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问天》 第一章 异世重生 寧市。 雨水像是深夜的不速之客,在冰冷的玻璃上划出无数道交错的泪痕。 站在摩天大厦顶层窗前的簫烬,感受著透过纱窗扑面的潮湿与清新,整个人静的像似幽灵,细长而秀美的双眉之下,不时异样色彩。 心情从未有过的凝重...... 回想自己身为孤儿幼时因果腹去抢那残疾老乞丐的馒头......偷摸坏事干尽,一路不择手段成为这寧市地下皇帝,可谓拥有了普通人想要拥有的一切...... 然。 正是如今这所谓的拥有一切,反倒使得簫烬的內心从未有过的空虚。 就这样静静望著雨夜不知过去了多久,房门应声而开走进一男子,簫烬最为『看重』的兄弟——楚雄! 楚雄进屋神情有显忐忑,第一眼簫烬背影,转而平平躺在大床之上的女人......没有一丝遮掩,整个人静的令楚雄有些儿发冷,似这女人没有了呼吸。 女人脚边,是一正在播放著视频的手机。 手机应该是静了音,但那画面楚雄却是看了清楚...... 隨著视线定格,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如刀凿的楚雄,眸中寒芒渐渐凛冽,就连那剃青的头皮似乎也因此泛起了冷光! 再一次簫烬背影时,楚雄整个人颤抖了起来:“我视你为兄弟从未有过怀疑,不信母亲所说......” 转而再度床上,楚雄怒目晶莹“虽你设局,她並非真的爱我,但我却深深爱上了她,可你......”(手机视频里有簫烬的不堪画面) 胸口剧烈起伏的楚雄,喉咙像被滚烫的铁块堵住。所有恶毒的咒骂在舌尖化为无声的惊雷,只能死死的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 这时依然背对著楚雄的簫烬,默默的点燃一支烟,从始至终看上去无有任何情绪波动,似那窗外有著他的某种嚮往......解脱。 楚雄深吸了口气,转而声音极其冰冷:“想那七年前,父亲的死也该是你所为!” (楚雄的父亲曾是寧市呼风唤雨般的存在。) “父亲不听母亲劝阻执意收你为义子......我楚雄更视你亲兄弟,何曾想过会有今天......真是可笑而可悲至极!” 此刻楚雄那双充血的眼睛,几乎要迸出火星,额角青筋隨著急促的呼吸突突跳动! 反观簫烬,依然毫无波动的望著窗外,静静的吐了一口烟雾,全然不在意身后楚雄是何。 楚雄因怒耳鸣,仿若整个世界都在耳鸣中扭曲变形,最终只剩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气音——是理智崩塌前最后的堤坝! “去死吧!” 隨著楚雄怒不可遏的三字吶喊,门外迅疾跑进十余男子...... 簫烬自是也听到这三字,但他却是默默的闭上了双眼,抽完了那最后一口烟,任凭楚雄如下山猛虎的身躯,重重的將他撞向纱窗。 直到纱窗破开的一瞬,簫烬才意外的发现,楚雄居然隨自己一併来到了窗外......完全不在他算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在两具身躯的疾速坠落间,楚雄竟是癲狂的笑了起来:“如果一切可以重来,我楚雄愿做你这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人!” 对此簫烬没有任何回应,於心『若真有来世......愿受尽世间一切苦难......换那至亲......』 隨著楚雄的癲狂,以及簫烬的心念,雨夜电闪雷鸣,仿若时空裂开一道缝隙,將二人猛地吸了进去...... 玄灵大陆。 『艷阳』十六州。 南域。清溪村。 少年趴躺床榻,昏迷状態。 其背皮肉狰狞隆起,紫红鞭痕纵横交错,如蜈蚣爬满脊樑。血珠从绽开的裂口渗出,在惨白皮肤上凝成暗红蛛网。 突兀一瞬,原本昏死已无多少气息的少年,身躯轻微抽搐,眉梢紧锁。 『若真有来世......』 隨著心念后背阵痛......猛地睁开双眼! 『这......』 『我不是死了吗?』 纸窗破处塞败絮,矮桌瘸腿垫残瓦。 还未来及看清屋內场景,脑海一阵刺痛...... 艷阳十六州......神州国......萧烬...... 重生? 穿越? 隨著脑海记忆碎片,萧烬惊讶自己重生並穿越! 错愕间,脑海刺痛全无,『眼前』朦朧,浮现字幕: 【萧烬 性別:男 年龄:17 敏捷:初始1 防御:初始1,伤势自愈恢復中...... 力量:初始1 未知?】 释义...... 『眼前』字幕令本就错愕中的萧烬多少有些儿懵逼,释义详解更感诧异。 在萧烬理解大概明白: 所谓敏捷可以理解为身形移动速度之类,点数越高速度越快,而若想增加点数,萧烬理解,有『仇』必报,点数增加的多与少,取决於报仇的时间长短。 倘若一定时间內所谓的仇未去报,则会扣减相应点数,数值一旦归零,生命终止。 『......』 防御的点数来的更加无语,简单四字,挨揍变强,好比萧烬异世后背鞭伤...... 『受虐变强吗?』 这些也就罢了,令萧烬更无语的是力量的获取,这力量在萧烬理解,自身可拥有的攻击力。 若想获取力量数值,义道二字! 『......』 重诺守信、舍利取义、临危不惧、路见不平、仗义疏財、为民请命、甚至......平定乱世! 『都是些什么鬼啊?』 这些於前世的萧烬而言,完全背道而行。 用萧烬的话来说:让我这个坏事干尽毫无底线可言的人渣去讲道义? 『难道真的重生了?』 满头雾水,是否重生异世尚未確定,冷不丁又冒出个类似系统...... 下一秒。 『嗯?』 『眼前』又浮现字幕。 【萧烬 性別:男 年龄:17 敏捷......防御......力量......】 『这又什么鬼?』 有过之前释义便立马明白。 在萧烬理解: 眼下所谓敏捷的获取与之前截然不同,简单理解,前者是有仇必报,后者是『製造』仇敌,且让对方不得报仇。 防御的获取更加乾脆,若前者四字挨揍变强,后者也四字来理解的话,杀人变强...... 至於力量的获取,在萧烬理解,不择手段且不讲任何道义去获取自己想要的一切...... 选择? 『这......』 两种截然不同所谓系统,居然让萧烬自行选择其一。 且不说前者,於前世萧烬而言,后者来的似乎更加『亲切』。 『莫非是老天让我在异世重新选择人生......可这些乱七八糟的又是什么鬼?』 就在萧烬脑海再感刺痛的档口。 裂隙间漏进一线残阳的木门,吱哑一声被推了开来。 隨声走进一女子,此女神色张皇手拎药物,有显风尘僕僕。 下一秒看向萧烬所在,女子惊喜叫道:“烬儿你终於醒了,可嚇坏娘亲了!” 『娘亲?』 『我没听错吧,我有娘了.....』 第二章 陷害 一天前的清溪村。 雾气像往常那般吞没了远近田埂、篱笆、草垛,连狗吠声都显的沉闷。 炊烟从茅檐下挤出,却被雾气压得低垂,贴著地面游走,与雾气混作一团。 每每傍晚时分,原主萧烬都会在村西挑水,今个儿还未將水盛满便被村正叫住。 “见过村正。” “无须多礼。” 这村正年过四十,清溪村土生土长,逢人未语先带三分笑,是村里公认的『大好人』。 当年也是这村正收留原主萧烬母子落户清溪村。 “因事缠身,帮我將这物件送往我宅东屋。”村正的语气很是温和友善“走的时候去伙房拿些吃食。” “谢过村正。” 在原主萧烬心中,这村正自是个大好人,当年收留他们母子落户不说,平日里还不少帮衬。 正因有此,原主萧烬想都没想便接过村正手里的木盒,朝村正宅处走去。 而村正却在此时走向原主萧烬母子住处所在。 原主萧烬有著细而长貌似女子才该有的秀眉,眼眸漆黑如墨但却黯淡无光,失了神采。 乾涩的眼瞼沉重开合,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下投下疲倦的阴影。眼窝微微凹陷,透著股被抽空生气的枯槁,仿佛连目光都带著病態的凉意。 若单论身形相貌,倒是与前世萧烬无甚诧异,只是两者间的气场神色截然不同。 自来到这清溪村,原主萧烬便少有与人说话......不怎么招人待见。 若非村正,清溪村怕是早就容不下这小子了,时有议论,甚至嘲讽怪责之类。 青砖黛瓦的村正宅院掩在古槐荫里,兽头门环已叫风雨蚀得发白。 这里原主萧烬来过很多次,基本吃食,此番前来可谓轻车熟路,直接偏门而入直奔东屋...... 半掩著房门的东屋中,村正夫人正在沐浴。 青丝如瀑,垂至腰际,发梢浸在水中,如墨汁般晕染开来。肌肤在烛光下莹白如玉,肩颈线条优美的如同名家笔下的仕女图。 水珠顺著脊背滚落,在腰窝处短暂停留,又恋恋不捨地滑入水中...... 身段如三月杨柳,酥胸如凝脂堆雪,腰肢似束素一捻,臀如满月,曲线自肩颈流泻而下,自腰际骤然收紧,復又舒展开来。 不得不说,这村正夫人的身段可谓好到极致,单单背影便足以令人血脉膨胀! 只可惜,有些东西就算亲眼看到,也不一定会是想像中的那般美好...... 急著挑水回家的原主萧烬,来到东屋想都没想便直接推门而入......好是一声尖叫! 没多久原主萧烬的双手便被吊了起来,后背整整挨了十鞭,但力道有所控制,似乎並不想要了原主萧烬的命。 在原主萧烬双手刚被吊起的时候。 两道黑影伏在飞檐翘角之后,与青瓦融为一体。 年长者身形瘦削,贴脊屏息,左手按在腰间的短刃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另一男子略显躁动,不时挪动膝盖,引得身下瓦片发出细碎的声响,立刻被同伴以眼神制止。 “再不出手恐怕......”窃语中话未说完。 “遥想当年,我八十血卫仅剩六人。”年长者的眸中满是沧桑与不甘,转而一抹凌厉与决然“当年小主年幼,吾等血卫自当万死不辞!” 轻声怨嘆:“可这些年过去,小主虽已成人,吾等却是越发看不到希望......” “可是。” “没什么可是,倘若小主因此而丧命,那吾等也就可以彻底的死心了!”死心二字有著即將赴死的味道。 另一男子感同身受:“小主確实令吾等看不到任何希望,也不知小姐她是怎么想的。” 又一声怨嘆:“吾等尽皆赴死自当毫不含糊,只怕老城主他九泉之下不得瞑目......” 明显被人设计,非但无有辩解,更是响屁都不敢有一个,畏畏缩缩之下硬生生挨了十鞭直接昏死。 倘若期间原主簫烬有过挣扎反抗......想必二人定会出手! 当年八十血卫,个个都是武艺顶尖的高手,最终以七十四条性命的代价,借『换尸』瞒天过海,这才保住了原主簫烬母子。 可如此代价换回来的却是这么一个少主...... ...... 画面切换原主萧烬住处。 三间茅屋斜顶覆著陈年稻草,灶房烟囱冒著青白的炊烟,可见土灶里柴火噼啪,映得墙上悬掛的镰刀泛著橘红的光。 茅屋院外树干之上,隱匿两道身影。 虽少有见米,但每每这个时辰,萧暮雨都会为儿子做口热乎的『饭』。 这萧暮雨,自是原主萧烬的母亲。 乌髮间掺了几星银丝,只用一直木簪松松挽著。眼角细纹如浅溪蜿蜒,却衬的那对眸子更显温润——是经年摩挲的玉石才有的光泽。 素色葛布衣衫洗的发白,领口绣著半褪色的缠枝纹,腰间束带勒出依然纤细的轮廓。 朴素而內蕴芬芳,自然极致间美的无有一丝妖艷,但却引人难以压制的砰砰心动。 忽闻脚步声,以为儿子归来的萧暮雨,看向来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若村正还不能彻底死心,那我母子二人也就只能离开这清溪村了。”揭开灶眉,萧暮雨旁若无人道。 “瞧这吃食,真是苦了萧烬那小子了。”村正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世道弄人,活著便好。”言语平淡间,萧暮雨的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色彩,转而坚定。 “都这么多年了,难道......” 不等村正將话说完:“三日內我便带烬儿离开,还望村正自重。” 离开? 村正淡淡一笑,眸中邪恶。 这丝邪恶在清溪村,除了村正夫人再无人见过,毕竟他这个村正可是村民眼中的大好人。 “等过了今晚再考虑是否离开吧!”话落,村正难得不纠缠的颯然离去。 早在萧暮雨来到清溪村的那个时候,村正就已动了歪心思。或许介於萧暮雨的美与气质远不同寻常女子,获取芳心后来的更加美妙。 很多时候,有些东西就算不择手段得到了,但却並非內心真正想要的。 然。 屡屡挫败下,村正的那份美好渐渐退了色。前几日的彻底死心,更是令村正放弃了这份美好,终於是按耐不住了。 嗯? 扭望村正离去背影,回想村正所言,再算时辰,萧暮雨顿时有了不好预感。 “烬儿!” 第三章 不够彻底? 娘亲? 『我这是有娘了吗?』 对萧烬而言,娘亲二字是那么的陌生,內心深处却又是那么的渴望...... “別动,小心伤口!” 直到萧暮雨急步榻前,萧烬这才確定,自己並非是在梦境。至於原主记忆信息,以及所谓系统,都暂且拋之脑后。 將这世娘亲看在眼里,怦然心跳中的簫烬,说不上来是激动还是其他,总之內心深处......无比的『暖』。 笑眸中流下泪水,萧暮雨轻坐床榻:“你可嚇坏娘亲了!” 偷看女人洗澡......萧暮雨丝毫不用去想,但这陷害十鞭却是要了她半条命。 『世道弄人,活著便好。』 所谓活著,实乃簫暮雨期盼下,儿子萧烬能够平安无事的活下去,倘若萧烬惨遭不测,那萧暮雨自是无法再活。 当年的萧暮雨,確实愤恨、不甘......诸多算念,但隨著时光的流逝,十多年后的萧暮雨,唯一念想,萧烬,她的儿子,能够平安无事的活下去。 至於其他......命也! 认命? 在得知萧烬鞭伤昏死的某一剎那,本已认命的萧暮雨......动摇了! “什么都別说,娘亲都知道。” 示意萧烬趴好,萧暮雨拿过墨绿的草药叶子,在掌心揉搓出清苦的汁液,而后放入口中缓缓咀嚼。 待叶片被嚼成细碎的糊状,萧暮雨低头將之吐在掌心。指尖蘸取药泥,轻轻涂抹在萧烬后背伤处。 本就感受著娘亲带来的『美好』,此刻清凉的药性渗入皮肉,中和了火辣的痛感......舒爽! 回想前世......此刻娘亲疼爱下为自己涂抹草药...... 【伤势自愈中】加之草药作用,萧烬朦朦朧竟是有了一丝睡意。系统提示近乎本能做出选择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时,草药已涂抹完毕,安下心来的萧暮雨,神色凝重,不知在心中盘算著什么。 片刻。 脚步声传来。 『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吗?』 如此时候在这清溪村,除了村正应该不会再有其他人。 果不其然。 隨著吱哑门声,村正已然屋內,而萧暮雨狠狠抹去掌心剩余草泥,这才缓缓看向村正。 眼神从未有过的犀利,似淬了毒的刀刃,瞳孔收缩如针尖,寒光刺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对此,村正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嘴上却是说道:“你也知道昨个儿事发突然,我也不在宅院,烬小子这伤势......”说著说著,村正自个儿停了下来。 此时看向村正的萧暮雨,眼白爬满血丝,如同蛛网缠缚的猎物。目光所及之处,仿若空气都凝出冰渣......给村正寒意,似骨髓都要结霜! 但在这世道还能活得『滋润』的村正,何许人也,片刻定住心神后,朝著萧暮雨走了过去。 “我也不想闹到这个份上,但今个儿你无论如何都得从了我!” 这货不装了,摊牌了,且牌摊的很是个肆无忌惮,伸手萧暮雨颈领,紧抓用力拉近至面前:“如若不从......”看向貌似熟睡中的萧烬。 这时的萧暮雨,眸中寒芒丝毫未减,却任凭村正鼻尖享受般在她脸上嗅闻,以至於村正认为,这是萧暮雨无力反抗下的默许,另一只手开始了肆无忌惮的游走。 有那么一瞬,萧暮雨有意无意的看向房门,嘴部微张似要叫喊,但却转瞬作罢,伸手臀下床榻......剪刀? 早在听闻脚步声的那个时候,萧暮雨便將剪刀藏於坐姿身后,可如此时刻,剪刀居然不见了! 伸手寻摸剪刀的同时,萧暮雨再度看向了房门,嘴部张起...... 嚓——噗! “啊!” 温热的血珠突然在萧暮雨的眼前炸开,像被碾碎的硃砂果,猝不及防地溅射在萧暮雨的脸颊上,以至於惊呼之下,本能的高喊了一声。 紧接著,木门应声破开,赫然闯进二男子,正是昨夜隱匿村正房檐角落。 先入男子约莫五十来岁,身形如风乾的柏木,嶙峋却挺拔,眸中沧桑,额角有块铜钱大的疤——十几年前的箭伤。 其后男子四十出头,面色古铜,脸颊寸长刀疤,眼眸少了沧桑,多了某种坚毅。 二人闯入屋內的第一时间,尽皆愣在了原地。 此时此刻瞳孔放大中的村正,缓缓倒向地面......在其脖颈,一把剪刀深度刺入,皮肉翻开,血液依旧喷射中...... 而此时此刻令二人愣在原地的,並非是如此的村正——萧烬! 在二人破门进屋时,萧烬才鬆开握剪杀人的手。 仿若死寂中,二人乃至萧暮雨,尽皆错愕盯望著萧烬! 除了细而长貌似女子才该有的秀眉,其他地方貌似都『变了』,尤其是那双眼眸,不再病態凉意黯淡无光,取而代之的是......清澈无比间某种彻骨的寒! 『这......是烬儿吗?』 面对如此突如其来的一幕,簫暮雨有些儿不敢相信簫烬......是自己的儿子! 再望破门而入那两名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转而看过簫烬之后,再度面面相覷,尽皆瞪大了个双眼。表情之滑稽,像极了脑瓜子短路状態下的二逼。 刀疤男子那表情,似乎在问年长男子『是我看错了吗?』 同样瞪大著双眼的年长男子,木訥了三秒后,冷不丁一巴掌扇在了刀疤男子的脸上。 待刀疤男子受痛做出反应,年长男子再度看向簫烬,转而看回刀疤男子『你没看错!』。 全程二人没有说过一字,但却验证了一个事实——並非梦境! 且不说原主簫烬之懦弱,昨日鞭刑歷歷在目......就算不死起码也会要了半条命...... 这时萧烬,眼神仿若利刃正剜肉剔骨般,死盯著尚未咽气的村正,欲要將这村正魂魄都给撕成碎片的气势。 『老子好不容易有了娘,你这贱种竟敢欺辱我娘,还是当著老子的面......』恨不得上去再狠狠补上几十刀的架势。 萧烬心思萧暮雨三人自是不知。 原主萧烬:生性懦弱,气色病態......遇事响屁放不了一个,就知道躲在娘亲萧暮雨身后...... 而此刻的『萧烬』,居然一剪刀要了村正的命,还是如此的乾净利索,狠辣无比! 更关键的是,萧烬眸中杀意寒芒......周身所散发令人有感窒息的气场......