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凡武道:人间活阎王!》 第1章 开杀 海面之上,水波粼粼,水气未散,化作一场清晨的大雾,盖住了大海,也盖住了那巨大的回湾。 青绿山林在水雾中,朦朧的好似一幅自然水墨画。 连江城中,破落的二井巷子。 女孩的哭喊声,打破了清晨的静謐。 一间间矮房子的门窗开了一条缝,里头的人小心翼翼的张望著。 “再看眼珠子剜了!” 几个泼皮拎著短棍子,瞪眼呼喝道,嚇得不少房子里的人又都缩了回去,只敢在心里默默骂著这些畜生不当人。 “嘶,怎么了这是。”赵安恢復意识,只觉脑袋嗡嗡作痛,好似被人拿电钻开了天窗。 下意识的往自己脑袋一摸,摸著一手的血。 “还好只是血,不是脑浆...” 他鬆了口气,隨后惊觉,这摸脑袋的手以及身上的衣料,都不是他的。 念及此,一份陌生的记忆如潮水般灌入脑袋,让他愣在原地。 “醒了!赵哥醒了!” 一旁的两个混子大喜过望,赶紧將赵安扶起。 “赵哥,你怎么样?”见赵安面无表情的愣在原地,李狗儿又有些不安起来。 莫不是被人敲傻了? “我没事。”赵安沉眉,长出一口气,带著鼻音闷声道。 耳边少女的哭喊,泼皮的呼喝,都令他心烦意乱。 不过他也理清了思绪。 前世猝死的他,这是穿越了。 “大武王朝,这个世界能练武,还有巫蛊之术......” “异世界啊!” 赵安全盘接收前身的记忆后,也算大致了解了自己当下的处境。 前身是个市井泼皮,勉强比底层混子好点,凭藉好勇斗狠的性格,在虎头帮当上了一个小头目。 今日与其他帮派的成员爆发衝突,结果一不小心被当街打死。 “原来是个龙套反派角色......” 赵安暗嘆著站起身,抬眼看去。 一间四处漏风的矮房里,那烦人的哭喊声就从里面传来。 还有几个泼皮守在门外,与满头是血的赵安对上视线后,神色都是一阵慌乱。 这赵安素来凶狠,且报復心极重。 他们也没想到,刚刚偷袭的几棍子,竟没把这凶人敲死。 与此同时,明白前因后果的赵安也乾脆的大步上前。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他的块头都十分彪壮,个高超八尺,膀大腰圆,如一堵厚墙。 更重要的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任人拿捏的温良之人! 这般逼近下,那几个泼皮慌乱间下意识的就想退缩。 其中一个色厉內荏的喝道:“赵安!你还敢来!” 对方话音刚落,赵安也不废话,直接一拳印在了那泼皮的面上,力道之大,將对方的下巴都凿歪了。 泼皮哼都没哼一声就翻著白眼瘫倒在地。 “打死他!”另几个泼皮见状,当即跳著脚抡起手中短棍。 赵安眼睛一横,动作更快,一把捏住对方举棍的手,那大粗臂所藏著的气力,远胜寻常人,愣是让对方的棍子落不下半点。 又是一拳,出手更加狠辣,直接打在了对方的咽喉上。 只听咔的一声,那是喉骨碎了! 这时背后挨了一棍子,火辣辣的疼感让他双目充血,浑身燥热起来,如一头髮狂的恶虎看向身后那个泼皮。 这一眼,就让对方腿软,不敢敲出第二棍。 赵安居高临下,大手一把抓住对方的脑袋,猛地拍在石墙上。 那本就不太结实的石墙,被砸出一个大窟窿。 转眼放倒三人,生死不明,剩下两个离得远些的泼皮不敢再凑近半点。 哪怕手里有武器,但赵安更像是一头髮了狂的恶虎,让人胆寒。 赵安也不理,抬脚踹开房门。 屋中一个头上长满癩子的赤条大汉,正在床头胡乱撕扯著一年轻姑娘。 一旁的木桌上倒著一个晕死过去的老妇人,地上还有一个被打断了双腿的老汉。 老汉声嘶力竭,却也阻止不了女儿將要受辱。 赵安带著一阵腥风突然闯入,让那床头的赤条大汉一个激灵。 还不待这癩子头翻身,赵安已经两步走近,一脚蹬在其腰上,力道足,直接將这大汉蹬到了墙上,摔断了床板。 “娘的,赵安,你个狗杂碎命真硬!”徐三吃痛怒斥起来。 睁眼见赵安又如坦克般碾了过来,嚇得他从倾塌的床角边摸出一把防身用的短刃。 刚要捅向赵安,却反被赵安一把拽住,仅仅角力片刻,短刃调头,捅进了赤条大汉自己的胸腹。 徐三面目狰狞,完全想不到今日自己会死。 “赵安,这事没完,蟒帮不会放过你!我等你下来陪我!”徐三哪怕要咽气了都不想落了面子,怒目圆睁道。 赵安沉默不语,扬手摆臂,再一拳,拳头似重炮,砸在对方面门,让其闭嘴。 手背滴著血,缓缓起身,深吸了几口气。 赵安此刻方才心潮起伏不定。 刚刚他並没有多想,更多都是依照前身记忆和本能脾性行事。 回过神来,已经打死了不止一人。 就是再怎么彪悍,此刻的他也做不到內心平静。 好在此世,杀人者多如牛毛,尤其是帮派之间的打杀,就连官府衙门都默契的不会去多管閒事。 他倒也不必担心牢狱之灾。 眼下,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那赤条大汉的头顶上方。 一个淡淡的红色字样正浮现在那。 【徐三】 “红名...”赵安又看向那缩成一团的女娃。 对方头上同样浮现出字样来,只不过並非红色,而是极淡的白色。 【林小小】 似是察觉到赵安看过来的眼神,女娃原本就惊慌失措的脸色,更是瞬间惨白,被嚇得没有半点血色。 仿佛比起刚刚欲对她施暴的癩子头徐三,赵安在她心里更加瘮人的多,见之如见鬼怪。 两条白花花的腿肚子直打颤,眼见著下一秒就要兜不住原地失禁了。 “別,別杀我!安爷,你要什么,我都应你!” 赵安闻言,这才想起今日之所以跟这蟒帮的徐三起衝突,就是因为他们看上了同一个姑娘家,爭抢之际动上了手。 本质上,他跟地上的癩子头没什么两样,都是一路货色。 当然,他现在也不可能再有什么兴致。 目光又落在了脚边的老汉,以及桌上昏死的老妇人头上。 他们的头上是半透明的字样,没有特殊的顏色。 而刚刚被他干掉的几个蟒帮泼皮,他实际也有留意,头上悬浮的名字,一个淡红,两个灰色。 “可有见著头上的字?”赵安指了指屋里的几人,又指了指自己头上,问向那姑娘。 林小小神色害怕之余,多了几分茫然,她听不懂赵安何意。 见对方如此反应,赵安瞭然,这头上的字,只有他能瞧见。 穿越而来,有点特殊能力倒也並不奇怪。 他思绪转动,清楚他所看到的人名,不同顏色所代表的意义也肯定都不相同。 而这时,地上的癩子头徐三也已经吐完了血,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只见其身上,一抹淡红微光飞出,落入他的手掌心后消失不见。 【作恶多端,罪魂收容!】 第2章 魂奴代练 赵安的脑海中这时又多出了一段陌生信息內容,令他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深处,还多了一片可观测的神秘光团。 【魂池】 在这座魂池里,两道人影正在其中浮沉。 在赵安有意识的观测下,那两道发著幽光的人影模样也清晰的很。 正是此前被他一拳打碎咽喉的看门泼皮,以及刚刚咽气的癩子头徐三这两个红名。 隱约间,他还能听到这两道幽影所发出的悽厉哀嚎,似是在这魂池中正忍受著最极致的刑罚,万分痛苦。 凡是红名者,皆是世间作恶之徒。 被他所杀,其恶魂就要墮入这座魂池,洗去自我,成为他的魂奴。 眼下,这两道恶魂就正在经歷洗炼的过程。 “安爷,求您放过小女,我一定,一定给您凑齐供钱。”老汉断了腿,爬不起身,只能费劲的抱住赵安的一条腿脚,豁出去性命苦苦哀求。 若是换做以往,赵安说不得要踩断他的手,当著老汉的面干。 只不过以往的赵安已经死了。 现在的赵安虽也是凶恶如虎,但好在没有到丧心病狂的程度。 隨手扯过一块还算乾净的巾布,按在脑袋的伤口处。 另一只手抓起地上徐三的尸体。 “今日之事作罢,鬆手。” 老汉双目紧闭,求饶时就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却没想到今日的阎王爷这么好说话,不由睁开眼抬头看去。 “鬆手。” 赵安面无表情,低垂的眼眸还带著血色,虽没有凶光,但也著实將对上眼的老汉嚇得不轻,当即听话的鬆开了手。 老汉仍是心神不寧,不知道赵安打著什么坏主意。 “爹!” 直到见赵安拖著徐三的尸体走出屋子,女孩这才敢有动作,扶起老父亲。 “去,快去看看你娘怎么样了!” “好,好...” 屋外,赵安隨手將手里的尸体丟在路上。 而在他踏出矮房的那一刻,屋里女孩头上的白字渐渐变得透明,分出的白光落到了赵安手中,竟是化作了一枚淡白色的小果子。 【消灾解难,善功还恩!】 赵安看著手里多出来的白果子若有所思。 “赵哥,你,你將这癩头徐打死了?!”李狗儿看著如破布袋一般被扔出来的徐三尸体,神情是又惊又怕。 他怕的不是徐三,而是徐三背后的蟒帮,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这徐三再不济,那也是蟒帮的小头目,这一死,动静可不算小。 “有问题么。”赵安看了他一眼,平静道。 李狗儿心头一怵,不知为何,只觉眼前的这带头大哥突然变得有些生疏。 “赵哥,供钱还继续收么?”赵春子挠头道。 “还收什么收,没看到赵哥伤著么,去医馆治伤要紧。”李狗儿低喝道。 “去医馆。”赵安这时也发话道。 虽然这条命是捡来的,但能活著,他也不想白白浪费了。 至於跟前这两人,算是前身的左膀右臂,一个村子出来的泼皮小子。 赵安能在城里混出名头,这两人也算是有一份功劳。 直到三人走的没影了,二井巷子的邻里街坊这才敢走出门,朝著地上的几具尸体吐唾沫,不解气的还会上前踹上两脚,只道杀得好。 当然,对死而復生的赵安,他们同样没什么好话,只恨老天没眼,没让这俩恶霸同归於尽。 “可怜老林一家,也不知道能不能挺过去。” “怕是难了,我去看了,老林两条腿都被废了,原本还能指望小小那女娃找个好人家,现在也没戏了,唉...” “別瞎说,小小好端端的,那赵安打死了徐三后就走了,没被得逞。” “终究是名节有损,就算身子清白,等传出去了这好亲事也轮不到她了。” “可惜了,多好的一姑娘,平时一向心善,真是没天理......” ...... 医馆里,赵安坐在木椅上,仰著头方才有空閒考虑自己当下的处境。 虎头帮的小头目是他如今的身份,看似有些份量,但实际上也就只能欺凌寻常街坊邻里,打压没什么根基的平头百姓。 在底层环境里,属於是人嫌狗厌的恶人角色。 空有几分狠劲和斗殴经验,但实际也没什么大本事,但凡来个正经练武的少侠,都能打著正义的旗號拿他练级,当个小怪刷了。 “这副身子骨应当是能练武的,只不过前身沉迷酒色,算是一点都没用上,白白浪费了。”赵安心中思绪转动。 只是正经练武,也绝非易事,不是三五日就能练出名堂的。 不经歷几个春秋,怕是连皮毛都练不出。 念及此,他看向脑海深处,那座魂池中浮沉的两道魂体。 那道属於徐三的魂体仍在惨叫挣扎,仿佛被扔进了油锅之中反覆煎烤,每一秒都痛苦折磨。 而另一道泼皮魂体则已经归於平静,完成了彻底的洗炼。 【魂奴:江二牛】 【奴役期:一年】 【特质一:纯血人族(能够修炼人族技法!)】 【特质二:替死(任何魂奴,在主人受到致命伤害时,都可被动替死!)】 一个简单的面板描述,表明这道魂体已经成了他的魂奴。 根据脑海冒出的相关內容信息,貌似魂奴的用处有许多,不同的魂奴有不同妙用。 只是低品级的魂奴解锁不了那些用处。 而这只魂奴竟能帮他练武! 魂池之中,此刻能明显看到那名为江二牛的魂奴,正在全神贯注的磨练一门功夫。 那是刚刚他投餵的黑虎刀式。 这门刀功不完整,也没有入品级,是脱胎於虎头帮帮主周虎的独门烈虎刀功。 每个为虎头帮做出过贡献的头目,就有机会得到帮主的指点,习得这黑虎刀式。 由於这刀式不入品级,故而也没什么精妙可言,学起来不费脑也不费力,简单易懂好上手,人人可学,正適合前身赵安这样的无脑之人。 不过就算是这样,前身也还是练的一塌糊涂,空有一身蛮力,但用刀却用的很不利索,平时还是更热衷於像刚刚那般用拳头平事。 魂奴练功状態下的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不同,像是按了加速键,练武的进展飞快,刀式很快就舞的像模像样。 而只要他不喊停,魂奴就始终在精益求精,不知疲倦的完善这门刀功,只等最后赵安取走成果。 不过赵安倒也不著急取,打算再观察一阵子。 趁此间隙,他接著查看起魂池边上,那枚小巧的淡白色果子。 这是他最后从那名林小小的姑娘身上得来的。 红名之人,大多是罪孽深重之辈,赵安杀之,得魂奴一个。 而白名之人,则往往是乐善好施之人,身上有善功傍身,赵安搭救一回,就能分走对方身上所积攒的善功。 善功结成善果,也就是这颗小白果的由来。 魂奴能帮他修炼武学,而这善果的用处就更大了。 根据灌顶的信息內容所描述,这得来的善果是能够许愿的! 第3章 许愿世间万物! 以功德善果许愿世间万物! 赵安手掌摊开,心念一动,那枚善果立即出现在他的掌心处。 这小小的一枚果子,蕴藏著难以想像的神奇伟力。 “真能许愿?”赵安將信將疑。 “我不当凡人了,我要修仙,我要仙法!”赵安满心虔诚,许下自己的第一愿。 “九转玄功。” “七十二变。” “大品天仙决呢?” 仿佛理所当然,果子纹丝不动,没有给予他任何反馈。 於是,赵安继续尝试。 “我要神兵利器,开天闢地的那种。” “盘古斧。” “诛仙剑。” “绝世好剑。” “巴雷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左轮...” 没有响应。 “我要绝世神功,天下无敌!” ...... 赵安倒也不意外自己的胡乱尝试没能得到想要的结果。 这枚善果应当是有用的,只不过详细的启用方法需要他自己仔细摸索。 “许愿一颗天元丹。” 十数次的尝试过后,这次,终於有了反馈。 赵安的脑海中,一道白色光团浮现,內里勾勒出一颗丹药的形態,但仅仅只出现了一瞬就化作泡影散开了。 “这是条件不满足么...”赵安暗道。 天元丹是虎头帮帮主周虎都垂涎三尺的武道宝药,极其珍贵,他曾有幸见过一回。 貌似这玩意能许愿出来,只不过可能需要品质更高些的善果才行。 脑海中包裹天元丹的那抹白光,明显比他手头上的这枚淡白色善果顏色更深些。 赵安这次心里有了数,很快就再次许愿起来。 “许愿虎头帮帮主周虎的烈虎刀功。” 这次,脑海中果然再次浮现白色光团,內里出现的是一本秘籍。 封面上,赫然是烈虎刀功四个字样。 “也不行...” 赵安也不气馁,又试了几次。 最终,手中的那枚善果伴隨著一阵奇光变化,从原本无形的能量体,具现成了有形的实物! 赵安定睛瞧去,他的手中多了一枚黄灿灿的丹丸,其上还有淡白的字样浮现。 【中品地元丹】 “真成了!” 赵安下意识的捏了捏丹丸,对这一手凭空造物只觉神奇。 “许愿真的有用...” 这地元丹和此前许愿未成的天元丹,同为武道大药。 论价值,天元丹优於地元丹。 但一枚寻常的地元丹,市面上怎么也要十两银子才能购得! 而十两银子足以支撑一个家庭一整年的开支用度了! 哪怕是赵安这样的帮派头目,十两银子依然是一笔不菲的钱財。 即便他用不著这枚地元丹,但凭白收穫十两银子,他也是高兴的。 而许愿的方式,经过这一番尝试,他也大致摸清楚了。 首先,许愿並非创造,也不能胡乱臆想。 得是此方现实中能够存在的东西,並且需要他对许愿之物有清晰具体的认知,才能被他用善果许愿得到。 而善果多半也有品级之分。 品级越高,许愿的神奇效果就越夸张! “所以我的能力,便是让我杀尽天下恶人,有余力再顺带帮一帮好人......” 赵安將手举高,捏著这颗地元丹,细细打量著,心中已经对自己的独有能力有了更全面的了解。 “赵,赵哥,医师带回来了。”李狗儿声音这时急吼吼的传来。 赵安侧目看去,下意识的就朝著两人头顶上的名字扫了一眼。 自己的这两个小弟虽然跟著前身做了不少惹人厌的恶事,但头上的名字竟也只是发灰,並未变红名。 灰名代表品行不端,身上或许有些罪责,但够不上罪孽深重,也罪不至死。 於他而言,杀灰名无用。 相对应的,拯救那些没有善果在身的人,同样对他没有意义。 赵安的道德標准並不高,说白了只有见著了好处,他才会愿意多管閒事。 跟在李狗儿和赵春子身后的是两名身著素衣交领长衫,头戴发帽的文士。 腰间皂带悬掛药囊针包,背著药箱,一眼就能分辨此二人是医师。 而赵安更在意的是二人头上的名字顏色。 白的发光! 实在让他很难不注意到。 白光如烟气,升腾三尺! 如此会发光的名字,此前他一路看过来,也还是第一次瞧见! 毫无疑问,这两位医师身上的善功深厚,若化作善果,定然品级不会低,至少应当能换一本不错的武学秘籍了。 “医者仁心,救死扶伤,判定有一身功德倒也好理解。”赵安心中寻思。 “好你个赵安,强闯我医馆,信不信我报官抓你。”走在前头的那名医师,一进门就指著坐在椅子上的赵安,没好气道。 这位医师眉眼如画,脸颊白嫩细腻,五官立体精致,毫无疑问是女儿身。 只不过穿著打扮掩盖了其身段,若不看脸倒也很难辨別。 “医师知道在下?”赵安语气平和,没有从椅子上起身的打算。 对方报官的说辞,丝毫威胁不到他。 “上次的诊金,还有上上次的都还没给我,现在装作不认识,想赖帐不成!”孟晚意一边放下药箱,一边冷著脸哼道。 赵安一听这话,这才像是触发了关键词,过去的几段相关记忆隨之涌现。 在外城开设的医馆並不多,大多背后都有势力罩著,不是谁都能去看病问诊的。 唯有这家医馆,医人来者不拒,且医术也不错,就是诊金贵了些。 许多帮派成员,包括赵安前身但凡受伤,也都会找到这里来。 当然,前身花天酒地,付不出诊金也是理所当然。 “你这娘们,磨磨蹭蹭的废什么话,不把我赵哥的伤治好,信不信......”李狗儿的泼皮性子一起,就要当场耍横。 结果被赵安一脚踹翻在地。 “给钱。”赵安平静道。 “赵哥,真给啊...”李狗儿揉著屁股瓣子,一脸惊异道。 以过去赵安的品性,可做不出老实付钱的事。 “可我们这也只有刚收的供钱,这是要交给帮主的...”赵春子小声道。 “先给了。”赵安道。 他认为自己这算是工伤,帮派报销医药费也合情合理。 再说不让这医师满意,他也不放心让人家上药。 “哦...”赵春子听话的將钱两交了出去。 “这还差不多。”孟晚意收了钱,脸色方才稍好了些,为赵安处理起脑袋上的伤口。 “算你运气好,头骨也够硬,脑袋这一下没要了你的命。” “能治好么?”赵安问道。 “换做其他的庸医,包你医好后日日头顶风凉留下隱疾,看在你付足了诊金的份上,让我治,自无后顾之忧。”孟晚意轻哼道。 带著几分对自己医术的自信与傲气。 “那便有劳了。”赵安扬了扬眉头,道了声。 第4章 业果提取! 从医馆出来,赵安的头上已经包了一层厚厚的纱布膏贴。 药味不算刺鼻,但也没有多好闻。 “都说那医馆的小娘子心黑,真是一点都没说错。”李狗儿还在心疼买药钱,那昂贵的诊金也让他直咂舌。 “心是黑,但模样长的也是真俊俏。”赵春子嘿笑道。 “怎么,你想试试?”李狗儿斜眼看了赵春子一眼。 “哪敢啊,我可不想被迷晕扔大街上。”赵春子脖子一缩,訕訕道。 不少前人的教训歷歷在目,那两个女医师既能妙手回春,也能杀人於无形。 尤其是那一手用毒本事,可谓是防不胜防。 甚至一部分起了色心之徒,在出了医馆后直接就不举了,著实令人胆寒。 只能说敢在外城开出医馆的,就不可能是一般人,毒娘子的称號也不是白来的。 好在那女医师还算有医德,哪怕被冒犯,也没有真的毒死过谁。 否则,赵安今日说什么也不会去那家医馆看脑袋。 外城城东,闹市附近,一间看起来有些陈旧的小四合院,那就是赵安在连江城的居所。 当然,小院儿的正主並不是他,而是一户失踪人口。 前身见这院子空置无人看管,乾脆就强占了去,心安理得的住到了现在。 出於恶名,街坊邻里也无人敢对他说什么。 “赵哥,你好生歇息,我跟春子给你把门。”进了院儿,李狗儿当即道。 “嗯。”赵安鼻腔里低低应了一声。 今日又是起死回生,又是穿越。 还打死了人,又医治了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番下来,他確实已经疲惫想要休息了。 进了屋也没有细打量,倒头就睡。 院中,李狗儿端来点花生乾果,跟赵春子对坐著。 “你有没有觉得赵哥今天有点不太一样?我总觉得赵哥醒过来后看咱俩的眼神有些陌生,还有点嚇人...”李狗儿轻问道。 “有么?”赵春子神情呆呆的想了想,又摇了摇头,他没发现什么异样。 “算了,算了,跟你说这个干嘛,可能是我想多了。”李狗儿无奈摇头,自己跟赵春子这憨货掰扯个什么劲。 翌日,赵安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后方才悠悠转醒。 木板床的舒適度不算多好,但昨晚他依然睡的很沉。 如今一觉醒来,只觉状態比昨日要好不少,就连脑袋上的伤都好像没那么疼了。 不得不说,那女医师的医术算得上高明了。 检查了一番伤口后,赵安隨即又將注意力集中到了自己脑海深处,那座魂池之中。 那癩子头徐三的恶魂也早已洗炼结束,成了他的第二个魂奴。 【魂奴:徐三】 【奴役期:5年】 【特质一:纯血人族(能够修炼人族技法!)】 【特质二:替死(任何魂奴,在主人受到致命伤害时,都可被动替死!)】 【特质三:武蛮子(具备不入流的武学基础,修炼人族武学时获得微量加成!)】 徐三的魂奴面板,又多了一个特质,让其修炼武学时能有额外加成,算是一个更有价值的工具魂奴。 另外,徐三魂奴的奴役期长达五年。 他估摸著,这奴役期限许是按照生前犯下罪孽多少来定的。 而他的另一个魂奴,此时也已经停止了研究和打磨刀式。 【魂奴江二牛,奴役期已结束,是否提取业果。】 “这就结束了...”赵安记得这只魂奴的奴役期足有一年时间,但从昨日到现在也只过去了一天而已。 “所以外界一日,魂池里的魂奴已经演练了一整年的武学么?”赵安略一思索,有所推断。 外界一日,魂池一年。 也怪不得昨日他观察,那魂奴推演武学的进度就像是按了加速键。 “提取。” 心中默念,下一刻,那顶著江二牛名字的魂奴顷刻间绽开,化作了点点幽光。 幽光高速运作,很快就重聚为了一枚淡红色的果子,与此前赵安所得的那枚白色善果十分类似,就只是顏色不同。 这次无需他下达指令,果子成型后就被他所吸纳。 他的脑海好似醍醐灌顶,那是无数个磨练黑虎刀式的情景,不断重叠,最终全都转化为了最纯粹的技法经验。 与此同时,他的全身肌肉紧绷起。 不光是他的脑子在接纳这份黑虎刀式的磨练经验,就连他的身体,也在同步获取著这份练刀所得! 他的全身肌肉开始变得愈髮结实,尤其是使刀的双臂,肌肉维度明显更大了一圈! 手腕以及握刀的五指也变得更加有力度。 “饿!好饿!” 传功的过程,赵安被突然的一阵飢饿感所打搅,饿到浑身冒冷汗。 那不止是腹中飢饿,而是由全身每一处传递来的。 他意识到,这身体变化所需的能量並非凭空而来。 他一眼瞧见房间桌上摆放的一大盘牛肉,还有半坛烧酒。 那是赵安此前的习惯,每日清早开始就要食肉饮酒。 久而久之,都无需他亲自去说,每日李狗儿和赵春子就会为他准备好酒肉。 赵安眼冒绿光,当即扑了上去,也不动筷,伸手就往嘴里塞,就著烧酒一併囫圇咽下。 酒是粮食精,可藏著不少能量,正好符合他此刻的需求。 转眼,牛肉和酒就都吃尽,但身体的饱腹感丝毫没有。 “还不够...” 赵安明白这一顿吃食所释放的能量还不够填补他的身体消耗。 “普通的吃食难以满足......”赵安心思急转,忽而摸出了那枚许愿来的地元丹。 这玩意是武道大药来著。 赵安也不多想,一口先送入口中再说。 大药吞下,很快药力扩散全身,灼热感明显,飢饿感也总算被压下。 有了这枚地元丹的供应,他的身体变化也能接著继续下去。 很快,他的身上就多了两条麒麟臂,尤其是右臂,力量感明显要比此前强了数筹。 一身气血涌动,连带著呼出的气息都变得灼热了几分。 约莫盏茶功夫,身体变化彻底停止。 赵安隨即从床底摸出一把刀背宽厚的大环刀,轻巧的挽了个刀花。 使用起来流畅自如,远胜此前。 接著赵安身隨刀动,用起了那几招黑虎刀式。 呼! 刀背上的铁环轻响,融入凌厉的破风声之中,带著无限杀机! 刀式大开大合,嫻熟无比,若有旁人见了,定会觉得赵安是个用刀高手。 忽而,赵安刀势一转,银芒落下,一块桌角被轻易且平整的削下,好似人头滚落在地! 第5章 问责 “不错。”赵安收刀,心满意足。 魂奴推演起刀式,看似只一年的成果所得。 但魂奴的特质是不眠不休,不知疲倦,也不会懈怠。 故而魂奴推演刀式一年,与寻常人磨练刀功一年,那可是截然不同的成效。 这份奴役魂奴所得,比赵安所预想的还要多。 那本就没多少精妙的黑虎刀式已然大成,甚至在赵安所接纳的画面记忆里,还隱隱摸索到了更多东西! 那並不属於刀式本身,如果赵安所料不差,魂奴在黑虎刀式大成后,还以此为基推演出了更多关於刀功的精妙。 “烈虎刀功么。” 赵安是见识过那虎头帮帮主施展烈虎刀功,黑虎刀式脱胎於此,魂奴本著精益求精的任务执行,貌似能够倒推出完整的一门烈虎刀功! 赵安见到了这个苗头,但许是一年的奴役期不够,最终没能完全推导出来。 “一个魂奴不够,那就再来一个...” 赵安还有一个刚洗炼完的徐三魂奴,这只魂奴足有五年的奴役期,且还有武蛮子的特质加成。 说不定还真让魂奴推演出完整的一套刀功来。 赵安也不迟疑,將自己已经大成的黑虎刀式投餵给了徐三,让其接著推演。 临近正午时,李狗儿敲门走了进来,有些心慌道:“赵哥,帮主喊你过去。” “许是昨日你打死徐三的事被他知晓了。” 赵安闻言,脑海中也浮现出他那位帮主的相关记忆。 周虎人如其名,是个霸道的人,眼里容不得沙子。 若是得罪了他,怕是討不得好。 最关键的是这位帮主开了气海,练出了內息,並非是那只会用蛮力的武人。 按照武道说法,练出內息者,已是入了品,算得上是正经武师了,对付寻常武蛮子,可谓是轻鬆自如。 “去看看吧。”赵安沉著道,將手里的大环刀斜插在身后,带著李狗儿和赵春子向那虎头帮的总舵行去。 这事总要有个了结。 走过一条深巷小径,很快就见著一个大院,其门面上赫然刻著虎头帮三个字。 两个身著藏青短打的汉子,腰间別著短棍,正蹲在门边閒聊。 瞧见赵安大步走来,两个虎头帮成员顿时陪笑连连。 “赵哥来了,帮主找您呢,就在里头。”汉子说著,还主动推开了门,让出道来。 赵安作为帮会头目之一,在里头地位还是有的,寻常成员根本不敢开罪他。 “嗯。”赵安脚步不停,一步迈入大院。 大院里,有二三十个青壮汉子,正在相互摔打练身。 別的不说,光是看这些汉子的体格,身上皆掛著肉,人人有力气,足可见这个帮会还是有些实力的。 毕竟,在这个兵荒马乱,国將不国的时期,饿肚子食不果腹的人是那大多数。 相比之下,最起码虎头帮的这位帮主,能够餵饱底下人,这就是本事。 堂间,虎头帮帮主周虎,正大马金刀坐在首座,一旁桌上放著茶水,也摆著一把大金刀! 周虎的身形实际上並不显高大,但却足够壮实,满脸横肉,不笑时带著几分凶意,旁人面对他时都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 除此之外,堂间还有六把交椅。 其上已经坐著帮会的五个头目,赵安是那第六个,也是最年轻的那个。 而除了头目和帮主能够落座,其余的帮会精英骨干,则只能站在后头,没有就坐的资格。 “诸位。”赵安走近后,目光扫了一圈后,发现周虎边上,还有一个穿黑衣留鬍子之人,脸型窄长,身形虽高,但四肢並不显粗壮。 此人並非虎头帮之人,不过赵安对其也有印象。 正是那蟒帮的帮主,徐东来。 那头顶上浮现的发红名字,表明这个蟒帮帮主罪孽深重。 事实上在场的就没几个不是红名的,尤其是周虎,名字全场最红,也最刺眼。 “这是来到红名窝了...”赵安心头暗嘆,这世道想找个红名恶人当真不难。 倒是良善之人真是稀罕的很。 徐东来眼睛微眯,目光凌厉中透著几分审视,同样在打量著眼前这个最近颇有凶名的年轻人。 赵安身形虽魁梧,但五官相貌实际上却並不凶恶,至少比起满是横肉的周虎,这后生要俊太多了。 “赵安,昨日可是你打死了徐三。”徐东来开门见山,直接质问道。 “是我。”赵安也回答的乾脆利落,面对一帮之主丝毫没有怯意。 砰! 徐东来那双大掌猛地一拍,横眉喝道:“好你个赵安,有种!” “周虎,此事你说如何。” 周虎凝眉,看著仍缠著纱布的赵安。 “徐东来,別这么著急嘛,至少这前因后果要先弄清楚。” “赵安,说明白了。” 赵安闻言,看了一眼身边的李狗儿。 李狗儿见状,咽了咽口水,也只能壮著胆子开口陈述昨日之事。 事实就是赵安打死徐三纵然有错,但徐三昨日先將手伸到赵安负责的地盘,不光要抢姑娘,还想捞走那条街的油水。 这事端真要说起来,还是徐三先挑起的。 “帮主,您要为兄弟们做主啊,那徐三不光捞过界,昨日让人敲闷棍,还险些害死了赵哥,赵哥还手那是天经地义!” 李狗儿多少还算有些头脑,心思活络,三言两语就將他们几个摘了乾净,还给死人徐三扣了不止一个罪名。 “徐东来,徐三死的地方確实是我虎头帮的地盘,是他有错在先。”周虎闷声道。 “放屁!你不交出赵安,这事没完。”徐东来阴冷的说道。 无论对错,徐三的死是事实,他就这么回去,没法向帮眾交代。 且这件事本身也是两个帮会在较劲,而不仅仅只是徐三和赵安的事。 “赵安同样是我虎头帮的骨干。”周虎语气也阴沉了下来,这种情况下,他作为帮主,同样也不可能表现的软弱。 虽说赵安打死了人,但毕竟这事看上去也不是赵安全责,双方皆有过错。 只不过赵安实力更胜一筹,贏了而已。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跟在周虎身旁的帮会师爷忽而站了起来,提议道。 “二位帮主,既然徐三已死,是非对错便一笔勾销,我们不妨都各退一步,蟒帮想要就这么带走赵安,也绝无可能。 不妨老规矩,徐帮主出人,赵安过三关,此事事了,若赵安过不去,便算是为徐三偿命了。” 第6章 过三关 师爷郝伟轻描淡写的给出了双方都勉强能接受的折中提议。 “行。”徐东来答应了,周虎也默认这个办法。 赵安站在场中,没有选择的余地,生死大权都在他人的三言两句之中。 咂巴下嘴,这种滋味確实不好受。 前世尚且有律法庇护,而在此地谁的拳头大,谁就是天理! “实力啊...”赵安摸了摸背后斜跨著的大环刀刀柄。 “赵安,莫怪师爷我,你杀了徐三,今日这一劫在所难逃,师爷是给你爭取了一线生机,把握住嘍。”郝伟手拿著一把摺扇,轻敲著说道。 赵安没有言语,此事由不得他。 “赵哥,你的伤......”赵春子一脸忧虑。 “边上待著。”赵安淡淡道。 “赵哥,千万当心啊!”李狗儿道,两人人微言轻,更不可能帮到赵安。 其余几个虎头帮头目皆是长辈,对赵安这个势头正盛的晚辈,关係不算多好,同样无一人帮衬说话,甚至是幸灾乐祸居多。 一些骨干更是巴不得赵安死了,將头目位置让出来。 “刘根,你上。”徐东来点將。 一名中年汉子顿时提著一柄砍刀排眾走出,他看著赵安头上的伤,笑脸玩味。 依照蟒帮的规矩,这种给帮会长脸的生死斗,只要贏了就有赏银五两可得,算是不错的收益了。 他见赵安还带著伤,只觉是白捡的便宜。 “小子,今日你死定了!”刘根持刀说道,刀尖点地。 赵安同样拔出隨身带来的大环刀,九个铁环叮噹作响。 他只觉浑身逐渐燥热起来,好似血液都变得滚烫。 一股暴虐的情绪縈绕心头。 临阵胆怯? 不可能的! 前身原本就是好勇斗狠的主,赵安同样也不是软弱的人! 区区红名怪,杀便是了! “受死!”刘根大吼一声,拎著砍刀两步走近,对著赵安挥刀就砍。 赵安面不改色,就好似肌肉反应一般,脚下一滑,侧步提刀。 刀刃扬起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晃过刘根的双目。 下一刻,他那持刀的臂膀竟是被赵安直接斩了下来。 鲜血飞溅,如破碎的血色玉珠,碎了一地。 还不待刘根痛嚎,赵安左手一把嵌住了其脖颈,將其生拽了过来。 五指发力几乎要抓进肉里,捏断咽喉。 赵安没兴趣听对方死前的悲鸣或是求饶,一刀乾脆利落的捅穿了对方的心口。 “就凭你也想杀我。”赵安淡声道,他没想到自己適应杀戮的速度会这么快。 眼下已经没有半点不適,甚至有些嗜血的亢奋。 【作恶多端,罪魂收容!】 刘根的死並非终结,魂体被收,成为魂奴,並最终魂飞魄散。 碰上赵安,只能说算这些红名恶人倒霉。 场中陷入短暂的沉寂。 几个虎头帮的头目相互看了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惊诧。 什么时候,赵安还有这一手精湛的刀功本事了?! 一直用拳头的莽夫,突然耍起了刀式,这让他们感到一阵意外和违和。 就连帮主周虎都多看了赵安两眼。 徐东来脸色有些难看,隨即又唤了第二个人。 “大福。” 一个胖乎乎的汉子从徐东来身后走出,其鼻孔翻起朝天,倒是有几分猪相。 “刘老根这个废物,真是丟尽脸面,连个毛头小子都搞不定!”大福气恼道。 他拔出了同样的砍刀,直直向著赵安衝杀而来。 在离赵安还有两步距离,一个侧翻凌空转了一圈,大砍刀抡圆当头劈下,看著势大力沉。 赵安双腿沉步,抬刀招架,愣是挡了下来。 大福没想到自己这一刀没有造成杀伤,知道自己是小看了眼前这小子的气力。 还想再出第二刀时,铁环叮噹作响,破空而来的刀光在眼前突然晃过。 咽喉漏气声,大福后知后觉的捂住自己流血不止的脖颈,张大了嘴巴,已然无法呼吸。 他不可置信的瞪著赵安,以及赵安手中滴血的大刀。 “动作前摇太长,花里胡哨。”赵安收刀,再收魂奴一只! 连折两人,徐东来多少也有些坐不住了。 若非规矩不能坏,他这个做帮主的都想不顾脸面亲自下场了。 他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周虎,目光不善。 他现在有点怀疑,今日这一场是周虎给他设下的局,只等著他往里跳呢。 “徐帮主若不想继续,今日之事作罢即可。”周虎抿了口茶水,轻飘飘的说道。 徐东来沉默片刻,心中实际上也在摇摆。 赵安今日扮猪吃虎,让他有些拿捏不准,再派人上阵,难保不会再丟脸一次。 “大壮!”徐东来冷声道。 事到如今,他也有些骑虎难下,这半途打退堂鼓同样难堪就是了。 那名为大壮的汉子,没有前两个的掉以轻心,看待赵安神色无比凝重。 连斩两人,且都几乎一个照面就砍杀了,谁都清楚这是个硬茬子,绝非侥倖使然。 甚至徐东来唤他名字时,他心头都不太情愿出阵。 原本以为是白挣钱的机会,现在看却是要搏命了。 大壮大喝一声,鼓足了气力向赵安出刀。 比起前两个,此人的气力更大,身形动作速度也更快。 身姿矫健,在尚未练出內息的武蛮子中,也算是箇中好手了。 赵安举刀迎上,已经连战两场的他,由於都是速战速决,故而气力並没有消耗多少。 鐺! 两刀对撞,清脆的刀刃交击声迴荡整个大堂。 一刀过后,两人谁也没占得便宜,於是第二刀,第三刀继续接上。 劈砍,挑刺,可谓是招招致命,稍有不慎就会一命呜呼。 这大壮的实力属实不弱,在座其他几个虎头帮头目都自认没有十足把握能贏过这个大壮。 然而,此刻的大壮却是满头大汗的那个。 仅仅交手了几刀过后,他就逐渐陷入了被动,还手的余地越来越小。 赵安的刀术明显更加精湛,带著连斩两人的气势也更足。 黑虎刀式那几招翻来覆去的使出,愣是让大壮应接不暇,稍不留神,胸膛肩臂就都掛了彩。 而大壮心越慌,战力就越弱,直到连续的十数刀过后,大壮率先力竭,被赵安一刀砍在了面门之上。 刀刃卡进面骨,大壮倒地抽搐,血流不止,眼见没了活命的机会。 全场肃静,所有人都知道,三关已过。 今日过后,赵安怕是要一战扬名了! 第7章 武师 徐东来见状,霍然起身,一秒也不多停留的大步离去。 临走前,他的眼神阴翳,一言不发的扫过周虎,在赵安身上定格了片刻,那冰冷的杀意和沸腾的怒火,看上去都已经抑制不住了。 但依照规矩,赵安过了三关,他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待蟒帮的人走后,赵安深吸口气,將卡在大壮麵门上的大环刀拔了出来,一不小心,溅了一手的血。 他眼神定定的落在周虎身上。 徐东来放过了他,但这个虎头帮帮主还没发话。 “赵安,你何时將黑虎刀式练的这般纯熟。”周虎喜怒不形於色,只淡淡问向赵安。 “日日勤练,终有所得。”赵安平静道。 周虎见赵安语气冷淡,眉头不由扬了扬,“你似乎对我心有怨气,是怪我刚刚没保你?” 赵安没有应声,他更多是在想要砍杀周虎这个大红名,需要何种实力层次。 眼下,他怕是办不到。 最起码也要先练出內息才行。 “赵安!你什么態度!敢对帮主不敬!”一个虎头帮头目拍案指著赵安喝斥道。 “也不想想,若没有帮主在,你早就被那徐东来碎尸万段,油烹火烤了!” “说到底,这还不是你自己捅出的篓子!还不赶紧磕头认错!真觉得自己刚刚威风了,现在目中无人?!” “......” 周虎的一句话,便引得大堂里一眾人对赵安怒斥数落不已。 也只有那师爷郝伟站出来,替赵安说了几句圆场的话。 “赵安今日过三关,挫了蟒帮锐气,终究是给我们虎头帮长脸了,便算是功过相抵。 帮主,赵安头上还有伤,就让他早些回去休养吧。”郝伟对周虎拱了拱手,进言道。 “嗯。”周虎见身边师爷发话,倒也听从了,没有继续刁难赵安。 待走出大堂,李狗儿和赵春子都如释重负,不知何时他俩的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当真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好在郝师爷替我们说话了。”李狗儿庆幸道。 “是啊,师爷真是个好人。”赵春子也没多想,只连连点头道。 “就怕日后那蟒帮帮主还要来找麻烦...”李狗儿想的更长远,也见到了徐东来走之前那难看的脸色。 今日让这位帮主丟了这么大的脸面,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不怕,咱赵哥厉害得很,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赵春子笑道。 与李狗儿的愁眉苦脸相比,赵春子显得很有底气,对赵安的实力无比自信。 “你呀,真是无知者无畏,没见过那些真正武师的厉害!”李狗儿摇头道。 “那咋啦,你觉得赵哥打不过?”赵春子反问道。 “......”李狗儿顿时闭嘴。 心中再怎么想,他也不敢当著赵安的面说出口,凭白惹自己大哥不快。 对此,赵安倒也没有气恼,毕竟李狗儿的担忧不无道理。 蟒帮的威胁一日不除,就会一直在,像是一条阴暗下的毒蛇,隨时会暴起咬向他。 “武师啊......” 赵安过去的记忆中,对武师的了解程度不深,甚至亲眼见过的武师都没几个。 他只知道唯有练出內息方可被称作武师。 而想要练出內息,就必须修习入品级的武学。 入品武学往往都会附带一套相应的『內功』运行方式,那是入品级武学的重要標誌之一,也是练出內息的关键。 只不过,普通人想要获得修习入品武学的机会並不容易,而练出內息更是需要一定的练武才能。 这也是为什么,自古以来一直都是武蛮子多,而武师少。 若没有魂奴帮忙,赵安实际上也没多少底气能够练出內息。 而现在有了魂奴,一切自然都不同了。 看著魂池中又多了三道魂体浮沉,痛苦哀鸣,短时间里他倒是不必担心魂奴不够用的情况。 “也不知道这魂奴能否推演出完整版的烈虎刀功,这门入品刀法总该也是有『內功』的吧...” 赵安注意力落在魂池中那顶著徐三名字的魂奴身上。 貌似这魂奴相较於此前已经又有了些许进展,所施展的刀功越发完善,愈发像那么回事了。 而这现实中第一天可都还没过去。 回到住处后,赵安在往后几日都在屋里养伤,期间就只去了一趟医馆,找那女医师换药。 “承蒙惠顾,五两银子。”孟晚意刚换完药,就伸手討钱。 “换一次药也要五两?”赵安愣了一下,提出质疑。 他以为上次付的十两银子就是全部了。 “那十两银子是你之前欠我的,我给你上的好药,用的秘方,整个连江城都找不到第二家,这次五两银子还是看在那日你放过林家丫头的份上便宜你了。”孟晚意轻哼道。 赵安摸了摸已经没那么痛的后脑勺,算是认可孟晚意所说的好药。 奈何他兜里已经没银两了。 “赊帐吧。”赵安十分光棍道。 “你这廝!”孟晚意两道细眉竖起,气的牙痒。 赵安这时心念一动,忽而道:“或者我跟你做笔生意。” “什么生意?”孟晚意耐著性子道。 “想来你这医馆赖帐的病人不少吧。”赵安说道。 “你怎么知道?”孟晚意一愣。 “猜的,是不是吧。” “確实不少。”孟晚意承认了。 实际上这也不难猜,这医馆无人照拂,女医师在城中没有背景后台撑腰,性子又著实太好说话,哪怕气急了会放点毒,却也不会致人死地。 俗话说人善被人欺,尤其是像赵安这样混帮会的,整日打打杀杀,没一个好鸟,看病不给钱再正常不过。 “我帮你去要回这些诊金,事后五五分帐。”赵安提议道。 这是他临时起意的想法,主要他也缺钱用。 提取魂奴的武学成果,需要类似上回吞服的地元丹作为所需要的能量补给。 而这类丹药,除了善功许愿之外,就只能用钱银去买。 为此,他也得想办法搞钱,不能就这么一穷二白下去。 孟晚意陷入沉思。 孟晚意有点心动了。 “可五五分帐太多了。” “你应该清楚,这些诊金没有我帮著收回,那一分钱都落不到你手里。”赵安起身道。 “成交!”孟晚意答应了。 “帐目。” “小芍,去取给他。”孟晚意道。 一旁那名医师应下,走去一顿翻找,很快就取来了一堆纸张。 每一张代表一份未收回的诊金,而这起码有三四十张之多。 “真不知道你这医馆是怎么开下去的。”赵安摇头道。 “先说好,里头若有穷苦人家,就,就算了,不可强求他。”孟晚意末了有些不放心的叮嘱道。 “若是穷苦恶人呢?”赵安回了句,让孟晚意一时语塞。 赵安也不等孟晚意多说什么,拎著自己的大环刀踏出了医馆。 第8章 收帐 “姐姐,为何要与他交易,他自己不就是那大恶人么。”孟芍不解道。 “恶人还需恶人磨,说到底,他这也算是帮了咱。”孟晚意轻声说道。 “可他拿去了帐目,若是贪心一起,这收来的钱银怕是一分都不会交予姐姐您呢。”孟芍担心道。 “......”孟晚意忽而觉得小妹说的有理。 他怎的就信了赵安的鬼话,明明这傢伙扯谎本事一流。 “姐姐心善,將他人也都往善了想...”见孟晚意有些沮丧,孟芍不由宽慰道。 “他要是不把钱交出来,我,我就毒他!”孟晚意银牙紧咬,撂下狠话。 另一边,赵安已经带著李狗儿和赵春子开始了收帐。 街角小巷里,几个閒汉正聚在一起玩牌赌钱。 “你说虎头帮的那个赵安怎的这般生猛?前两日过三关,当著那蟒帮徐东来的面,连斩了三个蟒帮高手!” “我也听说了,娘的,好像这个赵安刚过二十吧,这般年轻,本事就已经如此了得,將来怕是会更加厉害,就是那周老虎也未必能镇得住他!” “那才有好戏看,二虎相爭,热闹,热闹!” 几人抓著牌,一边看著点数,一边閒扯著。 正当这时,小巷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提著短棍的李狗儿一脚踹翻了牌桌,气焰囂张的喝道:“哪个是张长林。” 几个閒汉原本正要恼,忽见李狗儿腰间掛著的虎头木牌,顿时知晓对方是虎头帮眾,当即收了脾气,不敢发出来。 其中一个閒汉神色更是慌乱,被李狗儿察觉,一把拽倒在地。 “张长林?” “大爷,大爷,小的没得罪您吧。”张长林畏缩道。 “有钱玩牌,没钱还债?”李狗儿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张欠据,对著这閒汉说道。 “上个月,欠明月医馆的二两银子拿来。” “是是是,这就给。”閒汉看了看李狗儿,又看了眼同样提著短棍,面貌憨实板著脸的赵春子。 他敢欠那医馆小娘子的钱,却是不敢得罪虎头帮的人。 只得一脸肉痛的摸出一两碎银,又摸出好几把铜钱,凑一凑还真凑出了二两银钱,这也几乎是他全部的赌资了。 巷子口,赵安双手抱胸,等到李狗儿两人跟上,隨即扬长而去。 对付这些閒汉,根本不需要他出面。 如此,只半日,他不费吹灰之力,仅凭虎头帮的这道身份,就討回了数十两银子。 而遇上的真正穷苦人家,实际上並没有几个。 这世道人命贱如蚁,穷苦百姓根本看不起病,也不敢去医馆就医。 生了病无非就是硬抗,抗不过去便是死,若家中有老一辈指点,尚且还会去山上採药,至於砸锅卖铁的问诊,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家中没了钱粮,后果就是一家子都会被拖垮饿死,如此就算病治好了又有什么用。 午后。 狐耳街,破落髮黑的篱笆內,几株蔫黄的菜苗长在泥土里,泥土发乾,看起来已经许久没有人翻过土了。 小屋里,一个头髮散乱的男子正在粗蛮的翻箱倒柜,踢翻了好些陶罐,碎了一地。 床头,一个黄脸妇人傻愣的坐在那,眼眶发黑,两眼发直,失去了神采。 忽而,男子在又摔碎一个陶罐后,找到了掉落出来的几两碎银和一小堆铜钱,顿时笑出了声。 “你不是说没钱了么,这又是什么!”男子一把抓起碎银和铜钱,对那老妇喝道。 妇人绝望的盯著男子,喃喃道:“这是女儿的赎身钱,你要是拿去了,女儿就再也回不来了。” 男子脸上的笑容一滯,但隨即道:“这点钱哪够给丫头赎身的,待我再去贏些回来,凑够七两!” 说著男子就要推门往外跑去,妇人犹如受了刺激,忽而在枕下摸出一把剪子不由分说的刺向男子。 “贱人!”男子眼疾手快,夺过剪子,一巴掌將妇人打倒。 “杀夫?你也不怕我送你去衙门!”男子恶狠狠道。 不解气的又踹了妇人两脚,男子这才急急忙忙的要离去。 然而门刚一拉开,男子就被屋外人一脚踹了回来。 赵安环顾一圈,先是看了那男子一眼,目光隨即又落在了那妇人身上。 【刘铁锁(红名)】 【张秀英(白名)】 “你,你们是何人?!”刘铁锁捂著胸口,在地上缩成一团。 刚刚赵安这一脚可踹得不轻。 “赵哥,这就是那刘铁锁,把自家闺女卖去青楼,换钱去赌坊,这事邻里街坊早就都传开了。”李狗儿嫌恶道。 哪怕他们自认也不算好人,但对这种卖女去青楼的赌狗也是相当的鄙夷。 赵春子將刘铁锁散作一地的碎银捡起,稍作清点后笑道:“赵哥,刚好够三两银子。” 赵安看向那妇人道:“还记得你欠明月医馆三两银子么。” 张秀英点点头,那是此前她为闺女看病所欠下的钱。 她並非想赖帐,只是后来女儿大病初癒就被刘铁锁卖去了青楼。 这段时日她就只有为女儿赎身一个念想,再顾不上其他。 “求您一件事?”张秀英脸色苍白的跪在赵安跟前。 “莫要提银子的事,这是你欠人家的,可不是我们硬抢去的。”李狗儿当即冷脸道,只以为这妇人要卖惨討钱。 “不是钱,只求您走之前杀了他。”张秀英抬起脸,原本还算柔和的五官显出几分厉色,指著地上的刘铁锁说道。 “张秀英,你疯了!”刘铁锁一个哆嗦,隨即暴怒喝道。 “有他在,我今生都赎不回我那苦命的女儿,求您了。”张秀英再三哀求著赵安,並保证事后绝不会声张,更不会去报官。 “这...”一旁的李狗儿本想劝赵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们只是来收帐的。 然而赵安却在沉默片刻后,点头应下了。 “可以。” 话音落,赵安也不拖沓,抬手抽刀,刀锋瞬息间抹过了那刘铁锁的脖子。 【作恶多端,罪魂收容!】 他本就没打算放过这个红名,哪怕这妇人不求他,他也会出手。 第9章 入品刀功 见刘铁锁就这么死不瞑目的咽了气,张秀英没有半分害怕,有的只是如释重负。 “多谢您。”张秀英磕头道。 “赎回你女儿要多少银子?” “七两。”张秀英说道。 “这人命还没有一颗地元丹贵。”赵安心中暗道。 而事实上,人命比他想像的还要低贱。 当初刘铁锁只二两银子就卖了女儿,而一些大户人家买奴,可能一贯铜钱都不用。 “我可以借你七两银子赎回你女儿,但有一个条件。”赵安说著,將七块碎银轻轻的放在桌上。 “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只要能赎回女儿。”赵安还没说完,张秀英就激动的满口答应。 下一刻,赵安就见张秀英身上白光如烟,飘落到他的掌心处,凝聚出一枚淡白色的善果。 赵安看著手中托起的善果,若有所思。 这获取善果的方式,看来並非救人一种,如这般完成这妇人最大的心愿亦可。 甚至都不必他说出具体的交换条件,善果自会到手。 收起善果,目的达成,赵安隨即抬步离去。 “您,您还没说是什么条件?我要如何报答您?”张秀英仍跪在地上,见赵安要走,不由开口问道。 “我已经拿到我想要的。” ...... 当晚,明月医馆。 数十块碎银和大把铜钱撒在了桌上。 “收回六十四两银子,依照约定,一人三十二两。”赵安说道,当著女医师的面清点一遍后,他取走了属於他的那一份。 孟晚意与孟芍对视一眼,似乎都没想到赵安能如此守信。 甚至,赵安还从他那三十二两中,又取出了五两,把今早的药钱给付了。 “谢谢。”孟晚意莫名的有种白赚了一笔的感觉,下意识的道了声谢。 “你这医馆,可有地元丹出售?”赵安忽而又问道。 “有,二十两银子一颗。”孟晚意回道。 “你想要?” “这么贵?市面上可都十两银子一颗。”赵安只觉这姑娘怕是掉钱眼子里去了,想钱想疯了。 “市面上的那都是次品丹药,真正高品质的丹药,早就被那些权贵家族收去了,哪轮得到普通人。 而我炼製的地元丹,最差都是上品丹丸!想要极品无暇地元丹,也不是没有!加钱就给!”孟晚意说著,一副看外行的神情。 “没钱。”赵安今日所得也只够买一颗地元丹的,但他觉得花这么多银子只买一颗,著实太不划算。 倒不如去市面上买次品丹,反正他也不是自己练武之用,而是为了满足提取魂奴练武成果时的能量需求。 “或者有没有其他的大补之物,物美价廉的那种?” “既是大补之物,就没有便宜的说法。”孟晚意摇头道。 “那有没有药性强些的药材?”赵安又退一步諮询道。 他对这个世界的药材丹药方面著实不懂。 “有是有,但那些药材可不能隨意乱吃,哪怕无毒,吃下去也会出事的。”孟晚意好心提醒。 “无妨,劳烦推荐一二。”赵安不在意道。 片刻后,从医馆出来,赵安手中已经多了一大个包裹。 赤血根,炼製多种补气血丹丸的主药之一。 孟晚意给了好些选择,考虑到自身需求,赵安最终选择了採购此药材。 赤血根长於高山之上,向阳之地,红茎赤根,根须似有大片红血丝缠绕。 药性温补,专为肉身气血亏虚之用。 市面上,十年份的赤血根,一斤量便要十两银。 但赵安手中的都是一年份的赤血根,一斤量只需百文钱。 药性上,一年份的赤血根与十年份实际上差距没那么大,但物以稀为贵,十年份的赤血根少,而一年份的赤血根不说漫山遍野都是,但在向阳坡处也是一挖一大把,故而价贱。 而对赵安来说,购入这低年份的赤血根,性价比就相当高了。 “切记,赤血根性烈,无其他草药辅助,若要单一服用,熬煮时一次儘量少些......”孟晚意站在医馆大门处不忘再三叮嘱。 “姐姐,何必这般在意他,莫忘了,这个赵安是个恶人吶。”孟芍低声道。 “既是恶人,怎的如此守信...”孟晚意目送赵安走远,回眸看了眼桌上摆放的一堆碎银子。 对此,孟芍也有些困惑。 確实这两次接触下来,赵安的行径著实有些反常。 他太守规矩了,眼中神情也没了往日的淫邪,甚至谈吐方面也少了粗鄙的脏字。 不得不承认,这个恶人看著平和顺眼了不少,仿佛连面相都变了。 “莫不是这次敲坏了脑袋,死而復生性情大变了?”孟芍奇道。 “谁知道呢,若这世上能少个恶人,倒也不错。”孟晚意微微一笑,合上大门。 ...... 小院中,李狗儿和赵春子跟著赵安四处討债累了一天,故而回来后早早冲了个凉水澡就去歇息了。 当然,赵安也没有亏待他们。 除去最后买赤血根的二两银子,他手头上还剩二十五两碎银。 其中的五两分给了这俩小子,让他们乐开了花,恨不得抱著赵安猛亲。 即便奢侈些,这五两银子也足够他们美美的花上许久了。 赵安没有休息,回来后就直奔灶房,熬煮起赤血根。 不消片刻,一股带著几分燥气的药味隨之瀰漫开来,就是小院中都闻得著。 熬完药,夜已深。 赵安就待在灶房中,注意力落在了脑海深处的魂池里。 如今他的魂奴数量已经增加到了五只,证明这些天赵安没少开杀。 【魂奴徐三,奴役期已结束,是否提取业果。】 “提取。” 徐三的奴役期足足有五年时长,按照推演武学的时间流速,外界只过了五日。 伴隨著指令下达,魂奴状態的徐三瞬间魂飞魄散,而后绽开的幽光重新匯聚成了一颗小红果,自行被赵安所吸纳。 下一刻,醍醐灌顶之感重现。 这是魂奴徐三长达五年时间不眠不休的武学演练,所结缔出来的最终成果。 无比规整齐全的內容,千锤百炼的刀式,与帮主周虎曾经所施展的烈虎刀功几乎如出一辙! 魂奴徐三几乎完美的復刻了刀功的所有刀式,还原得无比到位。 同一时刻,赵安的身躯也在同步接纳这份苦练的成果! 第10章 內息 他的双臂更加结实有力,背脊宽阔,肌肉线条清晰,高高鼓起宛若一对小翅膀! 他的下盘也更加有力,好似落地生根一般,能够在挥刀时为他传导出更加充足的力量,寻常人推他,怕是晃都不晃一下。 整个人身形宛若一座高塔! 而这些变化出现的同时,那份亏空的强烈飢饿感也隨之浮现。 这次,早有准备的赵安丝毫不慌,抱著那已经凉下来的大盆药汁,鯨吞入腹。 药味浓重带著化不开的苦涩,难喝的很。 他並未听女医师的好意提醒,所准备的四锅汤药,赤血根分別放了半斤,一斤,两斤,以及五斤的量! 而女医师建议一锅汤药,只需放二两便够了,再多的量只会造成气血过足,伤身损体。 但赵安清楚,他此刻的状態非比寻常,也不能以常理来判断。 半斤的赤血根药汁入腹,很快,热流开始在体內涌动,他的鼻孔也逐渐喷出热气,脸色潮红。 但隨著他的气血节节攀升,身躯的不断塑造,这腹中的药汁和药力也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极速消耗著。 他的浑身开始大量排汗。 “不够!” 赵安能明显感受到,这半斤的汤药根本不能满足他。 飢饿感仅仅被短暂的抑制后,就又捲土重来。 於是,他抱起了一斤药材量的汤药,又是一顿吨吨吨。 间隙他还频频夹起桌上备著的大盆牛肉送入口中,填补飢饿所带来的不適感。 很快,又一份汤药耗尽,赵安接著饮干两斤量的那份汤药,再是五斤的。 