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开局成为西游记导演》 第1章 拍摄西游记 顾清一睁眼，发现天花板並不是自己家啊。 这是在哪啊？ 隨后顾清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把脸。 马上意识到，手感不对劲。 自己的鬍子，並没有这么柔滑。 意识到不对的顾清，立刻从床上站起来，朝著四周看去。 土墙、木桌，桌上放著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印著劳动最光荣五个字。 墙角堆著几摞旧报纸，日期赫然是1981年5月12日。 下一刻，顾清的脑子里突然涌进来一堆，陌生又熟悉的记忆。 缓了足足十分钟，顾清才捋明白，他穿越了。 穿到了一个平行宇宙的80年代。 这里跟他记忆里的80年代没大差。 一样的筒子楼、一样的粮票、一样的黑白电视。 唯独不一样的是，他换了张脸，却还叫顾清。 这个顾清，是首都电视台的一名编导，刚参加工作没两年。 正愣著神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接著有人拍门，“顾清別睡了，台长叫你呢！” 台长？ 顾清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人影。 地中海、三角眼，笑起来跟笑面虎似的男人，张迪。 这位张迪张台长，跟自己可有仇。 半个月前，他私下找过自己，要把他远房侄子，安排进自己负责的摄像小组，当摄像助理。 那侄子没学歷没本事，连摄像机都不会碰，纯纯的走后门关係户。 自己当场就拒绝了，还告诉台长，说岗位是干活用的，不是隨便安排人的。 当时台长的脸就沉了下去，后面好几次的活，都处处针对自己。 现在他专门叫自己去开会，准没好事。 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去还是得去。 “来了来了！” 顾清应了一声，赶紧起身，推门就出去了。 通知他的是台里的通讯员，小伙子年纪不大。 看到顾清出来后，开口说道：“清哥，你可得小心点，张台长找你的时候，脸色不好，肯定没好事。” 顾清已经意识到了，对方不吭自己就不错了。 怎么可能有好事呢？ “嗯，我知道了，谢谢。” 隨后顾清按照记忆，来到了电视台所在的红砖楼。 墙上到处都是宣传標语。 顾清走到会议室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进！” 里面传来张台长的声音。 顾清推开门，看到会议室里坐了一堆人。 都是台里各个部门的头头，还有几个编导。 整个会议室，宛如天宫，烟雾繚绕。 张台长坐在主位上，手里夹著烟，看到他进来，隨意的一挥手，“找个地方坐吧。” 顾清点点头，找了个靠后的空位坐下。 同时看著所有人，隱隱感觉，这阵仗不像是单纯找他算帐啊，难不成有啥大事？ 张台长掐灭菸头，往桌上一摁，“同志们，今天叫大家来，是有个重要的事宣布，是上面传达下来的意思。” “你们也都听说了吧？樱花国那边，拍了个《西游记》。” “我虽然没看，但听说唐僧竟然是个娘们，银角大王也是娘们，还跟金角大王是两口子。” “上面的领导已经怒了，拍著板子跟我们说，不能任由外国的电视糟蹋我国的古典名著，应由龙国人自己来拍摄！” “这个任务，上面分配给了三家电视台，咱们首都电视台，就是其中之一，这是咱们的荣誉，也是咱们的责任！” 樱花过那边的的西游记，顾清也听说过。 的確拍的非常雷人。 连如来佛祖被设定为女性，孙悟空翻不出五指山的场景，被大幅改动。 师徒四人形象，更是与原著大相逕庭。 而张台长的这一番话，也引起了很多人的议论。 这时张台长挥了挥手，让眾人停止討论。 “这一次上面一共给我们分配了100万专款，专门用於拍摄西游记。” 顾清听到100万这个数字，虽然在现在这个年代，看著很多。 但想要拍摄《西游记》，还是远远不够的。 原因很简单，西游记可是一部神魔小说，里面需要大量的特效。 当年杨杰导演花了300万，才一共拍摄了15集。 这时张台长看著眾人，“你们谁来挑大樑？完成这个任务？” 这时各部门负责人，都低下了头。 显然他们也意识到，拍摄西游记，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所以没有一个人出声。 而此时的张台长的目光，落在了顾清身上。 同时嘴角漏出一丝不易觉察的上挑。 “既然你们都不说话，那我就点名了。” 这一刻，顾清马上意识到不对劲了。 果然，下一刻张台长就点了他的名字，“顾清！” 顾清站起来，“在。” “你是咱们台里最年轻的编导，也是最有想法、最敢闯的年轻人，平时带的小组也干得不错。” “所以啊，这次咱们首都电视台《西游记》的拍摄任务，就由你来负责！” 这话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顾清身上，有惊讶，有同情，还有人幸灾乐祸。 张台长接著说：“你放心，台里的各大部门，摄像、化妆、道具、编剧，都会全力配合你，希望你不要让我们失望，不要让上面失望！” “你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儘管问出来，能解决的，台里一定帮你解决。” 问题？ 这尼玛就是一个大坑啊。 顾清心里非常清楚，他们首都电视台，不仅没有特效部门，甚至连个懂特效的人都没有。 不光是他们台，整个龙国，目前的特效水平，几乎就是零！ 毕竟现在是1981年。 没有特效，想要拍孙悟空飞天，妖魔鬼怪现原形，天庭地府的场景，那是相当的艰难。 要不然为何各部门的负责人，屁都不敢放一个？ 这活这么难，大概率是拍不好的。 所以张台长故意把这个活推给自己，就是想让自己当替罪羊。 拍砸了，责任全是他顾清的。 到时候，张台长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他发配到冷门部门。 比如去管仓库、去守大门。 既出了之前被拒绝的气，又把这个烫手山芋扔了，一举两得。 要是万一，真的拍好了，那功劳也轮不到他顾清。 到时候张台长肯定会站出来，说什么是我慧眼识珠，大胆启用新人，是台里的正確领导，各部门的全力配合。 他顾清，顶多就是个干活的，连汤都喝不上一口。 第2章 谈条件 顾清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锅老子不接！ 这冤大头，谁爱当谁当。 可是拒绝的话刚到嘴边，顾清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张台长正在一种小人得志的眼神，盯著自己看。 顾清太了解张台长那尿性了，这老小子，说不定就等著自己拒绝呢。 一旦拒绝了，对方就有了藉口，说自己不服从组织的决定。 然后把自己分配去管仓库，或者是守大门。 到时候在把他的亲戚，安插进来。 简直就是一石二鸟。 如此一看，这根本就是个死局。 接了，拍不好，还是得被发配。 不接，当场就被发配。 难道就没有破局的方法吗？ 有破局的办法。 那就是同意当西游记的导演，要是真能拍好，就能翻身了。 反正拍失败了，最次的结果就是发配边疆。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接可以，必须要爭取到核心利益，至少保证自己有机率，能够將西游记拍好。 想到这，顾清盯著张台长，“台长，你刚刚说的，台里的各大部门都会配合我，是真的吗？” 张台长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了。” “既然如此，那100万经费，必须由我统一灵活调配，你们不能设太多条条框框卡我，比如我要租器材、做道具，该花就花，不用层层审批，也別动不动就查我、卡我经费。” “毕竟《西游记》跟別的戏不一样，需要非常多的特效镜头。” “这100万经费看著多，可器材租赁、场地搭建、演员工资、服装道具，哪一样不要钱？所以我必须要掌握钱的支配权利。” 这话一出，张台长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其实他最初的想法，想要把钱攥在自己手里。 可转念一想，让顾清掌握钱也行。 这笔钱是上面下拨的专款专项，本来就规定了只能用在《西游记》拍摄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们这些台领导，根本没法动用，就算给顾清调配，也落不到自己手里。 还能把花钱的责任全推给顾清，何乐而不为？ 琢磨了几秒，张台长立刻点头答应，“行，这个我给你特批，经费你自己调配，但丑话说在前面，后期我们会核实。” “一旦发现你乱用，或者有任何一笔帐对不上，那事情可就大了。” 顾清听到台长答应了，悬著的心算是放下一半了。 最关键的財务权到手了。 但光有財权，还是远远不够的。 “还有组建剧组的事情，包括摄像、美术、服装、化妆这些核心岗位的人员，必须由我来挑选，台里的专业人员，我看上的，得让我调过来，台里没有合適的，我也可以在外面请人，你们不能拦著。” 张台长没有立刻答应。 要是顾清把台里的骨干都挑走了，其他部门的工作怎么办？ 反正这戏大概率拍不好，就算让他挑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要是不同意，他再闹起来，反而麻烦。 “台里的核心人员，不能都给你用，我们还要兼顾其他工作，得留一部分。” “你外请的人，我们不限制，隨便你找，但还是那句话，花的每一分钱，我们都会核实，不能乱花。” 顾清开口说道：“行，我知道了。” 能爭取到外请人员的权利，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 有了这两项最核心的权利，至少能够保证剧组顺利开拍。 但顾清还要爭取更多的利益。 “台长，我请求台里出具一份书面的责任划分细则，如果是因为我个人工作失误，比如决策错误、偷懒懈怠，导致片子拍砸了，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怎么处分我都认。” “但如果是因为台里部门不配合，比如我要调设备，你们拖延不给，我要调人，你们百般阻拦。” “或者是外部技术限制，导致片子拍不好，那这个责任，就跟我没关係，不能算在我头上。” 这话一出，张台长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顾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怀疑我们会故意给你使绊子，故意让你拍不好？” “台长，我没別的意思，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免得后期出了问题，互相扯皮，到时候耽误了上面的任务，谁都担不起责任。” “你少跟我来这套！” 张台长拍了一下桌子，说话的声音都变大了。 “我都给你人事权、財务权了，台里的部门也都让他们配合你，人不行你自己开，设备不够你自己租，你还想怎么样？” “別想著找藉口逃脱责任，我告诉你，只要片子拍砸了，不管什么原因，都算你的！” 看来这张台长这是铁了心要让他背锅。 这个责任划分，对方铁定不会签的。 再纠缠下去，反而会惹恼张台长，之前爭取到的条件，说不定还会被收回去，得不偿失。 “行，台长，我不跟你爭这个，责任我担著就是。” 张台长见他服软，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这还差不多，年轻人，別太较真，好好干活才是正事。” “台长，《西游记》的拍摄难度，你也清楚，神魔戏一点都不能马虎，不能赶工期、粗製滥造，不然不仅辜负上面的期望，还会丟咱们首都电视台的脸。” “所以我请求，拍摄周期由我自主制定，初步计划36个月，也就是三年。” “在这期间，你们不能隨便催工，不能为了赶进度，让我敷衍了事，我要確保每一个镜头、每一个道具都过关。” “要是遇到特殊情况，比如外景赶上下雨、下雪，没法拍摄，或者特效调试需要时间，允许我適当延长周期。” “我会提前向台里匯报，绝不擅自拖延。” 张台长笑了，只是笑容之中，带著那么一丝嘲讽的味道。 “你以为这是你家呢？说拍多久就拍多久？三年？你知道三年要花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吗？” “我告诉你，最多两年，两年之內，你必须把片子拍出来，要是拍不完，就算你失败，到时候该怎么处分，就怎么处分！” 顾清眉头一皱，当年杨杰拍西游记，那可是拍了四五年，这还没拍完呢。 就两年时间让自己全部拍完，这怎么可能？ 但顾清心里很清楚，张台长已经不会再让步了。 第3章 组建剧组 顾清还是要爭取一下。 於是再次开口说道：“两年时间太紧了，特效调试、外景拍摄，都需要时间。” 张台长盯著顾清，“我告诉你，就两年时间，多一天都不行。” “如果你做不到也没关係，你可以拒绝。” 拒绝？ 顾清可不能拒绝，寧可拍烂了，那也有两年的周转时间。 “行，两年就两年。” 张台长见顾清答应了，立刻拍板道：“就这么定了。” “你不能再继续提出任何条件了，明天就开始著手准备，组建团队、联繫特效人员，儘快拿出拍摄方案。” 顾清点点头，“好，我会儘快整理出一份书面协议，把我们谈好的条件，全部都写进去，到时候麻烦您签字確认，免得后期出现分歧。” 张台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顾清会这么较真，还要写书面协议。 虽然心里有点不爽，但话已经说出口，又不好反悔。 只能硬著头皮点头：“行，你写好了来找我，我签字。” 台长看著所有人，“行了，散会吧。” 其他部门的负责人，纷纷鬆了一口气。 看向顾清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同情。 要知道西游记这个活，几乎是註定失败的。 而顾清就是背锅的那个人。 不过好在他们不用背锅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顾清走出会议室，发现后背已经湿了。 好在最想要的財务权和人事权，都拿到手了。 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顾清坐在那张掉了漆的木桌前。 拿起笔，开始书写书面协议。 一边写一边琢磨，00万经费就算省著花，两年时间，加上特效、道具、外景，肯定不够用。 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加上一条。 一旦经费不足，可以找企业赞助，补充拍摄资金。 第二天一上班，顾清就拿著书面协议，找到了张台长。 张台长接过协议，大概看了一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目光扫到最后一行，发现了盲点。 “找企业赞助？这在之前的会议上，你可没提过。” 顾清说道：“没错，我是没提过，一旦100万花完了，你们还能追加经费吗？” 张台长笑了，“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如果可以的话，张台长连这100万都不想给呢。 还追加经费，搞笑呢？ 顾清接著说道：“一旦这钱花完了，你们也不会追加经费，那我自己去找钱，你总不能拦著我吧。” 张台长看著顾清，感觉这小子就是痴人说梦。 整个龙国，就没有企业赞助电视剧拍摄这一说！ 所有的企业想要宣传，都是在电视台打gg。 他本来想直接拒绝，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根本就无关紧要。 他能拉到什么赞助？ 不如就同意了，还能显得他这个台长通情达理。 “行，你要是真能拉倒赞助，那也算你本事。” 张台长一边说，一边拿起笔，在落款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盖了台里的公章。 “协议签好了，你可別拿著协议跟我耍花样。” 顾清接过协议，压根就没搭理他，转身离开了。 张台长看著顾清的背影，冷哼道：“你小子还跟我玩上清高了，等你西游记拍不出来的，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有了协议后，接下来就要干活了。 顾清直接去了台里的財务室。 不得不说是，这年头还没有电脑，財务室还是用算盘算帐。 两个財务人员正低著头，算盘打的噼啪响。 “李会计，忙著呢？” 顾清走上前，笑著打了一个招呼。 姓李的会计抬起头，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镜，“是小顾啊，你来干什么？” “我来跟你们对接一下《西游记》的拍摄经费。” 顾清把协议递过去，“台长已经批了，100万经费由我自主调配，我想问问，这笔钱什么时候能到帐？” 李会计接过协议看了看，“100万可不是小数目，得走上级审批流程，估计得一周才能到帐。” 顾清鬆了口气，“那等经费到帐了，麻烦通知我一声。” “没问题。” 李会计说完之后，又低下头，继续拨弄算盘。 隨后顾清收到了，台里正式下发的《西游记》导演的聘书 当天下午，台里的广播就响了起来，將这个消息公布了出去。 很多人都议论纷纷，不过议论最多的，就是顾清要完蛋了。 谁不知道西游记有多难拍啊。 不过顾清没心思理会这些议论。 毕竟时间不等人，必须儘快组建剧组。 顾清按照脑海里的记忆，开始筛选台內的靠谱骨干。 摄像师，录音师，製片主任，场记，美术指导，服装、化妆、道具组长，都选了台里经验丰富、做事靠谱的老同志。 但跟这些部门的领导沟通，却著实麻烦了一点。 主要是这些领导都认为，西游记这个项目，就是一个黑锅项目，不想放手底下优秀的人才，去干这么一个肯定失败的项目。 不过却拦不住，顾清的百般劝说，最后所有人都被他说服了。 当然除了这些人职位，还有戏曲武打指导。 毕竟《西游记》里有很多武打场面，必须找个靠谱的戏曲武打指导，他打听了一圈。 得知市戏曲学校有个老武生，功底扎实，退休在家。 顾清立马骑著自行车，赶去了戏曲学校家属院。 最后好说歹说，总算是请到了。 搞定了武打指导，顾清又马不停蹄地赶去了老电影厂。 找到了几位退休的特效技师，都是当年拍老电影的老手，懂怎么用简单的道具和手法，做出逼真的特效。 还有造型老艺人，顾清托人打听，找到了一位在民间做传统造型的老师傅，亲自上门拜访。 人员差不多找齐了，顾清又开始制定剧组管理制度。 就这样，顾清从早忙到晚。 每天骑著自行车，穿梭在电视台、老电影厂、戏曲学校之间。 有时候忙到半夜，就在剧组办公室的长椅上凑合一晚。 好在这一个月里，不管是台里的部门，还是他找的外部人员，都没人卡他的脖子，一切都还算顺利。 张台长偶尔会过来看看，见他忙得脚不沾地，也没说什么。 反而眼神中闪过一丝异常的神色。 第4章 选角 如果说以上的事情，只要忙碌就行。 那么接下来写剧本，就是难题了。 因为剧本肯定不能够按照原著拍。 西游记原著中，唐僧没事就哭，基本上两章就哭一次，电视剧中唐僧，肯定不能是这个形象。 还有猪八戒，原著中就是一头野猪，看著就嚇人。 最主要的一点是，这年代写完剧本后，是需要进行文艺审查。 既然是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必须要突出励志、降妖除魔、向善向美的主线。 怎么办呢？ 顾清晚上，闭上眼睛想著剧本，就在这时候，他忽然发现，自己的脑子里，竟然清晰地浮现出，他穿越前，看过的所有电视剧、电影，还有小说。 就像是印在脑子里一样，不管是情节、镜头，还是台词，都清清楚楚。 想找哪一段，就能找到哪一段。 顾清猛地睁开眼睛，又闭上眼睛试了试，依旧清晰可见。 顾清欣喜若狂。 这样一来，他可就省了不少事。 不用再费心查资料、琢磨剧情，脑子里的影视资料，就是最好的参考。 於是顾清闭上眼睛，把杨杰1982年拍摄的《西游记》，在脑海里重新看了一遍。 然后他趴在办公桌上，提笔开始写剧本。 写剧本的时候，顾清也做了一些修改。 他记得，原著里的玉龙三太子，从来没有被称为小白龙，也没有和万圣公主的恋情。 还有玉帝钻桌底这个情节。 原著里的玉帝，修为深厚，天庭的实力远胜孙悟空。 孙悟空大闹天宫，根本伤不到玉帝分毫，怎么可能会钻桌底？ 顾清果断刪掉了这个情节，还原了原著中玉帝的威严。 之前有些版本加了这些情节，显得有些多余，也不符合原著，所以他都刪掉了。 顾清的原则，在能过审核的情况下，儘量多贴合原著。 於是顾清白天忙著协调剧组的事情。 晚上熬夜写剧本。 就这样，又忙了半个多月，顾清终於把剧本写完了。 剧本写完后，顾清第一时间送到了台里的编审室。 编审室的老编审拿著剧本，看了整整两天，看完后，对顾清竖起了大拇指。 “这剧本写得好，贴合原著，又符合审查要求，情节也紧凑，你对西游记真是看透了。” 顾清谦虚了几句后，剧本又被送到了上级宣传部门审核。 送上去后，他的心里还有点忐忑，生怕审核通不过，耽误拍摄进度。 可没想到，仅仅三天，宣传部门就批下来了。 给出的评价，立意积极、情节严谨、贴合原著，同意拍摄，还附上了拍摄许可证。 拿到拍摄许可证的那一刻，顾清长长地舒了口气。 看来上面也是非常重视，西游记这部剧，要不然审核不会这么快。 当然能够过审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借鑑了杨杰导演的智慧。 而这一切，都被张台长看在了眼里。 他原本以为，顾清光是把剧组组建起来，再琢磨剧本，最少也得忙乎三四个月，甚至半年。 可万万没想到，仅仅一个月的时间。 顾清不仅把剧组搭起来了，连25集的剧本都写完了，还拿到了拍摄许可证。 他甚至怀疑，这小子是不是提前知道了消息。 所以之前就开始撰写西游记的剧本了。 不过转念一想，《西游记》最难的，不是组建剧组，也不是写剧本，而是找演员。 尤其是孙悟空的扮演者，必须得形神兼备。 既要有猴子的灵动，又要有齐天大圣的威严，可不是那么好找的。 根据他得到了消息，北派猴王王万春的儿子王小春，还有文工团的青年演员董晓辉。 这两个能演孙悟空的好演员，早就被其他两家电视台抢光了。 要是孙悟空的演员失败了，西游记基本上就失败一大半了。 看你怎么克服这个困难吧。 话又说回来，顾清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把剧组给搭起来，甚至剧本都通过了。 说明他还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要是他能听话一点，不那么轴，不拒绝自己安排亲戚，肯定会重点培养他。 说不定以后还成为台里的骨干。 可偏偏这小子太犟，不识抬举，跟自己对著干，那就怪不得他了。 有能力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他一个。 而此时的顾清，剧本过审、剧组也搭好了。 接下来就到了最关键的步骤，找演员。 这个年代拍摄古装戏，没那么多专业影视演员可选。 大部分演员，都是从各地的戏曲剧团里挖来的。 毕竟戏曲演员有功底，身段、眼神、唱腔都在线。 拍武戏、古装戏，省了不少功夫。 而西游记这部剧的灵魂人物是孙悟空。 所以只要选好了演孙悟空的人，西游记就成功了一半。 顾清先在四处打听了一番，想要知道在剧团里，演猴子最像，功夫底子最好。 打听来打听去，他发现两个最好的苗子，已经被其他的两个电台抢走了。 顾清不信邪，试镜了几个人。 发现剩下的人之中，要么功底不行，要么没灵气。 根本撑不起孙悟空这个角色。 顾清还尝试著，去找拍过西游记的刘小龄童，毕竟这可是自己记忆中的美猴王。 但查询了一圈，发现大家都说没听过这个名字。 得，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刘小龄童这么个人。 顾清有点迷茫了，到底该找谁啊。 越是在这个时候，越不能乱。 顾清坐在办公桌面前，拿出笔，开始罗列出对孙悟空的基本要求。 首先必须有戏曲武生功底，至少会翻跟头、开打，不用从头教。 第二，眼神得灵动，既能演出猴气，就是那种顽皮、机灵、爱捣乱的劲头。 也能演出神气，那种天不怕地不怕、又正义又叛逆的劲儿。 第三，得能吃苦，听话，毕竟拍《西游记》要跑遍全国各地外景，风餐露宿是常事，不能吃不了苦、耍脾气。 写好后，他把稿纸揣进兜里，挨个问剧组的人。 有没有认识符合这些条件的演员。 摄像老周去过不少地方，见多识广，看到顾清的要求，於是出了一个开口说道：“我有一个主意。” “你说。” “咱们別盯著那些大剧团、名角儿了。” “你可以把目標放在地方小剧团、冷门剧种，还有刚从戏曲学校毕业的年轻人身上，尤其是南方的剧团。” “那些小剧团没名气，演员也没人抢，可说不定就藏著真功夫。” “他们想出名，肯定愿意好好干，能吃苦，咱们给他们机会，他们指定珍惜。” 第5章 艰苦的奔波 顾清思考了一下老周的话，认为还是很有道理的。 大剧团的好苗子被抢光了，小剧团里说不定就有惊喜。 而且南方的绍剧、崑剧、婺剧，本身就有猴戏的传统，说不定能找到合適的人。 当天下午，顾清就带著老周，还有製片主任张姐，坐上了绿皮火车，去南方找演员。 走到火车站后，顾清才发现，这个年代的绿皮火车，跟自己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座椅都是木质的，天花板上掛著一排风扇，转起来嗡嗡作响。 车里挤满了人，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有一种当年他看印度火车的即视感。 这一次出门，顾清专门带了全国粮票和现金，以及介绍信。 要知道现在这个年代，无论是出门住宿、吃饭，没介绍信可不行，会被当成盲流遣返。 张姐把粮票和现金小心翼翼地放在一个布包里，贴身带著，生怕弄丟了。 这要是丟了，那就完蛋了。 绿皮火车开的速度非常慢，几乎一站一停。 光从首都开到目的地，几乎开了两天两夜。 顾清整个人都坐麻了。 但没办法，为了找到孙悟空，只能拼了。 到了地方后，顾清都没有休息，立刻去当地的剧团，看看有没有合適的演员。 一旦没有合適的，那就立刻换下一个地方。 就这样，顾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通过绿皮火车，跑遍了各地大大小小地方剧团。 甚至顾清都去了乡镇的业余剧团。 面试了好几十个演员，始终没找到合適的孙悟空。 好在这些剧团都很热情，听到要拍西游记，招募孙悟空的演员，一个个都非常的积极。 张姐是他们三人之中，唯一的一个女的。 这些天跑来跑去，累的她都月经不调了。 “导演，咱们跑了这么多地方，腿都快跑断了，还是没找到合適的，要不，咱们再想想別的办法？” 顾清心里也非常的著急。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毕竟张台长给他的时间，只有两年。 “张姐，我比你还要著急，但我们已经跑了这么远了，在看看吧。” 这时摄像老周说道：“导演，刚刚我收到一个关键的消息，绍兴一个县级绍剧团中，有一个叫章建林的，据说猴戏非常好。” “是吗？那我们赶紧过去。” 隨后三人又做了一趟绿皮火车，来到了绍剧团。 这个剧团很小，就在县城的一个老戏楼里。 张姐看著简陋的戏楼，还有墙上贴著的泛黄海报。 总有一种这一次又白来的预感。 这时老团长出来迎接三个人，“您三位就是首都的过来，想要拍西游记的吧。” 老周点点头，“王团长你好，就是我跟你联繫的。” “你好你好，你们几位吃饭了吗？” 顾清摆了摆手，“吃饭就不用了，我们赶紧看看演员吧。” “行，看看演员，我带你们过去。” 隨后王团长，带他们来到了后台。 此时一个年轻的小伙，正在后台练翻跟头。 顾清看过去，发现对方翻跟头的动作乾脆利落，一看就有扎实的功底。 顾清询问王团长，“这位就是章建林吗？” 王团长点头道：“没错，就是他。” “他是我们剧团的武生，祖父是咱们当地小有名气的绍剧猴戏艺人。” “他爹继承了他祖父的猴戏功底，后来因为腿伤，退居幕后教戏了。” “建林这孩子，从小跟著他爹学猴戏，悟性高、肯吃苦，翻跟头、开打、扮相，都有模有样，就是咱们剧团规模小，没机会让他演主角，一直都是配角，没人关注。” 张姐狐疑的说道：“一直都没演过主角，能靠谱吗？” 顾清说道：“来都来了，看看吧。” “王团长，叫他过来试一下戏。” “好的。” 王团长立刻朝著章建林挥手，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顾清等人的身份。 章建林一听，首都电视台要拍《西游记》，立刻就兴奋了。 跟顾清三人打了一个招呼。 连忙擦了擦汗，换上戏服，拿起一根木质的金箍棒，就开始表演。 翻跟头、耍棍子，动作很標准。 眼神也非常的灵动，透著一股天生的猴气。 特別是用手挠脸的时候，那种顽皮机灵的劲儿，一下子就出来了。 看的顾清双眼一亮。 因为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他穿越之前，六老师的影子。 刚刚不好看此人的张姐，也是拍了一下大腿。 试镜了这么多演员，这个演员算是表现最好的。 试完戏后，章建林紧张地攥著金箍棒，小声问顾清：“领导，我··我演得怎么样？” “我真的很想演孙悟空，我愿意配合剧组长期拍摄，不用给我工资，只要管饭就行，我能吃苦！” 章建林之所以这么说，因为在这个年代，能去首都电视台拍电视剧，简直想都不敢想。 更別说演孙悟空这样的主角，要是真成了，做梦都能笑醒。 顾清並没有立刻答应他，而是看向身边的老周和张姐。 “周哥，张姐，你们看怎么样？”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老周先说道：“气质很好，底子不错。” 张姐想了想，“比我们之前看的那些演员都要好。” 顾清再次看向章建林，他有功底、有灵气，是块好料子。 但缺点也很明显，比如表演过於程式化，戏曲痕跡太重，身段太夸张，不符合电视剧的拍摄要求。 而且眼神不够锐利，缺少孙悟空那种天不怕地不怕、叛逆不羈的神气，更像是一个顽皮的猴子，而不是齐天大圣。 “你身上还缺少一点齐天大圣的那种气质。” “这样吧，我给你五天时间，如果你能把戏曲里那些过於夸张的身段去掉，让表演更生活化、更自然，说不定我会考虑你。” 顾清之所以提出五天时间，因为这个章建林的確是一个非常好的苗子。 其次就是他们一路奔波，没怎么休息。 这五天时间，也好好的休息一下。 章建林听到顾清给了他五天时间，立刻说道：“领导您放心吧，这五天我肯定会改了。” 王团长也立刻保证，“领导，这五天我也会督促他，肯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第6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接下来的五天里，章建林为了孙悟空的这个角色，彻底的拼了。 每天早上5点起床，练翻跟头、攀爬、抓耳挠腮这些动作。 目的就是纠正戏曲里那些过於夸张的身段。 手上磨出了血泡，就简单包扎一下，继续练。 同时为了让自己的表演更加的生活化，自然化。 中午吃个馒头、喝碗粥，休息半个小时，然后拿著《西游记》的小说，一遍又一遍地看。 琢磨孙悟空的性格，模仿孙悟空的语气。 下午就去县城的公园，看猴山上的猴子，模仿它们的眼神变化。 甚至仔细到如何瞪眼睛，观察同类，以及表达情绪等。 回去之后，就对著镜子反覆模仿。 五天时间转瞬即逝，又到了试戏的日子。 这五天时间里，顾清让老周和张姐，好好的休息了一番。 而他却没有休息，而是规划接下来的路线。 虽然章建林是一个好苗子，但他能不能胜任还不一定，所有的事情，必须要做一个万全的准备。 等到试戏的日子，顾清发现章建林变化不算太大，但明显有了一丝改善。 身段没那么夸张了，眼神也比之前锐利了一点，偶尔能透出几分孙悟空的叛逆感。 试完戏，章建林十分紧张的看著顾清，“领导，我……我是不是还不行？” 张姐对顾清说道：“导演，我看他的表现，比之前有进步啊。” 老周也说道：“进步的很明显，眼神还有动作，跟之前比传神多了。” 顾清走到章建林身边，瞄了一眼他手上的水泡。 看来他这五天可是下了苦功夫。 从目前来看，章建林还是符合自己的標准。 想到这，顾清开口道：“我事先声明，拍摄西游记的过程中，我们需要跑遍全国各地外景，风餐露宿是常事，你能行吗？” 章建林听到顾清的这句话，心里狂喜。 “能吃苦，我什么苦都能吃。” 一旁的王团长也说道：“领导你放心，这孩子最能吃苦了。” 顾清点点头，“行，那暂时定你了，可是我丑化说在前面，你现在还不太符合我的標准，接下来的日子还要不断的努力。” 章建林欣喜若狂，“领导您放心，我肯定什么都听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顾清心里很清楚，章建林虽然还有缺点，但他有功底，有灵气。 更重要的是，他肯努力去练。 只要好好打磨，绝对能演好孙悟空。 “行，那你收拾收拾，然后跟我们去首都。” “好··好的。” 老周和张姐，看到孙悟空的人选，总算是定下来了，也纷纷鬆了一口气。 挑演员的这一个月，可把他们两个也折腾坏了。 终於可以鬆口气了。 接下来顾清带著章建林，坐绿皮火车，回到了首都。 可没想到，他们刚回到电视台，就引来了一片质疑声。 主要是章建林没有丝毫的名气，还是一个县级剧团的配角。 他们都认为，这个傢伙根本就演不好孙悟空。 顾清这是破罐子破摔，知道找不到好演员，就隨便找了个凑数的。 甚至找演员都是一个藉口，其实是公费旅游去了。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张台长的耳朵里。 他和其他人的想法一样，认为顾清是破罐子破摔。 但他也不著急，也没有去询问顾清，等到时候演砸了，看他怎么办？ 老周和张姐听到这些议论的声音，心里那个气啊。 他们这一个月遭了多少罪，这帮人还以为他们是去享受了。 不过顾清並没有让他们两个，去跟这些人浪费口舌。 最后成不成，是靠作品说话的，並不是谁说话声音大，谁就能成功。 找到了孙悟空，並不意味著马上就能开机了。 还有一件非常艰巨的任务，需要完成，那就是取景。 不过取景之前，还需要选取其他的演员。 这件事顾清就不准备亲力亲为了，老周和张姐跟著他跑了一个月南方，一起找孙悟空。 他们知道自己选角的標准。 猪八戒、沙和尚、唐僧这几个角色，不用找那种顶尖演员。 找些经验丰富的戏曲演员或者老艺人就行。 毕竟他们的戏份比不上孙悟空，只要形象贴合，演技扎实，就能胜任。 至於那些配角，比如各路妖怪、神仙、村民，更不用特意去外面找，剧组里的人客串就行。 反正拍古装戏，化妆一上，脸谱一画，再穿上戏服，谁也看不出原本是谁。 还能省不少演员经费。 於是顾清找到了两人，把选角名单和要求告诉他们。 比如唐僧要温文尔雅，猪八戒要憨厚贪吃，带点小聪明。 沙和尚要老实本分，身材魁梧。 按这个標准来，优先从各地剧团里找，实在找不到，再考虑外请。 老周琢磨了一番，“导演你放心吧，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保证给你找合適的，绝不耽误开机。” 张姐也说道：“我会跑几个剧团，顺便把客串的角色也都选了。” “行，那就靠你们两个了。” 这件事交代完了，顾清就开始琢磨取景的事情。 他原本的计划，想要去现成的影视城，这样一来就不用跑东跑西。 可他托人在全国范围內打听了一圈，发现全国都没有影视城。 顾清马上意识到，现在是80年代初，国內还没有兴起影视城。 那么目前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自己搭场景，要么就去实地取景。 搭场景和实地取景，到底选哪个？ 说实话，他更倾向於搭场景。 原因很简单，省钱、省事儿。 《西游记》的剧情太杂，涉及的场景太多了，寺庙、山林、溶洞、戈壁、水乡。 还有天庭、地府、龙宫。 要是全部去实地取景，光剧组人员的交通住宿，就得花一大笔钱。 那100万经费，说不定还不够折腾的。 而且来回奔波，会极大的耽误时间。 万一赶不上两年的拍摄周期，张台长又要找他麻烦。 这里面还有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剧组的摄像机，能不能支持搭场景。 毕竟剧组的摄像机，並不是未来的数码摄像机，而是一个顾清都没有见过的摄像机，还是用胶片拍摄。 到底能呈现出什么样的画质，顾清心里没底。 琢磨来琢磨去，顾清还是决定先问问摄像老周。 第7章 取景问题 毕竟老周是目前整个剧组中，唯一的摄像。 顾清找老周的时候，发现他正在整理演员都名单。 看到顾清来了，立刻开口说道：“导演，你看看我名单中的人··”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清打断了。 “老周，我找你来不是看演员的，我有个事情要问你。” “导演你说。” “咱们拍《西游记》，场景太多，我想搭场景拍摄，你觉得可行不？” 老周询问道：“你指的搭场景，具体是怎么个搭法？” “就是弄一些背景，然后演员在里面演戏。” “有一部分场景是可以搭的，但是有些场景就不行了。” 顾清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老周指了指身边的摄像机，“你看这设备，就这一台300p摄像机，拍个静態镜头、小跨度的运动镜头还行，拍复杂点的就拉胯。” 顾清弯腰，仔细看了看这台摄像机，瞬间意识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这个年代，没有绿幕技术，也没有电脑合成特效。 所有的特效，都得靠手工製作，实景模擬。 要是强行搭景，背景都是假的，没有特效加持，拍出来只会更加虚假。 一眼就能看出是搭的台子，反而影响观感。 老周接著说道：“小跨度的运动镜头还好说，比如演员在寺庙里走动、对话，拍起来没问题。” “可要是超出一定范围，比如孙悟空腾云驾雾、妖怪追打，镜头要大范围移动，搭的场景空间有限，根本拍不了，还容易穿帮。” “而且搭场景成本也不低，木头、水泥、布料，还有人工，算下来，比去一些近点的地方取景还贵。” “还难以实现复杂镜头的拍摄需求，纯属得不偿失。” 顾清听到老周的话，沉思了片刻。 “如果实际取景，能够解决这些问题了？” 老周摇摇头，“也不一定，导演我不瞒你说，我现在也不知道具体会遇到什么问题，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毕竟这种神话剧，整个国內都没有多少人拍摄过。” 顾清嘆了一口气，怪不得那么多人，都不想接这个活呢。 果然是个坑啊。 不过就算是坑，自己也得给这个坑填了。 那么目前摆在顾清眼前的，只有一个办法了，就是实地取景。 可实地取景，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先得去各个地区考察，確认哪个地方能拍，哪个地方不能拍。 哪些地方能免费用、哪些地方需要花钱。 要是不提前考察，等到剧组浩浩荡荡地开过去，发现地方不合適，或者路况太差进不去，那可就完蛋了，既浪费时间，又浪费经费。 这又是一个磨人的功夫，费时、费力、还费钱。 不过再难也得干啊。 好在顾清脑海中，已经將西游记看了无数遍，大致知道，应该去那些地方取景。 路线已经规划好了，不至於四处瞎找，无形之中，节省了不少的时间。 顾清立马找来了美术组的小王。 “你跟我出去一趟，咱们跑遍全国，去考察拍摄场地。” “任务艰巨，得能吃苦，不能抱怨。” 之所以找小王，是因为他能够在路上，给自己找的拍摄景点，提供一些美术上的意见。 小王开口说道：“导演你放心吧，我绝对不抱怨。” 出发之前，顾清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交代，那就是道具製作。 这也是相当关键。 这个年代没有特效，只能靠道具来凑。 道具做得好不好，直接影响拍摄效果。 他找到道具组的负责人，告诉他自己对於道具的要求。 比如金箍棒要用粗钢管做，外面缠上黄布，再刷上金粉，必须得经得起演员挥舞。 九齿钉耙，用铁条焊接，齿要锋利点，但不能真伤人。 袈裟，用便宜点的绸缎，染成红色，上面绣点简单的图案，不用太复杂。 妖怪面具，就用硬纸板和顏料做，儘量逼真点，多做几个，方便轮换。 还有服装，需要批量缝製。 孙悟空、唐僧、猪八戒、沙和尚的服装要单独做，保证合身，配角的服装，儘量混搭改造，重复利用布料，能省一点是一点。 除此之外，还要准备足够的乾冰，大鱼缸，吊威亚的道具等等。 道具组负责人一一记在本子上。 所有事情都交代完毕，顾清和小王收拾好行李。 带上全国粮票，现金，介绍信，踏上了全国取景之旅。 又是考验铁腚的时刻了。 但这一次比上一次选孙悟空演员的时候，还要折磨。 因为除了绿皮火车外，有时候为了去一些比较偏僻的地方，还要转汽车、拖拉机，甚至步行。 住的地方，顾清就选最便宜的乡镇招待所。 不仅房间狭小，甚至晚上还会听到老鼠的叫声。 吃的都是馒头、咸菜，偶尔买一碗麵条，就觉得是改善伙食。 但这一路的收穫，也是非常的大。 比如在江南的水乡，找到了能拍女儿国的场景。 黄山那里的山林、奇石，適合拍孙悟空拜师，以及花果山的场景等等。 还有各种寺庙，火焰山，流沙河的场景。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两个人，风餐露宿，日夜奔波，硬生生瘦了20多斤。 最后终於把《西游记》所有需要拍摄的场地，都一一確认好了。 顾清的笔记本上，记录了密密麻麻的场地信息，以及拍摄计划，还有各种线路安排。 等到坐绿皮火车回到首都的时候，老周看到顾清和小王，都没敢认。 因为两个人都黑了一圈，头髮乱糟糟的。 顾清看到老周来找自己，也顾不上洗漱了。 正好询问一下，演员的事情怎么样了。 可是还没等顾清开口，老周率先说道：“导演，演员出了一些问题。” 顾清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是章建林出问题了？ 章建林可是他千辛万苦找回来的，是孙悟空的不二人选。 要是他出了问题，那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顾清连忙拉住老周，“出什么事了？是章建林吗？” 老周连忙摆了摆手，“不是章建林，他每天都按时练功，进步也很快。” 听到不是章建林，顾清悬著的心放了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到底出什么事了？” 第8章 开机 老周看著顾清，“是唐僧这个演员，出问题了。” “我们跑了好几个剧团，找了两个合適的，结果第一个，嫌咱们要跑全国各地外景，太苦、太折腾，直接辞了，说寧愿在剧团里演配角，也不跟咱们遭这份罪。” “第二个，形象演技都还行，原本都答应要来了，可他家里出了点事，急需回家，没法长期跟著剧组拍摄，也只能放弃了。” “所以目前唐僧这个演员还没用找到。” 唐僧在整个西游记中，也算得上是一个关键人物了。 不过並没有孙悟空关键。 想到这，顾清询问老周，“其他的演员呢？” 老周说道：“其他演员都准备妥当了，猪八戒找了剧团的老演员，憨厚壮实，扮上相一看就像，还能吃苦。” “沙和尚找了个退伍军人，身材魁梧，刚好贴合角色。” “至於剩下的人，基本上就用我们剧组的人客串，大家轮流上，当然了，关键的妖精，还是找的剧团的人。” “行，我知道了。” 顾清大概了解了情况，心里也有底了。 隨后又找到了製作道具的负责人，询问了一下道具製作的情况。 得知金箍棒、九齿钉耙、禪杖这些核心道具，都已经做好了。 妖怪面具、袈裟、服装在有一个星期，也能全部製作好。 至於乾冰、鱼缸、吊威亚的麻绳滑轮，都买来了，隨时都能够投入使用。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不过顾清还得看看，章建林的情况。 他可是西游记的灵魂，能不能拍好，他至关重要。 来到了给章建林安排的房间，顾清看到他正在外面的院子中，挥舞著金箍棒。 一边挥舞，一边还翻跟头。 整个人在这一个月內，完全褪去了之前的戏曲程式化痕跡。 眼神也变了，不再是单纯的猴气，多了几分锐利和叛逆。 跟自己印象中的齐天大圣孙悟空，越来越像了。 这时章建林看到了顾清，立刻停止了联繫，擦了一把汗，连忙跑了过来。 “领导，您来了。” 顾清拍了拍章建林的肩膀：“不错，进步很大，之前的缺点都改得差不多了，现在这个状態，完全能拍孙悟空了。” 章建林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真的吗领导？” “当然是真的了，好好保持这个状態，过几天就开机了，第一幕就拍你的戏，可別掉链子。” “放心吧领导，我肯定不会掉链子。” 看完章建林，顾清回到办公室，把之前全国取景的笔记拿出来。 结合剧本，把详细的拍摄计划做了出来。 按照他的计划，能在首都拍摄的戏份，全部都在首都拍完，省得来回奔波了。 当然这些场景，基本上都是凌霄宝殿、地府。 这些地方都是虚构的，外面根本没有实景，只能搭场景拍摄。 拍这些室內场景，也能让整个剧组快速进入拍摄氛围，熟悉拍摄流程。 等后续找到唐僧，再去外地拍外景，就能更顺利。 全部弄完之后，顾清又检查了好几遍，然后將计划打成好几份，发到了剧组的摄像老周，张姐以及其他关键负责人手中。 “这些场景需要快速搭起来，搭完之后我们就开机。” “第一场拍大闹天宫的戏份，主要拍孙悟空闯凌霄宝殿的场景，道具组、服装组、摄像组，都提前做好准备，不能出任何差错。” 剧组的人，都隱隱的流露出一丝兴奋。 忙了这么久，终於快要开机了。 “导演放心吧，我们肯定快速搭好场景。”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剧组的人几乎都忙到深夜。 道具组在临时搭建的摄影棚里，布置凌霄宝殿的场景。 用木板搭起高高的台子，上面铺著红色的绸缎，摆上几张木质的桌椅，桌椅上放著简单的摆件。 墙上贴著手绘的天宫壁画，虽然简陋，但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很用心了。 服装组给章建林试穿孙悟空的戏服。 还有脸上专门弄的猴毛，儘量贴合孙悟空的外貌。 最后的扮相，让顾清很满意。 章建林跟自己印象中的美猴王差不多。 一个星期后，天刚蒙蒙亮，剧组就已经忙碌起来了。 服装组给演员化妆，穿戏服。 道具组检查道具，检查场景，摄像组调试设备。 顾清站在摄影棚中央，看著眼前的一切，心里还有点激动。 这可是全都是自己的心血啊。 终於要开机了。 顾清很快把这股情绪压下去了，既然要拍，那就必须要拍好。 想到这，他大声喊道：“都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们开机！” “准备好了！” 剧组所有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顾清的《西游记》，正式开机了。 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张台长的耳朵里。 “你说啥？顾清开机了？” 张台长询问告诉他这个消息的通讯员，“你没骗我？他真的开机拍了？” 通讯员说道：“台长，我没骗您，今天一早正式开机，拍的是大闹天宫的戏份。” 张台长愣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来，心里满是震惊。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顾清竟然这么快就开机了。 要知道其他两家电台，现在还在筹备阶段。 找演员，找场地，做道具。 甚至有一家连剧本都还没完全敲定，更別说开机了。 毕竟谁也没拍摄过《西游记》这种神话题材的电视剧。 前期的准备工作非常多，光是特效，场景，演员，就够折腾大半年的。 可顾清呢？ 从接手这个项目，到正式开机，只用了三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完成了所有前期筹备工作，进入到了拍摄阶段。 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过人的本事？ 还是说，他只是摆摆样子，实际上根本没准备好？ 张台长越想越好奇，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他站起身，拿起外套，对通讯员说：“走，跟我去剧组看看，我倒要看看，他顾清是不是真的要开机了。” 很快，张台长就来到了剧组的摄影棚。 一走进摄影棚，就看到里面一片忙碌。 演员们穿著戏服，化妆师正在给演员补妆，道具组在一旁待命。 老周正拿著摄像机，调试镜头。 顾清则站在一旁，有条不紊地指挥著。 第9章 异常顺利 张台长並没有去找顾清询问，而是等著对方过来找自己。 於是他在一旁看著这帮人忙碌。 而此时的顾清，发现张台长过来了。 不过他根本就没搭理对方，原因很简单，手里一大堆的事情要忙呢。 根本没时间跟他扯皮。 张台长万万没想到，顾清看到自己了都不过来打招呼，这明显就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脸上有些掛不住，心里有点生气。 他倒要看看，顾清怎么拍大闹天宫的场景，如何弄出雄伟的凌霄宝殿，以及腾云驾雾的感觉。 要知道凌霄宝殿是天宫，在现实中根本不存在。 这要是拍不好，哼，那咱们就走著瞧吧。 此时顾清看到准备的差不多了，於是大喊一声，“准备，开始拍摄！” 道具组的人立马行动起来。 两个人抬著一筐乾冰，撒在摄影棚的地面上，另一个人打开老式的铁皮鼓风机。 鼓风机嗡嗡地响起来，下一刻，乾冰融化，白色的雾气瀰漫开来。 整个摄影棚里都被白雾笼罩著，朦朦朧朧的。 张台长看著雾繚绕的样子，还真有点天宫的感觉。 这个顾清有点东西啊。 紧接著，章建林扮成孙悟空，穿著红色披风，挥舞著金箍棒，从云雾中走了出来。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那是非常的桀驁不驯。 张台长双眼紧盯著这位孙悟空，不得不说，就这一幕，已经足够还原了。 他记得这个演员，好像是从南方的一个县剧团中招募过来的。 当时还有不少人提出质疑，认为县剧团的一个配角，怎么可能演好孙悟空呢。 现在一看，顾清找演员的眼光还是相当犀利的。 接下来，就是腾云驾雾的戏份。 只见工作人员拿出一块简单的木滑板，放在地上，章建林站在滑板上，手里挥舞著金箍棒，做出腾云驾雾的表情。 旁边两个工作人员拿著粗麻绳，藏在云雾后面，用力拽著滑板往前拉。 老周操控著300p摄像机，镜头微微晃动，跟著滑板移动。 从镜头里看，章建林就像是真的在云雾中腾云驾雾一样。 张台长被这一幕，震惊的整个人都说不话来。 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腾云驾雾，以及天宫的场景，被顾清用乾冰、鼓风机、木滑板这些简单的道具，就真的实现了！ 效果比他想像中好太多了。 这简直是出人意料！ 这一刻，张台长忽然升起一个念头，顾清好像真的能把《西游记》拍好。 要是这部《西游记》真的拍成功了，那可就不得了了。 这可是国內第一部神话题材的电视剧，肯定能火遍全国。 到时候上面肯定会重重嘉奖，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而他作为首都电视台的台长，是他批准顾清拍摄的，是他给了顾清经费和权限。 一旦成功了，他就是头功一件，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不过话又说回来，那到时候顾清肯定也会成为头號功臣。 张台长绝对不想看到这一点。 他预想最好的结果，成绩全部都是他的。 顾清只是执行自己的想法罢了。 不过目前还不能对顾清下手，因为西游记刚刚拍摄，必须等到有阶段性成果了，在出手夺取胜利果实。 张台长越想越美，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 这时他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不屑和质疑，而是多了几分贪婪和覬覦。 顾清全程都在专注地指挥拍摄，压根没注意到张台长的神色变化。 他盯著镜头，时不时地喊停，纠正章建林的动作和表情。 张台长又看了顾清一眼，没再多打扰，转身就离开了剧组。 顾清的注意力压根就没在张台长身上，所以对方啥时候走了也不知道。 而是一门心思扑在拍摄上。 每天天不亮就到摄影棚，指挥道具组、服装组、摄像组，纠正演员的动作和表情。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细节，都力求完美。 章建林更是拼，每天提前两个小时到摄影棚，化妆、练功，熟悉戏份。 他的演技一天比一天好，耍金箍棒、翻跟头越来越熟练。 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仅仅用了20天，凌霄宝殿、地府这些室內场景，就全部拍摄完成了。 拍摄结束的那天，很多剧组的人都不敢相信，竟然会如此的顺利。 很多镜头几乎都是一遍过。 要知道在拍摄之前，剧组的很多人都心里犯嘀咕。 这神话剧，又是天宫又是地府。 就这一台300p摄像机，一堆简单道具，能拍好吗？ 剧组所有人心里都没底。 毕竟这是国內第一部神话题材的电视剧，没有任何经验可以借鑑。 很多特效场景，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实现。 就说天宫的柔光效果，刚开始的时候，老周调试了好几次摄像机。 拍出来的画面要么太亮，要么太暗，没有那种云雾繚绕、仙气飘飘的柔和感。 结果顾清直接用一双肉色的尼龙丝袜，套在了摄像机的镜头上，画面瞬间就柔和多了。 刚好就是天宫那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老周这才意识到，用尼龙丝袜套在镜头前，就能过滤掉多余的光线。 还有龙宫的波光效果，也是个难题。 龙宫在水下，需要有波光粼粼的感觉，怎么拍都显得生硬。 道具组的人试了好几种方法，要么用反光板，要么用灯光照射，效果都不理想，急得团团转。 顾清直接让道具组的人找来几张彩色玻璃纸，裁成小块，贴在鼓风机的出风口。 然后打开鼓风机，让风吹动玻璃纸，再用灯光从侧面照射。 瞬间玻璃纸反射的光线，在背景墙上晃动，波光粼粼的，刚好模擬出龙宫水下的波光效果。 还有水下龙宫的场景，顾清直接用几个老式的陶瓷鱼缸，里面注满水。 放上一些水草，石头，再用顏料调上蓝色的水，模擬海水的顏色。 拍摄的时候，让演员在鱼缸后面表演，摄像机对著鱼缸拍摄，再往水里吹点气，產生气泡。 这样拍出来的画面，就像是真的在水下龙宫一样，栩栩如生。 这些奇思妙想，每一个都让剧组的人惊嘆不已。 也让大家对顾清的导演才华，彻底心服口服。 大家心里都清楚，要是没有顾清，这部《西游记》根本不可能拍摄得这么顺利。 第10章 出演唐僧 就在大家沉浸在，拍摄非常顺利之时，一个棘手的问题，再次摆到了顾清面前。 那就是唐僧这个角色，还是没找到。 自从开机以来，顾清就安排老周和张姐，一边配合拍摄，一边继续寻找唐僧的扮演者。 更奇怪的是，他们好几次都找到了，看似合適的演员。 可到了临门一脚，总能出点岔子。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什么力量在阻止他们找到唐僧一样。 比如他们之前找到一个演员，不仅年纪合適，形象也非常的贴合唐僧的气质。 可对方一听说要跟著剧组跑全国各地外景，还要风餐露宿，立马就变了卦。 不仅要求片酬非常的高，还有很多过分的要求。 剧组的经费本来就紧张，哪能满足他这么过分的要求？ 张姐好说歹说，跟他商量，可对方態度坚决。 要么答应要求，要么不演，最后只能无奈放弃。 还有一次，找到了一个老艺人，形象演技都没问题，也愿意吃苦。 可就在准备签协议的时候，对方家里突然出了急事，必须回老家。 短期內根本回不来，只能遗憾错过。 顾清知道当年杨杰导演，在拍摄的时候，唐僧这个演员也是换了三个人。 非常的坎坷。 但人家在换演员之前，好歹已经拍了好几集了。 自己这边压根拍都没拍上。 难道是剧组的风水不好？ 顾清摇了摇脑袋，把那乱七八糟的想法拋之脑后。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必须要赶紧解决唐僧的问题了。 搭场景的戏份已经拍完了，接下来就要全国各处取景拍摄了。 唐僧的戏份也非常的多，是除了孙悟空之外的核心人员，必须要儘快落实。 否则就会耽误进度。 於是顾清找到了老周和张姐，“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快速的方法，搞定唐僧这个演员？” 老周满脸的愁容，摆了摆手，显然能想的方法，他都已经想了。 实在是没办法了。 张姐盯著顾清，忽然计上心来，“导演，我有一个想法，能够解决唐僧的问题。” “快说说看。” 顾清连忙问道，只要有办法，不管行不行，都得试试。 张姐说道：“导演，咱们剧组里的人，都能客串那些妖怪，或者神仙的配角。” “导演你也就二十多岁，跟唐僧的年纪差不多。” “虽然皮肤黑点，但化妆的时候，多涂一点美白的雪花膏，应该问题不大。” “最主要的是，没有人比你更了解唐僧这个角色了！” “剧本是你写的，剧情是你安排的，你知道唐僧该有什么样的神態，什么样的语气。” 一旁的老周听到张姐的主意，一拍大腿。 “这个主意好啊，导演，你的气质还挺適合演唐僧的。” 顾清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演唐僧？” 他一直把自己当成导演，一门心思放在拍摄和指挥上。 压根就没考虑过自己出演角色，更別说演唐僧这种核心角色了。 “是啊导演，你演唐僧太合適了。” 张姐接著说道：“导演，咱们实在找不到合適的演员了，与其一直耽误进度，不如你亲自上。” “实在不行，我们一边拍一边找，要是有合適的，在把你替下来。” 顾清仔细的琢磨了一下。 老周和张姐说的没错。 如果自己不出演，那就得找演员，要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就得一直拖下去，耽误拍摄进度，影响整个项目。 確实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唐僧这个角色了。 再说了，剧组里的人都能客串，他作为导演，客串一下唐僧，也没什么不行的。 “行吧，我来演唐僧，导演和演员一起干了。” “咱们一边拍，一边继续找合適的演员，要是后面找到了更合適的，我再退下来。” 老周看到顾清答应了，“行，那就这么定了。” 当天下午，化妆组就给顾清试了妆。 先给顾清洗了脸，涂上一层雪花膏，再涂上增白霜，均匀地抹开，遮住脸上的黑点和瑕疵。 至於光头部分，原本剧组准备的头套。 但顾清为了效果逼真，直接让化妆组，给他剃了一个真光头。 然后穿上唐僧的袈裟，戴上毗卢帽。 妆化完之后，顾清对著镜子一看，自己都愣住了。 镜子里的人，白白净净，温文尔雅。 穿著红色的袈裟，戴著毗卢帽，还真有几分印象中的唐僧的模样。 剧组的很多人都开始嘖嘖称奇。 “导演，你不演唐僧都对不起这个妆容了。” “是啊，导演你就是为了唐僧而生的。” 顾清看到眾人都这么说了，於是就定下来出演唐僧。 室內戏拍完，休整了两天，剧组就收拾好傢伙事，出发去了第一站。 首都近郊的一座小山，拍摄唐僧在五行山解救孙悟空的戏份。 那座小山不高，长满了杂草和矮树，拍摄非常的合適。 道具组提前在山脚下搭了简易道具，用石头和水泥堆砌，弄出章建林饰演的孙悟空，被五行山压下去造型。 一切准备就绪，老周扛起摄像机，对准了镜头喊了一声：“准备，开始！” 这是顾清第一场戏。 他深吸一口气，回想了一下剧本中的內容。 然后一步步走到五行山前，双手合十，轻声念起了经文。 “悟空，为师来救你了。” 被五行山压著的孙悟空，听到声音，发出猴子的嘶吼声。 “师傅，你终於来了，可等死老孙了。” 在整个拍摄过程，顾清状態非常的好。 无论是念经文的神態，还是劝说孙悟空皈依佛门的语气，都演绎得十分到位。 “卡！” 老周喊停后，放下摄像机，“导演，你以前学过表演吗？” 他之所以这么问，是被顾清刚刚的表演震惊到了。 剧组的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 “导演，你以前是不是演过戏啊？不然怎么能演得这么好？” “这神態、这语气，简直就是唐僧本人啊！” 顾清摆手道：“我以前从来没演过戏，或许是因为，剧本是我的写，所以才会演的这么顺畅。” “没演过戏，居然能演得这么到位，导演，你真是天生吃演员这碗饭的！” “不如转型去做演员吧。” 第11章 困难重重 顾清並没有沉浸在大家的夸奖中。 他心里非常清楚，之所以能演得这么顺利，根本不是什么天赋。 而是脑海中的《西游记》片段，比如唐僧的每一个神態、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地印在脑子里。 他只不过是照著模仿，再稍微融入自己的理解，就自然而然地入戏了。 顾清忽然发现，自己脑海中那些记住的影视剧，不仅能帮他写剧本，还能让他快速代入角色。 对他来说，无疑是意外之喜。 如果以后做导演不行了，也可以做演员。 不过顾清也很清醒，他现在的表演，顶多算是合格。 距离优秀的演员，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不著急，一边拍，一边琢磨，慢慢打磨演技，肯定会越来越好。 最主要的是，顾清发现一边当导演，一边演戏，还挺有意思的。 这样一来，既能站在导演的角度，把控整个拍摄节奏，又能亲身代入角色，感受角色的情绪。 更能精准地指导其他演员演戏，一举多得。 怪不得未来那么多的演员，都转型导演了。 这两者之间，还是有很多想通的地方。 顾清饰演唐僧的出色发挥，也让老周和张姐也就没再继续找唐僧的扮演者 默认就让顾清一直演下去了。 毕竟没人比他更合適，也没人比他更了解这个角色。 接下来的一年，顾清带著整个剧组，开启了全国奔波的外景拍摄之旅。 顾清按照规划，到一个地方，集中拍摄完相关戏份，就立马换下一个地方。 目的就是为了节省时间和经费。 可真拍起来，他才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现实远比规划的要艰难得多。 最大的难题，就是设备不足。 整个剧组，只有一台300p摄像机。 所有的画面，都得靠这一台摄像机完成拍摄。 没有多台摄像机同步拍摄，无法实现多角度呈现。 每一个镜头，都得反覆调整机位，灯光，重新拍摄，效率极低。 就比如拍师徒四人同行的戏份。 要拍正面、侧面、背面。 还要有远景，近景，特写。 每换一个角度，都得重新调整摄像机的位置，重新布置灯光。 原本一个小时就能拍完的戏份，往往要拍大半天，剧组的人都累得够呛。 更麻烦的是移动镜头。 没有专业的轨道和行动装置，只能靠老周肩扛摄像机，或者坐在自行车后座，被人推著移动。 有时候为了拍高空移动镜头，还得让两个人抬著梯子。 老周坐在梯子上，慢慢移动拍摄，拍摄角度严重受限，拍出来的画面，也难免有些晃动。 最危险的，还是吊威亚的戏份。 顾清找了一圈，发现国內压根就没有专业的吊威亚设备，也没有安全防护措施。 想要实现吊威亚，只能靠钢绳和滑轮，然后用几个年轻力壮的工作人员，人力拉拽。 虽然也能实现飞行的效果，但安全隱患极大。 比如钢丝断裂，演员高空坠落，在片场都是家常便饭。 章建林作为孙悟空，要拍很多腾云驾雾，高空打斗的戏份。 吊威亚的次数最多，受伤也最频繁。 有一次他拍摄从高空坠落的戏份，钢丝绳突然断裂。 章建林从三米多高的架子上，直直地摔了下来，嘴角还流著血，当场就昏了过去。 剧组的人嚇得赶紧围上去，抬著他往附近的乡镇卫生院跑。 幸好送医及时，没有生命危险，但也休养了好几天，才能重新拍摄。 猪八戒的扮演者王老师，也没好到哪里去。 有一次拍摄猪八戒，被妖怪扔下悬崖的戏份，吊威亚的绳子没繫紧。 他从两米多高的地方摔下来，当场就疼得直咧嘴，站都站不起来。 送到医院检查，確诊是腰椎骨裂，休养了一个多月，才勉强能下床。 后续的戏份，只能暂时调整拍摄计划，先拍没有他的戏份。 除了吊威亚的危险，其他戏份的拍摄，那也是困难重重。 比如拍摄红孩儿三昧真火的戏份时，没有电脑特效，只能用汽油点燃真火拍摄。 演员们裹著简易的石棉布，穿越火墙，被火星灼伤，是片场的常態。 有一次，一个客串小妖的剧组人员，不小心被火苗烧到了胳膊，瞬间起了水泡，疼得直哭。 简单处理了一下，又继续投入拍摄。 还有去西部拍摄火焰山戏份的时候，正是盛夏，地面温度高达50c，晒得地面都发烫，踩上去都能感觉到灼痛感。 演员们要裹著厚重的戏服，戴著不透气的乳胶面具，拍不了几分钟，就浑身湿透。 汗水顺著脸颊往下流，流进眼睛里，又疼又涩。 有些人甚至因为高温中暑，几近虚脱。 顾清每天都要安排人，去附近的小卖部，买最便宜的冰棍和凉白开，给大家降温。 自己也顶著高温，一边演戏，一边指挥拍摄，脸上的增白霜，被汗水冲得一塌糊涂。 赶上冬天，去东北，黄山拍摄雪景戏份，更是苦不堪言。 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那是相当的疼了。 可演员们为了贴合角色，只能穿著单薄的戏服，在雪地里拍戏。 拍不了一会儿，手脚就冻得僵硬，嘴唇发紫，说话都打哆嗦。 顾清心疼大家，就从当地老乡家里，借了一些旧棉袄，让大家拍完戏，立马穿上取暖。 还煮了热腾腾的玉米糊糊，给大家暖身子。 去溶洞拍摄妖怪洞府的戏份时，溶洞里地面湿滑、光线昏暗。 只有几盏老式的手电筒和檯灯照明，演员和工作人员，经常不小心滑倒摔伤。 有一次，张姐在溶洞里布置道具，不小心脚下一滑，摔了一跤，膝盖都摔青了，简单揉了揉，又继续干活。 顾清自己，也多次遭遇危险。 比如在山区勘景，为了找到合適的拍摄角度，他爬到半山腰，脚下一滑，差点跌入悬崖。 幸好身边的小王反应快，一把拉住了他，才捡回一条命，嚇得顾清后背都湿透了。 还有在九寨沟，拍摄师徒四人过瀑布的经典镜头时，瀑布旁边的石头湿滑无比。 顾清，章建林他们，小心翼翼地在石头上行走，走到一半，顾清脚下一滑，差点滑脚跌落。 幸好抓住了身边的章建林，其他几个人也赶紧伸手拉他，才化险为夷，全员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第12章 被举报 就连剧组的白龙马，也多次遭遇危险。 好几次不小心跌入沟渠险坡，差点摔断腿。 住宿和吃饭，更是非常的简陋到。 为了节省经费，剧组每到一个地方，都住最便宜的乡镇招待所。 甚至到一些深山老林中，连招待所都没有，只能住帐篷里。 吃饭也只能勉强填饱肚子，早上啃馒头，喝稀粥。 中午和晚上，就是简单的两菜一汤，青菜豆腐，土豆丝。 偶尔能吃上一顿肉，就算是改善伙食了。 毕竟这个年代，粮票还很金贵，每一顿饭，都要精打细算。 有时候粮票不够，就只能买几个馒头，就著咸菜充飢。 顾清作为导演，也和大家一样，吃馒头喝稀粥。 剧组中的人，也多次產生过矛盾，光是调节这些矛盾，也消耗了不少的精力。 好在大家心里，都憋著一股劲，那就是想要把这部《西游记》拍好。 所以很多人都咬著牙，跟著剧组辗转全国各地。 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剧组也拍到了女儿国的戏份，女儿国拍完之后，基本上室外的场景就拍的差不多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几辆老式的吉普车，停在了驻地门口。 从车上下来几个穿著中山装，背著公文包的人。 他们手里拿著介绍信，径直朝著剧组走来，得知顾清的是导演，领头的王处长说道：“顾导，你跟我来一下，有件事跟你说。” 顾清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来的，但还是点点头。 跟著王处长，走到了招待所角落的一个小屋子。 这屋子狭小简陋，就一张破木桌，两把椅子，没办法，剧组都是挑便宜的地方住。 王处长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没有说话。 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顾导，这次我们来，主要是调查你们剧组的钱款花费情况。” “有人反映，你们可能存在违规使用拍摄经费的问题。” 顾清闻言先是一愣，隨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他之前就已经想过，会遇到举报的问题。 没想到真的来了。 “这样吧，我去把负责管帐的张姐叫过来，让她给您看帐本。” 王处长点了点头，“不去你亲自去，让我的人去叫吧。” 顾清知道对方是怕自己去了，在弄虚作假。 “行，那你的人去吧。” 隨后王处长询问了张姐的姓名，然后叫人去叫了。 不一会的功夫，张姐就来到了小屋中。 她来的时候，手上拿著一个厚厚的帐本，还有一沓泛黄的票据。 王处长看了一眼帐本，发现里面的字跡很工整，票据也很多。 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张姐开口说道：“王处长，这是我们剧组所有的帐目，从开机到现在，每一笔开销都记在这里，票据也都齐全，您可以隨便查。” 王处长隨手翻了几页，就合上了帐本。 “帐本我们先不查，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们指导组的人，会进入剧组，和你们同吃同住，全程看你们拍摄，没问题吧。” 顾清说道：“当然没问题了，特別欢迎。” 身正不怕影子斜，顾清一点都不怕。 接下来的半个月，指导组的人，全程见证了《西游记》剧组的拍摄日常。 这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王处长发现整个剧组，就只有一台老旧的摄像机。 这导致剧组每一次拍摄，都需要反覆调整机位，调试灯光。 重拍好几遍才能达到满意的效果。 有时候一个简单的走路镜头，因为角度不对，就要重拍。 除此之外，剧组全员每天的工作时长，都超过14小时，凌晨收工是常態。 可第二天一早，所有人又准时出现在拍摄现场。 摄像师老周，每天都扛著几十斤重的摄像机。 连吃饭的时候，都不肯把摄像机放下。 生怕磕著碰著，生怕耽误下一场拍摄。 王处长更看到，剧组的伙食，那是相当的简陋。 演员们经常几个人拼一份5毛钱的饺子，一人吃两三个，就著稀粥，就算一顿饭。 指导组的人看著这一切，心里深受触动。 一开始他们还抱著怀疑的態度，认为这都是装的。 但通过各种细节查看验证，发现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装的这么像。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就是剧组真实的样子。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指导组的调查也差不多了结束了。 临走的时候，王处长特意找到了顾清。 “顾导，来了这半个月，我们才知道你们剧组这么辛苦！” 顾清只是淡淡一笑，“调查清楚就好。” “行，那你好好拍，我等著看你们的西游记，在电视上播出。” “好的。” 指导组离开后没几天，顾清收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指导组还专门为剧组，向上级申请了两项特殊支持。 第一项是特批经费，专门用来给剧组添置一台新的摄像机。 这台新摄像机，虽然不是最先进的，但比剧组现有的老旧300p摄像机好用太多。 不仅机身轻便，还能切换多角度拍摄，彻底解决了单机拍摄，效率低下的困境。 当新摄像机送到剧组的时候，老周激动得不行，抱著摄像机，摸了又摸，连饭都忘了吃。 第二项，是为剧组每一位成员，配发了一件风雨衣。 这可是军用的帆布材质，不管是颳风下雨，还是烈日暴晒，穿上风雨衣，就能起到防护作用。 顾清万万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剧组被举报的消息，其实很早就传到了首都电视台张台长的耳朵里。 包括指导组去剧组调查，他也是知道的。 而当指导组向上级，申请了两项特殊支持的消息，传到了张台子的耳朵里时，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对著通讯员问道：“你说啥？顾清他们不仅没被处罚，还获得了特批的摄像机和衣服？” “是啊台长，千真万確，指导组的调查结论已经下来了，还专门表扬了剧组敬业奉献。” 张台长开始琢磨，难道顾清背后有人？ 要不然指导组凭什么给他们东西？ 但顾清入职这么久了，张台长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背景，要不然《西游记》这锅，也不会落到他的脑袋上。 第13章 杀青 或许有人问了，那举报的人，会不会是张台长呢？ 那肯定不是来。 张台长还等著，顾清把《西游记》拍好，好抢功呢，怎么可能拆自己的台？ 他巴不得顾清能顺利拍完，自己能坐享其成。 到底是谁举报的，张台长心里叶门清。 肯定是其他两家电视台。 毕竟现在那两家的西游记，刚刚开始拍摄，但他们首都电视台的西游记，已经拍摄了一年了。 还在全国各地取景，进度明显比他们快多了。 要知道上级交代拍摄《西游记》，那可是谁家先完成，只要质量可以，其他的两家就相当於白忙活了。 竞爭可是相当的激烈。 所以那两家电视台，看到首都电视台的进度快得离谱，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於是就用公款偷懒，游山玩水的罪名举报。 想通过指导组的调查，延缓剧组的进度，甚至想让他们被处罚，自己就能趁机赶超。 其实这件事，张台长之前就收到了消息。 但他並没有想办法拦著，也没有给顾清通风报信。 就是想要观望，看看顾清到底能不能经得住查。 如果顾清能经得住查，说明他是真干事，真能把《西游记》拍好，那自己就继续等著抢功。 要是顾清经不住查，真有违规行为，那他就可以立马站出来，把所有责任，都推到顾清身上。 说自己不知情，是顾清擅自违规。 自己最多就会落个监管不力的轻罚。 不影响自己的前途。 可他万万没想到，顾清不仅没被查出来任何问题。 反而因为剧组的敬业和辛苦，受到了上级的嘉奖。 还拿到了特批的嘉奖，相当於给顾清的剧组添了助力。 最主要的是，经过这件事，自己想要在抢功，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毕竟自己没有出现在剧组。 所有的拍摄，都是由顾清操控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顾清还真有点本事。 《西游记》这么难的剧，他还能拍出来，获得嘉奖，看来真不能小看这小子了。 剧组这一边，有了指导组特批的新摄像机，剧组的拍摄进度，比之前快了一倍还多。 以前一台摄像机，一个镜头要反覆调整重拍。 现在两台摄像机同时开工，能多角度同步拍摄，不用再反覆折腾。 老周和顾清，都感觉比之前轻鬆多了。 不用再因为拍摄效率低而发愁。 就这样，又过了半年，剧组基本上把所有的戏份，都拍摄完毕了。 剩下的就只有一些零散的补拍镜头。 比如某个演员的表情不到位，某个镜头角度有偏差，还有一些小场景的补拍。 这些都不用再全国各地跑，只要在首都搭建一些简易场景就行。 当顾清喊出杀青这句话的时候，整个剧组的人，眼泪都流出来了。 这一年半的时间，那真是风餐露宿，出生入死。 他们从首都到全国各地，跑遍了大江南北，克服了无数困难。 甚至每个人心中，都有一股战友的情谊了。 这是同甘共苦，才能够產生的情谊。 杀青那天，顾清特意在附近的国营饭店，订了一桌杀青宴。 顾清下了血本，点了不少硬菜，红烧肉，红烧带鱼，炒鸡蛋、燉鸡汤，还有几瓶散装白酒。 这在他们现在这个年代，已经是相当丰盛的饭菜了。 饭菜上桌，大家也没客气，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可吃著吃著，很多人都红了眼眶，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小王一边吃，一边抹眼泪，“不容易啊，咱们辛苦了一年半，终於杀青了。” “是啊，好几次都以为坚持不下去了，没想到，咱们真的做到了！” 张姐也红著眼说道。 老周喝了一口白酒，“这一年半，风里来雨里去，能够拍出西游记，受伤受累都值了。” 整个杀青宴上，大家一边吃，一边回忆著这一年半的点点滴滴。 顾清看著大家，眼眶也有些发热，但他还是强忍著泪水，拿起酒杯，招呼大家一起喝了一杯。 喝完之后，他走到章建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一年半，你最辛苦。” “咱们剧组经费有限，给你的片酬不多，委屈你了。” 章建林抬起头，连忙摆了摆手。 “导演，我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能演孙悟空，我已经知足了。” “这部《西游记》肯定能火，等播出了，你一定会家喻户晓，成为人人都认识的演员。” “但我希望你不要局限在孙悟空中，既然走上了演员这一条路，以后完全可以多一点尝试。” “最好去上学，学一下系统的表演。” 