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运公路求生：我靠情报养活全国》


 第一章 绝境！他竟开始给自己挖坟！

    “大夏国，苏沉，载具：三轮车。”
    苏沉低头看著面前这辆锈跡斑斑的脚蹬三轮车，后轮的辐条断了三根，链条松得快要脱落，车斗里还铺著一层乾裂的黄泥。
    他抬起头。
    灰白色的浓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吞没了视野尽头的一切。
    脚下的地面不是公路，是一片暗褐色的泥沼，黏稠的泥浆已经没过了三轮车的半个轮子，还在缓缓往上爬。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腐烂鸡蛋的味道，刺得鼻腔发痛。
    【全球公路求生已开启】
    【本次共抽取187国、2041名司机】
    【每位司机生命与国运绑定：司机死亡，对应国家將遭受同等级灾害衝击】
    【您的出生路段：s级灾厄区：死寂泥沼】
    系统面板悬浮在他眼前。
    大夏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三亿，弹幕密到看不清单条內容，只能看见满屏滚动的惊恐。
    【这什么意思？他死了我们全完了？】
    【三轮车？？？別的国家什么载具？】
    【等等，s级灾厄区是什么概念，有人看到说明了吗？】
    ......
    与此同时，灯塔国的直播间里，金髮碧眼的主持人詹姆斯·霍尔正端著一杯香檳，对著镜头挤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各位观眾，让我们把镜头切到大夏国的选手，”他摇晃著杯中的气泡，“天哪，一辆三轮车！这是什么，外卖配送？”
    演播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三轮车？怕不是来逗我的吧！
    【大夏安息，这辈子见过就够了。】
    【开香檳！大夏要灭国了！】
    樱花国的直播间更过分，解说员语速极快地念叨：“根据系统规则，大夏有十四亿人口，一旦这位司机死亡，灾害衝击会覆盖整个大夏……不夸张地说，这可能是人类歷史上规模最大的灾难。”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苏沉听不到这些。
    他现在只听得到泥浆冒泡的声音。
    咕嚕，咕嚕。
    三轮车又往下陷了两公分。
    苏沉试著蹬了一脚踏板，链条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后轮在泥里空转。纹丝不动。
    他又蹬了三脚，车身反而歪了，车斗边缘磕在泥面上，溅起的泥点落到手背，皮肤瞬间泛红，火辣辣地疼。
    酸性泥浆。
    他把手缩回来，看著手背上迅速鼓起的小水泡，眯起了眼。
    三轮车还在下沉。照这个速度，十五分钟后，泥沼会没过车斗。二十分钟后，没过他的腰。半小时后……
    没有半小时后。
    系统面板右上角跳出一行新的红字。
    【警告：死寂泥沼毒气浓度上升中，您的生命值正在持续流失】
    【当前生命值：93/100】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从恐慌变成了绝望。
    【完了完了完了，才开局两分钟就开始掉血】
    【有没有大佬分析一下，他还能活多久？】
    【我刚看了其他国家的选手，灯塔国那个开的是改装越野车，毛熊国直接是装甲运兵车，咱们……三轮车……】
    【十四亿人的命，就压在一辆破三轮上？】
    93变成了91。
    苏沉攥紧车把。
    泥沼在吞噬一切，毒气在侵蚀肺腑，他甚至没有一条能走的路。
    浓雾锁死了方向，脚下全是烂泥，前后左右都是同样的灰白死寂。
    死透了。
    91变成了88。
    他闭上眼，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乾涩刺痛，每一次呼吸都颳得生疼。毒气的味道越来越浓，肺叶里像是爬进了几百只蚂蚁，又痒又痛。
    87。
    就在生命值跳到85的瞬间……
    脑海里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每日情报系统绑定成功】
    一块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在视野中央展开，与那血红色的系统面板交叠，硬生生在死寂的视野中辟出了一片光亮。
    【每日情报系统】
    【每日0:00自动刷新三条情报，內容包含但不限於：沿途补给箱坐標/怪物弱点/避难所位置/隱藏事件触发条件等等。】
    【今日情报已刷新。】
    【情报一：您脚下4.2米处，有一只休眠中的d级畸变体“沼泽吞噬者”正在缓慢甦醒，预计7分钟后完全激活。弱点：头部后方的呼吸孔，直径约3厘米。】
    【情报二：您正北方向38米处的泥沼表层下，埋有一个e级补给箱，內含基础医疗包x1、压缩口粮x3、车辆修復液（微型）x1。】
    【情报三：死寂泥沼边缘存在一条可通行的硬质地基带，方位——西北偏北12度，距您当前位置约220米。】
    苏沉把三条情报看了两遍。
    他拉开三轮车车斗底板，翻出唯一的起始装备，一把生了锈的铁锹，木柄上全是裂纹。
    然后他翻下三轮车，站到了酸性泥沼里。
    泥浆瞬间没过小腿，灼烧感从脚踝往上蔓延，生命值从85直接跳到了82。
    他弯下腰，铁锹插进泥里，开始挖。
    不是往前走。
    不是拼命逃。
    是原地往下挖。
    大夏直播间，三亿人集体懵了。
    【？？？？？】
    【他在干什么？？？自己给自己挖坟？？？】
    【不是，兄弟，你往下挖是几个意思啊！！！】
    灯塔国直播间，詹姆斯差点被香檳呛到，笑得前仰后合：“他在挖掘自己的坟墓！大夏人就是有仪式感！”
    弹幕里全是笑声和嘲讽。
    苏沉没停。
    铁锹一下接一下，泥浆飞溅，他的裤腿已经被酸液烧出了好几个洞，皮肤上全是红斑。
    生命值：79。
    第五锹下去的时候，铁锹头碰到了什么东西。
    传来的触感跟泥完全不一样，有弹性，会回弹，底下还有东西在缓慢地起伏。
    在呼吸。
    苏沉蹲下身，把铁锹拔出来插在一旁，两手直接探进酸泥里扒。
    灼烧感从指尖窜上手腕，皮肤表面迅速泛红起泡，生命值从82掉到了81。
    他没停。
    酸泥被一层层拨开，底下露出一大片灰褐色的皮肤。
    粗糙，密布鳞状褶皱，表面覆著一层半透明的黏液，蹭到手上滑腻腻的。
    面积越来越大。
    这是一个背部。
    宽度超过两米，脊椎的位置隆起一排骨刺，每根有成年人食指那么粗，尖端微微发黑。整个背部在以极其缓慢的频率起伏著，每一次起伏都带动周围的酸泥轻微晃动。
    系统面板弹出一行新的信息。
    【检测到附近生物，d级畸变体：沼泽吞噬者（休眠中）】
    【危险等级：d】

 第二章 全网催他跑，他对著怪物举起了铁锹！

    大夏直播间的画面同步了苏沉视野中的系统面板。
    三亿人同时看到了“沼泽吞噬者“五个字。
    弹幕炸了。
    【臥槽臥槽臥槽！！！他脚底下埋了个怪物！！！】
    【这东西多大啊？光一个背就两米宽？？？】
    【他还在扒拉？跑啊！！！】
    【兄弟你清醒一点！！！那是怪物不是红薯！！！】
    苏沉没看弹幕。
    他绕到泥坑的另一侧，继续扒。
    酸泥下面，沼泽吞噬者的头部逐渐显露出来。
    扁平的头颅有小型冰箱那么大，覆著灰绿色的硬壳，上面坑坑洼洼全是疤痕。
    嘴部微微张著，没有完全合拢，三排交错的獠牙从上下頜交叉伸出，最长的一颗足有十五公分，牙根处掛著没消化完的碎骨。
    口腔內壁不断往外渗黏液，顺著牙缝淌进泥里。
    这玩意儿就在他脚下四米的位置，睡了不知道多久，嘴里还有上一顿的残渣。
    苏沉盯著那三排牙看了两秒。
    如果没有情报系统，他根本不会知道自己脚下埋了这么个东西。等到它自然醒来，连三轮车带人一口吞下去，他甚至不会有任何反应的时间。
    但他知道了。
    而且他知道它的弱点在哪。
    这就够了。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密到完全看不清了。
    【妈的三排獠牙！！！我手机都要砸了！！！】
    【嘴里还有骨头渣子……这以前吃过什么啊！！！】
    【求你了快跑吧大哥我给你跪了！！！】
    【跑哪儿啊？三轮车动不了，四面全是泥沼，往哪跑？】
    【隔著不同路段，各走各的，谁也救不了谁。】
    最后一条弹幕让恐慌的节奏停滯了一瞬。
    灯塔国的直播间里，詹姆斯·霍尔已经把香檳换成了啤酒。
    他翘著腿靠在演播台上，把遥控器一按，大屏幕切出三个並排的画面。
    “各位，给大家看点有意思的。“
    他竖起三根手指。
    “大夏这次一共被抽中了三位司机。一號，越野车，出生在b级危险区。二號，重装皮卡，c级警戒区。“
    他晃了晃最后一根手指。
    “三號，三轮车，s级灾厄区。猜猜全世界都在看谁？“
    演播室里笑声一片。
    灯塔国弹幕。
    【三选一选到最烂的，大夏运气真好哈哈哈！】
    【什么时候死？我赌十分钟以內。开盘！】
    樱花国的直播间也在同步分析。
    戴眼镜的解说员语速飞快。
    “全球两千多名司机中，大夏三號司机目前是唯一一个出生在s级灾厄区且载具为非机动车辆的选手。换句话说……“
    他推了推镜片。
    “他的死亡概率，在所有参赛者中排名第一。“
    樱花国弹幕刷屏。
    【大夏完蛋了！第一个灭国的就是他们！】
    【三轮车传说！永远的三轮车！】
    这些境外直播间的截图几乎是实时传回了大夏直播间。
    国內观眾的情绪从恐慌转成了愤怒。
    【灯塔那帮狗东西笑什么？把他们的越野车丟到s级来试试？】
    【骂有什么用？人家说的是事实……三轮车就是不行啊……】
    【十四亿人，就这么完了？】
    悲观的弹幕开始盖过愤怒的声音，一条接一条往上翻。
    大夏官方直播间里，主持人林晓棠坐在演播台后面。三十岁出头，扎著低马尾，穿深蓝色的西装外套，脸上的妆容盖不住额角渗出来的汗。
    耳麦里导播在喊：“连线准备好了，接！“
    她按住耳麦，对镜头开口。
    “各位观眾，我们现在连线国防大学的赵明远教授，请赵教授为大家做一个战术分析。“
    画面右侧弹出视频窗口。一个寸头中年男人，穿著军绿色的旧夹克，身后是一面塞满书的铁架子。
    赵明远没有寒暄，嗓门很大。
    “不要慌。我看了十五分钟的直播，说几个关键点。“
    林晓棠接话：“赵教授，目前苏沉选手的生命值还在持续下降，脚下还有一个d级畸变体即將甦醒……“
    赵明远打断她。
    “我看到了。但你注意他的行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试图驱动三轮车，也没有盲目逃跑。他直接往地下挖，而且挖的方向非常精准，五锹就碰到了目標。“
    他往镜头前凑了凑。
    “这不是瞎挖。他在挖之前就已经確定了底下有东西。“
    弹幕飘过几条。
    【赵教授你是不是在硬找补……】
    【確定底下有东西？他怎么確定的？蹬三轮蹬出第六感了？】
    赵明远没管弹幕。
    “一个人在s级灾厄区，载具报废，四面泥沼，毒气侵蚀，生命值持续下降。这种情况下，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是恐慌、挣扎、做无效的求生动作。“
    他停了一秒。
    “但这个人从头到尾没有浪费过一个动作。一个都没有。“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风向微微鬆动了一下。
    【確实……他好像真没慌过？】
    【赵教授说得对，他一直在挖，动作很稳，不是那种慌了乱刨的样子】
    【但是冷静有什么用？那怪物五分钟就醒了啊！】
    画面切回苏沉的视角。
    生命值：78。
    甦醒倒计时已经不到四分钟了。
    苏沉的双手泡在酸泥里，指缝之间全是水泡和红肿的皮肤，有几处已经破了，渗著血水。
    他没有停。
    情报给了他三条信息。第一条是怪物的位置和弱点。
    头部后方的呼吸孔，直径三厘米。
    他已经把整个头部清理出来了，现在需要找到后脑。
    苏沉踩上了沼泽吞噬者的脊背。鳞皮出奇地硬，踩上去稳稳噹噹，比踩在泥沼里强太多了。
    他沿著脊椎往头部方向走了两步，蹲下身，拨开覆盖在后脑处的酸泥。
    灰绿色硬壳的下方，连接颈部的褶皱之间，有一个凹陷。
    圆形，边缘一圈软肉，正在缓慢地收缩、舒张。
    一下，一下。
    呼吸孔。
    三厘米，跟情报上写的分毫不差。
    苏沉站直身体，从泥里拔出那把锈铁锹，反手倒过来，锹尖朝下，双手扣死木柄末端。
    他举过头顶。
    锹尖正对著那个拳头大的凹陷。
    生命值：76。
    【剩余甦醒时间：3分01秒】

 第三章 全球首杀！他用一把铁锹，让十四亿人寿命+1年！

    灯塔国直播间。
    詹姆斯·霍尔把双腿搭在演播室的桌案上，手里捏著一根雪茄。
    “各位，大家看大屏幕。”
    他指著画面里的苏沉。
    “他举起了一把生锈的铁锹。准备在临死前给怪物搓个背。”
    “大夏人总是能带来意料之外的喜剧效果。”
    演播室里爆发出阵阵鬨笑。
    弹幕滚动极快。
    【大夏人疯了！他以为在玩泥巴？】
    【挖坟挖出个怪物，现在想用铲子拍死它？】
    【放弃抵抗了，铁锹能破防我把键盘吃下去。】
    【准备开香檳！】
    樱花国直播间。
    解说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典型的应激障碍反应。”
    “在极度恐惧下，人类会做出无意义的重复动作。”
    “大夏三號求生者已经彻底丧失了逃生能力，宣告死亡只是时间问题。”
    苏沉双手紧扣木柄，手臂肌肉绷紧。
    锹尖，对准那块不断收缩的软肉。
    刺下去！
    嗤——
    没有坚硬的阻碍。
    生锈的锹尖乾净利落地贯穿了软肉，整个没入呼吸孔。
    苏沉顺势將全身重量压在木柄上。
    往下压！
    嘎吱。
    铁锹在怪物颅腔內搅动，破坏了最脆弱的神经中枢。
    脚下的灰绿色硬壳猛地弹动了一下。
    酸泥四溅。
    泥浆落在苏沉的裤腿上，腐蚀出一个个黑洞。
    沼泽吞噬者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背部的骨刺疯狂乱颤，周围十米內的泥沼翻滚起大量气泡。
    没有嘶吼。
    没有挣扎。
    抽搐持续了不到三秒，戛然而止。
    隆起的脊背彻底瘫软下去。
    系统提示音隨之响起。
    【击杀d级畸变体：沼泽吞噬者】
    【获得经验值：50】
    【掉落物品：白银宝箱x1】
    一个半米长的银色宝箱，从怪物头顶的泥浆里浮了出来，静静地漂浮在酸泥表面。
    同一时间。
    全球所有求生者的系统面板，两百多个国家的直播间正上方，同时刷出一条金色的横幅。
    【全球通报！】
    【大夏国选手苏沉，成功击杀d级畸变体，拿下全球首杀！】
    【奖励大夏国气运提升！】
    【全体大夏国民寿命+1年，体质+2！】
    静。
    全球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秒完全停滯。
    詹姆斯·霍尔手里的雪茄掉在裤子上，火星烫穿了昂贵的西装裤，他却毫无知觉。
    樱花国的解说员张大嘴巴，眼镜从鼻樑滑落，砸在桌面上。
    毛熊国、日不落国、高卢国……所有看到这条通报的人，大脑一片空白。
    三秒后。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在死寂之后如火山般喷发！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首杀？我们拿了全球首杀？！】
    【用一把生锈的铁锹，捅死了一头d级怪物？！】
    【我刚才眨眼了吗？发生了什么？！一击必杀！直接秒了！】
    【那可是s级灾厄区的怪物啊！！！】
    【赵教授呢！国防大学的赵教授呢！快出来分析一下啊！】
    画面切到赵明远。
    他坐在镜头前，手里紧攥的钢笔从中折断，墨水染黑了指节。
    “弱点打击。”
    他声音微颤，却掷地有声。
    “怪物处於休眠状態，防御力最弱。苏沉精確找到了它唯一的致命死穴。”
    “一击毙命。”
    林晓棠在旁边迅速接话：“赵教授，这说明苏沉选手不是在乱挖，他有极其精密的战术素养！”
    赵明远重重点头。
    “胆大心细。”
    “在绝境中寻找唯一的生机，这是最顶级的求生者才具备的素质。”
    直播间的弹幕內容，也在这时发生了剧变。
    【我天！我天生体弱多病，刚才突然全身发热，一口气爬了六楼不喘气！】
    【我爷爷在icu抢救，医生刚说不行了，结果心跳回来了！护士说周老活了！医生说这是奇蹟！】
    【体质+2是真的！我近视五百度，现在不戴眼镜能看清对面楼的窗户！】
    【草！我十年没知觉的腿，刚才有感觉了！我站起来了！我从轮椅上站起来了！！！】
    【我多年的风湿骨痛全好了！】
    【苏神！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唯一的苏神！！！】
    【给苏神磕头了！谢谢苏神延寿一年！】
    大夏国內举国沸腾，三亿观眾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绝望被狂喜取代。
    国外的直播间却被酸气填满。
    灯塔国弹幕重新活跃起来。
    【纯粹是运气！那怪物还在睡觉！】
    【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换头醒著的怪物，他早被吃得骨头都不剩了。】
    【大夏人別得意太早！】
    詹姆斯·霍尔终於回过神，手忙脚乱地拍灭裤子上的火星，狼狈地整理了一下仪容。
    “大夏国確实走运，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他指著屏幕上的数据，强作镇定。
    “各位不要忘了，他还在s级灾厄区，没有载具，全靠两条腿。”
    “他怎么走出这片毒气沼泽？五十米？一百米？”
    詹姆斯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就算拿了首杀又怎样？十分钟后，他依然会变成一具尸体！”
    樱花国解说员戴上备用眼镜，附和道：“没错。选手死亡，国家会遭受同等级灾害衝击。苏沉现在连一辆能用的车都没有，大夏国高兴得太早了。”
    大夏直播间里。
    狂热的弹幕中，零星飘过几条不一样的留言。
    【等等，你们看苏沉的血量！】
    【臥槽，还在掉！】
    画面中央。
    苏沉站在酸性泥沼里，踩在怪物的尸体上。
    空气里的腐烂鸡蛋味愈发浓烈，吸入肺里，带来火烧般的刺痛。
    系统面板右上角。
    【当前生命值：74/100】
    【警告：毒气浓度持续上升，生命值流失速度加快】
    74变成了72。
    大夏观眾的狂喜瞬间被浇灭。
    【怎么掉得比刚才还快了！】
    【他在毒圈中心！】
    【这可怎么办，三轮车太拉了，跑都没法跑！】
    【刚才可是实打实的寿命加成啊，不能就这么死了！】
    【老天保佑，苏神千万別死啊！】
    弹幕的风向急转直下，变成了满屏的祈祷。
    画面切回演播室。
    赵明远盯著屏幕，神情凝重。
    “死寂泥沼不仅有酸性腐蚀，还有神经毒素。暴露在空气中五分钟就会產生幻觉，十分钟器官衰竭。”
    “他现在已经暴露了超过七分钟，没有任何防护装备，血量一旦跌破五十，就会进入虚弱状態，连走路都成问题。”
    林晓棠双手按住桌面：“那他现在该怎么办？救援根本进不去。”
    “自救。”
    赵明远指著画面中央的木箱。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首杀宝箱。里面必须开出高等级的防护道具或者解毒剂。”
    “否则，必死无疑。”
    苏沉没有理会面板上的红字警告。
    毒气浓度上升，掉血速度加快。
    北面三十八米有补给箱，里面有医疗包和修復液。但现在过去，只会加速死亡。
    唯一的变数，就是眼前这个箱子。
    必须开。
    皮肤表面的水泡已经连成了一片，破裂后渗出黄水。
    他弯下腰，双手抱住那个悬浮在泥浆上的白银宝箱。
    【当前生命值：69/100】

