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谁说北电无大导》


 第一章 穿越2002

    坐標bj，一栋高档私人別墅里，十几个身著清凉比基尼的美女簇拥著几个被灌的面红耳赤的男人。
    其中几个最顶最靚的美女都紧挨著陈砚不放。
    旁边一个偏胖的男人搂著一个妹子凑过来，笑嘻嘻的问道：“陈导，你那个新项目啥时候开啊，兄弟这钱都准备好了。”
    “就是啊，陈导可是业內出了名的天才导演，上一部票房过了三十亿吧，不知道陈老板能分多少啊。”
    一个两颊緋红、胸怀开阔的捲髮女人硬是仗著身材优势挤开身边好几个人，恨不得贴上陈砚，递杯酒的功夫有意无意地蹭了陈砚好几回。
    三十三岁的陈砚在经歷了十年无名副导演的沉淀后，终於在去年执导出一部大爆款。
    自此无人问津的小透明，一跃成为了业內炙手可热的新晋导演。
    那部影片还入围了第40届金鸡奖最佳导演和最佳编剧等五项提名。
    也算是一炮而红。
    从那起，大批资本挥舞著钞票向他而来，这种类似的邀请这个月已经是第六次了。
    陈砚没有拒绝，甚至隱隱有几分享受，毕竟从前约不到的人，够不到的饭局，现在一个一个排著队等著陈砚去临幸。
    此刻陈砚闻著身边酒味混杂著浓烈的香水味儿，隱约有些想吐，但眼前一片雪白，根本找不到缝隙出去。
    只能接过杯子放在旁边，转头对身边男人笑著说道：“姜总说话肯定好使，等项目落地，我们再具体聊聊，现在不急。”
    姜总哈哈一笑，拍了拍陈砚的肩膀道：“嗐！我就知道陈老弟你快人快语，这样我也不外道，以后有用得上老哥我的，只管开口！就算是刘艺菲，老哥我也能去给你搭搭线。”
    陈砚酒劲上头，也就跟著低头一笑：“刘艺菲啊，她拍拍电视剧还成，拍电影还是要一些演技好的演员。”
    “哈哈，陈老弟说的对，来喝酒喝酒。”
    姜总眼睛一横，看向周围几个美女：“你们怎么回事啊，今天一定要给陈导陪好，听到没，陈导可是导演圈新贵，手指头里漏出来点小角色都够你们吃饱饱的。”
    陈砚连忙摆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在这个圈混口饭吃而已。”
    “哎呀，陈导真是谦虚啊，长得又高又帅，又这样有才，真是万里无一啊。”
    “也不知道谁以后那么有福气，能嫁给陈导。”
    “陈导下次有新戏，不重要的角色也考虑考虑我们唄，我们不要钱也去啊，保准给陈导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说完，全场哄堂大笑。
    陈砚也被这群开放的小姑娘嚇到了，这一个个不用培训都能去演风尘女子了。
    陈砚盯著那个说要伺候自己的女人看了看，非常郑重地说了句“好，有合適角色的话我会考虑的。”
    这一眼给那捲发女人看的胸膛起伏不定，情绪激动地说：“那就提前谢谢陈导了！”
    周围有人撇了撇嘴，小声骂了句烧货，就知道卖弄胸前那几两肉。
    姜总眼神猥琐地在陈砚和女人面前扫视了一圈，然后略带暗示地跟女人说：“婷婷，陈导赏识你，你也得知道感恩啊。”
    婷婷抬头看了一眼陈砚，又一副娇羞地低下了头，“人家没演过戏，还得陈导多调教呢。”
    陈砚愣了一下，不是，他们是不是想偏了？
    他是真觉得这姑娘身上自带一股风尘气，有的角色真的可以找她试试。
    “没事，我看你挺有灵气的，本色出演的话，不会很麻烦。”
    婷婷听到这，已经激动得不知所措了。
    “多谢陈导赏识，我干了。”说完拿起桌上一满杯红酒，抬手就干了。
    周围也给面儿的起鬨，说再来一杯，再来一杯~
    陈砚没有欺负小姑娘的嗜好，压了压手道：“可以了，很豪迈嘛。”
    姜总也趁势看了看手錶，为难地说道：“哎，陈老弟你看已经十一点半了，你又喝了酒，做哥哥的也不放心你开车回去，这样，你在我这別墅住一宿，明天哥哥找人送你回去。”
    陈砚想了想，也可以。
    就答应了下来。
    临走还被一帮小姑娘缠著要了联繫方式，陈砚给的全都是工作號，只有那个叫婷婷的给的私人號。
    婷婷扫码的时候看到陈砚换了號码，脸蛋唰的一下又红了，身形扭捏的动了动。
    陈砚瞄了一眼，这姑娘是喝了多少酒啊，酒量太差了。
    晚上陈砚洗漱完躺在大床上，慢慢放鬆身体，那种由內而外散发的疲惫感深深袭来。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陈砚脑子里一直回想著姜总说的那句话，他说他可以把刘艺菲喊来。
    真的假的？
    思绪逐渐飘远，陈砚觉得身体愈发沉重，眼皮怎么也抬不起来。
    眩晕中，传到陈砚脑子里最后一句话是：“陈导，开开门啊~我是婷婷~”
    ......
    “陈砚，陈砚！”
    眼皮一阵瘙痒传来，陈砚皱著眉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两个圆滚滚的小脑袋。
    原来是其中一个女孩拿著路边的狗尾草一直在撩自己。
    陈砚还在想姜峰带来的那几个女孩怎么这么没规矩，可是眼神聚焦后看到的不是昨天那些胭脂俗粉。
    眼前的女孩穿著白色的薄外套，皮肤白皙透亮，两颊还留有少女青嫩的婴儿肥，显得整个人十分清纯可爱。
    这...这居然是刘艺菲巔峰版！
    刘艺菲歪了歪头，用手在陈砚面前扫了扫，“你傻啦？”
    陈砚先闻到的居然是少女手上清清爽爽的香味，淡淡的，非常抓人。
    在这一瞬间，陈砚脑子里瞬间塞进来一堆信息，像凭空有人往他脑子里扔进来一辆大卡车。
    原身也叫陈砚，长相都与年轻的陈砚相差无几，甚至更胜一筹，他父母早逝，从小被舅舅舅妈抚养长大的，17岁特招考进北电导演系。
    而这个暑假被舅舅找人塞进了金粉世家剧组，掛个执行导演的名儿，並且逐渐与剧组的刘艺菲书畅混熟了。
    “不是我说，陈砚你眼睛里就只有茜茜是不是，没看到姑奶奶我也在啊。”
    旁边还穿著戏服的书畅眯起两只眼睛，微微嘟起嘴巴，別说还真像宝莲灯里的小狐狸。
    刘艺菲哈哈一笑，赶紧问道：“陈砚，你赶紧清醒清醒，我和畅畅还想问你，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东西呢，正好我妈今天有事出去了。”
    “吃啊！”
    陈砚缓了缓神，站起身动了动睡麻的胳膊，感到前所未有的精力充沛，难道这就是传说中无敌18岁的身体吗？
    刘艺菲翘了翘嘴角，“那你不赶紧跟上？”
    说著挎起书畅的胳膊，扭头的瞬间髮丝飞扬，青春无限。
    陈砚愣了神，只能说，学生时代的刘艺菲是不可打败的。
    隨后十年片场副导演带来的沉稳，又让他压下了心中悸动。
    虽然上辈子的巨款已经彻底失去，但是这辈子又重新得到了一副好身体，自己的经验还在，那过往大神都將成为我巨导梦的基石，更重要的是神仙姐姐还小，高山亦可攀登。
    看著前面跟闺蜜嘻嘻哈哈说笑的女孩，陈砚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成熟的神仙姐姐固然香醇，但是养成系的快乐谁能抵挡。
    陈砚小跑几步跟上两人，衝著刘艺菲笑道：“我没带钱，晚上茜茜你请我哈。”

 第二章 富婆姐姐贴贴

    吃下第一口热面，陈砚才有感觉，自己是真tm的穿越了。
    自己卡里冰冷的五个多亿，真的化为泡沫了。
    书畅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陈砚，“陈砚，你这面这么好吃吗？我看你都要哭了。”
    刘艺菲反而很认真地看了看陈砚的神情。
    没有调侃，十分真诚的说道：“你是不是真的没钱啦？吃饭的话我可以借你一些的，今天这顿也我请好啦。”
    说著就要去掏钱包，掏了掏精致的小钱包微微皱了下眉：“可是我带的现金不多哎，等明天吧，我再给你拿一些。”
    陈砚看这架势，赶紧摆手，道：“不用不用，我有钱，就是中午也没吃，有点低血糖了，现在吃上饭好多了。”
    刘艺菲將信將疑，还反覆確认一下：“真的哦？我不缺钱的，你要是缺钱跟我讲好啦。”
    书畅也调笑说道：“就是，茜茜可是个小富婆，你还不赶紧抱紧她这条大腿。”
    刘艺菲被说得脸颊一红，转头就去挠书畅的腰。
    “畅畅！我让你胡说！”
    书畅连忙左躲右闪，哈哈笑得脸面緋红：“我错了我错了，女侠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刘艺菲娇俏的“哼”了一声，张了张两只小手爪：“现在才想求饶，晚了！”
    “错了错了，我错了~”
    陈砚看著眼前这两个少女说笑打闹，心里泛起一阵阵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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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这就是青春啊！
    陈砚突然开口道：“不过，说真的，你们要不要投资我拍电影？”
    陈砚虽然说的是你们，但眼睛是看向刘艺菲的。
    他知道书畅基本所有的钱都被亲戚搜颳走了，她又心思细腻，胆子小。
    她要是敢孤注一掷，就不会在正当红的年纪选择念外国语大学了。
    陈砚不可能重回一世，还按著上辈子的路线在片场蹉跎十年，他这次来就是抱著年少成名，抱得美人归的心思。
    刘艺菲停下作恶的小手，饶有兴趣地问道：“嗯？什么电影啊？”
    要知道，刘母一开始规划的目標，就是让女儿奔著大荧幕去的，不然不会在三部电视剧爆火后，直接拒绝所有电视剧项目。
    那么刘艺菲肯定也对拍电影十分感兴趣。
    陈砚张口就来：“一部小成本电影，剧本已经写出来了，但是我没拿来，我可以给你简单讲讲剧情。”
    陈砚仗著这些年几乎过目不忘的能力和超绝的导演基础开始忽悠，因为他坚信，这部电影哪怕是提前到2002年播放，也能傲视群雄。
    自己可以在两个小时內把剧本完整地写出来，拍摄更是手拿把掐，但现阶段唯一难搞的就是拍戏的资金。
    但是老天爷把刘艺菲送到自己面前了，这位可是出了名的小富婆，而且可以忽悠她出演电影中的黄小仙，那么女主角也解决了。
    至於王小贱，那自己就勉为其难给刘艺菲搭搭戏了，主打一个能省就省。
    “最后女主通过这33天成功治癒了自我，还获得了一份真挚的感情。”
    陈砚一顿输出，给对面两个女孩说的一愣一愣的。
    书畅明显也动心了，“这个剧本还挺有意思的。”
    而刘艺菲则更感性一点，还对剧中伤害女主的渣男念念不忘。
    “那个前任也太坏了！”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句话，还瞪了一下陈砚。
    陈砚也不知道为什么，竟然被她看得有点心虚，用手轻轻挠了挠头。
    不过想到正事又赶紧拉回话题：“那你们都喜欢这个故事，觉得它拍出来能不能火？”
    书畅不自信地说道：“应该可以吧？”
    说完就转头看向刘艺菲。
    刘艺菲则是坚定地看向陈砚：“陈砚，我觉得这个故事一定会火的，起码我是会走进电影院为它付费的。”
    陈砚笑眯眯地看著刘艺菲：“那想不想跟我一起搞把大的？”
    刘艺菲被陈砚一盯，反而不自信了，不知道为什么，陈砚这个眼神就跟电视剧里那些诱惑人犯罪的狐狸精似的。
    就只不同的是，电视里大多都是女狐狸，他是只男狐狸精。
    刘艺菲这个年纪，正是叛逆，想搞事的时候，自然也无所畏惧。
    “怎么搞？”
    陈砚觉得她甚至都对金钱没什么概念。
    陈砚神情开始变得严肃起来：“这部剧从拍摄到剪辑我都可以白嫖系里，一些小角色也可以薅表演系的羊毛，但是製作水平不可以差，节省花费下来我算了算起码也要700万。”
    陈砚说完数，书畅就捂著嘴巴惊讶地喊道：“700万？”
    周围人的目光瞬间全部被吸引过来了。
    虽然他们坐在角落，但是店里还有两桌，如果大声说话还是可以听清的，所以刚才陈砚都是用很轻的声音讲剧情。
    陈砚赶紧轻声骂了一句：“你个笨蛋，小点声啊。”
    然后又装作无事发生，故意大声说道：“是啊，我昨晚做梦梦到自己在大道上捡了700万，累死我了。”
    说完，周围人明显把头又瞥了回去。
    还有个大娘嗤笑了一声，“这娃还怪会做梦呢。”
    书畅小脸微红，连忙小声回了几句：“对不起，对不起！”
    刘艺菲也捂著嘴偷笑。
    书畅看了看刘艺菲，转而两人对视一眼，又笑作一团。
    刘艺菲情绪平稳下来后，说道：“我自己的零花钱基本都在妈妈那里。”
    陈砚低头嗦面，听到这也只是微微一滯，隨后又大口吃起面来。
    哎！遗憾吗，有一点，自己还是要走上跪求资方爸爸的道路。
    要知道，资方可没有小姑娘好忽悠，他们一个个都是手握钞票的饿狼，只要看到一点荤腥，就恨不得將你骨头砸碎，连皮带肉全部吃掉。
    此刻，一声清脆如灵鸟般的声音突然传来。
    “但是！”
    陈砚马上放下筷子，抬头看向刘艺菲，心里感慨万千，女孩子都这样吗？大喘气都能嚇死人。
    刘艺菲左右瞟了瞟，確认无人关注，才用气声小声说道：“我还有一些钱是爸爸偷偷给我的，连妈妈都不知道呢。”
    书畅也跟著绷起神经，紧张得不行。
    陈砚微微皱眉，思索刘艺菲有一大笔资金刘母不知道的可能性有多少。
    想了几分钟，感觉哪个结果都不太好，索性去tm的，不想了。
    继续问道：“有多少？”
    刘艺菲鬼马精灵似的比出两只手，一只比1，一只比5。
    可爱得一塌糊涂。
    陈砚心里瞬间踏实了，神仙姐姐的抬头要被拿掉了。
    神仙姐姐哪有富婆姐姐香！

 第三章 忽悠大王陈砚

    陈砚微微前倾身子，问道：“都可以拿来投资吗？”
    刘艺菲见靠得太近了，又往后缩了缩，然后非常乖巧地点了点头。
    “可以啊，反正我没需要花钱的地方。”
    陈砚突然起了捉弄小姑娘的心思，“那要是赔了怎么办啊。”
    没想到刘艺菲却根本不在意，低头喝了口饮料：“赔就赔唄，按你说的，总投资700万，你比我出的肯定只多不少，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陈砚眯了眯眼睛，聪明的姑娘。
    而且十分瀟洒，不拖泥带水，绝对是可以干大事的人。
    旁边的书畅一脸诧异：“你们...你们就这么决定啦？”
    怎么好像也没聊什么啊，甚至剧本都没看到，茜茜就决定投钱啦？
    “对啊，畅畅你要不要一起来玩玩？多有意思啊。”
    刘艺菲现在满脑子都是背著她妈妈自己投资一部电影，还是很刺激的，要是电影大爆，妈妈绝对惊掉下巴。
    书畅非常为难，她手头根本没多少活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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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砚解围道：“畅畅到时候来演个女配角吧，就是刚才里面讲的李可。”
    书畅忙点头：“好啊好啊。”
    要知道內娱是有一条非常清晰的鄙视链的，拍电影的看不起拍电视剧的，拍电视剧的看不起拍网大的，拍网大的看不起拍gg的。
    而无论內娱如何发展，大荧幕绝对都是內娱明星、演员趋之若鶩的证道之路。
    陈砚下一句话就是：“那你的片酬就折算成投资进来吧。”
    刘艺菲和书畅都愣住了。
    好傢伙还能这么玩。
    陈砚笑嘻嘻地说道：“经费紧张嘛，艺菲你也是哈，咱们儘量每一分钱都花在刀刃上。”
    “陈砚，你真是抠死了！”刘艺菲没有正面回答，但这意思就是她答应了。
    书畅也没有再说什么。
    其实陈砚之所以让书畅把片酬折成投资，还是看在刘艺菲的面子上，自己和刘艺菲吃肉，还是让这个小跟班儿喝点汤吧。
    毕竟都被亲戚坑得那么惨了，而且这也算是一种提前投资吧，书畅的演技还是有目共睹的，虽然年纪小，但是出道这么久，在这行里摸爬滚打的，演技已经算是同辈佼佼者了。
    陈砚不经意地问了下：“艺菲，你还没公司吧？”
    刘艺菲撩了下髮丝，低头在碗里找青豆：“嗯？没有，妈妈之前倒是提过，但是还没说定，就说先拍部戏试试看。”
    陈砚继续道：“那正好，明天我先去註册个公司，对公转帐方便一些，而且后续收益交税有优惠。”
    刘艺菲心想我自己也要註册吗，激动地转头就问书畅：“畅畅，那你说我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好啊！”
    陈砚想说是自己去註册公司，她在这积极个什么劲儿，但是看到她们俩探討得十分开心，陈砚就低头继续嗦面了。
    两个女孩好像对起名字这个环节比刚才討论投资时都更上心，俩人討论得非常起劲儿。
    书畅思索片刻，回道：“我看他们大公司都带自己的名字，要不你也起个名字里带菲的？”
    刘艺菲放下筷子，用手拖著下巴，半天蹦出来个：“菲你不可？”
    陈砚一下就呛到了。
    这名字也太非主流了吧。
    刘艺菲锐利的小眼神一下就飞了过来，那眼睛好像在说，你有什么意见吗？
    陈砚马上摆手说：“挺好挺好，很適合你。”
    刘艺菲才微微扬起头：“那你准备叫什么啊？”
    陈砚瀟洒回道：“就叫陈砚传媒有限公司唄。”
    书畅也愣住了：“这么直白啊？”
    陈砚笑了笑：“那还要怎么隱晦啊，公司名儿简单易懂就行了。”
    而且以后陈砚这个名字在业內就是最好的招牌，还费那劲干嘛。
    刘艺菲和书畅相视一眼，瞬间把之前那些花里胡哨的名字全都否决了。
    “我决定啦，我的公司就叫刘艺菲传媒有限公司！”
    陈砚笑呵呵地看了刘艺菲一眼，这小姑娘还真可爱。
    刘艺菲被陈砚看得有些发毛，还有一丟丟莫名的羞耻感，但还是强装镇定：“不行吗！”
    陈砚可不是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接话也自然：“当然可以，这有什么不行的，陈砚传媒，刘艺菲传媒，一听就很般配！”
    但是陈砚没告诉她的是，她这个年纪根本不能自己开公司，除非有监护人的同意。
    但不妨碍现在让她做一下老板梦。
    刘艺菲一下就炸毛了，起身来打陈砚：“你说什么呢！占我便宜是吧。”
    陈砚躲了一下，调笑道：“哎，哎，干什么，干什么，我说的是咱们的公司名很像兄弟企业，你想成什么了？”
    刘艺菲的脸更红了，她哪里多想了。
    又坐下，撩了下鬢角的碎发，声音上扬道：“我才没多想呢。”
    书畅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把茜茜说的这样面红耳赤。
    在她印象里，刘艺菲对男生从来都是目不斜视，不感兴趣的。
    她愈发对陈砚感到佩服了，想到他刚才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就把艺菲忽悠得给他投了150万，还要零片酬出演他的电影。
    书畅摇了摇头，好可怕，小小年纪竟然恐怖如斯。
    又想到自己也是被忽悠的即將零片酬出演他电影的配角，突然感觉陈砚对他不经意间的礼貌微笑也变得恐怖异常。
    这场约饭吃到尾声，陈砚就告诉了她俩，刘艺菲传媒公司只能以后再开了，因为现在她年龄还不到。
    成功收穫了刘艺菲牌小拳拳两下。
    刘艺菲挎著书畅的胳膊，大声喊道：“陈砚，別忘了把剧本拿来，我要提前看看！”
    陈砚无奈地摆了摆手：“好！”
    看来今晚要熬夜了，许诺的剧本现在可是一个字都没动呢。
    ......
    回到学校，陈砚就把自己关进宿舍，伏案写下《失恋三十三天》剧本几个字。
    然后全神贯注地开始回忆剧情，还要稍加润色，毕竟这是鲍菁菁的真实经歷，不能跟人家太像，但这个还真难不倒十年片场老司机陈砚。
    陈砚觉得重生后自己的记忆能力就更强了，难道真是因为这具18岁身体的加持吗？
    下笔如有神助，每个剧情写完都不需要斟酌，接著就能接上下一个剧情，丝毫不卡顿。
    而且每个剧情都像是在陈砚面前演过一遍似的，流畅得不讲道理。
    两个多小时后，陈砚已经开始收尾了。
    周义风推门而入，打了声招呼：“砚子，你在呢啊，我刚才敲门你没回我，我寻思你出去了呢。”
    但是陈砚没有理会，一气呵成之后手腕已经开始隱隱作痛了。
    但放下笔的瞬间，陈砚內心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你刚乾嘛呢，跟你说话也没理我。”
    周义风好奇地走过来，视线不由自主地被桌上的剧本吸引了过去。
    周义风只看到寥寥几个字，双眼马上放光：“嚯，剧本啊！”
    陈砚手飞快地关上了剧本。
    周义风笑嘻嘻地给陈砚捏了捏肩膀：“哎，陈哥陈哥，別这么小气嘛，给我看看~”
    陈砚撇了一眼周义风：“別给我来这套。”
    隨后顿了顿说道：“真想看啊？”
    周义风忙连连点头，好剧本谁不想看啊，更何况他们当导演的就更抵抗不住了。
    刚才只是看了一点点，现在心里像被猫抓似的。
    陈砚笑呵呵地说了句：“想看可以啊，我马上要拍这部剧了，到时候你来给我打个下手，我让你看个够。”

 第四章 免费牛马上线

    周义风当场呆住了，他们这才学了不到两年。
    自己室友就要开始导戏了？
    周义风马上答应下来了：“行啊，你带我玩，我肯定同意啊。”
    邀请周义风也不是陈砚心血来潮，他仔细想了想，自己这个室友的导演基础知识还是打得挺好的，自己的盘子太小，什么都得攒一攒。
    不要钱的打工仔来的越多越好，先把架子拉起来。
    周义风指了指本子：“那我同意了，这个能让我看了不？”
    陈砚马上拒绝了：“现在嘛，还不行，我等会约了老师，要找他给我挑挑毛病，等我晚上回来的吧。”
    本子还没备案，自己还真不敢泄露出去，刘艺菲跟书畅就算了。
    其他人还是要防著一点的。
    周义风也没多想，就是追了句：“那你晚上快点回来啊。”
    陈砚拿著本子起身，拍了拍周义风的肩膀，笑了下：“行。”
    出去后陈砚就没想著要把本子再拿回来，晚上回来就说本子被老师留下了就行了。
    陈砚在学校里找了个机房列印了一份，当天就送去版权登记中心，填表交钱，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工作人员告诉陈砚一周后出证。
    陈砚直接多交了点钱，让他们到时候直接邮到学校，现在都是邮政快递，带邮政时间戳的，这版权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
    回到学校都下午五点了。
    陈砚拿著手抄本找到了乔良老师的办公室。
    敲门被允许进入后，陈砚探头探脑地推开了门，一副没正行的样子道：“乔老师，还加班呢啊。”
    乔良还真就喜欢这种跟自己不外道的学生，“你小子，又想干嘛。”
    陈砚马上顺杆爬，坐下就开始忽悠：“老师，我想自己拍个电影，这不整了个剧本，你给我看看唄。”
    “你要自己拍小短剧啊。”乔良心里直接把他要拍的电影当成了学生经常折腾的小短片。
    陈砚马上否认：“不是不是，就是正常上院线的电影。”
    乔良这才正色了些，一脸严肃地接过陈砚手里的剧本。
    一边翻一边问道：“院线电影？你预备电影投资多少钱啊？”
    陈砚面不改色回道：“700万吧。”
    乔良停下手里动作，转而看向陈砚，见陈砚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才知道自己这个学生怕是要来真的。
    乔良问道：“已经找到多少投资了？”
    陈砚简单说了下：“已经筹集到350万了，还差一半。”
    乔良嗯了一声，继续低头仔细看剧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外面天色渐渐变暗，乔良的表情从一开始的严肃慢慢转变成有趣。
    乔良看到后面，问道：“结尾还没写完？”
    陈砚谎话张口就说：“是的，但是心里已经有一个思路了，还要再打磨打磨。”
    乔良点了点头：“嗯，本子是好本子，没有问题，你准备怎么弄？”
    陈砚想了想，说道：“剩下的投资我准备找一个有资质的宣发公司，帮我直接弄好，我这边负责开机就行。”
    当然最好是国字头的，但陈砚觉得中影可能不会理自己这一个小卡拉米，而且300多万的投资也不会直接给一个还在上学的导演系学生。
    乔良看著一脸坦然的陈砚，心下马上就有谱了。
    “需要我帮你问问？”
    “那最好不过了老师，我还真不认识几个有钱人。”
    陈砚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让乔良帮忙牵线找个合適的投资人，如果这边实在不行，他只能回去求他那个便宜舅舅了。
    但不到最后，他还是不想麻烦那个舅舅，因为那个舅舅是体制內的，涉及到投资这种比较敏感的事情，自己能解决就不要找人家了。
    这不纯纯给人家添堵吗。
    乔良手指在桌子上点了好几下。
    然后笑道：“行，我给你问问，等我消息吧。”
    陈砚笑了笑：“哎，谢谢乔老师！我就知道找你准没错。”
    乔良撇了他一眼，就知道满嘴跑火车，但还是在陈砚走后坐在位子上半天没动，良久才笑了出来。
    看来自己这个学生可能真要出息了。
    还没过几天，刘艺菲就狂给陈砚发qq，问他什么时候把剧本给自己啊。
    自在隨风：“那也要你能出来，我才能给你啊。”
    然后没过多久，刘艺菲就给陈砚发了一个(t_t)的哭泣表情。
    自在隨风：“怎么了？怎么哭了还？”
    茜茜：“o(╥﹏╥)o我妈妈回来了...可能暂时出不去了...”
    自在隨风：“擦汗/表情，笨蛋，找书畅啊。”
    茜茜：“敢说我笨蛋！揍你，拳头/表情”
    自在隨风：“咳咳...我是说你拿书畅当藉口啊，陪她去逛街，她约你一起买衣服什么的。”
    茜茜：“是哦。”
    陈砚看到这姑娘傻傻的样子，就想扶额，刘艺菲是被刘阿姨照顾的太好了，从来没背著她妈办过这么大的事。
    陈砚也是心惊肉跳的，他也不知道，到时候刘阿姨知道的时候会怎么发飆。
    其实註册公司陈砚已经托人去办了，多花点钱但是方便啊，弄得很顺利，三个工作日就下来了。
    现在让刘艺菲出来，一是想见见她，二是把剧本给她俩，让她俩赶紧提前看剧本。
    因为俩人那部剧马上就要拍完了。
    陈砚疯狂给自己洗脑，刘阿姨千万別生气啊，你实在是不適合给刘艺菲规划职业道路，自己绝对不是在拐带人家亲姑娘，而是把刘艺菲带出泥潭。
    要不然照刘阿姨那个运营法子，刘艺菲早晚还得一头扎进烂片旋涡里。
    刘艺菲听了陈砚的损招后，果然借著陪书畅买衣服的幌子溜出来了。
    “这里！陈砚！”
    陈砚一到咖啡店门口就看到了两个姑娘，穿的漂漂亮亮的坐在一起，周围的小年轻，无论男的女的都在偷瞄她俩。
    刘艺菲还伸著胳膊给自己打招呼，白嫩嫩的肌肤晃得人眼睛都疼。
    陈砚过去坐下就听到隔壁有一桌小男生开始骂娘了。
    “曹，这都什么世道，他一人占俩啊！”
    陈砚则是给了对方一个欠揍的微笑，呵呵，怎么？羡慕嫉妒恨啊。
    然后顺当地坐到了刘艺菲旁边，俩人一人点了一个冰淇淋杯。
    刘艺菲点了一个芒果西瓜冰，书畅则是点了一个木瓜杯。
    刘艺菲挖了一勺冰淇淋进嘴里，问道：“你要吃什么？我请你。”
    正好刚才那桌吐槽的小年轻去结帐，路过他们的桌子，听到刘艺菲这么说，马上一脸惊讶加鄙夷地看了一下陈砚。
    陈砚则是无奈地笑了，这可不是自己要吃软饭，这是软饭硬要塞到自己嘴里啊。
    陈砚完全没负担，直接点菜：“那我要个草莓冰淇淋好了。”
    那个小年轻结帐回来还白了一眼陈砚。
    回到座位，小年轻马上就和自己同伴说那个男的就是个小白脸，连冰淇淋都让姑娘请客，说不定是那两个小姐姐点的男少爷。
    同桌的女孩倒是仔细观察了一下陈砚，然后托著下巴来了一句。
    “他长得確实帅啊，如果是我，我也愿意给他花钱。”
    同桌男生都翻白眼了，这看脸的狗世道还有没有救了！

 第五章 金主爸爸上线

    陈砚刚坐下没两分钟，刘艺菲直接推过来一张卡，然后就那么乖宝宝似的坐在那儿挖冰淇淋上面的水果吃。
    陈砚发誓，这两辈子都没有人这么果断地给自己钱，还是这么大一笔。
    就算是上辈子他拍出了30亿票房的电影，但是跟那些投资方说话的时候，他们还是想方设法在陈砚这里扯肉吃，一个点的利益都不想让。
    陈砚按住推过来的卡，低下头笑了。
    陈砚抬头看著刘艺菲，哄小孩般说道：“说你笨蛋吧，你就这么给我啊，不怕我拿了就跑啊。”
    刘艺菲一口咬到了勺子上，眼睛瞪得溜圆。
    但没坚持几秒，小猫爪子就伸过来了：“你说谁笨蛋呢！你才笨蛋，陈砚你个大笨蛋！”
    书畅在旁边傻呵呵地乐著。
    陈砚最后还是把卡收起来了。
    但还是给了刘艺菲一张借条，那借条非常简单，甚至有些小儿科。
    陈砚借刘艺菲150万元，底下甚至只有陈砚的签名。
    陈砚吃了一口端上来的冰淇淋，“公司已经註册完了，以后我就是陈老板了，你俩以后懂点事嗷，要不小心我给你俩穿小鞋。”
    刘艺菲抿了下嘴唇，还是露出了几分笑容。
    刘艺菲嘿嘿一笑，又挖了一口冰淇淋，“陈老板发財啊，那这顿你请好啦。”
    陈砚把两个剧本放到了她俩面前。
    “诺，注意剧本安全，没事多看看，要不然小心进组我给你俩训哭。”这话当然是说给刘艺菲听的，书畅老戏骨了，演技甩刘艺菲十八条街都是轻的。
    但是上帝难免偏心，所以刘艺菲那本有很多小备註，而且里面还夹著一个薄薄的黄小仙自传。
    刘艺菲一打开就看到了，因为上面画了一个小炸弹的表情，写著：此为导演大人给你开的小灶，刘同志千万不要辜负组织对你的信任。
    看完上面的字，刘艺菲的脸蛋唰一下就红了，她啪的关上了剧本。
    书畅好奇地扭头看向刘艺菲：“茜茜，你怎么了？”
    说著还探手过来想摸刘艺菲的脸蛋，红红的：“你別是感冒了吧？”
    陈砚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也跟著调侃了下。
    “不是，茜茜这是冰淇淋吃多了，甜到了。”
    刘艺菲推开身前的冰淇淋，“没事，我冰到牙了，等会就好了。”
    书畅哦了一声，又扭过头去看剧本。
    等书畅不再关注他俩，刘艺菲才举起小拳头做出要打人的架势。
    陈砚笑得更开怀了，不愧是以后要成为刀马旦的人物啊。
    过了一会，刘艺菲也埋头扎进了剧本，情绪隨时跟著黄小仙的悲喜而动。
    甚至看到扎心处，眼眶都红了一圈，泪水就蓄在眼眶里，隨时准备要掉。
    陈砚没有打扰两个女孩，而是去买了包纸，递给了刘艺菲。
    刘艺菲吸了下鼻子，抬头看了下陈砚，说了声：“都怪你！”
    陈砚哽住了，这关他什么事啊。
    但是刘艺菲只是抽空理了他一下，马上就低头继续揣摩剧本去了。
    陈砚趁机仔细观察了一下刘艺菲，泪眼低垂的芙蓉面，不沾一点脂粉香，全靠青春无敌。
    书畅看得快，先行从剧本里抽离出来，一脸崇拜地看向陈砚。
    “哇，你太有才了陈砚，你怎么想到这个故事的啊。”
    之前书畅对这个项目还不是特別看好，但是这么多年的剧组生活下来，什么剧本好什么剧本差，她还是可以分辨出来的。
    现在她是对陈砚一百二十个放心了。
    陈砚隨便扯了个理由，“做梦梦到的。”
    然后又说：“知道了吧，以后跟著哥混有肉吃。”
    书畅笑著说：“知道了，以后你就是我偶像。”
    又过了一会，刘艺菲才看完剧本，一脸哀怨地看著陈砚，很显然把自己代入女主了。
    陈砚马上打断刘艺菲的悲伤情绪：“我的女主角，剧本怎么样？”
    果然说起女主角，刘艺菲马上不伤心了。
    甚至还带著几分傲娇地扬了扬下巴，点评道：“嗯，还不错~”
    陈砚心里却闪过一丝不安，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跟刘筱丽透过风声，但是要请刘艺菲来演戏，如果她的法定监护人不同意，那么这个女主角可能就得另寻他人了。
    陈砚还没提这个败兴的事情，而是把话题转移到金粉世家上面去了。
    “我这周就能杀青，茜茜也差不多，到时候我可以不接戏。”
    接戏的事情书畅家里是不管的，只要准时把钱给他们就万事大吉了。说来说去，事情还是转到这上面去了。
    说到这，刘艺菲才想到自己上头还有个说一不二的妈妈。
    她一下子就慌了神，看向陈砚的眼神里满是求救。
    “我真的很想演这个，要不我回去跟妈妈直接摊牌吧。”
    “如果...如果妈妈还是不同意的话，那陈砚你一定要好好对待我的黄小仙啊。”说到这，刘艺菲都想哭了。
    陈砚心似被猛锤了一下，但还是很快地安抚道：“没事，交给我就行了，你不用管，回去就跟阿姨说拍完金粉世家你想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刘艺菲点了点头，只是一味用勺子在冰淇淋杯里搅来搅去，低落的情绪怎么都掩饰不下去。
    陈砚压下情绪，继续说道：“如果不成功，以后我给你准备好几个女主角让你挑，好不好？別伤心了。”
    刘艺菲的眼睛抬了抬，眨巴了两下：“可是，以后的角色都不是黄小仙了啊。”
    陈砚真的不夸张，那一刻真的想把全世界都捧到这个小姑娘面前，让她选。
    刘艺菲又把剧本捏紧了些，往自己的怀里送了送：“而且这个剧本我不会还给你了，你不能把给我的再给別人。”
    虽然这个小姑娘彆扭的情绪很含蓄，但陈砚还是听懂了她的潜台词。
    如果她出演不了黄小仙，那么不许把写给她的备註和人物小传再送给別人。
    陈砚非常严肃地回：“当然。”
    书畅非常懵地看著俩人聊了一通，刚开始她看刘艺菲还很伤心，但是陈砚几句保证下来，刘艺菲的情绪就正常多了。
    书畅不懂，但她大为震惊。
    分別的时候，刘艺菲的情绪还沉浸在有可能演不了黄小仙上，看陈砚的眼神都带著几分依依不捨。
    陈砚拍了拍小姑娘的头，“听话，別伤心了，这个事儿等我给你解决。”
    刘艺菲扭过头去，微微嘟著嘴唇说道：“我才没伤心呢。”
    陈砚指了指她的嘴唇，笑道：“还说不伤心呢？你看你的嘴都能掛个油壶了。”
    刘艺菲马上转过身去，说了句“討厌。”就拉著书畅走了。

 第六章 投资商上线

    陈砚並没有把宝都压在乔良给他找的投资商上，而是想到可以在gg中穿插gg。
    而说到在电影里植入gg，那么冯晓刚可以算是这里面的行家，04年他导演的电影《天下无贼》製作成本是5700万，光电影里的植入gg收入就高达4000万，可以算是未上线就收回大部分成本。
    而到了《非诚勿扰》更是遍地开花，还曾经一度因为电影里插入的gg过多而多次出来道歉过。
    软广比硬广更容易让观眾接受。
    所以经过思考陈砚就確定了几个gg类目，比如剧中黄小仙入职的高端婚庆策划可以直接贴名掛广，剧中所有的酒水都可以作为软广植入，而且也不会影响剧情。
    所以这天陈砚就约见了bj金缘婚庆公司，来人是一个穿西装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陈导你好，我是金缘的总经理向明。”
    陈砚非常自然伸手握住向明，客套道：“你好向经理，这次约见比较仓促，希望你別介意。”
    向明在电话里听到是一个700万成本的电影，还蛮有兴趣的，可是看到这个陈导本人还是有些许的担忧，这个陈砚这么年轻能拍好电影吗？
    但是几句话聊下来，向明的心就稳定下来了，这个导演的说话行事都很有章法，一点都不死板怯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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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导，这个剧本还挺有意思的，不知道陈导准备在剧里如何介绍我们公司呢。”
    陈砚递给他的剧本只是一部分，大多都是女主在公司的戏份。
    “我的想法是將贵公司完全融入进电影里，相当於直接冠名了女主的公司，当然了，只有电影爆了，那植入的gg才有可能被更多人看到，所以我不会以牺牲电影流畅度为前提去做这件事情。”
    陈砚绕来绕去，想表达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植入的gg不会占大篇幅。
    向明抿嘴思索了片刻，却转而问起了別的事情。
    “陈导年纪好像不大吧？这是你的第一部电影吗？”
    陈砚非常坦然地说道：“是的，我现在还在北电就读，这部电影会在北电导师的指导下进行创作。”
    北电这张虎皮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果然听到后面这句话，向明脸上纠结的神色才少了几分。
    此时国內大片时代才刚刚开启，往电影里植入gg还是件儿很时髦的事情。
    向明很果断，直接说道：“既然这样，我觉得这个项目没问题，可以投。”
    陈砚嘴角轻轻翘起。
    俩人又聊了聊，陈砚保证正片里会有几个完整镜头展现出女主公司的全名。
    最终向明投入了20万以及婚纱等道具，两人当场就签订了合同。
    第二天陈砚则是从早到晚的约见酒水商，燕京啤酒，百威啤酒一听导演是个寂寂无名之辈便直接拒绝了。
    最终陈砚约到了百加得冰锐，作为进入国內较早的预调朗姆酒，甚至比后世大火的rio早得多，而且rio还曾经模仿冰锐的包装、定位。
    只不过02年的rio现在还是刚刚萌芽状態，所以直接被陈砚pass了。
    陈砚交谈时大谈营销学，直接反抄：“到时候可以出一个微醺系列配合电影营销，电影中的主角都是都市白领，这种酒精含量较低，应该会给bj的都市白领带去一丝新鲜。”
    “当然定价也不能白菜，要不然体现不出预调鸡尾酒的高端感。”
    这番话说的冰锐负责人一愣一愣的。
    冰锐负责人反过来握著陈砚的手：“陈导你真是一个营销的天才，微醺系列说得真好，这与我们的生產理念简直不谋而合。”
    陈砚笑著说：“希望到时候电影可以和冰锐一起燃爆整个bj，我们一起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这话说得冰锐负责人眼泪汪汪的，现在的產品其实还停留在夜店酒吧这样的地方。
    可以说根本没有打开国內市场，但是现在他竟然感觉机会可能来了。
    就这样冰锐负责人非常热情地敲定了百万gg费，並且反覆强调，仅凭陈砚刚才短短几句点拨，冰锐就已经回本了。
    陈砚这个久经沙场的人竟然也开始不好意思起来，这冰锐到底是沉寂多久了。
    这样下来，剧本投资的口子就只剩下220万了。
    正好这时，乔良给他打来了电话。
    “陈砚，在学校吗？”
    陈砚回覆：“老师，我在学校的。”
    乔良接著问道：“剧本写完了吗？”
    “已经写完了，老师。”
    陈砚昨天已经拿到版权证书了，所以现在可以放心地把完整的剧本给出去了。
    乔良放心了，“好，那你一个小时后来学校门口的咖啡厅，我给你介绍一个人。”
    陈砚答应下来，下了床铺伸了个懒腰，投资能不能直接弄完就看这一哆嗦了。
    陈砚走进咖啡厅，提了乔良的名字，就有人引著走向了最里面的一个包厢。
    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就是乔良，一个应该就是乔良给自己找的投资商了。
    “陈砚，来，这是我的好友，现在是长影集团的副总经理毕术林，总管影视製作。”
    陈砚听到人名就愣了，长影？
    陈砚马上反应过来，伸手过去就道：“毕叔您好！”
    毕术林明显也愣了一下，但还是马上回握回去，“少年有为啊，老乔，你这学生可以啊。”
    乔良笑了一下，“这是只猴来的，你看一听你是我的好友，马上就顺杆爬了。”
    陈砚嘿嘿两声。
    乔良看了一下陈砚，说道：“坐下聊吧。”
    陈砚马上入座，然后把自己的剧本双手递给了毕术林。
    “请毕叔斧正。”
    毕术林接过剧本点点头：“嗯，我看看。”
    虽然听好友卖力夸讚这个剧本有多好，但他还不是很放心，毕竟对方还只是个在校生。
    毕术林看剧本时很严肃，跟乔良老师看剧本的时候有几分相似，都是非常投入的，看到搞笑的剧情也只是唇角微弯，笑意並不明显。
    所以陈砚还真不是十分有底，长影陈砚还是有所耳闻的，国內六大国有电影集团之一，老牌製片厂前身，最重要的是长影以往的片子都是红色主旋律的。
    他还真不能確定自己这个偏轻鬆青春的小妞电影能不能得到毕术林的倾心。
    乔良指了指桌前的小食：“吃点东西，老毕看起剧本是不会分神的。”
    在乔良看来，这桩合作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会成功，首先这个剧本足够精彩，自己这个学生也足够稳重，再就是长影现在正处於艰难的转型时刻。
    甚至有几分不能再进一步就会满盘皆溃的意思。
    陈砚也只得拿起桌前的小吃吃了几次，不知不觉情绪也跟著缓和了下来。
    半个多小时后毕术林才缓缓放下剧本。
    “好啊！”
    一句话，陈砚悬空的心才落了地。
    毕术林望向乔良：“老乔，你这个学生不简单啊，小小年纪文笔老练，剧情跌宕起伏，我看这个事情嘛，可以搞。”
    乔良毫不委婉地应下夸奖：“你看吧，我没有胡说，別看我这个学生只上大二，却非常有才，这种类型的电影我看市面上还没有，拍好了说不定真可以撼动一下大盘。”
    毕术林乾脆利落，带著几分东北人的豪爽拍板道：
    “这项目，长影投了！”

 第七章 坑蒙拐骗

    乔良惊讶地开口：“什么？你不是说资金还差一半吗？”
    陈砚笑道：“嘿嘿，我这两天不是瞎琢磨嘛，万一找不到投资商，我的使使劲啊，我的第一部电影，可不能出岔子，我就找了几个gg商，堵上了一百多万的缺口，分摊一下资金压力。”
    乔良瞥了一下陈砚：“你小子，真行。”
    按700万投入算，乔良算上刘艺菲的和gg商的占比67％，长影占比33％。
    因为长影还要帮忙宣发和立项许可，陈砚先开口说长影方垫资宣发，影片盈利后优先从票房中扣除。
    毕术林马上答应了，转头就跟乔良夸陈砚会做人会办事，这个学生是真好。
    一顿下午茶宾主尽兴。
    “放心，我回去就马上给你办这件事。”毕术林说的是影片立项的事情。
    陈砚笑呵呵地回：“那真是谢谢毕叔了，我这边確实急著开拍，主角我都找好了。”
    乔良倒是问了一下：“你挑的女主是谁啊？”
    陈砚回道：“大一新生刘艺菲。”
    乔良思索了片刻，“哦，那个小姑娘啊，確实挺上镜的。”
    而且还是北电的，这很好。
    毕术林又跟乔良说了几句话，就要告辞回去了，他这次是公干出差。
    临走还跟乔良说：“下次有机会一定回来吉林，我一定陪著多喝几杯。”
    乔良笑著答应了。
    陈砚陪著乔良往学校走。
    走著走著突然说道：“老师，学校那些设备能不能借我用啊。”
    乔良白了一下陈砚，“应该是可以的，到时候你向系里打报告。”
    “太好了。”陈砚根本就没想著往外租借设备，系里有顺手的资源，谁不用谁是傻子。
    陈砚又说道：“对了老师，你认识郭景飞吗？”
    乔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不认识，哪个学校的？”
    陈砚没想到乔良老师这么会抓重点。
    他只能眨巴下眼睛，明说了：“上戏的。”
    乔良老师一下就不说话了，这刚夸完他跟院里其他导演不一样，第一部女主角就选了自己学校的小师妹。
    没想到第二个开口的就是上戏的学生。
    乔良一下子就想到剧本里的陆然，“让他来演你剧里那个前男友？”
    陈砚马上开始恭维：“哎，老师你圣明。”
    乔良訕訕问了句：“这个角色还蛮有挑战的，怎么，咱们学校没有你中意的？”
    陈砚笑嘻嘻地回：“哎，不是，老师你听我说，这个角色吧，最好是要有点沧桑感的大叔系演员，但是咱院的表演系学生你懂得啊，一个个都男靚女美的，我不好下手磋磨啊。”
    乔良没好气地说道：“净在这胡说八道，说吧，还想要谁，我好一块给你去问。”
    “哎，还有张嘉易。”现在的张嘉易还没出演蜗居，片酬还不贵，陈砚要赶紧下手。
    “张嘉易啊，我有印象，这个是北电的，我可以回去帮你问问。”
    乔良答应得很爽快。
    至於剧本里背刺女主的闺蜜到时候在北电挑好了，这个角色出场戏份不多。
    回到学校后，天色已黑，刘艺菲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茜茜：“好了嘛，好了没有？”
    自在隨风：“你猜。”
    茜茜：“嗯...成功啦？”
    自在隨风：“恭喜你猜对啦，奖励我的一个抱抱。抱抱/表情”
    茜茜：“走开啊！这个奖励我不要。”
    自在隨风：“不识货的傢伙！”
    茜茜：“那你...”
    说到这儿，刘艺菲就停住了，对面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等了两分钟她还没发过来，陈砚就发了句：
    “你是在对话框里敲小作文嘛？”
    茜茜：“不是！”
    茜茜：“我是问，那你...那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妈妈啊？”
    自在隨风：“啊？现在就见父母不太好吧？偷笑/表情”
    茜茜：“愤怒/表情”
    茜茜：“炸弹/表情”
    茜茜：“说正事呢！別开玩笑。刀/表情”
    自在隨风：“好，好，那我明天去剧组探班，好不？”
    茜茜：“真的啊！那太好了，正好畅畅也在，咱们还可以一起吃饭。”
    自在隨风：“你这丫头就知道吃，要是“谈判”不顺利，你妈妈都得把我视为头號通缉犯，还吃饭呢，能让我靠近你十米以外都算开恩了。”
    茜茜：“妈妈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自在隨风：“反正，明天看吧，希望能顺利把你拐走吧！祈求/表情”
    茜茜：“什么叫把我拐走！”
    过了一会，还是发了句：“但还是顺利成功吧，祈求/表情”
    自在隨风：“早点休息，傻姑娘。”
    茜茜：“你才傻！我聪明的很，好吧。”
    陈砚不由得笑出了声，聪明吗？不过认识几个月的大学同学，就敢把150万投资给他拍电影，確实算不上聪明吧。
    但是除此之外，她率真、大方、赤诚、洒脱、天真烂漫、讲义气...
    漂亮反而是她排不上號的优点。
    自在隨风：“晚安，我的傻姑娘！”
    茜茜：“晚安，笨蛋陈砚！”
    刘艺菲那边看著和陈砚的对话页面，心砰砰地跳个不停。
    刘筱丽路过，看到女儿房里还隱隱露著灯光，於是敲了敲女儿的门，“茜茜，早点休息，別看手机啦。”
    刘艺菲慌张地放下手机，“啊，知道了妈妈。”
    可是放下手机，关掉檯灯，刘艺菲还是久久不能入睡。
    只要一闭上眼睛，陈砚那张脸就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
    “啊啊啊！快走开啊。”
    “咚咚...”
    这次刘筱丽直接敲门而入，“怎么茜茜，还不睡喊什么呢？”
    刘艺菲马上收敛下来，“没事妈妈，我刚才看到一个黑影，我以为是虫子，结果是窗帘，嚇我一跳。”
    刘筱丽放心下来，说了句：“哦，听话早点睡吧，你明天一早还有戏呢。”
    说完直接把门关上了。
    陈砚这边可是睡不著了，因为一回去就碰到了寧皓。
    那这陈砚还睡个毛线，赶紧拉著寧皓出去夜宵了。
    北电旁边夜市一个烤串摊。
    陈砚拉著寧皓先喝了几杯，然后问：“学长，最近忙啥呢。”
    寧皓一摸后脑勺，憨厚笑道：“嗐，没啥乾的，没课的时候就拍拍照片、mv赚点零花钱唄。”
    寧皓是个狠人，他的事跡陈砚多少也听到些，上大学时借了台设备到处给人拍写真集，拍mv，现在应该差不多要在bj买车买房了。
    陈砚笑著给寧皓倒了一杯酒。
    “学长那部《星期四星期三》，我看过，拍得挺好，很有自己的想法，你怎么不继续走导演这条路呢？”
    提到当导演，寧皓倒是多了几分兴趣。
    陈砚估摸他现在已经在琢磨自己那部赔钱的电影《香火》了。
    寧皓喝了一口啤酒，感慨道：“拍电影不是那么容易啊，拉投资找演员，还要有好本子。”
    陈砚图穷匕见，直接邀请：“我这有个本子，投资也拉到了，说话儿就开拍了，学长要不要一起进来玩玩？”

 第八章 寧皓入局，妹子你谁？

    寧皓愣了一下，“你攒好一个组了？”
    陈砚敬了他一杯酒：“是啊，还差几个演员，都完事就开拍。”
    寧皓端著酒杯，心神嚮往：“哎，你比我强多了啊，你才大二吧，就已经要自己拍电影了。”
    “电影投资成本多少啊？”寧皓说著喝了一口酒。
    陈砚隨口回道：“700万。”
    “噗...”寧皓一口酒直接喷了出来。
    “多少？”
    “700万？你第一部电影就玩这么大啊。”寧皓本来还以为只是拍个微电影之类的，说不定都上不了院线，拍著玩的那种。
    没想到眼前这个帅帅的学弟一出手就是大货啊。
    寧皓下意识坐直了些，和陈砚沟通的时候明显更投入了些。
    陈砚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本子，正是今天轮了好几手的那版：“是啊，本子你要不要看看？”
    寧皓双眼紧盯剧本不放，但还是十分克制：“我能看吗？”
    剧本在立项过审之前，是不会给无关人员看的。
    陈砚微微一笑：“没关係，皓哥你看吧。”
    你不看，我怎么钓你来失恋剧组，这么个好薅的肥羊，让你走了我就不姓陈。
    “那好，我看看。”
    寧皓嘿嘿一笑，郑重接过剧本。
    陈砚自己又跟店家要了十个肉串、两个腰子和一把素串。
    寧皓估计得看一会，正好今天没咋吃东西，现在正饿呢。
    “好嘞！”店家高高应声。
    不多会，一把香喷喷的小肉串就上来了。
    陈砚拿起一串直接开吃，抬眼看了一下寧皓还皱著眉毛细细品味剧本呢。
    陈砚一口肉一口蒜，偶尔再来几口啤酒，吃得十分过癮，啤酒喝了一瓶就没再续杯。
    上辈子自己咋死的自己不知道啊，酒醉误事啊！
    陈砚的烤串吃见底了，寧皓才悠悠放下剧本，然后猛地一拍大腿。
    “陈砚，你这个剧本真好啊，感情细腻，很有味道啊。”
    陈砚吃掉最后一口菜，拿纸一擦嘴，“皓哥你也觉得挺有搞头是吧。”
    寧皓喝下一杯酒，瞪大眼睛：“何止啊，我觉得大有搞头。”
    陈砚悠悠说道：“那皓哥要不要也来玩玩，我给你掛个副导演的职位。”
    寧皓感觉是不是自己喝多了，要不然怎么头晕晕的呢。
    寧皓哈哈大笑，“行啊，你都不介意，那我肯定也不怕。”
    他一个摄影系的能去一个700万製作的剧组当副导演，这是打著灯笼都找不到的活。
    而且这剧本这么顶，寧皓反覆看了看陈砚，这小学弟以后了不得啊。
    “那就说定了。”陈砚拿起最后一杯酒，这是刚才特意留著没喝的。
    俩人碰杯，饮尽杯中酒。
    当然，陈砚也没提给钱的事，寧皓更没提，满脑子都是自己可以拍电影了。
    晚上回到宿舍，陈砚洗漱完倒头就睡。
    今天跑了一天，电量都耗干了。
    第二天早起。
    周义风睡眼惺忪地问：“砚子，你最近都去干嘛了，一天到晚看不到你人影。”
    边说边打了个哈欠：“昨天都没看到你回来。”
    陈砚醒了醒神，伸了个懒腰：“我能干嘛去，我干正事去了唄，我不出去跑跑，我那剧组猴年马月能攒出来。”
    说到这周义风就不困了，蹭就跑过来：“哎？你那剧组要开工啦？到时候別忘了叫我哈。”
    “知道，忘不了，你放心吧。”现成的劳动力，陈砚都不会放过。
    周义风蹬上鞋，一甩头髮：“那就成，走啊出去吃早饭去。”
    “嗯。”
    俩人收拾收拾直奔学校食堂。
    別说，大清早人还怪多的。
    排队的时候，周义风一直戳陈砚：“你看，学校八成好看的小姑娘都是表演系的...”
    “咱们系怎么这么冷清呢，都赶和尚庙了。”
    陈砚敷衍回道：“嗯，快点饭吧，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说著就排到了陈砚，陈砚快速点餐：“阿姨，我要三个肉包子，一个煎蛋，一杯豆浆。”
    陈砚低头点餐的时候，就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女孩子的声音。
    “同学，你是表演系的吗？”
    陈砚抬头去看，嚯，这不是江衣燕和三圣母吗。
    说话的就是宝莲灯前传的三圣母周杨，声音带著一丝东北女性的豪爽。
    陈砚礼貌笑笑：“我是导演系的。”
    两个人马上惊讶地捂住嘴，窃窃私语：“竟然是导演系的。”
    “长这么帅去什么导演系啊。”
    周义风在旁边都僵住了，喂，这里还有个人呢，我也是导演系啊，有没有人看到我啊！餵？
    周杨大方笑了一下，“那能加个联繫方式不，以后一块玩啊。”
    江衣燕更加內敛，没有直接开口加，而是更迂迴地附和：“是啊，表演系有很多漂亮的师妹哦。”
    陈砚没有回覆，而是问起別的：“刘艺菲是你们班的吧？”
    周杨和江衣燕都懵了。
    为什么突然提到刘艺菲。
    周杨略带疑惑地回道：“是啊，怎么了？”
    陈砚淡然回了一句：“我和她是好朋友，今天没带手机，你找她推我吧。”
    江衣燕表情都绷不住了。
    什么意思啊！不加就不加，把我们推给另外一个美女是想怎样？
    周杨只好呆呆地点了点头。
    陈砚说完直接端著餐盘走了。
    周义风也傻眼了，陈砚就这么跟女孩聊天的啊，他以后不会找不到女朋友吧。
    太直了，再说他早上出门明明带了手机啊。
    “同学，同学？到你了，同学，你要吃点什么？”
    “同学，不吃就先把位置让出来好吗？”
    大妈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周义风这才回过神来。
    周义风红了半张脸，“吃吃，我也跟刚才那个人要一样的。”
    靠，这都什么待遇。
    等周义风找到陈砚，陈砚都干掉两个大包子了。
    仿佛刚才就是个不值一提的小插曲一样。
    周义风憋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了，坐下就开问：“你刚才咋不加那俩美女啊，长得多好看啊。”
    陈砚抬了抬眼皮，喝了口豆浆顺了顺，才不急不慢地开口。
    “没需要啊，我的女主角他们不够格，加了干嘛？”
    周义风一口气没上来，脸蛋憋得通红。
    “靠！暴殄天物啊！江衣燕，北电校花，你不认识她吗？”
    陈砚眯了眯眼睛，“你喜欢这样的啊？那你刚才怎么不去要人家qq？”
    周义风撇了撇嘴，那是想要就能要到的吗！
    “我要啥啊，人家都没看见我，你没看她俩眼珠子都搁你身上掛著呢吗？我去不得让人啐一脸。”
    “你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
    陈砚被说笑了，“快点吃，別磨蹭了，要不然等会还得有人来问我要联繫方式。”
    不撒谎，他已经感觉到周围起码有三个女孩一直拿眼睛瞟著自己呢。
    周义风彻底服了他了，“你tm太能装了！”
    说著几口就干完了早饭，赶紧拉著陈砚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

 第九章 搞定未来丈母娘

    没想到刚到宿舍，刘艺菲的催命简讯就发过来了。
    茜茜：“笨蛋！你干什么了，周杨怎么来找我要你qq啦！刀/表情”
    陈砚笑了一声，这东北大妞也太实在了，没听出来自己是委婉拒绝，还真去找刘艺菲要自己联繫方式了。
    自在隨风：“哦？只有一个人找你吗？”
    茜茜：“崩溃/表情，啊啊啊！一个还不够吗？你在外面惹了几个女的啊！”
    陈砚发自內心觉得刘姑娘太可爱了。
    但是想到江衣燕居然没去找刘艺菲，估计是和刘艺菲关係有些奇怪。
    也能理解，周义风都说江衣燕是北电校花，那么应该是在刘艺菲来之前大家评的。
    突然学校来了这么一个比自己年轻，比自己漂亮的小美女，江衣燕能坦然面对就有鬼了。
    也就周杨这样大大咧咧的东北大妞才没什么小心思。
    刚才来要联繫方式也是周杨冲在前面。
    “就是今天去食堂吃饭，我正点餐呢，她俩就来问我要联繫方式了，我说自己没带手机，问她们认不认识你，让她俩找你去。”
    “晓得吧，我当时带了手机的。被锤/表情”
    茜茜：“哼哼，那还有个人是谁啊？”
    陈砚想了一下，不能直接说出她叫啥，要不显得自己早就认识人家了，別有心思。
    思索了一下，在前面加了个定语。
    自在隨风：“室友说叫江衣燕吧，不认识。”
    茜茜：“哦，她啊。”
    茜茜：“你啥时候来找我啊，妈妈今天都在。”
    陈砚笑了，这姑娘怎么提到江衣燕就开始转移话题了。
    陈砚也隨著她，没再继续刚才那个话题。
    自在隨风：“马上，等著哈。”
    陈砚收拾收拾直奔金粉世家剧组。
    到了地方，工作人员还跟他打招呼。
    陈砚都挨个点头示意，然后直奔主棚，里面刘艺菲顶著一头小烫卷在走戏。
    陈砚跟副导演打了个招呼，直接搬了个凳子坐到了旁边，悄悄看起刘艺菲走戏。
    刘艺菲演完一场戏，脸蛋红扑扑的，气血十足，其实刚才走戏的时候她就看到陈砚了，但不好中途跑掉，大家都在认真工作，自己怎么好摸鱼。
    耽误一点，那全组都要陪著自己，刘艺菲只能强忍著不去看陈砚那个方向。
    下了戏想去打个招呼，但是妈妈又把自己叫了过去。
    刘母给女儿拿了件外套，“披上点衣服，有点冷了。”
    “刘阿姨。”
    刘母闻声望去：“是小陈啊。”
    陈砚长得帅气又与自己女儿年纪相仿，其实是刘母在剧组重点防御的对象之一。
    自己女儿还小，长得又漂亮，这些男孩子多多少少都对自己女儿有点慕少艾的小心思，不得不多看著点。
    刘母试探地问道：“是来找茜茜吗？茜茜今天还有戏，可能...”
    陈砚直接打断刘母的话，说道：“刘阿姨，我今天来是特地找你的。”
    刘筱丽惊讶了一瞬，找自己，他个半大小子，能找自己干嘛？
    陈砚故意说得很模糊，“不知道刘阿姨有没有时间，咱们出去找个地聊聊，其实也是关於茜茜的。”
    刘筱丽看了女儿一下，然后答应了。
    “好吧。”
    然后转过去叮嘱了女儿一句：“茜茜，你在剧组不要乱跑，妈妈等会就回来。”
    “哦。”刘艺菲非常不高兴，为什么不带自己啊。
    她刚才疯狂给陈砚递眼神，自己要是在的话起码能帮著打打圆场，自己妈妈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啊。
    剧组外一家私密性不错的咖啡厅內。
    陈砚招呼服务员过来，“刘阿姨想喝点什么吗？”
    刘筱丽十分优雅地对服务员说道：“我要一杯果汁就好。”
    陈砚利落地又给自己点了杯咖啡。
    服务员走后，陈砚就从包里把那本身经百战，无往不利的剧本递给了刘筱丽。
    “刘阿姨您看看这个。”
    刘筱丽有些惊讶，她当然认出这是剧本了，只是陈砚这么小的年纪就开始走上影视的道路了吗？
    她一直以为陈砚只是普通来剧组打工的。
    陈砚漫不经心地说：“这个是我写的剧本，製作成本700万，我想邀请艺菲出演我这部剧的女一號。”
    刘筱丽嚇了一跳。
    700万？
    她惊讶地看向陈砚，十分不可思议，眼前这个男孩有20吗？嘴里轻飘飘说出一句话都是几百万的製作了。
    “电影资金已经全部到位了，其中长影负责立项和宣发，拉到的gg投资高达120万，剩余投资由我全额投资，我会出演其中的男一號，剩余的配角我准备邀请一些实力派演员。”
    陈砚没有提那些有的没的，刘筱丽这个人说白了就是比较实际，但实际並没有什么错，就是眼光不够。
    所以跟她说什么梦想憧憬，不如直接把条件摆出来，让她衡量。
    刘筱丽带著这些条件细细看起剧本。
    陈砚知道现阶段提出让刘艺菲参演自己的电影是最有可能的，如果刘艺菲在出演《天龙八部》，刘筱丽可能都看不上自己这部小打小闹的电影了。
    但是现在她那边的资源能给刘艺菲的都是电视剧，而自己出手就是一部电影的女主角。
    刘筱丽越看越投入，身体非常自然地放鬆下来，服务员端上饮品时，陈砚跟她摆手示意轻声点。
    对方也非常上道，放下东西就走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刘筱丽也偶尔露出几丝微笑，看到后面也表露出不忍心的表情。
    良久，刘筱丽才依依不捨地放下剧本：“小陈啊，这部电影是你来拍吗？”
    陈砚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一半了，好奇好啊，就怕她看完剧本啥也不问，直接走人。
    陈砚没有拖泥带水，而是十分爽快地回道：“是的，但是我的导师会担任监製，我老师乔良是北电电影学的博士，拍的电视剧获得过飞天奖。而且我会邀请一些有经验的副导演帮我控场，我希望我的导演处女作有个完美的开端。”
    在这个问题上最忌讳的就是支支吾吾，那人家对你的导演实力不怀疑才有鬼了。
    果然刘筱丽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道：“那这部电影什么时候开机呢？大概拍摄周期是几个月？因为茜茜可能后续还有一些別的安排。”
    陈砚颯然一笑：“月中就能开机，拍摄周期大概两个月。”
    “11月中差不多就能拍完。”
    刘筱丽喝了一口饮料，思索要不要放弃天龙八部王语嫣，转拍电影。
    因为自己的老朋友已经提起，要为茜茜开一个公司，天龙八部算是第一部敲门砖。
    但是没过多久刘筱丽心里已经有了想法，拍电影，一定要拍电影，自己女儿长这么漂亮，天生就要演大荧幕的。
    “我能见见你们导师吗？茜茜正好也要回北电一次。”
    陈砚心想，这是还不放心自己，要看看有分量的人。
    估计还要回去问问懂行的人，这事到底能不能答应下来。
    “可以啊，到时候可以在学校签合同，正好我也要在北电找几个配角。”陈砚没有意见。
    刘筱丽这才笑了，但心底却把陈砚放的更重了一档，这个男孩可不是那些冒冒失失的小鬼头，他刚才一番话落落大方，从自己坐下来到现在说话不卑不亢，条理清晰。
    他丝毫不怯场，面对同学的母亲，上来就表明自己的实力，不套近乎，不拉情面，爽快得很。
    俩人离开咖啡店的时候，陈砚也感觉到了刘筱丽对自己的態度转变。
    那现在自己就不好再回去找刘艺菲了，自己已经当著她妈的面惦记上刘艺菲了，再回去岂不是司马昭之心。
    陈砚率先开口道：“那阿姨我就先回了，我学校里还有点事，咱们明天学校见吧。”
    刘筱丽好似鬆了一口气：“好。”
    陈砚回去路上就给刘艺菲发了一句话：“完成百分之八十，记得装傻。”

 第十章 放弃王语嫣

    第二天刘筱丽就在乔良的见证下，跟陈砚签了合同。
    刘艺菲在刘筱丽跟前，乖巧得不得了，一点都没有在陈砚跟前那种鬼马精灵的感觉。
    陈砚直接让刘艺菲把书畅的合同也带回去了，让她签好了拿回来就行。
    刘筱丽多看了一眼陈砚：“畅畅演技可以的，小陈选人眼光不错啊。”
    陈砚笑笑，“主要还是畅畅为了支持我，把片酬都投进来了。”
    刘艺菲马上接上：“那我也投进来！我不要片酬。”
    刘筱丽蹙了蹙眉，现在刘艺菲的片酬也不高，才十万，她倒是不介意。
    於是把目光看向陈砚，陈砚非常大度地表示，可以啊，再签一份补充协议就好了。
    甚至在说完后，就从包里掏出了那份补充协议，让人不得不多想，他是不是早就谋划好了，一点片酬都不想给啊。
    乔良都没眼看，低头端起茶杯就开始喝。
    刘艺菲嘴角微微上扬，开心得不行。
    刘筱丽签完补充协议，让陈砚何时开机跟她说一声，跟乔良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刘艺菲走时还依依不捨地回头看，但是被刘筱丽说了一声，就连忙跟了上去。
    乔良看著俩人黏黏糊糊的样子，挑了挑眉：“你早就盯上人小姑娘了吧。”
    陈砚挠了挠头：“老师，都是同学，都是同学，人家小姑娘还没成年呢，这可不能乱说。”
    乔良一脸你少来的表情，当老师这么多年，这点事还看不明白就完了。
    但是他也没有多跟陈砚掰扯，转而说起演员的事。
    “你那天让我给你打听的郭景飞和张嘉易，我给你打听到了，明天你有空吗？让他们简单来面试一下，老毕跟我说这种片子过审很容易，让你提前把班底拉出来。”
    “对了，剧组导演就你自己吗？”
    陈砚马上回道：“我拉了寧皓学长和周义风，他俩到时候没事的话都来帮我，再就是...”
    说著说著陈砚不好意思地笑了，“老师，院里的设备...”
    乔良也很乾脆：“嗯，你看上的那台给你留著呢，你场地找好了没？”
    这个问题陈砚也想好了，“找好了，一些取景就近在bj取，也省经费。”
    小成本片子不宜大张旗鼓，精细一些製作就好了，一些场面上的活能省就省。
    乔良也赞同低调开机，一个大二学生拍的电影就算花大价钱做营销，也不见得能弄出什么大水花，不如把钱省下来打磨作品。
    “嗯，那就是不弄预热了。”
    乔良放下杯子，悠悠开口道：“那你剩下的小角色找好了吗？”
    陈砚脑中就四个大字，图穷匕见啊！
    陈砚回道：“我已经拜託同学跟表演系宣传了，到时候还需要老师们跟同学们说一声，有感兴趣的明天一起来面试唄，小剧组也没那么多排场。”
    乔良讚许地点了点头。
    俩人说完剧组问题又聊了点別的，陈砚才从办公室离开。
    周六寧皓有事，陈砚就让周义风来帮他一起面试了。
    表演系的老师那里乔良都打了招呼，北电的同学瞬间沸腾了，尤其是周杨跟江衣燕。
    她俩没想到自己当时去打招呼的那个同学竟然要拍电影了。
    还在北电公开选角。
    北电贴吧里，陈砚为新电影在北电寻找配角的帖子一时间全都冒了出来。
    大家都跑去求证，是不是真的，除了表演系，摄影系跟其他系都来问，缺不缺工作人员，去玩玩也行啊。
    当然也有几个泼凉水的，说陈砚才大二，这部电影扑街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大家还是別抱太大期望。
    但总体上大家还是很激动的，北电虽然明星学生很多，但还是不出名的占大多数，更何况陈砚拍的还是电影。
    这可不是小短剧，微电影啥的，这可是纯粹的电影项目啊。
    表演系老师在课堂末尾还在说，导演系有一个学生要拍一部电影，今天下午一点在a楼702进行试镜，大家有时间的可以去看看。
    但老师也没有十分放在心上，毕竟陈砚以前也没听说过，哪里跑出来的富二代学生？
    周杨握著手机，看著上面的陈砚头像，半天都没想好要不要直接问。
    “杨杨...”
    “啊！”周杨被嚇了一跳，回头看原来是江衣燕。
    江衣燕低头去瞄周杨的手机，“你干嘛呢，没精打采的。”
    周杨赶紧把手机收了起来：“没什么。”
    “对了，燕燕你要不要去试试陈砚那部戏啊。”
    江衣燕听到陈砚这个名字就有些彆扭，想起那天在食堂这小子一点面子不给，还去什么去。
    江衣燕撩了撩头髮，骄傲回道：“我听说他的电影主角已经定下来了，剩下的都是一些小配角，我还是不去了，我已经定好要去一个剧组试镜了。”
    周杨点了点头，“那我还是去看看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江衣燕拍了拍她的肩膀：“如果没试上，也不要勉强，到时候我看看我们剧组有没有角色適合你，给你推荐一下。”
    周杨勉强笑了一下：“好啊。”
    其实她也不是很喜欢江衣燕，但这一届表演系没有多少人。
    说起来上次在食堂还是江衣燕攛掇她去要的陈砚联繫方式，想到这里，周杨终於下定决心给陈砚发了个消息。
    但是陈砚现在根本没时间理她，因为正安慰某个小姑娘呢。
    “呜呜...陈砚，我的王语嫣没了...”
    “都怪你！”
    陈砚揉了揉眉心，把这茬忘了，天龙八部也是近期开机啊。
    陈砚试著回道：“那我找別人？你还是去演王语嫣？”
    “不行！”刘艺菲声音猛地拔高。
    刘艺菲非常不高兴地回復道：“我的王语嫣已经没了，你不能再把我的黄小仙也弄没了。”
    陈砚颯然一笑：“好啦好啦，逗你的，那我之后再赔你个差不多的角色，別伤心了。”
    刘艺菲情绪低沉：“可是我真的挺喜欢天龙八部的。”
    陈砚见姑娘还沉浸在伤心情绪里，直接转移话题道：“王语嫣除了长得好看点，本质上就是个笨蛋嘛。”
    刘艺菲果然被带跑偏了，“怎么说？”
    “慕容復从头到尾內心只有復国大业，根本没在意过她，她还一直追著人家跑，这不是恋爱脑笨蛋是什么。”
    刘艺菲不解，“什么是恋爱脑啊。”
    陈砚嘶了一声，忘记现在还没有恋爱脑这个词儿呢。
    “就是你看她眼里只有情哥哥，把自己的位置压到最低，自己都没有很爱自己，那怎么奢求別人去爱自己呢。”
    刘艺菲反应过来了，马上说：“哦，那我不是恋爱脑！我不要当恋爱脑。”
    陈砚突然想到什么：“呃，但是事物是有两面性的，你看王语嫣还是有好的一面的，她遇到了段誉之后，两个人那么恩爱，这说明了什么，遇到对的人很重要啊！”

 第十一章 定角，王语嫣回来了

    那通电话打了半个多小时，陈砚才安慰好这个伤心的小姑娘。
    掛断通话，陈砚才看到周杨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上次周杨去找刘艺菲要自己的联繫方式，最终刘艺菲问过陈砚后，还是给她推了。
    当时陈砚让她做主，但是刘艺菲过后还是很久没理自己。
    陈砚真是没头没脑，自己都360度防御了，怎么刘艺菲还是能找到361度的口子生气啊。
    自在隨风：“可以啊，欢迎来试镜。”
    杨树：“感谢~”
    自在隨风：“先別谢，我不会给你开后门的，到时候还是以现场的试镜效果决定。”
    杨树：“哈哈哈，知道了，我会努力的！”
    12点45分。
    因为寧皓有事，陈砚就拉著周义风去了乔良给他调配的教室，一看乔良已经在里面等著了。
    陈砚不由得感嘆道，这年头的师生情是真的纯真。
    当然现在的陈砚还不配在系里的礼堂试镜，系里能分配给他一间小教室都已经很不错了。
    门口一眼望去还是挺多人的。
    嚯，里面出名的倒还真有几个，罗縉、朱埡文、贾奈亮、王洛丹、周杨。
    还有郭景飞这个上戏的，一到地儿就左瞧右看的，站在一群北电靚男美女里显得格外显眼。
    郭景飞还是很不可思议，北电的导演竟然叫自己来试镜，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
    张嘉易倒是十分沉得住气，这一群小年轻一看就没一个跟自己试镜衝突的，就一个人还有点威胁，那就是在人群里探头探脑的郭景飞。
    郭景飞要是知道都得喊冤，他才23，自己只是长得著急了点！！
    开始面试后，张嘉易是第一个，他挺直身板走进教室，简单打了个招呼。
    “各位老师导演好，我叫张嘉易，今年32岁。”
    陈砚看了看他的气质，还是有一股老板范儿的。
    周义风出声道：“剧本在你左手边，你有5分钟时间准备，准备好了可以隨时开始。”
    张嘉易点了点头，打开剧本，里面正是他在办公室训黄小仙那段。
    3分钟过去后，张嘉易直接起身说自己准备好了。
    陈砚点点头，一到试镜的环节，他身上那股积淀已久的导演气势就自然而然显现出来了。
    “嗯，开始吧。”
    乔良其实没有多去关注张嘉易的表演，而是不动声色地开始观察陈砚，越看自己这个学生越喜欢。
    不怒自威，完全没有被30多岁的张嘉易压住，而是稳稳把控著试镜的节奏。
    张嘉易演完后都有点出汗了。
    陈砚没有留什么悬念，直接拍板：“演得不错，剧组月中开机，记得把档期留好。”
    张嘉易这个角色没有太多戏份，所以按照张嘉易现在的市场报价给了5000块。
    张嘉易顿时笑开了花，一个劲儿地说谢谢导演，谢谢导演。
    拿了自己戏份的剧本就走了。
    外面围观的人群看到第一个就拿了剧本出去，心情顿时很复杂了，一个电影本来就没有多少角色，第一个就通过了，轮到自己还能有好角色吗。
    郭景飞听到他们本校有人开始议论今天可能白跑一趟了。
    他更慌了，自己还是个外校的，那成功的机率不是更小了吗。
    没想到下一个就叫到了自己。
    郭景飞咽了口唾沫，站起身，周围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郭景飞的自我介绍带著几分拘谨，远没有张嘉易来得轻鬆。
    “各位老师好，我叫郭景飞，来自中戏，今年大三。”
    依旧是周义风推试镜流程：“剧本在你左面，你有5分钟准备时间，好了就可以开始了。”
    郭景飞到底是中戏出来的，看了剧本后气场就稳定下来了。
    甚至在表演时入戏很深，隔著很长一段距离就把陈砚他们当成了黄小仙来对话。
    郭景飞微扬著头，情绪激动地说：“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每次都像狗一样贴著脸去找一个台阶下。
    你每一次都是趾高气扬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你那颗庞大的自尊心谁也扛不了，我不一样，我想要往前走，你明白吗？”
    乔良一脸讚扬的看著郭景飞，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陈砚一定要自己去中戏找人了。这个郭景飞还真有两把刷子。
    就是这样的好苗子，怎么不是他们北电的呢？
    周义风也拉著陈砚小声点评：“演的真不错。”
    陈砚也点头：“是不错。”
    郭景飞就这样也定下来了，出去的时候脸上的笑都止不住。
    看得旁边的人心瞬间凉了一半。
    贾奈亮跟旁边的罗縉吐槽道：“过得这么快，这还能剩下几个角色。”
    罗縉微微一笑，没说话。
    周杨也很担心，她看了一下来的女同学出色者很多。
    果然贾奈亮被刷下来了，出去的时候脸黑的像锅底，陈砚甚至没仔细看他，插刀教嘛，他看一眼就把他刷了。
    最后陈砚把那个出轨的闺蜜角色给了周杨，后者得知后笑得非常灿烂。
    陈砚把这件事跟刘艺菲提起时，她也没说什么。
    只不过第二次见面的时候，走路的时候“不小心”踩了一下他。
    刘艺菲走著走著突然回头甜甜的笑了：“对啦，我要跟你分享一个好事情！妈妈说天龙八部剧组愿意等我。”
    刘艺菲用小鹿般祈求的眼神看著陈砚，说道：“但是他们说最多只能等我两个月。”
    就差明说，求求你了，把我的戏份集中一些拍吧，让我早点去吧。
    陈砚觉得很奇怪，遂问道：“张记中拍板决定的？”
    然后又开始上下打量眼前这个小丫头，魅力不小嘛，能让张记中等她两个月。
    刘艺菲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哎呀了一声道：“不是，妈妈说是教父帮我去沟通了。”
    “再加上导演和製片都觉得我比其他候选人更適合角色，问过我这部电影要拍多久后，他们就选择等我啦。”
    刘艺菲说的手舞足蹈，显然开心很久了，难怪陈砚这两天跟刘艺菲插科打諢她都不生气，原来憋著好消息没说呢。
    陈砚背著手，用眼尾扫了一下小姑娘，不留情地打击道：“可是我好像听说，他们选段誉这个角色选了半年都没定下来，所以你別太激动，说不定不是因为你这边才搁置项目的。”
    陈砚知道亲不间疏的道理，所以没开口说她妈妈那个姓陈的朋友可能没帮上多大的力。
    看样子，还是想在这边猛刷好感度，准备签下刘艺菲啊。
    那我不给你上点眼药能行？我到嘴的小肥羊能让你抢走，我就白穿越了。

