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我在万界卖流量卡》


 第1章 开局玄鉴，地狱难度！！！

    “啊......”
    李迅抱著头，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
    “这是在哪？”
    【滴......】
    【检测到宿主成功降临玄鉴仙族世界】
    【卖卡系统激活中......】
    【恭喜宿主获得新卡礼包】
    【已自动生成鉴中仙-秋师傅联名版流量卡！！！】
    【让这个世界因为你的流量卡而颤抖吧！！！】
    流量卡？
    李迅有点愣住了。
    这什么东西？
    怎么別人穿越要么有个深蓝要么有个海克斯的，到他这就变成流量卡了？
    这是什么系统？
    以他二十年的看小说经验来说，没见到过啊？
    “你是什么系统？”
    【宿主您好。】
    【本系统是流量卡系统。】
    “我知道你是流量卡系统，有什么用？”
    【本系统旨在將所有多元已知宇宙的境界，修炼体系统一起来，建立多元已知宇宙统一力量体系】
    “？”
    “说人话！”
    “对我有什么好处”
    【统一当前世界修行体系中......】
    【已根据当前世界修行体系生成流量卡具体套餐】
    【產品名：鉴中仙-秋师傅联名版流量卡】
    【具体套餐：】
    【基础套餐（免费激活）：每月流量100m，可兑换修为值100点，对应当前世界“胎息境界从入门开始小到大每一个境界分別消耗10m，20m，40m，80m，160m，320m”，附赠技能“流量护体”（消耗100m流量可抵挡一次炼气三层以下攻击，超出部分攻击视为套外消费，额外扣除套餐费用）】
    【补充说明：流量可通过售卖流量卡、完成系统任务、吸收天地间“灵气转化”获得；修为值可直接兑换对应境界，无需打坐苦修；流量卡可绑定他人神魂，一旦绑定，终身有效，宿主可获得绑定者套餐消费的50%分成】
    李迅盯著脑海里一连串的套餐介绍，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晌才憋出一句：“合著我穿越过来，不是当救世主，是来当客服卖流量卡的？”
    “上辈子就在起点卖了一辈子的卡，这辈子还要卖卡，秋师傅卖卡这个標籤还要跟我多久啊！！！”
    “还有就是这个技能是不是有点过於阴了？”
    “按这个意思直接给他套外扣成负数，是不是能直接让客户一辈子打工了？”
    【宿主可理解为“修仙界流量运营商”，售卖流量卡越多，获得的流量、修为、灵石越多，最终可成为多元宇宙流量霸主，实现真正的“流量即力量”】
    【本系统套餐绝对公平公正，童叟无欺！！！】
    “霸主个屁啊！”李迅扶著额头，只觉得一阵头大，“別人穿越靠系统打怪升级，我靠卖卡？万一这里没人买怎么办？”
    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伴隨著少年的呼救声：“救命！谁来救救我！”
    李迅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穿著青色道袍、面色苍白的少年，正被两只通体漆黑的野狼追得狼狈逃窜，少年的道袍上沾满了血跡，气息微弱，显然已经快支撑不住了——看那少年的修为波动，系统提示是胎息二层，有点弱。
    【检测到潜在客户！目標：玄鉴仙族世界清池宗外门弟子林小友，修为胎息二层，急需提升修为/自保能力，符合基础套餐目標人群】
    【触发新手任务：卖出第一张鉴中仙-秋师傅联名版基础套餐卡，任务奖励：流量500m，修为值500m，解锁“灵气转流量”功能】
    李迅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吐槽——不管怎么说，先完成任务再说！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著那少年大喊：“喂！这边！我有办法救你！”
    林小友闻声回头，看到李迅一个穿著奇装异服（现代休閒装）的陌生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身后的黑狼已经扑了上来，他只能咬著牙，拼尽全力朝著李迅的方向跑来：“道友！求你救救我！我愿意付出代价！”
    李迅嘴角一扬，脑海里调出基础流量卡的虚擬卡片:
    一张通体莹白、上面印著秋师傅的卡通头像和“鉴中仙”三个古字的卡片，散发著淡淡的灵气。
    “代价不用多，”李迅迎著林小友跑来的方向走去，语气带著几分忽悠，哦不，是真诚.
    “买我一张流量卡，不仅能救你，还能让你直接突破到胎息巔峰，以后再也不用被这些小妖兽欺负！”
    林小友一愣，显然没听懂“流量卡”是什么，但看著越来越近的黑狼，也顾不上多想，急忙点头：“只要能救我，別说一张卡，十张我也买！可我现在身上没有灵石......”
    【基础套餐可免费激活，激活后宿主可获得对方后续套餐续费分成，当前可先激活，后续再收取费用】
    李迅眼睛更亮了：“先欠著！先救你再说！”
    他抬手一挥，虚擬的流量卡瞬间化作一道白光，融入林小友的体內。
    【滴！成功激活基础套餐，宿主获得流量100m，修为值100点，“流量护体”技能已为林小友自动激活】
    下一秒，林小友的身上突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那两只扑上来的黑狼，一头撞在白光上，发出一声惨叫，被弹飞出去，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林小友愣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这对吗？
    “这......这就是流量卡的力量？”林小友满眼震惊，转头看向李迅，语气恭敬得不行
    “道友！这流量卡太神奇了！我以后一定续费，还会帮你介绍其他师兄弟来买！”
    李迅摸著下巴，心里乐开了花——看来这卖卡生意，也没那么难搞嘛。
    “不对，这是玄鉴世界。”
    想到这里李迅愣了一下，赶忙询问。
    “这位道友，请问这里是什么地界。”
    “望月湖。”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再次响起：【新手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灵气转流量”功能已解锁（10点灵气可转化1g流量）】
    “如果你真的感恩。”
    “就不要把今天遇到我的事情说出来。”
    “流量卡更不要跟任何一个人提。”
    说完这些，他来不及看林小友的反应，直接躲进了系统空间里面。
    “艾玛，嚇死人了......”
    “怎么上来就是地狱开局！！！”

 第2章 没钱你办什么卡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坐在系统空间里的李迅心態有点崩。
    他打青玄主？真的假的？这还玩鸡毛啊。
    別说青玄主了，怕不是他下次一露头就被秒，说不定这次冒头已经被玄諳那个老阴比盯上了。
    【滴......恭喜宿主获得流量500m】
    【检测到宿主有流量在身，开启流量卡后台部分权限】
    【1.私信功能：您可以给您的用户发送定製私信，15个字/m，不满15个字按照15个字计算。】
    【2.彩信功能：您可以给您的用户发送定製视频，10m/s，不满1秒的按照1秒计算】
    【当前拥有用户数：1】
    李迅两眼一黑：“？”
    这什么破功能，说是权限，实际上不还是让他做客服吗？
    【检测到宿主获得流量500m，系统空间正式开始收费，当前消耗：5m/天】
    『臥槽，不是，哥们，这对吗？』
    『这黑心程度，隔壁企鹅和你比都算大善人了。』
    一边心里这样想著，李迅一边开始问：
    “系统空间有什么功能？”
    【可以保证宿主的绝对安全】
    【可以给宿主生成满足基本生存需求的物品】
    『对不起，我承认刚才我太大声了。』
    李迅光速滑跪，並表示他不做人了！！！
    反正死不了，那就整活唄。
    说干就干，李迅直接开始忽悠：
    “系统，给那个林小友发送消息”
    “就说他现在欠我两块...哦不，二十块灵石。”
    “限他十年內还清，否则给他九族消消乐。”
    “把他全族餵魔道修士。”
    【温馨提示：用户的基础套餐是免费的，套餐页面可以看到】
    【同时，根据本世界修行体系，该修行境界的用户可能负担不起二十块灵石】
    “套餐免费，別的就不能收费了吗？”
    “给我按办卡费收！”
    “办卡费二十块灵石！”
    “负担不起？”
    “没钱办什么卡！”
    【好的宿主】
    【请宿主设置简讯防偽页面】
    “简讯加载页面是什么？”
    【保护措施，如果用户被推演或搜魂，可直接显示这个】
    “花钱吗？”
    【除初次设置免费之外，以后每次变动按改动的页面內容收费】
    “只能做页面吗？还是视频也可以”
    【都可以】
    “那就把上元证道昭告天下那段给放进去！”
    【防偽页面已设置】
    【简讯已发送】
    另一边。
    林小友站在望月湖岸边，整个人像被雷劈过。
    他脑海里那个古怪的“流量卡套餐页面”还没研究明白，新的提示就跳了出来。
    【尊敬的用户您好，您已成功办理本卡。】
    【办卡费：二十块灵石。】
    【请於十年內还清。】
    【逾期后果：九族消消乐，全族投餵魔道修士。】
    林小友：“……”
    他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恩公刚才还一脸淡然，让他不要外传。
    结果转头就发来催债？
    二十块灵石。
    他全身上下加起来，別说二十块，连两块完整的都没有。
    林小友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小布袋。
    里面有只有一颗灵石。
    这是他攒了半年，准备回宗换修炼资粮呢。
    林小友喉咙发乾。
    “前辈。”
    “我真不是不还。”
    “我是真穷啊。”
    他刚说完，脑海里的简讯页面忽然一闪。
    一行小字浮现。
    【本消息由“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无敌流量卡”发送。】
    但下一瞬，他的识海深处轰然一震。
    一段画面展开。
    天穹裂开。
    万道金霞从云层深处垂落。
    有声音像从岁月尽头传来。
    “本座上元，今日北海证道，成就玉真六九合虚性，晋位真君。”
    “天下玉石之基已就，可以为阵、为丹、为上上仙法、为符、为籙、为玉真一系。”
    “地脉应有玉石出，玉真可为灵物、灵植、灵兽。”
    “我道將兴，备下剑府，玉崖留世，以资后人。”
    林小友双膝一软，差点跪在湖边。
    他猛地捂住脑袋。
    不是疼。
    是怕。
    这画面太真了。
    真到他的神魂都在发抖。
    而且，让他感觉到打心底里惧怕的是，如果画面里的那个上元真是他知道的那个上元。
    那到底是画面来自未来还是他活在过去？
    上元真人確实很厉害，但真的能晋位真君吗？
    他想起那位前辈消失前说的话。
    不要把今天遇到他的事情说出去。
    流量卡更不要跟任何人提。
    林小友立刻转身，对著望月湖深深一拜。
    “前辈放心。”
    “我林小友若泄露半句今日之事，便让我道途断绝，神魂俱灭。”
    他拜完，脑海里又弹出一行字。
    【温馨提示：当前用户基础套餐免费。】
    【套餐名称：鉴中仙-秋师傅联名版流量卡】
    【剩余流量：0m。】
    【欠费：二十块灵石。】
    【还清欠费前每月只可使用最高套內50%的流量】
    林凡眼角抽了一下。
    前辈確实高深。
    就是帐算得很清。
    他不敢在湖边久留。
    不过想到自己的家族，他嘴角微微上扬。
    不许太久，只需要一个月，他就可以再次获得100m流量。
    哪怕只有50m可以用，也足够他突破下一个境界了。
    流量是个好东西呀，可以提升修为。
    提升修为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朝家族里要钱了。
    虽然他们家族也就是一个落魄的练气家族。
    他要的也不多，只要区区二十块灵石而已。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怎么让自己这个天才的名气传出去。
    至於忍耐？
    他已经忍耐了二十年了，再忍耐下去他的欠债怎么办？还要不要还辣！
    他非常的清楚，如果自己不是天才，家族是不可能对自己过多投资的。
    至於宗门，他现在只是清池宗万千弟子中的一个普通的杂役弟子而已，只要先从家族获得支持，才有可能下一步获得宗门的支持。
    或许，他还可以去坊市做劫修？
    这是下下策了。
    不到万不得已最好还是不要这样做，因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惹到某个“气运之子”然后被扬了。
    想到这，他打定主意，先回宗门苟著。