 第四章 他是孤儿？不！从今天起，十四亿人都是他的家人！

    他没有犹豫，直接掀开箱盖。
    两道光芒自箱內弹出，一道淡绿，一道银白，凝成两件实物。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白银宝箱已开启！】
    【获得物品：初级抗毒血清x1】
    【获得物品：d级载具改装配件——全地形履带x1】
    抗毒血清是一支拇指粗的注射器，管內是半透明的浅绿色液体。
    全地形履带则是两条摺叠压缩的金属链带，入手沉重，表面布满防滑齿纹。
    生命值跳到了67。
    苏沉看也没看第二件物品，直接抓起血清，用牙咬掉针帽。
    他擼起袖子，露出布满水泡和红肿的前臂，找到肘弯处唯一还算完好的皮肤，猛地扎了进去。
    推桿到底。
    冰凉的液体顺著血管扩散，瞬间冲入胸腔，灌进肺叶。
    那种被万蚁啃咬的剧痒感，在三秒內消退大半。
    系统面板刷出提示。
    【已使用初级抗毒血清】
    【中毒状態：已解除】
    【生命值流失：已停止】
    【当前生命值：66/100（缓慢恢復中）】
    66。
    数字不再往下掉了。
    苏沉盯著面板右上角，一秒后，66跳到了67。
    在涨。
    大夏直播间，三亿人同时看到了那个向上攀升的数字。
    弹幕直接爆炸！
    【停了！血量停了！！！】
    【在涨！往上涨了！苏神活了！】
    【是药剂！首杀宝箱开出药剂了！】
    【我的妈呀！从93掉到66，我心臟都快停了！】
    【这不是运气！这是苏神拿命换回来的奖励！】
    【苏神活著！大夏就不会完！】
    ......
    官方演播室里，林晓棠死死盯著那个缓慢回升的数字，攥著耳麦的手不住发抖。
    她扭头看向连线窗口。
    赵明远一直沉默著，直到血量涨到68，他才开口，嗓音沙哑。
    “好小子。”
    就三个字。
    林晓棠长长吐出一口气，转向镜头，声音还没完全稳住。
    “各位观眾，苏沉选手成功解除中毒状態！生命值正在恢復！”
    弹幕瞬间被“苏神牛逼”四个字淹没。
    灯塔国直播间。
    詹姆斯·霍尔看到苏沉血量回升，脸上的笑容僵住。
    下一秒，他把啤酒罐往桌上一放，身体后靠。
    “哦，大夏的小伙子解毒了，恭喜。”
    他拍了两下手，动作很慢，敷衍得毫不掩饰。
    “但是，各位——”
    他指著屏幕上苏沉脚下的泥沼。
    “他站在s级灾厄区的中央。毒解了，然后呢？”
    “他的三轮车陷在泥里，轮子都看不见了。他准备怎么走出这二百多米的泥沼？用游的？”
    演播室里又响起笑声，却远不如之前那般放肆。
    詹姆斯继续道：“別忘了规则，没有载具的司机就是没腿的蚂蚱。就算不中毒，光泡在酸泥里，他能撑多久？”
    灯塔国弹幕迅速跟上。
    【没错！解毒有什么用，车都废了！】
    【他要推著三轮车走二百米？搞笑吧！】
    【大夏人高兴得太早了！等著哭吧！】
    樱花国直播间的反应更快，解说员已调出一组数据。
    “酸性泥沼对人体的腐蚀是物理伤害，每分钟会扣减1到2点生命值。”
    “苏沉如果继续步行，生命值依然会持续下降，只是掉得慢一点。”
    “死法从窒息变成了腐蚀，结果不变。”
    樱花国弹幕。
    【慢性死亡罢了！大夏人別高兴了！】
    【三轮车都废了，他怎么逃出s级灾厄区？】
    这些截图实时传回大夏直播间。
    但这次，弹幕画风完全不同了。
    【急了？他们急了？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吗？】
    【苏神刚用铁锹秒了d级怪物，他们装瞎？】
    【別理这群小丑，看苏神操作！】
    【等等，宝箱里是不是有两样东西？】
    【第二个是什么？？？】
    【苏神没给看啊！】
    ……
    苏沉没看弹幕。
    血量涨到71，呼吸顺畅许多，肺部的灼烧感基本消退。
    他从宝箱里拎出那两条全地形履带，掂了掂分量。
    脑中，一条清晰的路线瞬间成型。
    情报三：西北偏北12度，220米外有硬质地基带，是出口。
    情报二：正北38米，补给箱，內含医疗包和车辆修復液。
    先拿修復液，修车，装履带，然后衝上地基带。
    他把履带掛在脖子上，铁锹別在腰后，朝正北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酸泥没过小腿，灼烧感再度躥升。
    生命值从71掉到了70。
    他没停。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需奋力將腿从黏稠的泥浆里拔出。
    但每一步的方向，都精確地指向正北。
    大夏官方演播室。
    林晓棠盯著画面里苏沉艰难跋涉的身影，耳麦里忽然传来导播压低的声音。
    “林主持，高层急电，一號线。”
    林晓棠一怔，按住耳麦。
    电话里的指令简短、明確。
    “苏沉的身份信息立刻调档。家属全部转移至安全区，派特勤队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他的家人，就是国家的家人，出任何差错，层层追责。”
    电话掛断。
    林晓棠对內部频道快速下令：“立刻调苏沉的个人档案，家庭成员，所有关联人，现在就要。”
    三十秒后，档案传到她手边的平板上。
    林晓棠低头看了一眼。
    她沉默了。
    平板上的信息很短。
    苏沉，男，二十四岁，籍贯不详。
    三岁被遗弃於城南福利院。无父母，无亲属。
    十八岁脱离福利院监护，独居，无社会关係网络。
    紧急联繫人：空。
    家庭成员：空。
    林晓棠盯著那个“无”字，看了五秒。
    旁边的工作人员凑过来，小声问：“林姐，特勤队派到哪个地址？”
    林晓棠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
    她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转向镜头。
    “各位观眾。”
    她声音有些不稳。
    “刚才，上级下达指令，要求我们立即保护苏沉选手的家人。”
    “我查阅了他的档案。”
    她艰难地咽了一下。
    “苏沉，三岁被遗弃，在福利院长大。没有父亲，没有母亲。”
    “档案里的家庭成员一栏——”
    她顿住了。
    演播室里落针可闻。
    “是空的。”
    连线窗口里，赵明远放下了手中折断的钢笔，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夏直播间。
    三亿人听到了这段话。
    弹幕消失了。
    整整三秒，屏幕上一片空白。
    没有“臥槽”，没有分析，没有吐槽。
    三亿人，在同一刻失声。
    然后第一条弹幕出现。
    【他是一个人。】
    第二条。
    【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
    第三条。
    【三岁……就被扔了。】
    下一秒，弹幕决堤。
    【从今天起，大夏十四亿人，都是苏神的家人！！！】
    【苏神你听著！你不是一个人！你背后有十四亿人！】
    【妈的谁在切洋葱！我一个大老爷们哭什么啊！】
    【还派什么特勤队！我们十四亿人，就是他的特勤队！】
    【福利院的孩子……替我们十四亿人，扛下了s级灾厄区……】
    同一条弹幕，被复製了亿万次，铺满整个屏幕。
    【十四亿人，都是苏神的家人！】
    【十四亿人，都是苏神的家人！】
    【十四亿人，都是苏神的家人！】
    ……
    赵明远在镜头前摘下眼镜，用手背用力抹了一把脸。
    他重新戴上，对著镜头，一字一句。
    “苏沉。”
    “好好活著。”

 第五章 全网嘲笑捡破烂？下一秒，三轮变战车！

    苏沉没有往西北方向走。
    他转身回到三轮车旁，弯腰抓住车把。
    锈铁车架在酸泥里陷了大半。
    他用力一拽，泥浆发出“噗嗤”的声响，三轮车被硬生生拔起了几公分。
    链条彻底断了，拖在泥里，后轮歪成了四十五度。
    一堆废铁。
    苏沉把铁锹横插在车斗里，一手扶车把，一手拽住车架下方的横樑，拖著它，朝正北方迈出了第一步。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开。
    【不是？他在干嘛？还拉那破车干嘛？】
    【兄弟你放手啊！那车废了！拖著它你走不了二十米！】
    【三轮车在酸泥里泡了这么久，铁架子都快烂穿了，还要？】
    【快点往安全区跑啊！命重要还是车重要！】
    【苏神你冷静一下！那玩意儿就是个累赘啊！】
    ……
    灯塔国直播间。
    詹姆斯擦掉裤子上的菸灰，正了正领带，重新端起啤酒罐。
    “各位，大夏选手做了一个非常……大夏的决定。”
    他指著屏幕。
    “他在拖一辆报废的三轮车，在酸性泥沼里。”
    他顿了顿，摊开双手。
    “这大概就是大夏人说的，勤俭持家？”
    灯塔国弹幕疯狂刷屏。
    【哈哈哈哈破烂王！】
    【大夏人对三轮车的感情真深！死都要带著！】
    【他以为这是路边捡瓶子呢？s级灾厄区捡废品？】
    【拖著一堆废铁送死，太浪漫了！】
    樱花国解说员扶了扶备用眼镜，键盘敲得飞快。
    “苏沉选手每拖行一步，酸性泥沼对下肢的腐蚀伤害大约是正常行走的1.5倍。负重拖行將大幅降低移动速度，延长暴露时间。”
    他抬头看向镜头。
    “这是一个错误的决策。”
    樱花国弹幕立刻跟上。
    【大夏人脑子不好使，正常。】
    【刚才那一锹確实厉害，但智商显然不够用。】
    大夏直播间里，弹幕也在分裂。
    【说实话……樱花国那个分析没毛病，拖著车走確实更危险。】
    【苏神刚才那波操作明明很聪明的，怎么现在犯糊涂了？】
    【不会是心態崩了吧？人在绝境里会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求你了大哥，把车丟了吧！】
    官方演播室。
    林晓棠转向连线窗口，刚要提问，赵明远先说话了。
    “別急。”
    就两个字。
    林晓棠一愣。
    赵明远盯著屏幕，右手无意识地搓著那截断裂的钢笔。
    “他之前每一个动作都有目的。挖地，找弱点，一击毙命，没有浪费过任何一步。”
    他顿了一下。
    “这个人如果选择拖著车走，就一定有他拖著车走的理由。”
    林晓棠问：“什么理由？”
    赵明远摇头。
    “我不知道。继续看下去吧。”
    画面切回苏沉的视角。
    他在泥沼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拖。
    每走一步，都要奋力把腿从黏稠的泥浆中拔出来。
    三轮车的重量加上泥沼的阻力，让每一步都耗费巨大的体力。
    酸泥浸透了裤腿，皮肤上的水泡又开始冒新的。
    生命值从71掉到了69。
    二十米。
    他没停。
    直到三十八米。
    苏沉停了。
    他鬆开三轮车，车身歪在泥里。
    然后，他从车斗里抽出铁锹，双手举起，锹尖朝下。
    没有犹豫，没有试探，没有左右打量。
    直接砸下去。
    第一锹。
    泥浆飞溅，铁锹没入半个锹面。
    第二锹。
    同一个位置，往下又深了二十公分。
    锹刃碰到了硬物，传来一声闷响。
    第三锹。
    “咚！”
    铁锹拍在了金属表面。
    苏沉蹲下身，徒手扒开最后一层泥。
    一个墨绿色的铁皮箱子露了出来，半米见方，箱盖上印著一个“e”字標识。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发现e级补给箱】
    全球直播间再次同步看到了这行字。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灯塔国直播间，詹姆斯·霍尔手里的啤酒罐悬在半空，嘴巴张著，合不上。
    樱花国解说员的手停在键盘上，一个键都没按下去。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断流了两秒。
    【臥槽！！！！！！！！！！】
    【又挖出来了？又他妈挖出来了？！】
    【三锹！就三锹！精准定位！】
    【他怎么知道这里有补给箱的？？？】
    【上次五锹挖出怪物，这次三锹挖出宝箱，苏神到底是什么品种的人？！】
    【赵教授！赵教授你看到了吗！他果然有目的！】
    【他拖著三轮车走了三十八米，不多不少，刚好三十八米！这不是瞎走！】
    【我他妈给苏神跪了！这人脑子里装的是gps吗！】
    ……
    官方演播室。
    赵明远一把拍在桌上，椅子向后滑出半米。
    “看到了吗！”
    他指著屏幕，手指都在抖。
    “三十八米！他在拖车的时候，每一步都在计算！方向、距离、落锹点，分毫不差！”
    林晓棠接话：“所以他拖著三轮车不是犯糊涂……”
    “糊涂？”赵明远的声音陡然拔高，“他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那辆三轮车，从一开始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林晓棠一怔，咬住下嘴唇，半秒后转向镜头，声音激动。
    “各位观眾，苏沉选手在精確定位后，成功找到了一个e级补给箱！”
    弹幕彻底失控。
    【苏神带著三轮车是因为他知道车还有用！】
    【外国人刚才笑他捡破烂，脸疼不疼？】
    【詹姆斯你出来走两步！你的越野车找得到补给箱吗！】
    【把樱花国那个解说的截图拿出来！“错误的决策”！啊呸！】
    灯塔国直播间。
    詹姆斯放下啤酒罐，擦了擦嘴，不说话了。
    旁边的副主持人小声问了一句：“要不要……点评一下？”
    詹姆斯瞪了他一眼。
    苏沉掀开箱盖。
    三道光从箱內弹出。
    一支小號试管，管內黄色液体只有小拇指那么长。
    一个白色方盒，上面印著红十字。
    三根银色真空包装的长条。
    【e级补给箱已开启！】
    【获得物品：车辆修復液（微型）x1】
    【获得物品：基础医疗包x1】
    【获得物品：压缩口粮x3】
    苏沉先撕开医疗包，拽出绷带，三两下缠住双手。
    破裂的水泡被包住，灼烧感减轻大半。
    生命值从67跳到了70。
    然后，他拿起那管修復液，拔掉瓶塞，往三轮车的链条断口处倒了三分之一。
    黄色液体接触金属的瞬间，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断裂的链条两截自动靠拢，接口处冒出一层淡黄色的新生金属，咬合在一起，严丝合缝。
    剩下的修復液被他倒在后轮上。
    断裂的辐条重新长出，歪掉的轮轴缓缓回正。
    与此同时，他把全地形履带从脖子上取下来，展开，卡在三轮车的前后轮外侧。
    金属链带自动收紧，防滑齿纹咬住轮胎表面，发出“咔嗒咔嗒”的连续扣合声。
    三轮车的三个轮子，全部被履带包裹。
    系统面板刷出一串提示。
    【车辆修復液（微型）已使用】
    【车辆状態：链条——已修復/辐条——已修復/轮轴——已修復】
    【d级载具改装配件：全地形履带——已装配】
    【载具升级：脚蹬三轮车→全地形三轮车（d级）】
    【新增属性：全地形通行能力+80%，抗性+40%】

 第六章 他骑三轮逃出生天！阿三找死！

    系统面板上的属性还在刷新，苏沉已经跨上了车座。
    脚踏板踩下去的那一刻，触感完全变了。
    不再是松垮的锈铁。
    金属链带咬住泥沼表面，防滑齿纹死死嵌进淤泥，三轮车纹丝不动，稳得离谱。
    苏沉试著蹬了一脚。
    车身往前躥了两米，平稳，没有侧滑，没有下沉。
    履带碾过酸泥，发出连续的“嘎吱嘎吱”声，泥浆被两侧挤开，根本无法阻挡前进。
    他又蹬了一脚。
    车速瞬间拉起来，酸风呼呼往脸上扑，三轮车在泥沼上跑得又快又直。
    大夏直播间。
    三亿人看著那辆刚才还陷在泥里的破烂三轮车，此刻披著金属履带在s级灾厄区里撒欢跑。
    弹幕彻底癲了。
    【我操操操操操！这还是三轮车吗？！】
    【变形金刚是吧？三轮车超进化！】
    【泥沼里跑得比我电动车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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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装机甲三轮啊啊啊啊！】
    【刚才笑他捡破烂的人呢？出来挨打！】
    【还有履带！这玩意儿装上去三轮车直接变战车了！】
    【苏神从头到尾都在下一盘大棋！拖车、修车、装履带，每一步都算好了！】
    官方演播室。
    赵明远双手撑在桌上，死死盯著屏幕里那辆飞驰的三轮车。
    “漂亮！”
    他转头看向林晓棠。
    “你现在明白他为什么拖著那辆破车走了三十八米吗？”
    林晓棠点头，端起水杯的手还在抖。
    “他不是捨不得车。他一开始就知道宝箱里有什么，知道补给箱在哪里，知道车能修好。”
    赵明远重重一拍桌面。
    “所有人都以为他在捡破烂，他在布局！从击杀怪物那一刻起，这小子的每一步都是计算过的！”
    林晓棠转向镜头。
    “各位观眾！苏沉选手的三轮车已经完成升级！d级全地形载具，可以在泥沼中自由行驶！他正在向安全区挺进！”
    弹幕再次爆发。
    【三轮车yyds！！！】
    【苏神：谢谢各位，在座的都是垃圾。】
    【笑死我了，灯塔国那个大胖子刚才说他是破烂王，现在脸疼不疼？】
    【求切灯塔国直播间！我要看他们的表情！】
    灯塔国直播间。
    詹姆斯·霍尔盯著屏幕，嘴巴半张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辆他嘲笑了整整半小时的三轮车，现在裹著金属履带，在s级灾厄区的泥沼里飆得比他们选手的suv还顺畅。
    副主持人碰了碰他的胳膊。
    “要不要……评价一下？”
    詹姆斯把啤酒罐往桌上一摔，泡沫溅了一桌。
    “一辆三轮车而已。d级载具，最低档。我们的选手开的是b级装甲越野车。”
    他故意把“b级”两个字咬得很重。
    “差距摆在这里，一个改装三轮车能跟装甲车比？笑话。”
    灯塔国弹幕迅速附和。
    【没错！d级垃圾载具！一个照面就被碾碎！】
    【三轮车就是三轮车，装条履带也是三轮车！】
    樱花国解说员也在拼命找补。
    “载具等级差距是硬伤。d级和b级之间隔了整整三个大等级，无论防御、速度还是续航都不在一个维度。”
    “苏沉暂时脱困，但长期来看——”
    他的话没说完。
    因为所有频道，所有国家的直播间正上方，同时弹出了一条新的全球通报。
    【全球通报！】
    【警告！阿三国选手辛格·拉杰，已死亡！】
    【死亡原因：被d级畸变体“沙漠裂顎蜥”吞食。】
    【惩罚即將降临——】
    全球两百多个直播间在同一秒安静下来。
    刚才还在討论苏沉三轮车的弹幕全部消失。
    大夏直播间率先反应过来。
    【臥槽？有人死了？！】
    【阿三国的选手？怎么死的？】
    【被怪物吃了？？？】
    【等等，惩罚？什么惩罚？】
    系统没有给任何人消化的时间。
    血红色通报下方，自动弹出了一段回放画面。
    所有国家的直播间被强制切换到同一个频道。
    画面里是一片黄沙戈壁。
    一辆银灰色的装甲越野车停在沙地上，车顶架著重型机枪，车身喷涂著阿三国的三色国旗。
    b级载具。
    车门敞开著。
    一个留著络腮鬍的壮汉跳下车，脚踩沙地，手里提著一把军用砍刀。
    他的名字显示在画面左上角——辛格·拉杰，阿三国一號选手。
    “兄弟们看好了！”
    辛格拍了拍胸口，满脸兴奋。
    “我要亲手宰了这条蜥蜴，给我们伟大的国家拿一个开门红！”
    画面里，三十米外的沙丘后面，一条灰褐色的巨型蜥蜴正趴在沙地上晒太阳。
    体长超过五米，背部覆盖著厚实的鳞甲，下顎分裂成两半，中间的缝隙里不断渗出黏液。
    d级畸变体，沙漠裂顎蜥。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疯。
    【他下车了？他为什么下车？？？】
    【你开著b级装甲车啊大哥！你在车里用机枪突突它不行吗！】
    【这什么脑迴路？下车拿砍刀砍d级怪物？？？】
    【行了行了，这哥们想当英雄想疯了。】
    回放画面继续。
    辛格举著砍刀，嗷嗷叫著冲向那条巨蜥。
    裂顎蜥慢慢转过头，竖瞳缩成一条细线。
    辛格一刀劈下去，砍在巨蜥的背甲上。
    “鐺！”
    砍刀弹飞。
    刀刃崩出一个缺口，鳞甲上只留了一道白印。
    辛格愣了一秒。
    下一秒，裂顎蜥张开分裂的下顎。
    那张嘴的宽度足以把一个成年人从头到脚整个吞进去。
    它咬住了辛格的腰。
    画面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然后是骨骼碎裂的闷响。
    裂顎蜥仰起头，將辛格整个人甩入口腔深处，喉咙蠕动了两下，吞了。
    从下车到死亡，前后不超过八秒。
    回放画面定格在空荡荡的沙地上。
    地面只剩下一把崩了口的砍刀和一滩血跡。
    那辆银灰色的b级装甲车，车门还敞开著，引擎还在转。
    全球所有直播间，死寂。
    大夏直播间沉默了整整五秒，弹幕才开始出现。
    【八秒……就八秒。】
    【开著b级装甲车，有重型机枪不用，下车拿刀砍……】
    【这不是求生，这是送死。】
    【我现在不敢笑了。选手死了，那个惩罚……】
    弹幕还没刷完，系统的血红色通报再次跳动。
    【惩罚执行中——】
    【阿三国选手死亡，触发同等级灾害反噬！】
    【d级畸变体“沙漠裂顎蜥”，將在阿三国全境隨机降临！】
    【降临倒计时：3……2……1……】
    画面被强制切换到阿三国首都新德里的上空。
    实时卫星画面。
    晴朗的天空正中，出现了一道裂缝。
    宽度超过两百米，边缘翻涌著暗红色的能量波动。
    从那条裂缝里，掉下来的不是一只。
    是成群的裂顎蜥。
    一只，两只，五只，十只，二十只……
    灰褐色的巨型蜥蜴从天而降，砸在城市的街道上、楼顶上、高架桥上。
    每一只落地都带起大片混凝土碎屑。
    地面的行人开始尖叫、奔跑。
    一只裂顎蜥落在十字路口，分裂的下顎张开，一口咬碎了一辆正在等红灯的公交车。
    另一只从高楼外墙爬过，利爪抓碎了整面玻璃幕墙，碎片倾泻而下。
    一分钟內，全国陷入地狱。
    全球所有直播间的观眾，在同一刻看到了这个画面。
    没有人说话。
    没有弹幕。
    大夏直播间、灯塔国直播间、樱花国直播间、毛熊国直播间……全部静得令人窒息。
    大夏官方演播室里。
    赵明远一动不动地坐在镜头前，脸色铁青。
    林晓棠转过头看他，嘴唇哆嗦了一下。
    “赵教授……这就是选手死亡的代价？”
    赵明远半晌才开口。
    “选手死亡，同等级灾害降临本国。这是规则在第一天就告诉所有人的。”
    他停了一下。
    “辛格面对的是d级怪物，所以掉下来的是d级怪物群。”
    林晓棠的声音在发颤。
    “如果……如果面对的是更高等级的呢？”
    赵明远没回答。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开始缓慢出现。
    【所以苏神如果死在s级灾厄区……降临在我们头上的就是s级灾害？】
    【別说了。】
    【阿三国那个傻子害死了多少人……就为了出风头。】
    【他有装甲车，有机枪，坐在车里什么事都没有，非要下去逞能。】
    【一个人的愚蠢，要一个国家来买单。】
    【我现在才真正理解这个游戏的重量。】
    灯塔国直播间里，詹姆斯·霍尔破天荒地没有开任何玩笑。
    他坐在椅子上，盯著屏幕里阿三国的惨状，一言不发。

