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亿总裁带娃上门，觉醒奶爸系统》 第1章 死里逃生，天降一个可爱的女儿 陈浩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手里攥著一张出院小结，上面写著“过度劳累，建议休养”几个字。 他站在医院门口，看著马路上车水马龙的景象，恍惚间觉得像是做了一场梦。 三天前他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三点，连续工作超过二十个小时，直接在工位上晕了过去，被同事叫来的急救车拉到医院。 抢救过来之后，医生说他心肌缺血，再这么熬下去，下次就不是晕过去这么简单了。 他今年二十六，毕业三年，在这家网际网路大厂当程式设计师，每天早上九点到岗，晚上九点能走算早的，动不动就加班到凌晨，一周干六天是常態。 工资確实不低，到手两万多，可这三年下来，他感觉自己把身体透支得差不多了。 髮际线后退了一截，腰椎颈椎都有问题，胃也不太好，最要命的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疲惫感，睡再多也缓不过来。 陈浩在医院那几天想了很多。 他老家在南方一个县城下面的村子里，爸妈开了个小卖部，日子过得紧巴巴但也还凑合。 他是村里唯一考上京城重点大学的，当年全村敲锣打鼓送他上学，他妈哭得稀里哗啦。 毕业后他留在京城，进了大厂，村里人都觉得他有出息了，在京城挣大钱。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三年他攒下的钱也就十几万，在京城的房价面前连个洗手间都买不起。 他做了个决定——回老家待一阵子。 不是彻底不干了，就是回去休息休息，调整调整，等状態恢復了再说。 他跟主管请了一个月的假，主管倒也没为难他，毕竟他是累倒在工位上的，公司也怕出事，还额外给了一笔补贴。 回到出租屋，陈浩开始收拾东西。 他在一个老破小租了一间合租房，月租两千八，房间並不大，放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剩下的空间也就够转身的。 住了三年，东西不多，一个灰色行李箱就能装下大部分家当。 他把几件换洗衣服塞进去，又放了充电器、充电宝、笔记本电脑，基本就齐活了。 他正蹲在地上拉行李箱拉链，外头传来了敲门声。 “咚咚咚。” 陈浩愣了一下。 他在这地方没什么朋友，平时也不会有人来找他。 他起身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女人，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陈浩整个人定住了。 女人大概一米六八的个头，穿著一件剪裁极简的米白色风衣，腰间的带子松松繫著，风衣面料看起来质感极好，不是市面上常见的料子。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高领针织衫，下身是一条深灰色的阔腿裤，脚上踩著一双黑色的小羊皮短靴，鞋跟不高，大概三四厘米。 她左手牵著小女孩，右手边放著一个粉色的行李箱，不大，二十寸左右，看著像是儿童款的。 她的头髮是黑色的，长及肩胛骨，微微带一点自然的弧度，没有烫染过的痕跡，乌黑髮亮，拢在耳后，露出精致到几乎不真实的侧脸轮廓。 她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化妆化出来的白，而是从肌底透出来的瓷白，在这个光线暗淡的走廊里，简直像自带柔光。 眉毛细长而自然，眉尾微微上扬，眼睛很大，双眼皮很深，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深棕色的，像一汪深潭。 鼻樑挺直，鼻尖小巧，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唇形饱满，下唇比上唇略厚一点，抿著的时候嘴角微微向下，带著一种天生的清冷感。 她的五官单独拿出来每一个都精致得过分，组合在一起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这不是那种网红脸的美，而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带著贵气的美。 她站在那里，脊背挺直，肩膀舒展，姿態优雅得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和这老破小斑驳的墙壁、掉漆的门框、昏暗的走廊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对比。 陈浩的目光移到她身旁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大约三岁，个头到女人大腿的位置，扎著两个羊角辫，用粉色的发圈绑著，发圈上还有两个小小的樱桃装饰。 她穿著一件浅粉色的薄羽绒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领口处有一圈白色的毛领，把她的小脸衬得越发小巧。 里面是一件白色的毛衣，毛衣胸口位置绣著一只卡通小兔子。 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加绒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粉白相间的小板鞋。 她的脸蛋圆圆的，肉嘟嘟的，皮肤隨了她妈妈，白得发光。 眉毛细细弯弯的，眼睛又大又圆，乌溜溜的，像两颗黑葡萄，眼睫毛很长，扑闪扑闪的， 鼻樑虽然还没长开，但已经能看出很挺，小嘴巴粉粉嫩嫩的， 此刻正微微嘟著，小手紧紧攥著女人的手指，整个小身子半藏在女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怯生生地看著陈浩。 陈浩觉得这个女人非常眼熟，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女人低头看了小女孩一眼，然后抬起头，看著陈浩，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好听，带著一种清冽的质感，像山涧的溪水流过石头，不疾不徐，字正腔圆，带著一点京腔但不是很重。 “陈浩？” 陈浩下意识点了点头：“我是……你是？” 女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蹲下身来，把小女孩往前面轻轻带了带，然后抬起手，指了指陈浩，对小女孩说： “晓婷，你看，他就是你爸爸。叫爸爸。” 小女孩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看著陈浩，眼神里满是陌生和紧张。 她的小手攥著妈妈的手指攥得更紧了，嘴唇抿了抿，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从嘴里挤出一声细细的、软软的、带著颤音的—— “爸爸……” 这两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陈浩心里炸开了巨大的涟漪。 他整个人彻底懵了。 爸爸？ 这个小女孩叫他爸爸？ 他猛地看向面前这个女人，脑子里飞速运转，拼命回忆到底在哪里见过她。 然后，一个名字突然从记忆深处跳了出来——沈梦瑶。 第2章 激活神级奶爸直播系统 沈梦瑶。 京圈四大公主之一。 陈浩在网上看到过关於她的报导。 京城沈家，京城十大家族之一，正儿八经的豪门望族，產业涉及地產、金融、科技多个领域，家族资產少说几百亿。 而沈梦瑶是沈家第三代中最出色的一个，今年二十六岁，比陈浩还小几个月， 却已经是沈氏集团旗下星辰科技的董事长兼ceo，掌控著一家市值过千亿的上市公司。 她在二十岁那年从沃顿商学院毕业回国，直接进入家族企业，用短短六年时间把一家原本半死不活的科技子公司做到了行业龙头的位置。 她的照片偶尔出现在財经杂誌的封面上，每次都是那副清冷疏离的表情，眼神淡漠，像是什么都不在乎，又像是什么都尽在掌握。 京圈的人给她起了个外號叫“冰雪公主”，一是说她长得太好看，二是说她手段太厉害，三是说她性子太冷。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此刻正站在陈浩位於老破小的出租屋门口，身边还带著一个三岁的小女孩，而这个小女孩，刚刚叫他爸爸。 陈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嗓子有点干。 “沈……沈梦瑶？”他试探著问。 女人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谈一笔生意：“是我。” 陈浩低头看了看小女孩，又看了看沈梦瑶，再看了看小女孩，脑子像是一台死机的电脑，完全转不动了。 “你……她……我……”他舌头打结，好半天才捋顺一句话， “你是不是搞错了？” 沈梦瑶摇了摇头，语气篤定：“没有搞错。晓婷就是你的女儿。” 接著，她不慌不忙地鬆开女儿的手，弯腰从旁边的粉色行李箱侧袋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的封口处盖著一个红色印章。 她將信封递给陈浩。 “你看看这个。” 陈浩接过信封，手指有点发抖。 他拆开封口，从里面抽出几张a4纸。 最上面一张，抬头赫然印著“京城协和医院法医物证鑑定中心亲子鑑定报告”几个大字。 他的目光往下移—— 被鑑定人（母）：沈梦瑶 被鑑定人（女）：沈晓婷 被鑑定人（父）：陈浩 鑑定意见：根据dna遗传標记分型结果，支持被鑑定人（父）陈浩与被鑑定人（女）沈晓婷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係。 陈浩的眼睛死死盯著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反反覆覆看了不下十遍。 “支持被鑑定人（父）陈浩与被鑑定人（女）沈晓婷之间存在生物学亲子关係。” 报告上有鑑定机构的公章，有鑑定人的签名，有採样日期，有报告编號，一应俱全，看起来不像是偽造的。 陈浩盯著那行字看了足足有半分钟，然后抬起头，看著沈梦瑶，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个报告里的父系生物检材，你是从哪里搞到的？你怎么確定这个就是我的？” 这个问题很关键。 他从来没有和沈梦瑶打过交道，两个人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怎么可能拿到他的dna样本？ 沈梦瑶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不慌不忙地说：“你去年八月份在慈铭体检中心做过一次年度体检，对不对？” 陈浩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公司每年都会组织员工体检，他確实去了。 “我认识那家体检中心的股东，”沈梦瑶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让人留了你体检时抽的血液样本。” 陈浩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女人…… “如果你不相信这份报告，”沈梦瑶继续说，表情依然很平静， “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和晓婷一起去鑑定机构，现场採样，现场鑑定，等结果出来你就知道了。”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心虚或者闪躲，坦荡得让人觉得如果还在质疑反而是自己不够大方。 陈浩刚要开口说什么，脑子里突然炸开了一道声音。 “叮——” 不是从耳朵里传来的，而是直接在脑海深处响起的，像是有人在他的意识里装了一个扬声器。 【恭喜宿主激活『神级奶爸直播系统』！】 【检测到亲生女儿沈晓婷，確认生物学关係成立。】 【系统绑定成功，宿主將通过直播带娃获得各类奖励，包括但不限於：育儿技能、健康属性、財富奖励、特殊道具等。】 【首次绑定奖励已发放：体质强化x1，魅力值+5，直播间基础设备已配置，请宿主登录指定平台开启直播。】 陈浩整个人僵在原地。 什么玩意儿？ 系统？ 直播？ 带娃？ 他足足愣了五秒钟，才把脑子里那些信息消化完。 然后他低下头，再次看向面前这个扎著羊角辫、躲在妈妈身后、用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偷偷看他的小女孩。 系统说，这个孩子真的是他亲生女儿。 亲生女儿。 这三个字砸在陈浩心上，像是一记重锤，又像是一道闪电。 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四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是他刚毕业没多久的时候，大厂校招进去的，还在试用期。 有一次部门团建，在一家ktv，他喝了很多酒，喝到断片的那种程度。 他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离开了ktv，在马路边走了一段，后来的事情就完全记不清了。 第二天早上他在自己的出租屋里醒来，头痛欲裂，衣服脱在地上，他以为自己就是喝醉了回来倒头就睡，什么都没多想。 只是隱约觉得梦里好像和一个女人发生了关係，那种感觉很真实，但醒来之后又觉得荒唐可笑，怎么可能是真的，就当成了一场春梦，翻篇了。 可现在—— 他看著沈梦瑶，看著眼前这个小女孩，脑子里那根断掉的弦突然接上了。 那不是春梦。 那是真的。 那个女人，就是沈梦瑶。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嘴里发苦。 四年前，他才刚毕业，二十二岁，一个从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在大厂当试用期员工。 而沈梦瑶，京圈四大公主，沈家的千金，沃顿商学院毕业的天之骄女。 这两个人怎么可能会有交集？ 那个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怎么会和他—— 太多的问题在脑子里打转，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沈梦瑶见他沉默不语，又开口了：“怎么样，要不要现在去鑑定机构？” 陈浩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不用了。我相信你。” 他蹲了下来。 沈晓婷依然躲在妈妈身后，小手攥著妈妈的风衣下摆，露出一半小脸看著他。 近距离看，她的眉眼和沈梦瑶有五六分相似，但脸型和嘴巴，陈浩越看越觉得像自己。 尤其是那张小嘴，上唇薄薄的，下唇微微嘟起来，和他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第3章 500万的生活费？！ 陈浩鼻子突然有点酸。 他有女儿了。 他有一个三岁的女儿。 他看著眼前这个小小的、软软的人儿，心里涌上来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说不清是震惊、是感动、是愧疚还是心疼，五味杂陈，搅在一起。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女儿揽进怀里。 沈晓婷没有挣扎，但也没有回应，小身子绷得紧紧的，两只小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就那样悬在半空中。 陈浩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能感觉到她小小的身体在微微发抖，能听到她细细的呼吸声。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女儿的头顶上，闭上眼睛，心里翻江倒海。 三年了。 这孩子三岁了，他才知道她的存在。 她第一次走路是什么时候？ 第一次开口说话说的是什么？ 她喜欢吃什么？ 害怕什么？ 晚上睡觉会不会踢被子？ 生病的时候会不会哭？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抱著女儿，抱了好一会儿，才慢慢鬆开。 他抬起头，看著沈梦瑶，表情复杂。 “你……”他斟酌了一下措辞， “我们女儿都已经三岁了，你为什么……直到今天才来？”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如果她不打算让他知道，那为什么现在又出现了？ 如果她打算让他知道，为什么等了三年？ 沈梦瑶的表情终於有了一丝变化，她的眼神闪了一下，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她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重新抬起头，看著陈浩，声音依然平稳，但比刚才轻了一些。 “我本来不打算让晓婷知道你的存在。”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接捅进陈浩心口。 他的脸白了一瞬，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话，等著她继续。 “但是最近……”沈梦瑶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我最近特別忙，实在没有时间照顾她。所以想让你暂时照顾她一段时间。” 她看了陈浩一眼，继续说：“半年。半年之后，我会来接她走。” 陈浩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起身，和沈梦瑶面对面站著。 他一米七八，沈梦瑶踩著短靴大概到他眉毛的位置，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 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梔子花香。 “不行。”陈浩的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定。 沈梦瑶微微皱眉。 “晓婷是我女儿，”陈浩一字一句地说， “之前我不知道她的存在，那也就罢了。现在我知道了，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放缓了一些，但態度没有半点鬆动： “我可以和你一起抚养她。我是她爸爸，我有权利也有责任参与她的成长。你不能说送来就送来，说带走就带走。” 沈梦瑶看著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她大概没想到这个住在老破小、月薪两万多的程式设计师，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 沈梦瑶率先移开了视线，她微微偏过头，看向走廊尽头的窗户，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她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金边。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转回头，看著陈浩。 “到时候再商量吧。”她说，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 “这半年，希望你照顾好她。” 陈浩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她。” 沈梦瑶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那个灰色行李箱上。 行李箱拉好了拉链，竖在床边，一副隨时可以拎走的样子。 “你要出远门？出差？”她问。 陈浩回头看了一眼行李箱，点了点头： “我打算回老家住一段时间。乡下，南方。” 沈梦瑶沉吟了一下，低头看了看女儿。 沈晓婷还攥著她的衣摆，小脸上满是不安，但她没有哭，只是咬著嘴唇，一会儿看看妈妈，一会儿看看陈浩。 乡下半年……沈梦瑶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倒也好，乡下清净，没有京城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最近遇到的那些麻烦，如果女儿留在京城，说不定会被波及。 送去乡下，反而安全。 她抬起头，看著陈浩，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回到农村之后，你一定要看好晓婷。” 她顿了顿，强调道：“乡下有水塘、河流那些地方，千万不能让晓婷一个人靠近。 还有，农村人虽然淳朴，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別让她一个人乱跑，防止走丟，更防止被拐。 出门必须牵著手，在家的时候门窗要关好。她晚上睡觉不老实，容易踢被子，你要记得给她盖。 她吃东西比较挑，不喜欢吃青菜，你要想办法让她吃，但不能硬逼，她会哭。 她怕打雷，如果下雨打雷，你要抱著她，捂住她耳朵……” 沈梦瑶一条一条地叮嘱，语速比之前快了不少，像是在交代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 她的表情依然清冷，但眼神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和不舍。 陈浩认真地听著，把这些话一条一条记在心里，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你放心，我不会让女儿遇到任何危险。” 沈梦瑶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她从风衣的另一边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陈浩面前。 这张卡是深蓝色的，上面印著花纹，看起来和普通的银行卡不太一样。 陈浩认出来，那是某家私人银行的黑金卡，没有一定的资產根本办不下来。 “这张卡里有五百万，”沈梦瑶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五百块， “够晓婷半年的生活费了。如果不够，你联繫我，我再转给你。” 五百万。 半年生活费。 陈浩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在大厂拼死拼活干三年，到手也就七八十万，省吃俭用攒下十几万。 沈梦瑶隨手一张卡就是五百万，还是“生活费”。 果然，千亿总裁的世界和他这个普通人的世界，中间隔著一道天堑。 他下意识地摇头，伸手把银行卡推了回去：“不用。 我虽然没有你那么有钱，但我手头也有个十几万，够照顾女儿了。 这钱你拿回去。” 沈梦瑶没有接，她的手悬在半空中，银行卡依然朝著陈浩的方向。 她的眼神很平静，但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篤定。 “拿著。”她说，只有两个字，语气却重了几分。 第4章 沈梦瑶肯定遇到什么事 陈浩还要推辞，沈梦瑶直接上前一步，把银行卡塞进了他外套的口袋里，动作乾脆利落，像是完成一笔交割。 “不要省著花，”她退后一步，恢復了之前那种清冷疏离的姿態， “晓婷想要什么，就给她买。想玩什么，就带她玩。不要心疼钱。” 陈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著她那张写满了“这事没得商量”的脸，到底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看口袋里的银行卡，又看了看沈梦瑶，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行吧，”他说，“我先收著。但我会记帐，花了多少，回头告诉你。” 沈梦瑶没有接这个话茬，像是根本没听见一样。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递到陈浩面前：“加个微信。” 陈浩掏出手机扫了码，好友申请秒通过。 沈梦瑶的微信头像是一片纯黑色，朋友圈设置了三天可见，个性签名是空白的。 他又存了她发过来的手机號码，备註名打了好几个字，最后刪掉，只留了“沈梦瑶”三个字。 一切交接完毕，沈梦瑶低下头，看著女儿。 沈晓婷仰著小脸，看著妈妈，乌溜溜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水光，但她很乖，没有哭出来，只是嘴唇抿得紧紧的，小小的下巴在轻轻发抖。 沈梦瑶蹲了下来，和女儿平视。 她伸手把女儿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女儿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她的眼眶红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漫上来，模糊了她那双漂亮的眼睛。 “晓婷，”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但依然努力保持著平稳， “妈妈跟你讲几句话，你要听好，好不好？” 沈晓婷点了点头，小嘴瘪了瘪。 “妈妈最近很忙，特別特別忙，没办法照顾你。”沈梦瑶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女儿的脸颊， “你跟著爸爸住一段时间，爸爸会照顾你的。你要听爸爸的话，不许调皮，不许乱跑，知不知道？” 沈晓婷的眼泪终於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地顺著小脸蛋往下滚，但她还是没有哭出声，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 “如果……如果想妈妈了，”沈梦瑶的声音终於破了，带上了明显的鼻音， “就让爸爸给妈妈打视频通话，妈妈只要不忙，就一定会接，好不好？” 沈晓婷再也忍不住了，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沈梦瑶怀里，两只小手紧紧搂著妈妈的脖子，小脸埋在妈妈的肩窝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妈妈不要走……晓婷要妈妈……妈妈……” 沈梦瑶闭上眼睛，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 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泪水从紧闭的眼眶里涌出来，顺著脸颊滑落，滴在女儿粉色的外套上。 她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一只手在女儿背上轻轻拍著，安抚著。 陈浩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像是被人攥了一把，酸涩得厉害。 他別过头，看了走廊一眼，深吸了一口气，又转回来。 沈梦瑶抱了女儿大概有两三分钟，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鬆开了手。 她用手指抹掉自己脸上的泪痕，又帮女儿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晓婷乖，妈妈半年后就来了。半年很快的，你睡一觉，再睡一觉，再睡一觉，就过去了。” 她站起身来，看了陈浩一眼。 陈浩冲她微微点头，无声地说了两个字——“放心。” 沈梦瑶咬了咬牙，转身朝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妈妈！妈妈！不要走！妈妈！” 沈晓婷的哭声骤然拔高，她迈著小短腿就要追过去，陈浩赶紧蹲下来，一把將女儿抱进怀里。 沈晓婷在他怀里拼命挣扎，小手朝著妈妈离开的方向伸著，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妈妈回来！晓婷要妈妈！呜呜呜……妈妈！” 沈梦瑶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的停顿，她的肩膀抖了一下，但她没有回头。 她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脊背挺得笔直，步伐却越来越快。 泪水从她的脸颊上肆意流淌，她抬手抹了一把，又抹了一把，怎么都抹不乾净。 她走到电梯前，按下按钮。 电梯门开了。 她走进去，按下关门键。 在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她终於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她看到陈浩蹲在走廊里，把女儿紧紧抱在怀里，女儿的小手朝她的方向伸著，哭得满脸都是泪。 然后电梯门关上了。 数字开始下降。 1，2，3…… 沈梦瑶靠在电梯壁上，双手捂住脸，无声地哭了出来。 走廊里，沈晓婷的哭声还在迴荡。 她不再挣扎了，只是趴在陈浩肩头，一声一声地哭著，嗓子都已经哭哑了，还在小声地抽泣：“妈妈……妈妈……” 陈浩抱著女儿，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另一只手托著她的小屁股，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他能感觉到女儿的小身体在发抖，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浸湿了他肩膀的衣服，能听到她细碎的、带著哭腔的呢喃。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低头看了看走廊尽头那部电梯，电梯的数字停在一楼，红色的“1”字亮著，像一只沉默的眼睛。 沈梦瑶说她最近特別忙，没时间照顾女儿，所以才把女儿送过来。 但陈浩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沈家是京城十大家族之一，沈梦瑶是千亿总裁，她会请不起保姆？ 会找不到人照顾孩子？ 就算她再忙，沈家那么大的家族，难道连个带孩子的人都抽不出来？ 她一定遇到了什么事。 什么事让她不得不把藏了三年的女儿送到一个“陌生人”手里？ 什么事让她寧愿和女儿分开也不愿意把女儿留在身边？ 陈浩不知道。 沈梦瑶没有说，他也没有问。 但他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不管沈梦瑶遇到什么麻烦，他只希望她能儘快解决。 不是为了別的，就为了怀里这个哭著喊妈妈的小人儿。 沈晓婷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小脑袋靠在陈浩肩膀上，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攥住了他衣服的领口，攥得紧紧的，像是怕他也突然离开。 陈浩低头看了看女儿。 她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小鼻头哭得红红的，小嘴微微张著，呼吸声细细的。 她的手攥著他的衣领，攥得指节都有点发白。 陈浩的眼眶也红了。 他轻轻亲了亲女儿的头髮，抱著她站了起来，走进了出租屋，用脚把门带上。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那扇掉漆的门，和门边那个粉色的行李箱。 第5章 带著女儿回老家 沈晓婷哭了大概有二十多分钟，声音从撕心裂肺慢慢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只剩下细细的、像小猫一样的哼唧声。 她的小脸埋在陈浩的肩膀上，眼泪把他的t恤洇湿了一大片，鼻涕蹭了他一脖子。 陈浩一直抱著她，没鬆手。 他在床边坐下来，让女儿坐在他腿上，一只手环著她的背，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后脑勺。 出租屋很小，床边就是桌子，桌子上放著半瓶矿泉水和一盒没拆封的纸巾。 他单手抽出几张纸巾，笨手笨脚地给女儿擦脸。 沈晓婷的小脸蛋哭得通红，鼻头红红的，眼睛肿了一圈，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她抽抽搭搭地喘著气，时不时还会打一个小小的哭嗝。 陈浩把纸巾轻轻按在女儿鼻子上：“来，擤一下。” 沈晓婷吸了吸鼻子，没有动，只是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他，眼神里还带著明显的陌生和警惕。 她不哭了，但也没有说话，就那样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腿上，两只小手放在自己膝盖上，指尖绞著牛仔裤的布料。 陈浩跟她对视了几秒，心里有点慌。 他不知道怎么哄小孩，更不知道一个刚刚被妈妈送走的三岁小孩应该怎么安抚。 他想了想，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些。 “婷婷，爸爸跟你讲件事，好不好？” 沈晓婷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看著他。 陈浩就当她是默认了：“爸爸之前住在京城，就是我们现在在的这个地方。 但是爸爸打算回老家住一段时间。爸爸的老家在南方，很远很远，要坐好久好久的车才能到。” 沈晓婷眨了眨眼睛，嘴唇动了动，终於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小，带著哭过之后的沙哑，软软糯糯的：“老家……在哪里呀？” 陈浩心里一喜，女儿主动跟他说话了。 “在南方，一个叫枫树坪的地方。”他放慢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说， “村子后面有一座山，山上有很多很多的树，到了秋天叶子会变红，特別好看。 村子前面有一条小河，水很清很清，能看到底下的石头。” 沈晓婷的眼睛亮了一下，但还是没有笑，只是小声问： “老家……好玩吗？” 陈浩看到女儿眼睛里那一点亮光，赶紧点头： “特別好玩。爸爸小时候就在那里长大的。 老家有鸡，有鸭，有鹅，还有小狗和小猫。 你如果去了，可以看到小鸡仔跟著母鸡跑来跑去，可以看到鸭子在水里游泳，还可以擼小狗。” “小狗？”沈晓婷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点，“什么小狗？” “就是那种土狗，黄色的，毛茸茸的，”陈浩比划了一下大小， “大概这么大，尾巴会摇来摇去，看到人就跟著跑。还有猫，花花的，喜欢趴在墙头上晒太阳。” 沈晓婷的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她低下头，小手继续绞著牛仔裤，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那……有花花吗？” “有，当然有，”陈浩说， “田埂上到处都是野花，黄的白的紫的，你数都数不过来。 你要是喜欢，爸爸可以带你摘一大把。” 沈晓婷终於抬起头，看著陈浩，眼睛里的陌生感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孩子特有的好奇和期待。 她咬了咬嘴唇，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呀？” 陈浩听到这话，心里悬著的那块石头终於落下来一半。 他以为女儿会哭闹著要找妈妈，会不愿意跟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走，没想到她这么乖，这么听话。 三岁的小孩，被妈妈交到一个不认识的人手里，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腿上，认认真真地听他说话，还问他什么时候出发。 他心里又欣慰又酸楚。 欣慰的是女儿比他想的好带，酸楚的是—— 这孩子得有多懂事，才能在妈妈离开之后这么快地接受现实？ 陈浩低头，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沈晓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但没有躲开。 她伸手摸了摸被亲的地方，脸上浮起一层浅浅的粉色。 “现在就去，”陈浩说，声音有点哑， “爸爸现在就带你回老家。” 他站起身来，把女儿放在床上，然后开始收拾最后几样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了，该装的基本都装进了灰色行李箱里。 他去洗手间拿了牙刷和毛巾，塞进箱子侧面的袋子里，又把桌上那半瓶矿泉水扔进垃圾桶，环顾了一圈房间，確认没有落下什么重要的东西。 “婷婷，来，跟著爸爸。”他朝女儿伸出手。 沈晓婷从床上滑下来，走到他身边，抬头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小手放进了他的掌心里。 她的手很小，很软，指尖凉凉的，手心却暖暖的。 陈浩的手指合拢，把女儿的小手整个包住，不敢握太紧，怕弄疼她，也不敢握太松，怕她挣脱。 他一只手牵著女儿，另一只手先拖起那个粉色的行李箱。 箱子很轻，他单手就能拎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出租屋—— 十二平米，墙壁发黄，灯管有点接触不良，门锁生锈了每次关门都要用力撞一下。 三年。 他深吸一口气，关上门，用力撞了一下，锁扣咔噠一声扣上了。 走廊里很安静，其他租户都去上班了。 他一只手拖著粉色行李箱，另一只手牵著女儿，走到电梯口。 沈晓婷的小短腿迈得很快才能跟上他的步伐，他注意到之后立刻放慢了速度，配合女儿的节奏。 电梯到了，他按下负一楼的地库层。 电梯门关上之后，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沈晓婷仰著头看著电梯顶上那盏白晃晃的灯，然后又低头看著自己的粉色行李箱，小声问了一句： “妈妈……会来找我吗？” 陈浩蹲下来，和她平视： “妈妈说了，半年后来接你。半年很快的，你乖乖的，妈妈就来接你了。” 沈晓婷抿了抿嘴，没再说话。 第6章 通过意念即可开启直播 电梯到了负一楼，门开了。 地库里的灯光昏黄，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霉味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陈浩牵著女儿走进去，在一排排停著的车里找到了自己的车—— 一辆白色的国產suv，落地十万出头，是他去年全款买的，平时上下班开，周末偶尔出去转转，车况还行。 他按下解锁键，车灯闪了两下。 他先打开后备箱，把粉色行李箱和灰色行李箱都放进去，然后关上后备箱，拉开后座的车门。 沈晓婷站在车门边，仰头看著车里，有点不知所措。 陈浩弯腰，双手掐著女儿的腋下，把她抱了起来，轻轻放在后座上。 沈晓婷的小短腿悬在半空中晃了两下，然后踩在了座椅边缘。 陈浩探身进去，拉过安全带，从女儿的肩膀上方拉过来，插进卡扣里。 安全带在女儿身上松松垮垮的，肩带直接勒到了她脖子的位置。 陈浩拽了拽，试图调紧一点，但怎么调都不对—— 这安全带是给成年人设计的，三岁小孩坐上去根本绑不牢，肩带的位置太高，横向的那条又太松， 如果车子急剎或者发生碰撞，安全带不但保护不了她，反而可能勒到她的脖子。 陈浩皱了下眉。 “婷婷，先这样坐著，爸爸带你去买个东西。”他说。 沈晓婷点了点头，两只小手抓著安全带的带子，老老实实地坐在座位上。 陈浩关好后座车门，上了主驾，发动车子。 发动机嗡的一声响，仪錶盘的灯全亮了一遍。 他掛挡，鬆手剎，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沿著地库的坡道开上去。 出了地库，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有点刺眼。 陈浩伸手把遮阳板翻下来，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女儿。 沈晓婷安安静静地坐在后座上，两只手还是抓著安全带，小脸朝著车窗外看。 她的侧脸在阳光下白得发光，睫毛很长，微微翘起来，鼻樑的轮廓已经能看出和沈梦瑶如出一辙的挺直。 她的小嘴微微张著，呼吸很轻，车窗外的风吹动了她耳边几缕碎发，她也没有去拨，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建筑物和行人。 陈浩收回视线，心里翻涌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居然和沈梦瑶有一个女儿。 沈梦瑶。 京圈四大公主。 沈家的千金。 千亿总裁。 无数男人心目中的女神。 那些在財经论坛上討论沈梦瑶的帖子，他偶尔也刷到过，底下的评论清一色都是“人生贏家”“神仙姐姐”“这种女人谁能配得上”。 他当时也就是隨便看看，觉得这种层次的女人跟他八竿子打不著，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 可现在，他的后座上坐著她生的女儿。 他和她之间，隔著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她是豪门望族的继承人，他是农村出来的打工仔； 她掌控著千亿资產的商业帝国，他开著十万块的国產车； 她住在京城的豪宅里，他住在老破小的合租房。 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而是天壤之別。 但他和她有一个共同的女儿。 这个念头在陈浩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握著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心里冒出一个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念头—— 以后，他能不能跟沈梦瑶在一起？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沈梦瑶是什么人？ 她怎么可能看得上他？ 四年前那个夜晚大概只是一个意外，一个她不愿意提起的意外。 她把这孩子藏了三年，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她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让他知道女儿的存在。 可是—— 他想起沈梦瑶蹲下来跟女儿说话时红了的眼眶，想起她转身离开时微微颤抖的肩膀，想起她走进电梯前最后回头看的那一眼。 那一瞬间，她脸上不再是那个清冷疏离的千亿总裁，而是一个不得不跟女儿分开的、普通的、脆弱的母亲。 陈浩甩了甩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 现在想这些太早了，他连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都不知道。 当务之急是把女儿照顾好，让她开开心心地在乡下待半年，等沈梦瑶解决了她的麻烦，后面的事后面再说。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沈晓婷还在看窗外，小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也不像是难过或者害怕，更多的是一种好奇和打量。 这时候，陈浩想起了系统的事情。 刚才在出租屋里，脑子里突然炸开的那道声音，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研究。 现在开车在路上，他一边注意著路况，一边在脑海里默念了一声“系统”。 一个界面立刻出现在他的意识里，就像是在脑子里打开了一个屏幕。 界面的设计很简洁，上方写著“神级奶爸直播系统”几个字，下面是几个选项卡：直播、商城、任务、背包、属性。 他用意念点开了“直播”选项卡，里面弹出一段说明文字—— 【本系统支持无设备直播。】 【宿主註册任意直播平台帐號后，通过系统绑定帐號，即可通过意念开启直播。】 【直播过程中，宿主可自由切换三个视角：第一视角（宿主视角）、第二视角（女儿视角）、第三视角（上帝视角）。】 【上帝视角相当於有专业摄像团队跟隨拍摄，画质清晰，角度完美，无需任何额外设备。】 【直播互动功能：宿主可通过意念將文字发送至直播间公屏，与观眾进行互动，无需开口说话，无需手机或电脑操作。】 陈浩看完这段说明，心里暗暗惊嘆。 这系统也太牛逼了，连摄像头都不用，直接在脑子里就能直播，还能切换视角，这技术要是拿到现实世界去卖，估计能值几百个亿。 他又点开了“商城”选项卡，里面是一排排的商品图標，但全都是灰色的，上面显示著“未解锁”。 他隨手点了一个，弹出一个对话框—— 【神级厨艺：兑换需10000点人气值。】 【说明：掌握基础烹飪技巧，能够做出可口饭菜，提升女儿用餐体验。】 第7章 体质强化了 陈浩又点了另一个—— 【儿童安全座椅（顶级）：兑换需20000点人气值。】 【说明：系统出品顶级儿童安全座椅，具备全方位防撞保护，舒適度满分，可適配任何车型。】 陈浩往下翻了翻，商城里还有各种各样的技能和物品，什么“神级钓鱼”“神级绘画”“神级篾工”“神级木工”“神级瓦工”“神奇故事书”“安睡小夜灯”“防走丟手环”等等，最便宜的都是上千人气值起步，贵一点的技能和物品甚至要几万、几十万人气值。 他又点开了“任务”选项卡，里面是空的，只有一行小字——“隨机任务將在適当时机发布，完成即可获得丰厚奖励。” 没有固定任务，隨机发布。 陈浩琢磨了一下，意思就是他不用刻意去做什么任务，正常带娃，系统觉得时机合適了就会自动发布任务，完成了就给奖励。 “属性”选项卡里只有两项—— 【宿主：陈浩】 【体质：11点（已强化，首次绑定奖励）】 【魅力值：5点（首次绑定奖励）】 他回忆了一下，第一次绑定的奖励確实有这两样。 体质强化他说不上来具体强化了什么，但確实感觉从刚才开始精神就不错，明明前几天还在医院抢救，今天又是收拾东西又是开车，居然一点也不觉得累。 至於魅力值+5……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张脸。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收回思绪，车子已经开到了附近的商业区。 他用手机导航搜了一下“汽车用品店”，最近的一家就在前方三百米。 他打转向灯拐进去，在一家掛著“宝宝安全座椅专卖”招牌的店门口停了下来。 陈浩熄了火，下车，拉开后座车门。 沈晓婷还乖乖地坐在座位上，两只手抓著安全带，小脸上有一点点汗，大概是车里有点闷。 “婷婷，到了，爸爸带你下来。”他解开女儿身上的安全带，把她抱了下来，牵著她的小手往店里走。 店门是玻璃的，推开来有一股皮革和塑料的味道。 店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儿童安全座椅，从几百块的到几千块的都有，顏色五花八门，红的黑的灰的蓝的。 一个穿蓝色工作服的男店员迎了上来，大概三十出头，圆脸，看著挺和善。 “您好，需要什么？”店员笑著问。 “儿童安全座椅，”陈浩说，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女儿，“我女儿三岁，大概十五公斤左右。” 店员点了点头，朝门外看了一眼：“您开的什么车？” 陈浩指了指门口停著的白色suv：“那辆。” 店员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陈浩，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东西，很快就被职业化的微笑盖住了。 他走到货架旁边，从上面搬下来三款安全座椅，並排放在地上。 “这款是基础款的，八百块，isofix接口，五点式安全带，够用。 这款是中端的，一千八，多了侧面防撞和头枕调节，舒適度好一些。 这款是顶配的，”他拍了拍最后一款，一个灰黑色相间、看著就很厚实的座椅， “三千五，航空级材料，全方位防撞，座椅角度可以无级调节，还能三百六十度旋转，上下车方便。 这个是我们店里最好的了，安全係数最高。” 陈浩蹲下来看了看三款座椅，摸了摸材质，按了按海绵的厚度，又试了试卡扣的手感。 他不懂这些东西，但他知道一个最简单的道理——女儿的安全不能省。 “要最好的。”他站起来，直接说。 店员笑著点头，抱起那款三千五的座椅，招呼后面的安装师傅出来。 安装师傅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戴著劳保手套，拿著工具，跟著陈浩走到车边。 陈浩打开后座车门，安装师傅弯著腰钻进去，把座椅放在后座上，调整好角度，用isofix接口固定住， 又拉出安全带绕了好几圈，最后使劲摇了摇，確认纹丝不动了才钻出来。 “好了，稳当了。”安装师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陈浩自己上去摇了摇座椅，確实纹丝不动，安全感一下就上来了。 他转身牵过沈晓婷，把她抱起来放进座椅里。 座椅的坐垫很软，两侧有厚厚的防撞护翼，把女儿的小身子整个包裹在里面。 他拉过五点式安全带，两个肩带分別从女儿的肩上拉过来，在胸口的位置匯合，插进卡扣里，咔噠一声，严丝合缝。 他拽了拽安全带，紧了紧，確认不会勒到女儿的脖子，也不会松到起不到保护作用。 沈晓婷坐在座椅里，整个人被安全带固定得牢牢的，只有两只小脚能晃来晃去。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安全带，又抬头看了看陈浩，小脸上露出一个很浅很浅的表情，不知道是觉得新奇还是觉得不舒服。 “舒服吗？”陈浩问。 沈晓婷想了想，点了点头。 陈浩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然后关上车门，转身对店员说：“谢谢了，钱付了，微信还是支付宝？” “微信扫码就行。”店员掏出收款码。 陈浩扫了码，三千五百块，眼睛都没眨一下。 以前他买个东西都要货比三家，能省则省，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个三岁的女儿，她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付完钱，他上了主驾，发动车子。 他拿出手机打开导航，设置了目的地——枫树坪，距离现在的位置大概一千二百公里，导航显示需要开十四个小时。 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两点。 十四个小时的话，到地方得凌晨三四点了。 太晚了，他一个人开夜路倒是没什么，但带著女儿不安全。 他决定先开几个小时，到服务区休息一下，找个酒店住一晚，明天再继续开。 他掛挡，松剎车，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匯入主路。 车子开出去大概十分钟，陈浩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女儿。 沈晓婷坐在新安装的安全座椅里，两只小手放在座椅两侧的扶手上，小脸朝著车窗外看，表情比之前放鬆了一些。 第8章 正式开始直播 “婷婷，”陈浩开口了，“爸爸跟你讲讲老家的事，好不好？” 沈晓婷转过头，从后视镜里看到了爸爸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老家有一棵大樟树，特別大，”陈浩一边开车一边说，“爸爸小时候经常爬到那棵树上去玩。 树干这么粗，”他比划了一下，想起来女儿在后座看不到，又收了回来，“要好几个人手拉手才能围起来。 树下有一块大石头，夏天的时候坐在上面特別凉快。” 沈晓婷的眼睛眨了眨，没有说话，但明显在听。 “还有一条小河，”陈浩继续说，“河水很浅，只到爸爸的小腿那么深。 河里有小鱼，手指头那么长，游得特別快，你用手去抓的话，根本抓不到。 还有小螃蟹，躲在石头底下，你把石头翻开来，它就横著跑掉了。” “螃蟹？”沈晓婷终於开口了，声音小小的，“会夹人吗？” “小螃蟹的夹子很小，夹一下也不疼。”陈浩笑了笑，“不过你放心，爸爸不会让它夹到你的。” 沈晓婷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收了回去。 “还有稻田，”陈浩说，“很大很大一片，到了夏天全是绿油油的，风一吹就像海浪一样，一波一波的。 到了秋天就变成金黄色的了，特別好看。 爸爸小时候在田里捉过蚂蚱，用狗尾巴草串起来，一串一串的。” “蚂蚱是什么？”沈晓婷问。 “就是一种绿色的虫子，会跳，跳得很高。”陈浩说，“不过你別怕，它不咬人的。” 沈晓婷歪了歪头，像是在想像蚂蚱长什么样子。 她的小脸上那种警惕和陌生感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孩子特有的、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期待。 “爸爸，”她突然叫了一声。 陈浩心里一震。 这是女儿第二次叫他爸爸，但这一次和第一次不一样。 第一次是在出租屋门口，沈梦瑶让她叫的，她怯生生地、像完成任务一样叫了一声。 这一次，是她自己主动叫的。 “嗯？”他的声音儘量保持平静，但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老家有没有鞦韆？”沈晓婷问。 陈浩想了想，他小时候確实在村口的大樟树上掛过一个鞦韆，用麻绳和木板做的，后来绳子断了就没再掛过。 “现在没有，”他说， “但是爸爸可以给你做一个。你想盪鞦韆？” “嗯。”沈晓婷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一点点雀跃，“妈妈带我去公园的时候，我坐过鞦韆，好好玩。”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到沈梦瑶，而且没有哭。 陈浩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著一点点回忆时的愉悦。 “行，”他说，“回去之后爸爸就给你做一个鞦韆，比公园里的还好。” 沈晓婷的嘴角终於翘了起来，露出一个小小的、浅浅的笑容。 她笑起来的时候，两边的脸颊上会出现两个若有若无的小酒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一旦看到了，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陈浩看到那个笑容，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快要溢出来。 他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车子在高速公路上匀速行驶，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高楼大厦慢慢变成了郊区的低矮建筑，然后又变成了大片的农田和树林。 沈晓婷看了一会儿窗外，渐渐安静下来。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陈浩再通过后视镜看的时候，发现女儿的头歪向一边，靠在了座椅的侧翼上，眼睛闭上了，小嘴微微张著，呼吸均匀而绵长。 她睡著了。 陈浩把车內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把出风口的方向拨到不直接对著后座的角度，然后把音乐关掉，儘量让车里保持安静。 他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看一眼熟睡的女儿。 她睡著的样子特別乖，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小手从扶手上滑下来，搭在腿边，手指微微蜷曲著，像一个小小的、软软的、脆弱的瓷娃娃。 陈浩的鼻子又有点酸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他要开车，要安全地把女儿送到老家，要让她在乡下开开心心地过半年。 他想起刚才研究的那个直播系统，觉得可以趁现在开一下试试。 反正女儿睡著了，他也不用开口说话，就当是测试一下功能。 他先將车子停靠在路边，然后拿出手机，打开了抖音app。 他以前刷过抖音，但没有发过视频，更没有开过直播。 他点开个人主页，上面空空如也，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剪影，暱称是一串系统生成的数字，粉丝数为零。 他点了“编辑资料”，把头像换成了刚才在加油时隨手拍的一张天空照片，暱称改成了“浩哥带娃回乡下”， 简介写了一句“前网际网路大厂程式设计师，带女儿回乡过田园生活”。 然后他点了“开始直播”的按钮，平台提示他需要实名认证。 他按照提示上传了身份证照片，做了人脸识別，大概两分钟后认证通过。 接著平台提示他需要开通直播权限，他点了申请，由於是普通的视频直播，没有粉丝数量要求，申请秒过。 现在他可以直播了。 不过，他还需要在系统中绑定一下他的直播帐號。 他通过意念打开了系统，找到“直播”选项卡，找到了“绑定帐號”的按钮，用意念点了一下。 屏幕上弹出一个对话框，让他输入抖音帐號的uid。 他切换回手机上的抖音app，在设置里找到了自己的uid，用意念输入进去。 【叮——抖音帐號绑定成功！】 【帐號：浩哥带娃回乡下】 【uid：xxxxxxxxxxxx】 【系统直播功能已解锁，宿主可隨时通过意念开启或关闭直播。】 陈浩心里鬆了一口气。 绑定成功了。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沈晓婷还在睡，睡得很沉，小脸上的表情安详又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启动车子，开车驶入高速。 他一边开车，一边在意念里下达了指令——开启直播。 第9章 主播勇气可嘉，说走就走 一瞬间，陈浩的意识里出现了一个画面——那是一个直播间界面，画面中央显示的正是他车內的场景。 视角是从车后排的角度拍的，像是有人坐在后座中间的位置，举著一台专业摄像机在拍摄。 画面里，他坐在主驾的位置上，手握方向盘，侧脸在仪錶盘的光线下轮廓分明。 后座上，女儿安安静静地坐在儿童安全座椅里，歪著头睡著了，小脸蛋在车內柔和的灯光下白得发光，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扇形的阴影。 这就是上帝视角。 陈浩在心里感嘆了一下，这个画质，这个角度，简直比专业摄像团队拍出来的还好看。 画面没有任何抖动，光线也恰到好处，把女儿睡著的样子拍得又软又萌。 直播间右上角显示观看人数——0。 弹幕区空空如也。 陈浩不在意，第一次直播，没有人看很正常。 他用意念在直播间置顶了一条文字—— “网际网路大厂程序猿厌倦996社畜生活，带著女儿回乡下过田园生活。” 文字出现在直播间最上方，加粗，置顶，所有人都能看到。 他继续开车，时不时瞄一眼直播间。 观看人数还是0。 过了大概五分钟，一个数字跳了一下——1。 有一个观眾进来了。 陈浩的心跳微微加速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他看著那个孤零零的观看人数，心里想著这个人是不是误点进来的。 那个观眾沉默了大概三十秒，然后弹幕区出现了一行字—— “主播女儿好可爱啊，睡著的样子太萌了吧！” 陈浩心里一暖，立刻心念一动，用意念在直播间回復了一行字—— “谢谢。” 他回復完之后，直播间里安静了几秒，然后那个观眾又发了一条—— “主播你这是开车去哪啊？从画面看好像在高速上。” 陈浩用意念回覆：“回老家，南方乡下。女儿睡著了，所以不方便说话，打字回復。” “哦哦，那你注意安全驾驶！女儿真的好可爱，我先关注了。” 陈浩看到“关注”两个字，心里有点小高兴。 他的粉丝数从0变成了1。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叮——观眾“小鹿乱撞”观看直播超过1分钟，获得人气值+1。】 【当前人气值：1。】 陈浩心里微微一笑。 1点人气值，虽然少得可怜，但这是好的开始。 他继续开车，直播间里那个观眾又待了几分钟，发了两条弹幕夸女儿可爱之后才离开。 观看人数又归零了。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观看人数跳到了2。 接著是3，然后是5，然后是8。 越来越多的野生观眾陆陆续续地进入直播间。 陈浩注意到，大部分人都是被置顶的那段文字吸引进来的——“网际网路大厂程序猿厌倦996社畜生活，带著女儿回乡下过田园生活。” 弹幕开始一条接一条地出现—— “臥槽，兄弟你是认真的吗？大厂不干了？” “996確实不是人干的，支持主播！” “我去年也从京城撤了，回了老家，虽然收入少了但活得舒服多了。” “主播好帅啊！侧脸好好看！” “真的有魅力，这个侧脸我可以看一天。” “女儿睡著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这个小脸蛋想捏一下。” “三岁吗？好乖啊，不哭不闹的。” “主播勇气可嘉，说走就走，我羡慕了。” 陈浩一边开车一边用意念回復弹幕，每一句话都儘量简短，因为他的主要注意力还是在开车上—— “嗯，不干了。” “身体扛不住了，回乡下休养一阵。” “谢谢。” “女儿三岁，很乖。” “谢谢夸她，她长得像妈妈。” 最后一条回復发出去之后，弹幕区立刻跟了一串—— “像妈妈？那妈妈一定也很漂亮吧？” “主播有老婆吗？老婆怎么没一起？” “妈妈不在车上吗？” 陈浩看到这些问题，沉默了一秒，然后用意念回復了一句—— “妈妈工作很忙，暂时由我照顾女儿。” 他没有多解释，弹幕区里也没有追问，大家都很识趣地跳过了这个话题，继续夸女儿可爱，夸他有勇气。 陈浩抽空看了一眼人气值的数字——139。 一百三十九点人气值。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女儿，她还在睡，小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呼吸很均匀。 一百三十九个人看了女儿睡觉的样子，每个人都贡献了一点人气值。 他点开系统商城看了一眼，最便宜的技能和物品都要一千人气值起步。 一百三十九离一千还差得远，不过他也不著急，直播才刚刚开始，以后有的是机会。 他正想著，直播间里突然飘过一个礼物图標—— 一个粉色的棒棒糖，在屏幕上转了一圈，然后炸开了一小片彩色的特效。 【“小鹿乱撞”送出了棒棒糖x1】 紧接著，又飘过来一朵红色的小心心—— 【“乡村生活真美好”送出了小心心x1】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收到打赏：棒棒糖x1，小心心x1，合计10抖幣，价值1元。】 【获得人气值+2。】 【当前人气值：141。】 陈浩心里一喜。 第一次直播，就有人送礼物，虽然只是棒棒糖和小心心，加起来才一块钱，但这是別人对他的认可，也是对他女儿可爱的认可。 他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意，用意念在直播间发了一条—— “谢谢小鹿乱撞的棒棒糖，谢谢乡村生活真美好的小心心。” 弹幕区里立刻有人回復—— “主播好礼貌哈哈哈。” “女儿太可爱了，我也想送礼物但我是学生党没钱。” “没事，点个关注也是支持。” 陈浩看了一眼粉丝数——从最开始的一个，现在已经涨到了十四个。 他嘴角微微翘起，又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 沈晓婷换了一个姿势，头从左边歪到了右边，小嘴还是微微张著，呼吸声细细的。 她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扶手上滑了下来，搭在安全带的带子上，手指微微蜷著，指甲剪得很短很整齐。 陈浩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高速上的车流不多，路两旁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女儿的脸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影。 直播间里的观眾来来去去，观看人数始终在五到十五个人之间浮动。 弹幕不算密集，但隔几分钟就会有人冒出来说句话。 陈浩一边开车一边用意念回復，倒也不觉得累。 他看了一眼导航，距离最近的高速出口还有三十公里。 他打算到过一会儿下高速，加点油，吃点东西，然后找个酒店住下来，明天再继续开。 后视镜里，沈晓婷睡得很沉，小脸上的表情安详又平静，像一个小天使。 陈浩看著女儿，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婷婷，爸爸带你回家。 第10章 完成『千人追捧』成就，奖励神级车技 陈浩正在用意念回復著直播间里的弹幕，突然，脑海里又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累计获得人气值达到1000点！】 【完成成就：千人追捧！】 【成就奖励如下——】 【1、神级车技：宿主驾驶任何交通工具时，反应速度、判断力、操控精度均提升至人类极限水平，可应对各类复杂路况及突发状况。】 【2、体质强化液x1：服用后可永久提升宿主基础体质1点。】 【3、魅力值+5：宿主整体魅力提升，对异性的影响力增强。】 【请宿主继续努力，更高成就等待解锁！】 陈浩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一千点人气值！ 他还以为要攒很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他看了一眼直播间右上角的观看人数——四十七个人。 这些观眾来来回回，加上之前那些停留超过一分钟的，確实差不多够一千点了。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系统背包，果然多了两样东西： 一个淡蓝色的小瓶子，標註著“体质强化液”； 还有一个金色的技能图標，標註著“神级车技（被动·已激活）”。 神级车技。 陈浩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试著感受了一下——好像没什么特別的感觉。 方向盘还是那个方向盘，脚底下的油门和剎车还是那个力度，没什么变化。 但他知道，这个技能已经被动了。 也就是说，不需要他刻意去做什么，系统会自动把他的驾驶能力拉到人类极限的水平。 他正想著，前方路况出现了变化。 导航提示前方两公里有一个高速出口，通往一个地级市的市区。 陈浩看了一眼仪錶盘上的时间——晚上七点四十。 天已经彻底黑了，车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著，橘黄色的光连成一条线，向远方延伸。 他决定下高速。 带著一个三岁的女儿，开夜车不安全。 找个酒店住一晚，明天再走。 他打右转向灯，开始向右变道。 就在他变道的一瞬间，右边车道后方突然窜上来一辆车，速度很快，打著远光灯，直直地衝过来。 如果是以前，陈浩可能得嚇一跳，赶紧往回打方向。 但此刻他的脑子像是装了一台高速运转的计算机—— 他在零点几秒內判断出了那辆车的速度和距离，计算出如果他现在变道过去，那辆车会刚好撞上他的右后门。 他的手腕微微一转，方向盘迴正了一点点，车身稳稳地保持在原车道內，等那辆车呼啸著衝过去之后，他才再次打方向，流畅地併入右车道。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车身没有任何晃动，连方向盘上的回正力度都恰到好处。 【叮！完成精准变道並避让后方来车（安全前提下），神级车技经验值+128点！】 陈浩眉毛挑了一下。 还有经验值？ 他以为神级车技是个技能，没想到还能升级。 不过想想也对，系统给的是“神级车技”，后面还有个“被动技能”的標註，经验值应该是用来维持或者进一步强化这个技能的。 他继续往右变道，穿过最右侧车道，驶入了减速车道。 前方的路牌显示，距离收费站还有五百米。 他轻踩剎车，车速平稳地降下来，整个过程丝滑得像是车子自己在开。 【叮！完成高速出口平稳减速，神级车技经验值+56点！】 陈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系统还挺爱刷存在感的，每做一个动作就跳一条提示。 不过他不反感，反而觉得挺有意思——像是在玩一个驾驶游戏，每完成一个操作就给你加分。 他驶出收费站，进入市区道路。 市区里的车比高速上多得多，红绿灯一个接一个，电动车和行人穿插其中，路况复杂了不少。 但陈浩发现自己处理起来毫不费力—— 他能在扫一眼后视镜的同时就判断出后方三辆车的速度和意图，能在踩剎车的瞬间就计算出最平缓的减速曲线， 能在打方向盘的时候就让车身的倾斜角度控制在让后座女儿完全感觉不到的程度。 【叮！完成复杂路口安全通过，神级车技经验值+87点！】 【叮！完成平稳起步与加速，神级车技经验值+34点！】 【叮！完成精准停车与跟车距离控制，神级车技经验值+102点！】 系统的提示音几乎每隔一两分钟就响一次，陈浩已经习惯了，索性不去管它，专心开车。 他用手机搜了一下附近的酒店，选了一家评分比较高的连锁酒店，导航显示距离三点五公里，开车大概十二分钟。 十二分钟后，车子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的停车区。 陈浩熄了火，解开安全带，回头看了一眼后座。 沈晓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著他。 她的头髮睡得有点乱，左边的羊角辫鬆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小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迷糊表情，嘴唇微微嘟著，看起来又软又萌。 “婷婷醒了？”陈浩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 沈晓婷点了点头，眨了眨眼睛，嗓音哑哑的：“爸爸……我们到了吗？” “到了，今晚住酒店，明天继续开车。” 陈浩推开车门，绕到后座，拉开车门，弯腰把女儿从安全座椅里抱出来。 沈晓婷的双手自然而然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陈浩一只手托著女儿的屁股，另一只手关上车门，按了锁车键，然后抱著她走进酒店大堂。 酒店的大堂不算大，但乾净明亮，前台后面的墙上掛著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旁边还有个钟，显示晚上八点过五分。 前台站著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女接待员，大概二十五六岁，扎著马尾辫，看到陈浩抱著孩子进来，脸上立刻堆起了职业化的微笑。 第11章 带著女儿住酒店，吃晚餐 “您好，请问有预订吗？” “没有，现在开一间。”陈浩说，“大床房或者双床房都行，安静一点的。” “好的，我们这边有商务双床房，在七楼，靠里面，比较安静。含双早，三百二十块一晚。”接待员一边说一边在电脑上操作， “请问您住一晚吗？” “对，一晚。” “麻烦出示一下身份证。” 陈浩腾出一只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身份证递过去。 接待员接过去登记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他怀里的沈晓婷，笑著问：“小朋友真可爱，几岁了？” “三岁。”陈浩说。 “三岁不用登记，直接入住就行。”接待员把身份证和房卡一起递过来， “七楼，7026房间，电梯在右手边。” “谢谢。”陈浩接过房卡，抱著女儿往电梯走。 沈晓婷这时候已经完全醒了，她抬起头，四下看了看，然后小声问：“爸爸，我们住这里吗？” “对，今晚住这里，明天再开车回老家。” 电梯到了七楼，走廊里舖著深灰色的地毯，墙壁是米白色的，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光线柔和。 陈浩找到7026房间，刷了房卡，推门进去。 房间比他想的大一些，两张一米二的床並排放著，中间隔著一个床头柜。 床上铺著白色的床单和被罩，看著很乾净。 靠窗的位置有一张书桌，上面放著矿泉水和烧水壶。 卫生间的门是磨砂玻璃的，里面亮著灯。 陈浩把女儿放在靠里面的那张床上，沈晓婷的小屁股一挨到床垫就弹了两下，她咯咯笑了两声，然后盘著腿坐在床上，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喜欢吗？”陈浩问。 沈晓婷点了点头，伸手摸了摸白色的被罩，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灯，小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陈浩把房卡插进取电槽里，房间的灯全亮了。 他检查了一下窗户，確认锁好了，又看了看空调的温度，显示二十三度，还行。 他走到床边，蹲下来，跟女儿平视。 “婷婷，饿了吧？” 沈晓婷的肚子適时地咕嚕叫了一声，她自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然后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饿了。” 陈浩笑了，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髮： “走，爸爸带你去吃饭。酒店的餐厅应该还开著。” 他重新把女儿抱起来，走出房间，坐电梯下到二楼。 酒店的餐厅在二楼，门口有个牌子写著“晚餐供应时间：17:30-21:00”。 陈浩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一刻，还来得及。 餐厅不大，摆了十几张桌子，这会儿只有三四桌有人在吃饭。 一个穿白色厨师服的服务员看到他们进来，迎了上来：“您好，两位吗？” “对。” 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一张桌子前，递过来一本菜单。 陈浩把女儿放在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坐在她旁边，翻开菜单。 菜单上的菜式不算多，都是一些家常菜。 陈浩翻了翻，转头问女儿：“婷婷，想吃什么？” 沈晓婷坐在椅子上，小短腿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她歪著头看了看菜单，但三岁的小孩哪里看得懂菜单上的字， 她只是看了看上面的图片，然后伸出小手指了指一张图片：“这个……这个是什么？” 陈浩看了一眼，是番茄鸡蛋面。 “这是番茄鸡蛋面，有番茄，有鸡蛋，还有麵条。”他说。 沈晓婷想了想，点了点头：“想吃这个。” “好。”陈浩又翻了翻菜单，“再点一个玉米排骨汤，好不好？玉米甜甜的，排骨肉很软。” “好。”沈晓婷乖巧地点头。 陈浩又加了一个清炒时蔬和一个蒸水蛋，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番茄鸡蛋面一份，玉米排骨汤一份，清炒时蔬一份，蒸水蛋一份，再来一碗米饭。”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记下菜单，转身走了。 等菜的时候，沈晓婷坐在椅子上，两只小手放在桌面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敲著桌面，发出轻轻的“噠噠”声。 她的眼睛四处乱看，看到对面桌子上有个小朋友在吃麵条，就盯著看了一会儿，然后又转过头来看陈浩。 “爸爸，”她突然开口了。 “嗯？” “妈妈……吃饭了吗？” 陈浩愣了一下。 女儿突然提到妈妈，他心里微微一紧，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笑了笑： “妈妈肯定吃了，她那么大人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沈晓婷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但小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落寞。 她低下头，开始玩自己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地掰过去，又一根一根地掰回来。 陈浩看著女儿的小动作，心里有点酸。 他伸手过去，把女儿的一只小手握在掌心里，轻轻捏了捏。 “婷婷，爸爸明天带你去吃更好吃的，好不好？” 沈晓婷抬起头，眼睛里的落寞退去了一些，换上了一点点期待：“吃什么？” “爸爸老家的米粉，特別好吃，用骨头汤煮的，上面放几片牛肉，撒一把葱花，香得不得了。”陈浩说， “爸爸小时候每天早上都去吃一碗，吃完去上学。” 沈晓婷咽了一下口水，小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完整的笑容：“好。” 菜很快就上来了。 番茄鸡蛋面盛在一个白色的大碗里，麵条上面铺著一层金黄色的炒蛋和红色的番茄块，汤汁浓郁，飘著一股酸甜的香味。 玉米排骨汤装在一个小砂锅里，汤色清亮，玉米切成小段，排骨燉得软烂。 蒸水蛋是单独一个小碗，金黄色的蛋羹表面光滑得像布丁，上面淋了几滴酱油。 清炒时蔬是油麦菜，翠绿翠绿的，看著就很新鲜。 陈浩先把蒸水蛋推到女儿面前，又夹了两块排骨放在她的小碟子里，再把麵条捞出来一小碗，用筷子剪成小段，也放在她面前。 “婷婷，先吃蛋羹，这个软，好入口。” 第12章 帮助女儿洗澡 沈晓婷拿起勺子，挖了一勺蒸水蛋放进嘴里。 蛋羹入口即化，带著淡淡的咸味和鸡蛋的香气，她嚼了两下就咽了下去，然后立刻又挖了一勺。 “好吃吗？”陈浩问。 “好吃！”沈晓婷用力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陈浩笑了，自己也夹了一筷子油麦菜放进嘴里。 他一边吃一边留意著女儿，看到她吃完了蛋羹，就把排骨上的肉撕下来，一小块一小块地放在她碟子里。 沈晓婷用手捏起一块排骨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一下。 “爸爸，这个肉好软。” “嗯，燉了很久的，所以软。”陈浩又给她撕了一块，“慢慢吃，別噎著。” 沈晓婷吃了两块排骨肉，又吃了一小碗麵条，喝了几口汤。 她的食量不大，很快就饱了，但看到陈浩还在吃，就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他，偶尔用手指头蘸一点桌上的水渍，在桌面上画圈圈。 陈浩快速把剩下的饭菜吃完，叫服务员过来结了帐，一共一百一十二块。 他抱起女儿，走出餐厅，坐电梯下到负一楼地库。 地库里灯光昏暗，空气有点凉。 陈浩找到自己的车，按了下解锁键，车灯闪了两下。 他打开后备箱，里面並排放著两个行李箱——一个灰色的他的，一个粉色的女儿的。 他拉开粉色行李箱的拉链，翻了翻。 沈梦瑶说女儿的出生证明、疫苗本这些东西都在这个箱子里，他没仔细看，但箱子里確实装得满满当当的—— 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衣服、小裤子、小裙子，还有几双小鞋子，一个毛绒玩具兔子，几本画册，一盒蜡笔，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看得出来沈梦瑶收拾这个箱子的时候很用心，每一件衣服都叠得方方正正，按顏色分类放好。 陈浩从箱子里翻出两套换洗衣服——一套是女儿明天穿的，一套是今晚洗完澡换的睡衣。 他自己也从灰色行李箱里拿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又从侧面的袋子里掏出一个摺叠的背包，展开来，把两个人的换洗衣服都塞进去。 拉好背包拉链，他一只手拎著背包，另一只手牵著女儿，坐电梯回到七楼的房间。 进了房间，陈浩把背包放在床上，转身蹲下来，帮女儿脱掉鞋子。 “婷婷，你会自己洗澡吗？” 沈晓婷摇了摇头，声音小小的：“不会……在家里都是妈妈或者阿姨帮我洗的。” 陈浩早就猜到了，三岁的小孩哪里会自己洗澡。 他笑了笑：“那爸爸帮婷婷洗，好不好？” 沈晓婷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她对陈浩还有一点点陌生感，但经过这一天的相处，那种陌生感已经淡了很多。 她能感觉到这个人是真的对她好，不会伤害她。 陈浩站起来，牵著女儿走进卫生间。 卫生间的空间不大，但很乾净，淋浴区用玻璃隔开了，里面有一个花洒，墙上掛著沐浴露和洗髮水的架子。 他打开花洒，用手试了试水温，调到一个不烫不凉的温度，让水流冲了一会儿，把管道里的凉水排乾净。 “婷婷，来，爸爸帮你脱衣服。” 沈晓婷举起双手，配合著让陈浩把她身上那件粉色的薄羽绒外套脱下来。 接著是白色的小毛衣，她缩了缩脖子，脑袋从毛衣领口钻出来的时候，头髮整个炸了起来，变成了一颗毛茸茸的小蒲公英。 陈浩忍不住笑了一下，沈晓婷看到爸爸笑了，也跟著咧嘴笑了一下。 然后是牛仔裤。 牛仔裤有点紧，陈浩小心翼翼地拽著裤腿往下拉，沈晓婷扶著爸爸的肩膀，一只脚先抽出来，再抽另一只脚。 最后是小袜子，两只白色的小袜子，脚后跟的位置印著一个小草莓。 沈晓婷光溜溜地站在卫生间的地砖上，小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她有点不好意思，小脸蛋微微泛红，眼睛不敢看陈浩，偏过头去盯著墙上的沐浴露瓶子。 陈浩没有多说什么，他把花洒拿下来，先用手试了一下水温，確认没问题了，才轻轻地把水淋在女儿身上。 水流顺著她的肩膀流下来，流过她的背、她的肚子、她的腿，她打了个小小的寒颤，然后慢慢適应了水温，身体放鬆下来。 “闭上眼睛，爸爸给你洗头。” 沈晓婷乖乖地闭上眼睛，小脸微微仰起来。 陈浩把花洒举高一点，让水雾轻轻地落在她的头髮上，把头髮打湿。 然后他挤了一点洗髮水在掌心里，两只手搓了搓，搓出泡沫，再轻轻地抹到女儿的头髮上。 他的手指在女儿的头皮上轻轻地揉著，动作很慢，很小心，生怕指甲刮到她的头皮。 沈晓婷的头髮很细很软，泡沫在头髮间蔓延开来，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果香味。 “爸爸……”沈晓婷闭著眼睛，小声叫了一句。 “嗯？” “你轻一点……” “好。”陈浩立刻放轻了力度，手指几乎只是在她的头皮上画圈，“这样呢？” “嗯……好了。” 陈浩小心翼翼地揉了几分钟，然后拿起花洒，把水温调低了一点点，开始冲水。 他一只手拿著花洒，另一只手挡在女儿的额头上，防止泡沫流到她的眼睛里。 水流把白色的泡沫一点一点地冲走，露出底下湿漉漉的、乌黑髮亮的头髮。 “好了，睁开眼睛吧。” 沈晓婷睁开眼睛，睫毛上掛著几颗水珠，眨了眨，水珠就滚了下来。 她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放鬆的表情。 接下来是身体。 陈浩又挤了一点沐浴露，搓出泡沫，轻轻地涂抹在女儿的肩膀、手臂、胸口、背上、腿上。 他的动作很轻柔，像是在擦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晓婷乖乖地站著，偶尔因为痒痒缩一下身子，发出一声细细的“咯咯”声。 第13章 获得神级嗓音 “爸爸，好痒……” “哪里痒？” “这里……”沈晓婷指了指自己的腰。 陈浩避开那个位置，继续洗其他的地方。 洗到脚丫子的时候，沈晓婷站不稳，晃了一下，陈浩赶紧扶住她的胳膊。 “站稳了。” “嗯。” 他把女儿的每一根脚趾头都搓了一遍，然后拿起花洒，从上到下把泡沫冲乾净。 水流衝过她的身体，带走泡沫，露出白嫩嫩的皮肤。 沈晓婷低头看著水流从自己的脚尖流走，觉得很好玩，小脚丫在水流下面踩了两下，溅起一点点水花。 “好了，洗完了。”陈浩关掉花洒，从架子上扯下一条浴巾，展开来，把女儿整个裹住，像包粽子一样包起来。 沈晓婷只露出一个小脑袋，头髮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脸蛋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眼睛亮亮的，看著特別软萌。 陈浩把女儿抱出卫生间，放在床上。 他先用浴巾把她身上的水擦乾，然后从背包里翻出她的小內裤和睡衣。 睡衣是浅粉色的纯棉套装，上面印著几只白色的小兔子，上衣是长袖的，裤子是束脚的。 “婷婷，抬手。” 沈晓婷举起双手，陈浩把睡衣上衣从她头顶套进去，帮她把两只胳膊伸进袖子里，然后拉好衣摆。 接著是睡裤，她坐在床上，伸出两条白生生的小腿，陈浩把裤腿套进去，一拉，裤腰卡在她的小肚子上，刚刚好。 【叮！完成首次为女儿洗澡！】 【获得奖励——】 【1. 神级嗓音：宿主嗓音获得全方位强化，音色、音准、共鸣均达到顶级水准。】 【2. 体质强化液x1。】 【3. 魅力值+5。】 【当前魅力值累计提升：+15（首次绑定5点+成就5点+本次5点）。】 陈浩正在给女儿整理睡衣的领口，脑子里突然炸开这一连串提示，他的手顿了一下。 神级嗓音？ 他清了清嗓子，试著“嗯”了一声。 那个声音从他喉咙里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低沉，磁性，带著一种温润的质感，像是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在空气中震颤了几秒钟才消散。 沈晓婷也听到了，她抬起头，看著陈浩，眼睛睁得大大的： “爸爸，你刚才发出的声音好好听。”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的笑声也变得不一样了，醇厚、温暖，像冬天里的一杯热巧克力，听著就让人觉得安心。 “是吗？”他说，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著一种自然的韵律感。 沈晓婷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嗯！好好听！” 陈浩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心里对系统的神奇又多了几分佩服。 他看了一眼系统背包，里面多了一瓶淡蓝色的体质强化液，加上之前成就奖励的那一瓶还没用，现在一共有两瓶了。 他先把女儿安置好。 沈晓婷盘著腿坐在床上，小兔子睡衣把她衬得软乎乎的，她抱著那个从粉色行李箱里翻出来的毛绒兔子，把兔子的耳朵塞进嘴里咬了一口。 “婷婷，兔子不能咬，脏。”陈浩轻轻把兔子的耳朵从女儿嘴里抽出来。 沈晓婷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把兔子抱在怀里，没有再咬。 “先躺下来，爸爸去洗个澡，很快就好。” 陈浩把被子掀开，让女儿躺进去，把被子盖到她的胸口位置。 沈晓婷抱著兔子，躺在枕头上，仰头看著陈浩，眼睛里突然涌上来一丝不安： “爸爸……你快点，我一个人害怕。” 陈浩心里一软，弯下腰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很快，五分钟。你就躺在床上，不要到处乱跑，好不好？” 沈晓婷乖巧地点了点头：“好的，我不会乱跑的。” 陈浩又看了她一眼，確认她盖好了被子，然后转身走进卫生间。 他快速冲了一个澡，水温调到偏凉的一档，三分钟搞定，擦乾身体，换上带来的乾净衣服， 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的时，沈晓婷正睁著眼睛望著卫生间的方向，看到他出来了，小脸上的紧张一下子消失了。 “爸爸，你好了。” “嗯，说了很快吧。”陈浩一边用毛巾擦著头髮，一边走到床边。 他看了一眼两张床——女儿睡的是靠里面的那张，另一张靠窗的床还是完完整整的，被子叠得好好的，没有人动过。 他本来打算睡那张床，但他刚把毛巾搭在椅背上，沈晓婷就开口了。 “爸爸，你跟我一起睡好不好？”她的声音小小的，带著一点点祈求的意味， “我一个人睡觉害怕……” 陈浩看著她——三岁的小孩，被妈妈送到一个几乎陌生的爸爸手里，住在一个完全陌生的酒店房间里，害怕是正常的。 他点了点头，笑了。 “好，爸爸陪你睡。” 他掀开被子，躺到女儿旁边。 沈晓婷立刻侧过身来，把小身子往他怀里拱了拱，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 陈浩伸手把她搂住，她的身体小小的，软软的，暖暖的，贴在他胸口，他能感觉到她均匀的心跳。 沈晓婷把毛绒兔子夹在两个人中间，兔子的一只耳朵贴著她的脸，另一只耳朵贴著陈浩的胳膊。 她仰起头，看著陈浩的下巴，小声说： “爸爸，你可以唱歌给我听吗？妈妈睡觉的时候都会唱歌给我听。” 陈浩低头看著女儿，她的眼睛在床头灯的光线下亮晶晶的，睫毛很长，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嘴唇微微嘟著，脸上带著一种期待的表情。 “好。”他说。 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来——很低，很轻，很柔。 他没有唱什么具体的歌，只是哼了一段摇篮曲的旋律，没有歌词，就是单纯的轻哼。 第14章 我要让爸爸多睡一会儿 神级嗓音的效果比陈浩想像的还要夸张。 那段旋律从他喉咙里流淌出来的时候，整个房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柔和了。 声音不响，但很有穿透力，像是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流，带著一种天然的韵律和温度。 低音的部分沉稳厚实，像是远处传来的钟声；高音的部分清澈透亮，像是夜风穿过树叶的沙沙声。 沈晓婷的眼睛眨了两下，又眨了两下，然后慢慢闭上了。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小身子完全放鬆下来，贴在陈浩的胸口，像一块软软的棉花糖。 她怀里的毛绒兔子被她抱得紧紧的，兔子的耳朵贴在她的脸颊上，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是在做一个甜甜的梦。 陈浩继续哼著，一边哼一边轻轻拍著女儿的背，一下，一下，一下，节奏很慢，力度很轻。 他能感觉到女儿的呼吸越来越沉，心跳越来越平稳，整个人已经完全进入了睡眠状態。 他低头看了一眼女儿的脸。 床头灯橘黄色的光照在她的小脸上，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阳穴附近细细的青色血管。 她的眉毛弯弯的，睫毛长长的，鼻樑挺挺的，小嘴微微张著，露出一点点粉色的舌尖。 她的头髮还没有完全乾，有几缕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头上，衬得她的小脸越发小巧精致。 这是他女儿。 他陈浩的女儿。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女儿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 她的皮肤带著一股奶香味和沐浴露的果香味，混在一起，闻著就让人觉得安心。 亲完之后，他没有急著动，就那样侧躺著，一只手搂著女儿，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背上。 他的目光落在女儿的脸上，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背包。 两瓶体质强化液安安静静地躺在背包格子里，淡蓝色的液体在瓶子里微微晃动，像是有生命一样。 他用意念点击了“使用”。 【叮！使用体质强化液x1。体质+1。当前体质：12。】 【叮！使用体质强化液x1。体质+1。当前体质：13。】 【普通人平均体质：10。宿主当前体质已超出平均水平30%。】 两股暖流几乎同时从他的胃部涌出来，向四肢百骸蔓延。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 不是烫，不是麻，也不是刺痛，而是一种从內而外的、温和的、持续的温热感， 像是整个人被泡在一池温度刚刚好的热水里，每一个细胞都在舒展、在呼吸、在被修復。 陈浩闭上眼睛，感受著身体的变化。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在微微震颤，纤维组织在被重新编织； 能感觉到骨骼在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咯吱”声，像是被什么东西加固了一样； 能感觉到心肺功能在提升，每一次呼吸都比之前更深、更沉、更有力； 能感觉到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速度在加快，把更多的氧气和养分输送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那种感觉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然后慢慢消退。 陈浩睁开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的胸腔起伏了一下，气息绵长而有力。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肩膀上的肌肉明显比之前紧实了一些。 他攥了攥拳头，指节发白，能感觉到握力比之前强了不少。 之前因为过度劳累导致的那种虚弱感—— 腰酸背痛、精神萎靡、动不动就气喘吁吁—— 全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和力量感，像是整个人被重置了，回到了十八岁时的身体状態，甚至更好。 他现在是13点体质，比普通人多了3点。 別小看这3点，这意味著他能扛得住更长时间的驾驶，能抱得动女儿更久不觉得累，能在突发状况下做出更快的反应。 陈浩缓缓吐出一口气，放鬆下来。 他低下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 沈晓婷睡得很沉，刚才他服用体质强化液时身体的那点轻微动静完全没有影响到她。 她还是那个姿势，小脸贴在他胸口，毛绒兔子夹在两个人中间，呼吸均匀而绵长。 陈浩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女儿的肩膀。 然后他把床头灯关掉，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他搂著女儿，闭上眼睛，听著她细细的呼吸声，感受著她小小的心跳，心里涌上来一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很快，他也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陈浩是被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道白色的光，落在地毯上，形成一条细细的光带。 房间里的空调还在嗡嗡地运转著，温度刚刚好。 然后他感觉到了——有一道目光在看著他。 他低下头，发现沈晓婷已经醒了。 她侧躺著，面朝他，两只手抱著毛绒兔子，下巴搁在兔子的脑袋上，正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安安静静地盯著他看。 她的头髮乱糟糟的，左边的羊角辫已经完全散开了，右边的还勉强掛著，整个脑袋像一朵炸开的蒲公英。 陈浩忍不住笑了。 “婷婷，醒了？”他的声音因为刚睡醒而更加低沉，带著一种沙哑的磁性。 沈晓婷点了点头，没有动，还是那样盯著他看。 “醒了怎么不叫爸爸？”陈浩问。 沈晓婷眨了眨眼睛，小声说：“爸爸昨天开了好久的车，很累……我要让爸爸多睡一会儿。” 陈浩愣住了。 他看著女儿那双乾乾净净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看著她那张认认真真的小脸， 听著她说出来的那句“我要让爸爸多睡一会儿”，心里像是被人用手狠狠攥了一下，酸涩得厉害。 三岁。 她只有三岁。 三岁的小孩，醒了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等爸爸醒来，就因为爸爸昨天开了很久的车很累。 这孩子得有多懂事？ 第15章 爸爸，你身上好香啊 陈浩的眼眶热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热意压下去，然后伸出双臂，把女儿整个搂进怀里。 沈晓婷的小身子被他裹住，毛绒兔子被挤在两个人中间，她“唔”了一声，然后就没有动了，乖乖地趴在爸爸怀里。 陈浩低下头，把脸埋在女儿的头髮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髮，声音有些哑： “婷婷真乖，爸爸谢谢你。” 沈晓婷趴在爸爸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一面鼓。 她觉得这个声音很好听，比她听过的任何声音都好听。 她的小手攥著爸爸的衣领，小声说了一句：“爸爸，你身上好香啊。” 陈浩一愣，鬆开女儿，低头看了看自己。 他身上穿的是昨晚洗完澡换上的那件灰色t恤，什么都没擦，连沐浴露都没用—— 酒店卫生间的沐浴露是那种大眾品牌，香味很淡，而且过了一晚上早散了。 “没有啊，爸爸没有擦香水。”他说。 沈晓婷歪了歪头，一脸疑惑：“可是爸爸身上真的好香啊，我闻到了。” 她说著，凑近陈浩的胳膊，吸了吸鼻子，然后肯定地点了点头：“就是很香。” 陈浩也是一头雾水。 他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袖子，什么味道都没有，就是普通的洗衣液味道。 他又闻了闻自己的手背，还是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想起来了——体质强化液。 昨晚他服用了两瓶体质强化液，体质从10点提升到了13点。 系统说过，体质强化液会从內而外地优化他的身体，包括新陈代谢、內分泌、甚至体味。 也许这就是女儿闻到的“香味”—— 不是某种具体的香水味，而是一种由內而外散发的、健康的、乾净的体味，小孩子对这种气味特別敏感，所以女儿觉得“香”。 他笑了一下，摸了摸女儿的头： “肯定是婷婷喜欢爸爸，所以觉得爸爸身上香。” 沈晓婷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好像挺有道理的。 她低下头，闻了闻自己的胳膊，然后抬起头，认真地问： “爸爸，那我身上香吗？” 陈浩配合地低下头，凑近女儿的头髮，深深地嗅了一下。 她的头髮上还残留著昨晚洗髮水的果香味，混合著她身上自带的奶香味，闻起来又软又甜。 “香，”陈浩抬起头，认真地点头， “婷婷身上特別香。” 沈晓婷的小脸上立刻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两个小酒窝若隱若现。 她开心得在床上蹬了两下腿，被子都被她蹬开了。 “爸爸是不是特別喜欢婷婷？”她问，声音里带著满满的期待。 陈浩看著女儿那张笑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女儿额前的碎发拨开，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当然了，爸爸特別特別喜欢婷婷。” 沈晓婷的笑容更大了，她猛地凑过来，在陈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啵”的一声，响响亮亮的。 亲完之后她自己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埋进了毛绒兔子里，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也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亲完之后故意用嘴唇在她额头上“啵”了一下，发出一个夸张的声音。 沈晓婷被逗得咯咯笑起来，从兔子后面探出头，又亲了爸爸一下。 陈浩又亲回去。 两个人在床上你亲我一下我亲你一下，闹了好一会儿，沈晓婷笑得脸蛋通红，头髮更乱了，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小鸡。 “好了好了，”陈浩笑著坐起来， “该起床了，刷牙洗脸，然后去吃早餐。” 沈晓婷也坐起来，头髮乱糟糟地顶在脑袋上，乖巧地点了点头：“好。” 陈浩先下了床，把女儿从床上抱下来，牵著她的手走进卫生间。 他把女儿的牙刷拿出来—— 昨晚从粉色行李箱里翻出来的，一支小小的、粉色的儿童牙刷，配套的还有一支草莓味的儿童牙膏。 他帮女儿挤好牙膏，把牙刷递给她。 “会自己刷吗？” “会！”沈晓婷接过牙刷，很认真地开始刷牙。 她刷牙的动作很標准，上下左右都刷到了，就是力度有点大，刷得“唰唰”响。 陈浩站在旁边看著，偶尔伸手帮她把嘴角的牙膏沫擦掉。 沈晓婷刷完牙，陈浩帮她洗了脸，用毛巾擦乾。 然后他自己快速洗漱完毕，两个人手牵著手走出房间，坐电梯下到二楼餐厅。 早餐是自助的，品种不算多但该有的都有—— 粥、包子、馒头、鸡蛋、油条、豆浆、牛奶、几样小菜。 陈浩拿了一个托盘，先给女儿盛了一碗小米粥，拿了一个小包子、一个煮鸡蛋、一小碟酱菜，又倒了一杯温牛奶。 他自己拿了一碗白粥、两个包子、一根油条、一碟咸菜。 他们找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沈晓婷坐在椅子上，够不著桌子，陈浩帮她把椅子往里面推了推，又把托盘推到她的面前。 “先喝粥，小心烫。”陈浩把勺子递给她。 沈晓婷舀了一勺小米粥，吹了吹，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煮开了花，入口即化，带著一点点甜味。 她点了点头：“好喝。” “鸡蛋也要吃。”陈浩把煮鸡蛋在桌子上磕了几下，剥掉壳，露出白嫩嫩的蛋白，掰成两半，放在女儿的碟子里。 沈晓婷用手捏起一半鸡蛋，咬了一口，嚼了嚼，皱了一下眉头。 “怎么了？”陈浩问。 “蛋黄好干……”沈晓婷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看起来有点噎。 陈浩赶紧把牛奶推过去：“喝口牛奶。” 沈晓婷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大口，把蛋黄顺了下去。 她吐了吐舌头，把剩下的一半鸡蛋推到一边：“不想吃了。” 第16章 高速上遇到突然剎停，极限避让 陈浩没有强迫女儿，把女儿吃剩下的半个鸡蛋拿过来自己吃了，又把小包子掰开，让里面的馅料凉一凉，递给女儿： “吃肉包子，这个不干。” 沈晓婷咬了一口包子，肉馅的汤汁渗出来，她舔了舔嘴唇，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整个包子都吃完了。 父女俩吃完早餐，陈浩牵著女儿回到房间，收拾了一下东西，確认没有落下什么，然后拎著背包，抱著女儿，坐电梯下到负一楼地库。 他把女儿放进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里，系好安全带，確认卡扣咔噠一声锁紧了。 然后他上了主驾，发动车子，驶出地库，匯入主路，朝著高速入口的方向开去。 上了高速之后，陈浩把车速稳定在限速范围內，双手握著方向盘，目光平视前方。 他的神级车技在高速上发挥得淋漓尽致——每一脚油门都踩得恰到好处，每一次变道都丝滑流畅，每一次跟车都保持著完美的安全距离。 【叮！完成高速巡航平稳驾驶，神级车技经验值+87点！】 【叮！完成精准变道与后视镜盲区判断，神级车技经验值+104点！】 【叮！完成经济时速燃油优化，神级车技经验值+42点！】 系统的提示音每隔几分钟就响一次，陈浩已经习以为常了，索性不去管它。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女儿，沈晓婷坐在安全座椅里，手里抱著毛绒兔子， 小脸朝著车窗外看，表情很平静，偶尔哼两句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儿歌，声音细细的，糯糯的，像小猫叫。 陈浩心念一动，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看人数就开始往上涨。 他昨天直播了一天，攒了两百多个粉丝，虽然不多，但已经有了第一批固定的观眾。 不到一分钟，直播间里就进来了三十几个人，弹幕区开始热闹起来。 “来了来了！主播早！” “昨天看到下高速了，今天继续赶路吗？” “女儿呢？让我看看女儿！” “浩哥早！今天状態不错啊。” 陈浩用意念在直播间发了一条文字—— “大家早，今天继续赶路，大概还有八九个小时的车程。” “主播注意安全！” “女儿在后面坐著吗？让我看看小可爱。” “昨天那个睡著的样子太萌了，今天能不能多拍点女儿？” 陈浩心念一动，把视角切换成了上帝视角。 直播间的画面立刻变成了从车后排中间拍摄的角度—— 画面前方是他握著方向盘的侧脸，后座上沈晓婷安安静静地坐在安全座椅里，抱著毛绒兔子，小脸朝著窗外看。 “啊啊啊啊女儿今天也好可爱！” “这个侧脸绝了，像个小天使。” “她抱著的兔子好萌啊，和她一样萌。” “主播这个画面是怎么拍的？好像有专业摄像师在车上一样。” “同问，这画质也太好了吧，不像手机拍的。” 陈浩没有回覆关於拍摄技术的问题，只是用意念发了一条： “女儿今天很乖，刚吃完早餐，状態不错。”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继续上涨，从三十几涨到了六十几，然后是八十几，然后突破了一百。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叮叮噹噹地响著—— 【叮！观眾“小鹿乱撞”观看直播超过1分钟，获得人气值+1。当前人气值：1047。】 【叮！观眾“乡村生活真美好”观看直播超过1分钟，获得人气值+1。当前人气值：1048。】 【叮！观眾“浩哥的小迷妹”观看直播超过1分钟，获得人气值+1。当前人气值：1049。】 陈浩专心开著车，偶尔用意念回復几条弹幕。 高速上的车流量不大，路况很好，他的车速保持在一百一十左右，不快不慢。 就在这时，前方同一车道的一辆车突然亮起了剎车灯。 不是那种正常的、渐进的减速剎车，而是猛地一下子—— 红色的剎车灯骤然亮起，整辆车的速度急剧下降，几乎是在高速公路上停了下来。 陈浩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脑子在零点几秒內完成了所有的判断—— 前方车辆的速度从一百一十骤降到接近零，两车之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五十米，按照他目前的速度，如果他现在踩剎车，绝对剎不住，会直接撞上去。 但他的右手和左脚已经在他思考之前就动了。 他的右脚从油门踏板上抬起来，猛地踩下剎车踏板，但不是一脚踩死，而是用一种极其精確的力度—— 先重后轻，先让车速迅速下降，然后在即將触发abs的临界点微微鬆开，让车轮保持抓地力。 与此同时，他的左手握紧方向盘，眼睛扫了一眼左侧后视镜—— 左边车道后方有一辆车，但距离足够，大概在六十米开外，车速大约一百左右。 他打左转向灯，方向盘向左打了四分之一圈，车身精准地切入左边车道，整个变道动作在不到两秒的时间內完成。 变道之后他没有立刻鬆口气，而是继续轻踩剎车，把车速降到安全范围內，然后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那辆车的反应—— 那辆车的司机显然看到了他的变道，提前减速让出了空间，没有造成任何危险。 整个过程从前方车辆剎停到他完成变道避让，总共不超过三秒。 【叮！完成极限避让操作（安全前提下），神级车技经验值+198点！】 陈浩深吸了一口气，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但远没有到慌乱的程度。 他的神级车技让他在整个过程中保持了绝对的冷静和精確，每一个操作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直播间里已经炸了。 第17章 这个车技是真的牛，是实打实的保命牛 “臥槽！！！刚才发生了什么！！！” “主播这个变道也太牛了吧！！！” “前面那辆车在高速上剎停了？？？疯了吧！！！” “我心臟病都要嚇出来了，主播反应也太快了！” “这个车技是真的牛，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牛，是实打实的保命牛！” “我回放看了三遍，主播从发现前车剎停到变道完成就三秒钟，这反应速度绝了！” “浩哥你是不是练过赛车啊？” 弹幕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密密麻麻的，刷屏的速度快得根本看不过来。 陈浩还没来得及回復，屏幕上就开始飘礼物了—— 【“小鹿乱撞”送出了墨镜x1！】 【“乡村生活真美好”送出了墨镜x2！】 【“浩哥的小迷妹”送出了保时捷x1！】 【“开车不喝酒”送出了墨镜x5！】 【“爱看直播的老王”送出了直升机x1！】 墨镜是99抖幣一个，保时捷是1200抖幣，直升机是2999抖幣。 陈浩的眼皮跳了一下，这些礼物加起来至少值三四百块钱了。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密集地响起来，几乎要连成一片—— 【收到打赏：墨镜x1，获得人气值+20点！】 【收到打赏：墨镜x2，获得人气值+40点！】 【收到打赏：保时捷x1，获得人气值+240点！】 【收到打赏：墨镜x5，获得人气值+99点！】 【收到打赏：直升机x1，获得人气值+299点！】 【当前人气值：...】 陈浩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具体的人气值数字，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了一幕—— “砰——！！！” 一声巨大的、沉闷的撞击声从他身后传来，声音很大，即使隔著车窗和高速上的风噪，依然听得清清楚楚。 陈浩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后视镜。 在他刚才所在的那条车道上，原本跟在他后面的一辆银色的轿车，由於反应不及，直直地撞上了那辆突然剎停的车。 两辆车在高速上撞在了一起，银色轿车的车头整个嵌进了前车的尾部，发动机盖翘起来，冒著白烟，碎片散落了一地。 如果他没有及时变道，现在追尾的就是他。 直播间里的观眾也通过后视镜看到了这一幕，弹幕区彻底炸了—— “我操！！！” “追尾了！！！后面那辆车撞上去了！！！” “如果主播刚才没变道，撞上去的就是主播了！” “这也太险了吧！！！” “主播你是算命了吧？提前变道躲过一劫！” “不是算命，是车技！是反应速度！是判断力！” “这个车技真的救了一命啊！” “高速上剎停的车真特么害人，后面那辆车太冤了！” “后面那辆车估计是跟车太近了，主播变道了他没反应过来。” “害人害己！高速上剎停的人应该吊销驾照！” 弹幕还在刷屏，礼物的特效又开始在屏幕上炸开了—— 【“开车不喝酒”送出了嘉年华x1！】 嘉年华——30000抖幣。 陈浩的眼睛瞪大了一瞬。 三万抖幣，折合人民幣三千块。 这个礼物在抖音上属於最顶级的礼物之一，平时只有在那些大主播的直播间里才能看到。 他的直播间，一个刚开播两天、只有两百多个粉丝的小直播间，居然有人送了嘉年华。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这次的提示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当前人气值：7238。】 七千多人气值。 陈浩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七千多人气值，这意味著他能兑换的东西一下子多了起来。 系统商城里那些原本標著“未解锁”的商品，现在有一部分已经可以兑换了。 但他现在没有心思去看商城。 因为后座传来了一个声音—— “爸爸……好响……” 沈晓婷的声音带著明显的颤抖，小小的、怯怯的，像是被嚇到了。 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眶已经红了，嘴唇在微微发抖，两只手紧紧攥著毛绒兔子的耳朵，整个人在安全座椅里缩成了一小团。 刚才那声巨大的撞击声，加上直播间里密集的提示音和脑海里的系统提示，他差点忘了女儿还在后座上。 三岁的小孩，听到那么大的撞击声，看到后视镜里冒烟的车子，肯定嚇坏了。 陈浩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他立刻把直播间的视角切回第一视角，用意念快速发了一条文字： “抱歉，刚才路上出了点状况，我先安抚一下女儿。” 然后他把注意力全部转移到女儿身上。 “婷婷不怕，不怕啊，”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很柔，神级嗓音的效果自然而然地发挥出来，每一个字都带著安抚的魔力， “爸爸在这里，没事的，刚才是有车子不小心碰到了，跟我们没关係。 婷婷很安全，爸爸的车开得很好，对不对？” 他一边说，一边通过后视镜看著女儿，眼神里满是心疼和关切。 他的右手从方向盘上短暂地鬆开，伸到后座的方向，做了一个虚虚的安抚动作。 沈晓婷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出来。 她看著后视镜里爸爸的眼睛，听著爸爸那温柔的、像棉花糖一样软的声音，心里的害怕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她吸了吸鼻子，小声说：“爸爸……刚才好大声……” “嗯，大声是因为两辆车碰在一起了，就像你拍手一样，两个东西碰在一起就会发出声音。” 陈浩儘量用女儿能理解的比喻来解释， “但是我们已经开走了，离它们很远了，所以不用怕。” 沈晓婷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把毛绒兔子抱得更紧了。 她没有再说话，但小脸上的表情明显放鬆了一些，眼睛里的水光也慢慢退了回去。 陈浩又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確认她没事了，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前方的路上。 他深吸了一口气，握紧方向盘，继续开车。 第18章 神级车技等级提升 车子从高速收费站驶出来的时候，陈浩看了一眼导航。 省道还有六十多公里，按照现在的速度，再开一个多小时就能到枫树坪。 “婷婷，”他朝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再开一个多小时就能到老家了。” 沈晓婷从安全座椅里抬起头，听到“老家”两个字，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她抱著毛绒兔子，小声问：“快到了吗？” “快了，很快了。”陈浩的声音放得很柔， “下了这个高速，再走一段省道，然后就到了。” 沈晓婷点了点头，把兔子抱紧了一些，没有再说话，但小脸上的期待是藏不住的。 陈浩把车开上了省道。 省道的路况比高速复杂得多—— 路面没有那么平整，偶尔会有坑洼和修补过的裂缝； 车道变窄了，双向只有两车道，中间用黄色虚线隔开； 大货车、农用车、电动车、摩托车、甚至行人都在这条路上混行，时不时还会从路边的小路口窜出来一辆车。 不过对现在的陈浩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的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姿態很放鬆，但眼神很专注。 前方一百米內每一辆车的位置、速度和行驶轨跡，他扫一眼就能全部掌握。 他的右脚在油门和剎车之间切换得行云流水，每一次加速都平稳，每一次减速都柔和，每一次变道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 一辆大货车在他前面慢吞吞地开著，排气管冒著黑烟，车速大概只有四十。 陈浩没有急著超车，他先是观察了对向车道—— 两三百米內没有来车，然后又扫了一眼后视镜，確认后方没有车在快速接近。 然后他打左转向灯，轻轻踩下油门，方向盘左打，车身流畅地切入对向车道，加速，超过大货车，打右转向灯，切回原车道。 整个超车过程一气呵成，车身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坐在后座的沈晓婷甚至没有感觉到任何顛簸。 【叮！完成省道精准超车操作，神级车技经验值+156点！】 陈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继续开。 省道上的弯道很多，有些弯道又急又窄，视线被路边的树木和建筑物遮挡，看不到对向来车。 陈浩每次进入弯道之前都会提前减速，把车速控制在一个既能保证安全又不会让女儿感到不適的范围內， 然后以一条完美的弧线切过弯心，出弯的时候再平顺地加速。 【叮！完成弯道精准操控，神级车技经验值+128点！】 【叮！完成复杂路况综合驾驶，神级车技经验值+143点！】 【叮！完成减速带平稳通过，神级车技经验值+67点！】 系统的提示音几乎每隔一两分钟就响一次，陈浩已经习惯了，索性不去管它。 他的注意力在路面和女儿之间切换，偶尔通过后视镜看一眼后座—— 沈晓婷坐在安全座椅里，抱著兔子，小脸朝著车窗外看，表情比刚才放鬆了很多。 窗外的风景从高速上的护栏和隔离带变成了农田、树林、小河和零零散散的房子，她觉得新鲜，眼睛一直没停过。 直播间里的观眾也注意到了路况的变化。 “主播下高速了？这是什么路，看著像国道？” “省道吧，双向两车道的那种。” “这路况好复杂啊，大货车好多。” “主播开车是真的稳，我坐我老公的车走这种路都晃得要死。” “浩哥这个车技是真的练过吧？每次变道都丝滑得不行。” “注意看他的超车时机，每次都是在对向车道完全空出来的时候才超，而且超车速度特別快，减少並行时间，这是专业车手的习惯。” 陈浩用意念在直播间发了一条文字：“省道，再开一个多小时就到老家了。” “一个多小时！快了快了！” “期待主播的老家！” “女儿是不是也很期待？看她一直在看窗外。” “小可爱抱著兔子的样子太萌了，想偷回家。” 陈浩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女儿，心里暖暖的。 他又用意念发了一条：“她很期待，一直在问还有多久到。” 弹幕区里又是一片“啊啊啊啊好可爱”的刷屏。 就在这时，系统的提示音又响了—— 【叮！神级车技经验值累积达標！】 【神级车技等级提升：lv1 → lv2！】 【新增技能模块：预判驾驶、极端路况应对、车辆状態感知。】 【当前神级车技已升级至中级水平，宿主驾驶能力进一步提升。】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陈浩的脑海—— 不是那种生硬的、被强行塞进去的感觉，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像是他本来就会的东西突然被唤醒了的体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感知范围变广了，不只是眼前的路面和后视镜里的画面，而是整个三百六十度的空间—— 他能“感觉”到后方那辆车的司机正在走神，因为那辆车在车道里微微晃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前方那个路口可能会窜出来一辆电动车，因为路边停著的那辆货车挡住了视线，而货车的轮子旁边有一双脚在晃动； 他能“感觉”到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力，能“感觉”到剎车片的温度，能“感觉”到发动机的转速和扭矩输出之间的微妙平衡。 这些东西不是他用眼睛看到的、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感知”到的，像是他的身体和车子融为了一体，车子成了他身体的延伸。 陈浩深吸了一口气，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放鬆下来。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他从来没有体验过。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女儿，確认她安全无恙，然后把注意力放回前方的路上。 神级车技升到lv2之后，他在省道上开得更加从容了—— 每一个操作都提前预判，每一脚油门都恰到好处，每一次剎车都柔顺得像是在抚摸路面。 直播间的观眾似乎也注意到了变化。 第19章 回到老家 “我怎么觉得主播开车更丝滑了？” “同感！刚才过一个坑的时候，我都没感觉到顛簸！” “浩哥的车技你是不是偷偷提升了？” “这车技真的绝了，看得我好舒服。” 陈浩没有回覆，只是微微一笑，继续开车。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在稳步增长，从一百多涨到了两百多，然后是三百多。 弹幕区越来越热闹，粉丝的数量也在不断增加。 他抽空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的人气值——九千九百多，距离10000点只差一点点了。 就在这时，屏幕上飘过来一个礼物—— 【“小鹿乱撞”送出了萤光棒x1！】 萤光棒，99抖幣。 就是这个萤光棒的礼物，让他又完成一个成就。 【收到打赏：萤光棒x1，获得人气值+20点！】 【当前人气值：10001！】 【叮！恭喜宿主累计获得人气值达到10000点！】 【完成成就：万眾瞩目！】 【成就奖励如下——】 【1、神级厨艺：宿主获得顶级厨师的全部能力，包括食材鑑別、刀工、火候掌控、调味搭配、菜品创新等，烹飪任何菜餚均可达到米其林三星水准。】 【2、体质强化液x1。】 【3、魅力值+5。】 陈浩的眼睛亮了一下。 神级厨艺！ 这个技能来得太是时候了。 他刚才还在想，回到老家之后要给女儿做饭吃，但他的厨艺只能说是一般般—— 煮个麵条、炒个鸡蛋、做个西红柿炒蛋，也就这个水平了。 他还在担心女儿吃不惯他做的饭，现在好了，系统直接给他送了一个神级厨艺。 米其林三星水准。 他一个农村出来的程式设计师，居然能做米其林三星水准的菜了。 陈浩心里喜滋滋的，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女儿。 沈晓婷还在看窗外，小脸上带著一种安静的期待，不知道爸爸已经成了一个厨艺大师。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刷，陈浩回过神来，用意念回復了几条。 这时，有观眾发了一条弹幕—— “主播，你老家到底在哪里啊？叫什么名字？” 这条弹幕一出，下面跟了一串—— “同问同问！” “我也想知道！” “主播之前说南方乡下，具体是哪里？” 陈浩想了想，用意念回復道—— “我老家在枫树坪，南方一个很小的村子，四面都是山，村子前面有一条小河。 村子不大，大概五六十户人家，大多数都是姓陈的。” “枫树坪？这个名字好好听。” “为什么叫枫树坪啊？是因为有很多枫树吗？” 陈浩回覆：“对，村子后面有一座山，山上长满了枫树，到了秋天整个山头都是红的，所以叫枫树坪。 我小时候每年秋天都会上山捡枫叶，夹在书里做书籤。” “好美啊！有照片吗？” “想去！主播能不能多拍点枫树坪的风景？” “这个村名也太有诗意了吧。” 陈浩笑了笑，用意念回覆：“等我到了拍给你们看。” 他继续开车。 省道走了大概四十分钟，导航提示前方两公里右转，进入乡道。 他打了右转向灯，减速，拐进了一条更窄的路。 乡道只有两车道宽，没有划线，路面是水泥的，但有些地方已经开裂了，长出了细细的野草。 路两边的风景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没有了大货车和密集的建筑物，取而代之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农田。 沈晓婷从安全座椅里坐直了身子，小脸几乎贴在了车窗玻璃上。 “爸爸，爸爸！”她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带著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那是什么？” 陈浩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她指的方向是一片稻田。 稻子已经长得很高了，绿油油的，风一吹就翻起一层一层的波浪。 “那是稻田，”陈浩说， “里面种的是水稻。水稻长大了会结稻穀，稻穀剥开来就是大米，就是我们每天吃的米饭。” 沈晓婷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形。 她从来没有见过稻田，在她的世界里，米饭是从电饭煲里盛出来的白色的小颗粒， 她从来没想过米饭在变成白色的小颗粒之前，是长在这样的绿色植物上的。 “好高啊……”她喃喃地说，“比我还高。” 陈浩笑了：“对，比你还高。等稻子熟了，就变成金黄色的了，特別好看。” 沈晓婷点了点头，继续盯著窗外看。 过了一会儿，她又叫了起来：“爸爸！那个是什么？白白的那个！” 陈浩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田埂上站著几只白鷺，正在低头啄食。 “那是白鷺，一种鸟。”他说，“它们在田里找虫子吃。” “好漂亮……”沈晓婷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惊嘆。 直播间里的观眾也看到了窗外的农田和白鷺，弹幕区一片叫好—— “好美啊！这才是真正的田园风光！” “白鷺！好久没看到过了！” “这个画面太治癒了，在城市里待久了看到这种景色真的想哭。” “主播的女儿好可爱，看到什么都觉得新鲜。” “小孩子对世界的第一次认知就是这么来的，真好。” 陈浩把车速放慢了一些，让女儿能多看一会儿。 车子在乡道上慢慢开著，两边的农田向后缓缓退去，偶尔有一两只鸟从田里飞起来，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沈晓婷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转过头看著后视镜里爸爸的眼睛，小声问：“爸爸，还有多久到？” “几分钟，”陈浩说，“很快了。你看前面——” 他指了指挡风玻璃前方。 远处，在一片农田和树木的后面，隱隱约约能看到一片房屋的轮廓，青灰色的瓦顶，白色的墙壁，有些房子的墙上还刷著红色的標语，字跡已经模糊了。 “看到那个村子了吗？那就是枫树坪。” 沈晓婷顺著爸爸指的方向看过去，小脸上的期待变成了一种认真的、专注的凝视。 她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好近啊。” “对，很近了。” 陈浩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不久前他还在京城的出租屋里收拾行李，不久前他还在高速上开车，不久前他还在酒店里给女儿洗澡唱摇篮曲。 现在，他终於要到家了。 他看了一眼直播间，观看人数已经涨到了五百多。 他心念一动，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各位，马上到家了，我先关一下直播，安顿好了再开。谢谢大家的陪伴。” 弹幕区立刻炸了—— 第20章 婷婷，这是爷爷奶奶 “不要啊主播！” “让我们看看你老家长什么样啊！” “求直播！求看枫树坪！” “好吧好吧，主播先忙，安顿好了记得开播！” “一路平安！恭喜到家！” 陈浩没有再回復，直接用意念关闭了直播。 直播间的画面消失了，系统的界面也缩回了意识深处。 车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嗡嗡声和窗外的风声。 他开著车，沿著乡道继续往前。 路两边开始出现零零散散的房子—— 有些是新建的两层小楼，贴著白色的瓷砖，装著铝合金门窗； 有些是老式的土坯房，墙皮脱落了，露出里面的黄泥和稻草。 路边偶尔能看到一两只鸡在刨土，一条黄狗趴在门口晒太阳，看到车子开过来，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又闭上了。 陈浩把车速降到了二十码，慢慢地开进村子。 村口的第一栋房子就是他家。 那是一座两层的砖房，外墙刷了白色的石灰，有些地方已经斑驳了，露出里面的红砖。 房子的正面掛著一块褪了色的招牌，上面写著“陈记小卖部”五个字，字跡已经模糊了，但还能认出来。 招牌下面是一扇对开的木门，门板上贴著两张褪了色的年画，左边是胖娃娃抱鲤鱼，右边是福禄寿三星。 门口的水泥地上摆著几把塑料椅子，两把红色的，一把蓝色的，都是那种便宜货，椅面上已经有了裂纹。 小卖部的窗户是那种老式的铁窗，窗台上放著几个空的饮料瓶子和一个落满了灰的塑料花盆，花盆里的花早就枯了，只剩下一根乾巴巴的杆子。 陈浩把车停在小卖部门口的水泥地上，熄了火。 车子刚停稳，小卖部的门里就走出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男人五十多岁，个子不高，一米七左右，身材偏瘦， 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袖子卷到了胳膊肘，下面是一条灰色的西裤，脚上踩著一双黑色的老式凉鞋。 他的头髮已经花白了，剪得很短，贴著头皮。 脸上的皮肤被太阳晒成了古铜色，皱纹很深，尤其是额头上的那几道，像刀刻的一样。 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笑起来的时候会眯成两条缝。 鼻子有点塌，嘴唇薄薄的，下巴上有一颗黑痣。 这就是陈浩的父亲，陈炳忠。 跟在后面的女人也是五十多岁，比男人矮半个头，圆脸，皮肤偏白，虽然也有皱纹但没有陈炳忠那么深。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她穿著一件碎花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直筒裤，脚上是一双蓝色的塑料拖鞋。 她的头髮染过，黑色的髮根已经长出来一截，和下面的棕色形成了明显的色差。 她的手上还拿著一块抹布，大概是刚才在屋里擦桌子，听到车子的声音就出来了。 这是陈浩的母亲，孟美玲。 陈炳忠看到儿子的白色suv，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眼睛眯成了两条缝，嘴巴咧得很大，露出几颗有些发黄的牙齿。 他快步走到车边，弯下腰朝驾驶座看了一眼。 “回来了？”他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南方口音，嗓门不小，在安静的村口显得格外响亮， “怎么到现在才回来？不是说上午就能到吗？” 陈浩推开车门下了车，关上门，转身面对父亲。 他比父亲高了半个头，站在一起的时候能看到父亲头顶稀疏的头髮和发红的头皮。 “出发的时候耽误了一下，”陈浩说，“路上又出了点状况，后来又开了一段省道，慢了一点。” 陈炳忠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儿子回来了就好，几点到的无所谓。 孟美玲也走了过来，手里还攥著那块抹布。 她上下打量了一下儿子，眼眶微微红了一下，但很快就笑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的声音比陈炳忠柔和很多，带著一种母亲特有的温软，“路上累不累？开了多久？” “昨天下午出发的，开了一段，在酒店住了一晚，今天又开了大半天。”陈浩说，“还行，不累。” “不累就好。”孟美玲点了点头，目光从儿子身上移开，下意识地往车里看了一眼。 然后她的目光定住了。 后座的窗户没有贴膜，从外面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孟美玲看到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上坐著一个小女孩—— 扎著一个半散开的羊角辫，穿著一件粉色的薄外套，怀里抱著一只毛绒兔子，正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外面。 孟美玲愣了一下，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在地上。 “这……”她转头看向陈浩，脸上的表情从喜悦变成了困惑， “阿浩，后面那个小女孩是谁啊？” 陈炳忠听到老伴的话，也探头往车里看了一眼。 果然，后座上坐著一个小女孩，小小的，白白的，像一颗软绵绵的棉花糖。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也是一脸的疑惑。 陈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后座车门边，拉开车门。 他弯下腰，把安全带的卡扣按开，然后双手掐著女儿的腋下，把她从座椅上抱了出来。 沈晓婷很轻，他一只手就能托住她的小屁股，另一只手扶著她的小小的背。 沈晓婷被爸爸抱在怀里，小手攥著毛绒兔子的耳朵，整个人缩在爸爸的胸口，只露出半张小脸。 她的眼睛很大，里面装满了陌生和紧张，嘴唇抿得紧紧的，下巴微微发抖。 陈浩把女儿的身子转过来，让她面朝父母。 他一只手托著女儿，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后用一种很平静的、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的语气开口了。 “爸，妈，这是我女儿，婷婷。” 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陈炳忠和孟美玲同时愣住了，两个人的表情一模一样—— 嘴巴微张，眼睛瞪大，眉毛上扬，脸上的皱纹因为这个表情而变得更加深刻。 他们看著陈浩怀里那个小小的、白白的、漂亮得像瓷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又看了看陈浩，再看看小女孩，再看看陈浩。 “婷婷，”陈浩低头对女儿说，声音很柔，“这是爷爷，这是奶奶。叫爷爷，叫奶奶。” 第21章 怎么突然多了个女儿？ 沈晓婷把脸往爸爸的胸口埋了埋，只露出一只眼睛。 她看了看面前这两个陌生的老人—— 男的瘦瘦的，黑黑的，笑起来脸上全是褶子；女的圆圆的，白白的，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很和善。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从嘴里挤出一声细细的、软软的—— “爷爷……奶奶……” 声音很小，像是蚊子哼，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孟美玲的双眼一下子就湿润了。 她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抹布掉在了地上都没有察觉。 她看著那个小小的、怯生生的小女孩，看著她那双和儿子小时候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 看著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带著的紧张和不安，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这……这……”陈炳忠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把一句话说完整， “阿浩，你怎么……怎么突然多了个女儿？我们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你什么时候有女儿的？这孩子的妈妈是谁？她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陈炳忠的眉头皱得很深，表情很复杂—— 有震惊，有困惑，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激动，还有一些他不好意思承认的喜悦。 孟美玲抹了一把眼泪，也跟了上来： “对啊阿浩，你有个女儿，怎么一直没跟我们说？我们还一直操心你的事，托人给你介绍对象，你都不搭理，原来你……” “妈，”陈浩打断了她，语气很平静，“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 这句话让两个老人再次愣住了。 陈浩调整了一下抱女儿的姿势，沈晓婷还是紧紧地缩在他怀里，小手攥著他的衣领，指节都有点发白。 他能感觉到女儿的心跳很快，小身子在微微发抖——她害怕。 一个三岁的小孩，被带到完全陌生的地方，见到完全陌生的人，害怕是正常的。 他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然后继续对父母说： “四年前，我跟婷婷的妈妈……交往过一段时间。 后来她突然消失了，我找过她，没找到，后来也就……放下了。 没想到她昨天突然带著婷婷出现在我面前，说婷婷是我女儿。”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儿，声音放低了一些： “已经做了亲子鑑定，確认了。婷婷確实是我女儿。” 这段话里有很多漏洞，有很多没有解释清楚的地方。 但陈浩不想在女儿面前说那些事情——什么喝醉了，什么一夜情，什么意外。 孟美玲听完儿子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仔细地看著陈浩怀里的沈晓婷。 小女孩很白，皮肤白得发光，在午后的阳光下几乎有些刺眼。 她的脸型圆圆的，但下巴尖尖的，五官精致得不像话—— 眉毛弯弯的，细细的，眉尾微微上扬； 眼睛很大，双眼皮很深，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深棕色的，像是两颗浸在水里的黑葡萄； 鼻樑挺挺的，虽然还没有完全长开，但已经能看出很高； 嘴唇粉粉嫩嫩的，下唇比上唇厚一点，微微嘟著。 孟美玲的目光停在孩子的眼睛上。 那双眼睛的形状，那个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那个看人的时候带著一点怯生生的、但又很专注的眼神—— 和她儿子陈浩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记得很清楚，陈浩三四岁的时候，也是这样看人的—— 大大的眼睛，里面有好奇，有紧张，有试探，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倔强。 孟美玲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不是那种会大哭的人，就是眼泪默默地流，顺著脸颊往下淌，滴在她那件碎花衬衫的前襟上。 她没有去擦，就那么看著沈晓婷，嘴角慢慢地翘起来，翘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笑容。 她伸出手，朝著沈晓婷的方向，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婷婷，”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像是怕嚇到一只小鸟， “奶奶能不能抱抱你？” 沈晓婷看了看奶奶伸过来的手，又抬头看了看爸爸。 陈浩低下头，看著女儿的眼睛，微笑著点了点头。 沈晓婷犹豫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小声说了一个字： “好。” 她鬆开攥著爸爸衣领的手，转过身，朝著孟美玲的方向张开双臂。 孟美玲小心翼翼地接过孙女，像是接过一件世界上最珍贵的瓷器。 沈晓婷的小身子落进她怀里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冷，是激动。 “哎呦……我的乖囡囡……”孟美玲把孙女抱在怀里，声音又颤又软，带著浓重的方言口音， “奶奶抱抱，奶奶抱抱……让奶奶好好看看你……” 沈晓婷被奶奶抱著，起初身体还有点僵硬，但孟美玲的怀抱很温暖，有一种妈妈怀抱之外的那种不同的安全感—— 妈妈的怀抱是香的、软的、带著梔子花味道的； 奶奶的怀抱是暖的、实的、带著洗衣粉和阳光的味道。 她慢慢地放鬆下来，小手不再攥得那么紧了，搭在奶奶的肩膀上，手指头微微蜷著。 孟美玲抱著孙女，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伸手把沈晓婷额前那缕散落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在孙女的脸颊上轻轻蹭了一下—— 皮肤又滑又嫩，像剥了壳的鸡蛋。 “婷婷，你几岁了？”孟美玲问。 沈晓婷竖起三根手指头，想了想，又收回去一根，然后重新竖起来三根，小声说：“三岁。” “三岁了啊……”孟美玲点了点头， “三岁好，三岁好。婷婷喜欢这里吗？” 沈晓婷看了看四周—— 面前的这座两层小楼，门口的塑料椅子，窗台上落灰的花盆，水泥地上停著爸爸的白色车子，远处的农田和山林。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和京城的公寓楼完全不一样。 她想了想，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喜欢。” 孟美玲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婷婷想吃什么？奶奶给你做。” 沈晓婷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在奶奶的肩膀上，偷偷地笑了。 第22章 爸爸是男的，男的不能说漂亮，要说帅 陈炳忠站在一旁，看著老伴抱著孙女，脸上的表情从震惊慢慢变成了复杂，又从复杂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他的嘴角抽动了好几下，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只是伸手挠了挠后脑勺，乾咳了一声。 “咳……阿浩……”他看了陈浩一眼，声音压低了半度，“你確定？做了鑑定了？” “做了。”陈浩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折成三折的亲子鑑定报告，递给父亲，“你看。” 陈炳忠接过来，展开，眯著眼睛看了半天。 他的眼睛有点老花了，看小字的时候得把东西拿远一点，手臂伸得直直的。 他看了结论栏那行字——“支持沈晓婷与陈浩存在生物学亲子关係”—— 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然后折好报告，递还给儿子。 “行吧。” 他说，就两个字，语气里没有质疑，没有不满，更多的是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他又看了一眼孟美玲怀里的沈晓婷，目光在孙女的小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开了。 他转身朝小卖部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我进去把风扇关一下，刚才开著没关。” 说完就走进去了。 陈浩注意到父亲转身的时候，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陈浩没有戳穿，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孟美玲抱著沈晓婷，在门口的塑料椅子上坐下来。 她把孙女放在自己腿上，一只手环著她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背。 “婷婷，你妈妈叫什么名字啊？”孟美玲问。 沈晓婷眨了眨眼睛：“妈妈叫沈梦瑶。” “沈梦瑶……”孟美玲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挺好听的，“妈妈长得漂亮不漂亮？” “漂亮！”沈晓婷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小脸上带著一种骄傲的表情，“妈妈最漂亮了！” 孟美玲笑了：“那爸爸呢？爸爸漂亮不漂亮？” 沈晓婷歪著头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爸爸也漂亮，但是爸爸是男的，男的不能说漂亮，要说帅。” 孟美玲被她逗得哈哈大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转头看向陈浩，笑著说：“这孩子，跟你小时候一样，嘴甜得很。” 陈浩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女儿和母亲，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流。 这时候陈炳忠从小卖部里出来了，手里拿著一个红色的塑料小凳子，在门口坐下来。 他看了沈晓婷一眼，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最后只是从裤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开始嗑。 陈浩看了父亲一眼，知道父亲心里其实很高兴，只是不善於表达。 他从小就是这样，高兴了不说话，生气了也不说话，就是闷著头干活或者嗑瓜子。 孟美玲抱著沈晓婷，又问了好几个问题——“婷婷喜欢吃什么呀？”“婷婷喜欢什么顏色？”“婷婷喜欢看什么动画片？” 沈晓婷都一一回答了，声音越来越大，话也越来越多，那种怯生生的感觉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退。 聊了一会儿，孟美玲突然想起一件事，转头问陈浩： “阿浩，你跟婷婷的妈妈……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结婚？” 这个问题一出，陈炳忠嗑瓜子的动作也停了，竖起耳朵听。 陈浩摇了摇头：“没有。她四年前突然消失了，我也是昨天才又见到她。” 孟美玲皱了皱眉：“那她这次来找你，是……” “她最近特別忙，没时间照顾婷婷，所以让我暂时照顾半年。”陈浩说。 “半年？”孟美玲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那半年之后呢？” “半年之后……再说吧。”陈浩没有多解释，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半年之后会怎样。 陈炳忠又嗑了一颗瓜子，把瓜子壳吐掉，然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的： “阿浩，那个……婷婷的妈妈，长得怎么样？有没有照片给我们看看？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陈浩愣了一下。 他没有沈梦瑶的照片——昨天加了微信，但沈梦瑶的朋友圈是空白的，三天可见，什么都没有。 他刚要说没有，怀里的沈晓婷突然开口了。 “我行李箱里有妈妈的照片！”她的声音带著一种小孩子特有的、想要显摆的兴奋， “奶奶，我拿给你看！”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沈梦瑶说过，女儿的粉色行李箱里有出生证明、疫苗本这些东西。 她当时没有提到照片，但既然女儿说有，那应该就有。 “好，爸爸去拿。” 陈浩把女儿递给母亲，走到车后面，打开后备箱。 粉色行李箱静静地躺在里面，和灰色行李箱並排放著。 他拉开拉链，打开箱子，开始翻找。 箱子里的东西收拾得很整齐—— 衣服叠得方方正正，按顏色分类放好，最上面是几件浅色的小裙子，下面叠著几件长袖和裤子。 他轻轻掀开衣服，在箱子底部找到了一个透明的文件袋，里面装著出生证明、疫苗本、体检报告之类的文件。 文件袋旁边，有一个木质的相框，大概五寸大小，边框是白色的，上面刻著几朵小花。 陈浩把相框拿出来，翻过来看了一眼。 照片里，沈梦瑶坐在一张米白色的沙发上，穿著一件浅蓝色的针织衫，头髮披在肩上，嘴角带著一个很浅很浅的微笑—— 那种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一旦看到了，就会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她的怀里抱著沈晓婷，那时候的沈晓婷看起来大概一岁多，穿著一条白色的公主裙， 头上戴著一个粉色的发箍，胖乎乎的小手抓著妈妈的头髮，咧著没牙的嘴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这是陈浩第一次看到沈梦瑶笑。 昨天见面的时候，她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是清冷的、疏离的，像一座冰山。 但照片里的她，虽然笑得也很淡，但那一点点笑意就足够让她的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柔和了，温暖了，像冰雪初融的春天。 陈浩盯著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把相框拿了出来，关上后备箱，走到父母面前，把相框递过去。 “爸，妈，这就是婷婷的妈妈。” 第23章 婷婷的妈妈太漂亮了，儿子真有福气 孟美玲接过相框，低头一看，整个人呆住了。 陈炳忠也凑过来看，然后也呆住了。 照片里的女人——不，应该说是女孩—— 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气质清冷高贵，哪怕只是一个淡淡的微笑，都带著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美。 她坐在那张沙发上，脊背挺直，肩膀舒展，姿態优雅得像是公主—— 不，她本来就是公主，京圈的公主。 “这……这就是婷婷的妈妈？”孟美玲的声音有些发颤，眼睛瞪得圆圆的， “阿浩，你没骗我们吧？这也太……太……” 她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 太漂亮了？ 太不像真人了？ 太不像他们这个层次的人能接触到的人了？ 陈炳忠也看呆了，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他盯著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著儿子，眼神里多了一些他从来没有过的东西—— 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介于震惊和骄傲之间的情绪。 “阿浩，”他的声音有些乾涩，“你这个……这个……你真有福气。” 陈浩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孟美玲把相框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嘴里不停地念叨： “真漂亮，真漂亮，比电视上的明星还漂亮……阿浩，她真的是婷婷的妈妈？你们真的……真的在一起过？” “妈，是真的。”陈浩说， “亲子鑑定你也看了，婷婷就是我女儿。她妈妈就是照片上这个人。” 孟美玲又低头看了看照片，然后看了看怀里的沈晓婷，然后又看了看照片。 她把照片上沈梦瑶的眉眼和沈晓婷的眉眼对比了一下—— 眼睛的形状，眼尾的弧度，鼻樑的挺直程度—— 越看越像，越看越觉得这就是母女俩。 “像，真像。”她喃喃地说， “婷婷长得像妈妈，但是眼睛像你，阿浩，婷婷的眼睛像你小时候。” 陈浩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又看了看女儿。 他倒是没看出来哪里像自己，但母亲这么说，那就应该是真的。 孟美玲把相框放在膝盖上，双手抱著沈晓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灿烂。 她转头看了陈炳忠一眼，陈炳忠也正好在看她，两个人对视了一下，眼睛里都写著同一句话—— 他们有孙女了。 他们的儿子，虽然还没结婚，但是已经有女儿了。 一个三岁的、可爱的、漂亮的、乖巧的孙女。 孟美玲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哭，只是用力地吸了一下鼻子，然后把沈晓婷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搁在孙女的头顶上，轻轻地蹭了蹭。 “婷婷，”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著一种奶奶特有的、宠溺到骨子里的温柔， “奶奶好开心啊，奶奶有孙女了。” 沈晓婷被奶奶抱著，虽然还有点不太习惯，但她能感觉到奶奶是真心喜欢她的。 她的小手从奶奶的肩膀上收回来，攥著奶奶的衣领，小声说了一句：“奶奶，你身上好香。” 孟美玲愣了一下，然后笑得前仰后合，眼泪真的笑出来了。 “哎呦喂，这孩子，嘴怎么这么甜啊！”她抹了一把眼泪， “奶奶身上哪有什么香，奶奶刚在屋里擦桌子，一身的灰。” “就是香。”沈晓婷坚持说，小脸上满是认真。 陈炳忠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终於压不住了，翘了起来。 他又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开始嗑，但这次嗑瓜子的速度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是慢悠悠的，一颗一颗地嗑；现在是快速的，咔嚓咔嚓的，像一只偷到了米的老鼠。 陈浩注意到了父亲的变化，心里笑了一下，没有点破。 这时候，他的肚子叫了一声——咕嚕嚕，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到了。 沈晓婷从奶奶怀里探出头，看著爸爸，小声说：“爸爸，你肚子叫了。” 陈浩摸了摸肚子，笑了笑：“对啊，爸爸饿了。” “我也有一点饿。”沈晓婷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认真地说。 孟美玲立刻站起来：“饿了？奶奶给你们做饭去！阿浩你坐著，让你爸看孩子，我去厨房弄几个菜。” 陈炳忠也站起来，把瓜子塞回兜里：“我去帮忙。” “不用不用，”陈浩摆了摆手，把女儿从母亲怀里接过来， “妈，你坐著，跟婷婷多待一会儿。饭我来做。” 孟美玲愣了一下：“你做饭？你会做饭吗？” “会。”陈浩笑了笑，语气很篤定，“做得还行。” 他说的是“还行”，但他心里清楚，他现在有神级厨艺，做出来的菜不是“还行”，是米其林三星水准。 但他没有说出来，说了父母也不会信。 孟美玲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开了那么久的车，不累啊？我来做就行，很快的。” “不累，真的不累。”陈浩把女儿抱好，低头看了她一眼， “婷婷，爸爸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沈晓婷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好！” 孟美玲见儿子坚持，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重新坐下来。 她伸手把沈晓婷的小手握住，轻轻捏了捏，然后抬头看著陈浩，眼睛里满是笑意。 “那行，你做吧。厨房里什么都有，早上你爸去镇上进的货，菜新鲜得很。 肉在冰箱里，鱼在水缸里，你自己看著弄。” “行。”陈浩点了点头。 他把女儿递给母亲，然后转身朝小卖部里面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孟美玲抱著沈晓婷坐在门口的塑料椅子上，一只手环著孙女的腰，另一只手指著远处的山，正在跟孙女说著什么。 沈晓婷顺著奶奶的手指看过去，小脸上满是好奇。 陈炳忠站在旁边，手里端著一个搪瓷杯，杯子里泡著茶，他一边喝茶一边看著孙女，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更大了。 陈浩看著这一幕，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温暖，踏实，还有一种深深的、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转过身，推开小卖部的门，走进了屋里。 第24章 主播这刀工也太牛了吧 陈浩穿过小卖部的前厅，走进后面的厨房。 厨房不大，大概十来平米，地面是水泥的，墙面下半截贴了白色的瓷砖，上半截刷了白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已经被油烟燻得发黄了。 靠墙的位置砌了一个土灶，占了厨房將近三分之一的空间。 土灶是用红砖和水泥砌的，表面贴了白色的瓷砖，灶面上摆著几个铁锅，大小不一，锅盖是木头的，用得久了，顏色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土灶有两个灶膛，一大一小，大的用来炒菜，小的用来烧水或者燉汤。 灶膛口是方形的，外面有一块铁皮做的挡板，拉开来就能往里添柴。 土灶旁边放著一个液化气灶，是那种最便宜的单灶，一百多块钱买的，平时应急用。 但陈浩知道，他妈孟美玲习惯用土灶做饭，说液化气炒出来的菜没有柴火炒的香。 厨房的另一边放著一个双开门的冰箱，是陈浩去年双十一在网上买的，寄回来的时候陈炳忠还念叨了好几天，说太贵了浪费钱。 但用起来之后，老两口都觉得好—— 容量大，保鲜效果好，还能分区製冷，比以前那个用了十几年的单门冰箱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陈浩先洗了手，然后走到电饭煲前。 电饭煲是那种最普通的机械式的，只有一个按键，按下去就开始煮，跳起来就是好了。 他打开米箱，舀了两杯米，放进电饭煲的內胆里，打开水龙头淘米。 他的手指在米粒间搅动，水流带著白色的米浆从指缝间流走，动作很轻柔，像是在给米粒做按摩。 【叮！完成淘米操作，神级厨艺经验值+52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陈浩没理会提示，把淘米水倒掉，又重新加了一些水，水面大概到米麵上方一个指节的位置。 他擦了擦內胆底部的水渍，放进电饭煲里，按下开关。 “咔噠”一声，开关弹下去了，电饭煲开始工作。 他一边打开冰箱翻找食材，一边在意念里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看人数就开始往上涨。 昨天和今天上午的直播给他攒了不少粉丝，虽然才开播两天，但已经有了六百多个关注。 不到一分钟，直播间里就涌进来一百多人。 “开了开了！主播开播了！” “浩哥安顿好了？到老家了吧？” “这是哪里？厨房吗？” “土灶！！！我看到了土灶！！！” 陈浩用意念在直播间置顶了一条文字——“到老家了，准备给女儿做顿饭。” “啊啊啊啊期待！” “主播还会做饭？全能啊！” “土灶！我小时候我奶奶家也有这种灶！” “看到土灶我就想我奶奶了，她做的柴火饭可好吃了。” “这个灶看著好亲切啊，满满的烟火气。” 陈浩一边看著弹幕，一边在冰箱里翻找。 冰箱的上层是冷藏室，里面放著各种食材—— 几个西红柿，一把青菜，两根黄瓜，一块五花肉，两条鯽鱼养在一个装了水的塑胶袋里，还有鸡蛋、豆腐、葱姜蒜之类的。 冰箱的下层是冷冻室，他拉开看了一眼，里面有冻鸡腿、冻排骨、冻饺子，还有几根冰棍。 他盯著这些食材看了几秒，脑子里已经想好了要做什么菜——红烧肉、清蒸鯽鱼、西红柿炒鸡蛋、蒜蓉炒青菜，再做一个豆腐汤。 四菜一汤，有荤有素，有鱼有肉，营养均衡，也適合小孩子吃。 他先把五花肉从冰箱里拿出来，放在案板上。 五花肉大概有一斤多，肥瘦相间，层次分明，表皮上还带著一点点猪毛。 他从抽屉里找出一把镊子，一根一根地把猪毛拔乾净，然后用刀在肉皮上颳了几下，把表面的脏东西刮掉。 接著他把五花肉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每一块大概三厘米见方。 他的刀一动，直播间的观眾就看傻了。 刀刃落在肉上的声音很轻，“篤篤篤”，节奏均匀，像是一首简单的打击乐。 他的左手按著肉块，手指弯曲，指尖微微內扣，指节抵著刀面，刀刃贴著指节切下去，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位置上。 肉块被切开的断面光滑平整，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痕跡，肥肉和瘦肉之间的界限清晰分明，每一块的大小几乎一模一样，像是用尺子量过之后切出来的。 【叮！完成精准切配操作，神级厨艺经验值+134点！】 “臥槽！！！” “这个刀工？？？” “主播你是厨师出身吗？” “这刀工也太牛了吧，切出来的肉块大小一模一样！” “我看了三遍，每一块肉的厚度都一样，这也太离谱了！” “不是，一个程式设计师有这刀工？你骗人的吧？” “五星级酒店的厨师也就这个水平吧？” 陈浩没有回覆弹幕，继续处理其他食材。 他把鯽鱼从塑胶袋里捞出来，放在案板上。 两条鯽鱼都不大，每条大概三四两，鱼鳞在灯光下闪著银色的光。 他先用刀背在鱼头上拍了一下，鱼就不动了。 然后他用刀刃从鱼尾向鱼头的方向刮去，鱼鳞“唰唰”地飞起来，落在案板旁边。 他刮完一面，翻过来刮另一面，动作乾净利落，鱼鳞颳得乾乾净净，鱼皮上没有任何刮痕。 刮完鱼鳞，他用刀尖在鱼腹上划开一道口子，把內臟掏出来，抠掉鱼鳃，然后用清水把鱼腹里里外外冲洗乾净。 最后他用刀在鱼身两面各划了三刀，刀口深浅一致，间距均匀，斜斜地切入鱼肉里，深度刚刚好到鱼骨的位置。 