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我斗圣残魂,收徒千仞雪!》 第1章 陨落的天才!千仞雪被挖魂骨?!变脸的千道流! “魂力,3级!” 隨著金鱷斗罗的宣布,整个供奉殿內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千仞雪盯著那枚魂力水晶球, 里面残余的微光就像风中残烛,隨时都会熄灭,就像她最后一丝骄傲。 她缓缓抽回手掌,缩入袖袍,低下头,不发一言。 转身,朝殿外走去。 然而袖袍內的手掌已然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之中,她却恍若未觉。 五年前,她还在天斗帝国执行潜伏任务。 某天清晨醒来, 魂力竟从魂王境诡异地跌落至魂尊。 就像身体里破了个看不见的洞,无论她吞下多少天材地宝,怎么疯狂修炼。 魂力依旧止诡异的消散。 毒刺斗罗和蛇矛斗罗嚇得魂不附体,翻来覆去检查了无数遍也查不出缘由, 还以为是中了某种恶毒的魂技, 连夜將她秘密送回武魂殿。 可就算集整个武魂殿之力,依旧无解。 哪怕千道流亲自出手,请动天使神力为她洗礼也无法改变。 “小雪……” 看著少女那落魄的背影,光翎斗罗抬了抬手,想要安慰几句,可话到嘴边却如鯁在喉,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诸位供奉也不禁內心哀嘆了一声, 先天魂力二十级,武魂殿有史以来最耀眼的天才,他们看著长大的丫头, 如今却…… 明明早就猜到了结局,可真当亲眼目睹这幕时, 依旧觉得心口不已,不忍再看,纷纷別过头去。 就在这时, 一道毫无波澜的声音突然响起: “今日小雪也在,正好,我宣布一件事。” 说话的是千道流。 他站在高大的天使神像之下,面容冷俊不禁。 诸位供奉的目光“唰”地转了过去, 连千仞雪的脚步都不由自主地一滯。 “三日后,我將把小雪身上的天使神装,转赐於千夜!” 话音落地,整座大殿噤若寒蝉。 “我不同意!” 光翎斗罗怒目圆睁,第一时间跳了起来, “大哥!小雪可是你的亲孙女!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魂骨!剥离魂骨之后,她还有命活吗?”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紧隨其后, 一个身穿金袍、胸口绣著六翼天使家族徽章的俊朗青年, 快步从眾供奉身后走出, 重重跪伏在地,声音激动又恳切: “大供奉,万万不可啊!” “我知道您是为了武魂殿的未来著想,可若要以牺牲少主为代价,我是万万做不到的,万万不会同意的!” 千仞雪也猛地转过身,不可置信地望向千道流,眼底还残存著一丝期冀,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然而千道流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目光依旧冷漠地平视前方。 “天使神装,不仅是我千家的至宝,更是武魂殿的传承之物,岂能因一己之私而损害整个武魂殿的利益?” 千道流似乎早已考虑周全,不带一丝犹豫的说道, “至於小雪的安全……” “寻常剥离魂骨,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性命不保,但有天使神力护持,自然能保住她的性命!” “爷爷……” 听见这句话, 千仞雪眼眶里打转的泪珠,终究还是不爭气地滚落下来。 她一抹眼泪,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小雪!你爷爷他——” 光翎斗罗见著千仞雪离开的方向,急得直跳脚,可转眼间已不见人影。 “三哥……二哥……你们倒是劝劝大哥呀!!!” 然而金鱷斗罗他们却像没听见似的,漠然地別过脸去。 在这之前, 千道流已经和他们中的一些人通过气,大家心里也都有了决断。 况且, 有些人早就站到了千夜那边, 这时候自然更没有开口阻拦的理由。 “那没有了天使神装,小雪还怎么执行在天斗帝国的潜伏任务?” 光翎斗罗声音急切道,他还在为千仞雪做最后的爭取。 千道流却依旧平静地说道: “有天使神装的偽装效果,交予千夜,也是一样。” “好了,此事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大哥,你,你们……唉!” 光翎斗罗颤抖的指著千道流以及诸位供奉,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只能重重一跺脚,愤然甩袖离开。 千道流站在天使神像下,默默的看著两人离开的方向, 並没有丝毫要阻拦的意思。 圣洁的天使神光如瀑布般倾泻在他身上,將他从头到脚笼在光晕里, 可他却再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千仞雪是他唯一的亲孙女,是他看著长大的心头肉。 剥离她的魂骨, 和挖了他的心又有何区別? 可他不得不这么做。 因为他感觉快要压制不住了那女人了。 原本他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倾注在千仞雪身上, 让她远离武魂殿安静修炼, 同时自己监视著比比东,在用繁重的事务拖住她的修行步伐。 一切计划都在他掌握之中。 只要千仞雪率先一步成神,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可千仞雪这边偏偏出了岔子! 牵一髮而动全身, 千家后继乏力使得比比东威势日隆,给他的压力越来越大,已经有了动摇武魂殿根基的跡象。 於是他不得不改变计划。 打算与比比东同归於尽,用这条老命换武魂殿一个太平。 可他唯独放不下的,就是千仞雪,就是千家。 他一死, 拥有天使套装却无法修炼的千仞雪,必定成为眾矢之的。 而没有超级强者坐镇的千家,在武魂殿也必將失去话语权。 好在天使眷顾他们千家,还留了一线希望。 千道流將目光缓缓投向匍匐在地、紧张得后背都绷紧的青年,语气变得柔和了几分: “好孩子,起来吧。日后定要不忘千家祖训,弘扬天使荣光。” “谨遵大供奉训导!千夜定当铭刻在心,誓死不敢忘却,也定將誓死守护少主!” 千夜站起身,恭敬而郑重地保证道。 他当然知道,千道流这是在替千仞雪索他一个人情, 要他以后庇护那她。 但是……怎么可能? 他只比千仞雪大一两岁,在她觉醒武魂之前,他才是千家第一天才。 可千仞雪先天二十级魂力直接夺走了他所有的光芒,压的他喘不过气! 让他一夜之间沦为背景板。 这口气,那一丝不甘, 他忍了十几年。 而现在,终於如愿以偿了! 但这,仅仅是他的第一步。 只要千道流还在, 他会始终谦卑如一,但是他不信这老傢伙能长生不死! 千道流见他如此懂事,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去。 没有了天使套装, 再得千夜这位武魂殿继任者的关照, 加上自己刻意疏远, 用不了多久,小雪就会淡出眾人视线,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 爱之深,则为之计远。 至於那些误会……就让它一直误会下去吧! 免得將来哪一天他陨落了, 又平白给她添一重伤悲! 第2章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 千仞雪把自己反锁在房间內。 背靠著冰冷的门板,身子一点一点往下滑落,最终跌坐在冰凉的地上。 她蜷起双腿,死死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眼泪无声地低落, 一滴,又一滴,在地板上聚成一汪小水潭。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难道我真的不该出现在这个世上吗?” 她咬著唇,血腥味在唇齿间瀰漫开来。 她刚出生没多久,父亲就离开了。 而母亲比比东看向她的眼神, 不像在看女儿。 倒像在看一个仇人,是爷爷带她逃离了那冰冷的世界,而后一手將她拉扯大。 可是,隨著她的修为消失。 千道流的目光也开始变了。 从最初的焦急、暴怒、恨不得翻遍整个大陆为她寻找解药, 到后来, 一点一点冷却,一点一点变成她最怕看到的漠然。 她不敢深想,只是把所有的错,都归结於自己不爭气。 她还在期待著。 期待著有朝一日,魂力能重新修炼回来。 那个会把她扛在肩头、满眼宠溺的爷爷也会回来! 毕竟…… 那可是陪她走过最黑暗时光的人。 她最亲、最敬爱的爷爷! 然而供奉殿內的一番话,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心理防线。 她甚至……不想活了! 就在这时, 一道悠长而深邃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起。 “唉!身为天使传人,怎能被这点小风浪击倒?” 千仞雪浑身一僵,瞳孔骤缩。 常年潜伏天斗皇室的警觉,本能瞬间压过了所有悲伤, “谁?你是谁?潜入武魂殿,意欲何为?” 她站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房间的每一寸角落, 然而四周空空荡荡,连窗帘都没有一丝异动。 “放心,我对你没有恶意。” “至於我……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碰巧进了你的识海。” 凌霄悠悠地说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追忆。 他穿越到斗气大陆,正好遇到流浪的紫妍,两人狼狈为奸,迅速崛起。 可老天爷给了他穿越的命,却没给他主角的模板。 他的崛起引起了远古帝族的注意! 魂天帝那老东西更是乾脆不要脸,他前脚刚突破斗圣,后脚一巴掌就拍了下来。 要不是他反应够快, 当机立断自爆脱身,只怕已经被镇压在魂殿底下永世不得翻身了。 本以为就此玩完了,没想到一睁眼,竟又穿越了。 还穿到了千仞雪身上! “识海……残魂?” 千仞雪何等聪明,两个字在舌尖滚过一圈,瞬间就串联到了一起。 “所以说——我魂力消失都是你搞的鬼?!” 她声音颤抖,竭力压抑著怒火,手中原本用来传讯的魂导器被她捏得咔咔作响,表面生出一道道裂纹。 面对她的质问,脑海內一阵沉默。 而沉默, 在千仞雪看来就代表著默认。 “呵……呵呵……五年,整整五年!” 她仰起头,泪珠顺著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声音从喉咙深处撕裂而出, “你知道我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一睁眼,就是朝堂上的阴谋算计!一闭眼,就是爷爷和武魂殿眾人那一张张写满失望的脸!” “我整夜整夜地睡不著,我也不敢睡!” “我怕睡著了,魂力又诡异消失了!” “我拼了命地修炼,拼了命地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可不管我怎么练、怎么拼,我的魂力就像沙漏里面沙子!” “辛苦修炼的一点一滴,转眼就消失得乾乾净净,一丝都不剩!” 千仞雪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连她在天斗帝国当臥底的事情,都因为怒火被她嘶吼著暴露了出来,可她却恍若未觉。 “现在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因为你!” “是你让我失去了最后一丝亲情!” “是你让我彻底沦为了一个废物!” 此刻的千仞雪,哪里还有半分武魂殿少主的英姿与高贵。 整个人像一头疯狂的野兽。 双目通红,披头散髮,泪珠混著汗水黏在脸颊上, 疯狂中又带著令人窒息的破碎感。 “咳咳……这个只是一个意外!” “並非是我主动为之。” 凌霄轻咳一声,因为理亏,语气也带著几分心虚与不忍。 “意外?呵呵。” 千仞雪银牙咬得咯吱作响,抓著自己的头髮,像是要把脑子里那个人纠出来来,碎尸万段似的, “就凭『意外』两个字,你就想把这一切都掩盖过去?” 凌霄沉默了片刻。 他在斗气大陆,虽然说臭名昭著,但是也是有底线的。 从来不对老弱妇残动手,乾的也是劫夫济贫之事, 如今把一个好好的天之骄女折腾成这副模样,他確实良心难安。 况且……以后还要指望著她帮助自己恢復肉身,恢復修为呢! “这事確实是我的过错。这样我可以给予你补偿!” “补偿?” 千仞雪余怒未消,胸脯剧烈起伏著。她很想反驳。 五年,整整五年,从天堂跌进地狱,拿什么补偿? 怎么补偿? 可她想到了另一层。 这人能让她魂力消失,连她爷爷、连整个武魂殿都查不出缘由,这种手段…… 或许,解铃还须繫铃人。 “怎么补偿?” 她压下怒火,语气却宛如极北吹来的寒风! “我看你这小丫头还是有几分天赋的,而且经过这几年的磨练,心性更是提升不少。” “本座今日就破例一次,勉为其难,收你为亲传弟子!” 听到对方一副你走了大运的语气, 千仞雪刚刚平復下来的胸脯又剧烈地起伏了起来。 他以为对方会给她恢復修为,或者是给她某种强大的秘宝, 没想到竟然是要收她为徒弟。 要知道,他这五年痛不欲生的遭遇,可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啊! 他竟然还有脸收自己为徒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千仞雪恨声道, “而且不仅不可能,我还要將你告诉我爷爷,让他把你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 “哦?是吗?” 这小丫头脾气还挺倔的。 凌霄的声音悠悠然,丝毫不恼, “你確定你爷爷会相信你的话,而不是当做想要拒绝交出天使神装的藉口?” “而且你確定你爷爷就能对付得了我?” 【小水水:追书,还是追我?】 【小水水: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否则,別怪我……】 【一把抓住!!】 【——顷刻炼化!!】 第3章 请老师,助我恢復修为!比比东准备和千仞雪和好? “不,不可能,” 听到这话, 千仞雪为之气结,可又无可奈何。 她相信,就算爷爷要剥她的魂骨,可她的话,爷爷一定会信。 但是能不能对付凌霄,她却不敢確定。 凌霄见她沉默,语气忽然一转: “难道你不想恢復修为,让你爷爷对你刮目相看?” “难道你不想成就天使神位,完成千家世世代代的夙愿?” 他顿了顿, 更添了几分睥睨天下的气势: “我甚至还可以让你更进一步,达到神王境界,甚至……” “创世神的境界!” “真的?你真的能让我恢復修为?” 听到这话,千仞雪心中咯噔一跳,激动道。 对於成就天使神、神王,甚至什么创世神。 她心中虽然激动,但是她却想都不敢想。 现在只要能让她恢復修为, 她就心满意足了! “我什么修为境界?用得著骗你一个小姑娘?” 凌霄的话透著几分霸气与傲气。 房间安静了下来。 千仞雪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兴奋、激动,又夹杂著几分纠结与挣扎。 但她毕竟不是一般人,深吸一口气,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等到她再抬起头时, 美眸中已只剩坚定和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面向空无一人的房间,郑重其事地跪了下去。 “弟子千仞雪,拜见老师!” “还请老师,助我恢復修为!”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望著跪伏在地的绝色少女,凌霄一时有些恍惚,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自己在斗气大陆的过往。 因为他的出现, 乌坦城少了一个陨落的天才,多了一个家庭美满、爱情事业双丰收的斗尊。 可这迴旋鏢打回来得也太快了。 戒指里的老爷爷与陨落的天才,这剧本,竟又落到了他的头上。 只不过这回, 他成了那个戒指里的老头。 “好,乖徒儿,起来吧。” 话音落下,千仞雪便感觉虚空中凭空生出一股柔和的力量,稳稳托起了她的身体。 她心中一凛,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人的手段果然深不可测, 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也绝不是她可以想像的存在。 看来自己是赌对了! “老师,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千仞雪儘量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可那份急迫还是按捺不住地从字里行间往外钻。 毕竟,她爷爷可是说了, 三天之后,就要剥离她体內的天使神装。 非是不舍, 而是这天使神装意义非凡。 它是武魂殿嫡系传人的象徵,而且更关乎著她在天斗帝国的任务。 她不甘心,不甘心这么多年的隱忍、算计、出生入死,到头来全成了別人的嫁衣! “不要慌,等我看看情况。” 话音刚落,千仞雪浑身猛地一僵。 感觉有一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那目光无形无质, 可在它面前却仿佛感觉像是剥了壳的鸡蛋,浑身被看透了一般。 千仞雪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她下意识地夹紧双腿, 手足无措地僵在原地,想遮又不敢遮,想躲又不敢躲。 她猜到多半是老师在用什么神通查探自己的身体状况, 可那种被人一览无余的羞耻感还是让她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每一息都煎熬万分。 “你魂力流失的原因,是为师降临你的识海所致。 你浑身魂力不自觉受到我这缕残魂的牵引,长此以往,武魂和经脉都有所萎缩。” “若是为师处於巔峰状態,吹一口气便能让你恢復如初,甚至突破你们那所谓的封號斗罗,也不过弹指之间。” “但现在为师的状態不太好,需要藉助一些外物才行。” 千仞雪感觉到那道视线从身上撤走,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整个人差点软倒在地。 可听到后半句话,她的心又瞬间被提了起来。 “我武魂殿乃是斗罗大陆最强大的势力,宝库內应有尽有,只要老师开口,我一定取来。” 她咬著牙,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就算我没有权限,我还可以去求爷爷……他,一定会答应的。” 话虽如此,可她不想再见到那张脸。 但为了恢復修为, 她愿意豁出去! “不必那么大费周章。取一些万年魂兽的躯体,或者蕴含浓厚魂力的物品即可。 准备好了通知为师,我先静养,恢復一下心神。” 说完,凌霄便沉入识海深处,再没了声息。 “好的,老师!” 千仞雪鬆了口气。 万年魂兽的躯体虽珍贵异常、可遇不可求, 但对武魂殿来说, 对她这个少主来说,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东西。 而后,一股压抑了五年的激动终於再也按不住,从心底翻涌而上。 她的修为,终於能恢復了! 她一把推开门,直奔武魂殿宝库而去。 教皇殿內。 今日份比比东格外高兴。 正和爱徒胡列娜挑著衣裳,嘴角带著罕见的笑意。 “娜娜,你看这一件怎么样?” 比比东从衣架上取出一件,紫金色长裙。 她从衣架上取下一件紫金色的长裙,质地柔软的金色天蚕丝泛著温润的光泽。 领口和袖口缀满细小的紫色珍珠,颗颗圆润饱满。 整件裙子华贵而不张扬,神秘又不失优雅, 一看便是出自大家之手。 不过那尺寸。 胸围与她一般无二,可腰身却明显收窄了几分。 裙摆长度也与她的身高不太適宜。 显然…… 这不是给她自己挑的! “这面料和做工都是一等一的好。老师眼光果然独到,一眼就挑中了这里面最好的一件。” 胡列娜上前摸了摸衣料,笑著夸讚。 她当然也看出了这一点,也知道是为谁挑选的。 她没有说破, 但是內心却十分的酸楚,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抢走了一样。 “好,那就先定这件了!” 