 第七章 全球震撼！重机枪都打不穿的怪物，他用铁锹秒了？

    詹姆斯一言不发地盯著屏幕。
    演播室里没人敢出声。
    阿三国首都的卫星画面还掛在所有直播间的正上方，裂顎蜥群在城区里横衝直撞，高楼碎裂，车辆翻飞，到处都是尖叫和浓烟。
    就在这时，那行通报开始跳动，字体变了。
    原本的惩罚通告消散，新的一行字浮了上来。
    【警告：阿三国一號选手已死亡，隨机抽取替补选手降临中……】
    全球两百多个直播间的弹幕，再一次集体停滯。
    大夏直播间的观眾最先反应过来。
    【替补？什么意思？】
    【死了一个，再拉一个进去？】
    【等等……这游戏没有退出机制？】
    【选手死了就换人？那要换到什么时候？】
    【直到……没人可换？】
    最后那条弹幕刷出来的瞬间，整个直播间安静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官方演播室里，林晓棠转向连线窗口。
    “赵教授，替补机制意味著什么？“
    赵明远的回答很短。
    “意味著这个游戏没有弃权键。选手死一个，补一个，再死，再补。直到这个国家的人全部死光，或者游戏结束。“
    他停了两秒。
    “每死一个选手，就降临一次同等级灾害。死得越多，灾害越密集。“
    林晓棠没接话。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缓慢地重新开始滚动。
    【所以苏神如果死了，不光降临s级灾害，还会拉一个普通人进去替补？】
    【然后再死，再降灾，再拉人……】
    【这是个死亡循环。】
    【我现在浑身发冷。】
    没人再刷表情包了。
    画面切回阿三国境內。
    街道上已经拉起了临时防线。
    三辆步兵战车横在十字路口，十几挺重机枪架在沙包后面，士兵趴在掩体后，枪口全部指向三百米外正在撕咬公交车残骸的一只裂顎蜥。
    那只裂顎蜥体长超过六米，灰褐色的鳞甲上沾满碎玻璃和混凝土粉末，分裂的下顎还在咀嚼钢铁，金属被嚼碎的声音隔著屏幕都让人头皮发麻。
    一个戴著红色贝雷帽的指挥官站在战车后面，手里的对讲机贴在嘴边。
    “所有火力单位注意！目標正前方三百米！齐射！“
    枪声炸开。
    十几挺重机枪同时开火，弹链哗哗往外吐，曳光弹在空气中拉出密集的光线，全部砸在裂顎蜥的身上。
    火花四溅。
    子弹打在鳞甲上，只留下一连串密集的白点，连皮都蹭不破。
    裂顎蜥连头都没抬，嘴里的公交车残骸被它咽了下去，喉咙蠕动了一下。
    然后它转过头，竖瞳对准了枪口方向。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哗啦啦往上翻。
    【打不穿！真的打不穿！】
    【重机枪啊！12.7毫米口径啊！连个口子都划不开！】
    【这他妈还是d级怪物？d级就这么硬？】
    【那s级得硬成什么样……】
    画面里，裂顎蜥开始朝防线移动。
    速度不快，甚至有点慢悠悠的。
    但每一步踏下去，柏油路面都会碎裂出蛛网状的裂纹。
    指挥官的脸色变了。
    “穿甲弹！换穿甲弹！“
    弹链更换，穿甲弹上膛，继续扫射。
    穿甲弹打在鳞甲上的声音更尖锐，更刺耳。
    但效果，一样。
    白印深了一点点，还是没有穿透。
    裂顎蜥走到一辆步兵战车跟前，低下头，分裂的下顎张开，一口咬住了战车的炮塔。
    它把整个炮塔连根拽了下来，甩到一边，砸穿了旁边一栋三层楼房的外墙。
    战车里的士兵疯了一样往外跳。
    指挥官的嗓子都劈了。
    “火箭筒！上火箭筒！快！“
    两个士兵扛著rpg从掩体后面衝出来，半跪，瞄准，扣下扳机。
    第一发打偏了，火箭弹擦著裂顎蜥的脊背飞过去，炸在后面的废墟上。
    第二发正中腹部。
    裂顎蜥的腹甲比背甲薄。火箭弹钻进鳞片缝隙，在体內炸开。
    一团火球从腹部膨胀开来，血肉和碎甲片往四面八方飞溅。
    裂顎蜥发出一声刺耳的嘶吼，身体剧烈扭曲了两下，重重砸在地上。
    抽搐。
    然后不动了。
    一只。
    打死了一只。
    代价是两辆步兵战车报废，一栋楼房半塌，至少十几个士兵受伤。
    而天上的裂缝还没合拢，远处的街道上还有成群的裂顎蜥在游荡。
    全球直播间的观眾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灯塔国直播间的弹幕率先炸了。
    【重机枪打不穿？穿甲弹打不穿？火箭筒才勉强炸死一只？】
    【这还是最低级的d级怪物？】
    【等一下……】
    【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
    【苏沉那把生锈的铁锹……是怎么捅进去的？！】
    这个问题一出来，瞬间引爆了所有直播间。
    大夏直播间。
    【我操！对啊！机枪都打不穿的鳞甲，苏神一锹就捅穿了？！】
    【不对，他捅的是气孔弱点！】
    【气孔才三厘米宽！他是怎么找到的！怎么做到的！】
    【你们品品，阿三国用火箭筒打腹部才炸死一只，苏神用铁锹捅气孔一下秒杀！】
    【苏神的那一锹，比火箭筒还猛？！】
    【我回去看了三遍回放，那一锹真是乾净利落，锹尖直接没入，毫不犹豫！】
    【他到底是怎么精確找到那个三厘米气孔的？这不是人类能做到的事吧？】
    毛熊国直播间。
    【大夏那个小伙子……有点东西。】
    【三厘米的弱点，一击命中。】
    日不落国直播间。
    【重看回放。他没有犹豫，一秒都没有。他很清楚要刺哪里。】
    所有直播频道的弹幕都指向了同一个问题。苏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灯塔国直播间。
    詹姆斯·霍尔坐直了身子，拍了一下桌面。
    “各位，各位！冷静一下！“
    他扯了扯领带，嗓门拔高了半截。
    “我必须纠正一个错误认知！苏沉捅死的那只沼泽吞噬者，是在休眠！休眠！听懂了吗？“
    他伸出手指，用力在空气中点了点。
    “第一，怪物在睡觉，没防备！第二，那个气孔是软的！第三，纯粹是运气！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副主持人在旁边犹豫了一下。
    “但是詹姆斯，回放显示他在刺入之前有一个明確的瞄准动作——“
    “瞄准？“詹姆斯打断他，把啤酒罐往嘴边一送，灌了一大口，“一个拿著生锈铁锹的大夏人，站在泥沼里，你跟我说他在瞄准？“
    他擦了擦嘴。
    “他连个瞄准镜都没有！如果这叫瞄准，那我闭著眼睛往马桶里撒尿也叫精確制导！“
    灯塔国的弹幕立刻跟上。
    【哈哈哈哈詹姆斯太损了！】
    【说得对！休眠状態的怪物根本不算数！】
    【有本事找一只醒著的试试？保证他尸骨无存！】
    这些截图传到大夏直播间，弹幕直接炸锅了。
    【精確制导？他说的是精確制导？他自己国家的选手开著b级装甲车呢，杀了几只怪物了？啊？】
    【阿三国用火箭筒才炸死一只，苏神用铁锹秒杀，这叫运气？】
    【詹姆斯你往马桶里撒尿还尿一裤子呢吧？】
    【听说灯塔国选手到现在还在安全区里兜圈子，有脸说別人运气？】
    【拿著全球首杀的人是运气，什么都没干的人是实力？】
    【懂了，灯塔国的实力就是躲起来不出门。】
    大夏官方演播室。
    赵明远看完了阿三国的战况回放，转向镜头。
    “我来回应一下刚才灯塔国解说的说法。“
    他拿起遥控器，將画面定格在苏沉击杀沼泽吞噬者的那一帧。
    “各位看这里。“
    画面放大。
    苏沉的锹尖，距离气孔边缘不到半厘米。
    “呼吸孔宽度三厘米，周围全是硬化鳞甲。偏差超过一厘米，铁锹就会打在甲面上弹开。跟刚才阿三国士兵的穿甲弹一个结果。“
    他放下遥控器。
    “一锹命中三厘米宽的目標，零犹豫，零偏差。“
    “这不叫运气。这叫能力。“
    林晓棠接话：“赵教授，那灯塔国说的休眠状態防御力降低……“
    “的確会降低。“赵明远点头，“但降低的是整体防御，不是弱点的位置会变。气孔就那么大，不管怪物醒著还是睡著，三厘米就是三厘米。“
    “找到它，和找不到它，才是生死的分界线。“
    林晓棠正要说话，直播间正上方的系统通报再次跳动。
    【全球通报！】
    【阿三国替补选手已隨机抽取完毕——】
    【替补选手：普里婭·夏尔马，女，19岁】
    【投放地点：c级灾厄区——“灼热焦土“】
    【载具分配：e级载具——自行车】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十九岁……大学生……】
    【自行车？】
    一片龟裂的焦土上，一个瘦小的女孩蜷缩在一辆生锈的自行车旁边，浑身发抖，两只手捂著脸。
    她的哭声，透过全球直播的信號，传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第八章 樱花专家：他已迷失方向！

    那个女孩的哭声，还在所有直播间里迴荡。
    大夏弹幕沉默了几秒，才零星出现。
    【十九岁……】
    【自行车……c级灾厄区……】
    【她没有任何准备就被传送进来了。】
    【辛格那个蠢货，害死的不只是他自己。】
    没人再刷段子了。
    官方演播室里，赵明远盯著屏幕上那个蜷缩在自行车旁的女孩，半晌才开口。
    “c级灾厄区，灼热焦土。”
    他声音有些沉。
    “系统显示，这里地表温度常年维持在六十度以上，空气夹带高浓度硫磺粉尘，长期暴露会引发呼吸道灼伤。自行车没有任何防护，没有遮蔽，没有降温设备。”
    林晓棠手里端著水杯，就那么端著，忘了喝。
    “那她……存活率？”
    赵明远没接话，只是默默將手从桌面收了回来。
    这个动作，让大夏弹幕瞬间明白了。
    【赵教授你倒是说话啊！！！】
    【他不说话，就是没有存活率，对吧？】
    【替补选手连遗留物资都继承不了，辛格那辆b级装甲车还停在沙漠里，她根本用不上！】
    林晓棠转向镜头，努力维持住播音员的状態。
    “根据规则，替补选手无法继承死亡选手的任何遗留物资，將在隨机投放地点以全新状態开局。”
    “也就是说，辛格的那辆b级装甲越野车，现在还停在沙漠里，引擎还开著，车门还敞著……”
    “但和普里婭，没有任何关係。”
    弹幕刷得飞快。
    画面切到焦土区的实时直播。
    滚烫的地面裂著一道道口子，远处的空气被热浪扭曲，整个画面都是焦黄色的。
    普里婭·夏尔马跪在地上，双手捂著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个子不高，扎著一根乱糟糟的马尾，穿著一件浅蓝色的大学校服，鞋底已经开始轻微冒烟。
    那辆自行车斜靠在她旁边，车漆被高温烤得起了泡。
    【她脚下的鞋……冒烟了。】
    【我说怎么一直在哭，地面六十度，跪在上面……】
    【快站起来啊！！！】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几乎是集体衝著屏幕喊。
    但画面里的女孩根本听不见。
    她哭了大约三十秒，忽然自己用力抹了一把脸，撑著地站起来。
    她踉蹌了一下，扶住车把手才稳住。
    弹幕停了一瞬。
    【……她站起来了？】
    【等等，她没有放弃？】
    【这姑娘有点东西！！心理素质可以，比她那个前任强多了。】
    【但自行车对抗c级区……唉。】
    【先別急，看苏神怎么样了，苏神还在泥沼里呢！】
    这句话一出来，弹幕哗的转移了方向。
    画面切回大夏1號直播频道。
    “嘎吱——嘎吱——”
    苏沉坐在三轮车上，匀速向西北方蹬著。
    灰白色的浓雾从两侧刷过去，泥沼被履带犁出两条深沟，酸液往边上溅，溅不到他身上。
    他现在状態比开局强多了。
    生命值已经爬回到73点。
    中毒状態解除。
    手上的灼伤用医疗包包扎过，还是疼，但不影响发力。
    三轮车在泥沼里走得又稳又直。
    苏沉垂著头，脑中飞速计算。
    系统情报：西北偏北12度，约220米，硬质地基。
    他已经走了將近一百五十米。
    浓雾挡住视线，四面八方都是一样的灰，一样的泥，一样的腐烂气味。
    没有参照物，没有路標，没有任何方向標识。
    这时候，樱花国的直播间画面被切了进来。
    屏幕右上角多了一个小窗口，是一个樱花国的专家连线。
    那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整齐，正对著摄影机侃侃而谈。
    翻译字幕在屏幕下方同步滚动。
    “根据系统显示及我们的测算，s级灾厄区死寂泥沼的覆盖面积，远超常规沙漠地形，约为普通c级区的三到四倍。”
    “在能见度接近於零、无路標无地图的环境中……”
    他推了推镜框。
    “苏沉选手没有任何辅助导航设备，高浓度神经毒气的残余影响还在持续。”
    “我的结论是，他必然已经迷失了方向。”
    “泥沼中没有补给，没有出路，体力会持续消耗。”
    “他越走，偏差越大。越大，越走不出去。”
    大夏弹幕的风向瞬间变了。
    【等一下，这个分析有点恐怖。】
    【毒气真的会影响方向感吗？】
    【苏神中了一段时间毒气的，会不会已经影响了……】
    【我突然慌了。】
    樱花国专家的话还掛在屏幕上。
    灯塔国直播间的弹幕率先跟上。
    【哈哈哈哈！迷路了！s级灾厄区迷路了！】
    【三轮车开得再快有什么用？方向都搞不清！】
    【大夏的骄傲要在泥沼里转圈了！】
    【没有gps，没有指南针，就凭一双眼睛？这不是求生，这是瞎转！】
    詹姆斯·霍尔终於找回了状態，一巴掌拍在演播台上。
    “我说什么来著？运气！纯粹的运气！”
    他晃了晃手里新开的啤酒罐。
    “杀怪是运气，找补给是运气，现在运气用完了！s级灾厄区可不是你家后院，转错一个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樱花国弹幕也跟著刷。
    【专业分析，s级区域面积是c级的三到四倍，毒气残余影响方向判断，这是科学结论。】
    【大夏选手的表演到此为止了。】
    截图传到大夏直播间，弹幕炸了。
    【你他妈的科学结论？你们樱花国选手在哪呢？在b级安全区里喝茶吧？】
    【灯塔国那个胖子又开始了，上次说苏神是运气，结果呢？脸疼不疼？】
    【笑死，全球首杀的人你说他运气？你们选手杀了几只？零！】
    【樱花国专家分析个屁！苏神的每一步都是算好的，你们看不懂就闭嘴！】
    【对对对，苏神肯定迷路了，毕竟人家只是用铁锹秒杀了你们重机枪都打不穿的怪物而已。】
    【建议灯塔国和樱花国手拉手一起预测，反正每次都被打脸。】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两边互骂了一整屏。
    大夏官方演播室里，赵明远盯著屏幕上苏沉骑行的画面，一直没有说话。
    林晓棠看了他一眼。
    “赵教授，樱花国那位专家的分析……”
    赵明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演播室的大屏幕前，把画面放大到苏沉周围的环境。
    灰白色浓雾，视野不超过五米，四面全是一模一样的泥沼，没有任何参照物。
    “从纯战术角度讲。”
    赵明远的手停在屏幕边缘。
    “这个分析是有依据的。”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安静了。
    【赵教授？？？】
    【你不是该反驳吗？？？】
    【赵教授你等等，你在说什么？？？】
    林晓棠也愣了一下。
    赵明远转过身，对著镜头。
    “s级灾厄区的浓雾密度极高，能见度接近於零。没有太阳，没有星星，没有风向参照，没有任何可用的自然导航手段。”
    “苏沉之前暴露在神经毒气中超过十分钟，即便注射了抗毒血清解除了中毒状態，毒素对前庭系统和空间感知的残余影响不可能完全消除。”
    他停顿了一下。
    “在这种条件下，一个人凭藉本能脱离泥沼，理论上是做不到的。偏差会隨著距离累积，越走越大。”
    弹幕一片哀嚎。
    【完了完了完了！】
    【赵教授你別说了，我心態崩了！】
    【所以苏神真的会迷路？？？】
    赵明远看了一眼弹幕，没有理会。
    “但是。”
    “我刚才说的是理论。”
    赵明远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苏沉的位置。
    “这个年轻人从进入游戏到现在，做过哪怕一件愚蠢的事吗？”
    林晓棠摇头。
    “挖怪物，他知道弱点在哪里。挖补给箱，他知道坐標在哪里。修车、装履带，每一步都是算好的。”
    赵明远重重敲了一下屏幕边框。
    “一个能在酸液灼烧中逃生的人，一个能在泥沼里找到3厘米气孔一锹秒杀的人。你告诉我，他不知道自己该往哪走？”
    他转回镜头。
    “我不清楚苏沉用的是什么方法，但根据他此前展现出的计算能力和战术素养，我相信他一定有自己的手段！让我们相信他！”
    弹幕又活了回来。
    【赵教授！我的赵教授！】
    【你刚才差点嚇死我！结果来了个转折！】
    【对啊！苏神什么时候做过没把握的事？】
    【闹了半天赵教授是先让我哭再让我笑是吧？？？】
    【苏神：我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
    画面没有切走。
    屏幕右下角弹出了一段新闻插播。
    画面从直播间切到了大夏国內。
    第一段画面是一家养老院。
    走廊里，一个头髮花白的老人正从轮椅上站起来。
    他的双腿在发抖，身边两个护工一左一右扶著，但他推开了她们的手。
    他走了一步，又走了一步。
    第三步，他站稳了。
    镜头拉近，老人满脸是泪，嘴巴张著，反覆念叨著同一句话。
    “二十年了，二十年没站起来了……”
    他身后的病房门口掛著一块红布，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苏沉，长命百岁”。
    第二段画面是一家眼科医院。
    一个中年妇女坐在检查椅上，医生用手电筒照她的眼睛，然后缓缓竖起三根手指。
    “几根？”
    “三根。”
    妇女的嘴唇在抖。
    “我看见了，三根。我看见了！”
    她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抓住医生的胳膊就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瞎了十二年，十二年！今天早上突然看见光了！是那个孩子，是苏沉！”
    第三段画面是一条老街。
    街角的一间杂货铺门口，几个老人正在搭一个木头架子。
    架子上贴著苏沉在直播画面里的截图，是他骑著三轮车衝出酸雾的那一帧。
    截图下面摆著水果、香烛。
    一个驼背的老头站在架子前面，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旁边的人问他在干什么。
    老头头也不回。
    “给恩人立个生祠。老天爷不护他，我们护。”