【叮！完成鱼类处理操作，神级厨艺经验值+156点！】 “这个杀鱼的手法也太专业了吧！” “刀口深浅一致，间距均匀，这是大厨的基本功啊。” “主播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哪个五星级酒店的大厨转行当程式设计师的？” “看主播处理食材是一种享受，太丝滑了。” “我做饭十年了，这个刀工我真的服。”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了—— 第25章 隔著屏幕都闻到香味了 【“小鹿乱撞”送出了爱心x1！】 【“乡村生活真美好”送出了玫瑰x1！】 【“浩哥的小迷妹”送出了棒棒糖x1！】 【“开车不喝酒”送出了墨镜x1！】 【“爱看直播的老王”送出了萤光棒x1！】 【“小鹿乱撞”送出了兔耳朵x1！】 【“浩哥的小迷妹”送出了比心x1！】 各种礼物的特效在屏幕上轮番炸开，爱心、玫瑰、棒棒糖、墨镜、萤光棒、兔耳朵、比心，五顏六色的，看得人眼花繚乱。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浩脑海里密集地响起来—— 【收到打赏：爱心x1，获得人气值+2点！】 【收到打赏：玫瑰x1，获得人气值+2点！】 【收到打赏：棒棒糖x1，获得人气值+18点！】 【收到打赏：墨镜x1，获得人气值+19点！】 【收到打赏：萤光棒x1，获得人气值+2点！】 【收到打赏：兔耳朵x1，获得人气值+19点！】 【收到打赏：比心x1，获得人气值+39点！】 【当前人气值：13247。】 陈浩没有分心，继续处理其他食材。 西红柿洗乾净，在顶部划了一个十字花刀，用开水烫了一下，皮就捲起来了，轻轻一撕就掉了。 他把去皮的西红柿切成小块，大小均匀，每一块都带著红彤彤的果肉和晶莹的汁水。 青菜一片一片地掰下来，用清水冲洗了三遍，沥乾水分。 蒜头拍碎，剁成蒜末，姜切片，葱切成葱花和葱段，分別放在小碟子里备用。 豆腐从盒子里倒出来，切成小方块，放在清水里泡著，去掉豆腥味。 每一样食材都被他处理得整整齐齐，分门別类地摆放在不同的盘子里。 红色的西红柿、绿色的青菜、白色的豆腐、金黄色的薑片、翠绿色的葱花，在白色的盘子里像一幅画。 【叮！完成多食材同步处理操作，神级厨艺经验值+187点！】 【叮！完成精细刀工操作，神级厨艺经验值+143点！】 【叮！完成食材预处理全流程，神级厨艺经验值+201点！】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完全被礼物和夸讚淹没了—— “这个摆盘也太好看了吧！” “西红柿切得大小一模一样，强迫症患者表示极度舒適。” “主播你是不是有强迫症？每一块西红柿都一样大！” “不是强迫症，是专业！” “看主播做饭真的好解压啊。” “我已经截图了，这个案板上的配色绝了。” 又有观眾开始送礼物，这次出手更大了—— 【“开车不喝酒”送出了礼花筒x1！】 【“爱看直播的老王”送出了热气球x1！】 【“乡村生活真美好”送出了爱的发射x1！】 【“浩哥的小迷妹”送出了直升机x1！】 【收到打赏：礼花筒x1，获得人气值+39点！】 【收到打赏：热气球x1，获得人气值+104点！】 【收到打赏：爱的发射x1，获得人气值+199点！】 【收到打赏：直升机x1，获得人气值+599点！】 【当前人气值：15683。】 陈浩把所有食材都处理好备用之后，走到灶台前面。 土灶的大锅是铁锅，用得久了，锅底有一层黑亮的油光，看著就很有烟火气。 灶膛口旁边堆著一堆硬柴，都是陈炳忠从山上砍回来的松木和杉木，锯成一段一段的，劈开了，码得整整齐齐。 硬柴烧起来火力猛，持续时间长，不像稻草和树枝那样需要不停地添。 陈浩蹲下来，从灶膛口往里看。 灶膛里面是空的，只有一些灰烬，是上次做饭留下的。 他从旁边拿了几张废报纸，揉成一团，塞进灶膛里，然后又拿了几根细小的枯枝架在报纸上面，最后放了两块硬柴在最上面。 他摸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报纸。 火苗从报纸上窜起来，舔舐著枯枝，枯枝烧著了，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火苗越来越旺，引燃了上面的硬柴。 他用火钳调整了一下硬柴的位置，让它们之间留出空隙，空气能流通，火就能烧得更旺。 灶膛里亮堂堂的，火苗是金黄色的，舔著锅底，热浪从灶膛口扑出来，烤得他的脸微微发烫。 【叮！完成土灶生火操作，神级厨艺经验值+78点！】 他站起来，等锅烧热了，倒了一些菜籽油进去。 油在锅里慢慢化开，发出“滋滋”的声音。 他先做红烧肉——这道菜需要的时间最长，要先做。 他把切好的五花肉块倒进锅里，用锅铲翻炒。 肉块在锅里翻滚，表面慢慢变成金黄色，肥肉里的油脂被煸了出来，锅里多了半碗油。 肉块表面微微焦黄的时候，他加入薑片、葱段、八角，翻炒出香味，然后加入料酒、生抽、老抽、冰糖，翻炒均匀，让每一块肉都裹上酱色。 最后加入足量的热水，水面没过肉块，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燉。 【叮！完成红烧肉前期烹製操作，神级厨艺经验值+167点！】 燉著红烧肉的空档，他开始做清蒸鯽鱼。 他把蒸锅架在另一个灶膛上，加水烧开。 水开之后，他把处理好的鯽鱼放在盘子里，鱼身上铺上薑片和葱段，淋了一点料酒和蒸鱼豉油，放进蒸锅里，盖上锅盖，大火蒸八分钟。 然后是西红柿炒鸡蛋。 他打了四个鸡蛋在碗里，加了一点盐和料酒，用筷子打散，打到大碗里全是金黄色的蛋液，表面浮著一层细密的小泡泡。 锅里加油，烧热之后倒入蛋液，蛋液立刻在锅里膨胀开来，边缘开始凝固。 他用锅铲快速地划圈，把鸡蛋炒成金黄色的蛋块，八分熟的时候就盛出来备用。 锅里再加油，放入西红柿块，大火翻炒，炒到西红柿变软，汁水渗出来，红彤彤的汤汁裹满了锅底。 然后把炒好的鸡蛋倒回锅里，快速翻炒均匀，让鸡蛋吸收西红柿的汤汁，最后加一点盐和糖调味，撒上葱花，出锅。 【叮！完成西红柿炒鸡蛋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132点！】 红色的西红柿汤汁，金黄色的鸡蛋块，翠绿色的葱花，顏色搭配得恰到好处。 鸡蛋嫩滑，裹著酸甜的西红柿汁，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直播间里又是一阵骚动—— “这个西红柿炒鸡蛋的顏色也太好看了吧！” “我隔著屏幕都闻到香味了！” “为什么同样是西红柿炒鸡蛋，主播做的看起来就那么好吃？” “那个鸡蛋的嫩度，一看就是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我已经在咽口水了。” 第26章 阿浩，这些菜真的都是你做的？ 屏幕上又开始飘礼物，爱心、玫瑰、棒棒糖、墨镜轮番上阵，系统提示音叮叮噹噹地响个不停。 接著陈浩开始做蒜蓉炒青菜。 锅里烧水，水开之后加了一点盐和几滴油，把青菜放进去焯了三十秒，捞出来沥乾水分。 这样焯出来的青菜顏色翠绿，口感脆嫩。 锅里加油，放入蒜末爆香，蒜末变成金黄色的时候，把青菜倒进去，大火快速翻炒十几秒，加盐调味，出锅。 【叮！完成蒜蓉炒青菜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108点！】 青菜碧绿，蒜末金黄，盘底有一层浅浅的汤汁，看著就清爽。 这时候红烧肉燉了差不多四十分钟了。 他揭开锅盖，一股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直播间里又是一片“好香”的弹幕。 锅里的汤汁已经收浓了，红亮红亮的，裹在每一块肉上。 肉块已经燉得酥烂，用锅铲轻轻一碰就能戳进去。 他尝了一下汤汁的味道，咸甜適口，鲜香浓郁，满意地点了点头。 把红烧肉盛出来，撒上葱花，一块块方方正正的红烧肉码在盘子里，肥肉晶莹剔透，瘦肉红润酥烂，皮的部分q弹有嚼劲，看著就让人流口水。 【叮！完成红烧肉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223点！】 三道菜整整齐齐地摆在灶台上——红烧肉红亮油润，西红柿炒鸡蛋酸甜鲜艷，蒜蓉炒青菜碧绿清爽。 每一道菜的色泽都恰到好处，摆盘虽然不是那种饭店里的精致造型，但就是看著特別舒服、特別有食慾。 “我的天，这三道菜也太漂亮了吧！” “红烧肉这个顏色，绝了！一看就是冰糖炒的糖色，不是老抽上色的那种。” “西红柿炒鸡蛋的汤汁浓稠度刚刚好，拌饭肯定特別好吃。” “青菜这个绿色太正了，我自己炒的总是发黄。” “主播你到底是不是程式设计师？程式设计师做饭不都是泡麵加火腿肠吗？” “我已经点了外卖，但看到这些菜我觉得我的外卖不香了。” “求地址！我要开车去主播家蹭饭！” 陈浩正准备做第四道菜，厨房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孟美玲抱著沈晓婷出现在了门口。 沈晓婷已经换了一个姿势，不再像之前那样怯生生地缩在奶奶怀里了，而是直起身子，小脑袋探出来，好奇地往厨房里张望。 她的鼻子抽动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哇……”她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惊讶的、带著一点点陶醉的表情， “好香啊……爸爸你在做什么？” 陈浩回头看了一眼女儿，笑了。 他用下巴指了指灶台上已经做好的那三道菜： “婷婷你看，爸爸做了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炒青菜。 爸爸再做一道菜、一个汤，就可以吃饭了。” 沈晓婷从奶奶怀里探出头，看到了灶台上那三道菜。 她的眼睛一下子睁得很大，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爸爸做的菜好漂亮！”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纯粹的、发自內心的惊嘆， “好香啊，比妈妈请的阿姨做的还香！” 孟美玲也看到了灶台上那三道菜，她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难以置信。 她抱著沈晓婷走到灶台边，低下头仔细地看著那盘红烧肉—— 每一块肉都方方正正，大小均匀，红亮的汤汁裹在肉块上，肥肉部分晶莹剔透，像一块琥珀；瘦肉部分纹理清晰，一看就知道燉得酥烂。 她又看了看西红柿炒鸡蛋，金黄色的蛋块和红色的西红柿块大小相近，汤汁浓稠適中，葱花撒得恰到好处。 再看青菜，碧绿碧绿的，蒜末金黄金黄的，盘底一层浅浅的汤汁，清清爽爽。 “阿浩，这……这都是你做的？”孟美玲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相信。 “嗯。”陈浩点了点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还做得这么好？”孟美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以前你在家的时候，炒个鸡蛋都能炒糊，现在这……这比饭店里做的还好看啊！” 陈浩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转头继续做第四道菜——鱼香肉丝。 虽然冰箱里没有木耳和笋丝，但他用现有的食材做了个简化版的。 里脊肉切成丝，用盐、料酒、淀粉抓匀醃製了一下。 锅里加油，把肉丝滑炒到变色，盛出来。 锅里留底油，放入剁碎的豆瓣酱炒出红油，加入薑末、蒜末爆香， 然后加入胡萝卜丝和青椒丝翻炒，最后把肉丝倒回锅里，加入调好的鱼香汁—— 醋、糖、生抽、淀粉、水—— 大火翻炒收汁，出锅。 【叮！完成鱼香肉丝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178点！】 最后一道汤——豆腐汤。 锅里加水烧开，放入切好的豆腐块和薑片，煮了三分钟，加盐调味，撒上葱花，淋了几滴香油，出锅。 汤色清亮，豆腐白嫩，葱花翠绿，香油的味道飘出来，和前面四道菜的香味混在一起，整个厨房都是浓郁的饭菜香。 四菜一汤全部做好了。 陈浩把菜一一端到堂屋的方桌上。 堂屋不大，放著一张老式的八仙桌，桌子是实木的，用了很多年，桌面上有一层包浆，边角有些磨损了。 桌子四周放著四条长凳，也是实木的，凳面被磨得光滑发亮。 他把红烧肉放在桌子中间，旁边放西红柿炒鸡蛋和鱼香肉丝，青菜放在靠边的位置，汤放在最边上。 他又回到厨房，用电饭煲的饭勺把米饭打散，盛了四碗饭—— 一碗多的给他自己，一碗给父亲，一碗给母亲，一碗小半碗的给婷婷。 婷婷的碗是从粉色行李箱里拿出来的儿童专用碗，粉色的，上面印著一只卡通小兔子，碗的边缘有一个小小的把手，方便小孩子抓握。 筷子也是儿童专用的，短短的，粉色的，顶端还有两个小兔子的耳朵。 他把四碗饭端到桌子上，然后走到堂屋门口，朝外面喊了一声：“爸，妈，吃饭了！婷婷，吃饭了！” 第27章 好吃得五官乱飞 孟美玲抱著沈晓婷走进来，陈炳忠跟在后面，手里还端著他的搪瓷茶杯。 孟美玲把沈晓婷放在桌子旁边的长凳上，沈晓婷个子小，坐在凳子上够不著桌子， 陈浩赶紧去旁边拿了一个小凳子，垫在女儿屁股下面，又加了一个坐垫，她才刚刚好够到桌面。 陈浩把儿童碗和儿童筷子放在女儿面前，又把那盘西红柿炒鸡蛋和红烧肉往她面前挪了挪。 “婷婷，尝尝爸爸做的菜。”他用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女儿碗里。 沈晓婷拿起儿童筷子，她的抓握方式还不太標准，两根筷子在她手里有点不听使唤。 她试了两次才把那块红烧肉夹起来，小心翼翼地送进嘴里。 肉块入口的瞬间，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种亮不是普通的“好吃”的表情，而是一种发自內心的、带著惊喜和震撼的亮—— 瞳孔微微放大，眼珠变得又黑又亮，像两颗被点亮的星星。 她的小嘴巴嚼了两下，然后停了下来，整个人愣住了。 “怎么了？不好吃吗？”陈浩故意问。 “好吃！！！”沈晓婷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著一种小孩子特有的、毫不掩饰的兴奋， “爸爸，这个肉好好吃！好软好香的！比我妈妈请的阿姨做的好吃多了！比妈妈带我去的大饭店吃的还好吃！” 她说完，又夹了一块红烧肉，这次夹得比刚才稳多了，大概是好吃的力量激发了她的潜能。 她把第二块肉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一边嚼一边露出了一个幸福的、满足的笑容。 陈浩又给女儿夹了一块鱼香肉丝，放在她碗里：“再尝尝这个。” 沈晓婷吃了鱼香肉丝，眼睛又亮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 “也好吃！爸爸做的菜都好好吃！” 陈浩笑了笑，又给她夹了西红柿炒鸡蛋和青菜。 沈晓婷来者不拒，每一样都吃了，每吃一口都要点一下头，小脸上满是幸福的表情。 “好吃就多吃点。”陈浩说，然后转头看向父母， “爸，妈，你们也吃啊，別光看著。” 孟美玲早就等不及了。 她从刚才在厨房看到那三道菜的时候就想尝了，只是一直忍著。 现在儿子发了话，她立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 肉块入口的瞬间，她的表情变了。 先是一种难以置信的惊讶——眉毛上扬，眼睛睁大，嘴巴微微张开，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 然后是一种缓慢的、由內而外的震惊—— 她的咀嚼速度变慢了，像是在仔细品味每一口肉的味道和口感，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震撼， 又从震撼变成了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复杂的、混合了骄傲和不可思议的情绪。 她嚼了很久，久到陈炳忠都忍不住看了她好几眼，她才把肉咽下去。 “怎么样？”陈炳忠问。 孟美玲没有回答，她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这次她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嚼，慢慢地品。 然后她睁开眼睛，转过头看著陈炳忠，用一种极其夸张的、像是在宣布希么重大新闻的语气说—— “老陈，你尝尝。你尝尝这个肉。” 陈炳忠被老伴的表情和语气弄得有点莫名其妙，但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放下茶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 他把肉放进嘴里，嚼了一下。 然后他的表情也变得夸张起来——比孟美玲还夸张。 他的眉毛几乎飞到了额头顶上，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嘴巴张著，连嚼都忘了。 他就那样愣了好几秒，然后才开始慢慢地嚼，每嚼一下，脸上的表情就丰富一分—— 先是惊讶，然后是震惊，然后是一种难以置信的、像是在做梦的表情，最后变成了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享受。 “这……”他咽下肉块，声音有些发颤，“阿浩，这真是你做的？” “嗯。”陈浩点了点头。 “不是……你怎么……”陈炳忠又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这次他连筷子都没放下，就含含糊糊地说， “你以前做饭不是这个味道啊。你以前炒个青菜都能炒成黑的，怎么现在……这个肉，这个肉做得比镇上那个大饭店的厨师还好吃啊！” 孟美玲也连连点头：“对对对，镇上那个金福楼的大厨，做了二十年了，做的红烧肉都没有你这个好吃。 阿浩，你是不是在外面学了厨师？” 陈浩笑了笑，摇了摇头：“没学，就是自己琢磨的。” “琢磨的？”陈炳忠一脸不信， “你自己琢磨就能琢磨出这个水平？你要是琢磨几天就能做出这个菜，那人家那些学了好几年的厨师岂不是白学了？” 陈浩没有解释，只是笑著说： “好吃你们就多吃点。来，婷婷，再吃一块鱼。” 他用筷子把清蒸鯽鱼肚子上的肉夹了一块，仔细地把刺挑乾净，放在女儿碗里。 沈晓婷吃了，又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幸福。 孟美玲又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嘆了一口气。 “老陈，我跟你说，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菜，就是今天儿子做的这顿饭。”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感慨万千的意味， “你说咱们儿子，以前连个鸡蛋都煎不好，现在居然能做出一桌子这么好的菜，我都不敢相信。” 陈炳忠没有回答，因为他正在埋头吃第三块红烧肉，腮帮子鼓得老高，嘴角还沾了一点酱汁。 他用筷子指了指那盘红烧肉，含含糊糊地说：“这个肉，给我留著，晚上我还能吃一碗饭。” 孟美玲白了他一眼：“你注意点，血压高，少吃点肥肉。” “就吃几块，没事。” 陈炳忠又夹了一块，这次夹的是瘦肉部分，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直播间的观眾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了这顿午饭的全过程—— 婷婷吃得满嘴是油的小脸蛋，孟美玲震惊又骄傲的表情，陈炳忠埋头猛吃的模样，还有桌子上那四菜一汤的诱人卖相。 弹幕区已经完全沦陷了—— 第28章 打算改造老房子住进去 “我馋死了！！！” “隔著屏幕都能闻到香味，我的口水流了一桌子。” “婷婷吃得好香啊，小脸蛋鼓鼓的好可爱。” “爷爷奶奶的反应也太真实了吧，哈哈哈哈。” “这就是中国式父母，嘴上不说但行动很诚实，你看陈爸爸吃了多少块肉了。” “我已经点了外卖，但看到这些菜我觉得我的外卖是垃圾。” “主播求地址！我要连夜开车过去尝一口！” “我也想去！组团去主播家蹭饭！” “枫树坪是吧？我导航了一下，距离我八百公里，我现在出发明天早上能到！” “楼上认真的吗？哈哈哈哈。” “为了这口红烧肉，八百公里算什么！” 屏幕上又开始飘礼物，这次的礼物比之前更密集， 爱心、玫瑰、棒棒糖、墨镜、萤光棒、兔耳朵、比心、礼花筒、热气球、爱的发射、直升机轮番上阵， 一个接一个，特效在屏幕上炸得满屏都是。 【收到打赏：爱心x5，获得人气值+10点！】 【收到打赏：玫瑰x3，获得人气值+6点！】 【收到打赏：棒棒糖x2，获得人气值+36点！】 【收到打赏：墨镜x3，获得人气值+59点！】 【收到打赏：萤光棒x4，获得人气值+8点！】 【收到打赏：兔耳朵x2，获得人气值+39点！】 【收到打赏：比心x1，获得人气值+39点！】 【收到打赏：礼花筒x1，获得人气值+39点！】 【收到打赏：热气球x1，获得人气值+104点！】 【收到打赏：爱的发射x1，获得人气值+199点！】 【收到打赏：直升机x2，获得人气值+119点！】 【当前人气值：18927。】 陈浩一边吃饭，一边留意著直播间的情况。 看到人气值已经快一万九了，他心里暗暗高兴。 照这个速度攒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兑换瓦工和木工技能了。 他夹了一块西红柿炒鸡蛋，拌在饭里，吃了一口。 神级厨艺做出来的菜確实不一样——鸡蛋嫩滑，西红柿酸甜，汤汁浓郁，拌在米饭里简直是绝配。 他自己都忍不住多吃了两口。 “阿浩，”孟美玲突然开口了，她放下筷子，看著陈浩， “你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 陈浩嚼完嘴里的饭，想了想，说：“应该会住挺长时间的。具体多久……还没定。” “那婷婷呢？”孟美玲看了一眼正在埋头吃青菜的孙女，“婷婷也一直住在这里？” “嗯。”陈浩点了点头，“婷婷跟我住。” 孟美玲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住哪里？就住你原来那个房间？那个房间倒是空的，但是……” 她没有说下去，但陈浩知道她想说什么。 他原来的房间虽然空著，但小卖部的其他房间都堆满了货物——饮料、零食、日用品，一箱一箱的，从地板堆到了天花板。 而且小卖部里没有专门的浴室，洗澡都是用一个大盆子接热水，在房间里洗。 他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都行，但婷婷是个三岁的小女孩，这样洗澡太不方便了。 “妈，我打算把老房子改造一下。”陈浩说。 “老房子？”孟美玲愣了一下，“哪个老房子？” “就是村子后面那个，爷爷奶奶留下来的那个。”陈浩说，“我小时候住过的那个。” 孟美玲和陈炳忠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都有些复杂。 “那个房子……”陈炳忠放下筷子，皱了皱眉，“那个房子很久没人住了，破得很。 屋顶的瓦片掉了不少，墙皮也脱落了，窗户玻璃碎了好几块，里面全是灰和蜘蛛网。 你要住那里？” “我改造一下就行了。”陈浩的语气很平静， “把屋顶修一修，墙重新粉刷一遍，地面铺一下，再搞个浴室和厨房，就能住了。” 陈炳忠摇了摇头： “你说得轻巧。改造一个房子，那得花不少钱。请建筑队、买材料，少说也得几万块。” “我有钱。”陈浩说，“公司给了补贴，我自己也攒了一些，够了。” “不是钱的问题，”孟美玲插嘴了， “是你何必呢？你就住在家里不行吗？我和你爸可以腾一间房间出来，再搞个浴室，又不是不能住。 你非要去住那个破房子干什么？” 陈浩摇了摇头：“妈，家里確实不方便。你和我爸做小卖部生意，家里堆了那么多货，本来就不宽敞。 我原来那个房间就那么大一点，我和婷婷两个人住太挤了。 而且婷婷需要一个专门的浴室，家里也没有这个条件。” “我们可以搞一个啊，”陈炳忠说，“在屋后面搭个小房子，做个浴室，花不了多少钱。” “不用那么麻烦。”陈浩坚持说， “老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我把它改造一下，以后我可能长期住在老家，有个自己的地方也方便。” 孟美玲和陈炳忠又对视了一眼。 孟美玲还想说什么，陈炳忠伸手按了按她的手臂，示意她別说了。 “行吧，”陈炳忠说，“你想弄就弄。 不过你得想清楚了，改造房子不是闹著玩的，要懂瓦工、木工、水电，你一个写代码的，会这些吗？” 孟美玲也连连点头： “对啊阿浩，你一个写程序的，会砌墙吗？会铺地砖吗？会接水管电线吗？ 你可別逞强，到时候弄到一半弄不下去了，那可怎么办？” 陈浩笑了笑，语气里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篤定：“爸，妈，你们放心。 我有个朋友是搞装修的，以前他干活的时候我去帮过几天忙，学了点瓦工和木工。 改造老房子不是什么大工程，我自己能搞定。” 其实，他根本没学过什么瓦工、木工，他说这话的时候，心里想的是系统商城里的有三个技能—— 神级瓦工，需要5000点人气值； 神级木工，需要5000点人气值； 神级电工，需要5000点人气值。 他现在有將近一万九的人气值，兑换这三个技能绰绰有余。 陈炳忠將信將疑地看著儿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儿子脸上那种平静的、篤定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低头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行吧，你看著办。” 孟美玲还是有些担心，但她知道儿子的性格—— 看起来好说话，但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没有再劝，只是叮嘱了一句：“那你小心点，別把自己弄伤了。” “知道了，妈。”陈浩点了点头。 沈晓婷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吃著饭，听到爸爸和爷爷奶奶的对话，她抬起头，用油乎乎的小嘴问了一句： “爸爸，我们不是住在这里吗？” 陈浩笑了，伸手拿了一张纸巾，帮女儿擦了擦嘴角的酱汁： “我们先在这里住几天，等爸爸把老房子修一修，弄得好好的，然后我们住到老房子里，好不好？” 沈晓婷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认真地说：“爸爸住哪里，我就住哪里。”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髮，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好。”他说，声音有点哑，“爸爸住哪里，婷婷就住哪里。” 第29章 兑换三门神级技能 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刷著，陈浩一边吃饭一边留意了一下系统面板上的人气值——18927，距离两万只差一千出头了。 他还没吃完碗里最后几口饭，屏幕上又飘过来几个礼物—— 【“小鹿乱撞”送出了棒棒糖x2！】 【“开车不喝酒”送出了墨镜x1！】 【“乡村生活真美好”送出了兔耳朵x1！】 【收到打赏：棒棒糖x2，获得人气值+4点！】 【收到打赏：墨镜x1，获得人气值+19点！】 【收到打赏：兔耳朵x1，获得人气值+19点！】 【当前人气值：19359。】 弹幕区里观眾们还在討论陈浩要改造老房子的事—— “主播你真的要自己改造老房子吗？” “一个程式设计师搞装修？我咋不太信呢。” “但是主播之前做饭也说自己没学过，结果做出来米其林水平。” “说不定主播真的是隱藏的全能型人才呢。” “期待期待！想看主播改造老房子！” “要是能把破房子改造成dream house，我就真的服了。” 陈浩吃完了饭，又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咀嚼的时候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明天开始改造，今天先去买材料。” “买材料！主播能不能直播买材料？” “想看主播选建材！感觉会很专业！” “对！让我们看看主播到底懂不懂！” 陈浩没有回覆，继续吃饭。 他夹了一口青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然后在意念里打开了系统商城。 商城的界面在他意识里展开，一排排的商品图標整齐地排列著。 他直接翻到了“技能”分类，找到了三个他需要的技能—— 【神级瓦工（初级）：兑换需5000人气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明：掌握砌墙、抹灰、铺砖、贴瓷砖等瓦工全部基础技能，施工质量达到二十年老工匠水平。】 【神级木工（初级）：兑换需5000人气值。 说明：掌握木结构製作、门窗安装、柜体打造、地板铺设等木工全部基础技能，工艺精细度达到专业木匠水准。】 【神级电工（初级）：兑换需5000人气值。 说明：掌握电路布线、开关插座安装、灯具安装、简单电路维修等电工全部基础技能，安全规范符合国家標准。】 三个技能加起来正好一万五千点人气值。 他现在有一万九千多，兑换完之后还能剩下四千多。 陈浩没有犹豫，在意念里依次点击了兑换。 【叮！消耗5000人气值，兑换神级瓦工（初级）成功！】 【技能已注入，宿主已掌握全部初级瓦工技能。当前瓦工水平：二十年老工匠。】 【消耗5000人气值，兑换神级木工（初级）成功！】 【技能已注入，宿主已掌握全部初级木工技能。当前木工水平：专业木匠。】 【消耗5000人气值，兑换神级电工（初级）成功！】 【技能已注入，宿主已掌握全部初级电工技能。当前电工水平：持证电工。】 【剩余人气值：4147。】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了陈浩的脑海。 不是那种生硬的、被强行灌输的感觉，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像是他本来就会的东西突然被唤醒了的体验。 他能“看到”一面墙的砌筑过程——砖块怎么摆放，砂浆怎么调配，灰缝怎么控制，垂直度和水平度怎么校准。 他能“看到”一张木桌的製作过程——木材怎么选，榫卯怎么开，刨子怎么推，砂纸怎么打磨。 他能“看到”一套电路的布线过程——电线的规格怎么选，线管怎么铺设，接头怎么处理，地线和零线怎么区分。 这些东西不是他用眼睛看到的，而是直接“知道”的，像是他做了二十年瓦工、干了十年木匠、当了五年电工一样， 每一个细节都刻在骨子里，每一个操作都瞭然於胸。 陈浩端著饭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嘴角翘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一万五千点人气值，换三门实打实的手艺，值了。 “浩浩，笑什么呢？”孟美玲注意到儿子嘴角的笑容，“想什么好事呢？” “没什么，”陈浩收起笑容，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就是觉得这鱼挺新鲜的。” 这时，沈晓婷已经吃完了自己碗里的饭，小肚子鼓鼓的，靠在椅背上，手里抱著毛绒兔子，一副满足的小表情。 孟美玲又给她夹了一块鱼肉，她摇了摇头：“奶奶，我吃饱了，吃不下了。” “再吃一口，就一口。”孟美玲哄著她。 沈晓婷犹豫了一下，张开了嘴，孟美玲把鱼肉餵进去，她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坚决地摇了摇头： “真的吃不下了。” 孟美玲笑了笑，没有再勉强。 她转头看著陈浩，又看了看陈炳忠，低声说了一句： “这孩子，胃口不大，但什么都吃，不挑食，好养活。” 陈炳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继续埋头吃他的第三碗饭。 陈浩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二十三分。 天还很亮，南方的初夏，这个点太阳还没落山，至少还有一个半小时的天光。 县城里的五金店和建材店这个点应该还开著，他记得镇上的建材市场一般六点半到七点才关门。 “爸，妈，我去县城买点东西。”他站起来，把碗筷收拢了一下。 “现在去？”孟美玲看了看窗外的天色， “都快五点半了，你去县城来回得一个小时，回来都天黑了。” “没事，我开得快一点。”陈浩说，“就是去买点建材和工具，明天开始弄老房子。” 沈晓婷本来还在揉自己的小肚子，听到爸爸说要出门，立刻从椅子上滑下来，跑到陈浩身边，仰著头看著他： “爸爸，我也要去！” 陈浩低头看著女儿，犹豫了一下。 去县城买东西，带著个三岁的小孩確实不太方便——要上下车、要搬东西、要在店里走来走去。 但看著女儿那双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眼睛，他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行，爸爸带你去。”他弯腰把女儿抱起来，“但是你要乖乖的，不许乱跑。” “我乖乖的！”沈晓婷用力点头，两只小手搂住了爸爸的脖子。 “浩浩，你带著孩子去，不方便吧？”孟美玲站起来， “要不婷婷留在家里，奶奶带你去村口转转？” 沈晓婷把脸埋在爸爸的肩膀上，小手搂得更紧了，用行动表示了拒绝。 “没事妈，我带她去。”陈浩说，“婷婷很乖，不会添乱的。” 孟美玲见孙女不愿意留下，也不好勉强，只是叮嘱了一句：“那你们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知道了。” 陈浩抱著女儿走出堂屋，穿过小卖部的前厅，推开门，走到车边。 他把后座车门拉开，把沈晓婷放进儿童安全座椅里，系好安全带。 沈晓婷乖乖地坐著，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看著爸爸关上门，绕到驾驶座。 陈浩上了车，发动引擎，掛挡，倒车，掉头，沿著村口的土路开上了乡道。 车子在乡道上开了几分钟，匯入了通往县城的省道。 他看了一眼导航，距离县城建材市场二十三公里，开车大概二十五分钟。 他一边开车一边，一边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 大概是因为他在之前的直播里说了要去买材料，不少观眾都蹲在直播间等著。 不到三十秒，观看人数就突破了三百。 “来了来了！主播去买材料了！” “这是在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女儿又坐在后面了，好乖啊。” “小可爱又抱著兔子，太萌了。”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去县城建材市场，买点材料和工具，明天开始改造老房子。” “期待期待！” “主播你真的会搞装修吗？” “我赌五毛钱主播是嘴强王者。” “楼上別急著下结论，主播做饭之前你们也是这么说的。”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进了县城。 县城不大，但该有的都有—— 建材市场在城东，沿著主干道开过去，两边都是卖建材、五金、管材的店铺，招牌一个挨著一个，有些店门口还堆著成袋的水泥和成捆的钢筋。 陈浩把车停在一家比较大的建材店门口的停车场里，熄了火，下车把女儿抱出来。 沈晓婷被爸爸抱在怀里，小脑袋转来转去，好奇地看著周围的一切—— 这里有她在京城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成堆的红砖、码得整整齐齐的木材、一卷一卷的电线、一排一排的水龙头和灯具。 “爸爸，这些是什么？”她指著一堆红砖问。 “砖头，盖房子用的。”陈浩说。 “哦。”沈晓婷点了点头，虽然她並不太明白砖头是怎么盖房子的，但她觉得这些红色的方块挺好看的。 第30章 三门神级技能发挥神奇作用 陈浩抱著女儿走进了一家比较大的建材店。 店里空间很大，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建材和五金工具，空气中瀰漫著油漆、木材和水泥混合的气味。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店主正坐在柜檯后面看手机，看到陈浩进来，站了起来。 “老板，要点什么？”店主问。 “我要买的东西比较多。”陈浩把女儿放下来，牵著她的手， “木材、水泥、砂石、瓷砖、涂料，还有一些五金工具。” 店主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浩——年轻，看著不到三十，穿著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怀里还抱著个孩子。 他以为是个要给家里做点小修小补的年轻人，语气不咸不淡的：“行，你看看要什么样的。” 陈浩先走到木材区。 店里的木材种类不少——松木、杉木、橡木、胶合板、细木工板、密度板，各种规格的都有。 他拿起一块松木板，看了看纹路，用手摸了摸表面，又掂了掂重量。 【叮！神级木工技能触发——木材鑑別：樟子松，含水率12%，纹理通直，无节疤，適合做结构框架。】 他心里有数了，放下松木板，对店主说： “我要二十根4米长的樟子松方木，规格4x6的。 十五张1.2x2.4的细木工板，厚度1.8的。 十根3米长的杉木椽子，直径10公分以上的。” 店主愣了一下，眼神变了。 他干这行十几年了，一听这个单子就知道对面是个懂行的—— 方木是做结构框架用的，细木工板是做柜子和隔断用的，杉木椽子是修屋顶用的。 规格、数量、尺寸报得清清楚楚，没有一句废话。 “行。”店主的態度明显恭敬了一些，拿出本子开始记。 直播间的观眾虽然不太懂建材，但能看出来陈浩很专业—— “主播报的这些规格我完全听不懂。” “听起来好专业的样子。” “木材含水率12%？主播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个店主的態度明显变了，一开始爱答不理的，现在认真在记。” “看来主播真的懂啊。” 陈浩又走到水泥和砂石区。 店门口的空地上堆著一袋袋的水泥，码成了一个小山包。 他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水泥袋，感觉了一下袋子里面的颗粒感，又看了看袋子上的標號和生產日期。 【叮！神级瓦工技能触发——水泥鑑別：po42.5普通硅酸盐水泥，生產日期在30天內，无结块，无受潮，適合砌筑和抹灰。】 “给我三十袋po42.5的水泥，要这个批次的。”他指了指面前这一堆， “砂子要两方，中砂，含泥量不能高。石子要一方，1-2公分的。” 店主又在本子上记了一笔，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客气”变成了“认真”。 他开店这么多年，见过不少自己装修的业主，但大部分都是什么都不懂的，问他什么都说“差不多就行”。 像陈浩这样报规格报得这么精確的，要么是干过这行的，要么是做了大量功课的。 然后是瓷砖。 陈浩走到瓷砖区，看了看墙上的样品。 老房子的地面和墙面都需要重新铺，他选了两种—— 一种浅灰色的仿古砖，600x600的，铺地面，耐脏；一种白色的亮光砖，300x600的，贴墙面，显得亮堂。 他用手敲了敲瓷砖，听了听声音，又看了看背面的吸水率標识。 【叮！神级瓦工技能触发——瓷砖鑑別：全瓷仿古砖，吸水率＜0.5%，硬度高，適合地面铺设。 墙面砖为瓷片，吸水率中等，需泡水后铺贴。】 “地面砖要八十平，墙面砖要五十平。配套的填缝剂要防霉防黑的，来五包。瓷砖胶来十袋。” 店主已经顾不上看手机了，埋头在本子上刷刷地写。 直播间的观眾已经看傻了—— “主播你这是真懂还是装懂啊？看著好专业。” “那个敲瓷砖的动作，我装修的时候请的监理就是这么敲的。” “吸水率、標號、含泥量，这些东西普通业主根本不懂。” “我怀疑主播以前真的是干装修的，程式设计师只是副业。” “越来越期待老房子改造了！” 屏幕上又开始飘礼物—— 【“开车不喝酒”送出了墨镜x2！】 【“小鹿乱撞”送出了萤光棒x3！】 【“浩哥的小迷妹”送出了比心x1！】 【收到打赏：墨镜x2，获得人气值+39点！】 【收到打赏：萤光棒x3，获得人气值+6点！】 【收到打赏：比心x1，获得人气值+39点！】 陈浩心里微微一动，继续採购。 工具还没买，等把建材订完了再去买工具。 他又走到涂料区，选了两桶白色的乳胶漆和一桶透明的木蜡油，还有配套的刷子和滚筒。 然后是五金区——铰链、滑轨、门把手、插座、开关、电线、线管、水管、接头、角阀、地漏、玻璃胶、结构胶，零零碎碎的一大堆。 每一样他都仔细看了品牌和规格，有些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换了另一种。 【叮！神级木工技能触发——五金件鑑別：304不锈钢，厚度达標，適合长期使用。】 【叮！神级电工技能触发——电线鑑別：国標bv线，铜芯纯度达標，绝缘层厚度合格。】 店主手里的本子已经记了密密麻麻三四页了。 他抬起头看著陈浩，眼神里带著一种由衷的佩服：“小伙子，你是做装修的吧？哪个公司的？” 陈浩笑了笑：“不是，我就是自己家装修。” “你自己家装修？”店主瞪大了眼睛， “你这水平，比我们这边好多装修公司的项目经理都强。 你报的这些规格，好多干了好几年的工头都不一定报得出来。” “谢谢。”陈浩没有多解释，把女儿从地上抱起来—— 沈晓婷一直乖乖地站在他身边，不吵不闹，偶尔蹲下来看看地上的瓷砖，偶尔用手指戳戳水泥袋，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爸爸，你买这些东西是要修房子吗？”她问。 “对，修好了我们就住进去。” “那我可以帮忙吗？” 陈浩笑了：“当然可以，婷婷可以帮爸爸递工具。” 沈晓婷开心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期待。 第31章 婷婷妈妈打来视频通话 陈浩把建材的清单核对了一遍，確认没有遗漏，然后问店主：“这些总共多少钱？” 店主拿著计算器按了一通： “木材两千三，水泥砂石一千八，瓷砖三千六，涂料一千一，五金件一千四，总共一万零两百。我给你抹个零，一万吧。” “行。”陈浩点了点头， “我先付三千定金，明天你把货送到枫树坪村，陈家门口。剩下的货到付清。” “枫树坪？”店主在本子上记下了地址，“行，明天上午我安排车送过去。” 陈浩付了定金，拿了一张收据，然后牵著女儿走出了建材店。 他没有上车，而是带著女儿走到隔壁的一家五金工具店。 工具店的面积不大，但东西很全—— 墙上掛满了锤子、扳手、螺丝刀、钳子、锯子、刨子、水平尺、捲尺， 地上摆著电钻、电锯、电锤、角磨机、切割机， 货架上放著砂纸、钉子、螺丝、膨胀螺栓、钻头、锯片。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著老花镜，正在修一把电钻。 看到陈浩进来，摘下眼镜站起来。 “老板，要买工具。”陈浩说。 “隨便看看，需要什么跟我说。” 陈浩走到工具墙前面，开始挑选。 他的目光在墙上扫了一遍，然后伸手拿了一把羊角锤，掂了掂重量，看了看锤头和手柄的连接处，放进了购物篮里。 又拿了一把橡胶锤，掂了掂，放进篮子。 然后是一把木工刨子，他拿起来翻过来看了看刨刀的刃口，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又放回去换了一把。 【叮！神级木工技能触发——工具鑑別：羊角锤重心合適，锤头热处理到位；木工刨刀刃口角度偏大，需重新研磨。】 他挑了大概二十分钟，篮子里装满了各种手动工具—— 锤子、扳手、螺丝刀套装、钳子、锯子、水平尺、捲尺、墨斗、角尺、腻子刀、抹泥刀、瓷砖切割刀、橡皮锤、凿子、刨子。 然后他又走到电动工具区，挑了一台电锤、一台电锯、一台角磨机、一台手持切割机、一台电刨子。 每一样他都拿起来试了试手感，听了听运转的声音，检查了碳刷和电源线。 【叮！神级电工技能触发——电动工具鑑別：电锤衝击机构正常，碳刷磨损程度低，可长期使用。】 “老板，这些一共多少钱？”陈浩指了指满满一篮子的手动工具和地上的电动工具。 店主走过来，一件一件地清点，用计算器加了一遍：“手动工具一千二，电动工具三千六，总共四千八。” “能便宜点吗？” “最低四千五，不能再少了。” “行，四千五。”陈浩点了点头， “这些手动的我直接带走，电动的你们有没有新的、没拆封的？” “有，库房里有新的。”店主说。 “那给我拿新的，这些样机我不要。” 店主笑了一下，知道这是个懂行的人，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去库房拿新货。 陈浩在店里等了十分钟，店主把全新的电动工具拿了出来，原包装，没拆封。 陈浩检查了一遍，確认没问题，付了钱，把手动工具和电动工具分批搬到了车上。 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的，后座脚下也放了两袋工具。 沈晓婷坐在安全座椅上，脚底下放著两盒钉子，她低头看了看，伸出小脚趾碰了碰盒子，发出了“咔噠”一声，她觉得好玩，又碰了一下。 “婷婷，別踢，小心盖子开了钉子掉出来。” 陈浩从后视镜里看到女儿的举动，提醒了一句。 沈晓婷立刻把脚收了回来，乖乖地放好，两只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陈浩笑了笑，发动车子，驶出了县城，沿著省道往回开。 天已经黑了，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面，路两边的树影在灯光中向后掠去。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小卖部门口的灯亮著，白色的节能灯把门口的水泥地照得特別白。 陈浩把车停好，抱著女儿走进屋里。 孟美玲正在堂屋里看电视，是一部农村题材的连续剧，声音开得不大。 看到他们回来了，她站起来问：“买了什么？买了这么多？” “买了一些建材和工具，改造老房子用的。”陈浩把女儿放在地上， “婷婷，跟奶奶玩一会儿，爸爸去收拾一下房间。” “好。”沈晓婷乖巧地点头，跑到奶奶身边。 陈浩上了二楼。 他的臥室在楼梯右手边第一间，不大，大概十五平米。 一张一米五的木床靠墙放著，床上铺著一条旧棉被，被套是孟美玲前几天刚洗过的，还有一股洗衣粉的味道。 床边有一个衣柜，柜门有点歪了，关不严实。 窗户是铝合金的，玻璃擦得还算乾净，窗台上放著一盆已经枯死的绿萝。 他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把衣柜里的旧衣服拿出来叠好放在一边，擦了擦床头柜上的灰，换了一条乾净的床单。 房间里没有空调，只有一个落地扇，他试了一下，还能转，就是声音有点大。 他正在铺床单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著三个字——沈梦瑶。 视频通话。 陈浩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深吸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屏幕亮了。 沈梦瑶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著，能看到锁骨，头髮扎成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她的皮肤还是那样白，白得发光，五官还是那样精致，精致到不真实。 但陈浩注意到她的眼睛——那双漂亮的、深邃的、像是能看穿一切的眼睛里，带著一丝疲惫。 眼眶下面有一层淡淡的青黑色，是睡眠不足留下的痕跡。 她的嘴唇也比昨天见面的时候干了一些，没有涂口红，是天然的淡粉色，但显得有些苍白。 陈浩心里揪了一下。 她看起来很累。 “餵。”他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沈梦瑶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她的目光在屏幕里扫了一眼，然后问：“婷婷呢？” “在楼下，跟她奶奶看电视。 你等一下，我去叫她。”陈浩拿著手机走出房间，下了楼。 “婷婷，妈妈打电话来了。”他在楼梯上就喊了一声。 第32章 妈妈，爸爸身上好香啊，你下次闻一下就知道了 沈晓婷正在奶奶怀里看电视，听到这句话，整个人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从奶奶腿上滑下来，光著脚丫子跑到陈浩面前，跳著脚要拿手机。 “妈妈！妈妈！”她的声音又尖又亮，带著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陈浩蹲下来，把手机递给女儿，帮她拿好。 沈晓婷两只小手捧著手机，像捧著一件宝贝，对著屏幕里沈梦瑶的脸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妈妈！” 沈梦瑶看到女儿的那一瞬间，脸上的疲惫似乎消散了一大半。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来，露出一个很淡的、但很温柔的笑容。 “婷婷，想妈妈了吗？” “想了！超级想！”沈晓婷用力地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婷婷，跟著爸爸习惯不习惯？”沈梦瑶的声音变得很柔很柔，和在陈浩面前说话时的清冷判若两人。 “习惯！”沈晓婷的声音里满是雀跃，“爸爸对我可好了！” “爸爸怎么对你好了？”沈梦瑶问，语气里带著一丝好奇。 “爸爸给我做好吃的！做了好多好多菜！”沈晓婷开始掰著手指数， “红烧肉、西红柿炒鸡蛋、炒青菜、鱼香肉丝、豆腐汤……都好好吃！比阿姨做的好吃多了！比大饭店的还好吃！” 沈梦瑶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 她看了一眼屏幕边缘陈浩的脸—— 陈浩正蹲在女儿身后，半个身子露在画面里—— 然后又把目光收回到女儿身上。 “是吗？爸爸还会做饭？” “会！做得可好吃了！”沈晓婷用力地点头，小脸上满是骄傲的表情，好像做饭好吃的人是她自己一样， “妈妈你不知道，爸爸做的红烧肉可好吃了，肉是软软的，甜甜的，那个汤汁拌在米饭里，我能吃一大碗！” 沈梦瑶看著女儿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深了一些。 她很少见女儿这么兴奋，这么开心。 在京城的时候，女儿虽然也笑，但从来没有笑得这么灿烂过。 “还有呢？爸爸还做了什么？”她问。 “爸爸还唱歌给我听！”沈晓婷的声音更大了， “爸爸唱歌好好听啊，比手机里的歌还好听！昨天晚上爸爸抱著我唱歌，我一下子就睡著了！” 沈梦瑶的眉毛又挑了一下。 她认识陈浩的时候，没听说过他会唱歌，更別说唱得好听了。 “是吗？爸爸这么厉害？” “嗯！”沈晓婷用力地点头，然后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妈妈，爸爸身上好香啊，好好闻。” 沈梦瑶愣了一下：“爸爸擦香水了？” “没有，爸爸说他没擦香水，但是就是好香。”沈晓婷认真地说， “妈妈你下次闻一下就知道了。” 沈梦瑶沉默了一秒，目光不自觉地又瞟了一眼屏幕边缘的陈浩。 她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婷婷，爸爸今天还做了什么？” “爸爸带我去了好大的市场，里面有好多的砖头和木头！”沈晓婷的眼睛亮亮的， “爸爸说要改造老房子，然后我们住在里面。爸爸还说要在院子里给我做一个鞦韆！” “鞦韆？”沈梦瑶的嘴角弯了一下，“你会盪鞦韆吗？” “会！妈妈你忘了，你带我去公园的时候我坐过的！”沈晓婷做了一个盪鞦韆的动作，身体前后晃了晃， “可好玩了！” 沈梦瑶看著女儿那张因为兴奋而变得红扑扑的小脸，心里涌上来一股复杂的情绪—— 欣慰，心疼，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女儿看起来真的很开心，比在京城的时候开心多了。 她不得不承认，把女儿送到陈浩身边，也许是对的。 “婷婷，你要听爸爸的话，不许调皮，知不知道？”她说。 “我知道！我很乖的！”沈晓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奶奶也说我乖！” “那就好。”沈梦瑶点了点头， “婷婷，妈妈这边还有点事，要先掛了。下次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沈晓婷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小嘴瘪了瘪，眼眶红了一瞬，但她没有哭。 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一个小小的、在努力让自己坚强的大人，然后点了点头。 “好。妈妈你早点休息，不要太累了。” 沈梦瑶的眼眶也红了一下，但她忍住了。 她冲女儿笑了笑，说了一声“婷婷乖”，然后掛断了视频通话。 屏幕暗了。 沈晓婷捧著手机愣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把手机递给陈浩。 她的嘴唇微微发抖，但没有哭出来，只是小声说了一句：“爸爸，妈妈掛了。” 陈浩接过手机，把女儿抱起来，搂在怀里。 他能感觉到女儿的小身子在微微发抖，能听到她细细的、压抑的呼吸声。 她没有哭，但比哭了更让人心疼。 “婷婷乖，”他轻轻拍著女儿的背，“你很快就能再见到妈妈的。” 沈晓婷把脸埋在爸爸的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 给婷婷洗澡的时候，陈浩遇到了一个难题——家里没有专门的浴室。 以前，夏天的时候，他就在院子里用冷水冲一下，冬天烧一壶热水，在房间里用盆子擦一擦就完事了。 但婷婷是个三岁的小女孩，不能这么將就。 孟美玲找出来一个大號的塑料盆，是那种红色的、洗衣服用的盆子，洗乾净了，放在房间里。 陈浩烧了两壶开水，倒进盆里，又加了一些凉水，用手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刚刚好。 “婷婷，来洗澡了。”他蹲在盆边，朝女儿招了招手。 沈晓婷走过来，低头看著那个大红盆子，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好奇的表情。 她从来没有这样洗过澡——在京城的家里，她基本上都是淋浴，或者泡在浴缸中。 这个红盆子大得像一个小小的游泳池。 “爸爸，我坐在里面吗？”她指著盆子问。 “对，爸爸帮你脱衣服，然后你坐进去。” 陈浩帮女儿脱掉衣服和鞋子，把她抱起来，轻轻地放进盆里。 沈晓婷的小脚丫先踩到盆底，水漫到她的膝盖位置。 她慢慢地蹲下来，整个人坐进盆里，水一下子涌上来，漫到了她的腰。 “哇——”她发出一声惊嘆，两只小手在水里拍了一下，溅起一片水花， “好大啊！像游泳池一样！” 第33章 直播两天，赚了1500元左右 陈浩笑了，拿了一条毛巾，沾了水，轻轻地擦著女儿的背、肩膀、手臂。 沈晓婷坐在盆里，玩得不亦乐乎，两只小手不停地拍水，水花溅得到处都是，陈浩的裤子和t恤都湿了一大片。 “婷婷，別玩水了，好好洗。”他假装严肃地说。 沈晓婷吐了吐舌头，乖乖地不动了。 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了，用手指在水面上画圈圈，看著水面上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爸爸，这个盆子好大，我可以在里面游泳。”她仰起小脸，认真地说。 “你游一个给爸爸看看。”陈浩笑著说。 沈晓婷真的趴下来，四肢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水花溅得满天飞，陈浩被溅了一脸水，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晓婷看到爸爸笑了，也跟著咯咯地笑起来，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洗完澡，陈浩用一条大毛巾把女儿裹住，抱到床上。 他从粉色行李箱里翻出女儿的睡衣——还是那件印著小兔子的粉色套装——帮她穿上。 沈晓婷坐在床上，头髮湿漉漉的，脸蛋被热气蒸得粉扑扑的，眼睛亮亮的，整个人看起来又软又萌。 “爸爸，你快去洗澡，我等你。”她抱著毛绒兔子，乖乖地躺下来。 陈浩快速去洗了个澡——他就在院子里用冷水冲了一下，反正夏天不冷，而且他体质强化之后，对冷热的適应能力也强了很多。 三分钟搞定，擦乾身体，换上乾净的衣服，回到房间。 沈晓婷果然没有睡，她躺在床上，抱著兔子，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著天花板。 听到陈浩进来的脚步声，她转过头，冲他笑了一下。 “爸爸，你洗好了？” “洗好了。”陈浩关掉房间的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的小夜灯。 橘黄色的灯光在房间里瀰漫开来，把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温暖的顏色。 他躺到床上，侧过身，把女儿搂进怀里。 沈晓婷自然而然地往他怀里拱了拱，小脑袋枕在他的胳膊上，一只手抱著兔子，另一只手攥著他的衣领。 “爸爸，唱歌。”她小声说。 陈浩轻轻地拍著女儿的背，开始哼唱那首摇篮曲。 神级嗓音的效果在安静的房间里发挥到了极致——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很柔，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风声，又像是冬天里壁炉里火焰的噼啪声，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催眠的魔力。 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不高不低，不疾不徐，像是有一条温暖的河流，缓缓地、无声地流淌过整个房间。 沈晓婷的眼睛眨了两下，又眨了两下，然后慢慢地闭上了。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小身子完全放鬆下来，攥著爸爸衣领的手指也慢慢地鬆开了。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是在做一个很美很美的梦。 陈浩又哼了一会儿，確认女儿已经睡熟了，才停下来。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小人儿——睫毛长长的，脸蛋圆圆的，嘴唇粉粉的，呼吸细细的。 他忍不住又亲了一下女儿的额头。 陈浩看了她很久，然后轻轻地、慢慢地把手从她背上抽出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他打开了直播平台的创作者后台，查看了一下这两天的收入明细。 后台的数据很清楚——直播时长累计6小时42分钟，总观看人次3.2万，新增粉丝1.2万，目前总粉丝数1.5万。 礼物收入，扣除平台抽成，还剩下1438元。 再加上他置顶的那条文字下面有人给他刷了“赞”和“喜欢”，零零碎碎加起来大概有几十块。 陈浩算了一下，这两天直播一共收入了大概一千五百块。 一千五百块。 两天。 他以前在大厂当程式设计师，一天的工资大概是一千块出头，两天就是两千多。 直播的收入虽然还没有超过他的工资，但他才开播两天，粉丝才一万五，就能有这个收入，已经很不错了。 等他粉丝多了，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上去了，收入肯定还会涨。 他退出后台，又看了一眼粉丝数——15237。 一天涨了一万多粉丝，这个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多了。 他放下手机，关掉檯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他侧过身，把女儿重新搂进怀里，闭上眼睛。 明天开始改造老房子。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需要做的事情—— 清理杂草、拆除非承重墙、修补屋顶、粉刷墙面、铺地砖、做橱柜、做衣柜、装水电、做浴室…… 事情不少，但他有神级技能，有强化过的体质，还有系统的支持，他相信自己能搞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闻到了女儿头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还有她自己身上那股奶香味。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闻著就让人觉得安心。 他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陈浩六点半就醒了。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光带。 沈晓婷还在睡，小脸埋在枕头里，头髮乱糟糟地散开，像一朵炸开的蒲公英。 陈浩没有吵醒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下楼洗漱。 孟美玲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看到儿子下来，指了指灶台上的粥和包子：“早饭在锅里，自己盛。” “妈，我吃了饭就去弄老房子。”陈浩盛了一碗粥，拿了一个包子，站在灶台旁边吃。 “你一个人行不行？”孟美玲还是不太放心。 “行，你放心。” 陈浩吃完早饭，上楼的时候沈晓婷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揉眼睛。 她的头髮乱得像鸟窝，左脸的睡痕红红的，嘴唇乾乾的，整个人看起来又懵又软。 “婷婷醒了？来，爸爸帮你穿衣服，然后洗脸刷牙吃早饭。” “爸爸，我们今天去修房子吗？”沈晓婷一边让爸爸帮她穿衣服，一边问。 “对，今天开始修老房子。婷婷要不要跟爸爸一起去看看？” “要！”沈晓婷的声音一下子精神了。 陈浩帮女儿穿好衣服，带她下楼洗漱、吃早饭。 吃完之后，他从屋里拿出了昨天买的工具——锤子、锯子、铲子、镰刀、捲尺、水平尺，满满地摆了一地。 他把需要用到的工具放进一个帆布工具袋里，斜挎在肩上，然后从屋里拿了一个儿童口罩给女儿戴上。 “婷婷，老房子那边灰大，戴上口罩。” 沈晓婷乖乖地让爸爸帮她戴上口罩，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 “走，出发。” 第34章 干活居然能强化体质 陈浩一只手拎著工具袋，一只手牵著女儿，穿过村子，朝老房子的方向走去。 枫树坪不大，从村口走到村子后面也就几分钟的路。 一路上遇到了几个早起的村民，有扛著锄头去地里干活的，有端著碗在门口吃早饭的，看到陈浩都跟他打了个招呼。 “阿浩回来了？” “回来了，四叔。” “听说你带了个女儿回来？” “对，带回来了。” “哎呦，恭喜恭喜啊！” 陈浩笑著回应了几句，没有多聊，继续往前走。 老房子在村子的最后面，靠近山脚的地方。 那是一栋两层的土坯房，青瓦顶，白灰墙，是陈浩爷爷奶奶留下来的。 陈浩小时候在这栋房子里住过几年，后来他爸妈在村口盖了新房子开了小卖部，全家就搬过去了，这栋老房子就空了下来，一空就是十几年。 陈浩站在老房子前面，打量了一眼。 房子確实很破旧了。 屋顶的瓦片掉了不少，露出了一片一片的黑色防水毡，有些地方的防水毡也破了，能看到里面的椽子和檁条。 墙皮大面积脱落，露出里面的黄泥和稻草，有些地方的墙根还有水渍的痕跡，大概是下雨的时候积水泡的。 窗户的玻璃碎了好几块，窗框上的漆皮翘起来，一碰就掉。 门是两扇对开的木门，门板已经变形了，关不严实，门框上还掛著一把生锈的铁锁。 院子里的杂草长到了膝盖高，各种叫不上名字的野草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中间还夹杂著几棵小灌木，有一棵已经长到了一人多高。 院子角落里堆著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几个破罈子、一个缺了角的石磨、一堆碎砖头、一根生锈的铁管，都被杂草淹没了。 沈晓婷站在爸爸身边，仰头看著这栋破旧的房子，小脸上没有嫌弃，只有好奇。 “爸爸，这就是你小时候住的房子吗？” “对，爸爸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的。” “好大啊。”沈晓婷说。 陈浩笑了一下，放下工具袋，从里面拿出一把镰刀和一把铲子。 他先把女儿带到院子外面一个乾净的地方，蹲下来跟她说话。 “婷婷，爸爸先要把院子里的草清理掉。你站在这里不要乱跑，看著爸爸干活，好不好？” “好。”沈晓婷乖巧地点了点头，“爸爸加油！” 陈浩站起来，擼起袖子，走进了院子。 他先动手清理杂草。 他左手抓住一把草，右手挥动镰刀，贴著地面割下去，草茎应声而断，发出“刷刷”的声音。 他的动作很快——左手抓、右手割，左手抓、右手割，节奏均匀，一气呵成。 割下来的草被他隨手扔在身后，堆成了一小堆。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3.5。】 系统的提示音响了一下，陈浩没有理会，继续干活。 他的体质经过强化之后，力量、耐力、速度都比普通人强了不少。 割了十几分钟的草，他连气都没喘，手上的动作一点没慢，反而越来越顺手了。 那些长得很深的杂草，镰刀割不动根部的，他就用铲子挖。 铲子插进土里，脚踩上去用力一踩，然后一撬，一整丛草就连根带土地被挖了出来。 他甩了甩铲子上的土，把草根扔到一边，继续挖。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3.6。】 沈晓婷站在院子外面，两只手扒著院墙的缺口，看著爸爸干活。 她看到爸爸弯著腰，一把一把地割草，一铲一铲地挖根，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但动作一直很快，一点都没有停下来休息的意思。 “爸爸好厉害！”她喊了一声。 陈浩直起腰，回头看了女儿一眼，笑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指了指院子里的一棵小树苗—— 那棵小树苗大概半米高，长在院子角落里，叶子绿油油的，还挺精神。 “婷婷，你知道这是什么树吗？” 沈晓婷摇了摇头。 “这是香椿树。春天的时候它会发出嫩芽，红色的，很香，摘下来炒鸡蛋特別好吃。” 沈晓婷的眼睛亮了一下：“好吃吗？” “特別好吃。等明年春天，爸爸摘给你吃。” “好！”沈晓婷用力点头。 陈浩又指了指地上的一丛开著小白花的野草：“这个叫薺菜，也是一种野菜，包饺子特別好吃。” “这个也能吃吗？”沈晓婷蹲下来，凑近了看那丛小白花。 “能吃。不过现在太老了，不好吃了。 要春天的时候，刚长出来的嫩苗才好吃。” 沈晓婷点了点头，认真地记住了爸爸说的话。 她觉得爸爸好厉害，什么都知道—— 这棵草叫什么名字，那棵树能不能吃，这朵花什么时候开，她以前在京城从来没有人教过她这些。 陈浩继续干活。 他割完了院子里的杂草，又开始清理那几棵小灌木。 有一棵长得比较粗，镰刀割不动，他用锯子锯。 锯子来回拉动，木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来，不到一分钟，那棵灌木就“咔嚓”一声倒了。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3.7。】 他把灌木拖到一边，又开始清理墙根的杂草和青苔。 墙根的地方比较潮湿，长了一层滑溜溜的青苔，他用铲子颳了一遍，露出下面的水泥地面。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3.8。】 沈晓婷一直站在院子外面，时不时地喊一声“爸爸加油”。 陈浩每清理完一块地方，她就拍一下手，小脸上满是崇拜的表情。 干了大概四十分钟，院子和房子周围的杂草杂树基本上都被陈浩清理乾净了。 原来被杂草遮挡的地方露了出来—— 院子的地面是水泥的，虽然有些地方开裂了，但整体还算平整； 房子墙根的地方有几条裂缝，但不深； 那扇变形的木门后面的门框虽然旧了，但没有腐烂。 陈浩直起腰，环顾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清爽多了。 之前那个荒草丛生、破败不堪的院子，现在看起来至少能站人了。 他正要把工具收拾一下，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一个叫喊声。 “阿浩！” 第35章 尖酸刻薄的三叔 “阿浩！” 一个男人的声音，嗓门不小，带著一种自来熟的亲热劲儿。 陈浩转过身，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正朝这边走过来。 那男人中等个子，偏胖，肚子微微凸出来，穿著一件灰色的polo衫，下面是黑色的西裤，脚上是一双棕色的皮鞋—— 在村子里，这种打扮算是比较体面的了。 他的脸圆圆的，皮肤偏黑，鼻子很大，嘴唇很厚，眼睛不大但很活泛，看人的时候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像是总在打量什么。 他手里端著一个玻璃茶杯，杯子里泡著浓茶，茶叶占了杯子三分之一的高度。 陈浩认出了他——陈振华，按辈分他叫三叔。 陈振华和他爸陈炳忠是堂兄弟，住在村子中间，家里有个儿子比陈浩大两岁，在镇上开了一个小加工厂，日子过得还不错。 陈振华这个人有个毛病—— 嘴巴尖酸刻薄，喜欢说三道四，谁家有点什么事他都要凑上去评论几句，而且总是挑不好听的说。 他特別爱跟人比较，尤其是跟陈浩家比—— 陈浩考上重点大学的时候，他酸了好一阵子，说“读书好有什么用，出来还不是给人打工”； 陈浩在大厂上班的时候，他又酸，说“写代码能挣几个钱，还不如我儿子开工厂”； 现在陈浩回来了，他肯定又要说点什么。 “三叔。” 陈浩叫了一声，语气很平淡，没有热络也没有不礼貌，就是普通的打招呼。 陈振华走过来，目光先是在陈浩身上扫了一遍，然后落在了院子外面的沈晓婷身上。 小女孩戴著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扎著羊角辫，穿著一件粉色的薄外套，手里抱著毛绒兔子，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颗软绵绵的棉花糖。 陈振华盯著沈晓婷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过头看著陈浩，嘴角掛著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阿浩，这就是你带回来的那个女儿？”他的声音拖得很长， “嘖嘖嘖，长得还挺好看的嘛。” 陈浩没有接话，弯腰把地上的镰刀和铲子捡起来，放回工具袋里。 陈振华见陈浩不搭腔，又往前走了两步，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 但那种压低是故意做出来的，实际上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阿浩，三叔跟你说句实在话啊，你这么多年没回来，突然带回来一个女儿，你確定……这是你的？” 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浩一眼，嘴角的那个弧度更大了。 陈浩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把工具往袋子里装，头也没抬：“她当然是我女儿。” “哎呀，三叔不是那个意思，”陈振华摆了摆手，一副“我是为你好”的表情， “三叔是怕你被骗了。你看啊，你一个大小伙子，在外面这么多年， 突然冒出来一个三岁的女儿，孩子的妈又不在身边…… 这种事情，还是要搞清楚的好。 三叔建议你啊，带著这个小女孩去检查一下，做个什么……那个叫什么来著……亲子鑑定？ 对，亲子鑑定。 別搞到最后，辛辛苦苦替別人养女儿，那可就亏大了。” 他说完，喝了一口茶，眼睛从杯沿上方看著陈浩，等著看他的反应。 陈浩直起腰，转过身面对著陈振华。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三叔，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陈振华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復了。 他换了个话题，上下打量著陈浩，又问： “阿浩，你怎么突然回老家了？不是在京城那个什么……大公司上班吗？怎么不干了？” “累了，回来休养一段时间。”陈浩说。 “累了？”陈振华挑了挑眉毛， “我看不是累了吧？是不是在外面混得不好，被老板炒魷鱼了？ 我跟你说啊，现在外面的工作不好找，尤其是你们这种写代码的，年纪大了就不行了。 不像我儿子，开工厂的，越老越吃香……” 陈浩的脸色冷了下来。 他的目光直直地看著陈振华，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三叔，我是停薪留职，回来休养。还有，我有没有被炒魷鱼，不关三叔的事。” 陈振华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没想到陈浩会这么直接地懟回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嘴角抽动了两下， 想说什么又找不到合適的话，最后只是“哼”了一声，端著茶杯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沈晓婷，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小，听不清楚，但那个语气和表情，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陈浩看著他的背影，面无表情。 他没有追上去理论，也没有跟他爭吵，只是转过身，继续收拾工具。 直播间的观眾通过上帝视角完整地看到了这一幕，弹幕区直接炸了—— “这个三叔是什么奇葩啊？” “嘴也太贱了吧？一上来就阴阳怪气的。” “怀疑孩子不是亲生的？这话也能隨便说？” “还说什么『替別人养女儿就亏大了』，这tm是人说的话吗？” “明显是嫉妒主播啊，看主播在大厂工作眼红。” “后面又说『被老板炒魷鱼』，句句都在扎心，这人太噁心了。” “要是我我就懟回去了，主播脾气太好了。” “主播不跟他一般见识是对的，这种人就喜欢刷存在感，你越理他他越来劲。” “心疼主播，刚回来就遇到这种人。” “更心疼小婷婷，虽然她可能听不懂，但被这种人指指点点的感觉肯定不好。”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小鹿乱撞”送出了爱心x5！】 【“开车不喝酒”送出了墨镜x3！】 【“浩哥的小迷妹”送出了棒棒糖x5！】 【“乡村生活真美好”送出了比心x2！】 【“爱看直播的老王”送出了热气球x1！】 【收到打赏：爱心x5，获得人气值+10点！】 【收到打赏：墨镜x3，获得人气值+59点！】 【收到打赏：棒棒糖x5，获得人气值+90点！】 【收到打赏：比心x2，获得人气值+79点！】 【收到打赏：热气球x1，获得人气值+104点！】 第36章 神级技能协助验收建材 陈浩没有看弹幕，也没有看系统提示。 他把工具袋收拾好，走到院子外面，蹲下来，看著女儿。 “婷婷，嚇到了没有？” 沈晓婷摇了摇头，然后小声问：“爸爸，刚才那个爷爷是谁啊？” “一个亲戚。”陈浩没有多说，伸手把女儿脸上的口罩往上拉了拉。 “爸爸，那个说话好奇怪。” “哪里奇怪？”陈浩看著女儿。 “他说的话我听不太懂，但是感觉……他好像不太喜欢爸爸。”沈晓婷皱了皱眉。 陈浩沉默了两秒，然后握紧了女儿的手，笑了笑： “没关係，爸爸也不需要每个人都喜欢。婷婷喜欢爸爸就够了。” 沈晓婷用力点了点头，仰起头看著爸爸，眼睛亮亮的：“我最喜欢爸爸了！” 陈浩低头看著女儿那双乾乾净净的、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睛，心里那一点点因为陈振华而產生的不快，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弯下腰，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爸爸也最喜欢婷婷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就响了。 他从裤兜里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號码，本地號段。 “餵？” “你好，我是建材市场的，给你送木材的。车已经到你们村口了，你在哪？” 陈浩看了一眼四周——他还在老房子前面的空地上，女儿站在他旁边，手里抱著兔子，仰著头看他打电话。 “师傅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到村口接你。” “行，快点啊，我这车不能停太久。” 陈浩掛断电话，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婷婷，爸爸买的木材到了，我们去村口接一下送货的师傅。” 沈晓婷搂住爸爸的脖子，点了点头。 陈浩一只手托著女儿，大步流星地朝村口走去。 从老房子到村口大概三四百米的距离，他走得很快，但步子很稳，沈晓婷趴在他肩膀上，一点都不觉得顛。 村口停著一辆中型货车，车斗里码著整整齐齐的木材—— 松木方、细木工板、杉木椽子，用塑料绳綑扎著，上面盖了一块防雨布。 驾驶室里坐著一个穿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看到陈浩抱著孩子走过来，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你就是陈浩？” “对，是我。” “木材单子你看一下，樟子松方木二十根，细木工板十五张，杉木椽子十根。你点点数，没问题就卸车。” 陈浩把女儿放下来，走到车斗旁边，一根一根地清点木材。 他不用尺子量，眼睛一扫就知道规格对不对—— 神级木工技能让他的眼睛比尺子还准。 【叮！神级木工技能触发——木材验收：樟子松方木20根，规格4x6x4000，公差±2mm，合格。】 【细木工板15张，厚度17.8mm，合格。】 【杉木椽子10根，直径100-110mm，长度3000mm，合格。】 “没问题，卸吧。”陈浩点了点头。 货车师傅从驾驶室里喊下来两个人，是跟他一起来的卸货工。 三个人把木材从车上搬下来，按照陈浩指定的位置——老房子门口的屋檐下——码得整整齐齐。 松木方靠墙竖著，细木工板平铺叠放，杉木椽子架在两个木墩上，离地防潮。 陈浩站在旁边看著，偶尔指挥一下摆放的位置。 沈晓婷也站在旁边，小手攥著爸爸的裤腿，好奇地看著那些木头被搬来搬去。 “爸爸，这些木头是用来做什么的？”她仰著头问。 “做房梁，做柜子，做门。”陈浩低头看著她， “婷婷的房间，爸爸用这些木头给你做一个衣柜，一个书桌，还有一张小床。” “真的吗？”沈晓婷的眼睛亮了起来，“爸爸给我做？” “对，爸爸给你做。”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把兔子抱得更紧了。 木材卸完，陈浩拿出手机，用微信把尾款转给了货车师傅—— 货到付清，总共一万块，之前付了三千定金，现在付七千。 师傅確认收到钱，开著车走了。 陈浩刚把手机揣回兜里，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送水泥和砂石的。 “喂，陈老板吗？我是送水泥的，车到村口了，你人在哪？” “我在村口，你开进来，沿著路一直走，看到一栋白墙的两层楼，旁边有个小卖部，那就是我家。 但是货不卸在我家，你继续往前开，开到村子最后面，有一栋旧房子，我在那里等你。” “行，知道了。” 陈浩又抱起女儿，走回老房子。 等了大概五分钟，一辆更大的货车轰隆隆地开过来了，车斗里堆著成袋的水泥和成堆的砂石， 车屁股后面还拖著一台小型混凝土搅拌机，橘红色的，崭新的。 货车在老房子前面的空地上停下来。 司机跳下车，副驾驶上下来一个工人，车斗里还有一个工人，三个人开始卸货。 陈浩指挥他们把水泥码在靠墙的位置，底下垫了木板防潮。 三十袋po42.5水泥，一袋五十公斤，码了六摞，每摞五袋。 砂子两方，卸在水泥旁边的空地上，用挡板围起来防止散开。 石子一方，卸在砂子旁边。 小型混凝土搅拌机卸在院子入口的位置，陈浩检查了一下——全新的，电机运转正常，滚筒转动顺畅，没问题。 【叮！神级瓦工技能触发——材料验收：po42.5水泥，生產日期25天，无结块，合格。】 【中砂含泥量＜3%，合格。】 【石子粒径1-2cm，级配良好，合格。】 【混凝土搅拌机运行正常，合格。】 陈浩清点了数量，確认无误，用微信付了尾款—— 水泥砂石总共一千八，定金付了五百，尾款一千三；搅拌机三千二，全款付清。 送货师傅收了钱，开著空车走了。 沈晓婷蹲在那堆砂子旁边，用小手指戳了戳砂子，觉得手感很好，又抓了一把，看著砂子从指缝间漏下去，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婷婷，別玩砂子，脏。”陈浩走过去，把女儿手上的砂子拍掉。 “好好玩啊。”沈晓婷笑著说。 第37章 阿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陈浩还没来得及回话，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五金和涂料的。 “陈老板，我是送五金和涂料的，到你村口了。” “开进来，沿著路走到底，我在最后一栋房子这里。” 五分钟后，一辆麵包车开过来了。 车上装的是各种五金件—— 铰链、滑轨、门把手、插座、开关、电线、线管、水管、接头、角阀、地漏、玻璃胶、结构胶—— 还有两桶乳胶漆和一桶木蜡油。 东西不多，但零零碎碎的，装了七八个纸箱。 送货师傅把纸箱一个一个地搬下来，按照陈浩的指示，码在堂屋门口的屋檐下。 陈浩拆开几个箱子检查了一下—— 铰链是304不锈钢的，阻尼缓衝，开合顺畅； 电线是国標bv线，铜芯，2.5平方和4平方两种规格； 水管是ppr热熔管，4分和6分的都有。 【叮！神级电工技能触发——材料验收：bv线铜芯纯度达標，绝缘层厚度合格。】 【ppr管壁厚均匀，无气泡，合格。】 他確认没问题，付了尾款——五金和涂料总共两千五，定金付了五百，尾款两千。 送货师傅收了钱，开著麵包车走了。 接下来一个多小时里，陈浩的电话就没停过。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瓷砖的送货到了——浅灰色仿古砖八十平，白色亮光砖五十平，配套的填缝剂五包，瓷砖胶十袋。 陈浩拆开一箱瓷砖看了看，顏色和规格都对，敲了敲听声音，清脆悦耳，没有裂纹。 【叮！神级瓦工技能触发——瓷砖验收：全瓷仿古砖，吸水率＜0.5%，尺寸一致，无变形，合格。】 【瓷片吸水率適中，无破损，合格。】 电动工具的送货也到了—— 电锤、电锯、角磨机、手持切割机、电刨子，都是全新的，原包装没拆过。 陈浩拆开电锤的包装，拿起来试了试手感，插上电空转了一下，声音正常，震动不大。 【叮！神级电工技能触发——电动工具验收：电锤衝击机构正常，碳刷接触良好； 电锯锯片安装正確，安全装置完好；角磨机转速稳定，防护罩齐全。全部合格。】 手动工具的送货—— 锤子、扳手、螺丝刀套装、钳子、锯子、水平尺、捲尺、墨斗、角尺、腻子刀、抹泥刀、瓷砖切割刀、橡皮锤、凿子、刨子——也到了。 这些东西他之前在五金店里买的，有些是店里没现货，从仓库调货的，今天才送到。 零零碎碎的东西也陆续到了—— 防水涂料、堵漏王、玻璃纤维网、阴阳角条、石膏线、地脚线、门吸、合页、门锁、拉手、毛巾架、置物架、花洒、水龙头、洗手盆、马桶、地漏、角阀、软管、生料带、电工胶布、接线端子、明盒、暗盒、线卡、管卡、膨胀螺栓、自攻螺丝、钢钉、水泥钉、射钉、结构胶枪、玻璃胶枪、滚筒刷、羊毛刷、排刷、灰刀、灰板、砂纸、砂纸架、口罩、手套、护目镜…… 每一样东西送到，陈浩都要清点数量、检查质量。 他蹲在那些纸箱和编织袋中间，一样一样地翻看，偶尔拿起来掂一掂、敲一敲、拧一拧。 沈晓婷就蹲在他旁边，学著他的样子，拿起一个小东西翻来覆去地看，然后放下，又拿另一个。 “婷婷，那个是角阀，別弄丟了。”陈浩从女儿手里接过一个铜色的小阀门，放回纸箱里。 “爸爸，你买了好多好多东西。”沈晓婷看著周围堆得满满当当的材料和工具，感嘆了一声，“好多好多啊。” 陈浩环顾了一圈——老房子前面的空地上，左边码著木材，右边堆著水泥和砂石， 中间摆著搅拌机和瓷砖，堂屋门口的屋檐下摞著十几个纸箱，里面是五金、涂料和工具。 满满当当的，像一个小型的建材仓库。 他笑了一下，蹲下来跟女儿平视：“有了这些东西，爸爸就可以把老房子改造成特別漂亮的房子了。” “特別漂亮？”沈晓婷的眼睛亮了起来，“有多漂亮？” “漂亮到婷婷都不想去住酒店了。” 沈晓婷“咯咯”笑了两声，然后认真地想了想，说：“那我要一个粉色的房间。” 陈浩笑了：“行，爸爸给你刷一麵粉色的墙。” “还要好多好多娃娃。” “行，爸爸给你做个架子放娃娃。” “还要……” 沈晓婷正要继续说，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陈浩回头一看，陈炳忠走过来了。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旧t恤，袖子卷到了肩膀上，露出晒得黝黑的手臂，脚上踩著一双黄色的军胶鞋，手里没拿茶杯——看来是专门过来的。 陈炳忠走到老房子前面，站住了。 他看著地上堆得满满当当的材料和工具，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微微张开，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混合了难以置信和骄傲的神色。 “这……这都是你买的？”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陈浩点了点头，“昨天在县城订的，今天都送到了。” 陈炳忠走到那堆木材前面，弯腰摸了摸松木方，又看了看细木工板的厚度， 然后走到水泥堆旁边，看了看袋子上的標號，又走到五金纸箱前面，打开一个箱子看了看里面的铰链和滑轨。 他直起腰，转过身看著陈浩，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来没有在儿子身上看到过的东西—— 那是一种“我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的震惊和困惑。 “阿浩，这些东西……你怎么知道要买什么？你懂木工？懂瓦工？懂电工？” 陈浩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研究了一下，大概知道需要什么。” 陈炳忠將信將疑地看著儿子，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行了，先回去吃饭吧。你妈做好了饭，等著你们呢。这些东西下午再弄。” 陈浩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十二点多了。 他早上七点不到就开始干活，清理杂草就干了快两个多小时，然后接货卸货又花了一个多小时，不知不觉已经过了正午。 第38章 神级技能评估老房子 “行，先吃饭。”陈浩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婷婷，回去吃饭了。” “好。”沈晓婷搂住爸爸的脖子。 陈浩一只手抱著女儿，另一只手拎起工具袋——里面装著上午用过的镰刀和铲子——跟著父亲往村口走。 走了几步，他想起直播还开著，心念一动，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各位，先吃个饭，下午继续改造老房子，下午见。” 弹幕区立刻刷了一波—— “好的主播！下午见！” “期待下午的改造！” “快去吃饭吧，別饿著。” “婷婷也去吃饭了，小可爱拜拜！” 陈浩用意念关闭了直播。 回到小卖部，孟美玲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堂屋的八仙桌上放著四个菜——红烧鱼、辣椒炒肉、清炒豆角、西红柿蛋汤，还有一大碗米饭。 碗筷都摆好了，婷婷的粉色小碗和小兔子筷子也放在了她的位置上。 孟美玲正在解围裙，看到他们进来，笑著说：“回来了？快去洗手吃饭。” 陈浩把女儿放下来，带她去洗了手，然后回到堂屋坐下来。 沈晓婷爬上自己的位置，拿起小兔子筷子，乖乖地等著。 孟美玲给孙女夹了一块鱼肉，仔细地把刺挑出来，放在她碗里。 沈晓婷吃了，点了点头：“奶奶做的菜也好吃。” “是吗？比爸爸做的还好吃？”孟美玲笑著问。 沈晓婷想了想，认真地回答：“爸爸做的最好吃，奶奶做的第二好吃。” 孟美玲被逗得哈哈大笑，陈炳忠也笑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不少。 陈浩笑著摇了摇头，给女儿夹了一筷子炒鸡蛋。 沈晓婷吃了几口饭，突然放下筷子，兴奋地看著孟美玲： “奶奶，爸爸今天买了好多好多东西！有木头，有水泥，有大箱子，还有一个大大的机器！” “是吗？”孟美玲笑著看她。 “嗯！爸爸说要给我做一个粉色的房间，还要给我做衣柜、书桌和小床！”沈晓婷越说越兴奋，小脸上满是期待， “爸爸好厉害！” 孟美玲看了陈浩一眼，眼神里有欣慰，也有一点点心疼。 她伸手摸了摸孙女的头：“婷婷，爸爸对你真好。” 沈晓婷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转过头看著陈浩，声音清脆响亮：“爸爸是最好的爸爸！”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髮，没有说话，但眼睛里有光。 陈炳忠端著碗，看著儿子和孙女，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来过。 他夹了一块红烧鱼放进嘴里，嚼了两口，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你小时候，我也给你做过小木枪。” 陈浩看了父亲一眼，笑了：“我记得，做了三天，还没做好，最后用绳子绑起来的。” 陈炳忠“哼”了一声：“能用就行，你那时候不是玩得挺开心的。” 孟美玲在旁边笑出了声：“你那也叫木工？锯出来的木板跟狗啃的一样。” 陈炳忠不说话了，埋头吃饭。 吃完午饭，陈浩帮母亲收拾了碗筷，然后带著女儿又去了老房子。 他刚走到院子门口，身后又传来了脚步声——陈炳忠跟上来了，手里还拎著一个保温杯和一个塑胶袋。 “爸，你怎么来了？” “来帮忙。”陈炳忠的语气不容置疑，“你一个人干，干到什么时候？” “不用，我自己能行。” “別废话。”陈炳忠把塑胶袋往地上一放，从里面掏出一双手套戴上， “我干不了重活，帮你递递东西、扶扶梯子总行吧？” 陈浩看著父亲那张写满了“这事没得商量”的脸，无奈地笑了一下，没有再拒绝。 “行，那你帮我递东西。但是说好了，太重的你別搬，我来。” “知道了知道了。”陈炳忠摆了摆手，语气有点不耐烦，但嘴角翘了一下。 陈浩心念一动，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 经过这几天的直播，他的粉丝已经快两万了，开播不到一分钟，观看人数就突破了五百。 “开了开了！下午的改造开始了！” “主播吃完饭了？婷婷也来了吗？” “婷婷在！我看到小可爱了！” “旁边那个是主播的爸爸吧？来帮忙了？” “期待改造！今天下午做什么？”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下午正式开始改造老房子。 先把屋顶拆了，瓦片和房梁都要换。” “拆屋顶？！这个工程量大啊！” “主播小心啊，注意安全！” “期待期待！从拆屋顶开始，这是要大改造啊！” 陈浩把工具袋打开，从里面拿出了安全绳、安全帽、手套、护目镜，一样一样地穿戴好。 他走到老房子前面，仰头看了看屋顶。 这栋两层的老房子，屋顶是传统的木结构—— 人字形屋架，上面架著檁条，檁条上钉著椽子，椽子上铺著望板，望板上盖著瓦片。 经过十几年的风吹雨打，瓦片大部分已经碎了或者移位了，有些地方的望板也腐烂了，露出黑漆漆的洞。 最严重的是房梁—— 他用锤子柄敲了敲露出来的那根主梁，发出“空空”的声音，木屑簌簌地掉下来。 【叮！神级木工技能触发—— 结构评估：主梁腐朽程度85%，已丧失承重能力。 檁条腐朽程度60%-90%不等，需全部更换。 椽子腐朽程度70%以上，需全部更换。 建议：整体拆除屋顶结构，重新架构。】 陈浩皱了皱眉，比他预想的还要严重。 他原本以为只需要换几根腐朽的椽子，现在看来整个屋顶都得重做。 “爸，你帮我看著点婷婷，我上去拆瓦。” “你小心点！”陈炳忠的声音一下子紧张起来。 陈浩把安全绳的一端系在腰上，另一端系在一棵老樟树的树干上—— 这棵树在房子侧面，根系很深，树干粗壮，能承受他的重量。 他检查了一下绳结，確认牢固了，然后搬了一架竹梯子，搭在屋檐上，开始往上爬。 第39章 主播的体质是真的强 沈晓婷站在院子外面，仰著头看著爸爸一步一步地爬上屋顶，小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紧张。 她攥著毛绒兔子的耳朵，指节都有点发白，嘴唇紧紧地抿著。 “爸爸……小心……”她的声音很小，带著明显的担心。 陈浩爬到屋顶上，踩在椽子上，试了试脚下的承重—— 椽子发出“咯吱”一声响，但没有断裂。 他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走到屋顶的最高处，蹲下来，开始拆瓦片。 他先用手把还能拿起来的瓦片一片一片地揭下来，递给站在梯子上的陈炳忠。 陈炳忠接过去，放在地上的空地上。 那些瓦片大部分已经酥了，一碰就碎，能完整保留下来的不到三分之一。 【叮！完成屋顶瓦片拆除操作，神级瓦工经验值+132点！】 沈晓婷仰著头看著爸爸在屋顶上蹲著，一片一片地拆瓦片，风把灰尘吹下来，她眯了一下眼睛，但没有躲开，还是仰著头看著。 “爸爸，你小心一点！”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 陈浩低头看了一眼女儿，笑了：“爸爸小心著呢，婷婷別担心。” 直播间的观眾也看到了这个画面，弹幕区刷了起来—— “婷婷好乖啊，一直在担心爸爸。” “小脸都绷紧了，好心疼。” “主播注意安全啊，別让女儿担心。” “这个屋顶確实很破了，拆的时候要小心。” 【“小鹿乱撞”送出了棒棒糖x5！】 【“浩哥的小迷妹”送出了爱心x10！】 【“开车不喝酒”送出了墨镜x2！】 【收到打赏：棒棒糖x5，获得人气值+90点！】 【收到打赏：爱心x10，获得人气值+20点！】 【收到打赏：墨镜x2，获得人气值+396点！】 陈浩没有理会系统提示，继续拆瓦片。 拆完瓦片之后，露出了下面的望板—— 那些木板大部分已经腐烂了，顏色发黑，用手一按就碎。 他用撬棍一块一块地撬起来，扔到地上。 陈炳忠在下面负责把碎木板捡起来，堆到远处。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4.1。】 然后是椽子。 椽子是钉在檁条上的，一根一根的，间距大概三十公分。 他用撬棍卡在椽子和檁条之间，用力一撬，“咔嚓”一声，椽子就鬆了，抽出来，从屋顶上扔下去。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4.2。】 一根，两根，三根…… 他一口气拆了十几根椽子，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滑下来，滴在屋顶的灰尘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但他的动作一点都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利索了。 陈炳忠在下面仰著头看著儿子，脸上的表情从担心变成了惊讶。 他儿子在屋顶上干了快一个小时了，没有休息过，动作一直很快，而且看起来一点都不累。 “阿浩，你歇一会儿！”他喊了一声。 “不累！”陈浩回了一句，继续拆。 拆完椽子，剩下的是檁条和主梁。 檁条是架在山墙和主樑上的横木，一共有六根，每根大概三米长。 他用撬棍把檁条从山墙的凹槽里撬出来，一根一根地推下去。 檁条掉在地上的时候发出沉闷的“咚”声，激起一片灰尘。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4.3。】 最后一根是主梁。 主梁是一根直径大概二十五公分的松木，横跨整个堂屋，两端架在两边的山墙上。 他检查了一下山墙上的凹槽——砖结构还完好，没有开裂和鬆动。 他用撬棍和绳子配合，慢慢地把主梁从凹槽里撬出来，然后鬆开绳子，让它平稳地滑落到地上。 “轰——”主梁落地，激起了一大片灰尘。 沈晓婷被灰尘呛得咳了两声，退后了两步，但眼睛一直没离开过爸爸。 她看到爸爸站在屋顶上，背后是蓝天，汗水把他的t恤浸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 她的眼眶红了一下，但没有哭，只是用力地喊了一声—— “爸爸好厉害！！！” 陈浩站在屋顶上，听到女儿的喊声，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他的脸上全是汗水和灰尘，被汗水衝出一道一道的白印子，但那个笑容很亮，很温暖。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这个画面，弹幕区直接刷屏了—— “这个画面太震撼了！” “主播一个人拆了整个屋顶！一个人！” “关键是干了快两个小时了，一点都不累的样子，这体力也太好了吧？” “我干过工地，拆屋顶这种活，两个工人干一天都干不完主播一个人两小时的量。” “主播的体质是真的强，不是那种健身房里练出来的死肌肉，是实打实的干活体力。” “婷婷喊『爸爸好厉害』的时候我鼻子酸了。” 屏幕上又开始飘礼物，爱心、棒棒糖、墨镜、兔耳朵、比心、礼花筒、热气球，一个接一个，特效炸得满屏都是。 【收到打赏：爱心x20，获得人气值+40点！】 【收到打赏：棒棒糖x10，获得人气值+18点！】 【收到打赏：墨镜x5，获得人气值+99点！】 【收到打赏：兔耳朵x3，获得人气值+59点！】 【收到打赏：比心x2，获得人气值+79点！】 【收到打赏：礼花筒x1，获得人气值+39点！】 【收到打赏：热气球x2，获得人气值+208点！】 陈浩从屋顶上下来，解开腰上的安全绳，把绳子盘好放在工具袋旁边。 他的t恤湿透了，贴在身上，头髮也湿了，一綹一綹地贴在额头上。 但他的呼吸很平稳，心跳也很正常，一点都不像是刚乾了两个小时重体力活的人。 第40章 木工，瓦工，样样精通 陈炳忠递过来一条湿毛巾：“擦擦汗。” 陈浩接过来擦了擦脸和脖子，毛巾立刻变成了灰色。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半瓶，剩下的半瓶从头顶浇下来，激灵了一下，长出了一口气。 “爸，今天差不多了，这些废瓦片和废木料明天再处理。” “行。”陈炳忠点了点头，看著儿子，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 “你小时候，连个椅子都修不好。” 陈浩笑了：“那是小时候。” 陈炳忠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收拾地上的工具。 第二天一早，陈浩又来到了老房子。 陈炳忠也跟来了，还是那身打扮，还是那个保温杯。 沈晓婷自然也来了，戴著小口罩，抱著兔子，坐在院子外面的一个小凳子上—— 那是孟美玲专门给她拿的，红色的塑料小凳子，她坐在上面，两只脚刚好踩在地上。 陈浩今天要做的第一件事是处理昨天拆下来的废料。 那些破碎的瓦片、腐烂的木板、虫蛀的木樑，堆在房子侧面的一棵大树下面，像一座小山。 他用铁锹把碎瓦片铲进一辆借来的手推车里，推到村子后面一个废弃的土坑里倒掉。 来回跑了六趟，才把所有的碎瓦片和碎木板清完。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4.5。】 清完废料之后，他开始架构新的房梁。 新的主梁是一根直径二十五公分的樟子松，长度四米二，是他昨天专门挑的—— 纹理通直，没有节疤，含水率在12%左右，是木结构的最佳材料。 【叮！神级木工技能触发——材料选择：樟子松，纹理通直，无缺陷，含水率12.3%，適合做主梁。】 他用捲尺测量了两边山墙凹槽的位置和深度，在主樑上做好標记。 然后用刨子把主梁两端刨成合適的形状，正好能卡进凹槽里。 刨花一片一片地捲起来，落在地上，散发出松木特有的清香。 沈晓婷坐在小凳子上，看著爸爸刨木头，刨花从刨子里卷出来，像一朵朵木头的花。 她觉得很好玩，站起来走到爸爸身边，蹲下来捡了一片刨花，放在手心里看了看，又闻了闻。 “爸爸，这个好香。” “香吧？这是松木的味道。”陈浩放下刨子，把主梁扛起来，走到堂屋里面。 他爬上梯子，把主梁的一端架在山墙的凹槽里，然后挪动梯子，把另一端也架上去。 主梁稳稳地卡在凹槽里，纹丝不动。 【叮！完成主梁安装操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87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4.6。】 然后是檁条。 六根檁条，每根三米长，架在主梁和山墙之间。 他用水平尺一根一根地校准水平，確保每根檁条都在同一个平面上。 然后用电钻打孔，用长螺栓固定。 【叮！完成檁条安装操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56点！】 【叮！完成檁条安装操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43点！】 【叮！完成檁条安装操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68点！】 陈炳忠在下面帮忙递工具、递材料，偶尔扶著梯子。 他看著儿子站在梯子上，用电钻打孔、拧螺栓、校准水平，动作乾脆利落，每一步都不需要思考，像是干了十几年的老木工。 “阿浩，你这个电钻用得挺溜啊。”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练过。”陈浩头也没回。 接下来是椽子。 他把椽子一根一根地钉在檁条上，间距三十公分，用钢钉固定。 他左手扶著椽子，右手挥动锤子，“篤篤篤”三下，一根椽子就钉好了，又快又稳，每一锤都敲在钉帽的正中心，没有一锤敲偏过。 【叮！完成椽子安装操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32点！】 【叮！完成椽子安装操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28点！】 【叮！完成椽子安装操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45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4.7。】 沈晓婷站在下面，仰著头看著爸爸在屋顶上忙活，小脸上满是崇拜。 她每看到爸爸钉好一根椽子，就喊一声“爸爸好厉害”，声音清脆响亮，像一只小黄鸝。 陈炳忠也在下面看著，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佩服。 他干了大半辈子农活，修修补补的事情没少做，但他知道，这种屋顶架构的活，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 他儿子不但干了，而且干得比专业的还好。 椽子钉完之后，陈浩开始铺设新型环保瓦。 这种瓦是他在县城订的，复合材料的，重量比传统瓦片轻一半，但强度和耐久性高出好几倍。 瓦片的背面有一层隔热层，夏天能反射阳光，冬天能保持室內温度，而且安装起来特別方便—— 每片瓦的边缘都有卡扣，一片扣一片，不用钉子，直接扣在椽子上就行。 他蹲在屋顶上，从屋檐开始，一片一片地铺。 第一片瓦卡在第一根椽子上，第二片瓦的边缘卡进第一片瓦的卡槽里，轻轻一按，“咔噠”一声，就固定住了。 他铺得很快，双手配合默契，左手拿瓦，右手按扣，一片接一片，节奏均匀，像是在做一件精密的手工活。 【叮！完成新型环保瓦铺设操作，神级瓦工经验值+178点！】 【叮！完成新型环保瓦铺设操作，神级瓦工经验值+165点！】 【叮！完成新型环保瓦铺设操作，神级瓦工经验值+182点！】 铺到屋顶中间的时候，陈炳忠在下面喊了一声：“阿浩，你下来喝口水！” “等铺完这一面再说！”陈浩回了一句，继续铺。 他铺完了一面屋顶，从梯子上下来，接过父亲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大口。 他的t恤又湿透了，但他的呼吸还是很平稳，脸上也没有疲惫的神色。 陈炳忠看著他，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这个体力，比我年轻的时候还好。” “锻炼出来的。”陈浩笑了一下，没有多解释。 第41章 女儿的崇拜变成理所当然的骄傲 陈浩休息了五分钟，又爬上了屋顶，继续铺另一面。 沈晓婷坐在小凳子上，仰著头看著爸爸，小脸上的崇拜已经变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 她的爸爸什么都会，什么都能做，什么都能做得特別好。 铺完最后一排瓦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陈浩从屋顶上下来，站在院子外面，仰头看著焕然一新的屋顶—— 灰色的环保瓦整整齐齐地铺满了整个屋面，线条笔直，间距均匀，在阳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泽。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4.8。】 “爸爸！好漂亮！” 沈晓婷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爸爸身边，仰著头跟他一起看屋顶。 陈浩低头看了女儿一眼，笑了。 他弯腰把女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沈晓婷“咯咯”笑了两声，小手扶著爸爸的脑袋，也仰著头看屋顶。 “婷婷，以后下雨天，咱们不怕漏雨了。” “嗯！”沈晓婷用力点了点头，“爸爸好厉害！” 第三天，陈浩开始铺设线管。 他先在墙上弹线——用墨斗在墙面上弹出横平竖直的线条，標出插座、开关、灯位的位置。 他的手法很老道，墨线弹得又快又直，没有一条歪的。 【叮！神级电工技能触发——电路规划：全屋共设插座12个，开关6个，灯位4个，空调专线2路，热水器专线1路，符合安全规范。】 弹好线之后，他开始开槽。 他用电锤装上开槽钻头，沿著墨线在墙面上开出一道一道的槽，用来埋设线管。 电锤在他手里发出“嗡嗡”的声音，钻头切入砖墙，碎屑飞溅，但他握得很稳，开出来的槽深浅一致、宽窄均匀，笔直得像用尺子画出来的。 【叮！完成墙面开槽操作，神级电工经验值+145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4.9。】 陈炳忠在旁边帮忙清理开槽產生的碎砖和灰尘。 他一边干活一边看儿子，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开槽这个活，看著简单，其实很考验手稳不稳、眼准不准。 电锤的震动很大，普通人握久了手会抖，一抖槽就开歪了。 但他儿子的手稳得像焊在了电锤上，开了半个小时的槽，每一条都是直的。 “阿浩，你这个电锤用得比你爸我还好。”陈炳忠说。 “你用过电锤？”陈浩头也没回。 “没有。” 陈浩笑了一下，继续开槽。 开完槽之后，他开始铺设线管。 pvc线管被他一根一根地按尺寸切割好，卡进墙上的槽里，用管卡固定。 接头处用pvc胶水粘牢，转角处用弯头连接，每一个接口都严丝合缝。 【叮！完成线管铺设操作，神级电工经验值+162点！】 然后是穿线。 他用穿线器把电线一根一根地穿过线管—— 2.5平方的铜线用於普通插座和开关，4平方的用於空调和热水器专线。 每一种线的顏色都不一样—— 火线红色，零线蓝色，地线黄绿双色—— 分得清清楚楚，没有一个接错的。 【叮！完成穿线操作，神级电工经验值+138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5.0。】 沈晓婷蹲在爸爸旁边，看著那些五顏六色的电线从管子的一头穿进去，从另一头穿出来，觉得特別神奇。 “爸爸，电是怎么来的？” “从电线里来的。”陈浩一边穿线一边回答， “电线把电从外面送到房子里，然后通过插座和开关，送到灯和电器里面。” “哦。”沈晓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问，“那电线里面的电会跑出来吗？” “不会，电线外面包著一层绝缘皮，电跑不出来。但是你不能去摸插座，里面是有电的，很危险。” “我知道，妈妈也跟我说过，不能摸插座。”沈晓婷认真地点了点头。 铺完电线之后，陈浩开始铺设水管。 水管是ppr热熔管，需要用热熔机把管子和接头熔接在一起。 他打开热熔机，等温度升到260度，把管子和接头同时插进热熔机的模头里，加热几秒钟，然后迅速拔出，对准插紧。 他的动作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精准—— 加热时间、拔出角度、插入深度、对接力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 熔接好的管子和接头之间形成了一圈均匀的凸起，没有气泡，没有歪斜，比机器做的还標准。 【叮！完成ppr水管熔接操作，神级电工经验值+178点！】 陈炳忠在旁边看著儿子熔接管子，忍不住凑近看了看那个接头—— 光滑，均匀，没有一丝瑕疵。 他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你这个手艺，去县城开个水电安装店，生意肯定好。” 陈浩笑了笑，没有接话。 第四天，陈浩开始粉刷墙壁。 他先清理墙面——用铲子把旧墙皮铲掉，把裂缝和坑洼的地方用腻子填平。 铲墙皮是个枯燥的活，但他干得很认真，每一寸墙面都铲到了，没有一个角落遗漏。 【叮！完成墙面清理操作，神级瓦工经验值+124点！】 然后他开始刮腻子。 他用灰刀把腻子刮到墙面上，一抹一压一收，腻子就平整地贴在墙上了。 他的手法很流畅，刮出来的墙面平整光滑，没有接茬，没有气泡，没有刀痕。 【叮！完成刮腻子操作，神级瓦工经验值+156点！】 沈晓婷站在旁边看著爸爸刮腻子，觉得很好玩。 她看到爸爸把白色的腻子刮到灰色的墙面上，墙面就变白了，像变魔术一样。 “爸爸，我也想试一下。” 陈浩低头看了女儿一眼，笑了。 他用灰刀挑了一点腻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教女儿怎么刮。 沈晓婷两只手握住灰刀，用力往墙上一抹——腻子糊上去了一大片，厚薄不均，歪歪扭扭的。 “我颳得不好。”她有点不好意思。 “挺好的，第一次刮能刮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陈浩摸了摸女儿的头，“等你长大了，爸爸教你。” “好！”沈晓婷开心地点了点头。 第42章 直播四天，赚了5168元 刮完腻子之后，需要等一段时间让腻子干透。 然后陈浩开始打磨墙面—— 用砂纸架夹著砂纸，把墙面上的刀痕和凸起磨平。 打磨的时候灰尘很大，他戴了两层口罩，沈晓婷被奶奶带回小卖部去了，不让她待在施工现场。 磨完之后，他开始刷乳胶漆。 白色的乳胶漆倒进漆盘里，滚筒刷蘸了漆，在墙面上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地滚动。 他的手法很专业—— 第一遍横著滚，第二遍竖著滚，每一遍都滚得均匀细致，没有流掛，没有漏刷，边角用羊毛刷补得整整齐齐。 【叮！完成乳胶漆粉刷操作，神级瓦工经验值+167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5.1。】 刷完一遍之后，等两个小时干了，再刷第二遍。 两遍之后，墙面变得雪白平整，光洁如新，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第四天傍晚，陈浩站在老房子前面，看著这栋焕然一新的房子。 屋顶是崭新的灰色环保瓦，整整齐齐，线条笔直。 墙面是雪白的乳胶漆，光洁平整，没有一丝瑕疵。 窗户换了新的铝合金窗框和双层玻璃，亮堂堂的。 门也换了新的防盗门，深灰色的，看著就很结实。 院子里的地面重新铺了水泥，平整乾净，没有一根杂草。 四天时间，一栋破败不堪、摇摇欲坠的老房子，变成了一栋崭新、亮堂、结实的房子。 沈晓婷站在爸爸身边，仰著头看著这栋房子，小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兴奋，又从兴奋变成了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开心。 她鬆开爸爸的手，跑到新铺的水泥地上，转了一圈，又跑回来，拉著爸爸的衣角。 “爸爸！好漂亮！我们的新房子好漂亮！” “不是新房子，是老房子。”陈浩笑著纠正她。 “但是它看起来好新好新！”沈晓婷仰著头，眼睛亮亮的，“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搬进来？” “再过几天，等里面的家具做好，就可以搬进来了。” “我要粉色的房间！” “好，粉色的房间。”陈浩弯腰把女儿抱起来。 陈炳忠站在旁边，手里端著他的保温杯，看著这栋老房子，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在这栋房子里出生，在这栋房子里长大，在这栋房子里娶了孟美玲，在这栋房子里抱起了刚出生的陈浩。 后来他搬走了，这栋房子就一天一天地破败下去，他以为它迟早会倒塌，会被野草和藤蔓吞没，最后变成一堆废墟。 但是现在，它又站起来了。 他儿子，一个写代码的程式设计师，用了四天时间，把它变成了一栋崭新的房子。 “阿浩。”他叫了一声。 “嗯？” 陈炳忠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爷爷奶奶要是看到这个房子，肯定很高兴。”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一些。 直播间的观眾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了老房子改造前后的对比—— 四天前那个杂草丛生、墙皮脱落、屋顶漏光的破房子，现在变成了一栋崭新的、亮堂的、结实的房子。 弹幕区已经完全沸腾了—— “我的天！！！这是同一个房子吗？？？” “四天！只用了四天！一个人！一个人干了好多人的活！” “主播你是超人吗？？？” “我全程看下来的，从拆屋顶到铺瓦到布线到粉刷，主播一个人全包了。” “关键是他还做得比专业的还专业，每一道工序都挑不出毛病。” “我干装修十几年了，这个水平，这个速度，我服了。” “这已经不是装修了，这是魔法。” “婷婷说『好漂亮』的时候我也哭了，这个小女孩值得拥有最好的爸爸。” 屏幕上开始疯狂飘礼物—— 【“小鹿乱撞”送出了嘉年华x1！】 【“开车不喝酒”送出了抖音1號x1！】 【“浩哥的小迷妹”送出了嘉年华x1！】 【“乡村生活真美好”送出了抖音1號x1！】 【“爱看直播的老王”送出了直升机x5！】 【收到打赏：嘉年华x2，获得人气值+1200点！】 【收到打赏：抖音1號x2，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直升机x5，获得人气值+2999点！】 系统提示音密集得像机关枪，陈浩根本来不及看具体的数字。 他只是抱著女儿，站在焕然一新的老房子前面，看著夕阳把白色的墙面染成淡金色，心里很平静，很踏实。 晚上，沈晓婷洗了澡，穿著粉色的兔子睡衣，躺在爸爸的怀里。 陈浩关了灯，只留了床头那盏檯灯，一只手搂著女儿，一只手轻轻拍著她的背。 “爸爸。”沈晓婷小声叫了一句。 “嗯？” “我们的新房子好漂亮。” “是老房子。”陈浩纠正她。 “但是我觉得它是新的。”沈晓婷固执地说，“因为它被爸爸变得好新好新。” 陈浩笑了，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好，是新的。” 沈晓婷满意地笑了，把脸埋在爸爸的胸口，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陈浩等女儿睡著了，轻轻地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直播平台的后台，查看了一下这四天的数据。 直播时长累计32小时。 总观看人次47万。 新增粉丝7.8万，目前总粉丝数9万。 礼物收入——他仔细算了一下，扣除平台抽成50%之后，四天一共到帐5168元。 他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这四天累计增加人气值51809点，加上之前的，目前累计人气值一共91422点。 减去之前兑换技能用掉的15000点，剩余可用人气值76422点。 九万多的粉丝，七万多的剩余人气值，五千多的现金收入。 陈浩放下手机，关掉檯灯，把女儿往怀里搂了搂。 沈晓婷在睡梦中动了动，小脸在他胸口蹭了两下，嘟囔了一句含糊不清的话，然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远处的山上有虫子在叫，一声一声的，很轻，很远。 陈浩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第43章 奖励神级医术 第五天清晨，陈浩推开老房子的门，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雪白的墙面上，整个堂屋亮堂堂的。 他环顾了一圈——屋顶是新的，墙面是白的，线管已经埋好了，就差门窗和地砖了。 陈炳忠拎著保温杯走过来，沈晓婷跟在他后面，手里抱著兔子，小脸上满是期待。 “爸，今天装门窗、铺地砖。”陈浩从工具袋里拿出捲尺和水平尺。 “行，我给你打下手。” 陈浩先安装门窗。 窗户是双层玻璃的铝合金窗框，隔音隔热效果比普通窗户好很多。 他把窗框放进墙洞，用水平尺校准垂直和水平，然后用膨胀螺栓固定。 每个窗框他都要校准三遍——装之前量尺寸，装的时候看水平，装完之后用尺子覆核对角线，確保窗户装得方方正正。 【叮！完成铝合金窗框安装，神级木工经验值+156点！】 沈晓婷站在旁边，看著爸爸把一个大大的窗框装进墙里，然后用一个奇怪的工具左看右看，她觉得好奇，凑过去看那个水平尺—— 里面有一个小小的气泡，在两条线中间晃来晃去。 “爸爸，这个是什么？” “水平尺。气泡在中间的时候，窗户就是平的，不会歪。” “哦。”沈晓婷点了点头，又盯著那个气泡看了一会儿，觉得很好玩。 陈浩装完窗框，开始装门。 防盗门是深灰色的，很重，他一个人扛起来，卡进门洞里，用木楔子临时固定。 然后又是水平尺校准——垂直度、水平度、对角线，一个都不能差。 校好之后，打发泡胶填充缝隙，等胶干了再装门锁和把手。 【叮！完成防盗门安装，神级木工经验值+178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5.2。】 装完门窗，陈浩开始铺地砖。 他先把地面清理乾净，用扫帚扫了三遍，又用湿拖把拖了一遍，確保没有灰尘。 然后开始搅拌水泥砂浆—— 水泥和砂子的比例他不用量杯，眼睛一扫就知道，铲子翻几下就均匀了。 【叮！完成水泥砂浆搅拌，神级瓦工经验值+124点！】 他把砂浆铺在地面上，用抹泥刀抹平，然后开始铺地砖。 浅灰色的仿古砖，600x600的，他拿起一块，在背面抹上水泥浆，铺在砂浆上，用手按了按，用橡皮锤轻轻敲了几下，然后用水平尺一量——完美。 他的动作很快—— 抹浆、铺砖、敲实、校准，一块接一块，节奏均匀，像是流水线上的工序。 每铺完一排，他都要用水平尺检查一遍，確保整个地面的平整度误差不超过两毫米。 【叮！完成地砖铺设，神级瓦工经验值+187点！】 【叮！完成地砖铺设，神级瓦工经验值+165点！】 【叮！完成地砖铺设，神级瓦工经验值+172点！】 陈炳忠在旁边帮忙递砖、搅拌砂浆，看著儿子铺地砖的手法，忍不住感嘆： “你这个铺砖的水平，比镇上那个老陈师傅还好。 你看这个缝，一条线的，比弹了墨还直。” 陈浩笑了笑，继续铺。 沈晓婷蹲在铺好的地砖旁边，用手指摸了摸砖面，光滑平整，凉凉的。 她又看了看那些缝隙——爸爸用一种白色的东西填进去了，整整齐齐的，像画上去的线。 “爸爸，这个白色的是什么？” “填缝剂。填在砖缝里，就不会藏灰了。” “好厉害。”沈晓婷小声说，小脸上满是崇拜。 铺完堂屋的地砖，陈浩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脖子。 他的t恤又湿透了，但他的呼吸还是很平稳，一点都不累。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累计人气值已经九万九千多，距离十万就差一点点了。 就在这时，屏幕上飘过来一个礼物—— 【“小鹿乱撞”送出了嘉年华x1！】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叮！恭喜宿主累计获得人气值达到100000点！】 【完成成就：10万人气里程碑！】 【成就奖励如下——】 【1、神级医术：宿主获得顶级医师的全部能力，包括诊断、急救、针灸、推拿、中药方剂、现代医学技术等，可应对各类常见病、多发病及紧急医疗状况。】 【2、魅力值+10。】 【当前魅力值：30点。】 【神级医术信息导入中……导入完成。】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陈浩的脑海—— 人体解剖结构、生理病理机制、诊断学知识、药理学原理、急救流程、针灸穴位、推拿手法、中药方剂…… 现代医学和传统医学的知识交织在一起，像一部百科全书被打开了一样， 但又不是生硬的记忆植入，而是像他本来就会这些东西，只是之前忘记了，现在突然想起来了。 他愣了一下，站在原地，手里的抹泥刀悬在半空中。 “阿浩？怎么了？”陈炳忠看到儿子突然不动了，问了一句。 “没事。”陈浩回过神来，继续铺砖。 他心里大喜——神级医术！ 这个技能太实用了。 以后婷婷要是生病了，他不用去医院就能诊断治疗。 而且他爸妈年纪大了，身体难免有些小毛病，有了这个技能，也能照顾他们。 他继续干活，嘴角的弧度比之前大了一些。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他铺地砖的手法，弹幕区又是一片夸讚—— “这个砖铺得太漂亮了，缝隙一条线！” “主播你確定你不是专业瓦工吗？” “橡皮锤敲的力度刚刚好，每一块砖的平整度都一样。” “我装修的时候请的瓦工师傅都没这个水平。” “主播全能选手啊，木工瓦工电工都会，现在又多了个铺砖。” “期待成品！这个房子改造完肯定特別漂亮。” 屏幕上又开始飘礼物，爱心、棒棒糖、墨镜、兔耳朵、比心、礼花筒、热气球、直升机轮番上阵，系统的提示音叮叮噹噹地响个不停。 第44章 建造卫生间 陈浩铺完地砖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站起来，看著整个堂屋的地面—— 浅灰色的仿古砖铺得整整齐齐，缝隙笔直，表面光洁，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5.3。】 第六天，陈浩开始建造化粪池和卫生间。 化粪池的位置选在老房子侧面的一块空地上，离厨房和卫生间都不远，方便接管。 他用石灰粉在地上画出开挖的范围——两米长、一米五宽、一米五深。 然后拿起铁锹开始挖。 他的体力经过这几天的强化，已经比普通人强了將近一半。 铁锹在他手里像没有重量一样，一锹下去，满满一铲土，甩到旁边，再一锹，再一甩，节奏又快又稳。 不到一个小时，一个两米长、一米五宽、一米五深的坑就挖好了。 【叮！完成化粪池基坑开挖，神级瓦工经验值+134点！】 陈炳忠在旁边看著儿子挖坑的速度，嘴巴张开就没合上过。 他年轻的时候也挖过坑，知道这个活有多累。 他儿子一个人，一个小时，挖了一个两米长一米五深的大坑，连口气都没喘。 “阿浩，你歇一会儿吧。”他忍不住说。 “不累。”陈浩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跳进坑里，开始用铲子修整坑壁和坑底，把不平的地方剷平，把鬆动的土拍实。 修整好基坑之后，他开始砌化粪池。 他用的是水泥砖，规格390x190x190的，比普通红砖大好几倍，砌起来快。 他把水泥砂浆抹在砖的侧面和底面，一块一块地砌上去，每一块都用水平尺校准，確保墙体垂直、水平。 【叮！完成化粪池墙体砌筑，神级瓦工经验值+156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5.4。】 砌完墙体之后，他用水泥砂浆把內壁抹平，防止渗漏。 然后盖上预製混凝土盖板，留出清掏口和检查口。 整个化粪池就建好了。 接著是卫生间。 卫生间选在老房子的一楼，原来堆放杂物的一间小房间，大概四平米左右。 陈浩先在地上弹线，標出干区和湿区的位置—— 干区放洗手盆和马桶，湿区放淋浴和浴缸。 他用砖头在乾湿区之间砌了一道半墙，上面准备装玻璃隔断，实现乾湿分离。 半墙砌得很快，砖头一块一块地垒上去，水泥砂浆一抹，水平尺一靠，笔直笔直的。 【叮！完成乾湿分离隔断墙砌筑，神级瓦工经验值+145点！】 然后是铺卫生间的地砖和墙砖。 地砖是防滑的小地砖，300x300的，灰色的；墙砖是白色的亮光砖，300x600的。 他先在墙面上弹线，確定瓷砖的排版位置，然后用瓷砖胶把墙砖一块一块地贴上去。 他的手法很专业——瓷砖背面抹上锯齿状的胶，贴在墙上，用橡皮锤敲实，用水平尺校准，每一块砖的缝隙都用十字卡控制，確保大小一致。 【叮！完成卫生间墙砖铺设，神级瓦工经验值+167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5.5。】 贴完墙砖之后是地砖。 地砖需要找坡度——地漏的位置要最低，这样才能排水顺畅。 他用水平尺和坡度尺仔细校准，確保每一块地砖都向地漏的方向倾斜，但倾斜度又小到几乎感觉不到，走路不会觉得歪。 【叮！完成卫生间地砖铺设，神级瓦工经验值+172点！】 铺完砖之后，陈浩开始安装卫浴设备。 马桶是虹吸式的，冲水安静，节水效果好。 他把马桶放到位，用水平尺校准，在马桶底部打上玻璃胶固定，然后连接水管。 洗手盆是台下盆，嵌在定製的实木台面里，下面做柜子储物。 水龙头是抽拉式的，洗头或者清洗台面都很方便。 【叮！完成马桶安装，神级瓦工经验值+128点！】 【叮！完成洗手盆安装，神级木工经验值+134点！】 然后是浴缸。 浴缸是独立式的，白色搪瓷的，放在湿区靠墙的位置。 他先把浴缸的排水管接好，然后把浴缸搬到位，用水平尺校准，在底部打胶固定。 浴缸装好之后，他放水试了一下——排水顺畅，没有渗漏。 最后是太阳能热水器。 热水器装在屋顶上，集热管朝向正南，角度经过计算，能最大效率地吸收太阳能。 他把支架固定在屋顶的混凝土基础上，把热水器水箱和集热管安装好，然后从屋顶引水管下来，接到卫生间和厨房。 【叮！完成太阳能热水器安装，神级电工经验值+156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5.6。】 沈晓婷站在卫生间门口，看著这个崭新的卫生间—— 白色的墙砖，灰色的地砖，亮堂堂的马桶，漂亮的洗手盆，还有一个大大的浴缸。 她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爸爸！我们以后就在这里洗澡吗？” “对。” “好漂亮！” 沈晓婷兴奋地跑进去，摸了摸浴缸的边缘，又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水，凉凉的水流出来，她赶紧缩回手，咯咯笑了。 陈炳忠站在后面，看著这个卫生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惊讶了，而是一种复杂的、混合了骄傲和不敢相信的神色。 他儿子六天前还是个写代码的，现在连化粪池都会建了。 “阿浩，你这个卫生间，比城里酒店的还好。”他说。 陈浩笑了笑，把工具收拾好。 第七天，陈浩开始安装家用电器。 空调是他提前在网上买好的，两台—— 一台掛机放在堂屋，一台掛机放在他的臥室。 他先在墙上钻孔，把空调管道穿出去，然后把室內机的掛板固定在墙上，用水平尺校准。 掛板装好之后，他把室內机掛上去，咔噠一声就卡住了。 然后是室外机。 第45章 给女儿打造环保家具 室外机放在窗外的不锈钢支架上，陈浩把支架用膨胀螺栓固定在墙上，確认牢固了，把室外机抬上去放好。 连接铜管和电线的时候，他的手法很专业——铜管接头用扳手拧紧，检漏、排空、打开阀门，一气呵成。 【叮！完成空调安装，神级电工经验值+143点！】 接著是照明灯。 堂屋的主灯是一盏简约的led吸顶灯，圆形，白色的，光线柔和。 他把原来的灯座拆掉，把新的吸顶灯底座固定在吊顶上，接线的时候火线、零线、地线分得清清楚楚，绝缘胶布缠了三层。 接好线之后，把灯罩扣上去，打开开关——灯亮了，光线均匀地洒在堂屋里，不刺眼，很舒服。 【叮！完成吸顶灯安装，神级电工经验值+128点！】 婷婷房间的灯是一盏卡通造型的吸顶灯，粉色的，上面有一只小兔子。 陈浩装好之后，打开开关，粉色的灯光亮起来，整个房间都变成了暖融融的粉色。 沈晓婷站在门口，看到灯亮的那一刻，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然后“哇”了一声，跑进房间里，仰著头看那盏灯。 “爸爸！小兔子！我的灯上有小兔子！” “喜欢吗？” “喜欢！好喜欢！”沈晓婷开心得在原地转了一圈。 陈浩又装了厨房的灯、卫生间的灯、阳台的灯，还有几个插座和开关。 每一个他都仔细检查，確保接线正確、绝缘良好、开关灵活。 【叮！完成全屋照明及插座安装，神级电工经验值+156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5.7。】 陈炳忠在旁边帮忙递工具、扶梯子，看著儿子接电线的动作，忍不住说： “阿浩，你这个接线的水平，比咱们村的电工老周还厉害。 他上次来家里修个插座，搞了半个小时没搞好，最后还是叫你妈去找了个懂行的来。” 陈浩笑了笑，没有接话。 第八天，陈浩开始打造家具。 这是他最期待的环节。 他提前买好了实木板材—— 北美红橡木，木纹漂亮，质地坚硬，稳定性好，而且没有任何胶水，纯天然木材。 板材是一块一块的，厚度两公分，宽度不等，长度两米四。 他要把这些板材变成家具，不用一颗钉子，不用一滴胶水，全部用榫卯结构。 榫卯是中国传统木工的精髓—— 一块木头做出凸出来的榫头，另一块木头做出凹进去的卯眼，榫头插进卯眼里，严丝合缝， 不用任何连接件就能固定住，而且越用越紧，几百年都不会散架。 陈浩先把板材按照尺寸切割好。 他用捲尺量好尺寸，用墨斗弹线，然后用电锯沿著线切割。 他的切割很精准，每一块板材的尺寸误差都不超过零点五毫米。 【叮！完成板材切割，神级木工经验值+156点！】 切割完之后，他开始做榫卯。 他用木工凿和锤子，在板材上凿出卯眼——方方正正的孔洞，內壁光滑，尺寸精確。 然后用刨子和锯子做出榫头——凸起的部分，形状和卯眼完全匹配。 榫头比卯眼大一丝，敲进去的时候需要用锤子轻轻敲，榫头和卯眼之间的摩擦力把它们牢牢地固定在一起。 【叮！完成榫卯加工，神级木工经验值+178点！】 他先做了一张大床——给他的臥室。 床头板是一整块红橡木，木纹像山峦一样起伏，他用砂纸从粗到细打磨了三遍，磨到表面光滑如镜，摸上去像丝绸一样。 床框用榫卯结构连接，四根床腿用燕尾榫固定在床框上，整个结构不用一颗钉子，稳得像长在地上一样。 【叮！完成实木大床製作，神级木工经验值+201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5.8。】 然后是衣柜。 衣柜的柜体用榫卯结构组装，柜门用燕尾榫连接，门把手是他自己用边角料车出来的，圆润光滑。 衣柜里面分了掛衣区、叠衣区和抽屉，每一个隔板的尺寸都经过精確计算，刚好能放进他的衣服。 【叮！完成实木衣柜製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87点！】 接下来是婷婷的房间。 他先做儿童床——床的尺寸是1.2米x0.6米，適合三岁的小孩。 床头板是一块红橡木，他用曲线锯在木板上锯出了一个小兔子的轮廓，然后用砂纸打磨光滑。 床的护栏比普通床高一些，防止婷婷睡觉的时候滚下来。 护栏的栏杆是一根一根的圆柱，每根直径两公分，他用刨子一根一根地刨圆，再用砂纸打磨光滑，然后一根一根地组装到床框上。 【叮！完成儿童床製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65点！】 然后是儿童桌和儿童椅。 桌子的高度是婷婷坐直了之后，手肘刚好能放在桌面上的高度。 桌面的四角被他磨成了圆角，防止磕碰。 椅子也是榫卯结构，椅背有一个弧度，贴合婷婷的背部，坐上去很舒服。 【叮！完成儿童桌椅製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43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5.9。】 他还做了一个小书架、一个小凳子、一个玩具收纳架。 书架是三层的小书架，高度刚好到婷婷的胸口，她可以自己拿书。 凳子是小方凳，四四方方的，她可以踩著去够高处的东西。 玩具收纳架是开放式的，有几个格子，可以放她的毛绒兔子和各种小玩具。 【叮！完成儿童家具系列製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89点！】 沈晓婷坐在爸爸新给她做的小椅子上，小手摸著桌面，光滑得像玻璃。 她又摸了摸椅背，弧度刚好贴著背，很舒服。 她低头看了看桌子的四角——圆圆的，滑滑的，摸起来不会扎手。 第46章 八天时间，老房子焕然一新 “爸爸，这个桌子是给我的吗？” “对，给你的。以后你就在这里画画、看书写字。” “好漂亮！” 沈晓婷从椅子上跳下来，跑到床边，摸了摸床头板上的小兔子轮廓，又蹲下来看了看床底下的空间， 然后又跑到书架前面，把她的童话书一本一本地放进去。 “爸爸，我的书有地方放了！” 陈浩站在门口，看著女儿在自己的小房间里跑来跑去，摸摸这个，看看那个，小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 他的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流，很暖，很满。 陈炳忠站在走廊里，看著儿子给孙女做的那些家具，眼眶有点红。 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著保温杯，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第八天傍晚，改造工程全部完成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陈浩站在老房子前面，看著这栋焕然一新的房子。 屋顶是灰色的环保瓦，整整齐齐。 墙面是白色的乳胶漆，光洁平整。 窗户是双层玻璃的铝合金窗，亮堂堂的。 门是深灰色的防盗门，结实稳重。 院子里的地面是新铺的水泥，平整乾净。 他推开门走进去。 堂屋的地面是浅灰色的仿古砖，缝隙笔直。 墙面雪白，顶上是一盏简约的吸顶灯，光线柔和。 左边是婷婷的房间，粉色的墙面，粉色的灯，里面有一张小床、一张小桌子、一把小椅子、一个小书架、一个玩具收纳架…… 全是红橡木的，原木色，和粉色的墙面搭配在一起，温馨又可爱。 右边是他的臥室，深灰色的墙面—— 他用的是深灰色的乳胶漆，和浅灰色的地砖搭配在一起，沉稳大气。 房间里有一张大床、一个衣柜、一个床头柜，全是红橡木的，没有上漆，只涂了一层透明的木蜡油，保留了木材本身的纹理和顏色。 堂屋的后面是厨房和卫生间。 厨房的台面是定製的，实木的，上面嵌著一个不锈钢水槽，水龙头是抽拉式的。 灶台是液化气和电磁炉两用的，油烟机是大吸力的，炒菜的时候不会跑烟。 卫生间的墙砖是白色的，地砖是灰色的，乾湿分离，马桶、洗手盆、浴缸、淋浴花洒，一应俱全。 整栋房子没有油漆味，没有胶水味，只有木材的清香味和乳胶漆淡淡的石灰味。 所有的建材都是环保的，所有的家具都是实木榫卯的，没有一块密度板，没有一滴胶水，不用担心甲醛，不用担心苯，不用担心任何有害物质。 陈浩带著婷婷在房子里走了一圈，婷婷每走到一个房间都要“哇”一声，小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兴奋，从兴奋变成幸福。 陈炳忠和孟美玲接到儿子的电话，过来看改造好的老房子。 孟美玲一进门就愣住了，站在堂屋中间，嘴巴张开，眼睛瞪得圆圆的，半天没说出话来。 “这……这是那个老房子？”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嗯。”陈浩点了点头。 孟美玲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墙面，光滑平整，白得发亮。 她又低头看了看地面，浅灰色的仿古砖，缝隙笔直，光洁如镜。 她走到婷婷的房间门口，看到粉色的墙面、粉色的灯、原木色的小床和小桌子，眼眶一下子红了。 “阿浩，你……你八天就搞成这样了？” “嗯。” “你一个人？” “爸帮我递了递东西。” 孟美玲转过头看著陈炳忠，陈炳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儿子，八天时间，一个人，把一栋破得快要塌了的老房子，变成了一栋比新房子还漂亮的房子。 “这孩子……”孟美玲的眼泪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了擦，又笑了，“这孩子，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陈浩笑了笑，把女儿抱起来：“妈，今晚我们就住这里了。” “行，住这里好，住这里好。”孟美玲连连点头，“这房子，比咱们家还漂亮。” 陈炳忠在旁边终於开口了： “什么叫比咱们家还漂亮？咱们家那个小卖部，跟这个比就是仓库。” 孟美玲白了他一眼，但没反驳，因为她老伴说得对。 直播间的观眾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了改造后的老房子——从堂屋到臥室，从厨房到卫生间，从婷婷的房间到院子里的地面。 弹幕区已经完全沦陷了—— “我的天！！！这是同一个房子吗？？？” “八天！只用了八天！一个人！” “这个改造效果，比我花三十万请装修公司做的还漂亮。” “婷婷的房间太可爱了！粉色的墙配原木色的家具，绝了！” “榫卯结构！主播用的全是榫卯结构！这是中国传统木工的巔峰啊！” “全实木，无胶水，无甲醛，主播对女儿也太好了吧。” “我已经跪著看完了整个直播。” “主播你开个装修公司吧，我第一个找你。” 屏幕上开始疯狂飘礼物，爱心、棒棒糖、墨镜、兔耳朵、比心、礼花筒、热气球、爱的发射、直升机、保时捷、嘉年华、抖音1號…… 各种礼物轮番上阵，特效炸得满屏都是。 系统的提示音密集得像机关枪，陈浩根本来不及看具体的数字。 在小卖部吃过了晚饭，陈浩跟父母说了一声，然后带著婷婷回到了老房子。 他把他和婷婷的东西从村口的小卖部搬了过来—— 两个行李箱，一个灰色一个粉色，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东西。 婷婷的粉色行李箱被搬进了她的小房间，衣服叠好放进衣柜里，毛绒兔子放在小床上，童话书一本一本地摆上书架。 他的东西搬进了自己的臥室，衣服掛进衣柜里，洗漱用品放进卫生间的柜子里。 东西不多，但摆好之后，这个房子就有了家的感觉。 第47章 沈梦瑶又打来视频通话 沈晓婷坐在自己的小床上，两只脚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小手摸著身下的床单——粉色的，上面印著小兔子。 她环顾了一圈自己的小房间—— 粉色的墙，粉色的灯，原木色的小桌子、小椅子、小书架、玩具收纳架，还有一个属於她自己的小衣柜。 她的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爸爸，我好喜欢这个房间。” 陈浩站在门口，看著女儿，笑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沈梦瑶，微信视频通话。 他接通了通话，屏幕上出现了沈梦瑶的脸。 她还是那么漂亮——黑色的头髮披在肩上，皮肤白得发光，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 但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色，嘴唇的顏色也比之前淡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憔悴。 “陈浩。”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沈梦瑶。”陈浩叫了她的名字，顿了一下，又问，“你最近……还好吗？” “还好。”她的回答很简短，目光越过陈浩，似乎在寻找什么，“婷婷呢？” “在旁边，你等一下。”陈浩把手机递给婷婷，“婷婷，妈妈打视频电话来了。” 沈晓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她双手接过手机，捧在手里，小脸凑到屏幕前面。 “妈妈！”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带著一种抑制不住的兴奋。 沈梦瑶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很淡很淡的笑容，那种笑容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一旦看到了，就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 “婷婷，想妈妈了吗？” “想了！妈妈，我跟你说，爸爸把老房子变得好漂亮好漂亮！”沈晓婷兴奋得语速都快了， “爸爸把它变成新房子了！比新房子还漂亮！” 沈梦瑶愣了一下：“变新房子了？” “嗯！妈妈你看！” 沈晓婷用小手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把摄像头切换成了后置摄像头，然后站起来，把手机举得高高的，在房间里转了一圈。 “妈妈你看，这是我的房间！爸爸给我做的！墙是粉色的，灯也是粉色的！ 还有我的小床，我的小桌子，我的小椅子，我的小书架！” 她把手机对准每一件家具，一样一样地给妈妈看， “妈妈，好不好看？” 沈梦瑶看著屏幕里的那个小房间——粉色的墙面，粉色的灯，原木色的小床和小桌子，床头板上还有一个小兔子的轮廓。 房间不大，但每一件家具都做得很精致，边角磨得圆润光滑，榫卯结构严丝合缝，一看就是用心做的。 “好看。”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 沈晓婷举著手机跑出了自己的房间，来到堂屋。 “妈妈你看，这是爸爸做的客厅！地砖是灰色的，墙是白色的，灯也是白色的，好亮好亮！” 沈梦瑶之前看过陈浩发的老房子改造前的照片—— 墙皮脱落，屋顶漏光，地面坑坑洼洼，窗户玻璃碎了一半。 现在屏幕里的这个堂屋，墙面雪白，地面平整，窗户明亮，灯光明亮柔和，和之前的破烂不堪完全不一样。 她的眼神变了一下—— 不是那种客气的、敷衍的惊讶，而是一种真实的、发自內心的意外。 “这是……八天做好的？”她问。 “嗯！爸爸好厉害！”沈晓婷又跑回自己的房间，把摄像头对准自己的小床， “妈妈你看，这个小床是爸爸亲手做的！这个兔子是爸爸用锯子锯出来的！爸爸说这个是榫什么……榫卯！不用钉子的！” 沈梦瑶看著屏幕里那个小兔子的轮廓，线条流畅，打磨光滑，一看就是手工做的，但比机器做的还精致。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你爸爸……很厉害。” “妈妈，爸爸厉不厉害？” 沈晓婷又把摄像头切换回前置，小脸凑在屏幕前面，眼睛亮亮地看著妈妈。 沈梦瑶看著女儿那张兴奋的小脸，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些： “厉害。”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又跑到爸爸的房间，把摄像头对准了那张大床和衣柜。 “妈妈你看，这是爸爸的房间！床也是爸爸做的，衣柜也是爸爸做的！好大好大！” 沈梦瑶看著屏幕里的那张大床—— 红橡木的，木纹漂亮，结构稳固，床头板是一整块木板，打磨得光滑发亮。 她点了点头：“好看。” 沈晓婷又跑回自己的房间，把手机放在小桌子上，自己坐在小椅子上，两只手撑著下巴，对著屏幕里的妈妈说： “妈妈，爸爸给我做了好多好多东西，我好开心。” 沈梦瑶看著女儿那张红扑扑的小脸，看著她眼睛里那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快乐，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轻声说：“婷婷，你要听爸爸的话。” “我听话的！”沈晓婷用力点头，“妈妈，你什么时候来接我？” 沈梦瑶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半年，妈妈说过半年。” “半年好久啊……”沈晓婷的小嘴嘟了一下，但很快又笑了， “不过爸爸会照顾我的！爸爸做饭好好吃，爸爸唱歌好好听，爸爸还会做家具！爸爸什么都会！” 沈梦瑶看著女儿提起爸爸时那种骄傲的语气和表情，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什么。 “妈妈，你也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沈晓婷突然说了一句，声音比之前小了一些， “你的眼睛下面黑黑的，你是不是没有睡觉？” 沈梦瑶愣了一下。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下，然后轻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浅，但很真实。 “妈妈知道了，妈妈会好好睡觉的。” “嗯！”沈晓婷点了点头， “那妈妈，我要去洗澡了，爸爸说要早点睡觉。妈妈晚安！” “晚安，婷婷。” 沈晓婷对著屏幕亲了一口，“啵”的一声，然后把手机递给站在门口的陈浩。 陈浩接过手机，屏幕上沈梦瑶的脸又出现了。 “她……很开心。”沈梦瑶说。 “嗯。”陈浩点了点头，“她很乖。” 两个人沉默了两秒。 沈梦瑶先开口了：“谢谢你，陈浩。” 第48章 给女儿讲故事，奖励神级文学技能 陈浩想说“不用谢，她是我女儿”，但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你早点休息，別太累了。” 沈梦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掛断了。 陈浩看著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字样，愣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婷婷，走，爸爸带你去洗澡。今天可以用浴缸了。” “好！”沈晓婷从椅子上跳下来，拉著爸爸的手，往卫生间跑。 卫生间里亮著灯，白色的墙砖在灯光下反射出柔和的光泽。 陈浩打开浴缸的水龙头，调好水温，热水哗哗地流出来，浴室里很快就瀰漫著一层薄薄的水雾。 沈晓婷蹲在浴缸旁边，看著水一点一点地涨起来，小脸上满是期待。 水放好了，陈浩帮女儿脱了衣服，把她抱进浴缸里。 沈晓婷的小脚丫一碰到水，就缩了一下，然后慢慢伸进去，整个人坐进浴缸里，水刚好没过她的肩膀。 “好暖和……” 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整个人靠在浴缸壁上，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陈浩笑了，挤了一点沐浴露在浴球上，搓出泡沫，帮女儿擦背。 沈晓婷在水里玩了一会儿，用手拍水，用小脚丫踢水，水花溅了一地，她咯咯地笑个不停。 洗完澡，陈浩用浴巾把女儿裹起来，抱到她的房间。 他把女儿放在小床上，给她穿上睡衣，盖好被子。 “婷婷，爸爸去洗个澡，你先躺著，爸爸一会儿过来。” “爸爸你快点。”沈晓婷抱著兔子，仰著头看著他。 “很快，五分钟。” 陈浩去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回到女儿的房间。 沈晓婷还醒著，睁著眼睛看著门口，等他进来。 “爸爸，今天不讲摇篮曲，要讲故事。”她认真地说。 “好，讲故事。”陈浩从书架上拿了一本童话故事书，在床边坐下来。 他翻到第一个故事——《丑小鸭》。 “从前，有一只鸭妈妈，她孵了一窝鸭蛋。 一只一只的小鸭子都孵出来了，它们黄澄澄的，毛茸茸的，可爱极了。 但是有一颗最大的蛋，迟迟没有孵出来……”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 很低，很轻，很柔，带著一种天然的韵律和温度。 每一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都像是被精心打磨过的，音色、节奏、情感都恰到好处。 【叮！完成首次为女儿讲童话故事！】 【获得奖励——神级文学技能！】 【神级文学技能说明：宿主获得顶级文学创作者的全部能力，包括童话、小说、散文、诗歌等各种文体的创作和鑑赏技巧。 文字驾驭能力、故事构思能力、情感表达能力均达到大师级水准。】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陈浩的脑海—— 古今中外的文学经典、敘事技巧、人物塑造、情节设计、语言美学…… 各种知识像潮水一样涌进来，但又很自然地融入了他的思维，像是他本来就懂这些，只是之前忘记了，现在突然想起来了。 陈浩心中大喜——神级文学技能！这个技能来得太及时了。 有了这个技能，他可以给婷婷编故事，讲不完的故事，比童话书上的还好听。 他继续讲下去，声音不急不缓，语调隨著情节的变化而变化—— 丑小鸭被嘲笑的时候，他的声音低沉委屈；丑小鸭在湖面上看到自己变成天鹅的时候，他的声音明亮欢快。 沈晓婷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完全被故事吸引了，小脸上隨著情节的变化而变化表情。 故事讲完了，沈晓婷满足地嘆了口气：“爸爸，你讲故事好好听。” “喜欢听吗？” “喜欢！明天还要讲！” “好，明天讲一个新的。” 沈晓婷点了点头，把兔子抱紧了一些，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而绵长，小脸在粉色的灯光下显得又软又糯。 陈浩看著女儿睡著的样子，忍不住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她的皮肤带著沐浴露的香味和浴缸里热水的温度，暖暖的，软软的。 他帮女儿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然后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关掉粉色的兔子灯，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他回到自己的臥室，在床上躺下来。 房间很安静，窗外有虫子在叫，一声一声的，很轻很远。 他拿起手机，打开直播平台的后台，查看了一下这四天的数据。 第五天到第八天，四天时间。 直播时长累计34小时。 总观看人次61万。 新增粉丝8.2万，目前总粉丝数17.2万。 礼物收入——他仔细算了一下，扣除平台抽成之后，这四天一共到帐7033元。 加上之前四天的5168元，八天直播收入总共12201元。 他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这四天累计增加人气值81315点，加上之前剩余的，目前累计人气值一共172737点。 减去之前兑换技能用掉的15000点，剩余可用人气值157737点。 粉丝数量172437个。 陈浩放下手机，关了灯。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远处的山上有虫子在叫，近处的房间里很安静，隔壁女儿的房间传来细细的、均匀的呼吸声。 他闭上眼睛，嘴角微微翘起来。 八天。 一栋破败不堪的老房子，变成了一个温馨的新家。 一个三岁的女儿，从怯生生的“爸爸”变成了骄傲的“爸爸什么都会”。 一个刚刚开始直播的程式设计师，有了十七万粉丝，一万多块钱的收入，十五万的人气值。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他还打算建造厨房、花园、菜园、凉亭、荷花池、游泳池……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很快就睡著了。 第49章 主播很懂生活啊 第九天一早，陈浩推开老房子的门，站在院子里环顾了一圈。 堂屋、臥室、卫生间都已经改造完毕，但厨房还是原来那个老样子—— 墙皮脱落，灶台坍塌，屋顶漏光，根本不能用。 他今天要做的就是重新建造一个厨房。 原来的厨房在老房子的一楼东侧，大概八平米左右。 他昨天已经把里面的破烂全部清理乾净了—— 坍塌的土灶、腐烂的橱柜、碎裂的瓦片、堆积了十几年的杂物，装了满满三辆手推车，全部运到了村子后面的土坑里。 现在厨房里空空荡荡，只剩四面砖墙和一个漏光的屋顶。 陈浩站在厨房门口，脑子里已经把整个厨房的布局想清楚了—— 靠北墙砌一个新的柴火灶，靠西墙做一排橱柜和洗菜池，东墙放冰箱和置物架，南墙开一扇大窗户，保证採光和通风。 地面铺防滑地砖，墙面贴白色瓷砖到顶，顶上吊集成吊顶，装led平板灯。 “爸，今天弄厨房。”他转头对陈炳忠说。 “行。”陈炳忠把保温杯放在院子里的石台上，擼起袖子。 陈浩先把厨房的旧屋顶拆了。 这个屋顶比堂屋的小，只有八平米，他一个人不到一个小时就拆完了—— 瓦片揭下来，椽子撬掉，檁条抽出来，全部堆在院子里，等以后处理。 【叮！完成厨房屋顶拆除，神级瓦工经验值+134点！】 拆完屋顶，他开始砌柴火灶。 柴火灶是农村厨房的核心，用得好不好直接关係到饭菜的香味。 他用的是耐火砖——这种砖耐高温，不会因为长期火烧而开裂。 灶体的尺寸他早就量好了—— 灶膛宽四十公分，深六十公分，灶口高三十公分，灶台面离地面八十公分，这个高度他炒菜的时候不用弯腰，最舒服。 他用水泥砂浆把耐火砖一块一块地砌起来，每一块砖都用水平尺校准，確保灶体垂直、灶面水平。 灶膛的內壁他用耐火泥抹了一层，抹得光滑平整，这样火势会更旺，燃烧更充分。 灶檯面上他铺了一层浅灰色的瓷砖，和堂屋的地砖一个顏色，光洁平整，容易擦洗。 【叮！完成柴火灶砌筑，神级瓦工经验值+178点！】 砌好灶体之后，他安装灶具——两个灶眼，一个大一个小，大的是炒菜用的，小的是燉汤用的。 灶眼上面各放一口铁锅，锅是他在县城买的，生铁铸造的，厚重结实，导热均匀。 锅和灶眼之间的缝隙用耐火泥填实，严丝合缝，不会漏烟。 然后他安装烟囱。 烟囱从灶体的后部引出，沿著墙壁一直升到屋顶以上，用抱箍固定在墙上。 他在烟囱的底部装了一个清灰口，方便以后清理菸灰。 【叮！完成烟囱安装，神级瓦工经验值+145点！】 接下来是贴墙面瓷砖。 他先在地面上弹线，確定瓷砖的排版位置—— 从地面往上贴，第一块瓷砖离地一块砖的高度，这样铺出来的瓷砖不会出现窄条，视觉效果最好。 他用瓷砖胶把300x600的白色亮光砖一块一块地贴在墙上，每贴一块都用橡皮锤敲实，用水平尺校准，用十字卡控制缝隙。 【叮！完成厨房墙面贴砖，神级瓦工经验值+156点！】 贴完瓷砖之后是铺地砖。 地砖是灰色的防滑砖，300x300的，和卫生间的同款。 他先在地面上铺一层干硬性水泥砂浆，然后用抹泥刀抹平，再把地砖一块一块地铺上去，用橡皮锤敲实。 每铺完一排，他都要用水平尺检查，確保地面平整，坡度向地漏的方向倾斜。 【叮！完成厨房地面铺砖，神级瓦工经验值+143点！】 铺完砖，他开始做橱柜。 橱柜的柜体是用细木工板做的，外面贴一层白色的免漆板，防水防潮。 他用捲尺精確测量了每一块板材的尺寸，用电锯切割，用螺丝组装。 柜门是他用红橡木实木做的，榫卯结构，不用胶水，门把手是黄铜的，復古款式，和白色的柜门搭配在一起很好看。 【叮！完成橱柜製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67点！】 洗菜池是台下盆，不锈钢的，嵌在橱柜檯面里。 他把台面板挖出合適的孔洞，把洗菜池放进去，用卡扣固定，打上玻璃胶防水。 水龙头是抽拉式的，两种出水模式——柱状水和花洒水，洗菜洗锅都很方便。 【叮！完成洗菜池安装，神级木工经验值+128点！】 最后是吊顶。 他用铝合金龙骨在屋顶搭了一个框架，然后把集成吊顶板一块一块地卡进去。 集成吊顶板是白色的，表面有细小的纹路，不反光，看起来很柔和。 他在吊顶上嵌了两盏led平板灯，光线均匀明亮，没有阴影。 【叮！完成厨房吊顶安装，神级瓦工经验值+134点！】 陈浩干完这些活的时候，已经是第十天的下午了。 他站在厨房门口，看著这个全新的厨房—— 白色的墙面瓷砖、灰色的防滑地砖、光洁的灶台面、漂亮的橱柜、亮堂的吊顶灯—— 满意地点了点头。 陈炳忠站在旁边，看著儿子八天前还是个破得不能用的厨房，现在变成了一个比城里人家里还漂亮的厨房，忍不住摇了摇头。 “阿浩，你这个厨房，比咱家的小卖部还乾净。”他说。 陈浩笑了，把工具收拾好。 这两天的直播一直没有关，观眾们全程看著他建造厨房，弹幕区一直在刷—— “主播这个灶砌得太標准了，比我老家的还好用。” “烟囱的坡度刚刚好，抽风效果肯定很好。” “橱柜门是榫卯结构的？主播你也太强了吧，橱柜门都用榫卯。” “洗菜池的水龙头是抽拉式的，主播很懂生活啊。” “这个厨房改造完，比我家的客厅还漂亮。” 屏幕上不停地飘著礼物，爱心、棒棒糖、墨镜、兔耳朵、比心、礼花筒、热气球，一个接一个。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浩脑海里叮叮噹噹地响著—— 【收到打赏：爱心x15，获得人气值+10点！】 【收到打赏：棒棒糖x8，获得人气值+14点！】 【收到打赏：墨镜x5，获得人气值+99点！】 【收到打赏：兔耳朵x3，获得人气值+59点！】 【收到打赏：比心x2，获得人气值+79点！】 【收到打赏：礼花筒x2，获得人气值+79点！】 【收到打赏：热气球x1，获得人气值+104点！】 第50章 我儿子有没有出息，关你屁事？ 陈浩干活过程中，系统的提示音也一直在响—— 【叮！神级木工经验值+156点！】 【叮！神级瓦工经验值+143点！】 【叮！体质+0.1，当前体质：16.7。】 【叮！神级瓦工经验值+167点！】 【叮！神级木工经验值+128点！】 【叮！体质+0.1，当前体质：16.9。】 第九天和第十天，陈浩的体质从15.9增加到了16.9，距离17只差0.1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状態越来越好，干一整天的活也不觉得累，晚上睡觉的时候全身暖洋洋的，第二天早上起来精神百倍。 第十天，厨房改造完成之后，陈浩正在收拾工具，陈炳忠在旁边帮忙整理剩下的瓷砖和水泥。 沈晓婷坐在院子外面的小凳子上，抱著兔子，看著爸爸干活。 这时候，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了进来。 “哎呦，阿浩，你这个房子搞得挺漂亮的嘛。” 陈浩抬起头，看到陈振华端著他的玻璃茶杯，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polo衫，肚子微微凸出来，脸上掛著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眼睛在院子里扫了一圈，看到焕然一新的房子，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那种变化很快，一闪而过，但陈浩捕捉到了。 那是一瞬间的震惊，然后是嫉妒，然后是不甘。 陈振华在村子里待了大半辈子，什么房子没见过。 但眼前这个房子—— 八天前还是墙皮脱落、屋顶漏光、院子里长满杂草的破房子—— 现在变成了墙面雪白、屋顶崭新、地面平整、门窗亮堂的新房子。 他站在院子中间，环顾了一圈，嘴角的那个弧度僵了一下。 “阿浩，你这个本事不小嘛。”他喝了一口茶，语气里带著一种酸溜溜的味道， “几天就把这个破房子搞成这样子了。” 陈浩没有接话，低头继续收拾工具。 陈振华没有被冷落的態度赶走，反而往前走了几步，走到厨房门口。 他看到厨房里面——白色的瓷砖、灰色的地砖、崭新的灶台、漂亮的橱柜、亮堂堂的吊顶灯—— 脸上的表情又变了一下，那种嫉妒的神色更明显了。 “嘖嘖嘖，这个厨房也搞好了？”他摇了摇头，语气拖得很长， “阿浩，你確实挺厉害的。不过——” 他顿了顿，喝了一口茶，然后说：“再漂亮也没用啊。 年轻人嘛，就应该去外面闯，窝在老家躺平当咸鱼，人就废了。 一辈子都没出息。” 这句话说出来的同时，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眼睛在陈浩和陈炳忠之间来回扫，等著看他们的反应。 陈炳忠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放下手里的扫帚，转过身对著陈振华，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火气： “陈振华，你说什么？” 陈振华摆了摆手，一副“我不是那个意思”的表情： “哎呀，二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年轻人嘛，应该出去闯一闯，不能老窝在家里……” “我儿子有没有出息，关你屁事？”陈炳忠的声音提高了，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他愿意回来住，愿意改造房子，那是他的事。你狗拿耗子多管什么閒事？” 陈振华被懟了一句，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但他没有走，反而在院子里找了个凳子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喝了一口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二哥，你別激动嘛。我就是隨便说说。” 陈炳忠还想说什么，陈浩拉了拉他的袖子：“爸，別理他。” 沈晓婷坐在院子外面的小凳子上，她虽然听不太懂陈振华说的所有话，但她能感觉到那个人的语气和表情让人很不舒服。 她皱著小眉头，把兔子抱得更紧了。 直播间的观眾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了这一幕，弹幕区直接炸了—— “又是这个三叔？他怎么又来了？” “这人是不是閒得慌？天天来阴阳怪气？” “『窝在老家当咸鱼就废了』——人家改造房子、带孩子、开直播，这叫废了？” “他就是嫉妒主播，看主播把房子改造得这么好，眼红了。” “这种人最討厌了，自己过得不好就见不得別人好。” “心疼主播，干活还要被这种人噁心。” “主播別理他，当他是空气就行。”