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剑图》 更新时间通知 每日两更,中午12点、下午6点,若遇特殊情况,会另行通知。 上架感言 明天上架,十更,请支持正版订阅,谢谢!拜託! 1、诛仙剑 东方鱼肚微白,雄鸡唱晓,大楚国三山县一间简陋之极的土房之中。 陈霄自睡梦中醒来,先睁眼望著头上透风的房顶,怔怔出神了一阵,才翻身坐起,摸了摸丹田部位。 陈霄穿越到此方世界已有两日,前世是攻读考古系的大学生,一次被老教授带入一座古墓之中,说是挖坟考古。 古墓之中出土了一座九层棺槨,一一打开来时,最深一座古棺之中,除了墓主尸首,便只有一柄一尺来长的青铜短剑。 陈霄端详铜剑,剑身生满铜绿,剑柄之上却以阳文篆刻了两个小字。 陈霄对先秦古篆十分有研究,那二字用的却是甲骨文的写法,只能勉强认出似是“诛仙”二字。 待得他亲手將青铜短剑捧出,想不到短剑蒙尘,生满铜绿锈蚀,却锋锐依旧,轻而易举將他手掌割破,鲜血横流之间,他脑中一晕,昏死过去,再回过神来,已经到了此方世界。 陈霄灵魂穿越来时,正赶上此身原主魂魄消散,一命呜呼,被他捡了便宜,占了躯壳。 前世之名只能拋却,此身叫做陈霄,他也只能叫做陈霄。 陈霄恍恍惚惚之间,只知是那诛仙剑带了他灵魂穿越而来,鳩占鹊巢,那诛仙剑则遁入丹田之中,无论他如何呼唤捶打,再无任何动静。 陈霄甦醒之时,在身旁寻到了一卷手抄经册,记载了一门道家练气之法,只是语义含糊,佶屈聱牙,极难理解。 陈霄前世对古文研究极深,连带对道门修行亦有所涉猎,看出这篇功法有极多似是而非之处,想必是前身强要修行,一个不慎,真气走火,就此魂归天外。 有前车之鑑,陈霄也不敢修炼这篇功法,索性將之烧了,以绝后患。 陈霄还想研究丹田中那柄诛仙剑,忽听砸门声响,有人大著嗓门骂道:“小五,我把你个小畜生!两天不出工,想累死老子么!” 陈霄一笑,起身开门,却见一个五大三粗,满面油光的汉子骂骂咧咧的进来。 陈霄继承了前身些许记忆,认得此人是前身的远房堂叔陈老三,自前身父母双亡,孤苦伶仃,是陈老三寻上门来,给他一份差事,勉强餬口,才能支撑了几年,不被饿死。 陈老三见陈霄面色惨白,劈头盖脸的一通臭骂,道:“老子传你做厨的手艺,指望你能接班,给老子养老,两天不出工,老子等得,上善观的道爷们可等不得!还不跟老子上山!” 陈霄陪笑道:“三叔何必生气?我是偶感风寒,如今已然好了,这就隨三叔去上善观出工!” 上善观乃三山县左近第一道场,观中有数百道士修行,低级道士们大多未能辟穀,仍需一日三餐。大楚朝廷素来崇道,年年拨下许多银两,將这些道爷们养的嘴刁无比。 主事道人便从城中大馆子聘来陈三这位掌灶师父,能將素斋做的色香味俱全,省却许多手脚。 陈老三乃是三山县中有数的大厨,看似粗俗,內心颇善,特意举荐了陈霄与他一起,每日给道爷们做饭,好歹能混几文铜钱,图个肚饱。 陈老三闻言,这才改了笑脸,骂道:“还不快走!” 叔侄两个出了三山县,直奔城外上善观。 三山县城东十里之处,一座山岭横亘,高有百丈,绿意森森,乃钟灵毓秀之地,正是上善岭。 此时日轮初升,光华普照。山林之中氤氳如带,飘飘落落,一派清新之意。 十里之地看似极远,陈霄足下却似生风一般,飘飘摇摇而行,將陈老三远远落下,惹得陈老三又是一通好骂。 走了小半日,上得上善岭,就见丛林掩映之间,一座道观矗立,匾额之上三个烫金大字,上书“上善观”。 观门大开,正有个道童在观前洒扫,见了陈霄到来,抿嘴笑道:“小陈怎的几日不见?” 陈霄笑嘻嘻与那道童说了几句,入得观中,但见修篁如林,古木参天,风过音动,极是动听。 绕过一方影壁,走了数十丈,便是一座大殿,殿中香火鼎盛,供奉著诸位祖师圣像。 陈霄也无心细看,隨陈老三绕过大殿,来至一处烟火繚绕之所,正是观中伙房的所在。 叔侄二人当即开工,引火烧水,刷洗切拍,配合的极是默契。 不多时锅中油热,水汽沸腾,陈霄手持一柄铁铲,只在锅中翻炒,陈老三则是悠然抽著旱菸,偶尔出言指点几句。 铁锅极大,铁铲自也极大,足有七八斤分量,但在陈霄手中却是上下翻飞,轻若稻草。 前身真气走火而死,经脉之中到底残留了些气息,被陈霄继承,舞动几斤的铁铲,却是不在话下。 陈老三瞧得高兴,笑骂道:“你这小子天生便是吃这碗饭的材料!当厨子有什么不好?大荒之年,也没见过饿死厨子的!这狗屁世道,哪有老百姓的活路?你跟老子学了手艺,走遍天下也饿不死!” 陈老三念念叨叨,陈霄只是笑笑,专心做工。 不多时两大锅热菜炒好,灶上笼屉热气滚滚,馒头也已蒸好,陈霄动手铲菜装盘,他手脚麻利,足足装了两百多盘斋菜,这才腾出手来擦擦油汗。 两个帮工的杂役弟子说笑走来,见饭菜准备妥当,都笑道:“有你们叔侄在此,倒是省了咱们不少功夫!多谢!” 陈霄帮著杂役弟子將饭菜放入托盘之中,流水价的送走,脑中却忖道:“前身修炼的功法必是得自上善观,只是传功之人居心叵测,似是成心要害死前身,究竟是谁心肠如此歹毒,又与前身有什么深仇大恨?” 思来想去,不得其解,料定传功之人见他居然没死,定会再度现身弄鬼,只要守株待兔便可。 两个杂役弟子將斋菜取走,叔侄二人无事可做,陈老三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看时,却是一只油汪汪的烧鸡,冲陈霄挤眉弄眼。 叔侄两个就著斋菜,分食烧鸡,倒也痛快。 2、《青玄重华经》 陈老三吃了三个馒头並一大碗斋菜,大半只烧鸡,陈霄却吃了一条鸡腿,三大碗斋菜,不由笑骂道:“你这饭量倒赶上县城里那些练武的武师,吃这么多也不见长肉,都餵到狗肚子里去了!” 陈霄忙道:“三叔早起辛苦,这里有我收拾,你老还是歇息去罢!” “都怪那小粉头昨天折腾了老子一夜……”陈老三打个哈欠,嘿嘿笑道:“你小子明年就十六了,老大不小,回头老子给你说房媳妇,儘早给老陈家开枝散叶才是!” 陈霄充耳不闻,陈老三討个没趣,道:“我去歇会,伙房你来照料,不可出了差错!”晃晃悠悠走了。 陈霄在门槛上坐下,想一会前世之事,思索一会前身之死与诛仙剑之秘,默默出神。 半个时辰过去,两个杂役弟子抬著一筐用过碗碟回来,原来早斋已毕,陈霄忙起身接过,洗刷起来。 两个杂役弟子也不过十几岁,与陈霄年岁相当,按理这些碗碟该当他与陈霄一同洗刷,不过陈霄十分乖觉懂事,笑著推辞,只一人承揽了所有活计。 一个杂役弟子笑道:“小陈做事利落,手脚麻利,自打你来了观中,我们哥俩都省心不少!” 陈霄一面淘洗碗碟,笑道:“当不得刘师兄夸讚!” 刘师兄笑道:“当得!当得!自你来后,我省力太多,多出些功夫用来修行,全赖你之功!” 陈霄有心套话故意嘆息道:“小弟在这伙房之中廝混,纵然吃喝不愁,也只是勉强过活。哪似刘师兄这般,拜入名门,修持正宗,终有一日成就大道,得享长生?” 刘师兄嘴角一撇,道:“老弟莫看我等拜入观中,其实也只是个杂役弟子,须得服役十年,再考校功行,方可擢升为外门弟子,想要做那內门弟子,得授道法,还不知要苦熬多少年!如今服役之期未满,观中一应上乘手段连瞧都没瞧著,还要守著清规戒律,著实憋闷!” 陈霄笑道:“就算是杂役弟子,总也能得了几句口诀传授,练气修法,不像我这般,终日与锅灶为伴,连口真气都修不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正说之间,一个面色蜡黄之人轻飘飘走来,往伙房中伸头进来,见了陈霄活蹦乱跳,浑身一抖,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之意,忙抽身便走。 刘师兄眼见,早瞧见那人,叫道:“原来是何鹰何师兄!可是不曾吃饱,来討要斋饭的么?” 那何鹰何师兄挤出一个笑容,忙点头道:“不错!我正是不曾吃饱,可还有斋菜么?给我来上半碗便是!” 刘师兄有意討好,特意盛了满满一大碗斋菜,双手递上。 何鹰拿了斋菜,笑道:“却是生受你了!”掉头就走,眼光有意无意在陈霄面上一扫,匆匆而去。 陈霄心头一动,问道:“这何鹰是谁?” 刘师兄笑道:“何鹰他是观中侍香弟子,负责去山下採买香烛,供奉祖师的。莫看他只是外门弟子,权柄不小,你若能走通了他的门路,说不定就能混个杂役弟子的身份!” 陈霄敷衍几句,忖道:“这何鹰来去匆匆,似乎十分吃惊我还活著,难道是他害死的前身?” 何鹰端著斋菜,魂不守舍,匆匆出了观门,下山而去。 来至上善岭下,寻了个僻静之处,自袖中取出一炷黑香,用手一拂,香头无火自燃,香菸裊裊,不知飘向何处。 何鹰静静等候,不过多时,阴风四起,又有点点碧绿光华闪动,宛如鬼火。 何鹰大喜,跪倒拜道:“弟子拜见师父!” 阴风之中现出一道人影,乃是一位面容阴鷙的老者,冷冷道:“这般著急寻我,所为何事?” 何鹰忙道:“弟子依著师父吩咐,將那改过的法诀放在伙房显眼之处,果然被陈霄那废物瞧见,还以为捡了什么珍宝,鬼鬼祟祟的藏起……” 阴鷙老者眼睛一瞪,怒道:“只要那廝修炼了那篇道法,必然真气爆裂而亡,还有何可说?你要我来,就是说这些废话么!” 何鹰惧道:“弟子不敢!方才弟子特意去打探,竟在伙房中又瞧见了那陈霄!” 阴鷙老者咦了一声,不耐烦道:“定是那廝不肯修炼道法,才能活到今日,倒是有些运道!” 何鹰摇头道:“不对!弟子特意感应过,那廝身上分明有真气残存,定是已然修炼过那篇道法,就是不知为何,居然没死!” 阴鷙老者怒道:“那廝没死,你就去將他杀了,本座这几日就要发动,岂容你再生枝节!” 何鹰额上冷汗直冒,道:“是!弟子本来打探明白,陈氏叔侄在观中帮工几年,来歷清白,无人提防,悄无声息將陈霄弄死,师父再分化念头,借尸还魂,便可与弟子里应外合,不愁大事不成。但陈霄没死,只好再换一条计策!” 阴鷙老者道:“你待如何?” 何鹰恶狠狠道:“不如师父亲自出手,索性用阴神夺舍了那廝,一了百了!” 阴鷙老者思忖片刻,道:“也好!前几日我去邀请白骨教閆昭入伙,腾不出手来。如今閆昭已然答应出手,那廝是炼罡修为,一身白骨神通足能拖住吕威、姚振两个,正好方便我行事!今夜我就去夺舍那陈霄,明日便即发动!” 何鹰大喜叫道:“弟子在上善观受了三年的鸟气,明日得手,便可远走高飞了!” 阴鷙老者森然道:“你要记住,入了道经阁中,去寻一本《青玄重华经》,此经上善观的牛鼻子不当回事,只放在下三层中,顺便再多盗几本经书,掩人耳目!得手之后,速来寻我,你我师徒做了这般大事,日后定然道途光明!” 交代一番,阴风散去,阴神无踪。 何鹰嘿嘿一笑,自言自语道:“陈霄啊陈霄,谁让陈老三偷懒,时来时不来,只有你一个夯货日日来观中做工,为了我师徒大事,只好牺牲你的性命了!” 3、白骨丧门箭 七层塔遭殃(求推荐收藏) 陈霄忙过午斋,又做晚斋,累的腰酸背痛,也不抱怨一句。 到了酉牌时分,总算收拾停当,叔侄两个离观下山。 上善观门规森严,夜间素来不许留外人过夜,谁也不能例外。 二人来至县城之中,陈老三伸个懒腰,道:“老子去寻那小粉头乐呵乐呵,明日就不去上善观了,你小子千万当心,不可犯错,免得惹怒了道爷,牵累老子!”施施然而去。 陈霄苦笑一声,回至自家的破屋,此时已近亥时,他在观中吃过,草草擦洗一番,便即合衣躺倒,想著何鹰之事,片刻间已迷迷糊糊睡去。 丑时时分,土房之外忽然起了一阵阴风,愁云惨澹,阴气瀰漫。 一道长只一尺的人形浮现而出,正是那阴鷙老者,怪笑一声,道:“也是你这废物运道好,被本座看上,借你炉鼎去上善观中办一件大事!” 阴鷙老者阴神一转,无形之间已穿透土房,瞧见陈霄躺倒,不屑道:“老祖一身神通,却用在一个泥腿子身上,没得失了身份!” 阴风晃动,一尺高的阴神合身一扑,已遁入陈霄眉心之中! 阴鷙老者修成凝煞境界,念头攒聚,炼为阴神,与常人无异。阴神具现而出,顺著眉心来至脑宫紫府,此处乃先天神魂之所在,既要夺舍,自该先灭其神魂! 陈霄正迷迷糊糊睡著,忽觉眉心刺痛,眼前已现出一团阴火,火中裹著一道人影,发出桀桀怪笑! 陈霄一惊,当即醒了,想要挥手抗拒,却如被鬼压床般,只能眼睁睁瞧著那人施为! 老者阴神一起,紫府中阴风处处,颳得陈霄神魂飘飘荡荡,几有粉碎之感! 陈霄神魂叫道:“你是何人!” 老者阴神阴冷一笑,道:“似你这般草芥,也配问本座姓名?给我死来!” 阴神用手一指,阴风化为刀风剑雨,袭杀而去! 陈霄的神魂尚未凝练,只是一道虚影,如何经得起凝煞高手神通绞杀?刀风剑雨只轻轻一震,陈霄神魂就有些经受不住! 眼看神魂要被人灭去,丹田中忽然一震,却是那柄诛仙剑忽发异变,轻轻摇动之间,一道无形震盪直衝紫府,如神风过境,卷在老者阴神之上! 老者阴神大叫一声,刀风剑雨被无形震盪一衝,立刻寸寸湮灭! 阴鷙老者万没料到会遭此惨祸,阴神被斩,犹如身受千刀万剐之刑,痛的死去活来,有心抵挡,却被那无形波动死死吸住,什么神通使出,遇上无形波动,尽成笑话,连个浪花也不起! 阴鷙老者这才知道惧怕,有心求饶,但话一出口,就被无形波动化去,当真欲哭无泪! 无形波动自其阴神双腿起始,所过之处,阴鷙老者一尊苦练多年的阴神寸寸风化而去,成了点点灵光,消散於陈霄紫府之中,再无一丝痕跡! 陈霄神魂亲眼看著老者阴神被那无形震盪剐成点点灵光,连个反抗都无有,就此消散一空! 如同做了一个噩梦,那阴鷙老者来的突然,死的轻易,前后不过半刻功夫,却令他又有隔世之感。 诛仙剑来歷奇异,竟有如斯威能,著实令他又惊又喜,但此剑杀了阴鷙老者之后,又变得宛如死猪,全无感应。 陈霄捡了一条小命,只觉庆幸之极,诛仙剑之奇异,留待日后解决便是。 夤夜惊魂,无心睡梦,索性披衣而起,正胡思乱想之间,忽有灵光闪动,一道道信息涌来。 原来诛仙剑斩杀老者阴神,有一点最为深刻的记忆留存,流落紫府,被陈霄感知。 原来那阴鷙老者唤作麻成,出身魔门,修炼到了凝煞级数,將魂魄炼成阴神,覬覦上善观中玄门传承,又打探到陈霄在观中帮工,能自由出入,才將阴神飞来,意图夺舍附身,借他身份,去上善观中劫夺道法。 陈霄看完老者记忆,大吃一惊,忖道:“原来前身之死当真是麻成与何鹰这对师徒做的好事!何鹰那廝居然在上善观中隱匿了三年,真是好险!” 有心前去报信,但要解释如何诛杀了麻成阴神,势必牵扯出诛仙剑来,诛仙剑是他最大秘密,被人知道,说不定就有人动心,杀他夺宝,此法绝行不通。 陈霄思索良久,脑中灵光闪动,麻成记忆之中信息极多,若是利用的好,定能以此为进身之阶,登天而上。其中虽不乏惊险,一个不好,就有杀身之祸,不过与无上道途比起来,却又算不得什么了。 清晨时分,陈霄依旧来至上善观中,显得心事重重。 来至伙房,打点精神,起火烧油,忙碌起来。手中铁铲上下翻动,心中念头亦是起伏不定,暗思对策。 刘师兄前来帮工,见陈霄心不在焉,笑道:“老弟怎的魂不守舍,难道是有什么祸事临头不成?” 陈霄明知麻成一伙今日便要发动,却苦於说不出口,只好含糊道:“小弟今日颇有心惊肉跳之感,不知有何祸事,正想去祖师殿中拜一拜观中祖师,告求保佑!” 刘师兄笑道:“观主最喜你这等敬师敬法的后辈,若被他老人家瞧见,定会嘉许几句!” 陈霄暗道:“就因观主不在,才给麻成一伙可乘之机!” 此时忽有一团惨白之气迤邐而来,招摇百里,转眼已至上善观上空,微微一震,便有一道法力落下,正中道经阁那座七层石楼! 法力轰落,当即引动石楼之上防护禁制,道道符籙自石面上涌动而出,绽放金芒。 但那魔道法力十分厉害,轰裂之间,將一面石墙打的崩裂,石屑纷飞! 陈霄心头一动,暗叫:“白骨教的魔头到了!” 惨白真气之中传来怪笑之声,魔功发动,法力四面乱扫,炸的上善观中人仰马翻,乱作一团! 雷火飞溅之下,不但將道经阁炸的东倒西歪,更引动大火,不多时火势冲天,观中四面起火,浓烟处处! 观中弟子四处奔走,大叫:“走水了!” 刘师兄惊道:“怎会如此!老弟,你守好伙房,我去救火!” 陈霄忙道:“刘师兄但去无妨!”等刘师兄跑走,却舍了伙房而走,逕往道经阁而去。 上善观不愧为道门修行之所,观中弟子大多会几手符法之术,早有人掏出灵符,以真气催动,化为滚滚真水,扑灭火焰。 又有功候深厚之弟子索性凌空画符,不借符纸,虚空生符之下,引来水汽,演化灵水。 此为上乘符术,非功力高深者不能为之,只把陈霄看的目眩神驰,恨不得立刻就拥有这等符法之术。 那白骨教閆昭狂笑连连,只將神通法术向下乱打,魔威肆虐,片刻之间,就有数人被他神通打死,尸骨无存! 閆昭肆虐,终於惊动了观中长老,正殿之中飞出一道金光,一位中年道人身披道袍,怒喝道:“何方妖孽,敢来上善观放肆!”张口吐出一道剑光,直扑閆昭魔气! 剑光灼灼,划破大气,斩入魔气之中,与一件物事硬碰一计,居然被挡了回来! 中年道人正是观中长老吕威,眉头大皱,冷笑道:“原来是白骨教的妖人!” 那白骨教乃是魔教一支,创派老祖白骨神君,修成阳神,肆虐千年,传下道统。教中徒子徒孙亦是无恶不作,素来为正道中人痛恨。 只是白骨教神通惊人,又有白骨神君这等老魔撑腰,正道诸派几次围剿,总是不能斩尽杀绝,留下许多隱患。 吕威暗道:“好端端的怎会有白骨教之人寻上门来?罢了,管他如何,今日叫他来得去不得!” 心念一动,剑光牵扯之间,发出锐利之极的剑气,围绕魔气四面攻伐,不断攒刺。 但剑光剑气所到之处,总被一道魔气挡住,魔气之中裹著一柄短箭,亦是通体惨白,似是生灵白骨打磨而成。 吕威看清那古箭,冷笑道:“原来是白骨丧门箭!” 白骨丧门箭便是白骨神君所传厉害神通之一,取生灵最具灵性的一块遗骨祭炼,生灵越是强横,炼出的白骨丧门箭便越是厉害,虽是魔道炼器之法,足可抵敌玄门飞剑之威。 飞剑灵动,播撒片片剑光,却吃白骨丧门箭死死挡住,不得其门而入。 閆昭讥笑道:“听说上善观剑术独树一帜,今日一见,不过如此!哈哈!” 吕威面色铁青,猛地大袖一扬,发出道道玄门灭魔神雷,疾冲而去,但神雷落入魔气之中,宛如泥牛入海,转眼无踪,连个响声都无。 二人缠斗之间,又有一派火光飞起,正是上善观另一位长老姚振,其精修玄门火法,喝道:“魔头休要逞凶!” 用手一指,万顷真火蜂拥而出,化为一片垂天火幕,仿佛要將天穹烧出一个窟窿! 姚振出手,玄门火法恰是白骨神通之克星,一旦魔气沾染了火力,就要被焚烧殆尽。 閆昭早有提防,怪叫一声,喝道:“以眾敌寡,好不要脸!”捲动魔气,往天边投去。 4、暗杀何鹰 终入外门 吕威已打出了真火,何况放走这廝,上善观的脸面何存?骂道:“今日上天入地,也定要杀你!”身剑合一,一道冲天剑光矫矢而起,疾追而去。 姚振恐他一人力单势孤,中了魔教埋伏,只好也催动火法,化为一道火光,紧隨而去。 陈霄看了几眼三人天上斗法,对玄门神通更是嚮往,隨即斩灭了杂念,尚有大事要做,不可分心旁顾。 他逆流而走,往七层石楼的道经阁而去,四处寻觅,果然瞧见那何鹰正鬼鬼祟祟的从道经阁中出来,怀中鼓鼓,不必说,自然是得手了。 何鹰心头打鼓,看谁都是死敌,好容易趁閆昭拖住两位长老的功夫,用麻成事先传下的一道神通轰开道经阁大门禁制,入內搜刮。 他谨记麻成吩咐,更不敢久留,只扫荡了前三层经楼,立刻退出,好在观中大乱,居然无人注意到他。 正走之间,陈霄忽然现身,低喝道:“还不跟我走!” 何鹰本能察觉不对,但陈霄声音分明与麻成一般无二,他对麻成的畏惧已深入骨髓,不及细想,跟著陈霄就走。 陈霄努力控制心跳,竭力不露破绽,终於將何鹰引到伙房之中。 四下无人,陈霄喝道:“还不將经书拿来!” 何鹰忙道:“是!”急忙伸手入怀,去掏经书。 就在此时,陈霄袖中悄无声息滑出一柄锋利匕首,一个滑步欺近何鹰身侧,狠狠將匕首刺入其脖颈之中! 这一手陈霄已演练了数百遍,务求一击必杀,得手之后,连匕首都不要,立刻抽身而退,唯恐何鹰临死反扑! 何鹰死也想不到为何师父要杀自己,难道为了区区几本道经?他道行不高,只是定窍通脉之境,只能算是江湖上一流好手。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就算江湖上一流好手,脖颈被捅破一个大窟窿,也绝无幸理! 何鹰手指陈霄,恶狠狠道:“你不是师父!”口中吐出道道血沫,倒地身死! 陈霄喘息连连,两世为人,皆是首次杀人,心跳如鼓,耳中轰鸣。 若非何鹰毫无防备,根本想不到以麻成凝煞级数的道行,夺舍一个凡人,居然会被反杀,陈霄又是准备周全,这才被一击得手,死不瞑目! 陈霄自知时间紧迫,机不可失,强忍不適,从何鹰怀中抢出十余本道门经册,一一粗略看过。 十余本经书皆是道家经典一流,接连將几本书翻遍,大多只用駢四儷六之文诉说大道无上,玄之又玄之妙,高来高去,令人不知所云。 翻到第七本道册时,陈霄面色微变,丹田中竟有微微波盪生出,忖道:“难道是诛仙剑对这道经有感不成?” 陈霄大喜过望,诛仙剑神异无方,能令其生出感应,此经必有惊天动地之威! 迫不及待翻看,封皮上写著《青玄重华经》五个小字,不禁心头一动,麻成那廝费尽手段,连白骨教的閆昭都请了来,就为这卷经文,阴差阳错之下,却落入他手。 陈霄早有打算,知道时机稍纵即逝,对其他道册瞧也不瞧,专心翻阅这本《青玄重华经》,狠狠默记。 此经不长,仅有两千余字,却是语义古拙,颇有微言大义之妙,与那些专讲玄之又玄的道经大相逕庭。 陈霄穿越而来,变得耳聪目明,前世学习极好,亦懂得种种短期记忆之术,翻过三四遍,已將经文熟记,唯恐忘却,还特意多背了几遍,这才鬆了口气。 閆昭一走,观中渐渐安定,又有数位前辈道人出面主持,大火渐熄,只余黑烟裊裊而上。 眾人抬伤救死,皆是满面晦气激愤之意,上善观称霸左近千里之地,隱为第一修行宗门,今日却给人打了脸,这个面子丟的极大,若能杀了白骨教之人倒也罢了,若是被其逃了…… 观中弟子谁也不敢多言,只闷声做事。 忽听剑气割裂大气之声,如雷滚盪,一道剑光、一团火光先后飞来,落入大殿之中去了。 陈霄默诵已毕,先將何鹰尸身藏起,免得被人撞见,大惊小怪,復又將得来的道册连同《青玄重华经》揣在怀中,逕自出了伙房,往正殿而去。 刘师兄倒是实诚,出力极多,累的灰头土脸,见陈霄闷头走路,竟是往正殿而去,嚇了一跳,叫道:“祖师殿岂是你能乱闯的?快回来!” 陈霄充耳不闻,快步走到正殿之前,到此刘师兄也不敢造次,只能干瞪眼,替陈霄著急。 正殿之前自有弟子把守,见陈霄直愣愣闯来,当即喝道:“閒杂人等胆敢擅闯祖师殿,格杀勿论!” 陈霄只將十余本道经高高托起,叫道:“弟子乃观中帮忙的伙夫陈霄,无意中拾得观中经书,特来送还!” 那道人面色大变,一把將道经抢去,翻了一翻,见每册书首页皆有上善观大印落款,瞧了陈霄几眼,喝道:“我去稟告长老,你就在此候著,不可胡乱走动!” 陈霄到此反而心思寧定,就在殿前铜炉香案之旁等候,一派从容之意。 刘师兄只是杂役弟子,不敢接近正殿,只远远瞧著,见陈霄老神在在,著实摸不著头脑,但也隱隱感觉陈霄变得有些不同,今日之后,二人之间的地位当要有所变化了。 不多时那道人下了阶梯,低声道:“长老要见你,须得小心回话,不可失仪!” 祖师殿修葺的金碧辉煌,占地极大,殿顶琉璃瓦铺满,吃日菁一照,更是瑰丽万千。 陈霄目不斜视,跨过三十三阶石阶,走入大殿之中,迎面便见一位中年道人长髯过胸,手持拂尘,端坐蒲团之上,身旁两排弟子,俱是低眉垂目,一派端肃之相。 不等道人开口,陈霄已抢先跪倒,朗声道:“弟子陈霄,乃观中伙夫帮工,今日观中大敌来临,无意中瞧见侍香弟子何鹰鬼鬼祟祟自道经阁中出来,原来是偷盗了观中经文,弟子趁他不备,將他杀死,抢回经文,不敢擅专,特来归还!还请长老明鑑!” 那中年道人目露神光,审视他一眼,见陈霄气宇轩朗,若明珠晗辉,虽衣著襤褸,自有一股出尘气度,目中掠过一丝讚赏之意,拂尘一摆,十余本经文次第飞起,落在身前,这才开口说道:“你叫陈霄?倒是好名字!你说这经书是你杀了那何鹰抢回,焉能知晓不是你偷盗而来?” 陈霄面不改色,大声道:“弟子家世清白,虽未进学,也知圣人之理,岂肯做那鸡鸣狗盗之事?再说上善观乃神仙洞府,弟子区区凡人,就算起了偷盗之心,焉能得手?” 长髯道人面色微黑,自嘲道:“纵是神仙洞府,今日也丟了大脸!”问左右道:“此人当真是观中伙夫帮工?何鹰又是哪个?” 早有主事道人道:“回吕师叔,確是如此,此子还有个堂叔陈老三,叔侄二人在观中帮伙已又一载!只余那何鹰,入门三年,担任侍香弟子,观中一应香火採购,均有此人负责!” 陈霄才知那长髯道人便是吕威,只听其问道:“何鹰被你所杀,尸身何在?” 陈霄忙道:“何鹰尸身被弟子藏於伙房之中,请长老派人查验!” 吕威当即吩咐弟子前去,不多时將尸身带来,横陈大殿之上。 吕威神目如电,只瞧了一眼,便知其死因,道:“这何鹰已然打通几处穴窍,用的却非本观道法,甚至不是玄门之法,当是魔道的细作无疑了!” 早有弟子將何鹰来歷查清,稟道:“长老,这何鹰三年前经由三山县乡绅曹向善举荐,拜入观中,主理侍香之事。只学了一篇《太和养气篇》,却不曾上稟打通几处穴窍!” 吕威面色一黑,上善观择徒精严,但对地方上有名望之乡绅举荐来的人物,素来网开一面,不必经由拜师大典,可直入山门为徒。 但这些人物入门,也只能从杂役弟子做起,慢慢苦熬,比不得开山门选徒拜师之时,有那资质出眾者,被长老看中,直接收为弟子,传授道法。 看来是何鹰背后之人买通了那曹向善,得以混入观中,吕威当即喝道:“速遣弟子去三山县擒拿曹向善!” 自有执法弟子领命而去。 吕威这才道:“陈霄,这些经书確是被何鹰盗走,若不是你,只怕已落入魔道之手,貽害无穷!你既有还书之功,我上善观也不能亏待了你,你想要什么赏赐,尽可说来!” 陈霄等的便是这句话,当下伏地不起,舌绽春雷,大声道:“弟子只求拜入观中,修炼道法,求长老恩准!” 这一声如春雷惊蛰,搞得大殿之上回音连连,眾人侧目,目光之中怜悯者有之、嘲笑者有之、冷漠者亦有之,眾相纷纷,不可言述。 吕威目光闪动,朗笑一声,道:“果然如此!”略一思索,道:“你有功於本观,又有上进之心,该当嘉勉,依我看……” 忽听有人打断道:“且慢!” 5、舔狗刘师兄 吕威望向旁座之人,微微一笑,问道:“姚师兄有何话说?” 那人生的白胖,满面春风,如同一尊笑面佛,正是另一位长老姚振,其看了陈霄一眼,道:“我上善观素来赏罚分明,既然陈霄夺还经书,便是大功一件,自当赏赐,只是本观收徒自有门规,不可逾矩,便擢升为外门弟子吧!不知吕师弟以为如何?” 吕威笑道:“姚师兄做主便是,小弟岂敢有所异议!”对陈霄道:“自今日起,你便是本观外门弟子,好生修行,莫负此机缘,去吧!” 陈霄心下一定,此番心机总算不曾白费,能成外门弟子,已是极好结果,当下叩首道:“弟子谢恩!” 自有主事道人越眾而出,將他引走。 陈霄区区伙夫,一跃成为外门弟子,纵有功绩,亦有人妒忌。 一位弟子开口道:“两位师兄,就不怕那陈霄亦是魔门细作,藉此拜入本观,窥探玄法?” 吕威道:“我上善观岂无容人之量?陈霄立了大功,便当赏赐,不然何以服眾?”顿了一顿,杀气腾腾道:“閆昭竟敢来我上善观生事,待观主回来,我稟明之后,定要下山,亲自斩杀此獠!” 姚振淡淡说道:“师弟不可逞一时之勇,观主不在,观中正是空虚之时,还需你我同力镇守。白骨教之事,定要有个说法,不过白骨神君难缠,非我上善观一家所能抵挡,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吕威也知此乃老成之言,今日被閆昭落了脸面,一腔怒火无从发泄,一眼扫去,凛然生威,喝道:“曹向善与何鹰之事限你等三日之內查明!此外观中所有弟子皆要详查一遍,不可再有魔教奸细混入,不然有你等好看!”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眾人散去,只留吕姚二人在殿上。 吕威道:“今日之事,非同寻常,连白骨教都牵连在內,我就不信只为了这几部经书,闹出偌大阵仗!”隨意翻看夺回的道经,忽然咦了一声,惊道:“此经怎会在此?” 姚振目光投来,道:“什么经书?” 吕威取出一本道经,正是《青玄重华经》,正色道:“此经我记得早被本宗收了回去,怎会还在道经阁中存放?难道閆昭就是为了此经而来?” 姚振看了一眼道册,眯了眯眼,道:“定是看管道经阁之人不甚用心,又或是私自抄录,留下副本,定要重罚!唔,我记得当年本宗为了此经闹出极大风波,才明令禁毁此经,想不到本观之中尚有留存!” 这一本《青玄重华经》关係重大,当年曾闹出天大祸事,牵连甚广,两位长老皆是讳莫如深,避开这一话题。 吕威只翻看了一页,摇头道:“此经深通木行之道,得青帝真意,乃是大道之途!可惜,可惜!” 姚振冷笑,“就因深通木行大道,才惹出无边祸事!先將此经封锁高阁,待观主回来,再做处置!” 陈霄出了祖师殿,心怀大畅,双袖一拂,也带了几分飘逸之意。 回至伙房,刘师兄早就等著,劈头就道:“老弟没事?我分明瞧见执法弟子从伙房中掏出一具尸体!” 陈霄淡淡道:“劳刘师兄掛念了,那尸体是魔道奸细,趁乱在道经阁中偷了经书,被我杀了,抢回经书。方才两位长老召我前去,便为此事!” 刘师兄倒吸一口凉气,“什么?你竟杀人了!” 陈霄摇头道:“不杀他,焉有我的活路!”杀了何鹰,才算了结后患,不会牵连出麻成之事。 忽有一位道人走来,手捧托盘,其上放著一套道袍,另有一柄长剑、腰牌,说道:“哪个是陈霄?” 陈霄忙道:“弟子在此!” 那道人笑道:“我名冯阳,执掌外门之事。陈霄你得长老恩典,身列外门,特来赐下袍服剑履!” 刘师兄一张嘴越张越大,足以塞入一个鹅蛋。 陈霄躬身拜谢,道:“多谢冯长老!” 冯阳道:“外门弟子不入班辈,难得拜师,不过每月皆有一次讲道传功之会,由观中长老传授道法,若是修炼有成,得了哪位长老青眼,收为弟子,便是鲤跃龙门,一飞冲天!” 顿了一顿,见陈霄面色一如寻常,又道:“不过这也是后话了,既然你已是外门弟子,便卸脱了伙房之中的贱役吧!今日你且好生休息,明日来寻我,再分派职司!”摆了摆手,转身便走。 刘师兄等冯阳离去,才敢大叫:“老弟,不!陈师兄!难道你是哪位长老私生子转世?怎的去了一趟大殿,就成了外门弟子?” 陈霄笑道:“刘师兄莫要挖苦,我不过是走了运道,立了些小功罢了。” 刘师兄名为刘大有,叫道:“你怎可如此云淡风轻?你可知要从杂役到外门弟子,起码要十年苦功,每年皆有考核,似你从帮工贱役直入外门的,自上善观立派,就只有你一个而已!” 陈霄当了外门弟子,刘大有倒比他还激动兴奋,围著陈霄乱叫乱跳,连连道:“陈师兄啊陈师兄,看在你我交情份上,苟富贵勿相忘!” 陈霄哭笑不得,好容易才將他打发走,將午斋晚斋做好,这才將道袍展开,却是色作纯青,內衬外衣皆有,裁缝精致,用料考究,比他穿的破烂麻衣不知好上多少。 当下换过道服,又將长剑拔出,剑刃如霜,映衬秋水,实是上好利剑。 暗暗点头,上善观不愧是修道大派,连外门弟子道服剑履便已如此讲究,若能成为內门弟子,不知还有多少好东西赐下。 掌灯时分,陈霄已回到土房之中,望著萧然四壁,心中自语道:“陈霄,你是被何鹰那廝害死,我杀了何鹰,替你报仇,就算鳩占鹊巢的代价,你在天有灵,也当瞑目了!” 何鹰已死,前身之仇了却,陈霄便能心安理得的冒名顶替,去追寻长生道果。 此言是说给前身听,亦是坚定自家心意。 陈霄又去妓馆寻到陈老三,告知做了外门弟子之事。 陈老三纵是名厨,每月工钱也不过数两,大多用来抽嫖,常常手头吃紧,因此去不起最上乘的青楼,只能在妓馆之中廝混。 陈老三得知此事,如被雷击,险些晕厥,连问七遍,才敢確信是真,仰天大笑三声,叫道:“咱们陈家终於出龙了!” 陈霄好笑道:“不过一个外门弟子,出什么龙?我来是与三叔说一声,明日观中便要分派差事,也做不得伙房之事了!” 陈老三叫道:“那是自然,上善观是什么地方,你做了外门弟子,比三山县的县太爷还要威风,自然不能再做伙夫的贱役!” “还有一事,我费劲辛苦才入了上善观,只想修道练气,至於开枝散叶之事,还是三叔你自己亲力亲为的好!”陈霄又道。 陈老三一瞪眼,“那怎么成?” 陈霄笑道:“怎么不成?三叔也就四十许人,正值壮年,我在上善观当差,总有月例银子,到时替你寻个高明大夫,调理一番,多娶几房小妾,生他几个孩子,全不在话下!” 一番话说的陈老三心动,嘿嘿笑道:“都说行善积德,才有好报,如今我陈老三也跟你享福,真是做梦都想不到!” 陈霄正色道:“我在上善观要待上多年,谨守清规戒律,三叔你不可借我名头,招摇撞骗,做那恶事,被我知道,纵然叔侄一场,也不讲情面!三叔千万记得!” 陈老三面色一变,道:“老子还想抢男霸女,祸害一方呢!” 陈霄知他说笑,妓馆之外忽然喊声震天,心头一动,出了馆门,就见县城一角冒出浓烟,不知谁家走水。 白日上善观失火,夤夜又是这一出,陈霄也不禁摇头。 陈老三跟了出来,望了良久,道:“似是曹善人家起火啊!” 陈霄心头一动,问道:“那曹善人可是曹向善?” 陈老三点头:“不错!那曹老爷为人和善,当真不愧『善人』之名,这县城之中多有受他恩惠之人,想不到曹家起火,真是天妒善人!” 陈霄默然沉思,观中已查出何鹰入观是曹向善举荐,更遣人来查,曹家这一把大火可谓內幕重重。 他没心思去管,曹家之事观中定会追查,他一个连真气都未练出的凡人掺和,岂非嫌自家命长? 叔侄看了一会,各自归家不提。 次日一早,陈霄返回上善观,来见冯阳。 冯阳亦是长老身份,方能掌管外门之事,说道:“观中成例,每隔十年开山门收徒,届时新徒拜师,杂役弟子升为外门弟子,外门弟子升为內门弟子,眼下离开山大典尚有几年,外门弟子各有职司,不可轻改,既然何鹰是你杀得,他那侍香的职司就由你接掌吧!” 陈霄自无二话,道:“是!弟子听凭吩咐!” 冯阳见他识趣儿,十分满意,道:“侍香之职,要去採买观中所用香烛、符纸,內中门道颇多,我再遣一人帮衬於你,只给你半载光阴,你须独自上手才可!” 6、《太和养气篇》 陈霄只求修道,根本懒得理会什么侍香之事,问道:“每月讲道之事,长老可否略略说之?” 冯阳一副看破表情,道:“你杀贼有功,破例拔擢,全无修道经验,冒然去听,只会云里雾里。但我若不说,你只会心里埋怨!每月十五之日,在六合殿中,自有长老讲道说法,不过每位长老所讲侧重不同,道法各异,无论內门外门,皆可去听,你喜欢便去!” “另外,你身为外门弟子,可隨意翻阅道经阁第一层石楼中所藏经文。记住,只可默记背诵,绝不可抄录带出,更不可私传外人!一旦观中发现,自会取你性命,门规无情,切记!” 陈霄道:“是!”领了职司,告辞出来。 便有一位胖大道人拦住,笑道:“你便是陈霄?我乃欒广,奉师父之命,提点你侍香之事!” 陈霄忙施礼道:“原来是欒师兄!” 欒广引他到了观中西北一排屋舍之前,道:“外门弟子都在此处居住,你须记得,观中禁地,不可隨意走动!至於侍香之事,反正观中存货还可支撑半月,到时我再来寻你!”举步欲走。 陈霄忙道:“小弟新近入门,渴慕修行,乏人指点……” 欒广不耐道:“我也要修行,还要服役,哪有功夫指点你?何况我这点微末道行,就是肯指点,你也敢信么?” 陈霄无法,只好道:“小弟可去道经阁中寻觅道籍,自家修行,请师兄指点该选哪一本下手为好?” 欒广正要开口,有人插言道:“凡人修行,自是选《太和养气篇》为佳!此书中正平和,绝少走火之忧!欒广,你身为冯师叔弟子,怎的如此刻薄,连指点新弟子都不肯?” 一行人摇盪而来,为首乃是一位青年,亦是外门弟子服饰,满面讥笑之色。 欒广面色一变,怒道:“韦泽,你莫要胡说八道!我何时不肯指点,不过是被你抢了话头罢了!” 韦泽大摇大摆走来,对陈霄笑道:“陈师弟,既入外门,便是一家,若有何事,尽可来寻我!哈哈!”看了一眼欒广,扬长而去。 陈霄默不作声,欒广与韦泽显是不对付,说不定还牵扯了观中派系之爭,绝不可冒然站队。 欒广看了陈霄一眼,冷笑道:“那韦泽已被姚长老瞧中,不日就要收为弟子,进入內门,你要想巴结,儘管前去!”抽手就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霄心道:“此人气量狭窄,不可与谋!”懒得理会,心切修行之法,立刻往道经阁而去。 道经阁的七层石楼本来把守不密,自上善观立观以来,从未被外敌杀入观中,疏於守护,才被麻成与閆昭算计,险些被炸塌,丟了大脸。 此时道经阁內外许多人物走动,搬运土石,加固符籙,修葺阵法,正自整修。 陈霄来至阁前,见整座道经阁俱是用大石堆砌修筑,少用木头,更显粗獷大气之意。 有把守弟子见陈霄是个生面孔,当即问道:“你是何人?敢在道经阁前逗留!” 陈霄將腰牌一亮,道:“我乃外门弟子陈霄,特来道经阁翻阅修行典籍,还请师兄行个方便!” 那人打量他一眼,道:“原来是那个取巧入门的傢伙!对不住,昨日魔头来袭,打坏了道经阁法力禁制,正在赶工修补,彭长老有命,道经阁封闭七七四十九日,你以后再来吧!” 陈霄眉头皱起,修行之事,早一日下手便多一日的好处,等四十九日过去,不知还会生出什么枝节,道:“外门弟子可在道经阁一层之中隨意选定功法,此乃门规所定,陈某向道心切,只求一本修行功法,耽误不了多少时候,还请师兄通融一二!” 那人不耐道:“什么通融?彭长老要封阁,你还不走?再敢多事,將你擒下,关押起来!” 陈霄依旧心平气和道:“你將那位彭长老请出,我自与他分说!” 那人怒火中烧,道:“好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以为取巧得了外门弟子的身份,就敢放肆!” 陈霄淡淡道:“你只將彭长老请来,若他之命令凌驾於门规之上,我转身就走,自去祖师殿中,寻吕姚两位长老问个明白!” 一道声音自石楼之上飘落,冷冷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念你初入观中,急於修行,此书你拿去,道经阁也不必进来了!” 一本厚厚经册自道经阁中飞出,落在陈霄手上。 陈霄垂目一看,居然就是《太和养气篇》的功法,目的已达,抱拳道:“多谢彭长老!”掉头就走,绝无留恋。 那守门弟子气的够呛,想要动手,又不敢担负一个欺辱同门的罪名,气冲冲入了道经阁。 守门弟子见了彭斯年道:“弟子正要打发那廝滚蛋,师父为何要给他功法?” 彭斯年生的乾枯,端坐椅上,正自查点阁中道经,没好气道:“那陈霄要闹到祖师殿上,我虽不惧,但为了区区一本开窍功法,闹到吕姚两位师兄座前,太不好看!道经阁还要修缮,杂事颇多,你莫要横生枝节!” 那弟子受了一通申斥,只得暗暗气闷,將此事记在心头。 陈霄得了《太和养气篇》,来至自家居所之前。 外门弟子待遇极好,每人皆有一座两层石楼居住,自有符籙禁制布置,以备万全。 陈霄连真气都未练出,先不管那禁制符籙,逕自推门入內。 石楼之中布置简陋,一层乃是会客之所,只有一张木桌並四把木椅,二层则有一张木床与一座衣柜,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家什。 陈霄心切修行,对外物享受根本不放在心上,掩好门扉,当即开始翻看《太和养气篇》。 此篇功法比起《青玄重华经》可谓连篇累牘,乃是上善观弟子入门修行必学之宝典。 陈霄如获至宝,贪婪阅读,此篇共有万余文字,待得他通读三遍,已是日落时分,才觉腹中饥渴。 忽听门外有人叫道:“陈师兄!我来给你送饭,你可在么!” 陈霄推门一看,却是刘大有,一脸諂媚笑容,手中端著托盘,上有三大碗饭菜。 陈霄让他进来,刘大有十分艷羡,道:“这便是外门弟子的居所么?真是……”瞧见家徒四壁,才说不出话来。 陈霄正是飢饿,端起饭碗便吃,含糊道:“刘师兄也吃些?” 刘大有摆手道:“別別!你能叫我一声师弟,就算我高攀了!如今你我身份不同,日后还要靠你提携呢!” 陈霄道:“我只得了一篇粗浅功法,至少要十年苦功,才算入门,区区外门弟子的身份,又算得了什么!” 刘大有叫道:“我的陈师兄啊,你是不知行情!上善观外门弟子也才几十人,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去三山县中说一声『我是上善观外门弟子』,不知多少大户人家抢著巴结,就算是三山县县令,你也可与他平起平坐!” 陈霄只是摇头,道:“我一心修道,什么声名富贵,皆是云烟!” 刘大有竖起大拇指,赞道:“我早看出你陈师兄非是池中之物,这不,终於鲤跃龙门,嘿嘿!” 陈霄懒得多言,打发了刘大有,又捧了《太和养气篇》通读。 《太和养气篇》篇幅广大,却是无微不至,將练气第一层筑基境的诸般修持之法一一道来,唯恐修行之人行差踏错,不厌其烦的谆谆告诫,种种证验、异象、错处皆是分明之极。 陈霄通读数遍,才感嘆道:“怪不得韦泽说筑基境当学此篇,那彭长老也只给了我此篇,当真是大道舟楫,不可错过!” 摆了一个五心向天的姿势,盘坐下来,照《太和养气篇》心法,缓缓入静,斩去杂念。 此篇心法纯取道家清静无为之用,於静坐之时返於先天,悠游自寧。 陈霄两世为人,倒是看淡生死荣华,对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安坐多时,已悄然坐忘入静。 不知何时,丹田中一缕细微之极的真气悄然生出,微微旋动,一丝一丝的壮大起来。 待得初日破晓,陈霄自定中醒来,丹田中真气已然稳定,虽嫌稀少,但至此他已成为修行中人。 陈霄只想继续修行养气篇功法,无奈欒广走来,淡淡说道:“今日我带你入三山县,见一见为观中供香供符纸之人,往后就由你亲自操持,不必再来寻我!” 陈霄跟著欒广下了上善岭,欒广当先而行,足下如若凌空,一步便是一丈之遥。 陈霄才练就真气,比凡人强些,根本跟不上,他也不闹不恼,只按自家体力,缓缓而行。 欒广乃是故意如此,有心看陈霄出丑,但等了半日,不见陈霄踪跡,忍不住又跑了回去,却见陈霄坐在一块大石上,正自揉脚,怒道:“我等你许久,你却在此消磨功夫!” 陈霄道:“欒师兄,我只是凡人一个,跟不上你的神通,不然今日暂且回观,待我修行有成,再跟你去三山县?” 章7 改换功法 青玄重华(求收藏月票推荐) 欒广大怒,“胡说八道!这侍香之职乃观中分配,你有几个脑袋,胆敢误事!” 陈霄瞥他一眼,道:“也罢,若是不然,我去寻冯长老说项,请老人家做主,革了我的差事如何?” 欒广眯了眯眼,道:“你想用师父来压我?” 陈霄將腰挺直,正色道:“欒师兄,我不过区区凡人,得了几分运道,拜入观中,只想修行练气,不欲参与观中的明爭暗斗,你又何必咄咄相逼?” 欒广看他一眼,似是惊讶陈霄如此大胆,末了才道:“但愿你心口如一!”扔给他一粒丹药,道:“吃了!” 陈霄毫无犹豫,一口將丹药吞了,不多时丹田中暖烘烘一缕热气生出,透入四肢百骸,疲劳尽消,连真气都多增厚了一分,不禁赞道:“好丹药!” 欒广道:“此丹名为养气丹,是门中专供內外门弟子之用,內门弟子一月可得一瓶,外门弟子一月可得三粒,乃是有价无市的好物!废话少说,走吧!” 陈霄心头一动,养气丹?莫不是为了配合《太和养气篇》之用?听闻一月可得三粒,又觉欢喜无尽。 欒广不再为难,陈霄也乐得自在,二人来至县中一座专售香烛的小店。 店主名唤庞武,正无精打采的看顾店面,见欒广到来,满面堆笑,奉茶奉水,十分殷勤。 欒广一指陈霄,道:“此乃陈霄,新进入门,自今日起由他接掌侍香之事,我特引他来与你交接!” 庞武点头哈腰,恭敬之极,笑道:“还请两位师兄照拂!” 陈霄见店中摆了许多香烛纸钱,却只是凡俗之用。 庞武笑道:“这些不过是给凡人用的,贵观所需香烛之物在后面!”引二人入了店后一件密室。 密室之中摆放几大箱香烛,庞武各取一样呈上,道:“陈师兄,此香名为净神香,以香柏、香樟两种灵木搓制而成,非炼通全身穴窍者,不能为之,不沾半点土气,用来敬神敬族自是最好不过!” 又不厌其烦的介绍香烛之事,陈霄只用心记忆。 在香烛店中盘桓了半日,庞武送二人出来,笑道:“多亏贵观时常照料生意,小人才有一口饱饭吃,两位师兄有何吩咐,小人定然万死不辞!”悄悄往二人袖中塞了东西,这才回去。 陈霄一摸,却是一方木盒。 欒广道:“不必看了,是一粒养气丹!此丹对筑基、凝真修士颇有好处,在下层修士中最是紧俏,你且收好便是。我师父宽仁,虽不禁外门弟子从差事中捞取油水,但也不可太过。似这香烛,你拿了他的好处,却不可从中放水,若是香烛出了岔子,耽误了敬拜祖师,自有执法殿弟子来寻你!” 又带了陈霄去往一处售卖符纸的小店,店主却是一位白髮萧然的老嫗,以符为姓,就叫符婆婆。 符婆婆满面皱纹堆砌,见了二人,笑的如同菊花盛放,全无一丝褶子。 欒广交代已毕,二人离去之时,符婆婆亦是一人塞了一枚养气丹。 陈霄照例收了,既然欒广坦然笑纳,他也不会去做个恶人,何况修行之处,正需外物辅佐,只嫌丹药太少,哪有推拒的道理? 待得返回观中,已是掌灯时分,欒广交代一句便走,陈霄回至石楼,刘大有早已等候多时,涎著脸道:“我来给陈师兄送饭!” 陈霄饭量比昨日大些,连吃两碗,刘大有也吃了一碗,巴巴的瞧著他。 陈霄嘆道:“你不必看我,门规森严,绝不许私相授受,我也不敢传你什么功法,何况我自家都还未入门,你且安心服役,自有出头的一日。” 画饼打发了刘大有,陈霄依旧打坐练气,白日欒广给的一粒养气丹药力极强,丹田温热,丝丝缕缕的真气不绝生出。 丹田忽然一震,却是诛仙剑终於有了动静,慢慢吞噬新生真气。 陈霄不惊反喜,不怕诛仙剑偷盗真气,只怕其全无动静。何况诛仙剑十分有分寸,只取了三成真气炼化,倒也负担得起。 一夜过去,真气又復增厚了几分,足有一粒黄豆大小。 《太和养气篇》有“太和”二字,便是中正平和之意,走火入魔的风险极少,真气之性恬淡,能被任何一种功法炼化。 《太和养气篇》中早已说明,此功只合筑基之用,修士奠定道基之后,须得转修其他上乘法门。 陈霄有一粒养气丹相助,也只將真气练到黄豆大小,此功效率之低,实是令人髮指,不过他早有准备,便是那一卷《青玄重华经》! 《太和养气篇》为他推开修行之门,不至於做个瞎子,如今他已有资本参悟这部《青玄重华经》。 侍香的差事还算清閒,每月入三山县中採买个一二次即可,余下时间便可用来修行,就算不在观中出现,也无人怀疑。想来何鹰谋算这个差事,亦是为了遮掩魔教奸细的身份。 陈霄取出纸笔,將所记《青玄重华经》默写下来,连写了七遍,逐一对照,见无错漏,这才將所誊写经文烧了。 此举是防止他记忆出现错漏,须知修行法诀,一字千金,失之毫釐谬以千里,非得万无一失才好。 陈霄开始用心揣摩经文之意。这部《青玄重华经》用词古朴,词义含蓄,非得用大儒皓首穷经的考据之法,不能解读。 好在他前世最精此道,又曾博览《道藏》,更有《太和养气篇》为枢纽,两相叠加,对此经之理解翻译可谓事半功倍,一日千里。 三日功夫,已解读出《青玄重华经》第一层筑基境的修行之法,果然精深奥妙,远在《太和养气篇》之上。 陈霄毫无犹豫,立刻转修青玄重华功,改换心法,隨著心法运转,《太和养气篇》真气果然缓缓化为青玄重华真气,无有半点阻碍,顺畅之极。 新生的青玄重华真气作青湛湛、碧华华,犹如雨后新芽,充斥一股勃发生机之意,与《太和养气篇》真气中正平和,无形无相大相逕庭。 转换为青玄重华心法之后,修行效率果然大幅增长,足足是《太和养气篇》的十倍有余,只小半个时辰,已將原先真气尽数消融。 丹田中现出一点青碧之意,逐渐壮大起来。 陈霄忖道:“青玄者青帝也,重华者木星也,这部《青玄重华经》显是木行之道功法,远在《太和养气篇》之上,当属上乘玄功,实打实的道门法诀,为何不曾听闻观中有人修炼?更要束之高阁,引来麻成之辈窥探?” 百思不得其解,又想起《青玄重华经》开篇总纲写道:“枯荣生死,勃发敛藏,或高蹈碧落,或潜居九幽,生生灭灭无有穷尽,仙凡圣魔,莫不如此!” 短短三十四字,似是此篇功法之总纲,道尽木行生灭枯荣,轮迴无尽之真意,只是眼下陈霄还无法领悟其中真妙。 他偷练《青玄重华经》,已然犯忌,被观中知道,不定会有何等责罚,不过为了道途,又有诛仙剑为倚仗,倒也全不在意。 陈霄沉浸於修行之中,改换功法之后,青玄重华真气几乎每日都有增加,如此过去七八日,丹田中已匯聚了一小团氤氳青碧之气,旋动不定。 此时诛仙剑似是感应到大鱼成熟,终於下嘴,自氤氳青碧真气中源源不绝的抽取丝丝真气,炼入自身。 陈霄只能听之任之,诛仙剑是他最大倚仗,曾救过他性命,日后道途也绝少不了它,反倒希望诛仙剑能多吞些真气,展现神异之处。 无奈那诛仙剑取用真气不多,也不见再显神威,暮气沉沉,陈霄如今也调用不得,只能任其去了。 刘大有仗著与陈霄相熟,討了个送饭的差事,连带他在杂役弟子中地位亦是水涨船高,比之前更见滋润,腰腹都圆了一圈。 每次前来送饭,只见门户紧闭,陈霄闭关修行,不出房间半步,连饭菜也未动一口,当真用功到了极点。 刘大有连陈霄的面都见不到,每次都只能扫兴而归。 陈霄住了修行,略一推算,今日当是每月一次的讲道开坛,开了房门,大日光华洒在面上,颇有隔世之感。 修行之道,除却自家体悟之外,还需有名师指点,闭门造车绝不可取,往往一个关窍苦思不得,只听了前辈师长一言,便能豁然开朗。 陈霄对讲道之事渴慕已久,当即来至六合殿前,此时陆陆续续已有十余人走来,皆是前来听道的外门弟子。 內门弟子自有座师提点,不会来此听道,杂役弟子更无资格到此,六合殿中皆是外门弟子,大家地位相当,见面不过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 陈霄不认得几人,就在殿上寻个蒲团落座,静候开讲。 六合殿极小,只能容纳数十人落座,陈霄到时前排已有四五人占下位置,只能坐於中排。 殿中弟子有相识者,凑在一处小声议论,陈霄正是修行紧要之时,索性意守丹田,温养新生的青玄重华真气。 过不多时,数人闯入殿中,喝道:“姚长老到此,眾弟子还不拜接!” 8、姚振讲法 庞武弄鬼 殿中弟子纷纷起身,就见数人之中,韦泽当先开路,满面出风,接著一位白胖道人足不沾尘的走入,不是姚振又是哪个? 陈霄大感意外,这位姚长老位高权重,观主不在,上善观就由他与吕威主持,想不到也会来为外门弟子讲道。 姚振毫无架子,在蒲团之上落座,笑道:“眾弟子不必多礼,且坐下听我讲道!” 眾人齐声谢过,纷纷落座,面上皆是遮掩不住的笑容。 每月六合殿讲道,不会告知是哪位长老前来,来者若是惜字如金,又或不善言辞,眾弟子也只能自认倒霉,白费一番功夫。姚振却是上善观第二號人物,已有数年不曾前来说法,今日可谓大大的赚到。 姚振环顾四周,微微一笑,道:“我与吕师弟商议,自从魔教妖人前来生事,观中虽无损失,到底丟了脸面,也该做些改变。你等外门弟子已入修行之门,正当勠力修持,早日身列內门,成我上善观中流砥柱,索性就来助你们一助!” 又道:“门规所定,外门弟子只可修行筑基境功法,你等大半皆是学的《太和养气篇》,今日我便来说一说此篇吧!” 这白胖道人也无废话,道:“筑基境三重境界,感气、定窍通脉与周天!感气者,乃一阳初生,炼为真气,奠定道基。定窍通脉便是以真气打通穴窍经络,待得经脉一通,便是大小周天之分,虽强分为三,实则却是不一不二!” 陈霄虽有《青玄重华经》在手,却需以《太和养气篇》为辅,凝神静听。 原来筑基境中亦有许多关窍,不得名师指点,只凭自家感悟,不知要费多少功夫,走多少弯路。 姚振绝不藏私,一路讲来,感气、定窍通脉、周天三重境界粒粒分明,绝无花俏,俱是宝贵之极的修行经验。 眾弟子亦是听得如痴如醉,待得姚振住了讲,居然已是掌灯时分,足足用去了一个白日功夫。 姚振亦是暗中留意,殿上数十人中,患得患失者有之,欣喜若狂者有之,苦苦思索者有之,扶不起来者有之,面如平湖者亦有之,心中有数,说道:“自下月起,外门弟子每月可再多得两粒养气丹,助你等修行,只要能在三年之內修成周天,便可身列內门弟子!” 此言一出,当即群情耸动! 外门弟子唯有服役十年,方有机会拜入內门,还要有长老愿意收录,如今只要三年之內修成周天,便可直入內门,简直是想也不敢想的好事! 这些弟子大多已贯通穴窍,打通数条经脉,越是入门早的,越有机会一飞冲天! 陈霄老神在在,对內门弟子的诱惑毫不在意,既然选定了《青玄重华经》,就与师长指点无缘,註定要靠自家之力修持,外门內门,根本无甚差別。 姚振又勉励几句,起身离去。 韦泽恭送已毕,回身笑道:“诸位师弟,韦某已然拜入姚师门下,位列內门!姚师今日亲来,便是给诸位指出一条康庄大道,只要大伙用心修行,自也有一份前程!哈哈!”挑衅似的看了一眼欒广,扬长而去。 欒广面色阴沉,一语不发。 陈霄看在眼中,毫不在意,逕自离去。 石楼之前,一道黑影迎上,居然是韦泽去而復返,笑道:“陈师弟,今日收穫如何?能听姚师讲道,可是凡人求也求不来的福缘啊!” 陈霄拱手道:“原来是韦师兄!今日得姚长老说法,实是茅塞顿开,更胜十年苦修!” 韦泽笑了笑,“这便对了!师弟可知为何观中要提升外门弟子俸禄?便是为了应对那白骨教妖人,两位长老欲在数年之中,多培养些內门弟子,壮大本观实力!” 韦泽说罢,微笑瞧著陈霄。过得良久,见陈霄始终神情淡淡,不为所动,强笑一声,道:“你可知我为何在此等你?只因姚师今日讲法,注意到你所得最多,最具悟性,特意命我候你!” 陈霄心头一动,问道:“姚长老欲待如何?” 韦泽笑道:“陈师弟,你走了大运了,能入姚师法眼,是何等的运道?拜入內门指日可待!” 陈霄越发警惕,道:“我入门一月不到,才自感气而已,怕是当不得这般称誉!” 韦泽道:“当得!当得!你不必惧怕,姚师乃是长老,一人之下,对你青眼相加,实是爱才,你又有什么物事能令他老人家惦记?我此来也无別的意思,只是嘉勉你几句,望你好生修行,不负姚师期许!”笑嘻嘻的走了。 韦泽走远,便有两个跟班走来,问道:“韦师兄,如何了?” 韦泽面色阴沉,道:“还能如何?”拂袖便走,逕往观中深处而去。 走了多时,来至一座精舍之前,恭敬道:“恩师可在,弟子求见!”得了允准,推门而入。 就见姚振高坐榻上,问道:“可曾与那陈霄说了?” 韦泽气道:“那廝不知好歹,弟子与他说了恩师招揽之意,却始终不肯点头!如此不知好歹,师父何必费心思栽培於他?” 姚振微笑道:“不过是一招閒棋罢了!那陈霄有急智,凡人之身,就敢偷袭何鹰,吕师弟倒是有几分欣赏!” 韦泽会意道:“师父是想挑拨他们之间的关係,令吕师叔对陈霄生出恶感?” 姚振一笑,道:“为师將你拔擢为內门弟子,观中不知有多少非议!你自家要爭气,早日贯通大周天,为师才可传你剑术功法,越早一日凝练本命真符,你的位置才能越稳固!” 韦泽忙道:“是!弟子定会用心修行!”出了精舍,转为一副恶狠狠的面孔,吩咐手下人道:“你等给我盯紧陈霄那廝,任何风吹草动,速速回报!” 忖道:“陈霄有什么好?不但吕威看中他,连师父都惦记?我要趁他气候未成……” 陈霄装作听不懂韦泽招揽之意,如今这点微末道行,无论冒然倒向哪一派,都有极大风险,一动不如一静,还是看顾自身道行为上。 今日姚振確未藏私,所讲皆是筑基境中修行之关窍,令陈霄获益良多,以之对照《太和养气篇》,对感气、定窍通脉与周天三重小境界已然大有把握。 入定之时,氤氳青碧真气微微游动,按《青玄重华经》心法运转,每一次吐纳,便可汲取外界灵机壮大自身。 半月过去,到了该当採买香烛符纸之时,陈霄对自身职司从无拖沓,自当全力以赴,便飘然下山,去到三山县中。 来至香烛店中,庞武早已等候多时,諂媚一笑,奉上许多灵香灵烛以待检验,目中却微微露出不以为然之意。 庞武早看出欒广与陈霄不睦,不曾尽力指点,今日是陈霄首次单独办差,採买香烛,尤其这小辈才刚修道入门,天然便带了几分鄙夷之意。 陈霄对庞武態度洞若观火,也不多言,只伸手在一捆捆灵香之上轻轻拂过,闭目感应。 庞武见他装腔作势,暗笑:“不过是个雏儿,拿腔作调的给自家壮胆?须知你庞爷爷早就给你预备了一份厚礼!” 陈霄確是心中忐忑,欒广只交代了交接之事,旁的一概不言,这几日更不知去向,想要询问关窍,也不可得,只能硬著头皮前来。 本想不分好坏,一概取之,又恐让庞武看轻,日后变本加厉的糊弄,须知香烛出事,第一个倒霉的是他这位侍香弟子。 陈霄面色阴沉,手指点在一捆灵香之上,忽然丹田一跳,氤氳青碧之气微微震盪,生出一股灵性,透入灵香之中! 陈霄心头一动,灵性摇曳之间,对每一根灵香质地、用材,乃至气孔排布,尽皆瞭然於胸! 他心头驀然现出八个大字“青玄重华,统御万木”! 微微一喜,《青玄重华经》来歷奇异,更深具霸道之意,竟有统御万木之能!那灵香亦是草木所制,自然也被氤氳青碧真气克制! 真气一转,陈霄已然心中有数,睁开眼来,冷冷道:“庞武,你可是欺我年少无知,故意拿些难堪大用的货色誆骗於我?” 庞武眉心一跳,忖道:“此人定是诈我!”正色道:“陈老弟何出此言?我这小店供应贵观香烛多年,向来只用最上乘之货品奉上,岂敢做什么手脚?若是被贵观查出庞某以次充好,焉有我的命在?” 陈霄微微一笑,道:“看来庞兄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手指一划,指著一捆灵香道:“这一捆之中有至少有三成灵香熏制之时过了时辰,火候过老,烧出的香灰定是灰中带黑!” 袍袖再一拂,又指著另一捆灵香道:“这一捆更好,所有灵香之中本该用的上好柏木之末,却被你换成了下等货色,虽能燃著,但效用已大打折扣!” 转过头来,面如寒霜,“庞武,我上善观以香烛敬奉祖师,乃是大典之礼,你敢偷做手脚,有几颗脑袋?莫非嫌我观中长老飞剑不够锋利么!” 9、香烛符纸 万木精气(求推荐月票收藏) 最后一句大喝说出,犹如半空打个霹雳! 庞武从陈霄开口指出第一捆灵香之弊,便已冷汗滚滚,偏偏陈霄每一言皆是切中要害,將他所动手脚点的明明白白,丝毫无错! 庞武只能暗叫:“怎么会!他怎么会如此精通灵香之事?”被陈霄一声大喝,扑通一声,庞武已跪倒在地,抹泪叫道:“陈老……不,陈长老!可怜庞某小本买卖,一时鬼迷心窍,做出这等下作之事!求你老慈悲为怀,就放过我这一次吧!” 陈霄冷冷看他,道:“庞武,我给你半个时辰,將这批灵香重新换过,下不为例,再有一次,你就去跟长老手中飞剑求情吧!” 庞武如蒙大赦,一骨碌爬起,叫道:“是!是!”一溜烟爬起,跑入后店去了。 不多时,已將灵香替换完毕,諂媚笑道:“陈长老放心,我已將灵香尽数换成上等货色,绝不敢欺瞒长老!” 陈霄用青碧真气再度感应,灵香果然都换成上好货色,待得真气归于丹田,居然还带了一丝丝灵机回来,心头一动,頷首道:“再敢耍小聪明,陈某便不客气了!” 庞武连道:“是!是!”恭送陈霄到了店口,悄悄塞了一个木盒过去,討好道:“此是一点心意,万望陈长老莫要嫌弃!” 陈霄暗暗一摸,正是养气丹,哼了一声,道:“这批灵香你自去送入观中!”扬长而去。 庞武待他走远,缓缓滑到,欲哭无泪。何鹰在时,一批灵香总有一两成被替换为下等货色,何鹰睁一眼闭一眼,从未出错,哪知到了陈霄手中,一眼就识破內幕,这批灵香尽数换成上等之物,连带又多送其两枚养气丹,三年之中的利润尽数搭了进去! 陈霄缓步而行,偷偷打开木盒,其中放了三粒养气丹,点了点头,庞武还算上道,加上观中新赐,本月就有六枚养气丹入帐,足可支撑他修炼一段时日。 庞武之流,只要敲打一番即可,懒得通报观中。倒是青碧真气再上等灵香之上转了一转,居然壮大一分,吞噬了其中精粹,令陈霄颇有意外之喜。 来至符婆婆店中,那老嫗永远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样,慢吞吞取来一方木箱,箱中满满鼓鼓的符纸堆砌。 陈霄故技重施,以青碧真气查探,幸好这批符纸皆以多年老木树皮树芯鞣製炼成,亦受青碧真气统御,才不至两眼摸黑。 查探已毕,陈霄点了点头,符婆婆倒是实诚的很,一箱符纸中规中矩,並未动什么手脚,熟门熟路的交割已毕,依旧命符婆婆自家运送符纸去上善观中。 上善观虽以剑术闻名天下,其实修行却以符法为宗,號称符剑双绝,观中弟子人人习符,对符纸之消耗极大,观中长老一级所用符纸,自有採买渠道,甚至是长老亲自炼製。 普通弟子日常所需符纸,便从符婆婆处採买,不然侍香之事也轮不到陈霄一个刚入门的弟子来做。 陈霄心头一动,符纸香烛俱与木行之道有关,倒是该留意一些,便问道:“符婆婆,我新入门,不知符纸门道,还请你讲解一番?” 符婆婆笑顏如花,不过却是菊花,笑道:“陈道友要听,老身便姑妄说之!符籙之道,取象天地,功参造化,符纸之道亦由此而生。炼造符纸,工序繁杂,符籙威力越大,所需符纸便越要上乘!” “低阶符纸不过是黄纸、树皮,供於祖师像前,略承神异。要说那高阶符纸,则需以生灵皮肉鞣製,生灵越是强横,其皮毛血肉製成的符纸便越是上佳!传说最上乘之符纸,取自龙鳞凤羽,自具纹路,天然便是一道神符之形!老身所售,不过是些黄纸神符之类,更无缘瞧见那最上等之龙鳞凤羽了!” 絮絮叨叨,扯了半日,陈霄用神倾听,倒也长了许多见识,这才拱手告辞。 符婆婆笑眯眯的送客,全无表示。 陈霄暗道:“此人不甚上道!”返回上善观中,无意中瞧见门上一道符籙,忖道:“先前我功力浅薄,听姚长老讲道之后,青玄重华真气也浑厚了些,正可尝试激活此符!” 微微凝神,自丹田中提起一丝青碧真气,匯聚於指尖。真气循手臂游走之时,微感滯涩,此是尚未打通穴窍之故。 待得指尖亮起一道青湛湛光华,陈霄只往那符籙中心微微一点! 嗤的一声轻响,如火入油,那符籙汲取了一缕青玄重华真气,忽然微微抖动几下,整道符纸焕发出一道青碧光彩,隨即寂然不动。 陈霄暗喜,知是已將这道守门符激发完毕,自此之后,只需操控符籙,便可封门闭关。 上善观为护弟子修行不受打扰,免遭真气走火之苦,特意在弟子修持之处布下一道封门符,只要此符激发,就表示弟子在內闭关修行,就算长老亲至,亦不能强行破除此符,唯有观主方可权情之下,破符而入。若有人胆敢无故破符,以门规论处,轻者逐出观中,重者当场击杀! 世人常將走火入魔並列说之,其实走火是走火,入魔是入魔。走火乃道家语,意指真气走岔经脉。入魔乃佛家语,意指修行之时,魔障到来,墮入无边魔境幻境。 陈霄入了石楼,挥手封门,掀开木盒,取了一粒养气丹,纳入口中。 《青玄重华经》心法运转,炼化养气丹药力。以《太和养气篇》之效用,外门弟子每月炼化一粒养气丹,算是刚好,但换了《青玄重华经》心法,效用提升十倍有余,再多养气丹也炼化的了。 养气丹药力受心法炼化,化为青碧真气,果然比他自家辛苦打坐练气来的畅快迅速。 一月过去,六枚养气丹尽数炼化,青碧真气已从一粒黄豆大小,化为龙眼大小。 六枚养气丹放在修炼《太和养气篇》的修士身上,足以將丹田填满,但经由《青玄重华经》炼化,去芜存菁,只提炼最精纯的一点真气,还有供养诛仙剑这个大胃王,根本不足敷用。 诛仙剑对青玄重华真气十分契合,陈霄炼出十分真气,倒有三四分落入那廝手中,若非诛仙剑还算厚道,尚未多取,陈霄一月苦功几乎都要餵养了这廝。 好在一月过去,观中又有三枚养气丹入帐,陈霄马不停蹄的炼化,又令青碧真气增厚几分。 下山採购香烛之时,庞武变得乖巧无比,再不敢弄虚作假,所供香烛皆是上好货色,连带每月的孝敬也增至两枚养气丹。 陈霄自当修行关口,自不会推拒,堂而皇之的享用供奉,以作修行资粮。 春去秋来,陈霄入门已然一年,每月五枚养气丹催发之下,只觉丹田微微鼓胀,知是终於圆满,已可下手开闢新的穴窍。 人身三百六十处穴窍,以丹田最为容易开闢,因此无论道佛、魔教,正统修行莫不由此入手。 陈霄起意引气,青碧真气自丹田而出,灌入一处穴窍。 通窍之法,亦有秘诀,有的穴窍需要一鼓作气,有的则要缓缓图之,亦有的要先將真气化为细针之形,凿破一点,而后大举进袭。 这些法门每家门派不同,各有妙法,上善观通窍之法,尽数载於《太和养气篇》中,无有丝毫藏私之意。 陈霄依法而行,青玄重华真气精纯威力远在《太和养气篇》之上,用来打通穴窍正是再好不过。 《太和养气篇》记载,要打通全身穴窍,得成大周天,下器之辈需用十载苦功,上器之辈也要用五载苦功,陈霄已做好了十年功成之准备。 谁知青碧真气勃发之下,只用一月功夫,已打通了十处穴窍。每通一处穴窍,陈霄便將青碧真气落入其中,慢慢温养,自有新生真气勃发。 但陈霄已觉光靠每月的几枚养气丹,已跟不上青碧真气增长之速,若能尽情炼化养气丹,只要三四年光阴,便可打通周天。 须知修行之道,一步快步步快,越早修成周天,拜入內门的机会越大。內门外门待遇又自不同,说不定就有一飞冲天之机会,至少此生成就不会低於吕姚两位长老。 养气丹之事只能想想便罢,一来此丹十分紧俏,上善观中未必存有多少,断然不会任由一个外门弟子肆意挥霍。 二来养气丹亦有丹毒,炼化太多,丹毒堆积,打通经脉穴窍的难度更大,可谓是一柄双刃剑。陈霄才明白为何上善观每月也只將养气丹提高到三枚之数。 既然此路不通,陈霄只好將主意打到另一条捷径之上。 《青玄重华经》立意高远,为木行道法之首,经中便说,此功有统御万木之能,更能汲取万木精气壮大自身。 要炼化万木精气,最好去寻百年老木、老林,树龄越大,万木精气越是充足,若有千年神木更好。 陈霄借採买之名,早將上善岭上上下下查探明白,岭上只有两三处老木成林,尚可解得一时之困,至於百年老林老木的所在,他已有打算。 10、控鹤七剑 剑术心得(求推荐收藏月票) 开了符籙禁制,出得观外,疾步而行。虽只打通十余处穴窍,青碧真气却能流转不息,足下微尘不生,宛如凌波而行。 片刻间已到了一处老林之中,陈霄也该庆幸上善观中並无人修炼木行功法,自也不会来采炼万木精气。 上善岭素来是上善观的地盘,无有上善观允许,谁也不敢在此乱砍乱伐,因此这一片老林保护的十分完整。 陈霄踏入林中,只觉木行精气充足,暗暗欣喜,丹田中青碧真气微微一动,指引他来至一株最大的古木之下。 那古木乃是一株老松,枝干虬结,树皮苍老,犹如龙鳞一般,望去足有百年树龄之多。 陈霄仰望那一株古松,点了点头,道:“树兄,我要你助我修行!”盘膝定坐。 《青玄重华经》心法运转,便有丝丝松木精气自地脉之中升腾而起,匯入丹田,被青碧真气炼化。 松林之中,有无根之风自起,簌簌落落,吹落无数松针,更有松涛涌动,掀起层层薄雾,逐渐將松林掩盖,遮去陈霄身形。 松林之外,王涛与赵申面面相覷,这两个奉了韦泽之命,暗中监视陈霄,不想其不在观中苦修,居然跑到一处松林中躲著,尤其大雾一起,更是不敢入內。 王涛道:“观中有什么秘法,是要在松林中修炼的?” 赵申道:“你我都只炼通了几十处穴窍,《太和养气篇》都还未大成,哪里知道这些!” 王涛为难道:“陈霄那廝跑来此处,必然是为了修炼,但林中大雾,你我若是闯入,敌暗我明,怕是要受一番苦楚!不如在此等候,待那廝出来自有分晓!” 赵申巴不得如此,连忙点头道:“好!便如此吧!” 陈霄熔炼木行精气,令得五感六识敏锐之极,早发现林外有二人窥探,忖道:“当是欒广或是韦泽之人,倒也瞧得起我一个区区外门弟子,且不管它!”安心修行。 松林之中精气可谓无限,道道条条,化为碧绿色精气,尽数被陈霄吞噬,青玄重华真气亦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起来。 陈霄趁热打铁,当即號令青碧真气往新的穴窍进发。 这一修炼起来,浑然不知岁月,忽忽已是七日七夜过去,陈霄一鼓作气又打通了十余处穴窍。照此进度下去,只用三四年便可周天圆满,跨入下一境界! 《青玄重华经》果然比《太和养气篇》高明不止十倍,这等法门为何不在观中流传,当真令人难以索解。 修行之道,一张一弛,陈霄定坐七日,已觉到了极限,便即起身,离了松林。临走之时,有意无意的往王赵二人藏身之地看了一眼。 王涛与赵申这七日过得煎熬之极,一面要留意陈霄动向,更要抽空去向韦泽报告,又不敢擅离职守,只能一人一夜的守著。 陈霄走远,二人才敢喘一口气,王涛道:“那廝定是发现我们了!” 赵申道:“怎么可能!他一个才入门不到一年的货色,怎会发现你我,莫要胡说八道!还是赶快回去,向韦师兄报告此事!” 二人著急忙慌回去,见了韦泽,如此这般的一说。 韦泽沉吟道:“外门弟子只有资格修炼《太和养气篇》,观中根本无有要去松林中修炼的法门,陈霄那廝定是故弄玄虚!你们不必管他,只盯紧那廝便是!” 王赵二人有些鬱闷,却不敢违抗韦泽之命,只好强自答应下来。 韦泽打发走二人,冷笑道:“陈霄啊陈霄,你如此卖力修炼,倘若真入了姚长老法眼,日后哪还有我的前程?还是寻个机会將你做掉,你也莫要怪我,怪只怪你太过上进,挡了我之道途!” 比起养气丹,采炼木行精气更为划算,一来此气无穷,只要寻到有古木之地便可,二来此气更合《青玄重华经》修行,更无丹毒杂质,炼化起来事半功倍。 陈霄只发愁去何处寻古木匯聚之所,上善岭上古木丛林终有采炼完毕的一日,须得早做打算。 打通穴窍不可太过求快,须得循序渐进,还要花费时日温养穴窍,免得留下后患。 陈霄返回观中,正赶上此月传法授道之期,当即赶来六合殿。 殿中今日倒是反常,居然坐满了外门弟子,陈霄出门在外,不知何故。 就见欒广大摇大摆的入殿,看了陈霄一眼,自去一旁落座。 陈霄亦有一股傲气,既然你不理我,我也不必顾忌你,只瞑目端坐,温养十余处穴窍。 忽听有人轻笑一声,一缕剑风透殿而入,主座蒲团之上已多了一位神采飞扬的道人,正是吕威。 陈霄大感意外,今日竟是吕威授课传法,怪道外门弟子几乎到齐。观中对吕姚两位长老早有评语,二人皆是观主之下功力最高之人,吕威剑术更强,长於变化,姚振则道行更高,气脉悠长,可谓各擅胜场,谁也压服不了谁。 二人虽非势如水火,但也处处针对,对此观主则是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动摇上善观根基,根本懒得管束。 观中传言,二人要分出胜负,只有一人抢先证就金丹,方能压服另一方。 许是姚振上月传法,再外门弟子中养望极深,吕威感觉有些压力,便选了今日前来传法,扳回一局。 吕威高坐,待眾弟子施礼已毕,说道:“不必多礼!听说前月姚师兄前来说法,將《太和养气篇》讲的舌灿莲花,地涌金莲!吕某在练气之道上,及不上姚师兄成就,唯独精擅剑术,便与尔等略说一说御剑之法!” 此言一出,眾弟子皆是面露喜色,陈霄也自凝神望去,《太和养气篇》只有练气之法,並无御剑之术。《青玄重华经》中倒有御剑之法,只是他功力不到,还修习不得。 吕威环顾一圈,道:“尔等只能修炼《太和养气篇》,功力浅薄,太高深的御剑之法学了也是无用,我便讲解几手粗浅的剑术功夫吧!” 陈霄暗暗点头,吕威说话难听,却言如其剑,直至要害,殿中一群外门弟子在他眼中,自是个个废物,反而听不懂高深的御剑之法,唯有从根基讲起方可。 陈霄怀有诛仙剑这等利器,自是对上善观御剑之道十分覬覦,当下凝神倾听,唯恐漏过一字。 吕威也不废话,道:“御剑之法首重剑诀,其次才是道诀,最后则是剑器本身。剑诀之道,无论高低,皆有相通之处,我传尔等控鹤七剑的手段!此乃本观御剑功法之根本,日后你们有机会拜入內门,亦可学得更高深的控剑法门!”遂將控鹤七剑的手段一一讲解。 这控鹤七剑之法由浅至深,外门弟子只有筑基境,便只能学筑基境的手段,由穴窍中发出真气,牵引剑器,却难以及远,功力高者也能操控剑器在身外数丈之內来回弄影。 饶是如此,控鹤七剑之法在凡间已然是绝顶的御剑法门,剑器脱手飞去,取敌人头於数丈之內,已堪为上乘功法。 陈霄好容易接触到玄门控剑之法,耳中倾听,心头默记,更在脑中虚虚演练。 吕威不似姚振那般有耐性,言简意賅,往往又能一语中的,將控鹤七剑关窍讲明。 诸位外门弟子兴奋之极,恨不得立刻下手演练剑招。 过得半日,总算將七招控剑之法传授完毕,吕威又道:“控鹤七剑虽只七招,却能演化万千,我知你们有人带艺投师,也练了一身剑术,若是悟性高超,未必不能將自身剑术化入控鹤七剑之中,推陈出新。但尔等也要记住,剑招死板,唯隨心演化,不能拘泥成法,不然遇上剑术高明的敌手,不免束手束脚,死於非命!” 陈霄於此言有感於心,大是赞同。吕威讲解控鹤七剑之法,用词虽少,落入他耳中,却能立刻了悟於心,把握种种诀窍,待得吕威传授完毕,他已將这门手段吃透领悟。 吕威一眼落去,殿中眾人表情尽数收入眼底,懊恼者有之,欣喜若狂者有之,苦苦参研者有之,唯有陈霄,自始至终面色不变,成竹在胸,暗忖道:“这套控鹤七剑以前只该传授给打通周天之人,如今我提前一步传了,正可挑选於剑道有天赋之人,充实观中实力!” 说道:“我给尔等一个时辰,试演控鹤七剑的手段,稍后捉对廝杀,只看谁人对剑术的悟性更高!”顿了一顿,自袖中取出一本薄册,道:“此乃《控鹤七剑》之秘籍,其上有我多年练剑的一点心得,便作为彩头,谁人在外门弟子之中拔得头筹,便將此物赏他!” 此言一出,殿上弟子们眼珠子都红了,吕威是何等人物,所留批註已是神功之流,若能得到参悟,剑术定会大涨,拜入內门也指日可待! 陈霄敏锐察觉吕威若有意若无意看了他一眼,暗道:“本想学了控鹤七剑就走,但吕长老的剑术心得非到手不可,只好爭上一爭了!” 11、败王涛 战欒广! 以外门弟子身份,学到控鹤七剑已算邀天之倖,想要再学上乘剑术,只有等拜入內门,还要等上几年,吕威拋出剑术心得,便是逼得他不得不使出全力爭夺。 吕威道:“尔等入门时发下的长剑,虽非飞剑之流,也算凡间难得的利刃,可用此剑比试!” 陈霄摸了摸腰间,抽出一柄利剑,此剑专为外门弟子佩剑,以精钢混以冷铁锻打而成,锋锐无比,算是难得一见的神兵利器。 大殿之上,儘是舞剑之风声,数十位外门弟子当即催动真气,试演控鹤七剑之法。 只一出手,便是高下立判,功力高者,已能催髮长剑凭空悬浮,功力低者却只能望剑兴嘆,不论如何催动心法,长剑连个轻颤也无。 陈霄在脑中將控鹤七剑演练良久,这才催动青碧真气,透出穴窍。御剑之道自以丹田、手臂穴窍为主,幸好他早已打通右臂脉络,才不至深入宝山而空回。 青碧真气沿穴窍游走,透出体外,渗入长剑之中。筑基境功力浅薄,剑不离手,要想御剑,须得先打通剑中脉络,使之与自身真气相应若斯,方能如臂使指。 吕威已传授了真气洗炼长剑之法,青碧真气浑厚之处远在太和真气之上,几个来回冲刷之下,已將长剑內部洗炼通透,任由真气过境。 陈霄按控鹤七剑心法运转,心意一起,真气相应若斯,长剑微微一抖,道道剑光晃映而出,蔚成异彩! 陈霄不愿展露《青玄重华经》的修为,忙將异彩压制,徐徐收敛真气,剑光闪动,已然施展出控鹤七剑的手段。 殿上空间侷促,陈霄又不肯太过张扬,只將长剑控制在身外数尺之內舞动,剑光虽短,却是霍霍绵延,化为一团光茧,將他裹在其中。 不知怎的,陈霄对剑术的领悟之力別有一功,控鹤七剑一经入耳,立时领悟,更能曲尽其妙,发掘出许多吕威都不曾传授的妙用来。 陈霄刻意收敛,倒还不算太过突出,片刻之间已沉浸於控鹤七剑御剑之法之中,浑然不知外事。 吕威眼光投来,包含一股审视之意,似有什么难题未解。 欒广早已注意到陈霄动向,见吕威似对其十分上心,大感嫉恨,忖道:“想不到一个入门不到一年的小子,居然有这般悟性!看来要夺那剑术心得,此人才是我最大敌手!”他是冯阳弟子,冯阳与吕姚二人平辈,只是道行差了一层,只能执掌外门,不似吕姚两个握有实权。 冯阳纵然赐下不少修行资粮,在欒广眼中,也比不得吕威的剑术心得,自从韦泽拜姚振为师,欒广以为外门之中再无敌手,不料半路杀出个陈霄,不过其究竟修炼年浅,不比他早就修炼了一身剑术,此次比试,贏面极大! 一个时辰过去,吕威喝道:“时辰已至,若有心爭夺剑术心得的,可自选对手,就地廝杀,只许使用控鹤七剑的手段,点到为止,更不可存心伤人,不然休怪我法剑无情!” 眾弟子面面相覷,乍闻秘法,又只有区区一个时辰修习,根本不足以掌握纯熟,有几人根本连长剑都操控不得,早就熄了下场的心思,只存了看热闹的心思。 欒广暗自冷笑,忖道:“不如直接寻陈霄放对,一鼓作气胜之,岂不痛快!” 正要开口,有人抢先道:“陈霄师弟,可敢与我比试?” 陈霄微讶,想不到第一场便有人找上了他,循声望去,挑战之人似是叫王涛,前几日监视自己的两人便有他一个,心头恍然。 王涛本就奉了韦泽之命,寻机会给陈霄好看,起码断了其修行之路,难得良机天赐,自然要挑战一番。 他方才特意收敛心意,也不看陈霄练剑,一心参悟控鹤七剑的手段,一个区区泥腿子,练气都不到一年,怎能及得上他数年苦功? 事不凑巧,赵申今日被韦泽寻去做事,不曾到此,无人与他抢功,王涛更是暗喜,打点精神,要给陈霄一个好看。 眾人审视陈霄,大多不认得他,悄声议论。 “此人是谁,怎的是个生面孔?才十来岁年纪,就入了外门,难道是哪位长老的亲眷?” “你不认得他?就是那个偷袭杀了何鹰的小子,被吕长老破例收为外门弟子的陈霄!” “他就是陈霄?不过是投机之辈罢了!王涛也是,怎么说也修炼了几年,怎的来欺负一个后生,没得丟了麵皮!” 议论之声嗡嗡而动,传入陈霄耳中,他只充耳不闻,要取剑术心得,必然与这些外门弟子对上,倒也不必挑什么对手,上前一步,拱手道:“既然王师兄要切磋,那便请吧!”提剑在手,目光湛然。 王涛本是信心百倍,见了陈霄身形若渊渟岳峙,儘是一代宗师风度,心头打鼓,“难道我料错了,这小子竟是难得一见的剑道天才?不对,定是这廝外强中乾,故意用计誆骗於我!” 王涛胆气一壮,也不回话,陡然一剑刺出,剑光纷乱之间,嗤嗤声响不绝,逕往陈霄咽喉杀去! 这一剑凶毒狠辣,却是堂堂正正,剑刃抖动之间,足可看出王涛此人在剑上亦是下过苦功的。 欒广一见此招,冷笑忖道:“王涛定是得了韦泽授意,要杀陈霄!这一剑太过狠辣,陈霄功力不足,唯有先行退让,再图反击,万不可强拼硬打!” 念头未熄,陈霄只轻轻上前一步,手中利剑平推而去,一招“推窗望月”使出! 这一招平平无奇,毫无出奇之处,但却能后发先至,挡在王涛剑势之前。 波的一声轻响,两剑相交之下,二人各自后退三步,王涛势若电闪的一剑自然被封挡出去! 王涛又惊又怒,想不到十成把握的一剑居然被陈霄轻描淡写的破去,怒喝一声,长剑一摇,幻化出无数剑影,將陈霄笼罩其中! 王涛也算狡诈,知道控鹤七剑初学乍练,还未纯熟,远不如自家苦修多年的剑法,弃了控鹤七剑不用,只取最为熟悉的剑术。 数十条剑影破空而来,陈霄面上依旧好不动色,只將利剑一展,青玄重华真气发动,一剑点出,正中剑影中心! 嗤的一声轻响,数十条剑影应手而灭! 陈霄將长剑使来,对控鹤七剑越发得心应手,这一剑正是其中一记手段,专破诸般幻像幻影,去假存真,果然一剑奏功! 吕威目光一道精光闪过,面上惊诧之意一闪而过,隨即变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王涛剑势又被破去,又急又气,不等他再变剑招,陈霄却已仗剑杀来! 陈霄连破两招,心头自有一股意气勃发,顺应心意,一剑刺出,依旧是一记平平无常的中平剑! 这一记剑法更是堂皇正正,利剑在他手中,犹如稻草一般,举重若轻,掌中轻舞,令人赏心悦目之极! 王涛大骇,只觉无论如何躲避,这一剑都会刺入自家咽喉,忍不住大叫一声,掩面向后! 陈霄得势不让人,剑招竟於间不容髮之际,再暴增三成剑速! 王涛心气已丧,只能將长剑胡乱舞动,希冀能挡住陈霄一手杀招。 陈霄不为所动,平平直刺,第一剑將王涛长剑打落,第二剑剑尖已抵在其咽喉之上,只需轻轻一送,便能取了他性命! “好了!”吕威喝了一声,“同门较技,点到即止,这一场是陈霄胜了!” 陈霄面无表情,收回长剑,淡淡说道:“承让!” 王涛额上儘是冷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欒广瞳孔微缩,陈霄几剑之间,斗败王涛,无论剑术、真气,皆是上上之选,根本瞧不出只修炼了一年不到! 暗暗叫道:“同样是修炼《太和养气篇》,陈霄怎的如此厉害?难道他真是剑道天才,生而知之?”无论如何,那本剑术心得势在必得,必须要与陈霄做过一场! 吕威心头疑问愈深,表面不动声色,道:“陈霄战过一场,可先歇息回气,还有谁要下场比剑,尽可开口!” 王涛被陈霄几剑杀败,好容易缓过一口气,羞於待在殿中,寻个藉口跑掉,去给韦泽报信去了。 陈霄也不客气,盘坐下来,默默回气。 有他与王涛拋砖引玉,又有三人下场,指名道姓的要与对手比剑,这三人要么裹挟私仇,趁机报復,要对手当场丟人现世,要么是真心切磋,取长补短。 不过三场比剑下来,六人皆是剑术平平,绝无什么像样的人才。似这般才算对劲,外门弟子毕竟只修炼了几年《太和养气篇》,控鹤七剑更是刚刚接触,能有什么出彩之处? 吕威面色越发深沉,炼罡修士眼里,看的非是剑招变化,而是剑术天分稟赋,偌大殿上,数十人中,有资格拜入內门,得传上乘剑术者,唯三四人而已。 上善观多年倾注,无数財力心血,也只如此罢了,可谓青黄不接,后继无人。 12、斗剑第一!(求推荐收藏月票) 三场比罢,再无下场,眼看殿中气氛森冷,欒广忖道:“该当动手,速战速决!”开口道:“弟子欲与陈霄师弟比剑,请吕长老允准!” 吕威拿眼看来,道:“你是冯阳的弟子?倒也有些才情,再磨炼几年,也可入內门修行了!去吧!” 欒广深吸一口气,仗剑走出,道:“陈师弟,请了!” 陈霄早已回气完毕,方才与王涛比剑,虽只数招,对控鹤七剑又多出几分理解,长身而起,执个剑礼,道:“请欒师兄赐教!” 欒广一笑,仪態极佳,此战不光要战败陈霄,更要给吕威留个好印象,说不定能得其提携,早些成为內门弟子,不令韦泽再压在头上! 欒广心意已定,当即全力以赴,挺剑直刺!剑势展开,便见滔滔真气涌出,如浪交叠,一波一波的涌將过去,要將陈霄生生淹没! 吕威点了点头,欒广不愧为在外门浸淫多年之辈,一手真气修为,已將《太和养气篇》修炼到了绝顶,只差一步就能打通周天,筑基圆满。 这一剑之中,暗含太和真气,剑气相隨,以气御剑,颇见章法,只此一招,殿中之人便无一人能及得上。 不过说到以气御剑,吕威暗暗冷笑一声。 陈霄早料到他与欒广不但剑术差距极大,真气修为更是相距不可以道里计,与其比拼真气多寡,实是不智,唯有靠精妙剑术取胜,破尽其真气剑气方可! 