。 眾人望去,顿时一喜,纷纷起身行礼:“见过三楼主!” “三楼主,您出关了?” 陆谦之也微微俯身。 这白衣男子,正是燕山楼的三楼主,『凌云剑主』於澈,早在十年前便已闭关凝练金身,没想到今日竟然出关了。 莫非是…… 眾人眼中带著一丝期待,紧盯著於澈。 於澈微微頷首:“幸不辱命。” 眾人顿时大喜。 “太好了!” “恭喜三楼主武道大成,从此海阔天空,前程无量!” 所有人都激动不已。 三楼主破境,燕山楼的实力,也將更上一层楼。 他们身为燕山楼的人,自当引以为傲。 面对眾人恭贺,於澈却並未露出什么喜色,反而摇了摇头:“武道大成?何为大成?” “境界越高,越是能感觉到自身的渺小,武道之路,不知何时才是尽头……” 於澈感慨低嘆,隨后移开话题,道:“不谈此事,诸位刚才在聊什么?楼內发生了何事?” 眾人不敢隱瞒,连忙將事情一一道出。 於澈仔细听完,微微蹙眉:“闭关十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陆谦之点头道:“眼下武国內忧外患,动盪不止,国府恐怕已经无力回天。” “是否要请大楼主和二楼主出关,主持大局?” 於澈沉吟片刻,摇头道:“暂且不急,事情既已发生,仅凭我燕山楼一家,也无力扭转局势。” “那四长老一事?”陆谦之询问。 “这下曲城莫名出现这么多高手,此事也颇为蹊蹺。” 於澈想了想,道:“许久未曾下山了,我亲自去一趟下曲城看看情况再说吧。” 第38章:第一位顶级英灵!(求追读) 下曲城,城主府后院。 秦昭在院內亭中静坐,盘膝闭目,抱元守一。 他正在衝击第四条主脉。 这些时日,他將政务悉数交给了李儒处理,专注修行『擒龙十三剑』。 在王越的耐心指点下,进境极快。 此刻,他即將突破通玄境初期的瓶颈,迈入通玄四重。 “汩汩……” 持续运转著真气衝击主脉,秦昭几乎能够听见气血流动的声音,无比清脆,宛如大河奔涛,汹涌澎湃。 隨著真气衝击,体內好像有种被撕裂开的剧痛。 秦昭浑身冒汗,眉头紧蹙,咬紧牙关坚持著。 人体共有九条主脉,每打通一条,实力都会成倍增长,九脉贯通之后,便会在体內形成大周天循环,达到真气外放。 而且,打通经脉以后,真气便可多一条运行的路线,洗经伐髓,对增强肉身大有裨益。 所以痛是正常的。 痛而后快,苦尽甘来! 不知过去多久。 唰! 第四条主脉彻底贯通,真气沿著经脉运行冲刷,开始蕴养强化这条新生的经脉。 “呼……” 秦昭缓缓收功,长吐一口气,睁开眼睛,眼中浮现一抹喜色。 通玄境四重! “恭喜主公。” 一旁守护的王越上前道喜。 “全靠安睿先生传道指点。” 秦昭微笑点头,运转真气,蒸发体表的汗水,起身问道:“最近『罗网』的密探可有重要消息传回?” “有!” 王越点头道:“蓝玉將军已隨侯府的谢二公子等人,肃清青州西南部,此刻已至祁山郡。” “这么快?” 秦昭一怔,下意识地查看英灵殿气运,接著脸上便浮现一抹激动之色。 【英灵殿主】:秦昭 【气运】:100762 【声望】:55642 【当前已召唤英灵】:蓝玉、李儒、公孙瓚、王越 …… 蓝玉数月的横扫,总算引起了量变。 十几万尸潮的覆灭,气运值终於首次突破了十万! “果然,只有攻城略地,才是获取气运值最快的途径!” 秦昭无比振奋。 之前数月的治理经营,都比不过蓝玉北伐青州这两个月的征伐。 不管什么资源,果然还是靠抢来的快啊! “第一位顶级英灵,也不知会是哪一位英灵降世……” 对这个顶级英灵的召唤名额,秦昭已经期待很久了。 目前一流英灵对他的助力已经不是很大,最高也就只能达到法相境战力。 必须要有一位金身级別的强者坐镇,才能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安稳发展。 