顾清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 经过这一年多的拍摄，他发现章建林在演戏方面，还是挺有天赋的。 所以他不希望章建林被孙悟空，这个角色框定一辈子。 章建林用力点头，“谢谢导演，我记住了。” 说完两人碰了碰酒杯，一饮而尽。 隨后顾清挨个找到剧组的每一个人，和他们一一道別。 同时给出他们建议。 有人拉著顾清的手，捨不得鬆开。 有人红著眼眶，叮嘱顾清以后多联繫。 还有人说，以后不管顾清拍什么戏，他们都愿意过来帮忙。 顾清看著大家不舍的样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以后咱们常联繫，有机会咱们再一起拍戏，再一起奋斗。” 告別之后，剧组正式解散，大家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各自离开，奔赴不同的地方。 顾清则和首都电视台的同事，带著剪辑用的胶片，剧本和帐本，回到了首都电视台。 回到电视台后，顾清没有休息，立马投入到了后续的工作中。 最主要的就是剪辑，还有筹备音乐。 一部完整的电视剧，不能没有音乐。 比如片头曲，片尾曲，中间还得有插曲，这些都需要。 但剪辑是首要任务，因为还有送审这么一个环节。 所以顾清先剪辑，音乐的事，等剪辑完成后再弄也不迟。 不得不说都是，这个年代的剪辑设备非常简陋，只能用老式的胶片剪辑机。 剪辑起来非常麻烦，每一个镜头都要手动拼接、裁剪，稍微不小心，就会剪错，只能重新来。 第14章 抢功 顾清只好每天都泡在电视台的剪辑室里。 和老周一起，一点一点的把西游记剪辑出来。 剪辑的过程中，老周被顾清展现出来的速度震惊了。 仿佛整个《西游记》，就在顾清的脑子里，不仅快速还准確。 不像其他的导演，剪辑的时候非常的费劲，绞尽脑汁的思考，剧情应该怎么安排。 其实顾清能够剪辑的速度这么快，也是因为脑子里就有《西游记》。 看到一个片段，脑子里自动就会浮现出这个片段，以及下一个片段。 別人剪辑需要动脑思考，顾清不用。 这对於他来说，就跟拼图游戏差不多。 不过话又说回来，剪辑的过程中还是得小心，毕竟是手动。 顾清心里感嘆，这个时代的影视工作者的不容易。 科技快点进步吧，早点让大家在电脑上剪辑。 剪辑的过程中，顾清的心中还是有蛮多的遗憾。 比如唐僧的塑造，他更想要贴近原文，並不是电视剧中演出来的那样得道高僧。 但他心里很清楚，要是真按照原著那么演，肯定不会过审。 顾清和老周，加班加点了一个月，终於把《西游记》剪辑完成了。 一共是25集，虽然没有把原著的所有內容，全部都拍出来，但也大差不差了。 这一刻，顾清还挺有自豪感。 毕竟这可是將近两年辛苦的结果。 剪辑完成后，顾清並没有直接送审。 按照电视台的规定，送审之前，需要电视台內部先看一遍，確认没有问题，才能上报上级审核。 顾清特意安排了一天，在电视台的小放映室，邀请了所有在首都的剧组人。 还有张台长，以及首都电视台的领导层，一起来观看这部剪辑完成的《西游记》。 首都的放映室很简陋，里面摆著一排排木质椅子，前面放著一台老式投影仪，墙上掛著一块白色的幕布。 就这种配置，还不是所有电视台都有的。 只有一定地位的电视台，才会配置。 当天早上，剧组的人早早地就来了，他们脸上都带著憧憬，想要知道辛苦了这么久的西游记，拍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张台长和电视台的领导层，也陆续来了。 其实张台长也蛮好奇的，想看看顾清不到2年时间，到底能把西游记拍成什么样子。 能不能如他所愿，成为一部能让他抢功的经典之作。 所有人都到齐后，顾清关掉了灯，放映室里瞬间变得昏暗起来。 隨著投影仪启动，《西游记》的画面，正式出现在幕布上。 一开始，大家还只是小声议论，可隨著剧情推进，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定在了幕布上，看得格外入神。 从孙悟空出世，大闹天宫，到唐僧解救孙悟空，师徒四人踏上取经路，再到遇到各种妖怪。 每一个画面不能说拍的非常好，但至少在这个时代，绝对是超越了很多电视剧的水准之作。 最主要的是，西游记中使用的各种特效，让眾人看的非常震惊。 大家看得太入神了，连中午吃饭的时间，都捨不得停下。 顾清让人从饭店订了盒饭，大家一边吃，一边盯著幕布。 剧组的人，比如老周和张姐，看著幕布上的画面，眼眶中都充满了泪水。 毕竟这部西游记拍的不容易，能够呈现出如此好的效果，也算是没有白费功夫。 张台长和领导层，虽然脸上没有表情，但內心已经被极度震撼。 他们万万没想到，顾清拍出的西游记，竟然如此的好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如此年轻的顾清，不仅能当好导演，还能亲自出演唐僧，而且演技还非常不错。 更让他意外的是，其他的演员，演技也都非常过关。 不夸张的说，没有一个拉胯的。 眾人从早上一直看到晚上，总算是把25集的西游记，全部都看完了。 不知是谁先鼓掌，隨后所有人都开始鼓掌。 “太好了！拍得太好了！” “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的西游记，感觉跟原著差不多。” 电视台的领导层，也纷纷点头称讚，对著顾清说道：“这部剧拍得非常成功，辛苦了！” 张台长也缓过神来，虽然心里非常的激动，但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 他意识到，这部《西游记》一旦播出，一定会火。 但能火到什么程度，就不清楚了。 所以必须要把这西游记的功劳，给抢过来。 內部看片会结束，张台长走到顾清旁边，脸上掛著笑容说道：“拍得不错，没辜负台里的期望。” “你明天一早，来我办公室一趟，有要事跟你说。” 说完这句话后，张台长转身离开了。 顾清看著他的背影，这傢伙估计是看了西游记的质量这么好，开始动歪脑筋了。 大概率是想要抢走西游记的功劳。 但你以为真的能抢走吗？ 第二天上班，顾清到了电视台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张台长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隨后推门进去。 张台长正坐在椅子上喝著茶，看到顾清进来，他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旧沙发，“来了，坐吧。” 顾清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下一刻，张台长坐在了顾清对面，“你拍的西游记，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不仅剧情紧凑，演员演技也好，我没想到你还有演员天赋，唐僧演的不错。” “说真的，我当初把这个项目交给你，就是看你行，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顾清听的心里都想笑。 这傢伙太虚偽了。 张台长见顾清不说话，以为对方被自己夸懵了。 “《西游记》现在剪辑完了，还差配乐吧？片头曲、片尾曲、插曲，都还没弄吧。” 顾清抬点点头，“嗯，之前一直忙著剪辑，没腾出时间弄配乐，现在剪辑完了，终於有时间著手准备了。” “既然这样，那配乐这件事，就直接交给我就行了。” “你这段时间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休息，剩下的审核，上报啊，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活，都不用你管了，我来安排。” 好一个都不用你管了。 剪辑完之后，除了配乐，基本就没活了，用你安排给毛线啊。 第15章 直接懟 这卸磨杀驴用的也太明显了。 顾清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那您会不会太辛苦了？” 张台长摆摆手，“辛苦什么？这是我身为台长应该做的。” “你《西游记》拍得这么好，为咱们台里立了大功，接下来我会在台里通报表扬你，为咱们台里集体创作的《西游记》，付出的汗水和努力。” 顾清冷笑著说道：“集体创作？” 他知道张台长要抢功，却没想到抢功的如此明显。 甚至连脸都不要了。 当年《西游记》就是对方甩来的黑锅。 自己接了后，不仅写了剧本，组建了剧组，甚至亲自去南方的剧团中，把章建林给挖掘了出来。 然后又全国踩点，用了一年半的时间，跑遍了祖国的各处地方，这才拍出来西游记25集。 拍摄的过程中，遇到的困难，比书里的唐僧取经的81难还要多的多。 现在戏拍完了，就变成台里集体创作了？ 合著自己的所有的付出，都不算数，功劳全成了台里的。 要是真成了集体创作，那么功劳最大的，自然就是领头的张台长了。 顾清盯著张台长，“你能跟我说说，集体创作是什么意思？” 张台长看著顾清，“当然是我们台里所有人，群策群力，一起弄出来的西游记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顾清笑了，“我想你记错了吧？当年你可是跟我签了协约，还有台里下发的《西游记》拍摄项目任命通知，上面清清楚楚写著，我是《西游记》的总导演，全权负责整部剧的拍摄，剪辑等所有事宜。” “怎么现在，就变成台里集体创作了？” 张台长心说当年之所以签下这些东西，当然是为了让你背锅用的。 一旦你拍摄失败了，所有的责任都可以归咎到你的头顶上。 当然这些话只能在心里想想，並不能说出来。 张台长挥了挥手，“顾清，你这格局就不够了。” “要不是台里拿出100万经费，你怎么拍这部戏？没有经费，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拍不出《西游记》来！” 顾清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张台长，你可別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那100万，可不是台里拿出来的，那是上级单位专门下发的《西游记》拍摄专项经费，跟咱们台里一点关係都没有！” “怎么就变成台里出的经费了？” 张台长是见过大世面的，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就算经费是上级给的，要是没有我的支持，没有我批准你接手这个项目，你有机会当这个总导演，有机会拍《西游记》吗？” “我劝你格局大一点，別斤斤计较，《西游记》能够拍成，离不开台里的支持，功劳本来就该有台里一份！” “格局大一点？” 顾清说道：“张台长，那你格局能不能也大一点，別想著把西游记的功劳抢走。” “我明確的告诉你，你抢不走的。” 张台长脸色一下子变的阴沉。 “什么叫我抢走西游记的功劳？” “顾清，你別往我身上扣帽子。” “西游记能够拍成功，就是台里所有人的功劳，这句话我去哪，都敢这么说。” 看到对方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顾清也不装了。 “行啊，那你就改吧。” “回头我就发动剧组所有人，全部联名签字，证明《西游记》从选角、勘景、拍摄到后期剪辑，每一个环节，都是我这个总导演全权负责，跟台里没半毛钱关係！” “然后把这份联名信，直接递到台党组会，让所有领导都看看，你是怎么卸磨杀驴、抢夺功劳的。” “到时候我看看你怎么收场。” 顾清虽然说出这句话时的声音不大，但脸上的神色却异常的坚毅。 张台长万万没想到，顾清还有联名信这一招。 这要是真递到台党组会，在加上之前指导组去剧组检查。 也会间接证明，联名信的正確。 这样一来，他的前途就会受到影响。 顾清接著说道：“还有你要负责配乐的事情，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 “无非就是想借著负责配乐，把这份功劳也挪到你身上，让所有人都以为，这部剧的成功，离不开你的指导和安排，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配乐的事情，我自己会负责，不用你插手。” “我辛辛苦苦一年多，带著剧组跑遍全国，出生入死，不是为了给你做嫁衣的！” 顾清说完这句话后，直接转身走出了张台长的办公室。 出门后，还特意用力关门，发出砰的一声响。 顾清敢这么硬刚张台长，可不是脑子一热，就干了。 而是因为《西游记》就是他的一块翘板，是他翻身的资本。 他在首都电视台，之前得罪了张台长，就算是没有西游记这件事，基本也不会有前途了。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把《西游记》从一口黑锅，变成了谁都想要咬一口的香餑餑。 只要《西游记》一播出，肯定能火遍全国。 到时候他就是国內独一份，有拍摄神话剧成功经验的导演。 再也不是那个没人重视，敢被人隨便被推来背锅了的导演。 到时候自己完全可以跳槽去其他电视台。 待遇地位肯定比现在好得多。 甚至辞职自己拍戏，肯定也会有人衝著自己的名头投资。 所以他必须力爭自己的利益，守住西游记总导演的头衔。 另一边，顾清摔门而去后，张台长拳头砸在办公桌上。 顾清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还敢威胁他要递联名信，简直反了天了。 於是张台长打了一个电话，让其他部门的领导，来他的办公室开会。 不一会的功夫，来了好几个人。 张台长看著眾人，开口说道：“刚刚我跟顾清谈了，说《西游记》是咱们台里所有人集体创作的，结果那傢伙不干，死咬著说，这部剧是他自己创作的，他是唯一的总导演，这件事你们怎么看？” 能当上领导的人，都是在台里混了多年的老油条。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瞬间就明白了张台长的意思。 这位张台长是想抢《西游记》的功劳，把顾清踢出去，自己吃大头。 但看他脸上气鼓鼓的表情来看，应该是没抢到。 第16章 那就卡你 这些人之前也看过《西游记》的样片，心里都清楚，这部剧肯定能火。 一旦火了，作为台里的部门领导，他们也能沾光。 要是真能改成集体创作，其实对他们每个人都有利。 其中一个戴眼镜的领导，率先开口说道：“张台长，您说得对！” “《西游记》是咱们台里的项目，怎么能说是顾清一个人的功劳呢？” “肯定是集体创作啊，咱们台里上下，都为这部剧出了力，他顾清只不过是个执行者而已！” “是啊张台长。” 既然有人率先发言了，其他人也开始附和。 “那顾清也太不懂事了，没有台里的支持，他能拍出来这部剧吗？” “我们都同意，《西游记》就是咱们台里的集体创作！”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你一言我一语，都表示支持张台长的说法。 甚至说到顾清的时候，一个个义愤填膺。 仿佛顾清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 张台长看到大家都支持自己，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 他今天把这些人叫来，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只要他们都站在自己这边，那就还有办法。 这时，其中一个领导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张台长，顾清说了什么？” 张台长冷哼了一声。 “他还能说什么，就说西游记是他拍出来的，死咬著说自己是总导演唄。” 至於他被顾清威胁，要发动剧组的人联名签字，把信递到台党组会的事情，他就没有说。 虽然张台长没有说，但这些老狐狸们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同时也知道了，张台长把他们叫过来的目的。 就是想要帮他出主意，逼迫顾清將西游记，改成集体创作。 想到这，其中一个人开口说道：“我记得《西游记》的歌曲，是不是还没弄好？” 张台长点了点头，“是的，还没弄好，顾清说这那些曲子都要他负责。” “既然音乐还没做，那我们就拖著他。” “毕竟歌曲是要有歌手演唱，还得找乐器编曲，这些都得找台里的部门审批协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们就故意卡著，不给他批，不给他帮忙，让他意识到，没有我们台里的支持，他什么都做不了。” “到时候他自然就妥协了，乖乖同意《西游记》是集体创作了！” 张台长眼睛一亮，认为这个主意好。 但转念又一想，这么做会不会有点不妥当？ “我们要是真这么做了，恐怕会影响《西游记》的进度吧？” “你也知道，另外两家电台也在拍《西游记》，要是咱们因为配乐的事情耽误了播出，被他们抢先了，那咱们可就捡了芝麻，丟了西瓜！” 张台长的顾虑，也不是没道理。 他之所以想抢功，就是因为知道《西游记》能火。 要是被竞爭对手抢先播出，那他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完全就是损人不利己。 现在张台长想要做的事情，是损人利己。 他找顾清谈话，说白了，就是想在不耽误进度的前提下，爭取更大的功劳而已。 戴眼镜的领导早就想到了这一点，“台长您放心，咱们也不是一直拖著。” “音乐咱们也可以暗中准备著，找咱们自己人弄词曲找歌手。” “到时候顾清那边卡得没办法了，弄不出来配乐，自然就该求到咱们头上了。” “咱们就跟他谈条件，让他同意《西游记》是集体创作，咱们再把准备好的音乐拿出来，既不耽误进度，又能拿到功劳，一举两得，多好啊！” 张台长听完，一拍大腿，“这是个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 “咱们就故意卡著他，看他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番细节，然后才离开。 此时的顾清，压根不知道张台长已经和其他部门的领导串通好了。 既然剪辑完事了，送审工作也启动了。 接下来就该一门心思，投入到《西游记》的配乐工作中。 配乐是一部电视剧的灵魂。 好的配乐，不仅能让电视剧更出彩，还更能打动观眾。 顾清脑海里，已经有了《西游记》经典配乐，所以只要把这些配乐，重新復刻出来，基本就完成任务了。 而他也提前联繫好了几位文工团的歌手。 做好初步计划后，顾清就拿著自己写的方案，来到电视台的文艺部和后勤部门，找他们协调相关事宜。 毕竟现在是1983年，所有的配乐根本不可能在电脑上完成。 需要协调很多的乐器，还有录音设备的使用，录音室等。 文艺部的工作人员，接过顾清的方案，“顾导，您的需求我们会帮您优先提交上去了，有消息了，我们第一时间通知您。” 顾清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们儘量快点，別耽误了配乐的进度。” “放心吧顾导。” 转眼间，两天就过去了。 顾清没有得到任何的消息，他有点心急了。 配乐的进度，直接影响到整部剧的送审和播出。 他又急匆匆地跑到文艺部，找到之前接待他的工作人员，“同志，我昨天提交的需求怎么样了？” 那个工作人员说道：“顾导，我已经提交上去了，至於领导那边为什么还没有批覆，我就不清楚了。” 顾清看著他的样子，心里瞬间起了疑心。 就算领导再忙，两天时间也该有个回信了，更何况这可是西游记，是整个台里最重要的项目。 难道是张台长故意想要卡自己？ 就在这时，文艺部的李主任走了过来，“顾导，怎么在这儿站著？出什么事了？” 顾清对於这位李主任，可没有什么好印象。 当年张台长生病了，大家去看望，这傢伙当著张台长的面，就哭了出来。 张口闭口表忠心。 声泪俱下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台长要死了呢。 还有张台长打压自己的时候，这傢伙也没少给自己脸色看。 顾清不想跟他多浪费口舌，“我就是来问问配乐的事情。” 说完他就要离开。 但李主任却一下子，拉住了他的胳膊。 “先別走啊，顾导，你拍的《西游记》拍得太好了，太精彩了，我敢保证，只要一播出，肯定能火遍全国，你可是为咱们台里立了大功啊！” 第17章 那就自己干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顾清脸上掛著礼貌式的微笑。 “谢谢李主任夸奖，都是剧组所有人，一起努力的结果。” 李主任摇摇头，“顾导谦虚了，要是没有你，西游记根本就不可能拍的这么好。” “说句实在话，你的能力我们都看在眼里，也很认可你。” “对了，你今天过来，是不是在弄审批的事情？” 顾清看他主动把事情往这方面扯。 看来这傢伙是话里有话了。 这一刻，顾清也不著急走了，而是点点头，“是的。” “审批过了吗？” “还没有。” 李主任说道：“我听说昨天前几天，台长把你叫到办公室了，有这事吧。” “有这事。”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两个谈了什么，但审批没过，我估计是你跟张台长发生衝突了。” “古人都说，吃亏是福，眼光要长远一点。” “你不如顺著张台长的意思，这样以后你在台里也过的好一点，你说对吗？” 顾清终於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这位李主任就是张台长的说客。 想让要自己妥协的，放弃自己的利益。 你们算盘倒是打的挺精啊。 用各种冠冕堂皇的话，想要占便宜，不劳而获。 想到这，顾清说道：“既然吃亏是福，那我祝你天天吃亏，年年吃亏，一辈子都吃亏。” “回去告诉张台长，不要以为这一点小手段，就能把我卡住了。” 李主任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没想到顾清竟然敢这么跟他说话。 “你····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顾清转头就走了，根本就不给他机会。 顾清回到办公室，直接坐在椅子上，心说你不是卡我吗？ 行，我还不用电视台的资源了。 我自己作词，作曲，歌曲我自己唱，一切我都自己来。 顾清打定主意后，拿出抽屉里的钢笔，又铺开几张泛黄的稿纸，开始写准备做哪些歌曲。 第一首歌，毫无疑问，就是片头曲《云宫迅音》。 这首歌那真是相当的经典，甚至后来黑神话悟空，这款游戏中，出现云宫迅音之后，引起了很多玩家回忆。 这首歌还有一个便利的地方，那就是没有歌词，以乐器演奏为主。 但这首歌的精髓就在乐器搭配上。 得用电吉他、架子鼓、电贝司，还要加上二胡、扬琴。 这样才能穿出那种空灵又有气势的感觉，贴合《西游记》的神话氛围。 片头曲定下之后，接下来就是片尾曲《敢问路在何方》。 这首歌也是相当有名，歌词也非常的有力量。 比如你挑著担，我牵著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等等。 写完之后，顾清又清唱了一遍。 毕竟没有了电视台的支持，这首歌就要自己演唱了。 唱完了一遍后，顾清感觉自己唱的还行。 虽然嗓音不算特別洪亮，但还是挺有韵味的。 继续往下写。 《大圣歌》《五百年桑田沧海》《天竺少女》《女儿情》……一首接一首，不知不觉，就写了10多首插曲，稿纸很快就写满了三张。 真是多亏了记忆力，把所有的这些配乐，都完整无缺的记录了下来。 写完所有歌曲，他又拿出一张新的稿纸，把每首歌需要用到的乐器，一一对应著写下来。 毕竟乐器是配乐的灵魂，少一样，味道就不对了。 全部整理好之后，顾清把稿纸叠好，放进帆布文件袋里，起身就往剪辑室走。 他知道老周人脉广，在台里待的时间久，认识的人多。 说不定能找到会演奏这些乐器的人。 剪辑室里，老周正蹲在地上，调试那台老旧的摄像机。 “老周，忙著呢？” 顾清走进来，拍了拍老周的肩膀。 老周嚇了一跳，手里的螺丝刀差点掉在地上，回头一看是顾清，才鬆了口气。 “顾导是你啊，配乐的事情怎么样了？” 顾清摇了摇头，把帆布文件袋递过去。 “张台长故意卡我，所以我打算自己弄配乐，这是我列的歌曲清单，还有需要用到的乐器，你帮我看看，能不能找到会演奏这些乐器的人。” 老周放下螺丝刀，接过文件袋，掏出里面的稿纸，先看了看歌曲清单。 又拿起那张乐器清单，看到上面几乎都写满了。 整个人顿时一愣，“顾导，这些不会都是你写的吧。” “没错，就是我写的。” “这···” 老周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仔细的数了数，上面至少有10多首歌。 要知道很多人做一首歌，都非常的困难，顾清竟然一口气做了这么多首歌。 可惜老周看不懂，不知道歌曲的质量咋样。 但他一口气做了这么多，肯定质量不咋地。 “顾导，你真要自己弄配乐啊？” “嗯，自己弄。” “台里不帮我，我就自己来，总不能让配乐耽误了整部剧的进度。” 老周彻底懵了，“之前您放映西游记的时候，电视台的那些领导不都是叫好吗？” “他们为什么要卡你啊？” “这要是耽误西游记送审了，电视台能承担的起吗？” 顾清说道：“张台长想让我认下，说《西游记》是电视台集体创作。” 老周一听，瞬间就火了。 “啥？这张台长也太尼玛不是东西了！” “咱们辛辛苦苦一年多，他啥也没干，还想要抢功劳？” “他怎么好意思开口呢？脸皮这么厚呢？” 老周生气归生气，但对於西游记的配乐，还是相当重视的。 毕竟西游记也是他的心血，不想被糟蹋了。 “顾导，我知道你咽不下这口气，可配乐真不是小事，得找专业人士来弄。” “我承认你的导演功力强，但音乐和拍戏是两码事，隔行如隔山啊。” 顾清知道老周怕自己做出来的歌曲，质量不过关。 “老周，西游记是我们一起拍出来的，你应该知道，我对这部剧的感情。” “你认为我会为了跟台长斗气，故意敷衍的弄这些歌曲吗？” 老周愣了一下，“顾导，我当然相信你，可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清打断了。 “既然相信我，就帮我找会这些乐器的人。” 第18章 哼哼作曲？ 老周看著顾清眼神中，透露出来的自信，於是压制住了心里的疑惑。 顾清发现老周不说话，立刻开口说道：“你放心，我不会让別人白忙活，我给钱。” 老周一听，立马摆了摆手，“顾导，我没有管你要钱的意思，我在想找谁呢。” “对了，我认识一个人，精通各种乐器，电吉他、架子鼓、二胡，没有他不会的，我带你去找他，保准能帮上你！” 顾清心说果然找对人了，立刻开口说道：“太谢谢你了老周。” “顾导，我们可是过命的交情，跟我还客气啥爱！” 老周这句话並不是胡说，他们拍摄西游记那一年，有一次他脚一滑，眼看著就要跌落谷底了。 多亏顾清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把他救了。 老周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找他，他今天应该在家。” 顾清点了点头，拿起帆布文件袋，跟著老周，一起走出了电视台。 两个人来到自行车停放处，各自骑上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一前一后，朝著城郊的居民楼驶去。 最终两个人停在了一个老旧居民楼里。 老周熟门熟路地停好自行车，带著顾清走到了居民楼中的一户，然后开始敲门。 “冠军，在家吗？是我，老周！” 门很快就开了，一个穿著衬衫、短髮的中年男人，探出头来。 看到门外的人是老周，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老周？你咋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顾清跟著老周走进屋子里，发现整个屋子並不大，只有一室一厅。 但屋子里却摆满了各种乐器。 吉他，架子鼓、二胡、扬琴，还有一把古箏，一看就是一位乐器发烧友。 “冠军，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顾清顾导，就是我之前跟你说，拍《西游记》的那个导演。” 老周拉著许冠军，转身又给顾清介绍道：“顾导，他叫许冠军，我发小，精通各种乐器。” 许冠军顾清的名字，立刻伸出手，“您就是顾清顾导？久仰大名啊！” “老周跟我提起过你好多次，我听说你们拍三打白骨精的时候，天空出现一片形状酷似白骨精的云彩，这是真的吗？” “对了，还有在峨眉山拍摄时，连续几天阴雨绵绵，轮到拍摄观音戏份时天空竟然放晴。” 顾清没想到老周把这些事情，都跟许冠军说了。 看来两个人的关係真不错。 顾清点点头，“没错，这都是真的。” “或许是老天爷都想要让我们，把西游记拍好吧。” 许冠军顿时来了兴趣，“真的啊，那简直太神了，西游记什么时候播放啊，我都等不及了。” 老周乾咳了两声，“老许，今天顾导过来，是有正事的。” 许冠军疑惑的看了老周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 老周带著顾导来找自己，肯定有事情。 要不然人家凭什么来找自己呢。 想到这，许冠军马上说道：“不好意思顾导，我看到你有点激动。” 顾清摆摆手，“许师傅客气了，我这一次来找你，主要是想让你帮我的《西游记》做配乐。” “配乐？” 许冠军愣住了，“老周，你是怎么跟顾导说我的？” “我就是一个爱好者，哪有编曲的能力啊？” “再说了，你们电视台应该有相应的人才。” 顾清马上开口说道：“许师傅你误会了，所有的编曲，我都已经弄好了，这一次来找你，就是想要你帮我用乐器演奏出来。” “然后我录下来即可。” 听到並不是让自己来作曲，许冠军顿时鬆了一口气。 “让我演奏没问题，顾导让我看一下乐谱吧。” “我不会写乐谱。” 许冠军又一愣，“不会乐谱？那我怎么谈？” “我会哼哼。” “？？？” 老周也是满脸的疑惑，哼哼是什么鬼？ 看到两个人疑惑的目光，顾清乾脆直接哼了一首云宫迅音。 好在他的嗓子不错，哼出来的完全在调上。 许冠军最开始还是疑惑的目光，可是认真的听了之后，他马上意识到，这位顾导並不是瞎哼哼。 而是有节奏，有节拍的哼哼。 甚至哼哼的歌曲，还有那么一丝好听。 顾清哼哼结束后，“刚刚我哼哼的，就是西游记的片头曲，但是需要在里面，加入很多的乐器，以及电子吉他。” 许冠军说道：“顾总，你能在哼哼一遍吗？我把你哼哼的歌曲写成谱子，然后记录下来。” “行，没问题。” 於是顾清又哼哼了一句。 许冠军拿出一个本子，开始认真的记录。 老周看两个人，一个哼哼，一个写谱子，总感觉这么不靠谱呢。 凭藉哼哼，真的能做出好的歌曲吗？ 算了，反正来都来了，看看再说吧。 顾清一共哼哼了三遍，许冠军才把乐谱写完。 接下来，许冠军先用电吉他，演奏了一遍。 “顾导，您感觉如何？” 顾清还没说话，一旁的老周都惊呆了。 因为许冠军弹的非常好听，跟顾清之前的哼哼，简直就是另外一个版本。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首歌就是在顾清哼哼的基础上完成的。 顾清听到了许冠军弹奏，也蛮震惊的。 看来这傢伙真的是个人才，自己哼哼了三遍，他基本已经能够弹奏出来了。 不过还有几个地方，是需要修改的。 “大部分都符合，但是还有一些地方需要调整，当然除了电吉他外，还需要融入其他的乐器。” “那顾导你说，我马上修改。” 隨著两个人的沟通，云宫迅音这个曲子，由雏形开始慢慢完善。 特別是隨著不同乐器的加入，让云宫迅音整个曲子更加的丰满。 而一旁的老周，听著不断完善的云宫迅音，心中的震惊更甚了。 因为他听著这首曲子，就能够联想到孙悟空，以及师徒四人取经的场面。 那真是非常的契合。 看来顾导真的没骗自己，他真的有乐曲方面的天赋，还是极其夸张的那种天赋。 这真不是夸张。 这一刻，老周看顾清的眼神都变了。 他不仅会导演，演戏还好，还会作曲，还有什么是这位顾导不会的？ 第19章 天才啊 此时首都电视台。 自从李主任被顾清懟了一顿后，那心里憋了一肚子气。 他立刻找到了张台长，“台长，顾清那小子简直油盐不进，一点不识抬举。” “我好言好语劝他，让他顺著您的意思，认下集体创作。” “他倒好，不仅不听，还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李主任还故意添油加醋了的说道：“您是没看见他那囂张的样子，还放狠话，说您別以为能卡得住他，他有的是办法弄好配乐。” “那囂张的態度，简直是不把您，不把咱们台里放在眼里！” 张台长听完李主任的话，並没有生气。 而是询问李主任，“那他有没有说，接下来要怎么干？怎么弄配乐？” 李主任愣了一下，没想到张台长竟然没生气。 “那倒没有，我被他懟得气都气不过，哪还来得及问这个。” “再说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没人帮忙，没设备，没乐器，我看他就是嘴硬。” 张台长手指轻轻敲著办公桌，“老李啊，既然顾清这么不识抬举，油盐不进，那你就帮他一下吧。” “啥？” 李主任瞬间愣住了，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台长，您说啥？让我帮他？帮顾清那个小子？” 张台长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李主任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但快就反应过来了。 “台长，您的意思是，让我接替顾清，帮《西游记》做曲，弄配乐？”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顾清不是说不用台里帮忙吗？那就你帮他弄吧。” 李主任心里狂喜，这哪里是帮顾清，分明是给自己分功劳啊！ 只要他找人把《西游记》的歌曲做出来，把配乐弄好，那这部剧的功劳，就有他一份，而且是大大的一份。 到时候升职加薪，指日可待！ 刚才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谢谢台长给我这个机会，您放心，我肯定全力以赴，找最好的人，弄最好的配乐，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张台长说道：“但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弄不好，或者是掉链子了，到时候可別怪我不客气。” “您放心吧，我不可能掉链子的。” “行，对了，台里的资源，你都可以调用。” “保证完成任务！” 李主任满是兴奋的说道：“我现在就去弄。” 说完他就急匆匆地走出办公室，生怕晚一步，这个功劳就被別人抢去了。 另一边，顾清压根不知道张台长和李主任的打算。 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屑一顾。 此时顾清几乎几乎天天泡在许冠军的家里，一门心思弄配乐。 经过了一个星期的磨合，两个人配合得也越来越默契。 清哼出曲调，许冠军就能立马领会，熟练地用乐器演奏出来，偶尔有不合適的地方，两人就一起调整，直到满意为止。 老周也偶尔过来，看看两个人的创作进度，同时也做一些跑腿的活，帮两个人买一些吃的。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还担心顾清弄不好。 毕竟隔行如隔山，可没想到，顾清隨口哼哼的曲调，经过许冠军的乐器演奏，竟然变得格外好听，越听越有味道。 他发现，顾清弄出来的每一首音乐，都非常契合《西游记》的剧情，像是为这部剧量身定做的一样。 片头曲《云宫迅音》空灵激昂，贴合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气势。 《五百年桑田沧海》低沉伤感，贴合孙悟空被压五行山的无奈。 还有那个《天竺少女》，非常贴合女儿国的柔情。 尤其是片尾曲《敢问路在何方》，无论是歌词，还是曲调，都牛到不行。 这也是老周最喜欢一首歌。 这一周，让老周认识到，顾清就是个全才。 不仅会拍戏、会写剧本、会剪辑，竟然还会作词、作曲。 最主要的是，他还乾的这么好。 甚至他心里，悄悄冒出一个念头。 以后乾脆就跟著顾清干了，做他的专属摄像师。 跟著这样的人，未来的前途，肯定比在电视台强。 不过这些事情，他只是在心里想想。 毕竟顾清也没有流露出，要出门单干的跡象。 不仅老周震惊，许冠军这些天，也被顾清彻底折服了。 他本身就是搞乐器的，对音乐也有自己的理解和追求，见过不少词曲作者，可从来没见过像顾清这样的人。 顾清一口气弄出来十几首歌，每首歌的风格都完全不一样。 甚至有的曲调，简直就是南辕北辙。 可每一首都那么好听，那么有味道。 最让他震惊的是，这里面不少歌曲，都是顾清亲自演唱的。 顾清的嗓音不算顶尖，没有那些专业歌手好听，但效果还不错。 许冠军以前，压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天才。 他一直认为，所谓的天才，不过是靠后天的努力堆砌起来的，没有谁天生就什么都会。 可这一个星期，见识到顾清的神奇之后，他彻底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才。 顾清就是这样的人。 他甚至有一种强烈的预感，顾清弄出来的这些歌曲。 未来一旦隨著《西游记》播出，肯定都能火。 甚至火遍全国，成为家喻户晓的经典。 到时候他能参与这些歌曲的演奏，能为《西游记》出一份力，想想也蛮骄傲的。 又过了一个星期，顾清觉得两个人都弄的差不多了。 许冠军家里的环境还是不够安静，录製出来的效果虽然不错，但还有提升的空间。 於是他决定，自掏腰包租用一个专属的录音房。 把所有歌曲，重新录製一遍。 確保每一首歌曲，都能达到最好的效果。 80年代的录音房不算多，而且价格不便宜。 但为了最终的效果，顾清还是咬咬牙，掏出了这笔钱。 租好录音房后，顾清，老周和许冠军三人，一大早就带著乐器和录製好的素材，赶到了录音房。 三人分工明確，顾清负责把控节奏，指导演唱和演奏。 许冠军负责乐器演奏，老周负责协助调音录製。 因为之前已经录製过一遍，三人配合得格外默契，加上录音房的设备更好，录製的进度非常快。 从早上八点，一直忙到晚上八点，整整一天的时间没有停歇。 中午就简单吃了点馒头和咸菜，喝了点热水，就继续投入到录製中。 一天时间，就把歌曲全部都录製完毕了。 第20章 配乐之爭 录製结束后，三人都鬆了口气。 效果非常的不错，跟他脑海中西游记原版，几乎差不多。 如果说唯一的瑕疵，那就是自己的唱功，还有待提高。 隨后顾清从口袋里，掏出200块钱，分別递到老周和许冠军。 这个年代，人们的平均工资也就50、60块钱一个月。 100块钱，相当於两个月的工资。 “这是我一点心意，你们两个人一人100块，一定要拿著。” 老周和许冠军连忙摆了摆手。 老周开口说道：“顾导，你这就见外了，这钱我不能要！” 许冠军也没有接，“顾导，能为《西游记》出份力，我就很开心了，这也是我的荣幸，绝对不能要钱，您快把钱收起来吧！” 顾清没有收回钱，反而把钱硬塞到他们手里。 “你们必须拿著，这不是什么酬劳，就是一点辛苦费。” “要是你们不拿，就是不把我当朋友，就是看不起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拿也不行了。 两个人只好把钱接过去。 隨后顾清又请两个人，吃了一顿饭，然后回家好好的睡了一觉。 毕竟这些日子，那可真是忙惨了。 吃完饭后，顾清正要回家。 “顾导？”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顾清下意识的一回头。 当看清楚喊自己之人时，顾清马上认出他是谁了。 王处长。 就是之前带著指导组，去剧组审查的那位王处长。 最后还给剧组申请了特批的摄像机，帮了大忙。 “王处长？” “哎，在这里就不要称职务了，我比你大，你叫我一声王哥也不亏。” “好的王哥。” 王建国之所以跟顾清主动打招呼，是因为他非常欣赏这个年轻人。 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还把整个西游剧组管理的井井有条。 “对了，西游记拍完了吗？” 顾清说道：“拍完了，剪辑都已经完事了。” 王建国一愣，“剪辑都弄好了？这么快？” 顾清笑著说道：“不止是剪辑弄好了，就连配乐我也录製好了，正准备著手往片子里加呢。” “真的假的？” 王建国有点不敢相信，“你们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不对啊，既然你们都弄的差不多了，为什么我们没有收到你们递交的审查材料呢？” 王建国之所以能够成为指导组的带头人，因为他们就是专门负责审核西游记的。 顾清说道：“这不是配乐还没完成吗？” “没完成也可以提交啊。” 顾清听到他的话，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肯定是张台长为了让他屈服，故意拖延时间，压著片子不递交审查，迟迟不推进后续流程。 给出的理由，就是配乐还没弄，还不能提交核查。 其实没有配乐，片子本身是可以先递交核查的。 想明白这一点，顾清开口说道：“王哥，借一步说话。” 王建国看著顾清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事。 於是他跟著顾清，来到了附近的一处公园，两个人坐在了一处椅子上。 “怎么回事？” 顾清隨后將他和张台长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 王建国听后，询问道：“你说的都是真的？” 顾清点点头，“如果不相信，你可以调查一下啊。” “行，我知道了。” “过几天，我会带人亲自去你们首都电视台一趟，顺便直接审查一下西游记。” “好，那我就等著王哥了。” 王建国拍了拍顾清的肩膀，“那行，我先走了。” “王哥慢走。” 第二天一早，顾清立刻拿出剪辑好的片子磁带，还有刚录好的配乐磁带，开始填写表格，申请给西游记配乐。 另一边，张台长很快就得知了顾清的动静，要给《西游记》片子加配乐了。 难道他自己一个人，真的把西游记的配乐给弄好了？ 不可能吧。 但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找顾清，沉思了几秒，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李主任的电话。 “老李，你过来一趟，有急事找你。” 没过几分钟，李主任就急匆匆地赶来了，“台长，您找我？” “我问你，你那边的配乐弄的怎么样了？” “片头曲和片尾曲，我已经弄好了，找专业的词曲作者写的，还找了专业歌手录製。” “但中间的插曲，还在找人做，毕竟插曲多，一时半会儿弄不完。” 张台长点了点头，“刚刚我接到消息，顾清要申请，给西游记加配乐了。” “啥？真的假的？” 李主任瞬间愣住了，“他不是没设备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弄好配乐了？” “我怎么知道？要不你去问问他？” 李主任愣了几秒，“台长你的意思是？” “你不是也做好了片头曲和片尾曲吗？正好你们切磋一下，最好动静弄的大一点。” “这样你就能知道，他是真是假了。” 李主任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我这就去。” “等等。” 张台长叫住他，，“你弄的配乐质量怎么样？” “绝对专业。” 李主任从公文包里拿出一盘磁带，递了过去，“我特意带来了，正要给您听听。” 张台长接过磁带，放在桌上的录音机里，按下播放键。 悠扬的片头曲响起，节奏明快，气势十足。 听完了片头曲，片尾曲也播放出来。 曲调婉转，贴合剧情。 张台长闭上眼睛，认真地听著，时不时点头。 等到歌曲全部放完之后，张台长点点头，“还行吧，比我预想的还要好，很贴合《西游记》的感觉。” “你现在就去找顾清吧。” “好的台长！” 隨后李主任走到了顾清的办公室。 “顾清，我听说你申请给西游记配乐了？” 顾清看著李主任，没好气的说道：“对啊，有什么问题吗？” “台里已经委任我，负责《西游记》的配乐工作了。” “我是《西游记》的总导演，全权负责整部剧的所有事宜，包括配乐。” “倒是你，台里什么时候委任你负责配乐了？” 李主任说道：“台长亲自委任我，你擅自弄配乐，不符合规定，以后配乐的事情，由我负责！” 顾清看著他囂张的样子，压根就不搭理他。 跳樑小丑一个。 第21章 雷劈到他的时候，可能会连累到你 李主任见到顾清理都懒得理他。 怒火刷的一下就上来了。 他推了顾清一下，“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 顾清用手拍了拍衣服，不想让李主任的手，脏了自己的衣服。 “我只听到了狗叫。” “把你的主人叫来吧，別在这狺狺狂吠了。” 李主任万万没想到，顾清竟然如此的侮辱自己，怒急攻心之下，伸手就想要打他。 他的手刚抬起来，就看到顾清阴冷的眼神盯著自己。 仿佛自己敢下手，下一刻就会被碎尸万段。 隨后李主任立刻放下了手，狠狠瞪了顾清一眼。 “好！你有种！你等著！我现在就去叫台长来，看你还敢不敢这么囂张！” 说完李主任转身就走，急匆匆地去叫张台长。 没过几分钟，张台长就跟著李主任，走进了顾清的办公室。 他脸上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顾清，你怎么擅自给片子加配乐？” 顾清看著张台长，“我是总导演，有权利负责配乐，这可是我们之前约定好的，怎么的？你想要出尔反尔吗？” “那我问你，这配乐你是找谁配的？” 顾清说道：“我自己配的。” “你自己？”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张台长笑了，只是笑容中带著几分讥讽。 “顾清，不是我说你，你拍戏厉害，不代表你弄配乐也厉害，你一个非专业的，怎么可能比得过专业人士？” “话又说回来，之前你提交申请，我本来想要批的，可是当我想批的时候，你整个人就消失了。” “大家都找不到你。” “我以为你压力大，想要释放一下，所以就把配乐的工作，交给了李主任。” “而且你不在单位的那段时间，我都没扣你的工资，难道你不应该感恩吗？” 张台长说的那段时间，正是顾清在许冠军家里，跟他一起配乐的两个星期。 李主任还在旁边帮腔。 “你看张台长对你多好，你一点都不懂感恩。” 顾清被气笑了。 “我最烦那种不知道什么事，就劝我要感恩的人，你知道我经歷了什么？” “张台长，像李主任这种人，你得离他远一点。” “知道为什么吗？” 张台长和李主任都懵了，不知道顾清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因为雷劈到他的时候，可能会连累到你” 顾清指著张台长，“其实你也不用躲，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好把你一起收了，也挺好。” 李主任直接暴怒了。 “台长你听听，这姓顾的说的是人话吗？” “这样的人，就应该把他从单位里开除，並且通知所有的电视台，永远不要录用这种人。” “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大逆不道。” 张台长的脸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顾清的这一番话，明显就是奔著撕破脸去的。 不过他却没有发火。 原因很简单，一个人突然敢跟你正面硬刚，只有两个可能性。 第一个是他疯了，或者不想干了，不管不顾，有啥说啥。 第二个就是他找到后台了，完全不怕你了。 就算是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也一点事情都没有。 而顾清刚拍摄完西游记，怎么看也不想是不想干了。 更不像是疯了。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背后有人撑腰。 张台长忽然想到，之前指导组视察的时候，给他们剧组申请了特批。 难道指导组里面，真有顾清的亲戚？ 或者是里面有人看中了顾清的才华？ 不管有没有这种可能性，都要谨慎期间。 对了，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顾清的配乐，说不定真的是某位大师配的。 想到这，张台长压下了心底的火气，乾脆不提顾清侮辱他的事情，而是转移了话题，引导了配乐身上。 “顾清，李主任可是找了很多专业的人士，弄出来的配乐。” “你只是个人弄出来的配乐，怎么可能跟专业的老师们相比呢？” 顾清万万没想到，刚刚的一番话，只是激怒了李主任。 张台长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都没听过我弄的配乐，怎么就知道我弄的不专业？怎么就知道比不过李主任弄的？” 张台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顾清会这么硬气。 为了確认自己的猜想，张台长继续说道：“要不然这样吧，你和李主任弄的配乐比一下，当然了，为了公平起见，我会请台里的专业音乐人士过来，一起评价，你认为如何？” 他的想法，反正李主任弄的配乐质量不错。 顾清一个非专业的，肯定比不过。 不如就跟他比一比，让他心服口服。 到时候，就能名正言顺地换掉他的配乐，抢走功劳。 要是顾清的配乐，是某位大师做的，那么那些专家肯定能听出来。 自己也算是找了一个台阶了。 顾清说道：“比可以，但不用你在找那些专家了，因为审核的人，这几天就要来了。” “等审核的人来了之后，让他们的人来判断，谁的配乐更好，更贴合片子。” “啥？” 张台长瞬间愣住了，“审核的人要过来？我怎么不知道？” 而他仔细看顾清说话的神態，並不像说谎。 难道顾清已经联繫了审核的人？ 这怎么可能？ 顾清语气平静的说道：“你很快就知道了。” 张台长心里一阵侥倖。 看来顾清真的找到后台了。 要不然审核下来这件事，自己怎么不知道？ 果然被这小子抱住了大腿。 李主任也愣住了，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要是审核的人真的来了，万一顾清弄的配乐比他弄的还好，那他的功劳不就泡汤了？ 他也明白了，为什么顾清敢如此的出言不逊，原来是找到后台了。 张台长知道在留在这里，也没有了意义，转身离开了。 李主任连忙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小声说道：“台长，顾清会不会是故意嚇唬我们？” 张台长没好气的说道：“你会拿这种事情嚇唬人吗？” “不管是不是真的，你现在赶紧把配乐弄好，爭取压过顾清。” “好的台长，我现在就回去弄。” 第22章 真来台里审核了？ 等到李主任离开后，张台长有点坐立不安了。 要是顾清真的找到了后台，那么西游记別想改成集体创作。 但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確定，希望顾清是在装腔作势。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份侥倖仅仅维持了一个一会。 下午三点多，办公桌上的老式拨號电话响了起来。 张台长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犹豫了几秒，还是拿起了听筒，“喂，您好，请问哪位？” “张台长，我是王建国，我问你，你们台里拍的《西游记》，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听到王处长的声音，张台长的冷汗瞬间冒了出来。 难道顾清的靠山，就是王处长？ 张台长咽了口唾沫，语气一下子变的非常恭敬。 “王处长，是这样的，《西游记》的剪辑早就完事了，內部审核也已经通过了，现在……现在就差配乐了。” 他不敢说自己故意压著片子不递交。 也不敢说顾清和李主任正在爭配乐的事情，只能捡著好听的说。 王处长听到了张台长的话，立刻说道：“既然內部审核过了，那明天我带人去你们台里，直接进行审核，省得你们再往我们这边送，也能快点推进进度。” “什么？” 张台长瞬间愣住了，“王处长，这不太好吧？按规矩，不都是我们把片子交上去，到你们那里审核吗？” “怎么劳烦你们亲自跑一趟？” 要是王处长亲自带人来审核，意味著他根本没有时间再搞小动作。 也没有时间让李主任赶製更多配乐，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王处长说道：“张台长，《西游记》跟其他电视剧不一样，这可是咱们国家的古典名著，上面非常重视。 加上之前樱花国篡改《西游记》原著，引发了眾怒，所以这次审核得儘快完成。” 张台长知道上面重视西游记，却没想到竟然这么重视。 他不敢再反驳，“既然如此，那我就恭迎各位领导大驾光临！” “好。” 掛了电话，张台长瘫坐在椅子上。 现在必须让李主任儘快弄好配乐，而且要多弄几首。 这样才能在审核的人面前，显得他们工作用心。 其实他还想让顾清，管住自己的嘴。 可是转念又一想，两个人的关係，就差撕破脸了。 他能听自己的就出鬼了。 还是先找李主任吧。 想到这，张台长立刻拿起电话，拨通了对方的电话，“老李，你赶紧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过十分钟，李主任就急匆匆地赶来了。 “台长，这么急著找我，是不是审核的人真的要来了？” “没错！” “王处长刚才打电话来了，说明天就带人来咱们台里审核。” “你今晚必须加个班，除了已经弄好的片头曲和片尾曲，再多弄几首插曲！” “歌曲多了，也显得咱们工作用心，也能在审核的人面前留个好印象！” 李主任一听，脸上瞬间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台长，我也想快啊，我比谁都著急！” “可那些作曲的专家说了，写歌、做配乐，都是需要灵感的，催也没用，我也没办法啊！” “现在时间这么紧，我就算加班，也弄不出几首来啊！” 张台长看著他为难的样子，心里也很无奈。 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作曲確实需要灵感，催也没用。 “你在去给那些人打电话，儘量催一催。” “好吧，我知道了。” 到了下班的时间，顾清走到电视台门口的时候，一个工作人员匆匆跑过来，拦住了他。 “顾导，刚接到通知，上级部门明天要过来验收《西游记》，台里让大家都晚下班，一起布置一下场地，准备迎接审核的领导！” 顾清直接说道：“我不去，要布置你们自己布置，我累了，要回家休息。” 说完他绕过那个工作人员，径直朝著自行车棚走去，推出自己的自行车，骑上就走。 压根就没把这个通知放在眼里。 那个工作人员愣在原地，他没想到顾清说走就走。 这完全没把台长放在眼里啊。 但他现在追人也来不及了，只能回去匯报。 没过多久，李主任就得知了顾清拒绝布置场地，直接回家的消息。 这姓顾的这么囂张吗？ 他跑到了李主任的办公室，“台长，顾清那小子直接回家了，您看这事儿咋办？” 张台长想要留下顾清，並不是真的让他布置现场。 而是想要试探他一下，看看有没有缓和的余地。 结果他已经知道了。 顾清压根就不想跟自己谈。 张台长摆了摆手，“他走就走吧，別管他了，咱们剩下的人布置，赶紧去安排吧！” 李主任看台长的態度，心里生气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好吧，我知道了。”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 顾清知道今天审核的人要来，所以早早地就来了电视台。 他刚走到放映大厅门口，就看到张台长和李主任，带著一群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等候。 但顾清並没有理他们，而是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张台长看到顾清走了，也没有叫他。 毕竟他现在还拿不准顾清的脉，走一步看一步吧。 没过多久，几辆黑色的小轿车，缓缓停在了电视台门口，从车上下来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中山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 他正是王建国的上级，赵八一赵总。 他旁边还有几位头髮花白，戴著眼镜的老人。 他们都是国內专门研究《西游记》的大师。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几个审核部门的工作人员。 张台长看到这些人，心里一震，这审核团的阵容也太豪华了吧。 光是看这阵容，就能看出上面对於《西游记》这部电视剧，多么的重视。 毕竟，樱花国篡改《西游记》原著，引发了全国人民的愤怒。 大家都盼著咱们自己拍的《西游记》，能还原原著精髓，扬我国威。 张台长见连忙快步上前，脸上堆著諂媚的笑容，“赵总，王处长，各位大师，辛苦你们还亲自跑一趟。” 赵八一摆了摆手，“不用客气，我们就是来审核片子的，赶紧开始吧，別耽误时间。” 第23章 对答如流 张台长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怠慢。 领著各位领导和大师，前往之前就准备好的放映大厅。 放映大厅就是他们之前看的那一间，已经被收拾得乾乾净净。 张台长小心翼翼的，安排各位领导和大师坐下。 又亲自给大家倒上热水。 忙前忙后，生怕有一点招待不周。 李主任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身为导演的顾清，自然也来了，不过他並没有忙前忙后，只是站在一边。 看著忙碌的张台长，神色异常的平静。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后，张台长连忙示意工作人员，开始播放剪辑好的《西游记》。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按下放映机的开关。 放映大厅里瞬间暗了下来，银幕上开始播放西游记。 赵总、王处长，还有几位研究《西游记》的大师之前还在閒聊，等西游记出来之后，眾人立刻闭嘴了。 没有人在说一句话，都看得格外专注。 张台长，李主任以及其他电视台的领导，坐在后排。 神色紧张的看著各位领导和大师的神色。 毕竟西游记能不能过审，就看这些人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一旦过审了，虽然抢不到最大的功劳，但苦劳还是有的。 顾清心里却很平静，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原因很简单，他对自己拍的《西游记》非常很有信心。 其实是他对之前世界的西游记有信心。 因为86版本的西游记，已经经过了层层审查。 时间一点点过去，赵八一等人从早上一直看到深夜。 整整一天的时间，中间只休息了几次，吃了简单的午饭和晚饭。 当最后一个镜头播放完毕，赵八一伸了个懒腰。 看向身边的几位大师，“各位老师，你们看这部《西游记》，拍得怎么样？” 其中一位头髮花白、戴著眼镜的大师，率先开口说道：“好！拍得真好啊！” “说实话，我在来之前，还一直担心《西游记》原著里，有那么多血腥、恐怖、色情的元素，不好处理，怕拍出来不適合大眾观看。” 他的目光转向顾清，“现在看，顾导竟然把这些元素，都处理得非常好。” “整部剧，已经完全没有了我担心的的內容，真正做到了老少皆宜，太难得了！” 说到这里，这位大师又问道：“顾导，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你把猪八戒从原著里的野猪样子，改成了家猪的样子。” “还有沙和尚头上掛骷髏头的情节，也做了处理，是不是就是基於这方面的考虑，怕嚇到观眾，尤其是小朋友？” 顾清知道轮到自己说话了。 “您说得没错，我就是出於这方面的考虑。” “还有原著里的狮驼岭，我也做了刪减，没有展现出来，就是为了让这部剧，適合所有年龄段的观眾观看。”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 那位大师连连点头，“顾导用心了。” 这时赵八一开口了，顾导，我也说两句。” ”我看过《西游记》的原著，感觉原著里的唐僧，比较自私自利，遇到事情就退缩，还经常冤枉孙悟空，有点刻薄小气。” ”但你演的唐僧，却有点圣人化，善良、慈悲，跟原著里的形象，不太贴合，你为什么要这么塑造呢？” 顾清看著赵八一，“您提的这个问题非常好，我之所以这么塑造唐僧，是因为唐僧不仅是取经团队的精神核心，还是佛门高僧，更有歷史上玄奘真人的原型。” “若是我按照原著里的样子，把他拍成一个忘恩负义、刻薄小气、偏袒八戒、隨意打压悟空的俗人形象，確实贴合原著。” “但不適合合家欢播出，也不符合玄奘真人的形象。” “我认为唐僧可以有迂腐的地方，毕竟他是佛门高僧，讲究慈悲为怀，有时候会不分善恶。” “但他不能有根本性的人品缺陷，自私、偽善、绝情，这些绝对不能拍。” “所以我才塑造出一个慈悲、善良、坚韧、心怀苍生的圣人形象。” “目的就是为了传递行善、吃苦、坚守的信念。” “若是主角唐僧人人都討厌，还整天內耗团队，那整部剧的教化意义，就直接作废了，也违背了我们拍这部剧的初衷。” 赵八一对於顾清的解释非常的满意。 “没想到顾导这一点都考虑到了，你的说对，如果真按照原著拍，肯定会引起各种各样的麻烦。” 他看向身边的几位大师和王处长，“大家还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问顾导。” 话音刚落，剩下的几位研究《西游记》的大师，就纷纷开口，提出了各种问题。 有的问剧情改编的思路，有的问角色塑造的想法。 面对各位大师的提问，顾清都对答如流。 每一个回答，都让提问者非常满意，看向顾清的目光之中，都充满了讚许和认可。 而一旁的张台长看著这一切，看著各位领导和大师，对顾清那么认可，后背都湿透了。 这一次审查，不止是对西游记片子的审查，更像是对顾清的审查。 如此一来，他之前的所有抢功的算计，都有可能落空了。 一旁的李主任，也感觉到了不妙，一旦顾清得到了审核团的认可。 就算他弄的配乐再好，恐怕也抢不到什么功劳了。 过了好一会儿，各位大师的问题，终於问得差不多了。 这时顾清向前走了一步，“各位领导，各位大师，非常感谢大家对这部剧的认可。” “另外，我已经为《西游记》配好了所有的配乐，包括片头曲、片尾曲和插曲，正好各位领导和大师都在，不如现场听一听如何？” “如果大家觉得可以，就直接用在原片中，也能节省后续的时间。” 赵八一一听，“哦？配乐也弄好了？” “那赶紧听听，正好咱们也看看，配乐和片子是不是贴合，能不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王处长也笑著说道：“是啊顾导，快放来听听。” 顾清说道：“行，那我现在就放，各位领导顺便点评一下。” 於是他把弄好的磁带，放入到提前准备好的录音机中。 第24章 反击 顾清深吸一口气，按下放映机的播放键。 第一首歌，正是《西游记》的主题曲《云宫迅音》。 音乐一开场，那独特的电子音效搭配清脆的电吉他声，一下子就把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抓住了。 眾人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孙悟空从石头里破石而出的场面。 旋律缓缓推进，到了中间部分，铜管的浑厚声音响起。 搭配著女声空灵的无词吟唱，再加上密集而有节奏的电子鼓点。 一下子就把天庭的盛景，群仙飞舞，仙气繚绕的感觉，完美衬託了出来。 在场的人，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满是震撼。 有的微微点头，有的不自觉地跟著旋律，轻轻晃动身体。 就连一直紧绷著脸的张台长，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没想到顾清弄的配乐，竟然这么好听。 最后竖琴的声音缓缓响起，旋律渐渐减弱，温柔又悠远。 仿佛在预示著取经之路正式开启。 师徒四人踏上征途。 音乐落下，放映大厅里，安静了足足好几秒，才有人缓缓回过神来。 这一次来的审核团中，有一位专门研究音乐的刘老师。 他是业內知名的音乐人，听完《云宫迅音》之后，直接开口说道：“好歌，真是好歌！” 王处长看了看身边的刘老师，“刘老师，你能不能具体说说，这首歌哪里好了？” “首先这是一首非常大胆的歌曲。” “你们仔细听就能发现，这一首歌里，可不止有咱们龙国的传统乐器，还有很多电子音乐，西方的管弦乐。” “將这么多不同类型，不同风格的乐器融合在一起，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大胆的事情。” “稍有不慎，就会显得杂乱无章，不伦不类。” “可这首歌却融合得非常好，一点都不突兀！” “比如旋律不断攀升，正好契合孙悟空的反叛精神，也贴合取经团队一路向前，永不放弃的坚定信念。” “那些电子音效，营造出了神秘又奇幻的氛围，完美呈现了天庭，地府，龙宫那些奇幻场景。” “还有女声的无词吟唱，像仙乐飘飘一样，把神话世界的超凡脱俗，展现得淋漓尽致。” “铜管和电子鼓的碰撞，又把孙悟空与天庭的对抗，还有取经路上的艰难险阻，表现得恰到好处！” 刘老师越说越激动，目光转向顾清，“顾导，这首音乐是谁创作的？” “能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功底，绝对是业內顶尖的音乐人啊。” 顾清听到刘老师的评价，心里並没有激动。 因为在他的心里，云宫迅音这首歌，比他说的还要好。 这可是一首经过了时间考验，经久不衰的歌曲。 “承蒙夸奖，这首音乐，是我自己创作的。” “什么？” 刘老师瞬间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顾清。 “这怎么可能呢？您是导演，怎么还会创作音乐？而且还是这么高水平的音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不光是刘老师，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看向顾清的目光里，满是震惊。 谁也没想到，一位导演竟然还会创作配乐，而且水平这么高。 顾清看了一眼身后的张台长，“您要是不相信，可以问一下我们张台长，他应该最清楚这件事。”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在了张台长身上。 张台长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就明白了。 多年的官场经验，让他很快冷静了下来。 脑子飞速运转，瞬间就想到了应对的理由。 张台长看著眾人，“没错，这首音乐，確实是顾导自己做的。” 王处长皱了皱眉，“张台长，这是怎么回事？” 张台长看著王建国，“您刚刚你们也听了这首歌，这里面可是用了不少电子音、电吉他这些洋玩意儿。” “《西游记》可是咱们国家的古典名著，是咱们龙国文化的瑰宝，拍这部剧，就是为了展现咱们国家的传统文化，传递民族精神！” “配乐就应该使用咱们国家的传统乐器，走纯粹的民族音乐路线！” “顾导倒好，在配乐里加入电子鼓、电吉他这些洋玩意儿，说轻了，就是对传统的背叛。” “要是往重了说，这就是资本主义腐朽性的表现！” 张台长脸上满是义正言辞的样子，仿佛自己真的是在维护传统文化。 这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张台长竟然这么狠，直接给顾清扣了这么一顶大帽子。 背叛传统，资本主义腐朽性，这可不是小罪名，谁都担待不起。 站在一旁的李主任见状，连忙上前一步。 既然张台长都开团了，他必须要秒跟。 “各位领导，各位大师，《西游记》作为四大名著改编的电视剧，意义重大。” “配乐必须以传统民族乐器为主，凸显咱们的民族文化身份！” “那些电子音乐，太洋了，也太不正经了，跟《西游记》的传统文化氛围格格不入，根本不適合用在这部剧里！” “所以张台长才找到了我，让我重新为《西游记》做配乐，用纯粹的民族乐器，打造贴合剧情，符合民族身份的配乐！” “他转头看向顾清，“顾导，你也不想想，《西游记》播出后，有多少观眾会看？” “老人、小孩，各行各业的人都有，万一因为你这不合时宜的配乐，影响了大家对传统文化的认知，影响不好，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李主任的话像是火上浇油，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赵八一、王处长，还有几位研究《西游记》的大师都皱著眉，一言不发。 毕竟这顶帽子太大了，他们也不敢轻易表態，万一出错，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张台长看到大家的反应，知道自己说到点子上了。 於是他趁热打铁，“各位领导，各位大师，大家也別为难，不如这样，你们也听一下，我们李主任找人配的音乐。” “全都是用传统民族乐器做的，绝对贴合《西游记》的主题，也符合咱们的民族文化！” 说著他就示意李主任，赶紧拿出配乐磁带，准备播放。 李主任连忙点头，转身就要去拿磁带。 “等一等！”就在这时，顾清开口了。 第25章 转移话题 顾清盯著张台长，“你先別急著给我扣帽子，也別急著让李主任放他的配乐，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还请你如实回答。” 张台长心里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当著这么多领导和大师的面，他又不能不回答。 於是开口说道：“你问吧。” 顾清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当初向台里申请，要做《西游记》的配乐，那个时候配乐还没有创作出来。” “这也是你第一次听我做的《云宫迅音》，你怎么就知道，我在里面加入电子音乐了？” “难道你是神人？会未仆先知？” “我在没办法申请到台里的资源后，只能自己出钱出力，找朋友帮忙弄配乐。” “你找李主任做配乐，也是这个时候，怎么解释呢？” 顾清的这番话，像一颗炸弹，瞬间在放映大厅里炸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在了张台长身上，眼神里充满了疑惑。 毕竟大家都是聪明人，一听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张台长刚刚的那一套说辞，明显充斥著事后诸葛亮的嫌疑。 他並不是真的为了维护传统文化，而是另有图谋。 张台长刚刚想出来的主意，已经消耗了很多的脑细胞。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顾清的质问，让他一时半会想不出什么招数来搪塞了。 李主任也慌了，眼神看向一旁的张台长。 赵八一这时开口了，“张台长，顾导说的都是真的吗？” 王处长也附和说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隱情？你给我们说清楚了。” 张台长马上意识到，肯定不能承认这件事。 因为一旦承认自己故意卡顾清的配乐，还安排李主任抢功。 那这件事就坐实了。 不仅丟面子，甚至被追究责任。 想到这，张台长立刻开口说道：“各位领导，大师，你们可別听顾清胡说，我根本没有卡他。” 隨后转头看向顾清，“你说我卡你配乐，你有证据吗？拿出来给大家看看。” “要是没有证据，就別在这里乱说话污衊我，污衊台里！” 他算准了，顾清当初被他卡著，只是口头申请，没有留下书面证据。 只要顾清拿不出证据，他就能把水搅浑。 站在一旁的李主任，瞬间就明白了张台长的心思。 他连忙上前一步，对著各位领导和大师说道：“各位今天来，是为了审核《西游记》，为了確定这部剧的配乐，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至於顾导和张台长之间的小误会，回头咱们私下解决就行，別耽误了正事，您们说是不是？” 李主任说得一脸诚恳，实则就是想帮张台长解围，转移话题。 张台长马上借坡下驴，“没错，我认为咱们別被不相干的事情耽误时间了，不如先听一下李主任找人做的配乐，看看怎么样，这才是咱们今天的正事！” 他一边说，一边给李主任使眼色，催促他赶紧拿出配乐。 想儘快用配乐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刚刚发言的刘老师，显然被李主任和张台长的话影响了。 “你们台里的內部矛盾，我不感兴趣，也不想参与，那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跟我们没关係。” 他看了一眼手錶，“现在已经深夜了，大家忙活了一天，都挺累的，我建议赶紧把配乐的事情定下来，儘快结束审核。” 刘老师的话，说到了大家的心坎里。 在场的人，从早上忙到深夜，怎么可能不累。 他们对於张台长和顾清的纠纷，也不感兴趣。 “是啊是啊，刘老师说得对，別扯別的了，赶紧听配乐吧！” “就是，都深夜了，定完配乐赶紧回去休息！” 王处长看了一眼顾清，“顾导，这件事你怎么看？” 他看出顾清肯定是被打压了。 王建国也是惜才，不想让顾清这种人才，受到无端的打压，所以这会问一下他的意见。 此时的顾清，心里非常的清楚，张台长和李主任刚刚的说辞，就是要混淆视听。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一招的確好使。 眼前的领导和大师，关心的是《西游记》这部剧，关心的是配乐好不好听，贴不贴合剧情。 至於他个人是否遭受了委屈，是否被张台长刁难，根本没人关心。 就算他再怎么说张台长刁难他，没有证据，大家也不会真的深究。 反而会觉得他小题大做，耽误时间。 想要彻底贏，想要守住自己的功劳，必须得拿作品说话。 堂堂正正地在配乐上，贏过李主任。 让所有人都认可他的作品，这才是最有力的反击。 顾清对自己弄出来的配乐，確切的说，是86版本西游记的配乐，有绝对的自信。 不管是旋律，还是贴合剧情的程度，都绝对比李主任弄的好。 毕竟这可是经过了时间的检验。 想通了这一点，顾清开口说道：“对，我们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我也听听，李主任做的歌曲怎么样？” 张台长一听，心里瞬间一喜。 自己的招数管用了。 李主任立刻从公文包里，拿出自己弄的片头曲磁带，快步走到放映机旁边放进去，按下了播放键。 隨著旋律响起，整首歌里都是龙国的传统乐器。 旋律优美，舒缓悠扬，听得很舒服，能明显感受到传统民乐的韵味。 在场的人，都安静地听著，有的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了讚许的神色。 单论这一首歌，的確好听，传统韵味十足。 可听著听著，大家就发现了问题，这首歌虽然优美，却缺少了一点代入感。 旋律太大眾化，让人听了之后，根本没办法把它和《西游记》的神话场景，师徒取经的艰险联想在一起。 更没有孙悟空的桀驁不驯和灵动。 几分钟后，音乐落下。 张台长立刻说道：“这首歌中，全都是咱们国家的传统乐器，不仅体现出我们国家的传统文化，跟《西游记》的古典气质也非常的符合。” “反观顾导的那首歌，乱七八糟的，又是电子音，又是电吉他，无时代感，无地域感，根本不符合古典名著的气质。” 顾清盯著张台长，“什么是时代感？什么是地域感？你属於哪个时代的？” 张台长说：“时代感当然要符合我们的时代了，地域感自然是符合我们的龙国。” 第26章 你还会唱歌？ “简直就是谬论。” “《西游记》本身就是架空的神话世界，不是歷史剧，不需要拘泥於某一时代的音乐风格。” “我用电子乐，反而能更好地表现孙悟空的灵动，天宫的奇幻，还有师徒四人西行的艰险。” “比单纯的传统民乐，更贴合剧情氛围，更有感染力！” 顾清怎么可能任由对方批斗，而不还手呢？ “还有你说的无地域感，神话本身就无地域可言，唐僧取经，跨越天地，从人间到天宫，再到西域，足跡遍布各处。” “电子音乐的无边界感，恰恰契合了神话这种跨越地域的特质，何来无地域感之说？”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盯著张台长，继续说道：“更何况，孙悟空本身就是反传统、敢突破的形象，天不怕地不怕，敢於反抗天庭，咱们的配乐，为什么不能创新？” “为什么非要墨守成规，只用地域乐器？” “我用西洋乐器融合民乐，不是崇洋媚外，不是背叛传统，而是为了更好地讲好我们国家的神话，让更多的人，喜欢上《西游记》，喜欢上咱们的传统文化！” 