与以往的『萧烬』,完全判若两人。 有感受到三双眼睛正死死的盯著自己,但萧烬根本无暇顾及,因『眼前』再度浮现字幕......数值变了! 【介於『復仇』不够彻底(萧烬理解下的復仇),敏捷值......】 (印象:所谓任务若不能完成,便会扣减相应数值点数,一旦数值点数归零,生命终止!) 因生命终止四字而有所懵逼的簫烬,没有往下去看......直接急了,毕竟所有初始值都是1。 『不够彻底?』 本能的看向吐著血沫仅存最后一丝气息的村正,簫烬不自觉的一身鸡皮疙瘩。 『这特娘的还不够彻底吗?』 想那数值归零,簫烬可不愿才有了娘亲便又结束了生命。 『罢了!』 『那就再彻底些吧!』 尔后,在萧暮雨惊愕中,忘却背后鞭伤的萧烬,纵身一个跃起挥拳,由上而下重重砸向村正还在吐著血沫的嘴部! 『什么鬼?』 『这......还不够彻底?』 继续......一拳、二拳、三拳......直到死的不能再死的村正面目全非,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跡象...... (用楚雄的话来说,你簫烬就是一禽兽,不,禽兽不如) 此刻那两名男子,再度二逼般面面相覷。 只是这回轮到年长男子瞪大著眼看向刀疤男子『是我看错了吗?』 刀疤男子没有任何反应,木訥中近乎机械性的看向簫烬,大张的嘴部夸张地几乎能塞进整个拳头,尔后整张脸的肌肉似乎都停止了运动,唯有鼻孔隨著急促的呼吸剧烈翁张。 第四章 杀人放火这等小事,还是交给我来吧 虽在屋內,簫暮雨还是本能的......抬头望天。 『不对,明个儿才是月圆之夜。』 (每逢月圆,原主簫烬,或多或少都会发生一些变化,尤其双瞳......) 这下簫暮雨总算回过神来:“烬儿快停下......烬儿!” 萧烬一系列异常来的太过突兀,以至於萧暮雨这个娘亲,亦没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介於復仇的手段过於残忍,有失人道(人都死的那么透彻了还在继续),扣除1点力量值......敏捷值+2】 【提醒:任意数值一旦归零,生命终止】 『我去,你奶奶的大姨妈啊!』 极度恼火中的簫烬,险些破口大骂! 原以为不够彻底从而会被扣减数值点数,怎料这狗曰的系统又来了个过於残忍...... 印象,所有初始值都是1,若这力量值被扣去了1点,岂不是......这时耳畔传来了萧暮雨的声音。 回过神来,萧烬一屁股瘫坐在地(这才重生又要死了吗),满是鲜红的双拳,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那面目全非死的不能再死的村正的血。 “烬儿,你这是怎么了?”俯身近前的萧暮雨,却是看向了萧烬的双眸,像是有所疑惑。 同时,依然错愕呆立在一旁的两名男子,齐齐看向萧烬的眸中,诧异、不解、茫然......仿若在他们眼中的萧烬,是为不合理的存在。 抬眼萧暮雨,萧烬勉强稳住了心神(至少他还没有死):“没,没......”不知该如何回应。 前世萧烬,不止杀过人,还曾一人扛著大刀对砍三十余人,且嚇破了对方眾人胆,可谓在道上无人胆敢招惹。 心性扭曲、暴力倾向——前世萧烬! 刚刚杀人以及系统,多少激发了萧烬的暴力倾向,以至於萧烬一时间忘却了自己重生与旁人。 確认行为异常的儿子身体无碍后,萧暮雨不再追问貌似有些恍惚的萧烬,起身转向两名男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当时为何不出手!”眸中不再寒芒的簫暮雨,威慑下问责,犀利无比! 借这档口,不容他想的萧烬,立马看向系统字幕...... 闻声,年长男子没有回应,稍作犹豫后竟是单膝跪地,俯首,身后刀疤男子紧隨。 看架势,任凭萧暮雨处置。 深呼,萧暮雨的情绪平稳了许多,却未继续开口,不知內心想著什么。 当年在这清溪村落户隱居后,萧暮雨便命血卫放下一切,不得干扰她们母子生活。 任血卫如何不甘......最终听命行事並相继离开清溪村。 然,每每月圆前夕以及一些特殊日子,他们都会返回清溪村,暗中护萧暮雨母子周全。 这一点萧暮雨知晓后选择默认。 但这鞭伤......险些要了萧烬命(实际已经要了原主萧烬的命)。 在萧暮雨沉默下来的时候,年长男子有意无意的瞥了眼仿若入定状態中的萧烬,原本满是沧桑的眸中,闪过一道久违的色彩。 其身旁刀疤男子,单膝跪地后虽不曾看过萧烬,但整个人有显激动状態。 片刻。 “王统领!”略有所思“你二人將尸体处理一下。” 统领? 『我没听错吧!小姐......小姐她居然叫我统领!』 年长男子,血卫统领,王碎岳。早在清溪村之前,萧暮雨就已不再统领称之,意指放下一切仇怨。 如今再闻二字,意味著......王碎岳这个血卫统领,不知多少年没有激动亢奋过了,原本仿若凝固的血液,再度燃烧了起来。 依然单膝跪地刀疤男子,双拳紧握间,身躯明显颤抖! 十多年了,统领二字意味著——小姐她『回来』了! 更关键的是——簫烬! 纵然发生在簫烬身上过於异常,但那血性,杀伐果断,以及周身所散发出来的气场,尽皆有著一丝老城主(萧暮雨父亲)的味道,眸中彻骨寒芒,更是当年老城主都不曾有过。 如此时刻又从萧暮雨口中听到了统领二字! 在王统领与刀疤男子起身欲將处理尸体的一瞬,萧暮雨突然想起了什么:“等等!” “明个儿是铁屠卫(神州国铁甲卫,民间称之铁屠卫)来村收缴粮税的日子。” 所谓粮税,村民向朝廷缴纳粮食。 以往粮税,皆是村正挨家挨户提前收好,待铁屠卫来取。当下粮食早已收集完毕,但村正...... 每每铁屠卫前来收粮,村民们尽皆躲的远远地,唯有村正点头哈腰、阿諛奉承之类,將恶魔般的铁屠卫送走。 对此,村民们对村正多少有所感激,毕竟铁甲卫这个屠字绝非空穴来风。 稍有不悦,当即杀人,传闻因粮食数目偏差过大,铁屠卫便將整个村子屠杀殆尽...... 以往都是村正『接待』铁屠卫上交粮食,眼下铁屠卫即將到来,该如何上交粮食才为稳妥。 萧暮雨眼下便如此想著...... 虽是一介女子,萧暮雨向来心思縝密,凡事纤毫必计......『换尸假死』並一路自北域来到这南域清溪村,皆是萧暮雨。 但人无完人,硬吊了村正数年胃口的萧暮雨,还是没想到村正会如此拿儿子逼迫自己。关键还是萧暮雨想让儿子在这清溪村『平凡』的活著,不然一个小小村正萧暮雨还不放在眼里。 “村正来此那柳玉(村正夫人)必然清楚。”语气一缓,萧暮雨果断道“而眼下代替村正交粮,只能是这柳玉。” 王碎岳二人笔直身板,静候下文。 以往很多事情都是萧暮雨做的决定......小姐她真的『回来』了! “这柳玉虽对村正並未死心,但也並非贞洁烈女,你二人前去明言村正身死,若配合交粮,方饶她性命!” 本想陪著儿子就此『平凡一生』,怎料一个小小的村正触犯逆鳞,萧暮雨的眸中......渐渐杀意! 『十多年了,不知那楚贼......』 当年萧家一百三十六口,仅存萧暮雨母子二人。若非换尸假死,定会天涯海角绝不放过。 正因如此,才有了萧暮雨的活著便好。 儿子萧烬,是她逆鳞! 在王碎岳二人领命准备离去的档口,萧暮雨冷冷再道:“除了柳玉......”像是犹豫“全部杀掉!” 这...... 在铁屠卫即將到来的时候,將村正一家老小全部杀掉,这不是小姐的行事风格啊? 虽有疑惑,但王碎岳二人抱拳,齐声应道:“吾等定当乾净利落!” “等等!” 在王碎岳二人转身准备离去的档口,一旁『沉默』许久的萧烬,急声喊道。 三人不解,齐齐望去...... “杀人放火这等小事,还是交给我来吧!”未能来及组织好语言的萧烬,看上去多少有显尷尬,但那眸中决然不容反驳。 『什么?』/『小事?』/『你来?』 第五章 装逼? 【敏捷:3】 【防御:11】 【力量:10(加10减1)】 之前仓促,加之生命终止的敏感,以至於簫烬情急之下误解了所谓的不够彻底。 而细看之后,总算安下心来的萧烬,简单理解:村正为策划主使者,而柳玉以及鞭刑......参与者。 故而村正虽死,但却还不够彻底,萧烬是这么理解的。 其实萧烬理解下的有仇必报,范畴很广,比如言语还击、抗拒权威、脱离险境、打脸仇视者等等。 然,这廝直白理解的所谓有仇必报:人若犯我,我必杀之! 还好这货在娘亲二字的作用下没有选择第二系统,否则这异世不知会有多少人惨遭其毒手。 人生在世,总在寻找一个答案,这一生......到底什么最重要? 千人千问,千人千答! 有人缺钱,有人缺爱,贫困者追求富贵,富贵者追求享乐,缺钱说金钱最重要,缺爱的说感情最重要,有啥啥就不重要,缺啥啥就最重要...... 或许对前世的萧烬来说,最缺的便是亲情之爱,故而有了第一系统的选择。 防御增加了10个点数,萧烬算是能够明白其中:背部鞭伤在自愈能力以及草药的作用下,基本痊癒。 当然,主要还是自愈,草药仅仅只是缓解了萧烬的疼痛感。 眼下萧烬感受,除了背部伤痕外观上歷歷在目,丝毫无有痛感与不適,甚感浑身上下充满活力。 至於增加了10个点数后的防御有多强......萧烬还来不及去验证。 防御的点数增加算是明白了,可力量点数的增加却让萧烬有些儿懵了圈。 【重诺守信、舍利取义、临危不惧、路见不平、仗义疏財、为民请命、甚至......平定乱世!】 自己只是介於母亲受辱之下杀了一个小小的村正,怎个就增加了10个点数......为民除害? 如此也能叫为民除害吗? 如此认为且质疑著的萧烬,索性不再去想,他眼下更关心的是点数的增加。 防御11,力量在扣减了一个点数后剩10,也就是说......將柳玉一干参与者全部解决掉,敏捷还会有8个点数的增加? 萧烬片面理解:所有数值都应该有10个点的增加。 正因如此,才有了杀人放火这点小事——言语组织的有显尷尬。 说来也不怪萧烬,情急之下太过仓促,毕竟在他理解:倘若所有参与者由血卫斩杀,那自己是不是非但不会获得点数的增加,还会因此完不成『有仇必报』,从而扣减他的敏捷点数。 就那3点敏捷值......够扣吗? 异世重生,有了娘亲,这两点萧烬庆幸而激动,系统不系统的,前世多少看过一些网络小说。 数值点数的增加会让自己怎样变强,变的有多强,萧烬还来不及关心,他关心的是——数值归零,生命终止! 在萧暮雨三人看怪物般的目光注视下,萧烬不自觉的咽了口吐沫,转而瞥了眼村正尸体。 强作镇静,细长而秀美的双眉之下,陡显寒芒,冷冷说道:“犯我娘亲者,我必杀之!” “......” “......” “......” 萧暮雨:这还是我儿吗...... 王碎岳:莫非少主一直在偽装...... 刀疤男子:隱忍十余年,终於不用憋屈了...... 感动中的萧暮雨像似深思熟虑,最终毅然决然道:“既然一切冥冥註定,有些事情,烬儿早晚都得亲身经歷!” 活著便好......仇恨加之当今世道,萧暮雨不止一次问过自己,但介於儿子的懦弱以及『体质』的特殊,令萧暮雨不得不放弃诸多念想——活著便好! 虽然儿子一反常態甚至超乎理解,但一句犯我娘亲者我必杀之,以及那狠辣果决的一剪,萧暮雨,释然。 『生性懦弱的烬儿皆能如此,身负血海深仇......我萧暮雨终究在怕什么呢?』 “不过。”內心短暂波澜后,萧暮雨很是平静的看向萧烬“一切事宜还需听从为娘安排!” 萧烬本能的点了点头——只要敏捷的数值点数不被扣减为零,怎个都好! 思绪闪过,萧烬脑海冷不丁一飘,竟是莫名想到了村正夫人柳玉。 原主的记忆碎片基本被萧烬消化,算是对这异世有了大致了解,尤其是最近所发生。 偷看村正夫人洗澡......看没看上萧烬脑海信息不能確定,但原主因此受鞭刑而亡却是肯定。 『不管你看没看到,既然是你给了我娘亲,那我便替你来个先女干后杀......』萧烬想著替原主报『屈死』之辱。 在萧烬心生邪念的档口,萧暮雨正向王碎岳二人讲述著相关事宜。 “但求薄粥,岁岁无殃......”萧暮雨看上去有些伤感且无奈“原本不想揭穿那些村民们的愚昧,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双拳紧握的王碎岳,恶狠狠的瞪了眼村正尸体,大有上去补个几十刀的架势。 刀疤男子则显得很是亢奋,周身杀气......仿若一秒都等不住的要去杀人! “今晚只需让那柳玉就范。”眉梢微蹙,似有犹豫“其他一干人等先行控制起来......” 话落,萧暮雨略有深意的再度看向萧烬:“烬儿务必要將为娘的话牢记於心!” 『这是要让我当英雄吗?』 『可是......无语!』 英雄不英雄的萧烬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数值点数的是否归零。 当著所有村民的面批判村正一家老小,从而走个场面让自己在村民心中成为所谓的英雄之类。 装逼? 『娘啊!我的亲娘啊!儿子不想装什么逼,儿子只想在这异世活下去,好好的去享受娘带给儿子的幸福与美好!』 有著原主记忆碎片,萧烬虽不明確母亲目的是何,但自是有著为自己考虑的用意。 这或许便是母爱的一种体现......成长? 可眼下萧烬还消受不了这般母爱。 思来想去,萧烬一时间想不出合理说辞,只好硬著头皮冷冷说道:“那施鞭者与柳玉必须得死!” 將如此决然不容反驳的萧烬看在眼里,且不说萧暮雨这个娘亲是何感想。当时將鞭刑全过程看在眼里的王碎岳二人,多少无语——早干嘛去了? 无语归无语,如此行径言辞的萧烬,正是王碎岳一眾血卫期望许久而不得如愿的。 相比王碎岳二人,萧暮雨看上去很是平静:“烬儿放心,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命数!” 虽有不愿,萧烬最终还是无奈的点了点头。倘若娘亲的命数不能如自己的愿,那无论如何都得將这二人除去,哪怕娘亲会因此有所不悦。 以作安抚的朝萧烬点了点头后,萧暮雨依然平静的看向王碎岳二人:“你等这便前去村正宅院,务必拿下柳玉確保万无一失!” 待王碎岳二人领命离去,萧暮雨这才看向有所不安的萧烬:“为娘还有些事宜要与你交代,切记务必要牢记於心。” 第六章 百姓疾苦 翌日。 雾气漫漶的村落浸在青灰里,瓦檐低伏,湿漉漉的垂著蛛网。老柳枝条僵直,戳破雾帷,又被更浓的雾气吞没。 一夜未眠,借著原主记忆碎片,萧烬对这异世大致了解: 【原主所在这艷阳十六州,本是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且只有各州城城主,从未有过皇帝。 某些人野心一统十六州,致使纷爭不断、战事连连,百姓疾苦...... 最终在萧老城主(萧暮雨父亲)的『作用下』,楚皇一统了十六州,这才有了所谓的神州国。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不知何由,雾气自北域蔓延笼罩了整个艷阳十六州...... 时下,神州十六年。】 『麻蛋!』 原主记忆碎片令萧烬有些儿蛋疼! 在原主记忆碎片里,唯一没有出现——父亲! 更无语的是,除了娘亲萧暮雨,其他『亲人』无一存活...... 血海深仇吗? 这一点原主记忆碎片里虽有闪过,但却朦朧,似乎原主对这一点很是纠结,又或其他什么缘由没能体现。 回想昨夜母亲簫暮雨所说,簫烬不禁有些感慨。 『既然你这肉身给了我娘,那有些事情便由我来替你抉择吧......』 前世簫烬最渴望的便是母爱与亲情,临死前还有闪过一丝幻想。 『嗯?』 天色微亮,村正宅院內声响,將簫烬的思绪彻底打断。 像以往那般,穀场上早已堆放著村正事先收集好的粮食,只是此番前往却是王碎岳与柳玉二人。 虽说大多时候都是村正一人穀场等候,但柳玉这个村正夫人有过几次陪同,铁屠卫认得。 在簫暮雨的安排下,簫烬於昨夜便就跟隨血卫来到了村正宅院,並將村正一家老小尽数控制。 只是所谓命数簫烬一直心存质疑,更有诸多不明与费解,奈何眼下......默默等待。 雾气穀场朦朧中,泥地裂著龟纹,几根歪斜的木杈子斜插在角落,老槐树下的石碾蒙了层灰,像个被遗弃的巨兽。 王碎岳带著柳玉来到穀场的时候,雾气稀薄了许多,堆放粮食清晰可见,些许村民,远远望著。 在这些村民深陷的眼窝里,丝丝幽火,明明灭灭...... 某男望过穀场,转而盯著掌心褐黄糠末,眼神渐渐变得锋利,仿佛要从这卑微的糠末里榨出刀剑......猛地將糠末塞入嘴中,仰天用力咀嚼,硬是嘴角溢出了鲜红才缓缓停下。 一妇抱著骨瘦如柴昏睡中的孩子,木訥的望著穀场,浑浊的瞳孔像两潭死水,映著灰濛濛的天。 从穀场收回视线的老汉,缓缓蹲下身形,手指深深抠进泥土,眼盯著另手掌心粮种,眼白渐渐爬满血丝。 三岁小女孩靠在墙边,眼皮泛青,嘴角含著母亲的指节——这指节被吮出了血! ...... 被铁屠卫收走粮税后所能剩下的『粮食』,极度勉强村民们不被饿死。 巳时三刻,本就慌恐中的柳玉显得越发不安,望向村东的眸中,不知是期望还是不愿铁屠卫的到来。 约莫盏茶,柳玉眼皮猛地一挑,身形不自觉一颤后,马蹄声,自村东隱隱传来! 隨著地平线沉闷马蹄声,雾中黑影渐渐浮现。 『嗯?』 隨著马蹄声渐近,王碎岳不禁皱起了眉头。 以往清溪村除了运粮马车,铁屠卫只有十骑,而眼下运粮马车未变,铁屠卫却是整整多出了一倍。 隱在暗处的血卫,似乎也因此有了一丝波动。 茅屋。 早在天色微亮,簫暮雨神色安然的为儿子簫烬缝补著衣物,仿若丝毫不在意村中即將发生的一切。 不知何时,茅屋內突兀走进一人。 “暗卫统领叶不凡,奉命前来拜见小姐!” 直到这暗卫中年男子单膝跪在面前,簫暮雨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缝补:“在这南域直接告诉我想知道的。” 闻言,原本亢奋激动的暗卫统领叶不凡,当即镇定,单膝抱拳:“因增劳力南域收成见好的同时,八皇子作祟增收南域粮税......近月来冒出一支鹰匪,导致南域各村落之间乃至山田铁屠卫数量倍增......” “鹰匪?”簫暮雨终於停下了手中缝补“可知这匪从何而来?” 如今的神州国,虽说百姓疾苦,但在铁屠卫的威慑下,还没人敢造次。 试问当年,萧鼎天(簫暮雨父亲)身死后,某城不听萧老遗嘱起事,硬是被楚皇屠杀了半城。 簫暮雨当年更是在八十血卫近乎全军覆没,以及借尸假死成功的情形下,才勉强保住了她们母子二人的性命。 要知道这八十血卫,武力最低者也是六品武士。 簫暮雨费解,如今在这隨处可见铁屠卫的南域,还能冒出个匪来......为了活著吗? 簫暮雨不认为这冷不丁冒出的匪,是为了吃饱后再死! “如若消息可靠,应该是当年逃入南域深山之中......” “这......” 