剑光一动,陈霄已身隨剑走,宛如游鱼,身法灵动之极,闪身之间,已换到欒广身侧,这一手紫燕高飞,正是控鹤七剑中的解数,由陈霄使来,顺滑之极,不见丝毫斧凿之態。 陈霄一个移形换影,抢至欒广身侧,一剑点出,剑尖晃动,剑光流转之下,剑上真力力透钢板,只要扎实,便能给欒广身上添个窟窿! 欒广一惊,这才收起小视之意,陈霄的剑术绝不在他之下,必须拿出压箱底的本事,不然丟了剑术心得事小,丟了面子事大! 欒广剑锋一转,使出一路狂风快剑之术,这套剑术是冯阳偏爱,特意亲传。 狂风快剑讲求的便是一个快字,好似风过山林,呼啸呜咽,吹动山石乱滚乱走,侵掠如火! 狂风快剑一出,欒广气息一变,变得狂野纷乱无比,长剑在他手中,化为无穷剑影,模擬狂风之態,大风如龙,將一切碍眼物事尽数粉碎! 欒广剑势一出,陈霄就知不可力敌,撤开身形,满殿游走,他眼光老辣,似狂风剑术这等剑法,看似威势赫赫,其实最耗真气,难以持久,只要等到欒广真气告罄,便是反击之时! 欒广岂会不知狂风剑术的破绽?冯阳传授之时,谆谆告诫,绝不可將力使老,以免被敌手所趁,暗道:“你要等我真气枯竭,却是正好,我也在等你真气难以为继!” 剑法一转,亦是游走起来,掀起重重剑风剑影,瀰漫半座大殿,要逼得陈霄不得不正面相抗! 欒广出了全力,一时之间,大殿之上俱被剑风剑啸之声充斥,逼得看热闹的弟子步步后退,只觉剑风盈眉,竟似將每个人都裹了进去! “怎么回事?欒师兄这是出了全力啊!对付一个新入门的师弟罢了,何必如此?” “你还不懂?那陈霄虽新入门,剑术厉害,老欒定是感到威胁,才不得不用上杀招,他堂堂外门大师兄,平日只有韦泽能別一別苗头,若是输给了陈霄,哪还有脸面在?” 眾弟子议论纷纷,欒广听在耳中,面上微微一红,暗叫:“不错,若真输给陈霄,我哪还有脸面待在观中!”丹田之中真气炸裂,將最后一点气机压榨而出,尽数灌注於剑身之上,要动用狂风剑术最强的一招! 陈霄满殿闪避,身影幢幢,却也被逼得有些忙乱,只是时机未至,只能暂且隱忍。 他將控鹤七剑的剑术使到了极致,几有身剑合一之妙,全身都在藏於剑光之中,身若白鹤,时而翩躚翔动,时而窜高伏低,时而一飞冲天,將七招御剑之术发挥的淋漓尽致! 殿中弟子也瞧出欒广心急取胜,陈霄则稳扎稳打,二人一个如狂风骤雨,一个却似一页扁舟,究竟谁人能笑到最后? 吕威面色如常,目光却始终在陈霄身上,见其將控鹤七剑轻灵翔动之要旨发挥的淋漓尽致,大感满意,暗自皱眉道:“此子剑术天赋实是外门第一,若能得到上乘剑法传授,未必不能一窥金丹之境,我不可令他明珠蒙尘!”已打定了主意。 陈霄丹田抖盪,青碧真气倾泻而出,维持控鹤七剑之消耗。欒广错算了青碧真气之韧性,陈霄虽只打通了二十几处穴窍,真气之多,已不在他之下,想要逼陈霄真气耗尽,却是休想。 “我若再战几十回合,自然不胜而胜,能將欒广生生耗死,但那时也要引起吕威疑心,暴露《青玄重华经》的底细,还是儘快分个胜负吧!” 陈霄打定主意,忽然一招白鹤展翅,剑光斜斜飞起,抖动之间,竟是不退反进,往重重剑影之中投去! 欒广精神大振,只想大笑一声,苦等良久,终於逼得其飞蛾投火,自投罗网,此分明是其真气已竭,不得不垂死一击。既然如此,也该成全对方! 重重剑影微微一缩,隨即又绽放开来,剑风所过之处,殿上所铺青石现出条条裂痕,竟是被欒广剑风生生压裂! 陈霄自寻死路,欒广也不必再留手,当即使出狂风剑术最后一招“八风摧岳”! 此招凝练八道剑风,於一瞬之间放出,有摧折山岳,倾毁峰峦之威!更能將前面所有剑风之威凝聚一处,实是狂风剑术最强的一计杀招! 殿上弟子见欒广分明是拼命的架势,皆是一惊,想不到为了取胜,竟然不惜將陈霄杀死,违反门规。但隨即一想,有吕威坐镇,就算欒广再多十道剑风,也不过是轻描淡写便能破去,欒广敢使出全力,也是有吕威做后盾之故,倒要看看陈霄如何应对。 心怀不轨者只当陈霄不死,也要去了半条命,遭受重创,不由露出冷笑。 心善者还暗怪欒广太过狠辣,就算有吕威出手,陈霄也定要吃足了苦头,同门一场,这又何必? 八道剑风肆虐之下,陈霄身裹剑光,毫无避让之意,竟真似一头白鹤般,逕自闯入剑风之中! 有弟子哎呀一声,扭过头去,不敢看陈霄身首异处的模样! 吕威却仍是端坐不动,似乎全未瞧见二人生死相拼一般。 陈霄闯入欒广內圈之中,当即有四道剑风袭来,青碧真气发动,加持剑身之上,一招鸿飞冥冥,剑势縹緲之间,连斩四道剑风! 眾人只听得剑影剑风之中剑鸣之声交加,宛如海雨天风,迫人而来。 接著又是一声大响,风收雨歇,剑风散去,剑影无踪,两道人影踉蹌后退,又有两截断剑乱飞而去,却是二人佩剑受不住真气灌注,双双断去! 陈霄胸前鲜血浸染,气色还算不错,尚能稳稳站立。 欒广则要惨得多,大口咳血不说,身躯匍匐,已无力气起身。 胜负之分,一眼分明。 吕威自始至终不曾动过一根手指头,此时说道:“这一局是陈霄胜了!欒广,你先吞服此丹,再去疗伤吧!”飞起一枚丹药落去。 欒广惨笑一声,今日输的彻底,不但与吕威的剑术心得无缘,连苦修的狂风剑术也被陈霄破去,被其剑气入体,伤了经脉,无有数月调养,难以復原,更耽搁修为进境,拜入內门也自遥遥无期。 陈霄也是无法,欒广的狂风剑术太过犀利,最后数招他也只能调运青碧真气,不然落败身死的只会是他。 青碧真气十分霸道,控鹤七剑他又操演未熟,以至未能及时收手,伤了欒广,此亦是斗剑交锋,生死相决之常事,抱著断剑道:“欒师兄,承让!” 欒广咳嗽一声,道:“陈师弟剑术了得,我输的心服口服!”吞下丹药,自有弟子上前,將他搀扶出殿,疗伤去了。 欒广惨败,实是大出眾人所料,看向陈霄的眼光也变得不同,多有审视之意。陈霄胜了欒广,修为已是外门之中第一,日后不免是拜入內门的强横对手。 吕威问道:“陈霄胜欒广,可先將养伤势,尔等谁还愿下场比试?” 眾人沉默,有陈霄与欒广一场比剑,谁还敢下场?何况此时下场,不免有趁人之危之嫌,胜不一定,先要恶了吕威与陈霄,得不偿失! 吕威连问两遍,无人应答,笑道:“好,既然如此,我那本剑术心得便赐给陈霄吧!陈霄,你且上前来!” 陈霄为免被吕威看出青碧真气的来歷,还故意震伤了自家,擦了擦口角血跡,走將过去,对吕威躬身施礼。 吕威道:“你的天赋极佳,望你好生修行!这卷剑术心得,你拿去吧!”將那薄册交於陈霄,又在其背上悄无声息的拍了三下,隨即收回手去。 13、吕威指点 七日传剑(冲榜求推荐月票) 陈霄心头一动,拜道:“多谢吕长老厚赐!” 吕威道:“今日兴尽,尔等各归其位,我去也!”忽然身化剑光,消散不见! 眾弟子纷纷望空拜谢,谢过传法之恩,这才慢慢散去。 陈霄经此一战,身价大涨,当即便有数人上前攀援,想要拉些交情。 陈霄只微笑以对,好容易打发了这些人,怀揣剑术心得,返回石楼之中。 坐定之下,先將伤势止血包扎,再用真气缓缓推宫过血。青碧真气乃东方甲乙木真意所化,蕴含生发之机,几轮冲盪之下,伤口已然结痂,全不碍事。 这才翻阅那本剑术心得,薄册不厚,却是写的满满当当,俱是御剑手段之妙理。 比起白日吕威所传,薄册上控鹤七剑法门多出何止十倍,如何洗炼飞剑,剑诀如何施放,剑招如何施展,进退趋避如何圆融,备载於上。 陈霄这才知道,吕威白日所传不过是皮毛中的皮毛,这一本才是控鹤七剑的真容。 陈霄通读之下,察觉这本剑术心得专讲御剑控剑之道,长於剑招变化,对御气练气的法门涉及极少,別走一端,不知是天生如此,还是刻意避过了练气之道。 陈霄十分高兴,虽名为剑术心得,其实是一部完整的剑诀心法,此法到手,他的御剑手段可大大进步一层,尤其这部剑诀不论什么真气修行法门,大半都可化入其中,运用自如,適配性极广。 也就意味著他手中那本《青玄重华经》亦可施展这部剑诀,《青玄重华经》中亦有御剑法门,若能两相结合,收穫可就大过天去! 这一番恩德不可谓不大,该当寻机报恩才是。 吕威在他后背上轻拍三下,陈霄想起前世《游西记》中故事,忖道:“难道吕长老是要我今夜三更前去见他?也罢,既然拿了这部剑诀,该去当面拜谢才是!” 等到將近三更时分,陈霄出了石楼,小心翼翼往六合殿而去。 自从出了閆昭之事,观中防备越发森严,夤夜之间,亦有弟子腰悬长剑,来回巡视。 不过负责守夜的大多是外门弟子,见了陈霄,大多微笑一下,挥手放行。 白日陈霄斗败欒广,为外门弟子第一,风头正盛,谁敢这时候去触他霉头? 陈霄轻轻易易来至六合殿中,殿中一片昏暗,唯有月华透入,在地面青砖之上洒落片片光辉,映得殿上一片银霜,更显静謐幽深之意。 吕威未至,陈霄也不急躁,就在殿上静坐,思索控鹤七剑之法门。 待得三更正时,忽听一声轻笑,一道剑光悄无声息飞入殿中,一位神采飞扬的道人端坐殿上,不是吕威又是哪个? 陈霄起身施礼道:“见过吕长老!” 吕威十分满意,頷首道:“你能悟到此时到此,可见悟性不差!很好!” 陈霄道:“弟子还要谢过吕长老所赐剑诀,令弟子获益无穷,受用终身!” 吕威道:“那也算不了什么,说了给你,岂会食言?吕某的面子岂还及不上一本剑诀?对了,那剑诀你已看过了?趁我到此,有何疑问,尽可问来!” 陈霄大喜,也不见外,能得炼罡修士亲身指点,乃是天大机缘,也不客气,当即发问。 吕威越是解答,越是欣喜,陈霄所问俱是切中要害,直指控鹤七剑之核心,显然对这部剑诀理解极深,这才只一日,便有这般领悟,简直是无上剑道之天才! 吕威威严素著,身边也没几个弟子,平日也无人敢隨意发问,其实本人是最愿提携后辈的,索性从筑基境御剑剑诀说起,一直说到凝煞炼罡二境,如何御剑,剑招如何变幻,剑气如何游走,如何破解对手法力、法器、神通,一应俱全,明明白白。 陈霄只听得如痴如醉,吕威所讲太过高深,涉及到炼罡层次的剑术,非是他一时所能明白,只能听懂十分之一,却不妨碍死记硬背,留待日后再来索解。 只翻看秘籍剑诀,哪有名师亲身讲演来的直观明了?吕威说到兴起,运起一道剑光,剑气如何发力,剑光如何圈转,一招一式,清清楚楚,绝无虚假。 这一传便是一个时辰过去,吕威道:“好了,今夜所传,足够你参研十年,不可贪多!” 陈霄有些意犹未尽,但也知贪多嚼不烂的道理,再拜谢过。 吕威说道:“我也许久不曾指点后辈,难得你资质极好,忍不住多说几句。那控鹤七剑虽是观中真传,我又別出机杼,刪去了真气运转之道,只留御剑法门,能与世间大多数功法道诀配合,不过我也只將这部剑诀参研到了炼罡境界,日后你若有我今日修为,不妨沿我老路走下去,瞧一瞧能否创出一门不用真气,单凭剑招剑意便能证道阳神的法门!” 陈霄听过便罢,创出一门直指阳神的剑术,还要不用真气,还是让吕威自家操心去吧 吕威忽然肃容道:“你是不是修炼了那捲《青玄重华经》法门?” 陈霄心头一突,料定瞒不过,说道:“弟子杀何鹰之时,一时没忍住,翻阅了那十来册道书,觉得与《青玄重华经》十分契合,忍不住下手修炼起来。若是观中不许弟子修炼,弟子情愿领罚!” 吕威嘆道:“此事也怪不得你,谁料竟会忙中出错,將那本经书放在了下三层中,还被何鹰盗走?怪哉,那经书分明是该已毁去了才是!” 陈霄道:“《青玄重华经》威力远在《太和养气篇》之上,弟子也是修炼了此法门,才能胜过欒广。” 吕威道:“《青玄重华经》乃木行道诀,亦是玄门真传,断无不能修炼之理。观中之所以要毁弃此经,乃是另有缘由。不过其中公案,你暂且不必知道。哎,《青玄重华经》落入你手,实是诸多意外巧合相加,就算你修炼了,也怪你不得,更不会违反门规。不过其中还有一个碍难!” 14、殭尸为祸(求推荐) 事关道途,由不得陈霄不上心,忙问道:“还有什么碍难?” 吕威道:“《青玄重华经》不全,观中所藏只有到凝煞级数的法门,余下法门皆在本宗之中收藏,不过据说连本宗都只有炼罡、金丹两境道诀而已,你若修炼此经,註定后路断绝,要么趁现在功力未深,儘快转修他法,要么將来博採眾长,接续道途。前者容易后者难,你自家抉择吧!” 陈霄心中一动,道:“本观之上另有本宗?” 吕威笑道:“这是自然,本观观主不过是金丹真人,若无上宗庇护,如何镇压得本观气运?那上宗唤作太乙剑派,乃是此界之中第一剑修大派!” 陈霄沉吟未定。 吕威道:“本观之中现有三部剑诀,最为玄妙,日后前途也最广大。乃是破玉剑诀、太乙护身妙剑经与龙形剑罡,此三部剑诀本宗之中皆有全本,足可修至阳神!以你资质,转修任何一部剑诀,皆无阻碍,我自家便是修炼龙形剑罡之法,你若愿意,我可传授你此道!” 吕威实是爱才,不忍陈霄选差了路子,断绝道途,已然露出收徒之意。 陈霄怎不知他好心?若拜了吕威为师,可谓一步登天,但诛仙剑既然与《青玄重华经》大有干係,诛仙剑又关乎他穿越之秘,根本捨弃不得,断然道:“多谢长老好意,弟子只想修行《青玄重华经》!” 吕威面色一变,微怒道:“你明知前路已觉,何必如此固执己见?日后后悔,却也晚了!” 陈霄也不辩解,只是默默不语。 僵持了片刻,吕威嘆了一声,道:“罢了!这是你自家拿主意,我被剑修,一切修行皆以自我为要,一旦拿定主意,便是百折不移!也是你我之间,没那师徒缘法了!” 吕威是何等人物,话已点透,陈霄仍不肯改弦易辙,自也不会再劝,更不会再提收徒之事。 陈霄忙道:“是弟子无状,辜负了长老好意!” 吕威道:“各有各的缘法,强求不来。你既觉得更合《青玄重华经》的路数,那便好生修行!我虽不通此道,也可指点你一番,免得你无有座师,修行出了岔子,太也可惜!” 陈霄大喜,道:“长老恩情,不知何以为报!” 吕威忽然露出落寞之色,“我昔年学剑,费尽周折,才有今日一番成就,却也徘徊於金丹之前多年,实指望你们这些后辈能继吾之志,证道阳神,剑试天下,扫荡群魔,管尽不平之事!如今么……嘿!” 顿了顿,道:“自今日起,你每晚子时到此,我传你道法剑术,只有七夜时间,七日之后我要离观他去,採药炼剑,能学多少,看你自家造化了!” 吕威果然言出如山,自此之后,每夜都在六合殿中指点陈霄修行。 有此名师高人指点,陈霄亦极珍惜,用心揣摩修行。 吕威为了指点陈霄,特意参研了《青玄重华经》,著重为他讲解其中关窍。 陈霄先前修行,只凭自家摸索,不成体系,得了吕威指点,顿有豁然开朗之意,只觉大有收穫。 吕威用了四夜功夫,將《青玄重华经》通篇传授一遍,又用三夜功夫,传授控鹤七剑精微之法。 七日光阴转瞬即逝,陈霄眼界大开,已非吴下阿蒙,对日后修行已有把握,只差机缘苦修而已。 吕威道:“《青玄重华经》既有炼化木精之法,就不必再靠养气丹壮大真气。养气丹虽好,终有丹毒后患,不可多服。上善岭上有几处古木成林之所,足够你修炼到周天之境,我此去慢则七年,快则三载,必定回来,你我再见之时,望你已破入凝真,身列內门!”勉励几句,身化剑光,不见踪影。 陈霄知他已然离观而去,只得望空拜谢。 《青玄重华经》竟有这许多隱情,是陈霄料想不到,先修炼到凝煞境界,再去本宗取得剩下道诀,至於金丹之上,也不必好高騖远,暂且不必理会。 陈霄对修行之途把握甚深,心意通达,居然在数日之间,连破数处穴窍,总共打通近三十处穴窍。 两条手臂经络尽数贯穿,青碧真气越发活泼,驾驭佩剑之能更为提升。 又到採买香烛符纸之日,陈霄来至三山县,却见县中人心惶惶,沿街两道大白日也多有闭店之处,更有百姓扶老携幼的逃难而去。 陈霄十分疑惑,来至香烛店,见庞武无精打采的守店,问道:“庞兄,县中出了何事,怎的人心惶惶?” 庞武忙起身笑道:“原来是陈老弟到了!听说你得了外门弟子比剑第一,胜了欒广,当真可喜可贺!” 陈霄淡淡道:“不过同门切磋罢了,算不得什么!” 庞武奇道:“三山县之事老弟不知么?看来是老弟修行勤勉,对身外之事全不在意,老弟当真是修道种子,佩服佩服!” 见陈霄露出不耐之色,不敢再说废话,“老弟不知,这一月之中,城外乱葬岗里起了殭尸之祸,数日之间,已有数十人死於非命!那殭尸杀人饮血,闹得人心惶惶,县民只敢趁白日时分,出来活动!” “殭尸?三山县素来太平,怎会忽起殭尸之祸?县中有何表示?”陈霄十分狐疑,这殭尸来的莫名其妙,难道与白骨教或是麻成有关? 庞武摇头道:“县令倒是十分焦虑,据说已亲去上善观中,求高人出手,降伏殭尸。另外还遣人去乱葬岗打探,不过县中衙役都是些蠢材,只知保命惜身,谁也不敢真去,只是胡乱编造些消息,糊弄县令罢了。” 陈霄沉吟道:“三山县是本观所辖,出了尸祸,自是责无旁贷,想来这几日就会出手!” 庞武道:“老弟是不知,贵观里头的內门弟子,个个眼高於顶,只顾修行,据说县令预备了千两纹银,不知上善观答应了没有。” 陈霄心切陈三安危,草草说过几句,定下香烛便走。 15、查探乱葬岗(求推荐) 来至陈三家中,见其正自破口大骂,这才放心。 陈霄入上善观,每月足有数十两银子的俸银,大半给了陈三,令其买房置地,如今陈三身价已大不相同。 修道之人,对金银外物已不甚看重,比如那养气丹,在凡间已是有价无市之物,陈霄却能每月都有三枚入帐。 金银之物对修行並无辅佐之功,陈霄又是生性恬淡,索性拿来供养陈三,也算还了恩情。 陈三也不在上善观中做工,搬回城中,置了一座大宅,只是他閒不住,依旧去馆子里做大师父,每日过得逍遥自在。 陈三骂的是县中妓馆青楼,自从闹了尸祸,妓馆青楼也不敢开张,弄得他一腔真火无处发泄。 陈霄笑道:“三叔何必动怒,正好趁这几日將养身子,不然被掏空了根基,可不是耍的!” 陈三见了他,当即眉开眼笑,道:“原来是我的好侄儿回来了!好侄儿,你可曾修炼成仙?老、我可就等你成仙,好弄个皇帝噹噹!” 陈霄没好气道:“你没那个命,还是安安稳稳的娶妻生子,开花结果的好!” 陈三骂道:“都是那该死的殭尸,闹得满城不寧!听说是那曹向善一家子死而不僵,受了冤屈,回来报仇的!” 陈霄心头一动,问道:“如何知道是曹家之人尸变回来?” 陈三道:“我是听来馆子里吃饭的閒人乱传,不过如今县中都说是曹家一家作祟,也不知真假!” 陈霄安抚了陈三,劝他不必出门,再去符婆婆处,也未打探出什么消息。 庞武也好,符婆婆也罢,虽算正经修士,也不过筑基之境罢了,遇上尸祸,也只明哲保身,只看上善观如何处置。 陈霄返回观中,便有刘大有前来传话,说是冯阳召他前去。 冯阳执掌外门之事,位高权重,只在吕姚两位之下,自领一殿,正端坐殿上,两旁欒广等弟子伺候。 陈霄到来,冯阳看他一眼,不辩喜怒,说道:“三山县中出了尸祸,有殭尸作祟,此事涉及魔道,该当本观出手降伏。不过区区殭尸,不必劳动长老出手,我已稟明姚师兄,便由一位內门弟子带了两个外门弟子,前去查探虚实,若只是寻常行尸,尽可出手料理,若是铁尸、铜尸,成了气候的妖魔,便及时回报,观中长老自会出手!” 陈霄心头雪亮,道:“冯长老,可是观中命我前去?” 冯阳点头,“姚长老点了他新收的弟子韦泽带队,韦泽又点了欒广与你同去,此是姚长老之命,我也违抗不得,因此寻你来交代一番!不知你可愿去?” 陈霄道:“弟子身为门徒,自当听从长老分派,我愿去!” 冯阳頷首道:“我为人素来堂堂正正,你虽是贏了欒广,他对你反而极是敬佩,此去正可相互提携,你也不必担心我会藉机害你!你们入道年浅,却不知法宝易求,道友难得的道理!” 欒广此时说道:“陈师弟,你我不打不相识,还请你不计前嫌,日后相互扶持,同证大道!” 陈霄暗暗腹誹,怎么说著说著似是要与他合籍双修一般,真是难听的很,开口道:“我与欒师兄本无什么过节,自是极愿与师兄亲近!” 欒广大喜。 殿外有人叫道:“弟子韦泽,求见冯师叔!”却见韦泽大摇大摆的入殿,拿眼一扫,笑道:“原来人已到齐,那便走吧!” 冯阳淡淡说道:“韦泽,你虽入內门,修为还浅,此去查探,不可意气用事,若有差池,当心门规责罚!” 韦泽不以为意,道:“有劳冯师叔关心,师父已传了我太乙护身妙剑经,就算遇上铁尸也可斗上一斗!” 冯阳微微皱眉,道:“姚师兄这么快就传你內门剑术?也太心急了些!” 韦泽心底不快,不敢顶撞,只催促出发。 冯阳道:“你们去吧,记得凡事谨慎!” 三人出了上善观,往三山县而去,一路默默无言。 韦泽好容易得了这个差事,正该耀武扬威一番,故意道:“平定尸祸是三山县县令所请,须得先去县中与县令照面,再图其他,你们两个听命行事,不可逾越!” 欒广淡淡看他一眼,默不作声。 韦泽怒道:“你们怎不答应?” 欒广冷笑,“韦泽,莫要拿鸡毛当令箭!你虽是內门弟子,功力未必比我们高上多少,何况我师父亦是长老,未必就怕了你师父,你还是收敛些好!” 韦泽一口噎在喉中,险些真气走火,转头对陈霄喝道:“你怎么也不说话?是不將我放在眼中么?” 陈霄淡淡说道:“我近来忽感修为大进,想请韦师兄指点一番,不如就当著县令之面,你我切磋一二,如何?” 韦泽只气的肝疼,太乙护身妙剑经不过才学了几日,陈霄乃是外门斗剑第一,要胜也是惨胜,若是不幸落败,不知在县令跟前丟了面子,更不好向姚振交代。 陈霄可谓拿捏到韦泽短处,一下打灭其气焰,与欒广相视一笑。 韦泽心头转动恶念,改换面色,笑道:“都是同门,哪有內外之分?我不过是早入內门几日,比你们多些见识罢了,稍后见了县令,就由我出头,若是说的不对,再有两位师弟指正吧!” 陈霄不置可否,三人来至县衙,衙役听闻是上善观来人,立刻欢天喜地前去通报。 那县令一路小跑出来,大笑道:“今日真是吉星高照,不但有奇侠异士到来,连上善观诸位道长也下山相助,本县之民有救了!” 韦泽奇道:“有何奇侠异士到来?” 原来那县令路走两方,不但去上善观求援,更在县中张贴告示,寻觅民间的奇人异事,惩治尸祸,一早便有一位少年侠士登门,扬言要助县令灭除那殭尸。 县令引了三人入了內堂,就见一位器宇轩昂的青年端坐,见了三人,起身施礼,说道:“三位便是上善观的道友?棲霞观弟子徐长青有礼了!” 16、尸神教 韦泽与欒广听了“棲霞观”三字,皆是面色一变,微微露出忌惮之意。 韦泽道:“原来是棲霞观的道友,我说这三山县中如何突然出了一位少侠!不过棲霞观与我上善观千里,道友怎会现身於此?” 棲霞观亦是修道门户,好巧不巧,亦以剑术称尊,与上善观明爭暗斗多年,双方虽无深仇,但都想压过对方一头,彼此弟子见面,往往先用剑说话,再谈其他。 徐长青忙道:“道友莫要误会,徐某是奉了家师之命,游歷天下,增长见闻,游歷到此,听闻有殭尸为祸,这才自告奋勇,若早知有三位出手,也不会这般鲁莽了!” 韦泽这才放下几分戒备,点头道:“三山县是我上善观所辖,既有尸祸,自当除灭!就不劳徐道友操心了!” 那县令八面玲瓏,瞧出徐长青绝非等閒之辈,这等高手自是越多越好,岂能让他轻易走脱?笑道:“原来不是徐少侠,而是徐道长!正好,本县听闻棲霞观与上善观皆是名门正派,剑术宗流,有四位出手,那殭尸定可反掌平灭!” 徐长青微笑不语。 韦泽面色数变,哼了一声,道:“既然尊县这般说,我上善观也非不讲道理。徐道友,不如我等分头行事,谁人遇上殭尸,便將之除了,也算一场功德!” 徐长青一笑,道:“那便如此!”看了陈霄一眼,飘然而去。 韦泽道:“有棲霞观之人横插一手,我等也该抓紧,不可耽误,不然被他抢了功劳,我上善观的面子往何处放!” 陈霄问道:“尊县可知那殭尸的来歷?县中有流言,说是曹家之人死有冤屈,化为尸魔作乱!” 县令无奈道:“此是无稽之谈!年前曹家大火,曹家上下一十三口,尽被烧成灰碳,怎能尸变?” 韦泽道:“管它什么尸变,一剑斩了便是!等到天黑时分,去城外乱葬岗瞧瞧,定不能让那棲霞观之人捷足先登!” 欒广道:“还是我等修为浅薄,只能等夜半阴气大盛,殭尸吸收月华之时动手,若是观中长老到此,白日就能望见殭尸魔气尸气,一剑砍了,那有多么爽利!” 陈霄道:“殭尸有何品类,还请欒师兄略说一说,免得遇上不知分辨,平白送命。” 欒广不愧是冯阳爱徒,见识极多,当下指点一番。 殭尸亦有品级之分,最低等乃是行尸,死气不化,诈尸而起,等若修士筑基境。行尸之上则是铁尸、铜尸、银尸、金尸,其中金尸级数已然修成一枚尸丹,不惧金丹修士。 至於金尸之上的殭尸,其已生死转易,与生人无异,等若一位大修士,就非是欒广所能尽知了。 挨到天黑,三人出了县城,往乱葬岗而来。 县令本想打发几个衙役跟隨,被陈霄阻止,那些衙役连穴窍都没炼通几个,跟来只是送死。 乱葬岗在三山县外城北,此地本是一个土坡,占地极大,又有一条大河流过,总算占了几分风水之气。 先有县中豪奢人家將祖坟定在此处,其后连年战乱之下,又有瘟疫横行,人命贱如草,死了人便用草蓆一卷,挖个坑埋了。 歷经百年,此地已成了一处乱葬岗,也不知葬了多少尸骨。幸好左近有上善观镇压,观中每年皆有道人下山,来此诵经斋醮,超度亡魂,不然早就闹出尸妖尸魔之乱。 来时那县令曾恶狠狠的赌咒发誓,只要平定尸祸,定要召集人手,清理乱葬岗,免得再养出什么魔物来。 抵达乱葬岗时,已是月上中天,太阴如水,一条大河围绕,月华映衬之下,犹如一条玉带,蜿蜒远走。 耳听水流声响,眼前已是大片大片的墓碑石碑,大多倾倒,隨意堆砌。 三人也不会望气之术,只能隨意乱走,只看何处尸气炽盛,又或是牵引太阴月华降落,就算寻著正主。 乱走一阵,已然深入乱葬岗中,正当子丑之交,阴气大盛,又有野犬吠鸣,野狼咆哮,一派荒凉恐惧之景。 陈霄走的最慢,见有裸露於外的尸骨,便以剑刨坑,將之安葬。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韦泽嫌他碍事,怒道:“我等来寻尸魔,你去掩埋尸骨作甚!” 陈霄道:“顺手罢了,说不定还有一番功德,这些尸骨能保佑我等儘快寻到尸魔呢?” 韦泽气极而笑,道:“人死如灯灭,元神魂魄只会墮入九幽,要么成了孤魂野鬼,哪有余力保佑你?” 暗忖道:“这两个废物只会拖我后腿,若被那徐长青抢先杀了殭尸,丟了面子不说,师父定不绕我!还是分兵而进吧!” 说道:“这么找下去,大海捞针一般,不是办法,还是兵分三路,各自为战,我这里带了观中示警符籙,遇上殭尸,只消以真气点燃,便可报信,余下之人便可疾速赶去,你们意下如何?” 陈霄无可无不可,人多眼杂,真要动手,他也不愿暴露《青玄重华经》的底细。 欒广皱眉道:“力分则弱,若是遇上强横尸魔,该当如何?” 韦泽不耐道:“这破乱葬岗,年年有人来超度清理,哪会养成什么厉害尸魔?最多是几具行尸作祟罢了,再要耽搁,被那徐长青杀了行尸,落了本观面子,你师父也担待不起!” 欒广只好道:“好吧,那就分兵行事,一旦遇险,不可力敌,立刻用示警符籙求救!” 三人再无异议,韦泽取出两道符籙,分与二人。三人便即分头行动,各寻一方而去。 与欒广一战,长剑断折,冯阳又赐了一柄新剑,比原先那柄还好,只是仍不脱凡剑之属。 以陈霄现下修为,就算有神兵法宝在手,也催动不起来,区別不大。 他持剑在手,漫步於坟堆之间。阴风一吹,纸钱飘洒,簌簌落落,犹如阴雨,更有风声呜咽,宛如鬼泣。 陈霄提聚精神,探查四方,体內青碧真气自然运转,忽然咦了一声,居然从乱葬岗中吸了几丝极细微的木行精气进来! 那木行精气与在上善岭上采炼的不同,带有丝丝死寂冥阴之意,犹如人死灯灭,魂归阴曹。 乱葬岗中亦有树木,大多是槐木之属,此木本就属阴,能聚死气阴机,因此化生出的精气与眾不同。 《青玄重华经》统御万木,自也能炼化这般阴死木气,陈霄心中一动,来者不拒,將之炼入青碧真气之中。 青碧真气本是活泼泼的,万物生发,融入阴死之气后,似是生出阳极转阴之意,颇有生死轮转之妙。 但那种意境来去极快,片刻之间已无踪影,令得陈霄悵然若失,唯有那柄老祖宗诛仙剑微微跳动一下,似是对生死轮转之真意生出感应。 陈霄得吕威传授,对此生死轮转之意已有打算,只按捺心思。 忽听山风抖动,夹杂声声低吼之音,远远传来! 陈霄心头一动,那吼声非是野兽,定是殭尸之流,拜月炼华所发,当即发足向彼处赶去。 跑得半炷香功夫,忽然泥土炸裂,一只苍白手臂自土中刺出,抓向他下阴! 这一招阴损之极,一头行尸预先埋伏地下,只等陈霄经过,暗施偷袭! 手爪迅捷,眼看就要抓中,陈霄面无表情,长剑一转,下路一扫,已將那手臂斩断! 这一剑正是控鹤七剑的招数,轻描淡写之间,如做诗画,写意之极。 自经吕威亲炙之后,不知不觉之间,陈霄剑术修为已登堂入室,远在其他外门弟子之上,就算內门弟子,只要筑基境之內,皆无敌手! 陈霄一剑得手,反手再刺,捅破地下,嗤的一声,將那行尸的头颅刺穿,剑上真气爆发,行尸头颅炸裂,这才真的死了。 行尸之流,偶感尸气,心有怨意,手足僵直,唯有力大无穷,行走若风,可堪成道。 要灭杀行尸,最好將其头颅斩碎,没了六阳魁首,自然扑倒难起。 此事欒广早已说的明白,陈霄也谨记於心。 陈霄一个跨越,牢牢立定,不知何时,四面已有数十具行尸匯聚,將他包围,虎视眈眈。 陈霄暗嘆一声,这许多行尸出没,根本不可能是自然生就,定是修炼尸道的高人操控,此行危矣! 欒广背插两柄利剑,步步谨慎,忽听一声冷笑,立刻喝道:“何方妖孽!”擎剑在手,往笑声之处斩去! 欒广与陈霄一战之后,有感自身不足,特意求冯阳指点了几招杀招,用来防身保命。 两柄利剑交叉而出,剑风呼啸,往横里杀去! 又是一声冷笑响起,一道黑影比箭还疾,猛扑而来。 人未至,先有一股尸臭味道袭来,欒广只是殭尸之属,双剑连环,与那行尸斗在一处。 不远之处,一位黑衣人手提一面魔幡,冷冷瞧著一人一尸翻翻滚滚的恶斗,说道:“上善观之人终於寻来了,既然到此,就將命留下,我正却一尊尸神,增强尸神幡之威!” 17、尸神幡(求推荐月票收藏) 忽有一线声音传入其耳中,吩咐道:“胡恆,上善观一共来了三人,还有一个棲霞观的傢伙,速速结果此人,你我合力,再杀其他三个!师父炼法,正在紧要关头,不可惊扰!” 那黑衣人胡恆答应一声,狞笑一声,將手中尸神幡摇动,便有道道尸气现出,將欒广包围,截断其退路。 欒广察觉尸气瀰漫,那殭尸借尸气护体藏形,更是来去如风,疲於应对,暗叫一声:“当真是尸神教之人,我命休矣!” 陈霄斩杀一头行尸,又有数头扑上,也自浑然不惧,只將剑势展开,青碧真气勃发,利剑抖动之间,与之周旋,趁机取出那道示警符籙,以真气点燃。 那灵符化为一道宝光,腾空而起,照亮一片穹苍! 就在同时,竟有另两道宝光一起飞起,接连化光而耀! 陈霄一见,吐了一口凉气,暗道:“不好,中计了!”三人同时遇敌,说明敌人至少有两三人,更能操御行尸,按著既定计划,此时该当立即撤走,回上善观搬救兵。 陈霄且战且退,控鹤七剑剑招绵延而出,变化精妙,几乎每隔三剑,便能斩中一头行尸。 那些行尸並无灵智,全靠一口尸气支撑,又悍不畏死,连连扑击。 陈霄只忌惮它们联手包围,青碧真气吞吐之间,剑刃之上犹如蒙上一层碧绿清光,反手撩剑,斩断一头行尸头颅,剑势不衰,又將一头行尸连肩带手劈断! 趁势脱出包围,往来路投去! 青碧真气生生不息,滋养经脉,又从乱葬岗中汲取阴死木气,又如此补益,方能不惧久战。 陈霄且战且走,沿途已杀了数十具行尸,俱是断首剖心,死的不能再死。 那些行尸奉令杀他,绝不回头,只闷头追杀,倒似是陈霄带著数十头行尸在乱葬岗中乱闯乱逛一般。 杀到中途,忽听有呻吟之声传来,十分耳熟,陈霄心头一动,“是欒广!”既然听到,不可不救,仗剑往欒广藏身之处寻去。 一片乱林之中,数面巨大石碑崩摧倾倒,满地俱是血跡,有黑血亦有鲜血,黑血乃是行尸所流,鲜血不必说,自是出自欒广身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陈霄低喝道:“欒师兄,你在何处?我来接应!” 一声低低呻吟道:“是陈师弟么?我在这里!” 陈霄循声而去,在一面断碑之旁寻到了欒广,见其面色惨白,七孔流血,问道:“你怎样?” 欒广喘息几声,忽然叫道:“小心!” 陈霄瞧也不瞧,反手一剑,將一头意欲偷袭的行尸半边头颅削去,道:“欒师兄,我等中计,须得儘快回山门报信!” 欒广苦笑道:“我、我不成了!” 陈霄这才瞧见欒广竟是肚破肠流,鲜血横洒,忙取来一瓶丹药,將药散敷在伤口之上。 欒广摆手嘆道:“我伤势太重,又中了尸毒,挨不到回山了。陈师弟,你剑术极好,有望杀出重围,见了恩师,请他为我报……”一个“仇”字未说完,气息已绝! 陈霄嘆息一声,欒广此人心胸虽窄,还有几分血气,想不到死在此处。 身后尸吼渐近,又有三头行尸扑来,身带尸气,所过之处,一股恶臭瀰漫。 陈霄知是尸毒,连忙闭气,封闭七窍,欒广便是死在尸毒之上,绝不能大意。 但闭气不能持久,临行前观中亦是赐了七粒解毒丹,专破尸毒,陈霄纳了一粒,含在舌下。 尸毒之气扩散之下,飘散极快,转眼已遍布数十丈之地,无论陈霄如何逃避,终不能突出尸毒笼盖,败亡也是迟早之事。 暗中显是有主事之人,狡诈阴狠,布下天罗地网,要將上善观来人一网打尽。 陈霄只能速战速决,长剑一挺,不退反进! 当先三头殭尸伸爪子抓来,居然极具章法,进退之间,布成一座小小阵势! 当此之时,陈霄脑中一片空明,只有一记记剑招走马观灯一般闪过,手中长剑划过道道剑痕,嗤嗤剑刃入肉之声响过,陈霄已与三头行尸交错而过! 他身形停也不停,有若一头白鹤,双翼大张,翱翔於空,正是控鹤七剑中一招鸿飞冥冥的手段! 三头行尸微微一顿,已化为块块血肉掉落,竟是在一剑之间,被陈霄大卸八块! 陈霄步履不停,正要趁机再杀几头行尸,忽有一道黑气迎面撞来,夹杂强横尸毒之意。 陈霄早生感应,手腕一震,剑刃抖盪之下,剑上青碧光华流转,若有实质,已切在那黑气之上! 那黑气是尸毒死气合炼而成,聚散由心,十分厉害,但被长剑切过,如热刀入油,发出滋啦声响,青碧真气与尸气交锋,居然不落下风,居然还化去了不少死气! 黑气缺失一角,如同受惊兔子,电一般收回,一人咦了一声,惊道:“原来是个高手!” 胡恆手持尸神幡走来,身后跟著二十余头行尸,他与同门料定上善观三人之中,欒广与韦泽是硬骨头,分別出手。 谁知行尸围猎之下,欒广竟是不堪一击,几招便受重伤,故意留其性命,引陈霄到来。 陈霄剑术之强,大出胡恆意料,等閒行尸皆非敌手,居然要趁乱逃走,无奈之下,这才现身。 胡恆修炼尸神教神通,自视甚高,还要调侃几句。岂料陈霄一语不发,振剑杀来,根本不给他开口机会。 胡恆惊怒交加,他一身神通全在尸神幡上,肉身孱弱,怎敢被剑修近身?將魔幡摇动,那黑气电射而出,如蛇擎动,抽在长剑之上,又有点点尸气想要渗入剑身,將长剑污秽。 尸气不等接触剑身,已被青碧真气化去,有青碧真气加持,根本不惧尸气侵害,陈霄心头一亮,身隨剑走,倏然之间已绕过黑气,直扑胡恆本尊! 胡恆嚇了一跳,忙操控行尸扑上,拦住陈霄。 陈霄微微放开鼻窍,吸了一丝尸气,头中一晕,但隨即就被青碧真气炼化,心中有数。 《青玄重华经》果然霸道,根本不惧尸气侵袭。说来亦有其理,草木之物本就能从污秽之气中汲取养分,纯化自身,不畏剧毒。 陈霄精神一振,仍旧装作急於脱困的模样,在行尸群中大杀特杀。 控鹤七剑招数犹如长江大河,绵绵不绝,滚滚而上,长剑在他手中,化为一道剑光,当真是当者披靡,行尸怒吼不绝,却绝少能抵挡他两三剑! 剑光如电,繚绕身侧,颇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之风采! 陈霄杀得兴起,无论对控鹤七剑的御剑手法,还是《青玄重华经》的炼气手段,皆有许多感悟,所过之处,尸横遍野。 数十头行尸眨眼被他杀了大半,不是断首断脚,便是剖心挖腹,死状惨烈,尸体还在蠕动,却是再起不能。 胡恆哪里见过这等神出鬼没的剑术?早就惊掉下巴,暗叫:“此人的剑术怎的如此厉害?”眼看身边苦炼的行尸要被杀绝,不由生出退避之心。 就在此时,陈霄忽然浑身一震,面上满布黑气,掉头便走。 胡恆大喜过望,叫道:“原来你早中了我尸毒!还不给我死来!”手持大幡,足下生风,追杀而去。 陈霄走了几步,踉踉蹌蹌,身子摇摇欲坠,被胡恆赶上,两人相差不过数步之远。 胡恆仍是谨慎,畏惧陈霄困兽犹斗,放出那道尸气当空摜落,先行试探。 就在此时,眼前剑光一闪,一股锋锐之极的剑风已临近面门! 陈霄早就打主意要赚胡恆性命,故意露出中毒之態,待得时机已至,將手中剑脱手飞出,直取其头颅! 这一手唤作“天外飞龙”,乃是败中求胜的绝招,却非仙家剑术,只是凡俗江湖上的手段。 但从陈霄手中施展出来,时机分寸拿捏的妙到毫巔,剑光一晃,已抵到胡恆眼皮之上! 胡恆大骇,忙用魔幡遮挡,剑光刺入魔幡之中,被其上尸气困住,但剑刃力大势沉,也令魔幡不停抖动,尸气散乱! 陈霄掷剑同时,已然反身再战,避过尸气,抢至胡恆身前! 胡恆被嚇得魂飞天外,那尸气与尸神幡勾连,急切之间收不回来,只好再用魔幡格挡,將好好一件魔道法器当做了刀剑使用。 陈霄周身遍布尸气,都被青碧真气排斥在外,他早料到要用“天外飞龙”这招,將欒广两柄长剑皆是带在身上,果然派上用场。 陈霄虽未练过双手剑功夫,但控鹤七剑精妙无双,双手灵动,化为两条电蛇,绕著胡恆便是一通好杀! 胡恆不过是打通了百余处穴窍之辈,连周天都未修成,全靠尸神幡撑场面,百忙之中,魔幡已中了七八剑,眼看幡上尸气散乱,就要伤到本体。 胡恆狠命召回幡上尸气,终於將其收回,此时已过去数息,陈霄已连出十余剑! 18、杀胡恆!(求推荐月票收藏) 就在尸气飞回,胡恆面上露出喜意的那一刻,陈霄陡然大喝一声,声如霹雳,一招“流星赶月”,双剑化为星月互逐,围绕胡恆只是一招过去,隨即持剑而走,再不回头! 双剑电擎而过,胡恆呆立片刻,隨后头颅落地,颈中一道鲜血狂喷而起! 无头尸身栽倒,只听一声悠悠嘆息,道:“师弟啊师弟,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师父宠爱你,为你炼了这杆魔幡,你却无福消受,还是师兄替你执掌此宝吧!” 一只大手抓来,捡起那杆尸神幡,其人披麻戴孝,似是谁家出殯的孝子,满面阴笑,瞧了瞧胡恆尸体,摇头道:“连头都给砍了,也炼不成尸神了,不然师弟也可为我手下,供我驱策!” 挥手之间,一道尸气落下,將胡恆尸体打成了齏粉,晃一晃魔幡,一股真气注入,开始祭炼起来。 那人与胡恆乃是同门,修为同源,不过片刻之间,已將尸神幡炼开了几道禁制,足以催动,笑道:“胡恆总算是我师弟,不能白死,且看师兄为你报仇!” 陈霄杀了胡恆,急忙遁走,往乱葬岗之外跑去。至於欒广尸首,等观中长老前来收殮不迟。 狂奔之下,已过数里之路,眼看就要走出乱葬岗,身后陡然尸气大盛,一桿魔幡飞来,播撒条条尸气,所过之处,將大地犁开道道裂痕。 陈霄双剑在手,硬斩之下,將数条尸气斩碎,自身也微微一震,那尸气之威远在胡恆之上,心知躲不过去,横剑当胸,只等拼死一战。 一位披麻戴孝的青年走来,看了陈霄一眼,点头道:“上善观果有英才!我名高圭,方才你杀得乃是我师弟胡恆,我等皆是尸神教的弟子!” 陈霄不卑不亢,道:“此处是我上善观所辖,你们纵尸害人,死有余辜!” 高圭仰天一笑,道:“我魔道本就是损人利己之辈,不杀人害人,还修什么魔?” 陈霄頷首道:“是我想的差了,你们魔道行事,的確如此!” 高圭上下打量陈霄一番,阴笑道:“胡恆最受师父宠爱,特意为他炼了这杆魔幡,等他筑基圆满,立可凭此魔幡感应真法,修成尸神真种!却死在你手,我倒要感谢你,不然这杆魔幡也不会落入我手!” 陈霄哂道:“废话恁多!” 高圭道:“为了酬谢你杀了胡恆,我会留你一个全尸,將你炼成尸神,定会是我手中最厉害的一头!”尸神幡一展,大片尸气飞起,化为囚笼,当空直落! 高圭法力高强,逃是逃不过,唯有死战而已,陈霄双剑掠动,向上斩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那尸气绵延不绝,剑刃相加,居然弹了起来,更有尸气趁机要侵入剑中,污秽剑身。 青碧真气与尸气相互消磨,但高圭修为远在胡恆之上,又有尸神幡加持,尸气沉重凝练,青碧真气居然有些抵挡不住。 陈霄心法疯狂运转,汲取阴死木气,补充青碧真气消耗,倒也撑住一时。 高圭乃是凝真境修士,又有尸神幡在手,满擬一个小小筑基之辈,一招就能拿下,谁知陈霄非但不惧尸气侵蚀,更有隱隱反击之意,惊道:“你怎能不惧尸毒?” 陈霄也是有口难言,高圭还没动用其他手段,只是一记简单的尸气侵袭,便令他自顾不暇,暗嘆一声,手中长剑实在太过拉胯,若有尸神幡级数的飞剑,还能与高圭拼个死活。 眼前忽的微微一亮,一派灿然云霞之气自东方席捲而来,所过之处,尸气为之分裂,现出一片清净之地! 高圭皱眉道:“棲霞观!” 一道剑光凌空飞来,狠狠一绞,將尸气斩断,有人喝道:“我来挡住此獠,陈道友速走!” 高圭只想將陈霄炼成尸神,魔幡摇动,一道粗大尸气掠出,却被一片金霞云雾拖住,赶不上陈霄,怒道:“尸神教的事,棲霞观也敢管?” 人影闪动,徐长青现身,一语不发,只运使飞剑攻去。 陈霄见二人道行旗鼓相当,徐长青亦是凝真境的人物,喝道:“陈某岂会独逃?”仗剑杀去。 徐长青的飞剑十分犀利,晃动之间,便有道道烟霞生出,不惧尸气污秽。 陈霄看的艷羡不已,这般好剑,怕是连內门弟子都无,唯有长老一级人物亲自炼製才可。 他施展控鹤七剑,从旁协助,专走奇招,二人奇正相合,当即將高圭打的步步败退! 高圭怒恨不已,忽闻一声低啸传来,大惊失色,知是师父炼法已毕,须得前去接驾,骂道:“今日便宜你们了!”以尸神幡护身,一道尸气闪过,已然逃走无踪。 徐长青收了飞剑,道:“可惜不能斩杀此獠!” 陈霄拱手道:“多谢徐道友相救!” 徐长青笑道:“这也算不了什么,我棲霞观与上善观虽然不睦,到底同属正道,岂有见死不救的道理?只是可惜另两位道友了!” 陈霄不屑一笑,道:“我那位韦泽师兄最是乖觉,可未必会死,请徐道友稍后,我去將另一位师兄遗体背出,你我同去上善观吧!” 徐长青摆手道:“我去上善观不甚合適,此地是贵观所辖,贵观绝不会坐视魔头猖狂,不必我来多事!我此行本是游歷四方,就此告辞!” 陈霄也不强求,有徐长青护驾,轻轻易易將欒广尸身背出乱葬岗,与徐长青道別,直上上善观。 入得观中,已是天光大亮,观中弟子见陈霄背著欒广尸身,皆是惊奇,谁也不敢阻拦。 陈霄逕自来见冯阳。 冯阳见了欒广尸身,嘆息一声,道:“欒广资质不高,此生成就止於凝煞,但未料到,他会如此而亡!陈霄,你將经过都说出来吧!” 陈霄本无可隱瞒之事,一五一十说了,道:“弟子得棲霞观徐长青之助,才从魔头手中逃得性命,只是不知韦泽下落!” 冯阳冷笑一声,“韦泽么,他比你早得很回来,此时已在姚师兄殿中,不知如何编造!不过你放心,凭你带回欒广尸身,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你!那徐长青倒是大度,此恩日后你当还他!” 陈霄道:“是!” 冯阳气冠眉梢,冷冷道:“尸神教之人在乱葬岗炼法,还杀了我的弟子,此仇不报,我也不必做什么长老了!”身畔剑鸣响动,整个人已化为一道剑光飞走! 这位外门长老雷厉风行,立刻就去报仇,也不寻帮手,陈霄也有些佩服。 此时又有弟子前来,吩咐道:“姚长老要见你!” 陈霄去见姚振,见韦泽立在一旁,目光游离不定,刚要说话。 姚振摆手道:“陈霄,韦泽说你未战先逃,弃同门於不顾,可有此事?” 陈霄早料定韦泽会搬弄是非,淡淡说道:“弟子斩杀尸神教一人,带回欒广师兄遗体,这未战先逃四字,不知从何说起?” 韦泽喝道:“胡说八道!昨日分明是你轻敌冒进,又要分兵三路,以至被尸神教之人所趁,幸好我见机得快,抢先逃出,没想到你害的欒广身死,还说不是你的罪过!” 韦泽功力最深,被高圭挑上,幸好新学的太乙护身妙剑经奥妙无方,才勉强抵挡。 高圭感应到胡恆身死,立刻抽身前去,抢夺尸神幡,韦泽才勉强保住性命,仓皇逃走。 返回观中,思来想去,分兵是他所提,姚振必然降罪,不如先下手为强,將一干之事尽数推到陈霄头上。 陈霄心知一旦自证,便会落入陷阱,索性先將水搅浑,道:“韦师兄是姚长老弟子,姚长老自然听信他一面之词,陈霄不过区区外门,位卑言轻,辩解也是无用!” 姚振眉头一皱,喝道:“大胆!你的意思,是我偏听偏信,袒护韦泽不成!” 陈霄一笑,道:“弟子入门不久,也未拜师,並无什么根脚,全凭长老发落便是!要杀要剐,绝不敢有半个不字!” 韦泽暗喜,连忙叫道:“师父,这廝是自家认罪了!以弟子之见,该当废去修为,逐出上善观!陈霄,留你一命,你也该谢恩才是!” 姚振狠狠瞪他一眼,陈霄虽是外门弟子,也非他所能一言论处,须得稟明观主,何况陈霄背后还有一个吕威,那吕威传剑七夜,岂能瞒得过姚振? 若是草草处置了陈霄,真废去修为,待吕威回山,以其脾性,还不要闹翻天去?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韦泽之言,无异於將姚振架在火上烤! 忽然有人说道:“好大的胆子,你一个区区內门弟子,也敢妄言处置观中门徒!” 陈霄回首一望,却是冯阳大踏步走入,只垂眉不语。 韦泽见了冯阳,屁也不敢放一个,当即哑火。 姚振忙道:“冯师弟怎的回来如此之快?” 冯阳淡淡说道:“我若不回来,我徒儿欒广的恩人就要被废去修为了!” 姚振皱眉道:“此事尚无论断,岂会轻易降罪於陈霄?冯师弟言重了!” 19、构陷、面壁(求推荐收藏) 冯阳皮笑肉不笑,道:“我自是相信姚师兄的为人,不会听信韦泽一面之词!” 姚振大感棘手,冯阳执掌外门,地位仅在他之下,素来不偏不倚,想不到为了陈霄带回欒广尸身,居然会倒向陈霄,说道:“欒师侄惨死,我亦感同心,冯师弟节哀!” 冯阳道:“欒广之死,是他学艺不精,怨不得別人!我身为师父,自要替他报仇!陈霄,你將昨夜之事详细说来,姚长老素来公正,定不会冤枉於你!” 陈霄毫无所惧,將昨夜之事和盘托出。 韦泽面上阴晴不定,出声大骂道:“一派胡言,分明是你嫌合兵搜查太慢,自作主张,要兵分三路,才被人各个击破!” 陈霄有冯阳撑腰,道:“我入门才只一年,三人中地位最低,哪里轮得到我发號施令?韦师兄,你这般顛倒黑白,不甚高明啊!” 姚振明知韦泽乃是诬陷,却是正中下怀,打算趁机打压陈霄一番,再顺势收服,没想到欒广横死,陈霄带回尸身,引得冯阳下场相护。 姚振改了主意,面如寒霜,问韦泽道:“陈霄所言也有道理,韦泽,你若是存心诬陷,就说出来,不然为师就要动用门规了!” 韦泽心头一突,知道姚振是要他认罪,忙跪倒在地,叫道:“恩师容稟,弟子实是鬼迷心窍,惧怕恩师责罚,才构陷陈霄,还请恩师从轻发落啊!” 姚振怒道:“好个畜生,你自家不战而逃,却来诬陷同门!来人,將他押入思过堂中,面壁三年!” 自有弟子上前,將韦泽拖走。 韦泽垂头丧气,也不敢反抗,往思过堂去了。 冯阳道:“好个公正廉明!若被韦泽构陷成功,陈霄就要被废去修为,逐出师门,韦泽事发败露,却只要面壁三年?” 姚振苦口婆心道:“我岂不知陈霄是被冤枉?韦泽亦是人才,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还是宽仁为怀的好!冯师弟此去结果如何,可曾见到尸神教之人?” 冯阳道:“乱葬岗极大,尸神教的魔头將行踪遮掩的极好,我寻了一圈,也未寻到踪跡,只好先行返回!好了,既然无事,师弟告退!陈霄,你跟我走吧!” 姚振不发一语,看著冯阳带走陈霄,目光微微闪动。 冯阳带了陈霄回殿,屏退弟子,道:“构陷之事你也不必放在心上,上善观毕竟还有观主,容不得他人弄权。我知吕师兄对你青眼有加,姚吕两位师兄不睦,我本欲置身事外,不过有欒广之事,姚师兄再寻你错处,你可来寻我!” 陈霄忙即道谢。 冯阳嘆道:“你是有稟赋之人,前途远比欒广广大,今日之事不必放在心上,全心修行,道行精进,自然无人再敢使坏!尸神教之事已非你等弟子所能解决,你不必再想,好生修行去吧!”勉励几句,放他归去。 陈霄根本不將构陷之事放在心上,一心只想修成道法,立刻投身修炼之中。 此行斩杀胡恆,与高圭斗法,令他剑术打磨的极为圆融,青碧真气熔炼阴死木气,亦是隱隱生出一番变化。 陈霄沉下心来,打磨修为。这一次熔炼穴窍竟是出乎异常之顺利,一月功夫,又打通数十处穴窍,一共有百处穴窍贯通畅达,青碧真气游走之间,百处穴窍中发出鸣动之声,若擂鼓若溪流。 百窍齐鸣! 此是筑基境第二关定窍通脉將成的標誌,有百窍蕴养真气,打通余下穴窍只会更快。 陈霄吃养气丹犹如吃饭喝水,一月三粒,根本尝不出味道。 冯阳恩怨分明,念著欒广之事,破例对陈霄极为优容,每月多赐三枚养气丹。 陈霄自是十分感激,但《青玄重华经》越是修炼,所需真气越多,何况还有诛仙剑这位老祖宗揩油,就算六枚养气丹,也不足敷用。 何况此丹尚有丹毒,陈霄已觉多服无益,所得真气愈少。便日日跑去松林之中,汲取木行精气。 他奉行天人之道,虽有借无还,不敢过度采炼,待到松林中大半松针微微枯黄,当即换了下个地方,免得松林枯死,大干造物之忌。 一座松林炼罢,陈霄又打通五十余处穴窍,周身青碧真气犹如铅汞流转,沉滯无比,一滴真气足可抵得其他功法真气十余倍。 陈霄也不知《青玄重华经》炼出的真气如此厚重庞大,但道诀无错,自要修炼下去。 上善岭上几座老林,陈霄估算尽数采炼一遍,应该足够支撑他修到筑基圆满,但凝真境界就需另寻宝地了。 距离乱葬岗之变已是百日过去,上善观数次遣高手前去,连姚振都出手两回,却始终寻不到尸神教的魔头,唯有一处炼法痕跡,说明尸神教在乱葬岗中修炼尸道。 冯阳只想为欒广报仇雪恨,但寻不到敌人,也无可奈何,此事渐渐搁置下来。 上善观表面无事,暗中却是议论纷纷,一年之间,先是閆昭挑衅,又有尸神教在眼皮底下作乱,上善观脸面一再被削,唯有行雷霆一击,灭杀一方魔头,方能重振雄风。 陈霄下山採买香烛,有意无意向庞武打探何处有精气充沛的老林。 庞武所售灵香质量上乘,定是用上好灵木炼製,只是庞武这廝讳莫如深,绝口不提灵香来源。 陈霄也不急躁,反正还有几座老林可用,反而再不收庞武孝敬的养气丹。 庞武连送几次,陈霄不为所动,这才有些慌了,知道陈霄是图谋他灵香的產地,告饶道:“陈爷爷,陈前辈,那灵香產地是我吃饭的傢伙,绝不能告诉外人,请你绕了我吧!” 陈霄道:“我不过是欲采炼一些木行精气,不会伤到灵木根本,也不会染指你的灵香,你可陪我同去,亲自见证,如何?”见庞武有些犹豫,知他动摇,又道:“只要你肯说出灵香產地所在,我还会答谢你十枚养气丹,决不食言!”取了一瓶丹药在手,打开瓶塞,立有一股异香传来。 庞武眼都直了,每月孝敬的养气丹,早令他不堪重负,但又不得不给,陈霄一次拿了十枚养气丹诱惑,当真有些意动了 陈霄道:“我以诚待人,就算你不肯说,也不会挟私报復,你放心便是!成与不成,只你自家决断!” 庞武一咬牙,道:“陈道长已然说到这份上,再不答应,是庞某不识抬举了!实不相瞒,那出產灵香之地,就在离此千里之外的一座山中!陈道长要去可以,只是其中尚有一些碍难!” 庞武也不隱瞒,將灵香產地和盘托出。 原来庞武一家世代修行,只是成就不高,最多出过炼罡级数,多年繁衍,成了一个庞大家族,世代居於千里之外的金檀山中。 金檀便是枣木,金檀山以此为名,山中俱是金檀木。 庞家便是靠著山中出產的金檀木製成灵香,换回修道资粮,维繫家族运转。 不过金檀山非是庞家独有,山中尚有一老鬼,数百年前便已盘踞山中,修炼道法。 庞家那位炼罡先祖与之斗法,爭了个平手,这才立下道契,任由庞家砍伐金檀木,只是不得触碰老鬼修行之地,两相退让,这才相安无事多年。 庞武道:“带陈道长去倒是无妨,只怕你要採伐精气,惊扰了那老鬼,我庞家並无炼罡级数,怕是抵挡不得,反会牵连家族,不可不慎!” “原来如此!”陈霄道:“那老鬼盘踞金檀山,不肯离去,要么是炼法正紧,要么便是看守什么宝物,你放心,眼下我修为浅薄,不会贸然行事,待得计划周全,再去金檀山一探!”將养气丹扔给了庞武。 陈霄在庞武千恩万谢之下离去,又来寻符婆婆,打探出產灵木的所在。 符婆婆虽是一副諂媚模样,却是少言寡语,极少主动提及修道之事。 陈霄开门见山,询问何处有深林老木,符婆婆沉吟道:“方圆数百里,唯有上善岭上草木丰茂,其他之地並无什么百年老林。” 陈霄正要道谢离去,符婆婆忽然感慨道:“老身倒是记得,三十年前,也有一位上善观弟子,来问何处有老林古木,时光倒是过得真快,三十年前老身还是风华正茂,如今却已垂垂老矣!” 陈霄心头一动,上善观之人来问古木之处,只有同样修炼了《青玄重华经》之辈才会如此,便问:“符道友可还记得那人姓甚名谁?” 符婆婆道:“记不得了!只知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听说不久就离了上善观,不知所踪!” 陈霄若有所思,辞別符婆婆,又返回香烛店去问庞武。 庞武苦笑道:“三十年前我这小店还未开张,如何会见得那人?” 上善观中並无以《青玄重华经》称雄之人,陈霄料定那人必然一去不回,也无必要去打探此事,就此按下。 陈霄自从百窍齐鸣之后,越发用功,竟日徘徊於上善岭各处密林之中,采炼真气。 20、去寻麻成遗宝(求收藏推荐) 冯阳特意开恩,除却採买之外,免去他所有杂役,令得陈霄能全身心投入修行。 陈霄白日炼窍,晚上修行控鹤七剑,打磨剑术,恨不能掰开两半修炼。 待得到了入观第二年,陈霄已是十八岁,炼通了二百余处穴窍,青碧真气游走滚盪,节节贯通。 诛仙剑的胃口也越来越大,炼化出的真气倒有一半落入这位老祖宗腹中,只是大肆吞吸真气之余,诛仙剑再无变化。 陈霄无奈之下,亦是乐见其成,只想瞧瞧有朝一日,诛仙剑吸饱真气,究竟会是何等神威? 原本计划的好,上善观老林古木足够支撑修炼到周天圆满,但诛仙剑胃口越大,陈霄始料未及,这般下去,只好將主意打到庞家的金檀山了。 正思索金檀山之行,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诛仙剑斩杀麻成阴神,但其肉身还在,藏於一处隱秘之地。 麻成好歹也是凝煞级数,值钱的財货都带在身边,若能取到,足够陈霄挥霍一阵,只好修成筑基境圆满不愁。 诛仙剑碾碎麻成阴神,陈霄得其零碎记忆,知道其肉身所藏之地,先前顾忌修为不够,怕出意外,才迟迟不肯动手。如今倒是一个机会,不取不行。 陈霄做事,素来谨慎,不谋胜先虑败,手中缺少上好剑器,便来寻冯阳,表明来意。 冯阳看他一眼,暗暗心惊,道:“你的道基醇厚,本观筑基境的弟子无一人及得上,想必是吕师兄调教之功!” 冯阳自动脑补成了吕威暗传陈霄上乘道术,省了陈霄解释偷学《青玄重华经》之事。 陈霄道:“弟子得了吕长老指点,修行控鹤七剑,只是观中配发的长剑不甚合手,弟子想求冯长老开恩,用每月赐下的养气丹,换一口合用的剑器!” 冯阳似笑非笑,道:“你可知每月六枚养气丹是我念著欒广之事,私下多补给你的?你用我赐你的养气丹来换飞剑,岂非太也不要麵皮?” 陈霄赧然道:“弟子也没別的进项,想要一口好剑器,唯有出此下策,请冯长老原宥则个!” 冯阳一笑,道:“也罢,看在吕威师兄的面上,我且网开一面!”袖中飞出一道寒光,钉在地上。 “这口飞剑是我托本宗高手祭炼而成,本想等欒广修成剑符真种,赐了给他,如今他也无福消受了!索性就给了你,不过此剑我花费极多,需用你至少三年的养气丹配额来抵,你可认帐?” 陈霄將飞剑拔起,在剑刃上轻轻一拂,剑耀寒霜,端的是一柄上好飞剑,喜道:“多谢冯长老厚赐!” 冯阳道:“此剑熔炼之时,用了七钱百年寒铁、六钱金晶,与百斤凡铁相合,歷经三次淬火祭炼,能承受凝煞级数法力灌注,也算一口好剑!你拿去吧!” 陈霄已非昔日帮伙的小工,这些时日多读道书,道经阁中更有不少锻冶飞剑之书,知道剑修飞剑最好是自家炼製,才能最合功法,配合默契。 但剑修精力有限,大多数仍是托请炼剑大师帮忙锻造飞剑,再自家祭炼。 炼剑的材料亦有高下之別,最上乘的乃是西方太白玄金之气、太乙精金、万载金母、千年寒铁等等,此是金行之物,本就適合熬炼飞剑。 至於其他木、水、火、土四行之中,亦有与之匹敌的天材地宝,炼出的飞剑威力莫测,甚至经过天劫洗炼,还有机会诞生灵智,成为法宝。 不过这些天材地宝太过稀缺,唯有阳神级数大能才能这般豪奢,用来祭炼法宝。 似冯阳所用的寒铁金晶,虽只有几钱,也是低等修士毕生身家,不可谓不厉害,陈霄心中有数,冯阳只收三年养气丹的配额,怕是还给他大打折扣,只收了工本费。 陈霄再三道谢,冯阳摆手道:“此剑尚未取名,你是新主,叫什么由你来定。望你好生祭炼,只要你不负此剑,此剑亦不会负你!” 待得陈霄持剑而去,冯阳一笑,自语道:“既已下场,不如就做的彻底些!” 陈霄在石楼中细看此剑,常有二尺三寸,两指宽窄,剑刃若一泓秋水,略一弯折,便有嗡嗡振鸣之音响彻,质地比外门弟子的佩剑高上不知多少。 轻语道:“既然我修炼《青玄重华经》,此剑可名青玄剑!”青碧真气滚滚而入,开始祭炼此剑。 如何祭炼飞剑,陈霄亦得了吕威真传,筑基境修士只能先以本身真气洗炼剑身,使之与剑诀契合,待得功候圆满,飞剑便可脱手飞出,杀人御敌。 这也只是御剑之初步而已,唯有到了凝真境,凝练剑符真种,种入剑中,有真气牵引,才算真正祭炼初成,能够飞掠十里,取人项上首级。 至於御剑千里,初入青冥,凝煞境也不必想,那是炼罡境才有的本事,陈霄学也学不来。 三日苦功,青碧真气將青玄剑洗炼已毕,陈霄潜运剑诀,青玄剑应手飞起,化为一道寒光,轻舞翩躚,翻翻滚滚之间,將控鹤七剑的手段尽数施展出来。 陈霄只觉与此剑联繫紧密,如臂使指,十分如意,不由大喜,如今总算鸟枪换炮,再遇上高圭之辈,总有几分抵挡之力。 洗炼青玄剑时,诛仙剑老祖宗一动不动,似是十分不屑,根本瞧不上这“后辈”。 陈霄有飞剑傍身,决意去寻麻成尸身,摸尸取宝。 他將青玄剑负在背上,寻冯阳告假,下了上善岭,往西而去。 麻成所留记忆十分混乱,陈霄只知麻成藏身之所是在一片峭壁之中,对面乃是一条大河,与上善观相距五百多里。 陈霄留个心眼,逕往东去,等到离上善观数十里之外,才寻人打探那片峭壁的所在。 一路便问便走,有青碧真气护身,足可日夜不停的赶路,只需每日打坐一个时辰回气即可。 陈霄前脚下山,王涛与赵申立刻来寻韦泽。 韦泽被囚入思过堂中,面壁思过,实则是要他心无旁騖的清修。 守门弟子知他是姚长老弟子,颇得看重,也不敢为难,放任王赵二人进去,只准会面一个时辰。 三人聚首,王涛道:“陈霄突然下山去,不知要去何处!” 赵申道:“听说他寻冯长老换了一柄上好飞剑,定是要去杀人越货!” 韦泽恶狠狠道:“本来我该在內门之中修行,都是陈霄所害,让他在恩师面前丟尽脸面,此仇必报!” 赵申为难道:“观中严禁同门相残,我等也不好出手啊!” 韦泽冷笑道:“你们两个就算敢动手,也只会惨死当场!陈霄那廝剑法厉害,居然能杀了尸神教的胡恆,连我也不是对手。不过不必我等动手,自然有人收拾他!” 取出一个玉瓶,道:“里面是六枚养气丹,是我积攒数月所得,你们拿了丹药,去三山县中一处破庙,那破庙乃是隱杀楼一处分坛……”如此这般的吩咐下去。 赵申惊道:“你要雇外人杀他,若被观中知道,我等都要完蛋!” 韦泽怒道:“不雇外人,难道你我还能出手不成!你放心,那隱杀楼还算讲信誉,绝不会透露僱主的消息,你们照我吩咐去做,必然事成!事不宜迟,速去速回!” 王赵二人无法,只好按命行事,急忙跑到三山县中,按韦泽所言,寻到一座小小破庙。 庙中只有一个瞎眼背驼的庙祝,自顾自的晒著太阳。 二人见庙中空无一物,唯有一张供案,案上供著一尊神明,却是端头缺手,怪异之极,望去便有一股森然之感生出。 王涛最是草包,战战兢兢的掏出韦泽给的一张书纸,连同丹药玉瓶一起放在供案之上。 赵申推他一把,二人做完此事,翻身就走,唯恐再有什么异变。 未出破庙,眼前一亮,供案上一道光华闪过,將书信与玉瓶收走无踪。 二人嚇了一跳,哪敢耽搁,头也不回的逃走。 光华之中,那书信之上分明写著“上善观陈霄,须凝真境去杀!”几个血红大字! 陈霄一路打探,终於查到那片峭壁的所在,乃是一条叫做青江的大江流经之处。 陈霄脚程极快,日行百里,穿山越岭之间,不过四五日便已抵达青江之畔。 遥望江边,果有一片峭壁拔地而起,高有数十丈,绿意点缀之下,显得雄峻非常。 陈霄绝不心急,先寻个隱秘之地,打坐回气,將数日疲惫化去,紧了紧背后青玄剑,沿峭壁一路搜寻。 他只知麻成藏身於峭壁之內,外有一块大石遮挡,极难寻到,唯有一点一点的搜寻。 时已入夜,月落星稀,峭壁之上乱石突出,鹰愁难渡。 当初麻成到此,刻意凿破山石,建了一座临时洞府,只等与何鹰里应外合。 阴神出窍,草草去杀陈霄,占据肉身,根本没想到会一去不回。 陈霄功力大进,炼通足上穴窍,青碧真气透出,踏岩而上,捷逾飞鸟,须臾之间已略过大片岩石。 21、《玄水真诀》 忽有一道娇媚入骨的声音投入耳中,嘻嘻笑道:“哪来的俊俏后生?且下来给姐姐瞧瞧!” 陈霄心头一震,却见一片崖壁深凹进去,其外是大片江滩,石子细小,不远之处便是大江奔流,却是一派极好风水。 得自麻成的记忆涌来,陈霄已然確认彼处便是麻成尸身的藏匿之所,就这一愣神功夫,那柔媚声音又自传来,“小兄弟別怕,姐姐又不会吃人!快些下来啊!” 陈霄目光惊人,看清崖前正有一位女子微笑招手,面貌柔美入骨,脸若桃花,眼角含情,眼波欲流,一望便知非是好人家女子。 那女子面貌落入眼中,陈霄便已认出其来歷,暗道:“不好!她怎么来了!” 麻成记忆中亦有此女身影,其唤作花妙情,精擅采战之法,乃是修道界中极有名的一位浪荡女子。 此女与麻成亦有交流,算是麻成的姘头,恋姦情热了几年,其后麻成跑来谋划夺取《青玄重华经》之事,將她拋下,不知怎的居然又在此地见到。 此时一走,不免引其疑惑,走不走得脱也难说,陈霄对麻成尸身志在必得,已知此女乃虽是凝真境界,不善爭斗,只用一身媚骨柔术勾引,还有几分把握將她杀了。 杀心一起,更无所顾忌,足尖轻点,几个纵跃,已下了崖壁,落在花妙情面前。 花妙情眉目寒春,见陈霄虽生的一般,但一股锐气却怎么也遮掩不住,乃是上好的修行炉鼎,忍不住春心荡漾,娇滴滴道:“小兄弟夤夜来此,是为了何事啊?” 陈霄面如寒霜,一语不发,青碧真气潜运,就要出剑杀人! 花妙情娇滴滴笑道:“小兄弟好大的杀气!姐姐不过是想与你亲近一回,怎的就要喊打喊杀?” 陈霄正要一试青玄剑之威,但双方差了一层境界,正面交锋绝难取胜,当要创造战机。 他早有准备,故意悲愤叫道:“此处是我恩师麻成闭关修行之所,你不告而来,自是敌人!你是何方神圣,报上名来,不然休怪我剑下无情!” 花妙情万没料到陈霄竟是麻成的弟子,怪道:“麻成只有一个叫何鹰的弟子,何时又收了你?” 陈霄正要出剑暗杀,忽的心有所感,先按捺杀意。 只听一声冷笑,声如破锣敲响,骂道:“我把你这水性杨花的荡妇,老子弟兄才出去一会,你就又勾引了一个小白脸享乐!” 两道人影自崖上飞落而下,乃是两个粗豪汉子,那二人生的一般无二,当是一对兄弟,一人手持一桿钢叉,一人持单刀,俱是目光不善,紧盯陈霄。 花妙情眼波流转,格格笑道:“我来为小兄弟引荐,此是连家兄弟,老大连英、老二连雄,號称连氏双雄,十分了得,与姐姐十分的交好!小兄弟快来见过!” 手持钢叉的老大连英阴笑道:“我们弟兄与花姑娘乃是沟棒之交!看你小子是个小白脸,却是喝不到花妙情的头汤了!” 饶是花妙情歷经千人,情比金坚,也被连英一番话闹得羞恼不已,麻成拋下她之后,花妙情不甘寂寞,又勾搭上连氏弟兄,胡天胡地了一阵。 其后麻成忽然来信,告知藏身的所在,要花妙情儘快赶来淫乐一番。 花妙情当时正是恋姦情热,捨不得连氏弟兄精壮,又恨麻成不告而別,也就未加理会。 时至今日,花妙情玩腻了连氏弟兄,才想起麻成之事,匆匆赶来。 连氏弟兄妒心极重,尾隨花妙情之后。 花妙情岂不知晓?此女心思叵测,只想瞧见麻成与连氏弟兄为了爭夺她大打出手,谁人胜出,她便逢迎过去,藉此取乐。 花妙情唯恐连氏弟兄知道麻成是凝煞高手,嚇得逃走,一路之上故意不曾明言,只等双方见面,拼个你死我活。 连氏弟兄本就妒火中烧,见了陈霄,以为花妙情又勾搭一个姦夫,当即就要动手。 花妙情爱陈霄气质不凡,怎忍心看他被杀?忙道:“连氏两位哥哥可莫要小看了这位小兄弟,他可是凝煞高人的弟子呢!” 连氏弟兄一惊,连雄忙问:“什么凝煞高手?” 花妙情掩口笑道:“你们一直想杀的那位麻成,便是凝煞级数啊!怎么,我没说过此事么?” 连氏弟兄惊骇交加,互望一眼,才知这婆娘心思狠毒,当即生出退避之心。 连雄笑道:“不知那位麻成、前辈,如今身在何处?” 花妙情伸手一指,“喏,不就在那片峭壁之內!” 连英强笑道:“既是同道前辈,本该拜见,我等弟兄远来匆忙,未带礼物,未免失礼,还是先去准备一二,改日再来!” 弟兄两个互使眼色,双双退走。花妙情美色虽好,却也要有命消受才行。 陈霄暗中留意,连氏弟兄踏江而行,一个与他一般亦是筑基境,另一个则功力更深,想来是凝真境了。 连氏弟兄眨眼逃个无踪,花妙情只笑的花枝乱颤,胸前两座坟起亦是激盪不已。 陈霄暗嘆一声,花妙情虽然浪笑不已,全身却无什么破绽,显是已加提防,偷袭之计已然不成。 花妙情笑容收敛,说道:“小兄弟一直杀意盈胸,难道你师父不曾告诉你他与我乃是双修的道侣么?” 陈霄哪知道麻成与她是何关係,摇头道:“不曾听闻!” 哪知花妙情不怒反喜,笑道:“这就最好了,趁他不在,先陪姐姐好好玩耍一番吧!”衣袖一挥,便有一蓬粉腻腻的气息腾起,往陈霄涌去! 陈霄立生反应,抽身疾退之间,青玄剑脱鞘飞起,一声剑鸣,剑刃抖盪之间,盪开那一蓬粉雾,但仍有一丝被他吸入鼻中! 陈霄脑中微微一晕,小腹一热,生起无边旖念! 花妙情见狡计得售,得意笑道:“你要杀姐姐,姐姐却也想採补你呢!乖乖跟姐姐寻欢作乐一番,若是伺候的姐姐舒服,说不定还能留你一命!”衣袖连连挥盪,又是片片粉雾发出。 陈霄踉蹌后退,只能將青玄剑乱挥乱舞,想要驱散粉雾。无奈那粉雾宛如跗骨之蛆,越收越紧,眼看就要见陈霄周身缠住,任人宰割! 花妙情笑道:“没用的,这粉雾乃是姐姐道基的所在,你越是挣扎,只会吸入越多,乖弟弟,还不隨姐姐去快活?”伸手来拉陈霄。 陈霄状如疯魔,待得花妙情一只小手要落在他面上,陡然抬头,目中寒光闪烁,哪有半点中毒之意? 花妙情见他抬头,已知不妙,眼前剑光擎动如电,竟丝毫躲避不得,一声惨叫过去,一条欺雪赛霜的臂膀已然凭空飞起! 花妙情惨叫连连,足下却是不慢,几步来至江畔,投身入江,浪花飞溅,已然不见踪影! 陈霄吸入一丝粉雾,本擬中招,但经青碧真气隨即涌上,將其镇压起来,乾脆装作中毒模样,诱敌深入。 花妙情果然中计,对自家所炼销魂迷阳真气太过自信,以至被陈霄所趁,断去一臂! 陈霄本欲追杀,但周遭仍有销魂迷阳粉雾,用剑驱散斩灭,给了花妙情逃生之机。 陈霄料理了粉雾,也不在意花妙情死活,此是他首次与凝真级数动手取胜,虽然用计,亦是信心大增。 飞身来至峭壁之前,果见一方巨石拦路,绕过巨石,岩壁之上便有一方门户痕跡,深嵌石中,只是麻成当日所留洞府入口。 麻成在此盘踞数年,等何鹰混入上善观,伺机而动。数年功夫,倒將此处经营的不错,连洞门都设下禁制。 陈霄临近石门,脑中现出开启之法,忖道:“原来要开石门,须得修炼麻成一脉功法才可!” 麻成所修功法唤作《玄水真诀》,乃水行之法,陈霄念及至此,脑中自然浮现出这篇功法,不由凝神思索。 《玄水真诀》乃水行功法,牢牢刻印於麻成阴神之中,至死不忘。 陈霄通篇读来,《玄水真诀》也算精微奥妙,但只到凝煞级数,不知为何,麻成並无炼罡之上的法门。 难道正因如此,才迫使麻成冒死去上善观,偷盗《青玄重华经》?五行之中,水能生木,由水行功法改修木行功法,倒也行得通。但世上木行功法何等之多,为何麻成偏要找上上善观,更点名只要《青玄重华经》? 陈霄越想越觉其中定有猫腻,想要深挖麻成记忆,却又惘然而无所得,原来至此,麻成所有记忆已然消散一空,再无痕跡! 陈霄只好暂拋此事,沉吟片刻,要开洞门取得麻成遗物,唯有修行《玄水真诀》,此功倒不似邪法魔道,並无什么隱患。 陈霄只考虑片刻,便决定修行此功,毕竟麻成遗物对他十分重要,大不了等开了洞门,再將《玄水真诀》的修为散去,一切了无痕跡,也不妨碍《青玄重华经》的修行。 陈霄想到便做,飞身上了峭壁之上,寻个背风之地,开始尝试修行《玄水真诀》。 22、断水鉤 这篇功法並不复杂,乃是汲取天地间至水之气,歷经心法转化,化为玄水真气。 陈霄有修行《太和养气篇》与《青玄重华经》的基础,不费吹灰之力,已然上手。 运炼心法小半个时辰,周遭已匯聚了道道水汽,犹如水环縈绕,將他包裹。 陈霄轻轻一震,丹田中已生出一缕微小之极的玄水真气。 那真气只有一丝,但却是极多水汽凝聚,虚无縹緲,变幻无常。 陈霄首次修炼水行功法,与木行真气大不相同。青碧真气抱一存真,沉滯轻灵,兼而有之。 玄水真气却是虚虚实实,无穷变化,分散如意,当真是水势无常。 吕威知道陈霄修行《青玄重华经》,也只建议他改修其他木行功法,不让他改练其他法门,只因不同法门之间,必有衝突,道行浅薄时改修还好,道行越深,改换功法越难。 陈霄估摸要打开麻成洞府,需要的玄水真气不少,只能静心修行《玄水真诀》。 半日过去,那玄水真气已然凝结成一粒水滴,滴溜溜旋动不停。 《玄水真诀》善能聚敛水汽,峭壁又濒临青江,陈霄修炼之时,已被团团水意裹住,辨不清人形。 忽然一声低吟,水汽崩散,陈霄一跃而起,自觉所修玄水真气已足,便不再修炼,飞身下了峭壁,依旧来至巨石之后。 他伸出一只手掌,抵在石门之上,將新得来的玄水真气一股脑灌注其中! 石门之上有麻成设下的法力禁制,凝煞级数在陈霄看来高不可攀,其实也不算什么。 麻成临去时只是草草布就,根本想不到一去不回。石门禁制两年未得法力滋养,已隱隱有崩散之意。 玄水真气注入,禁制之力宛如久旱逢甘霖,贪婪吞吸之下,石门之上渐有光华闪动,却是一汪玄黑之色。 陈霄暗喜,知是有门,越发加紧灌注,但他练出的玄水真气不多,眨眼已被石门汲取了大半,不得已,只好现炒现卖,体內玄水心法运转,聚拢灵机,化生新的真气。 如此一口气灌注了一炷香的功夫,石门之中忽然发出一声脆鸣,门上玄黑光华微微抖动之间,忽向两旁散去,露出一方清晰之极的门户轮廓。 跟著一声吱呀呀响动,整座石门从中分开,终於露出內中景象。 陈霄一喜,闪身入內,反手又是一道玄水真气打出,將那石门封闭,以免有宵小趁机潜入。 待得石门关闭,陈霄才放下心来,环顾洞內。 麻成藏身之所不大,只有数十步方圆,洞壁之上嵌著两枚夜明珠,正绽放柔和光华,照的洞府微微发亮。 麻成也非大户,这两枚夜明珠还是明偷暗抢,千辛万苦夺来,视若珍宝一般,万万不肯离身。 夜明珠放在凡间,乃是无价之宝,唯有王公大臣、巨商富户方能购置的起,死后还要带入墓中,永生永世照亮墓主阴间之路。 陈霄却不感兴趣,寻死搜刮完毕,將夜明珠扣下来,换取修道资粮。 洞中自有石桌、石椅、屏风之类,陈霄看也不看,目光落在正中地上,一尊肉身正闭目盘坐,气息全无。 肉身乃是老者模样,面相阴鷙,正是麻成尸体。阴神离体被杀,肉身无神,两年过去,按理该当腐坏才是,但麻成尸身却仍是栩栩如生,一副阴险模样,似乎隨时要睁眼猛扑过来! 陈霄知是《玄水真诀》之力,玄水真气能葆养元机,令得麻成尸身不坏,凝煞级数修士的肉身太过难得,尤其是阴神自愿离体,全无损伤,落在尸神教高手手中,不出几年,便能祭炼出一头铜尸来。 可惜陈霄对麻成尸身全无兴趣,伸手在其身上掏摸,先摘下其腰间一只法宝囊,其后又自其贴身之处摸出两道符籙。至此麻成全部身家已尽入掌中。 陈霄將两道符籙持在手中,细细查看。 两道真符皆是以美玉承载,各有不同玄妙。 陈霄饱读道经,因著凝真境界便要自家修行剑符之术,因此对道家符籙之道加倍留心。 天地初开,元气迷濛,天地不分,有圣人出世,仰察天象,俯观地脉,中辩人道,始创符籙之术。 符籙者,天地大道之铭文也,龙章凤文、天图地书,通乾坤而贯九幽,劾命鬼神而使之,实为无上登天之阶,大道之梯。 自古以来,修习符籙之门户多如过江之鯽,或服气炼养、或通参五行、或召神劾鬼,穷碧落而下黄泉。其中流派不胜枚举,各具其妙。 陈霄只知大概,不明其中要旨,但麻成记忆之中却有两道符籙之来歷用法。 一道乃是离火符,此符为炼罡级数高手炼製,收摄九天真火,放出便是一片火海,炼罡之下莫可匹敌。 另一道却是万木化春符,只有凝煞级数,却是麻成斩杀了一个对手所得。 陈霄冒险前来,大半倒是为了这道万木化春符。此符落入手中,才算不虚此行。 陈霄先將两道符籙放在一旁,目光落在那法宝囊上。 法宝囊长有两尺,黑沉沉的好似兽皮所制,外有禁制封锁,难窥其妙。 这也难不倒他,陈霄故技重施,依旧炼合玄水真气,冲刷其中禁制。 过得小半时辰,法宝囊一震,禁制之力解消。 陈霄兴冲冲打开法宝囊,內中只有两件物事,一件乃是一册道书,正是《玄水真诀》之法。 《玄水真诀》虽非魔道功法,但陈霄品鑑下来,其中主旨夹杂了道门、旁门之法,甚至还有妖类之道,驳杂不堪,比不得《青玄重华经》道义深远,玄门正宗。 但麻成只有凝煞之下功法,还看不出全貌,若是有人修持《玄水真诀》直达阳神之境,此功又远在《青玄重华经》之上了。 陈霄將道书与两道符籙並列,伸手掏摸一番,自法宝囊中取出一柄奇形法器来。 此法器前半截弯曲若鉤,后半截笔直如剑,通体锋锐无比,寒光隱含,又有数道符文勾嵌其中,宛如水波浪涛,居然是一柄飞鉤! 23、花妙情又来(求推荐收藏) 鉤者亦是飞剑之属,却因其形,更能克制飞剑飞刀,锁拿之力极强,玄门之中修炼者不多,旁门中祭炼者却是不少,大多用来与玄门剑修爭斗爭胜。 这口飞鉤名为断水鉤,乃是麻成佩兵,为炼此鉤,麻成可谓將大半身家都投入进去。 陈霄轻抚断水鉤,玄水真气注入,那飞鉤发出一道光华,驀得脱手飞出,化作一道电光,微微沉浮,虚实不定。 陈霄微喜,此鉤质地绝不在青玄剑之下,甚至犹有过之,祭炼时掺杂了一点水精之气,寒意逼人,更能绞断刀剑,算是一件利器。 就算他不用,也可卖了换取別的宝贝,不过有一桩坏处,便是其中被麻成打入禁制,苦炼多年,要想施展如意,还需以水磨功夫,將麻成所下烙印炼去。 陈霄自无那般閒情逸致,將断水鉤与道书一併收回法宝囊,再不理会。 他来回抚摸那道万木化春符,嘴角含笑,道:“周天之望,便在於此!” 万木化春符出自玄门修士之手,虽是凝煞级数,最合陈霄眼下之用。 此符內蕴木行精气,一旦激发,能演化百根巨木,铺天盖地,將对手生生砸死,乃是一道极上的玄门真符。 陈霄缺的不是对敌手段,而是道行的提升,早就决意將此符化去,借其中法力炼化穴窍。 此举奢侈之极,反正是白得而来,陈霄毫无心痛之感,只想大肆挥霍。 这处洞府还算隱秘,陈霄思来想去,决定在此修行,不到周天贯通,绝不出去。就算回去观中,得了赃物,陡然而富,也绝瞒不过韦泽的耳目,反易坏事,不如在此闭关来的妥当。 一切准备停当,正要动手,陈霄眉头一皱,看向麻成尸身,大袖一挥,青碧真气发出,渗入其中。 麻成尸身中尚有些许玄水真气残余,但已是强弩之末,被陈霄轻易化去,接著整具尸身也自越来越小,直至成了一团拳头大小的骨肉,被陈霄扔出洞府之外。 陈霄不精火法,那道离火符也不敢放出,炼罡级数的符籙一旦炸裂,决然收拾不住,反招祸端。 可惜一具尸神教眼中的无上宝尸,被陈霄弃若敝履,若是高圭在此,定要气的三尸神暴跳如雷。 陈霄將洞府略微打扫,这才盘坐下来,气定神閒,取出万木化春符,小心翼翼的將青碧真气注入其中,引动其上符文运转。 此符於麻成无用,不能增长修为,落在陈霄手中,却是无上至宝。 青碧真气一入符籙,其上数十条符文立生反应,宝符微微抖动,已有丝丝缕缕的木气元机透出。 陈霄浅尝一下,虽不及木行精气精纯,却比养气丹强的太多,按下喜悦之意,专心引动符籙发作。 青碧真气不断灌注,符文线条抖动愈疾,符籙本身变得越来越是烫手,內中木行之气显然已有些收束不住。 陈霄心神一线,如走钢丝,前所未有之集中,万木化春符上符文线条在眼前渐渐扩大,充斥视野,每一根符文走势变化,尽皆落入他心神之中。 陈霄心头一动,《青玄重华经》的凝真境中,需要修炼剑符,此符乃是天才创设,亦剑亦符,阴阳一体,此符一成,方能奠定道基。 凝真境便是要修成一道根本真种,种落丹田,日后所有修持皆要围绕此真种阐发进行。 按修行法门不同,修士所凝练真种亦是千差万別,《青玄重华经》所炼便是一道剑符真种。 陈霄乃是记起剑符真种之中的符籙纹路,有数条与万木化春符隱隱吻合,二者必有联繫,足可对照参悟。 陈霄道行不足,却不耽搁跨越境界,提前参悟剑符真种之妙。 他將剑符真种符纹与万木化春符符纹对比,果然发掘出许多妙用,正参悟之间,心神运化微有不纯,青碧真气注入的多了些,万木化春符立生感应。 玉符之上青芒绽放,就要炸裂开来! 陈霄暗叫一声:“不好!”玉符若被彻底激发,凝煞境界的法力涌出,足可將他一击抹杀! 正要调运功力镇压,丹田之中那位老祖宗却在此时动了动,微微一颤,一道无形波动发出,落在玉符之上。 万木化春符本是躁动难言,吃诛仙剑一压,立刻乖巧的犹如乖孙子,再无一丝异状,任由陈霄缓缓抽取木行之气。 陈霄暗叫一声:“大事成矣!”有“老祖宗”出手,万事大吉,元亨利贞,顺利平稳的一塌糊涂。 秘洞之中,陈霄分心二用,一面藉机参悟剑符真种之道,一面抽取万木化春符中木行真气以为己用。 同属木行之法,万木化春符之真气根本不需怎么炼化,便可融入青碧真气之中。 青碧真气壮大之下,受陈霄心意指引,继续贯通穴窍。 他本已贯通了二百多处穴窍,得此精气之助,一路势如破竹。 转眼已是百日过去,陈霄沉浸修行,不知外物。 秘洞之外,青江奔流如昔,日夜不曾改易。 忽有大浪升起,江水坠落之间,现出三道人影,正是花妙情与连氏兄弟。 花妙情本想掳走陈霄,先採补受用一番,再来见麻成,谁知陈霄暴起伤人,砍断她一条臂膀,此仇已是不共戴天! 她养好伤势,立誓定要將陈霄採补至死,再碎尸万段,又拉拢来连氏兄弟,许以重利,给她壮胆。 连氏兄弟本不想得罪麻成,花妙情说道:“麻成那老鬼几年不曾现身,要么闭关炼法,不能分身出面,要么遭了劫数,无论如何,就算他活蹦乱跳,看我这般悽惨,定也不会饶过那小畜生!” 连氏兄弟一想也对,又贪恋花妙情美色,便答允下来。 三人立在潮头之上,遥望那一片峭壁,但见江天一色,江畔一条细沙铺就的滩路,或直或曲,蜿蜒而去,江水拍击其上,进退雍容,好一派愜意光景。 连老大手持钢叉,道:“花姑娘,你当真篤定那麻成炼法正急,不能分身?若你判断错了,惹恼了那廝,你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24、剑术惊人 花妙情笑道:“我在此蹲守了一月,那洞府根本无人进出一次,要么麻成师徒躲在洞中,不问外事。要么早已离此他去!无论如何,我等先以礼造访,麻成绝无拒绝之理,只要瞧见那小畜生,將他擒下,妙情便任由你们弟兄摆布,如何?”说罢还猛拋媚眼。 花妙情虽是缺了一臂,底子仍在,依旧嫵媚动人,连老大心头一热,忖道:“独臂美人倒是还没尝过,一定新鲜的很!” 花妙情见连老大已然色授魂与,打铁趁热,道:“事不宜迟,速去叫门,是非真假一望便知!” 三人走出青江,来至巨石之前,果见其后一道门户,隱约可见。 花妙情怒火中烧,面上依旧笑盈盈的,柔声叫道:“麻成哥哥,妙情妹妹到了,请麻哥哥现身一见!”语音酥媚入骨,隔著门户传递进去。 连氏弟兄吃她一叫,浑身燥热,恨不能立刻拿下花妙情,剑及履及一番。 花妙情连叫三声,洞府之中毫无反应,冷笑道:“如何?定是那麻成不克分身,你们也不必惧怕,有我在此,他也不会如何!速速依计行事,攻打禁制!” 连老大怒道:“事已至此,也退避不得了!”运起法力,那钢叉脱手飞出,往石门之上攻去。 连老二亦是祭起单刀,二人一同攻打石门禁制。 花妙情却不出手,只圆睁一对妙目,死死盯著石门,预防陈霄冷不丁钻出逃命。 连老大乃是凝真级数,虽未凝结真种,一身法力却也浑厚,加之有法器之助,狠命攻打。 石门吃二人攻打,泛起道道玄黑之色,內有水流奔驰之声传出,却是禁制发力抵御。 但那禁制两年不得麻成法力滋养,陈霄功力未足,也不能给禁制补充多少法力。 连氏弟兄只攻打了一个时辰,石门禁制便已吃不消,其玄黑之气渐渐低落,又慢慢被消磨殆尽。 花妙情满眼期待,只等石门被破,入內杀人报仇。 连氏弟兄亦是信心暴增,攻打了这许久,也不见麻成出来,怕是花妙情所料为真,那还有什么顾忌?狠命攻打便是! 就在此时,石门忽然一震,向內凹陷进去! 花妙情一惊,叫道:“小心那小畜生趁机逃……” 话未说完,一道人影已然飞身而出,剑光森寒之间,往她颈上绕去! 花妙情惊叫一声,她本就不善爭斗,又被陈霄断臂一剑嚇破了胆,第一反应便是抽身疾退! 哪知陈霄料敌机先,早將花妙情反应算计清楚,斩首一剑只是虚招,隨手一剑已劈向连雄连老二! 连老二单刀还在攻打石门禁制,冷不防陈霄一剑劈来,大叫一声,想要躲到连老大身后。 原来陈霄在洞中炼法正急,有万木化春符精气之助,百日苦功,又炼开了数十处穴窍,总共打通三百余处穴窍,距离周天圆满还差不少。 花妙情带连氏弟兄杀上门来,攻打石门时,陈霄便已罢了修炼,准备停当,筹思战术,他將法宝囊掛在腰间,持了青玄剑在手,全神迎战。 不等花妙情轰开石门,先將石门打开,占得先手,隨后要先杀连老二,將这软柿子捏碎! 陈霄炼窍有成,真气增长,剑术威力也自更大,青玄剑一转,剑势绵延,滔滔之上,剑光已笼罩连老二上半身! 连老大终於反应过来,大吼一声,运功收回钢叉,一叉叉来! 连老大不愧是凝真级数人物,这一手叉法凌厉非常,势大力沉,专破剑术的巧劲。 眼看钢叉要將青玄剑磕飞,陈霄却诡异一笑,剑势竟於不可能之中又快上三分! 一声短促的惨叫之后,连老二头颅飞起,已被一剑梟首! 兄弟连心,二弟惨死,连老大已然疯魔,怒吼连连,將钢叉狠狠拋去,要將陈霄钉死在地! 陈霄剑术几乎每日都有增长,尤其得了青玄剑,更是如虎添翼,见钢叉投来,青玄剑后发先至,轻轻巧巧搭在钢叉之上,卸力借力之间,整个人已轻轻飞起,几个起落,已到了江畔! 陈霄开洞,佯攻花妙情,梟首连老二,借力脱身,也不过用了数个呼吸的功夫。 花妙情万没料到,不过百日不见,这小畜生的剑术增长至斯,更兼狡诈绝伦,还没怎样,己方已折了一人! 