不过最后捧起那一份五斤量的汤药时,他相对保守些,变成了小口小口补充进体內,直到那身体亏空的感觉全无,这最后一份汤药也还有剩。 如此,赵安大致心里有数,五六斤的赤血根,再辅以一些肉食,就差不多能够满足他一次提取魂奴成果所需。 “这么一算,这赤血根性价比確实更高,此前那颗地元丹算是浪费了...”赵安暗嘆一声可惜,但也清楚,这是摸索过程中不可避免的尝试。 来到院中,在夜色下他施展起了这套烈虎刀功。 由於有黑虎刀式所打下的基础,故而在施展这套烈虎刀功时並不显生疏,第一遍的腾挪间,这招式就已经相当行云流水了。 大开大合间他就好似一头真正的烈虎,自有一股难言的威势,十分慑人。 大刀锋芒道道,在空中產生连续不断的嗡鸣声,刀面折射著洒下的皎洁月光,带有一股朦朧的银光感。 没过多久,一套完整的烈虎刀功施展完毕。 这烈虎刀功按照意境招式,区分了五个刀功境界,难度由简入繁,威力由小到大,层层递进攀升。 徐三魂奴在奴役期间,不仅推演出了完整的一套烈虎刀功,还在最后將刀功的第一境练至近乎完满,隱约触及到了第二境的门槛,这方面来说,算得上是意外之喜。 赵安忽而原地站定,垂手握刀,闭目呼吸。 只见他的呼吸变得越发规律奇特,腹部起伏不定。 这是烈虎刀功所配套的开息法,亦或者称呼吸法,或是所谓的『內功』! 刚刚一套烈虎刀功的施展,全程他都自然而然的运用呼吸律动配合,仿若本能一般。 而在结束之际,他隱约捕捉到了某个契机。 但可惜...... “还差一点!” 赵安不做多想,当即再次施展刀功继续。 一遍又一遍,周而復始。 直到那个契机愈发临近,被他一把拽住! 轰! 体內气血滚滚,下腹丹田处这一刻好似被打通了某个窍穴,略微一痛后,一缕非同寻常的气息从中滋生而出,沿著经脉周天循环,最终又散於周身。 赵安心念一动,那散去的一缕气息重新出现。 他顺势运息,一刀斩出! 砰! 长刀落地,猛地斩碎了数块地砖,裂纹扩出近半米! 尘埃扬起,赵安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自己握刀的手。 “超凡的力量!这就是武师所独有的內息!” 他清楚,也只有掌握內息,刚刚他这一刀才能有如此威力! 无关气力精进,关键在於体內周天循环后所滋生出来的这缕內息! 內息的出现,让他不再是只会用蛮力的武蛮子。 他从『外在』练到了『內在』,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武师领域! 至於刚刚被他所打通的丹田窍穴,他也早有所了解。 武师在练出第一缕內息前,就有一关,需开气海,位於下腹丹田处。 不用想,刚刚他正是抓住了那契机,开了气海,这才练出了自己的第一缕內息。 本身这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想要开气海,不仅需要一套开息法,更需要名师指点,还要丹药辅助,再加上一些根骨资质,武道才能。 如此,日日勤练之下方才能抓住这一契机,实现突破。 而赵安有魂奴代练,直接跳过了诸多环节,一步到位完成了气海开闢,內息自成! “我现在便也算是武师了!”赵安面带几分笑意。 儘管他如今內息初成尚弱,但他的魂池中,可还有好些魂奴! 於他而言,练武便是这般水到渠成,又何须苦恼。 “如此,那便继续吧。” 赵安接著在那几只待命的魂奴里,挑了那名为大壮的魂奴。 也即是他过三关时,蟒帮出阵的最后一人。 他记得论实力,此人当是蟒帮三人中最强的那个。 【魂奴:李大壮】 【奴役期:7年】 【特质一:纯血人族(能够修炼人族技法!)】 【特质二:替死(任何魂奴,在主人受到致命伤害时,都可被动替死!)】 【特质三:武蛮子(具备不入流的武学基础,修炼人族武学时获得微量加成!)】 同样有武蛮子的魂奴特质,推演练武时能够有加成,且他的奴役期高达七年,在剩余几只魂奴里最长。 他將已经第一境圆满的烈虎刀功投餵给了他,让他接著徐三继续將这套九品刀功精益求精下去。 七日后,他倒要看看到时候,他与那虎头帮帮主周虎之间,论这烈虎刀功,孰强孰弱!谁才是原版! 第11章 皇帝轮流做 翌日。 赵安依然以养伤为由,待在小院练刀,巩固內息。 实际上,他头上的伤已经基本无碍了,那女医师给的药確实是一分钱一分货了,只等再过两日他就能拆了纱布恢復如常。 “赵哥,最近我听一些进城的商队说,安西那边战事吃紧,朝廷军餉给不到位,好些地方的镇军都叛乱了。” 小院,李狗儿吃著乾果花生,隨口提及。 “那西边的月人又打了过来,总觉得到处都兵荒马乱的。”赵春子闻言,不由说道。 “嗨,不打紧,那战事离我们西定州还远著呢,八竿子打不著,只苦一苦当地百姓,刮一刮地皮,这军餉也就凑出来了,往年不都是这样么。”李狗儿满不在乎道。 “真正让朝廷,让那大武皇帝心慌的是那些个割据的藩王,那些才是真正的祸根!”李狗儿一字一句,煞有其事的说著,唬的赵春子一愣一愣的。 “再说说。”赵安练完刀,也跟著坐在椅子上,一边擦拭上身一边说道。 “赵哥,我也就知道这些了,都是从那些外地商队和酒楼之地听来的。”李狗儿挠头笑道。 他確实也就只知道点皮毛,这天下大势又如何能让他一个市井泼皮知晓去了。 赵安回顾相关记忆,对如今所处的大武王朝也有些粗浅了解。 大武建国六百年,以武定国,国土十九州,如今正值大厦將倾,风雨飘摇之际。 內有藩王割据,门阀世家並起,还有吃不饱饭的起义军,各州都乱作一团。 除此之外,还有外敌侵扰之忧。 北有蛮族,西有月人,南方还有蛊巫教派流窜,可谓是哪哪都不太平。 相比之下,赵安所在的西定州还算好的,至少城头的大王旗还不至於月月都在换来换去,目前仍在官府的掌控之中。 “等到那狗皇帝被推翻了,日后就怕是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了。”这关起门,李狗儿也是口无遮拦的调侃起来。 忽而,他看向赵安,异想天开道:“赵哥,你这么猛,要不带著咱们去参军,弄个將军噹噹,日后我们也聚兵去那皇城,抢一抢那把龙椅!” “无趣。”赵安隨手捏起一枚花生,轻轻一搓,花生壳便碎了开来。 “后宫佳丽三千吶。”李狗儿嘿嘿笑道。 赵安扬了扬眉头:“也就这点好。” 几人正閒扯著,忽而一个腰掛虎头牌的青年拍门进来。 “赵爷,蟒帮今儿又去二井巷,把您的地盘给踩了!” 这话一出,李狗儿和赵春子腾的一下跳了起来。 像他们这般混帮会的,最忌讳,也最敏感的就是自己的地盘被抢。 这也是为何上回徐三死得不冤。 抢地盘,捞过界,那都是自找的麻烦,很可能一下就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赵哥,我去抄傢伙!”赵春子连忙道。 李狗儿回过神来,则是多想了一道。 “赵哥,您说会不会是徐东来特意引您过去?” “有可能。”赵安略一想,站起身提著刀就出了门。 他对二井巷子那块所谓的地盘並没有太上心,之所以前去,一方面这是补充魂奴的机会,另一方面他也想试试自己当下的身手水平如何。 ...... 二井巷子,呼喝怒斥声不绝於耳。 一群蟒帮帮眾手提短棍,正挨家挨户的踹门,索要供钱。 “大爷好汉,这个月的供钱已经交给虎头帮了,我们实在,实在没钱了。”一个老汉苦著脸跪地求饶道。 “现在是蟒帮收钱,交不出来就带你女儿卖去勾栏!”一蟒帮恶汉一棍子將那老汉砸倒在地,说著就要去抓屋中女子。 一处小破屋中,一名相貌清秀的少年郎透过窗,目睹了蟒帮作恶的一幕幕,脸色冷峻。 “莫要张望了,可別引那些人过来。”屋里的妇人轻唤道。 见自家娘亲因害怕而浑身发颤,沈磐捏了捏拳头,宽慰道:“娘,莫怕。” 这时,木门忽而被人踹开,两名蟒帮帮眾闯了进来。 “以为躲在屋里就没事了......”其中一名蟒帮帮眾刚要开口威逼,就见另一名帮眾一把拉住了他。 他的视线落在少年郎所穿著的一套素青色练功服上。 “敢问小兄弟可是那郑师院中弟子?”那名帮眾问道,態度已经不自觉的客气了起来。 “嗯。”沈磐面无表情的点头。 “误会,多有得罪,小兄弟勿怪,我叫李庆,改日找兄弟吃酒赔罪。”这名帮眾一边说著,一边拉著同行之人就向外退去。 “庆哥,我们为何要......”同行帮眾不解道。 “因为犯不著,他既是在郑师武院练拳,那就儘量別去招惹,免得为了那点铜钱招来祸事。”李庆说道。 他们欺压普通穷苦百姓在行,但对方也是练家子,把人逼急了,他们难保不会被反杀。 李庆是帮会里的老油子了,可谓是深諳捏软柿子的门道。 刚说著走出破屋,一侧忽而响起一阵破风声。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人踹飞出去,一头倒栽进水缸之中。 “你做什么!”另一名蟒帮帮眾勃然大怒,但下一刻他也被一巴掌扇的原地腾空,倒地不省人事。 似是察觉到一旁破屋中有视线落在他身上,赵安扭头看去,与那屋里的少年郎对上了视线。 少年郎约莫十七八岁,皮肤有些黑黄,但身姿英挺,模样清秀。 双手握拳垂下,眼神中透著几分凌厉。 一旁跟著的李狗儿也留意到沈磐身上所穿的武人练功服,颇为意外。 “这沈家小子没想到能进郑师武院,倒是走运了。” 连江城中有不少武师开著武院教拳练腿,院中弟子多了,也渐渐形成了不小的声势与底蕴。 而其中,那郑师武院算是外城中比较出名的一家。 大小帮会都不会轻易去招惹这郑师武院的弟子。 赵安收回视线,没有太多理会这个破屋下的少年郎。 对方並非红名,也不是白名,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无色透明,让他提不起了解的兴趣。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游窜的蟒帮帮眾身上,发现这些人也都只是一些灰名。 而他们也发现了到来的赵安,当即一声吼。 “赵安来了!” 第12章 曹力 “赵安来了!” 此话一出,不远处的茶铺,一群恶汉顿时放下茶碗,气势汹汹的堵住了巷子进出口。 “不好,赵哥,有人算计您!”见退路被堵了,即便有所预想,李狗儿还是下意识的慌了一下,毕竟对方人数眾多。 赵安看去,扬起嘴角。 “原来都在这呢。” 这时將他们堵在巷子里的一帮恶汉,头上可都是红色字样了。 为首一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贯穿了一只眼睛鼻樑和嘴唇,只剩下一只独眼瞧人。 此人名头也不小,正是蟒帮的老资歷,名为曹力。 谈及此人,虎头帮那些坐在大堂里的几个头目,大多也会色变,心中忌惮。 只因此人公认的凶残,是个不要命的疯子。 “完了,怎么是曹力来了......”李狗儿看著对方面上那条狰狞的刀疤,也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一时间被嚇得有些腿软。 曹力眯著独眼,也在打量著赵安。 “毛头小子一个,真不知道那日怎么过的三关。” “帮主有令,今日將这赵安,乱刀砍死!” 曹力也不废话,更没有要与赵安单挑的打算,手一挥,一群帮会的红名凶人,就齐刷刷的向赵安衝去。 他们手中多是短棍,偶尔也掺杂了几把刀,丝毫不惧赵安。 毕竟赵安再厉害,过得了三关,那也不过是单打独斗的能耐。 这般群殴乱战,赵安就算再有气力也无济於事,正常几棍子敲脑袋也就死了。 巷子里的人家这时也纷纷紧闭门窗,害怕接下来的两帮廝杀,会殃及到他们。 赵安面对衝来的红名群狼丝毫不惧,不仅不避,反而拔出自己的那柄大环刀,神色自若抬步朝前踏去。 在其中一名蟒帮成员率先抵达赵安面前时,赵安恰到好处的踩出一步,一刀贴著手臂看似轻飘飘的划过。 那名蟒帮成员愣是猝不及防,被刀锋抹了脖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而后赵安身形徒然一斜,手中长刀挽了个刀花,飞旋著又將另一名蟒帮成员脖子割去。 眨眼间放倒两人,赵安动作愈发凶猛,如一头被鲜血激发出凶性的烈虎,脚掌发力一个箭步前刺,避过落下的重重棍影,同时抡刀发力。 一刀砍退了前方三人! 再回身一刀,劈头盖脸,又死一人! 赵安脚步颇有考究,腾挪间配合的刀式更是凌厉万分! 每一刀过后,便至少有一人要倒地身死! 嗡! 刀如虎,不少蟒帮帮眾都听到了那好似虎啸般的刀鸣,那让他们感到无比胆寒。 不消片刻,赵安杀穿了队伍,来到了那只独眼龙跟前。 曹力面露错愕之色,忽而道:“你是武师?!” 赵安没有回答,不等曹力举刀应对,他已经先一步斩出。 体內那缕內息奔流全身,游走到他持刀的手上,与一身气力共同作用爆发。 下一刻,长刀斩过,曹力的身躯自胸膛处被一分为二,断成两截,臟器鲜血流了一地! 曹力瞪大眼睛,他还想说什么,但鲜血灌入喉咙,半个字都说不出。 他认出了赵安那如猛虎下山一般的刀法,分明是那周虎的烈虎刀! 但问题是赵安是如何习得的,从未听闻周虎有亲传他人的意图。 要知道这可是入品级的武学,周虎自己都宝贝万分,怎可能如武院武师那般轻易传授。 最重要的是,临死前他已经確信,这个年轻人已经踏入了武师之境! “好小子,竟藏的这般深...” 曹力脑子混沌,不等他多想便咽了气。 【作恶多端,罪魂收容!】 又一道魂体被赵安收入魂池之中,连同刚刚被他所斩的九个蟒帮红名帮眾,他所能奴役驱使的魂奴,很快就能再添十只! 原本空荡荡的魂池,也渐渐变得人头涌动起来。 对赵安来说,这自然是极好的。 获取更多的魂奴,尤其是高品质的魂奴,才能更好的助他实力不断飞升! 眼下他虽踏入了武师行列,但对他来说,也才刚刚开始起步罢了。 毕竟他从穿越至今,也不过几日。 世道动盪,战乱频发,混乱之中藏著许多天灾人祸,九成九的人皆要被大势所裹挟,在波涛汹涌中沉沦。 而想要在此形势下生存,甚至让自己拥有更多选择的自由权,那唯有让自己变得更强。 只要比任何人都要强,那谁都威胁不了他! 赵安很庆幸,这个世界能够练武,个人能够拥有超凡脱俗的强横力量! “赵哥!”赵春子提著短棍,这时也衝到了赵安身边。 刚刚在赵安动手之际,他就留意到,这个同村出来的小老弟也在死命的跟著他,与蟒帮的人积极拼杀。 此时的赵春子气喘如牛,头上还淌著血,身上也被敲了好几下,看起来有些惨澹。 而李狗儿原本是有所迟疑的,但最终也还是咬牙跟上了赵安,他的身上同样掛了彩,只不过看起来比赵春子要好些。 比起那些遇事就跑的,身边这俩小弟纵然能力寻常,但都还算不错,最起码没有落荒而逃,愿意守在他这个老大身边共进退。 “去把他们身上的钱银都搜乾净。”赵安吩咐道。 “好嘞。”赵春子还有行动力,二话不说就去摸尸。 李狗儿则仍是一脸惊魂未定的神色,盯著地上已经断成两截的曹力尸体。 “赵哥,这下我们真的跟那蟒帮不死不休了...” 曹力的地位在蟒帮极高,在所有混帮会的眼中,这位爷曾经那也是威风八面,响噹噹的一號人物。 如今就这么死在了赵安这个晚辈的刀下,对李狗儿来说,甚至有些不真实感。 曹力就这么死了?! 而当回过神来后,他也意识到他们与那蟒帮之间已经没有了迴旋的余地。 下一次找上门的,很可能就是徐东来带著数十上百名凶人,对他们围追堵截。 届时,若虎头帮不为他们撑腰,他们几个还能否招架得住? 莫说那徐东来是个正儿八经的武师,就那上百號帮会打手,一人一口唾沫都足以將他们三人淹了! 念及此,李狗儿越发心慌起来。 第13章 武师之威 心思急转之下,李狗儿忽而灵光一现,说道:“赵哥,不如我们去找那郝师爷相助?” “昔日便是他帮咱们说了话,没准现在他也愿意拉我们一把。” 赵安闻言摇头,“此事不用著急,那个蟒帮帮主真要找上门,也是衝著我来的,你二人届时出去避避风头即可。” “赵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都是一个村子出来的,说好的一起跟你打拼,怎么能半途逃了!”还在摸银子的赵春子,这时仰起头一脸认真道。 李狗儿张张嘴,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转而道:“春子说得对,我们两个在干架方面或许帮不了赵哥你太多,但也一定竭尽全力! 有什么交代的,吩咐的,您儘管提。” 闻言,赵安也不再多劝。 “你去挨家挨户问清楚,蟒帮这次强收了多少供钱,都给我还回去。” 李狗儿听罢,很是诧异道:“赵哥,这进了咱们口袋的钱,哪有还回去的道理......” “狗儿,莫要坏事做尽。”赵安看了眼李狗儿头上的灰色名字,淡淡说道。 李狗儿被赵安这一个眼神看的浑身一颤,不知为何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好,好嘞。”他赶忙应下。 赵安收回视线,这两个小弟跟在身边对他都还算忠心,他不希望看到他们两个变成红名,他怕到时候自己按不住手里的大刀,將这两人也给砍了。 另外,他本身也没想对这些穷苦之人赶尽杀绝。 从这些人身上能捞到多少油水?与其压榨这些人,倒不如將目標锁定一些为富不仁的红名老財。 老林家。 林小小正与林母抱头痛哭。 这些时日,他们东拼西凑出来,给林老汉看腿的钱,今日被蟒帮帮眾搜刮出来一把夺了去。 而若不是赵安现身及时,引走了蟒帮帮眾,这林家小女怕是又难逃一劫。 这时,那被木棍顶著的屋门,忽而被一把拍开。 林母好似条件反射般,一把將小姑娘护在了身后。 李狗儿也没想著进去,透过门缝,直接將一个破袋子扔了进去,袋子坠地发出清脆声响。 那是碎银子碰撞的声音! “今儿蟒帮作恶,我大哥仁义,將你们这些被抢去的钱夺了回来,归还你们,也算叫你们平日里的供钱没白给。” 李狗儿说罢,又去了下一家,將钱逐一归还后,他们三人方才扬长而去。 待到这二井巷子里的住户走出来,彼此相望皆是不可置信。 竟然还有豺狼將到嘴的肉又重新吐了出来。 但不管怎么样,於他们而言,这最后的一点家底没被抢走,至少他们不会被活活饿死了。 而凡事都有个比较。 比起今日蟒帮的所作所为,平日他们也恨得牙痒的赵安等人,莫名觉得还算有一丝底线。 至少赵安他们还有规矩可讲。 “娘,没事了,那赵安把钱都还给了各家。”少年郎沈磐说道。 “那就好,那就好。”沈母长舒口气,嘴里念叨著还是赵安好些。 而一旁的沈磐却並不在意赵安的所作所为,他最关心的还是赵安刚刚所显露出来的刀法! 一人力战十数名凶人,不仅能够全身而退,还能將对方杀尽! 这等实力已经超出了他的预估。 他原本还打算不久后教训一番赵安,甚至直接趁夜將其杀了,还二井巷子一个安寧。 但现在看来,此事並不稳妥。 赵安与他一样,都藏了本事! “终究还是我的实力不够,还不足以保护自己和娘亲!”沈磐攥著拳头,心中暗道。 没过多久,几个捕快皂吏经过二井巷子处,也看到了这满地的尸体,不由眉头皱了皱。 “是蟒帮的,这,这是曹力?!” “曹力死了!” 一个年长些的捕快看著曹力的两截尸体,有些吃惊的低呼出声。 “这是虎头帮的地盘,莫不是虎头帮所为?”另一个捕快对望了一眼,说道。 “嗯,这事少掺和,去通知蟒帮的徐东来,让他们来『领人』。”年长些的捕快当机立断说道。 他们並不想追查此事,帮会的事交给帮会自己解决。 至於被殃及的二井巷子贫民,他们更不会去理会。 很快。 一群蟒帮成员齐聚於此,帮主徐东来也亲自前来了。 他的脸色铁青,看著曹力的尸体。 “帮主,这很可能是那赵安乾的!” “想不到曹力也死在那小子的手里。” “此仇必须要报!” 几个蟒帮的头目和骨干纷纷怒声说道。 但也有人留意到曹力那明显是被一刀斩断的尸体,神色凝重道:“帮主,这曹力死的怪异。” “嗯。”徐东来点头,同样沉声道:“是出自武师之手!” 他自己就是一名武师,故而很清楚,寻常人根本砍不出这样势大力沉的一刀。 这样的斩击定然是运用了內息,且刀法很有水平! 此言一出,原本还嚷嚷著的一眾蟒帮帮眾瞬间噤声。 “如此说来,曹力不是赵安杀的?”一名骨干脑袋懵懵说道。 “这么多人看著,是赵安所杀不会有错。”徐东来眼神阴沉。 “那小子是个武师,藏得够深!” “那,那还去找虎头帮对峙么......”一名头目咽了咽口水,看向徐东来神色不太自然的问道。 “先回去,周虎那个狗杂碎说不定就等著我们送上门去呢!”徐东来气恼著说罢,拂袖离去。 他原本是想直接杀上虎头帮,为曹力报仇。 但如今发现赵安貌似是个武师,他心中也不由疑虑起来。 且不说其他阴谋诡计,那虎头帮的周虎和赵安都是武师,而他蟒帮的武师只有他一个。 光是纸面上的实力,他就已经不敢贸然出击了,至少在打探清楚赵安底细前是如此。 另一边,虎头帮总舵。 “什么?赵安將曹力给砍了!” “死了?” 几个头目骨干听得瞠目结舌。 “这,这赵安,此前杀徐三,这次又斩曹力,是,是何居心?”一个头目回过神来,下意识就数落道。 “我看这赵安是有私心,想要挑拨我们跟那蟒帮结成死敌!” 那头目说罢,目光环顾一圈。 原本这个时候,就要有人附和,与他一起打压赵安。 然而今日,却是无人回应他,让他这话说的就有些乾巴。 第14章 金鳞山打桩功 师爷郝伟摺扇轻敲掌心,看了一眼那些头目,隨即道:“曹力召集那一帮好手,去那二井巷子堵了赵安,意图很明確,是要报復赵安。” “而赵安不仅能够全身而退,还杀乾净了曹力所带去的那帮好手,这等本事,帮主,我只在您身上见过......” 郝伟看向首座上的周虎。 周虎也听出了郝伟的言外之意。 “师爷的意思,那赵安也练成了武师之境,我等都看走了眼?” “只是有这个可能性,否则那就是曹力太废物了。”郝伟轻轻一笑道,没有將话说满。 “曹力自然不是废物,只是赵安若是武师,他又如何练出內息的?”周虎不解道。 此时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赵安是用他的那套烈虎刀功破的境。 郝伟忽而道:“帮主可还记得赵安有个在衙门做捕头的兄长。” 周虎眉头轻蹙,“可他那兄长已经许久没有理会赵安了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记得此前赵安去求他那大兄,还被轰出来了。” “毕竟是亲兄弟,哪怕再不待见,有所照拂也是正常的。”郝伟说道。 “你是说,是他那大兄传授的武学,让赵安偷摸练出了內息?”周虎若有所思。 “极有可能。”郝伟点头。 “那依师爷之见,我要將赵安叫来质问么?”周虎接著问道。 “暂且不急,赵安此前心有怨念,而我帮他说过两句好话,此番就由我走一趟,安抚安抚他,如此一把好刀,帮主不用岂不可惜,这正是虎头帮壮大的机会啊。”郝伟抚须含笑道。 周虎听的眼睛一亮,倘若赵安真是武师,这確实是一个吞併蟒帮的绝佳机会! “能否用好这把刀,就全靠师爷出力了。”周虎当即客气道,心中那点不安的疑虑也被郝伟三言两语压了下去。 “在下自然尽心尽力。”郝伟起身拢手道。 ...... 另一边。 赵安带著李狗儿俩兄弟又光顾了那家明月医馆。 不过这次是治两兄弟所受的伤。 值得一提的是,刚刚赵春子一通摸尸所收集来的银钱,在还给小巷居民那部分后仍剩余不少。 尤其是曹力身上的那个钱袋子尤为沉甸甸,所有加一起竟有將近五十两钱银,可见这老东西平日里在城中没少搜刮油水。 这一下就让赵安又狠狠富了一把。 如他所想的那般,但凡本事够硬,这样的黑吃黑来钱才是最快的。 孟晚意给李狗儿接了骨头,给赵春子缝了针,上了膏药。 一通忙活完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她方才得空取口水喝。 目光忽而瞥见赵安躺在医馆的长椅上,正悠然自得的翘著腿,翻看著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顿感诧异。 “这匪帮恶汉还能识字了?” 心下好奇,不由凑近些,偷瞄了两眼。 也正是这两眼,让她目光骤然凝滯,茶杯没握稳,打翻在地。 赵安回头看去,就对上了孟晚意滚烫火热的脸,眼神又羞又恼。 “你,你个无耻之徒,这等淫秽之物,哪有大白天看的......”孟晚意说的有些语无伦次,甚至没抓住重点。 就说这市井莽汉怎会识字,小册中每一页都只有寥寥三两字,更多是一幅幅不堪入目的图画,画尽了那男女之事。 稍一回味,她就只觉两股战战,有些发软。 “淫秽之物?”赵安闻言,合上册子。 孟晚意也隨之瞧见了册子封页上,印有几个漂亮的小字。 “金鳞山打桩功。” 这般册子也是曹力身上搜出来的,与那钱袋子摆在一起。 册子泛黄,看上去有些年份了,纸张褶皱,翻阅痕跡明显,显然那曹力平日里没少翻看这本册子,甚至到了书不离身的地步。 然而这並非简单的一本春宫图绘本。 “孟医师可知金鳞山在何处,我想这应该是一本武学功法吧?”赵安问道。 他与这女医师一来二去,如今也已经知晓对方的名字。 孟晚意半张著小嘴,隱约可见唇间滑过的粉舌,几分莹润。 回过神来,她方知自己是有所误会了,轻咳一声道:“金鳞山在大武以东,安东州临海一带,確实是个传承悠久的大门派。” “只是,从未听闻这金鳞山还有这等,这等一言难尽的武学路数,更不知怎的流传至此......” “哦!”赵安没想到孟晚意还真道出了金鳞山,且那里还真有一个武道大门派。 如此,说不得他从那曹力身上搜出来的这本图册,真有可能是一门货真价实的武学功法。 那曹力或许是不识货,不得要领,只將这当做了寻常绘本。 但他有魂奴推演钻研,说不得能够悟出其中的门道。 “这很难是真的武学吧...”孟晚意见赵安这副认真的模样,不由补充一句。 反正她是不太信这册子真的出自大宗金鳞山。 赵安不置可否,看了眼医馆墙角架子上的一堆齐整书籍,话锋忽而一转问道:“孟医师能否教我识字?” 他的前身只是一个糙汉,脑袋也不大灵光,故而不识字太正常不过了。 以至於如今的赵安也只是个文盲。 別说阅览其他书籍了,就是这本打桩功,翻到后面也是有不少字跡內容的,而不仅仅是那些绘声绘色的图画。 若是字看不懂,那就不可能得其要领。 “我是医师,不是学院先生。”孟晚意当即就拒绝。 “十两。” “你把我当什么了!” “二十两。” “平日我没那么多空閒。” “三十两。” “你!”孟晚意瞪目,赵安则面色平和,只是啪的一声將三十两碎银拍在了桌上。 温暖柔和的银光,总是那般治癒人心。 就连孟晚意原本竖起的眉头,也在这银光中被缓缓抚平。 “一个时辰,我每日可以抽出一个时辰教你识字。”孟晚意盯著那桌上的银子,最终还是答应了。 “希望我这三十两银子不白花。”赵安微微一笑。 “包您满意!”孟晚意抓走银子,仍有些闷闷不乐道。 並非不满意银子,而是有种被人抓住了软肋,肆意揉捏的耻辱感。 但人生在世,又有多少人能够拒绝银子呢。 ...... 第15章 师爷 李狗儿摸著缠满纱布的手臂,疼的直嘬牙。 刚一走回医馆大堂,就瞧见那女医师正红著脸,与赵安翻看同一本小册子,一副羞涩中透著想看又不敢看的偷感。 “赵哥,你俩是在......”李狗儿纳闷不已。 孟晚意一个激灵,“今,今日就教到这里。” 说罢,女孩一溜烟跑去了医馆后院,一把夺过正在煎药的小妹手中扇子,脑袋一片空白的对著炉火一阵扇风。 “姐姐,你这是何意?”孟芍奇怪道。 “太热了,给火扇扇风...”孟晚意语无伦次道,让人更听不懂了。 另一边,李狗儿这才发现赵安刚刚与女医师同看的那小书,不正是从那曹力身上搜出来的春宫图么。 这下,李狗儿恍然大悟,脸上掛起会心一笑,凑近连连道歉,坏了大哥好事。 赵安也懒得向小弟解释太多,他刚刚是在求学识字。 若没有孟晚意的翻译,他还真难看懂这本內藏武学的奇书。 “带上春子,回去。” 从医馆出来已是午后,穿过街巷,赵安刚走近小院。 就见赵春子遥遥一指道:“赵哥,那不是郝师爷么!” 赵安抬眼看去,街上人来人往间,在一群泥腿子中,郝伟穿著细棉长衫,头戴四方巾,玉簪束长发,腰间还佩香囊,儼然一副文人墨客的打扮,颇为显眼。 其身旁还跟著两名虎头帮的骨干,作为此番隨行。 “师爷,这都等一个时辰了,那赵安哪有这么大的脸面,让您等这么久啊。”一名骨干等的有些不耐烦,不由闷声道。 “刚经歷了一战,应当是去医馆看伤去了,等著就是了。”郝伟风轻云淡道,他倒是丝毫不急。 “便是要等,师爷您也先进屋坐著吧。”另一名骨干说著就要踹门。 “不可,莫要坏了师爷我今日之事。”郝伟当即制止,不满斥道。 这一脚踹门,等到赵安回来,他哪还有什么可谈的。 见此,那两名帮会骨干只好作罢。 “不知师爷来此所为何事?” 赵安声音这时飘近,郝伟见赵安回来了,当即收起摺扇,含笑作揖。 “没什么大事,只是想在你这喝一杯茶。” 赵安闻言,点了点头,推开院门道:“师爷请。” 那两名帮会骨干原本也想跟著郝伟走入院中,但在赵安眼神扫来之际,莫名感到畏惧,愣是不敢抬步跟上。 哪怕赵安在帮会中的资歷再浅,但这实打实的战绩还是太彪悍了。 尤其是今日还砍翻了曹力为首的一群蟒帮好手,那份无形中的气场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赵,赵安,我们与师爷一同来了......” 那骨干生怕赵安对他拔刀,解释的话语尚未说完,就听见郝伟侧头吩咐道。 “你二人回去吧。” “好,好嘞。”骨干承受不住赵安的眼神,有些灰头土脸的匆匆离去。 院中,石桌上。 两杯简单的热茶,摆在郝伟与赵安面前。 赵安家中自然没什么上好的茶叶,不过郝伟看上去倒也不介意粗茶一杯,面上仍是带著温和的笑意,浅尝了一口。 “水温刚刚好。” 赵安不语,他不喜文人谈事的拐弯抹角,只等这位帮会师爷的下文。 “曹力的事,帮主已经知晓了,帮里上下反响不小。”郝伟放下杯中茶,见赵安不想多聊,他就也直言道。 “所以周虎想要如何?”赵安也直接问道。 他不在意虎头帮的其他人,那些人在他眼里都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真正让他稍微上心的也就只有虎头帮帮主周虎一人。 如今他对周虎的言语中也已经没有多少客气,直呼名讳。 对此,郝伟只是莞尔一笑,並不在意的说道:“帮里不知何时突然冒出来一个武师,他自是颇多猜忌,想要寻你当面质问。” “不过暂时被我稳住了。” “......”赵安多看了这位师爷两眼。 对方话语间,分明对这位帮主也少了几分敬意,呼唤变得隨意起来。 “师爷对虎头帮?” “我对虎头帮没什么看法,与你一般,志不在那。”郝伟开诚布公,坦言道。 “师爷要离开?”赵安又问。 郝伟摇头轻嘆道:“如今这世道,我这等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又有何好去处,便是那朝廷都靠不住。” “到头来还是要依附强人麾下,受其庇护方能苟活於世。” “周虎短虑无智,虎头帮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消亡是迟早的事,若有机会,我自是要考虑另谋出路。” 郝伟说到这,眼神又重新落回到赵安身上。 “在我看来,你比周虎更有前途。” 自从过三关那日,赵安表现的如同脱胎换骨一般,郝伟就意识到或许过去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年轻人。 赵安並非是空有气力的莽汉。 相反,赵安比起周虎更內敛,懂得隱忍,神不知鬼不觉的踏入了武师之境,这著实让他心惊。 且没记错的话,赵安今年不过二十岁出头。 眼下哪怕武师实力还比不上周虎,但未来的成长潜力,却是远超这位虎头帮帮主。 二者之间,该怎么选,他心里早有一番计较。 “你想要与我合作?”赵安也很快明白了郝伟说这些的意图。 “不错,將周虎取而代之,由你当那虎头帮帮主如何?只要你点头,我会全力助你!”郝伟收敛笑意,神色严肃起来。 他的神情告诉赵安,他並非在开玩笑。 赵安听罢,很是乾脆的摇头道:“没兴趣。” “你都说那是一群乌合之眾,当这些人的帮主又有何用。” “但你成为帮主后,整个帮会上下想要如何整顿都由你,势力,钱两皆得,岂不美事一件。”郝伟没想到赵安想都不想,就拒绝的这么干脆。 他本以为自己能够猜中赵安心中所想,但显然他是又猜错了。 赵安的隱忍苦练,並非是想要坐上虎头帮的帮主之位! 赵安將杯中茶水饮尽,起身道:“师爷有件事说对了,虎头帮的消亡是迟早的事,师爷趁早另做打算为好。” “......” 第16章 七年刀功,百缕內息! 从小院走出,郝伟心头说不出的复杂。 不管后来他如何劝说,赵安仍是婉拒了与他的合作,並对当帮主之事毫无兴趣。 一切都不过是他自作多情罢了。 “如此,倒真是要考虑抽身之法了......”郝伟轻嘆一声,抬步离去。 院中,赵安並未將郝伟的来意太过放在心上。 当一帮泼皮恶汉的老大,在他眼里从来都不是什么有前途的事。 最重要的是,他也没兴趣与一帮红名为伍。 让这些红名成为他的魂奴,才是更有性价比的事。 ...... 转眼又过了数日。 也不知那师爷郝伟回去后说了些什么,虎头帮再没人来找过他。 至於蟒帮,这几日也相当安分,同样没有再来招惹赵安,至多也只敢让三两个眼线,在街上盯著赵安的动向。 而赵安每日也都会抽出一个时辰,去到医馆识文认字。 由於他有前世的文化基础,故而重新学习起来,速度並不慢。 尤其是理解和举一反三的能力,让孟晚意一度觉得赵安是入错行了。 不该去舞刀弄棒的,而是应该从小就去钻研文学,当个文人雅士,没准还能考个举人,入仕当官。 由於看出赵安並不笨拙,也是真心求教,因此孟晚意教起来也颇为认真,並没有草草敷衍了事。 甚至当赵安想要顺便学些医理,乃至炼丹之术时,看在银子的份上,孟晚意也会適当的传授些。 这天。 赵安注意力落在魂池之中。 【魂奴李大壮,奴役期已结束,是否提取业果。】 “提取。” 心念一起,那只已经进入待机状態的魂奴顷刻间化作一枚淡红色的业果,被赵安所吸纳。 这名为李大壮的魂奴,奴役期足有七年之久。 这七年间,赵安都只让其专注修炼刀功一项,一刻没有停歇。 如今,这七年的修炼成果,也总算到了收穫的时候。 此前徐三的五年奴役时间,將烈虎刀功顺利推演出来,並练到了第一境完满阶段。 而眼下这只魂奴,则在此基础上,將这刀功继续苦练七年。 当所有的一切都融合一处,大量內容画面醍醐灌顶,令掌握烈虎刀功的赵安茅塞顿开。 且他身上的肌肉骨骼乃至经络,都在发生著同步蜕变。 赵安已经习以为常,在飢饿感还未出现前,他就已经干了一碗用五斤份量赤血根熬製的汤药。 而在此之前,他还饱餐了一顿。 这些提前补充的所需能量,让他不至於被这场蜕变弄的措手不及。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体魄愈发强壮,仿佛他真的又苦练了七年刀。 同时,最让他惊喜的还是他体內那在经络中游走循环的內息,数量竟也在增加! 一缕,两缕,三缕...... 烈虎刀功自带的『內功』运行,本身就能让每个修炼者在练刀的同时,也在不断的用內功精进壮大內息! 魂奴自然也不会例外,它们日復一日的『內功』运行,也化作了最终成果的一部分,传递给了主人赵安。 於是,原本只有一缕內息的赵安,不消片刻,体內就有了百缕內息在进行著周天循环。 那丝丝缕缕的內息状態,虽然仍然不算稳定,但却比此前可强太多了! 百缕內息缠绕间,赵安再出手一刀,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他所饮下的赤血根汤药也是一碗接著一碗,根本不带停的。 这也是他凭空滋长內息,强化体魄的能量根源! 好在这一年份的赤血根还算便宜,他也无需奔走,直接在孟晚意的医馆就能购得。 直到一炷香过后,这只魂奴修行七年所结下的硕果,这才被他彻底消化完毕。 赵安浑身大汗淋漓,但神采奕奕,双目灼灼,透露精光。 他只在桌案上轻轻一拍,內息透过掌心落在桌面上。 一旁的长刀瞬间被震起,被他持握在手,去了小院处的空地。 烈虎刀功隨之倾洒而出,其刀势霸道,刀锋凌厉,身姿矫健如虎。 內息灌入,刀刃隱约间还能响起虎啸的刀鸣,嗡嗡作响。 一步踏出,如猛虎踏山,一刀扫下,地面灰尘扬起一片,石砖也隨之裂开了数块! 虎啸隱於刀风之內,刀劲盪於天地之间。 毫无疑问,赵安的刀功又精湛了太多! 落叶飘下,刀锋腾空闪烁间,这些落叶顿时打著旋被削成了碎渣,落在赵安的脚边附近。 赵安的刀越使越快,双目也愈发清亮。 直到彻底尽兴之后,他方才停下了施展,体內奔涌的气血也渐渐缓和下来。 赵安长出一口气,脸上掛起满意的笑。 他如今的实力,就像是真的经歷了七年苦练,不,远比寻常苦练七年更加了得! 体魄的进化,內息的暴涨,外加烈虎刀功所突破的第三境! 这门九品刀功共有五境,能练至第三境,便有了刀凝虎形,劲破风障之威! 同样的一刀刀式,此刻赵安再度施展,其刀威远胜过去太多! 此前不过刀功第一境圆满,而如今他直接跳过了刀功的第二境,达到第三境,这其中的差距可能是寻常人琢磨苦练十数年都达不到的成就。 “魂奴好啊...” 赵安看著自己还剩下的那十多只魂奴尚未使用,不由再次暗嘆。 有这么多的代练牛马在手,何愁刀功不能大成! 而如今的他,再面对那周虎时,也已经有了一较高下的底气,不必再如此前那般低声下气。 他著实不喜忍气吞声的感觉,尤其是面对那大红名时,更是如此。 “得找机会再去试试刀不可!” 赵安不是坐以待毙之人,藏著实力不用岂不憋屈。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枚业果待领取。 【魂奴刘根,奴役期已结束,是否提取业果。】 这名叫刘根的魂奴,也是此前他过三关时所砍杀的对象。 不过比起李大壮的七年奴役期,这刘根则只有五年可奴役。 赵安交给他的任务並非是修行刀功,而是去全身心的钻研参悟那本小册中的內容。 也就是那所谓的金鳞山打桩功! 他倒要看看,这玩意究竟是不是出自大宗门的武学功法! 第17章 武师之战! 很快,赵安的脑海中就又多了一段记忆內容。 正是来自魂奴刘根在魂池中苦心钻研这门金鳞打桩功的五年历程。 刘根生前同样不识字,若只让他干看这本册子所记载的內容,怕是想破头皮都不会有结果。 但赵安有了那孟晚意的相助,已经將整本册子的字都翻译了一遍。 甚至就连绘图中的穴位,经络以及诸多姿势,那孟晚意也以医者的角度,详细分析过一回。 孟晚意虽不是武人,但她所说的也让赵安受益良多。 同样的他也可以將这部分相关信息,一併共享给魂奴刘根。 如此,魂奴看懂了那册子內容,才能有参悟出来的可能,否则只是无意义的空耗时间罢了。 片刻后,赵安猛地睁开眼睛! 魂奴刘根並没有悟出武学功法,但也不是一无所获。 头三年,刘根反覆揣摩未果,只隱隱摸到一点脉络。 而在最后两年,许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间从那一页页的绘图中,发现了一些武学痕跡。 但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这只魂奴的潜力有限,五年的参悟时间,也远远不足以从中悟出武学功法来。 但最起码,赵安有了结论。 这真的是一套武学功法图录,只不过太过深奥,晦涩难明,亦或者是缺少一些前置的修习教程。 若无人指点,寻常人想要仅靠这么一小本册子习得其中的武学功法,简直难於上青天! 曹力学不会,只当春宫图来观赏,那是暴殄天物,赵安却是想要努力尝试一番。 他隱隱能够察觉到这册子中所藏著的精妙,远超他那套九品烈虎刀功! 不探个究竟,他绝不罢休。 略一想,赵安又挑了两只魂奴一同继续参悟这套打桩功。 这种多只魂奴同时执行同个任务的方式,实际上是有些浪费了,魂奴之间所参悟推演出来的內容,多半会存在部分重复现象。 不如一个接一个,每只魂奴都在最新的修炼进展下继续推进。 而赵安之所以尝试多只魂奴同时执行任务,也是为了节省时间。 反正他现在魂池中的魂奴数量仍有余,且接下来他还能继续获取更多的魂奴。 两只魂奴还悟不出这套武学功法,那就四只魂奴併肩子上。 只要能得到这门武学功法,这些魂奴上的消耗都不算什么。 毕竟,这世道恶人遍地,魂奴根本取之不尽! ...... 天色偏暗,一声闷雷炸响,原本还算晴朗的天空骤然一暗,阴云似赶场子一般从四面八方凑了过来。 不消片刻,淅淅沥沥的水滴砸在青石地砖上,溅起点点水花。 行人捂著头,忙不迭的跑去屋檐下躲雨。 一名头戴斗笠之人,穿行街上,对那落下的雨水毫不在意。 直到在一处堂口前站定,斗笠抬起,显露出一双阴冷的三角眼,扫过这处门牌上的字。 蟒帮总舵。 確认到地方后,他方才走了进去。 “师弟,你可算来了。”徐东来瞧见来人,大喜过望,上去就是一个熊抱。 来者摘下斗笠,显露出一张不算多好看的马脸,头髮有些许潦草,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这次要我杀谁?”何松看向徐东来,开门见山问道。 “虎头帮的。”徐东来亲自为其沏茶,神色热情。 话音未落,何松就已经皱起了眉头。 “是那个周虎?” “非也,那傢伙先放一放,这次是虎头帮里的一个小子,有些棘手,所以想请你去试试。”徐东来摇头道。 “武师?” “应该是,杀了我帮中好些人,如果可以,便帮师兄除了吧。”徐东来说著,已经从衣袖中摸出了一个大银锭子,推了过去。 “这是三十两。” 何松接过这枚银锭,隨即就站起身朝外走去。 “师弟,不妨等雨停了再去也不迟......” “不用,雨天好办事。”何松说著,身影就已经模糊进了雨中,消失不见。 “帮主,您的这位师弟能成么,那赵安可是將曹力都杀了!”一名蟒帮头目问道。 “用不著担心,我的这位好师弟,本事比我都高,將来说不得还有希望进银蛇宗內门,区区一个赵安,杀之轻而易举。”徐东来老神在在的品著茶。 在他看来,用不了多久,他的这位师弟就会提著赵安的人头回来。 赵安表现得再强势,但毕竟只是野路子,且年岁也摆在那,再厉害也不可能厉害到哪里去。 小院中。 赵春子与李狗儿正百无聊赖的打著牌,没一会儿,赵春子就憋红了脸,他身上的钱都被李狗儿贏走了。 “行了,再玩下去,怕你连底裤都输给我。”李狗儿呲笑道。 赵安倚靠在门柱旁,身上挎著刀,这场突然而至的大雨,打断了他的练刀。 “雨天倒是跟杀戮更配...” 此时,他想著要不要趁著这场雨,先去了结他与蟒帮之间的恩怨。 又是一声轰隆雷响,雨下的更大,天色也变得更暗了。 正当这时,赵安隱约听到头顶上方的屋瓦发出异响,不由抬眼看去。 雨幕下,忽而一道黑影翻身从屋檐处落下。 黑影一眼锁定了赵安,左手抬起。 赵安这时也看清了对方手上之物。 是一把机弩,弩上搭著一根短箭,已经瞄准了他。 赵安只觉头顶发凉,脑子还未反应过来,但身形已经率先有了动作,扬起了手中的大环刀。 一声轻巧的咔噠声,扳机扣动,弓弦瞬间绷直,箭矢穿过雨幕激射向赵安的眉心。 然而,似本能一般,赵安抬刀落下,愣是將这根飞掠的箭矢当场砍了下来。 这一幕也让何松目光一凝。 手弩射出的箭矢,速度何其快。 如此猝不及防之下,赵安却能以刀斩落,这就不是一般人所能够做到的事。 哪怕是他自己也无法保证,这个距离能够成功拦截下射出的箭! 徐东来说这小子棘手,现在他有些信了! 与此同时,他也对上了赵安看过来的视线。 那眼神中所透出的凶光,好似一头出笼的野兽! 下一刻,赵安不由分说一个暴起,冲入雨幕,也冲向了他。 第18章 想灭门了! 大环刀嗡的一声,斩开雨水,当头劈来。 劲风呼面,大有要將他活劈成两半的威势。 何松扔下手弩,並未拔出利器,竟是徒手扬起格挡。 鐺! 刀刃砍在何松的小臂处,竟迸溅点点火星子。 赵安看清了对方黑衣下的一抹金属色。 那双臂上有著一对较厚实的金属护臂,同时双手之上也戴了一层套具。 手掌拍在他的刀面上,同样发出金属的撞击声。 赵安被对方一掌拍退两步。 “掌法?”他还是第一次见武人动用拳脚功夫。 內息作用下,肉掌竟能做到硬撼刀剑斧鉞等利器而不伤,確实显得不凡。 没错,对方与赵安一样,是一名练出內息的武师。 在初一交手,赵安就察觉到了这一点,且对方的內息层次不弱! 若不然,对方也不可能接得下他这一刀。 一脚踩实后,赵安再度发力,一个箭步近身,烈虎刀功施展而出。 何松毫不畏惧,同样欺身而上,双掌翻飞,同样施展著一套入了品级的拳脚功夫。 二人在雨中斗上,这时李狗儿赵春子两人方才听到了动静,大惊失色。 他们不知道这个黑衣人从何而来,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此刻对方正与赵安进行著一场杀机满满的死斗! 赵春子一下就急了,一把抓起墙边靠著的扫帚,嗷的一嗓子就朝著那黑衣人扑去。 结果被何松一脚蹬了回来,捂著腹部痛的叫不出声。 “你这憨货,人家能跟赵哥斗的难解难分,你上去作甚!”李狗儿搀扶起赵春子,无奈道。 他心头也是焦急,若是赵哥出了事,他们焉能有好。 不过他不是赵春子,清楚就这么扑过去,根本无济於事,也帮不到赵安。 忽而,他看到了掉在地上的手弩,以及钉在门柱上的那根弩箭。 “这玩意能杀人!” 李狗儿三步並作两步,刚捞起弩箭,还不等他琢磨著怎么用时,小院中,雨幕下,传来了一声痛呼。 再看去时,那黑衣人脚步已是踉蹌,神情也多是慌乱。 反观赵安,在对拼了数个回合后,愈战愈勇,刀锋所向,势不可挡! 抓著对方中门大开的空档,赵安脚踩虎步,刀走龙形,险些將对方开膛破肚。 鲜血渗出,很快又被大雨冲刷至地上。 何松只觉胸腹处火辣辣的疼,根本来不及检查伤口,只因赵安刀锋又到了面前。 他能察觉到赵安的內息层次与他相近,但刀功方面著实太过精湛,几个回合过后就让他有种难以力敌之感。 “该死的!” 他恼怒於徐东来坑了他,同时负伤后,他也心生退意。 毕竟才不过三十两银子,犯不著他去玩命。 他从怀中扯出一个小布袋,朝著不依不饶的赵安猛地一洒,大片石灰隨之瀰漫开来,阻隔了赵安的刀锋。 如他这般来杀人的,不得不说准备工作確实充分。 又是弩箭又是石灰的。 赵安见状,却是不打算就此罢手。 体內运气,百缕內息匯聚於手掌之上。 手中挽了个刀花,猛地一甩,银光迸射,顷刻间刺过石灰雨幕。 那何松刚转身欲逃,就被这道银光没入脊背。 何松面若死灰,低头看向自己胸膛处,冒出来的刀尖尖,鲜血混著雨水,十分刺眼。 很快,他便气力散尽,一头栽倒在地。 烈虎刀功中就有这么一手飞刀术,不过要將刀功练至第三境才能习得掌握,並融会贯通。 这一手飞刀,亦是杀招之一! 赵安走近,看了看对方的样貌,又看了眼对方头上顶著的大红名,脑海中並没有浮现此人相关的记忆內容。 他確信,自己並不认得。 “赵哥,他谁啊!”李狗儿这时也抱著手弩跑了过来,將好不容易上膛的弩箭对准了地上没剩几口气的黑衣人。 赵安摇头,沉声问道:“为何要杀我?” 何松不语,他的眼神已经有些涣散了。 知晓自己今日难逃一死,说再多也无济於事。 “狗娘养的,问你话呢,谁让你来杀我大哥的!”李狗儿忿忿的在黑衣人身上踹了两脚,怒声喝道。 何松看了李狗儿一眼,这等货色,他过去碰上一巴掌就能拍死,而如今,他只能闭目等死。 赵安实际上已经有所猜测,眼下,他心思一转,忽而道。 “何松,你还真是听话,徐东来想要你死,你就乖乖送上门让我杀。” “你,不生气么?” 此话一出,何松原本闭上的眼睛,驀然睁大,就连原本涣散的眼神都有神了几分,死死瞪著凑近的赵安。 即便他已经没力气再说话,但这一反应,让赵安心中已经篤定。 “还真是那位蟒帮帮主派来的啊......” “老东西,就这么...想死么!”赵安面上带著几分凶戾,咧了咧嘴。 何松最终还是咽了气,睁著眼睛,死不瞑目。 脸上最后的神情,既震惊又困惑。 这傢伙在最后似乎只是为了套他话,但为何又清楚的知道他的姓名? 【作恶多端,罪魂收容!】 何松的魂体被赵安收走,一把扔进了魂池之中。 就好似扔进了油锅,死后魂体仍要受尽折磨,直到被洗去一切,成为赵安的又一只魂奴。 而这也將是赵安所得到的第一只武师魂奴! “赵哥,真是那蟒帮帮主指使的!”李狗儿咬牙道。 “八九不离十。”赵安抬头看了眼天。 大雨倾盆,越下越大,好似要將整个城都给淹了。 赵安没有折返屋中,只是脸色平静的拾起地上那何松所掉落的斗笠,戴在了自己头上。 “將这具尸体处理了。” 说罢,赵安便提著刀向院外走去。 李狗儿见状,哪还不知道赵安要去做什么,心头一紧,赶忙追上前。 “赵哥切莫衝动,您毕竟孤身一人,那徐东来人多势眾,就这么贸然前去,太危险了!” 他还真怕赵安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做出不智之举。 然而他在对上赵安眼神时,却发现对方眼神冰冷,丝毫没有怒火攻心的样子,反而相当理智。 赵安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 他不过是想灭门了! 第19章 杀穿蟒帮! 蟒帮总舵。 徐东来背负著手,来回踱步。 “过去多久了?” “两个时辰了,帮主。”一名骨干飞快作答。 这已经不是徐东来第一次问时辰了。 起初徐东来还显得悠然自得,毫不在意。 但隨著时间推移,他的那位师弟迟迟未归,也让他不免多想起来。 他不是第一次找这位师弟出手了。 他清楚这位师弟家境平平,在练武一事上给予不了他太多的资助。 也因此以银两相诱,他的这位师弟总会前来相帮。 以往的何松出手乾净利落,来去如风,斩杀目標从未失手过,唯独这次回来的有些慢了。 “这都两个时辰过去了,难不成......” 徐东来话音未落,一个看门的帮眾突然高呼一声。 “回来了!” 徐东来闻言,心头一松,当即去到大门处,朝外远眺。 耳边是嘈杂的雨声,大雨滂沱下,水雾朦朧,依稀可见一个头戴斗笠的模糊身影,正缓缓朝著他所在的蟒帮总舵走来。 他认得那斗笠,正是何松的! “去,將温好的热酒取来,给我师弟暖暖身子!”徐东来回到堂间,吩咐道。 下一刻,一柄刀忽而从水雾中激射而出,直直扎穿了其中一名看门的帮会成员,並將其钉在了大门上。 “有人闯总舵!” 另一名看门的蟒帮帮眾被嚇得两腿发软,只来得及一声大喊,便瞧见一道人影骤然迫近,拔出钉在大门上的长刀,回身一转砍向了他。 动作凌厉迅猛,那帮眾不等反应,大好头颅就已经被切分,拋飞了出去。 “何人胆敢闯总舵!”听著动静,几个蟒帮头目带著帮派骨干从各方角落钻了出来。 “是你!”徐东来站在大堂屋檐下,双目圆睁。 “赵安!” 那斗笠下的面容,哪还是他所熟悉的马脸,分明是他要杀之后快的目標,虎头帮的那个混帐小子! 而赵安出现在此,也不难猜一定是他那师弟出事了,不仅没杀了,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徐东来一把抓过一人,“去外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人。” 他最担心的是虎头帮也跟著打过来了。 赵安没有理会那些蟒帮帮眾的叫囂呼喝,只目光扫视一圈,见起码有二三十个红名在场,还算满意。 於是。 赵安动身了。 身形掠动,手中的长刀再度飞出,刀锋顷刻间扎穿了一名蟒帮头目的脖子。 而后他紧隨而至,抽出长刀,顺势劈出,九道铁环清脆作响。 每次作响时,便会有一到两人被他砍翻在地。 刀上的铁环就犹如索命的铜铃。 一挑数十好手! 这对於寻常武蛮子而言,自是不可能的事,首先耐力体能就很难维持砍杀这么多人。 但武师不同,武师运功內息流转,生生不息。 內息的存在,极大加强了武师的耐力和可持续的作战能力,不会三两刀后就气喘如牛。 这也是赵安敢孤身闯这狼窝的底气之一。 赵安长刀隨身形而动,时而翻卷劈斩,如猛虎扑崖,势沉力猛。 时而又横扫,刀势铺展八方,似猛虎摆尾。 刀功达至第三境后,他的每一次出刀都愈发有刀功本身的神意,如虎影腾挪,刚劲凛冽! 那些蟒帮的好手根本近不了他身。 不消片刻,地上就躺尸了一大片。 砍瓜切菜,不过如此! 赵安血染衣襟,手里的长刀更是仿佛在血缸中浸泡过一般,红的刺目! 原本大堂外堆满的蟒帮帮眾,此刻看去已经稀稀拉拉少了大半。 其中一部分是被赵安当场砍杀,还有不少人则是畏惧赵安,偷摸跑了。 毕竟他们加入帮派是想跟著吃香喝辣,有的更是只想混口饭吃,不至於饿死街头。 如今蟒帮祸事上门,这些人根本不想真的为了蟒帮去找赵安玩命。 而当赵安杀进大堂时,已经没几个还敢靠近他了。 “杀!”徐东来身边站著的一个壮汉大吼一声,架著一柄斧头,就欲砍来。 赵安脚步不停,隨手一刀刺穿其心口,让其斧头再也落不下。 二人之间就不在一个速率上,任这壮汉气力再大,这斧子也砍不到赵安身上。 徐东来嘴角抽搐,满脸掛著的皆是怒容。 强装镇定的他,垂下的衣袖內,双手已经开始发颤了。 经歷一场血礼后,赵安身上的威势也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强如一帮之主的徐东来,在直面赵安时,气势上就弱了一大截。 说白了,此时的他根本就没有底气对赵安出手! “你与周虎究竟是何关係!”徐东来咬牙问道。 他看出赵安刚刚所施展的所向披靡的刀法,正是出自周虎的烈虎刀。 甚至在他眼里,比起周虎,赵安的这把刀更有威势,也更加精湛强大! 要说赵安只是虎头帮的一號普通小头目,他是绝对不信的。 有这本事,何必屈居周虎这个帮主之下,完全可以自立门户,在外城称王称霸! 而对於徐东来的问话,赵安也没有回答的义务,更没有与之聊天的兴趣。 眼见赵安一言不发,越走越近,徐东来终於按捺不住,悍然出手。 与何松一样,作为曾经的银蛇宗弟子,徐东来的一身本事都聚在双掌上。 套著护臂,戴著特製手套,毫无预兆的一掌拍向了赵安。 赵安此前已经领教过何松的掌劲和路数,故而再面对这个蟒帮帮主时显得应对自如。 对拼了几招过后,徐东来在赵安的刀下就显得脚下踉蹌,力不从心。 一方面是徐东来年岁大了,另一方面也是这位蟒帮帮主过惯了好日子,水平有所懈怠,掌力完全不如他的那位师弟。 这本该是通关前最后boss一般的存在,但如今对上后,看起来却完全不是赵安的对手。 又拼了几招后,赵安忽而一记重斩,砍在徐东来双臂上,倾泻的力道让徐东来直接跪了下来,膝盖狠狠砸在地上。 