 第3章 写小说你活该没钱

    清池宗元乌峰杂役院。
    林小友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院门前两盏青灯掛在石柱上，隨风摇曳。
    守门的弟子看他一眼，没说话。
    胎息二层。
    杂役院里最常见的修为。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林小友低头进门，把腰间那只破布袋按放到桌子上。
    没有打开。
    他清楚知道
    里面只有一块灵石。
    这是他的全部身家。
    但现在，他欠了二十块。
    准確说，是欠了一个疑似能放出“上元证道未来画面”的神秘前辈二十块。
    屋子很窄。
    一张木床，一只破柜子，一张破桌子，一只蒲团。
    墙角还有半袋灵米。
    他关上门，盘膝坐下，立刻调出脑海里的流量卡页面。
    【鉴中仙-秋师傅联名版流量卡】
    【当前剩余流量：0m】
    【下月预计到帐：100m】
    【欠费：二十块灵石】
    【欠费限制：还清前，每月最高可使用50%套內流量】
    林小友盯著“二十块灵石”看了很久。
    他伸手摸了摸胸口。
    那里私户还残留著流量护体的感觉，让他感觉心安。
    两头黑狼撞上来，直接被弹死。
    若没这张流量卡，他现在已经躺在望月湖边了。
    “得还。”
    林小友低声道。
    不是良心过不去。
    是怕。
    那位前辈连九族消消乐都轻易说得出口，谁知道是不是认真的。
    他不敢赌。
    更何况，前辈还让他看到那段画面。
    上元。
    玉真。
    真君。
    光是这几个字就让他浑身无力，没有违背的想法。
    林小友闭上眼。
    先突破，钱能赚多少赚多少，最后去家族要支持。
    路很清楚。
    他不偷不抢，十年不吃不喝不修炼能不能攒够二十块都难说。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声音很轻。
    林小友睁眼。
    “谁？”
    “林师弟，是我，陈守。”
    门外传来一个压低的声音。
    林小友皱了皱眉。
    陈守，杂役院同门，胎息一层。
    平日里沉默寡言，人不坏，就是穷。
    比他还穷。
    林小友起身开门。
    门外站著一个瘦高青年，青袍洗得发白，袖口有墨跡。陈守看见他，急忙挤进屋，小声道：
    “林师弟，借我一块灵石。”
    林小友手指一紧。
    他差点笑出来。
    好傢伙。
    我刚欠二十块，你转头来借我一块？
    “做什么用？”林小友问。
    陈守眼神闪了一下。
    “急用。”
    “急用是什么用？”
    “修炼。”
    “你骗人。”
    “你修过炼吗你？”
    林小友盯著他的袖口，有墨跡。
    墨跡很新。
    陈守把手往背后一藏。
    林小友更確定了。
    这人有事。
    “我也没灵石。”林小友关门，“你找別人。”
    陈守一把抵住门，声音更低。
    “林师弟，我知道你至少有一块。就一块，三日后还你。”
    “你怎么知道？”
    陈守不说话。
    林小友眼睛眯起。
    杂役院穷归穷，但穷人盯穷人最准。
    谁攒了半块灵石，谁换了新符纸，谁多吃了一碗灵米，大家心里都有数。
    陈守知道他有一块，不奇怪。
    奇怪的是，陈守平日从不开口借钱。
    “你到底要干什么？”
    陈守咬牙。
    “真不能说。”
    林小友抬手，把门彻底打开。
    “行，我去你屋看看。”
    陈守脸色一变。
    “不行！”
    这反应太大了。
    林小友立刻往外走。
    陈守伸手拦他。
    林小友停住，看了他一眼。
    “你若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我不借钱。”
    陈守脸上挣扎了一下，最后垂下手。
    “別喊。”
    “看情况。”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杂役院后排。
    陈守住的屋子比林小友更偏，门缝里透出一点黄光。
    他推门进去。
    一股墨味席捲而来。
    林小友站在门口，眼睛顿住。
    屋里基本还是老样子
    没有丹药。
    没有符籙。
    没有灵草。
    只是多了一桌子的纸。
    纸上写满了字。
    墙角还堆著几本粗线装订的小册子。
    封皮上写著几个大字：
    《霸道仙君爱上我》
    林小友沉默了。
    陈守站在旁边，耳根一点点红了。
    林小友拿起一本。
    翻开第一页。
    “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又隨便翻一页。
    “仙君隨手一挥，一百块灵石就出现了。”
    林小友：“……”
    他又翻一页。
    “冷无霜掐住她的下巴，声音低沉：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本君的注意。”
    林小友手抖了一下。
    他猛地合上书。
    屋子里安静了起来。
    林小友看向陈守。
    “你借灵石，就是为了印这个？”
    陈守声音很小。
    “坊市那边说，最近女修爱看这种。”
    “一本卖两枚碎灵，肯定能回本。”
    “火了包赚钱的。”
    林小友深吸一口气。
    他感觉脑子里那二十块灵石在发光。
    欠债的人看不得別人作死。
    尤其看不得穷人作死。
    “你疯了？”
    陈守抬头。
    “我没疯。”
    “宗门份例不够修炼，採药会被妖兽咬，挖矿要交抽成，画符没天赋，炼器没器具。我就会写点东西。”
    “这叫东西？”
    林小友把小册子拍在桌上。
    “这叫谋財害命！”
    陈守脸涨红。
    “你不懂，通俗小说在坊市有市场。”
    “市场？”
    林小友冷笑一声，拿起另一本。
    《废柴赘婿三年不鸣，一鸣惊仙》
    他翻开。
    “三年之期已到，恭迎龙王归位。”
    林小友眼角一抽。
    他终於忍不住了。
    “写小说你活该没钱，我呸！”
    陈守被骂得后退半步。
    “你凭什么这么说？”
    “修休要平白侮辱人！”
    “凭我穷。”
    林小友指著桌上的纸。
    “穷人最懂穷人。”
    “你这些东西，卖不出去。就算卖出去，也赚不到灵石。”
    陈守紧咬牙关。
    “那你说我怎么办？”
    林小友没说话。
    他盯著桌上的书，脑子忽然转了起来。
    通俗小说。
    坊市。
    女修。
    传播。
    如果一本小册子能卖出去，消息也能跟著出去。
    流量卡不能说。
    前辈不能说。
    但他可以说“机缘”。
    他说自己在望月湖遇到危险，死里逃生，忽然顿悟，修为大进。
    只要名声传出去，家族就会知道。
    家族知道，他就有机会要灵石。
    林小友看向陈守。
    “你真想赚钱？”
    陈守一愣。
    “想。”
    “听我的，別写什么霸道仙君。”
    “那写什么？”
    林小友坐下，拿起笔。
    “写底层修士逆袭。”
    陈守皱眉。
    “太假了。”
    “假不怕，爽就行。”
    “再说了，总比你的霸道仙君要真。”
    林小友蘸墨，写下书名。
    《清池杂役弟子从望月湖归来，一日破三境》
    陈守盯著书名。
    “这不会是你吧？”
    林小友看他。
    “所以真实。”
    陈守嘴角一动。
    “你破三境了？”
    “快了。”
    “快了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別问。”
    陈守沉默。
    林小友继续道：“写我被黑狼追杀，生死之间感悟天地，开窍顿悟。再写杂役院有人看不起我，三日后我在小比上打脸。”
    陈守听著听著，眼睛亮了。
    “有衝突，有期待，有悬念。”
    “对。”
    “但你真能在三日后打脸？”
    林小友看著脑海里灰色的流量页面。
    距离下月到帐，还有两天。
    三日后，正好能用50m。
    胎息二层到三层，按套餐消耗，下一轮需要40m。
    够了。
    林小友点头。
    “能。”
    陈守吸了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平日里沉默的林师弟，变了。
    不是修为变了。
    是眼神变了。
    陈守坐下，重新铺纸。
    “那第一章怎么写？”
    林小友想了想。
    “开头就写——”
    “那一日，望月湖畔，林小友以为自己死定了。”
    陈守笔锋一顿。
    “然后？”
    林小友咧嘴。
    “然后他悟了。”

 第4章 悟你妈个头

    系统空间。
    李迅躺在系统生成的藤椅上，旁边摆著一杯不要钱的白水。
    他死死盯著看著用户后台弹出来的画面，沉默良久，最后蹦出来一句：
    “悟你妈个头！”
    就你个破胎息还想写剧本，怕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
    系统只提供了基础监控，但是特殊关键词会提示並可选择是否打开监控。
    李迅閒著也是閒著，索性直接就没有关过。
    一个人挺无聊的，就当电视剧看了。
    结果，他刚躺到躺椅上，就看到了这让人眼前一黑的画面。
    “好好好。”
    “我让你保密，你转头就给我写自传是吧？”
    【温馨提示：用户未提及流量卡，未提及宿主真实信息，未触发泄密规则。】
    李迅坐起身。
    我尼玛
    这有区別吗？
    本来还想躺平看看情况的李迅有点躺不下去了。
    这怎么躺，照这林小友这个作死劲，指不定哪天他睡著觉的时候嘎嘣一下死了，他找谁哭去。
    这唯一的用户死了，流量只出不进，他的安全生活谁来保障？
    玄鉴玄鉴玄鉴......
    有了！李迅急头白脸的抓耳挠腮一会儿之后，突然有一个好主意。
    冒充陆江仙！
    已知条件如下：
    李家祭祀需要学习接引术。
    陆江仙每次赐符种都需要李家祭祀玄鉴。
    符种可以种植在他人丹田之中，助人修行。
    越古早的人对玄鉴的了解越多。
    但是玄鉴是否出世，剧情进展到哪一年。
    这些是李迅不知道的，但是不重要。
    就算他是假的，那又如何，他这流量卡功能跟真符种也没有多大区別。
    所以，接下来他准备：
    一：流量卡偽装成符种，儘快提高用户修为。
    二：引导林小友回家族，以家族为单位办卡。
    三：误导杜青。
    计划通。
    画面中，陈守正伏案疾书。
    林小友坐在旁边，一边啃灵米饼，一边给他讲剧情。
    “这里不能写我嚇得腿软走不动路。”
    “那写什么？”
    “写我临危不惧。”
    “你当时不是被黑狼追著慌不择路的跑？”
    “艺术加工懂不懂？”
    “黑狼起码有胎息三...四层！”
    陈守抬头看他。
    林小友咳了一声，脸上有点掛不住，但还是道：“你只管这样写，肯定爆火。”
    “赔了怎么办？”
    “赔了算我的！”
    李迅看得眼皮直跳。
    “好好好。”
    “你们两个真是人才啊！”
    “一个敢编，一个敢写。”
    “还临危不惧？”
    “临危不惧的话，你办什么卡。”
    “黑狼要是会说话都得骂你不要脸。”
    玄鉴世界，老阴比太多。
    正在系统空间看著的李迅深吸一口气要冷静，现在最关键的是，唯一客户不能死。
    死了就断粮。
    虽然有系统空间，但不能一辈子当宅男。
    如果有机会，他还是想呼吸一下阳光下的新献空气
    略作思考之后，李迅坐直身体。
    “系统，给林小友发简讯。”
    【请宿主输入內容。】
    李迅想了想。
    “內容：书可写，別提望月湖神秘人。机缘改成镜中符种。三日小比必须贏。输了加收滯纳金。”
    【共计四十五字，扣除3m。】
    【不满十五字按十五字计费。】
    【已发送。】
    【宿主当前剩余流量：496】
    另一边。
    陈守刚写到“望月湖畔，一位神秘前辈从天而降”，林小友脑海里猛地一震。
    【尊敬的欠费用户您好，收到匿名简讯】
    【书可写，別提望月湖神秘人。】
    【机缘改成镜中符种。】
    【三日小比必须贏。】
    【输了加收滯纳金。】
    林小友目光瞬间呆滯起来，手里的灵米饼啪嗒掉在桌上。
    陈守笔尖一顿。
    “怎么了？”
    林小友抬手，按住那张纸。
    “刪了。”
    “啊？”
    “这一段刪了重写。”
    陈守皱眉：“神秘前辈出场很有张力。”
    “不能写前辈。”
    “那写什么？”
    林小友深吸一口气。
    “写镜中符种。”
    陈守眼神一动：“镜中符种？”
    林小友点头：“我祖上有一块残镜，危急关头，镜中落下一枚符种，入我丹田，助我脱胎换骨。”
    陈守沉默片刻。
    他把纸撕掉，重新铺开。
    “这个好。”
    “比神秘前辈还好。”
    “为什么？”
    “神秘前辈救人，是外力。镜中符种入丹田，是传承。传承就有来歷，有来歷就有期待。”
    林小友看著他。
    突然觉得这穷酸写手也不是一无是处。
    陈守落笔极快。
    《清池杂役弟子从望月湖归来，一日破三境》
    第一章。
    那一日，望月湖畔，林小友以为自己死定了。
    黑狼在后。
    残阳在前。
    他跌入泥水，手里却摸到隨身的冰冷残镜。
    这是他祖传下来的。
    镜中有光。
    光中落下一枚符种。
    自此，杂役不再低头。
    写到这里，陈守抬头：“三日后你真能贏？”
    林小友摸了摸胸口。
    脑海里，流量卡页面安静悬著。
    【剩余流量：0m】
    【下月预计到帐：100m】
    【欠费限制：可用50m】
    还有两天。
    只要到帐，他就能突破周行轮。
    胎息三层，在杂役院不算强。
    但也足够让一群平日拿他当软柿子捏的人闭嘴。
    更何况，剩余的50m流量就算不能主动花，但被动触发流量护体总是可以的吧。
    “能贏。”
    林小友说。
    陈守盯著他看了几息。
    “我信你一次。”
    “不是信我。”
    林小友把那一块灵石拿出来，推到他面前。
    “信钱。”
    陈守手一抖。
    “你真借我？”
    “不是借。”
    “那是？”
    “投资。”
    林小友盯著他：“你去坊市印，能印多少印多少。先试试水。”
    陈守握住灵石，喉咙动了动。
    “若卖不出去……”
    “卖不出去，你就欠我一块灵石。”
    陈守脸一僵。
    林小友补了一句：“十年內还清。逾期后果自负。”
    “......”