比比东吩咐下人將衣裙仔细包好,隨即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你们少主现在在做什么?” “稟陛下,少主从供奉殿回来后便把自己关在房內,方才去了藏宝阁,正在挑选魂兽躯体。” 女侍卫长恭声答道。 供奉殿內发生的事情,比比东自然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也正是因为这个消息,她今日的心情才格外愉悦。 原因无他, 因为她觉得剔除掉了那天使神装,千仞雪就乾净了不少。 虽然她身上还流淌著那无耻骯脏的血脉,以及那令人厌恶的武魂。 (追读奖励,每天最新章节都有哦!) 第4章 千仞雪: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十万年魂兽躯体!老师是火属性魂师 其实,自从千仞雪沦为废人之后,她对千仞雪的態度就在不知不觉间起了变化。 起初是高兴,可日子久了。 看著她狼狈落魄的模样,不知怎的,脑海里总会浮起另一个人的影子。 同样是从天才跌入尘埃,同样的失魂落魄。 这两道身影一重合, 再加上,她终究是自己的女儿。 各种情绪交织。 就像是一锅火锅,又麻又辣又停不下筷子。 让她不由自主地放下了一些东西,又不由自主地想往前迈一步。 “这里面,还有一部分十万年魂兽的躯体,一併给她送过去吧。” 比比东沉吟片刻,取出一枚戒指状的储物魂导器,递给侍女。 一旁的胡列娜面色不变, 可心底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不在乎十万年魂兽的躯体有多珍贵。 她从不羡慕千仞雪那少主的身份, 不羡慕她冠绝大陆的天赋,甚至武魂殿圣女的身份她都不在乎。 但让她无法忍受, 千仞雪夺走了原本只属於她一个人的那份爱。 她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 直到被比比东看中收为弟子,才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被人在乎, 什么是炽热而真挚的母爱! 而现在,她就眼睁睁的看著独属於他的那份爱在一点一点的流失, 偏向另一个人。 这种感觉就好比夺走她的命,让人难受、不安。 …… 臥室內。 千仞雪握著侍女送来的储物魂导戒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可转瞬间,又变成了疑惑和不安。 这些年比比东的变化,她都看在眼里。 可之前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刻了。 隨著修为丧失,她的心变得比以往更加敏感脆弱,像一只受过伤的刺蝟。 既贪恋那一丝丝暖意,又怕靠得太近被扎得体无完肤。 她期待比比东是真的关心自己,又害怕这份关心背后藏著別的目的。 想往前迈一步, 又不敢, 於是只能缩在壳里,来回纠结。 可不管怎么说,比比东这时候送来珍贵的十万年魂兽躯体,至少证明她时刻都在关心著自己…… 对比起千道流, 她心里的天平,不由得產生了倾斜。 “嗯,都收集好了?那就都拿出来吧。” 就在这时,凌霄的声音再度响起,把她拉回了现实。 “是的,老师,都准备好了!” 千仞雪连忙从储物魂导器里取出一大堆材料。 儘管千仞雪身份非同一般, 臥室就有上百平米。 可各种魂兽躯体、蕴含魂力的果实、矿材等堆在一起,还是占了小半个屋子。 浓郁的魂力波动几乎凝成了实质,在空气中翻涌。 特別是其中一根两三米长的兔子腿, 散发的威压, 让千仞雪的小腿都不由得微微发颤。 “还行!” 凌霄只是扫了一眼,便將这些材料的特性瞭然於胸。 而后他话锋一转说道: “不过这些材料,与其用来恢復魂力修为,用来促进武魂更进一步,倒是更合適一些。” “武魂……进化?” 千仞雪瞪大了眼睛, “六翼天使不是整个大陆最顶级的武魂吗?”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以前是,但从今往后,便不是了!” 凌霄语气里带著一丝傲然与不屑。 话音落下。 那堆积如山的材料当中,便飞出一块红色晶石和一株蓝色的小草。 千仞雪不明所以,这两样东西是她看著蕴含的魂力比较强大,顺手收进魂导器里的。 难道有什么特別之处? “你运气很好。这是一颗火山金晶,生成於地壳深处,亿万年才能成形。” “其精粹到极点的金火属性,能促进武魂破而后立。” “可惜明珠蒙尘!” “而这一株碧珠草幼苗,则可为你提供武魂进化所需的生命力!” 说话间, 一道半透明的魂体出现在房间內。 头顶金色束髮,一袭黑色长袍点缀著金丝与神秘的图案,华贵异常。 黑色长髮与长袍,无风自动。 明明只是静静站著,却给人一种超脱尘俗的出尘之感。 更让人移不开眼的, 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 即便看不清面容,也肯定此人必然十分帅! 可那种“帅”不是皮相,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气度。 凌厉、从容,又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散漫! 千仞雪不禁看呆了一瞬,才后知后觉地俏脸微红,连忙躬身行礼: “拜见老师!” 凌霄微微頷首: “此次先助你武魂更进一步,下次再助你恢復修为,如何?” “一切都听老师安排!” 千仞雪当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虽然急切地想要恢復修为,可武魂进化的机会,那可是千载难逢的。 而且武魂进化之后, 修行速度必然更上一层楼,磨刀不误砍柴工,她自然分得清轻重缓急。 “好,那你先站到一旁,看为师施为!” 凌霄朝千仞雪一挥手,然后抬起了手掌。 一朵雪白色的火焰出现在他掌心。 看著冰冷,柔和。 可就在它出现的瞬间,房间內的温度,猛然飆升。 这是什么火焰? 千仞雪被那恐怖的高温逼得又退了半步。 她下意识抬手挡在脸前, 掌心隔著几米远都被烤得发烫。 她的六翼天使武魂也蕴含有火属性,可天使之炎和这朵小火苗比起来。 简直是萤火与皓月爭辉! 而且诡异的是,这火焰不光是温度高得离谱,那跳动的焰心里还透著一股直透灵魂的寒意! 太邪门了! “老师他……难道是一位火属性魂师?” 看著那朵雪白的火焰,千仞雪忍不住猜测道。 也就在这时, 她才忽然想起一件非常尷尬的事情—— 她都拜师了。 可直到现在,她竟然还不知道这位神秘老师的名字! 自己一心想著恢復修为,竟然连这么重要的事都没问! 一想到这里, 她就尷尬得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抠出三室一厅。 而凌霄当时还在自我感慨,也没想起这一茬。 於是就这么造成了这个尷尬的局面。 “丟人,丟人丟到家了!” “千仞雪,你可真是蠢透了,怎么能把这种事都给忽略掉?” 她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行,我觉得还能抢救一下,想想办法,旁敲侧击一下。” “不然万一哪天老师自己发现了……” 她这一世英名可就全毁了! 一想起某一天突然露馅, 两人大眼瞪小眼的场景,她就更加局促不安得慌。 凌霄根本不知道千仞雪那脑袋瓜里在琢磨什么,更没注意到她左右躲闪的小眼神。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眼前的材料上。 只见他挥手一招, 那些魂兽躯体、矿石、饱含生命力的果实便排著队, 像流水线一样投入那雪白色的火焰中。 每一件材料,先经火焰表面高温的猛烈淬炼, 杂质化为青烟散尽, 再被焰心深处的极寒之力二次萃取,最终只留下一缕最精纯的本源精华! 第5章:脱,脱……光,药浴?凌霄:放心为师是正人君子! 凌霄穿越斗气大陆,自然不可能放过那大陆上最吃香的职业——炼药师。 没错,他也是一位炼药师。 从药老那里获得焚诀,还获得了骨灵冷火子火。 青莲地心火、陨落心炎、海心焰、三千星炎也被他收入囊中融入己身。 眼前这朵雪白的火焰,便是融合之后的全新异火。 他將其命名为:雪灵冰炎。 不到半刻钟。 占了半间房间的那些天材地宝,便化为一团拳头大小的翠绿色液体。 散发著浓郁的生命力,以及强烈的魂力波动。 可凌霄的动作还没停。 他目光一闪,掌心那雪白色的火焰瞬间变为碧绿色, 不再是极寒极热。 而是宛如生命之泉,散发著纯粹到极致的生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挥手一招, 悬浮在半空中的那株巴掌大小的碧珠草幼苗,便飞入绿色火苗中。 紧接著,刚才从眾多天材地宝中提炼出的精粹也被他融了进去。 碧珠草瞬间像吃了大补药似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起来, 一寸两寸……一尺两尺! 眨眼间长到一两米高, 青翠欲滴的叶子舒展开来, 中间掛著一颗翠绿欲滴的珠子,散发出浓烈的生命气息。 房间里的木质家具竟也隨之泛起了绿意,乾枯的木纹里悄然抽出嫩绿的新芽。 千仞雪看得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这一幕, 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她对这位神秘老师的好奇心,也在这一刻被推到了顶点。 就在千仞雪愣神的功夫, 而就在她目瞪口呆的工夫,那株碧珠草已经经歷完一轮枯荣。 最后在异火下,化作一滩碧色的灵液。 而那块火山金晶, 也被凌霄熔炼为一滩金色的、仿佛燃烧著火焰的灵液。 他十指轻拨,两团灵液在半空中交融、旋转。 最终化为一团碧中透金、澄澈如琉璃的液体。 这时,他的目光望向房间內的浴缸。 空的! 他这才想起,自己忘记交代千仞雪放水了。 这会儿也来不及了,只能他自己动手。 挥手一招,空气中无数水汽在他手中液化成一大团纯净的水, 哗啦啦—— 浴缸瞬间填满! 然后顺手把凝炼好的金色药液扔了进去—— 浴缸里的水顿时变成了翠绿色,夹杂著点点金光,泛著丝丝水雾, 如梦如幻,宛若仙露! “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脱衣服,泡灵液!” “啊?现……现在?在这里?” 千仞雪的目光从浴缸飘向凌霄,又飘回来,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 “嗯,你放心吧,保证让你武魂成功进化!” 凌霄以为她担心自己的手艺,自信的保证道, “而且,为师也会在外面替你护法!” 说著,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微微闔上眼。 他现在的灵魂状態极其虚弱, 动用异火炼药又耗费了不少心神,正好趁这个机会调息恢復。 千仞雪看著他那副老神在在的姿態,咬了咬牙, 终於挪动脚步走向浴室。 浴缸內,淡翠色的灵液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光是闻了一下,整个人都轻盈了几分,连神识都清明了不少。 魂力等级也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体內的天使武魂更是蠢蠢欲动。 像是闻到了什么令它极度渴望的东西。 千仞雪反身关上浴室的玻璃门。 这是她的私人房间,为了方便洗漱,自然设有浴室,可却是半开放式的。 玻璃门虽能挡住水汽, 却只遮到胸口的位置,上面半个脑袋和肩膀还是看得一清二楚。 她把手伸到背后,指尖触到白色连衣裙拉链的锁头,咬著下唇,小脸涨得通红,手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整个武魂殿,见过她真容的人都少之又少。 更別说,在和一个男子共处一室的情况下……宽衣沐浴! “老师是那样的强者,肯定……肯定不会做偷窥这种事吧?” “而且我还是他的弟子……” “天地君亲师,师父如父……” “再说了,他看起来年轻,说不定实际年龄已经很大了……” 儘管她找了无数个理由来说服自己,可她还是接受不了。 自己光著身子,外面坐著一个男人。 虽说那人是她的老师…… 武魂晋升的机会千载难逢…… 可她就是放不下心里的羞涩。 內心极度紧张、不安。 度秒如年。 “那个……老师,您能不能……迴避一下?” “迴避?” 凌霄愣了一下,隨即有些气急: “不是,这不是有玻璃挡著吗?” “你在想什么呢?” “为师像那种小人吗?!!” 他被这话呛得有些火大。 武魂和灵魂本是一体相连,武魂进化过程中必然会產生剧烈的痛苦,他留在外面就是怕出什么意外。 结果好心全成了驴肝肺! “不是,老师……我没有要赶您走的意思……” 千仞雪慌张又羞涩的声音从玻璃门后传来,越说越小声, “您能不能……暂时先回到我的脑海里?” “我不习惯,有人在……” 凌霄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起来。 若不是这是在异界,他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想玩仙人跳了。 “放心,为师正人君子,绝对不会做那种禽兽行为……” 凌霄拿她没辙,只当是小姑娘脸皮薄, “哎,算了,就依你吧!” “真是拿你没办法!” 话音一落,他顿时化作一道流光,落入千仞雪的脑海中。 千仞雪低著头,脸红得从耳尖一直烧到了脖子根。 她当然知道这是自欺欺人。 反正以凌霄的修为,在外面和在脑子里都一样,还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可那道身影实实在在地坐在那里,和不在那里, 对她来说, 就是天壤之別的两种感觉! “我相信他老人家……一定不会偷看的。” 她自言自语地嘟囔著,像是在给自己念咒语鼓气。 然后—— 哗啦一声,衣带解开。 白光一闪。 扑通—— 她一头跃入浴缸,把发烫的脸深深埋进凉悠悠的灵液里, 想以此来缓解內心的尷尬和羞涩。 可下一秒, 凉悠悠的灵液刚渗入经脉,就瞬间化作无数尖针利刺—— 剧烈的疼痛从四肢百骸炸开。 她再也没有心思考虑其他了。 一分钟。 两分钟。 十分钟。 那疼痛不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猛烈。 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噬,又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经脉里一寸寸地割。 第6章 十二翼圣天使!"雪"这个字取得真好!怨毒的比比东! 千仞雪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抓住浴缸边缘,指节由白变青又变红。 “不,这点疼痛算什么?” “忍下去。” “我一定能撑过去!” “绝对不能浪费这次珍贵的机会!” 魂力消失这几年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闪过。 从眾星捧月的天之骄女,到逐渐被无数质疑的目光环绕, 就连她仅剩的那一丝亲情,最后也化为了冷漠无情。 她不想再经歷第二次了。 她要变得强大。 强到再也没有人能夺走属於她的东西。 这些年受过的冷眼和漠视,让她彻底看清了一个事实。 权力、身份,这些都只是浮云。 只有自身的强大,才是立足世界的根本。 千仞雪浑身颤抖著,汗如雨下。 身后,三对翅膀缓缓展开。 六翼天使的虚影自她身体中浮现,而后將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这六翼天使武魂,和几年前相比外形没有任何变化, 可那灵性神采却明显弱了一筹。 但此刻, 隨著浴缸內的灵液不断涌入, 那神采正在一点点恢復,越来越亮,越来越耀眼。 与此同时,浴室四周以及房间外,无数光属性元素像萤火虫一样匯聚而来,星星点点,融入天使武魂体內。 六翼天使的身后,慢慢长出两个光团。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孕育。 可就在这时—— 千仞雪撑不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浴缸內的蓝金色灵液,也已经变得稀薄近乎透明,药力即將耗尽! 她也察觉到了此刻的情况。 那种明明就差一步、却偏偏迈不过去的落差感,让她既不甘又绝望。 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脑海中轰隆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塌了、碎了…… 眼前一黑, 直接晕了过去,整个人软软地趴在浴缸边缘。 “哎,这丫头,真的是……” 一声无奈的嘆息响起,凌霄飘然出现在浴室中。 已经失去意识的千仞雪,摇了摇头。 “要不是你磨磨蹭蹭,白白浪费了那么多药力,说不定就一举成功了!” 然后伸手,把趴在浴缸边缘的千仞雪扶正。 不得不说。 雪,这个字取得是真好啊……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那白光就晃得凌霄眼都快花了。 凌霄连忙在心里默念一遍金刚经、清心咒……这才稳住心神! 然后盘坐在她身后,双手抵住她光洁的后背。 一股精纯至极的能量,顿时涌入千仞雪体內, 开始抚平武魂突破失败带来的创伤。 紧接著,他强横的灵魂力量如一张无形的大网铺展开来。 將那些即將逸散的能量一丝一缕地捉回、聚拢。 毫不保留地灌入那尊六翼天使武魂之中。 一瞬间。 那天使武魂神光大放! 洁白的神光无视任何阻挡,穿透浴室、穿透墙壁、穿透屋顶,冲天而起。 像一轮突然升起的小太阳,照耀整个武魂城! “天吶!发生什么事了?” “这是……天使神显灵了吗?” “这股力量……我早年的暗伤,好了!” 武魂城內, 所有的魂师都看见了那座武魂山上, 由无数光元素匯聚而成的天使神像, 与教皇殿一般高,通体流光,圣辉万道。 无数人沐浴在那股神圣而温暖的力量之中, 沉疴旧伤悄然癒合, 连灵魂都像是被涤盪过一遍,整个人轻灵了几分。 武魂殿的一眾长老也被这般惊天动地的动静惊得衝出殿外。 目瞪口呆地望著那尊天使神像。 他们感受到的东西远比普通魂师更为深刻、更为清晰。 那股隱隱来自灵魂深处的压制感,让他们的武魂都在颤抖。 忍不住想要跪地匍匐、膜拜。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等级压制! “是大供奉……在施展魂技神通?” 鬼豹斗罗声音微微颤抖,能搞出这般威势的,他第一个想到的便只有同为天使武魂的千道流。 “不,那不是供奉殿的方向!” 灵鳶斗罗的樱桃小嘴此刻能塞下一颗鹅蛋,一双美眸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而且那不是六翼天使……是十二翼!” “十二翼天使!” 她怀疑自己看花了眼,又仔仔细细地数了一遍。 没错,就是十二翼。 可这怎么可能? 典籍里从来没有记载过十二翼天使的存在,连天使神本尊也只有三对翅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供奉殿內。 千道流、金鱷斗罗等一眾供奉,也第一时间感受到了这惊人的动静。 供奉殿內的天使神像,也散发出淡淡的金辉,与武魂山上那十二翼天使虚像隱隱產生了某种共鸣。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天使神降临?或者是有什么神諭示下?” 金鱷斗罗第一时间想到的也是天使神显灵。 毕竟这么大的动静,除了身为极限斗罗且同为天使武魂的千道流。 整个武魂殿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至於千家如今连个封號斗罗都没有,更是不可能! “不,应该不是天使神……” 千道流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惊颤, “是武魂!” “我感受到了来自天使武魂的呼应。” 他按住胸口, 感受著体內天使武魂那股从未有过的悸动。 “天使武魂?”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话使得眾供奉更加摸不著头脑了。 千道流望向远方,他隱约感觉到,这动静像是从教皇殿与武魂学院之间的位置发出来的。 而那个位置,正是他孙女千仞雪居住的区域。 