再一刀上撩,角度更加刁钻,猝不及防下,齐肩削去了徐东来的整条右臂。 隨后赵安一脚蹬出,將徐东来踹翻在地,胸膛凹陷,气息萎靡,命不久矣! 第20章 所得 “竖子小儿,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徐东来双眼赤红,临死之际也还算硬气,面目狰狞的对赵安大骂道。 “可惜,死在我刀下,你註定连鬼都做不了。”赵安神色寻常,淡淡说罢,刀锋乾脆利落的抹过了徐东来的脖子,將其了结。 一道幽魂从徐东来身上钻出,一脸惊惧的眼睁睁看著自己被赵安抓在掌心处,再扔进了魂池之中。 只是魂体的他无法开口说话,只能在魂池中痛苦哀嚎,承受那比死亡更加折磨的煎熬。 “帮主死了!” “帮主死了!!” “......” 徐东来的暴死,也彻底散了人心。 余下的蟒帮帮眾扔了棍棒,拔腿就跑,生怕慢一步被赵安追上一同给砍了。 他们所有人都很清楚,今日过后,这外城再无蟒帮了! 赵安这时长舒口气,只觉念头通达。 从他穿越的第一天开始,关於这蟒帮的麻烦就一直接踵而至。 先是徐三,再是被逼迫著过劳什子三关,接著是曹力带人围杀,最后是今日的刺杀。 他与这蟒帮可谓是积怨已久,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境地。 今日杀穿蟒帮,將其灭门,也算是將此事彻底了结! 今日后,他与蟒帮的恩怨一笔勾销! “赵,赵哥?!” 另一边,李狗儿和赵春子在处理完小院何松的尸体后,提著两根短棍子,也跟著冒雨跑了过来。 在瞧见这满地尸体后,他们哪还能不知道廝杀已经结束了。 结果他们的好大哥真的孤身一人,覆灭了整个蟒帮! 这事等到传开来,怕不是要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你们来得正好。”赵安交代两人搜查整个蟒帮总舵,將值钱有用的东西,统统扛走。 这些战利品他自然不会放著便宜了其他人或官府。 一直忙活到入夜,他们方才回到小院。 一同带回来的財物不算多,只有小小一箱子,粗略折算下来差不多两百余两银子,比赵安所预想的要少。 但转念一想也正常。 这些混帮派的都非安稳之人,与赵安前身大差不差,皆是及时行乐的傢伙,哪有半点储蓄观念。 这两百两银子,大多还是出自徐东来的钱袋子。 除此之外,那刺杀他的黑衣人何松,身上也摸出了三十两。 这一合计,他手头上一下就有了將近三百两银子,在这外城区也算得上是小有家资了。 短期內,他练武所需的钱两,也就不必再担心,完全充足。 而除了钱財之外,他从何松与徐东来身上,还搜出了两副拳套护臂。 以及一本武学册子。 册子是从徐东来的床缝中翻出来的,也就是李狗儿眼尖瞧见,否则还真有可能遗落了。 另外册子封页上空白无字,看起来像是一份手抄本。 赵安翻了翻,里面的字跡稍显潦草,他习字不久,尚且还认不全。 连猜带蒙勉强看了个大概,估摸著应该是徐东来与那何松,这对师兄弟所学的掌功! 这一发现,立时就让他有了兴致。 钱乃身外之物,隨时都会用去,而这武学功法,练会了可都是他的。 自从学会烈虎刀功,体会到其中的诸多精妙之后,他就对这天底下的各种武学功法相当感兴趣,恨不得都拿来练一练,一较长短。 打定主意,等雨一停,他就去医馆找那孟医师再帮著翻译翻译。 而除了这些实质性的收穫外,灭了蟒帮的另一大收穫,自然是他魂池中的魂奴数量,也跟著狠狠的暴涨了一波! 稍作清点,不算那些已经化作业果被赵安吸收完的,眼下魂池足有將近三十道魂体! 等洗炼结束,就都是可用的魂奴了。 而其中,何松与徐东来这两道魂体,让他最为关注。 他们生前皆是武师,能力最强,成为魂奴后的作用与潜力也是最大的。 他寻思著,这两只武师魂奴,最终能够给他带来多少实力的提升。 翌日。 一夜雨下尽,一群捕快皂吏站在蟒帮总舵前,看著满屋的狼藉,个个对视无言。 忽而一名皂吏略显慌忙的快步从大堂跑出,脸色有些发白道:“班头,都死了,没一个活口!” “徐东来也死了?”穿著皂色主服,戴著软翅帽的陈嵩皱眉问道。 他的腰间还掛著一块铁腰牌,彰显其衙门捕头的身份。 “死了,就死在大堂里!”皂吏赶忙道。 “谁干的!”陈嵩有些心烦的捏了捏腰间挎著的刀柄。 一眾捕快皂吏皆是答不上来。 昨日雨下的这么大,负责巡查的差役基本都会在衙门里打牌吃酒混时间,这已经是默认的事了。 而通常这么大的雨,外头死一些人,也都习以为常。 鬼知道这些人都是被谁杀的。 “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出手灭的蟒帮,另外,派人去虎头帮走一趟!” 交代完任务,陈嵩就骂骂咧咧的回了衙门。 衙门里,一处偏房。 差役捕快三五成群的围成一块,打牌斗蛐蛐,吃酒耍乐,显得乌烟瘴气。 “给我干活去!”陈嵩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將这群差役捕快统统赶了出去。 “陈嵩,难不成又输钱了?”同为捕头的卢义修正坐在长椅上饮酒,见状不由轻笑的问道。 “比输钱更烦心,咱们的钱袋子丟了。”陈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隨手摘下头上的吏帽,丟在一旁。 “什么意思?”另一个捕头高保定闻言也看了过来。 “有人端了蟒帮,下手狠辣,徐东来也死了!”陈嵩饮下一碗浊酒,说道。 此话一出,几个捕头都是齐齐皱眉。 蟒帮在街巷横行霸道,欺压贫民无人管,自然是向上有所贿赂。 其中,他们四个当差的捕头,每月都会收到一笔来自徐东来的纳金。 说蟒帮是他们几个的钱袋子,確实不为过。 而如今,钱袋子没了,他们如何不气恼。 “谁干的?难道是周虎?”卢义修出言道。 出了这档子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虎头帮里的那头烈虎。 “还不清楚,已经叫人去查了。”陈嵩摇头道。 “三位莫慌,没了一个蟒帮,將来也会有狼帮,鼠帮冒出来,到时候我们还不是照收不误。”赵柯笑道。 他是几个捕头里最从容的,对蟒帮的覆灭看上去並不在意。 正当这时,一个捕快匆匆奔来。 “班头,有消息了!” “说!”陈嵩当即问道。 “昨日覆灭蟒帮的正是虎头帮,准確的说,是虎头帮里的一人所为!”捕快道。 “是那周虎!” “不,不是,是一个叫赵安的!”捕快擦了把额头上的汗,赶忙道。 “?”赵柯原本还从容的笑脸隨之一僵,语调彆扭。 “谁?!” 第21章 银蛇手 “你確定是叫赵安?!”赵柯再三確认。 “千真万確,那些逃出来的蟒帮帮眾里,有不少都亲眼所见,昨日这个赵安单枪匹马,將蟒帮从內到外屠了一遍!” 捕快將调查的结果全部交代了一番。 “竟然不是周虎所为...”高保定喃喃道。 “这个赵安又是何许人,竟有这般实力?” 卢义修看向赵柯,沉声道:“赵兄,你不解释一下,没记错的话,这个赵安还是你的胞弟吧。” “......”赵柯默然。 见另外三个捕头纷纷看来,他方才摇头道:“赵安確实是吾弟,但就凭他那点实力,不可能杀得了徐东来,更不可能单枪匹马覆灭蟒帮,这话听著简直荒谬!” 就赵安那不成器的样子,赵柯都羞於与其相认。 怕赵安闹出么蛾子,影响了他的仕途,他乾脆直接將赵安轰出家门,不管不顾。 说来,他与这个亲弟也有一阵子未见了。 他没想到再听到关於赵安的消息,竟然会是这么离谱。 他都无法想像赵安勇闯蟒帮杀进杀出,所向披靡的画面。 “他就连武师都算不上,你们说他如何做得到?”见三个捕头同僚神情异样,赵柯无奈的多解释了几句。 “那些蟒帮帮眾所说的又作何解释?”卢义修將信將疑道。 赵柯一时语塞。 一人尚且可能说谎,但一群人都口供一致且言之凿凿,就很难不让人信服。 高保定忽而凝声道:“赵兄莫不是为了蟒帮的钱財,暗中使了手段,明面上又上演这一齣戏码?” “赵兄未免太不厚道,蟒帮的钱,我们四人都有份,如今你却想独吞了?”陈嵩精神一震,也不由冷哼道。 毕竟赵安与赵柯是亲兄弟这件事,很难不让他们多想。 赵柯只觉憋屈,为自己再三辩解,这才勉强將矛盾转移到了虎头帮的头上去。 但这几人所说的话也提醒了赵柯。 倘若此事真与赵安有关,那赵安手里怕是有蟒帮的不少钱財! 说不得真有上百两银子! “不行,得去找那蠢货!”赵柯心中思忖。 ...... “银蛇手,九品掌功,出自清湖银蛇宗的一门武学......” 医馆內,里间的一张桌案旁,孟晚意俯身凑近,指著册子上的一行行字,为赵安讲述著。 此时两人挨得近,孟晚意又没戴发帽,只简单的用髮簪束起,几缕青丝垂落赵安脸上,带著些许清新的花香。 赵安看著看著,目光就不自觉的挪到了姑娘白皙的脸上。 而后赵安就听著孟晚意讲述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脸上也渐渐晕开了两抹红霞。 “赵安,莫要看我。”孟晚意忍不住,故作严肃道。 “孟医师,你用的不是寻常皂角么,怪香的。”赵安问道。 “自己制的...”孟晚意这时也发现他们两人凑得太近了些,当即往边上挪了一小步。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莫名的不爽,自己为何要退让。 於是她又凑了过来,对赵安不满道:“你往边上去些。” 赵安轻轻一笑,倒也不与她爭,自觉的挪了挪身位。 目光重新落到册子上,相比起此前的金鳞山打桩功,这门银蛇宗的武学秘籍,明显就要正常许多。 许多文字记述,外加正经的招式绘图演示,非常完整,明明白白,没有那么多哑谜的部分需要自己琢磨钻研。 “九品掌功么。”赵安猜的没错。 这正是徐东来与那黑衣人何松所施展的掌功。 在经过孟晚意的讲述翻译后,赵安就將这本掌功交给了一个蟒帮的红名魂奴去修炼。 相比於之前用不入流的黑虎刀式倒推烈虎刀功,如今得到一套完整武学秘籍交给魂奴。 魂奴也就无需再浪费时间去推敲功法,直接就可以拿著练。 也许要不了多久,赵安就能做到刀掌双全,开始多维度的变强! 与此同时,另一边,当蟒帮一夜覆灭的消息传开后,虎头帮上下震动不已。 甚至不止是虎头帮,各路藏在街头巷尾的大小帮会也都被嚇得不轻。 “是赵安乾的......” 当这个消息被彻底证实后,总舵大堂里,那些平日里看不惯赵安的头目与帮会骨干,此时皆是闷不吭声。 一些额头已经开始渗汗,心头忐忑不安。 一想到过去他们处处针对赵安的种种,就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毫无疑问,此子已经练到了武师之境,且本事大到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周虎的脸色,此刻也尤为凝重,甚至已经不再直呼赵安的名字。 以赵安如今的实力,他也不可能再將其视作帮里的一个寻常小头目,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上次你与他谈话,就没发现什么异样?”周虎看向一旁一直闷不作声,只一个劲摇摺扇的郝伟。 “帮主,那赵安藏的这般深,我一介文人又如何能看破...”郝伟无奈道。 他固然早早就看好赵安的潜力,想要与其合作,做大做强。 但也万万没想到如今的赵安,已经有了孤身杀穿整个蟒帮的实力。 再结合那日与赵安谈话的內容,仔细一琢磨,他估计赵安多半也不会放过虎头帮! 他本就与周虎不同心,此刻他已经在思量脱身之策了。 而作为当事人的赵安,並不知道自己所搅弄出来的风雨,有许多人都对他颇多猜忌,甚至忧心忡忡。 今日许是医馆生意平淡,赵安在医馆一直待到了日落时方才回去。 小院里,李狗儿见著赵安回来,当即道。 “赵哥,今日虎头帮差人来过,还给您送了二十两银子。” “收了?”赵安问道。 “没呢,您不发话,我哪敢收。”李狗儿訕笑道。 赵安点头,没收就行,否则影响他日后出刀。 “所以赵哥,我们是已经脱离虎头帮了么?”李狗儿小心翼翼的问道。 “嗯,没前途。”赵安说著,就朝里屋走去。 “对了,赵哥,今日您的那位兄长来找过您。”李狗儿想起来又道。 “兄长?”赵安仔细想了下,记忆翻涌,貌似確实有这么一回事。 早年一场饥荒,村子里的人几近死绝,前身的父母也在逃难时死了,只余下两兄弟逃到了连江城。 后来他那兄长不知走了什么运道,当上了衙门的差吏,再之后又当了捕头。 后因前身的不爭气,两兄弟形同陌路,几乎甚少再有往来。 穿越至今,他都还未见过那亲兄长。 只从过往的记忆来看,这位兄长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年衙门实际上是看中了赵安的一把子气力,但这个差役名额愣是让这位好大哥忽悠了过去。 之后说好的照拂,也从未有过,当上捕头后,赵安登门拜访,反而將他轰出大门。 所谓的亲情,在他那大哥眼中不值一提,哪比得了自己的前程。 回顾前身,之所以成了一个恶人,这位好兄长的所作所为就起到了不小的推动作用。 “他来作甚?”赵安问道。 “应该是为蟒帮的事而来,问我人是不是你杀的,还有......”李狗儿如实说道。 “还有什么。” “还问蟒帮的那笔银子下落。” 第22章 赵柯 赵安闻言,顿时瞭然。 他的这个名义上的亲大哥,这次是盯上了他手里的这笔钱两。 “赵哥,您放心,我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交代。”李狗儿隨后又补充道。 这方面他比赵春子要机灵的多,知道这位大哥没安好心,嘴巴严实的很。 “嗯。”赵安听罢,也没多说什么,直接进了里屋。 他並不关心那位兄长的意图,更对其毫无感情可言。 敢对他的东西伸手,那就做好被剁手的准备。 目光落在魂池之中,一天过去,又有几只魂奴的奴役期到了。 一共四只,生前是蟒帮的几个骨干,都只有一年的奴役期。 赵安留著无大用,昨日都用来练刀了。 將这四份练刀成果吸收后,別说,虽然都年份不长,但凑一起对他刀功仍有一定提升。 烈虎刀的第三境,已经几近圆满,甚至似有若无的触摸到了第四境的门槛。 而最关键的是內功的修炼,他那原本在体內游走的百缕內息,顷刻间又多出了二三十缕! 內息的逐渐浑厚,让他周身都飘飘然起来。 走路带风,举手投足间,都显得力道十足! 气息更是绵长,耐性极高。 干完又一碗赤血根汤药,赵安只觉周身火热。 他很享受这种实力不断攀升的感觉。 翌日。 赵柯身著差服,头戴软翅帽,再次来到赵安所在的闹市街,面无表情的一脚踹开了院门。 “哪个混球踹门!”李狗儿听著动静,怒斥著跑了出来。 一见是那身著差服的赵柯,原本的怒容顿时一消。 “赵,赵爷...” “您怎么来了...” 李狗儿话未落,就被赵柯一巴掌扇倒在地。 “不开眼的东西!” 李狗儿咬牙,嘴上不敢多说什么,心里却是將赵柯骂了个遍。 当年同村子逃难出来,一起在连江城里艰难生存苟活。 如今飞黄腾达了,当了差,完全忘了昔年同村的情分。 便是赵安这样的亲兄弟都不认了。 若说绝情寡义的典范,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赵柯! “別告诉我赵安那小子,一大早又走了!”赵柯没好气道。 里屋的门推开,赵安看了眼地上的李狗儿,眉头蹙起。 目光隨即落在赵柯身上。 那身捕头的差服,还有头上的吏帽確实惹眼。 哪怕如今官府对地方的掌控力大不如从前,但官毕竟是官。 这身官皮也对普通平民百姓有著天然的压制力。 赵柯凝神上下扫视著赵安,原本脱口而出的话在嘴里打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以往他想要拿捏自己这个亲弟弟相当轻鬆。 但今日,赵安给他的感受很是陌生。 如一把半出鞘的长刀,所显露出来的锋芒几乎已经刺到了他的脸上。 他还想再端起兄长的身份,却发现自己竟莫名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並非是他良心发现,觉得亏欠了赵安,而是他的內心深处,正忌惮著一个能够杀穿蟒帮的狠人! “你知不知道你捅了大篓子!”赵柯走近两步,语气带著几分责备之意开口道。 “你来抓我的?”赵安语气平澹道。 他想过官府的反应,虽然蟒帮都是恶人,但毕竟杀人確实犯了律法,真惊动了官府,未必会放过他。 若真如此,这城里他也就待不了了。 “再怎么说,你是我亲弟弟,我如何愿意抓你!”赵柯摇著头,將隨身的官刀拍在了石桌上。 “只是县令爷若是发话,那我再是不愿也无济於事,县尉,县兵,那都不归我管。” 赵安闻言,心中明了,这是在恐嚇他呢。 果不其然,赵柯一顿唉声嘆气完,话锋一转道:“你从那蟒帮总舵出来,应当是取走了徐东来的钱银,可有多的?” 见赵安不答,赵柯接著道。 “你將这笔钱给我,我替你去官府上下打点一番,此事自然就好办了。” “当然,你若不想这般,那就当我今日什么都没说,日后出了事莫怪我这当哥的没提醒你。” “那我就当你没说过了。”赵安頷首道。 赵柯闻言,嘴角抽了下,脸色变得难看。 以往他三言两语,就能忽悠的这小老弟蒙头打转。 今日却是不灵了。 “这钱莫不是比命还重要?不怕將来没命花?”赵柯冷哼道,话语中也没了耐心。 “这就不劳你费心,这钱我自会花的痛快。”赵安轻笑道。 赵柯沉默下来,只觉脸上有些掛不住,忽而道:“许久没见你,不知你本事长进了多少,今日难得,切磋一下。” 说罢,他便起身,拿著刀在院中站定。 “我怕刀剑无眼。”赵安也起身,话虽这么说,人已经站了过去。 “少废话,让你来就来!”赵柯低喝道,说罢还抽了刀。 李狗儿眼尖,知道赵安也想打,不等赵安发话,他就麻溜的將赵安的大环刀取了出来。 赵安握刀在手,神色淡定自若,等著赵柯先攻来。 赵柯眼神一厉,也不客气,脚下一踏,直直衝来。 抬手一刀斩出,刀锋凌厉,丝毫没有要让的意思。 他本就打著算盘,想要试一试赵安的真正本事。 若赵安真有杀穿蟒帮的实力,那这钱的事,他也只好作罢。 但若赵安是虚张声势,那他少不了一番教训,再將赵安手里的钱拿走。 面对赵柯的出刀,赵安却只觉得稀鬆平常。 他是知道赵柯练成了武师,否则也当不了这外城的捕头,且这刀功还是出自官府的。 但即便如此,赵柯成为武师的日子实际上也没几个年头。 反观赵安,多少个魂奴投入进了烈虎刀功上,加在一起的修炼时间,足有十数年之久! 且这十多年还是魂奴那般不眠不休的苦练。 真要对上,这赵柯如何会是他的对手! 仅交锋了一刀,赵柯只觉眼前银光一晃而过,心头猛地一紧,一瞬间甚至有些惊慌。 赵安回应的这一刀实在太快了,简直快出了他的想像! 碰撞下,他的长刀第一时间脱手飞出。 而赵安的大环刀去势不减,朝著他的脑袋而来! “要死!” 这一刻,他满脑子都是这柄大环刀切开他头颅的画面。 好在最后,赵安收放自如,只以刀背拍在了赵柯的半边脸上。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好似一记响亮的耳光。 赵柯一个踉蹌跌坐在地,神情错愕中带著几分活下来的心悸。 下意识的伸手触摸那半边脸,只觉火辣辣的疼。 “刀剑无眼,收不住力道。”赵安捡起地上的那柄官刀,递还给了赵柯,却是並没有將其扶起,嘴里更没有道歉之意。 不远处的李狗儿见到这一幕,也是嚇了一跳,隨后只觉无比畅快。 “活该!” 他对赵安满心感激,刚刚赵柯扇他的那一巴掌,自家大哥算是替他还了。 第23章 失传武学(求每日追读) “继续?”赵安低头神色淡然的望著仍坐在地上的赵柯。 赵柯起身,脑袋还有些发昏,半边脸更是已经红肿。 “你!” 他气的说不出话,自从当了捕头后,他就很少有这么憋屈的时候。 尤其今日还是被自己瞧不上的弟弟赵安所羞辱,这让他脸色铁青。 “行啊,长本事了,若是上头追究下来,我看你如何收场!到时候莫要再哭著求我!” 赵柯愤然离去。 不是他不想反击,而是刚刚赵安那一刀,著实將他嚇得不轻。 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再接著打只是自取其辱。 目送赵柯离开,赵安心中也有所计较。 这波赶走了见財眼红的赵柯,但也给他提了个醒。 日后,他杀的人多了,哪怕都只是一些红名的大恶人,但毕竟不合规矩,难保不会被官府层面盯上,从而惹出大麻烦。 今日只来了赵柯一个小捕头,以后可就不好说了。 “所以我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能够名正言顺惩治恶人,而不会被定罪的好身份...”赵安收起刀,脑子里寻思著。 只是一介白身还是不行。 “赵哥,这般打了,日后不会有事么...”李狗儿痛快完,这时也难免又担忧起来。 赵柯毕竟是穿著官服的,是官面上的人。 这可不是寻常人,打了也就打了。 若是赵柯日后恼羞成怒,不念半点情分,领著捕快皂吏来抓赵安他们,他们也是毫无办法。 “真有事,那就杀出去。”赵安隨口道。 他在连江城本身也没什么基业,更没有家眷,目前状態还是烂命一条,天下大可去得。 “好!只求赵哥到时候別丟下我和春子。”李狗儿咬牙道。 赵安点头,没说什么,他现在想的不是逃出城的事。 “今年县里放公示了么,武举何时开始?”赵安忽而问道。 李狗儿一愣,不明所以道:“往年都是四月各地陆续开考,一直到六月结束,连江县通常五月初开考,公文应当早已经放了。” “你去一趟,看看具体武举的时间。”赵安说道。 “赵哥您要考武举?”李狗儿听出几分意味,不確信道。 “嗯。”赵安也不卖关子,他確实想考个功名出来。 只要通过县试,榜上有名,那便能得到官府承认的武生头衔。 而有了这道身份在,官府想要再动他前,就会掂量一番。 而若再进一步,通过了府试,得了一个武才人的功名身份,那即便没官位在身,寻常县里的官老爷见了他,都要客客气气的招待。 只因武才人只要愿意,隨时都能去往军中混个有品级的职位噹噹,且更有中举的可能。 赵安考武举不为当官做將军,只是为了能够更合情合理的『惩恶扬善』。 “赵哥,您是身强力壮,能抗能打,但我记得武举不光要考武勇,还要会写,这,您......” 他知道最近一阵子,赵安都在医馆习文识字,但人家哪个不是十年寒窗苦读,从小有先生教,一点一点成才的。 若像赵安这样临时抱佛脚的都能考过,这功名未免也太好得了些。 他觉得自家大哥有些异想天开了,但他不好意思点明了说。 赵安只横了他一眼,李狗儿当即闭嘴,麻溜跑了出去,去看看那张贴的告示,打探打探武举的消息。 他当然清楚,以他现在的水平,想要参加武举,並且榜上有名,那是痴心妄想。 但他有魂奴,那一切就都有可能实现! ...... “什么?兵书?” “我这只有医书,上哪给你找兵书去?” “真是可惜。”赵安翻了翻医馆存放书籍的架子。 “一点也不可惜。”孟晚意有点不爽道,只觉得赵安是来找茬的。 谁家医馆藏书里能找出兵法的。 “外城区也就只有一些落魄寒门子弟可能有家传的兵书。”孟晚意末了补充了一句,忽而觉得赵安眼神不太对,立即警告道。 “你莫要乱来,否则,否则我不教你识字了。” “放心,巧取豪夺是不对的,毕竟我也不是什么魔鬼。”赵安將手里的医书塞了回去,淡淡说道,顺手又挑了一本封页泛黄的古书出来。 “不错,你有这般觉悟,这段时日我算是没有白教。”孟晚意连连点头,心中莫名有几分开心。 赵安能在她手里改过自新,让她颇有成就感。 读书好呀,读书明事理,这世间少了一个为非作歹的恶人,多了一个讲道理的人! “对了,你要兵书作甚?”孟晚意想起来,不解道。 “我想考武举。” “?” 医馆里间的空气有那么一刻凝固。 “相处这么久,还不知你有这般风趣的一面。”孟晚意忽而抿嘴笑道。 “......” 赵安静静的看著她,直到孟晚意脸上的笑意收敛。 “你是认真的?” “嗯。” “可你连字都还没我八岁认得多。” “......你別管。” 赵安並未受打击,他翻阅著手里的古籍。 以他现在的认字水平,勉强能阅览个大概內容。 看著看著,赵安忽而发现这本古籍不仅讲了一些医道,更在后面记录了某种神乎其技的手法。 “这是什么?”赵安捧著书问道。 “一门失传了的指法。”孟晚意正坐在桌前书写丹方,也不起身,只看了一眼就说道。 “失传了...” “五十年前有个赫赫有名的江湖术士,玄机老人,这门指法就是他所创。” “那为何会在医书里有描述?”赵安接著问道。 “相传这门指法有诸多奇妙,其中便有逆转生死,能给將死之人续命的说法,一指出,当差的阎王爷都得退让,你说厉害不厉害!” “厉害。”赵安点头。 “所以嘍,有医者推崇这指法,將之描述在医书里也合乎情理,只可惜,这么厉害的指法,已经没法再重现人间了。” 孟晚意一边说著,一边放下毛笔,拿起写好的丹方,吹了吹上面未乾的笔墨。 赵安这般听著,忽而心头灵光一现。 这种现今只记录在古籍当中,早已失传了的武学功法,按理来说曾经也在现实中出现过。 有没有可能,他能靠著善果许愿出来?! 第24章 匪患(求每日追读) 正好,他手里此前所得的那枚善果一直还没动用。 下意识的,他一翻手。 小白果隨即出现在他的掌心处。 “许愿,天玄截脉指!”他一手捧著那本医书古籍,一手托著小白果,嘴里轻喃。 这是指法的名字。 许完愿,赵安就一直紧盯著小白果看。 忽而,小白果有了反应,內里烟气翻腾,最终浮现出了一本秘籍。 那秘籍的封页上,赫然是天玄截脉指几个字! 但在即將许愿成功之际,烟气消散,善果归於平静。 许愿失败。 但即便如此,这也足以让赵安振奋! 之所以许愿失败,只是因为这枚善果的品质不够罢了。 若是就连曾经失传之物都能许愿出来,那许多只留在古籍中记载过的传说之物,同样也有机会被他许愿出来,重现人间! 他忽然觉得,这才是善果许愿的正確打开方式! 若仅仅是拿善果许愿一些市面上就存在的丹药,那又有什么意思,毕竟那些他拿银子买也是一样的。 “天玄截脉指...”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身边孟晚意头顶,那白灿灿的名字上。 直到如今,他所见善功最深厚之人,依然是她。 若能得其善果,说不定就能许愿出这门能改生死的传说指法! 可惜,他这阵子一直找寻机会,却始终没能等到时机得孟晚意身上的善果。 而这事急不来,更不能强求。 如此又过了几日。 期间,又一只投入烈虎刀功的魂奴,奴役满五年,化作业果被赵安吸纳。 而原本就几近三境圆满的刀功,如愿破入第四境。 到了这一境,赵安的出刀更加圆润自如,不追求极致的锋芒,多了几分沉稳的守意。 如大虎踞山林,攻守兼备,挥洒间已有出神入化之意! 这套刀功由多只魂奴接力,在魂池中苦练二十余个年头,终有大成气候。 也就只差最后一境,圆满无缺,登峰造极。 於是,赵安又再挑了两只奴役期七年的魂奴,共同苦练刀功,以求最后的圆满。 至於內息,再得二十,增长到了百五十缕,又精进几分。 医馆的医书上有所记载,说是千缕內息成一道。 他如今距离这凝炼一道內息,还差的不少。 那魂奴靠时间熬,武学境界练的不算慢。 但內功方面,也不知是没有肉身的缘故,还是缺少天材地宝,灵丹妙药的进补,內息增长可比武学境界慢得多。 当然,这个慢也只是相对的。 同其他武人比起来,他仍是进展神速,实力飞涨。 除此之外,他安排练银蛇手的魂奴也有了结果。 吸纳后,內息又增加了二十缕! 而银蛇手这门掌功,也修成了第一境,算是登堂入室。 比起刀功五境,这门九品掌功则只有三层境界,以擒拿为主,重点是那错骨分筋的手段。 出手阴毒刁钻,威力不小。 习得了这银蛇手,也算是补全了他拳脚功夫上的不足。 他日与人再战,即便没了刀,他也有一战之力! 不过这几日也不是事事都如意,他就发现那魂奴也並非万能的。 在又消耗了两只魂奴的情况下,关於金鳞山的那套武学功法,仍是不得要领。 他推测是这些蟒帮的魂奴,资质悟性不够,亦或是生前的武学修为不够高,达不到悟出这门武学功法的最低要求。 这就好似只是学过简单加减法的稚童,如何能算那高等数学题。 於是,他启用了魂奴徐东来,用於参悟这套大宗门的武学。 作为武师,他能参悟出来的可能性更高。 这日。 一处老街区,一间四处漏风的石屋子。 “这几卷兵书乃是我太爷传下,赵,赵爷,可以给您借阅......”一名文弱青年打开木盒,里面堆著几卷厚实的竹简,看起来保存完好。 一句话未说完,青年便捂著嘴咳了起来,面上没什么血色。 赵安翻开来看了几眼,確认是兵法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一旁的赵春子隨即接过了木盒,並递过去了一个钱袋子。 “不,在下不要钱,只要求您千万要记得归还,莫要损坏了书卷。”青年摇头推脱道。 “拿著吧,书自然会归还,这钱拿去医馆看病,人都要没了,还要这点风骨作甚?”赵安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青年犹豫了下,还是接过了银子。 眼下他確实需要这笔钱续命,不然他只怕就连今年的科举都撑不到。 於他这样的寒门子弟而言,考科举几乎就是他此生唯一能够活下去,並且改变命运的途径。 哪怕现在朝廷中落,大武王朝风雨飘摇,但只要榜上有名,有功名在身的含金量依然很高。 “多谢,赵爷。”感受钱袋子里沉甸甸的份量,青年心情复杂的朝著赵安行了一礼。 与此同时,他头上也飞出了一道白光,在赵安手上化作一枚善果。 赵安福至心灵,似有所觉,他这笔钱若不给,这名叫李天淮的寒门青年,多半是要病死了。 他扭转了李天淮的死局,故得此人善果。 “无妨,若不熟悉外城的医师,可以去明月医馆,那里的医师心善,对你这般的贫寒子弟还能够赊帐。” 赵安言尽於此,带著赵春子刚走出巷子,就见城门大道上,诸多民眾在那凑著东张西望。 “赵哥,是县兵!”赵春子伸手一指。 赵安看去,城门口正有一波数百人的披甲队伍集结,手持刀枪盾牌,还有弓弩在侧,看上去训练有素。 这正是连江城的县兵! 为首一人,身骑高头鬃毛马,一身银甲十分惹眼。 此人正是当今县尉,贺章。 执掌县兵,衙役,手握大权,算是整个连江县的二把手! 同时,他也是一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武人,在內外城都如雷贯耳! 就是赵安也都对其知晓甚多。 与其卓越的战功相比,赵安孤身杀穿蟒帮之事,都完全不值一提了。 他的登场,统领这么多县兵,看起来是要出城的样子。 毫无疑问这是有大事要发生。 稍一打听,赵安也就明了了。 这是要出城剿匪! 第25章 失传绝学,许愿!(求每日追读) 城外三十里的望江山上,出了一支来歷不明的溃军,占山为王,自称黑风寨。 近些时日频繁劫掠了江上的商船渔户,凶名远扬。 原本官府本不予理会,直到前两日,一艘官船也被劫了,这才惊动了县令爷。 上头震怒,由县尉亲率县兵出动,这波剿匪动静可著实不小。 “赵哥,您大兄也在那。”赵春子忽而又道。 一旁的赵安早已瞧见。 赵柯以及一些捕快衙兵也混跡其中。 他甚至都还能瞧见赵柯的脸色不太好,似乎很不情愿参加这样的剿匪军事行动。 也怪不得自从那日赵柯走后,就不见踪跡,原来是遇上了更头疼的事。 这场剿匪,他的这位好兄长能否活著回来都未可知,哪还顾得上被他羞辱一事。 “出发!”县尉声音低沉浑厚,中气十足,宛如洪钟。 下一刻,县兵动身,出了城去。 “赵哥,您说这县兵能打贏么?听说那黑风寨的首领,自称黑风大王,了不得的厉害,已经有好些武师都死在他手里了。”赵春子挠头说道。 “要是连那县尉都败了,那咱们连江县说不得都要被这山匪给占去。”赵安隨口道,朝著小院回去。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著,那內城中的老爷们都不急,他也犯不著操心这山匪的事。 眼下继续消耗魂奴,將蟒帮这波红利用尽,儘可能的提升好自身实力,比什么都重要。 即便乱世真的到来,他有了强大的实力,独自一人也能做到自保,进退自如。 回到小院里屋。 赵安的桌上,一份份被他收集来的兵书,正堆放一起。 有的纸张一页页,有的则是竹简一卷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些兵书皆是来自外城不少寒门子弟。 他们穷困潦倒,又尚未考上功名,赵安以银两相诱,大多数都愿意让他研读他们的家传兵书。 当然,赵安並不会自己真的去看。 毕竟他还有一堆魂奴在手,能够正好利用上。 哪怕魂奴生前並不识字,但只要赵安能看懂,並將他所习的字,以及所有兵书內容都投餵给魂池里的魂奴。 这些魂奴就能够读懂兵法,揣摩其中的门道与精髓,並进行举一反三。 哪怕再愚钝,死记硬背,年復一年的,也能通篇默写下完整的兵法来,用以应付区区县试,这就完全足够了。 “若是能杀几个生前是千夫长,军侯將军等恶人,倒是最合適干这个活计...”赵安暗自道。 安排了魂奴读兵法后,赵安就不再关注,他更关心的还是自己武学上的修炼提升。 想要最终超凡入圣,那就要放眼当下,一步一步的积累成果。 烈虎刀功已经即將被他练到圆满,进无可进,银蛇手的大成圆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按部就班的投入魂奴去熬时间即可。 金鳞山的神秘功法,让他摸不著头脑,暂时无用。 时下,他眼馋於医书中所见的未知品级的失传指法,想要將之得来。 於是。 赵安打开双手,两枚小白果浮於其上。 一枚是之前的,一枚是刚刚从那年轻书生身上得来的。 两枚善果意味著他可以许愿两回。 但两枚善果都换不来一本天玄截脉指的秘籍! “若是能合二为一...”赵安嘴里轻喃,双手逐渐合拢。 这本是他的突发奇想,但善功果真能够累加。 两枚善果交织融合,也只在霎那间。 赵安就得到了一枚白的发光的善果。 白光如烟气,在善果表面升腾约半尺,朦朦朧朧,带著一股超然物外之感。 其上既是功德所化的能量,又是世界万物的本质本源,能够衍化一切! “两枚善果合一,是否有戏?” 赵安拿著这枚善果再次许愿,內里的烟气显化,指法秘籍清晰可见,但仍是取不出来。 “还不够么。”赵安暗自道,但他不著急了。 既已看到方法,那无非是多攒几个寻常善果的事! 两颗不够,那就四颗,八颗,十颗! 之后两日,他就一直在寻觅更多的善果,游走於街市之中。 別说,还真让他又凑齐了三枚善果。 一个是接生婆,平生保了数百对母子平安,所积累下的善功,比一般的善果更加纯白,泛著微光。 赵安得到这颗善果的方式也很乾脆,杀了日日欺压他们一家的一伙恶霸,顺藤摸瓜又杀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市井帮派。 得到这颗善果的同时,还收穫了七个红名魂奴以及十余两银子。 余下两枚善果,一个是一名老船夫的,一个则是一个快走不动道的老人家的。 乱世下,二人家中妻儿老小都急需钱生存,於是赵安以五十两银子,轻鬆买下了两个穷苦人家身上的善功。 以这个价钱买下他们的善功,许是稍贵了些。 但对赵安来说,却是不算什么,毕竟他此前从蟒帮那搜刮来的两百余两银子都还留著。 再者他人身上的善功本就没有市场价一说,交换的条件亦是模糊,唯有真正满足对方才可换取。 之后,赵安没有迟疑,將这三颗善果合一。 於是他得到了一颗白灿灿,更大了几圈的善果。 这枚善果所升腾的烟气浮光足一尺有余! “许愿,天玄截脉指功法!”赵安的又一次许愿。 这些时日,他每得一颗善果就融合一处,许愿一回。 回回皆失败。 而今日,千呼万唤终得回应。 善果內烟气流转间,秘籍重现,並落到了他的手中! 许愿成功! “天玄截脉指......” 赵安轻抚秘籍封页。 秘籍崭新,其上字跡工整,仿佛是用印刷拓印上去的。 “不容易吶...”赵安暗嘆。 五枚寻常善果合一,换得这么一本小小的秘籍。 他让昔日失传的武学重现人间! 但能否让他真正练成,还未可知...... 他翻开书页,逐字逐句研读。 这些时日他习文认字,也终得成果,再不需要藉助他人指点的情况下,仍然能够將这本秘籍通篇看下来。 秘籍数万字,时而句式精简晦涩难明,需要细细揣摩,时而大段大段详细批註,直白明確。 其上还配有不少人体绘图,讲了穴位经络,以及武人周天行气的种种。 说是指法,但又像是半本医书。 好在赵安此前习字之余,也在医馆向女医师请教了许多医道知识,故而此番理解秘籍內容,倒也有一定的基础在。 通篇看罢,赵安眼冒精光,还真看进去了。 在武道方面,他也已经不算是门外汉了,这般反覆研读之下,总有惊艷之处,让他有恍然大悟之感。 “奇书!奇人也!”赵安感嘆不已。 第26章 灭杀!(求每日追读) 不知过了多久,赵安一抬眼看窗外,竟已经群星璀璨,明月高掛。 从白天看到夜深,茶饭不思,更不觉疲乏,只觉神采奕奕,犹如翻开了一个武学新世界! 这门指法之所以在早年间备受推崇,自有诸多神异之处,哪怕某些方面有被杜撰之人夸大嫌疑,但其本身作为一门武学指法,精妙程度已然是世所罕见。 那位玄机老人並未给这门指法定武学品级,也让这指法显得更加神秘。 纵然赵安细心研读了这么久,沉浸其中,但也只不过是浅浅的看懂了一点皮毛罢了。 若他想要掌握其上精深指法,可以预见现实中要耗费海量时间与精力。 这个过程,自然还是由魂奴去承载,他来获取最后成果即可。 “寻常魂奴怕是难练此功,还是交给武师来吧。” 赵安有所决断,將那何松魂奴投入到了这本指法秘籍的研读修炼之中。 二十日后,他来收穫成果! 这天。 “赵哥,今日我路过那二井巷子,瞧见甘兴在那收供钱。”李狗儿说道。 “怎么,眼馋了?”赵安正坐於石桌前握笔练字,闻言瞥了李狗儿一眼,淡淡道。 李狗儿口中的甘兴,正是虎头帮的一个头目。 过去仗著老资歷,没少打压赵安,算得上是帮会里的死对头了。 “哪能啊,赵哥,您都交代过了,这些老本行早不碰了。”李狗儿连连摇头摆手,他可不敢触赵安的霉头。 尤其是最近又听说,赵安顺手把一个不大不小的帮派给灭了。 如今赵安的凶名,已经在外城大街小巷传开了。 其余的帮派人人自危,都不知道赵安发的什么疯,生怕赵安这疯劲撒到他们头上。 “只是那里毕竟是咱们以前的地盘,现在眼见著便宜了那个混球,心里多少有点不太痛快。”李狗儿小声嘟囔道。 “那里已经与我们无关。”赵安摇了摇头,手中並未停下,仍在专心练字。 他前世是会写毛笔字的,但也只是普通的考级水平。 如今写起来,只能说看著还算工整。 这时,赵春子忽而快步从外头跑了进来。 “春子,你怎么才回来?那混球走了么?”李狗儿问道。 “狗儿,都不用咱们赵哥出手,那沈家小子还记得不,刚刚差点没把那甘兴屎打出来!”赵春子大笑道。 “什么,那个沈家小子何时这么厉害了!”李狗儿满脸诧异。 “你忘了,他在郑师武院练拳呢,好生厉害,三两拳下去,那甘兴就招架不住被抬走了。”赵春子煞有其事的说道。 赵安听著,原本都还不太在意。 直到听闻那沈家小子出手,手中的笔忽而一顿。 能轻易打跑甘兴,就说明这沈家小子已经练出了名堂,多半踏入了武师之境! 而虎头帮今日丟了面子,必然会想办法去报復。 这一点跟蟒帮大差不差,是这种市井帮派的尿性,自家头目差点被人打死,帮派若没有表示,就会失了威信,更不能服眾。 他这倒不是担心那沈家小子的安危,反而是怕虎头帮踢到铁板出了事。 他早已將虎头帮上下视作他的魂奴储备仓。 若是別人先他一步替天行道,他心疼的是这些魂奴没了。 啪! 赵安將毛笔轻轻放下。 “罢了,免得夜长梦多,还是儘早收了这些魂奴。” 正好最近他的魂奴数量消耗飞快,也是时候补充一波了。 另一边,沈家。 “娘,虎头帮的已经走了。”沈磐一身干练的短打行头,对自家母亲宽慰道。 “儿啊,你今日打了他们,改日虎头帮定然不会放过你的,这可如何是好。” 沈母忧虑满面,心底害怕,浑身打颤。 虎头帮的恶名,在这街头巷尾有时候比那些官老爷开口发话还管用。 人们发自內心惧怕这些帮派。 平日里听得最多的就是谁家又被割了舌头,谁家被打断了腿。 他们不敢不听话,更別说沈磐今日是打了虎头帮的头目,这在此前是根本不敢想的事。 “要不,要不我们出城去,或者去內城求那沈家老爷们收留你,娘的安危倒是其次,娘最担心的还是你,这可怎么办啊,我的儿啊......” 沈母越说越急,就要急哭了。 沈磐心疼母亲,心头也做了决断。 “娘,相信我,我保证,今日过后,那虎头帮不会再来了!” ...... 当晚,夜深时。 沈磐望著已经熟睡的沈母,將房门关紧,毅然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穿过街巷,避过打更人,很快那虎头帮总舵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总舵外没人把守,他轻易就翻墙进了其中。 一间偏厅,甘兴气急败坏的踹翻了桌凳。 “老子要弄死那小子,还有他老母!” “大哥,莫要动气了,帮主已经允了,明日就带人去抓那对沈家母子,到时候任凭您处置。”一名虎头帮骨干赶忙说道。 “好!”甘兴听闻这才气消了一些。 但就在这时,一旁的窗户忽而被破开。 一道灵动的身影冲了进来,只一拳就砸死了那名虎头帮的骨干。 甘兴被嚇的浑身一哆嗦,还不待他反应,就被那拳头打中下巴。 只听咔的一声,下巴歪斜,再也调不回来了。 甘兴还想大声呼喝,但又被那人影掐住了脖子,硬是发不出一声。 “你!!”甘兴看清了此人的模样。 不正是白天打了他的那个沈家小子! 沈磐脸色透著彻骨的冰冷,他在屋外就听到了甘兴刚刚所说。 他不由分说,手劲迸发,一把拧断了甘兴的脖子。 “还有那个周虎...” 沈磐看著地上的两具尸体,並不打算善罢甘休。 今夜不將那虎头帮帮主周虎杀了,他和他母亲日后將永不安寧! 沈磐跨过甘兴的尸体,隨即向那周虎所在摸索而去。 另一边,赵安走在这条曾经无比熟悉的路上,听著巷子边上不断传来的蛙叫,腰间挎著刀。 为了防止待会儿鲜血脏了衣服,他特意换了一身黑衣黑靴。 在黑夜下,並不显眼。 很快,总舵就近在眼前。 今夜没有一丝雨,也没有阴云,算是天公不作美。 “嗯?”赵安凝眉。 他想不到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那虎头帮的总舵內,此时正有打杀的声音传出。 显然今夜的闯入者不止他一个! 第27章 以一敌二(求每日追读) 看了眼那院墙,不算多高。 赵安內息运於脚下,提气纵身,如一只轻燕,悄无声息的站到了那矮墙之上。 目光落在那虎头帮总舵的院子里。 只见一道身影正与一群帮眾搏杀,虽对方人多势眾,但那身影也毫不示弱。 身影的主人相貌年轻清秀,但所施展的一套拳法却霸道的很。 鲜少有人能够挡得住他的一拳。 那些帮眾但凡挨著一下,非死即伤,倒头就睡。 “还真是那个沈家小子...”赵安认得这个出拳的年轻人,正是那二井巷子里的沈家独子。 如今看来,他所预想的没错。 虎头帮这次真是踢到铁板上了。 赵安倒也不著急,目光接著扫过院中,瞧见了那位虎头帮帮主周虎。 他最看重的还是这个有著武师实力的周虎。 其他小嘍囉作为魂奴的能力有限,今后他若是得了高品阶的武学功法,非一般人能练,能靠得住的终究还是这些武师级別的魂奴。 周虎对他来说,是耗材,是宝贵的修炼资源,故而也只能死在他的刀下。 而除了周虎之外,周虎边上还有一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人相貌年长些,身著一套锦纹劲装,背负著手,手上还握著一把入鞘长刀。 此刀有说法,是那衙门的官刀! 其头上亮著一个稍显刺眼的红名,陈嵩! 外城衙门里,一共有著四位捕头。 他的那位大兄是其一,而眼前这个陈嵩则是另一个。 这个捕头没有参与此前的剿山匪,反而在夜深时出现在虎头帮总舵。 对此,赵安也並不算太意外。 几个捕头与外城帮会之间存在明里暗里的勾结,他作为曾经虎头帮的头目,也是知道的。 之所以夜深时来,多半也是为了与周虎商谈要事,避人耳目。 而这时,周虎也已经按捺不住,一把抓过那柄大金刀,推开眾人,对那沈家小子砍去。 他所施展自是赖以成名的烈虎刀功,结合厚重的金刀,所斩出的刀式仿若有千斤重。 那原本还在院中大杀四方的沈磐,立时就被周虎牵制,陷入了苦战。 赵安一眼看出,这沈家小子虽是武师,但终究是刚踏入此境不久,內息层面弱了周虎不止一筹,双拳更挡不住这柄烈虎刀! 再加上周遭还站著诸多虎头帮的骨干,这小子若不能杀了周虎,今晚想要脱身怕是不易。 正当赵安心中计较著何时出手时,那沈家小子驀然发力,欺身而上,抓了一个破绽,双拳印在周虎心口,將其打的面露痛苦之色。 “怎么回事,周虎,被一个毛头小子打的这般狼狈。”一旁看戏的陈嵩嗤笑一声,拔出手里的长刀。 “备好五十两银子,这小子我替你砍了!” 动手前,陈嵩还不忘敲诈一句,隨后不由分说持刀介入,直直斩向沈磐。 他的刀功虽不及周虎的霸道,但更为凌厉,攻守兼备,看著也更加难缠。 那沈磐刚有打死周虎的机会,被这陈嵩一搅和,顿时又变得险象环生起来。 “找死!”周虎缓过来后,恼羞成怒,大金刀径直砍向躲闪不及,已经被逼至墙角的沈磐。 鐺!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击声响。 周虎瞳孔骤缩,死死盯著眼前忽而出现之人,口鼻喷著热气。 “赵安!!” 千钧一髮之际,旁观了片刻的赵安选择进场,接下了周虎这一刀。 两人气力较量,面对这昔日的帮主,赵安丝毫不落下风。 “许久未见。”赵安淡淡道。 说来,自那日被逼的过三关之后,他就再没跟这位帮主见过面,甚至再没回到虎头帮总舵去。 “连你也要跟我作对?!”长刀一盪,周虎后退两步,气恼道。 “周虎,这小子既然主动送上门,不是省事了,他手里那笔蟒帮的钱银,赵柯还没来得及取走,按照先前说的,拿下他,你我二人共分!” 一旁的陈嵩见著赵安,眼睛一下就亮了。 “好!”周虎一口应下。 他原本还忌惮於赵安的实力,但今日陈嵩也在,確实是个除去赵安的好机会。 至於那沈家小子,已经被打伤,让帮中骨干拖住片刻即可,不足为虑。 赵安神色如常,哪怕直面这两个武师强者,他的內心依旧相当平静,仿若对待两条杂鱼一般。 “我拖住一人。”边上忽而飘来声音。 是那沈磐的。 他捂著一边腰腹的伤口,面沉如水。 他本可以趁机翻墙逃走,但他依然选择留了下来。 或许是他铁了心要杀了周虎,或许是赵安刚刚救了他一回,他不想弃之不顾。 赵安也不与这小子多废话,只道了声。 “用不著。” 而后他举刀,刀锋锁定了周虎。 “放肆!”周虎放不下老大身份,瞪目之余,悍然出手,大金刀狠狠卷向赵安。 赵安不退反进,迎了上去,几乎相同的一刀相击,而后又再一刀,仍是相似。 火花迸溅,几刀过后,周虎都有些懵了。 赵安所施展的分明是与他一样的烈虎刀功,但问题是赵安如何偷学去的? 总不可能就凭那几招黑虎刀式,自己摸索出来的吧?! 周虎难以置信,却也没心思多想,赵安刀刀夺命,很快就让他节节败退。 明明他才是掌握原版烈虎刀功的人,但在赵安的对决之下,他反而像是那个盗版...... 好在陈嵩没有放任不管,与周虎联手夹击赵安。 本以为这般胜券在握,但很快二人都震惊的发觉,赵安以一敌二,竟也丝毫不落下风! 甚至,反而是周虎率先被赵安所砍伤,那一身帮主的锦衣很快就被鲜血染得殷红。 周虎踉蹌退却,赵安凌空而起,如猛虎跃涧,刀影化作一道寒芒月轮,当头落下。 周虎招架不住,身上又多了一道长长的刀痕,自肩至腹,几乎要將他整个剖开! “混帐!”陈嵩大惊,出刀袭杀。 赵安回身,长刀接下,而后突施冷箭般抬起一掌,施展的是那银蛇手,印在了陈嵩胸膛。 百七十缕內息透过掌心,隨著力道爆发出去,如一击重锤敲中,陈嵩只觉胸口一闷,心肺都好似要炸了! 喉咙一甜,吐了大口心血出来。 见另一边的周虎此时已经想逃,赵安手一甩,长刀飞出,直接扎穿了那周虎的背脊,送上致命一击! 第28章 罪恶克星(求每日追读) “飞,飞刀术...” 周虎同样认出了赵安这一手飞刀绝技,也是出自他的烈虎刀功。 更讽刺的是周虎直到现在,他也只將烈虎刀功堪堪练到第三境界而已。 这一手精湛的飞刀术,他始终使不好,也练不会。 万万没想到,他会有一天死在了他人的这一手飞刀术之下。 “你,你如何会的烈虎刀,虎形刀意...这是第四境......”周虎趴在地上,气息將尽,只看到赵安走近。 不过赵安並没有打算答覆一个要死之人的心中疑惑,只拔出长刀再向那陈嵩杀去。 至於周虎,一代虎头帮帮主,就这么不甘的咽了气。 陈嵩见赵安这般杀伐果断,这时心下也慌了。 “小,小兄弟,放过我!我乃是衙门捕头,你杀了我,同样是死路一条,官府不会饶过你的。” 直到此刻,他忽而有点明白,那赵柯为何迟迟没有取走放在赵安手里的钱两。 是他不想取么。 分明是谁也抢不走这笔钱! 陈嵩本以为自报了身份后,这身官皮能够保他一命。 但可惜,赵安丝毫没有留手的意图。 他如一头蛰伏已久的烈虎,见了血岂有放过肉的道理! 陈嵩的刀功境界不如他,如今又没了周虎的牵制,几刀过后,这位外城区的衙门捕头,就也饮恨赵安刀下! 而赵安刀锋仍未停,继续专挑那些红名的收割。 杀的整个虎头帮血流成河,人头滚滚!杀的那沈磐目瞪口呆! 他初出茅庐,虽说手里也沾了人命,但哪见过这般屠杀。 此前就听闻赵安有著杀穿蟒帮上下的本事,如今更是再次亲眼见证,传言非虚! 今夜,虎头帮也难逃蟒帮的下场! 一些逃出去的虎头帮帮眾,也都面色惨白,两腿打颤,嚇破了胆,脑海中浮现赵安的模样,如同见著鬼神一般。 日后听著这名字,怕是都要噩梦好几宿。 赵安轻吐了口气,他的刀以及握刀的手,都已经满是鲜血。 看了看刀刃处,这人头砍得多了,这把刀都被他砍卷刃了。 而他身上虽有血,但没有一处伤,只是消耗了不少气力。 好在他有內息运转作为支撑,不至於真砍到力竭。 血战过后,他的收穫也不少。 除了周虎与陈嵩两个武师魂奴外,红名的虎头帮头目骨干,也为他贡献了三十多只魂奴。 算是很好的补充了这段时日魂奴数量上的消耗,此前的蟒帮系魂奴,已经只剩下十二三只了。 今日一过,他在武学修炼上投入魂奴时,也可以適当的挥霍一下。 “看来实战上,武学的境界还是挺重要的......”赵安总结今日一战,心中有所感悟。 同样的烈虎刀功,已经练到第四境层次的他,能够轻易砍翻第三境掌握程度的周虎。 甚至,对方的刀功在他眼中,皆是破绽。 这也是他为何敢於以一敌二的关键。 在边上旁观了一阵后,他只觉这两人的刀功都稀鬆平常。 哪怕是那有官府衙门背景的陈嵩,他也有把握几刀了结了对方,根本不存在鏖战的可能。 更不用说他还有魂奴作为一张底牌。 他的魂池里,每只魂奴都有被动触发的替死技能。 哪怕他一时托大,也有这么多魂奴替他挡刀,这也是他的一大底气。 只能说这二人死得不冤,他的武学造诣远在他们之上! 见赵安最后视线看来,沈磐只觉浑身发毛,好似被一头血虎盯上。 好在赵安只是看了看他头上的名字顏色,就从他身边走过。 许是因为杀的都是恶人,沈磐头上並非红名。 另一边,依照吩咐,早已经在搜刮的李狗儿和赵春子,也扛著一箱子战利品,欢天喜地的跟上了赵安。 只留下沈磐还在原地发愣。 一阵冷风吹过,带著浓浓的血腥气味。 沈磐当即也离开了此地。 他知道待到明日,虎头帮覆灭的消息一经传开,势必又会引来外城不小的骚动。 但不管怎么样,这对外城的平民百姓来说,绝对是好事一件。 无论是那蟒帮,还是这虎头帮,覆灭了只会叫人拍手称快,不会让人同情半分。 至於赵安,反而让沈磐愈发看不明白。 明明此前也是个恶人,但最近却像是换了个人,不再想著欺压百姓,反而帮著底层民眾,將那些欺压者都给砍了。 至於赵安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没人说得清。 第二天。 二井巷子里。 “娘,我去武院练拳去了。”沈磐吃下一碗米汤,一个麦饼子后说道。 “也好,去那郑师傅的武院也安全些。”沈母点头道。 “娘,已经没事了。”沈磐脚下一顿,回头正色道。 沈母刚想问,巷子里忽而传来大笑声。 “再也不会有虎头帮欺压咱们啦!” “苍天有眼,虎头帮被灭了!” “苍天有眼吶!” 一个瘸腿老汉跌跌撞撞,含泪大笑,他不知有多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老林头,当真?”一个老妇听著了,当即问道。 “千真万確,那院子里全是虎头帮那群畜生的尸体,衙门的皂吏正一车一车的往外运呢!”老汉的语气激动,仿佛盼星星盼月亮就盼著这一刻。 此时,巷子里一户户人家都纷纷过问此事。 得知这般天大的好消息后,有人拍手叫好,有人掩面而泣,有人畅快的大笑,还有人手舞足蹈。 仿佛顶在头上的阴云散去,压抑的苦日子终於要结束了。 “那,那是谁做的这事啊?”一人问道。 “管他是谁做的,无论是谁,从今日起他就是我的大恩人!若是哪一天见著了,我就给他磕头!”老汉说道。 不远处刚走出家门的沈磐瞧见这一幕,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默默去了武院。 昨夜过去,他只意识到一件事。 那就是他的实力还远远不够! “马上就要武举了,今年他说什么都要爭一个功名,让母亲扬眉吐气!” 而虎头帮被灭门的消息仍不是这天最大的事。 还有一个更让人瞠目结舌的消息,在午后从內城传出,惊动了所有人! 昨夜,连江县的县令爷死了! 而且死於非命! 第29章 满城风雨(求每日追读) “县令爷真的死了?”赵春子將一颗金黄酥脆的炸丸子送入口中,一边愜意享受,一边带著几分遗憾说道。 “说来我在城里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那县令爷一面,不知这位爷长什么样。” 对於县令爷突如其来的死讯,如他这般的城中底层民眾,实际上並没有太多实感。 毕竟,县令高高在上,又久居內城里,他们基本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听到消息会觉得惊奇,却並不会觉得县城的天塌了。 