一流英灵的战力都可达到法相层次。 那么顶级英灵,达到金身级別,应当没问题吧? 秦昭不再犹豫,立刻选择了召唤。 嗡~ 隨著十万气运值被扣除。 英灵殿內,战马嘶鸣。 一尊雄壮魁伟的雕像復甦,骑著战马从英灵殿內奔驰而出。 【恭喜殿主成功唤醒大唐英灵——李嗣业。】 李嗣业? 秦昭先是愣了下,继而便是大喜。 陌刀战神,李嗣业! 李嗣业出身安西军,每战必做先锋,身先士卒,所向无敌,敌军皆称其为『神通大將』! 连云堡之战,夜渡攀山破十万吐蕃,生擒勃律王,收服西域七十二国! 恆罗斯之战,隨高仙芝败於大食,独领陌刀断后,保全残军! 安史之乱,万里勤王,復两京,收河南! 香积寺之战,手持陌刀赤膊冲阵,连斩数十將,率两千陌刀军如墙推进,大破十万叛军,斩首六万级! 最终於鄴城之战,中箭负伤,仍带伤出战,伤口崩裂而亡! 纵观李嗣业的一生,不是在打仗,便是在去打仗的路上! 史书记载:当嗣业刀者,人马俱碎! 这是一位真正的无双猛將,完全称得上是中唐时期的武力天花板! …… “唏律律~” 花园里虚空颤动,一道魁梧的身影策马走出。 其身长超过两米,虎背熊腰,重装具甲,就连座下战马都覆盖甲冑,踱步间宛如一座大山压来,带著一股浓浓的压迫感,极为摄人! “嗯?!” 王越脸色微变,身躯猛然紧绷,下意识地挡在秦昭身前,死死盯著这名魁梧战將,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但感受到此人身上流转的那股与他同源的血脉气息,他很快反应过来。 这名陌生武將,恐怕是来自其他朝代的同僚…… 果然! 只见此人只是淡淡地瞥了眼王越,便侧身下马,大步走到秦昭面前,俯身拱手: “末將李嗣业,拜见主公!” 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低沉与厚重的意境,宛如洪钟震地,直达心神。 和大部分人相比,秦昭的身形就已经算是高的了,大约有一米九,但在李嗣业面前,却仍然矮了几乎一个头的高度。 魁伟的身躯,如一尊铁塔佇立! “將军免礼!” 秦昭心情大好,连忙上前,亲手扶起李嗣业,同时迫不及待地查看了李嗣业的资料面板。 【姓名】:李嗣业 【等阶】:顶级名將 【体质】:不灭战体 【修为】:灵台境五重 【功法】:不灭七杀刀典 【可徵召兵种】:陌刀营-五千(绝代) …… 秦昭眼神大亮,顿时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李嗣业麾下,竟然有五千名绝代兵种?! 不愧是在大唐时代所向披靡的陌刀军,竟然可位列绝代级別! 公孙瓚麾下的顶级兵种『白马义从』,便可达搬血境。 那李嗣业麾下这绝代兵种『陌刀营』,说不定可达通玄层次。 五千通玄境以上的武者成军,如果能够全部召唤出来的话,必然能够横扫天下,所向披靡! 更何况还有李嗣业这位顶级名將坐镇! 灵台境五重的修为,便已经高出了蓝玉等人一个档次。 若再加上陌刀营的军阵加持。 毫无疑问,李嗣业的真实战力,必定能够达到金身境以上! 今后,下曲城总算是有一位金身境的强者坐镇了! 秦昭一直紧绷的神经,到这一刻才算彻底鬆懈下来。 …… 日渐西沉。 下曲城东门外,一名中年男子负手走来,洁白的身躯一尘不染,甚至就连脚上的云靴都没有沾染半点泥土,与周围仓促进出的百姓形成鲜明的对比。 最近这些时日,下曲城进入全速发展状態。 百姓们忙著春耕,新增的难民也是忙著垦荒种植、挖渠修路,或是兴建屋舍等等。 此刻下曲城外新建起了诸多屋舍作坊,还有专门练兵的军营,隨时都能看到有民夫士卒进进出出,从外地来往的商队,一天要跑好几趟。 