 第十二章 开机，惊艷眾人

    刘艺菲马上挥著小拳头就上来了，“你什么意思嘛，我不值得让人等我嘛！”
    陈砚赶紧躲开她这邪恶的小手，掐一下还是疼的。
    “你值得值得，但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有眼光，哈哈哈。”
    刘艺菲听完一扬下巴：“哼，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
    话音未落，刘艺菲那边的手机就响起了催命的铃声。
    她看了一眼屏幕，又非常不舍地看了看陈砚，然后才接通电话。
    “妈妈。”
    “嗯，我马上回去了，好的好的，我知道啦。”
    刘艺菲掛断电话，看向陈砚，眨巴了几下大眼睛，睫毛忽闪忽闪的。
    “我得走了，要不妈妈马上就来抓我了。”
    陈砚伸手轻拍了一下刘艺菲的小脑瓜，“去吧，咱们剧组见。”
    刘艺菲情绪马上被哄好了，又活蹦乱跳的：“对，剧组见，拜拜~”
    陈砚望著一步三回头的刘姑娘，又摆了摆手让她专心走路，她才没有频频回头。
    直到消失不见，陈砚才转身离开。
    刘艺菲回到剧组，晚上的时候跟刘母说起，自己从畅畅那里打听到，天龙八部剧组找段誉找了半年都不满意。
    所以剧组暂缓开机可能不全是因为她。
    刘筱丽惊讶了一下，然后过了几秒才回道：“妈妈知道了。”
    刘艺菲马上又恢復了原样，开始抱著刘母说想吃草莓。
    刘筱丽疑惑问道：“你前阵子不是想吃芒果嘛，我今天给你买的芒果，没买草莓，明天给你买草莓吧。”
    刘艺菲贴上去，“偶尔也想换换口味嘛。”
    三天后，陈砚收到了长影的通知，一切准备妥当，可以开机了。
    当天陈砚就跟所有演员定好第二天正式开机，设备和人员也都到齐了。
    乔良问：“你不弄个简单的开机仪式嘛？图个吉利嘛。”
    陈砚一想也好，这也算是这辈子的第一部电影，討个头彩好了。
    就整了个非常简单的开机仪式，散了红包，大家都干劲满满。
    要说这世界上谁最有活力、最能干活，还不求回报，那非大学生莫属了。
    所以陈砚也只是简单说了几句话，剧爆了给大家包大红包，人人有份！
    他们就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这不仅仅是陈砚的第一部戏，也是他们大多数人的第一部戏，还有可能是唯一一部。
    怎么会不上心呢。
    第一天乔良还跟著看了一天，但是陈砚展现出了远超一般人的大局能力，不论是组织剧本围读，还是调试灯光、人员调派都熟稔得不像一个新手。
    甚至给演员讲戏的时候，身上的导演的威严让人不敢质疑半分。
    当然除了某个调皮的刘姓演员，所以就出现他前一秒还在面无表情地给郭景飞说戏。
    下一秒就无奈地拉著刘艺菲长篇大论，以求让她迅速入戏。
    张嘉易也不敢在陈砚面前多晃悠，因为他在陈砚身上看到了很多大导演身上才有的那种威慑力。
    张嘉易再次感嘆，进对好剧组了。
    “停，艺菲你来，你这里的情绪不对，你对著我不能是赞同的，现阶段你还是很挫败，对於王小贱这个角色还是不屑一顾的。”
    “你不能把我当成陈砚，我现在就是你的普通同事，我现在就是看不上你在感情里优柔寡断的样子。”
    刘艺菲被说得两眼通红，陈砚的语气马上和缓下来：“想想我给你的人物小传。”
    这部戏也勉强算是一部女本位的戏，所以大多时候陈砚就是拉著刘艺菲在磨，让她被虐，几乎每天她都要哭几场。
    戏里哭完戏外哭，看得刘筱丽心疼不已，但是没办法，她也知道陈砚是在磨练自己女儿的演技，这一整个剧组投入700多万，这可都是真金白银，不是土啊。
    所以晚上刘艺菲提出不要休息，还要找陈砚对戏的时候，刘筱丽迟疑了。
    她退了一步：“你问问陈导可不可以过来咱们这里，妈妈陪著你们对。”
    实在是太晚了，她不能放自己没成年的宝贝女儿去一个男导演房间。
    刘艺菲高兴地给陈砚发消息。
    问能不能再磨磨明天的戏份，有一些地方她还是感觉不顺畅，怕明天耽误大家的时间。
    因为她跟书畅聊完，才明白这一天烧的钱不是个小数目。
    自在隨风：“行，等我。”
    就这样陈砚开始了每天在刘母眼皮子底下正大光明调教小刘的美好时光。
    刘母还得偶尔给自己拿两盘水果，递杯小饮料。
    笑著说：“陈导，歇会，別太辛苦了。”
    刘艺菲每天被陈砚的小灶餵得饱饱的，第二天表演明显有了进步。
    跟她对戏的郭景飞都很惊讶，短短几天这个小姑娘进步神速啊。
    陈砚喊道：“咔，保一条。”
    几天下来，陈砚迅速决定不能单纯让刘艺菲用演技硬抗，还是得找点损招。
    “皓哥，把镜头偏30度左右，主要对准刘艺菲的侧脸，灯光用柔光灯，不要死白假白。”
    寧皓只有在陈砚有戏份的时候才去导戏，其他时候还是主做拍摄的。
    “好。”
    不愧是拍写真集和mv出身的导演，陈砚一句话，他马上就明白了，这是要把刘艺菲往好看死里拍。
    最后陈砚都自己上手了，就专拍刘艺菲哭的梨花带雨的，可是作为一个没拍过大银幕电影的新手，刘艺菲在懟脸特写下没能超常发挥。
    陈砚无奈地放下机器，走过去贴在刘艺菲耳边说了一句话。
    回来再拍的时候，就看刘艺菲情绪直接崩溃了，哭得都收不住，但是画面是好看的，刘艺菲红彤彤的眼睛，圆滚滚的泪珠一颗接一颗地顺著白皙的脸颊滑落。
    任谁看了都会马上代入这个小女孩的情绪，剧组所有人都惊呆了，陈导到底跟刘艺菲说啥了，怎么刘艺菲戏完了还在哭。
    陈砚上去哄都没用，刘艺菲哭得喘不过气，还时不时锤陈砚几下子。
    寧皓倒是老道，跟探班的女友邢艾娜说道：“嗐，这一看就是小情侣吵架了。”
    邢艾娜轻轻抽了一下寧皓，“刘阿姨还在旁边呢，嘴上有点把门的。”
    现在刘筱丽心情无比复杂，这勉强也算是导演给讲戏，自己女儿哭得越好代表入戏越深，但她心里怎么就是酸溜溜的呢。
    陈砚从后勤那里给刘艺菲找了个冰袋，拿毛巾让她冰敷，因为等会还有戏呢。
    陈砚也后怕了，谁知道他隨口说了句“你就想像我背著你请別的小姑娘出去玩了，玩嗨就把给你的女主角给別人了”。
    刘艺菲就崩溃了。

 第十三章 杀青

    接下来的吃醋戏份刘艺菲好像无师自通了，只要瞪几下自己，马上就能入戏。
    甚至陈砚都怀疑，郭景飞那张脸在她眼里都是自己。
    这部戏陈砚做了轻微的感动，女主设定为20岁少女，著重拍青涩的恋爱过程。
    拍她跟陆然吵架跟在车后面跑的时候，刘艺菲突然摔倒了，陈砚心惊了一下。
    但是没有喊咔。
    而是让寧皓赶紧上去拍近景，刘艺菲也反应迅速，挣扎几下重新一瘸一拐追上去。
    这段背景音之后配的就是刘艺菲的独白：“我要对他说我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你可不可以原谅我，可不可以再等等我。”
    刘艺菲在此刻颤抖地说出来，“陆然，等等我吧...”
    “別放弃我...別放弃我...我不再要那些一击即碎的自尊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剧组很多女孩听到这句话都哭出来了，刘母更是捂著嘴巴替女儿痛心，因为她看到女儿青色牛仔裤膝盖处已经透出了几点血跡。
    是刚才摔得，但是她没有喊停，而是勇敢地继续跑了出去。
    就在这时，陈砚跑过去拦住了刘艺菲，她柔软得像一阵风，被陈砚揽在怀里。
    但是她坚决地像块铁，“你放开我，快来不及了...”
    陆然的车马上要开走了。
    刘艺菲挣扎著，泪水不断地滑落。
    陈砚没有犹豫，他打了出去，虽然已经尽力避免打到脸颊，但声音还是镇住了所有人。
    刘艺菲捂著侧脸，脆弱伤心的不敢抬头，她怕自己看到陈砚的脸，眼中的情绪就会倾泻而出。
    她委屈得不知如何是好，陈砚第一次想骂自己，为什么没有把这段该死的打戏刪掉，但是前面刘艺菲已经那么拼命了，他要是改动了戏份导致这场戏效果变差了，刘艺菲得打死他。
    他硬著头皮上了。
    几秒后刘艺菲缓缓擦掉眼泪，望向陈砚。
    陈砚冷著脸，但是眼睛里带著无数关切，“醒了吗？”
    刘艺菲几个深深的呼吸，嘴唇轻颤道：“谢谢。”
    隨著陈砚拽著刘艺菲与陆然的计程车走向相反的方向，这场戏终於落幕了。
    “咔！”
    片场自发响起了掌声，他们都是最容易被感动的大学生啊，刘艺菲前两天的表现他们全看在眼里。
    青涩懵懂，而今天的刘艺菲坚毅挺拔，这也许就是她人生的底色。
    哪怕如今她还没有经歷大规模的网暴污衊。
    但她仍旧是一朵从荆棘中开出的黄玫瑰，热烈真诚，永远积极向上。
    刘筱丽擦了两下眼泪，赶紧走上前扶住一瘸一拐的刘艺菲：“快，茜茜坐下坐下，把腿上的伤擦擦。”
    陈砚也心疼，但是更多的是骄傲，他没有选错女主，刘艺菲就是最好的。
    刘艺菲甚至坐下擦药的时候还在安慰旁边的书畅，“我没事啊，刚才都是演的，我一点都不疼，嘶...”
    刘筱丽白了女儿一眼：“还逞强呢，你看摔这么一大片。”
    “真的没事嘛，妈，你別嚇我啦。”说著抬头就看到了陈砚。
    刘艺菲马上笑著看向陈砚：“导演，刚才那场戏怎么样啊？”
    语气里全是骄傲自信。
    “非常好。”陈砚把凉毛巾递给刘艺菲。
    她愣了下，看到陈砚比了比侧脸，她才憨笑著去擦被陈砚蹭到的耳边。
    其实不疼的，陈砚是用了巧劲儿的。
    而且后期巴掌声音都可以配，只要画面不那么突兀就行了，所以说真上手揍演员的大部分都是发泄情绪。
    要不就是演技不到位，非得身临其境才行。
    陈砚看了一下刘艺菲的腿，转身宣布道：“休息一下，等会再拍。”
    陈砚找个地坐下的时候，寧皓就溜过来了。
    寧皓点了根烟，把烟盒朝陈砚那边让了让，陈砚摆手拒绝了。
    他就自己抽上了，边抽边感慨：“刚才那段绝对是全剧的点睛之笔。”
    陈砚心情很复杂：“是啊，但还是想小姑娘別那么累。”
    寧皓看他面色不好，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不由得笑出声来。
    “嘿，你还怪怜香惜玉的。”
    邢艾娜从远处就开嗓了：“陈导那是知道心疼女孩子，你就不能向他学学？“
    邢艾娜刚从刘艺菲那边回来，她带了点热饮过去，给大家分了分。
    陈砚失笑道：“娜姐就別笑话我了。”
    寧皓则是一歪头，“我要是心疼別的姑娘，你不得给我脑袋揪下来，我还是別学了。”
    邢艾娜笑了出来，一拍寧皓的后背。
    “別胡说。”
    邢艾娜扭头看向陈砚，问道：“对了，你们这剧组快拍完了吧，啥时候杀青啊。”
    陈砚思考了一会，“嗯，最多再有一周就完事了，得先集中拍女主的戏份，她赶著进另外一个组。”
    寧皓一挑眉，这姑娘不得了啊，戏约不断啊：“哪个组啊。”
    “天龙八部。”
    寧皓回道：“哦呦，可以啊，演谁啊。”
    陈砚站起身，自信地笑了下：“你说呢，我的女主角去了电视剧剧组能给人做配吗？”
    寧皓一拍手：“王语嫣啊，你別说，小刘还真挺合適的，我今天给她拍特写，都扛住了，还是挺上镜的。”
    陈砚起身，张罗两声：“开机开机！爭取早点杀青！”
    ......
    不到一周，刘艺菲的戏份就全拍完了，甚至比预定的时间还要早几天，实在架不住天龙八部剧组那边一个劲儿的催。
    说是其他演员都进组了，都开始拍一些空镜和配角戏了。
    刘艺菲依依不捨地离开了剧组，临別时剧组还掏钱给刘艺菲买了一个杀青蛋糕。
    刘艺菲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虽然不能和你们一起吃杀青宴了，但是我还是要说一下，预祝咱们剧组电影大卖！”
    “哦！大卖！大卖！”
    “给我爆！”
    现场气氛一下就被点燃了，几个请来的剧组工作人员都纷纷上前跟刘艺菲要合照。
    刘艺菲也大方，每个人都合了，比著最俗气的剪刀手，但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俏皮可爱。
    书畅和周杨也凑热闹跟刘艺菲拍了一张，书畅笑嘻嘻的挽著刘艺菲的胳膊：“茄子！”
    大家都闹完了，陈砚才上前笑著说道：“未来爆火的女演员，也跟我合一张吧。”
    刘艺菲靦腆地看向陈砚：“那好吧，我就给你这个面子。”
    寧皓殷勤上前，举手道：“我来，我是专业的，我给你们拍。”
    刘艺菲甜甜的举起剪刀手，陈砚靠上去闻著女孩髮丝上传来的盈盈香气，抓到刘筱丽没看这边，直接小手搂上刘艺菲的细腰。
    “快快，皓子。”
    “咔嚓”一声，两个人亲密挨在一起的合照就这样定格了下来。
    完事，陈砚赶紧撒开了小手。
    刘艺菲也红著脸颊，不敢说话。
    刘筱丽看过去，女儿站在一边傻傻地看著，不远处就是陈砚跟寧皓凑到一起看相机。
    於是出声招呼道：“茜茜，拍好了嘛，拍好过来吃蛋糕啊。”
    刘艺菲也想凑过去看，但是不好意思，这下后悔了，看不到了。
    “来啦。”
    边走边跟陈砚比嘴型：“发给我！发给我！”

 第十四章 陈砚挨批评了

    刘艺菲离组后，陈砚把剩下的戏份都细细打磨拍好了。
    700万资金全都花在了实处，可能是陈砚羊毛薅的太厉害，剧组最后还剩下35万，这些退是不可能退了，陈砚准备想招全花掉。
    给剧组人员包了些红包，订了一个档次还算可以的酒店，请了所有演员一起吃杀青宴。
    剩下的陈砚准备全部用来网上宣传。
    没想到刘艺菲前脚刚入组，后脚刘艺菲的定妆照和一些路透便登上了一些新闻的头条，上面刘艺菲的照片清丽出尘，美得仿佛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
    底下一堆人开始追捧。
    张记中这人还真是会营销，几张照片就把大家的胃口都吊起来了。
    因为延期俩月拍摄，张记中直接摒弃了保密的拍摄方式，热烈欢迎记者探班。
    打出了声势，这个情况陈砚当然是喜闻乐见的。
    张记中的《天龙八部》水花越大，他的电影才好蹭热度，当然等电影爆火后，张记中绝对会蹭回来。
    但是前期不蹭白不蹭啊，自己现在全剧组最出名的就是刚刚在媒体前面亮相的王语嫣了。
    陈砚果断找了些渠道，让他们將《天龙八部》王语嫣和《失恋三十三天》剧组进行捆绑营销。
    效果斐然，果然大家都知道了这个貌美的王语嫣即將有一部电影会上映了。
    这边刚结束，那边陈砚就接到了自己便宜舅舅的电话。
    “回来吃饭！”
    语气虽然冷，但是能听出满满的关心。
    陈砚收拾收拾循著记忆里舅舅家的地址上了门，还带了礼物，舅舅好酒，於是买了一瓶还不错的白酒拎上了门。
    开门的是舅妈，她惊讶地往屋里喊道：“哎呀，砚砚回来了，快，放桌子准备吃饭了。”
    她一边说一边把陈砚往屋子里迎，还上下打量著他，想知道他这段时间在学校过得好不好。
    陈砚八岁就被舅舅接回了家，这么多年老两口没生养，舅舅舅妈真是把陈砚当亲儿子在养呢，慢慢舅妈就跟自己妈也差不多了。
    陈砚感受到这具身体对面前中年女人的无限亲近，於是也放下了防备，专心应答最近在干什么。
    舅妈责备地看了一下陈砚，“回家还拿什么东西，你这孩子。”
    但心底对於陈砚的关心还是高兴的。
    王鹤激动不已：“老赵，老赵，孩子都回来了，你咋不出声呢。”
    屋里沙发上坐著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十分威严，有种不动如山的感觉。
    一眼就让人知道，这绝对是一个体制內的领导。
    “舅舅，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赵长林压著嘴角，看向陈砚。
    陈砚挠了挠头，“嘿嘿，最近不是在忙著上学拍电影嘛。”
    不提拍电影还好，一提拍电影赵长林直接炸了。
    他一把举起身边的报纸就打向陈砚，嚇得王鹤哎呦一声。
    “哎呀，孩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你打他干嘛啊。”
    赵长林气得胸膛起伏不定，大喘气道：“你问问这个小兔崽子在外面干嘛了，拍电影是不是把你爸妈给你留的那套房子都抵押出去了！”
    王鹤也呆住了：“啊？”
    “舅，舅你听我说，我是有信心，我...”
    一句话没说完，舅舅的鞋都甩过来了，陈砚只能放弃狡辩开始走位。
    年轻人还是灵活啊，赵长林绕桌几圈都追不上他。
    赵长林气得直接坐下了，双眼没好气地瞪著陈砚。
    陈砚贱贱的凑过去给赵长林揉肩膀：“舅，你这身体素质不大行啊，才绕这么几圈，你就气喘吁吁的了...平时得多锻炼身体啊。”
    赵长林一把呼抡掉陈砚的手，骂道：“滚一边去，你说你拍那电影，你一声不吭，敢投200多万，你胆子也太肥了你。”
    王鹤喊道：“啊！200多万。”
    “可不是，要不是备案被我同事看到了，我还不知道这小兔崽子在外面捣鼓什么东西呢，你说我不揍他！”赵长林说著又给陈砚来了一拳头。
    这下陈砚没逃，总要让老领导消消火气，要不年纪这么大了，再给人气出个好歹就不好了。
    捶打了陈砚几下，赵长林气也就消了。
    舅妈趁著爷俩交流感情之际，赶紧去厨房把饭菜都端上了桌。
    “彆气了彆气了，先吃饭吧，砚砚肯定饿了。”
    赵长林长出一口气，声音低沉道：“先吃饭吧。”
    “你那个电影，到底靠不靠谱？”老同志一脸严肃，实在是怕自己这个外甥在外面被人骗了。
    自己妹妹就留下这么一个，自己养到这么大，不是亲生，胜过亲生啊。
    陈砚给赵长林倒了一杯酒，“舅，你放心吧，我找我们专业老师看过好几次了，几乎所有人看过都觉得是好剧本。”
    舅妈给陈砚夹了一筷子肉，“你那个啥电影本子带回来没？等会给你舅舅看看，让你舅舅给你把把关。”
    赵长林看起来也很想看，就是不好自己张口，这小兔崽子也不说主动拿出来。
    陈砚哎呦一声，“怪我，忘了忘了。”
    陈砚是真忘了，本来就打算拿出来给老同志看看的，別让舅舅一天到晚的担心著。
    赵长林拿到剧本是饭也不吃了，酒也不喝了，戴起个眼镜就逐字逐句看起来。
    “別管你舅舅，砚砚多吃点。”王鹤一边说一边猛猛给陈砚夹菜。
    陈砚纠结半天了，舅妈对自己也太热情了，这还都好说，就是一直叫自己的小名砚砚。
    陈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舅妈，我都好大了，別叫我砚砚了唄...怪难为情的，叫我小砚吧。”
    王鹤听后直接哈哈笑了起来：“你还不好意思上了，你多大在舅妈面前不都是小孩嘛！”
    “是，但是我害羞嘛...”
    “好，不叫你砚砚了，叫小砚好了，来再吃点菜，看你都瘦了。”
    陈砚默默看了一眼自己碗里堆得都要冒尖的菜，不敢说...
    只能埋头苦吃了。
    赵长林看完情绪明显和缓下来了：“嗯，本子不错，怎么没投中影？”
    他看到是长影报批的时候，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陈砚笑嘻嘻地回道：“我还是个学生，中影的人也不能搭理我啊。”
    赵长林眉头紧紧皱著：“那怎么没找我，我和他们的副总还是见过几次面的，给你牵个线也不难，你就是有什么都搁在心里，回家说一声就那么难啊。”
    陈砚马上严肃回道：“那我不是不想让舅你挨批评嘛，我还是个学生，万一影片没拍好，中影再看你的面子给我投了，这么大一笔钱呢，以后影响你就不划算了。”
    “我还是在校学生，有事找老师唄，这次长影就是我专业老师给我找的投资路子。”
    王鹤不懂他们那些投资的事情，但是也听明白了，陈砚这是不想让赵长林在资金上有牵扯。
    公职人员应该避免这些。
    “老赵啊，我觉得砚砚说的对。”

 第十五章 继续薅羊毛

    从舅舅家出来后，陈砚拿著一兜子好吃的，有新鲜的水果、还有舅妈自己醃的小菜、晒的香肠。
    满满的全是爱。
    临走赵长林就跟陈砚说了一句：“有事回来说一声，別怕麻烦，我都这个岁数了，还怕什么啊。”
    陈砚嗓子乾涩不已，“好，舅舅，我知道了。”
    王鹤则是拉著陈砚的手叮嘱：“天冷多穿点，没事就回来住两天，舅妈给你做好吃的。”
    陈砚都应下了。
    吃饱了饭，回去的路上陈砚觉得浑身暖呼呼的，这也算是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
    陈砚望著落日，脑海里闪过上一世的母亲，她没去世前也经常给自己做酱菜，但是自己功成名就了，老母亲早就不在了。
    陈砚突然很想抽一支烟，在路边的小超市买了盒烟，找了个马路边蹲著就抽了两根。
    抽完后，他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给刘艺菲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怎么样？”
    那边回的也快，估计是下戏了。
    茜茜：“好开心啊！妈妈说网上有好多人看到我的图片在夸我。”
    自在隨风：“哦？这么厉害。”
    茜茜：“那当然咯，茜茜出马，一个顶俩，比耶/表情。”
    陈砚笑出了声，年轻真好。
    自在隨风：“就是，干就完了！”
    刘艺菲像一剂兴奋剂，和她聊了一会儿后，陈砚消沉的情绪马上消散了，就是啊，既来之则安之。
    要永远向前看！
    陈砚回到北电，跟乔良匯报了一下，直接借用了学校的电脑房。
    这里设备齐全，陈砚准备这段时间就耗在这里剪辑了。
    中途寧皓来看了一眼陈砚，果断被陈砚拉过来打白工，於是这件屋子就变成了两个牛马在奋斗。
    一周后片子终於剪辑好了。
    时间也来到了12月初，陈砚提前叫长影的人来参观成片。
    毕术林思考了一下，“这部片子要不要放在明年2月上映，2月正好是情人节，可以蹭一波热度。”
    陈砚果断拒绝了，03年3-4月正是非典爆发的集中期，要是赶在这个时间上映，准扑到姥姥家。
    陈砚看著毕术林：“年底张导不是有一部大片要上吗？”
    “张导？”
    毕术林突然提高声音：“张导！？”
    “你不会说的是张一谋，张导吧？”
    国內第五代导演的领军人物，《红高粱》斩获第38届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秋菊打官司》斩获第49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金狮奖，《活著》斩获第47届坎城国际电影节评审团大奖。
    这么一个浑身防御伤害拉满的人物，多少国內国际大导演都避之不及，这个刚成年的小毛孩子要拿一部青春职场恋爱电影去硬抗人家投资3000万美元，换成人民幣都超过2.5亿的大製作？
    毕术林第一次感到后悔了，这孩子不是傻子就是疯了。
    “毕叔，你在脑补什么？我肯定不能拿失恋去跟英雄同档期掰头，我想的是接下英雄剩下的大盘流量。”
    如果陈砚够激进，甚至可以跟英雄的档期重合几天。
    但是看毕术林这个反应，估计是万万不能同意的，確实毕术林也是这么想的，那不是蚍蜉撼树，螳臂当车嘛。
    毕术林开始苦口婆心地劝道：“就算是接英雄的大盘也是比较艰难的，一个弄不好就会把《失恋三十三天》搞砸的。”
    他弄不明白为什么非要这么急，明年2月是多好的一个档期，正好契合《失恋三十三天》的主题。
    “毕叔，我决定了，就1月5號上映，英雄会是一个划时代的影片，大盘绝对是被盘活的，失恋这部剧和英雄不是同类型，不会让观眾產生视觉疲劳。”
    “甚至可以藉此营销，捆绑英雄做宣传，看完一部大片，不看部轻鬆的恋爱治癒片疗愈一下嘛。”
    陈砚的声音和语气都不大，但其中的果断毕术林听出来了。
    毕术林选择了认同：“好，听你的，我去办。”
    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自己竟然没有一个刚成年的孩子果决。
    第二天毕术林给陈砚打来了电话，《失恋》定档1月5號。
    毕术林还找来了几个熟悉的媒体给陈砚做一下採访，噱头都找好了，北电大二学生首部电影硬刚张一谋导演的《英雄》。
    “你作为一名在校大学生是怎么有勇气选择这个影片档期的？”
    陈砚笑著对媒体说：“商业片的时代已经悄然来到了，希望大家不要陷在文艺片的漩涡里出不来，至於勇气，呵呵年轻就是资本嘛，有的是试错的机会。”
    “张一谋导演已经踏出了第一步，希望我们这些晚辈能够跟上张导的脚步，也去试一试时代的风口。”
    这番话彻底惹毛了內娱以拍文艺片为荣的老前辈们。
    他们大多还是领著专项基金拍著那些晦涩难懂、也不叫座的老古董。
    “竖子可笑！荒唐！”
    “毛还没长齐的孩子，说些乱七八糟的话，有什么好回应的。”
    陆釧在柏林也不忘通过友人放话出来，“由此看来，国內年轻一辈的导演已经腐烂了，他们不循著前辈们的步伐稳扎稳打，反而离经叛道妄图一步登天，小心摔下来把自己砸个满脸包，当然这是不可取的。”
    国內舆论本来就在討论张一谋导演的《英雄》此次的豪奢宣传，李联杰、梁潮伟、张漫玉、章梓怡、陈道名主演，场面不可谓不大。
    更別提那些极端的营销方式，第一次拍卖音像版权，第一次包租公务机宣传，第一次拿出1000多万元做轰炸式宣传。
    但这些的宣传费用陈砚都没用，却让《失恋三十三天》悄悄捆绑上了《英雄》这座大山。
    现在但凡有人提到即將上映的《英雄》，就有人把陈砚和《失恋三十三天》拿出来说事。
    甚至说如果《英雄》是国內第一部国產商业大片，那么《失恋》就是第二部。
    北京新画面公司。
    张韦平狠狠啐了一口：“我呸！这哪里冒出来的小b崽子，这么营销不怕电影死扑街啊！”
    “蹭我们的电影，小心撑死你啊！”
    张一谋在旁边突然出声道：“韦平啊，我们不能不发声啊，我觉得这个小孩说的很对，我已经行在前了，那就不怕別人说。”
    张韦平呆住了：“你疯啦？”

 第十六章 英雄首映

    张一谋跟张韦平说什么梦想行动，他听不明白。
    但是说到后面，张韦平自己想明白了，这波热度如果自己不吃下来，那么全让那姓陈的小子偷走了。
    是的，这个无耻到敢跟自己家商业大片捆绑的臭小子。
    电影上映在即，张一谋出来应下这个头衔是最好的，还可以给自家电影带去一波流量，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啊。
    张一谋想的就很纯粹了，自己不能让这个小伙子顶在前面，市场上已经有很多人开始骂《英雄》肯定是烂片了，就不差这点了。
    12月3日英雄首映预热，地点选在了北京人民大会堂，一时之间全国上下都掀起了一股英雄热潮。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这块饼，畅想张导的这部商业大片到底最后会拿到多么瞩目的一份成绩。
    张一谋甚至跟张韦平说“伟平啊，你给那个陈砚发一份邀请吧，我会在英雄首映礼上正式回应他说的话。”
    张韦平当时就如同吃了一万只苍蝇一般，但最难受的是，他不能拒绝，还得强咽下。
    “好。”
    张韦平表面笑著答应了，但是心里想的却是，到时候臭小子我看你怎么在这么多媒体前面舌灿莲花，如果有不对劲，我就拉著一谋把锅甩你头上。
    还想闯电影圈，我让你当天就灰溜溜滚回自己家去。
    所以当天给陈砚发完邀请后，他又联繫了之前本不想请的、喜欢挑起爭议的媒体。
    首先流量自己吃到了，还能踹那小子一下，最后把锅甩他身上，自己这边清清爽爽，这波自己贏了三次，贏麻了！
    “一谋啊，我把邀请发到北电了。”
    张一谋都有些诧异，看张韦平之前的样子，明显是对陈砚有看法的，还以为自己要费点口舌，没想到他这么轻鬆就答应了。
    再说陈砚这边的情况。
    乔良把邀请函给到自己的时候，陈砚都愣住了。
    陈砚惊讶不已：“给我的？”
    陈砚不相信，张韦平那一毛不拔的铁公鸡看不出自己想捆绑《英雄》营销，那怎么还能给自己发邀请函呢。
    他不蹦高骂自己三代都算好脾气了。
    “嗯，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邀请你，系里的领导也会去，到时候你跟他一起，多看少说话。”
    乔良是知道陈砚这小子的，他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野猴子，前两天在媒体前竟然敢那么说话，国內那些死守著文艺片规矩的老傢伙已经看他很不顺眼了。
    “田状状主任？”陈砚脱口而出。
    乔良笑了，“行，门清啊你，对，就是田主任，田主任在圈內很有威望，你跟著他能见识不少东西。”
    陈砚心里有底了，那自己可就敞开著闹了，本来看到邀请函的时候还在想，自己如果到时候闹得太狠，没人罩著自己，那可坏了。
    没走出首映礼大厅，就得被张韦平套麻袋了。
    第二天见到田状状后，陈砚也惊讶了一下，如果不认识的人，谁能想到这个满脸沟壑，脸上布满岁月痕跡的人竟然是国內第五代大导演啊。
    整个一老农民嘛。
    田老很清瘦，但是一双眼睛十分有神，看人的时候仿佛能看到人心底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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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砚乖巧地打招呼：“田导。”
    田状状收起那份打量，转而又变成了一个和蔼的长辈。
    “你就是小乔说的陈砚吧，他总跟我夸你。”
    “谢谢乔老师的夸奖，我还有得学习呢。”
    陈砚挠了挠头，笑了出来，表现得就像一个刚成年被导师夸讚的小男孩一般。
    田状状没想到两小时后，陈砚竟然那样大胆，就差指著张韦平和张一谋的脑门骂人了。
    “走吧。”田导没有半分为难之意。
    乔良之前反覆跟自己说，陈砚就是个胆子大上天的皮猴，让自己看著点他。
    现在看这孩子很乖嘛，哪有小乔说的那么嚇人。
    到了片场，陈砚发现现场安保措施极为严格。
    “场面真大啊。”
    田导笑了笑，回道：“这是部划时代的电影啊，再怎么严谨都不为过。”
    陈砚默默咀嚼这两句话，田导明显是有所透露，这是在点自己呢？
    现场需经过两道安检，所有摄像机、照相机、手机、手錶等金属物品一律寄存，任何人都不例外。
    放映时还有工作人员来回巡视，可谓是把防盗版做到了极致。
    陈砚撇了下前面花孔雀般来回招呼的张韦平，“这小子也不是一无是处。”
    起码对於守財方面的事情，他真的是行家。
    出席的嘉宾演员一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媒体的照相机都快按冒烟了。
    其中最亮眼的莫过於华亿总裁王忠磊牵著刚刚签约华亿的女演员范栤栤华丽出场。
    范栤栤一身露背长裙，在冷风中站了二十多分钟，硬是全程微笑陪著王忠磊应酬。
    陈砚看著都冷。
    田状状见陈砚一直在看红毯区，眼神中略有些许调侃，心里想著：能理解，年纪还小呢。
    陈砚没有什么想法，只是感慨了一句：“女明星真不容易啊。”
    田状状没想到陈砚看了半天，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哈哈笑了出来。
    田状状莫名来了句：“走吧，你出名后她们会主动接触你的。”
    陈砚扯了扯嘴角，“就怕消受不起。”
    全员进场后，主持人开始介绍了起来，张一谋领著主创人员一个个上场亮相，章梓怡穿著一袭银色低胸露背长裙，一脸笑意地跟观眾打起招呼。
    旁边的张漫玉则是带著酒红色墨镜，一头爆炸头惊艷亮相。
    梁潮伟跟后世没什么区別，穿著西装冷淡面孔跟在眾人身后。
    主持人简单问询了几位主创今天的心情如何后，就开始了影片的放映。
    毕竟今天採访的重点是影片放映后的媒体採访。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飞速而过，几秒后，第一声掌声响起，隨后一片掌声呼啸而过。
    陈砚看向田状状，对方先是点头，隨后摇头。
    然后轻轻嘆了一口气。
    坐在媒体区的眾人，已经开始低头在本子上疯狂整理刚才的影片感想。
    “请问张导，这部片子想给大家讲述一个什么故事？”
    陈砚脑子里出现了几个字。
    “猎杀时刻！”

 第十七章 张韦平破防

    张一谋起身回覆：“我的电影主题一直都是爱与和平，我相信战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刺秦故事，而是放弃刺杀秦王，为了天下统一而选择牺牲的伟大故事。”
    “最近网上一直在探討说我要转去做商业电影了，呵呵，甚至还有一些小朋友也赞同了我。”张一谋说话时眼神瞟了一眼陈砚。
    “我想说的是希望大家不要局限在什么题材里，所有东西都不是非黑即白的。”
    张韦平眼神示意台上的主持。
    隨后主持就笑著应和道：“张导说的是陈砚吗？他好像今天也来到了《英雄》的首映礼现场，那不妨请陈同学也来谈论一下这个话题。”
    田状状冷著脸，略带安抚地拍了下陈砚。
    陈砚接过旁边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话筒，嘴角轻轻翘起一个弧度，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哈。
    主持暗戳戳地开始挖坑：“请问陈同学看完今天的影片，有什么新的感悟吗？”
    底下媒体都自然地把视线挪到这个隔空喊话的北电大二学生身上。
    陈砚微微一笑：“我觉得陈导这部电影，剧情空洞，场面宏大，剧情空洞，色彩丰富，剧情空洞，气势磅礴。”
    现场顿时寂静一片，所有记者都懵了，这孩子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啊。
    他不是张一谋导演的支持者吗？
    前排的张韦平更是脸色铁青，扭头看向陈砚的眼神恨不得活吞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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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愣了两秒，没有快速接上陈砚的点评。
    隨后只能尷尬地说：“陈砚同学是说《英雄》这部电影，场面宏大，色彩绚丽，气势磅礴嘛，很高的评价了。”
    陈砚没给什么面子，很直接地总结道：“不，我的重点是剧情空洞。”
    然后陈砚话锋一转：“张导运用国內五行相生相剋的原理，利用色彩將其一一区分，金属白表真实，木属绿表寧静，水为黑意庄严，火为红寓谎言，土为棕释终局。”
    “每种色彩都隱喻了人物的情感变化，是一种非常大胆的尝试，当然我个人还是很喜欢张导的宏大场面的，色彩很绚丽，如果非让我挑刺，那就是陈导还缺少一个好的编剧。”
    张一谋抿著嘴，不知思考著什么。
    “你懂什么！”张韦平终於忍不住衝上台了。
    “一谋这部电影是部划时代的大片，其中构思色彩运用都是国內顶尖的！”
    张一谋冷静地拉住张韦平，“韦平...”
    “我的確牺牲了部分剧情，著重描写了大场面。”
    张韦平直接炸了。
    我这边正要大杀四方，你投降了？
    你没毛病吧，临上战场了，就算咱们电影拍的狗屁不是，你也得顶著压力猛猛夸自己啊。
    哪有给自己家电影拆台的。
    张韦平隨即冷脸压下了张一谋的后续发言：“一谋是个温和的人，下面由我来跟大家阐述一下影片的伟大理念。
    首先我们影片剧情绝对是饱满的，甚至是溢出的，是一谋说不能这样一直给观眾灌输理念，我们才收敛了一些。
    希望观眾可以自己走进电影院，用心理解我们传达出来的感情，相信公道自在人心，真相绝不是几个无知之辈可以轻易撼动的。”
    陈砚刚要继续喷，就被工作人员收走了麦克风。
    陈砚无奈坐下，跟田状状说：“田导，他玩不起。”
    田状状眯著眼睛笑了笑，没答话。
    但是他是赞同陈砚的，这部电影上映后口碑绝对是两极分化，可能国外市场的反馈反而会好一点。
    毕竟国外就喜欢这种大场面。
    结束时韩三坪特意过来跟田状状打了个招呼。
    看了下陈砚，说道：“年轻人，很有勇气嘛。”
    陈砚低头装作不好意思。
    田状状则是帮著回道：“还是太年轻了，还得歷练歷练。”
    韩三坪摇了摇头：“哎，我就喜欢年轻人有衝劲，跟个老头子似的，还怎么振兴国內影业啊。”
    说著临走还给陈砚留下了自己的名片，让他有需求就给自己打电话。
    范栤栤跟著王忠磊走时，也特地盯了盯陈砚，被他扫了一眼，浑身就像过了电似的，赶紧收回了目光。
    王忠磊奇怪地看了看范栤栤，问道：“栤栤，你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冷。”
    “再忍忍，马上就结束了。”
    一场发布会下来，陈韦平的后背已经全湿透了。
    他现在甚至想回到答应给陈砚送邀请函的那天，狠狠给自己来一巴掌。
    这小子太能搞事了，下次说什么也不能请他了，太不懂规矩了，怎么都应该说些影片的好话吧。
    当然他夸奖《英雄》场面宏大的那些话自动被张韦平忽略了，当时他脑子里只听到了剧情空洞四个字。
    张韦平现在情绪都没平復，只祈求这场闹剧千万不要影响《英雄》的票房就好。
    发布会结束，媒体的稿子就出来了。
    一会功夫，网上的热帖就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大家评论的焦点都是《英雄》到底是一部史诗级歷史大片还是一部烂片。
    到底值不值得走进电影院观看。
    热度一时居高不下。
    张韦平则是在办公室摔了两个杯子一个茶壶。
    “他什么意思啊！当面拆台吗！以后咱们新画面拒绝跟他这样的二五子导演合作，什么东西，给我提鞋都不配！”
    “跟咱们关係不错的那几家媒体都打好招呼，等他那部破电影上映时，给我狠狠批评他！”
    张一谋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他已经开始思索，自己是不是真的需要找几个好的编剧。
    陈砚刚到北电，大家就开始自发围观了。
    毕竟网上的热帖，一半是围绕《英雄》和张一谋，那另一半就是北电陈砚的。
    周义风在手机上来回拨弄，笑得合不拢嘴：“砚哥，咱们《失恋》也火了。”
    周义风把手机递给陈砚。
    陈砚看到了那个帖子下第一热评就是：
    “等那个陈砚电影上映的时候，我高低去看看他能拍出什么样的电影，连张一谋导演的电影他都看不上。”
    “跳樑小丑罢了，他什么段位，张导什么段位，轮得上他去批评人家。”
    ...
    周义风尷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哎，网友的嘴毒是毒了点，但起码热度是起来了。”
    陈砚丝毫不介意：“是啊，就怕我这部电影没有人批评，只要有人批评，那就有热度，有热度就能吃下《英雄》的流量。”
    而且就算批评又能如何，就像陈砚说的，两个影片都不是一个风格，那边大漠黄沙，自己这边轻鬆愉快谈点恋爱。
    早晚能把画风带跑偏的。
    第二天《英雄》的首日票房出来了，1210万。
    媒体马上闻风而动。
    喜报：《英雄》成为首部票房单日破千万的国產电影，一举打破国內电影首日票房纪录！
    陈砚再次被拿出来鞭尸了。
    “陈砚呢，再狗叫！1210万，估计他那部电影到时候连张导的零头都摸不到，那就搞笑了。”
    “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想钱想疯了，碰瓷碰到你祖师爷头上了。”
    刘艺菲百忙之中还抽空跟陈砚打了个电话。
    她在剧组都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可见网上有多么腥风血雨，她怕陈砚心情不好。
    陈砚毫不在乎：“我没事，再说了，我们就是要吸张韦平的血，吸《英雄》的血，现在被骂两句怎么了。”
    刘艺菲笑出了声：“你怎么这么厚脸皮啊。”

 第十八章 《失恋》绝杀全场

    英雄三日票房斩下4000万，再下一城。
    如此战绩，国內网民和內娱演员都彻底疯狂了。
    但是评论確实如同预期中那样开始两极分化了，大家一边骂一边夸电影中的绝美场景。
    大家开始翻首映里的记者评价，突然发现陈砚的一句话特別贴切。
    场面宏大，但是剧情空洞。
    色彩绚丽，但是剧情空洞。
    气势磅礴，但是剧情空洞。
    三连爆击，更多人开始討论这个片子的剧情就是一坨。
    张韦平一边享受著高票房带来的愉悦，一边又因网上的骂评气得跳脚。
    “举报，举报，这都是誹谤啊！他们懂电影吗！”
    “陈砚就是个垃圾，他能看出来什么啊。”
    英雄到了中后期评论开始一边倒，大家纷纷说自己被骗了，这部电影根本看不懂，白花钱了。
    但是越骂看的人就越多，票房一路走高。
    直到临近下映，票房已达2亿4000多万。
    现在就看能否突破2.5亿。
    影院已经开始承接下部电影，《失恋三十三天》的宣传铺满了大大小小的影院。
    这不是宣传的结果，是这部电影的热度已经来到了一个顶点。
    大家都想看看敢硬刚张一谋的大二学生，能拍出个什么玩意。
    影院看到热度，也就乐於做做宣传，再说也没有別的能拿得出手的片子了，徐京蕾那部《我的美丽乡愁》首日只有20万票房。
    后续排片直接被影院压缩到了极限，濒临下映。
    刘艺菲撒著娇：“陈砚，咱们真不办首映会吗？我可以请假噠！”
    陈砚回道：“不办了，咱们现在的热度已经足够了，直接上映就是了，你在那边拍的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刘艺菲就不开心，“可能要到2月底了，更晚要到3月去...你什么时候来探班啊。”
    刘艺菲嘟著嘴，心里想的是，陈砚这个傢伙，这么久了，也不说来看看自己！
    陈砚回道：“再等两天。”
    等首日票房出来，自己就算是彻底出名了，到时候再去探班，可以给影片再加一把火。
    顺便把刘艺菲推到眾人面前，如果说张记中之前的预热只是前菜，那么陈砚就要把这把火再添得旺一点。
    这样才好跟刘母见面，谈判要有足够的筹码。
    12月4號，英雄已经彻底下画。
    这个档期里《失恋三十三天》就是唯一的大龙，要开始狂吃资源了。
    陈砚跟长影说过，所有宣发都要打出噱头。
    例如：看完《英雄》后累死了，去看看《失恋三十三天》缓和一下心情吧。
    2003年初，带女朋友一起来看《失恋三十三天》。
    看《失恋三十三天》，秒抓对象是否有出轨的苗头。
    不带对象看过《失恋三十三天》是不完整的恋爱。
    总之，就是要强行把观眾从英雄那里抢过来。
    《英雄》的观影人群中八成是多年不曾走进电影院的，既然带起了这股热潮，那么失恋就绝对接得住。
    网上《失恋》的帖子已经铺天盖地了，其中宣传图的重点80％都在刘艺菲这个小姑娘身上。
    可以说，刘艺菲一夜成名了。
    刘艺菲激动地拿著手机，跟刘筱丽说：“妈妈！网上好多人在討论我哎。”
    刘筱丽也唏嘘不已，“是啊，果然当时的决定是对的，茜茜啊，你以后还是要走电影这条路啊。”
    她万万没想到，陈砚还真把场面闹得这么大，自己这个漂亮姑娘真的要出名了。
    但这样她就又纠结了，到底要不要答应陈今飞的提议，他明里暗里已经提好多次了，要给茜茜开一个影视公司，专门捧茜茜。
    本来刘筱丽是准备答应的，可是现在茜茜已经出名了，他又说下一步还准备让茜茜继续演电视剧，她就犹豫了。
    索性电影马上就要上映了，她便以茜茜最近拍戏太忙为由把这件事搪塞了过去。
    而最近《失恋》爆火后，他又找上门来说这件事了，搞的刘筱丽也烦了。
    陈今飞那边当然是有点不爽的，但是也没办法，现在算是他求著刘筱丽跟他合作。
    上午第一场电影放映完，网上已经出现了《失恋三十三天》的长评。
    “情义千斤，不如胸脯四两”、“世上最骯脏的，莫过於自尊心”等刻薄金句在天涯社区被疯狂转发。
    “这部电影有毒，现在我脑子里都是这些骚话！大家不要看啊~~”
    “我看哭了，我好羡慕黄小仙一分手就有王小贱在身边陪伴啊，然而我只能一个人苦苦熬过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黄小仙被劈腿的情节很现实，后来黄小仙去挽回陆然也很勇敢，整部电影就是很接地气，好看！”
    “不是，陆然怎么敢的啊？这么漂亮一个妹子他不要，他还去劈腿，哦不对，我不是说那个闺蜜不好看，但是让谁来选，谁都会选黄小仙的吧？”
    隨后，一个帖子就被顶成了热帖。
    《陆然是不是瞎！》
    一位资深影评人评价道：“《失恋33天》虽然不是一部优秀的电影，但还算是一部好看的电影……最值得嘉许的是姿態上的得体，终於看到一部不拿富二代、大白领说事的时尚爱情电影。
    这里的人和我们一样会缺钱，要租房子，出门坐地铁，这是一部男人带女人看不会有压力的电影，下次到东方新天地可以理直气壮地不去楼下消费，而跑到楼顶上去接吻……
    这是真正属於这个时代的腔调，至少会让你觉得自己和电影中的人物是共同活在当下的。”
    陈砚的电话被打爆了。
    大家都想结识一下这位电影圈的新贵。
    虽然现在首日票房还没出，但真正嗅觉敏感的人，已经闻到了金钱的味道。
    那天陈砚给刘艺菲发了一条消息就关了手机，准备久违的睡一个懒觉。
    然后明天起来享受眾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第二天，首日票房出了。
    1310万。
    《英雄》还没捂热乎的国內首日票房就这样水灵灵的被《失恋》给拿下了。
    大家不在討论《英雄》被《失恋》蹭热度，而是真的开始探討失恋片子里黄小仙的悲欢喜乐。
    探討她穿的衣服，喝的酒，甚至戴的帽子同款都卖疯了。
    投资给《失恋》的婚恋介绍所开始爆火，一堆人专门过去问到底有没有一个叫黄小仙的员工。
    冰锐新出的微醺系列上线后被抢购一空。

 第十九章 陈导开始收割了

    张韦平办公室新买的茶具又被他摔碎了。
    “凭什么！他就是个臭不要脸偷窃我们成果的小贼！”
    “要不是蹭著《英雄》的热度他这电影能这么火吗！不知廉耻，下贱，毫无底线！”
    记者们看著张韦平在镜头前唾沫横飞地狂骂陈砚，彼此想的都是，太好了，明天的头版新闻有了！
    陈砚一开手机，直接就是一个来电显示。
    一看未接通记录已经99+了，这帮人到底是从哪里拿到的自己的手机號？
    陈砚看著这个號码，熟悉的很，嚯，这不是韩三坪吗。
    他隨即接通了电话，这可是以后的大腿不能得罪。
    陈砚慵懒地问候道：“韩总早啊。”
    韩三坪在那边笑得肆意，“陈砚啊，真有你的，一部电影直接炸翻了整个娱乐圈啊。”
    “真是遗憾啊，你说你当时怎么没把这部电影拿到我们中影来发行呢。”
    “呵呵，下次下次，韩总咱们总有机会合作的。”陈砚没直白说，这不是当时中影店大欺客吗，能搭理自己算啊。
    《失恋》首日票房破千万，网上口碑也很好，一看票房就是会破亿的。
    陈砚也成功躋身国內第二位商业片票房过亿的导演，更值得关注的是，这位大导演今年仅仅18岁。
    韩三坪亲近地说道：“下次你来，直接找我，我给你一路绿灯。”
    “那太好了，我也希望有机会能搭上中影这艘大船。”陈砚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韩三坪拍板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长影固然很好，但是日薄西山，很难再挤进时代的大潮里了。
    更何况中影手里牢牢握著影片进口权，这就是一把屠龙宝刀啊，谁能打得过他。
    电话掛断后，陈砚去翻qq的消息，一打开果然也是99+。
    简单看了一下，失恋剧组成员和列表好友都发来了恭喜。
    好友申请列表里也蹦出来几个不认识的人，陈砚把名字发给了刘艺菲。
    茜茜：“爆炸/表情，我只认识第一个，是江衣燕。”
    自在隨风：“哦，那我不加了。”
    茜茜：“微笑/表情，隨你~”
    自在隨风：“茜茜，影片周票房出来后，我去探班啊。”
    茜茜：“惊讶/表情，真的啊！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自在隨风：“笨蛋...记得把我的话跟製片导演说一声，嗯，再跟刘阿姨说一下吧，我到时候可能会跟刘阿姨谈个事情。”
    茜茜：“拳头/表情，知道了！你才是笨蛋。”
    刘艺菲放下手机就马上奔向了刘筱丽。
    跑得脸蛋红扑扑的，“妈妈，过两天陈砚说要来探班。”
    刘筱丽的表情凝滯了一下，隨后才恢復笑容问道：“啊，他怎么突然要来啊？”
    这下换到刘艺菲不好意思了，她眼睛转了一下，回道：“我也不知道，但是他跟我说让我跟张製片和导演都说一声，可能他们有事情要聊吧。”
    “对了，他也要来看望一下你。”
    刘筱丽哑口无言，只能说：“好，妈妈知道了。”
    现在陈砚不可同日而语了，说不定以后茜茜就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
    刘筱丽问道：“那陈砚喜欢吃什么啊，到时候妈妈请他吃饭好了。”
    刘艺菲小脸纠结成一团，挠了挠头，“哎，这个我没问过，他好像不挑食，哦对了，水果喜欢草莓。”
    刘筱丽茫然的脑袋里好像有一点线索，但是又忽然不见了。
    “好，我知道了。”
    刘艺菲回到宿舍，打开手机，又开始回同学消息。
    当然，她是选择性回復，问她要陈砚联繫方式的，她今天就先不回。
    02级表演系大群里大家探討的也是《失恋三十三天》以及刘艺菲和陈砚。
    “艺菲好美啊！哭戏好有感染力。”
    “是啊，艺菲是不是在拍戏呢。”
    朱埡文：“对，再拍天龙八部呢。”
    “真好，咱们北电02级又要出一个大明星了。”
    江衣燕：“艺菲运气真好，遇到陈砚这么个天才导演，直接一部戏就出名了。”
    朱埡文：“艺菲拍的也好啊，共同成就吧。”
    刘艺菲突然跳了出来。
    茜茜：“是啊，我运气好好哦，陈砚说以后还要找我拍戏呢。”
    朱埡文：“点讚/表情，以后就是国际刘了，现在让我们先抱抱大腿。”
    茜茜：“哈哈。”
    “艺菲你拍戏累不累啊。”
    “下部戏陈导有眉目了吗？艺菲有戏推荐一下我们嘛~”
    “是啊是啊，小配角也可以啊。”
    “你看周杨，直接被剧组叫去试镜了。”
    刘艺菲出来说话后，江衣燕直接消失了。
    刘艺菲笑笑，隨便在群里聊了几句，就藉口还要拍戏退出了群聊。
    陈砚这边刚到学校就被乔良叫去开会了。
    满屋子的人级別不是主任就是硕导博导。
    乔良都是蹭陈砚的光才进来这个会上的，会上校领导肯定了陈砚的能力，鼓励他继续创作，有困难可以找学校，学校会尽最大可能给他提供帮助。
    田状状在会上也是一脸欣慰，临走还问陈砚有没有想考硕士。
    听得旁边的乔良一脸无语...
    陈砚离开学校就找长影沟通了，可以把首日票房已经覆盖全部成本的消息放出去了。
    张一谋被记者抓到后，正式回应了对这部影片的看法。
    “这部电影就如很多观眾说的那样，十分接地气，看的不累，是一部难得可以放鬆的青春系电影。”
    但是这番话被很多人解读成：张一谋说陈砚的电影没什么內涵，不需要带脑子观看。
    有夸肯定就有人质疑，有位资深影评人认为：“《失恋三十三天》基本上不属於电影，因为它缺乏电影的质感。可能它的卖座其实与爱情无关……”
    但记者採访到陈愷歌的时候，他却以不了解、还没看过这部电影为由拒绝了採访。
    陆釧倒是积极回应了：“我看了这部电影，通篇充斥著情情爱爱，毫无內涵，现在北电的学生只会拍这种东西了吗？哎，世风日下，谁都能当导演了。”
    陈砚后悔了，他找长影的人说他要找媒体回应近期的一些爭议。
    他不喷得陆釧他们找不到北，就算他骂得轻。
    “陈导，对於近期观眾和影评人对於《失恋三十三天》的评价爭议，你有什么要回应的吗？”
    陈砚微微一笑，哥要开始发力了。
    “对於其中一些不实的爭议，確实想出来回应一下，首先对於一些导演说我满篇都是情爱，没有內涵，我想说的是，我这部电影的主题本来就是失恋疗愈，那通篇都是情爱才是正常的。
    但是，听说他在自己的电影里都不是主导者，可能难以理解我们做电影的想法吧。对了，那部电影我也看过了。
    讲真的，我一开始还以为是姜闻导演的作品，他真是一位胸襟宽广、有容乃大的导演，能把其他导演的风格融合成自己的。”
    陈砚笑笑：“还有我要说一下，《失恋》这部电影首日票房已经收回了全部成本，我可能还有很多不足吧，需要跟各位提意见的人多学习，爭取下部作品让大家都满意，谢谢。”
    好了，这下摔茶杯的又多了一个人。

 第二十章 破纪录了

    《失恋》三天狂收4500万，周票房破亿，票房持续走高，一路逆跌。
    票房口碑双丰收，票房涨幅已经超过《英雄》了。
    有媒体预言，陈砚这部电影会超过《英雄》创造的內地票房记录。
    更可怕的是，陈砚这部电影有人透露成本仅700万，这下更多人开始坐不住了。
    通过各个渠道开始联繫陈砚，连舅舅那边都有人打电话来问了，但是舅舅只是提了一嘴，没有说別的。
    让他有空回家吃饭，陈砚说这段时间估计不行了，过几天回去。
    现在甚至每天都有一堆媒体蹲在北电门口想要对陈砚进行专访，但都被北电的保安拦在了门外。
    刘艺菲前脚刚跟张记中说完陈砚会来探班，后脚张记中就给他打来了电话，表示隨时欢迎陈砚。
    陈砚在周票房出来后就订票准备飞去云南大理探班了。
    陈砚到的时候，张记中还特地派人在机场接机，这待遇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陈导，这里~”
    陈砚望过去，看到的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走近看才发现这人竟然是《欢天喜地七仙女》里的鬼马精灵五公主青儿。
    她也在《天龙八部》剧组啊。
    陈砚跟她礼貌性地打了个招呼。
    杨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陈导，张製片走不开，特地叫我来接你。”
    陈砚也点头：“好，麻烦了。”
    杨芮见陈砚没什么说话的想法，於是上车之后就没有再说话，而是很安静地坐著。
    到地方后，陈砚又被领到了拍戏的地方。
    张记中看到陈砚后，马上走了过来，杨芮也就懂事地走开了。
    陈砚笑著上前握手，“张製片你好你好，果然气度不凡，百闻不如一见啊。”
    张记中用力回握住：“陈导抬举我呢，陈导才是一鸣惊人，果然自古英雄出少年，哎怎么早没见过陈导，要不然我说什么也要请你来演天龙八部的男主角啊。”
    陈砚玩笑般应和道：“哈哈，那我真是求之不得。”
    但是俩人都没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张记中隨后带著陈砚走到拍戏的地方，说：“艺菲说的时候，我还惊讶了一下，没想到陈导真的来了。”
    “陈导来探班，就是给我面子，今天说什么都要去喝一杯。”
    陈砚回道：“好啊，只是我酒量不是很好，能陪几杯。”
    张记中哈哈一笑。
    陈砚的眼神下意识就被刘艺菲吸引走了。
    刘艺菲虽然依旧青嫩，但演技经过陈砚几个月的打磨，反而沉稳了许多，哭戏尤其的好。
    张记中发现陈砚开始走神了，顺著他的视线望过去就看到了刘艺菲饰演的王语嫣。
    张记中笑著说道：“艺菲这个小姑娘真是了不得，一顰一笑都很有味道，往后成就不可估量啊。”
    陈砚內心轻笑了一声，看向张记中的眼神很直白：“我也这么觉得。”
    张记中马上收回了笑意：“来，这边看得更清楚。”
    这场戏完毕后，张记中喊了一嗓子：“艺菲啊，这边来一下~”
    刘艺菲一身粉衣，飘逸超然，再看到陈砚的一瞬间，微张了张嘴巴。
    “陈砚，你来啦。”
    一声“陈砚”，片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刚才拍戏的几个女演员看向刘艺菲的目光都是非常羡慕的。
    年纪轻轻就成了亿元票房的女主角，而且现在《失恋三十三天》势头正足，破纪录是迟早的事。
    杨芮凑到蒋鑫面前痴痴地说道：“陈导好帅啊。”
    说著还轻轻撞了一下蒋鑫：“我刚才去接的他，一路上我都没敢说话，他跟別的导演很不一样啊，又年轻又礼貌。”
    蒋鑫也看了一眼陈砚：“我只想上他的戏。”
    又瞟了一下杨芮，开玩笑道：“你......怕是想上他的人哈哈。”
    杨芮一下红了脸，“啊，你学坏了，你说什么呢！”
    说著去抓蒋鑫的腰：“我让你说，让你说！”
    蒋鑫赶紧躲过，还笑著调侃：“你敢说你一点想法都没有，你刚才都要流口水了...”
    杨芮更害羞了，自己刚才哪有那么花痴。
    ......
    刘艺菲跑过来，衣带隨风摆动，好像王语嫣真的活过来了一样。
    刘艺菲笑呵呵地跟张纪中打了声招呼，然后看向陈砚：“我还以为你得下午才能到呢，我还说要去接你呢。”
    陈砚眯著眼睛笑：“早点来看你啊，王姑娘，王语嫣演的怎么样啊。”
    刘艺菲轻轻扬起下巴，骄傲地说道：“还不错咯！”
    她自己说完还不好意思起来，靦腆地笑了笑。
    张记中抓住空档，赶紧说：“艺菲演的很好，导演跟我夸过她很多次了，还以为她会放不开做表情，但是这段时间拍下来，做的很好嘛。”
    陈砚拍了拍刘艺菲肩膀：“辛苦啦，我刚才看你演的也挺好的，別害怕，大胆演就是了。”
    刘艺菲抿抿嘴唇，点了下头。
    在外人面前小姑娘还是很矜持的，张记中看出了刘艺菲的不自在，马上找藉口溜了，临走还不忘跟陈砚说，晚上一起吃饭。
    刘艺菲见张记中走远了，才开口问道：“你晚上还要跟他一起吃饭啊。”
    陈砚很疑惑：“怎么了？为什么不能一起吃饭？”
    刘艺菲又不说话了。
    陈砚追问了一下，她才说：“可是妈妈也说，等你来要请你吃饭的。”
    陈砚明白了。
    陈砚说道：“那现在有两种选择，晚上你可以带著阿姨一起来，或者明天我们单独吃。”
    刘艺菲犹豫了。
    “晚上都有谁啊？”
    刘艺菲撇了撇嘴巴，估计有一堆美女陪著吧。
    陈砚想了想，晚上好像也不適合和刘母谈事情。
    於是说道：“嗯...应该导演也会去，其他的就看张记中叫谁陪著了，你要是不想去也行，估计到时候也不会说什么別的，八成就是纯应酬局儿。”
    刘艺菲果然拒绝了：“那我和妈妈就不去了，你到时候少喝点酒吧。”
    陈砚笑了，压低了身子：“现在就开始管我啦？”
    刘艺菲蹭的一下脸就红了，隨后左右看了下，见没人看过来，嗖的掐了一下陈砚的腰。
    “別胡说，谁管你！”

 第二十一章 美女陪酒

    晚上杨芮被通知要一起去饭局的时候激动了好一会。
    杨芮在剧组跟蒋鑫住在一起，从她接起电话后嘴上就没停过，一会问蒋鑫是这套衣服好看，还是那套好看。
    蒋鑫被烦得一个头两个大：“都可以啊，都很美。”
    杨芮哼了一声：“敷衍。”
    隨后又想到什么，转头对蒋鑫说道：“你真不去啊，那可是將来的亿元导演哎，万一在饭桌上看上你了，让你演个主角配角的，你就起飞啦。”
    但说完后，她又时刻关注著蒋鑫的神態，仿佛並不想让蒋鑫去。
    蒋鑫敷著面膜，闭上眼睛毫不在乎：“我才不去陪酒呢。”
    杨芮听到这话后悄悄翻了个白眼，刚才那起劲挑衣服的心情都没了。
    蒋鑫没睁眼，还在自顾自地说著：“我跟你啊，別对这个陈导抱太大期望了，白天他来的时候，你没看他跟那位王语嫣多黏糊啊，哼哼，保不准俩人早好上了，还轮得到你啊。”
    杨芮气得直撇嘴，把手上那件蕾丝衬衣扔到了沙发上。
    “我去找韜韜，她肯定去。”
    蒋鑫睁开眼睛：“她不见得喜欢这种吧，年纪又小，又不稳重。”
    杨芮对著蒋鑫眨巴了一下眼睛：“就是你们都不喜欢，我才好下手啊~”
    蒋鑫笑著拿起一件小衣服砸了过去：“你就浪吧！”
    陈砚到的时候，才发现人还真是不少。
    《天龙八部》的三个导演全到了，还有几个演员，还都是熟面孔。
    胡钧、杨芮还有刘韜。
    呵呵有意思，蒋鑫没来，要不然陈砚还真想结识一下，蒋鑫是个好演员。
    张记中笑著给陈砚介绍起来：“陈导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总导周晓闻，说起来你还算是他的学弟呢，他也是北电毕业的，就是不是导演系，是摄影系。”
    陈砚自然上去握手：“学长。”
    周晓闻嘴上自谦道：“我跟你比不了，比不了，你那部失恋三十三天名头比我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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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现在也就拍拍电视剧了。”
    张记中又介绍道：“这个是文戏导演於閔，武戏导演鞠诀亮。”
    至於剩下的演员，都是在陈砚跟几个导演寒暄完后才开始自报家门。
    陈砚也礼貌一一点头，他们留给自己的位置倒是好，在刘韜跟杨芮之间。
    张记中笑著让杨芮给陈砚倒酒。
    陈砚却感到好笑，看著现在张记中跟周晓闻关係还很亲密，张记中还亲切地叫他晓闻。
    谁能想到下半年俩人就公开互撕，见报见网，周晓闻指责张记中独揽大权，太膨胀，地方上满是“欢迎张记中”的横幅，把剧组当自己个人秀场。
    张记中更狠，扭头就把周晓闻踢出了后期製作，客串个扫地僧还被拖欠片酬，周晓闻彻底沦为掛名导演。
    陈砚好笑地看著俩人在他面前大聊国內武侠，仿若知己好友一般。
    张记中几杯酒水下肚：“我敢打包票，天龙八部一定会火遍大江南北，下一部我都想好了，就开神鵰侠侣。”
    “我还叫艺菲来演女主。”
    此话一出，桌上的几位女演员首先就坐不住了。
    杨芮笑著说：“那张製片到时候可得喊上我们。”
    刘韜靦腆些，但也点头应和。
    张记中自然是一声应下，转而对著陈砚说道：“陈导也別白来一回，我看失恋那部剧还可以再加把火，明天我叫几个媒体来採访一下，到时候也可以让艺菲也露露脸嘛。”
    陈砚答应了，他就知道张记中不会放过这个热度。
    《失恋》刚刚开机时就借《天龙八部》剧组做过营销，而且天龙八部为了等刘艺菲晚开了近两个月，现在正好把人情还了。
    酒足饭饱，张记中等人先撤了。
    陈砚没喝多少，所以打算慢慢走回去，还没出去就被杨芮叫住了。
    一看刘韜还跟在旁边，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拉著人来要自己的联繫方式了。
    因为席间，陈砚已经主动加了胡钧的联繫方式，还开玩笑说以后有戏找他，胡钧笑得见牙不见眼。
    当时张记中还瞟了好几下自己身边的两个女演员，那意思，你们还不上？
    但是陈砚要到胡钧的联繫方式后就没下文了，转头就跟张记中聊天去了。
    杨芮一口银牙都快咬碎了。
    刘韜更別提了，压根不敢说话。
    杨芮脸颊红红的，刚才为了活跃气氛酒没少喝：“陈导，机会难得，我们这些小演员平时也见不到什么大导演，能不能...加个联繫方式啊，以后有合適的角色的话，可以找我们啊，我们很便宜的！”
    陈砚倒是对刘韜更感兴趣，据他所知，后面杨芮拍完张记中这几部金庸的戏，后面就只有一个《欢天喜地七仙女》还算比较出名。
    后面好像嫁人后重心就转移到家庭上去了，刘韜倒是婚后还要出来拍戏养家还债。
    刘韜也壮著胆子应和了几声。
    陈砚没说別的，只是报出了自己的qq號，隨后就走了。
    刘韜在陈砚走后，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嚇死我了，別看陈导年纪不大，但是很有气势啊，刚才我都不敢抬头看他。”
    杨芮眼神里却清冷了不少，她明白了，陈砚对自己根本就不感兴趣。
    於是一下子就笑出了声：“是啊，大导演嘛，走吧。”
    陈砚刚出了门，就看到一个裹得严严实实，戴著帽子的人在门口晃悠。
    “呵呵，刘茜茜！我看到你了。”
    那裹得严严实实的正是刘艺菲，她抬头露出一张白皙的小脸，惊讶得不行。
    刘艺菲走过来，萌萌地看著陈砚：“你怎么看出是我的啊，我都快裹成粽子了。”
    陈砚的眼睛看向刘艺菲身上的枣红色羽绒服，心想网上所传不虚啊，这土气的顏色硬是让刘艺菲穿出了几分时尚感。
    陈砚没回答，反而问起別的：“这谁给你挑的衣服啊？”
    难道刘艺菲的审美从现在开始就已经定型了？
    刘艺菲一脸疑惑：“我自己挑的啊，很保暖。”
    陈砚没招了：“行吧，你喜欢就好。”
    又道：“你来接我啊。”
    说到这块，刘艺菲开始不好意思了，眼睛开始四下乱瞟：“谁来接你啊，我是晚上出来遛遛弯。”
    陈砚看了一下手机，已经10点多了：“你不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吧？”
    刘艺菲轻轻咬了一下半边唇，突然指向天空大声道：“陈砚，你看月亮好大好亮啊！”

 第二十二章 与刘母的谈判

    陈砚把刘艺菲送到酒店门口，叮嘱道：“以后这么晚，不要一个人出来了，你妈妈会担心的。”
    说著上前扯了扯刘艺菲的衣领子，兜住了她的半张脸。
    刘艺菲就这么软萌的看著陈砚，也不说话，但莫名就让人感觉她好像是在撒娇。
    陈砚看著刘艺菲半天没说话，突然想到了什么。
    於是压低身子，脑袋跟刘艺菲差不多齐平：“害怕啊？”
    刘艺菲眼眸低垂，一只脚在地上划来划去。
    陈砚轻声承诺道：“別怕，明天我跟刘阿姨就是隨便谈谈，你什么都不用想，一切都有我呢。”
    哪怕她在和陈砚谈完后，仍旧选择把刘艺菲的合约签给陈今飞，陈砚到时候也会抢过来的。
    当然这在陈砚看来是早晚的事，但没想到刘姑娘已经为这件事內心煎熬了很久。
    本来她觉得签给教父那边也挺好的，都是熟人，而且教父对自己也很好。
    但是有了陈砚，一切就不一样了，人心一旦发生偏移，那么信任自然也就因此崩塌。
    “你发誓。”
    陈砚愣住了，发什么誓？
    刘艺菲急得脸都红了：“哎呀！你明天一定要好好跟妈妈谈，不许把我推给別人。”
    “我发誓。”
    陈砚伸出右手的小拇指，朝刘艺菲勾了勾。
    这种东西对付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很多年的女明星肯定不管用。
    但对刘艺菲这种还没成年、心思极为单纯的少女来说，那就是大杀器。
    果然刘艺菲马上笑了，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勾住了陈砚的，互相拉扯了几下。
    刘艺菲甚至在心底里暗暗说了一句：“一百年，不许变！”
    说完扭头就跑了，回去的步伐活泼又轻盈。
    陈砚回到张记中安排给自己的房间后，就拿出自己隨身携带的小本子。
    他写下了一行字。
    《疯狂的石头》
    这个本子陈砚没打算自己拍，到时候直接丟给寧皓就好了。
    石头的剧本不算特別复杂，陈砚一个多小时就搞定了。
    拍了张剧本的名字照片发给寧皓后，他就关机睡觉了。
    这可把那边寧皓急得不行，啥意思，新剧本？疯狂的石头，听上去感觉挺带劲的。
    寧皓看陈砚的qq头像都灰了，打了个电话过去，靠，不当人啊！
    竟然关机了，这不是纯钓自己玩嘛！
    半夜翻来覆去也睡不著。
    直接一个电话给邢艾娜打了过去，骂了陈砚十分钟，掛断电话后迷迷糊糊挨到凌晨三点才睡。
    第二天陈砚精神饱满地起床，打开手机习惯性先去查看未接电话。
    看到寧皓打了十二个，qq简讯更是发了好几页。
    陈砚直接笑出了声，给寧皓回拨过去了。
    “咋啦，昨天想我啦？给我打那么多电话，嫂子没意见吗？”
    寧皓长出一口气，“你小子是真坏啊，发给我一个剧本名就跑了，让我半宿没睡好觉，快说，啥意思。”
    陈砚给自己倒了杯水，拿起来喝了一口，才悠悠说道：“没啥意思啊，给你瞅瞅我的新剧本。”
    “你！”
    “你馋我呢啊！”
    陈砚说道：“哈哈哈，不逗你了，等我回去再说，你感兴趣就让你来拍唄。”
    寧皓惊讶得都说不出话了，啥意思，啥叫自己感兴趣就给自己来拍啊。
    寧皓开口问道：“我接著给你打下手啊？”
    “嘿，你有时间，我都没时间啦，我还有別的事要忙呢。”还想让自己亲自上手，那是不可能了，想美事吧。
    寧皓马上激动了起来，“给我自己拍啊。”
    他是知道陈砚要拍电影，绝对是不愁资金，那么多人求著要给他投资呢。
    陈砚直接打断道：“行啦行啦，具体的等我回去找你聊吧，我今儿还得去拜访一下我的未来丈母娘呢，没空陪你这糙汉子聊天了。”
    掛了电话后寧皓的那颗心马上就活泛了起来，但是看到自己桌面的《香火》剧本，又开始犹豫了。
    陈砚的本子肯定是一等一的好，但是香火这个剧本自己打磨了这么久，本来已经要开始找投资方，马上就开拍了。
    但是陈砚一句话，寧皓准备暂时先搁置吧。
    隨后给邢艾娜打了个电话，说：“媳妇，你在哪呢啊，我去找你，我有个事你给我拿个主意唄。”
    寧皓：遇事不决，找媳妇就对了。
    陈砚这边买了点水果，就准备上门了。
    今天早上说好的一起吃午饭，刘母还客气地说，这也就是在外面不方便，要不然她就亲自下厨招待自己了。
    隨后刘艺菲就给自己发了qq：“幸亏没做，妈妈做饭水平跟我不相上下。”
    陈砚明白了，母女俩都是厨房杀手来的。
    自在隨风：“那你现在赶紧学吧，以后別把我吃进医院就行。”
    茜茜：“刀/表情，那为什么不是你给我做啊！”
    自在隨风：“也可以啊，但我偶尔也想吃吃你做的嘛。”
    茜茜：“我妈叫我了，你快点来吧！”
    说完刘艺菲那边就没动静了，陈砚知道，小姑娘这是害羞了。
    陈砚到地方后，观察了一下环境，剧组给租的房子，整洁程度还算是可以。
    窗明几亮，刘母收拾的很漂亮，屋子里弥散著淡淡的香气，让人很容易就沉静下来了。
    “刘阿姨，我来打扰了。”陈砚说著把自己买好的水果递了过去。
    刘母也笑著接过，“嗐，你还专门买了东西，快进来，菜都好了。”
    刘艺菲躲在刘母身后，衝著陈砚浮夸的做著口型：“全是买的！”
    刘母一回头嚇了一跳：“你跟在我身后干嘛，去给陈导倒点饮料。”
    “哦。”刘艺菲嘟了下嘴巴，不情不愿地去倒饮料了。
    点的菜很清淡，看得出来刘筱丽是很喜欢养生的人。
    主食也吃得很少，全程就是让陈砚多吃。
    酒足饭饱，刘艺菲拖著下巴看著两个人在聊些无聊的东西，打了个哈欠。
    刘筱丽看向女儿：“茜茜啊，你去屋里睡个午觉吧，下午还要拍戏呢。”
    刘艺菲脑內警铃大作，妈妈这是故意要支开自己呢。
    望向陈砚的时候，陈砚也微微点头，让她先去。
    刘艺菲心里一下子就有底了，起身乖巧回道：“那妈妈，我去睡午觉啦，你们聊吧。”
    刘艺菲走后，陈砚直接开门见山。
    “阿姨，把艺菲签给我的公司吧，我保证三年內让她躋身国內一线。”