他心中有了某种大胆猜测。 “十二翼天使。” “从未在记载中出现过的异象……” “小雪?” “是小雪吗?” 他不確定。 可光是想到这个可能,他就激动得浑身发紧,紧张不安到了极点。 顾不上招呼其他供奉, 他一头就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而此时此刻。 眾人中最早確认这异象源头的,不是诸位长老,也不是千道流, 而是比比东! 此刻,她就站在千仞雪居所不远处的廊道上。 手里提著一个精美的礼盒,装的正是下午时分她精心挑选的那件紫色长裙。 她本来想著, 千仞雪今天在千道流那里吃了瘪,此刻心情定然极差。 便收拾心情, 鬼使神差地走了过来,准备將这衣服送到她手中。 然后就感觉到了那股气息—— 强大且令她整个人、体內武魂、乃至整个灵魂都感到无比厌恶、甚至战慄的气息, 突然升起, 然后化作那十二翼天使神像。 她脸上原本的笑容,瞬间变为扭曲与怨毒。 “杂种就是杂种,永远不值得怜悯!” 一股深紫色、裹挟著阴沉毁灭气息的魂力骤然从她身上炸开。 手里那个精美的礼盒连一息都没撑住,在魂力衝击下瞬间化作飞灰。 她狠狠剜了前方那座阁楼一眼,她强忍著一掌拍成废墟的衝动, 转身,头也不回地朝教皇殿方向离开了! 就在她离开不到一瞬。 武魂山上空的十二翼天使光影,骤然化作一道金色光束,收敛入后方的阁楼之內。 笼罩全城的异象,剎那消散。 而那道光束,就像黑夜中骤然亮起的一盏明灯,为千道流等人指明了方向。 “小雪!” “没错,那是小雪所在的住所!” 千道流再顾不上其他,身形如流星般俯衝而下,几位供奉紧隨其后。 第7章 啊——!老师你还我清白!被骂的狗血淋头的诸位供奉!震惊的千道流 浴缸內。 昏迷的千仞雪缓缓睁开眼睛。 “我这是……成功了?” 她还有些迷茫。 记忆里,最后时刻突破失败了,她因为承受不住那剧烈的痛楚,直接晕了过去。 可现在, 体內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淌。 长年累月高压下疲惫虚弱的灵魂,也像被甘泉滋润过一样,前所未有的舒畅。 可还没等她理清思绪—— 几股强大的气息骤然降临。 房门瞬间被破开。 千仞雪下意识就要起身躲避。 可下一秒,洗澡水从身上滑落的触感让她瞬间意识到—— 自己现在正在浴缸里。 而且一丝不掛。 “啊——!” 千仞雪尖叫出声。 就在这一瞬间,一道白光猛然炸开,將整个浴室笼罩其中。 不仅她睁不开眼, 就连还未踏入门槛的千道流、金鱷斗罗等人也被这白光瞬间致盲。 齐齐本能地抬手遮眼,脚下硬生生剎住。 片刻后, 那诡异出现的白光又突然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 千仞雪从震惊和尖叫中缓过神来,低头一看。 身上不知何时已经裹上了好几层厚实的浴袍, 把她裹得严严实实。 “小雪!你没事吧?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千道流第一个衝进房间。 经歷了刚才的异象和突如其来的白光,又听闻千仞雪的尖叫。 就算一向镇定的千道流,此刻也紧张了起来。 “对啊,刚才那巨大的天使异象,是不是你引起的?” 金鱷斗罗也连忙问道。 可千仞雪根本没把眾人的话听进去。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 这浴巾是怎么来的? “是老师,一定是他给自己披上的。” “那刚才……是不是被老师看光了?” “还有之前武魂进化的时候,明明已经失败了,肯定是老师出手了。” “他出手的时候,我也是泡在浴缸里的,所以那个时候……” “两……两次,我被看光了两次!” “啊啊啊啊啊好羞耻!” 千仞雪捂著红到发烫的小脸, 恨不得整个人缩进浴缸里躲著再也不出来,浴袍下的脚趾死死抠著浴缸底,羞愤欲死。 “老师!你出来!你给我出来解释清楚!” 她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吶喊著。 “咳咳——” “之前为了给你炼製灵液,为师精疲力尽,必须马上闭关了。” 凌霄那虚弱又带著几分义正言辞的声音从识海中传来: “这段时间都不要找我!” 千仞雪根本不信他这套说辞,在心里崩溃地嘶吼道: “老师你不讲信用!你无耻!你还我清白……呜呜呜!” 可在旁人看来, 此刻的千仞雪就是站在浴缸边,裹著浴袍, 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表情变幻莫测,半天不发一语。 看上去……就像是精分,脑子进水,修炼出了岔子! 千道流心里一紧,也顾不得別的了,伸出手就想替她检查一下。 “啪”的一声脆响。 千仞雪猛地回过神来,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 “你们干什么?!我正在沐浴,你们就闯进来!你们要干什么?!” 她积攒的怒火瞬间倾泻在千道流和几位供奉身上。 “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几个老男人被吼得齐齐一愣。 再一看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浴袍、湿漉漉还滴著水的发梢, 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 顿时,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老脸烧得通红, 恨不得脚下生出条地缝来钻进去。 “小雪,你听我解释,我们也是因为刚才的异象担心你,才迫不得已闯进来的……” 千道流硬著头皮解释。 可千仞雪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 “我不想听!” “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几位供奉自知理亏,大半夜闯入人家小姑娘的闺房, 这脸委实掛不住。 几人连忙点头哈腰地退出房门, 光翎斗罗临走时还贴心地用魂力把刚才被轰碎的门板重新拼起来,勉强遮住了门口。 廊檐外, 几个老男人面面相覷,尷尬得连空气都凝固了。 “老四,你呀你!” 金鱷斗罗指著雄狮斗罗,恨铁不成钢, “做事能不能別这么莽撞?害我们老脸都丟光了!” 雄狮斗罗一把年纪了,可面对更年长的金鱷斗罗, 再加上,门確实是他踹的, 只能羞愧地低下头,根本不敢反驳。 其余几位长老也纷纷对他投来指责的目光。 “大哥,你们先在这儿待著,我去把那些不长眼的小崽子撵开。” 雄狮斗罗实在是待不下去了。 感觉到周围围上来的几股气息,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当即逃离了现场。 一时间,走廊上安静下来,气氛更加尷尬了。 千道流脸上也有些掛不住。 但相比於此小插曲,他更担心的还是孙女身上发生的事。 好在没让他们等太久。 收拾完毕、衣著得体的千仞雪推开了房门。 “说吧,你们大半夜的找我干什么?” 虽然知道他们的目的,可因为刚才的冒失举动, 再加上之前在供奉殿里的冷漠,以及这几年逐渐淡下来的关係,种种情绪堆叠在一起。 让她面对这几位曾经敬重的长辈时,再没了从前的恭敬和亲近。 “小雪,刚才那十二翼天使……” 千道流却顾不上这些细节,第一个开口。 没等他说完,千仞雪便冷冷地打断了他: “若是没有其他可能,便是我引起的。” 不知是怕他们迁怒凌霄,还是別的什么说不清的原因, 她並没有说出凌霄的存在, 把所有的一切都归结成了一场意外,归结到了自己身上。 “我泡澡过程中睡著了,再醒来时,武魂就已经发生了异变。” 她说著,心念一动,直接將武魂召唤了出来。 六对雪白神圣的羽翼从她背后徐徐展开, 每一片羽毛都流转著淡金色的圣辉。 与此同时, 一尊约莫两米高的神圣天使虚影在她身后凝聚成形, 那面容与她有七分相似,身穿黄金色的华丽战甲, 背后同样伸展著六对羽翼,神光繚绕,让人不敢直视。 “对……是这个气息,就是这个气息!” 金鱷斗罗失声惊呼, 一贯老成持重的他此刻也控制不住脸上的震惊, “与六翼天使同源的气息,但比大哥的武魂还要——压迫感更强!” 近距离之下,那种从武魂最深处传来的等级压制愈发清晰, 像是螻蚁面对巨龙,使得他们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第8章 叛逆的少女!千家第一天才?装逼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不,这远远不是一个层次了。” 千道流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 天使武魂並非千家原本的武魂,而是千家老祖成就天使神之后, 赐予千家的传承武魂,是真正的神级武魂。 而现在, 千仞雪的武魂竟然更进一步。 这意味著什么? 难道她將来註定要超越天使神,成为更加强大的存在? 真是太令人兴奋……太震惊……太不可置信了! 他本以为自己的孙女已经沦为废人,没想到峰迴路转, 她不但恢復了, 还一跃拥有了超越千家歷代先祖的潜力。 一时间, 千道流激动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金鱷斗罗、青鸞斗罗等供奉也是双眼放光。 看向千仞雪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稀世奇珍。 他们已经可以想见, 有她在,武魂殿的未来必然有一位真正的神祇降临。 甚至,是比天使神更尊崇的存在! 感受著眾位供奉投来的那久违的、满是期许的目光,千仞雪有些恍惚。 她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目光里长大的。 被捧在手心,万眾瞩目, 所有人都说她是武魂殿的骄傲,是千家未来的希望。 然后五年前,这一切轰然破碎, 她摔进尘埃里, 那些期许的目光变成了失望,变成了冷漠,变成了视而不见。 於是她拼尽全力,想要重新找回那种感觉,重获眾人的认可。 可现在,这一刻真正来临时, 她却发现自己似乎並没有想像中那么期待。 激动是有的。 但却像浪花拍在岸边,转瞬便退了下去,重新归於平静。 而后,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身穿金丝玄袍的男子。 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啊。 …… “恭喜少主,武魂进化更进一步,重获新生! 想必从前的暗疾也该一併恢復了吧? 以少主的修行天赋, 再加上如此强大的武魂—— 看来我这『千家第一天才』的名头,又要拱手让回去了啊。” 千夜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带著恰到好处的喜悦,和几分自嘲般的唏嘘。 雄狮斗罗虽然拦下了一干閒杂人等,但千夜身为內定的武魂殿继承人, 自然不在此列。 他站在千钧斗罗身后,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笑容。 千仞雪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 不知为何,她一直就不太喜欢这个人。 不是因为他顶替了自己的位置,而是出自本能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反感。 而千夜这一句话, 也把眾位供奉的注意力从超进化的十二翼天使身上, 重新拽回了一个更现实的问题。 “对了,小雪,你之前流失的魂力……是不是恢復了?” 千道流带著一丝紧张问道。 “我看肯定是恢復了!” 光翎斗罗抢过话头,摇头晃脑,满脸兴奋, “之前魂力流失肯定是因为武魂进化在吸收能量!现在武魂已经成功进化,自然会恢復如初!” 金鱷斗罗、青鸞斗罗等供奉也齐刷刷地望著千仞雪。 儘管刚才那番大动静,让他们猜测千仞雪很可能已经恢復了, 但没得到確切答案,谁也不放心。 “没有!” 千仞雪沉下心来感受了一下,然后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小雪,你再仔细感受一下!” 光翎斗罗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不死心地追问。 千道流一句话没说,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搭在千仞雪的肩上, 一缕柔和的天使神力探入她体內。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 千道流的脸色,在一瞬间苍白了几分。 看著他那变化的脸色, 诸位供奉的心一瞬间再次跌入谷底。 现场诡异的陷入沉默。 人群中的千夜,脸上同样换上了凝重之色,带著一丝不可置信。 可內心深处,却悄悄鬆了一口气。 但下一秒,他又换上一副安慰的口吻说道: “我觉得光翎斗罗前辈说得有道理。 少主,先前魂力诡异消失,肯定是因为武魂即將二次觉醒, 远超身体承受能力, 於是主动吸收攫取魂力所导致。 现在武魂成功进化为更高级的十二翼天使,这个问题肯定不会再存在了。 只要静待一段时间,少主的天赋必將完全展现。” 千仞雪平静地看著一副为她著想的千夜,没有解释什么。 听到这话,眾人將信將疑, 但也顺著这个台阶往下走。 “对,千夜说得对,一定是这样的。” 千道流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小雪你也不要太过担心。 今夜发生这么多事,你也受惊了,好好休息。 明天我们再为你仔细检查身体。” 说完,他便带著几分不甘和落寞,与几位供奉一起消失在了廊道尽头。 千仞雪站在破碎的房门前, 回想著眾人脸上露出的失望,以及渐渐恢復的冷漠, 不知为何—— 並没有像往常那样恐惧,也没有迫切地想要重新证明自己。 或许是因为凌霄真的实现了对她的承诺。 天使武魂进化了。 而他也確实有办法恢復她的修为。 於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带著些许叛逆意味的念头,悄然冒了出来。 她选择什么都不说。 接下来几天, 千道流他们每天都把千仞雪叫到供奉殿,为她检查身体、检测武魂、询问修炼情况。 毫无疑问,一如往初。 而她之前到武魂殿取天材地宝的事,自然也没瞒过供奉们, 但都被千仞雪三言两语打发了,並没有告诉他们真相。 每一次, 看著他们从满怀期望到逐渐冷淡,千仞雪心底竟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她知道这样做不对, 可就是莫名地喜欢上了这种叛逆的感觉。 以前,她作为武魂殿少主,作为天斗太子,谁都可以恣意妄为, 唯独她不行。 她从记事起肩上就扛著千家的荣耀、武魂殿的未来,没有一天属於自己。 而现在, 她头一次尝到了那种迟来的、只属於少女的叛逆滋味。 可一时装逼,一时爽。 凌霄一直没有回应她,这让她不禁有些虚了。 而且之前千道流说过,要剥离她身上的天使神装。 因为武魂进化,这事暂时搁置了。 可她的魂力消失问题始终没解决。 万一千道流哪天旧事重提,她最大的靠山却还睡得跟死了一样…… 想到这里, 千仞雪就忍不住恼怒的咬了咬牙。 第9章 千仞雪与比比东的交锋!圣女胡列娜的最后通牒,对千仞雪的培养计划 “诸位供奉,我是借看病的缘由才能离开天斗皇室回到武魂殿。” “若长久不回去,必然引起怀疑。” “所以明天我便准备启程返回!” 凌霄没有反应,不知道千道流他们还会不会扒自己的天使神装。 千仞雪索性主动出击。 此话一出,诸位供奉都陷入了沉默。 “我们也不清楚小雪你身上发生的情况。” 千道流沉吟片刻,终於说道, “天斗帝国那边依旧交由你负责,等魂师大赛之后再说吧!” 他还是想替孙女再爭取一段时间,再压一压比比东。 千仞雪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千夜望著她的背影,垂在袖中的手掌暗暗攥紧,心有不甘! 可他转念一想。 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也不差这一年半载。 千仞雪走出供奉殿,沿著长长的廊道向自己住所走去。 千道流给她下的期限,她並没有太放在心上。 只要有老师在,一切都不算事。 “可老师到底是真的沉睡了,还是假的沉睡了?” “该怎么唤醒他呢?” “难道是因为之前偷看自己……的事?” “可自己都说已经原谅他了呀……” 千仞雪抿了抿唇,脸颊又有点发烫,隨即又用力甩了甩头。 “或者,真的是因为消耗太大,沉睡了?” 心思百转间,一道身影迎面走来。 那是一个头戴金冠、身穿金色高领长袍的华贵女子, 身后跟著数名侍从,气势雍容而凌厉。 “见过教皇冕下!” 千仞雪停下脚步,微微屈身行礼。 脑海中不自觉地闪过几天前的那枚储物魂导戒指, 还有侍女转交时说的那句话。 “这是教皇冕下特意吩咐送来的。” 那一句话,让她心底一丝冰封了很久的东西悄然融化了一角。 此刻再见到比比东, 她的心情很复杂,戒备中又夹杂著一丝隱隱的期待。 可和她想的不一样。 比比东看她的眼神,却像在看一件令人作呕的脏东西。 那目光冷冷地从她脸上刮过,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冷哼一声, 便带著人从她身旁径直走过。 千仞雪僵在原地,眉头一点一点拧紧。 她不明白。 明明之前几次回到武魂殿,都能明显感觉到对方態度一次比一次好。 甚至上次还对她微笑、问候了一句。 怎么这一次,就突然变脸了? 那前几天送给她的十万年魂兽躯体,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 从头到尾,都是在玩弄自己? 千仞雪慢慢握紧了手掌。 內心充斥著一股委屈、不甘,与愤怒。 “我的傻徒弟嘞,人家就是见不得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嘞?” 识海內,看著委屈巴巴生闷气的千仞雪,凌霄撇了撇嘴。 他大概能猜到比比东心里那点弯弯绕绕,十二翼天使的气息一放出来,那女人不炸毛才怪。 本想劝一下自己这傻徒弟, 可一想到这母女之间那真是剪不断理还乱、至死方休的恩怨情仇—— 还是算了,继续装死吧! 其实也不算装死。 之前为了帮千仞雪武魂进化,確实耗费了他不少灵魂力量,所以不到关键时刻,他並不想动弹。 一想到自己这残废状態,凌霄也有点恼火。 斗罗大陆比起斗气大陆,灵气还是太稀薄太贫瘠了。 想靠自足恢復,下辈子吧! 而且他现在相当於半寄生於千仞雪身上。 除非找到下一个宿主, 不然他的灵魂就会像无根之木,缓缓枯萎。 所以眼下只有一条路: 等千仞雪成神,再去神界碰碰运气! “不过这斗罗大陆也不是没有好东西。” “冰火两仪眼、龙谷、极北之地下面的万年玄冰髓、生命湖底的生命之金……” “这些都可以探一探,说不定能有点用。” “就算不行,” “也能加快千仞雪进阶成神的速度。” 凌霄稍一思索,便顺便制定了,对千仞雪的培养计划。 比比东这一小插曲,並没有打乱千仞雪的行程。 第二天。 收拾打扮一番后,已然改头换面的千仞雪出现在天斗帝国的使团中。 得知太子雪清河病情已大幅缓和的好消息后,一位隨行特使对著武魂殿眾人千恩万谢, 然后便启程返回天斗帝国。 武魂城城门口。 胡列娜目送著天斗使团的车队缓缓缓缓消失在天际,半晌没有动弹。 “希望你安安分分当你的天斗太子,別再回来了。” “我不想与你为敌的。” “娜娜!你在发什么呆呢?该不会是看上雪清河那个小白脸了吧?” 一张带著几分怒气的脸突然闯进她的视野。 顶著一头炸了的红毛的杀马特。 远远望去整个人像一团会走路的火焰,除了舔狗焱还能是谁? “我的事用不著你管。” “还有,我跟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娜娜!” 胡列娜眉头一拧,冷冷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遵命,圣女殿下!” 焱在她身后夸张地行了个礼, 隨即转头朝天斗使团的方向狠狠挥了挥拳头,嘴里嘟嘟囔囔, “小白脸,最好別让我再看见你出现在娜娜面前,不然老子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下一秒,又瞬间切换成一副狗腿模样,点头哈腰地追了上去: “娜娜——不,圣女殿下!” “等等我啊!” …… 天斗使团的队伍晃晃悠悠出了武魂城范围。 