李狗儿同样如此感受,眼睛一转说道:“赵哥,这对您来说是好事,这下昨晚的事,官府怕是无暇追究您了。” “嗯...”赵安目光落在眼前的几把大刀上。 这几把刀都是他从虎头帮总舵缴获的。 他此前所用的大环刀已经卷刃崩裂,很难再修復好,故而只能从战利品中重新挑把佩刀出来。 最终他挑了一把类似雁翅刀外形的刀器,质量寻常,算不上多好的刀,只是显得更加厚重,劈砍起来也更有力,让赵安持握起来比较顺手,仅此而已。 至於周虎的那把大金刀,以及陈嵩的那把官刀,都太过惹眼,他没有要动用的打算。 “县令死了,势必满城风雨,若是真被人刺杀,全程搜捕是一定的,屋里头值钱的玩意都藏好了,到时候莫要被那些官兵借著由头顺走了。”赵安交代道。 “赵哥说的是,我和春子这就去!”李狗儿一拍脑袋应下,赶忙拽起仍吃著的赵春子搬东西。 他们现在可不像过去那样,穷的乾乾净净。 这屋子里的东西还真不少,拋开银两不说,从那蟒帮和虎头帮总舵搬来各种物件也多得很,有的要留下,有的等风头一过就拿去变卖换银子。 这些可都家当,不能被搜查官兵发现了。 而结果也正如赵安所预料的那般,县城城门紧闭,当日官兵,皂吏,捕快尽出,满城搜寻刺客踪跡,弄得人心惶惶。 就连原本要进行的县试科举,也因县令身死而不得不延后。 魂池中,又一枚红色业果悬浮而现,赵安將之拾取吸收,脑海中便又多了三年苦读的成果。 让赵春子取纸磨墨,赵安执笔很快就洋洋洒洒的书写出了一篇兵法。 字跡工整,內容几无错漏,他很满意。 “赵哥,您成大文人了!这字真漂亮!”赵春子在一旁惊奇连连。 他不认得纸上的內容,他只知道赵安能一口气默写出这么多的字,是大本事。 “原来读书这么快就能学会写文章么...”赵春子嘀咕道。 “那是咱赵哥厉害,你看那些书呆子,想写文章可得十年苦读不可。”李狗儿嘖嘖说道。 在他眼里,自家大哥就是天才。 此前不会只是没学,若是有心,那是一学就会。 此前赵安说想考武举,他还觉得异想天开,现在他意识到,没准自家大哥將来真能成那名垂千古的大將军! “开门!开门!” 这时,屋外忽而传来拍门声,粗蛮的很。 李狗儿不敢怠慢,將门打开。 果不其然,是搜查的官兵到了。 “差爷,何事啊?”李狗儿陪笑道。 “今日可曾见著可疑之人?”一名官兵问道,其余官兵则二话不说衝进了一间间屋舍。 “不曾,不曾,我们都关著门,一天都没见著什么人。”李狗儿一边说著,一边让赵春子去弄口茶水奉上。 “差爷辛苦,这是出什么事了?” “不该问的莫问。” “好嘞。” 官差搜了一圈,不见贼人,更摸不著好东西,就连馒头都找不著一个,便都脸色黑黑的走了。 然而,这些官差刚走到街上,就见几个飞檐走壁的莽汉,手持刀斧杀了过来。 “贼人!贼人在这!”一名官兵话刚喊出口,就被飞来一根箭矢钉在了脑袋上,一命呜呼。 原本的闹市街道顿时乱作一团,几个贼人只是简单掠过,那些个官差就倒下了大半。 “贼子怎敢!”后方几个骑马的武人追至,双方宛若一阵风,一路杀到不见踪跡,只留下街上满地狼藉。 “嚯,真嚇人...”李狗儿心有余悸的从门边探出半个脑袋张望。 刚刚那群猛人斗起来,场面可太凶残了。 前一刻还在与他说话的差爷,现在就成了凉透的尸体,倒在不远处的街上。 赵安目光也有些凝重。 就从刚刚的拼杀来看,两拨人皆是武人,且实力都极强! 想想也理所当然,能够闯进县令府,强杀了县令的猛人,实力又怎可能会弱。 要知道那县令府中必然是戒备森严,门客武师眾多。 “看来那杀县令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赵安摇摇头,让李狗儿关了门,他没打算掺和进去。 这场风波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暂且不明,眼下他情愿专注自身实力提升,静观其变。 【魂奴陈旭,五年奴役期已结束,是否提取业果。】 【魂奴孙元,五年奴役期已结束,是否提取业果。】 又取了两枚魂奴业果,这两只魂奴的任务相同,负责专练银蛇手,且开始的时间同步。 五日时间,十年苦修! 两份成果匯合,纵然有重复的感悟心得,亦有互补交错的部分。 如愿让他的银蛇手练到了第二境! 银蛇手仅有三层境界,这第二境也是曾经那蟒帮帮主徐东来所达到的境界高度。 在吃下大盘肉食,饮尽十数斤赤血根所熬製的汤药后,赵安起手练掌。 他的双掌柔转,如银蛇蜿蜒,出手迅猛如疾电,眨眼间便能拍出数掌。 忽而,赵安身形变幻,双掌路数再变,连环扣拿,刁钻阴滑更胜刚刚,出招自有掌意相隨。 探爪出洞,啪! 体內內息激发,透掌而出,掌劲於空中发出一声爆竹般的闷响。 这一掌若是被打结实了,怕是再硬的身板都遭不住! 赵安收掌,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银蛇手虽只有三重境界,但每一重所能悟到的奥妙著实不少。 到了这第二境,他在这门武学上的造诣已经相当不俗了,基本也能展现出这门掌法应有的威力。 投入实战中,刀掌结合,甚至还能起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与此同时,他的內息也再次精进,足有两百缕! 第30章 乱军入城(求每日追读) 这內息是好东西,但他发觉越是往后练,內息的增长速度就越发缓慢难练。 一方面本身就是如此,另一方面也是受限於他所用魂奴的质量不高。 不过只要还在持续不断地精进,快点慢点赵安倒是都能接受。 他无法接受的是停滯不前。 “赵哥,给。”赵春子取来一副手套和护臂,正是那徐东来的装备。 无论是手套还是护臂,都透著金属光泽,佩戴上可正面硬撼刀剑! 赵安略一想,將护臂套上,至於那副手套只隨身携带著,不打算常用。 毕竟戴了手套,这刀就用不利索了。 他不干自废武功的事。 当晚。 赵安在屋中和衣睡下,长刀就放在枕边,李狗儿与赵春子则轮流守夜,以防贼人闯门。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谨慎小心,但此番事態发展远超所有人的预想。 外城忽而火光冲天,巨大的骚乱惊动了所有人。 “祸事了!祸事了!” “赵,赵哥,出大事了!”李狗儿惊慌失措的拍门,叫醒了赵安。 “怎么了?”赵安皱眉问道。 “外头都在喊有乱军杀进来了!”李狗儿赶忙道。 “还有这事?”赵安愣了愣神,这好端端的县城,怎的突然就被乱军攻破了。 但隨即他想到,那城中的县尉带著县兵精锐去了那望江山至今未归。 这几日城防正是最空虚的时候。 甚至,赵安前后一合计,这怕不是早有预谋的攻城? 先调虎离山,再杀县令,最后里应外合,开了城门,引兵入城。 “难不成今夜这城头的大王旗就要变了?” 赵安深吸口气,让李狗儿二人搬来重物,將大门堵上。 战乱下,他一人做不了什么,好在还有几分练成的武艺,尚且还能自保。 若换做普通平民,这个时候隨便一把火,一支箭就死了,命贱的如路边野草。 赵春子刚要堵门,门外忽而响起了拍门声。 赵安本不想理会,但听见了屋外传来的熟悉声音。 “赵安,搭救一把。” ...... 屋外骑兵过境,地面都要震三震。 各处黑烟滚滚,嘈杂声,杀伐声,马蹄声,一整晚都不见消停。 院中,赵春子和李狗儿分別提著一把砍刀,李狗的手上还有一张上了箭的机弩,对准了院门。 直到这条街上的震动平静下来,他们方才鬆了口气。 赵安侧目看向紧捏他衣袖的孟晚意,另一边的孟芍则更是缩著脑袋,抱著他裤腿不放。 仿佛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有些安全感。 平日见这俩女医师大大咧咧,一副谁也不怕的模样,今晚乱军过境,却是彻底慌了神。 “走,走了...”孟晚意浑身一松,不知何时掌心已经全是汗了。 另一边的赵春子和李狗儿二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乾脆一屁股瘫软在地上傻愣著。 整个院子里,也就只有赵安还算镇定自若。 一方面是练武使然,另一方面是他上辈子过惯了和平日子,没有亲歷过战乱的残酷。 故而他很难跟李狗儿,孟晚意这些本土人士一样感同身受,担惊受怕。 “你们怎的来了?”赵安这才得空问道。 刚刚拍门的正是孟晚意俩姐妹。 他若是晚些开门,这俩姐们就要在街上跟那些乱军骑兵撞个正著。 “医馆来了一伙强人,好像是黑风寨的匪寇,幸亏我与小妹发现的及时,从后门脱身了。”孟晚意讲述道。 城中正是兵荒马乱之际,她们无处可去,这才想到了赵安。 能够寻到赵安的住所,也是殊为不易,甚至还有些运气。 赵安听罢,点了点头,道:“你们先去里屋歇息著。” “多谢你了。”孟晚意回以一笑。 对她们来说,一夜惊魂,万幸这才找到了一处落脚地方。 赵安大马金刀坐在石凳上,石桌上则放著数把长刀。 这一夜,註定难眠且漫长。 “赵哥,听著动静,那乱军好像衝进內城了。”赵春子隔墙听著,开口道。 “去霍霍內城的老爷们,总好过在外城转悠强。”李狗儿直呼好事儿。 不消片刻,內城中的杀伐声震天。 几人推测,没准那乱军都已经杀入县令府,连江城今夜要易主了! 忽而,街上又传来动静。 “娘的,那些戴甲的去里头吃肉,咱们就只能在外头喝汤!” “少说两句,寨主允诺咱们能在外城打秋风就不错了,毕竟咱们是后加入的。” “快,这里还有个小院,说不定里头还有油水可捞。” “......” 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迅速迫近,李狗儿和赵春子当即严阵以待。 只听砰的一声,院门传来闷响,似是被人狠狠地踹了一脚。 但由於里头有重物堵门,这一脚倒也没踹开。 “大哥,里头有人!把门堵了!” “废物,一边去。”一声粗喝。 下一刻,更大的一声巨响,重物挪位,那还算厚实的院门直接歪斜开来。 一个狼牙棒槌从中当先钻了进来。 十来个头戴黑巾,身著厚实麻衣麻裤的男子挤入院中。 为首一人举著一柄狼牙棒槌,其上布著尖刺,若是挨著一下,铁定满身窟窿。 其余几个也都扛枪的扛枪,拎刀的拎刀,个个凶神恶煞。 这副打扮和掩盖不住的草莽气质,身份大概率是那山匪水寇。 “吾乃黑风寨小旗王林......” 那为首肩扛狼牙棒之人,话还没说上半句,李狗儿手里的机弩就已经射出了利箭。 利箭没射中这个叫王林的红名,倒是后头的一黑脸恶汉捂著脖子倒地了。 算他倒霉,歪打正著,箭矢扎进了他的动脉管。 “娘的!上!”王林大怒,原本还想再多说上两句,威逼胁迫一番这屋头主人。 现在也用不著了,直接开杀,杀完再搬! 眼见著那些匪寇呼啸而来,李狗儿慌忙下,也来不及上第二根弩箭,一溜烟就向后绕柱跑去。 王林抡起狼牙棒,一棒子轻易就砸断了一根庭柱。 此人毫无疑问是位武师,且实力不俗,尤其是气力上,极为惊人。 正当王林还要追去时,一道破空声毫无预兆的突然乍现。 王林一侧太阳穴突突直跳,也顾不得其他,一个懒驴打滚朝前翻去。 回眸再看,就见一柄长刀钉在了他原来所站著的位置。 一同被钉住的还有他头上那块黑巾! ...... 第31章 替死!(求每日追读) 一瞬间冷汗遍布全身,他很清楚,刚刚自己险之又险的逃过一劫。 “是他!”王林见赵安从石凳上缓缓起身,再看那石桌上所放著的几把长刀,再不敢有半分囂张气焰。 赵安一言不发,提刀大步向这个领头的走去。 他的身姿英挺,目光灼灼,龙行虎步下,自带有慑人的气魄。 这是他杀红名杀出来的威慑力! “我怕你!”王林一咬牙,提著狼牙棒似头山猪,一头撞进了小院,同样迎著赵安而去。 他是带著弟兄们来的,这个时候认怂,他这个小旗也不用当了! 一声牛叫,王林双臂肌肉鼓动,悍然挥出狼牙棒,朝著赵安当头砸去。 自小他便有股子气力,干农活比別人厉害,后来练武更是如此! 內息修的慢,但在山寨里,能比他有气力者可並不多见。 赵安看出对方气力惊人,侧身长刀一拧,刀背敲击在棒子上,凭藉精湛的刀功,愣是让狼牙棒砸了个歪。 咚! 棒槌砸在地上,让地砖裂了个洞,碎石四溅。 赵安这时发力,长刀顺著棒杆而上,让王林仓促间不得不弃了长棒。 他面上发狠,悍然抽出腰间一柄短刀回击。 但论刀功,他又如何是赵安的对手。 仅仅三两刀过后,赵安就一刀砍了对方脑袋! “气力有余,武学造诣稀疏平常,內息更是薄弱...” 每一战过后,赵安心中都会评估他所遇到的每一个对手。 这样的復盘过程,也是他吸取战斗经验的过程。 其余几个匪汉见头领这么轻易就被斩了,皆是嚇得浑身打颤,忙不迭就要跑。 “来了还想走!” 赵安又怎会放过这些红名,內息灌入足底,驀然发力间,身形如离弦之箭窜出。 匪汉绝望的看著赵安越过他们所有人。 那扇院门明明这么近,却怎么也走脱不了。 长刀收割,几声惨叫过后,院子里的大门就重新合上了。 “还是赵哥厉害!”整个过程,李狗儿也只来得及用机弩射出两箭,射死一人,射伤一个。 余下就都是赵安摆平的,那赵春子甚至只能提著刀做做样子,都还来不及扑上去,廝杀就已经结束了。 魂奴数再加十个,其中武师魂奴加一。 里屋,孟晚意刚要推门出来,赵安沉声道。 “回去。” 孟晚意嚇了一跳,但还是缩了回去。 透过门缝,瞧见院墙外忽而翻进来两名满身是血的恶汉。 今夜確实麻烦,城中所有百姓,想要熬过去並不容易。 李狗儿站在边上,见状当即又抱起了机弩,瞄向这二人。 赵安这时,忽而抬手拽过李狗儿。 就见一枚银白的飞刀掠过,刺伤了李狗儿的半边胳膊。 若是赵安慢上一分,这把飞刀铁定就要插在李狗儿的心口上了。 “动作倒是不慢,有点本事,窝在这等小院浪费了,隨我去黑风寨如何,让你领百人,封旗主!”另一个满脸血的大汉,对著赵安轻笑道。 赵安看去,对方头上顶著一个鲜红的名字。 郭奉麟。 此人气息浑厚,手大脚大,身形挺阔,面部看不清具体容貌,但赵安已经意识到此人非同小可。 “他杀了王林,还有我们的弟兄们。”那手上还捏著一枚飞刀的男子,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几具尸体,沉声道。 “嗯?真是可惜,既然这样,那就留你不得。”郭奉麟淡淡道。 此人话音一落,边上男子就已经动手,甩出飞刀,眨眼间就快抵在赵安的眉心。 那折射的寒光仿佛已经令他眉心发痛。 毫无疑问,刚刚出手,那男子还有所保留,此番才是动真格了。 电光火石间,赵安侧头避过。 而那男子双手连动,又是数把飞刀射来。 赵安推开李狗儿,身形连续腾挪,横刀招架,但身上依然多了几处割伤。 此前他杀穿虎头帮和蟒帮时,都未曾受过伤。 如今面对此人,却一个照面就伤了。 这飞刀当真是索命的绝技! 与之相比,那什么徐东来,周虎之流,加起来都没有此人带给他的压力大。 不顾身上的些许割伤,赵安迅速近身,拔刀就砍。 天知道对方手里有多少把飞刀,他不可能当活靶子给人家射。 只要他手里的刀能砍得著对方,那就还有反杀的机会! 那名为崔庭的男子见状,竟也拔出一把短刀,主动迎了上来。 赵安的烈虎刀隨即施展,刀上隱约有虎啸山林的气魄。 精湛的刀功也一下扭转了赵安的劣势。 但很快,赵安就发现,过去无往不利的四境烈虎刀功,面对这名男子时,却也只斗了个五五开。 甚至,几个回合之后,他还落了下风。 对方的刀快若奔雷,身形更如狂风,一不留神,便能將对手大卸八块。 “年纪轻轻,刀功竟能匹敌崔庭,確实有前途。”郭奉麟倚靠在墙边,服下一枚疗愈丹药,平復体內翻涌的气血以及伤势,同时他也在一旁观战。 “就这么杀了,实在可惜了......” 鐺! 又一刀交锋,气力相撞,各自退了几步。 赵安有些身形不稳。 他的臂力不弱,但对方的內息竟是比他更强许多,正面硬拼,反而是他不占优势。 赵安忽而手一抖,一枚藏於其中的飞刀以一个刁钻的时机化作银光射出。 这飞刀出自对方,被他刚刚藏了一枚在手上,就是等一个时机回敬。 飞刀术,谁不会呢! 崔庭显然是没想到赵安还有这一手,近距离之下,飞刀刺进了胸膛。 只可惜离心口处偏了些,没有当场毙命。 赵安见状,踏出一步,再一刀斩出。 “你敢!”那郭奉麟瞪目呵斥,手中提著一把铁枪,朝著赵安刺来。 他也没想到一个大意,让赵安得逞了。 这一枪本想救下崔庭。 岂料赵安看也不看,躲也不躲! “替死!” 赵安心中早有预案,一只奴役期只有一年的普通魂奴也已经等候多时。 在铁枪枪头刺中他背脊的瞬间,他的身上凭空多了一道看不见的幽影,竟是替他承受了这一枪! 第32章 鏖战!(求每日追读) “!!” 郭奉麟只觉得这一枪扎中了,但偏偏赵安安然无恙! 一切为时已晚,长刀划过一道半月,自左向右的斩过! 热血喷涌,偌大的脑袋拋了出去。 赵安再接著提了一口气,回身与那持枪的郭奉麟过招。 结果此人哪怕伤的不轻,实力仍远在他之上! 一手长枪本领,颇有战场杀伐的阵势,霸道绝伦! 其內息强度更是几乎碾压了他! 赵安粗略预估,对方一身內息水平怕是超过了五百缕,这也导致他完全无法正面力敌。 对方几枪下,他就已经险象环生。 赵安深吸口气,越是到了危机关头,他反而愈发冷静。 只以他现如今的实力,这一战没法打! 当即寻了个机会迅速拉开距离。 与此同时,魂池中,正有三只魂奴共同修炼著刀功。 如今,这三只魂奴的奴役期並未结束,至少要等到后天才是收穫之时。 但他已经等不了了。 意念微动,一把抓住这三只魂奴,顷刻炼化! 三颗业果融入提取,大量的刀功心得,年復一年的灌顶而来。 赵安脑海不显混沌,反而眼露精光,整个人如一柄出鞘的绝世好刀! 又似一头踏山猛虎! 精气神都在此刻发生了改变! 郭奉麟执枪,眼波流转,也不多想,继续挺枪上刺。 长枪贯空而来,破空声凛冽,枪势如一群铁骑衝锋,令人窒息。 赵安强忍身体上的『飢饿』,也知贸然提取业果,身体会迅速亏空,没有汤药肉食作补充,他坚持不了太久。 此战拖不得! 他主动迎了上去,长刀使出! 鐺! 金铁交击,郭奉麟內息迸发,附著铁枪之上。 然而赵安却以精湛刀功强行卸力,不伤分毫,翻身而起,再一刀重斩直劈面门。 吼! 刀意自现,一声虎啸山林,在郭奉麟耳边炸开,令他精神一震。 他举枪招架,以內息抵御,但仍觉得赵安这一刀势大力沉。 明明他的內息强出数筹,但这一刀仍让他险些没站稳,差点被砍翻在地! 赵安胸中提著一口气未散,接著出刀,刀锋寒芒迅速连成一片,洒向对手。 “此子刚刚竟还有保留!” 赵安所施展的刀法此刻儼然已经登峰造极,再无任何缺漏! 大成完满的刀功,在行家眼里轻易就能辨认! 就连赵安自己也没想到,那三只魂奴的练刀成果叠加,竟是在危难关头,让他直接圆满了烈虎刀功! “此子至多不过二十岁,却能將一门刀功练至圆满!莫不是打娘胎里就开始练的?!” 郭奉麟只觉玄乎,但也由不得他多想。 眼下局势瞬息万变,他的內息强劲,但招式每每能够被赵安以圆满无缺的刀功破解。 一时间,他竟也奈何不了赵安。 最关键的是,他也拖不得。 他身上伤在加重,失血过度,消耗又大。 这时间一长,难保他不会被这小子活活拖死。 院中飞沙走石,郭奉麟抓住一个机会,悍然出枪。 “霸王枪!” 这一枪凝聚了他的大半精气神,可破重甲重盾!亦可掀翻战车战马! 枪势雄浑似千军过境,有著撼山之威! 这一枪定要让眼前这小子偿命! 想像中的一枪透体,赵安被他钉死在地上的场面並未出现。 赵安的身上,那诡异的幽影再现,替他挡下了这一枪。 与此同时,赵安的刀则扎穿了郭奉麟的胸口。 院中扬起的风沙,在这一刻平息下来。 “你小子,邪门......”郭奉麟嘴上吐著血,双眼血丝密布,盯著赵安,声音沙哑的开口道。 確实邪门,魂奴的替死,等於让赵安多了几条命去跟此人拼杀。 “没想到我竟然会死...” 郭奉麟话没说完,赵安拧刀將其搅碎了心,让他彻底闭上嘴。 待到郭奉麟的魂体被赵安抓在手里时,他才算明白赵安远比他所想像的还要邪门得多! 赵安不去想胜之不武这种无意义的事,眼下浑身『飢饿』的他,恨不得生啃了眼前这具血肉。 好在他尚且还有理智,强忍住了衝动,推开里屋。 孟晚意原本趴在门缝处,正替赵安紧张著。 忽觉一阵浓重的腥风涌了进来,赵安已经与他撞了个满怀,神情火急火燎。 “可有补血益气的丹药?”赵安当即问道。 他已经等不及赤血根熬製汤药了,现成的丹药才能解决他身体上的亏空。 “有,我这有地元丹。”孟晚意赶忙拿来隨身携带的药箱,从中取出一个小药瓶,直接塞进了赵安手里。 药瓶里的地元丹足有七枚,且皆是上等品质。 按照过去女医师一毛不拔的贪財性子,肯定不会这般轻易的白给了丹药。 要知道这七枚上品地元丹,价值可超过了百两银子! 但今日,不知怎的,她一眼看出了赵安的急切,语气中还透著些虚弱与渴求。 这在平日里,一向泰然自若的赵安从来没有这般表现过。 “够不够,不够我回医馆去取,那里还有!”孟晚意问道。 “够了!”赵安眼睛放光,毫不犹豫倒出两粒地元丹,直接送入口中,嚼碎了咽下。 “呀,这般服用,便是武师也会承受不了的!”一旁的孟芍嚇了一跳,低呼道。 然而过了片刻,赵安又吞了两粒,將两个女医师看的都愣在原地。 將地元丹当糖豆吃的人,她们还是头一回见。 四枚地元丹下肚后,上等品质的纯净药力在体內不断打转。 赵安浑身似一块被烧红的铜铁,热气上涌,汗水化作水汽,冒了一阵又一阵。 在猛烈的药力下,他的气力在增强,经络中的內息自行展开著周天循环,过程中一缕又一缕新的內息滋生。 一缕,五缕,十缕...... 让赵安意想不到,这次竟是足足增长了六十多缕新生內息! 这一方面是他同时吸收了三个魂奴,加起来长达整整十五年的修炼成果。 但魂奴修炼內息一向效率不高,按照过去经验,正常来说这波能增长个三四十缕內息就差不多了。 一次增长六十多缕內息,可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是这地元丹的缘故。”赵安看著手中的小药瓶,心有推断。 地元丹是正宗的武人修炼丹药,专为內息修行配备。 在內息增长上,有强效作用。 他平日服用的廉价赤血根汤药,则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功效。 “在接收魂奴修炼成果时,服用更加昂贵的地元丹,在內息增长上能起到莫大助益。” 这一发现倒是意外之喜。 此战过后,他深知天下之大,武道一途强人遍地! 他这点本事远远算不上厉害,他迫切需要进一步加快实力的提升! 第33章 刀功圆满!(求每日追读) “多谢。”赵安道了声谢,这次孟晚意这一瓶地元丹给的太及时了。 不然,他还不知要忍受怎样的煎熬。 药瓶中余下还有三粒上品地元丹,赵安也並未归还,只取来一百四十两银子,这是七颗上品地元丹的价钱。 有过这次教训后,他已经打定主意,无论何时何地,他身上都要隨时携带充足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 “赵安,这瓶地元丹权当是报答你今夜的救命恩情了。”孟晚意罕见的没要银两。 “日后你若还需要,这地元丹我折半价卖你。” “既然孟姑娘这般说,我就不推辞了。”赵安不是扭捏的人,坦然接受了孟晚意的报答。 正当这时,门外再度传来动静。 院门再次被推开。 “这是何人杀的!”几个披甲將士闯了进来,一眼就瞧见院中的一堆尸体,其中最显眼的莫过於那郭奉麟的尸首。 “是我。”正坐於石凳上休息的赵安平静道。 “你是何人,姓甚名谁?”一名將领模样,头戴將盔,身披锁甲之人,上下扫视了一眼赵安,不太客气道。 “赵安,寻常百姓,这些人闯入院中行凶,我不过是自卫。”赵安直视此人,简单回了句。 那將领还想说什么,却被身边一人阻止。 “袁统领,此事等过了今夜再议,眼下赶紧回去驰援县令府要紧!” 赵安看了眼这二人头上的名字。 將领模样的名袁程燁,名字顏色发灰。 而那锦衣劲装之人,则名为庄戈。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庄戈,是个有善功傍身的白名。 儘管白色显淡,也没有浮光溢出,但至少可以確定,此人是个正面人物。 那人说罢,又对赵安说道:“此地尸首莫要去动,自会有人来取。” 然后一行將士便又匆匆离去。 显然他们是追杀郭奉麟至此,如今郭奉麟已死,他们也要快些赶回內城抵御其他侵入的乱军。 路上,袁程燁一边疾行一边忽而咧嘴一笑,开口道:“庄兄弟,眼下那黑风寨的贼人溃败在即,那郭奉麟是黑风寨的大旗主,这斩首之功又何必让给一个平头百姓。 再者本就是你我追杀至此,那人头应当归咱俩,你说是不是?” 庄戈沉著脸,语气不满的闷声道:“是谁杀的便是谁杀,眼下大敌尚在,袁统领当著眼战场之事,切莫被这等小事分了心!” 袁程燁闻言,心头大骂对方蠢笨,却也不再吱声。 院中,赵安目送这支將士离去,心中也明了,县令府这边应当是夺回主动权了。 若不然,这个將领也不会有余力带人从內城追杀至此。 孟晚意搬来药箱,与妹妹孟芍一左一右,认真仔细的给赵安身上的每一处皮肉伤势上药。 而此刻,赵安方才有心思復盘刚刚那惊险的一战。 郭奉麟与那飞刀好手崔庭,这二人的实力毋庸置疑,都远在他之上。 他之所以能最后斩杀这二人,很大一个原因是此二人早已负了伤,想来是与那追来的將领打过几场了。 若是完好状態碰上,赵安才是凶多吉少的那个。 没办法,毕竟满打满算,赵安穿越至此开始修炼武学的时间也还没有一个月,著实太短暂了。 能有如今这种程度的武道实力,已经是魂奴给力了。 除此之外,他的两次利用魂奴替死技能,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一举扭转了劣势对局,完成了反杀。 而代价,不过是消耗了两只奴役期只有一年的寻常魂奴罢了,对如今拥有五六十只魂奴储备的赵安来说,不痛不痒。 现在看来,这魂奴的替死技能,既是他最后的保命手段,同时也是他出其不意的压箱底杀手鐧! 关键时刻,说不得就能帮助他扭转危局,相当好用! 另外,这一波临阵炼化魂奴,不光是內息暴涨了六十缕,最重要的是他的刀功圆满了! 练成了烈虎刀的最后一境! 这门刀功,他前前后后投入进去的魂奴不下十数只,加起来的魂奴修炼时间早就超过了一甲子! 然而现实时间是他不到一个月圆满了此功! 绝对算得上是速成了! “若是都用武师魂奴来练的话,只怕还能更快圆满......”赵安心中寻思。 而圆满后的烈虎刀,论威力远胜於此前。 甚至在他看来,前一到四境加起来的提升,都不及这最后一步圆满刀功来的提升大! 圆满无缺的意义实在太大了。 多少武人穷尽一生不能做到,而赵安能够圆满刀功,靠的自然也不是天赋悟性,无与伦比的武道才能。 而是诸多魂奴凑一起,用漫长时间去反反覆覆,无休无止打磨下的结果。 而对於外界来说,能够將一门武学圆满,这就相当於是一份极为难得的履歷成绩,足以让他横行一地! 等到內息再增长增长,他哪怕去到內城,也会被各大名门豪族奉为座上宾。 一直到后半夜,一声声高亢的號角长鸣,四处响起。 而后,街上战马奔驰,又一次的呼啸掠过。 只不过这次,动静是向城外而去了。 “乱军被赶跑了么?”等到动静远去好一阵子,李狗儿方才敢探头去张望。 “应该是了。”赵安点头道。 不过即便如此,几人也都没有困意,更不敢走远,一直等到天光大亮,方才有百姓陆续来到街上查看情况。 放眼看去。 各条街都有废墟残骸,许多屋舍楼房因昨夜的一把火,直接烧的乾净,什么也没留下。 更有百姓尸体,就这么横七竖八的倒在街上,身上多是刀口,枪洞,更有被马蹄踩踏而死。 毫无疑问这都是被那打进城的乱军所害。 哭喊声,哀鸣声,到处都是。 赵安也目睹了这人间地狱一般的场面,深知自己若没有练武,下场也是这般,现在已是尸体一具。 而不光是外城如此,那內城同样城洞大开著,遍地都是被洗劫一空后的狼藉。 “赵哥,您看!”李狗儿忽而伸手一指城外方向。 城外烟尘四起,马蹄声轰隆作响,嚇得那些街上的民眾又要奔逃。 但很快,眾人发现,那支骑兵为首一人,赫然是此前出征討伐山匪的县尉。 他们的县尉大人总算是归来了。 第34章 硬骨功!(求每日追读) 赵安看得分明,入城后,县尉就一直铁青著脸,额头青筋跳动,神情冷峻到极点。 “滚开!”县尉呵斥街上挡道的民眾,不顾他们的哭嚎哀鸣,恨不得拿手里的鞭子抽打开路。 他並未在外城停留分毫,而是急急忙忙的直奔进了內城去。 这次县令爷身死,县城失守,他作为县尉,有著难以分割的罪责。 搞不好那府城追究下来,不仅要摘他这县尉的官帽,还要遭受牢狱之灾,这如何不让他气急。 待到县尉所带领的骑兵入城后,又过了许久,那討伐山匪的县兵队伍这才赶了回来,重新把守住了城门。 所幸在县令死后,其下要员县丞在那场乱军廝杀中活了下来,暂代了县令一职,让县令府上下得以能够继续运作。 之后数日,县丞东奔西走,积极安排重建工作。 这一波的洗劫,可谓是让整个连江城都元气大伤,但日子总得继续过下去。 孟晚意也在第二日回到了她的那间医馆。 这时候满城都是伤员,她那医馆虽未被一把火烧了,但也快被伤员踏破了门槛。 她也不顾休息,一下投入到了救治当中。 至於赵安身上的伤,实际上並不严重,仅仅只是一些皮肉外伤而已。 哪怕不进行医治,他也能凭藉自身强大体魄去自愈。 ...... 时间悄然走过四月,来到五月初旬,气候也愈发酷热。 所幸天可怜见,至今尚未有旱灾的跡象。 如今大武王朝各地正是风雨飘摇,战乱频发时期,若是一场旱灾席捲,赤地千里,那真是不知道要死上多少人了。 小院中。 赵安赤著上身,双手化蛇,身隨意动,手掌连续拍出。 內息运转之下,掌劲透出如蛇信吞吐,在空中发出连续的劲响,招式时而刚猛有力,时而绵柔难测,看的一旁李狗儿和赵春子眼花繚乱。 饶是他们瞪大了眼睛,也根本捕捉不到赵安的出手轨跡,只觉不明觉厉。 而最关键的是他所打出的掌法中,自有一股不寻常的圆转完满之感! 许久,赵安方才收掌停歇,只觉酣畅淋漓。 “用了三批魂奴接力,一共八只,前后共计近三十年的苦修,方才將这门银蛇手从第二境练至三境圆满,確实不易...” 好在结果还是好的,他拥有了第二套大圆满的武学掌功。 刀掌造诣齐头並进,他的实力相较於那动乱一夜,又有了极大的提升。 除此之外,他的內息也增进了不少。 体內周天循环足有四百缕,已经快要追上当初那两个强敌的实力水平了。 而这也差不多是他目前內息的极限增长速度。 並不是他一味叠加消耗魂奴,就能一口气得到庞大的內息储备,这其中还要考虑到他现实这副身躯的承载上限。 就好比吃饭,一日需分三餐吃,要留给身体一个消化吸收的时间,没法一顿將未来一个月的饭全吃下。 这也是赵安这段时间摸索下来所总结出的经验。 事实上这种內息的极限增长方式,仍然存在浪费的情况。 多个魂奴的修炼成果同时吸取,其中一部分內息就会来不及吸收消化,从而被浪费。 不如单个魂奴,每隔几日吸取一次修炼成果,从而达到收益最大化,只不过这样一来,就需要保持足够耐心,付出更长的时间。 而赵安在魂奴数充足的情况下,为了短时间变得更强,允许自己有一定的浪费。 “赵哥,你这掌法真厉害,就没见过这么厉害的!”李狗儿一旁吹捧道。 说是吹捧,但也是他发自真心之言。 赵安这一套圆满境的银蛇手,在外城还真找不到几个能与之相比较的。 以李狗儿的眼界,更是觉得自家大哥最为了得。 “行了,没用的屁话少说,让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赵安问道。 “赵哥,差不多都摸清楚了,正想跟你匯报一二呢。”李狗儿嘿嘿笑道。 “说。”赵安坐在石凳上,饮了两大碗茶水,隨后擦拭起身子。 “外城最出名的有三大武院,城东的郑氏武院,城北的唐氏武院,还有城南的黄氏武院。” “这三家弟子最多,三位师傅实力也都极强,据说就连內城的不少名门豪族,都多次派人拜访过这三位传武师傅,想要招揽过去。” “但这三位师傅都不愿为那些世家卖力......” “说重点。”赵安见李狗儿越说越跑偏,不由打断道。 李狗儿轻咳一声,这才拉了回来。 郑师武院的郑师傅,使著一套开山拳法,乃是外家刚猛硬拳功,专门以力破巧,沉猛霸道。 练至深处,拳上能凝聚摧崩之势,只需一拳,砸在脑袋上,纵然对方全副武装,戴著坚盔,也难逃脑袋成浆糊的下场! 黄氏武院的烈风掌,势如烈风,出手极快如闪电,以快制敌,刚猛兼备。 “最后是那唐氏武院的横练硬骨功,赵哥,听闻这可是一套八品武学炼法!”李狗儿煞有其事的说道。 他特地將唐氏武院放在最后说道,只因这武院所教武学品级更高,非九品,而是八品! 八品武学在外城一带,那是极为少见的。 “哦!”赵安一听,果然对最后所说的唐氏武院最是感兴趣。 八品武学这个名头一听就厉害! 但隨即,他又觉得不对劲。 “既然此人练的八品武学,三大武院中独一份,为何还落得在外城混跡,又与其他两个武院並称三大武院?” “不愧是赵哥,一听就发现了问题。”李狗儿笑道。 “我花了点银子,请教了一些武院里的弟子,听说是这八品的硬骨功难练得很,不仅耗时间,更耗钱財。 若非天赋异稟之躯,那投进去百八十两银子就如同打水漂一般,十年练到头,终究也只练个皮毛功夫,不划算的很。 故而这家武院弟子最少,半道放弃者数不胜数,全靠那唐师傅一人撑著门面呢。” 赵安听完,豁然起身。 “赵哥,您这是?”李狗儿一愣。 “带路,去会会那些武院。” 他正愁身上的两套九品武学都圆满了,没有其他新东西可练。 故而他早早將目標落在了外城的那些武院上,特意让李狗儿这几天去打探一番。 他倒要看看,那硬骨功到底能有多难练,那烈风掌又与他的银蛇手比较如何,开山拳是否比他的烈虎刀还要霸道刚猛。 第35章 武师(求每日追读) 外城城东。 自从被那黑风寨的乱军进城洗劫了一回后,这么多天过去,无数百姓都还未从那一夜缓过来。 街上静悄悄,过往的闹市街道也显得人流稀少,车马更是不可见。 虽不至於是十室九空的境地,但比起曾经,县城確实少了许多人。 有的死了,有的则拖家带口出城逃离了此处。 毕竟在不少人看来,就连县令爷都死於非命了,这县城哪还有什么安全的地方。 趁著那黑风寨乱军再打来之前,逃命也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当然,离开也並非就一定能安全,更大的可能是从一个熟悉的火坑,跳到了另一个陌生的火坑罢了。 甚至都等不到寻见火坑,半道就被外头的流民队伍抓到吃干抹净了。 如今,这世道便是这般残酷,动与不动都难活的很。 普通人只能赌一把,而那些有本事的武人,则有更多的选择。 唐氏武院。 虽然外城人少了,但武院的新弟子数量明显增加了。 更多人为了活命生存,想要投身武行,习武为生,以求自保。 看著院子里不断增长的弟子人数,唐牛还挺乐呵。 他並不是高兴於自己的武学本事开始发扬光大了,而是纯粹因赚到了弟子的大笔学钱而欣喜。 没办法,他的横练硬骨功確实太耗费財力。 不想尽办法筹钱,根本练不成。 忽而院门外走进来三人。 唐牛只一眼就看出了为首那身形彪壮的年轻人不一般,显然也是武人。 他刚要上前招呼,身边一名弟子赶忙凑近道:“师傅,此人就是那赵安!” “覆灭了蟒帮和虎头帮的那个赵安?!”唐牛面色一变,当即询问道。 “正是!徒弟此前见过他,绝对不会认错的!”那弟子说这话时,面上还带有几分惧怕。 赵安身上,无论是过去的恶名,还是现如今传开的凶名,都足以让寻常人胆寒。 甚至,如今不光是寻常百姓,就连外城的那些武人见了赵安,心头也是都要忌惮三分。 毕竟赵安接连孤身杀穿蟒帮和虎头帮的战绩实在太狠了,让人打心底里发怵! “可是唐师傅,在下赵安。”赵安径直走近唐牛,自报姓名,客气抱拳。 对方头上的名是半透明的无色,没有善功傍身,亦不是恶人,甚至就连灰名也不是。 这说明对方平日里不做好事,但也还算遵纪守法。 而只要不是红名,那多数时候,赵安对他们来说就是无害的。 “赵小兄弟大名,如雷贯耳,唐某早已听闻,不知今日来我这小院有何事?”见赵安不像是来喊打喊杀的,唐牛稍稍鬆了口气,同样客气的回了一礼。 “久闻唐师傅一身硬骨硬拳,特来討教切磋一把。”赵安直接跳过了客套寒暄,开门见山说道。 “赵小兄弟是来踢馆的?”唐牛脸上笑意立马就淡了几分。 “我非武院之人,只是单纯对唐师傅的硬骨功感兴趣。”赵安摇头道。 这是实话,什么踢馆不踢馆对他来说没有意义。 他不是行內人,只是单纯想要见识对方身上的这门八品武学究竟有何不同。 “既如此,请。”唐牛答应了。 赵安看著確实不像是来踢馆砸招牌的。 正好,他也想看看这个被街头巷里津津乐道的年轻人,是否真的这么厉害。 “请。”见唐牛只摆出双拳,赵安乾脆也將长刀扔到了赵春子手里。 只比拳脚功夫,如今他也丝毫不惧。 唐牛先声夺人,拳风呼面而来。 这拳头硕大,皮肉下,拳骨痕跡明显,看著就硬实,打人身上更是如重器砸身! 赵安不慌不忙,探出双手顷刻间缠住了对方出拳的手臂。 只是简单的一拧一拽,不光卸去了那拳上的力道,还让唐牛身形失衡。 唐牛也一下失了先机。 赵安再推出双掌,被唐牛屈臂挡下,身形连退数步。 一晃神,赵安又欺身而上,银蛇手的招式路数隨即毫无保留的施展了出来。 时而拍打,时而穿插推拿。 唐牛只觉两条蟒蛇缠身,將其禁錮的喘不过气,身形更是如同玩具一般被赵安肆意摆弄,东倒西歪。 他惊骇的发现,自己竟在赵安的掌法下毫无还手之力。 而最重要的是,赵安並未运转內息加持掌劲,纯粹是靠著出手招式精妙万分,占尽了上风。 片刻后,赵安主动退了一步,他唐牛则是一蹦数米远,脸上神情还留有被摆弄后的发懵。 “这是什么掌法?你已经练到圆满无缺了?!”唐牛错愕的问道。 “是。”赵安点头,坦然承认。 唐牛张了张嘴,一时间说不上话。 他比院中那些弟子更清楚,將一门入品级的武学功夫练到圆满无缺,是多么难能可贵的一件事。 而赵安看著才多大,竟然能练成! “再来!”唐牛说罢,猛地跺了跺脚,一身內息以不一般的方式运转。 他双目瞪圆,宛若一尊怒目金刚,面部乃至全身上下的青筋都隨之爆起。 肌肉如磐石,当赵安抬掌拍在对方身上时,对方脚下生根,竟是纹丝不动! 甚至其身上皮肉不仅硬实,还能作用出一股莫名的反震力道。 赵安一掌拍上去,反倒是自己掌心一阵发麻! “这就是硬骨功!好东西!”赵安不惊反喜。 有心想要试试这硬骨功,赵安也不再留手,体內內息运转,再一掌拍出,似灵蛇触动,隨著劲力一同透入对方背脊的皮肉之上。 砰! 一声发闷的声响,唐牛原本还打算在硬抗下赵安这一掌后展开回击。 然而。 內息如数百根细丝,刺入了皮肉,背部的刺痛令他胸腹的一口气瞬间散了。 脸色一白,身形更是站不稳,一头栽倒在地。 一旁的弟子见状,当即跑上前將自家师傅搀扶起身。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唐牛被打破功的。 “后生可畏!不仅掌功大成圆满,內息修为也这般浑厚,我远不如你!”唐牛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深吸口气后有些苦涩道。 他练这硬骨功十余载,也没想到会被赵安一掌破了功。 这倒也並非是他的硬骨功徒有虚名,纯粹是赵安这三境圆满银蛇手,外加四百缕內息修为,所激发出来的掌劲太强。 他无论哪方面都比不过赵安。 只能说传言非虚,能单枪匹马杀穿两大帮的人,岂是寻常角色。 第36章 府城武人(求每日追读) “若想修习硬骨功,不知价钱多少?”赵安问道。 “入门拜师十两银。”唐牛答道,他也看出赵安此行是对他的硬骨功有想法。 他倒也来者不拒,反正给钱就行。 赵安也不废话,直接摸出十两放在了石桌上。 “我非是要入门拜师,只想借阅此功秘籍三日,並保证不外传,不知可否?”赵安提议道。 “只要看武功秘籍?”唐牛一愣。 “你认真的?那能有何用?秘籍是死的,人是活的,只是抱著秘籍练,根本不可能练的明白。” 正经人谁会抱著一本秘籍册子瞎琢磨,那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若是武功都这么好练,他们这些武师早就烂大街了,遍地都可以是习武之人...... 唐牛著实摸不透赵安的此番意图,但他也看出赵安是认真的。 他隨即进了屋,拿著一份硬骨功手抄本出来。 “先说好,钱货两清,日后你练不明白,这钱我也是不退了。”交了秘籍收了钱,唐牛还不忘提醒道。 “当然。” 拿到想要武学秘籍后,赵安接著又拜访了黄氏武院。 以同样方式取走了那门烈风掌秘籍,且他顺便也与那位武院的黄师傅切磋了一场。 烈风掌確有几分门道,但也依然不敌他的银蛇手,甚至这位黄师傅都没有在他手下走过十个回合。 最后,他去到了郑氏武院。 郑师傅一把年岁,身子骨虽还算硬朗,但看上去也早已过了巔峰。 赵安提出切磋请求时,被这位老师傅婉拒了。 倒是其所练的开山拳,很爽快的同意给赵安借阅,甚至不收银子,只当赵安是慕名而来,想要观摩拳法。 “沈磐,你代为师与赵小兄弟比划比划。”郑师鬍子花白,衝著院子一角站著的年轻人招了招手。 “......”沈磐只得走过来。 “赵小兄弟,可莫要觉得我这徒弟年幼,就以为我在敷衍你,他现如今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武师,已经继承了我几分衣钵,今日就麻烦你指点指点。” 郑师微笑道,笑容中带著几分欣慰之色。 显然能够在晚年栽培出沈磐这样一个青年才俊,他是相当满意且自得的。 “也好。”赵安目光落在沈磐身上。 他主要也是想见识一下这套开山拳的威力,跟谁打都一样。 而沈磐在赵安目光看来时,只觉头皮一阵发麻。 那日赵安覆灭虎头帮时,他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那场屠戮。 要说如今谁对赵安的实力最为了解,那必然是他。 今日再见到赵安,那一晚的尸山血雨仿佛又重现眼前。 明明只是一场简单的切磋,却让他愈发紧张起来。 “请。”赵安开口。 “请...”沈磐深吸口气,听著周遭一些师兄弟对他的助威声,终於还是摆开了架势。 而后,他猛地快步迫近,一拳轰出。 劲力附著下,这一拳的威势並不弱。 但赵安只站在原地抬掌,掌心轻易就包住了沈磐打来的拳头。 隨手抓著一甩,沈磐就飞出数米开外。 沈磐也自知不敌,见赵安已经手下留情,他便硬著头皮继续施展所习得的拳法。 约莫一刻钟后。 赵安从从容容的离开了这间武院。 武院中,不止是沈磐,还有不少其他弟子也都软在地上,或躺或趴著,目送赵安离去。 原本只沈磐一人尚不能让赵安尽兴,就让一群弟子都併肩子上了。 结果这么一帮人凑一起,也就只让赵安出了点汗而已。 “今日你虽败,但不必泄气,你尚年轻,日后还有无限可能。”郑师走近,对沈磐正色道。 “从今日起,我收你为关门弟子,开山拳的一切我都將对你倾囊相授,日后若去了府城,我亦有一条路子留给你......” ...... 官道上,车马顛簸。 一支骑兵,在前开路,后方则是带刀甲士百人並行。 这些甲士个个披著好甲,配著好刀,精气神饱满充盈,自有一股战场精锐的煞气。 居中则是一架厚重实木的大车,以两匹健马拉著。 大车周遭则有不少武人护持,时刻提防著周边的埋伏或暗箭。 “大人,前面就是连江城了。”一名护卫忽而开口道。 “加紧速度,儘快进城。”马车里飘出一道中正的声音。 “是。” 很快,兵队临近城下,却被阻拦截停。 “站住!如今全城戒备,尔等是何来歷,报上来!”一名县兵长高声喝道。 与此同时,城头上一群弓手也已经站定,拉弓搭箭,锁定了这支到来的武装力量。 “瞎了你们的眼!” “我家大人从府城调来,主掌此地,尔等敢拿箭指!”那其中一名护卫一见这般阵仗,当即怒喝道。 “我等未接到命令,从不知有新县令到,你们莫不是那山匪假扮来的!”县兵兵长骑在马上,丝毫没有放鬆戒备。 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要说兵甲,那山匪同样有穿戴齐整的骑兵军队,且此前那山匪就用过计策,提前混进城一批人,待到时机成熟里应外合,才使得那一夜城破,县令死! 故而,如今城门进出,那是层层把关,以防万一。 “速速去通报,让你们的县丞县尉,都出来见我!”马车里的声音再度传出来,带著几分强硬。 然而他话音刚落,那城头上,忽而射出了几支利箭,箭矢直指那马车內。 “混帐!”马车边上一名器宇轩昂的护卫驀然动身,於马上腾空而起,长枪一挑,將那几支利箭当空截下。 这一动静也惹得双方剑拔弩张。 护卫动作不停,在马背上轻踩一脚,竟是跃起二三丈,翻过了县兵的一堆长枪,当场擒拿了那个骑马上的县兵兵长! 要知道那兵长也是个实力不俗的武人,但在这护卫面前却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更有几个护卫飞掠而过,直奔城墙。 奔袭中他们甩出长枪钉在城墙中段,而后便纵身而上,一个呼吸间就翻上了城头,將那射箭之人同样擒获。 整个过程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城门处的一眾县兵都傻愣在原地,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现在他们有些信了眼前这些人,都是从府城来的。 也只有府城的武人,才有这般非凡了得的身手! 第37章 县丞青睞!(求每日追读) 內城,县令府中。 县尉贺章身著玄袍官服,神色紧绷,步履匆忙。 步入大堂,他瞧见了县丞在一旁低眉垂首,也瞧见了分立两旁,缩著脖子的县官,心中愈发不安,当即直接下跪行礼。 “不知府城大人到来,下官有失远迎,还请大人恕罪。” 没有声音回应他。 他只见那居中的身影背对著他,负手而立。 片刻。 “贺章,我给你一次解释的机会,若你答得不好,便去牢里听候发落。” 官帽下,贺章已经开始冒汗了。 他虽个人实力勇冠全军,但此刻在权力地位面前,他的这份实力並不能让他获得多少底气。 他清楚,面前之人来自府城,即便不是新任县太爷,想要对付他,也不过一句话的事。 “山匪狡诈可恶,扮作弓手藏於城头之上,这是下官失职,大人理应责罚,下官绝无怨言!” 贺章也知道开脱无用,不如態度好些,爭取个宽大处理。 “哼!区区一窝山匪,就將你这堂堂县尉耍的团团转,还致使上任县令身死府中,这城防如同儿戏,军纪更是鬆散,你这县尉如同虚设。 你说,我有何理由留你在这个位置上!” 新县令转身怒斥,其模样年轻,不过二十余岁的样子,但却仿佛生来带有上位者的气场,让大堂所有人大气不敢喘一口。 贺章脸色一阵阵发白。 “今日便摘了你的官帽,革去县尉一职,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此言一出,贺章万念俱灰,走投无路之下,心头髮狠,猛地起身向面前这个府城贵人扑去。 他出手如电,寻常人根本捕捉不到他的身形。 “放肆!”一旁护卫却是察觉,横移一步,抬脚踢出。 砰! 下一刻,大堂的门板被撞碎,贺章滚落院中,正欲挣扎起身,却被那如影隨形的护卫凌空一脚踏在胸膛上,几欲昏厥。 堂堂武冠县城的贺大人,此刻面对这府城来的小小护卫,却是毫无还手之力! 这一幕若是被外界看到,怕是少不了震动。 “拖下去!” ...... 外城,小院。 “赵哥,现在大街小巷都在说,府城派了一个新县令过来。”李狗儿消息灵通,对赵安说道。 “还说那县令年轻的很,嘴上没点鬍子,也不知能不能对付那山上的匪寇。” “要我说,难的很!” “那黑风寨这般厉害,保不齐这个新县令也难活...” 这关起了门,李狗儿口无遮拦,什么话都敢说。 正当这时,一阵拍门声响起。 “何人啊这是,一大早不安生?”李狗儿话到一半被打断,只得去开门。 待到瞧见门外的人后,嚇得他一个激灵,腚眼子都夹紧了。 面前一堆官差夹道而立,那场面还以为是他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前来拿他的。 “莫不是我在家中胡言乱语被听去了吧......” “县丞大人来了,还不相迎。”门口的赵柯哪管李狗儿怎么样,见他两腿打摆,直接一把推到边上,衝著院中的赵安喝道。 “县丞?”赵安闻言,这登门之人倒是让他也意想不到。 放下纸笔,出门看去。 就见一辆官用的马车停靠街边,周遭的路人早已被官差驱散。 一个身著锦衣的中年儒生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赵安见了,无疑此人就是那县丞。 这一官位差不多就是县城的二把手,县令不在时,得由他总览大局。 其地位尊高,普通平民百姓就连见上一面都难。 赵安也不晓得,今日这等县城里的贵人,为何突然造访他这么一个无名无分之辈。 待到县丞走近些,赵安依照礼节行礼。 “这非是在公堂,赵义士不必多礼。”范礼亲自搀扶起赵安,含笑说道。 “义士?”赵安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成了义士。 若换做其他人,被当今县丞这般礼待,怕是早已受宠若惊。 不过赵安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倒是没有太多想法。 將这县丞迎进小院,看茶招待。 范礼似也不急著说正事,目光落在石桌笔墨上,眼睛一亮,悠悠道。 “这字出自何人之手?” “在下写的。”赵安道。 一旁作陪的赵柯眼睛一瞪。 赵安这蠢材还会写字?未免太荒唐了些。 不过今早听说县丞大人要亲自过来见赵安,这个事就已经够离奇了。 “好字,想不到小友还练得这一手好字。”范礼讚嘆道。 “大人过奖。”赵安的字原本算不得多好,但架不住这些天,他一直用魂奴练字读书。 等提取了这些魂奴的成果后,哪怕赵安原先的字再怎么不堪入目,如今也已是极为工整,甚至还隱隱有大家之风。 范礼一眼看出,这没个十数年执笔,都练不成这书法。 “纸上所写的可是兵法?小友想考武举?”范礼粗略扫了一眼纸上练字的內容,猜出了赵安心中所求。 “正是,大人慧眼,在下今年是有考功名的念头。”没什么好遮掩,赵安坦然承认了。 “考出功名后呢,是想从军为將,还是地方为官?”范礼走近两步,问道。 “在下並无此抱负,只想功名傍身不受欺辱。”赵安摇头道。 “这样啊...”范礼摸了摸下巴上的鬍子,沉默了下后说道。 “我今日来,一是给你杀寇的奖赏,二是想招揽你做门客,现在看来你志不在此,想来也是不愿隨我去府上的。” “大人厚爱,在下感激不尽。”赵安婉拒了,他谁也不想投效。 “可惜了,是个人才。”范礼上下看了看赵安,目中有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但以他的性情,既然赵安没有这个心,他也不会强求於人。 “此前你刀斩黑风寨大旗主郭奉麟,此功理应归你,但你无入仕之心,这奖赏我倒是一时间不知道给什么了。”范礼说道。 “你可要银两?” 赵安闻言,心中一动,道:“在下斗胆,不知能否有机会去武库观摩所收录的武学秘籍,军中战法。” 他不是无欲无求的人,能有机会得好处,他不会淡泊的说什么都不要。 第38章 失传级指法,掌握!(求每日追读) 一旁护卫眉头一竖,就要张口斥责,不过被范礼拦下。 “那武库只有立过军功的將士才有求取的机会,便是我也没有资格为你取来。”范礼摇头道。 “是在下失礼了。”赵安拱了拱手。 “不过我私府中的藏经武书,倒是可以取一本允你一观,不知你想要什么类別的武学。”范礼话锋一转笑道。 “在下想求一本身法武学。”赵安没多想就说道。 他如今刀掌圆满,又得了拳法,横练硬功,甚至还有魂奴正苦苦参悟的失传指法。 唯独身法欠缺。 借著这个机会,若能得之,那再好不过。 “嗯,明日我会差人抄录一本身法武学送来,不过能否习得全凭你自己。” “当然,若实在不得要领,只需应我招揽,入我府中,到时候自会有人给你传授。” 范礼说罢,也没有再多停留,离开了赵安的小院。 赵柯深深看了赵安一眼,也闷头离去了。 今日这一出后,他已经深深知晓,他那没出息的弟弟,已经大变样了。 能够得到县丞这般赏识,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现在却发生在了赵安身上。 此前他贪图钱財,还想动赵安,现在借他八个胆子也不敢生出这样的念头。 “这个赵安是怎么想的?县丞大人这般赏识他,他竟然不想追隨?”恭送县丞回去后,捕头卢义修怪道。 “多少人求而不得的机会摆在眼前,都能捨弃,日后怕是要追悔莫及了。”高保定也是连连摇头,痛惜这样平步青云的机会,怎么就落不到自己头上。 “算了,此事与咱们也无关,今后记得千万不要得罪了这个赵安就是。” 赵柯听著身边两个同僚所说,始终沉默不言。 他心中有了其他算盘。 他与赵安毕竟是血亲,所谓血浓於水,只要他能与赵安重修旧好,日后保不定能抱著赵安大腿去那內城当差,甚至做官! 这么一想,他忽而觉得赵安的崛起,於他而言未尝不是一件大好事。 “弟弟啊弟弟,你可真是让我又爱又恨......” 马车上。 “您为何这般看重这小子?”庄戈询问道。 范礼微微一笑,“你不相信我的识人之能?” “不敢。”庄戈赶忙低头。 “此子同你一般,出身微末,明明没什么背景,却能靠自己在籍籍无名时期练出一番本事,这份坚韧像金子一般可贵。”范礼看向马车外那些形形色色的平民路人,缓缓说道。 “唯一让我有些想不通的是他此前到底经歷了什么变故,能够一朝间幡然醒悟,从一恶人,转变到嫉恶如仇......” ...... 翌日。 魂奴徐东来完成了他的奴役期,但结果却是让赵安空欢喜一场。 现实中整整二十日,魂池里过去二十年。 如此漫长的时间里,徐东来並没有如他所愿,悟出那金鳞山的秘学... 平白浪费了一只武师魂奴,也让他意识到,这门所谓的金鳞山打桩功,並不能靠漫长的时间去悟出来。 他需要悟性更高的魂奴。 “最好直接是那金鳞山的红名弟子......” 赵安心中嘀咕,也决定眼下暂时將这套没什么头绪的秘学功法搁置,不再浪费魂奴投入其中。 相比於这虚无縹緲的秘学功法,他现在更愿意著眼那些所得的其他武学上。 就比如武院的八品横练法,以及靠著善果许愿出来的那套天玄截脉指法。 这套指法,眼看著过两日也能收穫成果了。 与那金鳞山秘学不同,这套许愿来的指法,没有那么多哑谜藏在里头,拿著就能直接练,他还是寄予了厚望! 