 第二十三章 小刘的卖身契

    刘筱丽听到陈砚直接说出来这个话，其实並不惊讶，当时他在咖啡厅里让茜茜演他戏里的女一號时，也是如此果断。
    刘筱丽没有回话，而是仔细地看了两秒眼前这个年轻人，除了更好看些，其他外表看上去和普通的18岁少年没什么区別。
    但每次刘筱丽都能感受到他说话的真诚和稳重。
    “能说下原因吗？你为什么想签茜茜？”刘筱丽甚至想到，他会不会直接跟自己说他喜欢自己女儿。
    “茜茜很单纯，我想保护她。”陈砚看著刘筱丽的眼睛，避也不避。
    刘筱丽今年都43岁了，能看不出陈砚喜欢她女儿吗？所以陈砚从头到尾就没想瞒。
    但是他每一次跟刘筱丽打交道，都避免让对方觉得，自己是因为一时兴起，才想要追求她女儿。
    “阿姨，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我愿意让她踩著我的肩膀去她想去的任何地方，国內一线也好，好莱坞也好，她想演戏也好，唱歌也好，我不会勉强她做任何事情。”
    “同样，我也不想有任何人勉强她做她不喜欢的事情，您可以把这当成是年少轻狂吧。”
    “我听茜茜讲过她教父想要签她的事情，但是国內的娱乐圈水真是太浑浊了，我不想让茜茜因为他教父的事情受到任何伤害。”
    陈砚最后一句话已经说得很重了，因为能看到刘筱丽的脸色已经开始变得难堪了。
    刘筱丽微微皱眉：“你怎么保护她？”
    “和我公司签约以后，阿姨您也可以隨时跟著茜茜，我到时候还会给茜茜配备全套的班底。
    我知道阿姨会质疑我的真心，那我们就把一切都写进合同里，化为可视的资源，而且后面我准备让茜茜入股我的公司。”
    “阿姨您看我第一部电影就知道了，我之所以选择在失恋那部剧周票房出来后才来拜访您，就是想表明一下自己的能力，周票房破5000万，就是我交出的答卷。”
    刘筱丽半天没有说话，拿著杯子的手因为用力都有些发白了。
    一个如日中天的大导演，前途亮得嚇人，刘筱丽心中的天平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偏移了。
    良久，她缓缓说了句：“我需要先看看合同。”
    “当然。”
    陈砚强行压下心底的雀跃，她愿意看合同，那事情就成功了百分之七十。
    合同是陈砚在京城就准备好的，他从包里拿出合同双手递给刘筱丽。
    刘筱丽接过合同，微微蹙眉，仔细核对每一个条款。
    合同期限为五年，里面甚至把对刘艺菲的人身保护都写进去了，承诺的资源全都是最顶尖的。
    也是陈砚能给出的极限了。
    陈砚现在没有把刘艺菲借钱给自己的事情说出来，那需要等到刘艺菲已经落袋为安了，失恋款项到帐后，陈砚再拿出来嚇刘筱丽一跳。
    到时候就可以顺利让刘艺菲入股陈砚影视了，真正成为股东后才算彻底把刘艺菲捆死在自己这条船上。
    十分钟后，刘筱丽合上了合同，抿了抿嘴唇。
    “陈导，合作愉快。”
    陈砚鬆了一口气，笑著握住了刘筱丽伸出的手。
    “合作愉快！”陈砚知道刘筱丽短视、高傲、待价而沽。
    但是有一点她是胜过很多经纪人的，那就是她全心全意地爱护著自己的女儿，所以陈砚没有剥夺她继续守护在女儿身边的权利。
    陈砚也乐於让她继续参与刘艺菲往后的职业道路。
    其他的毛病没关係，都可以治，都可以改，有陈砚在，这些都可以克服。
    合同签好后，刘艺菲才探出半个脑袋来。
    说好睡的午觉自然是没睡成，抓心挠肝的根本睡不著。
    刚刚她都快贴上门去了，还是没听清两个人到底聊什么呢，悄悄推开一点缝隙吧，又怕被俩人察觉到。
    “妈妈。”
    刘筱丽站起身：“哎，茜茜，过来，以后你就签在陈导公司下了，以后演戏要更努力啊，陈导都是拍大片的。”
    陈砚则是微微歪了歪脑袋，笑著看向刘艺菲。
    那眼神像是在说：“看吧，我说我能办好吧。”
    刘艺菲的眼睛里一下子就亮了，微微张大了嘴巴，然后用小手捂住了嘴巴。
    “真的啊！”
    刘筱丽看著还很孩子气的女儿，笑出声来：“你这孩子，妈妈刚才合同都签完了，还能是假的吗。”
    刘艺菲左看看右看看，甜甜笑了起来：“我知道了，我会加油的！”
    陈砚起身谦虚地回道：“那阿姨，打扰了半日，我就走了，我回去给茜茜找找下部戏，到时候我再联繫你们。”
    刘筱丽也起身相送：“啊，这就走了啊，不再坐会了吗？”
    刘艺菲急切地跟在身后，她跟陈砚都没说上两句话，他怎么这就要走了。
    “嗯，我京里还有事情，手上还有个本子。”陈砚走到门口礼貌地说道。
    刘筱丽马上醒悟：“是电影本子吗？”
    陈砚知道刘筱丽啥意思，很直接地说道：“对，但这部戏是男人戏，没有什么比较出彩的女角色，我准备让北电的师兄来拍。”
    陈砚跟刘筱丽又寒暄了两句，突然听到刘艺菲在后面出了声。
    “拜拜。”
    陈砚视线跳过刘筱丽，看向后面的刘艺菲，衝著她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刘筱丽回头就轻轻敲了一下刘艺菲的头：“你是个姑娘，能不能乖一点，別像个猴子似的上躥下跳的。”
    刘艺菲哎呦一声，捂著脑门委屈地看了下母亲。
    “我哪有...”
    陈砚下午到片场时，那里已经围了一大群媒体。
    呵呵，这个张记中，真是不吃亏啊，这是要榨乾自己吗。
    陈砚刚露头就被拉去採访了，陈砚只能反覆夸《天龙八部》这部剧，期待啊看好啊，总之就是往死里夸。
    但是陈砚还是把大部分亮点都安在了刘艺菲头上，“我也拜读过金庸老先生的《天龙八部》，我觉得刘艺菲的王语嫣还原了十之八九。”
    “对，我很看好她的王语嫣，等剧播出后相信大家都会赞同我的看法的。”
    陈砚离开剧组，回到京城时，又在机场碰到了媒体。
    “真是奇了怪了，这帮人怎么知道我啥时候回来啊。”
    “陈导，陈导！能採访一下您吗？请问您对《失恋三十三天》的票房期望是多少啊。”
    “您下部戏有安排了吗？会选谁做主角呢？”
    “您下部戏还是商业片吗，陈导？”
    陈砚简单敷衍了一下媒体：“我们公司下部戏还是商业片，至於对《失恋三十三天》的票房期望嘛，2个亿吧。”
    《失恋三十三天》在原时空斩获3.5亿，虽然换了时间，换了演员，但是2亿，陈砚觉得还是可以期待一下的。

 第二十四章 疯狂的石头

    陈砚回到北电，一路上几乎所有人都向自己行注目礼，但是碍於学生的矜持，没有人上来直接拦路。
    回到宿舍，给寧皓打了一个电话，不到五分钟，他就杀来了。
    呼哧带喘的推开门，开口就是：“剧本呢...呼...”
    陈砚一脸调侃：“剧本又不会跑，你急什么。”
    说著把一个本子递给了寧皓。
    “快点看，看完，我要一起送去备案。”想到这里陈砚嘖了一声，好歹都是圈子里闪闪发亮的新贵大导了，还是要自己去备案。
    有空一定要挖几个做事细心的人，让他们来干这些杂活。
    想到这里陈砚看向寧皓，他已经进入忘我的境界了，是指望不上他了。
    他聚精会神打开一个新本子，写下了下一个他要拍的剧本。
    《爱》
    这是一部绝对百分百的冲奖片，而且是那种一旦推出就能秒杀全场的存在。
    陈砚沉浸下来开始思考如何將这部片子本土化，写出了一个开头，后面的剧情便思如泉涌。
    陈砚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又开始细细打磨第二次，毕竟是个文艺片，要比商业片多花些心思。
    陈砚这边剧本都写完了，寧皓那边还看得津津有味呢。
    甚至偶尔还拉回前一页，细细琢磨起来，显然是已经代入了导演的角色。
    看上石头这个剧本后，寧皓就把《香火》那个剧本完全拋之脑后了，还是这样的黑色幽默片更吸引他。
    香火是啥？不知道啊。
    良久，寧皓才缓缓放下剧本，更是意犹未尽。
    “好啊，这剧本真好。”寧皓精神涣散，像宿醉未醒般看著陈砚。
    眼神里带著说不清的喜爱，看得陈砚浑身一激灵。
    “去！”陈砚大喝一声。
    寧皓才將目光收回，嘿嘿笑了笑，他就是纯粹惜才。
    陈砚瞪了他一眼，“看完了吧，要不要回去跟娜姐商量一下？”
    陈砚只知道他应该是近期要开《香火》剧本了，但不知道具体日期，如果两者撞了，那他就只能先弄自己的这部了。
    “我拍这个！你一定要给我留著啊！”寧皓双眼坚定地看向陈砚。
    陈砚也不拖泥带水：“好，这个剧本我预算在300万左右，我全资，你可以开始选演员了。”
    “我不想这么草率就开机，我能不能再打磨打磨剧本。”
    寧皓有些不好意思，他怕陈砚觉得自己多管閒事，但是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剧本，而这个也算是自己第一部大电影，他想儘量做得完美。
    “可以啊。”陈砚没多想，这部片子在原时空就是邢艾娜特地为寧皓写的，肯定会有一些特殊情感的。
    “嘿嘿，那成，我走了，我得抓紧时间了。”寧皓说著就要抱著剧本走。
    陈砚“哎”了一声。
    “我得先把剧本拿去备案，你给我印一套再拿走啊。”
    寧皓老脸一红：“成成，我去给你印去。”
    陈砚摇了摇头，这人，真是的。
    等寧皓回来，陈砚就把剧本送去了备案。
    陈砚刚送完还没到半天，中影的电话就打来了。
    韩三坪开口就是：“哎，陈导，有新片怎么没找我啊。”
    嚯，消息够灵通的。
    陈砚笑笑道：“一部小成本电影，我没时间拍，给了北电的学长了，一部文艺片我自己拍著玩的，所以没敢麻烦韩总。”
    韩三坪一下就明白了，他对前者那部没什么兴趣，他著重问了下后面一部。
    “文艺片？冲奖片吗？”
    陈砚也没瞒著，这剧本他们內部都能看到，估计韩三坪要看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於是回道：“嗯，是有这个想法，但是还请韩总不要说出去，毕竟我自己还没谱呢，万一到时候都没入围，那我不是尷尬了。”
    韩三坪哈哈大笑，“好好好我不说，但是我是很相信你的，你肯定能入围。”
    掛断电话后，陈砚长舒一口气，这座山雕的嗅觉可真不是盖的，太灵敏了，纯纯老狐狸一只。
    第二天，好像全世界都知道陈砚影视传媒要开新电影了。
    北电更是一阵骚动。
    “陈砚这么强嘛，第一部电影还没走完上映期，第二部电影就要开拍啦？”
    “这次陈砚还在北电招演员嘛，这次天上下刀子我都得去啊！”
    “哎，你去不去啊？”
    “去啊，谁有陈导联繫方式啊，上次没当回事，可后悔死我了。”
    陈砚这边qq也有几个熟悉的人来问了。
    里面就有周杨。
    她还是一如既往地率直，“陈导，这次我有机会不？”
    陈砚把刚才给別人回復的话一键粘贴：“这次导演是寧皓，我不参与选角。”
    周杨：“明白了，谢谢陈导。”
    江衣燕看到周杨放下手机，赶紧凑过来问：“咋样，陈导咋说的？”
    “哎呀，烦死了，那帮人肯定疯了似的加陈导qq，导致我现在都没被通过。”
    江衣燕在失恋首日票房出来那天，立即就缠著周杨要了陈砚的qq號。
    可惜发过去的申请早已石沉大海，更別提这两天陈砚索性关闭了好友添加通道，她就更气了。
    “陈导说这部片子不是他导演，他不参与选角。”
    “那谁导啊？”江衣燕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寧皓。”
    “啊？寧皓？”江衣燕愣住了，没听过这人啊，哪冒出来的。
    后面找人问了才知道，他是个从摄影系转行来拍电影的。
    江衣燕又开始皱眉了，“他能行吗？”
    周杨摇了摇头：“不知道，试试唄。”
    ......
    又过了两天，陈砚终於在中介的介绍下面试到了一个合適的员工。
    张进程，履歷倒是很丰富，在圈內混过很多年，看上去像是个踏实肯乾的。
    陈砚直接给他下达了第一个任务，这既可算作考验，也是他能否留在陈砚影视传媒的敲门砖。
    那就是把《仙剑奇侠传》的版权给买回来，截胡唐人。
    不想让唐人到时候因为一部仙剑拉著刘艺菲蹭个没完，而且蔡意儂太爱炒作了，陈砚不是很喜欢。
    陈砚给张进程的任务就是先去京城找永遇乐公司仙剑版权的负责人，现在他正急的跟没头苍蝇似的，自己拍不出来，急於找人脱手。
    陈砚给张进程的方案就是快速买回，前世唐人就是因为一直砍价所以才磨了许久，这次陈砚怕夜长梦多。
    但是陈砚不准备自己做，手里没有团队，自己没有时间，他要先把版权买回来，在找人合作，这可是块好饼。
    他要直接捏死蔡意儂。
    张进程听得满脸惊讶，“好的，老板，我马上去办。”

 第二十五章 下部剧剑指坎城

    又过了一周，《失恋三十三天》展现出了惊人的吸金力，大盘几乎被这一部电影吸乾了。
    1月16日媒体的標题都是，怪物《失恋三十三天》两周票房破亿！
    新人导演陈砚凭一部电影成功封神，成为国內第二位亿元俱乐部导演。
    《失恋》两周票房狂揽1.15亿。
    而就在这时，网上出现了陈砚影视新片过审的备案信息。
    名称：《疯狂的石头》
    导演：未定
    编剧：陈砚
    ......
    名称：《爱》
    导演：陈砚
    编剧：陈砚
    ......
    前者一看就是商业片，后者应该是文艺片，所以大家的视线更多放在了前者上。
    但有陈砚联繫方式的都去问了，得知这部电影自己不会执导，而是会交给自己的校友来导。
    大家的热情就消退了许多。
    但是陈砚后续参加媒体访谈的时候，说《爱》是一部非常精彩的文艺片，他会拿它去参展国际三大电影节。
    大家纷纷开始猜测，到底是柏林、坎城还是威尼斯。
    离得最近的就是5月坎城了。
    《失恋》票房节节攀升的第三周，陈砚终於等来了他想等的邮件。
    一封质感十足的邀请函，自带一股法式老牌的优雅气质。
    尊敬的陈砚先生
    我们诚挚邀请您的影片《爱》参加第56届坎城电影节非竞赛单元展映。
    影片將作为官方全球首映影片登陆坎城，享有正式红毯与官方展映待遇，不参与金棕櫚奖项评选。
    热忱欢迎您携主创团队蒞临坎城，参与各项官方活动。
    坎城电影节选片委员会
    陈砚猜到了，但是非竞赛单元不是他想去的。
    这时候的坎城急於想加深与中国导演的联繫，再加上此时蒂埃里·弗雷莫正在积累自己的政绩，是个喜欢挖掘新导演，愿意冒险的人。
    所以陈砚才决定，拿出信纸给选片组回信。
    “非常感谢坎城电影节组委会向我的影片《爱》发来非竞赛单元的正式邀请，我由衷感到荣幸与珍视。
    长久以来，坎城主竞赛单元、角逐金棕櫚，一直是我创作这部影片时的终极嚮往。我倾注全部心血打磨《爱》，初衷就是希望能进入主竞赛单元，和全世界顶尖导演的作品同台竞技、接受专业评审的评判。
    出於对作品本身、也对坎城艺术標准的尊重，我只能婉辞本次非竞赛单元的邀请。
    恳请您和选片委员会，能重新考量《爱》，给予它入围主竞赛单元的机会。”
    第二天陈砚就把自己拒绝了坎城非竞赛单元的消息透露给了媒体。
    先让事情发酵一下好了。
    陈砚扭头就去找田状状了，他的片子主角还没定下来呢。
    別到时候坎城让自己参加了，但是片子没剪辑好，那就出笑话了。
    陈砚这次选择的是邀请制，没有公开选人的打算，《爱》这部片子主角就两个，配角也寥寥无几。
    田状状让陈砚坐下，给陈砚递过来一杯茶：“你这部片子闹出的动静不小啊。”
    “第一次拍，什么类型都试试嘛。”
    田状状看陈砚一直没开口，只能自己先开口了，小同志应该是遇到什么坎儿了。
    “那这次你来，是想让我帮你做点什么？”
    “嘿嘿，什么都瞒不过田导，我这次剧本的两个主演要求岁数在60以上。”
    田状状喝茶的手一顿：“有点意思，接著说。”
    “所以我挑来挑去，选中了游泍昌和秦宜，但我人微言轻，怕请不来这两位德行出眾的老艺术家……所以……”
    陈砚说著说著靦腆地笑了。
    田状状呵呵一笑：“行，我帮你去问问。”
    “还需要別人吗？你这电影不会就只是两个老人的独角戏吧？”
    陈砚惊讶了一瞬，不愧是北电导演系的定海神针啊。
    “如果方便的话，我还想邀请阎妮出演他们的女儿。”
    要说內娱演技出彩又接地气的演员，陈砚一下子就选中阎妮了。
    田状状不认识阎妮，但是他隨便找人问问，都比陈砚快，这圈子里的演员田状状基本都能搭上话。
    “好，阎妮我帮你问问。”
    更何况陈砚的上一部电影成绩斐然，哪怕不看在田状状的面子上，也都会想来试试的。
    但是陈砚没那么多时间一个个去找了，他现在就想赶紧把班底拉出来。
    田状状非常神速，第二天就告诉陈砚游泍昌答应了，但是秦宜要先看看剧本。
    阎妮非常激动，说隨时都可以进组。
    秦宜这两天都在京城，陈砚跟田状状约了明天一起见一下。
    秦宜今年都81岁了，为避免老人家来回折腾，所以陈砚准备带著合同去见她。
    直接把事情敲定好了。
    陈砚还抽空给张嘉易打了个电话。
    张嘉易自从失恋爆火后，通告是一个接一个，接到陈砚电话的时候他本人还在一个节目后采呢。
    张嘉易拿起电话就亲切地回道：“陈导。”
    “嗯，有空有空。”
    陈砚很直接：“你最近有没有档期啊，我下一部电影，关於亲情的，你要不要来演个配角啊。”
    张嘉易顿时笑得极为灿烂，“有啊。”
    “好，好的，什么时候开机陈导你叫我一声。”
    “哎，哎，好，再见。”
    张嘉易掛断电话，心臟还在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化妆间里的人都惊呆了。
    他口里的陈导，不会就是最近大火的《失恋》导演陈砚吧？
    有跟他关係好的工作人员凑上去直接问道：“张哥，刚才是陈砚导演的电话吗？”
    马上就有人迎合道：“是不是来叫你去拍他的第二部电影啊？”
    张嘉易满面春风：“是的。”
    “真羡慕张哥。”
    “张哥火了別忘了带带我们啊。”
    周围人都发出羡慕的讚嘆声，当然也有人心思开始活络了起来。
    “秦老师，这个就是《爱》的剧本。”陈砚微微起身，將剧本递给了秦宜。
    只见对面的老太太接过剧本，道了一声谢。
    陈砚得以仔细观察他下部剧的女主角秦宜，她一头花白的头髮，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眉目有神，唇角带笑，气质非常温和。
    非常符合自己剧本里那个教了一辈子书的退休教授形象。
    田状状在来之前也看过了剧本，直到现在还在感嘆，真是一个好剧本啊。
    陈砚怎么就没有考研的想法呢，不行，还是得想个法子让他来念自己的研究生。

 第二十六章 张韦平疯了

    秦宜时而思索，时而蹙眉，看到最后时眼角都泛起了泪花。
    “不好意思。”秦宜轻轻合上剧本，拿出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花。
    “我十分荣幸可以出演这部电影，这绝对是一部能引起所有人共鸣的好电影。”
    秦宜说话时会看著陈砚的眼睛，真诚也同样传递到陈砚的眼中。
    “能邀请到您出演，才是我们整个剧组的荣幸。”陈砚也只能跟著真诚回復。
    面对秦宜，他总感觉像看到了他奶奶一样。
    签好合同后，陈砚就陪著田状状回了北电。
    路上，田状状果然又提起了让陈砚考研的事情。
    陈砚尷尬地直挠头，“可是老师，我现在才大二啊。”
    “没关係，特事特办嘛，你到时候可以直接保研，我这边还是有名额可以留给你的。”
    那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砚也就没什么好抗拒的了。
    “好的，老师，我没意见。”陈砚顺应人意。
    就这样，还在大二的陈砚，顺利保研了。
    陈砚拒绝坎城非竞赛单元的消息发酵了几天，彻底在网上闹开了。
    “陈导牛皮！不是主竞赛单元就是不去！”
    “强！”
    “兄弟们，小道消息：张一谋导演的《英雄》也被坎城邀请了，张一谋导演也拒绝了。”
    “我去，真的假的，国內的大导演一个两个都这么刚？”
    “那陈愷歌导演估计嘴都要笑歪了，毕竟国內就他一个人拿了金棕櫚。”
    啪嚓
    新画面又损失了一个杯子。
    张敬看著又一个惨死的杯子，开口劝道：“哥，你別老生气，肝火旺盛喝喝茶吧。”
    “那个陈砚是要消费咱们到天荒地老吗！我真是忍够了。”
    张敬也不由得感慨，陈砚真是个奇人，从来只有自己哥哥蹭別人热度的份，没想到这个陈砚能三番两次蹭到新画面来。
    “到时候媒体扒出来，坎城根本没邀请过咱们，不是又让陈砚这小子踩著咱们的脸往上爬了吗！”
    张敬撇了撇嘴：“那你现在报批也不赶趟了吧，都走完上映期了。”
    “再说了，坎城就是没邀请咱们啊，死的也说不成活的啊。”
    “闭嘴！”张韦平大喝一声。
    张敬立马乖巧地不说话了，自己哥哥这两天就是个行走的炸药桶，千万別给他点了。
    但怕什么来什么，第二天，坎城方表示从未邀请过《英雄》的帖子就在网上开始大肆传播。
    有几个嘴特別毒的影评人当时就说：“坎城是最注重文艺气质的电影节，用屁股想都知道坎城肯定不会邀请商业氛围浓到爆炸的《英雄》啦。
    还在这做婉拒坎城的美梦呢，你以为你是陈砚啊。”
    张韦平当天就坐不住了，找了媒体，直接点名批评那几个骂《英雄》没资格上坎城的人。
    “你们懂什么是艺术吗！有什么资格对《英雄》指指点点？天天躲在稿子后面吹毛求疵，站著说话不腰疼，真让他们拍一部，票房怕是连我们的零头都赶不上！
    不是我说，国內这种柠檬精真是太多了，英雄票房实打实2个多亿，更別提海外的票房了，羡慕嫉妒就直说好了。”
    媒体憋著笑，还在一点点记录著张韦平的破防语录。
    但是第二天张韦平就被全网群嘲了。
    无他，陈砚收到了坎城邀请其出席主竞赛单元的邀请函。
    陈砚当著媒体的面，亲切地表示：“感谢坎城对我发来的邀请，当然了，还要特地感谢一个人，那就是新画面的张总，他好像每次都能给我带来好运。”
    网上彻底炸锅了。
    “哈哈哈哈！陈砚太损了吧，这种时刻你感谢人家张韦平干嘛，他那边可没被坎城邀请去主竞赛单元。”
    “张韦平要气死了。”
    “太爽了，这两天净在网上听张韦平狗叫了，终於有人能治他了。”
    “陈导加油啊！去拿座金棕櫚回来，张韦平会直接气到原地吐三升血！”
    ......
    刘艺菲拿著手机，笑得几乎岔气：“哈哈哈，你怎么这么欠儿啊。”
    陈砚倒是很真诚，他这话真的是发自肺腑的。
    “我怎么了，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每次他出来吸引火力，我就能得到好运，我难道不应该谢谢他嘛。”
    “说了要吸他的血，就是要吸到底。”
    刘艺菲不知道怎么回好了，索性直接转移话题。
    问道：“那你那个剧组什么时候开机啊，我想去给你探班哎，我还从来没给人探过班呢，你即將成为第一个！”
    陈砚应和道：“那真的是谢谢刘大小姐了，感谢你屈尊降贵来看望我，记得多带点好吃的。”
    刘艺菲又开始呵呵地笑起来。
    陈砚泼了下凉水：“就怕到时候我杀青了，你那边都没拍完。”
    陈砚已经在bj租了一个公寓，布景已经进场了。
    款项来源是向银行抵押《失恋》的后续收益，银行的经理当场就拍定了，甚至还问陈砚要不要多贷点。
    银行不怕你借钱，就怕你借的不够多。
    陈砚婉拒了，《失恋》马上要走完上映期了，后续款项马上就能到位，就没必要折腾那么多了。
    “你不要毒奶！我肯定能比你早拍完！”刘艺菲觉得最近的戏都拍得无比顺手，就算是ng镜头也不超过两条，连导演都夸自己了。
    “好，游戏打得可以啊，毒奶都知道了。”陈砚笑了下。
    刘艺菲骄傲地抬高声音：“你不是让我去玩仙剑的游戏嘛，我打了几天，觉得故事线还蛮有意思的啊，很新颖，我好喜欢里面的赵灵儿。”
    陈砚温柔回道：“喜欢就好，这就是我下一部为你找的电视剧。”
    刘艺菲心里早有猜测，只是现在彻底確认了：“游戏改编嘛。”
    陈砚语气里带著几丝诱惑：“对，所以你要早点把故事线都吃透，等你这部电视剧拍完，马上就要进组了，到时候可没有时间让你重新体验哦。”
    刘艺菲自信地回道：“交给我好了！”
    “保证完成任务！”
    掛断电话后，刘艺菲觉得手心麻麻的。
    她放下手机后，抿嘴笑了一下，然后又把右手抬起成敬礼状。
    再次喊了声：“保证完成任务！”
    “嘿嘿...”

 第二十七章 刘艺菲探班

    陈砚这次的电影早已发出声明，谢绝所有探班。
    所以大家只能在网上开始探討这部电影到底是什么情况。
    有几个资歷较老的行业前辈私下里都说，“陈砚终於改邪归正了，有想法有能力的导演就是应该要回来拍文艺片嘛。”
    但是最不爽的就是张韦平了。
    张韦平经歷前阵子的事后，彻底醒悟了。
    “我不会再发声了，一谋，你放心，我现在明白了，这个兔崽子就是要踩著咱们上位，越给他画面越是抬举他，咱们现在上下都说一下，以后关於陈砚的话题，都不许回应。”
    张一谋略带无奈地看了下张韦平。
    弟弟张敬倒是在旁边悄悄翻了个白眼，心想，网上这不都是你自己整出来的嘛，除了你新画面没有第二个人跟陈砚打擂台了。
    “韦平，咱们还是好好拍咱们的电影吧，这也是对网民无端猜测的最好回应。”张一谋这一段时间非常心累，有太多人问他张韦平和陈砚的事情，他怎么看。
    他能怎么看，他不想看，他只想拍好自己的电影。
    张韦平长舒了一口气，“一谋，你说得对，你就负责好好打磨剧本，准备拍电影就是了，其他事情我来给你办。”
    “咱们要在电影道路上彻底碾死陈砚，让他知道知道，这次他只是侥倖而已，快点滚出这个圈子！”
    “哥，不是说不给他画面了吗，怎么还要跟他干上啊。”张敬是公司財务，他算过一笔帐，陈砚这次投资绝对赚大发了。
    由此看来，这个人有点邪门，他的意见是最好別再管这个人了。
    “我没给他画面啊，我就是要像踩蚂蚁似的顺便踩死他。”张韦平梗梗个脖子，一脸不服气的样子。
    张敬扶额：“隨便你吧。”
    陈砚已经拉著所有人开了一次剧本围读，会上哭泣声此起彼伏。
    阎妮的眼睛都哭肿了：“他们太苦了。”
    这次的副导演是田状状为他找来的，是他的好友张建涯，现在也抹著眼泪看剧本。
    剧组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不流泪的，足可见这个剧本的分量之重。
    张建涯悄悄拉著田状状说：“这个片子真好。”
    田状状则是非常骄傲地回了句：“那是，我学生的片子，能不好吗。”
    张建涯心里有谱了，这是真拿陈砚当自己徒弟在教呢。
    这次真的是陈砚导过最顺畅的一次戏，两个老戏骨互相飆戏，但是没有很假，看上去就像是生活了一辈子的老两口。
    剧组进展迅速，《失恋》终於在2月5號下画。
    总票房2.14亿，震惊全网。
    陈砚成功晋升为国內第二位2亿票房俱乐部的导演。
    而这段时间，张进程也没有閒著，他顺利从唐人嘴里撕下了《仙剑1》的饼。
    蔡意儂甚至在得知版权已经被陈砚影视抢走后，私下找人联繫过陈砚，想问问能不能转让一下《仙剑》的版权。
    陈砚果断拒绝了。
    张进程已经去联繫益通的人了，但是他们胃口不小，所以还在磨。
    刘艺菲那边紧赶慢赶，终於在3月中旬杀青了，她跟妈妈提出要去探班陈砚。
    刘筱丽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女儿长大了，於是也没有阻拦，只是自己也要跟著一起过去。
    她也想来看看，陈砚的第二部戏到底是怎样一个成色，能在全网没有一个剧透照的情况下，仍然霸屏网络一个多月。
    “嗯，后续慢些拍，情绪可以再沉淀沉淀。”
    突然陈砚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双娇嫩的手，那嗓音故意压低变粗了些。
    “猜猜我是谁。”
    陈砚翘起一边嘴角。
    “刘小胖！”
    “呸，我才不胖！”刘艺菲气得嘴巴鼓鼓的。
    刘筱丽从后面走过来，语气里带著几丝嗔怪：“茜茜，不要闹，陈导还在工作呢。”
    陈砚则是起身，笑著回道：“刘阿姨，你们来怎么也没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好让人去接你们。”
    对面的几个工作人员见刘筱丽和刘艺菲过来，刚刚还很惊讶，但还是懂事地说了句：“那陈导，我们先去忙了。”
    然后就匆匆溜走了。
    刘艺菲现在才后知后觉，刚才还有几个人在这里呢，脸蛋不禁红了一些。
    “没什么，是茜茜吵著要来看看你，我们也正好回家休整一段时间，就没提前跟你打招呼。”
    刘筱丽刚来的时候还被外面的工作人员拦了下来，看到刘艺菲后，才放他们进来了。
    陈砚眼神看向刘艺菲，询问道：“中午我请你们吃饭。”
    “你跟茜茜去吃吧，我回来要见几个老朋友，都约好了。”刘筱丽说罢看向刘艺菲，“晚上妈妈来接你，在陈导这里不要调皮。”
    陈砚倒是挑了一下眉，刘筱丽现在也好说话了。
    刘筱丽反正想开了一些，反正是一个公司的，现在关係搞好一点，总比关係僵硬好。
    也能为女儿多捞一些好的资源，当然后面这个才是重点。
    陈砚扭头跟一个男生说道：“小姜，那在我旁边再加个凳子。”
    “好嘞，陈导。”
    刘艺菲眼睛咕嚕咕嚕转了两圈，低下头嘿嘿地笑了。
    陈砚伸手做请：“走吧，你今天就做一天我的副导演好了。”
    刘艺菲扬起手臂，摆动两下：“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下午陈砚除了导戏，又多了一项任务，边指挥现场，边给刘艺菲讲解游泍昌和秦宜为什么要这么演。
    哪里处理得好，哪里处理得不好。
    甚至有些地方在刘艺菲看来，已经情绪很饱满了，但是陈砚却喊了咔。
    但是刘艺菲不理解的时候也没有当场发问，而是等陈砚处理好后，再悄悄问他，刚才为什么要重拍。
    陈砚拍拍刘艺菲的脑袋：“情绪太饱满了，如果一场戏下来演员情绪都是爆炸紧绷的，那么观眾看起来会很累，我们要在某一个瞬间戳破一下这个情绪，等到第二次情绪累积起来的时候，会更好看一些。”
    刘艺菲不明觉厉地点了点头，再看向陈砚望著镜头的专注模样的时候，眼里的崇拜已经溢出眼眸了。
    他真的好厉害，刘艺菲如此想著。
    这一幕拍完后，陈砚让剧组更换刀具，休息一下，刘艺菲赶紧上去把一杯热饮递了过去。
    “喝点热乎的。”刘艺菲双手捧著热饮，眼睛亮晶晶的。
    陈砚接过，喝了一口，果然胃里舒服了很多。
    再一看身边的工作人员，几乎人手一杯，於是小声问道：“你给所有人都买了？”
    “是啊。”
    陈砚笑了下：“果然是小富婆。”

 第二十八章 蔡意儂到访

    陈砚跟刘艺菲在剧组附近一个小摊子上吃炒麵。
    突然，陈砚的电话就响了。
    “老板，寰宇之星联繫到了，姚状宪想见你一面。”
    陈砚思考了一下：“可以，明天吧，我跑一下上海，拜访一下这位仙剑之父。”
    刘艺菲举著一筷子炒麵，傻傻地看著陈砚。
    陈砚突然福至心灵：“茜茜，明天要不要跟我去上海玩玩？”
    自己要是带著天选赵灵儿去，估计事情就成了一半了。
    “好啊，那你跟妈妈说。”刘艺菲无所谓，於是又低头炫炒麵了。
    刘艺菲吃的津津有味：“这个炒麵好好吃啊，陈砚，下次我还要吃。”
    陈砚回道：“行。”
    於是晚上刘筱丽来接刘艺菲时，陈砚就把自己要去上海跑个合作的事情说了，还提及想带刘艺菲一起去。
    刘筱丽愣了一下，“茜茜去不会给你添麻烦吗？”
    陈砚看了一下还没回过神的刘艺菲，回道：“我这次就是去谈谈下部我给茜茜找的电视剧，茜茜底子还是薄弱了点，这部电视剧会彻底让她响彻內地。”
    刘筱丽虽然不懂，但是心里还是十分信任陈砚的，於是说了下：“好。”
    於是第二天，陈砚就给剧组上下放了一天假，两个主角年纪也大了，连续的拍摄也有点吃不消了，正好休息一下。
    安排好一切，陈砚带著刘艺菲就直飞了上海。
    这就导致，心急如焚打探到陈砚新剧组地点、想要上门拜访的蔡意儂跑了个空。
    二月的京城，依旧寒风萧瑟。
    蔡意儂看著工作人员反覆跟自己说：“陈导不在，剧组今天都放假了。”
    蔡意儂哽住了，手里握著的正是仙剑的计划书。
    “那好，我们明天再来吧。”
    而此时的陈砚正带著看哪都稀奇的刘艺菲走进了上海软星办公楼。
    会议室里，姚状宪带著张毅军，陈砚带著刘艺菲。
    双方礼貌握手。
    姚状宪看到刘艺菲的第一面就被震惊到了。
    “这位小姐，就是最近大热的《失恋》女主刘艺菲吧？”姚状宪心里暗自比对，刘小姐本人比镜头里更清丽脱俗。
    刘艺菲笑了一下，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
    隨后姚状宪才把视线转移到陈砚身上：“据我所知，陈导已经拿到了永遇乐授予的仙剑版权，那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呢？”
    陈砚不慌不忙，身子微微后移：“因为我看到了仙剑版权的弊端，所以我想找姚总完善一下。”
    听到仙剑弊端这几个字，姚状宪愣了一下。
    姚状宪微微蹙眉：“什么弊端？”
    陈砚没有直说，而是把话题转到了刘艺菲身上：“我要改编的仙剑，主角赵灵儿会由我身边的刘小姐饰演，而我会找国內最专业的团队进行改编。”
    “可是，假若仙剑1爆火，必然有人会跟风，想拍续集，我知道仙剑之於姚总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样，肯定不能容许別人乱改乱编。”
    说到这里，姚状宪露出了赞同的眼神。
    微微点头后，表示陈砚可以继续说。
    陈砚则是拋出了自己的要求：“现在业內已经有人盯著仙剑了，再过半年，大大小小影视公司都会来找您要改编权。
    今天一家拍仙剑 1，明天另一家拍仙剑外传，各家各改各的剧情、各塑各的人设，世界观乱套、结局崩坏。
    到最后粉丝骂、ip贬值、您几十年的心血必將会被拆得稀碎。既然这样，与其放任谁都能来碰，不如跟我们续签一个三年排他协议。
    三年之內，大宇、软星不再授权国內任何其他公司拍摄和改编仙剑，三年內真人剧只跟我合作。
    这三年我们踏踏实实把仙剑 1做出口碑、做出国民度，把整个仙侠赛道立起来，反而能把仙剑 ip价值翻几倍。
    您这等於亲手给仙剑ip上了一道保护锁，你说对吗，姚总。”
    “我今天是给剧组放假，特地飞来的，想必您也可以见到我的诚意。”
    姚状宪陷入了纠结，一来他承认陈砚的话打动他了，但是一次性续约三年排他协议，万一后续有什么波折，那仙剑就是三年不能重启。
    “陈导，我不是质疑您导戏的能力，但是您似乎没有涉足过仙侠这个领域，而且您好像一直深耕的是电影赛道。”
    陈砚看著姚状宪，终於说到点子上了：“我不会自己拍，我会和国內的九州音像合作。”
    “授权费我们一次性给到诚意价，不压价、不拖沓。后续每部续集，我们都会按行业顶级比例给大宇分帐。
    这样您既保住了仙剑口碑，又有长期稳定版权收入，还不用应付各路乱七八糟的影视公司上门纠缠，省心、保值、留名，三件事一起做成。”
    “而且我和別人相比，还有一个优势。”陈砚双手交叠，微微一笑。
    姚状宪挑了挑眉：“愿闻其详。”
    “我是国內第二个2亿导演，我的名头会给这部剧带来新的流量，还有就是我下部剧已经报选法国坎城国际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顺利的话会在5月份参选，如果可以获得奖项...”
    姚状宪微微睁大了眼睛。
    “陈导，我明白了，请您稍后，我需要跟我的同事们商量一下。”
    陈砚微笑示意：“请便。”
    刘艺菲在陈砚说的时候，一双小手就紧紧揪著自己的衣角。
    她也听明白了：“陈砚，他们能同意吗？”
    陈砚是先跟九州音像达成合作后才选择直飞上海的。
    “为什么不同意？我是他们最好的选择，我不知道他们拿什么拒绝我。”陈砚冲刘艺菲眨了眨眼睛。
    至於蔡意儂？玩泥巴去吧。
    到时候最多仍旧让胡哥来演李逍遥好了。
    陈砚想的是，不是必要，就还是原班人马好了，陈砚可不能让刘艺菲最经典的故事出点什么差错。
    所以这次他准备自己来写剧本。
    姚状宪那边商量了没到五分钟，他回来后就笑著冲陈砚伸出了手。
    “合作愉快，陈导。”
    “合作愉快，姚总。”陈砚自信地回握住姚状宪的手。
    签完合同后，姚状宪还跟陈砚閒聊了几句。
    “其实，今天促使我跟陈导签约的不止是陈导的话语打动了我，还有我一见到刘小姐，就好像看到自己创造出来的人物活过来了一样。”
    刘艺菲在旁边笑了出来，看到陈砚看她，还特別扬巴的抬了抬下巴。
    看吧，本小姐还是很有用的！

 第二十九章 蔡意儂败北

    陈砚回来后，就有工作人员来说，蔡意儂还在外面等自己呢。
    因为自己之前说谢绝所有探班，所以没人敢放她进来。
    陈砚不由得敬佩地说了句：“这女的也是个狠角色啊，这么冷的天，在外面一站就是俩小时，而且连著来了两天。”
    “请她进来吧，我在办公室等她。”说完陈砚拉著刘艺菲就走了。
    蔡意儂到陈砚办公室后，也是第一眼就看向了刘艺菲，但是下一秒，她秒笑著跟陈砚打招呼。
    “陈导，我今天是特意来跟您谈桩生意的。”
    陈砚：“蔡总，坐。”
    刘艺菲自发地起身，去给俩人倒茶，乖巧得很。
    蔡意儂看著刘艺菲，心里不断把自己在北舞看到的刘施施跟眼前这个清灵的姑娘对比。
    得出的结论就是，跟刘亦菲比差远了。
    “谢谢艺菲，你真人比镜头里更漂亮。”
    刘艺菲靦腆笑了下，但还是大方回道：“谢谢。”
    蔡意儂又把话头对准了陈砚，十分恳切地说道：“陈导，之前我跟贵公司的员工谈过仙剑的版权，但是进展似乎不太顺利，所以我现在又来拜访您了。
    想再跟你商量一下，仙剑的版权可否卖给我们唐仁呢？我们唐仁绝对会给出一个让您满意的价格。”
    陈砚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蔡总说晚了，我们已经跟九州音像达成合作了，会於4月正式启动仙剑项目。”
    蔡意儂傻眼了，什么，怎么会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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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可是，呃，好吧...”蔡意儂想过陈砚可能会狮子大开口，但没想到他们已经决定自己做了。
    直到走出剧组，蔡意儂还是呆愣地。
    但没过多久，这个女强人就再次调整了过来，她准备直接绕过陈砚，去找仙剑版权方谈。
    但註定会是一场空，因为陈砚已经跟仙剑方签订了內地版权排他协议。
    以至於，她几天后见到姚状宪的时候，得知陈砚已经跟他签订了排他协议和续约协议后。
    蔡意儂跟张韦平一样发出了感嘆：“陈砚！你大爷的！”
    刘艺菲喝了一口茶水，舒服地往沙发里窝了一下，像只要冬眠的猫猫一样。
    陈砚也心疼这个从《金粉世家》就开始连轴转的小姑娘了，基本上就没停过。
    “趁还没开机，这两天在家多休息休息，差不多下月九州音像那边应该就弄完报审了，你就没时间犯懒了。”
    刘艺菲缩著肩膀，而后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好哦，那我回去陪猫玩。”
    陈砚敲了下刘艺菲的脑门，宠溺地回道：“这两天我陪不了你了，有空多把游戏吃透，剧本写完先发给你，好好揣摩，有不懂的就问我。”
    刘艺菲哎呦一声，而后揉了揉自己的脑门，笑著说道：“好。”
    刘艺菲走后，陈砚依旧通知人开工，这耽误一天都是钱啊。
    《失恋》的款项还在结算，走流程也没有那么快。
    蔡意儂也是个聪明人，知道仙剑的事情自己已经无法插手了，马上就让自己的员工去试镜剧中的李逍遥。
    而她看中的人选，正是02年在火锅店直接就签下的胡哥。
    这次陈砚倒是没有拒绝，胡哥也算是仙剑的灵魂了。
    就这样，《仙剑奇侠传》要影视化的消息也被放了出来。
    刘艺菲的赵灵儿也算是眾望所归，但是胡哥这个角色还是有很多游戏迷不太认的。
    纷纷跑到网上发帖，问这个人到底是谁啊，哪个关係户塞进来的，能演李逍遥？
    其他角色，诸如安怡轩的林月如，刘榀言的阿奴，彭宇晏的唐鈺小宝，陈砚都选择了原班人马。
    九州音像对於陈砚的选角並没有异议，而仙剑的开机仪式，就定在了4月1號。
    中间要留一段时间调整和组建团队，找场地做服装等。
    刘艺菲最近的行程就是，一觉睡到大天亮，然后吃个早午饭开始看剧本，看累了就打打仙剑擼擼猫。
    偶尔给陈砚打个电话，幸福的不行。
    3月5日，陈砚《爱》杀青了。
    后面只有后期剪辑的工作了，陈砚还是选择把片子拿到北电去剪。
    紧赶慢赶终於赶在了坎城长片投递截止前交出了片子。
    4月初，刘艺菲进组《仙剑》。
    第二天剧照就出来了，全网一片沸腾，直呼赵灵儿从游戏里跑出来了。
    4月9號，陈砚拿到了《失恋》的票房分帐。
    去掉电影专项基金和影院的分帐，再去掉长影的部分，陈砚总收入6800多万。
    而刘艺菲占比也是12.5％，可从陈砚的6800多万里分帐981万。
    这下刘艺菲可算是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了。
    陈砚给刘艺菲发了个消息，告诉了她可以拿到的票房钱数。
    刘艺菲激动地在手机那头直接喊了出来，“哇！陈砚，我有钱了哎！”
    “是啊，那以后出门吃饭都你花钱好了。”陈砚他要光明正大吃软饭。
    刘艺菲很乾脆的答应了：“好啊，反正我的钱很多。”
    “那你以后要不要把这笔钱入股陈砚影视啊，让你做老板娘哦。”陈砚试探著问道。
    刘艺菲那边隱声几秒后：“好，都给你花好了，反正我也没需要花钱的地方。”
    陈砚哈哈大笑了几声。
    刘艺菲那边不乐意了：“笑什么嘛！”
    陈砚坐下，心里说不出的畅快：“没事没事，我就是想到，除了我妈，你是第二个这么痛快就给我钱的女人了。”
    刘艺菲那边隱约传来叫她去拍戏的声音。
    “好，我来啦！”
    刘艺菲轻哼了一声，“不跟你讲了！叫我去拍戏了。”
    日子一直过到4月中下旬，网上关於坎城电影节的消息已经铺天盖地了。
    下午田状状来找他了，跟他说姜闻导演致电，表示很欣赏陈砚。
    “哦，我都忘了，这一届的评委是姜闻导演吗？”陈砚惊讶地问道。
    田状状提点道：“是啊，他月底应该要提前去坎城报导，到时候你到坎城了，记得跟人家打声招呼。”
    “不知道国內还有哪些导演入围坎城了？我最近没时间上网。”陈砚说的是真的，他最近忙著为陈砚影视招兵买马呢。
    这一天天就泡在人才交易市场了。
    还抽空回了趟舅舅家，舅妈给自己做了一大桌饭菜。
    “还有娄曄导演，说起来你俩应该都算是国內第六代导演了。”田状状感慨道。
    陈砚不由笑出了声，这位就是在千禧年拍戏没过批就报送电影节，结果被处罚了的那位不羈导演啊。
    陈砚一脸坏笑的问道：“老师，娄导处罚期结束了吗？这次的片子不会还是偷著报批的吧？”
    田状状白了陈砚一眼：“早结束了，这次报审的《紫蝴蝶》是跟上影厂合拍的，手续都是正规的。”

 第三十章 出发坎城

    出发坎城之前，寧皓带著新打磨好的剧本找上了陈砚。
    陈砚粗略翻了翻剧本，就知道改动的地方不大，但细节处更加耐人寻味了，看来是自己提前把剧本整出来后，寧皓跟邢艾娜又有了新的小巧思。
    “行，我这两天就让人把款项给你打过去，你演员都找好了吗？”
    寧皓想了想，直接说道：“我主演找的郭韜，配角找的刘樺、黄勃、徐錚，然后黄勃给我推荐了王汛，我觉得也可以，就都定下来了。”
    陈砚一挑眉，呵，这跟上辈子人马一样啊。
    “嘿嘿，主要是便宜。”寧皓呲牙笑。
    陈砚拍板道：“行，我没什么意见。”
    寧皓突然想到啥，说道：“对啦，到时候，你的名字得掛个监製的名头，我们这庙小，到时候还得扯你的虎皮出去谈赞助。”
    陈砚想了想，说道：“行，到时候我把冰锐那家联繫方式给你吧，上次失恋就是找他赞助的，人还不错，我觉得可以继续合作。”
    寧皓同意了，隨后拿著剧本乐呵地就走了。
    月底，网上出现了坎城正式入围名单。
    其中主竞赛单元国內导演赫然就出现了陈砚的大名。
    隨后还有就是娄曄导演了。
    剩下的王晓帅和余利为入围的都是一种关注单元。
    简言之，一种关注单元就是坎城官方的第二竞赛单元，专门收录主竞赛看不上、但风格新、作者感强的片子，重点捧新锐导演。
    也是有奖项排名的。
    在之前坎城发来邀请的时候，陈砚就说了自己有可能会进入主竞赛单元，並且询问游泍昌和秦宜到时候是否愿意跟自己一起去参加坎城颁奖礼。
    俩人都欣然同意了，考虑到两位年纪都不小了，陈砚准备提前几天过去，让两个老人家好好休整一番。
    刘艺菲这两天时不时就给自己发两张自拍照，也有跟同组人员的搞怪图片。
    陈砚放大仔细观看照片中的赵灵儿，笑得十分开心，还比著剪刀手。
    “看来拍的很开心。”
    陈砚隨后动动手指，將这张照片存进了自己的相册內，想著以后还要列印出来，別换手机的时候把这个弄丟了，这可是时代的眼泪。
    自在隨风：“我明天就走了，你乖乖拍戏，等我回来。”
    刘艺菲没有及时回復，看来还在拍戏中。
    陈砚收拾好，就带著游泍昌、秦宜和张建涯出发了，这次的目標是，征战坎城！
    关於坎城颁奖礼，网上开始了激烈的探討，大家都在押宝，看娄曄跟陈砚到底谁能拿下那座价值不菲的金棕櫚。
    “別想得过於美好了，说不定两个人都鎩羽而归，金棕櫚可不是谁都能拿的。”
    一看id果然是陈愷歌的腿毛。
    “那我压一手娄导好了，毕竟《周末情人》拿了海德堡国际电影节最佳导演，《苏州河》拿了鹿特丹电影节最佳影片金虎奖，陈砚好像还是更擅长导演商业片吧，有提名已经很厉害了。”
    “那还是愷歌导演更厉害了，一举得魁，国內唯一金棕櫚最佳影片的含金量不用多说了吧。”
    “陈愷歌腿毛又来了，溜了溜了...”
    但陈砚不得不认同，陈愷歌导演这座金棕櫚还是很有分量的，一部《霸王別姬》保了他一世的荣耀。
    这不前世连拍了那么多部意味不明的电影，身上的血还是很厚。
    只要开新片，大家还是会走进电影院支持，还是会买帐，未尝不是金棕櫚奖盃发力的缘故。
    大家都慕强嘛，能理解。
    想到这里，陈砚笑出了声，想必现在陈大导正在计划那部《无极》的剧本吧，这部10年之內没人能看懂的片子。
    看来是说少了，20年之內也没有几个人能看懂。
    但是要总结也简单，那就是：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
    5月7號，陈砚落地法国。
    隨行还有两个工作人员，没有办法，展品要在坎城首映的，那么展台设计，海报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就靠自己肯定是搞不定，更別说游泍昌跟秦宜了，一个比一个年纪大。
    还不能弄得太寒酸，要不然到时候怎么吸引外国片商来买片啊。
    是的，陈砚此行第二重要的事情，就是把《爱》的海外版权，通通高价售出，要知道海外版权是不需要跟国內院线分帐的，这可是纯利润。
    所以才有那么多拍文艺片的导演，哪怕国內票房烂到谷底了，还是有人愿意投钱给他们拍片。
    那就是他们的片子只要获得电影节提名，甚至都不用拿奖，就能卖个不错的价格。
    所以娄曄、姜闻他们哪怕冒著被禁拍的风险，都要把片子拿到国际电影节上报名。
    当然陈砚看了一下旁边的张建涯，呵呵，差点忘了，自己的导师田状状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一部《蓝风箏》禁拍了7年，陈砚这才明白那天自己调侃娄曄的时候，为什么田导白了自己一眼，感情是也戳到了他的痛点。
    到了酒店，就是这么赶巧，碰到了娄曄跟章梓怡在跟一个外国男人攀谈。
    原来两个剧组都定了同一个酒店，没办法，坎城周围环境还不错的酒店，就这么几个。
    娄曄打发走外国人，亲切地上来跟张建涯打招呼，陈砚观察张建涯的表情凝了一瞬，马上就恢復了客气的讲话。
    娄曄的视线挪到陈砚身上。
    张建涯马上给两人介绍起来，“这位就是老田的学生陈砚，这次的影片也是进了主竞赛单元。”
    娄曄眼里闪过一丝不屑，但掩藏得很好。
    “哎，可真年轻啊，我们都老了。”娄曄说著往旁边看了一下。
    “娄导。”陈砚礼貌地喊了一声。
    “对了，这位是章小姐，是我新片的女主角。”
    章梓怡从陈砚出现的第一面，就死死盯上了他，能入围坎城的导演哎！
    还这么年轻，说不定以后能有机会合作呢。
    章梓怡说话落落大方：“陈导好，之前一直在网上看您的消息，没想到本人这么年轻，还这么帅气。”
    娄曄微微低头，嘴角撇了一下。
    陈砚真见不得娄曄如此装杯，上前轻轻回握了一下章梓怡的手尖后就马上收回。
    “你好，叫我陈砚就好，这次我就是来坎城隨便玩玩，没想到真能进主竞赛单元。”
    娄曄跟章梓怡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娄曄甚至在心里骂娘：“还隨便玩玩，你咋这么能装杯呢。”
    陈砚知道有才者必定自傲，但是兄弟你傲错人了，上我这装什么来了，我论商业片国內票房第二。
    文艺片一次登顶坎城，你跟谁拽呢。
    就这样，两个人都不准备给对方面子。
    陈砚打了招呼就跟张建涯走了。
    “他之前也不这样，估计是禁拍这几年在外面也不好过。”张建涯之前也算是和他共事过，出口替他解释了几句。
    陈砚豁达得很，到时候自己踩著他拿到奖，该尷尬的就是他了。
    於是无所谓地回道：“没关係，张叔，奖项是大家各凭本事的，不是说他今天高看低看我一眼，我就拿不到奖了。”

 第三十一章 章梓怡主动出击

    没想到章梓怡这么猛，吃过晚饭就摸上门来了。
    也不知道她从哪里搞到的自己房间號，幸好自己没跟张建涯住一间房，要不然还真解释不清了。
    陈砚推开门的一瞬间是懵掉的。
    “有什么事吗？”
    章梓怡穿的衣服很清凉，但也极为不合时宜，不像是要见一位只见过第二面的陌生导演的样子。
    更像是来自荐枕席。
    章梓怡笑了一下：“陈导，法国这边有点冷，方便我进去跟你聊吗？”
    说完她还指了一下陈砚屋里。
    陈砚心里无数个问號，冷你还穿成这样？
    陈砚皱了皱眉，没记错的话，03年章梓怡正在跟男友秘密恋爱吧。
    “太晚了不是很方便，章小姐有话就在这里说吧，既然法国很冷，那章小姐出门就更应该多穿一些了，別到时候开幕式感冒就不好了。”
    陈砚拒绝的意思很明確，也十分不给面子。
    章梓怡脸上顿时掛不住了，只能匆匆要了陈砚的手机號就走了。
    陈砚也没给自己的私人號，前段时间找上门的人太多，他又办了一张卡，没甚紧要的人都给的是工作號。
    陈砚关上门没一会，隔壁张建涯才坐回了原位。
    法国酒店的隔音並不是很好，所以章梓怡来敲门的时候，张建涯就听见了。
    他也十分好奇，这位年纪不大的天才导演，面对这样的诱惑，到底会怎样选择。
    看到他草草打发掉章梓怡，张建涯不由坐在床边笑出了声。
    “老田，你还真是收了一个好学生啊。”
    第二天吃早饭时，张建涯还特地调侃了两句。
    问陈砚昨天睡得好不好。
    陈砚脸一下就黑了，如果昨天章梓怡没来这么一出，应该会睡得很好。
    “我有点认床，出差睡眠质量就差一点。”陈砚咬了一口法棍配黄油，又嘆了一口气，出门在外就是哪哪都不方便。
    早饭还是来几个肉包，一根油条，一杯豆浆舒服一些。
    张建涯吃了几口麵包也放下了，他也吃不惯这外国餐。
    於是直接说道：“等会，我们可以提前去看场地，一些好的位置需要提前很久预约，但是也没关係，等所有奖项公布后，片商们会主动找上你，报更高的价的。”
    “好。”
    陈砚看了一眼张建涯，心里还是很感激田状状的，这次是田老怕自己不熟悉周边环境，主动说让张建涯跟著自己来看看，有事也能搭把手。
    不至於第一次，就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
    5月9號，陈砚方已经放置好了展台海报，在展位上循环播放《爱》的预告片。
    还真吸引到几个来看片的片商。
    虽然他们报价不高，但陈砚都留下了联繫方式，说明等奖项出来后，也许他们会主动提高自己的价格。
    此番话一出，几个片商都高看了陈砚一眼，这是对自己的片子十分自信能拿奖，才会选择在坎城颁奖礼后卖片。
    如果拿奖机会不大，一般都会在颁奖礼之前就卖掉了，省得颁奖后价格还被砍几刀。
    张建涯其实也没有全程看著陈砚，只是偶尔提点一下陈砚，他惊嘆於陈砚对於大局的把控力度之强，完全不像一个19岁的少年。
    陈砚做事非常老辣，跟那帮粘上毛比猴精的片商周旋的有来有回，更因为说著一股流利的英语，而让片商对他都佩服了几分。
    他们之中有人说英语还有口音呢，而外国人更是出了名的慕强，只有你自身很强大，他们才不会看轻你。
    开幕会前，陈砚穿上了一套西装，然后被秦宜一个劲儿的夸，追著他问当时为什么不学表演啊，这形体太好了。
    弄得陈砚都不好意思了，游泍昌跟张建涯就在旁边看热闹。
    5月14日，电影节正式开幕，陈砚排在较前的位置出席，后面都是大咖压轴，自然轮不到他了。
    他还见到了前世这届坎城的最大贏家桑特导演，如果没有自己这个乱入的，那这届的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应该都是他的。
    那部《大象》確实拍得很好。
    但是这次陈砚只能对他说声抱歉了。
    陈砚对《爱》能获奖坚信不疑，如果这样的影片都拿不到大奖，那只能说法国坎城腐败透了，这里已经不配称作是艺术的殿堂了。
    “陈砚！”
    陈砚听到有人喊他，於是回头去看。
    就看到姜闻导演非常不羈地走过来，一把搂住了自己。
    “我很看好你啊，那片子拍的真好！”
    陈砚都有些尷尬，姜闻导演一直是这样自来熟吗，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吧。
    陈砚只能笑笑回道：“谢谢姜闻导演。”
    姜闻直接拉著陈砚去了角落处，“我就知道兄弟你是个有种的，当时直接在网上懟陆釧那个孙子，也算是替我说话了，我领这个情。”
    陈砚这才明白，为啥姜闻对自己一见如故。
    原来是当时《失恋》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陆釧曾经也出来点评了两句，当时自己就懟了回去。
    “嗐，我也是单纯看不惯他。”陈砚眼里嫌弃的目光毫不掩饰。
    什么东西，抄袭就算了，还舔日，自己当时那么说都算轻的。
    姜闻快人快语：“嘿！就冲你这句话，咱俩以后有空得好好喝两杯，我跟你说，拍寻枪的时候老子可没惯著他，到时候好好给你讲讲我在片场怎么折腾这个孙子的！”
    陈砚也笑了出来，说道：“好。”
    不答应也没法子，这姜闻就差跟自己当场在坎城结拜了。
    俩人换了手机號，约好京城喝酒后，姜闻就赶紧溜了，说自己是特意出来找他的，马上还得去给这帮外国货站台呢。
    还给自己眨巴了两下眼睛，暗示了陈砚会有所斩获。
    “快去吧。”陈砚摇了摇头，真没办法，这人可太热情了。
    坎城的颁奖现场非常热闹，排场也很大，来往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各自小声攀谈著什么。
    陈砚走回到自己的位置，这次自己基本算是特殊加进来的，又没什么国际上的成绩，所以坎城没给自己好的、靠近中心的位置。
    而那个拽的三四五六的娄曄就在偏中心的位置。
    还特意给陈砚打了个招呼，陈砚不咸不淡地应了一下。
    娄曄转过身去，就小声骂了声：“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拍电影了。”
    章梓怡听到声音，转头询问：“娄导，你说什么？”
    “没什么。”

 第三十二章 勇夺金棕櫚

    开会前由工作人员简单介绍了一下本次大会的入围名单和入围规则。
    陈砚扭头看了一下左边的游泍昌已经正襟危坐很久了，看上去又激动又紧张。
    於是又扭头看了一下秦宜，不愧是老艺术家啊，就是沉稳，今天秦宜还特地穿了一身米白色绣竹叶的旗袍，优雅的很。
    坦然自得的样子，半点看不出紧张来，就像是出国串门来了似的。
    没一会，大会主席帕特里斯?夏侯衝著在场所有嘉宾微微鞠躬，然后说道：“各位来宾、各位电影人，晚上好。过去十二天，我们齐聚在坎城，被全世界最真诚的光影包围。
    我们看遍了主竞赛的每一部作品，看见不同国家、不同土地上的人性、孤独、挣扎与希望。电影从来不是简单的娱乐，它是时代的眼睛，是人心的独白，是跨越语言、国界与隔阂的共同语言。
    本届评审团，以尊重、坦诚与审慎的態度，认真看待每一位导演的创作初心......谢谢大家。”
    然后又开始介绍了一些有的没的，说的陈砚都困了。
    才慢悠悠地进入了今晚第一个重头戏的评审环节，陈砚都懒得吐槽了，法国人的慢真的是贯穿始终的啊。
    几个短片奖揭幕后，隨著获奖人员上台发表获奖感言，场子才渐渐被炒热了。
    伊莎贝尔?於佩尔走了出来，她將为今晚第一个主竞赛单元奖项，最佳剧本颁奖。
    她身著一袭黑色长裙，冷艷知性，气质优雅。
    她清晰地念出：恭喜德尼?阿尔康《野蛮入侵》！
    全场掌声雷动。
    德尼?阿尔康跟周围人亲切拥抱，然后迈著愉快的步伐上台领奖，发表感言。
    “可惜，我真觉得《爱》的剧本是近十余年见过的最好的剧本。”秦宜毫不吝嗇地夸奖著陈砚的剧本，看上去像是想安慰一下陈砚。
    “没关係，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后面的奖项更有分量。”陈砚回之一笑。
    秦宜点点头：“你说得对。”
    隨著德尼?阿尔康走下台，下一个要颁的奖项同样是全国人民关注的，最佳女演员。
    这个奖项几乎可以称得上是对一个女演员演艺生涯最好的肯定了。
    因为法国的审核机制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好莱坞的奥斯卡还要严格。
    杰拉尔丁?卓別林身著白色礼服，自带一股英伦温和感。
    她抽出信封：“哦，这真是个了不起的女演员，她配得上最好的称讚，获得最佳女演员的是《爱》qin yi。”
    “我的天啊！”秦宜震惊了，她从未想过自己在耄耋之年还能斩获一个国际大奖，还是很有分量的坎城最佳女演员。
    秦宜起身，先拥抱住了陈砚，轻声温和地说了声：“谢谢你，陈砚。”
    “您的演技征服了全世界，这是您应得的。”陈砚也发自內心地回应道。
    秦宜眼含泪光，对陈砚点了点头，又跟游泍昌他们轻轻拥抱后缓步走上台前。
    和杰拉尔丁?卓別林贴面拥抱，隨后双手接过奖盃，面带温和笑意，先向评委、全场影人微微欠身，声音轻柔从容。
    用中文缓慢说道：“首先很荣幸站到这里，我来自中国，是一名普通的电影工作者，一辈子扎根银幕，只想著用心演好每一个角色，讲好我们中国人的故事。从未想过，在耄耋之年，能站在这里，收穫这份沉甸甸的荣誉......
    感谢陈砚导演给我这次机会，让我能出演这个角色，感谢大家对我的包容，以后我依然会敬畏银幕、坚守初心。
    也愿中外电影永远相知相融，共同进步，共同发展。谢谢大家。”
    在翻译慢了一拍说完整个对话后，所有人自发起立对著这个81岁的老演员发出震耳欲聋的掌声。
    秦宜湿润了眼眶，再次微微欠身向眾人道谢。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认识了这个来自中国，演技精湛，为人真诚的女演员，她叫秦宜。
    秦宜走回来时，周围不断有人上前跟她拥抱，儘管语言不通，但是她就是能从那些真挚的动作中感觉到，这帮人都是真心为她祝贺，並且祝福她。
    她只能不断地说mercià tous（法语谢谢），而收到回復的人们也都很惊讶，然后微笑著看著她慢慢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秦宜坐下就跟陈砚说了声谢谢：“要不是你这两天给我补了点法语，我都不知道怎么回復刚才那些向我祝贺的人。”
    “年纪大了，学东西就是慢了些，还好我记住了谢谢怎么说。”秦宜笑了起来，这一趟回来后，好似都年轻了许多。
    “您说的真好。”陈砚讚赏著秦宜刚才的感言。
    陈砚看著她抱回一座小巧的24k金棕櫚枝叶，里面有19片小叶，立体舒展，十分沉手。
    这座奖项在眾人手里轮了一圈，大家都十分喜爱，尤其是游泍昌老爷子，眼里的羡慕都快溢出屏幕了。
    因为秦宜的震撼感言，全场的掌声持续了8分多钟。
    接下来，丽兹?赫莉和斯汀上台了，这是一对俊男美女组合，赫莉性感红裙，斯汀绅士黑西装，两个人闪亮得像在发光一样。
    两个人互相开了两句玩笑，就打开了信封。
    陈砚感觉到身边游泍昌老爷子紧张地握紧了拳头。
    隨著两个人凑到一起，共同念出了：“最佳男演员穆扎法尔·奥兹德米尔、麦哈麦德·伊敏·图普拉克《乌扎克》。”
    游泍昌老爷子身上的那股劲儿散了，隨后又恢復了温和慈祥的模样。
    “还会有机会的。”陈砚安慰了一下。
    张建涯也拍了拍游泍昌：“您还很年轻呢，下次再来！”
    游泍昌只能笑笑：“是啊，执念不宜太深。”
    那笑起来的模样神似当年的济公，瀟洒不羈。
    这一下，陈砚都不紧张了，反正自己已经有一个保底了，再往娄曄那边看去，呵，俩人眼神正好撞个对碰。
    俩人都只能礼貌笑笑。
    娄曄板回脸，但是紧张的心没有片刻放鬆，后面的大奖可是一个比一个重，只要中一个，自己这次就算赚大发了。
    章梓怡则是羡慕地看向秦宜，嘴里喃喃道：“他捧出了一个坎城影后...”