连老大早就发狂,紧紧追杀而去,花妙情暗嘆一声,只好紧隨其后。 陈霄来至江边,背靠大江,持剑而立,一派雍容气度! 花妙情飞身而来,连老大早已虎吼连连,狂攻而去。 陈霄笑道:“正要你来试一试我的剑锋!”对付花妙情、连老大这等人物,唯有斩尽杀绝,不留后患! 青玄剑带起道道光华,陈霄隱入剑光之中,叮叮叮声响不停,若繁弦疾奏,將连老大钢叉之势尽数挡下! 连老大连出十余招,皆是无功而返,暗暗惊心。他天生大力,又用真气打磨肉身,隨手一击便有千斤之重,换做旁的筑基境修士,早就被锤的七窍流血而死。 殊不知陈霄的《青玄重华经》本根木行,最善回气久斗,无论连老大如何用力,钢叉与青玄剑交接,先被巧劲卸力,再图反击之策。 以弱克强,唯有先图自保,待敌人其根自断,因此陈霄的剑术以巧劲为主,卸力借力,不令自身露出破绽。 陈霄深信前世一句名言,剑是死的,人是活的,无论见了什么新的剑法或是神通,总要思索其中奥妙,融入控鹤七剑之中。 这一手阴柔剑术便是他从控鹤七剑之中参悟出来,专门对付连老大这等天生力大,走刚猛路数之辈。 连老大越斗越是心惊,渐渐冷静下来,无论他钢叉如何变化,总会被陈霄飞剑卸去力道,后续的变化也尽被封死,往往一招递去,便没了第二招,只能仓促变招。 连老大虽是凝真境界,也只修到先天,体內真气宛如一块,运转如意,遇上陈霄这般蛮不讲理的剑术,仍是瞠目以对。 25、杀连氏兄弟(求推荐收藏) 他还打著拖死陈霄的主意,想等陈霄真气告罄,以道行境界压人,谁知斗过数十招,陈霄竟是气脉悠长,丝毫无有疲累之態。 连老大微微后悔,不该贪图美色,得罪麻成师徒,但事已至此,连老二都死了,不得不拼命报仇! 场中最为惊骇的是花妙情,此女睁圆了眼,怔怔看著陈霄只用一手剑术,跨越一重境界,与连老大斗了个旗鼓相当 她与麻成鬼混多年,深知麻成的根本道诀是一部水行神通,他本人都无这一手鬼畏神厌的剑术,何谈调教出这小畜生? 花妙情驀得尖叫道:“你不是麻成的弟子,你到底是谁!” 陈霄充耳不闻,控鹤七剑连环运使,变得更为神出鬼没,已隱隱暗含反击之意。 连老大察觉不妙,叫道:“还不来帮手,这廝剑法太过厉害!” 花妙情不敢耽搁,扬手便是大片粉雾飞起,將二人笼罩包围。 连老大一个不防,吸入了一丝粉雾,当即踉蹌一下,骂道:“该死的娼妇!” 花妙情这才知道帮了倒忙,忙运起销魂迷阳功,一指点来! 陈霄等的便是这个机会,趁连老大吸入粉雾,愣神的一刻,手中青玄剑反手掷去! 连老大嚇了一跳,忙用钢叉格挡,当的一声巨响,剑上力道居然大到不可思议,虽被钢叉磕飞,但钢叉也被青玄剑打的偏向一旁,险些脱手飞出。 连老大並无精通驾驭钢叉的手段,始终都是持叉在手,险些被青玄剑打掉,身法不免露出一丝破绽。 连老大根本不惧,哈哈笑道:“剑修没了飞剑,你是找死!” 眼前忽然一亮,却见陈霄一脸诡笑,伸手一拍腰间法宝囊,便有一道寒光飞起,依稀是一柄弯曲物事,电一般的飞来,绕著连老大只是一斩! 连老大做梦也未料到陈霄区区筑基境,竟有余力祭炼两柄飞剑,一柄磕飞钢叉,一柄趁机施展杀手! 连老大呆了一呆,上半截身躯忽然滑落,原来已被断水鉤腰斩! 陈霄亦是冒险,赌的就是连老大轻敌,暗用断水鉤暗算。 那断水鉤本质极好,锋利无双,又经麻成苦心祭炼,斩杀区区凝真境,简直易如反掌。 可怜麻成兴冲冲的阴神出窍,去占陈霄躯壳,大意轻敌,留下断水鉤在洞府之中,全部为陈霄做了嫁衣裳! 陈霄可捨不得断水鉤这件利器,唯恐被花妙情趁机收走,忙运真气將之收回。 断水鉤依旧化为一道寒光,落入法宝囊中去了。 陈霄这才放心,此时花妙情又发出一声尖叫,眼看二人合力,就能拿下这小畜生,不想局面突变,连老大居然被腰斩在地,死在顷刻。 这小畜生简直是她天生克星,第一面便砍了她一条胳膊,第二面连连氏弟兄都给他杀得乾乾净净,简直是杀星降世一般。 陈霄收回断水鉤,略略放心,青碧真气一转,带起青玄剑飞回,冲花妙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在花妙情眼中,陈霄笑容阴森之极,就算是魔教的盖世魔头也及不上,大叫:“別杀我!別杀我!”不惜耗费发力,催动销魂迷阳真气,粉雾反卷而回,裹著她娇躯拼命逃窜,边逃边是大叫连连。 陈霄有些摸不著头脑,有些放出飞剑杀她,但断水鉤运用尚不纯熟,用来暗算还成,正要將青玄剑化为飞龙,隔空杀去。 却见花妙情口中哼哼唧唧,足下却是逃得飞快,一片粉雾遮掩之中,几下已不见了踪影。 噗通一声,投江而去,那花妙情单臂迴环,狠命划水,生怕陈霄追杀上来。 陈霄有些无奈,那娘们不是好人,但逃得太快,只好罢手不追。 他也有些知足,以筑基境逆杀一个凝真境的连老大已是惊世骇俗,跑了一个花妙情,也算不得什么。 他思索片刻,麻成的洞府已然暴露,多留无益,不如及早离去。 陈霄先將连氏弟兄的尸身毁去,投入江中餵鱼,连带二人的法器钢叉、单刀,一併扔了。 扔前特意查探一番,隨即一脸嫌弃,连氏弟兄实在穷酸,钢叉、单刀只是凡铁锻造,最多加了些铁精之类,这等穷鬼还能修成凝真,简直没有天理。 处置完连氏弟兄尸身,復又返回洞府,本欲將之毁去,一来费时费力,忽然想到花妙情两次被他杀败,心胆皆丧,短期之內必不敢去而復返,不如物尽其用,继续在此修行,也比回上善观受人监视的强。 陈霄思来想去,决意如此。便不急於退走,將青江江畔爭斗痕跡抹去,继续留在洞府之中修炼。 他有两道符籙在手,本擬对付连氏弟兄,若有不支,便施放出来,谁知连氏弟兄十分无用,也就省下这些財货。 陈霄依旧缓缓抽取万木化春符之力,熔炼自身穴窍。 这一次再无人打搅,沉浸其中,不知日月。 寒暑轮转,忽忽又是半年过去,陈霄自定中醒来,看著眼前一道万木化春符光泽全失,只有最后一点灵光微微闪烁,摇头一笑。 按理一道凝煞级数的符籙所蕴法力,足可將他推入更高境界,无奈诛仙老祖胃口实在太大,一人一剑均分之下,陈霄又打通几十处穴窍,三百六十处穴窍之中,仅剩最后一窍,不曾贯通。 陈霄也欲毕其功於一役,但忽然心有所感,此处並非突破的最佳之地,还是回去上善观中为好。 这种感应来的突然,陈霄却甚为信服,决定收手,赶回上善观中突破。 环顾洞府,此地他只待了大半年,却觉十分亲近,拋去麻成魔门高手的身份,倒是给他留下一笔好遗產。 陈霄也不忍破坏,走出洞府,封闭了洞门。 微微较力,丹田中青碧真气已发动,立贯双臂,低喝一声,那方巨石应手而动,一声鸣响,已挡在洞门之前,再也瞧不出石洞痕跡。 陈霄拍了拍双手,道:“希望下次再来,不必如此费力,挥一挥袖便能挪移此石!”飘然而去。 26、杀手到来 兽皮密卷(求推荐收藏) 沿青江逆流而上,来时用了四五日,如今功力大进,青碧真气循环,只需用两三日便可返回上善观。 陈霄反倒不急於突破,童心大起,一跃跳至江心之间,足下生出道道真气,稳稳將他拖住,一步落下,便有一道浪花溅起,隨即压平,颇有步步生莲之感。 陈霄见连氏弟兄踏江而来,如今他亦有此力,原来道行到了,这些看似神异之事,根本算不得什么。 陈霄玩心大起,就在江中戏水,须臾之间,已走出百里之地,眼前乃是一片滩涂,乱石遍地,天地间已然暝色四合,便一跃出江,踏足岸上。 就在此时,陈霄陡然回头,江边浅滩之中乱石崩裂,一道剑光疾躥而出,撩向他下体! 这一剑阴毒之极,那杀手藏身滩涂之中多时,覷准机会,行那必中一击! 剑光繚绕之间,陈霄面色不变,真气一动,青玄剑已自鞘中跃起,於间不容髮之间,挡住了这阴狠一击! 运剑之人道行高强,剑光变化,由柔转刚,狠狠击在青玄剑上,將青玄剑打的剑光晃动不已! 陈霄闷哼一声,御剑全靠真气,飞剑震盪,反震回来,自然搅乱他真气运转。 那杀手显是深諳此道,一剑便要令陈霄真气逆走,任由宰割。 可惜杀手低估了《青玄重华经》的霸道之处,青碧真气微微一转,真气已自平復,青玄剑剑光如常,依旧杀奔过去。 陈霄趁机稳稳落地,这才看清那杀手全身玄黑,头戴面罩,浑身气机收敛,几无波动,唯有运剑之时,才有真气泄露而出,显是一门收敛气机的秘法,怪不得能藏身滩涂之下,直至发剑陈霄才微有察觉。 陈霄喝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杀我?” 那人闷不做声,无所回应,反將飞剑一转,重又杀来。 陈霄从方才对拼一剑,知此人乃是凝真级数,功力远在花妙情与连老大之上,显是得了正传之辈,不知为何要来痛下杀手,打点精神迎战。 青玄剑化为一道剑光,左挡又封,將杀手攻势尽数接下。 但二人道行相差一层境界,陈霄又未炼窍圆满,每接一剑,便有一种阴柔狠厉之气震盪青玄剑,想要渗入他体內。 那气机十分阴毒,专为破坏修士周身脉络穴窍,就算只受得一丝,积累之下,也要身负暗伤。 陈霄早有察觉,只將《青玄重华经》运转更疾,青碧真气鼓盪连连,將透入的暗劲气机尽数化去。 此时才看出陈霄道基之厚,虽未打通最后一窍,但他炼化了数座古林精气,又分得一半万木化春符真力,一身青碧真气之厚,已是筑基境之绝顶! 那杀手正是隱杀楼派来刺杀之人,隱杀楼行事素来十分稳重,既然韦泽指定了凝真境,便遣了一位凝真境剑手前来。 那杀手一身剑术专为暗杀而练,更精通隱杀楼秘法,能收敛气机,接近敌人,突出一击,自出道以来,已杀了凝真境之下七八人,从无失手。 但今日却是註定要栽在陈霄手中,先是潜伏多时,最拿定的一击被陈霄挡下,连往昔无往不利的阴狠真气也对陈霄无用,连出十余剑,剑剑重逾山岳,依旧被陈霄轻描淡写的挡下,不禁有些慌神。 那杀手也是倒霉,遇上身怀青碧真气的陈霄,《青玄重华经》统御万木,青碧真气便是木气之祖,浩若汪洋,深不见底,阴狠真气入內,就被化去,亦不惧硬攻硬打,可谓全无破绽。 杀手暗忖道:“难道要用那一招剑术?那剑招太耗真气,用过之后,便要虚弱许久,接不了其他单子,要有多日得不到资粮了!”犹豫片刻,暗下狠心:“这廝如此厉害,必身怀宝物,用便用了,还犹豫怎的!” 陈霄步步退让,剑光连环,將杀手剑势之力连消带打的化去,暗中留意其动向,见其目光突转凌厉,暗道不妙,立时一拍法宝囊! 此时杀手已出绝招,剑光霍霍之间,一记横斩,剑至半途,剑刃忽然虚化,仿若遁入虚空一般。但下一刻出现,已临近陈霄头颅! 陈霄一惊,料到刺客有杀招施展,却料不到会有这般快剑! 杀手面罩之下现出冷笑,这一招快剑唤作瞬杀之剑,乃是他小时跌落山崖,无意中从崖底一座洞窟之中寻来一本秘籍,其上便载有这一招杀剑的修炼之法。 此招耗费真气甚剧,但威力亦大,以往绝无一人能逃得过此招斩杀,陈霄也不会例外! 杀剑临头,陈霄面上露出惊惶之色,似乎垂首待死。 杀手暗笑一声,纵然一身真气已被瞬杀剑汲取七八成,亦是值得! 笑容刚展,叮的一声,十拿九稳的一记瞬杀剑竟被另一道寒光死死架住! 杀手万未料到会有此著,不免愣神一瞬。 原来陈霄察觉有异,將仅有的一点玄水真气疯狂注入,已然暗放断水鉤出来,果然挡住了一记神鬼莫测的杀招! 那飞剑离他头颅不过一尺之遥,陈霄暗叫一声:“侥倖!”其实他只修炼了不多玄水真气,大半用在斩杀连老大之上,仅剩一点,居然派上用场。 断水鉤非玄水真气不能催动,陈霄幸好留下一丝玄水真气,只要有法力可供消耗,断水鉤便能展现凝煞级数法器之威,后发先至,將那一记瞬杀剑封挡开去! 陈霄心念如电,不及庆幸,青玄剑已鬼使神差的挥舞过去,一声骨肉断裂声响,已將那杀手半边身子削去! 一直到那杀手两半尸身倒地,兀自双目圆睁,似乎怎么都不信十足把握的杀剑,居然轻易被挡下,隨即闭目而死! 陈霄长吸一口气,今日之战实是侥倖,若非得了断水鉤,若非体內还剩有玄水真气,杀手放出那一剑必会取他性命,思之实是不寒而慄。 危机已过,陈霄也暗自决定日后定要维持《玄水真诀》的修行,以备不时之需。 陈霄自不会放过那杀手尸身,其已分尸两段,不会再有什么后手杀招,便放心用手掏摸。 27、棲霞观来人(求推荐收藏) 搜遍杀手全身,也未寻到能证明其身份之物,唯有一卷兽皮秘卷。展开看时,其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小字,居然就是那招神秘剑术的修炼之法。 陈霄收起兽皮秘卷,將杀手之剑提起细瞧,此剑与青玄剑对斩,居然丝毫无损,算的一柄上佳利器,只是他有青玄剑、断水鉤,已用不上此物,不如回去交给冯阳,换些修道所需用度之物。 陈霄见再无收穫,將杀手尸身处置了,返回上善观。 这一路再无波折,两日之后,上善岭已近在咫尺,此次出门,连杀三人,一筑基二凝真,陈霄气质不觉有了些变化改易,乃是杀人见血所致,宛如剑在鞘中,锋芒暗藏,隨时都会出鞘夺命。 入得观来,正要去见冯阳,王涛与赵申迎面走来,见陈霄好端端的无事发生,二人面上诧异惊惧之色一闪而过,忙转身逃走。 陈霄只看了一眼,心头雪亮。 冯阳抬头见陈霄走入殿中,微微眯眼,暗惊於其杀气之重,必是刚杀过人命,方能如此。 上善观本非善地,剑修之辈就是要与人爭斗,方能精进剑术,冯阳也不细问,只道:“你去了几日,看来大有收穫!来寻我又有何事?” 陈霄看了一眼周遭。 冯阳会意,屏退左右,道:“何事须得如此避讳?” 陈霄將得自杀手的长剑取出,双手呈上,又將受双手暗算之事说了。 冯阳听罢,面色严峻,又反覆瞧了瞧那长剑,这才道:“若是我未料错,那人当是隱杀楼派来的刺客!你做了何事,竟会引得隱杀楼出手?” 陈霄道:“弟子只在观中修行,要么去三山县採办香烛,並不曾得罪什么人物!” 冯阳沉吟道:“难道是尸神教之人?怪了,你不过是杀了他们一个弟子,为何要紧咬不放?” 陈霄淡淡道:“非是尸神教,只怕是观中之人!” 冯阳目光一厉,道:“此言不可轻易出口!你若有凭证,我可为你出头,但隱杀楼素来不会出卖僱主之事,你想寻什么证据,也是难比登天!” 陈霄道:“隱杀楼究竟是何方神圣,怎的冯长老对其亦是忌惮非常?” 冯阳苦笑道:“隱杀楼非是一门一派,而是有名的杀手组织,號称只要出得起价钱,连阳神也敢杀上一杀!” 陈霄又问:“隱杀楼如此猖獗,就无人出手解决么?” 冯阳道:“那群杀人魔聚散不定,只认好处,有了好处便是杀手,没了好处便化身凡人。也许你身边亲朋好友便是隱杀楼之人,防不胜防,就算阳神出手,也难追觅到其踪跡,因此才能猖狂多年,无人能治。据说创立隱杀楼之人便是一位阳神大能,有其坐镇,也令其他阳神投鼠忌器,不过未经证实,不知真假。” “还有,隱杀楼做事一向有头有尾,一次失败,下一次便会派出更厉害的杀手,非要杀死目標,才会罢手,难缠之极。你既然被其盯上,日后行事必要小心,无事莫要出观,谅那隱杀楼再厉害,也不敢在观中公然行凶!” 陈霄道:“多谢冯长老指点!弟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请长老成全!” 冯阳笑道:“你將此剑拿来,就是要从我手中换些好处吧?嗯,此剑炼製手法还算精妙,只是偏重刺杀削砍之类,本质也只比我给你的那柄剑差些,倒能换些好物回来!说罢,你想要什么东西?” 陈霄道:“弟子想用此剑换些木水二行的修行之物,丹药符籙皆可!”反正是缴获来的东西,属於意外之喜,陈霄无有丝毫不舍。 冯阳皱眉道:“你连周天都未打通,该当沉下心思修行《太和养气篇》,到了凝真境界再思索修炼什么功法,为何著急要水木两行的丹药?”顿了一顿,似乎想起什么,“罢了,是我多管閒事!吕师兄定然早为你规划好日后道途走向,也不必我来多事。” 沉吟片刻,道:“此剑放在我处,七日之后你再来,定有回信!” 陈霄道谢一声,刚要离去,冯阳又道:“你回来的正好,观中这几日有一场热闹看,不过你只可远远瞧著,莫要下场,不然惹火烧身,姚师兄定不会给你好脸色!”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陈霄奇道:“有什么热闹要看?” 冯阳笑道:“那棲霞观的徐长青不是在乱葬岗中出手?棲霞观听说乱葬岗有尸神教作乱,还在本观眼皮底下逃走,幸灾乐祸不已,明日棲霞观就会来人拜访,虽说拜访,其实是来落本观的脸面!观主与吕师兄不在,这般丟人之事就只好由姚师兄认下了!” 陈霄道:“棲霞观总也是名门正派,岂会做此落井下石之事?” 冯阳冷笑,“名门正派又如何?还不是一般的骯脏齷齪!好了,你一路辛苦,且去休息吧!” 陈霄告退离去,坐在自家石楼之中,思索王涛赵申两个见到自家是惊恐交加之表情,冷笑一声,取出万木化春符,继续熔炼其中真气。 王涛与赵申瞧见陈霄活生生的回来,嚇得魂飞天外,忙即来寻韦泽。 韦泽这几日心气通达,道行都精进不少,见了二人,问道:“怎么脸色如此难看,又出什么事了?” 王涛急道:“陈霄回来了!他没死!” 韦泽面色一变,叫道:“怎么可能!隱杀楼怎会失手?是不是你们看错了!” 赵申道:“我等亲眼所见,那廝还去拜见冯长老了,断不会错!” 韦泽面色阴沉的要滴出水来,忽然一笑,拍手道:“没死好啊!没死好!” 王赵两人面面相覷,以为韦泽受了刺激,得了失心疯。 韦泽笑了一会,才解释道:“隱杀楼最中信誉,一旦接了单子,无论花多少时日、多少功夫,必会完成!陈霄这次命大,逃得性命,下一次就没这般好运气了!” 王赵两个这才明白,皆是笑了起来。 王涛道:“韦师兄还不知道吧,明日棲霞观来人,怕是要来落本观的麵皮,观中已然风声鹤唳呢!” 28、周天贯通 一意凌霄!(求收藏推荐) “哦?”韦泽目光闪动,阴笑道:“棲霞观要来?真是天赐良机!你们附耳过来,如此如此……” 次日清晨,一道剑光自西北方位呼啸而来,剑光之中层层光霞云气生出,被旭日光华一映,更是瑰丽万方。 那剑光呼啸云气,提挈灵机,须臾之间已飞过百里,到了上善岭下,微一收敛,现出三人之形。 当先一人乃是一位老者,鬚髮皆白,面含冷笑,遥望岭上上善观。 身后是两位青年,一个便是徐长青,另一个则满面好奇之意,望来望去,没个止歇。 老者便是棲霞观长老毕飞虹,那青年乃是其弟子丛灼。 毕飞虹遥望片刻,冷笑道:“今日定要出一口恶气!入了上善观之后,你们两个不必出声,只听我安排!” 徐长青苦笑一声,道:“师叔,本门与上善观总算同属正道,何必咄咄逼人?” 他也是鬱闷,本来已离开上善岭数百里,谁知毕飞虹知道上善岭闹了尸祸,雀跃欢喜,立刻带了徒弟下山赶来,又特意將徐长青揪了回来,放话要在上善观中大闹一场。 毕飞虹冷笑道:“我棲霞观就该压过他上善观一头,此是天赐良机,倒要看看姚振那廝如何辩白?走也!”驾驭剑光,飞至上善观门前。 毕飞虹来前便已投书下帖,姚振已率一眾內门弟子等在观前,见了毕飞虹三人,笑道:“毕道友大驾光临,本观蓬蓽生辉,还请入观一敘!” 毕飞虹皮笑肉不笑道:“毕某千里而来,自要厚顏叨扰的!” 姚振將三人引入祖师殿之后一座正殿之中,自有童子奉上茗茶。 毕飞虹不等姚振开口,抢先道:“听闻贵观治下出了尸祸,毕某日夜揪心,想我棲霞观与上善观本是玄门同宗一脉,贵观奈何不得尸祸,便如本观奈何不得尸祸一般,岂不叫天下人耻笑?因此特意赶来,相助一臂,还请姚道友莫要推辞才好!哈哈哈!”仰天大笑三声。 姚振麵皮抖了抖,暗骂一声,淡淡说道:“那尸祸乃是因尸神教高手所起,恰好敝观观主与吕长老先后出门云游未归,只有贫道一人镇守山门,给了那群孽障可乘之机,说来惭愧!不过贫道已向观主与吕师弟去信,他们不久便会迴转,扫荡魔巢,就不劳道友费心了!” 毕飞虹抚须笑道:“远水不解近渴,等贵观那两位回来,尸神教之人早就不知逃去何处,毕某生性侠义,最看不过同道受气,特来助拳,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姚道友又何必顾惜贵观脸面,须知斩除魔道才是正理啊!” 这廝越是胡吹大气,姚振越是不能应允,不然上善观无能之名就要不脛而走,日后在棲霞观面前再也抬不起头来。 徐长青见姚振面色越来越是难看,知道毕飞虹是將其得罪的死死的,只能暗暗苦笑。 双方扯皮良久,姚振只是不允,道:“贵客远来,就请在观中多住些时日,让彼此弟子多多交流,必有裨益!” 毕飞虹等的便是这一句,当即笑道:“此来一是要助贵观斩灭魔头,二来便是带了我这不成器的弟子过来,见识一番贵观傲视群雄的剑术!灼儿,你来!” 丛灼应了一声,当即上前。 毕飞虹指著他道:“此是我关门弟子丛灼,资质愚钝的很,入门五年,才打通周天,只是未得先天之妙,只算个筑基之辈,这小子天生爱剑,道行虽浅,对我棲霞观的金霞剑法却是下过苦功的!”说罢使个眼色。 丛灼会意,拱手道:“晚辈丛灼,资质愚钝,只修炼了一套金霞剑术,常听家师提到上善观中几门剑术传承,皆是玄门不得了的高明剑法,特来討教!” 毕飞虹亦呛火道:“闭门造车,岂能出门合辙?他自家练剑,又能练出什么名堂?还要请贵观的少年英雄指点一番,方有进益!哈哈!” 丛灼一笑,道:“不知哪位师兄下场赐教?” 姚振早有所料,毕飞虹这廝此来,必定要让双方弟子比剑试探,但只想到其会让徐长青这等凝真弟子下场,万没料到居然只让一个筑基弟子搦战。 打通周天,一只脚已跨入凝真,只算半步凝真。毕飞虹之言倒也不错,但这一招大出姚振意料之外,不禁有些乱了阵脚。 殿中共有四位內门弟子隨侍,皆是凝真级数,道行各有高低,本是跃跃欲试,但见丛灼只邀战同级修士,对视一眼,只好哑火下去。 姚振心念转动,婉拒道:“道友来的不巧,贫道与吕师弟,连同观主座下弟子,皆已修成凝真,只是火候深浅不同。要寻一个筑基境弟子实是难为贫道了!依我看,这场比斗便就此作罢如何!” 一番话连消带打,委婉点出我观中弟子皆是凝真高手,比你调教弟子的手段,高明不知几许! 毕飞虹有备而来,岂会让姚振轻易过关?笑道:“听说贵观外门弟子皆是筑基级数,唯有修成凝真,方有资格身列內门?不如就寻个外门弟子比试算了!” 姚振暗怒,这廝当真打的好算盘,上善观的外门弟子只学《太和养气篇》,讲究真气醇厚,到了凝真级数,才会因材施教,分別传授不同剑法,岂会是丛灼这精心调教过的弟子的对手? 强笑道:“道友何必固执,本观外门弟子是有,但大多功力浅薄,不识剑术,就算上场,也只是徒然!” 毕飞虹暗喜,故意叫道:“道友太也自谦,我就不信,偌大上善观,居然寻不出一个敢跟我弟子交手比剑的弟子?” 话音未落,一声吟啸传来,须臾之间,播撒四方,震盪上善岭! 陈霄回至石楼,静静打坐,身前那道万木化春符微微颤动,正有最后一缕真气被他抽离出来,融入自身。 他在麻成洞府之中,心血来潮,要想周天圆满,须得返回上善观,如今天时地利皆全,当即放开心怀,神意冲举,一意凌霄! 29、震动上善观!(求收藏推荐) 隨著最后一缕灵机吐出,万木化春符真气乾涸,无风自燃,化为一捧飞灰,消散而去。 陈霄得了那道灵机补益,周身灵机如潮,一身穴窍尽数微颤起来,跟著越来越是激盪。 不知何时,三百五十九处穴窍之中,各自吞吐一丝至灵之性,齐齐攻入最后一处穴窍之中! 陈霄脑中一声炸响,最后一处穴窍已霍然洞开! 至此三百六十处穴窍处处通达,青碧真气亦是疯狂运转起来,驀得自丹田而起,瞬息之间,周流六墟,充斥八荒,將全身灌满。 所过之处,一道道穴窍点亮,一条条经脉通达无阻,只数息之间,真气便已循环一周! 人身三百六十处穴窍,上应周天之数,暗合天道轮转之理。因此打通所有穴窍,才会称为周天之象。 青碧真气肆意畅游,一周一周的循环往復,无有休止,犹如潮汐大浪,奔腾巡游。 青碧真气每过一个周天,便自壮大一分,一炷香功夫修炼,足可抵得陈霄之前一月苦功。 周天一成,筑基圆满,真气生生不息,无有止歇! 陈霄正潜心体会周天之妙,忽然丹田一震,一道沛然灵机逆冲紫府,上贯十二重楼! 陈霄早知有此一变,便顺应灵机涌动,驀得张口长啸! 这一啸,犹如龙吟凤鸣,清越激昂,兼而有之,瞬息破开石楼,向整座上善观倾泻而去! 这一口灵机乃是周天初同,百窍共鸣所生,处理之法有二,一是强行压制,重新炼化,增益自身。二是索性一气放出,不过是一道灵机而已,损失了也不算什么。 陈霄早有计定,索性化为一声鸣啸之音,亦是藉此发泄一番! 鸣啸之中,附著他穿越之不甘、对大道之嚮往、对阳神长生之渴求!当真有醍醐灌顶之妙,气贯九霄之慨! 啸声如大潮席捲,滚滚而来,通达殿中。 毕飞虹面色一变,身为炼罡级数,岂会不知此鸣啸之音代表什么?咧嘴笑道:“姚道友真是小气,有这般出色弟子,今日破关,周天圆满,还说无人与我徒儿比剑?让来让去,我看此人便最合適!还不將他叫来,难道你怕我弟子输了阵仗,我会当场翻脸不成?” 姚振面色奇异,他实是不知何人在此时破关,事已至此,也迴避不得,不然毕飞虹这廝回去,不知会如何编排上善观畏敌惧战的谣言。 姚振只好吩咐左右,“去瞧一瞧,观中是何人突破周天,生此异象!將他带来,就说我有用他之处!” 四位內门弟子领命齐出,观中能修成周天者,唯有外门弟子,因此四人来至外门弟子所居之处,根本不必打探,已知是谁人突破境界。 陈霄突发鸣啸,也瞒不过其他弟子,此时石楼前已围满了人眾,议论纷纷。 人群中外门弟子有之,大多还是杂役弟子,最为神采飞扬者正是刘大有,其正满面春光的吹嘘,说道:“当日陈师兄刚入观中,不过是个伙夫,我就瞧出他乃人中龙凤,非池中之物,必有化龙的一日!果然,当真!你瞧瞧!你瞧瞧!” 四人不理那廝胡言乱语,一人上前叫门,隔得良久,石门洞开,陈霄走出石楼,先抬眼望了一下头顶大日,只觉光华温热,这才问道:“几位师兄有何吩咐?” 陈霄收敛法力潮汐,又復变得平平无奇,唯有青碧真气暗暗运转,周流不绝。 他自然认得四人穿的是內门弟子服侍,先出言发问。 四人也不敢失礼,更不敢盛气凌人。当先一人道:“我乃辛霖,却要恭贺师弟周天圆满,凝真唾手可得!不过你一声鸣啸,惊动长老,吩咐我等来寻你,自有用你之处,还请隨我等去吧!” 陈霄微一沉吟,道:“长老相召,自当从命,请四位稍后,我取剑便来!”回身取了青玄剑,道:“请!” 五人鱼贯而行,入了殿中。 姚振一见竟是陈霄入殿,眉头便是一皱。陈霄暗杀何鹰时,姚振只觉其出手果断,又敢提条件,算是个好苗子。 才让韦泽多加注意,但陈霄装傻充愣,不肯回应招揽,其后吕威又传剑七日,更有韦泽诬陷,事实上陈霄已绝不可能入他麾下。 姚振忖道:“修成周天的是陈霄?他才入门多久?三年都未满!哎,这等天资……” 毕飞虹上下打量陈霄一眼,见其周身穴窍有青碧之气喷涌不绝,浑厚难言,此是周天初成,尚不能收发自如之故,笑道:“原来是这位后生突破周天!真是可喜可贺!姚道友,此乃天意,便是他了!” 陈霄摸不著头脑,只听姚振道:“这位是棲霞观的毕飞虹毕道友,那一位是他弟子丛灼!毕道友此来,是代他弟子求战,要与本观筑基境弟子斗剑比试,增长见闻。只因內门弟子皆是凝真级数,不可以大欺小,外门之中又无修成周天之辈,本来此事已然搁置,但方才你又破关成功,不得不言,乃是天意!毕道友属意你来与丛灼斗剑,不知你意下如何?” 陈霄先与毕飞虹三人见礼,正要说话。 姚振已道:“你破关未久,该当温养几日,免得真气动盪,影响日后修行,若是不愿,尽可说来,毕道友绝不会强人所难!” 毕飞虹撇嘴道:“姚道友何必暗中提点?若是陈师侄不愿,老夫也不会勉强!” 姚振再问:“陈霄,你意如何?” 陈霄淡淡道:“弟子愿与丛道友一试剑术!”周天突破,正是志得意满之时,连杀连氏弟兄与那杀手,剑术日趋圆融,正需更多对手打磨。难得有棲霞观之人送上门来餵剑,绝无推拒之理。 姚振眉眼一挑,淡淡说道:“也罢,既然你自家愿意,我也不来拦你!” 毕飞虹哈哈大笑,“好胆色,当真是修道的好苗子!你这性子,绝非姚道友能调教出来,你师父该是吕威吧?” 陈霄道:“晚辈尚未拜师!” 30、鹰扬剑法(求推荐收藏) 毕飞虹点头道:“原来如此,你这后生十分合我胃口,若是在上善观待不下去,可来棲霞观寻我!” 姚振忍不住喝道:“毕道友不可胡说八道!” 毕飞虹满不在乎道:“你上善观对弟子分门別类对待,也非一日,当年那铁錚……” 话未说完,姚振霍然而起,怒道:“毕飞虹!” 毕飞虹也知触犯禁忌,將手一摊,訕笑道:“得,是毕某失言!姚道友切勿怪罪!” 姚振坐了回去,面色已变得难看之极。 陈霄闻听“铁錚”之名,心头一动,面上並不露声色,对徐长青道:“徐师兄请了,乱葬岗援手之恩,不敢或忘!” 徐长青忙道:“举手之劳罢了,陈师弟不必放在心上!” 毕飞虹道:“徒儿,你就去领教陈师侄的高招吧,记著,不可丟了我棲霞观的脸面!” 丛灼吸了口气,道:“是!”走下场来,拔剑在手,道:“陈道友请了!” 陈霄看了看丛灼,与他岁数相仿,清澈的目光之中透出清澈,一脸认真之意,点头道:“丛师弟请了!我这把剑算是一柄法器,丛师弟千万小心。” 其实丛灼入道比陈霄早上几年,但陈霄见他眼神纯净清澈,便自认是师兄。 丛灼只以为陈霄修行年限在他之上,也未计较,道:“多谢陈师兄提醒,不过我这把剑亦是师门高手祭炼过的,就算打坏了,也只当寻常!” 陈霄道:“好,请吧!” 二人相距五丈之远,对面而立,驀得剑光闪动,二人不约而同催动飞剑,遥相攻去! 周天之境,真气通达周身,无有滯涩,已能御剑百步之內,不过真气有时而穷,御剑越远变数越大,因此数丈之內才是筑基圆满修士最喜的距离。 两道剑光翩躚矫矢,中途相遇,狠狠撞击一处,发出清越声响。 陈霄依旧是控鹤七剑的手段,剑光轻灵翔动,走的飘逸路数,剑光变化极多,宛如绵里藏针,往往不经意之间,便是奇招突出。 相较之下,丛灼用的乃是棲霞观嫡传的一套飞鹰剑术。金霞剑诀声名极大,但只有到了凝真境方能下手修习,筑基境根本支撑不得真气消耗,这一套鹰扬剑术便是专为筑基境弟子所创,亦是锻炼御剑手法的好剑术。 鹰扬剑术亦是注重轻灵翔动,不过剑招之中亦有凌厉杀手,如鹰搏兔,讲求招在敌先,追求剑速惊人,如鹰击长空。 丛灼比陈霄早几年打通周天,真气蕴养极厚,鹰扬剑术一出,飞剑来回突击,令得敌手无从防备,自然落败。 三招过去,二人控剑手段已大相逕庭,虽都属轻灵一派,但一个如霞举飞升,不食烟火,另一个却是鹰翻扑滚,极尽杀机。 毕飞虹抚须观瞧,暗暗皱眉,“控鹤七剑算是上善观扎根基的剑术,也乏善可陈,据说还有更上一层的剑诀,只掌握在长老一级手中,轻易不肯传授,比不得我棲霞观的鹰扬剑术,尽善尽美,更不会藏私!这陈霄才打通周天,真气不稳,绝难撑过百招!” 徐长青乃是至诚君子,既不愿丛灼落败,本派丟了脸面,更不愿陈霄落败,大伤两派和气,只是暗暗焦急。 姚振只看了几招,便知端倪,忖道:“原来吕师弟七日传剑,是將控鹤七剑的精华倾囊而授,倒也真是瞧得起陈霄!只要陈霄不是傻子,就算只体悟道控鹤七剑三成之妙,也绝不会落败了!” 控鹤七剑出自本宗,能化入任何一套剑诀之中,就算在本宗之中,能得真妙传授者,亦无几人。吕威被本宗看好,才得了精华传授,没想到居然轻易就教给了陈霄,想到此处,姚振眼光不禁又幽暗几分。 丛灼也非傻子,被棲霞观当做下一个徐长青培养,毕飞虹更是倾囊而授,一套鹰扬剑术已有九成火候,又有深厚真气为凭,十余招之后,已大展拳脚,剑势全开。 丛灼只觉全身真气通达如意,欲刚则刚,欲柔则柔,忖道:“该是用绝招取胜之时!”真气勃发之间,剑光忽然高拔而起,跟著陡然坠落! 飞剑犹如鹰击长空,高蹈极天,一经蓄势,若雷惊九天,鹰爪扑食,扑杀而下! 剑光未至,已有剑鸣之音震动,陈霄微微抬首,面如古井,只用手一指,青碧真气加持之下,青玄剑亦是隔空迎上! 面对这鹰击一剑,陈霄毫不犹豫,竟是选择了硬拼! 两道剑光一上一下,须臾之间,已然相遇,发出一声巨震之音,皆是打著旋风倒飞而去! 丛灼看似忠厚,斗剑起来凶悍之极,此事毕飞虹自然深知,却没料到陈霄小小年纪,居然也如此悍勇,不由得拍了拍后脑,这两个小东西难道不知打造一口飞剑要花多少功夫,就不知要珍惜一番么! 两柄飞剑各自承受对方力道,也自有反震之力攻入二人体內,丛灼闷声一声,不由自主退后三步,却见陈霄竟是面不改色,反而轻描淡写用手一招,將青玄剑持在手上! 丛灼呆了一呆,暗叫道:“不是说上善观的什么《太和养气篇》只是粗浅的练气之术,根本及不上我棲霞观的练气法门?怎么这陈霄刚打通周天,真气反比我还要雄浑!” 毕飞虹也惊咦一声,险些將几根鬍鬚拔掉,暗道:“难道姚振撒谎,此人其实是上善观暗中培养的后辈,特意今日放將出来,给我一个好看?”不由看了姚振一眼。 却见姚振面如寒霜,死盯著陈霄,似是有什么生死大仇一般。 毕飞虹有些诧异,转念一想,“看来陈霄並非姚振一路,表现的越好,姚振越是忌惮提防,上善观啊上善观,不好好修行,却搞什么內斗,活该没落!” 陈霄强受鹰击一剑,反震之力极强,但周身穴窍齐齐一跳,青碧真气一转,已將之化去,若清风縈怀,半点无踪。 反观丛灼却青玄剑所震,受了暗伤,陈霄哪会放过战机?一掐剑诀,青玄剑再度刺出,只是一计平平无奇的平刺,却发出鸣啸之音,显是要取丛灼性命! 31、败丛灼!(求推荐收藏) 丛灼一惊,顾不得调理伤势,强打精神,祭起飞剑阻拦。 无奈控鹤七剑实是筑基境中最顶尖的御剑之法,何况陈霄还得了吕威传授全本,更熔炼了许多自家参悟的招式。 左一剑又一剑的斩落不停,有青碧真气为后盾,足可將控鹤七剑的妙处尽数发挥出来。 丛灼左封右挡,想要再度施展鹰击长空的剑术来,但陈霄怎会给他机会?青玄剑每每从不可思议之角度攻来,更兼变化非凡,越变越是精奇,更不知还有多少妙招等著他。 何况鹰扬剑术乃是蓄势之剑,越占上风,威力越大,此刻被人压著打,剑招中什么变化都给封死无余,连將剑光悬起都做不到,如何能反制敌手? 二人再度激战,又是剑术变化繁多,各逞手段,但明眼人一望便知,陈霄越斗越猛,气脉悠长,丛灼却是受伤势牵制,步步退让,剑势已微见散乱,显是落败在即。 徐长青也看出师弟败相,暗道:“当日在乱葬岗时,陈霄就单人独剑,杀了胡恆,如今相隔多日,剑术竟又有增长,真是可敬可畏!” 毕飞虹暗嘆一声,明知徒弟尚有一招败中取胜的手段未出,但那手段伤人伤己,乃是两败俱伤之法,不该用在此处,当即开口道:“不必斗了,是我的弟子输了!” 丛灼的確想用那招败中取胜之法,但师父之言入耳,暗嘆一声,若用了此法,胜不胜还在两说,必然两败俱伤,只怕要闹得不可收拾,只好將剑光一收,叫道:“是我败了!” 陈霄感应若斯,就在丛灼收剑之时,青玄剑亦已飞回鞘中,含笑说道:“丛师弟的剑术令我大开眼界,承让了!” 一句话彰显气度胸襟,並不以胜出而骄,连那句“丛师弟”,丛灼听来,都不好意思计较了。 毕飞虹哈哈一笑,道:“果然英雄出少年!想不到贵观的控鹤七剑居然还有这般变化!陈霄,我来问你,方才斗剑,有许多招数並非控鹤七剑的解数,却是出自何处?” 陈霄道:“本观前辈传授此剑时,曾说人活剑死,晚辈时刻牢记,遇上什么好剑法,便尝试融入控鹤七剑之中,便是如此了!” 毕飞虹讚嘆道:“了不得!了不得!此子日后必然光大门户,为贵观放一异彩!” 姚振淡淡道:“道友言重了,陈霄不过才刚筑基而已,不可多加称讚,免得將他捧杀!须知少时了了大未必佳!陈霄,你来!” 陈霄依言走去。 姚振面上殊无欢喜之意,道:“你今日虽胜,不可生出骄矜之心,仍需努力修持,方不负吕师弟一番苦心!还有,原本內门弟子只能由修成凝真之辈担任,不过我曾有言在先,三年之內修成周天者,可直入內门。自今日起,你便是內门弟子了!你去吧!” 陈霄施礼道:“弟子告退!”与徐长青、丛灼点头致意,昂然而去。 姚振又道:“如此毕道友可还满意?” 毕飞虹笑道:“虽败无憾!”正色道:“尸神教之人刚在上善岭周遭现身,必有所图,毕某还是那句话,愿与贵观联手,诛杀魔道!” 姚振淡淡道:“姚某也还是那句话,毕道友远来是客,除魔之事自有本观一力当之,就不劳烦道友了!” 毕飞虹一笑,全不在意,道:“既然如此,今日也叨扰够了,就此告辞!”率了两个后辈飘然而去。 三人御剑飞走,就在三山县外落下,不远之处便是乱葬岗。 丛灼赧然道:“是弟子无能,丟了师门脸面,请师父责罚!” 毕飞虹洒然一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那陈霄绝不简单,应是得了吕威的真传,我能瞧出其实力远不止此!没想到上善观还出了这么个英才人物,你能將他逼出,乃是大功一件!还有,方才一战,你输在轻敌,以为自家真气盖过敌手,结果一招出错,步步退让,被陈霄抢了先机!” 丛灼低头道:“是,师父教训的是!” 毕飞虹又道:“原来我传你的鹰扬剑术绝不在控鹤七剑之下,但陈霄竟能別出机杼,融合其他剑招於一炉,在我看来虽嫌粗糙,却隱然已有大家之相!『剑死人活』,嘿,回味无穷啊!” 徐长青道:“师叔,我等是先回观中还是……” 毕飞虹嘿嘿一笑,道:“回去?怎么回去?去跟你师父说此次去上善观,输人又输阵?我这张脸还要不要?难得来此,自然是去那乱葬岗中探一探,我就不信,那尸神教的魔崽子只现身一下,就离此他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丛灼雀跃道:“好啊,若是遇上尸神教之辈,也能试一试我的飞剑!” 徐长青一想,有毕飞虹这位炼罡修士坐镇,也出不了大事,便苦笑答应。 三人依旧纵起剑光,往乱葬岗去了。 陈霄斗败丛灼,根本不曾在意。丛灼一看便是新出道的雏儿,剑术变化欠缺打磨,呆板之极,何况剑修斗剑,谁会站著不动,任你飞剑来杀?方才只要近身鏖战,不出几招,便能取了他性命! 自从杀过连氏兄弟,陈霄无论剑术还是眼光,俱都暴涨,同级对手简直闭眼可杀。 打通周天之时,浑身真气如沸,与丛灼一战,有所消耗,青碧真气反而平缓下来,省却一番打磨之功。 丛灼剑术修炼的一板一眼,失之变通,陈霄迭经大战,剑术渐趋圆融,丛灼能胜,才是咄咄怪事。 周天初成,不必急於修行,须得稳固几日,閒来无事,陈霄將得自杀手的那篇剑术奇招拿来参悟。 微微有些惊讶,那招剑术唤作“瞬杀剑”,能在一瞬之间將飞剑之速加持到数倍乃至数十倍,望去宛如穿梭虚空,突然消失,又突然闪现而出。 若是出其不意,能收必胜之效果。 兽皮之上清楚写著修炼剑招之法,瞬杀剑还有一桩妙处,便是只涉及真气运转之理,加持剑速,对何种真气要求不多,便是说任何一位剑修拿到,几乎都可修炼,实是保命决胜之绝招。 32、败露(求推荐收藏) 陈霄大喜,用了一日功夫將剑招参透,可惜此剑招须得凝真境之时才能修炼,只能暂且搁置一旁。 正自参悟之间,有人叩动门前符籙禁制,陈霄一看,居然便是內门弟子辛霖。 辛霖道:“我奉命前来,姚长老要见陈师弟,还请隨我前去!” 陈霄斗剑胜了丛灼,保住上善观脸面,姚振又亲口许他做了內门弟子,因此辛霖语言之间,极是客气。 陈霄道:“好,我这就隨辛师兄前去!” 二人来至姚振之所,见殿上空无一人,唯有姚振高坐,陈霄上前施礼,道:“见过姚长老!” 姚振看他一眼,道:“辛霖退下!” 辛霖当即退出殿外。 姚振大袖一拂,殿门关闭,只二人对面,说道:“你入门三年不到,修成周天圆满,甚是不错,也不枉吕师弟调教一番!如今你身为內门弟子,可去道经阁前三层中挑选功法,不过我看你也用不著如此了!” 陈霄心头一动,默不作声。 姚振哼了一声,道:“当日你杀了何鹰,取回被盗经书,事后我与吕师弟才发现其中就有那部《青玄重华经》!看来何鹰亦是衝著此经而来,既然他已死了,经书又未出观外,我与吕师弟以为只要將此经毁弃,便无后患!想不到!” 顿了一顿,道:“想不到你居然早就偷学了此经,看来是在杀何鹰之后,將此经默背下来,偷偷修习?你却不知,此举却是闯下大祸!” 陈霄道:“弟子惭愧!当日杀了何鹰之后,经书在手,经受不住诱惑,才暗自翻看,一路修炼下来,才有今日!” 姚振痛心疾首道:“那么多道经,为何偏偏选了《青玄重华经》?” 陈霄对道:“弟子翻看十余册道经,只觉与此经有缘,因此下手修习!” 姚振摇了摇头,“冤孽!真是冤孽!那《青玄重华经》关係本宗一件蒙羞之事,本宗早已下令毁弃,想不到百密一疏,居然还有一册拓本落在道经阁中,居然又被你发现,若说这背后无有人算计推动,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肯信的!” 陈霄道:“弟子身家清白,確是误打误撞,得了此经,姚长老若是不信,还请明查!” 姚振微微冷笑,道:“你当本座不曾查过么?越是天衣无缝,便越是可疑!若非你今日斗剑,施展出木行真气,我也不会瞧出你竟冒天下之大不韙,修炼禁法!” 陈霄与丛灼斗剑,毫不掩饰的施展青碧真气,便是篤定只要在上善观一日,便绝难瞒得过这几位长老,不如做的光明正大些,说道:“弟子修炼之时,並不知此经乃是禁法,无知者无罪,还请姚长老高抬贵手!” 姚振冷笑,道:“此事吕师弟可知?” 陈霄道:“自是瞒不过吕长老!” 姚振怒道:“吕威既然知道,还佯作不知,替你遮掩,他亦有罪过!” 陈霄道:“吕长老曾明言,本宗虽然毁弃此经,但修行此法並无罪过,更无犯门规,不知姚长老何出此言?” 姚振微现怒容,道:“若被本宗知道你偷学此经,必会降下责罚!到时莫说是你与吕威,就连观主也要受你牵连,还不是罪过!” 陈霄道:“姚长老如此说,弟子实是无言以对,唯有去本宗申诉,若是本宗不讲道理,也只好受著!” 姚振喝道:“小小年岁,只会顶嘴!我本想收你为徒,不过既然吕师弟传剑於你,也不好越俎代庖,但你偷学禁法,迟早事发,连累本观,你还要嘴硬么!” 陈霄道:“千错万错,皆是弟子一人之错,万不敢连累本观诸位长老!” 姚振痛心疾首道:“好,你肯一人承担,也算你勇气可嘉!吕师弟可曾对你说过,那《青玄重华经》不全,连炼罡心法都无?你若刚愎自用,一条路走到黑,此生绝难问鼎金丹!” 陈霄道:“吕长老的確说过此事,不过弟子以为此经最善,最合弟子心性,就算前路已绝,亦是无妨,此是弟子选定之路,若止步金丹,也不敢怪罪旁人!” 姚振劝他道:“明知如此,不撞南墙不回头,这又何苦!幸好你才周天圆满,还未凝结真种,改换功法还来得及!只要你愿意,观中三部绝学,太乙护身妙剑经、龙形剑罡与破玉剑法,我皆可做主传你!又何必贪图一时之快,后悔终生?” 陈霄断然道:“弟子已选定了此经,百死无悔!若连这点气概都无,也不见修炼什么剑术了!此言亦得吕长老首肯,还请姚长老莫要逼迫弟子改换功法!” 姚振哼道:“好,我分明是为你好,你却拿吕威来说事!既然他也认你做得对,我又有何可说?今日好话说尽,是你不肯听我金玉良言,日后道途断绝,也莫要怪我,你去吧!” 陈霄道:“弟子告退!”施礼而去。 陈霄一走,姚振面上怒容当即敛去,反而露出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道:“又有人修炼了《青玄重华经》,若是本宗知道,想必也要头疼的紧吧!吕威啊吕威,你攛掇陈霄修炼此经,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难道是为了那铁錚……” 陈霄走出殿外,摸了摸丹田,从修行《青玄重华经》起始,便从无悔意,有诛仙剑这位老祖在手,道途断绝又能如何?自有神剑劈开一条前路! 只是姚振居然肯苦口婆心劝说他改换功法,大出陈霄意料之外。吕姚二人各有不同,吕威神采飞扬,待人至诚,姚振却是城府极深,不断网罗心腹,连韦泽这等废物也收归麾下,不知其图谋什么。也许是要等观主退位,爭夺观主宝座。 陈霄始终看不透姚振的目的,不过其已表態,不会再过问他修炼《青玄重华经》之事,倒是因祸得福。打定主意,不管其他,提升自家道行要紧。 只要他能修到炼罡,甚至只要凝煞之境,便可做个外门长老,对姚振就不必点头哈腰,姚振想要拿捏他,也须掂量掂量。 33、试探 正走之间,却见辛霖迎来,居然未走,说道:“陈师弟初入內门,听说你除却修行之外,足不出户,连观中都未游览几遍,因此特意等在此处!內门弟子有许多好处,不如我为师弟解说一二?” 陈霄不知他有什么目的,但也不会拒绝这等好意,便装作大喜道:“小弟正愁此事,多谢辛师兄指点!” 辛霖道:“一旦成了內门弟子,便可拜观中长老为师,学习高深道法,凝练真种,凝煞也指日可待!如今观中长老只有观主、吕姚三位,不知陈师弟欲拜哪位长老为师?” 陈霄道:“尚未决定,不知辛师兄是哪位长老的弟子?” 辛霖笑道:“我乃姚长老弟子,如今內门五位弟子,倒有三位是姚长老座下弟子!” 陈霄心头更加警惕,笑道:“原来如此!” 辛霖道:“其实你若肯拜外门长老为师,也是不错。比如那欒广师弟,便是拜了冯阳长老为师,就算他入了內门,也不会改易师承,只可惜他已死在了乱葬岗中!” 陈霄黯然道:“欒师兄乃是铁錚錚的汉子,可惜天不予其寿!” 辛霖道:“一入內门,可抉择本命道法,我带你去道经阁中挑选功法,只要是前三层的道诀,你尽可隨意挑选!” 陈霄淡淡说道:“不必了,师弟才打通周天,该当温养真气,眼下也不急於挑选功法!” 辛霖笑道:“这也无妨,不过我须提醒师弟,本观堪称独步天下的剑术,唯有三种,乃是太乙护身妙剑经、龙形剑罡与破玉剑法,你要选道诀剑术,千万要在这三种剑诀之中选择,不然终身无望阳神!切记切记!” 陈霄淡然一笑,隨辛霖在观中转了转,婉拒辛霖要为他介绍其余內门弟子,逕自离去。 等陈霄离去,辛霖立刻来至姚振座前,道:“弟子无能,亦未说服陈霄改换功法!” 姚振道:“不必费心,你只管盯紧他,若有什么异动,立刻来报我便是!” 陈霄正要回去,忽然又有一外门弟子寻来,恭恭敬敬道:“陈师兄,冯长老有请,还请移步!” 那人入门分明比他还早几年,此刻却是执礼甚恭,更喊他作师兄。 陈霄道:“多谢!”逕自来见冯阳。 冯阳见了他,感慨道:“想不到三年不到,你就打通周天,怪不得吕师兄对你青眼有加!” 陈霄道:“此皆是吕长老成全之德,若非吕长老七日传剑,弟子焉有今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冯阳笑道:“你能不忘本,这是最好!难道吕师兄没收你做徒弟,为何还称他是长老?” 陈霄道:“弟子尚未拜师!” “吕师兄也真是,放著你这般良才美质不收!”冯阳面色一正,“听说姚师兄將你叫去,不知吩咐你何事?” 陈霄自不会说出姚振要他转修功法之事,道:“也没什么,只是遣了一位辛师兄带我去道经阁中挑选功法。” 冯阳似笑非笑,道:“你还用挑选功法?我看你现下所练道诀,便十分厉害!” 陈霄暗嘆一声,冯阳分明也知道他修炼《青玄重华经》之事,只是不曾点破。这些长老一个个皆是猴精,想要瞒过他们,却是千难万难,只能一笑了之。 冯阳道:“你既然已是內门弟子,外门的职司便要卸下,专心修行,早日凝结真种,修炼煞气,如此才是正途。唔,这些丹药你且拿去!” 一挥袖,案上已现出两瓶丹药,“一瓶是木行丹药,另一瓶是水行丹药,皆是你所需之物!” 陈霄还以为他要说一瓶是木行丹药,另一瓶也是木行丹药,喜道:“多谢冯长老!”將丹药收起。 冯阳又道:“这都是你拿来的那柄飞剑所换,也不必谢我,日后再有什么宝贝,尽可拿来,我替你换回修行资粮!你虽比剑胜了那丛灼,切不可生出骄矜之意,须知道途艰险,今日胜,未必日日胜,提升道行剑术,方为根本!” 陈霄道:“冯长老提点,弟子谨记在心!只是弟子还有一问,不知冯长老可知『铁錚』之名?” 冯阳面色微变,道:“你从何处听闻此人姓名?” 陈霄道:“是比剑之时,听棲霞观的毕飞虹所说,他说铁錚乃是本观弟子,但弟子入门以来,从未听过此人事跡。” 冯阳骂道:“毕飞虹真是惹厌!你听著,铁錚確有其人,不过此人的存在乃是禁忌,就算本宗之中,也不愿提及此人,你听过便罢,莫要多问!” 陈霄只是试探,见冯阳如此敏感,已知铁錚当年必定在观中闹得天怒人怨,才会让本宗都厌烦不已,此人必定与《青玄重华经》有关,若是还活著,不知会是什么境界。 冯阳缓了缓,道:“铁錚乃是三十年前的人物,那时我也只是区区杂役弟子,就算听闻了何事,也只是只鳞片爪,多说无益!你也不必试探於我,眼下还是专心修行,莫要分心旁顾。” 陈霄应道:“是!” 冯阳道:“你卸下差事,须得与其他弟子交接妥当,我遣一人隨你前去三山县,你將侍香之事交託於他,便可放心修行了!” 陈霄答应下来,冯阳果然遣了一人,跟隨他去三山县中。 陈霄寻到庞武与符婆婆,言明此事,庞武闻听陈霄竟已升入內门,忙道:“恭喜陈道长,一入內门,一步登天!” 陈霄若有所指道:“我虽卸脱了侍香的差事,但日后也需庞道友帮衬!” 庞武忙道:“是!是!只要陈道长一句话,庞某岂敢有半个不字!” 到了符纸店,符婆婆闻听,依旧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道:“恭喜!恭喜!”便无他言。 陈霄交接已毕,寻思许久不曾探望陈老三,便舍了那外门弟子,来至陈老三宅前。 如今陈老三越发豪奢,盘下了一大片宅院,更从县中最好的青楼中一口气赎出三位女子,其中一个还是清倌人,俱都纳作妾室。 34、青玄重华剑符 老妓从良,乃是善事,但甚是得罪老嫖之辈,那些七星嫖虫颇有微词,若非忌惮陈霄上善观弟子的身份,早就暗中下手教训了。 好在陈老三也谨记陈霄之言,日日花天酒地,却不肯生事惹乱,日子过得倒也舒坦。 陈老三见了陈霄,大喜道:“好侄儿,上次的药酒可还有么?” 自从养气丹对陈霄全无用处,陈霄便拿了几粒,用酒化开,赠与陈老三。 用养气丹化作药酒,乃是正途补身之理,就算凡人亦能安然受补,不必担心后患。 若非药酒支撑,陈老三也难以娶下三房妻妾,他食髓知味,又开口討要。 陈霄见陈老三面色惨白,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模样,无奈道:“药酒虽好,不要贪杯!三叔也该將养身体,切莫纵慾才是!” 陈老三笑道:“你三叔一辈子劳碌命,好容易有你这么个好侄儿,还不得尽情享受?如今已有一房小妾怀有身孕,我陈家有后,我还得再加把劲,多生几个才是!哈哈!” 陈霄道:“三叔能开枝散叶,倒也不错。我入道修行,看似风光,实则危机暗藏,说不定哪一日就要身死道消,庇护不得你。那时你就去上善观中,寻冯长老或是吕长老,他们瞧在我的面子上,定然能护你一世!” 陈老三骂道:“呸呸!好端端的,说这些丧气话作甚!三叔还盼著你长生不死,寿与天齐,我好跟著沾光,起码能活到百岁!哈哈!” 陈霄留下许多药酒,辞別陈老三,返回观中。 这一次他再无掛碍,一意打磨真气。 数月苦功,就在他入门满三年之际,青碧真气终於打磨圆满,若水银泻地,如臂使指,欲轻则轻,欲柔则柔。 周天圆满,筑基圆满,突入凝真之境,就在今日! 凝真境界亦分三重,乃是先天、炼法、真种,陈霄要突破的便是先天之境。 他心意一起,三百六十处穴窍齐齐吐出一道灵机真意,呈周天之势,一气轰入脑宫紫府之中! 玄门修行,以形神双了为上,既然穴窍尽通,就该唤醒真灵之性。 人之真灵与生俱来,乃是一点先天神光变现幻化而成,藏於紫府。 先天之境便是以后天真气,轰开先天之门,打通形神界限! 此举凶险异常,稍有不慎,真气运转不纯,非但轰不开紫府,反会震伤先天灵性,轻则失忆痴呆,重则当场丧命。 无论何种道书典籍,皆是谆谆告诫,破关之时,必须有师长守护,免得一旦出错,救治不及。 陈霄却无可靠的师长护法,不过他也不需那些,冥冥之中若有感应,衝破先天不难,便即动手! 三百六十道真气匯聚之下,微微凝缩,渐渐化为一道炽盛光华! 此光华之灼目耀眼,宛如大日,普照四方,將他躯壳映的一片通透,穴窍经络、筋肉白骨,纤毫毕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就这般运炼良久,炽盛光华不断凝缩为一点精芒之时,陈霄感应到时机已至,神意一引,当即冲霄直上,轰入紫府之中! 精芒乃真气运化一点,至精至纯,轰入紫府之时,似是遇上一层阻碍。 陈霄却知此阻碍介於有形与无形之间,乃是先天后之隔,只看能否一鼓作气,將之轰破。 陈霄低喝一声,再加一分力道,心神之中似是响起一声脆响,仿佛琉璃碎裂,那一层先后天屏障已是轰然破碎! 一点精芒穿破屏障,隨即又化散为汩汩真气,渗入紫府各处,滋养神魂。 先后天屏障一碎,陈霄终於衝破筑基境,悍然踏入凝真境! 凝真境第一关便是先天关,轰破紫府,培育神魂。此亦是修士与凡人之间的区別所在。 凡人三魂七魄未经修炼,散乱无比,念头隨灭隨生,无从琢磨。 修士到了先天境,神魂受真气滋养,渐趋壮大,念头纯净,摒弃杂念,无论施展神通或是操控自身,皆是如臂使指,一以贯之,通达无比。 真气於紫府之中流转不休,陈霄只觉神意越发清醒,神魂凝练,对於周身每一处穴窍,每一条经脉的掌控已达巔峰,每一分力道皆能发挥出十分作用。 暗嘆一声,看来修行道途,每精进一层境界,对战力道行的提升非是一星半点。 紫府本就是真气流转必经一环,之前封闭难入,一旦打开,真气自然从此流过,每流经一圈,与神魂结合的便紧密一分,非但滋养神魂,更被神魂祭炼,变得越发多变。 真气受神魂改易其性,才能称作法力,才有资格祭炼、催动法器。陈霄这才明白,为何到了凝真境才有资格祭炼属於自己的飞剑,原来秘诀在此。 他心头一动,一股法力勃发,打入青玄剑中,那飞剑剑身微微一亮,已应手而起! 这是他头一次以法力御剑,催动剑光,在身外游走。真气化为法力,还需適应一段时日。 他將控鹤七剑的招式一遍一遍的施展出来,以此適应真气暴涨、法力增加之事。 待得剑术修炼圆融,才考虑下一步修行。 先天之上乃是炼法,这一步是要以法力勾勒,化为真符,为第三重境界真种做准备。 陈霄得了吕威传授,对《青玄重华经》修行了如指掌,此经之中便有符籙勾勒之法。 剑修之道符剑兼修,《青玄重华经》中所载乃是剑符之法,以符演剑,称为青玄重华剑符。 符籙之道,博大精深,上合诸天,下应九幽,可谓得自天授,歷代符道大家创设符籙,皆以笔画最简为上,毕竟大道至简,用最少笔画阐述大道,方是正途。 青玄重华剑符共有八笔,正是御剑之道中八种最基本的御剑手段,劈、挑、斩、卸、格、封、转、撩。 虽只一道剑符,却是道尽御剑之妙,毕竟无论何种御剑手段,皆不脱此八种手法。 陈霄要做的便是以无胜有,由虚转实,以坐忘之法,將此剑符勾勒而出,存於神念,再以法力真气祭炼。 35、十二元辰剑符! 陈霄却不急修习剑符之法,而是先调匀精神,缓缓放鬆,如今过去半日,待得心湖平静,这才开始静思剑符之道。 符籙以符纹组合而成,八道剑术便是八道符纹,往復周始,化为一座整体。 陈霄细思观之,为之讚嘆不已。创设此符之人,不但精於剑术,更博通符道,將剑符二宗融会贯通,剑即是符,符即是剑,剑符一体,不分彼此。 此剑符浑然一体,增无可增,减无可减,完美之极。 他现在仔细回想观摩《青玄重华经》中关於剑符所述,这才慢慢以神意勾勒,在脑海中缓缓勾画。 由无到有谈何容易,尤其剑符之道,一笔一划,皆自具气机,宛如利剑飞掠攒刺,往往刚描画一笔,符纹便即崩散於无形。 陈霄早知凭空勾勒,绝非易事,毫无气馁之意,只是一遍一遍的於脑海之中勾画符纹。 如此这般不眠不休的勾勒修行,七日七夜之后,才终於將第一笔符纹完完整整的勾勒出来,陈霄毫无兴奋之意,此只是万里之中第一步而已。 隨后三月时光过去,陈霄日夜不曾间断,只是反覆於虚空心田之中勾勒剑符。 到得第一百日上,八道剑符符纹终於尽数勾勒完毕,紫府之中,一道八笔剑符绽放毫光,熠熠生辉。 剑符一成,標誌著陈霄已正式踏足炼法之境,在百日之內连破两重小关隘,足见他根基之厚,道诀之精妙。以此进境之快,足可碾压九成九的玄门修士! 剑符既成,陈霄神意一引,那虚无剑符当即从紫府之中下降,一路经由十二重楼,中丹田膻中等穴窍,落入丹田之中。 剑符初成,也只是虚幻,还要以法力温养,使之由虚化实,方可奠定道基。 虚无剑符落入丹田,微微一震,已自稳定。 陈霄正要运用真气法力,將之祭炼成熟,忽然异变突生! 那位诛仙老祖忽然暴动起来,只轻轻一震之间,一股玄奥到极点的波动发出,在那虚无剑符之中反覆扫过,便如一只大手从天而降,將那剑符捏圆捏扁,肆意锻造起来! 可怜那剑符不过只是一道虚无幻影,莫说诛仙老祖,就算凝煞级数,都能將之隨意塑造,遇上诛仙剑,更是全无还手之力。 陈霄先是一惊,继而大喜过望,诛仙老祖许久不曾动作,此时忽然发动,必有缘由。 诛仙剑有限的几次发动,诛杀麻成等,皆是帮了陈霄大忙,陈霄全心全意的相信诛仙剑不会害他,只是满心期待诛仙剑会將剑符改造成什么模样。 青玄重华剑符被诛仙剑一道无形波动扫过,忽然就绽放光芒,不可逼视。 待得光芒敛去,青玄重华剑符已生出异变,陈霄凝神感应,几乎要叫出声来! 原本剑符只有八笔,徵象八招最基本的御剑手段,由此生出种种不凡剑术。陈霄还感嘆创设此符之人,真乃惊才绝艷之辈,巧思妙想,世间第一。 但剑符被诛仙剑改造一番,居然就生出第九道符纹,將整个剑符推倒重来! 陈霄也急於知道第九道符纹究竟是剑招还是其他东西,狠命感应,只觉那符纹飘飘渺渺,却又杀机暗藏,似只是一道意念,介於虚实之间,看似虚无縹緲,却真实存在。 有此一笔加入,剑符登时大不相同,陈霄试著催动,青玄重华剑符当即化为一道虚虚剑光,飞出丹田,凭空一转,已施展出八种剑术手段,而在最后一道符纹加持之下,剑光威力暴涨,虽只一计虚光,却打出了青玄剑御剑时的威力! 陈霄大喜过望,诛仙老祖不愧是剑道的祖宗,只隨意出手,立意已高过原先剑符。若说创设剑符之人乃岸壁高崖,巍然耸峙,诛仙剑便是巍巍青天,高不可攀! 陈霄收了苦心修成的剑符,依旧纳入丹田,接著才尝试以真气法力缓缓注入,唯有法力加持,那虚符方能化为真实,演化种种神通。 论起真气之浑厚,青碧真气可称天下第一,整个修道界之中,只有寥寥数种法门才可与其抗衡。 青碧真气法力犹如春雨连绵,一笔一笔的注入剑符之中,自第一道符纹起,直至最后一道符纹,陈霄足足用了三日,才將剑符灌注圆满。 得了真气法力滋润,青玄重华剑符越发熠熠生光,散发凌厉气机,一望便知乃是最上乘的道法法门。 待得將剑符祭炼完毕,依旧將之种落丹田,吞吐之间,不但壮大自身,亦能纯化真气法力,可谓相得益彰。 经由诛仙剑改造,剑符才算尽善尽美,陈霄高兴之余,便开始修炼下一道剑符。 如今他已算识途老马,再修炼起剑符来,可谓事半功倍,第一道剑符足足用了百日苦功,第二道剑符却只用了七十余日,如此循环往復,越来越是熟练,到后来,几乎数日之间,就能祭炼出一道崭新剑符。 到了入门第四年上,陈霄丹田之中已密密麻麻挤满了青玄重华剑符,足有二三百个,攒聚一处,宛如鸡鸭成群,只是围绕在第一道剑符周遭,汲取真气法力。 莫看修成了二三百剑符,陈霄仍觉不够,只因他要修炼《青玄重华经》中炼法的最上层境界。 《青玄重华经》所载,其实青玄重华剑符之上,另有一十二道神符,此十二道神符分別为孟春、仲蛰、季雨、孟夏、仲芒、季暑、孟秋、仲霜、季露、孟冬、仲雪、季寒! 此十二神符仿效历法年月,四季轮转之理,道尽木行林森生死枯荣,春夏秋冬之妙,正合一道大轮迴之意。 此一十二道神符便合称为十二元辰剑符! 十二元辰剑符乃是以青玄重华剑符为基,演变而来,其中蕴含十二月春夏秋冬种种真意,或万物萌发、或夏雷震震、或秋霜凋敝、或冬寒枯灭,修成此符,可隨心变换,奥妙无穷。 创设此经的祖师曾谆谆告诫,修成青玄重华剑符者,已可著手修行剑符真种,只是日后成就不高,唯有资质高企之辈,方有资格修习十二元辰剑符,修成此符,便可奠定最为深厚之道基。 36、庞家出事(求推荐收藏) 若说一道青玄重华剑符修成金丹的概率是一成,修成十二元辰剑符者成就金丹的概率便足足高出两三成。 陈霄向来是寧为鸡头,不为牛后,何况还有诛仙老祖替他推演出第九道符纹,如此天地同力,再不修习十二元辰神符,岂非暴殄天物? 陈霄打定主意,心意一动,丹田中两三百道剑符登时轰然化散开来,漫天皆是符纹飞散,唯有第一道炼成的剑符若大日高悬,播撒真气法力。 本来创设经文的祖师已將十二元辰神符推演的完善,但多了第九道符纹,陈霄只能从头推算起十二元辰剑符之妙。 幸好原本的十二元辰剑符並不算多么复杂,陈霄还有信心將之推演出来。 一晃又是一年过去,陈霄除却打坐练气,就是推算新的十二元辰剑符,好在诛仙老祖甚是给力,一年之中显圣了数次,好歹助陈霄將十二元辰剑符补全完美。 不消说,新的十二元辰剑符威力更大,更为精妙,符纹配置亦是更趋完善,简直道尽天地岁月之妙。 陈霄也未想到原本以为炼法小境只用一年便可,但中途决意上参十二元辰剑符,乃是一个意外,多花了一年推演之功,不过此时推演完毕,方是收穫之时! 石楼之中,陈霄身悬半空,凭虚而坐,终於將十二元辰剑符推导完毕,他心中亦是雀跃,忍不住就要修炼第一道元辰剑符。 第一道剑符自是孟春符,心法一转,丹田中青玄重华剑符便自开始排列组合起来,须臾之间,已成就了一枚崭新符籙,正是孟春符! 十二元辰剑符虽则神妙,依旧以青玄重华剑符为根基,不过是將剑符拆散大乱,重新排列,亦有直接动用青玄重华剑符者,只要有足够的青玄重华剑符,想要修成十二元辰剑符,不过信手拈来罢了。 第一道孟春符修成,陈霄特意放將出来,將之託在掌心,细细观瞧。 此符用去三道完整的青玄重华剑符,又有数十道青玄重华剑符的符纹拼凑而成,略一注入真气法力,符籙之中便有一股春风吹出,熏熏然、和暖无比,令人闻之欲醉。 孟春符取意初春之时,雪开冰破,春风拂盪,万物復甦之意,虽是剑符,亦有生机繚绕之感,亦可化为一股生气,活死人而肉白骨。 陈霄见一道孟春符便有如此神异,只將此符收去,种入丹田。 孟春符回至丹田,与其他剑符截然不同,遗世独立,根本看不起其他的“狐媚子”,唯有见了诛仙短剑,才露出几分殷切火热的模样。 陈霄也不管它,继续修行第二道仲蛰符,此符不消说,乃取意於春回大地,雷霆震震,惊蛰百里。 原本要修成此符,须得体悟雷霆真意,但补全此符之中,诛仙老祖又传导了一缕玄奥意念过来,轻轻易易將此符补全。 陈霄按部就班,只將青玄重华剑符拆拆补补,復又將此符拼凑了出来。 仲蛰符一成,在掌心之上化为一团耀目雷光,滋啦作响,似乎隨时都要爆裂开来,轰炸万物。 陈霄有些稀奇,此符是十二元辰剑符之中唯一一道与雷法有关的符籙,想不到《青玄重华经》竟能以木行真气剑术,通达雷法。 要知雷法號称万法之首,代天杀伐,號令阴阳,无所不落。玄门之中有上乘雷法传承的都无几家,更是敝帚自珍,不肯轻易传授门人,想不到自家误打误撞,居然修成了一道雷法剑符。 仲蛰符纯粹无比,唯有一道青玄重华剑符化成,只是符纹排列不同,就能贯通剑雷两家,实是天才之极的创思。 陈霄压下兴奋之意,当务之急仍是要將全本的十二元辰剑符修炼出来。 如此这般,陈霄继续闭关修炼,又接连修成了季雨、孟夏、仲芒三道剑符。 季雨符一成,便有淫雨霏霏之意,水意不绝。孟夏符则是炽盛无比,宛如盛夏降临。仲芒则生机最旺,寓意有芒之穀物生长开叶,生机无限。 十二元辰剑符各有玄妙,代表十二月份,二十四节气。陈霄不但要修行符籙,更要体悟其中所蕴真意,方能尽善尽美。 修行不知岁月,陈霄一心扑在十二元辰剑符之上,拼拼凑凑,青玄重华剑符不够,便观想此符,再去修炼。 如此来来去去,又是一年过去,如今他入门已有六年,此身已然二十余岁,过了弱冠之年。 按他规划,不修成全套的十二元辰剑符,绝不出关,毕竟內门弟子权力极大,更无差事傍身,等閒也不会有人打扰,正是用功的好机会。 但一件事情发生,却打乱了他的部署。 陈霄虽入內门,懒得换住处,依旧在石楼之中修行,搞得四周邻居,那些外门弟子个个战战兢兢,唯恐得罪了他,谁也不敢弄出什么大动静,因此外门弟子所居之处已有数年十分清净。 陈霄正在修炼,忽觉有人叩关,当即住了修行,启关出见。 来者却是老熟人舔狗刘大有,其一脸諂媚之意,道:“打扰陈师兄修行,小弟实是不安,不过此事必须要给陈师兄稟报才可,还望恕罪!” 陈霄问了几句,暗道:“原来如此!” 原来竟是庞武来访,说是家族来信,急召他回去,庞武不敢耽搁,想到陈霄还想要去庞家所在,特意来观中言明一声。 陈霄忖道:“修行要紧,但寻求灵木精气亦是要紧,还是隨庞武走一遭,好在我已破入凝真之境,等閒修士也不必惧怕!”带了青玄剑,隨刘大有来至观外。 庞武不过一介散修,无甚资格入观,就在观外等候,欣赏风景,见了陈霄,大喜道:“陈道长果是信人!” 陈霄道:“是我有求於庞道友,你肯来打招呼,已然感激不尽!不知庞家为何忽然急召你回去?” 庞武嘆道:“我也不知,家书之中语焉不详,但颇是急迫,我只怕是那头老鬼生事,那就不好对付了!” 37、符籙牛马(求推荐收藏) 陈霄道:“那鬼修与庞家相安无事了几百年,怎会突然生变?罢了,我就隨道友走一遭!” 庞武喜道:“陈道长肯去,我庞家上下数百口性命可保!”当即与陈霄下山,赶奔庞家。 庞家远在千里之外,来信又急,庞武恨不得插翅而飞,还要顾忌陈霄,才不得不屈就。 哪知赶路半晌,见陈霄仍是步行而走,忍不住道:“陈道长难道无有代步的法器么?听说上善观对內门弟子甚好,什么丹药法器皆会赐下!” 陈霄暗道一声惭愧,他升入內门,立刻全力修炼,哪有时间去寻管事道人要什么法器?如今焦急赶路才知此事,总不能返回上善观现要吧?就算要到,入手还要祭炼,也绝来不及。 庞武话一出口,便知不对,见陈霄脸色沉了下来,立刻补救道:“我知道了!定是陈道长醉心修行,根本不在乎些许外物!怪不得陈道长只用了区区数年,便已有这般道行,真乃我辈楷模也!” 陈霄面色稍霽,心道:“你会说就多说些,我爱听!”只淡淡道:“確是如此!” 庞武暗自腹誹:“这廝好不要脸!”諂笑道:“既然如此,我倒有一件代步之物,还请道长品鑑!”自袖中取了一件物事,往地上一丟。一片云霞起处,现出一架车马来。 那车马通体一丈,车身以黑木打造,製作的甚是精良。 陈霄一眼看出头前拉车的四匹骏马不过是障眼法,糊弄凡人百姓的,免得惊世骇俗,关键全在车身之上。 庞武飞身上车,道:“请!” 陈霄自是无惧,亦是来至车中落座,见其中装饰华丽,毛毯铺就,又有香炉焚香,轻烟裊裊,暖裘温热,十分舒適,道:“庞道友却是会享受!” 庞武赧然道:“这些不过是凡间大臣王公所爱之物罢了,庞某不过是个散修,辛苦过活,生平只喜好符籙法器,此车便是得自一位有名散修,其人喜好奢华,不喜修道,只爱外物享受,偏偏又十分的喜新厌旧,一件物事入手,不过几日,必定厌烦,低价发卖,我便是捡了个便宜!有此车代步,足可省却几日苦行!” 陈霄也不耐烦他囉嗦,车中空间极大,便隨意盘坐下来,復又修炼十二元辰剑符去了。 庞武见陈霄何时都不忘修行,十分佩服,他也无上善观的上乘法门,只能空自兴嘆,自顾自的驾驭车马,疾行赶路。 那车马果然十分迅快,翻山越水,如履平地,更能日行百里,照此下去,不过十余日便可到达金檀山。 陈霄这一修炼,只用了六七日,终於將一道季暑符祭炼出来,此时他已炼成一半的十二元辰剑符。 丹田之中,孟春、仲蛰、季雨三符聚拢一处,演化春色盎然。孟夏、仲芒、季暑三符聚拢一处,化为酷夏湿热。虽是分作两股,但相互之间,隱有联繫,十分玄妙。 陈霄估摸再有一年苦功,可將十二元辰剑符修炼完整,不过此时非是修炼之机,已快到金檀山,便住了修行。 他自定境之中出来,忽见车厢之內有符籙光华闪动,他正是研究十二元辰剑符之时,对符籙之道格外敏感,便运足目力去瞧。 庞武见状笑道:“陈道长对这符籙之道亦有深研?此车马乃是一件符籙法器,出自炼器门。那炼器门乃是此界一大门户,以炼器手段著称於世,號称只要出得起价钱,连法宝都能炼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霄仔细端详车马符籙,有十二元辰剑符为底子,他也算是符道入门,能瞧出车马之上的符籙乃是有轻身、御风等种种威能,虽非斗法之用,却也十分合契。 庞武不敢打搅,只是一脸难色,十分拘谨。 陈霄道:“庞道友有何难事?可是庞家之祸非是如此简单? 庞武支支吾吾道:“实不相瞒,家中送来的家书,说是有大修士闯入金檀山,逼迫我庞家,作威作福!家中催我回去,主持此事,瞧一瞧究竟是何方高手,再做处置。” 陈霄似笑非笑,他早看出庞武言不由衷,拖他下水,道:“庞道友是怕我畏惧那大修士,不肯前来,才发了『善心』,隱瞒了此事?” 庞武额头上冷汗一滴一滴流下来,叫道:“不敢!万万不敢!”他虽不知陈霄杀人的手段,但其能从一个帮伙的伙夫,一跃成为上善观內门弟子,眼光手段定然不缺的。 他本想隱瞒此事,將陈霄誆骗至庞家,但只要陈霄见了那大修士,必然明白他的算计,只怕恼怒之下,先杀他泄愤,思前想后,只好在此时和盘托出。 庞武战战兢兢道:“那大修士十分厉害,庞某也请不动贵观其他高手,只好出此下策!不过趁还未到金檀山,若是陈道长欲走,也尽可走脱!” 陈霄淡淡道:“先是誆骗隱瞒,如今又用上激將法了?庞道友,你这心思若能用在修行之上,怕是早就炼成一身法力了!” 庞武老脸一红,不敢答言。 陈霄道:“左右是来了,不瞧一瞧那金檀木,如何甘心?这样吧,我就拌作你的隨从,见机行事,只望庞道友莫要將我卖了才好!” 庞武忙道:“岂敢?道长是上善观內门弟子,若出了什么差池,我庞家满门上下皆要殉葬,又岂敢出卖道长?” 上善观对內门弟子另眼相看,不但道诀丹药应有尽有,若是內门弟子受伤或是身死,自观主以下,必要查明因由,有仇报仇,不死不休。给庞武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暗害陈霄。 二人商议妥当,庞武操控符籙车马,终於抵达金檀山之前。 那金檀山也有百丈高下,但山势险峻,险峰乱石、滩涧瀑布,所在多有,更有云雾盘聚,终年不散,倒有几分阴森之意。 陈霄將身上道袍弄得十分脏乱,装作庞武的小廝,一气入了金檀山中。 庞家家族聚居之地就在金檀山山腰之处一处深谷之中。 庞武主持香烛店,多年不曾回来,近乡情怯,反倒有些不敢回去。 38、不安好心 陈霄道:“近乡情怯,情有可原,只是庞家出了这等大事,道友还是儘快回去的好!” 一语点醒庞武,当即催动符籙车马,逕自上了金檀山主峰。 金檀山以金檀为名,山中生產各类枣实,更有各种枣木,皆是生的高大无比,此刻虽是暮秋,秋意浓重,各种枣木之上却仍是碧油油的,更结了无数大枣,山风吹动,枣叶沙沙,更显清幽之状。 二人乘著符籙车马来至主峰半山腰,果见一座深谷横亘,那谷中地势宛如一个倒著的喇叭,口窄肚宽,谷口极窄,只有数丈之宽,越向里走便越是宽阔,乃是一片平原之地,正合耕作栽植。 陈霄见谷口栽种著两株巨木,皆是高有十丈,七八人合抱粗细,一棵乃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不禁摇头失笑。 入得谷中,越行越见宽敞,庞家在此经营数百年,根基稳固,谷中阡陌纵横,皆是良田,又有猪狗往来乱跑乱窜,一派欣欣向荣的光景。 庞武多年方归,十分开怀,忍不住露出笑容。 陈霄却见谷中死气沉沉,连个玩耍的孩童都无,便知定有问题。 行了一炷香功夫,便见大片大片的屋舍连绵,白墙黑瓦,十分气派。 正中间一座大屋,足有半亩方圆,琉璃顶应光漫射,修建的最为气派,正是庞家家主所居。 符籙车马就在庄园之前停住,二人下得车来,庞武伸手一招,那符籙车马化为一道光华,钻入袖中不见。 庞武与陈霄交换一个眼神,陈霄会意,自此刻起,他便是庞武身边小廝,自当开始扮演角色。 他身形微微一躬,面上露出討好的笑容,当即从一个英气勃发的少年修士,变成摇尾乞怜的小奴僕。 庞武咳嗽一声,提声喝道:“我回来了,怎得家中无人?” 只听一声招呼,自內宅中走出七八条壮汉,皆是面有愁容怒色,见了庞武,才露出几分笑容。 为首之人唤作庞峰,乃是庞武堂弟,庞武之父便是庞家家主庞万顷。 庞武道:“庞峰,家中到底出了何事,为何……” 庞峰使个眼色,低声道:“收声!莫要让那廝听见了!”低声说了几句。 陈霄暗中倾听,原来数月之前,金檀山中突然来了两名修士,直上金檀山封顶,那一日峰上雷霆震盪,阴风狂卷,庞家之人料定定是二人与那百年老鬼交手一场。 半日功夫,二人竟毫髮无损的下峰,来至庞家谷口,强令庞家供奉,说是要在此常住。 那二人打扮分明是魔道中人,杀人害命乃是寻常,庞家叫苦不迭,见其神通惊人,也不敢多言,只好將之接入谷中,每日好肉好酒的伺候。 庞武冷笑道:“何方魔道,还敢在我庞家之地撒野,就不怕上善观等正道高手么!”陈霄就在一旁,这是有意说给他听。 庞峰忙道:“噤声!被那廝听见,可不是闹著玩的!你道那人是谁?正是白骨教的閆昭师徒!” 庞武一惊,不由瞧了一眼陈霄。 陈霄面上不动声色,暗忖道:“居然是閆昭?我道此人在上善观闹了一场,数年过去,早就远走高飞,想不到居然跑来金檀山,作威作福。此地离上善观不过千里,长老须臾便至,就不怕……”念头再转,微微苦笑一声。 閆昭还真是不怕上善观,那廝是炼罡修为,只要观主不出手,就算姚振与吕威亲至,最多只能將之赶走,想杀他却是千难万难。 庞武一听是閆昭,惊得脸色都白了,道:“那廝前几年在上善观闹了一场,怎么又盯上了咱们庞家?真是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庞峰一指金檀山封顶,悄声道:“那廝是瞧上了那株千年金檀木想要將之祭炼成法宝,谁知被那老鬼阻拦,一人一鬼斗了几场,谁也奈何不得谁,閆昭也不肯走,就在我庞家落脚,可苦了我庞家也!” 陈霄暗道:“原来如此!” 庞峰又说了几句,原来閆昭带了弟子,四处浪荡,不知怎得,听说此地有一株千年金檀木,动了心思,想要据为己有,大摇大摆的跑来,本以为手到擒来。 谁知那百年厉鬼也將千年金檀山视作禁臠,就此动起手来,彼此爭了个平手。 閆昭之性最是残暴偏激,赌咒发誓,定要灭杀老鬼,就此在庞家扎根。 师徒两个是魔道出身,不禁血食,每日都要强逼庞家杀猪宰牛,供奉美酒,搞得庞家上下苦不堪言。 还好庞家家主庞先还有几分急智,早將家中稍有姿色的女子尽数遣下山去,不然早就遭了毒手。 但如此下去,庞家绝难支撑,庞先只好修书一封,传给儿子庞武,命他暗中去上善观中报信,请姚振出手。 庞武去了上善观两次,也未见著姚振,將閆昭之事托道童转告,也只是石入大海,姚振根本不曾有一丝回音,心切家中,没奈何,只好先行回来。 陈霄念头一转,已將因果想通七七八八,姚振要坐镇观中,就算出手,只怕也斗不过閆昭,索性装聋作哑再说。庞武带他来,怕也是不安好心,只要他死在閆昭之手,上善观想置身事外,也不可能! 庞武料知陈霄已知前因后果,耷拉著脸不敢瞧他。 庞峰说罢,望了望庞武身后,道:“为何只有大哥回来,上善观的人呢?” 庞武嘆了口气,摇头不语。 庞峰脸色一暗,道:“真是天亡我庞家!” 正嘀嘀咕咕之间,只听一声狂啸,起自宅院深处,一道惨白真气腾起,上托一人,通体乾瘦,面容狂野,驾驭白骨真气,往山顶去了! 陈霄见閆昭现身上了山顶,只怕又是去寻那厉鬼麻烦,只想掉头就走,先回上善观与姚振商议对策,至不济也可去棲霞观中求助。 將动未动之时,忽有一个阴冷声音传来,说道:“难道你就是庞先的儿子庞武?进来让老子瞧瞧你带了什么高手来!” 39、火鸦壶(求收藏推荐) 庞武与庞峰皆是面色大变,庞峰道:“不好!是那閆昭的弟子叫熊胜的,被他发觉了!” 庞武口中发苦,到此地步,不去见白骨教之人也不成了,苦兮兮的看了陈霄一眼。 陈霄使个眼色,二人终於踏入庞家大宅之中。 既然被熊胜察觉,走也走不脱,何况还要连累庞家上下,陈霄反倒將心思定下,先见机行事再说。 庞宅极大极广,穿过七进院落,来至一座大屋之中,便见三四位老者作陪,皆是庞家长老,连庞武之父庞先也在。 眾星拱月之间,一位乾瘦少年高踞上首,生的十分丑陋,宽耳大鼻,豁口缺牙,面色蜡黄,仿佛是刚从坟中刨出的厉鬼。 那熊胜见了二人,哈哈一笑,倨傲之极,叫道:“庞武!我们师徒明知庞家向你求救,故意放纵,叫你收著家书,不知你忙活几日,可曾请得上善观之人前来?” 庞武面色如土,原来庞家算计早就落在閆昭师徒眼中,故意佯作不知,等他引来上善观之人,自投罗网。 熊胜见他模样,大笑道:“怎么?难道上善观不曾遣人来?上善观不是自詡名门正派,最喜除魔卫道?闻听我师徒在此,还不巴巴的过来喊打喊杀?难道是怕了我师徒的神通?哈哈!” 熊胜將上善观一通编排,说的自观主以下,都十分不堪,陈霄毫不动怒,只是冷眼旁观。 庞武总算在三山县中打磨几年,见过世面,镇定心神,拱手道:“魔道玄门,皆是修行之人,只是道路不同罢了。我也久闻令师威名,白骨教更是威震天下,我庞家偏居此地,不过是一群凡人罢了,熊真人师徒又何必与我等见识?” 熊胜一双斜眼瞟来,哼了一声,道:“你倒会说几句人话!实话告诉你,我师徒也不稀罕你庞家什么產业,一群废物,连筑基圆满都寻不出几个,哪能入得了我师徒法眼?” 庞武忙道:“是!是!熊真人说的是!” 熊胜阴笑道:“我师父是瞧上了那株千年金檀木,不过还有一头老鬼惹厌,只要將那老鬼打死,收了千年金檀,便会远走高飞!如今不过是暂且藉助罢了,你们庞家只要伺候的好,自然无事,你也该明白,我师父威名,连上善观都无惧,挥手就能灭了你满门!” 庞武连忙道:“我庞家上下数百口,总是性命,还请贵师徒高抬贵手,只要保我全家性命,庞家情愿每日供奉,绝不敢懈怠!” 熊胜哈哈大笑,声震屋瓦,得意之极,道:“可惜上善观当了缩头乌龟,不然今日杀几个牛鼻子,倒也有趣!嗯,看你还有几分眼力,既然回来,就別走了,我还有杂事吩咐你!” 庞武不得不低头,正要说话,忽然脚下震动,整个庞家大宅,乃至深谷也接连震颤起来! 眾人不明所以,纷纷跑出屋外去瞧。 陈霄混在人中,抬头望去,见峰顶之上阴云聚会,俄而雷霆迸发,道道电光闪动不休,劈落山顶! 只听一声惨叫,却是两个声音同时大叫,混成一声,一道惨白真气自峰顶坠落而下! 熊胜脸色大变,叫道:“不好!”疼身而起,身外有道道白骨之气环绕,与那惨白真气匯合一处,重又落在地上。 熊胜怀中已多了一人,气若游丝,遍体焦痕,不是閆昭又是哪个? 熊胜连叫两声,閆昭才醒来,口中冒烟,低叫道:“该死的鬼修,我本来要將他打死,却忽然引动了那千年金檀木中的雷霆之气,招引天雷!好徒儿,快扶我入静室闭关!” 熊胜不敢耽搁,忙抱著重伤的閆昭跑去內室之中。 庞家之人面面相覷,想不到熊胜才胡吹大气不久,便生出异变。 庞武低声问道:“陈道长,该当如何?” 陈霄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立刻要庞家之人下山避难!” 庞武道:“万一那熊胜出来,不见有人,狂性大发怎么办?” 庞先抢过来,问庞武道:“这是何人?” 庞武传音,將陈霄身份说了。 庞先忙躬身道:“原来是上善观的真人驾到!陈真人,我庞家世代在此耕读,已歷百年,如何能捨得祖业,举家搬迁?” 陈霄冷笑道:“此刻不走,等熊胜腾出手来,为了给閆昭疗伤,必然杀戮你庞家之人,熬炼魔道法力,你们就等著庞家上下死绝吧!” 庞先只是一想,惊得手足发凉,閆昭师徒是白骨教出身,杀人炼法本就是祖传的手艺,又要什么理由了? 何况如今閆昭被天雷所伤,必定要用血食滋养,那血食又从何来?庞家上下这几百口人牲不正是最可口的血食? 庞武也想到此点,庞峰也想到此点,庞家几个长老也想到此点。 庞峰咬牙切齿道:“本以为閆昭师徒不过要些猪羊血食,想不到竟还想要我庞家满门的性命!” 陈霄淡淡说道:“与虎谋皮,无异饮鴆止渴!就算閆昭不被天雷所伤,等他打死那鬼修,千年金檀木到手,你们以为他就会放过庞家么?” 庞先一躬到地,叫道:“若非道长提点,险些误了我全家性命!”喝道:“还愣著作甚?立刻召集家人,举族逃命啊!” 眾人一鬨而散,纷纷去联络族人去了。 庞武为难道:“毕竟几百口族人,仓促之下,岂能全逃?等熊胜反应过来,必会追杀,不知又要死伤多少!” 陈霄看了一眼庞先,道:“庞家祖上毕竟出过炼罡修士,就不曾留下什么法宝,应对劫数?” 庞先面色一变,庞武急道:“爹!” 庞先一跺脚,道:“祖宗的確留下了一件法宝,平日供奉在祖祠之中,不过此宝有些难处……” 庞武叫道:“庞家危在旦夕,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庞先一咬牙,道:“此宝唤作火鸦壶,乃是火行之宝,是那位炼罡老祖传下,不过此宝之中棲居著一头火鸦元灵,此禽自具灵智,轻易不肯听人调遣,只说非得遇上有缘人,方肯投靠!因此百年以来,就算我庞家有修成火行道法之辈,无有那火鸦元灵首肯,也祭炼不得此宝!” 40、战熊胜!(求推荐收藏) 庞武叫道:“爹,你有此宝在手,为何不传给我?就算我不得那火鸦元灵认可,总还有庞峰啊!”他自小只知庞家有一件家传法宝,但求肯了无数次,庞先总是不肯传授,因此才负气出走,在三山县中蹉跎多年。 庞先嘆道:“你哪里知道,那位老祖临死之时,曾有遗训,严令庞家子孙,绝不可擅自祭炼此宝,更不可泄露消息,否则庞家必有大祸临头!” 庞武呆了一呆,叫道:“这又如何可能?空有法宝,却不能动用,天下哪有此事!” 庞先道:“既是老祖遗训,岂敢不遵?不过今日是我庞家生死存亡之时,拼著违背祖训,也只好將那法宝请出,好歹也能挡一挡閆昭师徒!” 庞先向陈霄施礼道:“今日庞家生死存亡,全赖陈道长出手,事后我庞家必有厚报!” 陈霄道:“庞家主言重了,还是儘快搬场,莫要耽搁时间!” 庞先毕竟是一家之主,拿出决断之意,吩咐族人,什么细软都不要,只要带了一条性命就走。 不过盏茶功夫,庞家数百人已然齐聚,庞先一声令下,当即兵分三路,各乘牛马,快马加鞭的逃往山下。 庞武早將符籙车马贡献出来,供族老与孩童乘坐,因此这一支逃得最快,须臾之间,已下了金檀山,往最近的一座大城而去。 只要入了大城,閆昭师徒便要投鼠忌器,敢在人烟辐輳之地生事,总会有正道中人出手。 待得庞家族人尽数逃光,庞先已去祖祠之中取了那件火鸦壶问道:“陈道长,我等也该走了。” 陈霄看了一眼那件法宝,的確是一件陶壶模样,高有半尺,十分小巧,壶身刻印火羽之形,又有滔滔真火燃烧之状,一望而知必非凡物。 陈霄对火鸦壶並无覬覦之心,他修行的木行道法,与火鸦壶相衝,何况还要得到其中火鸦精魄认可,方能祭炼,毛病太多,看了一眼,也就懒得关注,道:“事不宜迟,走!” 