说到这，顾清话锋一转，“李主任这首片头曲，旋律確实好听，但一点都没有属於《西游记》的灵动和气势。” “更没有取经路上的艰险感，跟普通的民乐小调没什么区別，跟《西游记》的剧情一点都不搭。” 李主任一听就怒了，“你胡说！谁说没有灵动了？谁说不贴合剧情了？” “不如让在场的领导和大师们评评理，看看谁说的对！” 赵总看了一眼刘老师，“刘老师，还是你说说吧，毕竟歌曲这里，你是专家。” 刘老师立刻说道：“我认为顾导说的很有道理，孙悟空本身就是反传统的形象，配乐当然也不能拘泥於传统，要不拘一格，才能贴合角色气质。” “单论配乐的贴合度和感染力，我还是觉得顾导的《云宫迅音》更好听，更贴合《西游记》的神话氛围，李主任这首，虽然优美，但是不太適合西游记。” 刘老师话音刚落，在场的人，纷纷表態。 “我也觉得顾导的《云宫迅音》更好，听著就有那股神话的味儿，能想到孙悟空腾云驾雾的样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李主任这首虽然好听，確实跟《西游记》联繫不起来。” “神话就该有神话的样子，没必要非要拘泥於传统乐器，创新一点反而更好。” “刚刚张台长说的那番话，有点扣帽子的嫌疑了。” 大多数人，都表態支持顾清，认为《云宫迅音》更贴合《西游记》的剧情。 张台长和李主任，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张台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赵总抬手制止了。 赵总开口说道：“大家先別爭了，一首片头曲，说明不了什么。” “你们的配乐，应该不止这一首吧？” “还有片尾曲和插曲，都放出来，咱们听完所有的，再做决定，这样才公平。” 李主任一听，连忙说道：“赵总，我还有片尾曲，也是用传统民乐做的，还请了著名的歌唱家演唱。” 顾清也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话。 赵总说道：“那就继续播放吧，都听完之后，咱们再一起商量，定下来最终的配乐。” 李主任生怕被顾清抢先，连忙快步上前，先播放他片尾曲。 这首歌可是请了国內著名的歌唱家张慧兰老师演唱的。 张慧兰上过央视新年晚会，名气很大，唱功也顶尖。 他不信凭著张老师的演唱，还贏不了顾清。 旋律缓缓响起，隨后一个温柔婉转的女声，传遍了整个放映厅。 歌词里，满是取经路上的艰险。 还有师徒四人一路坚持，不离不弃的情谊。 音乐落下，刘老师开口说道：“这歌声听起来这么熟悉，应该是张慧兰张老师演唱的吧？” 李主任连忙点头：“没错，就是张慧兰老师演唱的。” “我特意託了很多关係，才请到张老师，张老师也很支持《西游记》，特意抽出时间，帮我录製了这首片尾曲。” 在场的人大多都听过张慧兰的名字。 知道她是国內顶尖的歌唱家，上过央视新年晚会，唱功一流，能请到她演唱，可见李主任確实下了血本。 刘老师说道：“我前天还跟张老师一起吃了饭，跟她是老朋友了。” “说实话，张老师唱得確实很好，唱功依旧顶尖，旋律也很优美，感情也很饱满。” 隨后刘老师话锋一转，“可是我总感觉，这首歌太柔美、太抒情了，不太像《西游记》的风格。” “《西游记》讲的是师徒四人西天取经，歷经九九八十一难，充满了豪迈和坚韧。” “这首歌太柔了，少了那种西行取经的豪迈感和坚定感。” “你们怎么认为？” “眾人纷纷表態，意见不一。 其他人也纷纷表態。 “我觉得挺好听的，张老师唱得太好了，感情很足。” “好听是好听，但確实太柔美了，跟《西游记》的气质不太搭，少了点豪迈劲儿。” 虽然有不同的意见，但总的来说，好评还是多一些。 毕竟是张慧兰演唱的，唱功摆在那里，旋律也確实优美，就算风格不太贴合，也依旧让人觉得好听。 李主任看到好评很多，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就不信，顾清能请到比张慧兰更厉害的歌唱家，就算顾清的配乐旋律再好，演唱的人不行，也贏不了他。 张台长也长出了一口气。 只要顾清的片尾曲不如李主任的，就算片头曲输了，最后也还有机会。 赵总看了看眾人的反应，然后转头看向顾清，“顾导，你的片尾曲，是跟片头曲一样，只有旋律没有歌词，还是也有人演唱？” 顾清说道：“有人演唱。” 赵总好奇地问道：“哦？也是请的著名歌唱家吗？” 顾清淡淡的说道：“没人请，是我自己唱的。” “啥？”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覷。 刘老师率先开口：“顾导，你说啥？这首片尾曲，是你自己唱的？你不仅会拍戏、会作曲，还会唱歌？” 第27章 敢问路在何方 顾清嘆了一口气。 “我这也是没办法而为之，张台长卡著我，不给我台里的资源，我请不起专业的歌唱家，只能自己亲自上阵献丑了。” 张台长马上要张口解释。 他还没说话，顾清就阻止了他。 “行了，你之前的那些车軲轆话，就不用再说一遍了。” “我要放歌了。” 张台长却还是开口了。 “各位领导，大师···”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八一打断了，“行了，你就不要再说了，我们听歌吧。” “好··好吧。” 顾清取出磁带，放入录音机中，按下了播放键。 前奏瞬间在放映大厅里迴荡开来。 这首片尾曲，正是《敢问路在何方》。 跟刚才李主任那首柔美的片尾曲不一样，这首《敢问路在何方》刚一放前奏。 原本疲惫不堪的眾人，瞬间就来了精神。 主要是这一首歌的前奏太抓人了。 节奏明快又有力，带著一丝豪迈。 前奏过后，顾清低沉而有力量的男声，缓缓传了出来。 “你挑著担，你牵著马。” 就这一句歌词，就极具代表性。 在场的所有人不由自主的想到，师徒四人。 “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 歌词缓缓推进，顾清的声音，也渐渐变得激昂。 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刘老师眼神一亮，这词写的太好了吧。 “一番番春夏秋冬，一场场酸甜苦辣，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歌曲渐渐到了高潮部分，顾清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却充满了力量。 每一个字，都唱得情真意切。 也唱出了西游记的师徒四人，取经有多么的艰苦。 那真是熬过了酷暑严寒，走过了千山万水，遭遇了无数妖魔鬼怪。 经歷了太多的爱恨情仇、悲欢离合。 而最后那句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更是点睛之笔。 一直沉默不语的赵总，听到这句话，都陷入了沉思。 他通过这首歌，忽然想到了自己这么多年走过来的路。 从一无所有，到如今的位置，经歷了多少艰难险阻，多少挫折与磨难。 就像师徒四人取经一样，一步步咬牙坚持，才走到了今天。 不止是赵总，在场的每一个人，纷纷陷入了沉思。 是啊，每个人的人生中，都有属於自己的八十一难。 都有迷茫无助的时候。 但只要坚定信念，一步一个脚印，就没有走不通的路。 路，从来都在自己的脚下。 歌曲缓缓落下，放映大厅里，安静了足足好几分钟，没有人说话。 甚至有几个人，被这首歌感染，眼眶中充满了泪水。 李主任看到眾人的反应，心里有点慌了。 因为他也感受到了，这首歌的力量。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张台长，却发现张台长愣在原地，眼神发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仿佛他也被这首歌震撼到了。 李主任瞬间意识到不妙。 现场的所有人，似乎都被顾清唱的这首歌给感染了。 就在这时，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王建国王处长，率先回过神来，他忍不住站起身，用力鼓掌。 “顾导，你真是一个全才啊，这首歌太好了，太有感染力了！” 掌声响起，其他人也纷纷回过神来，跟著鼓掌。 王建国一边鼓掌，一边继续说道：“顾导，你这首歌不止唱出了师徒四人取经途中百折不回，坚韧不拔的精神。” “还唱出了咱们民族，勇於探索，自强不息的精神。” “更激发了人们衝破枷锁，投身改革开放的豪情壮志，太有意义了！” 显然王建国也给顾清带了一顶帽子。 跟张台长不一样的，这是一个好帽子。 王建国看向身边的刘老师，“刘老师，你怎么看顾导这首《敢问路在何方》？” 眾人的目光，瞬间又集中在了刘老师身上。 刘老师缓缓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眼眶中泪水。 “真的是一首好歌，不仅旋律好听，歌词写得更好。” “如果说唯一的缺点，就是顾导的唱功，跟专业的歌唱家比起来，还是有进步的空间。” “不过，我能从这首歌中，听出顾导的用心，听出他对《西游记》的感情，这份真诚，比任何专业的唱功，都更打动人。” “至於其他专业的评价，我就不说了。” 刘老师摆了摆手，“因为一首好歌，无需多余的话语，好不好听，有没有感染力，大家心里自有评判。” 赵总也缓缓回过神来，看向顾清问道：“顾导，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顾清说道：“这首歌叫《敢问路在何方》。” 赵总说道：“好一个《敢问路在何方》，名字好，歌更好！” “我还是那句话，你们继续放，咱们把所有的配乐都放完，再做最终的决定，这样才公平公正。” 李主任一听，连忙凑到张台长身边，“台长，我们没有歌了。” 张台长这才缓缓回过神来，他站起身，对著赵总说道：“赵总，创作歌曲是需要灵感的，而且邀请专业歌唱家演唱，也需要协调时间，所以我们目前只弄了两首，片头曲和片尾曲。” “其余的插曲，还在紧张製作之中，暂时没办法播放。” 先找个藉口拖延一下，等审核结束，再想办法补救。 赵总转过头看向顾清，“顾导你呢？” 顾清说道：“我一共弄了14首歌，涵盖了片头曲、片尾曲，还有所有的插曲，现在就可以播放。” “啥？” 这话一出，张台长和李主任，直接傻眼了。 张台长下意识地开口，“你……你说什么？14首？你一共弄了14首？” 李主任也说道：“你开玩笑呢吧？这才半个月的功夫，你竟然一下子弄出来14首歌？” “这……这不可能啊！就算是专业的音乐人，半个月也弄不出14首歌啊！” 不止是他们两个，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的天，14首？这也太夸张了吧！” “是啊，半个月14首，平均一天快一首了。” 刘老师震惊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著顾清，“顾导，你说的是真的？你这14首歌到底弄了多久？” 第28章 你简直就是妖孽 顾清对刘老师说道：“差不多半个月吧。” 刘老师眼睛瞪得大大了，“半个月？14首歌？真是一天一首？” 顾清摆了摆手，“没那么慢。” “这14首歌几天时间就写完了，之所以用了半个月，是我跟別人需要磨合。” 此话一出，刘老师彻底说不出话了。 眼神里的震惊已经溢出来了。 他从业这么多年，见过的音乐人不计其数，却从来没有见过顾清这种··已经不能称为天才了。 几天时间，就能够写出14首歌，简直就是妖孽。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关键问题。 那就是除了片头曲和片尾曲，剩下的12首歌，是不是也是同样质量的歌曲。 如果真是高质量的作品，那才是真的妖孽。 想到这，刘老师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这时王建国处长立刻说道：“顾导既然都弄完了，那就赶紧播放听听。” 顾清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放映机旁边，开始依次拿出剩下的12首配乐磁带，准备播放。 李主任看著顾清，再次凑到张台长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台长，这么短的时间內，顾清弄了这么多首歌，质量肯定有问题。” “说不定很多歌都是敷衍了事的，咱们还有机会！” 张台长摇了摇头，“刚才的片头曲和片尾曲，哪一首不是高质量？你觉得顾清会敷衍了事？” “可是···” “行了，哪有那么多可是，我们听了之后就知道了。” 很快，顾清就放好了第一首插曲，《五百年桑田沧海》。 旋律一响起，就带著一丝沧桑和悲凉。 五百年，桑田沧海，顽石也长满青苔，长满青苔。 低沉的旋律，搭配著顾清深情的演唱，让眾人仿佛真的看到了，孙悟空被压在五行山下。 五百年的孤独与煎熬，还有他对自由的渴望，听得人心里酸酸的。 刘老师闭上眼睛，认真地听著。 他本来以为，顾清这么短的时间內弄出14首歌，肯定有敷衍的作品。 可没想到，这首《五百年桑田沧海》，依旧那么好听，那么有辨识度，旋律和歌词。 都完美贴合孙悟空被压五行山的场景。 紧接著，顾清又播放了《走啊走》，这首歌节奏明快，带著一丝坚定。 然后是《天竺少女》，旋律优美婉转，带著一丝异域风情。 这首歌比较特殊，应该是由女的唱。 但顾清实在找不到人，就自己唱了。 眾人听完之后，也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刘老师开口道：“顾导，这首歌应该是一个女生唱，更好一点吧。” 顾清挠了挠头，“刘老师说的没错，我因为找不到人，所以只好我自己唱了。” 这时刘老师又看了一眼张台长。 如果说之前他还认为，顾清於张台长的矛盾，是他们內部的事情。 可是现在改变看法了。 这么一个妖孽，弄出了这么好的歌，你们还不支持，还要卡著他。 这明摆著就是想要抢功，打压人才吗？ “到时候我帮你联繫人，翻唱一下这首歌。” 顾清一听，立刻点头同意，“那太好了，谢谢刘老师。” “我应该谢谢你，创作出了这么好的配乐。” 张台长听到刘老师跟顾清的对话，嘆了一口气。 他意识到完蛋了。 自己这一次抢功，算是彻底没戏了。 接下来，顾清配乐一首接一首的播放，每一首歌曲，都非常的有特色。 不仅极具辨识度，每一首都能精准贴合对应的剧情。 有的是描写师徒四人的情谊，有的是妖魔鬼怪的凶险等等。 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入了迷。 因为每一首歌曲，都能带给他们不一样的感受，甚至联想到《西游记》的相关场景。 那种贴合度和感染力，是李主任弄的两首配乐，远远达不到的。 刘老师更是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已经认定了，顾清真就是一个妖孽。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人能在半个月的时间內，弄出14首高质量的配乐。 每一首都那么贴合剧情，那么有感染力，这简直是音乐史上的奇蹟。 当最后一首歌曲播放完毕，刘老师压抑不住內心的衝动，快步走到顾清面前，双手紧紧抓住顾清的手。 “顾导，你不仅是个天才导演，还是一个音乐妖孽，你有没有想过，去我那里工作？” “我敢说，你绝对会成为我们国家，重量级的音乐人。” 顾清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谦虚的说道：“刘老师，您过奖了，其实这些歌曲，正是我在拍摄西游记的时候，得到的灵感，属於运气好。” 他脑海中拥有那么多经典的影片，要是光做音乐，那岂不是可惜了？ 所以他肯定不能专门去弄音乐。 “运气？这可不是运气！” “这是才华，是天赋，就算是给一个人一年的时间，也未必能弄出这么多高质量的配乐。” 几位研究《西游记》的大师，也纷纷走上前，对著顾清，连连称讚，语气里满是敬佩。 他们本来就很认可顾清的拍戏功底，现在更是被顾清的音乐才华，彻底折服了。 赵总看著眼前的一切，一槌定音的说道：“顾导，你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这部《西游记》，拍得好，配乐做得更好！有你这样的用心和才华，《西游记》一定能成为家喻户晓的经典！” 而张台长和李主任，站在角落里脸色苍白。 虽然赵总並没有宣布，到底用谁的配乐，但眼前的局势，已经很明显了。 张台长坐不住了，想要离开，但大领导在这，他要是走了，肯定说不过去。 可眼下在这里，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赵总看了一眼张台长，“张台长，我万万没想到，你们首都电视台可是出了一个宝贝啊。” 张台长脸上立刻掛著和煦的微笑。 “赵总您说的对，我也没想到，顾导这么有才华，简直是我们电视台的幸运。” “赵总您放心，我一定会配合顾导，全力以赴，做好后续的工作，不辜负大家的信任和期待，让《西游记》，成为真正的经典，讲好咱们国家的神话故事！”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张台长瞬间就转移了立场。 开始力捧顾清了。 跟刚才极力反对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第29章 变脸 张台长的变化，赵八一也看在眼里。 他脸上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然后站起身，对著顾清说的：“顾导，今天审核就到这里了，有后续的消息，我会通知你。” 说完就示意审查组的人，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审查组的工作人员，立刻行动起来。 小心翼翼地把顾清所有的配乐磁带，还有剪辑好的《西游记》底片，一一打包好。 搬上了停在门口的小轿车。 这些东西都是审核的关键，他们要带回单位，做最后的覆核，確保没有任何问题。 刘老师没有立刻上车，而是特意走到顾清身边，“顾导，你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我真的从来都没有见过，比你更有天赋的人了。” 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了一组电话號码，然后撕下来，递到顾清面前。 “顾导，这是我办公室的电话，以后你要是改变主意，想专门做音乐，或者有任何音乐上的想法，都可以隨时来找我，我都有时间，咱们好好交流交流。” 顾清连忙写著电话號码的纸，“谢谢刘老师抬爱，有时间我肯定会去找您请教的。” 刘老师拍了拍顾清的肩膀，隨后转身快步追上审查组的队伍。 很快几辆黑色的小轿车，缓缓驶离了电视台门口。 一旁的李主任，看著审查组离开的背影，心里有很多话想跟张台长说。 比如后续该怎么补救。 他刚凑到张台长身边，还没开口，张台长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行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李主任看著张台长阴沉的脸色，马上意识到，自己这么长时间，肯定是白忙活了。 不过他也不敢触张台长的霉头，转头离开了。 等审查组的车彻底消失，放映大厅里只剩下顾清和张台长两个人。 张台长深吸一口气，脸上的阴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格外温和的脸。 他走到顾清面前，“顾导辛苦了，今天真是多亏了你，咱们台的《西游记》，才能得到审查组的认可。” 顾清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张台长也不尷尬，继续开口说的：“顾导我知道，之前我对你的態度，是有那么一些问题。” “其实这都是误会，当然我也意识到了自己有做的不对的地方。” “今天我也意识到了，顾导你有多么的优秀，不仅会拍戏，又会作曲，还会唱歌。” “以后台里肯定会大力培养你的。” “这一次《西游记》审核完毕，一旦顺利播出，那你就是头功一件，到时候台里肯定会给你记功。” 此时的张台长，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眼了。 他之前一直以为，这一次《西游记》的拍摄，他们首都电视台，完全就是陪跑。 毕竟这可是上面亲自交代下来的重要任务，上面非常的重视。 基本上最后被选中的人，都是內定好的。 上面之所以找了三家电视台，一起製作《西游记》，无非就是为了堵住別人的嘴，显得公平公正，並不是真的要选拔人才。 所以他才会把这个黑锅，让顾清背。 可是万万没想到，顾清直接杀了出来。 他拍出来的西游记，征服了审查组的所有人。 硬生生把一场陪跑，变成了夺冠。 张台长之所以想抢功，一方面，是这个功劳太诱人了，一旦拿到手，他的仕途，肯定会一帆风顺。 另一方面，他也是想看看，顾清到底有没有背景。 是不是故意扮猪吃老虎。 可现在看来，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性，顾清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要么顾清真的有强大的背景。 要么就是上面的人，真的看中了顾清的才华，打算重点培养他。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能再得罪顾清，只能討好，才能保住自己的职位。 顾清听著张台长说出的那些话，心里觉得很可笑。 这傢伙见风使舵的本事，真是如火纯青。 “张台长，我记得你之前说，《西游记》是台里集体创作的，怎么现在又成了我的功劳了？” 张台长立刻说道：“顾导，那都是误会，《西游记》从拍摄到配乐，你付出了这么多，你肯定居功甚伟。” “你放心，我会让李主任全力配合你后续的工作。” 顾清不想搭理他了。 “你还有別的事吗？如果没事，我就先走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 张台长连忙说道：“没別的事了，我就是跟你说一声，后续有任何需要，隨时找我！” 顾清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朝著放映大厅门口走去。 张台长看著顾清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眼神里满是气愤和不甘，心里暗骂顾清给脸不要脸！ 可气愤归气愤，顾清现在可是他惹不起的人。 隨后顾清走出了电视台的大楼，准备回家的时候，忽然有人挡在了自己面前。 顾清抬头一看，正是李主任。 李主任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容，“顾导，我想要请你吃饭。” 顾清马上明白他想要请自己吃饭的目的。 不过顾清压根就不想理这个跳樑小丑。 於是摆了摆手，“吃饭就不必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李主任一听，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挽留顾清。 “顾导，我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 顾清推开他的手，推出自己的自行车离开了。 李主任望著对方的背影，心里非常的著急，却又没有任何的办法。 隔一天后，顾客来上班。 他刚走进办公室，李主任就再次找了过来，“顾导，你来了！” 李主任快步走到顾清面前，把手里的纸条递了过去。 “顾导，我已经帮你联繫到张慧兰老师了，她听说你的配乐非常好，愿意帮你重新录製歌曲。” 他又补充道：“我还帮你联繫了最新的录音房，设备都是最先进的，你什么时候想录製歌曲，我隨时帮你安排。” 顾清看都没看那张纸条，只是淡淡地说道：“再说吧，现在还不確定，等审查组的消息下来，再说录製的事情。” 他心里清楚，李主任这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弥补之前的过错，可他並不需要这种弥补。 第30章 有机会成为三国演义的导演 李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还是陪著笑说道：“好的，那我听顾导的，那纸条我放这儿了，你什么时候需要，隨时找我！” 说完就把纸条放在顾清的桌子上，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不敢再多打扰。 现在办公室只剩下顾清一个人了。 他想起张台长和李主任对自己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如果不是自己的西游记拍成功了。 要不是审查组降临到电视台。 说不定自己的功劳，还真被他们给黑了。 这还多亏了，自己脑子里那么多的经典电视剧。 西游记能播出，基本上是版本钉钉的事情了。 那么接下来自己何处何从呢？ 是留在电视台，还是离职开公司呢? 对了，现在关於国內的文娱產业，好像都是各地的电视台，以及电影製片厂，还有文工团主导的。 自己一个人想要开公司拍电影，似乎还不太现实。 算了，走了一步算一步吧。 先等西游记上映了再说。 就在这时，办公室传来了敲门声。 顾清转头一看，正是王建国王处长敲的门。 顾清连忙站起身，快步走上前：“王哥，你怎么来了？快请坐！” 他一边说，一边给王建国倒了一杯热水，递了过去。 对於王建国，顾清是真心感激。 如果不是王建国，审查团也不会空降到电视台。 更不会出现后面的一系列事情。 王建国接过热水，喝了一口，笑著说道：“我来给你带好消息的。” “你的《西游记》片子，还有那14首配乐，已经送到上级部门，开始最后的审核了，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有结果。” 顾清心里一喜，连忙说道：“真的吗？太好了，谢谢王哥！” 王建国摆了摆手，“你不用谢我，这都是你自己靠才华和努力换来的，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而已。” 说到这，他话锋一转，“顾清，你对《三国演义》了解吗？” 顾清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说道：“《三国演义》我当然了解啊，四大名著之一，从小就看，里面的人物和剧情，我差不多都能倒背如流。” 顾清到不是吹牛，这是真的。 他不仅玩过吞食天地，还玩过各种三国系列，以及无双系列的游戏。 三国演义这本书，更是看过好几遍。 后来为了了解真实歷史，连三国志都看了一遍。 王建国又问道：“你对《三国演义》影视化，有没有兴趣？” 顾清回想起他那个世界，拍摄三国演义的经歷。 听说为了拍好三国演义，建造涿州、无锡两大影视基地，动用 40万人次群演，製作 7万余件道具。 光是投入的费用，至少都得上亿了。 这才拍摄出经典的三国演义。 毕竟三国跟西游记不一样。 西游记的主角，是师徒四人，类似於公路片，每走到一个地方，就会发生相应的剧情。 演员需要的並不是那么多。 但三国演义就不一样了，各种战役，各种攻城战，跟西游记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 想到这，顾清开口道：“王哥，我当然有兴趣了，不过三国演义想要影视化，难度非常的大。” “这是国家牵头的项目？” 王建国点了点头，“没错，不仅是《三国演义》，四大名著，国家早就立项了，打算全部影视化，让更多的人，了解咱们的传统文化，传承咱们的民族精神。” 顾清还是有些疑惑：“既然那么早就立项了，为什么一直没有拍出来？” 王建国谈了一口气，“那就一言难尽了。” “上面当然也知道，三国演义需要的资金很大，所以光是资金问题，就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其次是我们还在物色总导演。” “你要知道，现在能够驾驭长篇三国演义的导演，在国內並不是多。” 顾清忽然想到，这一次上面找了三家电视台，拍摄西游记这件事。 “王哥，那你们找三家电视台拍摄西游记，是不是就在物色导演？” 王建国说道：“差不多吧，就是一次尝试。” “国家早就想把四大名著影视化了，可一直苦於没有好的导演，没有合適的人才，不知道该找谁来拍，怕拍不好，毁了经典，辜负了大家的期待。” “所以这一次，就以《西游记》为试点，找了三家电视台一起製作，就是想看看，能不能真的找到有才华、有能力、用心做事的人才，没想到，还真的找到了你。” 顾清恍然大悟。 原来《西游记》的拍摄，不仅仅是一部电视剧那么简单，更是一次人才选拔的试点。 “王哥，你的意思是，如果《西游记》播出后，反响比较好，我就有机会，参与其他三大名著的影视化拍摄？” “没错！” 王建国点了点头，“上面对你的才华非常认可，也很看好你，只要《西游记》播出后，反响良好，收视率和口碑都不错，那么，接下来的《三国演义》《水滸传》《红楼梦》，会考虑让你执导。” “所以我这一次来，就是让你早点做一下准备。” “不过话又说回来，最后能不能选你当导演，还不一定，或许你准备也是白准备。” 顾清点点头，“我明白您的意思。” “嗯，你明白就好，那我先走了。” “我送您。” 顾清將王建国送到楼下，王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准备吧，就算到时候没用你，那也算是给自己积累了。” “放心吧王哥，我会的。” 顾清回到办公室，回想著王建国跟自己说的话。 透露出非常关键的信息。 那就是国家非常缺，能够拍摄大型电视剧的导演。 四大名著都需要影视化。 西游记只是试水之作。 自己也算是赶上了风口了。 一旦自己要是真的能够成为，四大名著的导演。 无论是发展前景，还是积累人脉资源方面，那就是起飞。 想到这，顾清知道接下来要干什么了。 那就是要好好做一下准备工作，比如將三国演义的剧本，以及配乐都提前写出来。 甚至关於三国演义的各种想法，以及规划，全部都弄好。 第31章 即將试播 接下来的时间，顾清再一次进入到了忙碌状態。 首先就是將三国演义的剧本，全部撰写了出来。 而张台长，李主任，还有一些其他的人，却经常来顾清的办公室。 有的是来展现关心，消除之前的误会。 有的是来攀关係，希望顾清成名了之后，不要忘记了他们。 顾清万万没想到，西游记还没播出呢，自己就这么受欢迎了。 他现在哪有时间，搭理这帮人？ 所以顾清乾脆就不来上班了，直接在家里，潜心创作。 或许有人问了，难道你就不报復他们吗？ 在顾清看来，张台长和李主任，就是跳樑小丑。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没必要跟两个无关紧要的人浪费时间。 有那时间，多写几页剧本不好吗？ 除了剧本，他还顺带著手把《三国演义》的片头曲，《滚滚长江东逝水》写出来了。 为什么说写出来呢。 因为在这个时代，並没有杨慎，也没有临江仙。 等抽空的时候，再去拜访一下许冠军，直接把这首歌也弄出来。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继续由自己演唱。 主要是顾清近期也喜欢上了唱歌。 说不定以后自己能够成为影视，音乐，演员，导演四棲全能选手。 当然这里面还是以导演为主页，其余的都是玩票而已。 这时顾清的脑海中，又想到了一首歌。 正是最后一页。 这一首歌虽然是一首情歌，未来却成为了诸葛丞相的专属bgm。 要是这首歌放入到三国演义中，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效果？ 但顾清很快就把这个想法，拋之脑后。 原因很简单，最后一页这首歌的风格，与三国演义的片子就不搭。 等到未来90后、00后成长起来，审美变了，再创作出来也不迟。 而张台长看到顾清乾脆不来上班，也没跟他打招呼。 心里非常的不爽，但不爽归不爽。 他心里清楚，顾清现在是上层重点看中的人才，不敢在这个时候，在惹顾清了。 一旦西游记真的成功了，虽然他没有功劳，但至少有引荐之功。 当然了，他不指望顾清能给自己说好话。 但他只好不詆毁自己，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至於李主任，一开始还想著討好顾清，可几次下来，都被顾清无视，心里就慢慢变了味。 他背地里偷偷诅咒顾清，最好顾清拍摄的《西游记》审核不过，就算通过了，也无法顺利播出，最好被毙掉。 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看他还怎么得意。 可他的诅咒，刚在心里念叨没两天，电视台就收到了上级的通知。 顾清拍摄的《西游记》，顺利通过了最终审核，马上就要在央视一套试播出。 先试播3集，看看群眾的反应，再决定后续的播出安排。 这次试播的3集，就是最前面的三集，分別是《猴王初问世》《官封弼马温》和《大圣闹天宫》，都是《西游记》里非常经典最剧情。 上面就是想通过这3集，看看观眾能不能接受这种神话剧，能不能喜欢。 要知道国內还没有过真正意义上的神话剧。 这是第一次尝试，风险极高。 所以上级才决定先试播3集，试水保命。 要是观眾反应好，就继续播出全集。 要是反应不好，就暂停播出，修改完善后再考虑，避免造成更大的损失。 李主任听到这个消息，脸一下子就拉了下来，心里凉了半截。 张台长得知消息后，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但他表面上还是一脸兴奋，对著台里的人宣布这个好消息。 而顾清，得知《西游记》要试播的消息后，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依旧每天在家里，忙著筹备《三国演义》的剧本，仿佛试播的不是自己拍的剧一样。 因为他对自己拍摄的《西游记》，有绝对的信心。 虽然只花了100万，但论质量比后世杨杰导演拍的还要精良一些。 毕竟当年杨杰导演当年踩过的坑，他都提前避开了，少走了很多弯路。 而且为了节省经费，也为了更好地詮释角色，顾清还亲自出演了唐僧。 更重要的是，他把有限的经费，都花在了刀刃上，服装、道具、场景。 反正该做的都已经做了。 剩下的就交给老天爷了。 而上层为了表示对《西游记》试播的重视，特意把第一集的播出时间，定在了国庆节的第一天晚上。 央视一套黄金档，晚上8点准时播出。 这个时间段，是观眾最多，关注度最高的时间段。 张台长得知播出时间后，立刻在台里开了个小会。 最后定下晚上8点，所有人都必须来台里的会议室，一起观看《西游记》第一集。 谁都不能缺席，就算有事，也得请假，必须重视起来！ 除此之外，他还特意安排宣传科的人，利用首都电视台的各个渠道。 把《西游记》要在央视试播的消息，全方位宣传出去。 他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討好上级，表示台里对这部剧的重视。 另一方面，也是想借著顾清的光，让首都电视台也跟著沾沾光。 很快就到了国庆晚上，顾清却没有来台里的会议室，没有和大家一起观看首播。 张台长看到顾清没来，也没有找人去叫他。 不来就不来吧。 而此时的顾清，正在大街上。 他之前早就听说，当年《西游记》播出的时候，万人空巷。 男女老少，都守在电视机前看。 那种场景，他只在网上以及资料里看到过描述。 所以今天晚上，他不想待在台里，不想听张台长等人的吹捧。 他想亲自去外面，看看真实的场景，看看观眾们，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他拍的《西游记》。 此时顾清溜达到了附近的商场。 这个时代商场里有专门卖电视的专柜。 商家为了吸引顾客，都会在电视上播放最流行的电视剧、电影，或者新闻。 来往的人，都能停下来观看。 顾清一路走著，心里还有一丝小小的期待。 他不知道自己拍的《西游记》，能不能像杨导的西游记那样，受到观眾的喜爱。 能不能创造出万人空巷的奇蹟。 毕竟这是跟那个时代，有些不同的平行世界。 第32章 群眾的反应 等到顾清到了专柜附近的时候，就看到那里已经围了一些人。 大多是大人带著小孩，还有一些年轻人。 都提前找好了位置，靠在柜檯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顾清凑了过去，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双手插在口袋里，静静地等著。 反正前面试播的三集，也不会有唐僧的戏份，所以自己还是绝对安全的。 就在这时，他听到身边的人说道：“听说了吗？今天晚上8点，央视要播《西游记》。” “真的假的？西游记的连环画，我可是从小就看。”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骗你咋的。” “那必须要呆在这里看一看了。” “我家孩子，天天吵著要看看孙悟空长什么样，今天特意带他过来，守著看电视！” 卖电视的商家，也早就做好了准备。 好几台黑白电视，都被调到了央视一套，就等著8点准时播出。 商家还特意搬来了几张小板凳，放在柜檯前面，供大家坐著观看。 嘴里还不停地吆喝著：“今天晚上8点，央视一套播《西游记》，免费看，快来找位置嘍！” 不少人立刻抢著坐在了小板凳上。 有路过的听到吆喝，也停下了脚步，凑了过来看看怎么个情况。 顾清站在后面，看著眼前的场景，还真有那么一丝紧张和期待。 8点到了，紧接著，那熟悉的噔噔噔出现了，正是《云宫迅音》片头曲。 “来了来了！《西游记》开始了！” 不知道是谁，大声喊了一嗓子，声音里满是兴奋。 这一嗓子，吸引的人更多了。 原本还算宽敞的电视专柜，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满满当当，连插脚的地方都没有。 后面的人，看不到电视屏幕，就踮著脚尖，伸长了脖子。 有的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个凳子，直接站在凳子上看。 还有的人，乾脆趴在前面人的肩膀上。 顾清站在角落，虽然被人群围著，但也能清楚地看到电视屏幕。 电视屏幕上，《西游记》第一集正式拉开序幕。 镜头对准花果山的那块仙石，只见仙石轰然裂开。 一道金光闪过，一个毛茸茸，圆滚滚的石猴，一下子蹦了出来。 眨著灵动的眼睛，东张西望，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哇！出来了出来了！石猴蹦出来了！” 人群里，一个小孩兴奋地拍手大喊。 紧接著剧情快速推进，石猴在花果山称王称霸，和一群猴子嬉戏打闹，闯水帘洞。 后来又漂洋过海，歷经千辛万苦，终於来到了斜月三星洞，拜见了菩提祖师。 从此，孙悟空便留在斜月三星洞，跟著菩提祖师参禪悟道，学习武艺。 隨著剧情的推进，时不时发出阵阵笑声。 整个第一集，一共四十多分钟，从悟空出世，到掌握了七十二般变化的本领。 其实这些剧情，跟原著相比还是有些赶。 很多细节剧情都没拍。 比如孙悟空漂洋过海的艰辛，在三星洞学习的更多日常，还有和师兄弟们的相处，这些都因为经费有限，只能刪减。 可就算这样，柜檯前的观眾，依旧看得津津有味。 等到电视屏幕上，出现了第一集完，响起了顾清唱的片尾曲《敢问路在何方》。 有人下意识地喊了一声，“这就完了？我还没看够呢。” 紧接著，大家纷纷围到柜檯前，对著售卖员，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同志，还有没有下一集啊？赶紧放啊！” “就是就是，才看了一会儿就完了，再多放一集唄！” 售卖员立刻解释道：“各位乡亲，这个西游记不是我播放的，我也没有这个权力。” “这个国家拍摄的电视剧，一天就播一集，今天就到这里了。” 他话锋一转，趁机推销起来：“对了，要是明天大家还想看，不如买一台电视回家看，舒舒服服的，就不用在这里挤著了。”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安静了下来。 大部分人纷纷摇著头，转头离开了。 毕竟这个年头，电视机可是个稀罕物，价格昂贵得很，一台黑白电视机，要几百块钱。 现在大部分老百姓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十块钱，几百块钱的电视机，对大多数家庭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这年头的结婚的三大件，就是电视机、电冰箱和洗衣机。 谁家要是能凑齐这三样东西，那可是相当有面子，连媳妇都好找。 由此可见电视机有多珍贵。 有一部分人，一边走一边抱怨著：“哎，太不过癮了，就播一集，哪够看啊！” “我回去就给电视台写信，这么好看的《西游记》，凭什么就播一集？多播几集不行吗？” 还有几个小孩，看著电视捨不得离开，拉著父母的衣角，缠著说道：“爸，妈，咱们买一台电视吧，我想看《西游记》，我天天都想看！” “妈，求求你了，买一台吧，我以后再也不调皮了！” 可父母们要么皱著眉头，要么直接不耐烦地抬手，给了孩子一个大嘴巴子。 “买什么买？你知道电视多贵吗？家里哪有钱给你买这个！赶紧走，別在这里胡闹！” 被打的孩子，瞬间就蔫了，低著头，乖乖地跟著父母离开了。 不过，也有例外。 人群里还真有几个人，凑到柜檯前询问：“同志，这电视多少钱一台？还要票吗？” 售卖员连忙笑著回答：“要票的，同志！黑白电视，320块钱一台，还要电视票，缺一不可！”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这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不仅有厚厚的现金，还有一张电视票。 他把钱和票递给售卖员，“给我来一台，我要回家专门看《西游记》！” 售卖员眼睛一亮，连忙接过钱和票。 “好的同志，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打包，保证不耽误您明天看第二集！” 顾清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十分意外。 没想到《西游记》还真能让售卖员开单。 等人群渐渐散去，电视专柜前恢復了平静，顾清也转身，走出了商场。 第33章 85%的收视率 一路上，顾清到处都能听到大家谈论《西游记》。 “哎，你看今天的《西游记》了吗？拍得可真有意思！” “当然看了，那个孙悟空，演得太像了，一举一动，都跟真猴子差不多，太灵动了！” “看得真过癮，明天我还得去商场看第二集！” 顾清听著这些称讚，心里感觉非常的爽。 忍不住放慢脚步，故意跟在几个谈论《西游记》的人身后，听著他们是怎么说的。 听著听著，他走到了两个年轻女子身后。 好像其中一个文工团的，在跟正在跟另一个人科普演员的演技。 “你看今天第一集里的演员，演得都特別到位，尤其是演孙悟空的那个。” “眼神动作，都把猴子的灵动和野性演出来了，太有功底了。” “还有演菩提祖师的那个，捋鬍鬚说话的样子，都特別有仙风道骨的感觉，一看就是老演员。” 顾清跟在后面，听了大概几分钟。 越听越觉得有意思，这个女子的眼光很准。 一下子就看出了演员们的优点，也提到了剧情刪减的小遗憾，说得很客观。 可就在这时，两个女子忽然不说话了。 顾清发现，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眼神里满是警惕和疑惑。 其中一个扎著马尾辫的小姑娘。 盯著顾清，皱著眉头说道：“你跟著我们干什么？想要耍流氓吗？” 顾清愣了一下，这年头耍流氓可是重罪，最高可至死刑。 於是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同志，你们误会我了，我今天也看了《西游记》，刚才听你们分析得特別专业，就忍不住听了一会儿，没有別的意思。” 可那个扎马尾辫的小姑娘，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对著身边的另一个长髮姑娘说道：“別相信他，坏人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是坏人？” 说完就拉著长髮姑娘的手，快步往前走。 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顾清警告顾清，“你要是在跟著我们，我们就报警说你耍流氓。” 顾清站在原地，脸上略微有一丝尷尬。 於是不在跟著了，转身朝著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回到家，顾清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在床上。 脑子里还在回想商场里观眾的反应，还有路人的谈论。 虽然自己只是看了部分人的反应，但《西游记》的试播应该没有问题。 第二天一早，顾清还在睡觉，结果被一阵敲门声敲醒了。 顾清揉了揉眼睛，穿上外套，起来开门。 “顾导，快去台里吧。” 说话的人正是老周。 只见他满脸的兴奋神色，显然是有好事发生。 顾清用脚后跟去想，也知道肯定是昨天的首播成功了。 他还想要在家里，继续完善三国演义的剧本呢。 “不去行不行？” “不行，整个西游记剧组的人，都来到了电视台，现在就差你这个导演了。” 顾清一愣，没想到整个剧组的人都去了。 “他们怎么去了？” “其实他们昨天就被台长请来了，好像是上面发来消息了，想要见一见整个西游记的剧组。” 顾清马上意识到，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於是点头，“行，我现在就跟你过去。” 隨后顾清简单的洗了一把脸，跟著老周就往首都电视台走去。 进入到电视台的大楼后，顾清就愣住了。 原本非常朴素办公室，竟然布置得十分喜庆。 墙上贴满了红色的气球和彩带，桌子上，还放著几盘水果和糖果。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今天谁要结婚呢。 就在这时，张台长快步走到顾清面前，率先带头鼓起掌来。 办公室里，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看著顾清，脸上都是敬佩的神色。 连之前一直对他冷淡的几个工作人员，也都满脸堆笑，用力鼓掌。 顾清疑惑地问道：“张台长，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是……” 张台长双手紧紧握住顾清的手，“顾导，昨天《西游记》第一集的收视率，已经出来了！” “收视率峰值，高达85%，这可是破了咱们国內电视剧的收视率纪录了，从来没有哪一部电视剧，首播收视率能达到这么高！”、 办公室中，瞬间响起了一阵惊嘆声。 “我的天，85%？这也太离谱了吧。” “这简直太牛了，这可是前无古人啊，以后估计也很难有人超越了！” “咱们台这下彻底出名了。” “是不是这样的试播成绩，代表著西游记已经成功了？” “这肯定板上钉钉啊。” 要知道龙国目前所有的电视剧，还没有取得过这样的成绩。 顾清並没有想像中的激动，原因很简单，这个结果，他早就知道了。 “顾导。”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处传来。 顾清抬头一看，正是西游记的剧组演员们。 最显眼的就是章建林，他穿著一身普通的褂子，头髮梳得整齐。 身后跟著饰演猪八戒、沙僧、玉皇大帝的演员，还有饰演女儿国国王的王琳等等。 刚才喊他的人，正是孙悟空的扮演者章建林。 只见他快步走到顾清面前，“恭喜啊顾导，《西游记》首播就破纪录。” 其他演员也纷纷围了上来，热情地跟顾清打招呼。 “顾导，恭喜恭喜！咱们的剧火了！” “顾导，你太厉害了，85%的收视率，想都不敢想啊！” “跟著顾导，咱们也跟著沾光了。” 顾清对著眾人摆了摆手，热情的说道：“大家都来了，快坐快坐！” 对张台长他们，顾清没有好脸色，可是剧组的人就不一样了。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咱们整个剧组一起努力的结果。” 说这话的时候，顾清的心里满是感慨。 他们一起拍摄《西游记》，整整拍了一年多，中间经歷的坎坷和磨难，比电视剧里的九九八十一难还要多。 一年多的朝夕相处，一起吃苦，一起奋斗，彼此之间早就变得非常熟悉。 看著眼前这些熟悉的面孔，顾清还是非常亲切的。 眾人寒暄了几句，找地方坐下。 顾清的目光落在章建林身上，“昨天《西游记》虽然就播了一集，但你演的孙悟空那么出彩，你肯定出名了吧？” 第34章 建议 章建林挠了挠头，似乎有点不好意思。 “顾导，昨天晚上我给我们剧团打电话了，团长说我的小剧场的电话，都被打爆了！” 顾清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因为他们知道，是我演的孙悟空，所以都想要跟我谈合作。” “还有好多人，直接跑到剧团门口，想要看看我，看看演孙悟空的人长什么样。” “多亏前几天我已经来到了首都，要不然，我估计根本就出不了剧团的大门！” 说完他还忍不住拍了拍胸口，一脸庆幸的样子。 周围的演员们听了之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建林，你这是彻底火了啊！” 饰演猪八戒的演员笑著打趣道：“以后出门，可得戴个帽子口罩，不然就得被人围起来了！” 章建林摆摆手，“不用，我脱了妆容后，只要我不自爆，大街上不会有人认出我的。” 顾清说道：“我建议你还是带口罩吧，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对了，在西游记的播出时间內，肯定会有很多人找你，让你去商演等等。” “我建议你，赶紧组建一个小团队，帮你打理这些事情，帮你筛选商演，免得你被人骗，也能省不少心。” “同时，你也要擦亮眼睛，不要什么钱都去赚，有些商演乱七八糟的，会毁了你的口碑。” 顾清说的是实话。 火了之后，稳住心態是最重要的。 当年杨杰导演，跟六老师等人闹崩，就有这方面的原因。 当然还有其他深层次的原因了。 但顾清跟杨杰不一样的地方，他不会干预演员的商演，以及其他方面。 毕竟他未来的作品，可不止是西游记，而是非常多经典的影片。 想到这，顾清接著说道：“如果你真的想要当好一个演员，不想只被人记住孙悟空这个角色，就趁著现在有名气，多接一些经典的电视剧。 “尝试不同的角色，不要把自己局限在孙悟空这个框框里，多磨练磨练演技。” 顾清说的这些话，都是掏心掏肺的大实话。 他心里清楚，章建林很有天赋，演孙悟空演得活灵活现。 但他更不想看著章建林，步了后世六老师的后尘，一辈子被记住的角色，只有一个孙悟空。 章建林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认真地点了点头。 “好的顾导，您的话我都记住了，您说的组建团队什么的，我一点都不懂，也不知道该怎么弄。” “不过我想好了，我未来就是想要当一个好演员，好好演戏，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也不辜负观眾的喜欢。”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顾清点点头，“不懂没关係，慢慢来就好，或许我未来会成立一家影视公司，到时候你可以来我的公司，我帮你安排，也能帮你筛选合適的剧本和角色。” “不过我这个公司，还不一定什么时候能成立，如果你中途遇到合適的公司，有好的机会，完全可以去其他公司。” 章建林一听，眼睛一亮，连忙说道：“顾导，我不找別的公司，我就等你的公司！” “我相信你，不管多久我都等。” 在章建林的眼里，顾清不仅是他的导演，更是他的伯乐。 如果没有顾清，就不会有他的今天。 更不可能演孙悟空这个角色，被观眾认识。 顾清说道：“好，那我就记著了，等公司成立，第一时间通知你。” 对於章建林的承诺，顾清並没有当真。 或许这一刻他是诚心实意的，想要加入自己未来的公司。 但话又说回来，人性是最禁受不住考验的。 要不然司马家族的名声也不会这么差了。 特別是面对巨大的利益时，承诺更是不值一提。 不过顾清也不在意，他最大的底气，就是脑海中那些经典的电影电视剧，以及歌曲等等。 自己想要捧红一个人，简直是轻而易举。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顾导，好久不见了。” 顾清转头一看，原来是饰演女儿国国王的王琳。 她正站在自己面前，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穿著一身素雅的连衣裙，看起来气质温婉。 顾清仔细看了看她，发现她比之前拍摄女儿国国王的时候，瘦了一些，脸颊也尖了一点。 但瘦下来之后，却变得更漂亮了。 多了几分娇俏，少了几分剧中的英气。 当初他找女儿国国王这个演员的时候，就是衝著漂亮，还有骨子里的那股英气去找的。 毕竟女儿国国王既是一国之君，有王者的气场，又有女子的柔情。 而王琳刚好符合这个要求。 她的演技也非常在线，演出来的女儿国国王，一点都不比杨导版本的差。 顾清收回目光，“好久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王琳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太累，就是近日胃口不怎么好，吃不下东西，慢慢就瘦了。” 她说话期间，眼神一直盯著顾清，小心翼翼地问道：“对了顾导，我听说，你未来要成立一家影视公司，我也想要加入，可以吗？” 顾清愣了一下，“当然可以了！你演技这么好，长得也漂亮，能来我的公司，我求之不得呢。” “不过你要是来我的公司，就得退出文工团了，文工团的工作稳定，待遇也不错，你能捨得吗？” 这个年代文工团的工作，是很多人羡慕的铁饭碗。 稳定体面，能进文工团，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很少有人会主动退出。 可王琳几乎没有犹豫，立刻说道：“我当然捨得了！只要……” 她的话说到一半，就突然咽了回去，脸颊微微泛红，低下头，不敢再看顾清。 顾清看著她的样子，心里瞬间就明白了。 王琳恐怕还没有从女儿国国王的角色里走出来。 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分明就是把自己当成了剧中的御弟哥哥。 难道她还没出戏呢？ 他连忙转移话题，“捨得就好，等公司成立我就通知你。” 王琳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点了点头：“好，谢谢顾导。” 周围的演员们，也看出了一丝端倪。 其实在拍摄期间，他们就看出来，王琳对顾清有意思。 但大家不知道是真的有意思，还是没出戏呢。 第35章 见领导 但眾人发现，王琳似乎是落花有意，但顾导却是压根就不搭茬。 於是眾人当时在剧组的时候，也没有瞎乱起鬨了。 可现在王琳想要加入到顾导的公司，明摆著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这时饰演沙僧的演员笑著说道：“顾导，你这公司还没成立呢，就已经招揽到两个得力干將了，未来的发展前途大大的。” “就是就是，顾导，我们也想加入你的公司，你要不要啊？” 饰演玉皇大帝的演员也跟著打趣道。 顾清笑著摆了摆手：“要！怎么不要？只要你们愿意来，我都欢迎。” 眾人听了，都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王建国王处长走了进来。 他穿著一身西服，手里拿著一个公文包。 张台长马上凑过来，对王处长点头哈腰。 但王处长並没有搭理他，而是直接走到了顾清面前。 “顾导，恭喜你啊！” 王建国看著他说道：“《西游记》首播收视率破纪录，上级领导都特別高兴，特意让我来接你们。” 顾清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王哥，接我们去哪里啊？” “上级特意为你们《西游记》剧组，准备了庆功宴。” 王建国解释道：“现在所有的剧组人员，都跟我走吧，外面已经有车在等著你们了，可不能让领导们等急了。” “庆功宴？” 眾人来之前，只是知道上级要见他们，没想到还有庆功宴。 “太好了！竟然还有庆功宴，太惊喜了！” “可不是嘛，咱们这么久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章建林也兴奋地说道：“顾导，咱们快走吧，別让领导们等急了！” 顾清点了点头，“好，那咱们就走吧，辛苦王哥了。” 说完他就带著剧组的演员们，跟著王建国，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刚走到电视台大楼门口，就看到外面停著几辆黑色的小轿车，司机们都恭敬地站在车旁，等著他们。 张台长和李主任，也匆匆赶了过来，“王处长，我们是否也跟著一起去？” 王建国看了他们一眼，“不用了，这次庆功宴，主要是招待剧组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们，你们还有台里的工作要忙，就不用去了。” 张台长和李主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笑著说道：“好嘞好嘞，你们一路顺风。” 车子很快就行驶到了目的地。 这里好像是一出饭店，但外面却没有任何的標识。 甚至还有很多军人守卫。 很多人看到这个架势，都被镇住了。 顾清心里也有点震撼，没想到拍一个西游记，就能够来到这种地方。 隨后眾人跟著王建国走进包厢，顾清一眼就看到了里面坐著的几位领导。 其中一位，正是之前审核《西游记》的赵总。 在他旁边坐著的，都是穿著便服的老年人，一看就身份不一般。 王建国凑到顾清身边，小声提醒，“顾导，这些都是咱们影视和文化领域的重要领导，四大名著影视化的事情，就是他们一起討论决定的。” 顾清点点头，连忙走上前，恭敬的说道：“各位领导好，我是顾清。” 领导们纷纷抬起头看向顾清。 其中一个领导开口说道：“没想到顾导这么年轻，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要不然拍出来的西游记，那么受欢迎呢，只能说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隨后王建国开始为领导，介绍其余的剧组演员。 赵总站起身，“顾清同志，快坐。” 顾清点点头，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其他的演员，也纷纷坐下。 寒暄了一番后，这些领导除了对他们表扬外，还说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比如当时提议四大名著影视化，其实心里也没底。 就是抱著试试看的想法，毕竟之前没有先例，也不知道能不能拍好，更不知道观眾会不会买帐。 尤其是《西游记》，作为第一个试点，风险最大。 他们甚至做好了试播失败，重新修改的准备。 可万万没想到，顾清竟然真的把《西游记》拍得这么好，还这么受欢迎。 首播第一天就创下了85%的收视率纪录，简直是意外之喜。 央视的电话都被打爆了，全是全国各地观眾打来的，都在呼吁让《西游记》一天多播出几集。 顾清在这些领导面前，那可不敢托大，谦虚的说道：“谢谢领导们的夸奖，这都是我们整个剧组一起努力的结果，也离不开领导们的支持和信任。” 赵总补充道：“顾导，你的西游记这么受欢迎，现在央视那边，都开始琢磨著推动电视gg了。” “正好趁著这个热度，插播一些gg，既能增加央视的收入，也能给企业宣传，一举两得。” 顾清愣了一下，这才意识到，现在电视gg还没有全面普及。 “这个主意好，现在电视机越来越多，看的人也多，gg肯定能有不错的效果。” 眾人又寒暄了几句，领导们轮番表扬了顾清和剧组的演员们，大家都有点受宠若惊。 庆功宴进行到一半，赵总藉故起身，对著顾清摆了摆手。 “顾导，你跟我来一下。” 顾清连忙站起身，跟在赵总身后，走出了包厢，来到了饭店的走廊里。 赵总看著顾清，“说实话，之前审核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拍的《西游记》不错，也想过它会受欢迎，可万万没想到，竟然火到这种程度，连领导们都被惊动了。” 顾清说道：“赵哥，这都是运气好，刚好契合了观眾的喜好。” “可不是运气这么简单。 ”赵总摆了摆手，“还是你有才华，不然也拍不出这么好的作品。” “对了，王建国跟你说过《三国演义》的事情了吧？” 顾清连忙点点头：“王哥已经跟我讲过了，说领导们想把四大名著都影视化，但我只是一个备选。” 赵总拍了拍顾清的肩膀，“之前大家对你不了解，还有顾虑，现在你拍的《西游记》这么火，收视率破了纪录，观眾也认可你，领导们都很看好你，你的机会就变的很大了。” “不过领导们也不是没有顾虑，毕竟《西游记》是神话剧，而《三国演义》是歷史剧，讲的是权谋战爭，风格完全不一样，他们不知道你能不能驾驭得了这种题材。” 第36章 春晚的想法 顾清已经意料到了，对方会这么说。 所以他才会提前做的准备。 “赵哥，我也不瞒你，自从王哥跟我说完之后，我就已经开始在写《三国演义》的剧本了，差不多快要写完了。” 我心里也有了一些拍摄规划了。” 赵八一愣了一下，他没想到顾清这时候还有心思写剧本。 最主要的是，这还是在没有確定，他是否能够成为三国演义导演的前提下。 “你这种情况下，还能沉下心写剧本？” 毕竟很多导演，在拍摄了一段非常辛苦的戏份后，接下来就是好好的休息。 要不然就是在处理后续的事情。 在加上现在西游记已经火成这个样子了，顾清还能够沉下心，这真是非常难得了。 顾清说道：“因为我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 “剩下的事情也不是我能控制的，正好现在有空，就让自己忙起来唄。” 赵八一对顾清刮目相看了。 “要不然你的西游记，怎么会拍的这么好呢，你就不怕最后没选你，剧本白写了？” 顾清摆摆手，“剧本哪有白写的，就算是这一次没用我，那也算上一份积累了。” “嗯，你未来能大事。” “等你什么时候写完剧本，给我看一看，我亲自往上面提交，帮你说说好话。” “好的赵哥，我写完之后，第一时间就交给你。” “到时候你直接联繫王建国，让他去你那里取就好了，他每天都在电视台附近忙活，方便得很。” “好嘞，谢谢赵哥。” 顾清连忙道谢。 这赵八一也算是自己的贵人了。 要是没有他，西游记不会这么顺利审核成功。 现在有了他帮忙，估计成为三国演义的导演，十之八九了。 赵八一话锋一转，“对了，我这一次找你，除了《三国演义》的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顾清心里一动，连忙问道：“赵哥，是什么事？” 赵八一说道：“其实，我们当初决定拍《西游记》，不止是因为樱花国那边乱拍，毁我们的经典，想拍一部属於我们自己的经典，还有一个原因，咱们国家民眾的精神文化生活，实在太匱乏了。” “你也知道，现在老百姓的日子慢慢好起来了，电视机的拥有量也在快速增长，越来越多的家庭，都有了电视机。” “但到了除夕夜，大家除了吃年夜饭守岁，就没什么別的娱乐活动了。” 顾清点点头，心里很认同。 这个年代娱乐方式確实很少。 除夕夜一家人围在一起，除了聊天吃饭，就只能对著电视看一些老片子。 赵八一看著他，“所以我们就想著，弄一次电视联欢晚会，就定在除夕夜，邀请一些演员歌手，表演一些节目，填补这个空白。” “让老百姓的除夕夜能热闹一点，能丰富一下大家的精神文化生活。” 顾清听到这话，瞬间愣住了。 电视联欢晚会？ 除夕夜播出？ 这不就是家喻户晓的春晚吗？ 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还没有春晚。 赵八一跟自己说这话，难道是自己有机会，见证並参与第一届春晚吗？ 他压下心里的震惊，试探性地问道：“赵哥，您的意思是，想要在今年除夕的时候，弄一场电视联欢晚会，全国观眾都能通过电视看到？” 赵八一点了点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我之所以找你，正是因为《西游记》现在太火了，你作为导演，能力强有想法，所以这一届晚会，我想让你来指导。” 他又补充道：“另外，我还想让你把整个西游剧组的人，都请到晚会现场，让大家集体给全国观眾拜年。” “再讲一讲你们拍摄《西游记》时的一些趣事和坎坷，或者表演几个节目。” “比如让章建林扮成孙悟空，在晚会上表演一段，肯定能受欢迎。” 说到这里，赵八一摆了摆手，“当然了，这只是我的一个初步想法，你有没有什么好的想法，或者创意，都可以提出来，咱们一起商量。” 对方真的邀请自己成为第一届春晚的导演了。 顾清万万没想到，自己只是拍了一部《西游记》，竟然还能得到执导第一届春晚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谢谢您的信任！” “这样吧，我回去之后好好想一想，整理一份策划案给您看看，您看行不行？” 顾清心里清楚，第一届春晚可是非常难得的机会。 他得回去好好回想一下，看看未来歷届春晚的经典环节，经典节目。 取其精华，结合现在的时代背景，给后面的春晚开一个好头。 赵八一一听，点了点头：“行，但这个策划案你得儘快弄出来，毕竟启动一场联欢晚会，需要协调好多部门，还要邀请演员、布置场地，时间很紧张。” 顾清马上说道：“赵哥您放心，给我一个星期就够了！一个星期之后，我一定把策划案交给您，保证不耽误后续的筹备工作。” “好！好！” 赵八一再次拍了拍顾清的肩膀，“这事就这么定了，我等著你的方案。” “放心吧，绝对不会让您失望。”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一起回到了包厢。 包厢里，剧组的演员们还在热闹地聊著天，章建林看到顾清回来，“顾导，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 顾清笑了笑，没有细说，毕竟他能不能成为春晚的导演，还没有定下来呢。 “没什么，就是閒聊。” 王琳也凑了过来，“顾导，是不是有什么麻烦事？要是有，你跟我说，我帮你想办法。” “没有没有。” “好吧。” 王琳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不再追问。 顾清坐在座位上，心里却一直在盘算著春晚的事情。 三国演义的事情得放一放了，先把春晚的事情忙出来。 对了，一旦自己真的成为了春晚的导演，工作单位是不是也得变动了。 自己肯定不能继续留在首都电视台了，而是进入到中央电视台。 成为专职的导演了？ 到时候无论是资源，还是其他方面，肯定比在首都电视台要强的多。 第37章 三个策划案 等到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顾清没有上车，而是自己往家里走。 主要是他想趁著走路，在脑子里思考一下，怎么弄春晚。 这一想，脑子里不由自主的，就开始回忆起自己之前世界里的春晚。 他记得之前世界里，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是1983年办的。 可这个世界，竟然晚了一年。 这也算是成全自己了，让自己成为这个世界上，第一个春晚的导演。 於是顾清在脑海中，播放出了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 他之前就看过，但这一次看的时候，却换了一个角度，从观眾变成了导演。 视角一边，看的东西也就变了。 首先是第一届春晚办得很仓促。 整场晚会一共46个节目，走的是茶座式的演出形式。 演员和观眾围坐在圆桌子旁，时不时互动一下，显得特別隨意。 晚会的现场，还留了4部热线电话，结果全程被观眾打爆。 好多观眾打电话进来，提建议，点节目，甚至能实时决定节目要不要继续播，接下来播什么，特別有参与感。 节目类型也多，相声、戏曲、歌舞、小品、魔术、杂技，啥都有。 挺適合合家欢，因为大家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节目，不至於觉得无聊。 缺点也很明显，那就是很多节目，根本就没有彩排，只能凭藉演员的自身底蕴和技巧。 难免也会出现失误等等。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说那时候技术简陋，节目安排也有点鬆散，没什么固定的模式。 但好歹是从零到一的突破，够热闹，够接地气。 回忆完第一届春晚，他又想起了当年杨杰导演弄的齐天乐春节晚会。 那台晚会跟除夕夜的春晚不一样，是在大年初一播的，而且几乎所有节目，都围著《西游记》转。 参演的演员，也都是《西游记》里的主创。 不管是主演还是配角，几乎全员到场。 当然阎王爷除外。 毕竟大过年的，阎王不適合出现在这种场合。 演员不光要上场表演，连以导演为首的幕后工作人员，也都走到了台前，跟观眾见面互动。 演员们有的穿戏装，有的穿便装。 就是想让观眾看看，卸了妆，换了衣服，他们真实的样子是什么样的，打破大家对剧中角色的固有印象。 顾清仔细看了一下那台晚会的细节。 亮点確实很明显。 那就是一场剧组答谢观眾的联欢，没有那么多花哨的包装。 而且演员们还跨界表演，平时演孙悟空的，会上去唱首歌。 演唐僧的，可能会来段小品。 甚至还有人朗诵、演曲艺，反差感特別强，也特別有趣，一下子就打破了剧中角色的刻板印象、 让观眾觉得，这些演员不光会演戏，还多才多艺。 现在《西游记》一天播一集，一共25集，顶多一个月就能播完。 可这剧这么火，央视肯定不会只播一遍，后续肯定会重播，热度绝对能持续很久。 要是真的在春晚上，让整个西游剧组全员登场，不管是表演节目，还是跟观眾互动，讲拍摄时的趣事。 那收视率和观眾好评率，肯定能爆棚，绝对能给春晚添一大亮点。 不过顾清也不敢太冒进，在怎么说，这也是春晚啊。 为了保险起见，他决定写三个版本的春晚策划案。 让赵总和领导们挑选。 决定后，顾清也走到家了。 虽然现在已经是深夜了，但顾清一点也不困。 他连衣服都没有脱，拿出草稿纸和钢笔，开始动笔写策划案。 第一个版本，他打算走保守路线，就是后世春晚摸索了几十年，最成熟最適合的固定模式。 大概分成四类节目，歌舞类、语言类、戏曲类，还有技艺综艺类。 现在距离除夕也没多少时间了，准备时间比较紧张，所以顾清打算多弄点语言类节目。 比如小品、相声，这类节目不用复杂的道具和场地，排练起来也快。 而且老百姓也喜欢看，能带动现场气氛。 开场模式，就走大红主题，弄一场大型歌舞，找一群演员，再配个伴舞，热热闹闹的。 然后主持人集体登场，对著全国观眾集体拜年。 中段就穿插著来，歌舞、杂技魔术、戏曲。 戏曲类节目不能少，毕竟是传统文化，得保留一个固定环节，照顾一下老年观眾的喜好。 黄金档是核心，晚会中段的黄金时间，就集中上小品和相声。 这可是全家守在电视前看的高潮时段，必须弄几个精彩的。 笑过之后，再穿插几个温情一点的节目，比如军旅题材、家国情怀、亲情主题的。 再加点致敬普通人的內容，拔高晚会的主题。 零点倒计时是固定环节，主持人集体倒数，然后敲钟。 陪著全国观眾一起跨岁。 零点过后，弄几个简短的歌舞，大家再拜一遍年，最后全员合唱《难忘今宵》。 其实顾清也想要换一首歌，可是想了想去，发现没有比《难忘今宵》更適合的歌曲了。 不过这个世界还没有《难忘今宵》这首歌，但这並不难。 自己写出来就是了。 写完第一个版本，顾清喝了口水，歇了口气。 又开始写第二个版本，专门的《西游记》专场。 这个版本，整体模式还是按照第一个版本的框架来。 只不过所有的节目，都换成跟《西游记》相关的。 比如歌舞类，就唱《云宫迅音》《敢问路在何方》这些剧中的配乐。 语言类，就让剧组的演员们，演跟《西游记》相关的小品相声。 甚至可以把拍摄时的趣事，编成小品演出来。 戏曲类，就弄一段跟《西游记》相关的戏曲片段。 技艺综艺类，就让章建林扮成孙悟空，表演一段金箍棒绝技。 再弄个魔术，模仿剧中的法术，肯定能受欢迎。 这个版本里，也让幕后工作人员上场，跟观眾见面。 演员们一半穿戏装，一半穿便装，既让观眾看到熟悉的角色。 也让大家认识一下演员本人。 第三个版本，就是折中方案，把第一个版本和第二个版本交叉著来。 既有常规的歌舞、小品、相声、戏曲，也有《西游记》专属的节目，既有其他演员的表演，也有西游剧组的登场。 兼顾不同观眾的喜好，既保守又有亮点，也更稳妥。 第38章 西游记爆火出圈 接下来的几天，顾清连门都没有出，就在家里专门写策划案。 而《西游记》彻底的爆了，火得一塌糊涂。 播出第三天，收视率直接创下了89.4%的神话，比首播的85%还要高。 几乎国內有电视的人，都在播《西游记》。 第二天央视就做出了决定，將《西游记》全部的25集播出，同时以最快的速度，把顾清创作的插曲。 比如天竺少女之类的歌曲，换成了女的演唱。 《西游记》的火爆，不止体现在收视率上，而引发了一系列连锁反应。 比如每天晚上播出时段，城镇的街巷瞬间就清空了。 平时热闹的街头，连个人影都没有，大家都回家守在电视机前看《西游记》。 商场里的电视专柜，更是被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 路过的人，不管买不买电视，都要停下来看一会儿。 农村地区更热闹，一台12寸的黑白电视前，能聚集大半个村子的人。 孩子们最积极，提前两个小时，就搬著小板凳，跑到有电视的人家门口占位。 有的还自带乾粮和水，就怕错过了开播时间，连厕所都不敢去。 还有家里比较偏远的，为了看《西游记》，不惜翻山越岭，走十几里路，跑到邻村有电视的人家。 哪怕挤在最后面，看不清屏幕，听著声音也愿意。 民间甚至流传著看剧比过年还重要的说法。 可见眾人对《西游记》的喜爱。 更有意思的是，连各行各业都受了影响。 有的工厂特意调整了夜班时间，让工人们能准时看上《西游记》。 医院里非紧急的手术，如果跟《西游记》碰上了，也会推迟，就怕医护人员和患者分心。 甚至连小偷都暂时停工了。 据说有的小偷，偷到一半，听到《西游记》的片头曲，就忍不住停下来看，忘了自己要偷东西。 全国各地，还掀起了一股西游模仿潮。 孩子们最喜欢模仿孙悟空，找一根竹竿，当成金箍棒。 披个床单，当成袈裟，在街头巷尾跑来跑去，大喊著俺老孙来也，吃俺一棒。 模仿剧中大闹天宫的场景，玩得不亦乐乎。 不光老百姓喜欢，官方媒体也纷纷点讚。 《人民日报》头版发文，称《西游记》是我国首部大型神话电视连续剧。 还特意肯定了剧组行程十万公里，完成万余镜头的创作壮举，表扬他们不怕吃苦、认真创作的精神。 《光明日报》也发文评价，说它是一部真正让古典名著，走进寻常百姓家的艺术杰作。 实现了高雅文化与大眾文化的完美融合，让更多人了解了古典名著，传承了传统文化。 央视內部的简报上也写著：“自《西游记》开播以来，收到观眾来信来电创歷史新高，99%为好评。” 可见观眾对这部剧的认可，几乎没有负面评价。 剧中的台词，也成了全民口头禪。 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张口就能来几句，俺老孙来也，吃俺一棒。 大师兄，师父被妖怪抓走了。 走在街头总能听到有人念叨，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能背得滚瓜烂熟。 剧中的配乐，更是街头巷尾传唱，《云宫迅音》的噔噔噔旋律一响起，所有人都能反应过来是《西游记》。 《敢问路在何方》更是家喻户晓，大人小孩都会哼唱。 就连路边的小贩，摆摊的时候都要放这首歌，吸引顾客。 还衍生出了大量跟《西游记》相关的歇后语。 比如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识妖辨怪，唐僧念经，一本正经。 周边產品也火得一塌糊涂。 孙悟空的面具、金箍棒玩具，卖到脱销，工厂里加班加点生產，还是供不应求。 好多家长，为了给孩子买一个金箍棒，排了好长的队，甚至托人到处打听。 服装行业也跟上了热度，推出了西游主题的童装，唐僧袈裟式的外套、孙悟空的虎皮裙，一上市就成了爆款。 几乎每个小孩，都想拥有一件，穿著它模仿自己喜欢的角色。 食品行业也不甘落后，出现了唐僧肉糖果、蟠桃罐头，还有孙悟空造型的饼乾。 借用《西游记》的角色ip，吸引消费者，销量特別好。 好多小孩，都缠著家长买唐僧肉，说吃了能像唐僧一样，长生不老。 这部电视剧，直接被当成了中小学语文教学的辅助材料。 好多学校都组织学生集体观看。 老师会在看完之后，给学生讲解剧中的情节，分析人物形象，帮助学生更好地理解《西游记》这部古典名著。 也让原本晦涩难懂的名著，变得生动有趣。 老师还会教授孩子们，学习孙悟空身上那种不畏强权，敢於反抗的反抗精神。 以及唐僧师徒四人一路上互相扶持，齐心协力的团队协作。 还有不管遇到多少妖魔鬼怪，多少艰难险阻，都始终不放弃，坚持到底的坚持不懈。 更重要的是，西游记的出现，改变了人们对神话的认知。 要知道经过了特殊年代后，很多人都认为西游记是封建迷信。 