 第三十三章 【求追读】登顶金棕櫚

    轮到评审团奖时，姜闻呲著个牙就上来了。
    这一下，陈砚跟娄曄的手都握紧了，许多大赛上都喜欢玩用老熟人颁奖的套路，虽然娄曄跟姜闻不算是熟络，但是俩人都算是中国人啊。
    娄曄哪怕不敢妄想最佳影片金棕櫚，也还是想拿后面的评审团大奖、最佳导演奖。
    而陈砚就更紧张了，八成在姜闻眼里，只要咱俩一起骂过陆釧，那咱俩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陈砚都害怕他故意爭著抢著要给自己颁奖。
    “bonsoirà tous（大家晚上好），获得评审团奖的是……
    努里?比格?锡兰《远方》！”
    他说完的一瞬间，陈砚跟娄曄都鬆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但懵圈的就换成了努里?比格?锡兰，他就只获得了一个第三名评审团奖吗？甚至不是评审团大奖？
    但他还是跟周围人拥抱了一下，调整表情，走上台发表自己为后面大奖准备好的感言。
    下台的时候，他还在想，会不会自己还有一个最佳导演要拿？
    颁奖没有停止，没过多久，帕特里斯?夏侯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上了颁奖台。
    夏侯本人较瘦却很精神，动作很慢但是很文艺：“非常荣幸能替坎城颁最佳导演这个奖项。我来过坎城很多次，但这次感觉不一样。”
    “电影是一种没有国界的语言。它穿透地域与文化，看见人的灵魂。今年，我们听到了来自东方的声音......”
    全场迅速锁定了两位候选人，陈砚或是娄曄。
    娄曄已经开始无意识吞咽口水了，难道这个惊天大饼终於要落到他头上了吗？
    但是下一秒，他就泄了气。
    “他用最平凡的语言敘述了一个最伟大的、动人的亲情故事。”
    娄曄的《紫蝴蝶》是一部抗日谍战剧，最佳导演不是他。
    章梓怡此刻身子在微微发抖，最佳导演......昨天自己就应该再勇敢点的。
    夏侯已经热血沸腾，声音节节攀高：“本届的最佳导演，是来自中国的伟大导演，chen yan！《爱》！”
    全场震惊，又是这个神秘的剧组，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帅气的小伙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迄今为止，该剧组已经將最佳女演员和最佳导演奖项收入囊中，可谓是全场的最大贏家。
    “恭喜你！陈砚！”
    “太了不起了！”
    陈砚跟身边的主创团队挨个拥抱，整理了一下服装后，起身朝著那个封神台走去。
    今天之后，陈砚的名號將响彻整个世界，拍商业片能拿高票房，拍文艺片能拿大奖，这样的全能性导演会让人馋到流口水！
    陈砚跟夏侯握手拥抱，拿著那个金光闪闪的金棕櫚奖盃时，满腔语言都化作了一声：“非常感谢。”
    陈砚用流畅的英语答谢道：“接过这座奖盃，我心里是无比激动和雀跃的，感谢坎城评审团，愿意倾听来自东方的声音。感谢生我养我的故土，给了我创作的底色与勇气。
    感谢我剧组的所有人，我们一起用爱与汗水浇灌出《爱》这部含义深远的作品。还要感谢一直给予我创作灵感的一个小女孩，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最后，我在这里呼吁大家，要多关爱老年人的晚年生活，谢谢大家！”
    底下的媒体开始疯狂按著拍照按钮，毕竟如果是他们熟知的任何一个导演拿到这个奖项，他们都不会如此惊讶。
    世界也不会特別惊讶，但如果获奖的是一个仅仅19岁的少年，那么今夜过后，世界將为之震颤。
    陈砚捧著最佳导演的奖盃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那边一直等著不肯睡觉的刘艺菲。
    自在隨风：“不负卿望，勇夺金叶子！回去给我开庆祝会吧！我还给你留了一个小惊喜。”
    茜茜：“啊啊啊啊啊！！！陈砚，你好棒啊！！”
    自在隨风：“国內应该快凌晨4点了，早点休息吧，回去给你摸。”
    茜茜：“是摸奖盃！话要说全！”
    自在隨风：“都行，都行。哈哈哈！”
    今夜的陈砚格外意气风发，甚至有一种想要表白的衝动，但是想了想小姑娘的年岁，又想了想气场迫人的丈母娘，还是算了算了，太刑了。
    后面的那个评审团大奖，陈砚就没心思听了，想也知道，不会连续颁给自己两座大奖。
    但是听到评审团大奖是《大象》时，陈砚还是愣了一下。
    那最佳影片....？
    今晚的意外跟惊喜也太多了吧！
    听到评审团大奖不是《紫蝴蝶》时，娄曄都兴奋地想要站起身走两圈了，但还是硬生生把这份激动压了下去。
    章梓怡也紧张得满头汗，如果最后《紫蝴蝶》拿到了最佳影片，那肯定是可以跟陈砚平起平坐的。
    因为整个大会份量最重的就是这座金棕櫚奖盃了，陈愷歌导演就是拿了这座金棕櫚才在內娱金袍加身的。
    “是我，是我！”娄曄小声念叨著。
    章梓怡也在心底默默祈祷，哪怕没拿到影后，自己参演的电影拿了一座最佳影片金棕櫚也是顶顶有面子的事啊。
    最佳影片颁奖进行时，是帕特里斯?夏侯和电影节主席吉尔?雅各布一起上的台。
    俩人幽默地在台上开著无伤大雅的小玩笑。
    然后主席吉尔?雅各布突然说道：“幸好这次我们没有错过它！”
    帕特里斯?夏侯点点头，表示赞同：“是的，这部电影註定会在电影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帕特里斯?夏侯抽出信纸，跟吉尔?雅各布齐声念道：“最佳影片《爱》chen yan。”
    听到《爱》的一瞬间，陈砚就僵硬住了，自己还真拿了个双黄蛋回来，最佳导演配上最佳影片！
    娄曄也僵了，凭什么他颗粒无收啊！欺负人啊！
    以往只有个提名，自己也没有那么难过，为什么这次这么难受呢。
    章梓怡在旁边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哪句话说不好就点燃了这个炸药桶。
    现在娄导肯定一点就炸。
    陈砚再次走上台，与夏侯、雅各布拥抱，这次明显比刚才拿最佳导演时轻鬆多了。
    甚至能开两句玩笑了：“我不会现在还在酒店里睡觉吧？不然为什么这么惊喜的事情连续砸中我三次。”
    陈砚说完这句话，全场爆笑，甚至有几声喝彩的口哨声。
    此刻，坎城电影节的气氛才真正被推向了高潮。
    同时，驻扎在法国坎城的国內媒体都疯了，陈砚拿了三座金棕櫚，里面甚至有两座顶级大奖，最佳导演跟最佳影片。
    今夜媒体人將彻夜无眠，因为他们要赶稿子，务必把第一手的讯息传回家里。

 第三十四章 【求追读】回国装杯！

    电影节缓缓落幕，但是坎城处聚集的电影人依旧十分兴奋。
    有很多拿奖片会在今明两天大批量成交，款项数额巨大到让人咋舌，本来出价仅仅20万的片子，一旦拿到大奖，翻个几十倍都轻轻鬆鬆。
    陈砚在法国多停留了几天，几乎见遍了坎城的片商，最终优中选优，索尼150万美元保底分成买走了北美版权，法国买断80万美元，德语区卖给了华纳兄弟80万美元。
    日韩因为跟中国同属亚洲文化，所以对《爱》这部片子极为喜爱，日本报价70万美元保底，韩国报价60万美元保底。
    还有一些印尼、中东地区的版权，陈砚直接以70万美元打包买断卖掉了。
    这部坎城三金影片不算保底收入的情况下，让陈砚净收入510万美元，转换成国內现金就是4221.27万。
    基本赶上一部票房过亿的商业片了，可是要知道这片子现在还没有大规模公映，还可以吃一波。
    而且冲奖品带来的好处可不止於此，那三座金棕櫚可是实打实的。
    结完款项的第二天，游泍昌跟秦宜他们就坐飞机先行回国了。
    陈砚还有事情要办，所以当天就直飞美国了。
    落地美国后就找了中介，註册了一个公司，名字就叫“yf.llc”也就是yf有限责任公司。
    取自陈砚和艺菲的首字母，这也算是给刘艺菲的一个小惊喜吧，现在就让它慢慢发育吧。
    他找了个看上去雷厉风行的男员工詹姆斯，詹姆斯身材消瘦但眼睛很有神，以后专门替陈砚在好莱坞购买一些剧本和小说版权。
    现在，这帮人还没在好莱坞崭露头角，此时不捡漏，更待何时。
    陈砚给出要购入的首批书名，第一个就是：《冰与火之歌》，也就是后世改编后大火的《权力的游戏》。
    陈砚还顺便在美国註册加入了wga（美国编剧工会），这样以后的剧本可以在工会掛名，只要有人感兴趣，就会通过工会给詹姆斯打电话，方便快捷！
    陈砚处理好杂事后就回国了。
    出机场的一瞬间，一堆媒体就围了上来。
    “陈导！”
    “陈导终於回国了！”
    “快，快，別让人跑了。”
    麦克风都快懟到陈砚脸上来了，他只能无奈地说道：“大家不要急，有什么问题，我可以一个一个回復。”
    一个记者冲在最前面，一马当先问道：“陈导，我是新琅微博的记者，我想问一下，您在坎城勇夺三金，现在有什么感想吗？”
    说著新琅微博的摄像头还特意拍了一下陈砚隨身携带的手提箱，想必那三座金灿灿的金棕櫚就藏在这里吧。
    “嗯，如果说是感想的话，我只能说，法国的艺术氛围还蛮好的，金棕櫚包容性很强，以后有机会我还会去一下柏林和威尼斯。”
    记者群小范围发出了惊嘆的声音。
    “那请问陈导有什么想对国內导演说的吗？尤其是跟你一起赶赴坎城，但是颗粒无收的娄导。”
    “请问陈导，作为国內第二个夺得金棕櫚最佳影片的导演，您有什么后续的安排吗？”
    陈砚听到这俩问题，心中一惊，好傢伙，给我挖坑呢啊。
    “我只能说，大家都是很有能力的，娄导可能差了一点运气，我后续可能会休息一段时间。”
    说完陈砚就要往外走，再不走这帮记者要吃人了。
    “哎，陈导，陈导...”
    陈砚回到家里，乔老师就给自己发来了简讯，“速回学校，带奖盃，有事。”
    “哎，回国也太忙叨了。”陈砚吐槽了一句。
    手机里还在源源不断地发来对陈砚的祝贺，陈砚只能先挑几个关係好的回一下。
    陈砚刚到北电，就看到了门口红底金字的大横幅。
    上书：『热烈祝贺本校导演系大二学生陈砚执导的影片《爱》在坎城电影节夺得最佳女演员、最佳导演、最佳影片金棕櫚奖！』
    陈砚下了计程车直捂眼睛，这谁干的，太难为情了......
    陈砚一出现在校门，周围人自动三两结对看向陈砚，时不时发出几声尖叫，还有手机摄像头的喀嚓声。
    真是，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啊。
    但是陈砚还是想说，前面的这几位校友，照相可以，闪光灯关一下行吗？晃到他眼睛了。
    陈砚来到乔良办公室，听到里面热闹非凡，敲了敲门，里面的声音一下就没有了。
    推开一看，呵好傢伙，好久没见过的老师、主任都凑一块儿去了。
    “陈砚回来了！来，过来。”
    陈砚过去，又见主任非常直接地问道：“奖盃呢？”说著眼睛一个劲儿地往陈砚手上的皮箱里瞅去。
    陈砚无语了，原来自己只是个运送奖盃的工具人。
    打开皮箱拿出奖盃后，这些大佬开始仔细欣赏，然后拍照。
    “嗯...好好好，这次咱们北电肯定能稳稳压过中戏、上戏一头了。”主任转著圈地给奖盃拍照。
    甚至还拍了几张陈砚和奖盃的合照。
    陈砚能明显感觉到主任的摄像头里金棕櫚奖盃绝对是主角，当导演的如果看不出拍摄角度那就完了。
    主任最后还勉励了陈砚几句：“多多创作，多拍电影，有任何事都可以跟学校谈，学校一定尽全力给你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陈砚只能笑著应下了，自己商业片大爆的时候还没这个待遇，足可见国人对於国际大奖有多么推崇了。
    又聊了几句，主任就带人走了，乔良老师眼中含笑地看向陈砚：“这下你可算是一步登天啦，后续有什么想法吗？”
    “我想先去探个班。”
    乔良被说愣了，坎城三金导演一回国要去探班，探谁的班啊，谁有这么大的牌面？
    没一会他就想到了，是那个参演《失恋》的小姑娘吧。
    “行，你去吧，但是估计你也消停不了多久，你获奖这部片子，国內可还没有上映呢。”
    乔良意有所指。
    陈砚也明白了，自己两部片子几乎都是独资，早有人眼红了。
    “电影也是个圈，只要在圈子里混，那就不能太独行侠，適当的也给別人点甜头尝尝，你这两部电影时间排的顺利的话，都可以参加今年的国內电影展，这都是需要人运作的。”
    陈砚点了点头：“谢谢乔老师，我知道了。”
    乔良讚许地点了下头。
    陈砚从乔良办公室离开，手机就传来了铃声。
    陈砚走到窗口，接起电话。
    “陈导啊，《爱》那部片子交给中影来发行吧！”韩三坪大喇喇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一股浓厚的江湖气扑面而来。
    不愧是被称作內娱座山雕的男人。
    陈砚笑著回答：“好啊，韩董，你不给我打电话，我也要给你打呢。
    咱俩想到一处去了。”
    掛了电话，陈砚直接订了一些水果饮料，“该去见见小姑娘了。”

 第三十五章 探班赵灵儿

    陈砚这才有时间看一下网上的新闻，原来游泍昌他们回来的时候，媒体没蹲到陈砚都疯了。
    隨后媒体差不多把娱乐圈的导演都採访了个遍。
    有温和祝福的，比如张一谋，姜闻等。
    阴阳怪气的也有，诸如陆釧之狗辈，再就是回来闷闷不平的娄曄。
    他回来那天，热度短暂的跟陈砚打了个平手，因为全网都在嘲笑他，说他是鸭蛋导演，去一趟坎城颗粒无收。
    娄曄面对媒体一言不发，黑脸走人。
    冯晓刚破口大骂，说媒体纯粹是吃饱了閒的，没事干。
    “我正忙著拍电影呢，等《手机》出来准得嚇你们一跳，我越拍越自信，《手机》绝对是国內影视上最重要的一部电影之一。”
    陈砚怀疑那个“之一”是媒体帮他加上的。
    陈砚到了仙剑拍摄基地后，刷脸就进去了。
    这次是陈砚主投，所以一切场景和人物服装类，都是按著最高標准规划的，但大体上还是保持跟上一世《仙剑》差不多的样子。
    陈砚跟导演打了招呼就钻进了刘艺菲拍摄的地方，这里是一大片桃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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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艺菲宜喜宜嗔的样子特別可爱，上次可能饰演20多岁黄小仙还算比较勉强，但现在饰演16岁的赵灵儿已经算得上是本色出演了。
    本来这部剧应该在04年9月份开拍的，但是因为陈砚的介入，仙剑提前了一年多开拍，正好跟刘艺菲现实的岁数重合了。
    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惊喜。
    刘艺菲拍好这场戏后，在工作人员的提醒下扭过头来看自己，一瞬间眼睛都放光了。
    从桃花林笑著朝自己跑过来，衣带飘飘，脸上掛著少女惊喜的笑容。
    “你怎么来也不跟我说一声啊！你好爱搞偷袭啊！”刘艺菲抬起一张小脸谴责道。
    但是陈砚只从这段话品出了满满的欢喜和愉悦，可能还藏著一丝少女的傲娇感。
    “陈导。”
    刘艺菲在剧中的几个小伙伴也看到了陈砚，於是赶紧上前来打招呼。
    安怡轩语速偏慢，带著几分台腔的软糯，倒是与剧里傲娇烈性不大相符，嗯，看上去演技应该挺好的。
    刘榀言还就是个小姑娘呢，看著帅哥又是导演，早已羞怯地低头不敢再看了。
    胡哥则是非常大方地上来跟陈砚握手，他知道自己的角色是陈砚拍板决定的。
    “你们什么时候拍完啊，我请你们吃饭？”陈砚虽说要请的是所有人，但还是先看向刘艺菲。
    刘艺菲忙不迭点头：“好啊好啊，我早就饿了。”
    胡哥非常瀟洒地应下了：“好啊。”
    安怡轩和刘榀言有跟导演吃饭套近乎的机会，自然也没有拒绝。
    陈砚扫视一圈，才发现彭宇晏不在。
    “你们不是五人组吗？”陈砚问道。
    “唐鈺小宝戏份较晚，所以他还没有进组哦。”刘榀言插话解释道。
    陈砚突然想到，现在彭宇晏应该是在拍自己的第一部男主戏，所以不是不著急来，而是抽不出空。
    但是陈砚也没管了，反正对方经纪公司都答应会来拍摄了，那怎么压缩时间就是他们的问题了。
    “那我去边上等你们拍完，完事咱们找个地吃饭。”
    “好！”刘艺菲说完就拉著几个人赶紧回了现场，又开始变得匆忙了起来。
    期间甚至因为刘艺菲老是瞟陈砚这边，还被导演喊了两个ng，小姑娘马上脸红得不行，最后是强迫自己沉下心来，这几场戏才顺利拍下来。
    休息的时候，工作人员已经在发盒饭了，刘母也带著饭盒来找茜茜了，但是看到了陈砚，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上前打扰他们。
    而是选择回去了。
    他们找了一家经常吃的小炒馆，陈砚请客大家都不好意思多点，最后还是刘艺菲拿过菜单：“要这个这个和这个！这个也好吃，来一份吧！”
    大家都是年轻人，吃上饭聊了一会天，气氛就没有那么尷尬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自来熟的茜茜妹子，致力於让大家都开口说话。
    “艺菲，我发现今天陈导来了后你活泼多了哦。”安怡轩贴近刘艺菲，用较轻的声音说道。
    这让刘艺菲当场就不好意思了。
    “才没有，我一直都这么开心好吧！”刘艺菲说著抬头去看了下陈砚。
    她才发现陈砚这个木头，跟胡哥聊得可开心了。
    陈砚前世就很喜欢胡哥，所以跟他多说了几句：“相信我，这场剧播出后，你们都会爆火的，到时候戏约不断。”
    “哇，真的假的！陈导这都能预测出来吗？”胡哥笑著应和道。
    “当然是真的，尤其是你。”陈砚说完夹了一筷子菜，悠悠然吃完。
    “那就借陈导的吉言了，如果以后真像陈导说的那样，那我以后一定请陈导喝酒。”胡哥爽朗一笑。
    胡哥拿著装著饮料的杯子去跟陈砚碰杯。
    “嗯。”陈砚也笑著陪了一杯。
    他是真心欣赏胡哥的，要不是自己起势的时间太晚了，说什么他也要把胡哥签下来。
    但奈何蔡意儂这个老贼下手太快，跟胡哥一签就是七年，想了想陈砚也没什么可指摘的，毕竟蔡意儂对待別人是损了些，但对待胡哥是真的没话说。
    当时胡哥车祸毁容，她硬是压著《射鵰英雄传》开机，明確宣布：剧组等他康復，绝不换郭靖。
    除了赔付电视台的违约金，还有剧组损耗，重新续约版权，为此近乎损失掉两千万。
    后来胡哥也竭诚以报，坚守唐人20年不离不弃。
    两人也算是双向奔赴了，所以蔡意儂第一时间知道仙剑插不上手后，第一个推荐来的演员就是胡哥。
    “我也要！我也要！”刘艺菲端著自己的小杯子，也凑了上来，一脸嚮往的看著陈砚。
    “来来来，跟未来的影后喝一杯，以后赚了钱別忘了我哈。”陈砚又把杯子的饮料倒满，主动向刘艺菲敬去。
    胡哥和安怡轩都静静地看著陈砚像过家家般陪著刘艺菲喝了一杯以饮料代酒。
    “好说好说！我发达了一定不会忘记你的！”刘艺菲当即许诺道。
    陈砚眯著眼睛陪著闹：“我录下来了！”
    说著举起手机，全场哄堂大笑。

 第三十六章 老赵出马，一个顶俩！

    吃完饭后陈砚带著刘艺菲出去溜达溜达。
    胡哥他们都十分懂事的表示自己不当电灯泡，刘艺菲脸红得不行但是也没说別的。
    “今天来探班不方便带奖盃，等你这边休息或者拍完的，我拿给你看。”陈砚解释了一下。
    他知道刘艺菲想看很久了，但看到陈砚没拿来她也没催。
    “那说定了，我回去看！”刘艺菲听到陈砚提起这个，一下就精神了。
    对哦，她就说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原来是把正事忘了。
    甚至还在心底谴责了下自己：“刘茜茜啊！你怎么能一看见陈砚就把什么都拋到脑后了呢！”
    陈砚看她小表情转个不停，就上手敲了一下她的小脑瓜。
    “想什么美事呢？”
    刘艺菲锤了陈砚一下，“你好討厌！我没想什么，就是吃完饭有些累。”
    “犯食困是吧？”
    “那我送你回去吧，是不是这两天吊威亚拍戏拍的，人都没精神了。”陈砚说著还真仔细观察了一下小姑娘。
    观察了几秒钟得出的结论是，小姑娘还是元气满满，满脸的胶原蛋白...
    emmmm，这就是这个年纪青春女大的威力嘛，熬夜拍戏根本没副作用。
    “我不要！”刘艺菲秒开口拒绝。
    陈砚一脸疑问看过去：“拍了一天戏还不累吗？吃个饭回去休息不了多久估计就又要开工了。”
    刘艺菲抿著嘴：“我...我想多逛一会，在剧组呆的有点闷嘛。”
    陈砚心下一颤。
    他知道了，小姑娘是捨不得自己呢。
    好久不见了，刚见了一面就匆匆离开，她肯定有点分离焦虑。
    “那我们绕一圈吧，正好消消食，然后我送你回去。”陈砚温和地对刘艺菲笑著，这情景真的很像一个大哥哥带著自己的青梅邻家小妹出来溜达。
    “那好吧~”刘艺菲眼睛微微弯起一个弧度，语气不自觉地上扬了几分。
    陈砚心下只觉得满满的，哪怕刚从坎城回来又连轴转跑来探班，也不觉得十分疲累了。
    陪自己的养成女友，怎么能叫累呢。
    这是养成系的快乐！
    俩人慢慢悠悠的绕了一大圈，中途遇到了几个想要要签名的小姑娘。
    看到俩人都十分惊讶，刘艺菲已经算是最近小花中最出圈的人了，加上陈砚金棕櫚的事情，俩人被认出来也不奇怪。
    两个小女孩欢天喜地的要了签名，甚至因为太过突然出门没带笔，还是其中一个小女孩跑到隔壁街的小超市买的。
    但是刘艺菲仿佛根本不介意，甚至等待的时候嘴里还哼著小歌，心情是愉悦的。
    送走两个小女孩，又把刘艺菲送回剧组。
    果然到剧组的时候，大家都准备开工了，可见俩人在外面耽误了多久。
    回去的时候刘艺菲看到胡哥几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戏謔，但依旧强装镇定，安静走戏。
    陈砚走后，刘艺菲才真正静下心来开始拍戏。
    仿佛只因为陈砚的一场探班，那艰难的威亚戏都不是很抗拒了，下午的刘艺菲干劲满满！
    陈砚回到京城，先去了一趟自己的公司，因为公司还处在初期，所以住址选择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地方，装修也比较简陋。
    但是张进程实在是一个妥帖踏实的员工，后续招的人也知道自己进了一家很有前途的公司，因此工作十分卖命。
    “老板，你上次说的那本《花样男子》的影视改编授权拿到了。”
    陈砚点点头，01年台版《流星花园》一经播出就大火，国內依样画葫芦来了个《一起来看流星雨》但却没有买版权，硬撑著说是原创。
    这也就是版权方山高水远，维权困难，要不然也不会让其这么囂张。
    陈砚准备先攒著些，这部剧的吸金能力堪称无敌血牛，但他不会把这部剧让刘艺菲饰演，一来刘艺菲气质真不像那种落魄小白花。
    倔倒是蛮倔的。
    “好，网络上那些连载中或者完结的比较火的小说版权，你都可以试著购入一下。”
    “我明白了，老板。”张进程激动地提高了声音，要知道这可妥妥是老板放权给自己啊，这是看重自己，要提拔自己啊！
    陈砚想的就非常简单了，现在还没有进入ip时代，这些版权现在便宜的要死，讲道理都买下来都不见得能花多少钱，陈砚索性直接把权限开放给张进程了。
    数目小的他就不亲自盯著了，只是隔一段时间问一下版权库数目就得了。
    当然最关键的是，他也不是所有大火的小说都记得准確的时间，不一定有张进程这些人的嗅觉灵敏。
    陈砚还没走出公司，自家舅舅就来电话了。
    “小砚，晚上忙不忙？不忙回家吃顿饭吧，我介绍几个叔叔伯伯给你认识。”
    陈砚能说啥，只能答应了。
    晚上回到舅舅家，好傢伙，一进屋就看到好几个老头，还都挺严肃的。
    陈砚进门乖巧打招呼，然后喊自家舅舅。
    “来，小砚过来，这是你张叔叔，这可是舅舅多年的好友。”赵长林满脸红润，可见老朋友的到来，他有多高兴。
    陈砚马上上前叫人，“张叔叔好。”
    张洪森打量了几下陈砚：“好，这孩子长得精神，有几分你年轻时候的样子。”
    旁边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笑道：“咦，叫我说，这孩子可比老赵强哎，金棕櫚三金导演，这可少见。”
    赵长林自谦地说道：“他啊是比我强点，胆子大能闯荡，这是好事嘛！”
    眾人都哈哈笑了几声。
    赵长林又挨个介绍了其他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是赵长林多年的人脉关係，多多少少都沾点国內电影行当的关係。
    陈砚这才知道，其中这个张洪森可不简单，他是华表奖选片小组的，有提报初审的职能。
    陈砚一下就泪目了，舅舅是在给自己铺路呢。
    之前赵长林之所以没动用这些关係，就是觉得小孩子小打小闹，还犯不上大人出面。
    但是最近他在外面得了个那啥金棕櫚，回来国內一些老傢伙就坐不住了。
    甚至已经隱隱有要打压他的想法传出来，赵长林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要是自家这么优秀的外甥在外面得了这么大脸面，回来却一个奖都拿不到，那不是打他的脸吗。
    所以老赵出马了！

 第三十七章 华表奖咱也有人脉

    陈砚在席间没有多说，大多数时间都是默默在听，然后瞅准时间给自家舅舅跟前辈们倒酒。
    大家都夸赵长林这外甥乖巧懂事，没多久大家都小砚小砚的叫他了。
    “依我说，那失恋拍的就很好嘛，到时候该报的奖都报上，现在圈內没什么活水，除了几个老傢伙就没新鲜血液了，那怎么成。”张洪森喝得脸面通红，但是气场还是十分强大。
    “是啊，多给年轻人一点机会嘛！別像金鸡那几个老头子似的，死守著那点规矩不撒手。”
    “说是改革了，结果呢，还是换汤不换药，换皮不换骨。”张洪森嘆了一口气。
    陈砚默默消化这些话，要知道在国內想稳稳拿奖那可太难了。
    不像国外好歹还算公平公正，你把片子拍到行业顶尖，他们碍於脸面也不得不投你。
    嘿，国內那些老爷们可就不一样了，你要是整出点事来，別管你是什么国际大牌，还是顶流明星，通通给我小眾文艺片提鞋。
    但是陈砚今天也体验了一把陆釧的快乐，看著身边几个稳如泰山的行业前辈，好想高喊一句：
    我不拿奖，谁拿奖！
    还有谁！
    一顿饭就定下了陈砚8月要赶赴华表奖参与评审的事了。
    等赵长林送走这些老朋友，自己也有些晕乎乎的了，歪在沙发上闭眼养神。
    “舅舅！你太牛了！”陈砚赶紧上去抱著自家舅舅的胳膊。
    赵长林睁开一只眼睛瞄了一下陈砚又合上了，“也是你小子爭气，要不是你这两年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就是有再牛的朋友，也帮不上你啊。”
    “打铁还需自身硬。”
    “是是是，我明白啦！”陈砚无奈地应和。
    “说什么呢你爷俩，来喝点醒酒汤。”
    王鹤端著俩杯子过来，看见赵长林都快睡著了，又嘮叨了一下。
    “老赵！老赵！嘶，都一把岁数了还喝那么多酒。”
    赵长林感觉自家老婆子要发火了，猛地睁开眼要坐起身，但是真的是喝太多了，一下没起稳。
    “嗯？我没醉！”
    王鹤放下杯子，赶紧跟陈砚一人一边扶住了他，“还说没醉！都快睡过去了。”
    “今天我高兴！你不许嘮叨我。”赵长林靠在沙发上，心情愉悦地回道。
    “谁愿意嘮叨你！把醒酒汤喝了，晚上別耍酒疯，砚砚不在我可按不住你。”王鹤一脸嗔怪地看著赵长林。
    赵长林只能乖乖起身喝了。
    王鹤把另一杯也给陈砚递过去了，今天陈砚也没少喝，但是他还算年轻，能抗住。
    “谢谢舅妈。”
    “哎，乖，快喝，今天就別走了，就在家住吧，屋子都给你收拾得板板正正的。”王鹤一脸慈爱。
    “嗯，今天別走了。”赵长林也出声应和道。
    陈砚也不好拒绝舅舅舅妈的一番好意。
    “行。”
    陈砚晚上回到原身幼年时住的地方，心下一阵感慨。
    这老两口是真把这孩子当做自己孩子在疼爱啊，这墙壁上甚至还有几张陈砚小学初中的奖状。
    屋里的陈设布置得十分温馨，床单...嗯，床单就算了吧，是妈妈牌喜欢的花色。
    陈砚洗漱完躺在床上，想的是这老两口肯定是经常盼著自己回来住两天，所以这屋子才布置的如此温馨整洁，一看就是经常有人打扫的。
    没有一丝灰尘。
    陈砚伴著这股温暖的爱意沉沉睡去。
    第二天离家时，王鹤还是像往常一样殷勤叮嘱，“在外面好好吃饭早点睡觉，不要太累，有空回来住两天，舅妈给你做好吃的。”
    虽然话每次都差不多，但陈砚就是能从其中感受到一次比一次重的舐犊之情。
    “知道了，舅妈。”陈砚笑著回復。
    舅舅虽然一言不发，但总会站在身后，亲切地看著他离开。
    陈砚觉得心里暖暖的。
    现在对於舅舅舅妈的关怀，陈砚好像没有前几次生疏了，也真心把这老两口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回去吧！”陈砚摆著手。
    离开家，回到北电，陈砚就像从温暖的天堂坠回了现实的人间。
    世俗的事情全都涌了上来。
    陈砚跟著田状状导师去开会，分享自己这次在坎城的心得。
    去了两次，陈砚就不耐烦了，在田状状旁边抱怨：“老师，下次能不能不去了。”
    “我还有活要干呢。”
    田状状也知道陈砚不喜欢，“嗯，不去就不去吧，反正也是走个过场的事，下次我就跟他们说你还要闭关写剧本呢，他们就不会再烦你了。”
    “成。”
    陈砚休息也没休息多久，韩三坪的电话就来了。
    说是要找他商量《爱》上映的事情。
    陈砚同意了，说下午就去中影找他。
    自己要给《爱》好好挑一个档期，首选就是避开冯晓刚的《手机》。
    自己这部可是纯纯的文艺片，要拿去跟《手机》硬碰硬，別说自己是金棕櫚最佳导演了，就是奥斯卡最佳导演也打不过啊。
    陈砚打车来到中影大楼楼下，跟工作人员说了跟韩董约好了，马上就来人亲自带著他去到了韩三坪的办公室。
    因为办公室里还有人，陈砚就在外面多等了一会。
    没一会就看到一个禿头的中年男人，一脸不爽的出来了。
    看到陈砚的一瞬间也惊讶了一下，但还是没给好脸色，弄得陈砚一脸懵，自己怎么他了？
    莫名其妙！
    陈砚进去后，韩三坪笑著招呼他过去。
    给陈砚倒了一杯茶。
    “韩董，刚才那人咋啦？出门还瞪我一下。”陈砚隨口打听道。
    韩三坪一脸嫌弃地回道：“来要电影基金扶持的，哼，天天就知道想美事。”
    陈砚瞬间懂了，原来是来打秋风的。
    “来，《爱》的档期是吧。”韩三坪回到自己办公桌前，抽出一份名单。
    上面密密麻麻已经写满了档期，其中冯晓刚导演的《手机》已经被划上了一个重点符號。
    是春节档，12月18日。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无间道2》要在国庆档上映，那这两个黄金档期的冠军基本可以说是被锁定了。
    九月金诚武的《向左走?向右走》当年好似也是千万票房。
    陈砚又把视线挪到6月、7月，一下子就看到了老朋友《紫蝴蝶》，这不是坎城一轮游娄导的大作嘛。
    竟然定在了6月，上面一排，好傢伙《指环王2》《暖春》……
    要说03年的奇蹟可不止是陈砚一个，这部以农村催泪为主题的小成本电影，竟然在大咖云集的这年成功斩获2000万票房，可谓是一匹黑马。
    当然，如果不是陈砚横空出世，它可能是最黑的一匹。
    《指环王2》更不用说了，有著《指环王1》打下的良好基础，又是外国大片，妥妥也是个千万票房的主，陈砚已经在心里默默给娄导点蜡了。
    陈砚只能继续把时间往后挪。
    7月、8月也算是暑期档，而且这时国內非典已经接近尾期，只要绕过月底的《海底总动员》和《终结者3》就可以。
    “韩董，定档7月1號吧。”
    这样还可以打个擦边球直接参加今年的华表奖。

 第三十八章 《爱》上映

    走出中影大楼，陈砚脱掉了衣服，在里面待得都出汗了。
    回到宿舍，陈砚就被迫进入闭关写剧本的艰难时刻。
    无他，学校戒严了，无大事不外出。
    整个5月末刘艺菲给陈砚打了无数通电话，突如其来的震盪让她害怕不已。
    陈砚只能不断安抚她：“6月份就好了，別害怕，你在剧组好好拍戏，没事別出去。”
    刘艺菲回道：“我没出去，妈妈不让我出去了，现在剧组也不让隨便外出了。”
    她戳了戳屏幕，“这个手机都看不到你人脸啊。”
    陈砚笑了一下，这小姑娘是拐弯抹角说想看自己呢。
    陈砚仔细想了一下，“视频通话的手机好像现在国內还没有正式发售，估计香港那边会有，我托人帮忙问问好了。”
    “真的啊！那有的话你给我捎一个，这样咱俩就可以面对面聊天了！”
    刘艺菲说起来倒是一点不见外，自来熟的很。
    “好。”陈砚也愿意宠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非典的原因，刘艺菲这几天非常粘人，到很晚了也不想掛电话。
    这次还是刘筱丽来敲门了，刘艺菲才匆忙掛断电话。
    陈砚最终问到了带有视频通话的手机，可是人家说只能在香港才能实现双向通话，內地不行，因为內地现在还没有全面铺设3g网络。
    陈砚最终只能作罢。
    6月中下旬，非典逐渐褪去，电影行业开始回温。
    在家憋疯了的观眾一部分选择再次走入电影院，但是电影院总归还是人群密集型场所，所以月初上映的几部片子，反响都不是很好。
    只有《指环王2》票房还算坚挺，《暖春》也凭藉著好口碑在二三线城市慢慢向一线城市袭卷。
    6月中的时候《暖春》票房已经超越了《指环王2》，这让韩三坪再次对《爱》產生了巨大的信心。
    陈砚却没这样的自信心，相比於暖春而言，《爱》的电影底色其实更悲凉，陈砚对它的票房预测没有那么强的信心。
    7月1號《爱》全面上映，彼时电影市场已经全面復甦，大家衝著坎城三金的名头在网上叫嚷著一定要来看看。
    但也有少数群体表达了深深的不看好。
    “不就是第二个《暖春》吗？看腻了都。”
    “亲情不就这点事，还能拍出花来？要我说坎城也太没见识了，竟然给一部亲情片颁发金棕櫚最高奖项，他也是没吃过好的，反正我不去看。”
    但陈砚现在已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路人缘还蛮好的，瞬间就有好多路人、粉丝上去围剿。
    “你最好说到做到，別到时候被扒出来悄悄去看，那就羞死人了。”
    “嫉妒就明说，看到一个小帅哥拿到坎城三金，自己喜欢的导演颗粒无收，心里不平衡了是吧。”
    陈砚看著自己的粉丝在网上替自己大杀四方，群拥而上，还挺爽的。
    只见那小贼没说几句就败下阵去，直接遁地逃跑了。
    第二天《爱》的首日票房报收863万。
    此数据一出，平静如水的娱乐圈再次被陈砚翻出几缕清波。
    只是第二日数据降了一些，能理解，不是商业片，而且催泪片，能有这个首日已经很不错了。
    估计一些人还是看在自己坎城三金导演的面子上去的。
    网上唉声一片。
    人民日报率先转发：“这是一部毫无疑问的大师级巔峰作品，粗糲、心碎，金棕櫚实至名归。爱不是死亡的安慰，反而让死亡更有意义，却也更难承受。
    我们应当从中得到启发，更加关注老年人的晚年生活及其心理健康。”
    “《爱》这部电影极简克制，內功深厚，绝望压抑，却有细腻到不敢复述的感动。游泍昌和秦宜两位老戏骨表演震撼。尤其是秦宜，神態感情拿捏得非常到位，坎城最佳女演员实至名归。”
    一些普通评论，也非常抓人。
    “我看哭了，回到家一周都缓不过来，这里面的感情太沉重了。”
    “最后枕头那一幕，没有眼泪，只有对妻子人格的尊重，懂的人都懂，那不是杀，是成全。”
    当然出圈的同时也伴隨著一些反对的声音，陈砚的名字被频繁提及起来。
    “结局根本无法接受！丈夫闷死妻子，怎么能被美化成『爱』？这是谋杀，不是温情！陈砚是心理变態呢，怎么能拍出这样反人类的情节！”
    其实国內上映的版本已经是刪减过的了，只有一些暗示，甚至没有直接的镜头，大多数观眾也都看出来了。
    但就是这样，一些玻璃心的观眾还是接受不了。
    但这些都不妨碍《爱》这部片子票房一路领跑，持续走高。
    这个档期根本无人能挡。
    票房还是成功破了5000万。
    但是第二周开始就有些后继乏力，但陈砚猜测这部片子破亿应该是轻轻鬆鬆。
    没看韩三坪已经开始张罗起庆功宴的事了吗。
    陈砚委婉拒绝，但是被韩三坪直接否决了，今年电影市场本就因为非典而显得低迷，中影好不容易有个好事，他肯定不能放过。
    陈砚想著到时候能叫刘艺菲一起来玩玩，就也答应了，这几个月的拍摄给小姑娘都折磨疯了。
    庆功宴刚过，苏茫的首届芭莎明星慈善夜就向陈砚影视发来了邀约。
    说是：sars刚过，想做一场明星私人物品拍卖，善款捐给bj红十字会，诚挚邀约陈砚导演出席慈善会。
    时间是7月26號。
    刘艺菲也收到了，还来问她要不要去。
    陈砚回：“你想去吗？”
    刘艺菲显然是感兴趣的，回了个：“都行啊。”
    想著，可以带小姑娘出去溜达溜达，见见世面，陈砚也就答应了。
    刘艺菲到时候直接作为陈砚影视的艺人跟陈砚一起出席就可以了。
    然后陈砚就发现了刘艺菲自从得知要去芭莎明星慈善夜就开始躁动不安，还问自己到时候穿哪套裙子去比较好。
    陈砚看到她发来的两张裙子的照片，直接眼前一黑。
    陈砚儘量委婉地说道：“这样，这个场合呢，可能不適合这种比较跳脱的顏色，这样你跟刘阿姨说，让她帮你选一个。”
    实在是不拒绝不行，一条老气横秋的土黄色裙子和另外一套玫红配大金，真是没个30、50的年纪是驾驭不了的。
    陈砚不明白，她现在也是內娱炙手可热的小花，品牌都爭著抢著给她送衣服穿，她是怎么从那么多好看的衣服里偏偏挑中这两套的呢。
    最终还是刘阿姨出马，给刘艺菲选了一条嫩粉色的纱裙，看起来仙气飘飘，关键很符合她现在的年纪。
    刘艺菲穿著粉裙子，气鼓鼓的看著刘筱丽：“妈妈，你和陈砚就是在鄙视我的穿衣风格吧！”

 第三十九章 范栤栤示好

    首届规模不大，这场芭莎明星慈善夜就是苏茫牵头组织的一个小型聚会。
    但是她没想到，她只是广撒网，就能捞到陈砚跟刘艺菲这两条大鱼。
    这不因为陈砚导演实在是不好接触，所以当苏茫有意泄露首届芭莎明星慈善夜陈砚导演会亲自到场出席后，她的电话就没停过。
    几个一直苦於不能给陈砚投资的大佬竟然也蒞临现场了，包括搏纳的於冬，光线的王常田。
    还有几个圈內现在炽手可热的明星大花旦，范栤栤，李栤栤，周讯，章梓怡等全数到场。
    章梓怡是其中最焦急的，她上次虽然要到了陈砚的手机號。
    可是等她在《爱》破亿的时候打过去祝贺竟然是工作人员接的。
    虽然工作人员非常丝滑的说：“陈导出去了，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有什么事情我可以转达给他。”
    但是章梓怡还是心凉了半截，她听得出来那是客套话。
    陈砚这个狡猾的人，当初给自己的不是私人號码！
    范栤栤也站在旁边跟苏茫聊了几句，但最终话题还是拐到了陈砚身上。
    “茫茫，今天陈导真的会来啊？”范栤栤眨著一双狐狸眼，看向苏茫。
    “会啊，我们都谈好了，呵呵。”苏茫有点心烦，这一晚上，陈砚会不会来已经被问了八百遍了。
    怎么他不来，你们就要走啊！
    但是苏茫还是把情绪都压了下去，自己能不能在內娱经营起一个精致贵小圈子，就看这一哆嗦了。
    范栤栤笑著“哦”了一声，然后转身开始有意识扫射全场，她想在陈砚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得知。
    自己即將参演冯晓刚导演的《手机》，但扮演的角色武月还是男主的情人的角色。
    她急於想跳脱出这个怪圈，但是又不敢拒绝，也不能拒绝。
    因为这个饼已经是她现在能吃到的最好的饼了。
    “呵呵，这帮饿狼现在就等著一块肉来呢。”周讯仰头爽快干了一杯酒，看著全场的女明星爭奇斗艳，卖弄风骚。
    “小周啊，你少喝点吧！等会晕了我可扛不动你。”那英走过来拿走周讯的酒杯，一脸发愁。
    周讯摆摆手：“没关係，这点酒能喝醉？开玩笑。”
    周讯是应那英的约来的，谁想到来了后见到好几个自己不想见到的人。
    而这帮人的目的都是一个，那就是为了抢同一个男人，或者说，是想抢那个男人手底下的电影资源。
    “来了，来了！”
    眾人的视线隨著一个男人带著一个小女孩的出场而游动了起来。
    周讯打量了一下刘艺菲，非常果断地说道：“哦，小妹妹长得蛮漂亮的嘛。”
    “哈哈哈！这群老阿姨没机会咯。”
    那英也扶额，她已经算是嘴上没把门的了，怎么周讯比自己还疯啊。
    “你小声点吧，再让人听到了。”
    “听到就听到，她们自己想的不乾净，还怕別人说？”周讯翻了个白眼，毫不在意。
    苏茫看到陈砚的一瞬间，赶紧上去招呼。
    “陈导，来，这边这边。”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陈砚礼貌致歉。
    苏茫马上回道：“没事没事，时间还早，还没开始呢。”说著就领著陈砚往於冬那个桌子去了。
    一旁的一眾女明星只能望洋兴嘆了，可恨自己又露大雷又露长腿的，陈砚这个呆子愣是一下都不看。
    刘艺菲则是可爱乖巧的全程跟著陈砚，自然是陈砚去哪桌她就跟去哪桌了。
    看到刘艺菲也挤进了那个资本圈子，几个女明星已经开始咬牙了。
    “哎呦，陈导，你好你好。”
    陈砚一愣，这几位中年大叔都是谁啊。
    幸好苏茫是个还会看眼色的，马上居中做起了介绍。
    “这个是搏纳的於总，这个是光线的王总。”总之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陈砚这才对上了人，前世自己也是在网上经常见到这几人，但那已经是年纪大的时候了，现在还蛮年轻的，看来他们现在还很注重保养身体。
    “於总，王总，幸会幸会。”陈砚也礼节性的上前跟几人握了握手。
    眾人也注意到了陈砚身边这个清丽的小美女，自然也不能冷落她。
    於是於冬略带油腻的笑道：“这个是《失恋》的女主角刘艺菲吧？”
    刘艺菲也惊讶怎么就聊到自己身上了，但还是礼貌笑笑，说“是”。
    陈砚有些不爽，看个毛线啊！
    隨后直起身子，挡住些刘艺菲：“今天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之前韩董还说要介绍我们认识一下呢。”
    当然这句话纯粹是信口胡诌，韩董巴不得陈砚只跟中影合作，把陈砚彻底捆死在中影这条大船上。
    怎么可能给陈砚介绍外面的资本呢。
    “是啊，陈导之前太忙了，我想跟陈导坐下好好聊聊天，都没时间啊。”於冬一副十分惋惜的表情。
    王常田倒是一直没怎么说话，但就是比於冬要討人喜欢。
    三人聊了一会，就互相交换了手机號。
    芭莎明星慈善夜开始了。
    因为是首届大家捐赠的东西都还十分接地气，胡冰捐了一条自己穿的牛仔裤拍卖，那英捐演出服，范栤栤捐了一只古驰的包包，李栤栤则是一个水晶吊坠。
    其中要说比较独特的还属周讯，捐了一把造型酷炫的吉他。
    刘艺菲一下子就相中了，陈砚摇了摇头，虽然这辈子让她出演了高票房电影，但这小妮子心里还惦记著自己的音乐梦呢。
    陈砚没说话，只是把这个事情悄悄记在了心里。
    小丫头想玩音乐，那还不简单，自己隨隨便便搞两首音乐出来，那就是妥妥的王炸。
    就怕她声音条件跟不上，这可不是瞎说，她在音乐上是真没啥造诣。
    纯粹是人菜癮大。
    “1万！”刘艺菲喊价道。
    “2万！”
    刘艺菲愣了一下，前面几轮都没什么人竞爭的，基本底价加一点就成交了，这个吉他怎么会有人这么踊跃竞爭。
    陈砚也偏过头看了一下，是范栤栤。
    “继续加价。”陈砚轻声对身旁的刘艺菲说道。
    刘艺菲犹豫了一下，其实这个吉他如果太贵的话，自己就不想要了。
    但陈砚都说了，她只能继续喊了：“3万！”
    “4万！”范栤栤依旧不让。
    陈砚微微皱眉，一个破吉他，至於这样叫板吗？
    这吉他说不定还是周讯男朋友的，陈砚都不想让刘艺菲玩。
    但此刻陈砚不能落刘艺菲的面子，陈砚举起手，“5万。”
    台上的主持一脸兴奋，这可是陈砚全场唯一一次举牌：“陈砚导演5万，还有加价的吗？”
    现下，范栤栤销声匿跡。
    三声锤落，吉他收入囊中，刘艺菲激动地挽住了陈砚的胳膊：“拿到了哎！”

 第四十章 刘艺菲吃醋了

    其实刘艺菲未必有这么喜欢这把贵吉他。
    但这是陈砚第一次为她抢来的东西，她觉得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很奇怪，很特別，又开心又想炫耀。
    “等下问过讯哥儿再决定要不要给你玩。”陈砚拍了拍她的脑袋。
    “为啥？”
    不过刘艺菲停了一秒，马上问道：“谁是讯哥儿啊？”
    陈砚哽住了，一不小心把前世大家对周讯的外號叫出来了。
    “嗯，是一个演技出眾的未来影后，有男朋友了，到时候请她来给你上上课。”陈砚说完都觉得自己太机智了。
    这真是送命题啊。
    “好吧~”刘艺菲很快放过了陈砚，没再深究。
    很快所有东西都拍完了，但奇怪的是，刘艺菲的一枚水晶髮夹最终是范栤栤用3万元拍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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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说是狠狠溢价了。
    刘艺菲看向那个方向，疑惑地说道：“她刚才还跟我爭吉他，现在又来拍我的髮夹，好奇怪啊这个人。”
    陈砚倒是没多想：“说不定她喜欢那个髮夹唄。”
    想那么多干嘛，陈砚现在到了更高的位置上，对於不重要的人，已经不愿意多去揣摩他们是什么想法了。
    一句话，他们不配。
    反正到时候这帮人都得来求自己上戏，求自己接受投资。
    自己只需要筛选合適的就可以了，会带来麻烦的和麻烦本身，他都会一一踹出去。
    拍卖结束后，大家就开始了自由交涉环节。
    “陈导，实在不好意思。”范栤栤扭著腰就过来了。
    她今天穿的倒是十分夺目，一袭白裙子，大红唇，像一只终会开到糜烂的娇花。
    刘艺菲倒是十分警惕，自从范栤栤出现后，她灵活的小脑瓜马上720度高速旋转起来了。
    串起来啦！一切都串起来啦！
    她就是故意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陈砚实在不明白。
    “刚才不知道是你想要买那个吉他，我就是觉得那个吉他还挺好看的，早知道是陈导要的，我就提前让了。”
    范栤栤一番话说得无比谦卑，把自己放在非常低的位置。
    但是他忽略了，刚才一直跟她竞爭吉他的，不是他，而是刘艺菲。
    所以陈砚很直白地回道：“那个吉他是艺菲喜欢，我不是很感兴趣。”
    他话音未落，刚才都有点掛脸的刘艺菲突然一下子就开心起来了。
    “是啊，早知道你也喜欢，我就让给你了。”刘艺菲看准时机，探出脑袋，笑嘻嘻的回道。
    “可惜可惜，那你还要吗？”刘艺菲扬起白皙的小脸，看上去就像只守家的小兔子似的。
    看上去骄蛮，但其实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刘艺菲不是说假的，她是真心觉得那个吉他不怎么样了。
    范栤栤“啊”了一声，显然没料到陈砚会这么说，也没料到刘艺菲会这么回。
    “为什么突然不想要了？”陈砚转过头，看著刘艺菲的眼睛。
    他想判断一下，刘姑娘是真心不想要了，还是生气在说反话。
    “我觉得无所谓啦，刚才看挺喜欢的，但是现在一下子就不喜欢了。”刘艺菲说完就甜甜的笑了一下。
    当然啦，她也有因为这个吉他太贵了，不想要的原因，但最终善款都是捐给红十字会的。
    她不太好意思说，索性直接问范栤栤现在还要不要接。
    “留著吧，怎么说也是我给你拍的第一个东西，就放在家里，別玩它，改天我给你订个更好的。”陈砚非常宠溺地回道。
    刘艺菲呆萌的点了两下头。
    范栤栤都僵住了，这俩人怎么回事啊，直接就拋开自己开始谈上了？这么旁若无人吗！
    可恶！
    旁边的於冬出去透了下气，回来就看到范栤栤自己一个人孤单地站在自己这桌旁边，而陈砚跟刘艺菲聊得有来有回。
    於冬一扬嘴角，这帮女明星还真是好懂。
    “呦，这不是新签约华亿的范小姐吗？”於冬眯起眼睛上下扫视了一圈范栤栤。
    范栤栤转过头，脸上尷尬的神情马上收了回去。
    “於总。”
    “在华亿呆的还好吗？”於冬笑面虎般问道。
    刘艺菲跟陈砚注意到这边，这才结束了那些无意义的话题，扭头看了过来。
    “还挺好的，承蒙王总关照，我马上有一部电影要进组了。”范栤栤突然改变了想法了，她就拍这个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刘艺菲跟陈砚简直就像一对儿热恋中的小情侣似的，隨时隨地都能黏糊到一起。
    她还怎么进攻啊，总得让陈砚先看见自己，关注自己才行啊。
    要不然她就是有浑身的手段也使不出来啊。
    更何况现在陈砚瞅都不瞅她一眼。
    范栤栤抽空又扫了一眼刘艺菲，这里光线较暗，但还是能看出来她没化浓妆，清清爽爽的。
    確实跟自己是两个极端，难道自己进攻的方向错了？
    但是范栤栤还是忍著怪异感，上前主动跟刘艺菲加了qq。
    加完刘艺菲的，范栤栤就看向了陈砚，她这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范栤栤说话绵长婉转，话里总像带著鉤子：“陈导方便也加个联繫方式吗？到时候有合適的戏可以叫我，片酬都好商量的。”
    於冬也在旁边笑著搭茬：“是啊，栤栤，陈导现在可是电影圈炙手可热的大导演，你能上他的戏，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知道为什么，陈砚总觉得於冬现在说话的腔调，非常神似前世那个姜总。
    陈砚脑子里一下就拉响了警铃，那死胖子可是把自己坑惨了。
    就因为跟他喝了顿酒，自己就扔下卡里几个亿的现金穿到这里被迫从头开始。
    而且於冬也挺胖，这让陈砚对他的第一印象简直拉到了谷底。
    “呵呵，於总快別捧杀我了，我这点小打小闹，跟国內其他大导可没法比。”
    陈砚一句话直接把於冬干沉默了。
    你都坎城三金导演了，拍商业片票房火了，拍文艺片不仅能拿奖，票房也甩一眾文艺片十条街，你跟我说这个？
    “陈导谦虚了，我看陈导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於冬忍著骂娘的衝动继续恭维道。
    就这样一打岔，直接把范栤栤要联繫方式的事情略过去了。
    在场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陈导，再喝一杯吧，难得今天相聚於此。”王常田克制地过来敬了一杯酒。
    范栤栤无奈，只能悄悄走了。
    刘艺菲本来手都放到陈砚腰间了，但是现在乐呵呵的收回来了。
    “今天还真有意思。”

 第四十一章 未来的华亿一姐

    后面苏茫也带了几个人过来，引荐给陈砚和几位投资人。
    章梓怡经过坎城的事情，现在已经不太敢往陈砚身边凑了。
    李栤栤也在眾人面前霸气地干了一整杯威士忌，她要在明年拍摄完《天下无贼》后，才算正式走进大家的视野，现在还不是那个在华亿能轻鬆压倒周讯的大花。
    这倒是让陈砚多看了一眼李栤栤，果然够拼命的，难怪前世在好莱坞也能混个风生水起。
    周讯却在此时走了过来：“陈导，她们都不说的话，那我先毛遂自荐一下吧，有合適的戏陈导记得找我啊，我很便宜的。”
    陈砚笑了一下，说：“可以啊。”
    现在的周讯还在荣信达，06年才签约华亿兄弟，所以现在她跟李栤栤还只是普通的娱乐圈同事，看上去並没有针锋相对。
    周讯正式签约华亿后，两人才会在资源、咖位上產生真正意义上的摩擦。
    也就是所谓的华亿一姐之爭。
    周讯在电影上的造诣肯定比这几位在场的女明星都要高，她是出了名的天赋型选手，感情上也敢爱敢恨。
    现在应该还在跟李亚棚处著呢。
    “大明宫词里的小太平演得很好。”陈砚回了一句。
    刘艺菲在旁边悄悄打量著周讯，看著这个瀟洒不羈的女孩，又想起陈砚给自己拍下的那把个性十足的电吉他，真的很配周讯，野性又张扬。
    聊到后面，在场的气氛被烘托得很好，陈砚也跟几个女明星都留了联繫方式，尤其是周讯，让陈砚想到了《画皮》。
    这可是国產电影史绕不过去的一部片子，高票房好口碑，如果陈砚来演，那么小燕子的角色肯定会让別人来。
    他可不想找一个屁股有问题的演员。
    拍完大合照，大家渐渐散场了。
    刘艺菲抓著陈砚，问道：“你是不是要找周讯拍戏啊。”
    “是有这个想法，她演技很好的，灵得很，你可以学学她的演戏思路。”陈砚没有避讳什么。
    陈砚没说的是，用她是可以的，但剧组一定要有能镇得住她的角色，不能让她自由发挥。
    要不然又是一个《如懿传》。
    “她真的算是老天爷赏饭吃。”
    “那我是什么？”刘艺菲一脸天真的望向陈砚。
    “你？你是刘小胖。”陈砚说完就快步躲开了。
    因为下一秒刘艺菲就跑上去抓陈砚的腰了。
    跑了一会刘艺菲也没抓到陈砚，她一撩头髮，毫不在乎地说道：“好吧~我有气度，我不跟你计较。”
    陈砚定睛看了几秒眼前的女孩，论心胸气度內娱真没几个人是她的对手。
    陈砚带刘艺菲参加完晚宴后就马上给她送回了家，因为刘筱丽已经打了两个电话来催了。
    刘艺菲放下电话就一脸的不高兴。
    “有什么不高兴的，过两天还要带你出去玩呢。”陈砚捏了一下刘艺菲的小脸。
    说完这句话，刘艺菲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啊！你要带我去哪玩啊。”隨后又马上蔫了下来：“妈妈不会让我单独跟你出去玩的。”
    “过两天要去参加一个颁奖典礼，《失恋》和《爱》都入围了。”
    刘艺菲激动地跳了起来，坎城颁奖仪式在国內也有录像，秦宜得到最佳女主角的时候，她羡慕惨了。
    她还问刘筱丽，自己以后会不会也拿奖。
    刘筱丽自然是哄著她，说她以后肯定行的。
    但好在刘艺菲没有对自己盲目自信，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水平。
    因为《失恋》热映的时候网上除了夸她的，还有很大一部分的网友在追著她骂。
    说她演技太青涩了，跟北漂人物黄小仙严重不符。
    但是她没有特別在意，而是在那之后往片场去得更勤了些，没戏的时候也过去坐著看自己的同行是怎么演戏的。
    导演都夸她最近进步很大。
    刘艺菲回到家，一推开门就看到沙发上坐等她的刘筱丽。
    “回来啦。”刘筱丽一副女儿大了留不住的眼神，让刘艺菲有些心虚。
    “妈妈，那个芭莎慈善夜好多人哎，下次咱俩一起去！”刘艺菲赶紧上前撒娇道。
    “少来，快去洗漱，早点休息。”刘筱丽白了一下刘艺菲，说道。
    刘艺菲嘿嘿一笑，扭头就往自己臥室走去了。
    走到一半刘艺菲突然扭头说道：“对啦妈妈，陈砚说过两天《失恋》剧组要去华表奖。”
    “啊！真的啊！”刘筱丽惊讶出声。
    “是啊，你说我到时候穿什么去比较好啊。”刘艺菲满脑子都是自己到时候的穿搭。
    可刘筱丽的心已经飞到获奖上去了。
    要是自己女儿可以第一部电影就拿到一个影后的话......
    陈砚这边看著手头的几个剧本，犯起了难。
    想了想把《唐探》往后搁置了一下，这部纯商业片还是要等全国电影市场好一些的时候再启动，要不然就太浪费了。
    这边正想著呢，手机就传来了响声。
    “陈砚，我们马上拍完了！”
    “你们终於完事了。”陈砚嘆了一口气。
    “嘿，这不是剧组碰上非典了吗，我这也是没办法。”寧皓在那边挠了挠头，没想到自己剧组会有人被迫隔离。
    最终的结果就是剧组停摆半个月，陈砚也追加了二次投资，现在《疯狂的石头》总投资已经上升到400万了。
    “行，明天我去给你问档期。”寧皓不提，陈砚都快把这部剧忘了。
    “好嘞。”
    陈砚想了一下，这部剧倒是可以排在春节档，合家欢的片子嘛。
    麻烦的是年底还有一部《手机》，两者的电影定位重合了。
    当下陈砚就给韩董打电话，说明天上午有事要去拜访。
    “啥事啊？你要拍新片了啊？”韩三坪大嗓门一喊。
    陈砚赶紧否认道：“不是不是，我之前不是有个本子给我学校的同学拍了吗，他现在完工了，我想给他挑个上映的档期。”
    这帮人现在对自己的新片都虎视眈眈，真是一有个风吹草动都能联想到这方面去。
    “哦，这事啊。”韩三坪一听不是陈砚要开新片，期待感立降80％，语气也平淡了下来。
    陈砚无奈地笑了一下：“那韩董，我明天去找你啊。”
    “行啊，你来唄。”韩三坪不甚在意一部小片子的定档，他甚至想攛掇陈砚拍个几亿的大製作。

 第四十二章 有拖延症的寧才神

    陈砚第二天到中影大楼后，韩三坪都没之前那么热情了。
    “诺，排片表在桌子上，你自己选个时间吧。”韩三坪隨手指了一下。
    陈砚扶额，很想说一句：韩董，你要不要这么现实啊。
    “这个档期吧。”陈砚写完后把表格递迴给韩三坪。
    韩三坪一看，1月22號。
    正好是春节假期开始第一天。
    韩三坪一脸问號：“就你那部小片子要塞进春节档啊？不怕被打的头破血流啊。”
    “主要其他的好档期都被占用了，还不如让石头去碰一碰，看看其他影片是不是鸡蛋。”
    陈砚一语双关。
    韩三坪一挑眉：“行吧，你决定好就行，別说我没提醒你。”
    陈砚爽朗一笑，自信说道：“不会，反正这部就是给寧皓练手的，更何况我还是相信他的。”
    韩三坪更高看陈砚一些，別看人年轻，但是有魄力，有水平。
    8月2號
    《爱》票房一亿一千零六十三万，大获全胜。
    陈砚初战电影圈，两部票房过亿影片，第二部还拿了三座坎城金棕櫚，一时间在內娱可谓是风头无两。
    无数圈內投资人、明星、大佬排著队给他打电话道贺。
    到后面陈砚索性直接把手机关机了，太烦了这帮人，都来打听他下部剧什么时候开机。
    因此，8月3號张进程才联繫上陈砚。
    陈砚问道：“怎么样了？”
    “联繫到了老板，尚竞导演確实在找投资人，寧才神的剧本目前只有前20集，老板你要看看剧本吗？”
    陈砚想了一下，回道：“也好，到时候帮我约一下他们吧。”
    正好陈砚也想见识一下大才子寧才神。
    “好的老板。”
    张进程等陈砚那边掛断电话，就赶紧跟尚竞和寧才神约时间。
    尚竞接通电话的时候，寧才神就在尚竞这里。
    “好的，可以的可以的，我们隨时有时间，好那就下午。”
    尚竞掛断电话，突然笑著朝寧才神拍手，寧才神一脸懵的跟他对掌相碰。
    “到底怎么样？你倒是说啊。”寧才神一脸急切。
    自从接到张进程说陈砚想要投资他们这次情景喜剧的电话，两人的心就没落地过。
    “他说陈砚要见一下咱俩，看看剧本。”尚竞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尚竞虽然上一部的《炊事班的故事》也算是出圈了，但是那个算单位任务，成本投入低，回报率也不高。
    而且有官方兜底，根本不怕投资问题。
    但这次寧才神的剧本是武侠+喜剧+情景剧，非常大胆创新，而且前面没有人做过，路子太野，投资人压根看不懂。
    他们的反馈都是：“武侠怎么不打打杀杀，就在客栈耍嘴皮子。”
    “不伦不类。”
    这些时间两人被打击得不行，就在寧才神想要不要搁置这个剧本，重新开一个的时候，张进程找上门了。
    说他的老板是导演陈砚，想要投资这部剧。
    寧才神忧虑地说了一句：“他不会看完剧本也觉得不行吧……”
    尚竞翻了个白眼：“呸呸呸！陈砚可是坎城三金导演，品味肯定跟其他投资人不一样。”
    “再说，他年轻啊！他应该能了解咱们做这种武侠喜剧的卖点。”
    寧才神拧著眉毛：“好吧。”
    陈砚让张进程定了一个档位不错的下午茶餐厅。
    下午两点，陈砚跟著服务员进到厅里的时候，寧才神和尚竞已经在里面了。
    看到陈砚的一瞬间，两人都站起来了。
    尚竞看著陈砚都呆了，他知道陈砚很年轻，但真正见到人还是很惊讶。
    这也太年轻了，而且很帅啊。
    果然同人不同命，自己今年45岁了，还是只能拍拍喜剧。
    寧才神更是慌到不知道说什么好。
    “尚导。”
    陈砚只一眼就看出了尚竞导演身上那股军人才有的正气。
    隨后把视线挪到寧才神身上，他整个人非常木訥，戴著个眼镜，两条浓眉弯弯掛在脸上，倒是莫名有一种喜感。
    陈砚温和地说道：“这位就是寧编剧吧？”
    寧才神尷尬地回应道：“对，对……”
    “陈导真是一表人才啊！”尚导感慨道。
    陈砚呵呵一笑：“长得显小，坐吧。”
    几个人入座后，服务员端上来一壶西湖龙井，然后又上了几盘茶点就退出去关好门了。
    这里经常会有些高端人士来会谈生意，所以服务员中途都不会私自打扰客人。
    尚竞懟了一下寧才神，他才起身给所有人倒茶。
    陈砚把自己的杯子往前推了一下，说了声：“谢谢。”
    这种商务局儿，约定俗成就是地位最低或者年龄最小的人给大家倒茶。
    当然不可能让陈砚去给他们倒茶，所以只能寧才神来了。
    陈砚接过茶杯：“进程跟我说，你们这个剧本很前卫，我很好奇，所以让他约一下，我们仔细聊一聊。”
    尚竞忙把本子递给陈砚：“才神只写了前20集。”
    陈砚接过本子后，翻到第一幕，果然是熟悉的“郭女侠怒砸同福店，佟掌柜妙点迷路人。”
    尚竞自嘲地笑了一下：“就是因为这个本子太前卫大胆了，我们见过的投资人都不敢冒险。”
    尚导看陈砚看的专注，也就没再开口说话。
    “嗯，剧本里的白展堂和佟掌柜，尚导准备邀请谁来演啊？”陈砚合上剧本，抬头问道。
    就看到尚竞和寧才神都愣住了，两人不约而同想到，这是同意投资了吗？
    尚竞率先回过神：“白展堂准备邀请我上一部戏里的沙益。”
    说完后靦腆一笑道：“佟掌柜准备邀请上部在陈导电影《爱》里面的阎妮。”
    他知道阎妮咖位已经上升了，但是她確实是自己看完剧本后佟掌柜的第一人选。
    “我觉得没问题。”陈砚直接拍板决定了。
    沙益和阎妮算是《武林外传》的戏眼了，没他俩，这部戏立不起来。
    听到陈砚说没问题后，尚竞和寧才神心臟都猛地一坠，这就答应了？答应了？
    这投资人也太好说话了吧！
    那他们之前在那些投资人面前碰的壁到底算什么。
    “阎妮那里我可以去联繫。”
    尚竞激动地回道：“沙益我来问就行，他应该能同意！”
    寧才神怯懦地来了句：“那投资金额……”
    陈砚笑著回道：“钱不是问题，到时候你们好好拍。”
    突然陈砚话头一转：“就是听说寧编剧你写剧本有拖延症啊？”

 第四十三章 赶寧才神上架

    陈砚前世也听过《武林外传》的剧本是边拍边写的。
    本来定好的全本就40集，但寧才神后面在京城买了房后，背了300多万的房贷。
    为了多赚稿费，同意续写到80集，后期拖到自己灵感枯竭、濒临崩溃。
    寧才神一下就被说的脸红了。
    “我…我……”
    尚竞赶忙解释道：“才神有灵感的时候就文如泉涌。”
    那相应的，没灵感的时候就拖更唄，陈砚明白。
    “编剧跟导演的工资都是一万一集，剧组投入2000万，但是寧编剧你需要先拿出前50集剧本，同时进组延写后面30集，更多也可以，看你自己了。”
    原来的《武林外传》投资1000万，到后面剧组都发不出钱了，演员只能在戏里吃饭，场景搭建也十分粗糙，这世陈砚不缺钱，想儘量做得好一点。
    好歹算是一代人的回忆。
    至於给寧才神设时间限制，也是迫不得已，不然他是真拖啊，那剧组停摆一天都是钱啊。
    陈砚知道可能没灵感的时候抓头髮都写不出来，但寧才神逼一逼真的能整出来。
    前世他不就是写不出来，被尚竞关在平谷影视基地，同吃同住，24小时盯著他写，最后也写出来了。
    所以这次陈砚要给他留出足够的时间构思后面的剧情。
    尚竞直接爽快答应了。
    寧才神纠结地看了一下尚竞，一个劲儿给尚竞递求救的眼神。
    “才神也没问题！”尚竞一句话直接给寧才神整心死了。
    “到时候我盯著他写，肯定不能耽误咱们的戏。”尚竞嘿嘿一笑。
    陈砚看著脸色灰白的寧才神，知道他原本只构思写40集的。
    但他是有这个能力写80集的，就是后面拖延症发作，导致后面没留够时间思考，所以后面的剧情才会有点赶。
    “那等寧编剧的剧本到位就可以开拍了，前期就麻烦尚导先去搭建剧组了，如果后面有什么其他问题可以直接找我。”
    陈砚暗示道，到后面如果资金不够，可以找自己。
    隨后就让他们明天去公司签合同就行了，钱会先打过去一部分。
    聊完这些，陈砚问了一下客栈其他人选尚竞有没有备选。
    尚竞也开始一一回想：“李大嘴我想用我之前导的《炊事班的故事》里的姜晁，依旧做厨子嘛，邢捕头用范名，他俩都是我的老班底，用起来也不用重新磨合了。”
    “至於郭芙蓉，我想用姚辰......”
    陈砚马上打断道：“郭芙蓉换一下。”
    他不想继续用姚辰，倒不是她演的有什么问题，而是这位可是出了名的“恶之花”。
    当年依靠凌瀟诉母亲拿到的第一部剧，后面还靠著所谓的“微博女王”称號把离婚的锅都甩给了男方。
    造谣是男方出轨別人，导致凌瀟诉和被造谣的唐意菲遭网暴多年，戏约锐减，事业几乎被毁，姚辰倒顶著独立女性的名头，改嫁后在內娱混得风生水起。
    凌瀟诉演的洪世贤是渣男，人家现实生活可不是，难为兄弟忍了这么多年。
    “换成倪洪洁吧。”戏感弱是弱了点，但是还算放得开，现在年纪还小，在剧组磨合一些时间，应该能跟得上。
    更何况《武林外传》的戏眼主要是阎妮跟沙益这两个人，他俩只要演技不出错就行。
    “其他的就按尚导的来。”陈砚是投资人，所以也没有给尚竞商量的余地，直接拍板了。
    尚竞惋惜了一秒，但还是爽快同意了，投资人大多数演员都由著己方了，给钱还这么爽快，这种投资人打著灯笼都难寻啊。
    “好。”
    “嗯，记得跟演员签订80集合同，优先把咱们这部剧拍好，不要出现演员中途离场，戏份接不上的情况。”陈砚叮嘱了一下。
    这倒不是白嘱咐，原时空就是姚辰有事离开剧组，后面寧才神为了剧情衔接流畅才写出祝无双这个人的。
    “好，这点还真需要提前说明，咱们这个戏要拍好久。”尚竞心中记下，还感嘆了几声，陈砚不愧是名导，想的就是深远。
    在陈砚看来，祝无双这个人物是可有可无的角色，主线任务没她也可以跑，人设跟郭芙蓉还重合了，但是她人设又比郭芙蓉更完美，没什么记忆点，不如郭芙蓉有血有肉。
    最重要的是她始终融入不了同福客栈，如同一株浮萍，只是短暂在客栈里停留，最终还是要走的。
    但陈砚也没让寧才神就一定不写这个角色，因为前面20集祝无双这个角色还没出场呢，而且万一到后期寧才神又煎熬地薅头髮，还是让他拿这个角色凑凑数吧。
    谈妥后，陈砚跟尚竞、寧才神一一握手，双方都很满意。
    陈砚离开后，寧才神跟尚竞还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这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定下来了？
    这也太快了吧。
    寧才神呆呆地看向尚竞：“这就完事了？咱们可以开工啦？”
    尚竞无语道：“你还做梦呢啊，你得先写完前50集，咱们才能开工，你先写吧，我去给他们打声招呼，让姜晁他们把档期给我空出来。”
    说著拉著寧才神就往外走。
    寧才神这才悵然若失：“啊！那我明天开始写吧，今天有点累了。”
    尚竞翻了个白眼：“不行，別想，你再拖我就把你绑来我家，我盯著你写。”
    ......
    陈砚出了门就开始联繫阎妮，阎妮非常瀟洒就答应了，说会把这段时间的档期空出来。
    阎妮非常感恩陈砚，因为《爱》那部剧，阎妮的事业来到了一个小高潮，通告也接个不停，所以这次陈砚开口，她都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陈砚回到北电的时候，突然想起一个顶要紧的事情。
    8月25日就是刘艺菲的生日啊。
    小姑娘马上就是实打实的16岁了，陈砚想著，自己要送点什么好呢。
    陈砚想了半天，还询问了寧皓。
    寧皓回復的是：“我每年就带小娜出去吃顿饭，逛逛街，她喜欢什么就买唄，我负责付钱就得了。”
    他现在已经拉到投资，准备去拍《香火》了。
    依旧是脚打后脑勺，因为他发现脱离了陈砚后，其他的投资人都是十分抠门的。
    而他之前委婉问过陈砚，要不要继续投资自己的《香火》，被陈砚果断拒绝了。
    陈砚可不会碰这个註定赔本的生意，他香火都赔到姥姥家去了，自己投资那不就是纯打水漂吗，还是让他去坑別人吧。
    “好吧，我还是直接问她吧。”陈砚也没从寧皓这里得到什么好建议。
    果断直接给刘艺菲发了一条消息：“茜茜，你生日马上要到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刘艺菲接到这条简讯的时候，气得鼓起了嘴。
    “笨蛋！哪有生日礼物直接问人要什么的啊！直男！”

 第四十四章 给刘艺菲的生日礼物

    陈砚发出的简讯，半天都没收到回復。
    陈砚还纳闷呢，这是咋啦，索性直接给书畅发了消息，说自己发简讯问刘艺菲喜欢什么，她没搭理自己。
    书畅下了戏看到这条消息时，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你直接问茜茜她要什么礼物啊，那女孩子都想要惊喜嘛，你直接问她，她估计也不知道回什么。”
    陈砚看到书畅的回覆后，如同被震了一下，自己很直男吗？
    那万一自己送的礼物刘艺菲不喜欢怎么办，还不如直接问她喜欢什么，自己直接送，那不是更容易送到她的心坎上。
    让自己猜，自己確实猜不到小姑娘喜欢什么啊。
    自在隨风：“谢谢了...我明白了，要惊喜是吧。”
    畅畅：“孺子可教也~就是这个意思。”
    陈砚关掉和书畅的聊天框就看到刘艺菲给自己回消息了。
    “都可以啊。”
    陈砚看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已经开始大叫不好，这应该是生气了吧？
    然后刘艺菲就一天没找自己，陈砚想果然是生气了，按照以往，起码一天要聊好几回的。
    陈砚哄了几句，说自己到时候一定给刘艺菲选个最好的礼物。
    刘艺菲才开心了。
    陈砚坐在桌子前，还真让他想到一个好礼物。
    迪士尼2010年拍摄了《爱丽丝梦游仙境》，这部剧靠票房和版权为迪士尼带来超过15亿的收入。
    现在陈砚在2003年来拍，能比2010年省钱。
    这部片子的原著已经是公版开放版权，大部分投入都是特效和演员的投入。
    而且陈砚可以把这部片子做成中外合资片，一部分资金也可以让中影他们来分摊，这次他准备拉一个民营企业进来。
    最好的人选其实是万达，但现在陈砚跟万达关係不是很亲近，陈砚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光线了，正好王常田上次还问自己最近有没有什么项目。
    至於搏纳，不好意思，这次真的带不了了。
    而且刘艺菲对於主角爱丽丝各方面都很適配，陈砚甚至觉得刘艺菲比原版的爱丽丝还要精致，而且刘艺菲的身手够好，肯定能轻鬆驾驭勇敢爱冒险的爱丽丝。
    “哎…遗憾就是疯帽子这个角色估计找不了德普了。”
    2003年约翰尼·德普已经拍摄了《加勒比海盗：黑珍珠號的诅咒》，片酬直飆1000万美元。
    看来疯帽子的人选要在好莱坞二线男演员里挑选了。
    陈砚伏桌花了两个多小时就將《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改编版完美复製了下来。
    並且合理化了某些情节，將原著爱丽丝的人设改成了是从中国收养的孤儿。
    这样刘艺菲的中式面孔才不算特別突兀。
    等到刘艺菲生日邀请函送到陈砚手上的时候，陈砚还是去拍卖行挑了一枚猫猫头粉宝石髮夹，准备到时候一起送给她。
    8月25日
    刘艺菲家的小別墅算是热闹非凡，刘艺菲叫了一些朋友，大家准备简单吃一顿饭，替刘艺菲庆生。
    现场布置得十分温馨。
    书畅、罗縉、朱埡文、江衣燕和周杨都来了。
    “陈导什么时候来呀？”江衣燕坐在沙发上喝果汁，眼睛一眨一眨的。
    她旁边的周杨都要脚趾抠地了，她一脸歉疚的看向刘艺菲。
    本来刘艺菲是只邀请了自己的，但是被江衣燕听到了，结果她就主动去问刘艺菲。
    刘艺菲无奈只能顺势邀请她一起来了。
    “我也不知道啊，他没跟我讲。”刘艺菲保持著得体的微笑。
    书畅撇了撇嘴，也去拿了一杯喝的，在路上小嘴嘟嘟囔囔的说道：“我看根本就是奔著陈砚来的吧……什么嘛…”
    陈砚走进门，就看到书畅小嘴嘎巴嘎巴的，於是走上前问道：“嘟囔什么呢？”
    书畅看到陈砚，双眼一下瞪大了。
    赶紧冲后面喊了一嗓子：“茜茜，陈砚来啦！”
    陈砚就看到不远处一个身穿白色吊带亚麻长裙，梳著两条大长辫子的可爱少女向自己走来。
    陈砚满脸黑线……我的姥姥我的姨，这头型但凡换一个人，都得土出二里地。
    陈砚愣完后说道：“你就穿这个？”
    他想，就算不是公主裙戴皇冠，也得是条美丽的长裙吧。
    这姑娘穿成这样像是下一秒就要去地里务农了。
    “我劝过她的，但是嗯……你懂的，被武力压制了。”书畅说完哈哈一笑。
    刘艺菲扯了扯自己的裙摆：“怎么啦，我这个衣服好舒服的。”
    陈砚抿然一笑：“有顏任性，好吧好吧，你今天生日最大。”
    “生日快乐。”陈砚把藏在身后的一捧黄玫瑰送到刘艺菲怀里。
    “哇！”书畅也跟著惊讶。
    刘艺菲接过黄玫瑰，笑得肆意又灿烂：“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黄玫瑰！”
    说著还凑近闻了闻，然后眨著大眼睛望向陈砚道：“谢谢，我很喜欢。”
    陈砚一副別问，我就是知道的小表情，看的刘艺菲拳头痒痒的。
    三人往里面走去。
    刚才江衣燕在书畅喊的第一秒就想奔过去了，但是被身边的周杨死死抓住了。
    最后只能不高兴地坐在原地，听门口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嘖…到底在聊什么啊。”
    周杨淡淡接话道：“聊什么都不管咱们的事，咱们今天只是来吃饭的。”
    她今天的任务就是死死看住江衣燕，绝不能让她破坏刘艺菲的16岁生日。
    “陈导。”朱埡文第一个起身，笑嘻嘻的冲陈砚打招呼道。
    “你好，我听茜茜说过你，朱埡文是吧。”陈砚从容回话。
    “是的是的。”
    罗縉也站起身打招呼：“陈导，我是罗縉。”
    哪怕陈砚极力避免產生上下位的隔阂，但自己大导演的身份还是让他们很在意，能看得出自己出现后大家都有一丝紧张。
    周杨也笑著起身：“我俩就不用介绍了，之前也打过交道了。”
    朱埡文开玩笑道：“那当然了，杨杨你都上过陈导的戏了。”
    江衣燕在旁边也搭腔：“是啊，这里只有杨杨和茜茜和陈导合作过。”
    旁边的书畅突然来了一句：“还有我呢，我也演过陈导的戏，怎么把我忘了。”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马上变得奇怪了起来。
    江衣燕只能尷尬笑笑：“啊…对…你看我这记性，把畅畅忘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第四十五章 茜茜真要成公主了

    刘艺菲看出冷场，马上出言解救，毕竟这是她的生日会，太僵了不好。
    “陈砚，你就送我一束花啊？”说完就笑眯眯的看向他身后，她早就看到陈砚身后的背包了。
    朱埡文洒脱一笑：“就是啊，陈导，我们都是给茜茜买了大礼物的。”
    书畅马上回道：“你还说呢，你那个大积木，茜茜得拼到明年生日去。”
    朱埡文挠了挠头：“哪有那么难。”
    “哪有，我肯定几个月就拼好了。”刘艺菲说完还举了举自己细白纤长的胳膊。
    “拉倒吧，我才不信……”书畅丝毫没客气地回懟道。
    她上次送的手工礼物，一年多了刘艺菲都没拿出来玩过。
    陈砚在一片吵闹中缓缓拿出一个本子和一个盒子。
    刘艺菲呆呆地接过来，先打开了上面的盒子，是一只卡通小狗造型的粉色宝石髮夹。
    周围的女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要知道这颗粉宝石，晶莹剔透又大颗，看上去就不便宜。
    “嗯！！！！好可爱！”刘艺菲当场就將其別到了自己的辫子上。
    “谢谢，我很喜欢。”刘艺菲摆动了两下，低头仔细瞧著宝石髮夹。
    “好看嘛！”隨后抬头向书畅激动地问道。
    书畅大大地肯定道：“好看！好看死了！”
    “咦，茜茜，你手里还有一个。”隨后书畅看到了被刘艺菲捏在手里的本子。
    “对哦，还有一个，这是什么啊。”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笔记本，牛皮纸的，摸上去很有触感。
    “打开看看。”陈砚挑眉道。
    心想这姑娘还真是好养活，看样今天自己哪怕只送个髮夹，她也高兴得不得了。
    刘艺菲“哦”了一声，打开看到第一页就嚇得合上了。
    “到底是什么啊？”江衣燕皱著眉往上凑，突然被周杨猛地一拉回去。
    “你干嘛啊，杨杨。”江衣燕没好气地问周杨。
    周杨只是淡淡一笑，“燕燕你別往前挤了，刚才差点踩到我。”
    江衣燕只能撇撇嘴，自己哪有要踩到她，分明是她怕自己跟陈砚搭上线，才一直针对自己。
    刘艺菲看完就凑到书畅脑袋旁，悄悄说了一句话：“是一部电影剧本哎。”
    书畅立马接收到信號。
    “啊，这个东西怕真的不好给咱们看，这个还是茜茜你私下里慢慢研究吧。”
    江衣燕阴阳怪气地回了一句：“到底是什么啊？还不能看，这么保密。”
    周杨大力挽著江衣燕的胳膊，“快开饭吧，我要饿死了，燕燕你是不是也饿了？”
    “走吧，吃饭吃饭！”朱埡文也出来打圆场。
    江衣燕被一下扯开，回头后小声说了句：“切，谁稀罕看...”
    “嘖...杨杨你轻点拉我，我胳膊都要断了。”江衣燕甚至以为今天周杨被鬼附身了，要不然干嘛一直拽著自己啊。
    “啊，是吗，那我轻一点。”周杨话虽如此说，但手上的力道没有减轻半分。
    江衣燕翻了个白眼，恰好被罗縉看到了，罗縉回头看向朱埡文，两个人彼此对望一眼，心里都发出同样的感嘆。
    这叫什么事啊！
    一场饭也吃得鸡飞狗跳，刘艺菲全程心不在焉，她的心早飞到那个笔记本上去了。
    她只看到了几个字，梦游仙境剧本。
    她瞬间想到了之前在美国看过的爱丽丝梦游仙境原著，这本书之前可是刘艺菲的最爱，一想到可以饰演爱丽丝，她现在就不想吃饭了，恨不得马上飞回臥室。
    书畅自然知道刘艺菲的心思，所以饭桌上自己全程代替刘艺菲招待客人。
    陈砚也乐得不行，这姑娘真是有点啥事都放在脸上。
    刘筱丽终於看不下去了：“茜茜，好好吃饭。”
    “嗷嗷。”刘艺菲说完抬头嘿嘿一笑。
    等送走朋友，陈砚跟书畅留了下来。
    刘艺菲马上从房间里拿来了那个剧本：“啊！果然是爱丽丝梦游仙境！”
    刘筱丽跟书畅也凑了过去，眼睛触到剧本的一瞬间都放大了。
    书畅看了一会，抬头望向陈砚，摇了摇头道：“陈砚，你好大手笔啊！不对，砚哥，陈哥！你太豪气了！”
    刘筱丽也满脸复杂，她终於知道刚才让女儿如此失態的东西是什么了。
    她跟刘艺菲在美国生活五年，她知道《爱丽丝梦游仙境》这个剧本有多么大的市场。
    而且这个剧本绝对不可能在国內拍摄，因为特效水平根本达不到。
    刘艺菲看到一半，突然高声问道：“陈砚，真的让我来演吗？”
    陈砚：“不然呢，剧本都送到你手上了。”
    “这部剧本预计投资超过5000万，会由中影牵头到好莱坞去拍，找最好的特效团队索尼负责製作，我亲自执导。”
    陈砚说完，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5000万！？”书畅上次因为跟著陈砚喝了点肉汤也才赚了50万左右，这次陈砚一开口竟然给刘艺菲搞了个5000万的大项目。
    “啊！！！”刘艺菲惊讶尖叫，然后在刘母诧异的目光下跑过去抱了一下陈砚。
    如果不是刘筱丽在，刘艺菲都想上去亲陈砚一口。
    太棒了！自己都能去好莱坞演戏了。
    “这是我收到过的最棒的礼物！”刘艺菲双眼直冒星星，真的没有一个女孩能经受住成为童话公主的诱惑。
    陈砚掐了掐她满满胶原蛋白的白皙脸颊。
    “你喜欢就好。”陈砚一脸温柔。
    看得刘艺菲一下子脸就红了，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有多么失礼，竟然在妈妈还在的情况下就直接扑到一个男孩子怀里了。
    她又十分彆扭且不好意思地转过身，跑回了自己妈妈身边，如幼鸟投林般扎回了妈妈的怀抱。
    “妈妈，我好高兴呀，这个生日我过得好高兴。”刘艺菲眨著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开始对刘筱丽使用萌妹攻击。
    试图让妈妈赶紧忘记刚才那一幕，太羞耻了。
    没想到刘筱丽一改往日严肃母亲形象，一只手回抱住女儿，一只手將女儿鬢间的碎发撩了上去。
    “你开心就好，只要你开心，妈妈就开心。”
    刘艺菲再看时，刘筱丽的眼睛里已经盈起了层层雾水。