地表微颤,耳畔隱约马蹄声,簫暮雨缓缓站起身形:“將消息落实了再来见我!” “暗卫定不负使命!” 不等暗卫统领叶不凡起身,簫暮雨已然走出了茅屋。 且说村正屋內簫烬,听闻马蹄声......渐渐安奈不住了。 『这铁屠卫究竟是何存在?』原主记忆碎片只有少许铁屠卫相关信息,並无『画面』。 悄然出屋,自墙到顶很是麻利且轻鬆。 『嗯?』 前世为了跟人干仗能贏,健身散打之类,却也不认为自己会有如此身手,何况原主貌似还是个『病秧子』。 3点敏捷、11点防御、10点力量......簫烬本能的想到了这些数值。 3点的敏捷速度,簫烬认为比起前世的自己强不了多少,连国內百米冠军都拿不上。 11点的防御,簫烬理解,肯定比前世自己抗揍的多,但究竟强在哪里强出多少,他却说不上来。 反倒10点的力量,在簫烬蹬墙手撑上房的过程中,清晰感受。 若单纯以一拳能够挥出的衝击力来定论的话,这10点的力量,应该会在1000斤左右。 当然,这只是簫烬自己的片面理解,並不全面。 这......自房檐高处眺望四周,方圆百米丝毫『不见』雾气,一切事物清晰可见,似乎原本就没有雾气的存在。 而此时簫烬的双瞳,隱现淡淡的蓝光! 第七章 铁屠卫 自北域蔓延雾气笼罩,整个神州国只剩南域山脉区域少有阳光照射,粮食种植极度受限,若非山腰开田,基本的军粮都难以维持。 在簫烬环看四周雾气而有所不解的档口,东面穀场,已现铁屠卫! 定睛望去......那气势,內心不免有所震撼! 玄铁重鎧,每一片甲叶都泛著幽冷的光泽,仿佛是用黑夜锻造而成。 狰狞的兽面盔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像两柄淬过冰的匕首。目光所及之处,连风都为之凝滯。 暗红色的披风在身后翻卷,宛如一片將熄未熄的火,又似乾枯的血跡。腰间悬掛奇形长刀,仿若血夜中一抹刺骨寒芒! 將如此铁屠卫看在眼里,再望四周角落里村民,簫烬略显无奈的摇了摇头......难怪原主血海深仇的慾念不是那么强烈。 可是......可是现在这肉身换成了自己......又该如何抉择呢? 原主记忆碎片给簫烬反馈,懦弱、颓废、想而不为,反反覆覆纠结其中始终未能有个明確答案......偏偏还有那么一丝念想。 前世簫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未想过什么所谓正邪善恶因果报应,只要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逆天而为又如何! 自小在內心深处,任何事情,只要敢想並『用心』去做,一切皆有可能。至於对错成败,就让那天命去评定吧! 前世临死前,心念问天,对错成败......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又该如何抉择! 以生命的代价去反省所犯的错吗? 如今重生这异世,老天垂怜带来了娘亲簫暮雨,却又无情带走了其他亲人,更是命运捉弄般留了一个生死不明的父亲。 苦苦笑著的簫烬,无奈的摇了摇头。 穀场。 “官人昨夜进城未归,特命贱內在此恭候。”恭敬施礼的柳玉,惶恐不安中有些儿瑟瑟发抖,始终不敢抬头。 其身后貌似隨从的王碎岳,虽同样低头施礼铁屠卫,但一双眼从始至终都在柳玉身上,以至於柳玉,后心凉颼颼。 前有铁屠卫,后有王碎岳,柳玉......窒息般难耐! 只是扫了眼柳玉二人的铁屠卫首领,骑马环顾四周间,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这首领比其他铁屠卫身形魁梧许多,腰间並非长刀的双斧,给人厚重压迫感。 “清点数量,速速装车!”声音沙哑中有股蔑视一切的冰冷。 在马夫清点数量装车的档口,柳玉像村正往常那般,怯懦的递给首领一锭银子。 对清溪村的村民而言,这银子只是一个名词,毕竟他们没有多余粮食作物又或牲口家禽之类进城变卖。 故而,单论这一点村民们就已对村正感恩戴德,那恶魔般的铁屠卫可是屠杀过整个村子。 嗯? 一直静望穀场的簫烬,突然抬头望去...... 『是鹰吗?』 约莫百米空中,簫烬视野清晰,一只鹰自南面而来於铁屠卫所在上空盘旋一圈后,又悄无声息的飞离了清溪村,甚是奇怪。 与此同时,铁屠卫首领也有那么一瞬抬头望天,但与簫烬不同的是,首领视野雾气朦朧,就算有看到那鹰,最多也就一抹黑影。 仿若死寂中,所有粮食尽皆马车。 丟给柳玉一袋粗盐后,首领再度声音沙哑道:“今日之后会增收一成粮税!” “贱內代官人领命。” 柳玉依然看上去慌恐,却未因增收的一成粮税而有所动容,似乎这一成的粮税对她来说並不算什么。 但这增收的一成粮税,不知会要了多少村民的性命。 王碎岳从始至终不曾抬头,貌似安分隨从,但对这粮税增收有了很大波动,好在铁屠卫首领没將他放在眼里。 待马蹄声渐渐远去,缓缓直起腰板的柳玉,深深吸呼了口气后,依旧慌恐不安的转身看向王碎岳。 “一切照办便能饶我性命吗?” 王碎岳没有回应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尔后隨柳玉一同看向四面陆续而来的村民。 在勉强不被饿死的状况下,盐对村民们极为重要,毕竟他们还得为了粮税去起早贪黑的忙碌。 活的再苦起码还没被饿死,但若这粮税交不上的话,那等待他们的便只能是铁屠卫的刀斧了。 每每铁屠卫收粮离去,村民们便於第一时间穀场领盐,只是他们迈向穀场的脚步,似乎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的『沉重』。 起早贪黑而来的粮食,只换回了每家每户不足斤的粗盐......內种滋味,苦不堪言! 遥想当年国公(簫暮雨父亲)平息战乱,还天下百姓一个太平,却被讹言惑眾者害死全族一百三十六口,百姓皆不平。 可隨著时光流逝,从未散去的雾气令百姓渐渐相信了所谓的谣言,並越发痛恨国公与北域...... 眼下在这清溪村,虽早已忘却了当年的国公,但命运的不公早已深深烙印在他们每一个人的內心深处。 参军、文考、买卖营生、又或是习武强大自身去逆天改命......在这小小的清溪村,一切的一切,是那么的滑稽而可笑! 如果有的选,他们定会发出来自心灵深处的吶喊,只可惜,在铁屠卫的威慑下,他们——没得选! 在王碎岳复杂色彩的目光注视下,之前吞糠男子第一个来到穀场近前。 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男子在领取了自家粗盐后並没有直接离去,环顾四周,最终视线落在了柳玉身上。 而柳玉似乎不愿看到这男子,与男子对视瞬间便转移了视线,整个人於慌恐中越发的不安。 在王碎岳的示意下,柳玉强定心神后,对已然近前的村民喊道:“大傢伙儿领了盐后暂且不要离去!” 对此,村民们虽有不解,但却未有询问,一个个神色凝重领了盐后在旁默默等候。 直到领盐人数过半,这才少许人议论提及了村正之类。 “村正这个时候不在场,莫非事关粮税?” 铁屠卫收粮村正从未缺席过,用村正的话来说,在清溪村没有比这再大的事了。 “都这些年了,何时有过好的消息。” “不管怎样,村正定会为了咱清溪村好。” “......” 在村民们越发议论渐渐骚动的时候,自村正宅院方向走来一少年,雾气朦朧中,少年一手提刀,另一只手拎著个......脑袋? 第八章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雾气中朝穀场走来少年,左手提刀,右手提著一颗髮髻散乱面目全非的脑袋。 少年於雾气中的步伐走得极稳,仿若手中之物不过是寻常物件。雾沾湿了少年衣衫,亦模糊了少年神情,唯有那双眼亮的惊人,像是淬了火的铁。 或许是议论有了持续话题,又或是雾气视线影响,村民们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少年的到来。 隨著距离的渐渐拉近,像是一直在寻找著什么的吞糠男子——眼前突兀一亮! 疑惑、错愕、惊...... 在男子確认少年乃是簫烬的一瞬,猛地睁大双眼,瞳孔骤然收缩,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物。 且不说簫烬从未有过穀场领盐,那刀尖滴血,以及那颗面目全非下令人有些儿毛骨损然的头颅......什么情况? 定睛確认下的男子,本能的用力揉了揉双眼,再度確认后,似乎依然不敢相信自己双眼所看到。 这还是那个生性懦弱、胆小怕事、苟且偷安、甚至硬生生挨了十鞭都不敢放个屁的簫烬吗? 在吞糠男子心生百味疑惑不解的时候。 陆续有村民发现了雾气中已然近前的簫烬...... 无有吞糠男子那般诸多反应——惊呼! 在这苦不堪言无欲可求的清溪村,居然有人杀人了! 更关键的是,杀人者......簫烬? 事发突然且太过反常,村民们尽皆没能於第一时间回过神来,仿若死寂! 『嗯?』 簫烬有想过村民们会是何反应,却不曾想那一个个眼神,仿若自己乃是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怪物,仅此而已。 自己手中提的可是村正脑袋,这反应未免太过平静些了吧? 短暂感慨,簫烬並不在意其中,看向王碎岳与柳玉二人所在,旁若无人般径直走了过去。 而当近前,与柳玉对视的一霎,簫烬於柳玉二人,近乎同时愣在了那里。 『我去!这娘们什么鬼?』 之前高处远望,簫烬只看清了柳玉身段,並於內心狠狠好几番夸讚,甚至又动了邪念——先女干后杀! 可这近前再望......原本的春梦......瞬间噩梦! 身材极致诱人血脉膨胀的柳玉,在其面部胎记加之几丝长毛,可谓丑到了极致! 就一眼,簫烬便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甚至忘了自己眼下是为何而来。 至於柳玉,自是无有簫烬那般心思,其双眼死死盯著簫烬手中头颅,眉梢紧锁,这......村正? 开什么玩笑,如此面目全非的头颅,如何证明是为村正。 比簫烬还要无语的柳玉,短暂失神后,强行咽了口吐沫,手指簫烬所提头颅:“你......你你,你个挨千刀的刘继,都说了不要贪墨村民们赖以生存的粮食,这下遭报应了吧!” 刘继? 大部分村民似乎只听到了刘继二字,因这刘继正是村民们心中的大善人,清溪村的村正。 短暂死寂后,一妇突兀朝著簫烬大叫道:“你个挨千刀的小畜生,竟敢谋害村正!” “这,这这,这小子居然杀了村正!” “这可如何是好......” “没了村正,我等往后该如何面对铁屠卫......” “......” “你个遭天谴的,忘了村正如何对待你们母子了吗?” “是啊,没有村正,这娘俩恐怕早就饿死了!” “当年就不该让这母子留在清溪村!” “......” 在村民眼里,村正刘继最为照顾便是簫暮雨母子,以至於有些村民渐渐不平衡,若非介於村正的『好』,恐怕早就將他们母子赶出清溪村了,毕竟他们是外来户。 至於刘继在村民心中所谓的好,除了村里大大小小事宜皆由刘继这个村正操办外,但凡谁家遇事吃紧,这刘继都会一定程度的施捨帮之。 久而久之,村民们也就只记著村正的好了。 『我去!』 『这特娘一个个莫非都是傻缺吧,都贪墨你丫赖以活命的口粮了,还特娘的为这等货色打抱不平?』 『沃妮马为民除害怎个就畜生了?』 『还尼玛遭天谴!』 脑瓜子嗡嗡闹心,瞬间来了火气的簫烬,將村正头颅往人群中一撂:“都特娘的给老子闭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加之簫烬冷不丁的一声暴喝,顿时鸦雀无声。 “一个个莫非吃饱撑著,耳朵都塞驴毛了!”说罢,簫烬不忘恶狠狠的瞪过所有人。 “贪墨?” 总算有人反应了过来。 “刚刚村正夫人是不是说,村正他......贪墨了咱们的口粮?” “......” 这个时候村民们似乎还不愿相信其中。 “你们没有听错!”似乎得到某种释然的吞糠男子,声音洪亮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显力道十足“正因刘继那狗贼贪墨了咱们的口粮,故而簫小子义愤填膺將其杀之而后快!” 『我擦!』 將吞糠男子的言辞听在耳里,簫烬不自觉的抹了把额头,这是间接性抢哥台词吗? 莫非是娘亲刻意安排......出於本能四下望去,人群外视线不受遮挡,簫暮雨正顺著簫烬目光看来,极为平静的点了点头,以至於簫烬满头雾水。 而此时的吞糠男子,已然走出人群来到了柳玉近前,迫使柳玉莫名瑟瑟发抖了起来。 一切不过短暂一瞬。 刻意安排也好,凑巧冒出也罢,簫烬正打算顺著吞糠男子继续上演...... “不对啊!”人群中冷不丁冒出一句“以村正为人断不会有如此行径!” 瞬间有人接话:“是这个理,且不说村正平日里对我等帮衬,我等又有多少口粮值得去贪墨!” 在村民心中,能够勉强交上粮税,並在村正银两的作用下不被铁屠卫为难,又有多少口粮值得村正去贪墨...... 『我勒个蛋,真特娘的疼!』 听闻村民所言,簫烬的蛋都快气炸了,不能按照娘亲的套路出牌了。 “你们这群愚昧至极的可怜虫,就活该被硬生生饿死才对!” 言辞犀利,霸气侧漏,眸中之芒令人不寒而慄。如此簫烬,是村民们从未见过,以至於一个个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临时改变套路的簫烬,尚未能组织好语言,完全隨性而发“所谓善人,未必就没有可恶之处!” 第九章 柳玉身死 將如此的簫烬看在眼里,平静自若的簫暮雨终於有所动容,但眸中色彩却是欣喜,並示意暗处刀疤血卫原计划行事。 身在近处的王碎岳,感受著簫烬所散发出来的气场,以及那听起来很糙但却在理的言辞,貌似丈二和尚將簫烬怪物般看在眼里。 自杀出重围,王碎岳可谓是看著簫烬一天天长大,十多年了,就算再怎么偽装,也不至如此天差地別吧? 见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簫烬索性继续狠话道:“你们这群可悲的蠢货也不好好想想,他刘继何来银两孝敬铁屠卫,靠他一个小小村正的俸禄吗!” “你们一个个飢不择食,而他刘继一家老小十余口,吃饱穿暖后又何来多余施捨你等!” 听闻此话,村民们终於有所动摇了......尤其是那吞糠男子,像是突然间明白了什么,两眼放光,恶狠狠的瞪向始终低头不敢视眾瑟瑟发抖中的柳玉。 之前手握粮种的老汉,再度看向掌心粮种,痴傻苦笑中满眼泪花与无奈......似乎活著都失去了意义。 簫烬没有去看这些,趁热打铁下冷视柳玉:“再望这娘们所穿装扮,不吃饱撑著又何来閒余银两!” 见火候差不多了,簫烬眸中陡射寒芒,杀意油然而生,紧握刀柄:“而这银两,乃是喝你们的血换来!” 话音落去的同时,簫烬猛然挥刀欲將斩向柳玉...... 噗嗤! 簫烬挥起的刀还在半空,两眼却是瞪了个溜圆。 吞糠男子竟前他一步用匕首刺穿了柳玉后心。 这一幕令簫烬彻底不淡定了,想乾死吞糠男子的心都有! 『好尼玛个龟孙!抢哥台词也就罢了,居然还抢哥人头!』 单手挥刀,两眼溜圆的簫烬,仿若定格般硬生生愣在了那里。 在簫烬想来所认为,倘若柳玉没能死在自己手中,那系统便会扣减数值点数,从而很有可能生命终止。 偏偏这吞糠男子抢他一步,怎叫蛋疼! 『嗯?』 簫烬正蛋疼著,突兀系统提示:【敏捷值点数加2......】 系统这突兀反馈信息,使得本就僵化中的簫烬,整个人仿若摆酷般有显滑稽,那挥刀的手臂还在空中悬著。 『这特娘又什么鬼?』 暴躁下的簫烬认为敏捷数值会被扣减点数才对,这不减反增太过突兀,以至於没能反应其中。 『狗曰的系统,玩老子起码给个明白吧!』 不知是何缘故,系统还真顺著簫烬思绪给出了回应......簫烬主导作用下,致陷害参与者柳玉身死......从而获得2点敏捷值。 『我擦,原来还能这么玩?』 信息反馈下簫烬基本明白,所谓『有仇必报』,意指在自己策划主导又或指使等情况下,直接又或间接性的完成对目標的报復。 也就是说,在特定情况下,不管是簫烬自己,还是吞糠男子,又或是血卫杀害了柳玉,其所產生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狗曰的系统!』 『就不能事先把一切说明白吗!害老子一身冷汗!』 挥刀斩向柳玉的那一瞬,簫烬是真箇想宰了吞糠男子的心都有。 簫烬挥刀仿若定格般愣在那里,基本没有村民注意,因他们的视线都转移到吞糠男子身上。 “当年我就有所怀疑,现在想来,定是你这贱人陷害了我家娘子!”將匕首缓缓拔出,吞糠男子仰天长嘆。 陷害? 村民们面面相覷,似乎对吞糠男子的行为言辞而有所质疑。 拔出匕首的吞糠男子將柳玉尸体推到在地,尔后看向眾人:“敢问诸位,当年老母病死,我杜纯与娘子可曾向你等討要过一粒粮食!” 再度面面相覷后,眾人果断摇头。 “第一次进城便偷人钱財,以娘子品性岂不荒唐可笑!”言语间,双拳紧握的杜纯,身躯不自觉的颤抖了起来。 三年前,杜纯娘子隨柳玉进城,告知偷盗他人钱財被送往了衙门,受刑后因体弱最终死在了牢中。 那时刘继『忙前跑后』为杜纯娘子开脱,以至於杜纯心存感激下,渐渐接受了村正刘继所说的『事实』。 直到一年前,杜纯无意间发现刘继逼迫村中女子行苟且之事,再回想当初娘子进城前的支支吾吾,便开始了暗中关注刘继这个村正。 “人都杀了,我杜纯还能有什么顾忌!”扫视眾人,尤其村妇“你们之中,有谁是真正的心甘情愿!”话里明显有著別的味道。 面对杜纯含沙射影的言辞,还真就有人羞愧的低下了头。 『我去!』这时的簫烬已从系统模式中回过神来『莫非这刘继还是个大淫贼?』 命数? 不自觉看向柳玉尸体『难道这就是娘亲所说的命数?』 正待簫烬欲要看向簫暮雨...... 噗通! 『我去!』 杜纯冷不丁的跪在面前,嚇了簫烬一哆嗦! 双膝跪地抱拳簫烬的杜纯,声音鏗鏘有力:“若非簫小子为母斩杀刘继,我杜纯不知何时才能为娘子报仇雪恨!” 『为母斩杀?』 『莫非这廝知道村里所有的事情?』 系统提示:【力量值+1......】 『......』 莫名其妙的怎个就力量值加1了,赶忙看向系统字幕...... 原来如此,按照簫烬理解,他算是间接性的为杜纯报了仇,从而获得了来自杜纯內心深处的某种感激之类。 以此类推,受人感激、敬佩、崇拜、甚至臣服之类,皆会相应的增加力量值的点数,且人数越多,影响力越大的话,所增加的点数便会越高。 『居然还有此等效果,不错不错!』 簫烬於心第一次夸讚了系统。 