可《西游记》播出后，大家才发现，神话故事里藏著传统文化的精髓。 隨著《西游记》的爆火，剧组所有演员的商业身价，也跟著暴涨，尤其是师徒四人，成了商家追捧的香餑餑。 最火的当属章建林，他饰演的孙悟空深入人心，商演身价一路飆升。 一场演出的收入，竟然达到了上万元。 要知道这个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几十块钱。 社会上还有万元户的称呼。 而这就是章建林一场商演的收入。 章建林自己也没想到，自己能火到这种程度。 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商家找他商演。 但他想起了顾清的提醒，没有乱接，而是慢慢筛选。 除了演员，央视也赚得盆满钵满。 之前央视就想著借著《西游记》的热度，推动电视gg，放出对外gg招商的消息后。 没想到想要在《西游记》中插播gg的商家，多到数不胜数，挤破头都想抢一个gg位置。 最后桃花牌电扇，天鹅牌冰箱等几个有实力的gg商，成功拿下了gg位置。 光是这一次的gg收入，就超过了40万。 这还只是第一次的收入，《西游记》这么火，以后肯定会反覆重播，到时候还能重新招商，后续的gg收入，只会多不会少。 第39章 街头被认出来了 赵八一得知央视gg收入突破40万的消息后，整个人都惊呆了。 甚至连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他之前也想到gg能赚钱，可万万没想到，竟然能赚这么多。 更没想到的是，会有这么多厂商挤著想要打gg。 愣了好一会儿，赵八一意识到了其中的巨大商机。 看来这些年的改革开放，已经有了充足的成果，已经把第一批的企业家孵化出来了。 而他们现在也急缺一种宣传自家產品的渠道。 电视gg，作为一种新兴的gg业务，还能够一下子覆盖这么多的人。 当然是他们的第一选择了。 如此看来，电视gg绝对是一个吸金利器。 而能拍出《西游记》这种爆款剧的顾清，更是难得的人才。 顾清这么有才华，留在首都电视台，实在是太浪费了。 不如把他调到央视来，专门成立一个电视剧製作部门，让他担任负责人。 放手让他拍更多像《西游记》这样的爆款剧。 到时候不管是电视剧的收视率，还是gg收入，肯定都会再上一个台阶。 其实赵八一之前也动过挖顾清的念头。 要不然也不会亲自跟他说，联欢晚会的事情。 就在他琢磨这件事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下属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兴奋，“赵总，有个好消息，泡菜国和樱花国的相关负责人，得知咱们拍摄了《西游记》，而且反响特別好，想要和咱们谈一谈，引进这部电视剧的事情。” 赵八一又是一愣，他之前只想到《西游记》在国內会火。 却万万没想到，影响力竟然这么大，连国外都知道了。 还主动想要引进。 要知道龙国的电视剧，之前虽然也出口了一些，但那都是一些小作品。 像西游记这种大型的神话剧，还从来没有出口国。 只能说，自己还是小瞧了《西游记》的影响力。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在他看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不是谈国外引进的事，而是先把顾清挖到央视来。 “知道了。” 赵八一摆了摆手，对下属说道：“你先去问问他们的条件，接触一波看看。” “好的赵总。” 下属点了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赵八一坐在椅子上，继续开始规划，如何说服顾清来到央视。 而此时的顾清，经过五天的日夜奋斗，终於把三个版本的春晚策划案，全部完善好了。 这五天里，没有任何人来打扰他，难得有这么清净的时间。 他一门心思扑在策划案上，反覆修改、完善，確保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问题。 看著桌上整理得整整齐齐的三份策划案，顾清伸了个懒腰。 这五天虽然累，但总算是完事了。 按照约定，他今天要把策划案送过去，交给王建国。 再由王建国转交给赵总审核。 所以再怎么累，今天也得出门了。 顾清把三份策划案仔细叠好，放进一个公文包里，然后换了一身乾净的衣服，锁好门出门了。 他走在大街上，天气很好，到处都能听到《西游记》的配乐。 还有孩子们模仿孙悟空的喊叫声。 看来隨著西游记的播出，西游记的影响力开始与日俱增了。 可走著走著，顾清就发现不对劲了。 一路上总有人时不时地看他。 回头率高得离谱。 这可是之前从来没遇到过的事情。 顾清仔细查看那些回头看著自己的人，发现他们一边看著自己，一边和身边的人小声嘀咕，对著他指指点点。 顾清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 奇怪了，我今天也没穿什么特別的衣服啊，怎么这么多人看我？ 难道是我脸上有东西？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发现什么异常。 心里更加疑惑了。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还是赶紧去找王建国吧。 就在他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准备过马路的时候，一个穿著碎花连衣裙、容貌姣好的姑娘，快步走到他面前。 她的脸上带著一些羞涩，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你是唐僧吗？你是不是演唐僧的演员？” 顾清这才恍然大悟，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在西游记中，可是除了孙悟空外，戏份最多的唐僧。 这一阵子竟忙事情了，把这一茬都忘的差不多了。 怪不得一路上这么多人看自己，还对自己指指点点。 原来是认出自己了。 顾清马上警惕起来，他可不想被人围起来，耽误送策划案的时间。 他连忙摆了摆手，“不好意思啊姑娘，我不是唐僧，就是长得有点像罢了，你认错人了。” 说完他不敢多停留，立刻转身，加快脚步就往前走，生怕姑娘再追问。 那姑娘一看他要走，立刻追了上来，一边追，一边大声喊道：“你就是唐僧，我不会认错的，你跟电视里的唐僧长得一模一样，声音也一样，你能不能给我签一个名啊？就一个！” 姑娘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到了，纷纷看了过来。 这一看，大家瞬间反应过来，原来这个小伙子，就是《西游记》里唐僧的扮演者！ “哇！真的是唐僧！” “我的天，真的长得一模一样，太像了！” “快，快过去，让他给我也签个名！” “我要去沾沾佛气。” 一时间，周围的人都沸腾了。 不管是逛街的，摆摊的，还是路过的，都朝著顾清冲了过来，围了过去。 一个个都喊著要签名要合影，甚至一些胆大的，开始朝著顾清的衣服摸了上来。 场面一下子就混乱起来。 顾清看到这个场面，嚇了一跳。 他以前只是知道孙悟空很火，没想到唐僧竟然也这么火。 他来不及多想，趁著人群还没有完全围死，赶紧拔腿就跑。 这也太嚇人了，以后出门得戴个帽子口罩了。 后面的人紧追不捨，一边追，一边喊：“唐僧，你別跑啊！给我签个名再走！” “能不能让我摸一下你的衣服，我信佛啊。” 顾清不敢回头，拼尽全力往前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赶紧跑，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不然就被围死了，不仅耽误事，自己的人生安全也无法得到保证。 第40章 是你一个能干大事的人 顾清幸好体力还不错，於是沿著街道一路狂奔。 跑了一会儿，就看到前面有一个拐角。 他立刻冲了过去，躲到了拐角后面的墙根下，紧紧贴著墙壁，大气都不敢喘。 隨后顾清就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渐渐远去，才稍微鬆了口气。 但顾清还是不敢大意，生怕被人发现。 立刻连忙把身上的上衣脱了下来，胡乱地搭在胳膊上。 又四处看了看，发现墙角放著一条不知道是谁家晾在那里的毛巾，灰扑扑的。 此时也顾不上乾净不乾净，赶紧拿了过来，捂住自己的脸，只露出眼睛。 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查看外面的情况。 直到確认追他的人都走远了，没有发现他，顾清才彻底鬆了口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顺著墙壁滑坐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著气。 休息了好一会儿，顾清才缓过劲来。 他看了看胳膊上的上衣，又看了看脸上的毛巾，无奈地笑了笑。 这狼狈的样子，估计谁也认不出他了。 他站起身，把毛巾放回原处，又穿上上衣，整理了一下衣服，確认自己的样子不那么显眼了。 才小心翼翼地从拐角处探出头，慢慢走了出来，朝著电视台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特意低著头，儘量避开別人的目光，生怕再被人认出来，又引来一阵围观。 好在刚才的人都已经走远了。 一路上，虽然还有人偶尔看他，但並没有人再认出他。 顾清低著头，小心翼翼地走进电视台大楼。 进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刚进入屋子里，老周就走了进来。 “顾导，你总算来了。” 顾清看著他，“怎么了？” “我听说这几天你有重要的任务，就没去打扰你。” 他一边说，一边从兜里掏出几张，他们之前剧组的合影。 “顾导，你能不能在上面给我签名啊？” “我们家里人特別喜欢你演的唐僧，就想要你的签名，说想沾沾你的佛气。” 顾清无语了，好像刚刚在人群之中，也有人想要抓自己的衣服，说是沾染佛气。 “老周啊，电视剧都是演出来的，我不是真的金蝉子，更不信佛，这些事情你应该都知道啊。” 老周说道：“顾导，我当然知道了，可是我父母不相信啊。” “我嘴皮子都要磨破了。” 顾清一想也是，想要改变一个人，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行，我给你签。” 於是他大手一挥，在照片上把名字签上去。 正在签名的时候，他办公室的大门被推开了。 走进来的正是王建国。 老周看到王处长来了，立刻把顾清签名好的照片，收了起来，跟王处长打了一个招呼，识趣的离开了。 王建国看著顾清，有些凌乱的头髮，和微微汗湿的衣领上。 “你是不是在大街上被观眾给堵住了？” 顾清一愣，“王哥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看你的衣服凌乱的样子。” 顾清立刻整理了一下衣服，“我真没想到，就是演了一个唐僧而已，竟然会这么火，刚才在大街上，差点被人围得走不了路，跑了好远才躲过去。” 王建国哈哈一笑，“你是不知道现在《西游记》的影响力有多大，不管是大人小孩，都迷得不行。” “你这唐僧的扮演者，自然也跟著火了。” “我这一次过来，就是特意接你的，就怕你路上再遇到这种麻烦，耽误了见赵总的事。” 顾清连忙说道：“谢谢王哥，麻烦你了，还特意跑一趟。” “跟我客气啥！” 王建国摆了摆手，“对了，春晚的策划案你弄的怎么样了？” 顾清拍了拍手里的公文包，“放心吧王哥，都弄好了，三份策划案都在里面呢。” “三份？” “是啊，春晚这么重要，一份肯定是不够的，必须多准备几份。” 说著顾清就把公文包递了过去，想著让王建国先看看。 可王建国却轻轻推开了，“我就不看了，赵总说了，让我直接带你去见他，他要亲自看，他可是盼著你的策划案呢。” 顾清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隨后两人一起走出电视台大楼。 王建国把顾清带到一辆黑色小轿车旁，打开车门，让顾清上车。 顾清刚坐进去，王建国就从副驾驶座上拿过来一套乾净的西装，递到他面前。 “拿著，赶紧换上。” “你这一身衣服有点凌乱了，换上吧。” 顾清看著手里的西装，对著王建国说了声谢谢，快速换上了新衣服。 衣服很合身，穿上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之前的狼狈劲也消散了大半。 王建国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 车子缓缓启动，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大多是关於《西游记》的事情。 没过多久，车子就到了大楼门口。 王建国带著顾清，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大楼，来到了赵八一的办公室门口。 王建国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赵八一的声音：“进来。” 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赵八一正坐在办公桌前，忙著看文件。 看到他们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笔，“顾清来了，快坐，策划案弄好了？” 顾清走上前，从公文包里拿出三份策划案，双手递到赵八一面前。 “赵总，都弄好了，一共三份。” 赵八一听有三份，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怎么弄了三份啊？” “赵总，春晚是大事，关乎全国观眾的除夕夜，必须得慎重。” “我弄三份，就是想多给您和领导们一些选择，每个版本的侧重点不一样，您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挑选最合適的一个。” 赵八一听到这话，讚许地看了顾清一眼，眼里满是欣赏。 “想得太周到了，就冲你这份细心和慎重，就知道你是个干大事的人。” 说著赵八一拿起策划案，粗略地翻了起来。 虽然看得不仔细，但他能明显感觉到，顾清的逻辑非常清晰，晚会的节目安排得十分到位。 不管是开场、中段，还是黄金档和收尾，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兼顾了不同观眾的喜好。 翻完三份策划案，赵八一心里更加认定，顾清是个难得的人才。 留在首都电视台，实在是太可惜了。 第41章 要去央视了 隨后赵八一把策划案放在办公桌上。 双眼盯著顾清，开口说道：“我问你个事，你愿不愿意到央视工作？” 顾清心里一动，其实他之前就预料到，凭藉《西游记》的火爆，央视肯定会想招募他。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而且还是赵总亲自开口。 他並没有立刻给出答案，而是沉默了，心里快速盘算利弊。 要是不加入央视，自己肯定也不打算留在首都电视台。 毕竟那边的天花板有限，不適合自己的发展。 那么只剩下开公司，自己单干一条路了。 不过现在国內的形式，根本就没有几家私人影视公司，大部分影视公司都集中在香江那边。 而香江对內地非常，目前来看是非常的歧视。 自己一个大陆导演，就算是拍过西游记，对方压根也不会看自己一眼。 再说了，就算是自己真的在內地，成立了影视公司，在没有资金，以及足够资歷的情况下，发展还是很困难的。 这个想法，是在自己没有受到央视邀请的前提下形成的。 要是能够加入央视就不一样了。 不仅能获得更多的资源和支持，还能积累资歷和人脉，等时机成熟了，再成立自己的公司也不迟。 赵八一看到顾清沉默了，於是说道：“这毕竟是一个重大的决定，你可以好好想想，然后在给我答覆。” 顾清抬起头，“赵哥，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愿意来央视工作。” 赵八看到他答应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行，那我会儘快安排好你的调动事宜，你就等我的信吧，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谢谢赵哥！” 能加入央视，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赵八再次问道：“对了，还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现在泡菜国，樱花国的相关负责人，都联繫了我们，想要引进《西游记》这部剧。” “你毕竟是这部剧的导演，最了解这部剧，对此你怎么看？”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樱花国和泡菜国，也要引进西游记。 最主要的是，现在《西游记》刚播出没多久，他们就要引进了。 看来西游记的影响力，可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大。 “赵总，能引进当然是好事啊，既能传播咱们的传统文化，也能提升咱们国家的文化影响力。” “但我有一个建议，为了避免咱们的经典剧情被他们魔改。” “一定要禁止任何形式的剧情改编，必须按照咱们原版的剧情来播出。” 赵八一连连点头，“这是自然，咱们当初拍西游记的目的，就是怕他们乱改。” “你这个建议很好，一定会跟他们说清楚，严格按照原版来。” “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的想法吗？比如怎么能更好地藉助这次出海，扩大咱们的文化输出？” 顾清想了想，“我倒是有个想法，咱们可以在每集开头，增加一个简短的文化解读环节。” “让那些引进西游记的国家，在西游记开播之前，找个主持人，简单讲解一下剧中的神仙体系、佛教典故，还有一些传统文化元素。” “这样一来，国外的观眾不仅能看剧，还能了解咱们的传统文化，也能更好地理解剧情，一举两得。” 赵八一仔细想了想，认为这个想法相当的靠谱。 “这个想法太好了，还有吗？。” 顾清摇摇头，“暂时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些了。” “行吧，那我们就先聊到这儿，我现在要仔细看看这三份策划案，好好琢磨一下，选一个最合適的版本。” “后续有什么消息，我会让王建国通知你的。” 顾清点了点头：“好的赵哥，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顾清站起身，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刚走出办公室门口，就看到王建国正站在走廊里等他。 看到他出来，立刻迎了上来，“谈完了？赵总怎么说？” 顾清说道：“赵总让我等消息，他会安排我调动到央视工作。” “哈哈，跟我想的差不多，赵总肯定不会放走你这个人才的。” 说到这，王建国话锋一转，“对了，还有个事跟你说，央视近期收到了不少观眾来信，都是给你们剧组的，其中给你的信也不少，你要不要看看？” 顾清愣了一下，“观眾给我写信？” 王建国笑著说道，“不光给你，你们师徒四人都有，其中章建林的信最多，毕竟他最火。” “不过给你写信的，大多是女生，说明你女人缘最好。” 顾清笑了，“王哥，不是我女人缘最好，因为师徒四人，就我是个人，其余的三个人都是妖怪。” “你说的也对。” “女生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妖怪呢？” 顾清心里充满了好奇，还是第一次收到这么多观眾的来信，“信在哪呢？” “走，我带你去。” 王建国带著顾清出门上了车，然后来到了央视的大楼里，跟门卫打了一个招呼，就进去了。 一路上很多人都跟王建国打招呼。 王建国只是笑了笑做回应。 隨后两个人来到了一个房间。 王建国推开门，顾清瞬间就看傻了。 只见办公室的桌子上、椅子上，甚至地上，都堆满了信件，一摞一摞的。 粗略估计，至少有几百上千封信，密密麻麻的，看得人眼花繚乱。 顾清有点震惊了，“王哥，怎么这么多信？” 王建国不以为意的说道：“这还只是这几天的量呢，每天都有新的信件寄过来，估计以后会更多。” “这些信，都是观眾指名要给你们的，你要拿走吗？” 顾清点了点头，“当然要拿走，这都是观眾的心意，我得好好看看。” “行，那我一会让工作人员给你打包好，你直接带走就行。” 就在这时，王建国又说道：“对了，还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有一位非常有实力的企业家，托我转达，想要见你一面，请你吃个饭，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 顾清问道：“什么企业家，男的女的？” “女的，叫陈秀丽，是做紫檀生意的，名气不小，实力也很强。” “至於她找你做什么，我就不清楚了，估计是想跟你谈合作吧。” “当然你要是不愿意见也没关係，我就帮你回绝了。” 第42章 观眾来信 “陈秀丽？” 顾清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个人。 唐僧的扮演者迟重瑞，娶的老婆叫陈某华，好像也是做紫檀生意的。 不会这么巧吧？ 之前的唐僧娶了陈某华，自己演了唐僧后，就遇到陈秀丽。 找我到底是为了合作，还是有其他的想法？ 他现在一心想著春晚的筹备，和《三国演义》的剧本。 还有即將调动到央视的事情，不想被其他无关的事情打扰。 但话又说回来，这位陈秀丽可是找到了王建国。 虽然王建国跟自己说了，推了也没关係。 但这句话就是客套话来著。 如果自己真的推了，虽然王建国不会说什么，但心里肯定不爽。 毕竟人家帮助了自己这么多，自己还不给他面子，怎么都说不过去。 再说了，吃顿饭还怕对方把自己吃了啊。 想到这，顾清笑著说道：“既然人家都找到王哥你了，那我肯定得去啊。” 王建国讚许的看了顾清一眼，“行，那我就跟这位陈总定时间了。” “好的，定好时间告诉我。”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已经把给顾清的信件打包好了，装在一个大大的纸箱里，搬了过来。 “麻烦你了。” 顾清对著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然后和王建国一起，把纸箱搬到了车上。 隨后被王建国送回到了家里。 到了顾清家的楼下后，王建国让司机，把装满信件的纸箱抬了进去，然后才离开。 顾清把纸箱搬到客厅的桌子上，拆开胶带，准备看看这些观眾的心意。 他一封封往外拿，拆开看都是谁给自己寄信。 发现来信最多的，竟然是中小学生。 这些孩子，一个个都特別单纯，直接把他当成了真唐僧，字里行间满是好奇。 有个三年级的小朋友，在信里歪歪扭扭地写著：“你就是活唐僧吧？是不是吃了你的肉，也可以长生不老啊。” 还有个小姑娘，特意画了个胖乎乎的唐僧，旁边写著：“师父辛苦了，你一路取经太不容易了，一定要注意身体，多吃点饭，你太瘦了，风一吹都要倒了。” 顾清看著这些稚嫩的字跡和可爱的涂鸦，有一种异常的感觉。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感觉自己比之前又瘦了一点。 其实他饰演的唐僧，跟86版本的唐僧，区別还是挺大的。 最明显的就是身材，86版本的唐僧白白胖胖，看著就很富態。 而他呢，瘦得颧骨都有点突出，看著就单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当时拍《西游记》，他既是导演，又是演员，什么事情都要操心。 选景、选角、拍镜头、改剧本，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还要跟著剧组跋山涉水、风餐露宿，吃不好睡不好，怎么可能胖得起来？ 瘦就瘦点吧，反正自己也把唐僧的神韵演出来了，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多人喜欢。 除了中小学生，小女生和中年妇女的信也不少。 尤其是小女生，信里满不少示爱的话语，看得顾清脸都有点红了。 有个小姑娘在信里写道：“御弟哥哥，你现实里有没有喜欢的人呀？你这么好，应该找个温柔善良的妻子，好好照顾你。” 还有一封字跡娟秀的信，写的是：“我太喜欢你演的唐僧了，温柔又有担当，如果你不是唐僧，不是和尚，我真想嫁给你这样的人。” 当然也有一些质疑的声音。 有观眾在信里写道：“唐僧是和尚，四大皆空，不该对女儿国国王动感情，你演得太温柔了，有点不符合和尚的身份。” 还有人问得特別认真：“你演唐僧现实里是不是也信佛？是不是真的吃素？有没有出家呀？” 顾清看著这些质疑和疑问，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很正常。 毕竟观眾太投入剧情了，才会把角色和他本人混为一谈。 整整两百多封信，一封封看下来，就花了两个多小时。 顾清揉了揉发酸的眼睛，自己肯定没功夫一一回復。 可他又不想辜负大家的好意。 还有关键的一点，那就是这样的信件，每天都会源源不断的寄过来。 估计自己都没有时间看了。 怎么办呢？ 顾清坐在椅子上，琢磨了半天，终於想到了一个办法。 不如订做一些自己的明信片，上面印上自己的照片，再写一句简单的感谢和祝福。 凡是来信的人都回一张，这样既不辜负大家的心意，也不用花费太多时间和精力。 等看看谁適合干这个活，专门找一个人来负责。 顾清放下信件，又拿出《三国演义》的剧本草稿，继续完善。 他心里清楚，一旦自己加入央视，自己肯定就会指导第一届春节联欢晚会。 要是效果好，那么自己成为《三国演义》导演的概率，肯定会大大增加。 毕竟现在他已经有了《西游记》的爆款打底，再加上央视的资源和支持，领导们肯定会更信任他。 所以这个剧本，必须得更加用心地撰写。 西游记跟三国演义不一样，需要的大场面太多了。 人物也非常的多，无论是拍摄难度，还是其他方面，都比西游记要难。 这段时间，如果没有特殊的事情，他也不打算隨便出门了。 一来是怕再被观眾认出来，被围得走不了路，耽误写剧本和筹备春晚的事情。 二来首都电视台他也不准备去了，反正再过不久，自己就要调往央视工作了。 现在再去首都电视台，也没什么意义，反而浪费时间。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中午，顾清正坐在书桌前，修改剧本的一个片段。 突然听到门口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他放下手里的笔，起身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门外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 “你好，请问你找谁？” 年轻男子连忙露出礼貌的笑容，“您好顾先生，我是王建国王处长的秘书，我叫小李。” “王处长让我来通知您一声，晚上会派人来接您，去和陈秀丽陈总一起吃饭。” 顾清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麻烦你跑一趟了。” “不麻烦不麻烦。” 小李摆了摆手，“那我就不打扰您了，晚上我们会准时来接您。” 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第43章 我看上你了 顾清真是万万没想到，陈秀丽这么快就要跟自己见面。 她肯定是有事情要求自己，或者是其他的目的。 但不管是什么目的，这一次自己跟她见面，也算是还了王建国的一个人情。 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 顾清提前穿好乾净的衣服，整理了一下头髮，保持著对方接自己的时候，隨时能够出门的状態。 穿好整理好大概半个小时后，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顾清以为是王建国派来的人，连忙走过去开门。 可打开门一看，却愣住了。 门口站著的，不是之前的小李，而是长相非常···只能用富態来形容的女子。 大概三十多岁的年纪，脖子上戴著珍珠项炼，手上戴著玉鐲。 全身上下都透著珠光宝气，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顾清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他对这个女子的第一印象，就不是太好。 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暴发户的气质。 以前很多暴富之人，就喜欢脖子上掛著大金炼子。 可女子看到顾清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上前一步，主动开口自我介绍：“顾先生您好，我就是陈秀丽，实在不好意思，冒昧打扰您了。” 顾清脸上挤出一丝礼貌的笑容，“陈总您客气了，我没想到您会亲自来，我还以为是王哥派来的人。” 陈秀丽笑著摆了摆手，眼神一直落在顾清身上，“王处长晚上还有一个重要的会，来不了。” “我想著您是我偶像，我实在迫不及待想要见您一面，就亲自过来接您了。” “顾先生，您比电视上看著还要··一表人才，身上还带著一股佛气。” 顾清只是淡淡一笑，“陈总过奖了，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只是演了个唐僧而已，其实我本人並不信佛。” “家里有点乱，就不请您进去坐了，咱们直接去吃饭吧？” 他是真不想让陈秀丽进屋，一来是家里確实乱。 二来，他也不想和这个第一印象不好的女人，有太多不必要的接触。 陈秀丽却一点都不介意，笑著点了点头：“那好，我们直接去吃饭就好，我已经订好地方了。” 顾清点了点头：“好的，那咱们走吧。” 隨后陈秀丽带著顾清，走到楼下。 楼下停著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司机早已恭敬地站在车门旁，看到他们下来，连忙打开车门。 顾清先上了车，陈秀丽隨后也坐了进来。 一路上，陈秀丽一直在找话题。 问顾清拍《西游记》的趣事，以及以后的打算。 顾清大多时候，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著，脸上保持著礼貌的微笑。 心里难免琢磨，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没过多久，车子就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小院门口。 小院看起来很普通，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个保安站在门口，看起来很严肃。 顾清跟著陈秀丽下了车，疑惑地问道：“陈总，咱们就在这儿吃饭？” 陈秀丽笑著点了点头，“是啊，这里是我建立的俱乐部，不对外开放，只有我和一些好朋友，才会来这里吃饭、休閒，环境比较安静，也不容易被打扰。” 说著她带著顾清，走进了小院。 一进门，顾清就被里面的景象惊呆了。 因为整个院子和外面的普通截然不同。 装修极其奢华，地面铺著光亮的大理石，墙壁上掛著名贵的字画。 客厅里摆放著高档的沙发和茶几，连灯光都显得格外精致。 在这个年代能有这样的装修，简直就是非富即贵。 顾清这才明白，为什么陈秀丽能认识王建国，能托王建国约自己吃饭。 她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不止是有钱那么简单。 同时顾清也瞬间意识到，陈秀丽带自己来这里，根本就是故意的。 就是想朝著自己展现实力，让自己知道，她有足够的能力。 陈秀丽看著顾清惊讶的神色，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顾先生，別站著了，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顾清缓过劲来，点了点头，跟著陈秀丽走进了里面的餐厅。 餐厅很大，中间摆放著一张长长的圆桌，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餚，荤素搭配，看起来十分精致。 “顾先生，请坐。” 陈秀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这些都是我特意让人准备的，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您尝尝看。” 顾清坐了下来，看著桌上的菜餚，这一顿饭没有个上千块钱，基本下不来。 要知道这可是80年代的几千块，很多人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到100块钱。 这一顿饭就吃掉老百姓一年的收入。 这么隆重的场合，这么奢华的环境，这么丰盛的饭菜，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偶像见面。 顾清坐在餐桌前，手里拿著筷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夹著菜，听著陈秀丽跟自己询问西游记的事情。 他乾脆放下了筷子，“陈总，我们快人快语，你直接说找我都目的吧。” 陈秀丽说道：“好，那我也不绕圈子了，直接跟你说我的目的。” 陈秀丽目光紧紧盯著顾清，“我自从跟我老公离婚之后，就再也没遇到过心动的人，直到在电视上看到了你饰演的唐僧，一眼就看中你了。” “我希望，咱们能结成伴侣，以后一起过日子。” 虽然顾清来之前，心里已经有了预期。 但是听到对方亲口说这句话，还是有点震惊。 没想到当年迟先生遭遇的事情，自己真的也遇到了。 陈秀丽看著他震惊的样子，连忙补充道：“顾先生，你別见怪，我这人就是这样，不喜欢藏著掖著，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她示意顾清看看周围的环境，“你也看到了我的实力，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只要你点头答应，我保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不用再辛辛苦苦打拼。” “就连你的父母，也能跟著你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再也不用受一点苦。” 顾清这才缓过劲来，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他没有立刻拒绝，反而抬眼看向陈秀丽，“陈总，我有点不明白，以你的身份地位，这个社会上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年轻的、帅气的、有才华的，隨便你挑，为什么偏偏要找我？” “论长相，我算不上多么出色，普普通通而已。” “论才华，我也只是拍了一部《西游记》。” 第44章 一步登天？ 陈秀丽听了，微笑著看向顾清，“你说的没错，我身边確实不缺男人。” “但他们都不是唐僧。” “我也知道你不信佛，但你饰演了唐僧，那不重要，別人认为你是唐僧，最重要。” 顾清瞬间明白了过来。 “你並不是看中了我这个人，而是看中了我饰演的唐僧这个身份，我这么理解没错吧？” 陈秀丽没有丝毫掩饰，点了点头，“顾导不愧是能拍出《西游记》的人，一点就透。”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看中了你的唐僧身份，这对你我来说，都是一件双贏的事情。” “根据我的调查，你就是普通百姓出身，没什么背景，这一次能指导《西游记》，运气占了很大一部分。” “你只要跟了我，你和你的家人，都不用再辛辛苦苦打拼，不用再为了钱发愁，直接就能享福。” “就跟《西游记》里一样，不用经歷九九八十一难，直接就能到西天极乐世界，多好。” 顾清只是淡淡一笑，“陈总，商人都不做赔本的买卖。” “我想知道，唐僧这个身份，到底能给你带来什么好处？” 陈秀丽说道：“这就是我的事情了，你就不用多问了。” “如果你真的答应我，以后成了我的伴侣，你自然就会知道其中的门道。” 顾清看著她讳莫如深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几分猜测。 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没有再追问。 他靠在椅背上，“这可不是小事，是人生大事，关係到我一辈子的命运，也关係到我家里人。” “我不能立刻答应你，得好好想一想。” 陈秀丽早就料到他不会立刻答应，“这是当然，这么大的事情，確实该好好考虑考虑。” 她对著旁边一直站著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服务员立刻走上前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精致的名片，名片是烫金的，看起来十分高档。 陈秀丽挥了挥手，让服务员直接把名片递给顾清。 “这是我的专属名片，我只给一些特殊的人。” “你拿著这张名片，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来这家俱乐部，就能直接见到我。” 顾清伸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只有陈秀丽的名字和俱乐部的地址，没有其他联繫方式。 他把名片放进西装內袋，“好的陈总。” 此刻他心里已经没了丝毫吃饭的兴致。 “陈总，我已经吃饱了，就先回去了，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 陈秀丽也没有挽留，笑著点了点头：“好的，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不亲自送你了，有什么想法，隨时联繫我。” “好的，麻烦陈总了。” 顾清客气了一句，转身就朝著餐厅门口走去。 服务员连忙上前，引著他走出俱乐部，送上了等候在门口的小轿车。 顾清坐上车，司机恭敬地关上车门。 隨后发动车子，朝著他家里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顾清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脑子里反覆回想著陈秀丽说的话。 而另一边，顾清刚离开，陈秀丽脸上的笑容就彻底消失了。 她对著旁边一直沉默的秘书说道：“你去查一下，这位顾导近期要做什么事情，还有他家里人，近期都在干什么，越详细越好，儘快把调查结果给我。” 秘书连忙点了点头，恭敬地说道：“好的陈总，我现在就去办。” 说完，就转身匆匆离开了餐厅。 陈秀丽坐在餐桌前，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她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 车子一路行驶，很快就到了顾清家楼下。 顾清推开车门，回到家里，直接躺在床上。 他忽然想起，王建国说陈总是做紫檀生意的。 几乎所有做紫檀生意的人都信佛，而且对佛教相关的事物，都十分看重，也十分推崇。 而他饰演的唐僧，是佛教的代表人物。 慈悲端庄，现在全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深受老百姓的喜爱和尊敬。 自带一种天然的公眾好感度和文化光环。 陈秀丽做紫檀生意，本身就是和传统文化掛鉤。 而自己的唐僧形象，正好能给她的生意增添一层文化底蕴。 更重要的是，她可以利用自己的公眾好感度，洗掉商人身上的铜臭味，摆脱暴发户的標籤。 说不定还能因此挤进高端文化圈层，甚至是上流社交圈。 比如她成立的俱乐部，应该就是为了结交某些人用的。 要不然为什么要单独成立俱乐部呢？ 自己现在饰演的唐僧，这种公眾好感度换来的身份背书，是花钱都买不来的。 有了这个身份背书，她的紫檀生意，也能做得更大、更稳，得到更多高端客户的认可。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好处，陈秀丽打的算盘，肯定远比他想像的还要精明。 如果自己真的跟陈秀丽结婚了，看似能一步登天，衣食无忧，家人也能过上好日子。 但实际上，自己就会失去自由，再也无法按照自己的想法生活。 比如对方肯定不会让自己再当导演。 自己就会像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一样，被她圈在身边，看似光鲜亮丽，实则毫无自由可言。 可他脑子里，还有那么多经典的片子，以及经典影视剧本。 如果真的答应了陈秀丽，脑子里的那些经典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自己想要的东西，凭藉著脑海里的东西，都是可以拿到的。 一个是寄人篱下，一个是自己做主，不难选吧。 自己跟那位迟先生，可是有本质的不同。 对方脑子里，並没有那么多的经典影片。 更没有导演的能力。 还有一点，那就是这位陈秀丽，可远没有表面看的那么简单。 紫檀生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因为那些东西，可都是老物件。 这些老物件，以前可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家里才会有的。 顾清从床上做起来，决定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现在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三国演义的剧本弄好。 还有第一届春晚，一旦赵八一选择完毕，自己也必须要要弄好，弄的漂亮。 第45章 去央视报导 两天后，顾清接到调动通知后，被调往了央视。 这件事传到首都电视台时候，得知这个消息的所有人，都被惊呆了。 原因很简单，从地方电视台，调到央视的概率，几乎没有。 不过眾人也可以理解，西游记电视剧现在都火成什么样子了。 这样的人才，首都电视台可留不住。 顾清前往首都电视台，办理调任的手续了的时候，遇到了张台长。 只见他的脸上堆著满满的笑容。 手里还拎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哟，顾导，恭喜恭喜啊，这可真是一步登天，直接调去央视了，以后就是大领导了！” 顾清看了他一眼，没怎么热情，只是淡淡点了点头：“谢谢台长。” 张台长虽然脸上笑著，但心里却非常的羡慕嫉妒恨。 他在首都电视台待了这么多年，做梦都想去央视。 甚至为此託了不少关係，费了不少心思，都没找到机会。 可顾清倒好，年纪轻轻，凭著一部《西游记》，直接一步登天。 轻鬆就拿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机会，怎么能让他不嫉妒？ 不过话又说回来，谁让顾清能够拍出这么好看的西游记呢？ 能够將一次危机，直接转化为机会。 他可没有这种能力。 张台长把手里的布袋子递到顾清面前，“顾导，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你收下。” “以前我是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 顾清瞥了一眼那个布袋子，不用想也知道，里面无非就是些菸酒糖茶之类的东西。 他现在事情多的头都大了，要去央视报导，要筹备春晚，还要完善《三国演义》的剧本。 压根没时间跟张台长扯皮，更不想收他的东西。 他轻轻推开张台长的手，“不用了张台长，东西你拿回去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没再看张台长一眼，转身就朝著办公楼外面走。 留下张台长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顾清走出首都电视台，没有直接去央视，而是绕路去找老周。 两个人经过了西游记的磨合，配合的是相当好。 这样的人才，顾清可不想把他留在首都电视台。 他推开摄像室的门，老周正在收拾摄像机。 对方看到顾清进来，愣了一下，连忙停下手里的活，“顾导？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调去央视了吗？” 顾清走到他面前，找了个椅子坐下，开门见山的说道：“老周，我来问你个事，我调去央视了，说是去那边一个新成立的部门。” “如果有机会让你跟我一起过去，你愿意吗？” 老周一下子就愣住了，手里的摄像机差点没拿稳。 “顾导，你说的是真的？没跟我开玩笑吧。” “我说的是如何有机会，一切还没定下来呢。” “所以我先来问一下你的意向。” 顾清並没有把话说死，万一不行呢？ “我当然愿意了！” 老周那是相当的激动。 “顾导，我想要跟你一起，继续拍片子。” 看著老周激动的样子，顾清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那你就等著我消息、” “一旦有机会了，我就趁机把你调过去，到时候咱们还一起搭档。” “好嘞好嘞！” 老周连连点头，“我就等你消息。” 从老周的屋子离开后，顾清直接前往了赵八一办公的地方。 然后到了赵八一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赵八一的声音：“进来。” 顾清推开门走进去，赵八一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 看到他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笔，“顾清来了，坐，手续都办好了？” “回赵总，都办好了。” 顾清坐下，开门见山，“我过来，是想问问您，春晚的三个方案，您最终选定哪个了？” “还有，我到央视之后，具体做什么工作？” 赵八一说道：“我这几天仔细看了你的三个方案，反覆琢磨了一下，觉得把《西游记》的元素和其他节目结合起来，这个方案最好。” “既能借著《西游记》的热度，又能展现其他节目，不至於让观眾觉得单调。” 顾清点了点头，“好，那就用这个方案。” “接下来，是不是该我去组织筹备了？” “没错。” 赵八接著说道：“你接下来，先去电视剧製作中心报导，这是我们央视新成立的机构，专门製作咱们央视自己播放的电视剧，以后咱们的经典剧集，都要靠这个部门来拍。” “我给你安排一个副主任的职位，你可別小看这个副职位，权力可不小，你可以提交想要拍摄的电视剧方案，以及后续的一系列事宜。” “这一次的春晚，就是你入职后的第一份答卷，也是对你能力的考验，希望你能好好干，干得漂亮，不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我对你可是寄予厚望的。” 顾清万万没想到，自己一上来就是副主任。 “赵总您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把这一届春晚办得漂漂亮亮的！” 说完，他又想起了《三国演义》的剧本，连忙补充道：“对了赵总，《三国演义》的策划案，我也写得差不多了，用不用我拿过来给您看一眼，您审核一下？” 赵八一愣了一下，“哦？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要忙完春晚才能写完呢。” “暂时不用拿过来了，这一次春晚的事情是重中之重，你先把全部精力放在春晚上，《三国演义》的事情，等春晚结束之后，咱们再谈。” 顾清心里一动，瞬间就明白了。 赵八一这话，看似是让他先忙春晚，实则是在考验他。 春晚办得好不好，甚至直接决定了他能不能拿到《三国演义》的导演资格。 这也说明了，盯著《三国演义》导演位置的人，肯定不止他一个。 说不定还有不少有背景、有资歷的人在虎视眈眈。 赵总一个人並没有决定权。 想要让自己拍，自己必须得把春晚弄好了。 “好的赵总，那我先去忙了。” “行，你去忙吧。” 赵八一说道：“我让我的秘书，带你去电视剧製作中心报导，熟悉一下环境和同事，有什么不懂的、遇到什么问题，隨时可以来找我。” “谢谢赵总！” 顾清连忙道谢，“那赵总，我先去报导了。” “去吧。” 第46章 成为副主任了 刚走出办公室门口，赵总的秘书就迎了上来。 “顾副主任，您好，赵总让我带您去电视剧製作中心报导。” “麻烦你了。” 顾清客气了一句，跟著秘书，朝著电视剧製作中心走去。 路上的时候，顾清发现央视这地方，並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里面的水，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深。 赵八一赵总，也不是一言堂，他的顾虑也有很多。 能够让自己成为联欢晚会的导演，已经不容易了。 剩下的就该自己爭取了。 顾清也没有丝毫畏惧。 不管水有多深，不管有多少人盯著他的位置，他都有信心取胜。 电视剧製作中心是央视新成立的部门，在央视大楼的最顶层，是一个单独的区域。 里面的办公桌椅、设备器材，都是全新的。 到了之后，秘书带著顾清，走到一间掛著主任办公室牌子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钱主任，顾副主任来了。” 里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进来！” 秘书推开门，带著顾清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前。 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快步走上前。 “这位就是顾清顾副主任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中年男人热情地伸出手，“我叫钱吴中，是电视剧製作中心的主任，早就听说过你，也看过你拍的《西游记》，拍得太好了，你可真是年轻有为。” 顾清连忙握住对方的手，“钱主任客气了，我就是运气好，拍了一部大家喜欢的片子而已，以后还要请钱主任多多指教。” “指教谈不上，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钱吴中笑得格外热情，“很高兴能和你这样有才华的人一起共事。” “咱们以后，一定要好好合作，一起为国家、为央视，拍出更多经典的电视剧，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他一边说，一边给顾清倒了一杯水，递到他手里。 顾清接过水杯，“钱主任说得是，以后还请钱主任多关照，咱们一起努力，把电视剧製作中心做好，拍出更多好作品。”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这时秘书开口说道：“钱主任，顾副主任，那我就先走了。” 钱吴中说道：“麻烦你了。” 等到秘书离开后，钱吴中对顾清说道：“我先带你熟悉一下咱们部门的环境，认识一下咱们的同事。” “好的，麻烦钱主任了。” 隨后钱吴中带著顾清，走出了办公室，开始挨个介绍部门的办公区域和同事。 部门里的同事，大多是年轻人，也有几个有经验的老员工，看到顾清，都十分热情地打招呼。 毕竟顾清凭著一部《西游记》，已经名声大噪。 在加上他出演了唐僧，已经是家喻户晓，没有人不认识他。 顾清一边走，一边微笑著和大家打招呼。 他发现部门里的同事，看起来都很友善，但也有几个人，眼神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显然大家对他这个年轻的副主任，都有著不同的心思。 钱吴中一边带他参观，一边介绍道：“顾副主任，咱们部门是新成立的，目前主要负责央视自製电视剧的策划、拍摄和后期製作。” “现在手里还有几个初步的项目，等你熟悉环境后，咱们再一起商量，看看先推进哪个项目。” “另外，赵总也特意交代过，让我全力配合你春晚的筹备，只要你有需要，咱们部门的人，隨叫隨到。” 顾清点头说道：“谢谢钱主任，也谢谢大家的配合。” “谢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 钱吴中笑著说道。 参观完部门，钱吴中把顾清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不算大，但收拾得十分整洁，办公桌椅都是全新的，墙上还掛著一幅字画，看起来十分雅致。 “顾副主任，这就是你的办公室，你看看，还满意吗？” “要是有什么需要，隨时跟我说，我让人给你安排。” “很满意，谢谢钱主任费心了。” 钱吴中又和顾清聊了几句，交代了一些部门的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顾清坐在自己的新办公室里，拿出春晚的策划书。 隨后开始把所有节目都梳理一遍。 同时还把要办的事一一列出来。 比如场地得规划好，多大的场地合適，舞台怎么搭，观眾席怎么安排。 需要多少人手，负责灯光、音响、道具、后勤的，都得算清楚。 还有大概要花多少钱。 另外，要请哪些表演者，也得提前敲定。 顾清用笔敲了敲桌子，忽然突发奇想，要是能请几个港台明星来，是不是能让春晚更有看点？ 毕竟现在港台那边的艺人，名气也不小，能吸引不少观眾。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打消了。 这可是第一届春晚，台里基本上没什么预算，能把內部的节目弄好就不错了。 现在那些港台艺人现在牛得很，出场费都不低。 春晚也没有先例，自己也拿不出多少出场费，对方怎么可能愿意来？ 想要白嫖肯定也是可以的，那就得动用上层资源，找赵总或者更高级別的领导打招呼。 可看赵八一之前的意思，就是让他们內部先弄一届，试试效果。 顾清摇了摇头，把注意力拉回到策划书上。 等第一届春晚办成功了，有了名气，再请港台明星，就好办多了。 之前他所在的世界，就是在第一届春晚大获成功后，第二届春晚请的那些港台明星。 隨后顾清先把能確定的节目，比如《西游记》剧组的节目一一罗列下来。 首先是他自己，得唱一首《敢问路在何方》。 这首歌现在火遍大街小巷，肯定得唱。 然后是师徒四人，一起弄一个节目，顾清琢磨著，弄个搞笑点的互动。 可转念一想，这年头好像还没有小品这种形式。 那正好，自己就成为第一个开创小品形式的导演。 让师徒四人演，肯定有意思，既能贴合《西游记》的热度，又能给观眾带来新鲜感。 比如可以演个四士同堂的八十一难，在適当的改编一下，符合现在的国情，绝对能爆。 第47章 全力配合 顾清转念又一想，直接上四士同堂的八十一难，会不会让小品这个品类的起点太高了？ 毕竟这部小品，那可是相当的经典，不仅有趣，还有反转，最后还有升华。 就算是当时小品已经那么发达了，这部小品还是能够奉为经典。 小品还是暂时待定吧，到时候看情况再定。 隨后顾清开始想接下来的节目。 比如章建林的猴戏，肯定不能少。 他演的孙悟空深入人心，单独来一段猴戏，绝对能点燃现场气氛。 还有一些《西游记》的插曲，比如《女儿情》《天竺少女》也安排上，丰富节目类型。 把《西游记》剧组的节目弄完，顾清又开始规划剩下的节目。 相声是必不可少的，得找目前国內最有名的相声大家，比如马大师，侯大师等。 有他们在肯定能够撑起场面。 戏曲的话，就找文工团的人，他们专业，而且都是体制內的，联繫起来也方便。 歌舞节目也不能少，同样找文工团，唱歌、跳舞的都有，能满足不同观眾的喜好。 还有他脑子里记著的《难忘今宵》。 这首歌太適合春晚结尾了，必须得安排上。 既然难忘今宵有了，《恭喜发財》《好日子》这些歌，要不要也弄进来？ 想了想，他还是摇了摇头，在纸上画了个叉。 这是第一届春晚，先把经典的、稳妥的节目做好，別贪多，免得出岔子。 春晚又不是只弄这一届了。 留著点东西，以后在用吧。 顾清把確定好的节目一一写在策划书上，剩下几个还没落实的空位，他画了个问號，打算后面再慢慢补充。 总体来说，晚上的节目框架已经確定了，剩下的就是请人和排练。 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日历，现在是10月中旬，而除夕夜是2月1日。 算下来还有三个多月的准备时间，时间还算充裕，只要抓紧点，肯定来得及。 顾清收起策划书。 眼下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人手调过来。 俗话说的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手底下没兵，根本没法打仗。 他之前拍《西游记》的老搭档，不管是摄像老周、还是场务，道具。 能调的爭取全都调过来，帮著自己一起筹备春晚。 不过调人的事情，肯定得跟钱吴中打个招呼。 毕竟对方是电视剧製作中心的主任，是他的顶头上司。 对自己的到来，表现得特別热情。 不管怎么说，都得先跟他打个招呼，尊重一下他的意见。 当然除了这件事外，还有请文工团的人，也得动用部门的力量。 毕竟央视下面的文工团，跟地方的文工团可不是一个。 自己只是新调来的，谁都不认识。 顾清整理了一下想要匯报的资料，便起身朝著钱吴中的办公室走去。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钱吴中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钱吴中正在看文件。 看到顾清进来，立刻放下笔，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顾副主任，快坐，怎么过来了？是不是筹备春晚遇到什么问题了？” “钱主任，我过来是想跟你提个建议。” 顾清坐下，把手里的名单递过去，“我想把我之前拍《西游记》的几个老同事调过来，一起筹备春晚，他们都是熟手，配合起来也方便。” 钱吴中接过名单，看了一眼，上面一共写了四个人名。 看来这些都是顾清之前的老搭档。 “没问题没问题，这都是小事，调几个人过来而已，我帮你协调。” 他放下名单，好奇地问道：“顾副主任，这些人都是你之前在地方电视台的同事吧？跟你合作很久了？” “对，都是跟我一起拍《西游记》的，彼此都熟悉，合作起来效率高，也不用重新磨合。” “麻烦钱主任多费心了。” “不费心不费心，都是为了工作。” 钱吴中摆了摆手，“你放心，我儘快帮你协调，爭取早日把人调过来。” 顾清心里鬆了口气，又从包里拿出节目名单，递了过去。 “钱主任，还有一件事，这是我初步擬定的节目单，除了《西游记》剧组的人我能確定，剩下的相声、戏曲、歌舞节目，需要联繫一下文工团，还有几位相声大家。” “我刚到央视，对文工团的人还有那些相声大家不熟悉，不方便直接联繫，还得麻烦单位出面，帮我协调一下。” 钱吴中接过节目单，扫了一眼，依旧笑著说道：“没问题，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我跟文工团的几个团长都很熟，相声大家那边，我也能联繫上，我儘快帮你落实。” “太感谢钱主任了，真是麻烦你了。” 见事情都交代完了，便起身说道：“那钱主任你忙，我先回去了，有消息你隨时通知我。” “好嘞，你放心，我一有消息就去找你。” 钱吴中笑著点头，看著顾清走出办公室。 可等顾清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钱吴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手指在拨號盘上顿了顿，拨通了一个號码，声音压得很低。 “喂，是我，钱吴中，跟你说个事，顾清想调几个人过来，还有联繫文工团和相声大家···” 第二天刚一上班，钱吴中就主动来到了顾清的办公室，“顾副主任，早啊。” 钱吴中走进来，拉了个椅子坐下，“昨天你跟我说的两件事，我都帮你落实了，不过中间出了点小困难。” 顾清正在整理春晚的场地规划图，听到这话，停下手里的笔，抬头看著他。 “什么困难？是调人的事，还是联繫节目的事？” “先说调人的事吧。” 钱吴中嘆了口气，一脸的为难，“你要调的那几个人，都是地方电视台的，程序上非常复杂。” “你是赵总特批的人才，跟他们不一样，他们要调过来，需要各种资质，还要经过地方台的审批，一时半会儿办不下来。”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在尽力帮你协调了，一直在跟地方台沟通。” “另外，咱们部门也有摄影、场务这些相关人才，都是专业的，你先跟他们合作著，先把筹备工作推进起来，等那边协调好了，我再通知你。” 顾清皱了皱眉，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知道调人可能需要程序，但也不至於这么快就说有困难，而且还让他先跟部门的人合作。 第48章 欲擒故纵？ 虽然顾清有点不对劲，但也没有反驳。 毕竟钱吴中是顶头上司，而且人家也说了在协调，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好吧，那就麻烦钱主任多费心了，协调有消息了，记得及时告诉我。” “放心放心，肯定的。” 钱吴中笑了笑，话锋一转，“还有第二件事，联繫文工团和相声家的事，也出了点问题。” “你也知道，这春晚是咱们央视首创的，跟文工团內部的联合晚会时间有点衝突。” “我联繫了几个文工团的团长，他们都说人手紧张，不愿意放人，说要优先保障自己內部的晚会。” 钱吴中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一脸的无奈。 “还有那些相声家，邀请他们过来，不符合咱们的规定。” “这里面涉及到演员的政审问题，那些相声家都是外面的人，很多人的政审材料都不全，不符合上台的规定，没法邀请。” 顾清沉默了下来，心说不对劲啊。 怎么自己找的两件事，一件事都无法落实呢？ 他心里隱隱察觉到，钱吴中这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难他，不想让他顺利筹备春晚。 可他表面上並没有表现出来，没有质问，也没有不满。 因为这只是自己的感觉，没有確凿的证据。 “钱主任，你的意思是，我罗列的这些节目，现在暂时请不到人，调不来人手，对吗？” 钱吴中连忙摆了摆手，“不是请不到人，也不是调不来人手，就是需要时间协调，一时半会儿定不下来。” “毕竟这些事都比较繁琐，涉及到很多部门，我也得一步步来，急不得。” 顾清看了他一眼，心里已经有了数，知道再追问也没用。 “我知道了，那就麻烦钱主任多费心，儘快协调，毕竟春晚的时间不等人，不能耽误了筹备进度。” “放心吧顾副主任，我肯定尽全力。” 钱吴中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有最新情况，我再第一时间找你。” “好。” 顾清点了点头，送钱吴中走出办公室。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顾清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反手带上房门。 走到办公桌前，一屁股坐下，心里合计，到底要不要找赵总。 顾清忽然想到，赵八一之前跟自己说过的话，把这一届春晚当成了一次考试，一次对他能力的考验。 这考试从自己成为副主任，筹备春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开始了。 这就跟上学的时候一样，学生遇到一点难题，就跑去找老师求助，一次两次还行，次数多了，老师肯定会烦。 老师最喜欢的，从来都是那种能自己解决问题，甚至还能帮老师分担活儿的学生。 自己要是这点困难都解决不了，一上来就去找赵总告状、求助。 赵总心里肯定会失望，觉得自己不堪大用，想要指导三国演义就难了。 再者，这说不定就是钱吴中给自己的下马威。 自己是空降过来的副主任，年纪又轻，还得到赵总的赏识，钱吴中心里肯定不舒服。 所以他才会故意给自个儿使绊子，就是想让自己明白。 在这个电视剧製作中心，谁才是真正的老大，谁说话更好使。 所以才会嘴上一口一个全力配合，暗地里却处处卡自己，故意拖延进度。 当然，也不能排除另一种可能，钱吴中说的都是真的，调人確实程序复杂。 文工团也確实有困难，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不管是哪种情况，眼前的两个难题就摆在这儿，调不来人手，联繫不到表演者。 春晚筹备就没法推进，总不能一直耗著。 顾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飞速运转，琢磨著解决办法。 就在他愁眉不展、陷入沉思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了起来。 顾清猛地睁开眼睛，看向电话。 这电话是央视专门给他配置的，號码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 难道是赵总打电话，询问筹备情况了？ 他连忙起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喂，您好。”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並不是赵八一的声音。 而是一个熟悉的女声，正是陈秀丽。 “顾导，听出来我是谁了吗？” “陈总？” 陈秀丽的声音透过电话传过来，“没错是我，恭喜你啊，顺利调入央视，还当上了副主任，真是年轻有为。” 顾清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问道：“陈总怎么知道我调去央视了？还知道我当副主任了？” 自己昨天才刚到央视报导，今天她就全都知道了？ 陈秀丽笑了笑，“顾导，我在央视也有一点人脉，你的事情我自然能很快知道。” “而且我还知道，你现在遇到麻烦了，调不来人手，联繫不上文工团和相声大师，对不对？” 这话一出，顾清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件事他只跟钱吴中说过，除此之外没有告诉任何人。 没等顾清开口，陈秀丽又继续说道：“顾导，我知道你现在急著筹备春晚，你这些困难，我能帮你解决。” “我在央视的人脉虽然不算顶尖，但调几个人过来，还是能协调的。” “另外我认识不少厉害的相声大师，跟他们都很熟，只要我开口，他们肯定乐意来参加春晚，政审的事情，我也能帮你搞定。” “顾导，只要你开口，我立刻就帮你落实，保证不耽误你的筹备进度。” “咱们之间，就不用这么见外了。” 顾清握著电话，沉默了下来。 他心里清楚，陈秀丽这不是单纯的帮忙。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白白帮忙的事情。 只要自己接受了她的帮助，就等於欠了她一个大大的人情。 以后她要是提出什么要求，自己就不好拒绝了。 尤其是她之前还向自己表白过，这人情一旦欠了，只会越来越麻烦。 而且他现在怀疑，自己遇到的这些困难，说不定就跟陈秀丽有关。 她故意製造困难，再出面帮忙，就是为了让自己欠她人情，从而达到她的目的。 顾清深吸一口气，“谢谢陈总的好意，不过不用麻烦你了，这些困难我自己能解决，就不劳你费心了。” 第49章 关键点 陈秀丽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说话时都带著少许的停顿。 “顾导你確定？这些困难可不简单，你自己一个人，怕是不好解决，別耽误了春晚的筹备。” “我確定，谢谢陈总关心。” 顾清语气非常客气的说道：“我这边还有事要忙，等以后有时间再聊。” “好··好吧。” 顾清隨后掛断了电话，靠在椅背上。 这件事太蹊蹺了，自己遇到的困难，只有自己和钱吴中知道，陈秀丽怎么会这么快就得知消息？ 有极大的可能性，就是钱吴中告诉她的。 钱吴中为什么要告诉陈秀丽这件事呢？ 此时此刻，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今天钱吴中说的这些困难，说不定就是陈秀丽让他故意製造的。 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让自己走投无路，只能向陈秀丽求助，从而欠她人情，被迫答应她之前的要求。 如果真是这样，只能说陈秀丽为了得到自己，可谓是手段尽出。 她的能量，也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大。 顾清梳理了一下眼前的局势。 现在看来，除非自己去找赵八一求助，否则钱吴中肯定会一直拖著。 那么春晚的筹备就会耽搁。 要是自己找赵八一，就等於承认自己解决不了问题，在这次考试中失利。 不过话又说回来，陈秀丽和钱吴中真的以为，这点困难就能难住他吗？ 顾清立刻掏出纸笔，一一列出眼前的困难。 首先是人手的问题。 钱吴中说调人程序复杂，那么目前的局势，自己只能跟现在部门的人手合作。 这也不是不行。 这是央视举办的联欢晚会，是大事。 就算部门的摄像、场务人员跟自己不熟悉，他们也不敢故意为难自己。 毕竟春晚办不好，不仅仅是自己的责任，整个电视剧製作中心，甚至整个央视都有责任，他们也担不起这个后果。 钱吴中想要阻挠，最多就是在小事上噁心一下自己，大事上他不敢拖。 而他对自己这么客气的原因，就是不想跟自己撕破脸。 至於老周那些人，实在不行，等春晚筹备告一段落，再慢慢协调调人的事情也不迟。 解决了人手的问题，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就是节目表演者的问题。 也就是文工团配合和政审这两个坎儿。 钱吴中说央视下属的文工团不放人，没关係，自己可以另想办法。 文工团又不止央视这一家，还有很多地方的文工团，他们肯定乐意来央视参加春晚。 要知道这可是上央视的机会，是全国观眾都能看到的舞台，不管是哪个文工团，都求之不得，怎么可能拒绝？ 至於相声大师，那自己就亲自去拜访他们。 这些相声大师，一辈子都在琢磨相声，就是想让更多人听到自己的作品。 上央视春晚，对他们来说，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机会。 只要自己亲自去邀请，態度诚恳一点，他们肯定乐意来。 不过这里还有一个麻烦，那就是政审。 就算自己请到了相声大师，钱吴中也很可能会以政审不合格为藉口，继续卡自己，不让他们上台。 既然钱吴中拿政审说事，那自己就先弄清楚政审的具体標准。 然后按照標准，去寻找那些政审合格的表演者，让钱吴中找不到任何藉口。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举办春晚肯定不止电视剧製作中心一个部门参与，还有宣传部门、后勤部门、播出部门等等。 春晚要是成功了，他们也是有功劳的，失败了，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所以这些部门的负责人，就是自己的天然盟友。 如果中间遇到了钱吴中故意刁难的时候，就联合这些部门的负责人，一起向钱吴中施压。 大家都是为了把春晚办好，钱吴中就算再想刁难自己，也不能不顾及其他部门的意见，不能拿春晚的成败开玩笑。 顾清一边想，一边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对策。 思路也越来越清晰。 顾清整理好思路，顾清走出办公室，朝著钱吴中的办公室走去。 敲门进去时，钱吴中正靠在椅背上喝茶，看到他进来，脸上依旧掛著那副热情的笑容。 “顾副主任，又有什么事了？” 顾清拉了把椅子坐下。 “钱主任，我过来想问一下，咱们春晚演员政审的门槛，具体是什么样的？” 顾清没有绕弯子，但也没提陈秀丽半个字。 就像单纯请教问题。 他心里清楚，自己刚到央视，也没必要上来就闹僵，先把眼前的事搞定再说。 钱吴中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你是不相信我，觉得我办事不力，想自己亲自找人？” 顾清连忙摆了摆手，解释道：“钱主任，我可没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春晚是天大的事，耽误不得，咱们得两条腿走路才行。” “您那边忙著协调文工团和相声大师，我这边也不能閒著。” “万一您那边暂时没头绪，我这边先找著人，也能赶得上进度，不至於耽误事儿，您说对吧？” 钱吴中盯著顾清看了几秒。 “你说的也有道理。” 钱吴中放下茶杯，从抽屉里翻出一个本子，递到顾清面前。 “这上面就是政审需要的所有標准和材料。” 顾清连忙伸手接过来，低头仔细看了起来。 纸上一共列了五大点，主要就是政治立场、歷史清白、社会关係、现实表现、纪律意识这五项。 每一项下面，都对应著需要准备的材料。 比如个人自传，得包含政治思想、歷史经歷、社会关係。 单位或者社区的政审鑑定表，还得负责人签字盖章。 户籍所在地派出所开的无犯罪记录证明。 还有主要社会关係的政治情况说明，零零总总，確实不少。 顾清粗略的查看了一下，“钱主任，我想问一下，各地文工团的体制內演员，他们的政审，应该没问题吧？” 钱吴中摆摆手，“顾副主任，所有事情都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 “这一次的春晚，可是全国性的政治文化活动，万眾瞩目，一点差错都不能出。” “就算是咱们央视下属文工团的人，也不能掉以轻心，必须重新提交材料，重新审核。” 第50章 分解目標，备战春晚 顾清瞬间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重新审核，而且是上一级部门审核。 他不动声色地追问：“钱主任，那这些材料，是哪个部门负责审核啊？咱们自己部门能审核吗？” 钱吴中摇摇头，“咱们部门哪有这个权力？自然是咱们的上一级部门，也就是央视台长亲自审核，毕竟这事太大，咱们做不了主。” 顾清点点头，心里有了底。 既然是台长审核，钱吴中就不敢在政审上隨便做手脚。 只要自己按照標准准备好材料，他就找不到藉口卡自己。 “好的，我知道了。” 顾清把政审標准单收好，“那我先去联繫一些演员，准备相关材料。” “钱主任您这边也多帮忙使使劲，咱们一起努力，爭取不耽误春晚的进度。” “放心吧，这都是我分內的事。” 顾清接著说道：“钱主任，还有个事想麻烦您。” “现在春晚筹备迫在眉睫，摄像、场地这些基础工作，都得开始著手弄了，您看咱们部门哪个部门能配合我一下？” 钱吴中直接说道：“咱们部门的所有人，都可以配合你。” “你想要做什么，直接招呼他们就行。” ”顾清站起身，“有您这句话就够了，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先去安排后续的事。” “去吧去吧，有什么需要，隨时找我。” 等顾清离开办公室后，钱吴中再次拿起桌上的电话···· 另一边，顾清走出钱吴中的办公室，直接去了部门办公室。 找到负责管理人员档案的同事，“你好，麻烦给我一份咱们部门的人员名单，我要安排一下春晚筹备的分工。” “好嘞，顾副主任，您稍等，我这就给您找。” 同事不敢怠慢，立刻开始找名单，不一会的功夫，就找到了部门所有人的资料，递给了顾清。 顾清接过名单，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桌子前拿起笔，一边看名单，一边琢磨分组。 春晚筹备是个大工程，他一个人在能干，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工作都做了。 必须分工明確，各司其职。 他沉思了片刻，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四个组的名字，开始划分职责。 第一个是导演组，主要负责节目统筹、流程把控、现场调度。 说白了，就是把控整个春晚的节奏，確保每个节目顺利衔接，现场不出现混乱。 第二个是策划组，负责创意构思、节目筛选、脚本撰写，配合导演组，完善每个节目的细节，写出节目脚本。 第三个是技术组，负责灯光、音响、摄像、直播保障，这是春晚的基础，不能出一点差错。 第四个是后勤组，负责演员接待、场地管理、物资保障，確保演员能安心排练，场地和物资都能及时到位。 