陈霄与庞氏父子三人离了大宅,闯出谷外,急急下山,幸好一路之上並无阻碍,眼看就要到山脚,逃出金檀山的范围。 忽听一声悽厉之极的厉啸之声,起自山腰深谷,一道白骨真气腾空而起,转的一转,已往三人扑来! 庞先脸色一变,叫道:“是熊胜那廝到了!” 陈霄本想就此逃走,免生枝节,但既然熊胜不依不饶,也只好陪他做过一场,道:“不必惊慌,合我三人之力,未必不能与他斗上一斗!” 庞氏父子面面相覷,庞先功力最高,勉强修炼了煞气,但生平不曾与人动手,庞武次之,只修成凝真境界,三人之中,陈霄道行最低,偏偏心气最高,天不怕地不怕。 陈霄看了庞氏父子一眼,道:“为今之计,唯有死战!不然庞家上下终要灭门!两位还心存侥倖么!” 此言一出,庞氏父子当即战意大起,庞武叫道:“为了满门老小,跟那廝拼了!” 庞先不言,只將火鸦壶取出,紧紧攥在掌中。 来者果是熊胜,其带了閆昭入静室,瞧著其遍体焦黑的模样,目光微微闪动。 閆昭似有察觉,哼了一声,道:“为师要用白骨神通疗伤,你出去吧!” 熊胜敛去目中精光,装作关心模样,道:“师父疗伤自是大事,但那老鬼知道咱们藏身此地,若是趁机攻来……” 閆昭道:“那老鬼引天雷之力暗算老子,自己也不好受,不但受了天雷反噬,更被我打了一计白骨丧门箭,此刻自顾不暇,断然不会杀来,你放心就是!出去吧!” 熊胜还想再说,被閆昭赶了出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等他出来,才发现偌大庞宅居然空无一人,明白庞家是趁机举族逃走,当即怒不可遏,立刻飞身追赶而来,正巧就遇上陈霄三人拦路! 熊胜见了三人,骂道:“你们竟敢趁我师父受伤,暗中逃走,简直罪无可恕,识相的,立刻隨我回去,不然老子神通发动,叫你等死无葬身之地!” 庞先大骂道:“你这畜生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你们师徒將我庞家上下当做人质,作威作福,如今閆昭受伤,必然要杀我庞家之人炼法,还妄想我们引颈待戮吗?该死的畜生,今日拼却一死,也要將你拉入九幽冥狱!” 熊胜一张皮包骨的脸上现出狞笑,道:“哦?你倒是聪明的很,居然能想到我要杀人炼法?实话告诉你,你们庞家在老子眼中,不过是一群待宰羔羊,能被老子杀了,算是瞧得起你们,既然如此,先杀你们三个,反正庞家之人也逃不了多远!” 庞武早就忍耐不得,先下手为强,大喝一声,一拍丹田,张口吐出一道剑光,直扑熊胜而去! 熊胜哈哈一笑,叫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伸手在后脑一拍,便有一道白骨真气飞起,托举一道寒光,正是白骨教招牌神通白骨丧门箭! 白骨丧门箭一起,与庞武的剑光对在一处,一声巨响,竟將剑光击飞,还险些將飞剑拦腰斩断! 庞家毕竟不甚富庶,庞武这口飞剑还是靠经营香烛店,多年积攒,才炼造出来,本质比不得白骨丧门箭,何况双方道行亦是差了一个级数,一个照面便已不敌! 飞剑受损,庞武当即喷出一口心血,委顿在地。 白骨丧门箭一转,要將庞武彻底杀死,庞先却抢在儿子身前,祭起一条长鞭,狠命抽去。 庞先身为家主,倒是能享受不少资源,才祭炼了这条法鞭,能克制道门飞剑。 长鞭长有三丈,挥动起来,发出呜咽之声,摄人心魄,倒似是魔道法宝一般。 熊胜根本不將庞氏父子放在眼中,庞家修炼的並非正宗道法,乃是不知从何处得来的旁门法门,白骨教道法传自白骨神君,乃是魔道正宗,两者根本就是一天一地,绝不可一概而论。 果然庞先將长鞭舞动的声势惊人,但白骨丧门箭一震,亦有鬼哭神嚎之声传出,將长鞭怪音死死压制,接著犹如飞鸟,在长鞭中间一处狠狠一啄,宛如打中长蛇七寸,那长鞭一阵抖动,其势大衰! 41、道心明镜 庞先一惊,忙补充真气到长鞭之上,他也是凝煞级数,纵然再怎么不堪,起码也能抵挡几招。 熊胜只催动了白骨丧门箭,就將庞氏父子杀得汗流浹背,险些身死,白骨丧门箭是白骨教最为普及的一门神通,易学好练,许多弟子图省事,金丹之前,就只祭炼这一件法器。 熊胜亦是如此,他的这枚白骨丧门箭以真气、煞气炼过,质地坚硬,可与道门飞剑拼个高低,不过几个回合,已將长鞭杀得溃不成军。 熊胜正要加一把劲,儘快了结了这对父子,忽有一线剑光穿梭而来,宛如游鱼,滑不留手,居然在间不容髮之际,正正点在白骨丧门箭之上,將之打偏了开去! 熊胜大吃一惊,不料还有玄门的剑术高手埋伏在侧,这一手剑术十分之高明,起码也是凝煞级数的剑修才能施展。 白骨丧门箭一转,重又飞回,护住了熊胜之身,其喝道:“何方高手,敢掺和我白骨教之事!” 一个少年声音说道:“你们师徒巧取豪夺,还欲杀人炼法,罪大恶极,白骨教也护不住你们!” 熊胜眼光落在陈霄面上,叫道:“原来是你!”他从未將陈霄当做个人物,想不到居然是剑术高手改扮而来,当即提起几分谨慎。 陈霄既已出手,懒得隱藏,道:“庞家避世修行,却被你们师徒逼得举族逃命,熊胜,你罪莫大焉!” 熊胜怒极反笑,“老子是魔道,就该如此行事,予取予求,又有什么错!你敢插手此事,也要死来!” 运起白骨教神通,身外白骨真气之中又多出一种变化,有漆黑死意瀰漫,神通威力当即拔高了一层,悍勇杀来! 庞先叫道:“道长小心,此是这廝凝练的地煞之气,十分难缠!”长鞭抖动,又是抢先攻去。 庞家父子倒还算讲信义,拼命爭先,陈霄也不甘人后,青玄剑一起,剑光颯然,如风斩去。 熊胜最忌惮陈霄的剑术,將七八分精神都放在青玄剑上,对庞氏父子反倒不怎么在意,一计白骨丧门箭斩落,与青玄剑狠拼一招,这才感应到陈霄的真实道行,大叫:“你居然才是凝真!” 陈霄只到了凝真境的炼法一层,连十二元辰剑符都未修炼完全,对上凝煞境的熊胜,本来还有些顾虑,但方才一剑与白骨丧门箭实牙实齿的对斩,反震之力一如所料的袭来,但却非想像中那般难以抵挡。 反震之力袭来,被穴窍中青碧真气层层卸去,根本生不出半点波澜! 陈霄心头一定,已知此战必胜,伸手一拍,丹田中当即有一道剑符飞起,落入青玄剑中,正是一道仲蛰符! 此符一旦种入,青玄剑当即爆起一团雷光,刺目耀眼,煌煌天威,从中而来! 其实陈霄也算错了一事,一般的炼气士修炼炼法之境,只有一道符籙或是几道,只要炼成,灌注真气,便可直入真种境,因此凝真境修行可说是最为迅快的一层境界,几乎一二年便能成就。 本来他修成青玄重华剑符,已算入了真种境,但他偏偏选了十二元辰剑符,更要在诛仙剑补全青玄重华剑符的基础之上,再补全十二元辰剑符,无形之中就要耗费更多心力法力。 眼下他虽只炼就了六枚十二元辰剑符,但单以法力而论,几乎是同级修士的十余倍之多,根基之雄浑厚重,已到了无以復加的地步。 就算熊胜修炼了煞气,一计白骨丧门箭,也休想撼动陈霄的道基。 陈霄也是方才一剑之后,才忽然想明白这个道理,他非是闭门造车之辈,只是以为自家道法平平,只能狠命修炼,却不知他的剑术剑符,早已远在同儕之上。 陈霄想明白此点,登时信心倍增,整个人也自神采飞扬起来。 这一手將剑符贯入飞剑之中的手段,正是洗炼飞剑的不二途径,唯有如此,剑修方能將飞剑运使的如臂使指,与本身心神相合,再也无分彼此。 六枚剑符之中,陈霄选了仲蛰符,只因此符能化生雷光,天然的克制一切魔道手段,更因为他隱约之间,察觉诛仙剑似与雷法有关,说不定日后还要上参雷法,就先预热一番。 青玄剑化为一道雷光,纵横矫矢,一击之下,先將白骨丧门箭外层的一道白骨真气打碎,復又一击,已將白骨丧门箭打的凭空转了几转! 熊胜大吃一惊,不明白这廝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何以忽然之间神通暴涨,学会了雷法。 雷法之道,至阳至刚,素来最干魔道之忌,熊胜嚇了一跳,忙將白骨丧门箭收回,以本身真气温养,好在不曾受创。 陈霄大发神威,庞氏父子又惊又喜,庞先骂道:“今日必取你这畜生性命!” 熊胜凶睛乱转,狞笑道:“要杀我,总要你们父子陪葬!” 庞氏父子对望一眼,儘是忌惮之意,庞家式微,只有他们是中流砥柱,若都死在此处,庞家立刻衰落,再也起復不能! 庞先心气先丧,想到只要庞家之人尽数搬走便可,何必与閆昭师徒闹成生死仇人?陈霄拍拍屁股便能走脱,背后又有上善观撑腰,庞家迟早都要单独面对閆昭这等凶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此念一出,再也收摄不住,连原本紧紧攥住火鸦壶的手指都鬆动了。 陈霄只看庞氏父子脸色变换,便將他们心念猜的九八不离十,暗笑一声,前世他也看惯了尔虞我诈,与庞氏父子如今一般的心境,不外乎皆是以利出发,谋算处处。 有生死之厄时,必会反戈一击,不计安危,一旦危机过去,又生出苟活之意,只想著自己的算盘,苟且偷生。 此是人性变化,不一而足,无关对错。 陈霄宛如一个巨人,只是俯瞰庞家父子与熊胜,种种心意算计,尽在一念之中。 他想通此节,心念运转驀得加快,连周身青碧真气流注都快上了几分。 42、火鸦老祖(求推荐收藏) 陈霄微微有些惊喜,想不到出来一回,看透了庞家父子打算,洞若观火之间,居然连道心修为都进步了几分,当真是意外之喜了。 道心修为至关重要,毕竟炼气士一身修为,需要道心统领,失却道心,不能常保清净,要么性子偏执,要么狂妄自大,迟早要遭了劫数,灰灰了去,一身苦修都赋与流水。 陈霄道心增长,剑术相应若斯,变得更为圆融,连仲蛰符所化雷光,都多了几分柔韧之意,少却几分狂躁之性。 雷光改易,剑术大涨,熊胜立刻有所感应,暗叫道:“这廝究竟是什么来歷,怎的还能临阵突破,连法术威力都暴涨了一截?” 本来他见陈霄道行最低,该最容易杀了,谁知却是一块硬臭石头,还要崩断自己一口大牙,何况还有庞氏父子从旁协助,今日断难得逞,不由得生出退走之心。 熊胜亦是果断,当即催动白骨真气,转身就走。飞入半空,兀自叫道:“你庞家逃得了一时,逃不得一世!我定要將你庞家上下尽数杀光,来修炼我的白骨神通!哈哈!”狂笑声中,掉头往金檀山飞去。 陈霄提起喝道:“熊胜,你还是先防备你师父吧!他受伤极重,难保不会杀了你炼法!” 这一道声音是他用了孟春符加持,化为一缕春风,生生送入白骨真气之中。 果然熊胜听见,白骨真气都顿了一顿,转身死死看了陈霄一眼,这才遁走。 凝煞之辈,真气凝合地煞之气,虽还不能对抗元磁真力,御空腾飞,却能上飞数十丈,熊胜一走,三人道行不及,还真追他不上。 庞先只气的双手发抖,骂道:“这畜生始终不肯放过我庞家!” 陈霄道:“总算將他打跑,庞家也可安稳一时,不必每日战战兢兢,庞前辈怎还不知足?” 庞武也知此理,也劝了一回。 庞先也清醒过来,嘆息一声,道:“如今唯有舍了庞家祖业,先去大城之中避难,也不知这一对师徒要在金檀山中待上多久,真是作孽!” 又对陈霄拱手道:“此番庞家蒙难,全靠陈道长出策出力,方能保全我一家老小,大恩大德,绝不敢忘!日后陈道长若有差遣,庞家上下万死不辞!” 陈霄心性才精进几分,对这等许诺根本不放在心上,世上负恩寡性太多,难道將来庞家恩將仇报,他还能哭哭啼啼的痛骂庞家忘恩负义不成? 虚虚一扶,道:“庞家主言重了,魔道行事,太过毒辣,陈某也瞧不惯,庞家之事我不过適逢其会,也未出几分力,当不得此言!” 庞先还待再说,忽然面色大变,一道赤光自袖中飞起,绕著陈霄转了几转,正是那火鸦壶! 庞先心头掀起滔天巨浪,万没料到先祖所说的有缘人,居然就是陈霄! 陈霄也有些摸不著头脑,火光之中分明是一只陶壶模样的法宝,绕著他转圈,一个惫懒声音在他耳边叫道:“你將那离火符给我吞了吧!老祖已多年不曾进补,当真要化为孤魂野鬼了!” 陈霄目光在火鸦壶上打了个转,隨即望向庞先,对那声音根本不加理会。 那惫懒声音见他不理,登时大怒,叫道:“你怎的不理人?不对,是不理我火鸦老祖?” 庞先被陈霄目光一望,嘆息一声,垂手恭敬道:“既然火鸦壶属意於陈道长,我庞家情愿以此宝相赠,还望道长莫要推辞!” 陈霄面上露出古怪之色,他对这火鸦壶实是无有半点覬覦之心,他虽却法宝,但火鸦壶走的火行路数,与他不合,就算到手,也没什么用,反而白担因果,这火鸦壶居然有认主之意,实是大出意外。 庞武低叫道:“爹!这火鸦壶是咱们庞家看家的宝贝,怎能……” 庞先喝道:“住口!先祖有命,既然陈道长是火鸦壶的有缘人,自当双手奉送!你再敢多言,便是违逆先祖之意!” 庞武实是不甘心祖传法宝就这般拱手让人,但又无其他法子,只好听之任之。 陈霄也不愿收留火鸦壶,毕竟根本祭炼不得,刚要推辞,那火鸦壶居然化为一道吃光,钻入他袖中去了。 陈霄一愣之间,庞先已拉著庞武道:“我们父子要去城中与族人匯合,不知陈道长有何打算? 陈霄心有算计,只道:“既然庞家无事,我就回上善观中修行。只是这火鸦壶……” 庞先笑道:“陈道长与此宝有缘,何况此宝自有灵性,我便是收也收不回去,就请手下吧,也当做我庞家酬劳道长援手之恩!道长他日有暇,还请再来庞家做客,庞某定当奉若上宾!”拉了庞武就走。 庞武心中有气,被庞先拉著走出老远,算计著陈霄不会跟来,庞先才低笑一声。 庞武没好气道:“祖传法宝都送了人,爹还有什么好笑的!” 庞先摇了摇头,道:“你不知其中就里,那火鸦壶认了陈霄为主,正是大大的好事!” 庞武奇道:“这是怎么说的?” 庞先嘆道:“那位远祖临死之前,留下遗言,家中知道的只是前半段,尚有后半段话,唯有歷代家主方能得知!” 庞武忙道:“后半段怎么说?” 庞先嘆了一口气,压低声音道:“那位远祖说,他本是一家大门派的外门弟子,因犯门规被逐,心生不忿,偷盗了门中一件至宝逃命,便是那火鸦壶!此宝身具灵性,到手多年,也参悟不透,根本祭炼不得,不然也不会与那头老鬼拼个两败俱伤!” 庞武倒吸一口凉气,不料先祖居然还有这般经歷,瞪眼道:“既然是大门派的弟子,为何不传下功法,反要我们修炼不入门的道诀!” 庞先道:“远祖被逐之时,其师求情,留了他一身法力,但却被大神通者下了禁制,一旦说出所学功法,便会神魂消散,永不超生!因此想传功法,也传不下来,只好弄了一部二流道法,供族人修习。远祖参悟一生,才明白一件大事!” 43、惫懒元灵 庞武急道:“爹,都这时候了,你就別卖关子了,有话一气说完!” 庞先道:“远祖临死之时,曾说那火鸦壶只怕非是被他盗出,而是故意借他之手,逃出宗门!” 庞武呆了一呆,叫道:“这如何可能?” 庞先道:“怎么不可能!世上法器能自具灵性的,唯有两种,一是成就法宝,威能堪比阳神真人!二是炼製之时,加入了其他修士、妖类乃至天魔之精魄!远祖判断,火鸦壶当是第二种,不知怎的,明了前身之事,不愿受宗门牵制,才会任由远祖盗走!” 庞武张了张嘴,只觉此事太也匪夷所思。 庞先道:“远祖说道,若真是如此,那火鸦壶非但不是宝贝,反而是个祸端!他死之后,怕其会反噬庞家,才密令家中之人不得修炼火行道法,將之祭炼!更何况,虽然百年过去,难保当年的宗派不会寻到金檀山,若是查明是元祖偷盗了火鸦壶,我庞家上下都要遭殃!” “这许多年来,火鸦壶一直是我庞家的一块心病,赶又不敢,祭炼也不成,如今难得火鸦壶选定了陈霄,由他接手这烫手山芋,正是最好的结果!无论是宗派寻仇,还是火鸦壶反噬,都不干我庞家之事!” 庞武叫道:“原来还有这许多隱秘,不过我还是不干好好的一件法宝,被陈霄得了去!” 庞先笑道:“这有什么!你给我盯紧那陈霄,我观此人任侠尚气,所谓君子可欺之以方,无论他从火鸦壶中得了什么好处,总不会亏待我庞家!好了,此事你就烂在肚中,莫要再提,先隨我去安顿族人再说!” 父子俩心事重重的去了。 陈霄有些不明所以,但对庞先慨赠传家之宝,始终抱有一丝戒心,自袖中摸出那火鸦壶,放在掌中摩挲。 火鸦壶轻轻一震,壶口之中喷出一溜火光,光中一头通体燃焰的火鸦现身,毛羽喙爪皆是真火化生。 那火鸦一出,发出惫懒声音,叫道:“小子,老祖我瞧上了你的离火符,且拿来给老祖进补!” 陈霄嘖嘖称奇,法器自具灵性,已是法宝之流,堪比阳神老祖,但看这头火鸦,又不太像,若真是法宝,岂会屈居庞家百年?问道:“你究竟是法宝元灵,还是什么物事?” 那火鸦好整以暇的剔羽梳翎,若非浑身火光,简直就是一头乌鸦,发出嘎的一声轻鸣,叫道:“老祖非是法宝元灵,具体是什么老祖我也记不清了!喂,你到底给不给老祖离火符吃!” 陈霄见它语焉不详,更似是灵智有恙,道:“我修炼的非是火行道法,祭炼你不得,你在我手中,只会明珠蒙尘,还是返回庞家吧!” 火鸦元灵撇了撇嘴,道:“庞家?是了,是有个姓庞的將我偷了出来,那廝一死,就將我摆在祖祠之中,说是唯有族中有缘之人,才能將我继承,结果一个都没有,全是废物,害得老祖几十年不曾真气滋养,啊呸!” 陈霄见它说话顛三倒四,心中有数,道:“那离火符是我千辛万苦得来,留作后手,不能给你吃掉。” 火鸦元灵伸出一只火翅,拍了拍脑袋,叫道:“离火符不过区区一张符籙,有甚用处?给了老祖进补,你要杀什么人,老祖替你出手便是!” 那只拳头大小的火鸦,遍体灵火灼烧,绕著陈霄喋喋不休,劝说陈霄將离火符送了给它炼化进补。 离火符得自麻成,乃是炼罡级数的符籙,陈霄还要留著防身,最主要是用此符震慑那厉鬼,好在金檀山中采炼木行精气,岂肯轻易与它? 火鸦元灵嘟囔半晌,居然不肯下手抢夺,令陈霄有些嘖嘖称奇,问道:“你究竟出自何门何派?既是被人盗走,不如我送你回去,门派之中自然有人能祭炼你,也不至於令你禁制崩溃,灵智退化!” 法器也好,法宝也罢,全靠內中禁制,分別威力大小。祭炼的禁制越多,法器越是厉害。 陈霄通读道书,也知炼器之手段,火鸦壶若非法宝,只能由大法力修士捉来成形的妖怪精魄,打入其中,炼作一体。 这火鸦元灵顛三倒四,说不定就是因为多年无人祭炼,体內禁制崩溃,影响了灵智之故。 火鸦元灵拍了拍脑子,苦恼道:“忘了!”又嘎嘎叫了一声,继续劝说陈霄舍了离火符。 陈霄被它吵得厌烦不已,將火鸦壶本体一丟,晃身便走。 火鸦元灵呆了一呆,忙催动火鸦壶从后跟上,一路飞驰,只是絮絮叨叨不停。 陈霄被它念叨的不行,几次加快遁法,足下青碧真气都跑冒了烟,那火鸦脑子不清不楚,神通却是厉害,怎么都甩脱不掉。 远远望去,陈霄身后带了一团火焰,焰光之中一头火焰嘀嘀咕咕,喋喋不休,犹如念咒。 陈霄终於忍耐不住,他要去金檀山顶会一会那头厉鬼,带著这个拖油瓶算怎么回事?停住身形,没好气道:“你莫要跟著我了,还是快回庞家去,那离火符绝不会给你!” 火鸦元灵也不生气,只道:“不给离火符,別的火行法力也可!什么阴火、阳火、冥火、真火,都可滋养我之元灵!” 陈霄腹誹道:“你倒还点上菜了!”怒气冲冲道:“我那离火符是为了对付金檀山上老鬼,给了你,拿什么去震慑那廝?” 火鸦元灵目中微微一亮,道:“原来你要对付那头老鬼!当年庞忠那廝与那厉鬼廝杀,还是靠我才將之打跑!” 陈霄心头一动,道:“你与那老鬼廝杀过?那老鬼是何道行?有何法术?” 火鸦元灵又自茫然起来,喃喃道:“不知道!记不得了!你若把离火符给我,我就能记起来了!” 陈霄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恨不得一剑將这廝砍死,事到如今,只好先骗它一骗,好歹莫要令它误事,便道:“我要去见那老鬼,你先躲到火鸦壶中,不可现身!” 44、哄骗老鬼 火鸦元灵木木说道:“你要杀那老鬼?给我离火符,老祖……” 陈霄气的一把抓住火鸦壶,冲火鸦元灵乱摇,说来也怪,他从未祭炼火鸦壶,那法宝居然也不抗拒,任由他持在手中。 火鸦元灵看了一眼火鸦壶,忽然打个哈欠,化为一溜火光,钻入其中。 陈霄只觉耳目六识立刻清净许多,连道心修为都增长了一大截,只好將火鸦壶暂且收在法宝囊中,免得那贼廝鸟又跳出来坏事。 他选了另一条山路,避开庞家大宅,直上封顶。 头上铅云压顶,云层舒舒捲卷,犹如大石压顶,与人一种沉闷之感,云层之中兀自又点点电光闪动,將落未落。 陈霄听庞武说自从先祖庞忠与那老鬼一战之后,百余年来,山顶皆是这般气候,也不知何故,庞家上下推测是那老鬼道行將满,遍体阴气鬼气,引来天雷轰杀,但等了百年,也不见天雷落下。 还是方才那老鬼主动牵引天雷,將閆昭打成重伤,不知那老鬼又伤成什么模样。 陈霄头顶铅云,逕自上了山顶。 金檀山之顶极为阔达,足有百丈方圆,最为显眼的便是一株高有十丈,粗如蛟龙的金檀木。 庞武曾说,这株金檀木已有千年火候,乃是金檀木之王,山中所有金檀木皆是它的子孙后代。 庞家潜居来此,发现此木,欣喜若狂,千年灵木价值太高,刚想將之伐断或是炼成法宝,那老鬼便跳將出来,说是此木是其亲手种下。 庞忠自知是一派胡言,当下一人一鬼动起手来,闹得两败俱伤。 不久庞忠便即死去,庞家无人镇守,不敢招惹那老鬼,也就默认此木归其所有,严令族人不许上山顶生事。 好在那老鬼也受了伤,百年之间,不曾下山生事,双方反倒平静下来,直至今日。 陈霄將那张离火符取在手中,隨时皆可发动,只仰头去瞧那一株金檀木王。 此木歷经千年,皮若龙鳞,冠盖广覆,最显眼处乃是一道焦痕自树冠而起,斜斜而下,贯穿整座树干。 那焦痕乃是天雷所劈,痕跡有新有旧,旧者当是多年之前受天雷击打而成,新者当是閆昭与老鬼斗法,被那老鬼引动金檀木王体內雷意,又引来一轮新的天雷轰击。 说来说去,这株金檀木王才最是倒霉,几轮天雷轰顶,都被其承受了去。 陈霄却感应到此处木行精气之盛,几乎等若整座上善岭所有老木森林加总之和,若能炼化,足可一举修成凝真境界。 何况那一株千年雷击木更是无价之宝,落在剑修手中可炼製飞剑,借其中天雷真意,扫荡群魔。落在符籙派修士手中,也可祭炼出一枚雷帝宝印,镇压气运! 如此宝贝,怪不得那老鬼在此盘踞数百年,不肯离去。也怪不得閆昭那廝动了贪念,非要与老鬼拼个你死我活。 陈霄暗道倒是来对了,此木就算不能到手,也绝不能被老鬼或是閆昭师徒夺走,凭空助长魔道气焰。 他看了几眼,就欲退走,忽有一个飘忽声音传来,一经入耳,遍体就有森寒之感。 “我道是閆昭那廝又来,原来是个小辈!咦,火鸦壶?你是庞家之人?”出声的自是那百年厉鬼,也不知其藏身何处。 陈霄脚步一定,拱手道:“晚辈庞霄,见过前辈!”既然老鬼错认他是庞家之人,索性顺水推舟,套一套其口风。有离火符在手,也不惧这老鬼耍什么花样。 那金檀木王树干粗大之极,要数十人合抱,內中已然中空,露出黑黝黝的一座洞穴,此刻正有一蓬鬼气自洞穴之中飞起,化为一道人影。 那人影乃是书生打扮,白衫白面,十足的风流倜儻,只是自腰部以下,仍是团团鬼烟凝聚,不甚好看。 那鬼影书生面部栩栩如生,十分凝实,越往下便是虚淡,只是望著陈霄冷笑。 陈霄见他模样,料定必是方才天雷一击,这老鬼也受了波及,以至鬼体都淡化了几分,此獠居然能在天雷之下活命,足见道行高深。 鬼影书生打量他一眼,道:“庞家居然能生出你这般英才?自庞忠之后,倒要数你前程最为广大!” 陈霄道:“谢前辈夸奖,晚辈自落生,便被抱去別处抚养,更拜了玄门门户修行,听闻家中遭难,前几日才赶回金檀山!” 故意做出愤恨之意,叫道:“那閆昭师徒强占了我庞家宅院,扬言要杀前辈,可笑那閆昭自不量力,被前辈神通所伤,此刻正在我家修养!晚辈此来,是特意为前辈送信的!” 那老鬼点了点头,道:“既然火鸦壶都在你手上,本座自是信你是庞家之人。小小閆昭,自不量力,本座天雷一击,足可要了他半条命去!哈哈!” 鬼影书生与庞忠大战,对火鸦壶十分忌惮,见陈霄手持此宝,轻易信了陈霄之言,做梦都想不到非是陈霄得了火鸦壶,而是火鸦壶死乞白赖的要跟著他。 陈霄忙道:“閆昭被前辈重创,正该一鼓作气,將他杀死,晚辈此来,正是要请前辈出手,斩除此獠!” 那老鬼面上尷尬之色一闪而逝,笑道:“本座招引天雷,虽將閆昭重创,却也从天雷真意之中窥探出大道之秘,机不可失,只好静坐参悟,待本座悟透天雷之妙,再去杀那廝不迟!” 陈霄心道:“也是个嘴硬皮软之辈!”哪里不知这老鬼亦是受伤,不敢寻仇,却拿什么狗屁的天雷真意来糊弄。 故意露出为难之意,道:“机不可失,若被那閆昭养好伤势,再杀上顶峰,岂非不美?” 鬼影书生何尝不知此理,只淡淡问道:“你待如何?” 陈霄叫道:“閆昭欺压我庞家,他是魔道,为了疗伤,必要杀人炼法,我庞家上下都沦为其血食!晚辈斗胆,请前辈赐下一道神通或是法宝,孤身刺杀,定要將那廝挫骨扬灰,保全族人,请前辈成全!” 45、三柄飞剑到手 那老鬼默然片刻,想了一想,道:“你有火鸦壶在手,此宝神通纯阳,连我都忌惮几分,如何还寻我討要法器?” 陈霄面露难色,道:“前辈有所不知,这火鸦壶中元灵多年不得法力滋养,已变得痴痴傻傻,根本驱动不得!” 老鬼奇道:“竟有此事?”露出一丝诡笑,道:“本座还是生人之时,颇精炼器之道,不如我替你瞧一瞧吧?” 陈霄天真一笑,道:“火鸦壶內蕴真火,怕是与前辈鬼体相衝,前辈好意心领,还是赐下什么厉害法器法宝吧!” 老鬼阴笑道:“你手中不是还有一张离火符?不如被火鸦壶吞了炼化,想来也能增长其几分威力!” 陈霄嘆了口气,道:“庞家倾尽家財,才购来这一张离火符给我防身,实在不敢损毁,这火鸦壶乃是无底洞,有多少法力都填不满,若是前辈有甚补充火力之宝,还请赐下,晚辈愿与那閆昭师徒同归於尽!” 二人一个诡诈,欲赚火鸦壶,另一个大话说尽,天花乱坠,皆是各怀鬼胎。 老鬼暗骂一声,这小鬼实在惹厌,鬼精鬼精,根本骗不过他。 陈霄道:“若是前辈为难,晚辈只好先行告退,去寻师门解决此事,想来这株千年雷击木,我师门亦是十分喜爱的!” 一句话正中老鬼心防薄弱之处,忖道:“老子枯守数百年,眼看就要大功告成,若被他走漏消息,再引了旁人来,岂不前功尽弃!”忙道:“本座看你心诚到此,閆昭又是你我的心腹大患,合该除之,便赐你一件法宝,你只要接近那廝,趁其不备,將此宝祭起,自有妙用!” 將手一挥,树洞之中飞起一道光华,夹带雷声,落在陈霄手中。 陈霄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柄木质飞剑!纹理细腻,当是用金檀木王树身所制,且剑中雷音滚滚,居然还凝练了一丝天雷之力! 老鬼道:“此剑是我閒来无事,以这株金檀木王枝条所炼,內中牵引了一丝雷霆之意,正克制閆昭那廝的白骨神通!你持此剑去,趁其不备,定可將他再重创一回!若是得手,速速回报我知,去吧!” 陈霄喜滋滋捧了那金檀木飞剑下山而去,临近庞家山谷,却又绕道而行,跑回了山下。 这时火光崩现,那火鸦元灵又跳了出来,木訥道:“剑中有那老鬼设下的禁制,你若將离火符与我,老祖助你炼化了此剑!” 陈霄骂道:“我岂不知剑中有诈,还用你来提醒!”也自发愁,此剑无论其中的金檀木精气,还是雷霆之意,皆是宝藏,只是欲要炼化,必定惊动那老鬼在其中隱藏的禁制,怕是抵敌不住。 难道真要舍了一张离火符,让火鸦元灵出手?不过这火鸦元灵呆呆傻傻,不一定能压得住金檀木飞剑。 正踟躕之间,丹田一震,却是诛仙老祖终於出手,陈霄忍不住张口吐出一道剑光,落在金檀木飞剑之上! 那飞剑微微一抖,居然被剑光凭空打的粉碎! 飞剑一碎,那老鬼留下的法力烙印还未来得及发作,已被轻而易举的化去。 飞剑之中,一点雷光闪动,却是老鬼打入其中的一点天雷真意,被诛仙老祖摄入丹田,吞噬一空。 诛仙老祖吞了天雷真意,似乎有些意犹未尽,剑光微微擎动,这才收回。 诛仙老祖发动之时,火鸦元灵本是木訥的眼光一下子爆发出震惊惊悚之意,嘎的一声乱叫,飞离陈霄老远,双翼一展,死死护住鸟头,再也不敢抬头。 待得诛仙老祖平静下来,过得良久,火鸦元灵確认无事,才敢慢慢飞回,绕著陈霄飞了几圈,落在火鸦壶上,偏著头死死盯著陈霄。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陈霄也惊异於诛仙老祖突然发动,其似乎对天雷真意十分敏感,吞噬之后,似乎生出些许变化,但非是陈霄所能感知。 火鸦元灵都快哭了,战战兢兢开口道:“那,是,什,么!” 陈霄暗笑一声,道:“一、位、老、祖!” 火鸦元灵道:“嚇人!” 陈霄道:“是嚇鸟!” 火鸦元灵重重点头,重复道:“嚇鸟!” 陈霄巴不得它赶紧滚蛋,道:“我有这位老祖隨身,隨时要吞了你,你还是回去自家宗门,寻別人祭炼吧!” 火鸦元灵又侧了侧头,思忖半晌,道:“老祖可没什么自家宗门,就跟定你了!” 陈霄嘆了口气,这火鸦被诛仙老祖一嚇,似乎更是神志不清,说话都不利索了,隨即任由它去,伸手一抓,一小团翠绿之意落入掌中。 此是金檀木飞剑爆散之后,散逸出的一点木精之气,被他纳入丹田,略一运炼,面上闪过一丝青意。 陈霄微微欢喜,不愧是从金檀木王身上截取的一截枝干,此气十分之精纯,纵只一点,也令青碧真气微微壮大了一些。 他对那金檀木王覬覦之意更深,立刻返回山顶,大叫道:“前辈!” 飞剑破碎之时,老鬼已生感应,当时大怒,就要发动埋伏的法力禁制,谁知一瞬之间连法力禁制都被毁去,不由愕然。 老鬼见陈霄还敢前来,怒不可遏,叫道:“我与你的飞剑呢!” 陈霄叫屈道:“前辈容稟,晚辈拿了飞剑,闯入庞家大宅,遇上閆昭的弟子,与之斗法,可惜晚辈非是对手,只好放出飞剑!眼看就要將那廝斩於剑下,閆昭忽然出手,將飞剑毁去,晚辈没奈何,只好趁机逃走!” 老鬼骂道:“胡说八道!閆昭什么级数,岂会无声无息毁去我的天雷飞剑!定是你暗中吞没,该死的小子,拿命来!”鬼爪一伸,就要动手。 陈霄叫道:“我有什么本事,能无声无息毁去前辈的飞剑?若真如此,哪还会来討要法宝?直接动手便是,前辈你要明察啊!” 老鬼一想也是,陈霄区区凝真道行,哪有本事毁去飞剑,就算用火鸦壶,也不会悄无声息,忖道:“难道真是閆昭出手?该死,若非我要炼化这株金檀木王,阴神不能离开山顶,岂会如此被动!” 46、师徒相残(国庆快乐) 陈霄见老鬼迟疑,煽风点火道:“晚辈已摸清了閆昭的虚实,那廝果然身受重伤,方才也是强撑著毁去飞剑,若是前辈再与我七八口飞剑,定能將之杀了!” 老鬼骂道:“哪有七八口飞剑!老子枯守此处两百年,也不过祭炼了三口而已!” 陈霄喜道:“那就请前辈赐下另两口飞剑,我去杀了他师徒两个!” 老鬼冷笑道:“你这小鬼是想赚老子的飞剑?只剩两口,都给了你,老子拿什么防身!” 陈霄道:“若是閆昭抢先养好伤势,杀將上来,前辈只能引颈待戮,区区两口飞剑,换大敌的性命,这笔买卖可是划算的紧!” 老鬼懒得听他胡说,露出一个诡笑,道:“那两柄飞剑祭炼未熟,被我插在树顶之上,受天雷击打淬炼,你自家上金檀木顶去取吧!” 陈霄看他一眼,又看了看金檀木之顶,笑道:“晚辈功力浅薄,哪敢上金檀木之顶,若被天雷轰击,可就一命呜呼!还是前辈將飞剑召唤下来吧!” 他早看出那老鬼似是修炼什么特殊法门,不能离开金檀木王半步,骗他过去,怕是要痛下杀手,因此脚步绝不挪动半分。 老鬼见他不上当,暗骂一声,道:“你不敢取,就没有飞剑与你!” 陈霄笑道:“既然前辈不肯割爱,晚辈只好去找閆昭说说,看他出什么价钱!” 老鬼吼道:“你这小畜生胆敢出卖本座!” 陈霄淡淡说道:“晚辈出生入死,不过想保一家老小安危,只要閆昭杀了前辈,得了金檀木王,自会离去,也算达到目的,如何算出卖?” 老鬼喝道:“你就不怕本座先杀了你庞家满门?” 陈霄笑道:“前辈当是修炼了什么秘法,根本离不开这金檀木王吧?不然前番也不会轻易將飞剑赐下!前辈运转不灵,就需先下手为强,若连两口飞剑都捨不得,怕是死在顷刻!” 老鬼给他说中破绽,暗骂小鬼狡诈,略一权衡,道:“好吧,本座就再与你两柄飞剑,若是不成,先取你的性命!”招手之间,两道剑光自树洞之中飞出。 陈霄接过飞剑,其根本不在树顶之上,也不计较,笑道:“多谢前辈!”拿了好处便走。 不等下山,诛仙老祖又自发动起来,剑光一卷,將新的的两柄飞剑尽数打碎,依旧將其中所藏天雷真意吞噬,只剩一点精纯的木行精气。 诛仙老祖发动之时,火鸦元灵立刻远远遁走,死死盯著,等诛仙老祖平静下来,才敢飞回,嘎嘎叫道:“嚇死老祖了!嚇死老祖了!” 陈霄是知这老鸦是怕诛仙老祖一时兴起,连它也给吞了,呵呵一笑,望著一点木行精气,却不急於炼化。 思忖片刻,伸手一抹,一点木行精气当即演化为一道剑光,木行精气亦是真气之一种,以陈霄如今手段,化气为剑,乃是等閒事尔。 陈霄也不耽搁,跑去庞家大宅之中,算定閆昭定在大宅核心之处闭关疗伤,也不接近,只將剑光一放,直直斩落! 果然不等剑光落下,只听一声大骂,一道白骨真气飞起,中有一道白骨丧门箭闪动寒光,狠狠一绞,將剑光绞散! 陈霄见是熊胜出手,扭头就跑,叫道:“閆昭,你要杀你弟子,夺他真气疗伤,简直丧尽天良,必然不得好死!” 熊胜这几日一直为閆昭护法,陈霄剑光乍起,便有所觉,出手拦截,但听陈霄喊声,心头一颤,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閆昭闭关之地,骂道:“该死的小贼,竟敢偷袭!”手持白骨丧门箭,就要追杀下去。 身后传来閆昭之声,道:“不必追了,回来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熊胜一愣,一股寒气直衝颅顶,口中辩道:“此时不杀他,那小贼还会再来,惊扰了师父疗伤,该如何是好!” 閆昭笑道:“为师伤势不重,何须怕他?回来再说!”语气亦是不容置疑。 熊胜心头阴影越来越大,但閆昭积威甚重,也不敢反抗,只好乖乖回去。 陈霄一溜烟跑到山下,见熊胜不曾追来,他使个狡诈,第一次挑拨熊胜之心,方才又当著閆昭之面,说他要杀熊胜疗伤,使得师徒两个离心离德,魔道之辈,就是如此,损人利己,毫不犹豫,此二人迟早要生出乱子。 他舍了一道精气,倒也值当。在山下寻了一处洞穴,略微布置下预警的符籙,便沉浸於修炼之中。 十二元辰剑符尚有一半不曾修炼完全,还需刻苦修行。 陈霄沉浸於修炼之中,继续用青玄重华剑符拆拆补补,拼凑新的元辰剑符。 那老鬼舍了两道飞剑,不多时感应到又被凭空化去,只气的三尸神暴跳,骂道:“该死的小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接连毁去我三柄飞剑,真是该死!他若敢再来,拼著损耗真气,也要將他一把抓死!” 老鬼恨恨等了几日,却不见陈霄踪影,更是暴跳如雷。那三柄飞剑是他辛苦砍斫金檀木王枝条,又不顾鬼体,牵引天雷,费了百年苦功炼成,想不到被一个后辈誆骗了两次,连渣都不剩,心头简直將陈霄恨到了极点,恨不得將他扒皮吃肉。 陈霄只凝练了春夏六道剑符,正在苦练第七道孟秋符,忽然山腰庞家大宅一声炸响,当即住了修炼,暗道:“来了!”孟春符一起,化为一缕春风,飞身上了山腰谷口。 远远望见庞家大宅之中飞起一人,形容狼狈,正是熊胜,用白骨丧门箭恨苦爭斗,叫道:“閆昭!你果然狼子野心,连弟子也不放过,还想夺我真气炼化!” 他身后飞起一人,正是閆昭,狞笑道:“我的好徒弟,为师此来,只为山顶那株金檀木王,只要將之炼成法宝,便有七八分把握铸就金丹!那老鬼亦是黔驴技穷,你就舍了一身修为,助为师疗伤,为师也不会害你性命!待为师成就金丹,给你一份锦绣前途,定会助你也修成金丹,如何!” 47、再杀老鬼! 熊胜怒道:“你当我是三岁孩童?在你手下多年,白骨教是什么德性,当我不知?你要取我一身真气,绝不会留我性命,以防我日后报仇!不必多说,今日有你无我!”奋起反击,將白骨丧门箭化为一道疾光杀去! 閆昭哈哈大笑,“好徒儿,你的神通都是为师传授,焉敢我在面前卖弄白骨丧门箭的神通?”將手一抬,那支白骨丧门箭宛如乳燕归巢,落入其掌中,轻而易举就被收走。 熊胜这几日早就战战兢兢,陈霄不过挑拨几句,却不知白骨教內部倾轧確是严重之极,对外人狠绝,动輒杀人,对內更是狠绝,动輒杀人,杀完还要炼法夺气,毕竟修为同出一源,炼化起来实在方便快捷的很。 熊胜见过太多同门相残相炼的例子,早就暗中提防,閆昭受伤之后,他就有了逃意,但閆昭看的十分之紧,总无机会逃走,直至今日,閆昭突然露出凶相,熊胜自知无幸,立刻先下手为强,可惜仍是斗不过閆昭的神通。 熊胜趁閆昭收走白骨丧门箭的当口,立刻翻身飞走,只要能逃出金檀山之外,閆昭重伤之身,必然不能及远,也就能逃出生天! 岂料閆昭森然一笑,喝道:“在为师面前,你还能逃么?”伸手在虚空之中虚虚一抓! 熊胜闷哼一声,竟是当空喷出一口鲜血,隨即坠落在地! 閆昭哈哈一笑,飞將过去,手指他道:“为师早就在你身上下了禁制,就是防备你欺师灭祖,如今你就乖乖交出一身真气,为师还能让你走的痛快些!” 熊胜满面恨色,叫道:“我就算舍了这一身修为,也绝不会让你得逞!”体內发出一股悸动,就要自废白骨真气与煞气! 閆昭笑道:“没用的!在为师面前,岂容你自散真气!”伸手一指点在他眉心之上。 熊胜本已暴走的真气当即平復下来,变得面如死灰! 閆昭哈哈一笑,一把抓在熊胜面上,狠狠一吸之间,熊胜苦修多年的白骨真气立刻如百川归海,被其吸入体內。 閆昭被天雷一击,深受重创,几日修养,也不见起色,但吸了熊胜一身真气,面色当即变得红润起来。 陈霄远远瞧见,心头髮寒,趁其疗伤之际,扭头就走,跑回山下洞窟之中,忖道:“魔道之辈,当真残酷!以师杀徒,徒亦弒师!若是閆昭治好伤势,必会去寻那老鬼的晦气,且再等片刻!” 閆昭早察觉有人窥伺在侧,只是要炼化熊胜真气,不克分身出手,他还要儘快疗伤,打死那老鬼,抢夺千年金檀木王,免得夜长梦多。 一日之后,閆昭已將弟子的真气尽数炼化,体內仍有一点天雷真意,不得消磨殆尽,但已不妨碍出手,身后熊胜早已化为一具乾尸,双目空洞,死死盯著閆昭,似在诅咒閆昭不得好死。 閆昭对熊胜尸体笑道:“好徒儿,你乖乖將一身真气献上,岂不是好?师父又怎会捨得杀你?你且看好,为师如何夺得那千年金檀木,诛杀那老鬼,成就金丹!哈哈哈!” 狂笑连连,驀得化为一道白骨真气,捲动之间,已飞上山顶! 金檀木王枝叶微微摇动,其上依旧乌云匯聚,似在酝酿无量天雷之怒。 那老鬼正在金檀木王之下闭目修行,运炼鬼气,感应到閆昭到来,一双鬼目睁开,死死盯著他,嘶声道:“你又来了!这才几日功夫,天雷之伤就养好了?” 閆昭得意道:“区区天雷罢了,又能奈我何?倒是你这老鬼,在此盘踞了数百年,想要炼化这株金檀木王,真是妄想!” 老鬼怒道:“先是庞忠,接著又是你这货色,这金檀木王是本座先发现,用了几百年苦功,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你来搅扰,就不怕本座再行那天雷一击么!” 閆昭道:“千年神物,有德者居之!此木合该归我所用,助我成就金丹大道!你一个区区鬼物,也敢痴心妄想,將此木炼成身躯,阴阳合一,藉此还阳么!” 老鬼鬼目之中射出仇恨之极的目光,嘶声叫道:“既然断我道途,就该死!”一双鬼爪伸出,爪尖之上射出十道光华,宛如剑光,森然杀去! 这老鬼原身乃是修士,不知什么原因失了肉身,转为鬼修,无意中发现这株千年金檀木王,就此盘踞下来,运用秘法,想要將之炼化。 只要炼化了此木,便可將之作为寄身,藉机还阳,重活一世,还能得到千年树身作为法体,前程广大到不可思议。 不出几年,庞家举家迁来,又被庞忠发现了金檀木王,二者大打出手,好容易將庞忠击伤,听说其不久便即身死,庞家也向来安分,以为能安心炼法。 百年过去,他一身鬼气总算將金檀木王侵蚀的七七八八,但唯有一道天雷真意,始终不能成功。 金檀木王受天雷击打,几乎每隔几十年,金檀山上便会有雷霆聚集,天雷之力能洗炼金檀木王身躯,但其中残留却是鬼物最大的克星。 那老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数百年苦功,岂肯放弃?何况无意中发现,与天雷真意爭斗,亦能够纯化鬼气,只要能炼化了天雷真意,就算无有金檀木王,也足以令他以鬼身之道行走世间。 老鬼满心壮志,岂料半途又杀出一个閆昭,此人神通惊人,一身白骨教的法术惊天动地,更有克制鬼修之法,令他束手束脚,没奈何,只好拼著两败俱伤,引动了千年金檀木王体內的天雷真意。 恰好峰顶密云不雨,本就酝酿雷霆,两相呼应,竟招引了天雷击打下来,不但將閆昭重创,连老鬼鬼体也被打的七癆八伤,更连累了千年金檀木王又受了一轮天雷雷火轰击,可谓三败俱伤。 好在老鬼熬炼了数百年,已能借金檀木王精气疗伤,才不至於被当场轰成飞灰,本以为閆昭会知难而退,想不到这才几日,又復生龙活虎的杀来! 48、夺舍! 閆昭大笑:“区区鬼道神通,也敢在老子面前卖弄?岂不知我白骨教正是一切鬼修的祖宗!” 张口吐出一道白骨真气,上托一件白骨丧门箭,略一圈转,洒落点点魔光,与老鬼的十指鬼光斗在一处! 老鬼数百年道行,非同小可,又能盗取木精之气补充法力,所发十指剑光凝练之极,十分厉害。 十道剑光矫矢盘旋,与白骨丧门箭死死缠斗。 閆昭亦非易与之辈,浸淫炼罡境界多年,功力深厚,连姚振与吕威联手,都能逃掉,施展出白骨教秘法,操控法宝。 白骨丧门箭带起道道白骨真气,不断与十指剑光交击,十指剑光终究只是法力幻化,不比白骨丧门箭乃是实体,往往被白骨丧门箭一斩,便即中断。 但老鬼立刻提炼木精之气,运炼之下,十指剑光又復接续出来,继续苦斗。 斗过十余招,老鬼已有些神疲力乏,毕竟天雷真意之伤还未痊癒,法力运转之下,鬼体之中便有丝丝雷霆之意扩散,不断侵蚀元机鬼气。 相比之下,白骨教传承严密,虽是魔道,自有如何对付炼化天雷之气的法子传下,閆昭借熊胜一身精气,总算將天雷真意镇压起来,反而战力暴涨。 閆昭见那老鬼鬼体之中已有雷光透射而出,笑道:“原来你也未將天雷真气炼化,就镇压在鬼体之中,还敢与我动手,简直自取死路!嗯?你三柄金檀木飞剑呢,怎的不放出来?” 上次斗法,老鬼便是靠了十指剑光与三柄金檀木飞剑,与閆昭爭斗,总算还能支撑几个回合,今日再斗,却不见其使用飞剑。 老鬼却是有苦自知,苦练的三柄金檀木飞剑都被庞家的小鬼骗走,至今未还,看閆昭活蹦乱跳的模样,定是被其私吞了,心头又將陈霄痛骂连连,却是无济於事。 閆昭再斗几招,见老鬼始终不出飞剑,笑道:“原来你丟了飞剑!好,真是天助我也!” 双手一搓,大股白骨真气涌出,往老鬼处刷落。 閆昭炼罡多年,白骨真气之中罡煞合一,凝练之极,在魔道之中,亦属上乘,他將罡煞之气与自身真气反覆打磨,最善消磨敌手的法力。 老鬼见他故技重施,咬牙切齿,上一次便是用这一招,险些將他天雷飞剑磨碎,此时已无飞剑顶缸,只好张口一吐,一掛鬼气升起,与白骨罡煞真气衝击磨盪。 老鬼两边受敌,已有些不支,不得不加大对千年金檀木王精气的吞噬掠夺。 头顶金檀木王枝叶簌簌摇盪,似乎十分痛苦,老鬼哪管这些,他鬼体早就与金檀木王融为一体,金檀木王即是他,他即是金檀木王! 金檀木王树身之上无数碧绿斑点浮现,又被老鬼吸入体內,转炼为鬼气,与閆昭爭斗。 閆昭见此情景,喝道:“你倒还有点本事,居然懂得提炼金檀木的精气,我知道你想將此木炼成身外化身,不过此木已被我看上,绝不会让你得手!” 其调运了一口本命真气,张口喷出,落在白骨真气之上。白骨真气得此滋养,滋啦啦声响,居然化生出丛丛魔火! 閆昭得意叫道:“你却是好福缘,这是我新炼成的一口阴磷碧火!上次还未施展,被你引动天雷,这一回你绝逃不掉!” 那魔火呈现碧油油之色,犹如静夜坟堆之中,朵朵白磷尸火。 阴磷碧火先以白骨真气为燃料,熊熊燃烧,一旦接触到老鬼的鬼气,砰的一声,当即火势大作! 那碧火本就是白骨教看家神通,提炼自尸骨之中,再加白骨真气,可谓是鬼修之克星。 老鬼的鬼气一旦沾染了阴磷碧火,便立刻烧灼起来,何况鬼气之中还有未来得及炼化的木精之气,更是魔火的绝佳燃料。 只一瞬之间,老鬼所发鬼气已有三四成沾染了阴磷碧火,立刻燃烧起来,转眼已被烧去了大半! 老鬼惊叫一声,还想去灭火,结果魔火越烧越旺,几有烧到他本体之势! 閆昭大笑道:“没用的,此魔火专克尔等鬼修,什么鬼气沾染,都要给烧的一乾二净!趁你还未被烧成灰烬,只要你肯放弃这株金檀木王,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不然我神通一发,连你的鬼体都要烧成虚无!” 老鬼骂道:“做梦!这金檀木王是我的,你休想染指!”鬼手一挥,將五成鬼气生生切断,只將余下真气收了回来。眼睁睁瞧著自家鬼气被魔火灼烧乾净,心痛的如要滴血一般。 閆昭喝道:“我倒要瞧瞧你有多少鬼气可供挥霍!” 老鬼骂道:“你將我逼上绝路,就不怕我再引天雷杀你?” 閆昭笑道:“你前次引动天雷,已然伤了本源,再引动一次,不等杀我,你自家就要先被天雷打的魂飞魄散,永不超生!你敢舍了这条鬼命,与我同归於尽么!” 一句话正中老鬼软肋,上次挨了雷劈,天雷真意还未驱除乾净,若再引动天雷,內外交攻之下,老鬼便要首当其衝,先被天雷轰死,炸的乾乾净净,更別提炼化金檀木王了。 老鬼也是有此顾虑,才迟迟不敢发动。 閆昭笑道:“我猜你是修炼了什么秘法,欲將自身与金檀木王与本身鬼体炼化一体,鳩占鹊巢,不但能得以还阳,更能得到一具无上宝体!可惜你遇上了我,註定要一败涂地!哈哈!” 閆昭一面用言语刺激挑动,一面加紧催动阴磷碧火,灼烧老鬼辛苦修炼出的鬼气。 老鬼本已舍了近半的鬼气,但閆昭仍不依不饶,非要將他本身全数炼化,不由起了同归於尽之心,叫道:“你再要逼我,我便招引天雷,咱们同归於尽!” 閆昭哈哈大笑,道:“你敢再引天雷下来,先死的是你!” 老鬼的鬼气也不敢再靠近阴磷碧火,但阴磷碧火却是步步紧逼,渐渐將老鬼围在当中,只要一扑而上,便可將老鬼炼化! 老鬼已然心如死灰,忖道:“数百年苦功,想不到还是逃不过劫数!罢了!”心意一起,就要再度引动天雷,拼著被雷霆炼化,也要拖著閆昭同死! 老鬼鬼身之中本就有一点天雷真意,一旦引动,头顶那株金檀木王微微颤动,树身之中亦有雷霆真意与之呼应不绝。 金檀木王之上,层层铅云匯聚,涨缩不定,云层之中已有闷雷滚盪之声传来。 老鬼心怀鬼胎,捨不得数百年苦功,更捨不得自家性命,既已引动天雷真意,却又首鼠两端起来,惧怕天雷第一个將他轰死,犹犹豫豫之间,未能將天雷真意贯彻始终。 老鬼分心引动天雷,却被閆昭欺近身来,当即一惊,还想用十指剑光抵挡,惊觉体內鬼气一滯,竟是不听使唤,连运三回,一身鬼气也毫无回应,不禁慌了神,叫道:“你用了什么妖法!” 閆昭讥笑道:“你难道不知我白骨教中还有一种神通叫做白骨丧门钉?此钉专钉人元神真气,你已著了我的道儿了!哈哈!” 老鬼狠命运转心法,体內鬼气却绝无回应,果然在鬼体几处穴窍之中,有异种法宝死死钉入,连阴神都有些僵化了。 閆昭笑道:“你中了老子的白骨丧门钉,生死已在我手!哈哈哈!” 老鬼面如死灰,根本不知何时中计,体內多枚异种法宝一跳,不由自主受閆昭操控,就要散去体內的天雷真意。 只要天雷真意一散,就再无威胁閆昭性命之物,老鬼也只能任其宰割! 老鬼连连感应,那白骨丧门钉十分阴损,不但困锁他一身鬼气,连抽取千年金檀木王精气都做不到,已知今日必难倖免,终於激发了凶性,叫道:“数百年苦功一朝丧尽,你就陪我上路吧!” 閆昭察觉不对,就见那老鬼自头颅之中燃起一种漆黑焰火,须臾之间已遍布鬼体,嚇了一跳,叫道:“九幽鬼火!” 老鬼本就是鬼修之身,一旦决心同归於尽,捨弃元神阴神,贯通幽冥,自九幽之中引来一道鬼火。 这九幽鬼火乃是冥狱之中特產的一种冥火,专烧厉鬼阴神,蛮横霸道,一旦沾染,不將厉鬼烧尽,绝不罢休,远比什么阴磷碧火更为厉害! 閆昭乃是人身,却也惧怕这等鬼火,当即飞身后退,唯恐遭了池鱼之殃。 老鬼浑身已被九幽鬼火包围,鬼气烧的滋啦作响,这等火刑灼神之苦,远比凌迟剜目来的更加痛楚。 那老鬼却甘之如飴,喃喃道:“数百年来,枉作鬼身,一朝燃尽,一切皆休!”说罢露出一个诡异笑容,隨即整个鬼身化为飞灰,消散不见! 老鬼连渣都不剩,閆昭却殊无欢喜之意,只因那九幽鬼火烧死老鬼之后,居然並无消散,反而向那金檀木王烧去! 原来老鬼精心炼化金檀木王数百年,二者早就气机相连,老鬼能截取金檀木王精气,金檀木王树身之中亦有老鬼的鬼气残留。 九幽魔火烧死老鬼,感应到金檀木王之中尚有鬼气未尽,立刻烧了过去,只一眨眼之间,金檀木王树身之上便已是朵朵漆黑焰火,犹如蜂鸟,游走不停! 閆昭费尽心思,所为就是这株金檀木王,绝不能允许其被九幽魔火烧成灰烬,大吼一声,终於忍不住將白骨丧门箭发出! 一道惨白光华疾飞而去,夺的一声,钉入金檀木王王之身,隨即有片片白骨真气散出,想要扑灭九幽魔火。 岂料閆昭是利令智昏,本来九幽魔火只要烧尽金檀木王体內的鬼气,便会自行散去,重归九幽。 閆昭偏偏好死不死,以白骨真气灭火,白骨真气毕竟產自尸骨,其中亦有冥狱死气之意,被九幽魔火感知,当即又烧了过来! 閆昭出手便知不妙,但此时已然来不及后悔,只好当机立断,也学老鬼一般,生生將一截白骨真气捨去,断开了联繫,任由九幽魔火去烧,只要能护住自家便好。 就在他切断白骨真气之时,忽觉有什么东西顺著真气钻入了体內! 閆昭大惊失色,以为是老鬼留下的后手,忙运起白骨真气,一寸一寸的搜查肉身,免得遭了毒手。 閆昭身外白骨真气骨朵朵直冒,也顾不得防范九幽魔火,反观內照之间,找寻遁入体內的那件物事。 就在閆昭发疯般运功之时,一点灵光忽然降落於其紫府之中,瞬间化为一株参天巨木,枝叶摇盪之间,发出狂笑之声! 閆昭元神一起,现於紫府之中,望著那参天巨木,面色大变,叫道:“你是那金檀木王元灵!想不到你已修成了这般境界,竟能自由游走!” 那巨木正是金檀木王的模样,树身之上现出一张人面,笑道:“你才知道,却是晚了!” 閆昭也是做惯杀人放火买卖的魔头,眯著眼道:“你想要炼化我之元神夺舍?” 金檀木王元灵格格笑道:“聪明!” 閆昭不解道:“你那金檀木之身受地气滋养千年,坚固无比,正是最好的法体,为何还要夺舍我?” 金檀木王元灵露出一丝怒容,道:“你说的不错,我那元身正是最好的法体,可惜我修炼千年,火候將成,引来天雷轰顶,將我元身打坏,元灵沉沦!此时被那老鬼找上门来,行那炼化之事,我无力反抗,才隱忍至今!说来还要谢谢你,若非你將那老鬼弄死,我还要受他钳制,不得解脱!也不枉我花费心思,引你到来!哈哈!” 閆昭元神露出惨白之意,喝道:“原来是你故意將我引来,引动我的贪念,借我之手除掉那老鬼!” 金檀木王元灵笑道:“我元灵受他禁法所制,只能出此下策,外引旁人,何况我那元身已被天雷打坏,用不了多久,只要我元灵与元身合一,仍会招引天雷轰顶,为今之计,只好另谋一具肉身!如今你也该功成身退,將肉身给我,我做了千年的木头,也想尝尝做人的滋味!” 49、惨死(求个收藏推荐) 閆昭虽惊不乱,骂道:“你这树妖,想占我肉身,却是休想!” 金檀木王元灵笑道:“你也不必想著拖延时间,须知我千年元神,岂会不如你这区区百年的道行?肉身拿来,你去吧!”元灵化身巨木,横压而去! 閆昭惨然笑道:“想不到我逼死老鬼,如今也落得与他一般下场,真是风水轮流转!不过你想要我肉身,却是休想!” 这魔头倒也硬气,知道就算让出肉身,金檀木王元灵也不会放他走脱,何况未成金丹,神魂只是炼成阴神,没了肉身滋养,迟早也要化为飞灰,只能拼死一搏! 金檀木王元灵化身巨木,依稀就是元身的模样,枝枝叉叉,无穷无尽,略一摇动,无数枝杈化为灵光,如飞剑一般激射而来! 老鬼炼了金檀木王几百年,日夜用功,想要夺舍,金檀木王亦是隱忍了数百年,也要夺舍,是是非非当真说不清楚。 閆昭一眼认出金檀木王元灵用的是老鬼十指剑光的路数,想来是数百年与老鬼纠缠,偷学而来。 閆昭阴神一转,无穷白骨真气化身,夹杂白骨丧门钉与阴磷碧火,齐齐攻出,与金檀木王元灵斗在一处! 金檀山顶之上,区区半日之间,已是波诡云譎,老鬼身死,天雷轰顶,元灵夺舍,令人目不暇接。 陈霄藏身山下,纵有离火符、青玄剑与断水鉤在手,他也不会狂妄到认为能胜过閆昭或是老鬼,毕竟相差两大境界,閆昭只要一个念头,便能將他肆意摆布。 诛仙老祖他也指使不动,这位老祖十分隨意,兴起之时便会出手,至今也不知其战力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火鸦壶更是指望不上,陈霄有自知之明,便一门心思的熬炼十二元辰剑符之术,但过得不久,就被雷声打断。 他愕然抬首,就见金檀山顶上黑云压城,无量铅云一层一层的往中心推挤而去,宛如一座雷城,要將整座金檀山彻底压垮! 雷城之下,又有道道雷光匯聚,如龙如蛇,游走不休,偶尔一声巨震,便是一道雷光轰落山顶,不知在轰击什么物事。 陈霄长身而起,手持青玄剑,天雷异常匯聚,宛如天神降下雷劫,必有缘由,只怕是老鬼故技重施,又引天雷去杀閆昭,不过天雷乃双刃剑,伤人伤己,老鬼是鬼修,更受天雷克制,必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面。 火鸦壶一震,火鸦元灵自动飞出,死死盯著山顶天雷轰打,火一般的赤目之中,映出道道雷蛇之形。 陈霄根本懒得理会閆昭与老鬼爭斗,两个炼罡级数,非是他能应付,不可为了千年金檀木一件財货,將小命搭上。 丹田忽然一震,却是诛仙老祖发作,似乎对山顶之事十分感兴趣,有甚物事吸引它,催促陈霄速速上去。 陈霄面露无奈之色,得罪不起这位老祖宗,只好冒著风险,迎雷而上。 整座金檀山上已然狂风大作,雷霆匯聚,陈霄身上道袍被狂风吹动,猎猎作响。 不多时,他已来至峰顶,就见漫天雷云,犹如一个漏斗,狂风捲动之间,直指千年金檀木之身! 雷云之中电蛇游动,一道一道的劈落,皆是落在千年金檀木之上,將其劈的雷火四溅,原本庞大的树冠也变得千疮百孔,遍地都是枝叶残屑! 陈霄一愣,本以为是老鬼招引了天雷下来,如今老鬼踪跡全无,反倒是金檀木王遭了雷劈。 陈霄有些不解,隨即想到,难道是老鬼被逼无奈,与金檀木王合一,才被天雷击打?又瞧见閆昭呆立不动,头颅微微低垂,神情十分诡异。 陈霄默祷道:“诛仙老祖,你老人家既然催我上来,若有危险,可定要出手啊!” 天雷已然轰落十余道,千年金檀木王本是威风凛凛,树高十丈,却被生生劈的从中断折,树冠树身烈火熊熊,往復游走,发出一股焦炭味道。 陈霄细细感应,却不见金檀木王身上有鬼气发出,想来都在天雷之下化为虚无,忽然一想,“不对!说不定天雷並非全是老鬼引来,乃是此树有千年道行,修成了树妖,妖气衝天,才引来天雷击打!” 如此一想,一切都豁然开朗,山顶局面乃是閆昭、老鬼与金檀木王树妖三者拉锯算计,最可怜的当属老鬼,白受了几百年淒风苦雨,非但没炼化金檀木王,反將自己搭了进去。 陈霄没感应到老鬼气息,就知其凶多吉少,目光落在閆昭面上,见其诡异模样,想起当年麻成阴神上身,要害他之事。 陈霄是识途老马,立刻想到必是老鬼阴神钻入閆昭紫府,企图夺舍,閆昭才会现出这般诡异之態。 陈霄可不是什么君子,閆昭此人做派,乃是实打实的魔头,正该趁机下手! 正要放出剑光,诛杀此獠,閆昭浑身忽然剧烈抖动了一番,接著睁开眼来,发出一声狂笑! 陈霄飞剑將发未发,閆昭却是一个眼神望来,目中冰冷无情。 陈霄一见他眼神,喝道:“你不是閆昭!你是老鬼?” “閆昭”哈哈一笑,慢慢说道:“我就是閆昭!”声音嘶哑之极,与先前大相逕庭! 陈霄摇头,“你不是!你虽占了閆昭的肉身,却无他那等狂傲魔性……”顿了一顿,叫道:“你是金檀木王树妖!”他与老鬼、閆昭都打过交道,面前之人既非老鬼,也非閆昭,妖气森森,那么答案已然呼之欲出! “閆昭”阴森一笑,道:“哦?你倒是聪明,怎知我不是閆昭?不过算了,问也无用,反正你就要死了!” 陈霄將离火符取在手中,全神戒备。 “閆昭”目光落在离火符上,他乃是木身,最惧雷火击打,见离火符便是本能不喜,道:“你区区修为,也敢插手本座之事,倒也胆大,不过我占了閆昭之身,就有了他的修为,杀你乃是易如反掌!” 忽有一声雷震,却是又一道雷霆轰落,打的千年金檀木王树身东倒西歪,不成模样! 50、吞噬雷劫! “閆昭”微微一愣,望著沐浴雷火的树身出神,目中儘是忌惮之意。 陈霄灵光闪动,叫道:“你並未將閆昭元神炼化,只是镇压起来,暂时还调动不得他的法力,与我说话,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 “閆昭”居然不否认,点了点头,道:“你倒是聪明,不过慧极则殤,非是好事,还是韜光养晦的好!你说我运用不得法力,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神通,叫你死得瞑目!” 伸出一只手,虚虚一抓!嗤嗤声响,便有五道木行精气飞出,如锁如枷,电一般射向陈霄! 陈霄只觉一股滔天大力袭来,浑身一紧,已然动弹不得! “閆昭”似是故意要激发他恐惧之意,神通使得极慢,令陈霄能清楚感应到五道木行精气上身,禁錮周身的痛楚与绝望,只要再轻轻一捏,便可將其捏死! 陈霄面色通红,想要催动剑光与离火符,哪知念头转动极为滯涩,连法力都发出不去,遑论催动符籙飞剑? “閆昭”低笑道:“叫你知道道行差距,非是一腔孤勇所能弥补!”正要一把捏死陈霄,忽然面色大变! 千年金檀木王不懂白骨教法门,只好用本身法力施展神通。它乃千年木灵之神,已然修成神气相抱之境,元神之中自有真气法力孕育,不必依靠树身存储法力。 但坏就坏在此处,金檀木王用了自家法力,当即被天劫雷霆所察知! 那雷劫本就是金檀木王妖气太重,老天降下的劫数,金檀木王元灵遁走,留下树身本体应劫,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只要金檀木王元灵收敛气机,確有几分指望能躲过劫数,好死不死,金檀木王为了诛杀陈霄,不得已动用本源法力,当即引动了天劫注意。 天雷一道一道的劈落,金檀木王元灵气机窜动之间,当即分出一道雷光,往“閆昭”之身轰来! 金檀木王最惧雷火这等纯阳之力,惊叫一声,顾不得再杀陈霄,操控“閆昭”之身,往山下疾驰而去。 它依旧动用不得閆昭的白骨教法力,只好將藏於元灵中的木行精气调用出来,化为一道碧绿光华,瞬息已下了峰顶。 金檀木王一走,禁錮陈霄的法力自然消散,陈霄骂了一声,若是那廝还敢紧逼,就让它尝尝诛仙老祖的厉害! 峰顶之上,雷光如潮,不断將金檀木王本体打的支离破碎,令陈霄颇有心痛之感,雷光每落下一道,便有无尽木行精气被斩灭於无形,这些木行精气若能被他利用,定可將他法力推升到一个无可企及的高度。毕竟金檀木王千年道行,所蕴精气简直到了不可思议之境界,如今只能空望雷火肆虐,一分一毫也取不到。 雷火变幻之间,又分出数道,沿著金檀木王元灵气机追索而去,誓要將其彻底打灭。 陈霄也不知金檀木王究竟犯了什么天条,引动如斯阳刚雷法,非要致其於死地方休! 峰顶之上再无一人,陈霄有些意兴萧索,就想转身下山。 那老鬼引动的九幽魔火,自从天雷出现,便已消灭无踪,不知是被雷光化去,还是返回了九幽冥界。 陈霄还未转身,忽然面泛喜色,原来是丹田异动,诛仙老祖终於再度发威! 他有些遗憾,若是诛仙老祖方才就动手,定能斩杀金檀木王元灵,也不至於让他落个灰头土脸。不过金檀木王有天雷阳火招呼,想来下场也不会太好。 诛仙老祖发动之际,火鸦壶又自仓惶飞起,火鸦元灵飞出老远,嘎嘎大叫,显露出畏惧惊惶之意。 一道剑光起自陈霄丹田,一柄青铜短剑慢悠悠的飞出,绝无丝毫火气,倒似是凡间帝王视察群臣后宫,一派睥睨无人之景! 陈霄从重生以来,还是首次再见这位诛仙老祖,那青铜短剑之上,铜锈已然化去不少,露出湛然光泽。 剑光流转之下,诛仙剑展露出绝世霸道之意,道道剑光托举之上,直飞而上! 火鸦元灵死死注视著诛仙剑,赤红鸦目瞬也不瞬,无有半点动作。 诛仙剑缓缓飞起,所过之处,一切雷火悉皆凝固,宛如中了什么定身法一般! 雷火本是无形之物,流动窜越之间,却突遭冻结,陈霄看的目不转睛,对诛仙老祖之威更是敬畏! 火鸦元灵赤目之中露出嚮往艷羡之意,接著又对冻结的雷火垂涎三尺,这些雷火之力俱是最精纯的火精法力,若能吞噬炼化…… 陈霄又有些担心,雷火乃天劫所发,天劫乃大道之力所化,诛仙剑冻结了雷火,便是正面挑衅大道,挑衅老天爷!如此大逆不道,岂会有什么好下场? 果然,就在雷火冻僵的一瞬,整座金檀山峰上那一道漏斗形的劫云猛然一震,显是僵滯了片刻,其后如水开锅沸一般,四面炸裂翻捲起来! 陈霄一惊,天劫之力非同小可,连千年金檀木王都被劈的元灵出逃,诛仙剑又怎能抵挡?若是这位老祖挡不住天劫之力,迟早也要牵连到他。 面对漫天劫云肆虐,诛仙老祖依旧保持著一贯的冷漠,非是高傲,而是俯视天地大道,不將任何一切放在眼中! 就在漫天劫云將要酝酿出新一轮雷劫之力时,诛仙老祖驀得发动,闪的一闪,已遁入峰顶劫云之中,剑光一震之间,满空劫云立时四分五裂! 陈霄都瞧得呆了,浑未料到诛仙老祖破劫之法居然是这般粗鲁蛮横! 诛仙剑一剑震碎劫云,剑光一转,將道道劫云生生扯来,不管劫云之中尚有酝酿之中的劫雷火光,一股脑的吞如剑身之中! 长鯨吸水,牯牛狂饮一般,不到片刻之间,本来充斥半天的雷云劫力已被尽数吸走! 陈霄目睹这犹如神跡一般的景象,不由张大了口,早知诛仙老祖厉害,却没想到如此厉害!连天劫都不放在眼中,反而夺其劫力以为己用! 半天劫云被吞,消散无踪,终於露出朗朗乾坤天穹,大日光辉洒落。 51、离火天功! 天雷散去,峰上那株千年金檀木王却仍自雷火熊熊,残枝败叶洒落处处。 诛仙剑又是一转,不但金檀木王元身上的丛丛雷火尽数消灭无踪,连一株偌大的金檀木王残骸也被剑光裹住,轻轻一震之间,什么树皮树干枝叶已尽数化去,只留点点翠绿精芒,若夏夜萤光,翩然轻舞! 这一下陈霄终於坐不住了,这位老祖宗显然要將天雷神火与千年金檀木王元身一网打尽,天雷神火倒也罢了,千年金檀木王却是他急需之物,若能留下些许精气,就足够他受用终身。 可惜诛仙老祖根本不懂怜香惜玉,剑光牵引之下,点点精粹到极点的木行精气亦被引入剑中不见,陈霄甚至还能听见诛仙老祖鯨吞海饮发出的咕嘟之声! 不过盏茶功夫,木行精气也好,雷火之精也罢,已然涓滴不剩,诛仙老祖似是有些不满足,剑光又在峰顶圈转了一遍,嚇得火鸦元灵嘎的一声,飞出峰外,战战兢兢立在火鸦壶上,鸦头死死埋入火翅之中,根本不敢抬头,唯恐诛仙老祖一时兴起,把它也给炼了。 诛仙老祖吞下漫天劫云与千年金檀木王,再无其他进补之物,这才化为一道光华,重新钻入陈霄丹田之中。 陈霄苦笑一声,拍了拍丹田,诛仙老祖宗给他来了个吃干抹净,连个渣都不给剩下,却也只能一笑置之。 诛仙剑落入丹田之中,便沉寂下去,但一下吞了这许多进补之物,定会有所进益,起码再遇上閆昭这等炼罡之辈,也能指望一二了。 日华洒落,照的峰顶光明通透,原来千年金檀木王所在之处,只剩一座数丈方圆的大坑,石土纵横,一片狼藉之象。 陈霄嘆了一声,老鬼费尽心思,被困在此地数百年,只为炼化金檀木王之躯,最终却落得竹篮打水的下场。 那金檀木王竟然早成气候,修成元灵,绝不会坐以待毙,早就预谋反击,说不定閆昭师徒就是其故意引来,將局势变得混乱。 果然三方乱战之下,当是老鬼再度招引天雷,却先被杀死,其后閆昭又中了金檀木王夺舍之计,以至身死。 到头来老鬼与閆昭都算是形神俱灭,惨不可言,唯有千年金檀木王元灵得以逃出生天,方才那劫雷劈落,却被诛仙老祖截流了不少,只怕弄不死那廝。 陈霄暗暗防备,金檀木王乃草木之身修行精灵,为人处世自与人类不同,根本无有仁义道德之念。世上只有他知道閆昭已被夺舍,千年金檀木王为了守住此秘,必会杀他灭口,下次见面,便是你死我活之时! 不过金檀木王元灵一走,对庞家倒是好消息,不必东躲西藏。连带那老鬼也没了,庞家在金檀山可谓高枕无忧,世间之事,往往如此,几家欢喜几家愁。 陈霄再无留恋,转身下山。火鸦元灵见诛仙老祖不见,又抖擞精神起来,操控火鸦壶紧隨陈霄,自家则立在壶上,剔翎梳羽,不时嘆息一声,似是在惋惜不曾在诛仙老祖手下分得一杯羹。 陈霄听它几次嘆息,笑道:“原来你並非木訥,也有许多灵性!” 火鸦元灵闷闷道:“方才你怎不不去抢些雷火之力出来给老祖?我不管,没了雷火之力,就要你拿离火符来凑数!” 陈霄怒道:“你方才怎不去抢?一个法宝元灵,天天惦记我的宝符,还是自家修炼的好,莫要覬覦別人的財货!” 火鸦元灵愤然道:“老祖是法器元灵,修炼不得,只能靠主人祭炼!” 陈霄道:“要么你返回你的本宗,寻个传人,要么我为你选一位主人,以后莫要再纠缠於我!”细想之下,上善观中修行火法,有能力祭炼此宝者,唯有姚振。 但此人敌友不明,分明对他存有恶意,將火鸦壶交给他祭炼,分明便是资敌之举,绝不可如此。 火鸦元灵道:“老祖可不回本宗,回去只会给人当牛做马!再说你寻个什么新主,不懂祭炼火鸦壶的道诀,也是无用!” 陈霄明了其意,是说不愿回本宗寻人祭炼,就算陈霄给他另觅新主,不通火鸦壶的祭炼之法,也根本祭炼不得。 每一件法器法宝,祭炼之时必有独到手段与法诀,修士要修行炼气,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全部精力祭炼一件法器,往往是一座门派数代人合力祭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 门派之中,师徒相传,连修炼的道诀都一模一样,才能接力祭炼法器。也唯有修炼了祭炼法器的道诀,才能为法器补充灵机,滋养灵性。 陈霄道:“两条路你都不选,那就只好这般蹉跎下去,等著元灵消散吧!” 火鸦元灵终於有些焦急,自庞忠死后,已有百年不曾有人祭炼,再过个几百年,只怕真要元灵消散,化作飞灰,说道:“老祖跟著你,也有你的好处!老祖看你骨骼清奇,悟性超眾,便传你一门《离火天功》,修成之后,便能祭炼老祖的本体了,如何?” 陈霄道:“我的根本道诀乃是木行功法,与火行功法相剋,你让我修炼什么《离火天功》,是盼我早死么?” 火鸦老祖叫道:“老祖这《离火天功》直通阳神,全无阻碍,乃是通天大道!你那什么狗屁的木行功法岂能及得上?要老祖说,不如你立刻散功,转修《离火天功》!如此方是正道!” 陈霄淡淡说道:“我修炼木行功法,是为滋养方才那柄飞剑,若是散功,你猜它会不会先宰了你?” 火鸦老祖鸦头一缩,强笑道:“你这后生,太不爽利,既是如此,怎不早说?老祖纵有天大胆子,也不敢与那位前辈为敌啊!嘿嘿,嘿嘿!” 乾笑一声,眼珠一转,蛊惑道:“其实火木二法亦可兼修不悖,只要未成金丹,还可隨意改换功法,只不过费些苦功罢了!怎么样,那《离火天功》確是直指大道,你修炼了也不吃亏啊!”循循善诱,只是要陈霄改换功法。 52、收尾 陈霄没好气道:“我还兼修了一门《玄水真诀》的道法,不但火木相衝,更是水火相剋,你的好意万万不能领受了!” 火鸦老祖叫道:“真的吗,我不信!” 鏘的一声,却是陈霄將那断水鉤祭起,鉤身明晃晃的,宛如一泓秋水,道:“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火鸦老祖瞪著一双鸟眼,看了断水鉤半晌,狐疑道:“怎的此物老祖我好似有些印象,却是想不起来了!”又道:“那什么《玄水真诀》我看你不过是草草修炼,根本不成气候,反倒最易散去,还是转修《离火天功》的好!” 陈霄暗惊此鸟眼光老道,居然看出他《玄水真诀》根底,但只是不鬆口,绝不答应转修《离火天功》的法诀。 火鸦老祖劝了半日,赌气道:“难道你就眼睁睁瞧著老祖元灵飞散,永世不得超生?你是修道人,须得以慈悲为怀!” 陈霄反唇相讥道:“我看你元灵稳固,多嘴多舌,起码还要个几百年才有消散之虞,何必杞人忧天!” 火鸦老祖怒道:“不必几百年,一百年老祖就没了!”絮絮叨叨,只是劝说陈霄。 陈霄充耳不闻,心思转动,金檀山之行,虽未取得千年金檀木王之精气,但给诛仙老祖吃了一顿好的,也算不枉此行。 他下了金檀山,逕往左近一座大城而去,入得城中,见人流如织,果然是一处通都大邑。 陈霄不费吹灰之力,已寻到庞家落脚之所,毕竟数百人入城,吃喝拉撒,绝非易事,就算有的是银钱,也要留下许多手脚痕跡。 庞家如今租住了数座宅院,俱是十分气派。 庞家运作多年,庞武的香烛店亦是挣钱颇丰,在修道界中算不得什么,只是一个苦哈哈,但在凡间却已是富可敌国。 陈霄命人前去通报,不多时庞氏父子现身,见了陈霄,俱是大喜过望,忙问端倪。 陈霄將金檀山山顶之事说了,告诉他们閆昭与老鬼最后一通火併,閆昭伤重逃走,老鬼形神俱灭,连千年金檀木王都毁在雷劫之中,如今金檀山上一片平静,庞家也不必再惶惶不可终日,择日返回即可。 庞氏父子听了,撟舌难下,不敢相信这才区区几日,困扰庞家百年的问题,千年金檀木、老鬼,俱都或毁或忘,如烟云消散,无影无踪。 父子二人如在梦中,良久方苏。 庞先嘆道:“老鬼死有余辜,只是可惜那株金檀木王……”庞家在金檀山坚守百年,自是对金檀木王怀有覬覦之心,庞忠出手鏖战老鬼便是为此。 自从庞忠死后,庞家再无能制老鬼,但一家上下都觉得就算老鬼炼化了金檀木王,总会有些残羹剩饭留下,想不到老鬼死了,金檀木王连渣都不剩,颇令庞先有失魂落魄之感。 庞武劝道:“爹,金檀木王虽好,总会吸引其他居心叵测之辈到来,没了就没了,我庞家反而能在金檀山中繁衍生息,正是大大的好事!” 庞先嘆道:“话虽如此,哎!”又想起那祖传的火鸦壶,早知如此,就不必请陈霄到来,还搭上了一件火鸦壶。 庞先虽然可惜火鸦壶这件至宝,但给他天大胆子,也不敢要回,毕竟火鸦壶是主动认主,並非庞家赠送,於情於理,庞先都开不了这个口。 陈霄道:“金檀山之事已了,陈某总算对庞家有个交代!” 庞先再三称谢,想要拿重礼相酬。 陈霄道:“庞家主不必如此,我来金檀山也並非为了庞家,閆昭也好、老鬼也罢,不过恰逢其会,算不得什么,何况我也未出什么力气,怎敢居功?” 庞先见他自始至终,绝口不提归还火鸦壶之事,心头滴血,只好作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庞武道:“金檀山安全,我也不必留在此处,我那香烛店关门几日,就要损失不少银钱,还是与陈道长一同返回三山县吧!” 陈霄道:“如此也好!” 庞先摇头道:“才搬来几日,好容易清净下来,又要举家搬场,不过来时人心惶惶,归去却是喜乐洋洋!哈哈!” 由此庞家再度搬场,返回金檀山中。 庞武將符籙车马留下,供族人使用,与陈霄只能买了几匹快马,赶奔三山县。 二人皆是炼气士,陈霄亦可日行千里,但如此一来,太过耗费真气,庞武也做不到日行千里,只好以马代步。 几匹马匹轮换疾驰,陈霄端坐马背之上,却是如履平地,绝无一丝动摇之意。 庞武瞧见,亦是佩服,陈霄能在数年之內,成为上善观內门弟子,得到真传剑术,更能谨守本心,在此刻仍全心修炼,他自问是决然做不到的。 陈霄任由骏马奔驰,自家心神却沉入修炼十二元辰剑符之中。他也无信修炼新的剑符,只用心神勾勒青玄重华剑符的符纹。 十二元辰剑符便再精妙,也要有青玄重华剑符搭建,方能成就,閒来无事,多修炼几道青玄重华剑符也是好的。 他对凭空勾勒青玄重华剑符已然熟极而流,心神涌动之间,一道道剑符被勾勒出来,沉入心湖之中,围绕六道十二元辰剑符,载沉载浮,舞动不停。 一路之上,陈霄都在闭目修炼,庞武也不敢打扰,几匹马来回轮换,过得二十余日,终於返回三山县中。 庞武心切香烛店,对庞家之事再三致谢,其后与陈霄分道而行。 陈霄也不在意,先去瞧了瞧陈老三,见其搂著小粉头儿,正逍遥快活,便放下心来,返回上善观。 金檀山一行,空无所获,半点木行精气也未弄到,还是先將十二元辰剑符余下的符籙修炼出来,至於木行精气,留待日后再说。 一路之上,火鸦老祖絮絮叨叨,劝诱陈霄改修《离火天功》,陈霄只是不理,临近上善观时,说道:“你要跟著我,须得入上善观中,观中高人极多,若你泄漏气息,必会被收走炼化,我也阻拦不得!” 53、盘问、搬家(求收藏) 火鸦老祖嚇了一跳,嘎嘎道:“若被人炼化,简直生不如死!老祖还是低调些的好!” 陈霄笑道:“你畏惧被別人炼化,却不在乎被我炼化,这是什么道理?” 火鸦老祖嘿嘿一笑,一脸的諂媚之色,指著他丹田说道:“连那……一位都跟定了你,我不过区区一只火鸦元灵,自然选定了你!唯有跟著你,方是前途远大!” 陈霄也未想到堂堂一件法宝元灵,居然会露出这般諂媚之意,笑了一笑,道:“那也隨你吧!” 火鸦老祖嘻嘻笑道:“只要你不离不弃,我便永世相隨!”化为一道火光,投入火鸦壶中不见。 陈霄险些吐了出来,苦笑摇头,將火鸦壶收在怀中,只觉火鸦壶变得平平无奇,毫无法力波动,暗笑一声,这老鸦倒有几分本事,如此便能骗得过姚振去。 他返回观中,先来见冯阳。 许是欒广之死,他只觉偌大观中,唯有吕威与冯阳可堪信任。 冯阳正在殿中处置外务,见他进来,笑道:“几日不见,你又跑去哪里了?” 陈霄笑道:“弟子修行有些碍难,便静极思动,跑去外面游玩了几日。”就算再信任冯阳,也不会將金檀山之事如实相告,毕竟牵扯太多。 冯阳点头道:“修行之道,一张一弛,若有碍难,走动一番,放鬆心境,也许反倒有所助益!” 陈霄问道:“当年吕长老曾说要外出採药,少则三年,多则七载,算一算,也该当归来了?” 冯阳道:“吕师兄並未回来,这几年也无书信至此,我也觉有些奇怪,不过我辈剑修,要修炼剑诀,也要祭炼飞剑,还要採药炼丹,洗炼飞剑,半点轻忽不得。吕师兄数年不通音讯,也是寻常,你不必太过担心。” 冯阳只当陈霄心切等吕威归来,才好拜师,便好言劝慰了几句,末了说道:“你回来的正好,再过三月,便是入门大典,届时拔擢弟子入门。此次观主有令,打开山门,要收上百弟子,非同小可,正需你等內门弟子前来把关,替长老分忧!” 陈霄一惊,道:“已然到了开山大典之时了么?” 上善观成例,十年一次大开山门,择选门徒,此为上善观一大盛事,届时方圆数百里之內的少年皆会蜂拥而至,希冀能拜入门中,得传仙法,一步登天。 陈霄想起六年之前,也曾想通过开山大典拜师学法,若非有麻成、何鹰师徒图谋《青玄重华经》之事,此时他要么继续苦挨杂役,等待山门开启,要么远走他乡,另觅道途。 陈霄感慨已毕,冯阳道:“內门弟子调用,要听姚师兄之命,想来他不久便会传召於你。对了,你那小跟班叫刘大有的,根骨虽然一般,却有一股机灵劲,我已將他调为外门弟子听用,要好生调教他!” 陈霄一喜,道:“冯长老对他青眼有加,却是他的福气了!”拜別冯阳出来,就见刘大有立在殿外,冲他挤眉弄眼。 二人在观中走了一段,刘大有仍是不脱捧哏角色,对陈霄吹捧连连,道:“小弟沾了陈师兄的光,才被冯长老看中,破格举荐为外门弟子,已然得传了《太和养气篇》!” 陈霄问道:“冯长老可曾传你控鹤七剑之术?” 刘大有摇头,“冯长老只说《太和养气篇》乃是炼气的根基,根基未成,学什么剑术也是无用!” 陈霄忖道:“看来冯长老亦是讲究以气御剑,气在剑先之人!”刘大有自有冯阳去调教,也不必他来费心,点头道:“冯长老道行极高,他说怎么做,你只用心去做便是!” 刘大有嘻嘻笑道:“是!”又吹捧了一会,依依不捨的送別陈霄,当即有一群外门弟子拥了上来。 一人笑道:“刘师弟真是好眼光!在陈师兄还未发跡之时,便有心交好,如今果然得了好处!”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另一人也道:“可不是吗!陈师兄当年不过一介伙夫,连杂役弟子都不如,这才几年,摇身一变,成了內门弟子,真是厉害!” 第三人喝道:“噤声!陈师兄对出身十分忌讳,伙夫二字再也休提!” 刘大有摆手道:“英雄不问出处,陈师兄从不忌讳自家出身,伙夫又如何?那是陈师兄道途起始之处啊!” 岂不知一番吹捧之言落在火鸦老祖耳中,那老鸦思忖道:“这是何人,如此吹捧功夫,简直比《离火天功》还要精妙!”暗自惊嘆不已。 陈霄未走几步,便见辛霖走来,见了他道:“陈师弟,家师命你去见他,还请隨我走吧!” 陈霄隨辛霖而去,见了姚振,躬身施礼。 姚振问道:“这几日你不在观中,去了何处?” 陈霄隨口道:“心下憋闷,去三山县之外散心,有劳长老掛念!” 姚振冷笑道:“观中对內门弟子管束虽然宽泛,但也不能任由你等来去,以后你要出观,须得通稟我一声方可!” 陈霄面无表情,道:“是!” 姚振又道:“再过百日,便是十年一度的开山大典,届时群贤毕集,观中须得有人主持,我已命韦泽出关,如此有五位內门弟子看顾,当不会出什么岔子,你可愿意?” 陈霄道:“弟子自当从命!” 姚振嗯了一声,道:“这便好!此次开山大典非同寻常,你等须得加倍留意小心,务使魔道或是心怀鬼胎之人混了进来!还有,大典之前,观主亦会返回主持,因此绝不可出什么漏子!”吩咐了一阵,才令陈霄退去。 陈霄若有所思,入观六年,还未见过那位观主,等开山大典之上倒可见到。 面见姚振之时,火鸦壶收敛了气机,並未露出一丝破绽,姚振也未有丝毫察觉,倒令陈霄鬆了口气,只觉那火鸦老祖灵性十足,连姚振都能瞒过,若非他不愿兼修离火天功,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帮手。 陈霄刚要回石楼,辛霖又找上门来,笑道:“师弟已是內门弟子,不该与外门弟子混居,还是搬至我等之处吧!” 54、考核 陈霄无可无不可,答应下来,他身无长物,在石楼中收拾一番,也只一个小小包袱罢了。 辛霖笑道:“陈师弟这般清苦,却能矢志不渝,一意修行,当真是修道种子!” 陈霄不接话茬,隨他往观中深处而去。 上善观占地极大,內院更是宽广,甚至观中还种有一片竹林,绿意森森,竹叶摇盪,发出沙沙之音,好一座全真道观。 內门弟子待遇最好,每一位弟子皆由观中拨下一座宅院,白墙绿瓦,琉璃作顶,日光一照,熠熠生光。 辛霖笑道:“內门弟子皆有一座独院居住,平日无事,也无人打扰,方便修行。另外每月观中尚会赐下十五枚养气丹,十枚辟穀丹,另有三位杂役弟子隨时听用,负责洒扫收拾之类的杂务!” 陈霄淡淡应了一声,辛霖见他神情淡淡,颇似见过世面,不以观中所赐为惊喜,便道:“百日之后便是开山大典,你我师兄弟须得勠力同心才是!” 陈霄对姚振一系人马十分提防,道:“多谢辛师兄提醒,师弟省得!” 辛霖又道:“观中对我等內门弟子十分优容,便是为了让我等好生修行,儘快凝练煞气,才能独当一面!只要成了凝煞级数,便可做观中长老,从中道途宽广,师弟要好生修行才是啊!” 陈霄道:“每一门道诀对应的地煞之气不同,上善岭左近也未听说有什么地煞阴脉,到了凝煞级数,只怕非要远赴他方,寻觅煞气才行!” 辛霖一脸神秘之意,道:“谁说观中无有地煞阴脉?是了,陈师弟尚无座师,这些事也无从知晓!” 陈霄心头一动,他对《青玄重华经》修炼煞气之事,早有规划,也就不曾关註上善观左近又无地煞阴脉之事,辛霖如此神秘点出,难道上善岭中真有一条地脉阴煞之气? 便道:“愿请教!” 辛霖一笑,道:“你道本观祖师当年从本宗分家出来,为何在此创立上善观?便是因为这上善岭地下有一条阴煞地脉!” 陈霄一惊,道:“究竟是何种地煞阴脉?” 地煞之气分为七十二种,各有玄妙不同,无有高下之分,只看炼气士修炼何种道诀,需用何种地煞来匹配。 既然上善观祖师將道统立於此处,上善岭下的地煞阴脉必然有利於剑修修行。 一瞬间他脑中闪过种种剑修需用的地煞之气,太白精煞、精金煞气、庚金灵煞等等,这些皆是金行地煞之气,能与上善观所传三大剑诀匹配,却与《青玄重华经》不合。 辛霖见他终於提起兴趣,笑道:“此事也该说与你知晓,本观地下那条地煞阴脉乃是一条庚金灵煞!此煞最合本观破玉剑法凝煞之用,最是合契不过!只要修炼破玉剑法,便可直入地下,凝练煞气,省却苦寻之功。你想想,你还在苦苦搜寻合用的煞气,就算能寻到,又是多少年头过去?待你开始修炼煞气,別人已然著手攒炼天罡,这一来一去,又落后別人多少?” 陈霄淡淡看著他,道:“辛师兄是想劝我改换功法,转修破玉剑法?” 辛霖痛心疾首道:“师弟你的资质极好,为兄也不忍心见你沉沦下去,趁眼下还来得及,儘快改修破玉剑法,只要你愿意,太乙护身妙剑经或是龙形剑罡也可轻易学到,那破玉剑法与龙形剑罡皆可用庚金灵煞凝煞,何乐而不为?” 陈霄暗道:“这群人费尽心思,要我改换功法,究竟有什么打算?可惜他们不知我有诛仙剑在手,只能在《青玄重华经》上一路走下去!” 他故意露出思索之色,道:“辛师兄之意我已知道,兹事体大,容我思虑一二!” 辛霖道:“这是自然!不过师弟也该当有所取捨,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是凝结了剑符真种,那就悔之晚矣!”又劝了几句,这才告辞而去。 陈霄待他走后,冷笑一声,他不知姚振的算盘,但也绝不会改修他法。先虚与委蛇,再图良策。 辛霖来至殿中,对姚振施礼,说道:“弟子已照师父之命,將观中藏有地煞阴脉之事相告,劝他改换功法。” 姚振唔了一声,问道:“陈霄怎么说?” 辛霖道:“陈师弟並未作答,只说须得考虑一二!” 姚振冷笑道:“此乃託词罢了!算了,此是我最后一次给他机会,既然他仍不肯改修功法,日后本宗追查下来,要废去道诀也好,將他诛杀也罢,也无关我事了!” 辛霖道:“陈霄一意孤行,师父几次三番融让,可惜他不肯领情,师父又何必再为他费心?” 姚振道:“你不懂!陈霄修炼的功法大干本宗忌讳,若被本宗知道,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连我也要牵连进去!” 顿了一顿,道:“你去將韦泽带来,说我有事吩咐!” 辛霖领命而去,不多时已將韦泽带回。 三年面壁,韦泽气息倒是沉稳许多,恭恭敬敬的下拜。 姚振道:“三年面壁,你的道行也算有些进步!” 韦泽道:“弟子已然修成剑符真种,还要谢过恩师成全!” 姚振道:“其实你面壁还不足三年,不过开山大典在即,我有用你之处,才將你放出!” 韦泽忙道:“是!请师父吩咐!” 姚振道:“开山大典十年一度,当日观主也会归来参加,因此丝毫轻忽不得!如今內门弟子共有六人,倒是你等各有分工,不可出差,不然便以门规论处!” 