这时,千仞雪的座驾旁, 来了一位老者。 白髮如雪,白衣胜雪,身形挺直得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说他是老者却不完全准確, 他面色红润光洁,肌肤细腻如婴儿,只有那双眼睛里沉淀下的风霜, 才透露出他真正的年岁。 老者正是七宝琉璃宗两大柱石之一的剑斗罗,尘心。 也是此次护送雪清河的底牌。 寧风致原本想派骨斗罗。 他拥有空间传送魂技,更適合护卫。 可想到骨斗罗性格有些偏激,十分看不惯武魂殿, 而且长期作为七宝琉璃宗的“黑手套”,难保没有把柄落在武魂殿手中。 万一言语不当起了衝突,被趁机扣下, 那他哭都没地方哭。 所以便派更为识大体、对武魂殿了解更深的尘心,护送自己的弟子前往武魂殿寻医救治。 第10章 千仞雪版娃娃,出发冰火两仪眼!剑斗罗的猜测!霸气侧漏的凌霄! “太子殿下,前几日武魂城上空出现那般惊人的异象,你可知是何缘故?” 尘心沉声问道,神情凝重。 异变的源头在武魂殿深处,他无法靠近半步。 雪清河被接入教皇殿,由教皇亲自出手治疗, 离得最近, 说不定能探听到些具体消息。 “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只是偶尔从旁人口中听到供奉殿,供奉等诸多字样。 剑斗罗前辈可知,那供奉殿究竟是何情况?” 雪清河同样眉头微蹙,隨即又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疑惑。 “供奉殿……” 尘心的语气又沉了几分: “绝大多数魂师只知武魂殿有教皇、有长老,个个修为高绝,却不知武魂殿真正的底蕴,在供奉殿。 那里面的每一位供奉,都是封號斗罗中站在最顶端的绝巔强者。 而供奉殿的大供奉,千道流,更是魂师界泰山北斗般的存在。”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 “我的祖父,便是败於他手,最后抱憾离世。” “千道流,是武魂殿的上上任教皇,武魂正是六翼天使。 前几天那道异象,十有八九便是出自他手。” 剑斗罗神情格外凝重。 千道流已经很久没在外界显露身形了,久到他甚至一度以为那老东西已经悄悄陨落。 没想到还在。 虽然之前就有所猜测, 但雪清河的话无疑让他更加確定了此事。 “这次回去,定然要和风致好好交代一番,对待武魂殿的態度也要適时调整一下。” 剑斗罗摸著鬍鬚,暗自思虑道。 雪清河闻言张大了嘴巴,一副十分震惊的样子。 他並不是装的。 而是真的没想到,这事竟然被脑补到了他爷爷身上…… 她这个正主可就坐在他面前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幽默场面…… 她差点没绷住笑了出来。 废了好大的劲,才把喉咙里那笑声给咽回去。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 剑斗罗便神情凝重地回到了自己的马车。 他前脚刚走, 偽装成隨行侍卫的蛇矛斗罗和刺豚斗罗后脚便凑了上来。 “少主,您这边没问题吧?” 蛇矛斗罗压低声音,一边说著,一边不动声色地將手掌搭上千仞雪的后背, 一缕精纯的魂力缓缓渡入她体內。 因为千仞雪魂力诡异消失,她区区三级魂力, 根本无法长久维持天使神装的偽装效果。 所以每隔一两个时辰, 就必须由他们注入魂力储存到她体內,维持魂技开启状態。 有此限制, 她不得不时常装病,给自己留出补充魂力的间隙。 “没事的,多谢两位叔叔关心。” 千仞雪微笑道。 可內心深处,却生出了一丝不耐烦。 若是以往,她或许还能忍耐。 但自从凌霄给她武魂升级之后,她就变得有些急切,再也不想一直保持这副半废人的样子。 “老师,老师?” “你还好吗?” 她在脑海中呼唤凌霄,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反应。 直到两天后,深夜。 使团停驻在靠近落日森林的一个小村落里。 奔波了一天的千仞雪正准备宽衣入睡—— 脑海中突然响起凌霄的声音。 “先別睡,先別睡!为师发现了一处能帮你恢復修为的宝地!” 千仞雪把推到一半的衣物连忙拉起来,捂著胸口,又气又羞。 “老师,你就不能换个时间吗?为什么一声不吭就出现?!” “哎,为师也不想啊!” 凌霄的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著一丝疲惫和虚弱, “为师这不是刚刚恢復过来吗?” 千仞雪原本还想责问他几句,顺带算一算之前的旧帐。 虽然她知道, 那种情况下对方是不得已而为之,都是为了她好。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羞愤早已转化为担忧。 听到他这句话后,她的忧心更重了。 “老师,您没事吧?” “要不您先再休养休养,我恢復修为的事,不急!” “哎,那怎么行?” 凌霄的声音里透著几分不容置疑。 “你的修为是因为为师才失去的,让你平白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放心,为师就算只剩下一丝残魂,想让我死也没那么容易。” 这份霸气护犊,又带著一丝悲壮的语气,顿时把千仞雪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她想再劝一劝,又怕伤了老师的自尊心,只得点点头: “老师,我都听您的!” 內心深处却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好好孝顺老师! “好,你现在就收拾一下,现在就出发。” “对了,不用带人。” “啊这……若是我消失不见,定然会引起怀疑、恐慌的……” 有凌霄在,千仞雪倒不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 她只是怕蛇矛斗罗他们半夜醒来发现自己不见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无妨,你把你身上那块玉佩放在床上。” 凌霄胸有成竹道。 千仞雪闻言,取下腰间那块环形玉佩,放在枕头上。 下一秒,她的美眸瞬间瞪大,捂著小嘴,差点惊呼出声。 只见玉佩微光一闪,竟然化作一个和她一般无二的人影,躺在床上。 散发的气息、魂力波动, 都和她一模一样! “这……老师,您是如何办到的?” 千仞雪伸手摸了摸那和她一般无二的人儿,凉丝丝、滑溜溜,手感极佳, 不像是真正的人……倒像是一层光影水膜。 她正想再用指头戳一戳…… “別乱戳,一会儿戳爆了!” 千仞雪訕訕地缩回手,老老实实地站好。 千仞雪这才悻悻地收回手。 “一门微不足道的小手段罢了。赶紧换衣服,出发。” 凌霄语气中带著一丝小傲气。 这是他结合斗气大陆风雷阁的三千雷动和天使神装的偽装技能, 融合创造的一门魂技。 千仞雪在凌霄的吩咐下换了一套夜行服。 浑身笼罩著一层灰雾, 然后便大摇大摆地从守卫的护卫面前走过,悄然向著小村庄外而去。 对方却丝毫没有发现她的行跡。 “老师,这是去往落日森林的路……难道我们是要猎杀魂兽吗?” 千仞雪想到,之前凌霄就是从大量魂兽躯体中提取能量,然后助她武魂突破的。 难道这次也是故伎重施?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说罢,凌霄似乎嫌弃速度太慢,一股精神力附加在千仞雪身上。 她顿时感觉身体像树叶一般轻盈。 灰雾笼罩之下,那些魂兽也发现不了她的踪跡。 很快,她便消失在了落日森林的夜色之中…… 第11章 装逼中的唐三!千仞雪的小心思!为师绝对不会让你,重蹈覆辙! 冰火两仪眼外。 在凌霄的指引下,千仞雪已经摸到了山腰, 正躲在一棵参天古树上。 她虽然还不太明白这地方到底有什么奥妙, 可山谷內那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魂力是骗不了人的。 再看那红蓝相间的奇异池子, 还有四周散发著各色光芒、绚丽多彩的仙草。 每一株都蕴含著强大的能量波动。 这绝对是一块不同寻常的宝地。 “老师,您怎么知道这落日森林深处有这么一个地方? 还有那些植物到底是怎么回事? 蕴含有如此强大的能量, 可似乎並没有形成魂兽……这不符合常理啊。” 千仞雪压低声音问道。 武魂殿传承上万年, 拥有大陆最多的魂师, 对大陆地形地势、魂兽和植物的了解与记载,那都是最丰富的。 可她从未在任何典籍上见过如此奇异的宝地记载。 不应该啊! “呵呵,斗罗大陆在为师的眼里,不过是一汪小池塘。 神念一扫,有什么能瞒得了为师?” 凌霄云淡风轻,大言不惭道。 確实,斗罗大陆的面积並不大。 放在斗气大陆, 充其量也就两个帝国的体量。 他若是还在斗圣境界,自然能做到精神力一扫,整个大陆都了如指掌。 可现在,他明显办不到。 但这影响他装杯吗? 並不影响。 凭著前世的记忆,这片大陆的底细他不敢说了如指掌,却也八九不离十。 千仞雪眨了眨眼,明显不太相信。 可转念一想—— 自己確实是在他的指引下,径直找到了这处宝地。 从落日森林外围就精准定位到深山中这一小方峡谷, 这份覆盖了小半个帝国的感知力,就算是爷爷千道流, 恐怕也做不到。 果然,老师就是比爷爷更厉害。 她对凌霄的敬佩又多了三分。 “老师,那我们为什么不下去?难道此地还有什么危险?” 她收起心思,疑惑地问道。 事关修为恢復,她心里还是有一丝著急的。 “別急,有人来了。咱们先看一齣好戏再说。” “有人?难道这宝地是有主之物?” 凌霄没有回答。 下一刻, 千仞雪便自己看到了答案。 一道墨绿色的身影从他们来时的方向破空而至, 几个起落便稳稳地落在了山谷下方。 奇怪的是, 他手里还拎著一个昏迷的少年。 “毒斗罗独孤博……” 千仞雪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他本来就擅长用毒,而此地又有这么多奇异的草药,难道这个地方是他在占据? 可他手里的那个少年是谁? 千仞雪想起凌霄的话, 没有轻举妄动,屏住呼吸,生怕被对方发现。 …… 冰火两仪眼旁的破落院子里。 唐三被独孤博隨意扔在地上,身体传来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你是谁?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將我掳到此处?” 他强忍著浑身的酸痛,脸上做出恐慌又警惕的模样, 声音里还恰到好处地带著几分强撑的镇定。 可內心—— 早就乐开了花!! 装了这么长时间的小屁孩,又强忍著玉小刚那猪头的精神污染, 终於等到了这一刻。 有了冰火两仪眼內眾多仙草的加持,他的前路將一片坦途。 没错! 这一世的唐三,並非原装版! 而是二代目唐三! 在平息金龙王、毁灭神王的动乱时,原本还可控的时空乱流突然毫无徵兆地爆发—— 神界毁於一旦。 而他,竟然被席捲著再度重生了! “我是谁並不重要。” 独孤博盯著他, “重要的是,你究竟用何方法化解了雁雁的碧鳞蛇毒?” “原来是独孤雁姑娘的长辈。我若是告诉前辈,前辈便能放我离去吗?” 独孤博摸著手臂上那只翡翠七节蛇的脑袋,阴惻惻道: “你可以试著不说。” “我劝前辈还是熄了杀人灭口的打算。” 唐三语气从容, “当然,前辈若是想继续忍受毒发的痛苦,眼见著自己孙女像她父母一样英年早逝……” “那又另当別论!” “你小子胡说些什么?!” 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独孤博骤然暴怒,伸手掐住唐三的脖子,把他拎了起来。 “每当深夜三更天,你的头顶和脚心就会出现针刺般的疼痛,全身痉挛,痛不欲生。” “阴雨天时分,你的双肋下会出现麻痒的感觉,並逐渐加深,至少持续一个时辰以上……” 独孤博瞳孔一缩。 手爪不由自主地鬆开了。 唐三跌坐在地, 但他心中知道——稳了! “金龙王、毁灭神王,你们给我等著。” “等我唐三重临神界之日,就是你们灰飞烟灭之时。” “不过这老东西下手倒是挺重的!” 唐三扭了扭差点被掐断的脖子,暗自腹誹道。 要不是看在这老傢伙为他看守了这么多年宝地, 而且也是条忠心耿耿的好狗, 敢这么对他唐神王—— 等修为恢復了,第一时间就把他挫骨扬灰。 …… 山腰,古树上。 山谷不算大,魂师的听力视力又格外好。 独孤博与唐三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进了千仞雪耳中。 “老师,那少年说的……是真的?独孤博真的中毒了?” 千仞雪越听越惊讶,忍不住问道。 实在是因为这个问题实在太顛覆她的认知了。 要知道,独孤博可是整个大陆毒道第一人。 居然把自己给玩中毒了? 连孙女都搭了进去? 这话要是传出去,整片大陆的魂师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惊掉下巴! “那老毒物確实中毒了。” “要是再这么下去,估计活不过十年。” “那……老师,您能解他身上的毒吗?” 千仞雪心思活泛起来。 独孤博是天斗帝国的供奉,而且一直是站在与她敌对的雪星亲王那边的。 如果能把他拉拢过来…… 此消彼长之间, 对她潜伏天斗帝国的大计可是双倍的加成! 还有那个少年—— 不仅能一眼看出独孤博的顽疾, 还能在一个封號斗罗手下翻盘、掌握主动权。 如此胆色和智慧, 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呵呵,你还是放弃你那点小心思吧!” 凌霄直接泼了一盆冷水。 “下面这两人,一个是你的死敌,一个即將成为你的死敌。 你不想著弄死他们,居然还想著拉拢? 我看你是猪油蒙了心吧?” 千仞雪话刚说一半,凌霄就猜到她想干什么了。 这一世有他在, 怎么能让她再经歷那狗血剧情呢? 第12章 把身体交给老师?剧情发展这么的吗? “死敌……” 闻言,千仞雪双眼瞬间瞪大。 独孤博与武魂殿之间虽有些嫌隙,但还远远谈不上死敌二字。 那问题就出在那个少年身上。 他究竟是何身份?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放鬆心神,把身体交给我,让我来替你处理掉他们。” “喔……啊?” 千仞雪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她还在琢磨著,无缘无故杀掉一个封號斗罗怪可惜的—— 可突然回过味来,凌霄好像说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不是……老、老师,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把身体交给你?” 她整个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树冠上蹦起来。 “难道我说得还不够明白?” 凌霄的语气理所当然, “我都快掛掉了,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封號斗罗?” “自然要借你的身体用一用了。” 他现在状態確实不好, 可打一个封號斗罗守门员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不过, 没有身体飘来飘去的感觉十分不得劲, 甚是怀念有肉身的时候。 但又短时间无法復活,所以只能借壳重生,重温一下那美好岁月! “你別想那么多,就老老实实待著,看为师表演就行!” “不行!绝对不行!” 千仞雪拼命摇著小脑袋。 她虽然没什么洁癖, 可一想到自己的身体被另一个人占据、被另一个人使用, 她就怎么想怎么彆扭。 而且使用身体的过程中,怎么可能没有肢体接触? 这样一来,不等於里里外外都被看光了吗? 而且还被使用了…… 呜呜呜,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就算他是自己的老师,就算他之情已经看过了…… 也不行!! “不是,为师的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绝对不会动手动脚的!” 凌霄循循善诱到,像是在哄骗小姑凉糖果一样, “难道你不想恢復修为了?” “难道你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仇敌在你面前一步一步变强?” “不行就是不行!” “大不了我让武魂殿……不,我直接让蛇矛叔叔、毒刺叔叔出手!” 凌霄和千仞雪还在激烈地谈判。 下方的唐三, 已经拿捏住了独孤博命名。 不由自主地扬起脖子,准备好好让这土鱉长长见识。 “前辈,这毒是武魂遗传,也是后天养成,但也不是没有化解之法……” 话没说完, 独孤博骤然脸色剧变, 一双三角眼中凶光暴射,猛地扭过头厉声喝道: “谁?躲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滚出来!” 话音未落, 一道由毒气凝聚的墨绿色利箭便从他掌心中爆射而出, 撕裂夜空,直扑山腰密林。 “不好,我们行踪暴露了!” “快快,赶紧的,不要迟疑了! “听为师的命令,赶紧回到识海內,不然我们师徒都得玩完!” 千仞雪原本还死不妥协, 可感受到那股强大的魂力波动,內心开始动摇了。 “那你……绝对不能乱摸乱碰,也不能乱看!” “你发誓!你保证!” “好好好,为师发誓,为师保证。” “哼……这……肯定是你故意暴露的……” 千仞雪银牙紧咬,虽然这么说著,但还是羞涩地闭上了双眼。 那小模样…… 搞得凌霄都不好意思下手了,好像是犯了多大罪似的! 可独孤博的攻击已经临近, 他也顾不得多想, 瞬间占据千仞雪的身体,把她挤进了识海。 凌霄抬起手握了握—— “有身体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就是这胳膊有点细,腿也有点细,浑身也使不出多少力气。” “还有这胸大肌……” “沉甸甸的,怪不自在的,实在是影响行动!” 凌霄挥了挥拳头,抬起腿一个侧踢。 不可避免的, 身前那两坨也跟著晃动不停…… 这奇怪的感觉让他十分不適应! “果然,这碍事的东西还是长在別人身上比较好!” 可他这些轻微的动作, 却引发了一阵山崩海啸般的惊叫声。 “啊!老师!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动作?!” “啊?不是,我什么也没做啊?” “我这不是活动一下手脚,熟悉一下身体吗?” “不然怎么打架?” 凌霄理直气壮地说道。 虽说千仞雪这身材確实不错,可漂亮的女子他又不是没见过。 对方还是他唯一的徒弟,他怎么可能有別的歪心思? 识海內, 千仞雪虽然没了肉身, 可她那一缕魂体却被凌霄这番活动折腾得从头红到了脚, 头顶都要冒白烟了! 凌霄的话確实挑不出毛病, 可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身体在那里抡胳膊踢腿, 身前还晃得波澜壮阔—— 她就是觉得羞耻到了极点,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进去! 此刻她十分后悔做了刚才那个决定。 “不行!反正就是不行!你不能再做那样的动作了!” 千仞雪抓狂地警告道。 “好好好,绝对不做了!绝对不做了!” 凌霄保证道。 此刻,独孤博的攻击已近在眼前,他確实没有適应这副身躯的时间了。 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 独孤博的毒箭落下。 凌霄原本所在的位置, 方圆数百米的密林顿时被毒雾笼罩。 枝叶瞬间焦黑、枯萎、腐烂, 生机被抽得一丝不剩,化作满地黑色的腐败物。 但却没有见到任何可疑之人的踪跡…… 唐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 前世並没有发生这样的事…… 难道是因为自己重生,產生了连锁反应? “不愧是斗罗大陆第一个以毒为封號的斗罗,在毒方面確实有几分手段。但是——” 一道沧桑而又透著无上威严的声音在峡谷中悠悠响起, 不紧不慢, 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在耳边低语。 “实力太弱了!” 独孤博还在寻找对方的踪跡, 可仅仅一个眨眼—— 眼前就突兀地多了一个被黑雾笼罩的人影。 他甚至没有看清对方是怎么出现的。 那一袭黑袍在夜风中微微翻卷,看不清面容, 看不清身形, 只能看见一团幽深如渊的雾气里,隱约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独孤博下意识地倒退了一步,冷汗顺著鬢角滑落。 