分组列好后，顾清又仔细琢磨了一下。 导演组和策划组的活，专业性比较强，而且他自己对春晚的整体思路最清晰，所以这两个组的主要工作，自己一个人就能全部包揽了。 节目统筹、流程把控、创意构思、脚本撰写，这些都由他亲自负责。 只需要找几个人打下手，帮忙整理资料、传递消息就行。 这样一来，就剩下技术组和后勤组的工作需要安排了。 顾清拿起笔，把这两个组的任务进一步拆分，还得定好了明確的时间节点，確保每个任务都能按时完成。 技术组的任务，顾清给分成了三块。 分別是场地布置，设备调试和直播保障。 场地布置要负责演播大厅的改造，搭建主舞台和观眾区。 而且必须在12月下旬完成，这样才能留出足够的时间，进行排练和调试。 设备调试需要准备3台摄像机，其中包括1台移动机位，方便拍摄不同角度的画面。 这都是顾清在拍摄西游记的时候，得出来的经验。 还要准备模擬调音台、灯光控制系统，確保声音和灯光都能达到最佳效果。 这项工作必须在1月5日前完成，避免影响后续的排练和直播。 直播保障要开通专用的传输线路，防止直播时出现信號中断的情况。 还要准备备用电源，万一突发停电，能及时供电。 另外还要制定详细的故障应急方案，遇到任何突发情况，都能快速解决，这项工作要在1月10日前完成。 后勤组的任务，也分成了好几块。 比如演员接待要安排演员集中住宿，统一餐饮，確保演员的饮食和住宿安全，让他们能全身心投入到排练中。 服装道具方面，道具组要根据每个节目的需求，製作或採购相关的道具和服装，確保道具齐全、服装合身。 安全保障方面，要联繫公安部门，协助维持现场秩序，设置演员专用通道，避免无关人员进入，確保直播和排练的安全。 顾清一边写，一边核对，把所有的细节都考虑到，確保没有遗漏。 等所有任务都整理好，顾清感觉脑细胞都死了好几块。 不过工作还得干。 他拿起名单，开始在部门人员中挑选合適的负责人。 技术组的负责人，需要有丰富的摄像和技术经验。 顾清在名单上翻了翻，很快就锁定了一个人，马卫东。 马卫东在央视干了好几年，当过多部电视剧的摄像。 技术过硬，经验丰富，所以才会被新部门选中，这样的人，是技术组负责人的最佳人选。 可惜不能调老周过来，要不然这个位置让老周负责最好。 后勤组的负责人，需要细心、有耐心，还得有较强的协调能力。 顾清通过资料，锁定了孙佳明，因为他是专门做后勤工作，以及场务道具的，经验非常的丰富。 至於这些人会不会故意搞坏，顾清认为他们没那么大的胆子。 钱吴中卡自己，也不会在这些地方卡，毕竟春晚失败了，他也是有责任的。 所以他只是在保证，春晚顺利进行的情况下，在某些节点卡自己。 节目和演员，就是最適合下手的地方了。 想到这，顾清立刻走出办公室，找到了马卫东和孙佳明，让他们来自己的办公室。 这两个人走进了顾清的办公室后，有些拘谨的说道：“顾副主任，您找我们？” “坐吧。” 第51章 亲自去文工团 顾清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等两人坐下后，他把整理好的分工表递了过去。 “我找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分別负责技术组和后勤组的工作，这是具体的任务安排，你们先看看。” 马卫东和孙佳明连忙接过分工表，低头仔细看了起来。 一开始两人还很平静，可看著看著，他们两个脸上的表情渐渐变了。 马卫东率先开口说道：“顾副主任，您……您確定让我负责技术组？” “场地布置、设备调试、直播保障，还有这么多时间节点，这……这任务也太重了吧？” 他干了这么多年技术工作，还从来没接手过这么重的任务。 还是春晚的技术保障，一点差错都不能出，心里难免有些紧张。 孙佳明也跟著抬起头，“是啊，顾副主任，后勤组的事情也太多了，演员接待、服装道具、安全保障，还要联繫公安部门，我怕我忙不过来，耽误了春晚的进度。” 顾清看著马卫东和孙佳明一脸为的样子，脸上收起了笑容。 “怕啥？” “你们该协调部门协调部门，该组建人员就组建人员。” “就按我给你们的时间节点，给我推行下去就行。” “真要是中途遇到搞不定的难题，別自己硬扛，隨时来找我，我帮你们解决。” 马卫东和孙佳明对视一眼，顾清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脱也说不过去。 毕竟春晚也是相当重要的一件事。 再怕也得硬著头皮上。 “好的顾副主任，我们知道了！” 两人连忙点头称是，拿起桌上的分工表。 “我们这就去安排人手。” “去吧。” 顾清摆了摆手，看著两人匆忙走出办公室的背影，嘴角动了动。 其实他刚才想放几句狠话，比如说不要给我搞什么小动作。 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相信钱吴中也不敢在这方面搞事情。 要是真的搞事情，到时候再说吧。 这边的事交代完了，顾清立刻把注意力转到了请人上春晚这件事上。 他翻出之前整理的演员名单，目光落在了一个名字上，马继权。 这可是他重点锁定的人选，去年相声大赛的全国冠军。 而且他的师傅是相声界的老前辈，名气大、口碑好。 有马继权在，相声节目这块就稳了。 更关键的是，马继权隶属央视文工团，政审这块不用多费心。 通过马继权一个人，也能够知道，文工团到底是不是钱吴中说的那样。 要是搞不定，在去想其他的办法。 顾清收拾了一下，就往央视文工团的方向去了。 他之前问过，马继权这段时间没什么外出任务，大多在文工团的排练厅排练。 一路打听著，顾清很快就找到了文工团的排练厅。 推开门，里面传来排练的声音。 马继权正和几个同事站在一旁，手里拿著相声脚本，时不时念叨几句。 马继权个子不高，留著寸头，一眼就被顾清认了出来。 顾清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马大师，打扰了，我是顾清。” 马继权猛地回头，看到顾清，眼睛一下子亮了。 连忙伸出手，用力握住顾清的手，热情的说道：“顾导你好，没想到你本人比电视上看著还要帅气。” 他握著手不肯放，“顾导，你拍的《西游记》太好看了！” “我家里人天天追著看，尤其是我妈，看一遍夸一遍，说你演的唐僧，比真高僧还像高僧！” 顾清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手道：“可別这么说，那都是演出来的，做做样子罢了，我本人可不信佛，跟高僧一点不沾边。” 马继权笑著鬆开手，“顾导，我妈特別喜欢你，你给我签个名唄，我回去带给她，她肯定高兴坏了。” “这有啥难的。” 顾清笑了笑，伸手从上衣兜掏出几张印著自己照片的明信片。 这玩意他本来想找印刷厂合作，印一些寄给那些给自己写信的人。 结果没想到，大街上到处都能买到印著他照片的明信片，乾脆就买了一堆，放办公室里，出门也揣几张。 就怕有人要签名，没想到现在真派上用场了。 顾清抽出一张，拿起笔，快速签下自己的名字，递到马继权手里。 “你拿回去带给阿姨，替我问她好。” 马继权双手接过明信片，凑到眼前摸了摸，兴奋的说道：“太谢谢顾导了！我妈见了这个，肯定得乐坏了！” 他把明信片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衣兜里，生怕弄丟了，然后才想起顾清来找他，肯定不是单纯来签名的。 “顾导，你找我是不是有啥事儿啊？” 顾清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的说道：“马大师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想请你上春晚，在春晚上说一段相声。” “你是去年的相声冠军，本事硬，有你在，咱们春晚的相声节目肯定出彩。” 马继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顾导，不瞒你说，我是真想去啊，可我这边有点难处。” “啥难处？” “我们文工团除夕夜也有联欢晚会，我必须得上台表演，跟你们春晚的时间撞死了。” 马继权说著，招呼一旁的人，从他们的手里拿出一张节目单。 “你看，这是我们文工团除夕晚会的节目单，我的节目排在中间，根本挪不开。” 顾清接过节目单，低头仔细看了看，上面果然有马继权的名字。 节目是一段对口相声，时间正好是除夕夜晚上10点。 “你们文工团的节目单，咋这么早就定好了？这才10月中旬，离除夕还有三个多月呢。” “不知道啊，今年节目就定的比往年早了一点。” 马继权嘆了口气，“流程也都排死了，谁也不能擅自更改。” “顾导，我是真想去春晚，要是我们团长能同意我不参加文工团的晚会，我保证准时去春晚。” 顾清沉默了片刻，马继权是个难得的人才，不能就这么放弃。 “我去找你们团长问问，看看能不能协调一下。” “对了，你们团长在哪？叫什么名字？” 第52章 另闢蹊径 马继权接著说道：“我们团长叫周冰，办公室就在二楼。” “好，我知道了。” 顾清点了点头，把节目单还给马继权，“你先安心排练，我这就去找周团长。” 告別了马继权，顾清上二楼，找到了周团长的办公室。 顾清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干练的女声：“进！” 推开门，顾清发现办公室不大，墙上掛著不少舞蹈海报。 还有她自己表演舞蹈的照片。 周冰正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 周冰抬头看到顾清，连忙放下笔，“这不是顾导吗？稀客稀客，快坐！” 她拉著顾清坐下，“顾导，你演的唐僧可太传神了，我跟我们团的姑娘们，都天天追著看《西游记》，都夸你演得好。” 顾清笑了笑，谦虚的说道：“周团长过奖了，都是大家抬举。” 不得不说的是，出演西游记的唐僧，真的让他跟陌生人相处，便利了很多。 怪不得陈秀丽想要得到自己呢。 原来这一层的身份这么有效。 周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著打趣道：“顾导，我问你个私事，你现在还是单身不？” “我们团有好多年轻的姑娘，都特別仰慕你，我看看能不能帮她们牵牵线呢。” 顾清连忙摆了摆手，“周团长，我今天来不是来相亲的，是有正事找你。” 见他说得认真，周冰也收起了玩笑。 “有啥正事你说，只要我能帮上忙，我肯定帮，毕竟你可以御弟哥哥。” 顾清决定开门见山，“我现在在筹备春晚，想请你们文工团的马继权，去春晚上说一段相声。 “还有一些舞蹈等节目。” 周冰听到是这件事，立刻摇了摇头，“顾导，这恐怕不行。” 顾清心里一紧，连忙问道：“周团长，为啥不行啊？” “马继权他本人也想去，就是你们文工团的晚会跟春晚时间衝突了，能不能协调一下？” “协调不了。” 周冰说道：“其实我也想让马继权上春晚，毕竟这是面对全国观眾，对他个人、对我们文工团都是荣誉。” “但我们文工团的除夕联欢晚会，是提前部署的政治任务，主要面向部队、机关单位演出，算是年度重点工作，所有节目单、演员分工，早在一个月前就上报给上级备案了。” “马继权是我们文工团的骨干，这次他要演的相声是我们晚会的压轴节目，而且他的节目还关联著后面的串场流程，要是他走了，我们临时找不到合適的人顶替，晚会根本没法正常推进。” “上级反覆强调，要確保內部晚会的质量，不能出半点紕漏，我作为团长，实在没法擅自放人，还请你多包涵。” 这一副说辞，真是无懈可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但顾清还是要爭取一下，“能不能想想办法？” 周冰嘆了口气，“我也想帮你，可我真的没办法。” “我本来还想给你推荐我们团其他的演员，让他们去春晚帮忙，可说实话，他们的水平不行，上去了也是耽误你的演出，反而给你添乱，所以我也没好意思提。” 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顾清心里清楚，再磨下去也没用，多说一句都是浪费时间。 他没再多纠缠，“行吧周团长，那先走了。” “等等。” “怎么了？” “你能给我签个名吗？” 顾清说道：“当然没问题了。” 於是他拿出明信片，在上面签了名，递给周冰。 走出文工团办公楼，顾清体会到了祁同伟为什么那么难。 就算你是英雄又如何？ 马继权这边没戏了，得赶紧找別的路子，不然相声、歌舞这些节目，真要耽误了。 他回到办公室后，给一处招待所打了电话。 西游记的主演们，这阵子都住在招待所里。 因为他们这段时间，除了参加商业演出和其他节目，还有春晚的排练，所以都没走。 顾清想到了这些人，都是隶属不同的文工团。 正好跟他们说一下节目，顺便推荐一下人才。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传来服务员的声音：“喂，您好，这里是西门招待所，请问有什么事？” “我是顾清，问一下章建林他们此时在招待所吗？” “哦，是顾导啊！” 服务员的语气一下子热情起来，“大部分都在呢，就两个人出去参加商业演出了，估计下午就回来了。” “好嘞，谢谢啊，我这就过去。” 顾清掛了电话，立刻朝著招待所的方向赶去。 到了招待所，跟服务员打了招呼，顾清径直走到了章建林他们住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谁啊？”里面传来章建林的声音。 “我，顾清。” 门哗啦一声就被拉开了，章建林连忙热情地拉他进去：“顾导！你咋来了？快进来坐！” 房间里很热闹，还有其他几位西游记的主演。 正围坐在桌子旁聊天、吃瓜子，看到顾清进来，都纷纷站起身打招呼。 “顾导来了！” “顾导快坐，刚想给你打电话呢！” 顾清摆了摆手，找了个椅子坐下，“看你们挺热闹啊，没打扰你们吧？” “不打扰不打扰。” 章建林递过来一把瓜子，“我们正聊春晚的事呢，都盼著你过来，跟我们说说节目安排。” “巧了，我就是来跟你们对节目单的。” 顾清掏出兜里的节目单，放在桌子上，“你们几个的节目，我大概排了一下，你们看看，有没有不合適的地方，咱们再调整。” 眾人一听，都凑了过来，围著节目单看了起来。 等眾人看了一会儿，顾清说出了这一次过来的目的，“对了，我今天来，还有个事想求你们帮忙。” “顾导，你说！” 章建林立刻说道，“只要我们能帮上忙，绝不推辞！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正想报答你呢！” “就是春晚的节目还缺些人。” “你们各自的文工团里，有没有会说相声、跳舞、杂技的人才？有的话，给我推荐推荐。” 眾人一听，都立刻来了兴致。 “有有有！我们文工团有个说相声的，嘴特溜，去年还在省里拿过奖呢！” “我们团也有！有个跳舞的小姑娘，身段特別好，跳民族舞一绝。” “还有杂技！我们团有个小伙子，会耍杂技，翻跟头、顶碗样样行。” 第53章 前往各地文工团 看著眾人热情推荐的样子，顾清把丑话说在了前面。 “我先跟你们说好，你们推荐的人，不一定全部都能上春晚。”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们都得准备政审资料，过了政审才能上春晚。” 眾人当然明白这一点，於是纷纷说道：“顾导，你的担忧我们都清楚。” “给他们一个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是他们的事情了。” “关於政审，我认为应该没什么问题，毕竟都是文工团的人，根正苗红。” “是啊，顾导您说说，大概都需要什么样的资料，我们提前跟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准备。” “行，那我就说说需要的材料。” 顾清將要求政审的標准，告诉了眾人。 顾清怕他们记不住，又重复了一遍。 “好的，我们记住了！” “我现在就给我们文工团打电话，让他们赶紧准备材料。” 看著眾人忙碌的样子，顾清长出一口气。 有他们帮忙推荐，应该能找到不少好人才，春晚的节目差不多能够落实下来。 这里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钱吴中会不会利用政审卡著他们。 不过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总不能什么都不干吧。 等临走之前，顾清准备在跟钱吴中聊一下，看看情况。 於是顾清跟眾人，確定了一下他们推荐的演员，以及文工团所在的地区。 他准备前往各个地区的文工团，亲自去选拔。 所有的都弄好后，顾清把这些资料，匯总成了文件，敲开了钱吴中的大门。 此时钱吴中正在查看文件。 看到顾清进来了，立刻热情的招呼他，同时主动將进度说了一遍。 “我每天都在催促那些人，儘快审核的进度，同时也在沟通文工团了。” 顾清把手中的文件的，递给了钱吴中。 “钱主任，这是我近期要去各个地方的文工团，进行的考察名单。” 钱吴中一愣，他万万没想到，顾清真的要去各个地区选拔春晚的演员。 “顾副主任真的上心了，这要是转一圈，至少得一个月吧。” 顾清说道：“不止一个月，估计要一个半个月。” “毕竟还要看演员的表演，以及各种突发情况。” “行，那你去吧，至於你春晚舞台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帮你盯著，肯定不会落下进度。” “一会我让財务跟你足够的票以及经费。” 顾清没想到对方答应的如此的痛快，还主动给自己路费。 仿佛对方压根就不怕，他真的能从地方招募到演员。 想到这，顾清开口说道：“那么这些演员的政审问题··” 顾清故意把话说一半，就想要看看对方怎么说。 钱吴中说道：“顾副主任，等你挑到合適的人后，我自然会帮你提交他们的政审。” “至於这些人能不能通过，我就不知道了，毕竟决定权不在我这里。” 顾清笑了，“行吧钱主任，那我走了。” “嗯，一路顺风。” 离开了对方的办公室后，顾清先去財务部领取了钱和票，然后直接回家，简单了收拾了一下东西，就上了火车。 第一站，是章建林所在的文工团。 团长认识顾清，直接也接到了章建林的电话。 热情的接待了顾清。 把他带到了文工团的排练厅。 此时正有几个人正在排练。 团长指著一个留著寸头、身材瘦小的小伙子，对顾清说：“顾导，他就是我们团说相声的，叫王浩，嘴特溜，你听听他的表演。” 他一边说，一边招呼王浩过来，然后介绍了顾清的身份。 王浩得知对方是能够让自己上电视，脸上有点紧张，手心都冒汗了。 但还是立刻调整好状態，和搭档一起表演了一段相声。 顾清坐在一旁听著，微微点头，这小伙子確实有本事，嘴皮子利索，颱风也稳。 要是能上春晚，肯定能出彩。 紧接著是跳舞的演员，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穿著舞蹈服，身姿轻盈，跳了一段民族舞。 “不错不错，都是好苗子。” 顾清拿出本子，把他们的名字记了下来。 不过顾清並没有在这个文工团，停留太长的时间。 考察完目標演员后，立刻马不停蹄的去了其他的文工团。 毕竟时间有限，耽误不得。 每到一个文工团，都能发现不少好人才，有会耍杂技的小伙子，有会唱民歌的姑娘。 顾清越看越惊喜，心说这地方的文工团，还真是人才辈出啊。 因为有些人的绝活，比首都文工团的演员还要厉害。 至於他们为什么还会在地方文工团。 估计应该是地域、机会等原因，没能被更多人认识。 他们缺少一个被观眾熟知的渠道。 这对顾清来说，也是一个意外的收穫。 以后自己要是拍电影或者电视剧，肯定需要不少有实力的演员。 这次认识了这么多人才，以后就有备选了，也算是为自己积累人脉。 这些演员们，知道顾清是来考察春晚演员的，都格外重视。 每个人都提前精心排练，把自己最拿手的绝活展现出来。 而且政审材料也准备得格外齐全，递材料的时候，都是双手递上。 就这样，顾清跑遍了十几个文工团，考察了几十个演员，筛选出了一批有实力、政审合格的好苗子。 把他们的资料整理好，一一做好標记。 不知不觉，一个半月就过去了。 顾清抱著一大摞政审材料和演员名单，回到了单位。 回来之后，顾清第一时间就拿著材料，去了钱吴中的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钱吴中的声音：“进！” 钱吴中看到顾清进来，“顾副主任，这段时间辛苦了，我看你人都晒黑了。” 顾清没把怀里的一大摞材料放在他的办公桌。 “钱主任，这是我这一个月，去各个文工团选拔演员的政审材料，还有筛选出来的演员名单，你看一下。” 钱吴中低头看了看桌上的材料，“居然弄了这么多材料，顾副主任辛苦了。” “你放心吧，这些资料我肯定全部都帮你提交上去。” “对了，关於春晚舞台等事情，马卫东和孙佳明有很多事情要问你，你也看一下他们的进度吧。” 顾清点点头，“行，那我就先去忙了。” 第54章 將军 隨后顾清去找马卫东和孙佳明，寻问舞台筹备的进展。 他直接去了演播大厅，远远就看到马卫东正蹲在地上，对著图纸比划。 孙佳明站在一旁，手里拿著笔记本，时不时记上几句。 两人忙得满头大汗，连顾清走近了都没察觉。 “马卫东，孙佳明，歇会儿，跟我说说情况。” 顾清拍了拍马卫东的肩膀。 两人猛地回头，看到顾清后，连忙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汗。 马卫东挠了挠头，“顾副主任，你终於出现了，我有很多事情，想要找你匯报呢。” “说说吧，舞台筹备得咋样了？有没有啥卡壳的地方？” 顾清环顾了一圈演播大厅，发现已经有模有样了。 “没啥卡壳的。” “就是有两个小问题想问问你，一个是舞台风格，咱们是弄得喜庆点，还是简洁大气点？” “另一个是各部门协调的事，有时候衔接不上，想请你定个规矩。” 孙佳明也补充道：“是啊顾副主任，材料都备齐了，人手也够，按咱们定的时间节点，肯定能完成。” “就是这两个小问题，拿不准主意，不敢瞎弄。” 顾清听了，心里鬆了口气，果然跟自己预料的一样，钱吴中没在舞台的事上刁难他们。 “舞台风格就弄喜庆点，毕竟是春晚，图个热闹，老百姓看著也高兴。” “各部门协调的事，以后每天下午下班前，你们俩碰个面。” “把当天的事对接好，有解决不了的再找我。” “如果是跨部门的事情，也及时告诉我，我去协调。” 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应。 “行了，你们接著忙。” 顾清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演播大厅。 舞台的事顺利推进，他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一半。 现在整个春晚最大的难题，就是演员和节目。 不过这个难题马上就要解决了。 他这一次出门一个半月，可不是白跑的。 回到办公室，顾清拿出笔记本，把三套方案重新梳理了一遍。 第一套方案，就是最理想的情况，如果央视下面的文工团，还有那些相声大师愿意参演春晚。 那就启用他们，在加上西游记剧组的节目，打造一场春晚。 第二套方案，是第一套方案行不通，那些文工团和相声大师不愿意来，或者审核通不过的情况下。 那他就启用自己找的地方文工团演员。 这些人都是他亲自考察过的，完全能撑起春晚的节目。 第三套方案，就是极端情况下的应急方案，要是地方文工团的演员也无法过审，那这一届春晚就改成齐天大圣春晚。 全部由西游记剧组的人员上场，大家表演唱歌、小品、朗诵，甚至可以现场演绎西游记里的经典片段。 顾清把三套方案罗列完，又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问题。 第二天，顾清早早的来到单位，拿起方案径直去了钱吴中的办公室。 这件事必须跟钱吴中沟通，毕竟钱吴中是上级。 敲了敲门，里面传来钱吴中请进的声音后，顾清推开门走进去。 钱吴中正坐在办公桌前，拿起一杯刚泡好的茶，“来一杯吗？” “先不来了。” 顾清把手里的方案放在他办公桌上，“这是我准备的春晚演员和节目方案，一共三套，钱主任你看看，给我提提意见。” “这么快就出方案了？” 钱吴中放下茶杯，拿起方案，开始仔细的查看。 查看方案的过程中，虽然钱吴中脸上没有表情，可是內心却越来越震惊。 特別是翻到第三套方案的时候，他开口询问道：“顾副主任，你……你没开玩笑吧？你们西游记剧组，怎么可能支撑起一台晚会？” 顾清淡淡一笑，“钱主任，我没开玩笑，按照我的计划，再过半个月，我就要启动彩排了。” “到时候如果演员还没定下来，我就会採取第三个策略。” 钱吴中盯著顾清，发现他的眼神非常认真，一点都没有逞能或者开玩笑的意思。 难不成这顾清真的有本事，依靠西游记剧组的人，把一台春晚给弄下来？ 要是顾清真的做到了这一点，到时候赵总肯定会质问自己，到底是什么原因，没能让那些文工团的人上场，自己肯定没法交代。 钱吴中心里有点发慌，连忙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跟上面匯报。。” 顾清点点头，追问了一句：“钱主任，大概需要等多少天？我这边也好安排后续的彩排工作。” “最多三天！” “好，那我就等你消息。” 顾清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了钱吴中的办公室。 等顾清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钱吴中拿起桌上的三套方案，又翻了一遍，整个人陷入了沉思。 顾清到底藏著什么底牌？ 他真的能依靠西游记剧组的人，撑起一台春晚吗？ 要是他真的做到了那还好。 他要是做不到，中途出现了岔子，那么赵总肯定会追究自己的责任，质问自己为什么没能协调好文工团的人。 更让他头疼的是，顾清这明显要跟陈秀丽对抗到底，坚决不求陈秀丽帮忙。 他也绝对不能让那些地方文工团的人，跑到春晚的舞台上。 那可是央视的春晚，要是让一群地方文工团的演员撑场面，不是打央视的脸吗？ 当然这只是他的想法，这些地方文工团演员的政审资料，还是要送上去的。 想到这里，钱吴中再也坐不住了，连忙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陈秀丽的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传来陈秀丽的声音，“喂，钱主任，有啥事儿？” “出事了。” 钱吴中压低声音说道：“顾清准备了三套春晚演员方案，其中一套，居然是全用西游记剧组的人，还说要是演员定不下来，就启动这套方案，看他那样子，不像是在说大话。” 陈秀丽听到这话，沉默了片刻，“哦？顾清真有这么厉害？就凭西游记剧组那几个人，能撑起一台春晚？”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他说得特別认真。” 钱吴中嘆了口气，“我之前也打听了顾清的底细，你看中的这位虽然出身普通，但绝对不简单啊！” “之前在两家电视台竞爭的时候，他还不被当时的台长待见，就在那种情况下，他还拍出了《西游记》这么火爆的电视剧，可见他是真有本事。” 第55章 初步胜利 钱吴中接著说道：“春晚是上面指定的任务，我能做到现在这样，已经到我能力的顶点了，我可不敢真的阻止春晚举行，要是出了岔子，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陈秀丽听后，並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沉默了半天。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才传来了对方的声音。 “钱主任，我知道你的难处了，不过我还有一个想法，你们春晚的节目，是不是也需要审核？” 钱吴中愣了一下，隨即反应了过来，“你是说……？” “没错，第一届春晚，啥標准都没有，节目审核到底卡在哪，还不是由你们说了算？就算他顾清找来了演员，就算西游记剧组的人真能表演，只要你们说节目审核不过，他不也没办法吗？” 钱吴中心里合计了一下，发现还真是这样。 “你的事情，我得再想想。” 就算是卡著顾清，那也得合情合理，至少让很多人挑不出道理。 最主要的是，这么做值得吗？ 钱吴中之所以一直热情的接待顾清，就是为了给自己留有退路。 “钱主任，你辛苦了，这事要是成了，我不会让你白辛苦的。” “嗨，说这些干嘛？” 掛了电话后，钱吴中靠在椅背上，开始思考，这一招对顾清到底有没有效果。 首先不得不承认的是，顾清去地方文工团招募演员这一招，走得是真漂亮。 这样一来，就能够反客为主，反过来朝著自己施压。 他手里的这三份策划案，要是让赵总看到了，赵总肯定会质疑自己，为什么顾清都能找到这么多备选演员。 而自己作为主任，却连文工团的人都协调不好？ 自己经过这件事，基本也了解了顾清的为人。 他肯定是不会屈服陈秀丽的，就算是使用再多的方法，对方也会想出其他的办法破解。 所以接下来，至少让陈秀丽挑不出自己毛病的前提下，还要留有后路。 那么这个后路到底要怎么留呢？ 与其冒著被赵总批评的风险，不如就让那些地方文工团的人，都来参加节目审核。 当然了，央视旗下文工团的演员，也要来参加审核。 这样一来，选拔的面就扩大了，甚至能够想到一个更好的名头，春晚是我们龙国人的春晚，所以才会在全国各地挑选演员。 一来，可以看看顾清的眼光到底怎么样，看看这些地方文工团的演员，是不是真有他说的那么厉害。 二来，也能给顾清一个交代，让他这一个半月不至於白跑，也算是示好了。 这一招最妙的一点是，直接反客为主。 或许有人会问了，之前央视的文工团不是有自己的春晚，拒绝出演员吗？为什么突然能够出演员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原因很简单，自然是自己协调的好嘛。 钱吴中琢磨好说辞，抱著顾清提交的三套策划案，还有一大摞演员政审资料。急匆匆前往了赵八一的办公室。 到了赵总办公室门口，钱吴中理了理衣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赵总，我是钱吴中，有急事向您匯报。” “进。” 钱吴中推开门，快步走进去，双手把策划案，和政审资料递到赵八一办公桌前。 “赵总，这是顾清准备的春晚演员，以及目前春晚的进度，还有所有演员的政审资料，我给您送过来了。” 赵八一放下手里的文件，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说说情况。” “好。” 钱吴中连忙坐下，“赵总，顾清这阵子没閒著，跑到全国各地的文工团，选拔春晚演员。” “他的想法，是想让全国各地的好演员，都能参与到咱们春晚中来，让春晚更有代表性。” “他还做了三套节目方案，考虑得特別周全，您这边过目一下，看看行不行。” 赵八一拿起桌上的三套方案，隨手翻了翻，没有看得太细致，大概扫了一眼核心內容。 “嗯，考虑得挺周全。” 钱吴中连忙附和：“是啊赵总，顾清確实用心了，跑了一个多月，磨破了嘴皮子，才找了这么多演员。” “行了，我知道了。” 赵八一放下方案，看著钱吴中，“这一阵子你跟顾清接触，感觉他怎么样？” 钱吴中说道：“是个干实事的人，执行力非常的强，而且很有想法，赵总你这是挖到宝了。” 赵八一哈哈一笑，“看来你们两个配合的挺好啊。” 钱吴中摆了摆手，“我没做什么，所有的事情，基本上都是顾清张嘍的，我只要做好善后就好了。” 赵八一喝了一口茶水。 “钱主任，春晚毕竟是你们部门主要统筹，所以这一阵子你也多辛苦一下，演员的政审初审，还有节目的初审工作，就由你组织人手去做吧。” “等到最终审核的时候，你提前通知我，我会带人去看，亲自把关。” 钱吴中点点头，“好的赵总，我这就去办。” “去吧。” 赵八一摆了摆手，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不再说话。 钱吴中恭敬地退了出去，走出赵总办公室，心里鬆了口气。 隨后立刻转身去了顾清的办公室。 推开门，顾清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地方文工团演员的资料。 看到钱吴中进来，抬头看著他，“钱主任，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钱吴中走到办公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下，“你提交的那些演员政审资料，我已经都送上去了，还特意加急批了，上面查看了一遍，过初审了。” 顾清心里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听他说。 钱吴中又说道：“另外，我也找咱们央视下面文工团的周团长，再一次协商了一下，跟他们说了说春晚的重要性，他们也同意了，以后都以咱们春晚为主，优先配合咱们的工作。” “不过你找的那些地方文工团的演员，都可以过来参加一下初审，要是他们的节目效果好，表现得不错，也能入选春晚。” “还有啊，他们来首都的路费，咱们这边都承担。” 顾清马上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点，“钱主任，参加初审的审核人员，都有谁啊？” 第56章 换一种方式？ 钱吴中万万没想到，顾清一眼看出来了这里面的猫腻。 “初审就是我，再加上其他几个部门的主任一起审核。” “其实你也应该加入审核的，不过你是发起者，什么节目你都提前看到了。” “所以你就不参与了，专心负责后续的排练就行。” 顾清轻轻点了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顾清心里很清楚，自从自己的方案提交上去后，钱吴中已经无法用节目卡著自己了。 於是就换了一个套路，开始用审核节目来卡自己了。 最多就是在节目上挑刺，折腾自己。 不过顾清最不怕的，就是在节目上挑刺，他脑子里那些经典的小品，或者是相声太多了。 想到这，顾清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我这就通知那些地方文工团的演员，让他们来首都参加初审。” “行，辛苦了。” 钱吴中隨后又开口说道：“对了，你抽空可以去一趟央视文工团，跟周冰团长再对接一下，说说你这边的节目需求，让他们提前准备好节目，参加初审。” “好，我知道了。” 隨后钱吴中又叮嘱了几句。 无非是让他抓紧时间，別耽误初审进度，然后就起身离开了顾清的办公室。 等钱吴中走后，顾清先整理了一下地方文工团演员的联繫方式。 然后穿上外套，起身往央视文工团走去。 一路快步赶到文工团，顾清直接去了周冰的办公室。 敲了敲门，对方说进的时候，顾清推开门走了进去。 此时周冰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演员的排练计划表。 看到顾清进来，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站起身，脸上露出热情的笑容，“顾导，快坐快坐！” 顾清找了个椅子坐下，“周团长，我来跟你对接一下春晚的节目，钱主任应该跟你说了吧？” “说了说了。” 周冰笑著点头，给顾清倒了一杯水，“我上级已经通知我了，说春晚是重中之重，让我们文工团全力配合你，你这边需要什么节目，我们的演员隨便挑。” 顾清接过水杯，喝了一口，“马继权这一次有空了吧。” “当然有空了，他一直心心念念，想要上春晚呢。” “好，那他就算一个。”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顾清拿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除了马继权的相声，我还需要几个唱歌、歌舞类的节目，看看你们文工团有合適的演员没。” 周冰拿出演员名单，“我们团有几个唱歌的小伙子，嗓音特別好，还有一个歌舞组合，跳得特別棒，你看看行不行。” 两人一边看名单，一边对接节目。 周冰一一介绍演员的特长，顾清根据春晚的需求，挑选合適的节目和演员。 没一会儿，就確定了几个唱歌和歌舞类的节目。 对接完之后，顾清开口说道：“周团长，我得跟你说一声，这些没演员並不直接上春晚，所有演员都得经过初审，初审过了，后面还会有审核。” “这个我知道，钱主任已经跟我说过了，我会跟演员们交代清楚。” “好，那就麻烦你了。” 顾清站起身，“节目对接得差不多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后续有什么问题，我再跟你联繫。” “好嘞，顾导慢走！” 周冰连忙起身送他，“有任何需求，你隨时给我打电话，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离开了周冰的办公室，顾清心里感嘆，权力还真是个好东西。 不过现在只是自己铺路阶段，等到时机成熟，绝对会自己去开公司。 回到办公室后，顾清拿起地方文工团的联繫方式，开始一个个打电话通知。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章建林所在的文工团团长。 “王团长您好，我是顾清。” “跟您说个事，咱们之前推荐的演员，现在可以来首都参加春晚的初审了，所有演员的路费，我们这边都承担，过来之后找我就可以报销。” 电话那头，挺到这个消息的王团长，特別兴奋。 “真的吗顾导？太感谢你了，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顾清连忙补充道：“王团长，我得跟你说清楚，他们来了之后，不一定能通过初审，要是没通过，还得麻烦你们自己安排回去的行程，不过来的路费，我们还是会报销的。” “没事没事！” 王团长连忙说道：“就算没通过初审也值了，咱们的演员能去首都参加春晚选拔，就是天大的荣幸。” “我这就通知演员，让他们赶紧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就出发！” “好，辛苦王团长了，让演员们路上注意安全，到了首都之后，直接联繫我，我安排人接应他们。” “好的，顾导放心！” 掛了电话，顾清又拨通了下一个地方文工团的电话。 同样的话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每一个文工团的团长，听到消息后都特別兴奋。 纷纷表示，会立刻通知演员，儘快出发去首都。 电话打完，顾清揉了揉发酸的肩膀，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虽然忙得脚不沾地，但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演员的事基本落实，初审也即將启动，春晚的筹备工作，终於步入了正轨。 他拿起桌上的演员名单，仔细看了一遍，把央视文工团和地方文工团的演员分开整理。 標註好每个人的特长和节目，方便后续初审的时候，审核人员查看。 一转眼过去了一个星期。 各地文工团的成员，陆陆续续到了首都。 顾清安排相关人员去接到人后，这些人第一时间都选择见顾清。 甚至有的人，还带著不少的土特產，一包一包的，都交到了顾清的手上。 “顾导，这都是我们家里的一点心意，没有別的意思，希望你收下。” 顾清打开了袋子一看，是一整袋的榛子，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电影的片段。 哪些领导经受不住这样的考验？ 不过在这个年代，大部分人还是很淳朴的，虽然有一些歪风邪气，却还没有那么严重。 顾清心里很清楚，这些演员就是感激自己，能够让他们来到首都，参加春晚的初审。 第57章 全是来送土特產的 顾清刚送走了前来送土特產的人之后，刚坐下来没多久，章建林所在文工团的王浩，又敲门进来了。 他手里拎著两个鼓鼓囊囊的大布包。 “顾导，可算见到你了。” 王浩快步走到顾清办公室，把布包往桌上一放。 “实在对不住啊顾导，我都搭档来的路上突然重感冒了，高烧不退，实在来不了了。” 顾清看著鼓鼓囊囊的大布包，发现这些演员怎么这么喜欢带土特產呢。 不对，自己的关注点，好像应该是他的搭档。 想到这，顾清立刻问道：“重感冒了？那你咋办？你们俩本来是对口相声，他来不了，你一个人咋表演？” 王浩连忙说道：“顾导，我还可以说单口，我单口相声说得也挺好的。” 顾清万万没想到，人来了，双人相声直接变单口了。 “那你现场给我说一段听听，我看看效果咋样，要是行，到时候你就表演单口。” 王浩听到顾清同意了，连忙清了清嗓子，“那顾导，我就给你说一段《珍珠翡翠白玉汤》！” 没等顾清回应，王浩就开始表演起来。 “话说当年，开国皇帝朱元璋，兵败安徽徽州，一路逃到休寧那一带，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叫，实在扛不住了，就命隨从四处找吃的。” 王浩一边说，一边做出飢饿难耐、四处张望的样子。 “隨从找了半天，啥好东西也没找到，就找到一些逃难百姓藏在草堆里的剩饭、白菜和豆腐。” ····· 王浩说的手舞足蹈，语气时而急促，时而舒缓。 整个段子，讲得生动又鲜活，那些滑稽可笑的情节，通过他夸张的语气和动作，展现得淋漓尽致。 还带著浓浓的讽刺意味。 既讽刺了封建权贵的虚偽、权威的可笑。 还有那些拍马屁的大臣，也讽刺了今非昔比，昨日的美味，到了今日，未必还是美味。 顾清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忍不住笑出声来。 等王浩讲完，他立刻拍了下手，“没想到你单口讲的也这么好，到时候你就用这个节目参加初审吧。” 王浩一听，脸上乐开了花，激动得搓了搓手。 “真的吗顾导？” “当然是真的了。” 顾清摆了摆手，“你刚到首都，也累了，先去住宿休息休息，好好调整状態，明天还有排练的地方，你可以再练练。” “好的顾导，那我先回去了。” 王浩兴指著布包，“顾导，这是我们当地的土特產，你尝尝。” 顾清推辞了两句，王浩执意要送，最后也只能收下，“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客气，顾导，那我走了！” 王浩笑著摆摆手，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顾清把土特產放在一边，刚坐下，准备继续整理资料。 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进。” 推开门，走进来两个人，手里也都拎著小布包。 脸上带著几分拘谨，正是地方文工团的话剧演员，陈刚和周宇。 顾清抬头看到他们，“是你们两个啊，快坐。” “谢谢顾导。” 两人连忙坐下，把手里的布包递过去，“顾导，这是我们那儿的一点土特產，你收下，不成敬意。” 这两个人分別叫陈刚和周宇，是话剧演员。 顾清当初在他们文工团考察的时候，发现这两个小伙子，不仅演得好，悟性还特別高，是个好苗子。 为此顾清还特意把他们表演的话剧《英雄的一天》，改成了小品的节奏。 这个小品的主题很正能量，也很搞笑，顾清也想借著第一届春晚，多一些这个类型的小品。 只是顾清看到布包都有点麻木了，压根就不想收。 “你们还是拿回去吃吧，我这不缺土特產，不信你看，我都办公室都要堆满了。” 陈刚立刻说道：“顾导，既然他们的都收了，也不差我们两个的这点心意。” 顾清看他执意要送，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只好收下了。 陈刚看顾清收下了土特產，心里鬆了口气。 “顾导，我们俩来是想问问你，初审有啥规则不？我们也好提前准备准备。” 周宇也连忙附和：“是啊顾导，我们心里没底，想问问清楚，比如表演时间有啥限制，审核的时候主要看啥，我们也好有个方向。” 顾清看著两个人拘谨的样子，“你们俩別著急，明天我会去你们住的招待所，跟所有地方来的演员一起见面，到时候，初审的时间、规则，我都会一一说清楚。” “行吧，那是我们著急了。” “那顾导，我们就不打扰你忙了，先回去休息。” “行，回去吧，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態，明天好好表现。” 送走陈刚和周宇，顾清看著桌上的一堆土特產，无奈地笑了笑。 他知道，这些演员都是一片心意，但要是再有人来送东西，他今天啥也別想干了，净接待人了。 想到这里，顾清收拾了一下桌上的资料，拿起外套，起身就往西游记演员住的招待所走去。 一来是想躲躲，免得再有人来送土特產。 二来初审的时候，西游记剧组的演员也有节目，有小品，还有唱歌，他得跟大家对对台词，顺顺流程。 这个小品，顾清取名叫《西游日常》，主要讲的就是唐僧师徒四人取经路上，发生的一些趣事，轻鬆又搞笑，很適合春晚的氛围。 其实一开始，顾清想弄一个关於八十一难的小品，但后来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他这段时间操心的事情太多了，实在没精力再去打磨复杂的剧情。 很快，顾清就到了招待所。 推开门，章建林他们正围坐在桌子旁，一边吃瓜子，一边琢磨小品的台词，看到顾清进来，都纷纷站起身。 “顾导，你咋来了？” 章建林笑著说道，连忙给顾清搬了个椅子，“我们正琢磨著小品的台词呢。” “我就是来跟你们对对台词，顺顺流程的。” 顾清坐下，拿起桌上的小品脚本，“咱们也不用太复杂，就简单过一遍，熟悉一下台词，到时候表演自然一点就行，不用太刻意。” “好嘞顾导，听你的！” 眾人纷纷点头，拿起各自的脚本，准备开始对台词。 第58章 初审开始 顾清清了清嗓子，扮演起唐僧的角色，“悟空，你慢点，別又惹事，咱们取经要紧。” 章建林立刻切换成孙悟空的语气，挠了挠头，大大咧咧地说道：“师父你放心，有俺老孙在，啥妖魔鬼怪都不敢来捣乱，保证顺利取经！” 其他人也纷纷投入角色，因为之前拍戏的缘故，眾人配合起来相当的默契。 大概对了两遍，基本上就可以上台表演了。 “行了，差不多了。” 顾清放下脚本，“咱们今天就到这儿，爭取初审的时候一次过。” “顾导，放心吧！” 眾人纷纷点头。 顾清又跟他们聊了几句，叮嘱他们好好休息，別太累了。 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直接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顾清吃过早饭，立刻去了地方演员住的招待所。 此时，所有地方来的演员，都已经在大厅里等候顾清了。 顾清走进大厅，眾人都纷纷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顾清找了个凳子坐下，开门见山的说道：“各位，今天叫大家过来，主要是跟大家说一下初审的时间和规则。” “初审就在明天，地点就在央视的演播大厅，大家早上八点准时到场，別迟到了。” “还有，我再跟大家强调一遍，来了不一定就能上春晚，初审会很严格，要是节目不行，就只能遗憾离开了。” “大家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別有太大的压力，正常发挥就好。” 眾人纷纷点头。 其实他们来之前，团长已经跟他们说了。 就算是回去了，那也没关係，毕竟能够来到首都，参加春晚的初审，这已经是一件很牛的事情了。 顾清继续说道：“今天我给大家找了练习的地方，就是附近文工团的排练室，里面有音响、灯光，跟初审的场地差不多，大家都可以去练习，好好打磨自己的节目，爭取明天能有好的表现。” “谢谢顾导！” “行了，我就说这么多。” 顾清站起身，“一会儿我让孙佳明带大家去排练室，大家抓紧时间，好好练习，有啥问题，隨时给我打电话。” 而另一边，钱吴中也在紧锣密鼓地准备著初审的相关事宜。 他已经联繫好了其他部门的负责人，约定好了时间，以及初审的一系列规则。 当然还有非常重要的一件事，那就是个陈秀丽创造机会。 要知道昨天陈秀丽，可是送给自己一套特別贵重的紫檀家具。 这要是转手一卖，至少得有六位数。 要知道现在万元户，已经是很多人羡慕的对象了。 这套家具那简直就是奢侈品。 钱吴中怎么可能光收东西不办事呢？ 想到这，钱吴中拿起桌面上的电话，拨通了秘书的號码：“小张，你过来一下。” 没一会儿，秘书就走了进来，恭敬地说道：“钱主任，您找我？” “小张，我听说那些地方文工团的人来了之后，不少人都给去找顾清了？” “没错，是有不少人去找顾副主任了，还带了不少土特產。” “真的是土特產吗？” 张秘书点点头，“是的，真的是土特產。” “那有没有顾导重视的演员？” 张秘书想了想，“好像有几个，顾导跟他们聊了很久，一个名字叫王浩，另外是一对，分別叫陈刚和周宇。” “你去帮我查一下，这些人还有顾清表演的节目，都有哪些。” “好的。” 张秘书转头出去了。 不一会的功夫，又走了进来，手中拿著初审的节目单，其中几个圈红的，正是顾清要表演的节目，以及王浩，陈刚和周宇的节目。 钱吴中查看了一番，发现是一个相声，还有一个小品。 至於顾清嘛，又要小品，又有唱歌。 钱吴中前一阵子，特意询问了顾清，什么是小品。 得到的答案，就是短小精悍的话剧。 从名单上看来，顾清似乎对於小品非常的推崇，光是参与初审的小品，就有八个。 不过既然出短小精悍的话剧，那么在这里应该非常的好挑毛病。 顾清唱西游记主题曲那种节目，根本就不可能挑出毛病。 毕竟人家是原唱，西游记目前还非常的火爆，所以只能通过。 ······· 一转眼就到了初审当天。 所有参加初审的演员，都集中在了央视的大厅中。 评委席设在舞台正前方，钱吴中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节目单。 旁边坐著央视其他几个部门的主任，都是这次初审的评审。 顾清没有参与审核，就站在演播大厅的角落，目光紧紧盯著舞台。 他提前跟孙佳明交代好了，负责现场的秩序，確保初审能顺利进行。 钱吴中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对眾人说道：“人都到齐了，初审正式开始。” “咱们的规则很简单，今天没通过的，下次中审还有机会，但必须换节目，不能在演今天的节目了，都听明白了吗？” 台下的演员们纷纷点头，齐声说道：“听明白了！” “行，那开始吧，第一个节目，独唱，央视文工团李娟。” 钱吴中放下话筒，示意工作人员开始。 很快一个穿著红色连衣裙的姑娘走上舞台。 她手里拿著话筒，对著评委一笑，然后开口唱歌。 这位唱的是一首喜庆的民歌，嗓音非常的清亮，很符合春晚的氛围。 评委们纷纷点头，钱吴中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等姑娘唱完，直接说道：“不错，通过。” 李娟喜出望外，连忙鞠躬，笑著走下舞台。 接下来，一个个节目陆续上场，唱歌、跳舞、杂技，应有尽有。 一开始审核非常顺利，没有出现任何波折，大部分通过初审的，都是央视其他文工团的演员。 偶尔也有几个地方文工团的演员上场，表演得也不算差，但跟央视的演员一比，差距一下子就显现出来了。 央视文工团的演员，无论是功底还是颱风，都更稳更扎实。 就连跳舞的身段，都比地方来的演员更胜一筹。 那些地方文工团的演员，输了也心服口服。 顾清站在角落，看著这一切，心里犯起了嘀咕，咋这么顺利呢？ 难不成是我想错了？ 钱吴中压根就没打算卡我，之前的顾虑都是多余的？ 第59章 挑错 顾清盯著钱吴中，认为他肯定不会这么好心。 於是压下心里的疑惑，继续盯著舞台。 不管钱吴中是真心配合，还是另有打算，只要能选出优秀的演员，顺利推进春晚就行。 很快就轮到了第一个小品节目，正是陈刚和周宇主演的《英雄的一天》。 两人穿著简单的工装，手里拿著道具，走上舞台的时候，脸上明显带著紧张，甚至双手都有些发抖。 顾清对这个小品很有信心。 昨天为此特意去排练室看了两个人的彩排。 他们的状態非常好，无论是台词还是表演都很到位。 估计是第一次来到央视这么大的舞台，紧张在所难免。 不过进入状態后，肯定就会差很多。 很快两人开始表演。 一开始还有点放不开，台词说得有点生硬。 但没过多久，就如顾清预料的那样，他们的紧张就快速消退了，渐渐进入了角色。 不仅台词清晰有力，动作非常的自然流畅。 尤其是最后一段，两人的情绪爆发，那是相当的精彩，看得台下不少演员都频频点头。 顾清认为这两个人，发挥得这么好，上春晚肯定没问题。 本以为这个小品肯定能顺利通过初审，可万万没想到，陈刚和周宇刚表演完，钱吴中就拿起话筒开口讲话了。 “不行，这个节目不能过。” “抗日题材太严肃、太沉重了，春晚是啥场合？是全国人民团圆喜庆的日子，要的是欢乐祥和，不是让观眾看了心里堵得慌，添堵吗？” “必须换个轻鬆，接地气的题材，不能搞那些宏大敘事，要能让观眾笑出来，越生活化越好。” “別总讲什么英雄壮举，普通人的日常小事，才有人看，才接地气！”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评委，“你们怎么看？” 其中一个评委连忙点头，附和道：“我认为除了宏大敘事外，这个节目又是搭场景、又是换道具，太费时间，不符合春晚直播的节奏！” 另外一个评委又补充道，“必须简化到一个场景、几件简单道具，能快速搭好、快速表演。” “而且道具还要是老百姓日常能见到的，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钱吴中看向陈刚和周宇，“还有你们俩的表演太拘谨了，虽然后期好一点，但是前期的观感很差。” “必须有夸张的细节表演，有情绪起伏，从轻鬆到窘迫，从自然到夸张，要有喜剧反差，这样才能逗笑观眾。” “別总讲英雄人物，普通人的事情，反而更能打动观眾，更贴合春晚的氛围。” 陈刚和周宇站在舞台上，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看来他们的节目，並没有被评委接受。 说白了，就是没通过初审。 两人不敢反驳。 “我们知道了，我们会换节目，准备中审的。” 顾清站在角落，脸色瞬间变了。 明明刚刚两个人表演的非常好，却被钱吴中说的一文不值。 钱吴中说的那些问题，根本就不是大问题，稍微调整一下就行，根本不至於直接不让通过。 陈刚和周宇低著头，慢慢走下舞台，径直走到顾清面前说道：“顾导，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们没通过。” 顾清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没事，別往心里去，还有中审呢，你们儘快换个节目，还有机会。” 两人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可是··可是我们没准备第二个节目啊，也不知道换啥好。” “你们先回招待所休息，好好想想，实在想不出来就来找我，我帮你们想办法。” “好，谢谢顾导。” 两人点了点头，转身往演播大厅外走去。 看著两人落寞的背影，顾清心里升起一丝疑惑。 钱吴中到底想干什么？ 真的是针对这个节目，还是针对他们两个人？ 还是想要通过他们两个人，针对自己？ 没等顾清想明白，钱吴中的声音又响了起来：“下一个节目，相声，央视文工团马继权，上场！” 马继权穿著一身大褂，自信满满地走上舞台。 其实他一开始也是带搭档的，但近期跟搭档裂穴了，也没有更合適的搭档，所以只能一个人来演出了。 对著评委席鞠了一躬，然后开始表演单口相声。 他的表演四平八稳，语速適中，包袱也中规中矩，没有太大的亮点，但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表演结束后，钱吴中点评道：“不错，功底扎实，表演流畅，通过。” 其他的评委也同样表扬了一番。 说马继权不亏是相声大赛冠军，就是稳。 “谢谢各位评委！” 马继权对於这个结果早就预料到了，鞠了一躬后，下场了。 路过顾清身边的时候，还会他笑了笑。 顾清点头示意。 但此时顾清的心里，觉得马继权的单口，並没有王浩说得好。 王浩的表演，更生动、更有感染力，包袱也更有意思。 他只是缺一个机会而已。 既然马继权能过，那么王浩应该也没问题。 果然，下一个就是王浩上场了。 王浩快步走上舞台，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各位评委，大家好，我给大家表演一段单口相声，《珍珠翡翠白玉汤》！” 话音刚落，王浩就开始讲。 他的状態一上来就很好，把朱元璋兵败后的窘迫、喝汤时的满足，还有当了皇帝后大宴群臣的虚偽，都演绎得惟妙惟肖。 台词清晰，包袱密集，时不时逗得评委席和台下的演员哈哈大笑。 就连顾清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明眼人一看，这就比马继权表演得还好，这次肯定能通过！ 可就在王浩表演完，鞠躬致谢的时候，钱吴中开口说道：“首先我承认你说的非常好。” “但《珍珠翡翠白玉汤》这个题材有问题，就讲朱元璋吃喝那点逸闻，都是陈年旧帐，有啥意思？” “现在是改革开放新时期，春晚要贴合当下的市井生活、社会新风气，不能总翻老古董、讲封建帝王那点事，太落后了，不符合时代潮流！” “整个段子虽然听起来很有意思，但除了逗个乐，半点现实价值都没有！” “不针砭时弊，不反映当下的社会问题，纯属閒扯故事，没有任何意义！” 第60章 这都被毙了？ 钱吴中看著王浩，“比如你前面的马继权，他说的相声就非常好，带有浓厚的现实讽刺意味。” “我希望你的相声，也能够讽刺当下社会里弄虚作假、浮夸吹牛、虚假宣传的不良风气，要有警示和教育意义，不能光逗乐，没营养！” 王浩站在舞台上，有点手足无措。 他本以为，相声就是逗大家开心就可以了，而且他刚刚说的里面，也带有一些讽刺。 怎么在这位评委口中，怎么就没听出自己的讽刺呢？ 於是他开口说道：“评委，我认为相声的主要作用，就是让大家开心的。” “讽刺也可以有，不过要服务於开心。” 钱吴中没想到一个演员，敢反驳他的话，“春晚的舞台，是要面向全国观眾的，跟你们地方不一样。” “明白吗？” 王浩不敢在多说什么了，“我知道了。” 钱吴中瞪了他一眼，“下一个。” 顾清站在角落，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无论是刚刚的陈刚和周宇，还是王浩，这些人都是之前给自己送过土特產的。 也是自己看好的演员。 最主要的是，他们的表演都非常好，可结果呢？ 都被钱吴中以各种牵强的理由拒绝了。 这哪是针对他们啊？ 这分明就是明摆著针对自己！ 钱吴中就是故意刁难这些自己在意的演员，就是想让自己难堪，想让自己知道，春晚的主动权，还在他手里。 顾清还以为钱吴中真的转性了。 结果是自己想多了。 此时王浩走下了舞台，对顾清说道：“顾导对不起，我也没通过，辜负你的期望了。” 顾清看著他委屈的样子，“没事，还有中审。” “可是顾导，我也没准备第二个节目，而且钱主任要求带现实讽刺意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改。” 你先回招待所休息，別多想，我来帮你想办法。” “真的吗顾导？” “真的，我说话算话。” 顾清点了点头，“去吧，好好休息，调整好状態，別让这点小事影响了心情。” “好，麻烦你了。” 王浩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演播大厅。 顾清依旧站在演播大厅的角落，双眼紧紧盯著钱吴中。 其实他心里有一股衝动，想要去找对方理论。 不过顾清的头脑很清醒，这是初审现场，钱吴中是上级指定的评委，手里握著审核的决定权。 自己要是衝上去理论，不仅显得无理取闹，还会落人口实。 再说自己还有另外一层身份，春晚的导演。 与其衝动坏事，不如沉下心来观察，看看钱吴中到底要做到哪一步。 反正还有中审。 接下来上场的，又是几个地方文工团的演员，其中有两个顾清有印象，昨天也给送过土特產，是来表演快板的。 两人表演得节奏明快、吐字清晰，功底也不错，台下不少演员都跟著打节拍。 可表演结束后，钱吴中说道：“不行，太老套了，全是老段子，没点新意，不符合新时期的春晚调性，回去换节目吧。” 那两个演员脸一下子就白了，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敢。 顾清心说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凡事给自己送过土特產、跟自己走得近的地方演员，钱吴中个个都挑刺，没一个能通过初审的。 没过多久，就到了顾清唱《敢问路在脚下》这首歌。 顾清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缓步走上舞台。 台下的演员们都纷纷看了过来。 《敢问路在脚下》是《西游记》的片尾曲，如今已经火遍全国。 这些演员都看过西游记，也听过这首歌，却没有见到顾清亲自演唱。 终於能够见到了，他们怎么可能错过？ 音乐响起，顾清拿起话筒，开口唱了起来。 他的嗓音不算顶尖，但谁让他是原唱了，又先入为主的代入感。 唱到高潮部分，台下不少演员都跟著一起哼唱。 一曲唱完，台下响起了阵阵掌声。 钱吴中主动站起来拍手，“顾副主任唱的太好了，你不去文工团真是可惜了，要不然肯定也是个一流的歌唱家！” 其他评委也纷纷点头附和。 顾清只是脸上敷衍的一笑，“谢谢各位的夸张。” 说完转身走下了舞台。 他心里清楚，这首歌能顺利通过，跟钱吴中没关係，纯粹是因为《敢问路在脚下》太有名了，全国观眾都喜欢。 钱吴中就算再想针对自己，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要是敢毙掉这个节目，肯定说不过去。 没过多久，就轮到了师徒四人的小品《西游日常》。 章建林，顾清以及另外两个演员，穿著西游记的服装走上舞台。 章建林扮演的孙悟空，大大咧咧，时不时调侃猪八戒贪吃懒惰。 猪八戒的扮演者，故意装出憨厚笨拙的样子，时不时闹点小笑话。 沙和尚则依旧老实本分，偶尔插一两句话，逗得台下眾人哈哈大笑。 顾清扮演的唐僧，时不时念叨两句，化解师徒几人的小矛盾。 整个小品轻鬆又搞笑，全程笑声不断，就连评委席上的几个主任，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表演结束后，台下的掌声比顾清唱歌时还要热烈。 章建林几人笑著鞠躬，初审现场都这么受欢迎，那肯定稳了。 可钱吴中並没有笑，而是开口说道：“各位，说实话，你们这个小品確实挺逗乐的，我相信播出后，也会受到大家的欢迎。” “但是我总感觉，这就像是你们剧组熟人凑在一起插科打諢，东一句西一句，想到哪演到哪，通篇就只会耍宝逗乐、拿师徒小矛盾开玩笑。” “乐完就完了，没有半点思想內涵，没有人生感悟，也没有任何价值导向。” “或许是我对顾副主任你的期待太高了，咱能不能再认真准备一下？爭取弄一个既有笑点，又有深度的节目？” 顾清听著这话，忍不住笑了。 果然在这里等著自己呢。 行，既然你想要有深度、有內涵的，那我就给你上好的。 “好，我知道了，等中审的时候，我肯定会弄一个更好的，不会让钱主任失望。” 钱吴中没想到顾清这么爽快就答应了，愣了一下，隨即连忙表態：“顾副主任，你別多想，我只是想要让你们更好，並没有別的意思。 “我也是为了春晚负责，为了全国观眾负责。” “我懂。” 顾清淡淡点头，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 第61章 把话说明白 章建林走下舞台后，主动找到顾清，小声的说道：“顾导，咱们这个小品明明逗得大家都哈哈大笑了，他为什么偏偏非要有意义啊？耍宝逗乐，不就是春晚需要的吗？” 其他几个演员也纷纷附和，“是啊顾导，这评委也太苛刻了。” 顾清並没有多说什么，“你们先回去吧，等我去找你们。” “好，那我们先回去了。” 章建林几人知道顾清肯定有自己的想法，转身离开了演播大厅。 顾清没有离开，依旧留在角落，全程看著初审结束。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初审才正式结束。 钱吴中拿著统计好的节目单，站起身，对著台下的演员们说道：“今天的初审就到这里。” “大家都辛苦了。” 演员们纷纷离场。 顾清走上前，从钱吴中身边的秘书手里，接过了节目单。 30个通过的初审的节目中，25个都是央视文工团的，地方文工团只有5个节目通过。 而且这5个节目，全是唱歌、跳舞、京剧和杂技，没有一个语言类节目。 他之前看好的那几个语言类节目，无论是王浩的单口相声，还是陈刚、周宇的小品，还有其他几个地方来的相声、小品演员。 全被钱吴中毙掉了，一个都没入选。 顾清瞬间就明白了，钱吴中的套路。 唱歌、跳舞、京剧和杂技这类节目，有一个具体的评判標准，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別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最主要的是，央视文工团的底蕴的確非常的足，水平真的比地方文工团要高。 能够入选的那五个，的確人家是有绝活。 但是语言类型节目就不一样了，那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想要挑刺也是非常的简单。 这时钱吴中找到了顾清，“顾副主任，今天毙掉了你的小品，你可別往心里去，我没有別的意思。” “你也知道这是第一届春晚，意义重大，面向的是全国观眾，我必须要慎之又慎，不能有半点马虎。” “万一节目出了问题，咱们都担不起责任。” 顾清抬眼看他，“我理解，我就想问一句，要是我接下来弄出来的节目，结尾有正能量升华。” “还有你想要的现实讽刺意味，是不是就能通过接下来的中审？” 钱吴中立刻说道：“那肯定的，质量那么高的作品，怎么可能通不过呢？” “不过我把话说在前面，中审之后还有最后的审核，那是赵台长主持的，到时候他要是通不过，那就別怪我了。” 钱吴中说出来这些话，也是为了撇清责任。 “好，我知道了。” 顾清说完这句话后，直接转身离开了演播大厅。 看著顾清的背影，钱吴中嘴角的笑容渐渐收敛起来。 中审和初审之间，就间隔了两天时间。 想要这么短的时间內，把语言类型的作品，修改的既有正能量，又有讽刺意味，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当然这也是钱吴中能够做到的最大程度了。 要是陈秀丽还没搞定，那就不关自己的事了。 顾清走出央视大楼，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大街上各种密密麻麻的自行车，都是上下班的人。 这年代自行车可是第一出行工具。 顾清也骑上了他的自行车，朝著家里骑去。 他並没有去招待所找章建林他们，主要是想要回家，先好好琢磨一下，怎么修改王浩，陈刚，周宇，以及自己小品的节目。 等骑到了家门口，顾清看到一个有点脸熟的男人，正站在自己家门口。 仔细一看，终於认出来对方是谁了，正是陈秀丽的司机。 那司机看到顾清，立刻迎了上来，“顾导，你可回来了，我们陈总就在旁边的车里呢，想要跟你聊一聊。” 顾清顺著司机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不远处，停著一辆黑色的轿车。 周围还有不少路过的邻居，围在不远处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著。 这年头汽车可是稀罕物，拥有私家车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陈秀丽的车停在这里，难免会引起別人的注意。 他本不想去，可转念一想，说不定今天钱吴中故意刁难自己，又是陈秀丽在背后搞的鬼。 不如就跟她把话说明白，彻底断了她的念想，避免以后再被她纠缠，影响春晚的筹备工作。 想到这里，顾清点了点头：“行，我跟你过去。” 司机连忙引路，到了轿车面前，立刻拉开了后门，示意顾清坐进去。 顾清看到陈秀丽正坐在里面，看到顾清后，她连忙往旁边挪了挪，给顾清腾出位置。 “顾导，你可算来了。” 陈秀丽看著顾清，脸上笑盈盈的，“最近是不是太忙了？我看你都瘦了。” 顾清坐直身体，“谢谢陈总关心，近期我在筹备春晚，稍微忙了点。” 这时他闻到了车里，有一股香气。 忽然想到了重生之前，经常看的一个段子，你的车里怎么这么香？ 因为有车载香薰啊，只要19.9，便宜实惠。 顾清连忙把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拋之脑后，今天不是来打gg的，而是来把话说明白的。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想儘快把话说完，赶紧离开。 陈秀丽没有在意他的冷淡，“忙归忙，也得注意身体，我们先去吃饭吧。” “不用了，陈总。” 顾清连忙摆手，“我认为我们还是把话说开了比较好。” “陈总，我已经想明白了，我未来就是要好好当一个导演，拍自己喜欢的作品。”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也希望陈总以后不要再动用那些关係，干涉我的事情。” “我这个人比较倔强，喜欢自己掌握自己的人生，不想依靠別人，也不想欠別人的人情。” 陈秀丽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顾导，我可以支持你的导演梦啊。” “你想要拍什么电影、什么电视剧，资金、场地、演员，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我来赞助你。” “不用了。” 顾清拒绝的非常乾脆，“我还是想要自己来，哪怕难一点、累一点，也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这样心里才踏实。” “依靠別人得来的一切，终究不是自己的。” “我们有句老话，叫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你说呢陈总？” 第62章 连夜写新节目 陈秀丽没想到顾清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 她盯著顾清，“这种机会，你一辈子说不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错过了。” 顾清只是淡淡一笑，直接打开车门，转头对陈秀丽说道：“陈总，我这人就是犟，就想要靠自己。” 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陈秀丽看著顾清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对司机说道：“回俱乐部。” 司机点点头，开车离开了。 顾清回到家里，反手带上门，往椅子上一坐，长出了一口气。 不管这位陈总怎么想，反正自己该说的已经说了。 接下来就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此时顾清把陈秀丽的事情拋之脑后，开始琢磨如何写剧本。 比如钱吴中说《西游日常》这个小品，没有半点思想內涵，没有人生感悟，也没有任何价值导向。 你想要思想內涵，想要人生感悟，想要价值导向，行，我就给你弄一个。 他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坐在桌子前，檯灯拧亮，就开始写《八十一难》的小品剧本。 之前放弃弄八十一难，是因为操心的事太多，没精力打磨复杂剧情。 可现在钱吴中逼到这份上，他也没必要藏著掖著了。 顾清一边闭眼睛，查看脑子的播放的八十一难，然后睁开眼睛在纸上开始写。 不知不觉，纸上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写完后，顾清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拿起剧本，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隨手修改了几个地方。 把一些冗长的情节精简，確保適合春晚直播。 接下来就是用一天的时间排练了。 虽然时间有点赶，但顾清认为，他跟章建林等人已经培养了很深的默契。 应该难度並不是很大。 歇了没几分钟，顾清又想起了王浩。 钱吴中说他的单口相声不针砭时弊，不反映当下社会问题，没有任何意义。 还要求他加入现实讽刺意味，讽刺弄虚作假、浮夸吹牛、虚假宣传的不良风气。 顾清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琢磨合適的段子。 什么样的单口，既能讽刺当下的经商乱象，又能逗乐观眾，还符合春晚的氛围？ 忽然，一个经典的单口相声，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 正是《宇宙牌香菸》。 这个段子核心就是讽刺那些虚假gg、浮夸营销，还有杂牌商品吹牛造势的乱象。 简直就是为当下的经商环境量身定做的，完全对得上钱吴中的要求。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完整过了一遍《宇宙牌香菸》的段子。 然后拿起笔，一边在脑子里回放，一边写。 因为这个节目的时长不到10分钟，所以很快就把整个《宇宙牌香菸》单口相声的剧本就写好了。 他把剧本叠好，放在一边。 接下来，就轮到陈刚和周宇了。 钱吴中对他们的评价，一是抗日题材太严肃、太沉重，不適合春晚的喜庆氛围。 二是节目搭场景、换道具太费时间，不符合直播节奏，要求简化到一个场景、几件简单道具。 三是表演太拘谨，没有喜剧反差。 这个要求还真是够过分的。 不过別以为自己找不到相应的节目。 顾清翻看了很多小品，一个小品映入了眼帘，正是《吃麵条》。 场景极其简单，就一个普通的房间，道具也只有麵条、白瓷碗、导演椅。 不用频繁换场景换道具，几分钟就能搭好。 最关键的是，这个小品的表演，情绪起伏特別明显，从一开始轻鬆吃麵条，到后来越吃越多，撑得直不起腰、揉肚子、齜牙咧嘴。 夸张的动作和神態，既有极强的喜剧反差，又能充分体现演员的表演功底。 当然小品的表演难度也不小，对演员的表演要求非常高，既要夸张到位，又不能显得刻意。 还要演出那种从轻鬆到窘迫的情绪变化。 但顾清一点都不担心，陈刚和周宇的悟性本来就高，表演功底也扎实。 这种级別的表演，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事。 想到这里，顾清又拿起笔，开始写《吃麵条》的剧本，把里面的台词、动作细节，都一一写清楚。 重点標註出情绪起伏的节点，方便陈刚和周宇理解和表演。 写完三个剧本，外面已经是深夜了。 顾清放下了笔，赶紧睡一会，明天还有很多的工作要忙。 躺在床上，他心想这三个节目拿出来，要是还通不过中审，除非是演员表演失误。 要不然所有人都能看出，钱吴中是故意为难人。 到时候，他也有底气跟钱吴中理论，甚至可以找赵八一评理。 至於那些唱歌被淘汰的地方演员，顾清也没什么办法。 毕竟唱歌靠的是硬功底，央视文工团的演员，確实比地方来的演员专业。 技不如人输了也心服口服，他就算想帮，也无能为力。 睡了一觉后，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 简单洗漱了一下，就拿起三个剧本匆匆出门，往地方演员住的招待所赶。 他要儘快把剧本交给王浩、陈刚和周宇。 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熟悉排练，確保中审的时候，能有最好的表现。 招待所离顾清家不算太远，骑车十几分钟就到了。 一走进招待所大厅，就看到几个演员正坐在沙发上，琢磨著自己的节目。 顾清没有停留，径直往二楼走去，他记得王浩住的房间號，昨天孙佳明跟他说过。 走到房间门口，他抬手敲了敲门：“王浩，在吗？” 里面传来王浩的声音，带著几分疲惫，“在呢，谁啊？” “我，顾清。” 话音刚落，房间门就被打开了。 王浩头髮乱糟糟的，眼睛里也有红血丝，看样子昨天也没休息好，大概是一直在琢磨怎么修改相声。 看到顾清，王浩愣了一下，连忙站直身体，“顾导，您来这么早。” 顾清没说话，走进房间后，把手里的一个笔记本递给他。 “这是我昨天晚上写的单口相声，你中审的时候用。” 王浩接过笔记本，整个人都愣住了。 “顾导，这是你昨天晚上写的？” “嗯。” 顾清点了点头，坐在床边。 “昨天钱主任说你的相声不针砭时弊，没有现实意义，我就琢磨著给你写一个，你看看能不能用。” 第63章 惊呆的眾人 王浩连忙翻开笔记本，低头看了起来。 一开始他还只是隨意翻看，可看著看著，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手里的笔，也下意识地在重点台词上划著名。 从专业的角度来看，这个单口相声写的简直太绝了！ 利用夸张的手法製造笑料，比如抽宇宙香菸，治关节炎、气管炎、脚气、鸡眼。 还有宇宙香菸，远销东南亚，全世界都抢著要，虽然写的很夸张，但这个包袱是真的有意思。 更厉害的是，里面的逻辑矛盾，形成了极强的讽刺效果。 比如推销员嘴里喊著用户第一、质量第一、销售量第一的口號。 可实际上，香菸的质量低劣，甚至还会呛人。 这种反差，把虚假宣传、浮夸吹牛的乱象，讽刺得淋漓尽致。 最让王浩惊艷的是，是这里都推销员自始至终，都以为顾客著想的姿態出现。 嘴上说著为了顾客好，实则是为了推销自己的劣质產品，这种虚偽被刻画得入木三分。 王浩越看越心惊，他从事相声表演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单口相声段子。 