城郭气象日新月异,如旭日东升,充满了蓬勃的朝气。 看到这副景象,於澈颇为诧异。 很多事情,观其形便可看其本质。 能够將一座城池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这就证明,这座城池的主官,绝非是一位庸碌之辈。 “这下曲城,果然有蹊蹺……” 於澈心中暗道。 他此来,主要是为了调查四长老莫笑川等人失踪一事,是否与下曲城有关。 同时,顺便来见一见杀害五长老谢通幽等人的凶手,为燕山楼雪耻。 根据大长老陆谦之等人查到的信息,这下曲城原本只是一座普通小城,人口不过四万,城主秦啸天也不过只是洞天境界,早在去年七月便死在了青州战场。 而这秦啸天便已是秦家的顶樑柱。 照理来说,秦啸天一死,秦家便已註定衰落。 可偏偏五长老谢通幽等人却死在了下曲城。 之后下曲城便接二连三地冒出了好几位高手。 不仅在风陵之战力压诸城,一战成名。 其中一个叫蓝玉的,还得到了侯府庇护,最近在与青州尸潮的战事中,声名大噪。 据说已经有好几位法相死在了那蓝玉手中。 得知此事后,於澈便怀疑,四长老莫笑川等人的莫名失踪,会不会也是与下曲城有关? 下曲城內,是否还隱藏著其余的法相强者? 因此他决定亲自来看一看。 但此刻还未入城,仅仅只是看到下曲城这车马如流、蒸蒸日上的景象,他便愈发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这座城中,绝对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 由於最近进出城的人太多,城门的防守检查並不严格。 於澈没有打草惊蛇,悄然进入城中,先是沿著全城转了一圈,最后才將目標投向了城主府。 城主府的守卫就比较严格了,任何人进出都需要先查验身份。 想了想,於澈並未暴露真实身份,对值守的士兵说道:“在下从州城而来,听闻最近下曲城发布求贤令,特来拜会城主,还请诸位通报一声。” 带人在门口值守的正是护卫首领王云,见於澈打扮气质不凡,也不敢怠慢,拱手道:“请阁下稍候片刻,待我请示城主大人。” “有劳了。”於澈温和一笑,站在门口,静静等候。 很快,王云回来,客气地说道:“城主大人已在府中等候,请跟我来。” 於澈点头,跟著王云走了进去,径直来到府衙大厅。 刚到门前,於澈脚步一顿,心中陡然一跳,竟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抬头望去,只见大厅里站著好几人。 坐在中间主座上那个俊朗的黑袍青年,毫无疑问,应该就是城主秦昭了。 下方两侧,还站著三人。 一个紫袍文士、一个青衣剑客、一个高大威猛的披甲武將。 四道不同的目光注视著他。 尤其是那位披甲武將,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压迫感,如同一头嗜血猛兽,张开血盆大口,正等著他走进去。 唰! 於澈浑身汗毛竖起,脑海中紧急预警,仿佛在提醒他儘快逃离此处。 这下曲城內,果然还有高手! 这怎么可能?! 於澈心中骇然。 这还是他突破之后,第一次出现这种强烈的危机感。 修为越高,直觉越灵敏。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府中这几人,足以威胁到他的性命! 他想转身就走。 但那道如嗜血猛兽般的气机,已经將他锁定。 气氛好似僵住了,空气中流动著冰冷的杀机,让他不敢迈动一步。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突然,一个轻笑声从里面传来,打破了肃杀的气氛:“足下既然来了,何不入內一敘?” 