 第四十六章 华表奖红毯爭奇斗艳

    刘筱丽和刘艺菲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
    书畅自觉地去厨房给大家切饭后水果，结果看到草莓买了一大盘子。
    “茜茜，你今天生日怎么没买芒果啊，全是草莓。”书畅叼了一颗进嘴里，说话含含糊糊的就出来了。
    说到这个，刘艺菲的脸更红了。
    她抬头看向另外一个始作俑者：別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嘛。
    但刘艺菲眼里的陈砚傻呵呵的直接去拿草莓吃了，半点没想到自己的良苦用心。
    刘筱丽在旁边观察著女儿的一举一动，但只是温和地笑著。
    她开始觉得，陈砚也许真的可以让女儿託付终身。
    只希望他们两个可以获得幸福，不要像自己一样，千万不要。
    陈砚炫了几颗，终於看到了刘艺菲飞来的小眼神有些不对劲，马上解释道：“嗯？草莓多好吃啊，我爱吃。”
    “哦？原来是你爱吃啊，我说茜茜怎么隔三差五就买一大堆草莓回来。”书畅小眼睛在两人之间滴流滴流转。
    “那我可多吃几颗。”陈砚毫不掩饰地笑了一下，然后又伸手拿了一颗。
    “嗯，甜！”陈砚看著刘艺菲，点评道。
    刘筱丽马上藉口要去厨房看看甜汤走开了。
    刘艺菲马上一副都怪你，看妈妈走了吧的眼神。
    陈砚也眼神回覆：这也跟我有关係吗？我好无辜......
    “啊呀，那我这个能说吗？”刘艺菲怀抱剧本忧虑的看著陈砚。
    “什么能不能说？”陈砚不解地看过去。
    然后又瞭然：“哦，你说这个剧本的事啊，没问题啊，你说唄，反正近期可能不会开工了。”
    “我刚才怕剧本的事情不能泄露，在饭桌上我都没敢张扬。”刘艺菲心有余悸。
    其实如果桌子上没有江衣燕，自己也就说了，但是今天江衣燕真的让这个小姑娘第一次起了防备之心，故而没说。
    陈砚早就想好了：“没关係，这个剧本是为你量身打造的，也就是说，国內只有你一个演员，其他角色我都会在好莱坞找。”
    刘艺菲嘴角又开始微微上扬：“这样啊。”
    书畅在一旁翻白眼：“行啦行啦，你俩別腻歪了，阿姨等会回来了。”
    “嘿嘿，我高兴嘛。“刘艺菲再次强调。
    临走时，陈砚敲了敲刘艺菲的脑袋，“好好揣摩剧本，我出去给你找资金。”
    刘艺菲嘟了嘟嘴巴：“好，我知道啦！”
    陈砚眯起眼睛，笑了一下，然后转身离开。
    陈砚走后，刘艺菲看著陈砚的背影久久未回过神，直到书畅过来撞了一下刘艺菲，刘艺菲才醒过神来。
    “看呆了？”书畅一脸调侃。
    “畅畅！”刘艺菲伸出两只手抓了抓。
    书畅“啊”一声跑回了屋子：“刘阿姨，救命！”
    ......
    月末，陈砚带著两个组出发华表了。
    这次陈砚专门打招呼，让刘筱丽给刘艺菲选一套漂亮衣服，今天这个场合算是刘亦菲作为主咖第一次在媒体前正式亮相。
    所以今天陈砚去接刘艺菲的时候双眼一亮。
    一袭果绿色繁式花纹长裙，粉嫩白皙的皮肤在日头下泛著光，长发散在身后飘逸灵动，脖子上掛著一颗闪亮的钻石花朵吊坠。
    刘艺菲扯著一侧裙子，微微扬著下巴：“好看不？”
    陈砚还发著呆。
    刘艺菲低头看了看裙子：“本来我想穿那身红色的，但是妈妈拒绝了。”
    陈砚頷首偷笑：“阿姨是对的，还是听阿姨的。”
    刘艺菲努了努嘴，一脸“我看清你的小心思了”的表情：“你还是鄙视我的品味。”
    陈砚马上举起双手，否认道：“我没有，我不是。”
    刘艺菲不怀好意地看了看陈砚。
    “好吧，放过你。”
    陈砚朝刘艺菲身后看去，温和地说了声：“阿姨。”
    刘艺菲马上乖巧地回头，但是身后根本空无一人，然后更生气了。
    扭头就要来打陈砚。
    “茜茜！”
    刘艺菲马上缩回了一双小手，转身乖巧的朝刘筱丽笑：“妈妈~”
    “不要调皮，走吧。”刘筱丽身著蓝色新式旗袍，庄重出场。
    这话一出，陈砚和刘艺菲都安静下来了，但是等刘筱丽先坐上车，刘艺菲马上甩过来一记飞眼。
    作势又要来闹陈砚，陈砚马上格挡。
    但是刘艺菲头髮一甩，直接忽略陈砚，自得地往车里走去。
    陈砚笑了一声，无奈道：“小丫头。”
    半小时后，陈砚等人到了华表奖开幕仪式。
    门口已经围了一圈媒体人，摄影师“长枪短炮”蓄势待发，对准了红毯上一个个爭奇斗艳的男女明星和圈中大咖们。
    陈砚先下车，先扶刘筱丽下车，然后又伸手去接刘艺菲。
    刘艺菲下车后，很多媒体都围了过来，拍了好多张陈砚导演亲扶刘艺菲下车的亲密合照。
    一些媒体人笑著说：“头版新闻有了。”
    陈砚到场后，马上有工作人员引导他们去红毯区合影留念。
    陈砚一行人在红毯处等了一会，书畅、郭景飞、张嘉易等都盛装出席了，凑过来跟陈砚这边的人打招呼。
    “陈导，艺菲，刘阿姨。”
    “刘阿姨，茜茜！陈导。”
    ...
    “紧张吗？”刘艺菲偷偷问书畅。
    书畅毫不犹豫：“紧张啊，这是我第一次参加华表奖，我要是能拿奖我能吹一辈子。”
    在圈內，华表奖在某种程度上比金鸡奖更加有力度，同样是艺人们趋之若鶩的一个大奖。
    陈砚匆匆陪著《失恋》剧组走了一回，然后又赶回去跟《爱》剧组一起再走一遍。
    他全程让秦宜挽著自己的胳膊，小心地搀扶著。
    还要偶尔兼顾一下旁边的游泍昌，但看了一下老爷子精神矍鑠，一点都不像要人操心的样子。
    阎妮在旁边也精神焕发，看来这些时间没少接通告，红气果然养人。
    陈砚知道这时候阎妮可能跟丈夫已经开始有了隔阂，后世2011年才爆出来，两人早於2004年就已经离婚了，只是当时没公布出来。
    但看现在阎妮好像丝毫没有被这件事情影响到。
    到会场后，陈砚坐下，左边挨著刘艺菲，是《失恋》剧组，右边挨著《爱》剧组的秦宜。
    自己心里一阵发毛，到时候《爱》剧组肯定会大杀四方的，这样岂不是显得《失恋》太废物了。
    不过也没办法，商业片怎么能在拿奖方面硬抗文艺片啊。
    看著旁边一脸激动的刘艺菲，陈砚默默在心里祈祷，如果可以还是给失恋一个奖项吧，不要被打的太狠。
    小姑娘刚过完16岁生日。

 第四十七章 最大贏家

    陈砚刚坐下就有人路过跟他开始打招呼。
    第一个来的就是张一谋，他满脸慈爱地坐下跟陈砚聊了一会。
    张口就是：“小陈，你那部剧拍的真棒。”
    陈砚心中震惊，国师果然就是国师啊，这气度，自己都要把新画面踩死了，结果他路过看到自己还主动跟自己打招呼说话，一点都不避讳。
    这才叫前辈呢。
    “张导，我也是运气，能把自己心里想拍的完整表达出来就不遗憾了。”陈砚非常谦虚。
    张一谋一摆手：“哎，不是运气，你的电影里有內容，很深刻，值得我们学习啊。”
    张一谋一番话语重心长，说完也没要陈砚回復，而是好像陷入了某种深刻反思一样。
    过了一会，他又精神饱满地拍了拍陈砚的肩膀：“我先过去了，有时间咱们好好聊聊。”
    陈砚点头应下，看著张一谋瘦弱的肩膀，很难想像他为什么这么有干劲。
    隨后路过的陈愷歌看到陈砚，只是非常克制又高傲地跟陈砚点了一下头，陈砚无奈摇了摇头，还真是不要低头，皇冠会掉啊。
    陈大导依旧逼格满满，估计自己如果不是坎城三金导演，这个点头他都不带给自己的。
    陈砚往前看去，正好看到冯晓刚一脸不屑地看了自己一眼，发觉自己也在看他后，立马就將眼神收了回去。
    “文人相轻，自古如此啊。”陈砚感慨了一句。
    坐在他旁边的刘艺菲一脸懵，“你说什么？”
    “没什么，好好观礼，等会就开始了，这周边可有一百只眼睛盯著你呢。”陈砚当然没撒谎，几乎京城所有媒体都到场了，而且今天是华表奖第一次开放红毯秀和500名观眾。
    此时的华表奖为了与时俱进，第一次选择对获奖人员名单进行保密，在颁奖当场再公布，这也大大激发了媒体跟观眾们的热情。
    刘艺菲听到后，身板立马挺直，目视前方面带微笑，丝毫不敢懈怠。
    这些在家里妈妈也跟她说了，让自己乖一些，要不然明天网上又要有人骂自己了。
    刘艺菲说自己不在乎，刘筱丽马上说会给陈砚惹麻烦的，刘艺菲就乖巧答应，不再顶嘴了。
    “还是有机会的。”陈砚小声靠近刘艺菲说道。
    刘艺菲双眼闪亮亮地看了下陈砚。
    来之前陈砚已经给她打好预防针了：因为《爱》太出色了，而且当场还有很多优秀创作者和优秀影片，《失恋》可能会排不上號。
    如果自己只拍了一部《失恋》那还好说，但现在两相对比，那《失恋》就只有被爆锤的分了。
    “你不是说，机率很小吗？”刘艺菲偷偷回道。
    “机率很小，那也是有机率啊。”陈砚眯著眼睛看了一下刘艺菲。
    今年华表奖把市场收益也算在里面了，那论票房除了《英雄》谁打得过《失恋》啊。
    但是颁奖前介绍流程，嘉宾和华表奖的歷来渊源就花了二十多分钟，也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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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砚等到快睡著了，颁奖仪式才终於要开始了。
    上台的主持人是陈琨和顏旦晨，顏旦晨和陈琨同属於96级明星班。
    俩人一唱一和，搬出了华表奖的第一个奖项：“优秀故事片一等奖《惊涛骇浪》！”
    优秀故事片二等奖《邓小平》、《爱》、《执行长》！
    优秀故事片三等奖《世界上最疼我的那个人走了》、《库尔班大叔上bj》、《周恩来万隆之行》、《和你在一起》、《暖春》！
    陈砚抓紧时间跟刘艺菲吐槽了一句：“分猪肉呢这是。”
    “快去吧！”刘艺菲扬著可爱的小脸笑道。
    “得，我去领猪肉去。”陈砚垂了下眼眸。
    领回来的奖盃倒是挺好看的，陈砚看著比金棕櫚的好看。
    那奖盃的主体是一根直立的圆柱形华表柱，柱身上盘绕著一条浮雕蟠龙，柱顶立有一只蹲兽犼，俗称望天犼，面朝苍天，姿態威严。
    陈砚刚坐下，奖盃就被刘艺菲抢过去了，小刘同志满眼的喜爱。
    “喜欢等会都你拿著。”陈砚双手交叉，淡然说道。
    优秀导演奖的颁奖嘉宾是陈愷歌和张一谋。
    陈愷歌拆开信封的时候还看了一眼陈砚，然后跟张一谋一起说出：“优秀导演奖：翟俊洁《惊涛骇浪》、杨涯洲《美丽的大脚》！”
    翟俊洁、杨涯洲开心地上台发表感言去了。
    看得刘艺菲微微撇嘴，“为什么没有你啊，他们这两部片子我都没看过。”
    言下之意，这根本就不出名，也不赚钱。
    “嗯，那要这么说，在场的没有一个能打的，所有奖项都应该颁给我才对。”陈砚开始哄著小姑娘，说些好听的话。
    刘艺菲果然噗嗤一声笑了：“你好厚脸皮啊......”
    “茜茜！注意镜头。”刘筱丽本来看到俩人偶尔聊聊天都没管，怎么还越聊越热切了，没看到旁边的摄像机都戳上来了吗。
    “哦。”刘艺菲马上正襟危坐，恢復了良好的表情管理。
    前面的人发表完获奖感言后，新的颁奖嘉宾又上台了：“优秀男演员奖刘珮琦《和你在一起》、卢其《邓小平》。”
    到这里陈砚已经隱隱约约感觉到有一点不对劲了，双黄蛋都没有游泍昌的吗？
    游泍昌老爷子听完奖项得主后，一口气顿时泄散了，但是心態还算不错，陈砚看去，老爷子还能微笑呢。
    看来经歷过坎城事件，大家都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
    没看秦宜都快睡著了吗，不愧是坎城影后，这气质就是洒脱。
    但是一句话直接给老太太震醒了。
    “优秀女演员奖——秦宜《爱》、倪苹《美丽的大脚》。”
    “嗯？又是我？”秦宜马上戴好眼镜，整理了一下衣服。
    “恭喜您！”陈砚第一个起身道喜。
    秦宜笑著回抱陈砚：“是我多谢你！”
    说完又跟身旁人一一拥抱后，缓慢朝领奖台走去。
    陈砚转头去看刘艺菲，她满心满眼都是两个字：羡慕！
    秦宜走得缓慢，但没想到领奖台另一侧的倪苹竟然直接快步走过来，搀扶著秦宜一起走向领奖台。
    在別人眼里这幅场景太美了，媒体人的相机按得直冒火星子。

 第四十八章 小钢炮被叼

    倪苹礼让秦宜，让其先发言，秦宜也不扭捏。
    接过话筒直接说：“我今年81岁了，能得到华表奖的认可我非常高兴，感谢华表奖，也感谢陈砚导演能选中我出演《爱》，感谢所有支持我的观眾朋友们，希望可以继续为大家带来好的作品。”
    话音刚落，观眾席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还有几声叫好的口哨声。
    倪苹在旁边激动地眼角含泪。
    接过话筒后，她的声音带有一丝哽咽，“可以跟秦宜老师一起收穫这份荣誉，我首先是高兴，然后有些恐慌，因为我也看过秦宜老师那部《爱》，秦宜老师刻画得入木三分，希望我以后可以像秦宜老师一样，81岁也要继续为大家带来好的电影！”
    这话一出，底下的观眾又开始了一轮热烈的掌声。
    刘艺菲在旁边双手交握放在下巴处，看著远处慢慢接过奖盃的两人心驰神往。
    “你以后也可以的，你看秦老师，81岁才拿奖，你连18岁都不到，急什么？”陈砚看著刘艺菲眼圈已经微微泛红，马上出言劝慰道。
    “嗯，我不著急，我知道我现在的演技还很单薄，我会加油的。”刘艺菲自信地笑著。
    “这才对嘛。”陈砚没有再掩饰两人的亲密，直接用手拍了拍刘艺菲的小脑袋。
    两下就收回了，但是眼尖的媒体还是瞬间把这一副温馨的画面抓拍到了。
    没想到这张照片力压一眾华表奖获奖大咖，登顶了当天的热帖榜首。
    秦宜回来后，一派悵然，拿到了优秀女主角，拿到了坎城影后，她再无掛念了。
    只是游泍昌借了秦宜的奖盃，仔细地摸了又摸，瞧了又瞧。
    游泍昌想的是，自己错失了坎城，又错失了华表奖，估计也拿不到別的什么奖项了。
    再想碰到一个好剧本，又不知是何年何月。
    “你还年轻，会有的。”秦宜看向游泍昌，勉励道。
    陈砚都惊讶了，但是想想也对，游泍昌今年才70，秦宜都81了，叫声晚辈都不为过。
    这话说的，让游泍昌一下脸面涨红了起来，怎么说的自己像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似的，自己也不年轻了啊！
    “如果下次有机会，游老师，我还找你。”陈砚也笑笑，接茬道。
    游泍昌一听这个马上激动起来，“好啊好啊！我能演，我能演到100岁。”
    “好。”
    陈砚坐回去，刘艺菲也悄悄在他耳边来了一句：“我也要演到100岁！”
    陈砚回道：“可以啊。”
    陈砚这话刚说完，冯晓刚和袁永仪就上台了。
    冯晓刚看了下信封，扯了扯嘴角：“接下来这个优秀导演新人奖，说实话，我站在这里给他颁奖还挺有压力的。
    咱们电影圈里，踏踏实实摸爬滚打、一步一个脚印熬出来的导演不少，但也有年轻人运气实在太好，年纪轻轻就漂去坎城，隨手就抱回三座金棕櫚......”
    这话一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座奖项说的就是陈砚唄。
    袁永仪马上接话道：“优秀导演新人奖：陈砚《失恋》！”
    陈砚不屑地笑了下，起身跟周围人拥抱后，到刘艺菲时，被刘艺菲用力回抱了一下。
    刘艺菲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你才不是靠运气，你是靠实力！”
    陈砚就没及时撒开，而是感到刘艺菲稍稍往外推了一下自己的时候，才后退离身。
    走到台前，袁永仪则是用著不甚流利的粤语腔祝贺陈砚。
    陈砚礼貌与其握手，然后接过奖盃。
    等到跟冯晓刚握手的时候，陈砚一把握上去，冯晓刚瞬间脸就白了。
    陈砚撒开冯晓刚的手，走到立麦面前朗声道：“感谢冯导的激励，虽然冯导没拿过什么国际大奖，但是在我心中，冯导才是真正的无冕之王！”
    “咔嚓”“咔嚓”
    底下的相机按钮声连续不断，观眾也一个个吃瓜表情的看向看台，今天来的太值了，两个大导演公开撕b，太刺激了！
    冯晓刚当场黑脸，马上就要上前抢麦克回懟了。
    但马上被底下举办人用眼神压制了回去，但是脖子上的青筋都开始暴起了。
    他一直都有被吐槽只能拍拍不入流的商业片，拿不了奖，也迈不进顶流大导演的行当。
    这几乎成了冯小刚导演心里的一根刺，现在陈砚毫不留情地又把这根刺往下扎了几寸。
    他也反驳不了，毕竟这是事实。
    袁永仪见事不妙，赶紧上来打圆场：“陈砚导演拿到这个奖项，一定有很多心里话要跟一直支持您的影迷朋友说吧？”
    也难为她，国语说得磕磕巴巴，还要上来缓解气氛。
    陈砚也没有继续为难她，而是正儿八经地开始讲获奖感言：“谢谢华表奖的认可，也谢谢冯导刚刚一番“特別”的点评。”
    “但我不认同冯导刚才的话。我拍摄电影从来不靠运气，而是脚踏实地，用力拍好故事，用心讲华语情。
    年轻人有运气，更要有底气，有海外的认可，更要回来扎根国產电影。往后我也会踏踏实实拍戏，不辜负这份新人奖，也请冯导以后多多指教。”
    陈砚说完一扭头朝冯晓刚挑衅一笑。
    袁永仪嚇得瞬间在心里大喊：不妙不妙！
    赶紧催流程，“那么，让我们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感谢陈导的倾情讲述，也希望陈导以后拍出更多更好的电影。”
    陈砚拿眼皮扫了一下冯晓刚，心里只有两个字：瓜怂，你不是號称小钢炮吗，怎么今天不开炮了。
    冯晓刚下来，还是一肚子气，看了看旁边几个领导，要不是今天他们都在这里，自己有部戏还要他们帮忙，自己高低要教训一下陈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拿了几个国际奖，不知道怎么嘚瑟好了！
    刚才华亿老总在下面眼睛都要瞪对眼了，就怕冯晓刚直接上去硬刚陈砚，关键还是冯晓刚先撩的人家，被叼了那不也得受著。
    但是该安慰还是得安慰，“听说陈砚有部剧也在年底上映，到时候咱们用《手机》打死他。”
    冯晓刚气喘吁吁地说：“陈砚你给我等著！”

 第四十九章 得胜而归

    陈砚拿著奖盃回来，直接就给了刘艺菲。
    “《失恋》的。”陈砚回道。
    刘艺菲接过奖盃，仔细看了看底座的奖盃名字，果然是《失恋三十三天》。
    因为导演新人奖只有一次，还好《失恋》拿到了。
    陈砚很庆幸，《失恋》是他起势的开端，如果《失恋》失败了，虽然谈不上会一败涂地，但是挫败是肯定的。
    毕竟自己带著满满一脑袋的导演知识，回到02年，要是连第一部电影都拍不好，自己还不如去撞豆腐。
    “送给你。”陈砚看著刘艺菲喜爱的劲儿一直不减，开口道。
    “啊？真的吗？”刘艺菲十分惊讶，但是她又很想要，毕竟《失恋》是她第一部电影。
    也是第一次担任电影女主角。
    但是她想了两秒就果断把奖盃递出去了，眼神里坚定又柔软：“这是你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导演新人奖吧，你肯定也想珍藏的。”
    陈砚恍然了一瞬，然后轻轻又推了回去：“没关係，我以后会有很多奖盃，家里会堆到放不下。”
    刘艺菲又扭头看了下刘筱丽。
    刘筱丽自然也听到了两者的对话，看了下陈砚，陈砚朝她点了点头。
    她也就温柔回道：“那你要好好保管。”
    刘艺菲耸了耸肩，然后吐了下舌头道：“耶！”
    又做贼似的看了看左右，担心被人看到自己调皮的一面，见没人往这边瞅，便坦然地把那座刻著《失恋三十三天》的奖盃拥进了怀里。
    后面的优秀男演员新人奖颁给了潘越明，优秀女演员新人奖则是颁给了北大才女徐净蕾。
    看到潘越明在台上意气风发，陈砚突然想到再过几年，潘越明就要一头栽进董捷这个大坑里，好几年都爬不出来。
    陈砚就在结束前找他要了一个联繫方式，对方诚惶诚恐，非常谦卑地表达了感谢，並表示十分愿意出演陈砚的电影。
    陈砚离开后，潘越明就被周围人多看了几下，其中就有来蹭红毯的董捷，按照正常时间线，俩人要在05年拍摄电视剧《红衣坊》才会真正相识。
    董捷脑子里想的是，刘艺菲被陈砚看中出演了《失恋》女主，於是刘艺菲飞升了，秦宜被选做《爱》主角，结果秦宜坎城华表双影后了。
    就是不知道潘越明之后会怎样，以后自己有没有机会上陈砚的戏啊，由此董捷倒是多看了几眼潘越明。
    董捷懊恼万分，因为之前陈砚就是在《金粉世家》打暑期工的，自己怎么就没看出他以后有这份能耐啊！
    陈砚也不知道自己无心插柳，倒是有可能提前推潘越明入泥坑了。
    优秀对外合拍奖和特殊贡献奖颁给了《英雄》，陈砚笑了一下，还行，没零蛋。
    陈砚还看到了蒋纹丽，那个风风火火，演技精湛的女人。
    她旁边站著的就是一个老农民般的顾常卫，脸上的褶子都要掉到地上了，心思还那么花花。
    这个时候《孔雀》应该已经拍完了，那蒋纹丽应该已经去片场甩完张静楚一巴掌了吧。
    这时，蒋纹丽正好看到了陈砚，赶紧拉著顾常卫过来跟他打招呼了。
    陈砚也笑著起身问好。
    “纹丽姐，顾导。”陈砚意味深长地冲顾常卫笑了笑。
    “纹丽姐，顾导。”刘艺菲也跟著起身，跟著陈砚的称呼叫人。
    蒋纹丽马上去握了一下刘艺菲的手，“哎呀，这姑娘真漂亮啊，这小脸蛋嫩的能掐出一包水。”
    陈砚笑笑，先让她俩自己聊，自己转过去打量了一下顾常卫。
    顾常卫外表看上去十分老实，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估计谁都不能怀疑他在片场和自己的女主角搞婚外情，还闹得这么大，后面还搞出了车震门。
    还能玩50分钟，老將很有实力嘛。
    顾常卫被看得有些许的不自在，只能主动上来跟陈砚握手。
    陈砚收回了目光，开始跟蒋纹丽攀谈：“纹丽姐在霸王別姬里的客串真的很精彩，希望有机会可以跟纹丽姐合作一下。”
    这话倒是真心的，她只要不在不適合的年纪扮演小姑娘，那演技可以秒杀一眾女演员。
    蒋纹丽满脸笑容：“那真是我的荣幸啊，陈导有好剧本只管找我，我肯定把档期空出来，优先拍你的片子！”
    蒋纹丽眼角笑开了花，隨后非常愉快地跟陈砚交换了联繫方式。
    这对儿夫妻倒是女强男弱的架势，全程都是蒋纹丽出面跟陈砚交谈，顾常卫的眼神经常飘忽，有时候听著听著话儿就走神了。
    陈砚心里感嘆，难怪会出轨张静楚，原来是在家里被压製得太狠了，触底反弹了。
    陈砚的古怪態度连在一旁的刘筱丽都看出来了。
    回去路上，刘筱丽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你看那位顾导的时候，有些奇怪呢？”
    刘艺菲不解地看著两人，“怎么了？”她怎么什么都没发现。
    刚才蒋纹丽非常热情地拉著自己说话，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蒋纹丽跟顾常卫走的时候还牵手呢，看上去也十分恩爱。
    “那个顾导前阵子在剧组跟组里的女演员不清不楚，蒋纹丽知道后衝到剧组扇了那女演员一巴掌。”陈砚点到为止地说了一下。
    果然刘筱丽听完，登时脸色就黑了。
    “这什么东西啊！”
    刘艺菲被刘筱丽嚇了一跳，怎么妈妈突然这么生气了？
    她求救地看向陈砚。
    陈砚马上回道：“是啊，我就看不上这种人，之前吃老婆软饭，让人养了好几年，结果自己转型当导演后，在片场就跟女演员搞曖昧。”
    陈砚一脸不屑地谴责著顾常卫。
    没办法，要是刘艺菲不在，陈砚会骂得更狠一点，现在就是像丈母娘疯狂表忠心的时候啊。
    要让丈母娘知道，自己最痛恨这样的出轨男了！
    癩蛤蟆娶青蛙，长得丑玩的花。
    当然陈砚也是真心看不上他，自己在外面搞花头就算了，还让什么小三小四舞到自己老婆面前，这不纯纯脑残吗。
    果然刘筱丽听完陈砚的话后，脸色好看了很多。
    刘筱丽看著陈砚，肯定道：“阿姨知道，小陈你是个好孩子！”

 第五十章 光线怂了

    刘艺菲全程在车上看著俩人诡异的交谈，肩膀往后缩了缩。
    她怎么感觉这俩人达成了某种邪恶的交易。
    陈砚顺利將母女俩送到住所，自己才回的北电。
    回到北电，陈砚发现北电门口突然变得非常热闹，这段时间为了忙工作，经常是太晚了就直接住到公司那边，没怎么回来看。
    原来北电03级的新生都开始报到了。
    长相漂亮的学妹也有不少，但是后世出名的这届好像没有几个。
    04级也没有什么比较出名的人，杨蜜、袁珊珊、张晓斐、焦君艷她们都要等到05年才会入学呢。
    其中的杨蜜现在倒是童星出道很久了，现在应该还在荣信达公司。
    “啊，是陈砚！”
    陈砚顺著惊呼声看过去，嘿，还真是个熟悉的面孔。
    这不是《美人心计》里面的子冉皇后吗，因为长相温柔大气，一连在好几个古装戏里出演皇后，一度被戏称作皇后专业户。
    让陈砚感到意外的是，周木茵看到陈砚望过来，竟然马上拉著身边的好姐妹过来搭訕了。
    颇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见到大导就直接生扑啊。
    “陈导，我们是今年刚入学的表演系新生，我叫周木茵，以后有机会可以出演您的戏吗？我特別喜欢你拍的《失恋》！”周木茵的性格跟外表完全是大相逕庭。
    本人竟然是个爽朗大气的性格。
    “嗯，有合適的角色的话，我会考虑本校的学妹的。”陈砚顺著说了一句。
    “我还有事，先走了，祝你们今后的校园生活过得愉快。”
    陈砚礼貌地笑了笑，说完就走了。
    周木茵惋惜地点了点头：“那好吧，陈导再见。”
    陈砚走远后，她身边的女同学才开口道：“木茵，你太勇了！我刚才都不敢说话。”
    周木茵颯然一笑：“有什么好怕的，陈导明明那么和蔼，而且长得又帅。”
    如果陈砚现在在这，一定会黑脸扶额，能別用和蔼形容自己吗？
    自己今年连20都没到，还是个花季少年呢。
    陈砚在宿舍住了一宿，第二天就去了中影。
    他已经提前给中影韩董、光线王常田打过招呼了，他决定在明年再开一部电影，要做成中外合拍片，去好莱坞那边拍。
    韩三坪乐得在电话里声音都震耳朵。
    陈砚知道他是真高兴，他不是一直想投资大製作吗，希望他知道这是部童话世界奇幻冒险电影的时候，还能这么开心吧。
    陈砚到后，二话没说，先把剧本拿给他俩看了。
    俩人看到剧名的一瞬间，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对方，眼里满是疑惑。
    然后看了陈砚一眼，陈砚无奈地笑了一下，示意他们先看剧本，看完再说。
    韩三坪倒是知道《爱丽丝梦游仙境》，可是这不是一部儿童文学吗？
    《爱丽丝梦游仙境》其实在1951年就由迪士尼改过一版动画上映了，反响还算不错。
    所以2010年迪士尼斥巨资又拍了一部真人版的。
    看完剧本的俩人，沉默良久。
    毫无疑问，这是个需要冒险的剧本，陈砚还在里面画了几张分镜图，而且重点標註了需要国外顶尖的特效团队製作。
    那就意味著成本很高。
    “陈砚，这部电影你是怎么想的？”韩三坪没有自己乱想，而是直接开口询问陈砚的意思。
    陈砚直接回答道：“这部电影是公版开放版权的，所以无需版权费用，大头都要砸到特效上，迪士尼之前拍过一版，市场效果很好，我们再拍会有一批粉丝基础，所以不是一件很难完成的事情。”
    “我觉得前景远大，值得一试。”陈砚一句话总结道。
    王常田思索再三，还是放弃了这次投资，无他，现在的光线资金储备还不算强大，没办法支撑这么大的一个项目。
    儘管陈砚没有说剧本预算，但王常田简单估计后，发现至少在5000万以上。
    而且又是童话故事改编，不確定会不会有人买单，所以王常田退缩了。
    “抱歉，陈导，这次光线实在是不能与你们一起合作了，希望下次有机会。”王常田也算是委婉拒绝了。
    “王总，那太遗憾了，不过没关係，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好了。”陈砚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等王常田走后，韩三坪还在低头思索。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坐在那里悠然喝茶的陈砚。
    韩三坪没忍住，笑出声来。
    陈砚疑惑地看过来，这韩总是怎么了？看剧本看乐了？
    韩三坪索性哈哈大笑道：“你倒是一点不慌，你就不怕我也拒绝你的片子，你这片子我预估投资得一个亿以上。”
    陈砚轻轻放下茶杯，“韩董肯定是有远超常人的眼界，当然能看出我这剧本的潜力。”
    韩三坪確实看出来了。
    “版权。”
    陈砚瞭然一笑，跟聪明人聊天就是不累。
    “是的，如果片子拍得够好，迪士尼会对这个版权感兴趣的。”
    其实陈砚一点不担心这片子的回本能力，哪怕不卖版权，陈砚也有信心能在票房上收回全部成本並且盈利。
    实在不行，自己公司以后就再开发一个版权衍生品部门好了，反正卖肯定是不愁卖的。
    就是自己开发市场太费劲了，陈砚还是愿意把版权形象直接卖给迪士尼的。
    “这片子，中影投了！”韩三坪就冲陈砚这幅气定神閒的样子都不能退。
    就算明知道片子会扑，韩三坪都得上，因为这部才算是中影第一次跟陈砚的真正合作。
    “韩董，那就麻烦您帮忙找下万达了。”此时的万达才刚刚宣布要进军电影业，应该会急於跟陈砚这样的大导演合作的。
    虽然现在的万达影城还没建立，但是万达有钱，属於是第一梯队的民营企业，现金流强、银行授信足、扩张凶猛。
    “嗯？你怎么想到要找万达的？”韩三坪以为他会想要跟搏纳合作。
    “万达现在是土大款啊，挥著票子想要进军影视业，那我不得趁机多给自己开点导演费啊。”当然后面那句调侃纯粹是逗乐子。
    他就是想昧钱，也不至於当著韩三坪的面说。
    韩三坪完全没放在心上，而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行，其实，这点份额中影跟你全吃下也是可以的。”
    陈砚直接摇头拒绝。
    “这部片子，我想做成中外合资片，那最好就是一家外企，一家中企，一家民企，刚刚好。”当然了，那家外企就是陈砚的yf影视公司。

 第五十一章 你是为了泡妞吧？

    韩三坪给万达的负责人直接打了个电话，问他现在方不方便来中影一趟，关於陈砚下部电影的事情，陈砚也在这里。
    陈砚一听，果然是叶泞。
    韩三坪掛断电话，皱了下眉，暗道一声不好。
    扭头直接看向陈砚：“我说，你小子拍《爱丽丝梦游仙境》不会是为了泡妞吧？”
    陈砚被说得脸面一红，还真被他猜对了。
    “我才反应过来，这个童话故事女主原型年龄不大，正好跟你那小女朋友的年龄对上了。”
    陈砚摸了摸鼻子，直接一口否认：“怎么可能，我拍电影当然不是为了这些小事，我是有自己的艺术追求的。”
    韩三坪眯著眼睛，一脸“你继续编，老子能信一个字算你牛”的表情。
    陈砚失笑，“韩董，薑还是老的辣啊。”
    陈砚也没有继续否认了，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反正到时候消息公布出去，媒体和观眾都会往这方面猜的。
    没看华表奖完事后，当晚陈砚疑似跟刘艺菲热恋中的帖子就遍布全网了吗。
    陈砚是堵不上所有人的嘴的，再一个他自己確实也是有想法，也丝毫不想掩饰。
    喜欢就是喜欢，自己又不是没有能力，新晋大导演捧自己的女朋友天经地义。
    当然了，现在还没得手，但是陈砚先盖个戳怎么了，谁还敢跟他抢不成。
    韩三坪满头问號，眼神虚离：“行啊，你们小年轻的感情我是看不懂了，不过你倒是很喜欢你那个小女朋友嘛，上亿的投资就只是为了拿来哄自己的小女朋友？”
    “我这是一石三鸟，既能赚钱，又能赚名，顺便还能让佳人开心，一鱼三吃，岂不美哉？”陈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韩三坪再次摇头，他真是不理解，可能他老了吧。
    “中午跟万达的叶总一起吃个饭？”韩三坪看了下手机，正好到饭点了。
    陈砚当然客隨主便，隨便韩三坪安排了。
    中午，中影附近一家高档餐厅里
    陈砚与韩三坪已经率先落座，叶泞推门而入的瞬间，眼睛就锁定了席位上的陈砚。
    陈砚也觉得叶泞看见自己的时候，双眼都在放光。
    但是他压制住了情绪，先跟韩三坪打了招呼，这个时候最佳选择就是等韩三坪为两位互相介绍。
    “这位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北电新晋大导陈砚。”韩三坪一脸骄傲地介绍道。
    陈砚隨和地笑笑：“韩董抬举我。”
    说著上前跟叶泞握手，陈砚鬆手的一瞬间发觉叶泞还握著，眉梢一跳，这兄弟怎么回事，不会有点什么特殊爱好吧？
    但是叶泞马上收回了手：“我个人是陈导的电影粉丝，今天也算是来追星了。”
    陈砚的心才放下了，还好还好，自己性取向可正的不得了。
    “叶总啊，是个电影迷。”韩三坪一脸笑意。
    叶泞低头笑笑，“是啊，我的工作就是看电影，陈导那部《爱》我刷了好几次了，票房也有我的一份贡献啊。”
    陈砚心里微微发飘，如果自己的粉丝个个都是这种级別的，自己得少奋斗多少年！
    但是没想到，工作中的叶泞马上换了一副面孔，看剧本和研討剧情时一丝不苟，甚至带著几分强势和严肃。
    讲起童话故事都能按著逻辑一环扣一环，陈砚再次感嘆，大公司人才就是多，又想到自己公司啥时候能出一个这样的员工啊，自己能省老多事了。
    “你说对吗？陈导。”
    陈砚走神了，回过神的一瞬间忙肯定道：“嗯。”
    韩三坪其实也被叶泞说的有点犯困，这理科生就是不一样啊，啥都能搬出来点数据来论证。
    “叶总觉得这个项目怎么样？”韩三坪醒神后忙把谈判节奏拉回来，再嘮下去天都黑了。
    叶泞微微蹙眉，细细思索了一会。
    隨后斩钉截铁道：“这毫无疑问是个好项目，如果市场能够接受，版权票房都会再创新高。”
    “但是我想確认一下，这部剧会找哪个公司来做特效呢？”
    叶泞一下子问到了点子上，这种科幻电影，主角甚至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其中的特效画面。
    而这部片子投资的大部分都將花在特效画面上。
    陈砚快速回答道：“索尼影像工作室，拍摄时间大概为3个月，但是特效製作可能会高达半年，甚至10-12个月，都有可能。”
    叶泞又开始不自觉地蹙眉，想过时间会比较久，但这也太久了。
    “可以拍摄製作同期进行吗？儘量压缩特效製作时间，爭取早日上映。”叶泞知道这种片子的投资不会少，所以如果能做到快速回款那这个项目可以立刻投。
    “应该可以，但是最少也需要半年。”陈砚估算了一下时间，回答道。
    韩三坪倒是无所谓，比这时间还长的片子中影都投过，这算什么。
    “那具体比例怎么分呢？”
    陈砚微微一笑，这就是答应了的意思。
    陈砚扭头看了一下韩三坪后说：“预估製作费用1个亿，我占20％，中影占40％，万达占20％，还有一家合资的外企占20％。”
    这是来之前就跟韩三坪商量好的比例。
    “其中我的导演费用是1000万，会折成相应比例算进去。”陈砚身子微微向后靠，顺利提出自己的导演片酬。
    前几部因为基本算是自己全资导戏，所以都没给自己开导演片酬，这次说什么都不能省了。
    韩三坪没什么异议：“坎城三金导演的片酬，1000万合理。”
    叶泞也赞同：“我这边也没有异议。”
    叶泞突然想到什么，问道：“这部剧的女主角爱丽丝定没定下来？”
    陈砚直截了当回復道：“定下来了，刘艺菲。”
    叶泞发出了悟的声音，“哦，原来是她，可以。”
    “那其他人呢？”
    陈砚需要保证片子的市场效益：“其他人都需要从好莱坞演员里挑，这部片子的受眾定位锚定的还是国外群眾。”
    三个人吃完饭在中影直接签了合同。
    韩三坪还问：“需不需要我给你找家国外的企业啊？”
    陈砚摆摆手拒绝了：“我已经有目標了。”
    这种好事还能外流？
    开玩笑。

 第五十二章 忽悠德普免费出演

    陈砚这两个月开始频繁出差，先是和索尼敲定了合作意向。
    隨后陈砚开始通过詹姆斯一一邀约美国的演员来试镜，还真別说，坎城三金导演的名头还真好用。
    自己公司发出去的邀约基本没有几个拒绝的，少数几个婉拒的都是近期有工作，无法脱身的。
    就这还会特意给陈砚打电话致歉，说期待下次合作。
    安妮·海瑟薇整个9月並无工作，所以她很早就来到了陈砚租借的办公地点。
    彼时的安妮·海瑟薇还很青涩，透著一股青春甜美的气息，2003年也是她通过《公主日记》爆火的一年，片酬翻了倍地涨。
    “哈嘍，陈，很荣幸可以来试镜您的电影。”安妮·海瑟薇跟陈砚亲切拥抱，但是没有一点曖昧的氛围，反而显得温和大方，有教养。
    “你可以先看看剧本，你要饰演的是里面的白皇后，温馨提醒，它可能跟你之前看过的爱丽丝梦游仙境有一点点不同。”陈砚递给她剧本。
    “谢谢。”安妮·海瑟薇接过剧本。
    没一会，安妮·海瑟薇就看完了自己的试镜片段：“哦买噶，这跟我之前看过的原著和动漫，完全不一样。”
    但是她的眼神总是不自觉地被里面的爱丽丝吸引到，她抬头轻瞟了一下陈砚，这个奇怪的中国男生为什么不邀请自己试镜爱丽丝呢？
    当然这个年龄的安妮·海瑟薇也是符合爱丽丝人设的，但是陈砚已经把这个重要角色送给了另外一个女孩。
    安妮·海瑟薇的试镜略有青涩，但瑕不掩瑜，整体还是可以饰演优雅的白皇后的。
    “可以的，这部剧会在明年1月份开拍，到时候见。”陈砚收尾道。
    安妮·海瑟薇捂住嘴巴，每个小女孩都曾幻想能够饰演童话公主，现在当女王也不错啊。
    “谢谢你，陈。”
    陈砚送走安妮·海瑟薇，但其实心在滴血，好莱坞的演员实在是太贵了，就这么一个配角就要80万美元。
    接下来见到的海伦娜?伯翰?卡特更是让陈砚眼前一亮。
    她穿著混搭復古风格的服装，画著烟燻妆、一头乱蓬蓬的捲髮隨意散落著，站在那里就显得非常放荡不羈。
    陈砚终於明白为什么哈利波特剧组要请海伦娜?伯翰?卡特来饰演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了，她骨子里就透著神经质。
    这种神经质用来饰演《爱丽丝梦游仙境》里的红皇后也同样適用。
    俩人简单交谈了几句，海伦娜?伯翰?卡特就十分自然的掏出打火机开始抽菸，看剧本时眼神也是时常迷离。
    好似看著看著整个人就掉进去了一般。
    “哦，这个角色太迷人了，陈，拜託请一定要我来演。”
    陈砚咽了下口水，他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这么疯狂的女人。
    “当然！”
    送走海伦娜，陈砚才知道安妮·海瑟薇有多么清醒克制又好相处。
    陈砚最终是以50万美元的价格签下的红皇后一角。
    这样里面几个重要角色就只差一个疯帽子了。
    陈砚手里握著另外一个薄薄的剧本，甚至只有两页纸，其中一页还是一幅分镜图。
    这是他昨天隨便抽出一个空隙写的，英语的笔画很潦草。
    直到现在他都没想好要不要去邀请约翰尼?德普，现在的他可谓是如日中天，詹姆斯告诉自己德普的报价已经飆升到1000万美元+分红。
    这远远不是自己这个小剧组能够负担得起的，哪怕看在自己坎城三金导演的身份，德普估计也不会给自己降价，因为自己这部是一部童话片。
    根本拿不到什么奖项。
    但是也並非没有办法，陈砚还是下定决心要去找德普谈谈，因为他思索再三，疯帽子这个角色实在太重要了。
    而只有德普能演出这个角色的精髓，哪怕换成小李子，陈砚也觉得缺了几分神韵。
    陈砚吩咐詹姆斯向德普约了一个下午茶，看在三金导演的面子上，德普方很快回復並且答应了。
    因为陈砚说自己有一个影帝的本子要给他看看。
    现在的德普正在衝击自己人生的第一个奥斯卡影帝，当然陈砚知道这次他没有成功。
    《剪刀手爱德华》、《邦尼和琼》、《艾德?伍德》让他三度提名金球奖，但都以失败而告终，《加勒比海盗：黑珍珠號的诅咒》也仅仅是让他拿到了奥斯卡的提名。
    直到2007年依靠《理髮师陶德》，德普才获得他人生中第一个金球奖影帝。
    所以现在的他肯定急於拿到大奖的肯定，那么自己这个在坎城拿过三座金棕櫚的导演一定会是他的最佳选择。
    陈砚见到约翰尼?德普的第一面就觉得他跟大银幕上表现出来的疯癲格格不入，如果真的要说，他跟剪刀手爱德华有点像，都是十分社恐的。
    甚至他跟陈砚的第一次握手都有些小心翼翼，性格与德普船长也截然相反。
    “你好，德普。”
    “你好，陈...”他靦腆一笑。
    “不知道你说的可以让我拿到影帝的剧本是哪一个？”德普张望了一下，眼里跳跃的都是紧张与激动。
    陈砚把《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剧本递了过去，德普翻看了一下，就疑惑地抬头看陈砚。
    陈砚示意他先看完。
    德普才继续看下去，看了一会就不自觉被其中的奇幻世界吸引住了，尤其是里面疯帽子一角。
    良久他放下剧本，抬头看向陈砚道：“我不理解。”
    是的，他虽然不是导演，但拍了这么多年戏，也知道童话故事无法让他获得影帝。
    哪怕这个剧本再天马行空。
    “再看看这个。”陈砚又把另一个推了过去。
    德普接过后，看到第一行字就蹙起了眉头，因为主角开局就被人埋进了一副棺材里。
    他激动的心开始颤抖，这是他接到好剧本时的身体反馈。
    他看完后脸颊都泛起了汗珠，好似刚刚跟隨剧情的男主一同被埋进了那个阴暗潮湿的棺材里了一样。
    “可是很遗憾，我请不起你，德普。”陈砚双手交叠，微微一笑。
    他要开始pua了！
    德普马上提气：“不，这个我可以降价出演！”
    他有预感，这个一定能让他拿到影帝。
    陈砚悠悠说道：“可是我《爱丽丝梦游仙境》那部剧还缺最重要的一个灵魂人物，疯帽子。
    这部剧不確定下来，我没办法开其他任何一部电影，如果……
    你能友情出演一下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跟你签《活埋》的合同。”
    友情出演嘛，不给钱就不算降价咯。

 第五十三章 德普：白嫖我也不是不行

    德普怔住了，这是他出道19年第一次被导演敲诈了。
    陈砚，他...他想白嫖！？？
    德普刚刚把自己的报酬涨到1000万美元，现在陈砚一个子儿都不想给自己吗？这对吗？这对吗？
    德普的脑袋瞬间高速运转了起来。
    “两部都？友情出演吗？”
    “不不不，活埋因为一个月就能拍完，所以希望你的报价可以降低点，但是《爱丽丝梦游仙境》为了不降低你的市场报价，所以希望你能友情出演。”
    陈砚微微一笑，透出无比邪恶的感觉，让对面的德普虎躯一震。
    什么叫为了不降低自己的市场报价，希望自己友情出演？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不想扰乱市场价格，所以我不准备付钱了？不给钱就不算玩儿了嘛！
    德普笑得很勉强，“陈，我需要跟我的伙伴们商量一下。”
    陈砚起身，“希望你谅解，因为《爱丽丝梦游仙境》明年就要开拍了，我的事情很多，所以我最迟只能等你到11月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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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普答应了。
    陈砚知道这次德普百分百要落选，所以他的团队大概能提前知道消息，等到那个时候，就是他决定要不要被陈砚白嫖的时候了。
    陈砚也没准备在一棵树上吊死，他面试了另外一个备选。
    克里斯平?格洛弗，代表作《一级恐惧》、《美国x档案》，在里面他既自带一股书卷气，又偶尔神经质上头，是个十足的文艺疯批。
    报价仅仅是德普的4分之一，250万美元。
    陈砚说最迟11月才会通知他结果，他也答应了。
    没想到一周都没过去，德普就给自己回话，他同意了，但是活埋他要提高自己的分成比例，最好把自己的片酬作为投资金额重新投进电影里。
    他仿佛看穿了这个来自东方的大导演似乎在资金上有那么一些不富裕。
    陈砚欣然同意了，这部片子本来他也没打算弄得很大规模，可以说整部片子只有德普自己是最贵的。
    但哪怕这部片子的拍摄和製作被压缩到一个月內，德普的报价还是高到让陈砚咋舌——300万美元。
    德普和他的经纪人非常郑重地拜託陈砚，千万不能，一定不能把德普的薪酬透露给外界，要不然这会对德普的市场价值產生顛覆性打击。
    现在正是《加勒比海盗：黑珍珠號的诅咒》公关奥斯卡的关键时期，德普方不希望有一丁点的差错。
    陈砚再三保证，甚至主动提出签了一份薪酬保密协议，这才让德普和他的经纪人放心。
    第二天德普就悄悄进组《活埋》了，工作人员和现场环境都十分简陋，陈砚身兼数职就这样把场子拉起来了。
    德普下去的时候，甚至带著某种视死如归的情绪。
    嚇得陈砚，赶紧给他安慰：“德普，你放心，虽然剧组其他条件都很简陋，但是我为你请到了急救医生，他们会在旁边隨时待命。
    请务必以你自身的安危为重，如果有任何不舒服请及时在镜头里比出停止的手势，ok吗？”
    陈砚就怕德普太敬业了，这个专业到甚至有几分疯癲的演员，在开拍前几天，就住到酒店的衣柜里去了。
    据他的经纪人调侃道，每次他都害怕第二天见到的是德普的尸体。
    “请放心导演，我一定会尽全力演好这个剧本的！”约翰尼·德普坚定无比地回道。
    陈砚气得直抓头髮，这老外是不是没有抓到重点啊！
    陈砚沉下声音，略带些严肃地回道：“不，德普，你好像没有弄明白我的意思，无论什么都没有你的性命重要，可以吗？”
    要知道演员长时间在地下情绪高涨地演戏，会发生各种可能性，陈砚可不想剧组发生点涉外事件，然后回不了国。
    德普终於反应过来，这个中国导演是真的十分关心他，眼尾带笑地回道：“好的好的！导演，放轻鬆~”
    “action！”
    德普睁开双眼，瞳孔微缩，而后睁大，嘴里和双手都被绑上了布条，短暂的几秒后，德普开始紧张的乱看，嗓子里发出沙哑的求救声。
    这种丝滑顺畅的拍摄，陈砚是第二次，第一次就是在拍秦宜和游泍昌的时候，但他们那种更多的是从生活的阅歷中自然流露出来的恬静，自然。
    德普简直就是个天生的演员，他现在在镜头里不断嘶吼，踹踢，找到钉子把手上和嘴上的布条撕扯掉后，摸索到手机拨打出911时，声音都在颤抖。
    电话里的人冷酷地问道：“你是不是自己爬进棺材里的？”
    德普彻底绷不住了，他开始大声斥责，辱骂。
    极致恐惧的氛围蔓延到剧场的每一个工作人员中，因为镜头不止陈砚一个人在看，他身后还站著一位急救医生。
    陈砚不能確定德普每分每秒的情绪到底是不是到了临界点，陈砚赋予了医生隨时喊停的权利。
    打火机微弱的亮光映射在德普的脸上，颗颗汗珠早已布满了德普的额头和脸边。
    德普给家中的妻子打电话没被接通时，脸上的表情是遗憾和害怕，给妻子留言自己现在的处境时，唇角都在微微颤抖，他现在痛苦到没有办法说话了。
    隨后给公司打电话，却发现没人在意他的处境，自己马上都要死了，人事却还在扯皮，他发出了愤怒的低吼。
    “小姐！我tm会死在这里，你明白吗！”
    手机没信號时，他一拳砸到了棺材壁上，正好剐蹭到了棺材里的道具钉子上，德普的手上瞬间出现了一抹血红。
    陈砚握紧了拳头，但没有喊咔。
    在德普拨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能解决他的困境时，德普开始暴怒，他在狭窄的棺材里剧烈抽砸，其状甚至有些类似於抽搐。
    “stop！”身后的医生传来声音。
    陈砚赶紧下令暂停，里面的德普出来后脸面涨红，但面上还带著一丝不悦。
    “陈，我没事，我可以继续！”德普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他被困棺材的时候甚至有著几分享受。
    他甚至想大喊一声，fu*k！这太爽了！这比航行大海都要爽，他现在一点都不后悔接下这部片酬少得可怜的剧了。
    他开始庆幸，如果作为一个演员，连这样的剧本都拒绝，那他就不配做一个演员！
    他只是让医生帮他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还跟医生聊了几句，说自己现在状態非常好。
    然后就元气满满的站到了陈砚眼前，说道：“我休息好了！陈，咱们继续吧！”

 第五十四章 自虐狂上癮了

    德普在接到绑匪电话后，开始艰难弯曲身体，想去寻找绑匪说的纸条。
    但是狭窄的棺材让他每动一下身上的骨头都被挤压著，他从脚下还找到了两根萤光棒，一柄小刀，一个时好时坏的手电筒。
    他隨即拨通了营救中心指挥官的电话，对方一直安慰他的情绪，表示：“会尽全力营救他，但是指挥官让他一定不能给绑匪拍求救视频，不能让这个事件发酵成国际事件。”
    这下德普醒悟了，对方根本不在乎他的生命，只想稳住他。
    绑匪发来催促的电话，这让德普浑身一抖，绑匪用同事威胁他一定要拍视频，德普照做了。
    发完后德普甚至有几分庆幸，嘲弄的笑了，他都这幅德行了，竟然还在乎別人的安危。
    但是危险隨后降临了，他发现自己的裤腿在缓慢抖动，这是一条响尾蛇。
    当然是拔掉了毒牙的，但还是让德普双腿一颤。
    德普想用酒精烧死响尾蛇，但是反而激怒了它，火光在棺材里冒起，千钧一髮之间德普用沙子灭掉了火，蛇也从木板的缝隙里钻走了。
    绑匪传来枪杀同事的视频也让德普崩溃了，他呕吐著，指挥官也打来电话谴责他把事情复杂化，就在此时，木板剧烈震动。
    沙子开始倒灌进棺材。
    “咔！”陈砚让德普出来透透气。
    这些戏份拍了一周多，俩人的关係也逐渐变得亲近，德普甚至开始跟他交流自己的家人朋友，亲切邀请他下次一定要去他家里坐坐。
    “那条蛇真的嚇死我了，我本身就很怕蛇。”德普苦著一张脸。
    陈砚笑著回道：“原来你镜头里绷起的青筋跟颤抖的大腿不是在演啊，哈哈哈，那组镜头棒极了，如果你能获得一个影帝的话，那条蛇肯定是你的最佳拍档。”
    陈砚对著德普挑眉：“它可帮了你的大忙了。”
    德普无奈摇了摇头，这个中国导演太喜欢调侃自己了，偏偏自己是个小笨嘴，没法调侃回去。
    就在这时，陈砚的电话响了。
    一看，果然是刘艺菲。
    这一周陈砚都是没日没夜的赶工，没有很多时间跟刘艺菲联繫。
    陈砚笑意盈盈接起电话，又跟德普摆了摆手，表示自己先去打电话。
    德普一脸怪笑，嘴型发出：“是你的女朋友吧？”
    陈砚笑而不语。
    “怎么了，茜茜。”
    “你今天收工了吗？”刘艺菲躺在床上，伸了伸大腿，甜甜的问道。
    “还没有，马上了。”陈砚看了一下周围，周围员工都有些在打哈欠了。
    “你要注意身体啊。”刘艺菲有些不好意思，她猜到陈砚为什么飞去美国赶拍这部电影了。
    因为陈砚透露这部剧的男主角就是即將出演《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疯帽子。
    是个伟大的演员，很难请的。
    也许，陈砚为了这部戏，付出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代价，但是刘艺菲没问，自己只要记下来就好了。
    “你快掛吧，早些休息。”刘艺菲跟陈砚聊了几句，就开始催促道。
    “好，晚安。”陈砚听到这句抚慰竟然感觉身体真的有些疲倦。
    他迫不及待想回到酒店洗个澡，睡一觉。
    “晚安！”
    ......
    拍摄进程真的卡在了半个月的时间拍到了最后一画，陈砚为了德普情绪的完整，是按照剧本顺序拍摄的。
    今天的德普有些憔悴，他为此特地熬了一个大夜，他说要体会那种即將死亡，心如死灰的感觉。
    陈砚抿了抿嘴：“理解，尊重...”
    德普重新躺回了棺材，沙子不断涌进棺材里，为了妻儿德普砍断了自己的手指给绑匪发去了流血的视频。
    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变得苍白。
    恍惚间，他接通了妻子的电话，对面的妻子泣不成声，指挥官也大喊他们抓到了一个叛军，他知道了德普的位置，德普在电话里庄重地发誓自己一定会活著回去。
    “他在下面！就在下面！”
    他听到了头顶传来响动，好像有人在扒开沙子。
    一丝亮光透了进来，德普睁著眼睛想要迎接新生，但是黑暗湮没了一切。
    被营救只是他的幻想，漏下来的沙子已经埋到了德普的胸口。
    一阵令人惊惧的死寂，手机里传来指挥官的颤抖到极致的声音：“那是马克怀特。”
    与此同时，沙子也已经埋过了棺材，画面陷入了永恆的黑夜。
    “咔！”
    德普出来后，大口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
    “我宣布，我最近睡觉都要开著灯！”德普开著玩笑。
    两个医生上前用仪器给德普检测著身体，陈砚也过去仔细瞧了瞧他。
    除了精神有些疲软，其他看上去感觉还好，就像是打了一宿游戏的样子，就是脸上和脖领处还有一些没扫乾净的沙子预示著他刚刚经歷了什么。
    “爽吗？”陈砚翘著嘴角，看向德普。
    “爽！原来被活埋是这个感觉。”最后一幕是德普自己强烈要求一定要真实活埋的。
    陈砚抖了一下，自虐狂啊这是！
    “好好休息一下吧，我要赶紧把片子剪了，报送电影节。”陈砚转移话题道。
    德普睁大了眼睛：“柏林？”
    “是的。”离得最近的就是这个了，而且这部片子能在柏林拿奖的机率很大。
    德普一下子放鬆了身体，“陈，记得有好本子下次还找我啊。”
    陈砚开玩笑般说道：“你太贵了！”
    德普蹭的一下站起身：“我哪里贵！”
    但马上又被医生按了回去。
    “先生，还需要量个血压，请別乱动。”
    德普瞬间安静如鸡：“好的好的。”
    但是嘴里还在反驳道：“嗯...好吧，可能是有些，但是你知道的，能拿奖的我都不在乎片酬的，而且小李子比我贵多了，我不是最贵的。”
    最后在陈砚一脸调侃的眼光中，喏喏地说道：“咱们都熟悉了，只要有好剧本都好商量，好商量。”
    陈砚呵呵笑出了声：“行，我知道了。”
    陈砚把烂摊子都留给了詹姆斯，自己坐著最早的一班飞机飞回了京城。
    到家的第二天就把片子拿去了北电。
    乔良来剪辑房看到陈砚的时候，眼睛瞪得贼大：“劳模啊你！”

 第五十五章 劳模陈砚再战柏林

    陈砚靦腆一笑：“老师，我这都是被逼的！”
    乔良翻了个白眼，然后坐到了陈砚的旁边，开始沉默地观看陈砚剪辑视频。
    乔良只看了一个开头，就已经忍不住地连连讚嘆：“陈砚，你这个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里面为什么有这么多鬼点子啊。”
    陈砚作怪地摇了摇脑袋：“天生的！”
    陈砚足足泡在了剪辑室10多天才把这部片子弄好。
    最后一天出来时陈砚脚步虚浮，眼皮下有层淡淡的青色。
    没办法，柏林长片投稿时间马上就要截止了，陈砚不想错过柏林。
    这两天他將最终版拉片了好几次，还请来田状状跟乔良看了一下，让俩人给自己提意见。
    田状状蹙著眉：“德普的演技真的很好，你这部片子以后可以截取一个片段，放在北电教学库里，让表演系学生都学学，什么才是好演员。”
    陈砚嘿嘿一笑道：“那乔老师，我的期末大作业就是这个电影了。”
    陈砚忙碌了一年，可以说基本没在学校听几节课，所以前天看到周义风在找人拍摄短片，才猛然想起，自己还是一名导演系在校生。
    而学生是有期末作业的，而且拍摄任务分占的比例还挺高的。
    “你个猴！”乔良笑著调侃了一下。
    但其实陈砚就算不交都没啥事，自己这一年算是导演圈新晋最闪亮的人物了，那头衔搬出来都可以做招生简介了。
    当然，招生办老师已经这么干了。
    所以陈砚拿奖最高兴的还未必是导演系老师，而是招生办老师，这工作太好干了，今年跟中戏抢学生只要搬出来一句：“我们学校教出来一个坎城三金大导。”
    他们都得沉默，明年都得超额完成任务。
    陈砚把片子包装好就邮寄给了柏林选片会，这下总算可以轻鬆一段时间了。
    他回家住了两天，舅妈一个劲说他瘦了。
    天天大鱼大肉伺候著，陈砚拍片累瘦的几斤肉就这样又补回来了。
    “在外面拍戏別太累，自己好好照顾自己，別让我们担心。”舅妈在客厅念叨著。
    赵长林这两天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实在听不下去了，於是打断道：“行啦，小砚都多大的孩子了，他还能不知道照顾自己嘛。”
    陈砚微微低头不接茬，磕著手里的瓜子。
    “都是跟你学的！”王鹤伸手过来打了一下旁边的赵长林。
    赵长林无奈地挨了一巴掌就不吱声了。
    “舅舅舅妈你们放心，我年底没啥事了，我好好休息休息。”陈砚赶忙打圆场。
    王鹤这才消了气：“你看砚砚多乖。”
    赵长林轻嘆一口气，起了身。
    “你干嘛去啊！”王鹤见他又要出门问道。
    赵长林头也不回，躲清净道：“我溜达溜达去。”
    王鹤撇了撇嘴，对著陈砚小声道：“每次你舅说不过我就往外面跑，也不知道外面有谁在。”
    陈砚小声陪笑了两声，这事可不兴掺和，人家老两口晚上又好了。
    在舅舅家休了几天，陈砚就给刘艺菲打电话了。
    无他，因为老贼张记中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要不先把《神鵰侠侣》先签下来。
    “张製片，怎么这么急啊，《神鵰侠侣》你最近不是不准备开吗？”陈砚也觉得好笑。
    他没记错的话，这部剧要2006年才开拍，难道自己的出现会打乱所有时间线吗？
    自己把天龙八部推迟了几个月开拍，现在张记中要提前开《神鵰侠侣》吗？
    张记中厚脸皮直接道：“嗐，这不是艺菲现在马上要衝出国际了吗，我怕以后想约都约不到了，提前先把这个占上。”
    陈砚轻笑了一声，心里暗道一声老鸡贼。
    这是不知道从哪打听到自己给刘艺菲开了一部合拍片要去好莱坞，嚇得赶紧来打听吧。
    “张製片消息够灵通的啊。”陈砚揶揄了一句。
    不过他算是白担心了，这是刘艺菲前期电视剧生涯最后一块拼图，也可以说是成就刘艺菲无敌金身的最重要部分。
    陈砚不会阻挡。
    张记中油滑回道：“可以先签个意向嘛，不过陈导你放心，咱们可以不签具体金额，我知道艺菲到时候的身价肯定不可同日而语了。”
    张记中想的是先赶紧把这个档期占了，到时候实在没钱就先欠著嘛。
    “可以啊，没问题。”陈砚直接答应了。
    陈砚答应得太爽快，反而让对面的张记中愣了一下神，答应了？这就答应了？
    他晃了一下神，赶紧反应过来：“哎，成，那就这么定了，我现在还在外边忙，等我有空回京城，我约你出来，咱们哥俩好好喝一杯！”
    “可以。”陈砚撂下电话笑了，还哥俩，他都多大岁数了，这人真是会顺杆爬。
    11月刘艺菲就给自己打了个电话开始八卦。
    “张导见报啦。”刘艺菲偷著说道。
    “谁？张一谋啊？”陈砚还没睡醒，摸起电话看到是刘艺菲就接了。
    “不是，是张记中，哦，张製片。”刘艺菲拍了下自己的脑门，自己刚才看了半天，张製片跟导演闹翻的帖子。
    一开口就把俩人整混了。
    陈砚一听是无关紧要的两个人，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睛开始乱回：“他俩怎么了？”
    刘艺菲那边传来咔哧咔哧吃东西的声音，“就说张製片拖欠他的片酬，还差40％没发，然后他回京，连机房都找不到，《天龙八部》根本不让他碰了。”
    “你吃什么呢？”陈砚听著耳边刘艺菲像仓鼠似的磕东西，牙根也跟著痒了起来。
    刘艺菲低头看了一下，回道：“吃点坚果，妈妈帮我准备的，核桃榛子仁什么的。”
    陈砚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缩小版的刘艺菲抱著一颗比她头还大的榛子仁在啃。
    陈砚突然很想见见刘艺菲，“月底华亿给我发了《手机》发布会的邀请，到时候我带你去玩啊？”
    刘艺菲马上开心地回道：“好啊！”
    这段时间刘艺菲乖乖待在家里揣摩剧本，推掉了很多通告，甚至每天都是穿著西式復古的衣裙在家里走来走去。
    刘艺菲把每天早上的练功重新拾了起来，陈砚特意拜託张记中给她请了一个武术指导，现在她胳膊上肌肉都有了一些。
    刘艺菲掛断电话后，拿起放在旁边的剑。陈砚说，在剧里后期她会拿著一把剑，像个斩龙战士一样割断炸脖龙的脖子。
    刘艺菲想像著那个画面，提剑比划了几下，打了个漂亮的剑花，身形瀟洒飘逸。
    “欻欻！”
    打完后又低头开始傻笑，她已经开始期待那个什么发布会了，到时候就可以见到陈砚了。

 第五十六章 高媛媛想上位

    《手机》的发布会远没有《英雄》的气派，但也精致专业。
    门口还特地铺了红毯，请了媒体来拍照。
    陈砚看冯晓刚全程笑得牙不见眼，果然是春风得意，也知道这部之后冯晓刚就算半只脚踏进亿元导演俱乐部了。
    下部《天下无贼》才算真正奠定他圈內亿元俱乐部大导的位置。
    陈砚也没准备在今天当眾给冯晓刚难堪，但前提就是冯晓刚別来咬他。
    陈砚陪著刘艺菲走了下红毯，意思了一下，就连忙让出地方给媒体拍刘艺菲。
    刘艺菲今天的衣著是陈砚选的，白色带珠光的裙子低调又奢华，露出的半截儿小腿白嫩纤长，整个人有种人形芭比的可爱。
    “艺菲，看这里！”
    “这里这里。”
    刘艺菲也算拍出经验了，淡然地应对著各方摄影传来的催促声，不断换著角度，面上笑容得体大方。
    下来后才挽著陈砚的手小声吐槽道：“拍照好累，笑得我脸都僵了。”
    陈砚挑眉：“这才是当红女星应有的待遇啊。”刚才都清台了，全部摄像抓著刘艺菲拍了6分钟。
    “而且咱们这边还算可以，那帮人没有拿闪光灯咔咔一个劲儿闪你。”要知道半岛人的摄像机都是恨不得懟艺人脸上闪的。
    刘艺菲蹙眉：“那一直被闪光灯闪，怎么能拍出好看的照片啊，眼睛都要瞎掉了。”
    陈砚用手一刮他的鼻子：“那帮坏人就是要拍你们明星的丑照好博热度，故意的啊。”
    刘艺菲恍然大悟：“啊，原来是这样啊，那他们好坏啊！”
    陈砚把刘艺菲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就是说啊，外面太危险了，你还是在我身边好好待著吧，我比较凶，別人不敢惹我的。”
    刘艺菲乖巧地点了点头。
    没成想刚走没几步路就见到了一个圈內知名三姐，传说中的人夫狂热爱好者。
    高媛媛挽著滕化涛的胳膊，亲热地跟华亿老总站著聊起了天。
    而华亿老总旁边就是美艷的范栤栤。
    陈砚心中不屑，范栤栤虽然长相看上去可能更像閒不住的类型，但其实恰恰相反，高媛媛才是那个外表嫻静，內心波涛翻涌的人物。
    那撞都撞上了，不说句话也不好。
    陈砚就带著刘艺菲上前打了个招呼，只是故意站得离高媛媛远了些，让刘艺菲隔开自己跟她。
    “王总，腾导。”
    王忠磊热切地站在两人中间介绍道：“哎，腾导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最近很火的陈砚，你俩是第一次见面吧？”
    滕化涛笑著上前与陈砚握手：“早就听闻陈导大名，只是一直无缘一见，今天见了面果然年轻啊。”
    陈砚也礼貌上前回握。
    “滕导是前辈，我们还有得追赶呢。”陈砚也乐得给几分面子，这个圈子不就这样吗。
    你敬我我敬你，你捧我那我就捧回去，你踩我那我就踩死你。
    隨后就见到滕化涛直接拉过高媛媛，温声道：“媛媛，来，见过陈导，以后说不定你会和陈导合作呢。”
    高媛媛其实从陈砚刘艺菲一出现在红毯就看到了，但是她现在的人设跟性格都不允许自己率先搭訕。
    现在有人为他们正式介绍，高媛媛乐不得的，往前走了两步，想跟陈砚握个手。
    陈砚不经意搂了一下刘艺菲，挡住了高媛媛的手。
    陈砚笑著说道：“呵呵，对，你不提我差点忘了，这是艺菲，现在是我公司唯一的签约艺人，我的女主角。”
    最后就变成了刘艺菲呆萌的跟高媛媛握了一下手。
    刘艺菲甜甜地笑著说：“媛媛姐，我看过你演的《倚天屠龙记》，演得真好。”
    高媛媛僵硬地弯了弯唇角，回道：“是嘛，呵呵，你的《失恋》演的也很好啊。”
    陈砚听了一耳朵，觉得她说话酸溜溜的，《倚天屠龙记》是电视剧，怎么跟《失恋》比啊，她还真敢说。
    就这样，一个老总跟两个导演在旁边开始拐到了《手机》的票房预测上。
    高媛媛只能陪著刘艺菲聊在剧组的事，刘艺菲还真顺便请教起了演戏的事。
    陈砚跟那边聊两句，就扭头看一下这个傻姑娘有没有被带跑偏。
    高媛媛有些焦急，刘艺菲却还热情地拉著她聊《倚天屠龙记》的事，还问她下部戏要拍什么。
    陈砚心里一阵好笑，刘艺菲也算是误打误撞，没看高媛媛都急死了，她来可不是想跟刘艺菲这个小演员谈心的。
    “陈导，你笑什么？”王忠磊有些莫名，於是开口问道。
    滕化涛突然来了一句：“陈导是觉得《手机》这部票房达不到4千万吗？”
    陈砚扫了一下滕化涛，怎么这圈子里的人都惯会挑事情的？
    自己根本不是在笑这个好吧，谁有心思管他们这部剧能拿多少票房啊。
    “不是，恰恰相反。”
    陈砚抬了抬眼皮，斩钉截铁道：“我觉得手机的票房肯定会超过4千万。”
    王忠磊马上笑得眼纹都炸开了，“哎呦，那真是托陈导的吉言了。”
    要知道手机这部剧的gg收入差不多已经快覆盖投资成本了，那剩下的票房就是纯赚，当然是越高越好了。
    隨后王忠磊就开始了各种畅想，什么票房要真是超过4千万，自己肯定要再整一个庆功宴，到时候还邀请大家来聚一聚。
    陈砚没好气地扫了一下滕化涛，他自己屁股都没打扫乾净，刚才还给自己下套，真是厚脸皮。
    三姐有没有错，肯定有，但是大问题主要还在滕化涛身上。
    拍戏之前都有个正派女友刘姿了，结果没分手就借著拍戏的名头跟高媛媛搞上了，两边玩。
    整这一套，还打个擦边球，跟刘姿分手后，又跑回去跟高媛媛复合。
    “艺菲，走了。”陈砚觉得还是不要让她跟不健康的人接触太久了。
    “哦。”刘艺菲乖巧地跟所有人打招呼再见后，就连忙跟了上去，远远看上去就像是陈砚的小尾巴一样。
    高媛媛看著他们的背影愣了两秒神，腰上就被一只强劲的手臂揽住。
    “媛媛，咱们也走吧。”滕化涛现在正是上头的时候，刚才就是看到高媛媛上前要跟陈砚打招呼时並了並腿，就生气了。
    她在想什么，自己还不清楚吗，每次动点什么歪心思都是这幅臊样子。
    见到个年轻导演还比自己有才，就这么急不可耐吗。
    高媛媛看到滕化涛面上似有怒气，赶紧把他的手挽到了自己胸前。
    一阵柔软贴近，高媛媛也柔情蜜意地望著自己，滕化涛的怒气消散了一些。
    “嗯，走吧。”滕化涛用力地蹭了一下，面上的不爽才全消了。
    王忠磊在旁边看著又觉得好笑，“栤栤，走，发布会要开场了，咱们也该进去了。”
    范栤栤何尝不羡慕陈砚跟刘艺菲，刚才陈砚对高媛媛的嫌恶之意溢於言表，甚至毫不掩饰地借著刘艺菲挡掉了高媛媛的示好。
    她扯出一个苦涩的微笑：“好。”
    只是心里不自觉地开始审视，那自己呢？他如何看自己。

 第五十七章 「小钢炮」哑火了

    其实陈砚如果知道，都得笑出声来，別闹了，自己刚才都没正眼瞅她，谈何如何看。
    有那功夫，他情愿跟刘艺菲腻一会。
    女主持人上来先暖了暖场，然后介绍道：“接下来就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天到场的主创团队闪亮登场！
    首先有请本片导演冯晓刚导演，编剧刘振云老师，还有我们影片的眾位主演：葛尤老师、张国力老师、徐凡老师、范栤栤小姐，掌声欢迎各位主创！”
    范栤栤不自然地皱了皱眉，怎么到自己这里就变成范栤栤小姐了，她也想別人叫她老师。
    “走吧，栤栤。”冯晓刚笑呵呵地凑到范栤栤旁边，还想伸手搀一下她，被范栤栤不动声色地躲了一下。
    因为他后面正牌夫人徐凡正用眼睛瞄著俩人呢。
    陈砚扫了一眼就嘲讽地笑了。
    今天怎么回事，见一个是三姐，见一个还是三姐。
    刘艺菲一脸疑惑地看向陈砚，不晓得他又怎么了，心情怎么好像不太好。
    刘艺菲温柔地问道：“你怎么了啊？”
    陈砚不能跟刘艺菲说这个啊，只能敷衍道：“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但其实陈砚心里都要吐槽烂了，冯晓刚也不是啥好东西，跟前面老婆生了一个孩子，结果这货混了几年娱乐圈，就不知道怎么滴好了。
    一抹脸就跟徐凡好上了，把前妻踹了，没到一个月就跟徐凡领证结婚了。
    婚后也是跟剧组女演员緋闻不断，不过別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徐凡还能说出：“反正我们家是男的，吃亏的不是我们。”
    陈砚也是佩服。
    冯晓刚在台上激情畅想《手机》票房，对范栤栤的演技大加讚赏和肯定，丝毫没发现自己妻子的脸都黑的不行了。
    刘振云也在旁边打帮腔，一派文人风：“现在就是手机把所有关係都搞变异了，夫妻、朋友、同事，全靠手机撒谎维繫。”
    冯晓刚接过话茬说道：“就是啊，我们希望感情也好，生活也好，都回到原本更加纯粹的世界，也希望我们这个片子能给大家一个提醒吧。”
    一位记者举手发言道：“请问冯导，《无间道 3》刚上，您压力大吗？”
    冯晓刚得意地笑了下：“葛尤加张国力，已经是全国最好的演员阵容了，我怕什么？票房肯定没问题。”
    说著说著都站起来了：“贺岁档，我从来没输过。”
    说罢另外一个记者举手问道：“可是我听闻，贺岁档《手机》还有一个重量级对手。”
    他一边说著一边扭头看向陈砚的方向：“听说陈导的《疯狂的石头》也会定档1月，有可能会和手机发生一些碰撞，那么冯导认为谁会更胜一筹呢？”
    这个记者是来挑事的，这句话同时出现在王忠磊和陈砚脑海里。
    但是炮仗脾气的冯晓刚在华表奖可能会忍耐，可现在到了自家地盘，身上的底气足得不得了。
    直接就喊话道：“我现在就能断定，《手机》一定比《疯狂的石头》强！”
    再说了，《疯狂的石头》导演不知道是陈砚从哪薅出来的一个小杂毛，自己收拾不了陈砚，还收拾不了他吗！
    冯晓刚早就放话一定要给陈砚点顏色看看，他觉得自己刚才的狠话放得非常响亮，非常老炮儿！
    说完就扬著下巴一脸自信的看向陈砚，问道：“陈导，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啊？”
    刘艺菲在陈砚身边身体都绷紧了，没人告诉她这个发布会怎么突然就炸场了，火药味蹭的就窜上来了。
    陈砚从旁边接过麦克风，面带笑意回道：“大家都知道《疯狂的石头》是我北电一个摄影系同学拍的，如果说冯导到时候没压著《石头》打的话，我可会回来笑话你的。”
    陈砚简单几句话就將《石头》身上的压力减去了大半，瞬间场上的媒体都开始按动著快门，记者刷刷在小本本上记录著俩人的对赌话语。
    是啊，《疯狂的石头》並不是陈砚拍的，但凡到时候《疯狂的石头》没有被《手机》踩到土里，甚至说两部电影相差不大的情况下。
    那冯晓刚还有什么顏面在圈里混，对面可又是一个在校大学生拍的电影啊。
    王忠磊在下面急得要命，这个小钢炮怎么专挑陈砚打啊，关键每次他都还打不过。
    跟他懟这个干嘛，不是白给《疯狂的石头》送热度吗！贏了也不光彩，人家对面就是个大学生拍的电影，自己这边是华亿的当家花旦大导演。
    输了就更惨了，自己家的顶樑柱还赶不上人家北电一个摄影系跨行来拍电影的。
    “换！换话题！换人！”华亿王忠磊猛猛在下面给手势。
    刘振云赶紧接过话头，“哎，咱们还是聊回这个《手机》的文学性吧。”
    陈砚见冯晓刚被徐凡拽了回去，自己嘲讽一波也就拉倒了。
    刘艺菲见陈砚坐下，紧张的情绪才放鬆了一点，这个发布会怎么气氛这么怪啊。
    “没事，別想太多，凡事有我呢。”陈砚拍了拍刘艺菲的小手，这姑娘怎么比自己还紧张啊。
    刘艺菲点了点头，但是不再到处看了，就乖巧地坐在陈砚旁边。
    陈砚见场上范栤栤跟冯晓刚几个人聊的有来有回，冯晓刚和刘振云讲起主持相关知识也是一套接一套的。
    “真是无聊啊。”陈砚小声说了句。
    无奈自己麦被收走了，不然自己高低得讲两句，这电影不就是冯晓刚剽窃来的吗。
    把崔勇元的故事添油加醋搬到大银幕上，崔勇元火的节目叫《实话实说》，冯晓刚就搞出来个《有一说一》。
    在人设上说人家出轨、撒谎、私生活混乱。
    为了拍一部电影，仗著自己跟崔勇元关係好，多次邀请人家吃饭，套取主持人大量內幕细节，结果转头就背刺人家。
    事后，冯晓刚一句：“无所谓，別对號入座。”敷衍了事。
    难怪会在18年要拍《手机2》时，崔勇元直接暴怒揭穿阴阳合同，將当时如日中天的大花范栤栤踩到了谷底。
    范栤栤也是倒霉，这波纯粹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本来崔勇元不是衝著她去的，她非得在微博上力挺冯晓刚，发了句“武月很开心。”
    东窗事发，这孙子倒是躲女人身后去了，当然还有一个更孙子的刘，直接销声匿跡了。
    陈砚看著又在台上侃侃而谈的冯晓刚，总结了一句：
    “人至贱则无敌啊。”