『不知眼下所拥有的力量值点数,能够堪比几品武士?』 在原主记忆碎片了解,这神州国有著凌驾於寻常百姓之上的武士存在,一到九品,九为最强。 正因有此,很多人自小便一心武道,渴求成为武士后能够在这世道更好的活著。 早在雾气笼罩之前的艷阳十六州,或许人人都可以成为武士,但自雾气笼罩之后,这条路就变得艰难甚至行不通了。 回过神来的簫烬,急忙將杜纯扶了起来。四十来岁的大老爷们,当著眾人跪在自己一个少年面前,难免会有所尷尬。 而就在这时,刀疤等血卫,正押著村正一家老小,以及贪墨粮食与换得財物等,朝著穀场走来。 所有人的视线也因此转移了过去,直到近前將那些粮食与財物看在眼里,一个个表情怪异而复杂,不知在內心想著些什么。 第十章 捨生忘死 自刘继家人当眾交代,刘继这个村正事先收粮,有时高出粮税两成,有时会降到一成,平均下来怎么也得在一成半左右。 粮食增產便多收,欠收则是刘继他这个村正极力爭取下的功劳。总之不管怎样,他刘继都是算好村民不至饿死,从而促成他关键时候的施捨与帮衬,威逼与利诱。 而正是如此的一个村正,却是村民心中公认的大好人,著实愚不可及。 朝廷所收粮税,也是根据不同情况相应徵收,从而確保百姓不至饿死,不然还有谁愿去种田,哪怕是死也得反了。 一成半? 当事实摆在面前,村民们的心態彻底崩了......这一成半分到每家每户虽並没有多少,但至少能让他们不被饿著,甚至有些时候还能吃顿饱。 老汉颤抖著身躯来到簫烬面前,將簫烬的手死死握住,原本绝望的眸中,春光焕发:“来年有望,来年有望啊!” 系统提示:【力量值+1......】 『这......』 隨著老汉感激涕零的將簫烬的手死死握住,心態彻底崩了的村民,看向簫烬的眸中,色彩复杂——愧疚、感激......愤恨! 系统提示:【力量值+1......+1......】 被老汉粗糙的双手死死握住本就尷尬,系统突兀加1又加1的,弄的簫烬多少有些儿懵逼。 好在这个时候簫暮雨来到了眾人面前:“事情的来龙去脉想必大傢伙儿已然清楚,这些粮食与財物自会平均分配到每家每户,至於刘继一家老小该如何处置......” 隨著簫暮雨平静无波中不带一丝色彩的言辞,许多村民羞愧的低了下脑袋。 自簫暮雨母子来到清溪村,大部分村民便格外不待见簫烬,就跟簫烬多吃了他们口粮似的。 有的时候,单纯的嫉妒便足以令人產生偏见,村正刘继对簫暮雨母子的照顾確实多些。但有些时候,亲眼所看到的不一定就『真实』。 真实不真实的,簫暮雨丝毫不在意那些愚昧村民的想法。她在意的是,儿子簫烬面对这些村民会如何,以及这些村民会对儿子做出怎样的反应。 更重要的是,儿子簫烬从今之后的路该如何去走...... 『但愿父亲当年的选择是对的!』抬头望天的簫暮雨,眸中满是泪花。 系统提示:【力量值+1......+1......+1......】为民除害? 『我这是间接性的做了好事吗?』分神中的簫烬,本能的挠了挠头『这种感觉......似乎蛮不错嘛!』 簫烬前世,自问从未做过所谓好事,只想得到自己內心想要得到的,从不在意这个过程中他人是何感受,又或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时常问天,为何自己孤儿命运不公,从而见不得身边一切比自己好的存在,逆天而为! 眼下在这异世,杜纯感激双膝跪地,老汉激动情不自已,一个个村民各种羞愧......內中滋味簫烬从未有感受过。 自己的人生在这异世,似乎突然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既然老天让我重生一世......那换个活法又会如何?』 “稟少主,刘继一家老小十三人全部捆绑在此。”话锋一转,刀疤血卫再度抱拳簫烬道:“所有粮物皆以清点完毕,还请少主定夺!” 此时此刻面对簫烬,刀疤血卫的態度看似恭敬,实则內心或多或少还是有著一丝想法与质疑。 被刀疤血卫拽回现实,簫烬这才注意到那名鞭刑『自己』的壮汉刘恁。 这刘恁平日里很少露面村正宅院伙房做事,肥头大耳壮硕的很,原主簫烬见过很多次,还曾因吃食有过感激。 眼下簫烬並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这刘恁必须得死! 望了眼手中刀,簫烬有些迟疑......『拿这货试试自己的拳头会怎样?』 眼下力量值的点数停在了20,可谓比之前整整多出了一倍,只是簫烬不能明確这个数值能够带给自己的力量(攻击力)有多大,堪比武士的话,又会是几品。 故而,想用拳头在那刘恁的身上验证一下。 怎料...... “且慢!”杜纯冷不丁的拦在了他的面前“刘继这个村正贪墨粮税,铁屠卫知晓后定会追责问斩,但我等擅自杀人,亦无法逃脱罪责!” “......” 冷不丁的,弄的簫烬一时间无法回应,不自觉的看向母亲簫暮雨。 而簫暮雨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的向簫烬点了点头。 这时杜纯的声音再度响起:“刘家人自是一个不能留。”转而看向村民,杜纯泰然自若,眼神决然“这人不管谁杀,罪名皆由我杜纯来担!” 被杜纯刺骨般的眼神扫视,村民们虽极度愤恨刘家人,但却没有一人胆敢上前一步。 “天杀的,这世道可叫人怎么活啊!” “我们真能逃脱铁屠卫的问罪吗?” “......” 之前那一个个眼神,恨不得將刘家人生吞活剥,眼下经杜纯提醒关乎自己身家性命后,村民们一个个又畏畏缩缩担惊后怕了起来。 眼下对这些村民而言,已不是粮食財物如何分配,刘家人该不该杀,而是铁屠卫能否让他们活著。 悲催的可怜人啊,真不怪他们会活在这世道的最底层。有时候思想观念的转变,定会决定命运的转向。 只可惜,这些悲催而可怜的村民,还是偏向於苟且的活著。 实乃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偏偏这种人最会怨天尤人,將自己的懦弱与无能,怪罪於命运的不公。 簫烬自是不会感受到这些,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杜纯,从而看上去有些儿为难的样子。 “老母已故,娘子冤死大仇得报,我杜纯孤家寡人已再无牵掛!”迈步近前,杜纯眸中说不上是何色彩的將手拍在簫烬肩头“簫小子不必犯难,我杜纯孤家寡人死不足惜,那些个愚民为了保命定不会道出真相。” 『我擦,哥在意的不是这些......』 被杜纯的捨生忘死弄得多少有些尷尬,簫烬於心也蛮欣赏这杜纯,但並未过多在意其中。 『也罢,反正不管是谁杀死了刘家人应该都能算是完成了系统任务,只是,如此一来会不会影响左右力量值的加成与扣减......』 正待簫烬如此想著的时候,地表微微颤动......马蹄声? 如此时候马蹄声传来,村民们第一时间本能的联想到铁屠卫,一个个惊慌失措,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十一章 强制任务? 突闻马蹄声,村民们哪还有多余心思,个个慌恐,站立不安。 『这是铁屠卫又杀回来了吗?』 猜疑中的簫烬刚顺著声源望去......眼前一道身影闪过! 噗嗤! 『我去!』 杜纯毫无徵兆的,一刀插进被捆绑刘家人的心窝。 『搞什么东东!』冷不丁的,簫烬没能搞懂这杜纯是几个意思。 电光石火间,就在杜纯一刀插进心窝的下一秒,只见王碎岳腰间匕首一个闪影,噗嗤——直接割喉! 期间还不忘与杜纯对视点了下头。 噗嗤!噗嗤!噗嗤...... 『沃妮马!』眼见刘家人瞬间要被杀完,簫烬有些儿急了“给我留......” 噗嗤! 簫烬想说给他留个试试拳头,奈何王碎岳的速度著实太快,且刀刀割喉一击毙命,不等簫烬將话喊出,已然割破最后一人喉咙。 『这尼玛是几品高手啊?』 眨眼间11命,先动手的杜纯才仅仅杀了二人,直看的簫烬有些儿发毛,庆幸这王碎岳是自己人。 庆幸归庆幸,簫烬不自觉握紧拳头,还是牙根子有些儿痒。那柳玉没能杀成也就罢了,节骨眼上连个给自己试拳的活人都不给留一个。 系统提示:【敏捷数值+3......】 『敏捷点数8?』条件反射般看向王碎岳,簫烬想著自己这8点的敏捷,能否与之比擬。 思绪到了这里,簫烬內心著实痒的慌——敏捷8、防御11、力量20,这些数值点数究竟意味著什么? 感受自身充满力量却无从发泄,偏偏还有著难以压制的好奇想要验证,怎叫一个憋! 这时马蹄声已然近前。 “簫小子快把刀给我。”杀过二人后的杜纯,急忙抢过簫烬手中刀“速速退到一旁,万事皆有我杜纯一人担著!” 这下簫烬总算反应过来,前世让兄弟顶包他可干过不少,如此强烈主动要求还是头一遭——铁屠卫! 『嗯?』 闻声望去,簫烬不禁皱起了眉头。与他人雾气影响视线朦朧不同,簫烬视野约莫百米清晰可见,此时六七快马正扬鞭而来。 『这是......』 並非玄铁重鎧铁屠卫,簫烬看来那一个个装束透著草莽凶悍之气,不像是寻常百姓。 片刻穀场近前。 吁!~ “吆喝!”为首是一名四十来岁男子,其收韁第一时间便將穀场堆放粮食与財物看在眼里“这是知道爷等要来,提前准备......” 话到此处莫名停了下来,男子视线游走在那十余尸体。 村民骚动不知是惊还是喜,无人敢出声。王碎岳却在此时看向簫暮雨,见簫暮雨摇头后,这才示意暗处血卫不要擅自行动。 『这些是什么鸟?』原主记忆碎片寻不出来,亦没有听娘亲说过类似出处,看架势应该是匪徒之类。 如果是匪的话......簫烬似条件反射般握紧了拳头,於心不自觉的又瘙痒了起来,但他人却是向王碎岳靠了过去。 看过尸体的匪首,本就三角眼的双眉皱的弯曲,没有下文间像是在犹豫著什么。 这时簫烬已然来到王碎岳身旁,悄然且有显猥琐道:“王叔,这些人在你眼里强不强?” 闻言,王碎岳先是一愣,尔后近乎出於本能的摇了摇头。 “那由你来將他们斩杀的话需要多久?”簫烬问出这话的同时,回想著王碎岳先前出手。 这下王碎岳真箇有些儿懵了,诧异的眼神望向簫烬,足足六七秒才有显僵硬,回应道:“十息!” 听闻二字,面露喜色的簫烬像是得到了內心想要得到的答案,双拳又紧紧的握了起来,直看的王碎岳丈二和尚。 片刻。 “我等乃南域鹰匪,此番前来只为粮財!”言语间,三角眼匪首独自朝粮堆走去“居然有这么多,看来你们的日子还是太过富余了!” 鹰匪? 近月才冒出的鹰匪,清溪村的村民尚且未有听闻,但这个匪字他们还是懂的,一个个內心那叫不是滋味,但却无人敢言。 好不容易能有个时段饱日子,怎料铁屠卫没来,冷不丁冒出一群抢粮的匪,认命这粮食压根就不属於他们。 相比饱腹,活命来的更加重要。悲催的村民,丝毫无有反抗鹰匪的念头,默默祈祷那匪不会要了他们性命。 『若是將这群鸟匪击杀......会不会有相应点数的加成?』 於心等待了数秒,没有任何回应。 『狗曰的系统,就不能事先给些提示吗!』 『哪怕是游戏里指派任务那般也好啊!』 骂过系统之后,簫烬不再指望会有什么回应。 怎料! 【经宿主要求,系统强制任务模式开启......】 『沃妮马,什么叫强制?』 【当前任务,击杀所有鹰匪,若不能全部击杀,则会扣减相应数值点数!】 【半个时辰內未能完成任务,扣减相应敏捷值。任务完成,奖励相应力量值!】 『不是大哥,这扣减是多少呢?』 【1——10个点数!】 『臥槽!这强制任务还是取消了吧!』 眼下鹰匪,於簫烬而言並非矛盾针对,丝毫谈不上簫烬理解下的所谓復仇,就算將其无视,也不会有任何数值点数的扣减,但这强制任务模式的开启......截然不同了。 当前敏捷值8,倘若不能完成任务扣个8、9点,岂不直接生命终止了,比起奖励还是保命要紧。 得益与风险共存,簫烬压根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 【强制任务模式一旦开启,任一数值点数达到100前,不得自行取消!】 『你奶奶的大姨妈,咱不带这么玩的好嘛!』 系统直接选择了沉默。 『......』 重生异世,簫烬虽尚且没有明確方向,但原主记忆碎片,这神州国有著武道强者存在。护母周全,甚至血海深仇......在这异世不管如何,自身实力乃是最基本的前提条件。 在基本了解系统后,簫烬便十分確定了这一点,故而对数值的加点颇为在意。 奈何——数值归零,生命终止!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个强制任务模式,怎叫一个无语。 无语归无语,眼下簫烬的头脑还算清明,看向匪首那三角眼,盘算著该如何才能完成这曰狗的强制任务。 『系统,藉助他人击杀能否算是完成任务?』 无有任何回应。 虽感受自身充满力量,王碎岳亦自称十息便可击杀,但所有数值毕竟没有得到过验证。 將六七凶悍之匪看在眼里,簫烬还没有那个底气跟自信......强制任务已经开启,由不得他了。 第十二章 武士? 將穀场六七凶汉看在眼里,一直静默观望中的簫暮雨,神色终於有了波动,想必她也没能料到这所谓鹰匪会出现在清溪村,於心责骂暗卫。 本想示意王碎岳,但將匪首看向尸体的过程收在眼底,簫暮雨最终还是选择了摇头。 只要不杀人放火,粮食財物拿去便好。 或许簫暮雨正是这么想的。 不管簫暮雨是不是这么想的,那些个慌恐中的村民,內心绝对是这么想的。穀场粮食与財物本就意外,这不伤及性命被鹰匪抢了去,他们还是能够接受的。 毕竟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再苦也不差今天。更重要的是......他们想活著! 当匪首说出只为粮財,他们一个个恨不得立马缩回自己的家中,但最终却没一人敢动。 手握腰间短刃的王碎岳,杀意隨著簫暮雨的摇头渐渐散去,手也从腰间放了下来,静望穀场那匪首接下来会如何。 原本义愤填膺慷慨激昂的杜纯,此时此刻提刀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或许他也想那些鹰匪拿了粮財后速速离去。 至於簫烬,自是不会去想什么狗屁粮財,一双眼直勾勾盯著游走在粮財面前的匪首,盘算著该如何『开局』才为稳妥。 『狗曰的强制!』 『还特娘全部击杀!』 於心痛骂了系统之后,簫烬无奈的看了眼自己紧握的拳头,眸中......闪过一抹决然。 『嘖嘖!』匪首的三角眼中,透漏著说不上来的光芒,却是无有一丝贪婪“没想到这小小的清溪村,除了粮食富余,竟还有如此財物。” 嗯? 將如此的匪首看在眼里,簫暮雨不禁蹙起了眉头,似有疑惑不解的样子。 这时,簫烬走上前去...... 王碎岳想拦,但还是晚了些,只好第一时间看向簫暮雨,並再度將手腰间。这时簫暮雨根本不知王碎岳朝她望来,失神般盯著自己的儿子走向匪首,眉梢紧锁。 那些个村民有显慌了,生怕簫烬会整出什么么蛾子,一个个紧张兮兮的样子。 杜纯则是看向不远处其他鹰匪,用力握紧刀柄,隨时拼命的架势。 “这位爷!” “嗯?” 顺著声音看向簫烬,匪首条件反射下有所戒备,但见朝自己走来是一名少年,顿时放鬆下来,只是看上去有些儿纳闷的表情。 “村里能够拿出的粮食与財物都在这里了。”簫烬已然来到匪首近前“我等村民只为活命,您看......” 话音尚未落去,簫烬却是看向不远处那六名尚未下马的鹰匪:“能否让爷几个牵马过来稍作歇息,待我等將这些粮財装於马匹,再请离去?” 听闻这话,村民们原本高悬著的心立马落了下来,眼神赞同似乎非常认可簫烬眼下行径。 王碎岳也因此鬆了口气,並於第一时间再度看向簫暮雨。 簫暮雨本就对鹰匪诸多疑惑,此刻见儿子簫烬走上前去,竟不自觉的点了点头,似乎想从儿子的行为得到某种验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碎岳哪知簫暮雨心思,见其点头,立马示意暗中血卫隨时准本动手。 “呦呵!”似乎簫烬的话正合匪首心思“你小子蛮有眼力劲嘛!” 话落,嘴上虽是讚赏簫烬,但这匪首的眸中却是隱现一丝失望......似乎他本意並不愿簫烬如此 不过,匪首最终还是顺著簫烬看向其他鹰匪:“你们几个还愣在那里作甚!” 在匪首示意其他鹰匪的档口,簫烬再度握紧了双拳,此时距离匪首最多两米的样子...... 『他姥姥的,赌了!』 於心闪过决定的同时,簫烬望了眼不远处的王碎岳后,再度看向匪首。 这时匪首整个放鬆状態,全然没將近在身前的簫烬放在心上,弯腰拿起了一锭银子。 “看你小子这么有眼力劲,这锭银子赏你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匪首还真將银子拋向了簫烬。 而就在匪首拋出银子的一瞬,早已紧握双拳蓄势待发的簫烬,突兀一个闪身...... “不要!” 一切来的太过突然,隨著簫暮雨情急之下喊出二字,簫烬已然重重一拳击在了匪首脸颊...... 这一瞬间,仿若时间定格! 任谁都不会想到,看似对匪首毕恭毕敬的簫烬,居然会来这么一出! 砰!~~~咔嚓! 匪首的三角眼,从未有过的瞪圆......而在这瞪圆的眸中,只闪过了一抹纳闷...... 或许是角度凑巧,又或是力道太过凶猛,隨著砰的一声闷响,匪首双脚离地的同时,咔嚓直接扭断了脖颈。 『我去!』 簫烬原计划,藉助自己突然出击,以20点力量值的攻击力,一拳砸蒙匪首,再於最佳时机拔出匪首腰间跨刀將其斩杀。 怎料......这一拳下去哪还有机会去拔刀,只见那匪首一个弧线十几米开外,並在第一时间就直接一命呜呼了! 这一幕连簫烬自个儿都没有想到,更別说那一个个愣在原地了。 『这么凶悍吗?』 下意识的望了眼自己的拳头,本能的咽了口吐沫,簫烬万万没有想到,这20点的力量值,居然会有如此恐怖的攻击力。 一切不过电光石火间。 將整个过程看在眼里的王碎岳,虽惊但不同眾人那般呆愣原地......武士? 『不对......』 成就武士最基本体现,內劲外放,但王碎岳在簫烬身上,丝毫没能见到所谓的內劲外放,似乎只是单纯的依赖肌肉的蛮力。 『可是......』 如若真是这样,那便越发不可思议了,那匪首在王碎岳眼里再怎么弱,好歹也是二品武士。单纯肌肉蛮力,一拳將之砸飞十余米,这......可能吗? 不管王碎岳是何心思,村民一个个都惊呆了,对鹰匪冒然出手也就罢了,居然还如此的变態。 这还是我们认识的簫烬吗? 杜纯呆呆愣愣的望著簫烬,再度握紧刀柄的手有些儿颤抖,眸中竟是有了一丝崇拜的色彩,似乎他也想簫烬那般杀上前去。 【系统提示:力量值+1......】 『嗯?』 『如此就有加点奖励了吗?』 簫烬还未来及去看系统字幕......