於澈深吸口气,硬著头皮走了进去。 没有去看旁边那道嗜血的目光,於澈决定坚持之前的说辞,朝著主位上的黑袍青年微微拱手,道:“在下於澈,见过城主大人。” 秦昭面带微笑,右手虚抬,道:“先生不必多礼,听说先生是应求贤令而来?” “正是。” 於澈点头道:“听说城主大人发布求贤令,广纳贤才,在下不才,特来拜謁。” “先生的意思是,想入我下曲城任职?”秦昭目光微闪。 於澈道:“若城主大人不弃,在下愿入幕效力。” 秦昭言笑晏晏,突然问道:“听说燕山楼有天地人三位楼主,不知阁下是哪一楼的楼主?” 於澈脸色平静,没有任何停顿:“城主大人是否认错人了?在下岂会与燕山楼扯上关係。” “是吗?” 秦昭笑笑,表情玩味,道:“那可能是我认错了,我还以为,先生是燕山楼的第三楼主,『凌云剑主』於澈呢。” 於澈平静道:“只是侥倖同名罢了。” 秦昭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既如此,那就请先生暂时先在府內住下,择日再另行安排吧。” 说罢,不等於澈回答,便对一旁的李嗣业吩咐道:“李將军,你带这位先生前往府中寻一住处,好好安顿。” “末將领命。” 李嗣业拱手,隨后上前,冷冷地看著於澈,一言不发。 於澈眼皮一跳,又看了看其余人,却见所有人都静静地盯著他。 於澈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秦昭的意思。 这是要將他软禁啊! 心中有些苦涩,他想动手,但又没有必胜的把握,心中的预警反而愈发强烈。 暗嘆一声,他面无表情地转身,跟著李嗣业往后院走去。 望著於澈离去的背影,秦昭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不愧是武国六大顶级门派之一啊,隨便来一位楼主,竟然都是金身!” 一位金身境界的强者,就算他再如何收敛气息,也是会露出破绽的。 更何况,於澈还是一位剑客,他体內那道剑意根本难以隱藏。 早在他进城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李嗣业和王越注意到了。 之所以没有著急动手,则是因为李儒的劝阻。 第39章:祁山之战 “主公,这於澈乃燕山楼第三楼之主,实力尚在『天楼』和『地楼』两位楼主之下,却已至金身境界。” “由此可见,燕山楼,至少还有两位金身强者。” “而我下曲城,此刻虽有李嗣业將军坐镇,但最多也就只能对付一位金身。” “这於澈在燕山楼地位非凡,若是再陨落在此,非但我下曲城的实力会暴露,燕山楼也绝不会再有所保留,必然会选择倾巢而出。” “届时,我下曲城恐难抵挡,就算能胜,也必是惨胜。” “因此,与其杀了他,倒不如將其囚禁在此。” “能拖一日是一日,儘量爭取发展的时间。” 以上便是李儒的提议。 秦昭听了,也觉得很有道理。 此刻的下曲城,勉强能够自保,但却依旧没有足够抗衡燕山楼的底气。 不过目前蓝玉和公孙瓚都各自前往了一处发展,再加上下曲城也正处於高速发展阶段,实力蒸蒸日上。 照此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便可追上那些顶级势力。 到时候,別说区区一个燕山楼了,就是自立为一方诸侯,也自无不可。 “也不知蓝玉和公孙瓚那边,战况如何了……” 秦昭自语。 最近这几日,气运值一直都是缓慢增加,並没有太大的涨幅变化。 这说明,南北两处战场,最近都没有什么大的战爭。 “嗯?” 就在这时,秦昭眼神微动,他发现气运值突然开始增长了不少。 