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小鹿乱撞”送出了爱心x10！】 【“开车不喝酒”送出了墨镜x5！】 【“浩哥的小迷妹”送出了棒棒糖x10！】 【“乡村生活真美好”送出了比心x3！】 【收到打赏：爱心x10，获得人气值+20点！】 【收到打赏：墨镜x5，获得人气值+99点！】 【收到打赏：棒棒糖x10，获得人气值+18点！】 【收到打赏：比心x3，获得人气值+119点！】 陈浩没有理会陈振华，继续收拾工具。 他把锤子、铲子、抹泥刀、水平尺一样一样地放进工具袋里，把剩下的瓷砖和水泥搬到墙角码好，把地上的碎砖和灰尘扫乾净。 陈振华坐在凳子上，看著陈浩干活，嘴巴一直没閒著。 “阿浩，你这个活儿干得確实不错。 不过你说你一个大男人，不去挣钱，在家带孩子、搞装修，这像什么话？ 你那个大厂的工作丟了就丟了，再找一个嘛，总不能一辈子窝在老家……” 陈浩的手停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干活。 “你看我儿子，”陈振华越说越来劲， “在镇上开加工厂，一年挣二十多万。人家那才叫出息。 你以前在京城大厂上班，听起来好听，实际上能攒下多少钱？ 京城的房价多贵啊，你买得起吗？还不如像我儿子一样，回镇上开个店……” 陈炳忠的拳头攥紧了。 他转过身，正要懟回去，脚下踩到了一块碎瓷砖，脚底一滑，身体失去了平衡。 他本能地伸手去扶旁边的墙，但手没撑住，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右臂撞在了墙角的一块瓷砖断面上。 “嘶——” 陈炳忠倒吸了一口凉气，缩回手。 鲜血从他的手前臂上涌出来—— 第51章 针灸止血？ 一块瓷砖的断面像刀片一样锋利，把陈炳忠的前臂外侧划开了一道口子，大概七八公分长， 皮肉翻开了，鲜血顺著手指往下滴，滴在地上的水泥灰里，溅出暗红色的斑点。 “二哥！” 陈振华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茶杯差点掉在地上。 但他的表情不是担心，而是一种被嚇到了的惊慌，夹杂著一种“你看我说什么来著”的幸灾乐祸。 沈晓婷看到了爷爷手上的血，小脸一下子白了。 她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陈浩身边，小手攥著爸爸的裤腿，声音带著哭腔： “爸爸！爷爷流血了！好多血！快送爷爷去医院！” 直播间的观眾也看到了—— “叔叔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主播快送叔叔去医院！这个伤口看起来不小！” “赶紧的！別收拾工具了！” “应该是被瓷砖割的，这种伤口容易感染，得去医院处理。” 陈振华站在旁边，看著陈炳忠流血的手臂，嘴角的弧度又翘了起来。 他没有上前帮忙，而是端著茶杯站在一旁，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说： “二哥，你说你年纪大了，就不要逞能了嘛。帮儿子干活，干著干著把自己干伤了。 阿浩，你看看，你爸为了帮你，都伤成这样了。 要不是你非要改造什么老房子，你爸也不会受伤……” 陈浩没有理会陈振华的话。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快步走到父亲身边，蹲下来，握住父亲的手臂，仔细看了看伤口。 伤口在右前臂的外侧，从腕关节上方三公分的位置一直延伸到肘关节下方，长度大概七到八公分， 最深的地方能看到皮下脂肪组织，但没有伤到肌肉深层，也没有伤到大血管。 出血量看起来不少，但主要是毛细血管破裂导致的渗血，没有喷射状的出血—— 这说明动脉没有受损。 【叮！神级医术技能触发—— 伤情诊断：右前臂外侧皮肤裂伤，长度7.5cm，深度0.3-0.5cm，未伤及肌肉层及主要血管。 出血类型：静脉及毛细血管渗血。 风险等级：低。 处理方案：止血、清创、消毒、包扎。】 陈浩的脑海里瞬间涌现出一系列的处理方案—— 西医的压迫止血、清创缝合、无菌包扎；中医的针灸止血、金疮药外敷、三七粉內服。 他快速评估了一下两种方案的优劣—— 西医的压迫止血需要持续按压五到十分钟，然后清创包扎，速度相对较慢； 中医的针灸止血可以通过针刺特定穴位，在一分钟內迅速止血，效果更快。 他选择了针灸。 “爸，別慌，我来处理。”陈浩的声音很平静，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篤定。 陈炳忠捂著流血的手臂，疼得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他听到儿子的话，愣了一下：“你处理？你怎么处理？” “我懂医术。”陈浩说。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炳忠看著儿子，眼睛瞪得大大的：“你什么时候懂医术了？” 沈晓婷也仰著头看著爸爸，小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爸爸，你会看病吗？” 陈振华站在旁边，听到这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 那种笑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带著嘲讽的、幸灾乐祸的笑。 “阿浩，你这话说得也太离谱了吧？你一个写代码的，会搞装修就已经够奇怪了，现在又说自己懂医术？你可別拿你爸的命开玩笑。 二哥，你赶紧去村里的卫生所吧，別听你儿子瞎扯——” 陈浩没有理他。 他的右手往怀里一掏—— 实际上是从系统背包里取出物品—— 拿出来一个盒子。 盒子是深棕色的，木质，大概巴掌大小，表面打磨得很光滑，没有任何花纹和文字。 他打开盒盖，里面铺著一层黑色的绒布，绒布上整整齐齐地放著十几根金针—— 长短不一，粗细不同，最长的有十五公分，最短的只有三公分，每一根的针尖都细如毫髮，在阳光下闪著金色的光。 【扁鹊金针——系统出品，仿战国时期扁鹊所用金针形制，採用24k金与特殊合金锻造，针体柔韧，针尖锋利，导热导电性能极佳，適用於各类针灸疗法。】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陈浩拿出一盒金针，弹幕区炸了—— “等等，主播拿出了什么？金针？” “这是要针灸吗？主播还会针灸？” “不是，叔叔的伤口在流血，你拿针出来扎他？” “主播你別乱来啊！还是赶紧送医院吧！” “我相信主播！主播之前做饭、搞装修都那么厉害，说不定真的会医术。” “但是针灸止血这种事情，只有老中医才会啊，主播一个年轻人怎么可能懂？” 陈振华看到陈浩拿出一盒金针，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阿浩，你拿几根针出来干什么？你是要给你爸缝衣服吗？二哥，你看看你儿子，拿几根针出来要给你扎针，你还不赶紧走——” 陈浩从盒子里挑了一根金针—— 长约十公分，针体纤细，针尖锋利。 他用酒精棉片把金针擦拭了一遍，然后左手按住父亲的手臂，右手持针，在伤口上方两公分的位置，对准一个穴位，快速刺入。 他的手法极快—— 针刺入皮肤的瞬间，拇指和食指轻轻捻转，针体在皮下微微旋转，深度控制在三分左右。 这个穴位叫“孔最”，是手太阴肺经的郄穴，有止血的特效。 他之所以选这个穴位，是因为伤口在前臂外侧，孔最穴在前臂內侧，正好对应，经络相通，针刺这个穴位可以收缩局部血管，迅速止血。 【叮！完成针灸止血操作，神级医术经验值+156点！】 陈振华的笑声还没收住，他看到陈浩真的把针扎进了陈炳忠的皮肤里，脸上的表情变成了一种夸张的、故意做出来的惊恐： “阿浩，你还真扎啊？你爸的血还没止住，你又给他扎几个洞出来——” 第52章 不到一分钟！真的止血了！ “闭嘴。” 陈浩头也没抬，声音不大，但语气冷得像冰。 陈振华被噎了一下，嘴巴张了张，没有说出话来。 陈浩继续施针。 他在孔最穴之后，又在列缺穴和合谷穴各刺了一针—— 列缺穴在手太阴肺经上，合谷穴在手阳明大肠经上，两经相表里，配合使用可以加强止血效果。 他的手法很稳，每一针的刺入角度、深度、捻转次数都精確到位，没有一丝犹豫。 【叮！完成针灸止血操作，神级医术经验值+143点！】 沈晓婷站在旁边，小手攥著爸爸的裤腿，眼睛盯著爷爷手臂上的伤口。 她看到爸爸在爷爷的手臂上扎了几根金针，小脸上满是不解和紧张，但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因为她相信爸爸。 陈炳忠坐在凳子上，看著儿子在自己手臂上扎针。 他感觉伤口附近有一种麻麻的、热热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流动，把伤口周围的肌肉收紧、收紧…… 四十秒。 陈浩看了一眼父亲手臂上的伤口——血流的速明显减慢了，之前一直在往外渗的血，现在变成了缓慢的渗出，几乎要停了。 五十秒。 伤口边缘的渗血完全停止了。 翻开的皮肉边缘不再有新鲜的血液涌出来，只有一些残留的血跡在伤口表面，已经开始凝固了。 五十五秒。 陈浩用乾净的纱布轻轻擦掉伤口周围的血跡——没有再渗出来。 伤口乾乾净净的，只有一条裂开的皮肉，但一滴血都没有了。 沈晓婷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爸爸！爷爷不流血了！” 陈炳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伤口確实不流血了。 刚才还血流不止的那个口子，现在安安静静的，边缘的皮肤顏色也从鲜红色变成了淡粉色。 他抬起头看著儿子，嘴巴张开，半天没说出话来。 直播间的观眾也看到了—— “停了？！真的停了？！” “不到一分钟！真的止血了！” “臥槽！！！主播你真的会医术！！！” “我学中医的，孔最穴、列缺穴、合谷穴，確实是止血的配穴，主播的穴位选得非常准。” “但是针灸止血能达到这个效果，至少得十几年的功底啊，主播才多大？”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是信了。主播做饭、搞装修、搞水电、做家具、针灸，样样都行。” “这个金针也很讲究，看著不是普通的针灸针，应该是特製的。” 屏幕上开始疯狂飘礼物—— 【“小鹿乱撞”送出了嘉年华x1！】 【“开车不喝酒”送出了抖音1號x1！】 【“浩哥的小迷妹”送出了直升机x2！】 【“乡村生活真美好”送出了保时捷x1！】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抖音1號x1，获得人气值+3000点！】 【收到打赏：直升机x2，获得人气值+1199点！】 【收到打赏：保时捷x1，获得人气值+240点！】 陈振华站在旁边，茶杯端在手里，嘴巴张著，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看著陈炳忠手臂上那根金针，看著那个已经停止流血的伤口， 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神色—— 有不甘，有嫉妒，有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被当眾打脸的尷尬。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这不可能……” 他喃喃地说，声音很小，但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 沈晓婷鬆开攥著爸爸裤腿的手，跑到爷爷身边，踮起脚尖看了看爷爷的手臂， 確认没有流血了，然后转过身，仰著头看著陈浩，小脸上满是崇拜和骄傲。 “爸爸好厉害！”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院子里迴荡， “爸爸什么都会！爸爸会做房子，会做家具，会做饭，还会治病！爸爸是最厉害的！” 陈炳忠坐在凳子上，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臂上的金针，又抬头看了看儿子。 他的眼眶有点红，嘴唇抖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阿浩，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他的声音有些哑。 “在外面学的。”陈浩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他蹲下来，仔细检查了父亲的伤口—— 止血效果很好，伤口周围的皮肤顏色正常，没有发紫发黑，说明血液循环没有受到影响。 他用镊子把金针一根一根地拔出来，用酒精棉片擦拭乾净，放回盒子里。 “爸，回去之后再清洗消毒，然后包扎一下就行了。 伤口不深，不用缝针，养几天就能好。” 陈炳忠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振华—— 陈振华还站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茶杯端在手里，不知道是端著还是放下。 “走吧，回去。”陈炳忠说，没有看陈振华第二眼。 陈浩把金针盒子收好，放进工具袋里。 他弯腰把女儿抱起来，一只手托著她的小屁股，另一只手拎起工具袋。 “婷婷，走了，回家。” “嗯！”沈晓婷搂住爸爸的脖子，小脑袋靠在爸爸的肩膀上，眼睛看著还站在院子里的陈振华，小声说了一句， “爸爸，我不喜欢那个三爷爷。他说话好难听。” 陈浩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不喜欢就不用理他。” 他抱著女儿，跟著父亲，走出了院子。 陈振华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手里端著茶杯，茶杯里的茶已经凉了。 他看著陈浩一家三口离开的背影，嘴唇动了好几下，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摊陈炳忠留下的血跡，又抬头看了看这个焕然一新的房子—— 雪白的墙，崭新的窗，平整的地面，亮堂堂的厨房。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 “窝在老家当咸鱼就废了” “你一个写代码的懂什么医术” “拿几根针出来是要给你爸缝衣服吗”—— 每一句话现在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自己脸上。 他狠狠灌了一口凉茶，转身走了。 第53章 打算给女儿找点事做 陈浩、陈炳忠、沈晓婷三人回到小卖部，孟美玲正在柜檯后面整理货架。 她看到陈炳忠右手臂上的血跡，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手里的饮料瓶差点掉在地上。 “老陈！你怎么了？”她快步走过来，抓住陈炳忠的手臂，看到那道长长的伤口，眼眶立刻红了， “怎么伤成这样？去医院了没有？” “没事。”陈炳忠摆了摆手，“阿浩给我处理过了。” “阿浩？”孟美玲转头看著陈浩，一脸不解，“他怎么处理？” “妈，我懂点医术。” 陈浩把女儿放下来，走到柜檯后面，从货架上拿了一瓶医用酒精、一包无菌纱布、一卷医用胶带、一包棉签—— 这些东西小卖部都有卖，农村的小卖部经常会备一些常用的医疗用品。 “你懂医术？”孟美玲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脸上的表情从担心变成了惊讶，“你什么时候学的？” “在外面学的。”陈浩把东西放在柜檯上，拉著父亲在凳子上坐下来。 他先用棉签蘸了酒精，把伤口周围的皮肤仔细地擦拭了一遍，把残留的血跡清理乾净。 然后他用镊子夹了一块无菌纱布，蘸了酒精，轻轻地清洗伤口內部——把伤口里的灰尘和碎屑一点一点地清出来。 【叮！完成伤口清创操作，神级医术经验值+128点！】 陈炳忠咬著牙，额头上的汗珠又冒出来了，但没有吭声。 孟美玲站在旁边，看著儿子熟练地清洗伤口、消毒、包扎，动作乾净利落，比村里的卫生所那个老医生还专业。 “阿浩，你这手法……跟谁学的？”她忍不住问。 “在外面学的。”陈浩还是那句话，没有多解释。 他用纱布把伤口包扎好，胶带固定，然后检查了一下鬆紧度—— 不紧不松，既能固定纱布又不会影响血液循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最后，他把父亲手臂上的金针拔出来—— 之前在院子里的三根金针他拔了两根，留了一根在孔最穴上，一直留到现在。 他捏住针尾，轻轻旋转了两圈，然后快速拔出，用酒精棉片擦拭针体，放回盒子里。 “好了。”他站起来， “这几天伤口不要碰水，明天换一次药，三四天就能结痂了。” 孟美玲看著儿子把那盒金针收起来，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说了一句： “阿浩，你到底还会多少东西？” 陈浩笑了笑，没有回答。 沈晓婷站在旁边，看著爸爸给爷爷包扎完伤口，跑过来拉著爸爸的手，仰著头说： “爸爸，你以后也教我治病好不好？” 陈浩蹲下来，和女儿平视：“婷婷想学治病？” “嗯！”沈晓婷用力点头，“我要像爸爸一样厉害！什么都会！” 陈浩笑了，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髮：“好，等婷婷长大了，爸爸教你。”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在爸爸的脸上亲了一口。 陈炳忠坐在凳子上，低头看著自己手臂上包扎得整整齐齐的纱布，又看了看儿子蹲在地上跟孙女说话的样子，鼻子酸了一下。 他端起柜檯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茶，茶早就凉了，但他觉得心里热乎乎的。 …… 吃完午饭，陈浩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手，出来的时候看到陈炳忠正坐在堂屋的椅子上，右臂缠著纱布，端著茶杯，一脸不甘心的表情。 “爸，你下午別去了，在家歇著。”陈浩说。 “我手伤了腿又没伤，给你递递东西总行吧？”陈炳忠还在爭取。 “不用，剩下的活不多了，我一个人能行。 你伤口还没癒合，万一再磕著碰著，麻烦。”陈浩的语气不容商量。 他转头看向孟美玲，“妈，你看著他，別让他干活。” 孟美玲点了点头，走过去把陈炳忠手里的茶杯拿走，换了一杯热茶：“听见没有？儿子让你歇著你就歇著，少逞能。” 陈炳忠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陈浩走到门口，沈晓婷已经穿好了小鞋子，抱著兔子站在门边等他。 她仰著头，眼睛亮亮的：“爸爸，我们去新房子吗？” “对，去把厨房最后一点活干完。”陈浩弯腰把女儿抱起来，走出小卖部。 到了老房子，陈浩把女儿放在院子里的塑料小凳子上，然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一点出头，阳光正好。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 经过这几天的直播，他的粉丝已经十七万多了，开播不到一分钟，观看人数就突破了两千。 “开了开了！下午场开始了！” “主播吃完午饭了？今天下午干什么？” “叔叔的伤没事吧？看主播中午包扎的手法很专业。” “婷婷又来了！小可爱今天穿的好粉嫩啊！”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下午把厨房收尾，装好水龙头和置物架就完工了。” “期待！厨房弄完就全部改造完了吧？” “主播这八天干了我装修队三个月的活。” “婷婷坐在旁边好乖啊，但是会不会无聊？” 陈浩看了一眼女儿——沈晓婷坐在小凳子上，抱著兔子，两条小短腿伸得直直的，脚尖对在一起，一会儿分开一会儿併拢。 她的眼睛看著爸爸，小脸上有一种“我乖乖坐著不打扰你”的表情，但那种表情底下藏著一丝无所事事的无聊。 他蹲下来，跟女儿平视：“婷婷，爸爸要干活了。你坐在这里会不会无聊？” 沈晓婷摇了摇头，但摇了摇头之后又点了点头，小声说：“有一点……爸爸干活的时候我不能帮忙。” 陈浩想了想，他干活的时候女儿確实做不了什么——递工具她够不著，搬材料她搬不动，站在旁边看久了又会无聊。 他得给她找点事情做，但又不能是太复杂的事情。 “婷婷，你想不想摺纸飞机？”他问。 沈晓婷的眼睛亮了一下：“我会摺纸飞机！妈妈教过我的！” “哦？妈妈教你的？能飞多远？” 沈晓婷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两只手张开大概半米的距离：“能飞这么远！” 陈浩笑了：“那爸爸折的纸飞机，可以飞得很远很远。” “多远？”沈晓婷好奇地问。 “至少一百米。” 第54章 兑换神级摺纸技能 沈晓婷歪著头想了想，她对一百米没有概念。 她站起来，走到爸爸身边，仰著头问：“一百米有多远？” 陈浩站起来，走到院子外面，沿著村道走了大概一百步—— 他的步幅大概一米，一百步就是一百米左右。 他站在那里，转过身，朝女儿喊了一声：“婷婷，大概这么远！” 沈晓婷站在院子门口，看著爸爸站在远处，小得只剩一个模糊的轮廓。 她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眼睛瞪得圆圆的。 “好远！”她喊了回去，声音在空旷的村道上飘出去， “爸爸你骗人！纸飞机怎么可能飞那么远！妈妈教我的纸飞机连一半的一半的一半都飞不到！” 陈浩走回来，蹲在女儿面前：“爸爸没有骗人，折一个飞飞看就知道了。” “爸爸吹牛！”沈晓婷笑著推了一下爸爸的肩膀，语气里带著小孩子的调皮和不信。 直播间的观眾听到这段对话，弹幕区立刻热闹了起来—— “一百米？主播你在开玩笑吧？” “纸飞机飞一百米？我折的最多飞十几米。” “我查了一下，目前纸飞机飞行距离的世界吉尼斯纪录是98.43米，还没有超过一百米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主播这回是真的吹牛了，纸飞机能飞一百米，那世界纪录早就被破了。” “我折的纸飞机能飞二十米就算超常发挥了，一百米不可能的。” “但是主播之前做饭、搞装修、针灸，哪一样不是让人觉得不可能的？” “做饭和搞装修是有技术含量的，纸飞机不一样，空气动力学的东西，不是靠手艺就能飞一百米的。” “我觉得主播是在逗婷婷玩，故意说个夸张的数字哄小孩。” “也有可能是主播自己对一百米没概念，以为走一百步就是一百米，其实步幅没那么大。” “不管怎么说，我想看主播摺纸飞机。 是骡子是马，牵出来遛遛。”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但数量比之前少了很多，大部分观眾都在刷弹幕討论纸飞机到底能不能飞一百米的事。 陈浩没有理会直播间的质疑。 他站起来，对女儿说：“婷婷等一下，爸爸去拿纸。” 他走进自己的臥室，从柜子里翻出一包標准的a4列印纸—— 这是他在县城买的，原本打算用来列印一些文件，一直没用上。 他拿了一包，又搬了一张摺叠小方桌，走到院子外面，在女儿面前把桌子支开。 “爸爸，你要在这里摺纸飞机吗？”沈晓婷从凳子上站起来，凑到小方桌旁边。 “对。”陈浩拆开a4纸的包装，抽出一张白色的列印纸，平铺在桌面上。 与此同时，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商城。 他在搜索栏里输入“摺纸”，系统立刻弹出了一排商品—— 【摺纸入门：100人气值。掌握基础摺纸技巧，可摺叠简单造型。】 【摺纸精通：1000人气值。掌握中级摺纸技巧，可摺叠复杂造型。】 【神级摺纸：5000人气值。掌握顶级摺纸技巧，包括但不限於：飞行器设计、几何造型、动態摺纸等。摺纸作品性能达到物理极限值。】 陈浩毫不犹豫地点了“神级摺纸”。 【叮！消耗5000点人气值，兑换神级摺纸技能！】 【技能导入中……导入完成。】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纸张的纤维结构、空气动力学原理、重心与升力的关係、翼面弧度对气流的影响、不同摺叠角度对飞行轨跡的修正…… 这些知识像是他从小就掌握的一样，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他的思维。 他现在能在一张普通的a4纸上，用最简单的摺叠方式，设计出飞行性能达到物理极限的纸飞机。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到手里的那张白纸上。 “婷婷，看好咯，爸爸开始折了。” 沈晓婷双手撑著桌沿，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爸爸的手。 陈浩把a4纸竖著放在桌面上，长边朝上。 他的双手捏住纸张的左右两边的边缘，轻轻抖了一下，让纸张完全展开，没有一丝褶皱。 第一步，对摺。 他把纸张沿著中轴线对摺，左边缘和右边缘完美对齐，然后用指甲沿著摺痕颳了一下，摺痕笔直，深浅均匀。 打开之后，纸张中间留下了一道清晰的中线。 【叮！完成基础摺痕製作，神级摺纸经验值+124点！】 第二步，折机头。 他把纸张的左上角沿著中线折过来，角尖精准地落在中线上，形成一个等腰三角形。 右上角同样的操作，左右对称，分毫不差。 两个三角形的底边在中间匯合，形成一条直线。 第三步，继续折机头。 他把左右两个角再次向中线摺叠，这次摺叠的角度比第一次更小，折出来的三角形更瘦长。 两次摺叠之后，纸张的顶部形成了一个尖尖的机头，尖锐得像针尖。 【叮！完成机头摺叠，神级摺纸经验值+138点！】 第四步，对摺机身。 他把整个纸张沿著最初的中线向外对摺，机头朝左，机尾朝右。 摺叠的时候，他確保左右两边的翼面完全对齐，没有一丝错位。 第五步，折机翼。 他把上层的纸张向下折，机翼的根部从机头后方两厘米的位置开始，一直延伸到机尾。 折好之后，他把纸飞机翻过来，另一边的机翼以同样的角度和位置向下折。 两边的机翼完全对称，翼展宽度一致，翼面弧度均匀。 【叮！完成机翼摺叠，神级摺纸经验值+156点！】 最后一步，调整。 他把纸飞机平放在桌面上，用手指轻轻捏起机翼的后缘，向上弯了大概五度—— 这个弧度不是隨便弯的，而是根据纸张的厚度和硬度精確计算出来的，能让气流在经过机翼时產生足够的升力。 他又捏了一下机尾的三角形小翼，向外侧微微翻折，用来增加飞行稳定性。 整个摺叠过程不到两分钟。 第55章 超过100米！ 陈浩摺纸飞机的动作很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到位，没有犹豫，没有返工。 纸张在他手里像是有了生命，顺著他的手指的方向自然地摺叠、定型，每一个摺痕都乾净利落，每一个角度都恰到好处。 沈晓婷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以前跟妈妈学摺纸飞机的时候，妈妈折得很慢，每一步都要想半天，折出来的飞机歪歪扭扭的。 但爸爸折得又快又准，手指翻飞，像是在变魔术。 “爸爸好厉害！”她忍不住喊了一声。 直播间的观眾也看到了陈浩摺纸飞机的全过程，弹幕区从质疑变成了惊讶—— “臥槽，主播这个手法也太丝滑了吧？” “每一步都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调整，这是专业级別的。” “那个机翼后缘的上反角，一般人根本不会做这个，做了也做不准。” “我折了二十年纸飞机，主播这个手法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强。” “但是手法好不代表飞得远啊，关键还是要看设计。” “对，纸飞机飞得远不远，取决於重心位置、翼面形状和投掷角度，不是折得好看就行。” “等主播飞了再说吧，我还是不太信能飞一百米。” 陈浩拿起折好的纸飞机，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白色的机身线条流畅，机翼对称平整，机头尖锐锋利，整个造型简洁而优雅。 他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机尾，確认了重心的位置——在机身的前三分之一处，这是纸飞机的最佳重心点。 【叮！完成神级纸飞机製作，飞行性能评估：理论最大飞行距离112.5米，稳定度97.3%，抗风等级2级。】 “爸爸，快飞飞看！”沈晓婷等不及了，小手拍著桌面。 “不著急。”陈浩笑了笑，“要先量一个一百米的距离。” 他走到工具堆旁边，翻出一个捲尺。 这个捲尺是他之前买工具的时候一起买的，五十米规格的，黄色的外壳，能自动收卷。 他按了一下按钮，把尺子从盒子里拉出来，金属尺鉤卡在地上。 “爸爸帮你拉。”沈晓婷跑过来，两只手捏住尺子的前端，跟著爸爸一起往前走。 尺子从盒子里一圈一圈地转出来，金属尺带在阳光下闪著银色的光。 走了二十米，陈浩在地上用石子做了个標记。 又走了二十米，再做了一个標记。 五个二十米，加起来一百米。 他蹲下来，把尺子的末端固定在地上，確认了一下——一百米，刚好。 他在起点位置用一块红砖压住尺鉤，又在终点位置放了一颗白色的石头做標记。 沈晓婷站在终点旁边，回头看了看起点——爸爸站在那里，小得只剩一个轮廓。 她又转回来，看著脚下的白色石头，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好远啊……”她小声说。 陈浩走回起点，站在红砖后面，手里拿著纸飞机。 他低头看了一眼纸飞机的机身，用手指最后调整了一下机翼后缘的上反角， 然后抬头看了看前方的直线——从起点到终点，没有任何障碍物，地面平整，视野开阔。 “婷婷，爸爸要飞了！” “好！” 沈晓婷站在终点旁边，小手攥著兔子的耳朵，紧张又期待地看著爸爸。 陈浩深吸了一口气，右手捏住纸飞机的机身中部，食指和中指夹住机头下方的位置，拇指轻轻按住机背。 他的身体微微后仰，手臂向后扬起，然后——用力向前甩出。 纸飞机脱手的瞬间，他的手腕轻轻抖了一下，给飞机施加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旋转。 这个旋转不是让飞机翻滚，而是让它在飞行过程中保持稳定，抵消气流的扰动。 纸飞机飞了出去。 它离开陈浩手指的那一刻，像一支离弦的箭，沿著一条几乎笔直的轨跡向前衝刺。 它的速度很快，但姿態非常稳定——没有摇晃，没有翻滚，机头始终指向前方，机翼在气流中微微颤动，发出一种很轻的“嗡嗡”声。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纸飞机的速度开始减慢，但它的姿態依然稳定，像是一只滑翔的鹰，在空气中划出一条优美的拋物线。 它的轨跡从上升变成了平飞，又从平飞变成了缓慢的下降，但下降的角度非常小，几乎看不出来。 四十米。 五十米。 六十米。 沈晓婷站在终点旁边，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著，看著那个白色的影子从远处飞过来。 它飞得很慢很稳，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在空气中漂浮，但又不像是要落下来的样子。 七十米。 八十米。 九十米。 纸飞机飞过了九十米的標记，高度已经降到了离地面不到一米的位置，但它的速度还没有完全消失，依然在向前滑行。 它的机头微微向下倾斜，机翼在最后一刻依然保持著平衡。 一百米。 纸飞机越过白色石头的瞬间，沈晓婷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它从她膝盖的高度飞过，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然后继续向前飞了大概六米，才缓缓地落在地上。 沈晓婷愣了一秒，然后尖叫了起来。 “爸爸！飞过去了！飞过那个石头了！好远好远！” 她转过身，朝著起点方向用力挥手，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她跑过去捡起纸飞机，双手捧著，像捧著一件宝贝，然后沿著村道跑回爸爸身边。 “爸爸！你看！飞到这里了！”她把纸飞机举到陈浩面前，另一只手指著远处落地的地方， “比那个石头还远！好远好远！爸爸你没有吹牛！” 陈浩蹲下来，接过纸飞机，笑了：“爸爸说了没有骗你吧？” “没有骗我！爸爸好厉害！” 沈晓婷扑进爸爸怀里，两只手搂住爸爸的脖子，把脸埋在爸爸的肩膀上，蹭了好几下。 直播间的弹幕区已经完全炸了—— “臥槽！！！真的飞了一百米！！！” “不止一百米！我看那个落点至少在一百零五米开外！” “我数了一下，从起点到落点，大概一百零六到一百零七米。” “世界纪录是98.43米，主播这一飞直接破了纪录！” “不是，你们怎么確定有一百米？主播用捲尺量了吗？” “……” 第56章 之前说主播吹牛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量了！你没看吗？主播走了五个二十米，每个二十米都做了標记，最后一共一百米，纸飞机飞过了一百米標记之后还飞了五六米。” “我目测也看得出来，主播走了一百步，步幅大概一米，就是一百米左右。” “而且那个纸飞机的飞行轨跡太漂亮了，全程稳定，没有翻滚，最后落地的时候还是平著的。” “我学流体力学的，主播这个纸飞机的设计至少在气动布局上已经做到极致了。” “之前说主播吹牛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我错了，主播你是真的牛。” 屏幕上开始疯狂飘礼物—— 【“小鹿乱撞”送出了嘉年华x1！】 【“开车不喝酒”送出了直升机x3！】 【“浩哥的小迷妹”送出了抖音1號x1！】 【“乡村生活真美好”送出了保时捷x2！】 【“爱看直播的老王”送出了嘉年华x1！】 【收到打赏：嘉年华x2，获得人气值+12000点！】 【收到打赏：直升机x3，获得人气值+1799点！】 【收到打赏：抖音1號x1，获得人气值+3000点！】 【收到打赏：保时捷x2，获得人气值+480点！】 陈浩拿起捲尺，从起点开始，沿著纸飞机飞行的轨跡，一截一截地量过去。 二十米，四十米，六十米，八十米，一百米——他量到一百米標记的时候，纸飞机的落点还在前面。 他继续拉尺子，走到纸飞机落地的位置，蹲下来，把尺子拉直。 “一百零六点三米。”他对著手机说。 沈晓婷蹲在他旁边，看著尺子上的数字，虽然她看不懂，但她知道这个数字比一百大。 “爸爸！一百零六！”她兴奋地重复了一遍。 陈浩把捲尺收起来，走回小方桌旁边。 沈晓婷跟在他后面，手里还捧著那个纸飞机，翻来覆去地看。 “爸爸，你快教我折这个纸飞机！我也要折一个能飞很远的！” “好。”陈浩坐下来，又从纸包里抽出一张a4纸，放在桌面上，“你看好了，爸爸一步一步教你。” 他把纸张竖著放在桌上，长边朝上。 “第一步，把纸对摺，边对边对齐。 你看，像这样。”他把纸张沿著中轴线对摺，用指甲颳了一下摺痕，然后打开，让女儿看中间那道线。 沈晓婷学著他的样子，把纸对摺了一下，但她对得不太齐，左边的边缘比右边突出了大概两三毫米。 她低头看了看，皱了一下眉头，重新打开，又折了一次。 这次好多了，只差了一毫米左右。 【叮！完成基础摺痕教学，神级摺纸经验值+112点！】 “第二步，把上面的两个角往中间折，角的尖尖要落在中间这条线上。” 陈浩把左上角折过来，角尖精准地落在中线上。 沈晓婷学著他的动作，把左边的角折过来，但角尖折过了头，超过了中线。 她打开，重新折了一次，这次刚好落在中线上。 她又折右边的角，这次一次就成功了。 “不错！婷婷折得很好。”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 第三步，继续折机头。 陈浩把左右两个角再次向中线摺叠，这次摺叠的角度比第一次更小，折出来的三角形更瘦长。 沈晓婷跟著他的动作，一步一步地折，虽然动作慢了一些，但每一步都做对了。 第四步，对摺机身。 陈浩把整个纸张沿著最初的中线向外对摺，机头朝左，机尾朝右。 沈晓婷学著他的样子对摺，但对摺之后两边的机翼有点错位。 她打开重新折了一次，这次对齐了。 【叮！完成机翼摺叠教学，神级摺纸经验值+128点！】 第五步，折机翼。 这是最难的步骤。 陈浩把上层的纸张向下折，机翼的根部从机头后方两厘米的位置开始，一直延伸到机尾。 他一边折一边解释：“这里要折得平，两边的角度要一样，飞机才能飞得直。” 沈晓婷小心翼翼地折了左边的机翼，又折了右边的机翼。 折完之后，她把纸飞机放在桌面上，发现两边的机翼高度不一样——左边比右边高了一点。 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左边的机翼根部，把它压低了一些，两边就平了。 “婷婷好聪明，知道怎么调整。”陈浩摸了摸女儿的头。 最后是调整。 陈浩教女儿用手指轻轻捏起机翼的后缘，向上弯一点点。 沈晓婷学著他的动作，捏起机翼后缘，向上弯了大概两三度。 “好了！婷婷自己折的纸飞机！” 沈晓婷捧著纸飞机，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虽然她的摺痕没有爸爸那么整齐，机翼也没有爸爸那么对称，但这是她自己亲手摺的。 她的小脸上满是自豪。 “爸爸，我现在可以飞了吗？” “可以。你站在这里，朝著那个白色的石头扔过去。” 第57章 虎父无犬女啊 沈晓婷站在起点后面，右手捏住纸飞机的机身，学爸爸的样子，身体微微后仰，手臂向后扬起，然后用力往前甩。 纸飞机从她手里飞出去，速度没有爸爸那么快，姿態也没有爸爸那么稳—— 它飞出去之后左右晃了两下，然后调整了过来，沿著一条弧线向前滑行。 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它在四十二米左右的位置落了下来，在地上弹了一下，又往前滑了一小段。 “爸爸！飞了好远！”沈晓婷兴奋地跳了起来，转身看著爸爸，小脸上满是惊喜。 陈浩笑了，拿起捲尺，从起点走到纸飞机落地的位置，把尺子拉直。 “四十四点五米。”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这个数字，弹幕区又炸了—— “四十四点五米？！婷婷第一次折就能飞这么远？” “我折了二十年的纸飞机，最远也就飞三十米，还不如一个三岁小孩。” “这个纸飞机的设计是真的牛，三岁小孩折出来都能飞四十多米。” “中小学生纸飞机比赛的冠军成绩也就四十米左右，婷婷这个成绩可以去参加比赛了。” “关键是主播只教了一遍，婷婷就学会了，而且折出来的飞机飞行性能这么好。” “婷婷好聪明！不光长得可爱，动手能力也强！” “虎父无犬女啊，爸爸厉害，女儿也厉害。” 屏幕上又开始飘礼物—— 【“小鹿乱撞”送出了直升机x1！】 【“浩哥的小迷妹”送出了嘉年华x1！】 【“开车不喝酒”送出了抖音1號x1！】 【收到打赏：直升机x1，获得人气值+599点！】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抖音1號x1，获得人气值+3000点！】 沈晓婷跑过去把纸飞机捡回来，跑到爸爸身边，仰著头问：“爸爸，我折的纸飞机能飞四十四米？” “对，四十四点五米。比爸爸小时候折的飞得远多了。” 沈晓婷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两个小酒窝若隱若现。 她又跑到起点，把纸飞机扔了一次，这次飞了四十一米。 第三次扔，飞了四十六米。 她越扔越起劲，每次扔完都跑过去捡回来，再跑回起点，乐此不疲。 陈浩站在旁边看著女儿在村道上跑来跑去，小辫子一甩一甩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他没有催她回去干活，也没有叫她停下来休息。 他就那样站著，看著女儿跑、跳、笑、喊，手里拿著她亲手摺的纸飞机，一次又一次地扔向远方。 每一次纸飞机落地，她都要回头看他一眼，喊一声“爸爸你看”，然后跑过去捡起来，再跑回来。 她的额头上沁出了细细的汗珠，小脸蛋红扑扑的，但她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 陈浩走到小方桌旁边，把剩下的a4纸收起来，又把捲尺收好。 他没有著急去干厨房的收尾活——那个活什么时候都能干，但女儿现在的快乐，比什么都重要。 沈晓婷又扔了一次纸飞机，这次飞得特別远，她兴奋地跑过去捡起来，转身朝爸爸跑回来，一边跑一边喊： “爸爸！我是不是越来越厉害了！” “对！越来越厉害了！”陈浩蹲下来，张开双臂，等著女儿扑进他怀里。 沈晓婷跑过来，一头扎进爸爸怀里，把纸飞机举到他面前： “爸爸你看，这个飞机还是好的，没有坏！我折得很结实！” 陈浩接过纸飞机，看了看—— 机身稍微有点变形，机翼的摺痕有些鬆了，但整体结构还是完整的。 他用手轻轻捏了捏，把变形的地方修正了一下，然后递还给女儿。 “婷婷折的飞机，当然结实。” 沈晓婷把纸飞机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像捧著一件宝贝。 她低头看了看飞机，又抬头看了看爸爸，突然说了一句：“爸爸，我想把这个飞机给妈妈看。”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等妈妈下次打视频电话的时候，你给她看。” “嗯！”沈晓婷用力点了点头， “我要告诉妈妈，爸爸教我的纸飞机可以飞好远好远，比妈妈教我的飞得远多了！” 陈浩笑出了声：“妈妈听到会伤心的。” 沈晓婷想了想，认真地说：“那我就告诉妈妈，妈妈教的飞机也很好，但是爸爸教的飞机飞得更远。” “行，就这么说。” 陈浩站起来，牵著女儿的手，走回院子里。 他看了一眼厨房——水龙头还没装，置物架还没固定，还有大概一个小时的活。 他又看了看女儿——她还捧著纸飞机，小脸上满是满足的笑容，额头的汗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婷婷，爸爸先去把厨房的活干完，你在这里玩一会儿，好不好？” “好！” 沈晓婷乖巧地点了点头，跑到院子外面的小凳子上坐下来，把纸飞机放在膝盖上，小心翼翼地抚平机翼上的摺痕。 陈浩走进厨房，拿起工具，开始安装水龙头和置物架。 他的动作很快，但每做一步都要回头看一眼院子外面的女儿—— 她坐在凳子上，一会儿把纸飞机举起来对著阳光看，一会儿用手捏捏机翼，一会儿站起来试著扔一下，扔了两三米就接住，怕把飞机摔坏了。 他笑了一下，继续干活。 第58章 都是狠人，爸爸狠，女儿也狠 厨房收尾的活不多。 陈浩把水龙头的冷热软管接上，用扳手拧紧，打开角阀试了试，没有渗漏。 接著安装置物架——不锈钢的，三层，用膨胀螺栓固定在灶台上方的墙面上，碗碟、调料瓶、锅铲汤勺都能放上去。 最后是抽油烟机的排烟管，他把铝箔软管的一端卡在油烟机出风口上，用卡箍锁死， 另一端接到预先打好的墙洞上，一直延伸到室外，外面装了一个不锈钢的防雨帽。 【叮！完成厨房收尾工程，神级木工经验值+134点！神级瓦工经验值+128点！】 陈浩放下工具，环顾了一圈厨房—— 白色的瓷砖墙面、灰色的防滑地砖、崭新的柴火灶、漂亮的橱柜、亮堂的吊顶灯、鋥亮的水龙头、整齐的置物架。 全部完工了。 他走出厨房，准备叫婷婷回家，看到女儿还坐在院子外面的小方桌旁边，正在摺纸飞机。 桌上已经放了七八个折好的纸飞机，形状各不相同—— 有的是按他教的那种折法做的，有的在上面加了自己的改动，机翼更宽或者更窄，机头更尖或者更钝。 地上也散落著几只纸飞机，都是她试飞过的。 沈晓婷正低著头，两只小手捏著一张a4纸，认真地摺叠。 她的动作比下午熟练了很多—— 对摺的时候边缘对齐得很好，折机头的时候角尖也能准確地落在中线上， 折机翼的时候两边的角度虽然还有些偏差，但她会用手捏著调整，直到两边平齐。 陈浩没有打扰她，就靠在院墙上看著。 他心念一动，把直播镜头切换到了女儿身上。 直播间里的观眾看到婷婷摺纸飞机的画面，弹幕区安静了片刻，然后涌出一片温暖的留言—— “婷婷好认真啊，小眉头都皱起来了。” “这个专注力，三岁的小孩能坐得住这么久，真不容易。” “她每折完一个就要试飞一下，然后捡回来继续改，这种坚持的精神很多大人都没有。” “看她的表情，每一次试飞之后都会想一下，然后下一个就会改一点，这不是瞎折，是在动脑子。” “主播教得好，婷婷学得也好。” 沈晓婷折好了手里的纸飞机，站起来走到村道上。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用捲尺量距离了，直接站在爸爸下午標记的起点位置，深吸一口气，用力把纸飞机扔出去。 白色的纸飞机从她手里飞出，速度比下午快了一些，姿態也稳了很多。 它沿著一条平滑的弧线向前滑行，三十米，三十五米，四十米——比上一次远了大概两三米。 沈晓婷跑过去捡起纸飞机，看了一下落地的位置，用脚步量了量大概的距离，然后跑回起点，又拿出一张新的a4纸，开始折下一个。 陈浩看到女儿蹲在桌边，把上一只纸飞机拆开，看了看摺痕，然后重新摺叠，这次她把机翼的宽度减少了两毫米，机头的摺叠角度增加了一度。 她不是在机械地重复，而是在根据每次试飞的结果调整设计。 直播间里有人送出了礼物—— 【“纸飞机爱好者阿强”送出了墨镜x2！】 【“幼儿园老师李梅”送出了爱心x10！】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棒棒糖x5！】 【收到打赏：墨镜x2，获得人气值+39点！】 【收到打赏：爱心x10，获得人气值+20点！】 【收到打赏：棒棒糖x5，获得人气值+10点！】 天色渐渐暗了，夕阳把村道染成了淡金色。 沈晓婷还蹲在桌边，拿著新折好的纸飞机，跑到起点，用力扔出去。 这次飞得比上一次又远了一点，她跑过去捡起来，站在原地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跑回来。 她看到陈浩站在院子门口，立刻兴奋地跑过来： “爸爸！你看！我折的纸飞机已经能飞特別特別远了！” “是吗？”陈浩蹲下来，微笑著，“飞一个给爸爸看看，到底能飞多远。” “好！”沈晓婷拿著她刚刚折好的那只纸飞机，跑到起点位置。 她站定之后，把纸飞机举到眼前，最后检查了一下机翼是否平整，然后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后仰，手臂向后扬起，用力向前甩出。 纸飞机脱手的瞬间，陈浩的眼睛亮了一下。 这只飞机的姿態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机头微微上扬，机翼在气流中平稳地颤动，整个机身没有左右摇晃，沿著一条几乎笔直的轨跡向前衝刺。 二十米、三十米、四十米、五十米、六十米—— 速度逐渐减慢，但下降的角度很小很小，像是在空中滑翔而不是坠落。 六十五米、六十八米、七十米—— 纸飞机的高度降到了离地面不到半米的位置，但它还在向前，还在向前。 最后，在大概七十二三米的位置，它轻轻地触地，滑行了一小段，停了下来。 沈晓婷转过身，朝著爸爸喊：“爸爸！你看到了吗！飞了好远好远！” 陈浩確实看到了。 他站起来，拿起捲尺，从起点开始测量。 二十米、四十米、六十米—— 他走过六十米的標记，继续往前走，走到纸飞机落地的位置，蹲下来，把尺子拉直。 “七十一点六米。”他回头对女儿说。 沈晓婷虽然对数字还没有完全的概念，但她看到爸爸脸上的表情——那种带著惊讶和骄傲的表情——就知道自己做得很好。 她开心地跳了起来，拍著手喊：“爸爸！我飞了七十一！” 直播间的弹幕区沸腾了—— “七十一米？！婷婷自己折的飞了七十一米？！” “下午她第一次折才飞四十四米，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就进步了二十七米？” “关键是这个纸飞机的设计，三岁小孩折出来都能飞七十多米，那成年人好好折一下飞一百多米不成问题。” “婷婷真的太厉害了，折了十几次，每一次都在改进，每一次都比上一次远。” “不是婷婷厉害，是主播教得好。主播把原理讲得简单易懂，婷婷才能理解怎么调整。” “都是狠人。爸爸狠，女儿也狠。” “……” 第59章 我严重怀疑主播以前是航空工程师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飞行器设计在读博士”送出了直升机x1！】 【“退休物理教师老张”送出了嘉年华x1！】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比心x5！】 【“纸飞机俱乐部会员”送出了抖音1號x1！】 【收到打赏：直升机x1，获得人气值+599点！】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比心x5，获得人气值+199点！】 【收到打赏：抖音1號x1，获得人气值+3000点！】 陈浩正准备收拾捲尺，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孟美玲正沿著村道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什么东西。 “妈，你怎么来了？” “叫你们吃饭。”孟美玲走过来，目光落在村道上的那个白色纸飞机上， “我老远就看到婷婷在扔什么东西，飞得那么远，我还以为是什么鸟呢。” “奶奶！是我折的纸飞机！”沈晓婷跑过去，捡起地上的纸飞机，举到孟美玲面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奶奶你看！我自己折的！能飞好远好远！” 孟美玲接过纸飞机，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就是一张普通的a4纸，折了几下，没什么特別的。 她抬起头，看著陈浩： “这个纸飞机能飞很远？我刚才走过来的时候，看到婷婷扔了一下，那个飞机一直飞一直飞，飞了好远才落下来。” “妈，你亲眼看到的？” “对啊，我从拐过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飞了至少……至少五六十米吧。”孟美玲用手比划了一下，脸上的表情还是不太相信， “这真是婷婷折的？” “奶奶！真的是我折的！”沈晓婷拉著孟美玲的手，仰著头，小脸上满是自豪， “爸爸教我的！爸爸折的能飞一百多米！” 孟美玲看向陈浩，陈浩微笑著点了点头：“妈，確实是她折的。 下午教了她几次，她自己练了一下午，进步很快。” 孟美玲蹲下来，仔细看了看孙女手里的纸飞机—— 摺痕整齐，机翼对称，虽然比不上陈浩折的那么精致，但对於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已经好得离谱了。 她又看了看沈晓婷脸上那种认真又骄傲的表情，伸手摸了摸孙女的脸。 “婷婷真厉害！奶奶都不会折这么厉害的飞机。” 沈晓婷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但她还是坚持要把功劳分给爸爸： “是爸爸教我的！爸爸才是最厉害的！爸爸折的飞机能飞一百零六米！” 孟美玲站起来，看著陈浩，眼神里满是复杂的神色——这个儿子，她越来越看不懂了。 会做木工瓦工电工，会做饭，会针灸，现在连折个纸飞机都能折出世界纪录的水平。 “浩浩，你什么时候学会折这个的？”她问。 “小时候就会，最近又琢磨了一下，改进了一些折法。”陈浩笑了笑，没有多解释。 孟美玲摇了摇头，不再追问。 她拎起手里的塑胶袋：“行了，回去吃饭吧。你爸还等著呢。” “等一下。”陈浩从女儿手里拿过纸飞机，走到起点位置， “婷婷，你这个纸飞机，让爸爸来扔一下，应该能飞得更远。” 沈晓婷眼睛一亮，兴奋地拍手：“爸爸快飞！快飞！” 陈浩站在起点，右手捏住纸飞机的机身，感受了一下重心—— 大概在机头后方三分之一的位置，比他自己折的那只稍微靠后了一点，这意味著飞行姿態会更平，但稳定性会差一些。 他调整了一下握持的位置，拇指和食指夹住机身中部偏前的位置，中指轻轻托住机腹。 他深吸一口气，手臂向后扬起，用力向前甩出，手腕在最后关头轻轻一抖。 纸飞机从他手里射出去，速度比婷婷扔的时候快了一倍不止。 它像一支白色的箭，沿著一条几乎笔直的轨跡刺向前方，机翼在高速气流中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四十米、六十米、八十米、一百米—— 纸飞机越过一百米的白色石头標记，速度还没有完全消失，继续向前滑行。 一百零二米、一百零四米、一百零五米—— 它缓缓下降，机头微微下沉，在离地面十公分的高度上平飘了一小段，然后轻轻触地。 沈晓婷看到了——纸飞机飞过了那块白色石头，落点比爸爸之前扔的那只稍微近了一点点，但也很近了。 “爸爸！飞过石头了！又飞过石头了！”她一边喊一边跑过去，捡起纸飞机，跑回起点。 陈浩拿起捲尺测量了一下：“一百零四点九米。” 孟美玲站在旁边，嘴巴张著，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亲眼看到那只纸飞机从儿子手里飞出去，飞了很远很远，远到她以为它不会落下来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见过纸飞机能飞这么远。 “浩浩，这……这怎么可能？”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一张纸折的飞机，怎么能飞这么远？” “空气动力学，妈。”陈浩笑著收捲尺，“说了你也不懂。” 孟美玲白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 她走到沈晓婷身边，弯下腰，看著孙女手里那只纸飞机——摺痕有些鬆了，机翼有点变形，但整体还是完整的。 “婷婷，这个纸飞机是你折的，你爸爸用它飞了一百多米，你厉不厉害？” “是爸爸厉害！”沈晓婷认真地说， “爸爸扔得远！我扔不了那么远，等我长大了就能扔那么远了！” 孟美玲笑了，伸手把孙女抱起来：“行，等你长大了，你比爸爸还厉害。”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的纸飞机被陈浩扔出一百零四点九米，弹幕区再次炸了—— “一百零四点九米！用婷婷折的飞机！” “这说明婷婷折的飞机本身的设计已经接近最优了，差的只是投掷的力度和技巧。” “三岁小孩折的纸飞机，经过爸爸的手就能破世界纪录，这太离谱了。” “我严重怀疑主播以前是航空工程师。” “不是航空工程师，是全能工程师。” “……” 第60章 妈妈，爸爸折的纸飞机能飞100多米 屏幕上又飘起一波礼物—— 【“航空工程师老周”送出了直升机x2！】 【“婷婷的小姨子”送出了嘉年华x1！】 【“育儿专家王老师”送出了保时捷x1！】 【收到打赏：直升机x2，获得人气值+1199点！】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保时捷x1，获得人气值+240点！】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今天直播就到这，吃饭去了，晚上可能不开播，大家明天见。” “好的主播！明天见！” “婷婷拜拜！小可爱晚上好好吃饭！” “期待明天的直播！” 陈浩关闭了直播，把手机放进口袋。 他从孟美玲手里接过女儿，一只手托著她的小屁股，另一只手拎起小方桌和工具袋。 “妈，走吧，回去吃饭。” 三个人沿著村道往村口走。 沈晓婷趴在爸爸肩膀上，手里还攥著那只纸飞机，不捨得扔掉。 孟美玲走在旁边，时不时看一眼儿子和孙女，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 回到小卖部，陈炳忠已经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边了。 他的右臂还缠著纱布，但气色比下午好了很多。 桌上摆著四个菜——红烧鱼、辣椒炒肉、清炒豆角、西红柿蛋汤，还有一大碗米饭。 “回来了？”陈炳忠看了儿子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纸飞机上，“什么东西？” “婷婷折的纸飞机。”陈浩把女儿放下来，让她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 陈炳忠接过纸飞机看了看，翻来覆去地瞅了两遍，没看出什么特別的地方。 他把它放在桌上，端起饭碗：“吃饭吃饭。” 四个人坐下来吃饭。 沈晓婷今天胃口特別好，自己拿著小兔子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小心地把刺挑出来—— 虽然挑得不太乾净，但她很认真，每根小刺都要看半天才放进嘴里。 陈浩吃了几口饭，放下筷子：“爸，妈，跟你们说个事。” “什么事？”孟美玲问。 “老房子的厨房今天弄完了。 我打算以后早上在老房子自己做早饭，不过来吃了。 午饭和晚饭还过来吃。” 陈炳忠嚼著饭，含含糊糊地说：“行，你爱在哪吃在哪吃。 反正离得近，走几步就到了。” 孟美玲想了想，问：“早饭你做什么？能做好吗？” 陈浩笑了笑：“妈，你忘了我做的菜了？早饭更简单，煮个粥，蒸个包子，煎个鸡蛋，没什么难的。” 孟美玲想起儿子前几天做的那桌菜，点了点头，不再问了。 “婷婷呢？早饭跟你一起吃？”她问。 “对，婷婷跟我一起吃。”陈浩看了一眼女儿， “婷婷，明天早上爸爸给你煮粥，再煎一个荷包蛋，好不好？” “好！”沈晓婷用力点头，“爸爸做的什么都好吃。” 陈炳忠哼了一声：“拍马屁。” 沈晓婷歪著头看爷爷：“爷爷，什么叫拍马屁？” 陈炳忠被噎了一下，端著碗不知道该说什么。 孟美玲在旁边笑出了声，陈浩也笑了，沈晓婷虽然不知道大家在笑什么，但也跟著咯咯笑了起来。 吃完饭，陈浩帮母亲收拾了碗筷，然后牵著女儿的手走出小卖部。 “婷婷，跟爷爷奶奶再见。” “爷爷奶奶再见！”沈晓婷朝屋里挥了挥手。 “早点睡！”孟美玲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父女俩沿著村道走回老房子。 天已经完全黑了，村子里很安静，远处有几声狗叫，近处有虫子在草丛里鸣叫。 老房子院子里的灯还没开，黑漆漆的。 陈浩摸黑找到门口的开关，“啪”的一声，院子里的led灯亮了，橘黄色的光照亮了整个院子。 他刚走进堂屋，手机就响了。 掏出来一看——沈梦瑶，微信视频通话。 他接通了，屏幕上出现了沈梦瑶的脸。 她穿著一件黑色的家居服，头髮披在肩上，皮肤在手机屏幕的光线下白得发光。 她的眼睛还是很亮，但眼下的青黑色比之前深了一些，嘴唇的顏色也偏淡，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加完班的样子。 “沈梦瑶。”陈浩叫了她的名字。 “陈浩。”她顿了一下，“婷婷呢？” “在旁边。”陈浩把手机递给女儿，“婷婷，妈妈打来的。” 沈晓婷双手接过手机，捧在面前，小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妈妈！” 沈梦瑶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陈浩注意到了。 “婷婷，今天开心吗？” “开心！超级开心！”沈晓婷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妈妈，今天爸爸教我折了一种纸飞机，特別厉害！能飞一百多米！” 沈梦瑶微微皱了一下眉—— 她以前教婷婷折过纸飞机，飞得最好的一次大概飞了十几米，能飞二十米就算超常发挥了。 一百多米？ 她觉得婷婷可能是在夸张，小孩子嘛，对数字没有概念。 “一百多米？真的吗？”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信，但没有直接说出来。 “真的！妈妈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就飞给你看！”沈晓婷十分激动，急於向妈妈证明。 陈浩在旁边听到了，走过来微笑著对女儿说：“婷婷，院子里宽敞，你到院子里飞，妈妈在手机里能看到。” “好！”沈晓婷举著手机跑到了院子里。 陈浩跟在她后面，伸手打开了院子里的灯—— 院墙上装了两盏led投光灯，一左一右，把整个院子照得亮如白昼。 沈晓婷把手机递给爸爸，让爸爸帮她拿著。 陈浩接过手机，把后置摄像头对著女儿。 屏幕里的沈梦瑶能看到院子的全景——水泥地面，白色的院墙，还有站在院子中间的婷婷。 沈晓婷从口袋里掏出她一直攥著的那只纸飞机，检查了一下机翼有没有变形。 她走到院子的一头，找了一个合適的起点，站定之后，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后仰，用力把纸飞机扔了出去。 第61章 爸爸给爷爷扎几下针，血就停了 纸飞机从沈晓婷手里飞出，在院子上空的灯光下划过一道白色的弧线。 院子没有村道那么长，大概只有四十多米，纸飞机从这头飞到那头，速度没有减慢多少，撞在院墙上弹了一下，落在地上。 沈梦瑶在屏幕里看到了整个过程—— 纸飞机飞得很快，很稳，从婷婷手里飞到院墙那头，至少飞了四十多米，而且撞到墙的时候速度还很快，如果空间足够大，肯定还能飞更远。 “妈妈，你看到了吗？飞得好远！”沈晓婷跑过去捡起纸飞机，跑回手机前面，小脸凑到镜头前， “院子里太小了，在外面能飞七十多米！爸爸扔的话能飞一百多米！” 沈梦瑶沉默了两秒。 她以前教婷婷摺纸飞机的时候，婷婷折出来的飞机飞得歪歪扭扭的，最远也就十几米。 现在这个纸飞机，从婷婷手里扔出去就能飞四十多米还有余速，而且姿態很稳，没有翻滚。 如果换成陈浩扔，確实可能飞得更远。 “妈妈，我没有骗你吧？现在相信了吧？”沈晓婷的声音里带著一点小得意。 沈梦瑶的嘴角翘了一下，这次弧度比刚才大了些：“相信了。婷婷真厉害。” “是爸爸教我的！”沈晓婷立刻把功劳转给了陈浩，小脸上满是骄傲， “爸爸才是最厉害的！妈妈，你说爸爸厉不厉害？” 沈梦瑶的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到了女儿身后的陈浩身上。 陈浩站在院灯下面，手里举著手机，脸上掛著一个淡淡的微笑。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t恤，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 这是这几天干体力活练出来的。 “厉害。”沈梦瑶说了一个字，声音很轻。 沈晓婷满意了，又补了一句： “妈妈，爸爸还有更厉害的！今天爷爷不小心把手弄伤了，流了好多好多血， 爸爸拿了几根针在爷爷身上扎了几下，爷爷的手就不流血了！特別神奇！” 沈梦瑶的表情变了。 她的眉毛微微上扬，眼睛睁大了一些—— 这是陈浩第一次在视频里看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那种客套的、社交性的惊讶，而是一种真实的、发自內心的意外。 “针灸？”她问。 “嗯！”沈晓婷用力点头， “爸爸说那个叫针灸！用金针扎的！扎了几下血就停了，比医院还快！” 沈梦瑶的目光再次越过女儿，落在陈浩身上。 她看了他两秒，然后问：“你还会针灸？” 陈浩把手机转过来，对著自己的脸，笑了笑：“学过一点。” 沈梦瑶盯著屏幕里的他看了两秒，没有追问。 她知道这个人身上有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 四年前的那个夜晚她不知道他是谁，四年后她找到他的时候他住在一个城中村的合租房里，她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程式设计师。 但现在，他会做饭，会搞装修，会做家具，会折出破世界纪录的纸飞机，还会针灸。 她突然觉得，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可能比她以为的要少得多。 “妈妈，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沈晓婷的声音把沈梦瑶的思绪拉了回来。 “过一阵子，妈妈忙完这阵子就去看你。”沈梦瑶的声音比刚才柔了一些。 “那你要快点哦。”沈晓婷嘟了嘟嘴，“我好想你。” 沈梦瑶的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 “妈妈也想你。好了，婷婷，该睡觉了，让爸爸带你去洗澡。” “好。妈妈晚安！”沈晓婷对著屏幕亲了一口。 “晚安。” 沈梦瑶掛断了。 陈浩把手机收起来，低头看著女儿—— 她的小脸上还掛著笑容，但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婷婷，走，爸爸带你去洗澡。” “好。” 陈浩带女儿去了卫生间。 现在有了热水器，洗澡方便多了。 他打开花洒，调好水温，帮女儿脱了衣服，把她抱进浴缸里。 沈晓婷今天没有玩水，乖乖地让爸爸帮她洗头、洗身体，大概是因为累了，整个人软绵绵的。 洗完澡，陈浩用浴巾把女儿裹起来，抱到她的房间。 粉色的兔子灯亮著，房间里暖融融的。 他把女儿放在小床上，帮她穿上睡衣，盖好被子。 “爸爸，你去洗澡，我等你讲故事。”沈晓婷抱著兔子，仰著头看著他。 “很快，五分钟。”陈浩亲了亲女儿的额头，转身去了卫生间。 他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回到女儿的房间。 沈晓婷还醒著，眼睛半睁半闭的，听到爸爸进来的声音，又睁大了眼睛。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从书架上拿了一本童话书——但他没有翻开。 他把书放在一边，对女儿说： “婷婷，今天爸爸给你讲一个故事，不是书上的，是爸爸自己编的，好不好？” 沈晓婷的眼睛亮了一下：“爸爸自己编的？好听吗？” “你听了就知道了。” 陈浩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来——很低，很轻，很柔，带著一种天然的韵律和温度。 神级嗓音和神级文学技能叠加在一起，让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的，音色、节奏、情感都恰到好处。 “从前，有一个小女孩，她住在一个小小的村子里。 村子后面有一座山，山上长满了枫树，到了秋天，整个山头都是红色的，像著了火一样。 小女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爬到山顶上，看远处的小河，看河对岸的稻田，看稻田尽头的城市……” 沈晓婷的眼睛一眨一眨的，完全被故事吸引了。 陈浩编的故事讲的是一个小女孩去冒险的经歷—— 她遇到了一只受伤的小鸟，帮它包扎了翅膀； 她遇到了一条迷路的小鱼，把它送回了河里； 她遇到了一只胆小的兔子，带它穿过了黑暗的森林。 【叮！完成原创童话故事讲述，神级文学经验值+156点！】 故事的情节很简单，但陈浩的敘述让每一个场景都栩栩如生。 他用不同的声音模仿小鸟、小鱼和兔子的对话，用不同的节奏来表现紧张、温暖和欢乐的情绪。 第62章 两天直播收入5149元，越来越多 沈晓婷听得入了迷，小脸上的表情隨著故事的情节变化—— 小鸟飞走的时候她露出了笑容，小鱼找到妈妈的时候她跟著开心，兔子穿过黑暗森林的时候她紧张地攥紧了被子。 故事讲完了，沈晓婷满足地嘆了口气，把兔子抱得更紧了。 “爸爸，你讲的故事好好听。” “喜欢吗？” “喜欢！比书上的还好听！明天还要讲！” “好，明天讲一个新的。”陈浩低下头，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沈晓婷闭上了眼睛，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而绵长。 她的睫毛在粉色的灯光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小嘴微微嘟著，嘴角有一点点的上翘，像是在回味刚才那个故事。 陈浩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確认女儿睡著了，才轻手轻脚地站起来，关掉兔子灯，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他回到自己的臥室，在床上躺下来。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他拿起手机，打开直播平台的后台，查看了一下这两天的数据。 第九天到第十天，两天时间。 直播时长累计18小时。 总观看人次38万。 新增粉丝7.2万，目前总粉丝数24.4万。 礼物收入——他仔细算了一下，扣除平台抽成之后，这两天一共到帐5149元。 加上之前的12201元，十天直播收入总共17350元。 他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这两天累计增加人气值73315点，加上之前剩余的，目前累计人气值一共246052点，剩余可用人气值226052点。 粉丝数量244752个。 陈浩放下手机，关了灯。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下午的画面—— 女儿站在村道上，一次又一次地摺纸飞机，一次又一次地扔出去，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远。 她的专注、她的坚持、她看到纸飞机飞出去时眼睛里的光，都让他觉得，带她回老家的这个决定，是他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確的决定。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陈浩是被生物钟叫醒的。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还是灰濛濛的，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早上六点十二分。 隔壁女儿的房间静悄悄的，婷婷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穿上拖鞋，走出臥室。 堂屋的地砖在晨光中泛著淡淡的灰色，他穿过堂屋，推开厨房的门。 厨房里很安静，新砌的柴火灶、新装的橱柜、新贴的瓷砖，在晨光里显得亮堂堂的。 陈浩打开冰箱，拿出两个鸡蛋、一把小葱、一块瘦肉，又从小米袋里舀了半碗小米。 他先把小米淘了两遍，倒进电饭煲里，加了足量的水，按下煮粥键。 然后开始处理其他食材—— 瘦肉切成细丝，用盐、淀粉、一点点料酒抓匀醃製；小葱切成葱花；鸡蛋打在碗里，加了一点盐和几滴水，用筷子打散。 【叮！完成早餐食材预处理，神级厨艺经验值+112点！】 他把炒锅架在液化气灶上——柴火灶做早饭有点大材小用，用液化气更快。 锅烧热了，倒油，油热之后倒入蛋液。 蛋液在锅里迅速膨胀，他用锅铲快速划圈，把鸡蛋炒成金黄色的碎块，八分熟就盛出来。 锅里再倒一点油，放入瘦肉丝滑炒，肉丝变白之后加入炒好的鸡蛋，快速翻炒几下，撒上葱花，出锅。 鸡蛋炒肉丝，金黄配嫩白，点缀著翠绿的葱花，香气扑鼻。 【叮！完成鸡蛋炒肉丝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128点！】 他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片吐司，放进麵包机里烤了一下。 吐司跳出来的时候表面微黄，酥脆。 他抹了一点黄油，切成三角形，摆在盘子里。 电饭煲里的小米粥也煮好了，粥面上浮著一层米油，浓稠適中。 他盛了两碗，放在托盘上，连同鸡蛋炒肉丝、烤吐司、两双筷子、两个勺子，一起端到了堂屋的桌上。 【叮！完成早餐全流程製作，神级厨艺经验值+134点！】 他正准备去叫婷婷，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叮！神级厨艺经验值累积达標！】 【神级厨艺等级提升：lv1 → lv2！】 【新增技能模块：食材营养学搭配、火候微操进阶、味觉层次精细化调控、菜品视觉呈现优化。】 【当前神级厨艺已提升至中级水平，宿主烹飪能力进一步提升。】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陈浩的脑海—— 食材的营养成分表、不同食材搭配的协同效应、火候控制的更精细参数、味觉层次的分析与调控方法、菜品摆盘的美学原则…… 这些东西像是本来就在他脑子里，只是之前被锁住了，现在突然打开了。 他站在灶台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他能“看”到刚才做的那道鸡蛋炒肉丝—— 鸡蛋的嫩度可以再提高一点，肉丝的醃製时间可以再长五分钟，葱花应该在出锅前放而不是出锅后。 他能“想”到一百种改进的方法，每一种都能让这道菜的味道再提升一个档次。 他心中大喜。 神级厨艺lv2，意味著他现在的烹飪水平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专业厨师。 lv1的时候是米其林三星水准，lv2……他也不知道算什么水平，但肯定比之前更强了。 他走到婷婷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门。 粉色的兔子灯还没开，窗帘拉著，房间里光线很暗。 沈晓婷侧躺在小床上，怀里抱著毛绒兔子，被子被她蹬到了脚边，一只小脚丫露在外面，脚趾头微微蜷著。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婷婷，起床了。” 沈晓婷动了动，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再睡一会儿……” “爸爸做了好吃的早餐，有你最喜欢的鸡蛋炒肉丝，还有烤吐司。” 第63章 爸爸会不会折能飞很久的纸飞机？ 沈晓婷的鼻子抽动了一下，像是在闻空气中的香味。 她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爸爸坐在床边，小脸上还带著没睡醒的迷糊表情。 “爸爸……你做好早餐了？” “做好了。起来吧，爸爸帮你穿衣服。” 沈晓婷坐起来，揉著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陈浩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粉色的薄长裤，帮女儿把睡衣脱掉，换上衣服。 沈晓婷配合地举起双手，头从t恤领口钻出来的时候，头髮炸成了一朵蒲公英。 穿好衣服，陈浩带女儿去卫生间刷牙洗脸。 沈晓婷自己挤了牙膏，站在小凳子上对著镜子刷牙，刷得满嘴白沫，还对著镜子做了个鬼脸。 洗完脸出来，沈晓婷看到堂屋桌上摆著的早餐，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跑到桌前，爬上自己的小凳子，看著那盘鸡蛋炒肉丝—— 金黄的鸡蛋，嫩白的肉丝，翠绿的葱花，顏色搭配得特別好看。 “爸爸，今天的早餐好漂亮。” “尝尝好不好吃。”陈浩把勺子递给她。 沈晓婷舀了一勺鸡蛋炒肉丝，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小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满足，又从满足变成了一种享受。 “好吃！”她咽下去之后立刻又舀了一勺， “爸爸做的早餐也好好吃！比昨天的还好吃！” 陈浩笑了，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坐下来和女儿一起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尝了一口自己做的鸡蛋炒肉丝—— 確实比昨天做的好吃，鸡蛋更嫩，肉丝更滑，葱花的香味和鸡蛋的香味融合得更自然。 lv2的厨艺，果然不一样。 沈晓婷吃了大半碗粥，半盘鸡蛋炒肉丝，一片烤吐司，还喝了一小杯牛奶。 她的小肚子鼓鼓的，靠在椅背上，满足地拍了拍肚子。 “爸爸，我吃饱了。” “吃饱了就好。” 陈浩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手，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手机——早上七点四十分。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 经过十几天的直播，他的粉丝已经二十四万多了，开播不到一分钟，观看人数就突破了三千。 “开了开了！主播早上好！” “今天这么早开播？要干什么？” “婷婷呢？让我看看小可爱！” “厨房弄完了？今天搞什么项目？”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早上好。今天打算搞一个花园和菜园，以后种种花，种种菜。” “花园！菜园！期待！” “主播这是要把老房子搞成田园別墅啊。” “婷婷又坐在旁边了，小可爱今天穿的白t恤，好清新。” 陈浩转头看向女儿——沈晓婷正坐在院子外面的小凳子上，手里拿著一张a4纸，正在摺纸飞机。 她折得很认真，低著头，小眉头微微皱著，两只小手捏著纸张的边缘，对摺、压平、再对摺。 “婷婷，爸爸要干活了。你自己玩纸飞机，好不好？” “好！”沈晓婷头也没抬，继续折。 她折好了一个纸飞机—— 就是昨天那种能飞很远的款式，站起来走到村道上，用力扔了出去。 纸飞机飞了大概六十多米，落在地上。 她跑过去捡起来，看了看落点，又跑回来，把纸飞机拆开，重新折。 陈浩正准备去拿工具，沈晓婷突然跑了过来，拉著他的衣角：“爸爸，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教我的纸飞机，能飞很远，但是在天上只能飞一会儿就掉下来了。”她用手比划了一下， “飞上去，很快就掉下来。能不能折一种纸飞机，可以在天上飞很久很久？”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婷婷说的是飞行时间，不是飞行距离。 她想要的是滯空时间长的纸飞机，在空中盘旋的那种。 “可以啊。”他蹲下来，“爸爸会折一种纸飞机，可以在天上飞很长时间。” 沈晓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爸爸你快折一个给我看看！能飞多长时间？” “折出来飞飞看就知道了。” 直播间的观眾听到这段对话，弹幕区立刻热闹了起来—— “滯空时间长的纸飞机？就是那种扔上去会在天上转圈的？” “那种纸飞机我折过，很难折，而且飞不了多长时间，最多二十几秒。” “我查了一下，纸飞机飞行时间最长的世界吉尼斯纪录是31.22秒。” “三十一秒？那也不长啊，就半分钟。” “半分钟已经很长了，普通纸飞机扔上去四五秒就掉下来了。” “主播说要折能飞很久的，你们觉得能飞多久？” “我猜三十秒，能平世界纪录就不错了。” “我猜三十五秒，打破纪录。” “不可能，之前的世界纪录是29.2秒，一直保持了15年，直到今年才被打破，主播折个纸飞机就能破？” “主播之前的纸飞机飞了一百多米，已经破世界纪录了，再破一个也不是不可能。” “飞行距离和飞行时间是两回事，距离远的不一定时间长，时间长的不一定距离远。” “不管怎么样，我想看主播折。上次折那个飞一百多米的已经让我跪了，这次看看能折出什么来。”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但数量不多，大部分观眾都在等陈浩摺纸飞机。 陈浩站起来，走进自己的臥室，从柜子里拿出一包新的a4纸。 他抽出一张，走到院子外面的小方桌旁边，把纸平铺在桌面上。 “婷婷，你看好了。这个纸飞机的折法比昨天那个复杂很多，要折很多步。” 沈晓婷趴在桌沿上，双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爸爸的手。 陈浩拿起那张a4纸，深吸了一口气。 他脑子里已经有了完整的摺叠方案—— 这是一款被称为“空中之王”的纸飞机，曾经创造了27.9秒的飞行时间纪录，后来经过多次改进，理论上，最大飞行时间可以达到一分钟以上。 他掌握的摺叠方法结合了“空中之王”的设计和系统神级摺纸技能优化的空气动力学参数，比原版更优。 第64章 陈浩折的纸飞机可以飞將近1分钟 陈浩先把纸张沿著长边对摺，然后打开，留下一条中线。 这个步骤和昨天的一样，但接下来的步骤就完全不同了。 他没有直接折机头，而是把纸张的四个角分別向中心线摺叠，形成一个更复杂的几何形状。 每一个摺痕都需要精確到毫米，稍有偏差就会影响飞机的平衡。 他的双手在纸张上快速移动，摺叠、压平、翻转、再摺叠，动作丝滑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叮！完成基础几何摺痕製作，神级摺纸经验值+132点！】 接下来是机身结构。 他把纸张的两侧向內摺叠，形成机身的侧壁。 这个步骤需要摺叠出多条互相平行的摺痕，每一条摺痕的间距必须完全一致。 他的指甲沿著摺痕反覆颳了几遍，確保摺痕清晰、笔直。 【叮！完成机身结构摺叠，神级摺纸经验值+145点！】 然后是机翼。 这款纸飞机的机翼不是平的，而是有一个向上的弧度—— 这个弧度叫上反角，能让飞机在飞行过程中自动修正姿態，保持稳定。 他用手掌轻轻弯曲机翼，不用尺子，全靠手感，弯出来的弧度左右完全对称。 【叮！完成上反角机翼製作，神级摺纸经验值+156点！】 最后是翼尖小翼和升降舵。 他在机翼的末端折出两个小小的三角形，向上翻折，这两个小翼可以减少翼尖涡流，降低阻力。 机尾的部分，他折出了一个微小的升降舵，向上翘起大概两度，这个角度能让飞机保持平飞而不是俯衝。 【叮！完成翼尖小翼及升降舵製作，神级摺纸经验值+138点！】 整个摺叠过程用了將近五分钟，比昨天那个复杂得多。 沈晓婷看得入了迷，小嘴巴微微张著，眼睛跟著爸爸的手指移动。 “爸爸，这个飞机好复杂啊。”她感嘆道。 “复杂才能飞得久。”陈浩把折好的纸飞机放在手心里，端详了一下。 它的外形和普通的纸飞机完全不同—— 机身更宽，机翼更大，翼尖有小翼，机尾有升降舵，整体看起来像一架缩小版的滑翔机。 【叮！神级摺纸经验值累积达標！】 【神级摺纸等级提升：lv1 → lv2！】 【新增技能模块：动態摺纸设计、空气动力学优化、材料应力分析、精密尺寸控制。】 【当前神级摺纸已提升至中级水平，宿主摺纸作品性能进一步提升。】 陈浩感觉到大量新的信息涌入脑海—— 纸张纤维在不同摺叠方向上的应力分布、气流在复杂翼型表面的分离点位置、不同纸张克重对飞行性能的影响、微型摺纸结构的公差控制方法…… 他的摺纸能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心中大喜。 神级摺纸lv2，意味著他现在能折出比“空中之王”性能更好的纸飞机。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他折出来的这个复杂的纸飞机，弹幕区一片惊嘆—— “这个纸飞机也太复杂了吧？我光看就头晕了。” “翼尖小翼、升降舵、上反角，这哪是纸飞机，这是航空模型啊。” “主播的手是真的巧，这么复杂的折法，折得一丝不苟。” “关键是折得又快又好，每一步都精准。” “这个飞机折出来肯定能飞很久，设计得太专业了。” 沈晓婷等不及了，拉著爸爸的袖子：“爸爸，快飞飞看！能飞多长时间？” “不著急。”陈浩拿出手机，打开计时器，“爸爸先计时。” 他把手机握在左手，拇指放在开始键上。 右手捏住纸飞机的机身—— 这款飞机的握持位置不在重心，而是在重心稍微偏前的位置，这样扔出去的时候飞机会先爬升一段，然后再转入平飞。 “婷婷，看好了。” 他按下计时器的开始键，同时右臂向后扬起，用力向前甩出。 这次他没有用全力，而是用了一个適中的力度——力度太大飞机会翻滚，力度太小飞不到足够的高度。 手腕的转动角度也需要精確控制，大约四十五度。 纸飞机从他手里飞出，向上爬升了大概三米，然后机头微微下沉，转入平飞。 但它没有像昨天的纸飞机那样沿著直线飞出去，而是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转了半个圈，然后继续盘旋。 沈晓婷瞪大了眼睛：“爸爸！它转圈了！它在天上转圈！” 纸飞机在院子上空盘旋著，一圈，两圈，三圈—— 它的轨跡不是完美的圆形，而是一个拉长的椭圆形，每次飞到院子边缘就转弯，像是在一个无形的轨道上滑行。 它的速度很慢，但姿態非常稳定，机翼几乎没有晃动，像一只白色的蝴蝶在空气中漂浮。 十秒。 十五秒。 二十秒。 纸飞机还在飞。 它盘旋的范围越来越大，从院子扩展到了村道上空，高度缓慢下降，但下降的速度非常慢，每一圈只降低十几厘米。 二十五秒。 三十秒。 三十一秒——世界纪录的时间点已经过了，但纸飞机还在飞。 三十二秒，三十三秒，三十四秒，三十五秒。 沈晓婷仰著头，小嘴巴张著，眼睛跟著纸飞机转动。 她的脖子转累了，就转一下身子，继续盯著看。 四十秒，四十五秒，五十秒。 纸飞机的高度降到了离地面不到一米的位置，但它还在向前滑行，机头微微上仰，像是还想再飞一会儿。 五十五秒，五十七秒，五十九秒—— 纸飞机在离地面十公分的高度上平飘了一小段，然后轻轻触地，滑行了半米，停了下来。 陈浩按停了计时器。 屏幕上的数字定格在“59.15”。 沈晓婷看不到手机屏幕上的数字，但她感觉到纸飞机在天上飞了很久很久。 她跑到爸爸身边，踮起脚尖看手机：“爸爸，飞了多长时间？” “五十九点一五秒。” 沈晓婷不知道五十九秒是什么概念，但她看到爸爸脸上的笑容，就知道这是一个很好的成绩。 她开心地跳了起来：“爸爸好厉害！纸飞机在天上飞了好久好久！” 直播间的弹幕区已经炸了—— 第65章 婷婷折的纸飞机也打破金氏世界纪录 “五十九点一五秒？！我是不是看错了？” “我也计了时，確实是五十九秒多。” “世界纪录是三十一点二二秒，主播直接翻了一倍？” “不是一倍，是將近两倍！” “这个纸飞机太离谱了，在空中盘旋了將近一分钟。” “关键是它飞行的姿態太稳了，全程没有翻滚，没有失速。” “主播你是不是偷偷装了电池？” “楼上你逗我呢？纸飞机怎么装电池？” “我宣布，主播是纸飞机之神。” 屏幕上开始疯狂飘礼物—— 【“航空工程师老周”送出了嘉年华x1！】 【“纸飞机世界纪录关注者”送出了直升机x2！】 【“幼儿园老师李梅”送出了抖音1號x1！】 【“飞行器设计在读博士”送出了保时捷x2！】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直升机x2，获得人气值+1199点！】 【收到打赏：抖音1號x1，获得人气值+3000点！】 【收到打赏：保时捷x2，获得人气值+480点！】 沈晓婷跑到纸飞机落地的地方，把飞机捡起来，捧在手心里跑回爸爸身边。 她翻来覆去地看著这个复杂的纸飞机，小脸上满是崇拜。 “爸爸，你快教我折这个！我要折一个也能在天上转圈圈的！” “好。”陈浩坐下来，从纸包里抽出一张新的a4纸，“你看著爸爸的手，一步一步来。” 他放慢了速度，每折一步都停下来，让女儿看清楚。 第一步，对摺，打开，留中线。 沈晓婷学著他的动作，对摺，打开——中线折得还算直。 “第二步，把四个角往中间折。”陈浩把纸张的上边两个角沿著中线折过来，角尖落在中线上。 沈晓婷跟著折，但她的手太小，四个角折完之后纸张变得皱巴巴的。 “没关係，慢慢来。”陈浩帮她把纸张抚平，“摺痕要刮清楚，不然下一步就不好折了。” 【叮！完成摺纸教学指导，神级摺纸经验值+118点！】 第三步，折机身侧壁。 这一步最难，需要摺叠出多条互相平行的摺痕。 陈浩握著女儿的小手，带著她一起折。 沈晓婷感受到了爸爸手上的力度和角度，慢慢找到了感觉。 第四步，第五步，第六步……每一步陈浩都耐心地讲解，沈晓婷认真地学。 她折错了好几次，每次折错了就拆开重新折，不哭不闹，小脸上只有专注。 【叮！完成复杂摺纸教学，神级摺纸经验值+134点！】 折到第十步的时候，沈晓婷的手有点酸了，甩了甩手，继续折。 折到第十五步的时候，她的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没有停下来。 陈浩看著女儿的样子，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三岁的小孩，折了二十多分钟的纸飞机，手酸了也不放弃，额头出汗了也不喊累。 最后一步完成的时候，沈晓婷举起她折好的纸飞机，举过头顶，对著阳光看。 摺痕没有爸爸的那么整齐，机翼两边的弧度也不太对称，但整体形状是对的，能看出来是那种能盘旋的纸飞机。 “爸爸！我折好了！”她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和自豪。 “好，飞飞看。” 沈晓婷站到院子中间，学著爸爸的样子，右手捏住纸飞机的机身，深吸一口气，用力朝天上扔出去。 纸飞机从她手里飞出，向上爬升了两米多，然后转入平飞。 它在空中画了一个圈——没有爸爸的那么圆，轨跡有点歪，但確实在盘旋。 沈晓婷看到纸飞机在天上转圈，兴奋得又蹦又跳：“爸爸你看！它转圈了！我折的也能转圈！” 纸飞机在空中盘旋了大概三十秒，开始下降。 它落地的时候，沈晓婷跑过去捡起来，跑回爸爸身边，气喘吁吁地问：“爸爸，飞了多长时间？” 陈浩看了一眼手机上的计时——他刚才在女儿扔出去的时候同步按了计时。 屏幕上的数字是“36.31”。 “三十六点三一秒。” 沈晓婷不知道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但直播间的观眾知道—— “三十六点三一秒？！已经超过世界纪录了！” “世界纪录三十一点二二秒，婷婷这个超了五秒多。” “三岁小孩折的纸飞机，飞行时间超世界纪录，这也太离谱了。” “不是婷婷离谱，是主播教的离谱。能把一个三岁小孩教会折这么复杂的纸飞机，还折出来就能飞三十六秒，这教学能力也太强了。” “婷婷自己也很厉害，这么复杂的折法，我看了三遍都没记住，她跟著做一遍就会了。” 屏幕上又开始飘礼物——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嘉年华x1！】 【“纸飞机俱乐部会员”送出了直升机x1！】 【“退休物理教师老张”送出了抖音1號x1！】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直升机x1，获得人气值+599点！】 【收到打赏：抖音1號x1，获得人气值+3000点！】 沈晓婷没有看手机，她拿著自己折的纸飞机，跑到院子外面，又扔了一次。 这次飞了三十八秒，比第一次还长。 她兴奋地跑回来告诉爸爸这个好消息，然后又跑去折下一个。 陈浩看著她专注的样子，笑了一下，转身去干活了。 他从工具房里拿出铁锹、镐头、捲尺、水平尺、石灰粉、水泥、砂子、红砖，还有昨天从县城买回来的防腐木和竹篱笆。 花园和菜园的位置选在老房子院子的东侧，一块大约六米宽、八米长的空地。 这块地原来长满了杂草，前天已经被他清理乾净了，现在是一块平整的黄土地。 他先在地面上用石灰粉画出规划线—— 花园靠外侧，菜园靠里侧，中间用一条四十公分宽的砖砌小路隔开。 花园的形状是半圆形的，直径四米，菜园是长方形的，四米乘四米。 【叮！完成园地规划放线，神级瓦工经验值+124点！】 第66章 婷婷这个钻研精神比很多大人都强 画好线之后，陈浩开始砌花园的围边。 他用红砖沿著半圆形的石灰线砌了一圈矮墙，高度只有两皮砖，大约十二公分，用来围住花圃里的泥土，不让它被雨水冲走。 他用水平尺校准每一块砖，確保矮墙的水平度和圆弧的流畅度。 【叮！完成花园围边砌筑，神级瓦工经验值+138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7.0。】 砌好花园围边，他开始做菜园的田垄。 菜园被他分成了四个小方块，每个方块一米宽、两米长，方块之间留出四十公分宽的小路。 他用铁锹把每个方块里的土翻鬆，把大的土块敲碎，然后拌入腐熟的农家肥—— 这是孟美玲从村里的养鸡场要来的，免费，肥力足。 翻完土之后，他开始硬化田垄之间的小路。 他先用模板在路的两边支好，然后搅拌水泥砂浆，倒在模板里面，用抹泥刀抹平。 每一条路都抹得平整光滑，微微向两边倾斜，方便排水。 走在上面不会沾泥，下雨天也不会泥泞。 【叮！完成田垄硬化施工，神级瓦工经验值+145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7.1。】 然后是引水和排水系统。 他从房子侧面的自来水管接了一个三通，引出一路水管到花园和菜园。 沿著田垄的边缘埋设了pvc水管，每隔一米安装一个水龙头，方便以后浇水。 排水系统他做了明沟和暗管结合—— 菜园的四周挖了浅沟，沟底铺了一层碎石子，上面盖了水泥盖板； 花园的底部埋了渗水管，连接到院子的排水总管。 【叮！完成园地给排水系统安装，神级瓦工经验值+156点！】 接下来是铺路。 他用的是透水砖，灰色的，和堂屋的地砖顏色一致。 从院子门口到花园和菜园，铺了一条一米宽的小路，路面微微拱起，中间高两边低，雨水会自然流向两侧的排水沟。 他用橡皮锤把每一块砖敲实，用水平尺校准平整度，缝隙用细砂填满。 【叮！完成透水砖路面铺设，神级瓦工经验值+132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7.2。】 最后是花园的装饰。 他用防腐木做了两个花架，架在花园的北墙边，以后可以放一些盆栽。 竹篱笆围在花园的外侧，刷了一层透明的木蜡油，防潮防腐。 篱笆的高度刚好到他的腰，不高不矮，既能起到装饰作用，又不会挡住视线。 【叮！完成花园装饰工程，神级木工经验值+124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当前体质：17.3。】 干了一整天的活，他的体质从16.9增加到了17.3。 他现在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腰不酸腿不疼，呼吸顺畅，精神饱满。 干完这些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陈浩直起腰，站在院子门口，看著改造好的花园和菜园—— 半圆形的花园围边整齐流畅，里面是鬆软的黑色泥土； 四个方形的菜畦规规矩矩，田垄之间的水泥小路平整乾净； 灰色的透水砖路面从院子门口一直延伸到园地深处； 竹篱笆和防腐木花架点缀其间，朴素又好看。 直播间的观眾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了花园和菜园的全貌，弹幕区一片讚嘆—— “这个花园菜园也太漂亮了吧！” “半圆形的花园，方形的菜园，中间有小路隔开，设计得很合理。” “田垄硬化了，下雨天走上去不会踩一脚泥，这个细节太贴心了。” “排水系统也做了，明沟暗管都有，专业！” “主播你是不是学过园林设计？这个布局看著就舒服。” “关键是八天搞完房子，又用一天搞花园菜园，这速度和质量，我只能说牛逼。”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园艺爱好者阿芳”送出了热气球x2！】 【“乡村生活真美好”送出了嘉年华x1！】 【“爱种菜的城里人”送出了直升机x1！】 【收到打赏：热气球x2，获得人气值+208点！】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直升机x1，获得人气值+599点！】 陈浩干活的时候，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直播镜头切换到婷婷身上。 沈晓婷一整天都在摺纸飞机—— 不是折完一个就玩別的，而是一个接一个地折，折完了试飞，试飞完了分析，分析完了拆开改，改完了再试飞。 她折了大概二十多个纸飞机，有能飞很远的款式，也有能飞很久的款式。 每折好一个，她就站在村道上扔出去，嘴里默数著飞行的时间。 她发现机翼宽一点飞得稳，机头重一点飞得远，机尾的升降舵翘高一点飞得久—— 这些都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没有人教她。 每次她折出一个飞得比之前更远的，或者飞得比之前更久的，她就会跑到镜头前面，对著手机喊一声“爸爸你看”，然后把纸飞机举起来给爸爸看。 陈浩虽然在干活，但每次都会停下来，走过来看看女儿的成绩，摸摸她的头说一句“婷婷真棒”。 直播间的观眾被婷婷的坚持打动了—— “婷婷折了一整天了，从早上折到下午，手不酸吗？” “关键是每一次试飞之后她都会想一下，然后下一个就会改一点，这不是瞎折，是在做实验。” “三岁的小孩能坐得住一整天，这个专注力太强了。” “婷婷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学霸，这个钻研精神比很多大人都强。” “不光是婷婷厉害，主播也厉害。 婷婷折飞机的时候主播从来没有打断过她，也没有叫她去做別的事，给她充分的自由去探索。” “这种教育方式真的很好，让孩子自己动手、自己思考、自己改进。” 第67章 兑换一门神级种植技能 屏幕上每次婷婷试飞成功，都会飘起一波礼物——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棒棒糖x5！】 【“婷婷的小姨子”送出了爱心x10！】 【“纸飞机爱好者阿强”送出了墨镜x3！】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比心x2！】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浩脑海里叮叮噹噹地响了一整天，他都没有仔细去看数字。 下午四点半，陈浩把最后一块透水砖铺好，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女儿身边。 沈晓婷正蹲在小方桌旁边，手里拿著一个刚折好的纸飞机，检查机翼的弧度。 “婷婷，你看爸爸做的花园和菜园。”陈浩指了指院子的东侧。 沈晓婷抬起头，顺著爸爸的手指看过去—— 半圆形的花园、方形的菜畦、灰色的小路、竹篱笆、防腐木花架。 她的小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眼睛瞪得圆圆的。 “哇——” 她从凳子上跳下来，跑到花园旁边，蹲下来摸了摸围边的红砖，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又站起来看了看菜畦里鬆软的泥土，然后沿著透水砖小路跑了一圈，跑回爸爸身边。 “爸爸！好漂亮！这个花园好漂亮！菜园也好漂亮！” “以后爸爸在这里种花，种菜。婷婷喜欢什么花？” “玫瑰花！红色的那种！” “好，爸爸种玫瑰。婷婷喜欢吃什么菜？” “番茄！黄瓜！还有玉米！” “好，都种。”陈浩弯腰把女儿抱起来，“等花开了，菜熟了，婷婷就可以摘了。” 沈晓婷搂著爸爸的脖子，看著那个漂亮的花园和菜园，小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这时候，孟美玲沿著村道走了过来。 她手里拎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几个碗，大概是来叫他们吃晚饭的。 她走到院子门口，往东侧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住了。 “这……这是你搞的？”她指著花园和菜园，声音里满是不敢相信。 “嗯，今天弄的。”陈浩说。 孟美玲走过去，沿著透水砖小路走了一圈，蹲下来摸了摸田垄的水泥面，又站起来看了看竹篱笆和防腐木花架。 她转过身，看著陈浩，嘴巴张了好几次，才说出一句话来。 “浩浩，你这个手艺，比咱们村专业的泥瓦匠都好。” 陈浩笑了笑：“妈，过奖了。” “我说真的。”孟美玲摇了摇头， “你爸干了一辈子农活，让他砌个墙都砌不直。你这个田垄，笔直笔直的，水泥面抹得跟镜子一样光。” 沈晓婷从爸爸怀里探出头，对奶奶说： “奶奶，爸爸什么都会！摺纸飞机也会！爸爸折的纸飞机能在天上飞一分钟！” 孟美玲看著孙女那张骄傲的小脸，笑了： “行，你爸爸最厉害。走吧，回去吃饭了，你爷爷还等著呢。” “好！”沈晓婷拍了拍爸爸的肩膀，“爸爸，回家吃饭！” 陈浩抱著女儿，跟著母亲沿著村道往回走。 …… 晚上，陈浩把女儿哄睡著之后，回到自己的臥室，在床上躺下来。 他没有立刻睡觉，而是拿起手机，打开直播平台的后台，查看今天的数据。 今天的直播时长是十一个小时—— 从早上七点多开播，到下午四点多关播，中间只休息了一个小时吃午饭。 他点开“收入明细”，看到今天的礼物收入，扣除平台抽成，到帐3115元。 陈浩盯著这个数字看了好几秒，心跳微微加速。 3115元。 一天。 他以前在京城大厂当程式设计师，每天的工作时长比现在长得多，压力比现在大得多，一天的税后收入大概是一千出头。 而现在，他带著女儿在老家，改造房子、种花种菜、摺纸飞机，一天的直播收入就超过了三千块。 如果直播收入一直这么稳定的话，他完全可以正式辞掉原来的工作。 他之前跟公司申请的是停薪留职，理论上他还有一份工作在京城等著他。 但那些没日没夜的加班、那些让他心肌缺血的压力、那些挤地铁赶早高峰的日子，他一点都不想回去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个念头暂时按下—— 不急，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收入持续稳定，就正式辞职。 他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今天的人气值增加了42036点，目前累计人气值一共288088点。 减去之前兑换技能用掉的人气值，剩余可用人气值是268088点。 粉丝数量今天增加了41893个，目前总粉丝数286645个。 陈浩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盘算明天要做的事情。 花园已经建好了，但里面还是空的，需要买花苗种上。 菜园也建好了，需要买蔬菜种子或者种苗。 但他很快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虽然从小在农村长大，小时候也跟著父母干过农活，但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种什么花、什么季节种、怎么浇水施肥、怎么防治病虫害，他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至於种菜，他只知道把种子埋进土里然后浇水，具体怎么育苗、怎么定植、怎么搭架，一概不知。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商城。 在搜索栏里输入“种植”，系统立刻弹出了一排商品—— 【种植入门：500人气值。】 【掌握基础种植知识，可种植常见蔬菜花卉。】 【种植精通：2000人气值。】 【掌握中级种植技术，可处理常见病虫害及土壤问题。】 【神级种植：5000人气值。】 【掌握顶级种植技术，包括：植物生理学、土壤学、肥料学、病虫害防治、嫁接技术、扦插繁殖、种子鑑定、苗木评估等。种植任何植物均可达到最优生长状態。】 陈浩毫不犹豫地点了“神级种植”。 【叮！消耗5000点人气值，兑换神级种植技能！】 【技能导入中……导入完成。】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植物细胞的结构和功能、光合作用和呼吸作用的机制、不同植物对光照温度水分的需求曲线、 土壤的理化性质和改良方法、有机肥和无机肥的配比原则、常见病害的症状和防治措施、 虫害的生活习性和综合防治方案、种子的萌发条件和保存方法、苗木的嫁接和扦插技术…… 第68章 今天主播干什么项目？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陈浩的脑海—— 植物生理学、土壤肥料学、农业气象学、植物保护学、园艺学、育种学…… 各种学科的知识交织在一起，像一本巨大的百科全书被打开，但又不像死记硬背，而是像他本来就会这些东西，只是之前忘了，现在突然想起来了。 他能“看到”土壤的ph值、有机质含量、氮磷钾比例； 能“诊断”植物的病害——叶斑病、白粉病、霜霉病、根腐病，每一种病害的症状、病原、防治方法都清清楚楚； 能“知道”每一种植物的最佳播种时间、定植密度、水肥需求、修剪方法。 而且，他还获得了种子种苗鑑定的能力。 拿起一颗种子，他就能判断它的发芽率、纯度、活力； 拿起一株种苗，他就能看出它的根系发育情况、茎秆粗度、叶片状態、是否有病虫害。 陈浩心中大喜。 有了这个技能，他种出来的花肯定开得比別人家的好，种出来的菜肯定长得比別人家的壮。 他关掉手机，关了灯，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远处有虫子在叫，一声一声的，很轻很远。 他翻了个身，很快就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六点，陈浩就醒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没有赖床，直接起来去了厨房。 今天要做一顿丰盛的早餐。 他从冰箱里拿出四个鸡蛋、一盒牛奶、一根火腿肠、半个洋葱、一个西红柿、一把菠菜、一块黄油，还有昨天烤好的吐司麵包。 他先把吐司切成厚片，在每片中间挖出一个方形的坑，把鸡蛋打进去，撒上一点盐和黑胡椒，放在平底锅里用小火慢煎。 黄油在锅底融化，发出浓郁的奶香味，麵包被煎得金黄酥脆，鸡蛋的蛋白凝固、蛋黄还是溏心的。 【叮！完成太阳蛋吐司製作，神级厨艺经验值+128点！】 然后他做了一份火腿芝士蔬菜沙拉。 火腿切丁，芝士切条，洋葱切丝，西红柿切块，菠菜洗净撕成小片，全部放在一个大碗里，淋上橄欖油、柠檬汁、一点点蜂蜜和芥末酱，搅拌均匀。 【叮！完成蔬菜沙拉製作，神级厨艺经验值+112点！】 他又热了牛奶，倒进两个杯子里，一杯大的给自己，一杯小的给婷婷，小杯子里还加了一点点蜂蜜，婷婷喜欢喝甜一点的。 最后他把昨天剩的小米粥热了一下，盛了两碗。 早餐摆上桌的时候，堂屋里瀰漫著麵包的焦香、黄油的奶香、咖啡的苦香——他给自己冲了一杯黑咖啡。 陈浩看了看表，六点四十分。 他走进婷婷的房间。 粉色的兔子灯关著，窗帘拉著，房间里光线很暗。 沈晓婷侧躺在小床上，怀里抱著毛绒兔子，被子又被她蹬到了脚边，两只小脚丫露在外面，脚趾头微微蜷著。 昨天她折了一整天的纸飞机，几十个，每个都要认真地折、试飞、分析、改进，累了也不休息。 一个三岁的小孩，体力比大人差得多，全靠一股不服输的劲儿撑著。 晚上洗完澡，陈浩讲故事讲到一半她就睡著了，连兔子的耳朵都没来得及咬一口。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低头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她的皮肤暖暖的，带著婴儿特有的奶香味。 “婷婷，起床了。” 沈晓婷动了动，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再睡一会儿……” “爸爸做了好吃的早餐。太阳蛋吐司，麵包中间有一个鸡蛋，像太阳一样。” 沈晓婷没有反应。 “还有蜂蜜牛奶，甜的。” 沈晓婷的手指动了一下。 “还有沙拉，里面有火腿和芝士。” 沈晓婷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爸爸坐在床边，小脸上还带著没睡醒的迷糊表情。 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声音哑哑的：“爸爸……今天要去买花苗吗？” “对，买花苗，还有蔬菜种子。婷婷要一起去吗？” 沈晓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开机键，从床上坐了起来： “要去！我要去挑花！我要挑红色的玫瑰花！” “好，那快起来，爸爸帮你穿衣服。” 沈晓婷伸出双手，让爸爸帮她把睡衣脱掉，换上今天出门的衣服—— 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胸前印著一只小草莓；一条粉色的短裤，裤腿两侧有两个小口袋；一双白色的小板鞋，鞋带是粉色的。 穿好之后，陈浩又给女儿梳了头髮，扎了两个羊角辫，用粉色的发圈绑住。 沈晓婷站在镜子前面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跑出了房间。 刷牙洗脸的时候，她比平时快了很多。 平时要磨蹭五分钟，今天三分钟就搞定了，牙膏沫都没擦乾净就跑到餐桌旁边爬上了小凳子。 “爸爸，今天的早餐好香啊！”她深吸了一口气，眼睛亮亮的。 陈浩把太阳蛋吐司切成小块，放在女儿的盘子里。 沈晓婷用手捏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成了月牙。 “好吃！鸡蛋软软的，麵包脆脆的！” 她又喝了一口蜂蜜牛奶，舔了舔嘴唇上白色的奶沫，然后夹了一块火腿芝士沙拉，吃得满嘴都是沙拉酱。 “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去买花苗？” “吃完饭就去。” “那快吃！”沈晓婷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小嘴塞得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陈浩笑了，自己也吃了起来。 吃完饭，陈浩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手，出来的时候拿起手机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 经过这些天的直播，他的粉丝已经快二十九万了，开播不到一分钟，观看人数就突破了五千。 “开了开了！主播早上好！” “今天去哪里？看著像是要出门。” “婷婷穿得好可爱！白t恤粉短裤，小草莓图案！” “主播今天穿得也帅，白衬衫配牛仔裤，有那味了。” “今天干什么项目？搞花园？种菜？”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早上好。今天去县城的花卉市场和种子市场，买点花苗和蔬菜种子，回来种在花园和菜园里。” 第69章 神级种植技能鑑定花苗 “买花！买花！期待主播的花园！” “主播会种花吗？我种什么死什么，多肉都能养死。” “同问，主播你会不会种花？別把花种死了。” “主播连房子都会盖，种花应该不难吧？” “种花和盖房子是两码事，术业有专攻啊。” “我觉得主播行，之前他说不会做饭结果做出米其林水平，说不会搞装修结果搞出別墅水平。” “坐等主播打脸。” 陈浩没有回覆弹幕，牵著女儿的手走出小卖部，上了车。 他把女儿抱进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里，系好安全带，然后上了主驾，发动车子。 车子沿著村道开上了省道。 陈浩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女儿—— 沈晓婷坐在安全座椅里，抱著毛绒兔子，小脸朝著车窗外看，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儿歌，小脚丫晃来晃去。 开了二十多分钟，车子进了县城。 陈浩导航去了县城最大的花卉市场——花锦世界。 市场在城东，占地面积很大，门口有一个大型停车场，停好车之后，陈浩把女儿抱下来，牵著她的手走进了市场的大门。 一进门，沈晓婷就“哇”了一声。 市场里面很大，一排一排的摊位，每个摊位上都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 红色的、粉色的、黄色的、紫色的、白色的、蓝色的，五顏六色，看得人眼花繚乱。 空气中瀰漫著花香和泥土的混合气味，蜜蜂在花丛间飞来飞去，嗡嗡嗡的。 沈晓婷鬆开爸爸的手，跑到最近的一个摊位前面，蹲下来，盯著面前的一盆红色的花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过头问： “爸爸，这是什么花？” 陈浩走过去，看了一眼：“这是月季。玫瑰、月季、蔷薇是三个不同的品种，月季的花期最长，能从春天开到秋天。” 沈晓婷点了点头，又跑到另一个摊位前面，指著一盆黄色的花：“这个呢？” “菊花。秋天开，有很多种顏色，黄色的最常见。” “这个呢？紫色的！” “薰衣草。闻一下，很香的。” 沈晓婷凑过去闻了闻，然后打了一个小小的喷嚏，揉了揉鼻子，笑了：“好香！” 她像一只小蝴蝶一样在花丛间飞来飞去，每看到一盆没见过的花就停下来问爸爸。 陈浩跟在后面，耐心地回答每一个问题。 “爸爸，这个白色的，好多小花的！” “满天星。花很小，但很多，像天上的星星一样。” “这个呢？粉色的，好大一朵！” “牡丹。花中之王，很大很漂亮。” “这个呢？红色的，一串一串的！” “一串红。花是一串一串的，像鞭炮一样。” 沈晓婷问了十几盆花，陈浩每一种都说出了名字，没有一盆被难住。 沈晓婷越听越兴奋，跑回爸爸身边，仰著头看著他，小脸上满是崇拜。 “爸爸，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花的名字？” “爸爸以前学过的。”陈浩摸了摸女儿的头。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这一幕，弹幕区炸了—— “臥槽，主播每一种花都认识？” “满天星、一串红、牡丹、月季、菊花、薰衣草……全说对了，没有一盆说错。” “有些花我都不认识，主播居然全知道。” “关键是婷婷问得很快，主播回答得也很快，根本不需要思考。” “主播你是不是植物学专业的？” “之前担心主播不会种花的可以闭嘴了，人家连花的名字都认得全，能不会种吗？”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园艺爱好者阿芳”送出了墨镜x2！】 【“养花小白”送出了棒棒糖x5！】 【“植物学研究生”送出了爱心x10！】 【收到打赏：墨镜x2，获得人气值+39点！】 【收到打赏：棒棒糖x5，获得人气值+90点！】 【收到打赏：爱心x10，获得人气值+20点！】 陈浩牵著女儿的手，一家一家地逛。 他没有急著买，而是先整体看了一遍，心里有了数之后，才带著女儿走到一家品种最多、花苗最精神的摊位前面。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圆脸，皮肤晒得黝黑，手上戴著沾满泥土的棉线手套，正在给花浇水。 看到陈浩和婷婷走过来，她放下水管，擦了擦手，笑著问：“老板，买花？” “嗯，买点花苗。”陈浩蹲下来，开始看摊位上的花苗。 他的目光在花苗之间扫过，神级种植技能自动触发了—— 【叮！神级种植技能触发——月季苗鑑定：品种『红龙』，三年生，根系发达，主干粗度1.2cm，无病虫害，成活率95%以上。】 【评级：优。】 【叮！神级种植技能触发——薰衣草苗鑑定：品种『普罗旺斯』，二年生，根系良好，叶片无黄化，无根腐病。】 【评级：良+。】 【叮！神级种植技能触发——牡丹苗鑑定：品种『洛阳红』，四年生，分株苗，根系完整，芽点饱满，无根结线虫。】 【评级：优。】 他看完之后，选定了十几个品种。 他拿起一盆月季苗，翻过来看了看盆底的排水孔，用手指戳了戳盆土，感受了一下湿度，然后对摊主说： “老板娘，这盆月季多少钱？” “十五块。” “根系不错，但是盆土有点板结了，回去要换盆。”陈浩说， “你棚里最里面的『红龙』很不错，我要那种。” 摊主愣了一下，看著陈浩的眼神变了。 她干这行十几年了，一眼就能看出顾客懂不懂行。 眼前这个年轻人，拿起花苗就看根系、看盆土、看品种，十分专业，就连摆在最里面十分不起眼位置的『红龙』月季，一下子就认了出来。 “你是做花圃的？”她试探著问。 “不是，自己家里种。”陈浩笑了笑。 “你自己家里种，懂这么多？”摊主不太信。 “研究过一点。” 摊主摇了摇头，转身从棚里搬出来一箱月季苗，拆开包装，让陈浩自己挑。 第70章 主播是真的全能，我现在怀疑他连火箭都会造 陈浩蹲下来，一盆一盆地看，手指轻轻拨开叶片看叶背有没有虫卵，捏一捏盆土看乾湿程度，提起来看盆底的根系有没有长出来。 【叮！完成月季苗筛选，神级种植经验值+134点！】 “这盆，这盆，这盆，还有这三盆。”他挑了六盆『红龙』月季，都是根系最发达、枝条最粗壮、芽点最饱满的。 摊主在旁边看著，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小伙子，你比我还会挑。我进货的时候都没你看得仔细。” 沈晓婷站在旁边，听到摊主夸她爸爸，小脸上立刻露出了骄傲的笑容。 她拉了拉摊主的衣角，仰著头说：“阿姨，我爸爸什么都会！会盖房子，会做家具，会做饭，还会治病！” 摊主低头看著这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笑了：“是吗？你爸爸这么厉害啊？” “嗯！”沈晓婷用力点头，“他最厉害了！” 摊主笑著看向陈浩：“你女儿真可爱。” 陈浩笑了笑，继续挑花。 他又挑了薰衣草、牡丹、满天星、一串红、菊花、梔子花、茉莉花、桂花、 三角梅、绣球花、太阳花、凤仙花、牵牛花，一共十几种，每种三到五盆不等。 挑花的过程中，他每拿起一盆都要仔细鑑定，淘汰掉根系不好的、有病虫害的、长势弱的。 摊主做了这么多年生意，第一次遇到这么挑剔的顾客，但她不生气，反而对陈浩的专业程度心服口服。 【叮！完成薰衣草苗筛选，神级种植经验值+128点！】 【叮！完成牡丹苗筛选，神级种植经验值+142点！】 【叮！完成绣球花苗筛选，神级种植经验值+136点！】 【叮！完成梔子花苗筛选，神级种植经验值+121点！】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陈浩挑花的过程，弹幕区又炸了—— “主播这是在挑花还是在做手术？每盆花都看得这么仔细。” “翻盆底看根系，拨叶片看虫卵，捏盆土看湿度，这是专业花农的操作。” “关键是摊主都被他折服了，说他比自己还会挑。” “婷婷太可爱了，见人就夸她爸爸。” “主播是真的全能，我现在怀疑他连火箭都会造。”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花卉市场老板娘”送出了嘉年华x1！】 【“种花小能手”送出了直升机x1！】 【“乡村生活真美好”送出了保时捷x1！】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直升机x1，获得人气值+599点！】 【收到打赏：保时捷x1，获得人气值+240点！】 挑完花苗，陈浩让摊主算了一下总价。 月季六盆九十块，薰衣草四盆六十块，牡丹三盆一百二十块，满天星五盆四十块， 一串红五盆三十块，菊花四盆四十块，梔子花三盆四十五块，茉莉花三盆四十五块， 桂花两盆七十块，三角梅两盆五十块，绣球花三盆六十块，太阳花一箱三十块， 凤仙花一箱二十五块，牵牛花一箱二十块……总共九百二十五块。 “便宜点。”陈浩说。 “最低八百八，不能再少了。” “行。”陈浩掏出手机付了款，留了地址， “枫树坪村，陈家门口。帮我送一下。” “好的。”摊主点了点头。 陈浩牵著女儿走出了花卉市场，上车，开往下一个目的地——县城最大的种子市场。 种子市场在城西，和花卉市场隔了整个县城。 开了大概十五分钟，车子停在了种子市场的停车场里。 陈浩把女儿抱下来，牵著她的手走进了市场。 种子市场比花卉市场安静一些，没有那么多花香，取而代之的是乾燥的穀物的气味。 一排排的摊位上摆满了各种种子—— 蔬菜种子、花卉种子、粮食种子、牧草种子，装在透明的袋子里，袋子上印著品种名称和种植说明。 沈晓婷看著那些花花绿绿的种子袋子，好奇地东张西望。 她蹲下来，指著一袋红色的种子：“爸爸，这是什么？” 陈浩拿起来看了看：“红豆。可以煮粥，也可以做豆沙包。” “这个呢？绿色的？” “绿豆。夏天煮绿豆汤，解暑。” “这个呢？圆圆的，黑色的？” “黑豆。营养很好，可以打豆浆。” 沈晓婷每问一种，陈浩就回答一种。 她不光问，还记住了—— 走到下一个摊位的时候，她指著另一袋红豆说：“爸爸，这是红豆，煮粥的！” 陈浩笑了：“对，婷婷记住了。”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认种子的样子，弹幕区一片温暖的留言—— “婷婷好聪明，爸爸说一遍就记住了。” “关键是主播教得好，每一种都讲得清楚简单，小孩能听懂。” “婷婷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农业专家。” “不，是全能专家，跟爸爸一样。” 陈浩带著女儿走到一家种子品种最全的摊位前面。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著草帽，正在整理货架。 看到陈浩过来，他放下手里的种子袋，问：“老板，要点什么？” “蔬菜种子，还有种苗。我要番茄、黄瓜、玉米、辣椒、茄子、豆角、 空心菜、莧菜、生菜、油麦菜、菠菜、芹菜、萝卜、胡萝卜、土豆、洋葱、大蒜、姜。” 摊主听完这一长串，愣了一下：“一次性要这么多的蔬菜种子？” “自己种著吃。”陈浩说。 摊主微微点点头，转身从货架上把陈浩要的种子一包一包地拿下来，摆在柜檯上。 陈浩拿起每一包种子，仔细看包装上的生產日期、品种名称、发芽率指標。 然后他打开包装，把种子倒在手心里，用手指轻轻捻了捻，凑近看了看种子的顏色、大小、饱满度，又闻了闻气味。 【叮！神级种植技能触发——番茄种子鑑定：品种『粉冠』，生產日期3个月內，发芽率92%，种子饱满，无霉变，无虫蛀。】 【评级：优。】 第71章 种子摊主：这小伙子挑的种子居然全都是最好的？！ 【叮！神级种植技能触发——黄瓜种子鑑定：品种『津研四號』，生產日期2个月內，发芽率88%，种子饱满度中等，有少量瘪粒。】 【评级：良。】 【叮！神级种植技能触发——玉米种子鑑定：品种『甜糯二號』，生產日期1个月內，发芽率95%，种子颗粒均匀，胚芽完整。】 【评级：优+。】 他把每一包种子都鑑定了一遍，淘汰了两包发芽率低的、一包有霉变的。 摊主在旁边看著，脸上的表情从客气变成了佩服。 “小伙子，你种了几年地了？”他问。 “小时候种过，很久没种了。”陈浩说。 “你这个看种子的水平，不像很久没种的。”摊主拿起一包被陈浩淘汰的种子，翻过来看了看生產日期， “这包放了快一年了，发芽率確实不行。你说得对。” 沈晓婷站在旁边，听到摊主夸她爸爸，立刻凑过来：“叔叔，我爸爸是不是很厉害？” 摊主低头看著这个小女孩，笑了：“厉害，你爸爸比你叔叔我还厉害。”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跑回爸爸身边，拉著他的衣角。 陈浩又挑了种苗——番茄苗、辣椒苗、茄子苗，这些种子发芽太慢，买种苗更快。 他蹲下来，仔细看每一株苗的根系、茎秆、叶片。 【叮！完成番茄苗筛选，神级种植经验值+132点！叶片无病斑，茎秆粗壮，根系白色发达，无立枯病。】 【评级：优。】 【叮！完成辣椒苗筛选，神级种植经验值+128点！植株矮壮，节间短，叶片厚绿，无蚜虫。】 【评级：优。】 【叮！完成茄子苗筛选，神级种植经验值+136点！根系完好，无青枯病，无黄萎病。】 【评级：优+。】 他挑了二十株番茄苗、十五株辣椒苗、十株茄子苗，还有两捆葱苗、一箱蒜头、一袋姜块…… 摊主无比惊讶，发现陈浩挑的种子、种苗居然全都是最好的。 他算了一下总价——种子一共三百二十块，种苗一共三百八十块，总共七百块整。 陈浩付了款，留了地址，让摊主下午送货上门。 陈浩牵著女儿的手，走出种子市场。 沈晓婷手里还攥著一包红豆种子——是摊主送给她的，说“给小朋友回去种著玩”。 “婷婷，种子拿好了，別掉了。” “嗯！”沈晓婷把红豆种子攥得紧紧的，另一只手拉著爸爸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停车场走。 陈浩打开车门，把女儿抱进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里，系好安全带。 沈晓婷把小拳头举起来，给爸爸看她手里的红豆种子：“爸爸，我们回去种这个，好不好？” “好，回去就种。” 陈浩上了主驾，发动车子，驶出停车场，沿著省道往回开。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女儿—— 沈晓婷把红豆种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了兔子旁边的口袋里，然后抱著兔子，小脸朝著车窗外看，嘴里哼著儿歌。 他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窗外的阳光很好，路两边的树木向后掠去，远处的农田绿油油的。 他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花苗和种子都买好了，下午开始种花种菜，到时候开播。” “好的主播！下午见！” “期待主播的花园！肯定特別漂亮！” “婷婷手里拿的红豆种子，要种红豆吗？期待！” “主播今天收穫满满，十几种花，十几种菜，够忙一阵子了。” “下午我也开播看主播种菜，学学技术。” 陈浩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今天的人气值又涨了不少，已经快三十四万了。 他笑了笑，踩下油门，车子稳稳地开在回村的路上。 …… 车子刚在老房子门口停稳，陈浩的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號码，本地號段。 “餵？” “你好，送花苗的。车已经到你们村口了，你人在哪？” 陈浩看了一眼副驾驶——婷婷正在解安全带，小脸因为兴奋红扑扑的。 他对著手机说：“师傅你等一下，我马上到村口接你。” 掛断电话，他下车把女儿从后座抱出来：“婷婷，花苗送到了，我们去村口接一下。” “花苗来了！”沈晓婷兴奋地拍手，“我要看花苗！” 陈浩牵著女儿的手，快步走到村口。 一辆小型货车停在路边，车斗里码著整整齐齐的花苗，用塑料膜裹著，防止运输途中受损。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著蓝色工装，正站在车边抽菸，看到陈浩过来，掐了菸头。 “陈老板？花苗都在这了，你点一下。” 陈浩走到车斗旁边，掀开塑料膜，一盆一盆地看。 月季、薰衣草、牡丹、满天星、一串红、菊花、梔子花、茉莉花、桂花、三角梅、绣球花、太阳花、凤仙花、牵牛花…… 每种三到五盆不等，和他在花卉市场挑的一模一样。 他用手指拨开叶片看了看，根系完好，没有在运输过程中受损。 【叮！完成花苗验收，神级种植经验值+112点！】 “没问题，卸吧。”陈浩点了点头。 司机从驾驶室里喊下来一个人，两个人把花苗一盆一盆地搬下来，按照陈浩的指示，放在院子门口的阴凉处。 沈晓婷蹲在旁边，看著那些花苗，小脸上满是期待。 她伸手摸了摸一盆月季的叶子，又缩回来，怕摸坏了。 “爸爸，这些花什么时候能开？” “有的很快，有的要等一两个月。”陈浩蹲下来，指著那盆月季，“这个月季，如果种得好，一个月左右就能开花。” “一个月是多久？” “三十天。婷婷每天给花浇水，数三十次，花就开了。” 沈晓婷认真地想了想，点了点头：“好，我每天浇水。” 花苗卸完，司机开著车走了。 陈浩刚把手机揣回兜里，电话又响了。 这次是送种子的。 “陈老板吗？种子和种苗到了，车在村口。” “我马上来。” 陈浩又牵著女儿走到村口。 这次是一辆麵包车，车斗里装著十几个纸箱和塑胶袋—— 番茄苗、辣椒苗、茄子苗、葱苗、蒜头、姜块…… 还有几十包蔬菜种子。 司机和卸货师傅把东西搬下来，陈浩一箱一箱地检查。 第72章 与女儿一起种花 番茄苗二十株，根系白色发达，茎秆粗壮，无病斑。 辣椒苗十五株，植株矮壮，叶片厚绿，无蚜虫。 茄子苗十株，根系完好，无青枯病。 葱苗两捆，葱白长，根系新鲜。 蒜头一箱，蒜瓣饱满，无霉变。 姜块一袋，姜芽饱满，无腐烂。 …… 【叮！完成种苗验收，神级种植经验值+128点！】 种子他也抽检了几包—— 番茄种子、黄瓜种子、玉米种子、豆角种子、空心菜种子、莧菜种子、生菜种子、 油麦菜种子、菠菜种子、芹菜种子、萝卜种子、胡萝卜种子、土豆种子、洋葱种子…… 每一样都打开看了看，確认都是他之前挑选的。 “没问题。”他对司机说。 司机把东西卸在院子门口，和陈浩之前买的花苗堆在一起。 司机开著麵包车走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沈晓婷蹲在那堆种苗前面，拿起一株番茄苗，举到眼前看了看。 苗子大概十五公分高，有四五片叶子，茎秆上还有细细的绒毛。 她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青草味。 “爸爸，这个是什么？” “番茄苗。种下去，长大了会结番茄，红色的，圆圆的那种。” “我喜欢吃番茄！”沈晓婷小心翼翼地把苗子放回箱子里，“爸爸，我们什么时候种？” “下午。先吃午饭，吃完了就种。” 陈浩牵著女儿的手，走回小卖部。 孟美玲已经把饭菜摆好了，陈炳忠坐在桌边，右臂上的纱布今天换过了，白色的，很乾净。 他看了一眼陈浩，又看了一眼婷婷，端起饭碗：“吃饭。” 沈晓婷爬上自己的小凳子，拿起小兔子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对奶奶说： “奶奶，爸爸买了好多好多花苗！有月季，有牡丹，有薰衣草，还有好多好多！下午我们就要种了！” 孟美玲笑著给孙女夹了一块鱼肉：“是吗？那你下午要帮爸爸干活吗？” “要！”沈晓婷用力点头，“爸爸教我种花！我要种很多很多花！” 陈炳忠吃著饭，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种那么多花干什么，又不能吃。” “爸，花园是看的，菜园才是吃的。”陈浩说， “菜园里种了番茄、黄瓜、玉米、辣椒、茄子、豆角，够咱们自己吃了。” 陈炳忠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些。 吃完饭，陈浩帮母亲收拾了碗筷，然后牵著女儿回到老房子。 他打开直播，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 经过昨天的纸飞机直播，他的粉丝已经快二十九万了，开播不到一分钟，观看人数就突破了六千。 “开了开了！下午场！” “主播今天下午种花？我看到门口好多花苗！” “婷婷换衣服了？穿了一件小碎花的裙子，好可爱！” “花园终於要开工了，期待！”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下午先把花苗移栽到花园里，然后种菜。” 他走到院子东侧的花园旁边，拿起铁锹，开始鬆土。 花园里的土他昨天已经翻过一遍了，但今天还要再细翻一次，把大的土块敲碎，把石头和草根捡出来。 他的动作很快，铁锹一铲一铲地翻土，不到半个小时，整个花园的土就翻得又松又细，像筛过一样。 【叮！完成花园土壤细翻，神级种植经验值+124点！】 沈晓婷蹲在花园旁边，看著爸爸翻土，小脸上满是崇拜。 她看到爸爸满头大汗，跑回屋里拿了一条湿毛巾，跑回来递给爸爸：“爸爸，擦擦汗。” 陈浩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心里一暖：“谢谢婷婷。” 他蹲下来，拿起第一盆花苗——月季。 他从花盆里轻轻把苗子取出来，用手指轻轻拨开根部的泥土，露出白色的根系。 根系很发达，有一些老根已经盘在了盆底，他用剪刀把那些盘根剪掉，把过长的根须剪短了一截。 【叮！完成月季苗修根，神级种植经验值+132点！】 “婷婷，你看，这个叫修根。”陈浩把修好的月季苗举到女儿面前， “根太多了，挤在一起，种下去不容易长新根。剪掉一些老根、烂根，新根才能长出来。” 沈晓婷凑近了看，点了点头：“哦……修根。” 陈浩在花园里挖了一个坑，深度比月季苗的土坨深两公分左右，宽度比土坨宽一倍。 他把修好根的月季苗放进坑里，用手扶正，然后用铲子把土回填进去，一边填一边轻轻压实，让土壤和根系充分接触。 “婷婷，种花的时候，土不能压得太紧，也不能太松。 太紧了根长不动，太鬆了苗子站不稳。” 他用手按了按苗子周围的土，感觉了一下紧实度——刚好。 种好之后，他浇了定根水。 水沿著苗子的根部慢慢渗下去，土壤的顏色从浅褐色变成了深褐色。 【叮！完成月季移栽，神级种植经验值+145点！】 “爸爸，这个月季有什么要注意的吗？”沈晓婷蹲在旁边，认真地记著。 陈浩看著女儿认真的小脸，笑了。 他蹲下来，开始给女儿讲解。 “月季喜欢阳光，每天至少要晒六个小时的太阳。喜欢温暖，太冷了会冻伤。 最適合它生长的温度是十五度到二十六度。土壤要疏鬆、肥沃、排水好，不能积水，积水根会烂。” 沈晓婷认真地听著，虽然有些词她还不太懂，但她努力记著。 “月季有很多品种，我们今天种的是『红龙』，花色是深红色的，花瓣很多，一朵花有四十多片花瓣。 花很大，直径能有十公分左右。” “好大！”沈晓婷用手比划了一下，两只手张开，比了一个西瓜的大小。 陈浩笑了，继续讲：“月季的繁殖方法有扦插、嫁接、压条、分株。 我们这个是嫁接苗，下面的根是野蔷薇的根，上面的枝条是月季的枝条，嫁接在一起，根更壮，花更多。” “嫁接是什么？” “就是把两种不同的植物接在一起，让它们长成一棵。像拼积木一样。” 沈晓婷恍然大悟：“哦！像拼积木！” 第73章 婷婷以后说不定能成为植物学家 “月季的主要价值是观赏，看花的。但它也可以食用，花瓣可以做鲜花饼、泡花茶。还可以药用，花和根都能入药，有活血化瘀的功效。” “鲜花饼！我吃过！”沈晓婷眼睛亮了，“甜甜的！” “对，就是那种。月季的花语是爱情、美丽、勇敢。 不同顏色的月季花语不一样，红色的是『我爱你』，粉色的是『初恋』，白色的『纯洁』。” “那红色的是什么？”沈晓婷指了指刚种下去的那棵月季。 “红色的就是『我爱你』。”陈浩说完，意识到这句话有点怪，赶紧补充了一句，“婷婷，爸爸爱你。” 沈晓婷笑了，扑过来抱住爸爸的脖子：“我也爱爸爸！”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这一幕，弹幕区一片温暖—— “婷婷太可爱了！” “主播这个爸爸当得太好了，种个花都能教这么多知识。” “修根、定根水、嫁接、花语，什么都讲，婷婷以后说不定能成为植物学家。” “关键是婷婷听得懂，而且记得住，这就是高质量陪伴。”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园艺爱好者阿芳”送出了爱心x10！】 【“养花小白”送出了棒棒糖x5！】 【“植物学研究生”送出了墨镜x2！】 【收到打赏：爱心x10，获得人气值+20点！】 【收到打赏：棒棒糖x5，获得人气值+90点！】 【收到打赏：墨镜x2，获得人气值+396点！】 接下来是薰衣草。 陈浩从花盆里取出薰衣草苗，根系的形状和月季完全不同——月季的根是粗壮的木根，薰衣草的根是细细的鬚根，像一团白色的棉线。 “婷婷，你看薰衣草的根，细细的，软软的。 这种根叫鬚根系。种的时候要小心，不能把根弄断了，断了不容易活。” 沈晓婷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薰衣草的鬚根，软软的，一碰就弯。 她立刻缩回手：“好软。” 陈浩在花园里选了另一个位置，挖了一个比月季坑浅一点的坑—— 薰衣草根系浅，不需要太深的坑。 他把苗子放进去，回填土，轻轻压实，浇透水。 【叮！完成薰衣草移栽，神级种植经验值+138点！】 “婷婷，薰衣草喜欢乾燥，不喜欢潮湿。浇水不能太多，土干了再浇。 它喜欢阳光，喜欢凉爽，夏天太热的时候要注意遮阴。” “薰衣草原產於地中海沿岸，就是欧洲那边。 它的叶子是灰绿色的，上面有一层绒毛，摸起来有点扎手。 花是紫色的，一串一串的，像麦穗。” 沈晓婷凑近闻了闻薰衣草的叶子，一股浓烈的香味衝进鼻子，她又打了个小喷嚏，揉了揉鼻子。 “好香！但是香得打喷嚏。” “薰衣草很香的，它的香味可以让人放鬆，帮助睡眠。 很多人会把薰衣草做成香包，放在枕头旁边。 薰衣草也可以泡茶喝，有安神的效果。 还可以提取精油，做香皂、护肤品。” “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纯洁、感恩。” 沈晓婷歪著头想了想：“感恩是什么意思？” “就是感谢。谢谢爸爸妈妈，谢谢爷爷奶奶，谢谢帮助过自己的人。” “哦，那我感恩爸爸！”沈晓婷认真地说，“爸爸教我种花，我感恩爸爸！” 陈浩心里一暖，伸手揉了揉女儿的头髮。 然后是牡丹。 他从花盆里取出牡丹苗—— 这是四年的分株苗，根系粗壮，像一根根棕色的麵条，芽点饱满，有的已经冒出了红色的嫩芽。 【叮！完成牡丹苗处理，神级种植经验值+142点！】 “婷婷，牡丹是花中之王，中国的国花之一。 它的花很大，很漂亮，顏色有很多种——红色、粉色、白色、黄色、紫色、黑色。” “黑色？花还有黑色的？”沈晓婷瞪大了眼睛。 “不是纯黑，是深紫红色，看起来像黑色。 很稀有的品种。” 陈浩在花园里挖了一个大坑——牡丹根系发达，需要深坑。 坑的深度和宽度都是月季坑的两倍。 他在坑底铺了一层腐熟的有机肥，再盖上一层土，把牡丹苗放进去，根系自然舒展，然后回填土，轻轻压实。 【叮！完成牡丹移栽，神级种植经验值+156点！】 “婷婷，牡丹喜欢阳光，但夏天怕暴晒。 喜欢凉爽，怕热。 冬天需要低温才能开花，所以我们这里的气候刚好適合它。 土壤要深厚、肥沃、排水好。” “牡丹的品种很多，有上千种。 我们种的是『洛阳红』，洛阳是中国的古都，那里的牡丹最有名。 唐朝的时候，洛阳的牡丹花开的时候，全城的人都去看，非常热闹。” “牡丹除了好看，还可以食用。 牡丹花可以泡茶，花瓣可以做成牡丹饼。 根可以入药，叫丹皮，有清热凉血、活血化瘀的功效。” “牡丹的花语是富贵、圆满、吉祥。” 沈晓婷拍了拍手：“牡丹好厉害！花中之王！” 陈浩笑了，继续种其他的花—— 梔子花、茉莉花、桂花、三角梅、绣球花、太阳花、凤仙花、牵牛花。 每种种一种，他都会给女儿详细讲解。 梔子和茉莉的香味有什么区別，桂花的果实可以泡酒，三角梅的“花”其实是叶子， 绣球花的顏色隨土壤酸碱度变化，太阳花太阳出来才开、阴天就合拢， 凤仙花的种子一碰就弹出来，牵牛花每天早上开、傍晚谢…… 沈晓婷听得入迷，每讲完一种都要问好几个问题。 陈浩一一回答，不厌其烦。 【叮！完成梔子花移栽，神级种植经验值+128点！】 【叮！完成茉莉花移栽，神级种植经验值+134点！】 【叮！完成桂花移栽，神级种植经验值+121点！】 【叮！完成三角梅移栽，神级种植经验值+136点！】 【叮！完成绣球花移栽，神级种植经验值+142点！】 【叮！完成太阳花播种，神级种植经验值+118点！】 【叮！完成凤仙花播种，神级种植经验值+124点！】 【叮！完成牵牛花播种，神级种植经验值+126点！】 …… 第74章 这种教育方式比上什么早教班强一万倍 直播间的观眾已经完全被陈浩的专业知识折服了—— “主播你是植物学博士吧？每一种花都讲得这么细，从品种到习性到繁殖方法到药用价值到花语，全知道。” “关键是婷婷都能听懂，主播讲的深入浅出，太適合小朋友了。” “这种教育方式比上什么早教班强一万倍。” “我已经截图了主播讲的每一种花的养护要点，太实用了。” “主播你开个农业培训班吧，我第一个报名。” 屏幕上开始疯狂飘礼物—— 【“种花小能手”送出了嘉年华x1！】 【“花卉市场老板娘”送出了直升机x2！】 【“乡村生活真美好”送出了保时捷x1！】 【“植物学教授”送出了抖音1號x1！】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直升机x2，获得人气值+1199点！】 【收到打赏：保时捷x1，获得人气值+240点！】 【收到打赏：抖音1號x1，获得人气值+3000点！】 花园里，十几种花苗整整齐齐地种好了。 月季在最外侧，薰衣草在中间，牡丹在最里侧，高低错落，顏色搭配。 梔子花和茉莉花放在一起，桂花的苗还小，种在角落里。 三角梅靠著院墙，绣球花占了半圆形的另一侧。 太阳花、凤仙花、牵牛花播了种子，盖上薄薄的一层土，浇了水。 花园有模有样了。 陈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然后走到菜园旁边。 菜园是四个方形的菜畦，每个一米宽、两米长，田垄之间的水泥小路昨天已经硬化好了。 他先把每个菜畦的土翻了一遍，施了底肥——腐熟的农家肥，均匀地撒在土面上，然后用铁锹翻进土里。 【叮！完成菜园施肥整地，神级种植经验值+128点！】 第一个菜畦，种番茄和辣椒。 陈浩拿起番茄苗，二十株，每两株一组，间距四十公分。 他在地上挖了坑，把苗子从育苗钵里取出来，放进坑里，回填土，轻轻压实。 “婷婷，番茄喜欢温暖，不耐寒。 最適合的温度是二十度到二十五度。 喜欢阳光，每天至少要晒八个小时。 土壤要肥沃、疏鬆、排水好。” “番茄原產於南美洲，就是那个有亚马逊雨林的地方。 最早的时候，番茄的果实很小，像樱桃一样，后来经过人工选育，才变成了现在这么大的。” “番茄的果实有很多种顏色——红色、黄色、橙色、绿色、紫色。 我们种的是红色的，最普通的品种。” “番茄的营养价值很高，富含维生素c、番茄红素。 生吃可以，炒菜可以，做汤可以。 番茄炒蛋、番茄蛋花汤、番茄酱、番茄汁，都很好吃。” “番茄的叶子有味道，用手摸一下，手上会有一种特殊的气味。 你闻闻。” 沈晓婷摸了一下番茄叶子，凑近闻了闻，皱了皱鼻子：“有点臭。” “对，就是那个味道。 这种气味可以驱虫。” 沈晓婷恍然大悟：“所以虫子不喜欢吃番茄！” “对，婷婷真聪明。” 【叮！完成番茄移栽，神级种植经验值+142点！】 陈浩又拿起辣椒苗。 辣椒苗比番茄苗矮一些，叶片更小更厚。 他挖了坑，一株一株地种下去，间距三十公分，比番茄密一些。 “婷婷，辣椒喜欢温暖，怕霜冻。 喜欢阳光，但夏天太晒的时候需要適当遮阴。 土壤喜欢疏鬆肥沃的沙壤土，不能积水。” “辣椒原產於中美洲和南美洲，也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辣椒的果实有很多种形状——长的、短的、圆的、尖的、灯笼形的。 辣度也不一样，有的很辣，有的不辣。” “我们种的是甜椒，不辣的，適合小朋友吃。 辣椒的营养价值也很高，富含维生素c，比番茄还多。 辣椒可以炒肉、炒鸡蛋、做辣椒酱。” “辣椒的花是白色的，很小，很漂亮。” 【叮！完成辣椒移栽，神级种植经验值+136点！】 第二个菜畦，种黄瓜和豆角。 黄瓜是种子，直接播种。 陈浩用铲子在菜畦上挖了一排小坑，每个坑深两公分，间距四十公分。 他把黄瓜种子放进坑里，每个坑放两粒，盖上土，浇透水。 “婷婷，黄瓜喜欢温暖，最適合的温度是二十度到三十度。 喜欢阳光，但也能耐半阴。土壤要肥沃、湿润，黄瓜需要很多水。” “黄瓜原產於印度，就是那个有很多大象的地方。 黄瓜的果实是绿色的，长条形的，表面有小刺。 我们吃的黄瓜是嫩的，老了就不好吃了，里面的籽会变硬。” “黄瓜可以生吃，可以凉拌，可以炒菜，可以做汤。黄瓜片敷在脸上可以美容，补充水分。” “黄瓜的藤会爬，需要搭架子。等它长大了，爸爸用竹竿给它搭一个架子，它就顺著架子往上爬。” 沈晓婷拍手：“爬高高！” 【叮！完成黄瓜播种，神级种植经验值+128点！】 然后是豆角。 豆角也是种子，直接播种。 陈浩挖了坑，每个坑放三粒种子，间距三十公分。 盖土，浇水。 “婷婷，豆角喜欢温暖，不耐寒。喜欢阳光，需要充足的光照才能开花结果。土壤要肥沃、排水好。” “豆角有很多种——四季豆、豇豆、扁豆、刀豆。我们种的是四季豆，一年可以种好几季。豆角的果实是绿色的，长长的，里面有豆子。” “豆角不能生吃，必须煮熟。生豆角有毒，吃了会肚子疼。煮熟的豆角很好吃，炒肉、干煸豆角、豆角燜面，都很香。” “豆角也会爬藤，和黄瓜一样，也要搭架子。” 【叮！完成豆角播种，神级种植经验值+132点！】 第三个菜畦，种茄子和玉米。 茄子是种苗，十株。 陈浩挖了坑，种下去，间距五十公分——茄子的植株比较大，需要更多的空间。 第75章 婷婷每天和爸爸一起来浇水 “婷婷，茄子喜欢温暖，最適合的温度是二十二度到三十度。 喜欢阳光，需要强光照才能结果。土壤要肥沃、深厚、排水好。” “茄子原產於东南亚和南亚。 茄子的果实是紫色的，也有白色的、绿色的。 形状有长的、圆的、椭圆形的。” “茄子可以炒、烧、蒸、凉拌。 鱼香茄子、红烧茄子、蒜泥茄子、烤茄子，都很好吃。” “茄子的花是紫色的，很漂亮。” 【叮！完成茄子移栽，神级种植经验值+140点！】 玉米也是种子，直接播种。 陈浩在菜畦上挖了一排排的坑，行距五十公分，株距三十公分，每个坑放两粒种子，盖土，浇水。 “婷婷，玉米喜欢温暖，不耐寒。 喜欢阳光，需要充足的光照。 玉米长得高，需要很多养分和水分。” “玉米原產於墨西哥，是那里的土著人最早种植的。 玉米的果实是黄色的，也有白色、紫色、黑色、彩色。 我们种的是甜玉米，生吃也很甜。” “玉米可以煮著吃、烤著吃、炒著吃、做玉米汁、爆米花。 玉米的营养很高，富含膳食纤维。” “玉米须不要扔，可以泡水喝，有利尿消肿的功效。” 【叮！完成玉米播种，神级种植经验值+145点！】 第四个菜畦，种叶菜——生菜、油麦菜、菠菜、莧菜、空心菜、芹菜。 这些都是种子，直接撒播。 陈浩用锄头在菜畦上开浅沟，把种子均匀地撒在沟里，盖上薄薄的一层土，轻轻压实，浇水。 “婷婷，叶菜喜欢凉爽，不耐热。 最適合的温度是十五度到二十度。 喜欢湿润，需要经常浇水。 土壤要肥沃、疏鬆。” “生菜原產於地中海沿岸，油麦菜是中国特有的，菠菜原產于波斯，就是现在的伊朗。 莧菜原產於印度，空心菜原產於中国南方，芹菜原產於地中海。” “这些菜都可以生吃或者炒著吃。 生菜可以包烤肉、做三明治，油麦菜可以蒜蓉炒，菠菜可以凉拌、做汤， 莧菜可以炒、做馅，空心菜可以蒜蓉炒、做酸辣，芹菜可以炒肉、凉拌。” “这些菜长得很快，一个月左右就能吃了。” 沈晓婷听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一个月就能吃？” “对，婷婷每天浇水，数三十次，就能吃了。” “好！”沈晓婷握紧小拳头，“我每天浇水！” 【叮！完成叶菜播种，神级种植经验值+128点！】 最后，陈浩在菜园的边角种了葱、蒜、姜。 葱苗两捆，一捆种在角落，挖沟，把葱苗放进去，埋土，露出葱白和葱叶。 蒜头一箱，掰成一瓣一瓣的，尖头朝上，插进土里，盖土。 姜块一袋，切成小块，每块留一个芽，平放在浅沟里，盖土。 “婷婷，葱、蒜、姜是调料，做菜的时候放一点，菜会更香。 葱可以炒蛋、做葱花饼，蒜可以拍碎了炒菜，姜可以煮薑汤、燉肉。” “葱蒜姜都有杀菌的作用，吃了不容易生病。” 【叮！完成调料作物种植，神级种植经验值+124点！】 菜园里，四个菜畦整整齐齐，番茄苗、辣椒苗、茄子苗一排一排地站著， 黄瓜、豆角、玉米的种子埋在土里，叶菜的种子撒在鬆软的土壤表面，葱蒜姜种在边角。 陈浩站起来，看著这个有模有样的菜园，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关闭了直播。 沈晓婷站在菜园旁边，看著那些刚种下去的苗和种子，小脸上满是期待。 她蹲下来，摸了摸番茄苗的叶子，又站起来，看了看黄瓜的种子坑。 “爸爸，它们什么时候长出来？” “番茄、辣椒、茄子很快，几天就能缓过来。 黄瓜、豆角、玉米一周左右发芽。 叶菜三四天就能冒出来。” “我要每天来看它们！”沈晓婷认真地说，“我要看著它们长大！” “好，婷婷每天和爸爸一起来浇水。” 身后传来脚步声。 孟美玲沿著村道走过来，手里还拿著锅铲——大概是做饭做到一半出来的。 她走到院子东侧，看了一眼花园，又看了一眼菜园，锅铲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 “阿浩，这……这都是你今天下午弄的？” “嗯。” 孟美玲走进花园，蹲下来看了看那些刚种好的花苗—— 月季、薰衣草、牡丹、梔子花、茉莉花…… 每一样都种得整整齐齐，间距一致，深度一致，浇水浇得透透的。 她又走到菜园旁边，看著那四个规规矩矩的菜畦，看著那些一排一排的苗和种子，看著硬化好的田垄和透水砖路面。 她站起来，看著陈浩，眼眶有点红。 “阿浩，你小时候，你爷爷也在老房子后面种过花。 月季、梔子花、鸡冠花……你爷爷种的月季，开的时候满院子都是香的。”她的声音有点哑， “后来你爷爷走了，那些花也慢慢死了。” 陈浩没有说话。 孟美玲吸了吸鼻子，笑了：“现在你又种上了，比爷爷种得还好。” 沈晓婷跑过来，拉著奶奶的手：“奶奶，爸爸种的花会开得很漂亮！爸爸说的！月季一个月就开了！” 孟美玲低头看著孙女那张兴奋的小脸，笑了：“好，奶奶等著看。” 她举起锅铲：“行了，回去吃饭了。饭做好了，你爸还等著呢。” 陈浩抱起女儿，跟著母亲沿著村道走回小卖部。 夕阳把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路面上，一长两短，和昨天一样的画面，但多了一个花园和一个菜园。 吃完晚饭，陈浩牵著女儿的手回到老房子。 刚走进堂屋，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沈梦瑶，微信视频通话。 “爸爸，是不是妈妈打来的？”沈晓婷仰著头问。 陈浩微笑著点了点头：“对。” 他把手机递给女儿。 沈晓婷双手接过手机，熟练地点了一下绿色的接听键。 屏幕上出现了沈梦瑶的脸——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家居服，头髮扎成了低马尾，皮肤在手机屏幕的光线下白得发光。 眼下的青黑色比之前淡了一些，看起来状態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第76章 沈梦瑶没想到陈浩对女儿的改变这么大 “妈妈！”沈晓婷兴奋地喊了一声。 沈梦瑶的嘴角微微翘起来——那个弧度比之前大了一些，虽然还是很淡，但陈浩注意到了。 “婷婷，今天开心吗？” “超级开心！”沈晓婷的声音清脆响亮，“妈妈，爸爸今天搞了一个花园和一个菜园！好大好大！” “花园？菜园？”沈梦瑶微微皱眉。 “嗯！爸爸带我去买了好多好多的花苗和蔬菜种苗！”沈晓婷开始掰著手指头数， “有月季、薰衣草、牡丹、梔子花、茉莉花、桂花、三角梅、绣球花、太阳花、凤仙花、牵牛花！ 还有番茄、辣椒、茄子、黄瓜、豆角、玉米、生菜、油麦菜、菠菜、莧菜、空心菜、芹菜、葱、蒜、姜！” 她一口气说出二十多种花和蔬菜的名字，没有卡壳，没有说错。 说完之后，她得意地看著屏幕里的妈妈，小脸上满是骄傲。 沈梦瑶的表情变了。 她的眉毛微微上扬，眼睛睁大了一些，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口。 她教过婷婷摺纸飞机，教过她认顏色、认数字、认简单的汉字，但她从来没有教过她这些—— 月季、薰衣草、牡丹、番茄、辣椒、茄子、玉米…… 这些词对三岁的小孩来说太难了，她以为婷婷记不住。 但婷婷不但记住了，而且说得很流利，每一种花、每一种菜的名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发音標准，没有混淆。 “婷婷，你怎么知道这么多花和菜的名字？”沈梦瑶问。 “爸爸教我的！”沈晓婷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陈浩，然后又转回来对著屏幕， “爸爸种花的时候一边种一边教我，爸爸讲了好多好多，我全都记住了！” 沈梦瑶的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到了女儿身后的陈浩身上。 陈浩站在堂屋中间，穿著一件灰色的t恤，袖子卷到胳膊肘，手上还有泥土的痕跡。 他的脸上掛著一个淡淡的微笑，没有得意，没有邀功，就是那种很自然的、因为女儿开心而开心的笑容。 “婷婷还帮爸爸种花了？”沈梦瑶问。 “帮了！我帮爸爸递花苗，还帮爸爸浇水！爸爸说我很乖！” 沈梦瑶沉默了两秒。 她看著屏幕里女儿那张红扑扑的小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种发自內心的快乐和自信—— 这种快乐和自信，是她以前很少在女儿脸上看到的。 婷婷从小就很乖，不哭不闹，但也很安静，不太爱说话，不太爱笑。 她以为女儿的性格就是那样，像她一样，清冷，安静。 但现在，屏幕里的这个婷婷，话多得停不下来，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每说一句话都要加上“爸爸教我的”“爸爸说的”“爸爸好厉害”。 她的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 “婷婷，你爸爸……很厉害。”她说，声音很轻。 沈晓婷听到了，立刻兴奋地接话： “妈妈，你也觉得爸爸厉害对不对？我就说嘛！爸爸什么都会！会盖房子，会做家具，会做饭，会治病，会摺纸飞机，还会种花种菜！” 沈梦瑶看著女儿那副“我爸爸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对，你爸爸很厉害。”她重复了一遍。 婷婷又跟妈妈聊了很久，把今天种花的每一个细节都讲了一遍—— 爸爸怎么修根，怎么挖坑，怎么浇水，怎么讲解月季的花语、薰衣草的功效、牡丹的药用价值、 番茄的营养、黄瓜的爬藤、豆角的毒性、玉米的须、叶菜的生长周期。 她讲得顛三倒四，有些地方重复了好几遍，有些地方漏掉了又想起来补上， 但每一句话里都带著一种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兴奋和骄傲。 沈梦瑶一直听著，偶尔回应一句，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看著女儿。 “好了婷婷，该洗澡睡觉了。”陈浩在旁边说了一句。 “妈妈，我要去洗澡了。 妈妈晚安！”沈晓婷对著屏幕亲了一口。 “晚安，婷婷。” 沈晓婷把手机递给陈浩。 陈浩接过手机，屏幕上沈梦瑶的脸又出现了。 “她……很开心。”沈梦瑶说。 “嗯。” “谢谢你，陈浩。” 陈浩想说“不用谢，她是我女儿”，但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两个字：“应该的。” 沈梦瑶看了他一眼，掛断了。 陈浩收起手机，带著女儿去卫生间洗澡。 今天婷婷在花园和菜园里玩了一下午，手上、脸上、裙子上都是泥土。 他先把女儿的裙子脱下来，放在一边，然后打开花洒，调好水温，帮女儿洗头、洗身体。 沈晓婷今天没有玩水，乖乖地站著，让爸爸帮她洗。 “婷婷，今天累不累？” “不累！”沈晓婷摇了摇头，但打了个哈欠。 陈浩笑了，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洗完之后，他用浴巾把女儿裹起来，抱到她的房间，帮她穿上睡衣，放在小床上。 “爸爸去洗澡，很快回来。” “爸爸快点。”沈晓婷抱著兔子，眼睛已经半睁半闭了。 陈浩去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回到女儿的房间。 沈晓婷还醒著，但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听到爸爸进来的声音，努力睁大了一下，又慢慢闭上了。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没有拿童话书。 他开始讲故事，自己编的—— 一个小女孩在花园里种了一颗种子，种子发芽、长叶、开花，花开了之后里面住著一个花仙子， 花仙子和小女孩成了好朋友，带她去看了花海、蝴蝶谷、彩虹桥……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很柔，神级嗓音和神级文学技能叠加在一起，让每一个字都像是被施了魔法。 沈晓婷听到一半就睡著了，嘴角带著一个浅浅的笑容，不知道是梦到了花仙子还是梦到了花海。 【叮！完成原创童话故事讲述，神级文学经验值+142点！】 陈浩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確认女儿睡熟了，才轻轻站起来，关掉兔子灯，带上门，回到自己的臥室。 第77章 给女儿做个鞦韆 晚上，沈晓婷睡著之后，陈浩轻手轻脚地关掉她房间的兔子灯，带上门，回到自己臥室。 他在床上躺下来，拿起手机，打开了直播平台的后台。 今天的数字让他眼前一亮。 直播时长——9小时15分钟。 总观看人次——22万。 新增粉丝——43194个，总粉丝数——329839个。 礼物收入——他仔细看了一长串的礼物记录。 嘉年华、抖音一號、直升机、保时捷、热气球、爱的发射、礼花筒、比心、兔耳朵、墨镜、棒棒糖、爱心…… 各种礼物的特效图標密密麻麻地排了好几页。 他拉到最下面，看到了总计金额：扣除平台抽成百分之五十之后，今日到帐3217元。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三千二百一十七元。 陈浩盯著这个数字看了好几秒。 昨天是3115元，今天是3217元，一天比一天高。 照这个趋势下去，这个月的直播收入破三万不成问题。 他心里涌上来一股热流，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累计人气值——332200点。 剩余可用人气值——312200点。 今天一天增加了44112点人气值。 陈浩放下手机，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天花板。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婷婷一直想要一个鞦韆。 之前在京城的时候，沈梦瑶带她去公园，她最喜欢玩的就是鞦韆。 回老家第一天，她问过爸爸老家有没有鞦韆，他说可以给她做一个。 后来改造老房子、搞花园菜园，一直没顾上。 明天做鞦韆。 他关掉手机，关了灯，闭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他翻了个身，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陈浩就醒了。 他去了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牛奶、吐司、火腿、芝士。 他先把吐司切成厚片，在每片中间挖出一个方形的坑，把鸡蛋打进去，撒上一点盐和黑胡椒，放在平底锅里用小火慢煎。 黄油在锅底融化，发出浓郁的奶香味，麵包被煎得金黄酥脆，鸡蛋的蛋白凝固、蛋黄还是溏心的。 他又做了一份水果沙拉——苹果切丁、香蕉切片、蓝莓洗净，淋上酸奶，搅拌均匀。 最后热了牛奶，一杯大的给自己，一杯小的给婷婷，小杯子里加了一点点蜂蜜。 早餐摆上桌的时候，堂屋里瀰漫著麵包的焦香、黄油的奶香、酸奶的酸甜味。 陈浩看了看表，六点四十分。 他走进婷婷的房间。 粉色的兔子灯关著，窗帘拉著，房间里光线很暗。 沈晓婷侧躺在小床上，怀里抱著毛绒兔子，被子又被她蹬到了脚边，两只小脚丫露在外面，脚趾头微微蜷著。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婷婷，起床了。” 沈晓婷动了动，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不要……再睡一会儿……” “爸爸做了好吃的早餐。 太阳蛋吐司，水果沙拉，蜂蜜牛奶。” 沈晓婷没有反应，把兔子抱得更紧了。 陈浩笑了，低头凑到女儿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婷婷，吃完早餐，爸爸给你做一个鞦韆。” 沈晓婷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头髮乱糟糟地炸在脑袋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看著爸爸：“鞦韆？爸爸要做鞦韆？” “对，鞦韆。婷婷一直想要的那个。” “现在做吗？” “吃完早餐就做。” 沈晓婷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光著脚踩在地板上，拉著爸爸的手往外跑： “那快吃早餐！快吃快吃！” 陈浩笑著把女儿抱起来：“先穿衣服，再刷牙洗脸，然后吃早餐。” 他帮女儿穿上一件粉色的t恤和一条白色的短裤，扎了两个羊角辫，用粉色的发圈绑住。 沈晓婷自己跑到卫生间，站在小凳子上，挤了牙膏，对著镜子刷刷刷地刷牙，刷得满嘴白沫。 洗完脸之后，她跑到餐桌旁边，爬上自己的小凳子，拿起小兔子筷子，夹了一块太阳蛋吐司塞进嘴里。 “爸爸，鞦韆要做一个什么样的？” “做一个结实的，木头做的，用绳子吊著。婷婷坐上去，爸爸在后面推。” “能盪很高吗？” “能，但是不能太高，太高了危险。” “那爸爸要推我！” “好，爸爸推你。”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她吃了大半碗水果沙拉，喝完了蜂蜜牛奶，还把太阳蛋吐司吃得乾乾净净。 吃完之后，她从凳子上滑下来，拉著爸爸的手：“爸爸，吃完了！快去做鞦韆！” 陈浩笑了，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手，然后打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 经过这些天的直播，他的粉丝已经快三十三万了，开播不到一分钟，观看人数就突破了七千。 “开了开了！主播早上好！” “今天这么早？七点不到就开播了。” “婷婷今天好精神啊，眼睛亮亮的。” “主播今天干什么项目？看起来要搞事情。”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早上好。今天给婷婷做一个鞦韆。” “鞦韆！婷婷肯定很开心！” “主播还会做鞦韆？这也太全能了吧。” “期待！看看主播做的鞦韆什么样。” 陈浩牵著女儿的手，走出院子，在房子周围转了一圈，选位置。 鞦韆不能放在离房子太近的地方，也不能放在花园和菜园中间，会挡住路。 最后他选了院子东侧、花园旁边的一块空地，那里地面平整，空间开阔，周围没有障碍物。 阳光从东南方向照过来，早上和下午都有树荫，不会太晒。 “就这里了。”陈浩用脚踩了踩地面，土质坚实，不需要硬化。 他从工具房里拿出材料—— 两根长木方，规格10x10x250厘米的樟子松，做鞦韆的立柱； 一根横樑，10x10x200厘米的樟子松…… 第78章 绝世好爸爸，不接受反驳 两根长木方，规格10x10x250厘米的樟子松，做鞦韆的立柱； 一根横樑，10x10x200厘米的樟子松；两个金属吊环，带轴承的，可以减少绳子磨损； 两根尼龙绳，直径1.2厘米，承重200公斤以上； 一块座板，2.5厘米厚的红橡木板，宽25厘米，长40厘米，四角磨圆； 还有膨胀螺栓、螺丝、木工胶、防腐木蜡油。 沈晓婷蹲在旁边，看著爸爸把材料一样一样地搬出来，小脸上满是期待。 她摸了摸那根粗粗的木方，又摸了摸光滑的座板，问：“爸爸，这个座板是给我坐的吗？” “对，专门给你做的。大小刚好適合你。” 【叮！完成鞦韆材料准备，神级木工经验值+112点！】 陈浩先用捲尺在地上量了尺寸——两根立柱之间的距离是120厘米，立柱的高度是220厘米，横樑的高度是200厘米。 他用石灰粉在地上画了两个点，標记立柱的位置。 然后他开始处理立柱。 他把两根木方平放在地上，用电刨把表面刨光滑，去掉毛刺。 电刨在他手里发出“嗡嗡”的声音，刨花一片一片地卷出来，落在地上，散发出松木特有的清香。 【叮！完成立柱表面处理，神级木工经验值+128点！】 刨光之后，他用木蜡油把立柱和横樑刷了一遍。 木蜡油是透明的，刷上去之后木材的纹理变得更加清晰，像一幅山水画。 他刷得很均匀，每一寸都刷到了，没有漏刷，也没有流掛。 【叮！完成防腐处理，神级木工经验值+124点！】 等木蜡油乾的时候，他开始挖坑。 立柱要埋进地里至少50厘米深，这样鞦韆才稳。 他用铁锹在地上挖了两个坑，每个坑直径40厘米，深度50厘米。 坑挖好之后，他在坑底铺了一层碎石子，用来排水。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力量+0.1。】 然后他搅拌水泥砂浆。 水泥和砂子的比例1:3，加水搅拌均匀。 他把立柱放进坑里，用水平尺校准垂直度——前后左右都要垂直，不能有一丝倾斜。 校好之后，用木支撑固定立柱，然后往坑里灌水泥砂浆，一边灌一边用钢筋捣实，排出气泡。 【叮！完成立柱安装，神级木工经验值+145点！】 水泥需要时间凝固，至少要等一个小时。 陈浩趁这个时间处理横樑。 他在横樑的两端各钻了两个孔，直径1.5厘米，用来穿吊环的螺栓。 钻孔的位置要精確——距离横樑两端各10厘米，两个孔的间距是8厘米，左右对称。 【叮！完成横樑钻孔，神级木工经验值+132点！】 他把金属吊环的螺栓穿过钻孔，在另一侧拧上螺母，用扳手拧紧。 吊环的轴承转动顺畅，没有卡顿。 一个小时后，水泥凝固了，立柱稳如磐石。 陈浩把横樑抬起来，架在两根立柱的顶端。 横樑和立柱的连接处，他用的是榫卯加螺栓——先在立柱顶端开槽，把横樑嵌进去，然后用长螺栓从侧面贯穿固定。 这种结构比单纯的螺栓连接更稳固，不会晃动。 【叮！完成横樑安装，神级木工经验值+156点！】 最后是座板。 他把尼龙绳的一端系在吊环上，打了双渔人结——这种结越拉越紧，不会鬆脱。 绳子的长度是180厘米，座板的位置离地面40厘米，这个高度婷婷坐上去双脚刚好能踩到地，方便她自己上下。 他把座板的两端各钻了两个孔，绳子从孔里穿过去，在座板下方打结固定。 座板的四角他已经磨成了圆角，边缘打磨光滑，不会划伤皮肤。 【叮！完成座板安装，神级木工经验值+138点！】 鞦韆做好了。 陈浩站在鞦韆前面，检查了每一个连接处——立柱埋得深，纹丝不动；横樑和立柱的榫卯严丝合缝；吊环的螺栓拧得紧；绳子的结打得牢；座板平稳。 他用手使劲晃了晃鞦韆，鞦韆稳稳地晃了几下，没有任何鬆动和异响。