另一边,新上任的那位县令爷,眼里容不得沙子。 这才没过几日,县令府的政务只怕都还未交接好,他就点了兵將,派去上山,二度討伐那黑风寨的山匪! 赵安得知此事,实际上內心也有点想跟著去剿匪。 毕竟那里毫无疑问,是无数红名的集合地,他混在其中砍杀几个都是赚。 但这位县令爷並没有组织民间的义勇同去,他也只能作罢。 与此同时,那位县丞也遵守了约定,差人送来了身法武学。 且还是一门八品身法武学! “八品游身步!” “八品,八品好啊!” 拿著到手的秘籍,赵安对那位县丞的好感度加了不少,当即投入三只魂奴,共同参悟修习。 现在他基本每一门武学,都保持著三只魂奴同修,如此性价比最高,进展也最快。 “赵哥,县令府的告示出来了,县试於五月月中开考,也就是十日后。”李狗儿一路小跑回来,对赵安说道。 “知道了。”赵安神色平静,於院中炉火上烤著一只拔了毛的肥鸭,一只肥鸡,外加一条羊腿,一条猪腿! 自从习武后,他的食量与日俱增,每顿不吃个几斤肉,他都难入眠。 而在提取魂奴修炼成果的日子里,他更是一天要吃六七顿,方才能解后续的飢饿感。 如今世道粮肉价格飞涨,他在这吃食上,还真是个不大不小的问题。 只出不进,哪怕他手里的钱再多,也有被他吃尽的一天。 他已经在考虑,等得了功名后,再去灭几个城中帮会,这也是他来钱的主要途径。 隨手割了一块肉扔给李狗儿。 李狗儿见一旁赵春子早已经吃的满嘴油,当即也凑近大口吃起来。 “赵哥可有把握?” “嗯。”赵安点头。 在他看来,想要通过县试获取武生名號並不难就是了。 他早已做好了准备。 如此又过了三日,负责指法参悟的魂奴何松,完成了他的二十年奴役期! 【魂奴何松,二十年奴役期已结束,是否提取业果。】 “提取。” 隨著魂奴何鬆化作一枚鲜红的业果,被赵安所提取。 一股相当密集的信息內容,通过灌顶的方式,全部交给了他! 一切都如走马灯一般飞快掠过,而他也渐渐了熟於心。 整整二十年的参悟修炼,反反覆覆的苦熬打磨,仿佛这二十年间再没有其他的一切,唯有眼前的这套指法! “天玄截脉指...” 赵安神情从呆然,再到逐渐聚焦,焕发生命力,只在片刻之间。 这门失传了几十年的武学指法,二十年的修炼感悟,都储存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那其中的万般奇妙,那堪比神通的绝技,確认无误,已经被魂奴练成了一部分,现在被他所掌握! 他长出口气,喃喃自语。 “真乃神技也......” 第39章 指法六式,硬功六境!(求每日追读) 小院中。 赵安服用了一颗地元丹,又饮下了一碗十年份的赤血根汤,那来自身体的亏空感受便得到了缓解。 “这就好了......”赵安还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这次是二十年的修炼成果,想要全盘接收下来,需要补充大量份额的能量与养料。 为此,他担心身上的地元丹和赤血根不够用,还特地让李狗儿去医馆找孟晚意,又买了一瓶共七颗上品地元丹,外加几斤十年份的赤血根药材。 却不曾想接纳这次的修炼成果,能量需求比平时更少。 这主要也是因为这次的修炼成果,对他身体上的变化与提升並不多。 大部分的时间里,魂奴何松都是在努力参悟其中的精妙,犹如一个初中生,努力自学並尝试应用大学的知识內容,这其中的进度自然很慢。 这二十年间对身体的打磨方面,以及內息的修行增长上少之又少。 二十年如一日,在最后他方才悟出了些许精妙,掌握了一些门道。 赵安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要说身上最大的变化,那无疑是这十根手指,皮质明显变得更为硬实。 原本就修长的指骨如铁棍一般,怎么也掰不折。 这若是用来戳人,怕是只凭蛮劲也能轻易將人戳伤了。 而在看不见的手指经络部分,也明显变得更为坚韧,能够进行更多的內息承接与释放。 而这些变化,都是在为这门指法修炼而准备的! 示意李狗儿不用再煎煮赤血根,並让他和赵春子对自己出手。 一听此,李狗儿立时苦著脸拱手求饶。 此前每当赵安武学上有所得,却又找不到合適的试招人选时,就会苦一苦身边这俩小弟。 “麻利些。”赵安说道。 没法,李狗儿只得硬著头皮抡拳向赵安打去。 就见赵安抬手一指,看似轻轻点在李狗儿的手臂一侧,李狗儿顿时痛呼一声,大半边身子都麻了,直挺挺的扑倒在地,宛若被电击了一般。 另一边,赵春子也挥拳而来,同样被赵安点了一下。 看似轻描淡写,没什么奇异之处,但他的体內,一缕內息会顺著经络到指尖,再透出刺入对方的经穴,造成一系列的杀伤和多种不同的效果。 这门指法说是截脉指,但实际上截脉指只是其一。 整套指法,一共有六式。 截脉指,封穴指,透骨指,剑指,暴气指,回春指。 目前,他已初步掌握截脉指和封穴指两种。 封穴指的威力效果类似赵安认知中的点穴定身。 如他刚刚出手的便是封穴指,点在李狗儿二人身上,让其瞬间麻痹失去行动力。 而若练到精深处,便能一指让武师都直接动弹不得。 而截脉指则专攻对手经脉,使对方內息运转不畅,练至精通大成,甚至能顛倒逆行內息,或远程操控对方的內息按照他的意愿运行! 对於武人来说,內息是练武的根本,重要性毋庸置疑。 一旦內息紊乱,后果不堪设想。 这门指法可谓是专攻要害,尤其克制同样习武的武道中人,远非寻常武学可比。 捫心自问,若是他的对手掌握著这门指法,赵安同样没有把握能够化解。 “除非以强横的內息层次碾压,亦或者硬功炼体,让我的內息透穿不进...”赵安心中琢磨著可能存在的解法。 当然,这门指法早已失传,如今天下只他一人习得並掌握,日后感到棘手的也只会是他的对手们。 而既然身体负担不重,赵安便打算接著收取魂奴的修炼成果。 要知道今日练满奴役期的魂奴可不少。 八品硬骨功,开山拳,烈风掌,皆是已经完成了初次修炼。 “就从硬功炼体开始吧。”赵安打定主意,抓取其中三只结束奴役期的魂奴,顷刻炼化。 每只魂奴皆是五年期限,用以练这硬功。 硬功没什么捷径可走,就是一点一滴耗时间从外到內的打磨皮肉筋骨,五臟六腑。 也因此,待到赵安收取这三只魂奴的硬骨功修炼成果,他的身上也涌现出了前所未有的『飢饿』感。 他的身体无比渴求著食物,养料以及能量。 赵安有心理准备,不慌不忙的先服下一枚上品地元丹,再喝一碗赤血根汤药,最后再不断摄入大肉。 接著再是地元丹,赤血根汤,如此反覆,直到身上的『飢饿』消失。 为此,他耗费了三颗地元丹,三斤十年份的赤血根! 无论是地元丹,还是十年份的赤血根一斤,可都要十两银子! 也就是说,这一次进补就耗去了他整整六十两银子!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赵安洗劫两大帮派后的钱两正在急剧缩水,目前他手里的现银只余下五十两左右了。 而在不久之前,他还有两百多两银子! 不得不说,练武確实是烧钱的很,而他有魂奴代练的情况下,更是烧钱的要命。 好在这换来的回报,也让赵安只觉物超所值。 这门八品硬骨功共分六境,皮,肉,筋,骨,腑,练完这五道,最后铸成金刚之躯! 而这波初练,三只魂奴的修炼成果叠加,顺利让他练成了第一境。 他浑身皮质更加凝炼紧实,自带有一层非同一般的韧劲,不惧拳脚拍打,棍棒敲击,甚至小刀轻划,在这层皮上也难有留痕! 而若其內息以硬骨功之法运转,皮层纳气,便能生出如此前那唐牛身上的那股反震力道! 除此之外,这套横练功法,还传授了诸多独门的卸力技巧,与功法本身威力相辅相成,能让他在生死拼杀之中,始终肉身不坏! 赵安还是让李狗儿二人来测试他的炼体成果,不过这次,是让两人拿著短棍对他反覆敲打。 直敲得李狗儿浑身是汗,手臂生疼难忍,方才停歇。 而赵安站在原地,毫髮无伤! 李狗儿揉著被反震发麻酸痛的手,看著赵安身上连一点淤青都没有的皮肤,很想道一句,不是人也,但最终还是收住了嘴,不敢在赵安面前放肆。 “赵哥,你这身皮跟石皮一般,棍子敲在你身上,痛的反倒是我和春子的手,这叫什么事......” 赵安却是摇头道:“还不够。” “还不够?”李狗儿愣住。 “棍棒可挡,刀剑仍难防,还不够厉害。”赵安评估了自己这身『新皮』后说道。 “......” “便是那牛皮,熊皮,象皮,也挡不住刀割剑刺吧,赵哥您说的这,这真的是人能做到么。”李狗儿听得傻眼。 “能做到。”赵安没再多说,他只要继续练这硬骨功就能做到刀枪不入! 另外,他的內息也有相应的修炼提升,目前已经涨到了接近四百五十缕。 待到其他武学成果一一收取后,他的內息想必还能再涨一波。 当然,今日是不行了,得留到过两日再说,否则收取的武学成果势必会折损颇多。 第40章 县试武举!(求每日追读) 外界,自从那夜城破,让山匪洗劫了一通后,县城各处就都萧瑟了许多。 而隨著几日前一批快马出城,將举办县试的消息传至县各地。 这几日县城明显热闹了起来,儼然一副重新焕发生命力的跡象。 各村各镇,皆有来人。 有布衣书生,也有各路草莽,有拖家带口的,也有孤身赴试的,更有一些江湖少侠闻风而来。 车马穿行,就连商队都多了起来。 每年的各地县试,就如同一场盛会,喧闹的很。 哪家榜上提名了,哪家落榜了,哪里又出了少年英杰,哪里中举又疯了一个,这些故事最是被人津津乐道。 如今的大武王朝世道乱了,人心散了,正需要这样的盛会来提振民心,笼络人才。 赵安对此感触不深,但李狗儿倒是热衷消息打探,每每听到了什么,都会回来与赵安说道。 “赵哥,县兵回来了!大胜,大胜而归!” “那山匪人头垒满了一整车,那场面,嘖嘖......” 午后,李狗儿一溜烟跑回来,兴高采烈的说道。 “这么看,这位府城来的县令爷,確实是有备而来。” “大家都说府城的武人怎么厉害,猛士如云,英豪如雨,现在我信了。” “黑风寨被剿灭,这下新县令的民望也有了,算是彻底坐稳了位置。” “......” 七日后,五月中旬,县试如期展开。 文武考场皆在內城。 一大清早,內城城门下,两条队列如长龙排出一里地。 一条皆是身形瘦弱的文人,另一条则多是孔武有力的莽汉,形成了鲜明对比。 周遭聚满了人,大多是今日考生的家属亲朋,为其相送进考场。 当然也有看热闹的,他们作为閒杂人等,是不可跟著进內城凑热闹,只能在外听听风声消息传出来。 赵安同样排在队伍中,他本以为像他这般,今早除了李狗儿和赵春子,应当是没人相送。 却不想,孟晚意两妹子早早就来了。 自从经歷了那一夜满城动乱,赵安现在与这俩女医师之间,比寻常主顾关係更熟络一些,勉强也算是能说的上话的朋友。 “赵安,等你榜上题名!”孟晚意在人堆中衝著赵安挥了挥手。 “希望策论场也能顺利过关吧。”孟芍在一旁小声嘀咕。 对於赵安的武勇实力,她完全放心,但她还是很难相信赵安能够坐下执笔写出什么长篇大论来。 而在不远处,赵柯这个好大哥今日莫名的也来了。 他想要跟赵安上演一出冰释前嫌,和好如初的兄弟戏码,但赵安压根懒得搭理他,甚至没有多看他一眼。 这也让他很是难堪。 “你最好给老子考上武生,將来好借你的这场风光......”赵柯脸色垮下来,有些阴沉的低骂了几句。 队伍不断向前。 “赵,赵安!” 忽而后头有人认出赵安,低呼一声。 这一声就引得队伍前后纷纷扭头张望。 赵安之名在內城不算什么,但在外城的大街小巷,那可是鼎鼎大名,如雷贯耳。 对其评价什么的都有。 有说此人大恶,欲除两大帮派后取而代之。 也有说此人乃是微末崛起的英杰少侠,铲奸除恶起来比那衙门的官差捕快都勤快。 其之名,让凶恶之人闻风丧胆,奸险之人逃之夭夭。 也有说,赵安身上藏有莫大机遇,这才能够一朝得势乘风起。 更有传言,赵安被鬼將附身,早已不是原来的赵安了。 眾说纷紜。 短短月余,赵安可以说已经在外城留下了他的传说。 “原来他便是那赵安!” “我倒以为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神人,这看著是孔武有力,但与我又有何不同?” “是不是真英杰,亦或者是沽名钓誉之辈,这场县试就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 赵安不在意旁人的言论,他只关心这些人头上是否红名。 若是红了,日后少不了要挨他一刀。 “赵,赵兄,先前还未向你郑重道谢过。”忽而边上队伍中,一名满身补丁的布衣书生,忽而侧身向赵安行礼道。 赵安只觉这书生有几分眼熟,看了看其头顶的名字,方才想起这个曾借他兵书的寒门子弟。 当初此人身上有著善功,他以钱两买了对方的善功,结成的善果最终与其他几枚善果合一,这才有的他那门失传指法可练。 “你的病可养好了?”赵安看去,此前这个年轻书生病懨懨,似没几日活头。 今日再见,虽然依旧气虚,但至少精神了不少。 “托赵兄的福,那明月医馆的医师妙手回春,我已经好多了。”李天淮诚挚的感激道。 “那便行了。”赵安点头。 “只是在下事后思来想去,赵兄不过来寻我借阅几日兵书,我却收了那般多银两,实在受之有愧...”李天淮脸上带著愧色。 他有读书人的风骨气节,但没有这笔救命看病钱,他又实在难活下去。 “你已经给了我想要之物,钱的事无需再提。”赵安察觉到对方性情有些拧巴,一摆手只道此事莫要再提。 “如此,天淮记下赵兄的大恩,日后若有我高中之日,必定再来报答赵兄!”李天淮郑重其事道。 赵安隨意应下。 这穷小子高不高中的另说,他也不指望对方能有什么报答。 毕竟再过几年,这乱世下大武王朝还在不在都另说了。 在验明身份后,考生相继入了內城。 文人去那考棚比才学,武人则去那演武场先比技勇,而后再进行策论。 赵安拿著自己的號牌,走到演武场处。 在他之前,此地已经匯聚了少说三五百位考生,看著个个都有把子气力,身形壮实。 有的更是气宇轩昂,英姿卓绝,身著锦衣缎袍,似是有些来头。 演武场边上,安置著一排排兵器架子,掛满了十八般兵器,负责考校的官差也在其中。 外围则人潮涌动,聚满了许多人。 与內城不许进的寻常民眾百姓不同,这些人身在內城,非富即贵,每年也有观看县试的资格。 待到人齐后,隨著一声高呼。 “县令到!” 那位连江城的新县令带著一群官员亲临考场,主持这场县试! 第41章 掇石(求每日追读) 头戴乌纱帽,面容清俊端雅,身著七品青纹官袍,腰缠玉带,脚踏皂靴。 都说这府城来的新县令年岁不长,如今看来传言非虚。 赵安也是第一次见这新县令。 对方的身上既有世家子弟的儒雅贵气,也有为官者的肃穆端正气质。 其双目狭长,透著冷冽,乍一眼就像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之人,並不太好相处。 “陶衡...”赵安看到了这位新县令头上的真名,乳白色,光晕发散,还有六尺烟气升腾! “此人的善功......” 在此之前,赵安见的善功最多之人,是那孟晚意,头上冒著三尺白光,皎洁如月。 而当下,这位新上任的县令爷,头上所冒的白光更盛一筹,竟有六尺余! 当是赵安所见善功最多者! 若说孟晚意医人无数,救苦救难,方得三尺功德,也算合情合理。 “这县令,难不成是救了更多的人...”赵安心中有所思量。 身居高位,权柄在手,理论上確实能够影响到许多人的命运。 有时一个县令出台的一个政策,一条惠民的律法,说不定就能往自己身上积累一份善功。 若是这么想,为官者確实比绝大多数普通人都要容易积累起善功。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当然,前提是这个官得是为民造福的好官,刚正不阿之人。 若有贪墨之举,这身上的善功也会削减,而若一直当官作恶,治下民不聊生,那就是世间一等一的大恶人! “如果条件允许,等这好官落难,倒是可以考虑救上一救。”赵安心中这般想著。 当然,这样获取善果的好机会,也未必能恰好出现在他面前。 毕竟对方身边的护卫,以及城中的县兵府兵也不是摆设。 赵安的目光很自然的落到了那些护卫隨行身上。 其中有四人引起了他的关注。 那四人身上的武人气质,跟周遭其他官差县兵,简直不是一个图层的。 明明只是抱著刀,什么也没做,但他们身上的强者气魄太过显著突出,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这应当就是从府城带来的高手了...”赵安心有推断。 “今年县尉怎的不在了?往年不都是县丞主文科,县尉主武考么?” “我听说县尉早就被革职了,还有说已经在大牢里吃上牢饭了!” “可惜,这等强者竟是也难逃牢狱之灾......” “莫想那些了,眼下这场县试才是关键!听说携武生身份入军,可直接担任要职,不必从小卒当起!” “那是自然,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 “肃静!” 待到县令落座,一旁的县官一声令下,满场便迅速噤声下来。 这个时候若是不识相,便有被拖走的可能。 县令先是扫视了一圈眾考生,满意的点点头后,出声道。 “自古文以载道,武以卫民,今日县开武考,甄选乡间勇武之才,首重武德,其次看技勇,而后是武略。” “本官保证,县试公平公正,绝不徇私舞弊,弄虚作假......” 县令洋洋洒洒说了一通开场白,最后道了声,武考开始! 演武场之上,扬旗的扬旗,吹號的吹號,让那些场外围观的老爷家族子弟们来了精神。 其下的官员小吏也纷纷在各处站定,报號牌,让考生依照顺序进行考核项目。 第一项,最是简单,掇石。 比的就是纯粹的武人体格和气力。 一排排石锁放在地上,大小一块比一块重,而在最后则是一口青铜鼎。 鼎高过常人腰身,宽过一米,乃是一口千斤鼎。 这大武王朝素有举鼎的传统,在县试中设置这口千斤鼎,凡是举起者,掇石这一项便是以满分计。 当然,寻常人是一定举不起这口鼎。 通常要么是天生神力,要么就是內息浑厚的武师,方才有希望举起这口鼎。 那些內息弱点的武人都举不起身。 “一號李大宝,石锁三百斤,举过胸前!” “九號冯二,石锁三百五十斤,举过胸前!” 一旁的小吏记录考生成绩,当出现举过三百斤石锁之人,则会高喊一声,引来各方关注。 就连高台上的县令爷听著声也会投来目光。 而在考场外的那些內城老爷们,也会让人记下这些孔武有力的壮士。 这些表现优异的人里,若日后落榜了,则招去做壮丁护院。 而若是榜上有名,那就拉拢资助,日后自有回报。 每个人考气力的过程,也就那么一两分钟时间,转眼就有上百人考完。 其中报出名字者,只有不到十人。 赵安一眼看去,那几人中,有三人是练出內息的武人,余下几个则是纯粹凭臂力硬抗起来的莽汉。 而目前最高举起的石锁重量,是四百五十斤,正是那其中一个武人所为。 “若没有练出內息,想要中榜不说毫无机会,但也相当渺茫了。”赵安心道。 而事实也是如此,武举考核中,武人拥有绝对的优势。 寻常人之所以也参加,实际上多数都不是奔著中榜去的,无非是想借著县试的场合,为自己谋一条好出路。 能去到內城给那些家族老爷看家护院,他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又过了一阵,忽而演武场內外传来阵阵惊呼。 “二百七十七號,沈磐,石锁八百斤,举过头顶!” 赵安看去,那演武场中,还是个熟面孔。 少年沈磐將一块比他人还宽的厚重石锁翻了过来,举过了头顶。 其浑身紧绷,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清秀的面容布满了坚毅,透著一股韧性,让人下意识的为其叫好。 八百斤的石锁份量,也是当前最好的气力成绩。 “今一,此子如何?”县令陶衡轻轻抚掌后,问道。 一旁的其中一名护卫开口道:“此子年轻轻轻,有內息二百,体魄强健胜过同龄人,应当练的是拳法,很不错。” “可有培养的潜力?”陶衡再问。 “哪怕放在府城,也是中上之姿。”护卫点头道。 “嗯...”陶衡微微一笑,没再多说什么。 成绩出来后,沈磐放下石锁,看了眼边上不远处的那口青铜鼎。 第42章 力扛千斤鼎!(求每日追读) “小英雄,可要试试那千斤鼎?当下可还没人试过呢。”一旁的小吏见状,当即笑著问道。 沈磐摇了摇头,抬步退了回去。 他其实是有几分机会举起这口鼎,但他觉得没必要为了出风头勉强为之。 当下他的成绩已经完全足够了。 而在不久后。 一人走上前,惯例向那县令拱了拱手后,径直走过地上所有摆放的石锁,停在了那口青铜鼎前。 也不废话,直接双手抓住两根鼎足,大喝一声悍然拔起! 千斤鼎不光被撼动,更是也直接举过了头顶,引发一片譁然。 並不是每年的县试都有人能举起千斤鼎,今年算是出了一个。 “三百二十七號,徐泓,千斤鼎,举过头顶!”小吏扯著嗓子高喊,情绪似乎也跟著颇为激动。 力能扛鼎者,乃真壮士也! “此人如何?”高座上,陶衡又问道。 “此人有內息四百,可惜年纪大了,未来武道成就有限,若是懂些武略,或可领一支兵队,当个小將。”陶今一面不改色的评价道。 在外人眼中那是举过千斤鼎的奇人,但在他这等本事傍身的人眼里,千斤鼎与玩具无异。 他更看重的是这些考生的潜力,未来可能达到的高度如何。 陶衡闻言,眼皮子又重新耷拉了下来。 又过了一阵,等到日晒头顶,赵安方才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也没多想,径直去到了那青铜鼎前。 既然都决定了参加这场武考,他也没兴趣藏拙,有一身实力却还遮遮掩掩,扭扭捏捏,这不是他的性子。 “你可是要举鼎?”那小吏问及。 赵安也不答话,直接抬手抓住那青铜鼎足,坐胯沉肩,腰身如大弓,下盘稳如磐石。 猛地发力,身未晃,手似举火烧天,眨眼间就將那口大鼎举过了头。 大鼎在上方晃了晃,隨后就稳著不动。 这一幕自是又引来了一片闹腾。 “主,主家,你瞧!”演武场外,一名家丁张大了嘴巴,急呼道。 “怎么了?”那家主抬眼看去,神情同样也是呆了呆,面露惊色。 “这,这是何人啊......” “哦!”高台上,县令陶衡也是坐正了身子,饶有兴趣一指赵安所在。 “今一,这个呢?” “同样是举鼎,此子竟是单臂抡起,这般气力可入得了你的眼。” 陶今一双目微眯,泛著些许精芒,点头道:“此子气力不凡,身上有练过硬功的痕跡,双掌厚实,应当是精通拳掌一道,臂力確实很强。 再加上所身负的半道內息,单臂拎起千斤物,於他而言並不奇怪,后生可畏,此子將来若有造化,武道成就会很高!” “来这连江县后,倒是第一次听你这般称讚人。”陶衡笑了笑,眼神同样在打量著赵安。 不远处的沈磐看著赵安如霸王在世,深吸口气,神情仍是坚毅,並未被赵安的表现所动摇。 赵安的厉害之处,他心知肚明,也清楚今日赵安定是要大放异彩的。 这场县试他並不打算与赵安爭什么,他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中榜,让母亲先过上好日子。 咚! 举了几息后,赵安將这口大鼎放下,本著轻拿轻放的道理,这声响並不重。 而这一手举重若轻,也让不少有眼力的人知道,眼前这个少年郎仍有余力未使出! “七百九十三號,赵安,千斤鼎,单臂举过头顶!”小吏这时方才高喊一声,让在场所有人都记下了赵安之名。 “当真是个小霸王!” “此子不同凡响,我观县试这些年,还从未见有谁单臂举起过这大鼎。” “这也太嚇人了,这一拳头下去,怕是墙都塌了!落人身上怕不是直接打出一个大窟窿来......” “就他这气力,其他考生如何与之相媲美,他必定是咱们县今年的武科第一了!” “还不好说,气力厉害,不代表真比试起来也厉害,更別说还有武略要考校呢。” “......” 待到赵安退回去后,周遭的喧闹与议论声仍是不停歇,无数目光也都停留在了赵安身上,对其他继续进行的考生已经不在意了。 待到掇石项目全都结束后,中午所有考生自带乾粮,就地简单的解决了一餐。 下午则让每个考生各自挑一把兵刃,舞刀弄枪之余,顺便再展示武学水平。 兵器掌握,拳脚功夫,武学造诣,还有箭术等细分项目。 每一项都有专人评定,表现最优为甲等,良好为乙等,平庸为丙等,拙劣为丁等。 除此之外,武师则还有一项额外的內息水平校验,確认內息强弱。 相比上午举石锁的简单明了,这下午的考校就要繁琐许多了,一直从午后考到了晚上方才结束。 赵安的兵器自然是选择了刀,耍了一套大圆满的烈虎刀功后,毫无疑问,他的兵器掌握为甲等,连带著武学造诣也是甲等。 之后的拳脚功夫,赵安又打了一套圆满境的银蛇手,获得甲等。 哪怕是最不擅长的箭术方面,他也依然获得了甲等,毕竟他所谓的不擅长是跟自己其他几个项目比较。 而若放眼所有考生里,那他也是出类拔萃的优异了。 没办法,在有准备的情况下,有大量魂奴辅助,他很难不全面。 至於內息,如今他的內息浑厚程度,已经达到了五百五十缕,自然也是甲等! 待到夜深时,所有考生方才全部评定完毕。 第一日的考核也隨之结束。 赵安隨意找了个角落靠著休息。 无论是文科还是武科,在县试期间都不允许离开考场,一旦出去就视作放弃。 故而不少人不仅带了两日的口粮,还带了一张草蓆,以天为被就躺下了。 至於那县令,早早就走了。 他不光要看武科,还要去文科那里逛逛,露个脸。 当然,武科还能看个热闹,文科毕竟没什么意思,故而多数时候他都留在了演武场。 一夜无话。 在有官吏差使巡查的情况下,所有考生也都老老实实休息,没有在夜里闹出什么么蛾子来。 第二日则会继续策论场,以及最后的会武! 第43章 策论,会武(求每日追读) 第二天清早,则是策论场。 演武场上,早早就放满了一张张的小桌,让所有考生就在此处执笔书写。 由於只是武考的其中一个考项,规格自然不会同文科考试一样。 考试时间只有半日,正午收卷。 考的第一部分內容是默写,大武王朝有朝廷匯总的兵法大成之作,共三十六卷! 每年会在这三十六卷兵法中,挑一部分章文,让考生默写。 默写最多最全者,自是分高。 接著是两道兵法策题,考验的是考生论述战法应用的能力。 由於是县试,故而这题目出的不会太刁钻。 赵安如今脑袋里已经装了不少兵法內容,可以说虽然没有上过真正的战场,但理论知识这一块还是准备的相当充分的。 他也不指望拿多高的分数,只要最终策论成绩不太拖后腿,榜上提名,摘得官府武生身份,他应该是十拿九稳的。 待到正午,隨著一声锣响,这场策论考也就结束了。 期间,不少考生急的抓耳挠腮,奈何脑袋空空,半天憋不出几个字。 没办法,让这些莽汉猛男缩在小凳上,用那大粗臂提笔都费劲,又如何写出长篇大论来。 文武双全说得容易,真正能做到之人,天下寥寥。 那些发挥不好的考生,在站起身时就已经垂头丧气,愁容满面。 他们也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最后的会武上。 会武开始前,每个考生抽籤决定对手,这一关既考验个人的硬实力,也多少看些运气。 每个考生能坚持几轮会战,影响最终的分数评定。 也因此没人希望自己在一开始,就撞上那些极有可能中榜的武生热门。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爷,抽根签。”一开始对其他考生不假辞色的小吏,走到赵安跟前时忽而客气了许多,面上还掛著笑。 “对您来说,不管哪根签都是上上籤,您碰著谁也不怕。” “......”赵安无视了对方的恭维,隨手抓了一根,签子上写有数字。 等一个匹配他数字的倒霉蛋。 另一边,那县令爷也已经到了演武场,如昨日那般坐在高台之上。 “上午的策论可还顺利?”陶衡询问身边的护卫。 许是看一堆肌肉棒子写字太过无趣,上午的时间这位县令並没有到场。 他显然更乐意看下午场的比试。 “一切顺利,没有人作弊。”陶今一点头道。 “嗯。”陶衡目光一扫,忽而又问道:“那小子呢,写的如何?” “脑袋灵光,还算凑合。”陶今一知道县令问的是谁,目光不由落在人群中的赵安身上,答覆道。 “呵呵,能读会写就够了,毕竟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有限,武道本领高,势必其他方面就会显得薄弱些。” “此人哪怕放在府城,那也是大有可为。”陶衡摸了摸下巴的一点胡茬子,笑了笑。 陶今一不置可否。 很快,会武开始。 整个演武场一下填满了人,皆是两两捉对廝杀,最终还站著的人胜出。 可以挑选兵刃,那些武器架上的兵刃都是特製过的,適合这样的会武场合使用。 赵安从中挑了一把雁翅刀,与他日常用的那般一般无二,只不过这把刀锋不利,只要不是一心想置人於死地,那就砍不死人。 赵安刚在演武场站定,与他对上之人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 他抽中了所有考生都不想抽到的最差签位。 昨日赵安单臂挥舞千斤鼎的场面还歷歷在目,谁都没有勇气敢直面这位猛人。 “准备好就可以开始了,莫要浪费时间。”一旁差吏对那磨磨蹭蹭的大汉皱眉催促道。 那大汉也是膀大腰圆,此刻心一横,抡著大砍刀就向著赵安衝来,生怕冲的慢了,一会儿就连出刀的机会都没有了。 赵安面不改色,抬起一脚蹬出,那大汉好似被列车撞个正著,以更快的速度倒飞了出去,掛在附近那武器架子上。 “赵,赵安胜!”那差吏咽了咽口水,回过神来高喊一声,再看向那大汉,他的眼中已经只剩下同情。 这一脚若是落在他身上,口吐白沫都是轻的。 一轮战罢,由於对手是个尚未练出內息的武蛮子,故而也没什么好说的。 第二轮,还站在演武场上的考生少了一半,看著倒是没那么拥挤了。 “完了!” 赵安的第二轮对手,脸色一如既往的差,只恨自己运气不佳,这才第二轮就要止步了。 “请。”赵安平静道。 “请...” 这第二轮的对手倒是个练出內息的武人,但內息量不过二三十,遇见赵安如蚍蜉撼树。 赵安依然是一脚蹬飞,结束了第二轮。 唯一的区別是对方意识还算清醒,不至於掛在那武器架上下不来。 之所以不动刀,也是赵安怕自己没收住力,即便刀未开刃,对方也未必能承受住他手里的铁器轮砸。 到了第三轮,能挺到这的考生,实力已经都不算弱了,许多练出內息的武人,也都齐聚於此。 赵安的对手比上一轮稍强些,是个舞枪的,若不是遇到赵安,兴许还能更进一步。 但可惜。 赵安一刀扫出,对方枪飞人飞,依旧轻鬆过关。 到了第四轮,还留在演武场上的考生已经不过百人之数,其中过半都是练出內息的武人了。 那些围观的老爷们,纷纷让家僕记下这些人的模样和姓名。 只等这场县试结束,派人去接触。 “嗯...”赵安看著眼前的这一轮对手,面上稍稍多了几分正色。 对方正是那与他一样,唯二扛起千斤鼎的考生。 其身著寻常江湖劲装,头髮以髮带简单束起。 面相看著已有几分歷经风霜的沧桑,显然年岁已是不小了。 这大武王朝无论文科还是武科,报考之人没有年龄上的限制,只看才干实学。 故而在考场之上,有时甚至能看到头髮花白的老生。 相比之下,眼前之人岁数上约莫三四十,属於正值当打壮年。 “点苍刀,徐泓。”徐泓抽出长刀,一脸正色,语气凝重道。 “请。”赵安没有开打前自报家门的江湖习惯,他只同样扬了扬刀,告诉对方自己也是用刀的。 ...... 第44章 碾压!(求每日追读) 两个都能扛起千斤鼎的考生,在第四轮早早对上,这无疑也引来了诸多目光停留。 虽然赵安昨日表现的无疑更加优异,但作为对手,徐泓也绝对不弱。 且徐泓看著年岁更大,正值巔峰,想来实战经验也比赵安多得多。 真斗上后孰强孰弱,还真不好说。 演武场之上,阵阵天风吹落,捲起石沙漫起,令场地都朦朦朧朧起来。 而这时,徐泓也率先动身了。 他同样將赵安视作这次县考的最大对手,心中不敢有半分掉以轻心。 一出手便是雷霆一击! 內息於双腿筋骨中缠绕,令他一跃便是丈余,好似乘风而来,转眼就到了跟前。 其所修习的点苍刀功,以近战缠杀为主,刚猛迅疾兼备。 赵安一眼看出,对方的刀功境界也不低,与他交手几个回合,丝毫没有落下风。 这就已经算是相当难得了。 “缠刀绕骨,却有几分精妙...”赵安尚有余力观摩和感受对方出刀的精妙之处。 反观徐泓在十个回合后,已经倍感吃力,精神高度紧绷。 在赵安这套圆满境刀功之下,根本不敢有半点杂念。 若说徐泓刀功攻守兼备,那赵安则是进退自如,游刃有余。 徐泓想要抓个赵安的破绽,但在对拼了良久后都没有找到机会。 赵安渐入佳境,人刀合一,宛若一头奔雷烈虎,下山扑食! 刀光奔涌如虎影腾挪,锋芒碎风! 长刀中的兽虎真意圆满无缺,最大化的展现了赵安刀式上的威力! 他將这门九品刀功发挥到了极点。 他就是那万兽之王! 每一刀都带著野性的凶戾,直叫人看的胆寒生怯! 在又一连串的交锋下,徐泓很快就不支了。 他握刀的虎口生疼,双臂酸软,连著腰骨都有些疲了。 一式踏风掠刃过后,自知刀功贏不了赵安,徐泓咬牙舍刀,近身抬掌拍去,毅然捨身一搏。 赵安见了,竟也主动將长刀甩了,刀刃直直插在地面,同样一掌银蛇出洞! 双掌交锋,內息齐齐迸发,徐泓当场就要被震退。 但赵安动作更快,一步踏出身形似游龙,右手反扣住了徐泓的手腕,一把拽了回来。 化掌为拳,银蛇手也秒切开山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s.???】 如今,开山拳已经被他练到了第二重,劈岭摧峰! 刚劲贯透双臂,几拳连打,拳拳力道沉如山岳,直让徐泓面红耳赤,几欲呕血,强撑不住,直接跪倒在地。 “输了!” 赵安闻言,抿了抿嘴,也只能收起拳头,看上去似有些不太尽兴。 他这段时日掌握的武学颇多,但可惜,没有一个合適的对手,能让他发挥出这一身所长! 在这群考生中,实力最高的徐泓,也没办法撑住。 他那失传指法,烈风掌,硬骨功可都还未亮相...... “承让。”赵安拱了拱手。 “赵小兄弟年纪轻轻有此深厚的武学造诣,在下佩服。”徐泓无奈摇头道。 想他半生苦练,本以为区区一个县试还不是一路碾压,却不曾想被赵安打的这般狼狈。 “小兄弟师承何门何派,竟能修得如此多武学?”徐泓心中好奇,忍不住问道。 “野路子,练的百家拳。”赵安说道。 徐泓听此点了点头,也没再多问,只以为是赵安不想透露太多。 没有名师大家指点,光凭自己野路子摸索,如何能这般年纪轻轻修成正果? 过了第四轮,之后赵安就又是一路平推,打到了最后。 决赛圈,他与一个內息三百缕以上的对手较量,最终轻鬆取胜。 至於沈磐,则倒在了决赛圈前的最后两轮。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受到了相当多的关注。 毕竟沈磐少年英气,长著一张主角脸,很难不让人想拉拢。 在许多人眼里,除了赵安之外,就数沈磐前途无量,未来有无限的可能。 待到太阳落山,那內城的大钟也敲了三下,钟声悠扬,传遍文武两个考场,宣告今年的连江县县试正式结束。 內城城门大开,考生三五成群走了出来。 有的摇头嘆息,只觉考的並不理想,也有的神采飞扬,恨不得当场吟诗作对,表达自己的鸿鵠之志。 赵安刚走出城门,正巧遇上了那寒门书生李天淮。 “赵兄,不知考的如何?”李天淮隨即笑著问道。 “你的那些兵书帮了大忙。”赵安回了句。 “那真是太好了。”李天淮听著更高兴了。 “希望你我都能金榜题名...” “但愿。”赵安点点头。 他对这个年轻书生的印象还算不错。 知恩图报,待人彬彬有礼,十分友善。 內城外,今日也早已聚满了人。 “出来了,出来了,考生们都出来了!” “儿啊,儿,考的如何了?” “娘,今年我一定能中榜!” “好,好啊!我儿有出息了!” “......” “大哥出来了!”在见著赵安出来后,李狗儿眼睛一亮,和赵春子当先扒拉著人流挤了过去。 “赵哥,怎么样?”赵春子开口问道。 “这还用说,今年定是咱们赵哥武榜第一!谁也抢不走!”李狗儿笑道。 “嗯,顺利的话,应当是了。”许是被周遭欢庆的氛围所染,赵安嘴角也带了笑。 到了家中,女医师两姐妹也登门拜访了一回,听赵安考得不错,自是一番恭喜。 之后几日,赵安那小院门庭前,车马不断,登门者不计其数。 且大多都是从內城出来,皆是非富即贵的世家豪族派来的人,只为了见赵安一见,送礼道贺。 那些老爷们观摩了整场县试,自然知晓赵安高中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以赵安的表现,也值得他们百般拉拢,就算不能招募府上,那也要在赵安微末时扶持一番,想办法让赵安记得他们的好。 日后待赵安平步青云时,方才可能拉他们家族一把。 赵安原本不想理会这些琐事,打算闭门不见,躲个清净。 但最终,他也还是都见了。 没办法,这些世家豪族还是太有钱,送的礼太重。 眼下他正缺钱两维持日常丹药需求,这些礼金正好是一个补充。 “赵哥,发財了!发財了!” 李狗儿和赵春子一通清点。 “那李家送了百两银子,还有十枚地元丹!” “沈家送了两百两银子,地元丹十五枚,另外还有好刀一把!” “范家送了百两银子,地元丹十枚!” “周家......” 第45章 財帛,丹药,宝刀!(求每日追读) “一共九家礼帖,共计一千三百两银子,六十枚地元丹!还有宝刀两把,名贵草药,锦缎......” “还是大哥有远见,考个武举,能拿这么多钱!”李狗儿清点完,脸已经因兴奋而涨红,对赵安佩服的无以復加。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这若是咱们还在以前村里头,怕是种地种个一百年都攒不够这些財帛!” 他以为赵安早就料到了这些,这才去参加的县试。 然而,赵安对这笔巨额进帐,此前也是完全意想不到。 仅仅只是他在县试表现出色,这上百两的银子凭白说送就送了,还有一堆价值不菲的地元丹,草药,锦缎。 那些身在內城的世家豪族究竟有多富,怕是底层百姓都难以想像了。 “大哥,这钱咱们可千万要藏好。”李狗儿一个劲的傻乐,眼里已经全是银子的光泽。 “这银两摆一起,你说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怪不得大家都挤破了头想要考取功名,这功名就是钱吶!” “莫要没出息,以后这钱只会来的更多。”赵安敲了敲李狗儿的脑袋,让其回过神来。 “是,是,大哥乃是武曲星下凡,日后定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这都是小钱,小钱。”李狗儿挠著头,嘿笑道。 將这堆財帛搬进里屋存放著,赵安只將那数十地元丹和那两把宝刀留在了身边。 整整六十颗地元丹,足够他吃好一阵子了,这里头虽品质不一,但加起来也值个数百两银子,可不少了! 至於那两柄宝刀。 一把长横刀,刀锋泛著凛冽澈亮的青光,如一湖秋水,锋芒极盛,锐利无比。 哪怕是外行人见了,都会觉得这是把极好的刀。 刀面末端,连著刀柄处,还刻有二字。 清水! 宝刀清水,寒光映月! 赵安轻轻挥动了两下,刀锋在空中发出轻轻的刀鸣,甚是好听。 “好刀。”赵安对这刀满意的很。 至於原先那把制式的雁翅刀,已经被他拋之脑后。 第二把宝刀则是一柄上等百锻刀,刀身比清水更宽也更重,已经算得上是一把重刀,同样锋芒毕露,挥砍起来更显霸气。 若是战场之上,毫无疑问是这柄重刀更適合。 两把刀赵安都喜爱,於是乾脆都作为他自己的佩刀用。 县试结束后,眾多考生並未离去,他们还要等半个月后的放榜。 於多数人来说,成败在此一举。 也因此,县城在欢庆过后,又很快进入到了更紧张的氛围中,只等放榜那天到来。 每个考生都翘首以盼,多数人十年寒窗苦读,等的就是这足以改变命运的一刻。 就在许多人都等待放榜的日子时,一个更加让人心忧的消息,似一场颶风吹到了连江城。 早在数月前,西边的月人已经打到了西定州,就连连江县所在的清湖府附近一带,也出现了月人的舰队战船! 这也意味著,战事很有可能会在不久的將来,顺著蔓延到他们连江县! 一时间,民心大乱,月人虽未至,但城中的百姓已经自己先恐慌起来了。 大武王朝的西边,千百年来与月人族纷爭不休,彼此相互倾伐不止。 两边都知根知底,月人素来残酷无情,就是屠城,烧城的事也没少干。 如此噩耗下,若非县令府及时安抚民心,只怕又会引发一大波逃难潮。 长此以往,这连江县的衰败也就无法挽回,显然这不是新上任的县令愿意看到的。 “春子,这打仗真要打到咱们这边来,我们可得赶紧跑,慢了別说这些家財保不住,我们小命也难留了!”李狗儿打听到那月人来犯的消息,也是相当担忧。 “那我们能跑去哪里呢?”赵春子问道。 “去府城,如果府城沦陷了,就往东边跑,那里肯定安全。”李狗儿思绪飞转,已经在盘算著逃跑路线了。 “是了,赵哥,得去问那些鏢局商队买些地图备著,日后省的跑错了路!” “嗯。”赵安打著拳,允了李狗儿的提议。 有备无患倒也没错。 那月人既然能够跟大武王朝斗上千百年,自然不是好对付的。 纵观王朝歷史,这西面三州自古以来就没少被月人侵占霍霍,这也不算稀奇。 真到了县城末路时,他也没有坚守此地的想法。 哪怕到时候真选择要留下来,那也不是为了保卫家国。 他的家国不在此,留下来也只是想看看那月人大军中,究竟有多少红名可图... 另外,月人的强大,並非是修行的武道,而是他们所独有的术式咒法。 赵安好奇,若是得了月人一族的魂奴,能否让这些月族魂奴,为他修炼出这些月族的专属能力?! 如此,转眼到了月底。 这天。 小院中,李狗儿与赵春子提著短棍,追著赵安一通横劈竖打,许久二人累得半死,却连赵安的衣角都摸不著。 明明赵安始终贴著他们周身打转,却愣是將二人耍的头晕目眩,一不留神二人撞了个头,栽倒在地上。 “赵,赵哥,不行了。”李狗儿浑身是汗,揉著脑袋叫苦连连。 现如今他们有了条件,二人在赵安的要求下,也开始练了武。 不指望两人日后能有大用,但起码强健了体魄,以后为他跑腿时也能利索点。 “赵哥,您练的是什么身法,当真厉害!”李狗儿惊嘆道。 明明之前这般追逐,赵安都还没有这么灵活迅捷,不时还会被他与赵春子合力堵住。 但现在,只要赵安愿意,他们就是从早抓到晚,都摸不著赵安一下。 “游身步,县丞给的八品身法。”赵安道了句。 这套身法早在县试之前,他就已经掌握了,並且还在会武时小试牛刀了下。 而今日,魂奴周虎更是助他將这门身法修炼到了第二重境。 流云绕步! 他如今的步法圆转自如,落地无声,如流云环身,移形换位! 莫说李狗儿二人了,就是再来几个真正的武师,若无高强身法傍身,在这小院之中也同样难以碰到他! 毕竟这可是武师周虎在魂池中苦练二十载的成果! 赵安能察觉到,只差最后些许,这身法便还可临门一脚修成第三重境! “武师魂奴確实好用,胜过三五个寻常魂奴共练...”赵安试完身法,暗自道。 越是品阶高的武学,这寻常魂奴悟性不佳,又没有相应的特质加成,修炼的结果就不会太好,进展无比缓慢。 也正是如此,他那八品的硬骨功,游身步,以及那天玄截脉指,现在都在用武师魂奴代练。 至於那九品的烈风掌,开山拳,这才用著寻常魂奴以数量去堆境界。 “只可惜,这外城的红名武师不多见,倒是有些不太够用了。”赵安暗自道。 日后若实在没有足够的武师魂奴续上,那他也只能用回寻常魂奴。 而那样一来,他的武学境界就会被拖慢不少。 忽而院外的街上传来喧闹声。 “放榜啦!放榜啦!” “县考放榜啦!” 听清有人吆喝,刚休息下来的李狗儿,腾的一下从地上窜了起来,兴奋道:“大哥,说是衙门放榜了!” 第46章 金榜!(求每日追读) 外城衙门处,墙上贴著一张公文,四张官榜。 两名皂吏维持著秩序,街上早已围满了人,水泄不通。 “中了!中了!文榜第七!我有功名了!娘!娘!”一个布衣书生挤在人堆里,忽而神色失態的激动出声,踉踉蹌蹌的往家中跑去报喜。 旁人看向他的神情,也多是羡艷。 一句简简单单的中榜二字,已经足以改变普通人乃至一家子的命运。 很快,人群中也陆续传出来了哀嘆。 毕竟真正的中榜者只是极少数,余下都是落榜的。 沈磐站在人群间,目光也落在那四张榜单上。 其中两张金边纹饰,底下还有一个大大的官府印章,最是醒目。 那便是高中的金榜,每年只有文武双科的前十,方才有资格能在金榜上提名。 也就是说,每年每县,加起来只有二十人能够得这功名,剩下的考生皆是陪跑。 至於另外两张则是用的普通纸张,写的小字,將后九十位人名写上。 这也被称作散榜,或是银榜。 银榜上的人並无功名可言,只不过他们成绩也还算不错,有的更是只与中榜一线之差,掛出名字来,既是鼓励,同时也是这批考生的一份不错履歷。 哪怕没有功名,他们也能凭此找著出路与活计,等来年继续考。 沈磐直接跳过了文榜,目光落在武榜上。 金榜一共就十个人名,且字跡很大,一眼就能扫尽。 等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就在其上时,捏紧的拳头也隨之鬆了开来。 他毕竟也才年岁十八,尚没有及冠,哪怕他有所把握,但在揭晓的那一刻仍是有些紧张。 沈磐,武榜第三位! 第二则是那个年岁三十余的內息高手,徐泓! 至於今年的武榜第一... “赵哥,你果然是第一!武榜第一!” 李狗儿站在人群外就一眼看到了那金榜上,列在最上头的名字。 他可能不认识自己的名字,但一定认识赵安的。 他的嗓门大,一下也引来了许多人侧目看来。 金榜第一,在这小小县城中,这可就是了不得的成就了! 赵安身形魁梧高大,在人堆里也似鹤立鸡群。 许多外城的人都认出了赵安,纷纷前来道贺,左一句恭喜,右一句庆贺。 以往赵安在邻里间的恶名,如今实际已经消了大半。 毕竟他们是多亏了赵安,现在没有再遭受到那恶帮的盘剥欺压,过了几天安生的好日子。 且赵安也没有再行恶事,这也是他风评好转的关键。 赵安拱了拱手,简单应付了几句。 “恭喜赵兄了。”李天淮勉强一笑,对赵安拢手作揖。 赵安见其神色失落,再一看那文榜,却没有这位寒门书生的名字。 “无妨,来年再考过就是。”李天淮对赵安摇头嘆息道。 “嗯,来年再考过。”赵安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日,县衙就派了官差,將身份官文送到了赵安小院。 如此,赵安就算是有官方背书的武生! 身负功名可入仕,可免赋税徭役,甚至见了县令爷都可不下跪! 当然,若不想只当个小吏小官,那大可继续考府试,让自己的仕途起点更高。 赵安则暂时没有继续考取功名的打算,有个官方背景的武生身份在就足够了。 平日里能省去他不少麻烦。 比如,武生有著除暴安良的权力! 就是那外城的衙门捕头官差,非必要也不敢在他跟前挑事。 如此一来,在这外城,遇著寻常红名作恶,他也无需顾虑,直接砍了了事。 “你们俩,日后每日都去街巷转转,凡是见著蛮横恶徒逞威风,欺压邻里,就都记下来。”赵安对李狗儿和赵春子吩咐道。 “赵哥,这是作甚?”李狗儿不解。 “行使我的武生权力。”赵安淡淡说道。 他打算每隔一阵子,就去城中转一圈,將刷出来的红名收割一波,至於那些混跡的帮会,他同样不会放过。 如今他魂奴用的多,消耗的快,自然要想方设法补充,顺便他也会留意一些善功傍身之人。 若有机会获取善果,他也不会错过。 现在他有功名在身,属於半个官府认可的正面人物,能更容易获得寻常百姓的信赖,同样这有利於他获取善果。 外城衙门。 赵柯在那偏房独自喝著闷酒,对麾下那些摇骰子的捕快充耳不闻。 “怎的了,赵老弟,这般愁眉苦脸,我可听说你最近勾搭上了內城那余家的小姐,可有此事?”卢义修走进偏房,瞧见赵柯不由找话道。 “莫说的这般难听,这叫情投意合,两情相悦。”赵柯喝醉了几分,没好气道。 “既如此,赵老弟不该正是春风得意时,喝这闷酒作甚?”卢义修不由问道。 “你若与那余家小姐成了一对,日后定是能去那內城当差了。” 赵柯摇头闷声道:“哪有这么容易,那余老爷想来是瞧不上咱,提出的聘礼少说也要五百两银子,我上哪去变这么多钱来!” 卢义修闻言瞭然,隨即道:“那也不怕啊,你不还有个好弟弟么。” “就是那赵安,那可是今年的武榜第一啊!听说就连那县丞范家都给他送了礼钱,区区五百两银,还不是你那弟弟隨手一挥的事。” “哼!莫提那白眼狼!”赵柯一拍桌子,重重冷哼道。 提到这赵安,他就来气。 別说是求取五百两银子了,那日他想宴请赵安庆贺都碰了一鼻子灰,在他看来,赵安摆明了就是想跟他撇清关係。 他浑然忘了,当初是谁將赵安轰出的大门不管不顾。 “我还以为赵老弟,能跟著你那位亲兄弟吃香喝辣呢。”卢义修见赵柯气急败坏的模样,实在憋不住,嗤笑出声。 “卢义修,今日莫不是特地来看我笑话的!”赵柯瞪眼冷声道。 “那哪能啊。”卢义修赶忙收起笑意。 “我其实是来给赵老弟指一条路子,保管你能拿到这笔聘礼钱,如愿將那余家小姐娶进门!” 赵柯一愣,似是没想到卢义修会这么说,隨即皱眉问道:“你有能赚五百两的路子?” 下意识的,他只觉有这等好事,如何能落到他的头上。 “你若不信,隨我走一趟便知。”卢义修將桌上的酒水一饮而尽,起身说道。 “当真?” “当真!” 赵柯深深看了卢义修一眼,最终还是站了起来。 主要也是他实在没了办法。 五百两的巨款,短时间他靠自己无论如何也凑不出来,只能选择相信卢义修。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衙门,去到了外城一处偏僻地方。 此地小院破败,遍地焦黑,还有一堆无人打理的枯叶,以及一口枯井。 一人升起火堆,正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火堆上有几只死老鼠,正被火烤著。 “你说此人能给我五百两?”赵柯只觉荒唐,脸上也多了些恼怒之色,只以为是卢义修耍了他。 眼前之人,脸上留有数道刀疤,蓬头垢面,儼然是个行乞的。 这样的人如何能有钱。 “你仔细看!他是谁!”卢义修低声道。 赵柯这才定睛打量。 驀然,他的瞳孔一震,眼睛越睁越大,不由后退了两步。 “此人,是那黑风寨的三当家!!” “他,他不是死了么?!” “正是杨义杨大人。”卢义修咧了咧嘴道。 “那日新县令派军上山,三位当家假死,都还活著。” “你勾结黑风寨?!”赵柯这才明白过来,不可置信的盯著卢义修。 “莫要这么看我,今日你来了,便也与我一样了。” ...... 第47章 硬功,功名酒!(求每日追读) 外城,城东小院,吃饱喝足后,赵安吩咐李狗儿二人莫要打搅他,隨后就回到了里屋。 里屋中,桌上赤血根的汤药排成排,摆了五大碗。 另外还有地元丹,也从瓶中倒了五颗出来。 除此之外,桌旁还有一个大浴桶,里头亦有调製好的汤药,供他浸泡。 这也是他最近看了诸多医书,草药经后,琢磨出来的新的充能方式,药浴。 若一味的靠吃丹药,喝赤血根汤来补充身体变化所需能量,对他的臟器以及肠胃负担实际上都不小。 药浴的全身浸泡摄入,则一定程度上减轻了他的能量摄入负担。 且双管齐下,也能让他的每次身体变化结束的更快些。 將衣物尽数褪去,接著。 【魂奴陈嵩,二十年奴役期已结束,是否提取业果。】 “提取。” 下一刻,一大段修炼记忆浮现,並迅速闪过脑海。 记忆的內容充斥著枯燥乏味,几乎一成不变。 而在他接纳这份信息內容时,他的身体也在悄然变化。 他的全身血液流淌加速,心臟跳动也更高频更有力,似大鼓敲击的声响。 他的气血上涌,遍布全身,他的皮肤出现滚烫,肌肉酸胀。 整个人好似化作一口大熔炉。 而他刚刚吃下的食物,顷刻间就在这口大熔炉中消化一空。 飢饿感瞬间涌现。 赵安也早有准备,直接吞了一颗桌上的地元丹,再將一碗赤血根汤一饮而尽,最后他进了浴桶,只剩脑袋留在外头。 药桶里的药材浓度极高。 有的名贵药材还是此前那些內城世家豪族送来的,被他用在了这药浴上。 他能感受到自己全身皮肤好似久旱逢甘霖,毛孔大张,贪婪的汲取著药浴中的养分。 这时,有了能量的补助,他的浑身肌肉却反而更加酸痛。 但在酸痛中,丝丝缕缕的新生力量,正在不断滋长。 他的一身皮质也在变得更加坚韧,似牛皮一般砍不坏! 直到浴桶里的药材成分被吸收殆尽,地元丹被他吃去了三颗,赤血根汤药被喝完了五碗,他的身体变化方才逐渐停了下来。 赵安长出一口气,缓缓走出了浴桶,就这般赤脚站在地上,打量著自己。 “这门硬功炼体的修炼成果,永远都是最消耗能量的......”赵安喃喃道。 若非內城世家豪族所送的这一波钱財丹药,他还真耗不起了。 他猛地一捏拳头,手臂上的肌肉也隨之鼓起,坚硬如铁! 一拳捣出,拳风摧枯拉朽,拳劲好似钢筋铁柱撞了出去! 这一拳,要多硬有多硬! 破空之声似爆竹炸响,拳未到,桌上的烛火先灭了。 “气力何止增强了五成!这硬功练到了第二境,竟是这般强!” 赵安满心惊喜。 他让魂奴陈嵩练得正是那八品硬骨功。 哪怕这是门费时费力的水磨工夫,魂奴陈嵩也一鼓作气不仅练完了第一境,还將第二境也练完了。 第一境练得是皮,这第二境练得则是一身的肉! 他如今的肌肉无比密实,每一处,每一小块都藏著比任何人都要多的爆炸力量! 这第二境熬练最多的就是气力! 赵安原本就气力过人,如今更是臂膀一晃,好似有万钧神力! “寻常就是內息强过我的武人,怕是也比不过我这一身气力!”赵安犹自笑道,对这次的魂奴修炼成果,著实满意的很。 这门硬功在那武院师傅身上没能发挥出应有的威力,落到他的手里却好似如虎添翼,效果拔群! 抬手又是一式拳法,撼岳开天,打在屋中摆放的一根木桩上。 这木桩足有常人腰身粗细,宛若水桶,被赵安这一拳打中,顷刻间竟是四分五裂开来! 反观赵安拳上,皮质没有半点磨伤的痕跡。 这一拳若是打在人的脑袋上,效果想来是一样的。 “只可惜,就剩最后一个武师魂奴了。”赵安看著魂池內浮沉的魂奴数,比之前已经少了许多。 武师魂奴还閒置著的只剩下一只。 其中生前武道实力最强的郭奉麟,足有三十年奴役期,比其他武师都要高出一截,被他投入到了指法的修炼中。 略一想,赵安將那最后一只武师魂奴,投入到了硬骨功中,打定主意继续精进肉身强度,衝击第三重境! 翌日。 县令爷府上设宴,差人请了今年榜上提名的那二十人吃酒。 民间有说法,这既是官宴,也叫功名酒,歷年县令皆会举办。 赵安也在其中,生平头一回入那县令府。 偌大的官府府邸,坐北朝南,占地怕是有十余亩,青砖灰瓦高墙,还有几面官旗在墙头猎猎舞动。 朱红大门,石狮子,长台阶,齐全了。 四个官差守著门,肃穆且庄严。 赵安下了马车,就被带去了宴客厅。 金榜题名的二十人聚首,十个文人,十个壮汉武人,神色各异。 