显然是华夏英灵又有了斩获。 是蓝玉? 还是公孙瓚? …… 青州,祁山城。 战火连绵,喊杀声震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云阳与西陵两郡,共计七万多联军,开始对祁山城发动了总攻。 由谢承晏亲自指挥作战。 没有任何战术,直接以两万七千定阳军为主力,正面主攻。 类似於云梯、撞车、衝车、临冲、轒轀车等攻城器械径直压上,不到半个时辰就登上城墙,在城墙上与尸潮大军展开了廝杀。 祁山城內聚集了十来万尸潮,不过大部分都只是普通行尸,铁尸只有不到四千具,由四名灵台境的术士所操控。 其中还有数十位祁山本地的世族高手。 但最强者,也只是一位灵台境九重的老族长。 此时,已被谢承晏带来的侯府高手斩於城楼之上。 谢承晏骑著白鳞马立於战场中央,周围站著四名法相强者。 其中,除了燕山楼的三长老金辞以外,另外三位都是侯府的人,可见云阳侯对其有多么重视。 城內到处狼烟四起。 城门早已失守。 西陵和云阳两郡的各城兵马,兵分几路入城,各往一个方向,儘可能地斩杀尸潮大军。 面对这些早已失去人性的活死人,劝降是不存在的,只有彻底斩杀,最后连尸体都得烧为灰烬,才能剪除后患。 其中表现最亮眼的,自然当属蓝玉所率领的下曲城兵马。 原来的六千精兵,在两个多月的数十轮战爭当中,如大浪淘沙般,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磨练筛选,剩下的全是精锐。 在蓝玉的率领下,他们个个如狼似虎,行动有序。 或三人一队、或五人一队……组成一个个小型战阵向城內推进,沿途所过,不论是普通行尸、铁尸,甚至是铜尸,都纷纷被碾碎,尸首被踏於脚下。 就算偶尔有人被尸毒感染同化,周围的小队也很快就反应过来,果断出手了结,哪怕面对的是昔日的同袍,也毫不留手。 这是他们经过数月的战爭所磨炼出来的经验。 高阶殭尸的尸毒感染性太过可怕了,在被尸毒攻心、摧毁了神智的那一刻,就已经不是人了,若不及时斩杀,他们会死更多的人。 而且,对於这些被尸毒攻心的士兵来说,死亡,也未尝不是在帮他们了结痛苦。 没有谁想死后沦为这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没有多久,蓝玉负责的那一片区域的尸潮,就悉数被清理完了。 隨后,没有丝毫停留,他立刻调转方向,杀往了另一处。 “看来传闻果然不假,这个傢伙,不会真的『杀尸有癮』吧?” 谢承晏站在城楼上,远远望著这一幕,眼神有些怪异。 蓝玉的战场表现,让得他这样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都挑不出半点瑕疵。 实在是太积极了。 纵观全城,谁会像这个傢伙一样,不计伤亡、不惜一切代价地清剿尸潮? 生怕別人跟他抢人头似的。 旁边,一名侯府的法相低声说道:“世子,此人实力不俗,又一心追隨二公子,世子需得小心防范才是……” “呵呵。” 谢承晏轻笑两声,並未放在心上。 自己这位弟弟的心思,他又岂会不知? 真以为世子之位是这般好坐的? 背地里拉拢一些世家的人,就想爭夺世子之位? 那可真是想太多了! 这个世界,终究是实力为尊。 侯府的大部分高手都效忠於他,最精锐的『定阳军』也为他所掌控。 就凭弟弟手里那些人,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倒是这个蓝玉確实有点意思,还有其麾下这五千兵马…… 谢承晏目光炯炯地盯著城內那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已然动了要將其收服的心思。 