內门弟子所居独院不但比外门弟子的石楼更为奢华宽阔,自大门乃至院落,皆有符籙高掛,若无主人允许,强行闯入,先要受一番符籙神光熬炼之苦。 陈霄对这些已不甚在意,道力归於己身,唯有自家剑诀剑术超凡脱俗,方是立身之道,根本不会將性命寄托在几道符籙之上。 陈霄入得主厅,见床榻书柜书案之物,俱是松木伐造,绝不上漆,全是松木本身纹理香味,令人颇有置身松林,神怀清净之感。 55、纯昌真人 他盘膝落座,五心向天,刚要修行剑符之法,火鸦老祖又现身出来,双翼扑打不停,火光流散,四面散落,却不曾点燃一件物事。 火鸦老祖嘎嘎叫道:“什么狗屁庚金灵煞,老祖的《离火天功》就不需这等废物煞气,只要一丛地肺毒火便可凝煞,若是要求高些,什么少阳真火、地阴煞火,又或是冥界阴火,甚至九幽魔火,皆可凝煞!视所炼煞气种类,足足有七条道途可选,什么破玉剑法,根本不值一提!” 陈霄知它故意卖弄,推销离火天功的法诀,也不理它,心神封闭,参炼十二元辰剑符之法。 火鸦老祖叫了半晌,嗓子都有些乾渴,骂道:“臭小子空入宝山而不知,活该你修炼的如此之慢!”落在书案之上,復又顾影自怜起来,不住的剔翎梳羽,欣赏自家帅气英姿,嘟囔道:“要如何才能將那离火符骗到手呢?” 火鸦老祖早生强夺之心,反正陈霄眼下也打它不过,但忌惮那一柄神秘飞剑,生怕被其斩了,毕竟那该死的神剑连天劫都能炼化。 火鸦老祖记起当日诛仙剑吞噬劫雷,扫荡雷火之威势,不禁缩了缩脑袋,露出敬畏之色,苦思道:“怪了,老祖熟知这一界有名有姓的飞剑,如何记不得有哪一口飞剑这般无有人性,连天劫都能吞噬?” 苦思半晌,不得要领,閒来无聊,便在屋中来回逛盪,逛盪累了,就在书案之上,歪著头看陈霄修炼。 陈霄只想儘快修成十二元辰剑符,才好离开上善观,远赴外域,寻觅合用的地煞之气。 这一修行,便又是百日过去,直至辛霖前来叩关,將他唤醒,说道:“陈师弟,明日便是开山大典,师父命我前来,著你殿前听用!” 陈霄一拂衣袖,拂去百日尘埃,亦是拂去道心之上片片微尘,说道:“自当如此!” 不知怎的,辛霖再见陈霄,只觉其气度又是一变,更为沉凝,若密藏深藏,不露头角,锥处囊中,其芒可现,知其功行又有进步,暗自冷笑:“你道行越深,越不可能改换功法,越是遭师父忌惮,迟早被本宗知道,看你如何自处!” 二人来至殿上,但见三位內门弟子,十余位外门弟子尽皆肃立,刘大有亦在其中,不住朝陈霄挤眉弄眼,见姚振目光看来,忙又装成眼观鼻鼻观心的老成模样。 辛霖稟道:“启稟恩师,內门弟子俱至!” 姚振肃然道:“好,且入列吧!”环顾一周,冷然道:“明日便是十年一度的开山大典,观主亦將归来,万不可出什么差池!今日唤你等来,乃是吩咐差事,你等须得恭听领受!” 眾弟子皆一躬身,道:“是!” 姚振道:“宋堂、管中、黄仁,带领外门弟子迎客,辛霖与陈霄负责考较弟子!”將若干差事一一分派。 观中如今共有六大內门弟子,韦泽、辛霖、宋堂乃是姚振之徒,管中与黄仁则是吕威之徒,再加陈霄,凑足六位。 韦泽频频侧目,考较弟子功行,定夺是否有资格入门修行,乃是重中之重,以姚振的心思,必会选定道力最高的弟子担任此职,辛霖早就修成真种,只等凝煞,为姚振门下第一人,担任此职倒也合適。 但陈霄何许人也,修道才几年,任此要职,简直是笑话!难道在姚振心中,陈霄的道力已然与辛霖不相上下? 韦泽恨不得立刻诛杀了陈霄,心头恶意涌动,打定主意,寻个机会再去找隱杀楼出手,前次没能杀得了他,隱杀楼总要负责到底才是! 陈霄也想不到姚振会將考较弟子之事交託於他,但话已出口,不可反驳,只能认了下来。 姚振道:“开山大典共分三道关卡,第一关乃是考较根骨,第二关乃是考较悟性,第三关则是考较身手,三关皆过,可直入外门!” 將开山大典之事吩咐一遍,才令眾弟子散去。 到得次日三更之时,眾弟子再度齐聚殿中,皆是身披道衣,面容整肃。 外门弟子服青,內门弟子服玄,那道衣皆是新制,金线银丝,望去光彩熠熠。 陈霄数年炼气,身量已高,玄衣披拂之下,更显脱俗之意,飘飘然而有出世之慨。 韦泽见他这般神采,更是暗恨不已。 眾弟子鸦雀无声,只等號令。 到得四更时分,忽然殿上火烛之光摇动,只听一声长啸之音,由远及近,一阵清风拂过,殿上已多了一人! 姚振精神一振,忙下座来,喝道:“眾弟子隨我恭迎观主!” 眾弟子当即齐齐躬身施礼,道:“见过观主!” 那人一身玄色道袍,白髮萧然,正是上善观观主纯昌真人! 纯昌真人又是一声长笑,將手一摆,说道:“眾弟子免礼!”对姚振道:“本座数年游歷,辛苦姚长老看顾观中了!” 姚振忙道:“此乃姚某分內之事,观主言重了!”惻然道:“观主不在,观中受了魔道欺侮,姚某道力不足,不能降伏魔头,还请观主降罪!” 纯昌真人森然道:“此事我知道了,白骨教么,哼哼,別人怕他白骨神君,我太乙剑派却是不惧,待开山大典之后,我自会寻那閆昭!嗯?吕师弟何在?” 姚振低声道:“吕师弟外出採药,已有数年未归!” 纯昌真人点了点头,只是思索不语。 陈霄细看纯昌真人,见其身量矮小,却是神威凛然,不可逼视,却瞧不出金丹真人的威能来。 纯昌真人环顾一圈,凛然道:“今日乃是十年一度的开山大典,眾弟子不可懈怠,且隨我出观!” 眾弟子齐齐应了一声,殿门洞开,鱼贯而出。 此时天光大亮,上善观两扇观门缓缓开启,纯昌真人当先跨出,隨后眾弟子分列而出,列阵以对。 观前已然人头攒动,上善观开山大典亦是左近千里方圆之盛事,每次皆有无数閒杂人等,不远千里跑来瞧热闹,甚至有人提前数日便已来至山下,只等大典开始。 56、大楚太子 姚振对这些閒人熟视无睹,上前一步,將拂尘一摆,说道:“閒人退后,有志拜师入门者上前!” 话音一落,便有数十人各自高举书信,叫嚷著上前。 自有外门弟子將书信收去,一一验看,合格者被请入观中,等候大比。 上善观收徒严苛,不但要家世清白,更要有左近乡绅耆老写信推荐,方有资格参与大比。 以上善观仙家手段,轻易便可查出这些人的来歷身世,一旦察觉有作假之事,立刻逐出门外,若有作奸犯科之举,还会直接交由官府处置。 一时之间,观前闹哄哄的,姚振一个眼色下去,自有外门弟子率领几个杂役弟子前去,將几个闹事起鬨之辈降伏,观前立刻清净了许多。 姚振遥看天色,说道:“本观开山,歷来规矩,只等到午时为止,逾期不候!” 若有志拜师之人,须得在今日午时之前,抵达观前,不然就算根骨悟性再好,上善观也绝不录用。 此是铁规,绝不会因人更改。 姚振说罢,便有弟子捧来清水麵饼,奉与观前之人。 一眾百姓自然不是来拜师学道的,除却瞧热闹之外,大多数人不过贫苦百姓,倒只是为了这一餐饱饭。 白麵饼上来,无数只手臂伸出哄抢,抢到了便往口中狂塞,又不知足,还要多抢几张,揣进怀中,拿回家给家人吃。 韦泽面露不屑之意,只是冷笑。 陈霄却是露出悲悯之色,暗嘆民生多艰,一至於斯。 上善观乃左近地主,大楚王室歷年皆有封赠,不但一座上善岭是观中私產,周遭另有无数土地,亦属观中。 因此每年收穫颇丰,不过些许米麵,根本不值一提。 姚振又吩咐人捧来无数铜钱,赠与在场眾人。 一吊铜钱连观中杂役弟子都瞧不上,落在百姓之家,却是数日的口粮,因此又是招来一通哄抢。 此番过后,眾人无不称讚上善观仁慈厚德,马屁连连。 韦泽呸了一声,对辛霖悄声道:“这些个愚民刁民,有口吃的给他们,便自歌功颂德,一旦不给,则有翻脸谩骂,恨不得烧了我上善观,当真愚不可及!” 辛霖默不作声,姚振看了韦泽一眼,嚇得韦泽缩脖低首,不敢再说。 观前香炉之中,香菸裊裊而起,散入空中不见。 眾人静静等候,不时有人上得山来,勘验无误,被请入观中。 上善岭数百里之外,一架飞舟浮现,那飞舟长有十余丈,犹如一叶扁舟,只不过是浮空而起,並非沉於水面之上。 飞舟之上,幔帐围绕,內中香炉薰香、侍女点灯、龙蟠立柱、玉阶降地,应有尽有,一派奢华之景。 玉阶之下,两排顶盔摜甲的武士侍立,各持戈矛,血腥之气扑鼻,一望便知乃是久经战阵之兵士。 玉阶之上,一位锦袍玉带的青年满面冷笑,说道:“孤乃堂堂大楚太子,要继承社稷,想不到也要紆尊降贵,去那上善观做什么门徒!真是可笑!王大伴你说是也不是?” 他身旁一位宦官打扮的老者,一躬身,尖声道:“太子殿下虽是一国储君,但国君有命,自当为国君分忧!殿下放心,国君已与上善观勾连清楚,殿下此去,可直入內门,得传上乘剑术,更可借用那一池庚金灵煞,凝练煞气,只要殿下修成凝煞之境,待得继位之时,自是千秋万代,谁也动摇不得殿下的江山!” 那青年正是大楚太子楚广,出生便被立为太子,本来锦衣玉食好好地,只等楚王驾崩,顺势继位。 忽然楚王有命,著他去上善观拜师学艺,楚广满心不愿,但圣旨已下,违抗不得,只好前来。 那老太监王大伴又道:“其实我大楚王室所传功法,绝不在上善观之下,不过上善观背后尚有太乙剑派,派中有阳神老祖坐镇,王上此举,乃是宝爱殿下,若是殿下能借上善观之势,拜入太乙剑派,那才叫一步登天,长生久视,不死不灭,只怕到了那一日,这楚国的王位,也不放在殿下眼中呢!” 楚广目中露出嚮往之意,喃喃道:“阳神么?嘿嘿!”又道:“既然如此,本宫就勉为其难,修炼上善观的剑术瞧瞧!不过本宫已將王室功法修炼到了真种境界,与上善观不合,难道要逼著本宫散功重修不成?” 王大伴笑道:“自然不会!王室所传功法,亦是金行一脉,与上善观的破玉剑法、龙形剑罡扎根基的功夫大同小异,殿下去了上善观,会由观主亲自出手,助殿下改易真气,调和经脉,契合上善观的路数!” 楚广笑道:“如此说来,此去上善观,倒是一条登天之阶了?” 王大伴道:“殿下这一辈皇子之中,唯有殿下资质最好,何况又是一国储君,也能令上善观满意,这等良机,別的皇子求都求不到呢!” 楚广道:“本宫听闻为了此事,父王还特意將祖传那株九叶天芝送给了上善观,倒是极大手笔!” 楚国王室有一件祖传之宝,唤作九叶天芝,传说此物集天地精粹,稟木行精气而生,能活死人、肉白骨,最大的一桩功效,便是能助炼气士凝结金丹! 要知金丹一境,从古至今,不知卡死了多少惊才绝艷之士,就算九叶天芝只能增加成丹的一成概率,也足以成为稀释珍宝,令无数修士趋之若鶩。 王大伴忙道:“殿下明白王上一片苦心便好,九叶天芝之事乃是两家隱秘,上善观也不愿被人知晓,殿下还请谨言慎行才是!” 楚广生性狂傲,哼了一声,根本不以为意,只是懒得再言,將目光乱扫,权作消遣。 忽然咦了一声,指著地上说道:“王大伴,你看那小子!” 王大伴一双目中射出两道神光,居然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他自飞舟之上向下望去,见一条古道之上,正有一位少年奋力疾驰,其足下烟尘滚滚,显是赶奔上善观去的 57、孟春剑符!(求收藏推荐) 王大伴见那少年衣衫襤褸,面上却是一股坚韧之意,点头道:“不知谁家少年,想来亦是去上善观拜师学道的!” 楚广哂笑道:“一个破落户罢了,也妄想一朝得道?” 王大伴道:“还有一事,殿下须得明白,那上善观观主纯昌真人与王上约定,就算王室给了九叶天芝为礼,也要殿下凭自家本事,连过三关,如此方可入门!” 楚广眉头大皱,叫道:“要本宫与那些贱民一般,还要连过三关?简直岂有此理,此乃奇耻大辱!本宫绝不答应!” 王大伴劝道:“王上已然应允了此事,殿下便不可反悔,若是意气用事,就此返回,不但恶了上善观,更令王上对殿上生出不满!何况以殿下之修为,连过三关,不过等閒事尔,何必闹彆扭?” 劝了又劝,楚广才答应下来,骂道:“上善观如此行事,拿本宫当作了贱民,待本宫修成道法,定要报復回来!” 王大伴笑道:“若是殿下修成阳神,长生不灭,世上又有何人能逼迫殿下做违心之事呢?殿下且收摄心神,赶路要紧,一会还要参加大比呢!” 地上那少年尚自奔驰不休,带起道道烟尘,头顶忽有一大片阴影飞过,正是那座飞舟。 少年抬头望去,见那飞舟越过了他,逕自飞去上善观了,不由呸了一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道:“该死的权贵!”想了想,又復往上善岭狂奔起来。 此时已近卯时,观前眾人已等的百无聊赖,有资格入观等候大比的足有上百人,皆是十余岁的少年,有富家公子,亦有江湖游侠,更有贫家子弟,上善观一视同仁,命他们在偏殿等候。 大比未开,眾弟子百无聊赖,陈霄只暗运心神,描画剑符,忽然足下震颤,似有什么庞然巨物捲动气流,震撼山岭。 眾人不由抬头去望,就见一架飞舟浮空而来,气派之极,舟首一位锦衣玉带的青年负手而立,目中满是自矜孤傲之意。 姚振看了一眼,低声道:“观主,大楚太子到了!” 纯昌真人嗯了一声,道:“他虽是太子,只按观中规律来办,一样要过三关之试!” 姚振道:“是!”目光有些火热,他自然知道观中与大楚王室的交易,想要那九叶天芝就要到手,百炼的道心也难以自持,气息都粗重了几分。 他困於炼罡境界多年,法力道行皆是足够,但金丹之境更重道心修为,以心性为上,自思道心虽是百炼圆融,未必无有破绽,暗中请观主推算,若无外力加持,成就金丹的概率也只有四五成罢了。 姚振迟迟不敢强行闯关,便是再等这一株九叶天芝,有了此物,足可令成丹的概率再加一成! 姚振微微出神,已然在畅想修成金丹之后,接掌上善观,该是何等的威风!不过又一转念,观主未必会將九叶天芝与他,毕竟还有一个吕威,亦是在炼罡境界之中蹉跎多年,何况此人的道行悟性还在他之上,若是观主將九叶天芝给了吕威…… 姚振如此一想,面色便阴沉了几分。 那飞舟已然飞临观前,徐徐落下。 眾百姓早就惊得呆了,只知上善观中有神仙,多数人还是头回亲见一架飞舟如飞鸟一般,翱翔自在,瞬息千里,不由得大哗起来,有胆大之辈,立刻跑將过去,伸手想要触摸飞舟! 只听一声断喝,一道刀光闪过,已將那百姓拦腰斩断! 鲜血喷洒之间,眾百姓早已惊得呆了,踟躕不敢上前。 一队兵士排列走下飞走,为首大將手持长刀,刀刃滴血不止,怒喝道:“大胆刁民,本朝太子驾临,焉敢放肆!再敢靠前,诛灭九族!” 眾人这才知道飞舟之上竟是大楚太子,当即噤若寒蝉。 忽听一声慟哭,一位少女扒开人群,扑倒两截尸体之前,大哭不已。 那大將目光阴冷,刀光闪动,当即要將那少女也一併砍杀! 一缕剑光悄然浮现,若春风縈怀,捲动三五柳絮,轻飘飘的浑不著力,將那刀光拦下。 那大將登时暴怒,喝道:“何方妖人,胆敢阻拦本將执行国法!”双手运刀,往剑光之上劈去。 那大將非是蠢材,自然知晓出手之人必是上善观的道士,但身后便是太子楚广,若是弱了气势,必为楚广所厌弃,何况楚广素来好面子,最是护短,只要能將出手之人击败,为楚广挣了脸面,自有无穷富贵赏下! 那大將一念及此,刀光凭空又快上三分,要將剑光斩断,大大露一回脸面! 此人久经战阵,刀法著实玄妙,刀光震颤之间,连变三种方位,要令对手无从琢磨,自然便能取胜。 岂料那剑光轻飘飘的看似浑不著力,居然往刀光之上迎来! 大將暗喜,忖道:“此人剑术一般,连变通之道都不懂,我且给他一个厉……” “害”字的念头尚未转完,剑光已掠过刀光,在他脖颈上轻轻一绕! 那大將面上露出惊愕惧怕之意,一颗斗大头颅已然落地! 只听一声断喝:“大胆!”一道身影自飞舟之上掠空而起,直扑观前一人! 那身影正是王大伴,太子驾前,大將被杀,简直岂有此理,蔑视东宫,就算出手之人是上善观弟子,也必须要死! 王大伴虽是太监,一身武功却已臻绝顶境界,更以武入道,打通全身穴窍,一旦出手,周身穴窍之中齐齐吞吐真气,化为一片氤氳之气,一掌按来! 这一掌打出,几有天地崩塌之威,此是其將掌力修炼到极致,出手之间,给对手一种错乱之觉。 王大伴也未看清出手之人是谁,只凭高深到极点的武道感应,掠过眾人,往剑光发源之地拍去。 剑光乍起,迎著王大伴掌势而去,剑势森然,卓然而有大家之感。 剑光虽若萤火,却是灼灼而燃,顛扑不灭! 只听王大伴惊叫一声,嗤的一下,被剑光刺入掌势之中,不得已收掌缩身,往一旁避去! 58、曹升 那剑光却不想放过王大伴,微微一晃,光华擎动之间,犹如春雨连绵,垂落不绝,就要將王大伴裹了进去! 只听一声低喝,道:“住手吧!”正是观主纯昌真人开口,其大袖一拂,剑光后续变化已被尽数封死,王大伴也不由自主被吹回飞舟之上! 这一手分离二人的神通,举重若轻,眾人只瞧得兴奋异常,只道金丹真人果然非同小可,神通无量。 纯昌真人出手已毕,往內门弟子之中看了一眼,目光中忌惮、惋惜之意一闪而逝,说道:“你便是陈霄?” 眾弟子目光一下子集中於陈霄面上,方才出手之人正是陈霄,其一剑诛杀大將,一剑逼退王大伴,正是控鹤七剑的路数,但剑势微微不同,似是自生变化。 两剑之中各有不同剑势,不一而足,显示出陈霄在剑术之上造诣之精,已远在其他內门弟子之上,连辛霖都为之侧目,暗暗盘算,若是方才他是王大伴,该当如何抵挡这两剑。 陈霄面对眾人异样目光,面不改色,道:“弟子便是陈霄!” 纯昌真人道:“那將军虽杀了人,亦为正就国法,教训一番也就罢了,为何你要杀他?” 陈霄看了一眼依旧伏在乃兄尸身之上痛苦的少女,缓缓说道:“草菅人命,自有取死之道!” 王大伴耳聪目明,早已听到,尖叫道:“住口!衝撞太子王驾已是死罪,擅杀朝廷大將,亦是死罪,咱家定要將你绳之以法!” 陈霄看他一眼,淡淡说道:“陈某就在这里等你便是!” 王大伴气的喘息不已,方才一剑,已將他以武入道生出的信心杀得乾乾净净,若是正面对敌,怕是连陈霄的面都见不到,就会被剑光杀死,道门御剑之术,便是如此的可畏可怖! 姚振暗暗皱眉,那大將擅杀平民,有衝撞太子车驾的理由,总能搪塞过去,既然观主未出手阻止,他也就未动,但陈霄出手,眨眼就杀了那大將,等若狠狠扇了太子一个嘴巴,就不知太子会作何感想。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只听一个声音悠悠说道:“要本宫说,这位陈道长杀得好!哈哈!”楚广身披太子礼袍,缓缓走下飞舟。 王大伴叫道:“殿下,此人目无君主,以下犯上,该当死罪!” 楚广看了陈霄一眼,笑道:“无妨!当年上善观在此立下道统,亦曾助我大楚平定江山,因此先王曾有约定,上善岭周遭千里,不受大楚王法约束,听凭自治。陈道长虽杀了本宫的爱將,却也是上善观自家之事,只看纯昌真人如何处置便是,本宫岂会有二话?” 一句话將难题拋给了纯昌真人,那老道目光在楚广与陈霄面上扫过,淡淡说道:“既然如此,老道就勉为其难,处置此事吧!” 陈霄心头一动,楚广將难题拋给纯昌真人,却也是一个好机会,能够试探纯昌真人对他的態度究竟如何,亦能探查出纯昌真人究竟是偏帮吕威还是姚振。 纯昌真人思忖片刻,道:“开山大典,不宜见血,陈霄擅杀大將,虽情有可原,不可不罚,便罚没其一月用度吧!陈霄,你可有异议?” 陈霄暗嘆一声,低头道;“弟子並无异议!”驀得分开人群,来至那少女身边,伸指轻轻一点,那少女嚶嚀一声,晕了过去。 陈霄也不碰她,青玄重华真气立体而出,將她托举起来,说道:“此人惨死,毕竟无知者无罪,弟子想请观中为他安葬,请观主答允!” 纯昌真人看了一眼楚广,见其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便道:“我道门慈悲,自当处置其后事!” 陈霄道:“多谢观主!”问了一声,果然有与那少女同村而来的村人,便將少女託付於他们,说道:“你们可隨观中之人去安葬她兄长,待开山大典完毕,我自会去寻你们!” 那群村人千恩万谢,带了少女离去。 陈霄也不理会楚广,返回內门弟子列中,眼观鼻鼻观心。 眾人也摸不透他想法,姚振哼了一声,拂尘一摆,道:“来的可是大楚太子殿下?” 楚广一笑,陈霄当眾诛杀大將,落了他的面子,他却无丝毫愤怒之意,微微躬身,说道:“本宫久慕上善观道清气灵,剑术高超,直指大道,因此特来求师学道,还请诸位长老应允!” 纯昌真人抚须说道:“我上善观门规森严,纵是一国储君,亦要经过入门三关,方能拜师传道,不知太子殿下可愿意?” 楚广知道此是表面功夫,上善观还要顾忌脸面,免得旁人说嘴是討好权贵,大开方便之门,暗笑一声,说道:“弟子既来,自要遵守门规!”已然以弟子身份自居。 纯昌真人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楚广你且入观,等候大比!” 楚广回身吩咐道:“本宫入观,尔等就在此等候,不可生事!”整了整太子袍服,昂然走入观中。 经此一闹,时辰已近正午,香炉之中正有一支供香燃烧,只剩最后一点。 就在此时,纯昌真人唔了一声,目光往山下投落而去。 姚振亦有所感,紧跟望去。 不多时,但见烟尘四起,一位少年满头大汗的奔上山来,陈霄也注意到那少年,见其面容坚毅,古铜肤色,衣衫襤褸,显是穷苦人家出身,再瞧一眼那供香,已然烧到最后一点。 那少年面上现出一丝焦虑之意,驀得大喝一声,已然腾空而起,左脚在右脚狠狠一踩,居然於间不容髮之际,再增几分速度,化为一道残影,越过香炉! 姚振面无表情,见供香已是燃尽,说道:“正午已至!”又对那少年说道:“你姓甚名谁?” 那少年气喘吁吁,几乎脱力,断断续续道:“我、我叫曹升!” 姚振淡淡道:“可有耆老推荐?” 少年面露苦涩,道:“並无!” 姚振沉吟不语,按照门规,无有耆老推荐,便无入门资格。 纯昌真人忽然开口道:“曹升,你是何方人士,家在何处?” 59、入门三试 曹升看了看他,微有瑟缩之意,低声道:“我家在离此八百里的曹家庄,家中只有我一个!” 纯昌真人点了点头,道:“八百里之地,你是靠一双脚走来的?” 曹升不好意思一笑,道:“我没钱,只好用走的!” 纯昌真人笑道:“好一片向道之心!也罢,你在正午之前抵达,便算你一个,且入观等候吧!” 曹升大喜,想要跪倒磕头,纯昌真人大袖一拂,道:“不必多礼,去吧!” 曹升这才低头入观。 姚振皱眉道:“观主……” 纯昌真人道:“我上善观大开方便之门,既然他能在正午之时赶来,也算有缘,不妨与他一个机会!至於凭信引荐,可著得力弟子赶奔曹家庄,一验便知!” 姚振点头道:“便依观主!”对看热闹之人拱手道:“诸位乡亲,本观开山大典已毕,还请诸位退去,十年之后再来!” 眾人等了半日,只看杀了两人,上善观择徒却要关上门来举行,俱是有些失望,但上善观已然赶人,只好一一散去。 待得眾人散去,纯昌真人统领眾弟子返回观中,正式开始入门大比! 陈霄本想过问那少女兄妹之事如何了,但有职责在身,分身不得,只好作罢。 观中一座偏殿之內,共有百二十三人齐聚於此,俱是身家清白之辈,也包括楚广与那曹升两个。 楚广身份显赫,身边早簇拥著一堆人物,不住的殷勤献媚。 这些人俱是大楚王室暗中安排,混入观中为楚广造势,若能拜师学道,这些人日后也將是楚广在上善观的班底。 此事上善观自然深知,却也不动声色。 偏殿极大,纯昌真人等数十人走入,加上一百多位弟子,亦不觉拥挤。 眾弟子见观主到来,俱是屏息凝神,恭敬施礼。 姚振说道:“汝等此来,是欲叩问大道之门,其志可嘉!我上善观亦愿收录,只要来歷清白,过得入门三关之试,皆可为我门徒,得传大道!” 眾弟子鸦雀无声,面上俱都现出激动嚮往之意。 姚振又道:“此次山门大开,观主特开殊例,只要过得三关,皆可为外门弟子,能得前三名者,更可直入內门,汝等当好生用力才是!” “入门三试,一试根骨,二试悟性,三试临战机变!根骨者,乃是验看肉身经脉,是否与本观真传相合,若是带艺投师,则要验看是否修炼了魔道功法,又或是其他旁门左道之法!须知我上善观乃玄门正宗,绝容不得邪魔外道之事!” 此言一出,便有两三人面上色变,惴惴不安! 姚振森然道:“王挺、周方!你二人修炼了魔道功法,以为我看不出来么?” 话音未落,已有两道人影窜出,可惜纯昌真人一行已將殿门堵住,二人不得其门而出,当即发出绝望之极的怒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叫周方的见不得,跪地口头,叫道:“弟子是身不由己,还请饶……” 姚振面无表情,双袖挥动,那二人大叫一声,已然全身发火,不多时已化为一堆焦炭! 姚振再一挥袖,將焦炭与烟火气味俱都送去殿外,殿中清明依旧,说道:“魔门奸细,便是这般下场!” 眾人看不懂姚振一手火法神通,但鲜活的两人转眼化为灰烬,太过震撼,不由都露出畏惧之意。 楚广眼光一扫,暗笑:“一群废物,只不过將两人烧死罢了,值得如此害怕?本宫在都城之时,哪日不杀个几人消遣?” 曹升见姚振举手便烧死两人,不费吹灰之力,目中闪动渴望之意。 姚振將眾人表现瞧在眼中,暗中判定了几人心性太差,不合修道,只是不动声色,续道:“內奸已除,眾弟子可依次上前,由贫道验看资质根骨!” 眾人面面相覷,都自踟躕不前。 只听楚广高声道:“本宫乃当朝太子,自当为人之先!”大步走出,道:“请姚长老验看!” 姚振只看了他一眼,语带讚嘆道:“殿下已將王室祖传的乾坤正气修到了真种境界,当真难得!这乾坤正气亦属金行道法,与本观真传不谋而合,好!请殿下退在一旁!” 楚广十分得意,又自矜身份,便板著脸走到一旁。 眾人之中不乏聪慧之士,见姚振模样,自然猜得出楚广早与上善观暗通款曲,却也不会傻到当场叫破。 有楚广带头,反倒激起眾人好胜之心,谁也不甘人后,便依次有人上前,给姚振验证根骨。 姚振只是面无表情,以真气探查眾人体內经脉丹田,一人一人的查过,临到曹升之时,姚振面上掠过一丝惊异之色,却不动声色。 不过百十人,只用小半时辰便已查验完毕,共有二十余人或经脉不通淤堵,或兼修了旁门功夫,就算修行上善观剑诀,也难有大成。 姚振命人將这些人礼送出观,每人各有银钱可领,权作盘缠路费。 这些人见识过姚振挥手烧人之景,绝不敢滋事,俱都乖乖离去。 此时观中又奉上饮食之物,眾人早就饥渴难耐,各自大嚼起来。 曹升更是饿得很了,一人便吃了十几个馒头,五大碗斋菜,兀自意犹未尽。 唯有楚广只饮些清水,不曾举箸,反倒一脸嫌弃的瞧著眾人。 饮食已毕,姚振道:“二试悟性,这里有一套剑法,分別变化,蕴含本观剑术之奥妙,汝等可参学一日一夜,到时各自演练,看谁人参悟出最多妙处。悟性不足者,逐下山去!” “至於第三试么,便是诸弟子以参悟的剑术,对战本观內门弟子,谁人坚持的招数最多,便可胜出!若是连內门弟子一招都接不下来,依旧逐下山去!此两关过去,前三者可为內门弟子,余下之人亦成外门弟子!” 眾人相顾而喜,如此说来,只要能过悟性与临阵机变两关,纵非前三,亦可得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要入上善观何其之难,往年可无此好事,不知为何今年宽鬆无比。隨即想到,上善观此举,怕是为楚广这位太子铺路,一腔欣喜之意登时化为乌有。 60、收买人心 陈霄却知上善观此举乃是为了应对閆昭之事,招揽人才,欲要儘快充实实力,不过世事无常,这些弟子虽能一步登天,但真正能修成道法,成就金丹之辈,又有几人? 姚振用手一指,大殿殿壁之上登时现出一十二幅图画,上有一人持剑舞动,演化招招剑法,说道:“此便是第二关须参悟的剑术,与汝等一日一夜功夫,去吧!” 眾人当即嗡的一声,纷纷跑去参研剑术。 那图画出自圣手手笔,不但將招式描画的明明白白,更用红点白线,將每一招剑术真气运行之道阐述的明明白白,可谓纤毫毕现,只要悟性足够,必能从中参悟出上乘剑招。 这些弟子就算带艺而来,也不曾见过如此精妙的剑法招式,一个个瞧得如痴如醉,有心急者,只看了第一幅图画,便盘膝而坐,运气起来。 陈霄瞧了一眼图画,便知这十二招剑术正是自控鹤七剑第一招之中化出,控鹤七剑因人而异,招式变化,各有玄妙,此十二招之精妙,令他也有惊艷之感,起码也是凝煞之上的高人费心演化而出。 楚广瞧了一遍剑招,暗暗心惊:“怪道都言上善观乃是玄门剑术之正宗,只这十二招剑法,已远在王室所传剑术之上,上善观却大大方方的示人,供人修习,根本不以为意,观中必然有更高明的剑术!有趣,若是如此,我拜入观中学剑,倒也不亏了!”终於收敛了几分狂傲心思,慢慢参研剑术。 曹升只是天生大力,经脉俱通,靠著一本家传的残破秘籍,勉强修成了几分真气,何曾见过这等神妙剑术,尤其连炼气之法都备载详尽,当真喜出望外。 眾弟子参研之时,在场的內门弟子与外门弟子亦是將目光落在剑谱之上,暗暗推演。 辛霖暗中观察陈霄,见其只看了几眼剑谱,便收回目光,神游物外,暗道:“都道此人剑术天分超群,连吕师叔都破例传剑七日,难道他对这十二招剑法,早就諳熟於心,根本不屑一顾?” 他人采剑术之形,陈霄却取剑招之意,十二招剑术纵然极尽变化之能事,亦只是在控鹤七剑的招法上再加创新,陈霄只取剑法中新颖之处,与自家剑术相互砥礪,根本不重剑法之形,也就不必盯著剑谱细看。 纯昌真人不久已然离去,只留姚振在此主持。 姚振恭送观主之后,落座一旁,静观眾弟子参研剑术。 这套剑法是他亲自从控鹤七剑中化出,轻灵翔动兼而有之,为的就是分辨弟子悟性高下。 不过多时,已能看出各人悟性高低,有人冥思苦想而不可得,有人灵光乍现,却能领悟一招两招的精妙之处。 领悟最快的自然是楚广,此人身为太子,自小修行王室功法,才情资质皆是上乘,不过一个时辰,已將十二幅剑图尽数参悟一遍,正自闭目推演。 排名第二的居然是曹升,其已看到了第九幅剑图,但已陷入苦思之中。 姚振暗中观察,从根骨而言,以曹升最高,甚至还在楚广之上,只因曹升天生百脉俱通,此乃万中无一之象,姚振查验他根骨之时,险些惊叫出声。 百脉俱通一入修行,便是占尽便宜,不但极易修成筑基一关,连凝真之境亦可轻鬆而过。 姚振也想不到一个乡野小儿,居然有这等天赋,尤其看他悟性亦是不弱,更是欣喜,已动了收徒的念头。 与楚广、曹升一比,余者可谓黯然失色,虽还在中人之上,但道途绝走不远,大多数人若无机缘,只会止步於炼罡之下,难有问鼎金丹之机。 姚振不禁有些遗憾,上善观十年开门收徒,来的大多是左近千里之內的人物,惊才绝艷之辈可谓万中无一,好苗子难得,也就导致观中青黄不接,这一代內门弟子唯有辛霖与陈霄算是双秀。 姚振暗思,听说本宗之中,为了挑选合意的弟子,特意建了几座大城,蓄养人口,从中择选良才。因此本宗方能人才辈出,长盛不衰。 上善观无此財力精力,只好靠著几位长老外出游歷之时,能带回几个好苗子,却也是远水不解近渴。 日光西移,殿中渐趋暗淡,閆昭命人点起牛油烛火,照的殿上一片通明,只是眾弟子在剑图之前走动连连,阴影晃动,被烛光一照,宛如一头生就无数触手的怪物在张牙舞爪不停。 陈霄自始至终都在暗中修炼剑符之术,殿上唯有姚振端坐,其他弟子只能陪侍一旁,无论內门或是外门弟子,皆是毫不在意,就算筑基境不曾圆满,站上一日一夜,也算不得什么。 姚振一面留意眾人参研剑图之状,一面分心窥探陈霄,见其默默修行,无有丝毫改易功法之兆,亦是有些恼怒。 殿上鸦雀无声,眾人只顾自家参悟,谁也不肯將心得与別人同享,唯有丝丝劲风之声不时鼓动开来。 剑图之旁有一排木架,满满当当摆上一柄柄利剑,剑刃森寒,虽非法器,却也是凡间难得一见的利器。 此时木架已空了大半,眾人几乎人手一剑,各自演练剑招。 大多数人物施展一招,便要冥思苦想许久,剑招不能连贯,唯有少数几人舞动剑光,才算有几分连贯之意。 金乌西坠,玉兔东升。 玉兔西坠,金乌东升。 转眼已是一夜过去,眾人耗尽心神,参悟剑招,已是个个疲累,自有人奉上饮食之物,供眾人取用。 唯有楚广冷笑连连,自怀中取出一只玉瓶,拔开瓶塞,拈了一枚丹丸服下,面色依旧红润的很。 他身边聚拢了几个暗桩,各自以討好之意望著他,又是各种马屁如潮水般不绝拍来。 楚广十分享受这等簇拥高贵之感,將瓶中丹药一撒,笑道:“赏给你们!” 眾人欢呼一声,疯抢丹药。堂堂大楚太子舍下的灵丹,岂是等閒? 这一下引起不少人注意,又有十余人凑上前去,涎著脸討要丹药。 61、悟剑 楚广暗道:“此正是收买人心之机!”竟是来者不拒,將丹药大撒特撒,不多时身边隨从之人已有三四十十余人。 还有剩余几十人,或自矜身份,或出身平民,本就敌视权贵,因此不肯来投。 有那聪明之人,眼见楚广以丹药为饵,聚拢势力,心思也活络起来,想要抱团取暖,便挨个去问。 问到曹升之时,其一脸无奈,挥手將人驱赶开来。 那人憋了一肚子气,几乎当场发作,但顾忌姚振在旁,只好隱忍。 曹升对这等拉帮结派之事根本懒得理会,只专心致志的去瞧第十二幅剑图,参悟奥妙。 辛霖等內门弟子见此,俱是哭笑不得,楚广身为太子,身价极丰,根本不在意些许丹药,何况其是悟透剑招,才来招揽属下,那些意欲对抗的平民弟子放著剑招不去参悟,只想分庭抗礼,捨本逐末,简直不堪造就。 这般闹哄哄的,姚振也不加理会,只是闭目养神。 楚广心头一动,忖道:“悟性一关,本宫乃是当之无愧之魁首!区区十二招剑术而已,有何难哉!若是能趁机聚拢人心,为我所用,也是一股不弱之力,不可错失良机!” 开口说道:“本宫乃大楚太子,尔等皆是我大楚子民,便是本宫的子民,这一关参悟剑术,想来你等多有不懂之处,本宫以君父之心怜之,便为你等讲解几招吧!” 眾人大喜过望,夸讚道:“太子殿下真乃人君之风,如此提携之恩,永不敢忘!”当下便有人跪倒谢恩。 楚广昂首道:“免礼!”故意大声开始讲解第一招剑法来。 辛霖听了几句,楚广之言確是切中要害,俯身低声道:“师父!” 姚振摆手道:“隨他去!” 楚广之音若金玉相击,悠然绵长,自第一幅剑图所载炼气之法讲起,如何搬运真气,如何游走穴道,娓娓道来,直到第一幅剑图讲完,眾人才如梦初醒,只觉如醍醐灌顶,种种不明之处也自豁然开朗,当下感恩之声、马屁之音又是滚滚而来。 楚广暗中冷笑,面色和煦,道:“这也算不得什么,若是你们愿听,我再讲第二招剑法!”金口又开,缓缓敘说。 那几十个不肯攀附於楚广之人,听他讲解剑招,全无一丝藏私,皆是面面相覷,有人意志不坚,悄悄踱步过去,暗中倾听。 唯有几人不为所动,依旧盘坐在剑图之前,充耳不闻。 曹升便在其中,只看了楚广一眼,继续参悟剑术。 自楚广传剑开始,陈霄只看了一眼,已知其打算。楚广看似讲解的十分细致,实则故意拖延时间,第一招剑术便用了小半个时辰,那群人看似有所领悟,只是沉浸於新鲜剑理之中,听过便忘,难有几分收穫。 如此一来,既收买了人心,更排除了对手,足见其心思之深沉刻毒,绝非人君之相! 楚广一路讲解,待得说到第四招时,姚振双目一睁,喝道:“时辰已至!” 眾人一惊,只顾听楚广讲解剑招,原来已到了第二日正午时分,正是一日一夜过去! 姚振长身而起,喝道:“眾人以此上前,演练剑招,不得拖延!” 眾人面面相覷,无人肯第一个上前。 楚广大笑一声,道:“我为太子,当仁不让!哈哈!”昂然上前,自有隨从双手递过一柄长剑。 楚广將气派做足,接过长剑,喝道:“献丑了!”剑光一展,施展出一套剑术,正是剑图之上所录剑法! 楚广有意卖弄,调运周身真气,连丹田中一枚真种亦自跃动不已,迸发无穷真气! 但见长剑舞动,化为一团剑光,將他身形遮掩,剑光越变越大,寒气森森,將眾人逼得存身不住,纷纷向后退去! 姚振目中映出剑光剑路,饶是他挑剔非常,也看出楚广实是將剑招完全悟透,周身利落,无有丝毫破绽,不禁微微露出笑意! 不过片刻之间,楚广已將十二招剑术施展完毕,剑光一收,现出身形,面上掛著一丝傲然之意,道:“敢问长老,我这套剑术如何?” 姚振面无表情,道:“已得真髓,你可暂且退下!” 楚广又是一声长笑,垂手一礼,退在一旁。 姚振暗道:“此人不愧是东宫太子,万中选一!无论资质悟性,皆是上乘,更懂养势自重,算是一代梟雄!其实比起入玄门,此人更合魔门心性,罢了,我只要那株九叶天芝,余下的就让观主去头痛吧!” 有楚广珠玉在前,先是他一群跟班一拥而上,纷纷展露剑术,其后则是一干平民百姓的后代,亦是次第演剑。 陈霄启目望去,见有人剑术连贯,一连施展了七八招,显是將剑图参悟了七七八八,亦有人连一招都使不出来,急的满头大汗,但越是焦急,越是错漏频出。 遇有一二招都施展不出之人,姚振便淡淡说道:“不必再练了,你悟性下下,还是下山去吧!” 辛霖便使个眼色,自有外门弟子出列,將此人提走,送下山去。 亦有使不出剑招,却不愿离去者,此时外门弟子便將其打晕,扛下山去不见。 楚广正好整以暇的观看演剑,忽然出声道:“姚长老,那些悟性不成之辈,就如此轻易打发下山,就不怕他们学了剑招,上善观的剑术外泄么?” 姚振淡淡说道:“我上善观乃是名门正派,气度恢弘,他们能来参与开山大典,便是有缘,几招剑术,便当做盘缠赠他!” 楚广笑道:“好一个气度恢弘!看来本宫选定了贵观拜师,乃是明智之举!哈哈!” 数十人之后,终於轮到曹升,其初时有些畏缩,隨即挺起胸膛,手持长剑,舞动剑招。 陈霄对楚广与曹升最是留意,来者之中以此二人根骨悟性为最上,见曹升的剑术亦是悟通几幅剑图得来,只不过使到第十招时,便无以为继,想是只悟通了前十招。 姚振却是微微含笑,道:“可以了,且退在一旁!” 62、第三关 曹升十分忐忑,又不敢多问,只得退走。 楚广见他走来,不屑一笑,却是暗中提防,忖道:“此人是个祸害!寻个时机,將他……” 数十人眾陆续演练剑招,以姚振的眼光看来,若悟不出前三招,便是悟性下下,立刻逐出。 到得掌灯时分,第二试已然结束,只剩二十九人而已。 这二十九人之中,事先安插进来的王室细作倒有十余人,楚广眉开眼笑,无论如何,总是他这一派占了上风! 姚振將拂尘一摆,道:“今日暂且作罢,汝等就在此殿之中安歇,明日再行临阵机变之试!”转身离去。 眾人两日一夜之间,不眠不休,参悟剑术,早就疲累不堪,心神一送,有人直接倒头就睡,一时鼾声四起。 楚广功行高深,便盘坐下来,打坐行气,周遭自有十余人警戒,不令外人靠近,当真是一国储君的做派。 曹升则是精力十足,趁此机会,继续观摩剑图,能悟得一点也好。 与他同一般想法之人不在少数,有几人亦是通宵习剑,剑气破空之声不绝。 內门弟子与外门弟子留守殿上,各自打坐,辛霖本想寻陈霄说话,见其早已神游物外,只好作罢。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眾人不敢怠慢,纷纷起身,连洗漱都顾不得,只等姚振到来。 待得用过早膳,姚振翩然而至,说道:“第三关乃是临阵机变,观主真人亦要观战,诸位弟子隨我去祖师殿前听命!” 带了眾人来至祖师殿前一片广场之上,那广场有数十丈大小,摆有一尊一丈方圆的香炉,香菸如云,覆盖其上。 此时天高气清,和风拂动,惹得殿前丛丛修篁沙沙作响,竹叶摇曳之间,摇碎一天晨光,落在石面之上,化为点点光斑。 观中清幽,尽显道家清静无为之旨,眾人屏息凝神,却见观主纯昌真人自殿中走出,说道:“两关已过,只余二十九人,除却三人可入內门修行,其余皆是外门弟子,但尔等也不可懈怠,观中亦会挑选上佳人才,倾力培养。我上善观正是用人之际,不拘一格降人才,尔等要好生表现才是!” 姚振接口道:“第三关临阵机变,由四位內门弟子,分別与你等对战,只用剑术,不用真气,比的便是剑术变化之道!你等谁人在內门弟子手上坚持招数最多,则为第一!” 这一次却不等眾人主动上前,直接喝道:“钱立出战!宋堂!” 那钱立一听要与內门弟子动手,胆气先怯了一半,战兢兢取了一柄长剑下场。 宋堂生的十分魁梧,寡言少语,下得场来,咧嘴一笑,道:“出手吧!” 钱立有些缩手缩脚,道:“宋、宋师兄请了!”总算还知出剑动手。 陈霄只看一眼,钱立太过紧张,十成剑术发挥不出三成,三招之內必然落败。 果然在第三招时,宋堂长剑一起,拍在其左肩。 钱立面色灰败,道:“我败了!” 姚振道:“你临敌之时,太过紧张,一身剑术连一成都发挥不出,如何能贏?就算宋堂是內门弟子,也不能动用真气,只靠剑术与你爭锋,你又怕他何来?” 钱立一想也对,面上就有几分自信之意生出。 姚振懒得再说,喝道:“乔鑫下场,韦泽!” 韦泽嘿的一笑,终於轮到自家,提剑下场,道:“乔师弟,你先出手吧!” 乔鑫个头矮小,他只记著方才姚振之言,內门弟子也不能动用真气,只要硬打硬拼,便有极大胜算! 乔鑫大喝一声,挺剑上前,当真有千军辟易之勇气! 谁知韦泽露出一个诡异笑容,长剑亦是狠狠挥出,鐺的一声,双剑相交,乔鑫握不住长剑,剑刃脱手飞去,自然是落败了。 姚振又道:“乔鑫你身形矮小,遇上高大对手,自该窜高伏地,以灵巧游斗,怎可上来便硬拼,岂非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乔鑫面色涨红,说不出话来。 姚振道:“本座只是隨口点评,只针对下场动手之人,你等听了便罢,还需自家斟酌战术!剑术变化之妙,存乎一心,岂能落入窠臼?” 眾人皆是思索起来,悟性高者已然若有所得。 陈霄暗暗点头,姚振不愧是炼罡高人,心性不提,所言正是上乘剑理,不可不听。 几位內门弟子分別下场,虽不能动用真气,眼光剑术远在这些新入门弟子之上,根本不费吹灰之力,已將之轻易击败,但奇怪的是,姚振始终未让陈霄与辛霖下场。 韦泽已连败三人,见陈霄仍是老神在在,不由大是窝火,暗骂姚振偏心。 纯昌真人只是默默观战,面无波澜。 终於轮到最后二人,姚振喝道:“曹升下场,辛霖!” 辛霖微微一愣,本以为姚振会让他试一试楚广的斤两,楚广功行最高,按理当有他来下场,岂非是说在姚振眼中,陈霄的道力还在他之上? 辛霖按捺下心头不满,对曹升道:“你尽可出手,我不会动用真气!” 曹升目中升起一股杀意,一声不吭,长剑递出,剑到中途,忽然变招,剑刃撕裂大气,发出一声短促之极的剑啸之声! 姚振不由点头,曹升天生百脉俱通,一日炼气,用的玄门正宗的法子,已然不可小覷,这等资质,真是天赐与上善观之良才。 连纯昌真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微露笑容。 曹升全无与人斗剑经验,不觉用上真气,方有剑啸之声,一旦惊觉,立刻想要收功。 辛霖却道:“无妨!你就用真气便是!”一个初入门之辈,就算施展真气,又岂在他眼中? 曹升也不客气,只道:“得罪!”长剑舞动,真气灌注,施展出十二招剑法! 一夜参修,他终於將剑图融会贯通,十二招剑术諳熟於心! 辛霖全不在意,就算不用真气,亦能瞧出对手剑招中破绽,持剑攻去,想要化解。 但双剑相交之下,辛霖微微吃惊,曹升的剑上真气充盈,竟是险些未能撬动! 63、楚广斗陈霄! 辛霖暗道:“此人不可小覷!”他自是不知曹升天生的百脉俱通,但若让曹升在他手下走过十招,定会沦为同门笑柄,更会为姚振所轻视,只好筋肉用力,多加了一分力道。 似辛霖这等修成真种之辈,肉身受真气滋养,就算真气不动,仅凭筋肉发动,亦有千斤万斤之力,根本非是曹升这等小人物所能抗衡。 辛霖微微认真起来,一剑横掠,一剑平削,已用上三四分精神,立刻给曹升极大压力。 曹升自幼孤苦,吃尽世间苦楚,只想来上善观学道,出人头地,心性极是坚韧,压力越大,越是不肯放弃,咬牙將剑图中的剑术逐一施展。 两道剑光轻舞翔动之间,须臾已过了六七招,辛霖察言观色,姚振似是对这曹升青眼有加,也就刻意留手,此刻忖道:“放水也够了,该当让他败退!” 剑身一转,用上一股巧劲,正刺入曹升一招破绽之中,顺势一挑之间,曹升不由自主长剑脱手飞去,微微一愣,只好垂头丧气道:“我输了!” 辛霖有些不喜,这廝难道瞧不出他有意融让?这般表情,倒似是他未尽全力一般! 姚振已然说道:“不错!能在辛霖手下支撑九招,也算可造之材!”顿了一顿,道:“楚广下场,陈霄!” 陈霄微一挑眉,伸手一招,一柄利剑自架上自然飞起,若九天神龙,矫矢一番,落入掌中。 他可没那功夫陪楚广玩耍,还是儘快了结此战,回去修行十二元辰剑符之术。 楚广也提了长剑下场,眾人目光集中而来,想了想,忽然笑道:“本宫乃是当朝太子,自幼修习王室的乾坤正气,如今已然凝练真种!上善观乃是玄门正宗,自是瞧不上我楚氏的乾坤正气,不过本宫亦有自尊,既然修成真种,何必要似这些个凡人一般,自废双手,只用剑招?简直暴殄天物!” 姚振皱眉道:“楚广你意欲何为,只管说来,不必遮遮掩掩!” 楚广笑道:“本宫自认我楚氏的乾坤正气比不得上善观的道法剑术,不过也要比过才知!不如本宫与这位陈师兄,各出真章,一较高下如何?” 姚振面色一沉,楚广此举可谓无礼之极,坏了开山大典的规矩,正要呵斥。 纯昌真人出言道:“也好,不真刀真枪的比过,你总是不肯死心!姚长老,便依他所言吧!” 姚振冷冷道:“既然观主有命,楚广,就依你之言!不过,陈霄,你可要换人下场?” 陈霄面无表情,说道:“不必,既然楚太子有此雅兴,弟子自当奉陪!” 楚广大笑一声,道:“爽快!想必你便是这一代內门弟子之中的第一人物,我若败了,也不丟脸,若是胜了……” 陈霄截断道:“废话恁多,出手便是!” 楚广气机一滯,怒道:“你是故意激怒本宫,乱本宫心神,好趁虚而入,却是休想!本宫七岁练剑……” 陈霄一拍丹田,张口便是一道剑光吐出,正是一道十二元辰剑符! 剑符剑光一出,纯昌真人立时睁大了眼,目中掠过一丝惊诧之意。 姚振暗哼一声,也不说话。 这道剑符正是孟春剑符,剑符化为剑光,剑光飘摇,似梦似幻,已是当头斩落! 陈霄早有定计,纯昌真人归来,必会试探他的《青玄重华经》修为,毕竟此经大干本宗忌惮,只是不知纯昌真人究竟態度如何。 姚振故意安排他与功行最高的楚广对战,想是藉此窥探他的剑符修为,陈霄索性將十二元辰剑符展现出来,反正纯昌真人与姚振肯定看过《青玄重华经》,对十二元辰剑符亦不陌生。 不过陈霄所炼已非原本的经文,经由诛仙老祖手笔,青玄重华剑符之中多了神来一笔,这才是他要极力掩盖之事。 陈霄因此直接选了十二元辰剑符,此符之中蕴含重重青玄重华剑符,总算多出几分保险。 楚广还在嘰嘰歪歪,剑光已然杀来,只好闭口,大手一展,袖中飞起一道剑光,当空迎去! 身为大楚太子,楚广身上自然藏有一柄飞剑,且还是十分厉害之上品。 大楚王室所传乾坤正气,乃是一套炼气之法,一旦修炼有成,可御剑、御刀,加持於种种法器之上,当年大楚太祖便是凭此功法,打下一片江山。 楚广狂傲自大,但极知自家权力尽数来源於神通法术,修炼刻苦,不然也不会凝结真种,其更將楚氏歷代所藏一干道书剑谱,融会贯通,剑术之高,远在一干皇子之上,才能坐稳太子的宝座。 飞剑一出,剑路绵密,交织成一片剑网,意图將陈霄的剑光网罗其中。 此乃极上乘之剑术,曹升见了,深自震撼,但见剑光赫赫,耀目生彩,不由攥紧了拳头,暗叫道:“总有一日,我也要修成这等剑术,叫谁也不敢再欺辱我!” 眾弟子一见楚广的剑术,皆是震撼无语,如此说来,先前的一日一夜,这位太子爷当真是陪他们玩耍了。 楚广的一班跟班们更是大声叫好,鼓譟连连,为主子造势。 纯昌真人与姚振见了,却是暗暗摇头,外人看不出,他们自是行家,楚广的剑术虽好,却是旁门之法,看似千变万化,实则破绽处处,不可久战。 尤其此人修成真种,先入之见甚深,还需严加打磨,將之引入正途才是。 楚广暗暗得意,这剑术是他多年苦修而来,集楚氏功法之大成,那什么纯昌真人见了,还不纳头便拜,自此便能得上善观倾力栽培,什么破玉剑法、龙形剑罡或是太乙护身妙剑经,还不是予取予求? 楚广已然开始畅想他修成炼罡,甚至修成金丹之境,执掌上善观之情景,到了那个地步,莫说区区一个楚国,便是这天下亦是唾手可得! 就在楚广尽情畅想之极,那一张剑网已然织成,有丈许方圆,往剑符光芒上罩去。 64、败楚广 陈霄虽看不出楚广剑术出处,也知非是玄门正宗路数,不过与他无关,只需破解便是! 就在剑网罩落之时,陈霄的剑光忽然明灭一轮,不知怎的,已从剑网之中脱出! 这一招如梦似幻,若春雨降临,润物无声,春梦了无痕! 楚广大吃一惊,根本想不到陈霄竟以这种近乎梦幻一般的剑术破了自家剑网神通,眼看剑光飞来,当即又祭起一柄飞剑杀去! 一国太子实是豪奢之极,竟有两柄飞剑傍身,且皆是上品质地。 楚广恶狠狠忖道:“你剑术再精妙,剑光也不过是一道幻符罢了,岂能经得住我飞剑一绞!” 第二柄飞剑后发先至,果然將陈霄剑光斩成两截,楚广心思狠毒,一心取胜,飞剑借势飞掠,要取陈霄人头。 陈霄用手一指,青玄剑飞起,两柄飞剑狭路相逢,拼杀起来。 楚广的飞剑犀利,青玄剑却也不差,毕竟是冯阳聘人祭炼,又被陈霄日夕以青碧真气洗炼。 剑光纷飞,若雪飘雨落,楚广的剑招刚柔並济,变化万千,时而斜掠,故布疑阵,时而强攻而来,虚实相生之下,倒也颇有可观之处。 但纯昌真人与姚振两个的目光始终都在陈霄的青玄剑上,陈霄的剑术全无花俏,若落叶繽纷,肆意挥洒之间,管他什么虚招实招,一剑斩去,便自化解,逼得楚广往往一招都使不完,就只能变换招数。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霄的剑术甚为克制楚广的剑法,姚振自能看出是脱胎自控鹤七剑的手段,但竟不知陈霄何时已变得如此厉害! 纯昌真人只瞧得频频点头,暗嘆道:“怪不得吕威如此爱才,亲自传剑,这陈霄当真是剑道的奇才,有他一人,足可继承上善观道统,只是可惜修炼了《青玄重华经》,此事乃是一个极大隱患!” 姚振早將陈霄之事稟告,想要问纯昌真人拿个態度,如何处置,纯昌真人不置可否,绝不表態,只说开山大典之后再议。 纯昌真人瞧得出陈霄尚未凝结真种,已然有这般剑法,当真惊才绝艷,与之相比,楚广与曹升也算不得什么了,一面是爱才之心,一面是本宗,亦是陷入两难之境。 楚广越斗越是焦急,无论他变化什么剑法剑路,陈霄只用一路看似平平无奇的剑招,便將之尽数破去,生似也熟知他的剑法一般,这般斗剑,简直比將他千刀万剐还要来的难受。 眼前忽然剑光抖动,却是被斩作两段的剑光竟又合併如初,暗中杀来! 楚广忙將剑网调回,想要再次擒捉剑光,但那剑光飘忽之极,瞻之在前忽焉在后,一晃之间,竟又脱出剑网笼盖! 楚广不敢小视剑光,虽是幻光,亦能杀人,只好张口一吐,將苦修的一道根本真气吐出,迎著剑光衝去,希冀能將剑光冲落。 姚振摇了摇头,陈霄还未出杀招,楚广已自乱阵脚,谈何取胜! 陈霄交手几招,已摸清对手剑路,懒得缠斗,青玄剑剑光暴涨之下,將对手飞剑死死压制。 楚广心神大乱,顾此失彼,忙分心去操控第二口飞剑,免得被陈霄斩断,但忙中出错,对剑网的操控便有所不足,吃孟春剑符剑光一转,一个念头还未转完,已被剑光抵在了脖颈上! 楚广明白,只要陈霄一个念头,他便要人头落地,为君者最是宝爱性命,忙叫道:“我认输!” 话音一落,剑光果然收了去,陈霄淡淡说道:“承让!”飘然退走。 楚广气怒攻心,两柄飞剑傍身,又有剑网神通,克制对方飞剑,却连对手剑路招式都未看清,输的不明不白!先前曾胯下海口,如今看来,却是一场奇耻大辱! 姚振见楚广默不作声,面上青一块紫一块,开口道:“楚广虽输了斗剑,在陈霄手下走过一十二招,当为此次大比魁首!”转身向纯昌真人道:“还请观主示下!” 纯昌真人抚须笑道:“以老道看来,此次大比前三甲当为楚广、曹升与司马欢!此三人可为內门弟子,余下者可为外门弟子!” 姚振喝道:“眾弟子还不谢恩!” 二十九位弟子齐齐躬身道:“谢过观主!” 纯昌真人一笑,道:“自今日起,你等皆为我上善观弟子,务要谨守门规,不可逾矩,更要好生修行,老道对你等寄望甚深!好了,老道尚有俗务在身,便不多陪了!”化为一阵清风而去,在场之人竟无一人看穿是如何飞走的。 陈霄心头一动,纯昌真人临去之时,十分隱晦的瞧了他一眼,想是为了《青玄重华经》之事,修行之路绝无更改,愁也无益,不若假作不知。 名次已定,自有外门弟子奉上衣袍剑印,姚振命眾弟子上前,亲手颁发。 先是外门弟子,次为內门弟子。 终於轮到三位內门弟子,司马欢最先上前,此人亦是一位少年,生的十分矮小,一张娃娃脸,未语先笑。 其在內门弟子手中足足坚持了八招,算是楚广曹升之外的又一人才,因此方得拔擢。 司马欢之后自是曹升,其接过象徵內门弟子身份的袍服剑印,忍不住落下泪来,隨即满面坚毅之色。 楚广始终不言不动,似是还未从输剑之中走出,及至姚振叫到,才慢吞吞上前,接过剑袍,只微微躬身罢了。 姚振暗暗皱眉:“此人好生桀驁,就算是一国太子,入了上善观,也要懂得上下尊卑,若放任他如此,岂非连我也不放在眼里?且记下来,留待日后好生调教!” 待得袍服剑印发放已毕,姚振又温言勉励几句,自有服役弟子上前,带了这些人前往落脚之地。 楚广越想越气,始终不服,只想与陈霄再比过一场,隨即想道:“那廝不过仗著得了上善观真传剑术,压过我的旁门剑法一头罢了!待我將全身真气真种尽数转化为上善观法门,便不惧他,此刻再战,也未必会贏!” 65、炼罡法门 想通此道,才有了几分笑容,见司马欢笑顏晏晏,曹升雀跃之中又带了几分拘谨,各自被人引走,冷笑忖道:“两个土包子,你们只道当了內门弟子,便是一步登天么?岂不知你们的出身已决定了道途长短,任你们如何修炼,又怎能及得上本宫身为储君,有一国之力供养?待本宫修成金丹,尔等恐怕连真种都未得!哼!” 此时韦泽走上前来,略带討好般说道:“楚师、弟!恩师命我带你去內门弟子居所,你若有何不明之处,尽可问我!” 楚广用鼻孔看他,道:“那陈霄也住在本宫左近么?那倒正好!” 韦泽暗怒,此人仗势欺人,分明未將他放在眼里,却也暗喜,陈霄胜了他,將这位楚国太子得罪的死死的,正可借其之手除去这个宿敌。 楚广又看他一眼,道:“你叫韦泽?本宫倒该称你一声韦师兄!这观中之事,还请韦师兄多多指教,本宫必然重重、重谢!” 韦泽笑道:“楚师弟亦是恩师座下弟子,你我分属同门,谈何指教二字?日后你我多多亲近,多多切磋便是!” 陈霄回至院中,总算將开山大典搪塞过去,似这等对修行无益之事,根本懒得理会。至於那楚广,亦是去而无痕,不甚在意。 他定坐下来,回想今日斗剑之时,可曾露出什么破绽,幸好楚广太弱,只出了一道孟春剑符便將之击败,总算隱藏了几分实力。 陈霄早就料到纯昌真人必会暗中关注他的修为,將丹田中成形的十二元辰剑符紧紧靠在诛仙老祖身旁,借其威能遮掩气机。 诛仙老祖自从吞了雷劫劫云与千年金檀木王精气之后,似乎大有改观,不似以前半死不活的模样,连陈霄都能察觉,此剑威能暴涨,只是还不能操控自如。 不过借诛仙老祖之力,遮掩几枚剑符还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以纯昌真人之道行眼力,也看不穿他的底细。 陈霄对上善观上下,不得不提起十二分忌惮之意,姚振也好,纯昌真人也罢,怕是都不愿他修炼《青玄重华经》,唯有吕威听之任之,可惜尚未回归,远水解不了近渴。 开山大典已毕,陈霄再不管俗事,只想儘快修成完整的十二枚剑符。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就在三日之后,辛霖忽然前来传召,说是纯昌真人要见他一面。 陈霄心头雪亮,隨辛霖前去。 纯昌真人身为观主,所居自是观中中心之处,就在祖师殿之后,上善观轴心之处。 来至观主所居之前,见一处院落,共有三进,全以巨木凿劈搭建而成,自有一股松香木香传出,又见院落之上,腾起一片丹霞之气,据道书所载,此为金丹修士所修之丹气,生出丹霞五彩之色,若是神通高明者,能从此丹霞之色中分辨出金丹修士的功法修为,不过陈霄眼下还难能为此。 辛霖到此止步,道:“陈师弟自去便是。” 陈霄点头,走入院落之中。 院中遍植花木,清风送爽,一派悠然。 就见纯昌真人坐在院中,正自侍弄花草,此刻其非是金丹修士,更似一位凡间老人,迟暮之年,以草木为伴,聊以度日。 陈霄道:“弟子拜见观主!” 纯昌真人抬头道:“你来了,坐下说话!” 院中两把竹椅,陈霄不卑不亢,当即落座,道:“观主寻弟子来,不知有何吩咐?” 纯昌真人放下花锄,自去一口井边,打水净手,这才走来坐下,呵呵笑道:“你以为我寻你来,也是为了劝你放弃修行《青玄重华经》么?” 陈霄道:“弟子不敢揣测观主心思!” 纯昌真人摆手笑道:“老道也不会劝你改修別的功法,歷来选修《青玄重华经》之人,皆是惊才绝艷之辈,我看你已然登堂入室,离修成真种也不远了,当是万万不肯转修其他法门的。姚长老一番好意,也算赋与流水!” 陈霄道:“是弟子无状,令长老失望!” 纯昌真人摆手道:“自家道途自家走,谁也干涉不得,只不过日后无论成败,你也怪不得观中不曾提点於你!” 陈霄道:“是!”又问道:“想来观主知道,弟子是杀了一个叫何鹰的魔教內应,抢回他偷盗的几本经书,其中便有这一册《青玄重华经》,弟子当时一时贪心,逐个翻阅,只觉与此经有缘,便將之默记下来。” 纯昌真人点头,“此事我已知道,按理你偷学经书,该当治罪,不过如今么,也就罢了!” “弟子这几年修行之余,时常有个疑问,既然观中对此经讳莫如深,为何会放任此经摆放在道经阁显眼之处,以至被何鹰偷走?” 陈霄怀抱此问数年,不言麻成师徒偷盗《青玄重华经》的根由,只说如此宝经,居然被隨意放在道经阁下三层,已令人生出疑竇,其中內情只怕没那么简单! 纯昌真人目中闪过一道精光,说道:“许是道经阁的看守道人太过粗心,以为此经只是寻常,便隨意放置了。” 陈霄知他言不由衷,不好逼问,又道:“弟子修行《青玄重华经》多年,此经不过威力大些,但绝非什么绝世宝经,何况又功法不全,为何本宗与观中皆是讳莫如深?” 纯昌真人道:“你当知此经功法不全,本也算不得什么,但此经关乎本宗一段公案,那公案当年惹得本宗之人死伤枕藉,活下来之人便迁怒此经,因此下令毁弃,便是为此!” 陈霄道:“那公案……” 纯昌真人嘆道:“我成道太晚,所知不多,据说此经是当年本宗一位前辈所创,独修木行,想要以此证道阳神,可惜那位前辈刚修成金丹,便有一方势力大举进袭,那位前辈便陨落於此战之中!此经的创设,也就此终绝!” 陈霄道:“吕长老曾说,此经有关炼罡、金丹两境法门,藏於本宗之中,不知是否为真?” 66、公案 纯昌真人道:“那位前辈死的太过突然,炼罡境的法门一定是有的,但金丹境的法门是否传下,却是眾说纷紜,你日后可去本宗之中打探,不过此事並非容易!” 陈霄沉吟片刻,忽然问道:“观主可知铁錚之名?” 纯昌真人手指顿了顿,扭头看来,目中精芒闪动,笑道:“是哪个傢伙乱嚼舌根?你从何听说此人名姓?” 陈霄分不清纯昌真人是震怒或是惊讶,只毫无畏惧的与其对视,道:“弟子是从棲霞观毕飞虹长老口中得知此名!” 纯昌真人有些恼道:“毕飞虹此人乃是大嘴巴,在棲霞观中也是惹人討厌!你想知道什么?” 陈霄道:“铁錚亦是上善观弟子,弟子想知道此人的生平?” 纯昌真人道:“確有铁錚其人,说来他还是我的师弟!我还以为你问到他,是因那《青玄重华经》!在你之前,观中修炼此经者便唯有他了!” 陈霄暗道:“果然如此!”又问:“那如何不见这位铁长老,连观中弟子也无几人知晓?” 纯昌真人淡淡说道:“无他,铁錚已然叛门而出,本观不曾大索天下,已算仁至义尽,怎会有人刻意提起他?” 陈霄早有所料,表面装作一惊,问道:“那位铁长、铁錚,为何要叛门而出?” 纯昌真人一双眸子沉静望著他,缓缓道:“铁錚此人天分之高,还在我之上,连本宗都知晓他的大名,本来观中对他寄予厚望,但他偏偏也如你一般,放著三大真传不选,非要修炼《青玄重华经》!” “不过数年之间,他已开始著手修炼煞气,为了炼罡之事,又跑去本宗之中,討要法门,被本宗教训了一顿。听说双方闹僵,铁錚出手打伤了本宗弟子,就此逃走无踪。本宗震怒,勒令本观將他开革,以叛门论处!这些年来,也不曾听闻他的消息。” 陈霄道:“原来如此,多谢观主告知!不知吕长老可曾归来?” 纯昌真人道:“吕长老並不曾回来,不过这也是常有之事,许是他採药之时,有所感悟,就此觅地修行,也未可知!吕长老在炼罡境界打磨数十年,只差一个契机,便可凝结金丹,乃是本观之中首屈一指的人物!待他回来,你可要拜他为师?” 陈霄摇头道:“弟子修炼《青玄重华经》,已是人见人厌,岂敢再劳烦吕长老费心?” 纯昌真人只道:“可惜!可惜!” 陈霄道:“弟子还有一事请问观主!” 纯昌真人道:“还有何事,尽可问来!我不日就要外出,追杀那白骨教的閆昭,叫他知道,我上善观的脸面不可轻侮!” 陈霄心道:“閆昭已然身死,如今的他只是鳩占鹊巢,被千年金檀木王元灵夺舍,就算是金丹级数出手,也未必能奈何的了!” 说道:“弟子修炼《青玄重华经》,该当考虑凝煞之气,只是观中所存庚金灵煞不合弟子之用,想要请观主指教,何处有合用的煞气?” 纯昌真人道:“老道没修炼过《青玄重华经》,不过也翻阅过几次,此经法门凝煞有三种地煞之气,择一即可,乃是黑水玄煞、玄霜阴煞、幽冥鬼煞三种,不知你要问哪一种?” 陈霄道:“弟子尚未想好要用哪一种煞气,就请观中一一指点吧!” 纯昌真人沉吟道:“此三种煞气,皆属寒煞一类,与本观所传剑术法门不合,因此歷来也无人关注。黑水玄煞当出自北方阴冥之地,你唯有远赴北冥渊洲才能寻到。” “至於其他二煞么,玄霜阴煞与幽冥鬼煞皆出自九幽冥狱之中,沾染死气,非是我等正道修士所该触碰,不过你若执意修炼这两种煞气之一,我亦可指点一二!” “玄霜阴煞倒有不少修士发现过,皆是出自阴阳两界交匯之处,彼处恶鬼横行,得冥界阴气滋养,再与地气相合,生出一种玄妙,便是此煞的由来!至於那幽冥鬼煞,就唯有深入九幽冥狱之中,方有几分可能寻到!” “阴阳两界交匯之处倒也罢了,毕竟还在阳间之中,你若去冥界,怕是小命不保!九幽冥狱之中,恶鬼厉鬼之多,又有鬼王鬼魔出没,就算阳神级数去了,一不小心,也要扒一层皮去!其中利害,你自家拿捏便是!” 陈霄再拜谢道:“弟子明白了,多谢观主指点!” 纯昌真人摆手道:“那也算不了什么,你既执意如此,老道也不来置喙,只望你有一番造化,能將此经推演到极处,证道阳神,为我太乙剑派再添一门真传!你去吧!” 陈霄不敢逗留,再拜告辞。 陈霄一走,姚振便现身出来,方才他一直躲在房中,將二人对话听得真切,道:“观主当真要纵容陈霄修炼《青玄重华经》?” 纯昌真人道:“不听之任之,又能如何?你没见那陈霄道心之坚凝,万中无一!劝也是无用,何苦自寻烦恼!” 姚振急道:“数十年前,为了铁錚之事,本宗已对本观十分不满,若是被他修炼出名堂,又跑去本宗討要功法,岂不是捅破了天!” 纯昌真人道:“堵不如疏,就由他去吧!” 姚振见他这般態度,只好放弃,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道:“观主,楚广已然拜入內门,按照约定,楚氏该將九叶天芝送来了!” 纯昌真人看他一眼,道:“姚长老,你道心乱了!” 姚振嘆了口气,道:“姚某在炼罡境界中已蹉跎数十年,自觉功候已至,若能有九叶天芝助力,定可一举结成金丹!” 纯昌真人摇了摇头,道:“非是如此!金丹之境,在於道心修持,必须万劫不破,矢志不移才可,那九叶天芝虽好,不过是一大助力罢了,绝非关键!” 姚振急道:“观主是不愿將那九叶天芝与我了?我就知道,观主偏心吕师弟,希望他能先我一步,成就金丹!观主须知,吕师弟精於剑术,醉心剑道,终究与我等是不同的!” 67、乔家村 纯昌真人面色一沉,喝道:“姚长老!” 姚振一惊,忙道:“是姚某无状,请观主责罚!” 纯昌真人嘆了口气,道:“我对你与吕长老乃是一般无二,你二人若能凭自家本事成就金丹,自是皆大欢喜,若是不然,就只好动用那九叶天芝,以你眼下心性,患得患失,为了一株九叶天芝便如此失態,道心不稳,就算將九叶天芝与你,也成不了金丹!不如你再打磨几年,待得时机成熟,有了十足把握,我又何惜区区一株九叶天芝?” 姚振见求而不得,只好说道:“也罢,便依观主之言!” 纯昌真人又道:“我明日起身,去追查閆昭的下落,此去最多一载便归,你好生看管观中,莫要出什么名堂!” 姚振应了,闷闷不乐的走出,忖道:“观主偏心吕威,若是其回来,必然將九叶天芝给他,我就再无成丹的机会!”一路胡思乱想,恰逢韦泽带了楚广前来。 韦泽叫道:“师父,弟子將楚师弟带来了!” 姚振哼了一声,又恢復了一派长老的气度,淡淡道:“且去殿中说话!” 三人聚於殿中,姚振道:“楚广,你可愿拜我为师?” 此事早就定好,楚广自无异议,当即行了拜师之礼。 姚振又问:“如今你已入內门,未知那九叶天芝何在?” 楚广暗笑一声,道:“师父何必焦急?弟子既已入门,自当將九叶天芝奉上,不日即可护送来此!” 姚振放心下来,道:“那便好!” 楚广亦有小心思,道:“弟子已然凝结真种,要改修上善观功法,还需观主出手,助我扭转法门,不知……” 姚振摆手道:“观主明日就要离山而去,去追杀本观一个大敌,你的事容后再议!不过你放心,观主此去,一年便回,你再多等一年,趁此机会,我先瞧瞧你適合本观哪一种真传,先修炼起来,如此转易真种才会更容易些!” 此言乃是持重之语,並非搪塞,楚广也无话可说,便满口答应下来。 楚广离去之后,出了观门,就见王大伴正自苦候,见其出来,忙迎了上来,道:“恭喜殿下拜入上善观,从此道途光明!” 楚广得意一笑,道:“方才那姚振出言討要九叶天芝,你速速返回都城,对父王说,请父王儘快安排高手,將之送来!” 王大伴道:“是!”恨恨道:“不知殿下可知杀死王將军之人是谁?” 楚广斜睨他道:“怎么,你还想报仇?” 王大伴道:“王將军跟隨殿下多年,忠心耿耿,不过杀了一个贱民,便遭此横祸,不为他报仇,日后谁还会为殿下卖命?” 楚广沉吟道:“你此言倒也有理,凶手叫做陈霄,剑术极高,我也非是对手,不过待本宫改易真种,尽数化为上善观的真传剑术,自然就能胜他!此事不急,本宫会亲自出手!” 陈霄走到半途,忽然记起大典之时,被无辜斩杀的那人,还有其亲妹。 先前他將那少女交由同村之人照料,也不知如何了。开山大典之后,听说那少女已然背负胞兄骨灰离去,他也遣了刘大有带了银钱前去,这几日也该返回了。 陈霄放下此事,又復静心修炼剑符之术,过得几日,刘大有返回,逕自前来见他。 陈霄问道:“那女子怎样了?” 刘大有茫然道:“我一路打探,去到那女子所在的乔家村,村民只说那女子唤作乔灵儿,父母早丧,与胞兄相依为命,此次是她胞兄喜动,特意跑来上善观瞧热闹,结果闹出一场祸事!” “村人將那乔灵儿与其兄的骨灰送回村中,当天便下葬,待办完丧事,乔灵儿忽然失踪不见!我寻了几座山头,打死几头野狼,也未寻到蛛丝马跡,只好回来向师兄復命!” 陈霄奇道:“她一个弱质女流,怎会突然不见踪影?难道是楚广派人灭口?” 刘大有笑道:“我刘大有办事,自然周到!我也怀疑此事,特地在村中打听,村人只说除我一个外人,从未有生人面孔入村,绝不是楚广那廝的手笔!”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陈霄道:“那便怪了!” 刘大有道:“会不会是乔灵儿遇上什么仙缘,被人度走,修道去了?” 陈霄道:“若真是如此,对乔灵儿来说,乃是好事,但等她修成道法,必会来寻楚广报仇,连带上善观也要被牵扯进去!” 刘大有满不在乎,道:“楚广无故杀人胞兄,就是该死,陈师兄你还替他说话怎的!” 陈霄道:“你说得对,此事先放一放吧!”打发走了刘大有,刚要修行,忽然又有客人来访,居然就是楚广。 陈霄不厌其烦,现身一见,道:“楚师弟有何话说?” 楚广见其堵在门口,无有丝毫让客之意,暗暗恼怒,淡淡说道:“我听说陈师兄在此修行,特意前来拜会!” 陈霄道:“既已见过,楚师弟请回!” 楚广按捺怒意,道:“听说陈师兄乃是这一辈內门弟子之中最为秀出者,我乃大楚太子,日后登基继位,正需人才辅佐,不知陈师兄可有兴趣,入朝为官?我当以国师之礼待之!” 陈霄淡淡道:“霄平生只为长生久视,富贵於我如浮云,只好辜负楚师弟一番美意了!” 咣的一声,门扉紧闭。 楚广气的三尸神暴跳,暗叫道:“如此狂傲孤僻,待本宫改换了功法,有你好看!” 陈霄打发走楚广,终於能静心修行。 心內虚空之间,一道道青玄重华剑符凭空生出,再以种种玄奥轨跡衔接组合,化为一道道十二元辰剑符。 他已修成前六道剑符,乃春夏之属,如今正修炼秋冬之符。 修行之道,熟极而流,如今他凝练剑符越来越快,预计再有年余苦功,便可大功告成。 且说离上善观数百里之外,有一座乔家村,土地贫瘠,出產不多,村中只有百余户人家,家家姓乔。 村中一对苦命兄妹,自小父母双亡,只靠哥哥外出討饭,东一口西一口,將妹妹拉扯成人。 68、恶鬼 那妹妹乔灵儿长大成人,越发出落的犹如天仙一般,不但身姿婀娜,面容更是倾国倾城,惹得周遭百里之地,无数好坏人家,都来惦记。 那哥哥日防夜防,谁也不许靠近乃妹。这一日祸事降临,村民听说那乔家大哥带了妹妹去上善岭瞧热闹,不知怎的触怒了权贵,被当场斩杀,只留下一个孤苦伶仃的妹子。 有陈霄吩咐,观中倒是无人为难,刘大有更暗中赠了一副棺材,將乔家大哥尸身成殮,几个村人帮手,將尸身运回原乡安葬。 乔灵儿生的纤纤弱质,一路风尘僕僕赶回乔家村,眼泪就没断过,到了自家一间茅草屋前,再也忍耐不住,放声大哭! 自有村中大娘大妈前来安慰,又痛骂楚广残暴不仁,滥杀无辜。 乡野之处,也没那么多讲究,乔家大哥身首异处,更是要儘快下葬,到了第二日,村老主持之下,只选了一块黄土之地,將棺材落葬,便算入土为安。 乔灵儿自是千恩万谢,乔家兄妹贫寒,也拿不出钱置办酒宴答谢。 此时村老又自出手,摆了几桌酒宴,將村民招来痛饮。 乔灵儿独自坐在茅屋之中,院中喝酒猜拳之声越是高涨,她內心越是恐慌惧怕。 她已无心思思念亡兄,只因她已自身难保! 那村老乃是一个鰥夫,多年不曾续弦,早看上乔灵儿美色,托人提亲了几回,都被她大兄给打了出去。 乔家大哥还放言,若是村老敢用强,便豁出性命,杀其全家,这才勉强保住妹妹清白。 但乔家大哥一死,无人遮护,乔灵儿已是一块肥美鲜肉,任何人都想咬上一口! 那村老出钱出力,不就是图她的身子美色? 乔灵儿惶惶然,只想逃命,但村老早就命几个五大三粗之辈,堵住门口,令她插齿也难飞! 更有几个浓妆艷抹的媒婆,正自不停的游说,让她做那填房。 乔灵儿斩钉截铁道:“我大兄新丧,我还需守灵,何况我视大兄如父,还需为他守孝三年,婚配之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那些媒婆大娘各自收了村老一吊大钱,如何肯放弃?接二连三,不停不歇的劝说。 乔灵儿只是板著脸,绝不答应。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末了一个带头的媒婆脸色一变,冷笑喝道:“你这小贱人还做梦呢?实话告诉你,你哥在时,还能护著你,如今你哥已死,大官人早就对你垂涎三尺,今夜必定成了好事!你跟著大官人有什么不好?吃香喝辣,老娘若不是年岁大了,也想做大官人的填房呢!” 乔灵儿见其图穷匕见,心头悲苦,忍不住放声大哭。 那媒婆恶狠狠道:“哭有什么用?我若是你,赶紧洗乾净了,等大官人临幸,若能生个大胖小子,下半辈子就不愁了!”懒得再劝,领了一干老姊妹退了出去。 乔灵儿心中万般委屈,又想起胞兄无辜惨死,哭的淒淒切切,最后竟自晕死过去。 不知过去多久,才幽幽醒来,茅屋之中一盏白烛静静燃烧,烛泪已积了厚厚一层,也不知是什么时辰。 月光透入屋中,更显淒切,院中一片寂静,吃席的村人不知何时都跑了一空。 乔灵儿回过神来,记起今晚怕是要遭侮辱,將心一横,与其被人玷污,不如儘早自尽,留一个清白! 她將身上外衫解下,又用家中草绳细细搓了,成了一条长绳,往樑上一掛,寻了一个木凳踏上,就要將头伸入绳环之中。 正在此时,木门忽的被人一脚踹开,几个彪形大汉一拥而上,將乔灵儿死死擒住,任凭她如何挣扎,却又怎能逃脱? 大汉身后,一个身著华衣的老者一脸淫笑的走来,说道:“好丫头,老夫馋你可不是一年两年了,今日终於得了机会,被我得手!你我今晚就做夫妻吧!” 乔灵儿叫道:“你做梦!我就是死,也绝不会受你玷污!” 村老笑道:“好宝贝,老夫可捨不得你死,你这一身细皮嫩肉,总得让老夫受用过再说!你放心,只要你从了我,荣华富贵,你想要什么都有!哈哈!” 乔灵儿见村老一张老脸渐渐欺近,面上全是淫笑,双手张开,向她抓来,不由得更死命挣扎起来! 村老一皱眉,叫道:“给她灌些迷魂药!” 一个大汉淫笑道:“灌了迷药,还有什么乐趣?” 村老阴笑道:“老子这般岁数,岂能摁得住她?难道办事的时候,还要你们帮手吗!快些,灌完之后把她送到她大哥的灵位之前!” 几个大汉齐声大笑,夸道:“还是老爷会玩!” 这几个皆是左近有名的破落户,拍花偷鸡,样样来得,身上便有迷魂药,正要取了给乔灵儿用上。 砰的一声,茅草屋炸裂开来,一道阴风簌簌吹拂而来,几人不由得齐齐打个寒战,村老更是脸色大变,叫道:“谁!” 阴风吹盪,发出呜咽鬼哭之声,又有乌云遮月,四面漆黑一片! 忽有点点惨绿光华闪现,又有鬼哭神嚎之声断断续续传来,几疑身处鬼域之中。 哗啦啦响动,却是一个大汉嚇得尿了裤子,眾人面面相覷,几乎哭出声来。 色壮怂人胆,村老大叫:“是乔家老大回魂了么?我是瞧著你妹妹孤苦无依,想將她接去享福,可没存什么坏心思啊!”声音已带了哭腔。 几条大汉齐齐惨叫一声,软倒下去,已然七窍流血,死於非命! 乔灵儿之身就那么悬浮於空,被鬼风一吹,髮丝扬起,面上被鬼火映的一片碧绿,犹如厉鬼托生一般! 村老见手下不明不白的惨死,上下牙打战,噗通跪倒,连连叩头,叫道:“乔家大哥,饶我狗命啊!我再也不敢了!” 乔灵儿徐徐飘荡,全无一丝重量,宛如鬼魅一般,她兀自有些惘然,只觉这阴风鬼火似曾相识,似乎在久远之前,她也能御使这些法力! 一声阴森森的冷笑,逼仄的茅屋之中已多出一人,宛如一道鬼影,披头散髮,口中两只獠牙伸出,周身白骨皑皑,鬼火熊熊,犹似自黄泉路上归来! 69、鬼圣宗 村老哪见过这等阵仗,呜的一声,昏死过去! 那鬼影桀桀大笑,似乎欢悦之极,一对鬼目中放出两道鬼光,落在乔灵儿面上! 乔灵儿见了那恶鬼,居然无有一丝惧怕之意,反而觉得有些熟悉,连自家都十分惊奇。 那恶鬼人物又是一声狂笑,终於开口,说道:“师妹,想不到你在鬼圣宗时,何等风光,只转了一世到阳间来,便要受此侮辱!哈哈!若非我来的及时,只怕你又要再转一世了!” 乔灵儿非但不惧,反而有些恼怒,这等感觉连自家都搞不清楚,尖声道:“你是谁?竟敢来取笑於我!” 那恶鬼笑道:“是了,你虽转一世,却也对我熟悉,因此不惧我。好了,不过几句玩笑之言,何必当真?我奉了宗主之命,来助你恢復前世记忆!” 伸出一只鬼掌,肃然道:“请宗主神通!” 鬼掌之上一丛玄色魔火凭空生出,霎时之间,整座乔家村都寂然无声,鸡鸭猪犬一声不吭,一齐倒地而亡! 瞬息之间,乔家村已被一座无上冥域法界笼罩! 若是閆昭还活著,见到那玄色魔火,便能认出此火正是老鬼从九幽冥狱之中引出的九幽魔火! 九幽魔火一转,一道庞然无匹的魔影已然降临此界! 那獠牙恶鬼早已跪伏於地,战兢兢的不发一语。 那魔影身外俱是九幽魔火缠绕,宛如冥域之主,轻轻笑了一声,道:“好徒儿,原来你在这里!” 乔灵儿在瞧见魔影的第一眼,神魂一震,似有什么枷锁被斩开,无数记忆蜂拥而出,气质当即一变,就在半空之中盈盈拜倒,娇滴滴叫道:“弟子参拜师尊!” 魔影哈哈一笑,道:“为师不能逗留太久,且將这部道诀与你前世法力归还於你!”用手隔空一指,一道灵光迸发而去! 乔灵儿全身笼罩於灵光之中,渗入四肢百骸,气息亦是节节拔高!过不多时,身內神气相抱,已然凝结一枚金丹,当即谢道:“多谢师尊!” 魔影缓缓散去,说道:“莫忘了为师的吩咐!” 待得魔影散去,那獠牙恶鬼才敢抬起头来,起身道:“恭喜师妹,恢復前世记忆!” 乔灵儿赤著一双欺雪赛霜的玉脚,落在地上,伸出双手仔细瞧著,又用手抚摸脸蛋儿,喃喃道:“还好!还是前世的容貌!” 那恶鬼笑道:“师父知道师妹爱惜容貌胜过性命,以他老人家的手段,让你带著前世容貌转世,乃是小事一桩!对了,此人意图姦污於你,我特意留他一条狗命,任由师妹处置!师妹想怎么炮製他?” 乔灵儿恢復了前世记忆,自有神通傍身,恨恨道:“自然將他生魂抽出,祭炼法宝!”伸手虚虚一抓,一道虚幻影子被她从村老肉身之中生生抓出! 乔灵儿前世师门就是玩弄神魂的祖宗,区区一道凡人魂魄,自是手到擒来。 村老生魂离体,只有三寸高下,灵光暗淡,脸色满是恐怖之色,朝乔灵儿不住叩头。 乔灵儿阴冷一笑,道:“此时知道求饶,已是晚了!”用手一指,那生魂惨叫都未发出一声,被其收入袖中不见。 恶鬼大笑道:“师妹转过一世,神通却更见精进了!” 乔灵儿淡淡说道:“这算什么?不过区区一道神魂而已,这村中还有数百道生魂,正合我炼法之用!” 恶鬼道:“师妹想要屠村?”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乔灵儿一笑,“这些村民要么是那廝的帮凶,要么对我见死不救,俱都死有余辜!” 当即口诵秘咒,用手在虚空之中狠狠一抓! 一道碧光降临乔家村上空,分作数百道灵光,往下落去! 不多时,数百道阴惨惨的光华飞回,裹著一道道村民阴魂,那些村民大半还在熟睡之中,已被乔灵儿摄走了魂魄! 乔灵儿依旧將数百道阴魂收入袖中,这才一声娇笑,配上绝美容顏,当真是倾国倾城,难以描述! 数百人被杀,恶鬼根本毫不在乎,在冥域之中,恶鬼无数,哪天不死上千万?说道:“师父吩咐,要我在阳间行事,一切听从师妹调遣!不知师妹下一步如何打算?” 乔灵儿笑道:“自然是先寻个隱秘之地,炼回前生神通法力,再祭炼几件合用的法宝,才好替师父办事!”当即飞起半空。 恶鬼亦跟著飞起。 乔灵儿俯视乔家村,村中光亮全无,已是一座鬼村,最后看了一眼落生便居住的茅屋,道:“我已恢復记忆,自然不是乔家村的乔灵儿了,自当一刀两断!”携了那恶鬼飞遁不见。 就在乔家村全村灭绝之时,陈霄正自修炼,忽然心有所感,中断了剑符修行,往西北方向望了一眼,感应到似有什么大事发生。 乔家村毕竟离上善观不远,屠村之事过了几日,已传到上善观中,姚振大为惊愕,此时观主已去,只能由他定夺。 姚振暗骂道:“这些魔头一个个只在我上善观左近生事作恶,全不把我上善观放在眼中!真是该死!”想了想,吩咐辛霖道:“去將陈霄唤来!” 忖道:“你不是一心想要修成真种,再去外域寻觅合用的煞气?《青玄重华经》何其艰难,我就再给你找些俗务,看你能如何!” 辛霖来寻陈霄,陈霄实是烦不胜烦,越想静心修行,越是俗事牵缠,不得脱身,但又反抗不得,毕竟还在上善观中修道,只好隨辛霖前来。 见了姚振,其吩咐道:“离此不远有座乔家村,前几日忽然全村死绝,怀疑是魔道出手,你是內门弟子,功行极高,便由你走一遭吧!” 辛霖插嘴道:“开山大典之时,不是有一对兄妹,兄长被杀,其妹还受了你的恩惠?那对兄妹便是出身乔家村!” 陈霄本能察觉事情不对,道:“弟子便去乔家村走一遭!”也不回小院,带了青玄剑便下山而去。 辛霖道:“师父,若是魔头还留在村中怎么办?” 70、再遇高圭 姚振淡淡道:“那就要看你陈师弟的造化了!这些时日你要用心一些,指点那楚广修行剑术,等观主回来,便要为他转易功法,万不可大意!” 陈霄一下上善岭,一头火鸦元灵立刻窜出,绕著他飞舞几圈,洒下点点火光,正是火鸦老祖。 那鸦子嘎嘎叫道:“该死的上善观,闷杀老祖也!”为了不被观中之人察觉,火鸦老祖这些时日都乖乖待在火鸦壶中,不敢露头,著实將它闷坏。 陈霄笑道:“你另寻明主,便不必受此苦楚了!” 火鸦老祖叫道:“想要拋弃老祖?始乱终弃,非是修道人所为!老祖可就跟定了你!” 陈霄摇了摇头,这头火鸦夹缠不清,用词不妥,也懒得纠正,辨明了路途,往乔家村疾驰而去。 火鸦老祖立在他肩上,陈霄飞驰之间,亦不能將之摔落。 那老鸦嘲笑叫道:“亏你修炼多年,连个代步的法宝都没有,不如你跟我学《离火天功》,用那火遁之术,一瞬千里,又是迅快,又是瀟洒,还能凸显你修道人的气度,如何?” 陈霄道:“学了《离火天功》,还要自家火遁,太也丟脸,还是算了!” 火鸦老祖气的嘎嘎乱飞,恨不得伸出尖喙去啄他脑袋,又顾忌诛仙老祖,只能自家生闷气。 陈霄赶至乔家村外,远远就见死气冲天,果然已无半个活口。 火鸦老祖飞高遥望,惊道:“好厉害的魔道神通,村中已无半个活口!” 陈霄不听他废话,身外飞起一道剑光,仗剑入村。 村中路上、田边空无一人,陈霄道:“看来村人是夜半之时,被人一齐杀死!” 火鸦老祖奇道:“这你如何知道?” 陈霄道:“若是白日动手,村人必定散落于田间井旁,如今表面空无一人,只一个可能,便是深夜村人尽皆熟睡,被人杀死!”隨意推开一户人家,果见一家三口齐齐躺著,儘是睁大了眼,似乎瞧见什么可怖之极的事情。 火鸦老祖赞道:“果然被你说中了!” 接连查验了几户人家,皆是如此,陈霄道:“村民与凶手有深仇大恨,俱是被凶手抽走了生魂,只剩一具肉身!”他的眼光见识已非当年那个帮伙的少年,早已成为一代翘楚人物。 陈霄还是心切那乔氏兄妹,但不知其等住在何处,只能在村中一家一家的寻去。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凶手十分张狂,杀人之后,居然不肯放火焚尸,便是料定上善观必然遣人查探,此亦是对上善观的一种挑衅。 陈霄自不会为此就暴跳如雷,就算寻到凶手,也要瞧瞧能不能斗得过,若是斗不过,趁早脚底抹油,不战而退乃是耻辱,审时度势则是智慧了。 临近一座茅草屋时,陈霄遍体生寒,没来由就知道乔家村大祸便是发源於此,入屋就见一座牌位,正是乔家大兄的灵位。 火鸦老祖巡视了一圈,叫道:“好重的鬼气!似乎是从九幽冥狱而来,难道有什么大鬼王破开两界桎梏,降临此地?真是胆大包天!” 陈霄只感应到屋中鬼气森寒,犹如实质,却不知竟是有人打通了两界界域,问道:“你是如何看出?” 火鸦老祖难得有卖弄机会,当即道:“你道行不足,难以感应到那一股来自九幽的深重鬼气,老祖却是心知肚明!此是有大神通者破开两界,短暂降临,稍后即走!其虽能破开两界,却也忌惮……唉,真是!” 陈霄道:“忌惮什么?” 火鸦老祖面色一变,似是不愿多说,只道:“你道行太低,多说无益!待你有朝一日,证道阳神,才有资格与闻此事!眼下莫要再问了!” 