 第5章 死扑街，活该！

    次日，元乌峰杂役院。
    今天是领月例的日子。
    天还不亮，所有的杂役弟子就齐聚在杂役院广场处。
    林小友到的时候早已经排起了长队。
    跟往常一样，总共有三个桌子。
    前面是灵米，后面是丹药，最里面一张桌子发碎灵。
    桌后坐著管事弟子赵成。
    胎息六层，灵初轮。
    他平日最爱做两件事。
    一，扣份例。
    二，骂人。
    林小友刚排上队，身后就有人笑了一声。
    “哟，这不是望月湖大天才吗？”
    林小友有些懵懂的回头。
    说话的是刘野，胎息三层，周行轮。
    他身边还站著两个人，都是杂役院老油子。
    刘野手里拿著一本粗糙小册子。
    封皮墨跡还没干。
    《清池杂役弟子从望月湖归来，一日破三境》
    林小友眼角一抽。
    陈守这狗东西，不是去让他去刻印了么，怎么原稿都泄露出去了？
    刘野翻开第一页，阴阳怪气地念：
    “黑狼在后，残阳在前，林小友摸到残镜，镜中落符种。”
    院里不少人看过来。
    有人笑出了声。
    “林师弟，你这残镜在哪？拿出来给师兄看看。”
    “別看看，万一摸出个符种，你也一日破三境怎么办？”
    “他破三境？破碗还差不多。”
    林小友没说话，只是默默上前一步，准备先把月例领了再说
    赵成坐在桌后，抬眼扫了他一下，隨手打开对应手中对应他的那一份帐本。
    “林小友。”
    “在。”
    “你的月例，灵米三十斤，培元丹一枚，碎灵半枚。”
    林小友走上前，弯腰准备接。
    赵成从袋里抓出灵米，又拿出一个小瓷瓶，最后把半枚碎灵放在桌上。
    林小友伸手去拿。
    赵成却按住碎灵。
    “上月你外出採药，少交两株青须草，扣半枚。”
    林小友抬头：“那两株青须草，被外院王师兄拿走了。”
    赵成脸色不变。
    “有凭据吗？”
    “再说了，王师兄跟我们杂役院有什么关係？”
    “任务没完成就是没完成，不要找藉口！”
    “就算那王师兄是真的，那也是我们宗门的一份子！”
    “他也要听宗门的！”
    “你考虑好了再说，这到底是你没有完成任务还是那什么王师兄侵犯宗门財產！”
    林小友一时语塞，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王师兄分明就是眼前这个赵成的姐夫。
    青须草也是在眼前之人的授意之下，他才给出去的。
    怎么现在，反倒成他的错了？
    熙熙攘攘的广场安静了一会儿。
    这种事太常见。
    上面拿走，下面背锅。
    谁让他们是杂役。
    林小友以前也忍。
    但今天，他不想忍，更不能忍。
    他欠二十块灵石。
    半枚碎灵也是钱。
    “没有凭据。”
    赵成鬆开手：“那就扣。”
    有声音从后面人群中传来：“林天才，残镜没告诉你，没凭据不能乱说话？”
    广场里瞬间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林小友小心翼翼的把灵米和丹药收好，唯独没走。
    他盯著赵成。
    “赵师兄，三日后小比，我要报名。”
    赵成抬头。
    “你？”
    “我。”
    刘野笑声更大：“你胎息二层报名小比？去给人练手？”
    林小友转身，看向刘野。
    “你也报名吗？”
    刘野一愣，虽然有些出人意料，但是他刘野纵横外院那么多年，没有怂的道理。
    “当然。”
    “那就好。”
    林小友走到他面前，伸手把他手里的小册子抽走。
    “这不能是陈守卖给你的吧？”
    他一边说著，一边翻到第一页。
    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指著標题。
    “三日后。”
    “我打你。”
    院里笑的更大声了。
    刘野脸上的笑慢慢收起。
    “你说什么？”
    林小友把小册子塞回他怀里。
    “你耳朵胎息二层？”
    刘野脸色一沉。
    他一步上前，肩膀撞向林小友。
    这一撞带了气力气。
    胎息三层对胎息二层，足够让人摔个跟头。
    林小友没躲。
    “砰！”
    肩膀撞上。
    林小友退了半步。
    院里一下安静。
    赵成也眯起眼。
    林小友拍了拍肩膀，活动了一下手腕。
    “別急。”
    “三日后，台上打。”
    刘野盯著他，嘴角抽了一下。
    “好。”
    “我等你。”
    “到时候你若不上台，我下来打断你的腿。”
    林小友点头。
    “你若输了，把你这个月月例给我。”
    “以后见到我，把头低下来做人，弯腰叫大哥。”
    刘野有些气笑了。
    “好好好！”
    “林小友你真行。”
    “院里人都听著！”
    林小友转头看向眾人。
    “都听见了吧？”
    没人回答。
    但吃瓜群眾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杂役院太苦。
    大家都想热闹一下。
    赵成把名册推出来。
    “按手印。”
    林小友上前按下手印。
    赵成低声道：“林小友，杂役院不是通俗小说。
    “台上输了，没人帮你。”
    林小友收回手。
    “赵师兄。”
    “嗯？”
    “这次盘口你准备怎么开？”
    “那半枚碎灵，就当压我自己贏了。”
    赵成第一次看到他这种样子，有点拿不准。
    “万一输了呢？”
    林小友语气平静，像是没听到一样：“三日后，我来拿。”
    回去的路上，看到陈守也在排队领月例，顺手把《清池杂役弟子从望月湖归来，一日破三境》塞给他，顺便给了一脚，贴耳小声道
    “废物！”
    “连吃饭的傢伙都守不好。”
    “怪不得写了好几年了还是死扑街，活该！”
    ……
    系统空间。
    李迅看完这一幕，坐在椅子上沉默半天。
    然后他搓了搓脸。
    “这小子是真敢啊。”
    “二十块灵石的压力是不是確实过於大了？”
    “要不要找个理由给他减免一些。”
    【检测到用户林小友触发公开衝突。】
    【可开启临时助推服务。】
    李迅警觉，没有关心功能，而是先问道：“多少钱？”
    【向用户预支下月流量，手续费20%。】
    “这手续费，用户付还是我付？”
    【用户承担。】
    李迅瞬间坐正。
    “这功能不错。”
    【是否向用户发送预支邀请？】
    李迅想了想。
    “不急。”
    “雪中送炭才值钱。”
    “等他被逼到墙角，再弹窗。”
    他顿了顿，嘴角一扬。
    “还有，给他发一条。”
    【请输入內容。】
    “內容：小比贏刘野，欠费减免一块灵石。”
    【扣除1m。】
    “发。”
    【已发送。】

 第6章 修行岂是如此不便之事

    林小友刚走出外院，脑海里又弹出消息。
    【小比贏刘野，欠费减免一块灵石。】
    林小友脚步一停。
    一块灵石。
    他眼睛亮了。
    前辈还是很好很讲道理的。
    虽然黑。
    但给机会。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很快收回目光
    赵成还坐在桌后，低头记帐。
    这个世界还是熙熙攘攘如常，只是对他来说，很快就不一样了。
    三日后。
    刘野的月例，他要。
    赵成扣的半枚碎灵，他也要。
    同时，赵成开盘他也要参一手。
    他更要。
    “有多少赚多少。”
    他紧握双拳，低声说道。
    ......
    第二天，林小友正在修炼。
    陈守敲门，贼兮兮的进来，怀里抱著几本小册子。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卖出去了。”
    林小友看他。
    “几本？”
    “十本。”
    “钱呢？”
    陈守摊开手。
    掌心躺著二十枚碎灵。
    林小友伸手拿走十六枚。
    陈守急了：“怎么拿这么多？”
    “本金是我的。”
    “那也不能……”
    “昨天刘野挑衅的时候你在哪？”
    “我才胎息一层，上了......”
    “上不上不重要，我要的是你的態度。”
    “可......”
    “下次你打头阵，我把碎灵都给你！”
    “你还想不想写第二章了？”
    陈守终於闭嘴，不再说话。
    林小友把两枚碎灵还给他。
    “第二章標题我想好了。”
    “什么？”
    林小友抬头，看向杂役院演武台方向。
    “《三日后，杂役院天才一拳打碎杂役院的狗眼》”
    陈守握笔的手开始发抖。
    “这个標题……”
    “怎样？”
    “太粗暴了。”
    “我是要写出名垂史册作品的人，怎么能写如此粗俗的作品，以后成名了徒增笑料给世人。”
    林小友皱眉。
    “你就说写不写。”
    “你要是不写，我找別人。”
    “別別別，哥，你是我亲哥，就是分成的事儿......”
    陈守的腰不自觉的弯了下来，一脸諂媚。
    “再给你一成。”
    “但是我要你写的更粗暴一些，可不可以。”
    “可以，但是这个粗暴是？”
    “我也没写过太粗暴的呀。”
    “不会写你不会抄？”
    “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
    “写文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陈守眼睛发亮：“好！”
    ......
    三日很快过去。
    元乌峰杂役院的小比，范围很小，局限於杂役院，不算宗门大事。
    但对杂役弟子来说，是难得的机会。
    贏一场，能多领半枚碎灵。
    进前三，能得一瓶培元丹。
    若被外院执事看中，还能从杂役升外门。
    就算是平时，也是一个杂役院固定的热门活动，更何况，这次有热度加持。
    人都是喜欢凑热的，別看那些人平时人摸人样的，真有热闹了谁不是急头白脸的凑到前线吃个五饱六饱。
    所以这天一早，演武台四周挤满了人。
    陈守来得最早。
    他怀里抱著一摞小册子，站在人群后面低声叫卖。
    “望月湖符种秘闻，三枚碎灵一本。”
    “今日小比现场验证。”
    “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我陈守以人格担保。”
    “如果今天林小友贏不了。”
    “当场全额退款！”
    “书免费给你们！”
    “昨天不是才两枚碎灵吗？”
    “就算你这个材质用的好，能重复利用做別的，也不能这么贵吧！”
    “就是就是。”
    人群中传来一片窃窃私语。
    “一群穷鬼！”
    陈守低声骂道，不过很快就恢復了笑容。
    “师兄弟们，你们想啊，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以后林小友师兄飞黄腾达了，这些可都是绝版的东西呀。”
    “这可是林师兄亲自口述，我代为记录的！”
    有人骂他疯了。
    也有人真买了。
    毕竟林小友和刘野这场，已经传了三天。
    一个胎息二层，公开约战胎息三层。
    不是疯了，就是真有东西。
    赵成坐在演武台侧方，手边放著名册。
    他旁边还有一个外院执事。
    执事姓吴，炼气一层。
    他只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
    杂役院小比，在他眼里跟鸡啄米差不多。
    赵成给他倒茶。
    “吴执事，今日没什么好苗子。”
    吴执事隨口道：“那就快点。”
    “忙完咱们聊聊咱们自己的事。”
    赵成点头，翻开名册。
    第一轮开始。
    杂役弟子一个个上台。
    拳脚来往，灵气微弱。
    大多数人还停在胎息二三层，招式粗糙，打得很凶。
    林小友站在人群里，没有看演武台打斗场景。
    他只是反覆看著脑海里的页面。
    【本月基础套餐已到帐：100m】
    【欠费限制：当前可用50%共计50m】
    林小友心口一热。
    下一瞬，他看到可兑换栏亮起。
    【胎息三层·周行轮：需40m】
    【是否兑换？】
    林小友没有选是，准备登台的时候再兑换，为了他自己的形象，也为了他的小说能够卖的更好。
    系统空间里。
    李迅看到这一幕，满意地点头。
    “对味了。”
    “就得这么干！”
    “先藏一下，等反派贴脸再爆，人前显圣打脸。”
    “这才叫用户体验。”
    【检测到用户修为提升，宿主获得分成修为值20点。】
    李迅一愣。
    “还有这好事？”
    【用户使用套餐修行，宿主可获得部分返利。】
    李迅当场精神了。
    “林小友，我承认你是我的优质客户。”
    台上。
    赵成喊道：“下一场，林小友，对刘野。”
    人群瞬间动了。
    陈守立刻抬高声音。
    “来了来了！”
    “第二章现场版！”
    刘野从人群中走出。
    他活动手腕，脸上带著笑。
    “林天才，腿还要吗？”
    林小友走上台。
    他看了一眼台下。
    陈守抱著小册子，比他还紧张。
    赵成坐在旁边，面无表情。
    吴执事端著茶，眼皮都没抬。
    林小友收回目光。
    “刘野。”
    “嗯？”
    “月例带了吗？”
    刘野笑容一僵。
    台下有人起鬨。
    “刘师兄，打他！”
    “让他知道小说不能乱写！”
    刘野一步踏出。
    胎息三层气息展开。
    林小友心里默念兑换
    胎息二层瞬间突破到三层。
    刘野：
    “？”
    台下人群也瞬间热闹起来。
    “这竟然是真的！到底怎么做到的？”
    “这样的人怎么会在我们杂役院！”
    林小友嘴角微微上扬，紧紧盯著对面有些傻眼的刘野，大声道：
    “修行岂是如此不便之事！”