才下马牵行的六名鹰匪,齐刷刷衝著簫烬所在,嗷嗷叫著拔刀而来,那架势恨不得將簫烬——千刀万剐! 不等簫烬是何反应,王碎岳不禁蹙起了眉头,在他眼里,这六名鹰匪尽皆一品武士不说,比起那匪首,弱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刚刚那一幕,已然赤裸裸体现出了簫烬的强悍,可这些人非但无有丝毫惧意,更是血海深仇般嘶吼著冲向簫烬。 第十三章 斩匪 平日里看似病秧子的簫烬,居然一拳將七尺大汉砸飞十余米,如此一幕绝对亮瞎了村民双眼,但那些个鹰匪丝毫无有此等心思,一个个嗷嗷叫著冲向杀父仇人般的簫烬。 而在暗中血卫欲將行动之际,王碎岳收到簫暮雨指令,闪身出手却是无有短刃...... 王碎岳的出手早在簫烬算计,之前十息更是簫烬胆敢冒然出手的底气。 『但愿会有奖励加点......』 王碎岳的出手算是必然,但如此一来会不会有任务奖励的加点? 又或是算不算完成任务? 簫烬內心丝毫没底。 『曰狗的系统!』 一切不过电光石火间,在簫烬思绪闪过的同时,王碎岳已然鹰匪近前,只见其身形忽动,如白虹贯日...... 六七兵刃寒光交织间,王碎岳腾挪似鬼魅,肘击膝撞皆带风雷,所过之处筋折骨裂,兵刃落地,一片哀嚎......也就十息! 『......』 簫烬算定王碎岳出手,却没能料到王碎岳的不取性命——这尼玛是几个意思? 將那一个个倒地哀嚎中的鹰匪看在眼里,簫烬恨不得问候王碎岳的老娘。 且不说由谁出手,这不取性命定是算不得完成任务——尷尬! 譁然! 今个儿意料之外甚至惊掉下巴接二连三,村民的心態快崩不住了,以至於有些质疑自个儿身在何处,毕竟以往的清溪村,太过『平静』。 杜纯......將身形如柏木颯然而立的王碎岳看在眼里,转而呆呆望向手中刀,就这么愣在了那里...... 前一刻慷慨激昂的想著替簫烬,替村民抗下所有,转瞬之间仿若成了微不足道的小丑。此时此刻的杜纯,不知內心作何感想。 这时王碎岳不再顾忌村民,抱拳簫暮雨:“一切听从小姐发落!” 小姐? 此等高手居然对簫暮雨尊称且恭敬如仆,再想平日里......村民们那一个个表情...... 有几人不自觉看向簫烬——后怕! “我方才......” “我也是......” “......” “他们不会怪罪我等吧?” “......” 心潮起伏中的村民,面面相覷间,围绕簫暮雨母子,怯懦著议论了起来...... “事情来的蹊蹺,待暗卫消息再作定夺!”簫暮雨看上去还是那么的平静,或许经歷了太多。 从一开始簫暮雨在匪首身上无有感受到一丝杀意,再到匪首面对粮財无有一丝贪婪,簫暮雨就已察觉哪里不对劲了。 『暗卫?』 簫烬不知母亲口中暗卫是何,但这等待消息......半个时辰? “看能否从这些人口中问出些什么。”示意王碎岳后,簫暮雨扫视村民“你等先回各自家中,待一切妥善处理后再行分配。” 回家? 分配? 看村民那一个个反应,想必心中早已不再惦记那些粮財,回到家中恐怕也不得安心。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一旦铁屠卫知晓......后果? 就算瞒过了铁屠卫,那些个鹰匪会不会还有人来报復清溪村? 不得不说,这些杞人忧天的村民,骨子里压根无有抗世念头。任这世道再怎么不如人愿,他们心中唯一念头——认命! 或许在他们想来,无论如何挣扎最终都摆脱不了铁屠卫的刀斧。相比之下,能够不被饿死的活著,已是庆幸。 迟疑中,只有少许村民动了脚步。不知他们在等什么,又或想看到怎样的结果? “说出你们来此的真实目的!”王碎岳没有去管村民,在簫暮雨的示意下,问向那些在地痛苦狰狞中的鹰匪。 这时簫烬却是来到了杜纯身前。 面对不知几品高手王碎岳,先前还嗷嗷叫的鹰匪,彻底蔫了——案板上的肉! 只是看他们面面相覷间的表情,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隱,一时间没有人胆敢回应王碎岳。 嗯? 眉梢微蹙的王碎岳,正准备再度开口......忽的在他面前闪过一道身影...... 噗嗤! 原来是簫烬。 自杜纯手中拿过刀后,簫烬便学著王碎岳身法,一刀划过最近坐姿鹰匪的脖颈。只是这货没能控制好力道,险些斩掉了鹰匪脑袋,那鲜血溅射,好生可怖! “少主!” “烬儿住手!” “......” 听不见......听不见......根本听不见! 噗嗤!噗嗤!噗嗤!...... 生怕王碎岳出手阻拦,簫烬一口气以最快的速度將所有鹰匪尽数斩杀后,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奶奶个熊的,总算ok了!』 这时簫烬的身上,乃至脸部,尽皆溅射的鲜血......宛如屠宰场刚杀过猪般,甚显狼狈。 原本想学王碎岳那般以最快的速度割喉眾匪,奈何他对敏捷与力量的控制完全不得掌控,以至於情急之下全部最大化释放,从而给人看在眼里,像极了变態杀人魔! “这......” “......” 將杀神恶魔般的簫烬看在眼里,村民们的心態彻底崩了,尤其是那些曾刁难过簫烬,直接撒丫子跑了。至於剩下的那些,一个个愣在原地颤抖著身躯,不知是没能反应过来还是彻底傻了眼。 此时此刻將簫烬看在眼里的簫暮雨,抬头望天......神情从未有过的凝重,不知在內心想些什么。 【系统提示:力量值+1......+1......+1......】 『7......一个人头才1点力量值加成吗?』 『就这?』 『还尼玛强制!』 於心骂过系统,意识恢復清明的下一秒,环看四周,氛围......不好! 情急之下,簫烬只想著在规定时间內完成曰狗的强制任务,从而忽略了自己的行为过於反常,与记忆碎片原主完全不是一个人。 『这该如何是好......』 其他人也就罢了,娘亲簫暮雨那里该如何解释......月圆? 关键时候,簫烬冷不丁的想到了月圆。 记忆碎片:每逢月圆,原主的身体都会不同程度的发生一些异变,有些时候还会情绪失控,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意识到这一点,簫烬顾不上周遭,於心盘算著该如何圆说演绎...... 就在这时,地表再度微微颤动! “不好!”从王碎岳的反应来看,似乎这颤动非同之前。 这时簫暮雨的神色终於明显波动“嗯?” 暗卫统领叶不凡,不知何处一个闪身来到了簫暮雨近前,看其状態事先毫无准备情急而来的样子。 第十四章 血卫何在! 不知何处冒出的叶不凡,身形速度丝毫不弱王碎岳,但如此时候没人在意这些,包括簫烬。 “事发突然,还请小姐速速定夺!” 望著单膝跪地叶不凡,簫暮雨贝齿轻咬下唇......睫颤如惊蝶! 此刻地表颤动,是为先前铁屠卫杀回。 这铁屠卫原本自清溪村赶往石岗村继续收粮,不知为何突然半途折返,盯梢暗卫也仅是快了赶路。 “暗卫速速处理尸体,血卫隨我撤离!”事发突然,情急之下不容多想的簫暮雨,果断下令。 “暗卫领命!” 领命同时,单膝跪地叶不凡,膝似劲弓开张,忽的一道残影射出,宛如离弦之箭掠过尸体,拎鸡般一手一具,眨眼雾中。 与此同时,四面角落射出七八身影,气势上虽远不如叶不凡,但速度也算快到极致,且同样一手一具尸体。 『这......』 將如此一幕幕看在眼里,还在心中盘算著的簫烬,多少有些儿懵了圈。 “烬儿!” 见簫烬有显呆愣的立在原地,簫暮雨喊话同时看向簫烬身旁王碎岳。 “还请少主速速隨我离开这清溪村!”抱拳簫烬的王碎岳,看向村南的眸中,似乎隱含著某种不甘。 相比王碎岳的不甘,刀疤血卫则是重重一声哀嘆,整个人透漏著憋屈。 『离开?』 『这是要跑路吗?』 突然之间的跑路令簫烬多少有些儿懵逼,但地表颤动簫烬清晰感受,想必此刻已然进村。 村民们也因此彻底慌乱,一个个撒丫子拼命往家跑,只剩下杜纯与老汉...... 此刻杜纯,深陷的眼窝不见波澜,只有两簇幽火在瞳孔深处静静燃烧,似古墓中长明千载的油灯。 孤家寡人的杜纯,仿若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老汉则是瘫坐在地,表情哭笑循环......从一开始濒临绝望,到簫烬间接给了他希望,再到此刻彻底绝望......老人家那最后一丝精气神,彻底垮了! 视线扫过如此的杜纯与老汉,簫烬內心莫名咯噔了一下,但人依然紧隨王碎岳准本逃离这...... 【系统提示:强制任务开启,击杀或击退铁屠卫......】 经系统提醒,身形才闪过杜纯的簫烬,脚步骤然而止,整个人於瞬间僵化在了原地。 『你你你,你奶奶又来大姨妈了啊!』 瞬感蛋疼的簫烬,恨不得將系统碎尸万段,奈何拿这曰狗的系统无有任何办法,乖乖承受。 “少主!” 见簫烬突兀停下脚步,不明所以的王碎岳,急忙看向一旁隨刀疤血卫撤离中的簫暮雨。 『麻麻屁,这可如何是好?』 之前有將铁屠卫的威势看在眼里,簫烬不认为鹰匪那般好对付。而如此时刻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他该如何说辞。 “烬儿!”见簫烬莫名愣在原地,簫暮雨难得有些儿慌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簫烬跟没听到似的,缓缓转身,看向村南铁屠卫即將现身的方向:“走?” (他倒是想走,这回强制任务扣点1——20。就算打掉牙往肚子里咽,还得拉出来再镶回去!) 內中滋味簫烬根本无法言表,於蛋疼中双拳紧握。 “倘若就这么走了。”伸手指向依然呆愣中的杜纯,簫烬强行咽了口吐沫,表情似是吞下了什么噁心之物。 “他!”强定心神后,簫烬转而指向坐地老汉“还有他!” 渐渐步入状態的簫烬,索性坦然指向四周“这清溪村的村民!”语气一缓,簫烬的眸中闪过一抹无奈的决然“他们该如何自处?” “或者说,他们该如何活命?” 无奈之下,簫烬只好大义凛然的將矛头指向村民。 將如此的簫烬看在眼里,且不说其他人是何反应,簫暮雨是真箇急了:“为娘深知你心思,但一切还需从长计议......” 暗卫消息:眼下不止铁屠卫折返,在这清溪村范围还有其他行踪轨跡,多半是那鹰匪。 虽说这清溪村距最近暉州城百里之外,並临近南域山脉,但周边村落以及山腰监工开田的铁屠卫不在少数,可在短时间內四面支援。 而这些还不是簫暮雨深思熟虑之关键,倘若他们將此番前来铁屠卫击杀,其非但救不了村民,大概率会让她母子从『隱居』彻底浮出水面,从而再度回到十几年前的局面。 『从长计议?』 簫烬倒是想从长计议,奈何曰狗的系统不容许啊。 『20铁屠卫吗?』 瞬间於心盘算之后,簫烬缓缓看向簫暮雨,情绪化义正言辞道:“不管这清溪村如何,一切皆因我而起,那些村民是无辜的!” 不等簫暮雨开口。 “试问当年外祖父,为万千黎庶之续存,纵使刀斧加身,烈火焚躯,九死不移!” “若今日逃避,岂不枉我萧家一百三十四口之惨死!” 附有感情色彩的一番言辞后,簫烬暗暗鬆了口气。 “少主!” 在王碎岳內心深处一直期盼这么一天,但眼下绝非时机...... 不容王碎岳继续下文,目视村南的簫烬,猛然一挥手中刀,厉声喝道:“血卫何在!” 这一声血卫仿若撞击在刀疤男子的心头,身躯本能为之一颤,瞬即单膝跪地:“血卫李冕,誓死追隨少主!” 身为八品武士的李冕,血性耿直,无有王碎岳诸多心思,其內心压抑许久的憋闷,隨著簫烬高亢四字,彻底释放了出来。 紧隨李冕,穀场周边不同方位。 “血卫张翰,誓死追隨少主!” “血卫田濮,誓死追隨少主!” “血卫崔晟,誓死追隨少主!” “血卫陈泣,誓死追隨少主!” 四人皆是当年八十血卫。 这一刻他们的內心无比激动与亢奋,当年他们拼死护下的小主......仿若老城主『再现』。 见此一幕,簫烬算是彻底鬆了口气。 在强制任务下面对铁屠卫,簫烬不完全脑热。 且不说王碎岳、叶不凡二人何等高手,之前暗卫七八身影,以及隱在角落约莫十余血卫,皆有被簫烬看在眼里。 噗通! 『我去?』 “清溪村杜纯,誓死......” 不知是受血卫感染还是其他缘由,杜纯又一次冷不丁单膝跪在簫烬面前,但誓死二字后却是没有了下文——少主? 下一秒,在簫烬诧异中,杜纯赫然起身,看向四周房舍:“簫家母子为吾等除了祸害刘继,斩了抢粮的匪,更在铁屠卫到来之际誓死捍卫吾等!” “而你等却为暂且保命,弃萧家母子於不顾!”此刻杜纯的声音再度洪亮“但你等可知,退缩必死,拼一把或许还有生的希望......” 【系统提示:力量值+1......+1......+1......】 第十五章 嫁祸鹰匪如何? 早在叶不凡突兀现身来报的时候,村正宅院房檐翘角,之前簫烬所在,一男子幽灵般立在那里,不被人知。 男子约莫三十余岁,面容轮廓分明,眉骨微隆,两道浓眉斜飞入鬢,眉梢处却见几丝极淡的浅痕,显是常于思虑中蹙眉所致。 那双眸......似浮动著岁月沉淀的幽深,既藏著洞悉世情的幽深,又分明有几分难以言传的苍茫与沉鬱。 在其头顶上方约莫百米雾气中,一只鹰,规律盘悬著...... 而当男子將簫烬母子看在眼里,眉梢陡然一蹙,眸中惊芒『这......』 在其看清簫暮雨第一时间,眼底骤然炸开一点星光,仿若冻土深处燃起了一簇光。 惊喜? 短暂一瞬而已。 再將簫烬以及血卫看在眼里,男子眉心瞬间如压薄霜,两道沉鬱的墨痕无声聚拢,在眉间刻下一道深壑。 不知是有所顾忌......还是其他? ...... 『嗯?』 隨著血卫跪地以及杜纯愤慨,簫烬的力量值又多了6点......似乎还有著增加的跡象...... 且不说其他,刀疤李冕,之前或许只是簫烬少主身份而恭敬,但自这穀场一系列再到此刻面对铁屠卫,誓死追隨完全发自於內心。 臣服! 或许簫烬意气用事有显冒然不成熟,但在刀疤李冕的心中,『看』到了老城主的影子。 还有一点也很重要,似乎簫烬还是个......高手? 簫烬虽暂且不知內中缘由,却是暗庆这力量值来的及时。 眼望铁屠卫进入视野,不容多想,簫烬立马看向身旁王碎岳:“王叔,还请护母周全!” 簫烬深知王碎岳乃是血卫最强,面对铁屠卫定是最大助力,但母亲簫暮雨的安全更为重要。 面对如此簫烬,王碎岳略显迟疑中看向簫暮雨,转而抱拳簫烬:“定不负少主使命!” 见局面不容控制到了这个地步,簫暮雨索性不再阻拦劝说簫烬,甚至坦然似乎將之前所有担忧拋之脑后。 铁蹄碾过龟裂泥土,如十万雷霆自地脉深处滚过! 吁!~~ 身形魁梧的铁屠卫首领,勒韁御马间,视线游走在穀场各个角落......最终目光锁定在簫烬身上。 仿若死寂。 这时周边房舍院落內。 “孩他爹,你这是作甚啊!”女子的声音带著无奈的哭腔。 “放开!”挣脱后的中年男子,扛起院中锄头“今个儿就算是死,也要堂堂正正的当一回爷们!” “......” “杜纯说的对,横竖都难逃一死,倒不如跟他们拼了!” “拼?你拿什么跟那铁屠卫拼,你这锄头吗?” “......” 或许受杜纯感染,又或认清现实,七八男子各自家中扛起锄头,相继走出院落。 在铁屠卫首领视线锁定簫烬的同时,其双斧已然在手:“鹰匪?” 自高而下兽头盔间那眼眸,貌似簫烬螻蚁不值一视,沙哑鹰匪二字更是充满了无尽蔑视,哪怕簫烬满是鲜血手提刀。 正因簫烬满是鲜血不同旁人,才被首领视线锁定並质问。 『你大爷!』 面对如此铁屠卫首领,簫烬顿时火冒三丈! 前世簫烬最厌恶,便是这般眼神跟语气,管你牛鬼蛇神魑魅魍魎——干你丫的! “是,与不是!”簫烬丝毫不惧,挑衅眼神看向十米开外那首领“你奈我何!” 【系统提示:敏捷值+1......】 冷不丁的敏捷值居然多了一个点数的加成,多少有些儿莫名其妙......临危不惧? 簫烬不自觉回想系统......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头脑立马恢復清明。 將如此簫烬看在眼里,首领明显一愣,眸中冒火:“找死!” 隨著沙哑找死二字,怒视簫烬首领,猛挥手中斧:“將这村子屠杀殆尽,一个不留!” 寒刃齐鸣! 十九道冷铁同时呛然出鞘,裂帛声猝然进发,如冰河乍破! 怒视簫烬之首领,第一时间於马上挥舞双斧,衝著簫烬所在飞袭而去,那架势似要將簫烬劈成八块! 双手紧握刀柄,簫烬於电光石火间思虑该如何应对......在他脑海无有任何功法招式之类,情急之下又是面对骑马重鎧...... 『该死!』 先前挑衅似乎有些过了。 就在簫烬犹豫斩马还是先行躲避的档口。 嗖!~ 寒光短刃自王碎岳,毫无徵兆飞速射向首领,逼迫首领双腿马背纵身跃起...... 而刀疤李冕,已藉此时机闪身近前,於最佳距离沉腰坐马,肩背如攻城锤般轰然撞向马助。 骨裂声混著马匹惨嘶刺破苍穹,千金重的战马竟被撞的四蹄离地,侧翻著砸向地面。泥土混著血浆溅泼成扇形,马腹锁子甲如揉皱的铁叶般凹陷下去。 首领被甩脱的躯体尚未落地,只见李冕旋身如饿虎扑食,一记穿心肘如重锤擂鼓,狠狠凿在首领胸甲护心镜上。 铜镜应声塌陷,闷响似古寺铜钟。猩红血沫自铁盔缝隙喷出,在泥土上划出刺目弧线。 与此同时,四面八方十几道身影,闪现而出,如饿狼出穴......瞬间导致铁屠卫骑兵阵型大乱。 东侧三骑当先造劫——只见血卫贴地滚进,鉤镰枪毒蛇般绞住马腿,战马悲鸣前跪地剎那,另一身影弯刀似弦月交剪,血泉自铁屠卫颈间冲天喷溅。 西面蹄声骤乱。 三名血卫似苍鹰搏兔......当先者链子枪毒蛇摆尾,缠住长刀之柄狠拽,导致铁屠卫失衡后仰的同时,两柄短矛已自左右助下贯入。 铁甲如腐革撕裂,茅尖透背而,带出两团猩红碎肉! 正面李冕率先,身后紧隨六七,伏身掠地间,刀光专削马蹄......骑兵列阵顷刻瓦解,一匹失主战马更是拖著肠肚疯窜,连撞两骑...... 『我.......去!』 双手紧握刀柄的簫烬,面对奔袭而来那铁屠卫首领,尚且还未做出应对反应,顷刻间的战斗......貌似接近尾声! 因王碎岳簫烬有想过血卫实力,却不曾想居然强悍到如此地步,从而导致他愣在原地,有些儿懵逼状態。 这时从院落走出那七八村民,还未来及他们所谓拼命,一个个瞪大著双眼愣在穀场边缘,说不上来会是怎样的一种心境。 倒是簫暮雨,仿若早知结局般平静的看向身旁王碎岳:“嫁祸鹰匪如何?” 第十六章 林炎 “一切听从小姐安排!” 在王碎岳抱拳簫暮雨的档口,所有铁屠卫尽皆命丧黄泉。整个过程雷霆出击,血卫眾人无一负伤,足见二者之间实力悬殊。 『我滴乖!』 于震惊中恢復清明,簫烬丝毫无有之前未能出手那般遗憾,感慨娘亲血卫——太牛逼! 簫烬不知,血卫实力最弱六品武士,且身经百战相互默契,而那铁屠卫最强首领也仅是五品。 感慨之余看向簫暮雨,不知在与王碎岳交代著什么。 这时不曾参与战斗叶不凡,於簫烬视野中悄然来到簫暮雨近前,並在第一时间附耳...... 