若將这五千精兵收入囊中,编入定阳军,他手里的兵力便可超过三万,必將实力大增! 还有这蓝玉,不仅实力强悍,最难得的还是一位擅於统兵的武將。 他手底下,正好缺少这样的统兵武將。 如此人才,放在那废物弟弟手里,简直是浪费。 “世子!” 突然,身旁一名侯府法相似乎发现了什么,脸色骤变。 眾人连忙回头望去。 只见城北方向,有数道恐怖的气息迅速临近。 领头者,是一位骑著狼形异兽的黑袍中年,其身旁跟著一位黑衣老者,身后还有六道同样笼罩在黑袍下的黑影,周身皆笼罩著腐朽森寒的尸气。 “是姜桓!” 一名侯府法相脸色微变,连忙道:“世子,快退!” 来的这么快?! 谢承晏脸色也微微变了下,立即就想退下城楼。 但此刻,那黑袍中年等人已经注意到他。 “该死!还是来晚了一步!” 黑袍中年正是姜家的法相,姜桓。 他奉命领兵回援祁山城,为了以防万一,便孤身先行一步,没想到还是来迟了。 望著已经杀进城內的大军,他眼中戾气暴涨,手中长刀横扫,隨手斩杀数名挡在前面的士兵,接著目光一转,锁定了城楼上的谢承晏。 “云阳侯府的小子!” 姜桓眼中杀机肆虐,很快就做出决定:“罗长老,你重新控制尸潮,展开反攻,我先斩杀那云阳侯府的小儿,再来助你!” 此刻城內尸潮只是暂时失去了控制,並未被杀尽,只要重新控制整合,未必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罗长老点头,从怀中取出控尸铃,轻轻一晃,清脆的铃鐺声响起,城內原本混乱无序的尸潮,开始迅速朝著一处匯拢。 而姜桓则带著身后的六具殭尸,径直衝向城楼方向。 轰隆隆—— 血色凶狼在战场横衝直撞,如入无人之境,沿途士兵皆被撞飞撕碎,很快就杀至城楼位置。 此刻谢承晏刚刚下了城墙,准备退往城外,就被姜桓封住退路。 唰唰唰—— 六具殭尸分散各处,形成六角包围圈,將谢承晏围在中央。 呼呼~ 狂风呼啸,吹起殭尸身上的黑袍,阳光照耀下,反射出六具殭尸身上冰冷的光泽。 五具法相境银尸,而最后一具,竟是…… “金尸?!” 所有人骇然失色。 “快退!” 隨后,金辞猛地大喝一声,当机立断,立即便冲向一具银尸,带著燕山楼的人突围。 他十分清楚金尸有多可怕。 任何一具金尸,生前都是金身境的强者! 这样的存在,绝非他们所能抗衡! “想跑?晚了!” 姜桓目光阴冷,法相境九重的可怕气势,径直锁定住谢承晏,隨后身形一晃,便杀了过去。 “谢慕尘那老匹夫,既然敢与我姜家作对,今日就先除他一位继承人,不知那老傢伙会不会心痛地发狂!” 隨著低沉的冷笑声,一道如巨鹰一般的法相浮现半空,双翼展开,锋锐的利爪泛著冰冷的光泽,朝著谢承晏猛扑而来。 “嚦!!” 嘹亮的鹰啼响彻四方。 “世子快走!” 一名侯府法相骇然惊喝,挡在谢承晏前方,头顶也同样浮现九重凶虎法相,挡住了巨鹰扑击。 轰隆! 巨大的衝击波,瞬间將大地都撕裂了。 另外两名侯府法相护著谢承晏往后方突围。 但六具殭尸也在这一刻赶到。 尤其那具金尸,速度快如闪电,浑身裹挟著浓烈的尸气席捲过来,眨眼就出现在谢承晏前方,如野兽般尖锐的利爪划破虚空,要將谢承晏撕碎! 谢承晏此刻脸色惨白,早已不復之前的平静淡漠,被那可怕的气势锁定,他灵台境初期的修为,竟连抵抗的心思都难以升起。 关键时刻,一位侯府强者冲在前方,施展法相欲护住谢承晏。 但隨著那金尸的利爪落下,那侯府强者的法相,竟如纸片般直接被金尸撕碎,散落半空。 唰! 一击落下,那侯府法相发出惨叫,胸前被抓出了五道爪印,深可见骨,腐朽的尸气残留在伤口周围,不断侵蚀著他的气血真气,伤口瞬间就变成一片漆黑之色,滋滋作响。 