 第7章 把头低下做人

    “修行岂是如此不便之事！”
    林小友这一嗓子落下，演武台四周静了一瞬。
    下一刻，人群炸了。
    “真破了！”
    “胎息三层，周行轮！”
    “他刚才还只是二层吧？”
    “这书写得保真吗”
    陈守抱著小册子，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不是怕，是兴奋。
    他发现了商机。
    仿佛看到无数灵石在向他招手。
    他猛地举起手里的书。
    “看见没有！”
    “第一章保真！”
    “第二章现场连载！”
    “现在买，只需四枚碎灵一本！”
    “你刚才不还是三枚吗？”
    陈守扭头就喷：“刚才是预售，现在是正式出售！”
    “爱买不买！”
    系统空间里。
    李迅看著画面，猛地从藤椅上起来，差点摔倒在地。
    “人才啊。”
    “这陈守不去做运营，真是修仙界的损失。”
    “有机会一定给他也办个卡！”
    不过想到他这个样子，以及这两天对他的了解，李迅很快又沉默了。
    穷不是问题。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问题是穷得很稳定。
    这傢伙有钱就去坊市，有点钱全花女人身上了。
    台上。
    刘野脸上的笑已经没了。
    他盯著林小友，手指一根根攥紧。
    “临阵突破？”
    林小友点头：“嗯。”
    刘野眼角跳了一下：“你装了三天？”
    “没装啊，就刚突破的呀，你不也看到了？”
    林小友两手一摊。
    台下有人憋不住笑。
    刘野脸涨红。
    他最受不了这个。
    赵成坐在台侧，手指敲了敲桌面。
    他看向吴执事。
    吴执事放下茶盏，终於抬眼。
    “有点意思。”
    赵成低声道：“许是吞了什么丹药，短时冲关。”
    吴执事没接话。
    胎息境六轮。
    玄景、承明、周行、青元、玉京、灵初。
    前三轮以搬运气血、稳固根基为主。
    临阵破境不是没有。
    但一个常年卡在胎息二层的杂役，忽然在眾目睽睽下踏入周行轮。
    这事不算大。
    可也不小。
    台上。
    刘野一步踏出。
    “破境又如何？”
    “我也是胎息三层！”
    话音未落，他抬拳砸来。
    杂役弟子没什么高明法术。
    多是宗门內人人可以修行的拳脚、短刀、基础御气等基础法门。
    谁根基厚，谁胆子大，谁就贏。
    林小友没有退。
    他看著刘野的拳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刘野的月例。
    半枚碎灵。
    一瓶培元丹。
    还有一块灵石减免。
    这一拳，不是拳。
    是钱。
    砰！
    两拳撞在一起。
    林小友手臂一震，脚下退了半步。
    刘野也退了半步。
    台下声音低了。
    “这不像刚破境啊。”
    “气息挺稳。”
    “他那镜中符种难道是真的？”
    刘野脸色更难看。
    他本想一拳把林小友砸下台。
    可刚才那一下，他没占便宜。
    林小友甩了甩手。
    疼。
    但能忍。
    他以前不是不会打。
    只是修为低，没资格跟人讲道理。
    现在不一样。
    同样的修为之下，他自认为谁也不怕
    更何况，他还有流量卡护体。
    就算是硬碰硬，他也丝毫不带怕的。
    刘野咬牙，再次衝上来。
    这一次，他不用拳。
    他从腰间抽出一根短棍。
    棍身乌黑，前端包铁。
    台下顿时有人喊：“小比不能用重器！”
    刘野冷笑：“杂役院规矩，未开刃即可。”
    赵成坐在旁边，没说话。
    那就是默认了。
    林小友看向赵成。
    赵成端起茶装作要喝的样子，避开他的目光。
    林小友懂了。
    刘野能这么囂张，不是因为他有多强。
    是因为有人让他贏。
    系统空间里。
    正在看现场直播的李迅眯起眼。
    “好好好。”
    “黑哨是吧？”
    【检测到用户处於危险状態。】
    【是否开启临时助推服务？】
    【可向用户预支下月流量100m，手续费20%，到帐80m。】
    李迅摸著下巴。
    “不急。”
    “再等等。”
    【用户可能受伤。】
    “受伤不怕。”
    “怕的是不够爽。”
    李迅顿了顿。
    “等他被逼到绝境再说。”
    台上，刘野短棍横扫。
    林小友抬臂挡了一下。
    “砰！”
    他手臂发麻，连退三步。
    刘野追上来，棍影压著他打。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都衝著肩、肋、腿去。
    不致命。
    但够狠。
    台下的笑声没了。
    “砰砰砰！”
    棍棍到肉，打的林小友难以招架。
    陈守抱著书，目瞪口呆，喉咙发乾。
    “这不对啊。”
    “第二章不是这么写的。”
    旁边有人冷笑：“你不是保真吗？”
    陈守嘴硬：“比斗还没结束。”
    他心里却慌了。
    哥，你別死。
    你死了我退不起钱。
    林小友被逼到台边。
    脚后跟已经踩到边线。
    刘野压低声音：“林小友，你现在跪下，叫大哥，同时把书烧了，我只打断你一条腿。”
    林小友看著他。
    “月例带了吗？”
    刘野愣了一下。
    下一刻，他脸色扭曲。
    “找死！”
    短棍当头砸下。
    也在这一瞬，林小友脑海里弹出一道提示。
    【尊敬的欠费用户您好。】
    【检测到您即將遭遇重大消费场景。】
    【是否预支下月基础套餐？】
    【预支100m，手续费20m，到帐80m。】
    【温馨提示：贏下本场，可减免欠费一块灵石。】
    林小友眼睛瞬间亮了。
    前辈来了。
    前辈还是心疼他的。
    虽然收手续费。
    “预支。”
    【预支成功。】
    【当前可用流量：80m。】
    【可兑换：胎息四层·青元轮，需80m。】
    【是否兑换？】
    林小友没有犹豫。
    “兑换。”
    轰！
    短棍落下前一息，林小友体內气息陡然拔高。
    胎息四层。
    青元轮！
    刘野的短棍势大力沉，但是林小友的速度骤然加快
    “咔嚓。”
    棍砸在了擂台上，断开了。
    断掉的一截反弹回来，直衝刘野自己的面门
    刘野瞳孔猛缩，本能地向后退。
    林小友趁机抬手抓住断棍，往后一扯。
    刘野身体失衡。
    紧接著，林小友一拳砸在他胸口。
    “砰！”
    刘野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台下。
    尘土扬起。
    四周死寂。
    林小友站在台上，手里还握著半截断棍。
    他看向赵成。
    “刘师兄。”
    “姑且还称你为师兄。”
    “以后在宗门內见到我林小友，把头低下做人。”

 第8章 他会体谅我们的

    赵成手里的茶盏停在半空。
    吴执事盯著林小友，眼神终於变了。
    陈守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猛的举起小册子。
    “胎息四层！”
    “第二章改名了！”
    “《三日后，杂役院天才一拳打碎所有人的质疑》！”
    “五枚碎灵一本！”
    “谁还敢说不保真！”
    台下瞬间乱了。
    有人盯著林小友，有人看向刘野。
    刘野躺在地上，嘴角溢血，挣扎著想要起身，可半天都没爬起来。
    赵成缓缓把茶盏放下。
    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林小友，杂役小比，点到为止。”
    林小友把断棍扔在台上，低头吐了口唾沫。
    “赵管事说得对。”
    “所以我没打断他的腿。”
    赵成脸色沉了下来。
    林小友又道：“现在，该结帐了。”
    “刘野这个月的月例。”
    “我自己押自己的半枚碎灵。”
    “贏刘野的小比奖励。”
    每说一项，赵成的脸色就冷一分。
    说到最后，台下彻底安静。
    这已经不是打刘野的脸。
    这是当眾让赵成吐钱。
    吴执事忽然笑了一声。
    “帐算得挺清。”
    “林小友是吧。”
    “你那伙计卖的书挺好，还有几本？今天我做主，都卖给我得了。”
    “我也不欺瞒你，咱就按三枚碎灵一本，如何？”
    系统空间里。
    李迅一拍大腿。
    “说得好！”
    “欠费用户就该有这种觉悟！”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跳出。
    【用户林小友成功贏下小比对局。】
    【欠费减免一块灵石。】
    【宿主获得用户修为消费返利：40点修为值。】
    【检测到镜中符种传闻扩散，潜在客户数量增加。】
    【当前潜在客户：17。】
    李迅眼睛亮了。
    “有的赚了。”
    演武台侧。
    赵成慢慢翻开帐册。
    “林小友。”
    “你上月任务未完成，扣罚合理。”
    “刘野与你私下赌约，杂役院不管。”
    “小比奖励，等全场结束统一发放。”
    赵成抬眼，声音冷了下来。
    “至於盘口。”
    “谁说我开了盘口？”
    林小友看著赵成。
    赵成也看著林小友。
    台下没人说话。
    许多人都押了。
    可没人敢站出来。
    赵成在杂役院当了三年管事。
    得罪赵成，往后的月例、任务、住处，全都要出问题。
    林小友沉默片刻，然后笑了一下。
    “赵师兄。”
    “你是不是忘了。”
    “这三天，你收押注的时候，陈守在旁边卖书。”
    赵成眼神一变。
    人群后方。
    陈守抱著小册子，脸都白了。
    所有目光落到陈守身上。
    林小友看向他。
    “陈守。”
    “第三章想不想卖？”
    陈守咽了口唾沫。
    赵成盯著陈守，声音很轻。
    “陈师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陈守腿肚子有点发软。
    他看向林小友。
    林小友只说了两个字。
    “分成。”
    陈守闭上眼。
    再睁开时，他从怀里摸出一本薄册。
    “赵管事。”
    “我写小说的。”
    “你们押多少，我顺手记了。”
    “这是我知道的部分盘口名册。”
    赵成猛的站起。
    吴执事伸手按住桌面。
    “拿来。”
    陈守没动。
    他看著林小友。
    林小友点头。
    陈守这才走过去，把册子递给吴执事。
    吴执事翻开第一页。
    脸上的笑慢慢没了。
    系统空间里，李迅脑海里忽然响起提示。
    【检测到关键场景：基层资源黑幕曝光。】
    【可开启群发营销。】
    【目標：元乌峰杂役院。】
    【建议套餐名：镜中符种体验卡。】
    李迅看著群发营销四个字，整个人都精神了。
    “终於来了。”
    “这才对嘛。”
    “卖卡不群发，跟开宗门不收徒有什么区別？”
    【群发营销需消耗流量。】
    【可向范围內潜在客户发送gg简讯。】
    【收费標准：15字/100m/人。】
    李迅刚坐直，又躺了回去。
    “打扰了。”
    “你这不是群发。”
    “你这是抢劫。”
    【可选择低配版弹窗。】
    【每人固定20m，仅显示十字以內。】
    李迅摸了摸下巴。
    “十字以內？”
    李迅盯著台上的画面。
    吴执事正在翻盘口册。
    赵成站在旁边，脸色已经不好看。
    陈守低头装死。
    林小友站在演武台上，像个刚打完架还等结帐的债主。
    这一幕刚刚好。
    杂役院所有人的心都被吊起来了。
    怕赵成秋后算帐，也想知道吴执事会怎么处置。
    有人嫉妒林小友，也有人心里生出一点念头。
    凭什么林小友能翻身。
    自己为什么不能。
    李迅忽然明白了。
    卖卡的关键不是卡。
    是让这些人看到，自己也有机会改命。
    “系统。”
    “准备低配弹窗。”
    【请输入內容，十字以內。】
    李迅想了想。
    “镜中符种，逆命改运。”
    【共八字。】
    【检测目標：元乌峰杂役院潜在客户17人。】
    【扣除17m。】
    【是否发送？】
    李迅刚要点確认，又停住。
    “不对。”
    “现在发太早。”
    “得等赵成翻车。”
    “情绪到顶，再投gg。”
    李迅越想越觉得自己天生该干这个。
    秋师傅之名，可不是白叫的。
    演武台侧。
    吴执事翻完盘口册，抬眼看向赵成。
    “解释。”
    赵成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他拱手道：“吴执事，这不过是弟子之间的玩闹。”
    “李世师兄也一直知道的。”
    吴执事把册子放在桌上。
    “玩闹？”
    赵成眼皮一跳。
    陈守低头，盯著脚尖。
    別看我。
    我只是写小说的。
    艺术来源於生活。
    我隨手记录一下，很合理。
    吴执事继续翻。
    “刘野一赔一。”
    “林小友一赔二。”
    “你收了三块灵石，二十七枚碎灵。”
    “赵成，杂役院一个小比，你抽水……”
    “別，吴执事，你知道我的。”
    赵成按住吴执事的手，另一只手伸出来，比了个五。
    这是要分一半。
    “我自入宗以来，一直勤勤恳恳的，从未犯过任何错误。”
    吴执事看著赵成的手，语气没什么变化。
    “哦？那李世师兄呢？”
    吴执事也不是好糊弄的人。
    赵成前脚刚把李世师兄搬出来，吴执事后脚就逼赵成站队。
    赵成额头开始冒汗。
    “李世师兄一直平易近人，颇为照顾宗门內的师弟。”
    “我想，他会体谅我们的。”
    这话一出，整个演武台四周都安静下来。