 第九章 詹姆斯脸又被打肿，快把铝罐洗净

    【哭了，真的哭了。】
    【妈的！谁切的洋葱！！！】
    【苏神你知道吗？你救了多少人……】
    【二十年没站起来的老人，瞎了十二年的阿姨，都是你给的！】
    【他是孤儿，没有家人。但现在全国给他立生祠的人，比谁的家人都多。】
    【苏沉如果看到这些，会怎么想？】
    浓雾遮住了一切。
    三轮车的履带碾过泥沼，嘎吱嘎吱的声响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声音。
    苏沉坐在车座上，身体前倾，双脚匀速踩著踏板。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件事。
    从出发点算，他已经骑行了大约一百七十米。
    没有指南针，没有地標，没有太阳。
    雾太浓，头顶的天空一片虚无。
    在这样的环境下，正常人不出五十米就会彻底迷失方向。
    但苏沉的视线，並未投向远方的浓雾。
    他死死钉在履带前方半米的泥沼上。
    那里的泥浆，有肉眼难辨的流动痕跡。
    酸性泥沼在以几乎静止的速度，朝某个固定方位流淌的证明。
    他將这个方位，与脑中情报里的“西北偏北12度”进行比对，微调车头。
    然后，每骑行一段，他便会低头瞥一眼履带碾出的车辙。
    確保那条笔直的刻痕，没有一丝偏航。
    这种对方向的绝对掌控力，刻在他的本能里。
    夜晚，意味著两件事。
    第一，能见度会从极低，变成绝对的零。
    第二，系统將在零点刷新。
    他的情报系统，是这个绝境里唯一的希望。
    苏沉的脚蹬频率不变，目光扫过系统面板的右上角。
    一行灰色小字。
    【当前时间：23:47】
    从傍晚降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將近六个小时。
    挖怪、杀怪、挖补给、修车、骑行。
    六个小时，一秒未歇。
    大夏直播间里，有观眾最先注意到了这个细节。
    【等等，你们看右上角！23:47！快凌晨了！】
    【我靠，从傍晚到现在六个小时了？？？】
    【苏神一直在干活啊！挖坑杀怪修车跑路，一秒没停过！】
    【我躺床上看直播看了六个小时，他在s级灾厄区拼了六个小时。】
    【怪不得光线越来越暗，我还以为是雾变浓了……】
    弹幕刷了几屏，画面没变，苏沉依旧在骑行。
    履带一圈圈碾过酸泥，单调的声响像是催眠曲。
    但没人退出直播间。
    所有人都憋著一口气，在等一个答案。
    他到底能不能骑出这片该死的泥沼。
    灯塔国直播间。
    詹姆斯·霍尔將第四罐啤酒重重摁在桌上，靠著椅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女士们先生们，让我们做一个小小的预测。”
    他竖起一根手指。
    “我给他十分钟。十分钟內，他一定会陷进新的泥沼深坑。不是普通的泥沼，是那种底下没有硬层的死亡陷阱！到时候，连人带车一起沉下去！”
    副主持人想提醒他上次的教训。
    “上次是上次！”詹姆斯粗暴地打断，扭头对准镜头，伸出十根手指。
    “十分钟！从现在开始计时！如果苏沉十分钟內还没完蛋，我！詹姆斯·霍尔！就在直播间里把这个啤酒罐吃下去！”
    灯塔国弹幕瞬间沸腾。
    【哈哈哈哈詹姆斯敢赌就行！我喜欢！】
    【十分钟都多了！那个方向明显偏了！】
    【三轮车葬身泥沼倒计时开始！】
    【谁去把这段话截图发到大夏直播间？让他们提前准备哭！】
    截图传得飞快。
    大夏弹幕炸开了。
    【又来了又来了！这胖子怎么永远不长记性？】
    【上次说苏神运气，脸肿了。上次说三轮车是废铁，脸肿了。现在又来？】
    【我都替他脸疼。】
    【行，记住他说的，十分钟！计时开始！】
    【建议詹姆斯提前把啤酒罐洗乾净，铝的比铁的好嚼。】
    苏沉对外界的风暴一无所知。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脚下。
    一百八十五米。
    一百九十米。
    他的脚蹬速度稳如磐石，每一脚的力度都几乎一致。
    不急不缓。
    仿佛他不是在浓雾瀰漫的s级禁区穿行，而是在丈量一片早已烂熟於心的土地。
    两百米。
    泥沼的黏稠度，变了。
    苏沉的脚下动作一顿，不是停止，而是减速。
    他低头。
    履带下方的泥沼顏色在变浅，从暗褐色变成了土黄色。
    阻力在减小，车轮转动得愈发顺畅。
    又向前五米。
    三轮车猛地向下一顛！
    隨即稳住。
    履带底下传来的触感，彻底变了。
    不再是黏软的泥浆，是硬的。
    苏沉停下车，伸脚在地面用力蹬了一下。
    坚硬的触感从脚底传来。
    是实打实的硬地。
    泥浆只有薄薄一层，底下是结实的土层。
    硬质地基带。
    找到了。
    苏沉没有欢呼，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口粮，撕开包装，平静地咬了一口。
    干硬，无味。
    但热量足够。
    大夏直播间，起初是一片死寂。
    弹幕还在和詹姆斯的粉丝对线。
    直到有人注意到了画面的异常。
    【等等……他停了？】
    【他在吃东西！他在吃东西！】
    【臥槽你们看地面！！！顏色变了！不是黑泥了！】
    【臥槽！臥槽！臥槽！是硬地？！他真的找到了？！】
    弹幕刷新的速度陡然快了三倍。
    【在浓雾里！没有任何导航！他找到了出路！！！】
    【苏神：迷路？抱歉，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樱花国那个专家呢？说苏神必然迷失方向的那个呢？出来走两步？】
    【@全体成员，呼叫詹姆斯！啤酒罐准备好了吗？十分钟还没到呢！】
    官方演播室。
    赵明远死死盯著屏幕上那片土黄色的地面，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重重一拍桌子，力道之大让整个演播台都震了一下。
    “浓雾、零能见度、无导航、神经毒素残余影响！”
    他猛地转向镜头，眼中的震撼几乎要溢出来。
    林晓棠端著水杯的手又开始抖：“赵教授，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赵明远摇头，但他眼中没有半分疑虑，只有一种极致的欣赏。
    “我不知道。但你看他踩踏板的频率，看他修正方向的细节……”

 第十章 奖励一万瓶矿泉水，灯塔国乐疯了！

    灯塔国直播间。
    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三秒。
    詹姆斯·霍尔手里的啤酒罐悬在半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副主持人慢慢转头看他。
    “詹姆斯，十分钟还没到，你要不要现在就开始嚼？”
    “闭嘴！”
    詹姆斯把啤酒罐重重砸在桌上。
    “这不算！他只是运气好，恰好碰到了一块硬地！s级灾厄区到处都是这种地面碎片，不代表他成功脱困了！”
    他正要继续狡辩。
    全球所有直播间的正上方，同时弹出一条金色通报。
    【全球通报！】
    【灯塔国选手马库斯·詹森击杀f级畸变体——“沙地鼠”！】
    【灯塔国获得击杀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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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奖励內容：全国隨机抽取10000名公民，每人发放500毫升纯净水x1。】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先是一愣。
    【f级？这是什么垃圾等级？】
    【沙地鼠？这名字听著就不怎么厉害……】
    【等等，奖励是啥？一万个人一人一瓶水？？？】
    【苏神杀d级怪，全国寿命+1体质+2；他杀个f级，一万人分一瓶矿泉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瓶……五百毫升……纯净水？？？我没看错吧？】
    灯塔国直播间则是完全相反的画风。
    詹姆斯·霍尔几乎是从椅子上弹射起来，双手高举过头顶，啤酒罐里的泡沫洒满桌子。
    “yes！yes！yes！”
    他一巴掌拍在演播台上，整个人亢奋到脸颊涨红。
    “马库斯！我就知道他可以！灯塔国第一个击杀！属於我们的资源掠夺时代，开始了！”
    副主持人也跟著站起来，一脸激动。
    “这是灯塔国的第一个击杀记录！虽然只是f级，但这代表著……”
    “代表著我们在积累！”
    詹姆斯抢过话头，对著镜头用力挥拳。
    “f级只是开始！大夏那个三轮车小子拿了首杀，靠的是纯粹的运气！而我们灯塔国，走的是稳扎稳打的路线！先清扫低级怪物，积累资源，再逐步向高级目標推进！”
    “这，才是正確的求生策略！”
    灯塔国弹幕瞬间被点燃。
    【usa！usa！usa！】
    【马库斯才是真正的猎人！稳扎稳打！不像某些人全靠运气！】
    【资源时代来了！让大夏人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战略！】
    【一万瓶水！量变引起质变！持续击杀就是持续的资源输入！】
    然后，数百万亢奋的灯塔国网民，做了一件同样的事。
    他们潮水般涌进了大夏直播间。
    顷刻间，大夏直播间的弹幕被密密麻麻的外文刷屏淹没。
    【你们的三轮车小子现在在哪？笑死我了。】
    【f级击杀>在泥沼里逃命，哈哈哈。】
    【灯塔国今日首杀！苏沉完成击杀后，又干了什么？除了蹬三轮啥也没干！】
    【苏沉=职业逃跑艺术家，不是战士。】
    【我们的英雄在狩猎，你们的英雄在跑路！】
    大夏弹幕被冲得七零八落，零星的中文评论瞬间被淹没。
    但仅仅几秒后，反击开始了。
    【f级怪和d级怪的区別你们心里没数？苏神秒杀d级，你们杀个f级老鼠能乐成这样？】
    【一万个人一人一瓶水，我们全国寿命+1年体质+2，自己算算这收益差了多少个数量级？】
    【苏神全球首杀治好了多少残疾和重病，你们那个f级老鼠能治什么？治口渴吗？】
    【笑死，灯塔国这么多人跑来刷屏，是不是因为那一万瓶水没抽到自己，心里不平衡了？】
    弹幕大战瞬间爆发，昏天黑地。
    大夏官方演播室。
    林晓棠看著满屏的弹幕，转向镜头，腰板挺得笔直。
    “请大家不要被带节奏。我们来客观对比一下两次击杀的实际收益。”
    “大夏国苏沉选手，击杀d级畸变体沼泽吞噬者，获得全球首杀奖励。全体国民寿命+1年，体质+2。受益人口，十四亿。”
    “灯塔国马库斯选手，击杀f级畸变体沙地鼠，获得击杀奖励。隨机一万人，各得一瓶500毫升纯净水。”
    她顿了一下，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锋芒。
    “一个是全民性的永久体质提升，一个是一万人的矿泉水。”
    赵明远在旁边靠回椅背，补了一句。
    “f级，是目前已知的最低级畸变体，战斗力约等於普通野生动物。击杀f级和击杀d级的奖励，不是数量级的差距，是层次上的不同。”
    “灯塔国选手击杀f级怪物，只说明他们目前仍处在新手安全区，接触的都是低威胁目標。这不叫稳扎稳打，这叫井底之蛙！”
    “还没资格进入真正的战场。”
    赵教授的话，让大夏弹幕彻底杀疯了。
    【赵教授说得对！f级就是一只大號老鼠！杀个老鼠也好意思吹？】
    【苏神用铁锹秒了重机枪都打不穿的d级怪物，你们开著b级装甲车杀了只老鼠。到底谁该教谁求生策略？】
    【灯塔国倾全国之力取得的战绩：一只老鼠+一万瓶矿泉水。太感动了。】
    【建议灯塔国把这一万瓶水省下来，等他们选手碰到d级怪物的时候，可以用来洗脸冷静一下。】
    【苏神看到这个通报，估计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弹幕猜对了。
    苏沉確实没抬头。
    金色通报弹出来时，他正把最后一口压缩口粮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嚼碎，咽下。
    f级击杀。
    一万人，一瓶水。
    与他无关。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右上角的时间。
    【当前时间：23:58】
    还剩两分钟。
    苏沉把压缩口粮的包装纸仔细折好塞进口袋，双手重新搭上三轮车把手，静静地等著。
    浓雾包裹著他，四野茫茫。脚下的硬质地基踩上去很踏实，泥浆只有薄薄一层，不腐蚀，不下沉。
    他终於站在了安全的地面上。
    但这只是起点。
    他需要更多的情报，更多的路线，更多的补给坐標。
    23:59。
    苏沉盯著面板上的数字。
    时间一秒一秒地跳动。
    终於，归零。
    淡蓝色的半透明面板闪烁了一下，三行崭新的文字从上方缓缓浮现。
    苏沉的目光逐行扫过。
    当看清第三条情报的內容时，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整个人瞬间僵在车座上，一动不动。