另外一名侯府法相也被几名法相境的银尸拖住,难以分身。 趁此机会,燕山楼的三长老金辞成功脱离战场,然后头也不回地逃出城外,往远处跑去。 三名侯府法相眼睛都红了。 一人朝天怒吼:“保护世子!” 轰! 话音刚落,便又被金尸震飞了出去。 远处,侯府的其余高手纷纷赶了过来,其中不乏灵台境的存在,悍不畏死地衝进战场,欲救出谢承晏。 “大哥?” 正在与尸潮廝杀的谢承嗣也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下意识地就想赶过来救人。 可这时,黑衣法相丁玄拦住了他:“公子,你真的要去吗?” 谢承嗣愣住。 丁玄面色凝重,意味深长地道:“世子不死,公子你永远都没有上位的机会,而且,眼下这种局面,公子你就算去了,也不一定能救出世子……” 谢承嗣目光闪烁,迟疑不定。 “二公子!” 蓝玉也带人靠了过来,看了眼远处惊天动地的战场,又看了看谢承嗣,眼神微动,道:“是否要去营救世子?” 谢承嗣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咬了咬牙,道:“撤军!” 蓝玉脸上闪过一抹哂笑,挥了挥手,道:“发令,收兵!” 咚咚咚—— 战鼓云集,大军如潮水般退出城外,放弃攻城。 而谢承晏却依旧深陷战场之中,难以脱身。 一名名侯府高手如飞蛾扑火般涌上去,接连陨落…… …… 祁山之战,云阳和西陵两郡联军成功破城,剿灭尸潮五万。 但关键时刻,姜家法相姜桓赶到,力挽狂澜,反败为胜。 最终以两郡联军败退落下帷幕。 此战,云阳侯府世子谢承晏陨落,侯府三大法相,两死一重伤。 两郡联军死伤过万,退於祁山城南七十里外的靖远城。 消息传出,各方震动。 云阳侯谢慕尘震怒,领侯府高手亲赴战场。 …… “父亲!” 中军大营內,谢承嗣得知父亲亲至,连忙率眾出城迎接。 啪! 话音刚落,就被暴怒的谢慕尘一巴掌抽飞至数米开外,倒地不起。 “侯爷恕罪!” 侯府眾人纷纷惶恐跪地请罪。 谢慕尘並未理会,死死盯著重新从地上爬起来的二子,声音冰寒刺骨:“你是故意的?” 谢承嗣默默走到谢慕尘面前跪了下去,脸色平静,一言不发。 “说话!”谢慕尘压抑著怒火喝道。 “侯爷,此事並非二公子之过。” 后面的丁玄忍不住上前劝道:“姜桓亲率炼尸古派的高手赶来增援,其中还有一尊金尸,我等实在难以抗衡,为了保全实力,才会选择退军。” 谢慕尘冷冷看向他,丁玄目光躲闪,低下头去。 谢慕尘缓缓闭眼,强压下心底的怒火,此刻他说不上是悲哀还是心痛。 二儿子的心思,他又岂会没有察觉? 但这种情况,在任何一个世家大族里都十分常见,总不能因为其他儿子有异心,就提前想办法断绝他们的心思。 家族內部,同样需要竞爭。 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向性格温和,甚至称得上是软弱的二子,这次竟会如此狠辣,选择这种极端的方式来竞爭世子之位。 这就是大族的悲哀啊! 谢慕尘长嘆。 只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次祁山之战的情况,確实也如丁玄所说。 任谁也想不到,在东出的关键时刻,姜御天竟然捨得让姜桓带这么多高手回来增援,其中甚至还有一具金尸。 面对这样的情况,退军的確是最好的选择。 退一步讲,就算谢承嗣確实是故意为之,事情终究已经发生了。 已经死了一个儿子,总不能再亲手杀掉另一个。 谢慕尘冷冷扫了眼二儿子,径直越过他,走向城內。 谢承嗣长鬆口气。 他知道,这一关,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