 第9章 每个人体质不同

    林小友站在台上，看著这一幕，没有急著开口。
    吴执事仍然不为所动。
    “李世师兄那边是他那边。”
    “我们今天这个事情，跟他没有关係。”
    “毕竟，这件事你也不想被李世师兄知道，对吧？”
    赵成深吸一口气。
    “吴执事，弟子认罚。”
    “盘口之事，是我贪心。”
    “而且这確实是违规的事情，我甘愿受罚，听吴执事和宗门发落。”
    “但这与小比无关。”
    赵成说完，看向林小友。
    “林师弟贏了，奖励照发。”
    “刘野的月例，我也代他给。”
    “扣你的半枚碎灵，我补。”
    赵成从储物袋里取出碎灵，放到桌上。
    动作很稳，看不出一点慌。
    然后赵成退了一步，静静看著林小友。
    林小友一言不发，只是盯著桌上的碎灵。
    这就是赵成。
    有机会痛打落水狗，赵成会毫不犹豫上去踹两脚，哪怕那只狗跟他没仇。
    可一旦事不可为，赵成也不缺断尾求生的魄力。
    该认就认，该退就退。
    林小友眼神微动。
    玉京轮才能开神识，用储物袋。
    赵成是胎息圆满灵初轮，有储物袋並不奇怪。
    但这个储物袋里，装的应该不止盘口钱。
    吴执事看著赵成，没说话。
    赵成又道：“吴执事，今日小比还未结束。”
    “弟子不该扰乱秩序。”
    “等小比结束，我自会跟著吴执事去领罚。”
    这话说得漂亮。
    先认小错。
    把事情压成盘口。
    不提扣份例。
    不提黑帐。
    也不提王师兄拿青须草。
    同时，赵成把事情压在自己和吴执事之间，闭口不提贪宗门份例的事。
    林小友心里冷笑。
    赵成能当管事，確实有两下子。
    林小友忽然开口：“赵师兄。”
    “我还有一笔帐。”
    赵成看过来。
    “你说。”
    林小友从怀里取出那个小瓷瓶。
    这是刚领到的培元丹，原封未动。
    赵成欺人太甚，他不准备忍了。
    林小友拔开瓶塞，倒出丹药。
    丹药只有黄豆大小，顏色发灰，边缘还有裂纹。
    台下有人脸色变了。
    “怎么又是废丹？”
    “你没看？本来就是。”
    “我们破胎息有药吃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求正经丹药。”
    “我这个月也是这种。”
    “我的培元丹少半颗。”
    赵成脸色沉了下来。
    “林小友。”
    “丹药是经过我手了不错。”
    “你想说我换丹？”
    林小友点头。
    台下一片吸气声。
    赵成盯著他。
    “证据呢？”
    又是这三个字。
    林小友看向赵成。
    赵成摊手：“没有证据，便是污衊。”
    “你刚得了机缘，便要攀咬管事。”
    “林小友，你想立威，我懂。”
    “但立威不是乱咬。”
    “而且这丹药有问题，当时怎么不说？”
    “这劣质的培元丹，我看就是你林小友自己偷偷调包的。”
    “还敢来污衊本管事。”
    “以下犯上，污衊宗门师兄，好好好，我佩服你的胆量。”
    赵成笑了。
    这次是真笑。
    赵成转向吴执事。
    “执事，弟子请求將此人拿下，送执法堂问话。”
    吴执事没动。
    他看向林小友。
    “证据。”
    林小友沉默。
    他没有证据。
    废丹在手，但不能证明是赵成换的。
    这就是这件事最噁心的地方。
    所有人都知道丹药有问题。
    但没人能拿出来证据。
    系统空间里。
    李迅也皱眉。
    “这赵成有点东西啊。”
    “难怪能当管事。”
    【检测到用户遭遇证据困境。】
    【可开启用户后台记录查询。】
    李迅一愣。
    “还有这功能？”
    【仅可查询用户绑定后相关事件。】
    【消耗：50m/次。】
    李迅眼皮跳了一下。
    “你是真会挑时候。”
    他看向画面。
    林小友如果现在被反扣污衊，前面打脸爽点会断。
    而且杂役院这波流量也废了。
    50m换一个渠道。
    值。
    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流量能不能让林小友去支付。
    “谁来承担流量费用？”
    【可由宿主指定。】
    “好，双倍扣除林小友流量，不够的从他未来流量里面扣。”
    “给他查。”
    【查询中……】
    【记录一：用户林小友领月例时，赵成扣碎灵半枚。】
    【记录二：本批培元丹已被批量掉包。】
    【记录三：同批正常培元丹已於昨夜被赵成转交外院王姓弟子。】
    【是否生成简讯证据？】
    李迅眼睛亮了。
    “生成。”
    【简讯证据需发送至用户。】
    “发。”
    【扣除3m。】
    演武台上。
    林小友脑海里忽然一震。
    【尊敬的欠费用户您好。】
    【证据已到。】
    【昨夜子时，赵成以正品培元丹三十七枚，交外院王远，换灵石六块。】
    【关联物：王远腰间隨身储物袋。】
    【扣除查询费用100m，当前用户流量剩余：-50m。】
    林小友眼神一凝。
    王远。
    就是上月拿他青须草的王师兄。
    也是赵成的姐夫。
    好。
    串起来了。
    林小友抬头看向赵成。
    “赵师兄，你昨夜见过王远吗？”
    赵成眼底闪过一丝变化。
    很短。
    但够了。
    “我每日见的人很多。”
    林小友笑了。
    “昨天夜里，你总共带了三十七枚培元丹，找外院王远换了六块灵石。”
    “是也不是？”
    赵成不说话了，表情有些阴晴不定。
    吴执事坐直身体。
    “三十七枚？”
    林小友拱手：“吴执事，我作证，昨夜子时，赵师兄將正品培元丹三十七枚交给外院王远，换灵石六块。”
    “我们领到的，都是被他调换过的废丹。”
    赵成喝道：“你胡说！”
    林小友指向自己手里的丹药。
    “废丹在这。”
    他又指向台下眾人。
    “诸位师兄弟手里也有。”
    “赵师兄若说丹房发的就是废丹，那就请丹房来认。”
    “若丹房不认，就请吴执事將王远师兄请来，当面对质。”
    林小友停了一下。
    赵成脸色终於变了。
    吴执事起身。
    “去叫王远。”
    赵成立刻道：“吴执事，此事……”
    吴执事看了赵成一眼。
    “闭嘴。”
    两个字落下，赵成嘴唇动了动，没敢再说。
    台下杂役弟子彻底炸开。
    “赵成这狗东西，终於事发了！”
    “我修为半年没动，就是因为这个！”
    “哥，你修为真的是因为培元丹份例不足吗？”
    “你少管！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对我影响不大！”
    “每个人体质不同，我就是离了培元丹修行速度就慢很多的体质！”
    “我的培元丹也是次品！”

 第10章 事发

    陈守眼睛发红。
    他忽然摸了摸自己怀里的小册子。
    林小友站在台上，看向赵成。
    “赵师兄。”
    “这不是我和刘野的事。”
    “也不是一场小比的事。”
    “这是杂役院所有人的帐。”
    系统空间里。
    李迅打了个响指。
    “就是现在。”
    【是否发送低配弹窗？】
    “发。”
    下一瞬。
    元乌峰杂役院內。
    十七名杂役弟子的脑海里，同时弹出一行字。
    【镜中符种，逆命改运。】
    人群中，有人猛的捂住脑袋。
    有人后退半步。
    有人瞳孔一缩。
    陈守也收到了。
    他呆在原地，嘴唇发抖。
    “镜中符种……”
    “是真的？”
    吴执事察觉到人群异动，眉头皱起。
    “怎么回事？”
    没人敢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外院青袍的青年快步走来。
    王远到了。
    王远走进杂役院时，脸上还带著不耐。
    “吴执事，何事急召？”
    他说完，目光扫过演武台。
    刘野还躺在地上。
    赵成站在桌旁。
    林小友站在台上。
    一群杂役弟子盯著他腰间的储物袋。
    王远的手下意识按住袋口。
    这个动作很小。
    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吴执事伸手。
    “储物袋。”
    王远皱眉：“吴师兄，这是我的私物。”
    “同为外院弟子，直接查我的储物袋，你没有这个权利。”
    吴执事看著王远。
    “我说，储物袋。”
    王远脸色冷了一分。
    “不要逼我亲自去拿。”
    王远是外院弟子，胎息六层灵初轮。
    背后还有人。
    平日来杂役院，赵成都要笑脸相迎。
    可吴执事是炼气一层。
    这是修仙。
    差一境，就是天堑。
    王远没敢硬顶。
    他解下储物袋，递了过去。
    吴执事打开袋口。
    一股丹香散出。
    吴执事倒出一枚培元丹。
    丹色圆润，药气不散。
    再看林小友手里的废丹。
    不用多说。
    台下有人骂了一声。
    声音很低。
    但压不住。
    吴执事又看向赵成。
    “解释。”
    赵成额头出了汗。
    王远脸色也变了。
    “吴执事，这丹是我自己买的。”
    林小友开口：“六块灵石买三十七枚正品培元丹？”
    王远猛的看向林小友。
    “你是谁？”
    林小友拱手。
    “元乌峰杂役，林小友。”
    王远眼中闪过寒意。
    “区区杂役也敢污衊外院弟子？”
    “你好大的胆子！”
    王远说著，灵初轮气息压下。
    胎息六层，可谓胎息巔峰。
    比青元轮强太多。
    林小友肩膀一沉。
    台下眾人立刻后退。
    这就是外院弟子的威势。
    平日里一句话，单凭身份就能压得杂役低头。
    林小友没有退。
    流量卡里的流量已经空了。
    刚才预支的80m，为了升胎息四层全用完了。
    林小友现在倒欠50m流量，流量护体没法用。
    但林小友还是站著。
    因为吴执事在。
    很显然，吴执事是偏向他的，虽然林小友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当然，最重要的是前辈在看。
    欠的钱还没还完，前辈肯定不会不管他。
    王远一步踏上台。
    “说。”
    “谁教你攀咬我的？”
    林小友看著王远。
    “帐本教的。”
    王远眯眼。
    林小友继续道：“上月我交青须草，被你拿走两株。”
    “这个月我领的培元丹是废丹。”
    “赵成昨夜给你正品丹。”
    王远冷笑：“证据呢？”
    林小友也笑了。
    “你们都喜欢问这句。”
    “是不是以前问完，別人就不敢说了？”
    王远脸色一沉。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抽向林小友。
    速度很快。
    吴执事没有动。
    赵成眼神一亮。
    只要先把林小友打掉，就算不打死，只要打成重伤，说不出话，这件事就能压下来。
    解决不了问题，还解决不了提出问题的人吗？
    然而下一瞬。
    林小友脑海里响起系统提示。
    【检测到绑定用户遭遇胎息六层攻击。】
    【当前流量不足。】
    【是否开启紧急透支？】
    【透支额度：100m。】
    【利息：每日1m。】
    林小友眼角一抽。
    每日1m？
    这前辈是开钱庄的吗？
    但巴掌已经到了眼前。
    “透支！”
    【透支成功。】
    【流量护体启动。】
    啪！
    王远这一巴掌抽在白光上。
    白光一震。
    王远手掌被弹开，掌心发麻。
    他愣住了。
    台下眾人也都傻了。
    吴执事眼神一凝。
    刚才那一下，吴执事看得清楚。
    那不是普通护身符。
    没有符纸燃烧。
    没有灵器波动。
    这防护罩像是凭空出现，没有任何徵兆，瞬间成形。
    更何况，它轻轻鬆鬆挡下了胎息六层王远的攻击。
    胎息境界不可能有这样的法术。
    “镜中符种……”
    人群里，不知谁低声说了一句。
    这一句说完，杂役院瞬间乱了。
    “真是符种！”
    “刚才我们脑子里也出现那句话了！”
    “镜中符种，逆命改运！”
    “林师兄不是编的！”
    陈守猛的抬头。
    他抓住机会，大喊：“第三章！”
    “《外院王远怒压杂役，镜中符种当眾护主》！”
    “十枚碎灵一本！”
    旁边有人怒道：“你能不能先別卖了？”
    陈守吼回去：“我不卖书怎么修炼！”
    系统空间里。
    李迅笑得肚子疼。
    “好小子。”
    “这gg接得硬。”
    【检测到陈守购买意向上升。】
    【当前购买意向：中。】
    李迅摸著下巴。
    “还不够。”
    “他太穷，在女人身上花的又太多。”
    “得给他一个不得不办卡的理由。”
    演武台旁。
    吴执事眉头紧锁，没有像杂役院眾人一样那么兴奋。
    “別卖了。”
    吴执事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安静了一些。
    “这些没卖出去的全给我，我代为上交宗门。”
    “卖出去的想办法赶紧收回来。”
    “以后不要再写任何与这个镜中符种相关的东西！”
    吴执事眉头紧锁，没有像杂役院眾人一样那么兴奋。
    这种境界毫无徵兆大幅度提升的法门，他只在释修那里听说过。