片刻,只见簫暮雨眉梢一紧,貌似警惕环看四周,不知在寻找著什么。 簫烬也因此顺著簫暮雨四下望去...... 『嗯?』 自村正宅院方向,他人视野雾气中,簫烬清晰可见,一男子把玩手中纸扇,悠然而来。 “没想到在这小小清溪村,竟有如此英雄豪杰!” 『英雄豪杰?』簫烬不以苟同的翻了个白眼『这廝又什么鬼?』 就在簫烬定睛来人之际,突兀一声锐啸,撕裂十方! 闻声抬头望去——鹰? 簫烬视野可见百米上空盘旋那鹰......瞬间想了起来...... 『奇怪,这鹰怎个又来了?』 『不对?』 忽的意识到什么,转而再看已然穀场那男子——鹰匪? 此刻簫烬眼中男子,玉色面容,一袭白衣手中扇,文质彬彬若书生,丝毫不显匪之气。 就在簫烬为之诧异档口,亦將男子看在眼里的王碎岳,喉骨突兀一滚,指节蜷进掌心,下意识挡在簫暮雨身前。 身为血卫统领九品武士的王碎岳,敏感中有显失態。 九品之下,无论几品武士,尽皆逃不出王碎岳感应。当然,寻常百姓不在王碎岳这般高手感应范围。 此刻男子,不被察觉现身这穀场,绝非寻常。 唯一解释——九品? 但观王碎岳神情,似乎还有质疑——在这艷阳十六州,但凡在榜九品武士,王碎岳至少有过『一面之缘』。 簫烬无有王碎岳那般,但猜测鹰匪之余,难免敏感起来。 『若这廝是鹰匪......』 血卫才以绝对实力击杀了20铁屠卫,如此孤身而来,簫烬不认为这男子胆识过人,又或脑残。 下意识看向四周...... 『奇怪?』 鹰唳之后不见任何动静,貌似男子还真就孤身一人。 『系统......不,祖宗,你丫可別再强制了......』於心祈求间,系统还真箇没有动静,这让簫烬多少鬆了口气。 数值加点固然重要,但如此时刻贪多必然嚼不烂。且不说鹰匪是何存在,原主记忆碎片,铁屠卫数量之多,可谓遍布整个南域。 纵使王碎岳一眾血卫武力超群,怕也挡不住百倍乃至千倍重鎧骑兵的重重围之。 到时再冒出来个强制......蛋疼! 就在簫烬想著该如何先行离开这清溪村的档口。 白衣男子已然近前。 这时簫暮雨看清来人面容,瞳孔骤然收缩如针,於第一时间联想到了一个人——原暉州城已故城主,林中奕。 当年,萧鼎天身死,萧家即將满门抄斩之际,林中奕於暉州城起事,试图逼迫楚皇放过萧家。 怎料,自萧鼎天被诬衊,楚皇便就算尽了一切,同时在多州城做了安排与谋划,暉州城更是重中之重。 最终,林中奕非但没能救下萧家,还连累林家『满门』被灭,甚至波及暉州城所有將士及其家人。 坊间流言多版本,歃血为盟、肝胆相照......义薄云天、生死相托......最终却是萧鼎天害了暉州城,害了林家...... 將眼前面容与林中奕八分像似的男子看在眼里,簫暮雨轻拨身前王碎岳,试探口吻:“林炎?” 簫暮雨隨父见过林中奕,但林炎只是消息传闻当年逃出暉州城,尚未確定,簫暮雨也不曾见过本人。 “林......炎。”顺著簫暮雨復念林炎二字,男子一合手中扇,眼神犀利,直射簫暮雨“没想到萧家郡主(当年楚皇赐封)还记得林炎这等小人物。” 言语间,簫烬在这文质彬彬看似书生男子的身上,莫名感受到一丝阴冷,但却说不上来是否敌意,记忆碎片也搜不出来这號人物,静观。 郡主? 非但言指萧家更是道明郡主二字,明显识破了簫暮雨身份。 不仅王碎岳,就连同为九品武士的叶不凡,也为之敏感而紧张了起来。 簫暮雨凝眉,確认从未见过此人,但对方却是一语道破了自己身份,更未承认林炎,不知何意,一时陷於沉默,有显敏感。 对此,男子將扇甩开,悠然轻扇间,语气平静无波:“郡主放心,我林炎对萧家毫无敌意。” 『你大爷个破嘚!搞半天在这装逼玩呢?』 簫烬不清楚什么郡主,也不知道什么林炎,但这疑是鹰匪的男子给他感受,多少有些儿故弄玄虚——一个名字直接承认不就完了,还尼玛小人物。 且不说当年萧鼎天,坊间流言至今,雾气依然笼罩......林家对萧家又会是如何...... 林家唯一存活这林炎,如此时候突然现身清溪村。 是巧合? 还是专程而来? 敏感中依然沉默著的簫暮雨,眼神有所指的看向身旁叶不凡。 簫暮雨原本打算,待血卫解决掉铁屠卫,將一切嫁祸给鹰匪后,便离开这清溪村。 可眼下这林炎...... 顺著簫暮雨眼神,叶不凡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 之前鹰匪,就有怀疑当年林家逃入南域深山之子。待铁屠卫折返清溪村,一路行踪轨跡皆与鹰匪牵连,此刻林炎二字,更加证明。 得到回覆后,簫暮雨依然沉默,或许因她不能確定这林炎是何来意而有所顾忌。 而將如此的簫暮雨看在眼里,林炎再度將扇一合,语气平淡:“最多一炷香,周边而来铁屠卫,至少百骑。”语气一缓,不经意看过簫烬后,林炎视线回到簫暮雨“不知郡主是何打算。” 话落,不等簫暮雨回应,林炎却是看向村南...... 『一炷香?』簫烬於心算著时间『至少百骑?』 倘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没有强制任务,恐怕他们也难以脱身了。 第十七章 很强! 虽不知离开这清溪村该去何处,但时间上不能再拖了。 “王叔!”见母亲愣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簫烬只好示意身旁王碎岳。 “少主莫急。”此刻王碎岳看向簫暮雨的眼神,无比坚定。 “想必来此之前你林炎已有周全。”片刻愣神后,簫暮雨模稜两可的冒出这么一句,有意试探。 闻言,林炎没有回应,淡定姿態始终望著村南。 此刻,不明所以的簫烬,只好耐著性子顺林炎望去...... 嗯? 村南,他人视野雾气中,不知何时出现三人。 待三人近前,王碎岳与叶不凡二人,同时色变。 簫烬自是没有注意到二人反应,皱著眉头看向穀场近前那三人....... 『这特娘又什么鬼啊?』 不比他人雾气朦朧,簫烬视野清晰可见,其中一男子很是醒目,率先进入眼帘。 此男身长九尺,虎背熊腰,宛如一座铁塔。粗壮双臂筋肉虬结,各执一柄浑铁巨锤。胸前黑毛丛生,数道狰狞伤疤盘踞其上,隨著呼吸起伏,浑身蒸腾著骇人的杀气,直教人胆裂。 將此人清晰看在眼里,簫烬直觉得头皮发麻。 再望其身旁二人,簫烬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二人身量分毫不差,面容如一个模子刻出,连发间玉冠的倾斜角度也完全一致。分明四十余岁的年纪,却仍透著妖异的共生之气。 是双胞还是龙凤,簫烬分辨不出。 “苟二锤、阴阳霜灀?”认清来人的王碎岳,失言自语。 “这......”叶不凡则是於第一时间靠近簫烬,周身戒备。 苟二锤:全名苟耀武,艷阳十六杰(全部九品武士),在榜排名第十三。 阴阳霜灀:男秦霜,女秦灀,艷阳十六杰,在榜排名並列第十。若二人『合体』状態,整体实力,稳稳前五。 待到穀场眾人近前,阴阳霜灀同时向林炎点头示意著什么。 那苟二锤,则是於第一时间环看眾人,最终视线锁定簫烬:“看来是你小子害了我家兄弟,拿命来!” 簫烬那一身血怎叫祸源,之前铁屠卫首领是此,眼下这苟二锤,亦是因此。 隨著苟二锤一声暴喝,所有人为之色变...... 簫暮雨:“烬儿!” 王碎岳率先挡向簫烬身前。 林炎甩扇厉喝:“住手!” 秦霜瞪眼:“你这呆子!” 近乎在秦霜喊出呆子的同时,只见其甩手一道银丝射向苟二锤...... 簫烬则是沃妮马一身冷汗,苟二锤那身形,那巨锤,若是砸在脑袋上,岂不西瓜般直接爆碎。 好在秦霜那道银丝於第一时间缠住了苟二锤锤柄,迫使其暂且停住了身形。 “你这呆子又鲁莽了。” 声音有显妖嬈的秦霜,兰花指勾住银丝,另一头银针带丝缠住锤柄,硬生生將苟二锤拦了下来。 將如此秦霜看在眼里,依然后怕中的簫烬,不自觉一身鸡皮疙瘩。 分明男子声音,却妖嬈听起来贱兮兮,加之那动作兰花指,与粗獷之音鲜明对比,令人头皮发麻。 “还不速速退回!” 闻声望向秦霜身旁,簫烬不自觉挠起了头皮。 声音空灵清脆不显娇柔造作,眉宇间自带一股英气,举手投足间更是透著一份不羈的豪爽,与柔美中绽放出別样的磊落与力量。 『这......奇葩!』 虽確定二人是为龙凤,但究竟谁男谁女,簫烬错觉......傻傻分不清楚。 苟二锤似乎惧怕秦灀,还真就乖乖退了回去:“我那七个兄弟就这么白白死了吗?”带著怨气的苟二锤,很是不甘的看向林炎。 【系统提示:强制任务开启,消除苟二锤心中怨愤......】 『沃妮马!』 簫烬恨的牙根子疼,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若非阻拦,苟二锤確实要取簫烬性命,从而与簫烬之间形成不可逆矛盾针对。 『消除怨愤?』下意识望向那身形魁梧宛如铁塔苟二锤,簫烬直觉得头皮发麻,庆幸只是消除怨愤,而不是將其击杀。 可该如何才能消除这廝对自己的怨愤呢...... 就在簫烬为之头疼的档口。 林炎一收纸扇,径直走向苟二锤:“你这莽夫,我等近来所作所为,意图是何?” 闻言,苟二锤面部横肉一颤,扭头错开林炎视线,鼻孔粗气中显然不服:“那也不能让兄弟们白死!” 林炎无奈摇头间,已然苟二锤近前,甩手用扇指向穀场边缘:“你也跟隨六七村,可曾见过如此一幕!” 林炎所指,乃是那七八抗锄村民,虽不知眼下是何心境,但丝毫无有退去的意思。 顺著林炎望去,苟二锤嗤之以鼻显然没懂林炎是为何意,毕竟他来的时候这些村民就这么站在那里了。 跟呆子讲道理很累,但林炎依然耐著性子:“我等借匪之名並非要彻底压垮这些愚民,而是要唤醒压制在这些愚民內心深处的血性。” 不等苟二锤是何反应,林炎继续说道:“若想成事,终归是要死人的。” 且不说转著眼珠的苟二锤是否明白,簫烬听的云里雾里不知这林炎是为何意。 而眼下他也不关心这些,他关心的是那苟二锤......看架势那苟二锤已然消了怒气,就是不知对自己还有几分怨愤...... 这时林炎不再针对苟二锤,转而看向秦霜二人:“一切是否妥当?” 待二人点头示意,林炎这才转身再度看向簫暮雨:“事已至此,郡主先行隨我入山再做打算可否?” 入山? 听闻二字且不说簫暮雨是何反应,王碎岳、叶不凡二人很是敏感,於暗中有所示意簫暮雨。 单单阴阳霜灀王碎岳二人就难以应对,再加上苟二锤,以及那不知深浅的林炎......入山之后若有变数,凶多吉少! 思虑中的簫暮雨没有立马做出回应,有意无意的看向那些村民。 “郡主大可放心,那楚贼断然不会屠杀这些村民。”林炎的语气非常坚定。 断然? 谋虑深远涉及村民,再想林炎之前说辞,簫暮雨眸中闪过一抹决然:“既然如此,那便带路吧!” 见此,王碎岳正要说些什么...... 身旁簫烬冷不丁朝他问来:“王叔!” “嗯?” “那二愣子强不强?” 二愣子? 王碎岳为之一愣后这才顺著簫烬看向苟二锤:“强!” “有多强?” “很强!” “......” 第十八章 不至於吧? 在林炎与簫暮雨交流的档口,簫烬分心看向系统......嗯? 经铁屠卫一战,敏捷值增加了5个点数,所有数值尽皆来到了两位数。 【敏捷值:13——任一数值100——获知敏捷分析】 【防御值:11——任一数值100——获知防御分析】 【力量值:40——任一数值100——获知力量分析】 【未知?——所有数值100——解锁未知】 之前系统:三个数值点数的如何获取,以及相关数值点数的扣减,如此界面还是第一次出现。 『分析?』 簫烬不知这所谓分析是什么鬼,但有一点在他內心清晰记著,任一数值点数达到100,可自行解除强制任务模式。 眼下分析还是未知,对簫烬来说都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某个数值点数儘快达到100,从而解除那曰狗的强制。 『力量值40......』 貌似这个数值点数来的最为『容易』可观。 就在簫烬想著接下来该如何获取力量值点数的档口。 在旁一直不曾出声的杜纯,又一次单膝抱拳跪在了他的面前:“我杜纯虽乃一介平民,但愿追隨......万死不辞!” “......” 面对如此杜纯,簫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系统提示:力量值+1......】 『我去!』 杜纯这一跪竟带来了1点力量值,联想系统......是臣服吗? 属不属於臣服之类簫烬还真说不上来,毕竟系统对此无有任何回应,全凭簫烬自己行事。 做对了便有相应力量值加点,反之便会扣减相应点数。 好比村正,为民除害增加了非常可观的力量值点数,不够彻底的手段残忍,却是仅仅扣减了1个点的力量值,也不知系统是如何判定的。 想过村正,再想杜纯,簫烬脑海有些朦朧。 通过自己迫使杜纯杀了柳玉,从而间接性替杜纯报了仇,这一点簫烬倒是理解。 之前杜纯隨血卫那一跪有没有力量值的加点,簫烬还真不清楚,毕竟当时加了好几个点。 此刻这一跪......簫烬琢磨著力量值的来源,从而走神忘却了杜纯还单膝跪在他的面前。 好在这时簫暮雨走上前来,轻扶杜纯:“你得留下来照应村民周全。”將杜纯扶起的同时,簫暮雨看向身旁叶不凡“若有异变发生,自会有人第一时间告知。” 顺著簫暮雨,叶不凡朝杜纯点了点头。 而杜纯却在此时看向了簫烬,以至於想著力量值的簫烬,略显尷尬的学著叶不凡朝杜纯点了点头。 將如此一幕看在眼里的林炎,眸中闪过一抹异样色彩后,转而看向秦霜,眼神示意...... 在林炎示意下,秦霜来到铁屠卫首领尸体前,將一根鹰羽深深插入兽面盔眼窝之中。 尔后,秦霜朝村正宅院挥手示意,那里不知何时多了几个人,看架势应该是要放火去烧那村正宅院。 將这些看在眼里的簫暮雨,下意识给了身旁叶不凡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附耳簫暮雨说了些什么。 早在暗卫获知铁屠卫折返清溪村的那个时候,周边几个村落,还有两支铁屠卫,各20骑。 与此同时,在这些村落间,同时有出现了鹰匪踪跡。 不管这支已成尸体的铁屠卫因何而折返清溪村,周边那两支铁屠卫,按理应该於第一时间获知消息才对——一炷香? 算算时间......簫暮雨神色凝重的看向林炎。 右手纸扇,徐缓轻摇,目光所及......並非凝神,亦非涣散,仿若与此刻穀场的寂静融在了一起。 如此林炎给簫暮雨感受,丝毫不担心一炷香铁屠卫的到来,一切尽在其掌控的从容而淡定。 隨如此之人入未知山中? 簫暮雨看上去有些动摇了,可眼下局势......回想林中奕过往种种,簫暮雨似乎又安下心来。 ...... 『应该是这样......』 於心想明白些什么的簫烬,眼神坚定的看向有些儿失落中的杜纯:“杜大哥请隨我来。” 话音落下才迈出了一步,簫烬突然想起了什么,冷不丁一个转身看向王碎岳:“王叔,你身上可有银两?” “......” 不知簫烬要干什么的王碎岳,条件反射下伸手腰间,却是没能於第一时间掏出银两。 “王叔?” 簫烬的眼神很不是味,逼的王碎岳於尷尬中掏出羞涩碎银。 『就这么点?』 在簫烬眼神怀疑王碎岳不愿拿出银两的档口,一旁叶不凡走上前来,並於第一时间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 “我这隨身携带仅有一百两银票,不知少主......” 不等叶不凡將话说完,簫烬一把拿过银票转身带著杜纯走向穀场边缘那七八村民。 不明所以的叶不凡与王碎岳二人,面面相覷后齐齐看向簫暮雨。这时簫暮雨正望著林炎走神,不知在內心想著些什么。 血卫守护簫暮雨母子,一直活动在清溪村周边,最多也就进个暉州城,所需银两基本来自暗卫,血卫新鲜血液更是离不开暗卫的背后支持。 早在萧鼎天还是城主的时候,暗卫就已遍布艷阳十六州,为获取『消息』,各种买卖经营,可谓什么样的角色都有。 在武力上暗卫虽远不如血卫精锐,但钱財方面还是足够富裕。 自簫暮雨带簫烬落户清溪村,便不再暗卫银两以及任何消息,『与世无爭』般在这清溪村过著清贫,只盼簫烬能够平安无事的活下去。 簫暮雨曾有想过解散暗卫与血卫,彻底放下仇恨。 然。 王碎岳与叶不凡这两位统领,从始至终都不曾忘却萧鼎天之恩情与大义,一直在等......等簫暮雨,亦在等簫烬...... 如今血卫虽远比不上当年,但新鲜血液之后在人数上早已回归八十。暗卫遍布更是比当年还要广,只是人心远不比当年,时常有人为了利益出卖暗卫。 簫烬自是不知道这些,眼下也顾不上这些,此刻来到穀场边缘村民近前,这才看向杜纯:“这银票你先且拿好!” “这......” 见杜纯迟疑,簫烬索性一把將银票塞入其手:“这么快就忘了母亲刚刚说过的话了吗?” 话落,簫烬不管杜纯是何反应,转身看向村民:“我簫烬隨母来这清溪村已有多年,承蒙大傢伙儿照顾令我与母亲苟活至今。” 照顾? 苟活? “......” “......” 簫烬不管眼前村民是何表情反应,自顾自继续说道:“今个儿事发突然......”於心组织了一下语言“虽然动静有些大,但铁屠卫不会怪罪到你们头上......待杜大哥取回银两,自会第一时间分配到每家每户......” 按理,簫烬完全没必要如此,但经系统想过杜纯,他想尝试下自己的猜测是否能够得到验证。 言语组织上有些儿逻辑混乱,簫烬自个儿都觉蛋疼,不知这些村民是否听的明白,又或能否『刺激』到这些村民。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簫烬想儘可能的通过自己的行为言辞,去触动这些村民,从而最为有效的去验证自己的猜想。 “我簫烬保证,若有异变......定会有人第一时间告知杜大哥......”见沉默中的村民似乎有所触动,簫烬索性往大个吹“待他日干掉了狗皇帝,我簫烬保证......” 似乎有些吹过了...... 不自觉抹了把额头后,簫烬这才继续说道:“至少让大傢伙儿吃饱穿暖,安逸太平!” 『额......』 又抹了把额头,簫烬彻底闭嘴。 『应该够了吧?』 早被遗忘如空气那老汉,不知何时来到的穀场边缘,待簫烬彻底闭嘴,竟是冷不丁的跪在了簫烬面前。虽是一字未言,但却五体投地,搞的簫烬不自觉一哆嗦。 『我去!这老爷子不会脑子坏了吧?』 之前老汉坐地一直痴傻哭哭笑笑,给人感觉有疯了徵兆。 就在簫烬为之纳闷之际...... 【系统提示:力量值+1......】 紧接著,不等簫烬反应其中,那些个扛著锄头的村民,隨著老汉相继跪了下来。 【系统提示:力量值+1......+1......】 虽早有猜想,更试图想要去验证......但村民这一跪在簫烬看来多少有些儿夸张——不至於吧? 