方才若是这人直接对他出手,他现在只怕非死即伤。 可到底是站在大陆顶端的封號斗罗,心理素质终究过硬。 他很快就稳住心神,压下惊惧,厉声质问道: “阁下是何人?为何擅闯我的药园?” 第13章 老师小心!快躲开啊!我只相信,大力出奇蹟!这还是人吗? “此乃天地之造化,世间之奇境!” 凌霄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嘲弄。 “什么时候成了你的药园?” “就凭你在里面种了几株杂草?就凭你鼠目寸光、身怀宝山而不识宝?” “识相的话,就自己离开,我不与你计较。” “否则——” 他顿了顿,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別说是你,就算是你孙女,我也一併给扬了!” 识海內,千仞雪张大了小嘴。 虽然夺取这片宝地的初衷是为了给她恢復修为, 可她还是被自家老师这番操作给雷得不轻, 实在是…… 太无耻、太囂张、太不要脸了…… 没有丝毫强者的风度,实在是没脸看了! 凌霄若是知道她的想法, 肯定要大加鄙夷—— 老子辛辛苦苦、歷经九死一生才修炼到现在境界。 到头来还要看人脸色、在意这个顾忌那个? 那岂不是白修炼了? 连千仞雪都看不过去了,更別当事人了。 “你——找死!!” 独孤博的三角眼骤然眯成一条线,乾枯的手掌宛如铁爪一般, 骤然抓向凌霄。 他本就性格极端偏激,就因为武魂殿的招揽方式不合他意,直接和对方槓上了。 更別说如此囂张, 拿自己和孙女性命做威胁的凌霄? 凌霄虽然神秘, 让他摸不清底细,可武魂殿他都不惧,还会惧怕他? 然而那凌厉的爪刃落下, 凌霄的身形却如鬼魅般轻轻一晃,轻飘飘地便闪了过去, 连他衣角都没碰到。 “今日你不给老夫一个交代,別想踏出此地一步!” 凌霄的行为让独孤博更是火上浇油。 瞬间开启武魂。 黄、黄、紫、紫、黑、黑、黑、黑、黑, 九个魂环在他身体四周律动。 一条半透明的巨蛇虚影自他身后盘旋而起,足有数丈之高。 浑身墨绿,头顶三根骨刺, 宛如一顶王冠。 一股阴冷刺骨的气息笼罩著整个山谷。 呼呲呲呲—— 既像是山风,又像是那巨蛇的嘶吼。 紧接著, 只见他身上的第六魂环亮起, 四周泛起的墨绿色毒雾与原本布在山谷外的毒阵连为一体, 封锁住了整个山谷。 毒雾之下, 那些寻常花草树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去,连地面都滋滋冒著青烟。 两位强者斗法,最苦的却是唐三。 他虽然带著前世诸多记忆,又有著诸多底牌傍身, 可毕竟是从零开始,比起封號斗罗远远不如。 一个不小心,轻则重伤,重则殞命。 趁著那两位还没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唐三一个翻滚,躲到了一块巨石后面。 面对这毒雾, 他倒还算淡定,挥手就撒出一片雄黄粉末。 两者逐渐抵消。 可独孤博这个魂技显然没那么简单,他感觉到自己的魂力正在飞快地流失。 “老师,这毒斗罗在封號斗罗中实力不算突出,可他身上却有一块珍贵的魂骨,能瞬间將人石化,防不胜防。” 虽然还在生凌霄的气,可千仞雪还是將她知道的情报告诉了他, 生怕他一招不慎,阴沟里翻船。 “为师办事,你放心。小小长虫,还翻不了天。” 这独孤博也就手中的毒拿得出手。 可惜, 封號斗罗以下,谁都打不过他,封號斗罗以上,他谁都打不过。 凌霄根本没放在眼里。 他浑身轻轻一震。 周遭向他涌来的毒雾,瞬间消散无形。 对此,独孤博倒没有任何意外。 他本就没指望这点毒能毒倒对方。 他真正的用意,是拿这毒雾当他的眼睛。 毒雾所至, 对方的诡异身法便再也无处遁形。 他冷哼一声, 身上第八魂环骤然闪烁。 一阵诡异的空间波动,笼罩了方圆数百米,连时光流速都像变慢了一般。 而后,他身后的碧磷蛇皇上的三根骨刺骤然闪烁, 额头上第三只眼猛然睁开。 一道紫光呈放射状,骤然射向凌霄。 而在那三根骨刺之间, 还隱隱闪烁著一道蓄势待发的魂力。 独孤博知道对方身法诡异,便提前將第二击也压在了弦上。 哪怕付出一年不能动用魂骨技的代价,他也要確保对方躲得过一击, 躲不过第二击。 然而出乎独孤博意料的是—— 凌霄竟然没有施展那诡异的身法,而是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独孤博心头冷笑。 他这魂骨技可是强控,就算比他修为高出一大截的菊斗罗, 中了这一招也得被死死控住。 当初要不是有鬼斗罗在一旁牵制,他又只会“刮痧”, 菊斗罗不死也得重伤。 这小子孤身一人,竟敢如此托大! “老师小心!快躲开啊!” 见到这一幕,千仞雪也急了。 她刚才可是提醒过的呀! 老师怎么还这么愚蠢地往枪口上撞? “雕虫小技,也配让我退却?” 凌霄不屑道。 千仞雪人都傻了。 “老师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之前为了救她,伤及了灵魂,现在伤势爆发,神智都不清了?” 一想到这,她內心涌出无限的自责。 “老师为我付出这么多,现在更是深陷险境,我竟然还腹誹他?” “我真该死啊!” 识海里突然安静下来,凌霄还以为小徒弟是被自己霸气的话给镇住了,心里颇有一丝得意。 不过他这般行事,倒也不全是为了装杯。 更重要的,是言传身教, 让她更早地了解斗罗世界的规则本质! 於是他继续说道: “什么控制魂技、攻击魂技,那只是你们境界太低,看不清本质。 说到底,还是对魂力的掌控。” “就好比水,受热会变成水蒸气,遇冷会变成冰。” “形可变,质不改!” “所以什么控制魂技、攻击魂技——” 凌霄抬起手掌,以手作刀, “我只相信,大力出奇蹟!” 话音落下,他虚空一劈。 魂力凝聚成刃—— 那笼罩而来的紫色光芒如同薄纱一般被从中齐齐劈开, 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便化作流光四散而去。 独孤博蓄势待发,等凌霄被控制住,就果断髮起绝杀一击!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把他的魂骨技劈开了! 他把光……给劈开了! 他那张万古不变、阴森可怖的脸上,布满了震惊。 一时间愣在原地。 既是不可置信,也是被嚇到了。 他这魂技有形无质,若是躲闪,或者反射掉,他都还能接受。 可就这么给劈开了—— 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这还是人吗? 第14章 千仞雪没电了?咳——,抱歉,刚才走神了!大荒囚天指! 躲在石头后面观战的唐三,也狐疑地看向凌霄。 他也没看出对方是用什么手段破解掉老毒物这一招的。 这人到底是谁? 可毫无疑问,他的目的和自己一样,都是这冰火两仪眼里的仙草。 敢和他抢夺这关键机缘, 无论他是谁, 都已经有了取死之道! 无论逃到哪里,他定会让对方神魂俱灭。 可他现在並没有插手的机会,只能寄希望於独孤博。 “老毒物,一定要扛住啊!” 识海內, 千仞雪也被这一幕震撼到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反应过来, 老师不是傻了,而是在言传身教,传道授业。 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自己又误会老师了! 可隨即, 她的注意力便被凌霄方才那番话牢牢地吸了过去。 “水可以变成冰,冰也可以变成水。” “那是不是意味著——” “魂环、魂技也不是固定的?” “只要掌握方法,完全可以把攻击魂技变成防御魂技,” “甚至……” “九个魂技的限制也將不復存在?” “这是要顛覆整个斗罗大陆的修炼体系啊!” 她不確定自己的理解是否准確,但她已经在心里暗暗决定, 等凌霄空下来,一定要好好请教一番! 装完这一波。 一击破解了独孤博的魂技,教导的目的也达到了。 凌霄不打算再跟他囉嗦。 “陪你玩了这么久,也该结束了。” “现在,轮到我出手了!” 他脸色一肃,周身气势陡然攀升,准备一击彻底了结。 独孤博瞬间从方才的震惊中反应过来,那张阴翳的脸上头一回浮现出如临大敌的凝重。 他已经看出对方不是普通人,甚至超越了他见过的所有强者。 能与这人相提並论的, 估计就只有武魂殿那位神秘的教皇了。 独孤博精神紧绷,不知道自已能不能扛下对方这一击。 可他绝不后悔! 大不了,同归於尽! 然而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对方撂下一句话之后—— 却站在原地,没动静了!? 风呼呼地灌进山谷,吹得毒雾翻卷不定。 独孤博严阵以待,凌霄纹丝不动…… 气氛变得格外诡异…… “老师?老师!您这是又怎么了?” 千仞雪有些摸不著头脑。 “问问问,你还好意思问?!” 凌霄崩溃的声音在识海中炸响。 “逊爆了啊!” “你怎么这么弱啊?” “我什么都还没做,怎么就没有电了?不对……怎么就没有魂力了?!” 刚才光顾著玩,装完一波又一波,把前戏做足了, 现在准备出招收尾, 才发现蛇矛斗罗他们之前给千仞雪渡的那些魂力, 已经被他刚才那几下折腾了! “啊?那……那现在怎么办?” 千仞雪也有些委屈巴巴的,这又不是她的错,是你自己要装的好不好! “要不……我们先撤退吧?” “趁著对方现在被您嚇住了……” 凌霄原本也是这么打算的。 没有魂力,这架没法打啊…… 总不能又消耗自己的灵魂力量吧? 他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状態,再耗一耗就真成残渣了,不值当。 区区一个独孤博,等回去充好电了,再回来抢仙草、算帐,也是分分钟的事。 可被千仞雪这么一说,他脸上有些掛不住了。 好不容易才在徒弟面前树立起伟大光正的形象, 就这么被一个小小的封號斗罗逼得灰头土脸、狼狈而逃? 他不要脸面的吗? “放心,交给为师!没有魂力又如何?” “照样打得他满地找牙!” 凌霄虚张声势地说道,脑子却在飞速转动。 “这里有这么多仙草,要不……抓几株就地补充点魂力?” “不行不行。” “就千仞雪现在这副身躯,还得费心费力压制那庞大的药力,” “更別说现在正打著架,突然趴在地上啃仙草——” “太掉逼格了!” “还不如直接跑路呢!” “要不……就消耗一点灵魂力量,弄死他丫的?” 正犹豫间, 凌霄忽然灵光一闪。 猛然想到,这不是还有六块“备用电池”吗? 那六块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年的魂骨, 里面储存的可都是最精粹的魂力。 寻常魂师拿了魂骨只能动用附带的魂技, 可他可以直接从魂骨里把本源魂力抽出来用。 至於品质会不会下降—— 大不了以后再补回来就是了,这么多仙草摆在这儿呢! 说干就干。 他的精神力如今虽所剩不多,但论层次, 別说极限斗罗, 就算是一级神甚至某些神王来了,都未必能跟他比。 那六块魂骨融进千仞雪的身体后, 虽有诡异的规则之力让它们介於虚实之间, 却根本挡不住他的精神力强行破入。 几股最精纯的魂力本源便被抽离出来, 化为汩汩暖流,涌遍全身。 瞬间—— 凌霄感觉自己又行了! “咳——,抱歉,刚才走神了!” 他重新看向独孤博,语气再度恢復云淡风轻, “现在跪地求饶,还来得及!” 独孤博正琢磨著对方是不是在酝酿什么大招, 结果等了半天等来这么一句, 顿时让他的疑惑和不安全部转为暴怒。 “休得猖狂!” “第七魂技——碧磷蛇皇真身!” 独孤博也不管不顾了,全部魂力瞬间凝聚到第七魂环。 本体消失不见, 身后数丈高的碧磷蛇皇虚影顿时凝实,散发著腥风与凛冽的气息。 根本没有丝毫迟疑,蛇尾带著破空声抽向凌霄。 被轻鬆躲开…… 紧接著,血盆大口当头咬下! “我说了,游戏到此结束!” 凌霄的声音冷了下来, “看来你是不打算迷途知返了!” 凌霄不在躲闪,將魂力凝聚於拳头, 就在碧磷蛇皇咬下的瞬间—— 一拳轰出! 碧磷蛇皇的头颅被一拳贯穿,墨绿色的毒血泼洒如雨! 凌霄借著拳劲冲天而起,悬於半空,衣袍猎猎。 他低头俯视著地上那头半个脑袋都被打烂,却仍在嘶吼挣扎的碧磷巨蛇, 伸出一伸手指。 “大荒囚天指!” 虚空之中,一张由魂力凝聚的巨大手指浮现。 带著无与伦比的威势, 轰然压下—— 轰! 碧磷蛇皇被直接戳进土里。 独孤博那座破落的小院子瞬间化为粉齏,地面上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 独孤博的武魂真身被打散,七窍流血,躺在废墟之底。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但我那孙女並不知情,也没有得罪过冕下……还请放她一命!” 独孤博从废墟里挣扎著爬起身,双腿一曲,重重跪在地上。 这个一辈子不曾向任何人低过头的孤傲老毒物, 此刻垂下了一贯不可一世的头颅。 第15章 小三你看看我是谁?幡然悔悟的唐三,我真的太畜生了! “老师……” 识海內,千仞雪看不下去了。 她知道这老毒物的秉性,素来我行我素,行事偏激, 整个大陆都没几个人能入他的眼。 可到了这一刻, 他不是绞尽脑汁地想著怎么求生,而是求对方放过他孙女。 这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 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宠溺到无以復加的老人。 况且独孤雁也算是她的旧识,性子是泼辣了一些, 却心地不坏。 若是独孤博就此死在这里,她也没脸再见到对方了。 “呵,妇人之仁!”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已最大的残忍!” “以后他若成为你的敌人,你可不要后悔!” “多谢老师教诲,世事易变,以后会怎样我不知道,但至少现在我不后悔!” 千仞雪肯定道。 凌霄轻嘆一声,终究没有对独孤博下手, “臣服,或者死!” “本座对手下一向宽容,可以不计你的冒失!” “你和你孙女身上的毒,本座可以帮你们解了!” 他对独孤博其实没什么偏见,只是知道这老毒物性子又臭又硬, 收服起来费心费力, 所以一开始才懒得囉嗦。 后来见对方即將倒向唐三,出於本能才选择了出手。 如今千仞雪开口求情, 他也不介意顺水推舟,给这老毒物一个选择机会。 而且,见千仞雪这般態度,凌霄心中也有了其他打算。 独孤博猛地抬起头,震惊得说不出话。 他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杀自已和孙女,还要给他们解毒。 而且这条件—— 他根本无法拒绝啊! “属下……多谢大人不杀之恩!” 独孤博当即叩拜在地。 凌霄满意地点点头, 正准备扶起他—— 忽然间, 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微弱的精神力波动。 凌霄没有动作, 精神力却瞬间锁定了躲在石头后面,双眼泛著微微紫意的唐三。 “精神力確实远超常人,不过就这点小伎俩还想窥探本座?” “还嫩了点!” 凌霄心中冷笑, 正要给对方一个小小的教训,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嘴角微微一扬。 石头后面, 唐三见到独孤博落入下风,若是以前他真说不定就擼起袖子亲自上了。 可这一世的他,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鲁莽。 他现在可是神王之尊,肩负著拯救世界的使命,怎么可以轻易涉险? 可他真的很不甘啊! 眼睁睁看著別人把仙草夺走,自己却连对方的身份都不知道, 还有什么比这更窝囊的事? 直到对方打趴独孤博后,他意识到机会来了! 人在战斗时会对周围高度警惕,可战斗结束后必定会有片刻的鬆懈。 他悄然运转魂力注入双眼。 有著两世修炼的经验打底,哪怕这一世还没服用过望穿秋水露, 他的紫极魔瞳也已经跨入了第三个境界——芥子境界。 能看破一切偽装, 就连十万年魂兽也不例外。 而且他的掌控力以前更强,保证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看破这人的偽装,记住他的真面目。 就算现在动不了他, 等日后修为恢復了,第一个就把他挫骨扬灰。 然而,当他运转紫极魔瞳扫向凌霄的面部时—— 顿时嚇得差点没把小心肝蹦出来。 “怎么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 “一定是看错了!” 他虽然知道紫极魔瞳不可能出错。 可这一刻, 他寧愿相信是功法出了问题,寧愿相信是自己的眼睛花了, 也不愿意相信自已看到的! 然而当他加大魂力输入, 全力以赴之后,看到的依旧是那张脸。 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庞。 一脸沧桑,满腮胡茬,眼睛却依旧明亮。 “爸……爸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唐三脑子嗡嗡的,却不得不接受现实, “难道是因为发现我被独孤博掳走了,所以第一时间赶来救我?” 想到这儿, 唐三的心瞬间被那伟大的父爱填得满满的,感动得想第一时间衝出去,抱住他的老父亲。 可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心中还有一丝疑虑没有解开。 既然是来救他的,为何不愿以真面目示人? “啊,是了!” 唐三幡然醒悟。 “爸爸现在还背著武魂殿的通缉令,自然不能大摇大摆地露脸。” “而且他一定是怕我认出他是封號斗罗之后,有了这么一座大靠山,就丧失了独自奋斗的动力吧!~” 想到对方的良苦用心,唐三恨不得狠狠扇自已两个大耳刮子。 刚重生那会儿, 他还曾在心里对父亲那副废物模样恨铁不成钢,轻蔑过,嫌弃过。 现在想来—— “我真的太畜生了!” “怎么可以那样质疑他、否认他?” 凌霄並不知道唐三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但看他那不断变化的脸色, 也知道此刻对方內心一定十分精彩。 不过千仞雪对独孤博的求饶, 以及唐三的乱入, 却让他內心的想法產生了一丝变化。 他是千仞雪的老师,却不是她的保姆。 事事都靠自已, 没有了挫折磨难,顶多也就只能达到那五神王那样的境界。 “徒儿,看见没有?那小子,就是你的第一块磨刀石。” “打败他,你才有资格算我的徒弟!” 顺著凌霄的精神指引,千仞雪自然也瞧见了唐三。 她愣了一瞬,隨即有些哭笑不得: “他?让他做我的对手?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 可话音未落,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仔细感应了一下。 “嗯?竟然只差一步就能到达魂宗境界了?” “居然还是个不世出的天才。” 可就算如此……她乃堂堂魂王,他如何做她的对手? 千仞雪疑惑不解。 “哦,忘了告诉你——” “为师临时决定了,暂时不恢復你全部的修为。” “就当是对你的考验!” “啊?不是——” 千仞雪当场炸毛了, “老师,您怎么又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 身体被凌霄用过了,独孤博也被打趴下了, 眼看著就能收穫仙草、恢復修为, 他居然出尔反尔不干了? 这怎么能行? “哼,是我不给你恢復修为吗?你先看看你自己,身体素质差成什么样了?” 凌霄劈头盖脸地训斥起来, “你这些年有认真锤炼过战斗技巧吗? 有沉下心研究过魂技吗? 有歷练过心境,经歷过九死一生的磨礪和考验吗?” 他一想到前世那个千仞雪—— 明明都已经成神了, 却被一个还在封號斗罗境界的唐三完虐。 第16章 唐三:这是爸爸给我的考验啊!这是爸爸的苦心!我不怪他! 战斗技巧被碾压,战斗意识被碾压,连心性和抗压能力都被对方甩出十条街,被虐得体无完肤。 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可除了比比东与唐晨,就她天赋最高,可塑性最强,是助我恢復的最佳人选……” “就是心性和基础太差!!” “好好享受最后的美好时光吧!” “等回到天斗帝国,就开启魔鬼训练!” “桀桀桀——” 千仞雪並不知道凌霄此时的想法,被劈头盖脸一顿训,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这些年她所有精力都放在经营天斗皇室势力、寻找魂力消失的原因上, 確实没有磨礪过战斗技巧。 而且以她的身份, 自然也不可能经歷什么九死一生的考验。 可这不是事出有因吗? 她想反驳, 可她知道,以凌霄的牙尖嘴利,肯定会说这都是她找的藉口, 是她自已的问题,不会克服困难。 