 第11章 镜中符种套餐体验卡

    第12章镜中符种套餐体验卡
    “释修？”
    系统空间里，李迅听到这两个字，藤椅都不躺了。
    他猛的坐起。
    “不是，哥们。”
    “我这流量卡才刚装成镜中符种，你转头给我扣个释修帽子？”
    “我尼玛……”
    “这就是口碑吗？”
    李迅有点无语。
    但不得不说，玄鉴世界里，释修的口碑確实硬。
    可他还是不甘心。
    好不容易搞出来的局面，怎么能就这么被人一句话毁了？
    更关键的是。
    “这要是传出去，我客户还怎么安心办卡？”
    【检测到关键词：释修。】
    【本世界释修相关体系，具备灌顶、业力、法身借力等特徵。】
    【確实与本系统套餐表现存在部分相似。】
    李迅眼角一抽。
    “相似个屁。”
    “他们是宗教诈骗，我是正规运营商。”
    【温馨提示：玄鉴世界当前没有运营商这个概念。】
    李迅沉默了一下。
    这算不算在嘲讽他？
    连运营商都没有，更別提正规这个概念了。
    不过这次事情確实越闹越大。
    这已经不是林小友一个杂役弟子出风头的事，而是有人直接往清池宗身上泼脏水。
    也不怪吴执事反应这么大。
    清池宗总不能指望拿泥巴种荷花吧？
    但李迅面子上还是有点掛不住。
    “你闭嘴。”
    元乌峰杂役院。
    吴执事一句不要再写任何与镜中符种相关的东西，让场面冷了下来。
    陈守抱著小册子，像抱著命根子。
    这是他吃饭的东西。
    陈守嘴唇动了动。
    想反驳吴执事。
    可在清池宗待了这么久，他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吴执事看了陈守一眼，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
    “你是自己主动不写，还是想被执法堂请去喝茶谈话之后再不写？”
    陈守立刻低头，低声喃喃道。
    “喝茶伤胃，我不喜欢喝茶。”
    林小友站在台上，没有说话。
    他也知道事情大了。
    他本来只想打刘野，討回半枚碎灵，再让家族知道自己有潜力。
    结果现在，赵成倒卖丹药，王远私吞份例，吴执事还要封锁消息。
    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握。
    这哪还是杂役院小比。
    王远脸色难看。
    他看著桌上倒出来的三十七枚正品培元丹，喉结动了一下。
    “吴师兄。”
    “这些丹药確实是我买来的。”
    吴执事抬头。
    “你从哪买的？”
    王远顿住。
    吴执事继续问：“谁卖你的？何时买的？有没有丹契？”
    王远额头冒汗。
    “坊市散修。”
    “名字？”
    “我不知。”
    “长相？”
    “夜里太暗。”
    吴执事把一枚培元丹放回桌上。
    “夜里那么暗的情况下，你还能买整整三十七枚正品培元丹。”
    “王远，你运气不错。”
    台下有人憋不住笑了一声。
    王远猛的回头。
    那人立刻低头。
    但笑声已经出来了。
    这声笑像扎在王远脸上。
    外院弟子的威风，也被这一声笑打掉了一截。
    赵成忽然跪下。
    “吴执事。”
    “弟子认错。”
    这一跪，又快又稳。
    林小友看得眼皮一跳。
    好傢伙。
    这人真能屈能伸。
    赵成低头道：“弟子一时糊涂，將部分丹药交给王远代售。”
    “但弟子绝无侵吞杂役份例之意。”
    “那些废丹，是丹房那边发下来的。”
    “弟子只是没有认真查验。”
    林小友猛的看向赵成。
    “你！”
    赵成不看他。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自己和王远都摘出去，尤其是王远。
    赵成在下面这些弟子面前算管事，可说到底还是杂役院的人。
    就算出了事，也多半是杂役院处罚。
    只要王远没事，后面肯定会捞他。
    不然以后谁还愿意给王远做事？
    可这次要是把王远这个外门弟子也牵扯进去，那就成了贪污份例的团伙。
    外院真要查下来，赵成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吴执事没说话。
    他知道赵成在求活。
    若只定个失察和私下倒卖，最多罚去做几年苦力。
    若坐实侵吞份例，那就不是几年苦力的事了。
    林小友开口：“赵师兄。”
    赵成抬头。
    林小友把那枚废丹举起来。
    “你刚才还说，是我调包污衊你。”
    赵成脸色一僵。
    台下杂役弟子也盯著他。
    林小友继续道：“现在又说丹房发的就是废丹。”
    “你变得挺快。”
    陈守在下面下意识摸笔。
    这句好。
    得记。
    赵成沉声道：“林师弟，我已认错，你还想如何？”
    林小友看著他。
    “赔。”
    一个字落下，杂役院安静了。
    林小友指向台下眾人。
    “被你换过丹的，赔。”
    “被你私自扣过份例的，赔。”
    “盘口押我的，按一赔二赔。”
    赵成抬头，眼神冷了下来。
    “林小友，你別太过。”
    林小友笑了。
    “我过？”
    “你拿我们的丹，扣我们的灵石，吞我们的任务物。”
    “你说我过？”
    林小友往前一步。
    “赵成，这不是我和你的帐。”
    “这是杂役院所有人的帐。”
    这句话，他刚才说过。
    现在再说，台下不少人的呼吸都重了。
    有人抬头。
    有人握拳。
    有人看向自己手里的废丹。
    吴执事眼神微动。
    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些杂役弟子的情绪被挑起来了。
    一群低阶弟子平时散著，谁都不敢出头。
    可一旦有人站出来，他们就有了胆子。
    赵成猛的看向台下。
    “谁敢闹？”
    胎息六层的气息压下。
    不少人脸色发白。
    还是没人敢上前。
    林小友也被压得肩膀一沉。
    他现在胎息四层，打刘野够了。
    面对赵成，还差两轮。
    更何况流量还是透支状態。
    脑海里的页面还掛著。
    【当前流量：0m】
    【透支欠费：100m】
    【每日利息：1m】
    林小友看著那行字，心里骂了一声。
    前辈什么都好。
    就是帐单太凶。
    系统空间。
    李迅眯起眼。
    “情绪差不多了。”
    “还差一把火。”
    【当前潜在客户：17。】
    【其中强意向：3。】
    【中意向：9。】
    【低意向：5。】
    李迅看向画面。
    陈守是强意向。
    几个被扣丹最多的杂役也是强意向。
    其余人还在怕。
    怕赵成。
    怕王远。
    也怕宗门。
    李迅摸著下巴。
    “系统，基础卡能不能多人限时试用？”
    【可开启体验卡。】
    【临时生成镜中符种套餐体验卡：当日生效，赠送10m体验流量，仅可用於一次轻微护体或修为感知。】
    【成本：每人10m。】
    “他们付钱吗？”
    【首次体验免费。】
    李迅脸色一黑。
    “免费？”
    “你知道免费用户有多难伺候吗？”

 第12章 妖书惑眾，烧了乾净

    【体验后转化率预计提升。】
    李迅深吸一口气。
    “行。”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给强意向三人发体验卡。”
    【消耗30m。】
    【宿主当前流量：448m。】
    “发。”
    杂役院里。
    三名杂役弟子脑海里同时一震。
    【镜中符种体验卡已降临。】
    【当日可用：10m。】
    【是否激活？】
    其中一人叫周平。
    胎息二层。
    上个月，他被扣了一枚培元丹。
    这个月，拿到手的还是废丹。
    周平盯著赵成，手指一点点攥紧。
    他不是不恨。
    他是不敢。
    可脑海里那行字，像是在背后推了他一下。
    周平咬牙。
    “激活。”
    下一瞬，丹田微微一热。
    一股细小的力量流过四肢。
    不多。
    但很真。
    周平眼睛一下红了。
    是真的。
    林小友没有骗他们。
    镜中符种是真的。
    赵成还站在台上，冷声道：“杂役院有杂役院的规矩。”
    “谁若敢乱，按以下犯上处置。”
    周平忽然抬头。
    “赵管事。”
    声音不大。
    可杂役院太安静了，所有人都听见了。
    赵成看向他。
    “你说什么？”
    周平走出人群。
    腿在抖。
    但他还是走出来了。
    “我上个月的培元丹，也是废丹。”
    赵成眼神一沉。
    “退下。”
    周平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要赔。”
    第二个杂役也站了出来。
    “我也要赔。”
    第三个杂役跟上。
    “我被扣过两次灵米。”
    人群动了。
    一个。
    两个。
    五个。
    十个。
    他们没有衝上台。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可就是这一步，让赵成的脸色彻底变了。
    吴执事看著这一幕，没有说话。
    事情已经压不住了。
    陈守呆呆看著。
    然后他猛的低头，在小册子的空白处写下一行標题。
    《杂役院三十年烂帐，一朝解开》。
    写完之后，陈守的手还在抖。
    这章要爆。
    王远忽然厉声道：“吴执事，你还不镇压？”
    吴执事看了王远一眼。
    “镇压谁？”
    王远一愣。
    吴执事淡淡道：“要帐的杂役，还是偷丹的外院弟子？”
    王远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元乌峰杂役院，好大的热闹。”
    眾人回头。
    一名白衣青年走进院中。
    他腰间掛著玉牌，上面隱约能看见青池二字。
    赵成看见来人，眼睛猛的一亮。
    “李世师兄！”
    吴执事眉头一皱。
    林小友心头一沉。
    系统空间里，李迅盯著那枚玉牌。
    【检测到新目標。】
    【李世，青池峰外门执事弟子。】
    【炼气二层。】
    【关联人物：赵成上级庇护者之一。】
    【危险等级：中。】
    李迅坐直身体。
    “好。”
    “大鱼来了。”
    李世走到演武台前，目光扫过眾人。
    最后落在林小友身上。
    “就是你。”
    “拿妖法惑眾？”
    林小友还没开口，脑海里的系统页面突然弹出。
    【检测到用户遭遇新一轮高压场景。】
    【推荐套餐：镜中符种进阶包。】
    【售价：十块灵石。】
    林小友眼前一黑。
    前辈。
    现在是卖包的时候吗？
    李世一来，杂役院里立刻没了声音。
    炼气二层。
    这个境界，对杂役弟子来说，已经隔了一道坎。
    胎息境还在炼身运气，开体內六轮。
    炼气境已经能引天地灵气入体，能施展真正的法术。
    哪怕只是炼气二层，也不是赵成和王远能比的。
    赵成跪在地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李世师兄。”
    “此事是林小友挑动眾杂役闹事。”
    “弟子有错，但绝无侵吞宗门份例之心。”
    “还请师兄明鑑。”
    李世没看赵成。
    他看著林小友。
    “镜中符种。”
    “谁给你的？”
    林小友拱手。
    “祖上传下来的残镜。”
    李世笑了一声。
    “残镜呢？”
    林小友沉默。
    残镜没有。
    卡倒是有。
    但拿不出来。
    李世往前一步。
    炼气威压落下。
    林小友胸口一闷。
    台下几名刚站出来的杂役脸色发白，又往后退了半步。
    李世淡淡道：“拿不出来，就是妖言惑眾。”
    “我元乌峰不禁弟子得机缘。”
    “但禁邪法，禁蛊惑人心，禁私聚生乱。”
    三句话落下，杂役院里更安静了。
    每一句都能要命。
    吴执事开口：“李师兄，事情还没查清。”
    李世看向他。
    “吴河。”
    “这事牵扯甚大，我清池峰来接手。”
    吴河，也就是吴执事，脸色不变。
    “赵成是元乌峰杂役院管事。”
    “丹药份例出问题，也在元乌峰。”
    李世语气平静。
    “现在不是丹药问题。”
    “是邪法问题。”
    一句话，直接把事情抬高了。
    林小友心里一沉。
    这人比赵成难对付。
    赵成贪，身上还有破绽。
    李世不谈帐，只谈邪法。
    只要把镜中符种打成邪法，林小友前面说什么都没用。
    系统空间里。
    李迅看得直皱眉。
    “经典。”
    【检测到用户危机升级。】
    【是否推送镜中符种进阶包？】
    “你刚才不是推了吗？”
    【用户未购买。】
    李迅冷笑。
    “他拿什么买？”
    “拿命买吗？”
    【可经宿主许可后直接生效，同时支持先用后付。】
    李迅：“……”
    这系统一开口就是老资本家了。
    画面中。
    李世抬手。
    一缕青色灵气在指尖凝出。
    “林小友。”
    “你若自愿隨我去青池峰受查，我不伤你。”
    “若反抗，按叛宗论。”
    台下杂役弟子没人敢说话。
    刚才冒出来的那点勇气，被炼气二层的威压压了回去。
    陈守抱著册子，嘴唇发白。
    他很想写。
    但现在不敢动笔。
    李世看见了他。
    “你就是写那些册子的人？”
    陈守身子一僵。
    李世伸手。
    “拿来。”
    陈守抱紧册子。
    李世眼神冷了下来。
    “我说，拿来。”
    陈守喉咙滚动。
    他看向林小友。
    林小友没有说话。
    这次，他帮不了陈守。
    李世是炼气。
    林小友现在连赵成都打不过。
    陈守低头，把怀里的册子递出去。
    李世接过，隨手翻开。
    “望月湖符种秘闻。”
    “杂役一日破境。”
    “符种护主。”
    他笑了笑。
    “写得不错。”
    陈守刚鬆一口气。
    李世指尖青光一弹。
    小册子瞬间燃了起来。
    陈守脸色一变。
    “我的书！”
    陈守扑上去。
    吴河伸手拦住他。
    火很快吞掉小册子。
    一本。
    两本。
    十几本。
    陈守眼睛红了。
    他不是心疼纸。
    他心疼钱。
    更心疼自己好不容易抓住的路。
    李世把最后一册丟在地上，用鞋尖踩灭。
    “妖书惑眾。”
    “烧了乾净。”
    陈守站在原地，肩膀发抖。