陈霄也不刨根问底,在屋中搜索良久,见村老与几个壮汉尸体横陈,俱是抽走了魂魄,默然不语。 火鸦老祖叫道:“你可是知道凶手是谁人了?” 陈霄道:“只是猜测而已,若我猜的对,乔家村惨案暂时无解,还请你用些火法,將这些尸体火化,顺道驱散鬼气吧!” 火鸦老祖叫道:“这倒不难,只是皇帝不差饿兵,总不能让老祖白白出力吧?”眼神在他腰间法宝囊上乱瞟。 陈霄道:“我那离火符是留著保命之用,若我到了炼罡境界,自然用它不著,便可给你!” 火鸦老祖焦急道:“还不知猴年马月你才能修成罡气,老祖可等不得!” 陈霄哼了一声,不去理他,正要自家动手將村民尸身火化,忽然神情一动。 火鸦老祖最先生出感应,道:“有魔道之人来了!” 陈霄面色阴冷,道:“岂止是魔道中人,还是一位熟人!” 就听村中接二连三的响起尸吼之声,连屋中村老与几个大汉的尸体都一动一动的,驀得直挺挺立了起来! 陈霄哼了一声,剑光擎动之间,如光如电,在几具尸体眉心之上轻轻一点,將其脑宫尽数轰碎! 几具尸体一顿,復又倒了下去。 这些尸身是被精通炼尸之道的高手唤醒,陈霄一剑將其脑子毁去,令炼尸魔法无以为继,也就破了其控尸之法。 村中尸吼越发绵密,已有蹦跳之声传来,这座茅屋已被行尸包围。 陈霄公然不惧,一道剑符光华绕身而走,信步出了屋外,果见数十条行尸各自睁目张牙,挥舞利爪而来。 陈霄冷笑一声,道:“正要试试我新炼的剑术!”依旧是一道孟春剑符飞起,轻飘飘的浑然不著一物,轻轻一掠,已点中几头行尸眉心! 剑光翩躚之间,当先衝上的十余头来得快去得更快,一个照面之下,都已躺在地上,又死了一次! 当年陈霄在乱葬岗中,对付行尸还要近身出剑,挨个去点,如今只要心意一动,剑光隨心游走,这才是剑修御剑之道,千里之外取人项上人头! 陈霄数年苦修,剑术道行之精进,外人根本无法想像,一点剑光,穿破虚空,眨眼已將数十头行尸尽数斩杀! 一个阴惻惻的声音说道:“原来是你!想不到才几年不见,你居然到了这般境界!” 71、战铁尸! 陈霄手持青玄剑,横剑当胸,淡淡道:“我也想不到在此居然会遇见你!高圭,你来得正好,当年欒师兄的仇也该报了!” 一个黑衣人手持一面尸神幡,率领上百具行尸滚滚而来,居然就是尸神教的高圭! 其一脸阴沉,望向陈霄,做梦都想不到才一两年不见,当年隨手就能捏死的傢伙,居然已將剑术修炼到这等地步! 陈霄说罢,根本不给高圭回话的机会,呼出一口青碧真气,以手在青玄剑剑刃之上轻轻一抹! 鏘然剑鸣之中,一道剑气已然应机而发! 剑气外放! 这招剑气外放才算是真正的剑中神通,以剑器为基,运化真气,施放剑气,变化多端,更能以远打近,占据先机,虽算是入门的剑术神通,却已十分难斗! 陈霄也是前些时日,运炼十二元辰剑符之时,无意中参破此道。吕威传剑之时,曾特意皆说几门剑中神通,说道:“剑术之道,讲究剑上生神,剑神运化,存乎一心。什么剑气外放、剑气化虹、剑气化形、剑气雷音、炼剑成丝等等,由易至难,虽看真气剑器,但更看资质心性,有时一朝顿悟,便能领悟一门神通,斗法之能大进!以你资质,必能修成数门剑中神通,只看你与哪一门有缘了!” 陈霄得了吕威真传,数年苦功,果然一朝贯通,成就剑气外放之术! 剑刃颤动,青碧真气运化,接连数道剑气已呼啸斩出! 高圭大皱其眉,剑修难斗之处就在於此,不但能以弱胜强,更有层出不穷的剑术神通,防不胜防。 欲胜剑修,唯有绕过飞剑,击杀本人,好在这几年他也非是白过,炼製了许多尸神,正可派上用场! 高圭將尸神幡摆动,便有数十头殭尸飞掠而去,这些殭尸经他祭炼,已脱离了行尸之相,渐往铁尸转变。个个力大无穷,飞掠如风,一般的修士稍不留意,便会被近身,足以將之生撕活剥! 但殭尸再快,也快不过剑气,嗤的一声,一头殭尸发出惨叫,已被拦腰斩断! 剑气条条,撕裂大气,后发先至,当头几头殭尸要么斩首、要么腰斩,但还有更多的殭尸衝上。 这群魔物经由魔法祭炼,才是真正的悍不畏死,根本不知后退躲避,只为了消耗陈霄的剑气修为。 高圭喝道:“我倒要瞧瞧你的真气能挥霍到何时!”一般剑修,攻伐犀利,剑器锋锐,唯有一个弱点,便是不耐久战,只要撑过一波攻势,自可待其自败! 可惜高圭打错了算盘,陈霄修炼的《青玄重华经》,最重真气修养,讲究生生不息,周流復始,乃是世间第一等气脉悠长之法,就算斗上几天几夜,也不会真气枯竭! 陈霄使得兴起,连发十余道剑气,每一道剑气皆能斩杀一头殭尸,眨眼又斩杀十余头尸魔,根本无有衰败之相! 高圭大惊叫道:“你真气怎会如此雄厚!” 陈霄不答,张口又吐出三道剑光,矫矢无尽,惊天而来! 十二元辰剑符! 陈霄所吐乃是孟春、仲蛰、季雨三道剑符,演化符光,交错飞起。 以他修为同时施展剑气外放,三道符光已是极限,再多剑符也不过是乱人耳目罢了。 三道符光令人眼花繚乱,杀入殭尸群中。剑符不比剑气凝练,但集中一点,对付群战更是得心应手。 符光一转,自一头头殭尸脑宫之中刺入,接著破脑而出,將高圭打入其中的一道操控尸魔的法力毁去,那殭尸自然倒地而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高圭越斗越是心头髮寒,从未见过如此犀利诡异之剑术,当真是杀人如割草,处处不闻声!照此下去,苦心祭炼的殭尸就要被其杀光! 高圭没了法子,只好动用底牌,將手中尸神幡一拋! 那大幡飞起半空,搅动条条尸气,犹如一张巨伞,当头砸落而去,竟是將尸神幡当做了巨石雷霆。 陈霄料定高圭一身法力,大半都在这面尸神幡之上,青玄剑一起,化为一道剑光,逆空而上,一剑斩落,將幡上尸气斩的七零八落! 高圭一口魔气喷出,加持魔幡之上,尸神幡中响起一声嘶吼,一只生满黑毛的爪子自幡面中伸出,晃將一晃,幻化出无穷残影,往青玄剑剑光之上抓落! 那爪子是高圭苦心豢养的最厉害的一头殭尸,已炼成铁尸境界,距离铜尸也只一步之遥,只等高圭修炼煞气,便可一举突破! 那铁尸藏身尸神幡中,只伸出一双大手,指尖森寒,光华点点,宛如飞剑,也不惧青玄剑劈斩,反而几次想要抓住剑光,无奈青玄剑滑溜之极,每每將要被捉住之际,又一扭逃走无踪。 高圭眼看陈霄只用一柄飞剑便牵制住铁尸,大为震怒,照此下去,何时能了结此事? 这几年他一直躲在上善岭左近一处隱秘之地修行,闻听乔家村忽然全村死绝,料定必会尸气冲天,特意赶来,想要收取尸体炼製尸魔,谁知冤家路窄,会碰上陈霄。 高圭暗惊陈霄修炼之速,也眼馋陈霄的肉身,定要將他杀死,炼成尸魔才行,心念一动,那具铁尸一声咆哮,已从尸神幡中跃出,不管青玄剑,往下方陈霄真身处纵跃而下! 擒贼擒王,高圭倒是打得好主意。 按理一般的剑修此时该当设法躲避,保护肉身,不过陈霄微微抬首,目中一片平静。 高圭大喜,暗道:“这是你自家太过托大,真是天助我也!” 就在铁尸跃起半空,身下无有著力之处时,三道剑符之光已然飞回,当中一道剑光忽然迸发道道雷霆之力! 仲蛰符! 此符仿效惊蛰天雷,能发雷霆之意,扫荡邪魔! 尸魔最惧雷光,仲蛰符一出,铁尸已发出一声惨嚎,一双利爪交织胸前,想要抵挡。 无奈其身在空中,无处借力,身形运转不灵。 高圭一见雷光,便知不妙,还想操控铁尸飞回尸神幡中,但哪里来得及?连尸神幡飞落而下,想要护住铁尸也办不到。 72、强行凝煞! 雷光乍闪,一声雷鸣过处,仲蛰符所化雷光已结结实实轰在铁尸面上! 铁尸犹如一条老狗,只能发出呜呜哀鸣,雷光过处,半边怪脸已被轰烂,半截身子亦被炸的血肉外翻,道道黑血飈飞,一个照面已受重创! 高圭与铁尸已是心神相连,铁尸受创,他也不好过,大叫一声,体內尸气反噬,险些爆体而亡! 陈霄却觉有些可惜,仲蛰符演化雷光之后,便即消散,后续还要用功再运炼出来,威力也不如想像之中大,不然该一击就將那铁尸轰碎。 铁尸究竟未死,高圭撑过尸气反噬之厄,叫道:“你的雷光已破,我看你还有什么手段!”这一次他动了真怒,驱动剩下的行尸,连真身都杀奔过来。 铁尸身披重创,气焰被打灭了七八分,仍旧尸吼连连,向下扑落! 冷不防一道悽美剑光拦在当空,略一划动,连铁尸都愣神了片刻,吃剑光斩入肩胛之处! 孟春符!陈霄將此符飘飘摇摇之性发挥到了极致,斩入铁尸体內,与其中尸气大肆比拼。 铁尸鼓盪尸气,想要將孟春符剑光碟机除,谁知又有一道剑光飞来,微微一晃,已化散为数十点光芒,一口气轰落其身之上,几乎將铁尸打成了筛子! 季雨符! 此符真意乃是绵绵春雨,淫雨霏霏,绵延不绝,而一旦发作,却似雨打芭蕉,无孔不入! 陈霄接连舍了两道苦修的剑符剑光,终於將铁尸彻底打废,那尸魔狂吼一声,翻身栽倒,魔躯一抽一抽的,还想復起。 陈霄岂肯给它东山再起之机,青玄剑自天而降,就要洞穿其心口,冷不防尸神幡终於飞来,敌住青玄剑剑光。 一剑一幡又自爭斗起来。 此时高圭终於率领手下行尸赶到,就只十余丈距离,全然不顾陈霄剑气扫射,却也被陈霄趁机斩杀了十余头行尸。 高圭手中只剩三十余头行尸,却是不管不顾,只要铁尸无恙便可,若是铁尸被斩,数十年苦功就要毁於一旦! 高圭已然怒髮衝冠,扬手便是一道本命尸气打去,同时余下的行尸亦是悍不畏死的扑上。 火鸦老祖藏在陈霄袖中,悠然道:“此时该用火法才对,什么行尸铁尸,就算是旱魃天鬼,老祖也能一把火烧死!” 陈霄充耳不闻,一拍丹田,又是三道剑符幻光发出,矫矢而去! 高圭终於绝望,叫道:“你怎么还有!” 陈霄道:“这回是真没了!”三道剑符幻光正是孟夏、仲芒、季暑三枚剑符,属夏日之符。 孟夏符一出,当即热力飆升,原本尸气充斥的乔家村居然生出几分酷热之意,將尸气阴冷之意一扫而空。 仲芒符出,剑光之中生出道道角芒,犹如枝杈之刺,穿破行尸血肉。 季暑符一出,若烈日普照,与孟夏符配合的相得益彰,一股纯阳至阳之力勃然而发,照到行尸,便是道道黑烟窜出,將之彻底焚毁! 高圭所发尸气还未近陈霄之身,已吃三道剑光毁去,剑光霍霍,连所剩最后几头行尸也被斩杀殆尽! 陈霄手段层出不穷,一人分心数用,面上依旧红润,根本瞧不出半分力竭之相。 高圭已然崩溃,只想收回尸神幡与铁尸,儘早逃走。用手一指,尸神幡猛一捲动,盪开青玄剑剑光,就要飞走。 陈霄见了,如何不知高圭打算,青玄剑却是舍了尸神幡,不再纠缠,反而杀向铁尸。 那铁尸正是五劳七伤之时,连吃三道剑符轰炸,上半截尸身几乎被打成肉酱,根本无有反抗余地,吃青玄剑一绞,已然身首异处! 高圭猛地吐出一口黑血,叫道:“此仇此恨,不共戴天!”尸神幡飞来,化为一道魔气,捲住他真身,望空便逃! 陈霄喝道:“斩草除根!”驾驭三道剑光与青玄剑衔尾追杀而去! 尸神教神通不可小覷,给高圭逃走,下回遇上,必然更加难斗。何况还有欒广的深仇大恨,今日必定要斩杀此獠! 高圭已是丧家之犬,躲在尸神幡中瑟瑟发抖,今日之前,他还是不可一世,马上就要修炼煞气,金丹也指日可待,但遇上陈霄,被其死死克制,连苦练的尸魔都被斩杀,行尸也被屠戮一空,那廝下手之凶毒,比魔道中人更似魔道! 陈霄紧追不捨,高圭虽能驾驭尸神幡短暂飞遁,乃是靠了法器之能,並非自家道行神通,凝真境绝无飞遁的神通,其又元气大伤,只要不追丟,总能得到那廝回气坠落的一刻! 二人一逃一追,转眼已是数十里过去,陈霄发觉此人居然是往三山县中逃命,看来其这几年就是藏身三山县左近,不禁暗有所思。 高圭逃命之时,还不忘借尸神幡之力,发出道道尸气,阻碍陈霄追杀。 尸神幡是其师所炼,高圭也未能將之完全祭炼,发挥不出十成威力,只指望能阻碍陈霄片刻即可。 但尸气还未近身,已吃陈霄的剑气斩成碎片,高圭又急又怒,偏生他的法力已然不足,操控不得尸神幡飞遁太远,渐渐被陈霄追了上来。 陈霄甚是狡诈,靠著深厚到极点的真气修为,左一道剑气,右一道剑气,只是消磨高圭的法力,令其力竭。 高圭眼看逃脱不得,叫道:“你敢杀我,我师父定然为我报仇雪恨,就算上善观也护不住你!” 陈霄只冷笑道:“你杀了欒师兄,就算你师父也护不住你!”剑光乍起,三道精芒紧逼而去! 高圭无奈,又是告饶起来,叫道:“只要你饶我性命,我就將尸神教中一干隱秘尽数告知於你,如何!” 陈霄道:“你这等小人,还是去九幽冥狱告密吧!” 高圭熄了逃命的心思,暗叫:“如今只好做那事了!”取出一个葫芦,拔开塞子,狠狠一晃,便有道道阴煞尸气骨朵朵的冒將出来! 此是他自乱葬岗中提炼出的精纯尸气,混以地下阴煞之气,正是尸神教凝煞所需之气。 73、活活自爆 高圭在乱葬岗潜伏良久,好容易炼成这一葫芦尸煞之气,他心气极高,还想再打磨一段时日,將一枚尸神真种打磨到尽善尽美,再修炼煞气。 但如今看来,只能提前破入凝煞境界,不然小命不保。 高圭长大了口,对准葫芦口狠狠一吸,已將一股尸煞之气吸入腹中。 尸煞之气入腹,立时与所炼尸气真气相合,生出一种玄妙变化! 高圭运转尸神教心法,只觉法力节节拔高,连体內先前受尸气反噬的暗伤都痊癒起来,忍不住放声大笑,但他也不傻,知道凝煞之时,万不能受人惊扰,依旧鼓催法力,驾驭尸神幡飞逃。 真气与煞气凝结,自生玄妙变化,似沉非沉,法力增长何止一倍,连带他驾驭尸神幡的遁速也快上数分。 火鸦老祖再也忍不住,从袖中飞起,立在陈霄肩上,嘲笑道:“那廝居然异想天开,在逃命之时凝练煞气!哈哈,老祖看来,你已追不上他了!真是可惜,那什么欒师兄的仇怕是报不了了!” 陈霄扫了它一眼,道:“离火符不会给你!” 火鸦老祖噎了一下,骂道:“恁的小气!” 陈霄道:“你想要离火符,总该表现一番,不可空口无凭的说嘴!” 火鸦老祖扑扇翅膀,叫道:“你只想白嫖老祖的神通,以为老祖不知?也罢,老祖沉睡了百年,总还神通未失,便出手一回,免得叫你小看!” 那火鸦怪叫一声,振翅而起,嘎嘎乱叫之中,自口中吐出一道火光,凌空击去! 高圭正自熔炼尸煞之气,只觉心神恍惚之间,似有无穷尸神奥义纷至沓来,感悟连连,就在此时,一道真火凌空击落,正正轰在那尸煞葫芦之上! 高圭正自体会凝煞境界之妙处,心神不免鬆懈,以为陈霄绝追不上他,谁料半路杀出个火鸦老祖,其能与炼罡级数的老鬼斗的有来有回,拿捏他一个刚刚凝煞的小辈,岂非手到擒来? 真火来势太快,又是尸气尸煞的克星,一扫而过之间,將葫芦生生打碎! 尸煞葫芦一碎,內中存储的尸煞之气当即暴走起来,疾窜而出,化为一团惨白之气,將高圭裹住,死死向其体內钻去! 高圭运转心法之间,不敢大肆吞噬尸煞之气,只能小心翼翼的以之与自身真气磨合,岂料葫芦突然炸碎,无穷尸煞之气一发逼挤而来,在体內乱钻乱窜,已有走火之危! 高圭大叫一声,忙用心法镇压,同时封闭身中穴窍,免得再令尸煞之气侵入体內。 陈霄捕捉战机的手段实在厉害,见高圭模样,立知其最惧什么,剑气飞斩而落,剑路刁钻,直指其眉心! 高圭大骂一声,又不敢不防,只好提起一丝新炼就的煞气封挡,还想用煞气之性污秽剑气,不料陈霄的剑术已然今非昔比,剑气一转,已自飞远。 待高圭凝神之时,剑气又自飞来,攒刺削斩,招招不离其要害所在。 高圭左支右拙,挡得了剑气挡不住尸煞之气侵蚀,气的都有了哭腔,叫道:“你真要赶尽杀绝么!” 陈霄只觉好笑,两方交手,生死顷刻,谁跟你谈交情?剑气连发,非要將高圭置於死地! 可怜高圭心比天高,一心只想修成无上法力,执掌尸神教大权,却遇上陈霄这等人物,真气雄浑,不惧久战,剑术更是精妙到极点,也是命中注定要死在此处。 高圭还想拖延时间,大叫:“我將我师父藏身之处告诉你,只要你不杀我!” 陈霄根本懒得理会,与魔道之人做交易,无异於与虎谋皮,必有后患,只將剑术使得越发犀利难当。 高圭已然明白今日难逃一死,大叫一声,竟是反身飞回,向陈霄疾驰而去,只想在临死之前脱他一起上路! 陈霄此时反倒不急,亦是抽身便走,竭力避让开来。 高圭身外尸煞之气涌动更疾,体內真气已然失衡,越来越多的尸煞之气集聚一处,叫道:“想不到高某居然死於一个小辈之手!你能杀我,日后必然前途广大!我告诉你,我师父就是那曹……” 话未说完,尸煞之前暴走,砰的一声,整个人已炸成了漫天血肉! 没了高圭之身容纳尸煞之气,剩余气机无处宣泄,就往四面飘散而去。 陈霄看了一眼,若是任由尸煞之气飘散,沾到人身,立刻便是一场滔天大祸! 正要出手,却见漫天血肉之中,那一桿尸神幡居然安然无恙,反而轻轻一抖,如长鯨吸水,不但將散溢而出的尸煞之气尽数吸走,连高圭所剩血肉也被一併炼化! 火鸦老祖惊道:“不好!那尸神幡上另有高手操控!” 陈霄喝道:“必是其师!”青玄剑再发,道道剑气往魔幡之上斩去! 尸神幡轻轻一转,剑气还未接近,已被生生化去! 陈霄一惊,反手將离火符扣住,喝道:“你便是高圭之师?” 尸神幡不答,微微摇盪几下,驀得破空飞走,转眼不见。 火鸦老祖骂道:“装神弄鬼!看老祖一把真火烧了那廝!”话虽如此,始终不动,任由尸神幡飞走。 陈霄看它一眼,火鸦老祖訕訕笑道:“方才出力太多,有些脱力!不过將那魔幡嚇走,也算不错!” 陈霄沉思片刻,对高圭之师的身份已有猜测,但也无用,那廝神通高妙,非是他如今剑术所能对付,还需借重上善观之力才可。 高圭已死,欒广的仇算是报了,只可惜欒广再也活转不来,陈霄先返回乔家村中,將村人尸身尽数火化埋葬,这才赶回上善观。 一来一去,已是数日过去,他先来见姚振,稟道:“弟子前去乔家村归来,特来復命!” 姚振奇道:“怎的如此之快,可曾寻到凶手?” 陈霄道:“弟子去到乔家村,果然一村灭绝,村民俱是被人以神通生生抽去魂魄而亡,至於凶手,弟子已有腹案!” 姚振道:“凶手是谁?” 74、隱杀楼梅开二度 陈霄道:“开山大典之时,楚广手下曾无故斩杀一人,那人便是乔家村之人,其妹护送其尸骨还乡,但弟子在乔家村中並未发现其妹尸身,整个乔家村唯有此女失踪,要么此女被凶手带走,要么此女本身便是凶手!” 姚振沉吟道:“这倒有些奇了,乔家兄妹只是普通人物,怎会一夜之间成了凶手,更修成抽魂摄魄的魔道法门?” 陈霄道:“此事唯有寻到乔家小妹,方有答案,可惜人海茫茫,以弟子之力,难以追查,只好回来復命,请长老宽恕!” 姚振也没了法子,总不能让陈霄大索天下,去追杀乔家小妹,正沉吟间,陈霄又道:“弟子在乔家村还碰上了上次尸神教的妖人高圭!” 姚振一惊,身子不觉前倾,道:“可是杀死欒广之人?” “正是!弟子与他缠斗良久,其似是修炼煞气走火,忽然被煞气反噬,就此死去!”陈霄一本正经道。 他早就想好说辞,若將真相和盘托出,必然要说出火鸦壶的存在,太过惊世骇俗,不如有所隱瞒。 姚振果然不疑有他,道:“你能逼得他煞气走火,也是不易!哼,杀我上善观弟子,还想活命,真是痴心妄想!” 陈霄道“高圭临死之前,曾妄图以说出其师名姓为诱饵,求弟子饶他一命,不过弟子不为所动,他死时只喊了一声『曹』字。弟子怀疑其师当是三山县中那个叫曹向善之人!” 陈霄在路上便苦苦思索,高圭最后喊出一个曹字,有印象者,唯有一个叫曹向善之人。 此人便是当年引荐何鹰入上善观做外门弟子之人,何鹰之事事发,曹家当夜起火,一家皆亡,陈霄早怀疑其中必有猫腻,若是曹向善便是尸神教之人,一切便说得通了。 姚振念头一转,惊道:“那曹向善不是三山县中乡绅,便是此人举荐了何鹰入观?好畜生,居然藏得如此之深!” 陈霄道:“何鹰败露之时,曹家一场诡异大火,如今想来,当是金蝉脱壳之计,不过这只是弟子一番猜想,请姚长老定夺!” 姚振一拍座椅,道:“是与不是,一查便知!不过曹家深处县中,贸然动手怕会连累无辜,还需谨慎行事!你先去吧,容我思忖一二!” 陈霄也知兹事体大,怎么小心都不为过,退出大殿,又来寻冯阳。 开山大典之后,一下子多了二十余名外门弟子,人手充裕,观中各处差事皆可遣人去办,但这些外门弟子大多无有修为,还要从头教起。 这副重担便落在冯阳头上,这位冯长老这些时日著实焦头烂额,一面调教弟子修为,一面又要兼顾观中杂务。 陈霄入殿之时,就见几个新入门的弟子行色匆匆,来来去去,暗道:“这等俗务缠身,怕是无有时间静心修行了!” 冯阳抬头见他到来,笑问:“你不闭关修行,来此处作甚?” 陈霄示意一番,冯阳会意,依旧屏退左右,殿中空无一人,皱眉道:“又有何事?” 陈霄道:“弟子此来,只想告知冯长老,欒师兄的仇已报了!”將乔家村与高圭之事说了一遍。 冯阳怔然良久,这才嘆息一声,苦笑道:“我这做师父的,还比不得你这个做师弟的!好,既然大仇得报,我也能放心了!” 陈霄又道:“高圭临时之前,曾喊了一个曹字,以弟子判断,当是三山县中一个叫曹向善之人,亦是此人引荐了何鹰入观,如此才说得通。” 冯阳面色一变,道:“原来盗经之事背后是尸神教指使?” 陈霄暗道指使盗经之人乃是麻成,但通过曹向善这条线,將何鹰安插入上善观是真,麻成修炼的《玄水真诀》,绝不会是尸神教弟子,至於其与尸神教勾结的因由,暂且不知,也就不必多说。 陈霄道:“弟子已將此事告知姚长老,他说兹事体大,还需从长计议。” 冯阳智谋绝不在姚振之下,略一沉吟,道:“该当如此!若曹向善假死脱身,极大可能依旧藏身於三山县中,贸然出手,打草惊蛇不说,还会牵连无辜,多造杀孽!最稳妥者,是等观主回来,亲自出手,但高圭已死,曹向善必然逃走,时机稍纵即逝,可惜,若是吕师兄在,便不必有此顾忌了!” 陈霄道:“以冯长老看,姚长老会如何选择?” 冯阳看他一眼,道:“姚振此人,心胸狭窄,见小利而捨身,难成大事!其必会图一时安稳,按兵不动,等观主回来!” 此言说的极重,更不该对陈霄明言,陈霄只当不曾听见,道:“无论姚长老如何抉择,此事都非弟子所能参与,还是回去静心修行的好!” 冯阳赞道:“你能知进退,明得失,这很好!世人往往见利捨身,以小博大,岂不知修道之事,还是一步一步扎实的修行来的最好!” 陈霄拜別冯阳,回至院中,封闭禁制,继续修行十二元辰剑符之术。 韦泽得知他回来,暗道:“怎么回来的如此之快?隱杀楼怕是来不及动手!我要想个法子,將他赚出观外,起码也要他不能安心修炼!” 这一次也不找王涛赵申两个,孤身下山,寻到那一座破庙,逕自闯了进去。 那瞎眼驼背的庙祝依旧懒洋洋晒著太阳,对他视而不见。 韦泽来至神像之前,怒道:“前次请你们去杀上善观的陈霄,你们失手一次,为何这么长时间,再没出手!” 神像之上微微绽放神光,一个声音说道:“陈霄在上善观中,不好下手!” 韦泽叫道:“三日之內,我自有办法叫他下山到三山县中,你们定要出手!” 神像淡淡道:“一言为定!” 韦泽咬牙道:“那廝十分厉害,你们至少要出动凝煞级数的杀手才行!” 神像道:“这就不必你操心了!”言罢寂寂无声。 韦泽冷笑连连而去。 陈霄也不管姚振如何打算,安心修行剑符,才安静了没几日,刘大有忽又找上门来,送来一封家书,说是陈老三遣人十万火急的送来,指名交给陈霄。 75、陈霄反杀 陈霄开了禁制,拆开书信一读,面色一沉,道:“我须下山一趟!” 刘大有奇道:“陈三叔出了什么事?怎么陈师兄又要下山,我陪你同去!” 陈霄道:“是我三叔有事,非得我亲自走一遭不可!如今观外不甚太平,你功力浅薄,还是留在观中修炼的好!你替我去姚长老处告假,就说我要回三山县一趟!”吩咐了刘大有,当即下山。 来至三山县中陈家之前,如今已可叫做陈宅了,陈老三这几年越发阔绰,將当年做工的酒楼都盘了下来,將宅子修建的奢华无比,娇妻美婢、奴僕老妈子,一应俱全,算是圆了当年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夙愿。 陈宅之前十分冷清,陈霄懒得等人通稟,直接闯入其中。就见陈老三在房中团团乱转,心神不定。 陈霄现身道:“三叔!” 陈老三一愣,大喜叫道:“我的祖宗,你可来了!” 陈霄道:“究竟出了何事,非要我下山一趟?” 陈老三急道:“我不是盘下了几座酒楼,最近还想將城外一座玉矿拿到手中,手中银钱不多,想去钱庄拆借一些,结果没等谈妥,几座酒楼接连起了大火,还有人寄柬留刀,说三日之后要取我性命!好侄子,你来了就好,你三叔的命保住了!” 陈霄慍道:“我不是叫你遇上难事,立刻去上善观中暂住,为何不肯动身?” 陈老三赧然道:“你三叔不是纳了几房小妾么,这几日恰有一房小妾有喜,我要逃命,不得不带她,又恐动了胎气,你也知你三叔老来生子,那孩子是我的命根子,金贵的很!” 陈霄气笑了,道:“原来如此!倒要恭喜三叔老蚌生珠,陈家有后,好得很,如此我也放心了!” 陈老三急道:“你放心什么?你三叔一条老命都快没了!” 陈霄道:“三叔不必惊慌,既然我来了,自不会让你有性命之危!立刻收拾细软,隨我去上善观中躲避几日,待风头过了,再回来不迟!” 陈老三为难道:“我那小妾怎么办?” 陈霄道:“有我在,自能护她无恙,绝不会动了胎气!” 陈老三这才喜道:“我怎么忘了,你现在是神仙了,你可要好生护住你那没出世的弟弟啊!” 陈霄笑道:“若是妹妹怎样?” 陈老三道:“女孩也好,大不了再生几个!”兴冲冲而去。 不过多时,老妈子搀扶了一个年轻女子出来,怯生生的向陈霄行礼。 陈霄道:“婶子不必多礼,只放心隨我去便是!” 家僕牵出三辆车马,带上陈老三的几房小妾,另有一些金银首饰,装了满满两车,陈老三与陈霄坐上头车,离了陈宅,赶奔上善观。 一路无事,轻易出了三山县,过得小半时辰,已来至一条山路之上。 陈老三左右瞧瞧,担心道:“这山路如此荒凉,若是有强人劫道,岂不要遭?” 话音方落,就见一道煞气起处,一人御风而来,喝道:“陈霄休走,留下命来!” 陈霄心道:“三叔啊,我该称你一声曹丞相才是!”立身马车之上,青玄剑化为一道剑光游走,喝道:“何方妖人,藏头露尾,不知我乃上善观弟子么,你来生事,便是与我上善观为敌!” 那人浑身裹在一团煞气之中,狂笑道:“杀的便是你!上善观又如何,老子根本不放在眼中!” 只听一个声音悠然道:“好厉害,连我上善观都不放在眼中,冯某倒要瞧瞧你是何方神圣!” 一道剑光不知从何处飞来,先前无有丝毫痕跡,一人驾驭飞剑,拦在半空,竟是冯阳! 陈霄下山之时,便料定此去必有陷阱,特意请冯阳暗中出手庇护,冯阳感念他杀了高圭,为欒广报仇,义不容辞,当即赶来,果然如陈霄所料,有人暗算埋伏,当即出手! 陈霄叫道:“有劳冯长老!” 冯阳摆手道:“这也算不得什么,身为长老,自要替弟子出头!你先走便是!”身剑合一,化为一道丈许长短的剑光,杀向那人。 陈霄见了,忖道:“身剑合一!我已修成剑气外放之术,此术便是身剑合一的基础,我离修成此道也不远了!”吩咐马夫道:“不必理会其他,只管赶路!” 陈老三何曾见过修道人出手搏杀?兴奋的难以自持,暗叫道:“陈霄真是出息了,连上善观的神仙都请得动!” 那人见是冯阳,愣了一愣,叫道:“我乃隱杀楼之人,你敢阻我下手,隱杀楼必定追杀你到死!” 冯阳不屑喝道:“尔等隱杀楼仗著有阳神撑腰,肆意杀戮,必有报应!你敢杀我上善观弟子,便是自取死路!” 马车疾驰之下,绕过山樑,头也不回的往上善观而去,陈霄绝无帮手之心,就算他能杀那凝煞,也要暴露自家底牌,得不偿失。 回头望去,冯阳剑光闪动,隱杀楼的杀手则是煞气翻滚,二人上来便是生死相搏,各逞手段! 陈霄看了一阵,便收回目光,对凝煞级数的手段了解了几分,便头也不回的赶去上善观。 到得观中,与守门弟子打了招呼,將陈老三一家安顿在自家院中。 內门弟子权势极大,带几个家眷入观居住,根本不算什么。 待得將陈老三安顿妥当,陈霄便去冯阳殿上等候。 过得一个多时辰,冯阳终於意气风发而来,陈霄谢道:“多谢冯长老出手,不知那人如何了?” 冯阳摆手道:“隱杀楼倒是瞧得起你,特意派了一位凝煞级数,可惜那廝修的旁门左道,道力不足,被我一剑斩了。左右这群货色皆是奉命行事,我也懒得拷问!此次你去三山县,果然有人使那调虎离山之计,你在观中还无妨,日后外出凝煞,要加意小心!” 陈霄奇道:“连冯长老都知道我要外出凝煞?” 冯阳笑道:“这有何难?姚师兄用观中的庚金灵煞都没能诱惑得了你,便知你定会远赴外域凝煞。不知有多少人盯著此事,你一出观,只怕会立生枝节!” 76、接应 上下打量他一眼,道:“十二元辰剑符之术可不好修炼,不过以你资质,最多年余,便该大成,到时就该考虑去何处凝煞了!” 陈霄笑道:“外域是一定要去的,不过去之前,还有一点事情要做!” 冯阳嘆道:“江山代有人才出,你才是上善观这一代中最为秀出之弟子,但也因如此,不少人想要趁你气候未成,將你毁去,哼,那些傢伙只顾自家之利,却不管上善观的传承延续,真是该死!” 陈霄笑道:“他人之扰,不过魔难罢了,修道之人,哪个无有魔难?只作等閒视之,不忘不失罢了!” 正说之间,姚振已走入大殿,说道:“听说冯师弟方才与人斗法,不知对手是谁?” 姚振思索良久,果如冯阳之言,瞻前顾后,不愿在此时招惹尸神教之人,免得节外生枝,只想等观主回来再从长计议。 闻听冯阳出山与人交手,嚇了一跳,以为是其主动挑衅尸神教,特意前来问询。 冯阳淡淡道:“原来是姚师兄到了!方才我与一个隱杀楼的杀手斗法,已將他杀了!” 姚振皱眉道:“怎么又是隱杀楼?”目光一转,对陈霄道:“又是你惹出来的祸事?” 陈霄淡淡道:“弟子只想静心修道,可惜总有人不肯,只好请冯长老出手庇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冯阳道:“那杀手已被我斩杀,隱杀楼之事已算告一段落,姚师兄不必忧虑!” 姚振道:“这是最好!观主回来之前,不可再生事端!”转身离去。 冯阳嘆了口气,道:“这般心性,也难怪证不得金丹!” 姚振暗暗恼怒,先是尸神教,后是隱杀楼,这个陈霄真会惹祸,非要在此时招惹这群人物。 姚振暗怒道:“这等人物,只是凝真境,就惹下这许多大祸,若是凝煞、炼罡,那还得了?我当初也是猪油蒙了心,就不该许他一个外门弟子的身份!” 姚振暗自生气,楚广忽然前来,这些时日其一直在修炼上善观秘传剑诀,此人看中了破玉剑法,向姚振討要了剑诀,倒也修炼的十分勤勉,只等纯昌真人归来。 楚广此来,说是王室已然备好九叶天芝,只等姚振一声令下,便可遣人护送前来。 姚振登时大为紧张,九叶天芝关乎他成丹之道,万万轻忽不得,沉吟道:“王室无甚高手,不能指望他们安然將九叶天芝护送到此,须得遣人前去接应!” 楚广道:“不知姚长老欲派谁人前去?” 姚振道:“此事你不必管,就留在观中修炼,我自派人前去!”打发走楚广,唤来辛霖,道:“你去將陈霄唤来!” 辛霖道:“陈霄接连接了差事,再调遣他,怕是要心生怨懟!” 姚振冷笑道:“那小子太能惹祸,绝不可让他安静修炼,否则他道行越高,惹祸越大!能压他几年便是几年,何况此事极为重要,也要靠他的剑术!” 辛霖只好领命而去,传唤陈霄。 陈霄反而十分镇定,全无不耐之意,十分顺从的跟来,令辛霖暗暗称奇。 姚振道:“今有一事,要吩咐你与辛霖!大楚王室要向本观供奉一株九叶天芝,此物十分珍贵,一旦走漏风声,必会引来无数宵小窥视,命你、辛霖还有韦泽管中四人,前往都城接应!兹事体大,万不可出什么岔子!” 陈霄拱手领命,道:“弟子遵命!” 姚振也惊异於陈霄之听话,取出一面玉佩,道:“此乃楚广贴身之物,你等拿去,作为信物,都城之人见了此物,便会將九叶天芝交付!事不宜迟,立刻动身!” 陈霄道:“弟子的堂叔家眷已然接来,此去不知要用多少时日,还请长老允准,弟子去打个招呼!” 姚振板著脸道:“只与你半个时辰!” 陈霄深深一笑,道:“那也足够了!”转身便走。 辛霖道:“师父,陈霄如此听话,怕是有诈!” 姚振冷笑,“他只是一个凝真小辈,纵然心有怨懟,也翻不出我的掌心,想要报復回来,等他修炼了罡气再说!你立刻去传命韦泽管中两个,一路之上,你与韦泽要好生监视於他,不可让他多生事端!” 辛霖苦笑道:“陈霄仇家太多,能活到今日,也算命大!师父放心,弟子定会好生看管於他!” 陈霄回了小院,见了陈老三,只说又要出门公干。 陈老三嘆道:“我只道你当了神仙,天天过得吃香喝辣的日子,谁知来来去去,没个消停,还及不上我做个富家翁,这神仙不做也罢!” 陈霄笑道:“修道清苦,不成阳神,哪里算作神仙?我也要受人之命,与在凡间做工一般无二,三叔是將上善观想的太美了!” 陈老三嘆道:“我才知你的不易,哎!可惜我身子骨已老,不但帮不上忙,怕是还要拖累你!” 陈霄道:“三叔知道便好,我正有一事要与你商量!” 陈老三低声道:“可是要我全家搬场?” 陈霄诧异道:“三叔如何知道?” 陈老三嘻嘻一笑,“我陈老三也在江湖上混了几年,知道打人不过,就要打其家人的主意,不过想不到这些个修道的神仙也一样如此齷齪!你不必顾忌,只吩咐便是!” 陈霄道:“我有要务在身,立刻就要走,三叔不必將细软卸下,只稍作歇息,自会有人安排,你只听命行事便是!”嘱咐了几句,匆匆离去。 陈老三望著他背影,道:“做神仙也难!罢了,老子帮不了我的好侄儿成仙,总不能拖他后退,成了累赘!”背著手走入內院,喝令一眾姨太太立刻收拾行囊。 陈霄早有打算,將陈老三远远送走,去一个谁也不知之地,他自家也不知怎的得罪了那许多仇家,留著陈老三在三山县,迟早会遭人毒手,不如儘早搬场,了却后患。 陈霄来至观门前,见辛霖、韦泽与管中皆在等候,也不说话,只板著一张脸。 77、神剑道人(求收藏) 韦泽已是怒发欲狂,隱杀楼算是守信誉,不但附赠了第二次刺杀,还派遣了凝煞级数的杀手,更未收一分钱,只是听说陈霄那畜生居然请动了冯阳出手,將杀手打死,令他一番苦心尽数白费! 韦泽按捺怒意,隱杀楼便是如此,首次刺杀不成,附赠二次,若再不中,只好请僱主加钱,若是僱主不肯,便只好就此了事,再无人问津。 以韦泽的身家也受不住二次加价,再请不起隱杀楼出手,只好先隱忍下来。 辛霖见眾人到齐,伸手自袖中掏出一物,往地上一撇,转眼化为一艘仅有三丈长短的飞舟,说道:“走吧!”当先飞身而上,落入其中。 其余三人亦自飞身上了飞舟,辛霖手持一块令牌,略一摇盪,那飞舟已然破空飞走,往大楚都城而去。 陈霄见飞舟只有三丈长短,舟上空间逼仄的很,只够四人各自盘膝而坐,看来上善观的財力还是比不得大楚王室,楚广一个太子的飞舟就有此舟三四倍大小,更別提堂堂楚王了。 有辛霖驾驭飞舟,陈霄便坐下运炼真气。 辛霖奉命监视陈霄,却也不得不佩服其用功之深,隨时隨地皆要修行,难怪入门数年,道行已不在他之下。 韦泽死死瞪著陈霄,只盼其早死惨死。 管中是吕威弟子,吕威一走,行事便低调的很,轻易不肯开口,便缩在一个角落之中。 飞舟飞遁绝快,只要功力足够,足可日行一千五百里,还不需休息,比修士靠自身真气赶路划算的多。 辛霖操御飞舟十分嫻熟,但也不能始终亲力亲为,半日之后,先教会三人如何操控此舟,自去盘坐回气。 四人轮流御使飞舟,到得陈霄之时,將令牌一翻,青碧真气灌注之下,飞舟之速当即提升了三成不止,令得管中与辛霖都侧目以对。 辛霖暗道:“难道《青玄重华经》当真如此厉害?陈霄还未凝煞,真气已如此雄浑,若是修炼了煞气,那还了得?” 韦泽也是头次见陈霄试演道力,不由大惊失色,陈霄真气之雄浑,足可抵得他数倍,暗暗咬牙:“再不杀他,等他修炼了煞气,谁还能制?罢了,就算砸锅卖铁,也要请隱杀楼再出手一次!” 陈霄对三人异样目光视而不见,只专心驾驭飞舟,心下暗暗盘算。 飞舟飞起数十丈高下,其下大山大江依次掠过。 楚国不大不小,四人交替做法,数日之后已然来至楚国都城之前。 辛霖將飞舟落在城外一处隱秘之地,將之收去,四人步行入城。 上善观虽是仙家门户,毕竟只有一位金丹观主坐镇,又在楚国地盘之上,不好太过放肆。 四人入得城中,逕往太子府而来。 守门兵將见四人仪容非凡,不敢怠慢,忙上前问询。 辛霖命他將王大伴唤来,不多时王大伴出府迎接,见了陈霄,面色一变,强笑道:“几位仙长远来,请入內说话!”延请四人入府。 四人在太子书房之中落座,王大伴命人奉上香茗,笑道:“四位皆是太子同门师兄,身份尊崇,难得来国都一趟,就请多逗留几日,权作歇息!” 辛霖皱眉道:“我等奉有严令,不敢耽搁,请王公公速將那九叶天芝取来,我等立刻就走!” 王大伴皱眉道:“如此匆忙么?还请將信物取出一观!” 辛霖道:“此是应当!”取出那面玉佩递过。 王大伴端详片刻,肃容道:“信物无错!请四位稍待,老奴去去便来!”匆匆而去。不多时已捧了一方玉盒入內,將玉盒交入辛霖手中。 辛霖见那玉盒一尺半长短,半尺宽窄,玉盒两面贴著两道符籙,若有人强行开启玉盒,便会激发符籙之中神通,重创盗宝之贼。 本该揭开符籙查验,不过来时姚振曾有吩咐,不必查验九叶天芝真偽,只需將玉盒带回便可。谅那大楚王室也不敢欺瞒上善观。 辛霖收了玉盒,点头道:“多谢王公公了!”转身欲走。 王大伴忙道:“仙长且慢!老奴已有多日未见太子,容老奴隨诸位返回上善观!何况一路之上,必有高手阻拦,有老奴在,亦能分辨一二,总能替几位仙长分忧!” 辛霖道:“在这王城之中,何人敢抢夺九叶天芝?” 王大伴笑道:“王城之中,敢抢九叶天芝的只有那位三皇子!其覬覦王位,早欲杀死太子篡位,太子去上善观修行,听说三皇子已是气急败坏,定然会遣高手劫夺九叶天芝,以离间王室与上善观的关係!” 辛霖又问:“照你之言,难道三皇子手下亦有能人异士?” 王大伴忙道:“不错!三皇子为了夺位,多年以来网罗了不少高手,最厉害的乃是一位神剑道人!此人自號神剑,一手剑术自詡都城无双,与王室第一供奉丁竹號称大楚两大高手,只是二人从未当中较技比拼,也就无从知晓何人更胜一筹了!” 修行人也非都是清心寡欲,尤其在旁门之中,许多炼气士到了一定境界,突破无望,道心退步,反而追逐起凡间的种种奢华富贵,要么攀附权贵,要么乾脆开枝散叶,自领一国,这等人物往往十分难斗。 辛霖当即紧张起来,道:“那神剑道人再自负,也不会杀入太子府中,事不宜迟,儘快动身,只要飞离都城,便不碍事了!” 话音刚落,就听太子府外接连响起惨叫之声! 眾人面面相覷,王大伴怒道:“真是胆大包天!光天化日就敢对太子府下手,简直该死!”急匆匆跑將出去,匆忙调遣兵將拦截。 辛霖又惊又怒,道:“若真是那什么神剑道人来袭,当真是胆大包天了!” 韦泽道:“辛师兄,该当如何?” 辛霖冷笑道:“隨我出去见识见识这位三皇子的供奉究竟是什么货色!” 一个凡间皇子的供奉还不放在上善观眼中,神剑道人必是散修,贪图富贵,才会接受三皇子的招揽,这等人物也不至於修成什么厉害神通,辛霖自忖己方四人齐上,总能將之斩杀,因此怡然不惧。 78、逃命 四人走出书房,就听惨叫之声越来越近,又有鎧甲移动之声,甲叶子哗啦啦抖动不停,显是王大伴调遣了重甲军士前来。 四人循声而去,终於在太子东宫门前广场之上见到那一位传说中的神剑道人。 此人身形修长,背插长剑,三綹鬍鬚飘荡,面色红润,年近半百,身形笔直如剑,身外更是剑意滚滚,宛如一柄长剑,隨时要刺入穹苍之中! 陈霄眯了眯眼,他亦是学剑出身,但与神剑道人所求剑道大相逕庭,《青玄重华经》讲究厚积薄发,如锥处囊中,绵里藏针,斩断生死虚无,不似这位神剑道人,生怕別人瞧不出他的剑道高手,只差將“剑道高人”四字刻在脑门上了。 神剑道人对面则是一排排黑压压的军士,皆是顶盔摜甲,手持长弓利剑,一派肃杀之气。 王大伴气急败坏,躲在兵士背后,叫道:“神剑道人!光天化日,你敢硬闯太子府,斩杀大楚军士,乃是谋反的死罪!你就不怕牵连三皇子么!” 神剑道人好整以暇,抚须笑道:“贫道与三皇子早就分道扬鑣,贫道所为,与三皇子绝无干係!贫道不过是听说有上善观的剑道高人驾临,见猎心喜,特来討教,又何来谋反之说?你这阉狗莫要满口喷粪!” 王大伴叫道:“上善观的高人就在太子府中,岂是你想见就见的?识相的,速速退去,如若不然,咱家叫你尸首异处!” 神剑道人笑道:“你一条阉狗,还敢狗吠!”驀得上前一步。 王大伴立刻叫道:“放箭!放箭!” 府前共有千余名军士,俱是忠於太子之辈,一声令下,登时万箭齐发! 神剑道人摇头笑道:“土鸡瓦狗尔!”忽然腾空而起,身外现出道道阴煞之气,又有剑气滚滚。 韦泽惊叫道:“凝煞境!” 神剑道人虽是散修,居然修炼了煞气,令得上善观四人大为紧张。 就见其大袖一挥,煞气瀰漫之下,已將整座广场尽数罩住,飞箭袭来,落入煞气之中,根本近身不得,已失了力道,纷纷掉落於地! 神剑道人大步向前,一股无形意念笼盖之下,直指辛霖,喝道:“留下九叶天芝,饶你一命!” 韦泽叫道:“辛师兄,该怎么办!” 辛霖权衡再三,將手中玉盒交给韦泽,道:“韦师弟好生护住九叶天芝,我將飞舟借与你等赶路,我去拦住那神剑道人,切记,一定要將玉盒送回上善观!” 重又將飞舟放出,韦泽二话不说,一跃跳上飞舟,连连招呼陈管两个,叫道:“快走!快走!” 陈管两个亦是跳上飞舟,韦泽自恃有飞舟在手,颐指气使道:“陈师弟,你来驾驭飞舟,我要全神护著九叶天芝!” 陈霄默不作声,將令牌拿起,注入青碧真气,操控飞舟缓缓飞起,一声雷响之间,已破空而走! 神剑道人神情阴冷,抬头看了一眼,道:“往哪里走!”背后长剑出鞘,在煞气加持之下,化为一道剑光,半路截杀。 但半途之上又有一道剑光斜刺里飞来,將之死死拖住。 却见辛霖身外亦是煞气凛然,喝道:“我来领教你的剑术!”原来其竟在不声不响之间,也开始修炼了煞气! 陈霄瞧见辛霖催动煞气,与神剑道人杀在一处,怪道姚振放心遣他而来,原来早有安排。 辛霖修炼的亦是破玉剑法,凝合观中庚金灵煞,威力提升了数倍,神剑道人浸淫凝煞境多年,道行深厚,但所学非是正宗,属旁门路数,比不得辛霖厚积薄发。 二人一旦交手,便是剑光四射,剑气四溢,暂时战了个旗鼓相当。 陈霄只看了一眼,操控飞舟凌空而去。 韦泽死死捧著玉盒,放心道:“原来辛师兄已然凝煞,当真让我白担心一场!哈哈!”只要將玉盒带回观中,姚振必有重赏,韦泽畅想之下,忍不住狂笑出声! 管中忽然开口道:“这一路怕是难以安生!” 韦泽当即对他怒目而视,似是嫌弃他嘴臭,管中不为所动,只抱著一柄飞剑,靠在角落之中。 辛霖隱藏凝煞修为,操控飞舟驾轻就熟,陈霄功力深厚,但也不会做冤大头,飞了一个时辰之后,便道:“我须回气,两位谁来替我?” 韦泽默不作声,暗骂道:“我连半个时辰都坚持不来,陈霄这廝是怎么修炼的?当真令人气闷!” 管中一声不吭的起身,接替了陈霄。 二人交换令牌,真气转易之间,飞舟运转不免有所滯涩,就在此时,一道真气飞来,其中裹著一柄飞刀,刀芒森然斩落! 韦泽大叫一声:“不好!”抢到船舷之上,就要跃出逃命,才想起飞舟还在半空,这一跳怕是要生生摔死。 陈霄反应最快,放出青玄剑,剑光疾驰而起,与刀芒硬拼了一记,一声巨响之下,青玄剑倒飞而出,不由闷哼一声,倒退了几步。 管中亦是经验丰富,刀芒一起之时,已操控飞舟下降,幸好陈霄半空拦下一招,飞舟已下沉了十余丈,但刀芒反震之力自陈霄之身传导至飞舟之上! 飞舟发出吱呀声响,有些不堪重负,不过此舟经过姚振祭炼,还算结实,总算扛过了反震之力,但也自加速下滑而去! 管中连使几次法力,勉强阻住一丝下落之势,但也无济於事,叫道:“弃舟逃命!” 韦泽早想抢先逃命,就等这一句,当先纵跃而出,往地上落去。 陈霄隨后斜斜飞起,身外数道剑符光华环绕,抵御地心元磁之力拖拽。 管中最后离去,三条人影分作三个方向跃出,过不多时,又是一记巨响,飞舟生生砸在地面之上,轰得乱石纷飞,尘土四扬! 凝真之辈连驾风都不能,好在飞舟坠落之时,离地只有十余丈,尚不至於摔死,三人各逞神通,陈霄有剑符剑光护身,管中则是放出飞剑接连穿插,抵消下坠之势。 79、围杀! 唯有韦泽要护著玉盒,最是狼狈,只来得及放出飞剑,结结实实摔在地上,齜牙咧嘴的起不来,只好去掏丹药吃了。 偷袭之人毫无留手之意,刀芒在半空流转,又自劈落,所指之处正是那条飞舟。 来者亦是凝煞级数,能御风而行,道行远在他们之上,陈霄三人只能眼睁睁看著刀芒劈落,斩在飞舟之上! 飞舟舟体只发出一蓬光华,勉强抵挡片刻,便告破碎,吃刀芒狠狠斩中,船舷与甲板之间现出一道裂痕,已然不能再用了。 煞气团飞落,內中一位黑衣人物,面容亦是用煞气遮掩,看不清楚,显是不愿被人知道身份。 那人目光落在玉盒之上,端详两道封禁符籙,忽然露出狂热之意,嘶哑声音道:“交出玉盒,饶你不死!” 韦泽虽贪生怕死,总算还不糊涂,知道若是交出玉盒,就算回去上善观,姚振也会取他性命,叫道:“此是我上善观之物,你敢强抢,乃是找死!” 黑衣人冷笑道:“本不想杀人,既然你顽固不化,只好请你上路了!”头顶煞气涌动,刀芒又自劈落,只要劈实,就算十个韦泽也要饮恨当场! 韦泽大惊,险些尿了裤子,叫道:“快救我!” 不等他说完,一道剑光贴地而来,再度与刀芒狠狠斩在一处,接著又復打著旋飞走! 那黑衣人咦了一声,扭头望来,见一位少年身外数点光华繚绕,面色淡然,虽面对强敌,依旧云淡风轻,不由多看了一眼,道:“上善观果然玄门正宗,非比寻常!” 那少年正是陈霄,与凝煞级数交手也非头一回,反震之力不似想像中那般令人无法承受,也能瞧出黑衣人亦是修的旁门功法,天生就落后玄门道法不止一筹。 陈霄也越发庆幸拜入上善观门下,更得了《青玄重华经》这等道门宝经,他不愿被人瞧出底细,暗运真气,忽然喷出一口逆血,委顿下去。 黑衣人一愣,笑道:“原来也是银样鑞枪头!”再不理会陈霄,掉头望向韦泽,暗道:“须得速战速决!”刀芒又起,依旧斩落! 韦泽暗暗叫苦,驀得將玉盒拋向管中,叫道:“接著!” 管中真气一发,將玉盒拿在手中,转身便走。 黑衣人怒道:“好畜生!”刀芒隨后赶来,韦泽乃是嫁祸江东之计,总算解了性命之忧,亦是转身便逃,根本不顾管中死活。 管中毕竟道行浅薄,放出飞剑抵挡,却被刀芒一绞,断成两截,坠落尘埃。 黑衣人將刀芒一逼,已临近管中脖颈,就要刺入! 便在此时,一线火光起自虚无,后发先至,若斩衰草一般,在刀芒之上轻轻掠过,已將刀芒斩断!火势不衰,往黑衣人绕来! 黑衣人大骇,叫道:“上善观的剑术!”驾驭煞气扭头便走,丝毫不敢停留。 只听有人冷喝道:“敢伤我上善观弟子,留下命来!”一位道人御风而来,居然是姚振亲至! 姚振岂能放心韦泽几个护送,九叶天芝乃是至关重要之物,因此暗暗追来,在此时出手,喝道:“我乃上善观姚振!你不必藏头露尾,姚某知道你乃是王室供奉丁竹!这九叶天芝乃王室赠与本观,你敢监守自盗,便是自取死路!” 那黑衣人果然便是丁竹,浑身一颤,苦笑一声,道:“我自以为隱藏的极妙,想不到也逃不过姚长老的法眼!” 丁竹本是王室供奉,与神剑道人並称大楚双壁,早就覬覦那一株九叶天芝,可惜被楚王送给了上善观,心中不服,特意乔装改扮而来,意图抢夺,算盘打的极好,可惜遇上了姚振。 姚振主修火法,虽有飞剑,仍旧以真气变化神通为主,火光乍现之下,先將丁竹的护身煞气斩破,其后又在其胸腹之上灼烧出大片残痕! 丁竹闷哼一声,驾驭不住煞气,坠落下来,已是身负重伤! 修行之道便是如此,一重境界压过一重,方才他玩弄韦泽等人,何等轻鬆写意,如今也轮到他被姚振玩弄! 姚振冷冷道:“姚某也不杀你,只將你擒下,交给楚王处置!” 丁竹面上煞气散去,露出一张苍老面容,却是面如死灰,一旦被王室知晓他监守自盗,不但供奉之职要被褫夺,还有性命之忧。 姚振大袖一震,又发出一道火光,正要將丁竹道行毁去,沦为废人,忽然面色微动,猛地转身! 不知何时,一面漆黑无比的大幡已悄然来至姚振身后,只等行那暗算一击。 暗中之人见姚振察觉,索性將大幡一展,化为一道流光,狠狠撞来! 姚振冷哼一声,身前现出一团真火,扭转之下,化为一条火龙,长有十丈,盘鳞舞须,惟妙惟肖。 火龙一蜷一涨之间,迎上大幡,將其死死缠绕,卸去力道。 一幡一龙撞在一处,尸气如沸,火星四溅,先是左近十里地面之上所有绿植花草尽数枯死,继而又吃火光一燎,化为灰烬! 十里之地亦是震盪不停,足见二人交手余波之威! 那火龙毕竟只是虚幻,吃大幡力道一绞,便有崩散之意。 姚振忙运功镇压,好歹將大幡拦住,却也被牵扯了七八成心力。 其在炼罡境中浸淫多年,道力深厚,却险些拦不住偷袭之人,见那魔幡正是尸神教標誌性的法宝尸神幡,叫道:“是尸神教哪位长老到此,插手我上善观之事!” 一声低沉尸吼响起,尸神幡中伸出两条臂膀,遍生红毛,又有根根黑毛夹杂其中,两条臂膀死死擒住火龙首尾,狠狠一拽之间,已將那火龙撕裂! 此人道行绝不在姚振之下,亦是炼罡修为,尤其豢养的一头尸神,更是厉害,姚振见法术被破,也不收回残存法力,火龙两截断尸化为熊熊真火,围著两条红毛臂膀便是一通猛烧! 两条臂膀之上自有尸气护体,但也经不住真火烤炼,不多时尸气烧尽,真火落在尸神之上,將那殭尸烧的嗷嗷乱叫,几乎要忍不住从尸神幡中跳了出来! 80、杀韦泽!(听劝) 姚振终於祭起一道剑光,屈指一弹,剑光划破虚空,斩在一条巨手的臂弯之处,鐺的一声,如撞铜钟,入肉三分! 那尸神再也忍耐不住,自幡中跃起,身高两丈,红毛垂地,將其面容遮住,但红毛稀疏之处,却微微透出银亮之色。 银尸! 唯有炼罡级数的尸道高手方能炼製银尸,姚振操控法术,大片真火飞起,有燎原之势,落在尸神幡与银尸之上,映得半天通红! 银尸张口一吐,腹中一团尸气爆发,此尸气原比尸神幡上尸气更为凝练精纯,升起半空,忽然爆裂开来,宛如一张大网倒扣而下,將真火隔绝在外。 姚振在上善观中独树一帜,修炼的是一门得自本宗的火行剑术,聚则为剑,散则为火,变化无穷。 炼罡级数,神通暴增,心念一动,真火之力化为无数小箭,围绕银尸接连攒刺不停,偶有点点火光落下,便是滋啦一声,与尸气抵消化去,发出腥臭无比的气味。 斗到此时,暗中之人还未现身,姚振叫道:“曹向善,不必再躲了,何不痛快一战!” 有人咦了一声,说道:“原来你早知是我?看来是高圭泄露了我的底细!” 姚振道:“你倒是藏得好深,在三山县中充当乡绅,暗中却是尸神教的高人!姚某倒是走眼,不过今日你身份败露,就再难走脱了!” 那曹向善哈哈笑道:“上善观也不过如此!老夫藏身三山县中多年,臥榻之旁酣睡,也不见你们有所察觉,若非何鹰那廝败事有余,哼哼!” 二人各逞神通斗法之间,又以言语交锋,寻觅对手心神破绽之处,只要对方稍一鬆懈,立有雷霆一击降临! 姚振喝破幕后之人身份,便也佐证了陈霄判断之准,韦泽本已逃走,等姚振出手,立刻又跑了回来,疾奔到管中身旁,不顾其伤势沉重,一把抢回玉盒,死死抱在怀中。 陈霄也走了回来,见此情景,不禁暗暗摇头,道:“管师兄伤势如何?” 管中吞服了几枚丹药,道:“暂时不能动手了,性命无忧!” 陈霄点头道:“好,出手之人是尸神教的炼罡高手,姚长老只怕难以將他诛杀,以我之见,还是与姚长老分头行动,我等继续赶路,儘快返回上善观!” 韦泽怒道:“我师父都已到了,为何还要离他而去?简直胡闹!” 爭执之间,姚振声音传来,“此人难斗,我来拖住他,你等速走!” 韦泽慌了神,叫道:“我等是回去与辛师兄会合,还是继续赶路?” 管中撇了撇嘴,十分鄙夷此人,依旧默不作声。 陈霄道:“不必回去,直接动身便好!” 韦泽正缺一个主心骨,当即叫道:“是你说的,出事莫要怪我!” 陈霄道:“管师兄,我来负著你走!” 管中也不推辞,点了点头。 陈霄將他负在背上,当先开路。 韦泽紧紧抱著玉盒,紧隨其后。 曹向善不惜暴露身份,为的也是这一株九叶天芝,见韦泽要跑,当即分出一道法力击去,半途却被姚振拦下,二人又復苦斗在一处。 曹向善始终不肯露出真面容,忽然计上心来,分出一道精纯尸气,落在丁竹身上! 丁竹被姚振所伤,正在地上挣命,根本反抗不得,尸气入体,居然將姚振打入他身中的真火尽数灭去,耳边一个阴惻惻声音说道:“给我去杀了那三人,夺回九叶天芝!” 丁竹苦笑一声,尸气灭了真火,却又潜伏於五臟六腑之中,只能听命行事,不然小命不保,翻身爬起,驾驭煞气追杀而去。 姚振自然瞧见曹向善的手段,还想分出一道剑光杀了丁竹,这一次轮到曹向善將他拦住,笑道:“姚道友,你还是先关心自家吧!”尸神幡猎猎展动,那银尸狂吼一声,驾驭尸气杀来! 姚振吃了一惊,忙运起九成功力,竭力抵挡。 陈霄负著一人,足下如风,根本不管韦泽,已远远走出许多。 韦泽暗喜,还想独吞九叶天芝的功劳,忽感背后生风,见丁竹居然又生龙活虎的杀了过来,忙叫道:“快来助我!” 丁竹恨透了三人,本该高高兴兴抢了九叶天芝,离去了无痕,先被姚振重创,又被曹向善暗算,生死操於人手,只想杀了这三人泄愤! 丁竹所炼乃是飞刀之术,先前顾忌身份,只用刀芒对敌,如今不用避讳,祭起苦炼的一口飞刀,略微晃荡,便有三道刀芒从天而降,分袭三人! 韦泽最是草包,还想往陈霄身前凑。 陈霄早已祭起青玄剑抵挡,又有三道剑符剑光飞起,与两道刀芒斗在一处。 丁竹咦了一声,道:“好小子,竟能接我刀法!”煞气吹动,加持刀光之上,一刀劈落! 刀光惊世,宛如天绅冲落,陈霄亦有法子,飞起六道剑符,落在青玄剑剑光之中,加持飞剑。 青玄剑得六道剑符加持,光华大放,剑光时而飘忽,时而炽烈,时若初春风动,生机无限,时若酷夏大暑,大日经天,一瞬间已演化种种剑道真意,竟生生將刀光抗住! 管中在陈霄背上,低喝道:“放我下去,不然都要死!”伸手在他背上一拍,已飞身出去。 陈霄也不矫情,此时少一个累赘,便多一分生机,道:“请管师兄保重,我带了韦泽引走那廝!”一把抓住韦泽,喝道:“跟我走!”拖著其疾步奔走。 丁竹只想夺取九叶天芝,果然对管中不屑一顾,驾驭煞气疾追而去,喝道:“一个凝真小辈就能接我一刀,倒要瞧瞧你还能接我几刀!” 韦泽一个不防,被陈霄捉住了胸前大穴,浑身软绵绵的全无力气,只能任由摆布,惊恐叫道:“快放我下来!” 陈霄驾驭剑光,抵挡刀光劈斩,一把抢过玉盒,露出一个阴森笑容,道:“隱杀楼的杀手是你雇来的吧?可惜不甚好用!” 韦泽惊恐之极,叫道:“不是我!不是!” 81、大供奉丁竹 陈霄森然道:“你这畜生,嫉贤妒能,胆小怕事,残害同门,结党营私,样样皆是死罪!正好有丁竹追杀,就让你死在他刀下,也算给你一个痛快!” 一道仲蛰符化为雷光,打入韦泽丹田,轰得一声,已將其苦修的一枚真种打的粉碎! 道行被废,韦泽面如死灰,叫道:“你残害同门,必不得好死!” 陈霄根本懒得理他,喝一声:“你去吧!”將韦泽狠狠一拋,正迎上丁竹飞刀斩落,嗤的一声,顺滑无比,韦泽已被斩成两截! 鲜血飘洒半空,陈霄依旧狂奔而逃,他对韦泽早存杀心,难得有此机会,当机立断,这等小人不杀,还有天理吗? 丁竹怎不知陈霄借他之手除掉异己,怒道:“好小子,倒是狠毒!”体內尸气一震,显是曹向善已然不耐,催他儘早得手。 丁竹无法,只好动用十成功力,一身煞气如长河刷落,裹挟刀光呼啸而下,一招之间,要將陈霄彻底斩杀! 刀光煞气临头,陈霄反身立定,越是生死关头,反而越是沉静。 在他眼光之中,煞气刀光宛若天河滚滚,点点煞气之精宛如穹顶之上的颗颗星辰,闪动星芒。 但下一刻,点点煞气星芒却又转化为细碎剑光,充斥眼眸,他周身青碧真气如沸,带动穴窍呼吸,身外数道十二元辰剑符所化剑光齐发震盪,青玄剑亦自返回,绕著陈霄鸣动不断! 下一刻,陈霄整个人忽然与青玄剑剑光相合,化为一道匹练,破空而上! 身剑合一! 陈霄本已修成剑气外放,在丁竹压力之下,终於破开一重瓶颈,达成身剑合一之境! 身剑合一之下,陈霄与青玄剑相合,一道剑光破空而起,竟是后发先至,生生斩入煞气长河之中! 剑光在煞气之中徜徉摇盪,先与飞刀狠碰一招,竟是丝毫不落下风,再横里一扫,將周遭煞气清扫一空,刀光又自劈来,剑光一转,钻入煞气之中不见! 丁竹万没料到陈霄居然临阵突破,修成身剑合一之术,剑光伸缩不定,滑如游鱼,外有道道剑符剑光相护,凡是触到的煞气,皆被消融而去。 身剑合一之法最大优势便是剑修肉身藏於剑光之中,外有剑气守护,只要剑气不破,剑光不散,肉身便自无恙,但亦有一桩弱处,便是肉身亦要与飞剑一般,承受外界神通压力。 丁竹生平也没少与剑修爭斗,自知此点,忖道:“区区身剑合一,就想破我的煞气,痴心妄想!”凝炼道道煞气,若天星飞坠,接连撞在剑光之上,想要活活震死陈霄。 陈霄驾驭剑光,游走不停,对丁竹的招数早有所料,剑光之外另有六道十二元辰剑符之光飞起,遇有煞气轰来,先自迎上,將煞气之力化去一重,隨后才由剑光硬碰。 丁竹有大楚王室供奉,搜颳了许多宝物,尽数换成宝材,炼成了一柄飞刀,生平以此飞刀无坚不摧自负,刀光犀利之间,连斩三斩,震得陈霄剑光跳跃不定! 丁竹自恃刀锋犀利,可惜陈霄手中的青玄剑亦非等閒,冯阳为了此剑,特意求本宗高手出手,千锤百炼之下,质地绝不在飞刀之下,纵然硬吃三刀,剑光亦是毫髮无损! 陈霄趁刀锋起落的当口,催动六道剑符之光飞起,钻入煞气之中,寻觅丁竹真身。 丁竹大骇,一个凝真境小辈如此难斗倒也罢了,其剑术更是诡异之极,不但有飞剑护体,那剑符之光更是诡异,忙调运煞气封挡。 十二元辰剑符变化多端,一道仲蛰符一马当先,演化一团雷光,轻轻一震,丁竹苦心修炼的煞气已被震成虚无,煞气团当即空了一大块,现出丁竹真身! 丁竹当真魂飞天外,想不到百密一疏,居然被人寻到了真身所在,狂舞双袖,还想將煞气缺口弥合,遮挡己身。 陈霄非是头回与凝煞境交手,渐渐摸索出门道,凝煞境真气熔炼煞气,其性改易,更为沉滯,更带有煞气本身之妙用,一分经过煞气修炼的真气,可抵得四五分凝真境时的真气。 若对手修炼旁门功法,这个比例还要再小一些,丁竹与神剑道人一般,俱是旁门出身,未得正宗传授,真气品质差了太多,陈霄的青碧真气又是道门最上乘炼气之法,此消彼长之下,陈霄只用两三分青碧真气,便能消磨一分煞气,根本不会出现丁竹希冀的脱力而亡。 陈霄费尽心思,以弱抗强,好容易创造出此战机,岂会由得他转危为安?身剑合一之下,剑光再转,反手过来又將刀光死死缠住,心念操控之下,六道十二元辰剑符剑光风驰电掣一般,闪现至丁竹真身前后,噗噗噗接连声响,已將他肉身穿透! 丁竹面上现出一丝苦笑,驀得翻身栽倒,往地上落去! 陈霄六剑齐出,已毁了他周身气脉,废去道行,再也驾驭不得煞气。 剑光圈转之间,已將丁竹接住,缓缓落於地面。身剑合一之后,剑光已能在半空之中辗转腾挪,虽不似炼罡级数来去自如,出入青冥,却也堪比凝煞境御风驾云的神通了。 剑光散去,陈霄提著丁竹之身,冷冷道:“丁前辈,你死在顷刻,我有些话问你,你若如实作答,还可给你一个痛快!” 丁竹面如死灰,说道:“我中了尸神教的神通,尸气潜伏心脉,拿不到九叶天芝,一样也是死!” 陈霄摇头道:“曹向善是炼罡级数,但那尸气是他仓促之间布置,必然不多,我也未必没办法祛除,只看你的表现了!” 丁竹目中泛起希冀之色,道:“我修炼数十年,好容易凝练煞气,只要有一线生机,谁愿就死?只要你能祛除我体內尸气,我不但知无不言,还可做你奴僕,决不食言!” 陈霄道:“奴僕倒不必,你总算是修行前辈,我也不愿折辱於你!” 丁竹嘆道:“修行前辈?我修炼几十年,以凝煞对凝真,败在你这后辈手中,早该一头撞死,哪敢称什么前辈?” 82、公若不弃,愿拜为 陈霄也不多言,伸手入袖,摸了摸火鸦壶。 火鸦老祖会意,传音道:“你要老祖化去他体內的尸气不难,只不过么……” 陈霄亦传音道:“你不是屡次討要那离火符么,与你便是!” 火鸦老祖大吃一惊,叫道:“你如何良心发现?难不成修炼走火,快死了么?” 陈霄不耐道:“莫要废话,速速出手!” 火鸦老祖笑嘻嘻道:“既有好处,自当出力!” 连纯昌真人都察觉不到火鸦壶的存在,丁竹更感应不到火鸦老祖法力波动,只知陈霄似是与什么人商议了片刻,接著便觉一股炽热难当的法力自陈霄处涌来! 丁竹一惊,陈霄的剑术分明是以木行功法为根基,这股法力却是强横之极的火道神通,难道此人如此天才,竟能將火木两种相剋的法力都修炼到如此境界? 那道火力沛然无比,若长江大河,冲盪一切,灌入丁竹身中! 丁竹闷声一声,只觉周身如沸,心头火烫,深入胸口之中,与那股曹向善所留的尸气爭持相斗起来。 丁竹骇然欲叫,但张开了嘴,怎么也发不出声,浑身一会火烫、一会冰寒,时而如裹玄冰,时而身入烘炉,但须臾之间,冷热寒极之力忽然退去,已变得通体舒爽,原来那道尸气已被化去了。 丁竹大喜,叫道:“主公在上,请受属下一拜!”躬身拜了下去! 他將算盘打的极响,方才那一股法力之强横,至少是炼罡级数的神通,陈霄能驾驭此法力,背后定有高人支持,莫看眼下只是凝真境,过得几年,必定一飞冲天,此时投靠,正是再合適不过! 陈霄也低估了丁竹此人麵皮之厚,其实丁竹也是无奈,散修之辈不得正法,修行艰难,也只比妖类境遇好上一筹,似他能忽悠楚王做了供奉,已是散修中第一流的人物。 纵有王室供奉,也不过几十年好光景,前路无门,到头来依旧是一捧黄土,怎及得拜入陈霄麾下,就算得不到上善观真传剑术,待陈霄道行深厚,隨口指点几句,说不定此生还有几分指望冲一衝金丹之境。 陈霄微微侧身,不受他一拜,道:“你我方才还是仇敌,如今你纳头便拜,实在让我难以放心!” 丁竹叫道:“主公功参造化,潜力惊人,日后必然证就长生!属下愿立誓,誓死效忠主上,若有违背,死后魂魄墮入九幽,永不超生!” 火鸦老祖元灵藏在陈霄袖中,一听此言,立刻生出警惕之意,暗道:“这廝是个劲敌!” 陈霄不置可否,道:“丁道友在王宫之中多年,可知有甚能助长修为之物,又或是有茂林秀草,灵机匯聚之地?” 丁竹恍然道:“主上是要借王宫之地修行?据属下所知……”正要细说,忽然抬头望天! 陈霄亦觉不对,遥望过去,就见一道火光裹缠一道剑光,与一面魔幡斗得正疾,另有一头浑身红毛的银尸手托魔幡,吼叫连连,魔幡之上却又立著一道人影。 那人生的面麵团团,一派富家翁的相貌,身外却是尸气翻滚,定是曹向善本人,被姚振逼了出来,现身当场。 姚振心切九叶天芝,有意將战场往陈霄逃走之处引去,曹向善自是从善如流,因此二人一路激战,终於寻到了陈霄的所在。 姚振见只有陈霄一人,面色便是一沉,但见陈霄手中玉盒无恙,却又回嗔作喜,在他看来,只要九叶天芝无事,死伤多少都不妨事。 曹向善瞧见丁竹立在陈霄之旁,居然不去强夺九叶天芝,暗运法力,才知种入其身的尸气不知何时已然消散无踪,不由大是愤怒。 姚振將火光乱撒,炼化尸气,烧的那银尸嗷嗷乱叫,剑光却伺机攒刺,欲將曹向善真身斩杀,抽空喝道:“陈霄,怎的只有你一人?韦泽两个呢?” 陈霄道:“韦师兄被这位丁竹所杀,管师兄半途走失!” 丁竹暗暗苦笑,韦泽虽是他杀的,但始作俑者却是陈霄拿其挡刀,既已拜了其为主公,这口锅只能顶天立地的背起来了。 姚振更是摸不著头脑,丁竹杀了韦泽,为何又与陈霄走到一处,和谐相处,无有丝毫廝杀的痕跡? 陈霄道:“我已將丁竹製伏,正要取他性命!” 姚振这才有几分相信,叫道:“將玉盒给我!”舍了曹向善,向下飞来。 曹向善本来老神在在,有丁竹这个打手在,待其夺取玉盒,自会双手奉上,但尸气被化解,丁竹绝不会为他卖命,眼看玉盒要到姚振手中,这才焦急起来,骂道:“小畜生,坏我大事!” 其真身用手一指,足下尸神幡陡然立起,落在掌中,猛然挥动之间,道道尸气化为刀刃,將火光切的支离破碎! 姚振大吃一惊,尸神教神通诡异,本尊与殭尸合而一,一旦分开,却又是两股战力,曹向善有尸神幡在手,亦可发挥许多妙用,反而將银尸解放出来。 那银尸不声不响,飞遁而落,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往玉盒抓来! 陈霄二话不说,取出离火符,低喝道:“送你,出手!” 火鸦老祖嘎嘎乱叫,一口將离火符吞入腹中,还打了个饱嗝,正要现身动手,忽然浑身火光擬化而成的火羽根根炸毛起来,叫道:“还有高手!” 陈霄一惊,忽有一道剑光,起自细微之地,呼啸而来,所过之处,山石为之龟裂,草木为之低伏! 剑光迅快无比,正斩在银尸面上,將其一张血肉斑斕的烂脸打的火光迸射! 银尸痛吼一声,爪子改了去向,想要擒住剑光。 那剑光却似顽童,纵跃蹦跳之间,避开银尸魔爪,数招之后,剑光霍然一分,居然又有七八道剑光分化而出! 又有高人窥伺出手,姚振与曹向善皆是一惊,不免將神通缓了一缓。 姚振一见那剑光路数,心头大震,暗叫道:“难道是他?他怎么修成这等剑光分化之术?不对!” 83、铁錚! 剑光转动之间,数道细小剑光飞起,围绕那银尸便是一通好杀。 陈霄一见那剑光分化的手法,亦是心头大震,忍不住扭头望去。 只听一人轻笑道:“你们先打著,这九叶天芝我便笑纳了!哈哈!” 一道法力凭空下来,將陈霄摄了便走,转眼无踪! 姚振两个岂肯罢休?当即罢战,联手追杀而去,连连叫道:“留下九叶天芝来!” 两位炼罡修士转眼去的远了,谁也没多瞧丁竹一眼,丁竹苦笑一声,总算捡了一条性命,扭头便逃。 那道法力袭来,陈霄本可抵挡,想了想却不曾出手,更按住火鸦壶,火鸦老祖吞了离火符,正自炼化其中法力,也无暇展露“无上神通”。 陈霄任由法力摄走,只觉飘飘荡荡,已然跨过千山万水。 那声音淡淡说道:“借宝一用!” 陈霄手中玉盒脱手飞走不见,他也不在意,就算此人不出手,这九叶天芝也轮不到他来掌管。 姚振已猜到那人来歷,却忍住不曾喝破,只驾驭飞剑,死死紧跟。 曹向善更是气的三尸神暴跳,不过一株九叶天芝,满擬手到擒来,却接连生变,简直是老天爷与他开玩笑一般。 二人追了小半时辰,那声音喝道:“不就是九叶天芝?给你们便是!”一方玉盒已迎面飞来! 二人忙运功强夺,尸神幡与飞剑在半空之中又自接连交手,最后还是曹向善棋高一著,以银尸偷袭,尸气一卷,將玉盒到手。 曹向善只瞧了一眼,便大怒喝道:“小贼敢尔!”原来玉盒空空,其上两道封禁的符籙早已化为灰烬,內中哪有九叶天芝的影子? 姚振大笑一声,又打点精神追杀,但被玉盒这么一闹,那人已然远去无踪,只好再费力气寻觅。 曹向善一言不发,向前追索而去。 姚振也没了战意,二人若有灵犀,分头追击,只看谁人技高一筹,先寻到那廝。 陈霄恍恍惚惚之间,不知过去多久,忽然双足踏地,神志清明,原来已来至一片花木葳蕤之地。 只听那人说道:“你倒是胆大,居然不加抵抗,任由我摄来!” 陈霄说道:“同为上善观出身之人,既然铁长老相招,自当从命!” 那人咦了一声,道:“你怎知我是铁錚?”此言一出,不啻自承身份,原来此人正是上善观弃徒铁錚! 陈霄自从修行《青玄重华经》以来,便与此人结下不解之缘,毕竟此人是他之前上善观中唯一修行此经之人,更从本宗之中得到了炼罡之法,陈霄对其早已留意。 吕威也好,姚振也罢,对铁錚此人俱是讳莫如深,连纯昌真人都不愿多谈,只因铁錚关乎本宗一桩公案,陈霄早欲寻到此人,详谈一番,问一问《青玄重华经》后续功法,又或是当年创设此经的那位前辈究竟如何。 陈霄曾想去寻觅凝煞之地时,顺便打探铁錚下落,却未想到会在此时此地见面,铁錚出面爭夺九叶天芝,也即是说明其尚未成就金丹,且把握不大,不然也不会来赌这区区一成的概率。 陈霄道:“前辈方才所用,正是以控鹤七剑之术,操控十二元辰剑符剑光,晚辈亦是修炼此道,自是一眼看破。普天之下,上善观中,唯有你我修炼了《青玄重华经》,自是心中有数!” 光影闪动,一人现身出来,身著青衣,身量极高,却是鬍子拉碴,一派颓丧气息,开口道:“我便是铁錚!想不到几十年后,居然还有你修炼了此经!” 陈霄淡淡说道:“我修炼《青玄重华经》,不正是前辈所愿?此经本该毁弃,却被放在道经阁下三层之地,令得普通弟子都能隨意翻看,不正是前辈的所为?” 本宗早有严令,將《青玄重华经》毁弃,却仍有一本落在道经阁中,被何鹰所得,辗转落入陈霄之手。 对此吕威与姚振皆是疑惑不解,当陈霄知晓有铁錚其人之时,此迷自然迎刃而解,普天之下,除了铁錚,还会有谁希望再有后辈修炼此经,与他同行一路? 铁錚哈哈一笑,十分不羈,道:“居然被你看穿?不错,那本经书拓本確是我叛出上善观之前,偷偷藏入道经阁中,留待后人!太乙剑派居然想毁去这等宝经,简直暴殄天物,我绝不能让他们得逞,不然那位前辈毕生心血,岂非白费!” 陈霄道:“前辈此举,为此经流传是假,想要后人与你一同参详,走通阳神之路,才是真吧?” 铁錚咧嘴一笑,道:“隨你怎么说!不过我倒是好奇,上善观三大传承,皆是前途广大,你怎的偏偏选了此经?不必说,纯昌那伙人也绝不会给你好脸色吧?哈哈!” 陈霄不答,道:“那前辈又为何放著三大真传不选,偏偏炼了《青玄重华经》?” 铁錚鬍子一动一动,笑道:“自然是贪图此经厉害!每一个境界,皆能碾压同级道诀,对付三大真传也不在话下!我辈剑修,要练就练最厉害的功法!” 陈霄道:“听说铁前辈前往本宗,討要后续功法,不知成功了没有?” 铁錚若有深意的一笑,道:“自然是成功了!不然如何与姚振那廝爭锋?怎么,你想要我的炼罡心法?” 陈霄摇头,道:“不必,铁前辈连铸就金丹都无十足把握,还要来抢夺九叶天芝,本宗的炼罡心法怕是也非上乘货色,不要也罢!” 铁錚目中掠过一丝锋芒之意,道:“你怎知我的炼罡心法不行?此心法是那位前辈特意所留,与《青玄重华经》乃是绝配,舍此无他,难道你还能略过那位前辈,再自创心法不成?” 陈霄淡淡说道:“功法皆是人创,如何那位前辈行得,我便行不得?” 铁錚一声大笑,声震山野,喝道:“有志气!当真有志气!不错,我辈剑修,就该如此!就该如此啊!”转过身来,目光炯炯瞪视著他, 84、貌合神离 铁錚道:“铁某观你的十二元辰剑符之术中,那一道青玄重华剑符似有微妙改易,虽只小小一截,却已然大是不同,气象万千啊!不知……” 却见陈霄不知何时,取了一只小巧法器持在手上,那法器之中蕴含无量火意,似是隨时都要喷发出来! 陈霄早料到铁錚潜身暗处良久,必然將他青玄重华剑符中第九道符纹之妙窥探了去,世上也唯有此人能察觉出他所炼剑符与原版已是大相逕庭。 第九道剑符符纹关乎诛仙老祖的秘密,比《青玄重华经》更为重要,绝不能让第二人知晓! 铁錚目中露出忌惮之意,笑道:“我乃炼罡道行,要拿捏你一个小辈,不过手到擒来,纵有法器护身,也是无用!” 陈霄淡淡道:“是么?”將火鸦壶轻轻一搓,火鸦老祖当即飞身而出,周身烈火熊熊,烁火流光,也不说话,只绕著陈霄飞舞不断。 铁錚面色大变,道:“你有此重宝在手,方才为何不……” 陈霄立於焰火之中,宛若天神,身外是无量神光,道:“若是铁前辈觉著能隨意摆布我,尽可放手一试!” 铁錚强笑道:“你我本该同舟共济,这又何苦?” 陈霄道:“难得遇上铁前辈,还有一事想要討教!” 铁錚不著痕跡的退后一步,道:“还有何事?” 陈霄开口一笑,露出一嘴白牙,道:“我已到了该凝煞之时,请问铁前辈可知何处有阴阳两界相交之处?” 铁錚点头道:“《青玄重华经》所需三种煞气,黑水玄煞、玄霜阴煞与幽冥鬼煞,你要寻阴阳相交之地,便是不取黑水玄煞,而从玄霜阴煞与幽冥鬼煞下手!算你问对人了,我倒是知晓一处黄泉鬼国,正处於两界相交之地!不过我为何要告诉你?” 陈霄道:“大道独行,岂不寂寞?铁前辈將经书藏於道经阁中,不也是这个心思?” 铁錚哼了一声,道:“你这后辈倒是会说话!也罢,我就告诉你那幽冥鬼国的所在,成与不成,全在你自身!”果然说了一处地方。 陈霄又问:“铁前辈得了九叶天芝,是否要著手成丹了?” 铁錚冷笑,“九叶天芝不可直接服用,空自浪费药力,须得炼成丹药,佐以真气,总还要些时日准备!” 陈霄道:“姚长老將此物瞧得比命还重,铁前辈夺了去,怕是要寻你拼命!” 铁錚不在意道:“姚振此人,心胸狭窄,容不得別人比他厉害,当年……”顿了一顿,“都是些前尘往事,说也无用!” 深深看了陈霄一眼,道:“炼罡心法是我费尽千辛万苦得来,绝不会传授於你,你想要心法,只有去本宗去寻,只是要小心那群嫉贤妒能之辈!还有,本宗如今也不太平,你去瞧瞧便知道了!” 陈霄心头一动,上善观中已是暗流汹涌,纯昌真人以下几位长老似乎知道些內情,必是本宗出了什么大事,不过眼下非他所能顾及。 铁錚最后深深看了他一眼,道:“你说的不错,大道独行,太过寂寞!我倒要瞧瞧,你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將身一晃,已然不见了踪影! 铁錚走后,火鸦老祖才开口说道:“此人不甚良善!” 陈霄道:“那又如何?各有各的路,不必管他!还要谢过老祖替我遮拦,不然铁錚方才就要动手强抢我的道法了!” 火鸦老祖得意一笑,嘎嘎叫道:“如今知道老祖的好处了吧?既然收了你的离火符,自要出力。老祖倒是盼著那廝动手,才有藉口將他烧成灰烬!” “话说回来,既然那什么《青玄重华经》有所缺陷,何不改修《离火天功》?就算你再惊才绝艷,想要自创功法,亦是难比登天!” 陈霄听出它是真心担忧,道:“若连这点难处都跨越不得,我还证什么阳神?” 火鸦老祖又问:“如今你如何打算?要回上善观么?丟失了九叶天芝,怕是祸事不小!” 陈霄笑道:“好容易得脱樊笼,岂能回去?此去正是天高海阔,任我遨游!” 与铁錚会面一遭,虽未套出炼罡功法,但能得知一处凝煞之地,已算收穫巨大。 陈霄心满意足,施展身剑合一之术,居然又返回大楚都城,来至王宫之前。 此时已然入夜,陈霄正要潜入宫中,忽听一声低低叫喊,“主上!”回头一望,居然便是丁竹! 丁竹满面喜色奔来,低声道:“自从与主上失散,属下便来至此处苦等,总算將主上盼来!” 陈霄点头,此人倒也聪明,知道他要潜伏於宫中一段时日,用来修行,问道:“你反水作乱之事,被我观中姚长老窥破,怕是再也做不得大楚第一供奉了!” 丁竹苦笑道:“从属下起了贪念起,就做不成这供奉了!不过趁那位姚长老还未將消息传给楚王,尚有一段时日还能用这供奉之名,为主上做些事情!” 又道:“属下做这供奉已有二十余载,將所得供奉尽数铸炼了这柄飞刀,已是身无长物。不过楚王素来喜好炼丹,召集许多方士,竟日开炉,倒是留下许多草木精粹之物,正合主上之用!” 陈霄一喜,道:“那些丹材何在?” 丁竹道:“待我为主上取来,要委屈主上拌作我之弟子,才好行事!” 当下陈霄换了一身道衣,將头一缩,他本就是个少年,跟在丁竹身后,倒活似一位道童。 丁竹昂然走近王宫一处小门,把守的兵將俱是认得这位王朝大供奉,哪敢盘问,轻而易举入了王宫。 二人在宫中左拐西拐,来至一座道观之前,一位老道迎上,諂笑道:“怎的大供奉今夜有暇来此?听说白日那三皇子豢养的供奉悍然袭击太子府,我等还以为大供奉要出手呢!” 丁竹哼了一声,道:“本座炼法正紧,无暇出手,神剑道人那廝如何了?” 老道笑道:“听说正巧有上善观的高人在太子府中做客,出手拦截,不过后续倒再无声息了!” 85、狭路相逢 陈霄暗道:“看来辛霖与神剑道人一战,不分胜负,也未死人!” 丁竹道:“我奉大王之命,前来瞧瞧你等丹药炼的如何?免得你等糟蹋民脂民膏,整日却炼不出什么好物!” 老道点头哈腰道:“岂敢!大供奉要看,便请入內吧!”闪开了去路,瞧见陈霄跟著,又问:“这是何人?” 丁竹冷冷道:“这是我新收的弟子,难道也要向你通稟么?” 老道忙道:“岂敢!小的们早就议论大供奉独来独往,该收一位弟子,传承衣钵不是!请!” 陈霄暗道:“此人拍马屁的功夫倒也不逊於我的剑术!” 走入观中大殿,就见一座数丈高下的丹炉横陈,炉中骨朵朵冒著热气,另有八位道人各占一方,拼命以真气鼓催炉下真火,將炉鼎烧的通红。 虽是夤夜时分,却有无数人走来走去,或钻研丹书,或熬炼药材,一派繁忙之景。 陈霄暗道:“不过一个小国之主,这炼丹之景比上善观还要热闹!” 上善观亦有丹道传承,只是不甚精深,甚至连太乙剑派本宗之中,也无几个精擅炼丹之人,弟子所需辅佐修行的丹药,俱要从外界购入。 殿中另有一位老道,乃是诸人首领,唤作丹头,也不过凝真级数,见了丁竹,忙起身施礼。 丁竹神色倨傲,只敷衍几句,忽然祭起刀光,隔空一震,將那丹头拦腰斩成两截! 异变突起,眾人俱都惊得呆了,陈霄暗嘆一声,青玄剑与十二元辰剑符剑光次第飞起,只將眾人气脉点散,將之弄晕过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过是抢夺药材丹丸,犯不上斩尽杀绝。 丁竹察觉此事,愧道:“还是主上宅心仁厚,能跟隨主上,乃是丁某之幸!” 陈霄懒得答言,只运起青碧真气,感应殿上药材年份药性。 青碧真气乃万木之祖,最善分辨药性。殿上凿开无数空格,摆满木盒玉盒,內中俱是楚王歷年搜刮来的宝药神材。 丁竹忙著用飞刀打昏那群方士,陈霄也不客气,真气一震,將木盒玉盒尽数震开,青碧真气往上一落,就將其中药性精华尽数吸走! 陈霄已做惯了采炼木行精气之勾当,只要碰上草木之类的物事,真气一落,敲骨吸髓,提取精粹之后,一株株本是绿意盎然的宝药,尽数枯萎,化为齏粉,簌簌而落。 待丁竹將方士尽数打的昏死过去,陈霄已將殿中一小半宝药毁去,不由咋舌不已,这位主上不肯杀人害命,但盗取宝药却是心安理得的很。 隨著一株株宝药被提取精粹,青碧真气愈发变得碧绿青翠,宛如空青之苍,鲜活欲滴。 陈霄感到青碧真气渐渐壮大,亦是欣喜,这些草药宝材最少都有几十年火候,长则数百年火候,精纯之极,对青碧真气亦是一场大补。 陈霄专心提炼宝药精气,丁竹也未閒著,提起一人,正是副丹头,逼问炼製宝丹藏在何处。 这些炼丹道人经营丹房多年,为楚王炼製了无数丹药,楚王一人也吃不完,大部分都落入这群道人私囊之中,就算修行吃掉一些,也必有遗珠留下。 丁竹凶煞之极,一刀斩了丹头,副丹头嚇得尿了裤子,不必用刑,已如倒豆子般將丹房中藏宝藏丹之所和盘托出。 丁竹得意一笑,正要在主上面前出力露脸,將副丹头拍晕,运起刀光,在丹炉之上上下翻飞的点了几下。 只听一阵机簧响动之声接连震响,那一座硕大丹炉居然缓缓抬升,配以炉內闪动不停的丹火,更有一种诡譎之意。 机簧滚动,待得丹炉升至一丈高下,地面轻轻一震,已然止歇。 丹炉之下却是一根半埋入地下的石柱,亦是被凿出无数拳头大小的空格,这些空格大半中空,只有三分之一的格中藏有宝贝。 丁竹喜道:“在此处了!” 就在此时,王宫之中忽然响起阵阵喊杀之声,刀剑劈斩之音,若潮水滚来,没个止歇! 丁竹愕然道:“怎么回事,难道有人起兵造反?” 陈霄全不在意,青碧真气来回鼓盪之间,將石柱之中七八个生出感应的玉盒托起,青碧真气磨得一磨,將玉盒磨碎,露出其中一枚枚碧绿色丹丸。 这些丹丸皆是用草木之精提炼,乃大补元气之物,被青碧真气感应到,陈霄也不客气,青碧真气再一磨,將丹丸磨碎,炼入自身。 便在此时,观外响起连声惨叫,一个声音惊惶道:“此处是为王上炼丹之所,无有王上手令,谁也不……啊!”一声惨叫响起。 声音正是那守门老道发出,当已是凶多吉少。 又有甲叶子抖动之声,大队人马来回衝突,似在搜捕观中之人。 丁竹大是恼火,造反之人早不来晚不来,非要此时冲入观中,打扰了陈霄修炼,当真该死! 陈霄已盘坐在炼丹炉旁,占据东方青龙之位,依旧全神熬炼真气。 经此大补,青碧真气已增长了七八成有余,几乎等若將上善岭所有老林灵木精气都采炼了一遍。 陈霄还不满足,正想余下宝药与丹丸尽数炼化,忽然砰的一声,殿门已然炸裂开来,一队身披重甲的兵士闯了进来,隨后又有两位道门打扮之人堂而皇之的走入。 当先一人居然就是神剑道人,其正微微弯腰,与最后一人说道:“师兄远来,恰逢三皇子举事,此地便是楚王炼丹之所,歷年搜罗了无数宝药丹材,正可拿来孝敬……嗯?” 神剑道人瞥了一眼,瞧见丁竹驾驭飞刀,正似笑非笑的瞧著他,更有一人堂而皇之的盘坐虚空,身外是道道碧绿真气,如何还不知被人捷足先登? 神剑道人当即大怒道:“丁竹,你好大的贼胆!” 丁竹反唇相讥道:“我倒是谁,原来是你这头丧家之犬,怎么,百日没被上善观之人打死,晚上又来做贼?” 此二人號称大楚双璧,明里暗里曾交手数次,皆是不分胜负,其后便井水不犯河水,但如今不同,丁竹认了陈霄做主公,神剑道人亦攀上一位师兄,双方都盯上丹房宝藏,气氛立刻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86、狼妖! 神剑道人冷笑道:“你不是宫中供奉,受楚王信任,想不到楚王一落难,你便监守自盗!嘿嘿,好一个假仁假义的偽君子!” 丁竹道:“你方才之言,是三皇子终於起兵造反?太子跑到上善观修行,宫中空虚,正是夺位的好机会,你们倒是打的好算盘!你不去帮三皇子,却先跑了此处,也非什么好玩意!” 神剑道人大怒,叫道:“你也只占占口舌便宜!实话对你说,三皇子已然调兵入宫,占据宫门,王位易主乃是顷刻之间,你也做不得你的大供奉了!识相的,將搜刮的宝药丹材交出,我还可饶你一条性命,不然等我师兄出手,管叫你死无全尸!” 丁竹笑道:“我做供奉不过为了修行外物,若是楚王倒台,换个地方,依旧逍遥。不过你等乃是乱臣贼子,想要多权篡位,丁某总算受楚王之恩,自是不能坐视!神剑道人,你既然被我碰上,就別想走了!” 神剑道人刚要说话,那师兄忽然桀桀怪笑道:“这丹房所有人、物,皆是老子所有,你敢偷盗宝贝,就要死!”声音低沉,犹如深夜狼嚎,难听刺耳之极! 那人足有九尺高下,犹如一尊铁塔,遍体毛髮横生,活似一头人狼。 神剑道人喜道:“就请朗力师兄出手,杀了这两人!” 那叫朗力的道人一双凶睛落在陈霄身上,喝道:“敢偷老子的財货,给老子死来!”一道法力飞起,化为一只巨爪,当空抓落! 丁竹吃了一惊,陈霄正在炼法关头,受不得惊扰,忙刀光飞出拦截,但半途却被神剑道人的飞剑拦下,神剑道人阴笑道:“丁竹,你还是操心自家的性命吧!” 就在巨爪將落未落之时,陈霄霍然睁眼,目中闪过道道雷霆,淡淡看了一眼,青玄剑光破空之上,摇曳慧尾,一剑斩入巨爪之中,將只生生剖开两半! 朗力吃了一惊,反而更见兴奋,舔了舔嘴唇,道:“果然还是人族的剑修给力,连老子的法力都能破去,好久没吃过上等的血食,你的血肉一定美味的紧!” 其身內忽有道道黑气窜出,带有荒凉鸿蒙之感,將整座大殿死死封住! 丁竹一见那黑气便叫道:“小心,此是妖气,此人是个妖怪!” 此界有仙有魔,自然亦有妖类,据说顶尖大妖修为不在人族阳神之下,號为妖王妖圣,在其他部洲之地占据城池,啸聚一方,自成一方妖国。 上善观地处內陆,大楚又是人族聚居之国,妖类潜踪绝跡,陈霄又几乎足不出户,从未见过妖类,想不到今日便有一头妖物现身,还有神剑道人搅在一处。 事到如今,陈霄还有心思细细品味妖气意味,只觉其与道门真气大相逕庭,更为霸道直接,且与血脉肉身牵连极大,换而言之,道门修士炼气,捕拿天地灵机,炼入己身,妖类则是靠自身血脉,化生妖气。 一外一內,难分高下,不过妖类更重血脉传承,以血统而论高下,不似人族世代师徒相传,广收弟子,据说上古之时原本是妖族天下,其后人族崛起,连出几位大能,血战连连,最后妖族不得不退出这一片部洲,迁移到其他地方苟延残喘。 