 第十一章 全网狂嘲他发疯？一铲子下去，A级金光闪瞎全球！

    三条淡金色的文字悬浮在面板正中央。
    苏沉视线从第一行扫到第三行。
    他重新將三条情报逐字看了一遍。
    【情报一：沿当前路线前行约300米，地下1.8米处埋有a级补给箱。內含a级基因强化药剂x1，高级医疗套件x1，可携式净水装置x1，可携式野外求生工具包x1。】
    首杀白银宝箱里掉落的全地形履带，仅是d级配件，就足以让一辆报废三轮车在沼泽横行。
    a级基因强化药剂的具体效果尚不可知。
    但评级摆在这里，分量不言自明。
    【情报二：前方约150米处存在隱蔽的二阶酸腐流沙陷阱。表层与周围泥沼无异，超过30公斤的物体经过將瞬间触发陷阱，目標会在3秒內被完全吞没並腐蚀溶解。】
    苏沉的脚搭在踏板上。
    150米。
    若无这条情报，连人带车全速碾过那个位置。
    瞬间触发。
    3秒溶解。
    他继续看向第三条。
    【情报三：沿当前路线前行约500米，日出后该区域將出现极为罕见的自然奇观“晨雾曙光”。完整观看此奇观的生物將获得永久增益：感知强化（视觉、听觉、触觉、灵敏度、力量、体质等全方位永久提升30%）。】
    永久增益。
    非一次性药剂，无时效限制。
    三条情报在脑海中勾勒出一条精准的行进路线。
    先过150米陷阱区，再到300米处下挖，最后抵近500米睡觉，等待日出。
    顺序不能乱。
    双脚踩上踏板，三轮车重新启动。
    金属履带碾压硬质地基，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夏直播间內，观眾看到的画面极其单调，凌晨零点过后，苏沉吃完压缩口粮，再次蹬起了三轮车。
    【零点了，苏神又开始蹬了！】
    【苏神不睡觉的吗？六个多小时了啊！】
    【大半夜往哪骑？前面全是雾，连个参照物都没有！】
    【別催，苏神办事什么时候错过？等著看就完事了！】
    弹幕寥寥几条，还没热度。
    大批英文弹幕瞬间霸屏。
    灯塔国网民刚庆祝完马库斯击杀f级怪物的胜利，又有数十万人直接涌入大夏直播间。
    翻译插件实时转译，满屏喧囂。
    【半夜不睡觉蹬三轮？这是在送外卖吗？哈哈哈！】
    【马库斯在狩猎，苏沉在夜跑。猎人和快递员的区別。】
    【方向都搞不清还在乱转，等著看他掉进泥坑！】
    大夏弹幕遭到密集衝击，反击迅猛。
    【杀只老鼠就来炫耀？一万个人分一瓶矿泉水的战绩也拿出来秀？】
    【苏神全球首杀，全民寿命+1！你们杀个f级连个汽水都发不起。】
    【快递员？你们的猎人杀老鼠，苏神秒了重机枪打不穿的d级怪。到底谁是快递员？】
    弹幕混战又一次全面爆发。
    灯塔国演播室。
    詹姆斯·霍尔扣开一罐啤酒，嘴角歪斜著指向屏幕。
    “女士们先生们，看看大夏国的骄傲在干什么。”
    “凌晨十二点，在一片荒地上蹬三轮。”
    他偏头看向副主持人。
    “逃命？还是迷路了不敢停？”
    副主持乾笑两声，没接话。
    詹姆斯浑然不觉，指节叩击著桌面。
    “苏沉的胆量確实大，但也仅此而已。杀怪靠运气，找路靠瞎矇，毫无战略规划！”
    “跟马库斯的系统化狩猎，完全不是一个级別！”
    灯塔国弹幕疯狂刷屏“usa”。
    大夏观眾怒火中烧。
    【系统化狩猎？杀老鼠也叫系统化？我家猫比他懂！】
    【一个杀d级，一个杀f级，居然好意思比战略？】
    【建议马库斯杀一百只老鼠凑够一万瓶水，给灯塔国办个水吧。】
    苏沉全部注意力锁定在履带前方。
    一百二十米。
    一百三十米。
    硬质地基带平整向外延伸，泥沼极浅，车身稳当。
    一百四十米。
    蹬踏速度明显放缓。
    前方五米范围內的地面，与脚底毫无差別。同样的土黄色，同样的薄泥层，甚至表面更为平滑。
    一百四十五米。
    履带彻底停止转动。
    苏沉猛地扭动车把，前轮生硬向左偏转近四十度。
    三轮车在原地画出一道弧线，贴著右侧泥沼边缘缓缓推进。
    完全绕开了正前方那片最平滑、最安全的地面。
    詹姆斯猛拍桌面，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看见了吗！大半夜突然来个大转弯！”
    他抹去嘴角的啤酒沫。
    “他在躲什么？空气吗？”
    “毒气后遗症！他的方向感和判断力彻底紊乱了！”
    副主持迟疑片刻，开了口。
    “画面上的前方確实很平坦，这个变道决策看起来……很不合理。”
    灯塔国弹幕瞬间沸腾。
    【彻底疯了！好路他不走去绕边！】
    【神经毒素后遗症实锤！脑子瓦特了！】
    大夏直播间也浮现出担忧。
    【说实话，前面那块地看著挺正常的……】
    【苏神不会真的出问题了吧？毒气的神经破坏作用——】
    【別慌！苏神做过废操作吗？】
    苏沉贴著那片平地边缘行进。
    车轮距平地最近处，不足两米。
    浓雾深处传来杂音。
    四个爪子交替踩踏泥地，嗒嗒作响，极速逼近。
    一只灰褐色生物窜出雾气。
    体长及膝，背脊稀疏分布著硬刺，嘴尖牙突，眼珠浑浊发黄。
    系统弹出信息框。
    【f级畸变体——刺背沼鼠】
    沼鼠全速奔跑的目標，正是正前方那片最平滑的安全区域。
    前爪踏上泥沼的瞬间——
    地表塌陷。
    整片平地在半秒內化为翻滚的液態漩涡，灰黄泥浆急剧旋转，爆出刺耳的嘶鸣声。
    浓烈的酸腐气味轰然升腾。
    沼鼠四肢瞬间陷入漩涡。
    仅挣扎了一次。
    灰褐皮毛急速发黑、溶解、剥落，硬刺坠入漩涡，连一丝水花都未曾激起。
    两秒。
    躯干化为流淌的黏液。
    三秒。
    尸骨无存。
    漩涡继续旋转数圈，缓缓收缩，重新铺平成原先平滑光滑的模样。
    苏沉脚踩踏板，从边缘碾过，头也未偏分毫。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两秒的绝对真空。
    隨后全面炸裂。
    【我操！！！！！！！】
    【陷阱！！！那块最平的地面是陷阱！！！】
    【三秒！一只怪物三秒就被溶成了水！连渣都不剩！】
    【苏神刚才要是直接碾过去——人和车全没了！！！】
    【他提前绕开了！詹姆斯说他神经紊乱？？？说他大半夜胡乱转弯？？？】
    【哈哈哈哈打脸来得太快就像龙捲风！！！】
    【前面“什么都没有”？灯塔国的人滚出来再说一遍！！！】
    官方演播室。
    赵明远双手死死撑著桌面，紧盯著那片恢復原状的陷阱。
    林晓棠端著水杯的手悬在半空。
    赵明远跌坐回椅子，用力搓了把脸。
    “酸腐流沙。”
    声音紧绷。
    “系统显示，是s级灾厄区的特有地形杀手。表层与周围环境完全一致，毫无视觉差异，肉眼绝对无法识別。”
    林晓棠放下水杯。
    “那苏沉是怎么发现的？”
    赵明远摇头。
    “145米时减速转向，留出了整整五米的安全余量。这不是临时规避，这是极限预判。”
    他直视镜头。
    “在浓雾中，精確避开致命陷阱。”
    赵明远眼底带著嘲弄。
    “至於灯塔国解说先生口中的神经紊乱和胡乱变道……”
    “建议他把录像保存好，留著当反面教材发散发散。”
    灯塔国直播间。
    啤酒罐滚落在地。
    酒液顺著桌沿滴落在詹姆斯·霍尔的西裤上。
    他一动不动。
    屏幕上的死亡陷阱平整如初。
    一只f级畸变体，三秒融骨。
    副主持偏头看著他，嘴唇开合数次，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詹姆斯僵坐在转播台前。
    屏幕上的画面清晰无比，那片流沙陷阱再次恢復了平滑的偽装。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杀红了眼。
    【詹姆斯！你的脸还够打吗？要不要再预判一下苏神下一步？】
    【一只f级老鼠三秒化骨！要是苏神没绕开，人和车全没了！这叫神经紊乱？】
    【前方高能预警：请灯塔国解说再说一次“苏沉完了”，我想看看打脸速度能不能破纪录。】
    弹幕刷得铺天盖地。
    灯塔国涌过来找茬的外文弹幕，一条都看不见了。
    大夏官方演播室。
    赵明远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弹幕，没再评价詹姆斯。
    事实本身就是最好的嘴替。
    林晓棠直视镜头，语速平稳。
    “目前苏沉选手已成功绕开陷阱区域，继续推进。生命值稳定在73点，状態良好。”
    她略微停顿。
    “至於灯塔国解说先生的专业分析……大家听个乐就好。”
    画面中，苏沉的三轮车重新提速。
    金属履带碾过硬质地面，节奏均匀。
    两侧浓雾向后倒退，视野极度受限，但路面踏实，毫无下陷感。
    一百八十米。
    二百米。
    二百五十米。
    苏沉的蹬踏频率没有丝毫波动。
    六个多小时的高强度工作，双腿早已酸胀麻木。
    但他每一脚踩下去的力度，稳定得惊人。
    脑子里只有系统给出的数字。
    三百。
    二百八十米。
    二百九十米。
    履带转速放缓。
    二百九十八。
    三百。
    三轮车停驻。
    苏沉翻身下车。
    四周浓雾翻滚，脚下的土层乾燥紧实，与他走过的每一寸硬地毫无区別。
    他弯腰，从车斗里抽出生锈的铁锹。
    锹刃朝下，双手紧握木柄。
    发力。
    一锹砸进地面。
    土石崩裂，碎土飞溅。
    第二锹。第三锹。
    凌晨零点十几分，苏沉对著一块毫无异样的平地，开始全力挖掘。
    大夏直播间停滯了两秒。
    【？？？】
    【又挖？？？】
    【等等，这次脚下也有怪物吗？！】
    观眾分成了两派，一部分选择闭嘴等待，另一部分开始焦躁。
    樱花国直播间炸了。
    战术分析专家藤野正树猛地起身，指著大屏幕快速输出。
    “他疯了！！！”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篤定。
    “连续工作超六小时，经歷酸液、毒气和极限逃生，他的肾上腺素必然已经完全耗竭！”
    藤野正树重重拍击桌面。
    “这种无意义的挖掘会加速肌肉溶解！正確的做法是立刻休整，而不是对著空地发疯！”
    樱花国弹幕迅速跟进嘲讽。
    灯塔国直播间，詹姆斯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扯开一罐新啤酒，猛灌一口。
    “看见了吗？”
    他指著屏幕上挥锹的苏沉，声音拔高。
    “藤野博士说得完全正確。这就是崩溃的前兆！人的精力有极限，s级灾厄区靠蛮干活不下去！”
    大夏直播间立刻遭到外文弹幕衝击。
    【苏沉崩溃了！专家判断没错！】
    【体力透支加精神崩溃，马上就要倒了。】
    大夏观眾咬牙反击，但底气明显不足。
    一个人在浓雾里死命挖坑。
    大夏官方演播室。
    林晓棠看向赵明远。
    赵明远紧盯屏幕，观察著苏沉下落的每一锹。
    土层逐渐坚硬，铁锹砸击的震动让苏沉的手臂发生轻微偏斜。
    生锈的锹刃卷了边。
    挖掘没停。
    “赵教授，您怎么看？”林晓棠开口。
    赵明远沉默几秒。
    “我不確定他在挖什么。”
    他身子前倾，指著回放画面。
    “但他每一锹的落点间距一致，挖掘节奏规律。体力分配达到了最优解。”
    “这不是精神失常的人能做出的动作。”
    赵明远靠回椅背。
    “等结果吧。”
    屏幕里，铁锹不断下落。
    坑深超过一米。
    苏沉呼吸极度粗重，衣背完全湿透，紧贴皮肤。
    小臂上酸液灼伤的皮肉崩裂，血丝混著泥浆，疼得钻心。
    但他握锹的手死死锁住力道。
    外网的嘲讽愈演愈烈。
    大夏的弹幕越来越稀疏。
    【苏神……真的没事吧？这么深……全是土……】
    【別挖了，先休息行不行……】
    苏沉咬死牙关，再次挥锹。
    土层顏色骤变。
    乾燥的土黄变成了深褐，质地极硬。
    一米八。
    鐺。
    金属碰撞的脆响顺著坑道传出。
    巨大的反震力顺著锹柄导入虎口。
    苏沉停下动作。
    他扔下铁锹，跪伏在坑底，用手扒开浮土和碎石。
    十指扣入泥缝。
    一点光芒从地底缝隙透出。
    是金色。
    苏沉双手扣住物体边缘，腰背同时发力。
    一个半臂长的金属箱被生生从坑底拽上地面。
    泥土抖落。
    箱体表面的金色纹路全数点亮，光芒强悍地切开周围的灰白浓雾。
    全球直播画面的正上方，弹出统一公告。
    【苏沉（大夏国）发现a级补给箱！】

 第十二章 他挖个坑，竟让十四亿人吃饱穿暖！

    金色的光从箱体纹路里往外透，硬生生切开了四周的灰白浓雾。
    苏沉单膝跪在坑边，双手扣住箱盖边缘，往上一掀。
    【a级补给箱已开启。】
    【获得：a级基因强化药剂x1，高级医疗套件x1，可携式净水装置x1，可携式野外求生工具包x1。】
    他把东西一件件摆在地上。
    基因强化药剂是一支比血清粗出一倍的注射器，里面装著墨绿色的液体，在浓雾里泛著淡淡的萤光。
    苏沉翻过来看了看，没有任何副作用说明，也没有剂量標註。
    就一行字：a级。
    他把注射器收进车斗，没急著用。
    不摸清效果之前，往身上扎未知的东西，是他绝不会干的事。
    大夏直播间这边，弹幕已经烧成了火海。
    【a级！！a级补给箱！！！苏神你干啥的啊！！！】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地底下有东西！！那个挖坑的样子！！有备而来的！！】
    【我刚才还在担心他精神崩溃……我现在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樱花国专家说“无意义挖掘”……哥们，人家挖的是a级箱子。你在挖什么？】
    官方演播室里。
    赵明远扯断了自己一根头髮。
    他自己都没察觉，手还停在额角。
    林晓棠端著水杯往嘴边送，杯子倾斜，温水洒了一桌子，她也毫无反应。
    两个人对著大屏幕，沉默了足足三秒。
    林晓棠先回过神，拿纸巾胡乱擦了一把桌面。
    “赵教授。”
    “a级。”赵明远只吐出两个字，把那根头髮弹到一边，“s级灾厄区里挖出a级补给箱。”
    他往椅背上一靠，盯著屏幕里苏沉清点物资的动作，声音压得很低。
    “凌晨零点多，零能见度的浓雾里，他精確下锹到一米八的深度，取出一个a级箱子。”
    他转头看向镜头。
    “比d级履带高出整整两档。苏沉现在手里的东西，跟他开局那辆破三轮，已经不是一个量级的东西了。”
    林晓棠把水杯放下，整了整坐姿。
    “但观眾们可能更想知道——他怎么知道那里有a级箱子的？”
    赵明远没接这话，只是再次转回屏幕，拢了拢手。
    他也想知道。
    灯塔国演播室里，詹姆斯霍尔已经站了起来。
    椅子被他蹬开，在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作弊！”
    他衝著屏幕，手往前一指，声音大到在演播室里產生了回声。
    “这绝对是作弊！你见过哪个人隨隨便便挖两下就能挖出a级箱子的？！”
    副主持缩了缩脖子，不敢搭腔。
    詹姆斯在转播台前转了个圈，啤酒罐砸在桌上，液体又洒出来一些。
    “我要投诉！我要申请仲裁！大夏国开掛了！”
    大夏弹幕刷进来一批英文翻译，看清楚內容，直接原地炸锅。
    【哈哈哈哈哈詹姆斯在演播室里跳脚了！！！】
    【作弊？苏神用铁锹挖的地，你管这叫作弊？】
    【上一次他说苏神神经紊乱，这次他说苏神作弊，下次说什么，苏神买通了s级灾厄区？】
    【灯塔国那一万瓶纯净水呢？快出来碰一碰，我们这边a级来了。】
    【詹姆斯：我不理解，所以一定是作弊。逻辑满分。】
    樱花国直播间。
    藤野正树把金丝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重新架上，又看了一眼屏幕。
    a级补给箱的金色光芒已经消散，那个坑还敞在地面上，苏沉把东西装进车斗，动作利落。
    藤野正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修正一下我刚才的判断。”
    他的搭档偷瞄了他一眼，没敢说话。
    “苏沉没有精神崩溃。”他顿了顿，“他的挖掘深度、落锹间距，和获得补给箱的精確度……这背后有严密的信息支撑。”
    他把眼镜架了架，声音压下去一截。
    “我目前无法解释他的信息来源。”
    这句话说出来，樱花国直播间安静了將近十秒。
    屏幕里，苏沉已经翻身上车，三轮车的金属履带重新碾上了硬质地基。
    就在这时，系统弹出了新的公告面板，直接悬浮在苏沉的视野正中。
    【系统提示：恭喜选手苏沉首次开启a级补给箱！触发具现奖励机制！】
    苏沉蹬车的脚停了一下。
    具现奖励。
    他把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有点摸不准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答案来了。
    【奖励內容已具现至选手所在国——大夏国全境。】
    【具现物资：粮食x五千万份，饮用水x一亿份，a级医疗物资包x二十万份，b级建筑修缮材料x十万批次。】
    【物资已隨机投放至大夏国各省市核心区域，具现完成。】
    大夏全境，是凌晨。
    但没有人在睡觉。
    十四亿人盯著直播，盯著那个在s级泥沼里挖坑的瘦削背影，弹幕几乎撑破了直播间的伺服器。
    然后，物资降落的消息打了出来。
    奖励的不是选手本人。
    是直接砸在大夏国的土地上。
    五千万份粮食。
    一亿份乾净水。
    二十万份a级医疗包。
    某个西部省份的广场上，凌晨两点，金色光点从天空往下坠。
    落地时没有声响，只是一箱一箱的物资整整齐齐堆出来，把整条街道铺满。
    守在直播屏幕前的老大爷第一个反应过来，颤著手往外跑，鞋都没穿，光脚踩在地砖上，把老伴的手扯住。
    “出来看！出来看啊！那个娃娃给咱们弄来东西了！”
    大夏直播间彻底炸了。
    不是那种热闹的炸，是那种把人的五臟六腑都掀起来的炸。
    【我在哭，我真的在哭，我没想到……】
    【苏神！苏神！你一个人在里面！你自己留著用啊！凭什么给我们！】
    【我刚收到社区通知，说附近广场有物资，叫大家去领……那是苏沉的功劳……】
    【他一个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给十四亿人弄来了吃的喝的……】
    【我代替我妈去了，她腿不好走不了路，她叫我去帮她领一份。领的时候我哭了，工作人员问我怎么了，我说谢谢苏沉。】
    弹幕密得连字都看不清楚了，只剩一片模糊的光。

 第十三章 A级基因药剂的效果！

    大夏物资降落的消息出来之后，灯塔国直播间沉默了將近五秒。
    死一样的五秒。
    下一刻，几百万大夏网友以一种堪称整齐划一的速度，集体涌入了灯塔国直播间。
    【之前说苏沉杀怪靠运气的那个詹姆斯，人呢？】
    【马库斯杀老鼠一万人分一瓶水，苏沉挖个坑十四亿人分粮食，这叫啥来著？】
    【詹姆斯你之前赌苏沉十分钟必沉泥坑！人还在不在啊？出来说话啊！】
    ……
    灯塔国演播室。
    詹姆斯·霍尔死死盯著屏幕上那行具现奖励的通报，手边的啤酒罐已经空了，他没去拿新的。
    副主持凑过来，声音低得像蚊子叫：“詹姆斯，弹幕……”
    “我看见了。”
    “那个对赌……之前你说的，苏沉十分钟內必沉……”
    “我说我看见了！”
    詹姆斯猛地扯了扯西装领口，转头对著镜头，硬挤出一个职业笑容，生硬地转移话题：“话说回来，马库斯选手今天的表现也相当稳健！……”
    弹幕区炸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跑了！！！】
    【转移话题转得比苏神躲陷阱还快！】
    【詹姆斯你说要生吃易拉罐的！！你自己说的！！】
    副主持再次小声开口：“……生吃易拉罐那个赌注，要不要回应一下？”
    詹姆斯脸上的笑容已经掛不住，嘴角抽搐。
    “马库斯目前的战略布局非常清晰……”
    他语速越来越快，弹幕也刷得越来越密，演播室里的气氛诡异地热闹起来。
    大夏直播间这边，赵明远把茶杯重新端起来，喝了一口。
    “灯塔国那边……”林晓棠瞄了一眼同步画面。
    “跳樑小丑而已。”赵明远把杯子放回去，“苏沉还有东西没用。”
    屏幕里，苏沉把a级基因强化药剂重新从车斗里取出来，放在手心掂了掂。
    那支注射器比血清粗出整整一圈，墨绿色的液体在浓雾里泛著点幽光。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
    【苏神要用那个吗？！】
    【別乱用啊苏神，成分不明的东西……】
    【楼上闭嘴，苏神的判断什么时候错过？】
    凌晨已过。
    林晓棠扫了眼时间，对著镜头柔声开口：“各位观眾，现在已经很晚了，大家要照顾好身体，有需要休息的可以先去睡，明天回放更精彩哦！”
    弹幕当场炸裂。
    【睡？？睡什么睡！！苏神要用a级补给箱里面的药剂了！谁睡谁傻！】
    【林姐你是不是也不想睡，你就隨便说说的对不对！】
    【我已经灌了三杯咖啡了，再来一杯，今晚必须熬到天亮！】
    【修仙者，不睡觉！】
    【我妈催我睡觉，我把手机锁臥室门里了，她进不来。】
    【我在被窝里缩著，音量调最小，老婆以为我睡了。】
    ……
    赵明远低头看了眼弹幕，没说话，把茶杯又推远了一点。
    林晓棠无奈地笑了一下，不再劝了。
    屏幕里。
    苏沉把注射器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a级这个评级，比修復三轮车的d级履带高出整整两档。
    系统给出的情报从没坑过他。
    这支药剂出现在a级补给箱里，就说明它该用。
    苏沉拔掉针头保护帽。
    对准手臂內侧，按下。
    直播画面同步定格。
    然后苏沉的整条右臂猛地一震。
    不是痉挛。
    是那种从骨骼深处传出来的震动，极浅，极快，节奏密集，像是有人在他骨头里弹珠子，噼里啪啦从肩膀一路炸到指尖。
    他低头看手。
    皮肤没有变化，酸液灼伤的疤还在。
    但疼痛不见了。
    不是减轻，是彻底消失，连一丝钝痛的余烬都没留下。
    系统面板弹出。
    【a级基因强化药剂效果结算中……】
    【生命值恢復：73→100。】
    【生命上限永久提升：100→500。】
    【当前状態：视觉覆盖范围+300%，听觉精度+400%，触觉灵敏度+350%，力量+2000%，体质+2500%。】
    苏沉盯著这串数字，有片刻的失神。
    生命上限，五百。
    他站在浓雾里，抬头往前看。
    浓雾依旧是那片浓雾，灰白，厚重，正常情况下三米之外皆是混沌。
    现在，他能看清四十米外，一根从泥地里斜插出来的枯树杆。
    树杆表面的纹路，一道一道，清晰如刻。
    他侧耳。
    泥沼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移动，步伐沉重，频率缓慢，距离大概两百米开外。
    他什么都没动，就站在原地，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大夏直播间的观眾看见的画面是：苏沉注射完药剂，站了十几秒，一动不动。
    【？？？没反应？？】
    【等等！不对！你们看苏神的状態栏！！生命值！！】
    【73→100！！！回满了！！！】
    【上限！！上限涨了！！100→500！！！五百！！！】
    【我数学不好，五百是一百的几倍来著……五倍！！！！！！】
    赵明远在演播室里猛地坐直，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生命上限五倍。”他放下杯子，声音沉了一度，“这意味著，就算往后受再重的伤，五百点的血量底子摆在那，容错率直接拉开了一个数量级。”
    林晓棠的笔记本翻到新的一页。
    她抬头，“赵教授，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在这片雾里。”赵明远顿了顿，“s级灾厄区对他的最大威胁，能见度，现在已经不是问题了。”
    屏幕里，苏沉收回视线，弯腰把铁锹插回车斗。
    动作和平时一样利落。
    但所有人都清楚，刚才那静止的十几秒，他接收和处理的信息量，可能比他们整晚看到的都多。
    灯塔国演播室里，詹姆斯彻底放弃了挣扎。
    他把第三罐啤酒推开，靠在椅背上，死死盯著苏沉的数据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副主持凑过来，小声问：“……要不要评论一下a级药剂的效果？”
    詹姆斯沉默了三秒。
    “不要。”
    弹幕区的中文拼音已经占了半壁江山。
    苏沉翻身上了三轮车，双脚踩上踏板。
    他要去等一场日出。
    系统情报说，那里会出现“晨雾曙光”完整观看者，永久感知强化30%。
    他现在的感知已经很强了，再叠加上去，会是什么效果？