有眉目意气风发之人,亦有口若悬河之人,有含笑儒雅之流,也有稍显粗鄙之辈。 赵安沉默少言,没有参与太多的谈论。 他的边上,坐著的是武榜第二的徐泓,再过去则是第三的沈磐。 三人皆是话不多的人,只是小口酌酒,偶尔夹菜。 宴席上,县令爷倒也没什么官威,只和善的询问每个人的境遇,又说些勉励的官话。 待到酒宴尾声,陶衡目光落在赵安以及那文榜第一的青年文士身上。 “你二人文武第一,依照规矩,秋后可直接跳过县学,去那府学院进修,当然,去与不去隨你们。” 那青年文士神色稍显激动,赶忙道:“自是要去,这等千载难逢的机遇,若不把握,那不是傻子么。” 赵安瞥了这小子一眼,眼神不善。 他也了解过歷年的县考规矩,知晓县第一的这个特权。 只不过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去那府学院。 “当然,今年不去,来年亦可去。”陶衡看出赵安神色,似是没那么想去,便又提醒道。 “多谢县令告知此事。”赵安点点头。 陶衡对他微微一笑,举杯,与眾人又畅饮了几回,宴席方才散场。 目送赵安等人离去,陶衡背负著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人既然看好那赵安,为何不招至麾下?”一旁护卫陶今一不由问道。 宴席上,陶衡没有表露出太多对赵安的招揽之意,更多也只是正常的交谈而已。 “这小子就连府学院都懒得去,你觉得我此时招揽,他会接受么?”陶衡隨口说道。 “大人身份尊高,他区区一介草莽,如何敢拒绝大人的厚爱。”陶今一答道。 陶衡轻轻一笑,摇头道:“此子虽出身微末,但我能看出,他心气高的很,未必將我放在眼里。” “此人不可以寻常手段招揽,需徐徐图之。” “大人未免太高看他了。”陶今一闻言,沉默了下说道。 “高不高看的,日后你便知道,眼下相比招揽人才,我更关心的是整个西定州的战况!”陶衡沉下声,凝重道。 另一边,坐在马车上,赵安轻吐了口酒气,看著窗外的月夜。 他双目清明,並未有半分醉意。 马车穿过冷清寂静的街道,转个拐角,自家小院就能见著了。 “嗯?”赵安忽而察觉到有些不太寻常的动静,从小院中传出。 隱约似有厉喝声。 赵安眼神瞬间变了,一把抄起放在马车上的两把佩刀,飞身下了马车。 而此时,小院中。 赵春子正死死抱著一个小箱,努力將自己蜷缩起来。 李狗儿则趴在边上,二人皆是鼻青脸肿。 赵柯一拳接著一拳打在两人身上。 “还不给老子撒手!” “春,春子,就给他吧,钱没了还能挣,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李狗儿奄奄一息道。 “这是大哥的钱,谁也不能拿走!”赵春子认死理。 赵安让他看好这钱,他就死也不放。 “行啊,我也打爽了,不放是吧,老子这就把你手剁下来,看你还怎么护著。”赵柯直起身,从容的擦了擦手背上的血渍,而后抽出了腰间长刀。 见赵柯动了刀,李狗儿更急了。 “春子,快,把钱给了!一切等赵哥回来再说!” 赵春子却是双目紧闭,哪怕嘴唇直打哆嗦,也没有鬆开的意思。 “真是一条好狗!我那好弟弟没白养你!”赵柯冷笑了下,將刀扬起。 正当这时,一旁坐在石桌上的那披头散髮之人,忽而抬起了头,看向院墙处。 只见赵安翻身落进院子,目光一扫,眉头顿时拧起,眼神一下变得森冷! 浑身杀意自现,当真好似那吊睛大虎发了怒! 第48章 杀心!(求每日追读) “老弟,你怎么才回来啊,老哥我和客人都等的不耐烦了。”赵柯皮笑肉不笑的扭头说道。 若是此前,他或许还会忌惮赵安八九分,但现在他没什么好怕的了。 他不过是一个带路党,背后所投靠之人才是正主。 “大哥我最近手头紧,你我亲兄弟一场,就想问你借点,莫怪,莫怪。”见赵安回来,赵柯也不著急的落刀。 他看向一旁那蓬头垢面之人,態度尤为恭敬道:“这就是我那亲弟弟,今年县里的武榜第一!” “实力不错,由他做內应再合適不过,而且他现在还能进出县令府,面见那位新县令。” 蓬头垢面之人闻言,径直站起了身,目光则早就落在了赵安身上。 “相貌生的比你还好些,真是俊朗不凡的少年郎,真不错。”那人咧开嘴忽而道,那面上的好几道刀疤隨著他的面部抽动,如一条条活蜈蚣一般扭曲。 对方看向他的眼神让赵柯一个激灵,心头莫名一阵恶寒,不由叫苦,这黑风寨的三当家莫不是还有什么特殊癖好。 “该死的卢义修!”赵柯无可奈何,但要想活命,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小兄弟应当不认得我,我叫杨义,黑风寨几个大王里排行老三。”那人也没有藏著掖著,竟是直接向赵安交代了真实身份。 “別紧张,今日找上门,並非要与小兄弟为敌,而是想要寻求合作。” “日后等我们占了整个连江县,你就是大功一件,高官厚禄,良田家產都会给到你。” 杨义也不管赵安同不同意,上来就展开了攻心画饼的承诺。 “黑风寨早就被剷除了,还妄想占城?”赵安反问道,手中宝刀清水缓缓抽了出来。 “黑风寨是没了,但不久后月人大军就会到来,你说我能不能占下这座县城?”杨义狞笑道。 “到时候我要拿那县令的脑袋祭旗!” “你若识趣,尚可活命,否则也是死路一条!” 赵安瞭然,眼前这黑风寨的头目,这是已经勾结了外族月人。 怪不得还敢回来图谋县城,报復县令。 “为什么找我?”赵安问道。 “我需要一些帮手,恰好你的这位好大哥,向我举荐了你。”杨义说道。 赵安不再多言,看著杨义头顶上那红的发亮的名字,如一盏大灯,在夜色下分外扎眼。 他提著刀,抬步向杨义径直走去。 杨义见状,轻嘆一声,知道今晚不把赵安打服,是不可能让他妥协的。 “小子,年轻气盛我能理解,但莫要以为一个区区武科第一就天下无敌了!” 杨义大手一伸,赵柯很识趣的將手中的官刀递了过去。 那日他跟隨县尉上山第一次剿匪,就亲眼目睹过那黑风寨的几位大王有多厉害。 砍杀县兵来如砍瓜切菜,好几员战功傍身的县兵將领都死在其手。 之后更是这个杨义孤身拖住了他们,这才使得他们回援县城慢了,酿成大祸,县尉鋃鐺入狱。 他只觉这个黑风寨三当家,县城就没几个武人能与之匹敌! 十个他绑一起,都不是其对手! 长刀在手,一股摄人的气魄仿若觉醒了一般,顷刻间从其身上透出,涌向了赵安。 原先还是平平无奇的乞丐模样,此刻立时一变,好似一头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恶鬼,令人惊惧! “战场杀伐之气...”赵安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黑风寨的前身是一支流窜的溃军,其中的几个寨中大王,原先自然也是一方领兵的將领。 在接受过战场的洗礼后,这些將领身上就带有天然的压迫感。 他们见多了生死,自然的也就漠视生命,是真正的杀戮魔神,与寻常江湖武人完全不可相提並论。 驀然,杀神启动! 杨义一个俯身前冲,爆发出来的速度极快,几丈距离顷刻间化为乌有。 长刀划过半轮寒光,斜斩向赵安的头颅。 赵安眼神冰冷,神色镇定,並未有半点慌乱,不退反进,同样迎刀而上。 鐺! 双刀迸溅星火,两股都极大的劲力,在刀上交锋。 杨义身上的杀戮气场,並未能震慑住赵安,更关键的是他的刀也压不下半点! 杨义微微睁大了眼瞳,他的眼眶有些发青,眼白处带著诸多血丝,近距离盯著赵安。 这小子看似初出茅庐,却丝毫不怕他身上的凶煞之气,气力上竟是也能完全与他相抗衡,这实在难得。 “横练硬功,不错!”杨义一眼看出了端倪。 但下一刻,他就发现不对劲。 那股顶上来的气力愈发加重,隨后竟是將他连人带刀掀飞。 杨义於半空中顺势翻身站稳,无疑,赵安的气力比他所预想的还要超出更多! 他也来不及去细想,劲风掠来,赵安的刀呼啸而至,刀鸣似虎啸。 圆满无缺的刀式极尽施展,刚一过招就让杨义有些措手不及。 不光硬功炼体水平高强,力大破天,没想到就连刀功都已入臻境,大乘圆满了! 两相结合之下,愣是让他在过招后当先落了下风! 但他毕竟是黑风寨的几张大王牌之一,当他收起了內心轻视,这一战,他註定是赵安练武以来所遭遇的最强之人! 比此前那闯入小院的郭奉麟更强不少! 杨义明显有著一套同样霸道绝伦的军中刀法,且论精妙更胜赵安所掌握的烈虎刀功。 那步步为营的刀法使得滴水不漏,一把刀就犹如一道军阵摆在了赵安面前,將其四方围困。 赵安双目锐利,气血奔涌,每一刀都好似带著千钧力,大开大合,没有过多巧劲与花招。 杨义胜在刀功的品级更高,內息功力更为深厚,赵安则胜在刀功圆满,横练肌体力大无穷。 彼此斗了十数个回合,难分胜负。 赵安不想拖沓,右手一抖,手中长刀向著杨义迎面飞射而来。 这一手飞刀术,赵安此前用的屡建奇效。 只可惜,这次的对手有著百战经验,並未被打的措手不及,好似听声辨位,脚下未稳,仍能以手中利刃磕开刺来的飞刀。 赵安在飞刀的瞬间,脚下就已经发力,施展开游身步,紧隨刀后,双拳迎上。 如今他所学拳脚功夫更强於一门烈虎刀功,有刀在手反而不能发挥出他的最强实力部分。 劈岭摧峰! 开山拳式悍然击出,刚劲贯透双臂,他的拳头仿若重锤。 杨义猝不及防之下,被赵安这蛮横的一拳打的身形踉蹌,节节败退。 赵安施展游身步如影隨形,这门八品身法十分契合这近身缠斗。 被他逼近,对手基本就別想逃了! 赵安身形鬼魅,贴近后猛地一手化指点在杨义的手臂上。 內息顺著指尖吞吐,封穴指! 第49章 天玄截脉指!(求每日追读) 杨义只觉那握刀的手臂整个发麻,长刀脱手,被赵安踢飞,径直钉在房樑上。 赵安再一指点出,截脉指! 杨义刚想运转內息,然而这一指下,他只觉经络突然闭塞,周天运转不畅。 一口气堵在那,內息紊乱之下,令他整张脸瞬间涨红,忍不住吐了口逆血出来。 “你!”杨义大惊失色,不知道赵安所动用的何种手段,不动声色间竟然能够干预他的內息运行! “胜负已分!”赵安见对方被自己的內息所伤了,招式再一变,银蛇手无缝衔接。 探手为爪,好似一条大蟒张开了大口,一下咬在了对方的脖子上,硬生生扯断了对方的咽喉喉骨! 要知道赵安的这双手,既有硬功炼体成果,还有指法的修炼成果叠加。 再加上烈风掌,开山拳,银蛇手,三门拳掌功夫皆已经圆满,可谓是千锤百炼。 他的五指堪比钢筋所铸,指力最是惊人! 这般扯断捏碎对方的喉骨,於他而言与扯断一根皮筋没什么分別! 杨义面上的几条刀疤皱成一团,甚是丑恶,双手捂著自己的脖子,神情难以置信,直挺挺的栽倒在地,很快就没了气息。 赵安脚尖轻点,將地上的刀挑了起来,隨即向那赵柯大步行去。 赵柯被嚇得腿都软了,他万万没想到赵安竟然能够打死那黑风寨的三当家。 “这,这怎么可能呢...” “弟,安弟,我......”赵柯刚想求饶,话还未出口,就见一抹刀光划过,之后他的视角就开始天旋地转。 人头落地! 赵安半句话都懒得多听。 他从来都不认对方这个血亲大哥的身份。 若对方不搞事,他也不会多理会此人。 偏偏要几次三番招惹到他头上,今夜他就不可能让他再活著。 屋子里,卢义修与高保定,这两个捕头原本还在里头搜找值钱玩意。 起初见赵安杀了回来,他们还不甚在意,都不认为这个赵安能对付的了杨义。 只觉得一会儿赵安也会像他们一样,屈服顺从於黑风寨。 然而,隨著杨义突然暴毙,赵柯被一刀割了脑袋,他们两人这才知道怕了。 “快逃!” 卢义修果断翻窗欲逃走。 但下一刻,一把飞来的利刃穿透其身。 只前后脚翻出窗户的高保定嚇得差点没当场尿裤子,噗通一声很乾脆的跪地磕头,向赵安求饶。 “我也是被逼无奈......” 赵安看了他头上的红名一眼,没二话一刀了结。 言语或许还会有欺瞒,但头上的名字不会。 这几个外城执法的捕头,平日里就没一个是好东西,死的並不冤枉。 哪怕今日他们不闯这小院,改日他也不会放过这几个红名的捕头。 毕竟外城的红名武师,一共也没几个。 “大,大人,您,这......”那名原本该离去的车夫,此刻抖抖索索的站在门口,看见赵安最后的屠戮,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劳烦,去通知县令爷,就说有黑风寨的余孽,另外,还有关於月人的消息。”赵安提著血刀,扭过头,对那县令府上的车夫说道。 “是,是!”车夫赶忙应下,匆匆离去。 赵安並不打算隱瞒今晚的事。 他虽杀了几个捕头,但这几个傢伙本就勾结黑风寨,乃至通敌西边月族,早就是罪不可恕了。 他杀之,非凡无错,反而有功。 至於黑风寨背后牵扯的事,他也不打算多管,全都交给那位县令爷去头疼好了。 过了一个时辰,嘈杂的马蹄声迅速而来。 一支县令府的府兵,迅速涌了进来,几乎要填满那本就不大的院子。 火把將院中的情况照的通亮。 而后陶衡穿著一身便衣,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赵安,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陶衡看著院中的狼藉和尸体,当即问道。 赵安如实说了。 陶衡身边,一名护卫一听是黑风寨的三当家,当即皱著眉头上前查看尸体,而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今二,你不是说已经屠尽了那几个山匪头领,那这具尸体是何物!”陶衡沉声质问,语气不愉。 “是属下一时疏忽,那日上山剿匪,许是对方使了个金蝉脱壳的障眼法逃了。”陶今二也不爭辩,直接低头认错。 “幸好今日有赵安剷除了隱患,但另外的山匪余孽只怕也都还在县城附近藏著,命你调动县兵,即刻彻查!务必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匪头!” 陶衡也不治罪,只是下令,给身边护卫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是,这次属下绝不会再出现差池!”陶今二郑重应下。 “还有,你要告诉本官的,关於那月人的消息又是什么?”陶衡接著继续问向赵安。 相比於几个山匪余孽,他实际更关心这月人的消息。 这也是他亲自赶来的原因。 “这黑风寨匪头似乎与境外月人有所勾结,欲夺县城献给月族,若那匪头所说不假,最坏的可能,不日那月人军队就会到连江县。”赵安说道。 陶衡闻言,面上沉如水。 “赵安,若是你能留他个活口该多好...”陶衡看著地上的匪头尸体轻嘆道。 此事关乎重大,如果能知道更多关於月人的情报动向,那再好不过。 赵安不语。 活口是不可能留的,如今他正是高品质魂奴紧缺的时候,哪能放过这个匪头。 “大人,若那月人军要来,只可能走水路,从蟒水湾登岸,那里是布防的重点。”陶今一凑近低声说道。 陶衡摇了摇头。 “若月人大军进犯,这点布防没有任何意义......” “回去再说。” 陶衡匆匆来,又很快离去。 走之前特意叮嘱赵安,今晚的事切莫声张。 赵安应下,心中却也知此事多半没完。 打死了那黑风寨三当家,估摸著还有两个匪头藏在暗处。 尤其是那黑风寨寨主,自称黑风大王,实力极强。 今晚他与那黑风寨结了仇,日后难保那黑风大王不会找上他。 “以我如今的实力还是不够稳!”赵安心中思量。 修炼的事,绝不能懈怠半点! 第50章 透骨指,暴气指!(求每日追读) 之后一连数日。 全城再次戒严,县兵,衙兵捕快,皂吏官差,开始彻查城中可能遗留的黑风寨余孽。 “这怎的又开始戒严了?” “到处都是官兵,似是在查贼徒。” “这哪家的贼徒,能够惹出这般阵仗,莫不是把那县令爷的府邸给偷了?” “你可慎言吧,这到处都是差吏捕快,小心祸从口出。” “......” 路上百姓不明所以,只看著一队队官差来了又回,反反覆覆的搜查,闹得人心惶惶。 鲜少有人这个时候留意到,外城设立的衙门中,那几个出工不出力的老捕头集体失踪不见了。 城东小院里。 原本因一场廝杀而遍地狼藉的院子,此刻也已经恢復乾净。 血跡被清洗,尸体被县衙的官差抬了去。 李狗儿身上贴满了膏药,模样仍是鼻青脸肿,但好歹已经能够行走自如了。 而伤的更重的赵春子,则仍需躺在床上接著养伤。 虽然被伤的很惨,但他们也没什么不满的。 毕竟赵安已经手刃了对他们施暴的赵柯,算得上是替他们狠狠地报仇了。 赵安赤著上身,在太阳底下也不惧烈日暴晒。 以他如今的厚实表皮,他想要晒伤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正在操练著自身所学,时而化掌,似疾风掠影,时而招式又一变,掌风停息,掌化双爪,似灵蛇出动,多了几分阴诡毒辣,招招狠绝! 再又悄然一变,爪衍化成拳,拳势霸道,撼地摇天! 若有武道行家亲眼所见赵安所打的这一连串武学门道,定会瞠目。 赵安出手,式式皆是完满无缺,招招都是出神入化,儼然一副武学大师的架势。 只不过大师往往都老矣,天下哪有二十岁的一代大师,这也是赵安让人惊掉下巴的一点。 他太过年轻,但一出手,任何武学又像是数十年如一日千锤百炼后的成果。 没人知道赵安是如何做到的,道一声武神转世也不为过。 而如今的赵安,已经並不满足於单一武学的圆满。 他更想要將多门境界圆满的武学,彼此之间在战斗中做到无缝衔接,多门武学的招式穿插施展,让对手防不胜防。 这里头自然是有难度的,且单靠魂奴的理论基础推导还不够,还需要现实中,他自己去反覆巩固契合,在实战中进一步摸索不同招式的更合理运用。 简而言之,还是精益求精! 忽而,赵安的招式再一变,一指点出,点在了那打拳专用的硬木桩上。 啪! 那木桩发出一声脆响。 当他將手指挪开时,那木桩上赫然多了一个小洞。 洞的另一边,有光透出。 显然,他这好似不经意间的一指,竟是直接点穿了整个木桩子! 而如此威力之下,更难能可贵的是木桩其他部分並没有受损,甚至就连裂纹都少。 这也说明他不仅指力惊人,並对內息的运用手法也愈发精妙入微。 专注一点,登峰造极! 这便是魂奴郭奉麟在魂池用了三十年时光所练就的新指法,透骨指! 透骨指为指法六式之一,是主攻伐的一式。 能够將自身內息转化为一股无形劲气,顺指而出,可透皮伤骨,最是克制那些精通横练之法,號称肉身不坏的硬功武人! “好强的穿透力...”赵安不由惊嘆。 这等威力,都快不亚於子弹了! 他没想到內息还能如此运用,看似在经络中似水流淌,但当极致的压缩收束再释放,就如枪膛推进的火药一般。 如今尚且只是初步掌握这式指法,便有如此威力,待到日后指法彻底大成,他这一指,怕是石盾硬甲都能直接点穿了! 除此之外,这郭奉麟作为他此前的头號魂奴,不仅练就了这式指法,还將此前就已经掌握的截脉,封穴二式指法进一步精进。 原先他的截脉指或许只能稍稍延阻对手的內息运转,效果短暂到只有瞬息间,虽也能在关键时刻成为致胜的奇招,但实际上若对方足够冷静,在有所了解后,很快就能让他的截脉指失效。 而如今精通后,他的截脉指再点出,足以彻底封死对方的经络,限制甚至主动扰乱对方的內息运转,且指法效果能维持三五个时辰,甚至一两天都不在话下! 封穴指亦是同理如此,此前只能让对方半边麻痹,现在他一指就能让人直接全身瘫痪,动弹不得! 而这只头號魂奴三十年苦修的成果还不止於此。 他还练成了一式特殊指法。 暴气指。 也是六式之一。 不过这门指法並不是针对他的对手,而是作用於他自己。 通过点穴手段,触发自身潜能密穴,以此在短时间里获得强力,强行,以及强息! 简而言之,就是潜能激发,短时间强化肉身,强化內息,进入暴走状態! 此法会透支身体,副作用不小,故而属於是穷途末路下的搏命玩法。 非必须,赵安不会动用。 截脉指,封穴指,透骨指,暴气指。 目前天玄指法六式,他已得其四,进度不算慢了。 对於这门失传绝技,他还是相当看重的。 与那黑风寨的匪头一战,正是这门失传指法发挥奇效,两指定乾坤。 寻常魂奴练不明白,他就用手里最好的魂奴去练。 没什么舍不捨得,赵安直接让那匪头杨义替上魂奴郭奉麟,接著钻研这指法。 杨义作为魂奴,足有四十年的奴役期,赵安指望著他能將六式指法尽数练成。 咚咚咚! 赵安手指连续点在那木桩上,指尖快出残影。 不消片刻,那木桩就已经千疮百孔,好似马蜂窝。 赵安这才运气停歇,看著这木桩子,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既满意这透骨指的威力,也满意他如今的內息续航能力。 內息是越往后越难练,如今消耗一个寻常五年奴役期的魂奴,可能也为他增长不了一两缕內息。 但郭奉麟这一波修炼成果,为他一次性增涨了將近百缕內息! 这也侧面再次说明了,得到一个高品质魂奴的重要性。 也多亏了魂奴郭奉麟最后的贡献,让他的內息总量增长到了九百缕,流淌在经脉之中,就好似一条小溪淌遍全身。 他的內息修为已经相当浑厚。 所谓千缕成一道,如今,他已经很接近那质变的最后一步! ...... 第51章 战事起!(求每日追读) 蟒水湾离连江城不过半日脚程的距离,所谓蟒水是一条连通西海的大河。 巨大的回湾被修筑成了一个港口水镇,蟒水湾也因此得名。 除了小镇之外,周围数十个渔村,也都靠著这个水湾吃喝生活。 就连连江城也不例外,依靠这个水湾码头贸易往来而变得富饶。 当然,那都是曾经过往的鼎盛景象。 如今西境被月人船舰屡屡进犯,再加上越来越多的山匪水寇不讲道义的频频洗劫。 这商贸商船自是也就少了下去,昔日繁华热闹的码头港口,现在也冷清了许多。 这天。 海面上,水雾连天。 忽而有一艘带著银白涂层的大型船舰撞出水雾,悄无声息间出现在了水湾之上。 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 每艘大舰上,都站满了人。 这些人或蓝发,或白髮,皮肤苍白无血色,眼瞳还透著点点蓝芒。 虽是人样,但又与常人,尤其是与大武王朝子民不太一致。 大多披甲戴盔,手持战戈和大剑,彼此动弹间金属撞击的声响不绝於耳。 “月人来了!” “快,回去稟报县令!” 天上数只信鸟飞走,地上斥候探子骑马飞驰。 蟒水湾出现月人船舰的消息,也迅速传开出去。 其中一艘船舰甲板上,一名身形高过两米,长发披散的雄壮之人,正冷眼看著越来越近的岸口。 其发色乌黑,相貌上也能看出,他是大武王朝的子民。 “可是到了?”一名披著银白鎧甲的高挑男子,走近船头,开口问道。 他所说的是大武王朝的话语,问向一旁的雄壮之人。 “此地上岸,往东三十里,便是连江县城。”邵麒麟开口道。 “若一切顺利,我那二弟三弟会在县城里做接应,方便诸君攻城。” “如此甚好,届时依照约定,城破之日,那县令也会交给你处置。”那月人点头道。 邵麒麟目光落在那回湾边上的一座大山。 此山名为望江山。 而他正是望江山上,昔日那黑风寨的大王! ...... 县城中,一支支县兵队正迅速集结於城门下,巡防营则爬上了城墙,將战备物资纷纷运输了上来。 弓箭,机弩,投石,金汁。 仿佛大战已经迫在眉睫,一触即发! “比想像的还要快啊。”赵安听著城中传来的消息,暗嘆那月人军队登岸的速度。 如此一来,整个连江县一下就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巨大的战爭阴霾遮蔽下,无论內城还是外城,没有谁能再笑得出来。 “赵哥,衙门张贴了告示,说是要募集乡民参战,战后人人都有赏,若杀了月人,驍勇有功,还有重赏。” 李狗儿从外头跑回来,对赵安说道。 “你要去?”赵安擦拭著隨身的两把刀,头也没抬反道。 “赵哥去我就去。”李狗儿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提著胆气说道。 “不怕死?” “怕死。” “那就在家里待著,顾好春子。”赵安收好刀后,说道。 午后。 东面城头之上,已经聚集了诸多人。 有训练有素的官府营兵,也有不少受招募的城中义勇。 他们人手配发了一只弓,一袋箭,用於守城之用。 “箭莫要胡乱射,听候指挥调度。”几个將官来回走动,反覆提醒。 虽然这些临时徵召的民兵战力有限,但对於守城来说,若战备物资充足,那能多点人手,哪怕是站在城头上充数壮壮声势都是好的。 “壮士,要哪把弓?”城门下,一名差吏看了看身形魁梧高大的赵安,当即问道。 赵安一身干练的玄色劲装,腰间挎著清水宝刀,背上掛著百锻重刀。 “来把最重的强弓。”目光一扫那堆放的弓,赵安开口道。 “那就只有这三石弓,还请壮士试上一试。”那差吏將一把强弓递上,隨即要赵安拉一回。 可別等上了城头真开打了,才发现拉不动手里的弓。 赵安没二话,当著差吏的面,抬手挽弓如满月,轻鬆写意。 “壮士好气力!”那差吏惊嘆道。 寻常士兵的常规配置就是一石弓,能拉满就算不错了。 有练武基础,熬练过气力的则能拉二石弓以上,但没有內息加持,开不了几箭就会力竭。 而像赵安这样,轻鬆拉满三石弓,军中也不多见,不是天生神力,就是货真价实的武师。 “还有更重的弓么?”赵安只觉这强弓也是轻飘飘,没那么顺手,不由问道。 “额,这......”负责派发弓箭的差吏直摇头。 三石以上的弓他这也没有,县令也不让隨便发。 “我这有一张,你可拉得动?”这时忽而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赵安扭头看去,那列阵的数百县兵前,一名著甲没带盔的將领,正看著他。 刚刚显然是这將领发的话。 陶今一也不废话,相隔十数米直接將手中的大弓扔了过去。 赵安稳稳接过,只觉手上一沉。 大弓木质特殊,非寻常制弓的材料,显得格外重且硬。 只这把弓,寻常人怕是抱都抱不起来! 赵安手指拨了拨弓弦,弓弦的韧性毫无疑问也是超乎寻常。 试著拉了拉,只觉想要拉开这弓的难度,怕是不比扛起千斤鼎小! 当下,赵安也不再多试,直接沉腰扎马,左手握弓,右手引弦,猛地发力。 一身蛮横气力灌入,弓身顿时吱吱作响。 不消片刻,这弓就被他拉满了! 这一幕也引来了县兵队中的不少低呼。 他们常常与弓箭打交道,虽不知具体,但也能看出这弓远超三石重! 他们军中將领配的是六石弓,而眼前这位从府城来的大人所携带的弓定然更重! 事实也確实如此,这是一把九石弓! 满弓一箭,足以洞穿数人,射碎山石,不比那城头的重机弩逊色多少了! “好弓。”赵安满意了。 陶今一倒也不意外赵安能拉得动这弓,毕竟这小子在武举时就有单臂抡大鼎的壮举,只道。 “只希望你能用这弓帮著多杀些外敌,保一城平安。” 说著,他又將一旁马背上的几袋铁箭一併递了过去。 寻常木箭可承受不住这九石弓的力道! ...... 第52章 少年英杰,一箭封喉!(求每日追读) 上了城头,不少齐聚的城內武人知晓赵安的名號,纷纷打了招呼,或是点头示意。 其中也不乏赵安眼熟之人。 如一同参考过的武科第二,那三十来岁中榜的徐泓,还有少年沈磐,以及其他不少考生都在列。 此外,还有武院的不少武人弟子,也都不曾龟缩家中,而是凭著一腔热血站到了这里。 另外,还有內城的那些世家豪族也都出了力,纷纷派出私曲和练过武的家丁前来守城。 赵安目光远眺东北,蟒水湾的方向。 他的目力极佳,已经隱约看到了重重人影,正穿梭在几处迂迴的山道上,向著他所在的县城缓缓迫近! 若那就是到来的月族军,那距离兵临城下也不远了。 “听闻月人都会施术,古怪的很。”站在赵安附近,一个武人忽而开口道。 “我怎么听说那月人都是怪物呢,青面獠牙,还会吞人!”另一个武人接话道。 “这么说,这西边异族岂不是很嚇人?”一个年轻小子抱著手里的弓,咽了咽口水,小声嘀咕道。 “怕什么,看著再嚇人,终究也只是血肉之躯,如何挡得住我们万箭齐发!”那武人壮著胆子说道。 “是啊,莫怕,他们攻不上城头,更破不了城门!” 交谈间,有十几匹快马已经率先抵达了城外一里地,马上的全甲骑士四处张望排查可能的埋伏。 赵安定睛看去,这月人也没有传闻中的三头六臂那般可怖,至少包裹在甲冑下的身躯与常人无异。 “將军,让我等先射上几箭,挫挫那月人的锐气!”一名年轻武人忽而高声道。 统辖城头弓手的那县营將领摇头道:“莫要白费力气,浪费了箭,一里地如何射的了。” 增加弓的拉力,確实能不断提高弓箭的最大射程,但真正能形成杀伤的有效射程,提升的实际並不多。 距离越远,有效射程提升的就越少,並非能够无限叠加。 拉力增加,所提升最大的还是近距离下的夸张威力。 对方之所以停在一里之外,就是因为那是相当安全的距离。 就是有箭射来,也很难对披甲的他们造成威胁。 “不试试如何知晓。”年轻武人扬头道,並不打算放弃。 那县营將领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了,一旁的副手忽而上前低声道:“他是今年武科高中的武生。” 將领闻言,压了压脾气,算了,城中人少箭多,浪费几根也无所谓。 “准了。” 那年轻武人嘿嘿一笑,果断张弓搭箭,憋足了劲对那远处的披甲骑兵射去。 此人箭术確实精湛,一里开外射出的箭竟也能精准锁头! 奈何哪怕是此人手上六石弓的力道也不够,箭矢射在对方的铁盔上直接弹开了。 那骑兵甚至懒得举盾格挡。 这下,年轻武人的脸面有些掛不住了,不甘心的又射了几箭,皆是如此。 “这个距离非射著眼睛不可。”另有武人摇头道。 这时,也有一些武人试著射了射,但无一例外,箭矢插进了地上,反倒是引来那些月人骑兵的大笑。 徐泓在射了两箭后也放弃了,他想射的对方身下的马,但也被那盾牌挡了。 “赵兄不试试?射人无望,射马或可行。”徐泓对不远处站著的赵安说道。 赵安的气力他是知道的,要说武人里谁有可能做到射杀,那也只可能是这位武科第一了。 赵安没说什么,只是默默举起了手中的大弓,乌漆漆的铁箭搭上,箭头在烈日下反射著寒光。 挽弓拉满! 嘣! 弓弦所发出的弹响非比寻常,甚至让周边人听得有些刺耳。 铁箭离弦射去,瞬息间就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当中,速度快到轨跡难以捕捉。 就是赵安也只能瞧见他所射出的那一缕乌光飞掠,眨个眼的功夫就抵达了活靶子前! “嗯?”那名月族骑兵原本还有些漫不经心,刚一扭头,还不待他反应过来,那乍现的乌光就贯穿了他的脖子,將他连人一同掀翻落马。 马儿受惊跑了,而那骑兵则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一箭射杀,引得城头顿时叫好声一片! 徐泓张了张嘴,他让赵安射一箭,想的是让他射马。 却不想,赵安一箭射死了人。 就是那县营將领也惊诧不已,这城墙之上竟还有这等猛士! 一箭取敌魂,真乃少年真英豪! “便是寻常九石弓,也应当没有这般射程才是......”將领心中犯嘀咕。 而赵安则没有停手的意思,一根接著一根铁箭被他射出。 周遭只余下弓弦的嗡鸣和利箭的嗖嗖破空声。 九石弓確实没有这么远的射杀射程,但赵安还动用了新掌握的指法! 以透骨指的运转方式,將自己体內的內息收束凝聚,並於指尖激发出去,相当於在铁箭上又多施加了一道动能推进。 故而所射出的箭威力远胜寻常! 一里开外,一箭封喉! 赵安的箭术天赋並不高,便是有魂奴苦练的成果加持,实战中他也做不到百发百中,但架不住他射的多! 一二十箭下去,那月族的骑士仓皇间就被射倒了四五个,余下不得不逃窜到数里开外。 【作恶多端,罪魂收容!】 【作恶多端,罪魂收容!】 【作恶多端,罪魂收容!】 被射杀的五个月族骑士中,有三个是红名。 虽然他不清楚如何定义战场上的红名,但显然不是战场上谁杀的多谁就一定是红名。 否则,一场大规模战役结束,两方士兵的名字就都红了。 军营里,那些上过战场的精锐將士也很难不成为红名。 那些百战將军,更是应当红的发紫发黑,罪无可恕。 但事实上,他看下来那些城头上的老將,和那些上过战场的老兵不少还是无色透明,或是灰名,红名的只是少数。 三道月人魂体从尸体中飘出,径直飞到了赵安手中,再被他一把扔进了魂池里洗炼。 魂奴的增多是好事,也是他来此的目的之一。 只不过他也有疑虑,他还不確定这月人魂奴是否跟其他魂奴一样好用,这要等之后试过才清楚。 第53章 大军压境,月族术式!(求每日追读) 城外,那月人斥候不敢靠近,而城內的县兵也没有要追出去的想法。 只等那支月族大军迫近,在城外列阵,城头上所有人都一下安静了下来,每个人的脸色都只剩下了凝重。 赵安超远距离射杀月人斥候所带来的那点提振士气效果,顷刻间荡然无存。 实际上那月族大军的数量並不算太多,估摸著也不过数千而已。 但对方的著甲率实在惊人,放眼望去几乎人人都披铁甲,看著块头很大,宛若一头头刀枪不入的钢铁猛兽! 反观城中县兵,不过躯干上掛著点甲片,与对方的装备对比,可谓是相差甚远。 这若是拉出去对阵,莫说他们的县兵总人数也不过千,就是人数上对等,对方一个衝锋,怕是就能將他们的县兵冲溃了。 哪怕武人在战场上见了这一个个铁桶,实力不济些也很难造成实质杀伤。 好在他们有城可倚,这一战就还能打。 “月人国度铁矿產这么充沛么?”赵安也不禁心里嘀咕,这月人的装备未免太好了点。 除此之外,他目之所及,无数月人头上的名字浮现,重重叠叠之下,红名比比皆是! 粗略一看,少说也有小半之数! 五六千的月人战士,足有一两千的红名存在! 这红光铺开,让他都只觉有些烫眼! “一百个县兵里才可能挑出一个红名,而这月人军队的红名比例,明显多过城中的县兵! 是因为他们是侵略的一方?还是因为他们在此之前屠戮了太多无辜百姓,坏事做尽所致......” 赵安心中思索红名出现的规律,但也不得不说,只有在战场之上,如此庞大的基数下,才能一次性找到如此多的红名! 他哪怕只是站在城头上一个劲的张弓点射,都能收集到一大堆的红名。 且在城门失守前,他也没多少危险可言。 要知道他的魂池里,可还有二三十次替死的机会,確保他的安危。 这时,那县令也在內城坐不住,带著护卫隨行上了城墙张望情况。 “今一,可有把握守下来,只需坚守两日,府城的援军就能赶到!”陶衡看著那乌泱泱的铁皮人大军,也是心头一阵发沉,不由问道。 “能守。”陶今一点头答覆,语气镇定,毫不动摇。 他不仅仅是府城陶家中的普通护卫,他学什么都快,所以除了练武之外,还有一手领兵打仗的本事。 他说能守得住,让陶衡宽慰不少。 別人他可以不信,但对陶今一的能力,他无比信任! 只要等两日后,待到府城的援军抵达,县城的危机也就能迎刃而解。 “他,他们为何还不攻城?”一名青壮咽了咽口水,语气有些艰难道。 “许是觉得咱们城坚,不敢攻了?”另有人这般说道,只是心底有些发虚。 “应当是行军太累,需要休整一番。” “莫慌,月族军中看不中用,虚张声势罢了!” “赵兄弟怎么看?”徐泓不知何时已经挪到了赵安身旁,忽而询问道。 赵安摇头,没什么想说的。 他只是来射红名的,至於战场之事他经验全无,並没有什么看法。 就在这时,忽而后方城中,一支冒著火光的箭矢射向天际,於半空中发出啪的一声爆竹声响。 “信號箭?”赵安略微分辨了下,那射箭的位置,貌似是內城衙门。 一个浑身浴血的捕快这时飞奔而来,带来了一个不太妙的消息。 “大人,有人劫狱,衙门大牢里的犯人都跑了!”捕快向县令通报。 陶衡听闻顿时大怒。 “谁干的?曹典史呢!” “可,可能是那黑风寨的余孽,曹典史已经被贼人杀害了!”那捕快哆哆嗦嗦的说道。 他能逃出来已经是他命大了。 陶衡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怒火,大手一挥。 “今二,今三,你二人去,见了所有贼人逃犯,一律格杀勿论!” 身边两个护卫当即应下,飞身离去。 “大人,赵安说的没错,这是黑风寨与那月人里应外合的谋划。”陶今一说道。 陶衡如何不知,只是对方这几日藏的太好,他翻遍了整个城都没能將那些黑风寨的余孽找出来。 “牢狱里都有哪些犯人?”陶衡看向那逃出来的捕快。 “有一些通缉令上的恶犯,还有黑风寨的一些俘虏活口,还有,还有贺县尉,以及一些被您革职查办的营中旧將......” 捕快话还没说完,城外的攻城號角已经吹响。 那乌泱泱的钢铁洪流直衝城池而来,声势浩大,甚至引得大地震动。 “擂鼓!准备放箭!”陶今一高声道,並让陶衡远离了城头战场之地。 这一战终究还是难以避免的开打了。 待到月人军衝锋至城下三百米,一轮轮高射箭便从城头射出,化作一波又一波的箭雨直落那衝锋大军身上。 奈何对方铁盔铁皮,寻常箭矢所製造出来的杀伤並不大。 当然,也有例外。 手握重弓的军中將领,以及城头上练出內息的武人,都能射出更具威力的箭矢,射杀敌军。 尤其是赵安的铁箭,在两三百米的射程里,威力堪比穿甲弹! 一箭射出,足以连人带甲串起数人,钉死在地上! 再看另一边,城门之上,那统御全军的大將陶今一,更是箭术超绝,一手三根铁箭搭在弓弦上。 三箭齐射,每一箭都精准的射穿了月人战士裸露的面门。 只可惜,一人之力再怎么勇猛,放在这数千人的战场之上终究有限。 月人战士悍不畏死,靠著装备之利,硬是扛著箭雨突进到了城下。 “反击!” 隨著月族人的嘶吼,只见一排月族战士驀然抽出一柄斧头,左手在其上一抹。 斧刃顿时冻结成冰,並迅速蔓延至整把斧子,变成了银白色! 隨后,就见这些战士抡臂奋力將这手斧投掷向城头。 城头上,几个躲闪不及,被这斧子砸个正著,顿时脑袋开花,当场战死。 咔! 其中一柄手斧飞旋著上来,卡在了一块墙垛之上。 赵安盯著这手斧的异样。 只见其上的冰迅速分化蔓延,银白的霜寒竟是顺著整块城墙蔓延而下! 一股股寒气从中冒出,让人仿佛回到了寒冬之时! 可如今分明是六月天,烈日当头,最是酷热时,这寒气来的太过诡异! 再看那被斧子砍倒的几具尸体,转眼功夫竟也是冰霜覆盖,好似刚被人从冰窟中捞出来一般! 这一情况下,也让城头上的守军都不敢轻易触碰那被冰霜覆盖之处,生怕自己也被当场冻成冰棍! “这就是那月人的术式!”赵安神色讶异。 “倒確实够离奇的......” 他这般想著,但隨即冒出的第二个念头,便是他能否掌握这等神乎其技的月族术式...... 正常来说,应当行不通。 他也从未听说有哪个大武王朝的人施展过月人术式咒法的传闻。 但他不同,他虽没有月人血统,但他有月人魂奴! 他未尝不能习得! 第54章 城战!(求每日追读) 咚! 城门下,几个身形超两米,头戴牛角铁盔,宛若肉山一般的存在,悍然撞向那县城落下的大铁闸门。 闸门表面布满了锥刺,但那几个肉山仿若未觉,仍以肉身相撞! 厚重无比的闸门愣是被撞得晃动不已,其上的一些铁尖锥竟是被撞歪,甚至撞断了! 反观那几个肉山,竟是安然无事,那铁做的尖锥都刺不伤他们的皮肉! 这一幕也惊呆了城墙上所有目睹的人! “这还是人么?!”诸多人內心都萌生这个念头。 赵安看著那几个肉山冒光的湛蓝色双瞳,却觉得他们许是用了什么月族的术式,这才身比精铁,不损不坏! “火油!”陶今一仍是不显慌乱,冷静指挥。 木桶坠下,顷刻间炸出大片火焰,火舌將那几个肉山吞没,本以为闸门会暂时安全。 然而,一桿银矛从远处射来,径直插在了闸门前。 下一刻,寒气如风,沿著那杆落下的银矛,一圈圈的扩散开来。 原本还燃烧的火油,竟是都被冻了起来,火焰也隨之被熄灭。 “该死!” “这月人能够操纵冰寒,火油也无用了!”徐泓捏了把冷汗,他刚有意投奔这位县令爷,可不想看到县城告破。 赵安看著那杆不断散发寒气的银矛,忽而张弓搭箭,瞄准射出。 內息以透骨指法化作一束,於指尖迸发,铁箭瞬息而至。 好似一枚精准制导的飞弹,不仅將那杆银矛击飞,还顺便將一个刚爬起身的肉山射杀当场,脑袋炸开,浆液血肉飞溅! “火油,再落!”陶今一见状,也会意的指挥。 再一个木桶坠下,扬起大片火光。 下一刻,又一桿银矛从后方飞射而来。 然而这次,陶今一眼疾手快,同样射出一箭,竟是在空中將那银矛撞飞。 这一手当空阻击拦截的箭术甚是惊艷,赵安自认还做不到。 如此你来我往,双方皆有手段,城门暂保,攻城战也陷入了拉锯战。 【作恶多端,罪魂收容!】 【作恶多端,罪魂收容!】 ...... 赵安不断点射城下的月族红名,仿若不知疲倦的人形炮台。 同时一道道月人魂体也从下方飞了上来,被他扔进魂池之中。 没过多久,这魂池里就又多了数十道新魂浮沉,哀鸣声此起彼伏,洗去罪孽和自我的过程,无疑是相当痛苦的。 现在也轮到这些罪孽深重的月人品尝这其中的无尽滋味。 一把带著银霜的手斧,自下而上飞旋向他的脑袋。 赵安脑袋一歪,轻易躲了过去。 在这城头上,他从未有放鬆警惕的时候。 又见一个飞爪,落到城墙上扣住。 这飞爪长绳下,一名月人战士正飞快的蹬步拽绳向上,速度极快。 若是不管,几个呼吸间就能登上城头! 而待他刚在城墙之上冒头,还不等高兴拿这先登首功,一道寒光划过,脑袋就被赵安分了家,无头尸体摔落城下。 然,虽说他所在的这一块固若金汤。 但城墙的范围毕竟极广,没过多久,其他位置处终究还是有让月人战士爬上来了。 一时间城墙之上也有不少地方出现混乱,砍杀声连连。 好在陶今一这位大將面面俱到,调兵遣將也有一手,能够及时填补窟窿,不至於让城墙彻底失守。 而双方的伤亡也隨著白刃战的展开,不可避免的进一步的加剧。 但总体上来说,永远都还是攻城一方消耗折损更多。 尤其这般强攻,所需要付出的代价是最大的。 陶今一就是在耗,耗到对方承受不起折损和更大的代价时,自然就会退兵。 然而,影响战局的因素会有许多。 城內,一群狂徒在街上见人就杀,屠戮不休! 居首的有两人。 一人孔武有力,头髮凌乱,满脸胡茬,身著囚字的牢犯服。 另一人则是公子哥模样,手里提著佩剑,腰间插著玉佩和摺扇。 那囚犯不是別人,正是刚从大牢里被救出来的县尉贺章。 其身后还跟著一堆大牢里的犯人,有的是通缉犯,有的则是跟隨他一同入狱的军中旧部。 他们守城不利,散漫军纪,还有贪污受贿之嫌,被新县令挑出来押送大牢也是正常。 如今逃狱,更是罪加一等,继续留在城中已经没有了任何活命的机会。 贺章不得不与身边这帮黑风寨的余孽合作,从而逃出城去! 远处城头之上,喊杀声震天,火光黑烟更是瀰漫,不时还轰隆作响。 “你看,我没骗你吧,这月人大军已经在攻城,正是我等建功时,只要里应外合开了这城门,月族便会给予我等厚待,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就连那县令的项上人头,你亦可亲自去取!”公子哥模样的梁渊提剑指著远处的城头,笑道。 贺章脸色阴晴不定,冷冷盯著身旁之人。 “那县令的狗头我自会去取,你们黑风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梁渊轻笑一声,毫不在意贺章威胁的眼神。 “还是快些吧,生路只有这一条,那些被我调走的追兵很快就会杀过来。” 城头上,廝杀愈发激烈,不时还有县兵武人的尸体从城头摔落下来。 县令站在城楼下,迟迟不肯离去。 忽而街上涌来一群人,直扑县令所在的方向。 “保护县令大人!”护卫最先发觉,一步横在县令跟前,高喝道。 一旁几支府兵隨行,当即向那群贼人衝去。 然而一连串的弩箭射来,猝不及防下,让这些府兵先倒了好些。 贺章一马当先,大手一把拧断了一名府兵的脑袋,凶恶的眼神与那陶衡对上。 下一刻,贺章便夺过一把刀,向陶衡直衝而来,转眼就到了近前。 “今二,今三两个傢伙搞什么!”陶今四皱眉,作为县令身边仅剩的一个亲卫,分身乏术,想要护住陶衡的难度骤增。 眼见贺章迫近,他也不得不拔刀上前。 正想速战速决,但贺章也知这府城的护卫身手了得,吃过一次亏的他只与其游斗纠缠。 另有一道身影好似踏风掠过,同样直扑陶衡。 此人正是那公子哥模样之人。 同时他也是那黑风寨的二大王,梁渊。 第55章 斩县尉!(求每日追读) “县令爷,真是让我好找啊,想不到竟然躲在这城门之下!” 梁渊说著,手里的佩剑剑锋,离陶衡不过二三步距离。 正当陶衡命悬一线之际,护卫又赶了回来,挡下樑渊。 此人神勇无比,同时迎战县尉贺章以及黑风寨二当家,也依然能够不落下风。 奈何他还要护著陶衡,稍不留神自家大人就要出事! 城墙之上,赵安愣是將身边三个箭袋的铁箭都给射空了。 他臂力惊人,有內息加持,射的兴起,根本不觉累! 正想去跟陶今一再要点铁箭时,瞥见了城楼下的混乱。 在一片刀光剑影中,那位县令爷被堵在墙角,眼见的就要活不成了! 若这县令一死,怕是县兵的士气都要掉的精光了。 更不用说下方这波贼人还可能威胁到城门! “危局啊......” 只看了两眼形势,赵安就只觉县城危矣。 城楼下。 贺章驀然抓准时机,灵光一现,腾空避开陶今一的一刀,大手一把抓向后方的陶衡。 就在这时,一把长刀化作一道银光寒芒,从城头飞落,直刺那贺章而去。 贺章不想这个节骨眼还有阻挠,然而,他的反应极快,头皮发麻的瞬间就已经架刀,磕开了射落的那把长刀。 赵安仗著一身横练功夫,乾脆直接自城头凌空疾坠而下,身形如苍鹰掠野! 大手一抓,半空中抓住了那把磕飞的刀,长刀裹挟凛冽劲风,顺势再力劈而下! 贺章刚刚仓促挡刀,心神仍未稳,见人影落来,根本来不及思索,再次横刀硬挡,想要护住自己的脑袋。 然而这一次,两刀相击,他的刀上只觉好似有泰山压顶之力,令其扛不住,直接单膝跪倒在地,就连挺直的脊樑都被狠狠压弯了! 气血翻滚间,一口心血喷出,脸上一阵潮红,双臂更是发颤不止。 贺章阴狠的抬眼,死死盯著天降神兵般的赵安。 他的头上,道道暗红血水顺著髮际滚落,令其面目更加狰狞。 他根本不知道赵安是何人。 但能將他伤成这样,绝不是寻常的无名小卒。 刚刚赵安的这一刀,险些將他脑袋斩成两半! 贺章大吼一声,沉闷似牛叫,不顾膝盖撕裂般的刺痛,驀然起身。 其丹田气海之中,一道完整且凝炼的內息如一截细蛇游走,隨著贺章催动,瞬间盘绕在其持刀的手上。 “给我死来!” 这一刀好似惊雷,带著无边煞气与杀机,斩向赵安。 赵安折身回刀,同样带著烈虎凶煞之气,刀鸣似虎啸! 双刀交锋,先是斗势,再是比拼气力以及內息的强弱! 赵安惊觉,眼前之人不愧是昔日连江县城中鼎鼎大名的县尉。 他的內息与对方內息相撞,顷刻间就化为了乌有! 对方早已千缕內息成一道,內息修为超出他太多。 不过赵安横练硬功,又有多门武艺大成,肉身强横,气力上反而压制了贺章! 二人各自退了一步,赵安驀然收起手上的清水宝刀,並拔出背著的百锻重刀,再度迎上去。 这把重刀少了几分灵动,但能够將他气力上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且更適配他的烈虎刀功。 几刀力劈后,贺章只觉虎口一阵生疼。 而赵安同样气血起伏。 贺章的內息附著刀上,打出的刀风好似要刮骨剔肉,十分棘手。 若非他的硬功已经练成第二境,皮肉不坏,此刻早已刀伤满身。 贺章自知自己拖不得,一旦外面的月族撤军,那他们这群人都要葬身於此。 眼神一晃,下意识的看了眼那不远处的陶衡。 正是这分心的一瞬,赵安已经又一刀斩了过来! 深吸口气,腰腹发力,气力隨內息不断勃发! 飞虎跃崖! 任你攻势千般变化,他自一刀破之! 刀落! 鏘! 贺章手里的利刃率先不堪重负,被赵安当场砍成两截。 连带著其胸口处,也多了一道鲜血淋漓的刀口! 灰白的囚服上,这道血跡分外扎眼。 贺章沉目咬牙,面色不改,直接丟了刀柄,双手抓出,施展起一套近身擒拿的本事,不给赵安再起刀的机会。 他很清楚,强强交手,谁先怯战,便是必死无疑! 唯有生死相搏方有活路! 赵安的重刀难发挥,索性便收了起来。 用刀上,他只掌握一套九品烈虎刀功,终究是少了几分变化,无法適配所有战局。 同时,他也越发觉得这门刀功不够精妙,受限於品级,威力也终究是有限。 是赵安本身太强,这才將这门刀功凸显得霸道绝伦。 换到旁人身上,至多也就是练到那周虎的程度。 舍了刀,赵安也用上了拳脚功夫,这招式变化一下就多了起来,甚至让贺章感到眼花繚乱。 时而化拳,以力破巧,刚劲沉猛,时而又化掌,阴诡刁钻,出手迅疾。 银蛇手中也有擒拿的部分,亦能够与对方过上两招。 不过片刻,明明贺章的內息修为更强,但却被赵安压著痛揍! “门门武学皆是圆满大成!这到底是何方神圣?!” “定是府城来的!” 贺章心中惊骇欲绝,却又无可奈何,甚至有些应接不暇。 转眼间,贺章的心口被赵安又打了两拳,吐血连连,脸色发白,就是气息都不畅了。 “你,你快来助我!”贺章连咳带喘。 这个时候也顾不上脸面,急急忙忙向那黑风寨的梁渊呼救。 “你这蠢材!真是无用!”梁渊大骂道。 贺章被神兵天降的赵安打的要死要活,他又何尝好受。 无人帮衬下,他同样被县令那护卫打的狼狈不堪。 现在莫说抓县令了,就是自身都难保。 赵安试出了贺章的本事,也不再拖沓,一拳打的贺章中门大开,隨后他竖指点出。 封穴指! 杀机乍现! 看似寻常的一指,却让贺章本就伤痕累累,甚至有些力竭的身躯再难动弹。 赵安面对面,神色淡然的看著眼前已经穷途末路的对手。 竖起食指抵在贺章的眉心处,隨口道。 “號称勇冠军营的县城第一强者...” “只是如此?” 说罢,也不待贺章羞愤,內息催动,透指而出,宛若一枚无形的子弹,將贺章的脑门打出一个清晰可见的血洞。 血水爭先恐后的汩汩往外冒著。 昔日这位县城强者,就这么死在了他的手中! 第56章 一尺功德!(求每日追读) 昔日的县尉,武道冠绝一县,军中威望也极高,这些都做不得假。 实际上,曾经他所镇守的连江县,不说千里无贼,但也相当太平了。 在黑风寨出来前,他进山入江,山匪水寇剿灭无数。 许是后来有所懈怠,亦或者是这黑风寨太过狡诈,唯有这次栽了跟头,便酿了大祸。 不仅丟了官帽,还被打入大牢,此生无望。 如今越狱逃出,不曾想又碰上了赵安,这次更是丟了性命。 半生拼搏,建功立业,到头来终是一场空。 这非是县尉徒有虚名,实力不济,而是赵安的实力超出常理太多! 门门武学皆大成,这对实力的提升著实显著。 哪怕內息修为完全比不了,赵安依然能够靠著圆满无缺的武学技法取胜。 “你竟有如此实力!”县令陶衡此时忍不住惊奇道了句。 原先他被逼到墙角岌岌可危时,尚且还能维持镇定。 但此刻,在见过赵安所展露出来的高强实力后,他反倒是淡定不了了。 这还是那个他所见著的颇有天赋的小武生么? 如此实力,都快赶得上他府里那些从小培养大的亲卫了! 赵安只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的心思都落在那些逃出的囚犯,以及黑风寨的余孽上。 这些可都是品质上乘的大红名啊! 与墙外的月人红名不同,这些都是武人,待魂池洗炼后,都是確定可以帮他修炼武学的魂奴。 现在每倒下一个,被他人所杀,在他眼里都是不小的损失,甚至觉得痛惜。 一眼扫过后,赵安再度如一头恶虎撞进了这片杀伐场! 他没有先找其他人,而是直扑那正与县令护卫搏杀激烈的黑风寨二大王。 无论是贺章,还是此人,在赵安眼里,那都是生前武学造诣极高的极品魂奴。 日后他能否硬功身法大成,这等魂奴便是关键,一只可抵数十上百只魂奴! 而那梁渊此刻也是叫苦不已。 早知如此,刚刚倒不如直接冲城门去了。 还以为县令孤立无援,却不想身边仍有一位这等实力高强的护卫,更想不到赵安会半路杀出,轻易就反杀了贺章。 眼下,他深知再拖下去,很快就是想走也走不了了。 一咬牙,梁渊硬扛了那护卫一刀,背脊刀口见骨,险死还生,脚下如风,就要玩命远遁。 但一把飞刀忽而横贯而来,將其大腿刺了个对穿,断送了他生还的最后一点机会。 梁渊一声惨叫,扭头就见赵安已经近在跟前,一指点在其心口。 噗! 血花炸开,心脉尽断,这位在城中搅风搅雨的黑风寨二大王,就这般身死城门下。 他早已筋疲力尽,已是强弩之末,被赵安一指点死也是正常。 那护卫陶今四见状,深深看了赵安一眼,这才默默退回陶衡身边。 他负责县令的安危,刚刚是不可能去追那逆贼的。 故而赵安也不算是抢人头。 只不过他与陶衡一样,纯粹是惊於赵安所显露出来的真正实力。 尤其是那指法,竟能调动內息迸发如此威能,这还是他第一次见! 梁渊的魂体飞出,被他扔进魂池,与那贺章的魂体作伴。 赵安拔出长刀,並未到此为止,而是继续见著红名便杀! 哪怕他已经杀的那些囚犯,黑风寨的余孽跪地求饶痛哭流涕,他手里的刀也没有慢半分。 想要懺悔,便去他的魂池里懺悔。 杀著杀著,渐渐的,一些县兵都停下了刀,相互对视一眼,再看向赵安的眼神已经只剩下了敬畏,甚至是惧怕。 这简直就是杀神在世,这一波他们加一起都没有赵安一人杀的多! 待到红名杀尽,赵安方才停下刀。 他双目清明,並没有因为过多的杀戮而失去理智。 他的目標从来明確,刀下亡魂也都罪孽深重,並没有哪个是无辜之人。 他不以杀戮为乐,也並不享受其中。 他只当这些红名是他提升实力的耗材,与其他武人眼中的那些灵丹妙药,天材地宝没有分別。 待到赵安走回,陶今四下意识的一手抓向了刀柄,目中有戒备之色。 也无怪他这般紧张,主要也是因为赵安身上的血煞之气太重了。 任谁见一个煞气腾腾之人走来,都会严阵以待。 “县令,贼人已经除尽。”赵安拱手道,语气平静无比,好似刚刚大开杀戒的不是他一般。 陶衡长舒口气,仿佛重新认识赵安一般。 “赵安,这次多亏你了,要不然我还未必能活著。”陶衡说道。 话音落,其头顶六尺功德光忽而异动,竟是被削去一尺,化作了一枚善果落到赵安手中。 赵安见状,心头一喜,也知道自己这算是没白救。 只可惜,这救命之恩竟也只让陶衡分出少许功德,並非全部。 “难不成还要多救几回?”赵安心头琢磨。 亦或者还要满足其他的条件,才能取走陶衡身上的所有善功。 不过哪怕只是陶衡的部分善功,那也比寻常良善之人身上的善功多得多。 要知道此前他许愿失传的天玄截脉指武学秘籍时,用五枚善果合一,方才有这一尺功德光。 如今仅这位县令的部分善果,便满足了。 足够他再许愿出一门与天玄截脉指相当的失传武学! 与之相比,他的身上实际还有一枚三合一善果,是他金榜题名,得到武生名號后,在街巷邻里间除暴安良所得。 但这三枚善果合一,也不过六寸功德光,尚不及一尺。 暂时,赵安还没打算用这善果许愿,想著日后可以继续合併其他善果,进行善功的收集与积累。 待到真正需要时,不至於无善果可用。 与陶衡简单交谈了几句后,赵安並未第一时间回到城墙之上继续杀敌。 他终究也会疲乏,需要休息一番回口气。 城头上每一发用透骨指手法射出的箭矢,对他都是一份体能与內息上的双重消耗。 再加上刚刚的一场屠戮,虽多是砍瓜切菜,但数量一多,哪怕是弯腰割麦子,那也会腰酸背痛,疲惫不堪。 ...... 第57章 收穫颇丰(求每日追读) 带血的长刀插在跟前地上,血水很快將地面浸染了一滩。 赵安服用了一枚孟晚意出品的气血丸,此丹药能够在短时间內迅速补充已消耗的气血,弥补身体能量的诸多消耗。 市面上也有的卖,只不过质量大多是中下品,不如孟晚意这上品气血丸。 不断深呼吸,调整內息周天循环。 他曾听闻那些大宗门里,有一些內功运转时,可加速回气,恢復內息。 这等內功在眼下倒是好用的很,只可惜赵安没有。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城外號角再度响起。 本以为又是敌军的衝锋號令,结果不久后,城墙上传来欢呼。 “撤军了!” “敌军撤了!” “我们胜了!县城守住了!” 陶衡闻言,这才如释重负,原本一直紧绷的神情也终於鬆弛了下来。 他再也按捺不住,踩著城楼台阶,直奔城头而去。 城外,尸横遍野,城下的尸堆更是一座又一座。 多数都是那些月族铁皮人的,也有少数他们守城一方的兵將尸体。 空气中飘荡的刺鼻血腥味带著几分冷冽的寒意,那是因为城头上不少地方都结起冰霜。 甚至还有不少被冻成人棍的守城尸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放眼望去,城外的那月人大军,当真已经撤走了。 此次攻城来的快,去的也快,前后加起来半日都没有。 “大人,此战虽胜,但万不可掉以轻心,那支月族军仍有战力,隨时可能捲土重来!”陶今一的脸上並无打胜仗的欢喜,只对陶衡沉声提醒道。 “好,你继续主持大局,当务之急儘快打扫战场,修缮布防,安置好伤员。”陶衡点头道。 陶今一应下。 城墙一角,赵安见著了徐泓。 “赵兄弟。”徐泓倚靠墙角坐著,一身血污,耷拉著脑袋,见著赵安,不由苦笑了下。 赵安目光隨即落到他那右肩处。 肩膀以下,整条右臂都不见了,只剩下一截断袖带著血。 一时间,赵安也不知说什么好。 “无妨,不过是断一右手,我还有左臂和双腿,足矣!”徐泓反倒是释然的笑了。 “世间独臂大侠多的是,我未尝不能成为其一!” 赵安点点头,此人倒是豁达。 “你守城有功,想来县令也不会亏待你的。” “我这点功绩,可比不得你啊。”徐泓摇头道。 之后一日休整,那支月族军不知所踪,倒也没有再犯县城。 只是周边的村镇遭了难,物资被洗劫一空,村镇也被一把火烧了个乾净。 陶衡虽气愤,但奈何县城兵力有限,他对此也无可奈何。 守城已是不易,出城追击绝无可能。 直到第二天,府城发兵前来,事情方才有了转机。 这天清晨,水雾未散,城门大开,就见一支数千骑兵进了县城。 骑兵训练有素,队列齐整,身著统一的乌甲,腰间佩刀,马背悬弓,长槊斜指苍穹,锋芒毕露,带著森森寒气。 府城的战旗当空扬起,自有磅礴威势! 这是真正能征善战的雄师精锐,百战之兵,与县城疲弱的县兵相差甚大! 城中百姓目睹这支府城骑兵入驻,皆是欣然欢喜。 此前月族攻城之际,满城惶恐不安,哪怕之后得胜也很难鬆一口气。 毕竟,这一战胜了,难保下一战还能胜。 如今府城骑兵驰援而来,这才给予了百姓极大信心。 外城小院。 【魂奴潘凤,五年奴役期已结束,是否提取业果。】 【魂奴李旦,五年奴役期已结束,是否提取业果。】 【魂奴...】 “提取。” 饱餐一顿后,再將两枚地元丹当糖豆一般扔进嘴里咽下,赵安继续收取魂奴们的修炼成果。 如今九品武学皆已圆满,剩下品阶更高的武学境界修行,赵安基本都交给了那些武师魂奴去攻克。 寻常魂奴本身也练不明白这些高品阶的武学內容,故而赵安乾脆就只让这些寻常魂奴专注內息修炼,为他增长內息即可。 三只寻常魂奴凑一凑,一波倒也能为他再挤出十缕內息来。 看著不算多,但架不住赵安魂奴数目多。 按照这个进展,他想要在体內凝炼出千缕內息,並不是什么困难事,甚至也要不了多久就能实现。 如今他的魂池中,经过守城一战,魂奴数目已经超过了一百五十只! 其中,练出內息的武师足有四十余! 这里头多是城下的那场屠戮所得,成分包括了那些逃出大牢的武人囚犯,以及黑风寨的余孽和县尉的那部分旧將。 四十多只武人魂奴,皆可以参与到他的八品硬功,身法,以及天玄截脉指的修炼中去。 若是按照一个一个接力的方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用担心魂奴不够用了! “当真是富贵险中求,风浪越大,就越好摸鱼啊...” 赵安一边想著,一边接纳著体內多出来的十缕內息,周天循环一圈后,就同其他九百缕內息一样,消散在身体各处,滋长著他的肌体,壮大他的体魄! 而除了这些武人,武蛮子系列的魂奴外,赵安还另得了六十五只月族魂奴! 只不过他已经试过了,这月人魂奴虽然能够为他修行武学,但也是相当勉强,效率极低,突出一个专业也不对口。 几只月人魂奴加一起,十数年的努力尚不及一只武人魂奴一年进展。 故而他后来果断打消了月族魂奴练武的主意。 【魂奴:玄祀渡】 【奴役期:9年】 【特质一:月人(能够修炼月族技法)】 【特质二:蓝血月兔(修行冰属咒法时效率提升)】 【特质三:替死(任何魂奴,在主人受到伤害时,都可被动替死!)】 只看这月人魂奴的面板,显然是要去练月族自己的技法咒术才行。 只是摆在赵安面前的还有两个问题待解决。 一是他没有月族的技法术式去投餵给魂奴,二是他究竟能不能修炼並使用这月族的技法术式还未可知。 若是他能使用月人的技法,那这些月人魂奴就还算可用。 若他根本契合不了月人的修炼体系,也动用不了月人的技法,那这些月族的魂奴得来也是鸡肋,充其量也只能放在魂池中,全权充当替死之用。 “得想办法搞到月人的修炼之法才行...”赵安心中寻思著。 忽而院外传来敲门声。 李狗儿一开门,跑进来一个小吏,见著赵安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见过赵武生,小的是县令府上当差,这边县令有请您前去。” “何事?”赵安问道。 “好事,是好事。”小吏陪笑道。 “领奖赏呢,县令说您在守城时战功彪炳,需单独予赏!” 第58章 府城来將!(求每日追读) 內城,县令府。 从马车下来,那小吏快步在前引路。 赵安看了看这座偌大的官府,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不久前的功名酒,他也来过一回。 只是相比起此前,如今的这座县令府上,明显有不少烧砸过的痕跡。 几个工匠也正在大门口,重新上著一张新的牌匾。 赵安估计,多半是此前那一战,满城动盪,那黑风寨的余孽胆大包天,说不定还对这县令府动过手,肆意破坏过。 走入府上,穿行於一处亭廊之间,忽而迎面走来一群披甲將领,个个身形高大威武,龙行虎步,身上的甲叶鏗鏘作响。 那走在前头的小吏赶忙低头相让。 “是府城来的將军们,赵武生,莫要挡了他们。”小吏对身边的赵安提醒道。 赵安扬了扬眉头,依言挪了挪步子,来到一侧。 他虽杀人如麻,但实际上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无关其他,让一步也就让了。 一群將领从赵安跟前走过,对於小吏和赵安,並未正眼多瞧上一眼。 “气息浑厚,气血如龙虎,实力怕是个个都不比那县尉贺章弱!”赵安心中默默评估这些府城来的將领。 尤其是那个走在最前头的中年將军,一身气息內敛,却愈发显得深不可测,难以估量。 “府城的武人难道真的都这般强大?”赵安想到那同样府城来的县令,身边那几个隨行亲卫,实力一个赛一个厉害! 那个陶今一还是个能统帅一军的全才! 说来,仅仅只是给县令当个护卫,多少有些浪费才干了。 而实际上,赵安也清楚。 府城不可能人人如龙,只不过府城作为一府之地的中心,自然也拥有整个府地最富饶的物资。 商队,武人,文士,各路人才还有钱两,皆被府城所虹吸。 在庞大的武人基数下,府城自然显得英雄辈出,人杰地灵,一派的武道昌盛。 相比之下,连江县就显得平平无奇了。 真正有心气的武人,都不会甘心一辈子留在县地。 走过长廊,赵安被带到一处议事厅,得到了县令陶衡的亲自接见。 “这位,就是县里今年的武科第一,少年英杰,赵安。”陶衡十分亲近的拉住赵安,对堂间眾人介绍了起来。 赵安看去,堂间有十数位著甲的將领。 最重要的是这些將领身上的乌甲,其上的甲纹,制式,他刚刚就见过一回。 这些也是府城来的將领! 听著县令介绍,其中几个將领点了点头,算是碍於县令的面子有所回应,剩余的將领则对赵安的態度更为冷淡些。 一场县试的武科第一,在县城这个成绩足以被人津津乐道许久,人人敬重。 但对这些府城的將领来说,他们见惯了世面,小县城的武科第一在他们眼里算不得多厉害。 若是府试第一,成了那武举人,方才值得他们上心,去主动套近乎。 “尔等先坐著,此前所说之事,诸位不妨再想想,若是留下,我陶家定不会辜负了你们。”陶衡对一眾將领说罢,便领著赵安单独离去。 临走前还让几个侍从留下好生招待,莫要怠慢了这些將军。 待到县令走后,那些个將领各自饮了几杯。 其中一名豹目环眼的將领放下酒杯,横声道:“这酒是好酒,就是在此处喝不痛快。” 他的嗓门不轻,带著几分埋怨的语气,令那几个倒酒的侍从皆是不安起来。 “你们都下去吧。”另一个年长几分的將领对那些侍从一挥手,都赶了出去。 “那位陶家的公子让咱们留下来跟他,诸位怎么看?” 眾將领相互看了看。 又一位面容方正些的將领,闷声道:“我等虽都是连江县人,但家里帮衬铺路,好不容易去到了府城领兵做將,哪有再回来的道理。” “那陶家公子这不是让咱们自毁前程么!” “反正,我不愿!” 此言一出,眾將领中不少人也都面露赞同之色。 “可若得罪了他,陶家日后给咱们使绊子,我们如何能受得了。”一个留有长髯的中年將领皱眉说道。 此言一出,在座將领顿时又沉默下来。 看得出,对这府城陶家,他们是万分的忌惮。 “还是再想想吧......” 书房里。 赵安先领到了三百两银子,这是他在城头上奋勇杀敌的公家奖赏。 他杀的多,故而有三百两的数额。 寻常其他武人能杀个把人,得个几十两赏银,就算是不错了。 “这是你杀月人的奖赏,另外你搭救了我一回,还清剿了逃犯和黑风寨的余孽,这份嘉奖可有什么想要的?” “若是可以,我想要去武库挑本武学。”赵安没有假模假式的推辞,而是直接说道。 陶衡摸了摸下巴,略一想后点头道:“这原本不太符合规矩,但你毕竟是守城有功,本官倒是可以为你破例一回。” 赵安闻言,隨即道了声谢。 “不过我还有一个提议,你若想要武学,我陶家武学诸多,你若愿意投效我,六品武学,甚至五品家传,都能跟著练!” “上乘丹药还能用之不尽......” 陶衡忍不住对赵安又拋了一回橄欖枝。 实在不是他没有定力,而是赵安的实力和潜力都极大的超出了他的预想。 他怕再徐徐图之,赵安直接一飞冲天了,到时候哪还会愿意搭理他。 可惜,赵安依然婉拒了。 他没有投效任何人的打算,哪怕所谓的六品乃至五品武学,修习机会相当宝贵,他也没有妥协的想法。 “不急,这是我的第一次招募,日后你去府城,我陶家仍然可以帮到你,咱们来日方长。”陶衡温和道。 他对赵安没有丝毫强硬的说辞,一次招募不成,他並不意外。 那些心高气傲的人才,招募起来本就不易,表明诚心即可。 之后,二人坐下来谈论诸多。 陶衡十分善谈,虽年岁不过二十八,但博学富有远见。 一些话语能让赵安有受教之感。 二人相谈甚欢。 “我这藏书八百本,古籍经典,名人名传,游记史书皆有,日后你若想看,隨时可来借阅。 我常觉武人练武要练心,更要丰富学识,否则练武再厉害,在上位者眼中,也只是一把方便驾驭的好刀而已。”陶衡说道。 “县令爷这般说,我便將此话当真了。”赵安说道。 他確实也对这些藏书很感兴趣,除了丰富学识之外,他还想找一些值得他用善功许愿的宝贝! 第59章 徇私舞弊!(求每日追读) “当然。”陶衡笑道。 赵安能来他这里看书,他很是欢迎,这是他拉近彼此关係的机会,同时他也对赵安愈发欣赏。 许多武道方面的人才,练起武来確实很猛,精进神速,但唯独脑子並不活络。 这类人哪怕武道水平再高,將来成就也是有限的。 赵安则显然不是这类满脑子只知道肌肉的莽汉,此子將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二人正畅谈著,这时忽而听到府外传来鸣鼓的声音,打断了二人。 “何人击鼓?”陶衡问道。 没一会儿,书房外,一员府兵快步奔来,匯报导:“回大人,是一书生在击鼓,称自己的县试卷子被篡改了名字。” “竟有这种事?”陶衡皱眉道。 “將那书生带去院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议事厅內,几个府城来的將领双手抱胸,目光审视著那跪在院中的寒门书生上。 刚刚击鼓声他们也听见了,一问之下得知了是县试徇私舞弊之事。 对此他们神色如常,倒也没有多大的意外。 他们本就是本地豪族子弟,上任县令还在时,这等事可太多了,大家都心照不宣,没有声张罢了。 “这又是哪家处理不当,让这小子告到了这里。”脑袋方正的周伯涛回头看向在座的其他將官。 胡定天脸色稍沉,手指轻敲著桌案,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如果他没记错,他那家中老三,似乎是今年的文科第一。 但问题是以他的了解,自家老三应当是考不出这个成绩的...... “这个蠢货!”胡定天心中暗骂。 正常来说,哪怕想要篡改名字,也只会挑中榜的后几位去改。 榜一如此醒目的位置,若是事发,也相当难遮掩。 他刚回来,也只希望与自家老弟无关才好。 很快,县令陶衡也带著赵安回来了。 赵安侧目看去,倒是有些意外。 这敲鼓之人,竟是那李天淮。 赵安看著李天淮脸上鼻青脸肿,暂时没有说话。 他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说你的县试卷子被篡改了名字?”陶衡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是,今日公示了中榜的十份卷文,其中有一份与我所写內容,字跡一般无二,只是中榜的名字另有其人。”李天淮也看到了一旁的赵安,但此刻他也没心思打招呼。 “你身上的伤是何人所为?”陶衡又问。 “今日来了一伙人,不知来歷,砸了我的住处,还要挟我莫要报官。”李天淮如实道。 若是寻常百姓,为了活命,或许此事就作罢了。 但李天淮非但没有妥协,甚至没去外城衙门报官,而是想方设法跑进了內城,直接敲了县令府上的鸣冤鼓。 在他看来,外城的衙门差吏可能会被对方手眼通天收买了。 唯一可能会为他主持公道的只有那位新上任的县令爷。 “你可知报假案的后果?可有假话?”陶衡背负著手,问道。 “句句属实,我一字一字写出的卷文,绝不会看错。”李天淮认真道。 “县令大人若是不信,我可现在默写一份,对照字跡便能看出。” 陶衡何其精明,心中已经確认眼前这书生所言非虚。 只是,此事怕是牵扯不小。 他所考虑的不只是这件事的对错,更是在考量此事查办后的影响。 正当他沉默思索之际,身后一道声音传来。 “大人,此人所说真假难辨,倒不如先带去衙门,细细查审。”胡定天走近李天淮,深深看了他一眼,提议道。 “不可,衙门兴许与那群人还有勾结,我怕......”李天淮闻言,心一急当即就有些冒失的说道。 然而他话未说完,胡定天脸色一沉,重哼一声。 “一派胡言!无凭无据,胆敢诬陷朝廷官员!” 说罢,他突然抬脚起踹。 作为府城將领,他不仅身形魁梧庞大,这一脚力道同样不轻,猝不及防之下,以李天淮的文弱书生体格,甚至有可能被生生踹死。 砰! 一声闷响,李天淮脸色苍白,一脸惊嚇的愣在原地,根本反应不过来。 好在这迎面凶狠的一脚被一旁的另一只脚拦了下来。 赵安提膝抬著腿,脚背正好抵住此人落下的脚面。 两股力量角逐,胡定天发觉自己竟是落不下这一脚! 他眼神冰冷,凝视著面前的赵安,面色愈发不善。 那来自战场的血腥杀气瞬间散出,令人只觉窒息。 然而下一刻,赵安的身上一股同样血腥凶残的杀气沸腾,就气场而言,他也丝毫不比这位府城將领弱! “我记得你,是那个今年的武科第一?!” 胡定天想起刚刚县令提到过这个年轻小子的来头。 只是他没想到,这个关头,这个小子敢出手阻他! 该说是年轻气盛,还是找死呢...... 胡定天心头髮狠的想著。 “住手!”县令陶衡这时方才呵斥道。 胡定天见状,这才有些不情愿的收起脚,退到了一旁。 “县令见谅,我实在无法容忍这个刁民敢在您面前出言不逊。”胡定天拱手说道。 陶衡如何看不出胡定天的反常之举是何意。 越是如此,就越说明此事为真。 “赵安,你与此人是何关係?”陶衡看向赵安,过问道。 “昔日在下便是借阅了李兄书卷,习得的兵法。”赵安如实答道。 “那你以为呢?” “以我对李兄的了解,他不是满口胡言之人。”赵安淡淡道。 他才不管这背后牵扯如何,也不惧那所谓的府城將领。 只要胡定天头上的红名未变,日后再碰面,条件允许的话,他必杀此人,无关恩怨情仇! 陶衡沉吟了片刻,隨即道:“今二,今三。” “在。”两个护卫上前。 “你二人去协助范县丞,彻查此事,將真相呈到我的面前。”陶衡吩咐道。 “是。”两个护卫应下,快步离去。 一旁的胡定天抿著嘴,终是一言不发,默默退了回去。 “还未问,你状告的是那榜上的何人?”陶衡又接著问向李天淮。 李天淮咬著牙,毫不犹豫的说道。 “文科第一,胡定文!” “请大人为我做主!” 第60章 武库(求每日追读) 连江城的內城,与外城环境相差甚远。 街上的閒杂人等甚少,没有喧囂杂乱,尽显宽敞,铺的是上等的青石板,专人打扫护理,乾净整洁无比。 纵是车马往来,也扬不起半点尘土。 一座又一座的宅府林立,砌高墙,盖红瓦,飞檐翘角,雕樑画栋,好不气派。 县城的大小世家豪族,便都在这里了。 沈家,范家,李家,周家,胡家,杨家等。 其中的胡家,胡定天大步走来,脸色阴沉,步履匆匆,下摆的裙甲鏘鏘作响。 “胡少爷!”几个看门的家丁一眼认出归来的胡定天,赶忙行礼道。 “需要给您通报老爷么?” “滚!”胡定天只觉烦躁,低喝一声,嚇得那家丁一个激灵,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少,少爷...”一个老管家见胡定天正在大发脾气,顿时也有些忐忑。 “定文呢!让他给我死过来!”胡定天气恼道。 “三少爷与朋友碰面去了,並不在府上。” “在做什么?” “应当是与人在斗蛐蛐...”老管家不敢瞒自己大少爷。 自从大少爷去了府城当上了將官后,身上的煞气就越来越重。 当他生气时,这股气魄就好似重锤一般,砸在身边每一个人身上。 老管家在说完后,就发现大少爷身上的低气压更重了。 他也不敢多问,不等大少爷继续交代,连忙自觉道。 “我这就替您带回三少爷。” 不消片刻。 胡定文快步回来,脸上还带著得胜般的笑意,边走边逗弄著提篮里的爱將,显然是蛐蛐斗的爽快。 然而,在见著胡定天后,不等他开口,胡定天直接气势汹汹的一脚將其踹翻在地。 其哀叫引来了生父生母。 “天儿,这,这是做什么啊!”胡母见胡定文被揍的嗷嗷叫,不由心疼道。 “爹娘,你们可知他拿了人家文科第一的卷子!”胡定天深吸口气,怒道。 “知道啊,不是查过了么,今年那文科第一之人只是一介外城寒门子弟,无权无势...”胡母话到一半就被打断。 “人家今日状告到了县令府,县令亲自接见了他!”胡定天无奈摇头道。 “爹娘,你们太大意了,怎能放任他见到县令!” 胡定天气的从来不是胡定文抢了人家的卷子,而是气一家人如此掉以轻心。 若是他,那穷酸书生在放榜后的当晚,还能在外城继续活著,那都算是他仁善了。 “什么!”胡父听得惊出一声冷汗。 他以为那书生即便真的报官,也只会去找外城衙门。 届时,他依然可以压下来。 却不想李天淮算到了这一点,直接跳过了衙门这一步。 “这可如何是好!”胡父也有些急了。 若那县令执意彻查,这可是能够殃及整个胡家的大罪! 甚至可能以此为起点,查出更多歷年的往事,拔出萝卜带出一地的泥。 届时要杀多少人,这完全就要看这位县令爷心有多狠了! “此事若只是三弟一意孤行之举,你们装作都不知情,並答应罚没部分家產田地,如此或可保住家族。”胡定天说道。 “什么,不行,不行,爹娘,大哥是想要我死啊!”胡定文一听自己要一人背锅,顿时也急了。 “只要父亲捨得,你就死不了。”胡定天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就这无智模样,如何考得文科第一。 “如今正是月人大军四处侵略动盪之际,我料定那位县令爷也不想大动干戈,让內城的世家豪族先乱了。” “毕竟,我们也能提供不少县令想要的守城兵力。”胡定天分析道。 隨后他话锋一转。 “另外,今年那个武科第一的什么来头?” ...... 另一边。 县令府一侧,一栋三层楼阁坐落,连通著一座仓库。 其上牌匾高掛,刻有营武库三字。 那偌大的仓库,堆放著大量刀枪弓弩,以及甲冑等军中装备。 而那楼阁便放著供给军营將士修习的成套武学秘籍,以及一些战利品的临时储放,如守城战时所杀月人军,缴获的甲冑刀斧等。 这座偌大的武库戒备森严,出入即便是县令本人,那也要登记在册。 “赵安是么...”那负责看管武库的一名总管,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赵安。 “倒是奇怪,並非军营的人,县令竟然准许你进武库,这般好处,倒是没给过第二个人。”总管眼睛在赵安身上直打转,又看了看手里的县令特许公文,嘖嘖称奇道。 赵安没多说什么,目光已经落在了这楼阁內景。 这三层楼阁內,並无景饰布置,一层看著甚至稍显凌乱。 一些缴获来的物资就隨意的堆放著,也不知道入没入库。 月人所穿的全甲近千副,有的看著有所破损,但也都还能穿。 光是这一批全甲,价值就极高了。 只需要稍作改动和修补后,就能將城中县兵武装起来,看著也就像那么几分精锐的样子了。 赵安看了看脚边隨意扔著的一把月人手斧,信手拿起摸了摸。 斧头冰凉至极,好似捧著一块冰,透骨的寒气从其上不断冒出。 此前守城战时,这些被月人扔上来的飞斧,就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飞斧所释放出来的冰霜,碰著还能將人给冻住。 只不过现在,这斧头上已经不冻人了,可以隨意触碰。 “不似寻常钢铁所制...”赵安不由道。 “这是自然,这等寒铁,也就只有月人所在的西海对岸城邦,以及北蛮族所在的北方山脉才能挖的著。”那老总管显然懂得不少,为赵安讲述道。 “那日,月人扔出这斧头,可冻结一片,这是何法?”赵安见老总管见多识广,不由追问道。 “月人擅各种妖术,这定是其中一种。”许是这职位清閒,老总管倒也不介意跟赵安多讲几句解解闷。 “可知我等大武王朝武人,能否习得这月人的术法?”赵安又问。 老总管直摇头。 “古人先贤早就尝试过了,月族人讲究血脉,没有月族血脉,这术法无论如何也学不成。” 第61章 无影三十三刀,月人术式!(求每日追读) 显然,赵安不是第一个想要修习月人之所长,但无一例外,过去的人都失败了。 非月族人就根本学不会人家的修行体系。 “哦,对了,你既然是要挑武学,上头刚好也放著几本月人的术法密录,你若好奇,便去看看吧。”老总管摆手道。 “可以么...”赵安意外道。 他只被允许挑选一门武学借阅,可不包括其他。 “不碍事,这月人的术法密录扔著也是扔著,没什么用处,都快放烂了。”老总管不在意的说道。 “那好。”赵安道了声谢,这才上楼梯,去到了二层。 二层的摆放就齐整了许多,没有杂物堆放,只有一排排架子。 有摆放书籍册子的书架,更多则是武器架,架上摆放著一件件工艺精良的上乘兵器和软甲,锁甲,鱼鳞甲等。 能够单独摆在二层,就说明这些武器装备的价值,远超一层堆放著的那些制式装备。 若县令有所奖赏,就会从这二层挑选一件去。 赵安掠过这些精製的装备,目光集中到了那书架子上。 九品百战枪法。 集合战场枪法运用的大成之作,攻防一体,百战过后大成圆满。 九品天地步。 擅长战场混战的小腾挪精要,追击自保皆可。 九品横练铁脊功。 横练铁背,提升力量爆发,同时也能让背脊硬如铁钢,可挡背后冷箭。 九品趟地刀...... 一门门武学名扫过。 赵安几乎每本都会抽出来看上一眼。 不过摆在这书架上的只是一本薄薄的武学简要,真正的內容並不在此,需拿去与那位老总管换取。 一个书架上皆是九品武学,另一个书架上则是八品,数量要少许多。 既然那县令爷给出的承诺是让他任选,他自然是挑选高品级武学。 “目前我最缺的还是一门高品级的刀功...” 他有八品身法,亦有八品的横练硬功,拳脚功夫亦有几套大成的拳法掌法,甚至还有失传的指法绝技。 唯独刀法上,他只有一门烈虎刀功。 此前他面对市井帮派时,一门大成的烈虎刀功对付起来绰绰有余。 但隨著他如今所接触到的武人实力,这门刀功已经有些不够用了。 此前对战刚出狱的县尉贺章时,他用烈虎刀功就迟迟拿不下对方,还是用了拳脚功夫方才摆平。 那时,他就已经渴望一套更加高强的刀功。 眼下县令爷的破例奖赏,便是他挑选刀功的好机会。 武库中,八品的刀功大约有个五六套。 他看中一套,正当要选时,忽而在角落处瞧见一本。 七品无影三十三刀! “七品?!”赵安一下来了精神,不过心中也有困惑。 按照此前看来,这武库里压根就不会放置七品武学。 哪怕有,多半也被县令爷另寻了地方妥善保管著,不是一般人能够接触到的。 唯独这里有一门七品刀功。 但很快,他又发现不止这一门七品武学。 还有几本描述七品的武学册子,就挨著角落摆放。 七品的枪法,七品的拳法,甚至还有七品的棍法。 赵安逐一翻过,很快也就明了。 这些与八品武学摆放一个书架上的七品武学,確实是七品品级,但却並不完整。 也就是残本,招式与武学境界都存在內容上的残缺,甚至是错漏。 属於是能练,但因不够完整,故而根本不可能练到大成圆满,与正经七品武学相比,所表现出来的威力也会弱上许多。 也因此才没被收走,反而是与八品武学摆在了同一处。 当然,像这样的七品武学残本,对於一般武人来说,练的价值並不大,反而不如完整的一套八品武学。 毕竟因为缺漏而练岔出了问题的风险也不小。 另外,军中通常也无人会教这些残本上的武学內容,选择残本还需面临无人指点教学的困境。 军中无人练这些残本,但赵安却是升起了兴趣。 他不怕练错,反正有魂奴趟雷。 甚至,只要魂奴堆的足够多,难保不能像此前推演完整的烈虎刀功那般,將这里的残本推演成完整的武学! 赵安思来想去,觉得这值得一试。 若是能够因此得到一门完整的七品武学,那便是他赚大了! 相比起八品,九品,这七品武学明显更加难求。 “无影三十三刀...”赵安翻开这本刀功简要。 刀出无影,快刀斩敌,瞬息间斩出三十三刀,可为大成! 註:此为残本,內有心法练法,寻常之人可练出三刀,有天赋者可练出九刀,刀功有成者,至多可练出十八刀。 “至多只能练出十八刀...”赵安心中有所寻思。 也就是瞬息间斩出十八刀,这本事听起来也相当了得了。 打定主意,赵安也就不再看其他武学,目光落到了书架的另一角落。 那里有几本就连封页和纸质都不太一样的书册。 甚至就连上面写有的字也非大武王朝的字,看著更像是一个个歪歪斜斜的符號印记。 赵安看不懂,但也知道,这就是月族人的文字。 好在里面的內容已经用大武王朝的文字翻译批註过,倒也能够让他流畅通读。 “硬皮术?以族血激发,多个掌握阶段...局部硬化,全面硬化,硬皮硬甲......” 內容实际不多,也就二三十页,倒是还有图示,也还算详细。 只不过赵安到底不是月族之人,看的一知半解。 不过他也不在意,通读几遍后,就將这门月人术法的內容投餵给了一个月人魂奴。 能不能练出个结果来,日后自会知晓。 趁著这次机会难得,赵安乾脆將这閒置吃灰的月人术式,都看了个遍,分別投餵给不同的魂奴去研究琢磨。 做完这些,他方才从二层下去。 至於武库的第三层,那里上了锁,里面有一些宝物,他就是想鑑赏也鑑赏不了。 “挑选的倒是够久的。”老总管哈欠连连,似乎刚睡了一觉,这才等到赵安下来。 “让您久等了。”赵安说道。 “无妨,说吧,是哪一门。”老总管问道。 “无影三十三刀。” 第62章 提取月族术式!(求每日追读) “你要残本?”老总管诧异不已。 “你可知武学残本的弊端?” 赵安点头,“略有了解,不过我还是中意这门刀功。” 老总管本还想劝两句,听此也就作罢,只好心提醒道。 “既然你清楚,老夫我就不再多言,你且记得,若要练还需比练其他武学更谨慎些,毕竟此功不完全...” “晚辈记下了。”赵安应下,看了一眼老总管头上的名字,淡淡的白名,功德光冒尖一寸。 隨著他所获得的善果越来越多,冥冥中他也能够感应到他人身上善功的出处。 老总管身上的这点善功不多,是日积月累指点他人的善举所得。 只能说小善也是功。 而对於天底下的白名,他一向都是温和礼貌许多。 离开武库,赵安也就打道回府了。 远远见得那有过几面之缘的县丞,点齐了一支府兵,阴著脸,风风火火的朝著那胡家所在的宅邸而去。 昔日正是他这位县丞主持的文科考场。 如今李天淮的事闹大,他的脸上也同样无光。 对此,赵安也帮不了李天淮更多,之前替他挡下那一脚,便已是为他出头了。 想来如今县令已经知晓此事,那胡家应当也不敢再动这个可怜书生。 回到小院,赵安直接让魂池中的魂奴县尉去钻研修习所得的无影三十三刀。 对於这门残缺的七品刀功,他报以厚望,故而直接挑最好的魂奴去钻研这门刀功。 县尉作为魂奴,足有五十年的奴役期,足够他待在魂池里琢磨许久! 如此漫长的时间,哪怕这门刀功再怎么精深,也总该研究明白了! 十日后。 衙门门口,张贴了新的官府公告。 人们发觉,那此前的文科第一换了个人名。 不再是此前的內城胡家老爷的三子胡定文,而是变成了此前从未听闻过的考生,李天淮。 “差爷,这,这榜上的名字怎的改了?”一个民眾纳闷道。 这种事,他们也是头一回碰见。 “那胡定文涉嫌徇私舞弊,被县令爷彻查了,那份第一的考卷,真正是出自这个李天淮考生之手,如今真相大白,取消了胡定文的成绩,改回原主。” 一旁张贴的官差有些不耐烦的答道。 他不得不向广大民眾做解释,这是县丞叮嘱下来的任务,任何官差都不得怠慢。 “还有这样的事!那胡家真黑吶!” “这个李天淮是何许人也,怎的从未听闻过,莫不是內城的李家子弟。” “不是李家,是外城的一户寒门子弟。”官差说道,他们是知道李天淮这个穷苦书生的。 也佩服这小子胆敢顶著胡家的压力,偷跑到內城敲那县令府的鸣冤鼓。 “县令爷当真是青天大老爷啊,铁面无私的大好官!” “是啊,是为民做主的大好官!” “这叫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 “......” 民眾百姓对此事讚不绝口,县令爷这波为李天淮主持公道,也算是收拢了一波民心。 作为刚上任不久的新县令,若想做出政绩,这民心所向亦是重要一环。 外城城东小院。 “坊间据传,县令爷震怒,杀了內城胡氏一大批作奸犯科的族人子弟,那几日內城县兵遍地抓人,杀的人头滚滚,甚是嚇人,大家都说胡家完蛋了!” 李狗儿唾沫横飞,为赵春子和赵安二人说著城里头的新鲜事。 “胡家可是咱们县的大世家,这就要倒台了?”赵春子听得一愣一愣。 印象中,这些世家豪族与官府向来同气连枝,只有一起欺压平民百姓的份,哪有官府將刀伸向世家豪强的时候。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新县令可是府城来的大人物,府城是哪里,上城!大地方!” “那样的一条过江龙,又岂会在意咱们小地方的这些世家,要胡家亡也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小事罢了。” 李狗儿笑著说道,將那內城的世家们比作泥潭中打滚的一条条小泥鰍。 话里话外已经对那新县令满是敬仰佩服。 赵安对此没什么太多想法,对那胡家是否真的人头滚滚也另说。 倒是昨日,李天淮登门拜访过他,向他当面道了谢。 他能拿回自己的考卷,赵安在其中也是出了力的,甚至干係不小。 毕竟现在赵安能同县令爷同游,出入府中,这就说明他在县令爷心中地位特殊。 他为其说上一句话,说不定都能影响到县令当时所做的决断。 对此赵安没有居功,只道让李天淮自己当心些,莫要被胡家暗中报復了。 若察觉有不对,可再到他小院来寻求庇护。 李天淮欣喜应下。 小院中。 李狗儿拿著扇子不停吹风,將几口炉子里的火吹得旺旺的。 其上则摆著几个小陶罐,赤血根的汤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赵哥,咋样?”李狗儿抹了把脸上的汗,问道。 另一边,赵春子也从灶房端出几盘色香味俱全的大肉。 “足够了。”赵安拋去一袋铜子。 “你带著春子去吃顿好的,晚间再回来。” “好嘞。”李狗儿大喜,起身搓了搓手,接过铜钱。 这么一袋钱足够他们在外城快活一天了。 打发走二人,赵安的心神就落在了魂池之中。 一堆正在苦思冥想,埋头苦练的魂奴,正在魂池中起起落落浮沉著,像极了正在享受极致零零七工作的血汗牛马。 其中,有几只模样些许不同的魂奴,披著蓝发或白髮,气质幽冷。 【魂奴玄祀渡,十年奴役期已结束,是否提取业果。】 【魂奴玄祀素衣,十年奴役期已结束,是否提取业果。】 【魂奴......】 “提取。”赵安先试著提取一枚月人魂奴的业果,打算看看情况再说。 以防有什么异变,他还提前將李狗儿两人支走了。 很快,这只月族魂奴的十年苦修成果灌顶。 大量修行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浮现又闪过,好似一部漫长的电影。 赵安对这月族人能够施展的术式,从一开始的一知半解,到后来逐渐明了,再到恍然大悟式的深刻了解认知。 “原来如此...” 第63章 霜风术,精力增长!(求每日追读) 良久,赵安轻吐一口气,喃喃自语。 与此同时,他的脑袋中,一股股清凉之意反覆游窜,这与此前炼化魂奴的武学成果时很是不同。 身上没有太过强烈的『飢饿感』,反倒是脑袋愈发昏沉。 强烈的疲乏感让他昏昏欲睡,仿佛三天三夜没有入眠一般。 “怪了...”赵安当即吞下一枚地元丹,又饮下一碗赤血根汤药。 地元丹以及赤血根的药力很快流转全身,让他稍稍提了提神,但作用貌似並不大。 脑袋依旧昏沉,精神更是萎靡。 赵安很快意识到汲取月族修炼成果所需要的能量,与武学修行的能量需求有不小的差別。 地元丹和赤血根的药效主要作用於体魄和內息,而这次的修炼成果提升方向明显与武学修炼不同。 “似是精神层面......”赵安揉了揉愈发沉重的脑袋,念头一转,当即从身上摸出另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一粒小药丸送入口中吞下。 那丹药甚至都没来得及入腹,药力就被迅速抽乾,赵安精神也一下好了许多,昏沉感得到了缓解,可谓是立竿见影。 自从有了钱后,这些时日他从孟晚意那购入了不少不同功效的上好丹药。 不止是地元丹,还有解毒丹,疗愈丹,以及这瓶清神丹。 清神丹有著清心凝神之用,关键时刻还能提振精气神。 如今看来,这类丹药才是收穫月人修炼成果所需能量的强效补充剂。 当即,赵安又倒出四五颗清神丹,一把扔进嘴里,咬碎咽下。 清神丹的口感可比地元丹好不少,有著淡淡的清甜味道。 这般不计成本的吞药,药力迅速反馈到赵安身上,很快就將他的昏沉感一扫而空。 只剩下那股清凉能量愈发壮大,流淌不息。 精神不再萎靡后,在这股清凉能量的作用下,他反而只觉心旷神怡。 精气神都壮大了不少! 约莫半柱香的功夫,隨著这只月族魂奴的修炼成果吸收殆尽,那清凉能量也隨之散去。 此时的赵安,神清气爽,所思所想都仿佛灵光活络了许多! “就好像换了个脑袋一般,真是神奇...”赵安感嘆道。 越是摸索,就越是觉得这不同的魂奴,当真妙用诸多。 体魄上虽几无增强,但精力方面明显得到了锻炼提升! “那么,接下来...”赵安深吸口气,胸膛鼓起。 他的双目,那原本乌黑的眸子,突然冒出点点莹白微光。 周遭一圈,原本酷热的气温驀然变得凉爽了几分。 赵安的这口气憋了数秒,隨后猛地吐出。 气流所过之处,竟是带出了肉眼可见的霜寒。 待到这口气散尽,赵安的眼前地面上,一个扇形的白霜覆盖著,森森寒气从其上不断冒出! “竟然,真的成了!”赵安心中欢喜,自语道。 刚刚他吐出的寒气,正是一门月族术式的施展方式。 霜风术! 吹气冻人! 他回顾刚刚施术的过程,並不需要激发所谓的月族族血,他只以精神力为笔,在脑海中描绘出了一枚精神定式。 而后,他便催发出了这门月族的术式! 过程顺利的难以置信,嫻熟的好似已经练习过千万遍! 那所谓的精神定式,是一枚雪花状的图腾印记,也是这门霜风术能够发动的核心关键! 赵安下意识的再次吸气施展。 精神力如同本能一般,隨著他的意念在脑海中绘出一枚雪花。 他的周身感受到了冰凉,喉咙处积蓄的那口气也逐渐变了性质。 呼! 霜风再度吹出。 这一次,赵安刻意维持之下,霜风吹得时间更长。 他脑袋转动,这吹出的霜风同步跟隨。 於是,院中的石凳,石桌,院墙,庭柱,甚至就连屋檐都被冻了一层白色冰霜。 整个院子的气温骤降,明明还是六月天,院中却是寒风阵阵,如同到了凛冬之时。 许久,赵安这口气方才散去。 “好像玩过了...”赵安气喘如牛,那疲乏感再次涌来。 维持脑海中的那枚精神定式是需要持续消耗他的精神。 故而施术的时间一长,他的精神就有消耗过度的跡象。 又吞了一枚清神丹,过了片刻他方才感到缓了过来。 看著院墙上逐渐开始溶解的寒霜,赵安心里也在评估这月族术式的威力如何。 目前来看,他只需吹一口气,冻住一个普通人,乃至一群聚集的普通人,貌似都没太大问题。 只是不知面对气血如潮的强大武人时,又能有怎样的威力。 想来出其不意下,这么一手吹气冻人的本领多半是能发挥奇效。 至於为何唯独他能够掌握这月族术式,他也只归结於魂奴的神奇功用。 现实中,他依然无法修习月族术式,但魂奴的修炼成果就等於他的修炼成果。 故而魂奴能够施展,那他也能够调用这份魂奴的修炼成果施展出来。 而除了这霜风术之外,还有另外几个术式,赵安倒也不著急,打算在之后几日,等恢復到饱满的精神状態后,再陆续都提取了。 午后,李天淮提著一壶清酒,登门而来。 “赵兄,此番是来与你道別的。” “你说得对,留在此地终归有那胡家不会放过我,我打算儘早启程,去那府城学院进修,躲个清净。” “来日若我中举,此仇再报不迟!” 石桌旁,李天淮將杯中酒一饮而尽,目中闪著光,语气坚定的说道。 他显然並不是寻常迂腐书生,他会审时度势,也懂得如何保护自己。 在没有力量时,更知进退,主动规避危险。 这样的人,才能在乱世中生存下去。 “嗯,如此也好,打算什么时候出发。”赵安点头道。 “就三日后,已经找好了商队同行。”李天淮说道。 “好,三日后我去送你一程。”赵安想了想,点头道。 终归是相识一场,便送佛送到西。 那胡家在城里不敢动李天淮,这齣了城可就难说不会动手脚。 李天淮起身拢手作揖,向赵安深深行了一礼。 “今日之恩,日后定不相忘!”李天淮郑重道。 “你若记著我的好,日后还能入仕为官,那便做个好官,多积些善功在身即可。”赵安隨口道,不经意间对著手中酒杯吹了口冷气。 这杯清酒就成了冰饮,大暑天,正合適。 第64章 钢筋铁骨,千缕化一道!(求每日追读) 两日后。 “大哥,那孟姑娘不知去了哪里,医馆已经有好几日未开门了。”李狗儿回来说道。 赵安闻言,不由皱了皱眉头,他本想让李狗儿再多採购些清神丹回来。 孟晚意那里的丹药不仅质量上乘,还愿意给赵安打个折扣,低於市场价位。 对於日常將丹药当糖豆吃的他,自然是首选跟孟晚意合作,从她那里购得所需丹药。 “算了,你去其他丹坊看看,买些中品清神丹回来。”赵安退而求其次道。 “好嘞。”李狗儿应下。 “大哥,药浴已经给您准备好了。”赵春子说道。 “嗯。”赵安回到里屋,让赵春子守在院子里。 褪去衣物,盘膝坐在浴桶之中。 调动內功,很快,他的体內,丝丝缕缕的內息从各个角落浮现,游走在经络之中,进行著周天循环。 若是细数,这內息已有將近千缕! 武人的生息境,共有三个阶段。 散息,壮息,强息。 散息也称假息,是內息修行的初步阶段。 这个时期的內息丝丝缕缕,散而不凝,炼而不精。 不用时,散於身体各处,用时方才能匯聚成千百针,看似浑厚,却威力有限。 故而,武人需凝炼內息,千缕內息不如一道! 將內息凝炼成完整一道,稳定存于丹田气海之中,如游蛇盘踞,力从中来,方为壮息! 今日,赵安便要借著硬功破境的契机,千缕化一道,让自己正式迈入壮息境了! 如此,他的內息修为方才真正登堂入室,算得上一方高手。 纵观下来,那县尉,黑风寨的大当家与二当家,还有那府城来的將领,县令身边的几大护卫。 他们皆是一道內息存气海,练到了此境。 【魂奴崔庭,二十年奴役期已结束,是否提取业果。】 “提取。” 赵安早已等候多时。 魂奴崔庭在魂池中闷头苦练了二十年,而他在现实中也等了足足二十日。 轰! 汤浴中的药力在被渗入全身皮肤后,就被他的身体迅速吸收了乾净。 他的这副躯体就好似乾涸的沙漠,无止境的汲取著外界的任何能量,用於填补体魄变强所需。 赵安也早有准备,地元丹与赤血根汤药都已经进了四回肚子。 磅礴的药力在他的体內打著转,那如同置身炉火之中的灼热感受,也再次出现。 赵安放空身心,坦然接受著自己体魄上的不断变化。 此前他已经练完了表皮与肌肉,使得他皮韧肉实,气力大涨。 而到了这门硬功的第三重层次,练的则是筋。 一旦练成,筋骨固锁,再难崩断。 筋如弓,原本同样的一分力,在练成此境后,便能爆发出三分乃至五分的力道! 爆发力骤增,他亦可身轻如燕,飞檐走壁轻而易举。 而这还不是赵安这波的最终所得。 他以高质量的魂奴去练这门硬功,所为的便是速成! 又岂能满足於普通一境一境的提升。 在练满了硬功的第三境后,他的体魄强化尚未结束,最终一举闯过关卡,踏入了第四境! 淬骨! 內淬骨骼,坚骨如精铁,筋骨相连,表里合一! 此刻的他,已经算是將这横练功夫练到了极深的境地。 肉身不坏,也已经差不多能说上一说了! 刀砍不坏他的皮肉,也折不断他的筋骨,他全身上下都仿佛套上了一层无形的鎧甲! 论绝对的安全感,这是其他武学所不能带来的。 如今他的骨重,拳更重! 赵安现在这一拳,怕是能抵挡者,在这县城里都找不著几个了! 而与此同时,体內的那一缕缕內息也终於达到了量变引发质变的阶段。 赵安参考多种內功练法,开始凝炼自己的內息。 他的运息路径首先调整,换做一个大周天循环。 所有內息在体內循环一圈后,直入丹田早已开闢的气海之中,而后再进行第二次循环往復。 每一次的运息循环,这內息都在发生著质变。 一缕缕的內息不断相合,相融,而他的气息也在这个过程中变得愈发强劲。 直到最后一次大周天循环,他的体內所有游散的內息已经见不著了。 只剩下了丹田处,那气海之中。 完整的一道內息来回游走,好似一条一寸长的细蛇。 自此,哪怕他不去理会,他的这一道內息也不会散去,而是会一直存在,隨时听他调遣! 壮息境的內息相较於散息境的內息,最大的一点不同,就在於这一道內息的稳固。 赵安之后又连吃了三枚地元丹,方才完成了最终的內息蜕变,如愿以偿的成功迈入壮息境! 待到身体上的蜕变也一同结束后,这浴桶里的药汤早已冷了。 赵安的心神回归,第一反应只觉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的气血如龙虎,如古兽,远胜普通的练武之人。 他的身形更显精壮魁梧,肌肉线条清晰,从外到內都凸显著一个字,硬! 擅横练硬功的武人,所长便是这副血肉之躯,最终的目的就是铸成钢铁血肉,徒手接刀刃而不损分毫! 如今的赵安,已经差不多实现了这一横练境界! 赵安猛地打出一拳,丹田气海处的那条『小蛇』立时游走穿梭经络,瞬息间便抵达他出拳的手臂上,隨著他轰出的拳头一併爆发劲力。 砰! 木桶中的水好似投入火药,驀然炸出大片水花。 若非他收了力,整个木桶都要跟著一同散架。 简单擦拭了一番,赵安提著那柄百锻重刀去到了院中。 此刀比寻常刀更长也更宽厚,刀柄也长些,刀重六十斤左右,可单手挥舞,亦可双手持握。 若在战场之上,此刀斩过,一下砍去战马四蹄都不在话下。 然而,如今赵安再握此刀,却只觉不够分量了。 武库二层倒是有趁手的好刀,不过那都是赏赐军中立过功的將领的,他想要也拿不走。 不过他也並非没有办法,只要他捨得,完全可以用善功许愿,將那武库见过的好刀復刻一把出来。 这样的操作是可行的,只是赵安目前不想为了换把刀,浪费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善果。 本身刀也非越重越好。 若是单纯想要重量,他最近也有其他办法。 “重物术!” 第65章 重物术,刀重五百斤!(求每日追读) “重物术!” 他心神专注,意念一动,脑海中很快就被他绘出一个精神定式,一块黑漆漆的石头。 这自是一门月族术式,与他霜风术一样,被他的魂奴修炼而成。 术式施展开来后,赵安手中的这把重刀猛地一沉,其刀身表面多了一层淡淡的乌光流淌。 赵安拔刀抡起。 嗡! 那沉重的呼啸声,仿佛赵安抡的不是刀,而是一块硕大的石磨盘! 长刀重斩落下,那院中的一块粗大木桩,被他生生砍碎成八段。 半截刀刃还刺入地底,沿著惯性犁出一米余的裂口,这才被赵安抽出。 刀鸣作响,好似闷雷穿空而过,草木皆惊! 重物术,这是被翻译过来的月族术式名,顾名思义,能够给他所触碰的物件施加一份重量。 这份重量可大可小,至多可达五百斤重,持续十分钟左右。 於是,赵安手里的这把刀便有了五百六十斤的份量! 刚刚不过隨意一挥动,便有如此破坏力。 如此重物,通常其他武人即便能拿起挥砍,那也会不可避免的有所吃力,会严重折损了出刀的速度与频率。 但赵安却没有。 以他如今的横练气力,再加上內息加持,抡个五百来斤的重刀还算轻鬆,对出刀速度影响也还能接受。 一旁同样在舞刀的李狗儿,看了看赵安手里的重刀,又看了看自己手中这柄刀,只觉如小儿玩具一般。 他的刀別说犁碎石板地了,就是能砍进那黑木桩一寸深,那都算他有气力了。 “赵哥真乃神人!”李狗儿咽了咽口水,喃喃道。 他越是积极练武修行,就越发觉得赵安强的可怕。 那刀也砍不坏的身躯,简直非人哉。 赵安又抡了几下手中刀,隨即將刀重下调到三百斤左右,如此挥砍起来就几乎影响不到他的出刀速度了,算是破坏力与刀速上的一个良好平衡。 施展完刀功,赵安平復一身气血后,只觉一身实力宛若脱胎换骨,完成了一波彻底的蜕变! 毫不夸张的说,今日这波收穫,算得上是他自练武以来最大的一次提升。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內息突破到壮息境,八品硬骨功直接练成了第四境。 若再加上昨日的八品游身步也几近圆满,以及那几个收穫的月族术式,他的实力確实算得上是大跃进了。 莫说当初便被他斩杀的县尉与黑风寨的大王们。 如今就是让他直面县令身边的那几个府城来的护卫,他也只觉自己能有一战之力。 而若等到指法与七品刀功再收穫一波,这县城內外,他怕是无人可敌了! “力量啊,真是让人著迷......”赵安心满意足的轻嘆。 翌日。 商队出城,李天淮坐在一厢装满货物的马车之中。 那腾出的一点小空隙,就是他买下的商队车票。 一同前往府城的人还有不少,也皆是如此挤在马车上。 车队规模不算小,数十辆马车货物,数百號护行的商会鏢师。 赵安骑著自己的马匹,跟在李天淮边上,一同出了城。 说送一程,他就不会食言。 身旁的李狗儿与赵春子同样各骑一匹马跟著。 这马匹是赵安从那些被干掉的帮会总舵缴获来的。 他们还卖了几匹,只留这三匹品相好的代步。 一路相送了十数里,李天淮不见那后方城中来追兵,心也稍定,对一旁同行的赵安道。 “赵兄,这般时候,想来那胡家也不会再寻我麻烦,便送到这吧。” “不急。”赵安摇头道,一路又同行了二三十里。 忽而,身后路上烟尘滚滚,马蹄疾掠的声音传来,引得这支商队所有人的警觉。 那些鏢师武人纷纷摸向身上的刀柄,回头望去,有的还从马车上摸出了弩箭,藏於身后备著。 常年在外行走运货,他们也不得不如此小心。 尤其是现如今正是王朝动盪,各地混乱,山匪路寇更是多如牛毛。 稍有大意,整支车队都要覆灭。 赵安扬了扬眉头,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共十余骑追来,靠近商队后方才放缓了速度。 马上之人,看著是寻常江湖人士的劲装打扮,头戴斗笠,压低了帽沿,脸上还带著半副铁面具,遮住了样貌。 只乍一眼,就能看出这群人来者不善! 而赵安更是看得一目了然,毕竟在他眼中,任何的乔装打扮都是徒劳。 那顶著的一个个名字鲜明无比。 那群人居首,正是此前见过一面的府城將领,亦是胡家大少,胡定天。 他预想过胡家会派人前来索命,毕竟这次李天淮將他们一整个大族搞得鸡犬不寧,顏面尽失,岂能就这么放过。 但赵安没想到这胡定天会亲自带人前来。 许是此前在县令府上受了气,今日想亲自討回来。 “大少爷,那书生果然在此。”一名胡家的武师勒马上前,很快就锁定了躲在货堆马车上的李天淮。 不必他多说,胡定天不仅瞧见了李天淮,还一眼看到了一旁的赵安,二人四目相对,视线交错,都没有挪开。 赵安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凶狠的冷光。 “有趣,二人都在此,倒是正正好...”胡定天冷淡的说道。 “尔等何人,可知我樊氏商会!”那商队主事调转马头,高声道。 “府城的樊氏自是知晓,今日我只带走二人,与商会无关。”胡定天说著,亮了一下手中一枚青色玉牌。 也不给对方看清,但想来对方已经知晓这枚玉牌的份量。 果不其然,那商队主事看见那枚青色玉牌,面色果然变了,拱了拱手道。 “不知军侯要何人?” 胡定天不语,身旁的武师点了点李天淮还有赵安。 “明白。”商队主事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小个钱袋子,就要还给李天淮。 这是李天淮的搭乘费用,他这是打算如数奉还。 “对不住了,老弟,你得罪之人,商队保不下你,大家萍水相逢一场,这钱就不收你了。” 赵安见这商队主事虽然怕事,但还算有一定的道德底线,便將这钱袋推了回去。 “这钱你留著,只管离去。” “这。”管事困惑的看著赵安。 “我自会解决这里的麻烦,到时候你要继续带他去府城,他是今年的县试第一,日后或可入仕做官,你可要想清楚。”赵安说道。 商人趋利,管事思虑片刻后点头道:“既如此,他就继续留在我这,只不过若这位军侯再追来,我便只能交出他。” “放心,今日你见不著他了!”赵安扭头,目光看向那胡定天,缓缓说道。 ...... 第66章 力不可挡!(求每日追读) 车队驶离,只留下赵安一人,以及身上的两把刀。 与他对峙的是胡定天以及胡家的十三骑。 这十三人也皆是家族培养起来的武师,个个实力都並不算弱,放在外城皆可开办武院,传武收徒。 “大少爷,要我等去將那书生追回么?”一名武师上前问道。 “无妨,先干掉此人。”胡定天不怕那毫无反抗能力的李天淮逃脱,在此之前,只需解决掉赵安即可。 “大少爷,便不劳您出手,待我將他抓来。”另一名武师急於表现,自告奋勇道。 胡定天頷首。 那武师隨即拔出长刀,一踢马肚向著赵安杀去。 “小子,给我死来!”飞马疾驰,武师大喝一声,侧身举著长刀,就要撩向赵安。 赵安神色淡然,右手提著的百锻刀驀然扫出,一刀乾脆利落,砍没了马匹的双腿! 那武师在马上,身形险些失衡,强行提气试图翻身落地站稳。 然而,刀光的寒芒已至。 翻身落地时,这名武师的身躯已经断成了两截,肠子臟腑流了一地。 赵安甩去长刀上的血,也不愿多等,直接抬步主动向那群胡家人而去。 得到胡定天的首肯,其余的武师当即纷纷拍马掠来。 刚刚赵安一刀斩敌的画面,让这些武师彻底打消了单挑表现的想法。 毕竟命只有一条,群起攻之,方才稳妥! 面对群狼围剿,赵安却是毫无怯意,反而身形一动,同样加速向著这群胡家的武师而去。 他的一身筋骨都得到了横练硬功的淬炼,此刻所展现出来的速度极快,脚下好似装了弹簧一般,弹射起步。 一跃二三丈! 一刀斩马!一刀斩人! 出刀凌厉,更重要的是气力无双! 那武师抡刀招架,被赵安一刀从马上斩飞十数米远! 落地时方才惊觉自己手里的刀断了半截,更让人感到惊悚的是他那脖子,同样也被砍断半截! 赵安脚下腾挪,回身一抓,抓住了一匹掠过的马尾,飞身而上,一刀刺穿那武师背脊。 再脚尖在马背上一点,力道灌注,蹬得那马栽一大跟头。 而他则落到了另一匹马上。 那名武师实力更强几分,反应机敏,回身就是一拳砸向赵安。 他的双手带著带锥刺的护套,这一拳落到人身上,多半是要皮开肉绽,满是血洞的。 而赵安竟是任由对方一拳击在他的腹部,结果也震惊了对方。 他的拳头就好似打在了极厚重的钢板上,不仅赵安的身体未损分毫,反倒是他的护套上,那些锥刺竟是都有了断裂的痕跡。 “內甲?”武师下意识的以为赵安身上穿了內甲,甚至直接带著一块钢板。 但透过赵安那碎裂的衣物,察觉他拳头落下的位置,就是几块结实的皮肉,哪有什么衣甲钢板。 但血肉之躯,怎可能这般坚硬? “你!”他还想说什么,一只大手已经按在了他的脑袋上。 无可匹敌的可怖气力只稍稍展露些许,便直接扭断了武师的脖子。 赵安如今硬功四境已成,哪怕眼前这武师实力不俗,亦有二三百缕內息周身流转,但在赵安眼里与土鸡瓦狗无异。 一侧长剑刺来,带著凌厉的劲风。 赵安体內內息游走,继续施展游身步,步法轻妙,凌空踏影。 腾身换位之际,又一掌拍在了那持剑武师的脑门,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实际却有超两千斤的力道瞬间灌入! 此人双眼立时血红,七窍齐齐冒血,整颗头颅都好似被赵安拍的陷进了脖颈里! 仅仅一个照面功夫,三匹马逃散开去,地上则又多了三具尸体! 