可她还是不服。 不甘心啊! 明明自已付出那么多,明明就差一步之遥…… “老师,能不能先帮我恢復修为?也不影响磨礪考验的事……” “不用说了,我心意已决!” 话音落下,凌霄的精神力便散发而出,笼罩整个冰火两仪眼。 一株株仙草被他凌空拔起,一一飞入袖袍中的储物魂导器里。 千仞雪眼睁睁看著那些本该给她用来恢復修为的仙草, 一株接一株地进了老师口袋, 恨恨地咬了咬牙, 在识海里找了一个角落,缩成一团生闷气去了。 独孤博这边, 见凌霄半天没有动静, 正忐忑著是不是自己哪里惹恼了对方,又或者这位喜怒无常的大人突然反悔了。 直到看见那些仙草被一株株收走, 他虽心疼得直抽抽,悬著的心反倒放了下来。 “收了好,收了就说明这事翻篇了!” 而躲在石头后面、还在暗自感动的唐三,见到这一幕,差点跳了起来。 “不是——” “爸爸他怎么把仙草给收走了?” 他认得那些仙草? 以昊天宗天下第一宗门的底蕴,认得几株倒也不奇怪。 可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 好像对方从一开始,就是衝著这冰火两仪眼来的。 凌霄收割完所有仙草后,目光落在了最中央那两汪泉水上。 冰火两仪眼最宝贵的东西, 从来不是这些仙草, 而是泉水底下那两具冰火龙王的遗骸。 整座冰火两仪眼,不过是在龙骸溢散的能量上长出的一层皮毛罢了。 “你先在此处等著,稍后再处理你的事!” 凌霄对独孤博吩咐一句, 纵身一跃—— 直接跳入了冰火两仪眼之中。 独孤博的心咯噔一跳。 这泉水,就算是他都不敢触碰丝毫。 那神秘大人竟然直接跳进去了?这不得魂飞魄散? 可转念一想,对方方才连武魂都没用就把自己打成了死狗, 修为深不可测, 想必自有打算,对这块宝地的了解了解恐怕远在自己之上,哪里轮得到他来操心。 独孤博这才勉强稳住心神。 石头后面, 唐三还在琢磨他“爹”为什么把仙草全收了, 下一秒就看见那道身影扑通一声跳进了冰火两仪眼。 他当场嚇傻了。 没有八角玄冰草和烈火杏娇疏两株仙草护体, 那两股冰火极致之力对冲,瞬间就能把人爆得连渣都不剩! 就算是他前世都不敢这么玩。 可现在,他再阻止已经晚了。 “爸爸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看不到那泉水里的危险吗?” “不对不对——” “爸爸虽然性格狂放,做事不拘一格,却绝不是鲁莽之人!” 唐三急得额头冒汗, “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对了!” “我知道了!” 唐三一拍自已的大腿。 “爸爸肯定也是和我一样——重生了!” “如此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想到,自已曾经和唐昊说过一些仙草的作用, 甚至他和阿银还在这冰火两仪眼待过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知道这冰火两仪眼的秘密, 並不奇怪。 把仙草全收走了,肯定不是要独吞,而是打算私下里悄悄塞给自己, 或者故意不给自己, 想拿这些仙草当诱饵,激发自己的修行动力……就像杀戮之都那次一样。 这是爸爸给他的考验啊! 唐三觉得,这確实是唐昊的做事风格。 喜欢藏著掖著。 可他没想到自已重生了呀。 真是好心办了坏事。 不过,他也並不怪他。 他又不知道他已经带著两世的记忆回来了。 “只是……爸爸跳进冰火两仪眼,难道只是想淬炼自个体魄?” “不对,应该是——” 唐三猛然醒悟。 “是冰火龙王的遗骸!” “爸爸他肯定是想获得那份力量,独自扛起復仇的重担!” 他成神后確实探查到下面隱藏的东西, 可那时他已经看不上眼了, 也不忍毁掉这片带给他人生转折的宝地,便一直没有动。 这一世他实力不足, 又打定了主意走海神的成神之路, 所以也没把它放在心上。 “原来爸爸暗中做了这么多,一直负重前行!” 而自己呢? 却一度沉迷於和小舞的重逢的喜悦之中…… 想到这儿,他不禁愧疚难耐。 “爸爸,你放心。” “从今以后,我一定会把精力全部用在修炼上,绝对不会让你一个人独自承担这份痛苦!” 明白了“爸爸”的苦心,唐三並不打算戳穿, 而是选择—— 同样负重前行! 另一边, 跳入冰火两仪眼后,凌霄便分出一丝精神力,化作一道薄薄的光膜裹住全身。 那极寒极热的泉水,连他一根汗毛都碰不到。 冰火两仪眼上面泉水涇渭分明, 底下也是一样—— 一红一蓝两股水流盘旋交织,宛如一道巨大无匹的dna链条,向著地底深处蜿蜒而去。 凌霄顺著泉眼往下,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 便看到最底部有一个发光的屏障,像是什么东西的入口。 扑通一声。 他一跃而入,穿过那层光膜,像穿过一个气泡。 里面是一个硕大无比的空间。 正中央, 两具数十米高的骸骨相互盘结在一起, 散发著淡淡的蓝色和红色能量。 那些能量向上飘散,穿过穹顶上那层膜壁, 在水中化作两股泉流, 最终形成了上面的冰火两仪眼。 “徒儿,在干什么呢?睡著了?” 久久没有听到千仞雪的声音,凌霄在识海里吆喝了一声, “快看,为师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第17章 肾虚的千仞雪!可我是女孩子呀?!充电完毕! 往识海內一扫, 就看见千仞雪蹲在角落里,嘟著嘴,手指头有一搭没一搭地画著圈。 “不看,不看不看!” “没兴趣!” “怎么?这是在生为师的气?” “对,没错,我就是生气了!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千仞雪蹭地站起来,难得硬气地顶了嘴, “哎,別闹,为师还有正事——” “你还能有什么事?我不管!” “还给我!” “还给我!” 千仞雪越说越气, “你一个大男人,占著一个女生的身体,你不觉得害臊吗?” “而且还不讲信用……我不想理你了!” “哎哎哎,別別別,还你,还你还不行吗?” 凌霄被她连珠炮似的顶得没法招架。 反正刚才也过足癮了, 他也不想真把这唯一的宝贝徒弟惹毛了, “真是的,用一用又不会坏掉,那么小气。” 下一秒, 千仞雪只觉得脑袋一阵晕眩,眼前景象唰地一变。 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奇怪的空间里,四壁都是红蓝交织的萤光, 面前摆著两具数十米高的巨大骸骨, 压迫感十足!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在何处,可她也顾不上这些了。 她只知道终於拿回自己的身体了! 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让千仞雪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从里到外都舒坦了。 然后,她开始检查身体。 检查衣服。 “还好,没缺什么东西……” 只不过—— “这怎么搞的?跑杯了都没发现吗?” “啊啊啊——后面也漏出来了!” 千仞雪脸红得像烧熟的虾子,手忙脚乱地整理著身上的衣物, 心里又气又羞,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突然间, 一股虚弱感后知后觉地袭来,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一样。 让她浑身发软,差点跌坐在地。 “这……这是怎么回事?老师!老师!” 她微微喘著气,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慌张。 这感觉…… 怎么就像是传说中的肾虚一样? 可她一个女孩子, 怎么可能?! 肯定是凌霄把自己的身体用坏了! 听到千仞雪气急败坏的呼叫声,凌霄有些心虚。 这明显是他抽离魂骨本源的后遗症。 他精神力强横,压製得住这种亏空,可千仞雪却办不到。 魂骨一空, 本能就想从她身体里吸走力量来填补。 可这事能说吗? 那六块魂骨可是千家的传承至宝,要让她知道被自己偷偷用了, 指不定怎么数落自己。 於是他果断甩锅: “哼,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 “让你放点心思在提高身体素质上,你还不乐意,跟我生闷气。” “看吧,为师就是简单地活动了一下腿脚,你就虚成这样了。” “是这样吗?” 千仞雪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这不像是体力耗尽的表现…… 可凌霄根本不给刨根问底的机会。 “哎,谁让你是我的徒弟呢?” “等著等著,为师马上给你找东西补一补,吃了之后保证让你生龙活虎!” 话音落下,凌霄的魂体便悠然地飘了出来。 他负手立於虚空, 目光扫向那两具沉默万年的龙骨,忽然轻声一喝: “怎么?你们两条小蜥蜴,还想藏到什么时候?” 一丝属於斗圣的气息,骤然释放。 身前那两具巨大骸骨顿时一阵颤抖, 而后飘出两道近乎透明的虚影,瑟瑟发抖,惊恐不安地盯著凌霄。 “阁下是何人?” “竟敢闯入我们的安息之地!” 冰火龙王颤声问道。 “我是谁?你们无需知道。” 凌霄平静道, “你们只需知道——” “龙族已经灭亡了,你们的龙神,同样也陨落了!” 两道虚影骤然大震, 连透明的轮廓都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抖出了涟漪。 凌霄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继续不紧不慢地说道: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 “献出本源,我还能让你们留下一丝精神印记,给你们一个復仇的机会。” 他顿了顿: “当然,你们也没有第二个选择。” 冰火龙王的残魂在虚空中剧烈地颤抖著,彼此相视, 內心翻涌著数不尽的惊涛骇浪。 强大无比的龙族……强大无比的龙神……竟然陨落了? 若是换作任何一个人站在他们面前说这种话, 他们一定会不屑一顾, 甚至扑上去將对方挫骨扬灰, 敢侮辱伟大的龙族, 死不足惜。 可眼前这个人不一样。 他身上那一瞬间逸散出的气息,连全盛时期的龙神都远远不及。 这种存在会无聊到专程来骗他们? 冰火龙王沉默良久, 才平復內心的震撼与惊恐。 可他们现在连灵魂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段残存的意志…… 还能做什么呢? “我等……愿意献上本源!” “还望大人……助我龙族一臂之力。” 冰火龙王对著凌霄屈身行礼,而后化作一红一蓝两个光团。 身后的那两具骸骨也纷纷化作无数流光,注入光团之中。 凌霄点点头算是应下了他们, 而后两指一搓, 一朵雪白色的火焰出现在指尖。 屈指一弹。 火焰瞬间覆盖两个光团。 在异火的淬炼下, 两个光团融合,只剩下最精粹的一颗金色珠子。 与一红一蓝两团散发著特殊波动的东西。 “来,服下它,保证让你瞬间恢復如初,生龙活虎!” 凌霄把提纯后的冰火龙王本源递到千仞雪面前。 千仞雪迟疑了一下,依言服下。 下一秒, 她便感觉如春风化雨般,之前的虚弱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她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肉身力量比之前强了几分, 更让她惊喜的是,魂力也恢復到了三十多级的样子。 虽然远不及巔峰时期, 但比起3级的谷底,已经是从地狱爬回了人间! 千仞雪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容。 可她还是觉得不对。 看那骸骨,看那两道灵魂—— 之前散发的一丝威压,让她源自本能地感受到了无法抗拒的压迫,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压制。 对方肯定不简单,不是一般的魂兽。 可这……仅仅是让她恢復了体力和部分魂力? 这么逊的吗? 当然不是啦! 用在她身体恢復上的,仅仅是其中的万分之一。 剩下的九成九, 全被凌霄不动声色地存进了天使神装內。 这样,他以后再用千仞雪身体的时候,也不用担心没“电”了! 这种事情, 凌霄自然不会告诉千仞雪的。 第18章 千仞雪的宠物!完了徒弟被交废了!爸爸,您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看著剩余的被自己凝练一番、恢復活性后的两团灵魂。 凌霄取出之前收取的八角玄冰草与烈火杏娇疏, 分別把两团灵魂打入其中。 仙草通体微微一震,顿时多了一分灵性。 凌霄隨手捏了一个能隔绝魂力与高低温的花盆。 把两株仙草种在里面,然后扔给千仞雪。 “来,拿著!” “给你收了两个宠物!” “啊?……宠物?” 千仞雪手忙脚乱地接过那盆草,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盯著盆里那两株仙草。 一红一蓝,叶片微微颤动,像是真的活过来了一样。 “难道说……那两只强大的龙族魂兽,变成了两株草?” 望著那两具盘踞如山的巨龙骸骨,又看看眼前这两株娇滴滴的草, 千仞雪嘴角抽了抽。 她怎么觉得自己的老师老是不干人事呢? 那两头龙要是醒来,只怕得哭晕在厕所吧? “这两株草,少说八九万年药力,不错了!” 凌霄看出她的心思,撇撇嘴,语气理直气壮, “给它们復活的机会,还敢挑?我一巴掌拍死它们!” “好啦好啦,別纠结那么多了。” 凌霄催促道, “我们得赶紧回去了,都快天亮了。” “你就不怕你那些下属发现,你变成了橡皮娃娃了?” “哦。” 千仞雪乖巧地点点头,內心却在腹誹: 我就是问了一句, 其余时间都是您老人家在安排,怎么就变成我浪费时间了? 不过她也懒得和对方顶嘴了。 她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头顶那一圈幽幽的天光,下意识问了句: “那……老师,我们怎么回去?” “你笨呀!” 凌霄恨铁不成钢, “你不是有翅膀吗?飞出去啊!” 凌霄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適合教徒弟。 这才几天,这徒弟就教废了!? “我?” 千仞雪俏脸涨得緋红。 她都偃旗息鼓了,没想到对方还贴脸开大。 可好像……他说的確实没毛病。 自己魂力恢復了不少, 確实又可以飞了。 看在恢復魂力这件事的份上,她决定暂时不和他顶嘴。 但不顶嘴归不顶嘴,该生的气还是得生! 千仞雪冷哼一声, 背后六对雪白羽翼刷地展开,整个人便朝著上空飞去。 看都不看凌霄一眼。 “你这死丫头,翅膀硬了是吧!” 凌霄没好气地骂道, “早知道就把魂力等级再给你压低一点!” 不过也不会真和她一个小丫头置气。 冰火两仪眼被抽取能量后,已然化为一汪普通的清泉。 千仞雪自然顺利地透过泉眼,回到了地面。 山谷里, 独孤博正等得心急如焚,见那道黑雾笼罩的身影终於从泉眼里飞了出来,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带著你的孙女去太子府邸,自然有人会给你们解药!” 凌霄没有半分停留的意思,隨口丟下一句话,便裹挟著千仞雪朝谷外掠去。 “哎,不是——爸爸!” “我呢?你是不是把我给忘了?!” 眼看著自己的爸爸一去不回,就真的一去不回了。 唐三瞬间急了。 而这时, 独孤博幽幽的眼神,也慢慢挪到了他身上。 方才心思全扑在凌霄身上,现在总算腾出空来琢磨这小崽子了。 先前他还被这小子忽悠了一阵,现在想来。 就他?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怎么可能解得了自己身上的毒? 八成是瞎猫撞了死耗子,恰巧猜中了自己的症状。 现在,该算算总帐了。 “前辈……你听我说。” 唐三感受到那股杀意,连忙开口, “其实刚才那位……是我爸爸!” “他是来救我的,只是不想让我认出他的身份,怕我从此失了进取之心,才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唐三此刻也顾不得再隱藏什么了, 看对方的眼神, 这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啊! “呵呵呵呵——” 独孤博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 “笑话!这真是老夫活了一辈子听到过最大的笑话。” “就你这油嘴滑舌、毫无风骨之人,也配攀附那位大人?” 唐三肺都快炸了。 说他不是他爸爸的儿子? 这不是指著鼻子骂他野种吗? 是可忍孰不可忍。 看老毒物这副嘴脸,今天摆明了不会放过自己。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跟他拼了。 说不定, 这正是爸爸留给自己的考验,此刻他正在暗处看著呢! 想到这里, 唐三握紧了袖子里的诸葛连弩。 “住手!” 突然,一声急呵传来! “前辈还请住手!” 一个长著鞋拔子脸、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率先闪身,挡在唐三身前。 正是史莱克学院院长,弗兰德。 身材火爆的柳二龙紧隨其后,手里还拎著一个板寸头、一脸猥琐的中年男人。 “小三,你没事吧?” 玉小刚挣脱柳二龙的“龙爪”,手忙脚乱地整了整被揪歪的衣领, 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 將唐三挡在身后,满脸紧张。 “怎么?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挡住老夫?” 被凌霄揍了一顿也就算了, 没想到想收拾一个小虫子却冒出几个碍眼的傢伙。 独孤博脸色阴沉得像锅底。 “前辈前辈,还请息怒!” 弗兰德笑嘻嘻地上前打圆场, “小三有什么冒犯之处,我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 他暗中传音道: “这位学员的父亲是昊天宗昊天斗罗唐昊,在我们学校寄读。” “出了事我们实在不好交代,还请前辈宽宏大量。” “哼,我独孤博怕过谁?別拿唐昊来压我!” 独孤博冷哼一声,同样传音回去,脸色却微微变了变。 唐昊那条疯狗確实不好惹,真把他招来了, 自己这副重伤之躯未必討得了好。 真是倒霉透顶, 隨手抓个小崽子都这么难缠! “赔礼道歉?可以啊!” 他指著满地的坑坑洼洼, “我也不要你们怎么赔了,把这里给我恢復原样就行!” 要那小子的命是不可能了。 面前这几个人, 他也知道“黄金铁三角”有几分实力。 他现在本就受了重伤,不想和他们做无谓的缠斗。 他还急著带孙女去解毒,懒得再囉嗦。 玉小刚的脸色当场就垮了。 他可是高贵的魂师,怎么能干这种卑贱苦力才干的活? 可他衡量了一下对方身上那毫不收敛的封號斗罗威压, 又硬生生把衝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真把这老东西惹急了, 他们三个未必能在一位封號斗罗手下全身而退。 第19章 愤怒的玉小刚!手上的唐三!爸爸是爱我的!面见雪夜大帝! 柳二龙同样胸口剧烈起伏, 明明是这老毒物不分青红皂白掳走小三, 现在反倒要他们来当苦力赔罪,这是什么道理? 她本就是一点就著的火爆脾气,被人欺到头上来,如何能忍? 当即一步踏出—— “是是是,没有问题!” “前辈放心,保证把这里恢復如初!” 弗兰德太清楚自己这两个老伙计的脾气了, 赶在两人开口之前抢先一步, 点头哈腰地满口应下。 独孤博见对方如此识趣,从鼻子里冷哼一声,转身便消失在晨雾之中。 “弗兰德,你怎么这么没骨气?封號斗罗而已,大不了一死!” 玉小刚憋了半天的火终於撒了出来,冲弗兰德劈头盖脸地斥道。 弗兰德被这句话呛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哎,算了算了。” “小刚你消消气,弗老大这也是不想妄动干戈……” 柳二龙反倒替弗兰德辩解了两句,伸手拍了拍小刚的肩。 她虽然脾气暴,可毕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刚才那局面硬刚起来对他们没半点好处。 弗兰德脸色这才缓和了几分。他把目光转向唐三, 脸色一正, 摆出院长威严: “我不管你是怎么招惹到那位独孤前辈的。” “但是……一人做事一人当。” “这山谷,就交由你恢復原样!” “放心,我史莱克学院的校训是不离不弃!” “我们会在这里看著你的!” 