妖气瀰漫之间,遮蔽人的六识五感,朗力身化一道残影,拢在袖中的双手已现了原形,成了两只利爪,只带起微微风声,一跃半空,向陈霄头颅狠狠插去! 方才那道法力神通,不过做做样子而已,朗力真正信任的仍是这一具歷经妖气锤炼的妖身! 妖类修行与人族不同,只是熬炼血脉,打磨血肉,积攒妖气,並无什么凝煞炼罡等繁琐之极的手段,除非是那些传说中天地初开之时,便已存在的妖祖后裔,天生血脉高贵,才会似人族修士那般,讲求神通法力运化,上合天道。 在朗力看来,只要妖身足够强横,根本不必讲究什么神通,什么飞剑飞刀,一爪子下去,早就碎成一地残渣! 陈霄还虚虚悬浮于丹炉之上,头顶青碧真气化为一道涡流,旋动不停,炼化种种丹药之力。 他也被妖雾蒙蔽,分辨不清上下四维,不过他自有办法破局,六道剑符精芒飞起,分列上下四方,恰合六合之道,无论对手从何处进袭,皆逃不过剑光感应! 果然东方剑符光华微动,一道劲风袭来,喑哑无声,若非触动了剑符之光,陈霄也感应不到这一招攻法。 朗力暗暗得意,其已將妖气打磨精纯,反哺妖身,等同於人族凝煞级数修士的道行,生平遇上人族修士,只消將妖气放出遮挡,再暗中偷袭,便是无往不胜。那小子不过十来岁,能有多大道行,还不是手到擒来? 朗力原形乃是一头狼妖,就算化形为人,依旧不脱野兽习性,最喜血食,尤其喜好修道人的血肉,因其修为之故,血肉之中灵机极盛,一口咬下,不但嚼口极好,更能大补根基。 朗力已然开始畅想一口利牙狠狠刺入其脖颈之中,痛饮灵血的场景。 就在此时,眼前忽有剑光擎动,朗力一惊,隨又冷笑,双爪狠狠递去,想要抓破剑光。 谁知那剑光微微一晃,於间不容髮之际,自他双爪之间窜出,直逼其眉心! 朗力忙举爪封挡,那剑光就在將要触碰狼爪之时,豁然抬升,剑光之后竟又有一道长长剑光飞起! 原来陈霄十分狡诈,表面用十二元辰剑符诱敌,暗中却將青玄剑飞起,只等机会暗算。 朗力大惊,再也维持不住冷笑,周身妖气翻滚,凝聚成一股,还想將飞剑托住,青玄剑光华转动,在妖气之上狠狠斫了一下,险些將之斩断! 朗力已然是惊骇了,只好鼓盪全身妖气,周身穴窍之中黑气喷吐连连,依旧凝成一只巨爪,破空一击,总算將青玄剑剑光拍飞,但妖气所化巨爪也被剑光切下了一小半! 87、斩杀神剑道人! 《青玄重华经》修行艰难,却给陈霄打下举世无双之道基,加上刚又炼化了丹房近半的丹药与宝材,青碧真气充沛到了极点,以陈霄如今真气法力,已与朗力不相上下,根本不惧与其对撼! 朗力才將青玄剑拍飞,又有六点剑光次第飞来,各有轨跡,灵动曼妙无比,各自瞄准朗力周身不同大穴。 若是寻常凝真剑修,朗力根本不会在意,只用妖气抵挡便可,但方才一剑,陈霄展现出奇诡绝伦的剑术,不得不好生提防,用妖气裹身,护住穴窍,忽然想到我总是用心防守,岂不授人以柄,只消打死他的真身,什么剑术也是无用! 朗力再不掩藏,现了半妖之躯,一颗头颅化为狼头,尖牙长嘴,流涎滴水,一口往丹炉之上咬去! 鐺的一声,上下两排尖牙狠狠碰撞一处,却是咬了一个空!原来不知何时,陈霄的本尊早已离去,躲在一旁。 朗力也不焦急,只要妖气还充斥丹房之中,陈霄便绝逃不过他的追索,略一感应,已知其藏身之处,正要追杀而去,冷不防青玄剑光又自斩落。 朗力烦不胜烦,妖气集结,一只利爪自虚空之中生出,捏成狼爪之形,连换数个方位,將青玄剑剑光死死封住。 朗力根本不將青玄剑放在心上,一门心思只想杀了陈霄,却见六道剑光犹如跗骨之蛆,又自飞来,只在他护体妖气之外游弋,想要衝破妖气,杀入內圈。 朗力大笑道:“別白费功夫,凭你这点手段,岂能破得了我的护身妖气!” 丹房之中响起一声冷笑,道:“那倒未必!” 朗力叫道:“你中计了!”合身飞扑而去,原来方才那一句已暴露了陈霄的所在! 朗力飞扑极快,但中途却有一道剑光拦路,朗力狼头暴怒不已,怒叫:“滚开!”双爪一分,就要將剑光撕碎! 那剑光凌空一转,陡然增大,转眼竟化为一团雷霆光华,轰的一声,丹房之中凭空响起一道霹雳! 电光绕空之间,朗力闷声一声,双爪已被雷光结结实实轰中,爪上妖气当即被炼化成虚无,雷霆之力不衰,正正打在他狼头之上! 朗力做梦都想不到一个剑修居然还会道家雷法神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雷霆之力无坚不摧,仲蛰符所化雷光披坚执锐,一口气轰在其面目之上! 朗力大吼大叫,痛的打滚不已,原来一道雷光,已將他左目彻底打瞎!就算肉身再坚固,双目也是柔弱之处,朗力太过自负,终於有此一难! 陈霄为此招铺设良久,只等那狼妖鬆懈,才暴起发难,演化雷光,果然收了奇兵之效,隨即腾身飞起,身剑合一,化为一道剑光,狠狠斩落! 一只招子被废,朗力痛彻心扉,根本无力抵抗,只好听风辩位,將身子一扭,先行躲避开去。 陈霄分心数用,身剑合一之下,剑势迴环,又自斩来,却又有孟春符、季雨符等元辰剑符一拥而上,纵然突不破护身妖气,也能牵扯朗力几分心神。 朗力强撑之下,被陈霄剑光杀得汗流浹背,一双利爪几次与青玄剑硬碰,虽將之击退出去,自家也被反震之力震得欲仙欲死,一处眼眶空空,不住有鲜血喷洒。 朗力已然有些昏头,忖道:“想不到阴沟翻船,还是先走为上,不然我命休矣!” 神剑道人也没料到陈霄如此厉害,以凝真逆伐凝煞,打瞎了朗力一只眼珠,还想抽手去帮忙,却被丁竹死死缠住。 二人道力神通本在伯仲之间,谁也奈何不得谁,丁竹见陈霄大发神威,亦是大喜,叫道:“神剑道人,今日你就死在此处吧!” 只听一声悽厉之极的长嚎响动,朗力驾驭妖气,扭身便走,期间还被元辰剑符剑光在身上洞穿了几个窟窿,鲜血飈洒! 朗力浑如不觉,强忍剧痛,捲起道道妖风,轰开殿门,转瞬不见! 神剑道人大急,叫道:“师兄等我!” 丁竹怒道:“勾结妖物,罪该万死!”在正统炼气士眼中,人与妖势不两立,谁人敢勾结妖物,便是人族之敌!甚至还有许多门派专门猎杀妖物,取其妖丹为用,神剑道人敢与狼妖勾结,便是犯了必死之罪! 丁竹將刀光展动,化为一片光幕,將神剑道人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陈霄手段齐出,苦斗良久,终於將那狼妖驱走,也无心追杀,那狼妖毕竟道行高出一层,困兽犹斗,反生祸事。还不如继续在丹房修炼,来得要紧。 神剑道人大叫:“我乃散修,不依附一方势力,如何过活?如今我已是海外天狼宫的弟子,你敢杀我,来日天狼宫必然为我报仇!” 丁竹笑道:“一听天狼宫之名,便知是妖类聚居之地,你一个人族修士,与妖类为伍,简直辱没你的师门!” 神剑道人又急又气,几次驾驭剑光,想要衝破刀光封锁,丁竹却是恨透了他,不惜损耗真气,加持刀芒之上,生生將其逼了回去。 待得朗力逃走,陈霄缓过手来,当即身剑合一而来,青玄剑剑光刚柔並济,又有十二元辰剑符剑光辅佐,一个照面便將神剑道人压制下去。 神剑道人万念俱灰,想不到本是引了朗力来掠夺丹药,討好这头狼妖,日后在天狼宫中也能为他美言几句,哪知朗力如此无用,分明是凝煞级数大妖,被陈霄杀得大败亏输,独自逃命,当真丟尽了天狼宫的脸面! 陈霄主僕联手,神剑道人再也抵敌不住,剑圈渐渐缩小,神剑道人还不想死,又出声討饶。 丁竹大声道:“主上莫要心软,这廝为三皇子剷除异己,著实杀了许多无辜,死有余辜!” 陈霄闻言,再不留手,剑势展开,杀得神剑道人再无招架之力。 神剑道人破口大骂,竭力防守,却怎敌得主僕两个联手?小半个时辰过去,先被丁竹一计刀光破开飞剑,又被青玄剑一剑梟首,鲜血横洒,死的不能再死。 88、成就真种! 朗力逃走,妖气已然散尽,神剑道人带来的一队人马亦是昏迷了一堆,与那些炼丹方士躺倒一地,有那倒霉蛋就被三人一妖交手的余波震死。 此时宫中喊杀之声已然如浪高涨,陈霄也顾不得其他,喝道:“先將剩下的丹药宝材收走,儘快脱身!” 丁竹奉命,立刻动手。不多时已將丹房搜刮一空,主僕两个飞出道观。 宫中已是战火处处,无数兵將各自为战,杀得血流成河。 丁竹皱眉道:“太子不在,楚王暗弱已久,说不定三皇子真有机会坐上大位!” 陈霄道:“我不愿插手此事,且寻个稳妥之地藏身,先炼化了这些丹药宝材再说!” 丁竹道:“主上可去属下修行之处,那里还算清净,躲几日倒是无妨!” 丁竹身为第一供奉,自有居所,楚王十分信重,在王宫之旁盖了一座別院,赐予丁竹居住修行。 二人遁出王宫,全不管正在忘死拼杀的兵士,也无一人察觉。 来至別院之中,丁竹生性喜静,居所之中只有一个年老的奴僕守门,丁竹在前引领,院中有一座假山,开动机簧,假山挪开,现出一座地洞,此处便是丁竹暗中修建的练功密室。 密室深入地下十余丈,宽阔无比,只是陈设简单,只有一座丹炉,一排书架,收藏各类道书,又备有清水黄精之类的物事,足可居住年余,也不愁吃喝。 凝煞级数早能辟穀,就算陈霄也早已不食五穀,餐霞引气,如此才算一位真正的炼气士、修道人。 丁竹十分殷勤,请陈霄坐了上座,自家另在旁边密室之中安歇。 陈霄马不停蹄,將搜刮来的丹药宝材尽数铺陈於地,自家分心二用,一面修炼十二元辰剑符之术,一面用青碧真气炼化宝材丹药药力。 丁竹看重恩义,特意稟明了陈霄,要再探王宫一次,若是楚王深陷围困,想要搭救其出来,总算全了一场情面。 陈霄自不会阻拦,还让他挑选合用的丹药,尽可带走,以备不时之需。 丁竹去后,陈霄专心修行,他將所有心神都用来修炼元辰剑符,至于丹药之力,任由青碧真气自发运转炼化。 如今他已修成春、夏、秋三种元辰剑符,还剩三种剑符便可圆满,成就,在上善观中诸般俗事已然耽搁太久,陈霄就打算在此沉定心思,非要修成十二元辰剑符,才会出关。 丁竹这一去便是七八日之久,其后才自归来。三皇子猝然起兵,打了楚王一个措手不及,那一夜王宫险些失陷,也是三皇子运道不好,偏偏神剑道人那廝起了贪念,未经允准,私自带了朗力去劫夺丹房宝物。 结果朗力重创遁逃,神剑道人身死道消,三皇子没了神剑道人帮衬,手下也无可用的修道炼气之士。 其后丁竹出手,护住了楚王,那楚王还不甚糊涂,忙即號令禁军,毕竟是一国之君,占据正统大义,禁军用命之下,竟將叛军赶出王宫。 楚王气恼无比,命心腹之人立即前去上善观送信,命太子归来勤王,又感念丁竹相助之恩,几次三番挽留。 丁竹道:“我受你供奉数十年,今日救驾,已算还此情分,你我就此两清!”飘然而去。 丁竹悄然返回,见陈霄兀自沉浸於修炼之中,不敢打扰,自去打坐。 转眼又是一月过去,这一日忽然密室震动,丁竹心头一动,忙抢了出来,隔著一道石门,只敢远远观望。 陈霄升起半空,身外现出一十二道剑符光华,灼灼耀耀,彩气纷然,有若落英,纷纷扬扬,无有穷尽。 驀然三道剑光飞起,演化一片春景,春风迤邐,吹破坚冰,草木吐蕊,黄芽遍地,俄而春雷惊蛰,淫雨霏霏,润物无声。 忽的又有三道剑光飞起,化为一片盛夏之象,天雷震动,夏雨滂沱,又有草木葳蕤,满庭皆碧,虫鸣萤舞,晨露天降。 忽的又有三道剑光飞起,摇盪旷然,秋风萧瑟,草长鹰飞,黄叶遍地,风吹草低,天黄地疏,一派荒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忽的又有三道剑光飞起,就见大雪若毛,一蓑满盛,飘飘洒洒,无穷尽时。顷刻雪封大地,万峰皆白,冰河僵挺,万物肃杀! 陈霄竟是在顷刻之间,演化春夏秋冬四季之景,阐尽十二元辰之妙! 苦苦修持之下,十二元辰剑符终於圆满,一气显化而出,陈霄身外四季光景走马观花一般的呈现,分列四方,將他裹住。 春发夏长,秋收冬藏,又有长风动地,雷雨雪雹贯穿始终,演化出天地妙用,造化之奇! 陈霄心神附著於十二元辰剑符之上,恍恍惚惚,其中有神,又莫名所以,若知若不知,若得道若失道,来去迴环,岁月枯荣,生生死死,无有穷尽,乃成一轮迴,当真是生灭无尽,无有终时! 却见十二道剑符环绕飞旋之间,似有一种真意萌发,若生死轮迴。便是这股真意,使得十二道剑符渐次向一处靠拢,居然有合二为一之势。 陈霄恍惚之间,自是乐见其成。 十二道剑符犹如飞蝶轻舞,演化道道轨跡,就在將要合於一处之时,只听一声大震,似是受惊的兔群,群相逃散,那一股轮迴真意也自消散无踪! 陈霄不免发出一声微微嘆息,不过十二剑符既成,炼法圆满,该当破入真种之境! 陈霄心念一动,头顶青碧真气俯衝而下,分作一十二股,灌注入十二剑符之中! 真种之境是以自身真气彻底洗炼所修真符,待得符籙圆满,真气饱足,真种自成! 十二道剑符若无底之洞,贪婪汲取真气,青碧真气入內,先自每一条符纹注入,真气所过之处,符纹次第亮起,散发毫光,復又暗沉下去,只是被真气祭炼之后,多出几分灵性。 炼气士修成本命真符之后,真气多寡便成了关键,灌注真符越快越多,便越是精进,幸好陈霄从来不曾落下真气修为,一旦开始祭炼真符,当真势如破竹,无有半分阻碍。 89、举世滔滔,易遭天妒 但要將十二剑符祭炼圆满,也需一番时日,非是一日之功,好在青碧真气已能自发运转,不必陈霄时刻催动,便能时时炼化真符。 陈霄心念一动,十二道剑符与青碧真气依旧遁入丹田之中,化为十二色玄光,围绕诛仙剑转动不停。 那诛仙老祖依旧坐镇正中,稳若泰山,对十二道剑符不假辞色。那十二道剑符却似小狗见了主人,孺慕之情溢於言表,甘心绕其而转。 陈霄双目睁开,眼见身外十二道剑符渐渐染成青碧之色,嘆道:“总算成就了这一步!” 丁竹见陈霄出定,忙即走来,笑道:“恭贺主上道行精进!” 陈霄笑道:“丁道友,我已说过了,不会收你做僕从,你我只平辈论交便是!” 丁竹正色道:“属下已立下道誓,此生必当追隨主上,若有违背,天诛地灭!修道之人,最重道誓,难道主上要我做个不忠不义之人,最后死於劫数之下么?” 陈霄摇了摇头,只得由他,问道:“三皇子起兵造反,如今怎么样了?” 丁竹忙將搭救楚王之事说了,又道:“楚王已急命召回太子楚广,如今楚王坚守王宫不出,三皇子倒是將王都彻底控制,只是神剑道人一死,麾下无有合用的炼气士,惧怕楚王鱼死网破,不肯再攻打王宫。” 陈霄道:“三皇子也必然料到,等楚广一至,便有一场生死之战,绝不会坐以待毙!只是楚广背后有上善观支持,三皇子若无强力外援,必然落败身死,只看他在楚广到来之前,能网罗住什么高手吧!” 丁竹道:“属下救了楚王一命,往昔情分已然尽了,主上如何打算,属下愿誓死追隨!” 陈霄心头一动,忖道:“难得丁竹此人重情重义,乃是可以託付之人,倒可將三叔一家交给他照拂!” 陈霄早有打算,將陈老三一家搬离三山县,就算无有隱杀楼与韦泽之事,也要付诸行动,毕竟陈老三算是他唯一的俗家亲人,日后他修为渐深,对手仇家奈何不得他,难免將主意打到陈老三身上。 陈霄占了原身肉身,於情於理也该为陈老三打算,这一次他离开上善观时,便已暗中拜託冯阳,將陈老三从观中接出,另觅隱秘之地安置。 冯阳虽信得过,到底不能日夜镇守陈家,还需一个可靠的心腹之人,替陈霄操心陈家之事,丁竹既然立了道誓,便足可信任,此事正可交与他办。 陈霄心念转动,暂时按下不说,道:“我炼法初成,真气洗炼真符,还需一段时日,方能炼成真种,到那时就该外出寻觅合用的地煞之气,一动不如一静,还是留在此处,继续修炼吧!” 丁竹道:“主上之意甚是老成持重,真符一成,到修成真种,的確不宜多动。既然如此,属下就陪主上在此修行吧!” 陈霄道:“不知你修炼的什么功法?” 丁竹赧然道:“属下是散修出身,追隨先师修炼了一门刀术,只可惜乃是旁门左道,连炼罡的心法都不全,因此蹉跎多年!” 陈霄道:“我出身上善观,却並未修炼观中三门真传剑术,何况就算练了,碍於门规,也不能传你!” 丁竹察言观色,忙道:“主上言重,属下能跟隨主上,已是邀天之倖,岂敢得陇望蜀!” 陈霄却道:“我这里有一门《玄水真诀》,乃是无意之中得来,也算道门正宗,可惜只有凝煞的法门,且先传你吧,至於练是不练,由你自决!” 遂將《玄水真诀》的道法传授。这部道诀得自麻成,陈霄还曾亲身修炼过,与《青玄重华经》一般,亦是残缺孤本,不过麻成必然有师承传授,说不定能寻到后续功法,陈霄却无心追查。 《玄水真诀》近似道家法门,但略显粗糙,其中运用水行道法的法门倒是可堪一学,但总在丁竹的旁门功法之上,陈霄又无心深研,索性赐了下去。 丁竹大喜过望,跪倒拜谢,他从未指望陈霄能传他上善观法门,只想日后陈霄道行日高,能分一杯汤水便可,想不到才归附几日,就有一部功法赐下。 丁竹得了传授,品味一番,果然远在自家的旁门道诀之上,更是欣喜感恩,不过要转修《玄水真诀》,先要將本身真气尽数炼去,此是一个难关,毕竟数十年苦功,要一朝散尽,非是容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丁竹只考虑了片刻,便决意散功重修,机会难得,散功只是一时之苦,与日后道途远大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岂不见陈霄以凝真道行,独斗朗力,诛杀神剑道人,便因其修炼的是玄门正宗道诀,旁门左道与之相比,不啻天壤。 忽然火光熊熊,一头火鸦飞起,正是火鸦老祖,其嘎嘎大叫,绕著陈霄飞了几圈,嘖嘖称奇道:“好功法!好剑术!这十二道符籙与剑道相通,当真是天才之创设!有趣,有趣!” 丁竹嚇了一大跳,指著火鸦老祖,结结巴巴道:“法宝元灵!”他久在王宫,见识倒也不凡,知道唯有法宝才能滋生元灵,其威能无边,足以与阳神级数相抗衡! 火鸦老祖十分鄙夷的看他一眼,叫道:“废物一个,只配修炼水行功法,炼不得老祖的《离火天功》!” 陈霄却知火鸦老祖言不由衷,嘲讽丁竹修炼不了《离火天功》,其实就是说其正適合修行《玄水真诀》之法,不由失笑。 火鸦老祖飞了几圈,落在陈霄肩上,其实这廝是想直接立在陈霄头顶,不过想到那位诛仙老祖只怕脾气不好,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老祖侧目斜睨,对丁竹道:“你这廝的马屁功夫倒是不错,可惜道行太差,还需打磨,以后跟著老祖,待老祖调教几年,说不定阳神有望!” 丁竹险些给嚇破了胆,感激涕零,忙道:“多谢老祖提携!” 火鸦老祖嗯了一声,仰头望天,十分深沉,痛惜道:“举世滔滔,竟无人配得上老祖的《离火天功》,难道是此功太过逆天,遭了天妒?好没道理,简直丧尽天良!” 90、深夜来客,无双美女 陈霄懒得理会,火鸦壶並非法宝,不然也不会在庞家蒙尘百年,更不会被庞忠轻而易举从师门盗走,火鸦老祖灵性十足,陈霄猜测当是一种魂炼之法,倒也不必深究。 陈霄吩咐道:“丁道友,请你继续监视楚王与三皇子的动向,待我真种圆满,便远离此地!” 丁竹喜滋滋道:“是!”他新得了道诀功法,正要参研一番,监视两方动態,不过举手之劳,立刻答应下来。 打发走丁竹,陈霄又自熬炼剑符,方才十二剑符成就,便有一种微妙玄意荡漾,似要將十二剑符整合起来,化为一个整体,到最后却功亏一簣。 陈霄返照元灵,寻觅那一丝玄意之象,当是一种生死轮迴之意,蕴含亦是木行之道之精髓,化作春泥,只留一点生机,待得冬去春来,復又破土而出,如此循环往復,永无穷尽。 可惜这一种玄意来去縹緲,杳无痕跡,尚不能捉住,只能存有余韵,时时体悟。 陈霄不由大感兴趣,先是青玄重华剑符,继而则是十二元辰剑符,若是十二道符籙合一,是否又会演化一种新的剑符? 这在《青玄重华经》之上绝无记载,若能演化成功,必定是一个极大助益! 其中从诛仙老祖插手,將青玄重华剑符由八道符纹添成九道符纹起,陈霄的修行之道就与创始青玄经的那位前辈大相逕庭,他也不知未来会修炼成什么模样,当日铁錚瞧出他功法有自创之意,也未下狠心强夺,便是为此。 陈霄全心去体悟那一道轮迴玄意,放任青碧真气打磨剑符,如此又过去七八日,供奉府之外已然喧囂良久,不知为何。 丁竹忽然返回,这几日他忙於转修法门,將一身旁门真气化为玄水真诀之气,隔著一两日出去打探一番。 陈霄知他必有所获,问道:“如何了?” 丁竹修行了《玄水真诀》,才知这部功法当真厉害,远胜他的旁门左道之流,对陈霄更是感恩戴德,做事也更认真了些。 他说道:“楚广已然到来,率领高手与三皇子一伙人拼了一场,杀入王宫之中去了!” 陈霄点头道:“算算他也该到了,楚国才是他的根基,三皇子谋反,必会前来镇压,不然被三皇子篡位,他在上善观也不好过。” 丁竹道:“这几日三皇子一方似有什么高手到来,军心大振,只可惜方才大战属下並未去瞧,不知那高手是何来路!” 陈霄道:“他们斗他们的,不必去管!” 次日忽然地面震盪,连这座地下密室也不例外,原来王宫之门大开,太子率领所部禁军衝出,与三皇子一方大战起来! 城中喊杀之声震天,吵得丁竹无心修行,乾脆跑出府外打探消息。其也不敢过於接近,只能远远眺望。 就见太子率领禁军,另有三数位身披道袍的上善观弟子衝杀在前,三皇子阵中亦有炼气士效命,只是大多功力浅薄,多是旁门左道,遇上上善观这等玄门正宗出身之人,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就被杀得七零八落。 三皇子再也忍耐不得,阵中飞起一道妖气,內中隱约现出一颗狼头,居然就是那朗力! 朗力一出,妖气四溢,就往太子阵中杀去! 楚广高声叫道:“请冯长老出手!” 一道剑光飞起,杀入妖气之中,与那狼妖斗在一处。 过不多时,只听一声痛吼,朗力又被杀伤,转身逃命而去! 三皇子大吃一惊,神剑道人失踪,朗力却跑来投靠,索要大量血食疗伤。 三皇子为了王位,也不忌讳那廝的妖怪身份,当即收容,岂料却还是斗不过上善观来人。 三皇子亦是有些决断,见自家势弱,即刻下令退兵,往城外退去。 楚广还想让冯阳带领弟子衝杀一阵,不料那道人杀败狼妖,轻飘飘飞回,喝道:“上善观弟子听我號令,即刻归来,不可多造杀孽!” 上善观来人除却冯阳之外,只有几名弟子,自是听从冯阳號令,不敢违背,当即返回。 上善观弟子一撤,两军交战,全靠兵將用兵,三皇子手下著实有能人统兵,居然弹压住了阵脚,抵御过楚广禁军几次衝击。 楚广大怒,暗恨冯阳,他在上善观中修炼的好好的,猝然得知三皇子篡位,大吃一惊,当即向姚振请命回来。 姚振终究不曾抓住铁錚,失了九叶天芝,对楚广態度也怠慢下来,自无不允。 楚广唯恐三皇子手下神剑道人作祟,特意请姚振出面,令冯阳隨行回来,若是冯阳也杀入阵中,定可將叛军一鼓而破,如今却只能靠凡人军士来回衝杀。 两军交战一直持续到了半夜,才渐渐止歇下来。 三皇子准备充足,麾下叛军极多,但忌惮上善观之人,更惧其於万军从中斩三皇子首级,因此下令叛军缓缓退出城外。 宫中禁军不多,各路勤王之师尚在路上,楚广对三皇子退兵正是求之不得,正可趁机积蓄元气,派人牢牢把守城门城防,双方就此对阵了一夜。 三皇子在城外安营扎寨,遥望城墙,愤恨不已。 身旁一位大將道:“王爷,太子有上善观修士支持,我方没了神剑道人,连那妖物也被杀败,万无取胜之理,还是暂且退兵,抢占土地,再徐徐图之吧!” 三皇子恨恨道:“孤岂不知你是持重之言,但眼看王位近在眼前,却失之交臂,叫孤怎生甘心!” 正说之时,忽听一声娇笑,一个柔媚声音轻柔说道:“上善观又算得了什么?不过区区王位罢了,三皇子若是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扶你坐上王位又如何?” 三皇子一惊,那大將已然拔刀出鞘,喝道:“何方妖孽!” 那柔媚声音似是带了怒气,道:“出言不逊,且与你一个教训!”一道法力压下,那大將连刀都挥不出去,双眼一翻,已栽倒於地! 当此之时,三皇子反倒镇定下来,说道:“请问是何方神圣,与孤王开这等玩笑?” 91、恶鬼现世,冯阳遭劫(求首订) 《诛仙剑图》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只听娇笑之声连连,一道窈窕身形驀得自虚空之中现身,却是一位柔媚入骨,美艷无双的少女! 饶是三皇子阅女无数,也被这少女绝世无双的容顏震得一时失神,良久才拱手道:“是小王的错,非是神圣,而是謫尘的仙子驾到!” 那少女掩口一笑,若百花盛放,殊色无双,说道:“小嘴倒是挺甜,可惜手下无有能人异士,抗拒不得上善观那群牛鼻子!” 三皇子心念转动,道:“方才仙子说只要小王答允一个条件,便可助小王登上王位,不知可是真的?” 少女琼鼻微皱,道:“本姑娘可没心思与你说笑!” 三皇子忙正色道:“只要仙子能助小王登上大位,莫说一个条件,便是一百个条件,小王也无二话!” 少女鄙夷一笑,“你就不问问我究竟是什么条件,便贸然答应?” 三皇子道:“只要能坐上大位,除却小王这条性命,其他还有什么不能割捨的!” 少女又是一笑,露出一排贝齿,白耀耀的好看之极,笑道:“你放心,也不是要你性命,我只要你继位之后,令大楚所有百姓信奉我鬼圣宗鬼圣大人即可!” 三皇子笑道:“这有何难?只要我做了楚王,便鬼圣宗为国教,决不食言!” 那少女嘻嘻一笑,道:“我也不怕你食言,若你背信弃义,我自有无穷手段摆布於你,谁也救你不得!” 此言说的寒气森森,三皇子也不免变色,强笑道:“仙子要如何助小王登基上位?” 少女淡淡说道:“这有很难?明<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去叫阵,若是上善观之人出来,自然有我对付,待打死了上善观来人,再去杀了那楚广,不就大功告成?” 三皇子暗暗皱眉,此女倾国倾城,话语却令人不敢恭维,將夺位之事说的好似閒庭信步,探囊取物一般。但如今麾下无人,有一丝念想便要紧紧抓住。 少女笑道:“你可是不信?实话对你说,小小一个上善观,本姑娘並不放在眼中,就算它的上宗太乙剑派,哼哼!”言罢忽然不见。 三皇子將信將疑,但也无法,只好暂且听信那少女之言,暗打主意,若是明日不胜,便要立刻退兵逃命,以图东山再起。 那少女离了大营,现身於数里之外,嘻嘻一笑,状甚欢愉。 她腰间掛著一方玉佩,雕刻一尊鬼首,那鬼首摇了一摇,忽然变得鲜活起来,衝起半空,化作一个骷髏鬼头,笑道:“师妹这一招甚妙,借那三皇子之手,图谋楚国社稷,以小博大,妙哉!” 那少女正是乔灵儿,笑道:“师父命你我搅乱轮迴,混淆生死,眼下我修为不足,便从这小小楚国下手!哼,若是我恢復了前生修为道行,莫说一个上善观,就算太乙剑派,又有何惧!” 那鬼头正是当初恶鬼所化,雀跃说道:“我也正可吞噬几个修道人,补足气血,对抗阳间阳气消磨!倒要瞧瞧所谓的玄门正宗,究竟是些什么货色!哈哈!” chapter_(); 三皇子苦挨一夜,清晨检点叛军,果然前去城下叫阵。 楚广就在城头打坐了一夜,立即纠集王师出城迎战。 两军廝杀之际,楚广亲自去见冯阳,求其允准上善观弟子出手。 冯阳沉思道:“本观弟子乃是修道之人,不可杀戮凡人,否则必有天谴!你身在局中,倒还无碍,其他人等万不可对叛军兵士出手,除非对面又有修道人下场,不然我不会答应此事!” 楚广暗暗恼怒,冯阳在观中亦是独树一帜,连姚振都要礼让三分,不敢再求,只好亲身下场廝杀。 楚广亦通战阵之事,周身披掛鎧甲,率领一对人马杀入叛军之中。 本书首发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广身边一位老太监亦是周身披掛,居然是王大伴,此人武功高强之极,手使一桿铁枪,纵横来去,驍勇之极。 楚广自重身份,又是修行有成之辈,根本不必出尽全力,一招过去,便有大片叛军倒下。 楚广杀的兴起,瞧见三皇子所在之处,立著一桿大旗,大叫道:“隨本太子杀敌,谁取了老三的脑袋,赏黄金千两,连胜三级!” 三皇子见太子驍勇难当,面色难看之极,但身为一军统帅,绝不能临阵脱逃,伤损士气,喝道:“谁人去与我杀了太子!” 他手下亦有猛將,但接连两人衝去,都被王大伴一枪挑死,连楚广的身都近不得。 三皇子脸色铁青,耳边忽有娇柔声音说道:“这楚广亦是我的仇家,我正要取他性命,就帮你一帮吧!” 战场之上,忽然阴风四起,触体冰寒,如墮寒冰地狱,一道魔烟升起,浮上半空,啪的一声炸裂开来,无尽鬼气萧瑟漫延之间,瞬息已將整个战场笼罩! 阴鬼魔气之中,传来无数鬼哭魂笑之声,刺耳尖锐,令得双方兵將都脸色狂变,痛苦之极,有人直接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鬼气之中,一条森森鬼影现身,高若山岳,一双鬼目燃动鬼火,飘然凝注。 那恶鬼正是乔灵儿的师兄,一经现身,一声低吼之间,血盆大口一张,凭空一吸,就见正在鏖战的两军兵士齐刷刷的躺倒下去,一道道虚幻不实的生魂被那恶鬼生生从体內吸出,落入血盆大口之中! 那恶鬼来自九幽冥狱,最喜吞噬生魂血肉,没有比此物更为大补之物,那些兵將不过区区凡人,哪里抵抗得了如此鬼道神通?片刻之间,已死了上千兵將! 只听城楼之上爆起一声大喝,“邪魔鬼道,速来受死!”正是冯阳出手,化为一道剑光,闪的一闪,已杀入无边鬼气之中! 冯阳是正道出身,岂能容忍邪魔鬼道吞噬生魂害人?剑光绕空,直指那恶鬼头颅。 恶鬼哈哈一笑,叫道:“正要尝一尝修道人的阴神血肉!”竟是不避不闪,一只鬼爪凭空伸出,与飞剑斗在一处! 交手几招,冯阳便感压力大增,那恶鬼鬼躯竟是坚固之极,不惧飞剑劈砍,用尽全力,也只能砍得火星四溅,留下一道道白痕罢了,根本伤不得它。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92、呼魂鬼音大法(求首订) 那恶鬼来自九幽之中,以鬼气淬体,刀剑难伤,它也是初次与阳间修道人交手,不免存了几分戏弄之意,待见冯阳不过如此,喝道:“你也不过如此,乖乖交出阴神,叫老子过一口嘴癮!”狠狠撮口吸去! 冯阳就觉脑子一懵,一股无形大力吸来,竟要將他紫府中阴神吸走! 总算他自小修持玄门功法,危急之时,尚能守住灵台一丝清明,只將手中飞剑狠狠一弹,剑吟之声响彻四方,將那吸力阻了一阻,奋起最后一丝力气,御剑逃出鬼气覆盖之外,再也支撑不住,晕死过去! 楚广大惊,没料到以冯阳道行,不过几招就已落败昏死,他也不敢去救,反而一策战马,急急后退逃命! 恶鬼鬼躯一晃,飞身而起,在鬼气之中如鱼得水,落在冯阳一旁,鬼爪伸去,就要將其送入口中! 忽有剑光飘摇,瞬息而至,一道雷光煌煌而来,就在恶鬼面上炸裂开来! 恶鬼惊骇欲绝,竟根本不知那剑光何时杀来,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雷光耀目欲盲,瓢泼漫捲之间,已將恶鬼半边鬼首生生化去,余势不衰,尚有丝丝缕缕的雷光渗入鬼躯之中,消磨恶鬼元气。 鬼修之辈比妖类更惧天雷,至阳至刚之法正是其等克星,纵然只是一道仲蛰符所化雷光,也將恶鬼打的五劳七伤! 恶鬼踉蹌后退,鬼叫连连,待其重整旗鼓,想要再度杀上之时,冯阳早被剑光救走。 出手的正是陈霄,谅太子平叛,两军交战,他也无心修行,早在暗中窥探,见恶鬼现身,已吃了一惊,那恶鬼气机与乔家村中一般无二,乔家村一村之人尽灭,当是此鬼所为无疑! 但见连冯阳都非恶鬼对手,要被吮血嚼吃,陈霄当即出手,身剑合一,用一道仲蛰符救下冯阳。 自十二元辰剑符修炼圆满之后,剑符真意生生不息,可分可合,一道仲蛰符炸裂,其余十一道剑符略一运炼,又有一道新的仲蛰符生出,不似以前还要重新打坐勾勒,才能运炼出来。 剑光闪动,陈霄已搀扶冯阳落在城头之上,一道青碧真气注入其体內,冯阳哼了一声,缓过神来,见了陈霄惊道:“怎么是你!” 陈霄道:“弟子与姚长老失散,九叶天芝也被人抢走,本想回去,忽然心有所感,寻了一处地方修炼,才出关不久。”三言两语將前事带过,只隱瞒了铁錚之事。 姚振就算认出铁錚,也不会大肆宣扬,只会与纯昌真人暗中商议,绝不会告知冯阳。 冯阳不疑有他,道:“你那三叔我已安顿妥当,就在约定之地!”瞧了一眼城下兀自肆虐的恶鬼,惊道:“此恶鬼当从九幽而来,怎敢堂而皇之现身阳间!” chapter_(); 陈霄道:“冯长老不必多虑,恶鬼现世,消息传出,必会引来正道高手围剿!如今先疗伤要紧!” 冯阳嘆了一声,苦笑道:“多年苦修,想不到阴沟翻船!恶鬼攻城,绝不能袖手而去,须得再战才是!” 这位冯长老面冷心热,重情重义,怪不得与吕威走得极近,瞧不起姚振的为人。 三皇子见恶鬼出手,果然挫败上善观之人,大喜过望,叫道:“莫放走了太子!”只要能杀了太子,登上大位,就算与恶鬼勾结,也算不得什么! 恶鬼棲身鬼气之中,怒发欲狂,一双鬼目死死紧盯城头之上陈霄二人,作势欲扑。 冯阳强自起身,运起飞剑,凝神待敌。 陈霄则暗暗伸手入袖,摸了摸火鸦壶,火鸦老祖早已立在火鸦壶上,周身火光涌动,却都收敛下来,连冯阳都无半点察觉。 楚广已然退至城下,將欲入城,恶鬼现身,其祸非小,只能等上善观再遣高手將之降伏,诛杀三皇子之事也要推后才成。 那恶鬼呼哧呼哧的气喘,想要衝上城楼大杀四方,又忌惮陈霄的雷光神通,就在此时,乔灵儿轻轻一笑,檀口微张,柔声唤道:“楚广!楚广!还不过来!还不过来!” 其音靡靡,若有若无,若即若离,一经入耳,如慈母呼唤、娇妻呢喃,又似春蝶翩躚,往来无痕,令人神醉忘我! 楚广本是一脸戒备,魔音入耳,神色立变痴傻,呆呆愣愣,竟是调转马头,重又往战阵之中奔去! 魔音传播极广,战场皆闻,不但楚广变得痴痴傻傻,凡是听闻此音之辈,莫不失魂落魄,神志不清,举手投足,犹如木偶,任人摆布! 城楼之上,冯阳喝道:“不好!此是销魂魔音!速速谨守心神,摒弃六识,不可令魔音入魂!”运起上善观秘传心法,苦苦抵抗魔音侵袭。 陈霄却轻鬆得多,魔音响起,火鸦老祖已然暗用神通將他护住,他身外燃起一层淡淡火光,跃动之间,將那呼魂魔音之波动尽数隔离了开去。 火鸦老祖十分不屑的声音传入陈霄耳中,道:“这冯阳真是个土包子,难为他怎么修炼到这般境界!那小娘皮施展的分明是九幽冥狱的呼魂鬼音大法,只要知晓敌人名头,依法施为,纵然相隔千里,亦能將人神魂凭空摄去!那销魂魔音乃是魔门秘传,须得配合天魔销魂法的心法才能施展,嘿,真是废物!” 那火鸦老祖指摘之余,还不忘吹嘘自家的道行法力,又道:“小子,只一张离火符,便换来老祖这般厉害的护法,你可是捡了大便宜!若是你修炼了离火天功,便能御使火鸦壶,一把火就能烧死那小娘皮,连灰都不剩,哪容得她在老祖面前放肆!” 陈霄充耳不闻,先瞧了冯阳一眼,见其苦苦抵挡之间,尚无大碍,便將目光落在那施法的少女面上,略一打量,不由吃了一惊。 那少女分明就是死了哥哥的乔家小妹,看来果如他所料,乔家村惨案乃是其与恶鬼联手犯下,此女已然墮入鬼道,就是不知是自家意愿又或是受人逼迫。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93、离火剑气降恶鬼!(求首订) 乔灵儿施展呼魂鬼音大法,楚广已然痴痴傻傻,神志被夺,却依旧不甚满意,忖道:“若非我转劫再来,尚未恢復前生道力,这呼魂大法一出,定是百发百中,早將他魂魄摄来,岂会如此费力!” 正要再加一把力气,早將楚广魂魄摄来,那恶鬼却抢先出手,一声咆哮之间,整尊鬼躯已驾驭滔滔鬼气,遁上城楼,一爪抓下! 那恶鬼鬼躯强横之极,一抓之下,大气滚滚向外排挤而去,几有冻结空间之感! 冯阳还在苦苦抵抗鬼音招魂,根本无力反抗,眼看就要被生生拍成肉泥! 陈霄低喝一声,道:“火鸦道友!” 火鸦老祖笑道:“这一次权当是那离火符的报酬了!”也不现身,只將法力隔空传递而来。 陈霄只觉一股强横之极的法力涌入身中,將什么十二元辰剑符、玄水真气俱都压了下去,只有诛仙老祖岿然不动,根本不加理会。 那法力自是火行真气,在经脉之中游走片刻,匯入丹田,瞬息之间,道道真气交织,已化为一道神秘真符。 不消说,此符自然是《离火天功》凝真境所对应之真种,只是符纹深奥难测,来不及细细端详。 真种一成,自然调运法力,离火真气节节贯通,陈霄心头一动,当即虚虚挥手,便有一道赤红剑气凭空生出,长有三丈,逕自斩落! 控鹤七剑!离火真气与青碧真气相衝相剋,操控不得十二元辰剑符,青玄剑乃金行之物所炼,怕是也承受不住离火真气,只有控鹤七剑之法,贯通剑招,不拒真气来路,皆可演化剑气! 剑气一出,横亘天地,扫荡乾坤,將那恶鬼嚇了一跳,没料到那小鬼居然临阵爆发,隨即怒笑一声,鬼爪依旧拍落,想要將剑气生生捏碎! 噗的一声,却是离火剑气后发先至,先破入恶鬼鬼躯,滋啦声响不绝,至阳离火正正克制鬼气,先將恶鬼身外环绕的鬼气斩碎,復又將其一条臂膀斩裂一道深深伤口,余势不绝,还在向內刺入! “啊!”恶鬼吃痛,仰天一声痛嚎,蕴含无边痛楚之意,但也激发了其凶性,另一只鬼爪狠狠一拍,竟將离火剑气拍断,隨即无量鬼气匯聚,滋养伤口,鬼躯之伤竟以肉眼可见之速癒合起来。 陈霄已然心无旁騖,全力驾驭离火真气,这一次御剑与运使十二元辰剑符大相逕庭,背后有火鸦老祖这位大高手支持,真气近乎无穷无尽,能隨意隨心去挥霍,不惧枯竭。 何况陈霄已是剑道第一流的高手,就算换了一种真气,以控鹤七剑的手段勾连之下,亦无丝毫滯涩之处! 他心念一动,那道离火真种符籙放射无量毫光,自然而然的运使真气,演化剑气。 离火真气暴躁难驯,本性冲盪,纯净至阳,位於南方离位,能扫除妖氛,焚尽妖魔,只是暴烈难当,须得以心性调服。 陈霄念头涌动,又一道长长赤红剑气飞起,杀向恶鬼! chapter_(); 这一剑之间,他又有所明悟,剑势剑路须得顺应真气之性,真火之性用於剑上,便是诛!便是戮!便是绝! 陈霄心性一变,与火行相合,暴烈狂躁,似要焚尽万物,与世同烬! 因此这一剑绝无花哨,亦无剑招变化,只是一股凌厉之极的杀意,若风雷迸发,大火肆虐,焚尽一切,斩灭生机! 那恶鬼还在运鬼气疗伤,见剑气飞来,不顾伤势,两条鬼爪狠狠一扑,拍在剑气之上,依旧將之拍碎,但剑气乃离火真气凝聚而成,就算碎裂,亦是爆成漫天火花火光洒落,烧的那恶鬼惨叫连连! 陈霄心意与离火真气相通,仿佛他便是熊熊光火,流动无尽,自天地初开已存,周流无穷,直至乾坤终老,重归虚无。天地以他开,又因他灭! 此念一旦通达,陈霄丹田之中离火真种符籙大放火光,荧惑跃动,明暗不定,他全身精神气如火勃发,升华而起,渐渐凝聚一团,化为无形,与剑相合! 火鸦老祖兴奋的在火鸦壶上乱蹦乱跳,叫道:“这般资质,居然融会贯通,不为真气所惑,了悟火性,修成剑意!好啊!妙啊!与陈霄相比,派里那群废物早该一头撞死!” 陈霄心神凝成一股,化为一道縹緲剑意,笼盖四野,將火鸦老祖加持於身的离火真气尽情化为剑气,一发攻去! 那恶鬼凶性盖世,不顾鬼躯,接连打碎三道剑气,但散碎剑气化为火树银花,火光攒射,將它烧的欲仙欲死,护体鬼气已然消散了大半,根本维持不住,令得都城之外战场鬼氛尽散,露出朗朗晴空! 陈霄就如一位书画宗匠,灵感如火,厚积薄发,时机一至,立刻挥毫泼墨,肆意挥洒! 一连斩出十八道离火剑气,在离火剑意操控之下,每一道皆能批亢捣虚,將恶鬼杀得惨叫连连! 那恶鬼被杀得节节后退,不得已跃下城楼,逃回乔灵儿身边,忽然一声惨叫,原来一条臂膀连同鬼爪已被剑气生生斩断! 陈霄杀得兴起,还欲跃下再战,忽听火鸦老祖道:“该当收手了!不然你要经脉受损,肉身难救!” 陈霄这才醒悟过来,当即罢手,火鸦老祖的离火真气太过霸道,动用几道剑气无妨,再要动手,肉身便会受损,此是他道行不足以驾驭这般高层次真气之故。 那恶鬼心有余悸,一双鬼目鬼火飘荡,再也不敢逞凶,只能瞪视陈霄,口中咕嚕嚕低声叫骂。 楚广已然丟魂落魄,呆愣愣的立著,恰在二人之间。 乔灵儿看了一眼恶鬼,哂笑一下,又將一双妙目挪至陈霄面上,笑道:“想不到在此得遇恩公,真是缘法!” 陈霄將青玄剑化为剑光,往来穿梭,淡淡说道:“当<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兄惨死,不久乔家村出了血案,一村灭绝,看你入了鬼道,想来一村人也是你所杀?” 乔灵儿格格笑道:“我初初觉醒,自需人命献祭,何况乔家村之人个个该死该杀,根本算不得什么!”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正在阅读:93、离火剑气降恶鬼!(求首订),最新章节尽在。 94、击退!(求首订) ,,畅读《诛仙剑图》等万千好书。 陈霄见她混不当草菅人命是一回事,问道:“看来乔姑娘来歷非凡,不知是哪位大能转世?” 乔灵儿掩口一笑,目中却殊无笑意,道:“我不过是个平凡女子,练了几手神通,哪是什么大能转世!” 陈霄道:“楚国一向太平,今日为了三皇子一场內乱,已然死伤惨重,还请乔姑娘交出三皇子,平息战事纷爭!” 三皇子大惊,叫道:“我父无道,听信谗言,国政日下,本皇子才是真命天子,该当登基继位,统御社稷!你上善观乃是世外门户,竟敢干涉我大楚之事,待本皇子登基,定要率领大军,踏平你上善观!” 陈霄懒得多说,只去看乔灵儿。 三皇子唯恐乔灵儿將他交出,忙道:“仙子,只要仙子助我登基,大楚必然举国信奉鬼圣宗,决不食言!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乔灵儿一笑,对陈霄道:“楚王无道,我看三皇子有人君之相,若能登基,必是一代明君。何况我与楚广有仇,我大兄便是死在他手中,岂会放过他?恩公所求,怕是难以实现!”驀得素手微抬,一点灵光过去,那王大伴一颗脑袋如西瓜般爆碎开来! 一道神通来去无影,乔灵儿胞兄之死,始於王大伴,根源於楚广,二人皆是她的死仇,先杀王大伴,倒也合乎情理。 陈霄对王大伴之死视而不见,面色一沉,道:“你兄之死確是楚广与那阉狗所为,你要报仇无可厚非。不过楚广身为上善观弟子,我也不能坐视不理,看来你我终要做过一场!” 乔灵儿笑道:“你是恩公,我又岂敢放肆?不若如此,你我各退一步,今日三皇子退兵,你上善观也莫要再插手此事,也算我还你一个人情,你我两不相欠,如何?” 乔灵儿与陈霄说话,自然不会再用呼魂鬼音大法,战场眾人已然次第甦醒。 楚广恍在梦中,见乔灵儿与恶鬼並列,嚇了一跳,自忖不敌,忙退入城中,瞧都未瞧王大伴的无头尸身。 楚广听见陈霄与乔灵儿之约,飞身上了城头,大怒叫道:“乱臣贼子便是该死!今日必须將老三的性命留下!” 陈霄瞥了他一眼,此人如此作死,当真无救了。 冯阳甦醒过来,亦是无言,忖道:“姚振为了九叶天芝,连这等人也收为弟子,上善观日后当真堪忧!” 恶鬼正愁一口恶气无处宣泄,大吼一声,狂叫道:“那便再战!” 乔灵儿看也不看楚广,当其是冢中枯骨,只问陈霄道:“不知恩公意下如何?” 陈霄淡淡说道:“此事可行!两家退兵,绝无反悔!” 楚广怒道:“陈霄,你敢越俎代庖,须知本宫才是太子!此处是大楚之地,你也要听本宫的號令!” 冯阳冷冰冰道:“你是上善观弟子,他是你师兄,你敢如此说话,便是以下犯上,依门规论处,该当重责!” 陈霄道:“楚师弟,你想杀你三弟,尽可去杀,我与冯长老身为方外之人,只能作壁上观,你去吧!” chapter_(); 一句话將楚广噎的不轻,险些气死过去,手指陈霄,道:“你!这” 冯阳道:“你若再不退兵,那恶鬼便要杀来了!” 楚广实是畏惧恶鬼攻城,忖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待我登基继位,再將一身修为转为玄门剑术,再来报仇不迟!陈霄,冯阳,本宫记得你们的恩惠了!” 楚广骑虎难下,只好妥协,叫道:“退兵!退兵!”眾禁军散勇畏惧恶鬼,也不愿廝杀,当即涌入城中。 乔灵儿笑道:“三皇子还是暂且退兵,容后图之,你放心,迟早叫你坐上国君之位!” 事已至此,三皇子也没什么好说,立即传令收兵。 本是两军对垒,须臾之间,走了个一乾二净,只留下遍地鲜血残肢,留待收拾。 陈霄对楚广道:“楚师弟想必还有要事在身,就请去忙吧,不必管我等了!” 楚广腹中怒气如欲炸开,只说了一声告辞,急匆匆就走。 冯阳道:“此人乃梟雄之性,修行之道必走不长远,姚振收了此人,日后必遭反噬!” 陈霄笑道:“不必管他,冯长老伤势如何?” 冯阳道:“不过些许小伤,修养几日便无妨了!倒是那恶鬼出自九幽,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屠戮生人,吞噬魂魄,犯了我道门大忌,须得传告四方,请高手追杀,不然遗祸无穷!” 这位冯长老十分乖觉,陈霄用离火剑气杀退恶鬼时,他虽然苦苦与呼魂鬼音大法对抗,却也略有所觉,却能忍住不问,已是十分难得。 陈霄道:“恶鬼虽凶,看去倒似是乔灵儿的奴僕,那女子托生乔家村,必是大能转世,此来阳间,只怕所图非小,从此楚国多事矣!” 冯阳道:“我懒得看楚广那廝,这就带著弟子回去上善观,將恶鬼之事稟报,你是如何打算的?” 陈霄道:“九叶天芝被人掳走,我侥倖逃脱,暂时也不愿回去,正好我得知了一处隱秘之地,可能会有合用的地煞之气,索性去瞧瞧看!” 冯阳笑道:“好!我看你入门,短短六年,已到了凝煞的关口,如此精进,在观中也属罕见。更难得你道心坚定,一心修持,乃是一块上好璞玉!可惜我不能指点你《青玄重华经》的修行,只祝你此去凝煞大成,风光回来!” 陈霄哈哈一笑,向冯阳躬身一礼,道:“那就借冯长老吉言吧!”长声吟道:“人间烟火事难料,谁知踏入玄门来,此去修成生死意,青玄入木重华开!我去也!”身剑合一,化为一道剑光,闪的一闪,已无踪影! 冯阳怔怔仰望,良久才低笑一声,吩咐弟子前来,一同返回上善观。 陈霄御剑而走,须臾已离了都城,如此走走停停,数日之后,按落剑光,已来至一座小城。 原来此城之中便是陈老三的所居,冯阳应他之请,秘密將陈老三一家送来。两军交战之时,陈霄早命丁竹暗中前来,先行接应。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95、四象图、八卦图! 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 他入了小城之中,果然见到陈老三一家,陈老三见了陈霄,不免又是一通埋怨,说他小妾就要临盆,可不愿再度搬场。 陈霄也是无奈,劝慰了一阵,亦在城中落脚。 先检视丁竹的《玄水真诀》修炼的如何,却见其已然登堂入室,正將一身旁门法力转为正宗水气,只待功成,便可从头修行,踏入正轨。 陈霄暗道:“此人果与《玄水真诀》有缘!”隨后该当检视自家修行。 內视丹田,就见诛仙老祖依旧懒洋洋的不肯动弹,十二元辰剑符依旧紧靠於前,围绕诛仙老祖乱转。 唯有一道新炼成的离火真种符籙,放射火光,离著诛仙老祖远些。 二者之外,另有一点水行真气存在,徐徐吞吐,正是《玄水真诀》的修为。 陈霄便是打算解决离火真种之事,此符是借火鸦老祖威能炼就,更藉此成就了离火剑意,一跃压过了《青玄重华经》的道行,捨弃却也可惜,打算暂且不动,留待日后再说。 那一点玄水真气是当初陈霄为了破开麻成洞府封禁,特意炼就,还以之粗粗祭炼了断水鉤,不过有十二元辰剑符在前,更有离火真种,陈霄便打算將之化去,不然占了木、火、水三行之功,功法驳杂不说,还极易生出相剋之事。 就在陈霄打算下手散功之时,忽然咦了一声,原来他察觉本该水火不容的离火真种与玄水真气,居然十分和谐,並无相衝相剋之状,再细细感应,竟是诛仙老祖剑身之上发出一股柔柔真意,牵动水火二行法力,不令其生出事端。 陈霄察觉有异,便不急散功,反覆观摩,忽然心头一震,忖道:“这、这是” 果然被他看出关窍,三股法力各司其位,互不干扰,甚至还有一种先天大道韵味流荡期间。 诛仙老祖率领十二元辰剑符牢牢占据正东震位,离火真种则位居南方离位,至於玄水真气,自是落在北方坎位,如此一来,恰成一副奇景! 说它是残缺的八卦图也好,缺失一角的四象图也罢,总之三道法力各有归属,呈现玄妙道意! 一瞬之间,似有无穷道妙涌上陈霄心头,但欲捕捉之事,又悄然而去,不留痕跡。 陈霄隱隱明了什么,当即放弃了散功之想,只是有些心事重重。 此分明是诛仙老祖牵动水火之功,镇压两种道诀真气,若是两道道诀与诛仙剑相衝相剋,必会被其毫不留情的打灭化去,连火鸦老祖都恨不得对诛仙剑顶礼膜拜,可见其位格之高。 chapter_(); 但诛仙老祖非但不曾排斥两种真气,反而如收小弟一般,將之纳入麾下,便是一个隱晦又明確的信號。 陈霄心头若有所得,但还是压下念头,决意先主攻《青玄重华经》,至於其他两种功法,留待日后再说。何况四象图也好,八卦图也罢,终究缺了一角,按后天八卦图来看,当是兑卦,陈霄想到此事,便觉头痛不已。 火鸦老祖憋闷的很,早就按捺不住,飞了出来,四面乱窜,见陈霄面上喜忧参半,不由纳罕道:“怎么了,难道修行走火,出了岔子?”似是想到什么,笑道:“老祖早说那狗屁的《青玄重华经》根本无用,连功法都不全,练它何用?还是隨我修习《离火天功》来的妥当!老祖看你连离火剑意都修成了,岂非天意要你修炼此道?老祖与你说,你可別错过机缘,那《离火天功》直指阳神,厉害之极,等閒人老祖还不愿传他,就是看你顺眼,才”絮絮叨叨嘮叨个没完。 三皇子不情不愿的退兵而去,率军一口气走出十余里之地,这才安营扎寨。 恶鬼与乔灵儿自是隨军同行,那恶鬼瞪著一双鬼眼,怒道:“师妹为何不杀了那廝,反而要让步退兵?” 乔灵儿面色冷峻,道:“连鬼面师兄都非那陈霄的对手,我又能如何?难道你瞧不出那廝剑术通神,再战下去只会是我等吃亏?” 恶鬼鬼面怒道:“师妹只用了呼魂鬼音大法,根本未尽全力,怎知斗不过那廝!” 乔灵儿道:“我才甦醒不久,也只修炼到凝煞境界,方才动手,怕是要两败俱伤,若是误了师父交代之事,鬼面师兄你能担待得起么?” 鬼面不知想起什么,忽然打了一个冷战,再也不敢多说。 乔灵儿冷笑一声,满是不屑之意,对三皇子道:“三皇子也不必担心,我既然说了要扶持登上王位,自不会食言!小小一个楚国又算得了什么?我要一统这座部洲,做那转轮圣王!” 三皇子哪知道什么部洲,什么转轮圣王?只以为乔灵儿在吹牛,忧心道:“如今我连都城都失去,沦为丧家之犬,太子更有上善观支持,哪什么夺回王位?” 乔灵儿一笑,道:“我鬼圣宗乃是鬼圣大人所创,统领大半九幽冥狱,麾下高手无数!我乃鬼圣大人亲传弟子,只要我恢復前世功力,区区上善观自是反掌可灭!” 恶鬼鬼面目中鬼火飘荡,恶狠狠道:“怎么,你不信我鬼圣宗霸占半座九幽冥狱?又或是不信我师妹能灭了上善观?” 三皇子面对如此凶神恶煞,哪敢还嘴,忙道:“小王岂敢不信?” 乔灵儿道:“三皇子不信倒也无妨,待我灭了上善观,你自然会信!眼下太子忙著招兵买马,抽不出手来围剿於你,正可趁机吞食大片国土,巩固势力!我就派鬼面师兄助你,定可无往不胜!” 丹田中十二元辰剑符依旧与青碧真气相合,此是水磨功夫,陈霄也不焦急,回忆起十二元辰剑符初成之时,那一种奇妙心境,与借火鸦老祖真气之力,修成离火剑意,大有相似之处,不禁若有所思。 十二元辰剑符另有变化,能合为一体,此是连《青玄重华经》都无有记载之事,若能成功,自可奠定无上道基,说不定更有把握接续前路。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96、修炼《离火天功》 不过此事还需机缘运化,至於如何转化运变,陈霄心头已有腹案,非是此时所能解决,留待日后再说。 陈霄反倒閒了下来,自入上善观,数年苦修,无有一刻鬆懈,乍一放鬆,反倒有些不大习惯。 想了想,一拍火鸦壶,火鸦老祖飞出道:“干什么?” 陈霄笑道:“我想学《离火天功》,请老祖不吝传授!” 火鸦老祖当即大喜,叫道:“早就该跟老祖学《离火天功》!那什么狗屁的《青玄重华经》狗都不学!以我看乾脆將之餵养了离火真气,有这般浑厚的根基,你可一跃踏入凝真圆满之境!” 陈霄不去理它,只道:“请老祖传授吧!” 火鸦老祖翻个白眼,不过它是火气精灵,白眼也是赤红顏色,道:“你既然捨不得那《青玄重华经》的修为,那也罢了。你想木火兼修,日后真气相衝,可別怪我!” 这头火鸦元灵想让陈霄修炼《离火天功》非是一日,陈霄修炼有成,也能祭炼火鸦壶,助它凝聚元灵。 火鸦老祖遂將《离火天功》细细传授,自筑基起始,直至阳神,九重境界的道诀心法一字不差的背诵出来,唯恐陈霄记不住,连背了三遍。 陈霄有真气滋养神魂,早就有过目不忘之能,一遍即可记住。 待得陈霄牢记道诀,火鸦老祖这才从筑基心法开始,仔细传授,一层一层境界,该当如何修持,如何温养火候,又该如何御火对敌。 那火鸦虽是元灵,却似一位授徒的大宗师,胸藏万法,包罗万有,一应妙处,皆是信手拈来,更能旁徵博引,引出许多陈霄再也想不到的妙义。 陈霄这才明白,有一位名师传授该是多么重要,少走多少弯路,当年吕威七日传剑,奠定他剑术修持之道,如今火鸦老祖传授火法,才算真正將他引入修行之门。 《离火天功》不愧为直指阳神的奇功妙法,洋洋洒洒,举凡真气运炼、神通修持,无有不包,详备之极。 陈霄参悟之下,暗暗点头,怪不得火鸦老祖瞧不起残缺的《青玄重华经》,相比之下,《离火天功》確是要高出十筹不止。但《青玄重华经》有诛仙老祖背书,待他將之补全,也未必就输了《离火天功》。 此言自是不能对火鸦老祖去说,陈霄沉定心神,火鸦老祖所传妙法自心头淌过,一缕真火之气于丹田之中悄然生出,隨即渐渐壮大。 那一道离火真种之中射出道道真火之气,被其吸收。 那离火真种是火鸦老祖强行凝聚而出,终究是外力成就,不堪大用,须得重新炼过。 有火鸦老祖指点,陈霄进境神速,数日之后,离火真种轰然崩塌碎裂,尽数被他炼化,那一缕离火真气已壮大成鸭蛋大小。 chapter_(); 真气凝结,筑基境不修而成,其后便是先天、炼法、真种三境。先天之境亦是轻易度过,到了炼法之时,陈霄存思心中,復又描摹符纹。 离火天功的根本真种亦是一道符籙,共有七七四十九道符纹,宛如一朵焰光火苗,跃动不已。 陈霄有修炼十二元辰剑符的经验,自是高屋建瓴,一蹴而就,又只花了数日功夫,已將一道离火真符刻画完毕。 真符一成,当即与那团离火真气合二为一,轰的一声,丹田之中火光大盛,一道新的离火真种又自生出! 火鸦老祖一直在一旁护法,满面紧张之意,唯恐陈霄木火二行真气衝突,毕竟离火真气太过霸道,更天克乙木真气,一旦爆裂冲盪开来,足可毁去陈霄的道基! 但陈霄始终面色平和,悄无声息,顺顺利利的修成离火真种,安落丹田,並无异状,搞得火鸦老祖也是摸不著头脑,只能归结於他与《离火天功》有缘,有机缘护佑。 火鸦老祖却不知是诛仙老祖一直镇压四方,不但十二元辰剑符臣服,连新成就的离火真种都乖乖落入正南离位之处,温顺的似一条小狗,再不起任何风浪。 陈霄舒了一口气,睁开眼来,说道;“真是想不到,我苦修数年,《青玄重华经》都还未修成真种,反倒是《离火天功》,区区几日便已真种奠定,造化弄人,乃至於斯!” 火鸦老祖道:“那是你根基打的牢靠,又有老祖这位名师指点,才能一蹴而就,换了別人,早就欲仙欲死,一塌糊涂!” 陈霄起身,向火鸦老祖郑重一礼,道:“谢过老祖传道之恩!” 顿了一顿,正色道:“既然你修成真种,已有资格祭炼火鸦壶,事不宜迟,速速祭炼了吧!老祖已有百年不曾有主人帮忙祭炼,內部早就亏空了!” 陈霄道:“我还未问过,你究竟是哪一派的法器,以你道行,怎会轻易被庞忠盗走,沉沦百年?除非你自家故意放水,借庞忠之手,逃离本派!” 火鸦老祖面色微变,道:“我出身的门户,你迟早会知道,不必再问我!至於庞忠盗宝,的確是我暗中放水,甚至庞忠逃出门户,都是老祖暗中保驾护航,已是百年前的事了,不必多言!快些祭炼吧!” 陈霄见它不愿多说,也不勉强,道:“我修炼了离火天功,日后遇上你那门派之人,根本说不清楚,如之奈何?” 火鸦老祖满不在乎道:“老祖传你的离火天功,已经老祖改良,非是精通此道,又是道基之上的人物,绝难察觉!若是真被人识破,就只好杀人灭口!到时你也不必心软!” 陈霄嘆道:“你好似对门派中人恨之入骨,巴不得我去杀他们?” 火鸦老祖叫道:“他们死绝才好!莫要废话,快些祭炼!” 陈霄一笑,用手一指,离火真种发动,一道离火真气打入火鸦壶中,当即开始了祭炼!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作者一任往来最新作品《诛仙剑图》独家首发! 97、祭炼火鸦壶 陈霄也有祭炼青玄剑的经验,但用离火真气祭炼还是头回,何况火鸦壶比青玄剑不知高明多少,初时还是小心翼翼。 火鸦老祖不耐烦道:“你这般畏手畏脚的作甚!老祖已放开核心禁制,儘管炼化!” 陈霄闻言,这才加重了几分手段,更附著了一点心意在离火真气之上,渗入火鸦壶中。 火鸦老祖摇头道:“亏你还是剑修,连祭炼法器的道理都是半桶水,怎么祭炼飞剑?且让老祖教你!”又滔滔不绝的讲述炼器之法。 此界祭炼法器之道五花八门,俱是后天演化而来,有天罡地煞祭炼法、血祭之法,亦有魂祭之法等等。 传说天地未开之时,已有无数法宝生就,其为先天而生,便称作先天之宝,这些宝贝自身便是大能,自具灵识,飞天遁地,执掌造化,大多於乾坤开闢之后消失不见,不知躲去何处逍遥自在。 唯有少数几件先天之宝天生劫难,遭了劫数,被打散成无数碎片,被上古先民所得,这便是最早的法宝来源。 上古先民之中有聪慧大能,生而知之,仿效残缺先天之宝中禁制符纹之力,创出祭炼法器之法,传授万民,如此一代一代传承下来,又演化出无数法门。 如今此界最为风行的乃是天罡地煞祭炼之法,以自身道诀法力在法器之中炼就禁制,禁制越多,所能容纳的法力越多,法器威力也就越大。 炼器之道共分九层,每一层皆有八道地煞禁制,合为七十二之数。待得七十二道地煞禁制圆满,便可將之化为一道天罡禁制,此时法器已然蜕变为法宝,只是缺少元灵灵性。 火鸦老祖喋喋不休,道:“地煞禁制越到后来越是难以祭炼,至於天罡禁制,更是只有脱劫之上的人物才能下手,你功力尚浅,能將我本体祭炼到与你道行相配就不错了!” 陈霄问道:“地煞禁制合为天罡禁制,法器已然成就法宝,为何不能诞生灵性?” 火鸦老祖道:“后天法器生具灵性,乃是逆天之举,何等艰难,必有劫数临头,纵有大修士庇护,十个之中也只能成就一二个,其余要么灰灰了去,要么被打落境界,须得重头开始祭炼。法器与人一般,修士想要证就阳神,亦有天劫加身,乃是一个道理!” 陈霄得了火鸦老祖传授,对火鸦壶內部禁制构造了如指掌,便操控离火真气渗入其中,先从第一道地煞禁制下手。 那道禁制之中自蕴法力,当是火鸦壶前任主人所留,陈霄运转心法,毫不客气將之炼化,收归己用。 两种法力算是同根同源,陈霄占了对手无有主人主持的便宜,轻而易举成功,离火真气壮大,祭炼起来更加容易。 陈霄首次祭炼火鸦壶,但进境却是极快,任何法器第一层地煞禁制都不会太过复杂,三日之后,已將第一层禁制彻底祭炼通透。 陈霄用手一拍,火鸦壶化为一流火光,围绕他疾驰翻飞,颇有如臂使指之意。 chapter_(); 按理只祭炼了第一层祭炼,难能將法宝运用的如此纯熟隨意,但有火鸦老祖暗中帮手,自是不在话下。 火鸦老祖拼命扑扇翅膀,大叫:“快,再多输些真气入火鸦壶中!” 陈霄知它多年未得祭炼,微微一笑,只將离火真种尽情催动,化生离火真气,毫不吝嗇的注入火鸦壶中。 火鸦老祖哈哈大笑,目中越发透出道道火光,嘎嘎叫道:“百年沉沦,今朝终於再振雄风了也!好哉!妙哉!”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隨著陈霄不计成本的消耗离火真气,祭炼之途顺顺利利,又过十余日,已將第一重共计八道地煞禁制祭炼成熟。 但他离火真种已然有些萎缩,再强行催动,不免损伤道基,不得不暂时罢手,自去打坐,运炼真种,恢復元气。 待他將离火真种运炼圆满,已是三日之后。 火鸦老祖道:“如今你该知道,为何凝真境是要凝结一粒真种了?” 陈霄道:“不错!真种一成,真气自生,只要真种无恙,便可源源不绝的化生真气,当真玄妙!” 火鸦老祖道:“不错,真种便是道基之根,日后一切神通变化、元神升华,皆从此中来,所以你要善珍善重,万不可有失!”语气一变,大笑道:“你快快祭炼第二重地煞禁制,滋养我的本体!” 有火鸦老祖逼迫,陈霄无法,只好继续埋头苦练,一面修聚离火真气,一面祭炼火鸦壶。 有火鸦老祖逼迫,陈霄无法,只好继续埋头苦练,一面修聚离火真气,一面祭炼火鸦壶。 第二重地煞禁制要比第一重难上一些,足足花费一月功夫才將之炼成,至於第三重地煞禁制,据火鸦老祖所言,第三重地煞禁制与祭炼之人的道行相配,唯有到了凝煞级数,方能下手。 陈霄倒有几分庆幸,幸好道行不高,能暂缓几日,从火鸦老祖的压榨之中躲躲清閒。 火鸦老祖嘎嘎乱飞,叫道:“离火天功凝煞级数所需煞气共分上中下三乘,分別对应不同罡气,你是我亲传,自当选定最上一乘煞气修炼,便是地煞阴火!” “先天真火其数有七,后天灵火其数十七,但先天之火不可得,便有大能之辈创出以將数种后天灵火合炼,媲美先天真火之法!老祖传你的离火天功修的便是先天离火,蕴含阴阳之力,化为极性!老祖的弟子,自然要取最上之法才行!哈哈哈!” 陈霄也计划要好生修炼离火天功,便问:“地煞阴火要从何处去寻?” 火鸦老祖怪笑一声,眼珠咕嚕嚕直转,心头打著不甚良善的主意,道:“地煞阴火之事你不必管,老祖我自有门路!你只管跟我走便是!” 陈霄道:“我还要以《青玄重华经》的修行为主,还是先去寻合用的煞气,地煞阴火之事容后再议!” 火鸦老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大叫道:“旁人得了离火天功,乃是无上造化,早就欢天喜地的修炼,怎么到了你这里,却又推三阻四?”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98、地煞阴火 《诛仙剑图》: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陈霄暗道:“你是不知《青玄重华经》关乎诛仙剑恢復之事,诛仙剑威力越大,才能压得住离火天功与玄水真诀,我岂会本末倒置?”不能明言,只好给它来个不言不语。 火鸦老祖骂了一阵,终於败下阵来,道:“也好!反正老祖也需一些时日去打探消息,就先由著你!等你走不通上善观的路数,自会求老祖带你去修炼地煞阴火!哼!”元灵投入火鸦壶之中生闷气去了。 火鸦老祖脾性宛如一个孩童,过得几日,又会生龙活虎的跑出来,继续引诱他修炼离火天功,陈霄也不在意,用手一指,火鸦壶化为一道火光,被他收入穴窍之中温养去了。 炼气士只有到了凝煞境界,真气之性改易,方能將法器收入体內,但火鸦壶毕竟不同,只要修炼了离火天功,再得火鸦老祖首肯,便可隨意將之收入身中。 陈霄破关而出,先去寻丁竹,见其正自闭关修行,不愿打扰,便又去寻陈老三。 忽听婴儿啼哭之声自后院传来,陈霄面色一喜,心头似乎去掉了一层枷锁桎梏,青碧真气、离火真气与玄水真气三种心法运转起来,更是顺手容易。 陈家有后,陈霄也觉高兴,忖道:“如此我亦可功成身退了!” 来至后院,只听陈老三哈哈大笑,叫道:“老子也有儿子!” 陈霄不去打搅陈老三初为人父之喜,又悄悄退了出来。 过得几日,丁竹亦是出关,来见陈霄。 陈霄见他面上掛喜,道:“可是將全部法力都转为了玄水真气?” 丁竹道:“是!拜主上所赐,转易之时,旁门真气虽有损耗,但玄水真气前途更为广大,也比属下的旁门道法精妙太多,主上厚赐,属下永生难忘!” 陈霄道:“那便好,只望你日后莫要怪我,毕竟玄水真诀残缺不全!” 丁竹一笑,问道:“主上可是决定要远行而去,寻觅煞气?” “不错!”陈霄点头,“我三叔得了麟儿,陈家有后,我已再无牵掛,不过还要劳烦你看顾陈家几年,待我凝煞回来!” 丁竹正色道:“此是属下应尽之责,请主上放心!” 陈霄忽然问道:“丁道友可知一处唤作黄泉鬼国之所?” 丁竹摇头道:“属下多年以来,只在楚国修持,极少出门,並不知有什么黄泉鬼国!” 那黄泉鬼国便是铁錚告知陈霄,有合用煞气之处,只是当初铁錚只说了黄泉鬼国之名,並未说出具体地点,想来亦是故意给陈霄出一个难题。 陈霄倒是有些后悔不曾將乔灵儿与那头恶鬼擒住,其等来自九幽,说不定就知晓黄泉鬼国的所在。 chapter_(); 打定主意,先去擒捉乔灵儿与恶鬼,逼问黄泉鬼国的下落,有火鸦老祖之助,又炼就了离火真种,也不惧那两个联手,何况陈霄也对乔灵儿从冥狱转世而来的目的大感兴趣。 陈霄交代丁竹好生看家,便离开陈家,寻找三皇子叛军的所在。 三皇子此时已攻占了几座城池,屯兵其中,休养生息。 陈霄潜入三皇子所在城池之中打探,却不见乔灵儿与恶鬼两个,他还想去三皇子藏宝之地打个秋风,却也扑了个空,当是乔灵儿临去之时,已然搜刮一空,令陈霄空手而归。 陈霄料定乔灵儿急於恢復前世功力,必是寻了个隱秘之地修炼,恶鬼自是为其护法,人未寻到,只好暂且离去。 陈霄的打算,不凝煞大成,绝不再回上善观,毕竟丟了九叶天芝,姚振必会逼问铁錚之事,等他凝煞大成之后再回上善观,彼时已有做外门长老之资格,姚振也要投鼠忌器。 陈霄寻思片刻,打算先去棲霞观拜会毕飞虹与徐长青两个,一来会一会故人,而来打探黄泉鬼国的下落。 棲霞观与上善观相隔千里,在另一座国度之中。楚国与邻国皆是不大,都只有百万人口,双方倒无什么深仇大恨,已有百年不曾动得刀兵。 陈霄离了大楚之境,转入魏国国土,棲霞观就在大魏西南棲霞山中,山中常年云深雾绕,霞光焕彩,烟气蒸腾,有若仙境,似有仙人棲居,便以“棲霞”之名称之。 陈霄来至棲霞山脚下,见雄浑大山,绵延而去,犹如山君伏背,高下起伏,各有不同,数座山头耸立,或乱石峭壁堆垒,或苍松翠柏挺直,或深涧飞瀑流动,各有华彩,各有特色。 来至主峰棲霞峰之上,一座道观掩映竹林之中,正是棲霞观,陈霄上前叫门,不久便有道童前来应门。 那道童问明来意,知是来寻毕长老,道:“毕师叔祖恰在观中,请道长入观奉茶!”引陈霄入了一间静室,奉上香茗,自去寻毕飞虹稟报去了。 过得片刻,只听一声大笑,毕飞虹已然走来,身后跟著丛灼。 陈霄起身施礼,道:“仓促来访,还请毕长老勿怪!” 毕飞虹笑道:“访道寻友,乃是我辈炼气士之悠然做派,你肯来棲霞观,正是蓬蓽生辉,怪你作甚!”点了点头,“你比姚振那假道学强得多,不加矫矢,日后成就也必然在那廝之上!” 丛灼笑道:“一別数年,如今小弟已凝练了真种,即將修炼煞气,正思去寻陈师兄再斗剑一场,想不到陈师兄就已来了!”颇有跃跃欲试之意。 陈霄笑道:“惭愧!我尚未修成真种,只有炼法境界,不过丛师弟若有兴致,自可再来切磋一场!” 毕飞虹眼色狐疑,丛灼都修成真种,陈霄资质还在他之上,岂有修不成的道理。这等人物,要么受宗门打压,修行外物不够,拖累进境。要么刻意压制境界,以求铸就最圆满之道基! 陈霄也有些技痒,当即起身,隨丛灼来至院中。 二人相视而立,丛灼笑道:“我已转修了棲霞剑法,陈师兄小心了!”伸手一拍腰间剑囊,一道剑光匹练一般飞起,当头斩来!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诛仙剑图》正在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99、拜访棲霞观 《诛仙剑图》正在火爆连载,不容错过! 陈霄一笑,亦是一拍法宝囊,青玄剑化为剑光,迎头直上,叮的一声轻响,两道剑光相碰,双双飞回。 剑修斗剑,自是免不了飞剑攻杀,只看谁人飞剑质地坚硬,经得起折腾。 二人以真气查看自家飞剑,见剑光毫无损伤,这才放心,当即放手攻伐起来! 丛灼前次败於陈霄之手,耿耿於怀多日,好容易修成真种,立刻转修棲霞剑法,憋了一口气要找回面子。 棲霞剑法是棲霞观镇山剑术,剑势绵延飘忽,若山中棲霞,聚散无定,最是难挡难防,因为剑路难测高深,与上善观三门真传剑术齐名,各擅胜场。 丛灼將信心满满,將棲霞剑术展开,剑光擎动之间,化为一片光幕,如烟之淡,若霞之灿,涌涌潮潮,將青玄剑剑光陷入进去,復又往陈霄本尊涌来。 陈霄一笑,张口一吐,三道剑符飞起,正是孟春、仲蛰与季雨三个,各自演化不同剑术,反击而去! 孟春符化为一片无形剑气,嗤嗤激射,若无影踪,拦住了一部分霞光剑气,另有季雨符生出大片剑光,若暴雨倾注,大浪拍岸,却是后发先至,一口气將棲霞剑光冲的七零八落,不成模样! 三大剑符一出,毕飞虹便是咦了一声,忍不住抻长了脖子去看,暗吃一惊,“这便是那一门《青玄重华经》的剑术么?亏得陈霄能练到如此境界!哎,可惜,陈霄修炼此经,必遭上善观之人忌讳!” 两道剑符一阴一阳,一润物无声,一昂扬激烈,恰成鲜明对比,中间却有一道仲蛰符隱忍不出,伺机而动。 毕飞虹早看出那道仲蛰符更是不凡,摇了摇头,忖道:“可怜丛灼苦炼几年,下尽了功夫,看来仍非陈霄的对手,唯有等徐长青出关,堪可一战了!” 丛灼一惊,他的棲霞剑光初学乍练,尚未精熟,霞云剑光之中尚有破绽,未能弥合,陈霄两道剑符所攻之处,正是其破绽所在! 丛灼有些惶然,搞不清陈霄是歪打正著,还是一眼看破,只能竭力催化真种,不断放出棲霞真气去补充烟霞剑光消耗。 陈霄的剑术可谓一日千里,一剑攻去,对手一经抵挡,其剑术神通之中种种破绽,自能窥破一二,才会有的放矢,针对其破绽招招爭先求胜! 丛灼拼命鼓盪真气,棲霞剑光向內收拢,想要將两道剑符剑光排挤出去,无奈陈霄早有防备,一旦剑光相接,立刻无孔不入,充斥棲霞剑光之中,怎么也排挤不开。 如此一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丛灼的剑招威力大打折扣,还要分心驱逐混入自家剑光中的异种法力。 陈霄一笑,孟春符与季雨符两道剑光展动之时,忽有一团雷光迸发而出,雷音如自九天之上而来,一炸之下,將丛灼的棲霞剑光生生轰灭了一大片! 丛灼大惊失色,还想补充真气进去,陈霄岂会给他机会?青玄剑突出,若天外神龙,穿破棲霞剑光封锁,直直抵在丛灼咽喉之上! 丛灼面色灰败,苦笑一声,道:“我又输了!” 陈霄收回青玄剑与三道剑符,笑道:“此是丛师弟对敌经验不多,非战之罪也!” chapter_(); 丛灼眼中一亮,道:“那我该当如何对敌?” 毕飞虹骂道:“蠢材!剑修斗剑,哪有站著不动的,难道让人拿剑来砍么?你须得先立於不败之地,再用剑术取胜!罢!罢!回头老子再给你讲解临敌机变之策!” 又对陈霄道:“贤侄不但剑法高深,剑招犀利,连对敌的经验亦是不少,想来这几年总是见过大场面的?” 陈霄一笑,道:“晚辈也没与几人斗剑廝杀,毕长老过誉了!” 三人重新落座,丛灼只暗暗復盘方才比剑之术,默默不语。 毕飞虹问道:“贤侄方才使得便是上善观中那一部禁忌之法《青玄重华经》么?” 陈霄点头道:“正是,毕长老也知此经?” 毕飞虹笑道:“当年为了此经,你上善观的本宗太乙剑派闹得鸡飞狗跳,险些被人捣毁了山门,天下沸腾,岂会不知!” 陈霄心头一动,道:“晚辈修炼此经,姚长老十分不愿,几次劝阻,只说此经在本宗闹得偌大风波,其他语焉不详,不知毕长老可能为我详说一番?” 毕飞虹笑道:“我哪知道那许多?太乙剑派那场风波已有百年之久,那时我都还未出生!后来听得流言,只说是与什么妖族的大圣有关!” 毕飞虹道:“太乙剑派常年有数位阳神坐镇,若真得罪了妖族,也必是数位大圣齐出,才能逼得其低头,至於具体如何,只有你去太乙剑派之中再问了!” 陈霄將此疑压在心头,究竟是因为《青玄重华经》得罪了妖族,还是太乙剑派自身得罪了妖族大圣,那位前辈不过是受了牵连,只能去本宗询问了。 陈霄又问:“怎的不见徐长青师兄?” 毕飞虹笑道:“长青已然在修炼煞气,你来的不巧,想要见他,总要数年之后了!” 陈霄道:“原来如此!我观棲霞山山势雄浑,灵气纵横,想来山中必有地煞灵脉了?” 毕飞虹哈哈一笑,道:“这都被你看出?不错,我棲霞观选在此山立派,便是因为山中有一条地煞阴脉,正合棲霞剑法之用,长青也在山中修行。其实你上善观也是一样,若无那条庚金灵煞,怎会窝在上善岭上修建道观?” 陈霄奇道:“我只当本观的庚金灵煞乃是机密之事,怎的连毕长老都知道了?” 毕飞虹摆手道:“谁家有甚家底,瞒得了十年,还能瞒得过百年?上善观的庚金灵煞,我棲霞观的灵真剑煞,在修行界中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也只有门户之中有高手坐镇,才能保得住这条煞气地脉,还要每日防备魔教中人前来劫夺。只要占据了一条地煞阴脉,便可兴盛一派,因此除了佛门之外,道门与魔教的门派大多会选在地煞阴脉之上开闢宗门,培育弟子!” “还有一事,前次毕长老来上善观中,曾无意中提到『铁錚』之名,晚辈只知他亦是修炼的《青玄重华经》,不知毕长老可知此人的生平?”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精彩不容错过:99、拜访棲霞观全本放送,点击。 100、黄泉鬼国,海外之地 毕飞虹目中露出讥誚之意,道:“你就不曾问过姚振那廝铁錚的生平?是了,姚振当年被铁錚打压的如此厉害,丟尽脸面,怎会与你说起这些,岂非自揭其短?哈哈!” 丛灼道:“师父若是知道,还请略说一说,弟子也对那位铁錚前辈的生平有些好奇!” 毕飞虹瞪眼道:“你好奇个屁!你该对你的道途好奇才是!哼!”哼了一声,对陈霄道:“此是你上善观的丑事,老夫最喜揭人之短,既然你要听,那便与你说说!” 陈霄忙道:“晚辈洗耳恭听!” 但凡是人,无论多么清心寡欲,除非斩尽杂念,不然总会有一丝八卦之心,此八卦之心当真照耀万古,歷经千百辈人物,亦不会稍有衰减。 当下陈霄与丛灼都竖起耳朵倾听。 毕飞虹品了一口香茗,清清嗓子,道:“铁錚入上善观修行已是四五十年前了,算来他与我算是同时入道,因此有消息传出,说上善观出了一位盖世奇才之时,老夫也会多加留意!” “铁錚那一辈弟子可算是人才济济,姚振与吕威亦是万中选一的修道种子,不过都逊於铁錚多矣!铁錚那廝一年筑基,两年凝真,修行之快,乃是上善观开派以来之第一!” “姚振与吕威被他压得死死的,相比之下,光华尽失。不过铁錚此人心高气傲,不愿走前人老路,非要別出心裁,看中了《青玄重华经》威力至大,选了此经修炼,不知怎的,就渐渐被吕姚二人追上。” 陈霄道:“晚辈也修炼此经,可以明言,《青玄重华经》独走木行,修聚无上法力,盖压同儕,但想要將每一层境界都修炼的尽善尽美,至少要比同儕修士多花数倍苦功!” “这便对了,想来《青玄重华经》是走的先难后难,始终如一的路子。铁錚修炼此经,在筑基、凝真乃至凝煞之境,皆能轻鬆碾压吕姚两个,但不知怎的,他在凝煞境中熬炼了许多年,始终进步极小,到后来终於被吕姚两个超越。” “眼看吕姚都已炼罡,铁錚那般傲骨之人,必然有些失衡,如今想来,其便是在那时陷入魔障,著了偏执之意。” 陈霄想起见到铁錚之时,其鬍子拉碴,一副落魄模样,果然如毕飞虹所言,这几十年过得甚不如意。如此天才,两年凝真圆满,却被同门赶超,不知受了多少白眼嘲讽,才会养成偏激之性。 毕飞虹又道:“等到铁錚凝煞圆满,本该欢欢喜喜的庆祝一番,谁知他出关之后,先后去寻吕姚两个比剑,吕威还好,被他一剑击败,未伤元气,姚振素来与他不对付,铁錚下手太狠,险些將姚振打死,说不定就是那一回伤了姚振道基,导致他始终摸不到金丹的门槛!哈哈!” 丛灼听得兴奋不已,遥想铁錚当年风采,以凝煞境逆伐炼罡,大获全胜,更报了当年中伤之仇,恨不得手舞足蹈,大叫一声。 陈霄苦笑一声,忖道:“看来姚振是因著《青玄重华经》,连我记恨上,当真是飞来横祸!” 毕飞虹道:“铁錚暴打姚振之战后,可乐小说,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那纯昌真人出面质询,要將铁錚镇压看管起来,铁錚心高气傲,索性一路杀將出去,生生打出了上善观,从此不知所踪。虽说他未伤人命,到底是一件丑事,从那之后,上善观上下对铁錚之名便讳莫如深了!” chapter_(); “听说铁錚又跑去太乙剑派本宗闹事,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不过从此之后,此人便再无消息了!” 陈霄心道:“《青玄重华经》炼罡心法就在太乙剑派,铁錚自是要去走一趟的!再无消息?我前几日还亲见铁錚抢了九叶天芝!”不过此言却不可说出口了。 毕飞虹说罢,嘆道:“铁錚惊才绝艷,只因选错了法门,半生蹉跎,也不知是福是祸!修行之道,一步差步步差,铁錚此生怕是无缘金丹了!对了,吕威道友可曾回去上善观?” 陈霄道:“吕长老並未回来!” 毕飞虹抚须道:“这道怪了,就算他觅地潜修,总该送回消息到门户之中,难道是出了什么事情?也罢,以吕道友的剑术道行,除非金丹出手,谁能奈何得了他?” 陈霄顿了顿,这才问道:“不知毕长老可知一处叫做黄泉鬼国的所在?” 毕飞虹愣了一愣,道:“黄泉鬼国?你问它做什么?” 陈霄暗中一喜,毕飞虹如此发问,必然知道些什么,道:“其中详情不便多言,黄泉鬼国关乎晚辈凝煞之事,还请毕长老指点迷津!” 毕飞虹看了看他,愕然道:“上善观好歹也是玄门正宗,怎会与黄泉鬼国沾上关係?黄泉鬼国之物,只能是阴气死气冥气,难道你的《青玄重华经》还要用到这些煞气不成?” 陈霄默然不语。 毕飞虹这才知错,嘿嘿一笑,道:“罢了,此是你修行之秘,我也不该打探!” 沉吟道:“你算是问对人了!我年少之时,曾去海外之地闯荡见识,曾经听说过『黄泉鬼国』之名,传说是在海外大洋之中,茫茫不可得见。非是死人魂魄,又或是修炼鬼道之辈,不能进入,若是生人入內,便要被鬼气侵蚀,成了行尸走肉!你真要去黄泉鬼国,便只能经由海外之地,再自家打探了!” 陈霄精神一振,问道:“那海外之地是在何处?” 毕飞虹道:“说是海外之地,其实只是两大部洲交界之所的一处海域之中,不过其中势力错综复杂,魔教、正道、佛门,还有海族之辈,盘根错节,更有无数散修巨妖盘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你真要去么?” 陈霄道:“事关道途,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闯一闯的!” 毕飞虹大笑,道:“有志气!海外之地虽是危机四伏,却也暗藏机缘,我便祝你马到功成!”起身去取了一方玉盒。 那玉盒十分古旧,打开看时,盒中是一方轻帛,轻轻展开,其上以法力真气烙印,勾勒出无数海岛巨山之形。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01、干一票大的(求订阅) 毕飞虹道:“此是我当年在海外廝混之时,无意中得到的一幅海图,多年隨身,也无用处,便赠了给你吧!” 陈霄也不推辞,双手接过,道:“多谢毕长老厚赐!” 毕飞虹道:“看来振兴上善观道统者,非你莫属!日后你有了大成就,须得记住今日之事,对我棲霞观多加照拂便可!” 毕飞虹老於世故,自然非是施恩不图报,而是將所求说在前面。 陈霄却吃这一套,道:“毕长老放心,今日厚赐,晚辈铭记於心,他年必有所报!” 毕飞虹仰天一笑,道:“痛快!你比那心口不一的姚振要强的太多!哈哈!” 陈霄道:“还有一事,当年三山县中闹了尸祸,根源已然查明,县中一位叫曹向善的,明面上是乐善好施的乡绅耆老,实则是尸神教炼罡高手,前不久终於露面,还与姚长老战了一场!” 毕飞虹听他说罢,骂道:“怪不得!前几年我还带著长青与丛灼去乱葬岗中寻找尸神教那群畜生的踪跡,那曹向善以乡绅身份隱藏在三山县多年,自然来去自如,不会露出什么马脚。他以一场大火假死脱身,必然还在老宅之中留有密室,平时就藏身彼处!不过他被姚振叫破身份,怕是再也不会回三山县,免得被上善观围剿。没杀了那条老狗,真是可惜!” 陈霄道:“曹向善隱姓化名,藏身三山县多年,必有所图,迟早会暴露出来!还有最后一事,想请教毕长老。” 毕飞虹看他一眼,摇了摇头,道:“看来你在上善观中,真是得了铁錚那廝的『遗惠』,不受待见,许多秘辛之事也无人对你说。好吧,还有何事,你儘管问来!” 陈霄一笑,道:“不知毕长老可知隱杀楼的据点在何处?” 毕飞虹眼中精芒闪动,笑道:“你如何知道隱杀楼之事,难道隱杀楼对你出手了?” “不错!隱杀楼两次刺杀晚辈,都被我躲过,来而不往非礼也,晚辈要去海外凝煞,正愁无有盘缠,正可从隱杀楼下手!” 毕飞虹咧嘴一笑,“隱杀楼存世极久,不知暗中刺杀了多少正道高手,更喜残害佛道两家之中有前途的少年弟子,早就惹得天怒人怨,若非有阳神级数坐镇,不知要被灭了多少次了!隱杀楼在各个小国皆有分坛,用来接洽僱主,你上善观之旁便有一座据点。至於我魏国那处据点么,老夫却也知晓,只是以你的道行,怕是还动不得隱杀楼!” 陈霄一笑,道:“晚辈无意之中,得了一道炼罡级数的离火符,总能派上用场!不过凭晚辈一人,心有余力不足,因此想请毕长老” 毕飞虹眼中一亮,道:“炼罡级数的离火符?那也等若是一位炼罡高手了,不错不错!若是如此,这笔买卖倒可做得,但你修炼的是木行功法,能操控一道火符么?” 陈霄一笑,摊开掌心,便有一道火光乱钻乱窜,形如龙蛇。 毕飞虹一见,满是狐疑看他一眼,道:“你不必是为了那道离火符,特意又兼修了什么火行道法吧?须知贪多嚼不烂,古往今来,自有许多天才之辈想要阴阳同修、五行並进,到头来也只是一场空罢了!” 陈霄道:“多谢毕长老提点,你老只看我这一手火法,可能派上用场?” chapter_(); 毕飞虹眉花眼笑,道:“要得啊!”沉吟片刻,“隱杀楼在魏国有七八出分坛,须得挑选一处最弱的动手,最好只有凝煞级数坐镇。” 陈霄道:“不必如此,就挑一处有炼罡级数坐镇的分坛,大不了我舍了这道离火符,只要抢了隱杀楼的財货,总能值回票价!” 毕飞虹大笑道:“好!” 大魏西北之地,一处唤作瓮山的山前,一道剑光飞来,落於地上,现出毕飞虹师徒与陈霄三人。 