且不说老汉,这七八个扛著锄头的村民,能从各自家中来到这穀场,其本身就已受簫烬等影响情绪上极大波动。 除了祸害村正之刘继......斩了欣喜中突兀来抢粮的匪......更是阻杀了为之惧恐那铁屠卫...... 不管簫烬的银两言辞起没起到作用,单单这些对清溪村的村民而言,就已经不是单纯的感激了——哪怕他们绝大部分依然很怕死。 当然,簫烬眼下自是想不到这些,以至於认为自己的银两言辞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但不管怎样,簫烬的猜想得到了有效验证,更是给他带来了惊喜,力量值一直在缓慢的增长中...... 『我滴个乖......若是能一直这么下去......』 可就在力量值增长了近十个点数的时候,才现欣喜若狂的簫烬,愣住了。 『不是大哥......怎个不动了?』 这时村正宅院燃起了大火,簫烬在王碎岳的催促下只好不再纠结其中,同王碎岳追隨簫暮雨朝村南的方向走去。 至於杜纯与那些村民,目送簫烬於视野尽头,这才返回各自家中,唯独剩下不听劝的老汉,一直望著村南,於颤抖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十九章 北域动乱? 暉州,城主府。 青石高墙环绕,飞檐斗拱森然。 朱漆大门钉著碗口大的铜钉,两侧石狮怒目睥睨。 主殿恢宏肃穆,其內紫檀木蟠龙宝座,铺就玄黑虎皮,坐上男子衣著华贵,约莫二十来岁。 眉骨高耸,眼窝深陷如刀凿,其眸锐利仿佛能刺透人心。肤色似久不见日光的苍白,仿若蒙著一层寒霜。 周身仿佛縈绕著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但並非能实际闻到,而是一种久经杀伐、视人命如草芥的阴鷙气场,令人望之胆寒,不敢靠近。 神州国八皇子——楚雄! 此刻殿內,侍卫装束在报:“清溪、石岗、南柳三村之村正,尽皆被灭满门......方圆五十里,丙级铁甲卫三支,共60骑......” 被八皇子一直盯著,不自觉打了个哆嗦后,这才颤抖道:“无一身还!” 声音落下,於惶恐中向八皇子递上三支鹰羽,从始至终俯首不敢抬眼八皇子,更是不敢有丝毫多余动作,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將羽拿在手中轻轻敲打,八皇子楚雄却是没有去看,眸珠转动间不知在想著些什么,周身气场......渐现寒意! 在这八皇子右侧而立,是一五旬老者——暉州城现任城主,钱途深。 此人生得一张银盘脸,眉眼弯弯,鼻樑圆润,两撇鬍鬚修的整齐,衬得嘴角那抹弧度越发显得和气。 单观其形貌,便知是惯於周旋各方、滴水不漏的人物。 此刻这钱途深,像是对八皇子,但却更像是自言自语:“原本仅是山边村落抢些粮物,近来非但范围扩至昌州与晋州,今个儿更是在我暉州范围如此猖狂挑衅......” 话到此处停了下来,见八皇子楚雄无有表情变化,这钱途深才继续,貌似自语:“虽说是丙级铁甲卫,但在十多年后的今天,60骑的战力绝非寻常能够抗之,这匪......” (神州国铁甲卫,分有甲乙丙三个级別:丙级每支骑数不定,每支一般由四到五品武士带队,其余基本上並非武士,却也有过特训远强於常人。 乙级,每支定数50骑,六品带队,其余尽皆一到三品武士。 甲级,虽说每支最多不超过十骑,但实力尽皆六品上下。) 喀嚓!~ 在钱途深说到匪字的档口,三支鹰羽被八皇子楚雄齐齐折断,以至於钱途深彻底没有了下文。 这时在对面而坐一直望著八皇子楚雄的女子,貌似担忧皱起了眉头。 此女看上去年龄与簫烬相仿,鼻樑秀挺,唇似三月初绽的樱花瓣,不点而朱。面容是养在深宫的莹润白皙,仿佛上好的羊脂玉。 神州国九公主——楚婉! 在这楚婉左方三米开外而坐,七皇子——楚渊! 此刻楚渊那云纹蟒袍襟口微敞,已带了几分醉意。 其左臂揽著一名身著藕荷色纱裙的侍女,此女粉面低垂,身子微微僵著,不敢全然依靠。 右手则执一白玉夜光杯,杯中琥珀美酒轻晃,不时含笑递至侍女唇边。侍女於胆怯中避无可避,只得小口啜饮。 “有意思!”將三支鹰羽折断,冷冷一笑的八皇子楚雄,如此三字。 尔后,楚雄眼神调侃般看向九公主:“不知先行將这三个村子屠了会是如何?” 闻言,本就担忧著什么的九公主,赫然起身,怒视楚雄:“八哥前脚增收粮税,后脚冒出个鹰匪,如此时候不去剿匪,反要屠杀平民,八哥莫是怕父皇龙椅坐的太过安稳?” “我说九妹,那些个贱民杀便杀了,怎个扯上父皇!”言罢,楚渊用力揽过侍女“来来来,將这杯一口喝下!”硬灌的侍女呛个不轻。 “你!”九公主怒瞪楚渊,见其......一个你字后愣是没有了下文,歪著鼻子坐了回去。 楚雄淡淡一笑,全然没將二人放在眼里,目视前方像是看著什么愣了神...... 一月前,八皇子被楚皇派遣南域,其因增收粮税事宜本就杀了不少人,近日大病初癒后更是比以往还要嗜杀——屠村? 將貌似愣神中的楚雄看在眼里。稍稍静下心的九公主有些疑惑,以往八皇子再怎么狂傲嗜杀,对她这个唯一的妹妹还是有所偏爱,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刻意迁就。 可自莫名其妙的一场大病后......完全將她无视! 至於身旁那七皇子楚渊,沉迷酒色向来不问世事,今个儿却貌似言语偏袒那八皇子楚雄。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的档口。 “圣旨到!” 隨声殿內走进一位老太监:“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这老宦年逾六旬,身形清癯如古松,著一袭暗紫云纹提花锦袍,虽无鬍鬚却无阴柔之气。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金石相击般的穿透力,每个字都沉沉砸在人心上。 若王碎岳看见这老宦,定会第一时间为之色变。当年若不是这老宦,八十血卫绝不会损失惨重仅剩六人。 待宣读完圣旨,这老宦便径直走向八皇子,其態势丝毫不惧令人胆寒的八皇子楚雄。 “这密旨乃是陛下命老奴交於八殿下!” 將密旨交於八皇子楚雄手中,老宦不再二话,转身离去。 听完圣旨,九公主的神情,越发凝重,自语:“北域蛮人......怎会动乱?” 就连几分醉意那楚渊,也在此时一把推开了侍女,但其倒酒自饮间,貌似没將圣旨放在心上。 圣旨所说,北域蛮人於多州城內製造动乱,命八皇子楚雄前去平息...... 自国公萧鼎天全族被斩,十多年后的今天,先是南域突现鹰匪,后是北域蛮人製造动乱,神州国怕是......又不太平了! 不管九公主楚婉与七皇子楚渊是何心思,此刻看著密旨的八皇子楚雄,难得蹙起了眉头。 只是在这蹙眉间,楚雄嘴角,微不可察的掛起一抹邪笑。 “钱城主!”將三支折断的鹰羽丟向身旁钱途深,楚雄不屑道“鹰匪事宜交由你辅佐七哥,必要时候......屠村以示威慑!” “老臣领命!”钱途深惶恐。 说是辅佐,实则绕过九公主直接命令钱途深这个城主,毕竟那楚渊向来不多事。 话虽如此,在暉州城一年有余的楚婉,毕竟乃是神州国唯一的公主,他钱途深亦是得罪不起,但若违背八皇子...... 不管钱途深是何心思,瞥了眼不知是喜还是忧的九公主,楚雄缓缓站起身形,待其走出殿门的时候,再度看了眼手中密旨。 『老不死的,还当我是以往的八皇子吗?』 第二十章 入山峡谷 自清溪村一路山脚,非但铁屠卫鬼影不见一个,更是无有任何异变发生,顺利的让人不安。 不管他人是何心思,簫烬全然顾不上这些,於心窃喜中时不时显得有些儿紧张。 自离开清溪村不到半个时辰,系统提示力量值点数令簫烬意外又惊喜的来到了90,且还有著继续上涨跡象。 『还差10点......一日之內应该可以吧?』 系统强制任务:一日內消除苟二锤心中怨愤...... 虽说这任务最多也就扣减10个点的敏捷值,完全不会数值归零,可但凡有可能的话,簫烬自是不愿被扣了去。 起初簫烬想了很多种方式方法,但每每望向苟二锤那铁塔般的身影,便立马打消了原定念想。 直到力量值於短时间內疯狂暴涨,这货於蛋疼中乾脆不去想了。倘若一日內力量值点数能够达成100,便可自行取消这曰狗的强制任务,那还想个求。 簫烬自个儿这么想的。 意识到了这里,不再去想的簫烬,这才安心看向四周...... 放眼望去,四野旷达,不见一株林木,唯有无穷无尽的嶙峋山石。 『嗯?』 一路上完美避过所有村庄,簫烬虽说没怎么在意周边,却也清楚周边稀疏的林木是他不曾见过。 眼下山脚......给他某种怪怪的感觉。 无穷无尽的嶙峋山石,似歷经风霜蚀刻,形態诡譎异常:有的如巨兽獠牙般狰狞刺天,有的似朽坏枯骨般层层叠压...... 簫烬莫名这片死寂的石海之中,山石的布局似乎暗藏著某种玄机。 这时在他身前簫暮雨放缓脚步,一旁叶不凡凑近贴身:“若那林炎有异,吾等恐怕无法掌控全局,还望小姐三思。” 以暗卫在整个神州国布局,清溪村之后完全没必要依赖那林炎入山,簫暮雨最初也仅是单纯的嫁祸鹰匪从而摆脱自身。 但自林炎现身,簫暮雨將一切种种『看』在心里,便於冥冥之中改变了决定。 “他不会。”簫暮雨若有所思的停顿了一下“至少目前不会!” 不会? 將林炎与那苟二锤以及阴阳霜灀的背影看在眼里,叶不凡言听计从的沉默下来,但整个人看上去依然有所不安的样子。 毕竟这四人尽皆九品,或许他与王碎岳等人拼死能够確保簫暮雨二人能够安然离去,可眼下? 数处巨石相互倾轧形成幽深缝隙,其內昏暗无光...... 缝隙近前,突兀停下脚步的林炎,转过身形,轻摇纸扇间看向簫暮雨:“穿过这里便可入山,郡主可有话要说?” 面对林炎的试探,又或善意提醒,簫暮雨看上去很是平静,回应道:“我很想知道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林炎看上去些许意外:“在下亦是如此。” 二人会心一笑后便不再多言,由苟二锤一马当先进入山石缝隙。 这时不在力量值与那狗屁任务的簫烬,微微蹙起了眉头——莫非要於山中隱居? 原主记忆碎片对簫烬而言,信息量实在太少,完全不知暗卫与那林炎是何存在。 曲折山石缝隙足有数百米之长,一路基本无言,簫烬自顾自的『回忆』著原主记忆碎片,试图儘可能的多了解一些。 不知何时,山石缝隙间射入一道光线,终於到了尽头。 顺著光线走出山石缝隙,眼前豁然一亮,视野开阔......滴水声在嶙峋怪石间敲出永恆的回应。 几缕倔强的阳光从一线天上挤入,堪堪照亮飞舞的水雾,竟在绝壁上映出转瞬即逝的微小彩虹。期间不时有鹰飞过,很有视觉感。 好美——这是簫烬步入峡谷的第一感受。 灵气? 不同簫烬美景,在身入峡谷的一瞬,王碎岳与叶不凡二人,尽皆感应到了灵气的存在。虽说远比不上十几年前,但在如今这艷阳十六州,绝属罕见,甚至比圆月之夜来的还要浓郁。 眼下还不知灵气是个什么鬼的簫烬,自是感应不到。 在他视野正前方,约莫百米开外,粗糲圆木与峡谷乱石混筑而成的寨墙,高耸而坚固。 寨內房屋依著山石错落搭建,多为粗糙圆木结构。中央空地燃著篝火,焦黑的木炭堆上架著铁锅,空气中瀰漫著烟火。 寨內人影各忙其事,大眼望去就是几十,其间甚至还有王碎岳与叶不凡熟悉面孔...... 在眾人步入寨內第一时间,一名少女径直迎了上来。 少女看上去约莫十六七岁,著一身水绿色轻罗襦裙,此刻阳光下仿佛一株新发的垂柳。 那双杏眼又黑又亮,眼波清澈如山涧清泉,眸中如有星子跳跃,天真烂漫毫无杂质。 林炎近前,少女丝毫不在意簫烬眾人生面孔,语调埋怨:“怎个这么久,我要的东西呢!” 少女伸手林炎,指尖微微绷紧,唇瓣轻抿,杏眼亮晶晶的瞪著,虽不言不语,却分明写著『快给我』三字。 面对如此少女,林炎嘴角噙著毫不掩饰的宠溺,於怀中取出一枚精致髮簪轻放在少女手上。 望著手中髮簪,少女眸中些许满意,衝著林炎轻哼了一声后,转身离去。 而在看到少女第一瞬间,眼前为之一亮的簫烬,莫名觉得少女与这异世有些儿格格不入。 在少女裙裾轻扬间,似乎带著某种特有的灵动朝气,周身仿佛散发著温暖而纯净的气息,宛如晨曦中最明亮的那一缕光,与清溪村簫烬所见少女何其鲜明对比。 甚至於前世,他都不曾见过这般。 虽说少女並非美若天仙,但眸光流转如秋水瀲灩,一顰一笑皆清华皎洁,仿佛謫仙偶入凡尘,不然纤毫俗世之气。 就连簫烬之外其他人,也有被少女深深吸引,目光追隨少女直到不见身影...... 见眾人因妹愣在原地,林炎略显尷尬看向簫暮雨:“郡主且隨我来。” 王碎岳准备跟上,却被秦灀拦下:“你等先行隨我他处歇息。” 虽是女子之音,但却中气十足的秦灀,气场威慑不容反驳。 这时簫暮雨看向王碎岳,轻轻摇头。尔后看向簫烬,示意安心的点了点头。 第二十一章 是否武士? 虽於清溪村在林炎身上簫烬有莫名感受到了一丝敌意,但眼下身处这峡谷,却是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亲切......总之要比清溪村来的让他舒服。 至於会不会有危险,簫烬不认为。且不说阻止苟二锤,那貌似鹰匪之首的林炎,完全没必要多此一举。 加之簫暮雨似乎別有用意,簫烬也就不在意其中了,毕竟原主记忆碎片,能让他从十多年前活到今天,娘亲簫暮雨断然不会冒失。 拋开这些杂念,『看』了眼系统,力量值93......不知明日能否100? 反正还有很多时辰,不在纠结其中后,簫烬来到了王碎岳身旁。 此处木屋大厅极为粗獷,四壁皆由未去皮的粗大圆木垒成,缝隙间填著泥土苔蘚。 簫烬看来这里应该是『鹰匪』用来议事所在,也不知那秦灀是何待客之道。 “王叔。” 待簫烬王叔二字脱口,王碎岳立马抱拳回应:“卑职惶恐!” 且不说之前一切种种,此刻王碎岳对簫烬之恭敬,完全发自於內心。 “无需这般,王叔於我而言来的亲切。”示意王碎岳落座后,簫烬便直奔主题“关於武士,还请王叔尽数告知。” 异世重生,系统加身,但原主记忆碎片仅是令簫烬对这异世大致了解,貌似原主除了星星点点怨念仇恨,其自身並没有什么阅歷可言。 而在簫烬想来,若在这异世活个明白,自身可拥有的实力是为一切前提。眼下他连神州武士丝毫不知,有些想不通原主是怎个活到这个年纪的。 听闻此言,没有立马做出回应的王碎岳,於心回想著什么...... 早在彻底『躲过』楚皇追杀,原主五六岁的那个时候,簫暮雨便愿原主习武,以待日后家族血海深仇,並延续萧鼎天之所愿。 怎料,原主体质特殊......加之雾气笼罩下灵气太过稀薄...... 非但如此,原主那微微凹陷的眼窝,自幼便透著股被抽空生气的枯槁,仿佛连目光都带著病態的凉意,无法查明究竟为何。 其生性懦弱、不善言辞、时而『疯癲』下神志错乱......令人难以言表。 正因如此,才令簫暮雨渐渐放下了心中仇恨,只愿儿子能够平安无事的活下去。 於瞬间回想之后,王碎岳不知何心境的看向簫烬眼眸——丝毫不见病態凉意那暗淡无光,依然清溪村那般清澈无比间令人彻骨的寒! 如此王碎岳令簫烬有些儿尷尬,好在这时王碎岳终於开了口:“早在雾气还未来临的那个时候,整个艷阳十六州,可谓灵气浓郁,人人皆可尝试武道......” 雾气? 原主记忆碎片,雾气近乎笼罩了整个神州国,但在簫烬视野百米之內清晰可见,所谓雾气也就远远望去,且很淡,貌似並非王碎岳形容那般。 『这是为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听王碎岳所说,是因这雾气『影响』了灵气的存在,貌似只有月圆之夜才会现出稀薄灵气。 月圆? 似乎今个儿就是月圆之夜......突兀想到原主会在月圆之夜发生『异变』,莫名有些期待。 期待不期待的,簫烬眼下更关心所谓武士的品级与强弱。 原主记忆碎片,仅知武士一到九品,九为最强。 眼下王碎岳讲述:当肉身达到一定强度,藉助功法引天地灵气入体,迫使內劲外放......是为武士。 而武士一到九品,则是藉助灵气升华下的又一次炼体过程。 炼皮:增强皮肤耐磨、耐击打能力,提高对外界刺激的感知力(听劲)...... 炼肉:增强肌肉力量、速度、耐力和爆发力...... 炼筋:拉伸筋膜,增强肌腱的弹性与强度,发出『绷弹』之力...... 炼骨:增强骨骼密度和硬度,强化关节结构,形成『根节』之力...... 当皮肉筋骨皆尽完美——九品武士! 至於同品级间孰强孰弱,还要看其所能施展出来的武技而定。 最后王碎岳补充:武士无论几品,皆是功法作用下引灵气入体去强化肉身从而提升內力,而非真正意义上能够去『掌控』灵气。 传闻又或书籍,若能將灵气匯于丹田『转化自身』,便可將灵气转化为灵力——九品之上。 当然,这个九品之上是否真箇存在,王碎岳也不知晓。 经王碎岳讲述,簫烬算是大致了解了武士的一到九品。至於九品之上......簫烬眼下並不关心。 他关心的是:“以王叔来看,我是几品武士?” 王碎岳讲述中有提到,九品武士可『探知』九品之下任何品级。 簫烬本想问自己算不算是武士,转念一拳砸飞王碎岳所说那二品三角眼,那自己肯定强过二品,怎能不是武士。 其实,簫烬这话问的有显多余,不管武士强弱,最起码会知自己是为几品。 这话问的王碎岳明显一愣,貌似不知该如何回应簫烬,因王碎岳根本探不出簫烬是为几品。 常理只有两种解释:一是簫烬根本不是武士,二则簫烬乃是九品? 若簫烬是九品......看著簫烬长大的王碎岳——岂会不知? 可那一拳砸飞二品直接毙命,又该作何解释? 十多年前便已九品武士的王碎岳,自问九品以下从未有过看走眼,但此时此刻,王碎岳实在想不出问题出在哪里,有些儿懵逼状態。 “王叔?”见王碎岳愣在那里迟迟没有回应,纳闷中的簫烬將手在其眼前晃了晃。 被簫烬这么一晃,思来想去的王碎岳,总算回过神来:“恕卑职无能!” 簫烬不解:“此言何意?” 定下心神,王碎岳勉为其难,道:“卑职实在看不出少主是为几品武士,又或......” “又或什么?” “又或少主算不算得是武士。” “......” 『斗鸡把,搞了半天自己还不一定是武士?』 簫烬想在王碎岳这里获知,无非就两点:武士的一到九品是怎个强弱。 再就是自己是为几品武士。 莫非? 簫烬尝试性问道:“武士之外是否还有其他存在?” 这话问的......王碎岳觉得哪里怪怪的...... 自少主鞭伤昏迷醒来,除了身形样貌无甚变化外,哪哪似乎都不对劲了,仿若完全换成了另一个人。 回想王碎岳所说,簫烬突兀想到了灵气,自言自语:“丝毫感应不到那所谓灵气的存在......或许我还真不是武士。” 灵气? 经簫烬这么一说,王碎岳突地想到了什么:“或许能够验证。” “验证?” 