 第十四章 单手提三轮？小开不算开！

    三轮车还没蹬出去两步，苏沉就顿住了。
    他单手扶著车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
    然后，他撤下手，隨手在车架上一搭。
    这辆全地形履带三轮车，连车斗带物资，少说也有七八十公斤重。
    苏沉单手將它提了起来。
    车轮离地，整辆车被他稳稳提至半空，手臂纹丝不动。
    a级基因强化药剂注入后，力量加二十倍，体质加二十五倍。
    他需要摸清这副身体的边界。
    否则遭遇怪物，脑中无数值，手上慢半分，就是死。
    苏沉在心里默数。
    一。
    二。
    三。
    毫无费力感。
    他將三轮车放回地面，拍了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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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短短三秒，大夏直播间已彻底炸穿！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单手提车？！提的那辆全地形三轮车？！】
    【我以为是小打小闹……哥们，他把车提起来了！！！】
    【別人叫他苏神，我还觉得夸张，现在我信了！泰森来了都得拜他当师父！】
    樱花国演播室里，藤野正树盯著直播画面，许久未动。
    搭档小声提醒：“藤野老师……”
    “我在看。”
    藤野正树重新架好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声音里透著一股凝重。
    “不愧是a级补给箱开出来的药剂！提高生命上限五百点，力量倍增。”
    他顿了一下。
    “我之前的分析，始终將苏沉视为『以智力弥补劣势』的特殊案例。”
    搭档不敢吭声。
    “现在，智力还在，劣势也没了。”
    藤野正树摘下眼镜，缓缓擦拭著镜片。
    “这个人……”
    他没再说下去。
    演播室里安静了整整七秒。
    灯塔国那边，詹姆斯·霍尔正死死盯著苏沉单手提车的慢动作回放，一遍，又一遍。
    副主持凑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詹姆斯，你要不要评论一下？”
    “不要。”
    “弹幕都在问……”
    “我说不要！”
    詹姆斯把啤酒罐往桌上重重一砸，泡沫飞溅，副主持嚇得往后跳了半步。
    大夏弹幕区，一张对比图已经光速生成並传遍全网。
    左边，是灯塔国选手马库斯为了一只f级田鼠沾沾自喜。
    右边，是苏沉面无表情地单手將三轮战车提过头顶。
    【一万瓶水 vs单手提战车，这他妈是同一个游戏？】
    【詹姆斯快出来说话，苏沉是不是又作弊了？】
    【哈哈哈哈哈他已经连著三次『不要评论』了，职业操守呢？不要了吗？】
    苏沉把三轮车放稳，从车斗里取出高级医疗套件。
    一个普通的深灰色医疗包，拉开拉链，里面是一排排分装的小瓶、纱布，还有一管透明胶状药剂。
    他低头看了眼右臂。
    酸液灼出的暗红色伤疤，从手腕向上延伸，皮肤微微皸裂。
    他拧开那管透明胶剂，涂了上去。
    没有痛感。
    a级基因强化后，旧伤对他而言只是视觉上的瑕疵，而非生理上的负担。
    但身处这片诡异泥沼，任何一个微小的感染都可能致命。
    药剂接触皮肤的瞬间，大夏直播间的弹幕静止了约两秒。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暗红色的皸裂正在收缩。
    不是缓慢癒合，而是以一种能被视觉捕捉的速度，痂壳自行脱落，新生的皮肤从底下长出。
    平整，乾净，连一丝色差都没有。
    【……他在癒合，他的伤口在愈含。】
    【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亲眼看见皮肤长出来了！】
    【医疗+强化……这不是外掛是什么？！】
    【他进去时是个孤儿，出来后会变成什么……】
    林晓棠下意识捂住了嘴。
    那个画面过於具体，具体到她一时找不到合適的措辞。
    赵明远拢了拢手，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截。
    “苏沉进入死寂泥沼前，体检档案记录的是正常体徵，甚至偏瘦。”
    他顿了顿。
    “现在……你们都看见了。”
    林晓棠放下手，对著镜头重新稳住情绪。
    “不光是伤口，各位观眾，你们注意到苏沉现在的气色了吗？”
    大夏弹幕区立刻有人截出了苏沉的正脸。
    浓雾背景下，他低头处理伤口，摄像头就那样实时对著他。
    伤疤消退，皮肤乾净。
    那个福利院长大的瘦削青年不见了，此刻站在s级灾厄区泥地上的他，脸上毫无疲態，气色甚至比降临之前还好。
    【等等……他是不是比开局的时候还帅了？？】
    【不是滤镜帅，是那种……气血充盈，整个人精气神都提起来的帅！】
    【我妈凌晨一点爬起来看直播，念叨她家那废物儿子什么时候能有苏沉一半出息，然后转头看了我一眼。】
    【楼上保重。】
    【苏沉在s级灾厄区待了一晚上，出来时大概率比所有人都精神……你们良心真的不痛吗？】
    苏沉盖好剩下的药剂，仔细压进车斗角落。
    高级医疗套件只用了不到三分之一，这种保命的东西，必须省著用。
    他重新整理车斗，將a级基因强化药剂的空针管扔掉，其余物资一一压实，用固定扣扣好。
    隨后，他从车把旁的杂物包里掏出一件东西。
    可携式净水装置。
    一个扁圆形仪器，掌心大小，比手机厚三倍，表面有个小屏幕，侧面接出一条橡胶管。
    苏沉翻看一眼，將接口卡进三轮车把內侧的固定槽。全地形三轮车升级后自带的槽位，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咔噠一声，咬死。
    装置屏幕亮起。
    【可携式净水装置已激活。】
    【连接环境水源中……检测到酸性泥沼水分，已启动深层过滤模式。】
    【每日可提取纯净水：10升。】
    苏沉低头扫了一眼，收回视线，將橡胶管另一头接入车斗里的水袋。
    整套动作，不到四十秒。
    大夏弹幕区已经有人在飞速算帐。
    【10升纯净水，一天！一个人喝绰绰有余，还能省出来清洗！】
    【灯塔国那边……马库斯杀只老鼠，给国家换了一万瓶水，全国人均一口。】
    【哈哈哈哈哈哈就一口！真的就一口！】
    【苏沉在s级灾区自给自足，马库斯在f级区累死累活，这个游戏真的公平吗？】
    【公平个屁，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灯塔国演播室，这条对比弹幕被翻译出来，掛在屏幕角落。
    詹姆斯盯著那行字，沉默了足有六秒。
    “马库斯的策略是稳健推进……”
    副主持偷偷低下头，不敢看他。
    弹幕区飘过一行字：你確定？
    詹姆斯没看见，还在硬撑。
    苏沉自然懒得理他。
    他还有最后一件东西没拆。
    可携式野外求生工具包。
    外壳是哑光黑色，比前面几件都厚实，四周有防撞棱和一圈密封条，捏上去硬邦邦的。
    苏沉將它放在车斗上，两手扣住边缘，用力向两侧一扯！
    密封条应声而开，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出来，散了一车斗。

 第十五章 樱花专家：他没武器死定了！苏沉：嗝！

    苏沉低头扫了一眼。
    一个银灰色的恆温水袋，鼓鼓囊囊，捏了一下，温热。
    三包高级军粮，外层真空密封，印著密密麻麻的营养成分表。
    最后一件东西滚到了车斗角落，圆滚滚的，撞上履带发出一声闷响。
    苏沉伸手捡起来。
    一个苹果。
    表皮光滑，个头不小，还带著两片鲜嫩的绿叶。
    他又看了眼旁边跟著滚出来的香蕉，三根，连著把，皮还是鲜艷的亮黄，没一个黑点。
    s级灾厄区。
    酸性泥沼。
    新鲜水果。
    苏沉把苹果放到车斗上，开始整理其他东西。
    大夏直播间那边，已经彻底炸了锅。
    【等等等等等等！！那是苹果？！】
    【我没看错吧？补给箱居然开出来新鲜苹果？！】
    【香蕉！还有香蕉！还连著把的！皮都没黑！】
    【我刚刷完牙准备睡觉，看到这一幕，牙刷都没漱就跑回来了！】
    演播室里。
    林晓棠盯著屏幕，端著杯子的手停在半空。
    镜头给了那个苹果一个极近的特写，红得发亮，两片绿叶一动不动。
    林晓棠喉头微动，咽了下口水。
    这一幕被精准地捕捉到，投放在屏幕上。
    弹幕瞬间炸穿。
    【林姐！！！你刚才咽口水了！！！】
    【哈哈哈哈哈哈我亲眼看见了！主持人嘴里的口水要流出来了！】
    【林晓棠老师凌晨两点半盯著苹果咽口水，全网善意理解！】
    【姐姐你饿了吗姐姐！苏神等下吃你远程看著！】
    林晓棠回过神，往椅背上一靠，失笑。
    “我没有……”
    她想解释，看了眼弹幕，又闭嘴了。
    解释不了。
    赵明远把茶杯推开，眼睛还盯著屏幕。
    “a级补给箱里出来的东西，配置超出预期。”
    他顿了顿。
    “军粮热量密度高，至於水果……”
    他停了一下。
    “维生素和矿物质的补充来源。在s级灾厄区里，这东西比武器还值钱。”
    弹幕飘过一行字：赵教授你也不淡定了吧！
    赵明远没理。
    屏幕里，苏沉已经把水袋和军粮固定进车斗，苹果和香蕉单独放在一边。
    他撕开一包军粮，倒出几块压缩饼乾状的东西，闻了闻，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停住。
    然后，他又继续嚼了起来。
    他在硬质地基上盘腿坐下，拿起一根香蕉，剥开。
    一口咬下。
    苏沉安静地嚼著，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但他紧接著把第二根香蕉也顺手剥开了。
    大夏直播间当场集体失声三秒。
    然后爆了。
    【彻底起飞！！！苏神彻底起飞了！！！】
    【s级泥沼度假正式启动！苏沉yyds！】
    【全球其他选手在外面生死挣扎，苏神坐在泥沼里嗑香蕉，这游戏还公平吗？！】
    【公平！他自己挖的a级箱子！凭实力度假！】
    【我妈在旁边问我手机里在播什么综艺，我说是求生节目，她说求生节目主角怎么在吃香蕉。】
    【你妈说得对。】
    灯塔国演播室。
    副主持把翻译出来的弹幕推到詹姆斯面前。
    詹姆斯盯著看了三秒，把那张纸翻过去扣在桌上。
    “……马库斯今天的补给情况也相当充裕……”
    副主持低头，没说话。
    弹幕区飘过来一行大字：充裕，那一万瓶水，全国人均一口，確实充裕。
    詹姆斯没看见，还在说。
    没有人在听。
    樱花国演播室里，藤野正树把金丝眼镜摘了又戴，盯著苏沉吃东西的画面，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搭档悄悄挪了挪位置。
    “……藤野老师，要不要——”
    “要。”
    藤野正树猛地打断，直接对著镜头开口，平日里的克制荡然无存，语速快了半截。
    “我必须在这里指出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搭档缩了缩脖子。
    “苏沉现在的状態，我承认，超出了我最初的预判。”
    他把眼镜扶正。
    “但是各位不要忘记，他现在所处的是s级灾厄区，死寂泥沼，全程没有可靠的武器！”
    他拿起桌上的平板，调出阿三国军队对战裂顎蜥的实时片段，推到镜头前。
    12.7毫米重机枪的子弹打在d级畸变体背上，火花四溅，毫无效果。
    最后用rpg，从腹甲缝隙钻进去，才炸死一只。
    代价是十几条人命。
    “各位看到了吗？”藤野正树把平板放回去，“正规军，重武器，对付一只d级怪物，都要付出这样的代价。”
    他停了一下。
    “苏沉现在靠什么？一把生锈铁锹？他能靠运气再捅一次呼吸孔吗？”
    “他越往前走，遇到的怪物等级越高，c级，b级，迟早有他拿铁锹捅不动的那一天！”
    他把平板推到一旁，再次对著镜头。
    “所以我的判断是，他现在的状態越好，后面死得越惨。因为他根本没有任何战斗手段！”
    樱花国演播室里安静了两秒。
    弹幕区开始出现各国中立观眾的討论。
    “……藤野老师说得有道理，感知再强，打不穿怪物壳也没用。”
    “但苏沉之前每次都有办法，也许他还有后手？”
    “d级沼泽吞噬者是靠弱点一击，下一只未必有这种机会……”
    大夏直播间里，赵明远把茶杯端起来，没喝，又放了回去。
    林晓棠瞄了他一眼。
    “赵教授，您怎么看藤野老师的说法？”
    赵明远沉默了一拍。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
    弹幕立刻炸了：啊？？赵教授你也这么觉得？？
    “但是。”
    赵明远把茶杯推到一边。
    “苏沉每一次行动，事后復盘，都证明他早有预判。”
    他顿了顿。
    “我现在更想知道的是，他自己怎么看这件事。”
    屏幕里，苏沉把最后一口军粮嚼完，拍了拍手，拿起了那个苹果。
    他在裤腿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清脆的声音，通过直播麦克风传遍全球。
    大夏弹幕狂刷。
    【我在哭，苏神在s级灾厄区吃苹果，我在这边哭。】
    【別国选手在外面要死要活，苏神这里是户外野餐现场。】
    【藤野说他早晚必死，结果他在泥沼里啃苹果，这什么反差。】
    【管藤野说什么呢，专心看吃播！】
    然后苏沉抬起头。
    直播镜头正对著他。
    他就那么对著全球几十亿观眾的视角，平静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块苹果。
    嚼了两下。
    打了个饱嗝。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密度直接撑穿了伺服器。
    【苏神你能不能顾及一下全球直播！！！！】
    【他是真的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顶级吃播！s级泥沼吃播！旷古烁今的泥沼吃播！】
    林晓棠把脸埋进手里，肩膀在抖。
    藤野正树盯著这个画面，把眼镜摘下来，重新擦了一遍，又架了回去。
    搭档小心翼翼地转过头。
    “……藤野老师？”

 第十六章 S级灾区睡大觉？全网惊呆！

    苹果咬到一半，苏沉把核隨手一扔。
    他拍了拍手，翻身上车。
    全地形履带压过硬质地基，发出稳实的碾压声，往前匀速推进。
    两百米，不远。
    浓雾依旧是那片浓雾，灰白，厚重。
    但现在，这雾对他来说跟透明的没什么两样。
    四十米內的枯枝、石块、泥沼涌动的纹路，全部涌入他的脑海，清清楚楚。
    苏沉蹬著踏板，一边扫视前方，一边在心里默数距离。
    他没什么感慨，就是干活。
    大夏直播间那边，弹幕已经刷到分不清字。
    【苏神吃完就走！！这也太颯了！】
    【刚才还在泥沼里啃苹果，现在直接出发，苏神把s级灾厄区当后花园散步了？】
    【我妈端著夜宵进来，看见苏沉骑三轮，问我这是哪个平台的外卖员，我……我不知道怎么解释。】
    【楼上別串了！】
    ……
    赵明远把茶杯推到一边，直起身子，紧盯著屏幕。
    他双手拢在桌面上，没再说话。
    林晓棠侧过头。
    “赵教授，您觉得前方安全吗？”
    “s级灾厄区，没有绝对安全的地方。”
    赵明远顿了一下。
    “但苏沉在往前走，就说明他有自己的判断。”
    他没再多说，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里那道身影。
    苏沉骑得平稳，不紧不慢，履带碾过地基的节奏感极强。
    两分钟不到，他停了下来。
    脚踩剎车，车轮停稳。
    苏沉跳下车，在原地站了两秒，视线扫过四周。
    浓雾，泥沼，一片死寂。
    什么都没有。
    他从车斗里拽出工具包里的防水布，抖开，三下两下搭出一个简易顶棚，四角用铁锹头和石块压住。
    接著，他钻了进去。
    高级恆温睡袋展开铺平，他脱下外套叠好，压在枕头的位置，人直接往里一躺。
    闭眼。
    十秒后，呼吸变得平稳。
    全球数亿观眾盯著直播屏幕，集体陷入了长达五秒的沉默。
    【……他睡了？】
    【他真的睡了？？？】
    【我没看错吧！！s级灾厄区！！他直接躺平了！！】
    【这不是嫌命长是什么！没有任何防御工事！隨便一只怪跑过来他就完了！】
    灯塔国演播室里，詹姆斯猛地从椅背上坐直。
    他盯著屏幕里那个纹丝不动的睡袋，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起。
    “好，好，好。”
    他把啤酒罐往桌上重重一顿，声音陡然拉高。
    “s级高危区！怪物隨时可能出现的地方！这个人，直接躺下去睡觉了！”
    副主持缩著脖子，小声开口。
    “……要不要评论一下这个行为的风险？”
    “不用我评论，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风险！”
    詹姆斯一指镜头，语气轻佻。
    “这叫什么？这叫自寻死路！s级区域，隨便一只畸变体从泥沼里钻出来，他连反应的机会都不会有！”
    “他以为这是在自己家臥室里度假吗？！”
    大夏弹幕区的中文翻译贴进来，后面跟了一长串愤怒的回覆。
    【詹姆斯你嘴巴放乾净点！】
    【不许诅咒苏神！！！】
    【说实话……我也有点慌……苏神这次是不是太大意了？】
    樱花国演播室里，藤野正树摘下金丝眼镜，反覆擦拭著，又重新架上。
    他搭档憋了半天，小声问。
    “……藤野老师，这个……苏沉这次是不是真的太冒险了？”
    藤野正树沉默了一会儿。
    “从战术角度，在未知区域无防御露营，是自杀行为。”
    他顿了顿。
    “但苏沉每一次看起来最荒唐的行为，事后都证明背后有我们无法理解的逻辑。”
    他把平板推到一边，重新盯著屏幕。
    “这一次，我选择不下结论。”
    大夏直播间，弹幕刷到伺服器开始飘红。
    【赵教授！！您快说句话！！苏神这样到底行不行啊！！】
    【我心臟受不了了，求专家给个定心丸！！】
    赵明远扫了眼弹幕，慢慢端起茶杯。
    “苏沉从停车到入睡，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效率极高。”
    他喝了一口热茶，把杯子放回去。
    “这说明他对当前环境有充足的信心，绝不是隨意躺下。”
    “但是——”
    林晓棠下意识接话。
    “但是我们什么都看不出来，我们不知道他信心的依据是什么。”
    赵明远点了下头。
    “等。”
    一个字，让弹幕区彻底炸开。
    【等？！赵教授又叫我们等？！我等不住了啊！！】
    【我已经把被子蒙头上了，隔著被子缝看，万一有怪物我可以第一时间捂住耳朵！】
    【苏神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十四亿家人看著你呢！】
    【那个a级补给箱，怎么就没送一把枪呢……】
    屏幕里，苏沉一动不动。
    睡袋轮廓平整，防水布顶棚隨著微弱气流轻轻起伏，四周静得出奇。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全球不知道多少人屏住呼吸，死死盯著那个毫无动静的小小庇护所。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真睡著了？】
    【呼吸频率是匀的，他是真的在深层睡眠。】
    【我比他还紧张，他一个人在s级区睡大觉，我在家里替他急得满头大汗。】
    【正常人在这种高压环境下根本不可能睡著，苏沉……他的心理素质是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吗？】
    ……
    赵明远重新靠上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腹前。
    “距离日出，大概还有三个多小时。”
    他扫了眼屏幕右下角的计时器。
    “苏沉在养精蓄锐，大家也该休息就去休息吧！”
    林晓棠在笔记本上记录著，笔尖停顿了一下。
    赵明远没接话。
    进入灾厄区將近七个小时，苏沉几乎全程高强度运转。挖怪、开箱、修车、行进，中间只简单处理了伤口，补给了一次食物。
    现在，又强制自己进入深度睡眠。
    赵明远拢了拢手指。
    这个年轻人不浪费一丝体力，不冒多余的风险，每一步的布局，都精確到让人背脊发凉。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慢慢从密集变得稀疏。
    ……
    不知过了多久，直播时间轴右下角的数字，悄悄跳动。
    距离日出，还有十分钟。
    帐篷里，苏沉的呼吸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平稳，均匀，深沉。
    但，他的耳朵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这个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被摄像头捕捉。
    就在某个方向，传来一阵异响。