弗兰德严肃地说道。 玉小刚与柳二龙眉头一皱。 可转念一想,这事要是唐三不干,那就该轮到他们三个干了。 如此一来…… 那就只能苦一苦小三了! 唐三张大了嘴,想要辩解什么。 可余光瞄到玉小刚和柳二龙沉默的表情之后, 他便知道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他咬了咬牙, 把满腹委屈和不甘一口吞回肚子里。 “是,院长!” 没有了毒雾笼罩,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下, 山谷內的景象尽收眼底—— 美不胜收! 山顶上, 玉小刚和柳二龙並肩坐著欣赏日出,橙金色的光映在他们的侧脸上。 山腰处, 弗兰德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椅子,蹺著二郎腿,悠閒地晒著太阳。 唯有谷底, 一个小小的黑色人影正吭哧吭哧地推著土,填了一个坑又一个坑, 灰头土脸, 汗如雨下, 活像一只推粪球的屎壳郎! “我的仙草!” “可恶啊!” “独孤博,你个老贼!我与你势不两立!” 唐三攥紧了手里的铁锹,对独孤博的恨意直衝云霄。 “不对——” “我怎么能被情绪左右?” “唐门祖训第九十三条:不论身处任何情况,都要保持绝对的冷静。” “冷静,冷静。” “看来我这段时间是太顺了,以至於心生懈怠。” “对对对,这一定是爸爸察觉到了我的变化,才特意安排了这场考验!” “抢走仙草是考验,留下我独自面对独孤博也是考验!” “让我在这里填坑干活,更是对我心境的考验!” “爸爸是爱我的!” 一想到这里,唐三內心充满了愧疚之情,自己又误会爸爸了。 而后这份愧疚,又化为核动力! “爸爸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 …… 中午时分。 千仞雪一行晃晃悠悠地进了天斗城。 迎接他们的, 是雪珂公主与雪星亲王。 至於六皇子雪崩,早就不知道去哪儿喝花酒去了。 “皇兄!你终於回来了!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有多担心你!” 刚走下马车, 一个软香的身影便撞进了千仞雪怀里。 正是天斗帝国公主雪珂,她唯一的亲妹妹。 “都这么大了,还这么跳脱,一点都没有公主的样子!” 千仞雪低头看著这颗毛茸茸的小脑袋,目光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要是父皇知道了,定然又要说教你!” 她抬手揉了揉雪珂的小脑袋,语气里带著一如既往的宠溺。 “只要皇兄不告诉父皇,我看谁敢打小报告!” 雪珂从她怀里仰起脸,叉著小腰,杏眼威胁似的扫了一圈。 不远处正走过来的雪星亲王被这目光无辜波及, 脸色微微一僵, 却懒得跟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 雪星亲王抖了抖衣袍, 上前一步,打量了千仞雪一眼,面带微笑地说道: “看太子脸色颇佳,看来此次病情有了很大好转,真是可喜可贺。” “陛下已在宫殿內等候多时了,我们赶紧入宫吧!” “皇叔此言有理!” 千仞雪点头, “此番我不在国內,全仰仗皇叔替父皇分忧,实在是辛苦了!” “太子言重了,这是身为臣子的本分。” 雪星亲王笑道, “倒是今后,又要让太子殿下操劳了!” 两人打著机锋,皮笑肉不笑地往皇宫內走去。 书房內, 雪夜大帝正伏案批阅奏章,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陛下,太子与亲王到了!” 听到內侍稟报太子与雪星亲王到了, 他当即搁下硃笔,连眉心的皱纹都鬆了几分。 “儿臣,臣弟参见陛下!” “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雪夜大帝抬手让两人免礼,而后便把目光放在雪清河身上。 “你头痛的病灶,可有找到?” 雪清河时不时犯头痛,请了诸多医师、魂师,都未能找到病根。 这一次更是来势汹汹,才不得不千里迢迢去武魂殿碰碰运气。 “劳父皇掛心!” 千仞雪早已备好了说辞,不慌不忙地回道, “经教皇冕下亲自诊断,应是儿臣的身体素质未能跟上修为增长, 连带著波及到了武魂, 反向作用於肉身,加重了精神负担,才引发头痛。 经教皇冕下整治之后已大为好转,往后只需把体质提上去,便不会再犯了。” 这套说辞是她精心编排过的。 凡事一牵扯到武魂和灵魂,整个大陆都没几个人能说清楚,更別提挑出毛病来。 果然,雪夜大帝先是眉头一紧,听到有解决之法后又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好好好,既然如此,你往后便多放些心思在修行上面!”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 “武魂殿教皇,果然高深莫测,我天斗帝国束手无策之事,轻而易举就被解决了!” “对了,武魂城前几日的异象……朕也听说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在千仞雪和雪星亲王脸上扫过, “你们都要约束好手下,莫要与武魂殿起了衝突!” 这么大的事情,肯定瞒不住。 密报早早的就放到了各大势力首脑手中。 就在之前, 七宝琉璃宗宗主寧风致也和他通过气了,皆是以不变应万变。 听到这话, 千仞雪与雪星亲王同时眉头微蹙,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 三人又聊了一下近期的事情, 就在千仞雪准备告退之际,雪夜大帝看似隨意地问了一嘴。 “对了,那毒斗罗今日清晨便带著他的孙女进了你的府上,也不知道所为何事……” 第20章 联姻?太子多疾,汝当勉之!绝对有猫腻!愤怒的雪星亲王! 此话一出, 原本老神在在站在一旁的雪星亲王,眸光骤然一凝。 他猛地转头看向千仞雪,眼底翻涌起一丝按捺不住的震惊。 这个消息,他竟完全不知道! 而且独孤博可是站在他这一方的呀! 他去太子府做什么? 顿时,他心中警铃大作。 难道不会是……要联姻吧? 他孙女独孤雁看上雪清河了?! 千仞雪自然知道独孤博来找她是为了解毒,可她肯定不能这么说, 於是她面上適时地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困惑与惊讶, 语气含糊地回道: “儿臣也是刚回来,並不知道毒斗罗冕下找儿臣所为何事。” “嗯,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回去吧!” “莫要让毒斗罗久等!” 雪夜大帝神色颇为复杂地看了千仞雪一眼。 他放下茶盏,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初次听到探子来报时,他也吃了一惊。 独孤博什么性子他太清楚了。 桀驁不驯,独来独往,连他这个皇帝的面子都未必给。 能让他安安静静地从清晨一直等到现在,简直是匪夷所思! 这不是什么小事,这是很明显的政治倾向问题了! 此前,七宝琉璃宗和雪清河较为亲近, 蓝电霸王龙宗和雪星亲王比较亲近, 明面上雪清河占上风。 但有独孤博这个名义上的皇家供奉在,两人也算势均力敌。 这也是他平衡各方势力的手段。 可现在,天平有些偏了。 他在犹豫, 要不要暗中出手平衡一下两方势力。 可想到独孤博那孤僻的性格,又害怕弄巧成拙。 雪夜大帝靠在椅背上,闭目揉了揉眉心。 因为心中想著事,千仞雪和雪星亲王告退了, 他都没太察觉。 直到一声熟悉又令他有些不爽的声音响起。 “父皇!” “听说皇兄回来了,怎么没有看见人呢?” 一个眼神带著些许迷离、还带著些许胭脂粉气息的青年,摇头晃脑地问道。 雪夜大帝一睁眼, 看见这玩意儿,火气噌地就窜上了天灵盖。 “哼,不成器的混帐东西!” 他一把抄起桌上的茶盏,连杯带水哗地泼了雪崩满头满脸。 那迷离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澈! “父皇息怒!儿臣知罪!” “求父皇降罪!儿臣再也不敢了!” 雪崩啪的一声,浑身颤抖的跪倒在地。 雪夜大帝原本还想发怒,可看到他的样子, 再想到自己膝下拢共也就剩这两个儿子了, 又狠不下心。 他变成这副模样,说到底,也有他自己这些年惯纵的原因! “哎,滚下去吧!”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疲惫。 然而就在雪崩走到门口时,雪夜大帝也不知道出於什么目的, 突然轻飘飘的说一句:“太子多疾,汝当勉之!” 雪崩脚步一顿。 眼神,变得清澈了一瞬。 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紈絝模样,点头哈腰地离开了。 …… “皇叔的府邸,似乎与我並不顺路吧?” 离开皇宫,千仞雪看著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雪星亲王,眉头微皱。 “呵呵呵,我与独孤前辈乃是故人,许久未见。得知他在太子府上,自然要去拜见一番。” 雪星亲王笑眯眯地说道。 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自己的臂助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倒向千仞雪? 独孤博一大清早就钻进太子府,连招呼都没跟他打一个。 这事怎么想怎么透著诡异。 无论如何, 他都必须亲自去看一眼,看看还有没有挽回的余地。 “哦?那敢情好。” 千仞雪心中冷笑,嘴上却客客气气, “听说这位独孤前辈脾气不太好,有皇叔这位故交在场, 就算我待会儿有什么失礼之处, 想必独孤前辈看在您的面子上,也不会与我计较吧?”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雪星亲王笑容僵硬了几分。 独孤博? 他可从来没给过自己好脸色。 但话已出口,他只能硬著头皮跟上。 见对方如此执著、脸皮如此之厚,千仞雪內心冷笑一声, 便也不再赶人,转身便上了马车。 太子府紧挨著皇宫,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两人便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跨进正厅, 千仞雪还没来得及开口, 两道身影便已从座上起身,快步迎了上来。 “见过太子殿下!” 独孤博双手抱拳,微微躬身。 身后的独孤雁也跟著乖巧地行了一礼,紫发垂落间偷偷抬起眼来打量千仞雪,眼底满是困惑。 她见过雪清河好多次了,可从没见过爷爷这般郑重其事的模样。 今天一早天还没亮,爷爷就把她从床上揪起来, 翻来覆去地嘱咐,见了太子一定要格外恭敬, 问为什么也不说, 搞得她一肚子疑惑。 雪星亲王站在千仞雪身后,目睹这一幕,像是见了鬼一样。 这老毒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有问题! 绝对有问题! “毒斗罗前辈、独孤小姐,不必如此客气,请坐请坐!” 千仞雪连忙上前扶起两人, “是我失礼,让二位久等了!” “不敢不敢,是老朽二人冒昧了才是!” 独孤博连连摆手。 “独孤前辈——” 雪星亲王终於逮著一个空档,凑上前去想插个话打个招呼。 不料独孤博一见他凑过来,脸上的笑容瞬间冷了下来。 “哦?雪星亲王也在?” 独孤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道, “今日老朽与太子殿下有事商议,劳烦迴避一下!” 独孤博虽然性格怪异孤僻, 但又不傻。 那位神秘大人已经交代,让他到太子府拿解药。 不管那位大人是不是天斗帝国的人,很明显是倾向於太子的。 那对於敌对的雪星亲王一方。 他自然要表明態度,划清界限。 反正他与雪星只存在交易关係,而且早已两清,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啊……呵呵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雪星亲王连乾笑了好几声, “我也是……碰巧,不知前辈与太子还有事商量,实在打扰了,我这就告退,这就告退!” 他袖袍里的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头, 却还是面带微笑地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一步一步退出了正厅。 雪星亲王站在院外,隔著窗户望著殿內那几道人影,脸上瞬间变得铁青。 他何许人也? 雪夜大帝的亲弟弟! 寧风致见了自己都得客客气气! 没想到今日却被这老东西撅了一蹄子。 “老东西,你给我等著!” “敢如此不给我面子——” “我……” 他能怎样? 独孤博孑然一身,唯一的一根软肋是独孤雁,可那更是他的逆鳞,谁动谁死! 而七宝琉璃宗、蓝电霸王龙宗虽然都相当鄙夷看不起独孤博, 却也绝不会为了他与之翻脸。 毕竟,独孤博那是真的能一气之下、灭绝一个宗门的存在! 一想到这里, 雪星亲王也是又气又怒,又无处发泄,只能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第21章 太子府供奉!察觉异常的独孤博!斗技训练开始!这大半夜的…… 会客厅內。 独孤雁疑惑地望著千仞雪,又看看自家爷爷。 千仞雪她也见过好多次,可今日爷爷却再三嘱咐, 让她见到太子时一定要格外恭敬。 她大为不解。 不知道爷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问他也不说。 而且…… 什么时候爷爷和雪星亲王的关係这么糟糕了? 要知道当初可是在雪星亲王的邀请下, 爷爷才成为天斗皇室供奉, 她也因为这一层关係才加入了雪星亲王管辖下的天斗皇家学院。 “太子殿下,老朽此番携雁雁来此,是为了身上所中之毒。” 独孤博开门见山道, “之前得到一位前辈指点,在您这儿能得到解药。 还望太子殿下成全,老朽愿付出一切代价!” “什么?爷爷,你中毒了?” 独孤雁猛地站了起来,惊疑地望著独孤博。 “雁雁,不得无礼。先坐下,此事我以后再与你细说。” 独孤博按了按手,又转向千仞雪, “太子殿下,还请见谅,雁雁不懂事……” “毒斗罗冕下不必如此,我与独孤雁小姐也算旧识。” 千仞雪微微一笑,从袖袍中掏出一个白玉药瓶,放在桌上。 “我在返回天斗的途中,確实遇到一位前辈,得他指点修行。 临走时他赠与我三枚丹药疗伤,我服用了一枚,恰好剩余两枚。 既然是那位前辈吩咐,自然不敢私藏。” 独孤博连忙激动地接下,打开瓶塞。 两枚紫色的丹药躺在瓶中,一股火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体內的毒素在这股热浪下,竟然被隱隱压制了下去。 独孤博眼睛一亮,也不做作,当即取出一枚服下。 丹药入腹, 宛如一团烈火沿著经脉燃烧开来。 原本体內积蓄多年的毒素,如冰雪消融,无影无踪。 隨后,精纯的药力在体內散开,滋养著那些被毒素侵蚀多年的经脉。 片刻后, 独孤博睁开双眼。 一股无声的气息从身上散开。 他体內毒素不仅全部被驱除,就连满头绿髮都变为了黑色。 更惊人的是, 他那停滯多年的修为也在此刻突破到了九十二级。 確认丹药有效、且无副作用后,独孤博连忙把最后一枚丹药递给孙女, 为她护法。 独孤雁中毒没有独孤博那么深,驱除的时间更短,仅一两息的功夫。 不仅以前身上那股淡淡的阴冷气息尽消, 发色从紫色变为了黑色, 更多残留的药效更是让她的修为直接飆升五级之多。 一步跨入四十七级。 “多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我爷孙二人没齿难忘!” 独孤博起身深深一揖, “若有吩咐,但请差遣!” “独孤前辈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不必掛怀。” 千仞雪起身扶住他,微微一笑。 “当然,您若是不嫌弃,我想请您在太子府掛一个供奉头衔。 我对您的毒术十分仰慕,期望偶尔能得到您的指点。” “呵呵呵呵,老朽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独孤博笑著应下。 反正他的药园也毁了,暂时没地方去。 而且他看雪清河也越看越顺眼。 再看一眼自己的孙女。 郎才女貌,住得近了,年轻人之间说不定就擦出什么火花了。 独孤雁此时还不知道自家爷爷已经把她给“卖”了, 正为自己骤然提升的修为乐不可支。 “蛇矛,刺豚,你们二人领独孤前辈和独孤小姐去北苑休息。” 千仞雪吩咐道。 “太子舟车劳顿,老朽就不打扰了。” 独孤博拉著孙女, 跟隨蛇矛和刺豚往外走。 只是走著走著,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就在刚才修为突破之际,他隱隱感觉到两股强大的气息。 显然就是这两人。 没想到这太子府,竟然藏龙臥虎。 不过仔细一想,天斗皇室再暗弱,毕竟传承了这么多年。 身为太子, 身边有两个强大高手,再正常不过。 蛇矛和刺豚被独孤博那阴惻惻的眼神盯得后背发毛。 本来就因为独孤博的出现而心神紧绷, 谁曾想他突然间突破, 差点引得他们暴走,也暴露了一丝气息。 没成想,这老毒物感知那么敏锐。 差点露馅了。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有些担忧不知道独孤博有没有起疑, 同时心里也纳闷。 自家少主这是怎么回事?什么神秘人? 什么丹药? 他们可是一直跟隨在千仞雪身边的,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不行,这事得抽空问一问! 他们绝对不是眼馋独孤博修为突破,只是担心少主的安全而已~ …… 千仞雪处理完独孤博爷孙俩的事,又批完一堆积压的政务, 搁下笔一抬头,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连日的奔波把她的骨头都快摇散了,处理政务又耗费了不少心神, 眼皮沉得直往下坠, 此刻只想一头栽进床榻睡他个天昏地暗。 可刚回到房间, 那道“恶魔”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睡什么睡?大好时光,怎么能用来睡觉?” “赶紧准备一下,训练计划,今晚就开始!” “什么训练计划?” 千仞雪有气无力地倒在软塌上, “我都两天没合眼了,您老人家就不能让我歇一歇,明天再说吗?” 她已经懒得吐槽凌霄不合时宜打扰的事了,只想好好睡一觉。 “如果这便是你面对修行的態度——” 凌霄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那我无话可说,只当是自己瞎了眼!” 话音落下, 房间內陷入一片死寂。 千仞雪那原本朦朧的睡眼,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她意识到凌霄不是在开玩笑! 当即强打精神,翻身坐起: “老师,弟子知错了,无论什么样的训练,我都愿意接受!” 经过这五年的人生低谷,她对实力的渴望从未如此强烈。 凌霄虽然有些不太正经,可对自己的承诺,基本都实现了。 他是自己唯一能抓住的、能帮自己迅速恢復修为並变强的机会! 她也不想让对方失望! “还算你没有失去拼搏进取之心。” 沉默了片刻, 凌霄的声音终於又响了起来, 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不容商量的严厉之意: “此前为师已传授你斗气修炼体系的一些知识,以及一门功法斗技。” “你学得很快,勉强算是掌握了,但还不够!” “既是斗技,便要在战斗中才能融会贯通!” “现在,收拾收拾,出发吧!” “好的,老师!” 千仞雪大概率猜到要带她去哪里了,但却没有半句推辞。 她乾脆利落地解下腰间那块环形玉佩, 正要往床上放, 等著凌霄像上次一样替她捏一个替身出来。 “不必了,把为师之前给你的那两株仙草取出来!” 第22章 復刻之……!这考验太难了吧!十万年魂环!真是太残…… “啊?好的!” 千仞雪带著一丝疑惑,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八角玄冰草与烈火杏娇疏。 这时,凌霄的魂体也晃晃悠悠地从她头顶飘出,负手立於半空。 融入冰火龙王灵魂印记后的两株仙草,已经具备了初步的灵智。 