新颖、接地气，又有深刻的讽刺意味，完全打破了他对传统单口相声的认知。 他昨天也尝试著，写一个带有讽刺意味的单口相声，可是写了很久，终於写出一篇自认为还可以的。 可是跟顾清写的相比，自己写的简直就没法看。 他抬起头看著顾清，说话的语气都有些颤抖了。 “顾导，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新颖的单口相声，这真是你昨天晚上写出来的？” 顾清点点头说道：“是啊，评委不是说了吗？要贴合当下、针砭时弊吗？” “所以我就写了这一篇，你感觉能用吗？” 王浩连忙点头，“当然能用了，就是……就是这个段子有点新，我得好好熟悉一下台词。” “尤其是里面有一个贯口，要报各种国家的名字，我得好好练练。” “顾导您放心，我一定好好练，把这个段子演好，爭取在中审的时候出现。” “好，我相信你。” 顾清站起身，“你先练著，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去排练的地方找我，我再去找陈刚和周宇，把他们的节目也给他们。” 王浩看著顾清手里还拿著笔记本。 难道这一晚上，他除了给自己编写相声外，给陈刚和周宇也弄了一个新的小品吗？ 难道顾导不仅懂相声，竟然还懂小品，西游记还拍的这么好看，简直是个全才啊。 不过这些话他只是在心里想想，並没有说出来。 自己绝对不能辜负顾导。 王浩眼睛又重新落回笔记本上，一边看，一边小声念叨著台词。 顾清转身往楼下走，找到陈刚和周宇住的房间。 敲了敲门，陈刚把门打开了。 看到是顾清，整个人先是一愣，“顾导··” 里面的周宇，手里拿著之前《英雄的一天》的剧本。 看到顾清来了，立刻站了起来。 顾清走进房间，把手里的另一个笔记本递过去，“我给你们写了一个新的小品剧本，你们看看。” 陈刚和周宇对视一眼，连忙接过笔记本。 一开始他们还带著几分疑惑，可看著看著，两个人就发现这个剧本不简单。 场景非常的简单，只有碗和椅子。 內容也很有意思，讲解了一个龙套演员为了演好角色，被导演要求一次次重复吃麵条。 因导演的一再重来，陈小二从狼吞虎咽到吃不下的艰辛过程。 但表演起来也很有难度，特別是龙套演员的肢体动作，必须要让大家看著不违和。 顾清耐心的等著他们两个看完，然后开口说道：“你们认为怎么样？” “顾导，您这个剧本是从哪里弄来的？” “我昨天晚上写的。” “昨天晚上？” 周宇和陈刚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震惊的神色。 这个剧本虽然看著剧情简单，但实际写起来，並不是那么容易。 要不然他们两个，也不会为了想新的剧本而发愁。 陈刚立刻握住了顾清的手，“顾导感谢您，您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顾清没想到对方这么大的反应。 “我这也是为了让春晚的晚会更好看。” “但这个剧本中，龙套的演员还是有点难度的，就不知道你们两个，能不能一天的时间能不能够？” 周宇开口说道：“我们就算是不睡觉，也得把这个剧本啃下来。” “顾导您放心吧，我们保证不会掉链子。” “好，那你们两个好好琢磨吧，我先走了。” 顾清本来给他们两个讲解一番，可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原因很简单，这两个可都是资深的话剧演员，根本就不用自己指导。 他们两个就会把剧本看透。 顾清来到了章建林等人房间，敲了敲门，没有人开，又敲了几次，还是没人。 这时路过的人看到顾清，立刻过来打招呼，“顾导，您来了？” 顾清点点头，询问道：“他们没在屋子里吗？” 此人说道：“他们一早就去排练室了。” 这么早，估计昨天的事情，对於他们来说也是一次打击。 顾清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前往了排练室。 到了之后，顾清发现不止是章建林等三人，很多人早早的就来到这里排练了。 显然这些人都想要在中审的时候，能够通过。 顾清走到章建林等人面前，发现他们一个个都愁眉苦脸的样子。 “你们仨咋了？一个个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章建林猛地抬起头，看到顾清，脸上露出几分无奈，“顾导，我们在排练节目，可是排练总感觉差那么一点意思，这可咋办啊？” 旁边猪八戒和沙僧的扮演者，也纷纷点头，“是啊顾导，我们想了好几个点子，都觉得不行。” 顾清看著他们焦急的样子，开口说道：“別愁了，我已经帮你们写好剧本了。” “啥？顾导，你写好剧本了？” 章建林三人瞬间眼睛一亮，齐刷刷地的来到顾清身边，“真的假的？是什么剧本啊？” 顾清没废话，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八十一难》剧本，分成三份，分別递给章建林、猪八戒和沙僧的扮演者。 “就是这个《八十一难》，你们看看。” 第64章 超出预期 三人连忙接过剧本，想要看看这个剧本的质量怎么样。 一会的功夫，三人都看完了。 他们发现这个《八十一难》的故事，跟他们之前演的《西游日常》完全不一样。 里面充满了反转，每一个反转，都能顛覆观眾的预期。 不仅让师徒四人的人物弧光更完整，主题也更深刻，既有坚持与团结，又有成长与感悟。 更让他们意外的是，这个剧本在某种程度上，重新解构了西游记。 打破了他们对传统西游故事的认知，简直是一个绝佳的小品剧本。 不过章建林等人並没有过於惊讶。 他们跟顾清相处了这么久，早就知道这位顾导浑身都是才华。 当初拍摄西游记的时候，遇到过太多的拍摄困难，无论是道具方面，场地方面，还是特效。 都被顾清想出的各种奇思妙想一一解决了。 不夸张的说，就算顾清说他能把太阳射下来，章建林都相信。 等以后顾清成立了自己的公司，他一定第一时间加入，跟著顾导干肯定有发展。 猪八戒的扮演者也看完了剧本，忍不住拍手叫好，“太好了顾导！这个剧本写得太绝了，比我们想的那些点子强一百倍，既有深度，又有看点。” 沙僧的扮演者也连忙点头，“是啊顾导，这个剧本要是我们真演出来了，谁还能挑刺？” “对了，这个剧本是谁写的啊？” 顾清说道：“是我写的。” “您写的？写了很久吧。” “嗯，写了很久。” 顾清並没有说是一夜之间完成的，主要是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太久。 说到这，他开口道：“时间有限，明天就是中审了，咱们別耽误功夫，赶紧排练一番，熟悉熟悉剧情和动作。” “好的顾导！” 三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之前他们脸上的愁云，已经被八十一难的剧本给拍散了。 隨后四个人先对了一遍剧本。 一边对剧本，顾清一边对眾人进行指导。 “章建林，你扮演的悟空，这里要急躁一点，体现出你的性格，还有你挠头、跺脚的动作，要自然，別太刻意。” “还有你。” 顾清看向猪八戒的扮演者，“你这里要憨厚一点，但也別太过火，不然就显得油腻了。” “沙僧，你要沉稳一点，话不用多，但每一句都要到位。” 三人一边听，一边点头，按照顾清的要求，一点点调整自己的动作和语气。 顾清则在一旁盯著，时不时打断他们，指出他们的不足，再重新示范，耐心地指导他们。 一开始他们还有点生疏，但练了几遍后，就越来越熟练了。 原因很简单，他们之前就是扮演这个角色的，早就过了对角色的揣摩期了，类似於本色出演 一上午的时间，他们足足排练了五遍，对剧情的掌控，已经非常熟练了，就差把台词完完整整地背下来。 不过，背台词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难事。 这一年西游记的磨练，背台词的能力早就练出来了。 排练间隙，王浩、陈刚和周宇，也陆续来找过顾清，諮询节目相关的问题。 顾清也给予解答，以及一些指导。 但是他的指导只是有限度的，只是点播了一下，无论是相声，还是小品方面，王浩，陈刚和周宇都比自己要专业的多。 而顾清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排练上。 不得不说，因为明天就是中审了，所有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注意力格外集中，排练的效率也非常高。 无论是章建林他们，还是王浩、陈刚和周宇，都在拼尽全力。 一晃就到了第二天，中审的日子来了。 央视演播大厅里，来表演的队伍，比初审少了一大半。 大部分都是初审被淘汰后不甘心，过来换节目再拼一把的。 还有一部分人，觉得自己没希望了，直接选择了放弃，早早地收拾东西回了老家。 评委席还是老样子，钱吴中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节目单，旁边坐著其他几个部门的主任。 顾清依旧站在演播大厅的角落。 前面先上来几个节目，跟初审大差不差，只是修改了一些动作，或者一些台词而已。 结果也是可想而知，几乎都被几位评委给投下去了。 显然这些人的节目並没有根本上的改变。 很快就轮到了王浩。 他快步走上舞台，手里拿著一个自製的香菸包装盒。 一开口，就用一口地道的方言，塑造起了推销员的形象，“各位乡亲，各位评委，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看一看，瞧一瞧，咱这宇宙牌香菸，那可是全世界最好的香菸！” 这一口方言，一下子就把所有人震住了。 他们听过不少单口相声，却从来没有听过用方言表演的，而且还是这种接地气的推销员形象。 王浩丝毫没有紧张，依旧用方言，绘声绘色地表演著，手里比划著名推销的动作，“咱这宇宙牌香菸，那可不一般！抽咱这烟，能治关节炎、气管炎、脚气、鸡眼，啥毛病都能治，比药还管用！” 台下的演员们，一下子就笑炸了，纷纷拍手叫好。 评委席上的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钱吴中並没有笑，而是心里非常的惊讶。 因为王浩的这个表演，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隨后王浩的表演继续，各种包袱层出不穷，台下的笑声更大了。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相声表面上是推销香菸，实际上全是讽刺。 讽刺那些虚假gg、浮夸营销，还有那些吹牛造势的杂牌商品，把当下的经商乱象，讽刺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他说的，“宇宙香菸成为生活三大要素之首” “我们就是经常换换牌子，糊弄糊弄消费者”这些话，更是直击痛点，既逗乐，又有警示意义。 这个相声不仅仅是讽刺，还有笑点，最难的是，非常还贴合当下的社会现状。 钱吴中之前还批评王浩的相声，没有讽刺意味，不针砭时弊。 可没想到仅仅过了一天，王浩就拿出了这样一个作品，各种讽刺虚假gg 钱吴中心里暗暗嘀咕，这小子一夜之间，就能弄出这么好的相声？ 这也是个人才啊。 第65章 態度转变 台下的反应也相当热烈，不少演员还有评委，都被王浩逗得前仰后合。 掌声笑声此起彼伏，久久没有停歇。 王浩表演结束后，对著评委席和台下鞠了一躬。 他对自己这一次的表演非常满意，如果10分满分，他能给自己打9分。 等掌声渐渐平息，钱吴中第一个拿起话筒，开口问道：“王浩，你这个相声是什么时候创作出来的？” 王浩如实的说道：“这个相声不是我创作的。” 钱吴中疑惑的说道：“不是你？那是谁？” “这是顾导昨天晚上，熬夜给我写的单口相声。” 此话一出，演播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集中在了顾清身上。 钱吴中更是愣住了，手里的话筒都差点掉在地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什么？这个相声是顾清写的？ 他还以为是王浩突然开窍，创作了这个作品。 可没想到竟然是顾清写的。 这一刻，钱吴中这才彻底明白，为什么顾清敢一直跟陈秀丽硬刚，人家是真有本事、真有才华，不是装出来的。 这么有才华的人，心气儿肯定高，怎么可能屈服於一个满身铜臭、只会用钱铺路的商人呢？ 钱吴中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太狭隘了。 他忽然意识到，就算是央视，恐怕也不一定能留住顾清多久。 顾清有这样的才华，不管在哪里都能发光发热，根本不愁没有出路。 至於自己之前一直担心，顾清会顶替自己的位置，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多余的。 顾清的才华，根本不屑於跟自己爭这点位置。 不如放下身段，好好跟他相处，也算是结个善缘。 毕竟顾清这样的人才，以后的价值说不定比陈秀丽还高。 跟他搞好关係，百利而无一害。 至於陈秀丽之前送给自己的那些东西，大不了退回去就是了。 想通这一切，钱吴中拿起话筒，看向角落里的顾清，“顾导果然是才华横溢啊！这么好的单口相声，竟然能一夜之间写出来，佩服，真是佩服！” 他又转头看向舞台上的王浩，“王浩恭喜你，你是今天第一个顺利通过中审的，好好准备，终审继续加油！” 王浩听到自己通过了，瞬间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按捺不住心里的兴奋，快步走下舞台，径直衝到顾清面前，一把抱住了他。 可刚抱了两秒，他就猛地反应过来，自己有点失態了，连忙鬆开顾清，挠了挠头，脸上满是不好意思。 “顾导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没控制住。” 顾清笑著摆了摆手，拍了拍他的胳膊，“通过了就好。” 王浩用力点头，“顾导，太谢谢你了！” 顾清没再多说，转头看向评委席。 钱吴中也在看著他。 两个人四目相对，顾清忽然觉得，钱吴中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钱吴中，咋突然变了？ 难道是看我写的剧本好，就不打算卡我了？ 说不定是自己的想多了。 接下来，又上了两个节目，都是地方文工团的演员，一个表演唱歌，一个表演杂技。 唱歌的演员嗓音还行，但比起央视文工团的，还是差了点意思。 杂技演员的功底不错，动作嫻熟，看得台下眾人频频点头，比之前有进步。 钱吴中这一次也没有刻意刁难，客观地点评了几句，两个节目一个通过，一个被淘汰。 淘汰的那个，確实是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的。 接下来就是陈刚和周宇的吃麵条了。 陈刚和周宇，深吸一口气，互相看了一眼，快步走上舞台。 舞台上，早就准备好了简单的道具。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白瓷空碗，还有一个空盆。 两人走到舞台中央，对著评委席鞠了一躬，然后开始表演。 陈刚扮演导演，周宇扮演演员，一开始陈刚坐在导演椅上，隨后开始了表演。 眾人一开始没看出什么来。 可是当看到周宇吃麵的时候，手里的明明是空碗，可那吃相却比真的在吃麵条还要逼真。 吃完之后，眼神里的满足和后来的窘迫，演绎得淋漓尽致。 连喉咙滚动的动作，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演播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著舞台上的周宇，眼里满是惊讶。 评委席上的钱吴中也坐直了身体，眼睛紧紧盯著周宇，脸上露出了讚赏的神色。 台下的演员们也纷纷看呆了。 “他手里明明是空碗，我怎么看著像真有麵条似的？” “可不是嘛！我都看饿了，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特意擦了擦眼睛，结果还是空碗。” 顾清站在角落，看著周宇的表演，也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陈刚和周宇的悟性高、功底好，可没想到，他们能演得这么好，甚至堪比当年陈老爷子的《吃麵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几分钟后，两人表演结束。 钱吴中率先鼓起了掌，“表演得太精彩了！无论是动作、神態，还是情绪起伏，都把握得恰到好处。” “尤其是周宇，空碗能演得这么逼真，功底太扎实了！” 其他评委也纷纷点头附和：“是啊是啊，太惊艷了！” 钱吴中开口说道：“这个新的小品剧本，应该也不是你们自己写的吧？不会又是顾导给你们写出来的？” 陈刚笑著点了点头，“您还真猜对了，这个剧本就是顾导给我们写的，还特意指导我们排练，教我们怎么把握动作和情绪。” 此话一出，演播大厅里所有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集中到了顾清身上，眼里的震惊，比之前还要强烈。 “又是顾导写的？顾导也太牛了吧！一夜之间，写了一个相声、一个小品，还都是这么好的作品！” “是啊是啊，这才华真是没谁了，怪不得能当春晚的导演，果然有两把刷子！” 钱吴中拿起话筒转头看向顾清，“顾导，我冒昧问一句，这个小品剧本，也是你一宿的时间写出来的吗？” 顾清不想太引人瞩目，“不是的，这个小品剧本我以前就构思过，只是一直没机会用，刚好陈刚和周宇需要，就给他们用了，算不上是临时写的。” 第66章 通过中审 不管是不是之前想出来的，光看这个相声和小品的质量，那都是非常牛逼了。 这更加更深了，钱吴中对顾清的欣赏。 “原来是这样，顾导真是有心了，也算是成全了这两个年轻人。” “对了顾导，既然王浩的相声、陈刚和周宇的小品，都是你给的剧本，那你们师徒四人的小品，肯定也不会让我失望吧？我现在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顾清看著他，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他心里清楚，说再多不如实际表演，等表演完，钱吴中自然就知道了。 钱吴中看到顾清不说话了，也没有催促，而是对陈刚和周宇说道：“你们两个表演得非常好，通过中审，下去好好休息，终审的时候，继续保持这个状態。” “谢谢各位评委！” 陈刚和周宇听到过了，顿时喜出望外。 两人快步走下舞台，径直走到顾清面前，对著顾清深深鞠了一躬。 “顾导谢谢您！要是没有您，我们肯定过不了，太感谢您了！” 顾清挥了挥手，“不用谢，这都是你们自己努力的结果。” 钱吴中看著顾清，“顾导，既然陈刚和周宇已经表演完了，下一个节目就你们师徒四人上吧！我现在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你们最新出演的小品到底怎么样，能不能给我一个惊喜。” 顾清听到钱吴中的话，当场就愣了一下，他万万没想到，钱吴中竟然会让他们插队。 按道理说，节目都是按顺序来的，哪有说插队就插队的？ 不过他转念一想，插队就插队吧，反正中审也快结束了，剩下的节目也没几个了，早表演早省心。 想到这，顾清转头招呼章建林三人，“走，咱们上。” 章建林三人齐声应道，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服装，跟著顾清大步走上舞台。 四人走到舞台中央，隨后迅速进入状態，小品《八十一难》正式开始。 一上来的剧情，就是他们到了大雷音寺，发现缺最后一难，需选一人当妖怪被打。 评委席上的钱吴中看到这个剧情，当场就愣了一下。 他可是《西游记》的忠实观眾，原著和电视版的《西游记》，他都看过。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剧情啊！ 取经到了大雷音寺，哪有让师徒自己人扮演妖怪的道理？ 难道这是魔改西游记了？ 不过別说，还真有点意思，一下子就勾起了他的兴趣。 倒要看看，他接下来能拍出什么花样来。 台下的演员们，也纷纷议论起来，“哎？这剧情不对啊，我看的西游记里，没有这一段啊！” “可不是嘛，最后一难也不是这么来的，顾导这是又创新了？有点期待啊！” 舞台上，剧情还在继续。 隨著剧情层层推进，钱吴中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好奇，渐渐变成了惊讶。 到最后，彻底被剧情的反转折服了。 他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简单的魔改小品。 可没想到的是，每一次反转，都能顛覆他的预期，都能让师徒四人的人物弧光更完整。 更让钱吴中惊艷的是，这个小品，不仅有讽刺，还有感动，最后更是升华了主题。 钱吴中坐在评委席上，看得彻底呆了，除了牛逼，他真想不到別的词来形容这个小品了。 旁边的评委也看得目不转睛。 台下的演员们，也早就看入迷了，连小声议论都忘了。 整个演播大厅，只剩下舞台上师徒四人的对话声。 等到小品表演结束，钱吴中第一个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旁边的评委和台下的演员们，也纷纷站起来鼓掌。 他们並不是因为钱吴中站起来了，才跟著鼓掌，而是真的被顾清这个小品彻底折服了。 等掌声渐渐平息，钱吴中拿起话筒，“顾副主任，我真没想到你竟然能创作出这么优秀的小品！” “怪不得你能把《西游记》拍得那么好看，你对《西游记》的研究也太深了，太透彻了！” 其他评委也纷纷拿起话筒。 “是啊顾导，这个小品简直是全场最佳！剧情反转不断，有笑点、有泪点，还有深度，主题也升华得特別好，在春晚播出的时候，一定会满堂喝彩！” “顾导，你真是太有才华了，能把传统的西游记改编得这么新颖、这么有內涵，我是真的服你了。” 顾清站在舞台上，听著钱吴中和评委们的轮番表扬，心里感觉怪怪的。 这钱吴中咋突然之间就转性了？ 之前对自己处处刁难，现在又对自己这么友善，一口一个夸奖，难道真的是被自己的才华给征服了？ 虽然心里疑惑，但顾清嘴上却说道：“谢谢各位评委的认可。” 说完他就带著章建林三人，走下了舞台。 很快，中审就正式结束了。 这一次通过中审的节目並不多。 大部分演员並没有想出新的节目，只是在原有节目的基础上，做了一些略微的修改，想著来碰碰运气。 这样的节目，自然不可能通过审核。 但顾清给出的三个剧本，对应的三个节目，王浩的单口相声《宇宙牌香菸》、陈刚和周宇的小品《吃麵条》、以及他们四人的小品《八十一难》，全部顺利通过了中审。 后续参与春晚直播，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就在所有人都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时候，钱吴中主动找到了顾清。 “顾副主任等一下，一会我想请你吃顿饭。” 顾清一愣，眼里满是意外。 他万万没想到，钱吴中竟然会主动请自己吃饭。 钱吴中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先是態度大转变，又是请吃饭，不会有什么別的心思吧？ 不过钱吴中都主动开口了，而且態度这么诚恳，他也不好拒绝，不如就去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想到这，顾清点了点头，“没问题。” 钱吴中一听，脸上露出了笑容，“那走吧，我已经订好饭店了。” 顾清点了点头，跟著钱吴中走出了演播大厅。 两个人都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前往饭店。 没多久，车子就到了一家装修精致的饭店，看起来档次不低。 在这个年代，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好饭店了。 第67章 推杯换盏 钱吴中领著顾清，走进一个包间。 包间装修的很雅致，只有一张桌子，周围摆著几把椅子。 虽然墙壁上的壁纸看著有点low，但在这个年代已经可以了。 完全能够称得上是一处很豪华的地方了。 顾清走进包间，看著四周的环境，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了，於是开口问道：“钱主任，这么大的包间，不会就我们两个吧。” 钱吴中听出顾清话里有话了。 “你放心，这一次就我们两个人，没有其他人，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聊一聊。” 一听不会有人来了，顾清算是鬆了一口气。 因为他怕陈秀丽忽然又从哪里衝出来。 钱吴中招呼顾清坐下，然后拿起桌上的一瓶白酒，拧开瓶盖，给顾清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比你年长一些，叫你一声顾老弟，你看行吗？” 顾清又是一愣，平时对方都叫自己副主任的，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老弟了？ 看来这傢伙是真的想跟我示好，想缓和关係啊。 不过他都请自己吃饭了，还主动放低姿態，那就给他这个面子吧。 毕竟冤家宜解不宜结。 想到这，顾清抬起头，对著钱吴中笑了笑，“可以，那我就叫你钱哥吧。” 听到钱哥两个字，钱吴中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连忙说道：“好，好，顾老弟！” 他拿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高高举起，“顾老弟，自从你来到我们部门后，我或许有的地方做的不好，怠慢你了，我现在郑重地向你赔罪，我先自罚一杯。” 说完不等顾清说话，钱吴中就仰起头，一口气把杯里的白酒喝了个精光。 喝完之后，还把酒杯倒过来，示意自己喝乾净了。 钱吴中看著顾清，“顾老弟，说真的，怪不得你能来我们部门，你是真的有才华，比我强多了，我自愧不如啊！” “我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过的有才华的人不少，但像你这么年轻、这么有本事的，还真不多见。” “我敢打包票，你未来的成就，肯定比我想像的还要高，以后说不定，我还得仰仗你呢！” 顾清见钱吴中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对著钱吴中举了举，“钱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喝了。” 说完他仰起头，一口气把杯里的白酒喝了个精光。 喝完之后也把酒杯倒过来，示意自己喝乾净了。 这时正好上菜了，顾清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然后看著钱吴中，“钱哥，我有一点挺好奇的，你们跟陈秀丽，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一提到陈秀丽，钱吴中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隨即摆了摆手，“顾老弟，別提她了，她的事情我不方便给你透漏太多，毕竟涉及到一些乱七八糟的关係，说多了不好。” “不过你放心，就以你的才华和能力，她根本影响不到你。” 顾清听了这话，心里总算是鬆了口气，悬著的一颗心，也落了下来。 他最担心的，就是陈秀丽背后使绊子，既然钱吴中都这么说了，那他也就不用再过多担心了。 “好，钱哥，我相信你。” 钱吴中又给顾清倒上酒，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顾清的杯子，“顾老弟我再问你个事，等春晚结束后，你下一步准备做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顾清心里顿时起了一丝谨慎。 这钱吴中突然问这个，是不是想套我的话？ 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钱吴中套话，也没什么好怕的。 顾清放下筷子，“不瞒你说，国家要筹备拍摄《三国演义》，我想要爭取一下，成为三国的导演。” 钱吴中脸上漏出一个意料之中的表情。 “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但老弟，《三国演义》这部戏可不是一般的戏，这一点你知道吗？” “不是一般的戏？什么意思？” “你想想，光是那些大场面，比如官渡之战、赤壁之战，动輒就是上百人的群演。” “场景搭建、道具准备，都得花不少心思，投资更是天文数字，上面也是相当的重视。” “最主要的是，盯著这个项目的人多了去了，还有不少有背景的人。” “竞爭特別激烈，可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一不小心就会栽跟头。” 顾清看著钱吴中，“钱哥，那你看我有没有机会？” 钱吴中忍不住哈哈一笑，拍了拍顾清的肩膀，“顾老弟，你以为赵总为什么让你来我们部门，还让你负责春晚的筹备工作？” “说白了，赵总就是想让你借著春晚，积累资歷、打响名气，为了三国演义的导演做铺垫。” “不过你放心，接下来我一定会好好配合你，全力支持你筹备春晚。” “把第一届春晚办得漂漂亮亮、顺顺利利。” 顾清看著钱吴中真诚的样子，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实话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威胁你的地位，这一点你可以绝对放心。” “我知道你在央视待了这么多年，这个位置是你辛辛苦苦熬出来的。” “我以后的目標，不在这一亩三分地。” 钱吴中哈哈一笑，“顾老弟，你这话就太见外了，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不会留在我部门，甚至央视太久。” “你就是一条龙，早晚都会腾飞。” 两人相视一笑，隨后一边喝酒，一边聊天，推杯换盏，气氛越来越融洽。 钱吴中时不时给顾清夹菜、倒酒，嘴里絮絮叨叨地说著，叮嘱他以后不管做什么，都要多留个心眼，遇到困难就跟他说，他一定尽力帮忙。 顾清也全都是感谢的话。 不知不觉，桌上的酒瓶已经空了两瓶，桌上的菜也吃了大半。 两人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说话也比之前隨意了不少。 两人都有些尽兴了，钱吴中结了帐，两人走出了饭店。 晚风一吹，顾清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跟钱吴中道別后，回到了家里。 隨后他反手带上门，往沙发上一坐。 今天喝了不少酒，脑袋还有些昏沉。 他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反覆回想今天钱吴中的一举一动。 第68章 最终审核 钱吴中，到底为什么突然转性了？ 又是赔罪，又是请吃饭，还主动提出配合自己。 他仔细琢磨著，心里冒出了两种可能性。 第一种，就是陈秀丽发现她根本拿自己没办法。 不管她怎么让钱吴中刁难自己，自己都能化解。 所以她主动放弃了，不再让钱吴中针对自己。 但顾清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种可能性並不大。 陈秀丽要是真的放弃了，她第二次根本就不会找自己。 那么，就只剩下第二种可能性了，钱吴中察觉到了自己的才华和潜力。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 他应该知道自己早晚都会离开央视，所以才主动放下身段，跟自己搞好关係，为自己以后铺路，算是结个善缘。 想到金鳞岂是池中物这句话的时候，顾清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要不要写一本主角姓侯的小说？ 隨后顾清立刻把这个想法拋之脑后，现在还没有网际网路呢，写完之后难道实名寄给杂誌社吗？ 那自己岂不是成了自爆卡车？ 困意袭来，顾清倒在床上睡著了。 三天后，就到了春晚最后的审核阶段，也就是终审。 这一次，不再是钱吴中牵头，而是由赵八一亲自担任主要审核员，还有几个央视的核心领导，一起参与审核，可见央视对这第一届春晚的重视程度。 终审的场地，还是在央视演播大厅。 所有通过中审的演员，都早早地来了，穿著演出服装，抓紧最后的时间，反覆排练著自己的节目，生怕出现一点差错，错失登上春晚的机会。 顾清也来了，穿著唐僧的服装，和章建林三人，在后台的角落，反覆打磨著《八十一难》的细节。 王浩、陈刚和周宇，也在一旁排练著。 没多久，赵八一就带著几个领导，走进了演播大厅，坐在了评委席的主位上。 “好了，时间到了，春晚终审，正式开始，按照节目单的顺序，一个个来，都不要紧张。” 第一个上场的是王浩，他依旧穿著那身朴素的衬衫，手里拿著自製的香菸包装盒。 一开口就是地道的方言，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一次王浩的表演，比中审的时候更加熟练自然，推销香菸的动作和语气，夸张又接地气。 那些讽刺虚假gg的台词，逗得评委们频频发笑。 台下的演员们，也忍不住拍手叫好。 赵八一坐在主位上，一边听一边点头，手里的笔，时不时在节目单上画著什么。 他没想到一个单口相声，竟然能演得这么精彩，既有笑点，又有深度，还贴合当下的社会现状。 王浩表演结束，对著评委席鞠了一躬。 赵八一率先鼓掌，“表演得非常好，接地气，有內涵，继续加油。” 接下来，陆续有演员上场表演，有唱歌的、有跳舞的、有演小品的，赵八一和其他领导，也只是客观点评。 很快就轮到了陈刚和周宇的小品《吃麵条》。 两人一上场，简单的道具，熟悉的场景，瞬间就勾起了评委们的兴趣。 周宇依旧扮演演员，陈刚扮演导演，两人的配合比中审的时候，更加默契。 周宇拿著空碗，吃得津津有味，吸溜吸溜的声音，逼真的神態。 从一开始的轻鬆享受，到后来的撑得难受，每一个细节，都演绎得淋漓尽致。 评委席上的领导们都看呆了，有人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真以为碗里有麵条。 赵八一也坐直了身体，有人能把空碗演得这么逼真，这种表演功底，真是难得一见。 两人表演结束，赵八一讚赏的说道：“这个小品很有创意，也很接地气，不错不错。” 陈刚和周宇，对著评委席鞠了一躬，快步走下舞台。 中间又跨越了几个节目，就到了顾清和其他三人表演的八十一难。 四人表演的非常好，赵八一看得目不转睛，手里的笔都忘了放下。 脸上的表情，隨著剧情的起伏，不断变化著。 旁边的领导们也被剧情折服。 钱吴中坐在一旁，看著赵八一的反应，他就知道顾清的这个小品，一定能惊艷所有人。 小品表演结束后，赵八一缓缓站起身用力鼓掌。 “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我只能说顾导你这个小品，是全场最佳。” 这个评价，可谓是相当的高了。 不过其他的人都没有任何的意见，毕竟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好坏还是能分得出的。 很快所有节目都表演完毕，终审也正式结束。 不出所料，所有通过中审的节目，全部顺利通过了终审。 尤其是顾清拿出的三个节目，更是得到了赵八一和所有领导的一致认可，成为了春晚的重点节目。 演员们得知消息后，都兴奋得不行，纷纷欢呼庆祝。 顾清也鬆了口气，努力都没有白费。 就在大家欢呼的时候，赵八一找到了顾清，“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我有事情跟你商量一下。” 顾清点了点头，跟著赵八一往办公室走去。 到了赵八一的办公室后，赵八一示意顾清坐下，然后各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一杯。 顾清接过水杯，双手捧著坐直身体，等著赵八一说话。 赵八一坐在顾清对面，对著他竖起了大拇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彩的晚会节目！” “尤其是你演的那个小品《八十一难》，还有王浩的《宇宙牌香菸》、陈刚周宇的《吃麵条》，那真是一个比一个精彩。” “对了，我听说这三个节目剧本都是你写的，是真的吗？” 顾清放下水杯，“没错，都是我写的，之前中审的时候，他们找不到好节目，我就隨手写了几个，没想到效果还不错。” “隨手写几个，就有这么好的效果？” 赵八一哈哈一笑，“我果然没看错你，你是真的非常有才华，以后必成大器！” 被赵八一这么夸奖，顾清也有些不好意思，“赵总您过奖了，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情。” 赵八一摆了摆手，“晚会节目的事情，我是放心了，但我这一次叫你过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商量一下。” 第69章 招商 顾清立刻坐直身体，“赵总您说，不管是什么事，我一定尽力配合。” 赵八一喝了一口水，“你也知道，现在国家的各个部门都在搞改革，核心就是要拥抱市场经济，不再靠国家拨款，而是要独立赚钱，自己养活自己。” “咱们建立电视剧製作中心这个部门，目的也是为了探索电视剧的拍摄，与市场经济相结合。” “拍出既好看，又能赚钱的电视剧。” “而咱们之前的晚会，不管是地方晚会，还是央视的小型晚会，都是没有任何的收益。” 说到这里，赵八一眼神中带著一丝期待，对顾清说道：“看了你这一次晚会节目后，我发现整个晚会比我想的要精彩的多。” “所以我想让你试试，看看能不能让咱们这第一届春晚实现商业化，通过招商的方式赚点钱，也为以后的晚会探探路。” 顾清瞬间明白了赵八一的意思。 他就是想看看，春晚能不能赚钱，走商业化的路子，打破之前纯公益的模式。 也算是相应国家號召了。 好像这个时期，很多工厂也要开始商业化。 顾清印象中，当年有一个504雪糕，味道真是非常的好吃，当年可是风靡一时。 后来才知道，做这个雪糕的是一家核工厂504厂，为了相应號召，用离心机打奶油，做雪糕卖。 虽然这对於央视来说，也是第一次，但春晚这么大的平台，全国观眾都在看，怎么可能招不上来商呢？ 想到这里，顾清心里有了底气。 “没问题，招商的事情就交给我了。” 赵八一没想到，顾清竟然这么干脆。 不过他却没有笑，而是对顾清挥了挥手，“你不用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绝对要完成的任务。” “可是去试一试，行就行，不行也没关係。”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顾清听到赵八一这么说，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把事情想简单了。 赵八一可不止是央视的台长，还在国家的其他部门任职。 如果招商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不可能就是让自己试一试。 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就像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 再说了，自己可知道未来春晚到底有多火。 想到这，顾清开口说道：“赵总您就等我的好消息。” “好，那这件事我就全权交给你了，需要什么支持，不管是人力，还是物力，你都可以跟我说，我一定全力配合你。” “谢谢赵总，如果有需要，我一定及时向您请示。” “嗯，你也別太著急，离春晚还有一段时间，只要能在春晚直播前，完成招商就好。” “记住，一定要量力而行，要是实在有困难，就及时跟我说，別硬扛。” 顾清从赵八一办公室出来，立刻回到了央视的大楼，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一路上他就在琢磨，要想做好招商，得先摸清现在的情况，谁最了解央视招商的底细？ 那就看谁在央视呆的年头长了。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钱吴中，他说不定知道一些里面的门道。 这也是个好机会，正好试探一下钱吴中是不是真如他说的那样，会全力帮助自己。 想到这，顾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径直往钱吴中的办公室走去。 顾清抬手敲了敲门，顾清推开门走进去。 看到钱吴中正坐在办公桌前，整理著终审的相关资料。 一看见顾清，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堆著笑容，“顾老弟快坐。” 他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旁边，给顾清拉过来一把椅子。 “刚从赵总办公室回来吧？赵总是不是对咱们这届春晚的节目特別满意？” 顾清坐了下来，“嗯，赵总特別满意。” “对了顾老弟，我记得你之前跟我说过，想调周爱国他们四个人过来，帮著筹备春晚对吧？” 顾清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脑袋，“你不说我都忘了，还真是有这么一回事。” 周爱国，就是之前跟顾清一起拍《西游记》的摄像老周。 还有另外三个人，都是首都电视台的同事。 顾清之前就想著把他们调过来，帮忙负责春晚的摄像和舞台布置。 但因为政审，以及各种事情耽搁了。 钱吴中说道：“我就知道你忙忘了，我已经跟你们首都电视台那边交接完毕了，手续都办好了，这四个人，下个星期就会调过来，到咱们部门报到。” 顾清这下是真的愣住了，眼里满是意外，“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 “之前因为手续繁杂，所以我跑了很多部门，总算是办完了。” 顾清看著钱吴中，知道他这是主动跟自己示好。 表明他真的想要帮自己。 顾清连忙站起身，“钱哥，太谢谢你了。” 钱吴中连忙摆了摆手，笑著说道：“跟我客气什么！咱们都是为了春晚能办得更好，你忙不过来，我多帮衬一把，都是应该的。” “再说了，周爱国他们跟你配合的很好，调过来也算是帮你分担分担。” 顾清坐回椅子上，钱吴中是真的转变態度了。 这时他才想起，自己这一次来找钱吴中的主要目的，连忙收敛笑容。 “钱哥，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想问问你，跟春晚招商有关。” “招商？” 钱吴中听到招商这两个字，脸色就是一变，“顾老弟，这是赵总交代的任务？” “是的，赵总说想让春晚实现商业化，通过招商赚点钱，打破之前纯公益的现状。” “这件事並没有想像的那么容易啊，现在gg这东西，还算是个新奇玩意儿，不管是企业老板，还是普通老百姓，都没有打gg的观念，觉得花钱打gg，就是浪费钱。” “其次这一届春晚，虽然说是面向全国观眾，但具体能有多少人看，效果怎么样，所有人都不清楚，都是第一次办，没有先例可循。” “企业老板们都精明得很，看不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怎么可能愿意拿钱出来投放gg？” 钱吴中看著顾清，“顾老弟，要不我去找赵总，跟他说说这件事很难办，帮你推了？” “你毕竟是春晚的总导演，要负责的事情太多了，节目排练、场地布置、人员安排，哪还有多余的时间，抽空去忙著招商啊？” 第70章 各种碰壁 顾清见钱吴中能说出这话，说明是真的为自己著想。 看来自己有点多虑了。 想到这，顾清开口说道：“不用了，春晚的节目已经定下来了，场地也差不多也布置好了，后续需要我操心的事情並没有那么多。” “至於招商的事情，我先试一试，要是侥倖成了更好，要是没成，到时候再说。” 顾清已经答应赵总了。 这要是让钱吴中在去找赵总说，那自己岂不是里外不是人了？ 春晚这么大的平台，不可能没有企业不想打gg。 钱吴中笑了，“行吧，你想试那就去试，要是中途推进不下去了，可是隨时找我。” 这时候钱吴中似乎想起了什么。 “对了，我认识几个国营大厂的厂长，用不用我推荐给你？” “我提前跟你说好，他们不一定会拿钱出来，我只能帮你牵个线，成不成还得看你自己。” 既然钱吴中认识大厂厂长，要是能牵线，確实能省不少事。 但顾清转念一想，现在情况还不明晰的情况下，还是別浪费资源了。 “不用了钱哥，我先自己摸一摸情况，要是实在不行，再麻烦你帮忙。” 顾清主要是想亲自了解一下，招商到底难在哪里，也好针对性地想办法。 钱吴中也不勉强，“行，那你就先摸索著。” 顾清又跟钱吴中聊了几句，询问了一些之前央视招商的小细节。 然后就起身告辞。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顾清先搜集了一些本地的国营大厂名单，还有一些有实力的地方企业名单。 抄一下他们的办公电话，准备先打电话询问一下，看看有没有企业愿意在春晚上投放gg。 这一招电话营销，在08年左右，可是非常流行的营销方式。 他拿起办公电话，按照名单上的號码，一个个打了过去。 可刚打了几通电话，顾清发现电话营销在这个年代，还是太超前了。 因为电话拨通后，要么一直占线，要么是打通了，先经过门卫转接，再转到接线员那里，半天才能转到厂长办公室。 可往往转到厂长办公室后，一时半会没有人接。 就算是有幸接通了，接电话的也大多是工厂的行政文员、普通干事。 他们压根就不懂什么叫电视晚会gg。 顾清跟他们解释半天，他们也听不明白，没法准確转达给厂长。 比如顾清跟一个文员解释，说春晚gg，就是在除夕夜央视直播的晚会，插播你们厂子的gg，念几句你们的品牌名字，再在屏幕上打一行你们的厂子名称和地址。 结果那文员听了，愣是理解成让我们厂子赞助春晚，免费给春晚提供东西。 还跟顾清说，我们厂子的东西都是国家分配的，没多余的给你们。 顾清无奈之下，只能再解释一遍。 可越解释对方越糊涂，最后话传一半就跑偏了，等传到厂长耳朵里，估计早就变了味。 折腾了一上午，顾清打了十几通电话，愣是没跟一个厂长说上话。 要么是转接失败，要么是对方听不懂。 气得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就在他准备放弃电话招商，换个方法的时候，电话突然接通了，对方自称是一家国营食品厂的厂长。 “喂，听说你刚刚给我打电话了，你是谁啊？” 顾清连忙说道：“厂长您好，我是央视春晚的总导演顾清，想跟您商量一下春晚招商的事情，就是想邀请你们厂子，在春晚上投放gg，提升一下你们厂子的知名度……” 还没等顾清说完，对方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gg？不用不用！我们厂子的东西，都是国家统一分配。” “统购统销，生產多少上交多少，根本不愁销路，不愁卖货，打那gg纯属瞎花钱，没必要！” 说完不等顾清再说一句话，对方就啪的一声掛了电话。 顾清拿著电话愣了半天，只能说这招商是真的难。 多数老牌国营工厂，都是国家统购统销，產品根本不愁卖。 他们根本没有打gg的需求。 顾清放下电话，靠在椅子上想办法。 电话招商不行，那就去线下亲自上门拜访。 面对面跟厂长沟通，说不定能有不一样的效果。 第二天一早，顾清就收拾了一下，换上一身普通衣服，还特意戴上了一个口罩，防止被人认出来。 毕竟他可是《西游记》中的唐僧，也算是小有名气。 每天在央视就能收到好几百封信的选手。 要是被人认出来，围过来索要签名，根本没法好好谈招商的事情。 顾清先去了离央视最近的一家国营机械厂。 他走到工厂门口，被门卫拦住了：“同志，你找谁？有预约吗？” 顾清摘下口罩一角，笑著说道：“师傅您好，我是央视的，想找你们厂长商量一点事情。” 门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没有预约不能进去，我们厂长很忙，没时间见你。” 顾清好说歹说，门卫就是不鬆口。 无奈之下，他只能离开了这家机械厂，去了下一家国营纺织厂。 结果跟第一家一样，没有预约根本不让进。 就算他说自己是央视的也没用。 顾清又去了第三家国营电器厂，依旧是碰壁。 要么是不让进，要么是进去了也见不到厂长，被行政文员打发了出来。 一上午，顾清连走了三家国营大厂，连厂长的面都没见到，碰了一鼻子灰。 他摘下口罩，擦了擦脸上的汗，心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连门都进不去，怎么谈招商啊？ 犹豫了半天，顾清咬了咬牙，反正也碰壁了，不如拿下口罩，试试凭著唐僧的身份，能不能见到厂长。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拿下口罩，径直走向第四家国营食品厂。 刚走到工厂门口，发现里面的员工正在户外干活。 这时一个年轻的工人，正在走神，看到顾清后，发现这个人有点眼熟。 仔细一看，这不是西游记里的唐僧吗？ “哎！你们看，那不是唐僧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工人纷纷看了过来，“真的是唐僧！” “圣僧，给我签个名唄！” “《西游记》还有续集吗？我们都看不够！” 顾清被围在中间，只好一边给大家签名，一边说道：“大家別挤，一个个来，我今天来是想找你们厂长，商量一点事情。” 第71章 换一个思路呢 正在这时，一个戴著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他正是这家食品厂的厂长。 他看到围了这么多人，疑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赶紧走过来一看，却看到了西游记的唐僧。 臥槽，这可是名人啊。 想到这，厂长立刻衝进人群，“都给我让开。” 这些工人看到厂长来了，下意识的让开了一条路。 “你是唐僧？” 顾清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发现他的气质就不一般。 “我的確是唐僧的扮演者，我叫顾清，想要找一下你们的厂长。” “我就是厂长，鄙人姓卢，叫卢英全。” 一听眼前之人就是厂长，顾清心里大喜过望，“卢厂长你好，我正要找您。” 卢英全听到对方要找自己，立刻让大家散开，然后领著顾清前往了自己的办公室。 不得不说的是，这个年代的工厂，全都是各种各样的標语。 团结就是力量。 开开心心上班，安安全全下班。 有能力，献能力，有汗水，献汗水，如果你什么都不献，请离开本单位。 看著这些有年代性的標语，顾清忽然联想到，要是现在拍一部电影，20年后拿出来拍，是不是直接就是怀旧电影了？ 这个念头只是持续到，进入到了卢英全的办公室后，就消散了。 卢英全的办公室，並没有多大，墙壁都是绿皮白墙。 卢英全先给顾清倒了一杯热水，“顾导，我可太喜欢您演的唐僧了，《西游记》我全家都看了，太精彩了，您今天怎么有空，来我们这个小厂子啊？” 顾清接过热水，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谢谢您的认可，是这样的，央视决定在今年除夕夜，弄一个春节联欢晚会，我现在正在拉gg。” 卢英全一听gg两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来。 “顾导，不瞒您说，不是我不想帮您，实在是我们厂子真的不需要打gg。” 顾清並没有放弃，“那你能跟我说说原因吗？” “首先我们厂子是国营的，產品都是国家统一调拨，没有必要打gg啊。” 顾清心里一沉，果然又是这个原因。 卢英全接著说道：“除此之外，我们厂子所有的经费，都是由上级主管部门审批划拨的，我这个厂长，手里根本没有自主支配的宣传资金。” “要是我私自出钱打gg，財务那边根本没法做帐，上级主管部门知道了还要追责，没人敢冒这个风险啊。” 顾清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理由。 没想到厂长还无法决定，一个厂的情况。 但转念一想，这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虽然现在开放了，但大部分国营的厂子，还是延续著以前的老传统。 惯性的力量还是相当大的。 顾清继续问道：“还有吗？” 卢英全说道：“还有一点，其实在我看来，正经的国营企业，凭的是质量立足，靠的是口碑相传。” “花钱自我宣传，就是自吹自擂，会拉低我们厂子的格局，丟我们国营单位的脸面。” “当然不止是我们一个厂子这么想，我认为大部分的厂长都是这个想法。” 顾清终於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看来这就是此时国营大厂的现状。 厂长不仅没有gg意识，也没有自主支配的资金，想要找他们在春晚打gg，基本不可能。 他站起身，对著卢英全说道：“谢谢您告诉了我这么多，那我不打扰您了。” 就在顾清准备离开的时候，厂长忽然叫住了他：“顾导，等一下。” 顾清停下脚步，回头看著他：“厂长，您还有事吗？” “您能跟我签几个名吗？我的妻子，儿子还有我母亲，都特別喜欢你。” “当然没问题了。” 顾清立刻从包里，拿出三张明信片，上面都是自己的照片。 刷刷刷在上面签了名，递给卢英全。 卢英全接过明信片，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神色，“顾导，能不能在给我两张。” “没问题。” 顾清再次拿出两张明信片，签上名，递给了他。 “谢谢顾导，真是太谢谢你了。” “对了，国营大厂虽然没有打gg的需求，但您可以去中小型地方工厂看看，说不定他们有需求。” 顾清一愣，“这有什么说法吗？” “那些中小型地方工厂，不是国家统购统销，都是自己找销路，竞爭也激烈。” “他们急著提升自己的知名度，从而打开销路，说不定会愿意在春晚上投放gg。” 对啊，竟然国营的厂子不行，那可以去个人的厂子。 现在国家在很多领域，已经开放了，私人都可以註册公司开始干了。 顾清对卢厂长说了声谢谢，然后离开了。 这对他的帮助很大，可谓是开通了一个 要不是卢厂长提醒，他还一直死磕国营大厂，根本想不到中小型地方工厂这条出路。 回去之后，顾清没敢耽误，立刻整理了首都附近中小型工厂的名单。 挑了十几家看起来很有实力的的厂子。 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一家一家上门拜访。 可他万万没想到，事情並没有想像的那么顺利。 接连跑了三四家，全都碰了壁，老板们的说法大同小异。 比如一家小型服装厂的老板，听顾清介绍完春晚gg后，立刻拒绝了，说实在是不划算。 顾清连忙问道：“老板，怎么不划算了？春晚面向全国观眾，能帮你提升知名度啊。” 老板直白的说道：“提升知名度？现在电视机多金贵啊，城里一户人家凑著看一台。” “农村大半地区都没有电视，除夕夜能看上春晚的人，寥寥无几。” “我花那冤枉钱上电视，远不如下乡贴红纸海报、赶集市展销实在，至少能直接见到买主，能卖出去货。” “这电视gg，看不见摸不著的，有啥用？” 顾清想再劝说几句，老板却摆了摆手，让他去找別人。 顾清只能起身告辞，去了下一家小型五金厂。 结果五金厂老板的说法，和服装厂老板如出一辙，“不是我不想试，是没人试过啊！” “从来没有电视gg带货的先例，没有任何成功案例参考，就凭你说的，短短几句口播，几秒画面，谁能记住我的品牌？” “又能带动多少销量？”” “我可不敢冒这个险，万一钱花了，一点效果没有，我这小厂子，可经不起折腾。” 第72章 交换 不止是有一家这么说。 顾清连续去了好几家厂子，都是这样的说法。 要么觉得电视不普及，gg没用，要么觉得没有成功案例，不敢试水。 顾清跑了一天，跑的那叫口乾舌燥，连一家有意向的都没有，真难啊。 怪不得赵八一告诉他，如果觉得太难了，就算了。 这简直就不是一般的难。 顾清决定在去最后一家。 这是一个电器厂，老板是个年轻人，三十出头。 但顾清见他的第一面，就发现这个老板给人一种异常精明的感觉，就是猴精的那种。 顾清介绍完后，这位老板没有立刻拒绝，而是认出来他是唐僧的扮演者。 顾清以为对方是要签名，正准备拿出明信片。 对方却摆了摆手，“我不管你要签名，我听说，你好像也是西游记的导演？” 顾清点点头，“没错，西游记就是我拍摄的。” “我看了西游记，发现跟原著差別非常的大，很多地方都没有拍出来，所以我想要问一下，以后还会继续拍西游记吗？” “把剩下没拍完的补全。” 顾清看著对方，整个人就是一愣，他万万没想到，对方还能问出这种问题。 “西游记拍的差不多了，接下来也不准备拍了。” 他说的是实话，毕竟西游记能够拍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十分难得了。 就算是真的要拍摄，那也不会在拍西游记了。 顾清的脑海中，忽然涌现出一个想法，倒是可以拍一个西游记后传。 这要是原班人马拍摄，在把那些鬼畜的镜头去掉，西游记后传绝对也能够大火。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在顾清的脑海里过过而已。 现在他还没有主导电视剧拍摄项目的权力。 这位姓朱的老板开口说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吧。” 顾清好奇的问道：“我要是告诉你拍摄西游记，你就愿意赞助了吗？” 老板说道：“那当然了，哪怕在西游记中给我打个gg，或者是说一下品牌名字，那我都认了。” “那你愿意出多少钱呢？” “钱我可出不起，但是我可以用货物置换啊，我的仓库可以说堆满了很多小家电。” “这些也是钱啊。” 顾清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 不管是这家电器厂，还是之前拜访的几家中小型厂子，好像都有货品积压的问题。 仓库里堆著卖不出去的货，手里没有流动资金，所以才不肯拿钱做gg。 他又想起了之前的国营大厂，虽然是国家统购统销，但其实也有部分物资积压，只是他们不愁销路，不在意而已。 想到这里，顾清脑子里灵光一闪，赞助不一定只能要钱，也可以以物换物啊！ 春晚筹备，需要大量的物资，比如现场观眾的茶点，后台演员的年夜饭食材，幕后工作人员的福利，还有舞台布置需要的一些东西。 这些都需要花钱置办。 如果让这些积压货品的厂子，用物资来抵扣赞助费，既解决了春晚的物资经费问题，也算是完成了招商任务，一举两得！ 不如在这个年轻老板身上试一试。 想到这，顾清对他说道：“老板，要不然咱们就用你的堆积的货物，来换取gg位？” 老板盯著顾清，“春晚谁知道最后咋样啊？” “要不然这些货你也是压著，不如试一试呢？” 老板琢磨了一会，“我先考虑考虑吧。” “好，没问题，我明天再过来找你，咱们再详细谈。” 离开电器厂，顾清已经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接下来谈合作，就用以物换物这个模式。 接下来他需要好好的统计一下，春晚到底需要什么样的物资。 然后再找相应的厂子去谈合作。 隨后顾清也心思谈合作了，立刻前往办公室赶，准备统计物资。 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钱吴中就领著四个人，“顾老弟，看我给你带谁来了？” 顾清抬头一看，眼前就是一亮，“老周，你们来了？” 领头的那个中年男人正是周爱国，也就是老周。 之前跟顾清一起拍《西游记》的摄像。 他身后的三个人，也是自己的得力助手。 钱吴中笑著说道：“这就是你要的四个人，手续都办齐了，我已经给你带来了，以后他们就归你调遣，专门帮你筹备春晚。” 顾清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老周他们来得太及时了。 有了他们帮忙，无论是统计物资，还是跑工厂谈合作，都能派上用场。 “钱哥，辛苦你了的。” “跟我客气什么！” 钱吴中摆了摆手，“咱们都是为了春晚，以后有什么需求儘管说。” 说完钱吴中又对著老周四人说道：“你们以后就跟著顾老弟好好干，顾老弟有才华，跟著他，你们以后肯定有大发展。” 老周四人连忙点了点头。 钱吴中说道：“你们聊吧，我就先走了。” “钱哥，改天请你吃饭。” “行。” 等到钱吴中离开后，老周看著顾清，脸上都是感激。 毕竟从首都电视台转到央视电视台，这相当於鱼跃龙门。 这种机会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顾导，感谢你把我们调过来。” 其他三个人也说道：“感谢顾导。” 顾清摆了摆手，“你们也不用谢我，我找你们过来，是干活来的，不是让你们来谢我的。” “春晚筹备任务重，以后少不了要麻烦你们。” “顾导，您说干什么吧，我们保证指哪打哪。” 顾清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俗话说的好，有自己人好办事。 “我最近在负责春晚的招商，遇到了一些困难，现在想到一个办法，就是以物换物，让工厂用物资抵扣赞助费，既解决咱们春晚的物资问题，也完成招商任务。” “老周，你带著他们三个，帮我统计一下，现在春晚都需要什么物资，比如现场观眾的茶点，后台演员的年夜饭食材，幕后工作人员的福利，还有舞台布置需要的东西，都一一统计清楚，列一个详细的清单。” “统计完之后，你们再根据清单，找相应的中小型工厂，先初步沟通一下，看看他们有没有合作的意愿，然后我再亲自去谈，爭取达成合作。” 第73章 这就办成了？ 老周四人听完，都愣了一下，他们原本以为，顾清找他们过来，是负责春晚的摄像舞台拍摄之类的事情。 没想到竟然是让他们忙招商，统计物资。 虽然事情有点超出预期，但眾人却没有丝毫的犹豫。 原因很简单，顾清给了他们调入了央视的机会，怎么可能拒绝呢？ 於是老周率先开口道：“没问题，顾导您说一下，我们需要跟那些人对接，我们现在就去办理。” 顾清也没跟他们客气，“行，一会我把人名写在一张纸上，你们拿著纸去办事就好了。” “对了，你们的身份证件，都办理完了吗？” 老周说道：“已经办理完了，钱主任加急给我们落实的。” “行，辛苦你们了，我给你们安排一间临时办公室，你们今天就开始著手统计，有什么不明白的，隨时来问我。” 说完顾清就领著老周四人，给他们找了一个的临时办公室，先去统计物资。 老周四人立刻投入到工作中。 顾清也没閒著，而是开始重新梳理一下，招商的思路，琢磨著该优先找哪些工厂谈合作。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所有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老周等人在对接春晚的需求同时，对於春晚的各项环节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而顾清在接到了需求后，就开始刪选需要谈的工厂，亲自上门谈合作等等。 老周等四人，也没有閒著，一边统计物资清单，一边跑工厂，初步沟通合作意愿。 每天都能给顾清带来一些好消息，有好几家工厂，都对以物换物的模式很感兴趣，愿意进一步沟通。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於有了重大收穫。 顾清跟康巴丝钟錶厂，达成了合作协议。 说起康巴丝钟錶厂，属於国內第一批私人企业，专门製作石英钟的。 说来也巧，他们刚刚研製出国產新式石英钟。 只是线下销路闭塞，没有全国性的宣传渠道。 导致大量成品积压在库房。 厂长愁的头髮都白了，压根就不知道怎么宣传。 所以当顾清找到厂长时，介绍完以物换物的合作模式，厂长只是犹豫了三天，就答应了合作。 最后双方达成协议是，康巴丝钟錶厂无偿提供，三千只全新的石英钟，全额抵扣春晚的gg费用。 春晚则锁定除夕夜零点跨年黄金时段，屏幕打出康巴丝石英钟的画面。 搭配主持人標准口播，康巴丝钟錶为您报时。 这个合作对双方来说，都是双贏。 康巴丝钟錶厂，不用花一分钱，就能在春晚上获得全国性的宣传。 而厂长也在赌，赌春晚的gg效益非常的好，能够让厂子打开销路。 就算是失败了，最多就是损失这些石英钟而已。 而春晚也得到了三千只石英钟。 这些石英钟既可以作为春晚报时用的时钟，也可以作为工作人员的福利，也可以作为抽奖礼品，发给现场观眾，解决了一大笔物资经费。 顾清拿到合作协议的时候，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一条路是能跑得通的。 只要春晚打响了名头，明年在弄春晚的时候，肯定要强不少。 与此同时，老周四人也有了很多收穫。 他们跑了十几家中小型工厂，达成了好几笔合作，都是以物换物的模式。 比如几家小型糖果厂、糕点厂。 他们积压了大量的年货糖果，瓜子，老式糕点卖不出去。 就答应给春晚供应大批量的这些物资，用作春晚现场观眾的茶点，还有后台演员年夜饭的食材。 作为回报，春晚在新春拜年环节，穿插简短亲民的品牌祝福字幕，还有主持人的口头鸣谢。 这样一来，既贴合春节的喜庆氛围，也能帮这些厂子宣传品牌，说不定能带动销量。 还有几家日化厂，他们积压了很多老式雪花膏，洗衣皂，搪瓷脸盆，保温壶等家家户户的刚需日用品，就答应给春晚提供这些物资。 春晚则在节目片尾，滚动播放这些日化厂的品牌鸣谢名单。 同时將这批物资，发放给春晚的幕后工作人员，基层参演演员。 既解决了工作人员的福利问题，也帮日化厂做了宣传。 一个月的时间，顾清和老周四人，就达成了十几笔合作。 涉及钟錶、糖果、糕点、日化等多个品类，筹集到了春晚所需的大部分物资。 顾清把所有的合作清单，整理好之后，先递交到了钱吴中那里，让他帮忙审核一下，也让他了解一下招商的进展。 钱吴中接过合作清单，先隨意翻了翻，可是看到这么多合作厂子的时候，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要知道招商的活，他之前也接触过一些，知道这里面有多难。 他本来以为，顾清就算能达成合作，也只是寥寥几笔。 甚至他都想好了，如果顾清实在找不到赞助，那他寧可动用一下私人关係，帮他拉一些过来。 毕竟雪中送炭，可要比锦上添花强的多。 可是让钱吴中没想到的是，竟然有这么多工厂，而且涉及这么多品类。 钱吴中一下子就打消了动用私人关係的想法，因为没必要了。 他继续往下翻，当看到清单上无现金，以物资抵扣赞助费的备註时，马上明白了其中的关键点。 估计这些赞助的用品，都是那些工厂积压的货物。 与其在那里放著，不如赞助央视，看看能不能有效果。 虽然没有见到钱，但能够想到以物换物，还能够將这件事办成，那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想到这，钱吴中看著顾清，“你是怎么想到以物换物的？” 顾清如实的说道：“因为我跑了很多的厂子，发现这些中小型工厂，大多货品积压，拿不出现金。” “所以我就想了个以物换物的办法，让他们用物资抵扣赞助费。” “这样一来，既解决了他们货品积压的问题，也解决了咱们春晚购买物资经费的问题，何乐而不为？” 钱吴中竖起大拇指，“顾老弟，我是真服你了，还是你的脑子活啊。” 同时心里庆幸，幸好当时悬崖勒马，没有把顾清得罪死。 反而主动示好，全力配合他。 第74章 可堪大用 钱吴中很快就把合作清单和物资对接协议，交给了赵八一。 赵八一接过钱吴中的资料后，第一时间並不是惊喜，而是意外。 他怎么都没想到，顾清搞定招商，突破难题的好消息，居然是从钱吴中主动上门匯报。 要知道前段时间，这两个人可是有矛盾的。 虽然很多人不知道，但赵八一怎么可能不知道？ 当初他特意把顾清调到电视製作中心部门，除了爱才之外，也想要看看顾清这个人。 想要看他跟钱吴中之间，到底会怎么共事。 是和睦相处，还是顾清处处受掣肘，忍气吞声？ 又或者是两人针锋相对，互相拉扯对抗？ 这些可能性，他全都预想过。 要知道钱吴中可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春晚从启动筹备开始，两人就有了矛盾。 一开始的节目政审，后面就是节目审核，虽然他本人没有去，但並不代表没有人给他匯报工作。 顾清之前的小品被卡，请来的地方文工团演员节目不行。 甚至是顾清想调周爱国四人过来帮忙，钱吴中也是故意压著手续，迟迟不肯签字放行。 赵八一全程看在眼里，只是一直装作不知情，既不插手调解，也不偏袒顾清半分。 他心里很明白，他要的顶尖人才，绝不只是只会创作，只会干活的书呆子。 空有才华远远不够，必须要有抗压，以及处理矛盾的能力。 央视的项目，尤其是春晚这种国家级大项目，牵扯的部门繁多，对接的人员错综复杂。 人一多，利益纠葛，意见分歧，矛盾衝突就少不了。 能扛事，能干事，还能摆平各方关係，才是一个合格牵头人该有的本事。 所以他全程冷眼旁观，就是想看看，孤立无援的顾清，能不能靠著自己的能力，破开钱吴中製造的层层阻碍。 至於顾清到底用了什么办法，一步步说服钱吴中，让对方从处处针对变成全力辅助，赵八一完全不清楚。 但他也半点不感兴趣。 过程不重要，手段也不重要，最终结果才最重要。 只要顾清能凭自己的能力化解危机，拉拢人心，就足以证明他的实力。 此时钱吴中还留在赵八一的办公室，“赵总，说实话，招商这个活就算是交到我手里，我都没有信心完成，原本我以为招商是死局，没人愿意花钱投一个没先例的春晚，谁能想到他硬生生闯出一条新路。” 赵八一没接话，抬手示意他安静，隨后低头认真翻看桌上的合作名单。 翻了几页，赵八一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原因很简单，因为合作的工厂非常的多。 钟錶厂，食品厂，糕点厂，日化厂，各行各业的中小型厂子，足足十几家，全部达成了合作。 赵八一心中诧异，顾清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整个行业都不看好电视gg，没人愿意试水。 顾清居然谈下了这么多合作方。 他继续往下看合作细则，很快就发现了问题的关键。 所有合作，没有一笔现金赞助。 全部都是资源互换，用春晚主持人口播祝福，以及其他方式，置换各家工厂的积压物资。 工厂不用掏现金，央视不用花钱採购物资，属於双方都进行一次尝试。 这个思路太新奇了，完全跳出了所有人的固有思维。 要知道招商，所有人都默认招商就是收现金，没人想过物资置换的路子。 顾清这一手，直接盘活了当下的死局，完美避开了所有企业没钱，不敢花钱的痛点。 赵八一心里越发认可顾清。 他的头脑灵活通透，懂得变通，不钻牛角尖，总能在绝境里找出新出路。 更关键的是，这批合作的价值，远不止解决春晚物资那么简单。 这是国內第一届试水商业化的春晚，没有任何参考案例，所有人都在观望电视gg的效果。 现在有了这么多实体商家入局，刚好可以实打实验证春晚的gg影响力。 只要这一届春晚播出后，这些合作工厂的销量有所提升，品牌知名度有所打开，就能形成实打实的成功案例。 有了先例铺垫，以后的春晚招商，根本不用愁。 到时候全国各地的大小厂家，都会抢著上门投放gg，央视的晚会商业化路子，就能彻底走通走稳。 赵八一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心里已经对顾清有了完整的评判。 处理人际矛盾上，顾清能够团结原本对立的钱吴中，化解內部阻力。 招商方面能够能跳出固有思维，开创物资置换的全新招商模式。 项目筹备也是一个好手，打磨出一堆前所未有的优质节目。 能干事、会干事、还能摆平事，妥妥的全方位人才，可堪大用。 他心里已经悄悄定下了后续的安排。 等这一届春晚圆满落地，顺利收官后，接下来的《三国演义》大项目，就可以顺势把顾清推到台前。 让他全权接手，扛起重磅项目的大旗。 想通这些，赵八一抬起头，对著一旁等候的钱吴中淡淡开口说道：“做得不错，你们这段时间辛苦了，后续好好配合顾清，把工作做好。” “放心赵总，我一定全力配合！” 钱吴中连忙应声。 与此同时，央视大院里相当的热闹。 各大合作工厂的物资，正源源不断运送过来，卡车一辆接一辆开进大院。 工人忙著卸货搬运清点物资。 崭新的石英钟、成堆的糖果瓜子、各式糕点、雪花膏、搪瓷脸盆、保温壶，一箱箱整齐码放，堆满了半个仓库。 不少值班的央视员工，路过仓库都忍不住停下脚步围观，看著满满当当的物资，都相当的震惊了。 这段时间，春晚正在筹备物资。 现在这批物资到位，直接解决了所有人的燃眉之急。 央视不用额外划拨经费採购，省下一大笔开支。 “这么多东西！这下咱们春晚的物资彻底不愁了！” “可不是嘛，原本还以为今年福利要缩水，这下好了，啥都有了！” “听说没？这些物资全是顾导一个人谈下来的，一分钱没花，全靠gg置换的！”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遍了整个办公区。 第75章 风向忽然变动 所有员工纷纷凑在一起议论。 没人不惊嘆顾清的能力。 大家都清楚招商有多难，连台里领导都束手无策的难题，硬生生被一个年轻的总导演搞定了。 原本不少人只觉得顾清是演技好，会写剧本，会拍电视剧，长相又俊，仅此而已。 现在大家才彻底改观，这哪里是单纯的文艺人才，在哪里都能拔尖。 办公室里不少年轻女同事，看向顾清办公室的眼神都变了，心底悄悄生出了好感。 长得乾净帅气，年轻有为，做事沉稳靠谱，难题到他手里总能迎刃而解。 这样的年轻人，在整个央视都找不出第二个。 不少人私下閒聊，都会忍不住多夸几句顾清。 虽然现在距离春晚还有一段时间，但此刻的顾清却依旧没有放鬆。 不仅要忙著对接工厂，核对物资清单，还要敲定gg播出细节。 还有排练的节目中，发生的一些突发事件，甚至还得抽空去参加八十一难的排练。 顾清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是一个陀螺一样，简直就是连轴转。 但收穫却是远超付出。 最大的收穫，不是顺利完成招商、解决春晚难题。 而是结识了一大批各地工厂的厂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这个年代，市场经济刚刚起步，这些国营，以及中小型地方工厂的厂长，就是国內第一批实业创业者。 手握最早期最优质的实业资源。 今天和他们达成合作，看似是帮春晚解决物资问题。 实则是顾清也接触到了，国內最早的一批商业人脉和合作渠道。 这些人脉放在当下或许看不出太大价值，但放在未来，每一份都是实打实的优质资源。 不管是后续拍剧对接赞助，还是开展各类商业合作，这批人脉都能用得上。 同时通过招商，他也像央视的高层证明了自己的能力，让上面的领导看到了自己的综合能力。 ········· 距离春晚正式开播，只剩下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整个央视电视製作中心，这段时间一直处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状態里。 所有节目都完成了多轮彩排，细节打磨得差不多了，招商物资全部到位，舞台搭建也进入收尾阶段。 一切都顺著最好的方向走，所有人鬆了口气，只等著除夕夜正式开播。 顾清这段时间也稍微清閒了一些，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台里，盯著演员排练，微调节目细节。 谁也没想到，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毫无预兆地砸了过来。 这天上午，顾清正带著几名演员做常规彩排復盘，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钱吴中快步走了过来，“顾清，你先停一下，跟我来我办公室一趟，有急事。” 他的脸上，呈现出前所未见的焦急。 不仅眉头死死皱著，甚至连走路的步子都带著慌乱。 他说话的语气，都充满了凝重。 顾清心里一沉。 他和钱吴中相处这么久，还从来没看他见过这种表情，这肯定是有大事发生。 於是顾清立刻安排演员自行休整，转身跟著钱吴中往办公室走。 一进办公室，钱吴中反手就把门关上。 然后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张崭新的报纸，重重递到顾清手里。 顾清伸手接过，低头一眼扫过去，发现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报纸，而是rm日报。 版面头条的加粗標题，赫然是一则整顿行业不良风貌的相关报导。 单单这个標题，便能让人察觉到周遭环境即將迎来转变。 顾清心里十分清楚，这份刊物承载的分量绝非寻常。 他当即拿起报纸仔细品读全文，想要摸清文章具体传达的態度。 通篇阅读完毕后，顾清心底不由得一阵凝重。 文章著重谈及当下行业作风存在诸多问题，带来的负面影响不容小覷。 行文之中特意提及文娱相关领域，同时涵盖多个社会行业范畴。 文中明確表態，內容创作应当秉持正向內涵，坚守健康价值取向，树立端正行业风貌，杜绝传播消极偏颇的內容思想。 