 第十七章 S级奇观！战力再次飆升！

    苏沉猛地睁开眼。
    他整个人从睡袋里弹起，右手反抄起身侧的生锈铁锹。
    从深层睡眠到完全战斗姿態，耗时不足半秒。
    他半蹲在防水布下，呼吸压至最低，铁锹横在胸前，锹头朝外。
    东边。
    泥沼深处，有东西在动。
    他的听觉被a级基因强化过，精度远超常人。他能分辨出，那不是活物踩踏泥沼的闷响。
    是大地本身在震动。
    极低频，极绵长，从地底深处传来，带著一种有节奏的脉动。
    苏沉握紧铁锹，静待了三十秒。
    震动没有加强，亦没有减弱，频率恆定。
    他缓缓放下铁锹，掀开防水布一角，望向东方。
    浓雾依旧。
    但最远处，地平线的方向，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一条极细的金线，正在灰白色的天际线上裂开。
    大夏直播间，凌晨四点多，在线人数依然超过三亿。
    【苏神醒了！苏神醒了！！】
    【刚才有动静！他拿铁锹了！】
    【嚇死我了，以为怪物来了！】
    【等等……你们看东边！那道光是什么？！】
    赵明远从椅子上直起身，紧盯屏幕右侧的全景画面。
    林晓棠揉了揉眼。
    “那是……日出？”
    赵明远没回答，十指交叉搭在桌面上。
    屏幕里，那条金色的裂缝正在扩大。
    光芒从地平线的切口向上喷涌，速度不快，却蕴含著撕裂一切的巨力，將压在天际线上的整层灰雾强行扯开。
    金光穿透的瞬间，浓雾並未散去，而是被彻底照透。
    灰白色的雾气，在金光的浸染下，开始变色。
    先是淡金。
    而后是浅紫。
    两种色彩在半空中交融、铺展，从地平线一路蔓延至天顶，將整片天空都化作一块流动的瑰丽宝石。
    金色的光柱与淡紫的雾气交织，从脚下泥沼到头顶天穹，铺满了整个视野。
    晨雾曙光。
    苏沉掀开防水布，走了出来。
    他站在硬质地基上，仰头看天。
    铁锹还拎在手里，他忘了放下。
    大地上的一切，泥沼、枯树、碎石、三轮车……全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紫色辉光。
    苏沉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二十四年，福利院长大，没人管，没人问。
    他见过很多东西，但没见过这个。
    全球直播间，在这一刻，集体失语。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停了。
    三亿多人盯著屏幕，看著那片金紫色的光铺满整个画面，看著苏沉独自站在s级灾厄区的泥地上，仰望苍穹。
    五秒。
    十秒。
    没有一条弹幕。
    灯塔国直播间，詹姆斯端著啤酒罐，举到一半停住。他死死盯著屏幕，啤酒沿著罐壁流下，滴到桌上，浑然不觉。
    副主持张著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樱花国那边，藤野正树的手悬在半空，眼镜滑到鼻尖，忘了去推。
    大夏弹幕区的第一条字出现了。
    【……好美。】
    就这两个字。
    瞬间，弹幕如火山喷发。
    【我哭了，真的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
    【苏神一个人站在那里看日出，我心臟好疼。】
    【他从来没有家人，从来没有人陪他看过日出，从来没有。】
    【十四亿人陪你看！苏神！我们都在！】
    苏沉听不见这些。
    他就站在那里，安静地看著天际线上那道金紫色的光幕缓缓展开。
    与此同时脑海里，一连串提示音响起。
    【叮！】
    【“晨雾曙光”奇观观摩完成！】
    【判定：完整观看。】
    【触发永久增益效果——】
    【感知强化：+30%（叠加现有强化基数）。】
    【力量强化：+30%。】
    【体质强化：+30%。】
    【灵敏度强化：+30%。】
    【六感全面永久提升。】
    苏沉的身体猛地一震。
    从內到外、从骨髓到皮肤的剧烈充盈感。全身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都在同一时间被灌入了崭新的力量。
    他的体表亮了。
    淡金色的微光从皮肤下渗出，沿著手臂、胸口、脖颈蔓延，持续了大约三秒，而后缓缓消退。
    大夏直播间彻底引爆。
    【他在发光！苏神在发光！！！】
    【状態栏！快看状態栏！又变了！！】
    【永久增益！所有属性在原有基础上再加30%！！】
    【我算算……力量原本是20倍，再加30%……26倍？！】
    【体质25倍基础上再加30%……32.5倍！！这他妈还是人吗？！】
    赵明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走到大屏幕前，盯著苏沉的属性面板看了足足五秒，才转身回到桌前。
    “叠加增益。”
    他坐下来，端起茶杯，手稳如磐石。
    “在之前强化的基础上，再增加30%。”
    他顿了一下。
    “各位观眾，我换个说法。苏沉现在的力量，是普通人的二十六倍。体质是三十二倍。灵敏度和六感同步提升。”
    林晓棠愣住了。
    “赵教授，这意味著……”
    “意味著他不再需要寻找弱点。”
    赵明远把杯子放下。
    “d级畸变体的头骨，他现在可以一拳打碎。”
    弹幕区直接崩了一次，重连后刷得更加疯狂。
    【一拳？一拳打碎d级怪物的头？？？】
    【就是之前阿三国正规军拿重机枪都打不穿的那个？】
    【藤野正树之前说苏神没武器早晚必死，现在他本人就是最强的武器！】
    【请藤野老师出来接受採访！！】
    苏沉收回视线。
    头顶的金紫色光幕正在缓缓消散，朝阳彻底升起，天空恢復了正常的色调。
    但有一件事不一样了。
    雾散了。
    原本三米之外皆是混沌的死寂泥沼，现在视线可以轻易延伸到一百五十米开外。
    枯树、碎石、泥沼的边界线，远处隆起的地形轮廓，全部暴露在清晨的光线下。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狂飆。
    【雾散了！s级灾厄区的雾散了！！】
    【苏神终於不用盲骑了！】
    【我严重怀疑苏神是这游戏的亲儿子。开局s级灾厄区，结果混到现在，血量500，属性爆表，还能看清路，比f级区的马库斯活得还滋润！】
    【马库斯：？？？我招谁惹谁了？？？】
    灯塔国演播室里，詹姆斯把空啤酒罐攥成一团废铁，扔进桌下的垃圾桶。
    他盯著苏沉的属性面板，沉默了很长时间。
    副主持挪过来，嗓门压到最低。
    “……要不要——”
    “不要。”
    詹姆斯扯了扯领口，对著镜头挤出一个僵硬的笑。
    “我们来关注一下马库斯选手的最新动態……”
    弹幕区飘过一行弹幕：马库斯又抓了几只老鼠了？

 第十八章 寿命+5，稀土千万吨！这一礼，敬大夏英雄！

    詹姆斯没搭理，还在聊马库斯的前进路线。
    但他的评论区已经变了。
    大夏网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进来，起初还只是零星。
    然后就成了潮水。
    【苏神属性全面+30%，你家马库斯f级区抓老鼠，要不要对比一下？】
    【詹姆斯先生，请问贵国选手今天的击杀战绩是几只老鼠？】
    【建议灯塔国把直播间改名叫“马库斯的荒野厨房”，主打一个老鼠刺身。】
    【兄弟们別闹，人家马库斯也不容易，毕竟f级区的老鼠也是有尊严的。】
    ……
    副主持把弹幕递了过来。
    詹姆斯扫了一眼，脸上的笑僵住了。
    他抬手去够啤酒罐，摸了个空，才想起刚才已经攥扁扔了。
    弹幕还在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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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问詹姆斯先生，您之前说苏沉十分钟內必沉泥沼，现在苏沉属性爆表雾也散了，您有什么感想？】
    【感想就是再开一罐啤酒唄，反正他桌上的罐子比马库斯的战绩多。】
    【詹姆斯：我预判了苏沉的预判。苏沉：你预判了个寂寞。】
    ……
    詹姆斯终於撑不住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副主持，压著嗓子挤出一句话。
    “关掉评论区。”
    副主持愣了一下。
    “……全部关掉？”
    “全部。”
    詹姆斯扯了扯领口。
    “技术问题，临时维护，隨便找个理由。”
    副主持没再问，低头操作。
    三秒后，灯塔国官方直播间的弹幕区变成一片灰色，正中央弹出一行小字：评论区维护中，请稍后再试。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疯了。
    【他关了！！詹姆斯把评论区关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被骂到关评论！灯塔国官方直播间有史以来头一遭吧！】
    【这就是你们灯塔国的言论自由？骂不过就拔网线？】
    【苏神还没发力呢，詹姆斯先投降了。】
    林晓棠看到这条弹幕，没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收住。
    赵明远端著茶杯，目光依旧锁定在屏幕里的苏沉身上。
    苏沉站在硬质地基上，晨光照著他半边身子，周围的浓雾已经散了大半。
    他收起铁锹，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翻身上车。
    一道公告，出现在全球各地的天空。
    【全球公告】
    【大夏国·苏沉，成为全球首位完整观摩自然奇观“晨雾曙光”的选手。】
    【判定等级：s级奇观。】
    【触发具现奖励——】
    所有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同时停滯。
    公告还在继续。
    【奖励一：大夏国全体国民寿命+5年。】
    【奖励二：大夏国全体国民体质与五感永久提升10%。】
    公告的蓝色字体在空中悬停了整整五秒。
    大夏直播间，集体失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弹幕炸了。
    【寿命加五年？！？！五年！！！】
    【上次首杀是加一年！这次直接五年！！我奶奶今年八十三了，加上之前的一年再加五年，她能活到八十九！！】
    【体质和五感提升10%了！全国飞升了！】
    【我也是！我刚才去倒水，杯子拿在手里感觉特別轻，我以为是错觉！】
    【不是错觉！我闻到楼下早餐铺子的油条味了！我住十七楼！以前闻不到的！】
    弹幕刷到一半，系统公告再次响起。
    【奖励三：大夏国全境降临稀土矿脉及各类稀缺资源，总量：10亿吨。】
    赵明远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
    林晓棠张著嘴，忘了闭上。
    整个大夏直播间，再一次陷入死寂。
    这一次不是三秒。
    是整整六秒。
    【……10亿吨？】
    【我没看错？1……10亿吨？稀土？】
    【10亿吨稀土是什么概念？全球已探明稀土储量一共才一亿两千万吨！这一下子多出来將近九倍？！】
    【疯了疯了疯了！苏神疯了！大夏要起飞了！】
    ……
    外网的反应来得比大夏慢了十几秒，但来势更猛。
    各国直播间的弹幕区开始被翻译过来的英文、日文、韩文等语言刷屏。
    大量外国网民涌入大夏直播间。
    【fake！这一定是假的！10亿吨稀土？】
    【这种奖励不合理！】
    【地球上哪来这么多稀土？】
    【这个游戏有暗箱操作！凭什么大夏每次奖励都这么离谱？】
    【建议灯塔国介入调查！】
    ......
    大夏网友看到这些弹幕，没急著反驳。
    因为他们自己，也在等一个確认。
    赵明远放下茶杯，转头看了眼导播。
    导播对他点了下头，竖起三根手指。
    三秒后，大夏官方直播间的画面左下角，弹出一个分屏窗口。
    新闻频道的紧急插播画面。
    画面里是一片荒漠。
    大夏西北部，一处无人区。
    镜头从高空俯拍下去，地表上裂开了一道绵延数公里的巨大裂缝。裂缝两侧的岩层被整块掀起，露出下方黑灰色的矿体。
    矿体的截面在阳光下折射出暗沉的金属光泽。
    一架军用直升机正降落在裂缝边缘，旋翼捲起的沙尘还未散尽，舱门就被猛地推开。
    三名身穿防护服的人跳下来，扛著仪器箱朝裂缝边缘跑去。
    打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髮花白，防护服拉链都没拉好，跑起来一顛一顛的。
    他蹲到裂缝边上，从箱子里拽出探测仪，把探头直接懟到矿体截面上。
    屏幕上的数字开始疯狂飆升。
    数据条直接撞到了刻度上限，闪了两下，跳出一行红字：超量程。
    那个花白头髮的男人换了个探头，又测了一次。
    还是超量程。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摘下护目镜，抬头看著绵延到视野尽头的矿脉。
    镜头给了他一个正面特写。
    他的嘴在抖。
    他转向镜头，张了两次嘴，才发出嘶哑的声音。
    “確认了。”
    他停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
    “確认了，稀土……氧化物含量远超预期。初步估算储量……”
    他没能说完。
    男人拿护目镜挡住了脸，肩膀剧烈起伏。
    旁边的年轻助手扶住了他，自己也红了眼。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停了一秒。
    然后，以一种从未有过的速度和密度，彻底爆发。
    【真的！是真的！稀土是真的！！！】
    【那个地质专家哭了！他在镜头前面哭了！】
    【你们知道十亿吨稀土对大夏意味著什么吗？晶片！发动机！飞弹！卫星！所有被卡脖子的领域，从今天开始全部打通！】
    【苏沉！！他一个人！看了一场日出！就给大夏挣回来了別人几百年都挖不到的资源！！】
    【我不管了，苏沉必须进史书！必须立碑！必须刻传！】
    【同意！全票通过！不接受反对！】
    【大夏英雄苏沉！这六个字从今天起刻进每一个大夏人的骨头里！】
    ……
    演播室里，赵明远站了起来。
    他没说话，把椅子往后推了一步。
    林晓棠看到他的动作，也跟著站了起来。
    她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出声。
    赵明远转向大屏幕。
    屏幕里，苏沉正站在晨光下，收拾著车斗里的东西。他不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就是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孤零零地站在s级灾厄区的荒地上，身边只有一辆改装过的三轮车和一把生锈铁锹。
    赵明远挺直了腰背，抬起右手。
    手掌绷直，指尖抵在眉骨侧方。
    一个標准的军礼。
    林晓棠跟著抬手，同样的姿势。
    她的手在抖，但举得很稳。
    整个演播室安静了。
    导播没有切镜头，摄像机对准了两个人，一秒都没移开。
    弹幕消失了整整三秒。
    三亿人看著屏幕上两个人笔直地站在那里，对著大屏幕里那个浑然不觉的年轻人，敬礼。
    然后弹幕回来了。
    【赵教授敬礼了。】
    【林姐也敬礼了。】
    【我站起来了，在家里，对著手机屏幕，我也站起来了。】
    【敬礼，苏沉。】
    【十四亿人，敬你。】

 第十九章 三个国家被抹除！前方，沥青公路！

    导播切了画面。
    全球同步直播的分屏窗口弹出，几十个国家的演播室画面排列在主屏下方。
    灯塔国。
    詹姆斯坐在桌前，一动不动。
    他面前摊著刚列印出来的系统公告。
    “寿命+5”、“体质+10%”、“稀土10亿吨”。
    三行黑字被副主持用红笔圈了出来，红得扎眼。
    詹姆斯死死盯著那三个红圈。
    手边的啤酒罐被他猛地扫落。
    金属罐磕在桌沿，翻滚坠地，金色泡沫溅满地毯。
    副主持缩在椅子里，一声不敢吭。
    “这不公平。”
    詹姆斯咬著牙缝挤出声音，把公告纸揉成一团。
    “马库斯在f级区战了整整一天！杀了一只怪，换来一万瓶水！分给三亿人，每人一口！”
    “他呢？”
    詹姆斯指著屏幕上的苏沉，眼珠充血。
    “他看了一场日出！就看了一场日出！”
    樱花国演播室。
    藤野正树摘下金丝眼镜。
    手指抖得厉害，纯鈦镜腿在指尖滑脱。
    他下意识发力死死捏住。
    脆响。
    镜腿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搭档转过头，愣住了。
    藤野正树看著手里报废的眼镜。
    “我之前说他没武器早晚必死。”
    他把碎片扔在桌上，裸眼死死盯著屏幕。
    “现在他力量是常人二十六倍，体质三十二倍，还叠了叠加增益。”
    藤野正树喉结滚动。
    樱花国演播室一片死寂。
    阿三国那边更安静。
    替补选手普里婭还在c级灾厄区推自行车，满脸是汗，嘴唇乾裂。
    临时解说员坐在简陋的桌子后面，两手交叠，发不出半个音节。
    十亿吨稀土。
    他们连自己国內的d级畸变体都还没清完。
    系统公告再次弹出。
    不是一条。
    是连续三条。
    【全球警报！】
    【莫多国选手阵亡——被c级畸变体“裂骨蛛”击杀。】
    【全球警报！】
    【贝寧尔国选手阵亡——被d级畸变体“沙暴蝎”击杀。】
    【全球警报！】
    【图瓦国选手阵亡——被b级畸变体“深渊鰻”击杀。】
    大夏弹幕停了一瞬。
    【三个……一次死了三个？】
    【莫尔？贝寧尔？图瓦？这都是啥国家？】
    【小国！全是小国！人口最多的也就几百万！】
    赵明远放下茶杯，身体前倾。
    公告下方紧跟著刷出三行猩红字体。
    【惩罚触发——莫尔国全境降临c级灾害。】
    【惩罚触发——贝寧尔国全境降临d级灾害。】
    【惩罚触发——图瓦国全境降临b级灾害。】
    导播反应极快，三个分屏同时弹出。
    第一个画面，莫尔。
    一座东欧小城，建筑低矮。
    空间裂缝撕开天空，成百上千只灰白色的蛛状畸变体倾泻而下，砸在屋顶、街面、广场。
    有人在街头狂奔。
    跑了不到两步，直接被巨大的节肢贯穿扑倒。
    第二个画面，贝寧尔。
    西非乾燥的土地上，沙尘暴涌出裂缝，里面裹著密密麻麻的黑色蝎群。
    每只都有土狗大小，尾刺倒竖。
    画面闪烁，信號开始不稳。
    最后一帧，定格在一片倒塌的泥砖废墟前。
    第三个画面，图瓦。
    南太平洋的环礁岛国，总面积不到三十平方公里，人口一万出头。
    海面空间裂缝撕裂。
    海水剧烈翻涌塌陷。
    一条超过二十米长的深色巨鰻衝出海面，一口咬碎了岸边唯一的码头防波堤。
    b级灾害。
    一万多人。
    大夏弹幕区，所有的庆祝和狂欢瞬间蒸发。
    【……图瓦才一万多人。】
    【b级灾害砸进一万人的国家，这不是灾害，这是灭国。】
    【莫尔和贝寧尔也撑不住……几百万人面对全境降临的怪物潮……】
    【前一秒我们还在为寿命加五年欢呼，后一秒就有人在亡国。】
    ……
    三个分屏画面还在继续。
    吐瓦鲁的信號最先掐断。
    巨鰻横扫过主岛，画面剧烈抖动两下，变成大片雪花。
    一分钟后，贝寧尔的信號消失。
    莫尔的画面撑得最久。
    最后一个镜头是高空俯拍的城市全景。
    整座城市在燃烧。
    大夏直播间在线人数破四亿。
    长达几分钟里，满屏乾乾净净，没有飘过一条弹幕。
    粮食天降，稀土裂地，大夏十四亿人寿命剧增。
    同一时间，图瓦正从世界版图上被强行抹掉。
    这就是国运求生。
    赵明远靠回椅背。
    林晓棠的笔停在半空，看了一眼分屏画面，迅速偏过头去。
    【这游戏……是真要绝种灭国的。】
    【我笑不出来了。】
    【苏神，你一定要活著。】
    画面切回苏沉。
    他正蹲在三轮车旁，把铁锹插进车斗的固定卡槽。
    帐篷已经收完，防水布叠好塞进工具包。
    他不知道三个小国覆灭的消息。
    苏沉站起身，扫视四周。
    他停住了动作。
    雾散了。
    从脚下到天际线，视野里没有半分灰白色的遮挡。
    双重强化的视力在清晨光线下，清晰看清到了极远的距离。
    暗褐色的黏稠泥沼一直向前铺陈。
    但在视野尽头，泥沼出现了一条平整的切割线。
    暗褐色过度到灰色。
    灰色过度到纯黑。
    那是一条路。
    標准的沥青公路，双车道。
    路面布满乾裂的网纹和坑洞，却保留著完整的主体结构，从泥沼东南侧切出，划出一道弧线向北延伸。
    苏沉盯著那条路看。
    翻身上车。
    大夏直播间里，死寂的弹幕突然活了。
    【等等！！你们看前面！】
    【泥沼后面那条黑线是什么？】
    【路！那是路！！！】
    【公路！！苏神找到公路了！！！】
    【他要出去了！他要骑出s级泥沼区了！！】
    赵明远猛地坐直，盯著远处那条笔直的沥青黑线。
    “公路。”
    他开口，嗓音绷得很紧。
    林晓棠重重点头，眼眶瞬间红了。
    “他走出来了。”
    履带猛地绞紧。
    车斗发力，全地形三轮车提速前冲。
    暗褐色的泥浆在履带两侧剧烈翻涌，溅起又砸下。
    隨著车速拉满，泥层越来越薄。
    泥沼边缘线从脚下一闪而过。
    前轮压上沥青路面。
    后轮跟上。
    车身重重顛簸了一下，稳住了。
    金属履带碾过碎裂的沥青，发出有节奏的“咔咔”硬响。
    苏沉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无边无际的暗褐色泥沼被彻底拋开。
    八个小时的地狱跋涉，结束了。
    苏沉转回身，目光盯住前方。
    公路两侧是乾裂的荒地，几根枯死的树桩歪斜在路沟里。
    公路正前方，地平线上凸起一个轮廓。
    正是一栋建筑。
    两三层高，外墙大面积剥落，水泥结构裸露。
    门口停著两辆锈穿的轿车框架。
    左侧立著一排金属顶棚，下方並排杵著几个方形设备，粗壮的管线扎进地底。
    顶部有个巨大的金属招牌，歪歪斜斜地悬在半空。
    距离拉近。
    红底白字的招牌闯进视网膜。
    三轮车缓缓减速。
    苏沉抬头。
    “加油站”。