感受到凌霄的气息, 叶片顿时时而舒展时而簌簌发抖,既像雀跃又像害怕。 凌霄对著两盆仙草一点指,上面的封印便悄然鬆开了一丝。 没等那极冷极热的气息完全逸散出来, 他一挥手, 一红一蓝两道气流便从草叶间抽出,在半空中交缠编织,眨眼间凝成了一道灰濛濛的人形光影。 “嘶——” 千仞雪突然感觉头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只见一根金色的,微微捲曲的长髮,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凌霄手中。 他对著长发轻轻一吹,那髮丝便飘向灰濛濛的人影。 千仞雪揉了揉脑袋, 眉头微皱,不知道自家老师又在搞什么名堂。 下一秒, 那人影光影流转,竟化作了雪清河的模样。 而且,相比於之前那个不会动的塑料人, 这个“雪清河”明显多了几分神韵, 眼神、神態,活灵活现! “记住,你叫雪清河,天斗帝国的太子!” 凌霄对著那人影说了一句。 “我叫雪清河……天斗帝国的太子!” 那替身竟也跟著开口,语气声调与千仞雪一模一样, 连眼角的那一丝温和笑意都復刻得毫釐不差! “这……老师,这是怎么回事?” 千仞雪瞪大了眼睛,被惊得头皮发麻, “我的一根头髮……这是成精了吗?” 她还以为只是比之前的手段更高明一些, 没想到竟然还能说话! 而且神情也和她一模一样,这真是太惊悚了! “一点小手段而已!” 凌霄背负双手,语气轻描淡写, “真正具备灵智的不是它,是那两株融合了冰火龙王灵魂印记的仙草!” 千仞雪闻言,看向两株仙草的目光顿时变得多了几分同情。 这两位龙王…… 先是被人塞进了仙草里,现在又被做成了工具人! 真是太残……哦不,是物尽其用了! “等过段时间,它们灵智更成熟了,就可以完全替代你处理一些日常了!” “你就把心思放在修炼上吧!” 凌霄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满, “你已经有了天斗太子的身份,以后就別把时间浪费在天斗帝国內那一堆破事上了。” “只要你突破封號斗罗,拿下整个帝国还不是如探囊取物?” 他这是看千仞雪似乎对“太子”这份工作做上癮了。 把大好天赋浪费在爭权夺利上,完全是丟了西瓜捡芝麻! “老师说的是,弟子谨遵教诲!” 千仞雪神色复杂地望著那个眼神还有些懵懂的“雪清河”。 她並非贪恋权势。 以往那段日子,修炼无寸进, 內心焦急无处发泄, 只能把精力放在太子的政务上,放在爭权夺利中。 用这些来麻痹自己,证明自己还有用……还有价值! 可现在不一样了。 虽然有些不舍,她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了放下! 凌霄简单“教导”了那个替身几句之后,便带著千仞雪离开了太子府,往斗魂场方向而去。 此刻虽然接近凌晨, 但天斗城这座大陆数一数二的巨城却丝毫不减热闹。 城南商业中心更是灯火通明, 宽敞的街道两旁鳞次櫛比地排列著各式店铺, 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与魂导器大灯交相辉映, 將整条大街照得恍如白昼。 小商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熙熙攘攘的人流在灯火间穿梭不息。 凌霄走在街上, 那种久违的人间烟火,恍惚间竟像回到了前世。 让他沉默了好一阵! 千仞雪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感受市井烟火气。 以往,无论是身为武魂殿少主还是天斗太子, 她看到的都是重重护卫,以及一群“表演逼真”的演员。 可此刻放下所有包袱, 近距离看著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孔,感受著眾人的喜怒哀乐。 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明明是这个世界身份最尊贵的人之一,却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看什么都新鲜, 什么都想走近瞧一瞧、看一看! 虽然依旧女扮男装,穿著更为质朴,但那清纯出尘的气质, 依旧引得不少女子频频回眸,眼含秋波…… “好啦,想逛街以后有的是时间。赶紧做正事吧!” 看著她那副模样,凌霄摇摇头。 果然,哪个世界的女人都一样,就喜欢逛街。 …… 天斗大斗魂场坐落在最繁华的商业街中心, 占地足有数百万平方米, 远远望去像一只倒扣的犀牛角刺向苍穹, 上尖下圆, 带著极具压迫感的倾斜弧度,霸气外露。 千仞雪刚走进大门, 便有两位穿著性感的迎宾侍女笑盈盈地迎上来。 “这位先生,是观战还是参赛?” 或许是感受到千仞雪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两位侍女表现得比对待其他客人更加热情。 却没有丝毫察觉,站在一旁的凌霄。 “参赛。我是初次参赛,还请先带我去登记一下。” 千仞雪说道。 她之前虽然也进行过斗魂比赛,但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重新登记。 “好的,您这边请,我带您前往报名处。” 侍女虽然觉得“斗魂”这件事和眼前这位清秀少年格格不入,但还是十分礼貌地引著她往报名处走去。 “姓名?” “飞雪。” “武魂?” “飞天雪鹅。” “魂力等级?” “三十九级。” 没人检查她的武魂,交了十枚金魂幣的登记费, 测试完魂力等级之后, 千仞雪领到了一块属於自己的铁质徽章。 “老师,接下来呢?” 千仞雪看向正饶有兴致地观看著斗魂场上战斗的凌霄。 “接下来——” 凌霄嘴角微微上扬。 “那自然是赌斗了!赌注……就先上10万金魂幣吧!” 斗魂分为三种, 博弈、生死斗和赌斗。 博弈以切磋为目的,赚取斗魂场奖金。 生死斗是毫无规则的死斗。 赌斗则是双方约定赌金,斗魂场做担保,获胜者拿走所有赌注。 高额赌金一掛出去,挑战者必然蜂拥而至。 千仞雪对此倒没什么波澜。 就算她疏於修炼,可此前好歹也是魂王级別的强者,打魂尊实在有些以大欺小了。 而且就效果而言,也没什么大用。 她不明白凌霄到底怎么想的。 可还没等她高兴太久,凌霄的下一句话,差点让她当场破防。 “不允许使用武魂和魂技。” “包括我教你的功法、斗技。” “只能依靠自己的战斗技巧取胜。” “什么?” 千仞雪失声瞪著凌霄,满脸不可置信。 “这怎么可能?!” 要知道,魂师百分之九十九的战斗力都在武魂和魂技上, 一刀切掉这两样, 那和自断手脚有什么区別? 就算她曾经境界更高,见过更高处的风景,这也无异於天方夜谭! 若是还拥有以前魂王境界的体魄,那还有一丝希望。 可现在她长期缺乏魂力滋养,身体素质也就比同境界的人强那么一丝,这怎么打? “只要你能连贏十场,我便帮你恢復到下一个小境界。” “再连贏十场,你就可以恢復以前的修为了。” 千仞雪脸上的激动只浮起了一瞬便又沉了下去。 恢復修为的诱惑足够大,可是…… “若你还能在魂王境界再贏十场,” 凌霄顿了顿,唇角微微上扬,慢悠悠地补上了最后一记重锤, “我助你突破魂帝,並且……为你寻一枚十万年魂环!” “如何?” 十万年魂环?! 千仞雪被这大手笔震住了。 她张了张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第23章 这是对你的考验!真的假的?那怎么不早说?!我也是魂尊啊! 十万年魂环啊! 那可是无数魂师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就算她身为武魂殿少主, 同样困难重重。 存在十万年魂兽的地方,就那么几处。 星斗大森林、极北之地以及海洋。 而且十万年魂兽也不傻都是抱团取暖, 想单杀一只, 就相当於与整个魂兽聚集地为敌,其难度可想而知。 近百年来,有幸斩获十万年魂环的,也不过昊天宗唐昊与她的母亲比比东而已。 连武魂殿的几大供奉,都未能享有这项殊荣。 唐昊那是特殊情况。 而当年武魂殿为了替比比东获取那枚十万年魂环,付出了怎样惨烈的代价,她比谁都清楚。 “可是老师,就算您能帮我弄到十万年魂环……我也吸收不了吧?” 千仞雪压下內心的激动说道。 她当然不会怀疑凌霄的能力,毕竟连天使武魂他都能帮自己进化。 可六十级吸收十万年魂环, 这实在太反常识了。 就算是那个满嘴胡言的理论大师玉小刚,估计也说不出这种话来吧? “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为师自有谋划。” 凌霄淡淡说道。 要不是武魂和魂环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没有魂环就会陷入瓶颈, 他才看不上那什么魂环呢! “怎么样?现在还觉得难吗?”凌霄眼含笑意的盯著千仞雪。 “老师……您这……” 千仞雪纠结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咬牙点了头。 “我尽力试试吧。” “不是试一试。” 凌霄的语气骤然严厉起来。 “这是对你的考验!” “如果连这一点都无法通过,那你还是去当你的太子,继承你的武魂殿去吧!” “我就当没收过你这个徒弟!” “弟子绝不辜负老师期望!” 被凌霄一激, 又有十万年魂环的诱惑在前面吊著,千仞雪当即斩钉截铁地说道, 誓要让凌霄刮目相看。 …… 果然,有著十万金魂幣的赌注悬在前头, 而且又不设对赌金额下限,很快就匹配到了交战对手。 “女士们,先生们——” 戴著眼镜的年轻主持人站在主擂台上,声音激情澎湃。 “接下来这一场,可以说是今晚的重磅之战!” “赌斗金额高达——” “十万金魂幣!!!!” “而提出赌斗的,还是一位从未出战过的——新人选手!” 此话一出, 整个斗魂场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十万金魂幣啊!把我卖了都值不了这么多钱!” 一个魂王级別的观战者惊呼道。 確实,一枚金魂幣够一个普通三口之家生活一个月。 十万金魂幣,那可是大多数魂圣的全部身家了, 当然,赵无极、弗兰德那样的穷鬼不算。 “这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啊?怎么不去生死斗?” “什么仇啊恨的? 我刚才在候战区听说了,十万金魂幣赌注,对赌之人不设金额限制,任何人都可以参与赌斗!” 一个消息灵通的青年魂师凑过来,满脸后悔, “估计是哪家公子钱多得没地方放了吧?” “真的假的?那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魂尊啊!” 旁边同伴望著屏幕上交战双方的信息,大腿都快拍断了。 “现在有请——” “踏天魔羊与新人飞雪!” “上场!” 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主持人高喊一声, 两盏大灯瞬间照向擂台两侧的备战区。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一边,是身穿白色劲装、戴著半截羽翼面具的青年,身姿挺拔, 透著一股说不出的俊逸。 另一边,则是一个头裹白布、不时甩腿踢脚的青年男子, 浑身上下写满了暴躁。 “那是魔羊! 我看过他的比赛,五胜三负,实力很是不错! 真是便宜他了!” “咦?那就是新人飞雪?果然是个小白脸,说不定一个回合都撑不下来。” 见到千仞雪那清秀的模样,观眾席上嘘声一片。 千仞雪没有时间理会那些嘈杂之音。 她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对手身上,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 “飞雪,三十九级战魂尊,武魂飞天雪鹅。” “踏天魔羊,三十六级战魂尊,武魂黑山盘羊。” 那踏天魔羊公式化的报了一下自己的信息,但面上却满是不加掩饰的憎恶鄙夷之色, “一个小白脸都敢来斗魂场?十万金魂幣?” “我最憎恨的就是你们这些只会鱼肉百姓、贪得无厌的权贵子弟。 赶快开始吧,我会让你见识到, 战斗,不是你们想像中的过家家。” “呵,我也很期待。” 面对对方的挑衅,千仞雪冷冷地回了一句。 “比赛开始!” 隨著裁判一声令下, 踏天魔羊瞬间武魂附体—— 双眼变得通红, 头上包裹的白布猛然爆开, 一对漆黑的、蜿蜒而上的巨大羊角破布而出,散发著诡异的气息。 而他整个人,也变得狂暴起来。 因为凌霄的限制,千仞雪没有召唤武魂。 她直接从储物魂导器中抽出一把半人高的巨剑横挡在身前。 剑身镶著金银宝石,华贵逼人, 生死斗和赌斗没有太多规则限制,对於千仞雪用武器这一点,魔羊並不觉得意外。 可她没有召唤武魂的举动,却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 认为这是对他的蔑视与挑衅! “狂妄的小子,你找死!” “第一魂技——盘羊衝撞!” 悬浮在他身体周围的白色魂环一闪,他整个人像一支利剑般冲了出去。 他的第一魂技虽然不到百年,却可以给他提供瞬间百分之五十的加速, 以及百分之十的身体增幅。 如果对方依旧如此托大,他必然要给对方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面对魔羊的愤怒衝击,千仞雪紧握手中宝剑,没有轻举妄动。 就在对方突进的一瞬间—— 她一个横劈,瞬间打乱了对方的进攻节奏,紧接著横跨一步, 巧妙地將这一击闪避了过去。 “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被他躲过去了!” “这魔羊也不行啊,怎么如此大意?” “狂妄自大的傢伙!踏天魔羊,快教训他!” 千仞雪这一堪称精妙的闪避, 非但没有贏得喝彩,反而招来了更多的鄙夷和怒骂。 盖因魂师在无数人眼中是高贵的象徵,而且魂师们也很维护自己的脸面, 颇有几分骑士精神。 千仞雪此举,在他们看来——粗鲁、无礼、傲慢。 再加上之前她一掷千金的举动,更是让她瞬间站在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你不是狂妄自大吗?有本事你不要躲啊!” 被千仞雪躲过一击,羊角青年脸上掛不住,愤怒地吼道。 第24章 炽火学院!可恶!你彻底激怒我了!又是十万金魂幣的赌注! “我不躲,难道要我原地认输吗?” “多余的废话,等你贏了我再说!” 千仞雪冷哼一声, 对这个废话连篇、愤世嫉俗的青年也生出了几分厌恶。 “可恶,你找死!” 羊角青年被她这句话呛得额角青筋暴跳,怒吼一声,再度朝她猛衝过来。 这一次他手里多了一副指虎, 拳锋上寒芒闪烁,划破空气时带出尖锐的破风声。 千仞雪虽然无法使用武魂和魂技。 六翼天使家族的歷代大供奉,哪一个不是用剑的好手? 她从小受千道流薰陶,剑道造诣自然不会差。 羊角青年几次猛攻, 都被她险之又险地挡了回去。 在这激烈紧张的对战中,千仞雪渐渐明白了凌霄的苦心。 之前生疏的剑术越发熟练, 危急关头, 身体的潜能在生死一瞬被激发,做出的反应远比平时更快、更准。 可两人毕竟同境界,对方又有魂技增幅。 她就算防守得再好,手臂上还是被划开了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口子。 鲜血顺著雪白的衣袖一滴滴滴落。 “可恶!你彻底激怒我了!” 羊角青年久攻不下,观眾席上嘘声四起,他也彻底红了眼。 “第二魂技——踏天!” 第二魂环骤然亮起。 羊角青年猛然衝刺数步,双足重重一踏地面, 整个人腾空而起, 在半空中翻转半圈,借著坠落的重力势能,双拳裹著千钧之力直直砸向千仞雪的天灵盖。 千仞雪想要闪躲,却见对方的第三魂环悄然亮起。 他的眼睛泛起诡异的黑芒! 精神类魂技! 千仞雪脑中一阵恍惚。 可她虽然没亮出武魂,天使武魂自带的净化效果却一直都在,对幻术有天然的免疫力。 她很快回过神来,做出闪避。 可到底慢了半步! 巨大的拳头裹挟著劲风砸下,她只能横剑格挡。 鐺鐺! 巨力透剑传来, 千仞雪被轰飞出去四五米,左臂近乎脱臼。 然而就在被轰飞的同一瞬, 她忍著剧痛,咬著牙, 右手猛地一甩! 巨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白光,裹著破风之声直射魔羊! 魔羊刚刚连施两个魂技,魂力与精神力双双见底,正处在最虚弱的一口气上。 一道寒光从天而降,他瞪大了眼睛想躲,身体却已经不听使唤。 噗嗤! 巨剑贯穿了他的大腿,將他整个人钉在了擂台上。 “啊——!!” 羊角青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剧痛让他眼前一黑, 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等他勉强回过神来,一张冰冷的面孔已经逼到了眼前。 千仞雪的左臂无力地耷拉在身侧,可她的右手已经握住了剑柄! 赌斗不像博弈赛,没有“不伤人性命”的说法。 只要没认输,裁判便不会阻止。 看著千仞雪那冰冷的眼神, 想起了自己开场前的挑衅与辱骂,恐惧终於彻底压垮了他那点可怜的自尊。 瞬间瘫在地上,连哭带喊地哀嚎起来: “別杀我,別杀我!” “我认输!” “我认输——!!!” 见此,千仞雪没有多说,拔出宝剑。 鲜血瞬间如注,羊角青年痛得差点昏死过去。 “本次赌斗获胜者——飞雪!” 主持人兴奋地嘶吼著。 “恭喜飞雪!获得本次赌斗共十万零一百金魂幣!”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献给两位选手——” “是他们给我们带来了无与伦比的精彩战斗!” 台下却是另一番景象, 嘈杂一片。 有人惊嘆千仞雪创造了歷史。 同阶对战,连武魂都没用、连魂技都没用,就战胜了对手! 这足以载入斗魂场史册! 也有人说千仞雪是扮猪吃虎,那踏天魔羊太拉胯了。 还有人认为她不开武魂、不使用魂技,是对所有魂师的挑衅,嚷嚷著要她道歉。 千仞雪一个字都没听。 她收了剑,面无表情地转身,一步一步向后台走去。 “打完一场,感觉怎么样?” 凌霄晃悠悠出现在她身边,递上一颗丹药。 “很累,非常累……” 千仞雪接过丹药服下, 顿时感觉之前的疲惫如冰雪消融, 手臂上的伤口痒痒的,肉眼可见地在癒合, “但是精神却意外地兴奋!” “我感觉提升很大。剑术更精进了,身体也感觉更轻盈了。” “那是你对身体的掌控力更强了。” “每一个动作,每一步,都更精確了,自然更省力、更轻盈。” “所以说,只有危险和危机才能激发潜力。” 千仞雪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 凌霄话锋一转,语气又恢復了那股子不容商量的味道, “那就继续吧!” “你確定要继续?” 报名处的工作人员有些震惊地看著千仞雪。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之前的战斗千仞雪受了不轻的伤。 没想到她竟然还要参与赌斗,而且又是十万金魂幣的赌注, 不设对赌条件—— 这不是钱多得没处花,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战斗狂魔。 可看对方一副清秀的模样……也不像啊!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进了候选厅, 原本嘈杂的大厅骤然安静了一瞬,然后便炸开了锅。 “这飞雪什么意思?” “刚打完一场,连恢復时间都不留,就再次出现在报名处?” “还是十万金魂幣的赌注——” “这是瞧不起我们吗?” 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拍案而起。 虽然刚才那个魔羊实力一般般,战斗技巧也拉胯,可人家毕竟没用武魂和魂技就把他打贏了。 他们承认对方確实有两把刷子。 可这就是她可以当眾打所有人脸的理由吗? “既然都下战帖了,谁愿意当缩头乌龟谁当,我反正不当。” “有种的就跟我上!” 一个独眼男子冷哼一声, 走向报名处, 准备取消之前的博弈赛,改为赌斗! “哼,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一群常年参与斗魂的魂师,愤然走向报名处。 “咦?什么十万金魂幣?什么赌斗?他们这是要干什么?” 一群身穿赤红色劲装,胸口绣著“炽火”二字的少男少女,正好与这群气势汹汹的魂师擦肩而过。 领头的火无双也忍不住好奇地回头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