看完內容，顾清立刻判断出局势即將出现变动。 普通刊物的言论或许只是个人看法，可这份报刊发布的內容，代表著整体发展风向即將调整。 文娱行业恰好处在此次调整范围之內，而自己深耕这一领域，倾力筹备的新春联欢晚会自然也难以置身事外。 顾清转头看向身旁经验老道的钱吴中，出声询问：“这篇报导，会给我们眼下的工作带来多大衝击？” 钱吴中轻轻嘆了口气：“后续走向暂时没法下定论，不过我们已经收到上级下发的相关部署要求。” “眼下单位內部已经启动自我核查整顿工作，针对人员外在仪容举止进行规范梳理，不符合统一风貌標准的装扮，都要求在规定时限內调整规整。” 顾清闻言面露诧异：“这般规范尺度，会不会有些过於严苛？” “相关决策並非我们能够左右。” 钱吴中抬手轻拍顾清肩头，语气带著感慨，“后续事態会如何演变，目前谁都无法预判。” “局势真的会这般严峻吗？” “你年纪尚浅，未曾经歷过过往的格局变动，自然不清楚其中的分寸尺度。” 钱吴中缓缓说道，“眼下这种局面，行事稳妥內敛才是上策，切莫凭著一时意气行事，耽误自身往后的发展前路。” “我能提点的只有这些，希望你能慎重考量，你本身能力出眾，我也不愿看著大好前程白白受阻。” 短暂平復心绪后，顾清立刻揪出內心最牵掛的核心问题，这也是他此刻最为忧心的事。 “那咱们筹备的新春晚会，会不会受到此次局势调整的牵连？” 为了这场晚会，数月以来他从零起步，一遍遍雕琢节目脚本，组织人员反覆排练打磨表演细节，对接各类合作事项，统筹调配各项物资资源。 日復一日熬夜操劳，带著团队眾人奔波忙碌，好不容易把整场晚会的各项筹备工作梳理妥当。 所有表演节目都经过多轮彩排优化，整套演出流程也全部敲定完善，只差最终登台播出。 倘若因为整体环境调整出现变数，节目被迫刪减改动，甚至整场晚会筹备计划搁置，那所有人耗费数月付出的心血，都会尽数付诸东流。 第76章 重新审核 钱吴中先是嘆了一口气，然后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个我真不清楚，上级没有明说，也没有下发针对春晚的专项通知。” 顾清听到对方说话的口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確定。 知道就算是他这种老油条，心里也拿不准注意了。 钱吴中又开口说道：“不过赵总肯定会第一时间找你谈话。” “我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咱们春晚的节目，尤其是那几个小品，大概率要重新审核。” “至於这次重审的標准是什么，尺度有多严，会不会砍掉节目，我完全摸不准。” 顾清最怕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打造小品和相声绝对没问题。 但架不住鸡蛋里挑骨头啊。 特別是这种敏感时期，最容易出现不好把控的情况。 他的心里有点慌，但顾清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我知道了钱哥，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就在两人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名年轻工作人员推门走了进来。 工作人员看向顾清，“顾副主任，赵总请您现在过去一趟，他在办公室等您，有急事商议。” 钱吴中闻言，当即转头看向顾清，“你看，说什么来著，这不就来了。”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 顾清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说完他握紧手里的报纸，转身走出办公室，径直朝著赵八一的办公区域走去。 一路走过办公区，顾清能明显感觉到，整个氛围都变了。 原本热闹忙碌的办公区，此刻安安静静，所有人都埋头干活。 之前办公室中的绿植，全部都消失不见了。 大家的衣服也变的很朴素，显然都受到了这一次污染的影响。 顾清还是头一次经歷这种异样的感觉。 以前这种特殊时期，只是在一些书中，或者是一些文字中见到，这回是头一次亲自经歷，感觉还真的不一样。 此时赵八一也搬到了央视办公。 到了门口后，他抬手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此时的赵八一正坐在办公桌前，面前同样摊开著一份《r民日报》。 显然他也为这件事烦恼。 看到顾清进来了，赵八一顺手拿起桌上的报纸，作势要递给顾清。 不等他递过来，顾清直接开口说道：“赵总，报纸我已经看过了。” 赵八一把报纸收回来，“你清楚就好，省得我再多解释。” 他放下报纸，神情变的有点凝重。 “刚刚上级正式给我下发通知了，过不了多久，会专门组建一支审查团，进驻我们央视，针对性审查这一届春晚的所有节目。” 顾清立刻追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赵总，这次的审查人员，是之前参与过我们春晚审核的人员吗？” 如果是之前的审核人员，至少彼此熟悉节目情况，了解创作初衷。 评判標准也相对宽鬆。 可要是换了新人，一切就未知数了。 赵八一轻轻摇头，“不是，全部都是从其他各个部门抽调过来的人员，没有一个参与过我们前期审核，对我们的节目创作思路，筹备过程，完全不了解。” 这句话，彻底把不確定性拉到了最大。 陌生的审查人员，全新的审查標准，加上当下严查js污染的大环境。 稍有不慎，精心筹备的节目就有可能被全部拿下。 顾清沉默了，果然事情朝著最坏的方向走去。 虽然心里颇为无奈，但还是要不得不面对事实。 “来就来吧，我已经做好所有心理准备了。” 事已至此，焦虑慌乱都没用，只能坦然面对，见招拆招。 看著顾清沉稳淡定，临危不乱的样子，赵八一眼里闪过一丝讚许。 果然是他看中的人，有大將风范。 “你放心，不管最后审查標准有多严，我都会尽全力保住我们所有的春晚节目，不会让大家几个月的心血白白浪费。” 有了赵八一这句话兜底，顾清悬著的心稍稍落地。 从赵八一的办公室出来，顾清第一时间赶往排练大厅。 此刻大厅里一片热闹，所有演员都在照常排练。 距离春晚只剩一个月，大家早就把节目练得滚瓜烂熟，状態也越来越鬆弛。 就等著除夕夜正式登台演出。 顾清走进大厅，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排练。 喧闹的排练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演员纷纷停下动作，齐刷刷看向顾清。 大家忽然发现，顾清的脸色不太好看。 眾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隱隱生出不好的预感。 顾清站在眾人面前，“大家先停一下，跟大家说个事。” “接下来，会有上级专门组建的审查团过来，对我们春晚的所有节目，进行新一轮的全面审核。” 这话一出，整个排练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一名舞蹈演员率先开口，“顾导，我们的节目不是早就终审完毕了吗？所有流程都过审了，怎么突然又要审核一遍？”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满脸不解。 “是啊顾导，我们反反覆覆排练了这么久，前几次审核全都通过了，怎么临到春晚了，还要再审？” “这也太突然了。” 所有人心里都慌了神，大家辛辛苦苦排练几个月，所有细节都打磨到位。 好不容易定版定稿，突然传来二次重审的消息，任谁心里都不安。 看著眾人慌乱焦虑的样子，顾清非常的理解他们。 “我知道大家觉得突然，也能理解大家的担心。” “最近上面风向有变，出了抵制js污染的相关规定，所以才有了这次临时重审。” 他没有细说其中的利害关係，只挑重点安抚眾人情绪，避免大家过度恐慌。 “大家不用过度紧张，也不用刻意改变自己的表演状態。” “你们该怎么排练就怎么排练，该怎么演就怎么演，保持平时的状態就好。” “就当这一次的审核，又是一次新的彩排。” “真要是审核过程中出了问题，我来出面解决，大家放心，我会护住每一个节目。” 有了顾清这句话，所有人悬著的心瞬间落了地。 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大家都非常认可顾清的能力。 有他这句话兜底，眾人心里的慌乱和不安瞬间消散大半。 第77章 据理力爭 接下来的三天，整个央视排练现场，气氛明显变得压抑。 所有人排练都格外认真，不敢有半点失误，默默等待著审查团的到来。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天上午，审查团抵达央视大楼。 赵八一全程亲自陪同接待，从態度来看，那是相当的尊敬。 而顾清站在一旁，抬眼打量著前来审核的一行人的行头，心里就是一沉。 因为这群人他一个都不认识。 这些人穿著统一的制式服，身上透漏出来的气息，没有半点文艺行业该有的气息。 只是一些刻板的气质。 这一刻，顾清知道他们根本就不是文艺界的人，肯定是从其他各部门抽调过来的。 这就有一个明显的缺点，那就是外行指导內行。 他们根本就不懂晚会创作，舞台艺术以及春晚的核心。 只是会照本宣科。 甚至为了达到他们的目的，从而刻意挑刺。 顾清希望，这只是自己的想多了吧。 没有多余的寒暄，审查团落座之后，直接示意审核开始。 第一个上场的是开场舞蹈节目。 舞蹈演员们状態饱满，动作整齐划一。 在顾清的眼中，这个舞蹈不仅踩著节奏稳稳表演，画面舒展大气，氛围喜庆热闹，完全符合春晚的基调。 可就在舞蹈跳到一半，节奏正好的时候，审查席上忽然传来一声冷喝：“停！” 所有演员瞬间停下动作，一脸茫然地看向审查团。 开口的是审查团的核心评委，名字叫做冯喜民。 他的眼神扫过一眾演员的服装，“你们这是什么著装？衣服穿得太少，裸露太多，太过轻浮，有伤风化。” “这套服装不合格，全部下去换衣服，换完之后，从头重新表演。” 他说话的语气那是相当的严厉，仿佛这些舞蹈演员穿的衣服，就是犯了罪。 这话一出，在场的舞蹈演员全都愣住了，满脸错愕，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这套舞蹈服从节目立项排练开始就一直在用。 前后经歷初审和覆审，从来没有任何人提出过问题。 所有人都觉得贴合舞蹈主题。 不仅美观大方，还喜庆得体。 怎么到了这次审核，就变成有伤风化了？ 更关键的是，所有人从头到尾就只准备了这一套演出服装，根本没有备用服装可以更换。 演员们你看我，我看你，显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眼看场面僵持住，顾清立刻上前一步，主动开口解围道：“冯评委，这套服装是我敲定的，专门適配这支舞蹈的风格和舞台效果。” “舞蹈讲究体態舒展，动作灵动，如果更换宽鬆厚重的衣服，会完全遮住舞蹈的肢体美感，导致整个节目都会变得不伦不类。” “这样一来，舞台效果会彻底毁掉，而且整套服装大方得体，不存在任何轻浮的地方。” 解释完毕后，顾清又把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我是本届春晚的总导演，所有服装舞台的安排，都是我的决定。” “我认为没有问题。” 冯喜民看著顾清，“顾导演，你这话不对，这台晚会是面向全国亿万人民直播的，是全国人民的新春盛宴，影响极大。” “这种暴露的著装，就是有伤风化，绝对不能上台！” 他说话的语气那是相当的严厉，颇有一点不达到目的不罢休劲头。 而且看向顾清的眼神，那是相当的凌厉。 顾清立刻就不爽了，不仅不退，反而反问道：“请问哪里有伤风化？” “这一套服装正规得体，贴合节目主题，没有任何不妥之处，何来轻浮一说？” 此话一出，导致现场气氛瞬间僵持住了。 一旁的赵八一见状，赶紧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春晚好，没必要爭执。” “服装的问题我们后续再商量调整，先看下一个节目，继续审核吧。” 冯喜民冷冷瞪了顾清一眼，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 但也没再继续纠缠，默认了赵八一的提议，示意继续审核。 紧接著，第二个节目上场。 是周宇和陈刚的经典小品《吃麵条》。 两人经过了多次的排练联繫，不仅状態在线，甚至配合也相当的默契。 节奏把控得比之前更好了。 特別是周宇的发挥，把小人物的趣味和无奈演绎得淋漓尽致。 在场的工作人员看的都忍不住频频发笑，现场氛围瞬间轻鬆不少。 可节目表演结束，全场唯一没有笑的，就是审查团的一行人。 冯喜民率先开口炮轰道：“这个节目太浅薄，太低级了，全程只会刻意搞笑，没有半点內涵，没有正向教育意义。” “还有就是时长太长了，一个没意义的节目，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啊？” “从头到尾就是瞎乐呵，胡闹一场，这有什么教育意义？对群眾没有任何正向引导，纯粹浪费播出时长。” “必须刪减，从20分钟，直接砍到十分钟，多余的笑点全部刪掉，而且还需要修改一下，必须要加入一些教育意义的內容。” 紧接著，其他审查团成员也纷纷附和，统一口径。 “单纯追求搞笑、娱乐性太强的节目，就是低级趣味，不符合正向宣传导向，必须整改。” 这番话直接戳中了顾清的底线，他再一次反驳道：“冯评委，各位评审老师，春晚的核心意义，就是给老百姓带来快乐。” “老百姓辛苦劳作一整年，平日里听的教育，学的道理已经够多了。” “除夕夜看春晚，图的就是开心和放鬆，更是闔家欢乐的时刻，能让全国观眾笑著过年，这就是春晚最大的意义，也是最好的教育。” 冯喜民显然不接受顾清的话。 “笑出来有什么用，一时的玩乐享乐，毫无价值。” “顾清同志，你要收起你的那些享乐思想！” “文艺节目不能只追求娱乐，必须体现大家的辛苦付出，艰苦奋斗的精神，这才是文艺作品该有的样子！” 显然他开始给顾清扣帽子了。 顾清还想继续辩解，据理力爭。 一旁的赵八一马上意识到不对劲了，连忙出声打断，及时制止了这场爭执。 “好了，爭论到此为止，我们先继续看后续节目，全部审核完毕之后，再统一匯总问题整改。” 第78章 你可千万別衝动 顾清压下心里的火气，只能暂时作罢。 审核继续推进，问题也越来越多，几乎每个节目都能被挑出毛病。 轮到王浩的单口相声《宇宙牌香菸》上场后，节目本身以幽默讽刺的方式，演绎虚假营销，夸大宣传的乱象。 不仅笑点非常的多，还带有正向警示意义。 可审查团看完之后，纷纷皱著眉头，提出质疑。 “这个节目讽刺性太强，过於尖锐，不太合適登上春晚舞台。” “通篇嘲讽香菸营销，容易贬低国產香菸的整体形象，现在国產香菸还要对外出口创匯，这个节目会影响外贸发展。” “而且节目里的推销员形象过於负面，有詆毁一线推销员的嫌疑，和正面宣传的主流导向完全衝突，建议直接拿掉，不予上场。” 一个个帽子接连扣下来，完全无视节目本身的讽刺意义和正向价值，只盯著片面的细节无限放大。 顾清想要据理力爭，可是被赵八一拦了下来，同时示意顾清稍安勿躁。 等到顾清的《九九八一难》上场后，审查团依旧不依不饶，再次提出严厉质疑，“这是篡改经典！” “传统经典故事有固定的內核和表述，你们隨意改编，隨意演绎，完全是乱编经典。” “记住，改变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 “这个节目严重曲解传统经典，导向存疑，必须整改！” 顾清发现了，他们全程就是带著有色的眼镜，来批斗的。 不讲艺术逻辑，不讲舞台效果。 要么说节目低俗、要么说导向不对，要么说篡改经典，要么说有伤风化，各种条条框框全部套用在春晚节目上。 几个小时的审核结束，最终结果出来，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因为几十个节目，最后真正顺利通过审核无需整改的，只有寥寥几个毫无亮点的歌舞节目。 剩下的绝大部分节目，要么被要求大幅刪减，强行整改，要么直接被要求下架拿掉。 顾清站在原地，虽然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但实际上，他內心犹豫一座即將喷发的火山。 他能接受正常的审核整改，能接受合理的细节调整。 但完全不能接受这种外行指导內行，乱扣帽子的恶意打压。 好好一台喜庆正向接地气的国民春晚，硬生生被审得面目全非，毫无特色。 当然顾清也知道，这帮人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儘可能的贴合上面的指导政策。 但顾清却感觉，现在已经被这帮人有点过度解读了。 审核彻底结束，审查团给了大家一周的时间，进行节目整改。 等到一周后，会继续来审核。 顾清真想要衝过去，找这些人理论。 毕竟这可是演员们付出了几个月的心血。 硬生生被挑出一堆莫须有的毛病，大半节目都面临整改甚至下架，换谁都接受不了。 这时赵八一捧了一下顾清，“走，去我的办公室。” 顾清知道他有话要对自己说，正好自己也有许多话想要跟他说。 进入到了赵八一的办公室后，他立刻开口说道：“赵总，距离春晚开播就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现在让大家大规模整改节目，根本就不现实。” “所有演员排练了小半年，动作台词节奏早就刻进骨子里了，全部推翻重来，大幅度整改，时间根本来不及。” 顾清说话的语气那是相当的愤怒。 虽然他知道，这一切跟赵八一没关係，可是他此时却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在这个情绪的影响下，顾清说出了一句极其大胆的话。 “如果非要按照审查团的標准，把所有节目改得面目全非，那这届春晚乾脆直接取消算了。” 赵八一看著顾清满脸不爽的样子，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委屈，也知道大家辛苦。” “说实话，这次审核的力度这么严苛，这么吹毛求疵，我也是完全没有想到。” “但你放心，我会亲自向上级据理力爭，尽我最大的努力，把这些节目全部保下来。” “我绝对不会让所有演员，所有工作人员这几个月的辛苦付出白白浪费，不会让大家的心血付诸东流。” 赵八一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相当的凝重，显然他也认为，这一次的审核力度有点过分了。 这可是第一届春晚啊，要是这么搞，观眾怎么可能喜欢呢？ 他以后可是想要每年都弄一届春晚，想要开一个好头。 顾清抬头看著他，心里依旧没底。 当下最关键的不是承诺，而是成功率。 他盯著赵八一，直白地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赵总，您实话跟我说，您说服上面保住所有节目的概率，到底有多大？” 这个问题，瞬间把赵八一问住了。 他张了张嘴，可是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过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沉默了好一会儿，赵八一才缓缓摇头，“我也不清楚概率有多少，我不敢给你打包票。”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全力去爭取，你安心等我的消息就好。” 顾清听懂了他的意思。 尽力，就代表没有把握，一切都是未知数。 能不能保住节目，能不能保住这届春晚的原貌，全是未知数。 “行，我知道了赵总，那我先回去等消息。” 说完顾清转身就要离开办公室，只是刚刚说话的语气中，带著少许的失望。 显然赵八一也听出了顾清语气中的失望。 就在他脚步刚迈出门槛的时候，赵八一忽然喊住了他：“你等一下。” 顾清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赵八一认真叮嘱道：“我知道你心里很愤怒，也很不甘心，换谁遇上这种事都难受，但是你一定要稳住，千万不要一时衝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天塌下来有我顶著，凡事都有我在，你別乱做事。” 毕竟刚刚在审核的时候，顾清可没少跟评委对著干。 这要是一时衝动，最为了保住节目，给大家討公道，跑到上面的部门，那麻烦可就大了。 顾清知道赵八一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我不会衝动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第79章 移花接木 走出央视办公大楼，顾清心里依旧非常的不爽。 不过他现在没空纠结上级的审核的结果。 他心里最牵掛的，是那群熬了小半年的演员。 如果不能稳住这些演员，那么这春晚就垮了一半了。 顾清心里感嘆，自己怎么点子这么背，赶上这个风口了。 不过他只是在心里抱怨几句而已，问题还在那里，抱怨並不是能解决问题，而是要积极面对去解决问题。 他第一时间动身，赶往演员们居住的招待所。 所有参演春晚的演员，为了方便排练，这段时间一直统一住在台里安排的招待所里。 等顾清赶到招待所，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心里猛地一揪。 以前他来到的招待所，看到这些演员的时候，每个人都是充满了干劲。 可是此时他们的状態，却是一个个垂头丧气，无精打采。 有人靠在床边发呆，有人低头沉默不语。 整个房间气氛低迷到了极点，所有人的状態都格外萎靡。 显然这一次审查团的到来，把他们的精气神都给打下来了。 眾人看到顾清进来，像是看到了主心骨，瞬间纷纷围了上来。 “顾导，我们应该怎么办啊？” “我们的节目，不会真的要被整改砍掉吧？” “是不是真的没戏了？我们练了这么久，难道真的白费了？” 七嘴八舌的询问声里，充满了忐忑和委屈。 人群里，一个年轻女演员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说话的声音带著明显的哽咽。 “顾导，我……我早就跟老家的亲戚邻里都说好了，今年除夕夜，我要上央视春晚表演节目。” “家里人和村里人全都等著看呢，要是节目被拿掉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她话音落下，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有了第一个人开口，剩下的演员也纷纷忍不住，挨个说出了自己的付出和顾虑。 “我过年本来要回家陪父母的，为了春晚排练，我早早跟家里说了不回家，全程留守首都。” “我这段时间天天熬夜排练，台词、动作反覆打磨，哪怕生病感冒也没敢请假，就怕耽误整体进度。” 每个人的话语里，都是实打实的付出，顾清也都看在眼里。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群人为了这届春晚，到底付出牺牲了多少。 整整小半年的时间，他们远离家乡，常驻首都，日復一日重复枯燥的排练，打磨每一个细节。 所有人都憋著一股劲，想在除夕夜，给全国观眾呈现最好的表演。 比如从地方文工团找上来的王浩，天天反覆练习，前段时间嗓子练得乾涩肿痛，几乎说不出话，喝水都疼。 依旧咬牙坚持排练。 还有《吃麵条》的表演者陈刚，前段时间女儿重病住院，需要做手术，家里人多次打电话让他回去陪护。 可他咬牙狠心留了下来，放弃了回家陪伴女儿手术的机会，坚持练习。 甚至说吃麵条这个小品，能够在舞台上成功了，就是给女儿最好的礼物。 还有太多太多的人，为了这次春晚，不仅努力，还捨弃了很多。 顾清不想让他们的节目，无法出现在春晚的舞台上。 那一刻，顾清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只是这个想法极其冒险的计划。 这要是赌输了，那自己的前途尽毁。 就算是赌贏了，似乎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处。 最多就是对得起眼前的这批演员，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那么到底是什么计划呢？ 既然审查团不喜欢现在的节目，那就索性顺著审查团的心意来。 接下来这段时间抽检核验，他全部换上核查偏好的节目。 先稳妥应对各方查验，让对方找不出半点不妥之处。 等到除夕夜春晚正式播出的当天，他再悄悄换回大伙打磨了小半年的原版节目。 把《吃麵条》《宇宙牌香菸》《八十一难》这些经典佳作，原汁原味完整呈现。 为全国观眾奉上一场精彩十足的新春晚会。 此番举动，相当於瞒著上级与查验人员，临时更换播出节目內容，和既定敲定方案產生偏差，所要承担的压力极大。 最坏的局面，便是晚会落幕之后，相关部门依规追溯权责，所有相关责任都会落到他这位总导演身上。 他会受到严肃处置，面临岗位调整，通报批评，甚至更为严苛的处理结果。 不过事情也並非没有迴转余地。 一旦节目正式播出后，晚会口碑热度爆棚，收穫全国观眾一致好评，成为万眾热议的优质晚会，整件事的评判走向就会彻底改变。 此前偏离既定標准的相关问题能够酌情考量，最后大多会从轻处置，也有可能不再深究此事。 当然这般设想，也只是顾清心中预想的最优局面。 就算晚会收穫各界讚誉，相关层面依旧需要有人承担对应权责，而自己多半就是这个担责之人。 顾清望著眾人满眼期许的模样。 拼了！ 反正自己也没打算长久留在现有工作体系里。 往后早晚都要创办影视公司，大不了提前抽身离开便是。 心念至此，顾清对著在场眾人开口：“大家不必忧心，我向各位保证，你们用心排练的所有节目，都可以顺利登上春晚舞台。” 话音落下，在场眾人先是微微怔住，紧接著脸上纷纷露出欣喜的神色。 “顾导，您说的是真的吗？” “要是內容没能通过既定敲定流程该怎么办？” “是啊，只剩三天时间，核查专班就会前来继续查验，到时候咱们的节目该如何应对？” 面对眾人接连发问，顾清当即给出应对方案。 “办法很简单，咱们巧用变通之计，所有人即刻准备一套適配查验標准的节目，完全依照对方要求编排筹备。” “等查验人员结束工作离场后，大家依旧按照原定內容正常排练就行。” 很多人都明白了顾清的意思。 “可是顾导，这么做能行吗？” “你会不会遭受到处分啊？” “这好像是一件非常大的事情吧。” 听著眾人关切的话语，顾清只是淡淡一笑。 虽然这个笑容中，带著一丝苦涩，但既然是已经决定的事情了，那就要一条路走到黑。 这也是顾清暂时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了。 他大手一挥，“我是春晚的导演，你们听我的就行了。” “我让你们怎么整，你们就怎么整。” “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面，要是谁给我掉链子，到时候表演的不行，就別怪我不客气。” 第80章 过审套路 顾清彻底拿定主意后，心里积压多日的压抑，瞬间消散了大半。 冒险一搏，赌上自己的前途保住所有原版节目，哪怕最后出问题，他也认了。 至少这么做，对得起全体演员数月的付出。 对得起自己的初心和良心，不用眼睁睁看著所有人的心血白费。 隨后顾清开始对他们一对一，修改节目。 他的脑子里装的不只是后世那些经典耐看，流传几十年的优质春晚节目。 还有一大堆口碑平平，毫无亮点，但偏偏极好过审的套路化节目。 这些节目没什么艺术价值，也没有娱乐性，最大的特点就是规矩，正统，教育意义拉满。 完全贴合当下的审核標准，用来应付这次严苛的审查再合適不过。 顾清缓缓给大家举例讲解。 比如陈刚和周宇的小品，就借鑑《初见照相馆》，全程热热闹闹，吵吵闹闹，剧情不用讲究逻辑，不用追求笑点，不用铺垫细节。 但不管中间吵得多凶，剧情多混乱，结尾统一强行升华。 最后落脚到过年团圆，一家人坐在一起包饺子，和好如初的主题上。 把团结和睦的大道理直接摆出来。 除了这种强行团圆的套路，顾清还弄出了好几个套路。 比如小夫妻回娘家拌嘴，最后互相体谅，温情和解。 要么是基层领导微服私访，看似摆架子，实则低调办实事，接地气翻车。 要么是婆媳日常矛盾，最后互相包容、闔家温情。 这类节目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就是拋弃了喜剧的核心笑点，全程主打煽情和说教。 不靠搞笑取悦观眾，专门靠强行感动，强行正能量，强行升华立意，来贴合主流宣传导向。 陈刚和周宇，甚至是王浩等人，都看愣住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能够写出那么精彩剧本都顾清，竟然还能写出这种一看就没有意思的小品。 主要是还真对审核的胃口。 顾清对他们说的：“你们別觉得这种节目难、尷尬，也別觉得没意思。” “它没有任何讽刺內容，没有任何娱乐过度的问题，全程都是正向教育意义，完全踩中审核的所有標准。” “放在现在这个风口，拿出来应付审查团，绝对好使，百分百能过审。” 语言类节目有了稳妥方案，舞蹈歌舞类节目就更简单了，根本不用大改动作和编排。 所有舞蹈演员，下次彩排统一换上保守严实款式朴素的演出服饰。 换掉之前那些灵动轻便，贴合舞台效果的服装。 如果审查团盯得紧，就换那些正统的传统集体舞，动作简单大气，中规中矩，没有任何花哨设计，全程稳稳妥妥，绝对挑不出半点毛病。 方案讲解完毕，所有人都彻底听懂了。 顾清喝了一口水，毕竟讲解了这么多，也是相当的口乾舌燥。 喝完之后，他对眾人说道：“我把这个办法教给大家，是为了保住我们所有人的原版节目，保住大家辛苦几个月的成果。” “但这件事，是我们所有人的秘密，必须严格保密，谁都不能往外透露半个字。” “一旦泄密，计划彻底败露，后果不用我多说。” “我大概率会被追责处分，而你们所有人，直接彻底无缘今年春晚舞台，几个月的熬夜排练、辛苦付出，全部白费。” 在场的演员们全都神色郑重，纷纷重重点头。 “顾导你放心，我们嘴绝对严实，绝不会对外人多说一句！” “我们都懂轻重，这事关乎所有人的心血，绝对保密！” “您为我们冒险，我们绝对不会拖累您！” 看著眾人篤定的模样，顾清微微点头，“我相信你们。” 其实顾清心里压根就不怎么担心泄密的问题，他有十足的底气。 他脑海里装著后世几十年的经典资源，无数爆款电视剧、热门综艺、经典电影、优质剧本，应有尽有。 就算这次计划真的泄露，事情败露。 他最多就是被严厉处分，在央视待不下去，也只是一时的低谷而已。 凭藉手里这些碾压时代的优质资源，他隨便拿出几个项目，早晚能再次翻身崛起，根本不怕一次失败。 他之所以小心翼翼反覆叮嘱，不是怕自己出事，是真的为这群演员著想。 他输得起，可这些普通演员输不起。 对他来说，这只是职业生涯里的一次波折。 可对这些演员来说，登上央视春晚是一辈子难得的宝贵机会，是改变自身命运的跳板。 一旦泄密败露，所有人错失舞台，损失最大的是他们。 顾清心里很清楚，自己冒险一搏，不为名利，只为对得起这群人日復一日的坚持和牺牲。 方案敲定后，所有人立刻投入紧张的临时排练。 连夜打磨这套专门用来过审的套路节目。 时间一晃，就到了第二次审核的前一天晚上。 顾清来到了赵八一的办公室。 赵八一开口说的：“顾清，我尽力了。” 他说话时的语气，非常的疲惫，显然这几天，没少为了春晚的事情奔波。 “这几天我能找的领导都找了，能说的好话全都说了，能爭取的余地我全部爭取了，但上面態度特別强硬，半点鬆口的意思都没有。” 他看著顾清，“明天的二次审查，你安安静静配合就好，不要再多说话，不要爭辩、不要硬刚，稳住心態，別再惹出额外的麻烦。” 顾清脸上没什么意外的神色，这个结果他早就预料到了。 从严审核的大环境下，个人的求情和爭取，根本改变不了大局。 他点点头，“好的赵总，我知道了。” 赵八一没想到顾清竟然还如此的平静。 “你也別太往心里去，这次就当是一次尝试。”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还有无数机会，不用急於这一时。” 顾清闻言，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没有接话，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然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看著顾清从容离去的背影，赵八一站在原地，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心里隱隱发虚。 顾清的平静太反常了，完全不像努力数月却要妥协认输的样子。 可他细细思索半天，又说不出具体哪里有问题，只能把心头的异样压了下去。 第81章 对得起自己 一夜转瞬即逝。 第二天一早，审查团一行人准时抵达央视大楼。 依旧是上次的阵容，人都没有换。 赵八一全程陪同在侧，心里一直捏著一把汗。 生怕再次出现衝突。 审核正式开始，一个个节目轮番登台。 最先上场的舞蹈节目，一开场就让在场的审查团全员愣住了。 演员们全部换上了朴素保守的服饰，舞蹈编排一改之前的风格，变得规规矩矩，让他们挑不出一丝的毛病。 紧接著上场的语言类节目，更是彻底顛覆了之前的模样。 全程都是端正的台词，正向的剧情，要么是邻里互助、温情和解，要么是艰苦奋斗、不忘初心。 结尾必然强行升华主题，传递正能量，教育意义直接拉满。 整场节目看下来，挑不出任何问题，完全契合当下弘扬正向风气的要求。 不管是审查团的一眾评委，还是陪同的赵八一，全都大感意外。 他们本以为今天的审核依会有爭议，可是万万没想到，大部分节目都非常贴合审核標准。 一轮审核全部结束，除了几个节目外，大部分节目顺利通过。 审查团的態度彻底缓和，脸上的严肃刻板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意的神色。 临走之前，冯喜民特意走到顾清面前，“顾导演，这次的节目质量很好，看来你还是知道怎么弄晚会嘛。” 顾清淡淡的看了对方一眼，並没有说话。 冯喜民也没有在说什么，带著人离开了。 一旁的赵八一，看著顾清，心里相当的震撼。 要知道想要修改节目，並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更何况是能够通过审查的节目，更是非常的难。 而顾清仅仅在两天的时间內，不仅节目基本上全部通过了，甚至还让对方非常的满意。 这效率高得惊人。 看来顾清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厉害的多。 虽然看著这些规规矩矩的节目，非常的惋惜。 但这也算是保住了春晚。 但惋惜归惋惜，赵八一心里也清楚，眼下这个特殊时期，能全员过审。保住春晚顺利播出，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有些遗憾，也只能认了。 自打上次顺利通过二次审核之后，审查团后续又上门抽查了两次。 每一次，顾清都带著全体演员，表演那套专门用来应付审核的套路节目。 全程几乎都过了。 几次抽查下来，审查团彻底放下了戒心。 对这届春晚的节目风格完全认可，再也没有提出过任何整改要求。 这期间，整个团队所有人都守口如瓶，没有一个人泄密。 总的来说，事情进展的还是相当的顺利。 顾清对此並没有任何的意外，毕竟谁都不想在这一次春晚上，留下一些遗憾。 时间一天天推进，转眼就到了除夕夜，春晚正式开播的日子。 这天一早，央视全员进入最紧张的备战状態。 后台工作人员各司其职，每个人都相当的满路。 灯光、音响、舞美全部最后调试，道具逐一核对摆放，直播设备反覆检测排查，生怕出一点紕漏。 所有演员也早早到场，化妆造型换装，提前备好两套服装。 一套是应付审核的保守服饰，另一套是最初定稿，適配原版精品节目的演出服装。 全部提前整理妥当，只等直播环节准时换上登场。 这段时间，央视也一直在提前预热宣传。 家家户户的电视机里，时不时都会播出春晚的预告片段。 这年头电视机虽然不算普及，但只要是家里有电视的家庭，几乎都知道，除夕夜晚上会有一场盛大的春节联欢晚会。 全国观眾都满心期待，等著这台史无前例的春晚开播，好好过一个热闹的新年。 顾清站在舞台侧边，看著眼前忙碌有序的眾人，心里莫名生出几分紧张。 这一次的春晚，可是他来到了这个世界后，第一次赌上了一切，不惜代价也要办的事情。 没人知道直播过程中会不会出意外，没人清楚观眾能不能接受这些原版节目。 更没人知道节目播完之后，上级会是什么態度。 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他只能稳住心態，走一步看一步，硬著头皮把这条路走到底。 这段时间，一直跟进彩排，盯著节目进度的钱吴中，早就看出了顾清的全盘计划。 他全程看在眼里，却也没有点破。 反而趁著开播前的空閒，单独找到了顾清。 “我看了你几次应付审查的节目，说实话，那些节目虽然不好看，但已经通过了审核。” “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不乾脆直接用那些节目呢？” “这是国內第一届春晚，从来没有固定的模式和標准，谁也定义不了春晚该是什么样子，不管节目是什么风格，全国观眾都会接受。” “你老老实实播审核通过的节目，不仅不会出事，反而会受到上级的表彰，根本没必要鋌而走险。” 顾清看了一眼钱吴中，没有说话。 而钱吴中却继续说道：“再者说，你完全可以把这些精品原版节目暂时保留下来。” “等这阵风头过去，明年第二届春晚再拿出来，何必非要赌这一次？” 听完钱吴中一连串的疑问，顾清知道不解释不行了。 “钱哥，很多演员，或许这辈子就只有这一次登上春晚的机会。” “对我们来说，春晚只是一届节目，大不了还有下一次。” “可对他们大多数人来说，这就是他们这辈子最大、最顶级的舞台。” “他们为了这台晚会熬了小半年，推掉所有工作、放弃陪伴家人，日復一日枯燥排练，就是想在最好的舞台上，呈现出自己最好的作品，不留遗憾。” “我不想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抹杀了他们所有的心血和梦想。” 钱吴中听完，沉默了许久。 最后嘆了一口气，然后开口说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一次鋌而走险，很可能会变成你最后一届春晚。” “甚至大概率，这会是你职业生涯的终点。” “而且就算今晚春晚播出效果炸裂，全民好评，你私自改节目，对抗审核的过错摆在那里，也不会得到任何奖励和表彰，到头来你什么都得不到，还要背一身责任。” 顾清淡淡一笑，“从我决定这么做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想过要什么奖励，也不在乎自己的前途得失。” “我只想对得起这群拼尽全力的演员，对得起我筹备这么久的春晚，对得起期待已久的全国观眾。” 第82章 慌了 钱吴中看著他执拗的模样，又追问了一句：“这件事，你跟赵总说过吗？” 顾清轻轻摇头：“没有。” “你啊。” 钱吴中无奈嘆气，劝道：“你最好跟他通个气，真出了事，说不定他能帮你兜底，帮你周旋，比你一个人硬扛强太多。” 顾清转头看向他，“不告诉他，就是对他最大的兜底。” 这句话一出，钱吴中当场愣住，愣在原地好几秒。 细细琢磨片刻，他瞬间彻底明白了顾清的用意。 顾清不告诉赵八一，就是为了彻底撇清赵八一的关係。 一旦事后追责，赵八一完全可以推脱不知情，不用承担任何连带责任。 顾清看著恍然醒悟的钱吴中，继续说道：“后续不管是谁问起，我都会一口咬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你和赵总完全不知情。” 钱吴中彻底懂了。 顾清这是打算一个人扛下所有罪责。 只要他和赵八一不知情，所有的过错和责任，都会落在顾清一个人身上，他们俩可以稳稳置身事外，不受半点牵连。 钱吴中想起顾清刚来自己部门时候，自己还想著对方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真是想的太多了。 现在钱吴中对顾清，只有敬佩。 他由衷感慨道：“你真是个纯粹的人，跟你相你，我自愧不如。” “希望你能有好运气吧。” 顾清看著钱吴中真诚的样子，看来他还真是为了自己著想。 想到之前两个人还有点剑拔弩张，这才过去多久啊。 “谢了，钱哥。” 两人简单聊完，便各自回归岗位，投入到开播前最后的准备工作中。 时间飞速流逝，夜色慢慢降临。 万眾期待的第一届央视春节联欢晚会，如期正式开播。 整个晚会的现场，来了非常的多人的。 都是各行各业的领导，以及受邀嘉宾。 他们都坐檯下观看晚会。 之前负责二次审核的冯喜民，也在嘉宾席的前排位置，专门过来现场督查晚会播出情况。 万一出现了意外情况，能够第一时间知晓。 直播正式开启，第一个节目准时登台。 是一支稳妥的集体歌舞，也是几次审核完全通过的节目，很正常的节目。 台下观眾和领导看得都很满意，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冯喜民坐在台下，看著舞台上的表演，微微点头，和他审核的效果一模一样，没有任何问题。 顾清也站在台下，时刻观察著舞台上的动向。 他本想询问一下，这时收视率是多少。 可是话到了嘴边，就咽了回去。 因为顾清忽然想起，这时候就算是央视，设备也非常的简陋，根本就没有引入实时收视率监测技术，根本就没有收视率的概念。 真实收视情况，只能通过社会现象和广泛的口碑传播来印证。 不过顾清相信，这个时间段，守在电视机前的观眾肯定非常的多。 毕竟大过年的，大家又没有地方去，不看电视干什么？ 第一个节目落幕，第二个节目紧接著登台的瞬间，顾清挥了一下手，下一刻，整个现场的氛围悄然变了。 灯光亮起，演员登台亮相，身上穿的不再是审核时的保守服饰，而是最初设计的灵动舞台服装。 舞蹈动作，编排节奏以及舞台风格，全部换回了第一次彩排的原版模样。 此刻，这个被明令整改，差点彻底下架的节目，完完整整地出现在了全国直播的春晚舞台上。 冯喜民看到这个舞蹈出来后，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彻底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已经经过几次审核了，怎么直播的时候，突然换回了被淘汰的原版节目？ 短短几秒的时间，他心里就有点慌了。 他是本次春晚审核的核心负责人，节目出了问题，他首当其衝要承担失职责任，根本推脱不掉。 冯喜民下意识侧过头，快速扫了一眼身旁坐著的一眾领导。 这些人脸上並没有半点不悦，甚至有些还在吃著桌子上摆放的零食。 丝毫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 怎么回事啊？ 要知道之前的抽查，还有各种標准，都是他们敲定下来的，然后由自己执行的。 现在怎么就毫无反应了呢？ 反而还看的很乐呵？ 冯喜民心里满是疑惑，怎么都想不通其中的门道。 更让他费解的是，这支舞蹈完整表演结束之后，台下瞬间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全场观眾看得尽兴，一个个用力拍手，脸上满是笑意，看得出来是真心喜欢这个节目。 就连刚才面无表情的各位领导，也都跟著抬手鼓掌，看不出半点不满和牴触。 冯喜民彻底陷入自我怀疑。 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赵八一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打了招呼，放宽了审核標准？ 无数个疑问在他脑子里盘旋，越想越慌。 他很清楚，这件事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大问题。 一旦事后追责，作为主审人员，他绝对难逃其咎。 不管背后是什么原因，他必须儘快搞清楚状况，不能就这么稀里糊涂等著出事。 想到这里，冯喜民压下心里的慌乱，趁著全场观眾还在鼓掌，注意力都在舞台上的空档，悄悄从座位上站起身，儘量压低身形，避开眾人视线，快步朝著后台走去。 他第一时间找到了赵八一。 此刻的赵八一，表面看著神色平静，和往常没什么两样，实则心里早已察觉到不对劲。 从第二个节目换回原版內容的那一刻起，他就瞬间明白了顾清的打算。 什么乖乖整改，能屈能伸，全是障眼法。 这小子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弃原版节目，所有的妥协配合审核，都是故意演出来的。 哪怕心里已然瞭然，赵八一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冯喜民快步走到他身边，“赵总，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节目怎么全都换回去了？”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慌乱，还有质问的语气。 赵八一转头看向他，“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 这句敷衍的回答，显然无法让冯喜民信服。 他眉头紧锁，眼神紧紧盯著赵八一，“赵总，您真的不知道？” 赵八一肯定的说道：“我確实不知道。” 第83章 等春晚结束的 赵八一说的是实话。 他的確不知道顾清那边是什么情况，刚刚那一切，都是他推测的。 冯喜民盯著他看了好几秒，发现赵八一不仅眼神没有任何的躲闪，甚至还敢跟他对视。 反而是冯喜民率先败下阵来。 “行。” 冯喜民收回了目光，“您不知道就算了，我亲自去找顾清问清楚。” 说完他转身就往舞台方向赶，打算直接堵住顾清，当面问清楚所有问题。 可等他急匆匆赶到后台，却发现顾清根本不在休息区。 舞檯灯光亮起，报幕声落下，顾清一身端正简约的演出服饰，已经站上了春晚的直播舞台。 接下来，是他的独唱节目《敢问路在何方》。 这段时间，西游记的热度早已火遍大江南北。 顾清饰演的唐僧形象，儒雅端正、深入人心，全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男女老少都对他格外熟悉。 国民度那是相当的高。 他一登台，台下瞬间响起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不管是小孩子，还是上了年纪的人，都开始欢呼。 熟悉的前奏响起，顾清开口开唱。 虽然他的嗓音並不是最优秀的，跟那些专业的歌手比不了，但观眾就认啊。 就像是当年拍摄神话，大哥乘龙认为自己唱功不行，不想演唱，但人家就让他唱，说大家就认这个。 后面也找了专业歌手，韩洪和孙南的版本。 只不过一个听起来，像是处对象，另外一个听起来，像是孙南想要离韩洪远一点。 而顾清的版本也是一样，虽然音乐技巧不行，但是感情丰富啊。 特別是拍摄西游记期间，那遭罪遭的，真赶上九九八十一难了。 这么多的磨难，唱的想要没感情都说不过去。 一曲唱罢，余音绕樑。 台下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满堂喝彩经久不息。 不管是现场观眾，还是在座的各位领导，全都纷纷抬手鼓掌。 不止是他们，此时有村子里，几乎一个村子的人，都挤在一个家里有电视机的人家。 一起在看著春晚。 看到顾清唱歌后，不少上了年纪的人指著电视里的顾清说，“你看这娃子，长得多俊啊，我闺女要是能嫁给他，那就是我们祖坟冒烟了。” “老李太太，你想的有点多了吧，人家可是大明星，怎么可能取你那农村的闺女。” “怎么不能取啊，我闺女长的多好看啊。” “再好看能有女儿国国王好看吗？你看人家女儿国国王，看唐僧那眼神，一看两个人肯定有事情。” 这样的场景，在国內各地方，纷纷上演著。 这时候就是没有收视率统计，要不然就会发现，顾清唱歌的时候，收视率就会有小幅度的上升。 隨后顾清微微躬身，礼貌谢幕。 从容转身，快步走下舞台，回到后台。 刚下舞台，他就迎面撞上了等候多时的冯喜民。 此刻的冯喜民，脸黑的仿佛刚从煤堆里出来，这要是让他去演包黑炭，都不用化妆了，直接就能上镜。 还没等顾清开口，冯喜民直接上前一步，指著顾清，压低声音厉声质问：“顾清！你告诉我，刚才的节目怎么回事？” “审核通过的节目全都换了，你私自篡改节目单，谁给你的胆子？” 他说话的口气中，不仅充满了怒气，甚至还带著一丝颤抖。 冯喜民也怕上面出来追责啊。 这个责任他可担不起。 顾清脸上没有丝毫慌乱，从他决定换节目的那一刻起，他就料到了现在的局面，也早就做好了被冯喜民当眾质问的准备。 他抬眼看向怒气冲冲的冯喜民，“我是这届春晚的总导演，舞台上的所有节目编排、流程调度，本来就由我全权负责，一切听我的安排。” 顾清说到这，目光扫过前方镜头的方向，“现在是全国同步直播，台下有各级领导坐镇，全国亿万观眾都守在电视机前看晚会。” “这个时候隨意叫停节目、临时调整，只会造成严重的直播事故，影响春晚整体效果，你想看到这种局面吗？” 这番话不软不硬，却字字戳中要害。 冯喜民瞬间被堵得哑口无言，到了嘴边的追责话语，硬生生全部憋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直播事故责任重大，谁都承担不起。 一旦春晚直播出了紕漏，负面影响极大，这个责任他根本不敢背。 可是让他面对这个结果，冯喜民又不甘心。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气氛愈发紧张的时候，赵八一快步从一旁走了过来。 “怎么了？你们两个这是在爭执什么？” 冯喜民看到赵八一过来，立马伸手指著顾清，“赵总，您快来评评理！他私自把所有审核通过的节目全部换掉，用上了之前被淘汰、被整改的版本，这件事必须严肃处理！” 他的语气中，带著满腔怒气，甚至还有一点委屈。 赵八一看了顾清一眼，果然真实情况跟猜测的差不多。 顾清从头到尾都在演戏，一直在隱忍布局，就等著这一刻翻盘。 果然有才的人，是很少会妥协的。 赵八一之前就感觉不对劲，果然应验了。 这一刻，他的心里仿佛到了五味瓶，有无奈，有震惊，更有几分欣赏，反正是什么滋味都有。 不过话又说回来，眼下直播正在进行，绝对不能內訌，更不能闹出风波。 “老冯，你先冷静一下，现在直播正在关键阶段，追责的事情，等后面在说。” “你先回去安心看晚会，这件事我全权接手，晚会结束之后，我亲自处理，给你和上面一个交代。” 冯喜民虽然心里憋著一团火，却无可奈何。 他只能狠狠瞪了顾清一眼，“行！我等著你的处理结果！” 说完冯喜民带著一肚子火气，转身快步离开后台，重新回到观眾席落座。 后台终於恢復安静，只剩下赵八一和顾清两人。 赵八一转头看向身旁的顾清，“你从头到尾都没打算妥协，是吗？” 顾清点点头，“是的，我不想辜负所有人的辛苦。” “他们熬了小半年，天天熬夜排练、反覆打磨，每个人都为了这台春晚放弃了太多。” “那些套路节目虽然能过审，但是不好看，对不起观眾，也对不起大家的付出。” “我实在不忍心，让所有人的心血白白作废。” 第84章 吃麵条 赵八一沉默片刻，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一声，“事已至此，就这样吧。” “冯喜民那边，还有上面的压力，我来儘量帮你拖著。” 顾清万万没想到，赵八一竟然会这么说。 “赵总，真的抱歉，连累你跟著我担风险了。” 赵八一摆了摆手，“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你们剩下的节目足够精彩，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全国人民失望。” 只要节目效果足够炸裂，观眾足够认可，这场风波就还有转机。 若是节目拉胯，那顾清这次就真的万劫不復了。 顾清拍著胸脯，“赵总，放心，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 他手里剩下的每一个节目，都是经过反覆打磨的经典，是歷经时间考验、足以惊艷全国观眾的精品。 经过了这一段小插曲后，春晚继续有条不紊推进，一个个歌舞节目顺利落幕，现场氛围越来越热闹。 台下观眾看得兴致勃勃，掌声一阵接著一阵。 接下来就轮到了第一个语言类节目，陈刚和周宇的经典小品《吃麵条》登场。 上台前几分钟，陈刚和周宇两人都有些紧绷，没有半点即將登台的兴奋。 反倒满心忐忑，反覆梳理著台词和动作，不断调整状態。 他们比谁都清楚，自己这个小品是之前审核团重点炮轰的节目。 冯喜民当初直接判定节目浅薄低级，毫无教育意义，要求大幅刪减笑点、压缩时长，差点直接拿掉。 如今他们瞒著审核团，完整原版登台表演，一旦出问题，最先受牵连的就是顾清。 两个人在临上场之前，找到了顾清。 周宇率先开口说道：“顾导，我们马上要上台了。” 陈刚也跟著说道：“咱们这个小品之前被审核团点名批评过，全程都是搞笑桥段，没有半点说教內容。” “我们这么完整演出来，真的不会给你添麻烦吗？我们怕连累你受处分。” 两人知道顾清为了保住所有人的节目，赌上了自己的前途。 他们打心底不想因为自己的节目，让顾清陷入绝境。 顾清看著两人紧张忐忑的模样，“你们俩放心大胆地上台，放开了演，不用有任何顾虑。” “我是这届春晚的总导演，舞台上的节目安排，我说了算。” “天塌下来我顶著，真出了任何问题，所有责任我一个人扛。” 这句话是顾清笑著说出来的，说完之后，还拍打了他们肩膀一番。 “对了，你们一定要好好演，爭取比往日发挥的还要更好，才对得起我” 简短几句话，沉稳又有力，瞬间抚平了两人心里的焦虑。 陈刚和周宇对视一眼，彼此眼中的顾虑尽数消散，重重点了点头。 有顾清这句话兜底，他们彻底放下心理包袱，调整好最佳表演状態，转身朝著舞台入口走去。 隨著后台工作人员的报幕声落下，聚光灯瞬间聚焦舞台中见。 陈刚、周宇两人迈步登台，《吃麵条》正式开演。 顾清没有留在后台盯屏幕，而是走到舞台侧边的隱蔽位置，静静看著台上的表演。 他心里也在默默期待，期待这两个打磨了无数日夜的演员，能把吃麵条演到什么程度？ 舞台之上，简易的道具布景格外朴素，一张矮桌，一只空瓷碗，就是全部的舞台道具。 没有华丽的舞美，没有复杂的铺垫。 台下坐满了各行各业的领导和现场观眾，起初眾人看到台上两张陌生的面孔，都下意识小声议论起来。 “这两个演员看著眼生得很，从来没见过啊。” “不是咱们央视的常驻演员吧？看著像是地方上来的。” “没什么名气，之前都没在大型晚会上露过面。” 细碎的议论声轻轻响起，在场的领导大多见惯了熟面孔的文艺表演者。 对陈刚和周宇这两个地方文工团出来的新人，完全没有印象。 心里也没抱太大期待，只当是一个普通的小节目。 刚一上来，就做了一下铺垫，演员没到，陈刚非常的焦急。 隨后一个身穿朴素布衣、看著憨厚又透著几分机灵的周宇，一路小跑衝上来前。 看著陈刚说道：“导演！导演！您找演员？您看我行不行！” 陈刚看著眼前毛遂自荐的年轻人，摆了摆手，“现在也没有去他的演员了，行吧，就你吧。” 周宇瞬间喜上眉梢，立马站直身子，“哎！” “这场戏很简单，就一个动作，吃麵。” 陈刚指了指桌上的麵条。 周宇目光瞬间被桌上的空碗吸住，下意识脱口而出：“吃麵？嘿！我今天正好没吃饭！” 话音刚落，他立马反应过来失言，连忙收敛馋相，一脸諂媚地补救：“啊不是！我今天一定好好拍戏。” 陈刚懒得跟他计较，转头对著片场工作人员高声安排，“各部门注意！化妆、道具、灯光全部就位，准备开拍！” 趁著导演统筹工作的空档，周宇的目光死死黏在空碗上，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偷偷咽了好几口口水。 他左右飞快瞟了一圈，见没人注意，顺势低头，对著空碗做出飞快嗦面、扒面的动作。 故意挤出细微的吸溜声响，演得惟妙惟肖。 细微的吸溜声在安静的片场格外清晰。 陈刚眉头一皱，立马回头：“哎哎哎！什么声音？安静！片场保持肃静！” 周宇嚇得一僵，连忙抬手比出嘘的手势，压低声音附和：“嘘，安静！” 可导演刚转身调整摄影机位置、安排灯光角度，周宇又忍不住对著空碗沉浸式表演，低头扒拉、仰头嗦面，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细碎的假装进食声响再次响起。 陈刚忍无可忍，猛地回头：“又是什么声音！安静！” 周宇嚇得慌忙闭嘴，甚至还偷偷对著台下的方向摆手，小声制止：“別笑！別笑！拍戏呢！” 陈刚安排完工作，转身正好撞见周宇对著空碗埋头假吃、演得不亦乐乎的模样，瞬间无奈又好气：“哎！你怎么先演上了？还没开拍呢！” 周宇捧著空碗，一脸老实诚恳，理直气壮地解释：“不瞒您说导演，我今儿早饭压根没吃，先找找吃麵的状態，省得等会儿拍戏没感觉。” 第85章 语言类节目大放异彩 “这是拍戏道具！不是给你加餐的！” 陈刚指著一旁的面桶，被周宇弄的哭笑不得，“就算有备用的，也不是让你开拍前偷吃的啊！” 无奈之下，陈刚只能耐著性子讲戏，认认真真交代剧情：“这段戏的剧情是，你和女朋友约好了晚上八点看电影，现在时间到了，你正在家里吃麵，女朋友过来催你，你吃完面，放下碗就往外跑。” 一听是恋爱戏，周宇瞬间两眼放光，立马放下碗凑上前，满脸兴奋的说道：“哎哟！恋爱戏啊！我最喜欢拍这种戏了！” 此话一出，现场的很多观眾，开始哄堂大笑。 冯喜民却没有笑，而是连忙將目光，看向领导们。 却忽然发现，他们丝毫都不在意。 不认为恋爱，会有伤风化。 而赵八一却笑出来了，因为他发现，台上的陈刚和周宇，比之前表演的更好了。 由此可见，他什么这一段时间真的下了苦功夫。 表演继续。 “別打岔，听我说台词。” 陈刚压下他的躁动，“整场戏你就两句词，特別简单。” 周宇立马挺直腰板，“两句词？简单！我记性好！” 陈刚看著他急哄哄的样子，忍不住叮嘱：“哎你著什么急嘛！” 周宇立刻接话：“是啊，就两句词，我不著急！” 陈刚说道：“不是，我说的是一共两句台词，你著什么急嘛！” 周宇一脸懵懂，认真附和：“对啊！我真不著急导演！” 几番鸡同鸭讲的拉扯，陈刚彻底被绕无奈了，提高声音：“好了！你別说话了！” 周宇立马闭紧嘴巴，乖乖点头：“哎！是！我不说了！” “记住，这两句台词是你说的。”陈刚著重强调。 周宇愣了愣，反应半天才恍然大悟：“哦哦！是我说的！那我说一遍您听听！” “带上情绪说，要有歉意，你约会迟到了，心里愧疚。”陈刚耐心指导。 周宇立马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模样，扯著嗓子喊：“你著什么急，等我一会儿！” “不对！” 陈刚连忙叫停，“是歉意！不是不耐烦！温柔一点，带著愧疚！还有，要边吃边说，自然一点！” “这还不简单！” 周宇自信满满，端起空碗对著碗口假装扒了两口面，鼓著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念叨，“你著什么急啊，等我一会儿……” “停停停！” 陈刚彻底无奈，“你正经盛一碗麵，找著真实吃麵的状態，別演得太假！” 一听可以沉浸式演吃麵，周宇瞬间喜出望外，眼睛都亮了，连忙捧著空碗凑上去：“真的让我好好找状態？那必须演得满满当当！多多入戏！” 陈刚哭笑不得，转头高声喊话：“各部门就位！正式准备开拍！预备！” 周宇捧著空碗，还故作客气地推了推：“导演，要不您先吃？” “不用！你吃！” 陈刚无奈摆手。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预备！开始！” 隨著开拍口令落下，周宇立马进入状態，捧著空碗埋头沉浸式假吃。 肩膀耸动、脖颈发力，模仿狼吞虎咽的模样，嘴巴不停开合，仿佛碗中真的有吃不完的麵条，架势十足、格外逼真。 陈刚连忙提示：“台词！说台词！忙著吃忘了？” 周宇嘴巴不停开合，鼓著腮帮子，假装塞满麵条，含糊不清地挤出台词：“你著什么急呀，等我一会儿……” “对对对！就是这个感觉！吃得再急一点！越匆忙越真实！把碗翻过来吃！”陈刚现场指导。 周宇听话地將空碗倒扣，指尖扒著碗底，假装扒拉最后几口麵条，演得一丝不苟。 “好！放碗！跑出去！赶紧跑！” 此时的周宇因为反覆高强度、沉浸式假吃，演得太过投入，憋气用力、反覆吞咽，硬生生把自己演得气息发闷，肚子发胀，撑得直挺腰板，脚步虚浮地小跑出去，模样格外滑稽。 “好！卡！回来回来！” 周宇慢悠悠走回来，下意识摸了摸硬生生演出来的圆滚滚肚皮，嘴角还刻意抿著，装作沾了麵汤的模样。 陈刚问道：“怎么样？刚才拍戏的感觉怎么样？” 周宇一脸真诚，连连点头夸讚：“这吃麵的感觉、这味道，简直绝了！” 陈刚瞬间无语，扶著额头：“我没问你麵条味道！我问你拍戏的状態、入戏的感觉！” 周宇懵了一下，摸了摸发胀的肚皮老实回答：“戏没太找准感觉，就一个感觉，太饱了！” “全拧了！彻底演反了！” 陈刚彻底无奈，却也只能耐著性子，“行了，不苛求你太多，调整状態，再来一条！盛面！” “还、还演啊？” 周宇看著手里的空碗，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大半，刚才几番投入的假吃，已经把他演得胸腹发胀，疲惫不堪。 “拍戏就要严谨！盛满！” 周宇只能硬著头皮，端起空碗重新就位。 此刻的他已经没了刚才的戏癮，看著空空的碗底，满脸苦色，小声嘀咕：“演不动了……真演不动了，太撑得慌了……” “蹲下！找生活化的状態！自然一点！”陈刚指挥著。 周宇勉强半蹲身子，紧绷著腰，一脸僵硬。 “放鬆！別紧绷！找鬆弛的感觉！” 周宇顺著话音放鬆身体，直接身子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嚇了眾人一跳。 陈刚：“你这是放鬆过度了！” 周宇挠挠头，一脸憨厚：“我松过头了。” “记住，別刻意演戏，自然一点，就当自己在家吃饭，没表演痕跡就行。”陈刚耐心叮嘱。 周宇似懂非懂地点头，牢牢记住四个字：“没感觉！” “预备！开拍！吃麵！说台词！” 口令落下，周宇对著空碗机械地做著扒面、吞咽的动作，脑子一懵，脱口而出：“没感觉！” “停！” 陈刚瞬间叫停，一脸崩溃，“什么没感觉！我让你状態自然，不是让你说没感觉！台词！记住你的台词！” 周宇这才回过神，连忙道歉：“对不起导演！我搞错了！我再好好演一遍，找找状態！” 此刻的他，盛面的动作都变得僵硬迟缓，满脸都是抗拒，却又不敢违抗。 新一轮开拍，周宇对著空碗机械重复著吃麵的动作，眉眼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只剩肢体惯性表演。 “说词！赶紧说词！”陈刚催促。 周宇慌得手忙脚乱，嘴里只会重复：“词！台词！” “错！停！” 几番重拍下来，周宇一遍又一遍沉浸式假吃，最后整个人都蔫了下来。 陈刚看著他这副模样，又好气又好笑，只能咬牙说道：“继续！盛面！盛满！拍戏必须到位！” 说著，陈刚拿起一旁的道具桶，假装往空碗里添面，做足道具效果，示意他继续满状態表演。 周宇看著空空的瓷碗，脸都绿了，连连摆手：“导演！真演不了了！太费人了！” “別慌！蹲下开拍！” 周宇试著蹲下去，可撑圆的肚子死死顶著，根本弯不下腰，刚蹲一半就猛地站起来，难受得直皱眉。 陈刚见状，只能无奈吩咐道具：“拿个凳子来！让他坐著拍！” 终於坐下，新一轮开拍再次开始。 周宇端著空碗，早已没了半点戏感，抬手对著碗里反覆挑挑拣拣，假装麵条太多、无从下口，动作拖沓犹豫，根本演不出匆忙进食的状態。 “吃！赶紧吃！要匆忙的状態！说台词！”陈刚不停提示。 周宇硬著头皮张嘴，假装咀嚼吞咽，刚挤出半句台词，连日反覆憋气假吃的胸腹骤然翻涌，猛地打出一个响亮的饱嗝。 “嗝···” 清脆的打嗝声响彻整个片场，所有人都开始哈哈大笑。 甚至把顾清都给逗笑了。 陈刚一脸无奈：“你能不能坚持一下？就一分钟！拍完就收工！” 周宇坐在凳子上，被自己一遍遍的沉浸式假吃演得胸腹发胀、气息不畅，隔两秒就打一个饱嗝，满脸生无可恋。全程空碗无实物表演，硬生生被他演成了“吃到撑”的真实效果，喜剧效果直接拉满。 又一次开拍口令响起，回应眾人的，依旧是一声接一声的饱嗝。 周宇摆了摆手，彻底摆烂，有气无力地哀嚎：“导演！我实在不行了！嗝！您爱找谁拍找谁拍吧！我不干了！” 他撑得满脸通红，连说话都费劲，彻底放弃了出名的念想：“我现在……我一点都不想出名了！” 陈刚见状，也没了脾气，无奈拉住想要跑路的他，笑著圆场：“回来回来！不想出名也得收尾！给现场的观眾朋友们拜个年！” 周宇闻言，立马收起委屈的模样，端正身形，对著镜头和观眾拱手作揖，老老实实拜年。 一场全程空碗假吃、靠演技撑起笑点，反反覆覆、又憨又好笑的拍戏闹剧，就此落幕。 两个人的表演结束后，现场顿时响起了极为热烈的掌声。 是春晚开始以后，掌声最热烈的一次，甚至都超越了顾清演唱的歌曲。 周宇不仅把小人物的憨厚，机灵又冒失的模样演得活灵活现。 甚至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滑稽，但这种滑稽，並不是那种让人討厌的滑稽，而是大家能接受的那种。、 最主要的是，周宇全程无实物表演吃麵，对著一只空碗，把狼吞虎咽、著急赶时间、越演越投入，最后硬生生把自己演到撑得打嗝的状態，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遍遍重拍、一遍遍假吃，从一开始的兴奋亢奋，到后来越演越累，肚子发胀、气息紊乱，最后撑得直打嗝、摆烂求饶，层层递进的笑点，自然又密集，没有半点生硬尬演。 这种纯粹的喜剧表演，是所有人从未在正式晚会上见过的形式。 甚至有人都怀疑，周宇碗里是不是真的有麵条，要不然怎么吃的那么自然？ 由此可见，这位周宇的演技是多么的好。 更重要的是，这一次两个人的节目表演形式，那是相当的新颖。 以前从来没有这种表演形式。 效果也是相当的好，观眾笑得前仰后合，一个个捂著肚子。 连平日里严肃端庄的各位领导，那也是开怀大笑。 不少看完表演片段的观眾，一边笑一边好奇地小声询问身边的人：“这是什么节目啊？也太有意思了，比之前的节目好看太多了！” “从没看过这种表演形式，短小精干，全程都是笑点，一点都不枯燥！” 坐在前排的几位高层领导，招了招手，让赵八一过去。 然后询问道：“这个是什么节目？” 赵八一连忙说道：“各位领导，这个节目叫做小品，是一种新式的舞台表演形式。” “特点就是短小精悍、接地气、幽默风趣，用生活化的小故事、小细节製造笑点。” 一位主抓文艺宣传的领导连连点头，“这个小品太有意思了，这种形式很好，以后咱们的文艺晚会，要多推广、多扶持这类节目。” “是啊。” 旁边的领导跟著附和，“文艺作品就该这样，好看又好笑，这才有意思嘛。” 一旁的冯喜民，听到领导们的谈话，整个人都傻了。 你们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怎么一下子全都变了？ 赵八一点头应声：“您放心，后续我们肯定会重点推广小品这类文艺形式。” 这一刻，赵八一悬了许久的心，终於彻底放下大半。 他之前一直提著心，怕原版小品播出后引来爭议、遭到追责，怕顾清的冒险付诸东流。 可现在亲眼看到全场好评，不得不说，顾清赌对了。 可是他並没有把心放到肚子里，原因很简单，事情还没结束，就证明还会出现变化。 如果说现场是一片欢声笑语，那么唯独一个人格格不入，正是冯喜民。 这个被他全盘否定，判定违规的节目，正大光明登上春晚直播舞台。 引得全场领导观眾爆笑连连，好评不断。 尤其是他的直属上级，平日里对文艺风向把控最严格、最较真的领导，此刻笑得格外灿烂，频频点头夸讚，直言要大力推广这类小品节目。 冯喜民彻底迷茫了。 他心里反覆纠结，越想越混乱，满心都是自我怀疑。 难道之前他们一眾审核团敲定的审核標准、判定的违规条目，全部都不作数了？ 如果这个纯搞笑、无说教的小品是合规优质的节目，那他之前的所有审核判定，所有整改要求，到底算什么？ 此时电视机前，不少的家庭已经被周宇和陈刚吃麵条的表演，逗得笑出了眼泪。 不少孩子都看馋了，跟自己的父母说，“爸妈，我想要吃麵条。” 这些父母都非常的无奈，“大过年的哪有吃麵条的，一会吃两个饺子得了，我跟你说，饺子可是好东西，不过年都吃不到。” 毕竟这个年代，虽然大家能够勉强吃饱饭，但是距离吃好，还是有距离的。 特別是北方的观眾，大部分家庭，只有在过年的时候，才能够吃上饺子。 这也是为什么，过年都要包饺子。 因为周宇和陈刚的出色发挥，让很多人对语言类型节目，也充满了期待。 又过了两个节目后，王浩的宇宙牌香菸的单口相声，就登场了。 听到这个名字，不少人都立刻来了兴趣。 很快一个穿著普通、带著浓郁口音的王浩径直走上台。 他也不看台下主持人，左右张望，一脸自来熟的市井模样。 然后抻著脖子四下打量，开口就是一口接地气的方言。 “哎！各位同志，你们这儿负责人在哪儿呢？我找他洽谈点正经业务！” 他的嗓门非常的的洪亮，但洪亮之中，又透著一股子油滑。 为了这一副口音，王浩开没少下苦功夫。 一旁的主持人连忙上前，哭笑不得地拦了一下：“您这是哪儿来的啊？我们这正办春节联欢晚会演出呢！” 王浩压根不在意，摆了摆手，直接面向全场观眾。 “没事没事，跟谁谈都一样，我跟大伙直接说就行！” 说著他下意识往人群跟前凑了凑，手往兜里一摸，做出掏烟散烟的架势，眼神扫过台下一圈观眾。 “同志们吶，鄙人是宇宙捲菸厂的，今儿来，是想给咱们联欢会赞助產品，咱们自家產的宇宙牌香菸！” “来，哪位抽菸？尝尝鲜！都別客气，哪位抽啊？过来品鑑品鑑！” 他一边虚著递烟的动作，脸上掛著生意人特有的圆滑笑容，滔滔不绝地自卖自夸起来。 “实话跟大伙说，我们这宇宙牌香菸，如今早就跨入全国先进行列了！老话讲得好，厂小志气大，山窝里飞出金凤凰！” “咱这產品凭啥受老百姓欢迎？就四个字：价廉物美！” “我可不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现如今咱这烟，行销全国各大城市，括弧，连宝岛都有销路！往后咱还打算衝出亚洲，直接打入国际市场！” 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顿，挺起胸膛，掰著手指头开始报国家名录。 一口气说了十多个国家，就是另一个版本的报菜名。 说完之后，王浩接著说道：“说白了，世界地图上有的国家，咱全都往那儿卖！” 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哄堂大笑。 顾清看著舞台上的王浩，发现他不仅不紧张，反而非常的放鬆，这心態是真的好。 而此时的王浩，开始卖了一个包袱，“当然了，人家买不买，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假装摸出一根烟作势要点火，皱著眉故作感慨，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 “大伙是不知道，咱宇宙香菸能走到今天，全靠厂子抓得牢，我们厂里口號响亮得很：用户第一、质量第一、销量第一！” “想保住销量，咱有的是办法，三天两头换牌子！” “最早咱出的叫蜣螂虫牌，乡土气息多浓厚！结果后来一查字典，好傢伙，蜣螂虫就是屎壳郎，专门滚粪球的！这牌子能不臭吗？” 台下又是一片笑声，他却越说越来劲，绘声绘色往下讲。 “牌子臭了咱就换！立马改成蟠桃牌，寓意抽一包蟠桃烟，能长生不老！结果老百姓编了顺口溜：蟠桃蟠桃，不使劲嘬它不著！” “得，这牌子又砸了！” “咱继续换，改成美女牌！烟盒上画个大姑娘，窈窕淑女，衣著华丽，左手挎小包，右手夹香菸，多有画面感！正所谓窈窕淑女赛天仙，不爱红妆爱香菸！ “可惜眾口难调，这牌子照样没人买！” “还好咱眼光长远，定下宇宙牌！口號多响亮：宇宙宇宙，香菸新秀！就靠这牌子，开创新局面！” 他越说越亢奋，手舞足蹈，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开始大肆吹嘘宣传套路。 “为了卖烟，我们下了大功夫！地铁车站、繁华街道、墙壁橱窗，到处都是宇宙香菸的gg，做到家喻户晓、妇孺皆知、老少咸宜、人人必备！” “说句实在的，宇宙香菸都快成生活三大要素之首了！” “不抽咱宇宙烟，你家庭不幸福。” “不抽咱宇宙烟，年轻人搞不上对象。” “不抽咱宇宙烟，学生考不上大学。” “一句话，没有宇宙香菸，大伙这个年都过不安稳！” 他一本正经忽悠的模样，配上夸张的肢体动作，把江湖推销员那副油嘴滑舌的样子演得活灵活现。 紧接著他又故作苦恼，低头看了看手里假装拿著的烟，皱眉嘟囔：“你们別光顾著鼓掌啊，你看这烟都灭了！这大厅装修倒是气派，就是太返潮！” “我这脑门子都冒汗了，再说这打火机也太糊弄人，火苗窜得老高，愣是点不著一根烟！” 吐槽完，他又立马切换回推销模式，眼神发亮，拋出重磅噱头：“跟大伙透个內部消息，我们厂子最近要搞wc系列香菸產品！” “说实话我也不懂啥叫系列產品，反正时髦咱就跟风！跟火柴似的，一套一套出！” “八仙过海、金陵十二釵、苏杭三十六景、一百零八单將，还有五百罗汉、百万雄师下江南！” “想集齐一套？简单，八仙过海就得买八盒，一百零八將就得囤一百零八盒，越多越有收藏价值！” 他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像是在透露天大的福利。 “不光能收藏，咱还搞有奖销售！集齐一整套烟盒图案，就能去厂里领一台彩色大彩电！” “千载难逢，机会难得，错过可就没了！” 台下有人露出心动的神色，他却忽然咧嘴一笑，露出狡黠的神色，小声拆了自己的台：“我跟大伙说实话，今明两年，压根没人能领走电视机。” “为啥？很简单，每套图案，我都故意少印三张！”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爆笑不止。 旁边的主持人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打趣拦著：“行了行了，你还是上外面摆摊卖去吧，別在这忽悠观眾了！” 王浩却浑然不觉，还在对著台下热情招手，一脸意犹未尽：“別啊！有没有要买宇宙香菸的？我这就在外头设个小卖部……” 说著，他一边吆喝，一边慢悠悠往台下走。 第86章 征服所有人 《宇宙牌香菸》的表演彻底落幕。 冯喜民的心態已经炸裂了。 因为台下的领导们非但没有半点不悦，反而笑得比之前还要开怀。 现场观眾更是不用多说，掌声、笑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非常喜欢，这个接地气又有讽刺力度的单口相声。 冯喜民怔怔坐在座位上。 这一刻，他心里所有的紧绷、所有的惶恐、所有的纠结，忽然间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的麻木和释然。 怕什么呢？ 他之前一直担心节目违规、风向出错、事后追责，担心自己审核不力、失职瀆职。 可现在最高层的领导就在现场，看著这些所谓违规、有问题、低级趣味、讽刺过度的节目，笑得无比开心。 连最大的领导都认可的节目，自然就不算问题了。 算了。 这件事，就这样吧。 他不再自寻烦恼。 反正现场领导全员认可，全程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他一个人较真也没有任何意义。 没必要自己嚇自己。 一切都等晚会彻底结束之后，再看上面的最终態度，再谈追责、整改、问责的事情。 现在他只需要安安静静坐著看完晚会，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管。 想通这一点，冯喜民彻底放平了心態。 不再胡思乱想，神色平淡地看向舞台，安静看著表演。 此时经过吃麵条，以及宇宙牌香菸的铺垫，现场观眾的热情彻底被点燃。 非常期待下面还有那些精彩的节目。 不止是台下的观眾，很多通过电视看春晚的人，基本也停下了手里的活，一大家子人，或者一个村子的人，都在聚精会神的盯著电视。 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节目。 甚至还有不少的孩子，已经学著王浩的样子，开始串联各个国家的名字，不住的念叨了。 短暂的串场过渡过后，主持人走上舞台，报出了下一个节目。 小品《九九八一难》。 隨著主持人话音落下，熟悉的背景音乐缓缓响起。 西游记原班人马登上春晚舞台。 这是实打实的原版西游记剧组人马，是当下最火、国民度最高的影视阵容。 师徒四人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家家户户老少皆知，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对这四个角色无比熟悉、无比喜爱。 当他们整齐亮相的那一刻，整个晚会现场瞬间沸腾了。 原本只是鼓掌的观眾，瞬间纷纷起身欢呼，吶喊声、尖叫声、掌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演播大厅。 掌声如同潮水般连绵不断，热烈程度远超之前所有节目。 是整场晚会开播以来最盛大、最热烈的场面。 没人能抵挡住西游记的热度，这就是属於国民经典的號召力。 前排的领导们也纷纷面露笑意，主动抬手鼓掌。 后台的工作人员、电视机前的无数观眾，也全都屏住呼吸，聚焦屏幕，期待著这场特殊的小品表演。 台下的欢呼声持续了许久，才慢慢平息下来，所有人都安静落座，静待表演开始。 冯喜民抬眼看向舞台，只一眼，心里就彻底瞭然。 