 第二十章 加油站是怪物巢穴！苏沉扛起铁锹就冲！

    “加油站。”
    三个字从苏沉嘴里蹦出来。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先他一步炸了。
    【加油站！加油站啊！有油有车有物资！】
    【这波起飞了！三轮车终於可以换个正经载具了吧？】
    【加油站里肯定有备用车辆，最差也是个皮卡！苏神终於不用蹬三轮了！】
    【里面要是有燃油，隨便灌满一箱就能跑几百公里！】
    【兄弟们冷静一下，这是游戏里的加油站，不是高速服务区……】
    【冷静个屁！苏神在泥沼里蹬了八个小时，你让他继续蹬？】
    ……
    林晓棠扫了一眼弹幕，按了按耳麦。
    “赵教授，加油站通常配备燃油、维修工具、甚至备用车辆。”
    “如果苏沉能在这里完成载具更换和装备升级，他的机动性將產生质变。”
    赵明远却没接话。
    他盯著屏幕上那座加油站的轮廓，端著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
    林晓棠察觉到了异样。
    “赵教授？”
    “先別急著庆祝。”赵明远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看其他国家专家的分析怎么说。”
    樱花国演播室。
    藤野正树推门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副新的金丝眼镜，镜片擦得鋥亮。
    西装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髮重新梳过，整个人透著一股紧绷的锐气。
    搭档看见他，愣了一下。
    “藤野先生，您不是……”
    “我休息好了。”
    藤野正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桌上的资料翻了两页，头也没抬。
    上一副眼镜被他亲手捏断的事，仿佛从未发生。
    他扫过屏幕上加油站的画面，翻页的手指停顿。
    “大夏的观眾在庆祝？”
    搭档点头：“弹幕都在说加油站里有燃油和备用车辆，苏沉可以换载具。”
    藤野正树合上资料，摘下眼镜，用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
    “他们忘了一件事。”
    他重新戴好眼镜，看著搭档。
    “在这个游戏里，所有固定建筑物……”
    藤野正树抬起头。
    “都是怪物的巢穴。”
    搭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公路沿途的建筑，从来不是给选手准备的避难所。”
    藤野正树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叠在身前。
    “它们是诱饵。燃油、物资、遮蔽所，这些东西的存在只有一个目的——把选手引进去。”
    他停顿片刻，声音冷了下去。
    “加油站结构封闭，內部空间复杂，地下还有储油罐管道系统。这种地方，是高阶畸变体的完美巢穴。”
    “苏沉进去，大概率会遇到c级，甚至更高等级的怪物。”
    藤野正树的分析被翻译搬进了大夏直播间。
    弹幕安静了两秒。
    然后，大夏网友的怒火被点燃了。
    【又来了又来了，樱花国乌鸦嘴又开始做法了！】
    【藤野先生，您上副眼镜是怎么碎的还记得吗？需要我们帮你回忆一下吗？】
    【苏神现在什么属性你心里没数？力量常人26倍，体质32.5倍，感知范围200米，要不要我帮你复习一遍？】
    【就算里面有c级怪物，苏神现在的体质够正面碾碎d级畸变体了，c级也未必不能一战！】
    【建议藤野先生多备几副眼镜，不然今天还得徒手掰。】
    【上次说没武器死定了，结果苏神啃苹果打嗝。这次说加油站有怪物，苏神估计进去直接开饭。】
    藤野正树看不到大夏的弹幕，但他自家评论区也涌进了大夏网友。
    他没理会，只是继续看著屏幕。
    画面里，苏沉骑著三轮车在沥青路上前行。
    履带碾过碎裂的路面，发出有节奏的“咔咔”硬响。
    加油站的轮廓越来越清晰。
    外墙大面积剥落的水泥，门口两辆锈穿的轿车骨架，歪斜的金属招牌。
    五百米。
    苏沉的脚从踏板上移开，踩住了后轮制动。
    三轮车发出一声短促的金属摩擦，稳稳停住。
    大夏弹幕齐齐一愣。
    【停了？怎么停了？】
    【还有五百米呢，怎么不往前骑了？】
    赵明远在演播室里却连连点头，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了两下。
    “对了。”
    林晓棠转头看他。
    “这就对了。”赵明远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难得的满意神色。
    “五百米，恰好是他当前强化后听觉感知的极限边界。”
    “他在用距离换取安全保证。”
    他指了指屏幕。
    “看到没有？车停在公路右侧，背后是开阔荒地，左右没有遮挡，视线和退路都完美保留。”
    “这小子骨子里就刻著一条准则，再大的诱惑摆在眼前，第一反应不是衝上去，是先確认有没有危险。”
    弹幕顿时回过味来。
    【懂了！苏神不是不想去，是先侦察！】
    【五百米精准停车，这战术素养拉满了属於是！】
    【赵教授都说好，那就是真的好！】
    屏幕里，苏沉坐在三轮车上，没有动。
    他闭上了眼。
    风颳过乾裂荒地的沙沙声。
    沥青路面热胀后细微的崩裂声。
    远处金属招牌在风中轻晃时，铰链发出的吱嘎声。
    苏沉的听觉像雷达一样向前扫描，越过三百米、四百米，一直渗透到加油站的建筑內部。
    金属顶棚下面，没有异响。
    废弃轿车框架附近，没有异响。
    建筑內部……
    安静。
    一种死寂。
    苏沉又听了三十秒。
    加油站內部没有任何呼吸、抓挠或者骨骼摩擦的声音。
    至少在他的听觉范围內，外围区域是乾净的。
    他睁开眼。
    三轮车重新启动。
    但他没有走公路正中间。
    苏沉把车贴著公路最右侧的边沟骑行，速度压得很低，履带转动的声音被控制到最小。
    车身在路肩的碎石上微微顛簸，悄无声息。
    他绕了一个弧线，从加油站的侧后方，悄然逼近。
    四百米。
    三百米。
    两百米。
    大夏直播间的弹幕几乎停滯。
    三亿人盯著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百五十米。
    苏沉能听到的细节更多了。
    顶棚下那几台加油设备內部，有残留液体在轻微晃动。
    建筑二楼，一扇破损的窗框被风吹动，一下下撞击著墙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依然没有活物的声音。
    一百米。
    三轮车停了。
    苏沉把车推进路边一个塌了半截的水泥涵洞旁，用枯枝和碎石做了个简单的偽装。
    他站起来。
    转身。
    右手探向车斗，五指扣住那根熟悉的木柄。
    生锈的铁锹被抽了出来。
    锹面上，还残留著沼泽吞噬者乾涸的暗色血渍，在晨光下泛著暗哑的红光。
    苏沉將铁锹扛在肩上，朝加油站的方向，迈出了第一步。
    弹幕终於活了过来。
    【铁锹！我的老朋友，你又出场了！】

 第二十一章 爆出背包！铁锹碎裂，一击秒杀的暴力美学！

    铁锹扛在肩上。
    锹面朝后。
    苏沉压低重心，沿著加油站侧墙的阴影贴了过去。
    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
    基因强化后的听觉全功率运转。
    四面八方的动静被逐一拆解。
    墙体內部水泥开裂的细碎声。
    头顶金属顶棚在热胀中发出的嘎嘎声。
    脚下沥青地面的沙砾被风捲动的摩擦声。
    没有活物。
    他绕到加油站正门，脚尖点在门框边缘，探头扫了一眼。
    大厅不到二十平方。
    地面铺著龟裂的白瓷砖，一半翘起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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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侧是一排空荡荡的金属货架，右侧柜檯的玻璃碎了大半。
    正对面是一扇通向后方的铁门。
    门半掩著。
    铰链彻底锈死在当前的角度。
    墙角散落著空纸箱和碎玻璃碴。
    没有脚印。
    没有翻动痕跡。
    没有任何人类活动跡象。
    大夏直播间弹幕刷屏。
    【看起来是个废弃加油站，没人来过。】
    【苏神小心啊！藤野那个乌鸦嘴说里面有怪物巢穴！】
    【求求別进去了，在外面把物资搜完就走吧！】
    樱花国演播室。
    藤野正树盯著苏沉贴墙侦察的画面，推了推新眼镜。
    “你们看他进门前的动作。”
    搭档凑过来。
    “先观察门框有没有破坏痕跡，再检查地面有没有爪痕。”
    藤野正树两根手指併拢，敲了敲屏幕。
    “这是標准的cqb室內清房流程。他绝对受过特训。”
    搭档刚想接话，藤野正树抬手打断。
    “但战术解决不了绝对的等级碾压。”
    “加油站地下至少有两个容积三十立方米以上的储油罐。”
    “那种密闭空间，是高阶畸变体最完美的藏身地。”
    他往后靠了靠。
    “他听觉再强，也穿不透地下混凝土层。”
    画面里，苏沉跨过门槛。
    铁锹从肩上放下，双手紧握木柄。
    锹面朝前，与身体保持四十五度防卫角。
    他没有往里走。
    站在原地，闭上了眼。
    三秒。
    五秒。
    十秒。
    大厅內部的声音被层层剥开。
    货架金属层板的热胀声。
    柜檯里抽屉受力下沉的吱呀声。
    铁门铰链被风渗过的嗡鸣。
    地面以下。
    储油罐方向传来微弱的液体沉积声。
    缓慢、均匀。
    没有任何生物搅动的水声。
    苏沉睁开眼。
    朝左侧货架走去。
    大厅左侧连著一个小隔间。
    门框上方掛著褪色的塑料牌，勉强能认出“便利店”三个字。
    他在隔间门口停下。
    侧耳倾听。
    空的。
    苏沉侧身挤了进去。
    便利店十来平方，三排矮货架大部分被清空。
    最里面一排货架的底层，却留著东西。
    三瓶满是灰尘的矿泉水，密封完好。
    两包没有破损的压缩麵包。
    角落里还塞著四个退了標籤的铁皮罐头。
    苏沉蹲下，拎起一瓶水晃了晃。
    清澈无沉淀。
    他把水、麵包和罐头逐一搬出，码放在门口地砖上。
    每搬一趟，余光必定扫过死角。
    【有水有吃的！这波大赚！】
    【蚊子腿也是肉啊！】
    【苏神搜物资太专业了，毫无破绽。】
    【重点是到现在没遇到怪物！藤野先生，脸疼吗？】
    ……
    苏沉放下最后一个罐头，转身走向收银台。
    清理掉台面的碎玻璃，露出下方两扇合页柜门。
    拉开左边。
    空的。
    拉开右边。
    苏沉动作顿住了。
    柜门深处，塞著一个深灰色的户外背包！
    五十升大容量，顶级织物面料。
    四个外掛侧兜，顶部防雨罩，底部还连著压缩袋。
    卡扣完好无损。
    苏沉一把將背包拽出。
    拍掉灰尘，拉开主仓。
    內部乾燥无异味。
    大夏直播间瞬间沸腾。
    【背包！！爆出背包了！！！】
    【苏神终於不用把全部家当扔三轮车斗里了！】
    【这运气挡都挡不住！加油站直接零元购！】
    【藤野：里面有高阶怪物。苏沉：谢谢老板送的背包。】
    苏沉抖了抖背包，確认无夹层暗格后，迅速开始装载。
    矿泉水、麵包、罐头全塞进主仓。
    侧兜装好医疗包和工具。
    他提起背包掂了掂重量，扣好胸扣，双手穿向背带准备上肩。
    动作戛然而止。
    背包悬停在半空
    苏沉右肩刚穿过带子，整个人如同钉死在地板上。
    【？？？怎么不动了？】
    【苏神卡住了？】
    灯塔国直播间，詹姆斯捏紧了手里的啤酒罐。
    “他停了。”
    樱花国演播室。
    藤野正树猛地前倾，双手拍在桌面上。
    “不对！他在听！”
    便利店最深处。
    紧贴墙壁的货架背面。
    微不可查的摩擦声钻进苏沉的耳膜。
    爪牙划过金属层板。
    有东西在沿货架背板极速攀爬！
    【后面有东西！！！】
    弹幕刷出的瞬间。
    苏沉猛然发力！
    一把甩脱背包，左手按死柜檯，身形向右横移半米！
    “吱——！”
    一团灰黑色从货架顶端弹射而出。
    尖锐的叫声撕裂死寂，直扑苏沉刚刚站立的残影。
    一只体型堪比成年家猫的变异老鼠！
    浑浊黄眼暴突，三厘米长的锈色门牙暴露在外。
    f级畸变体！
    一击扑空。
    变异老鼠落地后四爪猛蹬，立刻掉头咬向苏沉小腿。
    苏沉右手已经死死攥住了锹柄。
    右脚后撤。
    腰胯爆转。
    铁锹从下而上抡出极其狂暴的半月弧线！
    “砰！”
    锹面精准砸碎头骨。
    沉闷的爆裂声在便利店炸响。
    老鼠的身躯被硬生生砸飞，轰然撞击在货架底层，砸凹了金属层板。
    灰黑色的尸体抽搐两下，彻底死绝。
    【秒了！一锹就秒了！】
    【这就是常人三十多倍体质的含金量！】
    “咔嚓。”
    极不和谐的脆响传来。
    苏沉低头。
    锈跡斑斑的木柄从中间断成两截。
    沉重的锹面连著半截烂木头掉在瓷砖上，发出钝响。
    苏沉手里只剩半截光禿禿的断木。
    他看了眼断口。
    木纤维早已朽烂，全是虫蛀的空洞。
    大夏直播间齐刷刷刷出弹幕。
    【铁锹，一路走好。】
    【首杀功臣，尽力了。】
    【糟了！苏神没武器了！藤野的乌鸦嘴该不会要应验吧？】
    苏沉面色平静。
    把断木扔掉，捡起那块立下赫赫战功的铁锹面，直接塞进背包侧兜。
    背好背包。
    他扫了一眼老鼠尸体，转身走出便利店。
    视线穿过大厅，落在正对面的铁门上。

 第二十二章 神车五菱到手！

    苏沉还没迈出第二步，便利店深处传来细微的嗤嗤声。
    他回头。
    老鼠尸体正在消融。
    灰黑色的躯体边缘泛起光晕，迅速变得透明，从尾部开始化作光粒消散。
    苏沉折回便利店，蹲下身。
    弹幕已经炸了。
    【消融了！尸体在消失！】
    【掉东西了没有？】
    【等等……这不就是灯塔国那个马库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干掉的f级怪物吗？！！】
    【苏神这边一锹搞定。】
    【差距大到没法比，一个全副武装跟打boss一样，一个拎把破烂隨手拍死，拍完锹还不配活下来。】
    【詹姆斯：我们的选手战术稳健。大夏网友：您那稳健打的f级，我们这边也打，顺手清理垃圾而已。】
    ……
    灯塔国直播间里，詹姆斯低头灌了口啤酒。
    翻译助手实时把大夏弹幕热门翻了过来，他脸上的肌肉跳了一下，把啤酒罐往桌上一墩，没接腔。
    三秒后，老鼠尸体彻底消散。
    原地留下两块拳头大的暗红色肉块，表面裹著一层淡淡的萤光薄膜。
    苏沉面板上弹出提示。
    【获得：f级畸变体鼠肉x2】
    【提示：鼠肉可通过烹飪后安全食用，少量恢復生命值並提供饱腹感。】
    烹飪。
    苏沉掂了掂两块肉，质地紧实，分量不轻。
    眼下没有火源，没法现场处理。他打开背包，把鼠肉塞进主仓侧面的夹层里，和麵包罐头隔开。
    弹幕还在打仗。
    【灯塔国的马库斯打f级跟攻坚战一样，苏神这边顺手拍死一只，眼皮都没抬一下。】
    【三十倍体质碾压f级，这没毛病。】
    【求詹姆斯现在的心理阴影面积。】
    苏沉站起来，扫了一圈便利店。货架空了，柜檯翻过了，角落也查过了。
    该走了。
    脚刚抬起，又顿住。
    收银台的抽屉，刚才他只翻了右边那个。
    左边那个抽屉卡得死紧，他之前隨手一拉没拉动就跳过了。
    苏沉走回去，五指扣住抽屉边缘，用了三分力。
    “嘎吱——”
    抽屉被他连著碎裂的木屑生生拽了出来。
    抽屉里空荡荡，只有几张发黄的收据。
    苏沉把收据拨开。
    抽屉最底部，卡在木板裂缝里，有个东西。
    他捏了出来。
    打火机。
    金属外壳，老式滚轮点火，外壳上的漆磨得精光。
    苏沉拨动滚轮。
    “嚓——”
    一簇橙黄色的火苗跳出来，稳稳燃烧。
    大夏直播间瞬间沸腾。
    【火！有火了！！！】
    【打火机！他有火源了！鼠肉能烤了！！】
    【这才是搜刮！別人翻完就走，苏神连抽屉底板都不放过！】
    林晓棠在演播室里往前探了半个身子。
    “打火机！苏沉找到了火源！”
    赵明远两根手指敲了敲桌面。
    “火源是野外求生里排名前三的核心资源。能烹飪，能取暖，能驱虫，甚至能製作简易武器。”
    他往后靠了靠。
    “这座加油站，收穫远超预期。”
    弹幕一片狂欢。
    【盘点一下这波收穫：户外背包、矿泉水三瓶、麵包两包、罐头四个、鼠肉两块、打火机一个！进个废弃加油站，直接毕业！】
    【便利店区域全清！接下来看后面！】
    苏沉把打火机揣进裤兜，扣好背包，走出便利店。
    穿过大厅，他站到那扇半掩的铁门前。
    侧身从门缝挤了进去。
    一条短走廊，尽头是一间开阔大厅。
    维修车间。
    顶棚塌了三分之一，日光从缺口倾泻下来，照出满地的油渍和散落的扳手、千斤顶。
    苏沉的视线扫过车间，在正中央停住。
    一辆麵包车。
    车身锈得斑驳，前保险槓凹了一块。
    但四条轮胎在，车架完整。
    弹幕瞬间被刷爆。
    【车！！车啊！！！！】
    【三轮车可以光荣退役了！！！】
    【臥槽……这车型，我怎么越看越眼熟？】
    【你们放大看车头！那个进气格柵！】
    【臥槽——五菱宏光？！】
    大夏直播间彻底疯了。
    【五菱宏光！！！国民神车啊！！！】
    【科普：五菱宏光，后驱，手动挡，核载七人，实载——懂的都懂。后排座椅放倒就是个平板货车，空间利用率国產天花板！】
    【这车最大的优势不是速度，是空间和载重！苏神之前三轮车车斗那点地方，五菱后舱全展开至少翻五倍！】
    【而且五菱构造简单，坏了也好修！完美適配苏神这种野外生存场景！】
    【秋名山车神了解一下？】
    赵明远看著屏幕里那辆锈跡斑斑的麵包车，身体微微前倾。
    “五菱宏光。”
    林晓棠接过话。
    “这种车在国內保有量上百万台，结构皮实，维护门槛极低。最关键的是储物空间，苏沉之前所有物资都堆在三轮车斗里，装载能力翻倍不止。”
    苏沉绕著车转了一圈。
    底盘没有严重锈穿，排气管还在，悬掛系统虽然老化但没有断裂。
    他拉开驾驶座车门。
    “咯吱——”
    车门顺利打开。
    苏沉坐了进去。
    方向盘、仪錶盘、换挡杆，全在。
    他的注意力落到了方向盘右下方。
    点火孔里，插著一把钥匙。
    弹幕再次炸裂。
    【钥匙！有钥匙！！】
    【天选之车！！！】
    【快打火！能著就直接开走！！】
    苏沉右手捏住钥匙柄，拧了一格。
    仪錶盘亮了。
    苏沉的视线锁在油表上。
    指针贴在最底部，红灯亮著。
    没油。
    弹幕安静了一秒，然后哀嚎铺天盖地。
    【空的！一滴都没有！】
    【给你希望再一盆凉水泼脸上是吧！】
    【有车没油，这不跟有枪没子弹一个意思吗！】
    苏沉拔出钥匙揣进兜里，推门下车。
    没有任何迟疑。
    加油站，最不缺的就是油。
    他穿过车间后门，走了出去。
    外面是一片水泥硬化地面，靠墙搭著铁皮雨棚。棚下码著五六个生锈的铁桶，旁边立著一台手动抽油泵。
    苏沉朝铁桶走去。
    走到一半，他脚步猛地一顿。
    右侧雨棚暗角，一团灰影弹射而出！
    f级变异老鼠！
    同一瞬间，左侧铁桶后，另一团灰影也闪电般窜出！
    两只，夹击。
    【两面夹！！！】
    【苏神小心！！！】
    苏沉没退。
    右边那只先到。
    他右脚一错，身体微侧，右手快如闪电，一把捏住了老鼠的后颈！
    五指发力！
    “咔！”
    骨头碎裂的脆响。
    老鼠的尖叫卡在喉咙里，瞬间软成一滩。
    左边那只已经扑到跟前。
    苏沉看都没看，左手反手一挥，手背如铁鞭般抽出！
    “啪！”
    一声爆响。
    那只老鼠在半空中直接被打爆，化作一团血雾，碎肉撞在铁桶上，发出一声巨大的金属震响，隨即无力滑落。
    前后不到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