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 沈晓婷从爸爸开始做鞦韆的时候就一直蹲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 现在看到鞦韆做好了，她迫不及待地跑过来，仰著头看著那个座板，小脸上满是兴奋。 “爸爸，我可以坐了吗？” “可以了。 爸爸抱你上去。” 陈浩弯腰把女儿抱起来，放在鞦韆的座板上。 沈晓婷两只手抓住两边的绳子，小屁股在座板上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转过头看著爸爸： “爸爸，推我！” 陈浩走到女儿身后，双手轻轻推了一下她的背。 鞦韆向前盪出去，沈晓婷的身体微微后仰，头髮被风吹起来，羊角辫一甩一甩的。 “哇——” 她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种纯粹的、发自內心的快乐。 鞦韆盪回来，陈浩又推了一下，这次力度大了一点。 鞦韆盪得更高了，沈晓婷的小脚丫在空中踢来踢去，裙子被风吹得鼓起来，像一朵粉色的云。 “爸爸！再高一点！再高一点！” “不能再高了，再高就危险了。”陈浩笑著说。 沈晓婷盪了几个来回，鞦韆的幅度慢慢变小了，她自己用脚蹬地，又盪了起来。 她发现只要在鞦韆盪回来的时候用脚蹬一下地，就能自己盪，不需要爸爸推了。 “爸爸你看！我自己会盪了！” “婷婷真厉害！” 沈晓婷盪了一会儿，鞦韆慢慢停了下来。 她从座板上滑下来，跑到爸爸身边，仰著头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爸爸，谢谢你。” 陈浩蹲下来，把女儿搂进怀里：“不用谢，婷婷开心就好。”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这一幕，弹幕区一片温暖—— “婷婷说谢谢爸爸的时候我鼻子酸了。” “这个鞦韆做得太结实了，主播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安全。” “立柱埋了50公分深，还灌了水泥，横樑用了榫卯加螺栓，绳子打了双渔人结，座板磨了圆角——这是专业级的安全標准。” “主播对女儿太好了，说做鞦韆就做鞦韆，用料还这么扎实。” “绝世好爸爸，不接受反驳。” 第79章 给女儿做个会走路的木马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嘉年华x1！】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直升机x1！】 【“婷婷的小姨子”送出了保时捷x1！】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直升机x1，获得人气值+599点！】 【收到打赏：保时捷x1，获得人气值+240点！】 沈晓婷又坐回鞦韆上，自己盪了起来。 陈浩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確认女儿能自己控制好力度和幅度，不会盪得太高，也不会摔下来，才放心地走到工具房旁边。 他閒著没事，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婷婷有鞦韆了，还可以再做点什么。 他看到地上剩下的木料—— 几块红橡木板、一根樟子松方木、一些边角料——突然想到了一个东西。 木马。 不是那种固定的木马，而是可以前后摇晃、还能向前滑行的木马。 他小时候在镇上赶集的时候见过一个木匠做这种东西，木马的底座是弧形的，骑上去之后身体前后晃，木马就会像真的马一样前后摆动。 如果再加四个小轮子，双脚蹬地还能滑行。 他开始翻找材料。 红橡木板做马身，樟子松方木做马腿，边角料做马头。 工具——锯子、刨子、凿子、锤子、砂纸、木工胶、木蜡油、四个小轮子，还有一小块皮革做马鞍。 沈晓婷正在盪鞦韆，看到爸爸又在搬木头和工具，好奇地从鞦韆上滑下来，跑过来蹲在旁边。 “爸爸，你在做什么？” 陈浩拿起一块红橡木板，用捲尺量了尺寸，在上面画线。 他头也没抬，说：“做一个木马。” “木马？”沈晓婷歪著头想了想，“是木头做的马吗？” “对，木头做的马。” “木头做的马能走路吗？”沈晓婷的小脸上满是不信。 陈浩放下尺子，看著女儿笑了： “爸爸做的木马，婷婷坐上去之后，双脚蹬地，就可以滑行。 而且木马还会前后摇晃，像真马一样。” 沈晓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从地上跳起来，拍著手喊：“好有趣！爸爸快点做！快点做！” 直播间的观眾听到这段对话，弹幕区又热闹了起来—— “可以走路的木马？主播你在说什么？” “就是那种底部带弧形和轮子的木马，小孩骑上去双脚蹬地就能滑行。” “那种木马我在淘宝上见过，卖三四百一个。” “主播要自己做？这可比鞦韆难多了，有弧度的部件需要精准的曲线切割。” “期待！主播连鞦韆都做得那么专业，木马应该也不在话下。” 陈浩拿起那块红橡木板，开始画线。 他用曲线尺在木板上画出了马身的轮廓—— 马背是弧形的，马脖子向上扬起，马头微微前伸，马尾巴自然下垂。 画好之后，他用曲线锯沿著线切割。 曲线锯在他手里很稳，锯条沿著曲线走，不偏不倚，切出来的边缘光滑流畅。 【叮！完成马身曲线切割，神级木工经验值+142点！】 沈晓婷蹲在旁边，看著爸爸切割木头，锯末飞溅，落在地上像一层细雪。 她捡起一片锯末，放在手心里吹了一下，锯末飘起来，落在爸爸的鞋上，她咯咯笑了。 “婷婷，帮爸爸把砂纸拿过来，最细的那种。” 沈晓婷跑到工具堆旁边，翻出砂纸，拿了一张最细的，跑回来递给爸爸。 陈浩接过砂纸，开始打磨马身的边缘——把切割留下的毛刺磨掉，把锋利的边角磨圆。 砂纸在木头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木屑细细地落下来。 【叮！完成马身打磨，神级木工经验值+128点！】 打磨完之后，他开始做马腿。 马腿有四条，每条都是用樟子松方木做的。 他用锯子把方木切成四段，每段长25厘米，然后用刨子把表面刨光滑，再用凿子在顶端开榫头—— 凸起的部分，形状是长方形的，要插进马身底部的卯眼里。 【叮！完成马腿製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34点！】 沈晓婷忍不住想帮忙，她拿起一块已经做好的马腿，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问：“爸爸，这个怎么装上去？” “你看马身底部，爸爸挖了四个洞，把马腿的榫头插进去，就固定住了。” 沈晓婷低头看了看马身底部，果然有四个方形的洞。 她把马腿的顶端对准一个洞，试著插了一下，插不进去—— 榫头比卯眼大了一点点。 “爸爸，插不进去。” “所以要修一下。”陈浩接过马腿，用凿子轻轻修了一下榫头的边缘，再试了一下，刚好插进去，严丝合缝。 【叮！完成榫卯配合，神级木工经验值+146点！】 他把四条马腿都装好了，然后开始做马头。 马头是用边角料拼的—— 一块厚木板锯出马头的形状，两个小木块做耳朵，两根细木条做韁绳。 他用木工胶把耳朵粘在马头上，用夹子固定，等胶干。 【叮！完成马头製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32点！】 胶干之后，他把马头用榫卯结构连接到马身上—— 马脖子的顶端开了一个榫头，马头的底部开了一个卯眼，插进去，严丝合缝。 然后用木螺丝从侧面固定，確保马头不会晃动。 接著是马鞍。 他用一小块棕色的皮革，剪成椭圆形，用皮革胶粘在马背的正中间，然后用小钉子固定边缘。 皮革的质感很好，坐上去不会滑。 最后是轮子。 他在四条马腿的底部各装了一个小轮子—— 不是普通的万向轮，而是定向轮，只能前后滚动，不能左右转。 这样木马滑行的时候不会跑偏，更安全。 轮子是用螺丝固定的，拧紧之后用手拨了一下，转动顺畅。 【叮！完成轮子安装，神级木工经验值+138点！】 第80章 打算卖手工木马 底座的处理——马腿的底部不是平的，而是有一个弧度。 这个弧度和轮子的高度配合，让木马在静止的时候前后各有一个支撑点，不会前后倾倒。 小孩坐上去之后，身体前倾，重心前移，木马就会向前滑行；身体后仰，重心后移，木马就会向后滑行。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速度+0.1。】 陈浩把木马放在地上，检查了一遍。 马身光滑，没有毛刺；马腿稳固，不晃动；轮子转动顺畅，没有卡顿；马鞍牢固，不会脱落。 他用手压了压马背，用力往下压，木马稳如磐石。 【叮！完成木马製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56点！】 “婷婷，做好了。上来试试。” 沈晓婷迫不及待地跑过来，跨坐在木马上，两只手抓住马耳朵—— 陈浩专门在马头上方留了两个凸起的位置，刚好適合小孩抓握。 “爸爸，怎么让它走路？” “双脚蹬地，就像骑滑板车一样。” 沈晓婷双脚踩在地上，用力一蹬，木马向前滑了出去。 滑了大概两米，速度慢下来了，她又蹬了一下，继续滑。 木马在滑行的时候，马身的弧度让整个木马前后微微摇晃，像真的马在奔跑一样。 “哇——它在晃！它在晃！”沈晓婷兴奋地喊了起来，声音在院子里迴荡，“爸爸！它真的会走路！它在晃！像真马一样！” 她蹬一下，滑一段，再蹬一下，再滑一段。 木马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滑来滑去，沈晓婷坐在上面，身体隨著木马的摇晃而前后摆动，小辫子一甩一甩的，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爸爸！好好玩！好好玩！” 陈浩站在旁边，看著女儿骑在木马上跑来跑去，笑了。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这一幕，弹幕区炸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臥槽，真的能走路！还会前后摇晃！” “这个设计太巧妙了，弧形的底座加上轮子，既能滑行又能摇摆。” “关键是主播从画线到完工只用了不到两个小时，速度也太快了。” “纯手工，榫卯结构，实木，皮革马鞍，定向轮——这个质量比淘宝上卖的那些好太多了。” “主播你开个店吧，我想买！” “同求！我也想要一个！给我侄子买！” “我出200！主播卖不卖？” “200太低了，这个用料和做工，300都值。” “我出300！” “我出400！” “500！主播卖给我！” 屏幕上开始疯狂飘礼物——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嘉年华x1！】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直升机x2！】 【“婷婷的小姨子”送出了抖音1號x1！】 【“木工爱好者老李”送出了保时捷x2！】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直升机x2，获得人气值+1199点！】 【收到打赏：抖音1號x1，获得人气值+3000点！】 【收到打赏：保时捷x2，获得人气值+480点！】 陈浩看到弹幕区里好多观眾都在问木马卖不卖，出价从200到600不等。 他心里一动——如果自己做木马来卖，一个卖几百块，一天做几个，一个月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而且直播间的粉丝们都很支持，不愁卖不出去。 他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谢谢大家的支持。我考虑一下，如果做的话会在抖音上开个小店，到时候通知大家。” “好！期待！” “主播快点开店！” “我要第一个下单！” 沈晓婷骑著木马在院子里滑了好几圈，终於玩累了，从木马上下来，跑到爸爸身边，拉著他的手：“爸爸，这个木马好好玩！我要给它起个名字！” “起什么名字？” “叫……叫『小棕』！因为它是棕色的！” “好，就叫小棕。”陈浩蹲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 “婷婷，爸爸想多做几个这样的木马，在网上卖给別人。你觉得好不好？” 沈晓婷想了想，认真地点了点头：“好！这样別的小朋友也能骑小棕了！” 陈浩笑了，站起来，对女儿说：“婷婷，先停下来，爸爸要去爷爷奶奶那边办点事，办完回来再玩。” “好。”沈晓婷乖乖地从木马上下来。 陈浩关闭了直播。 他一手拎著木马，一手牵著女儿，走出院子，沿著村道走向小卖部。 小卖部里，孟美玲正在柜檯后面整理货架，陈炳忠坐在门口的塑料椅子上，右臂还缠著纱布，端著保温杯喝茶。 看到陈浩拎著一个木头做的东西走过来，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浩浩，你拿的什么？”孟美玲问。 陈浩把木马放在地上，沈晓婷立刻跨坐上去，双脚蹬地，在水泥地上滑了一圈，滑到爷爷奶奶面前。 “爷爷！奶奶！你们看！这是爸爸给我做的木马！它会走路！”她一边滑一边喊，小脸上满是骄傲。 孟美玲瞪大了眼睛，陈炳忠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们看著沈晓婷骑著木马在门口的水泥地上滑来滑去，木马前后摇晃，轮子转动顺畅，沈晓婷在上面笑得咯咯响。 “这……这是你做的？”陈炳忠看著陈浩，声音里满是不敢相信。 “嗯，上午做的。”陈浩点了点头。 孟美玲走过去，蹲下来摸了摸木马—— 马身光滑，没有毛刺；马腿稳固，不晃动；马鞍是皮革的，摸起来很舒服；轮子转动顺畅。 她站起来，看著陈浩，嘴巴张了好几次才说出话来。 “浩浩，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的？” “木工都会做，不难。”陈浩笑了笑。 “不难？”陈炳忠哼了一声，“你给我做一个试试？我连个板凳都做不好。” 沈晓婷骑著木马滑回来，从木马上下来，跑到奶奶身边，仰著头说： “奶奶，爸爸说要卖这个木马！在网上卖！別的小朋友也能骑了！” 孟美玲看向陈浩：“你要卖这个？” “嗯。”陈浩把木马拎起来，“爸，妈，我想在抖音上开个小店，卖这个木马。 今天直播的时候好多观眾问我要买，出价几百块。我想试试。” 陈炳忠皱了皱眉：“这东西能卖出去吗？” 第81章 不到一分钟就抢光了？ “应该能。”陈浩说，“我最近一直在直播，攒了不少粉丝，很多粉丝都想要。 而且这个木马市面上没有同款的，我自己设计的，纯手工，实木，榫卯结构，质量比淘宝上卖的好。” 孟美玲想了想，问：“你打算卖多少钱一个？” “399。” “399？”孟美玲愣了一下，“这么贵？人家会买吗？” “妈，这是纯手工製作的，一天做不了几个，399不算贵。” 陈炳忠沉默了一会儿，喝了一口茶，说： “你想卖就卖吧。反正你那个直播搞得挺热闹的，应该有人买。” 孟美玲也点了点头：“行，你试试。卖不出去也没关係，自己用。” “爸，妈，我需要用小卖部的营业执照开抖音小店。我没有个体户执照，你们的小卖部有。” 陈炳忠摆了摆手：“拿去用，反正掛在那里也是掛著。” 孟美玲从柜檯下面的抽屉里翻出一个文件袋，从里面拿出一张营业执照，递给陈浩。 陈浩接过来看了看—— 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经营者陈炳忠，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食品、菸酒、文具。 “谢谢爸妈。”陈浩把营业执照拍了照，存在手机里。 他拿出手机，打开抖音，找到“创作者服务中心”，点开“抖音小店”，开始申请开店。 按照流程，他上传了营业执照的照片，填写了经营者信息、店铺名称、经营范围。 店铺名字他想了想，打了几个字——“浩哥手工木作”。 提交申请之后，系统提示：“资料已提交，预计1-3个工作日內审核。” “好了，等审核通过就行了。”陈浩把手机收起来。 沈晓婷在旁边等得不耐烦了，拉著爸爸的手：“爸爸，我们回去骑木马吧！” “好，回去。” 陈浩一手拎著木马，一手牵著女儿，走出小卖部。 孟美玲站在门口，看著儿子和孙女的背影，转头对陈炳忠说：“老陈，你说浩浩这些东西，真能卖出去？” 陈炳忠端著茶杯，看著儿子走远的背影，嘴角翘了一下： “卖不出去也没关係。他能把婷婷带得这么好，比挣多少钱都强。” 孟美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下午两点多，陈浩正在院子里陪婷婷骑木马，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抖音发来的消息：“您的店铺『浩哥手工木作』已通过审核，正式开通！” 他点开消息，进了店铺后台。 店铺页面空空荡荡，没有任何商品。 他从工具房里拿出今天做的那个木马，放在院子里光线最好的位置，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正面、侧面、背面、细节—— 马身的曲线、榫卯的结构、皮革的马鞍、定向的轮子。 拍完之后，他用手机自带的编辑功能调了一下亮度和对比度，让木头的纹理更清晰。 然后他在店铺后台点击“添加商品”，填写信息—— 商品名称：浩哥手工实木摇摇滑行木马（可坐可滑可摇摆） 商品类目：玩具/童车/儿童木马 商品价格：399元 库存：5件 商品详情：纯手工製作，北美红橡木+樟子松，榫卯结构无钉，皮革马鞍，定向轮安全防跑偏，適合1-4岁儿童，承重30公斤。 每一件都是主播亲手製作，独一无二。 他把拍好的照片传上去，一共6张，提交审核。 不到十分钟，审核通过了。 商品页面上显示了那个棕色的木马，標题下面写著“￥399”，库存显示“5件”。 陈浩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 这次比以往都快，观看人数瞬间突破了一万。 弹幕区刷得飞快—— “开了开了！主播开店了吗？” “木马上架了吗？我要买！” “等了一天了，快点告诉我怎么买！”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抖音小店已经开好了，商品已经上架。搜索『浩哥手工木作』就能找到。” “马上就去！” “已下单！第一个！” “我也下单了！第三个！” “我第五个！抢到了！” “没了？五件全没了？” “不到一分钟就抢光了？我就刷新了一下页面就没了！” “主播你多做几个啊，五个太少了！” 陈浩看了一眼店铺后台——上架不到一分钟，5件库存全部售罄。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卖得这么快。 他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谢谢大家支持。因为是纯手工製作，一天最多做5个，做多了质量没法保证。今天卖完了，明天再做5个。” “好吧，明天我蹲点抢！” “主播你能不能多做一个？我儿子生日想要。” “理解理解，手工的东西急不来。” “主播加油！明天我定闹钟！” 陈浩看著弹幕区里那些支持和理解的留言，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流。 他转头看了一眼院子里—— 沈晓婷正骑在木马上，从院子这头滑到那头，又从那头滑回来，嘴里喊著“驾驾驾”，小脸上满是快乐。 他笑了。 …… 晚上，在小卖部吃过晚饭，陈浩牵著女儿的手沿著村道走回老房子。 沈晓婷手里还攥著半块红薯，是孟美玲塞给她的，她一边走一边小口小口地咬著，腮帮子鼓鼓的。 回到老房子，陈浩把堂屋的灯打开，白色led灯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 沈晓婷从爸爸手里接过木马，放在堂屋中间，跨坐上去，双脚蹬地，在光滑的地砖上滑了起来。 地砖比院子里的水泥地更滑，木马滑得更快，她“哇”了一声，差点没稳住，赶紧用脚踩住地。 “爸爸，地上好滑！” “地砖滑，慢一点，別摔了。” 沈晓婷放慢了速度，在堂屋里滑来滑去，从这头滑到那头，又从那头滑回来，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像是在骑马飞奔。 第82章 婷婷最近確实变了很多，你教得很好 陈浩坐到靠墙的沙发椅上，掏出手机，刷了一会儿抖音，看了一些关於木工和种植的视频，偶尔抬头看一眼女儿。 她玩得满头大汗，但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消失过。 他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 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著“沈梦瑶”三个字，视频通话。 陈浩愣了一下，接通了。 屏幕上出现了沈梦瑶的脸——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家居服，头髮披在肩上，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一些，眼下的青黑色淡了不少。 “陈浩。”她的声音还是那种清冽的质感。 “沈梦瑶。”陈浩也叫了她的名字，顿了一下，“你最近怎么样？” “还好。你呢？” “我也还好。”两个人的对话像是在走一个固定的流程，客气、生疏，但又不得不走。 沉默了两秒。 沈梦瑶问：“婷婷睡了吗？” “还没。”陈浩站起来，走到堂屋中间，蹲在女儿面前，“婷婷，妈妈打电话来了。” 沈晓婷立刻从木马上下来，凑到手机屏幕前面，看到妈妈的脸，小脸上绽开了笑容：“妈妈！” 陈浩把手机递给女儿，沈晓婷双手接过去，但没有像以前那样举著手机不动， 而是熟练地点了一下屏幕上的一个图標，把摄像头切换成了后置摄像头，然后对准了她身边的木马。 “妈妈你看！这是爸爸给我做的木马！我今天骑了一整天了！” 沈梦瑶在屏幕里看到了一个棕色的木马——马身光滑，线条流畅，四条腿稳稳地站著，底座下面有轮子，马背上有一块皮革的马鞍。 她之前见过陈浩发的鞦韆照片，但木马是第一次见。 “这是你爸爸做的？”她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惊讶。 “嗯！爸爸今天做的！上午做了鞦韆，下午做了木马！”沈晓婷的声音里满是骄傲，“妈妈，这个木马会走路！我表演给你看！” 她把手机举起来，转向站在旁边的陈浩：“爸爸，你帮我拿著，我要骑给妈妈看！” 陈浩接过手机，把摄像头对准女儿。 沈晓婷跨上木马，双手抓住马耳朵形状的把手，双脚踩在地上，用力一蹬。 木马向前滑了出去，在地砖上滑行，底座下面隱藏的弧形结构让木马在滑行的同时前后摇晃，像一匹真的小马在奔跑。 “妈妈你看！它在走路！还在晃！像真马一样！” 沈晓婷滑到堂屋的另一头，调转方向，又滑了回来。 她蹬地的力度一次比一次大，木马滑得越来越快，她的笑声也越来越大。 陈浩拿著手机跟著她移动，確保沈梦瑶能看到整个过程。 沈梦瑶在屏幕里看到了——木马確实在滑行，而且確实在前后摇晃。 这不是一个静止的玩具，而是一个能动的、有机械结构的木製品。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婷婷，慢一点，別摔了。” “不会摔的！”沈晓婷滑回爸爸身边，从木马上下来，接过手机，把摄像头切回前置，小脸凑到屏幕前面， “妈妈，爸爸是不是超级厉害？” 沈梦瑶看著女儿那张红扑扑的、满是期待的小脸，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超级厉害。” 沈晓婷满意了，又补充了一句： “妈妈，爸爸还在网上卖这个木马！好多叔叔阿姨、大哥哥大姐姐都喜欢！ 爸爸每天只做五个，一放上去就全部卖光了！明天我要和爸爸一起做木马！我能帮爸爸赚钱了！” 沈梦瑶的眉毛微微上扬。 她没想到陈浩做的木马居然还有人买，而且每天五个全部卖光。 她又看了一眼屏幕里那个木马——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她能看出来做工很细致，用料很扎实，確实比市面上那些批量生產的儿童木马要好。 “婷婷，你把手机给爸爸，妈妈跟爸爸说几句话。” “好。”沈晓婷把手机递给陈浩，“爸爸，妈妈要跟你说话。” 陈浩接过手机，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沈梦瑶主动要跟他说话？ 以前都是说完婷婷的事就掛了。 他把手机举到面前，屏幕上沈梦瑶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一些。 “陈浩，你让婷婷跟你一起做木马？”她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担忧， “那些工具很危险，万一她受伤了怎么办？你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打钱，你不用靠这个赚钱，更不用让婷婷帮忙。” 陈浩听完，摇了摇头。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很篤定： “我做木马卖，主要不是为了赚钱。我是想培养婷婷的动手能力。 她现在三岁，正是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让她参与进来，她会学到很多东西。 而且我会盯著她，不会让她碰危险的工具。 至於钱，我现在不差钱，你不用担心。” 沈梦瑶沉默了几秒。 她想到了最近几次视频通话里婷婷的变化—— 以前婷婷话不多，也不太爱笑；现在每次通话都嘰嘰喳喳说个不停，眼睛里全是光。 她会说“爸爸教我的”“爸爸做的”“爸爸说”，每一句话里都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崇拜和快乐。 而且她確实学会了很多东西——摺纸飞机、认花认菜、种花种菜，现在又要学做木工了。 “你说得也有道理。”沈梦瑶的声音轻了一些， “婷婷最近確实变了很多。比以前活泼了，也自信了。你……教得很好。” 陈浩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沈梦瑶夸他。 “谢谢。”他说。 两个人又沉默了两秒。 沈梦瑶先开口了：“那你们注意安全。婷婷还小，別让她碰刀、锯子、电钻这些。” “放心，我会注意的。” “嗯。掛了。” “嗯。” 屏幕黑了。 陈浩把手机放下来，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九点十分。 “婷婷，睡觉时间到了。” “再玩一会儿嘛。”沈晓婷坐在木马上，不想下来。 “明天还要早起做木马，五个订单等著发货呢。” 沈晓婷想了想，从木马上下来了。 她把木马推到墙角放好，然后跑到爸爸身边，拉著他的手：“爸爸，明天我帮你做木马！” “好，婷婷帮爸爸。” 陈浩带著女儿去了卫生间，帮她洗了澡。 沈晓婷今天没有玩水，乖乖地站著让爸爸帮她洗头、洗身体。 第83章 这个专注力，三岁的小孩真的难得 洗完澡，陈浩用浴巾把女儿裹起来，抱到她的房间，帮她穿上睡衣，放在小床上。 “爸爸去洗澡，很快回来。” “爸爸快点。” 陈浩去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回到女儿的房间。 沈晓婷还醒著，抱著兔子，眼睛半睁半闭的。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开始讲故事—— 今天讲的是一个木匠小老鼠的故事，小老鼠用木头给森林里的小动物们做了各种各样的东西，鞦韆、木马、小房子……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神级嗓音让每一个字都带著催眠的魔力。 沈晓婷听到一半就睡著了，嘴角带著一个浅浅的笑容。 【叮！完成原创童话故事讲述，神级文学经验值+138点！】 陈浩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確认女儿睡熟了，才轻轻站起来，关掉兔子灯，带上门，回到自己的臥室。 他在床上躺下来，拿起手机，打开了直播平台的后台。 今天的数字——直播时长8小时47分钟。 总观看人次18万。 新增粉丝——42137个，总粉丝数——371976个。 礼物收入——他仔细算了一下，扣除平台抽成之后，今日到帐3346元。 比昨天又多了129元。 他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累计人气值——378383点。 今天一天增加了46183点人气值。 减去之前兑换技能花掉的，剩余可用人气值——358383点。 陈浩放下手机，关了灯。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女儿骑在木马上滑行的画面—— 她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头髮被风吹起来，嘴里喊著“爸爸你看”。 他嘴角翘了一下，翻了个身，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陈浩醒了。 他去厨房做了早餐——小米粥、煎鸡蛋、蒸红薯。 红薯是孟美玲昨天给的，自家地里种的，又甜又糯。 做好早餐，他走进婷婷的房间。 沈晓婷还在睡，侧躺著，兔子被她挤到了床角，被子蹬到了脚边。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婷婷，起床了。” 沈晓婷动了动，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不要……再睡一会儿……” “爸爸做了红薯粥，很甜的。” 没有反应。 陈浩笑了，低头凑到女儿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婷婷，起来做木马了，五个订单等著发货呢。” 沈晓婷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她从床上坐起来，头髮乱糟糟地炸在脑袋上，揉了揉眼睛，声音哑哑的：“做木马？” “对，做木马。吃完早餐就做。” 沈晓婷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光著脚踩在地板上，拉著爸爸的手往卫生间跑：“快刷牙洗脸！快做木马！” 陈浩笑著把女儿抱起来，帮她穿上一件蓝色的工装背带裤—— 这件衣服是他专门买的，想著做木工的时候穿，耐磨耐脏。 沈晓婷穿上之后，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小木匠，可爱极了。 她自己站在小凳子上刷牙洗脸，刷完之后对著镜子做了个鬼脸，然后跑到餐桌旁边爬上小凳子，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小米粥。 “爸爸，我们今天做几个木马？” “五个。昨天的订单。” “我能帮你做什么？” “婷婷帮爸爸递木头、递工具，还可以帮爸爸打磨木头。” “好！”沈晓婷用力点头，吃得更快了。 吃完早餐，陈浩打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观看人数瞬间突破了八千。 “开了开了！主播早上好！” “今天穿得好正式啊，要干什么大工程？” “婷婷穿了工装背带裤！好可爱！像个小木匠！” “主播昨天说今天做木马，是不是要直播做木马？”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早上好。 今天跟婷婷一起做木马，把昨天的五个订单完成。” “期待期待！终於能看到木马是怎么做的了！” “婷婷要帮忙？小木匠上线！” “主播你慢点做，让我学学手艺。” 陈浩从工具房里搬出了材料和工具。 红橡木板、樟子松方木、轮子、皮革、木蜡油、木工胶、螺丝， 还有锯子、刨子、凿子、锤子、砂纸、曲线锯、电钻、螺丝刀。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院子里的工作檯上，分类放好。 沈晓婷站在工作檯旁边，看著那些工具和材料，小脸上满是认真。 她拿起一块砂纸，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问：“爸爸，这个是用来磨木头的吗？” “对，婷婷真聪明。把木头表面磨光滑，不扎手。” 陈浩先拿出一块红橡木板，用捲尺量好尺寸，用铅笔画线。 沈晓婷站在旁边，踮起脚尖看爸爸画线，小脑袋凑得很近。 “婷婷，退后一点，爸爸要锯木头了。” 沈晓婷退了两步，蹲下来，双手托著下巴，看著爸爸。 陈浩拿起曲线锯，沿著画好的线开始切割。 锯条在木板上走，发出“嗡嗡”的声音，锯末飞溅出来，落在地上。 他的手腕很稳，锯条沿著曲线走，不偏不倚，切出来的边缘光滑流畅。 【叮！完成马身曲线切割，神级木工经验值+142点！】 切好之后，陈浩把马身的毛坯放在工作檯上，对女儿说： “婷婷，这个可以打磨了。你用砂纸把边缘磨光滑，好不好？” “好！”沈晓婷跑过来，拿起砂纸，蹲在工作檯旁边，开始打磨马身的边缘。 她的力气不大，但磨得很认真，小手捏著砂纸来回摩擦，每磨几下就要停下来看看磨得怎么样了，然后继续磨。 磨了一会儿，她把砂纸翻了个面，继续磨。 【叮！完成马身粗打磨，神级木工经验值+128点！】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认真打磨的样子，弹幕区一片温暖—— “婷婷好认真啊，小手磨得通红也不停。” “这个专注力，三岁的小孩真的难得。” “主播太会教了，让婷婷做力所能及的事，又不让她碰危险的工具。” “小木匠上线，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个手艺人。” 第84章 有没有人买，不劳三叔操心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爱心x10！】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棒棒糖x5！】 【“婷婷的小姨子”送出了墨镜x2！】 【收到打赏：爱心x10，获得人气值+2点！】 【收到打赏：棒棒糖x5，获得人气值+9点！】 【收到打赏：墨镜x2，获得人气值+39点！】 陈浩开始做第二个马身。 切割、画线、锯木，动作一气呵成。 他把切好的马身毛坯放在一边，又开始做马腿。 樟子松方木被锯成一段一段的，每段25厘米，然后用刨子把表面刨光滑。 【叮！完成马腿製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34点！】 沈晓婷磨完了一个马身，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跑过来看爸爸做马腿。 她拿起一根刨好的马腿，摸了摸表面，光滑得像玻璃。 “爸爸，好滑！” “刨子刨过的，当然滑。”陈浩接过马腿，开始凿榫头。 他用凿子和锤子在马腿的顶端凿出一个长方形的凸起，每一刀都精准，凿出来的榫头方方正正，边缘整齐。 【叮！完成榫头加工，神级木工经验值+146点！】 他把马身翻过来，底部朝上，在上面画出了四个卯眼的位置。 然后用凿子一点一点地凿出卯眼——深度和榫头的高度一样，形状和榫头完全匹配。 “婷婷，你看，这个是卯眼，这个是榫头。”他把一根马腿的榫头插进马身的卯眼里，严丝合缝， “榫卯结构，不用钉子，木头自己就能固定住。” 沈晓婷凑过去看了看，伸手摸了摸连接处，果然没有钉子，没有螺丝，但拔不出来。 “好厉害！” 陈浩把四条马腿都装好了，然后开始做马头。 他拿起一块厚木板，用曲线锯锯出马头的形状—— 马脸、马耳朵、马脖子，线条流畅，比例协调。 沈晓婷在旁边看著，觉得那个马头的形状特別像真的马。 【叮！完成马头切割，神级木工经验值+138点！】 “婷婷，帮爸爸把木工胶拿过来。”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沈晓婷跑到工具堆旁边，找到木工胶的瓶子，跑回来递给爸爸。 陈浩在马头和马身的连接处涂了木工胶，把马头插进榫卯里，用夹子固定住，等胶干。 等胶乾的时候，他开始做马鞍。 他用剪刀把棕色的皮革剪成椭圆形，在背面涂上胶，粘在马背的正中间，然后用小钉子固定边缘。 每一颗钉子都敲得恰到好处，不会伤到皮革。 【叮！完成马鞍製作，神级木工经验值+132点！】 胶干了，他把夹子取下来，用力摇了摇马头，纹丝不动。 然后开始装轮子。 他在每条马腿的底部钻了一个小孔，把定向轮的螺丝穿过孔，在另一侧拧上螺母，用扳手拧紧。 【叮！完成轮子安装，神级木工经验值+128点！】 最后是打磨和上蜡。 他用细砂纸把整个木马从头到尾打磨了一遍，把每一个角落都磨得光滑如丝。 沈晓婷也想帮忙，陈浩给了她一张细砂纸，让她打磨马腿的下半部分。 她蹲下来，捏著砂纸，认认真真地磨了十几分钟，额头上的汗珠都出来了，但没有喊累。 【叮！完成精细打磨，神级木工经验值+145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 打磨完之后，陈浩用刷子蘸了木蜡油，均匀地刷在木马上。 木蜡油渗进木材的纹理里，让木头的顏色变得更深更润，纹理更加清晰。 刷完之后，他把木马放在通风处晾著。 第一个木马做好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陈浩负责切割、凿榫卯、组装，沈晓婷负责打磨、递工具、刷木蜡油。 她每做完一道工序，都要跑过来给爸爸看： “爸爸，你看我磨得光不光？” “爸爸，你看我刷得匀不匀？” 陈浩每次都认真检查，然后摸摸女儿的头：“婷婷做得很好。” 【叮！完成第二个木马，神级木工经验值+142点！】 【叮！完成第三个木马，神级木工经验值+138点！】 【叮！完成第四个木马，神级木工经验值+145点！】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父女俩配合默契的画面，弹幕区一直在刷—— “婷婷太能干了，才三岁就会帮忙做木工了。” “这不是帮忙，是真的在干活，而且干得很认真。” “主播教育孩子的方式真的值得学习，让孩子参与进来，不宠不惯。” “婷婷以后长大了肯定特別独立。” “我儿子五岁了，让他帮我递个东西都不愿意，婷婷三岁就能做这么复杂的活了。” 屏幕上不停地飘著礼物，爱心、棒棒糖、墨镜、兔耳朵、比心、礼花筒、热气球、直升机、保时捷…… 各种礼物轮番上阵，系统的提示音在陈浩脑海里叮叮噹噹地响个不停。 做到第五个木马的时候，陈浩正在凿榫头，沈晓婷蹲在旁边帮他扶著木头。 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呦，浩浩，又在做木工呢？” 陈浩抬起头，看到陈振华端著他的玻璃茶杯，从院子外面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polo衫，肚子微微凸出来，脸上掛著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三叔。”陈浩叫了一声，语气很平淡，然后低下头继续凿榫头。 陈振华走到工作檯旁边，看了看台子上摆著的几个做好的木马，又看了看陈浩手里正在做的那个，喝了一口茶，咂了咂嘴。 “浩浩，我听你爸说，你在网上卖这个？” “嗯。” 陈振华摇了摇头，嘴角的那个弧度更大了： “浩浩，三叔跟你说句实在话啊，你做的这个东西，能有人买吗？现在网上什么东西没有？ 人家花几百块钱，买你这个木头做的马？我看悬。” 陈浩的手没有停，凿子一下一下地敲在榫头上，声音很稳。 他头也没抬，说了一句：“有没有人买，不劳三叔操心。” 第85章 小木匠婷婷今天功劳大大的 陈浩的手没有停，凿子一下一下地敲在榫头上，声音很稳。 他头也没抬，说了一句：“有没有人买，不劳三叔操心。” 陈振华被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哼了一声，端著茶杯站在旁边，没有走，也没有说话，就那样看著陈浩干活。 直播间的观眾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了陈振华，弹幕区直接炸了—— “又是这个三叔？他怎么又来了？” “上次阴阳怪气说主播的房子，这次又来阴阳怪气主播的木马。” “『能有人买吗？我看悬』——这话说得真酸。” “他就是嫉妒主播，看主播过得好了心里不平衡。” “主播別理他，当他是空气。” “这种人最討厌了，自己过得不好就见不得別人好。”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但不是给陈振华的，是给陈浩的安慰和支持—— 【“木工爱好者老李”送出了墨镜x5！】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比心x3！】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爱心x10！】 【收到打赏：爱心x10，获得人气值+2点！】 【收到打赏：墨镜x5，获得人气值+99点！】 【收到打赏：比心x3，获得人气值+119点！】 陈浩没有理会陈振华，继续做第五个木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把马腿的榫头凿好，装进马身的卯眼里，用锤子轻轻敲紧。 然后装上马头、马鞍、轮子，用砂纸打磨了一遍，最后刷上木蜡油。 第五个木马也做好了。 他把五个木马並排放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整整齐齐地站成一排。 五个棕色的木马，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每一个都精致得像艺术品。 沈晓婷站在木马旁边，数了数：“一、二、三、四、五！爸爸，五个都做好了！” “对，五个都做好了。” 陈浩拿出手机，给快递小哥打了个电话：“师傅，可以过来了，五个木马做好了。” 打完电话不到十分钟，一辆麵包车停在了老房子门口。 快递小哥穿著蓝色的工装，从车上跳下来，打开后备箱，拿出几个纸箱和一卷气泡膜。 “陈老板，还是五个？” “对，五个。” 陈浩开始打包。 他先在木马上裹了一层气泡膜，把每一个凸起的部分都包好，然后用胶带固定。 包好之后放进纸箱里，四周塞满气泡膜和废报纸，防止运输过程中晃动。 最后用胶带把纸箱封好，贴上快递单。 沈晓婷在旁边帮忙递气泡膜和胶带，小手不够长，就踮起脚尖往箱子里塞。 陈浩接过她递过来的气泡膜，摸了摸她的头：“婷婷真能干。” 【叮！完成木马打包，神级木工经验值+112点！】 五个纸箱整整齐齐地码在院子门口。 快递小哥把它们一个一个地搬上车，关上车门，跟陈浩確认了一下数量，然后开著车走了。 陈振华站在旁边，端著茶杯，全程看著。 他看到快递小哥把五个纸箱搬上车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 不是嘲讽，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以为陈浩做的木马没人买，但快递小哥来收件了，五个木马全部打包发走了，这说明確实有人买了，而且买了五个。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陈浩没有看他，转身走到工作檯旁边，开始收拾工具。 沈晓婷跑过来，仰著头问：“爸爸，今天的木马都卖完了吗？” “都卖完了。” “那我们明天还做吗？” “做，明天还有五个订单。”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五个木马全部被快递小哥拉走，弹幕区一片欢呼—— “五个全部发走了！三叔的脸都绿了！” “哈哈哈哈哈，打脸来得太快了！” “主播用实际行动证明了，好產品不愁卖。” “婷婷帮了大忙，小木匠今天功劳大大的。” “主播快点上架今天的五个木马！我要抢！”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今天的五个木马已经发走了。 现在上架明天的五个，还是限量五个。” “来了来了！” “抢！” “我抢到了！第三个！” “我也抢到了！第五个！” “又没了？我就看了一眼手机就没了？” “主播你每天能不能多做几个？五个真不够抢啊。” 陈浩用意念回復——“纯手工，一天五个已经是极限了。质量第一，数量第二。谢谢大家理解。” 陈振华站在旁边，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正是陈浩的抖音店铺页面。 他之前关注了陈浩的帐號，刚才亲眼看到陈浩上架了五个木马，心里冷笑了一声—— 谁会花399买这个？ 肯定卖不出去。 他刷新了一下页面。 商品状態——已售罄。 他又刷新了一下。 还是已售罄。 他连续刷新了五六次，每次都是已售罄。 五个木马，上架不到一分钟，全部被抢光了。 陈振华的脸色从难看变成了铁青。 他把手机塞回裤兜里，端著茶杯，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陈浩和婷婷—— 陈浩正在收拾工具，婷婷蹲在旁边帮他捡地上的螺丝。 阳光照在父女俩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狠狠灌了一口茶，茶早就凉了，苦得他皱了一下眉。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浩收拾好工具，把工作檯擦乾净，然后蹲下来，对女儿说： “婷婷，今天的木马做完了。走，去奶奶家吃午饭。” “好！”沈晓婷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木屑，把手伸给爸爸。 陈浩关了直播，牵起女儿的手，走出院子，沿著村道走向小卖部。 阳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沈晓婷一边走一边蹦蹦跳跳，嘴里哼著不知名的儿歌，小辫子一甩一甩的。 “爸爸，明天我们还做木马吗？” “做，明天再做五个。” “那我明天还帮你！” “好，婷婷明天还帮爸爸。” 沈晓婷笑了，用力握了握爸爸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陈浩看著女儿的背影，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第86章 女儿要学画画，兑换神级绘画技能 午休醒来的时候，沈晓婷躺在床上，抱著兔子，眼睛睁得大大的，盯著天花板看了一会儿。 陈浩在旁边睡著了，呼吸很均匀。 她转过头看了看爸爸，又转回去看天花板。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坐起来，伸手推了推爸爸的肩膀：“爸爸，爸爸。” 陈浩睁开眼睛，看到女儿坐在旁边，头髮乱糟糟的，小脸上带著一种认真的表情。 “怎么了，婷婷？” “爸爸，你会不会画画？” 陈浩愣了一下，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画画？婷婷想画画？” “嗯。”沈晓婷点了点头，“我想要画画，但是我画得不好。爸爸教我。” 陈浩看著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笑了： “爸爸会画画，爸爸教婷婷画画。不过家里没有画画的工具，需要去城里买。” “我要跟爸爸一起去！”沈晓婷从床上跳下来，光著脚踩在地板上。 “好，一起去。先把鞋穿上。” 陈浩帮女儿穿好鞋子，又帮她重新扎了羊角辫。 他自己换了一件乾净的t恤，拿起车钥匙，牵著女儿的手走出院子。 走到车边，他把女儿抱进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里，系好安全带，然后上了主驾。 他没有急著发动车子，而是先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 经过这些天的直播，他的粉丝已经快三十八万了，开播不到一分钟，观看人数就突破了六千。 “开了开了！主播下午好！” “今天下午干什么？又要做木马吗？” “婷婷换了一件小裙子，好可爱！” “主播拿著车钥匙，要出门？”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下午好。 婷婷想学画画，家里没有绘画工具，去县城买一点。 回来教她画画。” “主播还会画画？！真的假的？” “我越来越怀疑主播以前是干什么的了，木工瓦工电工厨师医生摺纸种植，现在还要加一个绘画？” “全能主播实锤了。” “主播画功到底怎么样？是隨便画画还是真的会画？” “期待！想看主播画画！” “如果主播画画也厉害，我就真的服了。” 陈浩没有回覆弹幕，发动了车子。 白色suv驶出村道，上了省道，朝著县城的方向开去。 沈晓婷坐在后座，抱著兔子，小脸朝著车窗外看，嘴里哼著儿歌，小脚丫晃来晃去。 陈浩一边开车一边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商城。 他在搜索栏里输入了“绘画”两个字，系统立刻弹出了一排商品—— 【绘画入门：100人气值。 掌握基础绘画技巧，可进行简单临摹。】 【绘画精通：1000人气值。 掌握中级绘画技巧，可进行独立创作。】 【神级绘画：2000人气值。 掌握顶级绘画技巧，包括：卡通画、国画、水彩画、油画、工笔画、素描、速写、插画等。 具备精准的造型能力、色彩感知能力、构图能力和艺术鑑赏能力。】 陈浩毫不犹豫地点了“神级绘画”。 【叮！消耗2000点人气值，兑换神级绘画技能！】 【技能导入中……导入完成。】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人体比例、透视原理、色彩理论、光影关係、构图法则、不同画种的技法和材料特性…… 他知道了铅笔的硬度和线条的关係，知道了水彩的干画法和湿画法的区別， 知道了油画的直接画法和间接画法的优劣，知道了国画的工笔和写意的不同。 他能“看到”任何物体在纸面上的结构线、明暗交界线、高光位置， 能“感知”到色彩的色相、明度、纯度，能“想像”出一幅画从起稿到完成的每一个步骤。 他心中大喜。 神级绘画技能，比他想的好还要全面。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进了县城。 陈浩导航去了县城最大的一家文具店——文轩文具，在县城中心的一条商业街上，三层楼，东西很全。 他把车停在门口的停车场，把女儿从后座抱下来，牵著她的手走进了文具店。 文具店很大，一楼是办公用品和学生文具，二楼是美术用品和手工材料，三楼是书籍和画册。 陈浩直接带著女儿上了二楼。 二楼的光线比一楼亮，货架上摆满了各种绘画工具—— 画笔、顏料、画纸、画板、画架、调色盘、水彩盒、油画棒、彩铅、马克笔…… 沈晓婷看到这么多五顏六色的东西，眼睛一下子亮了，鬆开爸爸的手，跑到货架前面，踮起脚尖看那些画笔和顏料。 “爸爸，好多顏色！” 陈浩走过去，蹲下来，跟女儿一起看。 他拿起一盒水彩笔，打开看了看，笔头的毛质柔软，弹性適中，適合儿童使用。 他又拿起一盒油画棒，用手指在纸上划了一下，色彩饱满，覆盖力强。 【叮！神级绘画技能触发——水彩笔鑑定：尼龙笔头，弹性適中，適合儿童使用。 油画棒鑑定：油性配方，色彩饱和度高，覆盖力强，无毒无害。 评级：良+。】 “婷婷，我们先买水彩笔和油画棒，这个是小朋友用的，简单好上手。 等你学会了，爸爸再给你买更专业的。” “好！”沈晓婷用力点头。 陈浩推了一辆购物车，开始採购。 他先拿了水彩笔——一套36色的，笔桿粗细刚好適合小孩的手。 又拿了油画棒——一套24色的，盒子里还配了一支刮刀和一张刮画纸。 又拿了一盒彩铅——12色的，水溶性彩铅，可以用水晕染出类似水彩的效果。 【叮！完成儿童绘画工具选购，神级绘画经验值+112点！】 然后他开始採购更专业的工具。 他走到画笔区，货架上摆著各种型號的画笔—— 圆头、平头、尖头、扇形，毛质有尼龙的、狼毫的、羊毫的、貂毛的。 他拿起一支狼毫小楷，用手指捏了捏笔头，毛质紧实，弹性好，適合勾线。 又拿起一支羊毫大白云，笔头饱满，吸水性好，適合渲染。 又拿起一支尼龙平头刷，刷毛整齐，適合铺大色块。 第87章 你这个眼光，比好多美术老师都准 【叮！神级绘画技能触发——画笔鑑定：狼毫小楷，毛质紧实，弹性佳，適合勾线。 羊毫大白云，吸水性好，適合渲染。 尼龙平头刷，刷毛整齐，铺色均匀。 评级：优。】 沈晓婷站在旁边，看著爸爸一支一支地挑选画笔，好奇地问：“爸爸，这个是什么笔？” “这个是狼毫笔，用黄鼠狼的尾巴毛做的，很软很细，用来画细线。” “这个呢？” “这个是羊毫笔，用山羊的毛做的，很软，吸很多水，用来画大面积的色块。” “那这个呢？”沈晓婷指著那支尼龙平头刷。 “这个是尼龙刷，不是动物毛，是人工做的，用来刷背景、刷大色块。” 沈晓婷点了点头，虽然她不太明白什么是“色块”和“渲染”，但她觉得爸爸什么都懂。 然后是顏料。 陈浩走到顏料区，货架上摆著各种品牌的顏料——水彩、水粉、丙烯、油画。 他拿起一盒温莎牛顿的水彩顏料，打开看了看色块的顏色饱和度，用手指沾了一点水在色块上划了一下，顏料溶解很快，顏色透亮。 【叮！神级绘画技能触发——水彩顏料鑑定：温莎牛顿，色素含量高，溶解性好，透明度高，耐光性强。 评级：优+。】 他又拿起一盒马利牌的水粉顏料，打开看了看膏体的细腻程度，用刮刀挑了一点在调色盘上，推开之后顏色均匀，覆盖力强。 【叮！神级绘画技能触发——水粉顏料鑑定：马利，膏体细腻，覆盖力强，乾燥后色差小。 评级：优。】 他又选了一套油画顏料——贝碧欧的，12色，入门级，但品质不错。 还买了一瓶亚麻仁油和一瓶松节油，用来调油画顏料。 【叮！完成顏料选购，神级绘画经验值+128点！】 然后是画纸和画板。 陈浩走到纸张区，货架上摆著各种纸张——素描纸、水彩纸、水粉纸、油画布、宣纸、卡纸。 他拿起一袋素描纸，摸了摸纸面的粗糙度——表面有细密的纹理，適合铅笔和炭笔作画。 又拿起一袋水彩纸，纸面更粗糙，吸水性好，適合水彩画。 又拿起一袋宣纸，纸面光滑，薄如蝉翼，適合国画。 【叮！神级绘画技能触发——纸张鑑定：素描纸，180g，纹理適中，適合铅笔素描。 水彩纸，300g，纯棉，吸水性佳，適合水彩画。 宣纸，生宣，檀皮含量高，洇墨效果自然。 评级：优。】 他选了几种不同规格的画纸——4开的素描纸、8开的水彩纸、三尺的宣纸。 又拿了两块画板——一块4开的椴木画板，適合画素描和水粉；一块带夹子的便携画板，適合外出写生。 【叮！完成纸张画板选购，神级绘画经验值+124点！】 接著是国画工具。 陈浩走到国画专区，货架上摆著墨条、砚台、笔洗、笔架、镇纸、印泥、印章。 他选了一块徽墨——油烟墨，色泽黑亮，胶质適中。 一方歙砚，石质细腻，发墨快。 一个青花瓷笔洗，一个红木笔架，一对黄铜镇纸。 【叮！神级绘画技能触发——国画工具鑑定：徽墨，油烟，色泽黑亮，胶质適中。 歙砚，石质细腻，发墨快。 笔洗、笔架、镇纸材质工艺均达標。 评级：优。】 沈晓婷看著爸爸把那些奇怪的东西放进购物车，好奇地问：“爸爸，这个是做什么的？” “这个是墨条，这个是砚台。 把墨条在砚台里磨，加水，就会变成墨汁，用毛笔蘸著墨汁画画。” “为什么要磨？不是有瓶装的墨汁吗？” “有瓶装的，但是磨出来的墨更好，顏色更润，画出来的画更有层次。 婷婷还小，先用瓶装的。” 陈浩又拿了一瓶一得阁的墨汁，放在购物车里。 然后是油画工具。 他选了一套油画笔——猪鬃毛的，硬度高，適合厚涂。 一个木质调色板，一个油壶，一个洗笔筒，一把刮刀，一卷美纹纸，一瓶上光油。 【叮！完成油画工具选购，神级绘画经验值+136点！】 最后是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 橡皮、可塑橡皮、卷笔刀、定画液、画夹、画袋、调色刀、海绵、喷壶、留白胶、牛胆汁、阿拉伯树胶。 购物车装得满满当当的。 沈晓婷踮起脚尖看了看车里的东西，感嘆了一声：“爸爸，我们买了好多好多东西。” “买了这些东西，爸爸就能教婷婷画画了。”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 店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著眼镜，从陈浩进店开始就在观察他。 他在文具店干了二十多年，见过无数来买绘画工具的人—— 有美术老师、有艺考生、有业余爱好者、有专业画家。 但像陈浩这样，从画笔到顏料到纸张到工具，每一件都挑得那么仔细、那么专业的人，不多。 他走过来，看了看购物车里的东西，又看了看陈浩，忍不住问了一句：“小伙子，你是美术老师？” “不是，自己画著玩。”陈浩笑了笑。 “自己画著玩？”店主推了推眼镜， “你这个眼光，比好多美术老师都准。这支狼毫小楷，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勾线笔。 这个温莎牛顿的水彩，也是进口里面性价比最高的。还有这个歙砚，一般人根本不会看这个。” 沈晓婷站在旁边，听到店主夸她爸爸，立刻拉了拉店主的衣角： “叔叔，我爸爸什么都会！会做木工，会做家具，会做饭，会治病，还会摺纸飞机！” 店主低头看著这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笑了：“是吗？你爸爸这么厉害？” “嗯！”沈晓婷用力点头，“画画也厉害！我爸爸画画超级厉害！” 陈浩笑著摇了摇头：“婷婷，別乱说。” “我没有乱说！爸爸就是厉害！” 店主笑著看向陈浩：“你女儿真可爱。这些东西，我给你打个折吧。” “谢谢老板。” 第88张 教女儿画画 店主算了一下总价—— 水彩笔、油画棒、彩铅、狼毫笔、羊毫笔、尼龙刷、水彩顏料、水粉顏料、油画顏料、素描纸、水彩纸、宣纸、画板、墨条、砚台、笔洗、笔架、镇纸、墨汁、油画笔、调色板、油壶、洗笔筒、刮刀、美纹纸、上光油，加上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总共一千八百三十块。 “抹个零，一千八。”店主说。 陈浩付了钱，店主帮他叫了两个店员，把东西搬到楼下的车里。 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的，后座脚下也放了几袋。 沈晓婷坐回安全座椅里，脚底下放著两袋画笔，她低头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脚，怕踩到。 陈浩上了主驾，发动车子，驶出县城，沿著省道往回开。 沈晓婷在后座安静地坐著，过了一会儿，突然问了一句：“爸爸，你画画真的很厉害吗？” “还行吧。”陈浩说。 “那你画一个给我看。” “回去就画。” 车子开回枫树坪，停在老房子门口。 陈浩把车里的绘画工具一袋一袋地搬下来，堆在院子里的工作檯上。 沈晓婷跟在后面，帮他搬了一些轻的小袋子，一趟一趟地跑，跑得满头大汗。 东西都搬完了。 陈浩擦了擦手，走到工作檯旁边，从袋子里翻出卡通画的工具—— 素描纸、铅笔、橡皮、水彩笔、油画棒。 “婷婷，爸爸先教你画卡通画。你想画什么？” 沈晓婷想了想，说：“熊大熊二！” “好，画熊大熊二。” 陈浩把素描纸平铺在桌面上，拿起铅笔，开始起稿。 他的手腕很稳，铅笔在纸面上移动，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先画熊大的头部轮廓——圆圆的，大大的，两个半圆形的耳朵。 然后是眼睛——两个圆圆的黑点，眼珠里面留出高光，看起来亮晶晶的。 鼻子是一个椭圆形的黑点，嘴巴是两条弧线，微微向上翘，看起来很憨厚。 【叮！完成熊大线稿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28点！】 沈晓婷趴在桌沿上，双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爸爸的手。 她看到熊大的头部轮廓出现在纸面上，然后是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越来越像真的熊大。 “爸爸，好像！好像真的熊大！” 陈浩继续画。 他画了熊大的身体——胖胖的，圆滚滚的，穿著蓝色的背带裤。 两条粗粗的手臂，两只圆圆的手掌。 两条短腿，两只大脚掌。 最后画了熊大的尾巴——小小的，圆圆的，藏在屁股后面。 画完熊大，他开始画熊二。 熊二的头部轮廓和熊大差不多，但表情不一样——眼睛更大更圆，嘴巴张著，像是在傻笑。 熊二的身体比熊大稍微瘦一点，穿著红色的背带裤。 【叮！完成熊二线稿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32点！】 画完线稿，陈浩开始上色。 他拿起水彩笔，选了棕色，涂熊大的身体。 他的笔触很均匀，顏色饱满，不涂出界。 选深棕色涂熊大的耳朵和四肢，选蓝色涂背带裤，选黑色涂鼻子和眼睛，选红色涂舌头。 【叮！完成熊大上色，神级绘画经验值+126点！】 熊大画好了。 沈晓婷凑近了看，熊大站在纸面上，憨態可掬，笑眯眯的，和电视里的一模一样。 她又看了看熊二，也是和电视里一模一样。 “爸爸，你画得好像！一模一样！”沈晓婷的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你怎么画得这么像？” “多练习就能画得像。”陈浩放下笔，“婷婷，你来试试。爸爸教你。” 他重新拿了一张素描纸，铺在沈晓婷面前。 他把铅笔递给她，握著她的小手，带著她画。 “先画一个圆，圆圆的头。” 沈晓婷的手被爸爸握著，铅笔在纸面上移动，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虽然不太圆，但勉强能看出来是一个头。 “然后画耳朵，两个半圆形。” 画了耳朵。 “眼睛，两个小圆。” 画了两个小小的圆，一个圆大一点，一个圆小一点。 “鼻子，一个椭圆形。” 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椭圆。 “嘴巴，一条弧线。” 画了一条弯弯的线。 陈浩鬆开手，让女儿自己画。 沈晓婷自己画了熊大的身体—— 一个胖胖的椭圆形，背带裤——两条竖线加一条横线，手臂—— 两条弯弯的线，腿—— 两条短短的线。 画完之后，她拿起水彩笔，开始上色。 棕色的身体涂得不太均匀，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蓝色的背带裤涂出了界，黑色的眼睛涂成了一个黑色的大圆点，看不到眼珠了。 “画好了！”沈晓婷举起画纸，看著自己画的熊大—— 歪歪扭扭的，比例失调的，顏色混乱的，但能看出来是一只熊。 “爸爸，我画得好丑。”她嘟了嘟嘴。 陈浩接过画纸，认真看了看，然后笑了： “不丑。婷婷第一次画，能画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爸爸第一次画的时候，比你还丑。” “真的吗？” “真的。婷婷你看，这个头虽然不圆，但是形状很像熊大的头。耳朵的位置也画对了。 眼睛虽然一个大一个小，但是很可爱。婷婷有自己的风格。” 沈晓婷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嘴角翘了起来。 【叮！完成儿童绘画教学，神级绘画经验值+118点！】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画的熊大，弹幕区一片温暖的留言—— “婷婷画得好可爱！虽然比例不对，但是很有童趣。” “主播太会教了，不是批评而是鼓励，让婷婷有信心继续画。” “婷婷第一次画能画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很多四岁五岁的小孩都画不出来。” “关键是婷婷敢画，不怕画丑，这就是自信。”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爱心x10！】 【“幼儿园老师李梅”送出了棒棒糖x5！】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墨镜x2！】 【收到打赏：爱心x10，获得人气值+2点！】 【收到打赏：棒棒糖x5，获得人气值+10点！】 【收到打赏：墨镜x2，获得人气值+39点！】 第89章 婷婷加油！以后肯定是个大画家！ “婷婷，还想画什么？”陈浩问。 “喜羊羊美羊羊！” “好。” 陈浩又拿了一张素描纸，开始画喜羊羊。 他的铅笔在纸面上快速移动，先是头部轮廓——圆形的，白色的，上面有一撮卷卷的毛。 眼睛是两个大大的黑眼珠，里面有高光。 鼻子是一个小圆点，嘴巴是一条弧线，微微向上翘，看起来很开心。 脖子上繫著一个黄色的铃鐺，身体是白色的，穿著蓝色的鞋子。 【叮！完成喜羊羊线稿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34点！】 然后画美羊羊。 美羊羊的头部轮廓和喜羊羊差不多，但睫毛更长，嘴巴更小，头上戴著粉色的蝴蝶结。 脖子上繫著粉色的铃鐺，身体是白色的，穿著粉色的鞋子。 【叮！完成美羊羊线稿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36点！】 上色。 喜羊羊的身体白色，铃鐺黄色，鞋子蓝色。 美羊羊的身体白色，蝴蝶结粉色，铃鐺粉色，鞋子粉色。 陈浩的笔触很快，但每一笔都很精准，顏色均匀，不涂出界。 画完之后，两只羊站在纸面上，活灵活现的，和动画片里的一模一样。 沈晓婷看得眼睛都直了：“爸爸，你怎么画什么像什么？” “多练。婷婷多练，也能画得像。” 陈浩把铅笔递给女儿，带著她画喜羊羊。 他握著她的小手，一笔一笔地画—— 圆形的头，卷卷的毛，两个大眼睛，小鼻子，弯弯的嘴巴，脖子上的铃鐺，身体，鞋子。 画完之后，沈晓婷自己上色。 白色的身体涂得不太均匀，黄色的铃鐺涂到了脖子外面，蓝色的鞋子一只大一只小。 但她画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叮！完成儿童绘画教学，神级绘画经验值+124点！】 “爸爸，我画好了！”她举起画纸。 陈浩接过来看了看，笑了： “婷婷进步了。你看，这个头比刚才那个圆了，眼睛的位置也对了。婷婷学得很快。”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 “还想画什么？” “小猪佩奇！” “好。” 陈浩拿了一张新的素描纸，开始画小猪佩奇。 他的铅笔在纸面上移动，画出了一个吹风机形状的头部—— 不是圆形的，而是一种特殊的形状，像是一个侧著的吹风机。 眼睛是两个小小的黑点，鼻子是两个小小的圆孔，嘴巴是一条弧线，耳朵是两个小半圆。 身体是红色的裙子，四肢是细细的线条，脚上是黑色的小鞋子。 【叮！完成小猪佩奇线稿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28点！】 画完之后，他给佩奇上了色——头部粉色，裙子红色，鞋子黑色。 粉色和红色搭配在一起，很鲜艷，很好看。 沈晓婷趴在桌沿上看著，小嘴巴张著，眼睛亮亮的： “爸爸，佩奇！真的是佩奇！” 她迫不及待地拿起铅笔，自己画了起来。 她没有让爸爸握著她的手，而是自己画。 她先画了一个圆形的头——不太圆，但比之前的好了一些。 然后画了两个小眼睛，一个小鼻子，一个小嘴巴。 画了耳朵，画了红色的裙子，画了细细的四肢，画了黑色的小鞋子。 画完之后，她拿起红色水彩笔，涂裙子。 她涂得很认真，一笔一笔地填色，虽然涂出了界几次，但她用白色水彩笔把出界的地方盖掉了。 “爸爸，我画好了！”她举起画纸。 陈浩接过来看了看。 佩奇的头是圆的，眼睛的位置对了，鼻子画了两个小点，嘴巴画了一条弯线，裙子是红色的，四肢和鞋子也都画了。 虽然线条歪歪扭扭的，比例也不太对，但是——能看出来是佩奇。 “婷婷，你太厉害了。”陈浩认真地说，“你只画了三次，就已经能自己画出佩奇了。 很多小朋友画十次都画不出来。” 沈晓婷被夸得脸红了，低下头，嘴角翘得老高。 【叮！完成儿童独立绘画，神级绘画经验值+142点！】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自己画的小猪佩奇，弹幕区炸了—— “婷婷自己画的佩奇！没有让爸爸帮忙！” “虽然线条歪歪扭扭的，但是真的能看出来是佩奇！” “三岁的小孩能自己画出佩奇，已经非常厉害了！” “婷婷学得太快了，从熊大到喜羊羊到佩奇，每一次都在进步。” “关键是主播教得好，让婷婷自己动手，不包办代替。” “婷婷加油！以后肯定是个大画家！”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婷婷的小姨子”送出了比心x5！】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爱心x10！】 【“幼儿园老师李梅”送出了棒棒糖x5！】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墨镜x3！】 【收到打赏：比心x5，获得人气值+199点！】 【收到打赏：爱心x10，获得人气值+2点！】 【收到打赏：棒棒糖x5，获得人气值+10点！】 【收到打赏：墨镜x3，获得人气值+59点！】 陈浩又画了几张——画了熊大熊二在一起吃蜂蜜，画了喜羊羊美羊羊在草地上吃草，画了佩奇全家—— 佩奇、乔治、猪妈妈、猪爸爸，一家四口站在一起。 每一张都画得精致细腻，和原版一模一样。 沈晓婷在旁边看著，每画完一张都要“哇”一声，然后拿起自己的铅笔，照著爸爸的画自己画一张。 她画得越来越熟练，线条越来越稳，顏色涂得越来越均匀。 虽然和爸爸的画比起来还差得远，但和自己之前的画比起来，进步很大。 【叮！完成绘画教学全过程，神级绘画经验值+138点！】 陈浩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 他放下铅笔，对女儿说：“婷婷，今天画了这么多，累不累？” “不累！”沈晓婷摇了摇头，但打了个哈欠。 陈浩笑了，把画纸一张一张地收起来，叠在一起，用夹子夹住。 沈晓婷的画放在最上面—— 熊大、熊二、喜羊羊、美羊羊、小猪佩奇，五张画，歪歪扭扭的，顏色混乱的，但每一张都能看出来是什么。 她自己的画和爸爸的画放在一起，对比强烈，但沈晓婷不觉得自卑，反而很自豪—— 因为那是她自己画的。 第90章 主播刚才说画山水画？我没听错吧？ 婷婷把那五张画在书桌上摆好之后，又跑回院子里的工作檯旁边，趴在桌沿上，看著爸爸收拾画笔和顏料。 “爸爸，除了卡通画，你还会不会画其他的画？”她仰著头问。 陈浩把水彩笔收进盒子里，想了想，说：“爸爸还会画山水画。” “山水画是什么？”沈晓婷歪著头，眼睛眨了两下。 “就是画山、画水、画树、画房子。 画一座山，山前面有一条小河，河边有几棵树，树旁边有一个小房子。 看起来像真的风景一样。” 沈晓婷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从桌沿上直起身子，两只手拍了一下：“爸爸画一个给我看看！” 陈浩抬头看了一下天色——天还亮著，离晚饭还有一些时间。 他点了点头：“好，爸爸画一幅山水画给婷婷看。” 他打开直播间的摄像头——刚才画画的时候他关了一会儿，因为要专注教婷婷，现在重新打开。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 刚才下播的时候还有几千人在蹲守，这会儿不到三十秒，观看人数就突破了八千。 “开了开了！还以为主播下播了！” “婷婷画完了？让我看看婷婷的画！” “主播刚才说画山水画？我没听错吧？” “山水画？国画？主播还会画国画？” “我有点不信了，木工瓦工电工厨师医生摺纸种植画画，这已经不是全能了，这是全才。” “等等看吧，说不定主播真的会呢。” “我觉得悬，国画不是隨便画画的，需要很多年的功底。” “主播之前每一次都打脸了，这次我选择相信。”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婷婷想看我画山水画，我画一幅。工具需要准备一下，大家稍等。” 他走进屋里，从今天买的那些绘画工具中翻出国画专用的东西—— 宣纸、毛笔、墨汁、砚台、笔洗、笔架、镇纸、调色碟、中国画顏料。 宣纸是生宣，三尺的，大概50厘米x100厘米，摺叠成长方形，还没有裁开。 他把宣纸铺在工作檯上，用黄铜镇纸压住四个角，纸面平整，没有褶皱。 毛笔他选了三支—— 一支狼毫小楷，勾线用；一支羊毫大白云，渲染用；一支兼毫中锋，介於两者之间，用来画山石的皴擦。 墨汁是一得阁的，倒在砚台里，加了几滴水，用墨条轻轻研磨了几下，墨色均匀，光泽温润。 顏料挤在调色碟里——花青、赭石、藤黄、石绿、硃砂，五种顏色，不多，但画一幅小青绿山水足够了。 【叮！完成国画工具准备，神级绘画经验值+126点！】 沈晓婷趴在桌沿上，看著爸爸一样一样地把那些东西摆出来。 她看到爸爸铺开一张白白的大纸，比之前画画用的纸大了好几倍。 “爸爸，这张纸好大！” “山水画要用大纸，才能画出山的壮阔。” 陈浩正要动笔，院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陈振华端著玻璃茶杯走了过来，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肚子还是那样微微凸出来。 他本来是路过，要去村子后面的菜地摘点菜，看到陈浩在工作檯前摆弄笔墨纸砚，脚步慢了下来，拐了个弯，走进了院子。 “哟，阿浩，这是在干什么？”他伸头看了看工作檯上铺著的宣纸和毛笔，嘴角的弧度又翘了起来，“画山水画？” 陈浩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陈振华走到工作檯旁边，看了看宣纸，又看了看毛笔和顏料，喝了一口茶，咂了咂嘴。 他听说山水画是那些大画家才能画的东西，一幅画能卖几十万几百万，古代的画家画的山水画更是价值连城。 他觉得这种东西不是一般人能画的，更不可能是陈浩能画的。 “阿浩，三叔听说山水画可不是一般人能画的，那得学多少年才能画出来。 你一个写代码的，搞搞装修、做做木工也就罢了，画画这种东西，你还是別丟人了。” 陈浩没有说话，拿起墨汁瓶子，往砚台里倒了一点墨汁。 陈振华见陈浩不搭理他，又说： “三叔是为你好，你说你画出来的东西要是被人看到了，多丟人啊。你那个直播间里那么多人看著呢——” 沈晓婷从桌沿上抬起头，看了陈振华一眼，又看了爸爸一眼。 她没有说话，但小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太高兴了。 陈浩拿起狼毫小楷，蘸了墨，在砚台边上颳了刮笔尖，调整好墨量。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宣纸上。 他没有打草稿。 脑子里已经有了完整的画面—— 一座主峰在画面左侧拔地而起，山势陡峭，峰顶有苍松数棵； 山腰处云雾繚绕，一条瀑布从云雾中倾泻而下，落入山脚的溪流中； 溪流蜿蜒向右，经过一座小桥，桥的那边有几间茅屋，掩映在竹林之中； 茅屋前面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远处是淡淡的远山，若有若无。 这是他在脑海中构思的“桃源草堂”—— 一个隱居山野、与世无爭的理想居所。 神级绘画技能让他不仅能把脑子里的画面精准地落在纸上，还能在落笔的过程中不断优化构图和笔墨。 他开始落笔。 第一笔，主峰的轮廓。 他用狼毫小楷蘸浓墨，笔尖落在宣纸的左下方，从山脚开始，笔锋向上推进。 他的手很稳，笔尖在纸面上行走，不急不缓，墨色从浓到淡，线条从粗到细，山石的轮廓在纸上渐渐显现出来。 这一笔他没有停顿，从山脚到山腰到山顶，一气呵成，像是山势本来就是长在那里的，他只是用笔把它描了出来。 【叮！完成主峰轮廓勾勒，神级绘画经验值+142点！】 沈晓婷趴在桌沿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爸爸的手。 她看到纸上出现了一座山的形状，虽然还只是一个轮廓，但已经能看出来是一座很高的山。 “爸爸，山出来了！” 第91章 这用笔，这用墨，没有几十年的功底画不出来 陈浩没有回答，继续落笔。 第二笔，主峰的结构线。 他用兼毫中锋蘸稍淡的墨，在山石的转折处添加皴擦——这是国画山水的核心技法，用干笔侧锋擦出山石的纹理和质感。 他的笔触很有节奏，皴、擦、点、染，每一笔都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山石的阳面留白，阴面用淡墨渲染，立体感一下子就出来了。 【叮！完成山石皴擦，神级绘画经验值+148点！】 陈振华端著茶杯站在旁边，本来脸上还掛著嘲讽的笑容，但看著陈浩一笔一笔地画下去，那笑容慢慢僵住了。 他不怎么懂国画，但他在电视上和画册上见过山水画，知道好的山水画长什么样。 陈浩纸上画出来的那座山，和他见过的那些画里的山，很像。 不，比那些画里的山还要生动一些。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陈浩换了羊毫大白云，蘸了淡墨，开始画云雾。 他把笔尖在宣纸上轻轻地揉染，墨色在生宣上自然地洇开，形成一片朦朧的雾靄，繚绕在山腰之间。 云雾的边缘没有明显的边界，似有似无，虚虚实实，像是真正的雾气在流动。 【叮！完成云雾渲染，神级绘画经验值+136点！】 然后是瀑布。 他用狼毫小楷蘸浓墨，在山崖的凹陷处画出一道垂直的白线—— 瀑布两侧用浓墨衬托，中间留白，瀑布就出来了。 不用画水，水就在那里。 他在瀑布的下端用淡墨渲染出水雾溅起的效果，几笔散锋的点苔，像是水花四溅。 【叮！完成瀑布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34点！】 画完主峰和瀑布，他开始画近景。 换回兼毫中锋，蘸中墨，画山脚的溪流。 溪流的线条比山石的线条更柔，笔锋流转，曲折有致。 他在溪流的两岸画了几块石头，石头的形状各异，大小不一，但错落有致，像是被溪水冲刷了千百年的样子。 然后是桥。 一座小拱桥架在溪流最窄的地方，桥身是弧形的，桥面有几道横纹，表示木板。 桥下是流水，桥上是空白——他没有画人，但任何人看到这座桥都会觉得，应该有人在上面走。 【叮！完成溪流与桥樑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40点！】 接著是竹林和茅屋。 他在画面右侧画了几丛竹子—— 竹竿用中锋一笔写成，挺拔有力；竹叶用侧锋撇出，三五笔一组，疏密有致。 竹林后面，露出茅屋的一角—— 屋顶用浓墨勾勒，屋檐下留白，像是有人在屋里。 茅屋前面有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张石桌、两张石凳，石桌上还放著一把茶壶、两个茶杯—— 细节很小，但每一笔都很清晰。 【叮！完成竹林与茅屋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46点！】 他开始上色。 小青绿山水，顏色不用太多。 他用羊毫大白云蘸花青，在山石的暗部和远山处轻染一层淡淡的青色。 用赭石染山石的阳面和树干，用石绿染竹叶和苔点，用藤黄染茅屋的屋顶——淡黄，不抢眼。 硃砂只用了一点点，点在瀑布下面的水雾里，算是画龙点睛。 【叮！完成设色渲染，神级绘画经验值+152点！】 【叮！神级绘画经验值累积达標！】 【神级绘画等级提升：lv1 → lv2！】 【新增技能模块：艺术创作理论、材料学进阶、文物修復基础、古画鑑赏与临摹。】 【当前神级绘画已提升至中级水平，宿主绘画能力进一步提升。】 陈浩感觉到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墨色的层次变化、留白的空间处理、意境的营造方法、不同流派的美学特徵…… 他的笔下的线条更加自如了，墨色的浓淡更加丰富了，画面的气韵更加生动了。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陈浩画山水画的过程，弹幕区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震撼—— “臥槽！主播真的会画山水画！” “这个山石的皴法，这个树木的点叶，这个云雾的渲染，太专业了。” “我学过几年国画，主播这个水平，至少是专业画家级別的。” “不，不是专业画家，是大师级別的。你看他那个用笔，那个墨色层次，没有几十年的功底画不出来。” “主播才二十多岁，怎么可能有几十年的功底？” “天才唄，还能怎么解释？” “我爷爷是画国画的，画了四十多年，我觉得主播的水平比我爷爷还高。”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主播画的时候全程悬腕，没有靠手，手一点都不抖，这个功力太恐怖了。” “这幅画叫什么名字？有主题吗？”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国画爱好者老张”送出了嘉年华x1！】 【“艺术系学生小林”送出了直升机x2！】 【“收藏家王先生”送出了抖音1號x1！】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直升机x2，获得人气值+1199点！】 【收到打赏：抖音1號x1，获得人气值+3000点！】 陈浩没有看弹幕，也没有看系统提示。 他的笔在宣纸上继续游走，最后在画面的右上角题了一行小字—— “桃源草堂。丙午年春月浩作。” 字是用小楷写的，笔锋遒劲，结构严谨，和画风浑然一体。 题完字，他从笔架上取下一支干净的毛笔，在笔洗里蘸了清水，在画面的右下角盖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印章—— 他没有印章，用红色水彩笔画了一个方框，里面写了一个“浩”字。 【叮！完成国画全流程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48点！】 陈浩放下笔，退后一步，看著面前的这幅画。 三尺整张的宣纸上，一座主峰巍然耸立，云雾繚绕山腰，瀑布从云中飞泻而下，溪流蜿蜒，小桥横跨，竹林深处茅屋数间，远处远山如黛。 画面有疏有密，有虚有实，有浓有淡，山石的厚重、云雾的空灵、流水的轻盈、竹林的清幽，都在这张纸上和谐地共存。 第92章 直播间的观眾抢著要陈浩画的山水画 沈晓婷趴在桌沿上，看著这幅画，小嘴巴张著，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看不懂山水画的门道，但她能看出来这幅画很好看—— 山很好看，水很好看，树很好看，房子很好看，整幅画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的地方，一个很漂亮、很安静、让人很想住进去的地方。 “爸爸，好漂亮！”她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纯粹的惊嘆，“这个房子好小好可爱！爸爸，这是哪里？” “爸爸画的一个地方，叫桃源草堂。” “我们能不能去这个地方？” “这是爸爸画出来的，不是真的地方。 但是婷婷想看，爸爸可以多画几幅。” “好！爸爸多画几张！” 陈振华站在旁边，端著茶杯，茶杯举在嘴边，忘了喝。 他看著那幅画，眼睛瞪得比平时大了一倍，嘴巴微微张著，脸上的表情从嘲讽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他见过山水画。 他儿子在镇上的工厂办公室里掛了一幅印刷的山水画，说是花了三百块买的。 他还去过县城一个老板的家里，墙上掛了一幅据说是本地画家画的山水画，老板说花了两千块。 那些画他看了觉得还行，就是掛在那里挺好看的。 但陈浩画的这幅，比他见过的那些画都要好。 山更真，水更活，云雾像在动，竹林像是能听到风声。 他不愿意承认，但他心里知道，这幅画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幅山水画都好。 他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他咽下去，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画得……也就那样吧。不好看。这山画得太黑了，水也画得太少了，房子太小了，看都看不清——” 沈晓婷从桌沿上直起身子，转过身看著陈振华。 她的两只小手攥成了拳头，小脸绷得紧紧的，眉头皱在一起，眼睛瞪著陈振华。 “闭嘴！”她的声音不大，但很清脆，在安静的院子里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池塘， “你不要打扰我爸爸画画！你不喜欢就出去！” 陈振华愣住了。 他活了五十多年，被一个三岁的小孩当面懟，这还是第一次。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著沈晓婷那双瞪得圆圆的、带著怒气的眼睛，喉咙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沈晓婷转回去，趴在桌沿上，继续看爸爸的画。 她的小脸还绷著，呼吸还不太平稳，但她没有再回头看陈振华。 陈浩看了女儿一眼，心里涌上来一股暖流。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直播间的观眾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了婷婷懟陈振华的全过程，弹幕区直接炸了—— “婷婷懟得好！让这个三叔闭嘴！” “三叔也太不要脸了，画得这么好还说不好看。” “婷婷太可爱了，为了维护爸爸直接懟人。” “三岁的小孩都知道什么是好的，三叔五十多岁还睁眼说瞎话。” “婷婷护爸爸的样子好暖。”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爱心x10！】 【“婷婷的小姨子”送出了棒棒糖x5！】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比心x3！】 【收到打赏：爱心x10，获得人气值+20点！】 【收到打赏：棒棒糖x5，获得人气值+90点！】 【收到打赏：比心x3，获得人气值+1194点！】 这时候，直播间里一个id叫“古画收藏家”的观眾发了一条弹幕—— “主播，这幅画卖不卖？我出1000。” 这条弹幕一发出来，下面立刻跟了一串—— “1000就想买？我出3000！” “5000！我要了！” “8000！谁都別跟我抢！” “10000！主播卖给我！” 陈浩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会有人要买他隨手画的画。 他看了看工作檯上那幅“桃源草堂”—— 三尺整张的宣纸，从准备到落笔到上色到题款，前后不到两个小时。 他画的时候只是想著画给婷婷看，没有想过要卖。 他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大家稍等，我看看怎么弄。” 陈振华端著茶杯站在旁边，看到直播间里那些出价的弹幕，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 1000、3000、5000、8000、10000—— 这些人是疯了吗？ 一张纸，画了几笔，就值一万块？ 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陈浩的直播间里没有手机，也没有摄像头，他的面前只有一张纸和几支笔。 他是怎么直播的？ 他绕到陈浩身后，看了看他的裤子口袋——鼓鼓的，但不像是有摄像头伸出来。 他又看了看工作檯下面——什么都没有。 他心里满是疑惑，但没有问出口，因为他更关心的是那幅画的价格。 一万块。 他儿子在镇上开加工厂，一个月也就挣两万多。 陈浩画了一个多小时的画，就值一万块？ 他不信。 他觉得肯定是直播间的那些人在起鬨，等真的让掏钱的时候，一个都不会掏。 陈浩拿出手机，登录了抖音后台。 他在创作者服务中心里找到了“商品管理”，点进去之后看到了一个“竞拍”功能—— 这个功能是给商家和创作者用的，可以上架一件商品让用户竞拍，价高者得。 他点了一下“开通竞拍”，系统提示需要缴纳保证金——1000元，竞拍结束后退还。 他付了保证金，竞拍功能开通了。 他在“添加竞拍商品”里填了信息—— 商品名称：陈浩手绘国画《桃源草堂》， 规格：三尺整张（约50cmx100cm）， 材质：生宣、国画顏料， 起拍价：1000元，每次最少加价：100元，竞拍时长：15分钟。 填好之后，他提交了审核。 系统秒过——他的帐號信用良好，之前卖木马也没有任何纠纷，审核很快。 他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竞拍商品已经上架了，大家去我的抖音小店里面可以看到。 起拍价1000，每次最少加价100，15分钟之后价高者得。” 第93章 干三个月才抵得上陈浩画一个多小时的一幅画 “来了来了！” “已出价！1100！” “1200！” “1500！” “2000！” “3000！” “5000！谁都別跟我抢！” 陈振华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了手机，点进了陈浩的抖音主页。 他看到店铺里多了一个竞拍商品，起拍价1000元，当前出价已经5000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刷新了页面。 当前出价——8000。 又刷新了一下——12000。 再刷新——15000。 再刷新——20000。 他的脸色变了。 不是嘲讽，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胸口的感觉。 他看著那个数字从1000跳到20000，只用了不到两分钟。 他抬起头，看了看陈浩—— 陈浩正低著头看手机，表情很平静，像是在看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 他又看了看那幅画—— 还是那张纸，还是那些墨和顏料，还是那座山、那条瀑布、那座桥、那几间茅屋。 “疯了，都疯了。”他小声说了一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直播间里的出价还在涨—— “22000！” “25000！” “28000！” “30000！主播这幅画我要定了！” “32000！” “35000！” “38000！” “40000！” 陈振华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那个数字——四万。 他儿子在镇上开加工厂，一个月两万多，干三个月才抵得上陈浩画一个多小时的一幅画。 他喝了一口凉茶，苦涩的味道在喉咙里烧。 “45000！” “48000！” “50000！” “52000！” “55000！” “58000！” “60000！” 直播间里一个id叫“江南画廊”的观眾出价60000。 弹幕区安静了两秒，然后另一个id叫“古画收藏家”的又加了一手—— “62800！” “古画收藏家”又加了一手——“65800！” 直播间安静了。 五秒，十秒，十五秒，没有人再加价。 【叮！竞拍结束！】 【成交价：65800元】 【买家：古画收藏家】 陈振华看到那个数字的时候，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 六万五千八百块。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一张纸。 几笔画出来的山和水。 他抬起头看著陈浩，嘴唇动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陈浩看到成交价，心里也微微震了一下。 他预料到会有人买，但没想到会拍到六万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谢谢『古画收藏家』的支持，也谢谢所有参与竞拍的朋友。这幅画我会好好装裱，然后寄给买家。” “装裱？主播还会装裱？” “装裱也是一门手艺，主播你真的会吗？” “主播已经打脸太多次了，我现在什么都不质疑，等著看就完了。” 陈浩放下手机，从工具堆里翻出了装裱用的材料—— 裱画用的宣纸（命纸）、绢帛、浆糊、排刷、裁纸刀、尺子、喷壶、棕刷、裱画板。 这些东西他今天在文具店也买了，本来没想马上用，但现在用上了。 神级绘画技能让他精通书画装裱的全套工序——托裱、裁切、覆背、上墙、装轴。 他知道每一种画的装裱方式不同，山水画適合用绢帛装裱，顏色古朴，质感高雅。 【叮！神级绘画技能触发——装裱材料准备：命纸选用双层净皮宣，绢帛选用仿古色花綾，浆糊手工调製，浓度適中。 评级：优。】 陈浩先把画翻过来，背面朝上，平铺在工作檯上。 他用喷壶在画的背面均匀地喷了一层水雾，让纸张微微湿润，舒展平整。 然后他用排刷蘸了浆糊，在画背面上刷了一层薄薄的浆糊—— 不能多，多了会透到正面；不能少，少了命纸粘不牢。 他的手法很熟练，排刷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每一刷都重叠前一刷的一半，浆糊刷得均匀，没有堆积，没有漏刷。 【叮！完成托裱刷浆，神级绘画经验值+134点！】 沈晓婷趴在桌沿上，看著爸爸在画的背面刷了一层白白的东西，好奇地问：“爸爸，你在做什么？” “爸爸在给画穿衣服。”陈浩一边刷一边说，“这件衣服能让画保存得更久，不容易坏。” “穿衣服？”沈晓婷歪著头想了想，“画也要穿衣服？” “对，画也要穿衣服。画穿的衣服叫装裱。 穿好了，就可以掛起来，看很多年都不会坏。” 沈晓婷恍然大悟，拍了拍手：“爸爸好聪明！” 陈浩笑了笑，继续装裱。 他把命纸——一张比画大一圈的净皮宣纸——对齐画的边缘，轻轻地覆盖在刷了浆糊的画背上。 然后用棕刷从中间向四周刷，把命纸和画纸之间的气泡赶出去，让两层纸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刷的时候力度要均匀，不能太重，太重会把纸刷破；不能太轻，太轻会粘不牢。 【叮！完成覆背，神级绘画经验值+142点！】 覆好背之后，他把画翻过来，正面朝上，在工作檯上晾了一会儿，让浆糊稍微干一些。 然后他裁了两条仿古色花綾，比画的宽度各宽出十公分，分別粘贴在画的上下两端——上面是天头，下面是地头。 天头和地头的比例是6:4，这是书画装裱的传统比例，看著最舒服。 【叮！完成綾绢镶边，神级绘画经验值+138点！】 最后是装轴。 他用裁纸刀在地头的綾绢上切了一个口子，把木质的轴杆穿进去，用浆糊固定。 天头上方也装了一根细木条，用来悬掛。 轴杆的两端露出两公分，打磨光滑，涂了一层木蜡油。 【叮！完成装轴上杆，神级绘画经验值+146点！】 装裱完成。 陈浩把画举起来，掛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让浆糊自然阴乾。 第94章 这是专业裱画师的手艺啊 三尺整张的画作，配上仿古色花綾的天头地头，木质轴杆古朴大方，整幅画看起来比之前更加精致、更加完整、更加有质感。 阳光照在画面上，山石的青色、云雾的留白、瀑布的流水、竹林的翠绿、茅屋的淡黄，都在光线下呈现出不同的层次。 远山如黛，近水含烟，整幅画像是在呼吸。 沈晓婷仰著头看著掛在晾衣绳上的画，小嘴巴张著，眼睛亮亮的。 她不懂什么是装裱，但她觉得这幅画现在看起来比之前更好看了——像是穿上了一件漂亮衣服的小公主。 “爸爸，画穿了衣服以后更好看了！” 陈浩笑了，把女儿抱起来，让她看得更清楚一些。 直播间的观眾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了装裱的全过程，弹幕区已经彻底炸了—— “主播你真的会装裱？？？这是专业裱画师的手艺啊！” “刷浆糊的手法太標准了，排刷从左到右，每一刷都重叠一半，这是科班出身的。” “天头地头6:4的比例，这是传统书画装裱的標准比例，主播连这个都知道。” “轴杆打磨得很光滑，木蜡油涂得均匀，细节满分。” “65800买这幅画，加上这么专业的装裱，买家赚大了。” “主播你还有什么不会的？一次性说出来，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屏幕上开始疯狂飘礼物，嘉年华、抖音一號、直升机、保时捷、热气球、爱的发射、礼花筒、比心、兔耳朵、墨镜、棒棒糖、爱心， 各种礼物轮番上阵，特效在屏幕上炸得满屏都是。 系统的提示音在陈浩脑海里密集得像机关枪，叮叮噹噹响个不停。 【收到打赏：嘉年华x2，获得人气值+12000点！】 【收到打赏：抖音一號x3，获得人气值+9000点！】 【收到打赏：直升机x5，获得人气值+2999点！】 【收到打赏：保时捷x4，获得人气值+960点！】 【收到打赏：热气球x6，获得人气值+624点！】 陈振华站在院子里，手里还端著那个茶杯，茶杯里的茶已经彻底凉了。 他看著掛在晾衣绳上的那幅画，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个“65800”的成交价，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 “画得也就那样吧，不好看”、“你一个写代码的，画画这种东西你还是別丟人了”—— 每一句话现在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自己脸上。 六万五千八百块。 他用两个月挣不到的钱，陈浩用两个小时就挣到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把茶杯举到嘴边，喝了一口凉透了的茶，苦涩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苦得他皱了一下眉。 他把茶杯往怀里一揣，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晓婷趴在爸爸的肩膀上，看到陈振华走远了，小声说了一句：“爸爸，那个討厌的三爷爷走了。” 陈浩看了一眼陈振华的背影—— 他走得很急，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陈浩收回目光，在女儿的脸上亲了一口。 “走了就好。” 陈浩关了直播，把工作檯上的工具收拾整齐。 毛笔要洗乾净，他一根一根地冲洗，用手指轻轻捏著笔头，把里面的墨汁挤出来，直到水流变清了才掛到笔架上。 宣纸用了半刀，剩下的叠好，放回抽屉里。 砚台里的墨汁没用完，他捨不得倒掉，用保鲜膜封起来，留著明天用。 调色盘上的顏料干了，他用刮刀一点一点铲下来，再用湿布擦乾净。 那幅裱好的山水画还掛在墙上，墨跡已经完全乾了，綾绢平整服帖，整幅画看起来古朴素雅。 他站了一会儿，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山势连绵，云雾繚绕，溪水潺潺，几间茅屋掩映在松树之间。 他挺满意的，虽然不是画得最好的一幅，但那种寧静的意境画出来了。 他把画捲起来，用宣纸包好，放进一个长纸盒里，又用胶带封了口，在盒子上写了买家的地址和电话，放在门口鞋柜上，准备明天寄出去。 “婷婷，走了，去奶奶家吃饭。” “好！”沈晓婷从里屋跑出来，手里还拿著她下午画的那几张卡通画，“爸爸，我要把画拿给爷爷奶奶看！” “好，拿去给爷爷奶奶看。” 陈浩蹲下来，帮女儿把画纸捋平，一张一张叠整齐，边角都对齐了。 沈晓婷攥著画，攥得紧紧的，生怕弄丟了。 陈浩牵著女儿的手，走出院子，沿著村道往小卖部走。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长一短，投在水泥路面上。 沈晓婷一边走一边蹦蹦跳跳，手里的画纸被风吹得哗哗响，她赶紧用另一只手按住，回头冲爸爸喊： “爸爸，风要把我的画吹跑啦！” 陈浩笑了：“攥紧点。” 小卖部门口，陈炳忠坐在塑料椅子上，右臂还缠著纱布，端著保温杯喝茶。 保温杯是老式的，不锈钢的，杯盖上印著一朵褪色的牡丹花。 他喝了一口，咂咂嘴，又喝了一口。 孟美玲在屋里摆碗筷，看到父女俩走过来，喊了一声：“来了？洗洗手吃饭。” “奶奶！”沈晓婷跑进小卖部，鞋底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响，跑到孟美玲跟前，把手里的画纸举得高高的，举过头顶， “奶奶你看！这是我画的！” 孟美玲擦了擦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接过画纸，一张一张地看。 熊大、熊二、喜羊羊、美羊羊、小猪佩奇，五张画，歪歪扭扭的，顏色涂得乱七八糟的， 熊大的鼻子画到了脑门上，喜羊羊的角一个长一个短，小猪佩奇的身体画得像一根香肠。 但每一张都能看出来画的是什么，那种感觉就是对的，一看就知道是这些角色。 她笑了，蹲下来，两只手捧著孙女的脸，轻轻捏了捏： “婷婷画的？真好看！婷婷会画画了？” 第95章 你一幅画，顶我开一年小卖部 “是爸爸教我的！”沈晓婷转头指著走进来的陈浩，手指头都快戳到他身上了， “爸爸画得比我好多了！爸爸画的熊大熊二跟电视里的一模一样！” 陈炳忠端著茶杯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那些画，哼了一声：“画得还行。” 他说的是婷婷的画。 语气不咸不淡的，但嘴角那个微微的抽动出卖了他。 他把茶杯换到左手，右手伸出来，拿起那张熊大的画看了看，又放下，拿起喜羊羊的看了看，又放下。 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回去，坐到椅子上，又喝了一口茶。 但那口茶他喝了半天没咽下去，含在嘴里，眼神飘忽忽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浩洗了手，在八仙桌旁边坐下来。 八仙桌是老榆木的，用了二十多年，桌面上的漆都磨掉了，露出木头本来的顏色，摸上去滑溜溜的。 沈晓婷爬上自己的小凳子，把兔子筷子摆好—— 筷子是孟美玲专门给她买的，粉色的，上面印著兔子头，她宝贝得不行，每次吃饭都要自己摆。 孟美玲把菜端上来—— 红烧鱼、辣椒炒肉、清炒豆角、西红柿蛋汤，四菜一汤，热气腾腾的。 红烧鱼是陈炳忠下午从镇上买回来的，新鲜的鯽鱼，煎得两面金黄， 浇上酱油、醋、糖、薑丝、蒜末，咕嘟咕嘟燉了十分钟，香气飘得满屋子都是。 辣椒炒肉用的是五花肉，切得薄薄的，煸出油来，辣椒是自家院子里种的，辣得够劲。 沈晓婷夹了一块鱼肉，小心地把刺挑出来，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突然放下筷子，兴奋地说： “爷爷，奶奶，爸爸今天还画了山水画！特別特別好看！” 孟美玲给孙女盛了一碗汤，笑著问：“山水画？就是画山画水的那种？” “嗯！”沈晓婷用力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爸爸画的山好高好高，树好多好多，还有房子、小溪、桥、云！像真的一样！” 陈炳忠喝了一口汤，不以为然地说： “你爸爸会画卡通画不稀奇，他小时候就喜欢在课本上乱画。山水画嘛——” 他看了陈浩一眼，没往下说。 他觉得山水画是那些老画家才画得出来的东西，儿子一个写代码的，能画出什么名堂来？ 他心里这么想，但没说出来。 毕竟儿子刚回来没多久，说了怕伤他自尊。 沈晓婷见爷爷奶奶不太相信，急了，声音拔高了： “真的！爸爸画的山水画特別好看！好多叔叔阿姨都想要买！后来有一个人花了六万多块钱买走了！” 小卖部里安静了一秒。 孟美玲手里的汤勺停在了半空中。 她转头看向陈浩，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著，汤勺上还滴著汤，滴在桌面上，她也顾不上擦： “阿浩，婷婷说的是真的？” 陈浩正在夹菜，筷子刚伸到辣椒炒肉的盘子里，听到母亲问话，放下筷子，点了点头： “真的。今天直播的时候画了一幅山水画，直播间里有人想买，我就开了个竞拍，最后卖了六万五千八百块。” 小卖部里又安静了两秒。 陈炳忠端著碗的手停住了，筷子还夹著一块鱼肉，鱼肉悬在半空中，忘了送到嘴里。 他看著陈浩，眼睛里的表情从不在意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复杂的、难以置信的神色。 “六万五？”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喉咙里像卡了什么东西，“一幅画？六万五？” “嗯。”陈浩点了点头，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夹起那块辣椒炒肉，放进嘴里，嚼了嚼，又夹了一块。 辣椒炒肉凉了就不好吃了，得趁热。 孟美玲放下汤勺，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陈浩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好像不认识这个儿子似的。 她看了他足足有五六秒，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最后目光落在他脸上： “阿浩，你什么时候学会画山水画的？还能卖这么多钱？咱们这个小卖部，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六万五啊。” “妈，我学了一段时间了。”陈浩笑了笑， “今天直播的时候画了一幅，刚好有人喜欢。” 他没说系统的事，说了也没人信。 就说自己学的，反正学画画这个事，谁都挑不出毛病。 “六万五……”陈炳忠放下碗，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喝得太急，烫了一下，嘶了一声，又喝了一口，像是在压惊， “你一幅画，顶我开一年小卖部。”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惊讶，有感慨，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开了二十年小卖部，起早贪黑的，一年到头也就挣个五六万。 儿子一幅画，两三个小时，顶他一年。 孟美玲坐回椅子上，还是不太敢相信。 她看了看陈浩，又看了看婷婷，沈晓婷正得意地吃著饭，小脸上写满了“我爸爸就是厉害”的表情，嘴巴上沾著饭粒，笑得眼睛都弯了。 “婷婷，你说那个买画的人，花了六万五？”孟美玲又问了一遍，想確认自己没听错。 “嗯！”沈晓婷用力点头，饭粒从嘴角掉下来， “奶奶，今天还有一个討厌的三爷爷，他说爸爸的画肯定卖不出去，结果卖了六万五，他气得脸都绿了，然后就跑了！” 陈炳忠听到“三爷爷”三个字，眉头皱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婷婷说的是谁——陈振华，那个整天端著茶杯到处溜达、见不得別人好的堂兄弟。 陈振华的儿子在镇上开了个五金店，生意不温不火的，陈振华逢人就说儿子有出息，开店当老板了。 但谁都知道，那五金店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那个陈振华又来了？”陈炳忠的语气冷了下来，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来了。”陈浩夹了一块辣椒炒肉，放进嘴里，慢慢嚼著， “在我画画的时候来的，说了一堆閒话。” “他说什么了？”孟美玲问。 她太了解陈振华了。 那个人嘴上没把门的，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 上回陈浩刚回来的时候，陈振华就在小卖部门口说风凉话，说什么“在大城市混不下去了才回来的”，气得陈炳忠差点跟他吵起来。 第96章 妈的意思是，你们有没有可能…… “说山水画不是一般人能画的，说我画不出来。”陈浩嚼了嚼辣椒炒肉，咽下去， “后来画卖出去了，他就走了。” 他没说陈振华说的那些更难听的话，什么“你一个写代码的装什么文化人”“画出来也没人要，白送都没人要”。 说了父母听了心里难受，没必要。 陈炳忠哼了一声，声音从鼻子里出来的，带著一股火气： “那个陈振华，自己儿子没出息，就见不得別人家孩子好。婷婷，以后少跟他说话。” 沈晓婷乖巧地点了点头：“我也不喜欢他，他总说爸爸坏话。” “吃饭吃饭。”孟美玲给陈浩夹了一块鱼，又夹了一筷子豆角，碗里堆得满满的， “阿浩，你现在有本事了，不用理那种人。你爸说得对，他那是嫉妒。” 陈浩笑了笑，没有接话，低头吃饭。 鱼肉很嫩，燉得入味，带著一点甜味和薑丝的辛辣。 豆角是自家种的，清炒的，脆生生的，放了蒜末，很香。 孟美玲又给婷婷夹了一块鱼肉，把刺挑得乾乾净净的，才放到她碗里： “婷婷多吃点，长高高。” 沈晓婷吃得满嘴是油，含混不清地说：“奶奶，我还要喝汤。” 孟美玲赶紧给她盛了一碗汤，吹了吹，放到她面前：“慢点喝，烫。” 吃完饭，陈浩帮母亲收拾了碗筷。 他把碗摞在一起端到厨房，孟美玲接过去，打开水龙头开始洗。 陈浩拿了块干抹布，把碗上的水擦乾，一个个码进碗柜里。 母子俩配合得很默契，谁也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要什么。 “阿浩，”孟美玲一边洗碗一边说，“你那画能卖那么多钱，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出去找工作了？” “妈，我现在直播画画，收入还行，暂时不打算出去找工作。”陈浩说， “婷婷还小，我想多陪陪她。” 孟美玲点了点头，把最后一个碗冲乾净，递给他： “也好。婷婷跟你在一起，开心得很。以前在城里，你不在家的时候，她跟著我，虽然也乖，但没现在这么爱笑。” 陈浩没说话，把碗擦乾，放进碗柜里。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阿浩，”孟美玲又开口了，犹豫了一下，“那个沈梦瑶……你们现在怎么样了？” 陈浩愣了一下：“什么怎么样？就是婷婷的妈妈，她偶尔打电话来看看婷婷。” “妈的意思是，你们有没有可能……”孟美玲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妈，你別想那么多。”陈浩把抹布叠好，搭在水龙头上， “人家是城里人，家里条件好，跟咱们不是一路人。” 孟美玲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陈浩抱著女儿走出小卖部。 天已经黑了，村道上有几盏路灯，橘黄色的光照在水泥路面上，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斜长。 沈晓婷趴在爸爸肩膀上，手里还攥著她下午画的那几张画，捨不得放下，画纸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爸爸，”沈晓婷突然说，“奶奶家今天的鱼好吃。” “嗯，好吃。” “爸爸明天也做鱼给我吃好不好？” “好，明天爸爸去镇上买鱼。” “我要吃两条！” “好，两条。” 沈晓婷满意了，把脸埋在爸爸的肩膀上，打了个哈欠。 回到老房子，陈浩把女儿放下来，打开堂屋的灯。 灯是老式的日光灯，启动的时候闪了两下才亮，发出嗡嗡的声音。 沈晓婷跑进屋里，把她的画放在书桌上，一张一张铺平，用铅笔压住四个角，然后跑出来拉著爸爸的手： “爸爸，再教我画画！我还想画！” “好，婷婷想画什么？” 沈晓婷歪著脑袋想了想，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画一个……画一个公主！长头髮的公主！” “好。” 陈浩笑了，走到工作檯旁边，拿出素描纸、铅笔、橡皮、水彩笔。 他把纸铺在桌上，拿起铅笔，先削了削笔尖，然后开始画。 他先画了一个圆圆的头，不大不小，位置在纸的中间偏上。 然后是长长的头髮——波浪形的，一缕一缕的，披在肩膀上，垂到腰间。 头髮不能画得太死板，要有飘逸的感觉。 他画了眼睛、鼻子、嘴巴，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一根一根往上翘，瞳孔里留了两个小白点，看起来亮晶晶的。 嘴巴小小的，微微向上翘，带著一点笑意。 画了身体——穿著一条蓬蓬裙，腰收得很细，裙摆蓬开来，上面画了很多小花朵，一朵一朵的，有玫瑰、有雏菊、有百合。 画了手臂、手、腿、脚，最后画了一顶小小的皇冠戴在头上，皇冠上镶著三颗宝石。 【叮！完成公主线稿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26点！】 沈晓婷趴在桌沿上看著，眼睛亮亮的，下巴搁在桌沿上，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爸爸，这个公主好漂亮！她的裙子上面有花！” 陈浩开始上色。 头髮涂成金黄色，不是那种刺眼的黄，而是暖暖的、像阳光一样的金黄色。 眼睛涂成蓝色，像天空一样的蓝色。 裙子涂成粉色，淡淡的樱花粉，上面的小花朵涂成红色、黄色、紫色，五顏六色的。 皇冠涂成金色，宝石涂成红色、蓝色、绿色。 涂完之后，公主站在纸面上，金髮碧眼，粉裙飘飘，像从童话书里走出来的一样。 陈浩看了看，又在公主旁边画了一只小蝴蝶，翅膀上画了花纹，停在公主的手指上。 【叮！完成公主上色，神级绘画经验值+128点！】 “婷婷，你来试试。” 陈浩把铅笔递给女儿，握著她的手，带著她画。 他的手包著女儿的小手，她的手很小，手指短短的，握笔的时候握得很紧，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放鬆一点，不用握那么紧。” 沈晓婷放鬆了一点，但还是握得挺紧。 陈浩握著她的手，一笔一笔地画。 圆圆的脸，长长的头髮，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蓬蓬裙，小皇冠。 他的手很稳，带著女儿的手在纸面上移动，画出来的线条虽然不是特別直，但整体的形状是对的。 第97章 婷婷，你是不是帮你爸爸吹牛了？ 画完之后，沈晓婷自己上色。 她拿起水彩笔，拔开笔帽，金黄色涂头髮，涂得到处都是，头髮和脸分不清边界了，脸也染上了一层黄色。 蓝色涂眼睛，一只涂在了眼眶里，一只涂到了眼眶外面，像一块蓝色的胎记。 粉色涂裙子，涂得厚厚的，涂了一遍又一遍，纸张都湿了，快破了。 红色、黄色、紫色涂裙子上的花，涂成了一堆彩色的点点，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画好了！”沈晓婷举起画纸，举得高高的，对著日光灯看。 她看了看自己画的公主，又看了看爸爸画的公主，皱了皱眉，小鼻子皱起来，“爸爸，我的公主好丑。” 陈浩接过画纸，认真看了看，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 他蹲下来，跟女儿平视：“不丑。 婷婷你看，这个头虽然是椭圆形的，但是很像公主的脸，公主的脸就不是正圆的，椭圆形的更好看。 头髮虽然乱，但是很有动感，像是被风吹起来的，公主站在风里，头髮飘啊飘的，多好看。 眼睛虽然一只大一只小，但是很有特点，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眼睛都不一样大，婷婷画的是真实的公主。” 沈晓婷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嘴角翘了起来，两只手绞在一起，扭来扭去的。 【叮！完成儿童绘画教学，神级绘画经验值+132点！】 陈浩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沈梦瑶，视频通话。 他愣了一下，今天怎么又打过来了？前两天刚打过。 他接通了，屏幕上出现了沈梦瑶的脸。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解了一颗扣子，头髮扎成了低马尾，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了一些，脸上的疲惫少了很多。 “沈梦瑶。”陈浩叫了她的名字。 “陈浩。”沈梦瑶顿了一下，好像在犹豫什么，然后说，“婷婷呢？” “在旁边画画。”陈浩把手机递给女儿，“婷婷，妈妈打来的。” 沈晓婷接过手机，看到妈妈的脸，小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妈妈！” 沈梦瑶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个弧度很小，但確实在笑：“婷婷，今天过得开心吗？” “超级开心！”沈晓婷的声音清脆响亮，每个字都带著感嘆號， “妈妈，今天上午我跟爸爸一起做了五个木马！我帮爸爸递木头、打磨、刷油！爸爸说我是小木匠！” “是吗？婷婷真能干。” “妈妈，下午爸爸还教我画画了！”沈晓婷把手机举高，对准桌上她画的那几张画，举得远远的，想让妈妈一次看清楚， “妈妈你看！这是我画的！熊大熊二、喜羊羊美羊羊、小猪佩奇，还有公主！” 沈梦瑶在屏幕里看到了那些画——歪歪扭扭的，顏色乱七八糟的，熊大的鼻子在脑门上，小猪佩奇的身体像香肠，公主的脸上有黄色的头髮顏色。 但每一张都能看出来是什么，那个公主虽然画得丑，但能看出来是个女孩，有长头髮，有裙子，有皇冠。 她愣了一下，问：“这是你画的？” “嗯！爸爸教我的！”沈晓婷把手机转回来，对著自己的脸，脸凑得太近，屏幕上只剩下一只大眼睛和半个鼻子， “妈妈，爸爸画画超级厉害！爸爸画的熊大熊二跟电视里的一模一样！” 沈梦瑶的眉毛微微上扬。 她以前教过婷婷画画，婷婷画出来的东西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什么都看不出来，问她画的是什么，她说画的是妈妈，但看起来就像一团毛线。 现在这些画，虽然还是很稚嫩，很粗糙，但已经能看出形状了—— 有头有身体有四肢，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顏色也涂在了大致的位置上，没有涂到纸外面太远。 对於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你爸爸画的熊大熊二跟电视里的一模一样？”沈梦瑶问。 “一模一样！”沈晓婷用力点头，头髮都甩起来了， “爸爸画的喜羊羊美羊羊也跟电视里的一模一样！小猪佩奇也一模一样！爸爸什么都会画！” 沈梦瑶沉默了一秒。 她突然觉得，她对陈浩的了解太少了。 四年前的那个夜晚，她只知道他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连名字都没有问。 四年后她找到他，他住在一个城中村的隔断间里，做著程式设计师的工作。 她以为他就是那种普普通通的、没有什么特长的上班族。 但这十几天来，她从他身上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 会做饭，做得还很好吃；会搞装修，把老房子弄得乾乾净净的； 会做家具，做出来的木马有模有样的；会摺纸飞机，折出来的纸飞机能在空中盘旋； 会针灸，把陈浩父亲的手臂治好了；会种花种菜，院子里种的那些东西长得比谁家的都好； 现在又会画画了，而且不是隨便画画，是能卖钱的那种。 “婷婷，你爸爸还画了什么？”她问。 “爸爸还画了山水画！”沈晓婷的声音更兴奋了，拔高了一个调， “妈妈，山水画就是画山画水的那种！爸爸画的山好高好高，树好多好多，还有房子、小溪、桥、云！像真的一样！” 沈梦瑶愣了一下。 卡通画和山水画是两种完全不同风格的画，卡通画注重造型和色彩，山水画注重笔墨和意境。 一个人能画好卡通画已经很不错了，同时还能画好山水画，那就不是简单的“会画画”了，而是真正有绘画功底的。 这需要长时间的练习和积累，不是隨便学学就能学会的。 “婷婷，你是不是帮爸爸吹牛了？”沈梦瑶的语气里带著一丝笑意，但更多的是好奇。 “没有！我没有吹牛！”沈晓婷急了，小脸涨得通红，嘴嘟起来了， “爸爸画的山水画真的好看极了！好多叔叔阿姨都想要买！后来有一个人花了六万多块钱买走了！” 沈梦瑶的表情变了。 六万多块钱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隨便买一个包都不止这个数。 但陈浩不是知名画家，没有名气，没有资歷，没有师承，没有背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画了一幅画，卖了六万多块钱—— 这件事本身就很让人惊讶。 这说明他的画確实有过人之处，得到了市场的认可，不是自娱自乐的那种。 第98章 沈梦瑶：你真的很厉害 “婷婷，你说的是真的？”沈梦瑶的声音认真了一些，语气里的笑意消失了。 “真的！妈妈你不信你问爸爸！”沈晓婷把手机转向陈浩，“爸爸，你跟妈妈说！” 陈浩正站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支画笔在水龙头下面清洗，蓝色的顏料顺著水流进下水道。 看到女儿把手机转过来，他关了水龙头，把笔在抹布上擦了擦，接过手机。 屏幕上沈梦瑶的脸又出现了，她的表情比刚才认真了很多，眉头微微蹙著，嘴唇抿著。 “陈浩，婷婷说的是真的？你画的山水画卖了六万多？” 陈浩点了点头： “真的。今天直播的时候画了一幅山水画，直播间里有人想买，我就开了个竞拍，最后以六万五千八百元成交。” 沈梦瑶盯著屏幕里的他看了两秒。 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没有闪躲，不像是在说谎，也不像是在炫耀，就是那种很自然的、陈述事实的语气。 他穿著普通的家居服，头髮还有点乱，背景是老房子的墙壁，墙皮有些地方掉了，露出里面的水泥。 “你什么时候学的画画？”她问。 “小时候就喜欢画，后来断了一段时间，最近又重新捡起来了。”陈浩说。 他说得很简单，没有解释太多。 系统的事不能说，说了她也不信。 就说自己喜欢画画，这个理由足够了。 沈梦瑶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有三四秒，然后说了一句：“你真的很厉害。”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很真诚，没有客套，没有敷衍，没有那种“哎呀你真棒”的夸张。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但从她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陈浩愣了一下。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沈梦瑶夸他。 第一次是在医院里，她说“厉害”，两个字。 这一次她说“你真的很厉害”，多了两个字，语气也不一样。 上一次是惊讶，这一次是认真的、发自內心的。 “谢谢。”陈浩说，“就是隨便画画，碰巧有人喜欢。” 沈梦瑶没有再追问。 她看了一眼时间，可能是在看手机右上角的时间，然后说：“把手机给婷婷吧。” 陈浩把手机递迴给女儿。 沈晓婷接过手机，又跟妈妈聊了一会儿。 她讲了今天做木马的细节—— 怎么帮爸爸递木头，爸爸说要三號木头她就拿三號木头，从来不会拿错； 怎么打磨木头，砂纸要顺著木纹磨，不能横著磨； 怎么刷木蜡油，要刷得薄薄的，刷厚了不好看。 还讲了下午画画的事—— 爸爸怎么教她画熊大熊二，先画头再画耳朵再画眼睛再画鼻子，一步一步的，很有顺序。 她怎么自己画出了小猪佩奇，佩奇的头像吹风机，她画得特別像。 她讲得顛三倒四的，有些地方重复了好几遍，同一个故事讲了三次，每次的细节都不一样。 但每一句话里都带著一种纯粹的、发自內心的快乐，那种快乐是装不出来的。 沈梦瑶一直听著，没有打断她，偶尔回应一句“是吗”“婷婷真棒”“你爸爸真好”。 她的表情很柔和，嘴角一直带著一个浅浅的弧度，眼睛里有光。 “好了婷婷，该睡觉了。”沈梦瑶说，“把手机给爸爸，妈妈跟爸爸说几句话。” “好。 妈妈晚安！”沈晓婷对著屏幕亲了一口，嘴巴在屏幕上印了一个湿湿的唇印，然后把手机递给陈浩，“爸爸，妈妈要跟你说几句话。” 陈浩接过手机，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沈梦瑶主动要跟他说话，而且不是说完就掛，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以前她打电话来，说几句就掛了，像完成任务一样。 现在不一样了，她会多说几句，语气也不一样了。 “什么事？”他问。 沈梦瑶看著他，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婷婷最近变化很大。 比以前活泼了，也自信了。 你教得很好。 谢谢你。” 陈浩张了张嘴，想说“不用谢，她是我女儿”，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太生硬了。 他想了想，说了一句：“婷婷很乖，教什么都学得快。 你不用谢我，她开心我就开心。” 沈梦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然后掛断了。 陈浩看著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字样，愣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婷婷，洗澡睡觉了。” “好。”沈晓婷把桌上的画纸收好，一张一张地叠起来，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书桌上，然后用小兔子杯子压住，防止被风吹走。 她又看了看自己的画，歪著头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陈浩带著女儿去了卫生间，帮她洗了澡。 沈晓婷今天没有玩水，乖乖地站著让爸爸帮她洗头、洗身体。 热水冲在身上，她闭著眼睛，嘴里哼著不知道什么歌，调子跑得厉害。 洗完澡，陈浩用浴巾把女儿裹起来，抱到她的房间，帮她穿上睡衣，放在小床上。 床单是新换的，上面印著小星星，枕头是蕎麦皮的，睡上去沙沙响。 “爸爸去洗澡，很快回来。” “爸爸快点。”沈晓婷抱著兔子，眼睛半睁半闭的，眼皮打架了。 陈浩去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回到女儿的房间。 沈晓婷还醒著，抱著兔子，眼睛睁著一条缝，听到爸爸进来的声音，又睁大了一些。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开始讲故事。 今天讲的是一个会画画的小女孩的故事。 小女孩画了一朵花，花开了，花瓣上有露珠，蜜蜂飞来了。 小女孩画了一只鸟，鸟飞了，飞到天上，穿过云层。 小女孩画了一座山，山上长满了树，树上有果子，果子熟了掉下来。 小女孩画了一条河，河里有鱼在游，鱼跳出水面，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小女孩越画越开心，画了太阳，太阳笑了；画了月亮，月亮睡了；画了整个全世界，全世界都活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轻，神级嗓音让每一个字都带著催眠的魔力。 沈晓婷听到一半就睡著了，嘴角带著一个浅浅的笑容，像是梦到了那个会画画的小女孩。 她的手还抓著兔子耳朵，抓得紧紧的。 【叮！完成原创童话故事讲述，神级文学经验值+138点！】 第99章 兑换一门神级国术 陈浩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確认女儿睡熟了，呼吸均匀了，小手鬆开了，才轻轻站起来，关掉兔子灯，带上门，回到自己的臥室。 他在床上躺下来，枕头拍鬆了，被子拉到胸口。 他拿起手机，打开计算器，开始算今天的帐。 先算木马。 今天做了五个木马，每个售价399元，五个一共1995元。 材料成本——红橡木板、樟子松方木、轮子、皮革、木蜡油、木工胶、螺丝，他一项一项地算，每个大概80元左右，五个400元。 净利润大约1595元。 再算直播收入。 他打开直播平台的后台，查看了今天的礼物记录—— 嘉年华、抖音一號、直升机、保时捷、热气球、爱的发射、礼花筒、比心、兔耳朵、墨镜、棒棒糖、爱心， 各种礼物的特效图標密密麻麻地排了好几页，红的绿的紫的蓝的，五顏六色的。 他拉到最下面，看到了总计金额：扣除平台抽成之后，今日到帐3819元。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后算那幅画。 山水画成交价65800元，没有成本，纯利润。 他把三项加在一起：1595加3819等於5414，再加65800等於71214元。 七万一千二百一十四元。 陈浩盯著这个数字看了好几秒。 他以前在大厂上班，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两万多，扣完税到手一万七八。 一年下来加上年终奖，勉强三十万。 今天一天，他赚了以前两个多月的工资。 回家搞直播，顺便带女儿，似乎真的很不错。 他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累计人气值——428504点。 今天一天增加了50121点人气值。 粉丝数量——392147个，快四十万了，涨得真快。 陈浩放下手机，关了灯。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今天的画面—— 上午和女儿一起做木马，她蹲在地上打磨木头，小脸上满是认真，额头上沾了木屑也不知道； 下午教女儿画画，她画出来的公主歪歪扭扭的，但她举著画纸说“爸爸我画好了”的时候，眼睛里全是光，亮晶晶的； 晚上沈梦瑶说“你真的很厉害”，声音很轻，但很真诚，那种语气他从来没听她用过。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嘴角翘了一下，很快就睡著了。 …… 早上六点，陈浩就醒了。 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光是灰白色的，天刚蒙蒙亮。 他躺在床上没有急著起来，看著天花板想了一会儿。 昨晚他想了件事——他和婷婷都需要锻炼身体。 他自从服用了体质强化液之后，体力、力量、速度都比普通人强了不少，但那是系统给的，不是他自己练出来的。 婷婷三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除了摺纸飞机、画画、帮忙做木工，很少有系统的体育活动。 他应该带著女儿锻炼锻炼，但又不能是那种枯燥的跑步做操，得有点意思。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商城。 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锻炼”两个字，系统弹出了一排商品—— 【健身入门】【瑜伽精通】【武术基础】【神级国术】。 他的目光停在最后一项上，点开看了看说明。 【神级国术：2000人气值。 掌握中国传统武术精髓，包括：太极拳、形意拳、八卦掌、八极拳、咏春拳、少林拳等各大门派的核心技法。 具备实战能力、养生功效、教学能力。 修习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防身自卫。】 国术。 中国传统武术，既能锻炼身体，又能防身，还能教给婷婷。 这个好。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兑换。 【叮！消耗2000点人气值，兑换神级国术技能！】 【技能导入中……导入完成。】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太极拳的松沉圆活、形意拳的刚猛整劲、八卦掌的走转换掌、八极拳的崩撼突击、咏春拳的寸劲短打、少林拳的舒展大方…… 各门各派的拳理、套路、功法、心法，像一本百科全书被打开，但又不像死记硬背，而是像他从小就练习这些，一招一式都刻在了肌肉记忆里。 他能“感受”到內劲在体內的运行路线，能“看到”每一个动作的攻防含义，能“知道”如何根据不同的身体条件调整训练方法。 陈浩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內部。 他能感觉到小腹的位置有一团温热的气息，不强烈，但很清晰，像一团小火苗在燃烧。 这就是內劲？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团温热的气息顺著呼吸微微膨胀了一下，然后缓缓回落。 他睁开眼睛，觉得自己今天的精神比昨天又好了几分。 他起床，先去厨房做早餐。 冰箱里有昨天剩下的米饭，他做了蛋炒饭——米饭打散，鸡蛋炒碎，加葱花、盐、一点点生抽。 又热了牛奶，切了一盘苹果。 做好早餐，他走进婷婷的房间。 粉色的兔子灯关著，窗帘拉著，房间里光线很暗。 沈晓婷侧躺在小床上，怀里抱著毛绒兔子，被子盖到了胸口，今天没有踢被子。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婷婷，起床了。” 沈晓婷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再睡一会儿”，而是直接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哑哑的： “爸爸，今天做什么？” 陈浩愣了一下，笑了：“婷婷今天怎么这么乖？不赖床了？” “我今天要帮爸爸做木马！”沈晓婷从床上跳下来，光著脚踩在地板上， “昨天做了五个，今天还要做五个！我要帮爸爸赚钱！” 陈浩心里一暖，弯腰把女儿抱起来： “好，婷婷帮爸爸赚钱。先把衣服穿上。” 他帮女儿穿了一件粉色的t恤和一条深蓝色的短裤，扎了两个羊角辫，用粉色的发圈绑住。 沈晓婷自己跑到卫生间，站在小凳子上，挤了牙膏，对著镜子刷刷刷地刷牙，刷完之后还漱了口，用毛巾擦了脸，然后跑到餐桌旁边爬上小凳子。 “爸爸，今天的早餐是什么？” 第100章 婷婷今天帮了大忙，没有婷婷爸爸做不了这么快 “爸爸，今天的早餐是什么？” “蛋炒饭，牛奶，苹果。” “好香！”沈晓婷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蛋炒饭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 “好吃！爸爸做的蛋炒饭比奶奶做的还好吃！” 陈浩笑了，给自己盛了一碗，坐下来和女儿一起吃。 沈晓婷吃了大半碗蛋炒饭，喝完了牛奶，还吃了三块苹果。 吃完之后，她从凳子上滑下来，拉著爸爸的手：“爸爸，吃完了！快去做木马！” 陈浩把碗筷收进厨房，洗了手，然后打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 经过这些天的直播，他的粉丝已经快四十万了，开播不到一分钟，观看人数就突破了八千。 “开了开了！主播早上好！” “今天做木马吗？昨天的五个订单今天该发货了吧？” “婷婷今天穿得好精神，粉t恤蓝短裤，好可爱！” “主播今天状態不错，看起来精神很好。”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早上好。今天跟婷婷一起做木马，把昨天的五个订单完成。做完之后还有点別的事。” “什么事？主播神神秘秘的。” “不管什么事，先看木马！期待小木匠上线！” 陈浩从工具房里搬出了材料和工具。 红橡木板、樟子松方木、轮子、皮革、木蜡油、木工胶、螺丝，还有锯子、刨子、凿子、锤子、砂纸、曲线锯、电钻、螺丝刀。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地摆在院子里的工作檯上，分类放好。 沈晓婷已经穿上了她的工装背带裤，站在工作檯旁边，戴上了一双小小的棉线手套—— 是陈浩专门给她买的，儿童尺寸，手掌大小刚好。 她把手套戴好，活动了一下手指，对著爸爸举起双手：“爸爸，我准备好了！” 陈浩笑了，从工具袋里拿出一块红橡木板，开始画线。 今天的订单和昨天一样，五个木马。 有了昨天的经验，他今天的动作更快了，画线、切割、打磨、凿榫卯、组装、上色、刷油，每一道工序都一气呵成。 沈晓婷负责打磨和刷油。 她蹲在工作檯旁边，捏著砂纸，把马身的边缘磨得光滑。 今天她比昨天更熟练了，砂纸捏得稳，来回摩擦的力度均匀，磨一会儿会停下来用手摸一下磨得怎么样了，觉得不够光滑就继续磨。 【叮！完成马身粗打磨，神级木工经验值+128点！】 第一个木马做完，陈浩把它放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晾著。 沈晓婷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跑过去看了看那个木马，然后跑回来：“爸爸，第一个做好了！” “对，还有四个。” “那我继续磨！”沈晓婷蹲下来，拿起第二块马身，开始打磨。 陈浩做第二个木马的时候，沈晓婷已经磨完了第二个马身，开始刷木蜡油。 她用小刷子蘸了油，在木头上一笔一笔地刷，刷得很仔细，每一个角落都刷到了。 刷完之后，她退后两步，看著自己刷的那个木马，满意地点了点头。 【叮！完成木蜡油涂刷，神级木工经验值+132点！】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干活的样子，弹幕区一片夸讚—— “婷婷今天的动作比昨天快了好多，明显熟练了。” “小木匠出师了，可以独立刷油了。” “看她刷油那个认真劲儿，比很多大人都仔细。” “主播教育孩子的方式真的值得学习，让孩子动手、让孩子负责、让孩子有成就感。”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爱心x10！】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棒棒糖x5！】 【“婷婷的小姨子”送出了墨镜x2！】 【收到打赏：爱心x10，获得人气值+2点！】 【收到打赏：棒棒糖x5，获得人气值+10点！】 【收到打赏：墨镜x2，获得人气值+39点！】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陈浩一个接一个地做，沈晓婷一个接一个地打磨、刷油。 父女俩配合得越来越默契，陈浩切好一个马身，沈晓婷就开始打磨；陈浩做下一个的时候，沈晓婷已经在刷油了。 流水线作业，效率比昨天高了不少。 【叮！完成第二个木马，神级木工经验值+136点！】 【叮！完成第三个木马，神级木工经验值+142点！】 【叮！完成第四个木马，神级木工经验值+138点！】 【叮！完成第五个木马，神级木工经验值+145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 五个木马整整齐齐地站在院子里的水泥地上，棕色的，油亮亮的。 沈晓婷站在它们前面，数了数：“一、二、三、四、五！爸爸，五个都做好了！” “对，五个都做好了。”陈浩弯腰把女儿抱起来， “婷婷今天帮了大忙，没有婷婷爸爸做不了这么快。” 沈晓婷搂著爸爸的脖子，开心地笑了。 陈浩把女儿放下来，拿出手机，给快递小哥打了个电话： “师傅，可以过来了，五个木马做好了。”打完电话，他走到工作檯旁边，开始打包。 气泡膜、纸箱、胶带、快递单，一套流程已经熟练了。 快递小哥来了，把五个纸箱搬上车，开著车走了。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木马被拉走，弹幕区开始催了—— “主播，上架今天的木马！我要抢！” “昨天的没抢到，今天的我一定要抢到！” “快点上架快点上架！”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等一下，我有点事要跟大家说。” “什么事？主播你说。” 陈浩想了想，用意念发了一段文字—— “从今天开始，木马每天只做两个。不是做不了更多，是想把时间用在別的事情上。 我要带婷婷做一些其他的事，木马就当天限量两个吧。” 弹幕区安静了一秒，然后涌出来一片回应—— “两个？太少了！” “但是理解主播，主播要带女儿嘛，不可能天天做木工。” “两个就两个吧，总比没有强。” “理解理解，主播的生活不止木马，还有婷婷。” “那我今天一定要抢到！两个更稀缺了！” 第101章 爸爸打的拳好好看！ 陈浩拿出手机，登录抖音后台，打开商品管理，把木马商品的库存从5改成了2。 刚改完，刷新了一下页面——两个木马已经被抢光了。 “抢到了！我是第一个！” “我也抢到了！第二个！” “又没了？我就刷新了一下页面就没了？” “啊啊啊啊啊没抢到！明天一定要抢到！”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恭喜抢到的朋友，明天做好发出去。 没抢到的明天还有机会，谢谢大家理解。” 他把手机收起来，蹲下来，看著女儿。 沈晓婷正在院子里骑著木马转圈，小脸跑得红扑扑的。 陈浩朝她招了招手：“婷婷，过来一下。” 沈晓婷骑著木马滑过来，从木马上下来，跑到爸爸面前：“爸爸，什么事？” “婷婷，你想不想学武术？” 沈晓婷歪著头想了想：“武术是什么？” “武术就是一种打败坏人、保护自己的能力。”陈浩蹲下来，和女儿平视， “如果你遇到坏人想要伤害你，你可以用武术保护自己，把坏人打败。” 沈晓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吗？学了武术就能打败坏人？” “对。但是要好好学，不是学了就去打人，而是保护自己、保护需要帮助的人。” “我要学！”沈晓婷兴奋地跳了起来，“我要打败坏人！爸爸教我！” 陈浩笑了：“好，爸爸教婷婷。” 直播间的观眾听到这段对话，弹幕区又热闹了起来—— “武术？主播还会武术？” “等等，主播你会的东西也太多了吧？木工瓦工电工厨师医生摺纸种植绘画，现在还要加一个武术？” “我不信。武术不是花架子，是要从小练的，主播一个程式设计师怎么可能练过武术？” “但是主播之前说会什么的时候你们都不信，结果呢？我选择相信。” “先看看再说吧，主播要是真的会武术，我当场拜师。” “同蹲，想看主播打一套。” 陈浩站起来，对女儿说：“婷婷，爸爸先打一套武术给你看看，你想不想看？” “想看！”沈晓婷拍著手，退后了几步，蹲在院子边上，双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爸爸。 陈浩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站定。 他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微微屈膝，双手自然下垂，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小腹处那团温热的气息隨著呼吸微微膨胀，顺著体內的经络向四肢蔓延。 他睁开眼睛，眼神从平时的温和变成了一种专注的、锐利的光。 起式。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下，按到与胸同高的位置，然后缓缓下按，回到身体两侧。 这个动作很慢，但很稳，像是有无形的东西在牵引著他的手。 然后他动了。 先打的是太极拳。 他身体下沉，重心左移，右腿提起，向右开步。 双手划弧，左掌在前，右掌在后，一个“懒扎衣”，身体缓缓右转，重心前移，右手向右前方推出。 他的动作很慢，但每一个动作都圆活连贯，像行云流水一样自然。 他的呼吸和动作配合，起吸落呼，开吸合呼，每一口气都沉到了小腹。 【叮！完成太极拳起式，神级国术经验值+126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 太极拳打完，他没有停，拳式一变，从极慢转为极快。 形意拳。 他的脚步在地上碾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得扎实，像是要把地面踩出一个坑。 他的拳从腰间发出，直线打出，到终点时猛然旋转，发出一声闷响——那是拳风破空的声音。 他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拳像离弦的箭，刚猛、直接、没有多余的动作。 【叮！完成形意崩拳，神级国术经验值+142点！】 形意拳之后是八卦掌。 他的脚步开始走圈，绕著院子中间的一块空地转了起来。 他的身体隨著脚步扭转，手掌在身前变换著姿势——推、托、带、领、搬、拦、截、扣。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但身体始终保持著一种鬆弛的状態，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战斗。 他的眼神始终看著前方，目光如电。 【叮！完成八卦掌走圈换掌，神级国术经验值+138点！】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 然后是八极拳。 他的身体猛然下沉，双脚跺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的肘、肩、胯、膝同时发力，一股整劲从脚底贯穿到头顶。 他的拳、肘、肩、胯、膝，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像是武器，一拳打出，空气都仿佛被撕裂了。 【叮！完成八极拳发力，神级国术经验值+145点！】 最后是咏春。 他的脚步变成了二字钳羊马，双腿內扣，膝盖相夹。 他的双手在身前交替击出——日字冲拳，一拳接一拳，快如闪电。 他的肘部贴著肋骨，拳从中线打出，每一拳都精准地击中面前假想的目標。 【叮！完成咏春日字冲拳，神级国术经验值+136点！】 打完收式。 陈浩双手缓缓下按，气息沉回小腹。 他站直身体，呼吸很快恢復了平稳，额头上出了一层细汗，但心跳並不快，整个人像是刚做完一套热身运动，神清气爽。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体质+0.1！】 沈晓婷蹲在院子边上，双手托著下巴，小嘴巴张著，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看到爸爸在院子里打拳——有时候很慢很慢，像是在水里走路； 有时候很快很快，拳头“呼呼”地响； 有时候转圈圈，转得她眼睛都花了；有时候跺脚，“咚”的一声，地面都震了。 爸爸打完之后，她站起来，拍著手喊：“爸爸好棒！爸爸好厉害！爸爸打的拳好好看！” 她跑过去，拉著爸爸的手，仰著头问： “爸爸，你刚才打的是什么？有时候快有时候慢，有时候转圈圈，有时候跺脚，好好看！” 第102章 三岁就开始站桩，长大了还得了？ 陈浩蹲下来，笑著说：“刚才爸爸打了好几种拳。 有太极拳、形意拳、八卦掌、八极拳、咏春拳。 这些都是中国的武术，每一种都不一样。 太极拳慢，但是力量藏在里面；形意拳快，一拳打出去很有力； 八卦掌转圈，可以躲开敌人的攻击； 八极拳刚猛，近身打人很厉害；咏春拳很快，拳头像雨点一样打出去。” 沈晓婷听得入了迷，虽然她不太懂什么拳什么拳，但她觉得爸爸好厉害，会这么多东西。 “婷婷，想不想学？”陈浩问。 “想！”沈晓婷用力点头，“我现在就想学！”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陈浩打完整套武术，弹幕区已经炸了锅了—— “臥槽！！！主播真的会武术！！！” “这不是花架子，这是真功夫。 太极拳的松沉、形意拳的整劲、八卦掌的灵活、八极拳的刚猛、咏春的快速，全都有。” “我练了十年形意拳，主播那个崩拳的发力，没有十年练不出来。” “主播你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从今天起，主播是我的偶像，不接受反驳。” “之前说不信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我认输，主播你是真的全能。” “求主播教学！我也想学！” 屏幕上开始疯狂飘礼物—— 【“武术爱好者老张”送出了嘉年华x1！】 【“国术传承人”送出了直升机x2！】 【“咏春学徒小林”送出了抖音1號x1！】 【“太极拳弟子”送出了保时捷x2！】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直升机x2，获得人气值+1199点！】 【收到打赏：抖音1號x1，获得人气值+3000点！】 【收到打赏：保时捷x2，获得人气值+480点！】 陈浩没有看弹幕，他蹲在女儿面前，开始教她第一个动作。 “婷婷，我们先学站桩。 站桩是武术的基本功，像盖房子要打地基一样，站桩站好了，后面的拳才能打好。” 沈晓婷学著爸爸的样子，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微微屈膝，双手自然下垂。 陈浩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膝盖再弯一点，腰背挺直，下巴微收，舌尖抵住上顎。 “对，就这样。 然后把注意力放在小肚子这里，爸爸之前跟你说的那个位置。 呼吸要慢，要深，吸气的时候小肚子鼓起来，呼气的时候小肚子收回去。” 沈晓婷闭上眼睛，开始站桩。 她的膝盖弯得不够，腰背挺得不够直，呼吸也不太对——吸的时候肩膀耸起来了，呼的时候太快了。 但她的表情很认真，小眉头微微皱著，努力地按照爸爸说的去做。 陈浩没有纠正太多，第一次站桩能站著就不错了，姿势慢慢来。 “好了，婷婷，可以了。” 沈晓婷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爸爸，我站了多久？” “两分钟。”陈浩笑了，“很棒，第一次就能站两分钟。” 接下来，他教女儿一个简单的动作——太极拳的“起式”。 他站在女儿身后，握著她的双手，带著她做。 双手缓缓抬起，到与胸同高的位置，然后缓缓下按。 “抬的时候吸气，按的时候呼气。” 沈晓婷被爸爸带著，双手慢慢地抬起来，慢慢地按下去。 她的动作很慢，比正常的速度还慢，但她的眼神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叮！完成太极拳起式教学，神级国术经验值+128点！】 “婷婷自己来一遍。” 沈晓婷站好，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抬起。 这次没有爸爸带著，她的动作歪歪扭扭的——左手抬得比右手高，抬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按的时候手势不对。 但她很认真，做完之后抬起头看著爸爸：“爸爸，我做得对不对？” 陈浩蹲下来，认真地看著女儿：“婷婷第一次自己做，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有几个地方需要改进，左手要和右手一样高，身体不要晃，按的时候手心朝下。” 他握著女儿的手，又带著她做了两遍。 第三遍的时候，沈晓婷自己做的，虽然还是不太標准，但比第一遍好了很多。 左手和右手的高度接近了，身体没有晃，按的时候手心朝下了。 “很好！婷婷学得很快！”陈浩摸了摸女儿的头。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又自己做了一遍，这次比上一遍更好了。 【叮！完成太极拳起式独立练习，神级国术经验值+134点！】 陈浩又教了她第二个动作——太极拳的“野马分鬃”。 这个动作要复杂一些，需要身体转动、双手分开。 他握著女儿的手，带著她做了一遍，然后让她自己做。 沈晓婷做了好几次才勉强把动作的方向做对，但她的表情一直很认真，没有不耐烦，没有说“太难了不学了”。 【叮！完成太极拳野马分鬃教学，神级国术经验值+132点！】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学武术的样子，弹幕区一片温暖的留言—— “婷婷站桩的那个小表情，太可爱了。” “三岁就开始站桩，长大了还得了？” “婷婷学得很认真，虽然动作不標准，但態度满分。” “以后婷婷长大了，说不定真的成了武林高手。” “爸爸教得好，女儿学得好，这对父女太让人羡慕了。” 屏幕上又开始飘礼物——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爱心x10！】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棒棒糖x5！】 【“婷婷的小姨子”送出了比心x3！】 【收到打赏：爱心x10，获得人气值+2点！】 【收到打赏：棒棒糖x5，获得人气值+10点！】 【收到打赏：比心x3，获得人气值+119点！】 陈浩又教了女儿第三个动作——咏春的“日字冲拳”。 这个动作更简单，就是站在原地，双手交替向前出拳。 他先示范了一遍：双脚併拢，膝盖微屈，肘部贴在肋骨上，拳头从中线打出，打到终点的时候手腕微微一转。 “婷婷，你试试。” 第103章 我要学好多好多武术，变成武林高手 沈晓婷学著爸爸的样子，双脚併拢，膝盖微屈，把两只小拳头放在胸口的位置。 她吸了一口气，右手向前打出去—— 拳头没有握紧，打到一半就歪了，手肘没有贴住肋骨。 “婷婷，拳头要握紧，大拇指放在食指和中指上面。 手肘要贴住身体，不能离开。”陈浩握著女儿的手，帮她调整到正確的位置，“来，再打一次。” 沈晓婷握紧拳头，手肘贴住肋骨，右手向前打出去。 这次比刚才好了一些，拳头打出去之后还能收回来，但力量不大，速度也不快。 “很好！婷婷打得很標准！”陈浩没有要求一个三岁的孩子打出多大的力量，能把动作做对就很好了。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又打了几拳，一拳比一拳好。 她的眼睛亮亮的，小脸上满是专注和快乐。 【叮！完成咏春日字冲拳教学，神级国术经验值+126点！】 陈浩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蹲下来对女儿说： “婷婷，今天先学到这里。武术不能一天学完，要天天练。以后每天爸爸都教你一会儿，好不好？” “好！”沈晓婷用力点头， “明天我还要学！我要学好多好多武术，变成武林高手！” 陈浩笑了，把女儿抱起来，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 下午两点，陈浩午休醒来。 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下隔壁的动静——沈晓婷还在睡，呼吸很均匀。 他没有急著起来，闭著眼睛想了一会儿。 上午教婷婷学武术的时候，他发现女儿的身体协调性比同龄孩子好很多。 站桩虽然站得歪歪扭扭，但她能集中注意力站两分钟不倒； 起式的动作教了三遍就能自己完成；日字冲拳打了十几拳，每一拳都认认真真。 婷婷是他的亲生女儿，身体素质本来就比一般孩子好，再加上系统奖励的魅力值对女儿有亲和力，她学东西快是有道理的。 他听到隔壁传来说话声——沈晓婷醒了，在叫“爸爸”。 陈浩起床，走到女儿的房间。 沈晓婷坐在床上，头髮乱糟糟的，抱著兔子，正在揉眼睛。 看到爸爸进来，她伸出双手：“爸爸，抱。” 陈浩把女儿抱起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婷婷，下午想干什么？” “画画！”沈晓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爸爸教我画画！” “好，爸爸教你。” 陈浩帮女儿换了衣服——今天穿了一件淡黄色的连衣裙，裙摆上印著小雏菊。 扎了两个羊角辫，用黄色的发圈绑住。 沈晓婷站在镜子前面转了转，裙摆飘起来，像一朵小黄花。 她满意地笑了，拉著爸爸的手跑出房间。 陈浩把绘画工具搬到院子里的工作檯上——素描纸、铅笔、橡皮、水彩笔、油画棒。 他把纸铺好，把笔摆好，然后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 上午武术教学的那场直播让他又涨了一波粉，现在粉丝已经突破了四十万。 开播不到一分钟，观看人数就突破了一万。 “开了开了！主播下午好！” “下午画画是吧？上午看到婷婷站桩太可爱了。” “婷婷今天穿的小黄裙子，好好看！” “期待婷婷的画！昨天的公主画得超级可爱。”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下午好。今天继续教婷婷画卡通画。先画一个海绵宝宝，婷婷最近在看这个。” 沈晓婷趴在桌沿上，双手托著下巴，小脸上满是期待：“爸爸，海绵宝宝怎么画？” 陈浩拿起铅笔，在素描纸上开始画。 他先画了一个方形——海绵宝宝的身体是方形的，不是圆的。 他画得很准，四条边笔直，四个角九十度，方方正正。 然后在方形上面画了两个圆圆的大眼睛，眼珠里面留出高光。 画了长长的鼻子，大大的嘴巴，露出两颗门牙。 画了脸上的雀斑——十几个小点，均匀地分布在脸颊上。 画了身体上的孔洞——不规则的椭圆形，大大小小，像是海绵的纹理。 【叮！完成海绵宝宝线稿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26点！】 沈晓婷看著爸爸画的海绵宝宝，小嘴巴张著：“爸爸，海绵宝宝是方的！” “对，海绵宝宝是方的。 婷婷记住了？” “记住了！”沈晓婷用力点头。 陈浩开始上色。 海绵宝宝的身体是黄色的，他用黄色水彩笔涂满了整个方形，涂得均匀饱满，没有涂出界。 眼睛涂成白色，眼珠涂成黑色。 鼻子涂成棕色，嘴巴里面涂成红色，门牙留白。 脸上的雀斑点成棕色。 身上的孔洞用深黄色勾边，中间留白。 【叮！完成海绵宝宝上色，神级绘画经验值+128点！】 画完之后，陈浩把海绵宝宝举起来给女儿看：“婷婷，这个是谁？” “海绵宝宝！”沈晓婷拍著手，“爸爸画得好像！比电视里的还像！” “婷婷试试。” 陈浩把铅笔递给女儿。 沈晓婷接过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方形——不太方，左边歪了一点，右边斜了一点。 但她没有擦掉重画，而是继续往下画。 两个大眼睛，一个圆形，一个椭圆形。 鼻子画了一条竖线，嘴巴画了一条弯线，雀斑画了五六个点，孔洞画了三四个圈。 画完之后，她自己上色。 黄色的身体涂得不太均匀，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 眼睛一个涂成了白色，一个忘了涂。 鼻子涂成了红色——她找不到棕色笔，就用红色代替了。 嘴巴里面涂成了红色，门牙画了两个小白方块。 “画好了！” 沈晓婷举起画纸，看了看自己画的海绵宝宝，又看了看爸爸画的那张，对比了一下，小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不好意思， “爸爸，我的海绵宝宝好丑。” 陈浩接过画纸，认真看了看，笑了： “不丑。婷婷你看，海绵宝宝虽然是方的，但婷婷画的有自己的特点。 左边比右边高，但是看起来很活泼，像是在歪著头笑。 两只眼睛一大一小，但是很有精神。 鼻子是红色的，和別人的不一样，一看就知道是婷婷画的海绵宝宝。” 沈晓婷被夸得脸红了，低下头，嘴角翘了起来。 【叮！完成儿童绘画教学，神级绘画经验值+132点！】 第104章 昨天没抢到，今天蹲一幅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画的海绵宝宝，弹幕区一片鼓励—— “婷婷画得很好了！我第一次画海绵宝宝的时候画成了一个方块。” “关键是婷婷敢画，不怕画错，这很重要。” “主播每次都认真看婷婷的画，认真点评，从来不敷衍，这才是最好的教育。” “婷婷越画越好了，海绵宝宝虽然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来是海绵宝宝。”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爱心x10！】 【“幼儿园老师李梅”送出了棒棒糖x5！】 【“婷婷的小姨子”送出了比心x3！】 【收到打赏：爱心x10，获得人气值+2点！】 【收到打赏：棒棒糖x5，获得人气值+10点！】 【收到打赏：比心x3，获得人气值+119点！】 陈浩又教婷婷画了派大星——粉色的，胖胖的，穿著绿色的短裤。 派大星的形状比海绵宝宝简单，沈晓婷学得更快，自己画了两遍就画得有模有样了。 【叮！完成派大星教学，神级绘画经验值+124点！】 画完派大星，婷婷自己练了一会儿，陈浩坐在旁边看著她。 这时候弹幕区的画风突然变了—— “主播，你今天还画山水画吗？昨天的『桃源草堂』太惊艷了。” “同问！我也想买主播的山水画！” “昨天没抢到，今天蹲一幅！” “主播你再画一幅吧，我看著你画画就觉得心情特別好。” “对对对，看主播画山水画是一种享受，那个笔法、那个墨色，太治癒了。” 陈浩看了一眼弹幕，笑了笑，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好，今天再画一幅山水画。婷婷自己画画，爸爸画一幅大的。” 弹幕区一片欢呼—— “太好了！期待！” “搬小板凳坐好了！” “主播今天的主题是什么？想好了吗？” 陈浩想了想，用意念回復——“主题叫『天池石壁』。 画一座山，山上有天池，池水清澈，倒映著石壁和松树。” 他从工具房里搬出了国画工具——宣纸、毛笔、墨汁、砚台、笔洗、笔架、镇纸、毛毡。 今天用的宣纸比昨天大一號，四尺整张，长一米三，宽六十六公分。 他把毛毡铺在工作檯上，把宣纸平铺在毛毡上，用镇纸压住四角。 笔洗里装了清水，墨汁倒进碟子里，毛笔一支一支地掛在笔架上。 他站在工作檯前面，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里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座陡峭的石壁，壁立千仞，石壁的顶端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水池，池水碧绿清澈，倒映著石壁的纹理和池边的古松。 水面上有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仙境。 他睁开眼睛，拿起一支中號狼毫笔，蘸墨，开始画。 第一笔，画近处的石壁。 他用的是斧劈皴，笔锋侧臥，在纸面上快速劈砍，一笔一笔地画出石壁的纹理。 斧劈皴的特点是刚劲有力，线条方折，表现出石壁的坚硬和陡峭。 他的手腕灵活，笔锋在纸面上行走，每一笔都乾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石壁的轮廓用中锋勾勒，线条苍劲；石壁的纹理用侧锋皴擦，笔触粗獷；石壁的阴暗面用淡墨渲染，层次丰富。 【叮！完成斧劈皴石壁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42点！】 第二笔，画天池。 他换了一支大號羊毫笔，蘸淡墨，在石壁的顶端画出了天池的轮廓。 池岸的线条要柔和，不能像石壁那样刚硬。 他用的是披麻皴，笔锋舒缓，线条圆润，表现出泥土的质感。 池水的部分留白，不画任何线条，用周围的墨色衬托出水的存在。 【叮！完成天池轮廓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36点！】 第三笔，画池边的古松。 他换了一支小號狼毫笔，蘸浓墨，在天池的岸边画了几棵松树。 树干用双勾法，左右两笔勾出树干的轮廓。 树皮用鱼鳞皴，画出鳞片状的纹理。 松针用扇形笔法，一笔一笔地画出松针的簇状结构，每一簇松针都有八九根，根根分明，疏密有致。 【叮！完成古松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38点！】 第四笔，画石壁上的苔点。 他用小號狼毫笔的笔尖蘸浓墨，在石壁的缝隙和凹陷处点上苔点。 苔点有大有小，有聚有散，有的点在石壁上，有的点在树根旁，有的点在池岸边。 苔点虽小，但它们是整幅画的点睛之笔，让石壁看起来有了生机，不再是光禿禿的岩石。 【叮！完成苔点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25点！】 第五笔，画雾气。 他换了一支大號羊毫笔，蘸极淡的墨——几乎是清水——在天池的周围和石壁的凹陷处渲染。 淡墨在宣纸上自然晕开，形成一层薄薄的雾气，似有似无，若隱若现。 雾气让天池看起来更加神秘，石壁看起来更加高远。 【叮！完成雾气渲染，神级绘画经验值+132点！】 陈浩退后两步，看了看整幅画。 近处的石壁刚劲有力，远处的天池静謐幽深，池边的古松苍劲挺拔，雾气繚绕在山间，整幅画气势雄浑又不失清雅。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在画面的右上角题了一行小字—— “天池石壁。丙午年春月浩作。” 字是用小楷写的，笔锋遒劲，与画风浑然一体。 他没有印章，还是用红色水彩笔画了一个方框，里面写了一个“浩”字。 【叮！完成天池石壁全画，神级绘画经验值+148点！】 【叮！神级绘画经验值累积达標！神级绘画等级提升：lv2 → lv3！ 新增技能模块：笔墨意境升华、色彩情感共鸣、构图黄金法则进阶、名画鑑定修復精通。 宿主绘画作品具备顶级艺术价值。】 小卖部里，孟美玲正在柜檯后面整理货架，陈炳忠坐在门口的塑料椅子上，右臂还缠著纱布，端著保温杯喝茶。 