那余下的武师再不敢在赵安面前骑乘,纷纷下了马试图步战围剿。 然而,这般步战赵安更是如入无人之境。 他右手持刀,左手拳掌翻飞,武师们与之碰著擦著,皆是非死即伤! 赵安起落带风,进退间脚步虚实变幻,莫说这些武师都难摸著他,就算刀剑加身,他也很难被打伤。 游身步与硬骨功,这就是两门八品武学练到精深处后所带来的成果。 不消片刻,胡家的武师已经死伤大半! 有些可惜的是,这些武师中倒也並非都是红名。 有的只是灰名,便是杀了也成不了魂奴。 另一边,那胡定天终於也坐不住,飞身下马,拔枪直刺赵安而来。 他身形如电,手中长枪带著点点寒星,直取赵安要害。 枪快如风,便是赵安也是心头一凛,不敢托大,以刀架住。 叮! 刺耳的金铁交击声,枪头与刀刃磨出大片火花。 双方皆是感受到了彼此施加的巨力! “我道你为何敢拦我,横练硬功,八品身法,皆有所成!拳脚造诣,乃至刀功上也都圆满无缺,內息也已入气海!” “此等实力確实可在县城横著走了!” 胡定天压下长枪,与赵安贴近冷声道。 “不过这些放在府城之中,什么都不是!” 赵安看著对方,神色仍是从容,淡淡道。 “胡家都是这般藏头藏尾的作风么?” “哼!”胡定天也无所谓被戳穿身份,今日他就不可能让赵安再回到县城,向县令状告他。 长枪再一甩,那军中战法顿时被他施展了出来。 枪势势如破竹,好似千军万马相隨其左右! 赵安若只以他那烈虎刀功与之拼招,很快就会招架不住。 但现如今,烈虎刀功已经是他所有本事里最不值一提的了! 再一刀劈出,赵安的眼中泛起点点难以察觉的幽蓝莹光。 心念一动,重物术! 一瞬间,他所劈落的那一刀上,乌光缠绕,凭空多了五百斤的分量! 內息灌注,气力尽显! 这一刻,胡定天实际上已经隱隱察觉到,赵安这一刀劈在空中的动静有些不太对。 但此刻他已经来不及多想,只能继续长枪挑起迎上。 噹! 胡定天只觉脑袋嗡的一声炸响,那刀上恐怖的力道好似一辆重卡倾碾而来。 他握枪的双手虎口撕裂,长枪隨著刀势一併砸在他的胸膛之上。 他的衣衫內,还套著一层內甲。 但此刻,內甲崩裂,刀刃末端直直的刺入血肉之中,根本无法阻挡! 第67章 善功事件(求每日追读) 胡定天难以置信,脸上惨白一片,栽倒在地。 赵安的这一刀贏在出奇制胜,更贏在月族术式与武学的双重结合! 不说前无古人,但一定是超出了眼前这位胡家大少爷的认知范畴。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赵安这一刀怎的突然有这般大威力,重不可挡! 胡定天惨败的太过突然,以至於一旁几个为其掠阵的武师都看傻眼了。 反应过来,他们只觉浑身被一盆冷水浇遍,冰冷直打哆嗦。 “快救大少爷!” 他们嘴上这么喊著,却无一人敢再靠近赵安。 胡定天还试图挣扎起身,赵安直接拔出重刀,一脚踩塌其胸膛。 “莫,莫杀我...”胡定天求饶的话淹没在不断涌出的鲜血之中,一下咽了气。 “跑!”余下几名胡家武师见赵安杀的乾脆利落,目光扫来时,不由一个哆嗦,只剩下了逃跑一个念头。 但可惜,没了马,谁也逃不走。 赵安追上,无论是红名还是灰名,一个都没放过。 胡定天的魂体从那尸体上飞出,连同其他五道红名的胡家武师魂体,一併落在赵安掌心。 “府城的將领,亦不过如此...” 赵安隨手將这些魂体扔进魂池里。 在远处避战的李狗儿二人上前摸尸。 只不过这群胡家武师皆是轻装追赶,身上除了一点疗伤散外,並没有携带其他之物。 “大哥,只有这个。”李狗儿將胡定天尸体上摸出的那枚青色玉牌取来,交给了赵安。 此前胡定天正是亮了这枚玉牌,那商队管事立马变了態度,直呼对方军侯。 无疑,这枚玉牌大抵是军方身份的象徵。 玉牌一面刻有一只狰狞霸气的虎头,另一面则是清湖府军四个字,也证实了赵安所想。 这玉牌留著无用,本想隨手扔了,但转念一想,今后若有必要,或许能用来冒名顶替一下。 念及此,赵安就將这玉牌收入囊中,顺便让李狗儿两人一把火將这些尸体烧了。 在这荒郊野外毁尸灭跡后,哪怕那胡家要寻他麻烦,也拿不出任何证据来。 他倒不是怕了那胡家。 只不过胡定天毕竟是府城来的將官,他不想將这里的恩怨牵扯到府城那去,徒增麻烦和无谓的隱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稍作逗留,忽而赵安隱约又听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引得地面轻微振幅。 李狗儿二人正守著火化中的尸堆,似是並没有察觉到这些从远处传来的细微动静,赵安却是听得愈发清楚。 当即上到一个高坡远眺。 就见远方野地,一群人正骑著马飞速奔行,方向倒不是赵安所在。 不过赵安並未因此鬆懈,他的目力极好,看的清楚,那飞驰的马上,骑乘的不是王朝中人,而是月人! 看上去像是一支月族的军队,似是在追逐著什么。 赵安下意识的认为这支月族队伍,莫不是正巧盯上了不久前离去的商队,想要劫掠一番。 想了想,赵安决定跟过去看看。 不为別的,月族队伍中可有不少红名存在。 遇上了不刷一点就放过,未免可惜。 这群月族人在野外打秋风,他也不介意拿他们打秋风。 而那李天淮若是命大,他也可再搭救一把。 让李狗儿二人先行回城,接下来的行动,他有把握见势不妙自己能够脱身,但若带上李狗儿两人就不好说了。 翻身上马,赵安便追著那帮月人队伍而去。 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这越追貌似还事有蹊蹺。 那帮月人队伍並非朝著官道而行,欲劫掠那商队,反而是走了小道野路,追进了一片茂密林子。 林间枝叶繁茂,遮挡了天上的烈日照射,有猴子上躥下跳,齜牙打量著他们这群人的闯入。 也有鸟群被惊动,四处飞离。 赵安单骑远远吊著,穿行林间。 “嗯?”又跟了一阵,赵安停了下来。 林地间一些月人或躺或坐在树下,个个神色萎靡,嘴唇发紫,甚至有口吐白沫躺地上浑身抽搐的。 一旁的马匹同样歪倒在地上,马腹起伏急促。 玄祀祭酒,玄祀东天,玄祀...... 赵安看著这些人头上冒出的名字,不出意外,多数为红名。 且就名字的关联性上,不难判断,这帮月人与当初攻城的那批月族大军一致,属於同一支月人血脉。 “这是中毒了...”赵安此前跟著孟晚意两姐妹没少学医道,甚至还用魂奴钻研过不少医书。 故而他一眼就能辨认,这些月人是中了毒,且是剧毒! 虽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但若时间久了,毒素深入骨髓,依旧难活。 那月人耷拉著眼皮,看著赵安走近,却是就连抬手的气力都没了。 “这用毒手法,怎么看著那么熟悉...”赵安暗自嘀咕,隨手几刀斩杀了这几人。 收了魂体后,便继续朝前行去。 沿途他又见到了三三两两中毒的月人,被他逐一补刀。 一条林间溪流挡了去路。 那群月人队伍见著溪流对面有淡淡的紫烟繚绕,群鸟起落,便骑著马立即越过小溪,继续朝著前方那片林子掠去。 几块被落叶堆满的大石下,两个脑袋探了出来。 “姐姐,那帮月人走远了。” “走!” 从大石下,两道人影钻出,正是失踪有一阵子的孟晚意姐妹俩。 “孟姑娘,这是表演哪一出呢?” 忽而的一道声音从头顶上方飘下来,嚇得两人皆是一个激灵。 缓过来又只觉这声音有些熟悉。 抬眼瞧去,头顶大石上,一魁梧身影正站在那,挡住了日光,只余下一片阴影笼罩住二人。 孟晚意驀然睁大了眼睛。 “赵安!” “你怎么在此?!” “只是路过,恰好见著那群月人出没,就跟了过来。”赵安没说其他。 “你,快些走吧,那些月人杀人不眨眼,若是他们去而復返见了你,也不可能放过你的。”孟晚意有些急切的让赵安儘快离去。 “那些月人追的是你们?”赵安也看出了两人的处境,隨即不等孟晚意多说,只道:“莫说废话了,跟上我。” 且不说他与两个女医师之间的交情,光是孟晚意头上的那三尺功德光有所晃动,他就清楚,这是终於触发善功事件了。 ...... 第68章 独战二百骑!(求每日追读) 孟晚意欲言又止,但也清楚眼下耽搁不得,只能跟上赵安。 也不知是终日与丹药药材打交道的缘故,两女虽不是武人,但也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娇弱,体格在普通人里绝对算是强健了,林间穿行还能健步如飞。 只可惜,那些月人反应也很迅速,察觉到被戏耍后就又立即调头搜捕。 嗡! 一根铁箭忽而从远处射来,巨大的动能下,直接贯穿了一名马上的月人。 那一身甲冑並不能让他活命。 还不待边上几名月人战士反应过来,又是几支铁箭射来。 箭箭索命,顷刻间就將这几人射杀。 百米外的一棵红树上,赵安手里提著弓,静静等候。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又有数骑月人来此,围著尸体打转。 他们也没想到这片林子里,除了那两个会放毒的小姑娘外,还藏著能杀他们的敌人。 下一刻,索命的铁箭再次飞来,四五个月人战士再次毙命。 不得不说,一个厉害的弓手在这般地形复杂的山林之中,简直堪比主场,一身本领能够最大化的施展。 赵安虽算不上神射手,但架不住他是重狙手。 一箭穿甲又穿人! 而那月人队伍虽人数眾多,但为了满林子搜捕孟晚意两人,队列也散的很开。 “四个...”赵安自语。 又有四道月人战士魂体被他收入魂池之中。 这些月族魂奴都是今后他修炼月族术式,增长精神强度的耗材。 考虑到日后未必能一直有收穫月族魂奴的机会,故而像这样的收割机会,就要多把握,儘可能的多杀。 在用弓箭射杀了几波月人战士后,对方也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兵力开始收缩,向著赵安所在包围过来。 对方队伍的总人数约二百骑! 这支骑兵若摆在战场之上,人数自然不算多。 但用於追杀两个普通小姑娘,那真是绰绰有余。 赵安射完箭袋里的最后一根铁箭,也察觉到月人队伍的逼近,隨手扔了手里的弓,翻身下树,身形潜入灌木长草之中,转眼消失无踪。 施展游身步,踏影隨行,草木不惊! 若这个数量的月人战士在平原之上一轮齐冲,他说不定还有陷入苦战,甚至被生生拖死的可能。 但在这林间,他来去自如,著实不惧人多。 一名身形魁梧的月族战士手持长戈,盔甲俱全,裸露出来的眼睛不断四下扫视。 但不得不说,穿戴这身全甲也算是有利有弊。 好处是防御力大大加强,但相应的全身笼罩在铁皮之下,各项感知力也都被这身铁皮所隔绝。 想要察觉到周遭的风吹草动,这些全甲战士明显更迟钝些。 那月族战士走出一棵大树,脚下踩到了一点黑影子,但他浑然未觉。 树后一截刀刃探出,悄然抵在了其脖子。 宝刀锋利,只一抹,斗大的脑袋就滑入草堆之中,无头尸体也隨即跪倒在地。 “竭?!”不远处的月人战士扭头不见同伴,刚走近两步,就踢到了那颗滚落的头颅。 刚瞪大了眼睛,那寒光乍现,刀刃刺入了其嘴巴,再次直接瞬杀。 赵安抽刀,身形再次隱没在草木之中,如同鬼魅一般游走在那月人的包围圈,神出鬼没,收割性命。 这也是身法高强所带来的优势。 孤身一人的情况下,想要抓到他並没有那么容易。 直到死了一批月族战士,其余人方才察觉有异。 一名队长级月人,双目迸发蓝光,猛地大喝一声。 这一吼,犹如恐龙咆哮,音浪在山林中反覆迴荡。 周遭的飞禽走兽,蛇虫鼠蚁,皆是被嚇得逃窜远遁。 赵安也是脑袋嗡的一下,身形都顿住了剎那。 那名队长耳朵动了动,猛地一扭头看向了赵安所在的方位。 不必他多说,那帮月人战士所形成默契,第一时间冲向赵安所在。 赵安身份暴露,倒也並不慌乱。 索性直接放弃暗杀,改成正面爆杀! 他左右手各持一把刀,就这么只身杀进了那帮月人眾。 这一刻,死神挥砍起了他的镰刀! 赵安所过之处,皆是血肉横飞。 他给自己的两把刀都施加了一道重物术,每一把都多了两百斤的分量! 寻常刀或许无法承受这个额外施加的重量,但他的这两把刀皆是世家赠予的好刀,质量上绝对上乘,並不会因此崩断。 惨叫声在林中此起彼伏,转眼就再次死伤眾多。 直到一名斧战士將大斧劈下。 大地以及周边一片的草木,顷刻间皆是被冰霜所覆盖,就连赵安的双腿也不例外! 在被冻住的瞬间,几名队伍中的月族头领,径直扑向赵安。 赵安以刀背轻敲双腿被冰封处,打碎了冰层,活动自如。 这点冰寒还渗透不进他那不坏之躯! 对方想要以此限制他的行动力,却是无济於事。 只能说,月人的术式也非万能。 几柄手斧呼啸掠来,被赵安身形腾挪一一规避了开去。 那其中一名月人头领手持著一把接近腰身宽的大剑,舞出一片风旋,向著赵安席捲而来。 头领一声怪叫,大剑重斩而下,似要有种打算將赵安当场拍扁的架势,剑上的风压相当惊人。 赵安见状,也丝毫不怵,直接抬刀对抗上了! 兵刃相击,二人皆是一震。 赵安为自己的双刀施加了重物术,而眼前这月人头领竟也一样,在自己的刀上施加了此术。 那月人头领怎么也想不到这大武王朝之人,竟然能够掌握他们月族的术法! 气力对抗上,不仅不落下风,反而是他被踉蹌击退。 赵安欺身而上,双刀探出,就欲索命。 那月族头领將大剑在自己的手掌心中一抹,划出大片血液。 他的血並非鲜红,而是透著诡异的湛蓝光泽,覆盖在了剑刃之上。 隨后他低吼一声,將大剑一甩,高高扬起。 蓝血竟是化作了一枚枚细小的冰针,似暴雨般射向赵安。 赵安微微侧头,避过眼睛要害,周身则任由这冰针扎。 横练的坚韧皮肉再次发挥了作用,这原本足以將人扎的千疮百孔的冰针,落在他的身上,丝毫无伤! 第69章 月兽化!(求每日追读) 內息运转之下,这些冰针纷纷弹了开去。 赵安一刀抹过对方的手腕,將那大剑连著整只手一併斩了下来。 这名月人头领且战且退,咬牙切齿,口里不知是在怒骂赵安,还是吟诵咒语,说著意义不明的话。 下一刻,他的双目充血,体型驀然如充了气的球一般,竟是膨胀了起来。 一簇簇怪异的白毛从他的甲冑夹层缝隙中钻出,两股脸颊上也催生出了类似的毛髮,眉毛耷拉,模样看著愈发古怪。 赵安见对方在那摆造型,当即右手施展飞刀术,那把清水长刀甩出,趁其不备直接洞穿了那头领的咽喉。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可没有任其变身,默默等待的义务。 一刀了结,最是简单直接。 “你!”那名月人头领瞪著双目,就这般憋屈死去。 他刚刚那身上的变化也隨即迅速消失,一身的白毛又缩回了体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但这般的月人头领並不只有一个。 赵安扭头看去,果不其然,还有数个月人头领变成了怪人。 他们將身上的鎧甲撑著高高鼓起,一把扯掉了头上的盔帽,显露出来一头白毛,以及一对束起的兔耳。 这下赵安算是看明白了。 这西边的月人一族,感情是那半兽人的奇幻血统! 也怪不得对方能够施展术式咒法,而大武王朝的纯种人族不行。 月人虽字面上还带个人字,但现在看,里子未必就跟人沾边。 这些兽化的月人头领面上看著更显狞色,双目血红,丟了兵刃,五指探出,有尖爪如刀片一般发著森冷的寒光。 抓手捶地,猛地跃起,如人猿一般向赵安扑来。 犹如彻底释放了天性,这些兽化的月人动作速率比此前快了许多,一爪子拍落,就好似有好几把刀迎面落下。 赵安以刀相击,愣是斩不断这些利爪。 他看得分明,那些利爪上有术式附著的能量色泽,坚不可摧。 赵安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对手,见此也不再有所保留,乾脆收起手里的双刀。 脑海中,隨即先是绘出一根羽毛状的精神定式。 同样是月族人的术式,翻译过来名为飞快术! 能施加在自己身上,使得自己身轻如燕,动作飞速。 接著再绘一枚龟甲片的精神定式。 他一共习得四门月族术式,霜风术,飞快术,重物术,硬皮术。 此为硬皮术,同样施加在自己身上,能够让他本就强悍的肉身体魄,变得更加抗打抗揍! 这就相当於给自己套了两层状態! 接著。 赵安气海中的內息小蛇彻底放出,气血如浪涛激盪开来。 施展游身步身法,一个箭步上前,速度起码比寻常快了数筹。 速度快,衝击力也自然相应变强。 赵安施展回山拳的靠山一式,与那月族头领衝撞上,那月族头领的体型比他还要魁梧一圈,此刻却好似被高速列车撞上。 被撞飞的躯体,划过一道拋物线,落地还压断了一截树木。 赵安身形腾挪,抬指一点。 透骨指的强劲穿透力,在他的內息突破到壮息境后,威力获得了最大程度的提升。 直接穿透过那身鎧甲,再透过皮肉,精准的衝击命中了那月人头领的心臟! 心臟骤停的瞬间,那月人头领也直挺挺的躺地。 另一侧的月人头领眼冒白光,张口就朝著赵安吐冰霜,试图將其全身冻结。 赵安不慌不忙,同样喷出霜风回应。 不等那月人头领错愕,赵安那夺命的指尖又点到了其身,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个血洞。 没过多久,那些月人头领尽数躺地,蓝血流在白色的冰面上,还颇为好看。 全程看似打斗漫长,实际也不过三两分钟过去罢了。 这就是赵安现如今毫无保留之下的实力展现。 纵使那些月人头领化身半兽人的模样,但在赵安手中也只能落得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评价。 然而实际上,若是其他刚踏入壮息境的武人,此番撞见这些月人头领,那必然是凶多吉少。 若没有极强的杀伤手段,还真伤不了这些血脉月兽化的月族强者。 他们的血脉兽体,论抗揍能力並不亚於那些横练硬功的武师! 只可惜,赵安的透骨指,专杀皮肉结实的对手! 没了月人头领带队,赵安接著更是如虎入羊群一般,对这支月人队伍反覆杀穿! 直到月人队伍彻底溃逃方才停手。 倒不是他捨得余下的红名逃走,只是他的体能毕竟不是无限的。 实战中的每一次施展武学,月族术式,都是一次次不小的消耗。 哪怕他已经有所克制,但此刻他也难免有些战后的疲乏。 “出来吧。”赵安走到另一边,找了块还算乾净不沾血跡的大石坐下,稍作休息。 不远处的孟晚意听到声音,这才带著小妹从藏身之处出来。 看著满地的月人尸体,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之数! 一人杀溃三百月族军! 这已经是远超常人想像的壮举了! 军营中不是没有百人斩的强將,就连江湖中多有奇人奇事,有的传开战绩比赵安这波还要惊世骇俗。 但那些毕竟只是耳听的传言,哪有眼下这亲眼所见来的衝击力大。 一时间,再看向赵安的眼神里也多了许多敬畏之色。 正当赵安要带著她们离开之际,林外又是一阵马蹄疾,让他不由皱起眉头。 这么短的时间里,那月族军的增援就赶到了? 好在他远远望去,瞧见这次闯入林中的並非月族军,而是那支府城的骑兵队伍,足有数百骑。 这骑兵队伍沿著月族的尸体和血跡,很快就找到了他们所在。 “芍儿,晚意!”一个老者从马上慌慌张张的翻下马,见到俩姑娘平安无事,这才长鬆口气。 赵安听孟晚意与孟芍,一个唤老者为师父,一个唤爷爷,基本也就明了这老者与两女之间的关係了。 隨即他又將视线投到那些个將领身上。 掌管这支府城骑兵的,自然是那些府城来的將领。 此前他也在县令府与这些將领擦肩而过,见过一面,不过也未有交集。 许是刚刚宰了胡定天,故而他对这些將领也抱有一定的戒心。 他不確定这些將领与胡定天之间的交情如何,是否已经知晓了胡定天的死是他所为。 就感受而言,与这几个领头將领带给他的压迫感相比,胡定天可就弱了太多! 如果这些將领向他发难,他多半也只有败退的份。 而他也从孟晚意与这老者的对话中得知,这老者的另一重身份。 竟是那当朝帝王跟前的御医! 第70章 御医(求每日追读) 此前他就觉得孟晚意两姑娘的医术和炼丹术非比寻常,颇有大家之风,所学皆成体系,远不是民间许多野路子医师可比。 如今他才算是明了,俩姑娘师承的竟是当朝御医一派,这根脚可著实太强了。 “多谢少侠出手相助,我那徒儿与孙女方才免於危难,请受老夫一拜。” 老爷子鬚髮花白,在了解来龙去脉后,当即上前便对赵安行礼,丝毫没有长辈的架子。 “前辈,不必如此。”赵安上前抬手,將老者抬起身。 他的余光瞥过其头上灿灿明亮的名字。 【孟中仁(白)】 那高涨的功德光何止在那名字上浮现,更是环绕其周身,衬得老者宛若謫仙下凡,超然物外! 最终这些功德光凝聚於头顶,化作丈余高光! 看著高达三四米的光柱,赵安沉默了下来。 此前新县令的六尺光已经是他所见之最,如今眼前这位当取而代之,是目前赵安所见的功德王! 赵安隱隱能看出老者这身功德的成分。 一部分是用医道丹术济世救民,但更关键的是其毕生所学的传承,那撰写的医书丹方,数十年来实实在在的惠及到了大武王朝的亿万子民百姓! 后者才是其功德居高的关键要素。 可以说,此人於天下有大恩! 而这也印证了赵安所想。 那些影响力大的人,往往都能得到远超常人的善功或者恶业。 当官的是如此,这位老御医也是一样。 “我与二位孟姑娘本就相识,出手相救是为交情。”赵安说道。 “你说这里的月人皆是你一人所杀?”一旁,一位仍身骑大马的將领居高问话,语气生硬,似是不信赵安所说。 这確实也很难让人相信。 近百的月人尸体,其中还有好些能够月兽化的月人头领,更不必说还有那些溃逃的月族军。 如此人数,赵安说他孤身一人杀退了全部,这些將领皆是本能的选择不信。 而之所以不信,完全是因为他们自认做不到,也不信赵安一介布衣,又如此年轻能够办到。 “此地除我之外,可还有其他武人在?” 赵安扫了那问话的將领一眼,语气寻常,好似在说对方是睁眼瞎。 “本將问你话,你且如实说来就是,胆敢有隱瞒,决不轻饶!”那將领勒马上前两步,沉声呵斥道。 赵安面上渐冷,刚刚一番屠戮,身上的煞气未散,形成了一股血腥气场,令那將领坐下大马一下受惊,连连后退。 “你!”这將领亦是暴脾气,只觉面上无光顿时恼羞成怒,想要下马捉赵安。 “辛马!”不过这时,那居首的將军这时开口,按住了那將领,没让其继续闹腾。 赵安看了看那將领,又看了看那率军的將军。 【曹辛马(灰)】【曹元战(灰)】 两个都不是红名,其余將领至多也就是灰色,非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不过,虽不是红名,但不代表在赵安面前就能免死了! 若是站在他的对立面与他处处作对,他可不管对方名字是灰还是白,成为他的敌人,就要有被他杀的准备。 好在那名叫曹辛马的將领还不敢在他那位率军將军面前放肆,被叫住后也就不敢再对赵安颐指气使。 “你我是否见过?”將军曹元战忽而对赵安问道。 “將军好记性,我曾去过县令府,在那里见过將军一回。”赵安语气平淡道。 经歷了胡定天一事,他对这些府城来的军官著实没什么好印象。 哪怕他们不是红名,但这份倨傲同样令他不喜,不愿与之多打交道。 “你叫什么名字,等回了城,我好为你请功。”曹元战面不改色的询问道。 赵安吹了声口哨,那匹放远处的马隨即飞奔而回,他翻身上马道。 “不必劳烦为我请功,只望將军们早日打退这些可恨的月族军即可。” 说罢,赵安直接策马离去。 至於孟晚意俩姑娘已经不需要他护行了。 孟中仁目送赵安离去,不由抚须一笑,笑中透著几分欣赏。 “如此意气风发,快意纵马,方不负少年时。” 孟晚意闻言,也是抿嘴一笑。 “师父有所不知,此人身上还有诸多神奇,本事甚大呢。” “哦?”孟中仁多看了两眼孟晚意,直看的自家徒儿脸发红,有些扭捏,他也不点破女儿家的心事。 “有本事好啊,恰逢这世道,就需要这样的奇人出世......” 另一边,赵安纵马回到了城里。 一路上,他还见到了县城各地有多股战马驰骋,狼烟四起。 尤其是远方的蟒水湾一带,府城来的骑兵营纵横,搜寻著月族军的下落。 城外的纷乱,战火飘摇景象,也只有出城之后才能见识到。 “大哥,商队带著那书生顺利走了。”早早回来的赵春子匯报导。 而一旁的李狗儿则看出赵安似乎又经歷了一番血战,小心翼翼的问道:“赵哥,您没事吧?” “无妨。”赵安没有多说什么。 他確实有些疲了,简单冲洗一番后,便回到里屋倒头休息。 当然,他能睡得香,有人却睡不著了。 內城,胡家。 家主胡崇光来回踱步,隨著夜色渐深,他的眉头就锁的越紧。 见老管家快步而来,他当即一把拽住其胳膊问道。 “可有天儿消息?” “下面人出城搜找许久,都不见大少爷的下落...”老管家低头,有些忐忑道。 “那天儿能去哪了?!”胡崇光愈发有些不安起来。 如今城外正乱,他担心胡定天所行之事出了岔子。 这时老管家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说道。 “老爷,还有一件事...此前蹲守在城门的人传来消息,那赵安回来了......” “什么!”胡崇光大惊。 赵安都回来了,胡定天还没有消息? “你確定赵安今早出城是去为那书生送行?”胡崇光不住问道,再三確认。 “千真万確。”老管家苦著脸道。 为李天淮送行的赵安都平安回来了,胡定天却始终下落不明。 这如何不让人多想,让人心生不安。 第71章 內息小蛇(求每日追读) “爹,以赵安的本事,如何会是大哥的对手,许是大哥与这赵安就没照过面,大哥办完事后,多半是急著去了军营吧。”胡定文起身宽慰道。 他说什么也不信,赵安能够打贏他那位从府城来的大哥。 县试武科第一,又不代表天下无敌了。 “是是是,这几日曹校尉一直都带著兵队出城搜寻月族军的下落,大少爷也定是著急去报导了。”老管家附和道。 “你,立马去军营探个清楚!天儿到底回来没有!”胡崇光有些急躁道。 老管家当即跑了出去。 胡崇光坐在长椅上,揉了揉眉头,心沉谷底。 他实际心中很是清楚,以他对胡定天的了解,哪怕再著急,事成后差人回来报个平安是一定的。 如今就这般了无音讯的彻底失踪,理智告诉他,胡定天大概率是遭遇不测回不来了。 只是他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翌日。 赵安继续如往常,收取魂奴的修炼成果,继续蕴养壮大他那气海中的那道內息。 武人对壮息境的修行內容实际上与散息境差不多。 在得到这道稳定內息后,首要目的便是继续將这道內息壮大。 如今赵安的內息不过一寸长,如初生的小蛇一般。 之后隨著日復一日的修炼,以及武丹药材的滋补,这道內息也会持续增长。 从一寸小蛇,到五寸细蛇,再到游蛇,最终蜕变成一条翻江倒海的內息蛟龙! 到那时,他的一拳可开石裂金,一掌可催折巨木,跺一跺脚可震裂硬地。 同样一套武学,在达到圆满境后,想要进一步提升施展出来的威力,那就得看內息所达到的强度。 內息越强,武学招式就越强! 这是眾所周知的事,正是因为內息修行如此重要,故而武人之间大多也会比较內息强弱,更是以內息境界衡量武人的实力层级。 赵安虽有横练硬功傍身,但他也同样很重视內息的修行进度。 一口气,直接炼化了五只魂奴的修炼成果。 他交给这些寻常魂奴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埋头苦练內息。 饮下几碗赤血根汤药,再隨手將五颗地元丹作为能量补充剂吞下。 很快,他的丹田气海处,在榨取庞大药力后,迅速转化为了丝丝缕缕的內息,不断融入那道完整內息之中。 那道內息也从最初的一寸长,在盏茶功夫迅速壮大到了寸余。 看似不算太明显的变化,但他的內息总量却在原有基础上足足提升了三四成! 只是纵然如此,赵安仍是不算太满意。 隨著他的实力境界步步攀高,这些寻常魂奴所带来的修炼收益也在不断降低。 五只魂奴,但每只都足有七到九年的修炼时长。 总计近四十年的苦练,方得这三四成的內息增长! 这內息固然难练,但这魂奴效率低下也是原因之一。 想要加快內息修炼的进度,还得双管齐下,同时消耗武师魂奴才行。 若换昨日未遇到那帮月族军,未杀那胡定天,未见那府城將军,他尚且还不太捨得消耗武师去单纯用於练內息。 但现在,他隱隱有了几分紧迫感。 远的不说,近处若他自身实力不足,倘若杀了胡定天一事事发,他又该如何应对! “实力啊,真是永远都觉得还不够!”赵安心中暗自道。 果断启用武师魂奴,与那寻常魂奴同步展开內息的修行。 好在那日守城战,他收割了三十余只武师魂奴,短期虽消耗加剧,但也够用一阵。 一掌拍在一块铁桩子上,如今木桩对他来说太脆,故而他买了个铁桩子日常练拳脚。 嗡! 掌劲裹著內息重重撞在铁桩上,一声闷响,就好似一记重锤落在铁桩上一般,嗡鸣不止。 感受这提升后的內息威力,赵安多少满意了。 不管如何,这提升是实打实的,若让他现实中自己苦练,还不知道要练到何年何月方有这般內息成果。 这时,李狗儿从外头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赵哥,那医馆的孟医师回来了!” “嗯,我知道。”赵安隨意的点了点头。 “您,您知道?”李狗儿一愣,他还不知昨日林中之事。 “我本想找那孟姑娘买些清神丹,但您猜怎么著,那內城的县令爷今日竟是也在那医馆之中!” “您说,那县令爷好端端的,跑到那外城的医馆去作甚?” “莫不是那县令爷身上也有什么疑难杂症,知晓孟医师医术高超,想瞧上一瞧?”李狗儿推测著。 “別瞎想了,晚些等那县令爷走了再去一趟便是。”赵安说道。 他大致也清楚,那个县令此去,多半是因为那位皇宫里出来的老御医了。 御医官位虽品级不算太高,但毕竟是帝王跟前的人,身份地位特殊。 像他这样的偏远地方小县令,去亲自登门拜访一趟也合乎情理。 对此,赵安也並不太在意,毕竟这官场的事与他无关。 至於那位老御医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只怕这里头还埋藏著挺深的隱秘。 赵安不知倒也罢了,若是知晓这其中的隱秘,多半也会牵连其中。 故而,赵安对那老御医暂时没有那么多的好奇。 眼下他只想儘快提升实力,最好能儘早天下无敌! 届时,天下万事,还不是他一人说了算! 正想著,一辆马车忽而停在了院门前。 刚被李狗儿关上的院门,也被人用蛮力一把推开。 胡崇光领著几名胡家的家將,大步走了进来。 “你们要做什么!”赵春子一把抄起饭勺锅铲,衝出灶房,对这群人毫不畏惧的瞪目大喝道。 其中一名家將,不耐烦的抬手猛地推向赵春子,这样的小嘍囉还没资格在他面前大声嚷嚷。 赵安见状,隨手將石桌上一口汤碗,以刀功中的飞刀术手法甩出。 在强横的气力作用下,这口碗飞的极快,就如同真正的暗器一般。 猝不及防下,碗砸在那家將的手腕。 巨力碰撞下,瓷碗破碎,四射的碎片渣割花了那家將的脸面,险些瞎了眼。 “你!”其他几名家將顿时受不了,就要动手。 不过再被家主胡崇光瞪了一眼后,这几个家將这才按捺下来,只是用眼神凶狠的警告著赵安。 胡崇光快步走近赵安,也没心思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 “赵安,我儿究竟是死是活!” 第72章 通天路 “问我作甚?”赵安平静的反问道。 胡崇光压低了声音,咬牙道:“我儿至今未归,军营亦没有他的行踪,定是被你害了!” “平白无故,我为何要害你儿?” “莫要假模假样,你我心知肚明!”胡崇光恨恨道。 “我只问你,我儿是否还活著!” 赵安不语,只是静静的看著眼前这位胡家的老爷。 “我胡家只是与那书生有仇怨,从未想过要与你为敌,为何要杀他!”胡崇光攥紧了拳头,赵安此时的默认已经说明了一切。 一时间他內心满是悔恨交加。 这不仅是他失去了最引以为豪的大儿子,还是整个胡家的巨大损失。 毕竟家族想要栽培下一个胡定天,在府城当將领,这对他们这些县城世家来说,那都不是一个容易的事。 天知道他和家族在胡定天身上,这些年投入了多少心血。 胡定天的半途夭折,对胡家而言打击极大。 “那书生又何其冤屈,你胡家冒名顶替他的文科第一,占了他十年寒窗的成果,现如今还欲对他痛下杀手,他也从未想过与你胡家为敌,但那又如何? 你不是一样也没放过他。”赵安隨口说道。 好人也好,恶人也罢,那日胡定天既然选择了对他出手,他就不可能再放过他,无论其是否是红名。 “老爷,我等在此直接將其拿下!”一名胡家武师上前道。 “蠢货,那县令现在就在外城,离这不过几步远!”胡崇光低骂道。 他到底是做家主的人,最终还是压下了心中悲愤,什么话也没说,带人离去了。 “赵哥,这死老头未必肯善罢甘休。”李狗儿待人走后,担忧道。 对方毕竟是內城的世家豪族,底蕴深厚,在县城也颇有影响力。 若对方不想放过赵安,哪怕明面上不敢乱来,背地里也会使些手段。 “无妨。”赵安並不在意。 隨著他个人实力的日益增长,这些內城的大家族,能够给他带来的威胁也愈发有限。 且时间越往后,他越是不惧。 “那胡家此前可有给我送礼?”赵安问道。 “没有,胡家向来不与外城的人往来。”李狗儿摇头道。 若赵安这个县试第一来自內城,胡家说不得就要来巴结了。 但在外城,无论是李天淮还是他赵安,胡家在一开始压根都瞧不上眼。 “那便好。”赵安点头。 没收好处,之后若动起手来也无需手软半分! 如此又过了数日。 期间,赵安又收了两波魂奴的修炼成果,將气海的內息壮大到了约莫两寸左右。 此刻,他若动用透骨指打在那铁桩子上,那硬实的铁块表面,甚至都能留下一个清晰可见的凹印! 隨著气息的壮大,他所有掌握的武学中,就数这门失传的指法威力提升最大,也最快。 甚至,赵安觉得要不了多久,他再一指点出,甚至能够击穿铁块! 若真如此,这威力当真是神鬼皆惧,避之不及! 说是神技也不过如此。 不过赵安並不满足於只掌握这一门神技绝学。 武道源远流长,纵贯古今,博大精深,类似这样的神技数不胜数,浩如星海,璀璨夺目。 只可惜,多的是失传已久的绝学,现今武人只闻其名,不知其真面目。 赵安如今的愿景就是想將这些失传的古绝学都重现於世。 他想要集古今中外,千家万家之所长,融出一条无上的通天路,练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巨大成果! 他很清楚,只要他的善果足够多,魂奴足够多,他就能將之实现!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去摸索出这么一条通天大道! 若非要说一个限制,那也只有他的寿命与时间是有限的。 人生苦短,短短百年,於他是否够用还未可知...... 好在他现在还年轻,远还没到需要担心此事的时候。 他手掌一翻,一枚发著白光的善果在其掌心处打著转。 其上冒著足有三尺功德光! 这正是孟晚意身上的全部善功! 那日救下孟晚意,待到对方隨同老御医,被兵队平安护送回城中,这枚善果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如此一来,他手里能够许愿的善功总数可不少了! 县令陶衡身上,此前他还分得了一尺功德善果,算上其余的小善功。 他若將所有善果合一,那便能看到三尺六寸的功德光! 而当初他用於许愿天玄截脉指的那颗善果,也不过一尺功德光! 换言之,他现如今能够许愿比天玄截脉指更加高深的失传武学。 “或许该去那县令书房看看了。”赵安心中寻思著。 当初陶衡答应他想要读书时,隨时都可以去他那书房,他可不会忘了。 他对陶衡藏书中的那些古籍很感兴趣。 这天夜里。 一驾马车缓缓停靠在胡家门前,从马车上下来几个模样稍显邋遢,满身风尘的江湖客。 “几位远道而来,我家家主已经为几位备好了好酒好肉,里边请。”老管家前来招待,对几人颇为客气道。 “算你家家主上道,快些引路,爷饿了!”一名模样乾瘦,双眼细小之人摆手说道。 老管家也不怪对方的无礼,只给他们带路上桌。 不久后,胡崇光从一侧走来,见到那几个正在大快朵颐,吃相相当难看之人,面上多了几分嫌恶,但依然还是走上前去。 “几位都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这次唤你们来,是想要除掉一人。”胡崇光拱了拱手,这般说道。 “好说,只要钱到位,都好说。”那模样乾瘦之人嘴里塞满了肉食,含糊道。 “要杀谁?”一个手里拿剑的男子直接问道。 对於买凶杀人一事,江湖上再正常不过,他们本就是杀人无数的朝廷通缉犯,所乾的活计就是这个。 甚至不止是他们,那些各大门派弟子,外出也时常乾的与他们一般事。 只不过那些还有门派护著,他们只是孤魂野鬼三两只,无人在背后,也就成了朝廷的通缉犯。 “今年县里的武科第一,就在外城,几位动完手就可以直接出城去了,很是方便。”胡崇光狠狠说道。 “可以,事先说好,你叫了我们三个一同来,这是你的事,但给的钱得三份,没有平分的道理。”另一个背长刀之人闷声道。 “当然,一定。”胡崇光点头。 第73章 犯蠢 “不知几位何时行动。” “就今晚,这城里待久了不踏实,万一那官府的人察觉到我们,还不好走了。”那刀客谨慎的说道。 若是换做过去,大武王朝还未动盪时,官府的统治力极强,如他们这般的通缉犯,胆敢在城里冒头,那与投案自首无异。 只是如今,朝廷自顾不暇,他们方才敢这般进出。 “行!”胡崇光刚举起一杯酒,要敬几人意思一下。 忽而那屋檐上,传下来一道声音。 “你这胡家家主,气量未免忒小了,对付一个小辈,还耍这种阴险手段,明的不敢,就来这种见不得光的。” 此言一出,嚇得胡崇光手里的酒都洒了一地。 “什么人!” 他身边的几个胡家武师大喝一声,第一时间翻上屋檐擒人。 但下一刻,这些胡家武师都被打下了屋檐,狼狈的摔在了院中。 紧接著,一名身著劲装的男子落了下来。 胡崇光见著此人,两腿都直接嚇软了,险些瘫倒在地。 此人正是跟在县令爷身边的护卫,陶今四。 “血刀客罗峰,索命鬼剑无命,飞天贼王麻子,胆子不小啊,身背朝廷通缉令,还敢来城里搞鬼。”陶今四缓缓抽刀,缓缓说道。 与此同时,胡家大院的宅邸大门被踹开,一群官兵举著火把不断闯入,將此处团团围困。 “他娘的,杀出去!”王麻子再无吃喝的兴致,咬牙喝道。 只可惜,三人虽本事不俗,但被团团围困之下,终是难逃此劫,被陶今四当场诛伏。 一同被抓的还有胡家全体,包括家主胡崇光。 直到第二日,赵安接到县令府的传召,方才知晓了此事。 “这个胡崇光也是失了智,內城本就戒备森严,那胡家离县令府也不算远,如此擅自引通缉要犯进府上,简直犯蠢。”陶衡见到赵安,摇了摇头道。 “不过也可见那胡崇光是拿你没办法了,这才出了昏招。” “他忌惮的不全是我,还有县令和官府。”赵安说著,也对陶衡道了声谢。 他或许並不需要陶衡出手相帮,但总归陶衡这次出手帮他彻底解决了胡家,是好意为之。 自此之后,胡家再无翻身的可能。 对赵安而言,唯一有些遗憾的是少了一次收割魂奴的机会。 “不过胡家的那个胡定天,终究是府城的將领,我不追究,不代表府城派来的那支骑军也会不追究,毕竟死的是他们中的一个军侯。”陶衡提醒道。 虽然他並没有明说胡定天是被谁杀害,但显然他知晓是赵安所为。 “若真被逼无路,还是那句话,我身后的陶家可保你无虞。” 陶衡对赵安的欣赏溢於言表,招揽之意从未断绝过。 赵安淡淡一笑,接受了对方的好意,顺便提出去陶衡的书房借阅古籍。 陶衡欣然答应。 “你可知此前林中所见那老者是何许人?”书房里,陶衡散去了身边的侍女护卫,一边自己动手泡茶一边向赵安问道。 “在下不知。”赵安乾脆將话头递迴给陶衡,等待对方下文。 “是当朝御医院的院使!曾经的首席太医,专门为那老皇帝和皇室宗亲医病炼丹!”陶衡正色道。 “此等贵人,为何会流落於乡野,被那月人追捕?”赵安一边挑著书,一边问道。 “听那老前辈说是告老还乡了,不过想来这其中应当还有隱情。”陶衡摇头道。 “你此前救下他的孙女徒弟,应当多去那医馆走动走动,若能与这位老前辈搞好关係,好处可就大了。” “別的不多说,这皇宫里的灵丹妙药,没准你都能吃上一份!” 赵安觉得陶衡说的在理,如此牛人,就像是一座宝山,哪怕隨便从对方身上挖点好处,都足以让任何人受益无穷。 只是,他倒也没兴趣刻意去巴结人家。 甚至相比起对方那一身所学,他更在意的是对方身上的那份庞大善功。 那对赵安来说,才是最大的宝藏! 只是善功的获取急不得,只有时机成熟方可爭取。 在此之前,他也只让李狗儿多去走动,看著些那老御医的动向。 在县令的书房待了一阵,最后挑了几本古籍这才心满意足的回了小院。 ...... 七月,府城又陆续增援了几营兵將,负责镇守蟒水湾的港口,不让月人军再轻易登陆此地。 为此,七月还在水湾处爆发了几番激战。 好在最终港口仍在,县城也相安无事。 只是县城周边时不时就出现了月人的踪跡,使得许多城中的百姓和商队都不敢轻易出城,外地的商队也多是不敢再与连江县走动。 这也使得市场上的米粮价格和肉价节节攀高,贫苦的百姓都快要揭不开锅了。 哪怕县令开仓济民,也只能缓解燃眉之急,却没办法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那野外的月人好似蝗虫一般,从四面八方冒出来,根本杀之不尽。 而赵安並不受外界的影响,他早早就已经让李狗儿二人屯了粮,够他们几个吃上一整年了。 唯一有些问题也就是市面上的大肉还有药材稀缺,对他练武来说算是个麻烦。 好在目前只要钱给的多,这些也都还能买的著。 这天。 赵安的身法,那套八品游身步踏入臻境,彻底大成圆满! 这也是他第一门大成圆满的八品武学! 小院中,依然是李狗儿和赵春子二人追逐赵安。 他们俩如今也练了武,甚至还分到了一些地元丹吃,虽还未练出內息,但也已经有了一些武道成果,身姿在寻常人中绝对算是矫健敏捷了。 但他们合力,也依然摸不到赵安的衣角。 只见赵安时而贴地游行,时而又踏虚掠空,登高上檐,身轻如鸿鸟。 他的身形飘忽,只要他愿意就可以敛去所有痕跡,动则无形,静则匿踪。 无影无形,无跡可寻。 这齣神入化的大本事,便是八品圆满的身法所带来的。 此时的他若再遇上两百敌军包围,仅靠这么一门大成的身法,他足以游刃有余的杀个七进七出,並在最后从容脱身离去。 游身步,第五境圆满,游身无跡! 第74章 长生不老之术! 许久,赵安方才停了下来,目光看向门口处。 那院门虚掩,一人站在门边旁观了一阵。 正是那位閒游的老御医。 自被搭救后,他就一直在孟晚意的明月医馆暂住,调理身体,甚少出门。 此番突然独自前来,倒是让人意想不到。 孟中仁抚掌道:“小友年纪轻轻,真没想到这身法却是已经练的出神入化,圆满无缺,了不起!” “前辈见多识广,我这点微末本事不值一提。”赵安谦逊道。 按理来说,这老御医常年混跡帝都与宫中,生平见过和听闻过的武道天才怕是数不胜数。 比起帝都那些惊才绝艷之辈,他这点修来的实力確实算不上什么。 “武学精通者自是天下无数,但练成圆满之人,不管放在何处都是佼佼者,不必妄自菲薄。”孟中仁说道。 赵安將对方迎了进来,让李狗儿看茶。 “不知前辈今日前来有何交代?”赵安问道。 “此前还未正式答谢,今日是来答谢的。”石桌上,孟中仁从怀中取出一小药盒,递到了赵安跟前。 打开一瞧,一枚圆润无瑕的丹丸正静静躺在其中。 赵安仅仅只是稍微凑近闻著了其中的药香,便只觉浑身涌现一股燥热,气血翻涌。 更重要的是气海处的那道內息隱隱有暴动的跡象! 一种淡淡的渴望情绪縈绕在他的心间。 直觉告诉他,这是一枚了不得的武道大药! “这是...”赵安看向老者。 “这是一枚天元丹。”孟中仁笑眯眯的说道。 “更准確说,这是一枚特品天元丹,是我特別调製炼成,与市面上的天元丹相差甚大。” “天元丹么...”赵安瞭然。 他想的没错,这確实是一枚武道大药! 天元丹他自是知晓,那是比地元丹更好的丹药,只不过市面上甚少能见著,即便有,那也是劣品居多。 而本身会炼製天元丹的丹师也並不多就是了。 赵安实际上早就想要尝尝这天元丹了。 孟晚意倒是会炼製,但她说缺少稀缺药材,近期並不好开炉炼这天元丹。 故而直到现在,赵安也从未服用过天元丹。 他本想许愿一颗,但貌似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多谢前辈。”赵安也不推脱。 孟中仁就喜欢赵安想要就要的性子,比那帝都里的许多才子天骄要直爽的多。 “此丹药药性极强,若没有一副强健体魄只怕难以承受,你可將此丹切开,分三次服用,最是稳妥。” “待到这枚天元丹彻底消化吸收,我想你的內息增长当可倍增。” “倍增?!”赵安有些惊异。 这比他所听闻的天元丹药效可强出太多了。 便是一枚极品天元丹,也没有哪个丹师炼出来后敢保证內息倍增的。 通常能让壮息境的內息量增长几分,那就已经是很了不得了,毕竟內息增长谈何容易。 “当然,只是你当下的內息修为可以倍增,隨著你日后內息愈发浑厚,这效果也不会这般好了。 且此丹药的第一枚,效果也是最好的。”孟中仁解释道。 “敢问前辈此药可还有,若以银钱购买,不知多少价钱?”赵安有些冒昧的多问了一句。 如果可以,他还想用钱多买几颗。 孟中仁摇头道:“不卖,不卖,我走的匆忙,身上也就只此一颗,下次若要炼还不知是何时了。” 赵安暗道可惜。 “若你今后能收集来相应的药材,我的身子骨又还硬朗,倒是可以为你起一炉。”孟中仁倒也没有把话说死。 赵安闻言,又道了声谢。 孟中仁注意力忽而落在一旁正摊开的古籍上。 “晚意说你是今年连江县的武科第一,会看书好啊...曜帝......” 孟中仁不住的多看了几眼。 这本古籍是曾经一史书家所编写,专门记录了古早的歷代皇帝事跡,並给予了评说。 “小友怎么看那曜帝?”孟中仁忽而问向赵安。 赵安刚收起天元丹,闻言一愣,没想到这老前辈话锋转的这般快。 这曜帝他也记得,古籍所说,是大武王朝的第二任帝王! 那位史书家对这位帝王的评价也颇有意思。 半生明君,怎奈晚节有亏,始善终瑕。 “惭愧,晚辈对这位曜帝的了解全在这本古籍之上了。”赵安这般说道。 “书中说曜帝半生戎马,乃是常胜將军,有开疆拓土的伟绩,后天下安定,晚年曜帝不理朝政,醉心於炼丹,痴迷那长生不老之术,这也使得朝局动盪,差点坏了江山社稷。” 孟中仁抚须頷首。 “这古籍所说倒也大差不差,那曜帝晚年见自己苍老无力,不復当年武勇,他接受不了如此孱弱的自己,遂渴望那长生不老之术。 天下丹道大兴,倒可以说正是因曜帝而起。” 赵安闻言,迟疑了下,还是开口问道:“敢问前辈,这长生不老之术,难道真的有?” 他本以为这是那位老皇帝不愿直面生死的异想天开之举,世上不可能有什么长生不老的办法。 但隨即,他看到孟中仁那认真严肃的表情,並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 “长生不老之术,真的在世间存在过!” 此言一出,原本还算轻鬆的氛围一下凝固。 老御医模样看上去煞有其事,並不像是在开玩笑。 赵安心头重重跳了下,人真的能够长生不老? 老御医的话就像是一粒种子,一下就埋进了赵安的心间,勾起了他生而为人最渴望的一件事。 那就是永恆的生命! “莫非这世上还有修仙之人?”此前,赵安尚且只知练武,却从未听闻仙者的神跡。 他便以为这方武道世界只有武道,没有修仙。 但今日,他难免思绪又纷乱了。 “难不成那曜帝真的寻到过?”赵安不禁问道。 “曜帝与长生无缘无分,不到六十便驾鹤西去了。”孟中仁常年待在宫中,宫中之事,他所知比外界绝大多数人都要更详细。 故而他所说的话,可信度还是相当高的。 “那这长生不老之术在何方?”赵安当即又问道。 孟中仁盯著赵安,目光神色皆透著难以言说的复杂。 “小友真想知道?” “你可知整个天下大乱,兵马相杀,尸横遍野,民不聊生,祸因就是这四个字!” “今日你若知晓这个秘密,去寻觅那长生,然而最有可能的下场便是不久后早早就死在这条寻觅的路上。” “你若不知,將来武道有成,活个八九十,功成名就,一世顺遂。” “你当如何选?” “......”赵安沉默了下,隨即起身向孟中仁行了一礼,毫不犹豫道。 “觅长生,便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第75章 军焰! 孟中仁闻言长嘆口气,却也並不意外赵安的选择。 这世间多少人都是这么选的。 “知晓此秘的人都会死,我虽逃出了宫,但终究也难活长久,待我死后,你若还想知晓这所谓的长生不老,我便给你指个方向。” “到时候你若也死了,莫要怪我没提醒你,你若还能多活两年,看在我为你指路的份上,救一把我那傻徒儿和孙女,將她们藏起来就好。”孟中仁起身对赵安说道。 这番话却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 “前辈,为何是我?”赵安也听出了端倪。 对方好似特意前来与他说这些话。 “我身边无人,膝下无子,唯一牵掛的便是那两个丫头,只希望她们不受我牵连...” 孟中仁此言一出,其身上那庞大的功德光微微晃动了两下。 赵安看在眼里,心中瞭然,这是触发了其身上的功德任务。 “前辈,你好好在此,何人会来害你?”赵安不禁问道。 孟中仁摇摇头,似有颇多忌讳,此事没有多言。 “听闻你有一门金鳞山流出的功法秘籍不得要领,拿与老夫瞧瞧,或可帮你一二。” 赵安见孟中仁不愿再说下去,他也只能暂时作罢。 但今日长生一说,已经被他深深惦记上了。 他管那天下大乱因何而起,他只想知道,如何才能长生不死! 取出那本打桩功交予孟中仁。 孟中仁只是简单翻了几页,便似乎看出了其中的些许门道,直言道:“此功有两部。” “上部炼金光,精心凝神,炼精壮气,是好东西,只不过......” 孟中仁话锋一转。 “那下部缺失,这本秘籍並不完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能练否?”赵安问道,不完整没事,功法能提升他实力就行。 “能练,毕竟是那金鳞山之物,半部精妙也足以让你受用无穷,可让你捡著宝贝了!”孟中仁微微一笑,夸讚赵安武道气运高,日后定能成事。 之后,他取走了秘籍,只道研究几日,写下摘要再还於他。 待到孟中仁走后,赵安独坐在院中石凳上,仍在想著刚刚对方所说,內心久久没能平静下来。 “长生啊......” 这两个字好似有股魔力,留在脑海里就很难挥去。 “此事必定是没那么简单,若无强大实力倚仗,纵然有长生的机会摆在眼前,我也爭不过其他人。” 赵安心中琢磨,又取出那枚天元丹,想著今日要不要直接吞了试试效果。 而这时,忽而一个官差敲开了门。 赵安出入县令府的次数也不算少了,一眼认出对方是县令府的小吏。 “赵爷,县令大人让小的给您带话,让您最近莫要外出走动,那骑军校尉回来了,正在追查胡定天的下落,他会去平息。” 官差面对赵安,显得恭敬有加。 毕竟如今赵安是能去县令书房谈天说地的人,哪怕没有官身,也不会有谁敢怠慢了赵安。 “好,替我多谢县令。”赵安点头道。 目送那官差离去,他沉眉凝目。 陶衡对他显然是已经仁至义尽,但他却並不想將自己的安危全繫於旁人身上。 那些府城来的將官里,如胡定天这般的军侯,实力虽有强劲,但还不能给他带来多少压力。 唯有那名掌军的校尉,以及校尉身边的几个军司马,最是厉害,只打个照面就能带来莫大的威慑与压迫。 赵安思来想去,目光还是落到了魂池之中。 如今他的身法大成,但这还不够,他还要继续提升他的硬实力! 他先是注意力落在那负责修炼八品硬功的魂奴身上,这只魂奴生前正是那黑风寨的二大王。 只不过现在奴役期还有將近三十年,若提前收取修炼成果,难免浪费了这只魂奴。 隨即他又將注意力落到那门从武库得来的七品快刀上,负责研究修炼的魂奴是那昔日县尉,同样还有十余年的奴役期要等。 再看那天玄截脉指,目前进度最快,再有几日魂奴的奴役期就满了。 “就再等几日...”赵安暗道。 今日他刚取了身法的修炼成果,若接著继续收取魂奴的修炼成果,只会造成浪费,让部分修炼成果流失。 另一边,县令府上,大厅中的气氛同样仿佛冻结了一般。 “县令执意想包庇那杀害將官的恶徒?”曹元战冷淡道,其身后的一群將领身披战甲,杀气腾腾,宛若一尊尊凶神,那可怕的气场足以令小儿止啼。 淡淡的血腥气瀰漫整个大厅与前院。 他们刚从野外战场归来,所杀月族与游匪诸多,这身血腥气没个十天半个月是散不去的。 陶衡深吸口气,沉声道:“那胡家犯了大错,胡定天非但不悔过,反而卸甲蒙面,追去杀本县今年的文科第一,此等恶行,如何让我姑息?” “將军若是不满本官做法,此事我自会將罪证摺子呈给府君,让其过目,至於赵安,他杀胡定天,也只不过是迫不得已下的自卫之举,相信府君也会网开一面。” 曹辛马闻言,气的双眼直冒火,不由上前了两大步。 陶衡身边的陶今一,以及其他几个护卫顿时也都踏前一步,將陶衡护住,眼神不善的盯著这个將领,气氛也愈发剑拔弩张起来。 “胡定天是我麾下军侯,他不可能行此事!定是那赵安诬陷,將县令大人蒙蔽了!”曹辛马大喝道。 “放肆!”陶今一有些按捺不住了。 “是与不是,自有人证物证,尔等若是非要不信,到时候自有府君定夺!”陶衡拂袖反问道。 “还是说,你觉得府君到时候也会被矇骗了。” “没...”曹辛马话到嘴边就要脱口而出,被那校尉一把拉了回来。 他们敢与作为县令的陶衡对峙,却决计是不敢说府君的不是。 “县令大人,此事军中不少將士皆已知晓,若我就这般草草了事,只怕军中怨气平不了,討伐月族一事也会被耽搁。”曹元战微微昂首,眯著眼睛说道。 按照大武王朝的军职品级,实际上他这个军中校尉比陶衡的县令还要官大一级。 正常来说,他是不怕地方县令的,甚至都不必听命对方。 但奈何陶衡背后还有一个陶家,是他无论如何也得罪不起的,故而此刻他的口吻也是商量性质居多。 “那你当如何?”陶衡皱眉道。 对方在討伐一事上若是出工不出力,同样也令他头疼。 毕竟月族的威胁极大,他就是再护著赵安,也不可能为了赵安一人,弃整个县城百姓安危不顾。 这件事,双方终究还是需要各退一步,能折中处理解决最好。 “让那赵安出来,別说我没给他机会,他既然敢杀我麾下军侯,便与我签个生死斗契书,当著全军將士的面与我斗上一场,他贏了此事一笔勾销。 他若输了,便是偿命了,也算给军中將士一个交代!”曹辛马喝道,气焰囂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