 第13章 开启联网功能

    系统空间里。
    李迅脸色沉了下来。
    “好好好。”
    “好不容易发展出几个潜在用户，你们就给我添麻烦是吧？”
    “小爷也不是泥捏的！”
    【检测到陈守情绪峰值。】
    【购买意向：极高。】
    【是否发送办卡邀请？】
    李迅盯著画面里的陈守。
    “发。”
    【请输入邀请內容。】
    李迅想了想。
    “內容：想让他们烧不完吗？”
    【扣除1m。】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已发送。】
    陈守脑海里，忽然弹出一行字。
    【想让他们烧不完吗？】
    陈守猛地抬头，左右看了一圈。
    没人说话。
    那行字却还在，清清楚楚贴在识海里。
    紧接著，第二行字弹了出来。
    【鉴中仙-秋师傅联名版流量卡（又名鉴中符种），可赊帐办理。】
    【基础套餐：每月100m。】
    【可用於修行、护体、彩印记忆。】
    【办卡费：二十块灵石。】
    陈守脸上的激动，当场僵住。
    二十块？
    你怎么不去抢？
    他全身上下加起来，也就三枚碎灵。
    不对。
    刚才被嚇掉了两枚，现在身上只剩一枚。
    陈守心里刚骂完，眼前又跳出一行字。
    【特殊写手扶持计划：办卡费可贷款，分期三十年，首付一枚碎灵，共计仅需还款本金加利息六十块灵石。】
    【可提前还本金，免除利息。】
    陈守眼睛慢慢亮了。
    林小友以前也就是个杂役院里的穷酸，办了卡之后，当场从胎息二层衝到胎息四层，还敢站在演武台上討帐。
    陈守早就想自己也办一张了。
    至於利息？
    林小友都敢贷，他凭什么不敢？
    他陈守，一生不弱於人。
    就算一手执笔写小说，一手修炼，也一定不弱於人。
    想到这里，陈守伸手往袖子里摸。
    还真摸出一枚碎灵。
    身上隨时带碎灵，这是他这些年留下来的习惯。
    陈守咬了咬牙。
    “办。”
    【绑定成功。】
    【用户：陈守。】
    【套餐：鉴中仙-秋师傅联名版流量卡-写手扶持版。】
    【本月流量：100m。】
    【特殊技能：记忆拓印。】
    【说明：消耗10m，可將一段记忆拓印成文字初稿。】
    系统空间里。
    李迅看著新增用户，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於。”
    “第二个韭……不是，第二位优质客户。”
    【宿主获得流量100m。】
    【获得修为值100点。】
    【当前用户数：2。】
    陈守绑定成功的一瞬间，整个人都呆住了。
    脑海里多出一页清晰界面。
    当陈守看到记忆拓印四个字时，手指都抖了一下。
    写书最难是什么？
    是写不出来。
    现在能直接拓印记忆？
    这哪里是法术。
    这分明是神通。
    李世看见陈守站在原地发呆，皱起眉头。
    “你在笑？”
    陈守抬头。
    他確实在笑。
    眼眶还红著，嘴角却压不住。
    李世眼神冷了下来。
    “妖法入心，看来必须把你也带走。”
    话音落下，李世抬手抓向陈守。
    陈守嚇得往后退。
    下一瞬，脑海里弹出提示。
    【检测到攻击。】
    【是否启用流量护体？】
    陈守没有半点犹豫。
    “用！”
    【扣除100m。】
    陈守眼角抽了一下。
    好熟悉的味道。
    但李世的手已经到了面前。
    白光亮起。
    李世的手按在白光上。
    砰！
    手掌一震，竟被弹开半寸。
    整个杂役院当场安静下来。
    又一个。
    有这种东西的人，不止林小友一个。
    陈守也有。
    陈守自己也懵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向地上的灰烬。
    片刻后，陈守忽然弯腰，从灰里捡起一截没烧完的炭笔。
    他蹲在地上写字。
    一笔接一笔，写得极快。
    周围所有人都盯著他。
    很快，一行字出现在地上。
    《李世焚书压杂役，镜中符种再择主》。
    陈守抬起头，声音还有些发抖，却传得很远。
    “烧。”
    “你继续烧。”
    “我脑子里还有。”
    李世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吴河眼神也变了。
    赵成跪在地上，汗水顺著下巴往下滴。
    王远连退半步，手指著陈守，胸口起伏得很快。
    台下那些杂役弟子看著陈守，呼吸也跟著重了起来。
    如果只有林小友一人，他们还能说是机缘巧合。
    现在陈守也有了。
    那这件事就不只是一个人的机缘。
    既然不是一个人独有，那他们也可能有机会。
    李世缓缓开口：“果然是邪法。”
    他拔出腰间短剑。
    剑上青光流动。
    “吴河，退开。”
    吴河没有退。
    “李师兄，你是清池峰的人，真的想好了？一定要在元乌峰杀人？”
    李世冷声道：“我斩邪。”
    陈守脸色白了。
    林小友攥紧拳头。
    系统空间里。
    李迅盯著李世手里的剑，眼前忽然弹出系统提示。
    【检测到炼气二层法器攻击。】
    【现有基础护体无法完全抵挡。】
    【建议开启联合护网。】
    【条件：至少两名用户同时在线。】
    李迅眼睛一亮。
    “还有组网？”
    【流量卡系统基础功能。】
    【用户越多，信號越强。】
    李迅猛地坐直身体。
    “给林小友和陈守弹窗。”
    “开启双人联合护网。”
    【需消耗双方各50m，当前两人均透支。】
    李迅一挥手。
    “记帐！”
    下一刻。
    林小友和陈守脑海里，同时弹出提示。
    【是否开启双人联合护网？】
    【本次消费：各50m。】
    【欠费自动计入帐单。】
    林小友：“……”
    陈守：“……”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句骂人的话。
    但李世已经挥剑。
    两人同时咬牙。
    “开！”
    青光落下。
    剑风先一步压来，演武台上的灰尘被压出一道直线。
    林小友和陈守站在原地。
    一个胎息四层。
    一个胎息一层。
    面对炼气二层，按理说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可剑光斩下的瞬间，两人身上同时亮起白光。
    两道白光连在一起，化作一张薄薄的光网，挡在剑前。
    鐺！
    短剑斩在光网上，声音刺耳。
    林小友胸口一闷，往后退了半步。
    陈守更惨，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那一剑没能斩下去。
    李世手腕微微一麻，瞳孔缩了一下。
    “不是一次性的？”
    吴河也愣住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护身符。
    护身符各护各身。
    可这白光能连在一起。
    两个低阶弟子，竟然挡住了炼气二层的一剑。
    而且这东西看起来还能继续用。
    台下杂役弟子彻底炸了。
    “他们连起来了！”
    “这符种能共鸣！”
    “镜中符种不止护主，还能合力！”
    “若我们也有……”
    这句话没人说完。
    但所有人都想到了同一个可能。
    一个林小友敢当眾討帐。
    两个绑定符种的人能挡炼气。
    那十个呢？
    二十个呢？
    杂役院里的气氛，变了。

 第14章 镜中符种营业厅开启

    之前他们怕赵成。
    后来他们怕李世。
    现在，他们看到了另一条路。
    系统空间里。
    李迅看著后台不停跳动的意向值，整个人都坐直了。
    【潜在客户购买意向上升。】
    【强意向：11。】
    【中意向：6。】
    【低意向：0。】
    李迅一拍大腿。
    “看到没！”
    “什么叫用户生態！”
    “什么叫群体联网！”
    “这才是通讯运营商该有的牌面。”
    “什么释修八修的。”
    “流量卡才是最屌的！”
    【是否开启批量办卡通道？】
    “开！”
    【请设置办卡策略。】
    李迅摸著下巴。
    现在不能再二十块灵石起步了。
    穷人身上榨不出多少油。
    但穷人能传播。
    “设置杂役特惠版。”
    “首付一枚碎灵，欠款十九块九灵石，十年免息。”
    【基础套餐本为免费。】
    “那叫符种接引费。”
    【已生成：镜中符种·杂役特惠版。】
    【首付：一枚碎灵。】
    【余款：十九块九灵石。】
    【还款期限：十年。】
    【逾期提醒：俗业即毕，身谢太阴。】
    李迅点头。
    “群发。”
    【低配弹窗已升级为办卡邀请。】
    【目標：元乌峰杂役院强意向用户11名。】
    【每人消耗20m。】
    【是否发送？】
    “中意向的不能推送吗？”
    【不可。】
    李迅看了一眼后台余额。
    刚才新增陈守给了100m，现在还够用。
    “发！”
    杂役院內。
    十一名杂役弟子脑海里，同时弹出页面。
    【镜中符种·杂役特惠版。】
    【首付一枚碎灵。】
    【每月10m。】
    【可修行，可护体，可联合护网。】
    【是否接引？】
    周平第一个掏出碎灵。
    没有半点犹豫。
    “接引！”
    很快，第二个，第三个也跟著开口。
    “接引！”
    “我也接！”
    “赵成扣我三个月份例，我接！”
    一枚枚碎灵被他们握在掌心。
    下一瞬，碎灵像被无形力量抽走，化成点点光尘。
    淡白色的光，在一个个杂役身上亮起。
    光不强。
    但所有人都看得见。
    李世脸色变了。
    他第一次往后退了半步，默默站到吴河身后。
    “释修手段。”
    吴河伸手按住剑柄，挡在李世身前。
    “李师兄。”
    “够了。”
    李世盯著吴河。
    “吴河，你要包庇释修？”
    吴河淡淡道：“我只看到一群杂役弟子被剋扣份例后討帐。”
    “至於符种之事，应由元乌峰峰主或长老查验。”
    “总之，不允许你青池峰弟子当场斩人。”
    李世眼神阴沉。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吴河点头。
    “知道。”
    他指向赵成和王远。
    “这两人，我要带去执法堂。”
    “丹药，帐册，盘口册，一併封存。”
    “林小友、陈守及其余杂役，暂留元乌峰，不得外出。”
    “符种之事，我会稟报元乌峰执事长老。”
    这个处理很稳。
    人不放。
    人也不杀。
    先把事情压在元乌峰內部。
    李世冷笑：“你压得住？”
    吴河看向台下。
    十几名杂役身上的白光还没散。
    他沉默一息。
    “压不住，也不能让你乱杀。”
    这句话落下，台下不少杂役看向吴河的眼神都变了。
    平日里他们怕执事。
    可今天，吴河站在了他们前面。
    赵成忽然开口：“吴执事。”
    “弟子愿交出灵石补偿。”
    “还请从轻发落。”
    赵成知道，风向已经变了。
    再硬扛下去，真有可能死。
    王远也急了：“吴河，你不能拿我！李世师兄已经来了，此事该交青池峰！”
    李世脸色一沉。
    王远这句话，等於把他也拖了进去。
    吴河立刻道：“拿下。”
    两名外院弟子上前。
    王远想反抗。
    吴河抬手，一道灵气锁链飞出，直接缠住王远双臂。
    炼气一层对胎息六层，仍旧是碾压。
    赵成没有反抗。
    赵成只是低著头，眼底藏著恨意。
    经过林小友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林师弟。”
    “你贏了今天。”
    林小友看著赵成。
    “我只是在要帐。”
    赵成笑了一下。
    “帐不是这么要的。”
    “想学吗？我教你。”
    林小友也笑。
    “以后就这么要。”
    赵成脸上的笑没了。
    很快，赵成被带了下去。
    王远还在骂。
    “林小友！陈守！你们等著！”
    “你们以为这破符种能护你们一辈子？”
    “这事不会完！”
    陈守坐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
    但陈守还是抬头喊了一句。
    “谢谢提醒。”
    “第四章標题有了。”
    王远差点气吐血。
    李世没有再出剑。
    他知道，今天杀不了人了。
    十几名杂役同时出现异象。
    吴河又挡在前面。
    真闹大了，他也未必能摘乾净。
    李世深深看了林小友一眼。
    “你最好真是得了机缘。”
    “不然，青池宗必容不下你。”
    说完，李世转身离开。
    院门外。
    阳光落在他的青池玉牌上，亮了一下。
    系统空间里。
    李迅看著那枚玉牌，皱了皱眉。
    “青池峰。”
    “迟家主峰的人？”
    【李世为青池峰外门执事弟子。】
    【背后关係未完全解析。】
    【建议宿主谨慎。】
    李迅搓了搓脸。
    “谨慎个屁。”
    “我现在人在系统空间，用户在外面疯狂欠费。”
    “这不得迟早上市。”
    【当前新增用户：11。】
    【当前总用户：13。】
    【宿主获得流量：1100m。】
    【宿主获得修为值：1100点。】
    【检测到宿主修为值达標。】
    【是否提升至胎息六层·灵初轮？】
    李迅愣住。
    “我也能升级了？”
    【宿主可消耗修为值提升境界。】
    【当前可连续兑换：胎息一层至胎息六层。】
    李迅沉默了三息。
    然后猛地站起来。
    “升！”
    “全升！”
    【兑换成功。】
    【宿主境界：胎息六层·灵初轮。】
    一股热流在李迅体內炸开。
    玄景。
    承明。
    周行。
    青元。
    玉京。
    灵初。
    六轮一瞬贯通。
    李迅第一次清晰感觉到体內的灵气流动。
    虽然人在系统空间，但这股力量很真实。
    李迅握了握拳。
    “这感觉……”
    “有点爽啊。”
    【检测到宿主达成胎息圆满。】
    【解锁新功能：虚擬营业厅。】
    【功能说明：可在绑定用户识海中开启统一套餐页面、任务页面、客服页面。】
    【可发布区域任务。】
    李迅眼睛亮了起来。
    “区域任务？”
    “那不就是公会系统？”
    杂役院。
    吴河正在封存帐册。
    林小友和陈守被单独留在演武台旁。
    新办卡的杂役弟子也聚在附近，没人敢散。
    每个人脑海里都多了一个页面。
    他们既兴奋，又害怕。
    陈守小声道：“林哥。”
    林小友看向陈守。
    “你欠多少？”
    陈守嘴角抽搐了一下。
    “五十九块九。”
    林小友沉默片刻，忽然觉得前辈对自己还算不错。
    他不一样。
    他只欠二十块。
    林小友拍了拍陈守肩膀。
    “欢迎。”
    “欠费用户。”
    陈守差点哭出来。
    就在这时，所有绑定用户脑海里，同时弹出一个全新页面。
    【镜中符种营业厅开启。】