 第五十八章 刘艺菲要查岗！

    电影开幕后，刘艺菲情绪明显稳定了许多，观影时也时常笑出声来。
    她甚至时不时会將自己代入进女主角里，想著如果是自己演的话，这里自己会怎么处理。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自己还是想多了，如果对手是葛尤老师，自己完全下不去手啊...
    而接下来张国力的一句话，更是直接让小姑娘红了眼眶。
    “严守一，手机连到你的嘴，嘴巴连到你的心，你拿起手机来就言不由衷哦......
    嘿，你们这些手机里头，有好多不可告人的东西嘛。再这个样子下去，那个手机就不是手机了，是啥子啊？是手雷！”
    刘艺菲红著眼睛看向陈砚，小眼睛一个劲儿地往陈砚兜儿里飘。
    “撒子意思嘛，要查岗哦？”陈砚学著电影里张国力的口音调侃著小姑娘。
    刘艺菲嘟著嘴巴，转过了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也不肯说半句真心话。
    然后就看到陈砚那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手心里握著的就是陈砚常用的那部手机。
    刘艺菲一下笑开了花，拿过来就要打开。
    就被陈砚压下去了：“笨蛋，等会再看，等会被巡查发现你玩手机，把你当成偷录盗版的就遭了。”
    陈砚来时是看到有人一个个在收设备的，可是没人来收陈砚的，陈砚也就没主动交。
    再说了，自己还能真干这事吗？被抓到要被冯晓刚骂一辈子。
    刘艺菲嘿嘿一笑，傻傻地抱著手机双手环胸，继续欣赏起电影来。
    但后面小姑娘又崩溃了，因为她看到了张国力在跟一个女研究生亲吻，德高望重，永远站在道德制高点教训严守一的这个男人竟然也出轨了。
    刘艺菲再次瞪向陈砚，陈砚这次是真无语了，双手一摊，谁知道冯晓刚tm的一天天就拍这些现实情况。
    就不知道拍得理想点嘛！
    后面张国力戏里的妻子破口大骂：“什么美学研究生，破鞋！”
    张国力后面还在跟葛尤辩解：“房间我是开了滴，但是没有上去......改在咖啡厅，坐而论道......”
    此话一出，全场爆笑，可是刘艺菲却笑不出来了。
    后面张国力委屈的把头歪向一边：“20多年都睡在一张床上，雀实有点审美疲劳......”
    全场再次发出爆笑和轰鸣般的掌声，陈砚瞅了一眼小姑娘，呵好傢伙，嘴撅得都能掛油瓶了。
    张国力嘆了一口气，说道：“还是农业社会好啊，那个时候，交通啊，通讯啊都不发达。”
    他摆弄了一下手机，感嘆道：“现在啊，近，太近了，近得人都喘不过气来了。”
    刘艺菲又晕了，手心里的手机开始泛起烫，她脑袋一阵混乱。
    仔细想了想，小姑娘懟了懟陈砚，又把手机递了过来。
    陈砚一脸惊讶，“咋了这是？”又不查岗啦？
    自己经得住查啊，隨便查！
    表忠心的时候到了，此时不能有一点犹豫，犹豫就会败北！
    刘艺菲一副委屈的模样，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了，她是想看的，但是又怕逼得太紧，以后陈砚也会变成张国力感慨的那样，让他喘不过气来。
    陈砚这时也不在乎什么媒体了，直接大手一下揽过刘艺菲的细腰。
    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不怕查，我喜欢你查，你就是我的锚点，有你看著，我能永远保持清醒。”
    陈砚没说谎，自己乍然穿到2002年，一切从头翻篇，这个世界的陈砚可谓是年少成名，意气风发。
    但是他是飘著的，別看拿了那么多的票房，那么多的奖盃，可是他一直没踩实过。
    但只有在刘艺菲身边的时候，陈砚才感觉自己是真实存在的，是鲜活的。
    刘艺菲的脸颊瞬间爬上了些许红晕，粉嫩的让人想咬一口。
    她低下头，摩挲了两下陈砚的手机，抿了抿嘴，然后又笑著把手机揣进了自己兜里。
    向后仰靠在椅背上，继续聚精会神地观看起了电影，这下刘艺菲没有半分警觉了，不会把电影中的男性角色跟陈砚进行下意识替换了。
    她知道，陈砚跟他们不一样。
    全场还有一位更关心陈砚的美女，那就是范栤栤。
    只要一到自己跟葛尤的亲密戏份，她的脑袋就下意识转向陈砚那边。
    可是十次有八次看到的都是陈砚正在跟刘艺菲低声嘀咕著什么，甚至刘艺菲在看到自己和葛尤的亲密戏份而捂眼睛时。
    陈砚反而还去笑她，逗弄她。
    范栤栤最后一眼带著苦笑回过头时，身边的张国力则是跟她对视上了。
    “栤栤一直往那边看什么呢？”说著张国力也甩眼神过去了。
    范栤栤赶紧掩饰道：“没什么，就是看看有没有人拿手机录像，我也怕有盗版流出去，影响票房。”
    这个藉口实在是很烂，全场有很多人不定时在巡逻，哪里需要她这个主创人员去盯。
    张国力顺著范栤栤刚才的视线望过去，看到了陈砚跟刘艺菲。
    他精明的脑子瞬间联想到了什么，自古嫦娥爱少年，看来范栤栤是更喜欢陈砚这样的年轻帅导了。
    难怪刚才对冯晓刚的几次示好都乾巴巴的敷衍过去了。
    没看徐凡都不盯著她了吗，这是看出来范栤栤没看上冯晓刚了。
    “年轻真好啊。”张国力最后道了一声意味深长的感慨。
    那神情意味简直神似剧中他饰演的费老。
    范栤栤愣了两秒，回过神来，大屏幕已经变黑落幕了，女主持人又重新上台开始把控场面节奏。
    大家的掌声不断，眾人簇拥著冯晓刚再次回到台前，这下冯晓刚更自信了，观眾的反馈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甚至先去看陈砚所在的方向，一脸的得意，好似在说：“你看吧，你拿什么跟我斗？”
    但是陈砚压根没看他那边，而是跟刘艺菲说起了小话。
    “饿不饿，等会结束了去吃点东西吧？”陈砚有点后悔了，今天真没啥好看的，想看电影到时候带刘艺菲去电影院看，说不定还清静些。
    “好啊。”刘艺菲最近鲜少跟陈砚出门，只要能跟陈砚多待一会，她是无所谓干什么的。
    一个还算圆满的发布会结束后，大家的焦点都聚集在冯晓刚跟陈砚的別苗头上。
    头版新闻標题：《冯晓刚发布会公开表示《手机》会压著《疯狂的石头》打，陈砚导演笑回：没把《疯狂的石头》踩到土里，他看不起冯导！》
    《陈冯大导发布会上针锋相对！贺岁档谁才是最后贏家？》
    吃完饭，陈砚把刘艺菲送回家才看到寧皓都疯了，给自己打了十来个电话。
    陈砚回拨回去，寧皓第一句就是：“兄弟！你疯啦？”

 第五十九章 入围柏林

    陈砚坐在北电门口的花台边上，直接回道。
    “怎么啦？害怕啊？”
    “那能不害怕吗！他可是之前贺岁档的霸王啊。”寧皓撇了撇嘴，答道。
    自己现在还只是个小卡拉米，这根本不亚於刚出新手村就碰到了顶级大boss，能不慌嘛！他又不是陈砚。
    “慌啥，我全资我都不慌。”陈砚笑了声。
    “那，我也慌啊，这也算是我初登大荧幕，要是第一棒就是哑炮，那我以后怎么混啊。”
    更別提现在陈砚跟冯晓刚较上劲了，自己要是表现太拉垮，以后怎么拉投资啊。
    导演可不是这么好当的，要是小透明时期连著两部剧都扑了，那就甭想以后有人再给他投资了。
    陈砚咂摸了一下寧皓的意思，听明白了。
    “没事，咱这不也算是踩著《手机》上位了吗，要不然这部剧只靠我一个掛名监製，再加上你这么个无名导演，片里都是一些四五线演员，上哪爆去啊。”
    “这不也是个机会嘛，別怕，虽然两部题材有点撞了，但是贺岁档那么大的流量，他冯晓刚还能一个人都吃了？留下点就够《石头》消化了，放心放心。”
    哪怕是陈砚如此说，寧皓还是觉得心臟一直怦怦跳。
    “老陈啊！你可別坑我啊，我这部香火快拍完了，你等我回去的吧。”寧皓是《石头》的导演，到时候宣传肯定要亲自回来跑的。
    他也不指望陈砚了，人家现在一出手说不得就是上亿的项目了，可不敢麻烦他。
    陈砚笑了一下：“行啊，你就放心吧，我写的本子，你拍的电影，啥质量你心里还没有数嘛，瞎操心，掛了嗷。”
    听到对面寧皓说行，陈砚就掛断了电话。
    隨后陈砚回到北电，上网看到了那些帖子和报导，这帮记者可真是一点余地都没留，在他们笔下，陈砚跟冯晓刚都要王不见王了，马上老死不相往来了。
    但是也有一些网友看得一头雾水，跑出来为陈砚说话。
    “不是？冯晓刚哪来的底气跟坎城三金导演王不见王啊？”
    “就是啊，这冯晓刚硬蹭陈砚热度啊？要我说陈砚也是个拎不清的，跑去给冯晓刚提鞋干嘛！坎城三金导演有点深沉行不行啊，丟我们影迷的脸！”
    “不是，楼上的，冯晓刚可是老牌大导了，陈砚都是他的晚辈好吧。”
    然后两帮人马就掐起来了，陈砚粉丝说陈砚的战绩牛逼，冯晓刚粉丝就拿资歷辈分压人。
    两方谁也不让谁。
    陈砚也看笑了，自己就是觉得刘姑娘在家揣摩剧本太累了，想带她出去玩玩，根本没想那么多。
    不过他也学会了，下次这种明显抬轿子的活他说啥也不去了，跟冯晓刚非亲非故的，如果硬要说，现在还有点仇了。
    这场网上陈冯闹剧终於在《手机》首日票房出来后，稍稍偃旗息鼓了一些。
    《手机》首日票房，231万。
    也算是首战告捷，但是被陈砚粉丝狂踩了一波，陈砚两部剧首日票房都爆在500万以上。
    “现在没话说了吧！《手机》拿什么打啊，连陈导的文艺片都干不过，还想踩《失恋》呢啊！”
    “就是，冯晓刚早已是昨日黄花，歇菜啦！冯吹別在网上乱吹水了。”
    冯晓刚在华亿总部气得脸色铁青。
    华亿王忠磊还只能一个劲地安慰他，“晓刚，你看首日票房这不是很好嘛，超过之前的《甲方乙方》了，而且势头很不错，我现在已经找人去跟院线对接，让人多给《手机》排片了。”
    王忠磊其实是满意的，但无奈冯晓刚现在一门心思就是跟陈砚別苗头，於是不自觉就拿自己的剧跟陈砚的比上了。
    在王忠磊看来，根本没必要，没什么可比性，两人差距太大，陈砚都快成为国內一线大导演了。
    甚至说一句国际大导都不为过，冯晓刚拿啥比啊，还天天在网上跟网民对喷，那不是更挑起陈砚粉丝的不满嘛。
    《手机》可还在重要的宣传上映期呢，王忠磊只能给冯晓刚下了死命令，明令禁止他骂网友，不许上网发表什么言论。
    “王总，你说《手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能破亿吗？”冯晓刚蹙著眉，他太想进国內亿元导演俱乐部了。
    现在他没啥底气跟网友爭啊，人家一句“陈砚两部电影票房都破亿了”，自己拿啥说。
    “晓刚，我觉得咱们不急，饭要一口一口吃。”王忠磊提醒他不要步子迈得太大，小心扯著蛋。
    冯晓刚仰天长嘆一声，“那我回去了，有什么宣传你再叫我吧。”
    王忠磊笑了：“好，晓刚你多休息，咱们华亿还得靠你呢，下部电影咱肯定能稳稳破亿。”
    “对！”冯晓刚提到下部电影，又提起了自信，不是他吹，这部剧本绝对要比《手机》强两番。
    网上吵归吵，闹归闹，但是《手机》票房和口碑都还不错，这种搞笑风的故事配上葛尤张国力，在国內还是有著不俗的票房號召力的。
    不到半个月时间，《手机》票房已经突破了3千万。
    华亿那边马上高调地开始继续宣传，很多家影院已经公告《手机》会延迟下映。
    陈砚最不想看到的一幕终於还是出现了，在个別影院《手机》还是跟《疯狂的石头》槓上了。
    1月22日，《疯狂的石头》並没有开发布会，而是低调地在各家影院上线了。
    与此同时，首日票房未出来的时候，网上就已经被另一则消息占据了。
    陈砚导演的《活埋》成功入选第54届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网上又炸锅了。
    隨后陈砚的电话就被打爆了。
    首当其衝自然就是中影的韩三坪。
    陈砚一接通，韩三坪的大嗓门就奔出来了：“好傢伙，你啥时候报送的，我都不知道！”
    陈砚把手机挪远了些，等韩三坪发表完感言后，才拿近接听。
    回道：“就是之前去给《爱丽丝梦游仙境》找演员时，有一个演员迟迟定不下来，这部剧就是为了定下那位演员才拍的。”
    “谁啊？”韩三坪隨口一问。
    陈砚回道：“约翰尼·德普。”
    韩三坪恍然大悟地“啊”了一声，“原来是他啊！”

 第六十章 带著刘艺菲「私奔」去柏林

    韩三坪自然也知道德普这名演员，演技精湛，片酬好像也不低。
    “到时候你再捧座金熊回来！”韩三坪哈哈一笑。
    陈砚倒是想，就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成，毕竟《活埋》这部剧虽然说很討巧，拍摄也很有脑洞，但是局限性也很大。
    它场景太少，技术性的镜头几乎没有，差不多全是德普个人的演技秀。
    所以比起最佳影片金熊奖，陈砚觉得德普拿到一座最佳男演员银熊奖的可能性还更大一些。
    “韩董，你可不要对我期待太高，到时候可能要失望。”陈砚直截了当地回道。
    韩三坪一挑眉，哎呦，不是冲奖片？
    那就是商业片咯。
    “那等我有空，咱俩私下里喝两杯，好好聊聊，这片子你先不著急。”韩三坪突然改口，说道。
    陈砚略微一想就明白了，《活埋》是在好莱坞拍的，如果要引进国內，无论到时候是要走批片还是进口分帐片，都要看这位韩董的意思了。
    “行。”陈砚也知道放长线钓大鱼的道理，更何况这部纯英文片到时候就算改成中文版的，也不一定符合国人的胃口。
    还不如到时候给韩三坪卖个好，自己利用版权把成本赚回来就行了。
    谁让德普那小子片酬那么高，自己到手未必能有多少，还好这部片子没折腾太久，而且还入围了柏林，也算是给陈砚挽回了一些损失。
    要不然，弄个白玩儿，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砚撂下和韩三坪的电话，就给德普打了个跨洋电话。
    那边的德普明显是从梦中被惊醒的，接起电话还迷迷糊糊的：“喂，哪位？”
    陈砚简言告知：“德普，我陈砚，我跟你说一声，《活埋》入选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了。”
    “啊!”
    陈砚非常有先见之明，说完就把电话拉远了，果然听到了德普的尖叫声。
    声音小了一些后，陈砚才把手机拉回耳边，电话那头传来德普的声音：“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陈砚！我拿到影帝的可能性大吗？”
    “一切皆有可能！”陈砚温和回了一句，隨后又把电话拿开。
    果然又听到了德普的尖叫声。
    “非常感谢你陈砚，我爱你，谢谢你，我的团队告诉我奥斯卡那边的公关应该是失败了，《加勒比海盗：黑珍珠號》可能要沉船了，现在我只有你这边了。”
    陈砚听著德普那边深情表白，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陈砚开始猛猛画饼：“德普，你放心，我会为你祈祷的，我也希望我可以捧出来个柏林影帝，你知道我可以的，我办到过的，我捧出过坎城影后，你为什么不行呢。”
    “哦买噶！陈！我太爱你了！”德普那边都开始亲手机了。
    陈砚闭上了眼睛，把电话拿开八丈远。
    “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要说的是，柏林这个彩票开奖后，咱们的《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旅程就要开始咯，你要做好进组的准备了。”陈砚实在忍受不了了，图穷匕见。
    德普那边还处在即將夺得影帝的激动中，“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那就这样？你可以再睡一会，咱们柏林见。”
    “柏林见！”
    陈砚掛断电话，全身的力气都没了。
    马上给刘艺菲拨了个电话。
    “喂，陈砚啊！恭喜你的电影入选柏林！”
    陈砚听到刘艺菲软糯甜甜的声音后，整个人才活了过来，他还是接受不了一个大男人疯狂说爱自己。
    他要做噩梦了。
    “我好多了！茜茜。”陈砚真情实感地回道。
    “你怎么啦？”刘艺菲赶忙追问，她听出陈砚的语气好像很颓废。
    陈砚趁机顺杆爬：“没什么，就是被一个人折磨了一下，茜茜我为了你的爱丽丝付出了好多，你要补偿我啊！”
    “你想要什么啊，我什么都没有啊。”刘艺菲挠了下脑袋，实在不知道要补偿给陈砚什么。
    “陪我去柏林吧！”
    陈砚要把刘艺菲带到德普面前，让他羡慕羡慕，然后顺便也可以规劝一下，海后真的不適合他。
    “啊！”
    刘艺菲小嘴抿了一下，回道：“我个人是同意啊，可是还要妈妈同意才行。”
    陈砚回道：“好办，阿姨也一起去好了，反正到时候咱们直接就飞往美国开拍《爱丽丝梦游仙境》了。”
    “好啊好啊，我同意！我已经把剧本嚼透了！”刘艺菲得意地回道。
    她可没有说假话，剧本所有的东西她都吃透了，甚至可以说是倒背如流。
    陈砚笑了下：“好啊，到时候我给你开小灶。”
    这是刘艺菲的闯美的第一部电影，陈砚是铁了心要给刘艺菲好好拍的，所以他准备全程辅导刘艺菲。
    不能让德普、海伦娜那几个戏痴给刘艺菲压得没光彩了，这勉强也算是个大女主戏嘛。
    “好啊好啊！”刘艺菲开心地笑了。
    掛断电话后，刘艺菲蹦蹦跳跳地跑到了厨房，扒著门框，露出半张白皙小脸。
    语气上扬道：“妈妈~陈砚要我陪他去柏林！”
    “啊？”
    刘筱丽震惊地將手里的盘子又滑到了水槽里，盘子里的草莓砸进水里又扑通扑通冒出头来，盘子发出沉闷的噗通声，溅起几朵水花。
    “你说什么？”刘筱丽不明白，女儿也没参与陈砚上部戏啊。
    刘艺菲上前搂住刘筱丽的胳膊，撒娇道：“嗯...他说柏林开完奖《爱丽丝梦游仙境》就要开了！所以让我们直接去，妈妈你也陪我去嘛。”
    “《爱丽丝梦游仙境》要开了？”刘筱丽这段时间是亲眼看见女儿如何用功的，成天耍著那把陈砚送来的长剑比比划划，都快魔怔了。
    “是啊，他说这次顺便带我去柏林玩玩！”刘艺菲一张小脸笑开了花。
    “这......”刘筱丽看出了陈砚这段时间想方设法带女儿出去玩，今天不是这个发布会，就是那个晚宴的。
    刘筱丽想到这里也想开了，脱下手套，轻轻点了下刘艺菲的脑门道：“哎，真是拿你没办法，女儿大了留不住啊，想去就去吧。”
    “嘿嘿！好哎！可以出去玩咯！”刘艺菲鬆开母亲，跑到大厅转了个圈，白色的裙边飞扬在空中，显得年轻又肆意。
    刘筱丽跟出来看到女儿笑得开心，她也发自內心地笑了出来。
    “你开心就好。”

 第六十一章 【求追读】糟老头子弄死你啊！

    《疯狂的石头》上映第一天票房173万！
    陈砚从寧皓那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震惊了一下，要知道这可是2004年啊。
    寧皓在手机里喘著粗气，激昂的喊道：“陈砚，牛不牛！173万！我去！
    当时你说要跟《手机》比比手腕的时候，我都嚇死了，现在去他的！干他！”
    陈砚笑出声来：“173万你就满足了？你这两天多跑几场宣传，能给手机干地里去。”
    寧皓怔住了，三秒后来了一句：“真的假的？我刚才开玩笑的，我真干冯晓刚啊？”
    “真的啊！”
    “靠！那就干他！咳咳咳...”寧皓也热血上头，猛喊一句，然后扯到嗓子，酷酷地咳嗽。
    陈砚一听，嘿，寧皓有点追求啊。
    “我觉得真行，即使打不过你也能从《手机》身上扯块肉下来，《石头》的质量可比《手机》高出不少，你个人魅力不比冯晓刚强得多啊。”
    反正寧皓肯定是不会在片场乱来的。
    而且邢艾娜也不是徐凡，那可是个眼里揉不了沙子的狠角色。
    “擦！那就干！”寧皓在手机那头爆喊一声，被陈砚激励的嗓子都喊哑了。
    这是寧皓正式交给投资人的一份答卷，不止要给陈砚看，更多的是给他之后的投资人看的，所以寧皓拼了。
    寧皓撂下一句，自己还要再跑几个影院，陈砚就说不打扰他了，隨后掛断了电话。
    陈砚把事情处理好，就准备出发柏林了。
    德普那边已经和陈砚打好招呼，说他准备出发了。
    陈砚去接刘艺菲和刘筱丽时，她俩穿著差不多款式的t恤，都戴著一个黑色的遮阳帽，刘筱丽戴了一个黑色墨镜，刘艺菲则是酒红色的墨镜。
    母女俩远远看上去像是姐妹似的。
    陈砚佩服，刘母保养得真好啊，肤色虽然看上去没有刘艺菲白皙，但是仍旧紧致，优雅得不得了。
    反观刘艺菲就像个要出游的小朋友一样，从接上她嘴巴就没停下来。
    “刘姨，我来。”陈砚一手接过刘艺菲的行李箱，一手就去接刘母的行李箱。
    刘艺菲双手一撒就给他了。
    刘筱丽说了声：“谢谢小陈了，辛苦。”
    陈砚当然笑著回：“没事，我有劲！”然后调侃地瞄了一下刘艺菲就收回了目光。
    刘艺菲则一脸憨憨的、完全不解的神色。
    坐上飞机，他们都是商务舱，刘艺菲跟陈砚坐到了一边，刘筱丽则是选择了前排靠窗的位置。
    刘艺菲从上飞机后就非常兴奋，她已经很久没出国玩了，打从回来开始就一直泡在剧组，一部戏拍完马上就接下一部，连逛个街的时间都很少。
    当然《失恋》上映后，她也算是出名了，出去就会被围堵，所以刘筱丽也不让她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玩了。
    陈砚又忙得很，没时间陪自己。
    “这么开心？”陈砚看著刘艺菲望向窗外，一副嚮往的神情。
    “是啊，好久没出去了，我都快忘了英语怎么说了。”刘艺菲摇头晃脑的回道。
    陈砚神情一变：“啊？真的假的？咱们马上就开工《爱丽丝》了，你別嚇我啊。”
    他记得刘艺菲是出了名的英语流畅，当初定下《爱丽丝梦游仙境》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噗...”刘艺菲说完就笑出声来了。
    刘艺菲用拳头挡嘴，歪著脑袋笑道：“看你嚇得，我开玩笑的，我英语好著呢~”
    陈砚鬆了一口气，上前敲了一下刘艺菲的脑瓜：“小坏蛋吗你这不是，我心臟病被你嚇出来怎么办。”
    有一瞬间，陈砚感觉自己心臟確实漏了一拍。
    自己费这么大劲给她攒这么一个局，光投资就上亿，牵扯那么多方，眼瞅都齐备马上开拍了，要是崩了，陈砚哭都不知道上哪哭去。
    “略略略~”刘艺菲小舌头一吐，揉著被锤的地方做著古怪表情。
    ......
    落地柏林后，扑面而来的就是乾燥严寒的冷空气。
    刘艺菲冷得打了个哆嗦，“柏林这么冷啊。”
    陈砚看了下俩人的穿著，刘母还好，下飞机时穿了件外套，但是刘艺菲非说不用。
    陈砚直接把自己的衝锋衣脱了下来，盖到了刘艺菲身上。
    “穿好，別冻感冒了。”陈砚给刘艺菲衣领竖起来，叮嘱了一声。
    刘艺菲看了一下陈砚身上的长內搭，看上去也蛮薄的，“那你衣服给我了，你不冷啊。”
    陈砚拍了拍胳膊，“我没事。”
    陈砚最终选择了德普推荐的酒店，德普也一早就在酒店门口候著了，见到陈砚马上上前激动地拥抱了一下他。
    撒开后，德普说道：“我难以用简单的词汇表达我现在的心情，陈。”
    然后眼神瞟到旁边两位女士时，德普愣了一下：“这两位漂亮的女士是？”
    “这是我下部戏的女主角 crystal，旁边这位是她的妈妈兼经纪人lee。”陈砚简单介绍了一下。
    德普非常激动，“哦买噶，你就是爱丽丝！你和你的妈妈都非常漂亮。”
    刘艺菲大方微笑道：“谢谢你的夸奖。”
    刘筱丽也是点头微笑。
    陈砚哈出一口寒气道：“咱们先进去吧，这柏林的鬼天气真的很冷。”
    进入酒店后，德普就拉住了陈砚：“陈！那个姑娘看起来是未成年！你...”
    陈砚斜了他一眼：“我没有那么变態，也不急躁。”
    德普这才鬆了一口气，他实在怕自己的导演之后也爆出什么丑闻，这对他演的剧也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那就好，那就好。”
    “瞎操心……”
    陈砚白了他一眼，隨后摆了摆手，回了自己的房里。
    第二天陈砚就去到了《活埋》的展位，是的，詹姆斯这位兢兢业业的员工早陈砚两天就来布置现场了。
    这次入围的剧一共有23个，片商得来了有一百来个，这几天逛下来，大片商將重点聚焦在几个夺冠热门影片上。
    其中就有《活埋》的名字，哪怕这个电影只有一个演员，但是导演是坎城三金大导，演员是好莱坞著名影星约翰尼·德普，没有任何一个片商会忽视它。
    刘艺菲拉著陈砚的胳膊，眼睛看向一个偏角落的展位：“《撒玛利亚女孩》？陈砚，咱们去看这个吧，听上去挺有意思的。”
    陈砚刚要拒绝，一个半头白髮满脸怒气的中年男人就从那个展位里走了出来。
    陈砚拽了一下刘艺菲，揽住了她的腰，才没被眼前的男人撞到。
    刘艺菲显然被嚇到了，陈砚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那男人竟然还扭头过来，眼睛死死盯著刘艺菲，打量了半晌儿，嘴里冒出一句棒子话：“???????????！（这小妞的脸长得真漂亮啊！）”
    陈砚脸色阴沉，挡住刘艺菲，居高临下对男人低声道：“滚开！”

 第六十二章 【求追读】柏林擒「熊」

    金基德將视线挪到陈砚脸上，神情竟然浮现一丝诡异，他没听懂滚开的意思，但是他从年轻男人的表情上看到了愤怒。
    “?????！（金基德导演）”
    从身后的帐子又窜出来一个中分西装男，呼哧带喘的跑了过来。
    金基德马上蹙眉对眼前男人说道：“????????.??????????????????，????????????。
    （你问问他，我想让他身边的女人来拍一部戏，问问他们要多少钱）”
    金基德瞄了一眼陈砚，补了一句：“????????，??????
    （这个男人也可以来，他长得也还可以。）”
    陈砚被盯得也不舒服，转身就想拉著刘艺菲走人。
    却被那个西装男拦了下来，他用英语问道：“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们二位是演员吗？我身边的这位是韩国名导金基德。
    他拍的《撒玛利亚女孩》入围了柏林主竞赛单元，他觉得你们二位非常適合演戏，並询问你们有没有来拍戏的想法，片酬可以商量。”
    陈砚实在没忍住笑了：“我叫陈砚，不知道我是谁可以回去搜搜，还有，让这个老杂毛给我滚蛋，去他妈的，我缺他那一部半部电影吗？”
    “妈了个b的，死变態，就知道拍性交易、妓/女，缺爱就让他回去找他妈妈吃奶吧！”
    陈砚骂完也没管西装男如何翻译，直接拉起刘艺菲的小手就往自家展位走去。
    徒留下僵硬的西装男，和一直皱著眉追问他，那俩人到底说什么了的金基德。
    要不是现场已经有人围观，陈砚顾虑把刘艺菲牵扯进来不好，他早就一拳锤飞这个傻逼导演了。
    “晦气！”
    刘艺菲自然也听得懂陈砚刚才跟那人的交流，她也觉得那个中年男人的眼神十分不规矩，就像打量一件物品一样將自己从头到尾扫视了一圈。
    所以陈砚骂他，刘艺菲没觉得有半分不妥，隨后她抿了抿嘴角，这还是第一次听陈砚骂人呢。
    “怎么了，嚇著了？”陈砚站住脚，看向刘艺菲发红的小脸，手上去摸了一下，烫烫的。
    陈砚眉头皱得更紧了，“別怕，要不咱们今天不去看展了，直接回酒店吧。”
    陈砚判断，刘艺菲可能需要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
    刘艺菲两侧脸颊红晕更重了些，她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们刚才说太快了，我都没听清，咱们走吧，继续去玩。”
    陈砚这才发现，两人的手从刚才生气走开时就一直牵著，刘艺菲也没表现出抗拒。
    陈砚这才笑了，“走吧。”
    陈砚回到酒店就跟詹姆斯打电话，让他务必在短时间內找几个偏亚裔会韩语的人来。
    他不把这个强*犯金基德屎打出来，就算他拉的乾净。
    拍个《撒玛利亚女孩》讲的还是一个女孩为了去欧洲旅游去做援交妹，另外一个女孩帮他找客户。
    援交妹的卖银窝点被警察端到后，她直接从二楼跳下来摔了个半死不活。
    临终前竟然是想见一下自己的一个客户，另外一个女孩去求，被客户拒绝后这女孩直接用自己身子做交换。
    援交妹还是去世了，另外一个女孩就顶替了这个妹子继续做援交，把之前的客户挨个做了一遍，还把之前的钱都还了。
    陈砚记得自己当时看完后恨不得自戳双目，这tm都是什么不良三观拍的电影，就这还拿下了柏林最佳导演银熊。
    只能说老外精神高低都有点毛病。
    本来陈砚是没閒工夫管这破事的，谁让他撞上来了，今天这个银熊说什么都不能落到他头上！
    詹姆斯雇的人很麻利，第二天导演和片商圈子就有人开始传韩国导演金基德酒后暴怒，砸了酒吧打了人，被警察抓起来带走了。
    “也许，柏林官方会重新考虑最佳导演的人选了。”
    一周內，这个事情就变成了柏林最热门事件，一位热门夺奖导演竟然在颁奖前几天酗酒打人。
    媒体传回消息已经是几天后了，金基德被扒了个底朝天，什么在剧组掌摑、性骚扰女演员，不接受就封杀人家，都是家常便饭。
    柏林官方没有剔除他的参赛名额，但大家都默认金基德与这届柏林奖盃无缘了。
    刘艺菲听到消息后也十分惊讶，“他怎么这么坏？”
    陈砚摸了摸她的脑袋：“有的人天生就是个坏种，不过没关係，恶人自有天收。”
    刘艺菲眼睛转了转，到底没有问出心底的疑问，因为太巧合了，他前不久刚跟金基德发生过衝突，没过两天金基德就被抓走了。
    刘艺菲就算再单纯，也该反应过味儿来了。
    但她选择了无视，只是努了努嘴道：“你说得对！我同意你的看法！”然后仍旧笑嘻嘻的。
    ......
    2月14號
    柏林电影节开幕仪式在傍晚举行，现场的中国面孔寥寥无几，但是好多都认出了陈砚，纷纷上前跟他打招呼。
    今天刘筱丽执意不来，所以只有刘艺菲跟德普陪著陈砚。
    刘艺菲今天穿了一条梦幻蓝花朵纱裙，两臂是泡泡袖的设计，长发做了卷披在身后，又清新又少女，即便是来蹭红毯的，也被媒体抓住拍了两分钟。
    落座后，德普就开始左摇右晃、动来动去，身上像长了虱子似的。
    “有这么紧张吗？”陈砚不解。
    德普马上说道：“当然紧张，每次颁奖仪式都像是一次拆弹仪式，不知道那颗会爆。”
    陈砚倒是觉得他的比喻很有意思，不置可否地抬了抬手，表示他请继续，不耽误他抖腿了。
    前面几个短片奖项和杰出贡献奖等迅速颁完，快到最佳男演员奖了，德普的腿抖得也愈发严重了。
    陈砚微微转身扫视了半圈现场座位，果然看到了金基德。
    “呵呵……”他还有脸来参加颁奖仪式，果然脸皮够厚。
    刘艺菲也顺著陈砚的视线看过去，还没看到就被陈砚板正了身子，“乖乖等著开奖，不要乱看，你长得这么好看，小心等下被坏人抓走了。”
    刘艺菲用手捂嘴咯咯笑了起来，“才不会！”
    陈砚跟金基德对视了一眼，对方猛然打了个寒颤，脑子里冒出了一句话，“魔鬼，他是魔鬼，一定是他干的！”
    “第54届柏林电影节最佳男演员银熊奖！恭喜约翰尼·德普！《活埋》！”

 第六十三章 陈砚再度封「神」

    “啊！是我！陈！是我！”
    德普一下子抱住了陈砚，五秒钟后才缓缓撒手，“谢谢你，陈，这是我的第一个影帝！”
    陈砚身体往后稍了稍，喘了几口气道：“不会是最后一个的，快上台领取属於你的荣誉吧，他们等著你呢。”
    “是的是的！”德普整理了一下西装，起身走向领奖台。
    从颁奖人手里拿过那座银熊奖盃的那一刻，德普的眼眶都红了，“今年是我出道的第20个年头，这也是我演艺生涯的第一座最佳男演员，我等它等的太久了，好在，它来了。
    谢谢陈砚，一开始我还以为他是逗我的，毕竟他开口就是我可以为你拿一个影帝，哦上帝啊！不过他真的做到了，谢谢，我也做到了！陈，我没有辜负你的信任！”
    说著德普举著奖盃衝著陈砚所在的方向晃了晃，“我拿到它了！”
    陈砚也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全场听到德普出道20年才收穫自己的第一座最佳男演员奖盃都震惊了，无论什么人种，什么肤色，大家都对敬业的演员报以最高的敬意。
    观眾席自发站起来为这位娱乐圈老將鼓掌，德普的嘴唇微颤，仿佛又回到了剪刀手爱德华的时刻，有些许笨拙，又绝对赤诚，脚步缓之又缓，仿若每一步都踩到了棉花上。
    回到陈砚身边时，台上的主持人已经接过了麦克，开始自然过渡到下一个最佳女演员的竞选了。
    但是德普的心绪还是十分激动，他先是非常恳切地对刘艺菲说：“抱歉，crystal，我能借用一下你的小男友吗？”
    刘艺菲瞪大了眼睛。
    陈砚脸色瞬间变了，“啥意思？”
    刘艺菲则是被那句男朋友镇住了，茫茫然点了下头。
    “哎，德普你！”
    就只见那个脆弱的德普一下子搂住了陈砚，泪水瞬间从德普的眼眶里滑落了下来，“我做到了！”
    陈砚无奈了，他知道德普是有些脆弱和神经质在身上的，要不然他也不能忍受艾梅伯·希尔德骑在他头上这么多年，还在自己家的床上排泄......
    但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感性了，直到陈砚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好像被打湿了，他才开口道：“德普，回去你要赔我一件西装，我要高定的谢谢。”
    德普这才吸了吸鼻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刘艺菲马上递过去一张纸巾：“嗯...给你。”
    德普眼眶又红了：“crystal你太好了，我以后也想娶一位像你这么温柔的老婆。”
    “陈，你真的是好福气！”
    陈砚笑了一声：“希望你记得自己现在的想法，不要之后一见到美女就把现在的要求全都拋之脑后了。”
    陈砚说的就是那位海后艾梅伯·希尔德，长相妖艷但是內心蛇蝎心肠的北美食人花。
    她甚至可以说是以一己之力拖垮了德普的整个职业生涯，好莱坞的顶级资源瞬间断流，被两大片方开除。
    迪士尼直接砍掉了德普的《加勒比海盗 6》，《神奇动物2》勉强让他拍完，但最终成片他的大量镜头被刪除。
    “当然，我发誓我绝对不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人！”德普信誓旦旦地发表著自己的看法。
    台上颁奖人开口宣布了最佳女演员银熊奖的归属。
    “凯特琳娜·桑迪诺·莫雷诺《万福玛丽亚》，查理兹·塞隆《女魔头》！”竟然还是个罕见的双黄蛋。
    杰出艺术贡献银熊奖给了瑞典导演比约恩·容格的《破晓》。
    “哦！陈，到你了！”德普又开始紧张地抖腿。
    陈砚扭过头看向大屏幕，原来是到了最佳导演银熊奖。
    德普激动的心不亚於刚才颁最佳男演员时，《活埋》如果能拿到最佳导演或者最佳影片，那自己这个影帝的含金量才是无与伦比的。
    陈砚倒是无所谓银熊，主要把金基德这个人渣搞下去了就行，他真是见不得这样该坐牢的东西在这里靠著拍这些烂片，踩著自己拿最佳导演。
    金基德同样很紧张，因为之前柏林官方暗示过他可能会得奖，所以金基德受了那么大的屈辱后仍旧选择出席柏林电影节並且坐到了现在。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那段风流韵事会不会影响到他柏林奖项的评比，他觉得那都是小事情，作为一个有个性的导演，这点事情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唯一可恨的就是那几个小混混竟然一致指认是他先动的手，周围那些刁民也帮著他们跟自己作对。
    金基德越想越气，看到前排那位美丽姑娘旁边的陈砚后，恨意值达到了顶峰，就是见到了他后，自己才这么不顺的。
    “他当时到底说什么了！”金基德看向旁边自己的助理。
    那天助理翻译的含含糊糊，明明那个人说了很长一段话，但是助理只说，他直接拒绝了，並且表示根本不感兴趣。
    助理在金基德的怒视下，终於抵抗不住说了实话：“导演，他...他说了很多脏话......”
    金基德瞬间暴怒，大喊道：“混蛋！”
    周围的人都侧目看过来，有人小声嘀咕道：“这就是跟人打架进了警局的那个导演...”
    “別管他，他疯了。”
    周围的人都默契地往旁边挪了挪，好像生怕沾染到金基德身上的脏东西似的。
    “导演，消消气，现在正是艰难的时期，等咱们回到国內就好了。”助理安慰道。
    金基德强忍著怒气，骂了一句：“一群狗崽子！”
    “最佳导演银熊奖，让我们恭喜chen yan！《活埋》！”
    金基德瞬间瞪大了眼睛，想看看到底谁抢走了自己的最佳导演，结果看到前面站起来一个熟悉的帅气身影。
    陈砚跟刘艺菲轻轻拥抱，然后又拍了拍德普的肩膀，德普已经热泪盈眶了。
    陈砚扫视了一下，跟最右面的金基德对视了一秒，陈砚就不屑地挪开了，但眼底的嘲讽被金基德看了个全。
    金基德一口气没上来，身子瞬间栽倒了下去。
    “金基德导演！导演！”助理扶住金基德，嚇得满头大汗。
    但是柏林早配备了医疗救护人员，发现金基德晕厥的一瞬间，就上前用担架如同抬猪羔子般抬走了他。
    现场仍旧为陈砚欢欣鼓舞，这个夜晚，属於陈砚，属於《活埋》！

 第六十四章 出来找死是吧

    陈砚从颁奖人手上接过那座奖盃，得体笑道：“首先感谢柏林电影节官方授予我这个奖项，这也是对我的一种认可。
    谢谢德普的倾情演出，他真的为这部电影付出了很多。我与柏林的故事远不止此，希望下次还可以带更好的作品来参展，谢谢大家。”
    陈砚第二次站上国际电影节的舞台领取奖盃就已经变得从容多了，下台时也跟周围人微微点头致谢。
    台下掌声热烈澎湃，大家都很好奇这个年轻的男孩到底拍出了什么样的电影，能获得这个殊荣。
    陈砚回到座位旁就將奖盃顺手递给了刘艺菲，后者也非常丝滑的接过了奖盃。
    直接完美错过了旁边伸著脖子想要摸摸最佳导演奖盃的德普。
    德普扬著笑意说道：“陈，你太牛了！下次有本子请一定喊我好吗！我可以为你打折！”
    陈砚挑了挑眉：“打骨折吗？”
    德普语塞了，“也不能太扰乱我的市场报价，这次已经是我跟经纪人据理力爭的结果了......”
    陈砚哈哈一笑道：“知道了，暂时不薅你的羊毛了。”
    隨后德普舔了舔唇角，对著刘艺菲说道：“crystal，crystal，给我也看看~”
    刘艺菲大方地递了过去：“诺，给你。”
    陈砚轻轻碰了一下刘艺菲的胳膊，笑著问道：“怎么样，我棒不棒？”
    刘艺菲哼哼了两声道：“还可以吧~”说完自己就捂著嘴乐了起来。
    陈砚宠溺地看了一眼刘艺菲，没有继续斗嘴。
    颁奖仪式结束后，很多国家的演员和导演都过来与陈砚寒暄祝贺。
    陈砚趁势將刘艺菲和德普一一介绍给眾人，有几个现场就加了联繫方式。
    回到酒店房间，刘艺菲直接就扑到了刘筱丽怀里，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望著她，说道：“妈妈，陈砚拿了最佳导演！”
    刘筱丽的眼睛也迸发出灿烂的光芒，“哎呀，我就说小陈可以的，这孩子真有出息！”
    她作为刘艺菲的妈妈，肯定是希望她所在的公司、捧她的导演变得十分强大，这样才能护得住茜茜，能够將茜茜捧到国际，让更多人喜欢茜茜。
    “我真开心，虽然这部电影与我无关。”刘艺菲傻笑了一下。
    刘筱丽无奈地颳了一下刘艺菲的鼻子，“你啊！”
    ......
    陈砚这边的气氛则略有低沉。
    “金基德那边我需要你继续跟进下去，我希望他在柏林的烂事可以在半岛那边发酵起来，他这样的人不必继续活跃在影视圈了，与他做同行是一种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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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说的对吗，詹姆斯。”
    詹姆斯马上回道：“老板，你的意思我明白了，那我需要问一下这件事上的资金限制是？”
    “没有限制，大胆去做。”陈砚现在想起金基德打量刘艺菲的眼神，都觉得怒火中烧，他真的不想再见到他。
    “好的，老板。”詹姆斯应承下来后就转身出去了。
    陈砚走到酒店落地窗前，看著柏林的夜景，心绪也逐渐平静下来。
    消息传回国內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消息瞬间登上了各大版面的头条。
    《陈砚柏林“擒”熊！《活埋》再创佳绩！》
    《恭喜陈砚导演继坎城最佳导演金棕櫚后，又斩获一座最佳导演银熊奖！》
    《国內第六代导演的领头羊陈砚！两度入围，两度拿奖，百发百中！》
    “陈砚也太牛了吧，国內现在还有谁比他牛啊，那些老辈子们除了一些资歷头衔，其他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不得不说，当陈砚的影粉太爽了，隨便出手就是一座国际大奖。”
    当然也有人出来发一些酸话，首当其衝的还是这个陆太君。
    他发了一篇千字长文，名为《浅析国內电影圈的某些不良风气》。
    在文章里面暗戳戳点名某些导演只知道拍些譁眾取宠的片子，而拋弃了国內电影的真正內核，是异类，应该被抵制。
    后半段就是疯狂安利自己即將上映的新片《可可西里》，夸自己的片子充满了人文关怀，绝对算是2004上半年最好的片子，没有之一。
    文章內容瞬间就被解码成在暗讽陈砚。
    评论清一色都是在骂他蹭热度，滚远点。
    陈砚在第二天收到消息的时候，只借用媒体的嘴回了一句话：“起码我的电影都是原创。”
    网络瞬间再次炸锅。
    《陈砚疑似指责陆釧导演新片《可可西里》抄袭...》登上了头版头条。
    事情发酵大半天，最后被有关部门叫停了，就连韩三坪都被请来给陈砚打电话从中斡旋。
    “他先咬我的。”陈砚皱著眉，没好气地回道。
    “他又没有指名道姓，他的文章多半还是聚焦在自己的新片宣传的，你这一弄，他还咋宣传新片嘛。”韩三坪苦口婆心劝道。
    陈砚一听就懂了，这是找了中影做宣发啊。
    但是陈砚还是觉得很噁心，“他就是一只疯狗，哦，不对，是一只癩蛤蟆，不咬人膈应人啊。”
    “哎...陈砚...”韩三坪长出一口气。
    陈砚顿了顿，才缓缓说道：
    “好，韩董我给你这个面子，但是！希望你转达一下我的话，让他有多远给我滚多远，这次我就放他一马，我不追究了，之后再让我抓到小辫子，我绝对把他剃成阴阳头！”
    他不是爱当卖国贼、当太君吗？陈砚就让他当个彻底。
    “好，好，这事了结了就行啊。”韩三坪也是一个头两个大，没办法，陈砚骂了小的，老的就找上门来了。
    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韩三坪是真受不住，自己天天忙得要死，哪有那閒工夫给他断案啊。
    韩三坪掛了电话就给华亿打过去了：“陈砚说不追究了，但是后续如果还有別的什么，他就不客气了。
    哎，王总下回这破事別找我了，我成警察了，专门给你们判官司了，弄不好我落个两头不是人。”
    华亿王忠磊也一脑门子官司，他真是不理解，公司一个两个为什么都跟陈砚过不去啊，前有冯晓刚，后有陆釧。
    关键这几个b，都是惹了事不能平事的，最后还得自己去给他们擦屁股。
    “哎，谢谢韩董了，这不是没办法嘛，咱们都是为了电影能卖得好点。”
    “哎，好嘞好嘞，我掛了，之后有空我请您吃饭，哎。”王忠磊掛断电话后，脸色一沉。
    “妈的，陆釧脑子有泡吧！要是《可可西里》被他搞黄了，我把他篮子掐爆！”

 第六十五章 《爱丽丝梦游仙境》开机

    “成了！石头2500万票房！陈砚！”
    陈砚这几天差不多是连轴转，昨晚跟片商喝了点酒，聊的太晚了，接到电话还有些懵。
    “那恭喜你啦。”陈砚笑著回道。
    寧皓声音低了些：“嗐，最终还是没打过《手机》，他那片子太赖了，一直延映到1月末还有，我这边扛不住。”
    “《手机》票房多少啊？”陈砚问了一下，这段时间忙著柏林的事情还真没空去看。
    “5600多万！这孙子！”寧皓骂了一句。
    陈砚安慰了一下：“老牌导演吗，还是有后劲的，我对《石头》的票房已经很满意了。”
    “对了，你的《香火》怎么样了？”
    本来这部片子是打算走地下、无龙標送到电影节上碰碰运气的。
    前世的投资人一听地下电影罚投资额 50倍的规定时，直接撤资了，无奈寧皓只能自己全资顶上了，最后当然也没赚到什么。
    这一世遇到了陈砚，陈砚找韩三坪解决了龙標问题，投资人也有了著落，但是拍戏时还是出现了很多坎坷。
    “甭提了，四处碰壁。”寧皓这部电影涉及到了一些敏感的问题，拿到了龙標还是被卡了上映。
    “没事，我修修就是了。”
    寧皓也看得开，反正《石头》已经让他爆火了，最近是不愁影片没投资人了。
    陈砚这边也回不去，只能说了声：“有事招呼，能办我儘量给你办。”
    “哎！”
    俩人掛断了电话，陈砚呼出了一口浊气。
    接下来就是一场硬仗了。
    陈砚跟刘艺菲、刘筱丽搭飞机落地老美时，她们母女倒是熟门熟路，陈砚才想起来，刘艺菲现在还是老美的户口呢。
    得想个法子给她转回来，此一时彼一时，现在的刘艺菲已经不需要借用这层外籍皮闯好莱坞了。
    陈砚比这个身份更有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资本，就是资源方。
    一个演员哪怕做到国內顶流，亦或是好莱坞巨星，都逃不脱被资本束缚、被资源方裹挟的命运。
    因为他们本质上，就是生產线的最末端，是被挑选的食物，而陈砚就是那个厨师，是拥有菜谱，实际操刀的人。
    “好久没回来了。”刘艺菲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风吹拂脸颊。
    “怀念吗？”陈砚看著女孩线条清晰、柔嫩的侧脸，好笑地问道。
    刘艺菲睁开眼睛，扭过来看陈砚，眼睛里隱约透露几分厌恶。
    “一点也不。”
    陈砚的心被猛地击中了一瞬。
    他想起来刘艺菲为什么有些討厌这里了，她年少时跟隨母亲来到异国他乡，人又长得漂亮，这里又是素有霸凌之都的老美。
    想也知道小姑娘在上学时肯定没少受罪。
    陈砚微微弯下腰，与刘艺菲视线平衡，道了一声：“我们茜茜，辛苦了。”
    刘艺菲嘴角瞬间上扬了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不辛苦！”她举了举自己还算瘦弱的胳膊。
    “好，走吧，再聊会阿姨要不见了。”陈砚笑了一下。
    刘艺菲这才笑著拉起陈砚，往刘筱丽那里狂奔。
    ......
    到了詹姆斯安排的酒店，陈砚让她们母女先休息了一下，坐飞机也是十分消耗精力的，更何况还要倒时差。
    自己也去洗了个澡，给安妮·海瑟薇他们打了个电话，通知后天就要开工了。
    安妮·海瑟薇很激动，“终於要开始了吗！我已经准备好了，陈！”
    掛断电话，安妮·海瑟薇的脑海里第一个闪过的竟然是陈砚的面孔，那个让她见到第一面就很惊艷的亚洲面孔。
    安妮·海瑟薇惊喜地在床上打了个滚儿。
    德普不知道是喝醉了没醒，还是怎么的，陈砚打他的电话一直没通。
    陈砚只能给他发了条简讯，让他后天不要迟到。
    剧组初次见面，最好大家都要齐整聚一下，做一下剧本围读，让大家彼此之间熟悉一下。
    接下来三个月，他们会感受到来自东方细节王陈砚的折磨。
    这部剧最终是要上映全球的，所以陈砚准备多花一些心思来做，而且这是刘艺菲的第一部外文片，也是她的国际入场券，当然不能出错。
    谢天谢地，开工的时候所有人都到齐了，今天不开拍，只是简单做个开工仪式，然后进行剧本围读。
    虽然在美国不兴上香这一套，但是陈砚做了十几年导演，他还是想依照国內的传统简单弄一下。
    为此还特地准备了一些红包，准备到时候散出去討个好彩头。
    “开工大吉。”陈砚带著刘艺菲到片场后，就把第一个红包发给了她。
    刘艺菲笑著接过红包，乖巧地回了声：“谢谢导演！”
    “嗯，咱们要约法三章，在片场我就是陈导了，我可不会给你放水哦。”陈砚先给小姑娘打了个预防针，以防到时候她被自己训哭了。
    刘艺菲重重地点了点头，“知道了！陈导！”
    她还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就是看上去不太標准。
    “嗯，不错，稍息吧。”
    陈砚说完就走了。
    刘艺菲马上跟了上来，之后陈砚见到人就给发一个红包。
    剧组的很多员工接下时都觉得很惊喜，等陈砚走后，还悄悄说了一声：“都说中国人会一些特殊的法术风水，这是不是也是其中的一环啊？”
    “不知道...哇！100刀，我的老天爷，不管他是什么法术，我都爱他。”另外一个员工狠狠亲了口手里的红包。
    好莱坞跟国內完全是两种玩法，国內是导演中心制，导演是团队中的绝对核心。
    要不然国內很多导演为什么会被叫做片场暴君，那就是导演在片场有绝对的权威，比如周大导。
    而好莱坞则是製作人中心制，可以简单理解成是资本主导，谁出钱谁说了算，导演更像是剧组聘请的高级技工，只要负责镜头的把控和人员调动就行了。
    而陈砚这次是代替了某些製片的作用，国內中影只进组了一个財务，其他完全放权给陈砚。
    陈砚带著刘艺菲来到剧本围读的门口。
    陈砚推门进去，安妮·海瑟薇马上站了起来，“陈导！”
    但是看到陈砚身后还有一位花季少女后，就愣住了。
    “这是咱们剧组爱丽丝的扮演者，你们可以叫她crystal。”

 第六十六章 片场暴君—陈砚

    刘艺菲今天简单梳了一下前额发，柔顺的长髮服帖地归拢到身后，看起来就像一个人畜无害的邻居小妹一样。
    海伦娜·伯翰·卡特盯著刘艺菲半晌儿，来了一句：“我无意打扰，但是导演，她是否缺少一丝爱丽丝的果敢？”
    安妮胸膛一震，如果他放弃这个中国姑娘，是否会选择自己出演女主角。
    她下意识做出了一个虚假的微笑，配合海伦娜的质疑点了点头。
    “这毋庸置疑，crystal是最好的选择。”陈砚果断说道。
    德普也在旁边搭腔：“是的，我觉得爱丽丝不仅要有果敢的勇气，还要有细腻的温柔，这一点crystal会做得很好，是吧？”
    德普说完对著刘艺菲调皮地眨了一下眼睛。
    “来吧，我们要加紧进度了，伙伴们，时不我待啊。”陈砚昨天看到了詹姆斯发来的剧组消耗。
    真不可思议，只是做了一些前期准备，还未曾开拍，剧组就已经消耗了30多万美元。
    这简直是一只胃口巨大的吞金兽，中影的財务已经提醒自己两次要快点开工了。
    安妮·海瑟薇有些落寞地坐了下来，眼睛不自觉地瞟向陈砚，她想起最近追求自己的那个义大利商人，看上去比陈砚差多了……
    然后视线滑到刘艺菲的身上。
    突然两者对视上了，安妮·海瑟薇被嚇了一跳，刘艺菲则是冲她温和地笑了一下。
    “开始吧！”
    导演说罢，这张桌子上的所有人都挺直了脊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刘艺菲的脸侧冒出了滴滴汗珠，现在她面对的一群经验丰富、成熟老练的好莱坞演员。
    哪怕是最年轻的安妮·海瑟薇都是挤掉无数同行才参演上的《公主日记》。
    刘艺菲心里暗道：不能给陈砚丟人，加油刘艺菲，你可以的！
    “六件不可思议的事，数一数吧，爱丽丝！”声音带著些许怀疑。
    “第一，喝药能让你缩小。”
    “第二，蛋糕能让你变大。”
    给炸脖龙配音的演员此时还没有进组，所以一些旁白就由陈砚帮忙搭戏。
    陈砚低沉地说道：“我的宿敌，我们在战场上又见面了。”
    刘艺菲抬头看了一眼陈砚，放下稿子，疑惑的回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
    陈砚加重嗓音，带著不满的情绪回道：“不是你，你这个无关紧要的持剑人，我的远古宿敌是斩首剑。”
    刘艺菲情绪渐渐起来，声音也变得凛冽，“別嘮嘮叨叨的了！”还挥手做了个斩首的动作。
    陈砚微微笑了一下，这里正是爱丽丝成功斩掉炸脖龙半条舌头的地方。
    海伦娜微微蹙眉，这是她专注时的下意识动作。
    刘艺菲將自己完全代入了爱丽丝，这段戏份她在家已然演过上百回了，陈砚也给她挑过刺，磨练了无数次。
    她的语气愈发坚定：“第三，动物能说话，第四爱丽丝，猫能凭空消失，第五！有个叫“奇异世界”的地方。”
    她胸膛微微起伏，眼睛像个战士一样盯著陈砚：“第六，我能杀死炸脖龙！”
    陈砚自豪地笑了，他不自觉开始回忆起刘艺菲在家自己演这段的时候，她真的模仿自己被炸脖龙打飞时的场景，每个动作都乾净利落，再三强调武术指导要真的打她。
    她说她要记住这种感觉。
    “good！”海伦娜第一个给刘艺菲鼓掌。
    她不吝夸奖和歉意：“crystal，很抱歉我刚才质疑你，你完全可以胜任这个角色。”
    “谢谢。”两个多小时的剧本围读开下来，刘艺菲精神一直紧绷著，现在被夸的脸色有些潮红。
    “crystal，我就知道你能做到！”德普再次对刘艺菲挑了挑眉。
    安妮·海瑟薇则是又下意识做出一个假笑：“你很棒！”
    陈砚看了一下她，跟剧里的白皇后偽善的模样真的很像，难怪老美都说安妮·海瑟薇是虚假完美机器人。
    “放轻鬆，安妮。”陈砚提醒了一句。
    “好的...”
    围读继续。
    最后开下来，海伦娜已经跟刘艺菲互相留了联繫方式，她听说刘艺菲会一些武术，希望有机会可以教教她。
    刘艺菲欣然同意了，还说有时间找她聊聊发声技巧，俩人和和气气的。
    反倒是看上去很平易近人的安妮·海瑟薇开完围读跟陈砚打了声招呼，说有事就先走了。
    送刘艺菲回去的路上，陈砚开口问道：“觉得剧组人员怎么样？有觉得十分合不来的吗？”
    刘艺菲思索了一下：“没有，看上去都蛮好相处的，尤其是海伦娜，她太有意思了。”
    陈砚挑了下眉，呵呵，刘艺菲本质还是个疯丫头，更喜欢那种活泼的吗。
    “那就好。”
    第二天正式开拍。
    刘艺菲的每场打戏都亲自上阵，动作乾脆利落，跑起来像一只活泼的小鸟。
    休息的时候德普凑过来问道：“陈，不知道，crystal还有没有姐妹之类的？可以介绍给我的，我好像有点喜欢上中国姑娘的豪爽了。”
    陈砚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没有，crystal是独生女。”
    “哎，真遗憾！”德普嘆了一口气。
    陈砚白了他一下，想屁吃呢你。
    “stop！那个灯光不要挪，等会要有一束光打到爱丽丝的身上。”
    没想到仅仅是这一句话，那个灯光师就蹙眉说道：“导演，你可能不知道，好莱坞的片场任何人都不能指使灯光师。”
    陈砚愣了一瞬间，“你说什么？”
    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跟陈砚这样说话了。
    那个灯光师身材高挑，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小眼睛薄嘴唇，还真是一副不好招惹的模样。
    旁边的詹姆斯马上过来解释了一句：“对不起老板，我忘记告诉他们您的习惯了，我这就去协调。”
    说著詹姆斯快步跑上去跟女灯光师开始了漫长的沟通。
    直到现在陈砚也没觉得这件事是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花钱请了詹姆斯，詹姆斯会料理好一切，所谓一力降十会，自己身为老板，事必躬亲会累死自己的。
    女灯光师翻了个大白眼，不屑地吼道：“他懂什么是灯光吗？外行人！”
    但是她的声音太大了，抱怨跟坏话都跑进了陈砚的耳朵里。
    於是陈砚起身，走到两人面前，詹姆斯也是一张黑脸，他后悔请这个人了，太固执了。
    “老板...”詹姆斯话未说完就被陈砚举手打断了。
    陈砚看向女灯光师，只说了一句话：“你被开除了。”

 第六十七章 內娱第一刀马旦

    不知道谁给这帮人惯得，以为自己是片场皇帝吗，他不是那些愚蠢的工具人导演，这片场的一根木头都要按照他陈砚喜欢的方式摆放。
    女灯光师瞪大了眼睛，十分不敢置信，好莱坞除了个別几个大导演，片场都是製片人和灯光师说了算的。
    他怎么敢直接开除自己......
    “凭什么...”女灯光师开始狡辩。
    陈砚冷笑一声，道:“凭我是这部戏的导演，实际投资人，主控者，我的片场不需要麻烦的人，你可以走了。”
    陈砚衝著詹姆斯吩咐道：“十分钟內给她结清今天的钱，让她走人，我等下开工，不希望在片场还看到她。”
    隨后陈砚转身就走，女灯光师气得想上前飆脏话，被詹姆斯一下子拦住了。
    詹姆斯皱著眉，他不想事情再失控下去了，“阿塔娜，不要让我难做，你根本不知道你今天顶撞的是谁，我的老板是坎城三金和柏林最佳导演，他不是你们可以隨意摆弄的玩具。”
    “什么？”阿塔娜深深拧著眉毛。
    “你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件事！詹姆斯！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让我失去了一份高薪工作。”
    詹姆斯没有理会她，只是低头看了一下手錶，“阿塔娜，你还有七分钟离开，我不会向推荐你来的工会说什么的，我会告诉他们你是自行离开的。”
    阿塔娜脖子上暴起青筋，嘴唇颤抖了片刻，才拎起身边的包瞪了一下陈砚的方向，愤愤不平地离开了。
    詹姆斯长舒了一口气，看来下次工作人员的性格问题他都要过问一下了，这来的都是什么人。
    他可不想这份安稳的高薪工作被別人葬送掉。
    隨后詹姆斯环视一圈，衝著不远处的女生招了下手，那女生赶紧跑了过来。
    詹姆斯低声吩咐道：“艾提丽！你现在负责阿塔娜的工作，记得导演说什么就是什么，到时候我会补给你一份主灯光师工资的。”
    艾提丽惊讶地捂住了嘴，要知道她们两者的薪水差了很多。
    “我会努力工作的！”
    陈砚回到镜头前，看到新的灯光师已经就位了。
    陈砚直接吩咐她按照方向倾斜一下灯光，调到適合的角度，喊出了：“action！”
    这场戏拍完后，刘艺菲已经满身是汗，蓝色的裙子上还沾著两片棕褐色的叶子。
    陈砚伸手给她拂掉了，“累不累？”
    “不累，我好激动啊！”刘艺菲每次打武戏，都会不自觉地精神亢奋，比情情爱爱的戏份代入快多了。
    陈砚轻笑一声：“属二哈的你。”
    “略~”刘艺菲衝著陈砚做了一个鬼脸。
    陈砚用食指关节处轻敲了一下刘艺菲的脑袋，“嗯，保熟！”
    ......
    戏份拍到刘艺菲被狗带到白皇后那里。
    安妮·海瑟薇优雅登场了。
    道具组为她精心製作了一顶近乎纯白的假髮套，安妮戴上出场的一刻，所有人都讚嘆不已。
    “真好看。”刘艺菲也羡慕地看过去。
    “黑色也很好看。”陈砚看了一下刘艺菲的黑色捲髮，他还是国人的审美，觉得那种惨白的肤色、纯白的头髮看上去不是很健康。
    陈砚保持了亚洲人黑色头髮的设定，这让爱丽丝看上去活力满满。
    陈砚喊出开机，白皇后的戏份正式开启。
    刘艺菲捧著斩首剑献给白皇后，安妮·海瑟薇轻扬著双手，每一步都像在跳交际舞步一样，这是陈砚按照曾经电影里的模样教给安妮·海瑟薇的。
    这部剧的进度飞快，有大半功劳取决於陈砚可以隨时从脑子里调用出来前世的画面，稍加修改就是一个成片。
    “缩小药，让我想想~”
    “一小撮蠕虫脂肪、马蝇尿、黄油手指...”安妮·海瑟薇闻了一下差点吐了，然后直接扔进了坩堝里。
    “三枚死人口袋里的硬幣、两勺希望。”说著说著，安妮·海瑟薇突然朝坩堝里面吐了下口水，然后优雅地擦了擦唇边。
    安妮·海瑟薇笑道：“这样就好了~”
    这里后期会將刘艺菲的身形特效缩小。
    拍到辉煌之日的时候，所有人都严阵以待，虽然场景和一些人物都会靠后期生成，但是大家都非常兴奋。
    马上就要拍到刘艺菲在剧本围读会上的那段斩龙行动了。
    刘艺菲穿上特製的银色鎧甲，手握战神剑，眼神坚定地像一个战士。
    这一刻陈砚才后知后觉，刘艺菲刀马旦的称呼绝非浪得虚名，她的起势震慑到了现场的每一位。
    而就是这里，刘艺菲跟炸脖龙缠斗的时候，剑身飞了出去，千钧一髮之际，德普冲了出来，保护了爱丽丝。
    陈砚笑了一下，就是这一刻，陈砚知道没有人能代替德普的疯帽子，他太出色了。
    不止是演疯疯癲癲的戏份时，他的温情戏份同样带有温度。
    最后一段戏份时，刘艺菲穿上了威亚，这里也是她全剧的高光时刻，斩龙行动正式开始！
    刘艺菲在炸脖龙的追逐下攀登上了高塔，一如预言书中预示的那般，她手握斩龙剑，
    骑跃到巨龙的脖子上，在被弹飞的一瞬间，刘艺菲被威亚高高吊起，到最高点，隨后动作帅气地双手持剑向下斩去，仿佛她的下方就是那条恶龙。
    “砍下你的头！”刘艺菲成功落地，动作乾脆到陈砚身边的工作人员都惊讶了。
    他们不知道，这个来自中国的小姑娘身体里蕴藏著这么强大的能量。
    一招一式都遒劲有力，完全不像之后的內娱小花们演个將军，武打戏也像豆腐一样绵软无力。
    陈砚认真思考了一下，为什么后世没有这样的刀马旦了，这可能真的是人们被韩半岛，日冲绳地带洗脑了。
    就喜欢那种身娇体弱，毫无还手之力的角色。
    “咔！”
    刘艺菲被缓缓放下，胸膛还起伏不定，她急切地跑过来。
    “陈导，我刚才打的怎么样？好看吗？我可以再拍一条的！”刘艺菲抿著唇，等待著陈砚的审判。
    陈砚递给刘艺菲一张纸，示意她擦擦汗，而后说道：“你拍的非常完美，无可挑剔！”
    “武术指导没白请！”
    刘艺菲大笑了起来，“我就说我可以的！”

 第六十八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最后一场戏的时候，刘艺菲从威亚上下来后，都一瘸一拐的了。
    陈砚微微一皱眉：“疼吗？”
    “嘿嘿，有点勒而已，没事的，妈妈每天回去都给我抹药的。”刘艺菲弯著唇角，笑道。
    陈砚很担心，但是威亚勒的都是大腿，他也不方便去看。
    只能叮嘱她道：“药要坚持抹。”
    小姑娘不是第一次上威亚了，拍摄《仙剑奇侠传》的时候也是成天飞来飞去的，刘艺菲也不喜欢威亚戏份，但是她不怕吃苦，不排斥，能自己上的戏份都自己上。
    这让剧组所有老外都很敬佩她，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个柔弱的中国姑娘是靠走后门来的美丽花瓶。
    但隨著一场戏一场戏的拼下来，没有一个人再用老眼光看她。
    这个姑娘就是敢拼敢干，一点不怂，性格里的底色就是刚强坚韧。
    所有戏份搞定的时候，陈砚也让人把最后一部分底片送到了索尼特效工作室，这是当初谈好的，拍摄的同时进行特效製作。
    陈砚剧组这边拍完一部分就將东西送过去一部分，节省特效製作时间，这部片子拍起来其实还是很容易的，大部分都是特效镜头，需要在绿幕里完成拍摄。
    但是后期特效是个细活、慢活。
    完事后，陈砚简单给大家开了个杀青宴，大家拍摄了很多照片留念。
    陈砚也让人把花絮拷贝了一份，他准备带走，这都是刘艺菲的珍贵片段，说不定以后俩人还能时常翻看一下，也是一份美好回忆不是。
    说来也很奇怪，虽然这次刘筱丽也来到了剧组，但是这次她没有全程跟组，只是偶尔来看看刘艺菲，给大家带点吃的、水果。
    大多数时间都是消失的状態。
    刘艺菲回来悄悄凑近陈砚的耳边，说道：“妈妈经常出去找朋友聚会，每次回来都很开心。”
    “哦？阿姨还挺有生活情趣的。”
    说完后陈砚顿感不对，这是刘筱丽彻底给自己放权，將刘艺菲的安全归属权交给了他。
    她知道陈砚一定会照顾好她的女儿，所以她这次就非常轻鬆。
    之前无论是《天龙八部》、《仙剑奇侠传》，还是陈砚的《失恋三十三天》，她都寸步不离地守著刘艺菲。
    现在陈砚可以替代自己的角色了，刘筱丽终於可以解放自己了。
    陈砚顿时有种后悔的情绪，他之前一直认为，刘筱丽这个人非常实际、现实，还有一丝高傲。
    但那都是一位漂亮的单亲母亲给自己筑起的一道道防线，她虽然不懂行，但是她笨拙的用心替女儿阻挡著一切风霜。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每位父母都是如此。
    “刘阿姨也应该放鬆放鬆了。”陈砚柔和地冲刘艺菲笑了一下。
    “是啊，我之前也劝妈妈多出去走走。”刘艺菲低头思索了片刻，回道。
    说著刘艺菲抬头嘿嘿一笑道：“就算是妈妈再找一位男朋友，我也是同意的。”
    “这话你可別当著刘阿姨面儿说，她会以为你嫌弃她的，顺其自然就好了。”陈砚也不准备推动什么，就让花静静地开。
    刘艺菲点了点头：“我懂我懂！”
    陈砚马上调侃式地来了一句：“你像个小二哈一样，你懂什么。”
    刘艺菲脸一下就红了，“你才是二哈！”
    “你是金毛、阿拉斯加、萨摩耶！”说著就要上手去掐陈砚。
    陈砚想跑，却被刘艺菲一下子拦住了，刘艺菲一折陈砚的手，瞬间一个小擒拿就把陈砚按地上了。
    “嘶...茜茜，我错了...”陈砚感受了一下身后传来的柔软，半点不敢用力，万一太大力会把刘艺菲掀飞的。
    但是不动，手腕又被別的厉害，陈砚不禁在心里骂了德普一万遍，教她什么不好，教擒拿。
    这不是明摆了防自己吗！哎呦喂！这小妮子手真有劲！
    “错了吧！”刘艺菲嘿嘿笑道。
    “错了错了。”好汉不吃眼前亏，陈砚是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更何况是在刘艺菲面前，他更没什么偶像包袱了，求饶的话张嘴就来。
    “哼...”刘艺菲撒开手。
    只一眨眼，刘艺菲就被陈砚压到身下去了。
    双手被聚拢到一起束到头顶，陈砚的呼吸都清晰地打在刘艺菲的脸上。
    刘艺菲脸颊泛起两点红晕，娇俏得像只含苞待放的玫瑰，陈砚仿佛能闻到她身上热烈的木质香气。
    这一刻，他清楚认识到，小姑娘17岁了，有花堪折的年纪，春心萌动。
    陈砚也有些脸热，只能尷尬地给自己搭了个台阶：“你看你还得练，这不轻易就被我偷袭了。”
    隨后陈砚鬆开了刘艺菲的小嫩手，张了张有亲密接触的右手，麻酥酥仿若过了电一般。
    刘艺菲出奇的安静，起来后只是扑棱扑棱裙子上的灰尘，丝毫不在意。
    拍完这部戏后，仿佛灵魂都沾染上了几分爱丽丝的瀟洒不羈。
    刘艺菲直接换了个话题，“晚上你请客！我要吃大餐，我饿死了。”
    陈砚默默鬆了口气，“好好好，我请，想吃啥都可以。”
    俩人並肩向外走去，彼此的灵魂好像又靠近了一点。
    ……
    “安妮！我爱你，我不理解，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冷淡了？”
    陈砚和刘艺菲走出片场，就在拐角处听到了一个男生的声音。
    他喊的是安妮？安妮·海瑟薇吗？
    “走，过去看看？”陈砚衝著刘艺菲问了一句。
    刘艺菲点了点头。
    俩人就走进了里面，看到的一幕惊呆了刘艺菲，她讶异得小嘴微张，隨后马上手动捂住。
    “走开，拉费洛！別这样！”安妮·海瑟薇用力阻挡著男人伸过来的脑袋和想亲吻的嘴巴。
    “啪！”的一声，拉费洛?法里耶瑞的头被打向了一边。
    陈砚看到他后，心下瞭然，哦，这就是那个义大利诈骗犯。
    陈砚悠悠开口道：“恕我直言，强制女性和你亲密接触，在美国应该是重刑。”
    “啊！”安妮·海瑟薇脸瞬间白了，比刚才拉费洛要强吻自己还要白。
    拉费洛?法里耶瑞放开安妮的肩膀，转头皱眉看向陈砚：“你是谁啊！凭什么管我跟安妮的事情，我们俩是情侣，我没有强迫她！”
    刘艺菲在旁边突然开口道：“她好像並不情愿，安妮，需要我帮你叫警察吗？”