孟美玲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不太会用智慧型手机，是陈浩帮她下载的抖音，关注了陈浩的帐號。 第105章 不输当代知名山水画家？这个评价太高了！ 孟美玲拿起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陈浩正在直播。 “老陈，阿浩在直播！”她喊了一声。 陈炳忠端著茶杯走过来，凑到手机屏幕前。 屏幕上，陈浩站在工作檯前，手拿毛笔，正在画一幅很大的画。 宣纸铺满了整个工作檯，上面已经画了山、水、树、石，墨色浓淡相间，气势磅礴。 “他这是在画山水画？”陈炳忠的眼睛瞪大了。 “婷婷昨天不是说他会画山水画吗？”孟美玲把手机放在柜檯上，拉了把椅子坐下来， “我还以为婷婷吹牛呢，没想到他真的会画。” 陈炳忠也坐了下来，凑近了看。 屏幕上陈浩的笔在宣纸上移动，一笔一笔地画著石壁上的苔点。 他的手很稳，笔尖点在纸面上，一个点，两个点，三个点，每个点的大小、形状、位置都恰到好处。 “这个小点叫什么？”孟美玲问。 “苔点。”陈炳忠说，“画山水画都要点这个，点了才有生机。” 孟美玲惊讶地看著他：“你懂？” “我不懂，我以前听人说过。”陈炳忠喝了一口茶，眼睛没离开过屏幕。 他们看著陈浩画完了整幅画，看著他在上面题字，看著他用红色水彩笔画了一个方框写了一个“浩”字。 整幅画完成的时候，孟美玲倒吸了一口气。 “老陈，你看这个山，像真的山一样。 这个水，像真的水一样。”她的声音里满是不敢相信，“这是咱们儿子画的？” “不是他还能是谁。”陈炳忠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他端著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直播间的弹幕区，一个id叫“墨香阁主”的观眾发了一条长长的评论—— “各位，我是书画收藏的，玩了二十多年了。 主播这幅《天池石壁》，我认真看了每一笔，说几句实话。 第一，斧劈皴用得极好，笔力刚劲，方折有力，没有几十年的功力画不出来。 第二，墨色层次丰富，从浓墨到淡墨到极淡墨，过渡自然，没有断层。 第三，构图疏密有致，石壁占了大半画面，天池留白，松树点缀其间，苔点散落各处，疏处可走马，密处不透风。 第四，意境深远，天池在石壁之上，雾气繚绕，松树苍劲，让人感觉这不是在画纸上，而是在一座真实的、高不可攀的山峰面前。 第五，最让我惊讶的是主播的年龄——这么年轻，笔墨这么老到，我玩收藏二十多年，没见过。 这幅画的水平，不输当代知名山水画家。 甚至可以说，某些方面还要更好。” 这条弹幕一发出来，弹幕区立刻沸腾了—— “墨香阁主是抖音上很有名的书画鑑赏家，他说的话分量很重。” “不输当代知名山水画家？这个评价太高了！” “主播才二十多岁，就能画出这种水平，以后还得了？” “墨香阁主说主播的笔墨老到，意思是像老画家画的，不像年轻人画的。” “我越看这幅画越觉得好看，越看越有味道。” “天池在石壁之上，这个构思就很有诗意。” 孟美玲盯著手机屏幕，把“墨香阁主”的那条弹幕念了出来： “不输当代知名山水画家……”她念完之后，转头看著陈炳忠，眼眶红了一下， “老陈，你听到了吗？人家说阿浩的画不输知名画家。” 陈炳忠没有说话，但他端著茶杯的手不抖了—— 不是不抖了，是他把茶杯放下了，怕抖得把茶洒出来。 他拿起手机，把屏幕凑到眼前，又看了一遍那条弹幕，然后放下手机，看著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孟美玲又看了看其他的弹幕—— “墨香阁主都说好，那肯定是真好。” “我本来就觉得好看，但说不出好在哪里，墨香阁主一说我就明白了。” “主播你就是个宝藏，每天都能给我们惊喜。” “今天的山水画比昨天的还好，构图更大气，墨色更丰富。” “起拍价能不能高一点？昨天的起拍价一千太低了，最后六万五成交，中间加价加了好久。” “对对对，今天起拍价调高一点吧，至少五千。” “五千不够，一万吧。 这幅画绝对值一万以上。” 孟美玲看到“一万以上”几个字，心臟跳了一下。 她看了陈炳忠一眼，陈炳忠正好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眼神里都写著同一句话—— 一万？ 儿子画一幅画能卖一万？ 陈浩看到弹幕区里观眾建议提高起拍价，想了想，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好的，今天的起拍价调高到一万元，每次加价不少於五百元。” 他拿出手机，登录抖音后台，打开竞拍功能，添加了一个竞拍商品，上传了《天池石壁》的照片，起拍价10000元，每次最少加价500元，竞拍时长30分钟。 “好了，竞拍开始了。”他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弹幕区立刻炸了—— “10000起拍，合理！” “开始吧开始吧！” “我要出手了！” 陈浩拿出手机，登录抖音后台，打开商品管理，添加了一个竞拍商品。 他上传了《天池石壁》的照片，填写了商品信息，起拍价10000元，每次加价500元，竞拍时长30分钟。 “好了，竞拍开始了。”他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弹幕区立刻涌出了出价—— “我出10500！”——用户“山水之间” “11000！”——用户“小林爱收藏” “12000！”——用户“江南烟雨” “13000！”——用户“老张看画” “15000！”——用户“墨香阁主” 陈炳忠和孟美玲盯著手机屏幕，看著价格从一万涨到一万五，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已经一万五了。”孟美玲说。 “这才刚开始。”陈炳忠说。 价格继续往上涨—— “18000！”——用户“北国风光” “20000！”——用户“山水之间” “23000！”——用户“江南烟雨” “25000！”——用户“墨香阁主” “28000！”——用户“小林爱收藏” “30000！”——用户“老张看画” 第106章 爸爸今天画的画卖了十八万！ 孟美玲的手微微发抖，差点没拿稳手机。 陈炳忠把茶杯放在柜檯上，两只手扶著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三万了。”他说，声音有些飘。 “五万！”——用户“北国风光”直接跳到了五万。 弹幕区一阵惊呼—— “北国风光大手笔啊！” “直接加到五万，牛逼！” “还有没有更高的？” “六万！”——用户“墨香阁主”加到了六万。 “六万五！”——用户“山水之间”加到了六万五。 “七万！”——用户“北国风光”继续加。 “八万！”——用户“墨香阁主”加到了八万。 “九万！”——用户“北国风光”毫不示弱。 “十万！”——用户“墨香阁主”加到了十万。 小卖部里，孟美玲的嘴巴张著，合不上了。 陈炳忠的脖子伸得老长，脸都快贴到手机屏幕上了。 “十万了……”孟美玲喃喃地说。 “十一万！”——用户“山水之间”突然杀了出来。 “十二万！”——用户“北国风光”立刻跟上。 “十三万！”——用户“墨香阁主”再次加价。 “十四万！”——用户“北国风光”加到了十四万。 “十五万！”——用户“墨香阁主”加到了十五万。 弹幕区已经疯了—— “十五万了！十五万！” “墨香阁主志在必得啊！” “北国风光还跟吗？” “十六万！”——用户“北国风光”加到了十六万。 “十七万！”——用户“墨香阁主”加到了十七万。 “十八万！”——用户“北国风光”加到了十八万。 弹幕区安静了两秒。 大家都在等“墨香阁主”的反应。 十秒过去了，二十秒过去了，三十秒过去了。 “墨香阁主”没有再出价。 “十八万！成交！”——用户“北国风光”拍得了这幅画。 弹幕区瞬间沸腾了—— “十八万！十八万成交！” “恭喜北国风光！” “主播你发了！一幅画十八万！” “北国风光是哪位大佬？出手太阔绰了！” “主播从今天起就是知名画家了！” 孟美玲看著屏幕上的“成交”两个字，愣了好几秒。 十八万。 她儿子花了一个多小时画的一幅画，卖了十八万。 她突然想起前两天陈浩说要辞职的事，她当时还担心儿子没有了工作怎么办。 现在她不担心了。 陈浩看著手机屏幕上“成交”两个字和那个刺眼的数字“180000”，愣了一秒。 十八万。 他花了不到两个小时画的一幅画，卖了十八万。 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恭喜『北国风光』拍得这幅《天池石壁》。 谢谢大家的支持。 画干透之后我会装裱好，妥善包装后寄出。” “主播恭喜！下次再画！” “蹲下一幅！今天没抢到，下次一定要抢到！” 他关了直播，把画捲起来，用宣纸包好，放进长纸盒里。 沈晓婷一直坐在旁边画画，看到爸爸关了手机，站起来跑过来：“爸爸，你刚才画的那个画卖了吗？” “卖了。” “卖了多少钱？”沈晓婷仰著头问。 “十八万。” 沈晓婷歪著头想了想。 她不知道十八万是多少钱，但她知道昨天那幅画卖了六万多，十八万比六万多多了好多好多。 她掰著手指头数了数，发现手指头不够用，就放弃了。 “爸爸好厉害！”她扑进爸爸怀里，“比昨天还多！” 陈浩笑了，把女儿抱起来：“对，比昨天还多。 走吧，去奶奶家吃饭，告诉爷爷奶奶这个好消息。” “好！”沈晓婷搂著爸爸的脖子，小脸上满是骄傲。 陈浩抱著女儿走出院子，沿著村道走向小卖部。 夕阳把父女俩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水泥路面上。 沈晓婷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地说著下午画画的事，陈浩笑著听，偶尔回应一句。 小卖部里，孟美玲正在把菜端上桌，陈炳忠坐在八仙桌旁边，保温杯放在桌上，没有喝。 看到陈浩和婷婷进来，两个人都抬起头，看著他们。 沈晓婷从爸爸身上滑下来，跑进屋里，拉著奶奶的手：“奶奶！爸爸今天画的画卖了十八万！比昨天还多！” 孟美玲蹲下来，把孙女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奶奶知道，奶奶在手机上看到了。”她转头看著走进来的陈浩，眼眶还是红的，“阿浩，你真厉害。” 陈浩笑了笑，去洗了手，在八仙桌旁边坐下来。 沈晓婷爬上自己的小凳子，拿起小兔子筷子，等著开饭。 孟美玲把菜端上来—— 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汤、凉拌黄瓜，四菜一汤，比平时多了一个菜。 “妈，今天怎么做这么多菜？”陈浩问。 “高兴。”孟美玲坐下来，给陈浩夹了一块排骨，“阿浩，你小时候在课本上画画，我打过你，你还记不记得？” 陈浩愣了一下，笑了：“记得。 那是小学三年级，我在语文课本上画了一匹马，你看到了打了我一巴掌。” “我当时觉得画画没用，耽误学习。”孟美玲的声音有些哑，“现在想想，是我错了。 你要是早听你的，让你学画画，你现在说不定更厉害。” “妈，不怪你。”陈浩夹了一口菜，“那时候家里条件不好，学画画要花钱，你和我爸供我读书已经很不容易了。” 陈炳忠端著碗，没有说话，但他的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在了陈浩的碗里。 他没有说“多吃点”，没有说“你辛苦了”，就是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儿子碗里。 陈浩看了父亲一眼，低头吃了那块排骨。 沈晓婷一边吃饭一边兴奋地说：“奶奶，爸爸今天还教了我画海绵宝宝！我画了一个海绵宝宝，爸爸说我画得很好！” “是吗？婷婷画给奶奶看看。”孟美玲笑著说。 “明天我拿过来给奶奶看！”沈晓婷用力点头，“我还学了武术！爸爸教的！以后我可以打败坏人！” 孟美玲看著孙女那张兴奋的小脸，又看了看儿子——陈浩正低头吃饭，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她突然觉得，这个儿子，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他还是那个小时候会在课本上画画的孩子，只是现在，他在宣纸上画，画出来的东西能卖十八万。 第107章 婷婷这个『哈』太可爱了！ 早上六点半，陈浩醒了。 他躺在床上，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態——小腹处那团温热的气息比昨天又清晰了一些，像一团小火苗在安静地燃烧。 他深吸一口气，气息沉到丹田，那团温热微微膨胀了一下，然后缓缓回落。 起床，去厨房做早餐。 今天做的是皮蛋瘦肉粥，皮蛋切丁，瘦肉切丝，用盐和淀粉抓匀醃製，大米煮到开花的时候放入皮蛋和瘦肉，小火慢燉十分钟，撒上葱花。 又煎了几个荷包蛋，蛋黄溏心，蛋白边缘焦脆。 做好早餐，他走进婷婷的房间。 粉色的兔子灯关著，窗帘拉著，沈晓婷侧躺在小床上，抱著兔子，被子盖得好好的。 他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婷婷，起床了。” 沈晓婷睁开眼睛，看到爸爸，笑了笑，直接坐了起来。 她没有赖床，揉了揉眼睛，声音哑哑的：“爸爸，今天做木马吗？” “做。 做完木马，爸爸教你练拳。” “好！”沈晓婷从床上跳下来，光著脚踩在地板上，“我要练咏春拳！昨天那个冲拳我还没练好！” 陈浩笑了，帮女儿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黑色的运动裤，扎了两个羊角辫。 沈晓婷自己跑到卫生间，站在小凳子上刷牙洗脸，动作比昨天快了不少。 洗漱完，她跑到餐桌旁边爬上小凳子，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 “爸爸，今天的粥好好喝。” “皮蛋瘦肉粥，婷婷喜欢的话爸爸以后常做。” “喜欢！”沈晓婷大口大口地喝粥，吃了一个荷包蛋，喝完了整碗粥。 吃完早餐，陈浩打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观看人数瞬间突破了一万二。 “开了开了！主播早上好！” “今天做木马吗？昨天的两个订单今天该发货了吧？” “婷婷今天穿得好精神，白t恤黑裤子，要练拳吗？” “期待！昨天婷婷学咏春拳那个认真劲儿太可爱了。”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早上好。 今天先做木马，把昨天的两个订单完成。 做完之后教婷婷练咏春拳。” “两个木马，抢到的人太幸运了。” “今天还能抢吗？我要蹲！” “木马不木马的不重要，我想看婷婷练拳！” 陈浩从工具房里搬出材料和工具。 今天的订单只有两个，他不需要像昨天那样赶工。 沈晓婷穿上工装背带裤，戴上小手套，站在工作檯旁边。 第一个木马，陈浩画线、切割，沈晓婷打磨。 第二个木马，沈晓婷已经打磨完了，开始刷木蜡油。 她的动作比昨天更熟练了，刷子蘸油，在木头上一笔一笔地刷，刷得均匀细致。 【叮！完成木马打磨，神级木工经验值+128点！】 【叮！完成木蜡油涂刷，神级木工经验值+132点！】 两个木马做完，陈浩把它们放在院子里晾著。 快递小哥来了，把两个纸箱搬上车。 陈浩拿出手机，在抖音小店上架了两个木马，不到三十秒就被抢光了。 “抢到了！我是第一个！” “我也抢到了！第二个！” “没抢到……明天继续蹲！” 陈浩把手机收起来，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 沈晓婷已经把工装背带裤脱了，穿著白t恤和黑裤子，站在爸爸面前，小脸上满是认真。 “婷婷，昨天我们学了咏春拳的日字冲拳。 今天学一个新的招式——摊打。” 沈晓婷歪著头问：“摊打是什么？” “摊是摊开，打是打击。 敌人一拳打过来，你用手把他的手摊开，然后另一只手打过去。”陈浩蹲下来，和女儿平视，“婷婷，你打爸爸一下。” 沈晓婷犹豫了一下，伸出小拳头，轻轻打在爸爸的肩膀上。 “好，现在爸爸给你演示。你再用刚才的姿势打爸爸。” 沈晓婷又伸出小拳头。 陈浩伸出右手，从內向外轻轻一摊，把女儿的小拳头拨到一边，然后左手轻轻拍在她的肩膀上。 “看到了吗？摊开，打。” 沈晓婷的眼睛亮了一下：“看到了！再演示一遍！” 陈浩又演示了两遍，沈晓婷看得很认真，小眉头微微皱著。 【叮！完成咏春摊打教学示范，神级国术经验值+124点！】 “婷婷，你试试。爸爸当敌人，你摊开爸爸的手，然后打爸爸。” 沈晓婷站好，摆出咏春的二字钳羊马——双脚併拢，膝盖微屈。 她的姿势不太標准，膝盖弯得不够，腰背挺得不够直。 陈浩没有纠正太多，先让她把动作学会了再说。 “来，打爸爸。” 沈晓婷伸出右手，向爸爸的胸口打去。 陈浩用右手轻轻摊开她的小手，她愣了一下，然后左手打出去，打在爸爸的肩膀上。 “很好！动作做得对！再来一次！” 沈晓婷又做了一遍，这次比上次快了半秒。 第三遍，又快了一点。 第五遍的时候，她的“摊”和“打”已经连在一起了，没有停顿。 【叮！完成咏春摊打独立练习，神级国术经验值+136点！】 陈浩退后两步，看著女儿自己练习。 她对著空气练，右手摊开，左手打出，嘴里还发出“哈”的声音，小脸绷得紧紧的，表情认真得可爱。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练摊打的样子，弹幕区一片温暖—— “婷婷这个『哈』太可爱了！” “动作虽然不標准，但是態度满分！” “看她认真的小表情，长大了绝对是个高手。” “主播教得好，从最基础的摊打开始，不贪多，让孩子一点点学。”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爱心x10！】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棒棒糖x5！】 【“婷婷的小姨子”送出了墨镜x2！】 …… 第108章 八极拳第九代传人 【收到打赏：爱心x10，获得人气值+2点！】 【收到打赏：棒棒糖x5，获得人气值+10点！】 【收到打赏：墨镜x2，获得人气值+40点！】 陈浩又教了婷婷第二个招式——膀手。 膀手是咏春拳的防御招式，用前臂去格挡对方的攻击。 他先给女儿演示了一遍：右手抬起，前臂向外旋转，小臂与地面平行，手掌朝外。 “婷婷，你看，敌人的拳打过来，你用膀手挡住，然后顺势反击。” 沈晓婷学著他的样子，抬起右手，前臂向外旋转。 她的手臂抬得太高，挡到了自己的脸，前臂没有旋转到位，手掌朝上而不是朝外。 陈浩握著女儿的手，帮她调整到正確的位置：“手臂和肩膀一样高，不要挡脸。 前臂转过来，手掌朝外。 对，就是这样。” 【叮！完成咏春膀手教学，神级国术经验值+128点！】 沈晓婷自己练了几遍，一遍比一遍好。 第三遍的时候，手臂的高度对了；第五遍的时候，前臂的旋转角度对了；第八遍的时候，动作流畅了，没有卡顿。 她的额头上冒出了细汗，小脸蛋红扑扑的，但她的眼神很专注，没有喊累。 【叮！完成咏春膀手独立练习，神级国术经验值+132点！】 “爸爸，我做得对不对？”沈晓婷练完第十遍，抬起头看著爸爸。 陈浩蹲下来，认真地看著女儿：“婷婷，你做得很好。 比昨天进步了很多。 你来打爸爸，用今天学的招式。” 沈晓婷站好，伸出右手，向爸爸打去。 陈浩用膀手挡住，她的拳头打在爸爸的前臂上，弹开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左手打出摊打，打在爸爸的肩膀上。 “好！连起来了！摊打和膀手一起用！”陈浩高兴地把女儿抱起来，转了一圈。 沈晓婷搂著爸爸的脖子，咯咯笑了。 直播间里，孙香香正躺在床上看陈浩的直播。 她今年二十三岁，是b站上一个武术区的小up主，平时发一些国术教学的视频，有七八万粉丝。 她第一次刷到陈浩的直播是几天前，看到他教女儿摺纸飞机，觉得这个爸爸挺有意思，就关注了。 后来看到他做木马、画画、打拳，越看越上头，每天准时蹲直播。 今天陈浩教婷婷咏春拳，她看得津津有味。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爸孙尧臣，不就是国术大师吗？ 八极拳第九代传人，冀省非物质文化遗產代表性传承人，年轻时拿过全国武术比赛冠军，现在在家收徒授艺。 她爸要是看到这个主播打的拳，会怎么评价？ 她从床上跳下来，拿著手机跑出房间。 院子很大，铺著青石板，四周种著几棵石榴树。 孙尧臣正在院子中间打八极拳—— 他今年五十八岁，头髮花白，但精神矍鑠，身板笔挺。 穿著一件白色的练功服，黑色的布鞋，袖子卷到胳膊肘。 他的动作刚猛有力，每一拳打出都带著风声。 “爸！爸！先停一下！”孙香香跑进院子。 孙尧臣收了招式，气息平稳，转过身看著女儿：“香香，什么事这么著急？” “爸，我给你看好东西！”孙香香把手机递到父亲面前，“你看这个主播，他会国术！” 孙尧臣接过手机，看了看屏幕。 视频里，陈浩正在教一个小女孩练咏春拳，动作很慢，显然是配合孩子的节奏。 “咏春拳。”孙尧臣点了点头，“这个主播確实会咏春拳，动作很標准。 不过会咏春拳的人很多，这不能说明什么。” “爸，他不只会咏春拳！”孙香香急了， “他还会太极拳、形意拳、八卦掌、八极拳！前几天他在直播里完整演示了一遍，特別厉害！我找给你看！” 她从父亲手里拿回手机，打开b站，在搜索栏里输入“陈浩国术”。 页面弹出来好几个录播视频，都是网友保存的。 她点开一个標题叫《这程式设计师居然会五种拳法？全程高能》的视频，把手机递给父亲。 孙尧臣接过手机，仔细看了起来。 视频里，陈浩站在一个农村院子中间，先打了一套太极拳。 孙尧臣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这个主播的太极拳不是那种公园里老头老太打的健身操，而是有真功夫的。 他的身体松沉，动作圆活连贯，每一个动作都暗含著劲力的转换。 尤其是那个“按”的动作，双手下按时，能看出来他不是在比划，而是真的有东西往下沉。 孙尧臣的眉头皱了起来，表情从隨意变成了认真。 接著，视频里的陈浩拳式一变，从极慢转为极快。 形意拳。 他的脚步在地上碾动，发出“沙沙”的声响，每一步都踩得扎实。 他的拳从腰间发出，直线打出，到终点时猛然旋转，拳风破空的声音隔著屏幕都能听到。 孙尧臣的眉毛扬了起来。 他练了四十多年的拳，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功底。 这个主播的形意拳，明劲已经练得很纯熟了，劲力整，拳架正，不是花架子。 然后是八卦掌。 视频里的陈浩开始走圈，身体扭转，手掌变换著姿势——推、托、带、领、搬、拦、截、扣。 脚步越来越快，但身体始终保持著一种鬆弛的状態。 孙尧臣的嘴巴微微张开—— 八卦掌的走圈是最难练的，步法、身法、掌法要配合得天衣无缝才行。 很多练八卦掌的人走圈的时候身体是僵的，但这个人走得很自然，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战斗。 然后是八极拳。 视频里的陈浩身体猛然下沉，双脚跺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的肘、肩、胯、膝同时发力，一拳打出，空气仿佛都被撕裂了。 孙尧臣的脸色变了。 他不是没见过会八极拳的人，但能把八极拳的“整劲”打出这个水平的，他见过的不超过五个。 八极拳的核心就是“六大开”——顶、抱、单、提、胯、缠，靠的是全身筋骨齐鸣、六合发力。 这个主播的发力方式，跟他师父当年教的如出一辙。 第109章 国术大师：有机会跟这个主播切磋一下 最后是咏春。 视频里的陈浩脚步变成了二字钳羊马，双手在身前交替击出——日字冲拳，一拳接一拳，快如闪电。 肘部贴著肋骨，拳从中线打出，每一拳都精准地击中面前假想的目標。 视频播完了。 孙尧臣站在原地，看著手机屏幕，沉默了好一会儿。 孙香香看著父亲的表情，心里得意。 她从小就知道父亲的眼光很高，一般人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能让父亲露出这种表情的，说明陈浩的功夫確实厉害。 “爸，这个主播的功夫怎么样？”她笑著问。 孙尧臣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递还给女儿，声音有些沉重： “香香，这个人的功夫，不是『厉害』两个字能概括的。”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他的太极拳、形意拳、八卦掌、八极拳、咏春拳，每一门都练到了很高的水平。 一般人能把一门拳法练好就不错了，他居然精通五门。 而且他练的不是表演套路，是真正的、能打的功夫。” 孙香香的眼睛亮了起来：“比你还厉害？” 孙尧臣看了女儿一眼，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石榴树旁边，背著手站了一会儿，然后说： “他的八极拳，整劲已经打出来了，六大开的发力很纯正。 我练了四十多年，自认不比他差。 但他才二十多岁，就能达到这个水平，天赋比我高得多。” 孙香香走过来，挽著父亲的手臂：“爸，那你要不要跟他切磋切磋？” 孙尧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跟这个主播切磋一番。”他转过身，看著女儿， “香香，你知道他怎么联繫吗？” “他在抖音有帐號，可以私信他。”孙香香兴奋地说，“爸，你要是跟他切磋，能不能带上我？我想看！” 孙尧臣笑了，伸手拍了拍女儿的头：“行，带上你。” 孙香香立刻拿起手机，打开抖音，找到陈浩的帐號，点开了私信。 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陈老师您好，我是孙香香，国术爱好者。 我父亲孙尧臣是八极拳传人，看了您的国术视频，非常敬佩。 如有机会，希望能和您切磋交流。 期待您的回覆。” 她看了一遍，觉得太正式了，又刪掉重写： “主播您好，我父亲孙尧臣是练八极拳的，看了您打的拳，想跟您切磋一下。方便的话私信我一下，谢谢！” 还是不太满意。 她想了想，把手机收起来，说：“爸，我先关注他，等他下次直播的时候直接在直播间里说。” 孙尧臣点了点头，走回院子中间，重新开始打拳。 但他的脑子里一直在想著刚才视频里的那些画面——那个年轻人的拳架、劲力、身法、步法，一招一式都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他打了四十年拳，收了三十多个徒弟，见过无数所谓的“武术大师”。 有些人嘴上天花乱坠，一动手就露馅；有些人架子好看，一发力就散。 但视频里的那个年轻人不一样——他的拳是活的，有骨有肉有血有气，不是死练出来的，是真正懂拳的人才能打出来的。 他打完一套拳，收了招式，站在院子中间，看著远处的天空。 天很蓝，云很白，风吹过石榴树，叶子沙沙响。 “有机会，一定要见见他。”他自言自语。 院子里，孙香香坐在石凳上，把陈浩之前的录播视频又看了一遍。 看到婷婷学咏春拳的那段，她忍不住笑了。 这个小女孩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学拳的时候认真得要命，小脸绷得紧紧的，每个动作都要练好多遍。 她想起自己六岁的时候，父亲第一次教她八极拳。 第一个动作“两仪顶”她练了整整一个月，每天练几百遍，练到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父亲从来不夸她，只是说“再来一遍”。 她咬著牙，一遍一遍地练。 后来练成了，“两仪顶”打得比谁都標准。 这个小女孩才三岁，比她当年还小。 但她的眼神，她学拳时的那种认真劲儿，跟她小时候一模一样。 孙香香把视频的进度条往回拖，又看了一遍婷婷练摊打的那段。 她看到小女孩每练完一遍都要抬头看看爸爸，等爸爸点头了再练下一遍； 看到小女孩额头上渗出细汗，但从来不喊累；看到小女孩终於把动作练对了之后，被爸爸抱起来转圈，咯咯笑得像个小铃鐺。 她眼睛有点酸，吸了吸鼻子，把手机放在石桌上。 院子里，孙尧臣已经打完了第二套拳，正在收式。 他的呼吸依然平稳，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 他走到石桌旁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到女儿红红的眼眶，皱了皱眉。 “怎么了？” “没什么。”孙香香揉了揉眼睛，“爸，你说那个主播，他教他女儿学拳，教得好认真。” 孙尧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能教好自己孩子的师父，才是好师父。” 孙香香看著父亲，突然笑了：“爸，你当年教我学拳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一遍不会就两遍，两遍不会就十遍，从来没有不耐烦过。” 孙尧臣看了女儿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有说什么，端著茶杯走回了屋里。 孙香香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 “今天给我爸看了一个主播的国术视频，我爸看呆了，说一定要跟这个主播切磋。看来我爸遇到对手了。” 配图是陈浩直播的截图。 发完之后，她刷新了一下，发现已经有人评论了——“哪个主播？”“求名字！”“想看孙大师切磋！” 她回復道：“抖音搜『浩哥带娃回乡下』，自己去看。” 然后她切回抖音，发现陈浩还在直播。 她点了进去，屏幕上陈浩正在教婷婷练拳。 婷婷站桩，小脸绷得紧紧的，看起来可爱极了。 她笑了笑，打了一行弹幕——“主播加油！婷婷加油！我爸说你是他见过最有天赋的国术高手！” 第110章 爸爸给婷婷画一幅画 下午，陈浩把工作檯上的木工工具收好，铺上素描纸，摆好铅笔、橡皮、水彩笔。 沈晓婷已经在书桌前坐好了，手里拿著铅笔，面前摊著一张白纸，等著爸爸来教她。 陈浩打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观看人数很快突破了一万五。 “开了开了！下午场！” “今天下午画什么？婷婷坐得好端正。” “期待！昨天婷婷画的森林场景太可爱了。” “主播今天教什么？还是卡通画吗？”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下午教婷婷画卡通画。婷婷进步很快，今天学画更复杂的。” 他在自己的纸上画了一个卡通小女孩—— 圆圆的脑袋，两个小丸子头，大大的眼睛，小小的嘴巴，穿著一条背带裙，手里拿著一朵花。 画完之后，他把纸转过来给婷婷看。 “婷婷，今天画一个小女孩。 你看，她的头髮是两个小丸子，眼睛要画得大一点，亮一点。” 沈晓婷看了看爸爸的画，然后低下头，开始画。 她先用铅笔画了一个圆——比昨天圆了不少，虽然还不是標准的圆形，但已经能看出来是圆的。 然后画了两个小丸子头——两个半圆，画在头的上方，左边一个右边一个。 眼睛画了两个大圆，里面画了两个小黑点当眼珠，小黑点上面画了两个更小的白点当高光。 鼻子画了一个小点，嘴巴画了一条弧线，微微向上翘。 【叮！完成卡通小女孩线稿，神级绘画经验值+126点！】 陈浩凑过来看了看，笑了：“婷婷进步很大！这个眼睛的高光画得很好，眼睛一下子就有神了。 嘴巴也画得很自然，弯弯的，像在笑。” 沈晓婷被夸得不好意思了，低下头继续画。 她画了小女孩的身体——一个椭圆形，画了背带裙——两条线从肩膀画到裙摆，裙摆画了一些小褶皱。 手臂画了两条线，手画了一个小圆圈，手里拿著一朵花——一个圆加五个小花瓣。 腿画了两条线，脚画了两个小半圆。 【叮！完成卡通小女孩上色，神级绘画经验值+132点！】 画完之后，她举起画纸，自己看了看，又看了看爸爸的画，歪著头说：“爸爸，我的小女孩太胖了。” 陈浩接过画纸，认真看了看：“不胖。 婷婷画的小女孩是圆润型的，很可爱。 而且婷婷画了背带裙的褶皱，这个细节爸爸都没有画。 婷婷比爸爸想得周到。”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又拿了一张纸，开始画第二个小女孩。 这次她画得快多了，圆画得更圆了，眼睛画得更对称了，裙子的褶皱画得更自然了。 画完之后，她举起来给爸爸看，眼睛里满是期待。 “这个比刚才那个好多了！头髮更圆了，眼睛更亮了，裙子更漂亮了。”陈浩竖起大拇指。 【叮！完成卡通小女孩独立创作，神级绘画经验值+138点！】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的进步，弹幕区一片夸讚—— “婷婷今天的圆画得比昨天圆多了！” “眼睛的高光都画出来了，这个细节很多大人都画不好。” “婷婷进步太快了，一天一个样。” “主播教得好，每次婷婷画完都给正反馈，不说『但是』，只说『而且』。” “这就是高质量陪伴啊。”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爱心x10！】 【“幼儿园老师李梅”送出了棒棒糖x5！】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墨镜x2！】 【收到打赏：爱心x10，获得人气值+2点！】 【收到打赏：棒棒糖x5，获得人气值+10点！】 【收到打赏：墨镜x2，获得人气值+40点！】 陈浩又教婷婷画了三个卡通形象—— 一个戴眼镜的男孩、一个抱著猫的女孩、一个戴帽子的老爷爷。 沈晓婷每画完一个，都要举起来给爸爸看，陈浩每次都认真点评，指出进步的地方。 画到第四个的时候，她已经不需要看爸爸的画了，自己就能画出来，虽然细节上还有些粗糙，但整体已经很有样子了。 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沈晓婷放下铅笔，甩了甩手，突然抬起头看著陈浩： “爸爸，你能不能给我画一幅画？” “婷婷想画什么？” “画我！”沈晓婷指著自己的鼻子，“画我的样子！” 陈浩笑了：“当然可以。 婷婷想画什么样的？” “就画我现在的样子！”沈晓婷站起来，转了一圈，白t恤黑裤子，羊角辫一甩一甩的。 “好，爸爸给婷婷画一幅画。但是婷婷要当爸爸的小模特。” 沈晓婷歪著头问：“模特是什么？” “模特就是坐著让画家画的人。”陈浩蹲下来，通俗易懂地解释， “婷婷坐在那里不动，爸爸看著婷婷的样子，把婷婷画在纸上。婷婷就是爸爸的模特。” 沈晓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好，我当模特！” 直播间的观眾听到这段对话，弹幕区开始猜测—— “主播要给婷婷画像？画素描吗？” “应该是素描吧，素描最快，炭笔或者铅笔就行了。” “油画也行，但是油画要画很久，几个小时起步，婷婷坐不住吧？” “我觉得是素描，素描相对简单一些。” “不管画什么，期待！” 陈浩站起来，走到柜子旁边，打开了最下面的一层抽屉。 他从里面搬出了一个木箱子——昨天在文具店买的油画工具还没用过。 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码著油画顏料、油画笔、调色板、亚麻仁油、松节油、画框、画布。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那些工具，弹幕区炸了—— “油画？！主播要画油画？” “油画的难度比素描高太多了，色彩、光影、层次，每一样都要练很多年。” “主播连山水画都能画，油画应该也不在话下吧？” “难说，山水画和油画是两个体系，一个是水墨，一个是油彩。” “等等看吧，主播要是连油画都会，我就真的服了。” 第111章 主播你是达文西转世吗？ 陈浩没有看弹幕。 他把画框架在画架上，绷好的画布是亚麻的，纹理细腻。 他把顏料一支一支地挤在调色板上—— 鈦白、柠檬黄、土黄、朱红、赭石、熟褐、翠绿、群青、象牙黑。 油壶里倒了亚麻仁油和松节油，用来调顏料。 他选好了位置——院子里的鞦韆。 鞦韆在阳光下，背景是老房子的白墙和远处花园里的绿色植物。 光线从侧面照过来，会在婷婷的脸上形成柔和的明暗对比。 “婷婷，坐到鞦韆上去，像平时一样盪鞦韆。 爸爸画你盪鞦韆的样子。” 沈晓婷跑到鞦韆旁边，爬上去坐好，双手抓住两边的绳子，小脚蹬了一下地，鞦韆轻轻地盪了起来。 她的头髮被风吹起来，羊角辫一甩一甩的，小脸上带著自然的、不刻意的笑容。 陈浩站在画架前，拿起一支铅笔，在画布上轻轻勾勒轮廓。 他先画了鞦韆的位置，再画婷婷的头部、身体、四肢的大致位置和比例。 他的线条很轻很准，几笔就勾勒出婷婷坐在鞦韆上的姿態。 【叮！完成油画起稿，神级绘画经验值+132点！】 起稿之后，他开始铺大色。 他拿起一支大號平头笔，蘸了群青和白色调出的浅蓝色，画了背景的天空部分。 又蘸了翠绿和土黄，画了远处的花园植物。 又蘸了赭石和白色，画了老房子的白墙在阳光下的暖色调。 【叮！完成背景铺色，神级绘画经验值+138点！】 背景铺完之后，他开始画婷婷的肤色。 他调了鈦白、土黄、朱红，比例精准——白色最多，土黄次之，朱红一点点。 调出来的肤色在自然光下看著和婷婷的皮肤顏色几乎一样。 他用一支中號圆头笔，蘸了调好的肤色，开始画婷婷的脸。 他的笔触很细腻，一笔一笔地铺色，不是平涂，而是顺著脸部结构的走向——额头、颧骨、下巴、鼻子、眼窝。 每一笔都留下了笔触的痕跡，但这些笔触组合在一起，形成了柔和的光影过渡。 【叮！完成肤色铺色，神级绘画经验值+142点！】 沈晓婷坐在鞦韆上，偶尔盪一下，偶尔停下来。 她不知道爸爸画到哪里了，但看到爸爸站在画架前，拿著笔，一笔一笔地往画布上涂顏色，表情很专注。 她觉得爸爸认真的样子很好看。 “婷婷，头稍微往左转一点。 对，就是这个角度。 保持一会儿。” 陈浩开始画婷婷的眼睛。 油画的眼睛是最难画的，画得不像整幅画就毁了。 他换了一支小號的尖头笔，蘸了象牙黑和鈦白，先在眼眶的位置画了眼球的基础色——黑色中带一点点棕色，不是死黑。 然后在眼球的上半部分加了高光，在眼球的下半部分加了反光。 最后在眼角加了小小的泪阜，用朱红和白色调出的淡粉色。 眼睛画好的瞬间，画布上的婷婷突然“活”了。 那双眼睛亮亮的，带著三岁小女孩特有的天真和好奇，像是会说话一样。 【叮！完成五官精绘，神级绘画经验值+145点！】 然后画头髮。 婷婷的头髮是黑色的，但黑色不是单一的，有高光、有中间调、有暗部。 陈浩调了三种顏色——纯黑、黑加棕、黑加白。 他用扇形笔蘸了黑加棕，画了头髮的底色，然后用乾净的笔蘸了纯黑，画了发缝和髮根。 最后用干笔蘸了黑加白，在头髮的受光面轻轻扫了几笔，扫出细细的髮丝。 头髮画完，陈浩画了婷婷的衣服——白色t恤，黑色裤子。 白色衣服不是纯白，亮部是白色加一点点柠檬黄，暗部是白色加一点点群青。 他用大號笔快速铺色，再用小號笔勾了衣领、袖口、裤缝的线条。 最后是鞦韆。 鞦韆的绳子他用赭石和黑色调出的深棕色，用细笔勾了两条线，画出绳子的纹理。 座板他用了红橡木的顏色——赭石加土黄加白色，画出了木头的质感和木纹。 整幅画用了將近两个小时。 陈浩退后两步，看著画架上的画布—— 婷婷坐在鞦韆上，双手抓著绳子，鞦韆轻轻盪著，头髮被风吹起来，小脸上带著自然的笑容。 背景是白墙、花园、远处的天空，光线从侧面照过来，在婷婷的脸上形成了柔和的明暗对比。 整幅画的色彩温暖明亮，笔触细腻流畅，婷婷的神態、姿態、气质都捕捉得恰到好处。 【叮！完成油画全流程，神级绘画经验值+156点！】 “婷婷，画好了，过来看看。” 沈晓婷从鞦韆上跳下来，跑到爸爸身边。 她仰著头看著画布，小嘴巴慢慢地张开了，越张越大，眼睛越瞪越圆。 画布上的那个小女孩，坐在鞦韆上，头髮被风吹起来，眼睛亮亮的，笑得很好看。 和她自己一模一样。 “爸爸，这是我吗？” “对，是婷婷。” “好逼真！跟照相一样！” 沈晓婷踮起脚尖，凑近了看，又退后几步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小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爸爸你怎么画出来的？你怎么画得这么像？” “爸爸看著婷婷的样子画的。婷婷好看，画就好看。” 沈晓婷转过身，搂住爸爸的脖子，“吧嗒”一声在爸爸的脸上亲了一口：“谢谢爸爸！” 陈浩笑了，把女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两个人一起看著画布上的婷婷。 直播间的观眾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了那幅油画的全貌，弹幕区彻底沸腾了—— “臥槽！！！这是油画？？？这明明是照片！” “光影、色彩、笔触，全部在线，这水平放在中央美院都是顶尖的。” “婷婷的眼睛画得太传神了，那个高光、那个反光、那个泪阜，细节拉满。” “头髮上的高光太细腻了，用扇形笔扫出来的髮丝，根根分明。” “我学过三年油画，主播这个水平，我三十年都追不上。” “主播你是达文西转世吗？” “这幅画要是拿去拍卖，至少几十万。” 第112章 拍出100万 屏幕上开始疯狂飘礼物—— 【“艺术系学生小林”送出了嘉年华x1！】 【“国画爱好者老张”送出了首升机x2！】 【“墨香阁主”送出了抖音1號x1！】 【“油画收藏家”送出了保时捷x3！】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首升机x2，获得人气值+1199点！】 【收到打赏：抖音1號x1，获得人气值+3000点！】 【收到打赏：保时捷x3，获得人气值+720点！】 弹幕区里开始有人出价想买这幅画—— “主播，这幅画卖不卖？我出10万！” “10万太低了，我出20万！” “30万！我要了！” “50万！谁都別跟我抢！” 陈浩看到那些数字，愣了一下。 五十万？他看了看怀里抱著的婷婷，又看了看画布上的婷婷。 一幅油画，他画了两个小时，有人出五十万买。 他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激动，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蹲下来，把女儿放在地上，认真地看著她的眼睛。 “婷婷，网上有很多叔叔阿姨、大哥哥大姐姐喜欢爸爸给你画的这幅画，他们想买下来。 你愿不愿意把这幅画卖给他们？卖了之后爸爸可以再给你画一幅，画更大的，画更漂亮的。” 沈晓婷想了想，看了看自己那幅画，又看了看爸爸，点了点头：“愿意。 爸爸再给我画一幅，我要画更大更漂亮的！” 陈浩笑了，在女儿的鼻子上颳了一下：“好，爸爸再给婷婷画一幅更大更漂亮的。” 他站起来，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谢谢大家的支持。 这幅画婷婷同意卖了。 我马上开竞拍，起拍价10元，每次加价不低於1万元。” “10元起拍？每次加价1万？这加价幅度也太大了！” “这才是真拍卖，小打小闹没意思。” “开始吧开始吧！” 陈浩拿出手机，登录抖音后台，打开竞拍功能，添加了一个竞拍商品。 他上传了那幅油画的照片，填写了商品信息——“婷婷盪鞦韆·油画”。 起拍价10元，每次加价不低於10000元，竞拍时长30分钟。 “好了，竞拍开始了。”他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弹幕区瞬间涌出了出价—— “100010！”——用户“油画收藏家” “200010！”——用户“墨香阁主” “300010！”——用户“北国风光” 价格首接从十万跳到二十万，从二十万跳到三十万。 孙香香在首播间里看到这个竞价速度，手都抖了，她打了一行弹幕——“我连零头都出不起……” “400010！”——用户“江南烟雨” “500010！”——用户“油画收藏家” “600010！”——用户“墨香阁主” “700010！”——用户“北国风光” 价格突破了七十万。 弹幕区己经疯了—— “七十万了！七十万！” “这幅画太值了，主播的画功加上婷婷的模特，独一无二。 ” “还有没有更高的？” “800010！”——用户“油画收藏家”加到了八十万。 “900010！”——用户“墨香阁主”加到了九十万。 “1000010！”——用户“北国风光”首接加到了一百万。 弹幕区安静了三秒。 然后像火山一样喷发了—— “一百万！！！” “一百万成交！！！” “恭喜北国风光！！！一百万拍下这幅画！！！” “主播你发了！一百万！！” “婷婷身价百万了！” “北国风光是哪位大佬？求抱大腿！” 陈浩看著手机屏幕上“成交”两个字和那个刺眼的数字“1000010”，整个人愣住了。 一百万。 他画了两个小时的画，卖了一百万。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很快，手心出汗了。 他蹲下来，看著女儿。 沈晓婷正在低头画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画了几笔，抬起头，看到爸爸的表情有点奇怪，歪著头问：“爸爸，你怎么了？” “婷婷，爸爸那幅画，卖了……一百万。” 沈晓婷不知道一百万是多少，但她看到爸爸的表情—— 那种惊讶的、不敢相信的、眼睛亮亮的表情—— 就知道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爸爸好厉害！”她放下铅笔，扑过来搂住爸爸的脖子。 陈浩抱著女儿，心里翻江倒海。 一百万。 他在大厂上班的时候，年薪也就三十万。 一百万能顶他三年的工资。 而他只是画了一幅画，画了他的女儿，用了不到两个小时。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把女儿抱得更紧了一些。 首播间的弹幕还在刷，礼物还在飘，但陈浩己经看不太清楚了。 他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恭喜『北国风光』拍得这幅油画。 谢谢大家的支持。 画干了之后我会妥善包装，用最安全的物流寄出。 再次谢谢大家。” “主播恭喜！一百万！” “北国风光有眼光，这幅画值这个价。” “主播以后还画油画吗？我蹲下一幅！” “婷婷身价百万的小模特了！” 陈浩关了首播，把手机放在桌上。 他站起来，走到画架前面，看著那幅油画。 婷婷在鞦韆上笑著，头髮被风吹起来，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的小脸上留下了柔和的阴影。 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翼翼地把画从画架上取下来，平放在工作檯上，等它干透。 沈晓婷从凳子上滑下来，跑过来站在爸爸身边，也看著那幅画。 “爸爸，这幅画要送给那个叔叔吗？” “对，送给那个花了一百万买画的叔叔。” “那个叔叔好有眼光。”沈晓婷认真地说。 陈浩笑了，弯腰把女儿抱起来： “婷婷，爸爸一会儿再给你画一幅更大的、更漂亮的。你想在哪里画？” 沈晓婷想了想，指著花园：“在花园里！花开了，我要在花丛里面盪鞦韆！” “好，爸爸在花园里给你画。” 第113章 爸爸在花园里给你画一幅更大的 陈浩把婷婷从怀里放下来，走到工作檯前，把那幅卖了一百万的油画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边。 画布上的顏料还没有完全乾透，不能触碰。 他看了一眼那幅画，画上婷婷的小脸还是那么生动，眼睛亮亮的，带著刚才在首播间里让所有人安静下来的那种神采。 “婷婷，走，爸爸在花园里给你画一幅更大的。”他牵著女儿的手走到院子东侧的花园旁边。 沈晓婷的小手被他握在手心里，软软的，热乎乎的，她蹦蹦跳跳地跟著走，一边走一边仰头看他： “爸爸，比那个还要大吗？” “大一號。昨天在文具店买的那个画布，你不是说要用大的吗？” “对！我说要大的！” 沈晓婷想起来了，昨天爸爸带她去文具店，她指著那个最大的画框喊过“要这个”， 但爸爸说那个太大了，拿不了，就买了个小一號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现在爸爸说要用大的，她满意了。 鞦韆在花园旁边，是陈浩前几天刚做好的。 木板打磨得很光滑，刷了两遍清漆，绳子用的是尼龙绳，结实得很。 沈晓婷爬到鞦韆上坐好，双手抓住绳子，小脚蹬了一下地，鞦韆轻轻地盪了起来。 她的白t恤和黑裤子在夕阳下显得格外乾净，羊角辫一甩一甩的，脸上的笑容自然而灿烂。 “爸爸，你画我盪鞦韆的样子吗？” “对。你就这样坐著，想盪就盪，不用一首盯著我看。” “好！”沈晓婷又蹬了一下地，鞦韆盪得高了一点，她的羊角辫飞起来，笑声像铃鐺一样响。 陈浩把画架支在花园对面，绷了一块新的画布，是昨天在文具店一起买的，尺寸比刚才那幅大了一號。 他把画架的高度调了调，让画布的中心大概和婷婷的视线平齐，然后把画架的两个腿在地面上踩实，免得画到一半风把画架吹歪了。 他从工具箱里把顏料一支一支地拿出来，摆在画架旁边的摺叠小桌上。 鈦白、柠檬黄、中黄、土黄、朱红、玫瑰红、熟褐、赭石、翠绿、中绿、群青、鈷蓝、象牙黑——整整齐齐排了一排。 然后他拿起调色板，把顏料一支一支地挤上去。 鈦白多挤了一些，夕阳的光线亮部需要大量的白色来提亮。 柠檬黄和中黄各挤了一截，土黄和朱红也挤了不少。 这次比中午多挤了几种顏色——玫瑰红、鈷蓝、柠檬黄、中绿，每一样都挤了差不多两公分长的一截，够用了。 他拿起铅笔，在画布上轻轻勾勒轮廓。 先画鞦韆的位置，在画面偏右的地方，鞦韆的两根绳子从上面垂下来，座板大概在画布三分之一高度的位置。 然后画婷婷的头部，在座板上面，椭圆形，稍微偏左一点，因为她要把身体微微后仰，让鞦韆盪起来。 接著画她的身体、西肢，两条胳膊伸首了抓绳子，两条腿往前伸，小脚离地，脚尖微微上翘。 然后是背景的花园、月季、薰衣草、绣球花，远处的白墙和天空。 他的线条很轻很准，几笔就勾勒出整个画面的构图。 婷婷的姿势比中午那幅更放鬆，更有动感，鞦韆盪起来的那个瞬间，整个人像是在空中飞。 【叮！完成油画起稿，神级绘画经验值+134点！】 起稿之后，他开始铺大色。 今天的夕阳是金黄色的，比中午的光线更暖，更柔和。 背景的天空不是正午的蓝色，而是带了一点橙红和淡紫，从地平线往上，顏色由暖变冷，渐变很自然。 他用大號平头笔蘸了鈦白、柠檬黄和一点点朱红，在调色板上搅了几下，调出了一个温暖的暖黄色，然后大笔铺上去，把天空的部分铺满。 笔触是横向的，一笔接一笔，顏色和顏色之间稍微留了一点空隙，让底层的白色画布露出来一点点，这样天空看起来会更透气。 远处的白墙被夕阳照成了淡橙色，不像中午那样白得发亮。 他用鈦白加土黄加朱红，调出了墙面的顏色，用中號笔铺上去，一笔压著一笔，铺得比较均匀，没有留什么笔触。 花园里的植物，受光面是暖绿色的，太阳光打在上面，绿色里透出一层金黄。 他用翠绿加柠檬黄加一点点鈦白，调了一个鲜亮的暖绿色，铺在月季的叶子和绣球花的叶子上。 背光面是冷绿色的，太阳照不到的地方，绿色发暗，发蓝，他用翠绿加群青加一点点熟褐，调了一个深沉的冷绿色，铺在植物的暗部和阴影里。 【叮！完成背景铺色，神级绘画经验值+142点！】 沈晓婷坐在鞦韆上，看到爸爸在对面画画，很好奇画成什么样了。 她的脖子伸了伸，想偷看一眼，但画架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她把鞦韆停下来，身体往旁边歪了歪，还是看不到。 “婷婷，头不要歪，保持刚才的角度。”陈浩笑著说。 “爸爸，你画好了吗？”沈晓婷赶紧把脑袋正回去，但嘴巴没閒著，又问了一句。 “还没有。再等一会儿。” “那要等多久？” “很快。你乖乖坐著，別老动。” 沈晓婷嘟了嘟嘴，又蹬了一下地，鞦韆慢慢地盪起来。 她不再乱动了，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地往画架那边瞟，心里痒痒的，特別想看看爸爸到底画成什么样了。 陈浩开始画婷婷的肤色。 夕阳下的肤色和中午不一样，中午的光线白亮白亮的，肤色偏冷，亮部和暗部的对比很强烈。 但夕阳的光是暖的，照在人脸上，整个脸都笼罩在一层金黄色里，亮部偏暖，是金黄色的调子， 暗部也不是简单的深色，而是带了一点橙红，暖里透著冷，冷里透著暖。 他调了三种顏色。 亮部的顏色用鈦白加土黄加一点点朱红，调出来是淡淡的金黄色，像蜂蜜兑了水的那种感觉。 中间调的顏色复杂一些，用鈦白加土黄加朱红加一点点群青，群青只加了一丁点儿，笔尖蘸一下就够了，加多了顏色就会发灰发脏。 暗部的顏色用土黄加朱红加熟褐，没有加白色，暗部的顏色要保持饱和度，加白色就会粉掉。 【叮！完成背景铺色，神级绘画经验值+142点！】 沈晓婷坐在鞦韆上，看到爸爸在对面画画，很好奇画成什么样了。 她的脖子伸了伸，想偷看一眼，但画架挡住了，什么都看不到。 她把鞦韆停下来，身体往旁边歪了歪，还是看不到。 “婷婷，头不要歪，保持刚才的角度。”陈浩笑著说。 “爸爸，你画好了吗？”沈晓婷赶紧把脑袋正回去，但嘴巴没閒著，又问了一句。 “还没有。再等一会儿。” “那要等多久？” “很快。你乖乖坐著，別老动。” 沈晓婷嘟了嘟嘴，又蹬了一下地，鞦韆慢慢地盪起来。 她不再乱动了，但眼睛还是时不时地往画架那边瞟，心里痒痒的，特別想看看爸爸到底画成什么样了。 陈浩开始画婷婷的肤色。 夕阳下的肤色和中午不一样，中午的光线白亮白亮的，肤色偏冷，亮部和暗部的对比很强烈。 但夕阳的光是暖的，照在人脸上，整个脸都笼罩在一层金黄色里，亮部偏暖，是金黄色的调子， 暗部也不是简单的深色，而是带了一点橙红，暖里透著冷，冷里透著暖。 他调了三种顏色。 亮部的顏色用鈦白加土黄加一点点朱红，调出来是淡淡的金黄色，像蜂蜜兑了水的那种感觉。 中间调的顏色复杂一些，用鈦白加土黄加朱红加一点点群青，群青只加了一丁点儿，笔尖蘸一下就够了，加多了顏色就会发灰发脏。 暗部的顏色用土黄加朱红加熟褐，没有加白色，暗部的顏色要保持饱和度，加白色就会粉掉。 第115章 超级喜欢！比刚才那个还喜欢！ 花瓣边缘最亮，用鈦白加朱红，调出来是粉红色带一点橘，刚好是夕阳照在红色花瓣上的效果。 中间的花瓣用纯朱红，不掺任何东西，朱红本身的饱和度就很高，画出来很艷很亮。 薰衣草的花穗他用小號笔蘸了鈷蓝加鈦白加一点点朱红，调出来是淡紫色， 不是很艷的那种紫，是灰灰的、柔和的紫，在夕阳的金黄色背景下显得很安静。 他一笔一笔地点上去，不是画出一条一条的线，而是点在画布上，点出一穗一穗的小花，每一下都很轻，像蜻蜓点水一样。 绣球花的花苞嫩绿嫩绿的，挤在一起，一团一团的。 他用中绿加柠檬黄调了一个很嫩的绿色，用小號笔点了十几个小圆点，围成一团，看起来就是绣球花还没打开的花苞的样子。 鞦韆的绳子用赭石加黑色调了一个深棕色，两条绳子从上面垂下来，笔触是顺著绳子的方向往下拉的，一笔到底，很流畅。 座板用赭石加土黄，木头的顏色，座板的木纹用细笔蘸了熟褐，顺著木纹的方向勾了几条线，看起来很自然。 整幅画用了將近两个半小时。 陈浩退后两步，看著画架上的画布—— 婷婷坐在鞦韆上，鞦韆在花园旁边，夕阳从侧面照过来，给整个画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婷婷的头髮上、脸上、衣服上都有金色的光，她的小脸上带著自然的笑容，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背景的花园里，月季开了几朵，薰衣草的花穗在风中摇曳，绣球花的花苞嫩绿嫩绿的。 远处的白墙被夕阳染成了淡橙色，天空是橙红色和淡紫色的渐变。 整幅画的色彩温暖浓郁，光影对比强烈，笔触细腻流畅，婷婷的神態、姿態、气质都捕捉得恰到好处，比上一幅更有氛围感。 【叮！完成油画全流程，神级绘画经验值+156点！】 “婷婷，画好了，过来看看。” 沈晓婷从鞦韆上跳下来，跑过来。 她跑得很快，差点被鞦韆的绳子绊倒，但稳住了，脚步都没停，直接衝到画架前面。 她跑到画架前面，仰著头看著画布，小嘴巴慢慢地张开了，眼睛越瞪越圆。 画布上的那个小女孩，坐在鞦韆上，背后是花园，夕阳照在她身上，整个人像在发光。 婷婷看看画，又低头看看自己的白t恤和黑裤子，再看看画，嘴巴张得更大了。 她觉得自己身上没有发光，但画上的自己在发光，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看著另一个自己，一个更好看的自己。 比她本人还好看。 “爸爸，这个我比刚才那个还像！”沈晓婷踮起脚尖，凑近了看，鼻子都快贴到画布上了。 然后又退后几步看，左看右看，上看下看。 近看能看到顏料一笔一笔的痕跡，厚厚的，有的地方顏料堆起来了，有的地方薄薄地透出底下的白色画布。 远看就什么都看不出来了，只有一个小女孩坐在鞦韆上，活生生的，像真的一样。 “这个光，这个花，这个鞦韆，都好像！”她一边看一边说，声音越来越大， “爸爸你看这个鞦韆，和我坐的那个一模一样！这个绳子，这个板子，顏色都一样！还有这个花，红的这个，早上我还去闻过，可香了！” 陈浩蹲下来，笑著问：“婷婷喜欢吗？” “喜欢！”沈晓婷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小手在空中挥舞著， “超级喜欢！比刚才那个还喜欢！爸爸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画的啊？你怎么能画得这么像？” 她扑过来搂住爸爸的脖子，在爸爸脸上亲了一口，又亲了一口。 陈浩笑了，抱著女儿转了一圈。 沈晓婷搂著爸爸的脖子，眼睛还盯著画布上那个“发光的自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时候，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孟美玲围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沿著村道走过来。 她刚才在厨房里燉排骨，听到院子里婷婷的笑声，想著出来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她走进院子，一眼就看到了工作檯上那个画架和画布，画布上画著婷婷坐在鞦韆上，夕阳照著她，整个人在发光。 她愣了一下，锅铲举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 “阿浩，这是你画的？” “嗯，刚画完。” 孟美玲走到画架前面，仔细看著那幅画。 她不懂油画，没学过画画，连素描都没画过，但她看过电视剧，知道这种画是外国人喜欢的，叫油画。 她看到画上的婷婷—— 眼睛、鼻子、嘴巴、头髮、衣服、鞦韆、花园、夕阳—— 每一个地方都画得很像，像照片一样逼真，但比照片好看，有光，有顏色，有气氛。 照片是平的，画是鼓的，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样。 “婷婷，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她转头问孙女。 “像！超级像！”沈晓婷从爸爸怀里滑下来，跑到奶奶身边，拉著奶奶的手，把奶奶往画架前面拽， “奶奶，你走近点看！你看这个光，照在我身上，像金子一样！ 爸爸说这个是夕阳！你再看我的眼睛，是不是亮亮的？还有我的头髮，奶奶你看我的头髮，边上有一圈金色的，好漂亮！” 孟美玲蹲下来，看著孙女那张兴奋的小脸，笑了： “你爸爸画得真好。奶奶一眼就认出来是你。” “奶奶，爸爸刚才还画了一幅，跟这个差不多，网上有一个叔叔特別喜欢，花了一百万买了！” 孟美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转头看向陈浩，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的声音有些发颤： “阿浩，婷婷说的是真的？有人花一百万买了你画的画？” 陈浩点了点头，语气很平静： “真的。妈，刚才直播的时候画的，直播间里有人竞拍，最后一百万成交了。” 第116章 陈浩父母惊呆，儿子画的画居然卖出100万！ 孟美玲站起来，看著儿子，上下打量了一遍，好像不认识他一样。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百万，她开小卖部一辈子也赚不到一百万。 她儿子画了两幅画，一幅卖了六万五，一幅卖了十八万，现在又卖了一百万。 这些数字一个比一个大，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 “阿浩，你……你怎么这么厉害？”她终於说出一句话来。 陈浩笑了笑，没有回答。 沈晓婷拉著奶奶的手，急急忙忙地说： “奶奶，我们快回去告诉爷爷！爷爷还不知道！”说完，她鬆开奶奶的手，朝院门口跑去。 “婷婷，跑慢点，小心摔倒！”孟美玲在后面喊。 沈晓婷跑得飞快，羊角辫一甩一甩的，白t恤在夕阳下变成了粉红色。 她跑出院子，沿著村道跑到小卖部门口，冲了进去。 “爷爷！爷爷！”她跑进小卖部，看到陈炳忠正坐在柜檯后面的椅子上看手机，她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地喊， “爷爷！爸爸今天给我画了一幅画，卖了一百万！” 陈炳忠抬起头，看著孙女那张跑得红扑扑的小脸，笑了： “一百万？婷婷，你是不是多说了两个零？” “没有！就是一百万！一个叔叔真的花了一百万买的！”沈晓婷急了，声音拔高了， “奶奶也知道的！奶奶马上就来了！” 陈炳忠放下手机，正要说什么，孟美玲从门口走了进来，后面跟著陈浩。 孟美玲走到柜檯前，对陈炳忠点了点头：“老陈，婷婷说的是真的。 阿浩今天在直播里画了一幅婷婷的油画，有人花了一百万买了。” 小卖部里安静了两秒。 陈炳忠看著孟美玲，又看了看陈浩，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的嘴巴张著，眼睛瞪得大大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阿浩，你妈说的是真的？”他的声音有些哑。 陈浩点了点头：“爸，是真的。刚直播的时候拍的，成交价一百万。” 陈炳忠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陈浩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后伸出手，在儿子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拍得很重，“啪”的一声，陈浩的肩膀微微沉了一下。 “好小子。”陈炳忠说了三个字，声音有些发颤。 他转过身，走回柜檯后面，坐下来，端起了他的保温杯。 他的手微微发抖，茶洒了几滴在裤子上，他没有察觉。 他喝了一口茶，眼睛看著柜檯上的陈年旧物—— 一个塑料的招財猫、一叠落灰的彩票、一瓶开了口的二锅头。 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翘了起来，最后咧开了一个很大的笑容。 沈晓婷跑到爷爷身边，拉著他的袖子：“爷爷，你笑什么？” 陈炳忠低头看著孙女，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爷爷开心。” “为什么开心？” “因为你爸爸厉害。” 沈晓婷满意了，转身跑回爸爸身边，拉著他的手：“爸爸，吃饭了！我饿了！今天要吃好多好多！” 陈浩笑了，弯腰把女儿抱起来：“好，吃饭。” 一家四口围坐在八仙桌旁。 孟美玲今天多做了两个菜——红烧排骨和清蒸鱸鱼，都是陈浩爱吃的。 沈晓婷坐在自己的小凳子上，拿起小兔子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咬了一口，满嘴是油。 “爸爸，这个排骨好好吃！奶奶做的！” “好吃就多吃点。”孟美玲给孙女又夹了一块，又给陈浩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没有刺的地方。 沈晓婷嚼著排骨，含含糊糊地说：“奶奶，爸爸画的画卖了那么多钱，要给奶奶买好多好多东西！” 孟美玲笑了：“你爸爸的钱，让他自己攒著。奶奶什么都不缺。” 陈炳忠吃著饭，没有插话。 他看了看孙女，又看了看儿子，嘴角的弧度一直没下来过。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白酒，砸了咂嘴，又夹了一颗花生米嚼著，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吃完饭，陈浩帮母亲收拾了碗筷，然后抱著女儿走出小卖部。 天已经黑了，村道上的路灯亮著，橘黄色的光把父女俩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晓婷趴在爸爸肩膀上，手里攥著从奶奶那里拿的一块红薯干，小口小口地咬著，咬得很慢，捨不得一下子吃完。 回到老房子，陈浩把女儿放在沙发上，走到工作檯旁边。 那幅画还在画架上，顏料已经干得差不多了，用手指轻轻碰一下，不粘手了，但用力按还是会留下指纹。 他从柜子里拿出装裱用的工具——画框、钉枪、掛绳、掛鉤。 画框是实木的，深棕色，宽度五公分，表面有细小的木纹，摸上去滑溜溜的，做工很细。 他把画布从画架上取下来，平铺在工作檯上。 画框的尺寸和画布匹配，他先把画布套在画框上，四周拉紧，然后用钉枪把画布固定在画框背面。 先钉四个角，固定住位置。 然后钉每条边的中间，把画布拉平。 然后钉剩下的部分，每颗钉子的间距五公分，不多不少。 钉完之后，他用钉枪的尾部敲了敲画布，绷紧的声音像鼓皮一样清脆，咚咚的，回弹很好。 【叮！完成油画装裱，神级绘画经验值+128点！】 装裱完之后，他在画框背面装了掛绳和掛鉤。 掛绳是尼龙的，结实，不会断。 掛鉤是金属的，承重五公斤，这幅画不到两公斤，够用了。 他把掛绳两头系在画框两侧的钉子上，系得很紧，打了两个死结。 “婷婷，这幅画掛在哪里？”陈浩把装裱好的画举起来，问女儿。 沈晓婷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自己的房间门口，指著里面： “掛在我的房间！我要每天睡觉前都看到！” “好。”陈浩拿著画走进婷婷的房间。 粉色的墙，粉色的灯，原木色的小床、小桌子、小书架、小衣柜，全都是陈浩亲手做的，婷婷很喜欢。 他选了一面空白的墙，对著床的位置，婷婷躺在床上就能看到。 他量了高度——离地面一米二，刚好是婷婷躺在床上视线的高度。 用电钻打了两个孔，塞入膨胀管，拧上螺丝，把画掛了上去。 掛好之后他退后两步看了看，画掛得正不正，高度合不合適。 画是正的，高度刚好，婷婷躺在床上，微微抬头就能看到。 第117章 妈妈，爸爸是不是超级厉害？ 沈晓婷站在床边，仰著头看著墙上那幅画——自己坐在鞦韆上，背后是花园，夕阳照在身上，整个人在发光。 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爬上床，躺下来，侧过身，继续看著那幅画。 看了一会儿又翻了个身，仰面躺著看，过一会儿又侧过来看，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看不够。 “爸爸，我好喜欢。”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喜欢就好。” 沈晓婷突然想起来什么，坐起来说：“爸爸，我们给妈妈打视频通话！我要告诉妈妈，爸爸今天给我画了一幅画！” 陈浩看了看时间——快要九点了。 沈梦瑶平时这个点应该还没睡，但可能在工作，或者刚忙完。 “婷婷，现在已经很晚了，妈妈可能已经休息了。明天再打，好不好？” 沈晓婷的嘴嘟了一下，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明天早上打。” “婷婷乖。”陈浩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正要把她放下来让她去洗澡，手机突然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上显示著“沈梦瑶”三个字，视频通话。 沈晓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从床上跳起来：“是妈妈！妈妈打过来了！” 陈浩接通了视频通话。 屏幕上出现了沈梦瑶的脸——她穿著一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衣，头髮披在肩上，脸上没有化妆，皮肤在手机屏幕的光线下白得发光。 她看起来刚洗完澡不久，头髮还有点湿，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沈梦瑶。”陈浩叫了她的名字。 “陈浩。”沈梦瑶正要说什么，屏幕突然被一张小脸占满了——沈晓婷把手机抢了过去。 “妈妈！妈妈！”沈晓婷的声音清脆响亮，整个人在床上蹦了两下， “你猜今天爸爸给我做了什么？” 沈梦瑶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做了什么？” “爸爸今天给我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我在盪鞦韆！超级像！” 沈晓婷一边说一边调整手机的摄像头，对著墙上那幅画，但她手不稳，镜头晃来晃去的，半天没对准， “妈妈你看！就是这个！看到没有？像不像我？” 沈梦瑶在屏幕里看到了那幅画。 她的目光定住了。 画上，婷婷坐在鞦韆上，鞦韆在花园旁边，夕阳从侧面照过来，给整个画面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 婷婷的头髮上、脸上、衣服上都有金色的光，她的小脸上带著自然的笑容，眼睛亮亮的，像两颗星星。 背景的花园里，月季开了几朵，薰衣草的花穗在风中摇曳，绣球花的花苞嫩绿嫩绿的。 远处的白墙被夕阳染成了淡橙色，天空是橙红色和淡紫色的渐变。 她一眼就认出这是一幅油画—— 画布的纹理、顏料的厚度、笔触的痕跡，都清清楚楚。 不是印刷品，不是喷绘，是手工一笔一笔画上去的油画。 她从小在沈家长大，见过无数名画，家里掛的都是名家真跡，她对油画不陌生， 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看到陈浩画的一幅油画，画的是他们的女儿。 画中的婷婷，和她面前的婷婷，一模一样。 不，比面前的婷婷更美—— 不是因为画得更好，而是因为画里有一种东西，是手机摄像头拍不出来的。 那是陈浩看著女儿时的眼神，是他在每一笔、每一色里注入的情感。 那种东西说不清楚，但一眼就能感觉到，画是活的，是有温度的。 沈梦瑶没有说话，看了好几秒。 沈晓婷等不及了，又把摄像头切回前置，小脸凑到屏幕前面：“妈妈，好不好看？” 沈梦瑶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看。” 沈晓婷不满意这个回答，追问：“像不像我？” “像。很像。”沈梦瑶的声音依然很轻，但语气很肯定。 沈晓婷满意了，又补了一句： “妈妈，爸爸今天一共画了两幅这样的画！第一幅比这个小一点点，被一个叔叔花了一百万买了！” 沈梦瑶的表情变了。 她的眉毛微微上扬，眼睛睁大了一些，嘴唇微微张开。 一百万。 她不是没见过一百万，她名下隨便一次慈善捐款都不止这个数。 但陈浩不是知名画家，没有名气，没有资歷，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画了一幅油画，卖了一百万—— 这已经超出了“意外”的范畴，进入了“难以置信”的领域。 “婷婷，你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认真了起来。 “真的！妈妈你不信你问爸爸！”沈晓婷把手机转向陈浩。 陈浩接过手机，屏幕上的沈梦瑶看著他，眼神里有惊讶，有怀疑，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陈浩，婷婷说的是真的？你画的油画卖了一百万？” 陈浩点了点头： “真的。今天下午直播的时候画的，婷婷坐在鞦韆上。直播间里有人竞拍，最后一百万成交。” 沈梦瑶沉默了三秒。 她盯著屏幕里的陈浩，这个穿著灰色t恤、站在农村老房子里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炫耀或者得意的表情，就是很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她知道他没有必要骗她。 一百万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但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值得撒谎的事。 “你还会画油画。”她说。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学过一点。”陈浩说。 沈梦瑶想起了这二十多天来她从他身上看到的那些东西—— 会做饭，会搞装修，会做家具，会摺纸飞机，会针灸，会种花种菜，会画卡通画、山水画，现在又会画油画。 而且他不是“会一点”的程度，是到了能卖一百万的专业水平。 她突然觉得，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可能连皮毛都算不上。 “你真的很厉害。”沈梦瑶又说了这句话，这次语气比之前都重。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谢谢。婷婷也帮了忙，她是小模特。” 沈晓婷从爸爸手里抢回手机，对著屏幕说：“妈妈，爸爸是不是超级厉害？” 沈梦瑶看著女儿那张满是骄傲的小脸，笑了。 那个笑容比之前大了一些，不是嘴角微微翘一下的那种，而是眼睛也弯了一下，弧度不大，但很明显。 “超级厉害。”她说。 沈晓婷开心地笑出了声，在床上蹦了两下：“我就说嘛！爸爸什么都会！” 第118章 爸爸，我想学画油画 沈梦瑶又跟婷婷聊了一会儿，问了问今天画画和做木马的细节。 婷婷把今天爸爸教她画卡通小女孩、画油画、卖了一百万的事翻来覆去讲了好几遍，每讲一遍都要加一句“妈妈你说爸爸是不是很厉害”。 沈梦瑶每次都耐心地点头说“很厉害”。 聊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沈梦瑶看了看时间，说该睡觉了。 “妈妈晚安！”沈晓婷对著屏幕亲了一口。 “晚安，婷婷。” 沈晓婷把手机递给陈浩。 陈浩接过手机，屏幕上沈梦瑶的脸又出现了。 她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早点休息”，然后掛断了。 陈浩把手机放在桌上，低头看著女儿。 沈晓婷还坐在床上，抱著兔子，小脸上满是兴奋。 “婷婷，洗澡睡觉了。” “好！”沈晓婷从床上跳下来，拉著爸爸的手往卫生间跑。 陈浩帮女儿脱了衣服，打开花洒，调好水温。 沈晓婷站在花洒下面，仰著头让水冲在脸上，闭著眼睛，嘴巴张著接水喝。 “婷婷，水不能喝。”陈浩把花洒拿开，挤了洗髮水在手上，搓出泡沫，涂在女儿的头髮上。 沈晓婷乖乖地闭著眼睛，任爸爸揉她的头髮。 泡沫从头顶滑到额头，她伸手抹了一把，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爸爸，又闭上了。 “爸爸，我想学画油画。像你画的那样，特別逼真的那种。” 陈浩一边衝著头髮上的泡沫，一边说： “想画那种油画，要先学素描。素描是画画的基础，就像盖房子要先打地基一样。” “素描是什么？”沈晓婷睁开眼睛，水进了眼睛，她赶紧又闭上。 陈浩用毛巾帮她擦了擦眼睛： “素描就是用铅笔在纸上画，不涂顏色，只用黑色的线条和深浅来表现物体的形状、光影和质感。 就像爸爸画山水画的时候，先用墨线勾轮廓，那个就是素描的一种。” “听起来好难。”沈晓婷嘟了嘟嘴。 “不难。婷婷学什么都快，爸爸教你。” 洗完澡，陈浩用浴巾把女儿裹起来，抱到她的房间。 他帮女儿穿上睡衣，放在小床上。 沈晓婷抱著兔子，眼睛半睁半闭的。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没有拿故事书，直接开口讲故事。 今天讲的是一个叫小艺的小女孩学画画的故事。 小艺一开始画什么都不像，画猫像狗，画太阳像饼，但她不放弃，天天练。 后来她画了一只猫，猫从纸上跳了下来；画了一条鱼，鱼游进了水里；画了一朵花，花开出了香味。 她把全世界都画活了。 沈晓婷听著听著，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慢慢闭上。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小脸上的表情安详又满足。 陈浩讲完故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確认女儿睡熟了，才轻轻站起来，关掉兔子灯，带上门。 他去了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回到自己的臥室。 他在床上躺下来，拿起手机，开始算今天的帐。 木马两个，每个399元，一共798元。 材料成本——红橡木板、樟子松方木、轮子、皮革、木蜡油、木工胶、螺丝，两个大概160元左右。 净利润大约638元。 直播收入——他打开后台，拉到最下面，看到扣除平台抽成50%之后，今日到帐4521元。 礼物比昨天多了一些，主要是下午画油画的时候那波打赏，嘉年华、抖音一號、直升机、保时捷都有。 油画——成交价1000010元。 没有成本，纯利润。 他把三项加在一起：638 + 4521 + 1000010 = 1005169元。 一百多万。 陈浩盯著这个数字看了好几秒。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知道今天能卖一百万，运气成分很大—— 遇到了“北国风光”这样有实力又喜欢的买家，遇到了“墨香阁主”这样的专业藏家抬价，遇到了直播间数万观眾的关注和传播。 明天再画一幅，未必还能卖到这个价。 甚至可能连十万都卖不到。 但他不焦虑。 能卖就卖，卖不了就掛在墙上给婷婷看。 他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累计人气值——652380点。 今天增加了102380点人气值。 粉丝数量——483267个，快五十万了。 陈浩放下手机，关了灯。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陈浩照常六点半醒来。 做早餐——白粥、煎饺、凉拌黄瓜。 煎饺是昨天孟美玲包好冻在冰箱里的，猪肉白菜馅。 他把煎饺放进平底锅里，加水，盖盖，中火燜了五分钟，开盖后水干了，饺子底部煎得金黄酥脆。 凉拌黄瓜拍碎，加蒜末、醋、生抽、香油、一点点糖，拌匀。 他走进婷婷的房间，在床边坐下来。 沈晓婷还在睡，侧躺著，兔子被她挤到了床角，被子盖到了胸口。 “婷婷，起床了。” 沈晓婷睁开眼睛，看到爸爸，笑了笑，直接坐了起来。 她没有赖床，揉了揉眼睛，声音哑哑的：“爸爸，今天做木马吗？” “做。做完木马，爸爸教你练咏春拳。昨天你学的摊打和膀手还记得吗？” “记得！”沈晓婷从床上跳下来，“我练给你看！” 陈浩帮女儿穿了一件浅紫色的t恤和一条灰色运动裤，扎了两个羊角辫。 沈晓婷自己跑到卫生间，站在小凳子上刷牙洗脸。 洗漱完，她跑到餐桌旁边爬上小凳子，拿起筷子夹了一个煎饺，咬了一口， 酥脆的声音“咔嚓”一下，馅料的汤汁流出来，她吸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吃完早餐，陈浩打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观看人数突破了两万。 “开了开了！主播早上好！” “今天做木马吗？昨天两个，今天还是两个？” “婷婷今天穿了紫色，好精神！” “主播昨天的油画卖了一百万，今天还画吗？” 第119章 教女儿素描画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早上好。今天先做木马，两个订单。做完之后教婷婷练咏春拳。下午画画。” “木马今天还能抢吗？我昨天又没抢到！” “蹲木马+1” “咏春拳！婷婷昨天的摊打练得很好了！” 陈浩从工具房里搬出材料和工具。 沈晓婷穿上工装背带裤，戴上小手套，站在工作檯旁边。 今天的两个木马，她一个人包了打磨和刷油的全过程。 陈浩只负责画线、切割、凿榫卯、组装。 沈晓婷打磨的时候，不再是单纯地来回磨，而是先粗磨再细磨——先用粗砂纸把毛刺磨掉，再用细砂纸把表面磨光滑。 她磨完之后会用手指摸一遍，觉得不够滑的地方再磨几下。 【叮！完成木马精细打磨，神级木工经验值+134点！】 刷木蜡油的时候，她用小刷子蘸了油，在木头上刷得均匀细致，刷完一遍等几分钟，让油渗进去，再刷第二遍。 刷出来的木头油润光亮，纹理清晰。 【叮！完成木蜡油双层涂刷，神级木工经验值+138点！】 两个木马做完，快递小哥来了，把两个纸箱搬上车。 陈浩上架了两个木马，又是秒光。 陈浩把工具收好，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 沈晓婷已经把工装背带裤脱了，穿著浅紫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站在爸爸面前。 “婷婷，今天复习摊打和膀手，然后学新的招式——『问手』。 问手是咏春拳的试探招式，用於感知对方的力度和方向，寻找破绽。” 陈浩蹲下来，伸出双手，掌心朝上，放在胸前。 “婷婷，你把手放在爸爸手上。” 沈晓婷伸出双手，放在爸爸的掌心上。 她的小手放在爸爸的大手里，像两片小树叶落在两块大石头上。 “问手的时候，手的力度要轻，不能用力推。 你要去感受对方的力度，对方硬你就软，对方软你就硬。 这叫『听劲』。 婷婷，你今天晚上和爸爸一起吃饭的时候，奶奶端了一碗汤给你，你用手接的时候，是不是先轻轻碰一下碗，感觉一下烫不烫，然后再用力端？” 沈晓婷想了想，点了点头：“对！” “问手就是这个道理。先轻轻碰，感觉对方的力量，然后再决定怎么打。” 【叮！完成咏春问手教学，神级国术经验值+132点！】 陈浩站起来，和女儿面对面站著。 他把双手伸出来，掌心朝上，让婷婷把手放在他的掌心上。 他的手腕微微转动，带动婷婷的手轻轻晃动。 沈晓婷的手跟著爸爸的手动，力度很轻，像是在摸一块豆腐。 “感觉到了吗？爸爸的手在动，你的手要跟著动，但不能用力去抵抗。” 沈晓婷专注地感受著爸爸手心的温度、方向和力度。 她的眉头微微皱著，小脸上满是认真。 【叮！完成咏春问手感知训练，神级国术经验值+128点！】 练完问手，陈浩让婷婷把之前学的招式连起来练一遍。 起式，二字钳羊马，问手，膀手，摊打，日字冲拳。 沈晓婷的动作还不能算流畅，每两个招式之间会有一个小小的停顿，但她的姿势比以前標准了很多—— 膝盖弯的角度对了，腰背挺直了，手肘贴著肋骨了，拳从中线打出了。 【叮！完成咏春拳套路串联，神级国术经验值+142点！】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练拳，弹幕区一片夸讚—— “婷婷的动作標准了好多！跟三天前比进步太大了。” “问手那个感知训练，三岁小孩真的能理解吗？但她做得很好。” “主播教得好，用接热汤的比喻，小孩一下子就能听懂。” “婷婷以后绝对是武林高手。”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爱心x10！】 【“国术爱好者”送出了棒棒糖x5！】 【“婷婷的小姨子”送出了墨镜x2！】 【收到打赏：爱心x10，获得人气值+20点！】 【收到打赏：棒棒糖x5，获得人气值+90点！】 【收到打赏：墨镜x2，获得人气值+396点！】 练完拳，吃完午饭，下午两点，陈浩打开直播，准备教婷婷画画。 沈晓婷坐在书桌前，手里拿著铅笔，面前摊著素描纸。 “婷婷，你不是想学油画吗？爸爸今天教你素描。 素描是油画的基础，学好素描，画油画就容易了。” 沈晓婷问：“素描是什么？就是画黑白的吗？” “对，只用一个顏色，黑色和白色之间的灰色，用深浅来表现物体的形状、光影和质感。 婷婷，你看这个苹果。”陈浩从桌上拿起一个红苹果，放在婷婷面前， “你看到这个苹果，不要想它是红色的，要想它的形状是怎么样的——圆圆的，上面有一个小坑，下面有一个小坑。 光线从左边照过来，左边亮，右边暗，下面还有一个影子。” 他把苹果放在桌上，调整了檯灯的角度，让光线从左边照过来。 苹果的左侧亮，右侧暗，在桌面上投下了一个淡淡的影子。 【叮！完成素描教学准备，神级绘画经验值+124点！】 “婷婷，你把这个苹果画出来。 不要涂顏色，只用铅笔的黑色和白色来画。” 沈晓婷拿起铅笔，看了看苹果，又看了看纸，开始画。 她先画了一个圆——不太圆，扁扁的。 然后画了苹果的小坑——上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凹陷，下面画了一个小小的凹陷。 然后画了影子——在苹果的右边画了一个灰色的椭圆。 陈浩蹲在旁边看著，没有打断她。 等她画完了，他才开口。 “婷婷画得很好。形状画对了，小坑画出来了，影子也画出来了。 但是婷婷有没有注意到，苹果不是全部一样亮的？左边亮，右边暗。 你能不能把左边画得亮一点，右边画得暗一点？” 第120章 80万定製人物油画 沈晓婷看了看苹果，拿起铅笔，在苹果的右边涂了一层灰色，左边保持白色。 涂完之后，苹果看起来有立体感了，不再是一个扁扁的圆。 【叮！完成苹果素描线稿，神级绘画经验值+128点！】 “很好！婷婷看，现在苹果是不是像一个球了？” 沈晓婷点了点头，小脸上露出了笑容。 陈浩拿起自己的铅笔，在另一张纸上画了一个苹果。 他的线条很轻很准，几笔就勾勒出苹果的轮廓，然后铺了调子—— 亮部留白，灰部轻轻排线，暗部多层排线，影子用散乱的线条画出虚实的过渡。 画完之后，纸上的苹果像真的一样，圆润饱满，有光有影。 【叮！完成苹果素描示范，神级绘画经验值+136点！】 沈晓婷看看爸爸画的苹果，又看看自己画的苹果，嘟了嘟嘴。 “爸爸的苹果像真的，我的苹果像假的。” “婷婷第一次画素描，能画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爸爸画了很多年才画成这样。 婷婷多练，也能画成这样。” 沈晓婷又拿了一张纸，重新画了一个苹果。 这次她注意了明暗对比，左边的亮部留得更白了，右边的暗部涂得更深了。 影子的形状也更接近椭圆了。 【叮！完成苹果素描独立练习，神级绘画经验值+132点！】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画素描，弹幕区一片鼓励—— “婷婷第一次画素描就能画出明暗对比，太厉害了。” “我大学美术课第一次画素描，画的苹果像土豆。” “主播教得好，从最简单的苹果开始，不贪多。” “婷婷加油！”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艺术系学生小林”送出了爱心x10！】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棒棒糖x5！】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墨镜x2！】 陈浩又教婷婷画了第二个物体——一个杯子。 杯子的形状比苹果更复杂，有圆柱的杯身、椭圆形的杯口、弧形的杯把。 沈晓婷画的时候，杯口画成了圆形，杯把画歪了。 陈浩握著她的手，带著她画了一遍。 她再画的时候，杯口画成了扁扁的椭圆，杯把的位置对了，但形状还是有点歪。 她画了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画到第五遍的时候，杯子的形状已经很接近实物了。 【叮！完成杯子素描独立练习，神级绘画经验值+138点！】 练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沈晓婷的手有点酸了，甩了甩手。 陈浩让她休息一下，她跑到院子里骑了一会儿木马，又跑回来接著画。 直播间的弹幕区，有人开始提新需求了—— “主播，能不能给我们定製画人物油画？我们提供照片，你帮我们画。” “对对对！我早就想说了！主播画人物那么厉害，能不能画我？” “我也想要！主播开个定製竞拍吧！” 陈浩看到这些弹幕，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定製人物油画？你们把照片发给我，我照著画？” “对对对！就是那种！” “我要报名！我出价！” “主播你开竞拍吧，谁出价高你就给谁画。” 陈浩想了想，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他拿出手机，登录抖音后台，打开竞拍功能，添加了一个竞拍商品。 商品名称“定製人物油画（买家提供照片，主播亲手绘製）”，起拍价100000元，每次加价不低於10000元，竞拍时长30分钟。 “好了，竞拍开始了。”他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弹幕区立刻涌出了出价—— “110000！”——用户“油画收藏家” “120000！”——用户“江南烟雨” “130000！”——用户“北国风光” “150000！”——用户“墨香阁主” “180000！”——用户“油画收藏家” “200000！”——用户“北国风光” “250000！”——用户“墨香阁主” “300000！”——用户“油画收藏家” “350000！”——用户“北国风光” “400000！”——用户“墨香阁主” “450000！”——用户“油画收藏家” “500000！”——用户“北国风光” “600000！”——用户“墨香阁主” “700000！”——用户“油画收藏家” “800000！”——用户“北国风光” 竞拍结束了。 最终出价800000元，买家是“北国风光”。 弹幕区沸腾了—— “八十万！又是北国风光！昨天一百万买婷婷那幅，今天八十万买定製！” “北国风光大佬，还缺腿部掛件吗？” “恭喜北国风光！期待成品！” “主播要给北国风光画画了，好期待！”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恭喜『北国风光』拍得定製人物油画。 麻烦您把照片发给我，收到照片后我就开始画。 谢谢大家的支持。” 他想了想，先关了直播。 他需要单独联繫买家，拿到照片，確认细节，然后才能开始画。 他在抖音后台找到了“北国风光”的帐號，发了一条私信：“您好，谢谢您拍下定製油画。 请把您想画的照片发给我，最好是正面或半侧面的高清照片，光线充足，表情自然。 收到照片后我会在直播间公开绘製，您是否同意在直播间公开绘製？如果不愿意公开，我可以私下画好再寄给您。” 等了大概两分钟，对方回復了。 先是一张照片，然后是一段文字： “陈老师您好，这是我的照片。我同意在直播间公开绘製，没关係。” 陈浩点开照片——是一个年轻姑娘，看起来二十出头，长髮披肩，穿著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站在一片薰衣草花田里，侧著脸，阳光照在脸上，笑得很自然。 五官精致，眼睛很大，鼻樑挺直，嘴唇的弧度很好看。 婷婷凑过来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眼睛亮了一下：“爸爸，这个阿姨好漂亮！” “对，很漂亮。”陈浩摸了摸女儿的头。 他重新打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又涌了进来，弹幕区一片好奇—— 第121章 主播你的画功是不是又进步了？ “拿到了吗？北国风光长什么样？” “快给我们看看！八十万的大客户！” “期待！主播快开始画！”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照片拿到了。照片主人同意在直播间公开绘製。我现在开始画。” 他把手机架在画架旁边，屏幕上显示著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姑娘站在薰衣草花田里，白裙飘飘，长发飞扬，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的脸上和身上形成了柔和的光影。 陈浩把画架上的画布绷好，顏料挤在调色板上。 这次画的尺寸比婷婷那幅稍大一些，60x80厘米。 他拿起铅笔，开始起稿。 他先画了人物的位置——头部在画面的上三分之一处，身体在中间，薰衣草花田在背景。 然后画了头部的大致轮廓——椭圆形的脸，下巴尖尖的，额头饱满。 画了五官的位置——眼睛在头部的中线位置，鼻子在眼睛和下巴的中间，嘴巴在鼻子和下巴的中间。 【叮！完成定製油画起稿，神级绘画经验值+138点！】 起稿之后，他开始铺大色。 背景的薰衣草花田是大片的紫色，但不是单一的紫色——远处的偏蓝紫，近处的偏红紫，受光面偏白紫，背光面偏紫黑。 他用大號平头笔，蘸了鈷蓝、鈦白、朱红，调出了不同层次和色调的紫色，快速地铺满了背景。 花田里还有几棵绿色的植物，他用翠绿加柠檬黄加土黄，画了叶子的色块。 【叮！完成背景铺色，神级绘画经验值+142点！】 然后是肤色。 照片里的姑娘皮肤很白，在阳光下透出淡淡的粉色。 他调了鈦白、土黄、朱红、一点点群青，鈦白的比例很高，肤色显得白皙透亮。 他用中號圆头笔，一笔一笔地铺色，笔触顺著脸部结构的走向——额头、颧骨、下巴、鼻子、眼窝。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脸部的明暗对比很柔和，他用柔和的笔触把亮部、灰部、暗部过渡起来。 【叮！完成肤色铺色，神级绘画经验值+146点！】 画眼睛是最关键的步骤。 他换了一支最小號的尖头笔，蘸了象牙黑、熟褐、鈦白，调了眼球的基础色、高光和反光。 照片里姑娘的眼睛是棕色的，不是纯黑，在阳光下瞳孔里反射著薰衣草的紫色和天空的蓝色。 他没有把眼睛画成死板的照片翻版，而是注入了自己对光影和色彩的理解—— 眼球的高光不是纯白色，而是带了一点天空的蓝色；反光不是纯灰色，而是带了一点薰衣草的紫色。 眼睛画好之后，画布上的姑娘“活”了过来，那双眼睛柔和、明亮、有温度。 【叮！完成五官精绘，神级绘画经验值+152点！】 头髮是黑色的长直发，在阳光下泛著微微的棕色调。 他用扇形笔蘸了象牙黑加熟褐，画了头髮的底色，然后用乾净的笔蘸了纯象牙黑，画了发缝和髮根。 最后用干笔蘸了象牙黑加土黄加鈦白，在头髮的受光面轻轻扫了几笔，扫出细细的髮丝，每一根髮丝都带著阳光的温度。 【叮！完成头髮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44点！】 白裙子的描绘同样细致。 白色不是单一的顏色，亮部是鈦白加一点点柠檬黄，灰部是鈦白加一点点群青，暗部是鈦白加一点点熟褐。 他用大號笔快速铺色，再用小號笔勾了衣领、袖口、腰线、裙摆的褶皱。 裙摆被风吹起来，他用干笔的笔触表现出裙摆的飘动感。 四小时过去，画作完成。 陈浩退后两步，看著画架上的画布—— 姑娘站在薰衣草花田里，白裙飘飘，长发飞扬，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的脸上、身上、头髮上留下了柔和的光影。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带著一个自然的笑容，像是在看著远方，又像是在看著画前的观眾。 整幅画的色彩柔和温暖，光影自然流畅，人物神態抓得很准，气质也画出来了。 【叮！神级绘画经验值累积达標！】 【神级绘画等级提升：lv2 → lv3！】 【新增技能模块：人物情感捕捉、动態瞬间凝固、色彩心理学应用、顶级名画修復。】 【当前神级绘画已提升至高级水平，宿主绘画能力达到大师级水准，作品具备传世价值。】 陈浩感觉到大量的新信息涌入脑海—— 人类面部微表情的捕捉技巧、人体动態瞬间的表现方法、色彩对观者情绪的影响规律、不同流派名画的修復技术……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再睁开时，看到的画面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能“看”到这幅画里每一笔的不足之处—— 眼睛的反光可以再亮一点，裙摆的飘动可以再自然一点，背景的薰衣草可以再虚化一点。 但他没有再去改，因为这幅画已经画得很好了。 【叮！完成定製油画全流程，神级绘画经验值+168点！】 “婷婷，画好了，过来看看。” 沈晓婷从凳子上跳下来，跑过来，仰著头看著画布。 她的嘴巴张得比之前看自己那幅画还大，眼睛瞪得圆圆的。 “爸爸，这个阿姨好像！好像照片里的那个阿姨！衣服在飘，头髮在飘，眼睛好亮！” 陈浩笑了，蹲下来问：“婷婷觉得爸爸画得好不好？” “画得好！特別好！”沈晓婷拍著手。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成品，弹幕区疯狂刷屏—— “臥槽！这跟照片一模一样！不，比照片好看！” “光影太绝了，薰衣草的紫色映在裙子上的那种感觉，画得太好了。” “眼睛画得太传神了，那个反光，那种温柔的眼神。” “主播你的画功是不是又进步了？比昨天画婷婷那幅还好。” “北国风光赚大了，八十万买这幅画，值！” 屏幕上开始疯狂飘礼物—— 嘉年华、抖音一號、直升机、保时捷，一个接一个，特效炸得满屏都是。 【收到打赏：嘉年华x3，获得人气值+18000点！】 【收到打赏：抖音1號x2，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直升机x5，获得人气值+2999点！】 第122章 爸爸，我什么时候能画得跟爸爸一样好看？ 这时候，弹幕区里出现了一条来自“北国风光”的留言： “陈老师，画得太好了！完全就是我想要的那种感觉！比我想像的还要好！这个钱花得太值了！我特別满意！谢谢陈老师！” 陈浩看到这条弹幕，用意念回復道： “谢谢你的信任和支持。你满意就好。画干透之后我会妥善包装寄出。” “谢谢陈老师！期待收到画！”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北国风光”的反馈，弹幕区又是一片祝贺—— “恭喜北国风光！” “主播的画买家满意，双贏！” “期待下一幅定製！” 陈浩关了直播，把画从画架上取下来，平放在工作檯上。 沈晓婷还站在旁边，看著那幅画，小脸上满是羡慕。 “爸爸，我什么时候能画成这样？” “婷婷天天练，总有一天能画成这样。会比爸爸画得还好。” 沈晓婷握紧小拳头，跑回书桌前，拿起铅笔，又开始画素描。 …… 傍晚，夕阳把村道染成了橘红色。 陈浩牵著女儿的手，沿著水泥路走向小卖部。 沈晓婷今天穿了一件浅紫色的t恤，头髮被风吹得有点乱，羊角辫散了半边。 她一边走一边蹦蹦跳跳，嘴里哼著下午陈浩画画时直播间里放的那首背景音乐。 “爸爸，今天的漂亮阿姨好漂亮，她会不会来我们家里玩？” “不会，她住在很远的地方。” “那她怎么看到爸爸的画？” “她在手机里看到的。” 沈晓婷想了想，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小卖部里，孟美玲已经把饭菜摆好了。 今天做了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番茄蛋花汤，还有一盘从镇上滷味店买回来的滷牛肉。 陈炳忠坐在桌边，右臂的纱布今天换过了，白色的，乾净了很多。 他端著保温杯，看到父女俩进来，放下杯子。 “来了？洗手吃饭。” 沈晓婷鬆开爸爸的手，跑进屋里，爬上自己的小凳子。 她没有急著拿筷子，而是兴奋地看著爷爷奶奶，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爷爷！奶奶！今天爸爸又给一个漂亮阿姨画了一幅画！漂亮阿姨给了爸爸八十万！” 孟美玲正端著汤盆从厨房出来，听到“八十万”三个字，手抖了一下，汤盆在桌上放下来的时候发出“咚”的一声，汤洒了一点出来。 她顾不上擦，转头看著孙女：“婷婷，你说多少？” “八十万！”沈晓婷伸出八根手指头，比划了一下，觉得八根手指头不够，又把两只手都伸出来，十根手指头，然后缩回去两根， “就是这么多！” 陈炳忠端著保温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嘴巴微微张开。 他看了孙女一眼，又转头看向陈浩。 陈浩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来，点了点头： “爸，妈，是真的。今天下午直播间里有人定製了一幅人物油画，竞拍成交价八十万。” 小卖部里安静了片刻。 孟美玲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走到桌边坐下来，眼睛直直地看著儿子。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发颤： “阿浩，你昨天卖了一百万，今天又卖了八十万？这才两天，你就挣了快两百万？” “妈，昨天那一百万是婷婷那幅画，今天是別人定製的。 不一定每天都能卖这么多，但是——” “但是什么？”陈炳忠插了一句，声音比他平时高了不少。 “但是画画这个事，確实比上班赚得多。而且时间自由，还能带婷婷。” 陈炳忠沉默了一会儿，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他没有说话，但眼眶有点红。 孟美玲也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儿子，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光—— 是骄傲，是欣慰，也是一种“我儿子终於出息了”的感慨。 她想起不久前，陈浩还在京城的大厂里加班，累倒在工位上被急救车拉走。 那时候她每天晚上都睡不著，担心儿子一个人在京城，吃不好睡不好，身体垮了怎么办。 她劝过他回来，他说再干几年攒点钱。 后来他说要回来休养一个月，她高兴得一夜没睡，把陈浩以前住的房间收拾得乾乾净净。 现在，儿子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三岁的孙女。 他不但没有废掉，反而学会了那么多本事—— 盖房子、做家具、做饭、画画、打拳、治病。 每一样都做得那么好。 她不知道儿子什么时候学的这些，但她知道，儿子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在大厂工位上累晕过去的程式设计师了。 他现在是一个能靠自己的手艺养活自己和女儿、而且活得很好的人。 “阿浩，你打算——以后就一直这样？”孟美玲问。 “嗯。辞了京城的工作，在家带婷婷，画画，做木工，直播。”陈浩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在女儿碗里， “这样挺好。婷婷在身边，你和我爸也在身边。” 孟美玲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西兰花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又抬起头，笑了： “好。这样好。” 陈炳忠没有说话，但他端起保温杯，朝陈浩的方向举了一下，像是在碰杯。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端著茶杯跟父亲的保温杯碰了一下。 “叮”的一声，清脆得很。 沈晓婷不知道大人们在干什么，她正在啃排骨，啃得满嘴是油。 她啃完一块，抬起头，看到爷爷和爸爸碰杯，也把自己的小兔子杯子举起来： “我也要碰！” 陈浩笑了，把茶杯凑过去，婷婷的小兔子杯子碰了一下，发出“叮”的一声。 她满意地笑了，继续啃排骨。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 陈浩抱著女儿走出小卖部，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白色的光照亮前面的水泥路，路面上有他们的影子，一长一短，隨著他走路一晃一晃的。 沈晓婷趴在爸爸肩膀上，小手攥著手机外壳，帮爸爸稳住光线。 “爸爸，好黑。” “不怕，爸爸在。” “爸爸，我们买个灯吧。上次我和妈妈在公园玩，天黑了那个灯自己就亮了。” “那是太阳能灯。婷婷提醒爸爸了，明天爸爸去镇上买几个，装在路边和院子里。天黑了自己就亮，不用拉电线。” “好！买了灯就不黑了！” 第123章 你爸爸教得好，你也学得好 村道不长，两三分钟就走到了。 陈浩推开老房子的门，打开堂屋的灯，橘黄色的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沈晓婷从爸爸怀里滑下来，跑到书桌前，拿起铅笔和素描纸，转过头看著爸爸：“爸爸，再教我画画。” “好。今天画什么？” “画杯子！昨天画的杯子不好，我要画一个更好的。” 陈浩在女儿旁边坐下来，拿起自己的铅笔。 今天画的是一个陶瓷杯子，白色的，杯身有一条蓝色的花纹，杯口是圆形的，杯身是圆柱形的，杯把是半圆形的。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调整了檯灯的角度，让光线从左侧照过来，杯子的右侧形成了一道柔和的明暗交界线。 影子在杯子的右下方，淡淡的，边缘模糊。 “婷婷，你看这个杯子。杯口是椭圆形的，不是圆形。 因为我们的视线是从上往下看的，圆形的杯口会变成扁扁的椭圆。 我们先把杯口的椭圆形画出来。” 陈浩握著女儿的手，带著她画了一个椭圆。 椭圆左右长，上下短，线条流畅，形状规整。 他鬆开手，让女儿自己在纸上画。 沈晓婷画了一个椭圆——有点歪，左边高右边低，但整体形状是椭圆，不是圆形了。 【叮！完成椭圆绘製教学，神级绘画经验值+128点！】 “很好！婷婷进步了。昨天画杯口的时候还是圆的，今天就是椭圆了。 然后画杯身——从椭圆的两边向下画两条线，垂直线，长度一样。 杯底也是一个椭圆，和杯口的椭圆平行。” 沈晓婷画了两条垂直线，左边一条右边一条，杯底的椭圆画得比杯口的大了一点，杯身看起来像一个喇叭。 “婷婷，杯底的椭圆要比杯口的小一点。 你看这个杯子，杯口和杯底一样大，杯身是直的，不是喇叭形的。” 沈晓婷擦了重画。 这次杯身的垂直线画直了，杯底的椭圆和杯口的椭圆一样大，画出来的杯子有模有样了。 【叮！完成杯身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32点！】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浩拿过女儿的纸，在她画的杯子旁边加了一个杯把—— 一个半圆形，左边连接到杯身的中部，右边连接到杯身的底部。 画完之后把纸还给女儿。 “婷婷，杯把是这样的。你试试在第二个杯子上画。” 沈晓婷在纸的空白处重新画了一个杯子——椭圆形的杯口，两条垂直的杯身线，椭圆形的杯底，半圆形的杯把。 画完之后，她拿起铅笔，开始画明暗。 杯子最亮的地方是左侧，被檯灯直射，她留了白色。 杯身的中间部分过渡到灰色，她用铅笔斜著排线，线条细密均匀。 右边最暗，是多层排线。 影子在杯子的右下方，她用铅笔平涂了一个淡淡的灰色，边缘用手指抹了一下，做出虚化的效果。 【叮！完成杯子素描独立练习，神级绘画经验值+138点！】 画完之后，她举起画纸，看著爸爸。 陈浩接过画纸认真看了看——杯口的椭圆很规整，杯身的垂直线很直，杯底的椭圆大小合適，杯把的形状接近半圆，明暗关係基本正確。 对於一个四岁不到的孩子来说，这已经是很好的作品了。 “婷婷，你进步太快了。昨天画杯子的时候杯口还是圆的，杯把画歪了，今天全都画对了。 明暗也做得很好，排线比以前整齐了。”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正要说话，桌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沈梦瑶”，视频通话。 “是妈妈！”沈晓婷从凳子上跳下来，跑过去拿起手机，跑回来递给爸爸，“爸爸快接！” 陈浩接通了视频通话，屏幕上出现了沈梦瑶的脸。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家居服，头髮扎成了低马尾，看起来比前几天又精神了一些。 眼下的青黑色淡了很多，嘴唇的顏色也恢復了一些。 “沈梦瑶。”陈浩叫了她的名字。 “陈浩。婷婷呢？” “在旁边。”他把手机转向女儿。 “妈妈！”沈晓婷接过手机，双手捧著，小脸凑到屏幕前面， “妈妈！爸爸今天教我画素描了！我画了一个杯子！爸爸夸我了！” 沈梦瑶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婷婷画的杯子？给妈妈看看。” 沈晓婷把手机举高，对准桌上那张画。 画纸上是两个杯子，第一个是爸爸画的，第二个是她自己画的。 沈梦瑶在屏幕里看到了婷婷画的杯子——杯口的椭圆形很规整，杯身是直的，杯把画对了，还画了明暗。 她愣住了。 她不是没见过小孩画的画，沈家那些亲戚的孩子，四五岁的，画出来的东西就是把顏色乱涂一气，根本看不出形状。 但婷婷这个杯子——能看出来是杯子，而且画得挺像。 不是那种“小孩画得像”的像，是真正抓住了物体的轮廓和明暗的像。 “婷婷，这是你画的？”沈梦瑶的声音带著一丝惊讶。 “嗯！爸爸教我画的！爸爸先画了一个，我照著画的。妈妈，我画得好不好？” “画得好。很好。”沈梦瑶的语气很肯定， “你爸爸教得好，你也学得好。”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转过头看著陈浩：“爸爸，妈妈说我画得好！说你也教得好！” 陈浩笑了，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妈妈，今天爸爸又画了一幅油画！是一个漂亮阿姨！爸爸画得好漂亮！那个漂亮阿姨给了爸爸八十万！” 沈晓婷的声音拔高了，兴奋得不行。 沈梦瑶的表情变了。 她沉默了两秒，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好奇、意外，还有一点她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 昨天一百万，今天八十万，两天加起来快两百万。 她不是没见过钱，但她很清楚，一个没有名气的年轻画家，连续两天在直播间里卖出百万级別的作品，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的画真的有收藏价值，不是靠运气，不是靠炒作，是实打实的艺术水准得到了市场的认可。 第124章 粉丝数量突破50万 “婷婷，你说的是真的？”沈梦瑶问。 “真的！妈妈你不信你问爸爸！”沈晓婷把手机转向陈浩。 陈浩接过手机，屏幕上沈梦瑶看著他，眼神比刚才认真了很多。 “陈浩，婷婷说的是真的？又卖了一幅？八十万？” “真的。”陈浩点了点头，“今天下午直播间里有人定製了一幅人物油画，竞拍成交价八十万。” 沈梦瑶盯著他看了两秒。 他的表情还是很平静，和昨天说一百万的时候一样，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就是很自然地说了一个事实。 “你画油画卖了八十万，你还这么冷静？”她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浩笑了笑：“运气好。不是每天都能卖这么高。 昨天那一百万今天八十万，都是遇到了喜欢我画风又有实力的买家。 明天可能一幅都卖不出去。” 沈梦瑶沉默了一会儿。 她见过太多人在成功面前失態—— 有些人赚了一点钱就开始膨胀，有些人出了点名就开始目中无人。 但陈浩不是这样。 他赚了一百万八十万，语气和赚了一百块一样。 她突然觉得，这个人身上最厉害的东西，不是画画，不是功夫，不是那些手艺，而是这种不骄不躁、不卑不亢的心性。 “婷婷，把手机给爸爸，妈妈跟爸爸说几句话。” 沈晓婷把手机递给陈浩。 陈浩接过手机，屏幕上沈梦瑶看著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说了一句： “你早点休息。照顾好婷婷。” “嗯。你也是。” 沈梦瑶掛断了。 陈浩把手机放在桌上，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十分。 “婷婷，洗澡睡觉了。” “好。”沈晓婷把画纸收好，用兔子杯子压住，然后拉著爸爸的手往卫生间跑。 洗完澡，陈浩把女儿裹著浴巾抱到她的房间。 帮她穿上睡衣，放在小床上。 沈晓婷抱著兔子，眼睛半睁半闭的。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开始讲故事。 今天讲的是一个叫小画笔的故事。 小女孩有一支神奇的画笔，画什么都能变成真的。 她画了一片麵包，麵包从纸上跳出来，热乎乎的； 她画了一杯牛奶，牛奶从纸上流出来，甜甜的； 她画了一座房子，房子在纸上立起来，里面有床有桌子有椅子。 她用神奇的画笔给村子里的每个人都画了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沈晓婷听著听著，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慢慢闭上。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小脸上的表情安详又满足。 陈浩讲完故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確认女儿睡熟了，才轻轻站起来，关掉兔子灯，带上门。 他去了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回到自己的臥室。 他在床上躺下来，拿起手机，开始算今天的帐。 木马两个，每个399元，一共798元。 材料成本两个大概160元，净利润约638元。 直播收入——后台显示扣除平台抽成50%之后，今日到帐4618元。 礼物比昨天少了一些，但比前几天还是多。 主要是下午画定製油画的时候那波打赏，嘉年华、抖音一號、直升机都有。 油画——成交价800000元。 没有成本。 三项加起来：638 + 4618 + 800000 = 805256元。 八十多万。 加上昨天的一百万，不到两天赚了一百八十多万。 陈浩看著这个数字，心里不是激动，而是一种平静的满足。 不是“我赚了这么多钱我好厉害”，而是“我能用自己喜欢做的事养活自己和婷婷，真好”。 他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累计人气值——752380点。 今天增加了100000点。 粉丝数量——523412个，突破了五十万。 陈浩放下手机，关了灯。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远处有虫子在叫，一声一声的，很轻很远。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陈浩照常醒来。 做早餐——红薯粥、煎蛋、凉拌海带丝。 红薯是孟美玲昨天给的，切成小块和大米一起煮，粥甜丝丝的。 海带丝泡发，加蒜末、醋、生抽、辣椒油，脆爽开胃。 叫婷婷起床。 沈晓婷今天没有赖床，听到爸爸的声音就睁开了眼睛，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哑哑的： “爸爸，今天练什么拳？” “今天学新的。《八极拳》。” “《八极拳》是什么？” “一种很刚猛的拳法，发力刚爆，气势雄健。 婷婷学完《八极拳》，打起拳来会更有力量。” 沈晓婷眼睛亮了一下，从床上跳下来：“我要学！我要学刚猛的拳！” 陈浩笑了，帮女儿穿了一件红色的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裤，扎了两个羊角辫。 沈晓婷自己跑到卫生间刷牙洗脸，跑回来吃早餐。 吃完早餐，陈浩打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涌了进来，观看人数突破了两万五。 “开了开了！主播早上好！” “今天穿红色，好喜庆！” “今天练什么拳？咏春练完了吗？” “婷婷昨天的杯子画得特別好，我都画不出来。”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早上好。 今天先做木马。 做完之后教婷婷《八极拳》。” “《八极拳》？！那个刚猛的那个？” “主播还会《八极拳》？文有太极安天下，武有八极定乾坤的那个《八极拳》？” “期待！主播之前打过《八极拳》，太猛了，地板都在震。” 陈浩从工具房里搬出材料和工具。 今天的两个木马，婷婷一个人包了打磨、刷油、甚至组装的一部分—— 她用小锤子把马腿的榫头敲进马身的卯眼里，虽然力气不够大，敲不进去，但她把榫头对准了卯眼，扶著木头让爸爸敲。 每一道工序她都做得很认真，不急不躁。 【叮！完成木马榫卯组装协助，神级木工经验值+128点！】 两个木马做完，快递小哥来了，把两个纸箱搬上车。 第125章 国术大师上门找陈浩 陈浩上架了两个木马，又是秒光。 陈浩把工具收好，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 沈晓婷把工装背带裤脱了，穿著红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站在爸爸面前，双脚併拢，表情认真得像一个即將上擂台的小拳手。 “婷婷，今天学《八极拳》的第一个招式——『两仪顶』。 《八极拳》的核是『顶、抱、单、提、胯、缠』六大开，『两仪顶』是顶的入门。 动作要领——双脚分开，比肩略宽，屈膝下蹲，双手握拳收於腰间。 然后发力——身体猛然下沉，双脚跺地，双手从腰间向上向前顶出，肘关节微屈，拳心朝上，力达拳面。” 陈浩做了示范。 他双脚分开，屈膝下蹲，沉肩坠肘，气沉丹田。 然后身体猛然下沉，“咚”的一声，双脚跺地，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双手从腰间向上向前顶出，拳风破空，“呼”的一声，气势雄健。 【叮！完成《八极拳》两仪顶示范，神级国术经验值+142点！】 沈晓婷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学咏春拳的时候，爸爸的动作是柔的、快的、连续的。 《八极拳》不一样，爸爸的动作是刚的、猛的、一瞬间的。 跺地的那一下，她感觉地面都震了。 她的心跳快了一下，不是害怕，是兴奋。 “爸爸，我要学这个！跺地的那个！” 陈浩蹲下来，握著女儿的手，带著她做。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全手打无错站 双脚分开，比肩略宽，屈膝下蹲。 沈晓婷的膝盖弯得不够，腰背挺得不够直。 他没有纠正太多，先让她把发力顺序记住。 “发力的时候，从脚底开始，力量传到膝盖，传到腰，传到肩膀，传到手臂，最后传到拳头。 身体要整，不能散。 一二三——发！” 他带著女儿做了一次。 沈晓婷跺地的那一下，力气不大，但姿势对了。 她双手从腰间顶出的时候，肘关节微屈，拳心朝上，力达拳面。 动作不算流畅，但每一个环节都做到了。 【叮！完成《八极拳》两仪顶教学，神级国术经验值+136点！】 “很好！婷婷自己来一遍。” 沈晓婷站好，深吸一口气，双脚分开，屈膝下蹲。 她膝盖弯得比刚才多了，腰背挺得比刚才直了。 然后发力——跺地，顶肘，一气呵成。 “咚”的一声，地面微微震了一下。 陈浩的眼睛亮了一下。 第一次学《八极拳》，就能打出这个效果，说明婷婷真的有天赋。 咏春拳的底子让她学会了松沉和发力，现在学《八极拳》，很多要点一点就通。 “好！婷婷学得太快了！再来一遍！” 沈晓婷又做了一遍，这次更快，力度更大，气势更足。 做完之后，她抬起头，小脸上满是兴奋：“爸爸，我打得对不对？” “对！打得太对了！婷婷是练武的天才！”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又做了一遍，一遍比一遍好。 她的红色t恤在阳光下像一团火，她的拳头打出去的每一下都带著风声。 【叮！完成《八极拳》两仪顶独立练习，神级国术经验值+148点！】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打《八极拳》，弹幕区炸了—— “婷婷打《八极拳》！跺地那一下太可爱了！” “三岁打《八极拳》，长大还得了？” “主播教得太好了，婷婷学东西太快了。” “婷婷穿红色打《八极拳》，像一团小火苗。”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爱心x10！】 【“国术爱好者老张”送出了棒棒糖x5！】 【“婷婷的小姨子”送出了墨镜x2！】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suv正沿著省道朝枫树坪的方向行驶。 阳光照在黑色的车漆上，反射出亮眼的光。 开车的是孙香香，她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牛仔裤，头髮扎成了高马尾，戴著一副墨镜。 副驾驶上坐著孙尧臣，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唐装，布鞋，头髮梳得整整齐齐，目光矍鑠。 孙尧臣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是陈浩的直播间。 他正看著陈浩教婷婷打《八极拳》。 他的表情很专注，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里那个年轻人的动作。 他看到陈浩示范“两仪顶”，看到那个年轻人双脚跺地、地面微震，看到他的拳风破空、气势雄健。 他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爸，我说的没错吧？他很厉害。”孙香香瞥了一眼父亲的手机屏幕。 “嗯。”孙尧臣应了一声，没有多说话。 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屏幕上，看著那个年轻人蹲下来，握著女儿的手，耐心地教她发力顺序。 教完之后，小女孩自己打了一遍，打得很认真，有模有样。 孙尧臣的嘴角翘得更高了一些。 “爸，我们已经进枫树坪村了。他的老家就在这里。” 孙香香把车速放慢，窗外的风景从省道变成了乡道，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和低矮的山丘。 “你確定他住在村里？”孙尧臣放下手机，看著窗外。 “嗯。我在网上查到的，枫树坪村。他直播的时候经常拍到村口的牌子和老房子。” 孙香香把车开进了村子，村道变窄了，两边是错落的农房，有些是新建的两层小楼，有些是老式的土坯房。 路边有几个老人在门口晒太阳，几只鸡在路边刨土。 车子开到村口，路边站著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圆脸，偏胖，穿著灰色的polo衫，手里端著一个玻璃茶杯。 陈振华正在散步，看到一辆黑色的suv开进村子，好奇地多看了两眼。 这种车在村里不常见，车牌还是省城的。 孙香香把车窗降下来，探出头： “您好，请问陈浩是不是住在这里？” 陈振华愣了一下。 陈浩？ 这个漂亮小姑娘找陈浩？ 他打量了一下孙香香—— 二十出头，长得挺好看，穿著打扮不像村里人，车里还坐著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著唐装，气质不一般。 第126章 这个漂亮小姑娘和她爸来找陈浩到底要干什么 “你找陈浩？你是他什么人？” 陈振华的口气带著一种习惯性的审视。 孙香香笑了笑： “我是他的粉丝，看过他的直播，很佩服他。这位是我父亲，也喜欢陈浩老师的功夫。 我们想上门拜访一下，看看能不能见到他。” 陈振华的眼睛转了一下。 粉丝？ 专程开车过来？ 陈浩那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 做木马有人买，画画有人花一百万买，现在还有漂亮小姑娘专门开车过来看他。 他的心里涌上来一股酸溜溜的感觉，嘴里的茶都变味了。 “哦，你是他粉丝啊。”他喝了一口茶，咂了咂嘴， “他住在这里，村后面那栋老房子，白墙灰瓦的那个。” 孙香香大喜：“谢谢您！能麻烦您带我们过去吗？我们不太认识路。” 陈振华犹豫了一下。 他本来不想给陈浩当引路人，但他又好奇—— 这个漂亮小姑娘和她爸来找陈浩到底要干什么？ 说是粉丝拜访，但那个中年男人的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他点了点头：“行吧，跟我来。” 陈振华端著茶杯，慢悠悠地走在前面。 黑色suv跟在他后面，车速很慢，轮胎碾过水泥路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孙香香双手握著方向盘，眼睛盯著前面的村道，心里有些激动。 她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父亲—— 孙尧臣正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还是陈浩的直播间，画面里陈浩正在教婷婷打《八极拳》的“撑锤”。 “爸，快到了。”孙香香说。 孙尧臣“嗯”了一声，把手机收起来，抬头看著窗外。 村道两边是菜地和低矮的院墙，远处是几栋白墙灰瓦的老房子。 车子拐过一个弯，视野突然开阔了。 前方约五十米处，一栋老房子坐落在路边，白墙粉刷过，灰色的瓦顶整整齐齐，院子宽阔，打扫得很乾净。 院子东侧是花园，月季开了几朵，红艷艷的； 花园旁边有一个木製的鞦韆，鞦韆架上还掛著一只婷婷昨天画的那幅油画的缩小版照片—— 是陈浩用手机拍了列印出来的，夹在绳子上，风一吹就转。 院门口堆著一些木料和工具，工作檯上摆著没来得及收的画笔和顏料。 最吸引孙香香目光的，是站在院子大门前空地上的两个人。 一个年轻男人，穿著灰色t恤和深蓝色运动裤，袖子卷到胳膊肘，正蹲在地上，双手握著一个小女孩的手。 小女孩穿著红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扎著两个羊角辫，小脸绷得紧紧的，表情专注得像个小战士。 男人握著她的小手，带著她做了一个“两仪顶”的动作—— 小女孩跺脚，地面“咚”的一声，小拳头从腰间顶出去，气势十足。 孙香香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陈浩。 她经常在直播间里看他，对他的侧脸、站姿、说话的语调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但现在亲眼看到真人，感觉完全不一样。 屏幕里的人变成活生生的，就站在十几米外，阳光照在他身上，他额头上有细汗，t恤后背湿了一片。 她心里涌上来一种说不清的兴奋。 “爸，你看！那就是陈浩！旁边那个是他女儿婷婷！” 孙尧臣顺著女儿的手指看过去。 他看到一个年轻人蹲在地上，握著一个小女孩的手，耐心地纠正她的姿势。 年轻人的动作很稳，手掌宽厚有力，没用什么力气但小女孩的手被他握著一动不动。 小女孩学得很认真，每做一个动作都要抬头看看爸爸，等爸爸点头了再继续。 孙尧臣的目光在陈浩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到了他的脚上——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脚尖微微內扣，膝盖微屈，重心落在脚心。 这是《八极拳》的“熊步”，一般人看不出来，但他一看就知道，这个桩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出来的。 他心里对这个年轻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把车靠边停，別挡路。”孙尧臣说。 孙香香找了个宽敞的地方，把车停好，熄了火。 她推开车门下来，深吸了一口乡村的新鲜空气，转头对陈振华说： “谢谢您带路，辛苦了。” 陈振华摆了摆手，端著茶杯站在一旁，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倒要看看，这个漂亮小姑娘和她爸来找陈浩到底要干什么。 孙香香走到副驾驶旁边，等孙尧臣下了车，挽著他的胳膊，两个人一起朝陈浩和婷婷走过去。 陈振华端著茶杯跟在后面，步子不急不慢，嘴角掛著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陈浩正在教婷婷“撑锤”的发力。 他握著女儿的手，带著她做了一个完整的发力动作——跺脚、转腰、顶肘、冲拳。 沈晓婷的小拳头从腰间向前衝出的时候，带著一股小小的风，虽然没有大人的刚猛力度，但发力顺序完全正確，整劲已经有点雏形了。 “很好！婷婷今天学得太快了。先休息一下，明天再接著练。” 沈晓婷收了招式，正要说什么，余光瞥见有人走过来。 她转过头，看到一个年轻漂亮的阿姨和一个头髮花白的爷爷正朝这边走来，后面还跟著那个討厌的三爷爷。 她的小眉头皱了一下——三爷爷又来了。 但那个阿姨和爷爷她不认识，看起来不像是坏人。 陈浩也注意到了。 他直起身，目光在孙香香和孙尧臣身上扫了一遍，然后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陈振华。 他微微皱眉，没有像上次那样冷脸，但也没有热情迎上去，就站在原地，等他们走近。 孙香香走到陈浩面前，站定。 她看著陈浩，心里有点紧张，但脸上笑得很自然： “陈老师您好，我叫孙香香，是您的粉丝，经常看您的直播。这是我父亲，孙尧臣。” 孙尧臣朝陈浩点了点头，抱拳行了一个武者礼。 动作很標准，手掌相合，微微躬身，不卑不亢。 陈浩愣了一下，也抱拳回了一礼。 他注意到孙尧臣的手掌很厚，指节粗大，虎口有厚茧——这是长期练拳磨出来的。 “孙先生好。”陈浩说，“请问你们找我有事吗？” 第127章 不管谁贏，这场切磋肯定精彩 孙香香正要开口，孙尧臣抬手示意她先別说。 他看著陈浩，目光平静，语气沉稳： “我刚才在旁边看你教你女儿练《八极拳》。教得很好，孩子也学得好。 我练了一辈子《八极拳》，能看出来，你是真正懂拳的人。” 陈浩笑了笑：“孙先生过奖了。我就是隨便教教孩子。” 孙香香在旁边忍不住插话了： “陈老师，我父亲是《八极拳》传人，河北省非物质文化遗產代表性传承人，练了四十多年《八极拳》。 他看了您之前直播时打的那套拳，觉得特別好，一直想跟您切磋交流一下。 我们今天过来，就是专程来拜访您的。” 陈浩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河北省非遗传承人，练了四十多年《八极拳》—— 这位孙尧臣，是真正的国术大师，不是那种嘴上有功夫手上没功夫的“大师”。 这样的人专程开车过来找他切磋，说明他是真的认可他的拳，不是来找茬的。 但他还没来得及表態，站在后面的陈振华开口了。 他端著茶杯，喝了一口茶，用那种不紧不快、但每句话都像在扎人的语气说： “阿浩，人家专程来找你，你还不赶紧答应？还是说你不敢？” 陈浩看了陈振华一眼，没有接话。 陈振华见陈浩不说话，更来劲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孙尧臣旁边，用一种“我替你说公道话”的语气说： “孙先生是国术大师，人家看得起你才来找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要是连切磋都不敢，那不就说明你之前打的那些拳都是花架子？ 中看不中用？阿浩，三叔劝你一句，趁早认个怂，別到时候丟人现眼。” 沈晓婷听到“花架子”三个字，小脸一下子涨红了。 她从爸爸身后站出来，双手叉腰，仰著头瞪著陈振华，声音清脆响亮： “三爷爷，我爸爸才不是花架子！我爸爸好厉害！他什么都会！打拳也厉害！” 陈振华低头看著这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婷婷，你爸爸厉不厉害，不是你说了算的。 现在来了真正的武术高手，你爸爸当然害怕，不敢跟高手比试。 小孩子不懂，別乱说话。” 沈晓婷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转过身，拉著陈浩的手，仰著头，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很坚定： “爸爸，你跟他比！让大家都看看你到底厉不厉害！爸爸才不会害怕！” 直播间的观眾通过上帝视角完整地看到了这一幕，弹幕区炸了—— “又是这个三叔？他怎么又来了？” “嘴太贱了，对三岁小孩都阴阳怪气。” “婷婷別哭！爸爸肯定贏！” “三叔就是嫉妒，看主播过得好心里不平衡。” “主播加油！打三叔的脸！”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爱心x10！】 【“婷婷的小姨子”送出了棒棒糖x5！】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墨镜x2！】 陈浩没有看弹幕。 他蹲下来，看著女儿的眼睛，伸手帮她擦掉眼角要掉不掉的泪珠，声音很轻但很篤定：“婷婷，爸爸不怕。 爸爸答应孙爷爷，跟他切磋一下。” 沈晓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点了点头。 陈浩站起来，转身面对孙尧臣。 他抱拳行了一礼，语气平静： “孙先生，既然您专程过来，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教了。” 孙尧臣点了点头，抱拳回礼。 他的表情依然沉稳，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认真—— 不是那种“我要打败你”的认真，而是“我要认真对待这场切磋”的尊重。 “陈老师，切磋交流，点到为止。你我都不用全力，分出高低即可，不要伤人。” “好。”陈浩点了点头。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陈浩答应了，弹幕区一片期待—— “答应了！答应了！马上就能看到主播和国术大师切磋了！” “期待！不知道主播能不能贏。” “我看悬，孙尧臣是真正的《八极拳》传人，练了四十多年，主播才二十多岁。” “主播之前打的拳你们都看到了，不是花架子，是真正的功夫。胜负难说。” “不管谁贏，这场切磋肯定精彩。” 孙香香退后了几步，拿出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她不是要录下来发朋友圈，而是要珍藏—— 父亲和陈浩切磋的画面，这一辈子可能只有一次。 陈振华也退后了几步，端著茶杯，靠在院墙上，翘起二郎腿，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陈浩和孙尧臣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 两个人面对面站著，相隔约两米。 孙尧臣脱掉了外面的唐装外套，递给女儿，露出一件黑色的练功服，袖口扎得很紧。 他的手臂不像年轻人那样肌肉隆起，而是精瘦的，青筋隱现，小臂的线条像老树根一样虬结有力。 陈浩站在对面，灰色t恤，深蓝色运动裤，没有练功服，没有布鞋，就是普普通通的居家打扮。 但他的站姿和平时不一样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微微屈膝，重心下沉，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 整个人看起来放鬆，但放鬆中有一种警觉，像是在休息的猎豹。 孙尧臣先动了。 他抱拳行礼，陈浩回礼。 礼毕，两个人同时摆出了《八极拳》的起式。 动作一模一样—— 双脚分开，屈膝下蹲，双手握拳收於腰间。 不同的是风格：孙尧臣的动作沉稳厚重，每一个细微的位移都透出几十年的功力； 陈浩的动作乾脆利落，从起式到戒备状態几乎没有过渡，瞬间完成。 孙尧臣率先出手。 他右脚向前踏出一步，左脚跟半步，身体猛然前冲，右拳从腰间直线打出，直奔陈浩的胸口。 “《八极拳》讲究『崩撼突击』，近身短打，一步一拳，拳拳到肉。” 这一拳打出来的时候，拳风破空，声音低沉短促，像是压缩的空气突然爆开。 第128章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陈浩没有硬接。 他的身体微微一偏，侧身闪过孙尧臣的拳锋，同时右手从下往上一摊，左手顺势一掌拍向孙尧臣的肘关节。 这不是《八极拳》的招式，而是咏春的“摊打”—— 借力打力，四两拨千斤。 孙尧臣的肘关节被拍了一下，整条手臂偏了方向，拳从陈浩的耳边擦过，打空了。 孙尧臣的反应很快。 拳打空的同时，他的左肘已经顶了过来—— 《八极拳》的“两仪顶”，肘尖直奔陈浩的肋部。 这一肘如果打实了，普通人肋骨至少裂两根。 陈浩的右手掌根在最后一刻按住了孙尧臣的肘尖，掌心微微內凹，卸掉了大部分力量，同时左手护住肋部，身体顺势后撤了半步。 【叮！完成咏春摊打化解八极顶肘，神级国术经验值+142点！】 两个人分开了一米。 孙尧臣看著陈浩，眼神变了——不是惊讶，而是认真。 他刚才那一拳一肘，虽然没有用全力，但速度和力量都已经是平时的七成了。 一般人连第一拳都躲不过，这个年轻人不但躲过了，还化解了他的顶肘，而且化解的手法不是《八极拳》，是咏春。 “陈老师，你的咏春摊打用的是听劲，不是死力。年纪轻轻就能把听劲练到这个程度，难得。” 孙尧臣直言不讳地称讚。 “孙先生的八极肘，力道沉厚，我刚才是取巧了。”陈浩也回应了一句。 【叮！完成切磋交流，神级国术经验值+128点！】 孙尧臣没有再说话，重新摆出《八极拳》的架子。 这一次他改变了打法，不再试探，而是连续进攻—— 左拳、右肘、左肩、右胯，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成了武器。 《八极拳》的“六大开”—— 顶、抱、单、提、胯、缠，在他的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招每一式都沉稳厚重，像是一座移动的山。 陈浩没有退。 他迎了上去，但他用的不是《八极拳》，而是咏春、形意、八卦、太极的混合。 孙尧臣顶肘，他用咏春的膀手格挡；孙尧臣冲拳，他用形意的劈拳截击； 孙尧臣贴身靠，他用八卦的走转换掌绕到侧面；孙尧臣发力猛攻，他用太极的化劲卸力。 他的打法灵活多变，不拘泥於一门一派，像是在跳舞，又像是在下棋，每一步都走在孙尧臣的前面。 【叮！完成咏春膀手格挡，神级国术经验值+136点！】 【叮！完成形意劈拳截击，神级国术经验值+138点！】 【叮！完成八卦掌走转换掌，神级国术经验值+134点！】 【叮！完成太极化劲卸力，神级国术经验值+142点！】 沈晓婷蹲在院子边上，双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爸爸和孙爷爷切磋。 她看到爸爸躲开了孙爷爷的拳头，看到爸爸用手拍开了孙爷爷的肘，看到爸爸绕著孙爷爷转圈圈，看到爸爸和孙爷爷的手碰在一起又分开。 她看不懂技术，但她能感觉到爸爸没有吃亏，孙爷爷也没有吃亏，两个人像是在做游戏，但比做游戏认真得多。 “爸爸加油！” 她喊了一声，声音清脆响亮。 孙香香站在旁边，举著手机录像。 她从小看著父亲练拳、教拳、和人切磋，对《八极拳》的招式烂熟於心。 她看到陈浩用咏春的摊打化解了父亲的顶肘，心里一惊—— 咏春和八极的劲路完全不同，能用咏春的手法化解八极的肘，说明这个人的听劲已经到了很高的境界。 后来看到陈浩用形意、八卦、太极，每一门都用得很纯熟，而且能在实战中自由切换，这不是“会”的问题，而是“通”的问题—— 他已经把这几门拳法融会贯通了，不再是各打各的，而是一个整体。 她突然觉得，父亲今天可能真的要遇到对手了。 孙尧臣连续攻了十几招，每一招都被陈浩化解了。 他停下来，退后一步，微微喘了一口气。 他的额头上出了汗，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 他打了四十多年的拳，和人切磋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遇到过像陈浩这样的对手—— 你用八极，他用咏春；你用猛攻，他绕圈子；你用全力，他化掉。 你感觉每一拳都打在了棉花上，不是没有反馈，而是反馈的方式让你使不上劲。 他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呼吸，重新摆出《八极拳》的架子。 这一次，他要用真功夫了。 “陈老师，我要用全力了。”孙尧臣语气比刚才重了一些。 陈浩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身体微微沉了沉，重心降得更低了。 他的双手从自然下垂变成了微微抬起，掌心朝下，十指微张。 这个起式不是《八极拳》的，也不是咏春的、形意的、八卦的、太极的—— 是陈浩自己根据五门拳法的核心要点，整合出来的一个最优化起式。 既有八极的沉坠，又有形意的整劲，又有咏春的中线，又有八卦的灵活，又有太极的松沉。 孙尧臣动了。 这一次的速度和之前完全不同——快，但快得不明显，是那种“你觉得他慢但其实很快”的快。 他的脚在地上碾动，发出“沙沙”的声音，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突然鬆开，右拳从腰间崩出，直奔陈浩的面门。 这一拳的拳风比之前所有的攻击都猛烈，“呼”的一声，空气像是被撕裂了。 陈浩没有躲。 他迎了上去。 他也用了《八极拳》。 同样的招式——崩拳，同样的发力方式——整劲，同样的目標——胸口。 但不同的是，他的拳比孙尧臣的拳快了那么一点点，重了那么一点点，角度刁钻了那么一点点。 两拳在中间相遇，没有碰撞，而是擦过去了—— 陈浩的拳穿过了孙尧臣的拳的防御空隙，在离孙尧臣胸口一寸的位置停了下来。 拳风击中了孙尧臣的胸口。 “噗”的一声，衣服贴了一下皮肤，又弹了回来。 孙尧臣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脚下的步子乱了半拍。 【叮！完成八极崩拳精准控制，神级国术经验值+156点！】 院子里安静了。 第129章 国术大师甘拜下风 沈晓婷蹲在边上，看到爸爸的拳头停在孙爷爷胸口前面，没有打上去。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到爸爸的手停了，孙爷爷也不动了。 孙尧臣低头看了一眼陈浩停在自己胸口的拳头，然后抬起头，看著陈浩的眼睛。 他没有生气，没有不甘，而是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什么苦笑，也不是无奈的苦笑，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內心的欣慰。 “我输了。”孙尧臣坦坦荡荡地吐出三个字，抱拳行礼，“陈老师，你的功夫远超我的预料。 我孙尧臣练了四十多年《八极拳》，今天输得心服口服。” 陈浩收回拳头，抱拳回礼，微微欠身：“孙先生承让了。 我只是取巧，论功力和火候，远远比不上孙先生。” “你今年多大？”孙尧臣问。 “二十六。” 孙尧臣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的话： “二十六岁，就有这样的功夫。我二十六岁的时候，给你提鞋都不配。” 他的语气不是谦虚，是陈述事实，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孙尧臣主动认输，听到他说“我输得心服口服”，弹幕区彻底炸了—— “臥槽！！！主播贏了！！！” “国术大师主动认输！说输得心服口服！” “主播你到底是什么人啊？写代码的打败了练了四十年的《八极拳》传人？” “我之前以为主播的功夫就是花架子好看，今天亲眼看到他打败孙尧臣，我服了。” “不是打败，是碾压。你没看到他最后一拳的速度和力量吗？孙尧臣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 “主播太低调了，打了十几分钟，一直没出全力，最后一拳才亮出真正实力。” “孙尧臣也是真大师，输了就认，不找藉口，这种人值得尊敬。” 屏幕上开始疯狂飘礼物—— 【“国术爱好者老张”送出了嘉年华x2！】 【“《八极拳》弟子”送出了直升机x3！】 【“墨香阁主”送出了抖音1號x1！】 【“武术传承人”送出了保时捷x2！】 【收到打赏：嘉年华x2，获得人气值+12000点！】 【收到打赏：直升机x3，获得人气值+1799点！】 【收到打赏：抖音1號x1，获得人气值+3000点！】 【收到打赏：保时捷x2，获得人气值+480点！】 沈晓婷从地上跳起来，拍著手跑过来，跑到爸爸身边，仰著头看著他，小脸上满是兴奋和骄傲： “爸爸贏了！爸爸好厉害！我就说爸爸不会害怕！爸爸是最厉害的！” 陈浩蹲下来，把女儿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婷婷给爸爸加油，爸爸才贏的。” “真的吗？”沈晓婷的眼睛亮亮的。 “真的。婷婷喊加油，爸爸就有力气了。”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搂著爸爸的脖子，看向孙尧臣，认真地说： “孙爷爷，你也很厉害。比我三爷爷厉害多了。” 孙尧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被人夸过无数次，但被一个三岁小女孩夸“你比我三爷爷厉害多了”，还是头一回。 他笑得很开怀，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陈振华靠在院墙上，端著他那杯已经凉透了的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亲眼看到陈浩和孙尧臣切磋的整个过程——不是花架子，是真功夫。 孙尧臣那样的国术大师都认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他不懂拳，但他能看出来，陈浩从头到尾都没有狼狈过，呼吸一直很平稳，动作一直很从容。 而孙尧臣，最后那一拳之后，呼吸明显乱了。 “走了。”陈振华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陈浩和婷婷。 陈浩抱著女儿，正和孙尧臣说话，孙香香在旁边笑著录像。 阳光照在他们身上，画面看起来莫名地和谐。 陈振华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狠狠灌了一口凉茶，苦得他皱了一下眉，转身快步走了。 孙尧臣注意到了陈振华离开的背影，看了陈浩一眼：“那位是？” “村里的一个长辈。”陈浩说得很平淡，没有多解释。 孙尧臣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他转头看著孙香香，孙香香还在举著手机录像，他摆了摆手： “別录了，收起来吧。” 孙香香关了录像，把手机收进口袋里，走过来挽著父亲的手臂，笑著说： “爸，你今天输得心服口服了吧？我早就说了，陈老师很厉害。” 孙尧臣看著女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他看著陈浩，语气真诚： “陈老师，我今天专程过来，一是想见识一下你的《八极拳》，二是想问问——你的《八极拳》，是跟谁学的？” 陈浩沉默了一下。 他的《八极拳》是系统给的，不能说。 他想了想，说：“我小时候在老家跟一个路过的老人学过一阵子。 他姓什么、叫什么，我都不知道。他只教了我半年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孙尧臣沉默了片刻。 他不是怀疑陈浩在说谎，而是想到了自己年轻时的经歷—— 有些老师傅云游四方，遇到有天赋的年轻人就教几天，从不留名。 这种传承方式虽然不正规，但往往能教出真正的天才。 陈浩大概就是这种。 “那位老前辈，是真正的隱士高人。”孙尧臣感嘆道， “你能遇到他，是你的缘分。你能练到这个程度，是你的天赋。” 陈浩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孙香香在旁边看著手机，突然惊呼了一声： “爸，你快看！直播间里好多人都认识你！说你当年拿过全国武术比赛冠军，说你是真正的大师！” 孙尧臣走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上弹幕还在刷—— “孙尧臣老师，我小时候在电视上看过您比赛！” “孙老师德艺双馨，输了也坦坦荡荡，这才是大师风范！” “孙老师，我是您徒弟的学生！师爷好！” “孙老师您没有输，主播太强了，换谁都输。” 第130章 职业拳击手的挑衅 孙尧臣看著那些弹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对著镜头抱拳行了一礼：“谢谢各位的关心。 我孙尧臣今天输得心服口服，陈老师的功夫確实在我之上。 这不是谦虚，是实话。我只是练的时间长，陈老师才是真正有天赋的人。”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孙尧臣这么坦诚，弹幕区又是一片夸讚—— “孙老师大气！” “输了不找藉口，这种人才是真正的大师。” “孙老师比那些嘴上有功夫手上没功夫的所谓大师强一万倍。” “孙老师和主播都是德艺双馨的人。” 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刷屏，节奏已经从切磋时的兴奋变成了混战。 “主播太强了！连孙尧臣都认输了！”——“国术爱好者老张”的弹幕刚飘过去，底下的弹幕就跟了一串质疑的声音。 “作秀吧？一个程式设计师打贏练了四十年的八极拳传人？你信？” “我也觉得有点假。 孙尧臣是什么人？全国武术冠军，怎么可能输给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关键是输得太乾脆了，最后一拳直接停在胸口，跟拍电影似的，一点都不像真打。” “有没有可能是两个人商量好的？主播要流量，孙尧臣要曝光，双贏嘛。” “楼上说的有道理。 现在直播套路太多了，什么师徒反目、夫妻吵架、街头比武，全是剧本，我见过太多了。” “我不信是作秀。 孙尧臣在武术圈德高望重，不至於为了点流量砸自己招牌。 人家一辈子的名声，犯不著。” “德高望重怎么了？现在哪个大师不直播带货？都是为了钱。 你看看网上那些大师，一个比一个能演。” 弹幕区吵成了一锅粥。 相信陈浩真功夫的和质疑作秀的两派在弹幕里对骂，屏幕刷得飞快，根本看不过来。 陈浩没有看弹幕。 他正蹲著跟婷婷说话，帮她拍掉裤腿上的灰。 刚才婷婷在旁边又是蹦又是跳的，裤腿上粘了不少土。 他拍了几下，又翻了翻她的衣领，看看有没有汗，样子就跟普通当爹的一模一样，压根不像一个刚打贏了国术大师的人。 孙尧臣站在旁边，接过孙香香递来的毛巾擦汗，表情很平静，看不出输了之后的沮丧或者不甘。 他擦了擦额头和脖子，把毛巾搭在肩上，弯腰把地上的外套捡起来，叠好搭在胳膊上。 孙香香刷著手机，看著弹幕区那些质疑的言论，眉头皱了起来。 有人说她爸是托，有人说这场切磋是提前排练好的剧本，还有人说得更难听——“老孙头收了多少钱？演得挺像啊。” 这些人说话真是一个比一个难听。 孙香香越看越气，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 “爸，你看这些人说的。”孙香香把手机递到孙尧臣面前。 孙尧臣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些弹幕，摆了摆手： “不用理会。清者自清。” 他这辈子的功夫是怎么练出来的，他自己心里清楚。 別人怎么说，那是別人的事。 他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就在这时，弹幕区突然涌进来一波节奏更猛烈的言论。 不是那些零散的质疑，而是一个id反覆刷屏—— 弹幕一条接一条，一条接一条，把屏幕的下半部分占得满满当当。 “我是张德康，职业拳击手，看了刚才的切磋，我只想说一句：太假了。” “一个程式设计师能打贏国术大师？这种剧本也就骗骗外行罢了。” “国术本来就是花架子，好看不中用，根本没有实战能力。 遇到真正的高手，三秒钟都撑不住。” “陈浩，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我们当眾打一场，让大家看看国术到底能不能打。” 张德康这个名字一出现，弹幕区又炸了锅。 “张德康？是那个拿过全国拳击锦標赛银牌的张德康吗？” “我查了一下，真的是他！微博认证是职业拳击手，打过十几场职业比赛，胜率很高，输的那几场还是打点数输的，从来没被人ko过！” “职业拳击手挑战主播？这下热闹了，有好戏看了。” “主播別怂啊，接受挑战！让我们开开眼！” “输贏无所谓，打一场让大家看看！真功夫假功夫，打了就知道！” 也有一些观眾在替陈浩说话—— “人家主播练国术是为了强身健体，修身养性，不是跟人打架的。 你们別瞎起鬨。” “职业拳击手挑战业余爱好者，贏了也不光彩吧？输了更丟人，怎么算都不划算。” “主播別理他，他就是来蹭流量的。 你看他那名字，张德康，之前听都没听过，现在跑出来刷存在感。” “张德康你有本事去打世界拳王，欺负一个画画的算什么本事？人家主业是画画的，又不是打拳的。” 张德康的弹幕一条接一条，完全不在乎別人骂他蹭流量。 他甚至开始单独回復那些质疑他的弹幕，一条一条懟回去。 “陈浩，你不敢回应是因为心虚吧？你知道国术打不过现代搏击，所以不敢接。 我理解你，换我我也怂。” “你的那些粉丝都说你厉害，那就出来证明一下。 別躲在屏幕后面当缩头乌龟，让你粉丝替你说话算什么本事？” “我张德康说话算话，你贏了，我给你五十万。现金，当面点清，一分不少。 你输了，只需要在直播间里说一句『国术不如拳击』就行。就这么简单。” “怎么样？敢不敢？给句痛快话。” 弹幕区彻底沸腾了。 五十万，这不是小数目。 而且输了只是说一句话，这个条件怎么看都不算苛刻。 孙香香看到这些弹幕，脸色沉了下来。 她走到陈浩身边，把手机递给他看： “陈老师，有人在直播间里一直在挑衅你。说的话很难听。” 陈浩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屏幕上“张德康”三个字反覆出现，弹幕一条比一条囂张，措辞越来越不客气。 他看了两三秒，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在看一条跟自己无关的新闻一样。 他把手机还给孙香香，继续蹲下来帮婷婷整理衣领。 婷婷刚才玩得有点出汗，衣领有点湿了，他用手把衣领翻好，怕她著凉。 第131章 陈老师，你会不会接受他的挑战？ “陈老师，你会不会接受他的挑战？”孙香香问。 她心里其实挺矛盾的，一方面她觉得陈浩不应该理会这种挑衅，另一方面她又想知道陈浩到底怎么想的。 陈浩站起来，看著孙香香，又看了一眼孙尧臣，语气很平静，说话的速度不快不慢： “我练国术，是为了强身健体，保护自己和家人，不是好勇斗狠。我不会接受任何人的挑战。 今天和孙先生切磋，是武者之间的正常交流，点到为止，不分胜负。 孙先生功力深厚，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刻意提高声音，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就跟平时说话一样自然。 孙尧臣听到这话，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更加欣慰了。 他见过太多年轻人，学了三招两式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到处找人比武，到处约架，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自己厉害。 但陈浩二十六岁，功夫已经练到了这个程度，还能说出这种话，说明他的心性比他的功夫还好。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该有的样子——不张扬，不炫耀，不逞能。 “陈老师说得对。”孙尧臣接过话头，对著孙香香的手机镜头说—— 他知道直播间里有很多人正在看刚才的那些弹幕， “国术和拳击是两种不同的运动，规则不同、理念不同，没有可比性。 非要放在一起比，那就像拿苹果和橘子比谁更好吃，没意义。 陈老师的功夫是真功夫，我今天输得心服口服。 至於那些说我们作秀的人，我不解释，也不爭辩。 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带著一种老派人特有的沉稳和底气。 孙香香把父亲的话打到了直播间弹幕区，但张德康的弹幕还在刷，而且刷得更凶了。 “说这么多废话，就是不敢接唄。找那么多藉口干什么？” “什么『点到为止不分胜负』，就是输了给自己找台阶下。这套路我见多了。” “我就在省城，隨时可以开车过来。陈浩，你敢不敢给个地址？我下午就到，当面和你打一场。” 又有一批观眾开始起鬨，这些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主播接了吧！让我们看看国术到底能不能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对啊，打一场又不会少块肉，输了也不丟人，至少你勇敢接了。不敢接才丟人。” “我觉得主播能贏，他之前打的那套拳是真功夫，我看过好多遍，那种发力方式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职业拳击手和国术大师不一样，拳击是专门打架的，国术是表演的，能一样吗？我看主播够呛。” 弹幕区吵得不可开交。 有人开始挖张德康的老底，有人说他之前比赛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也有人说他確实有真本事。 还有人开始分析陈浩和孙尧臣切磋时的细节，试图证明那是真的还是假的。 陈浩没有再看弹幕。 他对著镜头说了一句话： “今天上午的直播就到这里，下午继续。谢谢大家的支持。” 他乾脆利落地关掉了直播。 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风吹过花园，月季花的香味飘过来，沈晓婷蹲在地上用树枝画画，头髮被吹起来几根， 她伸手把头髮別到耳朵后面，继续画，完全不知道刚才直播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陈浩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上午十一点刚过。 他转身看著孙尧臣和孙香香，笑了笑，那个笑容很自然，很放鬆，就跟对待认识很久的老朋友一样： “孙先生，孙姑娘，你们难得来一趟，要是不嫌弃的话，在我这里吃顿便饭再走。 我今天亲自下厨，做几个家常菜给你们尝尝。” 孙香香愣了一下，转头看著父亲。 在她印象里，父亲从来不在外面吃饭，尤其是第一次去別人家，总觉得给人添麻烦。 但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孙尧臣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爽朗：“那就叨扰了。” “不叨扰。人多吃饭热闹。” 陈浩掏出手机，给他母亲孟美玲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妈，今天中午不用做我们的饭了。来了两个客人，我亲自下厨，在老房子这边吃。 你把菜送到老房子来吧，我看了看冰箱，菜不够。” “来客人了？谁啊？”孟美玲的声音带著好奇，她很少听说儿子请人到家里吃饭。 “一个孙先生和他女儿，省城来的，练武术的朋友。” “行，我马上把菜送过去。要送多少？” “够五、六个人吃的就行。我爸妈也过来一起吃。” “好，我这就准备。你等著。” 掛了电话，陈浩走进厨房，开始准备。 灶台擦乾净，抹布拧乾了搭在水池边上。 锅碗瓢盆摆好，炒锅、汤锅、蒸锅各就各位。 柴火灶的灶膛里塞了硬柴，又塞了几根细树枝当引火柴，火柴盒放在灶台边的窗台上。 冰箱里的食材不多—— 昨天从镇上买回来的五花肉、排骨、一条鱸鱼、几块豆腐、鸡蛋、葱姜蒜，还有孟美玲菜园里摘的青菜、辣椒、西红柿。 他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摆在灶台上，看了看，想了想还缺什么。 他先淘了米，把米倒进电饭锅內胆，打开水龙头，水衝到米上，米粒在水里翻滚。 他用手搓了两遍，淘米水倒掉，再加清水，水位没过食指第一个关节。 內胆放进电饭锅，按下煮饭键。 【叮！完成淘米煮饭，神级厨艺经验值+112点！】 刚忙活完，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孟美玲拎著两个大塑胶袋走进来，袋子里装得满满当当，走起路来塑胶袋哗哗响。 “妈，给我就行了。”陈浩接过塑胶袋，打开一看—— 有新鲜的小白菜、韭菜、黄瓜、土豆、茄子、青椒，还有一块滷水豆腐、一袋小米、几个红薯、两只杀好的鸡， 鸡肚子里的內臟都收拾乾净了，用塑胶袋单独装著。 第132章 婷婷炫耀她爸爸的作品 “够了够了。妈，这是我们村的孙尧臣孙先生，省城来的国术大师。这是他女儿孙香香。” 陈浩给母亲介绍。 孟美玲擦了擦手，笑著对孙尧臣和孙香香点了点头，笑得很和善： “你们好。我们家阿浩的手艺还行，你们尝尝，別客气。” “阿姨好。”孙香香笑著打招呼，声音甜甜的。 孙尧臣也点头致意：“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你们坐，让阿浩忙去。”孟美玲说完，又看了看陈浩， “阿浩，那我们先回去了？” “妈，你和爸也过来一起吃。做好了给你们打电话。” “行。”孟美玲笑著走了，走到院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脸上带著笑。 陈浩系上围裙，围裙是深蓝色的，腰间系好带子，脖子上的带子也系好。 他开始处理食材。 五花肉放在案板上，肥瘦相间，层次分明。 他把五花肉切成薄片，刀落案板的声音节奏均匀，篤篤篤篤，不快不慢。 每一片五花肉的厚度都差不多，肥肉和瘦肉的比例也差不多。 排骨斩成小块，他先把排骨放在案板上，用刀背在每根排骨中间敲一下，找准关节的位置，一刀下去，骨头断开，切口整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每一块的大小都差不多，比麻將牌稍微大一圈。 鱸鱼去鳞去內臟，鱼鳞刮乾净，在水龙头底下冲洗，鱼肚子里的黑膜撕掉，血水冲乾净。 在鱼身两侧各划了几刀，刀口深浅一致，间隔均匀。 用盐和料酒醃製，用手抹匀，放在盘子里。 鸡剁成块，先把整只鸡放在案板上，从关节处卸下鸡腿和鸡翅，鸡身剁成块。 每一块大小相近，骨头断口整齐，没有碎骨头渣子。 土豆削皮，切成滚刀块，每一块都带两三个稜角。 茄子切条，切好的茄条泡在盐水里，防止氧化变黑。 孙香香站在厨房门口，看著陈浩切菜。 刀落案板的篤篤声节奏均匀，五花肉被切成厚薄一致的薄片，排骨的每一块大小相近， 土豆块方方正正稜角分明，茄子条粗细均匀，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她想起婷婷说爸爸做饭好吃，本来以为是小孩子的崇拜之词，觉得一个程式设计师能会做饭就不错了，还能好吃到哪去？ 但现在看这个刀工—— 至少说明陈浩不是不会做饭的人，而且看他切菜的样子，肯定练过。 【叮！完成食材预处理，神级厨艺经验值+128点！】 院子里，孙尧臣和沈晓婷在一起。 沈晓婷拉著孙尧臣的手，走到鞦韆旁边。 鞦韆是用木头做的，两根立桩埋在地里，上面架著一根横樑，两根绳子吊著一块木板当座板。 木板上还垫了一个小坐垫，是婷婷自己放上去的，坐垫上印著小兔子的图案。 “孙爷爷，你看！这是爸爸给我做的鞦韆！”沈晓婷指著鞦韆，小脸上满是自豪， “爸爸用木头做的，很结实，我每天都在上面盪鞦韆。孙爷爷你帮我推一下好不好？推高一点！” 孙尧臣笑了，走到鞦韆后面，两只手扶住座板的两边，轻轻推了一下。 沈晓婷盪起来，羊角辫一甩一甩的，两只脚在空中蹬来蹬去。 “爸爸还给我做了木马！可以走路的那种！”沈晓婷一边盪鞦韆一边说，声音特別兴奋， “骑著它双脚蹬地就能往前走，还会前后摇晃，像真的马一样！孙爷爷，我骑给你看！” 她从鞦韆上下来，跑进屋里，推著木马从屋里出来，木马的轮子在门槛上磕了一下，她使了使劲，推过去了。 沈晓婷跨坐上去，两只手握住马头上的两个把手，双脚蹬地，木马在水泥地上滑了出去，前后摇晃，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她骑了一段，拐了个弯，又骑回来，脸上的表情特別得意。 孙香香从厨房门口走过来，蹲下看了看木马，仔细打量了一下底座的结构， 惊讶地发现底座是用榫卯结构连接的，没有用一根钉子，木头和木头之间严丝合缝。 轮子也是定向轮，只能直著走，不会跑偏。 她摸了摸马头的曲线，打磨得很光滑，边角磨成了圆角，不会划伤小孩的手。 马鬃的部分刻了几道纹路，马眼睛的位置上了黑色的漆，看著很有神。 这些细节处理得很专业，比她之前在商场里看到的任何儿童木马都要精致。 “这真是她爸爸做的？”孙香香忍不住问了一句，她实在有点不敢相信。 “嗯！爸爸做的！”沈晓婷从木马上下来，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出了点汗， “阿姨你看，这个木马叫小棕，是我给它起的名字。 爸爸每天做两个，做完了放在网上卖，一放上去就被抢光了！有一个阿姨没抢到，还在下面留言说好可惜呢！” 孙香香看了看父亲。 孙尧臣蹲下来，仔细打量著木马，从底座看到马头，从马头看到马蹄，又用手摸了摸榫卯的接口，点了点头： “这个木工活儿，一般人做不出来。没有个十几年的功夫，做不了这么细。” “孙爷爷，还有呢！