 第15章 第一个区域任务

    【镜中符种营业厅开启。】
    这一行字落下。
    元乌峰杂役院里，十三个绑定用户都安静了。
    林小友看著脑海里的页面。
    页面很简陋。
    上面只有三栏。
    【套餐】
    【任务】
    【客服】
    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欠费不影响呼吸，但影响尊严，更影响道途。】
    林小友沉默了一下，隨即呼吸变得沉重了起来。
    这话一看就是前辈写的。
    陈守也看见了。
    他的脸色更白。
    因为他的页面上，欠费数字很显眼。
    【当前欠费：五十九块九灵石。】
    【温馨提示：努力写作，努力修炼，儘快还清债务。】
    陈守嘴唇动了动。
    “林哥。”
    “嗯？”
    “我现在退卡还来得及吗？”
    林小友看都没看陈守。
    “你问客服。”
    陈守点开客服。
    下一瞬，脑海里弹出一行字。
    【退卡需结清全部欠款。】
    陈守眼前一黑。
    这真的是机缘吗？
    他问自己。
    系统空间里。
    李迅看著后台一排新增用户，嘴角压不住。
    “舒服。”
    “这才叫开门红。”
    【当前总用户：13。】
    【可发布区域任务。】
    【区域任务完成后，可提升用户粘性。】
    李迅摸了摸下巴。
    “粘性这个词好。”
    “客户不是修士。”
    “客户是家人，是上帝。”
    【请宿主发布第一个区域任务。】
    李迅看向画面。
    吴河正在让人封存帐册。
    赵成和王远被押走。
    李世离开后，杂役院没有放鬆下来，反而更压抑。
    所有人都知道，这事还没完。
    赵成只是管事。
    王远只是外院弟子。
    李世才是麻烦。
    而李世背后，是青池峰。
    李迅盯著杂役院那一堆发灰的培元丹。
    很快有了主意。
    “第一个任务不能太大。”
    “要让他们尝到甜头。”
    “也要让宗门抓不住把柄。”
    【请设置任务內容。】
    李迅想了想。
    “任务：清点废丹，登记被剋扣份例，交给吴河。”
    【任务奖励？】
    李迅眯起眼。
    “完成者奖励5m体验流量。”
    【宿主承担？】
    “废话。”
    李迅咬了咬牙。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区域任务生成中……】
    杂役院內。
    十三个绑定用户脑海里，同时弹出新页面。
    【区域任务：清帐。】
    【任务內容：清点废丹，登记近三月被剋扣份例，匯总交予吴河。】
    【任务奖励：5m体验流量。】
    【备註：帐要一笔一笔算。】
    周平第一个抬头。
    “我接！”
    旁边一个瘦高杂役立刻跟著开口。
    “我也接！”
    “我这里有两个月废丹！”
    “我的灵米每次少三斤！”
    “我上月交了青须草，还是被扣碎灵！”
    杂役院一下乱了起来。
    吴河抬头。
    他看著这群突然动起来的杂役，眉头皱起。
    “安静。”
    声音落下。
    眾人的声音低了些，却没人彻底停下。
    吴河看向林小友。
    “你做的？”
    林小友摇头。
    “不是我。”
    吴河盯著林小友。
    林小友又补了一句。
    “但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吴河问：“想干什么？”
    林小友看著桌上的帐册。
    “清帐。”
    吴河没有说话。
    陈守已经从地上爬起来。
    他从怀里摸出笔，动作比谁都快。
    “排队！”
    “一个一个说！”
    “姓名，月份，少了什么，谁经手，有没有人证！”
    有人问：“你记这个干什么？”
    陈守头也不抬。
    “任务。”
    “什么任务？”
    陈守笔尖一顿，立刻改口。
    “小说素材。”
    眾人：“……”
    吴河看著陈守。
    陈守马上补了一句。
    “吴执事放心，涉及宗门机密的我不写。”
    吴河冷声道：“一本都不许写。”
    陈守点头。
    “懂。”
    陈守低头，在纸上写下一行。
    《第三章暂不发售版》。
    陈守：“……”
    林小友看到了。
    他一脚踹过去。
    “你是真不怕死？”
    陈守抱著册子躲开。
    “我不怕死，我怕穷，哥。”
    “让我写吧，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了。”
    系统空间里。
    李迅拍了拍桌子。
    “人才。”
    “这个陈守必须重点培养。”
    【陈守欠费较高，信用风险较大。】
    “你懂什么？”
    李迅冷笑。
    “欠得越多，越有动力。”
    杂役院里。
    清帐开始。
    一开始，只有办卡的十三个人说。
    后来，没办卡的人也忍不住了。
    “我能登记吗？”
    陈守抬头。
    “为什么这么问？”
    “问问不行吗？”
    “能。”
    那人鬆了口气。
    “但没奖励。”
    陈守补了一句。
    那人愣住。
    “什么奖励？”
    周平下意识闭嘴。
    林小友看了周平一眼。
    周平立刻咳了一声。
    “正义的奖励。”
    那人沉默了。
    他呆呆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小友心头一跳。
    系统空间里。
    李迅眼睛亮了。
    【检测到新用户强意向。】
    【是否发送办卡邀请？】
    “发！”
    【扣除20m。】
    下一瞬，那人脑海里弹出页面。
    【镜中符种·杂役特惠版。】
    【首付一枚碎灵。】
    【每月10m。】
    【是否接引？】
    那人手里的碎灵化作光尘。
    白光落入眉心。
    他怔了一息。
    然后猛地攥拳。
    “我也有了！”
    这一下，旁边几个人坐不住了。
    “我也要！”
    “凭什么他有？”
    “我被扣得更多！”
    李迅在系统空间里笑得合不拢嘴。
    “对，对对对。”
    “就得这么宣传！”
    “攀比才是第一生產力。”
    【新增用户：4。】
    【当前总用户：17。】
    【宿主获得流量：400m。】
    【宿主获得修为值：400点。】
    李迅刚想继续推。
    系统忽然弹出提示。
    【警告：短时间內异象扩散过快。】
    【青池宗高层关注度上升。】
    【元乌峰执事长老唐知明正在赶来。】
    李迅脸上的笑收了回去。
    “谁？”
    【唐知明，元乌峰执事长老，炼气九层。】
    李迅坐直身体。
    “炼气九层？”
    “那不是一巴掌能把林小友打成流量卡了？”
    【建议宿主谨慎处理。】
    李迅盯著画面。
    杂役院外。
    一道青黑色遁光落下。
    空气像被压了一下。
    原本吵闹的杂役院瞬间安静。
    吴河立刻起身。

 第16章 证据呢？

    “见过唐长老。”
    所有杂役弟子齐齐低头。
    来人是个中年修士。
    黑须，窄袖，腰间掛著一枚乌金令。
    唐知明没有看眾人。
    他的目光先落在桌上的废丹和帐册上，又扫过那些身上还残留淡淡白光的杂役弟子。
    最后，唐知明看向林小友。
    “你就是林小友？”
    林小友拱手。
    “弟子是。”
    唐知明抬手。
    “过来。”
    林小友上前。
    唐知明转头看向吴河。
    “谁让你封院？”
    吴河拱手。
    “唐长老。”
    “理由。”
    “赵成、王远剋扣份例，牵涉杂役院三月帐目。另有镜中符种异象，疑似释修手段，影响越大越难以收拾。”
    唐知明看著吴河。
    “你倒敢说。”
    吴河低头。
    “弟子只说该说的。”
    唐知明没有再问。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枚废丹，指尖一捻。
    丹药碎开。
    灰色药粉落在桌面。
    唐知明的脸色慢慢沉下去。
    “这不是丹房废丹。”
    吴河眼神微动。
    唐知明道：“这是炼过二遍的残丹。”
    台下杂役听不懂。
    林小友也没听懂。
    唐知明看向眾人。
    “正品培元丹被抽走药气后，剩下的丹壳重新封药，便是这种。”
    “吃不死人。”
    “也没多少用。”
    杂役院里安静下来。
    有人攥紧拳头。
    有人低头看著怀里的瓷瓶。
    他们以前只知道丹差。
    可没人知道，自己领到手里的东西，已经被人榨过一遍。
    林小友忽然问：“唐长老，这算什么？”
    唐知明看向他。
    林小友抬头。
    “算赵成贪，还是算有人拿杂役弟子当药渣桶？”
    这一句落下。
    吴河眼皮一跳。
    陈守握笔的手也停住了。
    唐知明盯著林小友。
    “你胆子不小。”
    “算什么？”
    唐知明笑了笑。
    “如果没有人发现和检举以及处理，那就算你们倒霉。”
    “至於现在嘛，算他们倒霉。”
    “怎么？你不服气？”
    林小友低头。
    “弟子不敢。”
    “还请唐长老为我等杂役弟子討回公道！”
    唐知明没有说话。
    他把药粉扫进玉盒。
    “吴河。”
    “弟子在。”
    “带上帐册，残丹，赵成王远，去执法堂。”
    吴河拱手：“是。”
    唐知明又看向林小友。
    “你也去。”
    林小友心头一紧。
    唐知明道：“还有你身上的符种。”
    “以及所有身上有所谓的符种的人。”
    “我元乌峰要彻查清楚。”
    “確保无误后再放你们回来。”
    就在唐知明话音落下的瞬间。
    所有绑定用户脑海里，同时弹出一道红色提示。
    【区域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5m。】
    【新任务预告：执法堂听审。】
    【失败惩罚：身谢太阴。】
    林小友：“……”
    陈守：“……”
    系统空间里。
    李迅也愣住了。
    因为李迅也接到了失败惩罚。
    【失败惩罚：营业厅被查封。】
    “等等。”
    “什么叫可能被查封？”
    【检测到宗门级审查即將开始。】
    【根据本世界已知资料。】
    【青池宗大概率会选择灭口。】
    【请宿主准备第一次官方危机公关。】
    李迅坐在藤椅上，表情慢慢僵住。
    “我他妈一个卖卡的。”
    “还要做公关？”
    执法堂在元乌峰半山。
    青黑石阶往上，路边插著一排乌金旗。
    风吹过，旗面轻轻摆动，没有声音。
    林小友跟在吴河身后。
    陈守跟在林小友后面。
    再往后，是周平等十几个杂役弟子。
    赵成和王远被灵气锁链捆著，走在队伍前头。
    赵成一路没说话。
    王远一直在骂。
    “吴河，你会后悔的。”
    “我是青池峰的人。”
    “李世师兄不会放过你。”
    “宗主不会放过你们。”
    吴河没回头。
    唐知明走在最前面，只说了一句。
    “再吵，把舌头封了。”
    王远立刻闭嘴。
    陈守小声道：“林哥。”
    林小友道：“说。”
    “执法堂会不会搜魂？”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脑子里有很多不能给別人看的东西。”
    林小友看了陈守一眼。
    “我也有。”
    “大家都有。”
    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系统空间里。
    李迅正在跟系统沟通。
    “我记得之前定製了简讯加载页面，有用吗？”
    【有用。】
    【温馨提示：该协议仅保护系统相关信息，不保护用户私人记忆。】
    李迅看向陈守。
    “那没事。”
    “他的私人记忆不值钱。”
    执法堂到了。
    大门厚重。
    门上刻著一只三足乌。
    堂內没有香火味，只有冷铁味。
    唐知明坐上主位。
    吴河站在左侧。
    赵成和王远跪在堂中。
    林小友等杂役站在后面。
    不久后，门外又来了几人。
    一个丹房执事。
    两个外院执事。
    还有青池峰李世。
    李世进门时，先看了林小友一眼。
    眼神很冷。
    林小友低头。
    不怂不行。
    人家是炼气境。
    林小友现在才胎息四层，身上还背著欠费。
    陈守站在林小友身后，嘴唇微动。
    “第五章標题有了。”
    林小友没回头。
    “你敢写，先把欠款还了。”
    陈守闭嘴。
    唐知明敲了敲桌面。
    “审。”
    一个字落下。
    吴河上前，把帐册、盘口册、残丹和登记名册摆开。
    丹房执事先查残丹。
    执事捻开药粉，凑近闻了闻。
    脸色很快变了。
    “这是二炼残丹。”
    唐知明道：“丹房出过这种丹？”
    丹房执事脸色沉下。
    “没有。”
    唐知明看向赵成。
    赵成立刻叩首。
    “弟子认罪。”
    “弟子贪心，將部分正品丹换成残丹。”
    王远猛地看向他。
    “赵成！”
    赵成没有看王远。
    他继续道：“此事是弟子一人所为，与王远师兄无关。”
    林小友眼睛眯起。
    来了。
    断尾。
    赵成还是想保王远。
    或者说，保王远背后的李世。
    赵成很聪明。
    赵成清楚，只有保住王远和李世，自己才有一线生机。
    唐知明没说话。
    李世却开口了。
    “既然赵成认罪，事情便清楚了。”
    “按宗规，赵成剋扣份例，废去管事职，杖三十，罚灵石十块。”
    他说得很顺。
    像是早就准备好了。
    吴河皱眉。
    “王远储物袋里有三十七枚正品培元丹。”
    李世看向王远。
    王远立刻道：“我自己买的。”
    吴河道：“六块灵石买三十七枚？”
    王远冷笑。
    “我与人熟识，低价购入，不行？”
    吴河还要开口。
    李世看向林小友。
    “你说赵成昨夜给王远三十七枚丹。”
    “证据呢？”
    又是这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