听王碎岳似乎还有办法,簫烬顿时来了精神。 能否成就武士的前提,除了肉身基本条件外,藉助功法感应天地灵气,並引灵气入体...... 话不再多说的王碎岳,將一上乘功法交於簫烬,並以最为直接的方式去引导簫烬。 约莫盏茶。 且不说王碎岳是何表情,那些个隨同而来的血卫,尽皆诧异......一拳將二品武士砸飞致死的少主,在上乘功法以及王碎岳这般强者引导的作用下。 居然无法『引动』这峡谷內的天地灵气......实际上,簫烬连所谓的天地灵气都没能感应到,就更別说引灵气入体了。 第二十二章 峡谷洞中 隨王碎岳这峡谷,血卫仅有十人。刀疤李冕被留在清溪村,確保必要时候清溪村的村民能够安全撤离。 叶不凡原本不该来,但最终放心不下没有听从簫暮雨。 此刻在这木屋大厅內,所有人尽皆诧异的眼神盯望著不知在想著什么的簫烬。 除叶不凡外,王碎岳在內所有血卫,都有將簫烬穀场一幕幕看在眼里。 而虽说这些血卫基本都是新鲜血液,但他们对原主簫烬还是有著一定了解。 生性懦弱、体质特殊貌似病態的少主......与穀场簫烬完全判若两人令眾血卫不明所以也就罢了。 眼下这一拳砸飞二品武士的少主,居然无法引动天地灵气? 『不是武士,又没有武士之外的其他存在,那系统的这数值点数又代表著什么?』 想过系统点数,再回想自己一拳砸飞那二品武士......记得当时力量值的点数应该是20...... 『那以目前的力量值又会是如何?』 以系统20点的力量值,非但一拳砸飞二品武士,更是直接令其毙命,眼下这94点的力量值,又会如何? 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冷不丁看向身旁王碎岳的簫烬,眼神有些儿怪怪的。 “王叔,若你站立不动,任凭八品武士全力一击,能否伤得到你?” “......” 虽不知簫烬冷不丁如此一问是为何意,但王碎岳愣神后还是於第一时间回应道:“若藉以防御功法,且对方只是空拳而为的话,大概率是伤不到我的。” “哦?” 簫烬似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应,继续问道:“那一到八品,不同品级的拳力攻击,王叔是否能分辨的出?” 听到这里,王碎岳似乎明白了簫烬的意思:“若是不藉助任何武技的单纯拳力,自是能够分辨。” 无法引动天地灵气否定武士,那藉助此法测判自己的攻击力堪比几品武士,至少能让簫烬心里有个底。 明白簫烬意图后,站起身形的王碎岳,回想簫烬这个少主於穀场一拳砸飞二品武士......认为簫烬的拳力应该超了过四品。 待王碎岳背朝房门站立姿势,簫烬也已起身做著准备。 虽无有任何武技功法之类,但簫烬可通过选择数值点数大小去控制自己的力度。 眼下自是94点力量值全开,毕竟这王碎岳乃是武士中最强的九品。 望了眼自己握紧的右拳,『数值全开』蓄势待发中的簫烬......给人莫名威压,仿佛於瞬间爆发出令人压抑的强大气场...... 冷眼王碎岳胸口,簫烬全身的肌肉於瞬间紧绷如铁,力量自脚底悍然爆发,经腰腹扭转,节节贯通,最终凝聚於拳峰。 猛然挥出时的手臂,撕裂空气发出沉闷的呼啸,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骤然松弦,引得周边空气似乎都为之扭曲。 王碎岳立身之初,完全没想藉助任何防御功法,从而更为精准的去测判簫烬拳力。 可在簫烬挥拳剎那,王碎岳非但清晰感应到源自簫烬那强大而令人压抑的气场,更是莫名感受到某种危险——死亡的味道? 內中感受很像十多年前被围杀,捨命护幼主额角中箭时那般...... 电光石火间,脑海意识没有躲闪的王碎岳,於仓促间催动防御功法运转...... ...... 画面切换。 簫暮雨独自一人跟隨林炎来到峡谷內山边。 此处山边,幽深的洞口被扭曲的枯藤与暗绿的苔蘚半掩,仿若巨兽蛰伏的巢穴。 洞口前,放慢脚步的簫暮雨,微微蹙眉有显犹豫后,最终一字未言跟隨林炎走了进去。 初入洞中,仿佛有股阴风从中不断涌出,似带著泥土与未知腐朽的气息,令簫暮雨有些儿胆颤。 洞內微弱幽光下,密密麻麻的灵位依著天然岩壁层叠罗列,竟铺满了目之所及的整片洞窟。 这一幕令簫暮雨彻底停下了脚步,於忐忑中看向这些灵位...... 灵位大多陈旧不堪,漆面斑驳,字跡漫漶难辨,在晦暗不明的光线下,如同一张张没有瞳孔的苍白面孔,沉默地凝视著簫暮雨这个不速之客。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香火与岩石霉湿混合的冰冷气味,於死寂之中,仿佛有无数窃窃私语在边缘听觉处窸窣流动,令簫暮雨脊背发凉。 这时林炎在洞內中央台前驻足,不管身后簫暮雨是何,拈起三柱香......青烟笔直上升,没入黑暗,仿佛冰冷的注视自上方落下,无声接引了这缕人间的供奉。 镇定心神后簫暮雨,悄然来到林炎身后,只见台上灵位很是醒目,有三字更是令簫暮雨眼眸为之一亮——林中奕! 听簫暮雨已然近前,此刻林炎无有任何表情,声音有些儿冰冷:“我林家八万將士,尽皆在此,不知郡主作何感想!” 林炎在第一时间没有提及父亲,亦没有提及族人,而是林家军那八万將士。 此意是何......簫暮雨內心多少有些意识,立在原地的身躯有些儿颤抖,迟迟没能开口...... 时间很慢,仿若静止。 阴森死寂中不知过去了多久,洞內再度响起林炎那冰冷之声,仿若敲击在簫暮雨心灵深处。 “不管当年父亲与国公是何心境,那楚贼身居皇位夜夜笙歌......万千黎庶却是疾苦远不如当年......” 簫暮雨为之动容,缓缓泪下。 当年为了万千黎庶,父亲萧鼎天非但成就了楚贼皇位,更是牺牲了自己与族人,所谓大义最终却是抵不过谣言......苍天无眼! 面对簫暮雨的沉默,林炎缓缓转过身形:“试问,他二人之义,是愚还是蠢?” 用手拭过脸颊泪水,簫暮雨眸中清澈无比:“非愚亦非蠢,而是他们的义没能选择相应的道!” “哦?” 从始至终未见一丝波动的林炎,终於在此时明显动容,似乎如此的簫暮雨,正是他林炎邀其来此的目的。 “那既然你我都还活著,又该如何选择你所谓的道呢?”林炎看上去很是期待。 簫暮雨恢復以往那般平静,略有深意看向林炎:“你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 此时二人之间虽都明白彼此心思,却是尽皆没有言明自心,但至少达成了一个共同方向。 第二十三章 恭贺少主实力超凡 簫烬所在木屋之外。 身形铁塔般的苟二锤,独自坐於石墩,浑身汗气蒸腾。其一手攥著油亮不知何兽之腿,啃得汁水淋漓,另一只手抓起硕大酒罈,仰头痛饮,任凭酒液顺著鬍鬚淌满胸膛。 原名苟耀武这苟二锤,出生便体型硕大,自幼力大无穷,家中父母以及两个姐姐,城中肉铺买卖营生,日子富裕之余,在其幼年便被送往北域习武。 在楚皇一统十六州雾气笼罩之初,某官员为纳其两个姐姐为妾,夺了肉铺地契,断了买卖营生不说,更是衙门內將其父母杖刑致死。 两个姐姐也因此自尽而亡。 北域归来得知一切的苟耀武,屠了官员满门,血洗了衙门......被『神殿』掛牌追杀! (所谓神殿有两重『身份』,一为皇帝亲卫,二是楚皇手中最锋利的刀,单在榜九品,六人神殿。) 后来弯弯绕绕某种机缘下遇到了林炎。 如同苟耀武,这峡谷內近乎所有人,都有著各自『不被人知』的故事。 此刻喝著闷酒的苟耀武,还没能放下清溪村那几个兄弟......看似不怎么聪慧的苟耀武,將峡谷內所有人都视为兄弟,因此大部分人都尊称其二哥。 说来,有些道理这苟耀武內心还是能够明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倘若那些村民不敢杀他们这些所谓的匪,又岂敢去杀铁屠卫,反那楚贼......他们鹰匪自称近月所为,又有何意义? 再言,当时在时间上他们根本来不及阻止悲剧发生,貌似也怪不上簫烬,毕竟他们是去抢粮的『匪』。 一通猛饮之后,放下酒罈的苟耀武,不知作何感想的嘆了口气。 前来木屋的秦霜將如此苟二锤看在眼里,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 嘭!~ 隨著沉默声响,一道身影自木屋內射出...... 身影倒飞而出的速度极快,但身为九品武士的秦霜,於第一时间看清王碎岳,面色惨白间,翻手兰花指,陡然射出一条银线,朝王碎岳倒飞的身躯缠了去。 在银线缠绕王碎岳身躯的剎那,只见秦霜两手交叉功法运作,硬生生十多米后才將力道控制『放下』了王碎岳。 噗!~ 王碎岳身躯刚刚著地,便是一口鲜血猛地喷出。 “这......” 不同苟耀武,这秦霜非但见过王碎岳,更知王碎岳乃是在榜第六的九品强者。 如此强者,又是在这峡谷內,究竟是谁......恐怖如斯! 嗖地又是一道身影射出——叶不凡。 以最快速度来到王碎岳身旁的叶不凡,立马查探伤势:“你可还好?” 一口鲜血喷出的王碎岳,身之痛楚缓解了许多,看向將自己揽起的叶不凡,露出了不知何色彩的笑容。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笑得出!”嘴上如此说著,叶不凡內心却懂王碎岳的这一笑。 同为九品武士的叶不凡,看得出王碎岳情急之下的防御有显仓促,但就算如此,他叶不凡也绝不能將王碎岳一拳轰成这般。 由此可见......少主簫烬......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我——去!』 『九品......就这?』 不自觉望向自己的拳头,簫烬有些儿懵逼状態。 『麻蛋!』 短暂愣神之后,才反应过来的簫烬,急忙跑出了木屋。 血卫紧隨其后。 这时王碎岳已吃秦霜递上药丸,在叶不凡搀扶下坐起身形。 不远处一直坐在石墩的苟耀武,肉腿悬在嘴边仿若定格,整个表情於惊愕中显得呆傻憨厚。 虽不知王碎岳是为何人,亦不知其在榜第六,但身为九品武士的苟耀武,自是能感应出王碎岳乃是八品之上的强者。 这时簫烬已然来到王碎岳近前,可不等他开口。 王碎岳抱拳间,面部表情从未有过的兴奋:“恭贺少主实力超凡!” 王碎岳自问,就算那在榜第一,不借任何武技,单凭拳力,再强不过如此...... 而更夸张的是,在王碎岳认为,少主完全依赖的是肉身『肌肉蛮力』,並非武士內劲外放。 正因如此,王碎岳才以超凡二字! 不等簫烬反应其中,身后十名血卫齐齐单膝跪地:“恭贺少主实力超凡!” 这时叶不凡鬆开搀扶王碎岳的手,同样单膝跪地:“恭贺少主实力超凡!” 噗通! 悬在苟耀武嘴边原本定格般的肉腿,物体自然坠落掉在了地上,嘴部微张,眼眸诧异...... 秦霜则是皱起了眉头,看向簫烬的眸中......疑惑、惊异、仿若簫烬是为不合理的存在。 就算还有类似峡谷灵气存在,簫烬看上起也就十七八的样子,灵气再怎么浓郁,定远远比不上雾气笼罩之前。 秦霜没有见到簫烬出拳,认为簫烬乃是远远强过王碎岳的九品武士。 可如此年纪又在雾气笼罩灵气稀薄近无的今天——可能吗? “这......” 见血卫与叶不凡还在那跪著,簫烬一时间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簫暮雨隨林炎离开洞中,大老远便见到了如此一幕。 『什么情况?』 『嗯?』 远远看著血卫齐齐跪在儿子簫烬身后,向来稳重的簫暮雨,急忙加快了脚步。 林炎的眼力自是远远强过寻常女子的簫暮雨......王碎岳貌似受了重伤? “这......” 相比秦霜,林炎对王碎岳的实力更加清楚,眉梢浅痕略微加深,神色有些儿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近前得知缘由,內心比任何人都要震惊的簫暮雨,立身原地试图让她的表情儘可能的少些波动。 王碎岳何等实力境界,簫暮雨自是再清楚不过,但她更清楚自己的儿子......可? 自鞭伤醒来,簫烬似乎就变了个人,变得簫暮雨这个娘亲都有些儿不『认识』了。 若是单纯心境上的转变簫暮雨勉强还能接受,可这一拳重伤王碎岳......任凭簫暮雨如何去想,亦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可眼前这个大活人,分明就是她簫暮雨的儿子啊? 簫暮雨很想问些什么,但如此时刻她非但不能去问,还要装作早知儿子这般的淡定。 右手轻摇纸扇的林炎,看过簫暮雨后再望样貌十七八的簫烬,那幽深的眸中,渐渐现出了从未有过的色彩。 第二十四章 杀身之祸? 暮色如墨侵入峡谷,木屋的轮廓渐渐被山影吞没。 檐下悬著的油灯倏然亮起,昏黄光晕在松木窗欞上颤动,像一只疲倦的蝴蝶。 为避免一些种种,林炎给簫烬他们安排了一片相对偏离的住所。 【系统提示:力量值+1......】 早在血卫齐齐跪地的那个时候,系统就已有过提示。而在簫烬踏入自己休息木屋的一瞬,力量值的点数终於来到了100。 欣喜中簫烬只扫了眼系统那未知变成了灵力值后便再顾不上其他,因簫暮雨隨他一同进入了木屋。 屋內还未落座。 “烬儿!”像是犹豫过后,簫暮雨这才缓缓问道:“你就没什么想对为娘说吗?” 『麻蛋!』 簫烬內心最为担心的,还是来了...... 好在原主记忆碎片有月圆一事,簫烬也有反覆想过这个问题,再经王碎岳那一番讲述,簫烬还真就想到了一套说辞。 “每次月圆想必娘亲都还记得吧......” 自雾气笼罩之后,神州国每月都会有一日月圆,每次月圆都会不同程度的现出灵气,簫烬则是在每次月圆都会发生一些诡异。 这一点簫暮雨这个旁观者比簫烬看的还要清楚。 “在儿鞭伤昏迷之前的每次月圆,不知痛楚源自灵气入体......” “现在想来,应该是灵气入体后淬炼了我的皮肉筋骨,可在灵气离体后......非但像是抽走了我的精气神,更似有刺激我灵魂,让我感受到某种惧怕......” 听到这里,簫暮雨不自觉看向簫烬。 其实原主簫烬一直体型健硕並非骨瘦如柴,只是没有精气神面色病態,以及眼眸黯淡无光。 一切貌似正如簫烬所说。 『可是......可是烬儿为何无法自行功法引灵入体?』 就在簫暮雨如此想著的时候,簫烬继续说道:“在儿鞭伤昏迷的过程中,似乎濒临死亡下有什么刺激到了我的肉身,內中感受......仿若来自灵魂深处。” 观簫暮雨愣神表情,簫烬认为自己的这个娘亲应该是相信了他的鬼话,毕竟他是按照原主的状况去编造的。 扯到这里,簫烬突然有了一个念头:“在儿昏迷的过程中,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最后快要醒来......似乎还有梦到了父亲。” 突兀父亲二字令原本愣神中的簫暮雨,猛地看向簫烬,弄得簫烬以为自己不该提及父亲二字。 实际上,原主簫烬哪怕在幼年从未有提过父亲二字。 因二字敏感中的簫暮雨,收回看想簫烬的视线后,貌似自言自语中不知在想著些什么,看的簫烬不明所以的同时,对父亲更加好奇? “如此说来,烬儿的异常还真与他的血脉有关......”这回簫暮雨的自言自语,有出声被簫烬听到。 『血脉?』 『是父亲吗?』 从簫暮雨自语中听闻血脉二字,簫烬最终还是没能按耐住:“父亲他......” 有些难以开口,但见娘亲不再那么敏感,簫烬这才继续问道:“是怎样的存在?” “很强!” 貌似於心想过些什么的簫暮雨,表情明显有著波动,但却仅仅很强二字,不知是不是有意避开一些敏感话题。 『很强?』 簫烬不解为何如此二字,但好歹算是得到了娘亲回应。 “相比王统领他们如何?” “在他面前尽皆螻蚁!”说出这话的同时,簫暮雨双手不自觉抓紧衣角,眼眸中难以掩饰的有了某种怨恨。 “......” 簫烬本想顺著二字去打开话题,怎料娘亲来了如此震惊的一个回应,以至於簫烬丝毫没能注意到簫暮雨的动作与神情。 说为震惊,是因王碎岳提及九品之上,貌似传闻......整个神州国应该都不会有的存在。 而娘亲比之螻蚁,岂不是...... 『等等!』 突兀想到什么的簫烬,立马看向系统,那原本未知所展现,並非灵气值,而是灵力值。 回想王碎岳讲述,將灵气匯聚丹田后转化自身可控,便会形成那所谓的灵力......九品之上? 意识到了这里,簫烬想进一步得到確定:“父亲他可是有灵力?” 不管簫暮雨知不知晓所谓灵力,簫烬尝试性的问了一句。 怎料,原本还在想著什么的簫暮雨,反应很大:“你怎知?” 或许自觉有过激动,簫暮雨平復了情绪后,缓缓再道:“想来应该是那王碎岳,但这两个字嘴上说说也就罢了,一旦......” 话到这里却是停了下来,簫暮雨很是严肃的看向簫烬:“倘若有一天我儿能够触及二字,切记务必於第一时间告知为娘!” “这是为何?”且不说自己能否触及灵力,娘亲似乎对这二字颇为敏感。 沉默许久,於心想过很多的簫暮雨,最终还是没有回应簫烬。 “或许今晚午夜会有不同。”不知为何,簫暮雨在这个时候站起了身形“为娘会让两位统领守在屋外,確保烬儿不被任何人打扰。” 话落,簫暮雨竟直接走出了木屋,看上去似乎还有些儿急切。 走出之后第一时间,簫暮雨便径直走向王碎岳所在木屋。 “小......” “快快躺好,不必礼数!” 虽有药物以及功法辅助,但王碎岳的面色依然很差,不知簫暮雨为何还让如此王碎岳去守夜。 “將整个过程无有遗漏再与我复述一遍。” 身为『寻常女子』的簫暮雨,关於灵力远比王碎岳这般九品强者了解的更多,只是她无法確定在簫烬身上究竟如何? 她倒不是『怀疑』自己的儿子,而是因灵力有所担忧,用担惊受怕来形容应该更为贴切。 “如此说来,烬儿他无法引天地灵气入体?” “应该是这样。” 虽不知少主究竟强悍到何等地步,其不得引天地灵气入体王碎岳还是能够確定——体质特殊? 踏入九品已有二十余年的王碎岳,著实想不明白。 这时簫暮雨陷入了沉默『杀身之祸?』 『就算再无情,总不至害自己的亲生骨肉......』 思绪到了这里,有所纠结中的簫暮雨,看上去做了艰难决定:“午夜之前你与叶统领守在烬儿房外......期间但凡灵气异动超出你等认知范畴,务必於第一时间阻断烬儿......” “这......”不解中王碎岳的情绪明显激动,忍著伤痛坐起身形“这是为何?” 灵气异动超出认知范畴,那便意味著九品之上。如此求之不得,为何要去阻止?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语气一缓,簫暮雨有所不甘的嘆了口气“有些事情我还说不清楚......至少目前不能让烬儿去以身涉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