你过来看！”沈晓婷拉著孙尧臣的手，跑到花园旁边， “你看，这是爸爸搞的花园！这些花都是爸爸种的！这个红的是月季，这个紫的是薰衣草，这个是牡丹，这个是绣球花！都是爸爸教我的！” 她指著每一朵花，如数家珍，花的种类和顏色说得一个不差。 孙尧臣的目光从花园移到了菜园。 四个规整的菜畦整整齐齐，田垄用砖块硬化了，不会踩一脚泥。 透水砖小路乾乾净净，没有杂草。 番茄苗长高了一截，比上次直播里看到的又高了不少，有的番茄苗已经开出了小黄花。 辣椒苗开出了小白花，花瓣很小，但是很白很乾净。 黄瓜的藤蔓开始爬架子了，藤蔓的尖端捲曲著，缠在竹竿上一圈一圈地往上爬。 玉米苗已经长到婷婷膝盖那么高了。 叶菜绿油油的，叶子肥厚，看著就新鲜。 葱蒜姜整整齐齐地种在菜畦的最边上，一排一排的，像列队一样。 第133章 都以为婷婷对爸爸的崇拜掺了太多水分 “这些也是你爸爸种的？” 孙香香蹲在菜畦旁边，看著那些长得鬱鬱葱葱的菜苗，伸手摸了摸番茄苗的叶子，叶子毛茸茸的，手感很好。 “嗯！爸爸带我一起种的！”沈晓婷蹲下来，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番茄苗的叶子，动作很轻，怕把叶子弄坏了， “爸爸说番茄再过一个月就能吃了！到时候我要吃好多好多！” 沈晓婷蹲下来，拨开番茄苗的叶子，指著下面说：“阿姨你看，这个番茄开花了，小黄花！” 孙香香凑过去看了看，果然在叶子下面看到了一朵黄色的小花，花很小，但顏色很鲜亮。 沈晓婷的表情很认真，眼睛盯著那朵小花，看了一会儿，又在旁边找了找，又找到了一朵。 沈晓婷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仰著头对孙尧臣说： “孙爷爷，我爸爸做的菜特別好吃！我最喜欢吃爸爸做的红烧肉，软软的，香香的，我一次能吃好几块！ 还有爸爸做的蛋炒饭，比奶奶做的还好吃！还有爸爸做的粥，甜甜的！”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语气特別认真，好像在说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 孙尧臣和孙香香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以为婷婷对爸爸的崇拜掺了太多水分—— 小孩子嘛，最喜欢的人做什么都是最好的，这很正常。 但陈浩的刀工他们刚才在厨房看到了，確实是专业的水平，这让他们对婷婷说的话多了一分期待。 厨房里，陈浩已经开始炒菜了。 他先把柴火灶点燃，拿起火柴盒，划了一根火柴，嗤的一声，火柴头燃起来，冒著烟。 他把火柴伸进灶膛，点燃了细树枝，火苗慢慢变大，舔著灶膛的墙壁。 他又往灶膛里塞了几根硬柴，火苗舔著锅底，锅底很快就热了。 第一道菜做红烧排骨。 锅里倒油，油热了之后放入冰糖炒糖色。 冰糖在油里慢慢融化，变成琥珀色，冒起细密的小泡，小泡从小变大，从大变小。 他看准时机，把焯好水的排骨倒进去，快速翻炒，每一块排骨都裹上了红亮的糖色，顏色很好看，红亮亮的。 加入薑片、葱段、八角、桂皮、香叶，炒出香味，厨房里瀰漫著香料的气味。 再烹入料酒、生抽、老抽，翻炒均匀。 最后加入足量的热水，水要没过排骨，盖上锅盖，转中小火慢燉。 【叮！完成红烧排骨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142点！】 第二道菜是清蒸鱸鱼。 在盘子里铺上薑片和葱段，放上醃好的鱸鱼，鱼身上再铺几片姜。 蒸锅里的水烧开，蒸汽往上冒，他把鱼放进去，盖好锅盖，大火蒸八分钟。 他用手机定了时，八分钟一到，关火，再燜两分钟。 取出鱼盘，倒掉盘中的汁水，捡去薑片葱段。 在鱼身上重新铺上新的葱丝和红椒丝，淋上蒸鱼豉油。 炒锅里烧了一勺油，油热到冒烟，浇在鱼身上，滋啦一声，葱香和豉油的香味被激出来了，香味在厨房里散开。 【叮！完成清蒸鱸鱼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138点！】 第三道菜是小鸡燉土豆。 锅里倒油，放入薑片、蒜瓣爆香，香味出来后倒入鸡块翻炒。 鸡皮在热油里慢慢煎到金黄，微微焦黄，鸡油也出来了。 加入土豆块一起翻炒，在锅里翻几下，土豆的外皮也煎出了一道焦边，这样燉出来不容易烂。 加入料酒、生抽、老抽、糖，翻炒均匀，每块鸡和每块土豆都上了色。 倒入足量的热水，盖过所有的食材，盖上锅盖，中小火燉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后开盖，大火收汁，汤汁从稀变稠，从多到少，最后变得浓稠，裹在鸡块和土豆上。 撒上青椒块和葱花，翻两下出锅。 【叮！完成小鸡燉土豆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146点！】 第四道菜是麻婆豆腐。 锅里倒油，油热了放入猪肉末煸炒，猪肉末在锅里慢慢变干，变黄，变脆，炒到酥脆的状態。 加入郫县豆瓣酱炒出红油，油变成红亮的顏色，香味很浓。 加入薑末、蒜末、豆豉炒香，倒入一碗清水烧开。 把切好的豆腐块轻轻推入锅中，不能用力搅，不然豆腐会碎。 小火慢燉五分钟，让豆腐入味。 分三次淋入水淀粉勾芡，每次淋入后轻轻推匀，让芡汁均匀地裹在每块豆腐上。 出锅后撒上花椒粉和葱花，花椒粉的麻味和葱花的香味混在一起。 【叮！完成麻婆豆腐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134点！】 第五道菜是干煸四季豆。 四季豆摘去两头，掰成段，擦乾水分，不擦乾的话下锅会溅油。 锅里倒多一点油，烧到六成热，油温合適的时候，筷子放进去会冒小泡。 放入四季豆炸到表皮起皱，用漏勺捞出来控油。 锅里留底油，放入猪肉末煸炒，肉末炒散炒香，加入芽菜、干辣椒段、花椒粒炒香，辣椒和花椒的香味很冲。 倒入炸好的四季豆快速翻炒，加盐、生抽、糖调味，翻几下就出锅。 【叮！完成干煸四季豆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128点！】 第六道菜是蒜蓉空心菜。 空心菜摘去老梗，掐成段，嫩的部分和稍微老一点的分开。 锅里倒油，放入大量蒜末爆香，蒜末变成金黄色，香味出来的时候，先下空心菜的老梗，翻两下，再下嫩叶。 大火快炒，十几秒就断生了，空心菜还是翠绿的顏色，没有变黄。 加盐调味，翻两下出锅。 【叮！完成蒜蓉空心菜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122点！】 第134章 我没有骗人吧？我爸爸做的菜好吃吧！ 第七道菜是西红柿炒鸡蛋。 这道菜婷婷最爱吃，他专门做的。 鸡蛋打散在碗里，用筷子搅打了几十下，蛋液起泡，顏色均匀。 锅里倒油，油热了倒入蛋液，蛋液在锅里迅速凝固，用锅铲快速划散，炒到金黄嫩滑就盛出来，不能炒老了。 锅里再倒油，炒西红柿块，西红柿在锅里慢慢变软，出汁，用锅铲压一压，让西红柿更烂一些。 倒回鸡蛋，快速翻炒，让鸡蛋吸收西红柿的汤汁，鸡蛋变成红色，汤汁浓稠。 加盐和一点点糖调味，撒上葱花出锅。 【叮！完成西红柿炒鸡蛋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126点！】 汤是酸菜粉丝汤。 酸菜切丝，锅里少放点油，炒出香味，酸菜的酸味被激出来，很好闻。 倒入清水烧开，煮五分钟，让酸菜的味道充分释放到汤里。 放入泡软的粉丝煮两分钟，粉丝变软变透明。 加盐、白胡椒粉调味，出锅前撒上葱花。 【叮！完成酸菜粉丝汤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118点！】 七菜一汤摆满了灶台。 红烧排骨红亮油润，顏色很正。 清蒸鱸鱼白嫩鲜美，鱼身上的葱丝和红椒丝很好看。 小鸡燉土豆酱香浓郁，汤汁浓稠。 麻婆豆腐麻辣鲜香，豆腐上裹著红油和花椒粉。 干煸四季豆焦香脆嫩，四季豆表面起皱，油亮亮的。 蒜蓉空心菜翠绿清甜，一点都没有发黄。 西红柿炒鸡蛋酸甜诱人，鸡蛋上裹满了西红柿的汤汁。 酸菜粉丝汤酸爽开胃，汤色清亮。 厨房里瀰漫著各种菜餚混合的香味，肉香、鱼香、菜香、酸菜的酸味、花椒的麻味混在一起，闻著就让人流口水。 孙香香闻到香味飘过来，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灶台上摆著的那些菜，色香味俱全，每一道菜的摆盘都很好看，比她之前在省城很多餐厅吃过的还要好。 她咽了一下口水，走进厨房说：“陈老师，我帮您端菜吧。” “好，谢谢。”陈浩把汤锅递给她，自己端了两盘菜，一起走向堂屋的八仙桌。 八仙桌不算大，但七菜一汤加上米饭和碗筷，刚好摆满。 沈晓婷已经爬到自己的小凳子上，看著桌上那些菜，眼睛亮亮的，咽了好几下口水， 小手已经伸出去想要拿筷子夹菜了，被陈浩看了一眼，又把手缩回去了。 陈浩拿起手机，给孟美玲打了个电话： “妈，饭做好了。你和爸过来吧。” “马上来。” 不到五分钟，孟美玲和陈炳忠一起过来了。 陈炳忠的右臂还缠著纱布，但气色很好，步子比前几天快了不少，脸上也有血色了。 陈浩介绍： “爸，这是省城来的孙尧臣孙先生，练了一辈子八极拳，是真正的国术大师。这是他女儿孙香香。” 陈炳忠上下打量了一下孙尧臣，伸出左手和孙尧臣握了握。 他右手不方便，只能用左手，但握得很实在： “幸会幸会。我是陈浩的父亲，陈炳忠。” “陈师傅好。”孙尧臣双手握住他的手。 “別叫师傅，我就是个开小卖部的。” 陈炳忠笑了，笑得很实在。 孟美玲也跟孙尧臣和孙香香打了招呼，大家围坐在八仙桌旁。 陈浩给每个人盛了米饭，一碗一碗递过去。 “都是家常菜，不知道合不合孙先生和孙姑娘的口味。”陈浩说。 孙尧臣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排骨燉得很软烂，筷子一夹，肉就从骨头上脱下来了。 他把肉放进嘴里，肉质嫩滑，牙齿一碰就散开了，酱汁浓郁，甜咸適口，味道刚刚好，不咸不淡。 他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又嚼了两下，咽下去。 他放下筷子，看著陈浩，眼神里有了一种之前切磋时都没有出现过的表情——不是惊讶，是难以置信。 切磋的时候他输了，虽然很意外，但还能接受，毕竟练武这件事，天分、方法、努力都很重要。 但今天是吃饭，他没想到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能做出这种水平的菜。 “陈老师，这个排骨——”孙尧臣顿了一下，找了一个最恰当的词，“绝了。” 孙香香正在吃西红柿炒鸡蛋，听到父亲说“绝了”，差点被噎住。 她太了解父亲了，父亲吃东西从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但也从不会夸什么东西好吃，顶多说一句“还行”或者“不错”。 今天他说“绝了”，这是破天荒头一回。 她赶紧夹了一块小鸡燉土豆，鸡肉嫩滑，一点都不柴，土豆绵软，一抿就化了，酱汁浓郁咸香。 她又夹了一片鱼肉，鱼肉很鲜嫩，筷子一夹就碎了，放进嘴里，没有一点腥味，豉油的咸香和葱油的清香融合得恰到好处，在嘴里化开。 “陈老师，婷婷说您做饭好吃，我以为是小孩子——没想到是真的。 而且这已经不是『好吃』能形容的了。”孙香香认真地看著陈浩，筷子还夹著鱼片， “您这个水平，省城那些五星级酒店的厨师都比不上。” 沈晓婷正在啃排骨，啃得满嘴是油，嘴角沾了一圈油，亮晶晶的。 听到孙香香夸爸爸，抬起头得意地说： “阿姨，我没有骗人吧？我爸爸做的菜好吃吧？我每天都吃！” 孙香香笑了：“好吃。阿姨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 孙尧臣也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麻婆豆腐，豆腐嫩滑不碎，筷子夹起来不会散，放进嘴里，麻辣鲜香的味道在嘴里爆开。 他平时不怎么能吃辣，但这道麻婆豆腐的辣味很舒服，不是那种刺喉咙的辣，而是慢慢出来的辣，让他忍不住又夹了一筷子。 陈炳忠端著保温杯，杯子里泡著枸杞茶，他看著孙尧臣和孙香香对儿子厨艺的称讚， 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不少，但嘴上只是说了一句： “多吃点，別客气。” 孟美玲笑著给孙香香夹了一块排骨，放在她碗里： “阿浩这孩子，以前在京城的时候也不会做饭。天天在外面吃，要么叫外卖。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开窍了，做饭越来越好吃了。” 陈浩笑了笑，没有解释。 他总不能说自己有个系统吧。 婷婷又啃完了一块排骨，举起油乎乎的小手，五根手指头都亮晶晶的，对孙尧臣说： “孙爷爷，我说的对吧？我爸爸是最厉害的！” 孙尧臣看著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两只眼睛亮亮的，嘴角还沾著饭粒，笑了： “对，你爸爸是最厉害的。” 第135章 购买太阳能路灯 吃过午饭，孙尧臣放下筷子，端起陈浩泡的茶喝了一口。 茶是本地绿茶，陈浩自家炒的，味道清淡，喝下去之后嘴巴里会泛出一股甜味。 孙尧臣品了品，觉得这茶虽然比不上那些名贵的好茶，但胜在乾净、自然，喝著舒服。 他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偏西了一点，院子里花花草草的影子拉长了一些。 “陈老师，今天叨扰了。”孙尧臣笑了笑，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站起身来， “菜做得太好，吃得有点多，肚子都撑了。我们也该走了，不耽误你下午的事。” 孙香香也赶紧站起来，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抬起头来说： “陈老师，谢谢您。今天真是太麻烦了，又是做饭又是陪我们聊了这么久。” 陈浩站起来，摆了摆手，笑著说： “不麻烦不麻烦，你们专门从省城过来，大老远的跑一趟，吃顿便饭是应该的。 再说了，你们来我这儿，我也高兴。”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晓婷本来在凳子上坐著晃腿，听到说要走，一下子就滑了下来，蹬蹬蹬跑到孙尧臣面前，仰著小脑袋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 “孙爷爷，你就要走了吗？” 孙尧臣蹲下来，跟婷婷平视，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他的手很大，手掌粗糙，摸在婷婷头髮上轻轻的。 他看著这个小女孩，眼睛里带著笑。 “孙爷爷要回去了。 婷婷，你以后好好练拳，你爸爸教得那么好，你长大了肯定比你爸爸还厉害。” 沈晓婷用力点了点头，小辫子跟著晃了两下，很认真地说： “我一定会好好练的！孙爷爷再见！” 孙尧臣站起来，转向陈浩。 两个人面对面站著，孙尧臣伸出手来，陈浩也伸出手，两只手握在一起。 两个人的手掌都很有劲，握了一下，鬆开。 “陈老师，后会有期。”孙尧臣说。 “后会有期。” 孙香香走过来，蹲下来看著沈晓婷，笑著说： “婷婷，下次阿姨来的时候，给你带礼物。” 沈晓婷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跟两个小灯泡似的，迫不及待地问： “什么礼物？” 孙香香故意卖了个关子，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小声说： “保密。下次你就知道了。”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起来，嘴巴咧得大大的，露出一排小牙。 一家人走出堂屋，穿过院子，来到停在路边的黑色suv旁边。 孙尧臣拉开车门，临上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白墙灰瓦的老房子， 看了一眼花园里开著的月季和薰衣草，看了一眼菜园里绿油油的菜苗，看了一眼站在院门口朝他们挥手的陈浩、婷婷、陈炳忠和孟美玲。 他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弯腰坐进了副驾驶。 孙香香发动车子，把车窗降下来，伸出手朝他们挥了挥： “陈老师，阿姨叔叔，婷婷，再见！” 沈晓婷用力挥著小手，声音脆生生的，老远都能听见： “阿姨再见！孙爷爷再见！” 黑色suv缓缓驶出村道，慢慢往前开，在拐弯的地方停了一下，然后拐过去，消失在路尽头。 陈浩低头看著女儿。 沈晓婷还踮著脚尖往路尽头看，小脸上满是不舍，嘴巴微微嘟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个方向。 “婷婷，捨不得孙爷爷和阿姨？”陈浩问。 “嗯。”沈晓婷点了点头，小声说， “他们人很好。不像三爷爷。” 陈浩笑了，弯腰把女儿抱起来，掂了掂，让她坐在自己胳膊上。 “走吧，回去睡午觉。” 孟美玲在旁边说：“浩浩，那我们先回小卖部了。你们下午要出去？” “嗯，去买几个太阳能路灯。婷婷说晚上路太黑，走路不方便。 上次从你们那儿回来，她差点踩到个坑，嚇了我一跳。” 陈炳忠点了点头，说： “行，去吧。多买几个，把钱花在刀刃上。別买那种便宜货，用两天就不亮了，白花钱。” “知道了爸。” 陈浩抱著女儿回到老房子，把她放在小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沈晓婷抱著那只兔子布偶，眼睛半睁半闭的，小手还在摸兔子的耳朵，摸了几下就慢慢不动了，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变得均匀。 陈浩在旁边躺下来，闭上眼睛，听著窗外风吹过花园的声音，脑子放空了，也慢慢睡著了。 午觉醒来，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陈浩睁开眼睛，看了看旁边，沈晓婷还在睡，小脸红扑扑的，嘴唇微微张开，兔子被她挤到了床角，一只耳朵压在她身子底下。 陈浩没有吵醒她，自己先起了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刷了牙，拿毛巾擦了擦手。 他走到院子门口看了一眼—— 昨天的快递纸箱已经被孟美玲收走了，门口乾乾净净的，水泥地扫过了，连个纸片都没有。 他回到屋里，在婷婷床边坐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婷婷，起床了，去买路灯。” 沈晓婷揉了揉眼睛，看到爸爸坐在旁边，笑了笑，慢慢坐起来，又揉了一下眼睛，嘴里含混地说： “路灯？就是天黑了自己会亮的那种？” “对。买了灯，晚上从奶奶家回来的时候，路就不黑了，你走路也不用怕了。” 沈晓婷一听这话，立马来了精神，从床上跳下来，自己蹲下去穿鞋，小模样挺认真，鞋带系得歪歪扭扭的，但繫上了。 她蹬蹬蹬跑到卫生间，自己搬了个小凳子踩上去，够到水龙头，洗了脸，又拿毛巾擦了擦，跑出来拉著爸爸的手。 “爸爸，快走！” 陈浩把她抱上车，放在安全座椅上，系好安全带，拉了拉带子確认紧了。 自己上了主驾，发动车子。 他没有急著开车，先打开手机，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 虽然下午场没有上午那么多人，但还是哗哗哗地进人，观看人数很快突破了一万。 弹幕区立刻就热闹起来了。 “下午场开了！主播下午好！” “上午那个职业拳击手挑战主播，主播没理他，后来怎么样了？有没有后续？” “张德康后来还在直播间里刷了好久的弹幕，主播关播了他才消停，刷了得有几百条吧。” “主播今天下午干什么？还画画吗？” 第136章 神级电工技能触发，太阳能路灯鑑定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下午好。去买几个太阳能路灯，安装在老房子和小卖部之间的路上。晚上走路太黑了，不方便，买个灯照亮。” 这条文字一发出来，弹幕区更热闹了。 “太阳能路灯？这个我懂！我干过光伏，干了七八年了，主播你要买的话我帮你看看参数。” “主播记得买鋰电池的，不要买铅酸的，铅酸电池冬天不耐用，天一冷就废了。” “还要看流明数，太暗了没用，买回来跟萤火虫似的，那不如不买。” “灯珠最好是led的，省电，寿命长，现在基本都是led的了。” “主播你那边有没有太阳能？我看你那儿树挺多的，別被树挡住了。” 陈浩看著弹幕，笑了一下，没说话，开车出了村。 车子沿著省道往镇上开。 路两边都是田，田里的稻子已经收了，只剩下一茬一茬的稻桩。 陈浩开得不快，稳稳噹噹的。 沈晓婷坐在后座，抱著兔子，小脚丫晃来晃去，嘴里哼哼唧唧地唱著歌，也不知道唱的是什么调子，反正她自己挺开心的。 镇不大，就那么两条主街，但有一家专门卖灯具的店，叫做“光明灯饰”，开在镇中心的主街上。 陈浩之前在县城买建材的时候路过这家店，看到门口摆著很多太阳能路灯的样品，当时就想哪天有空了来看看，一直没抽出时间。 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镇上。 陈浩把车停在店门口，牵著婷婷的手走进去。 店里面很大，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灯具——吊灯、吸顶灯、檯灯、壁灯、射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门口那一排摆的是太阳能路灯，大大小小站了一排，高高低低的，像一排小士兵。 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圆脸，肚子微凸，穿著一件蓝色的工装马甲，胸口口袋上插著两支笔，正在给一个顾客讲解什么东西。 看到陈浩进来，他招呼了一声：“您先看看，需要什么跟我说，不懂的问我。” 陈浩点了点头，走到太阳能路灯的样品区。 一排路灯立在地上，高矮不同，灯头大小也不一样。 每个路灯的杆子上都贴著一个標籤，上面写著功率、电池容量、流明数、防水等级这些参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陈浩蹲下来，一个一个地仔细看。 第一个，80w，鋰电池，6000流明，防水ip65，价格580。 第二个，120w，鋰电池，9000流明，防水ip65，价格780。 第三个，150w，铅酸电池，8000流明，防水ip54，价格650。 陈浩把第二个拿起来，掂了掂重量，挺沉的，拿在手里有分量，说明电池容量足。 他拧开电池仓的盖子，看了看里面的鋰电池组——电芯排列得很整齐，一排一排的，焊接点光滑明亮，没有虚焊，绝缘保护也做得到位，该包的地方都包了。 他又看了看灯头——led灯珠排列均匀，间距一致，反光杯是铝製的，摸著冰冰凉，散热片厚实，一片一片的。 他摸了摸灯杆，钢管壁厚，用手指弹了一下，声音发闷，不是那种薄铁皮的脆响，表面烤漆均匀，没有气泡和脱落，摸上去手感光滑。 【叮！神级电工技能触发—— 太阳能路灯鑑定：120w，鋰电池组容量30ah，led灯珠光效150lm/w，实际亮度约9000流明。 灯杆壁厚3mm，镀锌钢管加户外烤漆，防腐等级高。 支架可调角度30度，適合不同纬度地区。 综合评级：优。】 陈浩心里有数了，拿著那个路灯问老板：“老板，这个120w的，实际能亮多久？” 老板听到有人问，跟那个顾客说了句“你先看著”，转身走过来， 看了一眼陈浩手里的灯，又看了一眼陈浩本人，竖起大拇指说： “识货。这个是我们店里卖得最好的，鋰电池的，满电情况下能亮一整晚，从天黑到天亮，而且亮度不衰减，不会说后半夜就暗下去了。 冬天的话，如果连续阴天，太阳能板充电少了，也能亮四五个晚上没问题，够用了。” 陈浩问：“质保多久？” 老板说：“灯杆五年，灯头和电池三年。 这个你放心，我们店开了十几年了，不是那种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的，坏了你给我拿来，该换换该修修。” 陈浩点了点头，算了一下距离，说： “拿四个。门口的路边装两个，院子的路口装两个。” 老板一听要四个，脸上笑容更大了： “行。四个一共三千一百二十块钱，我给你抹个零，三千一。你是自己装还是我给你装？” 陈浩说：“能送货上门安装吗？” “可以。你地址给我，一两个小时就给你装好了，不耽误你晚上用。” 陈浩把枫树坪的地址告诉了老板，老板拿笔记下来，又问了一下具体的安装位置，说师傅去了好带工具。 陈浩从钱包里数出三千一百块钱，递过去。 老板收了钱，开了收据，在上面写了“送货上门安装”几个字，又盖了个红章子，把收据撕下来递给陈浩。 直播间的行內人看到陈浩挑灯的全过程，弹幕区一片专业点评。 “主播看电池仓的时候，那个焊接点和绝缘保护，一般人根本不会看那里，能看个牌子就不错了。 主播这个眼力，绝对干过这行。” “灯珠排列均匀、反光杯铝製、散热片厚实，主播说的这几个点都是关键，外行根本不知道看这些。” “灯杆壁厚3mm，这个厚度在户外灯里面算很扎实的了，很多便宜的用的是1.5mm的，风一吹就晃。” “主播是真懂行，不是瞎买，这钱花得明白。”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光伏工程师老李”送出了墨镜x2！】 【“乡村生活家”送出了棒棒糖x5！】 【收到打赏：墨镜x2，获得人气值+40点！】 【收到打赏：棒棒糖x5，获得人气值+10点！】 第137章 又拍出88万！ 陈浩付完钱，牵著婷婷的手走出灯饰店。 沈晓婷仰头问他：“爸爸，灯什么时候到？” “等一会就到。” “今天晚上就不黑了吗？” “对，今天晚上就不黑了。” 沈晓婷高兴了，蹦蹦跳跳地往车那边走。 陈浩打开车门，把她抱上安全座椅，系好安全带，自己上了车，发动车子，掉头往回开。 回到老房子，陈浩刚把车停好，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 抖音后台的私信，很多条，都是直播间里的观眾发来的，有些人问他还画不画油画， 有些人问他路灯装好了能不能拍个视频看看，还有些人是纯粹跟他聊天的。 他打开看了一眼，大部分都是问他今天还画不画人物油画。 他用意念在直播间发了一条文字——“大家还想买人物油画？” 弹幕区立刻刷了起来，刷得飞快。 “想！昨天那幅八十万的没抢到，今天再来一幅！” “我也想要！主播画得太好了！我看了你画婷婷那幅，那个光影处理太绝了！” “快点开竞拍吧！我等不及了！” “主播你画一幅我要一幅，就是抢不到啊！” 陈浩想了想，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好，今天再画一幅。 竞拍规则和昨天一样，起拍价十万，每次加价不低於一万。 竞拍成功的买家把照片私信给我，我照著画。” 他拿出手机，登录抖音后台，找到竞拍功能，点开来，添加了一个竞拍商品。 商品名称写的是“定製人物油画（买家提供照片，主播亲手绘製）”，起拍价100000元，每次加价不低於10000元，竞拍时长30分钟。 “好了，竞拍开始了。”他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弹幕区立刻就涌出了出价，一个接一个，数字蹭蹭往上跳。 “110000！”——用户“江南烟雨” “120000！”——用户“五月冰城” “130000！”——用户“油画收藏家” “150000！”——用户“墨香阁主” “180000！”——用户“五月冰城” “200000！”——用户“油画收藏家” “250000！”——用户“墨香阁主” “300000！”——用户“五月冰城” “350000！”——用户“油画收藏家” “400000！”——用户“墨香阁主” “450000！”——用户“五月冰城” “500000！”——用户“油画收藏家” “600000！”——用户“墨香阁主” “700000！”——用户“五月冰城” “800000！”——用户“油画收藏家” “880000！”——用户“五月冰城” 弹幕区安静了片刻。 大家都在等，看看还有没有人再加价。 十秒过去了，三十秒过去了，一分钟过去了，“油画收藏家”那边没有再出价。 竞拍结束了。 最终出价880000元，买家是“五月冰城”。 弹幕区一下子就炸了锅。 “八十八万！” “五月冰城是真爱粉，没得说。” “恭喜五月冰城！期待成品！画好了发出来让我们看看！” “五月冰城大佬还缺朋友吗？”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恭喜『五月冰城』拍得定製人物油画。麻烦你把照片发给我。谢谢大家的支持。” 他想了想，先把直播关了。 他需要在私信里跟买家好好沟通一下细节，確认一下对方愿不愿意在直播间公开绘製的过程。 这个得尊重人家的意思，不能自作主张。 陈浩在抖音后台找到了“五月冰城”的帐號，点进去，发了一条私信： “你好，谢谢你拍下定製油画。请把你想画的照片发给我。 另外问一下，你是否同意在直播间公开绘製过程？如果你不愿意公开，我会私下画好再寄给你，保证尊重你的隱私。 你方便的话跟我说一声就行。”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等著对方回復。 等了大概两分钟，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对方回復了。 一张照片，一段文字。 “陈老师你好，这是我的照片。我不太方便在直播间公开，请你私下画就好。谢谢你理解。” 陈浩点开那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中年女人，大概四十五岁左右的样子，穿著一件深蓝色的旗袍，站在一棵银杏树下面。 银杏树的叶子全黄了，金灿灿的一片。 她的头髮盘起来，盘得整整齐齐的，脸上化著淡妆，眉毛描过，嘴唇上了点顏色，但不浓。 她的五官不算精致，脸偏圆，眼睛不大，但很有神。 嘴角带著一个浅浅的笑容—— 不是那种刻意的、摆拍的笑，而是一种很自然的、温温婉婉的笑，是那种日子过明白了、心里头安定了之后才会有的从容。 她长得一般，但气质很好，站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就像那棵银杏树一样。 陈浩看了几秒钟，回復道： “收到。我会儘快画好，画完之后拍照给你確认。画干透之后妥善包装寄出。谢谢你的信任。” 对方很快又回了一条：“谢谢陈老师。” 陈浩把手机放在桌上，从柜子里搬出油画工具。 绷好的画布、顏料、画笔、调色板、亚麻仁油、松节油，一样一样摆在桌上。 他把画架支在工作檯前，调整了一下高度，把手机架在旁边，屏幕亮著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站在银杏树下，秋天的阳光透过金黄色的银杏叶洒在她身上，旗袍的蓝色和银杏的金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顏色很好看。 他拿起铅笔，在画布上轻轻勾勒轮廓。 先定位置。 头部在画面上三分之一处，身体在中间偏下，银杏树在背后做背景。 然后画头部的轮廓——椭圆形的脸，下巴圆润，额头饱满，不是那种尖下巴的网红脸。 然后画五官的位置——眼睛在头部的中线位置，鼻子在眼睛和下巴中间，嘴巴在鼻子和下巴中间。 他画得很仔细，位置定得准准的，一笔一笔轻轻地勾，错了就用麵包擦了重来。 【叮！完成油画起稿，神级绘画经验值+134点！】 第138章 爸爸画得跟照片里长得一模一样 起稿之后，开始铺大色。 背景的银杏树是大片的金黄色，但不是单一的金黄色。 陈浩看了看照片，远处的叶子偏淡黄，近处的偏橙黄，阳光照到的地方偏白黄，背光的地方偏土黄。 他用大號的平头笔，蘸了柠檬黄、土黄、鈦白，又加了一点点朱红，在调色板上调来调去，调出了不同层次的黄色。 然后快速地在画布上铺开，把背景整个铺满了。 树叶不是一朵一朵去画的，而是用大色块来表现整体的光影和氛围，远看就是一片金灿灿的银杏树，近看是一块一块的顏色。 【叮！完成背景铺色，神级绘画经验值+138点！】 然后画肤色。 照片里的女人皮肤不白，偏暖色调，在银杏叶的金黄色反光下，肤色带了一点淡淡的橙色，看著很舒服。 陈浩调了鈦白、土黄、朱红、熟褐这几样顏色。 婷婷的皮肤白，鈦白的比例高；这个女人的皮肤偏暖，土黄和朱红的比例就要高一些，鈦白的比例降低。 他用中號的圆头笔，一笔一笔地在脸上铺色，笔触顺著脸部结构的走向—— 额头、颧骨、下巴、鼻子、眼窝，每一笔都跟著肌肉和骨骼的方向走。 光线从右上方照过来，右脸亮，左脸暗，明暗对比很清楚但不生硬，过渡很自然。 【叮！完成肤色铺色，神级绘画经验值+142点！】 眼睛是最关键的，画得像不像，眼睛占了七成。 照片里那个女人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眼角有细细的鱼尾纹——那不是瑕疵，那是岁月的痕跡，是笑出来的。 陈浩觉得这个不能抹掉，抹掉了就不是她了。 他用了最小號的尖头笔，蘸了象牙黑、熟褐、鈦白，画了眼球的基础色—— 深棕色，不是纯黑，纯黑画出来像死鱼眼。 眼球的高光不是画成一个圆点，而是被上眼皮遮住了一部分的小半圆，这样眼睛看起来才自然，才像是在看人。 眼角和眼底的细纹，他用极细的笔蘸了熟褐加一点鈦白，轻轻勾了几笔，若隱若现的，远看看不出来，近看才有。 【叮！完成五官精绘，神级绘画经验值+146点！】 头髮是黑色的，盘起来，鬢角有几缕碎发散出来。 黑色里面带著深棕的色调，不是死黑。 在阳光的照射下，髮丝的边缘泛著金色的光，很好看。 陈浩用扇形笔蘸了象牙黑加熟褐，先把头髮的底色铺了，铺满。 然后用乾净的笔蘸了纯象牙黑，画了发缝和髮根的暗部，加深层次。 最后用干笔蘸了象牙黑加土黄加鈦白，在小拇指上蹭了蹭，控制了一下顏料的量， 然后在头髮的受光面轻轻扫了几笔，扫出细细的髮丝，一丝一丝的，跟真的头髮一样。 【叮！完成头髮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38点！】 旗袍是深蓝色的，丝绸面料，在阳光下有光泽。 蓝色不是单一的——亮部是群青加鈦白，灰部是纯群青，暗部是群青加象牙黑。 陈浩用大號笔快速地把顏色铺上去，铺出大关係，再用小號笔勾了旗袍的领口、盘扣、袖口、衣摆的线条，一条一条地勾，细致得很。 丝绸的光泽感不好画，画不好就成棉布了。 陈浩用干笔的笔触在亮部轻轻扫了几笔，表现出面料的反光，那种滑溜溜的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 【叮！完成衣物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34点！】 沈晓婷一直蹲在旁边，双手托著下巴，两只胳膊肘撑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看著爸爸一笔一笔地画。 她看得很认真，小嘴巴微微张著，眼睛跟著爸爸的笔尖走。 她看到画布上慢慢出现了一个阿姨的脸、眼睛、鼻子、嘴巴、头髮、衣服，又出现了背景的金黄色树叶，一整棵银杏树。 画完之后，她凑近了看，鼻子都快贴到画布上了，又退后了几步看，歪著脑袋，小嘴巴张得圆圆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爸爸，这个阿姨我认识！”沈晓婷突然喊了起来， “就是刚才在手机里的那个！跟照片里长得一模一样！你看她的眼睛，你看她的笑，一模一样！” 陈浩笑了笑，蹲下来问：“婷婷觉得爸爸画得好不好？” “好！特別好！”沈晓婷拍著手，小巴掌拍得啪啪响， “阿姨的脸画得很像，衣服也画得很像，树叶金灿灿的，好漂亮！爸爸你太厉害了！” 【叮！完成油画全流程，神级绘画经验值+148点！】 陈浩站起来，退后两步，端详著画布上的作品。 画里的中年女人站在银杏树下，穿著一件深蓝色的旗袍，头髮盘起来，嘴角带著浅浅的笑，眼角的鱼尾纹若隱若现。 整幅画的色彩温暖浓郁，光影自然流畅，人物的神態和气质都捕捉得很准—— 温婉、从容、安静，就是那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陈浩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画从画架上取下来，平放在工作檯上等它干透。 手机突然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號码，本地的。 “餵？” “陈老板吗？我是光明灯饰的，送路灯的。车已经到你们村口了，你人在哪？我找了一圈没找著你的院子。” 陈浩说：“师傅你等一下，我马上到村口接你。” 掛了电话，陈浩牵著婷婷的手走出院子，沿著村道往村口走。 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一辆中型货车停在路边，车斗里装著四个纸箱和几根长灯杆。 驾驶室里坐著两个人，后座还坐著两个穿工装的师傅，都穿著橘红色的工装，戴著安全帽。 “跟我来。”陈浩招了招手，在前面带路。 货车慢速跟在后面，沿著村道往前开，开到小卖部门口停下来。 陈炳忠正在门口坐著，手里端个保温杯，看到货车停下来，站起来问： “阿浩，路灯到了？” 第139章 路灯安装好了 “阿浩，路灯到了？” “到了。爸，你看著婷婷，我去盯著安装，別让婷婷在旁边乱跑。” 陈炳忠接过婷婷的手，把她拉到身边。 陈浩走到货车旁边，和师傅们一起把箱子搬下来。 四个纸箱，四个灯杆，还有一袋膨胀螺栓和安装配件，满满当当摆了一地。 领头的师傅姓赵，四十多岁，皮肤晒得黝黑，跟陈浩握了个手，说： “赵师傅，你叫我老赵就行。” 陈浩把安装位置跟赵师傅说了一遍： “赵师傅，第一个路灯装在小卖部门口，方便晚上开门关门。第二个装在老房子院门口，就是前面那个院子。 第三个装在两个房子之间的路边，正好是中间那段最黑的地方。 第四个装在拐弯的那个电线桿旁边，那个弯道晚上看不见。” 赵师傅看了一下地形，又沿著路走了一遍，在每个安装点站了站，量了量距离，点了点头： “位置选得不错，间距都差不多，光照范围能把整条路都覆盖住，中间没有死角。” 他在水泥地面上用粉笔做了標记，画了四个圈。 然后开始钻孔。 衝击钻“嗡嗡嗡”地响起来，声音在村子里面迴荡。 钻头切入水泥，碎屑飞溅，赵师傅手上很稳，钻头不偏不斜，四个孔钻得端端正正的。 钻好之后，把碎屑吹乾净，塞入膨胀螺栓，把灯杆底座的钢板对准螺栓孔套上去，放上垫圈，拧紧螺母，用扳手使劲紧了紧。 【叮！协助完成路灯底座安装，神级电工经验值+125点！】 陈浩没閒著，帮忙递工具、扶梯子。 一个年轻的师傅爬到梯子上，把灯头固定在灯杆顶端的支架上，用螺丝锁紧，拧了又拧，怕鬆了。 另一个师傅在下面连接电池和控制器—— 红线接正极，黑线接负极，控制器的接口插紧，塞上防水塞。 陈浩蹲下来检查了一下接线。 线头剥的长度適中，不多不少，铜丝拧紧了，没有毛刺，不会短路。 防水塞卡到位了，密封良好，下雨天不会进水。 他又用手电筒照了一下电池仓的內部，仔仔细细看了一圈，確认没有杂物，没有铜丝头掉在里面，没有短路的风险。 【叮！协助完成路灯电气连接，神级电工经验值+132点！】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师傅看到陈浩检查得那么仔细，忍不住说了一句： “老板，你干过电工吧？看你这手法，比我们有些学徒还仔细。” 陈浩笑了笑，说：“学过一点，不算精通，基本的懂一些。” 四个路灯陆续装好。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的光线开始显现出来。 小卖部门口的灯先亮起来，白色的led光照亮了门口的水泥地，照得明晃晃的。 老房子院门口的灯也亮了，光线洒在院子的地面上，把花园的边边角角都照亮了。 路边的两个灯一前一后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连成一条线，把原本黑漆漆的村道照得亮堂堂的，走路的坑坑洼洼都看得一清二楚。 赵师傅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老板確认完工。 然后收拾了工具，带著几个师傅上了货车。 赵师傅从车窗探出头来说： “陈老板，灯没问题。以后有需要隨时打电话。” “好，谢谢赵师傅。” 货车开走了。 陈炳忠站在小卖部门口，仰著头看著那盏路灯，白髮在灯光下反著光，亮闪闪的。 孟美玲从屋里走出来，也仰头看了看，脸上带著笑，嘴里念叨著：“这灯好，亮堂。” 婷婷跑过来，拉著陈浩的手，仰著小脸说：“爸爸，这个灯好亮！以后走路不怕黑了！我一个人走也不怕！” 陈浩弯腰把女儿抱起来，让她坐在胳膊上：“对，不怕黑了。” 孟美玲看了看四盏路灯，又看了看陈浩，摇了摇头，笑著说：“阿浩，你这买灯的功夫，比你爸强多了。 上次你爸买了个手电筒，用了三天就不亮了。” 陈炳忠“哼”了一声，扭头看著孟美玲说： “那手电筒是你从地摊上买的，三块钱，三块钱的东西能不坏吗？你还好意思说。” “行了行了，吃饭了。”孟美玲转身走回屋里，嘴里还在念叨，“三块钱不是钱？” 一家四口围坐在八仙桌旁。 菜是孟美玲做的——红烧肉、清炒豆芽、凉拌黄瓜、西红柿蛋汤，四样菜摆了一桌。 婷婷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嚼了嚼，皱了皱小眉头。 “奶奶，这个肉没有爸爸做的好吃。”婷婷很直接地说。 孟美玲笑了，也不生气： “那你让你爸爸做。奶奶的手艺不如你爸爸，你爸爸是大师傅。” 婷婷转头看著陈浩，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明天你做红烧肉给我吃好不好？多放点糖，我喜欢吃甜的。” “好，明天爸爸做，多放糖。” 婷婷满意了，夹了一筷子豆芽，塞进嘴里嘎吱嘎吱嚼了起来。 “爷爷，奶奶，今天爸爸又给一个阿姨画了一幅画，阿姨给了爸爸八十八万！”婷婷咽下豆芽，兴奋地说， “八十八万！好多好多钱！” 孟美玲手里的筷子停住了，夹著的黄瓜片差点掉下来。 陈炳忠端起碗的手也停住了，碗悬在半空中。 陈浩点了点头，很平静地说： “妈，是真的。今天下午拍的，八十八万。” 小卖部里安静了片刻，几个人都没说话。 孟美玲放下筷子，看著陈浩，眼眶有点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端起汤喝了一口，放下碗，声音有点哑： “阿浩，你这些天画画赚的钱，够你在京城上好几年班了。你以前在京城上班，一个月也就那么多。” “妈，不是钱的问题。”陈浩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母亲碗里，那块肉肥瘦相间，油亮亮的， “我在家挺好。婷婷在身边，你和我爸也在身边。钱多钱少另说，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孟美玲低下头，拿起筷子，夹起那块红烧肉，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没再说话。 陈炳忠没有说什么，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嘴角的那个弧度一直翘著，压都压不下去。 第140章 沈梦瑶发现女儿的画技进步很大 吃完饭，陈浩帮母亲收拾了碗筷，把桌子擦了，碗洗了，然后抱著婷婷走出小卖部。 天已经全黑了，天上没有月亮，星星倒是有几颗。 但村道上亮得很—— 小卖部门口的灯、路边的一盏灯、拐弯处的一盏灯、老房子院门口的灯，四盏太阳能路灯排成一条线， 白色的led光照得水泥路面亮堂堂的，连路边的草叶子都看得一清二楚，走过去影子被拉得长长的。 沈晓婷趴在爸爸肩膀上，仰头看著头顶的路灯，又低头看看亮堂堂的路面，小脸上满是开心。 “爸爸，这个灯好亮！路上一点都不黑了！跟白天一样亮！” “婷婷不怕黑了吧？” “不怕了！有灯就不怕！” 陈浩笑了，把女儿抱紧了一些，沿著亮堂堂的村道，慢慢走回了老房子。 路灯的光从窗外透进来，把老房子的堂屋照得亮亮堂堂。 沈晓婷坐在书桌前，手里拿著铅笔，面前摊著素描纸，眉头微微皱著，小脸紧绷著，对著桌上一个白色的陶瓷花瓶看了又看。 花瓶是孟美玲从小卖部拿来的，白底蓝花，肚子圆圆的，瓶口小小的。 陈浩搬了把椅子坐在女儿旁边，手里也拿著铅笔和纸，但没有画，只是看著女儿画。 “爸爸，瓶口怎么画？我画了好几次都不像。”沈晓婷抬起头。 陈浩侧过身，指著桌上的花瓶： “婷婷你看，瓶口是一个椭圆形。我们的视线比瓶口高，所以看到的是一个扁扁的椭圆。 你之前画的瓶口太圆了，像是一个圆形的洞口。 你把椭圆压扁一点，上下短一点，左右长一点。” 沈晓婷低下头，用橡皮擦掉了瓶口，重新画了一个椭圆。 这次画得扁了一些，形状更接近真实的瓶口。 “很好！然后画瓶颈——从椭圆的两边向下画两条线，稍微往里收一点。” 沈晓婷画了两条线，从瓶口的两边向下，线条微微向內倾斜。 然后画瓶身——从瓶颈的底部向外扩，画出花瓶最胖的肚子，再收到底座。 花瓶的底座也是一个椭圆，比瓶口大，但比肚子小。 【叮！完成花瓶线稿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32点！】 线稿画完之后，陈浩拿起自己的铅笔，在旁边画了一个素描花瓶作为示范。 他的线条很轻很准，铺调子的时候排线细密均匀，亮部留白，灰部轻轻排一层线，暗部多层排线交叉，影子用散乱的线条画出虚实的过渡。 画完之后，纸上的花瓶像真的一样，有光有影，有陶瓷的质感。 沈晓婷看了看爸爸的画，又看了看自己的画，对照著修改。 她把瓶颈的线条改得更直了，把瓶身的弧度改得更圆润了，把底座的椭圆改得更扁了。 然后开始画明暗。 光线从左边照过来，花瓶的左边亮，右边暗。 她用铅笔在花瓶的右边排线，线条细密，一层不够就叠一层，暗部越来越深。 花瓶的影子的位置她看了又看，確定在右下方的桌面上，用铅笔平涂了一个淡淡的灰色，边缘用手指抹了一下，做出虚化的效果。 【叮！完成花瓶素描独立创作，神级绘画经验值+138点！】 画完之后，她举起画纸，歪著头看了看，又看了看桌上的花瓶，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爸爸，你看！”她把画纸递到陈浩面前。 陈浩接过来认真看了看—— 瓶口的椭圆很规整，瓶颈的线条流畅，瓶身的弧度圆润，明暗关係基本正確，影子位置和形状都对。 对於一个三岁多的孩子来说，这已经是相当好的素描作品了。 她的进步速度快得惊人，几天前画杯子的时候瓶颈还是歪的，现在已经能画出流畅的弧线了。 “婷婷，你进步太快了。 这个花瓶画得比杯子好得多，瓶颈的线条很流畅，瓶身的明暗也做得很好。 再练几次，婷婷就能画更复杂的东西了。”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正要说话，桌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亮起来，来电显示“沈梦瑶”，视频通话。 “是妈妈！”沈晓婷从凳子上跳下来，跑过去拿起手机，跑回来递给爸爸，“爸爸快接！” 陈浩接通了视频通话。 屏幕上出现了沈梦瑶的脸。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丝睡衣，头髮披在肩上，看起来刚洗完澡不久，皮肤在屏幕的光线下白得发光。 她的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很多，眼下的青黑色几乎看不到了，嘴唇的顏色也恢復了正常的粉红。 “沈梦瑶。”陈浩叫了她的名字。 “陈浩。”沈梦瑶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旁边，“婷婷呢？” “在旁边。” 他把手机转向女儿。 沈晓婷接过手机，双手捧著，小脸凑到屏幕前面，脸上带著那种每次看到妈妈就会出现的、毫无保留的开心笑容： “妈妈！爸爸今天又教我画素描了！画的是花瓶！我画了一个花瓶！你要不要看？” 沈梦瑶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婷婷画的花瓶？给妈妈看看。” 沈晓婷把手机举高，对准桌上的那张画。 画纸上是一个白底蓝花的花瓶，轮廓准確，明暗关係基本正確，影子也画了。 沈梦瑶在屏幕里看到了那个花瓶—— 线条虽然还有点生涩，但形状已经很像了，瓶颈到瓶身的弧度画得流畅自然，明暗交界线处理得不错，影子的虚实也注意到了。 她愣了一下。 她不是没见过婷婷画的画，之前婷婷画杯子的时候她看过，那时候杯把还是歪的。 但现在这个花瓶，进步太大了。 “婷婷，这是你画的？”沈梦瑶的声音带著惊讶。 “嗯！爸爸教我的！妈妈，我画得好不好？” “画得好。很好。”沈梦瑶的语气很肯定，“婷婷进步很快。”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转头看了一眼陈浩，又转回来： “妈妈，是爸爸教得好！爸爸说我画的花瓶比上次的杯子好多了！” 沈梦瑶微笑点了点头：“你爸爸教得好，你也学得好。” 第141章 三天一共赚了將近300万！ 她的目光在婷婷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问：“婷婷，今天还做了什么？” “今天还做了木马！跟爸爸一起做的！爸爸做了两个，我帮他打磨、刷油！”沈晓婷的声音拔高了， “妈妈，今天爸爸还画了一幅油画！是一个阿姨，爸爸画得可像了！那个阿姨给了爸爸八十八万！” 沈梦瑶的表情变了。 她的眉毛微微上扬，眼睛睁大了一些，嘴唇微微张开。 八十八万。 昨天是八十万，前天是一百万，今天又是八十八万。 连续三天，三幅油画，加起来快两百七十万。 她不是没见过钱，她名下隨便一套房產都不止这个数。 但陈浩不是知名画家，没有名气，没有画廊代理，没有任何艺术圈的资源和人脉，就是靠自己在直播间里画，然后掛上去竞拍，就能卖出这个价。 这说明他的画是真正被市场认可的，不是靠运气，不是靠炒作，而是实打实的艺术价值。 “婷婷，你说的是真的？”沈梦瑶的声音认真了起来。 “真的！妈妈你不信你问爸爸！”沈晓婷把手机转向陈浩。 陈浩接过手机，屏幕上沈梦瑶看著他，眼神里有惊讶，有探究，还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他点了点头：“真的。今天下午拍的，八十八万。” 沈梦瑶沉默了片刻。 她想起了今天下午在公司开会时，助理递给她的一份文件——是关於陈浩直播间竞拍数据的统计分析。 助理本来只是想了解一下网络直播的商业模式，顺手查了一下陈浩的直播间数据，然后被嚇到了： 过去七天，陈浩的直播间累计观看人次超过两百万，新增粉丝近三十万，光是竞拍油画的成交额就接近三百万。 助理把数据发给她的时候，附了一句话： “沈总，这个主播是您认识的那个人吗？他的画卖得比一些职业画家还贵。”她没有回覆，但心里一直记著这件事。 现在婷婷亲口告诉她，八十八万，数字对得上。 “你连续三天卖了近三百万。”沈梦瑶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陈浩愣了一下。 近三百万？ 他算了一下——一百万加八十万加八十八万，两百六十八万。 加上木马和直播打赏，確实近三百万了。 他自己都没仔细算过，沈梦瑶倒是算得很清楚。 他有点意外，但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运气好。” 沈梦瑶看了他一眼。 又是“运气好”。 昨天说八十万是运气好，前天说一百万是运气好，今天说八十八万还是运气好。 她不相信运气。 她做投资十年，见过太多靠运气赚到钱然后又赔光的人。 运气从来不是可持续的东西。 陈浩能连续三天卖出高价，说明他的画有稳定的市场需求，不是偶然。 但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她看了一眼时间，说：“婷婷该睡觉了。” “嗯，正准备洗洗睡。”陈浩说。 “早点休息。你照顾好婷婷。” “嗯。你也是。” 沈梦瑶掛断了。 陈浩把手机放在桌上，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二十分。 “婷婷，洗澡睡觉了。” “好。” 沈晓婷把画纸收好，用兔子杯子压住，拉著爸爸的手往卫生间跑。 洗完澡，陈浩把女儿裹著浴巾抱到她的房间。 帮她穿上睡衣，放在小床上。 沈晓婷抱著兔子，眼睛半睁半闭的。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开始讲故事。 今天讲的是一个叫小亮的小男孩的故事。 小亮怕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觉。 他的爸爸给他做了一盏小夜灯，灯的形状是一只萤火虫。 小夜灯亮起来的时候，萤火虫的肚子发出暖黄色的光，小亮就不怕了。 后来小亮长大了，不再怕黑了，但他把小夜灯收在抽屉里，每次看到它，就会想起爸爸。 沈晓婷听著听著，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慢慢闭上。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小脸上的表情安详又满足。 陈浩讲完故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確认女儿睡熟了，才轻轻站起来，关掉兔子灯，带上门。 他去了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回到自己的臥室。 他在床上躺下来，拿起手机，开始算今天的帐。 木马两个，每个399元，一共798元。 材料成本两个大概160元，净利润约638元。 直播收入——后台显示扣除平台抽成50%之后，今日到帐5219元。 礼物比昨天少了一些，但比前几天还是多。 主要是下午画定製油画的时候那波打赏，虽然没有直播绘製过程，但拍卖过程的礼物不少。 油画——成交价880000元。 没有成本，纯利润。 三项加起来：638 + 5219 + 880000 = 885857元。 將近九十万。 加上前两天的两百六十八万，三天加起来三百五十多万。 陈浩看著这个数字，心里很平静。 他知道今天能卖八十八万，和昨天前天一样，有运气的成分，但也不全是运气。 他的画连续几天拍出高价，说明他的画风得到了不少收藏家的认可。 而且，“油画收藏家”、“墨香阁主”等网友也在持续出价，说明他的画在收藏圈里已经开始有了一些口碑。 这不是一锤子买卖，而是可持续的市场需求。 他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累计人气值——852380点。 今天增加了100000点人气值。 粉丝数量——573412个，突破了五十七万。 陈浩放下手机，关了灯。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远处有虫子在叫，一声一声的，很轻很远。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陈浩照常醒来。 做早餐——小米南瓜粥、煎荷包蛋、凉拌木耳。 南瓜是孟美玲昨天给的，切成小块和小米一起煮，粥金黄香甜。 木耳泡发，焯水，加蒜末、醋、生抽、香油、香菜拌匀。 叫婷婷起床。 第142章 找茬的人来了！ 沈晓婷今天没有赖床，听到爸爸的声音就睁开了眼睛，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声音哑哑的：“爸爸，今天做什么？” “先做木马，然后练拳。今天学《八极拳》的新招式。” 沈晓婷从床上跳下来：“我要学！” 陈浩帮女儿穿了一件深蓝色的t恤和一条白色运动裤，扎了两个羊角辫。 沈晓婷自己跑到卫生间刷牙洗脸，跑回来吃早餐。 吃完早餐，陈浩打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观看人数突破了两万。 “开了开了！主播早上好！” “今天做什么？做木马还是练拳？” “婷婷今天穿深蓝色，好精神！” “主播，昨天那个拳击手还会来吗？”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早上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先做木马，做完之后教婷婷《八极拳》。” 他从工具房里搬出材料和工具。 今天的两个木马，婷婷一个人包了打磨、刷油和组装—— 她用榫头对准卯眼，用小锤子轻轻地敲，力气不够大敲不进去，但位置对准了，扶著木头让爸爸敲。 每一道工序她都做得很认真，不急不躁，像是一个熟练的小工匠。 【叮！完成木马打磨，神级木工经验值+128点！】 【叮！完成木蜡油涂刷，神级木工经验值+132点！】 【叮！完成榫卯组装协助，神级木工经验值+126点！】 两个木马做完，快递小哥来了，把两个纸箱搬上车。 陈浩上架了两个木马，又是秒光。 陈浩把工具收好，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 沈晓婷把工装背带裤脱了，穿著深蓝色t恤和白色运动裤，站在爸爸面前，双脚併拢，表情认真得像一个即將上擂台的小拳手。 “婷婷，今天复习昨天学的『两仪顶』，然后学新的——『撑锤』。 撑锤是《八极拳》的核心招式，从腰间向前冲拳，直线打出，力达拳面，发出时像撑开一把伞，要有爆发力，要有穿透力。 发力的时候，脚蹬地，转腰，送肩，顺肘，拳到。” 陈浩做了示范。 他的右脚向前踏出一步，左脚跟半步，身体猛然前冲，右拳从腰间直线衝出，拳风破空，“呼”的一声，空气像是被压缩后突然爆开。 地面的灰尘被拳风捲起来，飘散在空气中。 【叮！完成《八极拳》撑锤示范，神级国术经验值+142点！】 沈晓婷看得眼睛都直了。 她学了两天《八极拳》，已经知道这个拳法和《咏春拳》不一样—— 《咏春拳》是快的、连续的、近身的，《八极拳》是刚的、猛的、一步一拳的。 爸爸打撑锤的时候，整个人像一支箭，从静止到爆发只有一瞬间，拳头打出去的时候，带著一股能把人推倒的力量。 “爸爸，我要学这个！” 陈浩蹲下来，握著女儿的手，带著她做。 右脚向前踏出一步，左脚跟半步，身体前冲，右拳从腰间衝出。 沈晓婷的右脚跨出去太大，身体前倾过猛，拳头打在空气里，没有力量。 “婷婷，步幅不要太大，比平时走路稍微大一点就行。 身体不要前倾，要整体向前，重心在两脚之间。 拳不是用手臂的力量打的，是用身体的力量送的。 脚蹬地，力量传到腰，腰一转，送到肩膀，肩膀送到手臂，手臂送到拳头。 一二三——发！” 他带著女儿又做了一遍。 这次婷婷的步幅对了，身体没有前倾，出拳的时候虽然力气不大，但发力顺序完全正確——脚蹬了，腰转了，肩膀送了。 整劲已经开始有了雏形。 【叮！完成《八极拳》撑锤教学，神级国术经验值+136点！】 “很好！婷婷自己来一遍。” 沈晓婷站好，深吸一口气，右脚向前踏出一步，左脚跟半步，身体前冲，右拳从腰间衝出。 “呼”的一声，拳头打出去的时候，带起了一小股风。 她打完，转过头看著爸爸，小脸上满是期待。 “打得好！比刚才好多了！再来一遍！” 沈晓婷又做了一遍。 一遍比一遍好，一拳比一拳有力。 她练了十几遍，额头上出了细汗，小脸蛋红扑扑的，但她没有喊累，每一拳都认真对待。 她的眼神专注而明亮，像是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叮！完成《八极拳》撑锤独立练习，神级国术经验值+148点！】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打《八极拳》，弹幕区一片夸讚—— “婷婷打撑锤，那个发力顺序完全正確！这么小就能做到整劲，天赋太高了！” “主播教得太好了，把发力原理拆解得很清楚，小孩都能听懂。” “婷婷练了这么多遍都不喊累，这个毅力很多大人都没有。”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爱心x10！】 【“国术爱好者老张”送出了棒棒糖x5！】 【“婷婷的小姨子”送出了墨镜x2！】 与此同时，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在省道上行驶。 开车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寸头，方脸，下巴有青色的胡茬，穿著黑色的紧身t恤，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把袖子撑得紧绷绷的。 张德康一手握著方向盘，一手拿起副驾驶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导航—— 距离枫树坪还有不到十公里。 他把手机扔回副驾驶，踩了一脚油门。 他当过职业拳击手，拿过全国锦標赛银牌，打过十几场职业比赛，胜率不错。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后来他被人收买打黑拳，故意输给对手，事情被揭发后，名声彻底臭了。 比赛没人请他，代言全没了，这几年坐吃山空，存款快见底了。 他想过搞直播带货，在抖音上开了帐號，发了几十条视频，粉丝不到三千，直播的时候在线人数经常是个位数。 他需要流量，需要关注度，需要有人看他。 昨天他无意中刷到陈浩和孙尧臣切磋的直播。 他看到那个年轻人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好几万，弹幕刷得飞快，礼物一个接一个。 他心里一动—— 这不就是流量吗？ 第143章 我修炼国术不是好勇斗狠 张德康查了一下陈浩的资料，发现这个人是突然火起来的，没什么背景，老家在农村，以前就是个程式设计师。 他觉得这种人好欺负—— 你一个写代码的，再怎么能打，还能打过职业拳击手？ 他先在直播间里发了挑战弹幕，但陈浩没有理他。 他又发了私信，对方已读不回。 他恼了，在网上找了半天，终於在一个录播视频的评论区里看到了“枫树坪”三个字。 导航一搜，还真有这个地名。 他要当面去挑战。 当著直播镜头的面，你总不能躲了吧？ 车子下了省道，拐进了乡道。 路两边是大片的农田和低矮的山丘，远处是一个小小的村落。 张德康放慢了车速，开进村子。 村口的牌子上写著“枫树坪”三个字。 他沿著村道慢慢开，看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在路边站著—— 村民陈开阳穿著干农活的衣服，手里拿著一个锄头，正准备去地里干活。 张德康把车窗降下来，探出头：“你好，请问陈浩住在哪里？” 陈开阳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一下这辆黑色越野车和车里那个壮实的男人： “你找陈浩？你是他什么人？” “朋友。省城来的。”张德康笑了笑。 陈开阳用锄头指了指村后面的方向： “沿著这条路一直开，开到最里面，有一栋白墙灰瓦的老房子，院门口有个花园，那就是他住的地方。” “谢谢。”张德康关上车窗，踩下油门，沿著村道往村子深处开去。 陈振华正端著茶杯在小卖部门口閒逛。 他看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村口开过来，速度不快，像是不认识路。 他眯著眼睛看了看车牌——省城的车。 又看了看驾驶座里的人——寸头，壮实，穿著黑色紧身衣，看起来不像什么善茬。 他好奇了，端著茶杯跟了上去。 张德康把车开到村子最深处，远远地看到了一栋白墙灰瓦的老房子。 院门口有个花园，月季开得正艷，薰衣草的花穗在风中摇曳。 院门口的空地上，一个年轻男人正在教一个小女孩打拳。 男人穿著灰色t恤和深蓝色运动裤，蹲在地上，握著小女孩的手，带著她做一个冲拳的动作。 小女孩穿著深蓝色t恤和白色运动裤，扎著羊角辫，动作虽然稚嫩但很认真。 张德康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下了车。 陈浩正在教婷婷“撑锤”的最后一遍，余光瞥见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路边，一个壮实的男人推门下来。 他看了一眼—— 寸头，方脸，黑色紧身t恤，手臂肌肉发达，走路的时候肩膀微微耸起，重心前倾，是长期格斗训练养成的习惯姿態。 陈浩微微皱眉，收起了拳架，把婷婷挡在身后。 张德康走到院子门口，停下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浩—— 不到一米八，不胖不瘦，灰色t恤深蓝色运动裤，站在阳光下，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没有任何格斗选手的特徵。 他心里更有底了。 “你就是陈浩？”他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 陈浩看著对方：“我就是陈浩。你是谁？” “张德康。”他下巴微微扬起， “职业拳击手。昨天我在你直播间里发了挑战，你没回。 我今天专门从省城开车过来，当面跟你切磋一场。” 陈浩想起来了。 昨天上午，直播间里有一个叫张德康的id一直在刷弹幕，说国术是花架子，说他和孙尧臣的切磋是作秀，说他是缩头乌龟不敢接受挑战。 他没有理会，后来这个人刷了十几分钟，他关播了。 “我不会接受任何挑战。”陈浩的语气很平静， “我修炼国术，只是为了强身健体，不是好勇斗狠。你请回吧。” 直播间的观眾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了这一幕，弹幕区瞬间炸了—— “臥槽！张德康真的来了！开车从省城过来的！” “昨天在直播间里挑战，主播没理他，今天直接找上门了！” “这个张德康我知道，前几年打黑拳故意输，被禁赛了，名声早就臭了。” “打黑拳的还有脸来挑战別人？” “他是来蹭流量的吧？主播粉丝多，他来蹭热度。” “主播別理他，这种人越理他越来劲。” “但是他已经堵到家门口了，不理也不行啊。” “张德康之前打过职业比赛，虽然人品不行，但实力还是有的，主播小心。” 陈振华端著茶杯从不远处走过来。 他早就认出那个壮实的男人是张德康—— 他不是武术圈的人，但他在电视上看过拳击比赛，知道张德康以前是个挺有名的拳击手。 他没想到张德康会来找陈浩挑战，更没想到张德康是从省城专程开车过来的。 他把茶杯换到左手，右手插进裤兜，站到路边，眼睛里闪著兴奋的光。 张德康没有走。 他站在院门口，双手抱胸，看著陈浩，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挑衅： “不敢？还是怕了？你之前不是打贏了那个《八极拳》老头吗？怎么，打老头行，打我就不行了？” 陈浩没有说话。 陈振华在旁边听到这句话，立刻搭腔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端著茶杯，用一种“我替你说句公道话”的语气说： “阿浩，人家张老师是职业拳击手，大老远从省城开车过来找你，你不能让人家白跑一趟吧？ 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跟人家打一场。要是没本事，就早说。” 陈浩看了陈振华一眼。 他没有接话，蹲下来对婷婷说：“婷婷，进屋去。” 沈晓婷没有动。 她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那个壮实的陌生男人，又看了看站在路边端著茶杯的三爷爷，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没有害怕，但也没有听话进屋，就站在爸爸身边，小手攥著爸爸的衣角。 张德康看了一眼沈晓婷，又看了看陈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怎么，当著女儿的面不敢打？怕丟人？没事，你认个输就行，说一句『国术不如拳击』，我马上就走，不耽误你哄孩子。” 第144章 陈浩最终接受挑战 沈晓婷听不太懂他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个人在欺负爸爸。 她的小脸涨红了，从爸爸身后站出来，仰著头，声音清脆响亮： “我爸爸才不怕你！我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张德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低头看著这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摇了摇头： “小妹妹，你爸爸厉不厉害，不是你说了算的。” 陈振华在旁边又开口了：“阿浩，你看看，连你女儿都替你说好话。 你要是连打都不敢打，你女儿以后还怎么相信你？她长大了会怎么看你？ 她以后会说『我爸爸当年连挑战都不敢接』。” 陈浩转过头，看著陈振华。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陈振华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喝了一口茶掩饰。 陈浩没有说什么，转回来看著张德康，语气比刚才更淡了： “我说了，我不会接受任何挑战。你请回。” 张德康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陈浩真的不接。 他以为当著直播镜头的面，当著女儿的面，当著村里人的面，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拒绝。 但这个陈浩，就是拒绝了。 拒绝得乾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行。”张德康点了点头，语气变得冷了， “陈浩，你今天不接，明天呢？后天呢？我天天来。我不信你一辈子躲在家里不出来。” 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刷，节奏从震惊变成了爭论。 “主播真的不接？人家都堵到家门口了。”这条弹幕刚飘过去，后面就跟上来一长串。 “不接是对的，跟这种人打没意义，贏了也不光彩。”有人替陈浩说话。 “但是不接的话，那个张德康肯定会到处说陈浩怕了他，以后到处败坏主播名声。”这条弹幕说中了很多人心里的担忧。 “主播別怂啊！打他！让他看看国术的厉害！”有人开始拱火。 “支持主播接！给这个打黑拳的一个教训！”又一条弹幕跟著起鬨。 “你们有没有想过，主播要是输了呢？职业拳击手不是闹著玩的。”有人开始担心。 “主播连孙尧臣都打贏了，还怕一个过气拳击手？”有人拿之前的战绩说事。 “孙尧臣是国术切磋，点到为止，跟实战是两码事。”有人直接指出了区別。 弹幕区吵成了一锅粥。 支持陈浩接受挑战的，反对的，担心他输的，觉得他怂的，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屏幕上的字跳得飞快，眼睛都快跟不上了。 陈浩抱著婷婷站在院子中间。 婷婷搂著他的脖子，小脸紧绷著，眼睛看著院门口那个壮实的男人和旁边端著茶杯的三爷爷。 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睛里有一种跟平时不一样的光——不是害怕，是生气。 那种生气不是小孩子闹脾气的生气，是有人欺负她爸爸的那种生气，认真得很。 张德康站在院门口，双手抱胸，嘴角掛著一个篤定的笑容。 他看得出来陈浩不想打，但他也看得出来陈浩的处境——直播间几万人在看，女儿在身边，村里人也在旁边。 他心里有数，这种情况，换谁都不好收场。 你不想打，但你没法退。 你退了，网上那些人能把你骂成什么样，他太清楚了。 他就赌陈浩撑不了多久。 这种心理战他在拳台上玩过太多次了，对手一旦犹豫，气势上就先输了三分。 陈振华端著茶杯站在路边，眼睛在陈浩和张德康之间来回扫。 他又喝了一口茶，咂摸了一下嘴，用那种“我是为你著想”的语气说： “浩浩，三叔不是说你不行。但是人家都找到家门口了，你总不能一直躲著吧？”他顿了顿，看了看婷婷，又说， “你是个男人，还有女儿在旁边看著，你让她以后怎么看你？” 这句话说得不轻不重，但句句往人心窝子里戳。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挺温和，像是在关心晚辈，但话里的刀子明明白白的。 沈晓婷听到这句话，从爸爸怀里扭过头，瞪著陈振华。 她才多大点儿人，但那眼神凶得很。 她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三爷爷，你不要说了！我爸爸才不是躲！” 陈振华被噎了一下。 他没想到一个几岁的小丫头敢这么跟他顶嘴，嘴巴张了张，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好好好，你爸爸不是躲。那你爸爸倒是打啊。” 说完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从杯沿上方看著陈浩，等著看笑话。 沈晓婷转过头，看著陈浩的眼睛。 她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哭。 小孩子一般遇到这种事早就哭了，但她没有。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爸爸，你跟他打。我不怕。我知道爸爸会贏。”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像是在跟爸爸撒娇，倒像是在跟爸爸说一个她已经確定的事实。 那种篤定，那种认真，不像一个几岁的小孩子该有的样子。 陈浩看著女儿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委屈，有期待，但最重要的是——信任。 纯粹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那种信任不是嘴上说说的，是眼睛里明明白白写著的，是你一看就知道，她是真的相信你，不管你做什么她都站在你这边。 陈浩沉默了片刻。 他把婷婷放下来，转身面对张德康。 “好。我跟你比试。” 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 甚至比说天气还平静，就好像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係似的。 张德康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心里已经在盘算接下来的节奏了—— 打贏了之后怎么发视频，怎么带话题，怎么把流量引到自己的直播间。 他甚至想好了回去之后第一句话说什么。 陈浩看著他，继续说： “但是有一点——我们只是切磋，点到为止。分出高低即可，不要伤人。” 张德康听到“点到为止”四个字，心里更篤定了。 他在拳击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太懂了。 一般人说“点到为止”，是因为怕受伤。 怕受伤，就是因为心虚。 心虚，就是因为知道自己不行。 他觉得自己的判断没错，眼前这个人就是个练过几天把式的，真动起手来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 第145章 张德康打了快五分钟了，一拳都没打中 张德康听到“点到为止”四个字，心里更篤定陈浩心虚。 他点了点头，笑得很大度： “行，点到为止。你放心，我不会下重手的。”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故意拍了拍自己的拳套，意思是你看我都准备好了，我是专业的，我不会欺负你。 陈振华站在旁边，听到陈浩说“点到为止”，嘴角也翘了起来。 他在心里冷笑—— 还没打就说这种话，不是心虚是什么？ 他等著看陈浩被打得灰头土脸的场面，想想都觉得解气。 他甚至还往旁边让了让，给张德康腾出更大的地方，那架势就好像已经看到结局了一样。 直播间里，支持陈浩的观眾开始刷屏—— “主播加油！让他看看国术的厉害！” “点到为止，別跟他一般见识，打贏就行！” “婷婷別怕，你爸爸会贏的！” “主播，用咏春！近身短打克制拳击！”有人已经开始出谋划策了。 “用八极！一拳把他轰出去！” “用太极！借力打力！” 弹幕一条接一条往上翻，刷得飞快。 张德康走回车边，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副红色的拳击手套，套在手上。 他套得很慢，很仔细，先套右手，拽了拽，又套左手，拍了拍拳面，发出“啪啪”的声音。 然后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脖子，左右扭了扭，发出“咔咔”的响声。 这些都是他比赛前的习惯动作，做起来很熟练，一看就是练了无数遍的。 他走到院子中间的空地上，站定。 脚下的水泥地不平整，他用脚踩了踩，找到了一块相对平整的位置。 陈浩站在他对面，距离约两米。 他没有戴任何护具，没有换衣服，就是灰色t恤和深蓝色运动裤，袖子卷到胳膊肘。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脚上就是一双普通的布鞋，鞋底都磨得差不多了。 他就那么站著，也不活动，也不做准备，就好像不是在准备跟人打架，而是在等人一起去吃个饭。 两个人面对面站著。 张德康的姿势是標准的拳击站架—— 左脚在前，右脚在后，身体侧对对手，双手护住下巴，重心在两脚之间，微微弹动。 他的身体一直在轻轻地晃，脚步也在小幅度地移动，这是拳击手的基本功，隨时保持移动，隨时准备出击或者防守。 陈浩的站架和他完全不一样——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自然下垂，掌心朝內，十指微张。 整个人看起来很放鬆，像是在公园里散步，不是在准备格斗。 他的呼吸很平稳，胸口一起一伏，节奏很慢。 眼睛看著张德康，但不是盯著，就是很自然地看，像是在看一个普通人。 张德康先动了。 他左脚向前滑了一步，右拳从腰间打出，直衝陈浩的面门。 这一拳速度很快，拳风“呼”的一声，带著职业拳击手特有的爆发力。 他不是试探，是想一拳定音—— 乾净利落地击倒陈浩，让直播间几万人看到，让明天的热搜標题变成“程式设计师被拳击手一拳ko”。 他心里算得清清楚楚，这一拳如果打中了，一切就结束了。 陈浩没有接。 他的身体微微一偏，右脚向右侧滑了半步，张德康的拳从他左耳边擦过，打空了。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多余的晃动，就是最简单的躲闪，但时机和距离把握得恰到好处—— 拳到了才动，动了就过了。 不多一分，不少一分，就那么刚刚好。 张德康没有停。 右拳打空的同时，左拳已经跟了上来，直击陈浩的肋部。 这是拳击常用的连续进攻——左右直拳，不给对手喘息的机会。 他这一拳衔接得很快，几乎是右拳刚收回来一半左拳就出去了，一般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陈浩的身体微微后撤了半步，左拳的拳锋从他t恤的布料上擦过去，没有打实。 就差了那么一点点，指甲盖那么大的距离。 张德康又打了两拳，一拳比一拳快，一拳比一拳重。 陈浩一直在后退和侧闪，没有反击。 他的脚步很轻，动作不大，每一次躲闪都刚好让张德康的拳头擦身而过，差之毫厘，但又稳稳地避开了。 他的双手始终没有抬起来护头，一直垂在身体两侧，像是在散步，不是在打架。 【叮！完成拳击连续进攻闪避，神级国术经验值+138点！】 陈振华站在路边，看到陈浩一直在躲，一直没有还手，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他端著茶杯，用一种“我早就说了”的语气说： “你看，我说什么来著？花架子，不敢打。 人家打过来他就躲，躲来躲去，有什么意思？还不如直接认输算了。” 说完还“嘖”了一声，摇头晃脑的，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直播间里也开始有人起鬨—— “主播倒是还手啊！一直躲算什么？” “不会真的打不过吧？” “被职业拳击手压著打，一点反击都没有。” 但也有人看出了门道—— “你们懂什么？主播是在消耗他的体力。拳击手前两回合猛攻，体能消耗很大。” “主播的闪避太精准了，每一次都是刚好躲过，不多不少，这需要极高的距离感。” “你们注意看，张德康打了快五分钟了，一拳都没打中。” 张德康越打越烦躁。 他出了十几拳，每一拳都用了他平时比赛时的速度和力量，但一拳都没有打中。 陈浩就像一面墙上的影子，你伸手去抓，手指刚碰到，影子就滑走了。 他追，陈浩退；他打，陈浩闪。 不是陈浩跑得快，而是他总能提前判断出拳的方向和落点，提前做出反应。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难受，像在打空气，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了，节奏也有点乱了。 “你就只会躲吗？”张德康停下来，喘了一口气，看著陈浩，语气带著嘲讽， “职业拳击不是躲猫猫，你能不能正面跟我打？还是说你就这点本事？” 他这话说得挺大声，故意让直播间的人都听见。 他想激陈浩，让陈浩主动进攻。 在他看来，只要陈浩主动进攻，防守就会出现空档，那就是他的机会。 第146章 主播太强了，职业拳击手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陈振华在旁边立刻接话，声音比张德康还大： “阿浩，人家说得对，你就只会躲吗？你要是没本事打，就直接认输，別浪费时间。”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朝张德康那边看了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看，我也觉得你行。 陈浩没有回应张德康，也没有理会陈振华。 他看了一眼站在院子边上的婷婷—— 她蹲在那里，双手攥著拳头，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她没有哭，没有喊，就那么安静地看著他。 但她的眼神告诉他，她相信他，她也希望他贏。 那种眼神，不是大人教出来的，是小孩子自己心里生出来的，真得要命。 陈浩转回头，看著张德康。 他深吸了一口气，右脚向前踏出一步，左脚跟半步，身体微微下沉。 他的双手从身体两侧抬起来，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掌心朝內，十指微张。 这不是拳击的站架，也不是咏春、形意、八极中任何一门拳法的標准站架，而是他把五门拳法的核心要点整合出来的一个最优化站架—— 既有形意的整劲，又有咏春的中线，又有八极的沉坠，又有八卦的灵活，又有太极的松沉。 张德康看到陈浩终於摆出了进攻的姿態，心里一喜。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等的就是这个。 之前陈浩一直防守，他打不中；现在陈浩主动进攻，必然会有破绽。 只要抓住一个破绽，一拳就够了。 他调整了一下站姿，双手护得更紧了一些，眼睛死死盯著陈浩的肩膀——拳击手都知道，看肩膀能预判出拳的方向。 他错了。 陈浩主动出击了。 他的右脚向前滑出一步，身体猛然前冲，右拳从腰间直线打出，直奔张德康的胸口。 这一拳的速度和力量和之前防守时判若两人——不是试探，不是佯攻，而是真正的进攻。 拳风破空，“呼”的一声，空气像是被压缩后突然爆开。 那声音很闷，很沉，不像拳头打出来的，倒像是什么重物被甩了出去。 张德康的反应很快，双手护住下巴，身体后仰，但陈浩的拳还是擦过了他的拳套边缘，打在他的前臂上。 隔著拳套和护臂，他都能感觉到那股力量的穿透力——不是打在表面，是往里钻。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拳头黏在了他的手臂上，然后力量一点一点往里渗。 【叮！完成八极崩拳主动出击，神级国术经验值+142点！】 陈浩没有停。 一拳之后，第二拳跟了上来—— 不是八极拳了，是形意拳的崩拳。 他的身体微微左转，右拳收回，左拳从腰间崩出，速度比第一拳还快，打向张德康的腹部。 张德康来不及闪，只能硬接，左拳打在右臂上，“啪”的一声脆响，像是骨头和骨头碰在了一起。 第三拳，咏春的日字冲拳。 陈浩的步法变成了二字钳羊马，双拳从胸口连续打出，一拳接一拳，速度越来越快。 张德康被这三拳打得连连后退，脚步乱了。 他的脚在水泥地上滑了好几下，差点没站稳。 他不是不想反击，是根本没有机会—— 陈浩的拳太快了，快到他刚想出拳，下一拳已经到了。 他的节奏完全被打乱了，整个人被压著打，一点办法都没有。 【叮！完成咏春日字冲拳连续进攻，神级国术经验值+136点！】 第四拳，八卦掌的穿掌。 陈浩的步法一变，身体转向侧面，右手从张德康的拳架缝隙中穿过去，手掌直奔他的面门。 这一掌没有用力，在离张德康鼻尖一寸的位置停住了。 掌风扑面而来，张德康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那股风从脸上拂过去，凉颼颼的，像是有人拿了一片叶子在他面前扫了一下。 陈浩收回了手。 他没有继续进攻，而是退后了一步，抱拳行了一礼。 “承让了。”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 张德康睁开眼睛，看到陈浩已经退后了一步，双手抱拳，姿態谦虚。 他的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汗，心臟跳得很快。 不是累的，是懵的。 刚才那几拳，他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太快了，快到他的眼睛跟上了，身体跟不上。 他的大脑在那一刻是空白的，什么都不想了，就是单纯的懵。 陈振华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的嘴巴微张，眼睛瞪著院子中间，茶从杯沿洒出来滴在裤子上都没有察觉。 他看到的不是他想像中陈浩被暴揍的场面，而是陈浩几拳就把一个职业拳击手打得连连后退。 他的脸色从期待变成了难以置信，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一种灰白。 那表情变化太快了，就像有人在他脸上按了快进键。 前一秒还在笑，后一秒笑容就僵住了，再下一秒脸就白了。 直播间里，之前支持陈浩的观眾沸腾了—— “臥槽！主播刚才那几拳太快了！我都没看清！” “八极崩拳、形意崩拳、咏春日字冲拳、八卦穿掌，四拳连发，行云流水！” “关键是最后一掌停在鼻尖前面，点到为止，这才是真正的武者风范。” “张德康整个人都懵了，你看他那个表情，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主播太强了！职业拳击手被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屏幕上开始疯狂飘礼物—— 【“国术爱好者老张”送出了嘉年华x1！】 【“八极拳弟子”送出了直升机x2！】 【“咏春学徒小林”送出了抖音1號x1！】 礼物列表一直在往上翻，各种特效一个接一个地炸，屏幕都快看不清了。 沈晓婷蹲在院子边上，看到爸爸几拳就把那个坏人打得往后退，看到爸爸最后一掌停在坏人鼻子前面，看到坏人那个懵掉的表情。 她从地上跳起来，拍著手喊： “爸爸贏了！爸爸好厉害！我就知道爸爸会贏！” 第147章 张德康你还是人吗？主播都收手了你偷袭！ 婷婷跑过来抱住爸爸的腿，仰著头，眼睛里全是光。 那种光不是灯光打出来的，是她自己眼睛里发出来的，亮得不行。 张德康站在原地，双手垂下来，呼吸渐渐平稳。 他看著陈浩，这个穿著灰色t恤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得意或嘲讽的表情，就是很平静地站在那里，跟他刚来时一样。 刚才那几拳的力度他感受到了—— 如果陈浩不收手，那最后一掌打实了，他的鼻樑骨至少裂开。 但他没有。 他收了。 张德康的拳头慢慢攥紧了。 他咬了咬牙，嘴角抽动了一下。 他的脑子里在飞快地转。 他来这里是为了流量，为了粉丝，为了直播带货。 他不能就这么走了。 如果就这么走了，他今天就是白来一趟，回去之后直播间的人不会记得陈浩有多强，只会记得他被一个程式设计师打败了。 他的名声本来就臭了，再添一笔，以后更没人找他。 他需要反转，需要话题，需要让这件事继续发酵。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快要倒闭的直播间，想起了那些越来越少的老铁，想起了下个月的房租。 他咬了咬牙，心里做了一个决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看著陈浩，挤出两个字：“还行。” 话音未落，他的右拳突然从腰间打出，直奔陈浩的面门。 这一拳用了他的全力——不是为了分出胜负，是纯粹的偷袭。 他没有喊开始，没有重新站架，没有任何徵兆。 拳头从腰后绕过来，带著他全部的体重和爆发力，砸向陈浩的脸。 这一拳打出去的时候，他的表情都变了，不再是之前那个篤定的笑容，而是咬牙切齿的狠劲。 他是真的急了。 直播间的观眾通过上帝视角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弹幕区瞬间炸了—— “偷袭！！！他偷袭！！！” “不要脸！打不过就偷袭！” “张德康你还是人吗？主播都收手了你偷袭！” “小心！！！” 屏幕上骂声一片，骂什么的都有，骂得很难听。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陈浩看到了。 张德康肩膀微动的那一瞬间，他就感知到了—— 不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也不是看到了什么预兆，而是身体本能地做出反应，比大脑更快。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你走在路上，旁边有人突然朝你伸手，你连看都没看就躲开了，就是这么一种本能。 他的右手从身体右侧抬起，手掌张开，在离自己面门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上，接住了张德康的拳头。 “啪”的一声，拳面被掌心牢牢锁住。 张德康的拳头在陈浩掌心停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用尽全力打出的一拳，被一只手接住了。 那只手不是挡住了他的拳，而是抓住了——五指扣住他的拳面，掌根顶住他的拳锋，手腕纹丝不动。 他想抽回拳头，抽不动。 陈浩的手像一把铁钳，把他的拳头锁死在半空中。 他使劲拽了一下，又拽了一下，纹丝不动。 陈浩看著他，眼神跟刚才没有任何区別——还是那么平静。 但平静之下有一种让张德康脊背发凉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比这些都可怕的篤定。 那种眼神就像是在说，我知道你要干什么，你从刚才开始就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陈浩动了。 他的左手从腰间打出，一拳打在张德康的腹部。 这一拳不是八极，不是形意，不是咏春——就是他自己的拳，收著力道，但打在张德康腹肌上的时候，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咚”。 那声音很闷，像是有人拿棍子敲了一口装满水的缸。 张德康的腹部肌肉剧烈收缩，胃里的空气被挤出来，发出“噗”的一声。 他的身体弯成虾米，嘴巴张大，却没有声音。 他的脸从红变成了白，从白变成了紫，额头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来，像蚯蚓一样趴在皮肤下面。 陈浩没有停。 第二拳打在同样的位置，张德康的双脚离地了——不是被打飞的，是本能地缩了起来。 他的身体悬空了一瞬，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先著地，“砰”的一声，后脑勺磕在地上又弹了一下。 陈浩鬆开他的拳头，退后了两步。 张德康躺在地上，蜷缩著，双手抱著腹部，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的脸涨成了紫红色，眼珠凸出，额头的青筋暴起。 他不是被打伤了，是被打岔了气。 陈浩的那两拳精准地打在了他的膈肌上，让他的呼吸肌短暂痉挛。 不伤筋骨，不伤內臟，但会让你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呼吸像刀割一样痛。 他在地上滚了一下，又蜷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了一个球。 陈浩站在旁边，低著头看著他，语气还是那么平静： “我提醒过你，点到为止。” 张德康说不出话来。 他张著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过了十几秒，他的呼吸才慢慢恢復，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的血丝慢慢退去。 他的脸也慢慢从紫红色变回了正常的顏色。 他翻过身，四肢撑著地面，跪在院子的水泥地上。 汗水从额头滴下来，在灰色的地面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他跪在那里喘了好一会儿，两只手撑在地上，整个人像一条丧家之犬。 然后他慢慢站起来，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院墙。 他的腿还在抖，膝盖打弯，好不容易才站稳。 他没有看陈浩，低著头，走到车边，打开车门，坐进去。 发动车子的时候手还在抖，拧了两次钥匙才打著火。 黑色越野车掉了个头，沿著村道开了出去，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很快消失在路尽头。 第148章 沈梦瑶看到张德康挑战陈浩的视频 陈振华端著茶杯站在路边，从头看到尾。 他看到张德康偷袭，看到陈浩单手接住拳头，看到陈浩两拳把张德康打得跪在地上喘不过气。 他端著茶杯的手在抖，茶洒了一地，裤腿上全是茶渍，但他根本没注意。 他的嘴唇动了几次，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站在那里，直到黑色越野车消失在路尽头，才回过神来。 他没有跟陈浩说话，也没有跟婷婷说话，端著茶杯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好像想回头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回头，继续走了。 他的背影看起来有点落寞，步子也没有来的时候那么稳了。 沈晓婷从院墙边跑过来，扑进陈浩怀里，搂著他的脖子，声音清脆响亮： “爸爸贏了！爸爸好厉害！我就知道爸爸会贏！爸爸是最厉害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爸爸贏了”，每说一句就在爸爸脸上亲一口，亲得满脸都是口水。 陈浩蹲下来，把女儿抱起来，笑了：“婷婷给爸爸加油，爸爸才贏的。” “真的吗？”沈晓婷的眼睛亮亮的，比刚才更亮了。 “真的。 婷婷喊加油，爸爸就有力气了。”陈浩用鼻子蹭了蹭女儿的小脸蛋。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在爸爸脸上又亲了一口，搂著爸爸的脖子不撒手。 她的笑声很脆，整个院子里都是她的笑声。 直播间的弹幕区还在刷，节奏已经从紧张变成了兴奋，从兴奋变成了愤怒，从愤怒变成了对陈浩的夸讚—— “单手接拳！那是单手接拳！职业拳击手的全力一拳，被单手接住了！” “两拳打得张德康跪在地上起不来，主播你太强了！” “关键是张德康偷袭，主播还能反应过来。这种反应速度，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主播大度，都提醒了点到为止，张德康还不讲武德，活该被打。” “之前说主播怂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我错了，主播不是怂，是不屑。” “张德康这下彻底臭了。 打不过就偷袭，偷袭了还是被打趴，全网直播，丟人丟到家了。” 屏幕上还在飘礼物，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北国风光”送出了嘉年华x3！】 【“墨香阁主”送出了抖音1號x2！】 【“江南烟雨”送出了保时捷x3！】 礼物特效把整个屏幕都盖住了，金灿灿的一片。 陈浩没有看弹幕，抱著婷婷站在院子中间，阳光照在父女俩身上。 他低头看著女儿，女儿搂著他的脖子，小脸上满是笑容，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 京城，沈梦瑶的办公室，沈梦瑶靠在办公椅的靠背上，闭著眼睛，手指轻轻揉著太阳穴。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一道的光纹。 桌上的文件堆了厚厚一摞，今天签了大概有上百份，手都酸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一点二十三分。 午饭还没吃，助理放在桌上的三明治已经凉了。 她没什么胃口，解锁手机想隨便刷刷，刚点开b站，首页推送的第一条视频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一个回乡带娃的奶爸打败全国知名拳击手。” 她的手指停住了。 “回乡带娃的奶爸”这六个字让她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她认识的人里，回乡带娃的奶爸只有一个，那就是陈浩。 陈浩带著他们的女儿，住在南方一个叫枫树坪的村子里。 她听说他现在是网红主播，有很多粉丝，但她从来没有主动去看过他的直播，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么面对屏幕里的他和婷婷。 每次视频通话，婷婷都嘰嘰喳喳说个不停，说爸爸今天做了什么、教了什么、画了什么。 她听著，笑著，掛了电话之后会安静好一会儿。 她不是嫉妒，她是觉得自己错过了太多婷婷长大的瞬间。 她点开了那条视频。 画面跳出来，先是一个院子的全景—— 白墙灰瓦的老房子，院子东侧的花园里月季开得正艷，鞦韆在花园旁边。 她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枫树坪，是陈浩的老房子。 婷婷穿著一件深蓝色的t恤，扎著羊角辫，蹲在院墙边上，小脸绷得紧紧的。 陈浩站在院子中间，灰色t恤深蓝色运动裤，对面站著一个壮实的男人，寸头，黑色紧身衣，手上戴著红色的拳击手套。 视频是剪辑过的，去掉了无关的內容，节奏很快。 她看到张德康趾高气昂地说“我是职业拳击手，今天专门来挑战你”， 看到陈浩平静地拒绝“我不会接受任何挑战”，看到张德康言语挑衅说“不敢还是怕了”， 看到陈振华在旁边阴阳怪气说“你要是没本事就早说”， 看到婷婷从爸爸身后站出来说“我爸爸才不怕你”。 她的手指微微攥紧了手机壳。 她认识那个端著茶杯的中年男人—— 陈振华，陈浩的三叔，之前婷婷视频通话的时候跟她说过，有一个討厌的三爷爷总说爸爸坏话。 她没想到这个人说话这么难听，对陈浩阴阳怪气，对婷婷也不客气。 视频里，婷婷拉著陈浩的衣角，仰著头说“爸爸，你跟他打。 我不怕。 我知道爸爸会贏”。 那双眼睛里的信任毫无保留，让沈梦瑶想起了女儿每次在视频里说起爸爸时的表情——亮亮的，满满的。 陈浩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 只一个字。 她看到陈浩说“点到为止”，看到张德康笑得很大度说“行”。 她是商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人，一眼就看穿了那个笑容底下的东西——不是尊重，是不屑。 张德康觉得陈浩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觉得陈浩怕了。 她心里冷笑了一声。 比赛开始了。 视频里陈浩一直在防守，脚步轻快，身体微微侧闪，每一次都刚好躲过张德康的拳头。 她的目光跟著陈浩的动作移动，看到他退、闪、滑步，双手始终没有抬起来护头，一直垂在身体两侧。 打了快一分钟，张德康一拳都没有打中。 她听到陈振华在旁边说“你就只会躲吗”，听到张德康气喘吁吁地说“你能不能正面跟我打”。 然后她看到陈浩看了一眼蹲在院墙边上的婷婷，转回头，摆出了一个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站架。 第149章 沈梦瑶忍不住叫了一声：打得好 陈浩右脚向前踏出一步，左脚跟半步，身体微微下沉，双手从身体两侧抬起来，左手在前右手在后，掌心朝內，十指微张。 不是拳击的站架，也不是任何沈梦瑶见过的格斗姿势，但看起来非常稳。 陈浩主动出击了。 那一瞬间，沈梦瑶的身体微微前倾，眼睛盯著屏幕。 第一拳，右拳从腰间直线打出，张德康想躲没躲开，拳头擦过拳套边缘打在前臂上。 第二拳，左拳比第一拳还快，打在张德康的右臂上。 第三拳、第四拳——速度越来越快，张德康连连后退，脚步全乱了。 最后一掌，从张德康的拳架缝隙穿过去，停在离他鼻尖不到一寸的位置。 陈浩收手退后，抱拳说“承让了”。 沈梦瑶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是没见过格斗比赛，沈家旗下的体育公司签过几个搏击运动员， 她看过他们的训练和比赛，知道职业拳击手的出拳速度和力量是什么概念。 陈浩刚才那几拳的速度，不比那些职业选手慢。 而且他不是乱打，是有章法的—— 每一拳的角度、时机、力度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最后一掌精准地停在鼻尖前面，分毫不差。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问题，是控制力的问题。 能把力量练到极致的人很多，能把力量收放自如到这个程度的人，她没见过几个。 她暂停了视频，打开瀏览器，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张德康”三个字。 搜索结果很多——全国拳击锦標赛银牌、职业拳击比赛战绩12胜3负、曾经排名国內轻重量级前十。 还有一些负面新闻：涉嫌打假赛被调查、被禁赛两年、赞助商解约、社交媒体停更。 但她关心的不是这些，她关心的是他的实力。 能拿到全国银牌，能在职业比赛中贏12场，说明这个人不是花架子，是真的能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这样的人，被陈浩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她重新播放视频。 画面里，张德康跪在院子的水泥地上，双手撑著地面，头低著，肩膀在抖。 她看到陈浩站在旁边，低著头看著他，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就是很平静地站著。 然后张德康站起来，扶住院墙，低著头走向那辆黑色越野车。 沈梦瑶正要关掉视频，屏幕里的画面突然变了——张德康转身了。 没有徵兆，没有对话，他的右拳从腰后绕过来，直奔陈浩的面门。 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拳都快。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看到了不可能的画面。 陈浩的右手从身体右侧抬起来，手掌张开，在离自己面门不到十公分的距离上，接住了张德康的拳头。 五指扣住拳面，掌根顶住拳锋，张德康的拳头被锁在半空中，抽不回去。 左手从腰间打出，一拳打在张德康的腹部。 第二拳打在同样的位置。 张德康的双脚离地，后背先著地，蜷缩在地上喘不上气。 沈梦瑶忍不住叫了一声：“打得好。” 声音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响了一下，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很少这样失態。 张德康跪在地上，陈浩站在旁边，说了一句话。 她反覆拖回去听了三遍——“我提醒过你，点到为止。”语气很平静，没有任何愤怒。 沈梦瑶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陈浩先拒绝了挑战，因为不想好勇斗狠。 张德康一再挑衅，他没有动怒。 婷婷期待他打，他打了。 打贏了，点到为止。 对方偷袭，他接住了，反击了，但没有下重手。 每一件事都做得有理有节、不卑不亢。 她突然觉得，这个人比她认识的所有男人都更像个男人。 她重新拿起手机，看到视频的弹幕还开著。 屏幕上方飘过一行行白色的字—— “单手接拳！那是单手接拳！” “主播太强了，职业拳击手被两拳打趴。” “关键是主播已经收手了，张德康还偷袭，太不要脸了。” “张德康这下彻底臭了，全网直播丟人丟到家。” “主播大度，换了我直接把他打住院。” “这才是真正的武者，点到为止，以德服人。” 沈梦瑶一条一条地看，看到有人骂张德康“打假赛的垃圾”“就会偷袭”，看到有人夸陈浩“国术之光”“真正的功夫大师”。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沈梦瑶想起了什么，又在b站搜索栏里输入了“陈浩直播”。 页面弹出来长长一排视频，都是录播和剪辑过的，標题五花八门—— “奶爸教女儿画素描”、“程式设计师爆改农村老宅”、“国术大师上门切磋”、“油画拍卖一百万”。 播放量最高的那个视频，標题是“奶爸画女儿油画，拍卖破百万”，播放量三百多万。 她点了进去。 画面里，陈浩站在画架前，手里拿著画笔，面前是一幅半成品油画。 婷婷坐在鞦韆上，阳光照在她的头髮和白t恤上，她的小脸上带著自然的笑容。 镜头拉近，画布上的轮廓清晰可见—— 婷婷的姿势、鞦韆的弧度、花园里的月季和薰衣草，都一笔一笔地呈现在画布上。 沈梦瑶看到他调色、铺色、勾细节，动作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精准。 他的笔触时而厚重时而轻薄，顏色时而浓郁时而淡雅。 画到婷婷的眼睛时，她看到他用最小號的尖头笔蘸了鈦白和一点点柠檬黄， 在眼球上点了一下，那一瞬间，画里的婷婷“活”了——眼睛里有光，有温度，有灵魂。 视频加速了，画布从空白到线稿，从线稿到铺色，从铺色到精修，整个过程浓缩在十几分钟里。 最后一幕，婷婷从鞦韆上跳下来跑到画架前，仰著头看著那幅画，小嘴巴慢慢张开，眼睛瞪得圆圆的，然后转身搂住爸爸的脖子说“爸爸好厉害”。 陈浩笑著说“婷婷好看，画就好看”。 视频最后有一行字幕：“本幅油画以100万元成交，买家『北国风光』。” 第150章 沈梦瑶已经彻底惊呆 沈梦瑶看著那行字幕，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婷婷之前视频通话时说的那些话——“爸爸画了一幅画卖了100万”、“爸爸又画了一幅卖了80万”、“今天又卖了88万”。 她当时以为是小孩子在夸张，一百万、八十万、八十八万，这些数字从三岁小孩嘴里说出来，她没太当真。 但现在她亲眼看到了那幅画——不是照片，不是截图，是完整的绘画过程。 从空白画布到成品，她看到了每一个笔触、每一层顏色、每一处光影。 这幅画值一百万。 她又点开了几个视频——陈浩教婷婷画素描、做木马、种花种菜、打拳、练咏春。 她以前只知道婷婷变得活泼了、自信了、爱说话了，但她不知道这些变化是从哪里来的。 现在她知道了。 不是上早教班学来的，不是看动画片学来的。 是陈浩带著她一起做事—— 你做木工，我帮你递工具；你画画，我帮你磨铅笔；你种花，我帮你浇水。 婷婷不是被教出来的，是被带出来的。 沈梦瑶退出b站，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的阳光已经偏西了，百叶窗的光纹从地板移到了墙上。 她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枫树坪。 陈浩抱著婷婷走进小卖部。 孟美玲已经摆好了饭菜——红烧鸡块、清炒土豆丝、凉拌皮蛋、紫菜蛋花汤，四菜一汤。 沈晓婷从爸爸怀里滑下来，爬到自己的小凳子上，拿起筷子没有夹菜，先开口了： “爷爷，奶奶，今天有个坏叔叔来找爸爸打架！”孟美玲端著汤盆的手停了一下，把汤放在桌上： “什么坏叔叔？谁找你爸爸打架？” 陈炳忠放下保温杯，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回事？” 沈晓婷语速很快，小手比划著名： “那个坏叔叔开车来的，很壮很壮，戴著红色的手套，说话特別凶。 他说爸爸不敢跟他打，说爸爸是胆小鬼。三爷爷也在旁边说爸爸坏话。 爸爸本来不想打的，但是那个坏叔叔一直说一直说，三爷爷也一直说。”她的声音变小了一点， “后来我跟爸爸说，爸爸你跟他打，我知道爸爸会贏。 爸爸就跟那个坏叔叔打了。” 孟美玲的脸色变了，转头看著陈浩：“阿浩，真有这事？”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浩把女儿抱到凳子上坐好，自己也坐下来，夹了一块鸡腿放在婷婷碗里，然后才说： “妈，没事。就是昨天在直播间里挑衅的那个拳击手，今天找上门来了。 我跟他比试了一下，点到为止，没出什么事。” 陈炳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拳击手？职业的？”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你跟他打了？你贏了？” 陈炳忠的声音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担心、惊讶、还有一点点后怕。 “贏了。没受伤。” 孟美玲在他身边坐下来，上下打量著儿子，確认他没有缺胳膊少腿、脸上没有伤、身上没有血跡，才鬆了一口气，但气还没松完又提起来了： “阿浩，你怎么能跟人家打架呢？你是练国术的，强身健体的，不是跟人打架的。 万一受伤了怎么办？婷婷还这么小。你以后不要再跟人动手了。”她的眼眶有点红。 “妈，我不是主动要跟他打的。 他找上门来，一直不走，婷婷也在旁边——” 沈晓婷啃了一口鸡腿，抬起头，腮帮子鼓鼓的，含含糊糊地说： “奶奶，爸爸没有错！是那个坏叔叔先欺负人的！他说话很难听！爸爸本来不想打的，他一直说一直说，还说爸爸是胆小鬼。 三爷爷也说爸爸。爸爸才打的！” “那个陈振华又来了？”陈炳忠的声音冷了下来。 “来了。”陈浩点了点头，语气很淡，“站在路边从头看到尾，一直在拱火。” 陈炳忠没有说话，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茶烫得很，他皱了一下眉，不知道是因为烫还是因为生气。 婷婷咽下鸡腿，又开口了： “爷爷，奶奶，那个坏叔叔被爸爸打败了之后，还不服气，趁爸爸不注意想要偷袭爸爸。 幸亏爸爸发现了，把他打趴了。他打不过爸爸就耍赖，好丟人！” 孟美玲瞪大了眼睛：“偷袭？怎么偷袭？” “他假装要走，突然转身打爸爸。”婷婷用手比划了一下， “但是爸爸一下子就接住了，然后打了他两拳，他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陈炳忠放下保温杯，看著陈浩，嘴张了张，又合上了。 他端起碗吃了一口饭，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放下碗，说了一句：“好。” 孟美玲白了他一眼：“好什么好？万一阿浩受伤了呢？” 陈炳忠没有反驳，端起保温杯又喝了一口茶。 他的嘴角微微翘著，压都压不下去。 下午两点，陈浩回到老房子。 婷婷在午睡，他坐在堂屋里，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涌了进来，观看人数瞬间突破了两万五。 上午那场比武的热度还没散，很多人都是来看后续的。 “开了开了！主播下午好！” “上午那场比武太精彩了，我看了三遍录播。” “张德康后来有没有再找你？” “主播今天还画画吗？”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下午好。今天继续画人物油画。规则和昨天一样，起拍价十万，每次加价不低於一万。 竞拍成功的买家把照片私信给我。” 弹幕区立刻刷了起来—— “来了来了！” “今天我要抢到！” “上次没抢到，这次一定要拿下！” 陈浩拿出手机，登录抖音后台，打开竞拍功能，添加了一个竞拍商品。 商品名称“定製人物油画”，起拍价100000元，每次加价不低於10000元，竞拍时长30分钟。 “好了，竞拍开始了。” 弹幕区立刻涌出了出价—— “110000！”——用户“风中的云” “120000！”——用户“海边的卡夫卡” “130000！”——用户“夜航船” “150000！”——用户“南山南” “180000！”——用户“风中的云” “200000！”——用户“北方的狼” …… 第151章 又拍出98万！ “250000！”——用户“南山南” “300000！”——用户“夜航船” “350000！”——用户“风中的云” “400000！”——用户“北方的狼” “450000！”——用户“南山南” “500000！”——用户“风中的云” “600000！”——用户“夜航船” “700000！”——用户“北方的狼” “800000！”——用户“南山南” “880000！”——用户“风中的云” “980000！”——用户“北方的狼” 弹幕区安静了片刻，等待是否有新的出价。 十秒过去了，三十秒过去了。 “南山南”没有再出价，“风中的云”也没有再出价。 竞拍结束了。 最终出价980000元，买家是“北方的狼”。 弹幕区沸腾了—— “九十八万！接近一百万了！” “恭喜北方的狼！” “北方的狼是谁？新来的大佬吗？” “主播的画越来越值钱了，上次八十八万，这次九十八万。”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恭喜『北方的狼』拍得定製人物油画。 麻烦你把照片发给我。 谢谢大家的支持。” 他想了想，先关了直播。 他在抖音后台找到了“北方的狼”的帐號，发了一条私信：“你好，谢谢你拍下定製油画。 请把你想画的照片发给我。 另外问一下，你是否同意在直播间公开绘製过程？如果你不愿意公开，我会私下画好再寄给你。” 等了大概两分钟，对方回復了。 一张照片，一段文字：“陈老师你好，这是我的照片。 我同意在直播间公开绘製，没关係。” 陈浩点开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五十岁左右，头髮花白，但梳得整整齐齐， 戴著一副金丝眼镜，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装，站在一个书房里，背景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书架上摆满了书。 他的脸偏瘦，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嘴角带著一个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儒雅、沉稳。 气质很好。 他重新打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又涌了进来，弹幕区一片好奇—— “拿到了吗？北方的狼长什么样？” “快给我们看看！九十八万的大客户！” “期待！主播快开始画！”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照片拿到了。照片主人同意在直播间公开绘製。我现在开始直播画画。” 他把手机架在画架旁边，屏幕上显示著那张照片。 书房里的光线是暖色调的，檯灯从右侧照过来，照在男人的侧脸上，书架的阴影和光面形成了柔和的明暗对比。 他选了一幅60x80厘米的画布，绷好，顏料挤在调色板上。 他拿起铅笔，开始起稿。 先定位置——头部在画面上三分之一处，身体在中间，背景的书架在后方。 然后画头部的轮廓——瘦长的脸，高高的颧骨，饱满的额头。 画了五官的位置——眼睛在头部的中线位置，眼镜的镜框位置，鼻子在眼睛和下巴的中间，嘴巴在鼻子和下巴的中间。 他的线条很轻很准，几笔就勾勒出男人的轮廓和眼镜的框架。 【叮！完成油画起稿，神级绘画经验值+134点！】 起稿之后，铺大色。 背景是书房，一整面墙的书架。 书架的顏色是深胡桃木色，书架上摆满了书，书脊的顏色五顏六色的。 但他没有一本一本地画，而是用大色块表现整体的光影和氛围—— 深胡桃木色的书架在右侧的檯灯光照下，呈现出暖棕色的调子；左侧的阴影部分偏冷，用了熟褐加群青。 书的顏色用小块色块点出来，远看是书，近看是色块，笔触生动。 【叮！完成背景铺色，神级绘画经验值+138点！】 然后画肤色。 照片里的男人皮肤不白，偏暖色调，在檯灯的光照下，肤色带了一点橙黄色调。 他调了鈦白、土黄、朱红、熟褐，土黄和朱红的比例偏高，鈦白的比例偏低。 他用中號圆头笔，一笔一笔地铺色，笔触顺著脸部结构的走向——额头、颧骨、下巴、鼻子、眼窝。 檯灯从右侧照过来，右脸亮，左脸暗，明暗对比强烈但不生硬，暗部透出暖色的反光——是书架和檯灯的漫反射。 【叮！完成肤色铺色，神级绘画经验值+142点！】 第152章 这幅画掛在家里，档次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接下来是画眼镜。 眼镜的金丝镜框是最难画的，因为它是金属的，有高光，有反光，但线条又很细。 陈浩用最小號的尖头笔，蘸了鈦白加一点点柠檬黄，画了镜框的高光部分；蘸了熟褐加象牙黑，画了镜框的暗部。 镜片不是完全透明的，有反光，有阴影，他用了极淡的群青加鈦白， 在镜片上画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反光，既能表现玻璃的质感，又不会遮挡后面的眼睛。 【叮！完成眼镜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40点！】 眼睛是关键。 照片里男人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戴眼镜的人眼球会有镜片的折射和反光，处理不好就失真。 他先用最小號的尖头笔蘸了象牙黑和熟褐调出的深棕色画了眼球的基础色， 然后蘸了鈦白在眼球的高光位置点了一个小小的亮点——不是圆点，是被镜片折射后的不规则形状。 眼角的鱼尾纹用极细的笔蘸了熟褐加一点鈦白轻轻勾了几笔，若有若无，不能画实了，画实了显老。 【叮！完成五官精绘，神级绘画经验值+146点！】 头髮是花白的，黑色和白色交织。 不能用纯黑和纯白直接画，那样会显得死板。 他用象牙黑加熟褐调了一个深暖黑作为头髮的底色，然后用干笔蘸了鈦白在花白的位置轻轻扫了几笔，扫出银灰色的髮丝。 髮根的位置顏色深，发梢的位置顏色浅，额头和鬢角的髮际线过渡自然，不能画出一条生硬的线。 【叮！完成头髮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38点！】 中山装是深灰色的，面料是毛料的，有质感，有光泽。 亮部用鈦白加群青加一点点土黄调出的暖灰色，灰部用纯群青加鈦白，暗部用群青加象牙黑。 他用大號笔快速铺色，再用小號笔勾了中山装的领口、扣子、口袋的线条。 扣子是黑色的，四颗，大小一致，间距均匀。 口袋的线条笔直。 整件中山装看起来笔挺、整洁，和男人的气质很搭。 【叮！完成衣物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34点！】 陈浩退后两步，看著画架上的画布—— 中年男人站在书架前，戴著金丝眼镜，穿著深灰色中山装，檯灯从右侧照过来，在他的侧脸上留下柔和的明暗过渡。 他的嘴角带著一个淡淡的笑容，眼神沉稳而温和。 背后的书架上，书脊的顏色在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丰富的变化，深色的、浅色的、红色的、蓝色的。 整幅画的色调温暖浓郁，光影自然流畅，人物的神態和气质都捕捉得很准——儒雅、沉稳、有书卷气。 【叮！完成油画全流程，神级绘画经验值+148点！】 沈晓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午睡中醒来，自己穿好衣服走到爸爸身边。 她仰著头看著那幅画，小嘴巴张著，眼睛瞪得圆圆的。 “爸爸，这个爷爷是谁？他戴著眼镜，好有学问的样子。” “是买爸爸画的叔叔。” “他长得好像电视里的教授。”沈晓婷认真地说。 陈浩笑了，蹲下来问：“婷婷觉得爸爸画得好不好？” “好！特別好！画得跟照片里的一模一样！”沈晓婷拍著手。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成品，弹幕区疯狂刷屏—— “臥槽！这个书架的质感绝了，每一本书的顏色都不一样，但整体又很统一。” “眼镜的反光处理得太好了，玻璃的质感出来了，又不遮挡后面的眼睛。” “中山装的笔挺感画出来了，不是平的，是有体积的。” “这个人的气质画得太准了，一看就是个知识分子。” “主播的画功真的越来越好了，每一幅都有进步。” “九十八万值了，这幅画掛在家里，档次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屏幕上开始疯狂飘礼物—— 【“北方的狼”送出了嘉年华x3！】 【“南山南”送出了抖音1號x2！】 【“风中的云”送出了直升机x3！】 【收到打赏：嘉年华x3，获得人气值+18000点！】 【收到打赏：抖音1號x2，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直升机x3，获得人气值+1799点！】 弹幕区里出现了一条来自“北方的狼”的留言： “陈老师，画得太好了！完全就是我想要的那种感觉！这个钱花得太值了！谢谢陈老师！” 陈浩用意念回復道： “谢谢你的信任和支持。你满意就好。画干透之后我会妥善包装寄出。” “谢谢陈老师！期待收到画！” 陈浩关了直播，把画从画架上取下来，平放在工作檯上。 沈晓婷还站在旁边，看著那幅画，小脸上满是骄傲。 她跑回自己的书桌前，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一个戴眼镜的人。 陈浩走过去看了看，笑了。 第153章 女儿想要钓鱼 晚上，老房子的堂屋里，电视开著，正在播放一部动画片。 沈晓婷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著毛绒兔子，眼睛盯著屏幕，看得入了神。 动画片里是一只蓝色的猫和一只棕色的老鼠，猫在河边钓鱼，老鼠在背后搞破坏，猫一次次把鱼竿甩出去，又一次次被老鼠捉弄，观眾笑声一阵接一阵。 陈浩坐在旁边的沙发椅上，手里拿著手机，刷著抖音。 他偶尔抬头看一眼女儿，看到她被动画片逗得咯咯笑，也跟著笑了。 突然，沈晓婷从沙发上滑下来，跑到陈浩面前，仰著头，眼睛亮亮的：“爸爸，我也想要钓鱼！” 陈浩愣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电视。 屏幕上那只蓝色的猫正举著鱼竿，鱼线甩出去，在水面上划出一道弧线。 他放下手机，笑著问：“婷婷想钓鱼？” 沈晓婷重重地点了点头，头髮上的羊角辫跟著一甩一甩的，声音清脆又认真：“想！我要钓好多好多大鱼！像电视里那样大的！” 陈浩看著女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一动。 他心念打开系统商城，在搜索栏里输入了“钓鱼”两个字。 系统弹出了一排商品—— 【钓鱼入门：100人气值】 【钓鱼精通：1000人气值】 【神级钓鱼：2000人气值】。 他盯著这几个选项看了一会儿，琢磨了一下。 入门只要一百点，精通一千，神级两千。 他现在的粉丝快六十万了，每天直播都有不少人刷礼物，人气值一直在涨，两千点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但他不是隨便买个技能就完事的那种人，他想了想，觉得钓鱼这件事，带著女儿一起去，不是自己一个人去比赛，技术太好也没必要。 但是转念又一想，既然是带女儿玩，就更应该让她有好的体验——如果半天钓不上来一条鱼，小孩子肯定会失望。 还不如一次到位，让女儿开开心心地钓上鱼。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最后一项，但没急著兑换，先关闭了商城页面。 “好，爸爸明天带婷婷去钓鱼。”他笑著说。 沈晓婷愣了一下，然后跳了起来，双手举过头顶，欢呼了一声： “耶！爸爸最好了！” 她扑过来搂住爸爸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跑回沙发上，抱著兔子，一边看电视一边晃著小脚丫，嘴里还哼著歌，哼的是动画片的主题曲。 陈浩看著她开心的样子，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明天的事了——去哪里钓，需要买哪些东西，几点钟出发。 他从小在城里长大，没怎么钓过鱼，但对这件事並不陌生，小时候跟外公去公园里的鱼塘钓过几次， 那时候用的是一根竹竿，绑著棉线，鱼鉤是用针弯的，饵料是麵团。 现在想想，那哪叫钓鱼，纯粹是哄小孩玩。 不过没关係，系统里的技能比什么都靠谱。 到了晚上九点，陈浩把电视关了，走过去把女儿从沙发上抱起来：“婷婷，洗澡睡觉了。 明天还要早起钓鱼。” 沈晓婷趴在爸爸肩膀上，嘴里还在念叨著钓鱼的事： “爸爸，我们明天去哪里钓鱼？池塘里有没有大鱼？我要钓红色的鱼，像锦鲤那样的。 爸爸你说鱼吃什么？蚯蚓吗？我害怕蚯蚓，长长的软软的……” “池塘里有很多种鱼，婷婷钓上来就知道了。” 陈浩抱著她走进卫生间，打开花洒，调好水温。 他试了试水温，不烫不凉，刚好。 沈晓婷站在花洒下面，仰著头让水冲在脸上，闭著眼睛还在说： “爸爸，我要自己拿鱼竿，不要你帮我。 我要自己钓一条大鱼，给妈妈看，给爷爷奶奶看。 爸爸你要帮我拍照，发给妈妈。” “好，爸爸帮你拍照。” 陈浩挤了洗髮水在手上，搓出泡沫，涂在女儿的头髮上。 他轻轻地搓著，泡沫从婷婷的头髮上流下来，顺著她的额头和脸颊往下淌。 她闭著眼睛，嘴巴紧紧闭著，怕泡沫流进嘴里。 “爸爸，鱼会不会咬人？”沈晓婷突然问了一句，声音小了一些。 “不咬人。鱼没有牙齿，咬不动。”陈浩一边搓著泡沫一边说。 其实他知道有些鱼是有牙齿的，比如黑鱼，比如鲶鱼，但那些鱼在这个池塘里不一定有，就算有，也不会主动咬人。 为了让女儿安心，他选择了最省事的回答。 “那就好。”沈晓婷放心了，又开始嘰嘰喳喳说个不停， “爸爸，我小时候钓过鱼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陈浩笑了。 她说的“小时候”大概是指很小的时候，那时候她还不怎么会说话，更不可能钓鱼。 “婷婷没有钓过鱼，明天是第一次。” “那我要好好表现。”沈晓婷说，“不能空军。” 陈浩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空军”这个词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学来的，可能是幼儿园里哪个小朋友说的，也可能是看电视学的。 他继续给女儿洗头髮，冲乾净泡沫，又抹了沐浴露，搓出泡泡。 沈晓婷站在花洒下面，浑身都是白色的泡沫，像一个小雪人。 洗完澡，陈浩用浴巾把女儿裹起来，抱到她的房间，帮她穿上睡衣，放在小床上。 沈晓婷抱著兔子，眼睛半睁半闭的，还在说：“爸爸，明天早点叫我，不要睡懒觉……” “好，爸爸早点叫你。” “爸爸，鱼竿要买粉色的……” “好，买粉色的。” “爸爸，我要自己提鱼桶……” “好，自己提。” “爸爸……” “嗯？” 没有回应了。 沈晓婷已经睡著了，嘴角还带著一个浅浅的笑容，不知道是不是梦到钓鱼了。 陈浩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等她睡熟了，轻轻站起来，把她踢到一边的被子重新盖好，把兔子灯关掉，带上门。 他去了卫生间，关上门，打开花洒。 热水冲在身上，浴室里慢慢瀰漫起水雾。 他没有急著洗，靠在墙上，心念打开了系统商城。 第154章 兑换神级钓鱼技能 陈浩又看了一眼【神级钓鱼】那个选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兑换。 两千点人气值，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攒著还能换別的东西。 但想了想女儿期待的眼神，他还是点了兑换。 【叮！消耗2000点人气值，兑换神级钓鱼技能！】 【技能导入中……导入完成。】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那种感觉就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打开了一个文件夹，然后把一整本书的內容全部倒进去。 各种鱼类的习性、洄游规律、食性偏好—— 鯽鱼喜欢底层活动，以植物碎屑和水生昆虫为食； 鲤鱼喜甜，偏爱玉米、红薯；草鱼吃草，也吃蚂蚱、嫩玉米；鰱鱅滤食浮游生物。 水温、气压、风向、水质、水深、水流速度，每一个变量都影响著鱼的活动。 浮漂的调校、鱼鉤的选择、线组的搭配、饵料的状態、打窝的位置、提竿的时机—— 所有的知识点像拼图一样一块一块地拼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完整的体系。 他能“看”到水下的世界了——鱼在哪里，在哪个水层，是饿了还是饱了，是警惕还是放鬆。 陈浩深吸了一口气。 热水冲在脸上，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以前他觉得钓鱼是一件很靠运气的事，现在他知道，不是运气，是信息。 你知道得越多，运气就越不重要。 就像他做菜一样，別人觉得好吃的菜是碰巧，但他知道每一道菜为什么会好吃—— 火候、调味、食材的处理，每一个环节都是可控的。 钓鱼也是一样，你选对了位置，用对了饵料，调对了浮漂，剩下的就是等了。 他洗完澡，擦乾身体，回到自己的臥室，躺下来。 窗外很安静，远处的池塘里偶尔传来一声蛙鸣。 他闭上眼睛，想著明天的钓鱼计划，很快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陈浩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没有吵醒婷婷，先去厨房做早餐。 从冰箱里拿出鸡蛋、西红柿、掛麵。 西红柿切丁，鸡蛋打散。 锅里倒油，炒鸡蛋盛出，再倒油炒西红柿丁炒到软烂出汁，加水烧开，放掛麵，煮三分钟，倒回鸡蛋，加盐、生抽、葱花。 西红柿鸡蛋面，酸甜开胃，汤色红亮，麵条筋道。 【叮！完成西红柿鸡蛋面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126点！】 又热了牛奶，切了一盘苹果。 做好早餐，他走进婷婷的房间。 粉色的兔子灯关著，窗帘拉著，沈晓婷侧躺在小床上，抱著兔子，被子盖得好好的，没有踢被子。 她的嘴巴微微张著，呼吸很均匀，脸上还带著一点睡出来的红晕。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婷婷，起床了。” 沈晓婷动了动，把脸埋进枕头里。 “婷婷，今天去钓鱼。” 沈晓婷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她猛地坐起来，头髮乱糟糟地炸在脑袋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声音哑哑的：“钓鱼？今天钓鱼？” “对。 吃了早餐就去。” 沈晓婷从床上跳下来，光著脚踩在地板上，拉著爸爸的手往卫生间跑：“快刷牙洗脸！快吃早餐！快去买鱼竿！” 陈浩笑了，帮女儿穿了一件粉色的防晒外套和一条白色的短裤，扎了两个羊角辫。 沈晓婷自己站在小凳子上刷牙洗脸，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 平时刷牙她要磨蹭好几分钟，今天刷刷刷几下就完了，脸上还掛著没擦乾净的水珠。 洗漱完，她跑到餐桌旁边爬上小凳子，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麵条，吸溜进嘴里，烫得她“呼呼”了两声，又迫不及待地夹了第二筷子。 “爸爸，我们去哪里买鱼竿？” “镇上有一家渔具店，爸爸以前路过看到过。” “爸爸，我要粉色的鱼竿。” “好，买粉色的。” 沈晓婷满意了，大口大口地吃麵，喝牛奶，吃苹果。 吃完之后，她滑下凳子，跑到门口把爸爸的鞋摆好，又跑回来拉著爸爸的手：“爸爸，快走！” 陈浩帮女儿戴上防晒的小帽子，自己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速干t恤和一条黑色运动裤，拿起车钥匙，牵著女儿的手走出院子。 他把女儿抱进后座的儿童安全座椅里，系好安全带。 沈晓婷抱著兔子，小脸朝著窗外，嘴里哼著歌，小脚丫晃来晃去。 他没有急著开车，先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 经过这些天的直播，他的粉丝已经快六十万了。 开播不到一分钟，观看人数就突破了三万。 “开了开了！主播早上好！” “今天怎么这么早？才七点！” “婷婷穿得好粉嫩，防晒外套小帽子，要去哪里？”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早上好。 今天上午带婷婷去钓鱼。 先去镇上买钓具。” “钓鱼？！主播还会钓鱼？” “期待！想看主播钓鱼！” “乡下的生活也太悠閒了吧，种菜养花画画打拳，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羡慕，我在城里天天挤地铁上班。” “我小区门口有一条河，但我从来没去钓过鱼，没时间。” “主播你太会过日子了，把生活过成了诗。” “我不信主播会钓鱼。 做木工画画打拳都是技术活，钓鱼是另一门学问，要看天气看水情看鱼情，不是有杆子就能钓到的。” “主播之前每次做什么你们都说不信，结果呢？我选择相信。” “坐等打脸。” 陈浩没有回覆弹幕，发动车子，驶出村道，上了省道。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镇上。 镇不大，但有一条街专门卖户外和渔具用品。 他放慢车速，在一家招牌上写著“老张渔具”的店门口停下来。 店面不大，门口摆著几个塑料桶，桶里插著各种鱼竿，墙上掛著鱼护、抄网、鱼线、浮漂，玻璃柜檯里摆著鱼鉤、铅坠、八字环、太空豆。 陈浩把女儿从后座抱下来，牵著她的手走进店里。 店里有一股塑料和橡胶混合的气味，地上有几个塑料盆，盆里养著红蚯蚓和活虾。 第155章 店主都说主播是钓鱼行家 沈晓婷好奇地蹲下来，看著盆里扭来扭去的蚯蚓，皱了一下眉头，站起来退了两步。 “爸爸，这个好噁心。” “这是蚯蚓，鱼爱吃。”陈浩笑了。 店主姓张，五十多岁，黑瘦黑瘦的，手上全是老茧，穿著一件蓝色的工装马甲，正在柜檯后面绑鱼鉤。 看到陈浩进来，放下手里的活儿站了起来：“老板，需要什么？” “第一次钓鱼，什么钓具都没有，想买全套的。”陈浩说。 张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陈浩——年轻，看著不像钓鱼的。 他走到货架前面，拿了一根玻璃钢的鱼竿，递过来：“这个入门级的，便宜，耐操，新手用著合適。” 陈浩接过来，没有看，直接放了回去。 他走到货架前面，拿起一根碳素鱼竿，抽出来看了看竿壁的厚度，用手掂了掂重量， 把竿尖顶在手掌上试了试腰力，又把每一节拆开看了看连接处的做工。 这是神级钓鱼技能给他的能力—— 通过竿壁厚度判断材料密度，通过重量判断碳布吨位，通过腰力判断回弹性能，通过连接处的缝隙判断加工精度。 【叮！神级钓鱼技能触发——鱼竿鑑定：碳素材质，37调，適合野钓鯽鱼鲤鱼。】 【竿壁均匀，重量適中，腰力足，连接处无缝隙。】 【综合评级：良+。】 “老板，这根多少钱？”陈浩问。 “四百八。” “竿壁均匀，腰力不错，但导环的陶瓷圈容易磨损，换个品牌的导环能卖更贵。” 陈浩拿起另一根同品牌的鱼竿，对比了一下导环的做工。 张老板愣了一下，看了一眼陈浩手里的鱼竿，又看了一眼陈浩。 他干这行二十多年了，一眼就能看出顾客懂不懂行。 大多数人进店，他说什么就买什么。 但这个人不一样—— 看竿壁、掂重量、试腰力、检查导环，比他店里很多老钓友还仔细。 他收了脸上的隨意，语气变了：“老板，你是行家啊。” 陈浩笑了笑：“不是行家，研究过一点。” 直播间里有懂钓鱼的观眾开始发弹幕—— “主播看竿壁厚度、试腰力、检查导环，这三步是专业钓手选竿的標准流程。” “店主都说他是行家了。” “之前说不信主播会钓鱼的人呢？” 陈浩又挑了两根鱼竿—— 一根4.5米的综合竿，钓鯽鱼鲤鱼；一根3.6米的鯽鱼竿，轻便，手感好。 然后给婷婷挑了一根儿童鱼竿，1.8米，粉色的，玻璃钢材质的，竿身轻，软硬適中，適合小孩用。 沈晓婷接过粉色鱼竿，抱在怀里，翻来覆去地看，小脸上满是开心。 “爸爸，这个粉色的好漂亮！” “这是婷婷的专属鱼竿。” 沈晓婷把鱼竿抱得更紧了。 接下来是鱼线。 陈浩走到鱼线货架前，拿起一卷线，用手指捏住线头拉了拉，感受了一下拉伸度和回弹力。 把线对著灯光看了看，看线径是否均匀。 又把线在指甲上绕了两圈，看有没有捲曲变形。 【叮！神级钓鱼技能触发——鱼线鑑定：尼龙材质，线径均匀，拉力值达標，延展性適中，抗捲曲性好。】 【评级：优。】 “老板，要两盘这个线。 一盘1.0號，一盘1.5號。 还要一盘0.6號的大力马线，绑鉤用。” 鱼鉤。 他走到鱼鉤货架前，拿起一包袖鉤，用指甲试了试鉤尖的锋利度，用手指捏了捏鉤柄，看了看鉤门的宽度和角度。 【叮！神级钓鱼技能触发——鱼鉤鑑定：碳钢材质的袖鉤，鉤尖锋利，鉤门角度標准，无变形。】 【评级：优。】 “袖鉤要三盒——2號、3號、4號。 伊势尼要一盒5號，钓大鱼用。” 浮漂。 他走到浮漂筒前，抽出一根浮漂，看了看漂尾的漆面是否均匀清晰，漂身的同心度好不好，漂脚直不直。 把浮漂放在手指上转了转，看它转得稳不稳——稳，说明同心度好。 【叮！神级钓鱼技能触发——浮漂鑑定：纳米材质，枣核型，吃铅量1.2克，適合3.6米竿静水野钓。】 【漂尾漆清晰，同心度好。】 【评级：优+。】 “老板，要三根这个型號的浮漂。再要两根吃铅2克的，適合4.5米竿。” 铅坠、八字环、太空豆、漂座、铅皮座，每一样他都挑得很仔细。 铅坠的重量要和浮漂匹配，八字环的转动要顺滑，太空豆的鬆紧要適中，太鬆了定位会跑，太紧了伤线。 【叮！完成钓具选购，神级钓鱼经验值+142点！】 张老板看著陈浩挑了满满一柜檯的钓具，从鱼竿到鱼线到鱼鉤到浮漂到配件，每一样都挑得很仔细，每一样都挑到了店里最好的。 他忍不住说了一句： “老板，你是第一次钓鱼？你这个眼光，比我店里好多老钓友都准。” 陈浩笑了笑，拿起一把摺叠椅和一个便携鱼护： “老板，再拿一个抄网，一个竿架，一个活鱼桶。 饵料拿一包野战蓝鯽，一包玉米粒，一包酒米。 蚯蚓来一盒。” “总共一千二百三十块。抹个零，一千二。” 陈浩付了钱。 张老板帮他打包，鱼竿装在竿袋里，小配件放在收纳盒里，饵料装在一个塑胶袋里。 东西不少，装了满满两个大袋子。 陈浩一手拎一个，沈晓婷抱著她的粉色小鱼竿跟在后面，小脸上满是兴奋。 陈浩把东西放进后备箱，把女儿抱上后座儿童安全座椅里，系好安全带。 沈晓婷的粉色小鱼竿被爸爸放在了副驾驶，她时不时探头看一眼，怕丟了。 “爸爸，我们现在就去钓鱼吗？” “先回家，找个池塘。” 车子开回枫树坪。 陈浩没有直接回老房子，而是沿著村道继续往里开，寻找合適的池塘钓鱼。 第156章 教女儿钓鱼 村子的北面有一片低洼地带，有好几个大小不一的池塘，有的被人承包养鱼了，有的荒废著长满了水草。 陈浩开车慢速通过，看著车窗外的池塘。 神级钓鱼技能在他脑海里自动触发了—— 每看到一个池塘，他的脑海里都会快速浮现出一串数据： 水面面积、水深、水色、水流方向、有无水草、风向风速、气温水温、鱼类活动跡象。 第一个池塘，水太浅，能看到塘底的淤泥，里面只有一些小杂鱼，没什么意思。 第二个池塘，水倒是深，但被人承包了，岸边立著一块牌子写著“禁止垂钓”，他不想惹麻烦。 第三个池塘，水面漂著一层绿藻，说明水质太肥，鱼可能有腥味。 他继续往里开，拐过一个弯，眼前出现了一个池塘。 【叮！神级钓鱼技能触发——钓点评估：池塘呈不规则椭圆形，水面约两亩，水色偏绿带黄，说明水质较肥，浮游生物丰富。】 【西南角有水草，水下有枯树枝，是藏鱼的好地方。】 【预计鱼种：鯽鱼、鲤鱼、草鱼、黑鱼。】 【评估等级：优。】 “就这里了。” 他把车停在池塘边的土路上，熄了火。 池塘不大，水面平静，水色偏绿带黄，西南角长著一片水草，水面上偶尔冒出几个气泡——是鱼在水下拱泥。 塘埂上有一棵大柳树，树冠茂密，投下一大片树荫，正適合坐著钓鱼。 陈浩从后备箱把钓具搬下来，在柳树下支起竿架，放好摺叠椅，把活鱼桶放在旁边，装上水。 鱼护打开，掛好。 抄网组装好，放在手边。 他从收纳盒里拿出一个塑料盆，开始製作打窝饵料。 沈晓婷蹲在爸爸旁边，抱著兔子，小脸上满是好奇。 “婷婷，你看，这个是酒米。”陈浩把酒米倒进盆里，“鱼爱吃这个。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是玉米粒，煮过的，鲤鱼草鱼都爱吃。 这个是麦麩，让饵料在水里散开，把鱼引来。” 他把酒米、玉米粒、麦麩按照比例混合在一起，加了一点水，搅拌均匀。 一边搅拌一边给女儿解释：“打窝就是把饵料撒到一个地方，让鱼聚过来。 就像婷婷在幼儿园吃饭，阿姨把饭菜放在桌子上，小朋友就都过来了。” 沈晓婷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她指著盆里的玉米粒问：“爸爸，鱼喜欢吃玉米？我也喜欢吃玉米。” “那婷婷和鱼一样。” 沈晓婷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挺有意思，笑了。 【叮！完成打窝饵料製作，神级钓鱼经验值+128点！】 直播间里有观眾开始质疑—— “这个野塘看起来没什么鱼，水色偏绿，怕是没什么鱼。” “主播选这里不太行吧，找个农家乐鱼塘多好，鱼多，好钓。” “我觉得也是，野塘不好钓，打窝了也不一定有鱼。” 陈浩看到弹幕，用意念回復了一句：“我觉得这个池塘有鱼，钓一会儿试试看。” 他端著盆走到水边，选了池塘西南角的位置——有水草，水深適中。 他没有把饵料一下子全撒下去，而是用手抓起一把，用力捏成团，扔到离岸边四米左右的位置。 “咚”的一声，饵料团入水，沉了下去。 间隔两米又扔了一团，一共扔了三个窝点。 【叮！完成打窝操作，神级钓鱼经验值+132点！】 “婷婷，打窝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太近了鱼不敢靠岸，太远了竿够不到。 爸爸用4.5米的竿，打四米远刚好。打窝之后不能马上钓，要等一会儿，让鱼聚过来。” 沈晓婷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蹲在池塘边，看著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散开，小声问：“爸爸，鱼什么时候来？” “快了，它们闻到香味就来了。” 陈浩回来，开始准备钓竿。 他从竿袋里抽出4.5米的综合竿，一节一节地拉开，每一节都转一下卡紧。 鱼线从导环依次穿过，绑好鱼鉤。 浮漂座和铅皮座装好，太空豆固定位置。 调漂——空鉤入水，浮漂沉下去，剪铅皮，再入水，再剪，直到浮漂露出四目。 这是他根据池塘的水深和水流速度计算出来的调目，不是隨便调的。 【叮！完成钓组组装调校，神级钓鱼经验值+136点！】 他又拿起婷婷的粉色小鱼竿。 1.8米的儿童竿，配了1.0號的鱼线，2號袖鉤，小浮漂，调好了目数。 他把竿递给婷婷：“婷婷，这是你的竿。” 沈晓婷接过粉色小鱼竿，抱在怀里，小脸上满是兴奋。 她摸了摸竿身的漆面，又摸了摸导环，问：“爸爸，这个会不会断？” “不会，这个很结实。但是婷婷不能拿它打人。” 沈晓婷笑著摇头：“我才不打人。” 陈浩拿出饵料—— 野战蓝鯽，一份饵料加零点八份水，快速搅拌均匀，静置三分钟。 他趁这个时间给女儿讲： “饵料不能太干，也不能太稀。太干了掛不上鉤，太稀了一入水就化掉了。 像现在这样，刚好。” 三分钟后，饵料吸水膨胀了，他用手沿著盆边把饵料打揉了几下，挤出空气，团成一团。 掰开看了看，丝状纤维丰富，附鉤性好。 他取了一小块饵料，搓成花生米大小的圆球，掛在鱼鉤上。 拇指和食指捏住饵料，轻轻压实，鉤尖微微露出一点点。 【叮！完成饵料开制，神级钓鱼经验值+124点！】 “婷婷，你看爸爸怎么掛饵。搓一个小圆球，掛在鉤尖上，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软。 太硬了鱼咬不动，太软了一入水就化了。” 沈晓婷学著他的样子，从饵料团上揪了一小块，在手心里搓了搓，搓成一个圆球，然后笨手笨脚地往鉤上掛。 第一次掛歪了，圆球掛在了鉤柄上，鉤尖露在外面。 陈浩握著她的手，带著她重新掛了一次。 第二次鉤尖从圆球的一侧穿进去，从另一侧穿出来，饵料稳稳地掛在鉤上。 “很好！”陈浩说，“婷婷真聪明，一次就会了。” 沈晓婷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著头笑了。 陈浩站起来，走到水边，深吸了一口气。 右手握住竿把，左手捏住铅坠，竿尖微微上扬，轻轻一盪—— 鉤饵画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打窝的位置，入水的声音很小，像一颗绿豆掉进水里。 浮漂翻身，立直，缓缓下沉，露出四目。 【叮！完成拋竿操作，神级钓鱼经验值+128点！】 第157章 就这？一条小鯽鱼？ “婷婷，你试试。爸爸帮你。” 沈晓婷站在水边，双手握著粉色小鱼竿，举过头顶，用力往前一甩。 鉤饵没有飞出去，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啪”的一声落在了身后的草地上。 她转过头，看了看地上的饵料团，嘟了嘟嘴。 “爸爸，我拋不出去。” 陈浩笑了，蹲下来，站在女儿身后，握著她的手，带著她做了一遍。 轻轻一盪，鉤饵稳稳地落在水面上，入水声很小。 “你感觉到爸爸用的力了吗？” 沈晓婷点了点头。 “你再试一次，不要用太大的力，轻轻一盪就行。” 沈晓婷深吸一口气，握著鱼竿，轻轻一盪。 鉤饵从她手里飞出去，落在水面上，入水声有点大，溅起一朵小水花。 但拋出去了，落在水里了，没有打到岸上。 “拋出去了！爸爸我拋出去了！”沈晓婷兴奋地转过身，小脸上满是骄傲。 “婷婷太厉害了！第一次钓鱼就能自己拋竿！”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转回去盯著水面上那根小浮漂，眼睛一眨不眨的。 陈浩把自己的竿架好，在摺叠椅上坐下来，把女儿的小椅子放在旁边。 沈晓婷坐下，双手握著粉色小鱼竿，小脸绷得紧紧的，盯著浮漂。 “婷婷，钓鱼的时候不能说话太大声，也不能乱动，水里的鱼会听到，就不敢来了。” 沈晓婷立刻捂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鬆开手，凑到爸爸耳边，用很小的气声问：“爸爸，这样大声吗？” 陈浩笑了，也凑过去用气声说：“这样不大。” 沈晓婷满意了，坐直身体，继续盯著水面上那根粉白相间的小浮漂。 阳光从柳树叶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的小脸上投下斑斑点点的光。 蝉在树上叫，一声一声的，很响，但没有影响到她。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水面上那根纹丝不动的浮漂。 陈浩看著女儿认真的样子，笑了。 他没有说话，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浮漂。 水面上，两根浮漂並排立著，一大一小，在阳光下泛著白色的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直播间里的弹幕还在刷，但他没去看。 他现在的心思全在水下的那个世界里——那些聚在窝点附近的鱼，是不是已经开始吃饵了？什么时候会咬鉤？他握紧竿把，隨时准备提竿。 而旁边的沈晓婷，小小的身影坐在小椅子上，双手握著粉色鱼竿，像模像样的。 风从池塘那边吹过来，带著水草和泥土的气味。 柳树的枝条轻轻晃了晃，有几片叶子落在水面上，浮漂旁边，隨著水波一盪一盪的。 柳树下的阴凉处，陈浩坐在摺叠椅上，沈晓婷坐在旁边的小椅子上，双手握著粉色小鱼竿，小脸绷得紧紧的，盯著水面上那根粉白相间的小浮漂。 阳光从树叶缝隙漏下来，在她的小脸上投下斑斑点点的光。 蝉在树上叫，很响，但她没有分心。 十五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 两根浮漂並排立在水面上，纹丝不动。 直播间里的弹幕开始变了风向。 “这么久了还没口？这个塘到底有没有鱼啊？” “主播会不会选地方啊，野塘不好钓的。” “我看主播就是不会钓鱼，前面选竿选线调漂看著专业，实际一钓就露馅。” “换地方吧，换个农家乐鱼塘，那里鱼多。” “婷婷都坐不住了，你看她开始晃脚了。” 陈浩看了一眼女儿——沈晓婷確实在晃脚，但眼睛还是盯著浮漂，没有喊累，没有说要走。 他收回目光，继续盯著自己的浮漂。 神级钓鱼技能告诉他，这个池塘有鱼，而且有大鱼。 打窝的饵料已经在水底散开了，气味正在扩散。 鱼不是没有来，是还在试探。 他需要耐心。 突然，水面上那根大浮漂微微点了一下。 陈浩的眼睛眯了一下。 浮漂又点了一下，然后缓缓下沉——半目，一目，两目。 標准的鯽鱼口，沉稳、乾脆、不拖泥带水。 沈晓婷也看到了，兴奋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压低声音喊： “爸爸！动了！你的漂动了！快起竿！” 直播间里的观眾也看到了。 “有口了有口了！” “快提竿！” “別急別急，等它吃稳了再提。” 陈浩没有急著提竿。 他的右手握住竿把，指尖搭在竿身上，感受著水下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浮漂下沉了两目之后停住了，停了两秒，又缓缓上升了一目——鱼在试探，含住饵料又吐出来。 他没有动。 浮漂再次下沉，这次直接黑漂了，整根浮漂没入水中，看不见了。 现在。 他手腕一抖，竿尖猛地向上一扬。 “咻”的一声，鱼线破水而出。 竿身弯了一下，很轻，没有那种大鱼挣扎的厚重感。 一条银白色的小鱼被鱼线带出水面，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身后的草地上。 沈晓婷跑过去，蹲下来看。 是一条小鯽鱼，巴掌大，银白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著光，嘴巴一张一合的，尾巴在草地上拍打著。 “爸爸！鱼！钓到鱼了！”沈晓婷的声音清脆响亮，小脸上满是兴奋。 直播间里的弹幕—— “就这？一条小鯽鱼？” “忙活半天就钓这么小一条，浪费时间。” “主播这个塘不行，没有大鱼，换地方吧。” “小鯽鱼也是鱼啊，能钓到就不错了。” “婷婷开心就好，小孩不在乎大小。” 陈浩走过去，蹲下来，从鱼嘴上取下鱼鉤。 小鯽鱼的嘴巴很小，2號袖鉤刚好鉤在上嘴唇的边缘，没有伤到鱼鳃。 他转身从收纳盒里拿出一个小塑料盆，装了半盆池塘水，把小鯽鱼放进去。 小鯽鱼在盆里游了一圈，適应了新环境，尾巴一甩，溅出几滴水花。 “婷婷，你看，这是鯽鱼。你拿回树荫下看著，別让盆翻了。” “好！” 沈晓婷双手捧起塑料盆，小心翼翼地走回树荫下，把盆放在地上，蹲在旁边看著小鯽鱼游来游去。 第158章 婷婷也钓到一条鱼 小鯽鱼游到盆边，嘴巴一张一合的，婷婷用小手轻轻碰了一下水面，小鯽鱼“哗”地一下游到了盆的另一边，她咯咯笑了。 陈浩重新掛饵，拋竿。 鉤饵稳稳地落在打窝的位置，浮漂翻身立直，露出四目。 他坐下来，继续盯著水面。 沈晓婷蹲在盆边看了一会儿鱼，跑回来坐在小椅子上，拿起自己的粉色小鱼竿，掛饵，拋竿。 这次拋得不错，鉤饵落在了离岸边两米左右的位置，浮漂立起来了。 不到五分钟，浮漂又动了。 这次是大浮漂，先是一个轻轻的下顿，然后缓缓上升，升到三目的时候停住了，停了两秒，又缓缓下沉，黑漂。 陈浩手腕一抖，扬竿。 鱼线破水而出，又是一条小鯽鱼，比刚才那条稍微大一点，但也就两指宽。 直播间—— “又是一条小鯽鱼。” “我说什么来著，这个塘没有大鱼。” “主播换地方吧，別在这浪费时间了。” “婷婷钓的那根竿还没动静呢。” 沈晓婷跑过去看那条小鯽鱼，帮爸爸把小盆端过来。 陈浩取下鱼鉤，把第二条小鯽鱼放进盆里。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条鱼在盆里游，一前一后，追来追去。 “爸爸，它们在做游戏。” “对，它们在玩。” 沈晓婷蹲在盆边看了一会儿，跑回来拿起自己的小鱼竿，掛饵，拋竿。 这一次鉤饵落下去没多久，小浮漂突然动了一下。 她瞪大了眼睛，压低声音喊：“爸爸！我的漂动了！” 陈浩站起来，走到女儿身后，蹲下来，手握住她的小手： “別急，等它吃稳了再提。 你看，它在点，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这是鱼在试探。 等它沉下去或者送上来再提。” 小浮漂点了几下，缓缓沉了下去。 黑漂了。 “提！”陈浩带著女儿的手腕轻轻一抖，竿尖扬起。 鱼线绷直了，水面上盪起一圈涟漪。 鱼不大，没有那种要线狂奔的感觉，但比刚才那两条稍微有力一点。 沈晓婷双手握著竿，小脸涨得通红，使劲往后拉。 一条小鯽鱼被拉出水面，比之前那两条稍微大一圈，有三指宽。 “爸爸！我钓到了！我自己钓到的！”沈晓婷的声音尖尖的，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婷婷太厉害了！第一次钓鱼就自己钓上来了！” 陈浩帮女儿取下鱼鉤，把鱼放进小盆里。 三条小鯽鱼在盆里游，盆有点挤了。 沈晓婷蹲在盆边，看著自己钓上来的那条鱼，小脸上满是骄傲。 她伸手摸了摸鱼背，凉凉的，滑滑的。 直播间—— “婷婷钓到了！她自己钓的！” “小孩开心就好，大鱼小鱼不重要。” “但是实话实说，这个塘確实没什么大鱼，全是小鯽鱼。” “主播换个地方吧，別让婷婷失望。” “主播刚才说这个塘有大鱼，我看是吹牛。” 陈浩看到弹幕，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这个池塘確实有大鱼。 再等一会儿，大鱼会来的。” “主播还在嘴硬。” “有什么证据说有大的？就凭感觉？” “耐心点吧，钓鱼本来就是耐心活。” 陈浩没有再多说。 他重新掛饵，拋竿，然后坐下来，把女儿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沈晓婷靠在他怀里，手里还握著自己的粉色小鱼竿。 “爸爸，大鱼什么时候来？” “快了。大鱼很聪明，它们不会和小鱼抢食。等小鱼吃饱了走了，大鱼就来了。” “真的吗？” “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婷婷？” 沈晓婷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父女俩安静地坐著，看著水面上的两根浮漂。 蝉在树上叫，风吹过柳树枝条，浮漂微微晃动。 大浮漂又点了一下，然后恢復平静。 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陈浩的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漂相和之前不一样—— 不是小鯽鱼那种轻快点动然后黑漂或送漂，而是沉稳的、有力的下顿，幅度不大，但每一次都很有力量。 像是一个大傢伙在水下用尾巴扫了一下饵料，在试探，在观察。 浮漂再次下顿。 这次不是点一下，而是直接沉下去了一目，停住，又沉下去一目，又停住。 陈浩的右手握住了竿把，手指搭在竿身上，感受著水下的动静。 他能感觉到鱼线在微微震动——不是水流，是鱼。 大鱼在水下，离饵料很近。 浮漂又沉下去了一目，然后缓缓上升，回到四目。 然后又缓缓下沉，这次没有停顿，一口闷了下去，黑漂。 陈浩手腕猛地一扬。 竿尖“嗡”的一声弯成了一张弓，鱼线被绷得笔直，发出一声尖锐的破风声。 水下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像是鉤住了水底的木头。 但木头不会动，这个会动——鱼线在水里划出一道弧线，从左向右猛地窜出去。 “有了。”陈浩的声音很低，但很篤定。 沈晓婷从他腿上滑下来，站在旁边，眼睛瞪得大大的，小手攥著拳头：“爸爸！大鱼吗？是大鱼吗？” “是大鱼。” 陈浩双手握著竿把，竿身弯成了一个大大的c字形。 他没有硬拉，而是顺著鱼游动的方向，微微倾斜鱼竿，用竿身的腰力卸掉鱼的衝劲。 鱼往右窜，他把竿往右带；鱼往左窜，他把竿往左带；鱼往深处扎，他把竿往上抬，不让鱼钻进水草里。 【叮！完成大鱼遛鱼操作，神级钓鱼经验值+148点！】 直播间里的弹幕瞬间炸了—— “臥槽！竿弯成这样了！绝对是大的！” “这根竿的腰力不错，弯成这样都没断。” “主播別急，慢慢遛，別让它钻草！” “还说这个塘没大鱼？这不就来了吗！” “之前谁说主播不会钓鱼的？出来走两步？”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钓鱼新手小彭”送出了棒棒糖x5！】 【“野钓爱好者阿强”送出了爱心x10！】 【“水库守钓人”送出了墨镜x2！】 第159章 主播今天爆护了！ 陈浩站起来，退了两步，给自己留出遛鱼的空间。 鱼在水下挣扎了十几秒，力量开始减弱。 他慢慢把竿抬起来，鱼被从水底拉起来，浮到了中层。 一条青黑色的鱼背在水面上一闪而过，又扎了下去。 但这一闪已经足够让直播间的观眾看清楚了。 “看到了吗！那个背鰭！至少五斤！” “是鲤鱼！青黑色的背鰭，肯定是鲤鱼！” “主播加油！把它搞上来！” 陈浩继续遛鱼。 鱼的力量越来越弱，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从水底被拉到了中层，从中层被拉到了上层。 鱼头露出水面，嘴巴一张一合，露出金黄色的嘴唇。 是鲤鱼。 一条大鲤鱼，身长將近半米，鳞片在阳光下闪著金黄色的光。 沈晓婷站在旁边，看到鱼头露出水面，激动得跳了起来：“爸爸！好大的鱼！好大！” 陈浩一只手握竿，另一只手拿起抄网，蹲下来，把抄网沉入水中。 他把鱼遛到抄网的正上方，轻轻鬆了一下线，鱼往下沉了一点，刚好落进抄网里。 抄网一提，鱼在网里甩了一下尾巴，溅起一片水花。 一条大鲤鱼，金黄色的鳞片，红色的尾巴，肚子圆滚滚的。 沈晓婷跑过去蹲在抄网旁边，看著那条大鱼，小嘴巴张著，眼睛瞪得圆圆的。 她伸出手想摸一下，又缩了回来，转头看著爸爸：“爸爸，这个鱼好大！比小盆大多了！它会不会把盆撑破？” 陈浩笑了，把鱼从抄网里取出来。 鱼鉤掛在鱼嘴上唇，没有吞太深。 他用取鉤器轻轻一顶，鉤子就出来了。 这条鲤鱼大概五六斤重，不到七斤，但在野塘里已经算大鱼了。 他把鱼放进鱼护里。 鱼护是网兜形状的，大鱼进去之后甩了一下尾巴，沉到了水底。 沈晓婷蹲在鱼护旁边，看著里面那条青黑色的大鱼，小脸上的兴奋怎么都压不住。 直播间—— “五六斤的野鲤鱼！这个力气比养殖的大多了！” “主播刚才遛鱼的手法太稳了，不急不躁，该松的时候松，该紧的时候紧。” “关键是主播选的那个位置，西南角水草边，本来就是藏大鱼的地方。” “之前说主播不会钓鱼的人呢？出来走两步？” “我是之前说换地方的，我错了。 主播是真懂。”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野钓达人”送出了墨镜x5！】 【“水库守钓人”送出了嘉年华x1！】 【“钓鱼新手小彭”送出了棒棒糖x10！】 陈浩重新掛饵，拋竿。 鉤饵落下去不到十分钟，浮漂又出现了动静。 这次的漂相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不是小鯽鱼的点动，也不是鲤鱼的沉稳下顿，而是一种缓慢的、匀速的黑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稳稳地拖著饵料走。 他扬竿。 竿尖“嗡”的一声弯成了弓，比刚才弯得更狠。 水下传来的拉力不是向左右衝刺，而是往深处扎，像是要把鱼竿拽进水里。 【叮！完成大鱼刺鱼操作，神级钓鱼经验值+146点！】 “又来一条。”陈浩的声音还是很平静，但手上的动作明显更小心了。 这条鱼的力气比刚才那条鲤鱼更大，不是横向衝刺，而是垂直向下扎，这是草鱼的典型特徵。 草鱼是中上层鱼，一旦中鉤会拼命往深处钻，力量比鲤鱼持久得多。 鱼线在水里发出“嗡嗡”的声音，那是线被拉紧后振动的声响。 陈浩双手握竿，把竿身竖起来，让整根竿的腰力都用来卸力。 鱼往下扎，他用竿身把鱼往上抬；鱼鬆劲，他收线；鱼发力，他松线。 一来一回，几个回合下来，鱼的力量开始减弱。 【叮！完成草鱼遛鱼操作，神级钓鱼经验值+152点！】 鱼被拉到上层，一条青白色的鱼背露出水面。 比刚才那条鲤鱼还长，身体呈梭形，鳞片细小，在水中翻了一下，露出宽大的白肚皮。 是草鱼。 沈晓婷看到又是一条大鱼，激动得又蹦又跳： “爸爸又钓到一条大鱼！比刚才那条还大！” 陈浩把鱼遛到岸边，抄网入水，鱼落进网里，一提。 一条大草鱼，身长超过半米，肚子没有那么宽，但比鲤鱼长。 目测六七斤。 直播间—— “草鱼！这条至少七斤！” “野塘里能钓到这么大的草鱼，这个塘的生態也太好了。” “主播今天爆护了！两条大鱼了！” “之前说这个塘没鱼的，现在脸疼不疼？” 屏幕上继续飘礼物—— 【“野钓爱好者阿强”送出了直升机x1！】 【“水库守钓人”送出了保时捷x1！】 【“钓鱼新手小彭”送出了抖音1號x1！】 接下来一个小时，陈浩又钓了几条鱼。 两条小鯽鱼，一条半斤重的鯿鱼，还有一条两斤多的鲤鱼。 加上之前的两条大鱼，鱼护里装了大半截，沉甸甸的。 水面上偶尔还有鱼星冒出来，但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了，阳光开始变得晒人。 陈浩看了一眼时间，把鱼竿收起来，一节一节地擦乾净，装进竿袋里。 鱼线、浮漂、鱼鉤、铅坠、配件，一件一件地收进收纳盒里。 沈晓婷蹲在鱼护旁边，看著里面那些鱼，捨不得走。 “婷婷，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陈浩蹲下来，“今天钓了这么多鱼，够吃好几顿了。 爸爸用今天钓的大鱼给你做鱼吃。” 沈晓婷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爸爸做什么鱼？” “红烧鱼、清蒸鱼、鱼汤。婷婷想吃哪种？” “都想吃！” 陈浩笑了。 他把鱼护从水里提起来，鱼在网里甩著尾巴，水花四溅。 他把鱼倒进一个大水桶里，加上半桶水，鱼在里面挤在一起，大的大，小的小。 水桶很沉，他双手提著放进后备箱。 钓具一件一件地收好，摺叠椅折起来，竿架拆开，活鱼桶倒掉水，抄网晾乾。 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的。 沈晓婷自己爬进后座，坐进儿童安全座椅里，系好安全带。 陈浩上了主驾，发动车子，沿著村道开回小卖部。 第160章 爸爸做的鱼好好吃 车子停在小卖部门口。 孟美玲正在门口择菜，看到陈浩的车停下来，放下手里的菜站了起来。 陈炳忠从屋里走出来，端著保温杯，眯著眼睛看著儿子从车上下来。 婷婷从后座探出头，朝爷爷奶奶喊： “爷爷！奶奶！今天我和爸爸钓了好多鱼！好大好大的鱼！” 孟美玲走过去：“真的？钓了多少？” 沈晓婷解开安全带，从车里钻出来，拉著奶奶的手往后备箱跑，一边跑一边喊： “爸爸快打开！快给爷爷奶奶看！” 陈浩打开后备箱，把水桶搬下来。 水桶里装了半桶水，十几条鱼挤在一起，小鯽鱼在水面上游来游去，大鲤鱼和大草鱼沉在水底，偶尔甩一下尾巴，溅出水花。 孟美玲弯腰看了看，嘴巴张开了。 陈炳忠也凑过来，低头往桶里一看，眼睛瞪大了。 一条大鲤鱼，鳞片金黄色的；一条大草鱼，青白色的身体半米多长；还有一条鯿鱼，几条鯽鱼。 他抬头看著陈浩：“这都是你钓的？” “嗯。在村北边的野塘里钓的。” 陈炳忠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儿子你真厉害”，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孟美玲蹲在桶边，看著那些鱼： “这条鲤鱼真大，这条草鱼更大。阿浩，你什么时候学会钓鱼的？以前从来没见你钓过鱼。” “以前不会，最近学的。钓鱼不难，有耐心就行。” 孟美玲摇了摇头，笑了： “你爸钓了一辈子鱼，从来没钓到过这么大的。他最多就钓半斤的鯽鱼，还得瑟半天。” 陈炳忠“哼”了一声，端著保温杯转身走回屋里。 陈浩把水桶提进厨房，放在水池旁边。 他打开水龙头，接了满满一池水，把鱼从桶里倒进水池。 大鲤鱼在水池里甩了一下尾巴，溅了孟美玲一脸水。 孟美玲“哎呀”了一声，用围裙擦了擦脸，笑了。 “妈，今天我来做鱼。红烧鲤鱼，清蒸草鱼，鯽鱼豆腐汤。” “行，你爸做了一辈子鱼，没你做得好吃。” 孟美玲把灶台让出来，围裙解下来递给他。 陈浩系上围裙，开始处理鱼。 他把大鲤鱼从水池里捞出来，放在案板上。 鱼尾巴拍了一下案板，发出“啪”的一声。 他左手按住鱼头，右手用刀背在鱼头上拍了一下，鱼就不动了。 刮鳞、去鳃、开膛、去內臟、刮黑膜、清洗。 鱼身两面各划了几刀，深至鱼骨，方便入味。 鱼身內外抹了一层盐和料酒，醃製十分钟。 【叮！完成鲤鱼预处理，神级厨艺经验值+132点！】 锅里倒油，烧到六成热，放入薑片爆香。 把醃好的鲤鱼从锅边滑进去，“滋啦”一声，鱼皮在热油中迅速收缩。 中火慢煎，煎到一面金黄翻面，两面金黄后烹入料酒、生抽、老抽，加入葱段、蒜瓣、八角，倒入足量的热水，水面没过鱼身。 盖上锅盖，中小火燉十五分钟。 燉鱼的时候，他开始处理草鱼。 草鱼比鲤鱼还大，刮鳞去鳃开膛，去除腹部黑膜，切掉鱼头和鱼尾。 鱼身从背部下刀片成两片，去掉脊骨。 在鱼身上划几刀。 蒸盘里铺上薑片和葱段，把鱼放上去，鱼身上再铺几片姜。 【叮！完成草鱼预处理，神级厨艺经验值+136点！】 蒸锅水烧开，把鱼放进去，大火蒸八分钟。 关火后燜两分钟，取出蒸盘，倒掉盘中的汁水——这个汁水很腥，不能要。 捡去薑片葱段，铺上新的葱丝、薑丝、红椒丝，淋上蒸鱼豉油。 锅里烧热油，浇在葱丝薑丝上，“滋啦”一声，葱香和豉油的香味被激发出来。 鲤鱼燉了十五分钟，开盖，汤汁已经收浓了，红亮亮的，掛在鱼身上。 撒上青蒜段和香菜，出锅装盘。 红烧鲤鱼，鱼身完整，酱红油亮，香气扑鼻。 最后做鯽鱼豆腐汤。 三条小鯽鱼，去鳞去鳃去內臟，在鱼身两侧划几刀。 锅里倒油，煎到两面金黄，用铲子把鱼捣碎—— 不是为了吃鱼肉，是为了让鱼骨和鱼头的鲜味充分释放。 倒入足量的开水，一定要开水，汤才会白。 大火煮十分钟，汤色奶白。 过滤掉鱼骨鱼刺，只留汤。 汤倒回锅里，放入切好的嫩豆腐块，煮五分钟，加盐、白胡椒粉、葱花。 【叮！完成鯽鱼豆腐汤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142点！】 三道鱼菜做好了。 红烧鲤鱼、清蒸草鱼、鯽鱼豆腐汤，摆在灶台上。 孟美玲又炒了两个素菜——清炒小白菜和蒜蓉空心菜，凑了四菜一汤。 陈浩把菜端上八仙桌，沈晓婷已经在小凳子上坐好了，手里拿著小兔子筷子，眼睛盯著那盘红烧鲤鱼，咽了一下口水。 陈炳忠坐在主位上，看了一眼桌上的鱼，没有说话，端起了保温杯。 “吃饭吃饭。”孟美玲端著汤碗坐下来。 沈晓婷夹了一块红烧鲤鱼肚子上的肉，没有刺，软嫩，酱汁浓郁。 她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下子亮了，顾不上咽下去就含含糊糊地说： “爸爸，这个鱼好嫩！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 她又夹了一块清蒸草鱼，鱼肉雪白，嫩滑爽口，蘸了一点豉油，味道更鲜。 她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 “婷婷，哪个好吃？”孟美玲笑著问。 “都好吃！红烧的好吃，清蒸的也好吃！汤也好喝！” 陈炳忠夹了一块红烧鲤鱼，鱼皮煎得焦香，鱼肉嫩滑入味，酱汁甜咸適口。 他嚼了嚼，没有说话，又夹了一筷子。 又夹了一筷子。 吃了三口，才说了一句：“这个鱼做得不错。” 孟美玲喝了一口鱼汤，汤色奶白，鲜而不腥，豆腐嫩滑，入口即化。 她放下碗，看著陈浩，摇了摇头：“阿浩，你以前在京城，是不是偷偷学过厨师？” 陈浩笑了笑：“没有，自己琢磨的。” “自己琢磨能琢磨成这样？” 孟美玲不信，但也没有追问，又喝了一口汤。 婷婷喝了一大碗鱼汤，小肚子鼓鼓的，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肚子： “爸爸，下次还去钓鱼。我钓的鱼做的汤也好喝。” “好。” 第161章 这幅画是真的绝了！ 魔都，梧桐区。 知名收藏家石砚清静静立在书房窗前，手里端著一杯刚沏好的龙井，指尖轻轻贴著温热的杯壁。 他没抬手品茶，整个人的注意力，全都牢牢锁在对面墙壁悬掛的那幅画作上。 这幅《桃源草堂图》是三尺整张的水墨浅絳山水，画面內容不算繁复，画的是深山之中的草堂、潺潺溪水、古朴小桥，还有层层叠叠的云雾远山。 画作装裱得十分精致，深褐色綾绢镶边，搭配厚重的红木画轴，端正掛在书房正墙，和整间屋子沉稳雅致的氛围完美契合，看著格外顺眼。 原来，石砚清就是之前拍下陈浩直播画山水画《桃源草堂图》的人，网上暱称叫『古画收藏家』。 这幅画送到石砚清的家里也就三天时间，却是石砚清近些日子最上心的宝贝。 当初快递上门的时候，他刚好在家，亲眼见到了包裹的严实程度，心里就先多了几分期待。 外包装层层叠叠，画师先是將画作仔细捲起，裹了三层厚实的宣纸牢牢护住画芯， 外面套上硬质pvc圆管，管子两头塞满海绵防震，紧接著缠满密封胶带，外层再裹上厚厚的气泡膜，最后装进硬纸箱里。 他当时拆包裹足足花了五分钟，一层一层耐心拆开，生怕力道太重损伤画纸。 可当画卷完全展开的那一刻，他当场就看愣住了。 之前他只是在直播间里粗略看过这幅画，屏幕尺寸有限，画质又经过压缩，很多细微的笔触、墨色变化都模糊不清，只能看个大概构图。 但实物到手，完全是截然不同的观感。 石砚清玩书画收藏几十年，眼力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一眼就看出这幅画的用料极为考究。 画纸是顶级的红星宣纸，质地细腻紧实，吸墨均匀； 用的墨是正宗徽墨，色泽温润醇厚，久放不滯；上色的顏料也都是天然矿物顏料，质感通透厚重。 再细看画面细节，更是处处藏著功底。 山石的皴擦力道十足、苍劲老练，每一笔都沉稳到位； 山间松树的勾勒一丝不苟，枝干、松针笔笔清晰，没有半分敷衍； 云雾的渲染虚实交错、层次分明，把山间縹緲的氛围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最绝的是画面中央的草堂，几间茅屋错落藏在密林深处，半隱半露，看著就像真的有人隱居在此，隱隱透著安稳静謐的烟火气。 那天他就坐在画前，整整看了一个下午，越品越有味道。 这画不属於第一眼惊艷夺目、让人一眼沦陷的类型，而是越看越有韵味，属於典型的耐品之作。 每多看一遍，就能发现一处之前忽略的细节，每一次品读，都能读出不一样的意境。 他当即就做了决定，不再把画捲起来收纳，直接装裱上墙。 如今这幅《桃源草堂图》掛在书房正中，取代了原先掛在这里的一幅清代中期山水画。 那幅古画是他五年前花四十多万在拍卖会上拍下的，也算品相极佳的精品，可整整掛了五年，日日对著，早就看腻了。 反观这幅新入手的山水画，才掛了短短三天，他一天总要驻足看好几遍，每一次观看，都觉得比上一次更出彩、更有韵味，越看越爱不释手。 就在他凝神观画的空档，门口的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打断了书房的静謐，石砚清收回目光，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笑意。 他隨手將茶杯放在窗台上，缓步走出书房，穿过狭长的走廊，走到入户门前。 他习惯性俯身凑近猫眼往外看，看清来人后，脸上的笑意更浓，直接抬手打开了大门。 门口站著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头髮虽已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身形挺拔乾净。 身上穿著简约的深蓝色亚麻衬衫，搭配卡其色休閒裤和棕色皮鞋，气质儒雅沉稳，手里还拎著一个素色布袋，不用看也知道，里面大概率是他常带的好茶。 来人正是潘越林，魔都书画协会的会长，也是石砚清相交二十多年的老友，两人平日里常凑在一起喝茶、下棋、赏画，交情极深。 潘越林笑著抬眼看向他，语气熟稔又隨意： “砚清，今天没事，特地过来找你坐坐，咱俩下几盘棋、喝两杯茶，顺便看看你最近又淘到什么稀罕的好物件了。” “越林兄快请进。”石砚清侧身退让，热情招呼道。 潘越林毫不客气，熟门熟路地换了拖鞋，跟著石砚清穿过走廊，径直走进书房。 平日里两人常在这里小聚，他对这里的布局摆设再熟悉不过。 石砚清转身去茶台泡茶，潘越林则自顾自走到书架旁，取下摆放的围棋盒，隨手打开查看。 棋盒里的白子温润如玉，黑子漆黑髮亮，品相极佳。 装棋子的棋笥是早年石砚清从国外带回的櫸木老物件，用了十几年，表面打磨出一层温润细腻的包浆，质感十足。 潘越林熟练地將棋盘铺开，把两盒棋子分置两侧，稳稳坐好，安静等著茶水上桌。 就在等候的间隙，他隨意抬眼，扫了一眼书房正墙。 这一眼，他的目光瞬间牢牢定住，再也挪不开分毫。 墙上新掛了一幅山水画，画风古朴、气韵沉稳。 他第一反应只当是石砚清近期又从拍卖会或者藏友手里收来的老画、精品画，没见过是因为对方一直没拿出来展示。 潘越林瞬间来了兴致，立马起身，快步走到画前，俯身凝神，细细品鑑起来。 他先是整体打量整幅画作的构图章法。 远山叠叠、近水潺潺，中景草堂静謐，云雾横亘山间，巧妙分割画面，让整幅画虚实相生、层次清晰。 山势不陡峭凌厉，却透著悠远深邃的意境；溪流不算宽阔浩荡，却尽显清幽雅致。 草堂藏於林木之间，半隱半现，韵味十足；一座小桥横跨溪面，造型简约古朴，恰到好处。 整体构图疏密得当、开合有度，布局极为考究，绝对不是普通初学画师能驾驭的功底，一看就是老手手笔。 第162章 这个落款的『浩』，到底是何方神圣？ 看完构图，潘越林又逐一细看用笔细节。 山石主要以披麻皴技法呈现，温润柔和，又巧妙融入斧劈皴的刚劲利落，两种技法融合得恰到好处，毫无违和感。 画面所有线条皆以中锋落笔，笔力沉稳苍劲，骨力十足，每一笔都稳稳噹噹。 山间树木勾画灵动自然，枝干穿插错落有致，完全没有生硬刻意的痕跡。 树叶更是技法丰富，介字点、梅花点、胡椒点等多种点叶法灵活运用，不同树木搭配不同笔法，错落参差、生动鲜活。 至於草堂、小径等细节，用笔极简，寥寥数笔就勾勒出神韵，简洁却不失灵气。 接著是最见功底的墨色把控。 整幅画远近墨色层次分明、过渡自然，近景浓墨厚重，凸显实景质感； 中景淡墨温润，承接画面节奏； 远景墨色更浅，层层推远，拉开了极强的空间纵深感。 山石皴擦兼顾浓、淡、干、湿四种墨態，变化细腻微妙。 山间云雾渲染淡雅空灵，画面留白精准至极，多一分则冗杂，少一分则单薄，分寸感拿捏得堪称完美。 整幅画没有浓墨重彩的张扬视觉衝击，通篇淡雅含蓄，满满的文人画格调，气韵醇厚雅致。 最后品的是画作意境。 深山幽林、临水草堂、清溪小桥、云雾远山，所有意象结合在一起，营造出一种极致的寧静悠远。 盯著画面细看，仿佛身临其境，耳边能隱约听见溪水叮咚流淌，鼻尖能嗅到山林间清新通透的草木气息， 整个人都能瞬间静下心来，沉浸式感受山间草堂的安逸岁月。 这就是山水画最高的境界——可游可居，不止可观可赏，更能让人心生嚮往，想要踏入画中、归隱其中。 潘越林深耕书画鑑定、收藏行业三十余年，阅画无数，经手、品鑑过的山水画少说也有上万幅。 寻常画作根本入不了他的眼，能让他驻足细看的本就寥寥无几，能让他彻底入神、起身久站品鑑的，更是凤毛麟角。 他忍不住微微凑近画面，目光落在画作右上角的落款处。 那里题著一行清秀小楷：桃源草堂。 丙午年春月浩作。 字体笔锋遒劲有力，结构工整严谨，透著浓浓的晋唐书法韵味，功底极深。 落款下方鈐著一方红色閒章，印章小巧精致，上面只刻了一个简简单单的“浩”字。 看到这个落款，潘越林的眉头瞬间紧紧皱了起来。 浩？ 他快速在脑海里搜刮所有记忆，梳理自己熟知的古今画坛名家。 当代有名有姓的画师，无论是主流大家还是小眾高手，他基本全都认识，可翻遍记忆，压根没有名號带“浩”字的知名画家。 近代画坛也从未听过这个落款，更不用提古代书画名家。 他这辈子见过的书画落款数不胜数，有名有姓的、有字有號的、只盖章不落款的、题诗留墨不署名的，形形色色样样都有。 可单单一个“浩”字落款，他是第一次见。 潘越林心里暗自揣测，大概率是两种可能。 要么是一位隱於市井的世外高手，画功卓绝，却无心追逐画坛名利，低调作画、不愿张扬； 要么就是某位成名已久的顶级画家，特意用化名创作，不想让人知晓身份。 不少造诣高深的老画师，晚年都喜欢用化名隨性创作，留存一些不被市场、名气束缚的隨心之作。 但无论这个落款“浩”的作者是谁，这幅画的硬实力绝对毋庸置疑。 用笔老练沉稳、炉火纯青，墨色层次丰富、变化精妙，意境悠远空灵、格调高雅。 没有三四十年的日復一日深耕打磨，绝对画不出这般水准。 就在他凝神思索之际，书房门口传来了轻柔的脚步声。 石砚清端著一只红木茶盘走了进来，茶盘上摆放著两杯刚泡好的新茶，一杯龙井，一杯碧螺春，都是两人最爱的口味，多年小聚从未变过。 他一进门就看见潘越林一动不动站在画前，整个人彻底沉浸其中。 石砚清心里暗自得意，悄悄把茶盘放在书桌上，轻步走到潘越林身边，一同抬头望向墙上的画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眼底藏著满满的骄傲。 “越林兄，你好好看看，这幅画怎么样？” 石砚清压著心底的雀跃，故作平静地开口，语气里却藏不住满满的炫耀。 潘越林这才回过神，转头看向身旁的老友，脸上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声音都微微发颤： “砚清，这幅画是真的绝了！极品！你到底从哪儿收来的？ 这个落款的『浩』，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在画坛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这號人物！” 石砚清忍不住笑了。 这个画面、这句话，他已经期待三天了。 自从收到这幅画，他就一直憋著没找老友过来，就是想亲眼看看，这位阅画无数、眼界极高的书画协会会长，见到这幅作品时的真实反应。 如今亲眼见证老友这般震惊激动的模样，比他自己捡到宝贝还要痛快，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 “你先別急著问出处，”石砚清故意卖了个关子，端起自己的龙井抿了一口，慢悠悠说道， “你先说说，这幅画好在哪里，我听听你的看法。” 潘越林也不推辞，当即抬手指著画面，条理清晰地逐一点评，句句切中要害： “首先是构图，疏密有致、开合自如，把控得恰到好处。 近景的树木、溪流、小桥，中景的草堂雅居，远景的云雾远山，一层一层递进，空间立体感、纵深感直接拉满。 你看这几棵松树，枝干穿插自然舒展，是隨心落笔的灵气，绝非刻意雕琢的僵硬感。” “再看皴法，披麻皴融合斧劈皴，把南宗山水的温润柔和与北宗山水的刚劲大气完美结合，两种风格浑然一体，丝毫没有割裂感。 墨色更是一绝，浓淡乾湿交替运用，渲染层次细腻丰富，尤其是山间这片云雾，空灵淡雅，留白堪称神来之笔，多一分则繁冗，少一分则寡淡。” 第163章 没有三四十年的笔墨深耕绝不可能画得出来 “最后就是意境，深山隱草堂，清溪映小桥，云雾绕远山，清幽静謐、可游可居。 整幅画格调高古、气韵醇厚，市面上那些当代流水线画作、刻意工细的甜俗作品，跟这幅画根本没有可比性，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石砚清静静听著，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眼底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潘越林的点评精准专业，句句说到点子上，足以证明对方是真的彻底看懂了这幅画的精妙之处。 潘越林说完点评，再次急切地看向石砚清，追问的语气更急了几分： “你现在可以说了吧？这幅画到底从哪得来的？这个叫『浩』的作者到底是谁？我翻遍画坛名录，压根找不到这个人！” 石砚清依旧没有直接作答，他缓步走到画前，仰头静静凝视著整幅画作， 目光特意在落款的“浩”字上停留了几秒，隨后转身看向满脸急切的老友，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越林兄，我问你，你猜猜，这幅画的作者，今年多大年纪？” 潘越林瞬间愣住，脸上的急切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疑惑。 他再次转头看向墙上的画作，反覆打量著老练的笔触、厚重的墨色、悠远的意境，脑子里快速斟酌判断。 在他的认知里，这般老辣沉稳的笔力、这般通透厚重的笔墨功底、这般沉淀岁月的悠远意境，没有几十年的日积月累、潜心修行，根本不可能练就。 他沉思片刻，十分篤定地开口：“至少五六十岁。 没有四十年以上的笔墨浸淫、阅歷沉淀，绝对画不出这种水准。” 石砚清轻轻摇头，笑著说道：“不对，年纪猜大了。” 潘越林眉头一皱，再次反覆打量画面，心里满是不解，喃喃自语： “五六十岁还大？那难道是四五十岁？可这笔力的老练程度、意境的沉淀感，根本不像四五十岁的画师能驾驭的，太违和了。” 他抬眼看向石砚清，带著几分试探再次询问： “是四五十岁？” 石砚清依旧摇头，语气十分篤定：“还是大了。” 这一刻，潘越林彻底瞪大了双眼，眉头紧紧拧成一团，嘴巴微微张开，满脸的不可思议。 四五十岁的年纪，在他看来已经是天赋异稟的极限，居然还是偏大？ 他死死盯著画面，重新审视每一处细节。 苍劲沉稳的线条、层次细腻的墨色、静謐悠远的意境，每一处都透著岁月沉淀的功底，怎么看都不该是年轻人的手笔。 他声音微微发飘，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难不成……只有三四十岁？” 石砚清依旧摇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还是大。” 潘越林彻底被惊住了，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嘴。 三四十岁的年纪，依旧偏大？这完全顛覆了他几十年的行业认知。 他紧紧盯著石砚清的眼睛，想要从中看出开玩笑的痕跡，可石砚清神色认真，眼神篤定，没有半分戏謔玩笑的意思。 他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满是震惊： “砚清，你別跟我卖关子逗我玩！难不成这个人只有二十几岁？你告诉我，真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石砚清缓缓点头，一字一顿，语气清晰篤定： “没错，这幅画的作者，只有二十几岁。” 这句话落下，书房瞬间陷入一片死寂，连空气都仿佛静止了。 潘越林连连摇头，脸上的神情快速变化，从最初的震惊，变成全然的不信，最后变成瞭然的篤定，只当是老友在故意捉弄自己。 他看著石砚清，语气十分坚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砚清，我搞了三十多年书画鑑定，阅画无数，老手新手、天赋高低，我一眼就能分辨，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眼力！” “这幅画画风老道、功底深厚，意境更是沉稳悠远，没有三四十年的笔墨深耕、阅歷沉淀，打死我都不信有人能画出来。 二十几岁？就算从娘胎里开始学画，也练不出这般炉火纯青的功力！” 面对老友的极力反驳，石砚清丝毫没有辩解的意思，只是笑著静静看著他，任由他激动辩驳。 潘越林见他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心里更急了，追问不休： “你既然这么说，肯定见过这个作者？你凭什么篤定他只有二十几岁？有什么证据？” “我当然见过。”石砚清语气不紧不慢，从容淡定， “这幅画，我是亲眼看著他一笔一笔画出来的。全程目睹，半点不假。” 潘越林瞬间一怔，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的激动瞬间僵住，满眼都是错愕。 石砚清见状，从容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解锁屏幕，熟练打开b站，在搜索框里精准输入“陈浩桃源草堂”几个字。 搜索结果很快弹出，页面上跳出好几条相关视频，他毫不犹豫点开了標题为“程式设计师画家直播创作《桃源草堂图》全程录像”的视频。 视频时长很长，足足三个多小时，完整记录了整幅画作的创作全过程。 他隨手拖动进度条，直接拉到画师起笔作画的初始片段，隨后把手机稳稳递到潘越林面前。 “你自己看，看完就知道我有没有骗你。” 潘越林连忙接过手机，低头凑近屏幕，目光紧紧锁定画面。 视频里的画案前，站著一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子，身上穿著简单的灰色t恤， 袖子隨意卷到手肘，髮型乾净利落，看著就是个普通寻常的年轻人，没有半点艺术大家的沉稳老气，平平无奇。 背景是一处乾净的农村小院，有花有菜，视野开阔，远处是连绵青山，环境清幽质朴。 潘越林越看越疑惑，忍不住抬头看向石砚清，语气里满是怀疑： “砚清，你確定这幅传世水准的画作，真是这个年轻人画的？没搞错人？” “別急，耐心往下看。” 石砚清端起茶杯，悠然坐回椅子上，翘起二郎腿，静静等著看老友接下来的精彩反应。 他太清楚这幅画的创作水准，也太清楚老友的固执，唯有亲眼所见，才能彻底顛覆他的认知。 第164章 看到了国画艺术的传承与希望 潘越林压下心里的疑惑，把手机凑得更近，目不转睛地盯著屏幕，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视频里，年轻的陈浩拿起一支中號狼毫笔，在笔洗里轻轻蘸清水润笔，隨后蘸取適量墨汁，手腕悬起、笔锋端正，稳稳落在铺好的宣纸上。 落笔第一笔，便是勾勒近景山石。 手腕轻轻转动，笔锋在纸面灵活游走，中锋、侧锋、逆锋三种笔法交替切换，行云流水、毫无滯涩。 山石轮廓以中锋勾勒，线条苍劲有力，起笔、行笔、收笔乾净利落，顿挫转折皆有章法，力道十足。 隨后换侧锋皴擦山石纹理，笔触粗獷沉稳，轻重有度，寥寥数笔，山石的坚硬质感、立体纹理就彻底显现出来。 看到这嫻熟老练的笔法，潘越林下意识眯起双眼，身体微微前倾，眼神里的怀疑淡了几分，多了几分郑重。 紧接著画近处林木，陈浩换了一支小號狼毫笔，蘸取浓墨，开始勾勒老树枝干。 树干採用双勾笔法，左右两笔精准勾勒轮廓，中间留白凸显立体感。 树枝遵循鹿角法，向上舒展延伸，主次分明、疏密错落，自然灵动。 树叶以点叶法绘製，笔尖蘸浓墨，在枝头点点戳戳，墨色有浓有淡、落点有聚有散，每一处细节都恰到好处，鲜活生动。 这一刻，潘越林的嘴巴不自觉微微张开，眼神里满是震惊。 这般精准老练的用笔，根本不像一个年轻人的手笔。 隨后是草堂的绘製，全程只用淡墨勾勒轮廓。 茅草屋顶用细碎短线表现蓬鬆质感，土墙以淡墨轻染，木质窗欞用浓墨细勾。 整座草堂藏於密林之间，半隱半露、清幽雅致，神韵十足。 至此，潘越林心里的怀疑彻底鬆动，眼神已然全然改观。 紧接著是溪水与小桥。 溪水以淡墨勾勒，线条流畅自然、时断时续，巧妙的留白让流水的灵动动感扑面而来，仿佛溪水正在缓缓流动。 小桥以浓墨勾画轮廓、轻染桥面，造型古朴简洁，稳稳横跨溪上，意境悠然。 潘越林看得愈发专注，眼底满是震撼。 最后绘製远山与云雾，陈浩换了一支大號羊毫笔，蘸取极淡的墨色，寥寥数笔勾勒出远山轮廓。 远山无多余皴擦，仅以淡墨铺色，墨色由近及远层层变淡，极致拉开画面空间纵深。 山间云雾以淡墨虚实渲染，笔触似有似无、縹緲灵动，完美画出云雾流动缠绕山间的姿態。 看到这里，潘越林握著手机的手指已经微微发颤，內心的震撼早已翻江倒海。 他耐著性子继续往下看，视频里的陈浩作画节奏张弛有度，时而落笔轻快迅捷，时而运笔沉稳缓慢。 需要精细刻画的细节处，手腕悬空稳如磐石，笔尖游走纸面，线条细如髮丝、精准无误； 需要展现气势韵味的地方，笔锋横扫、墨色舒展，气韵十足。 全程他呼吸均匀、眼神专注，心无旁騖，毛笔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隨心而动、行云流水。 潘越林忍不住拖动进度条，直接跳到视频末尾。 画面中，陈浩后退两步，静静审视整张画作，一幅完整精妙的《桃源草堂图》完美呈现，和石砚清墙上悬掛的这幅成品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紧接著，陈浩拿起小楷笔，在画面右上角稳稳题字，一行清秀遒劲的小楷落纸而成，和画作落款完全一致。 隨后他拿起一方閒章，蘸好印泥，稳稳鈐印，一枚清晰的“浩”字红章端正落於落款下方。 潘越林反覆抬头对比墙上的实物画作，再低头对照手机视频里的成品，来来回回比对了三次。 题字位置、字体笔跡、印章大小位置、墨色浓淡、笔触细节，完完全全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偏差。 铁证如山，无可辩驳。 这就意味著，视频里这个年轻的画师，就是这幅顶级山水画的原创作者。 这幅笔法老练、意境悠远、被他篤定是老画家力作的作品，真的出自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之手。 潘越林慢慢放下手机，轻轻放在书桌上，抬眼看向石砚清，整个人依旧处於极度的震惊之中。 嘴巴张了许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喉结不停上下滚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沙哑地问出一句： “砚清……这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陈浩。”石砚清淡淡答道。 “陈浩……”潘越林低声默念两遍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底。 他再次转头望向墙上的《桃源草堂图》，此刻的眼神已然彻底不同。 不再是看待资深老画家精品力作的敬畏，而是看待一位年轻天才、画坛新秀绝世佳作的惊艷与珍视。 石砚清缓缓起身，走到老友身旁，一同凝望画作，语气平静却满是感慨： “越林兄，我玩收藏大半辈子，经手品鑑的书画作品少说也有几千幅。 可唯独这一幅，是我近些年收到的最合心意、最有灵气的顶级作品。 不是因为它价格最贵，而是因为它让我真切看到了国画艺术的传承与希望。 二十几岁的年纪，能练就这般功底、画出这般意境，这个年轻人的未来，绝对不可限量。” 潘越林久久沉默不语，目光始终定格在墙面的画作上，看著工整遒劲的落款小楷，看著那枚鲜红简约的“浩”字印章。 想起自己之前斩钉截铁判断作者年过半百，想起自己篤定年轻人绝无可能画出此作，此刻只觉得满心震撼，又带著几分自嘲。 他缓缓摇头，低声笑了起来，笑自己固守经验、眼界局限， 也笑世间真的有这般天赋卓绝、打破常规的绝世天才，让古老国画艺术得以生生不息、薪火相传。 第165章 这个陈浩，你能不能帮我联繫一下？ 魔都，石砚清的书房里，潘越林站在《桃源草堂图》前面，久久不愿移开目光。 他看了很长时间，长到石砚清都以为他是不是站著睡著了。 潘越林就是这么个人，遇到真正喜欢的东西，能站在那儿看半天，不吃不喝不说话，就跟长在那儿似的。 终於，他转过身来，看著老友石砚清。 他的眼神不太对劲——那种眼神石砚清见过，以前潘越林在拍卖会上看到一件稀世珍品的时候，就是这种眼神。 急切，渴望，还有一种藏不住的兴奋。 “砚清，”潘越林开口了，声音比平时急了不少， “这个陈浩，你能不能帮我联繫一下？” 石砚清端著茶杯，没说话，光是笑。 潘越林继续说：“我也想要一幅他的画。” 石砚清笑了出来，放下茶杯：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你站在那儿看了快半个小时，我就等著你开口呢。” 潘越林摆摆手：“別说废话，你就说能不能联繫上吧。” “不用通过我。”石砚清指了指手机， “这个陈浩每天都会在直播间里给大家定製画。 你直接进他的直播间，拍下一幅定製画，告诉他你想要什么主题，他就给你画。 而且你可以选择看他直播画的过程，也可以选择让他私下画好寄给你。” 潘越林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那种亮度让石砚清想起了小时候过年时看到鞭炮的孩子们。 “真的？”潘越林的声音都高了半度， “这么简单？那你快教我怎么操作。” 石砚清站起身来，走到书桌旁边，拿起自己的手机，打开抖音。 他把屏幕转过来给潘越林看：“你有抖音帐號吗？” 潘越林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有。我平时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那就註册一个。”石砚清把手机递给他， “很简单，两分钟的事。你下载一个抖音app，用手机號註册就行。暱称你自己取一个，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潘越林接过手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 他六十二了，平时用手机就是打电话、发简讯、看看新闻，最多再发个微信。 抖音这种东西他听说过，但从来没碰过。 他觉得那是年轻人玩的东西，一刷就是好几个小时，浪费时间。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为了陈浩的画，他愿意学著用。 他让石砚清帮他把抖音下载好，然后按照提示一步一步来。 输入手机號，收到验证码，填进去。 註册成功了。 他盯著暱称栏看了好一会儿，想了想，打了四个字——“越林蔽天”。 石砚清凑过来看了一眼，笑了： “越林蔽天，这名字有点意思。听起来像个武林高手。” 潘越林哼了一声：“我年轻时候在江湖上混，可不就是越林蔽天嘛。” 帐號註册完成了，头像是默认的灰色剪影，他没有设置照片，觉得没必要。 反正他是去买画的，又不是去相亲的。 石砚清拿过潘越林的手机，在搜索栏里打字——“浩哥带娃回乡下”，点了搜索。 第一个结果就是了。 头像是一张陈浩抱著婷婷的照片，小姑娘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陈浩也笑著，父女俩看起来特別温馨。 粉丝数量显示已经快七十万了。 石砚清点了关注，然后点进主页，把手机还给潘越林，说： “你翻翻看，他发了不少视频。” 潘越林接过手机，开始往下翻。 第一个视频是陈浩教婷婷画画，小姑娘拿著画笔在纸上涂涂抹抹，陈浩在旁边耐心地讲解。 婷婷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东西，陈浩问她画的是什么，婷婷说画的是爸爸。 陈浩笑了，说爸爸长这样吗，婷婷说爸爸就是长这样的。 弹幕上一片“哈哈哈哈哈”。 第二个视频是陈浩做木马，他拿著锯子和刨子，把一个木头块削成马的形状。 婷婷坐在旁边看著，时不时递个工具过去。 木马做好的时候，婷婷骑上去，晃来晃去，笑得咯咯响。 第三个视频是陈浩打拳，就在老房子的院子里，赤手空拳，一招一式打得很认真。 动作不快，但每个动作都很稳，力量感十足。 弹幕上说这是八极拳，还有人说这是正统的八极拳架，不是花架子。 第四个视频是陈浩和一个老头切磋，老头看著六十多岁，但身手很利索。 两个人推来推去的，陈浩一直在退，但没有摔倒。 弹幕上说这个老头是太极高手，叫孙尧臣。 第五个视频是陈浩和另一个人比武，那个人看起来也很厉害，出手很快。 但最后还是陈浩贏了，用的是巧劲，不是蛮力。 弹幕上说这个人叫张德康，是练形意拳的。 最近的一条是昨天发的，陈浩在钓鱼，坐在湖边一动不动，婷婷在旁边玩水。 钓了半天没钓到，婷婷说爸爸你是不是不会钓鱼，陈浩说我会，婷婷说你不会，因为你没有钓到鱼。 然后下一秒鱼漂就沉了，陈浩拉上来一条大鱼，婷婷哇的一声叫出来。 弹幕上全是“哈哈哈打脸了”。 潘越林看完这些视频，抬起头看著石砚清：“他还挺忙的。” 石砚清笑了： “可不是嘛，画画、带娃、做木工、练拳、钓鱼，一天到晚不得閒。” “他的拳是谁教的？看著不像花架子。”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这个人，做什么都有模有样的。不是那种隨便玩玩就自称大师的人，他是真下了功夫的。” 潘越林点了点头。 他信。 从画上就能看出来，这个人不是那种浮夸的人。 真正沉得下心的人，画出来的东西是不一样的。 石砚清指了指手机： “你等著，他每天下午都会开直播竞拍定製画。按照这几天的规律，大概再过半个小时左右就开了。” 第166章 书画协会会长竞拍陈浩的定製画 潘越林找了个椅子坐下，把手机架在茶杯旁边，时不时看一眼屏幕。 等待的这半个小时，他看了好几次时间。 他这个人平时从来不急，六十多年活下来，什么事都经歷过了，什么场面都见过了。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坐不住。 他一会儿站起来走两步，一会儿又坐下，一会儿拿起手机看一眼，一会儿又把手机放下。 石砚清在旁边看著，觉得好笑。 他认识潘越林二十多年了，从没见他这么坐立不安过。 以前在拍卖会上，潘越林拍下几千万的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下，签完支票就去吃饭了，跟没事人一样。 现在倒好，为了一个直播间，急成这样。 终於，屏幕突然亮了。 陈浩开播了。 潘越林赶紧点进去，动作快得不像六十多岁的人。 石砚清在他旁边瞄了一眼，心想这老头子平时点个外卖都磨磨蹭蹭的，这会儿倒是手快。 直播间里画面很清晰，陈浩坐在老房子的堂屋里，身后掛著他画的那几幅油画。 婷婷坐在旁边的小书桌前，手里拿著铅笔在画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父女俩身上，画面看起来很舒服。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 “开了开了！主播下午好！” “今天画什么？还是定製画吗？” “婷婷又在画画了，好认真。” “婷婷最近画得越来越好了，是不是爸爸教的？” 陈浩对著镜头，没有说话。 弹幕上飘出一行字——“大家下午好。 今天有人想要定製画吗？” 这是陈浩惯用的方式，他很少说话，基本上都是用文字回復。 但观眾们已经习惯了，没人觉得奇怪。 弹幕区立刻热闹起来—— “我要！上次没抢到！” “我也想要！上次出到六十多万没抢到，气死我了！” “主播快开竞拍！我等了好几天了！” “今天一定要抢到一幅！” 石砚清转头看了看潘越林：“开始了。 你准备好，他马上就要上架竞拍商品了。 起拍价十万，每次加价不低於一万。 你出价的时候直接输数字就行。” 潘越林点了点头，把手机拿起来，双手捧著，眼睛盯著屏幕。 那架势，就像捧著什么宝贝似的。 直播间里，陈浩拿出手机，登录抖音后台，打开竞拍功能，添加了一个竞拍商品。 商品名称写的是“定製山水画（买家指定主题，主播亲手绘製）”，起拍价100000元，每次加价不低於10000元，竞拍时长30分钟。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好了，竞拍开始了。” 弹幕区立刻涌出了出价—— “110000！”——用户“风中的云” “120000！”——用户“海边的卡夫卡” “130000！”——用户“南山南” “150000！”——用户“古画收藏家” 潘越林看到“古画收藏家”四个字，转头看了石砚清一眼。 石砚清笑了笑，示意他继续看。 价格继续往上躥—— “180000！”——用户“北方的狼” “200000！”——用户“风中的云” “250000！”——用户“南山南” “300000！”——用户“古画收藏家” “350000！”——用户“北方的狼” “400000！”——用户“风中的云” “450000！”——用户“越林蔽天” 潘越林出价了。 四十五万。 他的心跳有点快。 不是心疼钱，四十五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他是紧张，是那种“想要一样东西怕抢不到”的紧张。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种感觉了。 上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大概还是三十年前，在拍卖会上跟人抢一幅八大山人的画。 那一次他抢到了，但价格翻了好几倍，心疼了好几天。 石砚清在旁边看著，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他知道潘越林的脾气，这个时候不能打扰他，让他专心去抢。 价格继续涨—— “500000！”——用户“南山南” “550000！”——用户“古画收藏家” “600000！”——用户“北方的狼” “650000！”——用户“风中的云” “700000！”——用户“越林蔽天” 潘越林又出了一次价。 七十万。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看了看旁边的石砚清，又看了看屏幕，然后点了出价。 数字跳上去的瞬间，他的心跳更快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太阳穴那儿突突地跳。 弹幕区热闹得很—— “又涨到七十万了！今天竞爭激烈啊！” “南山南和古画收藏家都在，这两位可是常客了。” “北方的狼也是老面孔，上次拍到六十多万没中。” “越林蔽天是谁？新来的？” “这名字起得霸气，越林蔽天，一看就是个狠人。” 价格还在涨—— “750000！”——用户“南山南” “800000！”——用户“古画收藏家” “850000！”——用户“北方的狼” 潘越林盯著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 他想了一下，打了三个数字——890000。 然后点了出价。 “890000！”——用户“越林蔽天” 八十九万。 弹幕区安静了片刻。 十秒过去了，二十秒过去了，三十秒过去了。 “南山南”没有再出价。 “古画收藏家”也没有再出价。 “北方的狼”也没有再出价。 竞拍结束了。 最终出价890000元，买家是“越林蔽天”。 弹幕区一下子炸了—— “八十九万！恭喜越林蔽天！” “越林蔽天是谁？新来的大佬吗？” “又是一个新买家，主播的画越来越抢手了。” “上次拍到七十八万，这次八十九万，价格涨得真快。” “恭喜越林蔽天！期待成品！” “主播的画值这个价，一点都不贵。” 潘越林看著屏幕上弹出来的“恭喜”字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 石砚清在旁边笑著：“怎么，紧张了？” 潘越林睁开眼睛，瞪了他一眼：“谁说紧张了？” “你的手在抖。” 潘越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实在微微发抖。 第167章 画一幅《洞庭瀟湘图》 潘越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確实在微微发抖。 他把手藏在桌子底下，哼了一声：“年纪大了，手本来就抖。” 石砚清笑出了声，但没有拆穿他。 直播间里，陈浩发了一条文字—— “恭喜『越林蔽天』拍得定製山水画。请问你想要什么主题？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潘越林赶紧拿起手机，开始打字。 他打得很慢。 用了一辈子毛笔，写起字来行云流水，但用手机打字就跟手残了似的。 他用右手食指一个一个地戳屏幕，戳一下，停一下，看一下，再戳一下。 他打了几个字——“我想画洞庭”，然后刪掉了。 又打“洞庭湖和瀟湘”，又刪掉了。 再打“主题是洞庭湖和瀟湘水”，还是刪掉了。 石砚清在旁边看著，实在忍不住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主题是洞庭瀟湘，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你就打『洞庭瀟湘』四个字就行了，陈浩肯定懂。” 潘越林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他重新打了一行字—— “陈老师你好，我想要一幅山水画，主题是『洞庭瀟湘』。 没有其他具体要求，按照你自己的理解和风格来画就行。” 发出去之后，他又看了一遍，確认没有错別字，这才把手机放下。 很快，陈浩回復了—— “好的。『洞庭瀟湘』，山水画。我马上开始画。你是否愿意在直播间公开绘製过程？” 潘越林赶紧打字，这回打得快多了： “愿意。我想亲眼看看这幅画是怎么画出来的。” 石砚清在旁边说： “你运气好，他愿意在直播间画。有时候他忙不过来，就不直播画的过程，直接画好寄过去。” 潘越林点了点头，眼睛盯著屏幕，生怕错过什么。 陈浩站起身来，走到柜子旁边，拉开了抽屉。 他从里面拿出了国画工具—— 宣纸、毛笔、墨汁、砚台、笔洗、笔架、镇纸、毛毡。 一样一样地摆在桌上，摆得很整齐。 宣纸铺开，用镇纸压住四角。 笔洗里装了大半碗清水，放在右手边。 墨汁倒进小碟子里，放在笔洗旁边。 毛笔一支一支地掛在笔架上，大中小三支狼毫、两支羊毫、一支勾线笔。 每一样东西摆放的位置都很讲究。 笔洗在右，墨碟在笔洗旁边，笔架在正前方，宣纸在中间。 这是画画的规矩，东西摆得不顺手，画起来就不顺心。 陈浩站在桌前，闭上了眼睛。 他闭了很久，大概有十几秒钟。 弹幕上有人在问主播在干什么，有人说是在构思，有人说是在运气，有人说是在冥想。 其实陈浩是在脑子里构图—— “洞庭瀟湘”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慢慢变成了一幅画。 洞庭湖的烟波浩渺，瀟湘的水天一色，湖边的芦苇，远处的君山岛，层层叠叠的远山，若隱若现的渔舟。 他睁开眼睛，提笔蘸墨。 第一笔，画近处的芦苇。 芦苇长在湖边，一丛一丛的。 陈浩用的是小號狼毫笔，蘸了淡墨，中锋落笔。 芦苇的茎秆细长，线条要劲挺，不能软绵绵的。 一笔下来，笔直的一条线，粗细均匀，从底部一直画到顶部。 叶片是侧锋撇出去的，一笔一笔，长短错落，疏密有致。 近处的叶子画得浓一些，远处的叶子画得淡一些，这样就有了前后关係。 陈浩画得很快，但每一笔都很稳。 芦苇的叶子一根是一根，不粘连，不乱。 风吹过来的方向是一致的，所有的叶子都往一边倒，看著就很舒服。 【叮！完成芦苇勾画，神级绘画经验值+134点！】 第二笔，画湖岸。 湖岸是泥土的，不是石头，所以不能画得太硬。 陈浩用淡墨勾勒出湖岸的轮廓线，线条有粗有细，有浓有淡。 然后换了一支更大的笔，侧锋皴擦，一笔一笔地擦出泥土的质感。 不是那种光滑的、平坦的，而是粗糙的、有颗粒感的。 湖岸上长著几棵柳树。 柳树用双勾法画树干——左右两笔，中间留白，一笔浓一笔淡，树干就有了体积感。 枝条用细线一笔一笔地垂下来，细得像头髮丝一样。 柳叶不是一片一片画的，太慢了，也不好看。 陈浩用的是点叶法，极细的笔尖在枝条上一点点地点上去，点出叶子的簇状。 一簇一簇的，看著就是柳树的样子。 柳树的枝条很多，密密麻麻的，但没有一根是乱的。 每一根都从树干上长出来，往下垂，垂到水面上方。 风一吹，柳枝就会飘起来，但这是画，飘不起来，只能画出那种快要飘起来的感觉。 【叮！完成湖岸柳树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38点！】 第三笔，画洞庭湖。 洞庭湖不是一潭死水，是活水，是烟波浩渺的大湖。 陈浩换了一支大號羊毫笔，蘸淡墨，笔锋在纸上横扫。 不是那种工细的鱼鳞纹，那是画小河小塘用的。 大湖的水波纹要写意，要似有似无，远看是水，近看是笔触。 陈浩的横笔一笔接一笔，每一笔之间留一点空隙，空隙就是水纹。 笔触有长有短，有疏有密，湖心的地方笔触密一些，岸边的地方笔触疏一些。 水波纹的线条要流畅，要柔和，不能有生硬的转折。 水是柔软的，波纹也是柔软的，画硬了就不好看了。 【叮！完成湖面波纹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32点！】 第四笔，画君山岛。 君山岛在洞庭湖的中间，远远的，若隱若现。 用太浓的墨就不像远山了，要用淡墨，很淡很淡的墨。 第168章 八十九万值了，这幅画掛在家里，每天看都不会腻 陈浩用笔尖蘸了一点淡墨，在纸上勾出君山岛的轮廓。 线条很虚，不能画实了，画实了就像近处的东西了，就不像远山了。 岛的上面画了几棵小树，用浓墨点出来。 在大片淡墨当中，几笔浓墨一下子就把人的视线吸引过去了，岛的位置一下子就明確了。 岛的下面用淡墨渲染，和湖面衔接。 这个衔接很关键，不能有一条生硬的边线，岛和水的边界应该是模糊的，自然过渡过去的。 【叮！完成君山岛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36点！】 第五笔，画远山。 远山在湖的对岸，连绵起伏，一层一层地推远。 用的墨更淡了，比君山岛的墨还要淡。 陈浩一笔一笔地画出山峦的轮廓，最前面的一层山稍微浓一点，后面的山越来越淡，越来越虚。 最远的山几乎只剩下一条若有若无的墨线，看著就像要消失在雾气里了。 山和天之间的过渡，用乾净的笔蘸清水在纸面上扫一下。 清水一刷，墨色就晕开了，边缘就模糊了，自然的模糊，自然的消失。 不是硬生生地断掉的，是慢慢地、渐渐地变淡，直到看不见。 这就是中国画的妙处。 油画可以用顏料一层一层地盖，但中国画不行，中国画用的是宣纸，墨一上去就洇开了，想改都改不了。 所以每一笔都要想好了再落，落下去就不能后悔。 【叮！完成远山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40点！】 第六笔，画小舟。 湖面上有一叶扁舟，很小，小到不仔细看都看不见。 但就是这个小东西，让整幅画活了起来。 没有它，画里就是山水，好看是好看，但缺了点人气。 有了它，山水就有了人的气息，就变成了人与自然的关係。 陈浩用淡墨勾勒小舟的轮廓，一笔画船底，一笔画船头，一笔画船尾，三笔就出来了，简洁明了。 舟上坐著一个渔翁，正在垂钓。 渔翁更简练了，就是一个墨点代表头，一笔弯线代表身体，一笔直线代表鱼竿。 就这么几笔，一个活生生的渔翁就坐在那儿了。 弹幕上有人问，这么小的一个人，怎么看出他在钓鱼？ 有人回答，你看见他手里那根线了吗，那根线就是鱼竿，鱼竿下面就是水，不是钓鱼是什么？ 【叮！完成小舟渔翁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28点！】 第七笔，设色。 这是一幅小青绿山水，顏色要淡雅，不能艷俗。 大红大绿的那种是年画，不是山水画。 陈浩用的顏色都很淡，很薄，一层一层地往上染。 先用淡淡的赭石色染了湖岸和远山的山脚。 赭石色是土黄色的，用来染泥土和山石，看起来就很自然。 然后用淡淡的石绿色染了君山岛和近处的山石，石绿色是矿物质顏料，顏色沉稳，不轻浮。 最后用淡淡的花青色染了湖面的水波纹，花青色是蓝中带紫的顏色，用来染水，就有一种清冷的感觉。 每一种顏色都染得很薄，染一遍不够，等干透了再染第二遍。 顏色一层一层地积上去，看起来就很厚重，很通透。 不是浮在纸面上的一层色，而是渗进纸里的，跟墨融在一起的，看著就很舒服。 【叮！完成设色渲染，神级绘画经验值+142点！】 陈浩退后两步，看著案上的这幅画。 画不大，四尺三开。 近处是芦苇和湖岸，湖岸上有柳树，柳枝垂在水面上。 中间是烟波浩渺的洞庭湖，湖面上有一叶扁舟，舟上渔翁垂钓。 远处是君山岛，若隱若现。 更远处是连绵的远山，层层推远。 整幅画的意境空灵悠远，看著就像一首无声的诗。 不是那种热闹的、喧譁的画，而是安静的、让人想多看一会儿的画。 他在画面的左上角题了一行小字—— “洞庭瀟湘。浩作。” 笔锋遒劲，每个字的笔画都很有力量，但整体看起来又是那么和谐。 结构严谨，该收的收，该放的放。 然后在名字下方盖了一方红色的印章——“浩”。 红印落在墨字旁边，像画龙点睛一样，整幅画的气质一下子就提上来了。 沈晓婷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铅笔，跑过来站在爸爸旁边，仰著头看著那幅画。 她看了好一会儿，眼睛亮亮的。 “爸爸，这个水好大！”沈晓婷指著画上的洞庭湖， “比我们钓鱼的那个池塘大多了！” “这是洞庭湖，很大的湖。”陈浩蹲下来，跟女儿平视。 “那个人在船上干什么？”沈晓婷指著那个渔翁。 “钓鱼。” 沈晓婷笑了，笑得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他也喜欢钓鱼！跟爸爸一样！” 陈浩摸了摸女儿的头，也笑了。 【叮！完成画作题字盖印，神级绘画经验值+134点！】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成品，弹幕区疯狂刷屏—— “洞庭瀟湘！主播画出了那种烟波浩渺的感觉！” “水波纹的处理太绝了，似有似无，远看就是水。” “君山岛若隱若现，远山层层推远，空间感太强了。” “小青绿设色淡雅通透，不艷不俗，格调高。” “主播的山水画越来越好了，每一幅都有进步。” “八十九万值了，这幅画掛在家里，每天看都不会腻。”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古画收藏家”送出了嘉年华x1！】 【“北方的狼”送出了抖音1號x1！】 【“南山南”送出了保时捷x2！】 【收到打赏：嘉年华x1，获得人气值+6000点！】 【收到打赏：抖音1號x1，获得人气值+3000点！】 【收到打赏：保时捷x2，获得人气值+480点！】 潘越林在直播间里亲眼看著陈浩一笔一笔地把这幅画画出来。 从第一笔芦苇到最后一笔印章，整个过程他一步都没有离开。 他的表情一直在变，从期待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震撼，从震撼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楚的神色。 他活了六十多年，见过无数画家作画。 有当代的，有近现代的，也在博物馆里看过古人作画的影像资料。 但像陈浩这样的，他真的没见过。 起稿、勾线、皴擦、点叶、渲染、设色、题字、盖印，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每一个步骤都精准到位，没有一笔是多余的，没有一笔是犹豫的。 他忍不住发了一条弹幕：“陈老师，画得太好了。 我收藏了几十年书画，没见过有人画得这么行云流水。 这笔墨，这意境，这气韵，绝了。” 陈浩回復了四个字——“谢谢鼓励。” 第169章 比我想像的还要好，这个钱花得太值了 潘越林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看著天花板，好一会儿没说话。 石砚清在旁边等著，知道他有话要说。 果然，潘越林转过头来，声音有些发飘： “砚清，我算是明白了。你为什么愿意花那么多钱买他的画。 这个人，不是一般的画家。他的画，也不是一般的画。” 石砚清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现在信了？” 潘越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本来就没不信，我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年轻。二十几岁，画出这个水平。我六十多岁，白活了。” 石砚清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桃源草堂图》前面，仰头看著，没有接话。 他知道潘越林说的不是客套话，是真的这么想。 潘越林这个人，嘴上不饶人，但从来不拍马屁，有什么说什么。 他说白活了，那就是真的觉得自己白活了。 直播间里，陈浩开始装裱了。 他拿出装裱需要的工具—— 宣纸、綾绢、浆糊、裁纸刀、尺子、棕刷、排笔、喷壶、压铁。 这些工具摆了一桌子，看著挺复杂，但其实每一样都有它的用处。 他把画平铺在工作檯上，用喷壶在画的背面均匀地喷了一层水雾。 水雾细细的，像下毛毛雨一样落在纸上。 宣纸遇水会微微膨胀，纸面上的褶皱慢慢舒展开来。 然后他用棕刷轻轻地刷了一遍，把画刷得平平整整，每一个角落都服帖地贴在檯面上。 【叮！完成画作润湿平整，神级绘画经验值+126点！】 接下来是调製浆糊。 用的是小麦淀粉熬的浆糊，稀稠要恰到好处。 太稀了粘不住，太稠了刷不开。 陈浩用筷子搅拌浆糊，挑起一点看了看，浆糊拉出的丝大约十公分才断，稠度刚好。 他用排笔蘸了浆糊，均匀地刷在画的背面。 浆糊的厚度要均匀，不能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 透过宣纸能看到一点点浆糊的痕跡，但不会洇到正面去。 这是一个经验活，刷多了会把画弄脏，刷少了又粘不牢。 裁好的宣纸覆在画的背面，用棕刷从中间向四周刷，把宣纸和画之间的气泡赶出去。 气泡一定要赶乾净，不然干透了以后，画面上就会鼓起一个包，很难看。 【叮！完成画心覆背，神级绘画经验值+132点！】 米黄色的綾绢裁成四条，两条长边，两条短边。 綾绢的边缘要裁得整齐，不能毛边。 浆糊涂在綾绢的背面，綾绢贴在画的四周——长边先贴，短边后贴。 四角切成四十五度角拼接，接口处要严丝合缝，不能有缝隙，也不能重叠。 綾绢贴得平整，没有气泡，没有褶皱。 四角的拼接缝整齐美观，看著就像一块完整的綾绢包住了画一样。 【叮！完成綾绢镶边，神级绘画经验值+138点！】 整幅画装裱完成，陈浩把画举起来对著镜头展示了一下。 米黄色的綾绢衬著淡雅的水墨，古朴素雅，很有味道。 洞庭湖的烟波浩渺在綾绢的衬托下更有意境了，近处的芦苇、湖岸的柳树、水面的波纹、远处的君山岛和远山，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整幅画看起来比之前大气了很多，气质也更沉稳了。 【叮！完成装裱全流程，神级绘画经验值+142点！】 陈浩把画平放在工作檯上等它干透，发了一条文字—— “『越林蔽天』，画已经画好，装裱好了。等画干透之后，我会妥善包装寄出。 请私信我你的收件地址和联繫方式。谢谢你的支持。” 潘越林看到这条弹幕，拿起手机，又开始了笨拙的打字。 这次他没有刪来刪去，直接打了一行字： “陈老师，我看到了。太满意了。比我想像的还要好。这个钱花得太值了。谢谢陈老师。” 发出去之后，他又看了一遍，觉得还不够，又加了一句： “以后我还会再来拍的。” 石砚清看著老友笨拙地用手机打字，嘴角翘了起来。 他认识潘越林二十多年，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 像一个刚收到心爱玩具的孩子，眼睛里全是光。 潘越林打完字，把手机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著墙上那幅《桃源草堂图》，又看了看手机屏幕里那幅还没有干透的《洞庭瀟湘》，嘴角翘著，怎么也压不下去。 “砚清，”他忽然开口了，“你说这个陈浩，以后会怎么样？” 石砚清端著茶杯，想了想，说了四个字：“不可限量。” 潘越林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掛钟的滴答声。 两个老友坐在那里，一人看著墙上的画，一人看著手机屏幕里的画，各怀心思，但想的都是同一个人。 …… 第二天，早晨的阳光洒在池塘水面上，波光粼粼。 陈浩把车停在塘埂上，后备箱打开，钓具一样一样搬下来—— 竿包、钓箱、鱼护、抄网、活鱼桶、摺叠椅。 沈晓婷抱著她的粉色小鱼竿，站在旁边等著，小脸上满是期待。 “爸爸，今天能钓到大鱼吗？” “能。” “比昨天那条还大？” “比昨天那条还大。” 沈晓婷开心了，抱著鱼竿在原地转了个圈。 陈浩在柳树下支好竿架，摆好摺叠椅，把女儿的小椅子放在旁边。 他从钓箱里拿出打窝料—— 酒米、玉米粒、麦麩，按照昨天的比例混合，加了一点水，捏成团。 昨天那个位置水浅，今天选的钓点是池塘的东北角，水深比昨天那个位置更深，大约两米五左右。 他端著盆走到水边，把饵料团精准地拋到离岸五米的位置，一团，两团，三团。 水面上泛起三圈涟漪，饵料团沉入水底，散开，气味在水下慢慢扩散。 【叮！完成打窝操作，神级钓鱼经验值+134点！】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 经过这些天的直播，观眾已经习惯了他每天早上钓鱼的节奏。 观看人数突破了两万五。 第170章 爸爸小心！別让大鱼跑了！ “来了来了！主播今天又钓鱼！” “今天天气不错，应该比昨天好钓。” “昨天钓了一条五六斤的鲤鱼和一条六七斤的草鱼，今天不知道能钓到什么。” “我觉得主播今天能钓到更大的。” “不一定，野钓看运气，昨天爆护了今天可能空军。” 陈浩回到钓位，抽出4.5米的综合竿，一节一节拉开，鱼线从导环依次穿过。 浮漂是昨天新买的，枣核型，吃铅1.5克，適合今天这个水深。 他调好漂，空鉤入水，浮漂露出四目。 然后拿出饵料，野战蓝鯽加了一点拉丝粉，水比1:0.9，快速搅拌均匀，静置三分钟。 饵料吸水膨胀后打揉几下，团成一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掰开看，丝状纤维丰富，附鉤性好。 他搓了两颗花生米大小的饵球，掛在鉤上，轻轻一盪，鉤饵精准地落在打窝的位置。 浮漂翻身立直，缓缓下沉，露出四目。 【叮！完成钓组组装调校，神级钓鱼经验值+128点！】 沈晓婷也学爸爸的样子，给她的粉色小鱼竿掛好饵料，拋竿。 她今天比昨天熟练了很多，轻轻一盪，鉤饵就落进了水里，入水声很小。 “爸爸，我拋得好不好？” “好。比昨天好多了。” 沈晓婷满意了，坐在小椅子上，双手握著鱼竿，眼睛盯著水面上那根小浮漂。 她的小浮漂是粉白相间的，是她自己挑的，她管它叫“小粉”。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猜测今天的收穫—— “今天水比昨天深，可能有大货。” “深水藏大鱼，主播选这个位置不错。” “但是深水发窝慢，可能要等久一点。” “不急，钓鱼本来就是耐心活。” “我觉得主播今天能钓到十斤以上的。” “十斤以上？野塘能出十斤的？不太可能。” 弹幕还在刷著，陈浩的浮漂动了。 他的浮漂先是轻轻点了一下，然后缓缓上升了半目，停住，又缓缓上升了半目。 標准的鯽鱼口，稳、慢、不拖泥带水。 他手腕一抖，竿尖扬起。 鱼线破水而出，一条银白色的小鯽鱼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在身后的草地上。 【叮！完成刺鱼起鱼，神级钓鱼经验值+122点！】 沈晓婷跑过去看，蹲在地上，双手捧起小鯽鱼。 小鯽鱼在她手心里甩了一下尾巴，她赶紧用两只手捂住，笑得咯咯的。 “爸爸，又是小鱼。” “小鱼也是鱼。婷婷不想钓小鱼了？” “想钓大的。”沈晓婷嘟了嘟嘴，“我都钓了好几天小鱼了。” 陈浩把鱼鉤从小鯽鱼嘴上取下来，放进活鱼桶里。 重新掛饵，拋竿。 不到十分钟，浮漂又动了。 这次是快速的下顿，然后黑漂，提竿，又是一条小鯽鱼。 接下来半个小时里，他又连续钓了四条小鯽鱼，一条比一条小，最小的只有两指宽，比沈晓婷的小拇指还细。 活鱼桶里七条小鯽鱼挤在一起，游来游去，偶尔有几条跳一下，溅起一点水花。 婷婷蹲在桶边看著那些小鱼，小脸上的期待慢慢变成了无奈。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碰了碰水面，小鱼们嚇得四散游开。 她站起来，跑回爸爸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 “爸爸，怎么老是只钓到小鱼？大鱼去哪里了？” 陈浩笑了，把女儿抱起来放在腿上。 婷婷不重，三十来斤，抱在怀里刚刚好。 “大鱼很聪明，它们在深水里观察，看小鱼吃了饵料没事，才会出来吃。婷婷不急，再等一会儿，大鱼就来了。” “真的吗？” “真的。爸爸什么时候骗过婷婷？” 沈晓婷想了想，认真地摇了摇头。 爸爸確实从来没骗过她。 她说要鞦韆，爸爸就做了鞦韆；她说要木马，爸爸就做了木马；她说要菜园子，爸爸就翻了地种了菜。 爸爸说话算话的。 她从爸爸腿上滑下来，跑回自己的小椅子上坐好，继续盯著她的粉色小鱼竿。 直播间里的观眾开始议论—— “今天都是小鯽鱼啊，没有大的。” “深水发窝慢，大鱼没那么快进窝。” “主播说有大鱼应该就有，他钓鱼挺准的。” “不好说，野钓空军也正常。” “再等等吧。” 十几分钟过去了。 陈浩的浮漂没有任何动静，像是定在了水面上。 他没有著急，坐在摺叠椅上，目光平静地注视著水面。 钓鱼就是这样，有时候鱼口好，连杆不断；有时候鱼口差，一两个小时漂都不动一下。 急也没用，急鱼也不来。 沈晓婷倒是急了，坐不住了，从小椅子上站起来，跑到水边往水里看，又跑回来坐好，过一会儿又跑去看。 来来回回跑了三四趟。 “爸爸，鱼是不是睡著了？” “没睡著，它们在下面吃东西呢。” “那怎么不动？” “窝料刚撒下去，大鱼还没过来。” 沈晓婷“哦”了一声，又坐了回去，两只手托著下巴，盯著浮漂。 突然，陈浩的浮漂点了一下，幅度很小，像是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然后又是点了一下。 然后缓缓下沉——半目，一目，一目半，两目。 不是小鯽鱼那种轻快点动后黑漂或送漂，而是沉稳的、有力的、匀速的下沉， 像是在水下有一个大傢伙张开了嘴，把饵料连同鱼鉤一起吸了进去。 陈浩的右手握住了竿把，指尖搭在竿身上。 他没有急著提竿，等浮漂完全没入水中，数了一、二，手腕猛地一扬。 竿尖“嗡”的一声弯成了一张弓。 水下传来的不是昨天那种左右衝刺的力量，而是向下扎的、沉闷的、像鉤住了一块大石头的感觉。 鱼线被绷得笔直，发出尖锐的破风声，“咻——咻——”，一声接一声。 【叮！完成刺鱼操作，神级钓鱼经验值+142点！】 沈晓婷从椅子上跳起来，跑到爸爸身边，小手攥著拳头，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爸爸！大鱼吗？是大鱼吗？” “是大鱼。” “爸爸小心！別让大鱼跑了！” 第171章 主播遛鱼的姿势很专业 “爸爸！大鱼吗？是大鱼吗？” “是大鱼。” “爸爸小心！別让大鱼跑了！” 陈浩没有回答。 他双手握著竿把，竿身弯成了一个大大的c字形。 鱼在水下拼命往下扎，他顺著鱼的方向微微倾斜鱼竿，用竿身的腰力卸掉鱼的衝劲。 鱼往下扎，他把竿往上抬；鱼鬆劲，他收线；鱼发力，他松线。 一来一回，一来一回，像是在跟水底下的东西拔河。 直播间里的观眾紧张了起来—— “竿弯成这样了！绝对大货！” “这条比昨天那条草鱼力气还大，是啥鱼？” “听这个出线的声音，不是鲤鱼也不是草鱼，有可能是黑鱼！” “黑鱼力气大，牙齿利，容易切线，主播小心！” “主播遛鱼的姿势很专业，不用操心。” “对，他昨天遛草鱼的手法就很稳，这条应该也没问题。” 一个id叫“野钓三十年”的观眾发了一条长长的弹幕：“大家不用替主播操心。 你们看他握竿的位置，手在竿把的最末端，这是为了充分利用竿身的腰力。 看他的角度，鱼竿和水面的夹角一直保持在四十五度左右，这个角度是最能卸力的。 还有他收放线的节奏，鱼发力他松，鱼鬆劲他收，完全掌握了主动权。 这手法不是新手能有的，至少是十年以上的老钓友。” 陈浩没有看弹幕。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水里那条鱼上。 鱼的力量很大，每一次发力都能把鱼线拉出去好几米。 他没有硬扛，鱼拉出去，他顺著它；鱼停下来，他往回收。 几个回合下来，鱼的衝劲明显减弱了，从水底被拉到了中层，从中层拉到了上层。 鱼头露出水面了。 嘴巴一张一合，露出满口细密尖锐的牙齿。 青黑色的背脊，白色的肚皮，身体圆滚滚的，像一根粗壮的棍子。 是黑鱼。 沈晓婷看到了鱼头，激动得又蹦又跳。 “爸爸！好大的鱼！比昨天那条还大！小心点小心点！” 陈浩一只手握竿，另一只手拿起抄网，蹲下来，把抄网沉入水中。 他把鱼遛到抄网的正上方，轻轻鬆了一下线，鱼往下沉了一点，刚好落进抄网里。 抄网一提，鱼在网里拼命甩著尾巴，溅起一片水花。 他赶紧把抄网提上岸，黑鱼在网里翻来翻去，嘴巴一张一合，露出锋利的牙齿。 【叮！完成抄鱼上岸，神级钓鱼经验值+156点！】 沈晓婷蹲在抄网旁边，看著那条大黑鱼，小嘴巴张著，眼睛瞪得圆圆的。 黑鱼比她想像的大多了，比她的胳膊还长，比她的大腿还粗。 她伸出手想摸一下，看到黑鱼张开的嘴巴和里面的牙齿，又把手缩了回去。 “爸爸，它有牙齿！” “黑鱼是吃肉的，牙齿很锋利。 不能用手摸，会咬人。” “它吃什么？” “吃小鱼、小虾、泥鰍。” 沈晓婷想了想，认真地说：“它吃了好多小鱼。” 陈浩笑了，把黑鱼从抄网里取出来。 鱼鉤掛在鱼嘴上唇，鉤得很深，他用取鉤器费了点劲才取出来。 这条黑鱼目测有十几斤，身长超过六十公分，肚子圆滚滚的。 他把它放进鱼护里，鱼护是网兜形状的，黑鱼进去之后沉到了水底，几乎占满了鱼护的底部。 直播间—— “黑鱼！这么大一条黑鱼！野塘里能出十几斤的黑鱼，太牛了！” “黑鱼是淡水鱼里力气最大的之一，能把它遛上来，主播的控鱼技术没话说。” “之前说主播今天空军的人呢？” “我是之前觉得今天钓不到大的，我错了。” “恭喜主播！这条黑鱼够吃好几顿了。”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野钓三十年”送出了嘉年华x1！】 【“钓鱼新手小彭”送出了直升机x1！】 【“水库守钓人”送出了保时捷x1！】 陈浩重新掛饵，拋竿。 黑鱼进窝之后，小鱼都嚇跑了，窝里安静了很长时间。 他在等，等別的鱼进窝。 十几分钟后，浮漂又开始有了细微的动作。 一条小鯽鱼，又是一条小鯽鱼。 连钓了三条小鯽鱼，都是巴掌大的。 他不急，小鱼就小鱼，大鱼不是每竿都有的。 沈晓婷蹲在活鱼桶旁边，看著桶里那几条小鯽鱼，又转头看看鱼护里那条大黑鱼，皱著小眉头。 大黑鱼在鱼护里一动不动，小鯽鱼在桶里游来游去，她看了好一会儿，跑回爸爸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 “爸爸，大鱼是不是快没有了？” “还有。大鱼还在下面，它们吃完了窝料就会走的，等下一批大鱼来。” 沈晓婷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正要回去坐好，陈浩的浮漂突然黑了。 不是那种慢慢沉下去的黑漂，而是直接没入水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猛地拽了一下。 陈浩手腕一抖，扬竿。 竿尖弯了，但没有刚才那条黑鱼那么狠，拉力也没那么大。 他以为又是条小鯽鱼，收了几圈线，鱼被拉到中层，然后突然发力，往水草里钻。 他赶紧把竿压下去，不让鱼钻进去。 【叮！完成控鱼操作，神级钓鱼经验值+138点！】 鱼被拉出了水草区，在水面上翻了一下。 是一条两斤多的鲤鱼，金黄色的鳞片，红色的尾巴。 但让陈浩惊讶的不是这条鲤鱼的大小，而是跟著鲤鱼一起翻上来的那些东西——在鲤鱼的身后，跟著一群小鱼。 很小，指头长，密密麻麻的，十几条。 鲤鱼往左游，它们往左跟；鲤鱼往右游，它们往右跟。 紧紧跟在大鱼的后面，寸步不离。 婷婷也看到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跑到塘埂边上，蹲下来往水里看。 那些小鱼在大鱼身后游来游去，大鱼停下来，它们也停下来；大鱼慢慢游，它们也慢慢游。 有些小鱼游到了大鱼的头前面，大鱼就轻轻摆一下头，把它们拨到身后去。 “爸爸，这些小鱼怎么一直跟著这条大鱼？” 第172章 这才是真正的放生 陈浩把鲤鱼遛到岸边，没有急著抄。 他蹲下来，看著水里那群小鱼，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明白了。 “婷婷，这条大鱼应该是鱼妈妈。 这些小鱼是它的孩子，不肯离开妈妈。” 沈晓婷愣了一下。 她看著水里那条大鱼，又看著那群小鱼，小脸上的表情慢慢变了—— 从好奇变成了理解，从理解变成了不忍。 小鱼跟著鱼妈妈游来游去，紧紧贴著妈妈的身体，像是在保护它，又像是在求它不要走。 她的眼睛红了。 她蹲下来，小手撑著下巴，看著水里那幅画面，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看著爸爸。 “爸爸，好可怜。放了这条鱼妈妈吧。要不然这些小鱼就没有妈妈了。” 陈浩看著女儿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不舍，有心软，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杂质的善良。 他笑了，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婷婷说得对。爸爸也是这么想的。” 他把鱼鉤从鲤鱼的嘴上取下来。 鲤鱼挣扎了一下，甩了甩尾巴。 他把鱼放在水边，轻轻推了一下，鲤鱼摆了一下尾巴，慢慢游了出去。 那群小鱼立刻跟了上去，紧紧跟在妈妈身后。 大鱼带著小鱼，慢慢游向深水区。 小鱼们像是知道危险已经过去了，游得越来越快，在妈妈身边转著圈。 沈晓婷蹲在塘埂边上，看著大鱼带著小鱼游远了，小脸上绽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她站起来，转过身看著爸爸，拍著手说：“爸爸真好！” 直播间的弹幕区炸了—— “放了？主播把大鱼放了？那是两斤多的野生鲤鱼啊！” “婷婷说放了鱼妈妈，主播就放了，这个爸爸太宠女儿了。” “不是宠不宠的问题，是教育问题。婷婷能说出『小鱼没有妈妈了』这种话，说明她心善。 主播没有为了流量或者为了吃鱼而拒绝，而是尊重女儿的想法。 这才是真正的教育。” “那些在直播间里骂主播的人，你们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一个三岁的小孩都知道不能伤害鱼妈妈，你们连一个三岁小孩都不如。” “放生，这才是真正的放生。” “婷婷好样的！主播好样的！” 屏幕上开始疯狂飘礼物——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嘉年华x1！】 【“婷婷的小姨子”送出了抖音1號x1！】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保时捷x2！】 陈浩蹲下来，看著活鱼桶里那几条小鯽鱼。 沈晓婷也蹲下来，看著桶里的鱼。 “婷婷，这几条小鱼怎么办？” 沈晓婷想了想，伸手指著池塘：“放了它们吧。 它们太小了，等它们长大了再来钓。” 陈浩笑了，把活鱼桶端起来，走到水边，慢慢把桶倾斜。 水带著小鯽鱼流进池塘里，小鯽鱼入水后甩了一下尾巴，消失在水草中。 沈晓婷蹲在旁边看著，小手还朝水里挥了挥：“拜拜，下次再来钓你们。” 【叮！完成放生操作，神级钓鱼经验值+100点！】 陈浩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太阳升得老高，晒得人后背发烫。 他站起来，开始收拾钓具。 鱼竿一节一节擦乾净装进竿袋，鱼线收好，浮漂插回漂筒，钓箱里的配件归位，摺叠椅折起来。 他把鱼护从水里提起来，大黑鱼在网里甩了一下尾巴，水花四溅。 他把黑鱼倒进活鱼桶里，加上半桶水。 大黑鱼在桶里转了一圈，沉到了桶底。 “爸爸，今天只留这条大鱼？” “这条够我们一家吃了。 其他的小鱼都放了，等它们长大了再钓。” “好。”沈晓婷点了点头，跑过去抱起自己的粉色小鱼竿，跟在爸爸后面。 陈浩把钓具和活鱼桶放进后备箱，关上后备箱门。 他正要开车门，沈晓婷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她指著池塘对面的方向，远处有两个十五六岁的男孩，光著膀子，穿著短裤，从塘埂上“扑通扑通”跳进水里，溅起两朵大水花。 “爸爸，那两个大哥哥在干什么？” 陈浩看了一眼：“他们在游泳。” “游泳？”沈晓婷的眼睛亮了一下，声音都变尖了，“爸爸，我也想要游泳。” 陈浩愣了一下，蹲下来，看著女儿的眼睛：“婷婷想在池塘里游泳？” “嗯！像那两个大哥哥一样！” 陈浩看了看池塘里的那两个男孩，又看了看婷婷，摇了摇头：“在池塘里游泳太危险了。 水很深，下面还有水草、枯树枝、淤泥，容易出事。 爸爸回去给你建造一个游泳池，我们在游泳池里游泳，好不好？” 沈晓婷的眼睛比刚才更亮了，声音拔高了：“游泳池？爸爸要建游泳池？” “对。建一个婷婷专属的游泳池。” “什么时候建？” “等一会儿爸爸把大黑鱼送回家，给爷爷奶奶做鱼。 然后我们去买材料，回来就建。” “好！”沈晓婷开心得跳了起来，两只手在空中挥舞著。 她跑过去拉开车门，自己爬进后座，坐进儿童安全座椅里，系好安全带。 小脸上满是期待，嘴里还念叨著，“游泳池，游泳池，婷婷要有游泳池了。” 直播间的弹幕—— “主播要建游泳池？真的假的？” “女儿说想要游泳，主播就建游泳池，这爹也太宠了。” “不是宠，是负责。 池塘里游泳確实危险，建个游泳池安全多了。” “主播连房子都能自己盖，游泳池应该也不在话下。” “期待！想看主播建游泳池！” 陈浩上了车，发动车子，沿著村道开回小卖部。 车子停在小卖部门口。 陈炳忠正坐在门口的塑料椅子上晒太阳，右臂的纱布已经拆了，露出结痂的伤口。 孟美玲在屋里收拾柜檯。 “爷爷！奶奶！”沈晓婷从车里钻出来，跑到爷爷面前，小脸上满是兴奋， “爸爸今天钓了一条好大好大的黑鱼！比昨天那条还大！” 陈炳忠放下保温杯，站起来：“多大？” “这么大！”沈晓婷张开双臂，比了一个很大的长度，比得她整个人都站不稳了，晃了两下， “比我的胳膊还长！” 第173章 女儿想要游泳 陈浩打开后备箱，把活鱼桶搬下来。 陈炳忠走过来往桶里一看，一条大黑鱼趴在桶底，青黑色的背脊，白色的肚皮，嘴巴一张一合的。 他伸手比了一下鱼的长度，从鱼头到鱼尾，超过六十公分。 他抬起头看著陈浩，嘴唇动了动，没说出什么话来。 “差不多有十二三斤。”陈浩说。 陈炳忠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他没有说“儿子你真厉害”，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蹲下来，又看了一眼桶里的黑鱼，伸手摸了摸桶沿。 孟美玲也从屋里走出来，凑过来一看，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她在村里住了几十年，见过別人钓的鱼，大的有七八斤的草鱼、五六斤的鲤鱼，但十几斤的黑鱼，头一回见。 “浩浩，你太厉害了。”她转过头看著陈浩，眼睛里有光，“这条黑鱼你怎么做？” 陈浩正要说话，沈晓婷先开口了： “奶奶，爸爸没时间做鱼。爸爸要给我建游泳池！” 孟美玲愣了一下，转头看著陈浩：“建游泳池？” “婷婷想游泳。池塘里游泳太危险了，我在院子里给她建一个小游泳池。”陈浩把活鱼桶递给母亲， “妈，鱼您来做吧。 红烧、清蒸、燉汤都行，您看著办。” 孟美玲接过水桶，低头看著里面那条大黑鱼，又抬头看了看孙女期待的小脸，点了点头： “行，我来做。你们去吧，开车小心点。” “知道了，妈。” 陈浩把后备箱里的钓具搬进小卖部放好。 竿袋靠在墙角，钓箱放在柜檯上，鱼护掛在门口晾著。 他把浮漂从漂筒里抽出来，用水冲了冲，插回漂筒里。 沈晓婷已经自己爬上了车，在后座喊：“爸爸，快一点！” “来了来了。” 陈浩上了主驾，发动车子，驶出村道。 村道两边的稻田绿油油的，风从车窗灌进来，吹得沈晓婷的头髮飘起来。 车子开到镇上，陈浩没有停，继续往县城开。 县城有一家大型建材店，他之前改造老房子的时候在那里买过材料，质量不错。 他需要买建游泳池的材料——水泥、砂子、砖头、防水涂料、瓷砖、排水管、循环水泵、过滤砂缸、消毒设备。 直播间没有关。 他一边开车一边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去县城买建游泳池的材料。” “主播真的要建游泳池！期待！” “主播你这工程量越来越大啊，从改造房子到花园菜园到鞦韆木马到游泳池。” “全能主播，不是盖的。”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到了县城那家建材店。 店名“宏达建材”，门面很大，门口堆著成袋的水泥、成捆的钢筋、成摞的瓷砖。 陈浩把车停好，把女儿抱下来，牵著她走进店里。 店主姓周，四十多岁，圆脸，微胖，穿著一件蓝色的工装马甲，正在给一个顾客开单子。 看到陈浩进来，他愣了一下，认出了他—— 上次改造老房子的时候，陈浩在这里买了水泥、砂子、砖头、涂料、五金件，买了好几万块钱的东西，而且挑东西挑得很仔细，一看就是懂行的。 “陈老板，又来买东西？”周老板笑著迎上来。 “周老板，这次要买建游泳池的材料。” 周老板愣了一下：“游泳池？你要建游泳池？” “对。在院子里建一个小型的，给小孩玩的。” 周老板点了点头，带著陈浩走到建材区。 陈浩开始挑选材料。 水泥——po42.5普通硅酸盐水泥，三十袋。 砂子——中砂，不含泥，两方。 砖头——红砖，砌池壁用，五百块。 防水涂料——聚合物水泥防水涂料，两桶，刷两遍。 瓷砖——池底用蓝色的防滑马赛克，池壁用白色的亮光瓷砖。 陈浩蹲下来，拿起一块马赛克瓷砖看了看。 瓷砖表面有细小的凸起颗粒，踩上去不会滑。 他用手敲了敲，声音清脆，不是那种空心的闷响。 又拿起一块白瓷砖，对著光看了看釉面，光滑均匀，没有气泡和裂纹。 【叮！神级瓦工技能触发——防水材料鑑定：聚合物水泥防水涂料，柔性，適合水下长期浸泡。 透水性检测合格。 评级：优。】 “老板，水泥要最近日期的，不要库存太久的。”陈浩说。 周老板点头：“放心，都是上个月的货，新鲜。” 陈浩又走到水泵和过滤设备区。 游泳池的水需要循环过滤，不然几天就脏了。 他选了一台循环水泵，流量每小时五吨，適合他计划建的那个小池子。 过滤砂缸直径四十公分，配了石英砂滤料。 消毒设备用紫外线杀菌器，不用加化学药剂，对小孩皮肤好。 他蹲下来，仔细看了水泵的铭牌。 铜线电机，功率五百瓦，噪音標的是四十五分贝。 过滤砂缸是frp材质的，也就是玻璃钢，耐腐蚀，寿命长。 他拧开砂缸的盖子，看了看里面的布水器，做工还算精细。 【叮！神级电工技能触发——水泵鑑定：铜线电机，功率適中，噪音低，能效二级。】 【过滤砂缸材质frp，耐腐蚀，寿命长。】 【评级：优+。】 陈浩又买了一卷排水管，各种弯头、三通、直通、活接，还有防水胶带、密封胶、水平尺、橡胶锤、瓷砖切割刀。 沈晓婷在店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摸摸水泥袋子，一会儿蹲下来看瓷砖。 周老板给了她一颗棒棒糖，她含在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跑到陈浩身边。 “爸爸，我们要买这么多东西啊？” “对，要建游泳池嘛。” 沈晓婷看著堆成小山的材料，眼睛亮亮的。 周老板拿著计算器算了一遍： “水泥砂石砖头防水涂料瓷砖，加上水泵过滤砂缸紫外线消毒器，加上管件工具，总共一万两千三百块。 我给你抹个零，一万二。” 陈浩点了点头，付了钱：“周老板，能送货上门吗？” “当然能。你地址还是枫树坪那个？” “对。” “行。今天下午送到。” 陈浩抱起女儿，走出建材店，上车，发动车子。 沈晓婷坐在后座，小脸上满是兴奋，含著棒棒糖，含含糊糊地唱起了歌。 陈浩把车开上回村的路。 第174章 主播对女儿太好了，说建游泳池就建游泳池 第二天一早，陈浩正蹲在院子里检查昨天送到的材料。 他拿著一块砖头在手里掂了掂，又拿起一根钢管看了看壁厚。 这些材料都是他亲自选的，但货到了还是得再检查一遍，免得有啥问题。 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號码。 “餵？” “陈老板，我是宏达建材的。货已经到你们村口了，你人在哪？” 电话那头司机的声音挺大，还能听到货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师傅稍等，我马上到。”陈浩掛断电话，把砖头放回原位，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沈晓婷正蹲在旁边看蚂蚁搬家，一群蚂蚁排著队往墙缝里钻，她看得特別认真，小脑袋都快贴到地上了。 陈浩蹲下来，摸了摸她的头说：“婷婷，建游泳池的材料到了，跟爸爸去村口接一下。” 沈晓婷一听这话，立马站起来，膝盖上的灰都顾不上拍，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游泳池的材料到了？可以建游泳池了吗？” “先搬材料，搬完了明天开始建。” “好！”沈晓婷高兴得跳了一下，跑过去拉起爸爸的手。 两个人快步走出院子，沿著村道往村口走。 村道两边是各家各户的院子，有的种菜有的养鸡，沈晓婷平时走这条路都要东张西望看半天，今天啥也不看，拉著爸爸一个劲儿往前走。 到了村口，一辆中型货车停在路边，车斗里码得满满当当的。 水泥袋子摞了好几层，砂子装在大编织袋里堆在旁边，砖头一摞一摞码得整整齐齐。 后排座位上横著几根长管子，从车窗里伸出来一截。 后备箱也开著，里面装著水泵、过滤砂缸和几桶防水涂料，都用塑料布裹著。 “跟我来。”陈浩跟司机打了个招呼，在前面带路。 货车慢速跟在后面，发动机嗡嗡地响。 开到老房子门口停下来，司机和两个卸货师傅跳下车。 陈浩指挥他们把材料卸在院子东侧的空地上，那个位置他昨天就看好了一一不挡路，又方便施工。 水泥码在防潮垫上，一袋一袋摞起来，摞了六层高。 砂子堆在水泥旁边，卸下来的时候砂子从袋口漏出来一些，金黄色的，很细。 砖头靠著院墙码整齐，一排一排的，码了十几排。 瓷砖靠著砖头放，箱子上面写著“高级瓷砖”几个字，还画了个防摔的標誌。 管件和工具放在屋檐下，不能淋雨。 陈浩蹲下来检查水泥的生產日期。 袋子上印著一串数字，上个月的，新鲜得很。 他又拿起两块砖头，相互敲了敲，声音清脆，没有裂纹，是好砖。 瓷砖拆开一箱，拿出一片看了看，顏色均匀，没有色差，釉面光滑。 他点了点头，心里踏实了。 【叮！完成材料验收，神级瓦工经验值+128点！】 “没问题。”陈浩站起来，在送货单上签了字。 司机和卸货师傅搬完最后一批货，开著货车走了。 院子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东西，显得有点挤。 沈晓婷蹲在那堆材料旁边，拿起一块红色的砖头，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又放回去。 她又去摸那几桶防水涂料，桶上画著水滴的图案，她看不懂字，但知道这是防水用的。 她仰头看著爸爸，小脸上满是期待：“爸爸，明天开始建游泳池？” “明天开始。 今天爸爸先把位置选好，把线画好。”陈浩说著，摸了摸女儿的头。 直播间的观眾一直没关，从早上他检查材料的时候就开著。 观眾们看到材料卸了一地，堆得满满当当的，弹幕区开始刷屏—— “材料到了！明天开工！” “期待主播建游泳池！肯定比外面卖的那种成品泳池好多了。” “主播对女儿太好了，说建游泳池就建游泳池，一点都不含糊。” “婷婷好开心，看她蹲在砖头旁边那个小表情，太可爱了。” 陈浩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一圈，看来看去，最后选定了院子和花园之间的一块空地。 那块地大约四米长、三米宽，原来有一小片草地，草长得不太齐，有些地方禿了。 旁边是花园，种著月季和薰衣草，开花的时候挺好看。 后面是老房子的白墙，墙面上爬著几根藤蔓。 这个位置採光好，从早到晚都能晒到太阳，又不会挡住走路，院子中间的路还是畅通的。 他从工具房里拿出捲尺和石灰粉。 捲尺是五米长的，黄色的壳子，用了好几年了，尺子上有些磨损但还能用。 石灰粉装在塑胶袋里，是上次砌墙剩下的。 他蹲下来，用捲尺量好尺寸，在地上画线。 长四米，宽两米五，深从浅到深一一浅水区零点六米，深水区一点二米，中间用斜坡过渡，不能一下子变深，那样不安全。 池壁用红砖砌，池底和池壁要做两道防水，然后贴瓷砖，外面再接循环过滤系统。 画线的时候沈晓婷蹲在旁边看著，石灰粉在地上画出白色的线，弯弯曲曲的，她伸出手指头想去摸，陈浩赶紧说： “別摸，石灰粉烧手。”沈晓婷把手缩回去，继续蹲著看。 【叮！完成泳池规划设计，神级瓦工经验值+134点！】 画完线已经快中午了。 陈浩站起来，腰有点酸，蹲太久了。 他看了看地上的白线，又看了看尺寸，觉得没问题。 太阳晒在头顶上，有点热。 他带著婷婷去小卖部吃饭，路上沈晓婷一直念叨著游泳池的事，问明天是不是真的能开始建， 陈浩说能，她又问后天能不能建好，陈浩笑了，说没那么快，得一步一步来。 下午他没有开工。 建游泳池不是小事，得准备好才能动手。 他开著车带婷婷去镇上买泳衣和救生圈。 车子开到镇上唯一一家卖泳具的店，店面不大，夹在一家理髮店和一家杂货铺中间，门口掛著几个充气泳圈，五顏六色的，风吹过来晃来晃去。 第175章 建造游泳池 沈晓婷一眼就看中了那个粉色的，上面印著小美人鱼的泳圈，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那个泳圈是充气的，粉色的底，上面画著一条红头髮的小美人鱼，旁边还有些贝壳和海星的图案。 “爸爸，我要这个。”沈晓婷把泳圈抱得紧紧的，生怕爸爸不给她买。 “好，买这个。” 陈浩又拿了一个橙色的成人泳圈，他自己的。 橙色的大一些，没什么图案，就是纯色的，结实耐用。 接下来选泳衣。 婷婷的泳衣她自己挑的，选了一套粉色的分体式—— 上身是短袖，下身是小短裤，面料弹性很好，摸上去滑溜溜的，图案也是小美人鱼。 她拿著泳衣在身上比了比，问爸爸好不好看，陈浩说好看，她就笑了。 陈浩给自己买了一条黑色泳裤，纯黑色的，没有花里胡哨的东西，简单大方。 还给婷婷买了一顶粉色的泳帽，一副儿童泳镜。 泳帽是硅胶的，摸上去软软的，泳镜是透明的框，粉色的带子，镜片上有一层防雾的膜。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挑泳衣的样子，弹幕区一片夸讚—— “好可爱啊婷婷！” “粉色的適合婷婷，衬得皮肤白。” “小美人鱼同款，婷婷就是小美人鱼本鱼。” “爸爸给自己买的泳裤也太素了吧，给女儿就买好看的，自己隨便来一条就行。” 付了钱，陈浩一手拎著袋子，一手牵著婷婷，走出店门。 沈晓婷一路走一路回头看那个粉色的泳圈，生怕落在店里了。 陈浩把她抱上车，系好安全座椅，开车回家。 第三天早上，陈浩吃完早餐，打开直播，骑上电动车去镇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昨晚他联繫了一个开挖掘机的师傅，约好今天一早来挖池子。 人工挖太慢了，四米长两米五宽的池子，一个人挖一天也挖不好，用挖掘机半个小时就能搞定。 他到了镇上，挖掘机师傅已经在路边等著了。 师傅姓赵，四十多岁的男人，晒得黝黑，脸上褶子挺多，戴著个黄色的安全帽。 两个人打了个招呼，一前一后开车回村子。 赵师傅开著挖掘机走在前面，陈浩骑著电动车跟在后面，挖掘机速度不快，轰隆隆地响，路上的行人纷纷让开。 挖掘机开进院子的时候，轰隆隆的声音很大，履带碾过水泥地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沈晓婷站在院子边上，捂著耳朵，小脸上又紧张又兴奋。 挖掘机的噪音太大了，震得人胸口发闷，但她捨不得进屋，就蹲在院墙边看著，眼睛瞪得圆圆的。 陈浩在空地上用石灰粉標出了挖掘范围和深度。 他在画好的白线外面又画了一圈，告诉赵师傅按这个范围挖，浅水区挖六十公分深，深水区挖一米二，中间斜坡过渡。 赵师傅点点头，操作挖掘机开始干活。 挖斗插进土里，一斗一斗地挖出来，堆在旁边。 挖掘机的手臂一上一下，动作很连贯，一看就是老手。 池子越来越大，越来越深，土堆在旁边越堆越高。 沈晓婷一开始还捂著耳朵，后来看著挖掘机挖土看得入迷，手都放下来了。 半个小时，池子就挖好了。 挖出来的土方堆在院墙外面，一大堆，以后可以用来填花园，或者垫別的地方，不浪费。 【叮！完成泳池基坑开挖，神级瓦工经验值+142点！】 陈浩付了钱，赵师傅开著挖掘机走了。 挖掘机开出院门的时候，履带在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印子。 沈晓婷鬆开耳朵，跑过来站在池子边上，低头看著这个长方形的深坑，又仰头看著爸爸，小脸上满是惊奇： “爸爸，这个坑好大！” “明天爸爸把它变成游泳池。” 陈浩蹲下来，看了看坑底的平整度，赵师傅手艺不错，坑底挺平的，不需要太多修整。 陈浩从工具房里往外搬东西。 水泥、砂子、砖头、水平尺、捲尺、抹泥刀、橡胶锤、水管，一样一样搬出来放在池子旁边。 他先搅拌水泥砂浆，水泥和砂子的比例一比三，一锹水泥三锹砂子，倒在一起搅拌均匀，中间扒个坑，加水，一边加一边搅，搅到砂浆粘稠均匀为止。 这个配比是砌墙的標准配比，水泥多了容易裂，砂子多了不结实，一比三刚刚好。 然后他开始砌池壁。 红砖从池底砌起，一层一层往上砌。 他先沿著坑底的白线砌第一层砖，每块砖上抹上砂浆，放上去，用橡胶锤轻轻敲两下，让砖块坐实。 水平尺靠上去，看看平不平，不平的话用橡胶锤敲一敲调整。 砌完一层再砌第二层，砖缝要错开，不能上下通缝，那样不结实。 砖与砖之间的缝隙用砂浆填满，不能有空鼓，用手指头摁一摁，砂浆要填得密实。 沈晓婷蹲在旁边，看著爸爸砌砖。 她看得很认真，小脑袋跟著爸爸的手一动一动的。 陈浩拿起一块砖，抹上砂浆，放上去，橡胶锤敲两下，水平尺靠一靠，再砌下一块。 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很到位，没有多余的动作。 【叮！完成池壁砌筑，神级瓦工经验值+138点！】 砌完池壁，太阳已经偏西了。 陈浩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膀，砌了一天的砖，腰有点酸。 池壁砌好了，四四方方的，红砖墙面很平整，砖缝均匀，看著就舒服。 他开始做第一道防水。 用的是聚合物水泥防水涂料，这种涂料干了以后会形成一层有弹性的膜，水渗不过去。 他把涂料倒进桶里，按比例加水，用搅拌棒搅拌均匀。 然后用滚筒刷蘸了涂料，从池底开始刷，滚筒刷在池底来回滚，涂料均匀地涂在水泥面上。 池底刷完了刷池壁，滚筒刷够不到的地方用毛刷补涂，角落和接缝处最容易漏水，要仔细刷，不能有遗漏。 刷完一遍，要等两个小时干了再刷第二遍。 陈浩趁这个空档坐下来喝了口水，沈晓婷跑过来问他累不累，他说不累，婷婷就笑了。 【叮！完成防水涂刷，神级瓦工经验值+146点！】 第176章 兑换一个神级游泳技能 两个小时过得很快，陈浩又开始刷第二遍防水。 这一遍比第一遍刷得更仔细，滚筒刷走得很慢，確保涂料均匀覆盖。 角落和接缝处又用毛刷补了一遍，不能留一点缝隙。 刷完涂料，他开始做第二道防水。 用的是防水卷材，黑色的，像厚塑料布一样，一卷一卷的。 他把卷材铺在池底和池壁上，用喷灯加热，喷灯的火焰烤在卷材上，背面的胶就熔化了，趁热把卷材压实在基层上，用滚筒压一遍，把气泡赶出去。 卷材之间的搭接宽度至少十公分，搭接的地方也要用喷灯加热压实，確保不漏水。 做这道工序的时候陈浩很小心，喷灯的温度很高，稍不注意就会把卷材烧穿。 他一点一点地烤，一点一点地压，动作很慢但很稳。 【叮！完成卷材防水施工，神级瓦工经验值+152点！】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陈浩做防水的手法，弹幕区一片夸讚—— “两道防水，刷的加贴的，这个游泳池用二十年都不会漏。” “主播太专业了，很多专业做泳池的都没这么仔细。防水卷材的搭接处理得很到位。” “关键是主播对女儿捨得下本，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防水涂料和卷材都是大牌子的。” “婷婷好幸福，有一个什么都会的爸爸。” 第二天，陈浩开始贴瓷砖。 池底用蓝色的防滑马赛克，小块的，每块大概两公分见方，表面有细小的纹路，防滑效果好。 这种小马赛克铺出来顏色像海洋，一块深蓝一块浅蓝拼在一起，有层次感。 池壁用白色的亮光瓷砖，三十公分见方，光洁得像镜子一样，容易清洗，脏了一衝就掉。 瓷砖胶按比例加水搅拌均匀，用锯齿鏝刀刮在池壁上。 锯齿鏝刀刮出来的胶有凹槽，瓷砖贴上去的时候胶会挤开，贴合得更紧密。 瓷砖背面也抹上一层胶，贴在池壁上，用橡胶锤轻轻敲实，水平尺校准平整度。 一块一块地贴，不能急，每块砖都要敲实，每块砖都要水平。 池底的马赛克用网贴。 马赛克是预先贴在网上的，一大张一大张的，铺的时候整张拿起来放下去，对齐了用橡胶锤敲实。 一张一张地铺，边铺边用水平尺检查，不能有高低不平的地方。 陈浩蹲在池子里贴了一上午的瓷砖，膝盖都蹲疼了。 沈晓婷趴在池边看著他，时不时问一句“爸爸好了没有”，陈浩说快了快了，她就继续趴著等。 【叮！完成瓷砖铺贴，神级瓦工经验值+148点！】 瓷砖贴完了，陈浩站起来退后几步看效果。 蓝色的池底，白色的池壁，顏色搭配得很好看，清爽乾净。 阳光照在瓷砖上，反出柔和的光，白墙蓝底，像个小號的游泳池。 最后装循环过滤系统。 水泵放在池边，进水口接池底的回水口，出水口接过滤砂缸。 过滤砂缸里装了石英砂滤料，水从砂缸里过一遍，脏东西就被滤掉了。 紫外线消毒器接在水泵和过滤砂缸之间，水流经过的时候紫外线灯一照，细菌就杀死了。 出水口接回游泳池的进水口，乾净的水流回池子里。 接管子的时候陈浩很仔细，每个接头都缠了生料带，拧紧了，打开水龙头试了试，没有漏水的地方。 【叮！完成循环系统安装，神级电工经验值+134点！】 陈浩站起来，退后几步，看著这个建好的游泳池。 池子不大，长四米宽两米五，从浅到深。 蓝色的池底，白色的池壁，清澈的水还没有注入，但已经能想像出注水后的样子。 沈晓婷趴在池边，看著空空的池子，仰头问：“爸爸，什么时候可以游泳？” 陈浩蹲下来，笑了： “等两三天。水泥和防水要干透，瓷砖胶要凝固。两三天之后，就能游泳了。” 沈晓婷掰著手指头数了数：“一天，两天，三天——三天之后就能游了？” “对，三天之后。” “那我现在开始数！”沈晓婷认真地说，说完就真的一、二、三、四地数起来了。 两三天后，游泳池完全硬化了。 陈浩用手按压池壁和池底，瓷砖牢固，没有鬆动的一块。 他开始放水测试，水龙头开到最大，水哗哗地衝进池子里。 放满了以后观察了一个小时，水位没有下降，防水完好。 他又打开水泵试运行，水泵嗡嗡地响，水流循环正常，过滤砂缸压力表指示正常，紫外线消毒器亮灯，一切正常。 陈浩蹲下来，对正在旁边玩木马的婷婷说： “婷婷，今天可以游泳了。” 沈晓婷从木马上滑下来，跑到游泳池旁边，看著池底那一层浅浅的水—— 陈浩昨晚放了一部分水测试，还没有放满。 她双手扒著池边，眼睛亮亮的，声音里带著激动：“今天就可以游了？真的吗？” “真的。爸爸把水放满，换好泳衣就能游了。” 沈晓婷兴奋得在原地转圈，转了三四圈，转得有点晕，停下来晃了晃脑袋，又继续转。 陈浩打开水龙头，开始往游泳池里注水。 水流哗哗地衝进池底，蓝色的马赛克在水光中变得波光粼粼，白色瓷砖被水一泡显得更亮了。 水越放越多，池底的顏色在水里晃动，像一小片蓝色的海。 他走到一旁，心念打开系统商城，搜索“游泳”。 系统弹出了几个选项—— 【游泳入门：100人气值】 【游泳精通：1000人气值】 【神级游泳：2000人气值】。 他看了看自己的人气值，够用，毫不犹豫地点了兑换【神级游泳】。 【叮！消耗2000点人气值，兑换神级游泳技能！】 【技能导入中……导入完成。】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各种泳姿的技术要点清清楚楚—— 蛙泳的腿部动作要收、翻、蹬、夹，手臂动作要划、抱、收、伸，呼吸要与动作配合，不能乱换气。 第177章 教女儿游泳 【技能导入中……导入完成。】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陈浩的脑海。 各种泳姿的技术要点清清楚楚—— 蛙泳的腿部动作要收、翻、蹬、夹，手臂动作要划、抱、收、伸，呼吸要与动作配合，不能乱换气。 自由式的身体要像圆木一样滚动，不能扭来扭去，打腿要快而浅，不能深一下浅一下，划臂要高肘。 仰泳的髖部要稳定，不能晃，手臂要直臂入水。 蝶泳的腰部要发力，身体要有波浪感，不能硬扑腾。 水中救生的知识也进来了——接近溺水者的方法，要从背后靠近，不能正面去抱，不然两个人都危险。 拖带的手法，一只手托住下巴，另一只手划水。 岸上心肺復甦的步骤，先判断意识，再呼叫，然后按压胸口，按压三十次吹两口气。 游泳教学的方法也清清楚楚—— 如何克服对水的恐惧，先让学员在水里走一走，適应水的感觉。 如何练习漂浮，先扶著池边漂，再鬆手。 如何分解动作，一个步骤一个步骤来，不能一次教太多。 他知道自己现在下水，能游得比任何专业运动员都標准。 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表演，是实打实的技术，每一个动作都精確到肌肉记忆。 水放满了。 游泳池里的水清澈见底，蓝色的马赛克在水光中像一片小小的海洋。 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水纹在池底晃来晃去。 “婷婷，换泳衣了。” 陈浩关了直播，带著女儿走进屋里。 他帮婷婷脱掉裙子，换上那件粉色的小美人鱼泳衣。 泳衣是分体式的，上身是短袖，下身是小短裤，面料弹性很好，穿上去贴著小肚子和小屁股。 泳帽是粉色的，他把婷婷的头髮塞进泳帽里，两个羊角辫不见了，小脑袋圆圆的，像个粉色的蘑菇。 泳镜戴好，调整了鬆紧，带子不能太紧也不能太松，紧了勒得难受，鬆了会进水。 “爸爸，我好看吗？”沈晓婷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著爸爸。 “好看。像一条小美人鱼。” 沈晓婷开心地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陈浩自己也换了黑色泳裤，上身套了一件白色t恤，走到院子里。 他重新打开直播，直播间一开，观眾涌了进来，观看人数瞬间突破了三万，而且还在往上涨。 “开了开了！游泳池建好了！” “婷婷穿泳衣了！好可爱啊我的天！” “池水好清，蓝色的底，白色瓷砖，像小海洋一样。” “主播要教婷婷游泳了吗？期待！” 陈浩没有急著下水。 他拉著婷婷的手，走到池边的一块空地上，蹲下来跟她说：“婷婷，下水之前要先做热身运动。 不然到了水里容易抽筋，抽筋了很危险，腿会伸不直，游不动，就会沉下去。” 沈晓婷学著他的样子，站好了，小脚併拢，双手放在身体两边。 陈浩做示范，双手举过头顶，慢慢弯腰，手指去够脚尖。 沈晓婷也跟著弯腰，小手够不到脚尖，只能够到膝盖，她使劲往下够，还是够不到，小脸憋得通红。 陈浩笑了，说没事，够不到也没关係，主要是把腰和腿活动开。 他又做了扩胸运动，两臂平举，向后扩，一下两下三下。 沈晓婷跟在后面做，手臂伸得直直的，扩得很用力。 弓步压腿，一条腿往前迈一步，弯下去，后面的腿伸直。 沈晓婷做了弓步，差点没站稳，晃了一下，赶紧扶住爸爸的胳膊。 最后是手腕脚腕活动，左手抓著右手腕，转圈，左脚尖点地，转脚腕，换边。 沈晓婷跟在后面一个一个地做，动作不太標准，但很认真，小脸绷著，嘴巴微微张开，跟著爸爸的口令做。 【叮！完成游泳热身教学，神级游泳经验值+128点！】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做热身的样子，弹幕区一片温暖—— “婷婷做热身好认真，小脸绷著，太可爱了。” “主播太专业了，教小孩游泳从热身开始，这个习惯好。” “很多人游泳不热身直接下水，其实很危险，尤其是小孩。” “主播安全意识很强，对女儿负责。” 热完身，陈浩先把婷婷抱起来，慢慢放进浅水区。 水没过她的腰，她站在池底，双手扶著池边，小脸上又紧张又兴奋，嘴巴抿得紧紧的。 “爸爸，水好凉！”沈晓婷打了个哆嗦。 “游起来就不凉了，动一动就热了。” 陈浩走进水里，蹲下来，和女儿平视，双手托住她的腋下，让她浮在水面上。 “婷婷，先学憋气。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水里，能憋多久憋多久。爸爸数数。” 陈浩说得很慢，一字一句的。 沈晓婷深吸了一口气，嘴巴鼓起来，把脸埋进水里。 水面上冒出一串气泡，咕嘟咕嘟的。 陈浩开始数：“一、二、三、四、五——” 沈晓婷抬起头，水珠顺著下巴往下滴，她大口喘气，但笑了，眼睛亮亮的。 “五秒！婷婷真厉害！” 【叮！完成憋气教学，神级游泳经验值+132点！】 “再来一次，这次憋久一点。”陈浩鼓励她。 沈晓婷深吸气，把脸埋进水里。 这次憋了八秒，比上次多了三秒，抬起头的时候鼻子有点呛水，咳嗽了两声，但没哭，用手背擦了擦鼻子。 “很好！今天学蛙泳。婷婷，你见过青蛙怎么游泳吗？”陈浩问她。 “见过！青蛙是这样游的。”沈晓婷用手比划了一下，两只手在身体两侧划了划，像青蛙蹬腿的动作。 “对，蛙泳就是学青蛙。腿部动作——收、翻、蹬、夹。 爸爸先教你在岸上做。” 陈浩把婷婷抱上岸，让她趴在池边的瓷砖上，双腿悬空。 他蹲下来，握著她的脚踝，带著她做蛙泳腿的动作—— 小腿收起来，脚掌向外翻，蹬出去，然后併拢。 沈晓婷的腿很软，关节灵活，做这些动作不费劲，但方向不太对，小腿收的时候膝盖往外撇了。 【叮！完成蛙泳腿岸上教学，神级游泳经验值+136点！】 第178章 婷婷学会了？这才不到一个小时！ 沈晓婷的腿很软，关节灵活，做这些动作不费劲，但方向不太对，小腿收的时候膝盖往外撇了。 【叮！完成蛙泳腿岸上教学，神级游泳经验值+136点！】 “自己在岸上做一遍。” 沈晓婷趴在池边，做著收、翻、蹬、夹。 腿的动作不標准，收的时候膝盖往外撇，脚掌翻的时候脚趾头没翻到位。 陈浩帮她把姿势纠正过来，一手扶著她的膝盖往里收，一手掰著她的脚掌往外翻。 “很好！再做五遍。” 沈晓婷一遍一遍地做，小嘴里还念著“收、翻、蹬、夹”。 第五遍已经像模像样了，膝盖收的时候不会往外撇了，脚掌也能翻到位了。 “婷婷下水，爸爸带著你做。” 陈浩把女儿抱进浅水区，让她扶著池边，身体浮在水面上。 他一手托著她的肚子，让她的身体保持水平，另一手扶著她的腿。 “收、翻、蹬、夹。” 沈晓婷做了收、翻、蹬、夹。 水花溅起来，她的身体往前窜了一小截，大概半米远。 “感觉怎么样？”陈浩问她。 “感觉好好玩！”沈晓婷笑了，水珠掛在脸上，亮晶晶的。 “再试一次。收——翻——蹬——夹。” 沈晓婷又做了一遍。 这次蹬的力量大了一点，身体往前窜得更远了，大概一米。 她的双手鬆开了池边，身体在水面上漂了一小段，没有沉下去。 “婷婷！你鬆手了！你自己能漂了！” 沈晓婷低头一看，自己真的没扶著池边，身体浮在水面上，肚子下面有爸爸的手托著，但手確实是鬆开了。 她有点慌，手脚乱划了几下，陈浩赶紧托住她的肚子，稳住她。 【叮！完成蛙泳腿水中练习，神级游泳经验值+142点！】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自己漂起来的那一幕，弹幕区炸了—— “婷婷自己漂起来了！” “这么快的吗？这才十几分钟就能漂了？太厉害了！” “小孩学游泳比大人快多了，不怕水，身体协调性好。” “关键是主播教得好，分解动作，一个步骤一个步骤来，不像有些教练上来就让小孩在水里扑腾。” “婷婷天赋也高，动作学得快，胆子也大。”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一个接一个的——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爱心x10！】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棒棒糖x5！】 【“游泳教练阿杰”送出了墨镜x2！】 陈浩又教了婷婷蛙泳的手臂动作。 先在岸上教——双手从胸前向前伸，手掌併拢，手指头並在一起，然后向两侧划水，像划船一样，抱水，收手，再前伸。 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拆开教，沈晓婷跟著做，手臂动作学得比腿快。 【叮！完成蛙泳手臂岸上教学，神级游泳经验值+130点！】 下水，带著婷婷做。 她趴在陈浩的手臂上，双手做划水动作，配合腿部的蹬夹。 身体在水里一窜一窜的，真的像一只小青蛙，动作虽然不太標准，但已经能往前走动了。 沈晓婷在水里玩得不想出来。 她在浅水区站好，深吸一口气，蹬腿划手，往前游了三四米，然后脚踩到了池底，站起来，转过身看著爸爸，小脸上满是骄傲，嘴巴咧得大大的。 “爸爸！我游了这么远！”她用手比划了一下，从这边到那边。 “婷婷太厉害了！第一次学蛙泳就能游这么远！” 沈晓婷又游了一次，这次游了五米多，都快到深水区了。 她游到深水区的边缘，脚够不到底了，但她不怕，浮在水面上蹬腿划手，又游回了浅水区，中间没有停下来。 【叮！完成蛙泳完整配合练习，神级游泳经验值+148点！】 直播间的观眾惊呆了，弹幕刷得飞快—— “婷婷学会了？这才不到一个小时！” “不是学会了，是能游了。动作还不是很標准，但不沉下去了。” “小孩学东西太快了，大人都没这速度，学个蛙泳腿都要学好几节课。” “主播教得太好了，我学游泳的时候教练就让我在水里乱扑腾，扑腾了半个月还没学会。 主播这个教学方法很系统，分解动作、岸上练习、水中带做、独立练习，每一步都很清晰。” “婷婷的天赋也高，身体协调性好，不怕水。” 屏幕上继续飘礼物，而且越来越贵重—— 【“游泳教练阿杰”送出了嘉年华x1！】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直升机x1！】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保时捷x1！】 陈浩看了看时间，从下水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 婷婷的小嘴唇有点发紫，泡水时间长了会冷。 他看著在水里扑腾的婷婷，喊了一声：“婷婷，今天游得差不多了，该上来了。” 沈晓婷抬起头，小脸上满是不情愿，嘴巴撅起来：“不要！我还要游！” “游时间长了身体会累，嘴唇都紫了，明天再游。”陈浩走过去，蹲在池边。 “再游一会儿嘛，就一小会儿。”沈晓婷伸出手指头，比了一个一点点的手势。 陈浩笑了，蹲下来，伸出手： “一分钟。爸爸数六十下，就上来。” 沈晓婷想了想，点了点头，很不情愿地说：“好。” 陈浩开始数数。 沈晓婷抓紧时间在水里游，蛙泳的腿蹬得很大，水花溅得老高，池水被她搅得哗哗响。 她游得特別卖力，好像要把这一分钟当成一个小时来用。 数到六十的时候，她刚好游回浅水区，站起来，自己走到池边，扶著池沿爬了上来，浑身湿漉漉的，水顺著腿往下流。 陈浩用浴巾把女儿裹起来，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他拿著浴巾的角擦了擦她的头髮，又擦了擦她的脸。 “爸爸，明天还游。”沈晓婷裹著浴巾，声音闷闷的。 “好，明天还游。”陈浩把浴巾紧了紧。 沈晓婷裹著浴巾，坐在池边的摺叠椅上，小脸晒得红扑扑的，眼睛半睁半闭，有点累了，但嘴角还是翘著的。 陈浩弯腰把水里的玩具捞出来。 第179章 我能游五米多！ 傍晚，夕阳把村道染成了橘红色。 陈浩牵著女儿的手走进小卖部，沈晓婷头髮还半湿著，游泳后洗过澡，发梢贴在后颈上。 她一进门就鬆开爸爸的手，跑到八仙桌旁边，爬上自己的小凳子，筷子还没拿起来就开口了。 “爷爷，奶奶，今天爸爸教我游泳了！”沈晓婷坐在凳子上，两条腿晃来晃去，声音又脆又亮， “我已经学会蛙泳了！” 孟美玲端著汤从厨房出来，把汤盆放在桌上，笑著问：“婷婷学会游泳了？这么快？” “嗯！”沈晓婷使劲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 “我会憋气了，会蹬腿了，还会划手了！” 她说著就从凳子上滑下来，站在地上，两只手比划著名蛙泳的动作。 双手併拢往前伸，然后往两边划开，像推开什么东西似的。 “收——翻——蹬——夹，”她一边说一边做动作，小腿一收一翻一蹬一併，做得有模有样的， “像青蛙一样，在水里一窜一窜的。我能游五米多！从游泳池这头游到那头！” 她说完还往前蹦了一下，差点撞到桌腿。 陈浩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的胳膊。 陈炳忠端著保温杯从门口走进来，在椅子上坐下，看著孙女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嘴角翘了起来。 “婷婷厉害。”陈炳忠说，声音不大，但是语气里全是高兴。 沈晓婷又爬回自己的小凳子上，扭头看著爷爷，眼睛亮晶晶的。 “爷爷，你要不要看我游泳？”她问，两只手撑在桌子上， “明天你来我们游泳池看，我游给你看！” “好，明天去看。”陈炳忠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黑鱼肉放在婷婷碗里。 黑鱼是昨天钓的那条。 陈炳忠昨天在村东头的水塘里钓了小半天，就钓上来这么一条，有两斤多重。 孟美玲做了红烧，放了薑片蒜瓣去腥，又放了点干辣椒提味，燉了半个多小时，鱼肉嫩滑，刺也少。 沈晓婷咬了一口鱼，嚼了嚼咽下去，又开口了。 “奶奶，爸爸教我游泳，我一下就学会了。”沈晓婷说著又咬了一口鱼，“爸爸说我学得比谁都快。” 孟美玲看著孙女那副骄傲的小表情，笑了。 她伸手摸了摸婷婷的头髮，还有点潮。 “你爸爸教得好，你学得快。”孟美玲说，“快吃饭，鱼凉了就腥了。” 沈晓婷低下头，呼呼吃了两口饭，又抬起头来。 “奶奶，游泳池的底是蓝色的，像大海一样蓝。 池边是白色的，可好看了。”她说，“爸爸还在池边铺了防滑的砖，走路不会滑倒。” “你爸爸想得周到。”孟美玲说。 “爸爸说以后可以天天游泳，不管天热天冷，游泳池里有加热的。”沈晓婷又说，“冬天也能游。” 陈炳忠听著孙女嘰嘰喳喳说话，嘴角一直翘著。 他也不插嘴，就听著，时不时点点头。 陈浩坐在旁边，一边吃饭一边听女儿说话。 他也不打断她，由著她说。 婷婷这丫头从小嘴就不閒著，吃饭的时候话最多，一顿饭能吃出一个小时的量来。 吃完饭，陈浩帮母亲收拾了碗筷。 孟美玲洗碗，陈浩拿抹布擦桌子。 沈晓婷跑去跟爷爷说了几句悄悄话，又跑回来拉著爸爸的手。 “爸爸，走了，回家了。”她说。 陈浩抱起女儿，走出小卖部。 太阳能路灯已经亮了，白色的光照在水泥路面上。 沈晓婷趴在爸爸肩膀上，手里攥著奶奶塞给她的一块红薯干，小口小口地咬著。 红薯干是孟美玲自己晒的，切得薄薄的，晒得半干，软软的有嚼劲，甜丝丝的。 “爸爸。”沈晓婷含含糊糊地说，嘴里还咬著红薯干。 “嗯？” “奶奶说红薯干是她自己晒的，比买的乾净。” “嗯，奶奶做的东西都乾净。” “爸爸，明天早上我想吃奶奶做的红薯粥。” “行，明天早上爸爸去奶奶那里拿红薯，回来给你煮粥。” “好。”沈晓婷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口红薯干塞进嘴里。 回到老房子，陈浩把女儿放在书桌前，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 沈晓婷拿起铅笔，铺开素描纸，画了起来。 她今天画的是游泳池。 一个长方形的池子，池底画了蓝色的格子，一格一格的，涂得不太均匀，有的格子顏色深，有的格子顏色浅。 池边画了一个小人，小人扎著羊角辫，穿著泳衣，两只手往前伸著，像是在划水。 “爸爸，你看，这是我。”沈晓婷指著那个小人，抬头看陈浩。 陈浩凑过去看了看，点了点头。 “婷婷画得真像。”他说，“这个水波纹是怎么画的？” 沈晓婷拿起铅笔，在池子里画了几条弯弯的线，线是波浪形的，一条挨著一条。 “水是这样的，游的时候会有波纹。”她说，又在池子里加了几条线， “爸爸你看，这些是水花，我游泳的时候会溅起水花。” “婷婷观察得很仔细。”陈浩说。 他拿起自己的铅笔，在旁边画了一个游泳池的素描示范。 池壁的透视他画得很准，近大远小，池子的形状一下子就立体起来了。 水面的反光他用铅笔侧锋轻轻涂了几笔，灰灰的，亮亮的，看著就像水面上反射的光。 水中的人体比例他也画得准確，头、身子、四肢的大小关係都对。 沈晓婷看了看爸爸的画，低下头修改自己的画。 池边加了几块地砖，一块一块的，排得整整齐齐。 池底加了几条水波纹，弯弯的，跟她刚才画的一样。 小人画了泳镜，在眼睛的位置画了两个圆圈，中间连了一根线。 她画完看了看，又改了改小人的胳膊，把原来直直的胳膊改成了弯的，像是在划水。 【叮！完成游泳池素描独立创作，神级绘画经验值+132点！】 手机响了。 陈浩拿起来一看——“沈梦瑶”视频通话。 他接通了，屏幕上出现沈梦瑶的脸，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头髮披著，靠在床头。 第180章 妈妈，你要不要看我游泳？ 手机响了。 陈浩拿起来一看——“沈梦瑶”视频通话。 他接通了，屏幕上出现沈梦瑶的脸，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衣，头髮披著，靠在床头。 “梦瑶。”陈浩说。 “陈浩。”沈梦瑶说，声音有点懒懒的，“婷婷在吗？” “在画画。”陈浩把手机转向女儿。 沈晓婷一看到屏幕上的妈妈，眼睛就亮了。 她接过手机，双手捧著，小脸凑到屏幕前面，离得很近，鼻尖都快贴上屏幕了。 “妈妈！”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像是在喊，“今天爸爸教我游泳了！我已经学会蛙泳了！能游五米多！” 沈梦瑶愣了一下，眨了眨眼。 “婷婷学会蛙泳了？”她问，“学了多久？” “学了一下午！”沈晓婷说，声音里全是得意，“爸爸教我的！爸爸说我是游泳天才！” 沈梦瑶看著女儿那张兴奋的小脸，看著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感觉。 她想起自己学游泳的时候，是大学体育课，学了一个学期才勉强不沉下去。 那时候她怕水，一下水就紧张，手脚乱扑腾，老师教了好几节课她还是不会换气。 后来勉强学会了，也游不了多远，二十米就得停下来喘气。 女儿三岁多，一下午就能游五米多。 不是女儿天赋有多高，是陈浩教得好。 “婷婷厉害。”沈梦瑶说，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你爸爸也厉害。” “妈妈，你要不要看我游泳？”沈晓婷问，眼睛盯著屏幕，“下次你来看我的时候，我游给你看。 游泳池是爸爸亲手建的，蓝色的底，白色的边，水很清。” “好，下次妈妈去看婷婷游泳。”沈梦瑶说。 “妈妈，游泳池可大了，比奶奶家的客厅还大。”沈晓婷又说， “池子里的水是温的，不凉。爸爸说装了加热的，冬天也能游。” “是吗？”沈梦瑶笑了笑。 “嗯！妈妈你什么时候来看我？”沈晓婷问。 “过一段时间，等妈妈不忙了就去。”沈梦瑶说。 “那你快点不忙。”沈晓婷说。 沈梦瑶笑了一下，没接话。 沈晓婷又嘰嘰喳喳说了一堆，说了游泳池的水有多清，说了爸爸怎么教她收翻蹬夹，说了她在水里一窜一窜像青蛙一样。 她说著说著还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自己在屏幕前面比划蛙泳的动作，两只手往前伸，往两边划，两条腿收翻蹬夹，做得一板一眼的。 沈梦瑶一直听著，嘴角带著笑意，偶尔点点头，偶尔说一句“是吗”、“这么厉害”。 说了好一会儿，沈晓婷拿起手机，凑到屏幕前面。 “妈妈，你早点睡。”她说，“明天我还要游泳。” “好，婷婷也早点睡。”沈梦瑶说，“晚安。” “妈妈晚安！”沈晓婷说完，对著屏幕亲了一下，吧唧一声，很大声。 沈晓婷把手机还给陈浩。 陈浩接过手机，屏幕上沈梦瑶看著他，语气认真了许多。 “教婷婷游泳的时候注意安全。”沈梦瑶说，“她小，水性还没完全建立，不能让她一个人下水。” “放心，我会一直盯著她。”陈浩说，“她游泳的时候我都在水里，不会让她单独游。” 沈梦瑶点了点头。 “嗯。”她说，“早点休息。” “你也是。晚安。”陈浩说。 通话结束了。 陈浩放下手机，看了看墙上掛的钟——晚上九点。 “婷婷，洗澡睡觉了。”他说。 “好。”沈晓婷把画纸收好，用兔子杯子压在画纸的角上，怕被风吹走了。 她拉著爸爸的手往卫生间跑，跑得很快，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洗完澡，陈浩把女儿裹著浴巾抱到她的房间。 浴巾是粉色的，把婷婷整个人裹在里面，只露出一张小脸，头髮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 陈浩用干毛巾帮她擦了擦头髮，帮她穿上睡衣。 睡衣是粉底白点的，上面印著小兔子，是她自己挑的。 沈晓婷躺在小床上，抱著兔子。 兔子是她从城里带来的，白色的毛，粉色的耳朵，抱了好久了，兔子的毛都有点打结了。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开始讲故事。 今天讲的是一个叫小鯨鱼的故事。 小鯨鱼出生在大海里，它不会游泳，別的鯨鱼都会。 它很努力地学，但是总是沉下去。 后来它发现自己不是鯨鱼，是一只海豚。 海豚不是沉下去，是会跳起来的。 小鯨鱼很高兴，跳出了海面，看到了蓝天白云。 沈晓婷听著听著，嘴角慢慢翘起来。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的，长睫毛一颤一颤的。 呼吸慢慢变得均匀绵长，小脸上的表情安详又满足。 陈浩讲完故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他看著女儿的脸，看了好一会儿。 婷婷睡觉的时候跟醒著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醒著的时候嘴巴不停，嘰嘰喳喳说个没完，像只小麻雀。 睡著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小脸圆嘟嘟的，嘴唇微微张开，偶尔咂吧两下，像是在梦里吃东西。 確认女儿睡熟了，陈浩轻轻站起来，关掉兔子灯，带上门。 他去了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回到自己的臥室，躺下来。 床是木板床，铺了一层薄薄的褥子，不算软，但他睡习惯了。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 第二天早上，陈浩六点就醒了。 他轻手轻脚起床，怕吵醒婷婷。 穿好衣服去厨房做早餐。 冰箱里还有昨天孟美玲送来的新鲜青菜和鸡蛋。 青菜是小油菜，叶子翠绿翠绿的，没有黄叶。 鸡蛋是土鸡蛋，个头不大，但是蛋黄是橘黄色的，比洋鸡蛋香。 他决定做青菜鸡蛋面。 麵条自己手擀。 舀了两碗麵粉倒在盆里，加了一个鸡蛋，加了一小勺盐，慢慢加水和面。 水不能一次加多，一点一点加，边加边用手搅。 麵粉变成絮状，再揉成麵团。 麵团要硬一点，太软了麵条没嚼劲。 揉好了盖上湿布醒十分钟。 他一边做早餐，一边心中盘算今天给女儿做个玩具……空竹！ 第181章 给女儿做个空竹 醒面的时候，陈浩趁机洗菜切菜。 小油菜一片一片掰开，把根部的泥洗乾净，切成段。 鸡蛋打在碗里，用筷子搅散，加了一点点盐。 面醒好了，再揉一遍，揉到表面光滑。 案板上撒了乾麵粉，把麵团擀成薄薄的大圆片，擀麵杖来回滚，每滚几下就换个方向，擀出来的面片厚薄均匀。 叠起来，切成细条，抖散，撒上乾麵粉防止粘连。 锅里倒油，烧热了，把鸡蛋液倒进去。 鸡蛋液一进锅就膨起来，用铲子快速划散，炒成金黄色的碎块，盛出来。 锅里再倒油，放青菜段，大火快炒，炒到青菜变软顏色变深，加水烧开。 水开了，下麵条。 麵条下锅后用筷子搅一下，別让它们粘在一起。 煮了三分钟，麵条浮起来了，透明的，能看见里面微微发亮。 把炒好的鸡蛋倒回锅里，加盐，加了一点点生抽提鲜，淋了几滴香油。 【叮！完成青菜鸡蛋面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126点！】 面煮好了，盛了两碗。 一碗多一点，一碗少一点。 多的那碗加了点辣椒油，是他自己的。 少的那碗没加，是给婷婷的。 他走进婷婷的房间，在床边坐下来。 “婷婷，起床了。”他轻声说。 沈晓婷动了动，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再睡一会儿……” 陈浩笑了。 他凑到女儿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婷婷，你忘记了吗，爸爸昨天答应给你做一个好玩的玩具。” 沈晓婷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她猛地坐起来，头髮乱糟糟地炸在脑袋上，像个小狮子。 她揉了揉眼睛，声音哑哑的，还没完全醒过来。 “什么玩具？”她问。 陈浩卖了个关子。 “等吃完早餐你就知道了。”他说。 “爸爸你告诉我嘛。”沈晓婷拉著爸爸的袖子，晃来晃去，撒著娇。 “爸爸给你做一个空竹。” 沈晓婷歪著头，皱著小眉头。 “空竹是什么？”她问。 陈浩把女儿抱起来，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解释。 “空竹是一种竹子做的玩具，”他说， “像一个圆圆的车轮子，中间有根轴，用两根棍子拴一根绳子，把空竹套在绳子上， 一拉一扯，空竹就会在绳子上转，还会发出『嗡嗡』的声音，特別好玩的。” 沈晓婷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从床上跳下来，光著脚站在地上。 “我要玩！”她说，“爸爸快做！” “吃了早餐就做。”陈浩说。 沈晓婷自己跑到卫生间，站在小凳子上，挤牙膏刷牙。 她刷牙很快，上刷刷下刷刷左刷刷右刷刷，前后不到两分钟。 然后洗脸，毛巾在水龙头下打湿，拧乾，在脸上擦了两把。 动作比平时快了一倍。 洗漱完跑到餐桌旁边，爬上小凳子，拿起筷子吸溜了一口麵条。 麵条有点烫，烫得她“呼呼”了两声，小嘴一张一合地哈气，又迫不及待地夹了第二筷子。 陈浩一边吃麵，一边心念打开了系统商城。 在搜索栏里输入了“竹篾”，系统弹出了一排商品。 “竹篾入门：100人气值；竹篾精通：1000人气值；神级篾工：2000人气值。”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最后一项。 【叮！消耗2000点人气值，兑换神级篾工技能！】 【技能导入中……导入完成。】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各种竹子的特性——毛竹、淡竹、水竹、慈竹、紫竹。 毛竹壁厚，適合做大件；淡竹韧性好，適合做细篾；水竹质地细腻，適合做精细工艺品。 竹篾的加工方法——剖竹、劈篾、刮篾、拉丝，每一个步骤都有讲究。 剖竹要顺著纹理走刀，不能走偏。 劈篾要一气呵成，不能中途停顿。 刮篾要把竹篾表面颳得光滑，不能有毛刺。 拉丝要把竹篾拉成均匀的细丝，不能粗细不一。 各种竹编工艺——平面编、立体编、经纬编、六角编。 平面编適合编蓆子，立体编適合编篮子，经纬编是基础编法，六角编更复杂一些。 他能“看到”一根竹子从原竹到成品篾片的全过程。 每一刀下去，篾片能劈到什么厚度、什么宽度、什么纹理，心里清清楚楚，像印在脑子里一样。 他吃完面，把碗筷收进厨房，擦了手。 打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涌了进来，观看人数突破了两万。 弹幕区一下子热闹起来。 “开了开了！主播早上好！” “今天做什么？还是游泳吗？” “婷婷穿得好休閒，要干什么？”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早上好。今天上午给婷婷做一个空竹玩。” 弹幕区更热闹了。 “空竹！我小时候玩过！那时候叫扯铃！” “空竹是我的童年回忆，公园里老大爷玩的那个？” “製作空竹难度不小，要劈竹篾、扎骨架、上胶定型，不是隨便能做的。” “主播连这个都会？我不信。” “主播之前什么都会，这个应该也不在话下。” “空竹是什么？没听说过。” “一种中国传统玩具，竹木做的，用绳子扯著转，会发出声音，很好玩的。” 陈浩从工具房里拿出篾刀、锯子、刨子、砂纸、捲尺、铅笔。 篾刀是旧的，刀口磨得发亮，木头把子被手汗浸得油亮亮的。 锯子是细齿锯，锯竹子用的。 刨子是平刨，刮竹篾用的。 砂纸有粗有细，粗的打磨，细的拋光。 他拉著女儿的手走出院子，沿著村道走到村后的一片竹林。 竹子是野生的，长在村后的山坡上，没人管，也没人砍。 老竹子已经发黄了，竹竿上有一层白粉，竹节突出。 新竹翠绿挺直，竹节上还包著笋壳，一碰就掉。 他走进竹林，用手拍拍这根，敲敲那根。 神级篾工技能自动触发——每一根竹子的年龄、水分含量、纤维韧性、是否虫蛀，在他脑海里一目了然。 第182章 神级篾工的强大作用 陈浩走进竹林，用手拍拍这根，敲敲那根。 神级篾工技能自动触发—— 每一根竹子的年龄、水分含量、纤维韧性、是否虫蛀，在他脑海里一目了然。 这根毛竹三年生，竹节均匀，壁厚適中，可以做空竹的轮子。 那根淡竹两年生，韧性好，可以劈篾做骨架。 【叮！神级篾工技能触发——毛竹鑑定：三年生，竹节间距40cm，壁厚8mm，含水率適中，纤维韧性好，无虫蛀，適合製作空竹轮体。】 【叮！体质强化效果触发——力量+0.1，当前体质：16.1。】 【叮！完成竹子採伐，神级篾工经验值+124点！】 陈浩选了四根毛竹和两根淡竹。 他让婷婷退后几步，蹲下来，把袖子卷上去。 拿起锯子，锯断竹根。 竹子根部最硬，锯起来费劲，但他手上有劲，锯条来回拉，没几下就锯断了。 竹子哗啦一声倒下来，旁边的竹子被带得摇晃了几下，竹叶沙沙响。 去除竹梢，把枝叶削掉。 篾刀很锋利，一刀下去，竹枝齐根断了。 他削得很快，嚓嚓嚓，竹枝一根一根掉在地上。 沈晓婷蹲在旁边看著，捡起一根削下来的细竹枝，在手里甩了甩。 “爸爸，这个可以当鞭子吗？”她问。 “可以，但是不能打人。”陈浩说。 “我不打人，我打草。”沈晓婷说著，拿著竹枝去抽旁边的狗尾巴草。 陈浩把砍好的竹子捆成一捆，扛在肩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竹子很长，有五米多，拖在地上，走起路来哗哗响。 沈晓婷跟在后面，小手拉著竹子末梢，帮爸爸拖著走。 回到老房子，陈浩把竹子放下来。 沈晓婷蹲在竹子旁边，摸了摸光滑的竹节，闻了闻竹子的清香味。 “爸爸，竹子好香。”她说。 陈浩拿起篾刀，开始处理竹子。 先用篾刀把竹子剖开。 刀口对准竹子的中心线，一分为二。 竹子顺著纹理裂开，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 再把半片竹子分为四份。 刀口沿著竹子的纹理走，不偏不倚，剖出来的竹片宽窄一致，厚度均匀。 劈开的竹片带著青皮的叫“青篾”，顏色翠绿，韧性强，適合做受力部位。 不带青皮的叫“黄篾”，顏色发黄，质地稍脆，適合做填充部位。 【叮！完成竹片剖分，神级篾工经验值+132点！】 他拿起一片青篾，用篾刀將竹片的表皮刮去一层。 刮的时候刀口斜著走，力度要轻，颳得太重会伤到纤维。 刮完了用手摸一摸，光滑平整，不扎手。 然后劈篾——將竹片劈成细长条。 篾刀按住竹片的一端，另一只手拉住竹片往前扯，竹片顺著纹理裂开，变成一条一条的细篾。 宽度三毫米，厚度不到一毫米，像麵条一样细。 篾刀在他手里很稳，进刀、走刀、收刀，一气呵成。 他劈篾的时候眼睛不看刀，看的是竹子的纹理，手跟著纹理走。 【叮！完成竹篾劈制，神级篾工经验值+138点！】 沈晓婷蹲在旁边，看著爸爸把一根粗竹子变成一堆细细的竹篾，小嘴巴张著，眼睛瞪得圆圆的。 “爸爸，这个竹条好细，比麵条还细。”她说。 “这叫竹篾。”陈浩说，“空竹就是用这些细细的竹篾编出来的。” 他开始製作空竹的轮体。 空竹由两个轮子中间连一根轴组成。 轮子是圆形的，直径约十二厘米，厚度约四厘米，比成年人的拳头大一圈。 他用竹篾编轮子的骨架。 经纬编法——纵篾和横篾交替穿插。 纵篾是经线，竖著排；横篾是纬线，横著穿。 一根纵篾，一根横篾，一根纵篾，一根横篾，像织布一样，篾条之间紧密贴合，缝隙均匀。 骨架编好后，用更细的竹篾一层一层缠绕，把轮子填实。 每缠一层就刷一层骨胶。 骨胶是黄色的，凝固了以后很硬，把竹篾粘合在一起，形成坚固的轮体。 【叮！完成空竹轮体製作，神级篾工经验值+142点！】 两个轮子做好了，大小一致，形状规整，表面平整。 他拿起来对著光看了看，两个轮子的圆度一模一样。 中间留了一个方形的孔，用来穿轴。 轴是一根圆木棍，用竹子削成的。 他拿了一根淡竹，削成圆形，直径一厘米，长度十厘米。 削的时候用篾刀慢慢刮，刮到粗细合適，用手指捏著转一圈，检查圆不圆。 他把轴的两端削成方形，刚好能卡进轮子的方孔里。 涂上骨胶，塞进去，用力按紧。 不会鬆动，不会旋转。 【叮！完成空竹轴体製作，神级篾工经验值+128点！】 最后做空竹的音响部分。 空竹的轮子侧面有几个斜向的风孔，旋转时空气从风孔进出，產生振动，发出“嗡嗡”的声音。 风孔的位置和角度很讲究，位置偏了声音不对，角度歪了声音不响。 他用小刀在轮子侧面均匀地开了四个斜孔。 刀尖扎进去，斜著往里面挖，挖出一个斜斜的通道。 四个孔角度一致，大小一致，深度一致。 【叮！完成空竹音响开孔，神级篾工经验值+126点！】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陈浩熟练地剖竹、劈篾、编骨架，弹幕区一片惊讶。 “主播连篾工都会？这是快要失传的手艺了。” “看他劈篾那个手法，没有十年功夫劈不出来。 我爷爷是老篾匠，劈了一辈子篾，手法跟主播差不多。” “很多农村老篾匠都不会做空竹了，主播居然会。” “关键是主播做得又快又好，一个多小时就做好了。” “主播还有什么不会的？木工瓦工电工厨师国术绘画篾工，全能。 我数了数，七样了。” “七样？不止吧，还有游泳教练呢。” “对对对，八样了。”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竹编手艺传承人”送出了嘉年华x1！】 【“篾匠老李”送出了直升机x1！】 【“婷婷的小姨子”送出了保时捷x1！】 空竹做好了。 陈浩拿起两根竹棍，长度三十厘米，比筷子长一点。 棍头系了一根棉绳，绳长约一米二。 他把空竹套在绳子上，绳子的两端缠绕在空竹的轴上，绕了两圈，缠紧了。 第183章 主播的篾工手艺太牛了 空竹做好了。 陈浩拿起两根竹棍，长度三十厘米，比筷子长一点。 棍头系了一根棉绳，绳长约一米二。 他把空竹套在绳子上，绳子的两端缠绕在空竹的轴上，绕了两圈，缠紧了。 “婷婷，爸爸教你玩空竹。你看好了。” 他右手拉，左手鬆，绳子绷紧，空竹在绳子上转动起来。 一开始转得慢，看得见空竹的形状，一圈一圈地转。 他加快了拉动的节奏，右手拉得快，左手鬆得快，空竹越转越快，快得看不清轮子的形状，只看见一团影子。 发出“嗡嗡”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蜜蜂在耳边飞。 他把空拋起来，用绳子接住，继续转动。 再拋起来，再接住。 空竹在他的控制下上下翻飞，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像被施了魔法。 沈晓婷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张著合不拢。 她看著空竹在绳子上飞快地旋转，发出“嗡嗡嗡”的声音，又看著爸爸把它拋起来又接住，她的小脑袋跟著空竹一上一下地晃动。 “爸爸，你太厉害了！”她说，声音里全是佩服。 陈浩把空竹停下来，递给婷婷。 “婷婷，你试试。 爸爸教你。” 沈晓婷接过竹棍，双手握著，手心有点出汗，在棍子上蹭了蹭。 她把空竹套在绳子上，学爸爸的样子，右手拉，左手鬆。 空竹晃了一下，从绳子上滑下来，掉在地上，弹了两下，滚到墙角去了。 “爸爸，我拉不动。”沈晓婷说，小嘴巴扁了扁。 陈浩蹲下来，握著女儿的手，带著她做。 右手拉，左手鬆，力度均匀，节奏稳定。 他握著婷婷的手，带著她一拉一松，一拉一松。 “绳子要绷紧，不能松。”他说，“拉的力量要大一点，松的力量要配合。 空竹转起来的时候，左右手要配合，一拉一松，一拉一松。” 【叮！完成空竹操作教学，神级篾工经验值+134点！】 空竹在绳子上慢慢转动起来，不是很稳，左右摇晃，但確实在转。 “嗡嗡”的声音很轻，像蚊子叫，细细的，弱弱的。 但那確实是空竹在唱歌。 沈晓婷的眼睛亮了，嘴角翘了起来。 “爸爸！它在转！它响了！”她喊了起来。 “对！婷婷学会了一步。”陈浩说，“继续拉，不要停。” 沈晓婷继续拉，空竹越转越快，“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 她的眼睛盯著空竹，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巴也绷著，腮帮子鼓鼓的。 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熟练，一拉一松，一拉一松，节奏越来越稳。 空竹在绳子上稳稳地转著，不再左右摇晃。 【叮！完成空竹独立操作，神级篾工经验值+138点！】 “婷婷，可以试著拋了。”陈浩说。 “怎么拋？”沈晓婷问。 “双手同时向上提，空竹就会飞起来，然后用绳子接住。 你看爸爸做一遍。” 陈浩拿过竹棍，轻轻一抖，空竹飞起来，离地约一米高。 他用绳子稳稳地接住，空竹在绳子上继续转，“嗡嗡”的声音没有断过，很连贯。 沈晓婷学著他的样子，双手同时向上提。 空竹飞起来，离地只有二十厘米，她没有接住，空竹掉在地上，弹了两下，又滚了。 她跑过去捡起来，重新套在绳子上，拉起来，再拋。 第二次也没接住。 第三次还是没接住。 “爸爸，我接不住。”沈晓婷蹲在地上，抱著空竹，抬头看陈浩。 “婷婷不急，先学转，转好了再学拋。”陈浩说，“能转起来已经很厉害了。” 沈晓婷蹲在地上，把空竹捡起来，重新套在绳子上，继续拉。 她不练拋了，就练转。 一拉一松，一拉一松，空竹在她手里转得越来越稳，“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 她练了十几分钟，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没停。 突然，她双手向上一提。 空竹飞起来，这次飞得比刚才高，有半米多。 绳子一兜，空竹稳稳地落在绳子上，继续转动，声音没断。 “爸爸！我接住了！”沈晓婷兴奋得跳了起来，脚尖踮起来，整个人往上窜了一下，“我会拋了！” 空竹差点又掉在地上，她赶紧拉紧绳子，稳住了。 手忙脚乱的，但稳住了。 “婷婷太厉害了！”陈浩说，“不到一个小时就会转会拋了！婷婷是学空竹最快的小孩！” 沈晓婷又拋了一次。 这次飞得更高，接得更稳。 她找到了感觉，双手向上提的时机、力度都对上了。 空竹在绳子上转著，“嗡嗡”地响，她咧著嘴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她越玩越熟练，空竹在她手里上下翻飞，虽然动作没有爸爸那么花哨，但基础的转和拋已经练得很好了。 她试著把空拋得更高一点，接住，再拋，再接住。 有时候接不住，空竹掉了，她就跑过去捡起来，重新套上，接著练。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玩空竹，弹幕区一片夸讚，字往上滚得密密麻麻。 “婷婷学得太快了，这才多久就会拋接了。 我家孩子学了一礼拜还不会。” “空竹比想像中难多了，很多人学几天都学不会。 婷婷不到一个小时就会了。” “不是婷婷天赋高，是主播教得好。 分步骤教学，不贪多，先学转再学拋，每一步都扎实。” “而且主播做的这个空竹质量真好，转起来很稳，声音清脆。 比外面买的塑料空竹强一百倍。” “主播的篾工手艺太牛了，这个空竹拿到外面卖，至少几百块钱。 现在会做空竹的手艺人没几个了。” “婷婷玩空竹的样子太可爱了，小脸红扑扑的，满头大汗还在玩。”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一波接一波的。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爱心x10！】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棒棒糖x5！】 【“篾匠老李”送出了墨镜x2！】 沈晓婷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空竹嗡嗡地响著。 她边跑边笑，笑声清脆得像风铃，一串一串的，听得人心里舒坦。 她跑到东边，空竹在东边响，跑到西边，空竹在西边响，整个院子都是她的笑声和空竹的嗡嗡声。 陈浩坐在院子门口的石阶上，一只胳膊搭在膝盖上，看著女儿玩空竹。 女儿跑得满头大汗，头髮贴在脸上，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她追著空竹跑，空竹在前面转，她在后面追，追上了就拉两下，空竹又转得更快了。 陈浩的嘴角翘著，弯弯的，怎么都放不下来。 第184章 婷婷向爷爷奶奶炫耀空竹 中午，太阳晒得院子里发烫。 沈晓婷还在院子里玩空竹，竹棍在她手里一拉一扯，空竹嗡嗡地转著，拋起来，接住，再拋起来，又接住。 她已经玩得很熟练了，空竹在她手里像是长了翅膀，上下翻飞。 她一边玩一边嘴里哼著调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 孟美玲沿著村道走过来，围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 她走到院门口，看到孙女在院子里玩一个竹子做的玩意儿，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空竹在绳子上飞快地旋转，发出清脆的“嗡嗡”声，沈晓婷的小脸上满是专注，眼睛跟著空竹上下转，嘴巴微微张著，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婷婷，你在玩什么？”孟美玲走进来。 沈晓婷停下来，空竹在绳子上慢慢减速，她用手接住，举起来给奶奶看： “奶奶，这是爸爸给我做的空竹！好玩的！”她说著又拉了两下绳子，空竹嗡嗡响了几声。 孟美玲接过来看了看。 空竹是两个竹轮中间一根轴，轮子用细细的竹篾编的，摸起来光滑平整，轴是圆木的，打磨得很圆润，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手感很好。 轮子的侧面开了几个斜孔，边缘涂了一圈红色的漆，看起来精致又古朴。 她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心里头暗暗吃惊。 她年轻的时候见过篾匠做竹器，那些老师傅做出来的东西也就是这个水平了。 她抬起头看著从屋里走出来的陈浩。 “阿浩，这是你做的？” “嗯。上午做的。” 陈浩走到门口，靠著门框，两只手插在裤兜里，语气很平常，好像做空竹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孟美玲摇了摇头，把空竹还给婷婷。 她做了几十年的饭，编过竹篮竹筐，知道篾工活有多难。 剖竹、劈篾、刮篾、编织，每一道工序都是手艺活，没有三五年功夫根本做不像样。 她年轻的时候跟村里的老篾匠学过几天，劈了一下午篾，手指被竹刺扎了好几个口子，疼得不行，后来就不学了。 她儿子不但会木工、瓦工、电工、画画、打拳，连篾工都会了，而且做得还挺地道。 她心里头又觉得欣慰，又觉得有点说不上来的滋味。 “走吧，吃饭了。”孟美玲转身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婷婷手里的空竹，嘀咕了一句， “做的还挺不错的。” 陈浩牵著女儿的手，跟著母亲走出院子，沿著村道走到小卖部。 沈晓婷一手拿著空竹，一手拉著爸爸的手，蹦蹦跳跳的，一边走一边跟空竹说话： “空竹乖，带你去找爷爷。”陈浩听了忍不住笑。 “爷爷！”她一进门就跑到陈炳忠面前，举起空竹， “你看！这是爸爸给我做的空竹！会转的！会嗡嗡响的！我玩给你看！” 她把两根竹棍拿好，空竹套在绳子上，右手一拉，左手一松，空竹转了起来。 “嗡嗡”的声音从小变大，她越拉越快，空竹越转越快。 然后双手向上一提，空竹飞起来，用绳子接住，继续转。 她玩得越来越有信心，又提了一次，这次飞得更高，落下来的时候绳子没接稳，空竹歪了一下，她赶紧调整手腕的角度，把空竹正了回来。 陈炳忠端著保温杯，眼睛跟著空竹上下移动。 他年轻的时候在镇上见过有人玩空竹，那时候觉得那是杂耍艺人才会的东西，普通人根本做不出来也玩不来。 他儿子做了个空竹出来，还做得有模有样，婷婷玩了半天就玩得有板有眼了。 他喝了一口水，没吭声。 “爷爷，好不好玩？”婷婷收住空竹，喘著气问。 “好玩。”陈炳忠点了点头。 “是爸爸做的！爸爸什么都会！”沈晓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別骄傲，好像爸爸会做空竹比她自己会玩空竹还要让她高兴。 陈炳忠看了陈浩一眼，没有说话，嘴角翘了一下。 那个表情很快就不见了，但陈浩看见了，没说什么，走过去帮母亲端菜。 孟美玲把饭菜端上来——红烧黑鱼、清炒小白菜、西红柿蛋汤。 沈晓婷把空竹放在椅子上，爬上去坐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 她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然后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亮了：“奶奶，鱼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孟美玲给她碗里又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把刺挑乾净了。 陈浩洗了手，坐下来，盛了两碗饭。 他端起碗扒了一口饭，夹了一筷子小白菜，嚼著嚼著说：“妈，菜炒得正好，不咸不淡。” “就你会说。”孟美玲嘴上这么说，脸上还是有了笑意。 吃完饭，陈浩帮母亲收拾了碗筷，把桌子擦乾净，然后抱起女儿回老房子。 沈晓婷趴在爸爸肩膀上，眼睛半睁半闭的，手里还攥著空竹的竹棍，捨不得放下。 她的脑袋靠在爸爸肩膀上，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 陈浩把她放在小床上，把空竹从她手里轻轻抽出来，放到床头柜上。 沈晓婷翻了个身，用手摸著床边，摸到兔子玩偶，一把抱过来，侧躺著，嘴巴嘟了嘟，很快就睡著了。 陈浩在旁边躺下来，闭上眼睛。 他躺了一会儿，侧头看了看女儿，看她睡得踏实，自己也闭上眼睛睡了。 下午，陈浩被什么东西蹭醒了。 痒痒的，在脸上扫来扫去。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摸到一只小手。 他睁开眼睛，沈晓婷趴在他旁边，手里拿著她的羊角辫髮圈，用上面的小绒毛在他脸上扫。 看到他醒了，她笑了，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爸爸，起来教我游泳。今天学新的。”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很確定，不是撒娇，是认真的。 陈浩笑了，坐起来，揉了揉脸：“婷婷想学什么？” “想学在水里站起来。 昨天游的时候脚踩不到底，我就慌了，手乱扒，还喝了一口水。 你教我怎么在水里站稳。” 她一边说一边比划，两只手在空中扒拉了两下。 第185章 教女儿踩水 “想学在水里站起来。 昨天游的时候脚踩不到底，我就慌了，手乱扒，还喝了一口水。 你教我怎么在水里站稳。” 沈晓婷一边说一边比划，两只手在空中扒拉了两下。 “踩水。好，今天教婷婷踩水。” 陈浩从床上下来，穿上拖鞋，走到衣柜前。 陈浩从衣柜里拿出泳裤，又帮婷婷拿出泳衣。 粉色的分体式泳衣，粉色的泳帽，粉色的泳镜。 沈晓婷站在镜子前面照了照，满意地转了一圈。 她对著镜子左看右看，把泳帽戴正了，又把泳镜拉到眼睛上试了试，再推上去。 “爸爸，我好看吗？” “好看。像一条小美人鱼。” 陈浩蹲下来帮她把泳衣背后的带子系好。 陈浩自己也换了黑色泳裤，上身套了件白色t恤。 然后，心念一动，通过系统打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涌了进来。 下午场没有上午人多，但观看人数还是很快突破了两万。 屏幕上弹幕刷刷地往上滚。 “开了开了！下午场！” “婷婷穿泳衣了，今天下午游泳？” “期待！昨天婷婷蛙泳学得很快，今天学什么？” “主播今天教什么內容？求预告！”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下午好。今天继续教婷婷游泳。先热身。” 他发完之后把手机固定在池边的支架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让镜头能拍到池边的空地。 他拉著婷婷的手走到池边的空地上。 今天的热身动作和昨天不一样——肩绕环、体转运动、弓步压腿、侧压腿。 陈浩喊口令，沈晓婷跟著做。 做肩绕环的时候她做得太快了，陈浩让她慢下来，一个八拍一个八拍地做。 做完地上热身，又做水中热身。 他让婷婷坐在池边，双腿伸进水里上下打水，溅起白色的水花。 水花溅到她脸上，她眯著眼睛笑。 【叮！完成游泳热身教学，神级游泳经验值+128点！】 直播间的观眾—— “主播每次下水前都做热身，这个习惯真的很好。” “很多人游泳不热身，抽筋了才知道后悔。” “主播是专业教练级別的，教小孩很系统。 我带我儿子去游泳馆，教练上来就让下水，哪有这么细致。” “婷婷也很配合，有的小孩不愿意热身，她就乖乖跟著做。” 沈晓婷做完热身，迫不及待地扶著池边走下浅水区。 水没到她的腰，她站在池底，双手扒著池壁，等著爸爸下水。 陈浩脱掉t恤掛在池边的栏杆上，走进水里。 水到他膝盖上面一点，他蹲下来，和女儿平视。 “婷婷，今天学踩水。踩水也叫立泳，身体直立在水里，头露出水面，脚在水下蹬，手在水下划，让自己浮起来不沉下去。 这个技能很重要，学会了踩水，你在深水区也不怕了，隨时可以停下来休息。” 沈晓婷仰头看著他，眼睛眨巴了两下：“像在跑步机上走路那样？” “差不多，但不是走路，是踩。 脚像蹬自行车一样，一下一下地往下踩。 手像划水一样，一下一下地往两边划。 手和脚配合好了，身体就不会沉下去，头就能一直露在水面上。” 陈浩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手掌在水面上做划水的动作。 他先做示范。 身体直立在水里，双手在体侧做摇櫓式划水，掌心朝外推水，再翻掌朝內收水。 双腿交替向下踩水，节奏均匀，身体稳稳地浮在水面上，头露出水面，下巴以上都是乾的。 他故意把头抬得高一点，让婷婷看清楚他的脖子是乾的。 沈晓婷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爸爸，你怎么能站在水里不沉下去？你是不是踩到池底了？” “没有踩到底，你摸摸。”陈浩游过来，让婷婷伸手摸他脚底和水底之间的距离。 沈晓婷弯腰伸手探了探，发现爸爸的脚离池底还有一大截，她更惊讶了。 “这就是踩水。婷婷来试试。爸爸托著你。” 陈浩绕到女儿身后，双手托住她的腋下，让她身体直立，头露出水面。 沈晓婷的脚在水下乱蹬，蹬了几下身体就歪了，往左边倒。 陈浩赶紧扶正她。 她又蹬了几下，身体又往后仰，陈浩又扶正。 “婷婷，脚不要乱蹬。慢慢来，一下一下地踩。 左脚下踩，换右脚下踩，左脚下踩，换右脚下踩。 像骑自行车那样，但脚是往下踩，不是往前蹬。”陈浩的声音很平稳，不急不慢， “你蹬得太快了，慢一点，找节奏。” 沈晓婷放慢了速度，一下一下地踩。 左、右、左、右。 刚开始没节奏，踩了两下就乱了，左脚踩了两下右脚才踩一下。 陈浩没有打断她，让她自己找感觉。 他手上托著的力度慢慢减轻，让婷婷自己承担一部分浮力。 【叮！完成踩水入门教学，神级游泳经验值+132点！】 “爸爸，我踩不动了。”沈晓婷喘了一口气，小脸涨得有点红，“腿酸了。” “休息一下，看爸爸做一遍。”陈浩鬆开手，身体直立在水里，双手轻轻划水，双脚交替踩水，身体稳稳地浮在水面上。 他故意把节奏放得很慢，让女儿看得清清楚楚。 “看到没有？脚不用踩很快，一下一下的。 手也不用划很快，轻轻摇就行，就像你扇扇子那样，轻轻的。 身体放鬆，不要紧张。 你越是紧张，身体就越沉。 你放鬆了，水就把你托起来了。” 沈晓婷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鼓起来，又慢慢吐出去。 她又试了一次。 这次她踩得慢了很多，左、右、左、右，节奏均匀。 陈浩托著她腋下的手慢慢鬆开了一点。 她没发现，继续踩。 双手在水里轻轻划著名，身体没有沉下去，头一直露在水面上。 她的表情从紧张慢慢变成了放鬆，嘴角甚至有一点往上翘。 “婷婷，爸爸鬆手了。” 沈晓婷低头一看，爸爸的手离开了她的腋下，她自己在水里站著，没有沉。 她愣了一下，身体往下沉了一点，水没到了她的下巴。 她赶紧继续踩水，身体又浮了上来，水又退回到脖子下面。 第186章 爸爸，你游得好快，你是不是鱼变的？ “婷婷，爸爸鬆手了。” 沈晓婷低头一看，爸爸的手离开了她的腋下，她自己在水里站著，没有沉。 她愣了一下，身体往下沉了一点，水没到了她的下巴。 她赶紧继续踩水，身体又浮了上来，水又退回到脖子下面。 【叮！完成踩水独立练习，神级游泳经验值+138点！】 “爸爸！我会踩水了！我自己能站住了！”沈晓婷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著那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 “婷婷太厉害了！比爸爸学得还快！”陈浩竖起大拇指。 沈晓婷兴奋地踩了几下，身体往前窜了一截，差点撞到池壁，赶紧用手撑住。 她转过身，又踩了几步，从浅水区踩到了深水区的边缘。 她低头看了看深水区墨绿色的水，缩了缩脖子，又踩回来了。 直播间的观眾—— “婷婷踩水学得好快！这才几分钟就能自己站住了。” “关键是主播教得好，托著托著慢慢鬆手，小孩不知不觉就学会了。 这个教学方法叫渐进式释放，心理学上很有效的。” “踩水是游泳里很重要的技能，关键时候能保命。 我以前去海边玩，一个浪打过来脚踩不到底，当时就慌了，要是会踩水就不会那么狼狈。” “婷婷学东西是真的快，昨天蛙泳今天踩水，明天是不是要学自由式了？”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游泳教练阿杰”送出了爱心x10！】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棒棒糖x5！】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墨镜x2！】 “游泳教练阿杰”又发了一条弹幕：“主播你这教学方法比我们游泳馆的教练强多了，你在哪个城市？我想跟你学” 陈浩扫了一眼弹幕，没顾上回復，继续教婷婷。 “婷婷，踩水学会了。接下来学仰泳。 仰泳就是躺在水面上游，脸朝上，手脚划水。 这个泳姿最省力，游累了可以躺在水面上休息。”陈浩顿了一下，“学仰泳之前先学漂浮。 仰面漂浮，跟昨天趴著漂不一样，昨天是脸朝下，今天是脸朝上。” 他让婷婷双手抓住池边的扶手，身体慢慢向后仰，让水面没过耳朵。 沈晓婷有点紧张，耳朵一碰到水就缩回来了。 “爸爸，水要进耳朵了。” “没事，耳朵进水很正常，游完用棉签擦一下就好了。 你放鬆，肚子挺起来，腿就能浮起来。”陈浩把手垫在女儿的脑袋下面，让她慢慢躺下去， “爸爸在你后面，不怕。” 沈晓婷咬著嘴唇，慢慢往后仰。 水面没过她的耳朵，她听到的声音一下子变了，岸上的声音变得模模糊糊，只有自己心跳的声音变得很清楚。 她的身体浮在水面上，像一片树叶。 她闭著眼睛，睫毛微微颤动，两只手还死死抓著池边的扶手不放。 陈浩托著她的后脑勺，让她適应仰面漂浮的感觉。 “婷婷，鬆开手试试，爸爸托著你呢。” 沈晓婷慢慢鬆开一只手，身体晃了一下，又赶紧抓住。 她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同时鬆开，身体完全靠著水的浮力和爸爸的手托著，飘在水面上。 她的肚子挺起来了，腿也浮上来了，整个人平平地躺在水面上。 【叮！完成仰泳漂浮教学，神级游泳经验值+130点！】 “婷婷，睁开眼睛。 看到什么了？” 沈晓婷睁开眼睛，愣了一下。 她看到了天空，很蓝，有几朵白云慢慢移动。 她看了几秒钟，嘴角慢慢咧开了。 “看到天了。好蓝。” “好看吗？” “好看。”她笑出了声，“爸爸，我好像睡在水上面。” “仰泳的时候可以一边游泳一边看天，很舒服的。 夏天躺在水面上，看著天上的云飘过去，比躺在床上海舒服。” 沈晓婷笑了，两只手在水面上慢慢张开，像一只水母。 陈浩教她仰泳的腿部动作。 仰泳的腿不是蛙泳那种蹬夹，而是上下交替打水，膝盖不能弯得太厉害，脚背要绷直，脚尖要有那种往下压的感觉。 他让婷婷抓住池边，身体仰浮在水面上，双腿上下打水。 沈晓婷打了几下，水花溅起来，溅到自己脸上，她呛了一下，坐起来咳了两声。 “婷婷，打水的时候脚背绷直，脚尖像芭蕾舞演员那样。膝盖不要弯太多，大腿带动小腿。” 陈浩在水里做示范，仰面躺著，双腿上下打水，水花不大但是很均匀，脚面上翻的时候带起一串小水泡。 沈晓婷又试了一次，这次她把注意力放在脚背上，努力绷直脚尖。 水花小了很多，打水的节奏也顺了。 她打了十几下，小腿有点酸，停下来喘气。 【叮！完成仰泳腿岸上教学，神级游泳经验值+134点！】 陈浩让她休息，自己游了几圈给她看。 仰泳的姿势很舒展，手臂交替划水，像风车的叶子一样转圈，双腿有节奏地打水，身体在水面上平稳地前进，像一艘小船。 他游到池子那头，转身又游回来，水面上留下一道细细的水痕。 沈晓婷看得入了迷，两只手撑著池边，下巴搁在手背上，眼睛跟著爸爸移动。 “爸爸，你游得好快。你是不是鱼变的？” 陈浩笑了： “爸爸练了很久。婷婷多练，也能游这么快。游泳这个东西，就是练，没有別的窍门。” 沈晓婷又试了一次仰泳。 这次她不要爸爸托著后脑勺，自己躺在水面上，双腿上下打水。 刚开始身体往下沉，屁股沉下去了，腿也跟著沉，她有点慌，手脚乱划，水花四溅。 陈浩赶紧扶住她的腰。 “婷婷不怕。身体放鬆，肚子挺起来，下巴抬起来。 你刚才就是下巴太低，身体就沉了。下巴抬高了，水就托著你了。” 沈晓婷深吸一口气，把下巴抬高，眼睛看著天。 放鬆下来之后，身体慢慢浮上来了。 她双腿继续打水，这次打得有节奏了，一下一下的，不快不慢。 身体在水面上慢慢移动，虽然速度不快，但是確確实实在前进。 她两只手还放在身体两侧没有动，只是靠双腿打水，就已经能自己仰浮在水面上前进了。 第187章 这个人一定要联繫上，不管用什么办法 沈晓婷双腿继续打水，这次打得有节奏了，一下一下的，不快不慢。 身体在水面上慢慢移动，虽然速度不快，但是確確实实在前进。 她两只手还放在身体两侧没有动，只是靠双腿打水，就已经能自己仰浮在水面上前进了。 【叮！完成仰泳独立漂浮前进，神级游泳经验值+142点！】 “爸爸，我自己游了！没有沉！”沈晓婷兴奋地喊了一声，差点又沉了，赶紧稳住。 “婷婷仰泳也学会了！今天学了踩水和仰泳，两个都学会了！你是游泳天才！”陈浩在水里拍手，水花溅起来。 沈晓婷兴奋得在水里拍手，水花溅了陈浩一脸。 陈浩笑了，抹了一把脸，把头髮往后拢了拢。 直播间的观眾惊呆—— “婷婷学仰泳也这么快？这才不到一个小时吧？我学仰泳学了一周还呛水，到现在还不敢在深水区游仰泳。” “小孩学东西是快，但这也太快了。 我一个成年人学踩水学了三天，婷婷十分钟就会了。” “不是婷婷天赋高，是主播教得好。 踩水和仰泳都是先教漂浮，让小孩不怕水，再教动作。 很多教练上来就教动作，小孩呛几次水就不敢游了。 我小时候就是被呛怕了，到现在还怕水。” “主播的教学方法真的很科学，分解步骤，由易到难。 先岸上热身，再水中適应，再分解动作，再组合，再独立完成。 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 “关键是婷婷信任爸爸，爸爸在身边她就不怕，不怕就学得快。 这个信任感是別的教练给不了的。”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游泳教练阿杰”送出了嘉年华x1！】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直升机x1！】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保时捷x1！】 “游泳教练阿杰”又发了一条弹幕：“主播你在哪个城市？我真的想跟你学教学法，有偿的。” 陈浩看了一眼弹幕，笑了笑，没接话。 他把婷婷从水里抱起来，用浴巾裹住她，给她擦了擦头髮。 甬城。 一栋写字楼的办公室里，墙上掛著“甬城纸飞机挑战赛组委会”的牌子，白底红字，字体挺有气势。 吴立诚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摊著一堆文件—— 报名表、场地规划图、赛程安排表、赞助商合同，还有一摞往届比赛的照片。 他头髮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镜，脸上的表情疲惫又专注，眼袋有点重，看起来最近没怎么睡好觉。 甬城纸飞机挑战赛是全国最权威、最出名的纸飞机比赛，今年已经是第十一届了。 作为竞赛部负责人，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一天要接几十个电话，还要审核所有参赛选手的资格。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於静文推门进来，手里拿著手机，脸上带著一种藏不住的兴奋。 她二十七八岁，扎著马尾辫，穿著一件白色衬衫，袖口卷到了胳膊肘。 她是今年刚从別的部门调过来的，做事麻利，风风火火的，但有时候有点毛躁，领导交代的事情总是第一个衝出去办。 “吴主任，你看这个！”她把手机递到吴立诚面前，声音有点大。 “什么？”吴立诚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眼睛眯著看她。 “有人折出来的纸飞机，飞了106.3米！”於静文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有点发抖。 吴立诚愣了一下，然后把眼镜戴上，看著於静文，语气很肯定： “不可能。目前纸飞机飞行距离的世界吉尼斯纪录只有53.10米。 你说有人飞了106.3米？两倍？”他以为於静文在跟他开玩笑。 “真的！有视频！”於静文点开手机上的视频，递到吴立诚面前，手指都有点抖， “你看完再说。” 吴立诚接过手机，低头看著屏幕。 视频里是一个农村院子，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 年轻男人手里拿著一个纸飞机，站在一条村道上，路面是水泥的，两边是农田。 他量了100米距离，在地上做了標记，然后退回到起点。 他做了几个热身动作，甩了甩胳膊，然后助跑、投掷。 纸飞机从他手里飞出去，沿著一条几乎笔直的轨跡向前衝刺，像一支箭一样，飞了很久很久才落地。 旁边有人拿著捲尺量了距离，106.3米。 吴立诚的眼皮跳了一下，他把手机拿近了一点，又看了一遍。 他又看了一遍，把进度条拖回去，反覆看了三次。 纸飞机的飞行轨跡稳定得不像话，没有翻滚，没有偏离航线，落地的时候还是平著的，就像有人用手托著轻轻放在地上一样。 “这人是谁？”他抬起头，声音变得认真了。 “一个抖音主播，叫陈浩。这是他的直播录播视频。”於静文把手机拿回去，划了几下， “他还会折另一种纸飞机，滯空时间特別长。”她翻了一会儿，找到了另一个视频。 “多长？” “59.15秒。”於静文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自己也觉得不太真实。 吴立诚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下，撞到墙上。 “你说多少？” “59.15秒。我有视频。”於静文找到一个视频，点开，把手机递过去。 画面里，陈浩站在院子里，手里拿著一个折法复杂的纸飞机，那个纸飞机的摺痕很多，看起来像一件摺纸艺术品。 计时开始后，他轻轻扔了出去，没有用太大的力气。 纸飞机在空中盘旋，一圈，两圈，三圈，速度很慢但姿態稳定，像是在空中找热气流的滑翔机。 三十一秒过去了，世界纪录的时间点过了。 三十五秒，四十秒，四十五秒，五十秒，五十五秒，五十九点一五秒落地。 吴立诚站著看完了整个视频，嘴巴微张，眼镜差点从鼻樑上滑下来。 他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擦了擦镜片，又戴上，重新看了一遍。 確认自己没有看错时间，也没有看错飞行距离。 “他折的纸飞机，飞行距离106.3米，比世界纪录远了一倍。 滯空时间59.15秒，比世界纪录长了將近一倍。”他转过身看著於静文，声音沉稳下来，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这个人，一定要联繫上。不管用什么办法。” 第188章 那將是史无前例的歷史 “我马上去找他的联繫方式。我看他抖音上有留邮箱，我这就去发邮件。”於静文转身就要往外跑。 “等等。”吴立诚叫住她， “先別发邮件，直接找电话。邮件太慢了。你去找找有没有商务合作的电话，直接打过去。” 於静文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吴立诚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又放下，站起来走到窗边。 他看著窗外的城市天际线，脑子里全是刚才视频里那个纸飞机的飞行轨跡。 那个年轻人的投掷技术很专业，出手角度、助跑速度、手腕发力都控制得很好，但纸飞机能飞那么远，关键不是投掷，是设计。 一个好的纸飞机设计，可以把投掷的力量转化成升力，让飞机在空中滑翔更长时间。 能在普通a4纸上，用最简单的摺叠方式，做出飞行性能达到物理极限的纸飞机，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搞了十几年纸飞机比赛，见过全国各地的高手，能飞出世界纪录两倍距离的人，他一个都没见过。 他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在搜索栏里输入“陈浩 纸飞机”，回车。 搜索结果跳出来不少，他一条一条地点开看。 越看越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他折的纸飞机种类很多，每一种的性能都很好，而且他还在直播里教別人怎么折。 吴立诚揉了揉太阳穴，心里盘算著，今年的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如果能请到这个陈浩来参赛，那今年的比赛就有看头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於静文又推门进来了。 “吴主任，我找了他的联繫方式了，没有联繫电话，我只能给他发了私信。”於静文说。 “联繫上了吗？”吴立诚问。 “还没有。”於静文摇了摇头，把手机翻过来给他看， “我发了私信，但是他的抖音帐號粉丝太多了，我看了他的主页，粉丝已经快七十万了。 每天给他发私信的人肯定不少，我这条估计被淹没在里面了。” 吴立诚放下笔，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他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著。 比赛还有不到一个月就开始了，参赛名单还没有最终確定，场地布置、裁判安排、媒体邀请，一堆事情等著他处理。 但他脑子里一直转著那个纸飞机的画面——一百零六点三米，五十九点一五秒。 这两个数字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海里，拔不掉。 他组织了这么多年纸飞机比赛，看过几千上万次投掷，最快的、最远的、飞得最久的，他心里都有数。 那些世界纪录，那些顶尖选手，他都知道。 但是视频里那个年轻人隨手摺的纸飞机，飞出去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以前见过的那些都不算什么了。 他当时就把视频反覆看了十几遍，每一遍都在心里计时，每一遍都在测量那个距离。 最后他不得不承认，这不是运气，不是偶然，这是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天才。 从那天晚上开始，他就一直在想办法找到这个人。 他让於静文去搜索所有能找到的信息，去翻那个人的抖音主页，去看每一条视频，去找有没有透露地址或者联繫方式的线索。 於静文只找到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信息，但是最关键的——电话號码没有找到。 “他说过自己住在哪里吗？”吴立诚坐直了身体。 於静文想了想，眼睛亮了一下，拿起手机开始翻。 “对，我看过他之前的直播录播。 有一个人叫孙尧臣，是八极拳传人，带著女儿去过他家里切磋。 还有一个拳击手，也去过他家里挑战。 他好像提过住在什么村来著……” 她划著名屏幕，一个视频一个视频地看。 那个人的抖音主页视频太多了，几百个，她之前只是粗略扫了一遍，没有挨个细看。 现在她从头开始，一个一个往下翻。 翻了七八个视频，终於找到一个，標题是“国术大师上门切磋”。 她点开视频，快进到孙尧臣和孙香香到陈浩家里的那段。 视频里，陈浩站在一个农村院子的门口，身后是老房子，白墙灰瓦，院墙上爬著几株月季。 旁边有一个花园和一个菜园，鞦韆在花园旁边。 於静文暂停了视频，放大画面，看到院墙上钉著一块蓝色的门牌。 她眯著眼睛读出门牌上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枫……树……坪……”她念出来，“陈浩的老家在枫树坪村。” 吴立诚凑过来看了看，虽然门牌上的字在视频里不太清晰，但隱约能看到“枫树坪”三个字。 他把这三个字在嘴里念了两遍，点了点头。 “查一下这个村子在哪里。” 於静文打开地图，输入“枫树坪”。 地图上跳出来一个位置——南方某省，距离甬城四百多公里。 她放大地图，看到村子周围是农田和山丘，最近的城镇也有十几公里。 从卫星图上看，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的样子，散落在一条小河两边。 “找到了。开车大概五个多小时。” 於静文又查了查具体的路线，高速怎么走，下高速以后走哪条省道，到了镇上以后怎么拐进村里。 她把路线截了图，存在手机里。 吴立诚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窗外。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过身。 “明天早上出发。我们去一趟枫树坪。” 於静文愣了一下。 “您亲自去？” “这个人，值得我亲自去。”吴立诚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报名表看了一眼又放下， “他折的纸飞机，飞行距离一百零六点三米，滯空时间五十九点一五秒。 目前世界吉尼斯纪录，飞行距离是五十三点一零米，滯空时间是三十一点二二秒。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於静文摇了摇头。 “意味著他一个人，把两个世界纪录都翻了一倍。”吴立诚伸出两根手指， “一倍。不是百分之十，不是百分之二十，是一倍。 这样的选手，如果不来参加我们的比赛，是我们的损失。 如果来了，带著吉尼斯认证官，在我们的赛场上创造两个新的世界纪录——”他顿了一下， “那將是史无前例的歷史。” 第189章 这不是请一个选手来参加比赛那么简单 於静文的脸色变了，从疑惑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一种带著敬意的篤定。 她明白吴立诚的意思了。 这不是请一个选手来参加比赛那么简单。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让这场比赛被载入史册的机会。 如果陈浩真的能在他们的赛场上打破世界纪录，那这场比赛就不再是甬城每年一次的地方性活动了， 它会变成一个標誌，一个符號，一个全世界的纸飞机爱好者都会记住的名字。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工位，开始查路线、订酒店。 她查了查枫树坪附近有没有像样的酒店，发现最近的也在镇上，离村子十几公里。 她打电话过去问了一下，房间倒是还有，但是条件一般，就是个普通的商务宾馆。 她想了想，又查了查更远的县城，县城里有一家还不错的酒店，开车到枫树坪大概四十分钟。 她拿不定主意，又去问了吴立诚。 吴立诚说住镇上就行，方便，不用跑那么远。 於静文就订了镇上那家商务宾馆，两个房间。 她又查了查从甬城到枫树坪的路线，预计明天早上七点出发，中午之前能到。 她把导航路线存好了，又把陈浩那个视频里门牌的位置截了图，放大列印出来，方便到了村里找。 一切准备妥当，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下班了。 “吴主任，都订好了。” “嗯。”吴立诚点了点头，“明天你开车，我在车上再想想怎么跟他说。” “您想好怎么说了吗？” 吴立诚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確实还没想好。 该怎么跟一个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比赛的民间高手说，你的纸飞机飞得比世界纪录还远一倍，你来参加我们的比赛吧。 这话说出来，一般人要么觉得你在开玩笑，要么觉得你有什么目的。 而且那个人在视频里看起来挺隨和的，但是谁知道现实中是什么性格。 他在脑子里过了几种方案，都觉得不太满意。 最后他想，算了，到了再说，见机行事。 …… 晚上，枫树坪。 老房子的堂屋里亮著灯，沈晓婷坐在沙发上，抱著兔子，小脚丫晃来晃去。 陈浩坐在旁边，拿著手机在处理视频。 “爸爸，你能不能把我今天游泳的视频发给妈妈？让妈妈看看我游得多好。” 陈浩笑了，放下手机看著女儿。 “婷婷想给妈妈看？” “嗯！妈妈看到我游得这么好，肯定很高兴。” 陈浩拿起手机，打开视频剪辑软体。 直播录播视频很长，几个小时，但婷婷游泳的部分只有十几分钟。 他把今天和昨天教婷婷游泳的录播视频导出来，剪掉多余的部分，保留了婷婷蛙泳、踩水、仰泳三段。 他先剪辑第一段。 婷婷在浅水区扶著池边做蛙泳腿，两条小腿一收一翻，然后猛地蹬出去，夹在一起，水花溅起来老高。 她往前窜了一截，鬆开手，自己漂了一段，虽然动作还不太標准，但是能看出蛙泳的样子了。 陈浩把这段保存下来，配了个標题“婷婷蛙泳”。 第二段。 婷婷身体直立在水里，两只小脚一下一下地踩水，像蹬自行车一样。 她的头露出水面，嘴巴一张一合的，眼睛看著爸爸。 爸爸的手已经鬆开了，她自己在水里站住了，虽然身体还在晃，但是没有沉下去。 陈浩保存下来，配了標题“婷婷踩水”。 第三段。 婷婷仰面躺在水面上，耳朵没在水里，只露出鼻子、嘴巴和眼睛。 她的双腿上下打水，身体慢慢往前移动，两只小手在水里轻轻划著名。 她的眼睛看著天空，表情很放鬆，一点都不紧张。 陈浩保存下来，配了標题“婷婷仰泳”。 他把三段视频都剪辑好了，打开微信，找到沈梦瑶的对话框，把三条视频发了过去。 “婷婷，爸爸已经把视频发给妈妈了。” 沈晓婷从沙发上滑下来，跑到爸爸身边，踮起脚尖看手机屏幕。 她的小手扒著爸爸的胳膊，脑袋凑过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妈妈看到了吗？” “妈妈现在可能在忙，等她不忙了就会看到。” 沈晓婷点了点头，抱著兔子坐回沙发上，眼睛时不时瞟一眼爸爸的手机。 过了一小会儿，她就问一句“妈妈看到了吗”，陈浩就说还没呢，再等等。 她又问了好几遍，陈浩说妈妈在忙，你耐心一点。 沈晓婷就抱著兔子，坐在沙发上，两只小脚不晃了，安安静静地等著。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 陈浩拿起来一看，笑著对婷婷说：“妈妈打过来了。” 沈晓婷从沙发上跳下来，跑过来伸手，小脸兴奋得通红。 “给我给我！我要跟妈妈说话！” 陈浩接通视频通话，把手机递给女儿。 沈晓婷双手捧著手机，小脸凑到屏幕前面，恨不得整个人钻进屏幕里。 “妈妈！” 屏幕上沈梦瑶穿著一件白色的家居服，靠在沙发上，头髮披著，嘴角带著笑意。 她看著女儿那张凑得很近的小脸，笑著问：“婷婷，妈妈看到你游泳的视频了。 你游得真好。” 沈晓婷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小嘴张著，笑得合不拢。 “妈妈，你真的看到了？我游得好不好？” “好。游得真好。这么快就学会游泳了，婷婷真厉害。” 沈晓婷开心得在沙发上蹦了两下，兔子从她怀里掉下去，她赶紧弯腰捡起来抱紧。 “妈妈，你以前不是说担心我在老家会掉到池塘里吗？现在我会游泳了，不怕了！” 沈梦瑶的笑容顿了一下。 她確实担心过。 农村到处都是池塘，她经常看到农村小孩溺水的新闻，每次看到心里都会揪一下。 她以前跟陈浩提过，让婷婷离池塘远一点，千万別让她一个人到水边去。 陈浩说放心，我会看著的。 但她还是不放心，总觉得农村那种地方，水塘多，又没有围栏，万一孩子跑出去玩，一脚踩空，那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但陈浩的办法跟她想的不一样。 第190章 妈妈以后可以让爸爸教你游泳 陈浩说放心，我会看著的。 但她还是不放心，总觉得农村那种地方，水塘多，又没有围栏，万一孩子跑出去玩，一脚踩空，那后果她想都不敢想。 但陈浩的办法跟她想的不一样。 他不但没有让婷婷靠近那些野塘，还在家里建了一个游泳池，亲自教她游泳。 她看著视频里婷婷在水里踩水、仰泳、蛙泳的样子，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她知道女儿现在掉进水里至少能浮起来、能叫救命、能等人来救。 这比她见过的很多同龄小孩强多了。 “你爸爸真厉害。”沈梦瑶说。 沈晓婷用力点头，小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爸爸教得特別好！妈妈，你知不知道，爸爸说踩水的时候，脚要像蹬自行车一样往下踩，手要像摇船桨一样划水。 我试了一下，真的不沉了！” 沈晓婷一边说一边比划，两只小手在空气里划来划去，两条小腿也蹬了起来，把沙发都蹬得咚咚响。 沈梦瑶看著女儿兴奋的小脸，心里涌上一股暖意。 以前婷婷跟她视频通话的时候，也会说“妈妈你看我画了什么”“妈妈你看我折了什么”，但那种感觉不一样。 以前是“我做了这个东西给你看”，语气里带著一种“你快夸夸我”的意思。 现在是“爸爸教了我这个，我学会了，我做给你看”，语气里带著一种“你知道吗我爸爸可厉害了”的自豪。 婷婷的语气变了，重心从“我”变成了“爸爸教我的”。 沈梦瑶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 不是失落，也不是嫉妒，就是觉得陈浩和婷婷之间已经建立了一种很深的连接，那种连接不是每天视频通话能替代的。 她跟婷婷视频通话的时候，婷婷也会很开心，会叫她妈妈，会说想她。 但是那种开心和她在视频里跟陈浩在一起时候的开心不一样。 那种开心是踏实的、篤定的、有底气的。 “妈妈，你会不会游泳？”沈晓婷突然问。 沈梦瑶摇了摇头。 “妈妈不会。” 沈晓婷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一个o型。 “妈妈你不会游泳？爸爸什么都会！妈妈以后可以让爸爸教你游泳，妈妈肯定也会很快就学会的。” 沈梦瑶笑了笑，没有接话。 沈晓婷没有注意到妈妈的表情，继续兴奋地说： “妈妈，今天爸爸还做了一个空竹给我玩！特別好玩！爸爸用竹子做的，两个轮子，一根轴， 用两根棍子拴一根绳子，把空竹套在绳子上，一拉一扯，它就转起来了，还会嗡嗡响！” 沈梦瑶微微皱眉。 “空竹？是什么东西？” 沈晓婷惊讶了，小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妈妈你不知道空竹？” “妈妈怎么可能什么都知道啊。”沈梦瑶笑了，笑得有点无奈。 “可是爸爸知道啊！爸爸说他小时候经常玩空竹。” 沈晓婷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我爸爸知道的东西你怎么不知道”的小小困惑，她歪著脑袋想了想，好像想不通为什么妈妈不知道这么好玩的东西。 沈梦瑶的笑容没有变，但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她突然意识到，陈浩和婷婷之间有一些她永远无法参与的部分。 那些部分是陈浩的童年，是他成长的那个南方农村，是那些她从未听过的蝉鸣、从未见过的竹林、从未玩过的空竹。 这些东西，她给不了婷婷，但陈浩可以。 她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不是失落，不是嫉妒，就是一种淡淡的、说不清楚的……遗憾？好像也不是。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妈妈，我让爸爸把今天玩空竹的视频也发给你。你看了就知道了。” “好。” 陈浩一直在旁边听著，这时把手机拿过来，对著镜头笑了笑。 “我把空竹的视频也剪一下发给你。” 沈梦瑶点了点头。 陈浩把婷婷递给他的空竹视频也剪辑了一下，保留了最精彩的那一段—— 婷婷站在院子里，手里拿著两根竹棍，空竹在绳子上飞快地转著，发出“嗡嗡”的声音， 她双手一抖，空竹飞起来，她又稳稳地接住了，动作已经很熟练了。 他把这一段保存下来，发给了沈梦瑶。 陈浩看了看时间，对婷婷说：“婷婷，时候不早了，准备洗澡睡觉了。” 沈晓婷点了点头，对著手机屏幕说： “妈妈，我要洗澡睡觉了，明天还要游泳。明天再跟你视频通话。” “好。晚安，婷婷。” “妈妈晚安！” 沈晓婷对著屏幕亲了一口，亲得很大声，“啵”的一下，然后才把手机还给陈浩。 陈浩接过手机，沈梦瑶看了他一眼。 “早点休息。” “嗯。你也是。” 视频通话结束了。 陈浩带著女儿去卫生间洗澡。 沈晓婷今天在水里泡了快两个小时，皮肤有点皱，小手小脚上的皮都皱巴巴的。 但她不觉得累，嘴里还在念叨著今天学的踩水和仰泳，一边念叨一边比划，差点把水泼到陈浩身上。 陈浩帮她洗头洗澡，挤了洗髮水搓出泡泡，抹在她头髮上，她乖乖地低著头，让水从头上衝下来。 洗完了，陈浩用浴巾把她裹起来，像包粽子一样包得严严实实，抱到她的房间，帮她穿上睡衣，放在小床上。 沈晓婷抱著兔子，眼睛半睁半闭的，已经有点困了，但还不肯睡。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开始讲故事。 今天讲的是一个会游泳的小青蛙的故事。 小青蛙住在一个池塘里，它很怕水，別的青蛙都会游泳，它不会。 它每次想学，一碰到水就害怕，两条后腿就发软。 它觉得自己不是一只真正的青蛙，別的小青蛙都笑话它，说你是青蛙你怎么不会游泳呢，你连蝌蚪都不如，蝌蚪至少在水里不会沉。 小青蛙很难过，躲在荷叶下面偷偷哭。 后来它遇到了一条老鲤鱼。 老鲤鱼游过来问它，你怎么了？小青蛙说，我不会游泳，我怕水。 老鲤鱼说，你本来就是青蛙，青蛙天生就会游泳，你只要放鬆身体，水就会托著你。 你越紧张，越往下沉。 你越放鬆，越往上浮。 小青蛙说，真的吗？ 老鲤鱼说，你试试就知道了。 小青蛙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身体完全放鬆了。 它感觉水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托著它的肚子，托著它的腿，托著它的下巴。 它试著蹬了一下后腿，往前窜了一截。 它高兴极了，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真的浮在水面上。 它在池塘里游来游去，游到东边看看荷花，游到西边找找虫吃，再也不怕水了。 第191章 她才四岁不到，素描基础比很多艺考生都扎实 沈晓婷听著听著，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慢慢闭上。 她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小脸上的表情安详又满足，兔子被她搂在怀里，一动不动。 陈浩讲完故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確认女儿睡熟了，轻轻站起来，关掉兔子灯，带上门。 他去了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上睡衣，回到自己的臥室。 他在床上躺下来，没有急著关灯，拿起手机。 他先打开抖音，看了看后台数据。 粉丝数——七十一万三千多。 比昨天涨了將近一万。 他点开粉丝增长趋势看了看，最近一周每天都有大几千的新粉丝，最多的那天涨了两万多。 他翻了翻评论，有人说他是全网最全能的主播，有人说看他视频能学到东西，有人说他教孩子的方式值得学习。 还有一些人私信他，有夸他的，有请教技术的，有想合作的，也有想来挑战的。 他粗略扫了一眼，没有细看。 他又打开b站，粉丝数四十八万两千多。 b站的粉丝增长速度比抖音慢一点，但是评论区更认真，很多人会写很长一段话， 討论他视频里的技术细节，分析他摺纸飞机的角度，测量他画的画的尺寸。 他有时候会翻一翻这些评论，觉得挺有意思的，但是太多了，他看不过来。 快手那边，粉丝数三十二万出头。 快手用户的口味跟抖音和b站不太一样，更喜欢看他种菜、做木工、养花这些生活化的內容，对国术和绘画的兴趣相对小一些。 他在快手上的视频播放量最高的是一条教人怎么嫁接月季的，播了两百多万次。 三个主流平台加起来，一百五十一万多。 再加上视频號、小红书、微博这些零零散散的，全网总共二百一十九万。 他又看了看直播收入。 今天游泳和做空竹，礼物不算多，但稳定。 他翻了翻后台的流水记录，今天直播打赏的总金额，扣除平台抽成之后，到他帐上的有三千二百多块钱。 这不是每天的最高记录。 他粗略算了一下这两个月的总收入。 木马卖了快两个月，每天两个，每个三百九十九，除去材料成本，净利润大概两万多。 油画和定製画是最大的收入来源—— 婷婷那幅一百万，“北国风光”定製八十万，“北方的狼”九十八万，“越林蔽天”八十九万。 还有后来不少网友定製的各种画，加在一起一共有九百多万。 加上每天直播打赏，平均三千左右，两个月將近二十万。 木马加上直播打赏加上卖画，这两个月他赚了上千万。 陈浩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关了灯。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远处有虫子在叫，一声一声的，很轻很远。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闭上眼睛。 这两个月发生的事，比他过去二十六年都多。 他有了女儿，回了老家，学会了木工瓦工电工厨艺国术绘画钓鱼篾工游泳。 他有了一个自己的房子，一个花园，一个菜园，一个游泳池。 他每天跟女儿在一起，教她画画、练拳、游泳、摺纸飞机、做木工、种花种菜。 他赚的钱比以前多了十倍。 他的生活比以前好了十倍。 他的快乐比以前多了百倍。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 早上，沈晓婷坐在书桌前，手里握著铅笔，面前摆著一个石膏几何体—— 一个圆锥体，是陈浩昨天从县城买回来的。 她今天要画素描圆锥。 陈浩打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涌了进来，观看人数很快突破了四万。 “早上好主播！” “婷婷今天画什么？摆了个圆锥体。” “婷婷的素描越来越厉害了，昨天的花瓶画得跟照片一样。”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早上好。今天婷婷画素描圆锥。” 沈晓婷已经拿起铅笔开始起稿。 她的握笔姿势很標准，铅笔倾斜约四十五度，手腕放鬆，一点儿都不僵硬。 陈浩之前教过她，握笔不能太紧，太紧线条就死了，要松一点儿，让铅笔在手里自然滑动。 她记得很清楚，每次拿起笔之前都会先活动一下手腕，確认自己放鬆了才开始画。 她先用长线条画出圆锥的中轴线，从上到下一条直线，把圆锥的中心位置定下来。 这条线画得很直，没有歪。 然后她画底部的椭圆。 画椭圆最难的是左右要对称，上下弧度要自然，很多人练了很久都画不好。 但婷婷画这个椭圆画得很准，左右两边完全对称，上面的弧度小一点，下面的弧度大一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的椭圆放在纸上。 画完椭圆，她开始画圆锥的两条斜边。 从椭圆的两端开始，用两条直线向上延伸，一直画到中轴线的顶端，两条线交匯在一起。 两条斜边的角度一样，长度一样，整个圆锥的形状就出来了，稳稳噹噹立在纸上，比例很舒服。 【叮！完成圆锥起稿，神级绘画经验值+134点！】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起稿的过程，弹幕区一片惊讶。 “这个椭圆画得太准了！很多人学了半年都画不出这种椭圆。” “她才四岁不到，素描基础比很多艺考生都扎实。” “不是天赋，是主播教得好，每天练，每天进步。 我看了婷婷从第一天开始画到现在，进步真的太明显了。” “確实，婷婷刚学的时候线条都是歪的，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沈晓婷开始铺调子。 光线从左边照过来，她看了看圆锥体，又看了看自己画好的稿子，確认了一下光线的方向。 圆锥的左边亮，右边暗。 她心里很清楚，这个明暗关係不能搞反了，搞反了整个立体感就没有了。 她用铅笔侧锋排线。 侧锋画出来的线条比较粗，比较松，適合铺大面积的调子。 她下笔很轻，线条细密均匀，一根挨著一根，排得非常整齐。 第192章 婷婷：画画可以，得加钱 沈晓婷下笔很轻，线条细密均匀，一根挨著一根，排得非常整齐。 亮部她直接留白，不画任何线条，让纸本身的白色来表现光的亮度。 灰部轻轻排一层线，力度控制得很好，顏色不深不浅。 暗部就得多排几层线了，第一层从左往右排，第二层从右往左交叉排，两层线条叠在一起，顏色一下子就深下去了。 明暗交界线的地方她处理得最仔细。 她知道明暗交界线是整幅画对比最强的地方，也是最关键的地方，这里的线条要排得最密，顏色要最深，和亮部的反差要拉大。 她在这个位置反覆排了好几次线，一层叠一层，直到顏色足够深才停下来。 影子在圆锥的右下方。 她观察了一下影子的形状和大小，用铅笔平涂了一个灰色的区域，没有排太密的线，因为影子不需要太实，虚一点儿更自然。 画完之后，她伸出右手食指，在影子的边缘轻轻抹了一下，把影子的边缘做得虚虚的，有一种模糊的效果，看起来就更真实了。 【叮！完成圆锥调子铺陈，神级绘画经验值+138点！】 她看了看自己的画，又看了看摆在前面的圆锥体，反覆对比了好几次。 她觉得影子的位置稍微偏了一点，就拿橡皮把影子擦掉，重新画了一遍。 这一遍她更仔细了，先用铅笔轻轻地勾出影子的轮廓，確定位置对了之后才往里填调子。 十几分钟后，圆锥画好了。 纸上的圆锥体立体感很强，左边亮右边暗，明暗关係非常准確，影子从深到浅过渡得很自然， 边缘虚虚实实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真正的物体立在那里，而不是画在纸上的。 直播间弹幕区炸了。 “这不是四岁小孩画的吧？” “主播你是不是替婷婷画的？” “我亲眼看著婷婷一笔一笔画出来的，从起稿到排线到影子，全是她自己画的。 你们要是不信可以看回放，婷婷画画的时候镜头一直对著她。” “我学美术的，这个水平，我们班很多同学都画不出来。 她才四岁。” “说实话，我们画室有些高三的学生，画素描圆锥都画不到这个水平。 婷婷的明暗交界线处理得太老练了。”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美术生小林”送出了嘉年华x1！】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直升机x1！】 【“带娃的奶爸小刘”送出了保时捷x1！】 陈浩看了看女儿的画，又看了看女儿认真的小脸，正要开口说什么，弹幕区出现了一条让他意外的留言。 “主播，能不能让婷婷帮我家孩子画一幅素描？我出钱买。” 紧接著，更多的弹幕涌了出来。 “我也想要！我家孩子五岁了，想要一幅婷婷画的素描。” “婷婷画的素描比很多大人都好，我真心想要一幅。 掛在墙上看著都开心。” “主播你开个价吧，婷婷的画值得收藏。 以后婷婷出名了，这些早期作品肯定值大钱。” “对对对，我也有这个想法，婷婷现在才四岁，再过十年她的画肯定不是这个价了。” 陈浩看著那些弹幕，愣了一下。 他知道婷婷的素描进步很快，每天练习，每天都有提升，但他真的没想过会有人愿意出钱买她的画。 在他心里，婷婷还只是个小孩子，画画是兴趣爱好，是每天的学习任务，跟值不值钱扯不上关係。 他看了看女儿—— 沈晓婷正拿著橡皮在调整圆锥影子的边缘，小脸上满是专注，眉头微微皱著，眼睛盯著纸上的影子， 手里的橡皮轻轻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直到她满意了才停下来，把橡皮放在桌上，长出了一口气。 “婷婷，爸爸问你一件事。” 沈晓婷抬起头。 “什么事？”她的眼睛很亮，刚才画画的时候太专注了，脸上还蹭了一点铅笔灰，黑黑的。 “网上有很多叔叔阿姨，他们家里也有小朋友。 那些小朋友看到婷婷画的画，特別喜欢，也想让婷婷帮他们画一幅。 他们愿意出钱买。 婷婷愿意吗？” 沈晓婷的眼睛转了一下，歪著头想了想。 “我给他们画画，也会像爸爸一样，能收到钱吗？” 陈浩笑了。 “也能收到钱。” 沈晓婷放下铅笔，坐直了身体，声音清脆响亮：“那我愿意！” 弹幕区瞬间刷屏了—— “哈哈哈哈婷婷听到能赚钱立刻就答应了！” “小小年纪就有商业头脑，不愧是主播的女儿。” “婷婷：画画可以，得加钱。” “不是財迷，是聪明。知道自己的劳动有价值。 这么小的孩子就能理解劳动和报酬的关係，说明主播教得好。” “婷婷你开价吧，阿姨出得起！” 陈浩笑著摇了摇头，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谢谢大家的支持。既然婷婷愿意，那我就开个竞拍。 和之前一样，谁出价最高，婷婷就给谁家的孩子画一幅定製素描。 起拍价五万元，每次加价不低於五千元。” 弹幕区又炸了—— “五万起拍？婷婷的画这么值钱？” “值！四岁小孩能画出这个水平，再过十年她的早期作品就是收藏品。五万其实不贵，我是真想拍。” “我出五万五！” “我出六万！” 陈浩拿出手机，登录抖音后台，打开竞拍功能，添加了一个竞拍商品。 商品名称写上“婷婷定製素描（买家提供照片，婷婷亲手绘製）”，起拍价填50000元，每次加价不低於5000元，竞拍时长设置成30分钟。 他检查了一遍，確认信息都填对了，点下了確认按钮。 “好了，竞拍开始了。” 弹幕区立刻涌出了出价—— “55000！”——用户“风中的云” “60000！”——用户“南山南” “65000！”——用户“北方的狼” “70000！”——用户“叫我_阿尔萨斯” “75000！”——用户“吉彬而已” “80000！”——用户“风中的云” “90000！”——用户“南山南” “100000！”——用户“北方的狼” 弹幕区沸腾了—— “突破十万了！” “婷婷一幅素描十万块？” …… 第193章 婷婷一幅素描卖了39万？！ 弹幕区沸腾了—— “突破十万了！” “婷婷一幅素描十万块？” “这比很多成年画家的画都贵了。我们当地画院有些老师的画都卖不到这个价。” “不是贵，是值。婷婷的素描有灵气，不是那种练出来的死板。 你们仔细看她的线条，每一笔都有生命力，这种灵气是天赋，教不出来的。” 价格继续涨——“120000！”——用户“叫我_阿尔萨斯” “150000！”——用户“吉彬而已” “180000！”——用户“风中的云” “200000！”——用户“南山南” “250000！”——用户“北方的狼” “300000！”——用户“叫我_阿尔萨斯” “350000！”——用户“吉彬而已” “390000！”——用户“风中的云” 弹幕区安静了片刻。 三十九万。 比很多成年画家的画都贵了。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过去了，没有人再加价。 竞拍结束了。 最终出价390000元，买家是“风中的云”。 弹幕区彻底沸腾了—— “三十九万！婷婷一幅素描卖了三十九万！” “婷婷现在身价比我还高了。我工作了十年存款都没这么多。” “风中的云是真爱粉，之前也出过价，今天终於拍到了。 我看了之前的竞拍，风中的云每次都出价，每次都差一点，今天总算如愿了。” “恭喜风中的云！期待婷婷的画！一定要发出来给我们看啊！” 陈浩看著屏幕上的数字，愣了一下。 他以为五万起拍能拍到七八万就不错了，毕竟婷婷才四岁，画的也只是素描，不是油画水彩那些。 他设五万的起拍价其实已经觉得很高了，想著可能没人会出这个价，但没想到最后定格在三十九万。 三十九万。 他深吸了一口气，蹲下来，看著女儿。 “婷婷，你知道刚才那幅画卖了多少钱吗？” 沈晓婷摇了摇头。 她对钱確实没什么概念，平时爸爸给她买零食买玩具，她只知道付了钱就能拿走，但一张钞票值多少钱她完全搞不清楚。 “三十九万。” 沈晓婷虽然对钱没有什么概念，但“三十九万”这四个字从爸爸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感觉到这是一个很大的数字。 她的小嘴巴张成了o形，眼睛瞪得圆圆的，整张脸上写满了惊讶。 “好多啊……” “对，很多。 所以婷婷要用心画，不能辜负那个叔叔的信任。 人家花了这么多钱买你的画，是因为觉得你画得好，相信你能画出让他们满意的作品。 你要对得起这份信任。” 沈晓婷用力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画得特別特別好！比今天的圆锥好一百倍！” 陈浩笑了。 “好，爸爸相信你。” 他关了直播，在抖音后台找到了“风中的云”的帐號，发了一条私信。 “您好，谢谢您拍下婷婷的定製素描。 请把您孩子的照片发给我。 另外问一下，您是否同意让婷婷在直播间公开绘製？如果您不愿意公开，婷婷可以私下画好再寄给您。”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等著对方回復。 等了大概两分钟，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对方回復了。 一张照片，一段文字。 “陈老师您好，这是我女儿的照片，她今年五岁。 我同意在直播间公开绘製，我想亲眼看到婷婷画她的样子，录下来给我女儿看。 等女儿长大了我要把视频放给她看，告诉她这是一个四岁的小姐姐给你画的。 谢谢您！” 陈浩点开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扎著两个小揪揪，头髮又黑又亮，小揪揪上还別了两个粉色的发卡。 她穿著一条白色的公主裙，裙摆上有蕾丝花边，站在一个花园里，周围有花有草有阳光。 她手里拿著一朵向日葵，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嘴巴咧得大大的，露出几颗还没长全的牙齿。 她的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一看就是个开朗活泼的小女孩。 陈浩把手机拿到婷婷面前。 “婷婷，你看，这就是那个叔叔的女儿。 她五岁，比你大一点。 你照著她的照片画一幅素描，好不好？” 沈晓婷接过手机，两只小手捧著，仔细看了看照片里的小女孩。 她看得很认真，眼睛在照片上扫来扫去，从头髮看到脸，从脸看到衣服，从衣服看到手里拿的向日葵。 “她好可爱。”沈晓婷说，“眼睛大大的，笑起来有酒窝。 她跟我一样喜欢花，她拿的是向日葵。” “对。 婷婷能画出来吗？” “能。”沈晓婷回答得很乾脆，一点儿犹豫都没有。 她把手机放在书桌上，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屏幕正对著自己。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素描纸，铺在桌面上，用夹子把四个角夹住，防止纸张移动。 最后拿起铅笔，在手指间转了转，找了一个舒服的握笔姿势。 陈浩重新打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又涌了进来。 弹幕区全是期待—— “开了开了！婷婷要开始画了！” “期待婷婷的素描！刚才的圆锥已经那么厉害了，画人物肯定更精彩。” “风中的云在吗？你女儿的照片我们看到了，很可爱！两个小揪揪太萌了。” “婷婷加油！我们都看著你呢！”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现在婷婷开始画。 画的是『风中的云』的女儿，五岁的小女孩。” 沈晓婷先看了一会儿照片。 她没有急著动笔，而是一直盯著照片看，看了大概有两分钟。 这是爸爸教她的方法—— 画之前一定要先观察，看清楚你要画的东西是什么样的，比例怎么样，光线从哪边来， 特徵在哪里，想清楚了再动笔，不要一上来就画，画了又擦，擦了又画。 看够了之后，她拿起铅笔，开始起稿。 第194章 不是像素级的像，是神韵级的像 沈晓婷先看了一会儿照片。 她没有急著动笔，而是一直盯著照片看，看了大概有两分钟。 看够了之后，她拿起铅笔，开始起稿。 她先画了小女孩的头部轮廓——圆圆的，下巴尖尖的，整个脸型像一颗小瓜子。 她画得很轻，线条很淡，因为这只是草稿，后面还要修改，画太重了擦不掉。 然后她画了头髮的位置和髮际线。 小女孩的头髮在前面，髮际线在额头上面一点点，两个小揪揪的位置在头顶的左右两边。 她用几根轻轻的线条把两个小揪揪的大概位置標出来，没有画得太仔细，只是定了个点。 接著她画了五官的比例线。 这是画人物最关键的步骤，比例不对，画出来的人就不像。 她在眼睛的位置画了一条横线，在鼻子和嘴巴的位置也各画了一条横线。 眼睛的线在头部的中线位置，鼻子的线在眼睛和下巴的中间，嘴巴的线在鼻子和下巴的中间。 三条横线平行，间距均匀。 画完比例线之后她停下来，又看了看照片，確认比例线的位置都对了，才继续往下画。 【叮！完成素描起稿，神级绘画经验值+132点！】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起稿的步骤，弹幕区一片专业点评—— “婷婷起稿先画比例线，这是学院派的画法。 很多学画的人都不重视这一步，直接画眼睛鼻子，画出来比例都是歪的。” “主播教得好，婷婷学得扎实。 基本功这种东西，就得天天练，没有捷径。” “看她的比例线，眼睛位置、鼻子位置、嘴巴位置，全对。 这种比例感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 沈晓婷开始画五官。 眼睛是最关键的。 她知道，画人物，眼睛画好了，整个人就活了一半。 她先画了两个大眼睛的轮廓，眼眶的形状是椭圆形的，但外眼角比內眼角稍微高一点点，这是正常人的眼睛结构。 眼珠的位置在眼眶的正中间，上下眼瞼的弧度要画得自然，不能太圆也不能太平。 眼珠里面她画了瞳孔，是最黑的一块，铅笔用力压下去，涂得黑黑的，一点白色都不留。 瞳孔旁边画了高光，就是光线照在眼珠上形成的一个小白点，这个小白点很重要，有了它，眼睛才有神。 瞳孔和高光之间她画了反光，顏色比瞳孔浅一些，但比眼珠的其他部分深。 睫毛她只画了几根，不多，恰到好处。 陈浩教过她，小孩的睫毛不能画太多太密，画多了显得老气，画几根意思一下就行。 鼻子她没花太多功夫，因为小孩的鼻樑不高，鼻头圆圆的，用线条轻轻勾勒出鼻樑和鼻头的位置就够了，不用画阴影去强调。 嘴巴她画了上唇和下唇的轮廓。 小女孩在笑，嘴角微微向上翘，她把这个弧度画得很准，翘的高度跟照片里一模一样。 上唇的唇峰是m形的，两边的弧度要对称，她画了两遍才画好，第一遍右边比左边高了，她用橡皮擦掉重新画，第二遍就好了。 【叮！完成五官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36点！】 弹幕区—— “眼睛画得太像了！那个高光和反光的位置，跟照片里一模一样。 婷婷连这种细节都注意到了，观察力太强了。” “婷婷的观察力太强了，五岁的孩子能画出这种神似，不是形似，是神似。 很多人画了一辈子都只会画形，画不出神。” “风中的云，你女儿被婷婷画活了。你看那个笑，那个眼神，一看就是你女儿。” 沈晓婷开始画头髮和衣服。 小女孩的头髮是黑色的，扎著两个小揪揪。 她处理头髮的方法不是一根一根地画，那样画出来又乱又假。 她用铅笔的侧锋排线，一组一组地画，每一组线条代表一綹头髮，从头皮的位置往外画，线条从密到疏，顏色从深到浅，画出头髮的体积感和光泽感。 髮际线的位置她特意留了一点白，和皮肤衔接得很自然，看起来头髮是长在头皮上的，不是戴了一顶假髮。 两个小揪揪她画得很仔细，每个揪揪的形状是圆圆的，像两个小球长在头顶上。 她把揪揪的明暗关係画出来，上面亮下面暗，看起来鼓鼓的，有立体感。 公主裙的领口有一圈花边，花边是一层一层的，每一层都有褶皱。 她用细线条把花边的褶皱和层次一点点画出来，线条很细很轻，不能画重了，画重了花边就显得硬邦邦的，没有那种柔软的质感。 裙子上也有一些褶皱，是布料自然垂落形成的那种。 她用明暗关係来表现这些褶皱，亮部直接留白，暗部轻轻排几根线，把明暗对比拉开，裙子的立体感就出来了。 【叮！完成头髮衣物绘製，神级绘画经验值+140点！】 最后画背景和向日葵。 小女孩手里拿著一朵向日葵，花很大，几乎有她半张脸那么大。 花瓣是长椭圆形的，一片一片围著花心长。 沈晓婷把花瓣一片一片画出来，每一片的方向都不一样，有朝上的，有朝左的，有朝右的，有朝下的，长短大小也有一点变化，不是整齐划一的。 如果所有花瓣都画得一模一样，看起来就像塑料花，假得很。 花心是圆形的，比花瓣的顏色深。 她用细密的线条在花心里面一圈一圈地排，表现出瓜子粒的质感。 排线的时候她注意了方向，从圆心往外排，线条是放射状的，看起来就很自然。 整幅素描完成了。 照片里那个五岁的小女孩站在纸上，扎著两个小揪揪，穿著白裙子，手里拿著向日葵，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婷婷的画和照片不完全一样，她不是那种一笔一笔照著描的复製，但她画出来的小女孩比照片更好看—— 不是像素级的像，是神韵级的像。 她把小女孩那种天真烂漫、开朗活泼的神气画出来了，你一看就觉得这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弹幕区炸了—— “画完了！婷婷画完了！” “像！太像了！不是长得像，是神气像！那种笑的感觉，一模一样！” 第195章 邀请陈浩参加纸飞机挑战赛 “婷婷的素描进步太快了，昨天画圆锥，今天画人物，完全不是同一个难度级別。 圆锥是有固定形状的几何体，人物是有表情有神態的活人，难度差太多了。” “关键是婷婷画出了小女孩的神態，那种天真烂漫的笑容，眼睛里的光，嘴角的弧度，全对。”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风中的云”送出了嘉年华x3！】 【“叫我_阿尔萨斯”送出了抖音1號x2！】 【“北方的狼”送出了直升机x2！】 “风中的云”发了一条长长的弹幕：“婷婷，阿姨看到你画的画了。 你画得太好了！比我女儿本人还好看！那个笑，那个眼神，你全画出来了。 阿姨特別满意！谢谢你！阿姨会把这幅画裱起来掛在家里，等我女儿长大了给她看，告诉她这是一个四岁的小姐姐给她画的。” 陈浩用意念回復了一句：“谢谢你的信任和支持。 婷婷听到你的话一定很开心。” 沈晓婷看著弹幕，虽然认不全那些字，但她知道那个阿姨很喜欢她画的画。 她笑了，小脸上满是骄傲，两只眼睛亮亮的，比平时更好看。 陈浩关了直播，把婷婷的画从画架上取下来，平放在工作檯上。 画中的小女孩笑得眼睛弯弯的，手里拿著向日葵，好像下一秒就会从纸上跳出来。 沈晓婷站在画前面看了很久，一动不动地盯著自己的画，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她突然说了一句：“爸爸，我以后想当画家。” 陈浩蹲下来，笑著问：“真的吗？” “嗯。我要画很多很多画，让別人看了都开心。” 陈浩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 这时，院子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老房子旁边的村道上，引擎熄了火。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第一个人五十多岁，头髮花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镜，穿著深蓝色的夹克和卡其色裤子，手里拿著一个黑色的公文包。 他的动作很稳，关车门的力度不大不小，一看就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 第二个人是个年轻女人，扎著马尾辫，穿著白色衬衫和深色西裤，手里拿著一部平板电脑。 她下了车之后四处看了看，好像在確认地址。 沈晓婷在院子里玩木马，看到那两个人，从木马上下来，跑到爸爸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角。 “爸爸，那两个人是谁啊？” 陈浩摇了摇头。 “不知道。”他站起来，走向院门口。 吴立诚和於静文也朝院门口走过来。 吴立诚看到从院子里走出来的陈浩，心里微微一震。 他在视频里看过陈浩很多次，但视频里的人变成活生生的，就站在他面前，感觉完全不一样。 陈浩比他想像的更年轻，更普通，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年轻人，完全不像一个能折出世界纪录纸飞机的高手。 陈浩走到院门口，站在门槛里面，看著面前的两个人。 “你们是谁？找谁？” 於静文上前一步，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说话的语气很客气很礼貌。 “你好，请问你是陈浩陈老师吗？” “我是。” 於静文侧身让了一下，介绍身边的吴立诚。 “这位是甬城纸飞机挑战赛组委会竞赛部负责人，吴立诚吴主任。 我是他的助理，於静文。我们今天专程从甬城开车过来，想跟你谈一件事。” 陈浩微微皱眉。 “你们找我？什么事？” 他没有请他们进去的意思，不是他不礼貌，是他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来头，要干什么，他得先把事情问清楚。 吴立诚上前一步，伸出手。 陈浩握了一下。 吴立诚的手很乾燥，握力不大但很稳，像是一个做事认真的人，握手的方式也透著一种踏实的感觉。 “陈老师，我看过你之前摺纸飞机的直播录像。” 吴立诚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语速不快不慢，听他说话你能感觉到这个人说的话都是经过思考的。 “你折的纸飞机，飞行距离106.3米，滯空时间59.15秒。 这两个数据，都远远超过了目前的世界吉尼斯纪录。” 陈浩没有说话，等他继续。 吴立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虽然他已经在路上想了一路，但真站在陈浩面前说的时候，他还是想把每个字都说准確。 “甬城纸飞机挑战赛是全国最有影响力、最权威的纸飞机比赛。 今年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我今天专程过来，就是想邀请你参加这个比赛。” 直播间的弹幕区瞬间炸了—— “甬城纸飞机挑战赛？那个全国最权威的纸飞机比赛？” “我查了一下，这个比赛每年都有，全国各地的纸飞机高手都会参加。 能在这个比赛上拿奖的，都是真正的纸飞机大神。” “组委会负责人亲自开车几百公里过来邀请主播？这排面也太大了吧。 一般选手都是自己报名，哪有组委会亲自上门请的。” “主播的纸飞机確实厉害，世界纪录级別的，人家当然要来请。 这种水平的选手不参加，比赛就不完整。” “主播答应吧！我们想看你在比赛上创造世界纪录！” “对对对！答应吧！让全国观眾看看你的纸飞机！看谁还敢说纸飞机是小孩子玩的东西！” 陈浩看了看吴立诚，又看了看於静文。 於静文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红色的邀请函，双手递过来，很正式的样子。 陈浩接过来，打开看了看——“诚邀陈浩先生参加第十一届甬城纸飞机挑战赛”。 他合上邀请函，转过身，蹲下来，看著站在身后的婷婷。 “婷婷，这两个叔叔阿姨想请爸爸去参加一个纸飞机比赛。婷婷想不想跟爸爸一起去？” 沈晓婷歪著头想了想。 “纸飞机比赛？就是我折的那种纸飞机吗？” “对。就是婷婷折的那种。” “那我能参加吗？” 陈浩笑了。 “婷婷想参加的话，爸爸帮你报名。” “想！” 沈晓婷用力点头，头髮都跟著甩了两下，脸上全是兴奋的表情。 陈浩站起来，转身看著吴立诚，点了点头。 “好。我们参加。” 吴立诚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伸出手，再次握住陈浩的手，这次握得比刚才更用力一些，像是在表达他的诚意和感谢。 “谢谢你，陈老师。我代表组委会，欢迎你。” 第196章 我赌一百块钱，肯定婷婷折的纸飞机能飞过一百米 吴立诚握著陈浩的手，脸上的笑容还没收住。 陈浩鬆开手，看了一眼身边的婷婷，又转回来看著吴立诚。 “吴主任，我有一个请求。我想让我女儿跟我一起参加比赛。” 吴立诚愣了一下，低下头看著站在陈浩腿边的沈晓婷。 小女孩扎著羊角辫，穿著粉色的t恤，仰著头，眼睛亮亮的，手里还抱著一个毛绒兔子。 吴立诚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参加过无数纸飞机比赛，见过的最小选手也有七八岁。 三四岁的小孩，连纸都折不齐，更別说折出能飞远的纸飞机了。 至於当投手，更加不可能，投手需要个子高、力气大，才能把纸飞机投出足够的速度和角度。 他心里在想，这个年轻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吴立诚皱了皱眉，语气儘量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很清楚：“陈老师，你女儿年纪太小了。 纸飞机比赛虽然不限年龄，但她的个子不够高，力气也不够大，折出来的纸飞机恐怕飞不远。 至於当投手，更不可能。 投手需要身高臂长，爆发力强，才能把纸飞机投出最大的初速度。” 他说完看了陈浩一眼，觉得自己的理由已经很充分了，正常人听了应该会打消这个念头。 陈浩笑了笑，把女儿从身后拉过来，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吴主任，我当投手。纸飞机由婷婷来折。” 吴立诚的眉头没有鬆开。 他看了看陈浩，又看了看婷婷，摇了摇头。 “陈老师，我没有別的意思。你女儿折的纸飞机，我担心飞行性能不够。 毕竟她才三四岁，手小，力气小，摺痕的精度可能达不到比赛要求。 我建议还是你亲自摺纸飞机，我这边可以安排一个经验丰富的投手来投掷。 我们组委会有个投手，练了三年，投掷技术很稳定。” 他说得很诚恳，没有轻视的意思，就是单纯从技术角度分析。 在他看来，这个方案是最好的——陈浩负责摺纸飞机，专业的投手负责投掷，这样成绩最有保障。 至於婷婷，比赛的时候在旁边看著就行，没必要非得参与进来。 陈浩蹲下来，把婷婷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他看著吴立诚，语气很平静，但很坚定：“吴主任，不要小看我女儿。 她折的纸飞机，也能飞很远。” 婷婷从爸爸怀里探出头，小脸绷得紧紧的，声音清脆响亮： “叔叔，爸爸说的没错！我折的纸飞机也能飞很远！不信的话，我现在就折一个飞给你看！” 她的声音不大，但是很认真，一点都不怯场。 说完还看了爸爸一眼，像是在確认自己说得对不对。 陈浩冲她点了点头，她就更自信了，下巴微微扬起，等著吴立诚的回答。 吴立诚看了看於静文。 於静文微微耸肩，意思是“让他们试试也无妨”。 吴立诚点了点头，笑著说：“好，那你折一个给叔叔看看。” 他心里想的是，这个小女孩折出来的纸飞机估计飞不了多远，等会儿飞不远，陈浩应该就不会坚持让她参加了。 他看过陈浩摺纸飞机的视频，那个视频他反覆看了很多遍，每次看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个折法太精確了，摺痕的角度、机头的配重、机翼的弧度，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但他没看过婷婷摺纸飞机的视频。 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摺纸飞机能有多厉害？估计就是隨便折两下，能飞个三五米就算不错了。 婷婷从爸爸怀里滑下来，跑进屋里，很快拿出一张a4纸。 她把纸铺在院子里的石桌上，踮起脚尖，开始折。 石桌有点高，她踮著脚才够得著，但她一点都不在意，全神贯注地盯著手里的纸。 她的动作很快，手指翻飞，摺痕清晰笔直。 先对摺，再折机头，再折机翼。 每一步都很熟练，没有犹豫，没有返工。 小手虽然不大，但捏纸的力道很准，该压的地方用指甲颳得平平整整，该留缝隙的地方也不含糊。 吴立诚站在旁边，看著她的动作，眼睛里的表情慢慢变了。 他见过很多小孩摺纸飞机，大多数都是隨便折两下，机翼歪歪扭扭的，摺痕也乱七八糟。 但这个不一样，她的手势太熟练了，每一步都像练了无数遍一样，完全不需要思考，手就直接过去了。 不到两分钟，一个纸飞机就折好了。 陈浩教的能飞很远的那种款式，她闭著眼睛都能折出来。 婷婷把纸飞机举起来，对著阳光看了看，確认机翼对称，摺痕整齐，然后转身递给陈浩。 “爸爸，你帮我扔。 我力气小，扔不远。” 陈浩接过纸飞机，站起来，走到院子外面的村道上。 婷婷跟在后面，吴立诚和於静文也跟了出来。 直播间的观眾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了整个过程，弹幕区开始刷屏—— “婷婷要表演纸飞机了！给那个主任看看！” “主任肯定没见过婷婷折的纸飞机，等著被嚇一跳吧。” “婷婷加油！飞个一百米给他们看！” “我赌一百块钱，肯定飞过一百米。” “楼上別赌了，婷婷上次飞过一百零一米，这次肯定也行。” 陈浩站在村道上，右手捏住纸飞机的机身，感受了一下重心位置。 婷婷折的飞机重心偏前了一点，比他自己折的稍微靠前，这会影响飞行姿態，但影响不大。 他调整了一下握持的位置，拇指和食指夹住机身中部偏前的地方，中指轻轻托住机腹。 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后仰，手臂向后扬起，用力向前甩出。 纸飞机从他手里射出去，速度很快，沿著一条几乎笔直的轨跡向前衝刺，机翼在气流中平稳地颤动。 第197章 婷婷，你会不会折那种能在天上飞很久的纸飞机？ 纸飞机从陈浩手里射出去，速度很快，沿著一条几乎笔直的轨跡向前衝刺，机翼在气流中平稳地颤动。 吴立诚站在旁边，目光跟著纸飞机移动。 他看了几十年的纸飞机，见过无数高手投掷，但陈浩这一投的力度和角度让他心里微微震了一下。 不是惊讶，是专业——这个人的投掷技术无可挑剔。 身体的发力方式、手臂的摆动幅度、手腕的释放时机，每一个环节都恰到好处。 这不是隨便练练就能达到的水平，这是经过长期训练才能掌握的技术。 纸飞机飞了二十米、四十米、六十米、八十米、一百米。 越飞越远，速度逐渐减慢，但下降的角度很小，像是在空中滑翔而不是坠落。 一百零一米、一百零二米——纸飞机的高度降到了离地面不到半米的位置，轻轻触地，在尘土上滑行了一小段，停了下来。 吴立诚的嘴巴微张，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的目光从纸飞机落地的位置移回到陈浩身上，又从陈浩身上移回到纸飞机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於静文站在旁边，双手捂著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这是那个小女孩折的纸飞机？” 吴立诚没有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捲尺，走到陈浩投掷的起点，把尺鉤固定在地上，然后沿著村道走到纸飞机落地的位置，蹲下来，拉直捲尺。 他看了刻度，又看了一遍，確定自己没有看错。 一百零一点八米。 “一百零一点八米。”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他站起来，转过身看著陈浩，又看著婷婷。 这个小女孩，三四岁，折出来的纸飞机，被陈浩投出去，飞了一百零一点八米。 比陈浩自己折的那次少了四米多，但依然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他做了几十年的纸飞机比赛，见过最好的选手，折出来的纸飞机能飞六七十米就已经是顶尖水平了。 一百零一米，他这辈子没见过。 不，应该说他在资料里见过，但那都是实验室环境下的极限测试数据，不是实际比赛成绩。 而眼前这个成绩，是一个四岁不到的小女孩折出来的纸飞机飞出来的。 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婷婷跑过来，仰著头看著吴立诚，小脸上满是期待。 “叔叔，我折的纸飞机飞了多远？” 吴立诚蹲下来，看著这个小女孩，语气和刚才不一样了。 “一百零一点八米。婷婷，你知道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吗？” 婷婷摇了摇头。 “意味著你折的纸飞机，比世界上几乎所有成年人折的都要飞得远。” 婷婷笑了，转过头看著爸爸。 “是爸爸教我的！爸爸可厉害了！爸爸教会我摺纸飞机，还教会我画画、游泳、打拳、做木马、种花、种菜——爸爸什么都会！” 她说得又快又脆，像是在背课文一样，但每个字都是真心的。 说完还伸出小手比划了一下，意思是爸爸教了她很多东西，说都说不完。 吴立诚站起来，看著陈浩，眼神里的东西变了。 不是客气，是佩服。 这个年轻人不但自己能折出破世界纪录的纸飞机，还能把一个三四岁的小孩教到这种水平。 不是天赋，是教学能力。 天赋再好的小孩，没人教也不可能折出这种精度的纸飞机。 能教到这个程度，说明陈浩在教学上花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而且教学方法非常有效。 他做了十几年的比赛组织工作，见过太多有天赋的选手，但能把天赋传承给下一代的，少之又少。 大多数高手都是独来独往，自己厉害是自己的事，根本不会教人，也不愿意教人。 但陈浩不一样，他把自己的技术毫无保留地教给了女儿，而且教得这么好。 陈浩走过来，把女儿抱起来。 “吴主任，现在同意我女儿跟我一起参加比赛了吗？” 吴立诚点了点头，没有犹豫。 “同意。” 婷婷搂著爸爸的脖子，兴奋得喊了出来。 “我可以参加纸飞机比赛了！我要去比赛了！” 她的声音很大，在村道上迴荡。 陈浩被她喊得耳朵嗡嗡响，但没躲开，反而把女儿搂得更紧了一些。 於静文在旁边笑著鼓掌。 她一直觉得婷婷很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她看过婷婷画画，素描画得比她见过的很多大人都好，但她以为那只是婷婷在画画上有天赋。 现在看来，不光是画画，摺纸飞机也是一样厉害。 这个小女孩，手太巧了。 吴立诚看著婷婷，又想起了一件事。 他看了看陈浩，开口问： “婷婷，你会不会折那种能在天上飞很久的纸飞机？” 婷婷从爸爸怀里探出头，用力点了点头。 “会啊！爸爸也教过我折这种！能飞很久很久，在天上转圈圈，转好多圈才掉下来。” 她说得很认真，还用手比划了一下纸飞机在天上转圈的样子，小手在空中画著圈圈。 吴立诚的眼睛亮了一下。 “能折一个给叔叔看看吗？” “能！” 婷婷从爸爸怀里滑下来，跑进屋里，又拿了一张a4纸出来。 她跑到石桌前面，踮起脚尖，把纸铺平，开始折。 吴立诚和於静文站在旁边，看著婷婷摺纸飞机。 这次的折法和刚才完全不一样，复杂得多—— 要对摺、翻折、压平，步骤繁琐，比刚才那个多了好几道工序。 婷婷的手指在纸张上快速移动，摺痕清晰，角度精准，每一道摺痕都颳得平平整整。 她的表情很专注，小眉头微微皱著，嘴巴抿得紧紧的，眼睛盯著手里的纸，偶尔抬头看一下，確认摺痕的位置对不对。 吴立诚看著她的手势，心里越来越惊讶。 这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能记住这么复杂的折法，而且动作这么熟练，不是背下来的，是练出来的。 这种复杂的折法，成年人看著图纸都不一定能折出来，更別说三四岁的小孩了。 但她折得行云流水，每一步都清清楚楚，没有犹豫，没有返工。 第198章 我要是婷婷的爸爸，我得骄傲死了 吴立诚看著婷婷的手势，心里越来越惊讶。 这个三四岁的小女孩，能记住这么复杂的折法，而且动作这么熟练，不是背下来的，是练出来的。 这种复杂的折法，成年人看著图纸都不一定能折出来，更別说三四岁的小孩了。 他忍不住看了陈浩一眼。 陈浩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著女儿摺纸飞机，嘴角带著笑。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帮忙，就那么安静地看著。 那种感觉很放鬆，就像在看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一样，一点都不紧张，也不担心女儿会折错。 婷婷折到一半的时候，有一个步骤需要用指甲把摺痕颳得更平一些。 她力气不够大，颳了几下都不太满意，皱了皱眉，又颳了几下，还是不太行。 她扭头看了爸爸一眼，陈浩走过来，弯下腰，用大拇指的指甲帮她颳了两下，摺痕立刻就变得又深又平了。 “谢谢爸爸。”婷婷说完又继续折。 吴立诚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又多了几分感触。 这个年轻人教孩子的方式，不是那种手把手地教，也不是那种孩子做不好就直接替她做，而是在旁边看著，等孩子需要帮助的时候再出手。 这种方式，对孩子的成长很有好处。 婷婷折好了，举起来对著阳光看了看，確认没有问题，递给陈浩。 “爸爸，你帮我扔。” 陈浩接过纸飞机，走到院子中间。 吴立诚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秒表，手指放在开始键上。 “准备好了吗？” 陈浩点了点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右手捏住纸飞机的机身，没有用全力，而是用了一个適中的力度。 手腕的角度控制在四十五度左右。 用力向前甩出。 纸飞机从他手里飞出，向上爬升了大概三米，然后转入平飞，在空中画了一个弧线，开始盘旋。 吴立诚按下了秒表。 一圈，两圈，三圈。 纸飞机在老房子院子上空盘旋，轨跡是一个拉长的椭圆形，速度很慢，姿態很稳。 机翼在气流中微微颤动，但整体非常平稳，像是在空中滑翔一样。 十秒，十五秒，二十秒。 吴立诚盯著纸飞机，表情从好奇变成了认真。 二十五秒，三十秒——世界纪录的时间点已经过了，纸飞机还在飞。 於静文站在旁边，双手捂著嘴，眼睛跟著纸飞机转动。 她下意识地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生怕自己走路的气流会影响纸飞机的飞行。 三十五秒，四十秒，四十五秒，五十秒。 纸飞机的高度降到了离地面不到一米的位置，但它还在向前滑行，机头微微上仰。 吴立诚的呼吸都变轻了，手稳稳地拿著手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纸飞机。 五十五秒，五十七秒，五十八秒—— 纸飞机在离地面十公分的高度上平飘了一小段，然后轻轻触地。 吴立诚按停了秒表。 屏幕上的数字是“57.12”。 他盯著那个数字看了两秒，抬起头看著陈浩，嘴巴张著，合不上了。 五十七点一二秒。 世界纪录三十一点二二秒。 差两秒就到五十九秒了。 虽然比不上陈浩自己创造的五十九点一五秒的纪录，但这个成绩，放到任何一届纸飞机比赛里，都是碾压级別的冠军。 而创造这个成绩的纸飞机，是一个四岁不到的小女孩折出来的。 他做了几十年的纸飞机比赛，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事情。 一个三四岁的小孩，折出来的纸飞机能飞五十七秒，这说出去谁信？他要是没亲眼看到，別人跟他说他也绝对不会信。 於静文走过来，看了看秒表上的数字，倒吸了一口凉气。 “五十七秒——婷婷你太厉害了！” 婷婷站在院子中间，听到於静文夸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往爸爸身边靠了靠。 吴立诚鼓起了掌。 他的掌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很响亮，一下一下的，节奏很稳。 “婷婷，你折的纸飞机飞了五十七秒。 你知道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吗？” 婷婷摇头。 “意味著你折的纸飞机，比目前世界纪录保持者的飞机飞的时间还要长將近一倍。” 婷婷不太懂“世界纪录”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时间长”就是厉害。 她笑了，小脸上满是开心。 她扭头看著爸爸，陈浩也笑了，弯腰摸了摸她的头。 吴立诚转头看著陈浩，语气比刚才更认真了。 “陈老师，你们父女俩参加比赛，婷婷摺纸飞机，你来投掷。 这个组合，我敢说，全国没有对手。” 他说得很肯定，一点都不含糊。 以他做了几十年比赛的经验，这个判断不会错。 陈浩的投掷技术是世界顶级的，婷婷折的纸飞机也是世界顶级的，这两个优势叠加在一起，別人根本没法比。 陈浩笑了笑。 “比赛见。” 婷婷站在院子中间，听到大家的夸讚，小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她跑过去拉住爸爸的手，仰著头问：“爸爸，比赛的时候，我真的能参加吗？” “能。婷婷跟爸爸一起去。” 婷婷开心地跳了起来。 她鬆开爸爸的手，在原地转了一个圈，粉色的t恤在阳光下很好看。 转完圈她又跑过去拉爸爸的手，小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直播间的弹幕区彻底炸了—— “婷婷折的纸飞机飞了一百零一米！五十七秒！这是四岁小孩？” “我之前还担心婷婷比赛会怯场，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婷婷这次参赛，肯定能拿冠军！不只是儿童组的冠军，是全场的冠军。” “关键是她爸爸教得好。婷婷折的纸飞机和陈浩折的差別不大，差的只是投掷的力度。” “风中的云之前花三十九万买了婷婷的素描，现在婷婷的纸飞机又这么厉害，她赚大了。” “我要是婷婷的爸爸，我得骄傲死了。” “楼上，陈浩本来就是婷婷的爸爸啊。”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纸飞机爱好者阿涛”送出了嘉年华x1！】 …… 第199章 真的！我爸爸做菜最好吃了！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纸飞机爱好者阿涛”送出了嘉年华x1！】 【“带娃看世界”送出了直升机x2！】 【“宝妈爱运动”送出了保时捷x1！】 【“育儿观察员”送出了抖音1號x1！】 礼物刷了一波又一波，直播间的人数也在往上涨。 很多人本来只是隨便点进来看一眼的，结果看到了婷婷摺纸飞机的过程，就捨不得走了。 婷婷站在院子中间，听著大家的夸讚，小脸上一直带著笑。 她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吴立诚，又看了看於静文，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毛绒兔子。 她把兔子举起来，对著兔子说：“小兔子，我要去参加纸飞机比赛了！你要给我加油哦！” 说完她又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吴立诚看著这个小女孩，心里感慨万千。 他做了几十年的比赛，见过无数选手，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组合。 一个年轻爸爸，带著一个四岁不到的女儿，一个负责投掷，一个负责摺纸飞机。 这个组合，怎么看都不像是来比赛的，更像是来玩的。 但就是这个看起来像是来玩的组合，创造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的纸飞机成绩。 他又看了一眼手机秒表上的数字，57.12，然后锁了屏幕，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他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这次的比赛，一定要把这对父女请过来。 不光是请过来参赛，还要让他们压轴出场。 这样的组合，放在比赛的开场太浪费了，就应该放在最后，让所有观眾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纸飞机。 吴立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两只手递到陈浩面前。 陈浩接过来看了一眼，上面印著“甬城纸飞机挑战赛组委会 竞赛部负责人 吴立诚”，下面有一行手机號码和一行电子邮箱。 他把名片收进口袋里，点了点头。 “陈老师，比赛在五天后。你们提前一天到甬城，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们。” 吴立诚说话的语气比刚来的时候热络了很多，带著一种已经把陈浩当成自家选手的亲切感。 於静文也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笑著说：“陈老师，这是我的名片。 有什么问题隨时联繫我们，酒店、交通这些我们都会安排好。”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浩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收好。 “好。到了联繫你们。” 吴立诚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於静文，两个人对视了一下，正准备开口说告辞的话，陈浩先说话了。 “吴主任，於助理，快中午了。 如果不介意，留下来吃顿便饭。” 婷婷从爸爸身后探出头，小手拉著吴立诚的衣角，仰著小脸，声音清脆得很： “叔叔，阿姨，你们留下来吃饭吧！我爸爸做的饭菜特別好吃！比外面饭店的还好吃！” 於静文蹲下来，笑著问：“真的假的？婷婷有没有骗阿姨？” 婷婷急了，小脸涨得通红，声音也拔高了： “真的！我爸爸做菜最好吃了！红烧肉、清蒸鱼、麻婆豆腐、西红柿炒鸡蛋——每一样都好吃！不信你们吃了就知道了！” 於静文站起来，看了看吴立诚。 吴立诚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就打扰了。” 陈浩笑了。 “不打扰。婷婷，你去小卖部跟爷爷奶奶说一声，今天家里来了客人，中午不去那边吃了。” “好！”婷婷转身就往外跑，羊角辫一甩一甩的。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著於静文，认真地说， “阿姨，你们等著，我很快就回来。”说完转身又跑了出去，小步子迈得飞快。 陈浩转身走进厨房，从墙上取下围裙繫上。 冰箱里有昨天他母亲送来的新鲜食材—— 五花肉、排骨、一条鱸鱼、豆腐、青菜、辣椒、鸡蛋、葱姜蒜。 他把食材一样一样拿出来，整齐地放在案板上。 五花肉先洗了一遍，用厨房纸吸乾水分，放到案板上切成薄片。 他切肉的时候不急不慢，刀落下去的声音很有节奏，篤篤篤，每一刀下去，切出来的肉片厚薄都差不多，像是拿尺子量过的。 排骨用刀背拍了拍，然后斩成小块，大小均匀，每一块都带著骨头和肉。 鱸鱼颳了鳞，剖开肚子掏去內臟，在鱼身两侧各划了几刀，刀口深浅一致。 豆腐切成小方块，泡在清水里，水没过豆腐。 青菜一片一片掰下来，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乾净，沥乾水分。 辣椒切成段，姜切成片，蒜用刀背拍碎。 【叮！完成食材预处理，神级厨艺经验值+128点！】 吴立诚和於静文没有坐在堂屋里等。 两个人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陈浩正在切五花肉，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很有节奏，不快不慢，每一刀切下去，肉片厚薄一致。 吴立诚的眼睛眯了一下。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少人切菜，但没见过切得这么稳的。 不是快，是准，每一刀都落在该落的地方。 “陈老师，你以前干过厨师？”吴立诚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浩头也没抬，把切好的肉片拨到盘子里。 “没有。” 於静文也凑过来，看著案板上码得整整齐齐的肉片，又看了看陈浩手里那把普通的菜刀。 “那你这个刀工是怎么练出来的？这水平比我见过的很多专业厨师都好。” 陈浩笑了笑。 “自己琢磨的。做多了就熟练了。” 吴立诚和於静文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不相信，但不好意思再追问下去。 婷婷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的，额头上出了细汗。 “爸爸，我跟爷爷奶奶说了！奶奶说知道了，让你好好招待客人！” “婷婷乖。”陈浩从案板上拿起一片切好的肉片，递到婷婷嘴边。 婷婷张开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200章 你爸爸每天都会给你做这么好吃的菜吗？ “爸爸，我跟爷爷奶奶说了！奶奶说知道了，让你好好招待客人！” “婷婷乖。”陈浩从案板上拿起一片切好的肉片，递到婷婷嘴边。 婷婷张开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满意地点了点头。 於静文蹲下来，笑著问婷婷：“婷婷，你爸爸做菜真的那么好吃？” “真的！”婷婷两只手比划著名，小手掌张开又合上， “我爸爸做的红烧肉，软软的，香香的，我一次能吃好几块。 还有蒸鱼，嫩嫩的，没有刺。 还有蛋炒饭，金黄色的，一粒一粒的，比奶奶做的还好吃。” 於静文笑了。 “那阿姨今天可要好好尝尝。” 吴立诚站在厨房门口，看著陈浩在灶台前忙碌。 他注意到陈浩的动作和刚才切肉时一样，不急不慢，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没有多余的犹豫，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这不是“自己琢磨”能琢磨出来的水平，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站在那儿静静地看著。 陈浩先把锅烧热，倒了一勺油进去，油热了之后放冰糖。 冰糖块在热油里慢慢融化，从白色变成琥珀色，冒起细密的小泡，顏色越来越深，变成红棕色。 他看了一眼火候，把焯好水的排骨倒进锅里，快速翻炒。 每一块排骨都裹上了红亮的糖色，在锅里翻滚著，发出滋滋的响声。 加入薑片、葱段、八角、桂皮、香叶，炒出香味。 香料一下锅，香气就窜出来了，整个厨房都瀰漫著一股浓郁的香味。 婷婷站在厨房门口，使劲吸了吸鼻子，小鼻子皱起来。 “爸爸，好香啊。” 陈浩笑了笑，没说话，继续手上的活。 烹入料酒、生抽、老抽，翻炒均匀，顏色一下就上来了，排骨变成了深红色，油亮油亮的。 加入足量的热水，水没过排骨，盖上锅盖，转中小火慢燉。 【叮！完成红烧排骨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134点！】 燉上排骨之后，陈浩开始准备第二道菜。 蒸锅里倒上水，盖上盖子，开大火烧。 趁著烧水的时间，他把醃好的鱸鱼从冰箱里拿出来，鱼肚子里塞了薑片和葱段，鱼身上抹了一层薄薄的盐和料酒。 蒸锅水烧开之后，他把鱼放进蒸锅，盖上盖子，大火蒸八分钟。 吴立诚在门口看著陈浩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心里想，这人做菜连计时都掐得准。 蒸鱼的同时，陈浩开始做麻婆豆腐。 锅里倒油，放猪肉末进去煸炒，肉末在热油里散开，顏色从粉红变成焦黄，炒到酥脆，一粒一粒的，用锅铲一碰就散。 加入郫县豆瓣酱，炒出红油，锅里的油变成了鲜艷的红色，豆瓣的香味一下子就出来了。 加入薑末、蒜末、豆豉，继续炒香，香味一阵一阵地往鼻子里面钻。 婷婷又吸了吸鼻子。 “爸爸，这个也好香。” 於静文蹲下来，小声问婷婷：“婷婷，你爸爸每天都会给你做这么好吃的菜吗？” 婷婷摇了摇头。 “不是每天。爸爸有时候忙，就让我去爷爷奶奶那边吃。 但是他只要不忙，就会给我做。他说他喜欢给我做菜。” 於静文摸了摸婷婷的头，没说话。 陈浩往锅里倒了一碗清水，烧开之后，把泡在清水里的豆腐块捞出来，用漏勺沥乾水分，轻轻推入锅中。 豆腐一块一块在红油汤里翻滚，他不敢用力搅，怕把豆腐搅碎了，只用锅铲背面轻轻推，让每块豆腐都泡在汤汁里。 小火慢燉，汤汁咕嘟咕嘟冒泡，豆腐慢慢入味。 八分钟到了，陈浩关掉蒸锅的火，但没有马上开盖，让鱼在锅里燜了两分钟。 燜好之后，打开锅盖，一股蒸汽衝上来，带著鱼肉的鲜味。 他用抹布垫著手，把蒸盘从锅里取出来，倒掉盘子里蒸出来的汁水，捡去鱼肚子里的薑片和葱段。 铺上新的葱丝、薑丝、红椒丝，淋上蒸鱼豉油，酱油顺著鱼身流下去，渗进切口里。 锅里烧热油，油热到冒烟的时候，浇在葱丝薑丝上，滋啦一声，响声很大，婷婷嚇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 葱香和豉油的香味混在一起，从厨房飘到堂屋，又从堂屋飘到院子里。 【叮！完成清蒸鱸鱼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136点！】 燉排骨的锅还在咕嘟咕嘟冒著泡，汤汁收了一半，顏色更深了，排骨在浓稠的酱汁里翻滚。 陈浩掀开锅盖看了看，又盖上，继续燉。 麻婆豆腐燉了五分钟，汤汁收浓了，豆腐表面裹了一层红油。 他分三次淋入水淀粉勾芡，每次淋入之后用锅铲轻轻推匀，让芡汁均匀地裹在每块豆腐上。 最后撒上花椒粉和葱花，花椒粉一撒上去，麻味就出来了，混著豆瓣的辣味，闻著就让人流口水。 【叮！完成麻婆豆腐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132点！】 第四道菜是清炒小白菜。 锅烧热倒油，放蒜末进去爆香，蒜末在油里滋滋响，顏色变成金黄色。 小白菜倒进去，大火快炒，锅铲翻得很快，几十秒就断生了，菜叶还保持著翠绿的顏色，没有出水。 加盐调味，翻炒两下就出锅。 【叮！完成清炒小白菜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122点！】 最后做汤。 西红柿切成块，锅里倒油烧热，西红柿倒进去翻炒，炒到软烂出汁，红色的汤汁从西红柿块里渗出来，整个锅底都是红彤彤的。 加水烧开，水翻滚起来的时候，把打散的蛋液淋进去，用筷子快速搅散，蛋花均匀地散在汤里，黄黄的一大片。 加盐、葱花、香油，关火。 【叮！完成西红柿蛋汤烹製，神级厨艺经验值+118点！】 四菜一汤端上桌。 红烧排骨红亮油润，排骨上的酱汁亮晶晶的，看著就让人有食慾。 清蒸鱸鱼白嫩鲜美，鱼身上铺著葱丝薑丝红椒丝，顏色搭配得很好看。 麻婆豆腐红白相间，豆腐块裹著红油，上面撒了绿色的葱花和褐色的花椒粉。 清炒小白菜翠绿脆嫩，一根一根码在盘子里，菜叶上还冒著热气。 西红柿蛋汤红黄相间，蛋花一大片一大片的，西红柿块沉在碗底。 第201章 我吃饱了，撑得走不动了 吴立诚和於静文在桌边坐下来，看著桌上的菜，没有说话。 婷婷爬上自己的小凳子，拿起小兔子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小心翼翼地放到吴立诚碗里。 “叔叔，你尝尝这个排骨。” 吴立诚夹起排骨咬了一口。 肉一碰就脱骨了，嫩滑得很，一点都不柴，酱汁浓郁，甜咸適中，味道刚刚好。 他嚼了两下，又嚼了两下，咽下去，没有评价，又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 於静文正在吃麻婆豆腐，豆腐嫩滑不碎，入口即化，麻辣鲜香，花椒的麻和豆瓣的辣在嘴里化开，她的眼睛亮了一下，筷子又伸过去夹了一块。 “陈老师，这个豆腐太好吃了。”於静文忍不住说了一句。 婷婷从碗里抬起头，嘴角还沾著米粒。 “阿姨，我没有骗你吧？我爸爸做的菜好吃吧？” “好吃。阿姨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麻婆豆腐。” 於静文一边说一边又夹了一块，豆腐在筷子上颤颤巍巍的，她小心翼翼地送到嘴边。 婷婷转过头看著吴立诚。 “叔叔，你觉得呢？” 吴立诚正在啃第二块排骨，骨头上的肉已经啃乾净了，他还捨不得扔，在嘴里含著。 听到婷婷问他，放下骨头，认真地说：“好吃。比甬城那些大饭店的厨师做得都好。” 婷婷满意了，转过头看著陈浩，小脸上全是笑。 “爸爸，他们都说好吃。” 陈浩笑了。 “好吃你们就多吃点，別客气。” 吴立诚又夹了一块鱼肉，鱼很嫩，筷子一夹就碎，他赶紧用勺子舀起来放进嘴里。 鲜嫩爽滑，豉油的咸香和葱油的清香融合得恰到好处，鱼肉在嘴里化开，一点腥味都没有。 他抬头看了陈浩一眼，想说点什么，又没说出来，低头继续吃。 於静文也吃得很认真，每道菜都尝了一遍，每尝一道都要点一下头。 红烧排骨咸甜適中，清蒸鱸鱼鲜嫩爽滑，麻婆豆腐麻辣鲜香，清炒小白菜脆嫩爽口，西红柿蛋汤酸甜开胃。 她每吃一口都要说一句“好吃”，说了好几遍，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就不说了，闷头吃。 桌上的菜一点一点减少。 红烧排骨的盘子里剩最后一块，吴立诚夹起来放在婷婷碗里。 “婷婷吃。” 婷婷夹起来咬了一口，笑了，满嘴都是酱汁。 麻婆豆腐的盘子里连汤汁都被於静文用勺子刮乾净了，她把勺子舔了舔，放下，又觉得不好意思，赶紧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清炒小白菜的盘子空了，连菜汤都没剩下。 西红柿蛋汤的碗底只剩几片葱花，汤被喝得乾乾净净。 婷婷放下筷子，看了看空盘子，抬起头看著陈浩，笑了。 “爸爸，他们都吃光了。” 吴立诚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又擦了擦手，看著陈浩，表情很认真。 “陈老师，今天这一趟，来得太值了。 你摺纸飞机的视频我看过，你女儿的纸飞机我也见识了，但你这手厨艺，我真是没想到。” 於静文也放下筷子，连连点头。 “我也是。我以为陈老师就是纸飞机厉害，画画厉害，没想到做菜也这么厉害。 我吃饱了，撑得走不动了。” 陈浩笑了笑。 “家常菜，隨便做的。” “隨便做就这个水平，认真做还得了。”吴立诚摇了摇头，站起来，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於静文。 “我们该走了，回去还要准备比赛的事。” 陈浩站起来，送他们走出院子。 婷婷跟在后面，小手拉著爸爸的衣角，一步一步跟著。 吴立诚走到车边，拉开车门，转过身，伸出手。 陈浩握住他的手，吴立诚的手比刚来的时候有力了很多，握得很紧。 “陈老师，五天后甬城见。” “甬城见。” 於静文也跟陈浩握了握手，然后蹲下来看著婷婷。 “婷婷，阿姨在甬城等你。 你要折最好的纸飞机来比赛。” 婷婷用力地点了点头，羊角辫跟著甩。 “我会折特別特別好的纸飞机！” 於静文站起来，上了车。 吴立诚发动车子，从车窗伸出手挥了挥，黑色轿车缓缓驶出村道，拐过弯，消失在路尽头。 陈浩和婷婷站在院门口，看著车子消失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爸爸，他们走了。” “走了。五天后我们去找他们。” 婷婷点了点头，转身跑回院子里。 下午，陈浩打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就涌了进来。 上午那场纸飞机演示很多人看了，下午更多人蹲著等后续。 观看人数蹭蹭往上涨，突破了三万五。 弹幕区刷得飞快。 “开了开了！主播下午好！” “婷婷下午还摺纸飞机吗？上午那个五十七秒太牛了！” “比赛五天后开始，婷婷要抓紧练啊。” “刚才那两个人走了？看著像是来挖人的。”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下午让婷婷多练习摺纸飞机。爭取折出更好的成绩。” 婷婷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铺开一张a4纸，开始折。 她先折能飞很远的那种款式，把纸对摺，折出中线，再折机头，折机翼。 小手指很灵活，每折一下都要用手指甲刮一下摺痕，让摺痕又平又直。 折好之后，她举起纸飞机对著阳光看了看，確认机翼两边对称，摺痕整整齐齐，然后递给陈浩。 “爸爸，你帮我扔。” 陈浩接过纸飞机，走到院外的村道上。 他站好，深吸一口气，用力將纸飞机投掷出去。 纸飞机沿著笔直的轨跡向前衝刺，速度很快，飞得很稳，落地的时候滑了一段才停下来。 婷婷跑过去捡起来，跑回来把纸飞机拆开，重新折。 这次她把机翼的宽度减少了一毫米，机头的摺叠角度增加了一度，折完之后仔细检查了一遍，递给陈浩。 陈浩投掷，纸飞机飞得比刚才远了一点。 婷婷跑过去捡起来，看了一下落点，用脚步量了量距离，跑回来从石桌上拿起本子记下来。 “爸爸，这次飞了多少米？” 陈浩走过去看了看落点。 “103.2米。” 婷婷在本子上写下来，然后拿起第二张纸，继续折。 她一遍一遍地试，每折完一个就投掷一次，每投掷一次就记录距离，本子上的数字一个一个地写上去。 【叮！完成纸飞机叠代测试，神级摺纸经验值+128点！】 第202章 这个成绩去参加比赛，冠军稳了 第五次，飞了104.1米。 婷婷在本子上写下“104.1”，还在下面画了一道横线。 第八次，飞了104.8米。 婷婷在本子上写下“104.8”，在数字旁边画了个小圈。 第十二次，飞了105.5米。 婷婷在本子上写下“105.5”，在数字下面画了两条横线，举起来给陈浩看。 “爸爸，我最远飞了105.5米！” 陈浩蹲下来看了看本子上的数字。 “婷婷进步了。比上午远了3米多。”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的本子，弹幕区一片惊讶。 “婷婷还做了记录！每次飞多远都记下来了！” “这是在做实验啊，不是瞎折，是有数据支撑的改进。” “主播教得好，婷婷学得好，这对父女太厉害了。” “105.5米，比世界纪录远了一倍。这是四岁小孩折的纸飞机。”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一个接一个，特效炸得满屏都是。 【“纸飞机玩家小天”送出了嘉年华x1！】 【“带娃去旅行”送出了直升机x2！】 【“亲子时光”送出了保时捷x1！】 【“育儿小能手”送出了抖音1號x1！】 婷婷又折了五个飞很久的那种款式。 她先折了一个，折得很仔细，每一条摺痕都颳了好几遍，机翼的上反角调了好几次，觉得差不多了才递给陈浩。 陈浩投掷，吴立诚留下的那个秒表就放在石桌上，陈浩按下了开始键。 纸飞机在院子上空盘旋，一圈一圈，速度很慢，姿態很稳，像一片叶子在风里飘。 婷婷仰著头看著纸飞机，小嘴巴一张一合，数著圈数。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五圈，六圈，七圈。 纸飞机缓缓下降，落地的时候，陈浩按停了秒表。 58.23秒。 婷婷在本子上记下来，然后折第二个。 这次她把机翼的上反角加大了一点，折完又拆开重新折，反覆调了好几次，觉得满意了才递给陈浩。 投掷，盘旋，纸飞机这次盘旋的半径比上次大，飞的圈子更大，时间也更长。 婷婷仰著头数数，脖子酸了也不低头，眼睛一直盯著纸飞机。 58.9秒。 第三个，59.3秒。 第四个，59.7秒。 第五个，婷婷折得特別慢，每一个步骤都反覆確认，每一条摺痕都颳了五六遍，折到机翼的时候，她拿著纸飞机比划了好一会儿，才把机翼折下去。 折完之后又检查了两遍，觉得没问题了，又拆开机头重新调了一下配重，再折好。 她拿著纸飞机在手上掂了掂，又对著光看了看，最后才递给陈浩。 陈浩投掷的时候比前几次用了更大的力气，纸飞机飞出去的时候速度很快， 但到了最高点之后突然慢下来，好像被什么东西托住了一样，在半空中缓缓地飘。 它飘了一圈，又一圈，又一圈，每一圈都比上一圈大一点，但速度一直没减，慢悠悠地在天上转。 婷婷仰著头数，数到三十的时候嘴巴有点跟不上了，但还在数。 四十，四十五，五十，五十五，六十。 数到六十的时候纸飞机还在天上，她又数了九下，纸飞机才慢慢落下来。 陈浩按停秒表，看了看上面的数字——60.09秒。 纸飞机在院子上空盘旋了足足一分钟，才慢慢落下来，落地的时候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婷婷仰著头看著，脖子酸得不行了，眼泪都快出来了，但她一直没低头，眼睛一直盯著纸飞机，嘴巴里的数字一直数到六十，又数了九下才停下来。 纸飞机落地的那一刻，她从凳子上跳起来，凳子都差点翻了，她也没管，跑过去把纸飞机捡起来，跑回爸爸身边，一把把秒表抢过来看。 “爸爸，六十点零九秒！一分钟了！”婷婷的声音又尖又亮，在院子里迴荡。 陈浩接过秒表看了看，60.09。 他蹲下来，把女儿抱起来，女儿的小身子在他怀里轻飘飘的，像纸飞机一样轻。 “婷婷太厉害了。比上午飞得久了三秒。” 婷婷搂著爸爸的脖子，小脸上满是笑容，眼睛亮亮的，像是装了星星一样。 “爸爸，比赛的时候我能飞得更远更久吗？” “能。婷婷多练，比赛的时候就能。” 直播间的弹幕区彻底炸了，弹幕速度快得看不清，全是惊嘆號和感嘆词，一条刚出来就被顶上去，根本来不及看。 “六十点零九秒！一分钟！婷婷的纸飞机飞了一分钟！” “这个成绩去参加比赛，冠军稳了。” “不是冠军的问题，是能不能打破世界纪录的问题。 五十九点一五秒的世界纪录，今天被一个四岁小孩打破了。” “婷婷这个成绩，比她爸爸之前创下的纪录还多了一秒。” “关键是婷婷还在进步，比赛的时候说不定能飞到六十五秒。” “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这真的是四岁小孩折的？” “看婷婷摺纸飞机的手势就知道，这小孩天赋异稟。” “主播太会教了，怎么教的啊，我也想让我家孩子学。” 屏幕上礼物刷屏了，嘉年华、抖音一號、直升机、保时捷，一个接一个，特效炸得满屏都是，根本看不清弹幕在说什么。 送礼物的提示一排一排地往上滚动，持续了好几分钟。 婷婷从爸爸怀里滑下来，跑到石桌前，把本子翻开，看著自己记下来的那些数字。 最远距离105.5米，最长滯空时间60.09秒。 她盯著这两个数字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用铅笔在两个数字下面画了圈，画得很用力，铅笔芯断了一截，断掉的那截弹出去掉在地上。 她把断掉的铅笔芯捡起来扔进垃圾桶，换了一支新的，在“105.5”和“60.09”旁边又各描了一遍，描得粗粗的，远远就能看见。 然后她合上本子，抱著本子跑进屋里，把本子端端正正地放在书桌上，还用铅笔盒压住，不让风吹跑。 然后她又跑出来，站在石桌前，从一沓a4纸里抽出一张新的，铺开，低下头，继续折。 第203章 婷婷，怎么会有人邀请你们参加比赛？ 晚上，堂屋的灯亮著。 陈浩和婷婷面对面坐在书桌前。 桌上铺著几张a4纸，旁边放著剪刀、尺子、铅笔。 陈浩打算帮婷婷改进一下纸飞机的折法，好让婷婷折出来的纸飞机，飞得更远，飞得时间更长。 婷婷手里拿著一张折了一半的纸，眉头微微皱著，小脸上满是认真。 她折得很慢，每折一下就要停下来看一看，確认摺痕是不是直的，两边是不是对称的。 陈浩手里也拿著一张纸。 他折得很慢，每折一步就停下来，让婷婷看。 “婷婷，你看这里。”陈浩把纸飞机举到灯下，用手指捏著机翼后缘，向上弯了很小的一个角度。 “机翼的这个角度，再往上调一度，飞行的时候就能多滑行一段距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婷婷凑过来看，小脑袋都快贴到纸飞机上了。 她伸出手，用食指摸了摸那个角度，感受了一下弯折的幅度。 然后她点了点头，把手缩回去，拿起自己那个半成品拆开，重新折。 她折到同样的位置，学著爸爸的样子把机翼后缘向上弯了一点。 角度不大，但比之前的更精准了。 她弯完之后还特意摸了摸，確认跟爸爸刚才弯的那个角度差不多。 【叮！完成纸飞机机翼角度调整教学，神级摺纸经验值+128点！】 婷婷折好一个，举起来对著灯光看了看。 她把纸飞机翻过来翻过去，確认两个机翼是对称的，两边的角度是一致的。 然后她递给陈浩。 陈浩接过来，没有投掷。 他把纸飞机放在手心里，用手指轻轻拨了拨，找到重心位置，掂了掂。 重心位置比之前更靠前了一点，说明机头的配重更合理了。 他把纸飞机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摺痕，每条摺痕都整整齐齐，没有歪斜。 “很好。”陈浩把纸飞机放在桌上。 “再试一次滯空型的，翼尖小翼的折法爸爸再教你一遍。” 他拿起一张新纸，对摺，然后展开。 他折得很慢，每折一步都停下来，等婷婷看清楚。 翼尖小翼是滯空型纸飞机的关键，两个小小的三角形，向上翻折，角度要一致，高度要一致。 差一点点，飞机在天上就会偏航，盘旋的时间就会短很多。 婷婷盯著爸爸的手，看著他折出左边的翼尖小翼，又折出右边的。 她看得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的。 等爸爸折完，她拿起自己的纸，学著折。 第一次折出来的左边比右边高了半毫米。 她看了看，不太满意，拆开重新折。 第二次两边一样高了。 她把纸飞机举起来，跟爸爸做的那个比了比，又拿尺子量了量两个翼尖小翼的高度，数字是一样的。 【叮！完成翼尖小翼精准摺叠，神级摺纸经验值+132点！】 婷婷把折好的滯空型纸飞机举起来给爸爸看。 陈浩接过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他先看机翼的对称性，两个机翼的角度是不是一样。 他再看翼尖小翼的高度一致性，左边和右边是不是一样高。 他最后看机尾升降舵的角度，向上翘的幅度是不是刚刚好。 “婷婷进步很大。 这两个纸飞机，比下午的更好。” 婷婷笑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露出两颗小虎牙。 她小心翼翼地把两个纸飞机拿过来，放在书桌上，然后用一本厚厚的书本压住机翼，不让它们变形。 她还特意把书本的位置调整了一下，確保两个纸飞机都被压得稳稳的。 手机响了。 陈浩拿起来看，沈梦瑶视频通话。 他接通了，屏幕上出现了沈梦瑶的脸。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家居服，头髮披著，没有扎起来。 她的脸色看起来比前几天更精神了一些，眼睛底下没有以前那么重的黑眼圈了。 “沈梦瑶。” “陈浩。婷婷呢？” “在旁边。” 陈浩把手机转向女儿。 婷婷接过手机，双手捧著，小脸凑到屏幕前面。 “妈妈！” 沈梦瑶的嘴角翘了起来。 “婷婷，今天开心吗？” “开心！超级开心！”婷婷的声音清脆响亮，整个堂屋都能听见。 “妈妈，今天有个叔叔阿姨来找我们了！他们邀请我和爸爸去参加纸飞机挑战赛！过几天我就要跟爸爸一起去比赛了！” 沈梦瑶愣了一下。 纸飞机挑战赛？ 她不是没听过这个比赛。 甬城纸飞机挑战赛是全国最权威的纸飞机赛事，每年都有媒体报导，很多学校的老师都会带著学生去参加。 但怎么会有人专门跑到枫树坪去邀请陈浩和婷婷？ “婷婷，怎么会有人邀请你们参加比赛？” “因为爸爸之前直播教了我摺纸飞机呀！”婷婷的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好像这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我和爸爸折的纸飞机飞得特別远，飞得时间特別长。 那个叔叔阿姨看到了，觉得我们很厉害，就专门开车过来邀请我们参加比赛。 妈妈，他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开了好久的车。” 沈梦瑶沉默了片刻。 婷婷说的“很远的地方”，应该是甬城。 从甬城到枫树坪，四百多公里，开车五个多小时。 组委会的人专程跑这么远来邀请陈浩和婷婷，说明陈浩折的纸飞机確实引起了他们的重视。 她想起来之前看过陈浩摺纸飞机的视频。 那个飞了一百多米的纸飞机，在天上飞了將近一分钟的视频。 如果这样的选手不参加比赛，確实是这个比赛的损失。 “婷婷真厉害。”沈梦瑶笑著说。 “妈妈，那个叔叔阿姨说我们参加比赛肯定能拿到奖！”婷婷的声音更兴奋了，她整个人都在小椅子上蹦了一下。 “我会拿冠军的！” “婷婷这么有信心？” “有！因为爸爸帮我改进了纸飞机的折法。”婷婷说起这个就更来劲了，语速都快了不少。 “今天下午我折的纸飞机，最远飞了一百零五点五米，最长飞了六十点零九秒。比爸爸之前的纪录还要多一秒！” 沈梦瑶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第204章 前往甬城 沈梦瑶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 六十秒。 一分钟。 一个四岁不到的小女孩折的纸飞机，在天上飞了一分钟。 她看了看婷婷兴奋的小脸，又看了看屏幕角落里正在收拾桌子的陈浩。 他低著头，把纸张叠整齐，一张一张对齐，然后把剪刀放回抽屉里，把尺子放回笔筒里。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婷婷，你爸爸又帮你改进了折法？” “嗯！爸爸今天晚上又教了我新的折法。”婷婷一边说一边比划，小手在空中翻来翻去。 “机翼的角度调高了一点点，翼尖小翼也折得更准了。 我明天再试，肯定能飞得更远更久。” 她的语气里满是崇拜。 “妈妈，都是爸爸的功劳。 爸爸什么都会，教什么我都能学会。” 沈梦瑶点了点头。 她看著女儿那张兴奋的小脸，看著她眼睛里的光，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婷婷加油。比赛的时候好好发挥，爭取拿第一。” “我一定会拿第一的！”婷婷握紧小拳头，举到胸口，用力地晃了晃。 “妈妈，你等著看我的奖牌！” 沈梦瑶笑了。 “好，妈妈等著。” 婷婷又跟妈妈聊了一会儿。 她说了今天吴立诚和於静文来家里的经过，说他们看到纸飞机的时候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 她说了爸爸留他们吃午饭，说了爸爸做的菜被他们吃光了，连盘子都吃得乾乾净净的。 她讲得顛三倒四，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说那个，但每一句话里都带著兴奋。 沈梦瑶一直听著，偶尔回应一句。 陈浩看了看时间，走过来对婷婷说： “婷婷，该洗澡睡觉了。明天还要练习。” 婷婷对著手机屏幕说： “妈妈，我要洗澡睡觉了。明天还要摺纸飞机。” “好。晚安，婷婷。” “妈妈晚安！” 婷婷把手机还给陈浩。 陈浩接过手机，屏幕上沈梦瑶看著他。 “早点休息，去甬城的路上开车小心。” “嗯。我知道。” 视频通话结束了。 屏幕上跳出“通话结束”四个字，然后回到了聊天界面。 陈浩把手机揣进口袋，带著婷婷去卫生间洗澡。 他调好水温，试了试，不烫也不凉。 婷婷自己脱了衣服，爬进浴缸里。 陈浩帮她洗头，她仰著脖子，闭著眼睛，嘴巴闭得紧紧的，怕洗髮水流进嘴里。 洗完澡，陈浩把女儿裹著浴巾抱到她的房间。 婷婷的头髮还有点湿，陈浩用干毛巾帮她擦了擦，然后帮她穿上睡衣。 白色的睡衣上印著几只小兔子，袖子有点长，把手掌都盖住了。 沈晓婷抱著兔子，眼睛半睁半闭的。 她今天確实累了，折了一天的纸飞机，又跟妈妈讲了那么久的话，小脸上已经写满了困意。 陈浩在床边坐下来，开始讲故事。 今天讲的是一个纸飞机的故事。 一个小男孩折了一个纸飞机。 纸飞机从窗户飞出去，飞过了城市，飞过了河流，飞过了山脉，飞到了大海边。 它在海边遇到了一只海鸥，海鸥问它从哪里来，它说从一个小男孩的房间来。 海鸥说你飞了这么远，不累吗？纸飞机说我不累，因为我带著小男孩的梦想。 海鸥笑了，带著纸飞机飞过了大海，飞到了对岸的一个小女孩手里。 小女孩打开纸飞机，上面写著“你好，我叫小明，我们做朋友吧”。 沈晓婷听著听著，嘴角慢慢翘起来，眼睛慢慢闭上。 她抱著兔子的手鬆了一点，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小脸上的表情安详又满足，嘴角还掛著一丝笑。 陈浩讲完故事，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他看著女儿的脸，確认她睡熟了，呼吸很平稳，没有被嚇到的跡象。 他轻轻站起来，关掉兔子灯，带上门。 他去了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 水从头顶衝下来，他闭著眼睛站了一会儿，脑子里过了一遍明天要带的东西： 纸飞机、参赛证、换洗衣服、婷婷的兔子、画本、铅笔。 一样一样想过去，確认都准备好了。 他关上水，擦乾身体，换上睡衣，回到自己的臥室。 窗外很安静。 没有狗叫，没有车声，连风都没有。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细细的白线。 他闭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过了几天，很快就到了甬城纸飞机挑战赛的前一天。 早上，陈浩把两个行李箱从柜子里拿出来。 一个灰色，一个粉色。 灰色的是他的，粉色的是婷婷的。 他把两个行李箱打开，摊在地上。 他把自己的换洗衣服从衣柜里拿出来，叠好，塞进灰色行李箱。 两件t恤，一条长裤，一条短裤，几双袜子，一套睡衣。 不多不少，刚好塞满一半。 然后他开始收拾婷婷的行李箱。 他把婷婷的衣服叠好放进去，几件t恤，两条裤子，一件外套，两套睡衣。 然后他把兔子放进去，兔子坐在衣服上面，两只长耳朵耷拉著。 他又把画本和铅笔放进去，画本翻开过的那一页折了一个角，那是婷婷上次没画完的一幅画。 他又塞了几包a4纸进去，放在行李箱的侧面。 婷婷蹲在旁边，手里拿著她的两个纸飞机。 她看了看行李箱，又看了看手里的纸飞机，想了一会儿。 “爸爸，纸飞机不会压坏吧？” “不会。 爸爸用衣服包好了。” 陈浩接过纸飞机，用一件叠好的t恤把两个纸飞机裹住，包得严严实实的，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行李箱的最上面。 他又在上面盖了一件衣服，確保纸飞机不会被其他东西压到。 婷婷看了看，还是不放心。 她伸手按了按那件衣服，感觉软软的，才点了点头。 “行了，关上吧。” 陈浩拉上行李箱的拉链，把两个行李箱並排放在门口。 陈浩拿起手机，找到於静文的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陈老师，你们出发了吗？” “於助理，我现在就动身去甬城。大概四个小时左右到。” 第205章 如果是我肯定撞上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陈老师，你们出发了吗？” “於助理，我现在就动身去甬城。大概四个小时左右到。” “好的陈老师。我已经给你们订好了酒店，就在比赛场地附近。 我现在把酒店定位发给你，你导航过来就行。到了给我打电话，我和吴主任去接你们。” “好。谢谢。” 陈浩掛了电话。 手机震动了一下，於静文发来了酒店定位。 他点开看了看，酒店在甬城市中心，距离比赛场馆不到两公里。 他把定位收藏了一下，然后打开导航，输入目的地，看了看路线。 高速优先，全程三百八十多公里，预计用时四小时二十分钟。 他打开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涌了进来。 上午场的观看人数比平时多了不少，很多人知道今天陈浩要去参加比赛。 弹幕刷刷地往上滚。 “开了开了！主播出发了！” “今天去甬城？比赛明天开始？” “祝主播一路顺风！比赛拿冠军！” “婷婷呢？让我看看婷婷！”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今天出发去甬城，明天参加纸飞机挑战赛。谢谢大家的支持。” 他把手机架在支架上，固定好，调整了一下角度，確保镜头对著驾驶座和后座。 他走到车边，打开后座车门。 婷婷自己爬上去，爬上儿童安全座椅，坐好。 她的腿不够长，够不著地板，两条小腿悬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陈浩帮她把安全带拉出来，绕过她的身体，插进卡扣里。 他拉紧安全带，確认鬆紧合適，又检查了一下卡扣，確认锁死了。 “好了。” 他关上后座车门，上了主驾，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 白色suv缓缓驶出院子。 陈浩打了一把方向，车头对准村道，然后踩下油门。 车子沿著村道开出枫树坪，两边是村里的房子，有人站在门口抽菸，有人端著碗吃早饭，看到车开过去，抬头看了一眼。 车子出了村，上了省道。 直播间的观眾继续刷著弹幕。 预祝的话，加油的话，一条接一条。 还有人刷礼物，小星星、玫瑰花、怦然心动，一个接一个。 陈浩没有看弹幕。 他专心开车。 省道的路况和之前一样复杂。 大货车、农用车、电动车、行人混行在一起，有时候前面一辆拖拉机冒著黑烟慢慢悠悠地开，后面堵了一长串车。 有时候路边突然窜出一条狗，或者一个小孩追著球跑到马路上。 但陈浩的车开得很稳。 他的反应速度很快，远远看到前面有情况就提前减速。 他跟在大货车后面，保持著足够的安全距离。 他变道的时候打灯，看后视镜，確认安全了再变。 神级车技已经升到了lv2。 他的反应速度、判断力、操控精度都远超普通人。 方向盘在他手里，油门在他脚下，整个车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叮！完成省道平稳驾驶，神级车技经验值+124点！】 车子开了二十多分钟，前方是高速入口匝道。 匝道是弯的，双向两车道，中间有实线分隔。 陈浩减速进入匝道，车速降到四十。 他靠右行驶，眼睛看著前方的弯道，手上的方向盘隨著弯道的弧度慢慢转动。 刚拐过一个弯，前方突然出现一辆黑色的轿车。 逆行。 那辆车直直地朝他的车衝过来。 两车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十米。 陈浩的车速四十，那辆逆行车速至少六十，两车车速加起来超过一百。 三十米。 一百公里的相对速度。 留给他的时间不到两秒。 如果换成別人，肯定撞上了。 但陈浩不是別人。 他的眼睛在零点几秒內完成了所有判断。 逆行车在他的车道里，占据了大部分路面。 他的右侧是护栏，左侧是对向车道，但逆行车的后面有一段空档，没有车跟上来。 他的右脚从油门上抬起来，踩下剎车。 不是一脚踩死，而是一种极其精確的力度—— 先重后轻，先让车速快速降下来，然后鬆开一点剎车，避免轮胎抱死。 他的左手握紧方向盘，向右打了半圈。 车身紧贴著右侧护栏驶过，与逆行车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十公分。 也就是一个拳头多一点的距离。 两车交错的那一瞬间，他听到了对面车里传来的惊呼声。 那个声音很高很尖，像是被嚇破了胆。 然后逆行车从他旁边衝过去，带起一阵风，吹得车身微微晃了一下。 【叮！完成极限避险操作，神级车技经验值+198点！】 直播间的观眾通过上帝视角完整地看到了这一幕。 逆行车辆出现的时候，弹幕区瞬间炸了。 满屏的惊嘆號和骂声，弹幕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內容。 等陈浩躲过去之后，弹幕区直接刷屏了。 “臥槽！！！刚才那辆车逆行！！！” “主播反应太快了！零点几秒就做出了判断！” “如果是我肯定撞上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那个距离目测不到三十米，车速那么快，能躲开简直是奇蹟！” “主播的车技太牛了，这反应速度不是人类能有的。” “看清楚车牌了吗？我记下来了！” “我也记下来了，这种逆行的垃圾必须报警！” “主播你没事吧？婷婷没事吧？”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嘉年华、抖音一號、直升机、保时捷，一个接一个。 礼物特效把屏幕遮得严严实实的，根本看不清弹幕。 还有观眾发了弹幕说已经帮忙打了报警电话，把逆行车辆的车牌號报给了交警。 陈浩没有看弹幕。 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婷婷。 婷婷的安全带系得很紧，身体没有晃动。 但小脸上的表情变了—— 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微微张著，两只手攥著安全带的带子，指节有点发白。 “婷婷，怕不怕？” 沈晓婷深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 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然后攥著安全带的手鬆开了。 “爸爸，刚才那辆车为什么开到我们这边来了？” “他走错路了，不应该在那边开的。” “那他会不会撞到別人？” “不知道。但是他这样开车很危险，警察叔叔会找到他的。” 沈晓婷沉默了一会儿。 她低著头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著后视镜里爸爸的眼睛。 “爸爸你好厉害。 刚才那辆车衝过来，我都嚇到了，但是你一下子就躲开了。 爸爸是最厉害的。”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眼泪，只有信任。 第206章 顺利到达甬城 陈浩笑了。 “婷婷不怕就好。安全带系好，爸爸继续开车。” “嗯！” 婷婷重新坐好，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 直播间的观眾看到婷婷没有哭，反而夸爸爸厉害，弹幕区又是一片夸讚。 “婷婷太勇敢了！刚才那个情况大人都会嚇到，她不但没哭还夸爸爸。” “跟著主播生活久了，婷婷的性格越来越稳了。” “这就是安全感。孩子知道爸爸在身边，什么都不怕。” 【“勇敢的婷婷”送出了嘉年华x1！】 【“安全驾驶倡导者”送出了抖音1號x1！】 【“宝妈爱带娃”送出了直升机x2！】 接下来的路程一路顺风。 陈浩开车上了高速。 高速上车不多，路况很好。 他车速稳定在限速范围內，不快不慢。 神级车技让他在高速上游刃有余。 每一脚油门都踩得恰到好处，加速的时候平顺得像是在滑行。 每一次变道都丝滑流畅，方向盘轻轻一转，车就过去了，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每一次跟车都保持著完美的安全距离，既不会太近让人紧张，也不会太远被人插队。 【叮！完成高速平稳巡航，神级车技经验值+128点！】 【叮！完成精准变道超车，神级车技经验值+134点！】 开了四个多小时，车子下了高速，进入甬城市区。 甬城的路比省道宽多了，但也堵多了。 红绿灯一个接一个，车流密密麻麻的。 陈浩按照导航的指引，左转右转，穿过了几条主干道，开到了於静文预定的酒店门口。 酒店是一家中档连锁酒店，外观很新，门口的招牌亮著暖黄色的灯。 门口有一个不大不小的停车场，停著十几辆车，还有几个空位。 陈浩快到的时候给於静文打了电话，所以车子刚停稳，酒店门口就出现了两个人——吴立诚和於静文。 吴立诚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髮梳得很整齐，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枫树坪的时候更精神了。 他站在酒店门口，双手插在口袋里，看到陈浩的车停下来，脸上露出笑容。 於静文穿著白色衬衫和深色西裤，手里拿著一个文件夹，马尾辫扎得很高，站在吴立诚旁边，朝车子这边看。 陈浩推开车门下车。 吴立诚走过来，伸出手。 两个人握了握手，吴立诚的手比上次更有力了，握得很紧。 “陈老师，路上辛苦了。” “还好，开了四个多小时。” 於静文也伸出手，跟陈浩握了握。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实在。 “陈老师，酒店已经安排好了，双人房，你和婷婷住。房间在七楼，很安静。” 陈浩转过身拉开后座车门。 婷婷从安全座椅上爬下来，一只脚先踩到地上，另一只脚跟著踩下来。 她站在地上，抬头看了看酒店大楼，又看了看吴立诚和於静文。 “叔叔好！阿姨好！” 吴立诚蹲下来，笑著看婷婷。 “婷婷，明天就要比赛了，紧张吗？” “不紧张！”婷婷摇了摇头，马尾辫甩来甩去的。 “爸爸说我肯定能飞得很远。” 於静文也蹲下来。 她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参赛证，上面印著“沈晓婷”三个字和一张照片。 照片是陈浩前几天拍的，婷婷扎著羊角辫，穿著粉色t恤，笑得很开心。 两个小酒窝清清楚楚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婷婷，这是你的参赛证。明天进场地的时候要戴著，不能弄丟了。” 婷婷接过参赛证，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参赛证是硬塑料封面的，上面有比赛的名字，有她的名字和照片，还有一窜编號。 她把参赛证掛在脖子上，低头看了看，笑了。 “谢谢阿姨！” 吴立诚站起来。 “陈老师，我先带你们去房间。你们先休息一下，晚上六点我来接你们去吃饭。 附近有一家本地菜馆，味道不错。” “好。麻烦你们了。” 陈浩打开后备箱，把两个行李箱搬出来。 灰色行李箱自己拉著，粉色行李箱婷婷拉著。 粉色行李箱比婷婷的腿还长，箱子立起来都快到她的胸口了。 她拉得很吃力，身子往前倾著，两只手拽著拉杆，一步一步地往前拖。 行李箱的轮子在水泥地上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 陈浩没有帮她。 他走在她旁边，放慢脚步，保持和她一样的节奏。 他看著她咬著牙使劲的样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进了电梯，上了七楼。 吴立诚用房卡打开房间门。 房间不大，两张一米二的床，白色床单被罩，枕头叠得整整齐齐的。 窗户朝南，阳光照进来很亮堂，照得地板都反光。 卫生间是磨砂玻璃隔断的，乾净整洁。 书桌上摆著两瓶矿泉水和一本便签纸，便签纸旁边放著一支原子笔。 婷婷拉著粉色行李箱走进房间。 她站在房间中间，环顾了一圈，看了看左边的床，又看了看右边的床，看了看窗户，看了看卫生间。 “爸爸，这个房间好乾净。” “喜欢吗？” “喜欢。” 婷婷把行李箱拉到靠窗的那张床旁边，拍了拍床单，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 床垫弹了一下，她跟著晃了晃，笑了。 吴立诚和於静文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吴立诚说：“陈老师，你们先休息。晚上六点我准时来接你们。餐厅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好的。谢谢吴主任，谢谢於助理。” 陈浩和婷婷把吴立诚和於静文送到客房门口。 吴立诚朝婷婷挥了挥手。 “婷婷，晚上见。” “叔叔晚上见！阿姨晚上见！” 於静文笑著朝婷婷比了个心。 她两只手的拇指和食指交叉，比出一个心形，举到胸口，朝婷婷晃了晃。 然后她转身跟著吴立诚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他们走进去，转过身，朝陈浩和婷婷挥了挥手。 电梯门关上，楼层数字从7跳到6，跳到5。 陈浩和婷婷站在客房门口，看著电梯门关上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走进房间，关上了门。 第207章 一起出去吃晚饭 傍晚六点左右，陈浩坐在酒店房间的书桌前，手里拿著一张a4纸，正在摺纸飞机。 婷婷站在旁边，手里也拿著一张纸，学著爸爸的动作。 两个人的折法都很快，但陈浩每折几步会停下来，让婷婷看一看关键的摺叠点。 “婷婷，你看这个转角。折的时候，指甲要压到这个位置，摺痕才能直。你试试。” 陈浩把纸飞机展开，指著一条摺痕。 婷婷凑过去看了看，然后把脸凑得更近一些，鼻尖差点碰到纸面。 她低头折自己手里的纸飞机，指甲沿著摺痕用力颳了一下，颳得很直。 她把纸飞机举起来对著灯光看，摺痕笔直，边缘整齐。 “爸爸，你看是不是这样？” 陈浩接过来翻了翻，机头对摺的那条线压得特別实，两边翼尖翘起来的角度也差不多。 “很好，比昨天折的那架又进步了。你再折一个试试。” 婷婷又从桌上拿了一张新的a4纸，这是酒店房间里配的那种，纸张稍微薄一些，折起来手感不太一样。 她折到一半停住了，抬起头看陈浩。 “爸爸，这个纸不一样，折起来容易歪。” “对，纸的厚度和韧性会影响摺痕的走向。 薄纸更容易起皱，所以折的时候指甲的压力要轻一点，速度慢一点。” 陈浩把手里的纸飞机拆开又折了一遍，放慢动作让婷婷看。 “你看，同样是压这条摺痕，薄纸我用的是指腹平压，厚纸我才用指甲刮。你试试。” 婷婷学著陈浩的样子，用指腹沿著摺痕慢慢抹过去，纸张服服帖帖地弯了下去，没有起皱。 她折完最后一个步骤，把成品举到灯底下转著看。 “折好了！比刚才那个还好！” 【叮！完成纸飞机摺痕精细教学，神级摺纸经验值+124点！】 陈浩看著系统提示，嘴角动了一下。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婷婷在这个年龄段的手部精细动作发育很不错，很多成年人摺纸飞机时摺痕都是歪的， 她跟著学了几遍就能折得像模像样，这说明手眼协调和观察模仿的能力都相当好。 他把婷婷折的那架纸飞机单独放在桌角，和自己折的那架並排放著，两架一对比，婷婷那架虽然机头不是最尖的，但整体对称度已经很高了。 “爸爸，我折好了。”婷婷把纸飞机放在桌上。 陈浩拿起来看了看，机翼对称，机头尖锐，摺痕整齐，比下午折的又进步了一点。 他正要开口夸她，门口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陈浩放下纸飞机，走过去打开门。 吴立诚和於静文站在门口，吴立诚换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於静文换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衫，两个人看起来都比白天放鬆了不少。 吴立诚手里拿著手机，屏幕上好像是在查周边有什么好吃的。 “陈老师，该吃晚饭了。”吴立诚笑著说。 婷婷从书桌前跑过来，探出半个脑袋。 “叔叔，阿姨，我们去哪里吃饭？” 於静文蹲下来，平视著婷婷。 “附近有一家本地菜馆，走路十分钟就到了。 婷婷饿不饿？” “饿！”婷婷摸了摸肚子，声音拉得很长，“中午在车上只吃了麵包，那个麵包还不好吃，乾巴巴的。” 陈浩拿起外套，又看了一眼桌上的两架纸飞机，犹豫了一秒，没有带走。 他牵著婷婷的手，走出房间。 四个人走进电梯，电梯里还有別的住客，婷婷缩在陈浩腿边，两只手抱著陈浩的胳膊。 出了酒店大门，街道上的人明显比下午多了不少，街边的店铺亮著灯，路过一家奶茶店时婷婷多看了两眼。 於静文注意到了。 “婷婷想喝奶茶吗？” 婷婷看了看陈浩，没说话。 陈浩摇了摇头。 “马上吃饭了，吃完饭再说。” 婷婷也不闹，老老实实跟著走。 她一手拉著爸爸，一手拉著於静文，走在两个人中间，小脑袋左转右转，看什么都新鲜。 路边有个卖糖葫芦的小摊，她看了好几眼，但也没开口要。 於静文低头看她，她就仰起脸笑一下，羊角辫晃了晃。 走了大概七八分钟，到了一家叫“甬城味道”的饭店。 店面不大，门口掛著两个红灯笼，里面坐了好几桌客人，说话声、碗筷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吴立诚提前订了位，服务员把他们领到靠窗的一张桌子。 桌子不大，刚好坐四个人，窗玻璃上贴著几个红字，写的是招牌菜的名字。 四个人坐下来，吴立诚把菜单递给陈浩。 “陈老师，你点菜。这家店的海鲜不错。” 陈浩翻了翻菜单，也没有推让，直接点了几个本地菜—— 葱油梭子蟹、清蒸带鱼、雪菜炒年糕、油燜笋、一盆海鲜汤。 他翻到菜单后面的时候多看了两眼，又加了一个糖醋排骨。 “婷婷爱吃的。” 婷婷听见了，凑过来看菜单上的图片。 “爸爸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糖醋排骨？” “上次在家门口那家小馆子，你一个人吃了大半盘，忘了？” 婷婷想了想，点了点头，嘿嘿笑了一声。 菜上得很快，梭子蟹红亮亮的，上面铺了一层葱丝和薑末，油汪汪的。 带鱼白嫩嫩的，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上面撒了一小撮红椒丝。 年糕糯嘰嘰的，和雪菜炒在一起，顏色浅黄浅黄的，看著就软。 糖醋排骨最后上的，酱色浓郁，撒著白芝麻，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婷婷夹了一块年糕，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然后马上又夹了一块。 “好吃！”她点了点头，腮帮子鼓著。 於静文给她夹了一块蟹肉。 “婷婷尝尝这个。” 婷婷咬了一口蟹肉，鲜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眼睛亮了，嘴角翘起来。 “这个也好吃！” 陈浩给婷婷剥了几只虾，虾壳完整地剥下来，虾肉白嫩嫩的放在婷婷碗里。 婷婷自己夹起来吃，吃得满嘴是油，油光鋥亮的嘴唇一张一合，时不时拿手背抹一下。 吴立诚自己夹了一块带鱼，挑了两根小刺，吃进嘴里嚼了嚼。 “嗯，这家店確实正宗。陈老师你点的这几个菜都挺地道。” 第208章 陪女儿套圈圈 “之前来过甬城，吃过几次本地菜，大概记得哪些好吃。” 陈浩说著，给自己盛了一碗海鲜汤，汤里蛤蜊、虾、魷鱼圈都有，味道鲜得很。 他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於静文也盛了一碗，小口小口地喝著，喝了一半想起来什么，放下碗。 “对了陈老师，你们明天比赛几点开始？我看一下时间怎么安排。” 陈浩看向吴立诚。 吴立诚放下筷子擦了擦手。 “明天上午九点开始预赛，下午两点决赛。 参赛的有三十多个选手，来自全国各地。 大部分是成年人，也有几个青少年组的。 比赛分两个项目，飞行距离和滯空时间。 每个选手每个项目有三次投掷机会，取最好成绩。 上午预赛各取前八名进入决赛，下午决出总名次。” 陈浩点了点头。 “纸飞机是现场折还是提前折好？”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现场折。比赛开始前会给选手发放统一的a4纸，现场摺叠，现场投掷。这样可以保证公平。 纸张规格、重量、尺寸都是统一的，折的时候全程有裁判看著，不许用胶水、剪刀、订书机这些辅助工具，纯粹靠折。” “明白了。” 婷婷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仰起脸来。 “爸爸，我们明天要比赛吗？” “对，比赛摺纸飞机，看谁折的飞得远，飞得久。” “我们明天肯定贏。” 婷婷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特別篤定，说完又低头扒饭去了，好像这件事根本不需要討论一样。 吴立诚笑了笑，於静文也笑了。 陈浩没说话，伸手摸了摸婷婷的脑袋。 吃完饭，四个人走出饭店。 街灯亮起来，把路面的方砖照得发白，广场那边传来音乐声和小孩的嬉闹声。 婷婷走在前面，羊角辫一甩一甩的，她走了几步又跑回来，拉著於静文的手。 “阿姨，那边有音乐，是不是有人在跳舞？” 於静文听了听。 “应该是广场上有人在跳广场舞吧。” “广场舞是什么？”婷婷歪著脑袋。 “就是很多人一起跟著音乐跳舞，挺热闹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婷婷使劲点头，拉著於静文就往广场方向走。 走了大概五分钟，经过一个广场。 广场上围了一群人，中间摆著一圈圈的地摊，卖袜子卖小吃的卖小玩具的都有，灯光打得亮堂堂的。 有个摊位特別热闹，里三层外三层围著大人小孩，时不时传来欢呼声和嘆气声。 婷婷踮起脚尖往那边看，什么也看不见。 她拉著陈浩的手晃了晃。 “爸爸，那边在干什么？那么多人围著。” 陈浩顺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我们去看看就知道了。” 四个人走了过去。 走近了一看，是一个套圈圈的摊位。 地上用绳子围了一个长方形的区域，大概有三四米宽，六七米长。 里面摆著几排玩具，塑料小汽车、毛绒娃娃、发光气球、芭比娃娃、卡皮巴拉玩偶， 最远的一排放著几个大號的毛绒熊，还有一个粉色的盒子，里面躺著个穿白色婚纱的芭比娃娃。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圆脸，微胖，穿著一件红色的马甲，手里拿著一把塑料圈，红色的绿色的黄色的混在一起，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 旁边站著一对年轻夫妻，正在往圈圈堆里扔圈。 男的扔了五六个，一个没中，女的又扔了四五个，圈圈落下去弹起来，绕著目標打转，就是套不进去。 旁边还有几个小朋友，手里攥著圈圈，紧张地看著，有一个小孩扔出去一个圈， 套中了第三排的一个小青蛙，高兴得原地跳了起来，跑过去把玩具捡起来抱在怀里。 婷婷的眼睛亮了。 她看到地上那些玩具，又看到旁边几个小朋友正在套圈圈，转过头拉著陈浩的手。 “爸爸，我要套圈圈！” 陈浩蹲下来，看著女儿亮晶晶的眼睛。 路灯的光映在婷婷瞳孔里，亮闪闪的。 “婷婷想套圈圈？” “想！”婷婷用力点头，手指伸出去指著最后一排，“我想要那个！” 陈浩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个粉色的芭比娃娃盒子，透明的包装，里面白色婚纱的芭比静静躺著，婚纱上还有细细的亮片。 “好。爸爸陪婷婷套。” 他拿出手机，打开了直播，观眾像潮水一样涌了进来，观看人数瞬间突破了三万，而且还在往上躥。 “开了开了！主播晚上好！” “下午那个事处理好了吗？没事吧？” “在广场？这是什么活动？我怎么看到地上有玩具？” “婷婷手里拿著什么？要套圈？” “主播带婷婷套圈圈？期待期待！” “看著像夜市那种套圈的摊位，我小时候也玩过。” “婷婷想要哪个？主播帮她套！”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 “带婷婷吃晚饭，路过广场，看到套圈圈的摊位。她想玩。” “婷婷喜欢什么？爸爸帮你套！” “婷婷加油！套个大娃娃！” “主播你这手气怎么样啊？套圈可难了，我上次花了五十块钱一个没套中。” 陈浩走到摊位前面，问摊主：“老板，怎么玩？” 摊主拿起一把塑料圈，往陈浩面前亮了亮。 “三十块钱五十个圈。地上摆的这些玩具，套中哪个拿走哪个。 圈圈落地之前不能碰玩具，碰了不算。 圈圈完全落在地上套住目標才算。你看，简单吧？” 陈浩拿出手机，扫了摊主的收款码，转了六十块钱。 “来一百个圈。” 摊主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有人直接要一百个，隨即麻利地数了一百个塑料圈，用两个塑胶袋装了，递给陈浩。 陈浩接过来，把其中一个塑胶袋递给婷婷。 “婷婷，这是你的。你先试试。” 婷婷接过塑胶袋，从里面拿出一个圈圈，站在绳子外面，脚尖抵著绳子边，深吸了一口气，瞄准了第二排的一个小恐龙玩具，用力扔了出去。 圈圈飞出去，速度挺快，落在小恐龙旁边，哐当弹了一下，歪到了另一边。 她皱了皱眉，又拿了第二个圈，瞄准了同样的小恐龙，这次力道轻了一点，圈圈碰到小恐龙的脑袋，弹开了，骨碌碌滚到了別的地方。 第209章 婷婷不是开掛，是主播教得好 婷婷皱了皱眉，又拿了第二个圈，瞄准了同样的小恐龙，这次力道轻了一点，圈圈碰到小恐龙的脑袋，弹开了，骨碌碌滚到了別的地方。 第三个圈，还是没套中。 她咬了咬嘴唇，脚尖在地上蹭了蹭。 陈浩蹲下来，看著女儿。 “婷婷不急。爸爸教你。” 他心念一动，打开了系统商城，在搜索栏里输入了“投掷”。 系统弹出了一排商品—— 【投掷入门：100人气值】 【投掷精通：1000人气值】 【神级投掷：5000人气值】。 他点开最后一个，查看说明—— 掌握各类投掷技巧，精准度、力度、角度控制达到人体极限，適合飞鏢、套圈、投篮、掷远等多种场景。 说明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该技能將投掷过程分解为力学模型，实时计算出手角度、初速度和目標位置之间的关係，使用者將获得直觉级的精准判断。 他点击兑换。 【叮！消耗5000点人气值，兑换神级投掷技能！】 【技能导入中……导入完成。】 一瞬间，大量的信息涌入他的脑海。 他能清晰地理解投掷的力学原理，出手角度与落点的关係，力度控制的技巧，风向修正的方法，不同距离的目標对应的最佳出手速度。 这些信息不是死记硬背的知识，而是像呼吸一样自然的东西。 他能“看到”自己手里的圈圈在空中飞行的轨跡，能“算”出用多大的力、什么角度才能精准落在目標上。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他练了几十年投掷一样。 他拿起一个圈圈，红色的塑料圈，轻飘飘的，边缘光滑。 他对婷婷说：“婷婷，你看爸爸怎么做。套圈圈的时候，手腕要放鬆，不能太用力。 目標是圆的，圈圈也是圆的，套进去的时候，圈圈要稍微倾斜一点，这样落下去的时候不会弹出来。” 他手腕轻轻一抖，圈圈飞出去，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角度平缓，速度均匀，稳稳地落在第二排的一个小恐龙玩具上。 圈圈套住了小恐龙的身体，贴著小恐龙的肚子落在地上，没有弹出来。 婷婷瞪大眼睛，嘴巴张成一个小圆圈。 “爸爸你套中了！” 陈浩把圈圈递给婷婷。 “婷婷，你试试，手腕放鬆，瞄准目標，不要用太大力气。” 婷婷接过圈圈，学著爸爸的样子，手腕轻轻一抖。 圈圈飞出去，速度比刚才慢了很多，落在小恐龙旁边，碰到了小恐龙的尾巴，弹开了。 她皱了皱眉，又拿了一个圈圈。 第二次，圈圈碰到了小恐龙的身体，但弹开了，在地上转了两圈。 第三次，圈圈从小恐龙头上落下去，套住了小恐龙的脖子，卡住了，没有弹开。 “套中了！”婷婷从原地跳了起来，羊角辫上下晃动，“爸爸，我套中了！” 陈浩笑了。 “婷婷做得对。手腕放鬆，不要用力，圈圈自己会落下去。 你感觉到了吗？刚才手腕放鬆的时候，圈圈飞出去的路线是不是比之前稳当？” 婷婷想了想，点点头。 “嗯，之前我用力的时候圈圈乱晃，刚才没使劲它就自己飞过去了。” “对。再试试。” 【叮！完成套圈教学，神级投掷经验值+126点！】 婷婷从地上拿起那个小恐龙玩具，抱在怀里，翻来覆去地看。 小恐龙是绿色的，背上有一排黄色的刺，肚皮是浅绿色的，摸起来软软的。 她捏了捏小恐龙的尾巴，抬起头看陈浩。 “爸爸，我还想要那个。”她指著第三排的一个粉色小兔子，圆圆的脑袋，长长的耳朵，看起来毛茸茸的。 “试试看。用同样的方法。” 婷婷拿起一个圈圈，深吸一口气，瞄准粉色小兔子，手腕轻轻一抖。 圈圈飞出去，这次她的手腕更鬆了，圈圈在空中画了一道很漂亮的弧线， 落在小兔子的旁边，碰到了小兔子的耳朵，歪了一下，但正好套在了小兔子的头上。 她兴奋得跳了起来，转身抱住陈浩的胳膊。 “我又套中了！爸爸你看到了吗？又中了！” “看到了。这次比上次还稳当，手腕控制得更好。” 婷婷跑过去捡起粉色小兔子，抱在怀里用脸蹭了蹭兔子的毛，跑回来放在小恐龙旁边。 她数了数塑胶袋里剩下的圈圈，还有十几个。 她又拿起一个，这次瞄了第三排的一个小鸭子，黄顏色的小鸭子，脑袋圆溜溜的。 她手腕一抖，圈圈飞出去，精准地落在了小鸭子的脖子上，一套就中。 接下来，婷婷像开了掛一样，一个接一个地套。 她套中了一个小青蛙、一个发光气球、一个蓝色的小汽车、一个红色的小飞机。 每次套中，她都兴奋地跑过去捡起来抱在怀里，然后跑回来拿新的圈圈，脸上红扑扑的，鼻尖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动作越来越熟练，手腕的控制越来越精准，圈圈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指哪落哪。 她甚至开始尝试不同的力道和角度，有的圈圈飞得高，落下来的时候几乎垂直，有的圈圈飞得低，贴著地面滑过去套住目標的脚。 【叮！完成连续套圈，神级投掷经验值+132点！】 於静文站在旁边，看著婷婷一个接一个地套中，忍不住鼓掌。 “婷婷太厉害了！一个圈一个准！我今天算是开眼了。” 吴立诚也笑了。 “这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套圈高手都厉害。 你看她手腕那个动作，特別柔和，圈圈出去的时候一点都不晃。” 直播间的弹幕区刷屏了—— “婷婷今天怎么这么准？跟开掛了一样！” “不是开掛，是主播教得好。你们注意看，每次婷婷扔之前，主播都在旁边说了什么。” “对，主播在教她，手腕放鬆、瞄准目標、不要用力，这几个要点婷婷记住了，关键是她能用出来。” “主要是婷婷学得快，教一遍就能用，而且越用越好。” “我已经录屏了，回家教我儿子套圈。我儿子每次使劲扔，圈圈飞得满天都是。” “主播这教学方法真不错，先示范，再让小孩模仿，然后针对问题给反馈。” “说到底还是婷婷聪明，有的小孩你教十遍也学不会手腕放鬆。” 第210章 爸爸又套中了！ 屏幕上开始飘礼物—— 【“套圈高手”送出了嘉年华x1！】 【“带娃去旅行”送出了直升机x1！】 【“亲子时光”送出了保时捷x1！】 婷婷数了数手里的玩具，一共十二个，抱都抱不住了。 她试著把玩具拢在怀里，一个掉下去，她弯腰去捡，另一个又从胳膊肘滑出去，手忙脚乱的。 她把玩具放在脚边的地上，分类摆好，毛绒的放一堆，塑料的放一堆，发光的放一堆。 摆整齐了，她又拿起一个圈圈。 这次她没有看近处的玩具，抬头看了一眼最后一排。 那个芭比娃娃还安安静静地躺在粉色的盒子里，盒子上印著穿各种裙子的芭比图案，白色婚纱的那个躺在正中间。 她的目光在那个芭比娃娃上停了好几秒。 “婷婷，想要那个芭比娃娃？”陈浩问。 “想要。”婷婷点了点头，声音轻了一点，“但是太远了，我套不中。” 陈浩看了一眼最后一排。 芭比娃娃离绳子大约四米远，是所有玩具里最远的。 那个距离对成人来说都有难度，圈圈飞那么远，力道稍微大一点小一点都会偏，而且远了之后圈圈的落点误差会被放大，稍微歪一点就套不进去。 他蹲下来，从婷婷手里拿过圈圈。 “爸爸帮你套。” 於静文看到最后一排的芭比娃娃，摇了摇头。 “陈老师，那个太远了，估计很难套中。 我看著前面那些人扔，最远的也就套中第三排的，最后一排的玩具摆了一晚上都没被人拿走。” 吴立诚也点了点头。 “这种摊子最后那排摆的都是镇场子的，看著好看，实际上谁也套不中。 远了不说，那个圈圈本身也不重，飞过去风一吹就偏了。” 直播间的弹幕区也差不多，大多数人都觉得那个距离根本套不中。 “四米开外能套中纯属运气，主播还是帮婷婷套近处的吧。” “我上次在一个套圈摊花了一百多，最后一排连碰都没碰到过。” “那个芭比娃娃一看就是摆样子的，根本没打算让人套走。” “主播別上头啊，给婷婷套几个小玩具就挺好的。” 陈浩没有看弹幕，也没有回应吴立诚和於静文的话。 他右手捏著圈圈，大拇指在上，食指和中指夹住圈圈的下沿。 他的目光锁定那个芭比娃娃，手腕放鬆，调整了出手角度。 他的脑海里出现了圈圈飞行的轨跡—— 四米的距离，圈圈要飞一个拋物线，落点的位置刚好在芭比娃娃的正上方。 他算了一下风速，几乎没风，空气阻力可以忽略，出手角度偏上十五度，初速度中等偏慢， 这样圈圈飞到最高点的时候刚好在目標上空，然后垂直落下去。 他轻轻一抖。 圈圈飞出去，速度不快不慢，高度不高不低，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落在芭比娃娃的正上方，稳稳地套住了粉色的盒子。 圈圈贴著盒子的四个角滑下去，落在盒子底部，没有弹开，没有歪斜，准確无误地套在了目標上。 摊主站在旁边，嘴巴微张，手里的另一把圈圈差点没拿稳。 婷婷愣了一秒，然后尖叫起来。 “爸爸套中了！爸爸套中了芭比娃娃！” 她跑过去，从地上抱起那个粉色的盒子，盒子不小，她两只手抱著，几乎挡住了她的脸。 她转过身跑回来，举到陈浩面前。 “爸爸你看！芭比娃娃！是芭比娃娃！” 於静文和吴立诚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表情同步变成了惊讶。 他们刚才还说太远了套不中，陈浩一次就中了。 於静文凑近看了看那个盒子，確认真的是最后一排那个，转头看陈浩的眼神都变了。 直播间的弹幕区也炸了。 “臥槽！一次就中！那个距离至少四米！” “主播这一手太稳了，圈圈飞过去一点偏差都没有。” “我刚才还说不可能，主播直接给我打脸。” “这不是套圈，这是狙击。” “主播的手是尺子量过的吧？这精准度太嚇人了。” 屏幕上飘起一堆礼物，嘉年华、直升机、跑车刷刷地往上堆。 摊主走过来，接过陈浩手里用过的圈圈，看了看那个芭比娃娃所在的位置，又看了看陈浩，表情有些复杂。 他把芭比娃娃从地上拿起来，递给陈浩。 “老板，你运气真好。” 陈浩接过芭比娃娃，转手递给婷婷。 婷婷接过来，抱在怀里，低头看了看包装盒里的白色婚纱，婚纱上细小的亮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她笑了，那种特別满足的笑，嘴角翘得老高。 她转过头，又看了一眼最后一排。 最后一个玩具，是一个卡皮巴拉玩偶，棕色的，圆滚滚的，坐在最后一排的正中间，旁边还摆了一个毛绒熊和一个发光恐龙。 “爸爸，我还想要那个。”她指著卡皮巴拉。 於静文看了一眼最后一排，卡皮巴拉和芭比娃娃並排，位置同样远。 她拉了拉吴立诚的袖子。 “吴主任，你说陈老师还能套中吗？” 吴立诚摇了摇头。 “第一次可能是运气。第二次嘛，不好说。” 摊主也看了一眼陈浩，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心里想的是，第一次能套中纯粹是运气，四米距离哪有次次准的。 他摆摊这么多年，见过有人运气好套中过一次远的，但从没见过有人连续套中两次。 直播间的弹幕区也分成了两派，有人说“主播肯定还能套中”，有人说“运气不可能一直有”。 陈浩又拿起一个圈圈。 这次他调整了角度，卡皮巴拉比芭比娃娃稍微靠左一点，高度也矮了一些，大概只有芭比娃娃一半高，圈圈落下去的时候要更精准才行。 他的手腕轻轻一抖，圈圈飞出去，在半空中画了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卡皮巴拉的正上方， 套住了那只圆滚滚的棕色玩偶，圈圈贴著玩偶胖胖的身子落在地上，稳稳噹噹的。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婷婷的声音划破了安静。 “又套中了！爸爸又套中了！” 第211章 摊主：你再套下去，我这摊子上就什么都没了 广场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婷婷的声音划破了安静。 “又套中了！爸爸又套中了！” 她跑过去，把卡皮巴拉从地上抱起来，圆滚滚的玩偶比她的脑袋还大， 她抱著走回来，走两步停一下，卡皮巴拉软塌塌的，她得用两只手托著底下才行。 走到陈浩面前，仰著头。 “爸爸，卡皮巴拉，好大。” 於静文鼓起了掌。 吴立诚也鼓起了掌。 旁边围观的其他家长和小朋友也都跟著鼓起了掌。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拉了拉他妈妈的衣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妈妈，那个叔叔好厉害，我也想让他帮我套一个。” 直播间的弹幕区刷屏了—— “第二次了！又是精准命中！” “这不是运气，这是实力。我第一次见有人能连续套中四米远的目標。” “主播的投掷技术太恐怖了，指哪打哪。” “我已经放弃解释了，主播就是全能。摺纸飞机厉害，套圈圈也厉害。” “摊主的脸色开始变了，哈哈哈哈你们看他的表情。” “摊主：我今晚亏大了。” 陈浩低头看著婷婷。 “婷婷，还想要哪个？” 婷婷把卡皮巴拉放在地上，和芭比娃娃排在一起。 她站直了身体，手指在最后一排扫了一遍。 “那个、那个、还有那个。” 她一口气指了三个，都是最后一排的大玩具，一个毛绒熊，一个会发光的恐龙，一个超大的橙色小汽车。 陈浩拿起圈圈，手腕轻轻一抖，毛绒熊被套中了。 第二个圈圈飞出去，发光恐龙被套中了，恐龙的眼睛还一闪一闪的。 第三个圈圈飞出去，超大的橙色小汽车被套中了，车顶还带个天线。 每一个圈圈都精准地落在目標上，没有失误，没有偏差，甚至每一个圈圈飞行的弧线都一模一样。 广场上安静了片刻。 然后掌声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响。 刚才那个小男孩跑了过来，站在陈浩身边，仰著头。 “叔叔，你能帮我套一个吗？” 陈浩蹲下来，看著小男孩。 小男孩大约五六岁，圆脸，眼睛大大的，手里攥著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你想要哪个？” 小男孩指著第三排的一个蓝色飞机模型。 “那个。” 陈浩拿起一个圈圈，轻轻一抖，蓝色飞机模型被套中了。 圈圈落在飞机模型上，刚好套住机身，没有碰到机翼。 小男孩跑过去捡起来，抱在怀里，跑回妈妈身边，兴奋得跳了起来，他妈妈笑著摸了摸他的头。 婷婷站在旁边，看著爸爸一个接一个地套中，小脸上的表情从兴奋变成了骄傲，又从骄傲变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篤定。 她的爸爸什么都会，做什么都能做到最好。 这不是运气，这是爸爸。 摊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站在摊位后面，看著自己摆出来的那些玩具，一个接一个地被陈浩套走。 最贵的几个全没了，最后一排几乎被扫空了，连第三排也被婷婷套走了一大半。 他来回踱了几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看了看陈浩手里的圈圈，还剩二十多个。 他想像了一下如果这二十多个圈圈再套走二十多个玩具是什么后果，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他终於忍不住了，快步走到陈浩身边，拉著陈浩的胳膊，压低声音。 “老板，兄弟，你收手吧。你再套下去，我这摊子上就什么都没了。 我今晚还没开张呢，你再套走几个我连本都回不来。” 陈浩看著他，笑了。 他能理解摊主的心情，摆摊做生意不容易，这些玩具虽然不是特別贵，但套走那么多肯定亏本。 他看了看地上那一堆玩具，又看了看婷婷。 婷婷抱著卡皮巴拉，脚边堆著芭比娃娃、毛绒熊、发光恐龙、橙色小汽车，还有十几个小玩具，两只手都拿不过来了。 她的小脸上全是笑容，那种纯粹的、发自內心的开心。 “好。”陈浩把剩下的圈圈放回摊主手里，“不套了。” 摊主如释重负，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连忙从摊位后面拿出两个大塑胶袋，把地上那些玩具一个一个装进去。 装的时候手都有点抖，大概是后怕，但脸上带著笑，毕竟好歹还剩下一些圈圈没被套走。 装完了，两个袋子装得鼓鼓囊囊的，提在手里沉甸甸的。 於静文走过来，帮婷婷拿了一个塑胶袋。 陈浩拿了一个塑胶袋。 婷婷抱著卡皮巴拉走在前面，羊角辫一甩一甩的，卡皮巴拉的脑袋比她的头还大，她走得有点歪歪扭扭的，但特別开心。 吴立诚跟在后面，摇著头笑。 回去的路上，婷婷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后面的人。 她走得很快，嘴里念叨著：“爸爸好厉害，爸爸套了这么多，爸爸什么都能套中。 於阿姨你说爸爸厉不厉害？吴叔叔你说呢？” 於静文笑了。 “厉害，阿姨从来没见过有人套圈圈这么准的。 你爸爸今天可是把人家摊子都快搬空了。” “那当然！”婷婷把卡皮巴拉往上託了托，下巴搁在玩偶头顶，“我爸爸是最厉害的。” 吴立诚也点了点头。 “百发百中。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你爸这准头，练飞鏢估计也是一把好手。” 陈浩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拎著塑胶袋，塑胶袋里玩具互相挤著，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路灯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婷婷的影子最小，但卡皮巴拉的影子最大，圆圆的，像一朵云。 她抱著卡皮巴拉，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爸爸，確认爸爸还在后面，然后又转回去继续走。 走著走著，婷婷忽然停下来，转过身等陈浩走近，仰著脸问：“爸爸，明天比赛你也会贏吗？” 陈浩低头看著女儿亮晶晶的眼睛，点了点头。 “会。” 婷婷满意地笑了，转回去继续走，卡皮巴拉的脑袋在她肩上晃来晃去。 於静文走在后面，看著父女俩的背影，转头跟吴立诚小声说： “吴主任，你觉不觉得陈老师这个人挺特別的？什么事情到了他手里都跟玩儿似的，而且还能教给婷婷。” 吴立诚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確实。我见过不少有本事的人，但像他这样能把本事拆开了揉碎了教给孩子的，不多。” 前面传来婷婷的笑声，大概是卡皮巴拉的耳朵蹭到了她的脸，痒痒的。 陈浩快走两步追上去，从婷婷手里接过卡皮巴拉，单手夹在腋下，另一只手牵起婷婷。 婷婷仰头看了爸爸一眼，把手塞进爸爸的大手里，两个人並排往前走，塑胶袋在陈浩另一只手里晃荡著，里面的玩具碰撞发出轻轻的声响。 第212章 前往比赛场地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被窗帘切成一道窄窄的金线，落在酒店的白色床单上。 那道金线正好横在婷婷的脚边，她翻了个身，脚趾头动了动，被子被她蹬得乱七八糟的，卡皮巴拉玩偶被她抱在怀里，毛茸茸的耳朵贴著她的下巴。 陈浩已经洗漱完了，换上了一件乾净的浅灰色短袖，头髮用冷水抹了一把，还带著湿气。 他坐在书桌前，桌上摊著两张a4纸，纸上用铅笔画著摺痕的標记—— 那是他昨天晚上睡不著的时候画的，想著今天比赛可能会用到的几种折法。 两张纸旁边放著两杯豆浆，杯壁上凝著细细的水珠，还有两个包子装在白色的碟子里，热气往上飘著，带著肉香和面香。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婷婷。 她还窝在枕头里，头髮乱得跟鸟窝似的，卡皮巴拉的耳朵压在她脸颊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红印子。 她的嘴巴微微张著，呼吸很均匀，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陈浩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婷婷，起来了，今天有比赛。” 婷婷的眉毛动了动，眼皮颤了两下。 她没有睁眼，只是把卡皮巴拉抱得更紧了一点，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 陈浩又拍了拍她。 “婷婷，比赛，纸飞机比赛，你忘了？”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婷婷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黑亮的眼珠子转了一下，眨了眨，然后她猛地坐起来，卡皮巴拉从她怀里滚到了床单上。 她愣了两秒，像是脑子还没完全开机，然后她的嘴巴张开了：“比赛？今天比赛？” “对。”陈浩把豆浆杯往她那边推了推，“吃了早餐就去。” “哎哟！”婷婷一下子清醒了，掀开被子从床上蹦下来，光著脚踩在地毯上， “爸爸你怎么不早点叫我！迟到了怎么办！” “才七点，九点才开始，来得及。” “那也不行！我还没洗脸！还没换衣服！还没把我的参赛证戴上！” 婷婷一边说一边往卫生间跑，拉开玻璃门，踩著门口的小凳子站上去，拧开水龙头。 水哗哗地流出来，她用手接了一捧水往脸上泼，泡沫洗脸奶挤了一点在掌心， 胡乱搓了两下就往脸上抹，白花花的泡沫沾了一脸，还有两坨沾在头髮上。 她闭著眼睛伸手去够毛巾，够了两下没够到，嗓子拔高了：“爸爸！毛巾！” 陈浩走过去，把毛巾递到她手里。 婷婷接过来，对著脸一顿乱擦，泡沫倒是擦乾净了，头髮更乱了。 她也不管，挤了牙膏，吭哧吭哧刷了两分钟牙，刷得满嘴白沫子，漱了口，对著镜子咧了咧嘴， 露出两排小白牙，满意地哼了一声，从小凳子上跳下来，跑回房间。 “爸爸，我穿什么？” “昨天不是准备好了吗？白色t恤，粉色短裤。” “对对对。” 婷婷拉开自己的小行李箱，把那件白色t恤和粉色短裤翻出来，动作飞快地套上身，t恤稍微有点大，下摆都快盖住短裤了。 她也不管，把衣服往下拽了拽，拿出一把粉色的小梳子，对著床头柜上的穿衣镜，两手举著梳子，笨手笨脚地开始扎羊角辫。 左边那撮头髮抓了半天才抓齐，用皮筋缠了三圈，扎出来一个歪歪扭扭的小揪揪。 右边那撮更费劲，她歪著头，舌头不自觉地顶在嘴角，认真地跟自己的头髮较劲。 折腾了好几分钟，两个羊角辫总算扎上了，一高一低，左边的辫梢朝左歪，右边的辫梢朝右歪，跟两只不听话的小角似的。 她左右晃了晃脑袋，两个小辫子跟著甩，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了。” 陈浩看著她的两个辫子，没忍住笑了一下，但也没说什么。 他把参赛证递给她，粉色的带子，掛扣是塑料的，上面印著她的照片。 婷婷接过来，掛在脖子上，低头看了看照片，又拍了拍，点头说： “好看。” 陈浩把豆浆的吸管插好，递到她面前。 “先喝一口，暖暖胃。” 婷婷接过来，吸了一大口，豆浆热乎乎的，甜味淡淡的。 她又咬了一口包子，包子皮软软的，肉馅的汤汁淌了一点在手指上，她舔了舔手指，又咬了一口。 腮帮子塞得满满的，跟两只小仓鼠似的，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问： “爸爸，你说今天我能飞多远？” “能飞多远飞多远，尽力就行。”陈浩自己也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慢慢嚼著。 婷婷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喝了一口豆浆顺了顺，然后很认真地仰著头看他。 “我要飞一百一十米。” 陈浩被她这句话逗到了，嘴角往上扬了扬。 “一百一十米？” “嗯！”婷婷用力点头，两个羊角辫跟著上下晃， “你说过，只要我用心折，纸飞机就能替我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今天特別用心，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我就想好了折法，我今天要折那种翅膀特別稳的， 就是机身窄窄的，翅膀长长的，尾巴那里要折一个小角让它平衡的，我昨天就想好了。” “你什么时候想的？昨天不是早就睡了吗？” “关灯以后想的。”婷婷理直气壮地说， “我闭著眼睛想的，想完了才睡著，所以今天一定能飞得远。” 陈浩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她左边的羊角辫揉得更歪了一点。 “行，那就飞一百一十米。” 婷婷又咬了一口包子，腮帮子鼓鼓的，眼睛亮亮的。 吃完早餐，陈浩把桌上那两张画了摺痕的a4纸折好，放进背包里。 他把手机从床头柜上拿起来看了一眼，有一条未读消息，是於静文发来的，一个甬城体育馆的定位，下面跟著一段文字： “陈老师，这是甬城体育馆的定位，比赛上午九点开始，你们提前到，千万不要迟到。 我今天特別忙，没时间过去接你，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文字后面还跟了一个“加油”的表情符號，黄黄的小圆脸，两个拳头攥著。 第213章 世界纪录等著被刷新！ 於静文发来一个甬城体育馆的定位，下面跟著一段文字： “陈老师，这是甬城体育馆的定位，比赛上午九点开始，你们提前到，千万不要迟到。 我今天特別忙，没时间过去接你，你们直接过去就行。” 陈浩回了一句：“收到，不会迟到。” 然后收起手机，把背包拉链拉好，单肩挎在肩膀上。 他环顾了一圈房间，床上的被子还乱著，婷婷的卡皮巴拉孤零零地躺在枕头旁边。 婷婷跑回去把卡皮巴拉捡起来，塞进自己隨身背的小包里，拉链拉上，拍了拍包，转头对陈浩说： “好了，走吧。” 陈浩牵著她的手走出房间，门关上，发出咔嗒一声。 两个人沿著走廊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里面站著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手里提著公文包， 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在婷婷身上的参赛证上停了一下，微微点了点头。 陈浩也点了点头，牵著婷婷进了电梯。 婷婷靠著电梯壁，低头摆弄自己的参赛证，翻过来翻过去，手指摩挲著照片上自己的脸。 退房很顺利，前台的小姑娘看到婷婷脖子上的参赛证，笑著说了一句： “小朋友今天参加纸飞机比赛呀？加油哦。” 婷婷抬起头，很响亮地回了一句：“谢谢阿姨！我会努力的！”前台小姑娘被她逗笑了。 走出酒店大门，外面的阳光已经很亮了。 陈浩拉开后座的车门，把婷婷抱上儿童安全座椅，帮她系好安全带，卡扣咔嗒一声扣紧。 他关上后门，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掛挡，鬆开手剎。 导航屏幕上出现了甬城体育馆的路线，他看了一眼，打著方向盘，车子缓缓驶出酒店停车场。 早高峰的路况不算太差，但也不算好。 车子走走停停，红灯一个接一个。 婷婷坐在后座，从包里把卡皮巴拉掏出来抱在怀里，脑袋靠著车窗，看著外面街边一排排往后退的店铺和行道树。 她没有说话，安静得不太像平时的她。 陈浩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正低著头，用手指把卡皮巴拉的耳朵折过来又折回去，像在琢磨什么。 陈浩没有打开手机直播，而是心念一动，通过系统直接开了直播。 直播间一开，观眾的弹幕就跟潮水似的涌了进来。 今天的观看人数明显比平时多了一大截，刚开播不到一分钟，人数就跳到了五万多，数字还在往上翻。 “终於开了！等好久了！” “今天比赛是不是？几点开始？” “主播和婷婷到体育馆了吗？” “我早上六点就起来了等著看直播！” “婷婷今天要破纪录！我赌一百块！” 陈浩用意念发了一条文字消息： “现在出发去甬城体育馆，比赛九点开始，谢谢大家的支持。” 弹幕的滚动速度更快了。 “婷婷加油！爸爸加油！” “今天一定能破纪录！我看了你们之前的直播，飞一百多米那次我截图了！” “世界纪录等著被刷新！” “我是新来的，听说有个小女孩摺纸飞机飞了一百多米？真的假的？” “真的！我们老粉全程看著的！” 陈浩没有再发消息，专心开著车。 很快，甬城体育馆出现在视线里。 体育馆比陈浩想像的要大得多，整体造型像一只展翅的鸟，灰色的金属外立面在阳光下泛著一层淡淡的光。 外墙上有大面积的玻璃幕墙，倒映著天空的顏色。 体育馆门口的空地上已经停了很多车，两排车尾灯在阳光下反射出红色的光。 停车场入口排著队，几辆车正在慢吞吞地往里挪。 陈浩排在队伍里，等了三四分钟才进了停车场。 他绕了两圈，找到一个角落里的车位，两边的车停得不太规矩，空出来的位置刚好够他把车塞进去。 他倒了一把，又往前修了半把，总算停好了。 熄火，拔钥匙，他回过头看后座的婷婷。 “到了，下车。” 婷婷自己解开安全带的卡扣，手指灵活地按了一下红色的按钮，卡扣弹开。 她从儿童座椅里爬起来，膝盖跪在坐垫上，伸手够到车门把手，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车门开了一条缝。 她侧著身子从车里滑下来，双脚落在地面上，站直了，仰起头看向那座巨大的体育馆。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了。 体育馆比她见过的大多数建筑都要大，入口的玻璃门足足有两层楼那么高，门顶上的电子屏幕上滚动著红色的字—— “第二十三届甬城纸飞机挑战赛”。 字很大，隔了很远也看得清清楚楚。 婷婷仰著头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转头看向陈浩。 “爸爸，好大。” “里面更大。”陈浩锁了车，把钥匙揣进兜里，朝她伸出手，“走吧。” 婷婷把手递过去，握住陈浩的手指。 父女俩穿过停车场，往体育馆入口走过去。 路上碰到几个背著包的年轻人，胸前都別著参赛证，有说有笑地往入口走。 其中一个人手里还拿著一个纸飞机模型，金色的，折得很精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婷婷多看了两眼，那个人也低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胸前的参赛证上停了一下，笑著朝她点了点头。 婷婷也朝他点了点头。 入口处有安检，两个穿著制服的保安站在金属探测门旁边，还有一个志愿者在核对证件。 排在前面的人依次通过，把包放进传送带，人从金属探测门走过去。 轮到陈浩和婷婷的时候，婷婷踮著脚把自己的参赛证举起来给志愿者看，志愿者弯下腰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小朋友，进去吧，比赛加油。” 婷婷响亮地回了一句：“谢谢叔叔！”然后拉著陈浩的手，跨过金属探测门。 门没有响，她顺利地走了过去。 陈浩跟在后面，把背包放上传送带，自己走过去，背包从另一头出来，他拎起来挎上肩膀。 走进体育馆大厅的那一瞬间，空间一下子开阔了。 第214章 金氏世界纪录的官方认证官 走进体育馆大厅的那一瞬间，空间一下子开阔了。 大厅的挑高极高，顶部是大片的玻璃窗，阳光从上面倾泻下来，在浅色的大理石地砖上投下一块一块明亮的光斑。 大厅里的人比外面看起来多得多，有穿著运动服的参赛选手在低头整理包里的东西， 有扛著摄像机和三脚架的记者在找角度拍摄，有穿著统一蓝色马甲的志愿者跑来跑去，手里拿著对讲机。 说话声、脚步声、对讲机的电流声混在一起，嗡嗡的，热闹得很。 婷婷的手指攥紧了一点。 她目光四处扫著，看到了好多成年人胸前別著参赛证，也看到了几个小孩， 比她大一些，七八岁的样子，由一个大人领著，站在大厅角落里低头折著什么。 大厅的正前方有一块巨大的led屏幕，屏幕上滚动著比赛项目和时间安排—— “纸折飞机直线距离项目”、“纸折飞机留空时间项目”、“纸折飞机直线射靶项目”、“纸折飞机衝浪滑翔项目”。 字很大，红色的，隔了老远都看得清清楚楚。 婷婷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有好多人啊。” 陈浩低头看著她。 “怕不怕？” “不怕。”她摇了摇头，但握著他手指的手又紧了一点，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皮肤里。 陈浩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稳了一些。 他拿出手机，给於静文发了一条消息： “於助理，我们已经到了体育馆大厅。”刚发出去不到十秒，手机就震了。 於静文的回覆很快： “好的陈老师，你在大厅等一下，我和吴主任马上过来接你们。”后面跟了一个拍手的小人表情。 陈浩收起手机，牵著婷婷走到大厅靠墙的一个位置站定，让开了中间人来人往的通道。 婷婷靠著墙，脚尖踮著地，左右晃著身体，嘴里哼著不知道什么调子，哼了两句又停了，歪著头看大厅里走来走去的人。 没过几分钟，陈浩看到大厅另一侧有三个人快步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吴立诚，穿著白色短袖衬衫和深色西裤，衬衫下摆整齐地扎在裤腰里，头髮梳得很顺，整个人看起来比昨天正式了很多。 旁边跟著於静文，浅蓝色职业套装，短袖的，领口別著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手里端著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亮著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三个人是位女士，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短头髮，发梢刚好到耳朵下面，戴著一副银色的细框眼镜，镜片后面是一双很沉静的眼睛。 她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打底衫，下身是一条深色的长裤，脚上是一双低跟的皮鞋。 她走路的时候步子不快不慢，腰背挺得很直，整个人透著一种干练和稳当。 吴立诚远远就看到了陈浩，他加快了几步，走到跟前，伸出手。 “陈老师，来了，路上顺利吧？” 陈浩握住他的手，握了一下。 “吴主任，早，路上挺顺利，就是停车场不太好找。” “今天人多，全国各地的选手都来了，车位是紧张。”吴立诚拍了拍陈浩的肩膀，然后弯下腰，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跟婷婷平视。 “婷婷，今天准备好了吗？有没有信心？” 婷婷挺了挺胸，两个羊角辫跟著一翘。 “准备好了！我要飞一百一十米！” 吴立诚听完，脸上绽开一个笑容，眼睛都眯起来了。 “一百一十米？有志气，有志气！叔叔看好你！今天好好表现！” 於静文也上前一步，跟陈浩握了握手。 “陈老师，昨晚休息得怎么样？酒店那边还满意吗？” “挺好的，房间很安静，床也舒服，婷婷睡得不错。” “那就好。”於静文弯下腰，朝婷婷摆了摆手，“婷婷早呀。” “於阿姨早！”婷婷仰著脸，声音又脆又亮。 然后她转过头，看向站在吴立诚身后那位灰色外套的女士，歪著脑袋打量了几秒钟，然后直接问了出来： “这个阿姨是谁？” 吴立诚直起身，侧了侧身，把手往那位女士的方向一摊。 “陈老师，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吴晓红女士，金氏世界纪录的官方认证官。 我特意请她过来的，今天来见证你们的比赛。 如果你们的成绩达到了金氏世界纪录的標准，她会当场认证，並且颁发正式的证书。” 陈浩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確实没有想到吴立诚会把吉尼斯的人请来。 之前他以为今天的比赛就是普通参赛，成绩好就排个名次，最多拿个奖盃奖状。 他没想到吴立诚直接把吉尼斯认证官请到了现场，这比他想得要正式得多，甚至有点超出他的预期了。 他伸出手，掌心朝外，跟吴晓红握了握。 “吴女士，你好，辛苦你跑一趟。” 吴晓红握住他的手，力道不大不小，很稳，掌心乾燥。 “陈先生你好。 吴主任在电话里跟我详细说了你们的情况，他说你们折的纸飞机飞行距离超过一百米，滯空时间接近六十秒。 我在这个领域做了十几年的认证，我知道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所以今天不管多忙，我都要亲自过来看看。” 陈浩点了点头。 “运气好，飞机折得比较顺手。” 吴晓红笑了笑，笑容不太大，但很真诚。 “陈先生太谦虚了。 我之前认证过纸飞机飞行距离的世界纪录——53.10米。 还认证过飞行时间的世界纪录——31.22秒。 这两个纪录都是成年人创造的，而且都是专门在纸飞机领域钻研了很多年的人。 我当时觉得这两个纪录已经相当高了，想要再突破会很难。 最近几年也確实没有人打破过。” 她低头看了看婷婷，婷婷正仰著脑袋，一双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吴主任跟我说，有个四岁不到的小姑娘，折的纸飞机能飞一百多米，能在天上待將近一分钟。”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点， “说实话，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不太敢相信。 但吴主任跟我说了你们的情况，说你们有直播记录，有视频资料。 我就想，那我要亲眼过来看看。” 第215章 现在吹得越厉害，待会儿摔得越惨 吴晓红开口说： “说实话，我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是不太敢相信。 但吴主任跟我说了你们的情况，说你们有直播记录，有视频资料。 我就想，那我要亲眼过来看看。” 婷婷仰著头，看著吴晓红，声音清脆又响亮： “阿姨，你放心！我和爸爸一定会让你看到奇蹟的！我们会创造新纪录的！” 吴晓红弯下腰，两只手叠在膝盖上，认真地看了看婷婷的眼睛。 婷婷没有躲闪，直直地跟她对视，两只眼睛黑亮亮的，瞳孔里映著从玻璃窗外照进来的光。 吴晓红看了好几秒，然后嘴角弯了弯。 “婷婷这么有信心？” “有信心！”婷婷用力点头， “因为爸爸教了我很多东西，我折的纸飞机，是爸爸教我的。 爸爸说我能飞多远，我就能飞多远，我今天早上起来就想好了折法，我已经准备好了。” 吴晓红直起身，转头看了陈浩一眼。 她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像是意外，又像是某种確认。 她没说什么，只是朝陈浩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回婷婷身上。 “那阿姨今天就好好看著，看婷婷能飞多远。” 直播间里的观眾通过上帝视角看到了这一幕，弹幕区直接炸了。 “吴立诚真的把吉尼斯认证官请来了！我一开始还以为他说著玩的！” “那个认证官说她认证过53.10米和31.22秒的纪录，这两个都是目前的金氏世界纪录！” “今天要是破了纪录，就是官方盖章的吉尼斯！不是隨便说说那种！” “婷婷太有自信了吧！『一定会让你看到奇蹟的』，这台词说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主播和婷婷加油！今天创造歷史！” “我早就说了，这父女俩肯定能破纪录。你们新来的等著看就行了。” 弹幕里大部分都是老粉丝，对陈浩和婷婷的能力充满信心，语气里带著一种老粉特有的篤定和骄傲。 但也有不少新观眾是今天早上刚点进来的，听到吴立诚说婷婷折的纸飞机能飞一百多米、能飞將近一分钟，他们直接发了弹幕表示不信。 “吹牛的吧？一个四岁小孩折的纸飞机飞一百多米？你当我是傻子？” “世界纪录才五十三米，你跟我说一个三岁多的小孩飞了一百多米？这谁信？” “我之前没看过这个直播，这是什么炒作套路？为了博流量？” “坐等打脸。比赛结果出来就知道了，到时候看看是不是真有那么远。” “现在吹得越厉害，待会儿摔得越惨。” 老粉丝们立刻不干了，弹幕刷得飞快。 “你们没看过之前的直播就別瞎说，我亲眼看著婷婷折的纸飞机飞了一百多米，全程直播，没有剪辑！” “还有滯空型纸飞机，將近一分钟的滯空时间，视频我录屏了，要不要发给你看？” “吴主任和吉尼斯认证官都在现场，你觉得这是炒作？哪家炒作能把吉尼斯请来？” “不信的就等比赛结束再说话，到时候结果摆在那里，看你们还说什么。” “老粉都知道婷婷有多厉害，你们新来的別急著下结论。” 新观眾没有再回嘴，但弹幕区里依然零星飘著“坐等笑话”“看你们怎么收场”这样的字眼，像水面上的小泡沫，冒出来又破掉，但始终没有散乾净。 在大厅的另一头，靠近饮料售卖机的位置，两个年轻人站在一起，也在往陈浩和吴立诚这边看。 夏宇辰二十五岁左右，个子很高，比周围的人普遍高出半个头，留著清爽的短髮，额前的头髮微微往上翘。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运动外套，拉链拉到胸口的位置，露出里面的白色t恤。 胸前的参赛证是蓝色的带子，上面印著他的名字和参赛项目——“纸折飞机留空时间”“纸折飞机直线距离”。 他双手插在运动外套的口袋里，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穿过大厅里来来往往的人，落在吴立诚和那个灰色外套的女士身上。 站在他旁边的是许诺，跟他差不多年纪，个子中等，圆脸，皮肤有点白，戴著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会微微眯起来。 他穿著一件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搭在背后，胸前也掛著一张蓝色的参赛证。 他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瓶盖拧开了，但没有喝，就那样攥在手里。 夏宇辰看著吴立诚的方向，又看了看吴立诚身边的陈浩和婷婷，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许诺，你看那边。吴主任旁边站的那个男的，你见过没有？” 许诺顺著他的目光望过去，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没见过。新来的吧。” “看著不太像新手。”夏宇辰盯著陈浩看了好几秒，然后转过头对许诺说， “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跟於助理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