 第六十九章 茜茜救美

    安妮·海瑟薇眼含泪花看向这个微蹙著眉的中国女孩，心里的悸动一阵一阵，甚至情绪与之前见到陈砚时的心动很类似。
    刘艺菲伸出手，“过来，安妮，到我这边来。”
    陈砚皱著眉，但是没有阻拦，只是隨时准备出脚猛踹拉费洛?法里耶瑞一脚。
    安妮·海瑟薇挣脱开拉费洛的手，委屈地扑向刘艺菲，一头扎进了刘艺菲的怀里，眼泪就开始哗哗地流。
    她现在也只是个22岁的小姑娘，家教良好，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已经嚇得开始打颤了。
    刘艺菲开始回抱住安妮·海瑟薇，用手轻轻拍了几下她的后背，安抚道：“没事的，安妮，这里是陈砚的地方，他不能拿你怎么样的。”
    “你们两个多管閒事的傢伙！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只是吵架了！”拉费洛?法里耶瑞看著安妮，脸庞有些扭曲。
    刘艺菲眼神飞快地瞪了一下拉费洛?法里耶瑞，右手已经握成拳头了。
    陈砚微微动了一下，把刘艺菲跟安妮都挡在了身后。
    “你知道这里是我备案租用的地方吗？现在我怀疑你是想入室抢劫，並且意图恐嚇、伤害我的员工。”
    “我报警的话，按照当地的法律，你最少要被判处5年牢狱。”陈砚的眼神在拉费洛?法里耶瑞身上上下扫射，发现没有鼓起，应该没有持械。
    几息后，拉费洛?法里耶瑞红涨了脸：“你们给我等著！”
    “快滚！”
    拉费洛?法里耶瑞离开前狠狠看了一眼安妮·海瑟薇，唇角抖了抖，最终什么也没说。
    拉费洛走后，安妮·海瑟薇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就要栽倒在地。
    却被刘艺菲猛地搂进了怀里，“別害怕，他走了。”
    “呜呜...crystal！”
    陈砚看著哭到打嗝的安妮，嘆了一口气，默默转身找人去收尾了。
    拉费洛?法里耶瑞肯定是得罪了，但打蛇不死，肯定要被反咬一口，所以他要找找这个诈骗犯的小尾巴，提前把他送进去吃牢饭。
    安妮就这样在刘艺菲的怀里哭了十多分钟，把刘艺菲的肩头都哭湿了，但是刘艺菲全程都没半分的不耐烦，反而一直在安抚安妮的情绪。
    安妮·海瑟薇吸了吸鼻子，“谢谢你，crystal，谢谢...”
    “没关係，面对这种人你不能后退半步，要不然他们一定会变本加厉的。”这是刘艺菲在老美校园学到的。
    看到安妮站好，刘艺菲才轻轻甩了下有些发麻的右手。
    面对瀟洒的刘艺菲，安妮·海瑟薇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甚至隱隱有几分尷尬的情绪，自己就这样趴在她的肩膀上哭了十多分钟......
    只能再次说了声感谢。
    刘艺菲真诚的笑了，“真的没关係，安妮，我和陈砚就是路过帮了一下，请別放在心上，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安妮看著刘艺菲天使般的面孔愣住了一瞬间，隨后脑子里闪过刘艺菲饰演的爱丽丝。
    “爱丽丝......”
    “什么？”刘艺菲不解。
    “我…我是说，你真的很像爱丽丝，你们都很勇敢。”但是很可惜，她不是白皇后。
    刘艺菲这才发现远处陈砚在跟詹姆斯说著什么，“走吧，我们去找陈砚吧。”
    “好。”
    安妮现在大惊未定，还有些雏鸟心態，就想跟在刘艺菲身边，所以对於刘艺菲的提议，未加思考就同意了。
    只见詹姆斯点了点头，陈砚看到刘艺菲她们过来了，简单又说了句：“你先去办吧。”
    “是，老板。”詹姆斯干这种事儿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上一个老板交代的任务他完成的很漂亮，现在金基德的事情在韩半岛发酵的厉害，许多艺人出面指证他在片场严重骚扰女演员，不同意的通通封杀。
    还牵扯出他的御用男演员曹在显及其经纪人。
    三人每天轮流敲某女演员的房门，深夜闯入。
    据女演员说：三人像比赛一样骚扰、言语羞辱、肢体侵犯自己，宿舍是地狱。
    她说：“他们比起电影，更执著於性关係。”
    还有人面试的时候，单独被叫去谈话 2小时，全程聊性：“我能看你的熊吗？像桃子一样。”
    问她生植器的顏色、大小、形状。
    初次见面就伸手摸她屁股，说：“太漂亮了。”
    韩半岛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人要求永久封杀金基德，当地法院正要对他提起公诉，律师说他进监狱的概率高达90%。
    后世金基德事件爆发已经是2017年前后得事情了，许多事件早已过了追诉期，但是现在他的罪行还冒著热气呢。
    破窗理论讲，有人破开了一个口子，那么后面所有被猥褻、侵犯的女演员通通都会站出来指证他。
    所以现在詹姆斯除了对陈砚老板身份的敬畏外，还多了一些对陈砚本人的敬畏。
    他的老板，是一艘恐怖的巨轮！
    而即將死於船下的第二个人，就是拉费洛?法里耶瑞！
    “安妮，我让人送你回去。”陈砚作为她的老板，还是有责任看顾自己的员工的。
    但是他没有对安妮承诺一定会收拾拉费洛?法里耶瑞，这种超出常人关係的交往，他不会做。
    但是他已经在弄了，只是没必要拿出来在安妮·海瑟薇面前卖好。
    不过看著安妮·海瑟薇现在对刘艺菲的亲近神態，他开始权衡，之后倒是可以让刘艺菲去收这个人情。
    “谢谢陈导。”安妮·海瑟薇小声说了下。
    隨后面对刘艺菲，她上前握住了刘艺菲的手，真诚地又感谢了一次：“crystal，以后有机会回来的话，一定要来找我玩啊。”
    “当然！”刘艺菲微微一笑，攻气十足。
    看得安妮·海瑟薇脸红了一下。
    陈砚眼睛跳了一下，不对！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还是別让刘艺菲去收安妮·海瑟薇的人情了，再进一步，她好像要来跟自己抢人了。
    陈砚赶紧上前拉过刘艺菲，“好了，安妮你去路口等车吧，我和crystal还有別的事情要做。”
    安妮·海瑟薇落寞地看了一下俩人紧握的双手。
    “好的。”
    刘艺菲这个傻憨憨还热情地跟人家摆手再见呢。
    陈砚回握得更加用力了，这小妮子男女通杀啊！得看紧点！

 第七十章 狮门求合作

    “......”
    等安妮·海瑟薇走后，感受到手心传来的温度，刘亦菲才后知后觉，俩人当著安妮的面就牵上手了。
    赶紧羞怯地鬆开了手，脸上袭上两朵云霞。
    陈砚情绪瞬间就被安抚了，管谁对著刘艺菲害羞呢，只要刘艺菲只对自己害羞，那就可以了。
    再攻气十足，在自己面前还不是一个容易害羞的小姑娘。
    刘艺菲隨便找了个话茬，就问道：“你刚才跟安妮说咱俩还有事要办？什么事啊？”
    “陪我吃饭，这不是大事吗？”陈砚开著玩笑。
    刘艺菲懵了一下：“这是大事吗？”
    “是啊！”陈砚上前搂住刘艺菲的肩膀，带著人往出走。
    “民以食为天。”
    ......
    下午是詹姆斯的副手加布来接陈砚，狮门的人要来和他谈一项合作。
    “他们到了？”陈砚问了一句。
    加布是一个皮肤黝黑的老美，膀大腰圆，说话却分外轻柔。
    “是的老板，他们前阵子一直想要《电锯惊魂》的版权，想要买断回去拍摄低恐剧，按照老板您的指示，我们直接拒绝了，最近他们开始鬆口说可以合作开发。”
    陈砚点了点头：“好，那就见见。”
    一开始狮门还高傲地想让陈砚上他们的地盘去谈，直接被陈砚拒绝了，他有多大的脸，让陈砚上门拜访。
    后来他们从詹姆斯那里打听到yf的幕后老板竟然是来自中国的大导演后，態度直接180度大转变。
    当然，这也是陈砚让詹姆斯透露给他们的。
    “你下午要出去谈事情吗？”他们的交谈並没有特意避开刘亦菲，她插起一叉子蔬菜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地问道。
    “嗯，你要去吗？”陈砚隨口一问。
    刘艺菲想了一下，拒绝了，看起来像是正事，自己就不去捣乱了。
    “行，那你下午在酒店好好休息，出去让人跟著你。”陈砚在经歷了拉费洛?法里耶瑞骚扰安妮的事件后，就给刘艺菲和刘筱丽请了两个私人安保。
    自己不是神算子，也不会24小时待在她们的身边，专业的事情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做好了。
    陈砚喝了一口气泡水，擦了下嘴，起身道：“走了。”
    刘艺菲跟陈砚挥手拜拜，陈砚笑了一下作为回应。
    路上，加布开车。
    陈砚闭著眼睛，想起03年詹姆斯来电说找到了一个很不错的本子。
    陈砚问了书名，听到是《电锯惊魂》马上拍板让詹姆斯一定要买下来。
    这个剧本是温自仁和雷?沃纳尔在澳洲创作的，写完后俩人到处找人投资，但是都没人青睞。
    直到遇见了詹姆斯，詹姆斯磨了他们两个月，才终於从温自仁那里买了过来。
    但是在拍摄《爱丽丝梦游仙境》的时候，温自仁突然又找到了詹姆斯，问《电锯惊魂》这个剧本他们可不可以花高价再买回去。
    他说狮门的人愿意掏钱来拍这个电影，也愿意请他回去继续执导。
    詹姆斯问过陈砚后，陈砚直接让他回绝掉，卖掉不可能，合作开发可以。
    然后就换成了狮门的人来找詹姆斯继续磨，直到这两天听到yf公司背后是陈砚，他们终於鬆口说可以合作开发，但要坐下来详谈。
    陈砚下了车门，这是加布挑的地方，餐厅私密性很好。
    “老板，这边。”加布给陈砚导引。
    陈砚看了一下手錶，提脚走了进去。
    进去报了陈砚的名字，马上就来了一个高挑的白人美女带领他们坐电梯去了7楼，一进包厢，就看到了三个人。
    其中一个就是在恐怖领域大名鼎鼎的大导演温自仁，偏亚裔的面孔，一双小而精的眼睛看到陈砚的那一刻就瞪大了。
    这么年轻啊！这句感嘆同时出现在三个人的脑海里。
    汤姆和皮特马上起身，俩人都是狮门的高管，汤姆负责电影业务，皮特则是收片负责人，也是他看到《电锯惊魂》这个剧本后，才跟汤姆说狮门一定要拍这个电影。
    温自仁慢了半拍，但是也起身了。
    汤姆三两句话就介绍了他们这边的三人，“你好，陈导，我是狮门的电影业务负责人汤姆，这位是皮特，是他选中了《电锯惊魂》，所以我们找来了温自仁导演，希望可以买回他的心血，由狮门將它搬上大银幕。”
    “你好。”陈砚体面地跟狮门高管一一握手。
    温自仁也赶紧上前跟陈砚握了一下手，“你好，陈砚导演，我看过你的电影《爱》，那真是一部了不起的巨作！”
    陈砚回之礼貌微笑，“谢谢，我看到《电锯惊魂》的时候就一度很想跟你聊聊，温导的脑袋里真是藏了不少能嚇死人的创意。”
    温自仁是澳大利亚华裔，身高一米六多一点，又瘦又小，难以想像这么短小的身体里蕴藏著那么强大的能量。
    “没有没有，我是和我的搭档一起想出的这个创意，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温子仁谦虚地回道。
    陈砚知道他口里的搭档是谁，雷?沃纳尔嘛，也是一个恐怖电影类目的天才，温子仁的终身搭档。
    四人寒暄过后，菜也上来了，眾人落座。
    狮门高管汤姆看陈砚就像在看一只会下金蛋的鸡，甚至在肖想，如果这样的导演是他们狮门的该有多好。
    他嘴上一直在恭维陈砚，反而《电锯惊魂》的合作成了次要的事情。
    “哦？那么说陈导现在正在拍《爱丽丝梦游仙境》？那可是一个了不起的ip！”
    汤姆是行家里手，当然知道要拍这样一部特效大片，投资可不是几百万能轻鬆搞定的。
    动輒都是几个亿的投资。
    陈砚笑了一下，略带暗示道：“到时候可以谈谈《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合作。”
    汤姆和皮特全都眉心一震，两人下意识对视了一下，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巨大的利益。
    汤姆接下话茬：“那再好不过了，狮门对此很感兴趣。”
    坎城三金导演加柏林最佳导演，投资上亿的项目，再加上观眾基础庞大的ip，那就是稳稳的票房收割机啊。
    谁拒绝，谁就是傻子。
    离开时陈砚已经跟汤姆他们达成了一致，合作开发《电锯惊魂》，基於后面还要合作《爱丽丝梦游仙境》，狮门方让渡了一些权益。
    就差问陈砚要不要来亲自执导了，当然如果陈砚愿意的话，他们肯定毫不犹豫就会换掉温自仁。
    临走时，狮门的两位高管都眉开眼笑的。
    温自仁也迈步要走的时候，陈砚叫住了全程小透明的温自仁：“温导，有空一起喝个下午茶吗？”

 第七十一章 绝世烂饼

    现在的温自仁还不是后世的好莱坞大导，也没执导《速度与激情7》《海王》创下26亿美元的高票房。
    在陈砚的对面，温自仁甚至有些坐立不安。
    温自仁摩挲了一下手背，问道：“陈砚导演，有什么事情要跟我说吗？”
    陈砚看著温自仁，悠悠开口道：“我想邀请你和你的搭档一起来我的公司，在好莱坞替我工作，我会给你们固定费用加提成，导演费用比市价高5个点，影片10个点的提成。”
    现在温自仁只是个普通的导演，甚至还没有入行，但是他有一颗野心，所以还没有答应狮门的绑定合约，只是答应先拍摄《电锯惊魂》。
    至於编剧的费用陈砚没提，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无比强大的资源库。
    雷?沃纳尔只是顺带的，陈砚主要的目的就是想拐温自仁，现在靠他一个人导戏真的是排不过来了，但是自己想养的小姑娘又挺费钱费资源的。
    “啊！”
    温自仁一脸惊讶，因为前不久狮门的人找上他，也是这么许诺的，但不是直接签下温自仁，而是会与他签几部电影约，酬劳也远没有陈砚开出的丰厚。
    “一直拍恐怖片吗？”温自仁有些犹豫，只要是导演，都是想挤进正戏赛道，拍戏拿票房拿奖的。
    “当然还有別的，后面我会放缓我的拍戏节奏，所以会把一些资源分给你们。”陈砚循循善诱地勾引著。
    陈砚的资源都是最顶尖的资源，那都是经歷过后世市场认可的。
    “陈导，抱歉，我可能还需要回去跟我的搭档商量一下。”温自仁想了想回道。
    “当然可以，期待你的回信。”陈砚对於温自仁更多是顺手捞一下，没成也没关係，也可以跟他签单部作品合约。
    这边所有工作已经开始进行收尾了，剩下的就是漫长的特效製作时间。
    陈砚全部交给索尼去做了，中间詹姆斯会给自己匯报索尼的进度、质量，必要时刻自己也会隨时飞过来抽查。
    隨后陈砚就带著刘艺菲母女俩回国了。
    没想到刚落地，就接到了张进程的电话。
    蔡意儂在3月份签了一个北舞的小姑娘，现在打著“小刘艺菲”、“刘艺菲表妹”的名头出道了。
    他觉得蔡意儂是在恶意捆绑刘艺菲炒作，问陈砚应该怎么回击。
    “呵，直接在微博上澄清一下刘艺菲没有表妹就行了。”陈砚首先想到的就是发个声明，先打一下蔡意儂的脸。
    “微搏？老板你说的是博客吗？”张进程疑惑地问道。
    陈砚哎了一声，“对，博客。”差点忘了，现在微搏还没开始做呢，就连前身饭否最早都要到07年才开始上线。
    现在博客的用户体量差不多在30万左右。
    陈砚想了一下，现在还是不適合投资做微搏，手机普及率太低了，再过两年可以把这件事情提上议程。
    陈砚掛断电话后长舒了一口气，现在资金还是太少了啊，想做的事情都好贵。
    《陈砚影视传媒声明：刘艺菲女士圈內並没有亲戚。》
    “哈哈哈，唐人被打脸了吧，搞了个小刘艺菲出来，人家陈砚回国第一天就否认了。”
    “现在圈內只要是女的就来蹭刘艺菲一下，我们茜茜是热度卷吗！有空就来看《天龙八部》吧！”
    “抵制唐人出品！抵制唐人艺人！”
    蔡意儂看到消息的时候，脸色非常不好。
    刘施施刚出道就碰上这件事，现在慌得不行，哭了一上午了。
    蔡意儂出来递给刘施施一张纸巾，轻声道：“行了，別哭了，明天还有活动，肿著眼睛去见粉丝吗？”
    刘施施擦了擦，双眼呆愣地看向蔡意儂。
    蔡意儂心里更鬱闷了，这姑娘长得確实挺漂亮，怎么双眼这么木訥呢，一点没有刘艺菲眼睛的灵气。
    “姐，以后我怎么办啊。”刘施施眼睛又含了一包水，这次看上去倒是有点委屈巴巴的样子了。
    “能怎么样，让大家的注意力转移一下咯。”蔡意儂缓缓起身，拍了一下刘施施的头。
    张记中版《天龙八部》的收视率还不错，全国黄金档平均收视率在3％—5％之间，而张记中在接受採访直言京城的收视率峰值更是高达16.9％。
    一时之间刘艺菲版王语嫣火遍了大街小巷，现在她才算真正火了，之前的电影没能將她的国民度提起来，但是《天龙八部》做到了。
    现在的武侠还是夕阳前的余暉，热度不输其他剧目，刘筱丽这段时间又开始忙著带刘艺菲到各处赶通告，她需要把之前《天龙八部》缺少的宣传赶一赶。
    之前是在国外没有办法，现在都回来了，该去的还是得去。
    5月，《天龙八部》在各地基本已经走完了热映期，一些地方都开始二轮了。
    陈砚回来后又招了一批人，將公司的一些业务划分开。
    然后韩三坪一个电话又把陈砚叫走了，陈砚用膝盖想都知道，韩三坪肯定是惦记自己那个《活埋》。
    果然陈砚到了韩三坪办公室，他一副殷勤地给陈砚倒茶水，坐下寒暄了没两句就把话头转到了《活埋》上。
    这部剧的版权早在柏林就已经售卖了，去掉製作拍摄成本，净赚1500万美元。
    “可以了韩董，我不喝了，这样，这部片子就走批片吧。”陈砚挡住韩三坪又要给自己倒茶的手，轻声总结了这场博弈。
    韩三坪现在基本已经是实际意义上的中影负责人了，提前给他卖个好也不是什么坏事。
    韩三坪鬆了一口气，他以为陈砚还要跟他拉扯一下。
    实在是这一年中影除了陈砚的两部电影发行，其他的投资都没有什么水花。
    所以韩三坪这才著急了起来，没有好项目，没有票房，那报告上就没得吹了啊。
    联合出品的《天下无贼》和《功夫》都要到04年尾去了，远水也解不了近渴啊，他这不就把主意打到陈砚身上了吗。
    “陈砚，你给我面子，也別说我老韩欺负人，这样，明年有两个顶级大资源，分別是英皇的《神话》和陈凯歌导演的《无极》，都是大项目，你有感兴趣的吗？”

 第七十二章 彩铃时代大王

    韩三坪还特意挑了挑眉，“也可以让刘艺菲来面试一下这两部的女主啊。”
    话语里表明女主角都是有操作空间的。
    陈砚一听是这俩个电影，眼前一黑，连连摆手，“谢了，我已经有安排了，这两部还是不掺和了。”
    但是听到《神话》他才想起来，现在正是彩礼最火的时代，现在玩音乐，说是直接用麻袋捡钱也不为过。
    2元/首，黑的要死。
    韩三坪失望地哦了一声，隨后猛地瞪大眼睛。
    “明年有安排了？什么安排啊？你的电影吗？”
    陈砚笑了一下，“不是电影，是我的那个小公司，准备做点小生意。”
    韩三坪听到不是电影，立马就不感兴趣了，还煞有介事地劝道：“你现在还年轻，可別学其他人跑去做买卖，你好好拍几部电影，以后妥妥是行业巨导。”
    “不是，我公司做的也是咱们这个圈子的买卖，我对其他行业一窍不通，就不给自己找麻烦了。”
    陈砚现在满脑子都是哪些彩铃神曲可以拿出来做。
    所以跟韩三坪聊了几句就告辞走了。
    韩三坪看著陈砚风风火火的样子摇了摇头，感嘆道：“真是年轻人啊，想一出是一出。”
    “《神话》、《无极》这么好的项目都不感兴趣，还是年轻啊。”
    陈砚出了中影，直接给刘艺菲打了个电话，说他等会去她家。
    刘艺菲最近忙的很，刚休息没两天，还是瘫在沙发上接的电话，“好啊，行。”
    “对了，你有没有搞音乐的朋友啊。”陈砚想到的都是一些老牌歌手，性价比不是很高。
    “畅畅可以吗？她唱歌还挺好听的”刘艺菲隨口说道。
    陈砚心想，怎么把她忘了，她唱功底子很好，音色清甜，很適合唱这些彩铃。
    “可以啊，你把她也叫去你家吧，我回家拿点东西，等会去找你。”陈砚迫不及待说道。
    “那我给畅畅打个电话。”刘艺菲掛断后就给书畅拨了过去。
    刘艺菲接通电话就快速说道：“畅畅！你在家吗，陈砚说找你有事。”
    书畅愣了一下，“啥事啊？很著急吗？我现在在外边吃饭。”
    刘艺菲不太確定的回道：“我看他那个语气应该是挺急的，好像是要做音乐吧？”
    “啊！那你一定让他等我啊，我马上就回去。”书畅说完就直接掛断电话。
    她刚从横店拍完戏回来，正是那部让她大爆的《宝莲灯》，再晚一点或者再早一点可能都赶不上了。
    刘艺菲一看电话都掛断了，“哎，怎么都这么著急。”
    说完起身就去厨房洗了一盘水果。
    陈砚先到了，手里拿著一叠之前在北电闭关时期写的歌，全都是適合彩铃时代的大热单曲，但是前阵子忙电影，把这些东西忘了个彻彻底底。
    刘艺菲把水果端出来，“吃点水果，畅畅还没到。”
    说著眼睛就瞟到陈砚手上的本子上了：“这是什么啊？”
    陈砚递给她，“一些口水歌，拿来赚钱。”说著往嘴里塞了一颗草莓，嗯，还挺甜的。
    “你自己写的吗？”刘艺菲十分惊讶，拿过来看了一下，她本人就很喜欢唱歌，甚至还跟妈妈说过以后想去尝试一下做歌手。
    妈妈还说以后要拜託人带她去日本发歌。
    如果没有陈砚的乱入，那么刘艺菲会在05年签约日本索尼，正式开启她的歌手之路。
    但是她的水平也就是ktv麦霸的水准，做个爱好倒是可以，如果要靠这个吃饭是有点难。
    但是她有顏任性，发行的歌成绩还挺好，就是传唱度不高。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掛著鼻涕牛牛。”
    “猪，你有著黑漆漆的眼，望呀望呀望也看不到边......”
    “猪，你的耳朵是那么大，忽闪忽闪也听不到我在骂你傻......”
    “......”
    “猪头猪脑猪身猪尾巴，从来不挑食的乖娃娃，每天睡到日晒三竿后，从不刷牙，从不打架？”
    刘艺菲越念声音越小，嘟了嘟嘴：“哎呀，陈砚，你这写的都是什么啊，这是歌嘛。”
    “都说了是口水歌了，肯定要通俗易懂，洗脑的。”
    陈砚笑了一下，道：“去把我送给你的那个吉他拿来，我给你配上乐，你就觉得好听了。”
    上次慈善芭莎夜回来，拍了一个吉他，但是陈砚不让她玩。
    没过两天，陈砚就又去搞了个新的，刘艺菲偶尔还摆弄摆弄。
    “哦。”刘艺菲听话地去拿了吉他。
    陈砚接过吉他的时候，轻轻扫了一下弦，他上辈子也只是个爱好者，能弹点简单的乐器，太复杂的就不行了。
    还好今天这几首歌全部都是比较简单的和弦。
    陈砚手指飞动，一首活泼欢快的《猪之歌》就跳了出来，刘艺菲拿过歌词本子开始对词。
    “猪，你的鼻子有两个孔，感冒时的你还掛著鼻涕牛牛。”
    陈砚开了个头，后面刘艺菲就轻鬆地接了下去，彩铃口水歌的优点就在於易於传播，容易上口。
    “这个我可以哎！”刘艺菲轻鬆跟完一首歌，激动地站起身。
    “可以，那这个就让你唱好了。”陈砚本来准备的也是让刘艺菲唱一些难度低的歌曲，进一步提升一下国民度。
    其他比较难的就让书畅来好了，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书畅一开始就是童星歌手，10岁就发行了自己的第一张专辑《少了妈妈只有半个家》，卖了超过10万张，实力肯定是专业歌手级別的。
    “茜茜，我来了！呼......”书畅直接推门而入。
    “畅畅，快来听我唱歌！”刘艺菲现在还是很激动，手舞足蹈地又去拿下一首歌。
    说著转头又去问陈砚：“陈砚，我是不是唱歌很有天赋。”
    陈砚呛了一下，快速回道：“是啊，你看你跟一遍就会了，你太厉害了！”
    別管，夸就完了。
    “陈大导，我来了我来了！歌呢？”书畅下车跑过来的，进屋直接一头栽进沙发里，大喘粗气。
    陈砚笑著说：“几首口水歌，你跟茜茜一起唱。”
    刘艺菲一把揽住书畅的肩膀，笑著说道：“好简单的！我都可以，畅畅！”
    不知道为什么，陈砚觉得她自从演完爱丽丝，身上那股老公气质就越来越浓厚……

 第七十三章 陈年旧事

    当书畅把歌词拿到手上的时候，才知道陈砚没说谎，这就是纯粹的口水歌。
    她扯了扯嘴角，用质疑的眼神看向陈砚，“你確定你要搞音乐？”
    但是瞥到旁边的刘艺菲，好像哼的还很开心。
    “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模样
    为了你，染上了疯狂
    为了你，穿上厚厚的偽装
    为了你，换了心肠
    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
    希望可以感动，上天……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陈砚挠挠后脑勺，“呃，茜茜，你高音劈叉了...”
    刘艺菲一脸萌的看向陈砚，“嗯？有吗？”
    陈砚听完这首求佛，立刻拍板道：“这样吧，这种需要高音的，就让畅畅来吧，茜茜咱们唱点舒缓的甜歌，不要太难为自己。”
    刘艺菲摇头晃脑的回道：“可以啊，我都行。”
    书畅看了一遍所有的歌，发现风格跨度很大，“陈砚，你太牛了，这些歌曲你是怎么写出来的啊，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陈砚咳嗽了一下，“就是隨便写的。”
    他有点脸红，总不能说这些都是从那些大佬手上扒过来的吧......但是江湖救急，想来他们应该可以理解的。
    而且现在去找原作者唱也没时间了，谁知道这些大佬现在都在哪里呢。
    其实还有两首，陈砚很想拿过来用，但是那两首，现在都已经创作出来了，一首就是杨晨刚的《老鼠爱大米》，一首就是凤凰传奇的《月亮之上》。
    这两首可以说是彩铃时代的霸屏神曲，堪比后世的《小苹果》。
    但是《老鼠爱大米》这首歌版权太复杂了，杨晨刚估计都不清楚自己授权给多少个人唱了，后期那几方一直在打官司，简直是一笔烂帐。
    陈砚不想去掺和。
    但是另外一首《月亮之上》现在还可以琢磨一下，《月亮之上》的版权方不是凤凰传奇，而是周沐阳，当时他先是写了一首慢版初稿，叫《想你的人》。
    后来遇到凤凰传奇后，才按照他们的风格又改了一版民族风的，更名为《月亮之上》。
    现在版权应该还在周沐阳身上，陈砚准备到时候直接让张进程去联繫他，一次性买断这首歌的版权算了，估计5-10万就能搞定。
    “陈砚，我喜欢这个！”
    陈砚凑过去，跟刘艺菲的脑袋挨在一起，看到了那首歌，《睫毛弯弯》。
    书畅听到后也凑了过来，就变成了刘艺菲的脑袋被俩人的脑袋夹在中间。
    书畅看了一下台词，发表意见道：“哦豁，这个挺適合你的，茜茜。”
    陈砚直起身，拿著吉他弹了一下，声音低沉，比起原唱那种分外甜美的腔调，多了一丝男性独有的味道。
    “睫毛弯弯~眼睛眨啊眨，话说到嘴边，怎么会转弯~”
    “你的微笑，像月弯弯，气氛好浪漫，需要你陪伴~”
    陈砚唱著唱著望向刘艺菲，就发现小妮子眼里满满都是崇拜，心里也愈加熨帖。
    “茜茜，你来接。”这首难度不是很大，旋律很欢快，真的很適合小刘。
    “来玩大风吹，吹什么，吹一见钟情的人，我，心砰砰跳跳，灵魂快要出窍，这感觉真好~”
    ......
    “baby，你是谁，为什么我变成胆小鬼，好喜欢你却说好久不见，明明才见你一次面~”
    刘艺菲红著脸接了下去，“睫毛弯弯~眼睛眨啊眨~”
    然后低头噗嗤笑了出来，“我们好奇怪哦。”
    书畅在旁边白眼快翻上天了。
    “你们两个是特意叫我过来秀恩爱的嘛！我生气了！”书畅嘴巴一鼓，装作生气的模样。
    刘艺菲马上就过去哄了，脸贴脸蹭了蹭书畅，“畅畅~最爱你了畅畅~”
    书畅嘿嘿一笑道：“好啦好啦，原谅你俩了！”
    最终定下来书畅唱《求佛》、《香水有毒》、《qq爱》，刘艺菲唱《睫毛弯弯》、《猪之歌》。
    所以刘筱丽回到家看到的就是一派魔音绕樑。
    书畅在激情求佛，越唱越投入，刘艺菲在跟陈砚合唱猪之歌，两个人玩得忘乎所以。
    “这个求佛，可能男生来唱更合適。”书畅唱了几遍，突然说道。
    “没关係，你先唱一版，后面火了再找人唱个男生版就行。”其实这几首都可以做成不同版本的，一鱼多吃。
    “你们在干嘛呢？”刘筱丽打断了对话。
    “妈妈~”
    “乾妈~”
    两个小姑娘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挽住了刘筱丽，给她弄得一脸疑惑，到底发生什么了。
    刘艺菲已经兴奋一整天了，“妈妈，我们在唱歌，陈砚说要给我们发歌。”
    书畅也点点头。
    刘筱丽惊讶地看向满桌子的歌词纸，走过去隨便拿起一张，看了一下更震惊了。
    “小陈啊，这些都是你写的吗？”刘筱丽不敢相信，陈砚还真是全才啊，又能当导演，又能写歌。
    再过一阵子，他说他能开飞机，可能刘筱丽都不会那么惊讶了。
    如果陈砚知道，陈砚肯定会直接否认，阿姨，飞机他是真的不会开。
    “写著玩玩，茜茜她俩都挺喜欢唱歌的，我弄一个小的音乐工作室做这个就行，也不是很麻烦的事情。”
    唱片公司陈砚是不准备弄了，他只想趁著彩铃时代大火赚笔快钱。
    后面还是要把精力放在电影上的。
    刘筱丽坐下，捡起丟得东一张西一张的歌词纸，细细品味了起来。
    半晌…
    “嗯，我还是更喜欢《香水有毒》这首。”刘筱丽眉心微蹙，仔细品著歌词里的愁绪。
    陈砚跟刘艺菲对视了一下，看出了刘艺菲眼里的伤心。
    陈砚心下瞭然，手心轻轻握了一下刘艺菲的指尖。
    阿姨应该是触到伤心处了，再联想一下刘艺菲突然就沉下去的情绪，应该是因为他生父安邵康。
    陈砚记得安邵康跟刘筱丽离婚不久，安邵康就再婚了，还生下了一个女儿。
    哪怕后来安邵康高调宠爱刘艺菲，把自己的车牌换成了825，小刘的內心应该还是介意的。
    对於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也不是很亲近，这么多年都没有一张照片流出。
    陈砚凑到刘艺菲耳边，悄悄说了一句：“乖孩子。”

 第七十四章 刘艺菲小肥羊

    这么小就进娱乐圈摸爬滚打，哪怕有刘筱丽无微不至的呵护，也难免会遇到一些磨难。
    但是她都没有抱怨过，只是睡一觉，让情绪慢慢消化掉。
    刘艺菲重新扬起了笑脸，“我没事啊，我已经很幸福了。”
    她说完直直地看向陈砚，她没说的后半句话是，从遇到陈砚后，她变得越来越好。
    陈砚突然有种衝动，马上把刘艺菲绑在自己这边。
    只是作为签约艺人还不够。
    他也这样做了，他鬆开刘艺菲的手，坐到刘筱丽旁边，轻声叫醒还沉浸在歌曲世界的刘筱丽。
    “阿姨，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你別生气。”陈砚真诚地看向刘筱丽。
    刘筱丽满脸问號，“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说。”
    陈砚转头看向刘艺菲，“茜茜，你带畅畅出去买点零食。”
    ……
    “哦，好的。”刘艺菲知道，这又是要支开自己，於是拉过还在顺词的书畅就往外走。
    书畅还像个小傻子似的，啥也不知道，“啊？咋啦茜茜，你拉我干嘛啊。”
    “走吧，咱俩出去溜达一圈，屋子里有些闷。”刘艺菲也没按陈砚的说法去买吃的，而是选择出去绕两圈。
    刘筱丽看著正襟危坐的陈砚，眉心跳了一下，这可能是件大事。
    “阿姨，我想让茜茜入股我的公司。”陈砚开门见山。
    刘筱丽嚇得站了起来，她现在偶尔还帮刘艺菲接接代言的，自然知道现在圈內对陈砚的公司评价是怎样的。
    金鸡，会下金蛋的金鸡。
    那就是一座活財神啊，但是她不理解，那么多人想投资他的公司，甚至有的人都七拐八绕到自己这里来了，想让她帮著说说。
    但是陈砚好像全都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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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他会想让茜茜入股啊，难道仅仅是因为陈砚喜欢自己的女儿吗？
    果然下一句，就让刘筱丽怒气飞升。
    “茜茜在02年给我投过一笔钱，用来拍《失恋》，有50万。”
    陈砚没说是谁给的，但是刘筱丽已经猜到了，那个自己很討厌，不想提起的名字，安邵康。
    但想到茜茜还是念著这个父亲的，刘筱丽又失落地坐下了。
    “阿姨，我想拿出50万让茜茜还给他父亲，剩余的钱都用来入股陈砚影视，我想跟茜茜长久发展下去，我想好好对她，这也算我对她的一个承诺吧。”
    “不都说，钱在哪，爱就在哪吗？”陈砚循循善诱地说道。
    刘筱丽面色变得有些难看，这样倒推，那么安邵康对茜茜也是疼爱的。
    这么多年了，俩人一直处在不见面，不联繫，不关心，体面冷淡的关係之中。
    但是並不代表刘筱丽已经放下了过去的恩怨，当初自己是靠著放弃財產、以死相逼才从安邵康那里拿到女儿的抚养权。
    结婚期间婆媳关係更是恶劣，但是安邵康长年外派，就算回来了也是和稀泥偏向他的妈妈。
    10年的丧偶式婚姻，没有让这个曾经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女性麻木接受，她选择激烈对抗，刘艺菲10岁那年，她提出离婚。
    “好。”刘筱丽抬起头，“把钱还给他。”
    陈砚凝滯了一秒，原来重点是这个吗，看来自己说的那句话是说对了。
    “好！咱们把钱还给他，其实还有一件事，阿姨。”看著刘筱丽现在的情绪还好，他趁势又提了一个要求。
    “还有什么？”刘筱丽今天已经很震惊了，她也是今天才知道茜茜他爸背著自己还给过茜茜一笔这么大的钱。
    “阿姨，我觉得茜茜还是把国籍改回来比较好，她后续也不用靠著这个身份去闯好莱坞，我会帮她扫清一切障碍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茜茜的国籍以后可能会变成一些人攻訐她的藉口，我希望她少受一些网络暴力。”
    无论小姑娘自己有多么坚强，都不是大家可以肆无忌惮攻击她的理由。
    更不能说她心理强大，就忽略砸在她身上的各种无端谩骂和猜测，是人就会受伤。
    刘筱丽眼里闪过一丝痛苦，顿了顿，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才说道：“好，你做主吧。”
    看著刘筱丽有些颓靡的情绪，陈砚开始安慰道：“阿姨，您这些年辛苦了，您已经做的足够好了，现在茜茜的接力棒交到我手上，我会把她照顾好的。”
    “我绝对不会辜负您的前期呵护，茜茜现在很勇敢，很坚强，还很乐观，这都是您的功劳。”
    陈砚不断肯定刘筱丽的付出。
    刘筱丽心头漫上一阵酸涩的情绪，“谢谢你啊，陈砚。”
    “不谢，我心甘情愿。”陈砚贪色，就该付出，食得咸鱼抵得渴。
    不到半小时的推心置腹，两个人就决定了刘艺菲这只“小肥羊”的最终归属问题。
    刘艺菲的演绎道路天枰再次向陈砚手中倾斜。
    ......
    刘艺菲书畅回来后，刘筱丽已经情绪平和地去煮饭了。
    还亲切地邀请道：“小陈和畅畅晚上留在家里吃饭吧，我做两道拿手菜。”
    书畅和陈砚都欣然同意了。
    书畅还开心地说道：“乾妈，我晚上不走啦，我要跟茜茜一起睡！”
    “好啊。”刘筱丽回道。
    刘筱丽情绪好了很多，她也不打算去问茜茜这笔钱的由来。
    她做了两个简单的素菜，还特意做了一个小炒肉。
    一般晚上刘筱丽都会给刘艺菲做一些清淡的饮食，但是今天陈砚在，就做了一道肉菜。
    吃完，陈砚觉得刘筱丽的手艺其实还蛮不错的，应该比刘艺菲手艺要强不少。
    吃完饭陈砚就告辞了，刘艺菲出来送他，站在门口依依不捨地看著陈砚。
    “等过两天，我找人把你的国籍改回来，咱还是纯正的中国人。”陈砚主动开口，说完摸了摸刘艺菲的小脑袋。
    刘艺菲没有躲闪，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前世刘艺菲没少因为这个国籍问题被媒体、营销號攻击，圈內的竞爭公司也都推波助澜。
    陈砚想了一下，这个事情也不太好办，只能回去找家长了。
    幸好这个事情正好是舅舅管得上的，陈砚跟刘艺菲摆了摆手，往外走。
    “真好……”刘艺菲喃喃自语道。
    突然身后，书畅窜出来冷颼颼来了句：“你说什么真好啊？”
    刘艺菲浑身一颤：“啊！嚇我一跳！”
    书畅翘了翘嘴巴：“哼哼！心都跟著人家一起飞走了是吧～”
    刘艺菲眯起眼睛，举起两只小手上去挠书畅的腰：“我让你说！”
    “错了错了！错了错了……”

 第七十五章 歌手茜茜

    《活埋》给了中影，直接就是速通加绿灯，硬是中途挤进了6月暑期档，封面上除了德普，陈砚导演几个大字放大加粗放在正上方。
    5—7月宣布的比较重量级別的国產电影就只有两部，一个就是《活埋》，另外一部就是《十面埋伏》。
    陈砚自己都笑了，这老张韦平怎么老是跟自己打擂台，韩三坪是不是故意的。
    这部可打不过，十面埋伏光投资就上亿了，自己这部就是个几百万的小成本电影。
    不出所料，《活埋》官宣6月1號定档的隔天，新画面也发出了《十面埋伏》定档7月16號的消息。
    两部戏又接上了。
    陈砚不用上网都知道，网上肯定又炸锅了，俩人再次打擂台，这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媒体已经替陈砚和张韦平俩人赌上了。
    “啪嚓”
    新画面又损失一个杯子，“他有完没完啊？回回都能碰到他，这次给我往死了打他！我就不信他那部小成本电影又能上亿票房！”
    张敬也满头雾水，说真的他都有点害怕了，这陈砚怎么还追著自己家电影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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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没有在同一档期，但是上下棒接力啊，这自家不是跟陈砚捆死了吗。
    张敬阴谋论道：“哥，你说能不能是这小子故意的啊，知道这次自己拍的电影是悬疑的，带不动票房，非得往咱们这边靠啊。”
    张韦平捏紧拳头，“那咋整，明知道他要蹭咱家热度，咱还能避他锋芒啊！”
    张敬连连摇头，道：“那不行，那肯定不行，现在官宣日期都发出去了，咱突然改了，不是好像咱怕他似的。”
    张韦平眼前一黑，头靠向身后。
    “我给韩董打个电话好了，问问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张敬一听，可以啊，这自己整不明白不就得找人嘛。
    “对，哥，你赶紧打！”
    张韦平翻了一个白眼，让他先出去。
    这边就给韩三坪拨通了电话。
    韩三坪接起电话，张韦平就忙不迭地问道：“韩董啊，那个活埋是什么情况啊，你也知道，我跟陈砚不对付，我俩怎么能接著档期干呢。”
    韩三坪沉沉一笑，“张总，这个档期不是陈砚挑的，这部片子呢，我这边还没放出消息，那我就先跟你说好了，这部是走的批片，由中影统一购买的，其实后续跟陈砚关係不大了。
    所以，你也別在意，我这不是把《蜘蛛侠》都清出暑期档给你们腾地了吗，那前面也没什么大片，正好把《活埋》也塞进去。
    他那部片子体量小，先自己跑著就行，不用管他。”
    韩三坪一接起电话就猜到张韦平要说啥了，心里直乐，这俩人还真槓上了，其实这通电话张韦平不打，韩三坪也得打。
    他知道陈砚不是受委屈的人，但张韦平也不是啥省油的灯，俩人碰一块，那肯定得呛呛起来。
    要是张韦平私下里再动点小动作，把这部自己连唬带抢整回来的电影搞黄了，他哭都没地儿哭去。
    张韦平听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啊，那韩董我明白了，中影的面子我们新画面一定得给，好嘞，好嘞，那就这样。”张韦平掛断电话。
    他皱著眉毛又把张敬叫了回来。
    “咱们正常宣发，別管那部《活埋》了。”
    张敬更懵了，这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刚才还气得要发疯呢。
    “哥，是不是韩董说啥了？”张敬敏锐察觉到。
    张韦平拧著眉，说道：“嗯，那部片子被中影买走了，韩三坪都暗示我了，咱还能怎么整，別到时候那部剧卖的不好，再把屎盆子扣咱头上。”
    张敬无语了，他哥说话也太糙了。
    “行，哥，听你的，那没啥事我就忙去了。”
    “去吧。”
    张敬走后，张韦平深深舒了一口气，但还是感觉胸口堵得难受。
    自己多余选这个档期，选国庆不是也行吗？
    陈砚这边根本没感受到一点暴风雨，全都被韩三坪挡下来了。
    因为第三天韩三坪就把最近一批的批片名单放出来了，首当其衝就是陈砚的《活埋》。
    那大家都心知肚明了，谁还能给中影捣乱啊。
    陈砚这几天忙著找人做音乐，建音乐工作室。
    这首《香水有毒》还真不好整，歌词相当露骨。
    “他说最爱我的唇，我的要求並不高，待我像从前一样好。”
    “可是有一天你说了同样的话，把別人拥入怀抱。”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是我鼻子犯的罪，不该嗅到她的美，擦掉一切陪你睡。”
    就这几句台词，直接就可以把两个小姑娘pass了，俩人连恋爱都没谈过，唱这样的歌，肯定是不行。
    但是老天突然把一个合適的人送到了陈砚这，那就是张靚莹。
    现在的张靚莹刚刚拿下《闪亮之星》西南赛区冠军，6月正好来bj备赛全国总决赛，此时的张靚莹还不认识刘艺菲。
    閒暇时就在录音室打杂赚点生活费，就被陈砚旗下员工挖掘到了。
    陈砚当下就拍板让她来唱《香水有毒》，《求佛》男版请了原唱辛时延。
    加上8万块买下的《月亮之上》，现在陈砚这个小音乐工作室已经有6首大热单曲了。
    周五，陈砚让刘艺菲、书畅来录音室。
    缘分可能有时候就是这么奇妙，张靚莹跟刘艺菲书畅第一次见面，不过在一起工作了一下午，分別时就已经成了好朋友。
    刘艺菲还邀请她下次有机会来家里做客。
    张靚莹接到工作电话的时候，还很惊讶，甚至以为这个员工是骗她的。
    没想到到地方真的见到了刘艺菲和陈砚，这都是她之前在电影院和电视上才能见到的人物啊，一下午她的唇角就没有降下来过。
    太惊喜了。
    “靚靚！下次见！”
    “茜茜畅畅，下次见！”
    刘艺菲笑嘻嘻地跟人打完招呼就拉著书畅跟陈砚走了。
    陈砚也很好奇，“你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就成好朋友了吗？”
    刘艺菲撇了一眼陈砚：“我们很合得来啊，主要我们都是歌手！有共同话题嘛。”
    书畅也在一旁搭腔：“是啊，我证明！”
    陈砚满脸不信，都是歌手吗？张靚莹跟书畅勉强算是吧，你就是个乱入的吧。

 第七十六章 要做就做冠军

    6月《活埋》高调上映了，有中影陈砚背书，这部剧一上映就拿下了暑期档35%的排片率。
    第一批观眾观看完都表示非常惊讶。
    “陈砚的脑洞也太大了，他是怎么想到这个创意的，看电影时给我自己都看起鸡皮疙瘩了。”
    “男主角太惨了，活生生等死的感觉太糟糕了。”
    “德普的演技真好，我之前还看过他的剪刀手爱德华呢，没想到他演这种正剧也这么精彩！”
    首日票房231万，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韩三坪当时买这部片子才花了800万，不到两周左右就能回本了，现在已经开始嚷著要办庆功宴了。
    但是6月中旬突然冒出来一部大片《特洛伊》，三天即斩下1500万票房。
    另一部王祖弦的息影之作《美丽上海》就显得格外惨澹了，被《活埋》跟《特洛伊》两相攻击，一周时间就被影院强制下画了，票房不到2万元。
    真的印证了那句话，老大跟老二打架，把老三乾死了。
    《特洛伊》跟《活埋》的受眾群体重合率不高，所以《活埋》的票房没有受到太大的衝击。
    月票房拿下1950万后在7月1日准时下映。
    这下张韦平算是彻底放心了，这《活埋》也不行啊，虽然拍的不错，演员演的也不错，但是没用啊。
    张韦平在办公室笑了一上午，然后吩咐公司上上下下务必把《十面埋伏》的宣传打到铺天盖地。
    张一谋、章梓怡、刘德樺、金诚武在5月首次亮相坎城，为《十面埋伏》造势。
    7月在bj亚洲大酒店举行了发布会，规模比《英雄》要小了很多。
    也给陈砚发了邀请函，但是这次陈砚拒绝了，自己刚跟张韦平打完擂台，自己再上去给人抬轿子，那不是蠢就是傻。
    但是当天现场的媒体也没打算放过这个热点，点名问张一谋如果拿《十面埋伏》跟陈砚导演的《活埋》对比，哪个更好一点。
    这种问题都是坑，答哪个更好都不行。
    说自己的好吧，人家骂你太高傲，说人家的好，人家骂你怂货。
    但张一谋回復得很体面，“我觉得两部片子各有千秋，风格不同，不好对比。”並且呼吁大家把注意力放在今天要发布的电影上。
    確实，风格都不一样，比个鸡毛。
    陈砚看到报导都笑了，张韦平难得这次没有出来到处乱咬。
    7月末，陈砚音乐工作室製作的几首曲子悄悄上线了，同时接入了移动的彩铃和联通的炫铃。
    移动彩铃这个时候已经很火了，《老鼠爱大米》、《丁香花》、《2002年的第一场雪》、《一万个理由》接连霸榜。
    街头巷尾都放著这几首歌，连续不断地衝击著用户的大脑。
    但是七月，《qq爱》，《猪之歌》悄悄挤进了下载榜单前10名。
    態格印象创始人王唬敏锐察觉到榜单的变化，问自己的弟弟王龙：“这两首是哪家的？”
    王龙查了一下歌手名字，眉心凝成一条线：“刘艺菲，书畅？是演员吧？她们怎么跨行来唱歌了？”
    “是粉丝效应吗？”王龙意思是粉丝短暂发力把歌推到下载榜上的，过一段时间就会下去的。
    王唬摇了摇头：“不对。”
    如果是公司营销的，那这会肯定宣传都铺天盖地了，但是至今为止都静悄悄的，靠的都是自然流量。
    王唬当即把这两首歌用钱下载了下来，开始播放，发现旋律歌词都很简单，甜美的女声活泼灵动。
    王唬长长嘆了一口气，自己这边正跟杨晨刚打官司呢，他6月才知道这个孙子把《老鼠爱大米》卖了五家，现在这个版权都乱成一锅粥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榜单又爬上来两个怪物单曲。
    “小龙，去查查，问问这几首歌能不能买过来，我觉得这两歌能爆。”王唬捏了捏眉心。
    “哎，哥，我这就去。”
    ......
    陈砚接到张进程电话的时候，愣了一下。
    態格印象王唬？找自己干嘛，自己公司也不做音乐。
    哦，下一秒他就想到了，这个人肯定是为自己上线的那两首歌来的。
    “没必要，他兜里那三瓜俩枣，还是自己留著吧。”
    张进程一听，马上回覆：“好的老板，那我直接拒绝他们。”
    “嗯。”陈砚掛断电话。
    冷笑了一声：“怎么竟想美事呢，几千块拿下《老鼠爱大米》，现在还想捡漏。”
    王龙得到消息皱了皱眉，直接去了王唬办公室。
    “哥，对方直接拒了，我查了一下那家公司，是圈內陈砚的公司。”虽然王龙平时不怎么看电影，但是好歹做了这么久的艺人对接，圈內一些消息还是知道的。
    “北电的陈砚？”王唬追问了一下。
    “是。”王龙心里哎呦了一声，心想怎么把这茬忘了，自家老哥就是北电摄影系出身啊。
    王龙思考了一下，说道：“那哥你要不要回北电找找人，说不定这个生意还有的谈。”
    王唬思考了两秒，果断摇了摇头：“算了，这件事不用再跟进了，陈砚不会缺这点钱，而且他这个人很傲，为了两首歌，跟他交恶犯不上。”
    “行。”
    王龙出去后，王唬坐在椅子上长久地静默了下来。
    半天，开口骂了一句：“怎么陈砚什么都会啊！草！”
    ......
    当周，《猪之歌》和《求佛》就爬上了下载榜前三，第一还是《老鼠爱大米》，但是销冠位置已经摇摇欲坠了。
    《猪之歌》高峰下载人次高达15万，《求佛》稍微差一点，但偶尔也有个10多万。
    陈砚公司一周净收入154万，陈砚看了都咋舌，这速度真是麻袋捡钱。
    第二周《求佛》男版上线，发酵了24小时下载数量开始迅猛攀升，仅三天就超过了女版《求佛》，周六已经成功登顶冠军了。
    王唬在办公室闭著眼睛听《求佛》男版，循环了一天越听越上头。
    “这个是真的好听。”
    “草，他怎么这么牛逼呢。”
    王唬嘆了一声：“算了，他说不定是瞎猫碰死耗子......”
    等到第三周又是两首单曲横空出世，王唬直接在办公室破口大骂。
    “陈砚，我去你大爷的！”

 第七十七章 金锁猛扇小燕子

    刘艺菲版《猪之歌》爆火后，陈砚就让刘筱丽把刘艺菲的代言报价又提了一个档位。
    择优选择，不求量，没有好的不接也没事。
    7月末，一则新闻直接轰动了整个內娱。
    因为《还珠格格》而爆火的小燕子指使司机掌摑双胞胎宝妈的消息在业內广为流传。
    贴吧里关於这个话题的帖子已经被顶起好几个。
    陈砚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恰好在北电找田状状聊保研的事情。
    陈砚一阵恶寒，顺势就把事情跟田状状讲了。
    “老师，你看这个事件影响不太好吧。”陈砚想的就是以后小燕子入学千万別跟他在同一个老师门下。
    要不然以后非要捆著自己，容易出大事。
    田状状凑近去看，没一会眉毛就皱成一堆了，“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之前田状状去中影参加活动的时候，就遇到过小燕子，当时韩三坪还开玩笑说小燕子有转导演的心思，以后就让她来考自己的研究生。
    自己当时也没有拒绝，但现在来看，这个人不太合適了。
    “现在只是做做演员就敢指使人掌摑孕妇了，那以后胆子大了屁股还不得出问题啊。”陈砚可著劲的给人上眼药。
    他这话也是在暗示，小燕子之前是琼瑶剧组的，和金马那边关係很好。
    2016年拍摄《没有別的爱》时，片方官宣有严重台独倾向的戴礼忍参演，遭到网友抵制后，既不回应也不换人。
    杀青后，她还在微博晒出与戴礼忍的合照，力挺台独艺人。
    微搏发声说：“討厌断章取义，一些人为了利益把事情搞复杂。”
    后续被共青团等官方公开批评才要换人。
    田状状此刻也听明白陈砚的潜台词了，笑著打趣道：“你小子，今天是来给我上课的，是不是？”
    陈砚忙摆手否认：“我可没有，我就是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再说了我又不出去说去，我就跟您嘮叨两句。”
    田状状点点头：“也是，你现在也算是公眾人物，以后这样的事情，能不公开发表意见是最好了。”
    但田状状此时已经把小燕子划为了危险人物。
    陈砚高兴了，看样子自己以后是没有跟他同导师的风险了。
    搞定完事情，陈砚就溜之大吉了。
    因为他突然想起来，小燕子出道之作《致我们终將逝去的青春》版权应该还在作者手里。
    虽然这部剧就是各种狗血，什么大学谈恋爱，误会分手，劈腿，墮胎车祸，把青春疼痛片能拍的点通通搞了一遍。
    但也丝毫不影响这部剧当年拿下了7.2亿的好成绩，开启了內地青春疼痛系列电影的先河。
    这不把这部小说的版权抢过来，留给小燕子，陈砚觉得晚上自己都睡不著觉。
    回了公司，陈砚就找张进程沟通，让人去购买辛意坞那几部致青春的版权。
    第二天，辛意坞就给出了报价。
    5部打包价压到了90万，包括《致青春》、《原来你还在这里》、《山月不知心底事》、《许我向你看》、《晨昏》。
    前世也只播出了前面三部，陈砚记得反响还不错。
    第二部还是茜茜演的，虽然男主角已经进去了。
    陈砚同意后，张进程马上与对方沟通，不到三天就完成了合同签订。
    八月陈砚决定开《致我们终將逝去的青春》。
    刘艺菲看完剧本就决定不参演了，里面的狗血桥段可谓是一环套一环，台词也是各种矫揉造作，让人看了直起鸡皮疙瘩。
    陈砚直接定了书畅的女主。
    书畅倒是还挺开心的，陈砚电影的女主哎，除了刘艺菲也没有其他人有这个待遇可以挑拣剧本了。
    备案上传的当天下午，陈砚的手机就又被打爆了。
    首当其衝就是中影的韩三坪。
    “陈导又要开新剧啦？”那边的韩三坪哈哈一笑，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
    陈砚知道，这都是盯上自己的新电影了。
    “小成本青春片。”陈砚回道。
    “嗯...”韩三坪一听这又没什么机会了。
    上次《活埋》自己都吃一口了，现在这个小成本的校园电影，自己再上去插一脚吃相未免有些难看，而且青春校园赚能赚多少。
    “那宣发的事情，包给中影吧！”韩三坪一拳定音。
    陈砚倒是无所谓，这个给谁做都是做。
    “可以啊。”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比这些资本大佬稍晚一些得到消息的，就是那些如狼似虎的圈內大花。
    但她们一听说女主角已经定下，便纷纷偃旗息鼓了。
    但是范栤栤还是特意打来了个电话，预祝陈砚这部剧能取得一个好成绩，並且笑著说希望下部电影能和陈导合作，哪怕零片酬出演。
    “有机会的话。”陈砚隨口应付了。
    没过两天，陈砚就看到范栤栤在网上公开发表了对小燕子掌摑孕妇的言论。
    “今天我在网络上看到她的那条新闻，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不去评价別人谁对谁错，总之这样的新闻出来一定影响到了那些孩子的观念。”
    “这样下去整个娱乐行业就会自生自灭，只有我们自己出来拯救自己了。”
    陈砚笑了，看来在《还珠格格》剧组，金锁的怨气蛮重的。
    这么说也没错，当年被琼瑶说只配演丫鬟，在剧组里还被小燕子各种霸凌。
    90年代，尤其是內陆港台合拍片，剧组等级森严，小燕子拉帮结派踩美貌更胜一筹的范栤栤，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一个是当红大女主，一个小透明新人配角，现在范栤栤靠著《手机》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难免想回敬一下当年的女一號。
    陈砚没管她们的破事，只要別拉扯到刘艺菲，隨便她们去闹好了。
    陈砚准备在北电公开试镜的消息传开后，两天时间內就有好多演员表示到时会来。
    但均是一线以下，因为女主已经宣布出去了。
    当时书畅说什么都要报考普通大学，陈砚和刘艺菲虽然是朋友，但也没有权利让人直接改换志向，劝了几句还不听就算了。
    所以书畅最后还是报了bj第二外国语学院英语系。
    书畅还笑著说，“以后要是没戏拍，我就找你要角色。”
    刘艺菲也在旁边搭腔帮忙，陈砚只好无奈地默认了。

 第七十八章 《致青春》定角

    这天，陈砚在刘艺菲这里吃饭。
    饭桌上，她接到了江衣燕的电话。
    看著来电显示，她怪异地看了一下陈砚后起身去外面接听。
    “一燕，怎么啦？”
    自从看出来江衣燕对陈砚有些小心思后，刘艺菲已经很少跟她说话了，偶尔节日祝福都是草草带过。
    俩人才草草寒暄了一下。
    江衣燕拐了个弯还是提到了陈砚：“没事没事，就是我听说陈导又要开新片啦？艺菲你有没有什么內幕消息啊。”
    刘艺菲皱了皱眉。
    但语气上还是平和的：“是啊，但是我也不知道他具体要什么样的演员哎。”
    这话当然是假的，刘艺菲拿到剧本的那天就跟陈砚探討过，哪个角色希望什么样的演员来演，还举了几个例子。
    当然，其中没有一个角色的案例想到过江衣燕。
    江衣燕见刘艺菲迴避自己的话题，索性直接摊牌：“哦，艺菲，主要我最近也没什么好项目拍，所以我想问下你能不能跟陈导推荐一下我啊，我什么角色都能演的。”
    言语之间，打的都是老同学的旗號，想让刘艺菲帮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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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艺菲眉凝得更重了，“陈砚的电影我从来都不问的，这个倒是真不好说。”
    “不过，他过段时间就会在北电公开试镜了，你到时候直接去试镜就好了。”
    江衣燕怔住，一时没回话，心里也是憋气得很。
    试镜消息都满天飞了，还用你告诉我啊，自己走后门给她打电话就是为了先行定角色啊，想直接去试镜自己何必还找你呢。
    想到这里江衣燕的回话开始变得冷淡：“哦，那好吧，那我知道了艺菲，你忙去吧，主要我觉得我们的关係都有些淡了，你也不常回北电来，那下次有空我们再聚。”
    刘艺菲沉默了一秒，道：“嗯。”
    这么嘮，刘艺菲也回不下去了。
    掛断电话，刚才陈砚来家里吃饭的好心情，基本被破坏尽了。
    刘艺菲掛断电话没有立马回去，而是在阳台站了一会，自己消化一下坏情绪。
    直到陈砚过来找她。
    “怎么了？接到谁的电话了？”陈砚一边说，一边去看刘艺菲的脸色，確实不太好的样子。
    难道是武汉那边？
    陈砚还没有跟刘艺菲说先把钱还给她爸爸的事啊，应该不是为这个。
    刘艺菲拢了下鬢间髮丝，眼神躲闪的回道：“是一燕的电话，就是打过来敘敘旧，没说什么。”
    陈砚见刘艺菲躲闪的眼神，猜测道：“是来问致青春的事吧？”
    果然，说完刘艺菲的眼睛就瞪大了。
    惊呼道：“你怎么知道？”
    陈砚呵呵一笑：“很难猜吗？看你这嫌弃的小表情就知道了。”
    刘艺菲被猜中小心思，脸红得不行，“我哪有！”
    陈砚见刘艺菲气恼的样子，赶紧转移话题道：“走吧，你吃饱了吗？”
    “哦。”刘艺菲发现，和陈砚沟通过后，自己那种躁动不安的情绪彻底消解了。
    回去的时候刘筱丽寻常问了一下：“是谁的电话啊？”
    刘艺菲也如常回答：“是一燕的。”
    刘筱丽喝汤的手一顿，又去看陈砚，看到他还在戴手套准备给刘艺菲扒虾，听到话也没抬头。
    “哦。”刘筱丽瞭然，於是不再继续问。
    从刘家出来后，陈砚有了买房的衝动，就在刘艺菲家旁边买一个好了，以后见面也方便。
    要不然自己每天来回这么跑，是真费劲。
    说干就干，陈砚回去就找了中介问刘艺菲家附近有没有合適的房子。
    8月10號，北电全校师生全都被一种莫名的激动情绪笼罩著。
    只是因为陈砚的试镜地点再次设在了北电，那么北电的同学天然就比其他人多了一层优势。
    一些暑期回家学生都提前买票回来了。
    去一下唄，万一选上了呢，那不就一飞冲天了。
    没见陈砚都捧出一个影帝一个影后了吗。
    陈砚这次的试镜北电校方也格外重视，特地把小礼堂挪出来给陈砚用。
    谢小晶满脸含笑，看著田状状道：“你这个学生真不错，最近拍的几部电影，选的都是北电的同学，这次试镜也在咱们学校，真好啊。”
    “比那几个跑出去的大导演强多了啊，你看愷歌、一谋，现在用人都往中戏看，那咱们北电岂不是白培养他们了。”
    田状状默然一笑，不回应。
    谢小晶马上要升副院长了，而接下来接替他主任的人选就是旁边的田状状。
    那谢小晶自然紧盯陈砚了，陈砚保研的事情就是谢小晶给田状状办的，当时他还吐槽，老田下手太快了。
    谢小晶又叨叨了两句，看到陈砚来了，笑著招手让他过来。
    陈砚走过来，礼貌地打招呼：“主任，田导，你俩怎么在这站著啊。”
    他刚才看到门外都排长队了。
    谢小晶笑眯眯地说：“小陈你是个好孩子啊，知道给自己同学机会，我跟老田这不想来帮你把把关嘛。”
    陈砚摆了下手，“主任，咱们学校的师兄师姐出名的不少，我也需要拜託他们来帮我忙啊。”
    俩人都知道这是客套话，北电產明星倒是多，出名的演员还得看中戏。
    还好陈砚这次的电影是部校园题材，不需要什么高超的演技，长相符合基本就搞定了大半。
    陈砚也不敢继续跟谢小晶说了，以后自己拍其他难度高的戏时，说不定也得去中戏上戏找人。
    田状状打了下圆场，“行啊，这也快到时间了，你赶紧过去吧，估计都等你了。”
    隨后看向谢小晶，“咱俩一起去转一圈？”
    谢小晶应下，俩人就走了。
    今天帮著陈砚面试的，还是乔良和寧皓。
    寧皓的《香火》在歷经一些波折后，终於在9月定档了，马上要上映之前心里也是焦急的不行，陈砚直接把他抓过来给自己打工了。
    寧皓答应的也很痛快。
    “人来的可真不少，你这大导演的名头真好用啊，要不然下次我要招人直接以你名义发文好了。”寧皓开著玩笑。
    陈砚笑了一下：“隨便你啊，你不怕到时候被人丟香蕉皮，说你诈骗就行。”
    说话间，第一个面试的人已经进来了。
    包备尔......
    陈砚不经意间皱了皱眉，包备尔確实饰演了原版电影中张开的角色，但他这个人陈砚不喜欢。
    陈砚瞟了一下寧皓。
    寧皓秒收到信號，开口道：“你想试镜什么角色？”
    “陈砚导演，寧皓导演好，我想试镜的是原著里的张开。”包备尔用討好的笑容，笑得无比灿烂。
    寧皓倒觉得这个演员看上去还不错，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陈砚感觉一点也看不上呢。

 第七十九章 《神鵰侠侣》

    打发掉包备尔，陈砚才开口叫下一个。
    空隙间，寧皓问他：“为什么不要这个人啊？看上去挺適合演喜剧的角色的。”
    陈砚隨口敷衍道：“面相不好，算了。”
    他跟他媳妇都挺难评的，陈砚不想用这样的演员。
    罗縉跟朱埡文是一起来的，陈砚让刘艺菲给他们打过招呼，说让他俩来试镜。
    只要试镜当天没什么毛病，陈孝正和许开阳这两个角色就定他们了。
    罗縉先进来，还是那副靦腆的模样。
    “陈导，寧导。”
    陈砚抬头去看，“嗯。”
    罗縉准备了几分钟，演得很克制，跟陈孝正的角色还是比较贴合的。
    寧皓也衝著陈砚点头，意思这个演员还可以。
    轮到朱埡文就有些嬉皮笑脸了，进来先跟陈砚聊了聊，笑呵呵的。
    寧皓打趣道：“別说，朱埡文你跟许开阳还真挺像的。”
    几个人都是北电的同学，虽然不是好友，但见面也是能聊几句的。
    最重要的就是，朱埡文跟刘艺菲关係还算不错，陈砚也乐意给他这个机会。
    “行，你这个角色就定了，出去別说。”陈砚笑著回道。
    朱埡文故意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谢谢陈导寧导！哎呦我是不是马上要红了！”
    其实他来之前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陈砚既然能让刘艺菲给自己和罗縉打招呼，八成是能过，但真的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很惊喜的。
    “还早著呢。”陈砚调侃道。
    朱埡文一挠脑袋，道：“嘿，有机会就成啊！”
    他走后，寧皓感嘆道：“谁说北电没好演员的，我看你选的这俩都挺合適的。”
    “我这是一部青春校园剧，差不多就行啊。”
    寧皓哈哈一笑，“看来你也被老师敲打了是吧。”
    寧皓前阵子回摄影系都被老师说了，让他以后拍片子多照顾照顾本校同学，他摄影系出身都避免不了，就別提陈砚本身就是北电导演系的了。
    陈砚笑笑不语。
    过了一会，又敲定了两个北电的同学，赵世永选择了张路，施洁定了王洛丹。
    只是到阮莞，陈砚和寧皓都犯了难，这个角色定位是校花，既要温柔又要大气，还要能演出那种破碎美人的感觉。
    看了很多来试镜的演员，陈砚都觉得不合適。
    直到董旋走进来，陈砚眼前一亮。
    长相大气，眉眼间温柔端正，眼型偏长，眼神深邃，很有故事感。
    陈砚看了一下寧皓，从他的眼神里也看出了欣赏，上官燕可以啊，冷艷逼人。
    董旋微微欠身，大方笑道：“陈导，寧导。”
    “学姐最近没戏吗？”此时的董旋应该已经拍摄了《雪花女神龙》、《狸猫换太子传奇》，算是半只脚已经踏进娱乐圈了。
    听到学姐二字董旋惊讶了一下：“对，最近休息一下，看到陈导发的试镜通知，我想著来试试看，万一面上了呢。”
    陈砚点点头，示意她可以先看试镜的剧本。
    董旋熟门熟路，看了几分钟就放下了，起身时已经有了阮莞的神態。
    几分钟后，董旋收回情绪，等待陈砚两人的评价。
    “嗯，挺好的，学姐回去等通知吧。”这次陈砚没有当堂定下，但暗示她有机会。
    “好。”董旋明显很惊喜，离开的时候面色红润，让门外还在排队等试镜的人捉摸不透。
    董旋也是校內的风云人物，大家公认的系花。
    队伍里的江衣燕面色阴沉，她自认是打不过董旋的。
    果然到她的时候，陈砚非常冷淡，全程都是寧皓推进程，江衣燕才刚提起一句刘艺菲，就被陈砚打断了。
    明显不想跟她套近乎，江衣燕草草演完试镜片段就沉著脸出来了。
    后面看好的人基本都不是北电的了，朱小北选择了霸气的蒋鹿霞，林静选择了徐海桥。
    黎维娟还是定了原版张瑶，她的丑角还是比较深入人心的，主要很少有人愿意扮丑，今天来的人里就没几个是试镜黎维娟的。
    陈砚这头刚面试完全部人，张记中就给他打电话来了。
    “陈导！《神鵰侠侣》確定时间了，艺菲那边没什么变动吧？”
    当时俩人说好了，刘艺菲给《神鵰侠侣》留好时间，还和她继续合作，陈砚也答应了。
    陈砚问道：“张製片什么时候开拍啊？艺菲现在確实没有戏。”
    张记中回道：“10月就可以进组了。”
    陈砚想了一下，继续问道：“那杨过定下来了吗？”
    “定了，选的黄小明。”
    果然，还是定的教主。
    陈砚“嗯”了一声，“可以，我回去跟艺菲说一下，到时候我们这头会配合你们官宣的。”
    张记中鬆了一口气，就怕陈砚这头撂挑子，刘艺菲早都不是当初的小透明了，自己找投资也借了她和陈砚的名头，万一她不来，这戏可费劲了。
    “好，好，那就这样？”
    掛断电话后，寧皓走了过来。
    “什么事啊？”
    陈砚把手机揣回兜里，“张记中，请艺菲过去上戏。”
    寧皓想了一下，问道：“还是武侠？”
    “是啊，这大鬍子除了武侠还能拍什么。”要不就是四大名著。
    寧皓哈哈一笑：“也是。”
    ......
    回到刘家。
    得知自己马上要去演《神鵰侠侣》的刘艺菲激动得不行。
    刘艺菲兴奋地搂住陈砚的胳膊，“我什么时候进组啊，陈砚。”
    陈砚的注意力一下被少女柔软的身体夺走了，完全是凭著下意识回了一句：“10月。”
    刘艺菲鬆开陈砚，举起双手叫道：“啊！好开心！”
    陈砚缓缓收回目光，失笑道：“你真是个小二哈，拍戏不累啊，这么兴奋。”
    刘艺菲噔噔噔跑回自己房间，拿出来厚厚一本《神鵰侠侣》。
    “照你的话说，我这是重塑经典！我当然开心咯。”刘艺菲现在养成了提前代入的习惯。
    开拍前只要有原著的剧本，她都会把原著反覆阅读、吃透，看不懂的就直接骚扰陈砚，反正陈砚像个巨大的资源库，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就这样一直吃著小灶，现在的刘艺菲也能对剧本说出个一二三了，甚至偶有几处点睛之笔，陈砚听了都觉得很新奇。
    可能这就是17岁少女的独特见解吧，她也在成长啊。

 第八十章 《爱丽丝梦游仙境》完工

    8月末事情扎堆，这头刚忙完《致青春》的选角，《爱丽丝梦游仙境》那边又给陈砚发过来消息，说特效已经製作好了。
    特效合成版发过来后，陈砚第一个拿过来跟刘艺菲一起看。
    刘艺菲坐在沙发上，惊喜的不行，当时演的时候没发觉，特效一旦製作上，那些绿幕瞬间变成了梦幻仙境。
    “特效做的真好！”
    陈砚也赞同，特效大片这方面，还是得看老美，国內落后的太多了，只能拍拍两性关係、喜剧、动作之类的。
    这也跟国內的电影公司有著很大的关係，他们不敢投入，只想以小博大。
    哪怕投资拍了几部大片，也都被中间多少个环节剋扣没了，比如某剧组草帽6k美金一顶。
    《太平轮》资方赔个底朝天，导演还能赚个盆满钵满，这样的导演还能一而再，再而三的被重用，陈砚也是佩服。
    哪个神人选他拍的《赤壁》和《太平轮》，赔也活该。
    “这做的太好看了。”刘艺菲看完后，两眼都放光，前两天的《神鵰侠侣》都不香了。
    陈砚揉了揉身边女孩的脑袋，道：“这都是2d的，如果做成3d的会更好看。”
    刘艺菲扬起小脸，“那我到时候也能拍3d大片了嘛？”
    陈砚回的很篤定：“当然可以。”
    刘艺菲就又傻乐起来。
    陈砚想，这姑娘太好养活了。
    ......
    9月初，张记中率先爆出会与刘艺菲小姐再度合作《神鵰侠侣》，剧组10月开机。
    整篇报导重点都在刘艺菲身上，男主角黄小明只是提了一下。
    果然，效果很好，之前关注过天龙八部的粉丝表示都很期待刘艺菲的另外一部金庸武侠电视剧。
    陈砚把精剪好的版本拿给韩三坪的时候，后者很惊讶，这就完事了？
    忙给万达方打了个电话，邀请他们一起来看母带。
    叶泞到的时候，陈砚还在跟韩三坪看近期的电影档期。
    叶泞笑著说：“陈导，韩董，我来的不算迟吧，接到韩董的电话我就赶过来了。”
    韩董招呼了一声：“不迟不迟，快来，就等你了。”
    三个人去了中影放映室。
    一部片子放完，韩三坪点点头：“还是得拍大片啊，看这製作就不一般！”
    叶泞也很赞同，“索尼的特效算是老美顶尖的了，可见陈导是非常用心了。”
    他最开始还很担忧陈砚第一次接触这种过亿大片，能否拍的好。
    现在是一点担心都没有了，陈砚老练的很。
    “中午一起吃个饭？”韩董自然地开始主导节奏。
    叶泞率先开口道：“可以啊，我没事，陈导呢。”
    陈砚自然也应了下来。
    三人还是约在了上次吃饭的地方，清幽僻静。
    饭局上，很自然就谈到了什么时候上映。
    陈砚想了一下：“我想避开贺岁档，12月的《功夫》和《天下无贼》都是比较强劲的对手，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
    韩三坪默默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陈砚一来才拉著他看上映表。
    叶泞自然想到了：“那陈导觉得国庆档更好一些吗？”
    国庆档有7天小长假，而且中外合资片，也不適合排进贺岁档。
    陈砚笑了一下：“叶总，咱俩想到一起去了，我觉得10月是最合適的。”
    而且10月有个怨种，陆釧的《可可西里》定档就是10月1日。
    韩三坪眼珠子一转，也想到了这一茬，但是他没多说什么，可可西里中影只是参与发行，但是《爱丽丝梦游仙境》可是中影实打实投资的。
    “那咱们就定10月1了？”陈砚看向韩三坪，试探的问道。
    韩三坪笑著回覆：“我觉得也可以啊，国庆是个好档期！”
    如此，一锤定音，陈砚又要去打陆釧了。
    但是饭桌上没有一个人提到陆釧、提到《可可西里》，仿佛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一般。
    反倒是定下档期后，所有人的心都定了。
    官宣在三天后。
    《爱丽丝梦游仙境》定档10月1日，各地同步播出，海外会稍晚一点，虽然主要战场还是在国外，但是国內的热度也一直高举不下。
    这可是一部由中国导演主导的一部中外合资品，片內主角也是中国人。
    是的，刘艺菲的国籍已经转过来了。
    这件事上陈砚舅舅出了不少的力，陈砚就怕某些人拿《爱丽丝梦游仙境》主演的国籍说事，所以特地选在了宣发之前紧赶慢赶弄完了。
    整个9月刘艺菲都跟著陈砚一起为《爱丽丝梦游仙境》做宣发，陈砚心疼她，想让她多休息休息，10月她也消停不下来，马上就要进组。
    但是刘艺菲直接拒绝了，说自己不累，陈砚也就隨她了。
    还有一个受害者，已经回家找爸爸了。
    陆釧跟著自己老爹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陈砚追著自己杀，拿一部特效大片打自己的《可可西里》这不是欺负人吗！
    但是前有狼，后有虎，他这个档期左右为难了起来。
    往后挪吧，后面《功夫》和《天下无贼》还虎视眈眈呢，选在11月还有个大片《谍影重重2》等著他呢。
    10月这个档期是他精挑细选的，放弃了想想国庆的7天小长假他还肉疼。
    陆釧爹给自己儿子擦了擦眼泪，“你怕什么，他那说破天就是个破童话电影，哄鬼的。”
    陆釧楞住了，对啊，他那就是个童话电影改编的。
    隨后他又乐了：“是啊，我要是在这个档期把他打倒了，那我就牛大发了！我看他以后还有没有脸在网上骂我！”
    陆釧爹点点头，自家儿子终於长进了。
    不行，自己还是得找老朋友说说，这影院肯定要给自己儿子多排片啊，跟陈砚那部对比，自己儿子这部片子含义可太深远了！
    就应该给这样的好片子多点机会！
    10月1日，俩部片子摆开架势、擂台对打。
    《可可西里》瞬间被打没了。
    首日票房，《爱丽丝梦游仙境》报收987万，首战大捷。
    《可可西里》上午排片23％，下午就被压缩至18％，多出来的排片全被影院排给了《爱丽丝梦游仙境》。
    首日营收仅为18万，多数还是因为前阵子《可可西里》抄袭事件吸引来的。
    陆釧一看首日票房，又回家哭著大喊：“爸爸！”

 第八十一章 刘艺菲的麻烦事

    《爱丽丝梦游仙境》网上口碑一路上升，好评如潮。
    过了一周，海外同步上映。
    老美地区首日票房即斩下2700万美元，在海外其他国家也展现出超强的吸金能力。
    消息传回国內，韩三坪都震惊了，他以为这部就是打个保本，了不起能赚一点，但没想到在海外这么畅销。
    国內周票房才4300万，老美周票房已经达到了惊人的7812万美元。
    7800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幣就是4.79亿啊！
    韩三坪震惊地给陈砚打电话，“原来你一直想做3d奇幻类童话，是真的有市场啊！”
    陈砚被韩三坪整笑了：“韩董不会以为这就是爱丽丝的终点吧？”
    韩三坪声音拔高：“这还不行？”
    “这才哪到哪？”陈砚要等的大鱼还没到呢。
    短短两周，《爱丽丝梦游仙境》成本早已回正，剩下全都是纯赚，而且国內票房也丝毫不逊色，口碑爆棚的情况下，票房也在不断攀升。
    这个结果之下就是《可可西里》被打的鼻青脸肿、毫无还手之力，好多影院已经考虑让《可可西里》近期下架了。
    要把排片让出来给能抗票房的片子。
    陆釧现在成天在外面应付投资方，华亿那边既眼馋陈砚的高票房电影，又生气陆釧抗剧能力太差。
    但是10月15號，一则爆料刘艺菲原来是美籍的帖子被掛到了贴吧，一小时热度就飆升至全站最高。
    指责她占用国內资源，但屁股似乎没摆正，应该被抵制。
    底下万千粉丝和一些黑子骂了上万楼。
    陈砚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有人请的专业水军，这个时候还不叫水军，而是叫顶帖党、枪手。
    他们有组织、有预谋地一哄而上，开始给某个帖子加热度。
    出事当天，陈砚就给刘筱丽打了个电话。
    “阿姨，您別著急，就是有些人拿茜茜曾经的国籍来说事，这边我来弄就好，您让茜茜这两天不要去贴吧、网站等地方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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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她在拍戏，我也会跟张记中打声招呼的。”
    刘筱丽一张脸嚇得苍白，她只能机械地点头，说：“好。”
    撂下电话，半天都缓不过神。
    陈砚掛断跟刘筱丽的电话就给张记中打了过去。
    “张製片，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
    张记中也满头官司，自己费这么大劲请刘艺菲过来，又做了这么久的宣发，换人是不可能的，戏都拍上了。
    “看到了，陈导，你有什么应对的方法吗？”张记中恨不得抽搞事的人几巴掌。
    要知道现在中美关係虽然不像之前那么紧张了，但还是有一些人十分计较这些，处理不好就容易变成严重事故。
    “我们公司等会就会发布声明，把注意力吸引过来，我希望剧组保持低调沉默，继续拍戏，保护好组內小姑娘的身心健康，最好不要让她受到什么衝击。”
    陈砚重点就是后半段话，他没点名刘艺菲，但是张记中也听明白了。
    “我知道，我会跟剧组里的人交代一下的，让大家都把心思放在拍戏上。”张记中低沉地承诺道。
    “嗯，谢谢张製片了。”
    就这样，陈砚欠下了一个人情。
    陈砚掛断电话后揉了揉眉心，跟旁边的张进程吩咐道：“发声明。”
    “还有，给我查清楚，这背后的鬼到底是谁。”陈砚心里有了几个猜测，只是不能確认。
    张进程痛快应下，扭头就往外面走。
    刘艺菲这边，下了戏回到酒店，发现自己妈妈有点魂不守舍的。
    晚饭也没做，就呆呆的坐在沙发上发愣。
    “妈妈？”第一声，刘筱丽还没听见。
    “妈妈！”刘艺菲加重了声音，刘筱丽才猛然惊醒。
    刘筱丽站起身，慌张地回道：“啊，茜茜你下戏了，我...我去给你做饭。”
    刘艺菲蹙了蹙眉，妈妈这是怎么了，和平时好不一样。
    心里想著，她也就如此问了：“妈妈，你怎么了？”
    刘艺菲走过去，抱住刘筱丽的胳膊，眼神里流露出几丝忧愁，她担心妈妈有什么事情不跟自己讲，只能一个人偷偷伤心。
    刘筱丽想起陈砚的话，赶紧搪塞道：“没事，就是最近在剧组呆得有些无聊了，刚才想到了以前剧院的事情，有些伤感。”
    刘艺菲一听是想起了之前，也就没再疑惑。
    刘艺菲躺到刘筱丽肩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刘筱丽：“妈妈，你辛苦了，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
    刘筱丽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痛苦。
    国籍是自己做主给茜茜改的，现在事情变成这样，都是她的错......
    刘筱丽抱住女儿，闭上眼睛，嘴唇轻轻颤抖。
    “妈妈做错事情了......”
    刘艺菲懵然不知，她只能憨憨地回抱刘筱丽，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搂住刘筱丽。
    她娇柔的声音带著一丝坚强：“没事，妈妈，有我在呢，还有陈砚在呢，我们都会保护你的！”
    过了一会，刘筱丽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撑著笑意道：“你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刘艺菲故意作出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我想吃......”
    “我想吃肉！鸡翅！大腿！”
    她將自己现在不能吃的东西说了个遍，果然刘筱丽的神情变成了谴责。
    “你现在拍戏呢，这些油腻的东西不能吃太多。”
    “这样吧，我给你做两个去皮烤鸡翅，再给你拌个沙拉好不好？”
    刘筱丽的话语极尽温柔。
    刘艺菲狠狠地点了点头，提到鸡翅都有点流口水了，哪怕是去了皮的，但那也是肉啊！
    刘筱丽用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刘艺菲的鼻子，“小馋猫！”
    刘艺菲嘿嘿一笑，晃了晃小脑瓜。
    第二天张记中就通知了所有人，下令不许在剧组討论网上关於刘艺菲国籍的事情。
    黄小明低头想了一下，就懂了，本来他还想安慰一下刘艺菲，但是看来有些人应该是不想这样的糟心事烦到她。
    所以等刘艺菲来了后，他就全当不知道了。
    杨蜜在旁边，若有所思的瞧了瞧刚才来通知的副导演。
    等人都走完了，她才跑过去，跟副导演套近乎，“哥，为什么不能討论啊？”
    “那你这就別管了，总之这是张製片说的，你就记住，说出去了容易惹火上身就行了。”
    杨蜜不在乎的撇了撇嘴，“哦知道了。”
    但是等副导演走后，还是小声说了一句：“能有什么事...”