果然，这就是当初被审查团直接驳回的原版小品。 当初审核的时候，审查团全员一致判定这个节目存在严重问题，直言是篡改经典、胡乱改编。 认为改编不是乱编，戏说不是胡说，要求彻底整改。 冯喜民心里已经毫无波澜。 舞台中央，表演正式开启。 旁白声先传来出来，“三藏师徒四人，经歷八十难，到达了大雷音寺的门口，还差一难，他们就能修成正果。” 猪八戒率先急了，圆滚滚的身子往前凑了两步，耷拉著耳朵，声音带著哭腔：“大师兄，八十一难差一难，这可怎么办吶？” 沙悟净拎著降妖宝杖，瓮声瓮气地附和，脑袋一点一点：“二师兄说得对啊。” 孙悟空烦躁地抓了抓耳尖，金箍棒在地上戳得咚咚响，“都怪我，前面干太猛了，现在没妖怪了。” “大师兄说得对啊。” 沙悟净的附和声准时响起，惹得孙悟空和猪八戒同时转头看他。 不等两人开口，猪八戒又唉声嘆气，“完成不了八十一难，取不到真经，那这趟不白来了吗？” “说得对啊。” 孙悟空被这复读机似的附和磨得没了脾气，挠著头皱眉：“哪还能有妖怪呢？” 沙悟净眨了眨眼，突然眼睛一亮，傻乎乎地笑起来：“对呀，卡在这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能想的办法咱都想过了。” “哎，总不能到最后从咱仨里选一个人出来当妖怪吧？哈哈哈。” 他笑得一脸灿烂，可孙悟空和猪八戒却面无表情，空气瞬间凝固。 沙悟净的笑声戛然而止，挠了挠后脑勺，一脸窘迫地找补：“我钥匙落流沙河了。” 说著就想往旁边溜。 孙悟空一把拽住他的后领，挑眉道：“沙师弟，没记错的话，你以前是妖怪吧？” 沙悟净梗著脖子反驳：“不是，咱仨谁以前不是妖怪，你俩现在也是妖怪。” 猪八戒凑过来，撇著嘴补刀：“没记错的话，你以前好像吃过人吧？” “不是，咱仨谁以前没吃过人。” 沙悟净不服气地嚷嚷。 “我没吃过。” 猪八戒立刻挺胸抬头，一脸骄傲。 孙悟空也甩了甩金箍棒：“我只吃桃。” 沙悟净急了，猛地擼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肌肉，梗著脖子喊：“但我现在饮食习惯很自律的，自律给我自由！” 那认真的模样，配上憨厚的脸，反倒透著几分滑稽。 孙悟空眼睛一亮，拍了拍手：“太好了，一会儿师父来，你就把他抓住。” 猪八戒也跟著点头，一脸雀跃：“我们把你降服，八十一难就解决了，咱们就能取到真经了！早怎么没想到。” 沙悟净瞬间垮了脸，皱著眉问：“那你们都功德圆满了，我能得到什么呀？” 孙悟空咧嘴一笑，举起金箍棒晃了晃：“你能得到俺老孙一棒。” “我纯挨揍，不干！” 沙悟净头摇得像拨浪鼓，死活不肯妥协。 孙悟空见状，放缓语气哄道：“沙师弟，我你还不了解吗？我打人一点都不疼。” 猪八戒也在一旁帮腔：“就是啊。” 话音刚落，孙悟空突然抬手，啪的一声给了猪八戒一巴掌。 猪八戒被打得一个趔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却硬撑著挤出笑容：“不疼。” 孙悟空转头看向沙悟净，一脸得意：“你看。” 沙悟净翻了个白眼，无奈道：“重点不是疼不疼，重点是那我不白来了吗？” 猪八戒捂著腮帮子，委屈巴巴地附和：“啊，那我不…白挨了吗？” 孙悟空又开始哄沙悟净：“沙师弟，怎么能白来呢？你想想之前咱们遇见过的，青狮、白象还有老鹿，都好好在天上当坐骑呀。” “那我也经歷了八十难，凭啥最后我是个坐骑呀？” 沙悟净越说越委屈。 猪八戒拍了拍他的肩膀，一本正经道：“因为你人善吶。” 沙悟净愣了一下，隨即垮著脸，语气里满是不甘：“人善被人骑唄。” 孙悟空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有道理，一会儿师父来就说他是妖怪。” 沙悟净不干了，梗著脖子反驳：“如果非要从咱们仨里选一个人当妖怪，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大师兄？” 孙悟空猛地站起来，金箍棒往地上一戳，“当然不能是大师兄。” 沙悟净又看向猪八戒，语气带著质问：“那为什么不能是二师兄？你站起来干啥？我问你呢，为啥不能是你？” 猪八戒也梗著脖子喊：“你喊啥，那不因为你贡献最少嘛。” “你俩做啥贡献了？” 沙悟净彻底急了，嗓门也提高了几分。 猪八戒一脸得意：“我的妈呀，前边八十难，狮子精、老虎精、豹子精，都是大师兄叫来的！” 孙悟空立刻接话，一脸骄傲：“六耳獼猴，我亲弟弟呀，六儿哎！” 猪八戒也不甘示弱：“大师兄，你那才一个弟弟，那盘丝洞，七个蜘蛛精全是我老姨呀，我那七个老姨算一难吶！”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沙悟净，异口同声：“你呢？” 沙悟净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委屈地憋出一句：“我没亲戚。” 猪八戒嗤笑一声：“哼！不公平？那咱仨斗斗法，输的那个当妖怪。” “好，比就比，我比不过大师兄，还比不过你？” 沙悟净不服气地挺胸，“比什么？我先来！” “比模仿动物。”猪八戒一脸坏笑。 “来！”沙悟净摩拳擦掌，做好了准备。 可下一秒，他刚摆出模仿猴子的姿势，突然僵住了，一脸茫然地嘀咕：“我为啥要跟俩动物比模仿动物。” 猪八戒拍著肚子笑：“那我这还用模仿吗？” 说著就晃了晃圆滚滚的身子，活脱脱一只憨態可掬的猪。 孙悟空不耐烦地摆手：“让他心服口服。” 猪八戒闻言，立刻收起笑容，学著猴子的样子抓耳挠腮、蹦蹦跳跳，模样滑稽又笨拙。 孙悟空看不下去了，呵斥道：“你是猪，你模仿什么猴啊？” “就是！” 沙悟净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还是我来吧！” 孙悟空说著，纵身一跃，在原地蹦跳起来，嘴里还发出猴子的叫声，动作灵活又逼真。 沙悟净却撇了撇嘴，吐槽道：“这模仿的反而不像猴了。” “谁说的，我们猴子高兴都是这样的。” 孙悟空不服气，模仿得更卖力了，蹦来蹦去，闹得不亦乐乎。 “你可拉倒吧，我不服！” 沙悟净叉著腰，一脸倔强。 “烦死了。” 孙悟空被他磨得没了耐心，烦躁地抓著头髮。 猪八戒凑过来，翻著白眼道：“你凭什么不服啊！你连自己名字都没有，你不当妖怪谁当妖怪？” “我有名字好吗？”沙悟净急得脸都红了。 “你叫什么呀？”孙悟空挑眉问道。 “我叫沙悟净。” “那是法號。”孙悟空立刻反驳。 “沙和尚。” “那是外號。”猪八戒补刀。 “沙僧。” “僧就是和尚。”孙悟空摊了摊手。 沙悟净彻底慌了，转头看向两人：“那你俩有名字吗？” “我！孙行者。”孙悟空挺胸抬头，一脸骄傲。 “我！朱刚鬣。”猪八戒也不甘示弱。 沙悟净愣在原地，半天憋出一句，语气里满是委屈和茫然：“我···我完了我，我谁呀？我连个名都没有。” “你是谁不重要！” 孙悟空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里满是急躁。 就在这时，一阵温和的声音传来，唐僧手托一个布包，慢悠悠地从左侧走了过来，身上的袈裟隨风飘动，脸上带著几分慈祥：“乡亲们，乡亲们，別送了，等我们上去了给你们託梦，常联繫。” 沙悟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凑了过去，语气急切又委屈：“师傅，你知道我是谁吗？” 唐僧被他突如其来的囂张语气嚇了一跳，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孙悟空和猪八戒，小声嘀咕：“他现在说话这么囂张吗？” 孙悟空立刻上前，指著沙悟净道：“师傅，跟您说实话吧，沙师弟是妖怪。” “我是你爹。” 沙悟净急得口不择言，隨即又立刻转到唐僧另一侧，拉著他的衣袖，委屈巴巴地告状，“师傅！他俩为了凑八十一难，让我当妖怪抓你。” 唐僧皱著眉，一脸严肃地呵斥：“胡闹，这是你们师弟，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们绝对不要內訌。” 沙悟净立刻换上一副傲娇的模样，拖著长音附和：“绝对不要~” 猪八戒急了，凑到唐僧身边，苦著脸道：“没妖怪了呀师父！” 唐僧摆了摆手，一脸从容：“怎么没妖怪，刚才那些乡亲们还说呢，快看哪，这边仨妖怪。” 说著，他转身看向三个徒弟，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尷尬，连忙上前抱住沙悟净，“对不起！我觉得咱们也別著急，咱们可以等这些小豆小植物、小石头，咱们等他们修炼成精不就完了吗？唉，你们修炼成精都用了多长时间？” “我500年。”沙悟净立刻回答。 “我1200年。”猪八戒跟著说道。 “我3万年。”孙悟空语气骄傲。 唐僧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口：“我今年37……呃……3万减37……我还得活……” 话没说完，他就意识到不对，连忙转移话题，“唉呀！我觉得八十一难也未必是死规定。” “是死规定。”沙悟净毫不犹豫地拆台。 唐僧一脸不服气：“他们还能让我一辈子娶不到真经吗？” “他们能！”沙悟净的回答斩钉截铁。 唐僧被他气坏了，转身就给了沙悟净一巴掌，语气又气又急：“我替你说话你听不出来呀！” 沙悟净捂著脸，委屈地说道：“师父，这对你来说才八十难，对我们来说可都700多难了。” 孙悟空和猪八戒立刻急了，对著沙悟净比划：“唉！你这你……” 唐僧没理会他们，转头看向猪八戒，一脸疑惑：“悟空，八戒什么意思？” 孙悟空嘆了口气，无奈的说道：“师傅，其实这不是咱们第一次来取经了，这已经是咱们第九次来取经了，每次完不成八十一难，我们就得等您转世投胎，从头再来一遍……” 猪八戒接过话茬，一脸沧桑：“咱们第一次取经是曹操发起的，你一开始是东汉三藏，后来是三国三藏，魏晋南北三藏……” 唐僧愣在原地，一脸茫然：“也就是说我隋三藏，这一次也没法把真经带回东土大隋了？” “不仅如此，这些年朝代更替，这都城一会儿在河南，一会儿在陕西。” 孙悟空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疲惫。 猪八戒立刻切换成陕西口音，苦著脸抱怨：“我们是学完河南话，学陕西话……” 孙悟空也跟著切换成河南口音，无奈道：“可別说了，有啥用呢？” 猪八戒又换回陕西口音，一脸祈求：“唉呀，我就希望下一个朝代的都城，千万不要定在温州。”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用方言哀嚎：“温州话太难学里好了……”说著，还互相抱在一起，一脸绝望。 唐僧看著两人的模样，无奈地摆手：“好了！那也不能让悟净来当妖怪，我说了，我们儘量不要內訌！” 沙悟净又摆出傲娇的模样，拖著长音：“儘量！” 刚说完，他突然反应过来，连忙追问，“师傅，你刚刚说绝对不要內訌。” 唐僧假装没听见，转头安排道：“悟净啊，你去生火，八戒把我的紫金袈裟拿来，悟空，你去化缘。” “烦死了。” 孙悟空烦躁地跺了跺脚，却还是转身准备去化缘。 唐僧看著三人，“自己人先吃饭，吃完了饭我就要去面见佛祖，我就问问他为什么非得是八十一难呢？八十难怎么就不行了，是不是？” 说著，他突然转身，扑通一声跳进了沙悟净刚生好火的锅里，蹲在里面，“我说了咱们吶，別太內訌。” 沙悟净看著蹲在锅里的唐僧，一脸无奈：“师傅，你看现在像不像我要把你给煮了。” 唐僧立刻换了一副慌张的模样，大喊大叫：“救命！妖怪要煮了我！唉，救命！我被妖怪抓走了。” 沙悟净看著他，一脸瞭然：“师傅，你好像做了个大决定啊！” “悟净！隋煬帝待我不薄，闪开！” 唐僧一边喊，一边试图往锅里再蹲了蹲，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我不闪。”沙悟净固执地挡在锅前。 唐僧急了，指著旁边的布包：“百姓的愿望我还没实现呢！” “我看看！” 沙悟净连忙拿起布包，打开一看，瞬间愣住了，语气里满是疑惑，“推翻隋朝，这什么愿望……” 唐僧趁著他愣神的功夫，就要往锅里跳，沙悟净连忙拦住他，两人拉扯起来。 突然，唐僧双腿一弯，做出拜佛的姿势，沙悟净下意识地躲开，唐僧趁机跳进锅里，大喊：“我被妖精抓走了！” 沙悟净连忙把他背了出来，一脸不解和委屈：“唉，师傅你这是为什么啊！” 唐僧摸了摸沙悟净的头，“悟净，因为你人善！” 沙悟净垮著脸，“人善？人善被人骑唄。” 就在这时，孙悟空和猪八戒从两侧跑了回来，猪八戒一脸慌张地大喊：“不好了！” “怎么了？”孙悟空连忙问道。 “师傅的袈裟不见了！”猪八戒急得满头大汗。 唐僧立刻配合地大喊：“啊！快去悟净的包里找一找！” 猪八戒立刻跑到沙悟净的包前，翻了两下，举起一件袈裟大喊：“找到了！” “什么？”沙悟净一脸震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孙悟空故作惊讶地说道：“呀……你怎么能偷师傅的袈裟呢？沙师弟！” 沙悟净看著两人一唱一和，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委屈和无奈：“纯栽赃啊！” 孙悟空举起金箍棒，一脸严肃：“偷袈裟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你是知道的，想想黑熊精的下场！” 沙悟净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吐槽道：“现在想想，黑熊精应该也是被冤枉的吧？” “人赃俱获，还想抵赖！” 猪八戒说著，举起九齿钉耙，磨刀霍霍。 “受死吧，偷袈裟怪！”孙悟空大喝一声，就要动手。 “这名字也太草率……”沙悟净话还没说完，就被两人逼得连连后退。 “行了，这规则本来就不公平，九辈子都没凑够八十一难，就不能改改吗？” 沙悟净被逼到墙角，一脸崩溃地大喊。 猪八戒嗤笑一声：“哈哈哈，他想挑战规则，他是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吧。” 孙悟空嘆了口气，“我知道，500年前也有一个人想挑战规则，他生来便不是肉眼凡胎，他先是大闹龙宫，打败了虾兵蟹將，然后是天兵天將，神兵神將，可最后呢，他还是失败了，这个人你们都忘了吗？他就是哪吒……” 沙悟净和猪八戒一脸震惊，异口同声地问道：“哪吒吗，哥？” 孙悟空一脸感慨：“哪吒命太惨了，我不能跟他一样。”说著，又举起了金箍棒。 “行了，就没有別的办法了吗？”沙悟净一脸绝望。 唐僧突然开口，“我有办法，我来当妖怪，你们降服我。你们三个先上去，反正我有背景，下一辈子我再上去找你们。师徒一场，送我最后一程吧。” 说著，他双手合十，做出拜佛的姿势，说话的语气也相当的温和。 孙悟空、猪八戒和沙悟净都愣住了，一脸震惊地看著唐僧。 过了几秒，孙悟空看向沙悟净，偷偷递了个眼色，然后缓缓开口：“动手。” 沙悟净犹豫了一下，拿起降妖宝杖，缓缓走向唐僧，就要动手。 可就在这时，孙悟空和猪八戒突然举起武器，眼神紧紧盯著沙悟净，摆出了战斗姿势。 沙悟净瞬间反应过来，慢慢转过身，一脸无奈：“师傅，从现在这个阵型来看，好像还是我是妖怪。” 唐僧瞬间崩溃，大喊道：“就差一点。” 紧接著，唐僧、孙悟空和猪八戒都崩溃地跳来跳去，嘴里大喊著太难了。 唐僧一边跳，一边哭诉：“我能不疯吗？我能不疯吗？太难了。九世轮迴都没成，又一轮也未必能成。我，人生在世，几十年，你们哪！万岁，万岁，万万岁，取不到真经，我愧对天下苍生……” 说著，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直直地倒了下去。 “师傅，快撑不住了。” 猪八戒慌了神，连忙上前扶他。 孙悟空也急了，对著沙悟净大喊：“等什么呢？赶快下手，要不然这一世也白费了。” 沙悟净看著倒在地上的唐僧，一脸犹豫和痛苦：“我……” “还等什么？我说快动手！” 猪八戒急得直跺脚。 沙悟净红了眼眶，语气哽咽：“师傅，我可以当妖怪，但是我不能伤害你呀。” 就在这时，庄严的钟声响起，佛祖浑厚的声音从云端传来，响彻整个庭院：“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沙悟净於绝境中不忘九世师徒情分，於困苦中，牢记兄弟三人情谊，经受住了这第八十一难考验，封为金身罗汉。” 沙悟净愣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过了几秒，他突然眼睛一亮，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激动地大喊：“我……成佛了……我……我……我……我……我成佛了！” 说著，他一边跳，一边唱：“白龙马，蹄朝西，驮著隋三藏，小跑仨徒弟。” 唱著，就蹦蹦跳跳地跑下了台。 唐僧、孙悟空和猪八戒缓缓站起身，望著沙悟净远去的背影，一脸茫然。 “噢，他成佛了？”猪八戒一脸不敢相信。 “他成佛了！”孙悟空反应过来，高兴地来回跳动，手里的金箍棒也跟著晃来晃去。 “八戒，这主意也就你能出得出来。” 孙悟空拍了拍猪八戒的肩膀，一脸讚许。 猪八戒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名额就那么几个，他又不像你那么厉害，又不像师父那么有背景，又不像我~长得那么帅。以他的贡献很难成佛呀！” 孙悟空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愧疚：“只是苦了师父，这一世又取不到真经了。” 唐僧笑了笑，“终一生渡世人和终一世渡一人，为师觉得是一样的。” “师傅，你怎么確定他最后不会真的动手？”猪八戒疑惑地问道。 “八戒，因为悟净他人善。” 唐僧语气温柔。 孙悟空点了点头，“人善，就不该被人骑。” 唐僧嘆了口气，“悟空，九世轮迴了，都没取不到真经，看来为师还是修行不够。我想自己一个人四处歷练，为来世积些德行。” “那咱们呢？”猪八戒连忙问道。 “我回五指山，等师傅你下一世！” 孙悟空说著，將身上的紫金袈裟脱下来，放到唐僧手里，转身就要走。 “那我去调戏嫦娥了。” 猪八戒说著，也转身就要溜。 “你回来！” 孙悟空立刻呵斥道。 “那我去女儿国了。” 猪八戒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回来！你回高老庄就行。” 唐僧无奈地说道。 猪八戒停下脚步，看著唐僧和孙悟空，不舍的说道：“师傅，那咱们……”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道：“来世见！” 灯光缓缓转黑，悠扬的音乐响起，字幕缓缓浮现：若干年后。 再次亮起灯光时，师徒三人站在流沙河河岸，衣袍依旧，神色却多了几分沧桑。 唐僧望著湍急的河水，若有所思地说道：“悟空，前方又到了流沙河。唉，我为什么要说又呢？这不会有妖怪吧？” 孙悟空摇了摇头，“师傅，此处没妖怪了。” “大师兄，咱快走吧！” 猪八戒催促道，一脸急切地想要离开。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河对岸传来，浑厚而有气势：“恆河沙上不通船，独霸篙师八万年，不怕神明不怕天，万里沙海一河神。” 三人同时站住，缓缓转过身，只见沙悟净站在河对岸，身著金身罗汉的服饰，笑容满面。 唐僧一脸疑惑：“这位诗人是……” 孙悟空皱著眉，“你回来干什么呀？你不是都成了吗？” 猪八戒立刻挡在唐僧身前，一脸警惕：“没事，师傅！” 沙悟净笑了笑，“那我要是不回来，你们更凑不齐八十一难了。” 孙悟空看著他，无奈地抓了抓耳尖，在原地来回跳动，一脸崩溃。 沙悟净看向猪八戒，疑惑地问道：“他咋了他？” 猪八戒嘆了口气，无奈道：“算了，来都来了，抓紧时间吧。” 说著，猪八戒举起九齿钉耙，沙悟净也拿起降妖宝杖，两人假装打斗起来。 没过几秒，猪八戒就大喊一声：“拿下了，师傅！” 沙悟净顺势跪地，双手合十，恭敬地说道：“拜见师傅！” 唐僧看著他，一脸疑惑：“这妖怪好弱呀。” “师父叫我沙悟净就好了。”沙悟净笑著说道。 唐僧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说道：“为师觉得还有必要自我介绍一下，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去往西天求取真经。” 沙悟净笑著点头：“师傅，我知道！” “这你也知道？”唐僧一脸惊讶。 “我拿行李。” 沙悟净说著，起身就要去拿唐僧的行李。 猪八戒高兴地大喊：“师傅，又完成了一难吶！” 唐僧看著沙悟净的背影，一脸疑惑地嘀咕：“这么弱也算一难吗？” 沙悟净回头，笑著说道：“大师兄，我这辈子找了一个大乌龟，咱不行拿它凑一难啊！” 孙悟空看著他，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猪八戒却立刻点头附和，唐僧笑著摇了摇头，师徒四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流沙河的暮色中。 短短十几分钟的表演，转瞬即逝。 当最后一句台词落幕，背景音乐缓缓收尾，师徒四人一同躬身谢幕的那一刻，整个演播大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掌声洪亮持久，震彻全场，久久不曾停歇。 现场观眾纷纷起立鼓掌。 因为这个八十一难，简直太好了。 除了搞笑之外，各种反转，每一次都让人猜不透。 最主要的是，让大家从笑到怒，在到哭，最后到悟，简直神了。 说是这一次晚会最精彩的节目，也不为过。 赵八一也在站著鼓掌，同时看向那些大领导们，看到他们也在鼓掌，长出了一口气。 看来顾清的节目，也把他们全都征服了。 不过这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这么好看的节目，如果征服不了他们，那才是问题。 第87章 突然拜访 《九九八一难》的小品彻底落幕之后，整场春晚的最高潮就算是翻篇了。 演播大厅里的掌声慢慢平息下来，观眾们的情绪也渐渐从亢奋中缓过来。 接下来的节目编排，基本都是歌舞类表演。 这些歌舞节目也非常的不错，贴合春晚的年味，虽然少了惊艷的亮点，但也让整场晚会的节奏慢慢平缓下来，给直播收尾做好了铺垫。 中段还有一个让人印象不错的节目，就是马继权的单口相声。 马继权是业內实打实的老艺人，功底深厚，表演风格稳重大气。 他的单口相声內容正统、节奏老道，包袱铺得工整，收尾利落，表演得十分精彩。 只是风格偏传统，中规中矩，没有太多新意。 对比王浩《宇宙牌香菸》的犀利讽刺、接地气笑点，少了一些感觉。 但现场的反响虽然不错，观眾也会適时鼓掌发笑。 但热度和口碑，比不上宇宙牌香菸。 不过待在后台休息，盯著整场晚会流程的顾清，心里格外认可马继权的功底。 內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 顾清清楚，这种传统老艺人的扎实功底，是很多新人演员比不了的。 台词字字清晰，节奏张弛有度，颱风那是相当的稳，全程零失误，这份专业度，確实相当厉害。 如果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他的成就虽然不如老郭，但至少在相声圈也会有一定的地位。 至於王浩嘛，顾清感觉他很有天赋，要是真的能沉淀下来，未来肯定会更好。 马继权的节目结束后，整场春晚慢慢进入了尾声。 到了最后一个收尾节目时，顾清整理好装束，带著西游记全员原班剧组演员，一同站上舞台。 经典的《难忘今宵》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唱响。 这是独属於顾清的记忆，也是他第一次在这个年代，在全国观眾面前，唱出这首流传后世数十年的春晚压轴金曲。 歌曲唱至尾声，新年的倒计时悄然开启。 现场时钟一秒一秒跳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和大屏时钟上。 当指针准时走到午夜十二点，新年钟声准时敲响，浑厚的钟声迴荡在演播大厅，传遍千家万户。 钟声落下，主持人声音清亮，准时念出经典报时台词：“康巴丝钟錶为您报时。” 当然除了这个gg外，中途还插播了不少其他工厂，赞助的东西。 基本上该打的gg，全部都打出去了。 隨著主持人说出了结束的话语，第一届央视春节联欢晚会，正式圆满结束。 直播间画面缓缓淡出，电视直播信號准时切断。 演播大厅的灯光慢慢亮起。 顾清站在舞台上，长长鬆了一口气。 紧绷了一整晚的身体瞬间放鬆下来，肩膀彻底垮了下去。 从筹备春晚。对抗严苛审核，布局瞒天过海的计划，到直播全程提心弔胆。 整整几个月的压力，在这一刻尽数消散。 不管最后上级追责结果如何，不管自己的前途会不会受影响，他都尽力了。 他保住了所有演员的心血，给全国观眾呈现了一台真正热闹、真实、有年味的春晚。 没有辜负任何人的付出，也没有辜负自己的初心，无愧於心。 至於后续的处分、问责、前途得失，他已经完全无所谓了。 晚会结束后，台里组织所有工作人员、演员一起聚餐庆功，算是给几个月辛苦筹备的大家一个交代。 所有人都兴致勃勃，互相寒暄祝贺，唯独顾清没有半点凑热闹的心思。 一整晚高度紧绷，身心俱疲，他只想早点回去休息。 面对眾人的邀约，顾清只是摆了摆手，笑著推脱说自己太累了，就不去聚餐了，打算早点回去休息。 眾人也都知道他这几个月最辛苦，全程扛著最大的压力，没人勉强他，纷纷让他好好休息。 赵八一本想找顾清聊聊的，可是看到顾清疲惫的样子，就让他提前回去休息了。 顾清独自一人走出央视大楼，刚踏出大门，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此刻的首都夜空，彻底被烟火点亮。 漫天烟花此起彼伏，在黑夜中炸开，流光溢彩，把整片天空映得火红一片，绚烂至极。 街头巷尾、大街小巷，全都充斥著噼里啪啦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热闹不休。 大人们站在门口放二踢脚、窜天猴，响声震天。 小孩子成群结队，手里拿著小鞭、摔炮，追著跑著玩耍。 全城上下，家家户户张灯结彩，鞭炮轰鸣、烟花漫天，彻底沉浸在浓浓的新年氛围里。 顾清站在路边，静静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满是感慨。 他心里清楚，往后的岁月里，首都城区会全面禁止燃放烟花爆竹。 这样漫天烟火、满城鞭炮的热闹年味，会越来越少，看一次就少一次。 这一刻的人间烟火，是后世很多人再也见不到的新年盛景。 耳边是连绵不绝的鞭炮声响，鼻尖是烟火燃烧过后淡淡的硝烟味。 顾清放缓脚步，顺著街道慢慢往家走，一路看著满城烟火，百感交集。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段时间了。 这一段经歷，真是做梦都不敢想。 首先是成为了西游记的导演，隨后又主持了春晚，成为了第一届春晚的总导演。 还上演了小品八十一难。 光是这些事情，就会在春晚的歷史中，记下浓墨的一笔。 自己的名字，肯定会被大家铭记的。 不过这还不够。 顾清想要做的，可不止是一个春晚的导演。 他的想法，是成为这个国家最好的导演，没有之一。 等达成了这个目的后，看看能不能带领国內的电影，走出世界。 让国家文化，顺利出海。 现在想这些，好像有点想多了。 还是脚踏实地，先成为国內最好的导演吧。 回到租住的房子，简单洗漱过后，顾清躺在床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春晚结束后，台里正式放假，所有人都迎来了春节假期。 顾清一开始也想著，趁著春节假期回老家过年，好好陪陪家人。 可仔细琢磨一番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经过这一届春晚的爆火，他彻底家喻户晓、全国闻名。 不管是饰演的唐僧角色，还是表演的小品，肯定都被全国观眾熟知。 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默默无闻的普通人了。 这时候回老家，肯定会被乡里邻里围观簇拥，络绎不绝的人上门打招呼、串门拜年，热闹是热闹，麻烦也肯定少不了。 他不想过年还被人群围著，不得安生，也不想闹出不必要的风波和麻烦。 斟酌再三，顾清最终决定留在首都过年。 他提笔给家里写了一封信，详细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告诉家人自己工作繁忙，今年就不回家过年了，让家里人不用掛念。 也简单讲述了自己春晚工作的成果，安抚家人安心。 写完信寄出，顾清彻底放下心事，打算好好享受一下难得的春节假期。 大年初一，大街小巷年味正浓。 顾清閒来无事，本来打算出门逛逛，感受一下街头的新年氛围，好好放鬆一下。 可他刚收拾好东西，还没出门，门外就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 顾清微微一愣，这个时间点，过年期间，大家都过年去了。 怎么还会有人找自己？ 他带著疑惑走上前，打开房门。 门口站著的竟然是女儿国国王的扮演者，王琳。 她虽然穿的很多，但依旧遮掩不住窈窕的身材。 她手里提著好几个老式铁饭盒，站在门口眉眼带笑。 笑的一霎那，桃花眼格外的引人瞩目，让顾清不得不多看了几眼。 顾清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他的话中充满了意外。 王琳抬手晃了晃手里的铁盒，“我给你送吃的啊，怎么，不欢迎吗？” “欢迎，当然欢迎。” 顾清连忙侧身让她进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就是我家里有点乱，没收拾，有点简陋。” 王琳毫不在意，笑著迈步走进屋內：“没关係啊，过年哪有那么多讲究，正好我帮你收拾收拾。” “这哪好意思麻烦你。”顾清连忙开口阻拦。 不等顾清多说，王琳已经自顾自走进房间，手里拎著铁盒，轻轻放在屋內的木桌上。 放好饭盒，她转头看向顾清，“我听说你今年一个人留在首都过年，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年夜饭和家常菜，还有韭菜鸡蛋馅饺子，你快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顾清心里一暖，真诚地道了一声：“谢谢你。” 王琳转头环顾了一圈屋子，確实乱糟糟的，衣服、书本、杂物隨意摆放。 看得出来顾清一心扑在工作上，根本没时间打理生活。 她再次开口询问：“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收好？没有的话，我帮你简单收拾一下屋子吧。” 顾清摆了摆手：“不用收拾了，我等下自己弄就行，太麻烦你了。” “没事，你不用管我。” 王琳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笑著安抚一句，隨后把外套脱了下来。 这一脱外套，那窈窕的身材就更明显了。 看的顾清咽了口水。 这个口水应该馋了。 嗯，馋王琳带来的铁盒盒饭了。 此时的王琳，已经开始自顾自动手收拾起来。 她一边规整桌上的杂物、叠好散落的衣物，一边轻声念叨：“你天天忙著工作、忙著筹备晚会，心思全在事业上，根本没时间打理生活。” “你看家里乱的，果然一个男人过日子，没有女人帮忙打理就是不行，太將就了。” 顾清站在一旁，静静看著她的身影。 王琳身形窈窕，举止温柔，明明是娇俏的女孩子，却不嫌脏乱，主动帮自己收拾屋子、打理生活琐事。 他心里清楚，王琳的心思不单纯，这份特意上门送年夜饭、主动帮忙收拾屋子的体贴，明显就是对自己有好感。 其实他之前还不觉得，王琳有漂亮。 但是跟陈秀丽一比，高下立判。 话有点说远了，顾清眼下心思全在事业上，所以一直没有谈恋爱想法。 毕竟他以后要干导演，那可是接触美女最多的行业。 要不然那些导演，怎么会有什么谋女郎，星女郎，甚至是陈女郎之类的称呼呢？ 为了一棵树木放弃了整片森林，这笔帐是个男人就会算吧。 最主要的是，这要是以后情感发生了裂痕，可是相当的麻烦。 顾清摇了摇头，今天想的有点多了。 他转头看向桌上的四个铁盒，伸手轻轻打开。 第一个盒子里，是热气余温尚存的韭菜鸡蛋饺子。 旁边单独装著调好的醋、酱油和蒜泥，配料齐全。 只能说王琳还真够细心。 剩下三个盒子里，分別装著色泽红亮的红烧肉、煎得金黄完整的偏口鱼、入味多汁的烧茄子。 四道家常菜色香味俱全，看著格外诱人。 顾清看著一桌子热腾腾的饭菜，转头看向还在收拾屋子的王琳，出声问道：“这些菜，都是你自己做的？” 王琳闻言停下动作，回头笑著点头，“嗯，都是我亲手做的。” “你快趁热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第88章 被挖角 顾清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韭菜鸡蛋饺子放进嘴里。 入口的瞬间，鲜香的馅料混著薄软的麵皮，味道调得刚刚好，不咸不淡，鲜香適口。 紧接著他又尝了一口红烧肉，肉质软烂入味，肥而不腻，酱汁裹满肉块，那真是相当的好吃。 偏口鱼煎得外皮微焦、內里鲜嫩，没有一点腥味。 烧茄子油润绵软、酱香浓郁，每一道菜的味道都格外地道。 顾清心里暗自诧异，真的好吃。 他平日里要么是食堂简餐，要么是隨便对付一口。 偶尔下馆子，吃的也都是普通水准的饭菜。 可王琳亲手做的这几道菜，味道完全不输外头正经饭店的招牌菜。 这是他真的没料到的。 他一直以为王琳是家境不错的姑娘，十指不沾阳春水。 毕竟长得这么好看，这年头还能够进文工团的姑娘，家庭都不差。 没想到厨艺居然这么过硬。 顾清没多说什么夸讚的空话，只是默默低头吃饭，一口接一口，吃得格外香。 忙活春晚这小半年，他天天熬夜加班，三餐不定时，好久没吃过这么合胃口、这么有家的味道的饭菜了。 一旁的王琳手里拿著抹布，慢慢擦拭著桌面，一点点规整散落的杂物，细心收拾著房间。 与此同时，她时不时侧头看一眼顾清。 见他吃得津津有味，心里浮现出一丝自豪感。 俗话说的好，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就要抓住他的胃。 最好是每一次吃饭的时候，顾清就能够想起自己。 那自己就成功了。 顾清吃的速度很快，没用多久，桌上的四铁盒饭菜几乎都被吃完了，足以见得味道是真的合他心意。 顾清放下筷子，长长舒了口气。 再抬眼打量屋子，短短十几分钟的功夫，原本乱糟糟的房间，已经被王琳收拾得焕然一新。 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书本摆放规整。 整个屋子不能说焕然一新吧，比之前是好太多了。 顾清看著忙碌收尾的王琳，心里满是不好意思。 “今天真的太谢谢你了，又专门给我送亲手做的饭菜，又帮我收拾屋子，忙前忙后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王琳放下手里的抹布，转过身看著他，“你不用特意感谢我，其实我今天专程过来找你，也不只是为了给你送吃的，我还真有件正经事想跟你说。” 顾清闻言微微一愣，立马正色问道：“什么事？你直说就好。” 王琳稍微沉吟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隨后缓缓开口问道：“我想问问你，你接下来打算拍什么戏啊？” 顾清瞬间听懂了她的意思。 他之前確实有过明確的规划，拿下央视资源后，下一步就筹备《三国演义》，亲自担任总导演，打造一部经典史诗大戏。 可经过这次春晚的风波，他私自更换全部节目，后续追责结果未知的情况下，自己在央视的处境已经变得十分微妙。 能不能继续留在央视、能不能拿到大戏的筹备权限，都是未知数。 之前的三国计划，大概率是要泡汤了。 顾清轻轻摇了摇头，“我现在也不確定，接下来要拍摄什么。” 见他这般模样，王琳也不绕弯子了，“那我就直说了，我这次过来是受人所託，有人想挖你过去。” “挖我走？” 顾清有点意外，“什么意思？挖我去哪里？” 王琳耐心给他解释：“我之前拍戏的时候，认识了魔都电视台的一位领导，也就是他们的台长。” “这次咱们的西游记爆火全国，还有这一次春晚，非常的精彩，他特別认可你的导演能力。” “他们台里现在打算跟上风口，筹备一部大型神话剧，抢占市场和观眾热度。” “可他们那边缺靠谱，有实力的总导演。” “所以他就托我来问问你的意愿，想邀请你去魔都电视台任职，全权负责这部神话剧的所有筹备和拍摄工作。” “只要你愿意过去，拍摄预算绝对充足，不会让你因为资金问题束手束脚。” 顾清听完，心里颇有感触。 他不是没想过自己爆火之后，会有人来找他合作、挖他跳槽。 但他万万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的机会，居然是通过王琳牵线，来自魔都电视台的橄欖枝。 他短暂沉默两秒，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直接拒绝。 “行，这件事我先好好考虑考虑，之后再给你答覆。” 说完顾清看著眼前的王琳，又开口说道：“今天大过年的，你特意过来给我做饭，帮我收拾屋子，忙了这么久，我不能白吃你的东西、让你白忙活。” “正好现在街上热闹，我出去给你买件衣服吧，就当是我谢谢你的新年回报。” 王琳听到顾清的话，下意识想拒绝。 她过来帮忙送吃的，压根不是为了图顾清的回报，纯粹是心甘情愿。 可话到嘴边，她就给憋了回去，心里悄悄打起了小算盘。 如果自己收下这件衣服，往后旁人问起，她就能大大方方说，这是顾清特意给她买的礼物。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的关係自然就不一样了，也算是拉近彼此距离的好机会。 想通这一点，王琳立马点头，“好啊，那我们一起出去逛逛。” 顾清应声点头，隨手拿出两个提前备好的口罩，递给王琳一个，自己戴上一个。 王琳也乖乖戴好，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清亮的眼睛。 两人收拾妥当，並肩走出了房门。 顾清心里暗自庆幸，这个年代的內地，还没有成型的娱乐媒体，没有狗仔跟拍。 换做后世，他和王琳两个当红人物，除夕夜刚过就单独並肩逛街，百分百会被拍下刷屏。 直接衝上全网头条，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 但现在完全没有这种顾虑。 走出门后，大街上人来人往，人人都沉浸在过年的喜悦里。 没人会特意关注两个普通路人，更不会有人多想两人的关係。 整条大街热闹非凡，隨处可见穿著新衣服，跑来跑去的小孩子。 这群孩子几乎人人都在模仿昨晚春晚的名场面，分成好几拨打闹玩耍。 有的孩子踮著脚、手搭凉棚，学著孙悟空探路的经典动作，蹦蹦跳跳、上躥下跳，嘴里还念念有词，模仿大圣的台词，学得有模有样。 不用问，一看就是看了《九九八一难》的小品，彻底被西游记圈粉了。 还有一群更小的孩子，聚在一起，假装端著空碗，埋头假吃，肩膀耸动、腮帮子鼓起。 復刻著《吃麵条》里周宇的经典桥段，逗得旁边的大人哈哈大笑。 街边的小卖部更是热闹，不少成年人扎堆买烟，开口第一句话就是询问：“老板，有没有宇宙牌香菸？” 哪怕大家都清楚，这只是小品里的虚构香菸，还是忍不住好奇询问。 算是看完《宇宙牌香菸》之后的趣味跟风，隨处都能看到春晚带来的热度影响。 王琳走在顾清身边，看著街头一幕幕鲜活的画面，忍不住笑著感慨：“昨天除夕夜，我们一家人全程守著你的春晚看完，我爸妈都说，这晚会真好看，我们全家上下，老老少少，都特別喜欢你导的春晚。” 顾清闻言，笑著说道：“是吗？那谢谢叔叔阿姨的认可了。” 两人沿著街道慢慢往前走，耳边的春晚相关声音就没断过。 路边散步的路人、门口晒太阳的居民，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嘴里都在哼唱昨晚春晚的歌曲。 有人唱《敢问路在何方》，有人哼《难忘今宵》。 还有人隨口哼唱晚会上的各类歌曲。 能明显看出来，这届春晚不只是语言类小品爆火出圈。 所有登台演唱的歌曲，也全都彻底走红，传遍了大街小巷，男女老少都会哼上几句。 沿街的家电店铺，更是人气爆棚。 所有摆出来的电视机，屏幕上全都在循环重播昨晚的春晚完整版录像。 每一台电视跟前，都围满了驻足观看的路人，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水泄不通。 大家一边目不转睛看著重播，一边热火朝天地討论。 “原来唐僧取经真的经歷了十辈子啊，这小品算是给我长见识了！” “我以前一直好奇沙和尚的真名到底是什么，小品中竟然也提出了这个问题。” “可惜了，居然没有宇宙牌香菸，要是真有这牌子，我高低买一包试试！” “还是那个吃麵条的小品最逗，我看一遍笑一遍！” 各种各样的討论声，此起彼伏，贯穿整条街道。 不管是老人、中年人，还是年轻人、小孩，人人都在聊春晚，人人都记得春晚的经典桥段。 王琳听著耳边源源不断的討论声，转头看向身旁的顾清，“我们一路走来，没有一个地方不在聊春晚。” 顾清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心里感慨万千。 他早就预料到春晚会火，但他真的没料到，会火到这种地步，完全是全民级別的轰动。 全城上下，无人不聊春晚，无人不知春晚，不管是节目、台词、歌曲还是人物，全都深入人心，彻底霸占了所有人的新年话题。 他心里暗自感嘆，还好这个年代没有网际网路，没有短视频、没有社交平台。 要是放在后世，凭藉这种全民狂欢的热度，绝对会直接屠屏全网，霸占所有热搜榜单。 即便没有网络传播，仅凭电视重播、口口相传，这届春晚就已经达到了现象级的高度，足以见得这些经典节目、经典作品的真正魅力。 第89章 春晚全方面爆火 顾清带著王琳逛了街上的成衣店，挑来选去，最后敲定了一件简约乾净的白色外套。 这一款並没有多么的花哨，主打的就是一个简单大方，非常適合王琳。 王琳拿到这件衣服的时候，还是非常满意的。 认为顾清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最主要的是，这不是普通的新衣服，是顾清亲自为她挑选，亲自掏钱买的礼物。 她拎著衣服反覆翻看，指尖轻轻摩挲著布料，心里还是相当喜欢的。 走出成衣店，王琳抱著崭新的外套，抬眼看向顾清，“这衣服我收下了，真的谢谢你，不过你不能白花钱，明天我还来给你送吃的，就当是我的回礼。” 其实她答应顾清买衣服，就是抱著这种想法。 顾清闻言立马摆手推辞，“真不用这么客气，这几天你又是给我做饭，又是帮我收拾屋子，已经够麻烦你了，不用再特意跑一趟。” “不行的。” 王琳摇了摇头，態度格外坚定，没有半点退让的余地，“我必须送，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总觉得欠了你东西。” 顾清看著她执意不肯让步的模样，无奈笑了笑，没再多劝。 “行吧，隨你，只要你不怕被人说閒话。” “我当然不怕了，就是不知道你怕不怕？” 王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还特意挑衅的看了一眼顾清。 顾清没想到她的胆子，忽然变的这么大了。 “那你乐意来就来吧。” 顾清的確被王琳的厨艺征服了。 接下来的整个春节假期，王琳天天准时上门。 而且她每次过来，都会特意穿上顾清给她买的那件白色外套。 乾净的白衣衬得她身形窈窕，那是格外的引人瞩目。 顾清每次都是多看了几眼，不过就是几眼而已。 不得不说，王琳的厨艺是真的相当能打。 她每天都换著花样做菜，从来不会重样。 今天是鲜香入味的红烧鸡块。 明天是皮薄馅足的三鲜水饺搭配凉拌小菜。 后天又是酸甜適口的糖醋排骨、软糯入味的红烧豆腐。 每一道菜都是家常口味，却做得色香味俱全。 火候、调味全都拿捏得刚刚好，入口爽口不油腻，越吃越香，完全吃不腻。 顾清这几天的三餐，全靠王琳悉心投餵。 驱赶了春节一个人的寂寞。 最后一天的时候，王琳临走之前，看著顾清说道：“以后你想吃我做的饭了，隨时来找我，我给你做饭吃。” 顾清点点头，“没问题，你做的比饭店还好吃，以后肯定会麻烦你的。” “不麻烦，你乐意找我，我很开心。” 假期正式结束，所有单位陆续復工，央视电视部门也恢復了正常的上班节奏。 顾清心里清楚，安逸的假期彻底结束了，他也该直面春晚遗留的所有问题和结果了。 当初他冒著极大的风险，私自换掉所有审核通过的节目，把一眾被毙的原版小品、歌曲搬上春晚直播舞台，赌上了自己的前途和事业。 春晚爆火是真的，可违规操作也是实打实的。 这段时间他暂时安稳，只是因为春节假期暂停了所有工作和调查。 如今復工復產，上面的调查结果、追责处分，大概率也该落地了。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只能坦然面对。 这天一早，顾清早早收拾妥当，调整好心態，准时赶到央视电视部门製作中心。 不管最后是什么结果，他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抬手推开房门，看清屋內景象的瞬间，整个人直接愣住了。 原本空旷整洁、简简单单的办公室，此刻彻底变了模样。 屋子里已经堆满了信件。 这些信件的寄件地址五花八门，天南地北各个省市、各个县城的都有，甚至还有不少乡镇村落的地址。 不用多想顾清也知道，这全是全国各地的普通观眾粉丝，专门写给他的来信。 第一届春晚彻底火遍全国，他作为西游记唐僧扮演者，不仅唱歌了，还演了一个新的小品。 彻底做到了家喻户晓，人人皆知。 看著满屋子堆积如山的信件，顾清站在门口愣了许久。 被认可的感觉，还是相当好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钱吴中快步走了过来。 他看到站在门口失神的顾清，率先开口打招呼，“回来上班了？春节这几天休息得怎么样？缓过来精神了吗？” 只是钱吴中说话的时候，口气非常的疲惫。 顾清回过神，转头看向他，轻轻点了点头：“还行，休息得挺好，彻底缓过来了。” 话音落下，他仔细打量了一眼钱吴中。 短短几天不见，钱吴中整个人状態很差。 眼底掛著浓重的黑眼圈，面色憔悴发黄。 仿佛这个年把他过的非常的累。 难道是跟老婆打架了？ 顾清忍不住疑惑问道：“钱主任，你过年没好好休息吗？” 钱吴中长长嘆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还休息呢，这几天我天天过来加班，一天都没歇著，快熬垮了。” “加班？” 顾清更疑惑了，“过年期间全台都放假了，还有什么工作需要天天加班？” 钱吴中苦笑一声，直言道：“还不都是被你那届春晚闹出来的动静。” “这几天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文工团，轮番往我们央视打电话諮询，一天能接几十个，电话就没停过。” “你在春晚上推出的《吃麵条》《宇宙牌香菸》，算是彻底打开了文艺表演的新思路，把全国各地的文工团都给刺激到了。” “以前各地晚会、文艺匯演，清一色都是歌舞、朗诵、样板戏，相声什么的，现在看完你导的春晚，他们都意识到，原来还有小品可以演。” “现在各地文工团全都动起来了，跟风想要做小品节目。” “可他们並不是特別的懂，想要学习经验。” “所以过完年之后，想要过来学习。” 顾清听得一脸错愕，完全没想到会闹出这么大的场面，下意识问道：“他们专门跑来学习？学什么啊？” 在他的认知里，小品是生活化、接地气的即兴喜剧表演，隨心自然，靠的是生活积累和舞台灵气。 根本不是什么需要专项学习的专业课程。 钱吴中正色看著他，“自然是学习怎么创作小品，怎么拿捏笑点，怎么贴合大眾喜好，怎么演好小品舞台节目。” 说到这里，他拋出了台里的最新安排：“对了，台里已经正式开会决定了，专门给你办一场全国性的官方讲座。” “过几天，全国各地文工团的骨干演员、编导都会统一赶来京城，由你单独主讲。” “你的任务就是给大家讲清楚，什么是小品、小品的创作逻辑、舞台表演技巧，好好给全国文艺从业者普及这个全新的舞台艺术形式。” 顾清听完瞬间无语了。 他活了两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小品这种隨性自然，贴近生活的喜剧形式，还要专门开一场官方讲座。 召集全国文艺骨干统一培训，属实有点离谱。 但这是台里集体敲定的正式安排，关乎全国文艺行业发展，所有人都等著学习借鑑，他根本没办法拒绝。 顾清只能无奈点头妥协：“行吧，既然台里安排好了，我就好好讲。” 钱吴中见他答应下来，总算鬆了口气，紧接著又说起了第二件大事。 “除了讲座的事，还有一堆gg商挤破头找上了门，全都想在春晚上投gg，这件事你怎么看？” 顾清闻言格外意外，疑惑问道：“春晚都结束了，他们突然抢著来打gg了？距离下一届春晚还有一整年，他们怎么这么早就来諮询合作？” 钱吴中淡淡的笑了笑，“还能因为什么，春晚彻底爆火，商业价值彻底打出来了啊。” “你是没看到现在的市场行情，只要是这届春晚上露过面、被点名的厂家，现在全都火遍全国，订单接到手软，工厂日夜开工赶工，都满足不了市场需求。” “最典型的就是康巴丝钟錶，就除夕夜一句康巴丝钟錶为您报时的台词，直接一夜爆红，打响了全国名號。” “年前堆积了大半年的库存，短短几天时间全部清空售罄，销量直接翻了几十倍，赚得盆满钵满。” “所有商家都看明白了，春晚的全国曝光力度，是任何渠道都比不了的。” 顾清立马追问：“那这次康巴丝来了吗？” “当然来了，谈明年的合作。” “再来谈明年的合作，还是和上次一样，以物抵gg、免费置换资源吗？” “那怎么可能。” 钱吴中直接摆手摇头，“今时不同往日了。” “上次是我们求著商家合作，没人看好春晚，只能委屈做以物换物，现在是无数商家挤破头求著上春晚，全部都是实打实的现金合作，出价绝对不低。” “对了，康巴丝的厂长明天会亲自来央视拜访，专门洽谈明年春晚的gg合作费用，而且点名想要单独跟你见一面。” 钱吴中忍不住感嘆：“只能说你这一届春晚太成功了，硬生生把一个没人看好的晚会，做成了全国顶级的商业舞台。” “我算是看明白了，从今往后，春晚绝对是文艺界的香餑餑，全国各地的演员、艺人，怕是做梦都想登上春晚舞台，这一个舞台就能彻底改变普通人的命运。” 说完这话，钱吴中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递到顾清手里。 “还有个事，现在不少商家私下托关係找过来，想找你个人代言，商业站台。” “这个纯属你个人的商业合作，这张纸上都是商家的联繫方式和合作报价，价格都不低，你有空可以看看，有没有意向合作的。” 顾清接过纸张，隨手展开扫了一眼。 上面密密麻麻罗列了不少厂家信息、合作方式和报价，品类五花八门，覆盖各行各业。 有高端珠宝品牌，想找他代言首饰。 有家电厂家，邀请他站台宣传家电產品。 还有各类食品、日用品品牌，给出的代言费用都相当丰厚。 而看到最后一个商家信息时，顾清直接愣住了，隨即哭笑不得。 最后居然是一个洗髮水品牌，专程找上门，想签约他做品牌代言人。 顾清瞬间想到了那个经典的离谱代言案例。 金嗓子喉宝找足球巨星罗纳尔多代言。 一个踢球的运动员，从来不用润喉產品，硬生生代言喉宝，离谱又滑稽，被网友调侃了很多年。 没想到歷史居然如此惊人的相似。 他最深入人心的形象就是唐僧，常年光头造型，全国老少皆知。 结果居然有洗髮水品牌来找他代言，属实离谱到家了。 顾清压下心里的笑意，抬头看向钱吴中，“对了，这次春晚爆火，那些登台的地方文工团演员，应该也都跟著彻底火了吧？” 钱吴中点点头，“具体的我没细查，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火了。” “尤其是你特意提拔的这批地方文工团演员，之前默默无闻、无人知晓，一辈子可能都没机会登上国家级舞台。” “结果靠著这届春晚一夜爆红，全国观眾都认识了他们，妥妥改变命运了。” 听完这话，顾清沉默了两秒，神色慢慢收敛，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这也是他復工之后，一直放在心上的事。 “钱主任，那我的事情，上面有没有给出说法？关於我私自更换春晚节目这件事，调查组那边有结论了吗？” 这才是他復工最需要面对的核心问题，也是悬在他心头最大的石头。 钱吴中闻言，神色微微一顿，隨后开口说道：“具体的处分结论我不清楚，上面还没正式发文通知。” “但是依我看，你大概率没事。” 他看著顾清，认真分析道：“这届春晚的效果摆在眼前，全民爆火、口碑炸裂、影响力空前，给全国文艺行业打开了全新的局面，价值和意义太大了。” “就算你当初流程违规、私自改节目，但功大於过。” “上面大概率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多口头批评两句，不会给你实质性的处分，你放宽心就好。” “要不然上面也不会让你开讲座啊。” 顾清听完这番话，悬了许久的心，终於彻底落地，长长鬆了一口气。 钱吴中接著说道：“不过这就是我自己的分析，上面还没有传来任何消息，所以具体什么情况，还需要等等在看。” 第90章 爆火继续 春晚爆火的热度，並没有隨著春节落幕而降温。 这段时间，全国各地的晚报，文娱报刊，几乎全都被春晚霸占了版面。 各大报刊杂誌，连续多日不惜成本，拿出整版篇幅专门报导春晚相关內容。 有的报刊专门深挖晚会幕后花絮，揭秘春晚筹备期间的点点滴滴、演员排练的趣味故事。 有的刊登演员专属专访，细致讲述每个爆款节目背后的创作歷程。 还有的逐一点评每个节目，分析小品的创新之处、歌曲的出彩亮点等等。 除此之外，各地观眾的收看反响，路人热议话题，民间口碑评价，也全都被整理刊登出来。 铺天盖地的报导，让这届春晚稳稳坐稳了全国媒体第一热点的位置，没有任何话题能够与之比肩。 大街小巷、市井坊间，所有人的谈资全都绕不开春晚。 不管是大人小孩，还是老人青年，人人都在聊节目，聊演员，聊春晚。 仿佛你不聊春晚，你就落伍了。 但在这全民狂欢的热度里，藏著一个格外耐人寻味的细节。 全网、全报刊、全媒体，报导了演员、点评了节目、復盘了幕后，唯独缺了春晚最大的功臣，总导演顾清。 没有任何一家媒体、任何一家报刊，对顾清进行专访。 也没有任何一篇报导专门聚焦他的创作理念，以及导演思路。 哪怕所有人都清楚，这届春晚的顛覆性创新，所有爆款节目的诞生，全都出自顾清之手。 可他就像是被刻意淡化。 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这绝对不是巧合，是有人刻意为之。 顾清自己心里也透亮得很，清楚这背后的门道。 说白了，就是他当初私自推翻审核结果，强行上线原版节目，得罪了审核体系的人。 上面认可他的成果，却不认可他的做事方式，所以选择冷处理，淡化他的存在感。 不过顾清半点都不在意。 虚名浮华而已，有没有专访，有没有曝光，对他来说根本无关紧要。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名气，而是实打实的行业突破，作品落地，这点淡化和冷遇，他完全不在乎。 接下来的日子，顾清彻底沉下心，投入到了正经工作当中。 全国各地文工团的学习人员，陆续抵达京城。 齐聚央视学习小品创作和舞台表演。 按照台里的安排，顾清准时开启了专题讲座。 为此他还专门整理了一下理论，在大脑里看了不少的小品，甚至是小品的书籍。 从小品的核心逻辑、笑点铺垫、生活化演绎，到剧本创作、舞台节奏把控、演员情绪拿捏，全都总结了出来。 在讲座的时候，一点点细致讲解，结合《吃麵条》《八十一难的》这些现成案例拆解分析。 全国各地的文艺从业者听得格外认真，纷纷记录笔记。 一边记录一边感嘆，这位顾导实在是太有才了。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跟顾导有合作。 而之前找上门的一眾商业代言、商业合作，顾清全部一一回绝。 不少人听说后都很不解，当下他正值顶流，代言费丰厚，隨便接一个都能赚得盆满钵满，完全没必要推掉所有合作。 但顾清心里有数，他不是不差钱，而是这些代言压根不適合自己。 珠宝代言过於浮夸，家电代言过於生硬，最离谱的洗髮水代言更是荒唐可笑。 没必要为了短期的钱財，消耗自己辛苦攒下的口碑和路人缘，不合適的合作，一概不接。 这期间，康巴丝钟錶厂的厂长也专程来到央视，上门和顾清见面洽谈。 厂长態度格外诚恳，全程满是感激。 这次春晚一句报时台词，直接让康巴丝钟錶爆红全国，库存清空、订单暴涨，彻底打开了全国市场，算是借著春晚东风一飞冲天。 厂长当场表態，下一届春晚，康巴丝还会全力赞助，无论是资金还是资源，都可以拉到最高。 顾清只是淡淡笑了笑，感谢了厂长的的认可。 同时还说明，下一届春晚的总导演或许就是不他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私自改节目的隱患还在，从报纸就能看出来，后续的工作安排都是未知数。 春晚捧红的一眾演员，也彻底迎来了人生的转折点。 陈刚、周宇、王浩这三个被顾清一手提拔，从地方文工团带到央视春晚舞台的演员。 特意抽空专程赶到央视，上门找顾清道谢。 几人如今是实打实的一夜爆红，彻底火遍大江南北。 走在大街上，隨时都会被路人一眼认出，隨处有人围观打招呼，合影追捧。 全国各地的演出商、剧场主办方，蜂拥而上上门邀约演出，档期直接排得满满当当。 他们的出场费相比之前翻了数倍，每一场剧场演出，礼堂匯演都是座无虚席、场场爆满，人气空前火爆。 没有顾清给的这次春晚机会，他们至今还是默默无闻的地方演员，根本不会有如今的名气和资源。 所以几人打心底里感激顾清的知遇之恩，专程上门道谢。 看著三人意气风发的模样，顾清心里也很欣慰，同时也认真给了他们几句忠告。 “你们现在火了，我替你们高兴，但你们一定要记住，当下的名气只是一时的，春晚只是你们演艺路的一个起点，不是终点。” “千万不要趁著热度盲目跑商演、接演出，过度消耗自己的路人缘和名气。” “静下心来多打磨作品、琢磨演技、沉淀自己，踏踏实实提升专业能力。” “只要实力够硬，未来你们的路会更宽、走得更远，有更广阔的舞台等著你们。” 三人认真记下顾清的叮嘱，连连点头应允，牢牢把这番话记在心里。 送走三人后，顾清依旧照常上班、讲课、处理日常工作，丝毫没有被眼前的热度影响。 就这样又安稳过了半个月，平静的日子终於被打破。 这天上午，赵八一独自来到了顾清的办公室。 顾清抬头看了他一眼，只从他的神色和眼神里，就大致判断出了来意。 因为赵八一神色凝重，一看就不是来沟通好事的。 顾清心里瞭然，却没有主动开口询问，只是静静看著他，等著对方说话。 同时心里也很好奇，搁置了这么久，上面最终到底会给出一个怎样的处理结果。 第91章 直接说结果吧 赵八一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沉默了片刻。 “顾清，上面开会研究过了，对於你这一届春晚的最终效果，整体是非常认可的。” “所有人都看得见你的能力，还有你为台里，为文艺行业做出的突破和贡献。” 一番铺垫的客套话说完，顾清直接抬手打断，“赵总，前面的客套话就不用多说了，直接说结果吧，我听著。” 赵八一顿时一愣，没想到顾清这么直接，连常规的铺垫都不想听。 他短暂迟疑一瞬，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最终的安排。 “行，上面最终决定，把你调到行政处，担任行政处主任。” 说完赵八一连忙补充了一句，“这也是个不错的职位，级別摆在那里，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的中层干部。” “你相当於跟钱主任同级別了。” 只不过赵八一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略微有些尷尬。 顾清一听这话，一下子就明白了。 这哪里是升职，分明是妥妥的明升暗降。 行政处主任，听著是中层干部，名头好听，实际上就是被彻底调离电视製作的核心部门。 按照台里的安排，他的行政级別、工资待遇、职称评级、所有福利补贴，全部保持原样，一点不降，面子上做得滴水不漏。 属於典型的体面安置，对外完全挑不出半点毛病。 但只有內部人清楚，行政处和节目製作中心，完全是两个概念。 去了行政处，就意味著彻底脱离文艺创作，节目製作，春晚筹备的所有核心业务。 往后再也不参与任何节目决策、不接触行业核心资源、没有半点文艺创作的话语权。 说白了就是，级別还在、待遇还在，但是实权全无、业务全无，彻底被边缘化，閒置起来了。 顾清忍不住轻笑一声，这一手玩得是真漂亮。 既没有否定他的春晚功劳，也没有公开处分他、打压他，保住了他的面子，也保住了央视的口碑。 不会让民眾觉得平台寒了功臣的心。 但实际上，悄无声息就把他手里的核心权力收走，把他调离了最擅长、最核心的创作岗位。 彻底杜绝了他以后再自作主张、挑战审核规则的可能。 沉默几秒，顾清抬眼看向赵八一，“赵总，这个调动已经確定了是吗？” 赵八一点了点头，神色带著几分无奈和惋惜，“確定了，正式调令很快就会下发下来。” 他看著一脸平静的顾清，生怕他心態失衡，连忙开口安抚：“这次只是暂时的岗位调整，你的才华、你的能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上面只是暂时把你搁置一下，避避风头，等这件事彻底过去，以后肯定还会重新启用你的。” 顾清淡淡应声，没有反驳，也没有抱怨，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波动。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所谓的暂时搁置、以后启用，大多都是安抚的说辞。 一旦彻底离开核心创作岗位，远离节目製作体系，想要再回来，难如登天。 赵八一看著神色平静的顾清，虽然有些不舍，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这时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之前钱吴中整理了一堆商家的联繫方式，还有各类代言、走穴的合作渠道，都转给你了，你应该收到了吧？” 他说的就是前段时间，那些找上门的商业代言和商演资源。 顾清轻轻点头应声：“收到了。” 赵八一解释道：“你应该也知道，台里有明文规定，在职员工是不允许私下接商业代言、外出走穴商演的，算是体制內的硬性规矩，一直卡得很严。” “不过这次我特意为你爭取了一次特例，算是破格处理。” “接下来这段时间，不管是品牌代言，还是外出接演出、做嘉宾走穴，你都可以自由安排，不用受台里规矩束缚。” “这个机会是专门给你爭取来的，没人会拦著，也没人会追责。” 顾清瞬间就听懂了对方的用意。 明升暗降调去行政处，夺走他所有核心权力、彻底边缘化，说到底是一种变相的惩戒。 而这次破格开放商业资源，允许他私下接活赚钱，就是赵八一看他有功，特意给他找的补偿。 算是私底下给他的一点弥补，平衡一下他的心態。 顾清却半点都不稀罕这份补偿。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一辈子困在央视的体制里。 体制內的规矩束缚、层层制衡、论资排辈，还有这种不问功劳只看规矩的处事方式，早就让他心生倦怠。 只是这些心里话，他没必要说出来。 顾清只是微微点头，“谢谢赵总，我知道了。” 嘴上应声道谢，心里却无比清醒。 央视核心创作岗位被调离，行政处清閒无权，这也就意味著，他之前心心念念、早早筹备规划的《三国演义》大项目，暂时彻底没戏了。 原本他已经打磨好了大半剧本，细化好了拍摄规划，人物设定，场景布局等。 隨著这次岗位调动，一切筹备工作只能暂时搁置。 换做旁人，耗费这么多心血最后竹篮打水，大概率会非常的不爽。 但顾清的心態格外平和。 就算现在拍不了也无所谓，他打磨好的剧本以及拍摄方案，不算白费功夫。 眼下用不上，不代表以后用不上，早晚有能拿出来落地的一天。 除此之外，他心里还生出一点好奇。 这个平行世界的经典《三国演义》终究是要面世的。 如今自己出局，他倒是想看看，最后到底是谁，会接手这个经典项目，成为这部大戏的导演。 赵八一看著他波澜不惊的模样，知道他心里有数，也没再多说安慰和解释的话。 抬手轻轻拍了拍顾清的肩膀，眼底藏著几分惋惜，转身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再次恢復安静，没安静几分钟，钱吴中就推门走了进来。 他一进门，目光就落在顾清身上，眼神里带著藏不住的同情和可惜。 顾清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收到风声，清楚知道自己要被调去行政处的事情了。 顾清率先开口说道：“你不用特意安慰我。” 第92章 单干？ 第92章 单干？ 钱吴中摆了摆手，走到办公桌旁站定，“我不是来安慰你的，我是真的替你可惜。” “你是咱们台里最有才华的年轻人，我不夸张的说，如果春晚不是你弄了这一手，根本就不可能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开创了小品新形式，给文艺行业打开了新路子。 “9 “结果就这么被调离核心创作岗，閒置到行政部门，我真为你感到不值。” “不过话又说回来，其实在我们这里，你这种性格註定不討喜，上面的人最喜欢的就是稳定，而不是不確定性。” 这句话一下子说到了点子上。 稳定大於一切，一切不稳定因素，都要排除出去。 而自己弄这一手，已经向他们证明了，自己有多么的不稳定。 钱吴中这时开口说道：“晚上我做东，请你吃饭，我们两个好好喝两杯，算是为你践行了。” 顾清闻言顺势摇头：“今晚我请你。” 钱吴中顿时一愣，有点意外，隨即笑著点头：“行，那我就等著你的饭局。” 很快到了下班时间，办公室的人陆续走光。 顾清收拾好东西，带著钱吴中走出央视大楼，没有去什么高档酒楼，径直找了街边一家乾净实惠的小饭店。 进店落座后，顾清笑著开口，“你可別嫌弃这地方小，我工资不高，暂时只能安排这种小馆子，你多担待。” 钱吴中立马摆手，“说的哪里话，顾老弟你能主动请我吃饭，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嫌弃？” 两人简单点了几个家常菜，等菜的间隙，顾清认真看向钱吴中，郑重託付道：“老周他们几个人，都是我特意调上来的。” “往后我不在节目製作中心了，没人护著他们，你多费心，帮忙照拂一二。” 钱吴中听完，立马拍著胸脯打包票，“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我帮你稳稳护住这帮人。” “除了这件事，我还有一件事。” “你说。” “如果以后我要是能用上他们，他们也愿意跟我走，麻烦你能通融放行。” 钱吴中先是一愣，隨后就笑了出来。 “你小子，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其他的想法，行，没问题，我答应你。” “多谢了。”顾清真诚道了一声谢。 钱吴中忍不住心生感慨，“说实话，我是真的打心底佩服你，春晚也就你敢这么干，顶著巨大压力，硬保原版节自上映，换做旁人根本没这个胆量和魄力。” “但我还是建议你，留在央视，毕竟这里资源多。” “你的能力、你的才华，上面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心里都有数。” “你也別太著急消沉，这次只是暂时调动，避避风头而已————” 他的安慰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清轻声打断了。 “这些话赵总已经跟我说过了，你不用再安慰我了。 顾清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我实话跟你说，我一点都不后悔当初的决定，就算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至於那个行政处主任的位置，我是真的半点兴趣都没有。” 钱吴中点点头，“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毕竟这个年头，不在单位怎么赚钱啊。” 还没等顾清开口说话，钱吴中立马反应过来，“我纯属瞎操心了，你现在的名气那是相当的大，怎么可能会缺钱呢。” “隨便接几场商演、走几次穴、接几个代言，收入都比体制內工资高得多，轻轻鬆鬆就能赚得盆满钵满，根本没必要困在单位里受这份气。” 可顾清却轻轻摆了摆手，直接否定了他的想法。 “那些商演、代言、走穴的活，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全部推了。” 毕竟顾清目標从来不是赚快钱，也不是靠名气短期牟利。 “我从头到尾，只想安安稳稳做作品、当导演，拍好戏。” 说完他看向对面的钱吴中，拋出了自己心里筹划已久的想法，“我打算自己开一家公司，专门做影视剧拍摄，影视製作，你看这条路能走得通吗？” 钱吴中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严肃起来，“行不通，根本行不通。” 顾清微微皱眉：“为什么？” 钱吴中耐心给他解释当下的行业规则。 “因为我们国家，根本就没有独立的民营影视公司一说，更没有私人独立製作影视剧的权限。” “所有影视剧拍摄、製作、发行，全部都受严格管控。” “只有电视台、国有影视中心，才有正规的《电视剧製作许可证》。” “私人、个体户、民营小公司，是没有资格直接申请资质的。” 顾清继续追问：“那意思是，私人完全没法拍戏？” “也不是完全不行。” 钱吴中话锋一转，说出了目前唯一的可行办法，“想要私人投资拍戏，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掛靠国有单位。” “简单来说，就是找一家有正规资质的国有单位当主办单位，比如各大电视台和国有製片厂。” “但这需要你自己自筹资金、自己组建团队、自己把控拍摄製作。” “但是项目申报、资质审核、拍摄报备、发行审核，全部都要用掛靠单位的名义。” “相应的，你需要给掛靠单位缴纳一定的掛靠费，行业普遍標准是总投资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 “虽然要交一笔费用，但项目的大部分收益、版权收益、播放收益，全都归你个人所有。” “只不过名义上，作品属於掛靠的国有单位。” 说完规则，钱吴中又说道：“这条路虽然能走，但是风险不小。” “掛靠合作、帐目结算、版权归属、团队磨合，方方面面都容易出问题，稍有不慎就容易出纠纷。” 听完钱吴中把行业掛靠的规则，顾清心里暗自感慨。 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个年代想要自己自立门户拍电视剧，以及电影，居然这么麻烦。 说白了这套模式，就是妥妥的资质置换。 国有单位手握独家资质，不用出钱、不用出力、不用承担任何拍摄风险。 只需要出一个掛靠名头，就能稳稳吃下百分之五到十的收益，完全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第93章 挽留 第93章 挽留 真正干活的导演，以及民营从业者，不仅要全程自筹资金、组建团队、熬夜拍摄、打磨製作，所有琐事全包，还要硬扛风险。 拍火了能拿大头收益，一旦拍砸赔钱，所有亏损、所有后果，都得自己一力承担。 利弊划分得清清楚楚，甚至可以说，私人从业者处在绝对的弱势位置。 只能说这个年代，很多东西都不是很完善。 有时候一张纸就能赚钱。 但这种事情不能讲太细了。 但顾清转念一想，凡事有利就有。 正因为门槛极高、规则繁琐、风险巨大，绝大多数人都不敢轻易涉足私人影视製作行业，市面上的竞爭自然就少了一大截。 市面上没有乱七八糟的资本內卷，没有扎堆跟风的劣质作品。 只要自己手握好剧本、好思路、好拍摄功底，踏踏实实打磨作品，就很容易站稳脚跟、打出名气。 想通这一点，顾清心里彻底通透了。 他抬眼看向对面的钱吴中，真诚开口道谢：“多谢钱哥，今天多亏你跟我讲清楚这些门道，不然我两眼一抹黑，贸然入行肯定要栽大跟头。” 钱吴中看著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心里依旧带著担忧，忍不住再次开口劝诫。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泼你冷水，就是想让你多掂量掂量，这条路的风险真的太大了。” “我以前认识一个能力很不错的导演，当时也是心气高，不想受体制束缚，想著自己单干闯一闯。” “他也是走的这种掛靠模式，自己掏钱、自己组团队拍电视剧。” “结果忙活大半年拍出来的片子，最后卖不出去，没有电视台愿意收购播放，所有投资全部打水漂，血本无归。” “那一次失败直接把他彻底打垮，负债纍纍，从那以后一蹶不振，再也没碰过影视行业，彻底转行消失了。” “所以你一定要慎重，千万別一时衝动，这行的水比你想像的深多了。” 顾清认真听著他的劝告，轻轻点了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其中的风险我都清楚，我会慎重考虑的。” 钱吴中定定看著顾清的眼神，心里瞬间就有数了。 顾清看似语气平和、淡然从容，但眼底那股执拗和决绝藏都藏不住。 他看著温和，实则主意最正，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要不然在春晚的时候，也不会於出置换节目的事情。 那时候他也劝顾清了，结果呢？ 钱吴中心里清楚，自己再怎么劝也没用，根本拦不住他。 “我知道，我劝不住你，你的性子我这段时间也算摸透了，认定的事不会轻易回头。” “不过说实话，我打心底里看好你。” “你和那些普通导演不一样，有才华、有眼光、有魄力，还懂观眾喜好，別人做不成的事，说不定你偏偏就能做成。” 说到这里，钱吴中准备雪中送炭，“你以后要是確定要单于，需要掛靠国有单位，我帮你对接靠谱的渠道，都是熟人单位，靠谱不坑人，还能帮你把掛靠费压到最低，绝对不让你多花冤枉钱。” 顾清闻言心里一暖，真诚道谢：“谢谢钱哥，有你这句话我就踏实多了。” “等我后续確定好方案，真有需要了，我第一时间找你帮忙。” “没问题，隨时找我，我一直都在。” 钱吴中爽快应下。 两人隨后不再聊工作上的烦心事，一边吃饭一边閒聊日常。 一顿饭吃完，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两人走出小饭店，晚风微凉，街上灯火点点。 钱吴中上前一步，轻轻给了顾清一个拥抱，拍了拍他的后背，一切叮嘱和惋惜都尽在不言中。 “前路保重。” “你也是。” 简单两句道別，两人就此分开，各自返程回家。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顾清就早早起床收拾妥当。 他没有去央视上班，而是直接转身去了文工团。 他今天专门过来，只为找一个人，王琳。 此刻文工团刚刚上班，演员们陆续到场排练，院里热热闹闹的。 王琳刚走进排练厅，转头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顾清。 她整个人瞬间愣住，眼底瞬间亮起光亮，脸上掛满藏不住的惊喜和兴奋。 她完全没料到，一向忙碌低调的顾清，居然会主动来文工团找自己。 甚至让她的心跳都快了几分，快步走上前，“你怎么过来了？找我们团长吗？” 顾清摇摇头，“我专门来找你的。” “真的吗？” 王琳感觉自己的心跳更快了。 心说他不会是找自己，来那啥的吧。 可是万万没想到，顾清没有多余的寒暄，直奔主题，“你之前跟我说过，魔都电视台的台长有意挖我过去任职，我今天过来，是想要一下对方的联繫方式。” 听到这话，王琳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脸上浮现出一丝失望的神色。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王琳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態。 同时想到了，近期针对顾清传出来的风言风语。 自从春晚结束之后，全网媒体疯狂报导春晚节目和演员，唯独总导演顾清全程缺席所有专访，半点曝光都没有。 圈子里早就传开了，都说顾清是因为春晚私自更换审核节目，得罪了不少人，受到了台里的打压，大概率前途受阻。 结合顾清现在突然要找魔都台长的联繫方式，那些传言大概率是真的。 想到这，王琳心里眼神瞬间变得担忧，“台里为难你了？” 顾清不想把自己岗位调动、被边缘化、打算离职的烦心事说出来，没必要让她跟著担心，也懒得过多解释。 他轻轻摆了摆手，“没什么事，你別多想，你把对方联繫方式给我就行。” 王琳看著他故作平静的模样，心里清楚他肯定是遇上难处了，只是不愿意多说。 她没有继续追问，“我现在没有台长电话，不过你放心，我回家之后立马帮你问，肯定帮你把联繫方式要过来。” 顾清点头：“行，那我等你消息。” “好。 “” “今天我下班，我先回家，然后去你家找你。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