 第八十二章 刘筱丽扇人巴掌

    等到刘艺菲来剧组后，所有人都对此事闭口不提。
    但大家的眼睛都控制不住地总瞄向她，有人心里疑惑，网上都闹这么大了，这位怎么还跟没事人似的。
    心可真大啊！
    杨蜜盯刘艺菲半天了，见她一直在看剧本，索性直接凑过去搭訕。
    “艺菲，你等会是哪场戏啊？”
    刘艺菲指了指自己標红的剧本给她看，说道：“第十二场武b组，怎么了？”
    《神鵰侠侣》是一部大型古装武侠戏，张记中同样分了三个组同时拍摄，分为文a组、武a组和武b组。
    所以等会她还得去热热身，抻抻胳膊腿。
    杨蜜平时不怎么跟刘艺菲说话，所以这时显得有些尷尬，“哦，没什么，就是看你好像还挺放鬆的，过来看看而已。”
    说完就走了，弄得刘艺菲满头雾水。
    她又低头看了一会儿剧本后，起身开始热身。
    快速热身后，时间也差不多了，刘艺菲拿著剧本就往武b组走。
    路上看到有好多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凑成一团，看到自己来了便马上散开。
    刘艺菲不由在心里想，自己是做了什么事，得罪他们了吗？为什么他们好像一直在议论自己。
    这种不好的感觉又一下子让她梦回了在老美留学的时候。
    那时候同学们组团孤立她，故意撞到她的桌子，嘲讽她的发音很土。
    长大了又因为长得太漂亮受到班上女同学的排挤和男同学的起鬨、捉弄。
    刘艺菲深吸了一口气，尽力挥去脑海里这些不好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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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下意识想到了陈砚，每次见到她都很开心的陈砚，会因为她不开心而想办法给她惊喜的陈砚。
    想了一会，周围人异样的眼神好像都消失了，她的情绪也渐渐回温了起来。
    拍戏时，今天的群演好像都很用力。
    刘艺菲一个没留神就被人推倒了，脚踝一下子就肿了起来。
    不小心推倒她的群演一直在鞠躬道歉，刘艺菲只能忍著疼回復没关係。
    “你没事吧？”黄小明赶紧过来扶起她。
    刘艺菲起身时，感受到脚踝的刺痛“嘶”了一声。
    只能把大部分力靠在黄小明身上。
    刘艺菲忍著疼回道：“好像不行……”
    其中一个副导演，皱了一下眉：“怎么回事，好了没有啊！”
    刘艺菲试著站起身，但脚踝还是传来阵阵刺痛感。
    她只能强撑著回：“导演，我的脚踝扭到了，可能暂时拍不了了。”
    导演摘下帽子，也是一脸的不快。
    副导演看了一下，嘴里骂了一句：“美国佬，真麻烦！”
    走过去，一脸不悦的瞟了一下刘艺菲的脚踝，“这不是好好的嘛，只是红了一点，不能坚持一下吗？”
    刘艺菲非常为难，如果能坚持她一定不会说出拍不了，耽误大家的话来。
    在看到副导演不悦的神情后，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换成：“我可能需要休息一下，等会就可以拍了。”
    说完还向周围人微微欠身，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黄小明是圈內人精了，感受到副导演的恶意情绪，微微皱眉。
    主动开口说道：“导演，能不能先拍我的戏份啊，让艺菲休息一下吧。”
    导演摆了摆手，“快去！”
    黄小明才扶著刘艺菲小心翼翼的走向旁边的小布椅。
    非常温和地说：“你別担心，先好好休息一下，后面如果脚踝还疼得受不了，別勉强，我叫人送你去医院。”
    刘艺菲抬起头，额间已经布满了冷汗珠儿。
    “谢谢你，小明哥。”
    “没事。”黄小明把她扶到椅子旁，就大步流星地赶了回去。
    刘艺菲有些委屈地低下头，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脚踝。
    明明自己是被撞的那个人，为什么那个导演这么討厌，要对自己发脾气啊。
    十分钟后，刘筱丽就从酒店匆忙赶了过来。
    这两天她有些心神不寧，夜里总是失眠，所以今天刘艺菲才叫她在酒店里休息的。
    刘筱丽跑得满脸是汗，“茜茜啊，你没事吧？小明给我打电话说你脚崴了，给我看看，怎么样了？”
    说著她马上蹲了下去，用手去摸刘艺菲的脚踝。
    刚触碰到，微微按上，刘艺菲就轻“啊”了一声。
    刘筱丽皱著眉：“这怎么搞的啊！走，妈带你去医院看看。”
    刘艺菲推了一下刘筱丽伸过来的手，“不用了妈妈，我休息一下就好了，等会还有我的戏呢，我现在走不太好。”
    刘筱丽顿了一下。
    “你都这样了，还拍什么戏啊，听话！咱不拍了！”刘筱丽语气有些严肃。
    刘艺菲见妈妈真的著急了，也就没有再推辞，而是挣扎著要起身，“妈妈，不用叫人，你扶著我，我蹦过去就行。”
    拍戏的副导演见刘艺菲要走，趁著戏空的档口，赶紧跑过来。
    没好气的说道：“干嘛去啊？等会还有你的戏呢。”
    刘筱丽此刻还是十分礼貌的回覆：“我女儿脚肿了，我带她去看看医生。”
    副导演“嘖”了一声，“离得最近的人民医院开车都要40公里，你这一来一回大半天没了，戏怎么整，全组人就等你一个啊。”
    俩人的爭吵声，吸引到了周围的演员和工作人员。
    但是武b的导演刚好去厕所放水了，没在。
    所以无人维持秩序，全部人都凑了过来看热闹。
    黄小明推开人群，走过去，笑著打圆场：“那等会多拍拍我的戏份好了，我今天没事的。”
    但是副导演依旧不依不饶，“你能拍，但是全组其他人怎么办，这个景搭好了，那就是要一气儿把这个景儿的所有戏份都拍完的。”
    “你知道耽误一天就耽误多少事吗？”
    刘筱丽怒从心头起，“哎，你怎么说话的！我女儿都受伤了，你让她怎么拍，她那只脚都落不了地，我都没追究你们，你还不让我们去看医生！”
    副导演翻著白眼：“怎么说，我能怎么说，她自己不注意，崴了脚，耽误剧组进度，你还在这振振有词上了。”
    “呸，美国佬！”副导演小声说了一句后，又冲旁边吐了口唾沫。
    这下彻底激怒了刘筱丽。
    她上来就给了副导演一个巴掌，“啪”一声。
    “你骂谁呢！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女儿！”
    副导演被打懵了，反应过来，下意识就想还手，被黄小明一下给拦住了。
    “住手，干嘛呢你们！”

 第八十三章 把他开了！

    导演解手回来一看这边闹哄哄的，赶紧跑过来大喊。
    “怎么了！怎么了！都不干活，干嘛呢！”
    副导演捂著脸，一脸哭丧的说道：“导演，她打我！”
    刘筱丽气得胸膛猛烈起伏，她能忍受別人骂自己，但是不能忍受別人骂刘艺菲。
    打完人刘筱丽的手掌都在轻微发颤，眼睛里蒙上了一层薄雾。
    赵健一脸不可置信，他就离开这么一会，自己的副导演就给自己上眼药。
    “你干什么了你，看把刘姐气的！”说著赵健就给副导演脑后来了一巴掌。
    一下给人打蒙圈了，什么意思，怎么导演也打自己。
    別人不知道，赵健可是知道，圈內的新贵导演把这位刘小姐是当成眼珠子在疼的，你还想打人家老丈母娘，你还想在圈里混吗。
    说著他感激地看了一下刚才拦人的黄小明。
    赵健骂道：“你先滚出去！別在这碍眼！”
    副导演委屈啊，自己只是骂了一句美国佬，这女人就发疯似的给了自己一巴掌，自己还没怎么著呢，又被导演熊一顿。
    最后只能瞪了一眼刘艺菲和刘筱丽，扭头走了。
    “对不住啊，这小子不懂事，我才一下没照看住，他就没大没小起来了。”
    赵健说话也很有深意，明里暗里说这个副导演还是个小孩，让刘筱丽別跟他一般见识。
    然后又让周围看热闹的人散开了，自己继续跟刘筱丽道歉。
    “他没多大，也没啥坏心，就是看了点报导就胡说八道，您可別跟他一般见识。”
    刘筱丽刚才已经打了他一巴掌，现下也不好发作。
    万一这件事传出去，可能对刘艺菲也不好。
    所以她阴沉著点了点头，然后生硬地说道：“我女儿脚踝扭了，得去医院看看，要不然耽误后面的拍戏就不好了。”
    导演忙说：“应该的，应该的！您去，您去。”
    送走刘筱丽母女，导演已经一脑门的汗了。
    晚上跟张记中喝酒的时候，当笑话又提了一遍，说女人都不好惹啊，那刘筱丽上来直接给了小赵一巴掌。
    给人都打蒙了。
    张记中听得云里雾里，他没听错吗？刘筱丽打人？
    “谁？你说刘筱丽？她为什么打人？”张记中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这事情可大可小，他得抓著人问清楚了。
    赵健喝了口酒，隨意笑了下道：“嗐，没啥，不就是因为刘艺菲那丫头国籍的事情嘛，小赵说了两句美国佬，被刘筱丽听见了。”
    张记中噌的一下站起身，大声呵道：“什么！”
    “我踏马不是明令剧组不许说这事了吗！怎么还有人嚼舌根，还踏马嚼到人面前去了！”
    赵健愣住了，“小赵他......”
    面对暴怒的张记中，赵健嘴里后半句，他不是故意的，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他没觉得这事情有多严重，那外面报导都铺天盖地了，也没见刘筱丽挨个去抽人巴掌啊。
    张记中喘著粗气，骂道：“你具体给我讲清楚，一个字儿都不能落，你们踏马b组今天到底发生什么了！”
    赵健只能咽了下口水，一五一十地说了。
    听到刘艺菲脚伤严重到要去医院，结果他组的副导演还阻拦不让去。
    张记中已经满腔怒火了，“你这踏马哪里请的脑残副导演！玛德，竟给老子惹事！草！”
    “挨一巴掌是活该，我要在现场，我大耳刮子抽死他！”
    赵健整个人都呆住了，这么...这么严重的吗？大鬍子发这么大火啊。
    说完，张记中拧著眉毛，开始思考了起来。
    这事还真是可大可小。
    想著，张记中唰的站起身，走到远一点的地方掏出手机就给陈砚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陈砚才接了起来。
    “怎么了，陈製片。”
    陈砚一天都没停，一直在忙刘艺菲这件事。
    现在刚停下来休息一会，张记中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张记中嘴里直发黏，这事真不好说，“呃...陈导，我先跟你道个歉。”
    他咋说，自己组里出现了这么两个混蛋，直接贴脸开大骂刘艺菲母女啦？
    那陈砚不得拿把刀过来砍了这俩蠢玩意。
    他才讲了个开头，对面陈砚都要疯了。
    “什么？”陈砚音量加重了几分。
    他今天忙到筋疲力尽，听到刘艺菲有事都有些应激了。
    “你別急，別急，艺菲在拍戏的时候扭了一下脚踝，不过没事，不是很严重，刘阿姨已经送她去医院了，我给她放假，脚好了再回来拍就行。”
    张记中不愧是混了多年圈子的人，先把底透了，表明刘艺菲脚受伤了，但是已经送医院了。
    果然，陈砚的情绪沉稳了一些。
    只是这样，他还不至於这么著急。
    但是接下来张记中说的话，让他心臟突突的跳。
    被侮辱这件事，就算张记中说出朵花来，陈砚还是怒意滔天。
    “张製片！我拜託你的事，你就是这么给我办的？”陈砚话里带著几分阴阳怪气。
    张记中也是没办法，只能一个劲儿地道歉：“对不住，对不住，是我的问题，我已经给那个副导演开了！这样眼瞎的人不能在我的剧组工作！”
    他虽然是刚知道这件事，但是他只用了一秒钟就决定弃车保帅，先把这小子推出去扛枪再说。
    “等我到了再说吧！”陈砚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张记中听著电话里的忙音，嗓子干哑得不行。
    回到酒桌上，对著一脸茫然的赵健说了一声，“你回去跟那个小赵说一声，明天不用来了，让他滚远点。”
    赵健皱了皱眉：“张製片，至於吗？这事有这么大吗？”
    那个副导演是他带来的，两人合作也有些年头了，他不好一句话不说就把人踢走的。
    张记中手掌一挥，自己面前的杯子啪的摔碎在地。
    大声喊道：“草！还至於吗！他给我闯这么大的祸，我只是让他滚蛋已经算很给你面子了！陈砚在电话里都发飆了，你说至不至於！”
    赵健愣住了，“为个女人而已......”
    张记中骂道：“你脑子进水啦！人那是自己养的媳妇！你以为是你平时见得那些浪货啊！”

 第八十四章 成功安插人手

    赵健无奈耷拉著眼皮，他不能再顶嘴了，再这样怕是把自己也要牵扯进去了。
    “行，我听你的还不成吗。”
    张记中还是生气，撇著嘴没理他。
    杯子也碎了，他直接拿起桌上的酒瓶就往嘴里倒，喝了一大口啤酒才缓过来。
    “真是踏马的流年不利！”前有刘艺菲爆出国籍问题，后脚自己剧组就出了个二货。
    这部剧不会再出什么事吧？
    陈砚得到消息就找人买飞机票，连夜直奔九寨沟。
    辗转6、7个小时，到地方都第二日凌晨五点多了。
    刘艺菲也从医院出来回酒店休养去了，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但需要静养两天。
    刘筱丽全程就推著轮椅带著女儿。
    她那天听到有人叫她“美国佬”就什么都明白了，回来一问妈妈就知道自己的国籍问题被人爆出去了。
    原来这两天妈妈神思恍惚就是因为这件事。
    她莞尔一笑，开解刘筱丽道：“妈妈，没关係的啊，这也是事实嘛，让他们说去好了，我不在乎的。”
    “而且我的国籍，陈砚不是都帮我转回来了。”
    刘艺菲的话语温柔且有力量，像是一块海绵轻飘飘拂去了刘筱丽的愁绪。
    自己的女儿太隨和了，对世俗的一切都抱著善意，没什么稜角。
    她抚摸著女儿的额头：“你能自己想开是最好了，陈砚还特意打电话让我不要告诉你，他怕你伤心。”
    刘艺菲眯著眼睛笑了起来，她就知道，这事准是陈砚乾的。
    “那我这脚扭了就得怪他了，嘿嘿。”
    刘筱丽嗔怪道：“你还怪他，他为你这事都操碎心了。”
    刘艺菲抿了抿嘴，不一会又偷著笑了起来。
    刘筱丽见她真的不介怀了，自己的一颗心才缓缓放下。
    从接到陈砚电话的那刻起，刘筱丽就一直担心，怕女儿看到网上的消息难过，更怕她怪自己。
    但是刘艺菲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这件事情，好像这个事情在她这里从来都不算回事儿一样。
    “长大了，我的乖女儿。”刘筱丽捏了捏女儿柔软的脸颊。
    刘艺菲发出奇怪的嗓音：“唔！我的嘴......要流口水了！”
    刘筱丽赶忙鬆开她的脸蛋，还特意看了一下自己的手，確定没有什么水跡。
    这才微微瞪了一下眼睛，“你骗我是吧！”
    刘艺菲吐了一下舌头，装作一副无辜的模样，她就是看妈妈一直情绪低沉，想逗逗她。
    刘筱丽白了女儿一眼，说道：“赶紧休息，多休息才能早点好。”
    说著直接上手推著女儿回了里面的臥室。
    第二天，陈砚敲响门的时候，刘筱丽起来了，刘艺菲还在睡。
    女儿这段时间高强度拍戏也是很累了，所以有时间也是马上就休息。
    刘筱丽打开门，一时间都不敢认，陈砚在她面前一直是整洁挺拔的。
    但现在的陈砚一脸倦容，衣服上还有些褶皱，明显是连夜赶来，中途都没有休息的，眼睛里甚至还有几条血丝。
    开口就是：“阿姨，茜茜怎么样了？”
    刘筱丽用手捂住半张嘴，看到陈砚，连日紧绷敏感的情绪好像一下子爆发了。
    陈砚看著刘筱丽十分自责的模样，也没有立马追问，而是给予刘母时间，让她自己调整情绪。
    过了一会，刘筱丽深吸一口气：“茜茜好多了，你先进来吧。”
    陈砚进屋子，先是看向里面的一个房间，明显刘艺菲还睡著，陈砚就放缓了脚步。
    刘筱丽这才想起问：“小陈，你怎么来了？你知道茜茜脚扭了？”
    昨天一长串事情发生后，刘艺菲也是第一时间跟妈妈讲，自己扭脚和被骂的事情不要告诉陈砚。
    刘筱丽还以为陈砚都不知道呢，没想到第二天人直接飞过来了。
    “张记中跟我说的。”提到张记中的名字陈砚有几分冷淡，他明明提前叮嘱了，这个大鬍子还是弄砸了，他现在对大鬍子没什么好气儿。
    还欠人情，现在是两级反转，大鬍子得欠自己人情了！
    刘筱丽眉心揪成一团：“哎，都怪我，我那天有些累就没跟去，还是小明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茜茜扭脚了。”
    “黄小明吗？”陈砚追问了一下。
    刘筱丽点点头，“对，那是个好孩子，多亏他了。”
    “行，我记下了。”陈砚直接把人情揽在了自己身上。
    刘筱丽现在也不会觉得奇怪。
    陈砚见刘筱丽说了半天，也没说到正茬上，於是直接开口问了：“阿姨，你知道谁骂的茜茜吗？”
    “嗯...是个副导演，不过我已经打回去了，我扇了他一巴掌！”说著刘筱丽还眼睛冒火的伸出手比划了一下。
    像是在空中又扇了那人一巴掌。
    “阿姨，你风采不减当年啊！”陈砚笑了，他记得的，神鵰剧组群演欺负茜茜的时候，找不到罪魁祸首，气得刘阿姨扇了那个副导演两巴掌。
    陈砚本来定的就是拍这场戏前来亲自盯著的，没想到阴差阳错，刘阿姨还是护著茜茜扇了某个副导演一巴掌。
    看来神鵰侠侣剧组註定得有个副导演挨下这巴掌。
    陈砚提起来，刘筱丽还有些脸红：“我当时气得不行，哪想到那么多。”
    事后想了一下，当时確实不应该那么衝动。
    陈砚肯定道：“没事，扇的好，我还觉得打的轻了。”
    刘筱丽又震惊地看向陈砚，然后突然笑了。
    陈砚又陪刘筱丽聊了点別的，问了问剧组除了这个人还有没有別的人为难茜茜。
    突然，陈砚叫了一声“阿姨”。
    刘筱丽抬头看向陈砚，“怎么了？”
    陈砚儘量以和缓的方式提出：“阿姨，我想给茜茜和你请几个助理，本来我怕您觉得不舒服，所以没多插手，但是现在看来確实得多请几个人了。”
    刘筱丽思考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
    也点头表示同意，“多给茜茜请两个吧，我不用。”
    “阿姨，要请就一起请了，要不然茜茜看著自己身边有人，您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她也不放心啊。”
    “当然，我也不放心。”
    果然，陈砚提到刘艺菲，刘筱丽的態度就软下来了。
    “那就一个好了，不要多。”刘筱丽实在是不习惯別人看著自己。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陈砚一锤定音。
    刘筱丽起身，“哎，对了，我去叫茜茜起床。”
    “不用，让她睡吧。”陈砚知道她养精蓄锐的方法就是睡觉。
    睡饱了，这些糟心事才不会放在心上。

 第八十五章 给茜茜揉脚

    刘筱丽给陈砚找了新的毛巾、洗漱用品，让他清洗一下。
    “小陈，洗漱完就睡会吧，你肯定也熬了一宿。”
    陈砚思考了一下，刘艺菲估计得一觉睡到下午去，也就没拒绝。
    在客臥补了一觉，起来后，精神好多了。
    刘筱丽下午就出去了，故意把空间留给俩人，她知道陈砚肯定老早就想去看看茜茜了，但是自己一直在这里，他也不太好意思。
    索性躲出去了。
    下午一点，刘艺菲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睛，喊了一声“妈~”
    但是无人应她，她揉了揉眼睛。
    “你穿好衣服了？”
    “啊！”突然一句男声嚇了她一跳。
    但是仔细回味了一下，这不是陈砚的声音吗？
    刘艺菲激动地喊道：“啊，陈砚！你来啦？”
    陈砚没有鲁莽地推门而入，而是在门口喊了一声：“把衣服穿好，你叫我，我再进去。”
    过了一会，刘艺菲清清爽爽地穿著一件毛茸茸的睡衣坐著轮椅出来了。
    粉嫩肌肤无施粉黛，已经足够倾城。
    “怎么没叫我进去，我抱你坐轮椅啊。”陈砚调侃了一下。
    他已经脑补出女孩听出是自己后，手忙脚乱的跳到轮椅上，又去快速洗漱，才开心的来见他。
    刘艺菲伸了伸自己的另外一只脚，还抖了抖：“没多大事啦，我还有一只脚呢！”
    陈砚没说话。
    而是走向刘艺菲，到她面前，完全遮住她后才缓缓蹲下。
    一只膝盖碰到地上，视线与刘艺菲平齐。
    “我的茜茜受苦了。”陈砚心疼地看著刘艺菲。
    刘艺菲怔住一秒。
    被盯著的刘艺菲，一下子眼泪就从眼眶里跑出来了，委屈的撅起了嘴巴。
    往前一扑，正好抱住陈砚，埋进他宽大的胸膛里。
    “呜呜...陈砚！”
    陈砚感觉身上血液都凝滯了，比自己挨了打还疼。
    他不断地用手摩擦著女孩的后背，哄小孩般道：“不哭，不哭，我来了，我来了。”
    刘艺菲轻轻抽噎著，眼泪湿透了陈砚的肩头。
    抱著陈砚脖子的手越来越用力。
    陈砚开了一个玩笑：“茜茜，你再用力，我就要缺氧了。”
    “啊？”刘艺菲赶紧鬆开，一脸惊讶的看向陈砚。
    陈砚用指腹轻轻擦拭了一下刘艺菲的眼底泪花，“都哭成小花猫了。”
    刘艺菲这才觉察自己刚才有多么失礼，竟然在陈砚身上大哭一通。
    明明之前没觉得那么委屈的。
    现在脸热得不行。
    陈砚从旁边抽了张纸巾，给刘艺菲擦了擦眼泪。
    陈砚还是哄小孩一样的语气，继续逗弄道：“我们茜茜真漂亮，哭都这么好看。”
    刘艺菲噗嗤一声笑出了声：“你把我当小孩儿啊！”
    陈砚一脸正色回道：“为什么不行？你哪怕八十岁，在我这里也可以是小孩子啊。”
    刘艺菲脸又泛起了粉。
    看到刘艺菲有些不好意思，陈砚低下头去看刘艺菲穿著白色蕾丝袜的脚。
    “你这脚踝医生怎么说？”
    刘艺菲轻轻提起一下，又嘶了一声，赶紧又放下了：“回来自己轻揉轻按，热敷静养。”
    陈砚起身，走向卫生间。
    刘艺菲好奇地伸脖子去看，“你干嘛去啊？”
    陈砚三下五除二把刘筱丽给自己擦脸的毛巾浸了热水，拧乾。
    刘艺菲看到他拿著一个毛巾就懂了，赶紧说：“不用不用，等下我自己来就行。”
    但是陈砚已经半跪在地，把刘艺菲的脚轻轻抬到自己的腿上。
    用手一点一点褪去刘艺菲白色的蕾丝袜。
    刘艺菲的脚背纤细，托在陈砚的手掌上刚好放下，小巧玲瓏，脚趾浑圆，皮肤细嫩光滑，陈砚借著看伤已经摩挲了几下。
    只是现在脚踝处有一点红肿，但是完全没破坏其美感，反而增添了一丝破碎感。
    陈砚下意识吞咽了一下口水。
    “陈砚...”
    陈砚抬起头，对上刘艺菲抿著的小嘴，乐了一下。
    “你不说要给我揉脚吗，怎么一直盯著看啊。”刘艺菲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这是观察一下你的病情！”说完陈砚这才把热毛巾轻轻敷上他的脚踝。
    “嘶...”热感一下传过来，刘艺菲下意识想往回抽，陈砚一把就攥住了。
    “別动。”
    陈砚把毛巾掀起一点，轻轻上前吹了一下：“疼吗？”
    他也怕自己弄得不好，再给刘艺菲脚伤弄得更严重了，所以手都不敢用劲儿。
    刘艺菲看著陈砚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开心，笑嘻嘻的回道：“不疼，就是嚇了一跳。”
    “那就行，疼就跟我说。”陈砚把毛巾拿开，右手轻轻打著圈儿按摩著，力道轻柔到刘艺菲都有些痒。
    刘艺菲的几粒脚趾微微弯了弯，轻戳了戳陈砚的腹肌，“你重一点！”
    “呃...”
    陈砚二话没说，一脸沉重地把刘艺菲的脚又放了回去，起身就往卫生间走。
    刘艺菲直起身子去看，满脸疑惑：“哎？你又去卫生间干嘛啊？”
    “我洗个脸......”
    过了一会，陈砚满脸湿漉漉的走了出来。
    刘艺菲虚空用手点了点陈砚的脸侧，“你怎么不擦脸啊？都是水。”
    陈砚愣了一下：“没有了。”
    说完指著刘艺菲脚上的毛巾，继续道：“阿姨给我拿的毛巾我给你用来敷脚了......”
    “啊！”刘艺菲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你怎么拿自己擦脸的毛巾给我敷脚啊......”
    陈砚一脸坦荡：“那咋了？”
    刘艺菲不好意思道：“我说这个怎么这么厚，妈妈给我弄了毛巾敷脚，应该就在水池旁。”
    “要不你用我的毛巾擦下脸吧，就是那条浅粉色的。”
    陈砚无奈地闭了闭眼睛，“没事，等会就干了。”
    他又蹲下，开始专心致志给刘艺菲揉脚。
    只是手揉著揉著就开始发颤，要停下来敷一会再继续。
    刘艺菲忍不住道：“你是不是累啦？不用揉了，我好多了。”
    陈砚摇头，“不累，就是很久没干这么精细的活了。”
    但其实陈砚內心已经火山喷发多次又熄灭，又喷发......
    每次手揉搓几下刘艺菲滑溜溜的脚丫，她就下意识缩回那圆溜溜的脚趾，像玩具一样。
    导致陈砚心猿意马、压不下去，只能暂停一会，等会再继续。

 第八十六章 上门要个说法

    揉了半个多小时，刘艺菲的脚踝处热热的，陈砚细细打量了一下，刘艺菲的足弓是个漂亮的弧形，脚跟处粉嫩粉嫩的。
    刘艺菲缩回脚，满脸羞怯地说道：“你去洗洗手吧。”
    长这么大，陈砚是第一个给她揉脚的男孩子。
    “好。”陈砚开口，发现自己声音都沙哑得不行。
    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下意识抬了抬手，没有闻到什么异味，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葡萄香，估计是小姑娘的沐浴露之类的香味。
    冰凉的水淌下来，陈砚躁动的血液终於有了一丝凉意。
    等他出去时，手上还掛著水渍。
    刘艺菲不好意思地把纸巾盒递给他，陈砚接过来抽了两张纸隨便擦了一下。
    刘艺菲看著陈砚，突然来了一句：“陈砚，我想去上一下综艺。”
    “嗯？”
    陈砚疑虑了一秒，马上懂了刘艺菲的意思。
    “我能处理的。”陈砚轻轻蹙了一下眉，他没想过让刘艺菲自己站出来的。
    刘艺菲撒娇地看著陈砚：“我想跟你一起面对啊，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子，其实我能做好的！”
    见陈砚沉默不出声。
    刘艺菲滑动了两下自己的轮椅，凑到了陈砚腿前。
    轻轻拉起了陈砚的手，“相信我唄，我可以的。”
    这种事件其实最优选一直都是当事人出来回应，但是面对媒体记者主持人那些不受控的嘴，也是最容易把事態扩大化的。
    所以陈砚一直逃避这个选项。
    看著刘艺菲坚定的眼神，陈砚深吸了一口气，点头答应了。
    因为他看到了小姑娘现在还瘸著的左腿，自己也没给她建筑一个童话高塔，他的公主现在要撩起裙摆下场，跟他並肩作战了。
    他怎么能说出拒绝的话呢。
    陈砚只能说：“我给你找个好点的节目。”
    “好啊！”刘艺菲嫣然一笑，明媚得像个小太阳。
    但是这一刻温情没有持续太久，俩人就被钥匙开锁的声音惊醒了。
    刘艺菲慌忙鬆开陈砚的手，陈砚下意识去捉，但是扑了个空，只能虚握了一下拳头。
    “茜茜醒了？”
    刘筱丽拎著一兜子菜，进门就问道：“你俩午饭想吃什么啊？”
    陈砚站起身，非常礼貌：“都行，阿姨，我不挑食。”
    刘艺菲则是低著头玩弄自己的头髮，默然不语。
    “茜茜呢？”刘筱丽放下菜，定睛一看，怎么两个人脸都红彤彤的。
    陈砚头髮都湿了，像是搬了200斤大米上15楼。
    刘艺菲躲闪著眼神，故意没去看刘筱丽：“我也都行啊~”
    刘筱丽没有追问什么，而是抿嘴笑了一下，“行，那我就看著弄了，小陈你跟茜茜说会话，饭马上就好。”
    陈砚爽快答应：“好嘞，阿姨。”
    重新坐下后，就用手点了一下刘艺菲的鼻子：“像我背著阿姨做了什么坏事似的，坏我名声是吧，阿姨该以为我欺负你了。”
    刘艺菲举起双手，“我可没有啊！苍天可鑑！”
    陈砚哼了一声：“我信你？”
    刘艺菲挠了挠头，心思早都飘向窗外了。
    吃完饭，陈砚就给张记中打了个电话，准备上门討债。
    张记中那头接起电话，听了一会，马上说：“行！我去接你。”
    “不用了。”陈砚直接拒绝。
    张记中有些被噎到了。
    “成，那我在剧组等你。”大鬍子撂下电话，一挠后脑勺，嘆了一口气。
    “草，这帮人竟给我惹麻烦，现在麻烦找上门了。”
    饭店里，陈砚冷声冷麵，一看就是阎王罗剎来找茬的。
    “嘿，陈老弟，当哥哥的我给你赔个不是。”张记中起身要给陈砚倒茶。
    酒桌上给人倒茶一直都有赔礼道歉的意思，张记中也放得下身段，说干就干，不是那种装装样子。
    但是陈砚还是用手盖住了自己的杯子。
    “不忙，张製片。”
    一句话让张记中心里凉了半截儿，看来这套近乎没起效啊，这陈砚还生著气呢，只能放下茶杯坐了回去。
    “我觉得我们已经足够有诚意了，艺菲是拍完《爱丽丝梦游仙境》回来拍的《射鵰》，已经是自降身价了，结果你们剧组连小姑娘的人身安全都保障不了吗？”
    “扭到脚了不让去医院？这是哪门子的规矩？真是闻所未闻！”陈砚阴沉著脸，越说火气越大。
    他自认为是三十多岁的灵魂，能够压抑住內心的怒火，但没办法，真是忍不了一点。
    陈砚混了这么多年的大剧组，没见过几个这么拽的副导演。
    “是我不对，我承认是我没管理好员工，这事一出我就让那个副导演走人了，真的，哥哥我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张记中一副想扒开自己心给陈砚看的模样。
    陈砚皱了皱眉，扭开眼神，真不愿意跟这样的老油条说话。
    你跟他说事实讲道理，他跟你讲情义谈关係。
    陈砚索性挑明，看著张记中的眼睛冷冷说道：“那个人以后我不想再看到他。”
    如果自己的人被欺负成这样，自己连个屁都不敢放，以后陈砚还混什么娱乐圈。
    直接滚回家找妈妈吧。
    张记中只是权衡了两秒就点头答应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兄弟，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会去办好的。”
    “艺菲后面会配合上访谈节目澄清一下，我希望有些地方张製片能帮帮忙。”
    如果没这一遭，陈砚说这句话，百分之百要搭人情，但是现在张记中不会打半个磕巴。
    张记中脑袋嗡一下，就知道陈砚没那么好轻轻揭过。
    “可以！艺菲怎么说也是我们神鵰剧组的，互利互惠的事嘛！”张记中脸都皱成一团了。
    这下子不知道又要搭多少人情进去。
    陈砚看著他肉疼的表情，心里冷笑一声，现在知道疼了。
    有一些地方陈砚不好插手，也不好回家找舅舅帮忙，这下好了，张记中这个冤大头主动跳进来了。
    那正好借他的手，把刘艺菲这个事情彻底定性洗白。
    “那就谢谢张製片了。”陈砚轻飘飘道了一句谢，挪开手。
    张记中还得笑呵呵的给陈砚倒茶。
    陈砚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代表这件事在陈砚这里过去了。
    既往不咎，下不为例。

 第八十七章 刘艺菲下场通杀！（求首订）

    第87章 刘艺菲下场通杀！（求首订）
    刘艺菲的脚好些后，陈砚请的专业助理也到位了，8个人，包括保鏢、助理、化妆师、司机等全部配齐，每个人都是高薪聘请，行业顶尖。
    还配了一辆几百万的豪华保姆车。
    看得刘筱丽直摇头说奢侈，但第二天刘筱丽就上手试开了，说体感不错。
    刘艺菲刚开始还不太习惯，但那些人並没有手忙脚乱，反而事事体贴，刘艺菲也就没说什么。
    趁著刘艺菲养好伤之际，陈砚就带人回京城了。
    公司选好了两个访谈节目，一个是鲁遇的《鲁遇有约》，一个张悦的《半边天》。
    两边都是女性主持人。
    陈砚直接把《鲁遇有约》pass了，到时候刘艺菲上去一通剖白，结果主持人来一句：“真的吗？我不信。”
    绝对能把人聊自闭。
    最后定的10月20號去《半边天》。
    真到了那天，刘艺菲反而有些紧张了，精挑细选了一件板正的衣服后，立刻就被陈砚否决了。
    然后陈砚给她挑了一件少女感十足的衬衫加牛仔裤，这样的官方节目还是不要太高调，穿的像个学生就可以了。
    “这样真的可以吗？我觉得我那件修身红色上衣挺好看的啊。”刘艺菲的眼神还盯著那件丑衣服不放。
    陈砚挡住她的视线：“忘记那件衣服吧，咱再有顏值也不能这么造啊。”
    刘艺菲“哦”了一声，生气地撅了下嘴。
    陈砚毫不客气地上手捏了一下刘艺菲嘟起的嘴巴，q弹软糯，真的很想让人咬一口。
    刘艺菲弄掉陈砚的手，“你洗手没有啊！討厌。”
    陈砚故意说道：“没有啊，怎么办啊。”
    刘艺菲张大嘴巴，开始“呸呸呸。”她记得陈砚刚去过洗手间。
    “好啦好啦，逗你玩的，我能不洗手吗！”陈砚一把揽过刘艺菲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拥进怀里。
    但是刘艺菲干分怀疑，她还是去擦了下嘴，然后补了下唇釉。
    陈砚亲自把刘艺菲送到录製现场，充当她的助理，然后让真正的助理在旁边乾瞪眼。
    “別紧张，隨便说说，实在接不下去就算了，反正是录播可以剪掉重录的。”
    陈砚让人跟製作组谈的条件之一就是播出版本陈砚方一定要看过同意，才能发，不行就重录。
    “我叫不紧张！”刘艺菲跟陈砚碰了下拳头。
    “加油！”
    “嗯！”刘艺菲坚定地点了点头，转身头也不回地上了台。
    “3、2、1...“
    录製开始。
    “观眾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张悦，今天我们请到了一个特別的嘉宾，艺菲，欢迎你！”
    刘艺菲落落大方地跟主持人打招呼，然后跟观眾朋友打招呼。
    张悦熟练地跟刘艺菲聊了一下过往的事情，刘艺菲逐渐熟练接话后，张悦才慢慢引入今天要澄清的话题。
    “我知道你一直很低调，很少主动回应外界的爭议，但最近有一个话题在网上热议，就是你的国籍问题。
    很多不了解始末的网友始终存有质疑。今天我们想给你一个安静、完整的机会，让你好好说说心里话。”
    张悦把现场交给刘艺菲，场下的摄像也將镜头对准刘艺菲。
    她只是平和地开始讲述了事情的真相。
    “我出生在武汉，十岁那年，因为父母分开，我跟著妈妈远赴美国生活、求学。
    那时候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没有任何自主选择的权利，而妈妈出於保护我，给我选择了美国籍，但那也只是为了让我能顺利读书、正常生活。”
    “学成归来，我选择回到了祖国，改回了我的国籍。”刘艺菲就那样单纯地，赤诚地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按住几位身份证號展示给所有人看。
    张悦也露出感动的神情：“我相信你艺菲，你肯定是有一颗中国心的，你无需自证，时间自会证明一切。”
    刘艺菲甜甜的笑了。
    一场访谈会中规中矩，聊到最后陈砚才彻底放心。
    裤兜里手机开始震动，陈砚拿起接听。
    话筒里只有一句话：“老板，查明白了，就是陆釧华亿那边放出的消息。”
    “嗯，去办吧。
    “6
    陈砚没有把宝都押在一块儿，如果说內娱有什么好公关法子，那转移注意力永远都是最奏效的。
    陈砚接下刘艺菲，笑容里满是自豪。
    “讲的很好。”
    刘艺菲还有些紧张，下来的手脚都是麻的，她第一次借访谈节目澄清事情。
    “是吗，那洗白效果会好嘛。”刘艺菲这两天一直跟著陈砚，她嘴里偶尔也蹦出几个时髦的词汇。
    她把自己这个称作洗白，连说了好几天。
    陈砚也配合：“好到爆炸。”
    《半边天》加塞播出那天，网上一片譁然，有人被打动了，有人觉得只是口蜜腹剑。
    但有陈砚和张记中把控，整体画风还是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发酵了一天，第二天网上就没人关注这件事了。
    因为第二天全网都在报导陆釧大导演爆火后拋弃糟糠妻的事。
    本来俩人只是低调的离婚，但是不知道谁扒出来，陆釧忘恩负义，拋弃结髮妻子，转而跟一些女明星暖昧不清。
    甚至还有一些似是而非的亲密照。
    这下《可可西里》是彻底完蛋了，本来一些因为陆釧爹关係还在坚持的影院，当天就下架了这部剧。
    《可可西里》可没有《爱丽丝梦游仙境》这么抗打，暴雷后第一个就被切割了。
    网上的攻势一波接一波，陈砚这边也是花钱如流水，但是一分钱一分货，別说，网上真没有人关注刘艺菲的事情了。
    留给公眾的最后印象就是，刘艺菲诚恳澄清。
    陆釧这边哭爹喊娘之际，又一炸弹爆出来了。
    陆釧疑似跟华亿王总关係过於亲密，而王总曾传闻男女不忌。
    至於是哪个王总没標明。
    “我去，陆釧口味这么重，拋弃髮妻，不会就去跟人玩三人麻將了吧？夹心饼乾？”
    “干！楼上的太形象了，再也不能直视夹心饼乾了！”
    “搞艺术的玩的就是花哈！”
    当王忠磊的电话打到陈砚这里时，陈砚还在陪刘艺菲吃饭。
    “陈导，有点过分了吧！

 第八十八章 陆釧荤素不忌？（求首订）

    第88章 陆釧荤素不忌？（求首订）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这事刚发生不到半天，华亿就看明白是陈砚搅的局了。
    《可可西里》黄就黄了吧，好歹还能上上电影节。
    “我不知道王总说的是哪方面啊。”陈砚轻佻地回敬，语气里满是不屑。
    王忠磊气得浑身发抖，这陈砚就是泼皮无赖。
    但还是强忍著继续说：“大家都是圈里混的，各自退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陈砚嗤笑出声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啪”手机直接掛断。
    王忠磊大喊一声“草”，把手机直接扔飞出去了。
    门外的王忠军看著飞出来的手机嚇了一跳，弯腰捡起来后，对著周围听到声响要过来查看的人摆了摆手。
    所有人都懂事地自动离开了。
    王忠军走进去，“小磊。”
    王忠磊摩挲了一下脸：“哥，你怎么来了？”
    视线看到他手里的手机后又补了句：“刚才不小心脱手了，我没事。”
    王忠军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帖子后，就觉得不对劲，直觉就是弟弟得罪人了。
    现在一看弟弟面色铁青，就更加確定了。
    王忠军找地方坐下后，声音稳健地开口道：“別逞强，到底谁弄的？”
    王忠磊恨得牙痒痒，“陈砚那个王八蛋唄，前脚刘艺菲刚爆出国籍问题，后脚陆釧和我就被搞了，不是他还能是谁。”
    陈砚也根本没想藏，所以处处是痕跡。
    “你帮著陆釧弄那件事了？”王忠军思索了一下，问道。
    王忠磊暴躁地擼了下头髮，“我就推了一波，谁知道陈砚是条疯狗，逮人就咬啊。”
    王忠军皱了皱眉。
    王忠磊依旧狡辩：“我也是为了《可可西里》啊，《爱丽丝梦游仙境》那么能打，不把她整下去，咱们片子怎么整啊，咱们可是真金白银投的！”
    王忠军沉下一口气，道：“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王忠磊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什么！大哥！他这么搞我，我就这么放过他了？
    “”
    王忠军一副“不然呢，你还想怎样”的表情。
    “你先招惹人家的，还不行人家反击吗？他也没有私下里整你，这手段也都是你们先用的，一打一就算扯平了。”
    王忠军把这件事掰开了、揉碎了讲给自己弟弟听。
    但是王忠磊现在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满脑子就是踏马的不公平！陈砚这么整自己，绝对不能轻轻放下。
    王忠磊握紧拳头：“我就让人推了一下他小女朋友国籍的问题，他可是实打实搞我啊，大哥！”
    王忠军摇摇头。
    “你自己也爱玩，被人抓到把柄了，他也不是凭空污衊你，这件事不宜闹大，热度压下来就算了。”
    王忠磊气得呼哧带喘，脖子上青筋都暴起了。
    看著弟弟生气的模样，王忠军嘆了一口气，起身。
    王忠军：“听话，別闹了，还嫌不够丟人啊。”
    说完，把电池都砸飞出来的手机放在了他的办公桌上就走人了。
    半晌儿，王忠磊骂了一句“奶奶的！”又把手机扔了出去。
    到了晚上，网上有关王忠磊和陆釧的帖子都撤了下去，但是陆釧拋弃糟糠妻的帖子还高高掛在主页。
    陆釧给王忠磊摇了八百个电话，王忠磊都没接。
    一直显示电话已关机。
    “啊！这关键时间你关什么机啊！我真服了！”陆釧薅了一把头髮。
    於是又给自己前妻拨了一个电话，想著实在不行，让自己前妻出来给自己澄清一下，估计也能破一下谣言。
    但是也没接通，一直显示“正在通话中”，过了一会就是忙音掛断了。
    “擦，擦，破手机！”
    这件事安排完，张记中那边就来催了。
    陈砚安排人把刘艺菲送回了神鵰剧组，而且特地给张记中打了个电话，重点强调乞丐抬人那场戏份有风险，要求刪掉。
    並且让几个助理保鏢要一直跟组，有事直接上，別管任何人。
    陈砚是发现了，张记中太不靠谱了，与其叮嘱他，不如自己放几个工具人在刘艺菲身边。
    不同意就直接踏马罢演，爱找谁找谁去。
    张记中最后无奈也答应了，他因为副导演的事本来就理亏，更何况只是一场群戏而已，也不是重要戏份，刪就刪了。
    果然刘艺菲出来回应后，《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票房开始回升，大家的关注力已经重新放回了电影上。
    《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票房已经临近尾声，票房堪堪破了7000万。
    但是海外票房可以说是一路走高，无人能敌，票房已经累计到了2.1个亿。
    换成人民幣已经高达17亿。
    韩三坪老早就给陈砚打了个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开第二部。
    陈砚无奈了：“先不急，韩董，第二部肯定是拍的。”但是他第二部准备再加一个合作方。
    还不能先跟韩三坪说，毕竟这老小子一天到晚就想著通吃全场、做大做强，肯定不能同意再加人。
    晚上陈砚翻了一下网上的帖子，发现了华亿的小动作，冷笑了一声。
    “呵呵，狗腿子要被扔了吗。”
    现在这个年代网上请水军是很贵的，全都靠真金白银砸，陈砚玩得起，华亿也玩得起。
    可陆釧不见得玩得起。
    所以他退缩了，所有敲定好的行程全部取消。
    韩三坪那边又接到了陆釧爹的电话，只是这次他没接。
    旁边人看到韩三坪一直冷眼看著手机，好奇问了句：“韩董，怎么不接电话啊。”
    韩三坪瞟了那人一眼，“这二货自己搞出这么大的事，还想让我去给他擦屁股，做梦呢。”
    上次当了一次中间人，都给自己弄得里外不是人了，再当他就是傻子。
    “上次他搞得是陈砚自己也就算了，这次，呵，我可不去说。”
    说完把铃声是《求佛》的手机揣回了兜里。
    陈砚回到北电准备《致青春》开机事项时，田状状倒是说了一句。
    “差不多就行，什么事情都不要把人逼得太死，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啊。”
    陈砚没抬头，没回话，也不配合。
    田状状也无奈了，他也不是陆釧那边找来的说客，单纯因为年纪大了，有些事情看得更透彻，所以多一句嘴。
    又一会，陈砚抬头，说道：“开机我就不管了。”
    意思他气出了，但是不负责收尾，也不想管陆釧死活。
    田状状看著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学生，嘆了一声：“少年意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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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九章 《仙剑奇侠传》破纪录！（求首订）

    第89章 《仙剑奇侠传》破纪录！（求首订）
    陈砚老老实实进组拍戏的时候，《爱丽丝梦游仙境》和《可可西里》同时到了下映期。
    只是《可可西里》已经没剩几个剧院了，网上討论这部电影的还不如討论陆釧性向的人来得多。
    《爱丽丝梦游仙境》倒是一片好评。
    11月1日，九州音像跟陈砚商量过后，选择在重庆电视台和上海电视台同步首播。
    而央视根本谈不下来，2004年底，广电刚发过“禁止播出电脑网路游戏类节目”，《仙剑奇侠传》作为首部游戏改编的仙侠奇幻类电视剧，刚好撞到枪口上。
    《仙剑奇侠传》播出首日，两家电视台的收视率双双破3，打破了近些年的首播收视率纪录。
    陈砚选择的推广策略是“弱化仙侠游戏標籤，主推家国情怀与侠义精神”
    宣发全权委託出去后，陈砚就老实进组拍摄《致青春》了。
    看到这么高的收视率，唐人坐不住了。
    蔡意儂再次去找人接触了仙剑版权方姚状宪。
    “姚总，我想寻求一下《仙剑》的续集授权，我很看好这个项目。”她手里拿著的是之前做过的仙剑策划，后面补齐了仙剑续集的想法。
    由紫萱徐长卿和唐雪见景天两条线並行。
    姚状宪看著眼前这个不见黄河不死心的女人，也真是佩服她的执著，这些天来找了自己不下十次。
    姚状宪苦笑一下：“蔡总，我相信你肯定很看好这个项目，也愿意花心思、花时间去做，但是真的很抱歉，我们跟陈砚影视签订了三年影视真人排他协议，不能违约二次授权。”
    他也没想到陈砚会改编得这样好，最近的仙剑剧集他都是追更观看的，从服化道到演员，再到製作无一不精良。
    这样的话，他有什么理由违约呢。
    只是下次的授权他需要提提价了，因为《仙剑》播的真的很好。
    陈砚每天在剧组按部就班地拍摄，谢绝一切媒体採访。
    青春校园剧，狗血是一定要撒的，他都预感到这剧播出后业內会如何唱衰自己，说陈砚江郎才尽了，只能炒炒校园剧的冷饭了。
    但是看到高票房后又会一拥而上吃自己的剩饭。
    这不《失恋》火了后，电影圈出了好多部同类型的小妞电影，有的还真让他们捞到了一点剩饭。
    《爱》火了后，市面上又凭空蹦出好几部讲述父母爱情的故事电影，打著《爱》同类型的旗號入场。
    陈砚都习惯了，学我者生，像我者死。
    做去吧。
    场务趁著一场戏结束，跑上来递话道：“陈导，外面有一个蔡总所想拜访一下您。”
    陈砚把视线从摄影机前面挪开。
    “蔡总？蔡意儂啊。”
    场务挠挠头，回道：“她说她是唐人的。”
    陈砚皱了下眉，“她来干嘛？”
    “算了，让她去会客室等我吧。”这也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傢伙。
    陈砚把刚才那场画面检查了一下，宣布休息后起身离开。
    刚推开会客室的门，蔡意儂就起身，满脸带笑地凑过来了：“陈导，好久不见！”
    陈砚轻挑眉峰：“確实是好久不见，蔡总有什么事吗？”
    陈砚坐在首位，手轻轻抬起：“蔡总坐。”
    蔡意儂有些尷尬，上次提议买断、合作、选人全都被否了。
    但是仙剑又是一个百分之百能火的ip，所以她厚著脸皮又来了。
    “陈导，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一下仙剑续集开发的事情，上次可能是我计划做的不够全面，所以这次我...”
    陈砚抬手打断了蔡意儂的发言，“蔡总，这个仙剑续集的开发，我已经跟九州音像达成意向合作了，你来晚了。”
    蔡意儂瞬间黑脸。
    怎么又慢了一步！
    隨后蔡意儂想到了，陈砚不会是故意的吧，按理说唐人並没有得罪狠陈砚影视啊，为什么一次两次陈砚都拒她於千里之外呢。
    如此，蔡意儂把之后的想法也咽了下去，看来陈砚就没打算让唐人插手这个ip。
    那给刘施施拿雪见或者龙葵的角色就更不用提了。
    蔡意儂自嘲道：“那还真是不巧了，上次我也是慢了一步，这次又是，看来唐人跟仙剑无缘了。”
    “是啊，没缘分合作吧，真是遗憾。”陈砚很冷淡地回了一句，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没有半分可惜的神情。
    “打扰了，陈导。”蔡意儂缓慢起身。
    走到门口，又实在不甘心地折返回来。
    陈砚抬头疑虑地看向她，“蔡总还有什么事吗？”
    蔡意儂试探般问道：“陈导，续集的男主和女主，可以资源交换吗？”
    陈砚没忍住，笑出了声。
    “什么？蔡总不是在开玩笑吧？”
    跟自己提资源交换吗？那很有意思了。
    陈砚眼神里透露著调侃的意味：“嗯，蔡总这边有什么资源？现在艺菲需要的可能是好莱坞顶尖电影製作的女一了。”
    明摆著就是问蔡意儂能拿出这么好的资源来交换吗？
    前世唐人靠著仙剑大杀四方的时候，尚且拿不出什么像样的电影资源，还得靠艺人自己出去爭取，这辈子就更別提了，陈砚早都把她打出局了。
    陈砚戏謔的看著蔡意儂，眼里都是，我看得上你这三瓜俩枣？
    蔡意儂哽住了，狮子大开口啊！好莱坞顶尖资源，自己上哪给她整去啊。
    “电视剧方面呢？”蔡意儂被陈砚盯得有些难堪，脸也发起热来。
    “蔡总不要再开玩笑了，艺菲近几年不会再接电视剧了。”陈砚毫不留情地踩灭了蔡意儂最后一点侥倖。
    刘艺菲现在的国民度已经到达了一个高度，虽然暂时还达不到巩莉那个层级，但在同期花中已经是佼佼者了。
    甚至在年轻一辈的观眾里刘艺菲已经超越前者了。
    真不知道蔡意儂怎么张得开这个嘴，陈砚都觉得好笑。
    “那......以后，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蔡意儂面红耳赤地扭身离开，步伐有些凌乱。
    连基本的再见都没说出口。
    走到外面后蔡意儂长长舒出一口气，她每次见陈砚都觉得压力好大，这次更甚。
    但是自己仅仅拿刘艺菲营销过一次而已，至於这样对自己吗？娱乐圈不都是这么干的吗。
    蔡意儂回望陈砚的方向，眼里满是被羞辱的难堪与恨意。
    但是刚提起一股要爭的气势后，想到刘艺菲现在的高度，她那口气就泄了。
    陈砚起身回到片场，跟场务说了一声。
    “下次见到这个女的，直接挡回去，不用来通报我了。”陈砚再次证实了，这个女的脑子有点毛病。
    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拉踩过刘艺菲后还敢找自己要资源要合作。
    脑子瓦特了。

 第九十章 捷报频出（求首订）

    第90章 捷报频出（求首订）
    《仙剑奇侠传》播出后，口碑不断高涨，饰演李逍遥的陈驍一炮而红，北电錶演系主任特地给陈砚打了招呼。
    “让这个小子来报北电，肯定给他过！”
    陈砚没把话说死，只说可以去打个招呼看看。
    没记错的话，陈驍当时报考的是中戏，自己如果中途插一脚，把人从中戏框来北电，自己还得对人负责。
    太费劲了。
    所以陈砚只是转达了北电錶演系对陈驰演技的认可，委婉表达了一下表演系的意见就得了。
    陈驍看上去是有些轴的性格，礼貌的跟陈砚表达了感谢就没下文了。
    《致青春》拍到一半，陈砚等了很久的人终於来了。
    接到张进程电话后，陈砚马上安排了下午的会面，给剧组人放了一个短假。
    张进程安排的是一个比较私密的餐厅，会员制。
    陈砚跟隨服务员走进包厢內，发现里面已经有两个人在聊天了。
    一个中国人，一个外国人。
    中国人率先站起来，“陈导您好，我是迪士尼亚太地区电影总监张志钟，负责迪士尼在中国业务的全面对接工作。”
    “请允许我为您介绍，这位是安迪·贝特，迪士尼国际总裁，亚洲地区总负责人。”
    陈砚跟他们一一握手，著重把目光放在安迪·贝特身上。
    “请坐。”
    所有人落座之后，安迪·贝特率先开口：“陈先生，您做的电影《爱丽丝梦游仙境》
    在北美地区非常受欢迎，所以迪士尼想买下您这版的人物授权以及衍生周边授权。”
    “买断吗？”陈砚问道。
    迪士尼出手向来是高价买断，所以陈砚有所预料，但他今天並不是为了大赚一笔来的。
    安迪·贝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甚至有几分迪士尼风格的傲慢：“当然，您可以报一下您的价格。”
    陈砚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抱歉，我不打算將它一次性销售出去，如果我有这个意向，在票房高峰期我就已经寻求合作了，不是吗？”
    安迪·贝特皱了皱眉，这和他预想中的有所误差。
    按照之前的合作，他应该报一个天价，然后两方拉扯到一个区间，最后拿下，才是正確的。
    安迪·贝特说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您想与迪士尼合作开发吗？”
    “为什么不呢？”陈砚说完端起身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眼里都是自信张狂的野心。
    这让安迪·贝特有些不舒服，他变换了一下姿態，不说话了，而是眼神示意旁边的张志钟开口。
    张志钟委婉说道：“陈导，要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迪士尼从未有过如此先例。”
    隨后他又话锋一转，提议道：“您可以开一个好价格。”
    陈砚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张志钟，然后依旧转头面向安迪·贝特说道：“香港迪士尼乐园应该快要开业了？”
    安迪·贝特看向陈砚的眼神充满了审视。
    “是的，陈先生。”
    “我可以把《爱丽丝梦游仙境》独家授权给迪士尼，但前提只能是合作开发，安迪·贝特先生如果决定不了的话可以回去商量一下。”
    “毕竟我还是更倾向於和迪士尼这个老牌公司进行合作。”陈砚暗示道，现在不止一个人来跟他谈爱丽丝的开发。
    毕竟《爱丽丝梦游仙境》的票房真的很漂亮，前景很好，其中的人物设计也很出色，很適合做衍生品开发。
    陈砚见俩人都哑口无言了，索性站起身：“张先生你们可以在京多玩几天，有进展了可以隨时联繫我，期待你们的最终选择。”
    来回口水拉锯战也没什么意思，自己已经摆明车马了，他们不识抬举，自己就找华纳开发。
    只是迪士尼不是有个迪士尼乐园吗，卖ip周边衍生品，他们是行家。
    见陈砚要走，张志钟有些侷促，他也站起身，但是视线还是看向安迪·贝特。
    见安迪·贝特没什么反应，张志钟只能笑著送陈砚出了门。
    回来时，安迪·贝特紧皱眉头，“你们中国人都这样狡猾吗？”
    张志钟有些无语，但还是站在迪士尼的角度说道：“陈砚在国內其实很有號召力，以后如果在內地建设迪士尼乐园，其实和陈砚合作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很有创意的电影大师。”
    安迪·贝特默默消化著这些，“我需要向上反馈一下，这件事有些棘手。”
    “真是见鬼，要不是我们慢了几步，现在就不需要跟这个难缠的人在这里聊这些了。”
    其实迪士尼在2004年也选中了《爱丽丝梦游仙境》预备开发电影，而且是同样的暗黑奇幻风，但还只是停留在零星创意阶段。
    结果一个没注意，中国导演把《爱丽丝梦游仙境》都拍出来了，而且还拍火了。
    张志钟低头不语。
    “真见鬼！”安迪·贝特低头骂了一句。
    包厢內沉寂了几秒后，安迪·贝特再次开口：“张，安排一下吧，我准备近期回国一趟。”
    张志钟点头答应：“好。”
    陈砚走后就不再想这件事了，迪士尼固然是第一选择，但是如果实在不行，他找別人也是一样开发，说不定拿到的条件还会更好一些。
    所以现在他不急，急的是迪士尼那边。
    他回到剧组依旧拍戏。
    天黑拍完最后一场戏时，陈砚喊完“咔”，眼睛一下就被蒙住了。
    “猜猜我是谁~”
    陈砚翘起一边唇角，“我猜你是刘憨憨！”
    眼前柔嫩的小手一下子就挪开了。
    陈砚睁开眼去看，果然眼前人就是刘艺菲。
    刘艺菲“哼”了一声，“我才不憨，我精明得很！”
    “你怎么回来了？”陈砚下意识就去看她的脚。
    刘艺菲发现他的目光，非常灵活地动了动脚，“早没事儿了，都好了，你看。”
    “呦，介是谁啊！”朱埡文吊儿郎当的就过来了。
    跟著的还有罗縉、王洛丹、董旋。
    几个北电的同学都凑齐了，再加上一个书畅。
    “就你作怪！”刘艺菲上去就要敲朱埡文，被其一个丝滑转身躲开了。
    陈砚上前非常亲密地揽住刘艺菲，笑著说道：“好了好了，別闹，我请你们夜宵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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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一章 生日限定同居（求首订）

    第91章 生日限定同居（求首订）
    “哦~”
    “呜！”
    朱埡文第一个带头作怪动静调侃陈砚和刘艺菲，第二个就是书畅，俩人整个一对儿活宝。
    刘艺菲被陈砚抱著，脸红红的有些不敢说话，还好是晚上，天色不显。
    董旋在其中也只是羡慕地看著刘艺菲，这几天下来，她也经常来找陈砚请教一些演戏的方法。
    但每次陈砚都非常克制疏离，原来他在有的人面前也这样鲜活柔软。
    “是啊，今天是多亏了艺菲，要不然陈导哪请过我们吃宵夜啊！大家说对不对！”王洛丹大大咧咧的笑著。
    朱埡文挤眉弄眼的喊道：“吃大户！吃大户！”
    陈砚见怀抱里的小姑娘有些僵硬，於是放开了她，“走，挑贵的！”
    王洛丹和书畅一左一右直接上前拉住刘艺菲跟董旋小声蛐蛐什么別的去了。
    八成是要说陈砚在片场的事。
    刘艺菲跟王洛丹聊著聊著，眼睛突然瞪大了，然后瞟了一眼陈砚，和其对视后又赶紧收回目光。
    偷偷跟人嘀咕自己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陈砚笑了一下，跟朱埡文、罗縉走到了一起。
    虽然陈砚说往贵了挑，但是片场附近就没什么很贵的饭店，大家最终还是选了一个常吃的烤串店。
    荤的素的要了一堆，然后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聊天，谈天说地好不热闹。
    加上有人叫了酒，喝上后这几个人就开始人来疯似的闹腾。
    零点刚过，刘艺菲就鬼鬼祟祟出去了，陈砚敏锐察觉到后並没有说。
    过了一会，刘艺菲做贼似的凑到了陈砚面前，掏出了一个小蛋糕，小声说道：“噹噹噹噹！生日快乐！”
    “我不知道会有这么多人，所以没定特別大的，你快吃！”刘艺菲把盒子拆开送到陈砚面前。
    陈砚才想起，今天是原身的生日，之前自己一直没记起来。
    原来还有人帮自己记著呢。
    “好。”陈砚拿起勺子挖了一勺进嘴，非常绵密的奶油入口香甜，简直能甜到人心里去。
    “嗯，好吃。”陈砚竖起一个大拇指。
    刘艺菲嘿嘿笑著，又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定睛一看原来是块手錶，还是牌子的。
    “我所有的小金库都用来买这个了，还向妈妈借了点。”刘艺菲边给陈砚戴上边嘮叨著。
    陈砚摆动了下手，银色腕錶在手上转了转：“谢谢，我觉得很好看。”
    刘艺菲萌萌地看向陈砚：“你喜欢就成！”
    陈砚突然说：“今晚去我家睡吧。
    “9
    他的房子已经买好了，就在刘艺菲家旁边，装修什么都是现成的，只是自己一直忙著拍戏也没回去住过几次。
    “啊？”刘艺菲惊讶出声，一下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
    朱埡文一嗓子喊道：“好啊，你俩在旁边开小灶是吧！”
    因为现在的状態是陈砚手里端著个小蛋糕，刘艺菲靠在他旁边和他低头说小话。
    陈砚撇了朱埡文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怎么你要吃啊？”
    朱埡文敏捷地从陈砚的语气里品出了几分不悦，马上挠了挠头。
    “我才不吃，甜了吧唧的，罗縉给我拿几串羊肉的！”
    陈砚收回视线，继续低声问刘艺菲：“去吗？我的新房装修好了。”
    “在哪里啊？”刘艺菲没正面回答，而是问起了別的。
    陈砚手腕处微微发热，收下这块腕錶后，不知怎的，就突然很想带人回去看看，“就在你家旁边，走吧，我给你留了房间。”
    刘艺菲嘴里咕噥了两下，点了点头。
    她又眨了眨眼睛，十分单纯地说道：“但是你不许欺负我！”
    陈砚马上伸出四根手指道：“我发誓！”
    刘艺菲扭开了微微泛红的脸颊，转过去跟王洛丹聊天了。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董旋则將一切尽收眼底。
    她从刘艺菲出去后就一直关心著，她看清了陈砚收下礼物的欢欣，心里一阵阵泛酸，脸上也袭上落寞的神色。
    旁边的朱埡文拿著一瓶啤酒凑到董旋身边，嬉皮笑脸地说道：“学姐，咱俩喝一杯唄？
    ”
    董旋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口气都干了。
    放下杯子时，眉心微蹙，像极了《致青春》里温婉但情场失意的阮莞。
    朱埡文都懵了，这酒这么难喝吗，喝的校花愁眉苦脸的。
    一行人喝到一点多，酒足饭饱，朱埡文直接是扶著墙出来的，后来直接靠在罗縉身上了。
    “你是喝了多少？”罗縉侧过脸，一脸嫌弃，这一身的酒味。
    朱埡文伸出食指：“高兴！”
    这几年他没什么水花，演了陈砚的这部戏后才算有了点关注度，所以他心里一直憋著一股火，想把这戏演好。
    陈砚也说，剧组里朱埡文的戏份很亮眼，甚至有时候比两个主角还出彩。
    路上，刘艺菲被书畅拉走去说悄悄话了。
    董旋趁机走到陈砚身边，小声说道：“陈导今天过生日啊？”
    陈砚心里冒出一个问號，她怎么知道的。
    董旋隨后非常瀟洒地继续说道：“那我补一句生日快乐，也没准备什么礼物，就祝咱们这部剧票房大卖吧！”
    陈砚笑了一下，“好啊，这个祝福好。”
    董旋看著陈砚的笑脸有一瞬间的失神，但是马上调整了过来。
    “嗯，生日快乐。”
    说完就转身去找罗縉他们聊天去了。
    陈砚还是觉得很奇怪，但是没放在心上，因为刘艺菲又回来了。
    陈砚眼神尖尖的，在刘艺菲跟书畅之间打了个转，问道：“你刚才跟畅畅聊我什么呢“”
    。
    “没什么啊......”刘艺菲坚决不透露，但是心虚的小眼神骗不了一点。
    甚至一想起来，刘艺菲就脸红个不停。
    书畅刚才问她，要不要跟她一起回家睡，她拒绝了，然后书畅就一个劲打趣她。
    还说如果刘阿姨打电话来问，她会帮忙遮掩，羞得刘艺菲连连否认。
    事实上，刘筱丽也叮嘱的是她回去先住在书畅家里好了，要不然她一个人住家里她不放心。
    所有人散了后，陈砚带著刘艺菲回到了家里。
    一开门，陈砚就抱住了刘艺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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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二章 董旋对陈砚的小心思

    第92章 董旋对陈砚的小心思
    “你干嘛呀..
    “”
    刘艺菲手微微用力想推开陈砚，但完全做不到。
    陈砚简直要把自己融进她的身体里。
    陈砚也没想干什么，只是吃上那口蛋糕，戴上那只表的那一刻，陈砚就很想抱抱刘艺菲。
    但是当时人太多，不合適，所以一直忍到了现在。
    “没什么，让我抱抱你。”陈砚过了急需的那股劲后，身体稍稍放鬆了些。
    刘艺菲听到这话，抵挡的手也就放了下来。
    就这样，在客厅里没开灯，两个人就这样纯情地站在玄关处温情拥抱。
    直搂到两个人身体都微微发汗，陈砚才依依不捨地放开。
    开了灯，刘艺菲的脸已经红得像苹果了，低著头不说话。
    “看看房子？”陈砚自然地牵起刘艺菲的小手。
    刘艺菲这才仔细去看周围，装修色调是她喜欢的浅色系，乾净明亮。
    “我还有很多东西没添置，以后你看著帮我选吧。”陈砚几乎明著说以后家里的软装看她的喜好。
    说完陈砚拉著她在客厅转了一圈。
    最后拉著她坐到沙发上，软乎乎的质感很贴身：“以后咱俩可以在这里挨著看电影，看综艺。”
    刘艺菲整个人往后躺去，像被海水包裹住一样温暖。
    “舒服。”
    陈砚笑笑，拉起她又转到二楼，从阳台看起，望过去京城仍旧灯火通明，周围零星几点黄光也显得格外温馨。
    来到衣帽间的时候，刘艺菲睁大了眼睛。
    “这里到时候可以放衣服，首饰，鞋子。”陈砚一一点出，刘艺菲兴奋地左摸摸右瞧瞧，女孩对这样的房间好像毫无抵抗力。
    最后两个人在客臥分手，“里面给你放好睡衣和换洗衣物了，今晚睡个好觉，明天见。”
    简单转悠了一圈，刘艺菲紧张的情绪已然消了大半，现在又变得活力满满了。
    “好。
    “
    陈砚的房间就在她隔壁，但是隔音很好，关上门这里就变成了只属於她的独立小世界。
    刘艺菲在屋子里又转了转，像个女主人一样查看每个地方的小惊喜。
    只是看到陈砚准备的衣物时还是有些害羞，连內衣內裤都备好了，还是带可爱蕾丝边的。
    刘艺菲害羞地拿起，走到卫生间泡了个澡，换上陈砚给她准备的真丝睡衣，躺到柔软的大床上时，没一会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陈砚將刘艺菲送他的手錶戴上，去叫了一人份的早餐。
    因为刘艺菲这个小懒，根本就没想起的意思。
    陈砚出去工作了一上午，中午回来时，刘艺菲还没起。
    但是陈砚还是给她叫了一份早午餐，留了纸条说自己去剧组了，让她醒了就过来，饭在厨房，热一下就能吃。
    刘艺菲揉了揉眼睛，简单洗漱后就跑去厨房吃东西。
    下午到《致青春》剧组时，恰巧碰到了董旋的戏份。
    这段是她知道了自己男朋友让別的女孩怀孕了，酒店里男朋友在董旋面前跪下，抱著她哭诉自己是无意的，不断祈求她的原谅。
    看著董旋整个人强撑著，但表现出来的就是心都碎掉了。
    后面董旋像没事人一样陪著那个女孩去打胎，还安慰她。
    见到男朋友，也没有大喊大叫，只是留下一句：“既往不咎..”
    和男朋友分离踏上回程的车，眼泪终於再也忍不住，如小雨般簌簌而下。
    仰面哭泣时，纤细的脖颈微微昂起，像只孤单的白天鹅。
    “咔！”
    戏结束后，董旋还陷在伤心的情绪里难以自拔，陈砚让她休息一下，一扭头就看到了躲在工作人员身后，看得目不转睛的刘艺菲。
    陈砚冲她笑了笑，招了招手：“过来。”
    刘艺菲乖乖地走了过去。
    书畅看到刘艺菲马上就凑了过来，抱著刘艺菲的胳膊起腻：“茜茜~”
    “怎么啦？”刘艺菲把肩膀往书畅那里侧了侧，书畅马上识趣的靠了过去。
    书畅扬著下巴，眼睛向上翻：“陈导太嚇人了，在片场完全就是皇帝！看给我累的，黑眼圈都出来了。”
    刘艺菲还真仔细去看了下，果真看到了书畅大大的眼睛下面是一片淡淡的清灰色。
    陈砚冷著脸插话道：“你这等会让化妆师补一下妆。”
    书畅瞪大眼睛，一副“你看，我说的对吧”的表情看著刘艺菲。
    几个人聊了两句后，董旋也红著一双眼睛走了过来。
    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说道：“艺菲来了。”
    刘艺菲也大方打了招呼：“旋姐，刚才你演戏的时候我就来了，你演的真好。”
    董旋好似被夸高兴了，顺势就看向陈砚：“导演觉得呢，我刚才演的怎么样？”
    陈砚还在看刚才的镜头，看看有哪些不足的地方，可以及时补拍。
    突然听到董旋叫自己，望过去发现，周边三个女孩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
    尤其是瞄到刘艺菲似乎有些不善的目光后，及时咽下了要说出口的夸奖。
    转而道：“刚才画面里阳光不错，趁著阳光好再来几条。”
    陈砚才不给她们断案，好了坏了的，再把自己扯进去。
    犯不上。
    董旋没得到心仪的答案，脸上也只是淡淡一笑。
    应和道：“好啊。”
    书畅用小手轻轻抓了一下刘艺菲的手，才让发呆的刘艺菲回了神。
    等董旋走回镜头里，陈砚开拍后，书畅才凑到刘艺菲耳边，小声来了句：“感觉董旋看陈砚的眼神怪怪的！”
    女生在感情里是天生的敏感家，书畅能发现的事情，刘艺菲自然也察觉到了。
    她微微蹙了蹙眉，最后把嗔怪都砸到了陈砚身上：“都怪陈砚，沾花惹草！”
    书畅也配合地点了点头：“就是就是！”
    “以后，我替你看著他俩，肯定不能让她搞事情，放心吧！”书畅一副咱俩才是天下第一好的样子。
    刘艺菲笑出了声，“好！”
    刘艺菲也不能呆太久，那边是请了假出来的，最多就能陪陈砚过个生日，就得飞回去开工。
    所以下午刘艺菲就挨著陈砚，一起看镜头，听他讲戏。
    等到三点多，刘艺菲就抓了抓陈砚的衣角，委屈巴巴地说：“我该走了。”
    陈砚也没办法送她，剧组已经耽误很久了，演员的档期都是有数的。
    “我让人送你去。”陈砚拢了下刘艺菲脸边的刘海，动作亲昵。
    刘艺菲点点头，是个听话宝宝。
    陈砚叫人送走刘艺菲后，马上变脸：“快点开工！再走一下位置，走位不要乱！”
    书畅撇了撇嘴：“大魔王！就知道欺负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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