既是要打劫隱杀楼,自要做足准备,丛灼吵著要跟来,毕飞虹也有意让弟子见识一番修士之间斗法之事,毕竟窝在棲霞观中,只能闭门造车,乾脆带他来见见世面。 毕飞虹道:“山中有一座破庙,便是隱杀楼的一处据点。老夫早已打探清楚,此地只有一个炼罡级数,其余皆是嘍囉,正可下手!” 丛灼笑道:“师父连此事都打探清楚,是不是早就打主意下手?” 毕飞虹瞪他一眼,骂道:“人无横財不富,老子自家要修炼,还要从嘴里省出修道资粮供给你这小子,观中给的那点財货怎么够用?早就入不敷出,不去想法子,难道要喝西北风么!” 陈霄笑道:“晚辈亦是手头吃紧,只好想些邪门歪道,好在隱杀楼闹得天怒人怨,就算將之夷平,也不算有伤天和!” 毕飞虹笑道:“不错!徒儿你要记住,凡是做那杀人劫货的勾当之前,先要寻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此谓之出师有名,就算被人捉到,也有藉口洗脱!” 丛灼目瞪口呆,答不上话来。 陈霄想了想,用手在面上一抹,已换了一副面容。筑基境打通全身穴道,区区改换筋肉之法,自是手到擒来。 毕飞虹更是欣赏,道:“无师自通,果然孺子可教!”周身忽然罡气涌动,將面容遮去。 丛灼道:“我们是堂堂正正的诛除邪道,还用得著遮遮掩掩?” 毕飞虹道:“你懂什么,遮去面容,方便偷盗宝贝,不然堂堂棲霞观高人,跑来做那鸡鸣狗盗之事,岂不惹人耻笑?” 丛灼闻听,心头最后一点良知当即灰飞烟灭,亦是改换了面容,只等动手。 毕飞虹道:“此去只我与陈师侄动手,徒儿你躲在一旁观望便是!” 丛灼满心不愿,也只得听命。 陈霄一抖丹田,离火真种往上一合,一身气机当即变化为离火天功的路数,正是一位正统火修! 毕飞虹不由打量他一眼,十分诧异,暗道:“此人果然兼修了一门火法!不对,这般路数似乎在何处听过,罢了,管他修炼了什么功法,只要派得上用场便好!”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02、突袭分坛! 山中果有一座破庙,庙中唯有一人,全身黑衣笼盖,瞧不清面容年岁,正在庙中打坐炼气。 忽然一道符籙自袖中飞起,內中一个声音传来,道:“上使將至!” 那黑衣人立即惊醒,起身恭敬一拜,道:“是!” 那符籙光华一收,依旧落入他袖中去了。 黑衣人本名赵德静,本是一介散修,费了一甲子苦功,好容易修成罡气,自思再无上进余地,只想好生享受凡间富贵,便投靠到了隱杀楼门下。 赵德静被分派到此已有七八年功夫,山居清苦,与他想要的凡间富贵相差甚远,若非看在隱杀楼每年供给的修道资粮,远超一般门户,早就撂挑子不干。 隱杀楼每隔十年,便会派出使者,巡视四方分坛,考较功过,若是做得好,驻守之人便有机会升任更大分坛之主,更会赐下许多精妙法门与丹药,甚至还会有助人破境的妙法神丹,但若是做的不好,轻则申斥咄落,重则当场处死,是以每到此时,各方分坛驻守之人,必要加意逢迎伺候,唯恐出了什么差错。 赵德静无心修行,出了破庙,伸长脖子去望。 过不多时,果见一团云气飘摇而来,落在破庙之前,云气微微一分,走出一位气势汹汹的少年道人。 那少年一身金色袍服,负手而立,身后一团云气之中,隱约是一架小巧飞舟的模样。 赵德静认得那飞舟正是隱杀楼特使之標配,自有楼中炼器高手祭炼而出,用材颇费,遁速极快,甚至还超过了剑修御剑一线。 那少年周身並无一丝法力泄露,只扫了他一眼,哼道:“你便是此处分坛看管赵德静!” 赵德静忙道:“属下正是赵德静!有劳尊使远来,望乞恕罪!” 那少年四处一望,面露嫌恶之色,道:“此地如此荒凉,倒是苦了你了!” 赵德静忙道:“不敢!为楼中尽力,乃是赵某的本分,岂敢嫌弃清苦?” 少年面色略微和缓,道:“我乃岑进,忝为此次大考使者,若是你能尽忠职守,未必不能將你调到人烟辐輳之地享福!” 赵德静咧嘴一笑,小心翼翼的走上几步,取出一方玉盒,悄无声息塞入其袖中,点头哈腰道:“一切全凭尊使提携,赵某感激不尽!” 岑进收了玉盒,略一感应,微微点头,面色和缓了些,道:“倒是懂事!谁不知你这处分坛乃是我隱杀楼在魏国之中財物周转之所?因此岑某领了差事,第一个就来你这处巡查!” 赵德静勉强笑道:“尊使,属下自调来此处,自问兢兢业业,从无半点逾矩之事啊!不信尊使尽可查阅帐簿与库存,便知属下句句是真!” chapter_(); 岑进皮笑肉不笑,道:“究竟是否尽忠职守,总要验过才知!”伸手一招,那一团云气渐次缩小,收入袖中去了,道:“头前带路吧!” 赵德静恭敬之极,带了岑进入了破庙之中。修道人不可以面容估算年岁,何况能坐上尊使之位,《诛仙剑图》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起码也要炼罡级数,甚至还有金丹真人充当使者,赵德静丝毫不敢无理,更不敢有丝毫轻视。 破庙逼仄,但听机关声响,供案向后挪去,现出一座空洞,二人驾驭遁光飞入其中,越飞越是宽阔。 破庙之下竟是別有洞天,乃是以绝大法力开闢一方空间,內中又打造无数密室,存放典册、丹药、法器等等,自有高手日夜把守。 典册之中记载的乃是僱主欲杀之人的履歷修为,隱杀楼对僱主的身份绝不过问,只看有无足够钱財。 至于丹药法器之物,则是僱主支付给隱杀楼的“杀资”,每隔一段时日,便会有楼中高手前来,將財货取走。 地洞之中竟另有数十人驻扎,皆是从属於此处分坛之人,各司其职,见了岑进到来,俱是起身施礼,口叫:“尊使!” 岑进十分矜持,只淡淡点头,隨赵德静依次检点诸般库房。以炼罡级数的道行修为,不过念头一转,已將诸般帐册、法器丹药检点了一番,甚是满意,道:“看来赵坛主你做的不错,虽比不得其他分坛,但在这荒郊野地之中,也算难得!” 赵德静大喜,叫道:“尊使明察秋毫,体察属下辛苦,属下当真、当真”嘴角一抽,便要落下泪来。 照此下去,本该宾主尽欢,赵德静恭送岑进离去,皆大欢喜。 忽然地脉抖动,无数山石岩土扑簌簌而落,赵德静面色大变,叫道:“此必是有贼人来犯!”心头將来犯之敌狠狠痛骂了千遍万遍,早不来晚不来,非要在上使到来时出手攻打,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岑进毫不在意,冷笑道:“只有我隱杀楼去杀別人的份,想不到有朝一日也会被人杀上门来!赵坛主不必理我,自去应敌便是!必要之时,岑某亦会出手!” 破庙之外,陈霄身外火光环绕,飞临而来,他与毕飞虹商议的战术,由他先行叫阵,將那炼罡之人引出,再有毕飞虹暗中偷袭,杀得掉最好,杀不掉便由二人联手,总能將之斩杀。 用毕飞虹的说法便是,隱杀楼之人恶贯满盈,根本不必讲什么江湖规矩,只一拥而上便是! 陈霄照计而行,飞至破庙上空,心神微微与火鸦老祖勾连,借用火鸦壶法力。 自从祭炼了火鸦壶之后,他便能与火鸦老祖真灵用心神沟通,不必付诸语言。 陈霄二话不说,自火鸦壶中提聚一点真火之力,双手一搓,掌心之中发出碗口粗细的一道火柱,往下一落! 轰然炸响之间,火蛇乱窜,先將破庙庙顶炸飞,隨即大火熊熊,顷刻之间,已是墙倒屋塌,一片火海! 毕飞虹藏身暗处,见陈霄隨手一击,竟有这般威能,暗惊道:“那道离火符居然如此厉害,究竟是什么来头!” 大火绵延,果然將赵德静引了出来,一道人影自地底衝出,正是赵德静,其大吼道:“何方贼人,敢来我隱杀楼分坛捣乱!”手持一面小旗,狠狠一挥!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03、五行符盘 旗上飞起一道旋风,眨眼狂风捲动,飞沙走石,神风所过之处,一应火光尽数为之消散! 陈霄一见,心道:“此是旁门之法!”虽是旁门修士,毕竟炼罡修为,非他所能硬撼,暗叫一声:“请道友出手!” 火鸦老祖在他心头嘎嘎一叫,火鸦壶中喷出一道细细火光,赤若流金,宛如一道匹练,横空击去! 赵德静大骇,忙用小旗护身,他修的是旁门之中的三神风之法,小旗连动之间,风力狂涌而出,结成道道剑气,斩入火光之中! 火鸦老祖的法力要经陈霄运炼,方能放出,对他经脉穴窍压力极大,只一招之间,便有一些穴窍跳动震盪,不堪重负。 陈霄只咬牙坚持,只要穴窍不破,纵然撕裂,亦是一种修行,事后修补將养回来,只会更为坚韧。 火光与神风剑气在破庙之上爭斗,所过之处,已將破庙夷为平地,再无半点存在痕跡。 赵德静死命摇动法旗,不要钱般催动法力,化为神风吹去,涤盪烟尘,风中又生出剑气,欲將火光斩断,无奈火鸦老祖的法力凝练异常,根本不是旁门神通所能撼动。 赵德静又惊又怒,在这穷乡僻壤待的好好的,为何突然杀出如此高手,竟要覆灭分坛?难道他就不惧隱杀楼的怒火? 赵德静胡思乱想,只將神风乱扇,冷不防一道剑光悄无声息的飞来,剑光之中涌起大片云霞,灿若火阳,一气攻入神风之中! 赵德静不料竟还有高手窥伺在侧,暗施偷袭,叫道:“卑鄙!嗯?是棲霞剑法,你是棲霞观的人!” 正是毕飞虹出手,其亦是身剑合一,全身藏於剑光之中,剑光之下又有道道细若牛毛般的剑气,层层激射之间,无孔不入,生生钻入赵德静的神风之中! 陈霄看了一眼,才知棲霞剑法的至上境界竟是如此,將剑气修炼的绵密细小之极,因此能入极细微之地,能破天下诸般神通法术,而这些细微剑气组合起来,灿而生光,则又变成一片灿烂云霞。 毕飞虹一剑之下,將棲霞剑法的精髓尽数展现,陈霄虽不至於据此便能学会棲霞剑法,却也能领悟几分奥妙,念头转动,暗思若是对上这等剑术,该当如何破解。 火鸦老祖叫道:“遇上这等剑术,只消一把大火烧去,什么剑气剑光,都给烧成虚无,自然就破解了!” 陈霄一笑,想要如此轻易破解棲霞剑法,起码要將《离火天功》修炼到金丹之上才可,眼下是不必多想了。 chapter_(); 躲在一旁的丛灼亦是被乃师的棲霞剑法惊呆,毕飞虹曾不止一次展露过这般手段,但从未如今日这般令他印象深刻,毕竟两位炼罡高手拼命廝杀,毕飞虹更是將棲霞剑法中种种精妙之处一口气施展出来。 陈霄不懂棲霞剑法,只思考如何破解,丛灼却是諳熟剑诀,將毕飞虹的剑术与自己所学对照,当即领悟出平日根本想不到的种种妙处,不由得手以舞之,足以蹈之,沉溺其中。 毕飞虹老谋深算,早就打定主意,出手便尽全力,根本不在乎暴露身份,上来便是棲霞剑法的种种杀招,令得赵德静根本无从招架! 赵德静拼命鼓催真气,却总也驱除不掉神风中的绵密剑气,反而自家法力运转越发滯涩起来,过得片刻,只觉肉身剧痛,已被毕飞虹的剑气刺入了肉身,大肆破坏,不由魂飞天外,只怕今日便要陨落於此! 当此间不容髮之时,破庙地下一声炸裂,一团云气破空而起,正是岑进出手,其手托一方符盘,其上分列五行,旋动自如,绽放道道清光。 岑进本以为凭赵德静一人,足可对付来犯之敌,不料竟有两位炼罡级数出手,赵德静腹背受敌,眼看將死,若他死了,岑进也要受总坛责罚,只好含怒出手。 岑进动手极快,符盘之上清光繚绕,烟云漫捲,其口中吐出一道真气,落在符盘之上,正中五行水位,將符盘一抖,自有一蓬湛蓝水光呼啸衝出! 大水连天,巨浪滔滔,欲要淹没世间,將破庙上空充斥填满,亦將正在爭斗的三人圈入其中。 唯有陈霄反应最快,见势不妙,一抖火鸦壶,化为一道火光,抢先遁出圈外,毕飞虹最是倒霉,全部心神都在棲霞剑法运化之上,根本抽身不得,就此落入水光之中去了。 赵德静得岑进出手,周遭俱是水光,依然大喜叫道:“多谢尊使出手相助!此人乃是棲霞观之人,万不可放他走脱!” 岑进操控符盘,冷哼道:“小小棲霞观,竟敢捋我隱杀楼虎鬚!不必留他活口,速速杀了,再去將棲霞观夷为平地!” 毕飞虹哈哈大笑,將剑招运使到了极处,喝道:“两个跳樑小丑,以为自家是阳神老祖了!”看了一眼水光神通,这才变了脸色,“你手中的是五行符盘?你是天符宗之人!怎会加入隱杀楼!” 天符宗乃是此界之中,最大的符修宗门,门中以符籙之术为真传道法,演化出无穷法门,歷代皆有天才弟子横空出世,盖压一时,风头无两! 这面五行符盘便是天符宗一件极出名的法器,將符籙之术与炼器之道融会贯通,乃是一大天才创设,只天符宗一家独有,別无分號,如今却现身岑进之手,怎不令毕飞虹大感惊骇? 一瞬之间,毕飞虹心头无数念头闪过,最后只化为一句:“难道隱杀楼背后竟是天符宗么?”隨即打了个冷战,天符宗实力之强,盖压寰宇,若真在背后支持隱杀楼,他得知这般隱秘,不但今日必死,连棲霞观都要为他陪葬! 谁知岑进傲然道:“难道就只有天符宗有五行符盘不成?我隱杀楼自也有符道传承!” 毕飞虹脑中灵光一闪,叫道:“原来如此!这五行符盘是你们抢来的!”隱杀楼横行天下多年,难保天符宗无有高手被其所杀,五行符盘就此落入其手中之事。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04、炼化符盘 精彩章节《104、炼化符盘》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毕飞虹如此一想,越觉有理,讥笑道:“原来是强夺而来,你能抢来天符宗的法器,却抢不来天符宗镇派心法道诀!” 岑进冷笑道:“有无真传道诀,也不妨碍我来杀你!”真气疯狂注入符盘之中,更有无边巨浪从中腾起,向內逼挤而去,要將毕飞虹生生压死! 赵德静的神风与毕飞虹的虹光剑气交缠一处,仓促之间根本分割不开,岑进这一施压,四面皆是大水潮涌,连他也受了牵连,只觉神风不稳,竟有一二成法力都被大水吸走了! 赵德静贪生怕死,忙叫道:“尊使留手,小心属下性命!” 岑进大是鄙夷,喝道:“你忍著些,待我杀了那廝,自然放你出来!”反而加紧法力输出,五行符盘之上光华大放,大水源源不绝的涌出! 毕飞虹暗暗焦急,陈霄是个假冒的炼罡,唯有靠他自家脱困,驀得將剑光一收,主动与赵德静的神风切割,整个人化为一团霞光剑气,只在水浪之中滚滚荡荡,抗拒水光挤压。 赵德静一见大喜,忙將神风收起,还想从水光之中脱身逃命,冷不防那一团棲霞剑光竟又反覆杀来,一拥而上,將他神风神通一举破去! 原来毕飞虹狡诈异常,看似退却,其实却打著先杀赵德静的主意,此人是个祸害,又最好杀,拼著受些小伤,先剪出这岑进的羽翼再说。 赵德静本就被毕飞虹暗算,体內无数细小的棲霞剑光乱钻乱窜,再吃毕飞虹打碎神风,伤动內腑,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 毕飞虹处心积虑,只等此刻,棲霞剑光一浪高过一浪,须臾之间已將赵德静活活淹没! 等到剑光过处,露出赵德静尸体,其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已然毙命! 岑进暗骂一声,却也一喜,毕飞虹强杀赵德静,空门大露,吃无量水光狠狠一压,亦是喷出一口老血,如此其必死无疑,那一个废物赵德静来换毕飞虹,倒也是笔划算买卖! 毕飞虹被岑进暗算一记,五臟如焚,忍不住苦笑,先前他暗算赵德静,报应来的太快,自家也要殞身此处,只求陈霄能机灵一些,带了徒弟丛灼逃走,速去棲霞观中报信,也许还来得及保住一家老小的性命! 岑进用水光打伤了毕飞虹,不由大喜,又自加紧了几分法力,想將他生生挤死,忽然头顶微微一热,却是毕飞虹的同伙又驾驭火光俯衝而下! 岑进大怒,以水克火乃是正道,无奈水行符的法力用来困锁毕飞虹,抽不出手,只好再將五行符盘一转,转至火行一格,用法力一催,当即有道道真火飞腾而起,化为条条火龙,咆哮震天,杀將过去! 岑进打的是以火御火的主意,岂不知火鸦老祖早已兴奋的浑身颤抖,大叫:“那廝简直不知所云,竟敢那火法来对付老祖?且看老祖將它们都吞了!” 火鸦壶根本不必陈霄催动,自动发出一股绝大吸力,將五行符盘所发火光尽数吸入! chapter_(); 那几条火龙受岑进操控,徒然挣扎了片刻,就被吸力生生撕扯成几块几块,越临近陈霄之身,越是缩小,最后化为一点光华,落入火鸦壶中去了! 火鸦老祖满足的嘆息一声,又叫囂道:“快,去將那什么狗屁的符盘夺来,正好给老祖进补!” 这头老鸦只要瞧见火行法力能够进补,便会兴致大增,强取豪夺之性,令陈霄也为之摇头。 岑进见火龙被杀,投入其中的几道念头被一股无上力道一绞,已然灭去,大惊失色,这五行符盘果然是得自一位天符宗高手,那人仗著此宝,硬撼三位隱杀楼的同级杀手,最后斩杀两人,这才力竭而亡。 这五行符盘经其精心祭炼,已有高达三十二重禁制圆满,已是炼罡境所能祭炼之巔峰。 岑进到手之后,十分宝爱,常自感嘆,若非那人將毕生心力都投入到此宝祭炼之中,荒废了道行修为,也不至於人死灯灭,徒留宝贝便宜了他。 岑进不明所以,只猜测对手精通火法,必有克制火符的手段,只好將五行符盘再转,换了土行神符一格,没法子,木行与金行俱受火法克制,唯有土行还能稍稍与其爭锋。 岑进鼓足气力,法力一起,土行神符散发淡淡黄光,驀得便是狂沙飞舞,乱石疾走,又有大块石山飞起,没头没脑的砸去! 岑进还有些可惜,若是赵德静没死,以他旁门神风的神通从旁辅佐,这一道土行神符威力还能再暴涨三成! 陈霄为狂沙遮眼迷目,却是毫不慌乱,只將离火天功心法一催,火鸦壶中法力演化道道火圈,向外发散而去! 那火圈炽热非常,熔铁烁金,所过之处,无论石沙泥块还是山石碎屑,俱都化为一滩岩浆类的物事,物性已变,岑进打入其中的法力烙印自被炼化,岩浆沉重,噼里啪啦掉落如雨,依旧现出一片朗朗之色。 陈霄闷哼一声,这一手火圈熔石之术,已大大超过他目下道行,肉身神魂都有些承受不住,火鸦老祖暗叫道:“莫要耽搁,一口气杀了那廝!” 岑进当真是魂飞天外!万没料到这个操控火法的道人,道行竟还远在毕飞虹之上!这一手熔火烁金之法,非金丹级数不能为之,当即生出退走之心,他不过是来检较库存帐目,赵德静已死,何必再搭上自家性命? 此念一生,当即手托五行符盘,其上又有一团水光,內中死死镇压了毕飞虹,往一旁飞走! 陈霄催动离火天功,施展一套火遁之法,离火熊熊,比他身剑合一之时,还要迅快的多,竟是须臾之间抢在岑进头里! 岑进大骂一声,没奈何,只好再一旋动五行符盘,到了木行之格,立有滔滔木气涌起,內中有巨木滚落之声,化生出条条碗口粗细的长木,蛮横无比的撞来! 这一次轮到陈霄不惊反喜,总算等到木行真气,正该《青玄重华经》上场!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05、覆灭! 岑进就见那廝气息一变,浑身充满一种青碧真气,变得犹如一株青碧巨木,头顶万载青天,根系扎入无垠厚土,巍然耸峙,不可摇撼,不可褻瀆。 就见木行神符演化的木行真气吃那青碧真气一招,竟如乳燕投怀一般,二话不说,与之合为一体! 岑进不由得喷出一口老血,悲愤叫道:“你究竟是谁!难道是我那几个师兄弟特意派你来结果我的么!” 陈霄充耳不闻,只尽情吸摄木行真气,青碧真气乃木气之源,万木之祖,统御木行,就算岑进道行高过他两重境界,也丝毫抗拒不得青碧真气抽吸。 不过片刻之间,木行真气已被收去七七八八,岑进见势不妙,只好切断了真气供给,五行符盘被陈霄连破三行,只剩最后一道金行法力,偏偏当年那天符宗的高手临死之前,想要自毁此宝,虽被人阻拦,到底將金行神符一格打坏,虽勉强修復,到底不如其他四行之力。 就在此时,漫天水光却又剧烈摇盪起来,一团云霞之气不住扩散延展,想要衝破水光困锁。 原来是毕飞虹瞧见陈霄如此生猛,大喜之下,立刻抓住战机,拼著重伤之躯,狠命摇盪霞光,牵制岑进。 岑进果然首尾不能相顾,又急又气,又是惶然,五行符盘虽然厉害,但要求修士兼修五行道法,每一门都不可偏废,更要有极深的真气修为,方能驾驭得了,若是道行不能匹配此宝,反倒会是一个大累赘,便如岑进此时之窘境。 陈霄一口气將五行符盘中储存的木行真气近乎吸乾,尽数扔到青碧真气之中,任由其炼化,再也不管,飞身纵跃,御火而来。 临近岑进之时,用手一指,一道离火剑气脱手飞出,当空斩落! 岑进当此性命危机之时,大吼一声,已定下拼死之意,將五行符盘祭起,竟是拿这件异宝作为盾牌,去封挡陈霄的剑气! 陈霄毫无犹豫,就算岑进那自身去挡剑气,也不会令他稍有意动,离火剑气斩落,五行符盘之上驀得腾起五色光华,矫矢腾挪之间,竟將离火剑气生生托住,落不下来! 此是五行符盘之中五行之气相合相结而成,威力视修士自身修为高低而定,以岑进强弩之末的状態,能托住一道剑气,已算难得。 陈霄一笑,有火鸦壶背书,剑气近乎无穷,岑进能托住一道剑气,倒要瞧瞧他还能托住几道?量大管饱! 將手一挥,又有三道离火剑气飞出,分列天地人三才之位,气焰囂囂而来! 岑进本擬托住一道剑气,立刻尽全力弄死毕飞虹,免得腹背受敌,他已將丹田中所有法力压榨出来,加持水行神光之中,压得毕飞虹连吐三口鲜血,萎靡不振,再无一丝雄风。 正要再加把劲,又有三道离火剑气凭空杀来,只得手忙脚乱的將大水之气升起,狂拍而落,好歹將三道剑气收入其中! chapter_(); 但离火剑气十分凝练,纵然被水行真气收走,水火相激,滋啦作响,依旧不肯化去,反而坚定之极的在水光之中游走,往岑进本尊刺去! 岑进已然没了法子,所有真气都用来维持这一道水行神光真气,走也无力走脱,只能恨苦支持,只看谁人先气力不济! 岑进一手紧扣五行符盘,用力之下,手背之上青筋暴起,符盘旋动不停,勉强维持五行真气,但那道离火剑气已然越压越近,力道越来越大,只等五行符盘崩盘,便会斩入他头颅之中! 岑进全身冷汗津津,大水之中,三道剑气犹如巨鯨,艰难而又稳定的突进,又有毕飞虹一边吐血一边折腾,想要破开封禁。岑进实是已然无所適从,真气枯竭就在顷刻! 性命攸关之时,岑进终於做了决断,一把放弃了五行符盘,想要自家脱身,忽然一道无形意念跨空而来,疾若烈火,侵掠无极! 岑进大叫一声:“无形剑意!”立刻提聚阴神法力抵挡。 无形剑意乃剑修元神念头升华,与飞剑相合而生,属於元神神通的一种,无形无相,大可充斥寰宇,小可刺入芥子,最是难挡难防。 岑进不得已,先將阴神出窍,就见一个高有一寸,眉目与本尊酷肖的小人自卤门之中缓缓升起,面带怒容,小手一指,一圈五行真气化为光华,將自家包裹。 五行真气刚刚环绕阴神,陈霄的离火剑意已然杀到,虚空之中剑鸣鏘然,竟是一剑就將五行真气彻底斩断! 岑进阴神面上露出惊恐之极的神色,还想再运炼真气出来,陈霄岂会给他机会?剑意无形,犹如天神行法,毫无痕跡,一道虚无剑意再度斩落而下,如水一般划过岑进阴神! 那小人怒容凝结在脸上,换了一个苦笑之色,隨即身化虚无,灰飞烟灭! 阴神一死,岑进本尊大叫一声,翻身栽倒,已然气绝毙命! 隱杀楼对岑进还算重视,特將五行符盘赐了给他,岑进到手之后,宝爱异常,花费十年苦功,將之祭炼完全,忽视了元神修为,谁知就遇上了不讲道理的陈霄,借用火鸦老祖之力,以恶鬼鬼面为靶子,生生在凝真境就磨炼出一缕离火剑意,倏忽而来,倏忽而去。 陈霄的剑意还是借了火鸦壶的加持,犀利锋锐,只有一个杀戮的“戮”字诀,侵掠如火,杀戮如火,绝无余地,绝无生机! 相比之下,岑进的神魂修为便相形见絀,其实他的阴神相比其他炼罡修士,也算凝练,可惜接连遇险之下,又要操控五行符盘,镇压毕飞虹,已告衰竭,阴神失了真气护持,才被陈霄趁机得手! 岑进阴神一死,肉身衰亡,真气涣散,五行符盘没了法力加持,咣当一声,掉落於地。 水行真气神光亦復散去,毕飞虹大叫一声,脱身而出,骂道:“该死的,居然又有一个炼罡埋伏在此,险些让老子阴沟翻船,该死!”痛骂一番,环顾一圈,叫道:“我徒弟呢?怎不见他?”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06、分赃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陈霄道:“此人出手之时,我已將丛师弟制住,怕他一时衝动,跑来送死,將他安顿在一旁了!” 毕飞虹不由再三打量陈霄,连道:“好小子!好厉害!”陈霄敢制住丛灼,让他待在一旁,只说明对此战有必胜之心,不然早就想法子逃走。 毕飞虹吐了口气,不著急寻回徒弟,道:“今日多亏了你,不然毕某也要栽在此地!此处分坛向来只有一个炼罡镇守,又是旁门出手,本该一招將他了结,谁知又杀出一个,居然还有天符宗的五行符盘,当真晦气!” 毕飞虹被陈霄救了一命,面上有些掛不住,岔开话题道:“你方才使得可是剑意?难得,厉害!我在你这年岁,连飞剑都使不明白,更別提剑意了!我的棲霞剑法亦有剑意修为,可惜都化入霞光剑光之中,走的剑意散化的路数,不似你这般將剑意修炼的凝练之极,几乎若有实质!” 毕飞虹胡扯一通,憋了又憋,实在憋不住,终於开口问道:“你那剑意分明火行剑意,你不是主修《青玄重华经》么?小心火木相衝,真气走火!” 要想凝练剑意,起码也要到凝煞级数之后,又或是剑修天生神魂强大,感悟飞剑之道,陈霄修成离火剑意,说明其在火行道法之上的修为,绝不亚於《青玄重华经》的道行,毕飞虹十分好奇他是怎么修炼的,能避过火木相衝之厄,但又不好明言,那便是窥探別人修行之路,乃是炼气士中的大忌。 陈霄淡淡说道:“多谢毕长老关心,晚辈省得!” 毕飞虹知他无意多言,哈哈一笑,道:“你知道就好,眼下火木兼修还不妨事,等到你要修成金丹之时,便只能选定一门功法,须知『丹成无悔』!” 陈霄默默应下,去將丛灼提了出来。 可怜丛灼孤苦伶仃的待在一旁,只有眼珠咕嚕嚕转动,他被陈霄一记神通制伏,真气冰封,根本动弹不得。 陈霄亲自去將他提了过来,说道:“得罪!”伸手一拍,收了离火真气,丛灼这才恢復自如,忙道:“师父,你没事吧?” 毕飞虹哼了一声,对徒儿的孝心深感满意,道:“无事,老子能有什么事!只是多亏陈霄,不然咱们师徒都要交代在这!哼!”狠狠踢了一脚岑进的尸身,觉得不解气,又去猛踢赵德静的尸体。 陈霄道:“既然危机已过,该是分赃之时!” 毕飞虹一脚將赵德静踢飞,摆手道:“连我这条命都是你救的,哪还有脸面来分赃?此处分坛之获全归你便是!”话虽如此说,想到无数珍宝神材从指缝中流走,毕飞虹只觉心痛的要走火入魔,恨不得方才就被岑进打死,免得受这一番苦楚。 陈霄却道:“毕长老说哪里话来?此处分坛是长老发现,赵德静也被长老斩杀,我不过从旁协助,何况若无长老拼死牵制,非但杀不死此人,连我也要凶多吉少,这赃物是必须要分的!” 毕飞虹十分感动,道:“珍宝財货在前,你能岿然不动,这份道心修为,已赶得上我炼罡的道行了!好吧,我也不与你矫情,我三你七,就此说定!” chapter_(); 陈霄道:“既然双方皆有出力,那便平分就好。晚辈还有一事相求,我毕竟修道年浅,无有几个至交好友,隱杀楼的財货也见不得光,还须请毕长老帮手,將之处理掉,换来我所需的法器灵丹!” 毕飞虹笑道:“销赃之事,老夫是做惯了的,罢了,平分便平分,不怕你笑话,我棲霞观是小门小户,须得精打细算的过日子,今日这一笔进项,足够我师徒用上几年了!哈哈!” 丛灼忙道:“事不宜迟,儘快去查验赃物吧!” 毕飞虹骂道:“你小子见钱眼开,要学为师这般云淡风轻,不然日后你道心一关如何过得?”对陈霄道:“我早就监视此处几年,这破庙地下还有几个嘍囉,隱杀楼十分狂傲自大,分坛之中绝无密道后门,稍后我等进去,便是瓮中捉鱉!” 三人飞入地洞之中,毕飞虹一马当先,此老想到要平分赃物,不由得满面通红。 破庙之下,修筑著许多密室,几乎下沉至数十丈,也不知隱杀楼耗费了多少银钱人力,飞掠之下,果然瞧见几个隱杀楼之人。 毕飞虹二话不说,凌厉出手,將其等尽数诛杀! 那些人毕竟是杀手出身,个个悍不畏死,衝杀上来,只是神通俱都稀鬆平常,被毕飞虹几剑尽情诛灭。 忽然一处密室之中火起,浓烟袭人,毕飞虹大叫一声:“不好!”定是有人趁乱放火,销毁財物,这些都是他的宝贝,岂能容得? 好在陈霄暗暗將火鸦壶一催,將浓烟烈火尽数吸入其中,阻止了火势蔓延。 毕飞虹大喝一声,身化剑光,须臾之间,已在数座石室之中穿梭而过,將內中敌人尽数斩杀,连对付岑进之时,都未见他催动如此神通。 待得地洞之中再无一个活口,毕飞虹才骂骂咧咧道:“这群走狗都被隱杀楼下了禁制,不能透露任何內情,不然立刻就死,且还会连累家人,因此个个死战,也不必留什么活口,尽数杀了自在!” 丛灼兴奋异常,自告奋勇亲去跑腿,在石室中进进出出,不多时已寻到藏宝的密室,大叫连连。 毕飞虹鄙夷道:“大惊小怪,没个出息!”往藏宝石室一望,也是呆立当场,良久才吐出一句:“发了!真发了!” 原来那石室之中,大有十丈,满是木柜玉盒,更堆满了无数灵丹秘药,足有千万枚之多! 也难怪毕飞虹见多识广,依旧被惊的无以復加,驀得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前仰后合,直不起腰来! 陈霄最是镇定,只扫了一眼,便道:“毕长老眼光老到,请你老先行分別这些丹药宝材,若有火行木行之物,还请高抬贵手,晚辈即行带走,就算在我那一份之中!”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07、《沧浪剑典》 作者“一任往来”推荐阅读《诛仙剑图》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毕飞虹笑道:“这还有什么说的!”当即动手轻点,师徒两个四手四脚的忙活,陈霄飞出地洞,以真火將岑进赵德静二人尸身火化,眼见飞灰四散,这才放心。 那五行符盘早被毕飞虹收起,赵德静手中那杆小旗亦是如此,陈霄根本看不上这旁门之宝,也就任由毕飞虹施为。 待他回去地洞之中,毕飞虹已然清点完毕,吐了口气,道:“陈师侄儿,这石室之中共有丹药七千三百八十七粒,炼丹宝材若干,法器三十三件,至於你想要的火木而行之物,连丹药带宝材,都在彼处了!” 陈霄顺他手指望去,石室一角堆砌一小堆物事,算来还不足整座石室珍藏的三成。 陈霄也不客气,將青碧真气放起,飞至一堆丹药宝材之上,但凡木行丹药与药材,尽被青碧真气吸起,略一搅动,就化入其中。 陈霄做这种事乃是惯熟,却將棲霞观师徒看的呆了,毕飞虹暗道:“如此暴殄天物,上善观究竟怎么教的?对了,正是因为上善观不肯传授正宗道法,才养成他这般做派,说起来陈霄这小子倒也可怜的很!” 陈霄炼化木行宝物,暗与火鸦老祖心神沟通,火鸦老祖道:“夜长梦多,你又无什么虚空之物,装不下这许多物事,索性一起炼了吧!” 这位元灵老祖更是心狠手黑,只撮口一吸之间,那一堆宝物之中,凡是带了丝毫火气之物,尽被抽取,但见道道火力化为丝丝火线,被火鸦壶收入其中。 只片刻之间,一堆宝物便瘪了下去,玉瓶粉碎,丹药成灰,宝材也自化为尘埃! 毕飞虹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暗叫道:“他修炼的到底是什么火行功法?怎么看著比《青玄重华经》还要霸道!难道是上善观偷偷秘藏之物,不对!当是他另有奇遇吧!” 毕飞虹任由陈霄夺取灵药宝材气机,喜滋滋的亮出手腕之上一只鐲子,对著一堆宝物微微一晃,便將之收入其中。 此宝名为乾坤鐲,乃是一件虚空之宝,內中自成一界,能盛装许多物事,正是毕飞虹用大半生积蓄换来,平日杀人越货,全靠此宝掩藏赃物。 连丛灼都不知乃师身上还有这等宝贝,只瞧得双眼放光,毕飞虹瞧见,忙將乾坤鐲一挡,骂道:“滚,去一边去!” 丛灼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委委屈屈的走开。 毕飞虹的乾坤鐲倒也不小,足够將剩下宝物一体装走,只是其中也未剩多少空余。他见陈霄还在修炼之中,索性去另一间石室之中检视。 这座石室更为宽阔,內中並无宝物,只有一卷一卷的卷宗,只是也被隱杀楼之人放火焚烧,烧去了大半,只剩一堆纸灰与寥寥几册残本。 隱杀楼之人所用之火乃是真气所化真火,遇上凡间纸张,不到一息便可將之付之一炬,这还是陈霄见机得快,火鸦老祖又天克这些真火,才抢救下几本残卷。 毕飞虹面色凝重,隱杀楼高层无论心机还是手段,皆是上上之选,故意用凡纸记录交易之事,一旦出险,立刻就能销毁一切,不露丝毫破绽。 chapter_(); 这隱杀楼藏身修道界暗处多年,已隱隱有了一宗大派气象,势力只怕不在任何一家玄魔大派之下。 毕飞虹伸手一招,將那几本残卷收入掌中,閒来无聊,逐个翻看。 残卷之中果然以暗语標示某年某月,何人前来,奉上何物,欲杀何人,只是无有隱杀楼独有的暗语解本,绝难解开此暗语。 毕飞虹连翻几本,忽然惊叫一声,道:“怎么连沧浪剑派的《沧浪剑典》都有!该死!” 陈霄任由青碧真气炼化木行之气,听得毕飞虹叫骂,飞身而来,问道:“毕长老何故喝骂?” 丛灼也连忙跑来,探头探脑的去看。 毕飞虹举起手中一本残卷,道:“此是沧浪剑派的《沧浪剑典》!那沧浪剑派好歹也算是道门一脉,亦是以剑术传世,想不到门中出了不肖弟子,居然將门中重典也送给了隱杀楼,真是该死!” 陈霄这才明白,道家门户歷来將自家道法传承看的比天还重,绝不会容忍自家法门外传,一旦落入厉害对手手中,难免创出针对性的法术,此门派就离灭门不远。 毕飞虹身为棲霞观长老,自然痛恨这等欺师灭祖之行径,气的连连大骂,手上却是不慢,转眼已將那本《沧浪剑典》从头至尾翻了一遍! 毕飞虹看罢,撇嘴道:“原来不过只有筑基、凝真两境的法门,哼!”將剑典一撇。 陈霄伸手接住,略一翻看,心头便是一动,居然发现这部《沧浪剑典》之中,筑基凝真二境的法门,竟与《玄水真诀》前两层十分相似,不禁掩卷长思。 《玄水真诀》得自麻成,陈霄至今也不知麻成的师承来歷,为何处心积虑去上善观盗取《青玄重华经》,更不知天下有何门何派修炼《玄水真诀》。 《玄水真诀》与《沧浪剑典》既有相似之处,说不定可以从沧浪剑派下手,打探《玄水真诀》的来歷。便问道:“毕长老可知沧浪剑派在何处?” 毕飞虹笑道:“问我作甚?你要去的海外之地,便是沧浪剑派的地盘,到时就算你不愿与他们打交道,也会被找上门来!” 原来如此,陈霄倒是十分期待与沧浪剑派的会面了,他已有一个想法,须得借用无数修士之力,助他完成。 毕飞虹再將其他残卷审视一番,再无什么值钱的物事,索性一气扔出,道:“搜刮已毕,还是快些离去的好,免得夜长梦多!还要靠陈师侄儿一手火法,將此地烧成白地,遮掩气息!” 陈霄点头,“是该毁尸灭跡了!”用手一指,青碧真气捲起剩余的丹药宝材,飞入丹田之中,缓缓研磨炼化去了。 接著双手一搓,暗中调运火鸦壶元机,大片火光飞起,落在地上,便熊熊烧起,霎时之间,浓烟滚滚而出,呛人之极。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08、销赃 银鯊海舟 毕飞虹喝一声:“走也!”催动剑光,三人飞出地洞,来至地面之上。 陈霄又自四处放火,待得破庙遗址上亦是烈焰冲天,这才离去。 毕飞虹见他杀人放火、毁尸灭跡,做的惯熟,乃是老手,暗道:“此子心黑手毒,大有前途!日后说不得还要多多联手合作才是!” 这一场杀人越货之举,虽是险象环生,但收穫极大,毕飞虹预计抢来的財货已足够师徒两个数年之用,甚至还能换回几种丹药,助他纯化罡煞之气,说不定有望一窥那金丹之境! 三人一路鬼鬼祟祟,掩行潜踪,花费一番功夫,终於返回棲霞观中,此时棲霞观观主不在,观中便由毕飞虹做主,陈霄堂而皇之的成了座上贵客。 陈霄暗暗好笑,这些观主一个个都喜云游,算是不坐窝的兔子,也不知他们为何有此爱好。 他要等毕飞虹將抢来的赃物处置完毕,换回合用的修道资粮,因此在棲霞观中落脚一段时日,顺便继续修行十二元辰剑符之功。 数日之后,青碧真气已將破庙中抢来的丹药宝材炼化完毕,得了这一股强绝真气补充,就在全数炼化的一剎那,青碧真气连震七震,又接连涨缩了三次,化为一块犹如碧绿的灵石,晶莹剔透之间,散发道道光华。 陈霄没来由生出感应,此已是《青玄重华经》在凝真境级数所能修聚的真气之极限,就算再修炼,真气也不会再有增长,除非道行再有精进。 如此一来,陈霄才明白,道行才是根本,决定了真气法力之上限,道行愈高,能修聚的真气才会越多。 而真气之精细多寡,则要看所修道诀之高下,其中道理太过深邃,一时也说它不清。 陈霄內视丹田,“看”了一眼诛仙老祖,自从炼化了千年金檀木元气与漫天雷劫之后,这位祖宗便安分异常,不曾与陈霄抢夺真气,才让他有机会將青碧真气修行到圆满境界。 十二元辰剑符化为十二道光华,於青碧真气之中恣意徜徉,汲取真气。 十二元辰剑符汲取真气,淬炼自身,青碧真气却是不增不减,消耗一些,便自动吞吐天地灵机,復又补足起来。 陈霄约莫若以此进境,再过半年便可真正將十二元辰剑符祭炼圆满,成就真种,不过他並不愿以十二元辰剑符化为真种,而是想要更上一层楼。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陈霄这一次心无旁騖,只是醉心修行,日夜揣摩《青玄重华经》与《离火天功》道法精义,离火天功虽碍於地煞阴火,不能再度精进,也不妨碍他熟悉后续法门。 chapter_(); 丛灼每每想起在破庙之前,被陈霄轻易制住,大感不忿,只觉是因著他不曾防备,好像再与陈霄比剑几场,但陈霄忙於闭关,根本见不著人,只好作罢。 丛灼见陈霄如此卖力修行,亦是暗暗钦佩,他师父外出销赃,许久不归,没奈何,他也只好闷声修炼剑术,只要再打磨个一两年,跟隨一任往来的笔触,在可乐小说上共赴《诛仙剑图》的冒险。便也有资格入煞气池凝煞了。 棲霞观自有煞气池,又有长老看守,时时疏通地脉,耗费钱物温养煞气,供弟子修炼之用,因此棲霞观弟子大多选择在门派之中凝煞,极少外出自行寻觅煞气的。 毕飞虹虽说如此算是取巧,对道心修持不利,但丛灼却以为道心之物,虚无縹緲,只按本心行事便可,门中就有煞气,何苦非要自討苦吃,出去凝煞?耽搁了时间,你还在苦苦寻觅煞气之时,別人都已凝煞圆满,岂不是冤枉? 一月之后,毕飞虹终於红光满面的归来,这老货不知赚了多少,喜笑开顏,咧嘴大笑,后槽牙都清晰可见,命丛灼將陈霄从闭关之中请出。 陈霄正在参悟两部经文,当即出关,笑道:“毕长老春风满面,此去定然大有收穫!” 毕飞虹笑道:“托福托福!”將乾坤鐲摘下,念动真言,用手一拂,桌上已多了一瓶宝药,另有一枚石头一般的物事,还有一封玉匣。 毕飞虹一指那宝药道:“此乃秘生丹,一共六粒,我特意换了三粒火行丹药,三粒木行丹药。若是你丹田气海空虚,只消一粒,便可补足真气,不过以你道基之厚,怕是只能补回个四五成吧!此丹十分宝贵,对凝煞境亦有奇效! 一指那石头一般的物事,又道:“此为太元精石,虽以『石』命名,实则却是一种天外陨精之物,算的是金行之精。祭炼飞剑之时,只消加入手指盖大小,便可炼成一柄锋锐无匹的神兵。本来我也不知还有此物,是我將那五行符盘拆毁,在其中发现!” “当年祭炼五行符盘的天符宗高手,立意宏大,想要用五种五行之精,镇压符盘,更增威力,可惜只寻到了一枚太元精石,便被隱杀楼弄死,白白便宜了我等!” 陈霄看了看那太元精石,见其足有龙眼大小,若真如毕飞虹所言,倒可將之炼入青玄剑中,再添飞剑威能,道:“说好了平分所获,此物给了我,却是不公!” 毕飞虹摆手笑道:“这块太元精石给你,老夫便收下那五行符盘,也算价值相抵,你要远赴海外,最好还是有一柄上佳飞剑护身,这太元精石正是急需之物,不过你不精祭炼飞剑之道,还需请高手匠人將之炼入飞剑之中才可!” 陈霄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晚辈也不矫情,谢过毕长老!” 毕飞虹一笑,最后將玉匣拿起,郑重道:“里面装的便是你所需的一条海舟,是我从炼器门中购来,为了此物,我將你那份钱財花的一乾二净,你且瞧瞧!” 陈霄拜託毕飞虹採购修炼所需丹药之外,再购买一条海舟,毕竟要出海去寻黄泉鬼国,须得有一条海舟乘坐,方策万全。 依言打开玉匣,就见一层柔软內衬之上,摆著一艘奇形海舟,长有三寸,外形似是一条海鯊,宽吻细鰭,一派凶悍之相,外貌分明便是一条活鱼,实难想像乃是一艘海舟。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09、秘生丹 陈霄上手把玩,入手冰凉,舟身之上滑不留手,更似海鯊鱼皮,闪动银色光泽,煞是好看。 毕飞虹挠了挠头,道:“我买完六枚秘生丹,手中財货不多,只够买下此物。炼器门之人说,此物是一位炼器师父的练手之作,虽不算上乘,但其中深有巧思,那炼器师父也未將此物真正炼成,只炼製了一半,因有要事,便將此物委託炼器门寄卖,就此音信全无。” “此物给炼器门的大师瞧过,说是用的世所罕见的一种活炼之术,便是將活物与法器相合,既有几分灵智,又不失法器之能,不过活炼之术近乎邪魔外道,一般炼器师就算涉猎,也不会轻易现於人前。” “此物在炼器门中吃灰了几十年,主事之人与我倒是相熟的很,便做主低价卖於我,不过因此物还未完全炼成,须你自家再寻人祭炼一番,我寻思左右你要炼製飞剑,不如將它一块重炼,便买了下来!” 陈霄暗笑一声,毕飞虹这是贪图便宜,也受了炼器门忽悠,才买下此物,看来炼器门也是小气的紧,此物吃灰几十年,便受不了了。 毕飞虹似是不好意思,小心翼翼道:“主事那廝拍著胸脯对我保证,就算不重炼此物,亦能靠它在海中来去自如,炼器门还附赠了一篇炼器要诀,出自门中大师之手,便是针对这艘海舟,你且瞧瞧!” 陈霄眉头一挑,这倒是意外之喜,接过毕飞虹递过的一篇要诀,仔细翻看起来,良久才抬头道:“这一篇要诀確是出自大匠之手,分为上中下三法,下法不过修修补补,中法也只能管用数年,唯有上法么” 毕飞虹诧异道:“想不到陈师侄居然对炼器亦有研究?老夫买下此物,却是买对了,哈哈!”其实是这老货贪图炼器门另一件法器,想要买来给丛灼使用。 被那主事之人拿捏,强买强卖,不得已才將这条海舟购下,不过此事万不可让陈霄知道了,见陈霄似乎无心追究,这才暗鬆一口气,赔笑连连。 陈霄自知其中必有猫腻,也懒得计较,毕飞虹毕竟是前辈高人,不可过於苛责,想了想,道:“晚辈欲再借住几日,熟悉这条海舟的祭炼之法,请毕长老通融一二!” 毕飞虹正是心怀鬼胎,忙道:“使得!使得!你便住上一年,也是无妨!” 陈霄道:“晚辈已多日不曾回去,不知上善观中可有什么大事?” 棲霞观与上善观不对付多年,彼此深悉,自会多加留意,果然毕飞虹笑道:“自从三皇子退兵之后,那楚广唯恐再被篡位,想要直接继位登基,如今正在准备,听说姚振十分不悦,但事涉凡间王朝之事,道门素来不愿插手,他姚振也没法多说什么,哈哈!” “看来楚广仍是將王位看的比修行还重,为了继位,连转化功法真气都顾不得了!看来棲霞观尚未得知九叶天芝之事,我也不必多嘴!”陈霄暗思一番,谢过毕飞虹,自去闭关了。 静室之中,陈霄將青碧真气注入海舟之中,须臾之间,那银鯊模样的小舟便有些晃头晃脑起来。 作者一任往来携《诛仙剑图》在可乐小说等你。 静室不大,不便將海舟放出,却也不耽误他先行祭炼一番。青碧真气入內,循环一周,能感应得出此宝虽无什么无上宝材祭炼,但用料十分扎实,能经得起滔天海浪衝击。 chapter_(); 火鸦老祖现身飞出,骂道:“毕飞虹那廝定是吃了回扣,就是你心善,不然老祖一把火烧去,管叫他连黄汤都烧乾!”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霄忍住笑,道:“何必如此,得饶人处且饶人!” 火鸦老祖看看海舟,又瞧了瞧祭炼之法,点头道:“这般手段,倒也中规中矩,只是材料难得,想要將之祭炼圆满,所费宝材足可再炼製几条这破海舟了!” 陈霄倒是云淡风轻,道:“只要能在海中载我寻到黄泉鬼国便可,重炼之事不急!”將三粒火行秘生丹取出,往空中一拋。 一道难听的鸦叫之声响过,火鸦老祖元灵早已飞起,如同恶狗扑食,將三颗火行秘生丹尽数吞入腹中,吐了口气,叫道:“大补啊!”嘎嘎乱飞,以示喜悦。 养气丹乃是给筑基境修士补充元气,这秘生丹便是为凝煞与凝真境修士准备,所含真气是养气丹的数十倍之多。尤其秘生丹还可依据修士所炼功法,以五行之力分別成丹,只要吞服下去炼化,便能轻易得到大量元机,可谓方便之极。 火鸦老祖吞了三枚火行秘生丹,大吵大叫,十分欢愉。 陈霄道:“老祖吞了这许多丹药,不知现在能与金丹真人级数一战否?” 火鸦老祖咂摸著嘴,道:“虽是吞了一些丹药宝材,若要与金丹级数放对,却也勉强!你这人,天天喊打喊杀,就不能老老实实的修行,非要四处树敌,跟人玩命?连累老祖也好过不得!” 陈霄笑道:“我是剑修,天生就要四处寻隙滋事,无事还要闹三分,老祖跟了我,就只好忍耐了!” 火鸦老祖笑道:“修炼离火天功,就是要这般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罢了,看在你投餵老祖的份上,若是招惹了金丹级数,老祖勉强替你出力,一爪子抓死那廝!” 陈霄摇了摇头,这头呆鸟傻鸦算是大愚若智,口中没一句实话,信他还不如信自家。 六枚秘生丹已占去陈霄所获財物一多半,余下尽皆换成了这条银鯊海舟,陈霄閒来无事,將毕飞虹所赠海图细细钻研,终於確定了出海路线。 陈霄既已决定出海寻觅黄泉鬼国,修炼煞气,上善观之事也好,尸神教也好,全都拋之脑后,专心准备修行之事,待他日后道行提升,再来解决不迟。 上善观中,砰的一声,一张桌案被拍的粉碎! 姚振面色铁青,喝道:“韦泽死了!管中身受重伤,陈霄不知所踪!连九叶天芝也没了!如今大楚內乱,楚广竟敢不遵我命,擅自滯留楚国不归,还想继承大位?他將观主之命看做什么了!”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诛仙剑图》,阅读地址。 110、別人是別人,你是你! 当日姚振与曹向善联手追杀铁錚,却被其躲过,铁錚虽亦是炼罡级数,但道行深厚,神通更强,略施小计,已將二人甩开。 姚振无功而返,只好往回飞去,將受伤的管中带回观中医治,九叶天芝是他成丹唯一的希望,一旦被铁錚夺去,这一股恨意实是倾尽三江四海也难洗净! 尤其楚国又出大事,不得已將冯阳派去,结果居然有鬼道中人插手,冯阳也身受重伤,听说陈霄曾现身城头,居然还以一己之力击退恶鬼,却不肯回来,简直视门规如无物,视他如无物! 姚振越想越恨,恨不得拔剑將这些一干人等全都杀了! 辛霖在一旁,小心翼翼道:“是弟子无能,被那神剑道人缠住,以至於错过了后续之事,还请师父责罚!” 姚振骂道:“你不过区区凝煞,连我都奈何不得那廝,还怪你做什么!” 辛霖道:“究竟是谁抢走了九叶天芝,师父可有推测?” 姚振心头一震,口中道:“我怎知道!你冯师叔伤势如何?” 辛霖道:“冯师叔伤势还好,但也要將养些时日,他也不肯再去楚国,说是凡间之事,不该多加插手。 姚振大骂道:“推脱之词!他是自忖不是那恶鬼的对手,爱惜羽毛罢了!” 辛霖小心道:“楚广师弟连发三道书信,请观中派遣高手,助他镇压叛乱,不知” 姚振大怒,道:“冯阳养伤不愿出战,观主尚未回来,难道要我去替他卖命不成!” 辛霖也觉头痛之极,低声道:“莫不如请彭斯年彭长老前去?” 姚振断然道:“不可!道经阁亦是重地,还要防备再有人前来盗经!”看了他一眼,道:“反正你也修炼了煞气,就由你前去吧!” 辛霖大惊失色,他可不敢独自面对那恶鬼,何况听说恶鬼身边还有一位道行更高的女子,忙道:“弟子才凝煞不久,连冯长老都不是那恶鬼对手,弟子前去,也只是送死啊!” 姚振骂道:“没用的东西!你若有难,为师自会去救,怎会让你送死!如今你修炼煞气,已有资格做的一个外门长老,为师便给你这层身份,你去楚国,便是代表了本观的態度,楚广必会以礼相待,只要你坚守几月,待观主归来,什么恶鬼鬼女,皆可一剑扫除!” chapter_(); 安慰了辛霖几句,將他打发出去。暗思道:“当日在城头之上,陈霄忽然爆发,以一道火行剑气,压制恶鬼,更逼退那鬼女,他去取一个凝真,又是凭什么?难道” 想到一个可能,心头一寒,难道是陈霄与铁錚联手,得了铁錚传授,因此神通大进?此事不无可能,二人皆是修炼《青玄重华经》,先天之上便是同一阵营,姚振不在乎什么恶鬼鬼女,唯独惧怕铁錚与陈霄串通一气,回来报仇。 毕竟当年他仗著道行先行一步,铁錚故步自封,可没少折辱铁錚,以至於铁錚叛门之时,全力出手,险些將他打死! 姚振走来走去,心神不寧,忖道:“当务之急,先要寻到陈霄的踪跡,继而找到铁錚那廝,这一次我要请观主出手,將他擒拿回来,就算观主不忍心杀他,也要將他镇压在观中一生一世,永不得翻身!” 陈霄在棲霞观中又待了十余日,將那条银鯊海舟粗粗祭炼了一遍,因那海舟形似海鯊,通体银光,故得此名。 银鯊海舟之中共有三十二道地煞禁制,算是一件凝煞级数的法器,陈霄只將前八道禁制祭炼完全,余下的留待日后再说。 火鸦老祖只扫了一眼,已將银鯊海舟炼製之法瞭然於胸,还指点陈霄如何祭炼,至於炼器门大匠所留的三种重新祭炼之法,也被火鸦老祖改良一番,只等陈霄寻到合用宝材与炼器高手,便可再炼海舟。 火鸦老祖循循善诱,道:“其实天下炼器之道其理相通,就算祭炼飞剑,亦是如此,你有离火天功傍身,火种不假外求,天生便可用炼器之法辅佐修行。我那门户之中,火法高深者,无一不是炼器大家,二者是一而二,二而一之事,待你寻到地煞阴火,老祖再传你更为高深的炼器手段!” 陈霄深以为然,炼器需用火力烧炼,离火天功正是天下第一的火法,二者確是相辅相成,將银鯊海舟收入玉匣,前去与毕飞虹辞行。 毕飞虹正指点丛灼修炼剑术,隱杀楼分坛所得財物,著实让他吃饱一回,这几日都是喜上眉梢,闻听陈霄要走,极力挽留。 陈霄道:“晚辈要去海外凝煞,耽搁不得,就此告辞!” 毕飞虹嘆道:“我棲霞观中虽有煞气池,但门中也不鼓励弟子们在此修炼,只因得之太易,难免失了道心磨炼之功,我少年时心高气傲,游歷四方,在外凝煞炼罡,才能坐上长老之位。你要去海外凝煞,对道心大有好处,莫要小看道心磨炼,在成丹之时看的便是道心修为,就算到了法相乃至脱劫,道心之物亦是修士之所必修!老夫也无什么好说,便祝你一路顺遂,早日功成归来!” 陈霄谢过毕飞虹,又与丛灼打过招呼,御剑出了棲霞观,往海外而去! 陈霄走后,丛灼问毕飞虹道:“照师父所说,弟子是否也该行脚四方,靠自家之力,寻觅煞气?” 毕飞虹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之上,骂道:“老子怎么教出你这么个蠢货!他陈霄是修炼了《青玄重华经》,前路断绝,不得已才远赴海外凝煞,你所需煞气观中都有,何必费那苦功?徐长青难道比你还笨,他都选了在观中凝煞,你非要没苦找苦吃,简直蠢到家了!” 丛灼委委屈屈道:“师父不是说靠自力凝煞,对打磨道心大有好处?怎的又反悔了?” 毕飞虹恨铁不成钢,道:“他是没法子才靠自己寻觅煞气,一路之上要歷经生死艰险,自然会將道心打磨,你要修炼道心著个屁急?待你凝煞大成,陈霄都未必能寻到合用的煞气,那时你再去行万里路,见识人心鬼蜮,也为时未晚!你放心,为师早就替你想好如何打磨道心,修行之道,一人一法,因人而异,你不必看陈霄如何走的,只管你自家如何走的便是!”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11、杀人磨剑! 丛灼这才明白,笑道:“如此说来,弟子的进境定会快过陈霄,等下次相见,定要压过他一筹!” 毕飞虹摇了摇头,也不忍心说出打击他道心之语。陈霄修行之路艰辛,但其人道心之坚,是毕飞虹生平仅见,就算丛灼道行快过陈霄一线,只要陈霄不死,终有反超的一日。 放眼棲霞观中,也唯有徐长青日后有机会与他一较长短。 “上善观出了陈霄这等人物,还要更胜铁錚,可惜姚振那廝心胸狭窄,不能容物,还要处处为难,得罪这等佳弟子!一个门户不肯真心对待弟子,让弟子日后如何忠心对待门户?姚振啊姚振,哼!” 毕飞虹大是感嘆,忍不住大摇其头。 陈霄驾驭剑光,身剑合一之下,须臾已去了十余里路,往大魏纵深之地而去。 炼气士唯有修炼煞气,方能御风而行,稍稍抗衡地心元磁真力吸引,但也不能飞高,只能离地数十丈而已,谓之爬云。唯有修炼了天罡之气,彻底摆脱元磁真力吸引,方能真正高来高去,直入天罡大气,无有阻碍。 陈霄也曾畅想修成罡气,御剑飞空,出入青冥,瞬息千里,朝游北海暮苍梧,该是何等的逍遥自在,但如今只好按部就班,一步一步的扎实修行。 按著毕飞虹所赠海图所示,要想远去海外,须得穿越魏国、经齐国,而至一处渡口,彼处有一条大江唤作沧江,沿此江而上,多日航行之下,便可抵达大洋边界。 在此之前,陈霄还要再做一件事,便是磨炼剑术,力爭將十二元辰剑符化合为一,因著他发觉之所以能修成离火剑意,只因恶鬼给他的压力极大,极端之下,心意与剑器相合,化生剑意。 既然十二元辰剑符之上另有真符存在,陈霄早就打定主意,就算再打磨数年,也要修成此道,奠定最为雄厚之道基! 陈霄一路行来,打探何处有修行门户,何处有魔道中人,可用来磨礪剑锋。 魏国一座唤作越城的小城,城中有一座棺材铺,掌柜的於学眼看月上中天,哼了一声,关了铺门,就在一块棺材板上打坐炼气。 棺材铺越到晚上生意越好,不过於学也不在乎,提起丹田之中一口尸气,周身阴气滚滚,將他围住,望去犹如一具死尸。 此人乃是尸神教教下弟子,被派来此地,充当密探,打探正道动向。 於学出身尸神教,便依旧做老本行,以棺材铺掩盖身份,棺材铺之人常年与尸体打交道,就算身带尸气,也不会引起怀疑。 於学依旧盼著能早日回归总坛,修炼更高深的尸神功法,起码要豢养一头金尸,带了出去,不知多么拉风。 “听说楚国出了內乱,不知是不是本教的前辈挑唆,只听说本教前辈略施小计,就让楚国的上善观大丟脸面,虽然大索天下,却连一片衣角都捉不到!” 於学迷迷糊糊忖道,隨即沉浸於炼气之中。他已然凝结了真种,奠定一道尸神符籙,更豢养了一头铁尸,只等卸脱了差事,便可回总坛凝煞。 正修炼之间,忽然心神不定,大叫一声,强行中止了炼气,身子往一旁跃去! chapter_(); 果然一点剑光不知何时杀来,正从他脸颊之上擦过,带起一道血痕! 於学大惊,叫道:“什么人!” 只听有人说道:“原来是尸神教的余孽!”一位身披道袍的少年跨门而入,身外有三道剑光流转不停! 月华之下,那少年身映剑光,神情从容,更显得如同天神一般! 於学定了定神,叫道:“我不知什么尸神教!你半夜闯入,不是强盗就是山贼!” 那少年正是陈霄,微笑道:“你修炼的尸神教法门,运炼尸气,还敢狡辩?高圭与胡恆两个都死於我手,岂会认不出你这尸道法门?” 於学只听过高圭之名,知道是教中一位师兄,既然此人能喝破,不说定是真的了,狞笑一声,道:“既知老子是尸神教之人,你还敢孤身闯入,真是胆大包天!” 陈霄淡淡说道:“我需寻人磨礪剑锋,你只告诉我在这大魏之中,有多少尸神教的高手潜伏,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於学大笑道:“好大口气,凭你一个区区凝真,也敢挑衅我尸神教?给我死来!”伸手一拍,身边一副一丈来长的棺材轰然破碎,一条尸影疾如风卷,正是一头铁尸窜出,扑杀而去! 於学十分得意,这头铁尸是他无意中得来,原主一口怨气不散,又被葬在九阴弊缺之地,早就化为殭尸,经他用尸神教秘法一炼,立刻化为铁尸。 此尸不但力大无穷,生裂虎豹,更是行走如风,等閒的飞剑都非敌手,徒手碎飞剑,都是小事,此人太过托大,以为双方皆是一般道行,就敢孤身来战,简直就是找死! 於学只想瞧著那人被铁尸生生撕裂喉咙,铁尸痛饮鲜血的场景,嘴角也拉起一条猛笑! 尸吼连连,声震小城,陈霄只微微抬首,直面铁尸,身外三道剑光之中,一道剑光迎上,若春雨绵绵,春风细润,后发先至,撞在铁尸胸口! 於学笑道:“没用的,老子这铁尸刀枪不入”话未说完,那点剑光轰然爆发,竟化为一团雷光,耀目欲盲,在铁尸惊恐之极的吼叫声中,將之活生生炸成了两截! 於学后半截话堵在喉咙处,再也说不出来,转身就逃。 陈霄心念一动,先前飞去的剑光又自飞回,直指其咽喉! 於学大叫一声,不惜压榨本命真种,发出一道本命尸气去抵挡。 那剑光酷寒猛恶,未及临身,所蕴苦寒之气,已令於学猛地打了一个冷战! 剑光迅快之极,眨眼之下,已抵在他咽喉之处,就要斩入! 於学大叫:“且慢!好汉饶我性命!我说!我说!” 片刻之后,於学已將他所知魏国之中尸神教的据点和盘托出,叫道:“我只知这些,求好汉饶”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12、群邪毕至 陈霄不理,心念一动,剑光轻轻一绕,已將於学头颅斩落! 咕嚕咕嚕,於学头颅滚动几番,停住不动,一双眼中兀自残留惊骇之意。 陈霄召回剑光,方才所用正是夏冬二剑,多日苦修,他已將十二元辰剑符修炼的越发得心应手,此时是將孟仲季三道剑符合而为一,共有四道剑符,徵象四季轮转之道。 陈霄得了尸神教在魏国的据点部署,转身便走,要抢在消息走漏之前,多杀一个是一个。 他与尸神教仇深似海,先拿其开刀,既能报仇又能修行,何乐而不为? 短短十余日之间,魏国境內数处之地,都被一位神秘高手袭击,死伤枕藉。 那神秘高手下手狠毒,只要是尸神教之人,从来不留活口,一时之间,闹得魏国之中风声鹤唳。 一座魔道门户分坛被接连捣毁,要么是出於私仇,要么便是门户之仇,若真是门户之间仇怨牵缠,必会引发火併,不知要引出哪一级数的老祖出手。 魏国之中,正魔两道之间,立时暗流汹涌。 棲霞观中,毕飞虹得了消息,思索片刻,笑道:“原来如此!”吩咐不必理会,自家却施施然出了观门,不知前往何处。 一月之间,尸神教损失惨重,终於惊动了左近一位长老,誓言復仇,星夜兼程,赶往尸神教。 此人名唤蔡垣,乃是尸神教中长老,修炼煞气多年,只差一步便可圆满,但教中出了这等大事,他又离得最近,便被派来查探。 蔡垣心思縝密,畏惧此事背后另有高手布局,引他出来围杀,因此途中连发飞书,广邀魔道好手前来助拳,人多势眾,便不惧暗中之人了。 魏国也好,楚国也罢,魔道歷来受正道不遗余力之打压,但魔道之辈却是越杀越多,犹如暗处虫豸,根本剿不乾净,稍有疏忽,便又是一堆一堆的涌现,令正道也不堪其苦。 举其原因,不外乎魔道授徒传法,根本不计较出身资质,只要肯信奉魔道,拜师之后,立刻传以无上大法,恨不得將魔法之功全天下的散播,令人人信奉。 此等宛如养蛊,广撒饵食,只看谁人能脱颖而出,成为魔道至尊,余者碌碌,皆成养分,不值一提。 反观道门授徒,先要考察来歷,再看资质,还要磨礪心性,往往数年之后才会按部就班的传授法门。 何况道门之法讲究厚积薄发,一步一个脚印,最重稳妥,想要有所成就,往往要穷尽数十年苦功。 魔道则不然,魔法本就易於速成,只是越往高深处修行,隱患越大,因魔道功法多是损人利己,杀生害命以炼法,作恶多端,一旦天劫来临,往往也更为犀利冷酷。 歷代只用数十年便修成无上法力,最后又陨於劫数之下,宛如曇花一现的魔修多不胜数,唯有少数气运傍身之人,方能证就大道,现出阳神,不死不灭。 chapter_(); 因此金丹之下,魔道修士如过江之鯽,金丹之上,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道门修士厚积薄发,渐渐追赶上来,数量又略微压过魔门,如此循环往復,无有穷尽。 荒山野岭之中,一座残破山神庙之內,蔡垣面无表情的端坐,面前一丛篝火跃动不已,只是火色惨绿,宛如鬼火燃烧。 山神庙外野风呼啸,却丝毫不能吹入庙中,俱被蔡垣的神通法力阻住。 子夜时分,忽听一声狂笑,庙门大开,先是香风扑鼻,阵阵幽香吹入庙中,一位全身白衣之人施施然走入,手摇摺扇,那香气便是从扇上发出。 蔡垣眉头一皱,道:“白衣秀才,莫要卖弄你那迷魂香风!” 白衣人绰號白衣秀才,乃是魏国之中有名的散修,此人少年时曾无意中得了一本阴阳双修之道籍,就此墮入魔道。 其所修功法就算在魔门之中,亦称得上邪异,凝煞所用煞气並非天生地煞,而是要用九九八十一个处子的元阴凝练。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更兼此人好色如命,著实残害了无数良家妇女,才修成凝煞之境,因此多年以来,被正道追杀,只是此人擅长掩踪潜跡,才能逍遥到今日。 白衣秀才走入庙中,仰天大笑一声,道:“想不到堂堂尸神教的蔡长老,居然也有求到鄙人的一日!哈哈!” 蔡垣心头火起,恨不得一掌拍死这贱人,强忍怒气道:“魏国之中出了一个残暴之辈,已杀了我尸神教不少弟子,蔡某此来,便是为了解决那廝!” 白衣秀才面色惨白,一副被酒色掏空身子的模样,神情却是张狂无比,笑道:“那人盯上了你尸神教,与我有什么干係?非要巴巴的请我来?” 蔡垣道:“魏国的魔门同道除了我尸神教,也没几个,大家同属魔道,自当守望相助!莫以为那人只杀我尸神教弟子,未必不会拿你开刀!” 白衣秀才这才露出几分郑重之色,环顾四周,皱眉道:“难道只有你我两个?” 蔡垣神秘一笑,“自然还有其他道友,稍安勿躁便是!” 过不多时,一声悽惨之极的哭声传来,好似不但死了爹妈,全家都被人分尸,更连刚出生的狗崽子都被仇家生生摔死,悽惨之极,令人痛断肝肠! 白衣秀才面色一变,叫道:“是痛哭翁!”忙运真气,抵抗那痛哭魔音侵袭。 那痛哭翁亦是魏国之中有名的魔修,据说此人身世悽惨,落生便被人杀尽全家,因此修成神通之后,最喜灭人满门。此人修炼的是魔道中的痛哭魔音,能扰人道心,侵人真气,最是难防。 哭声响罢,忽然一个硕大肉球滚入观中,长宽各有一丈,伸直腰来看时,却是一位面容白皙的老者,正是旁门高手痛哭翁。 那痛哭翁照例哭了一声,抽抽噎噎道:“两位道友来的倒早!” 白衣秀才不敢鬆懈,暗中运功防备,痛哭翁的痛哭魔功防不胜防,不知何时就会著了道儿去,皮笑肉不笑道:“想不到连痛哭道友都来了!”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13、浩然正气! 痛哭翁抽抽噎噎的道:“蔡道友相召,岂敢不来?不知蔡道友有何吩咐?” 蔡垣道:“还有一位道友未至,请两位稍坐片刻!” 白衣秀才讥笑道:“是何人派头如此之大,要我三人等他一个?” 蔡垣呵呵一笑,道:“乃是赤阴教的邵广道友!” 此言一出,白衣秀才立刻默不作声。 痛哭翁擦了擦眼泪,道:“邵道友道行深厚,等一等也是无妨!” 那赤阴教乃是一门魔道教派,势力虽比不上尸神教这等魔道大派,但也不可小覷,那邵广便是赤阴教在魏国的主事之人,与蔡垣一般道行,十分难缠,白衣秀才曾在其手下吃过大亏,因此不敢再说。 又过了一炷香功夫,忽有一阵腥风袭来,篝火猛地一跳,火焰居然化为一蓬浓稠血色,一跳一跳的。 火光明灭之间,庙中倏然已多出一人! 那人身披大红法袍,服色犹如鲜血凝固,正是赤阴教的邵广! 蔡垣也不託大,终於起身道:“邵道友来了!” 那邵广身量极长,却又极瘦,望去犹如一具骷髏,向蔡垣点了点头,对痛哭翁与白衣秀才瞧都不瞧一眼,逕自落座。 白衣秀才暗怒,忌惮邵广道行法力,不敢发作,只好默不作声。 蔡垣道:“既然三位道友到齐,请听蔡某一言!这几日魏国出了一个心狠手毒之辈,已挑了我尸神教数座分坛,气焰囂张,今日请三位道友来,是想借一臂之力,剷除此人!” 痛哭翁抽抽搭搭,眼泪不绝,也不知他如何有这许多泪水,道:“邵道友怎、怎么说!” 邵广淡淡说道:“此人不但杀了尸神教之人,其他魔道同道也杀了不少,此人不除,魔道难安!” 白衣秀才忙道:“那人行踪不定,极难琢磨,不知蔡道友可有腹案?只要能將他引出,我等联手,就算炼罡之辈,也要身死!” 蔡垣道:“蔡某请诸位来,自然已有打算!我尸神教在魏国之中,还有最后一处分坛,那人必会前去,我等只需等在彼处,那廝定会自投罗网!” 痛哭翁忽然嗷的一声,哭声大了一截,令人怀疑是否隨时都要哭晕过去,道:“事不宜迟,我等、这、这就动身!” 蔡垣冷冷道:“三位道友乃是一支奇兵,务要藏好,便由蔡某先行动身,三位只需隨后跟去便可!此事是蔡某主倡,自当由我来做先锋!” 白衣秀才笑道:“蔡道友果然够意思!好,此事算我白衣秀才一个,只要那廝敢现身,定要將他剥皮抽魂,看看他究竟是什么货色,也敢招惹我等!” 蔡垣团团一礼,道:“蔡某失陪!”化为一道尸气,衝出破庙不见。 chapter_(); 邵广哼了一声,亦是起身,对剩下二人不理不睬,扬长而去。 白衣秀才气的浑身颤抖,等邵广远走多时,才破口大骂道:“如此无礼,欺人太甚!” 痛哭翁裂了咧嘴,道:“你吃过他的亏,邵广自、自然不会將你放在心上!”明明是嘲笑之意,配上一副哭腔,倒成了哭笑不得之色。 白衣秀才怒道:“好,既然他瞧不起我,我倒要杀了那惹事之人,大大露一回脸,瞧瞧邵广那廝还有什么话说!” 话音一落,有人接口道:“你要杀我,我就在此!” 痛哭翁与白衣秀才大惊,齐声叫道:“什么人!” 大喝之时,痛哭翁催动痛哭魔音,声浪如潮涌去,所过之处,篝火湮灭,声浪四溅,整座破庙已然墙倒屋塌,溅起大片灰尘石土! 白衣秀才更是乾脆,只將摺扇祭起,扇中发出一片粉红之气,瀰漫六合,奇香无穷,真气之中又有数个虚影窜出,居然皆是美貌女子。 那些女子身披薄纱,粉股雪弯,巧笑倩兮,各持琵琶琴萧,正自吹奏一曲靡靡之音,令人听之销魂忘我! 白衣秀才所炼功法歹毒之极,將被採补至死的女子生魂抽出,炼入摺扇之中,日夕用法力祭炼,对敌之时,一经放出,立刻可摆下销魂大阵,只要对手道心稍有破绽,为<i class=“icon icon-unie03b“></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所诱,便会著了道去,轻则元阳尽泄,重则当场身亡! 就在痛哭翁以哭丧秘法,企图用魔音之术將对手魂魄哭出肉身之时,破庙之外忽然响起錚錚剑鸣之声! 那剑鸣之音激越昂扬,充斥斗志,又有人引吭高歌,歌曰:“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其音若洪钟大吕,振聋发聵,令人神魂为之一清! 不知怎的,痛哭翁分明从未听过此歌,但被那人唱来,却是诡异之极的明白歌词之意,只觉其中慷慨激昂,正气充塞寰宇,若为心中正道,纵然百死又有何妨? 歷来邪不胜正,就算魔音再高明,也压不过浩然正气! 痛哭翁面上现出万分难过之意,驀得大叫一声,翻身栽倒,狂喷鲜血! 白衣秀才愕然回望,痛哭翁的痛哭魔音在魏国赫赫有名,就算是白衣秀才也要时刻防备,以免遭殃,打死他都想不到,只区区一个照面,竟然被对手一曲长歌震得元神重伤,遭受反噬! 纵声高歌之人正是陈霄,多日之间,辗转魏国,只身为战,连挑了尸神教数座分坛,诛杀魔道无数,连带他的十二元辰剑符越来越是精妙。 陈霄从於学口中逼问出尸神教在魏国的主事之人便是蔡垣,早就暗加防备,蔡垣邀请三位魔道高手助拳的消息也被他察知,特意前来窥探。 有火鸦老祖遮掩,就算蔡垣与邵广联手,也发现不得他的踪跡。 陈霄见四大魔头齐聚,自然不会直攖其锋,而是选择固守,等到蔡垣与邵广双双离去,才骤然现身! 痛哭翁与白衣秀才皆是凝煞修为,但死在陈霄手中的凝煞级数没有十人,也有一巴掌之数,而且陈霄多日苦战之下,越来越觉得十二元辰剑符有化合为一的趋势,只差一场生死大战,便能水到渠成。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14、一剑独行! 陈霄选定了这两个魔头,欲借其联手之力,助他一举將十二元辰剑符化合为一! 那痛哭翁的痛哭魔音一经入耳,陈霄心头便是一动,记起前世所知的一首浩然正气歌,当即以剑鸣做配,吟唱出来! 此歌徵象天地正气,绝不向邪魔低头,我自横刀向天笑,压制一切魔道,果然此歌一出,痛哭翁根本受不住其中所蕴浩然正气,魔功反噬,已受了重伤! 陈霄摇了摇头,他也未想到这痛哭翁如此不经打,一个照面便废了,此时白衣秀才的销魂魔音也已袭来,更有数十位虚无縹緲的美女生魂,吹拉弹唱而来,更增魔音威势! 陈霄一拍丹田,一道剑符飞起,凌空一转,化为道道雷光,扫荡妖氛,噼啪雷霆电闪之间,先是那些女子生魂个个面露痛苦绝望之色,在雷光照耀之中就要消散一空! 陈霄嘆道:“汝等遭劫,亦是可怜!”又有三道剑符飞起,结成一座小小阵势,凭空一捞,將那些女子生魂护在其中! 隨著陈霄道行攀升,仲蛰符威力越发强横,化为一团雷球,简直比正统雷法还要正宗,雷光一滚,什么魔音香风,尽数化为虚无! 白衣秀才心口一疼,摺扇法器被雷光打伤,自然牵动心神,大怒喝道:“坏我法器,此恨怎消!”摺扇飞起半空,猛然扇落,自有一道长风吹去,色作粉红,內有呻吟之声,呻吟之意。 此正是他的一口本命煞气,融匯九九八十一位处子元阴,端的销魂蚀骨,令人柔肠寸断! 陈霄一见那煞气,面容转为冷肃,骂道:“该死的淫贼!”此人修炼的是淫道功夫,伤天害理,自是不能留他活命! 青玄剑化为一道剑光飞起,陈霄反手一拍,一道冬元剑符飞入剑光之中,与青玄剑合二为一! 此是他这些时日新领悟出的剑法,以十二元辰剑符之力加持飞剑,剑光威能自然隨之暴涨! 剑光一晃,已穿透粉红煞气,那煞气还想污秽剑光,俱被冬元剑符挡下,冬元剑符透出肃杀之极的意味,粉红煞气只一靠近,还未发挥作用,已被冻结成了一块一块! 白衣秀才大骇之下,还想用摺扇护身,青玄剑光凌空一斩,先斩破一层粉红煞气,继而將那摺扇从中斩断! 本命法宝被破,白衣秀才立刻气息委顿,这才知道对手剑术之高,手段之奇,非他所能力敌,连摺扇都顾不得要,扭头便跑。 但早有三道剑光等在半路之上,围绕他一通好杀,白衣秀才一身道行只在粉红煞气与摺扇之上,一旦没了这两样,便是叫花子没了蛇耍,几次险象环生,大叫:“痛哭翁,你这老畜生!还不快来救命!” 痛哭翁被一首正气剑歌震得五臟翻涌,还在地上挣命,温言勉强爬起,哇哇大哭道:“老夫不奉陪了!”竟是跑的比白衣秀才还快,眨眼已在数十丈之外,阵阵哭声还破空传来。 痛哭翁最拿得出手的痛哭魔音被陈霄破去,已无再战之心,边哭边跑,忽然眉心一痛,一股凌厉之极的剑意破空而来! chapter_(); 痛哭翁大骇叫道:“无形剑意!啊!啊!啊!”提聚毕生真气,连发三声大哭之音,声震四野,想要震破剑意。 那剑意竟是坚韧之极,受了痛哭魔音震盪,竟是丝毫无损。其实相比之下,魔音总还有有所形质,剑意才是真正的无形无相。 痛哭翁魔音无功而返,还想遁出阴神,陈霄只轻轻一逼,离火剑意长驱直入,毫无阻碍破入其紫府之中! 痛哭翁闷哼一声,阴神被斩,扑倒在地! 白衣秀才见痛哭翁连逃走都不能,死的诡异之极,竟不知对方用了什么手段,心神皆颤,斗志泯灭,被三道剑光围著乱杀之下,不出几招,已然身中数剑,横死当场! 陈霄连杀二人,面无表情,如今他杀这等旁门左道的凝煞已如杀鸡一般,根本无有压力。 忽然天空电光闪动,如同匹练横空,接著闷雷滚滚炸响,先有点点雨滴掉落,接著细密如丝,大雨倾盆! 雨水宛如水帘,接连不断,撞在地上,升起道道白烟尘土,陈霄立身雨中,纵然大雨瀰漫,亦不能衝破他的护身真气。 痛哭翁与白衣秀才两人尸身横陈,陈霄目光透过雨帘望去,一道人影犹如厉鬼,不知何时出现,只静静望著他。 二人四目相对,良久那人才笑了一声,道:“我还以为捣毁本教分坛的是什么不世出的高手,原来只是一个区区凝真!” 二人四目相对,良久那人才笑了一声,道:“我还以为捣毁本教分坛的是什么不世出的高手,原来只是一个区区凝真!” 陈霄纵然剑术惊人,但剑光未经煞气炼化,仍是凝真级数,明眼人一望便知。 那人居然是蔡垣,此人去而復返,不知何时回来的。 陈霄奇道:“我杀白衣秀才与痛哭翁两个,你居然不下场帮忙,眼睁睁看著他们死?” 蔡垣面上露出一丝不屑之意,声音穿透雨帘,清晰无比的传递过来,“白衣秀才与痛哭翁又算什么东西?两条老狗而已!我邀他们前来,不过做做样子,他们还真当自己是什么绝世高手了?” 又道:“他们道行高过了你,却死在你那诡异剑术之下,你的剑招当是上善观的控鹤七剑,不过经你改良,融入了自家的东西,变得似是而非,但你修炼的道诀我倒是不曾听闻,难道上善观又从太乙剑派中得了什么心得剑术法门?” 陈霄淡淡道:“你能认识控鹤七剑的手段,倒也不错!” 蔡垣面上露出怒容,喝道:“小辈无礼!我本想给你一个痛快,你敢如此对我说话,待我擒下你,定要將你炼成尸神!” 蔡垣主持尸神教在魏国之基业,素来唯我独尊惯了,待他凝煞大成,便可修炼罡气,那时地位更是不同,陈霄故意挑拨,果然引得他怒火中烧。 蔡垣藏於暗中,將陈霄诛杀痛哭翁二人的剑术看了个通透,自詡已有应付的手段,但也惊异於陈霄剑术之高明,对陈霄的剑诀起了贪心,想要擒下活口,逼问道法。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15、借敌练剑! 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可乐小说参与討论。 忽听一个平淡声音道:“蔡道友何必动怒?此人已是瓮中之鱉,必死无疑!”身影一晃,竟是邵广也去而復返! 两大魔头一前一后,將陈霄围住,此二人魔功精深,根本不是痛哭翁与白衣秀才能比,一旦合围,场中压力十足,便要行那雷霆一击! 陈霄却是好整以暇,身为剑光环绕,拨开雨帘,犹似閒庭信步,浑然不將两大魔头放在眼中。 邵广咦了一声,道:“你这小辈倒是好胆色!上善观中也没什么出色的人才,纯昌那廝故步自封,貌似忠厚,其实嫉贤妒能,你这般少年英才出世,他必会打压。本座看你资质不错,不如入我赤阴教,我传授你赤阴大法,日后未必无有机会一窥阳神之境!” 邵广竟当著蔡垣之面,拉拢陈霄,等若当面给了尸神教一计耳光。 蔡垣不动神色,不知他在想什么。 陈霄一笑,道:“看来赤阴教与尸神教也不是一路!阁下是邵广?抱歉,我修炼的是上善观功法,不管观主如何看我,我也不会欺师灭祖,为天下所唾弃!” 邵广一笑,道:“你们这些正道人士,自命清高,其实人心鬼蜮,腹中皆有算盘,哪比得上我等魔道人士,心口如一,逍遥自在?” 蔡垣插口道:“邵道友莫要多说,此子故意拖延时间,恢復真气,是你动手,还是蔡某来?” 邵广背负双手,悠然道:“既是尸神教之事,就请蔡道友动手便是!” 蔡垣也不愿邵广插手,赤阴教势力虽在尸神教之下,但这些年颇有中兴之势,不得不防。心念一动,身外当即腾起道道尸煞之气! 尸神教凝煞之法別具一格,可从自家尸神之中提取尸气,与真气相合,亦可寻一处至少百年的积尸之地,汲取其中蕴藏尸气如此方可功成。 蔡垣也是机缘巧合,被他寻到一处数百年前沉入水中的古战场,其中尸气之精纯,令他大喜过望,才不惜化为十多年苦功,一一凝练。 蔡垣只差一步便可凝煞大成,因他道基雄厚,尸神教中已有长老放话,欲收他为徒,如此便会一步登天,就在这当口,陈霄横空出世,连杀尸神教高手,逼得蔡垣不得不中断修行赶来,蔡垣心头之嗔怒可见一斑。 蔡垣的確打算將陈霄活生生炼成尸神,叫他尝一尝尸气侵体之苦,再受数百年驱遣,方能解消此恨此仇! 尸煞之气一出,浓稠之极,侵染虚空,充斥蔡垣身前之地,尸煞中又有一道魔影若隱若现,正是蔡垣豢养的一头尸神! 驀得魔影飞起,带起道道残影,只眨眼之间,已遁至陈霄身前! chapter_(); 那魔影尸神高大之极,竟是赤身<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肌肤泛起古铜之色,显是一头铜尸。 其实蔡垣逗留凝煞境中多年,大半却是为了这头铜尸,他用古战场中滔天尸气怨气,餵养尸神,將其炼製到铜尸圆满,周身绝无破绽,什么道家佛门的飞剑法宝,皆不能毁伤丝毫! 那铜尸便是死在古战场中的一位將军遗体,生前便已打通周身穴窍,甚至丹田之中还有一枚本命真符,自身便等若一位凝真修士。 铜尸一出,张口便是一道无上尸气吐出,捲地如风,若狂澜旋飈,向陈霄捲去,同时双手一拍,十根手指宛如十支利剑,往对手周身要害插落! 陈霄与尸神教高手打交道非是头回,也见过曹向善与姚振爭斗,对尸神教的手段可谓諳熟,但那铜尸一来,的確给他极大压力,毕竟其道行便与他相若,再有蔡垣背后操控,更是如虎添翼! 青玄剑光乍起离分,以迅雷之势劈落,斩在铜尸额头之上,当的一声,剑光竟被其反震出去,只在额头之上留下一道白印! 陈霄目光一凝,青玄剑光绕空而回,霎时之间,已然身剑合一,化为一条龙蛇般的剑光,横扫而去! 剑光所过之处,浓稠尸气为之破开,但其中炼入了尸煞之气,宛如跗骨之蛆,点点滴滴沾染在剑光之上,越聚越多,还想污秽陈霄的飞剑剑光。 同时铜尸又大吼一声,双手连摇,与剑光狠拼一计,一声轰然炸响在一尸一剑之间响起,溅起道道白烟尘土,更將方圆十丈中的雨水生生打成了道道蒸汽! 铜尸低吼不已,被剑光劈的倒退七步,却也將剑光击飞,不过其如同铜铸一般的双臂之上,也留下一道长长剑痕,皮肉微有翻卷,显是被一剑所伤! 剑光一圈,陈霄又自御剑飞回,这般实牙实齿的硬碰,双方皆受反震之力所困,不过反震力道又被十二元辰剑符与青玄剑层层消解,到达肉身之时,已微乎其微。 陈霄忖道:“果然是好对手!今夜定能功成!”他廝杀数十日,转战四方,磨炼剑术功法,十二元辰剑符已然齐生震盪,融合之意大增,蔡垣越是难斗,他越是兴奋欣喜,这才是天降的一块磨剑石! 青玄剑光翩然舞动,割开雨帘,又是一剑杀去,铜尸大吼迎战,却又被劈退数步! 陈霄眼光毒辣,覷准铜尸手臂伤处狠劈,正是一点一点放血,將伤处变为致命之处。 铜尸本就不精什么神通法术,唯有拳脚功夫乃是深深印入筋肉之中,举手投足俱是大家风范,正喜陈霄这等正面强攻的手段,因此也不用別的招式,只是一封一挡,暗用反震之力崩去,倒要看看究竟是铜尸百炼之身先被破开,还是陈霄先受不住反震之力落败! 蔡垣身在无边尸煞之中,面色越发凝重,他倾尽全力祭炼铜尸,尸神之强,足可生撕同级修士,但遇上陈霄硬打硬撞的剑法,居然落在下风,简直不可思议! 要知陈霄的剑光每出一剑,角度、力道与前一剑全无变化,不但要砍入铜尸双臂之中,还要承受反震大力,其中真气消耗,根本不是凝真境能承受得起,他有什么资本,如此挥霍真气修为?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16、苦战 赤阴教的邵广却是一副看戏模样,陈霄越是难斗,他越是高兴,能让蔡垣顏面扫地,真是无比快意之事,但邵广亦暗惊於陈霄韧性之强,真气之厚,根本不是凝真境该有的道行修为,难道此人是上善观甚至是太乙剑派秘密培养出来,专为对付魔道而来? 邵广倒是对陈霄所炼功法大感兴趣,能与大成铜尸拼的有来有回,绝非无名之功。上善观中三种真传天下知名,却无这一门剑术,倒是奇怪的很。 陈霄摒弃一切招式变化,只是身剑合一,催动剑光,狠狠斩去。 铜尸怒吼连连,声浪冲天,双臂交叠,几次想要衝出剑光笼罩,但陈霄的剑势牢牢锁定了它,只要稍有异动,立刻便是雷霆一击。 铜尸本性暴虐,只想一把抓死陈霄,但受蔡垣操控,將凶性压下,蔡垣只想靠铜尸消耗陈霄真气,命铜尸全力抵挡,只看陈霄还能出得几剑? 铜尸周身上下铜色一体,將尸气都集中於双臂之上,被陈霄飞剑砍过,立有尸气瀰漫,弥合骨肉,这一场已是双方真气耐力之比拼,绝无花俏,只看谁人能笑到最后! 丹田中青碧真气急速消耗,每出一剑,就有两成真气消散,就算青碧真气再生生不息,总有入不敷出之时,陈霄浑然不觉,只是一剑又一剑的机械式的砍出! 连出一十八剑之下,青碧真气终於损耗了七成,而铜尸亦不好过,一双铁臂几乎被斩到了骨头,露出森然骨肉,就算尸气翻滚修补,也无济於事。 蔡垣见对手剑光忽然微微暗淡,不屑一笑,知他已是强弩之末,纵然道法再厉害,道行之间的差距绝无法弥补! 就在此时,陈霄身在剑光之中,忽然取出一枚秘生丹服下!那秘生丹本是为凝煞级数补充真气所用,以他的真气修为,倒也不惧丹毒,丹药入口,立时化为滚滚热流,匯入丹田之中! 瞬息之间,陈霄剑光又自暴涨,依旧一剑斩去,不差一分,不损分毫! “嗯?”蔡垣立有察觉,喝道:“原来你有补气的丹药在身,怪不得有恃无恐!”这一下他再也淡定不得,不知陈霄有备有多少丹药,在他吃尽丹药之前,自家的铜尸先要被斩了! 蔡垣身形一晃,宛如鬼魅,带动道道尸煞之气飞起,用手一指,尸煞之气凝聚为一只手掌,横推而去! 蔡垣有些察觉,陈霄是要借自家之手磨炼己身,若在往常,蔡垣还可陪他玩玩,叫他知道道行之差距,绝非区区丹药所能弥补,眼下却没了那耐心,只想儘快解决陈霄,继续回去凝煞,免生枝节! 蔡垣身法几乎与铜尸不相上下,一动之间,尸煞大手已先触碰到了剑光,將之横推出去,他本尊隨后到达,催动尸煞之气化为长鞭,將剑光死死捲住,无边尸气狠狠向內灌入,竟是要连人带剑都用尸煞之气污秽! 剑光激烈颤抖,却被尸煞长鞭死死锁住,此时尸煞大手又已飞来,当空按落,一声巨响,竟將剑光生生按入地下之中! 尘烟滚滚之间,天上炸雷连响,电光如练,照的左近一片通明! 邵广笑道:“想不到一个区区凝真,居然逼得蔡道友出了全力!哈哈!” chapter_(); 蔡垣面色如铁,方才那一缠一按之间,確是他全力施为,想要打碎剑光,淡淡看了邵广一眼,心神放在铜尸之处,就见尸气条条而至,温养尸神,將其双臂破损之处不断修復。 蔡垣淡淡道:“此人倒算是可造之材,蔡某便笑纳了!日后將他炼成尸神,也许与邵道友还有再见之日!嗯?”心头忽感有些不安! 邵广道:“只怕没那么容易!” 大坑之中,一道雷光骤然闪烁,隨即炸裂开来,就算蔡垣的尸煞之气再凝练,也经不住天雷之力炼化,雷光肆虐之下,先是尸煞长鞭尽数断裂,其次便是那尸煞大手,竟被雷光生生烧熔出一个窟窿! 剑光乍起!陈霄身剑合一之下,自大坑之中飞起,剑速惊人,划过一道剑痕,已斩在铜尸之上! 蔡垣也是轻敌,以为陈霄已是瓮中之鱉,却忘了他还有化身雷光的手段,只听铜尸一声哭嚎,一对臂膀竟被剑光生生削断! 断口之处污血喷涌,已是大伤元气! 蔡垣大怒,铜尸是他半条性命也不为过,一旦双臂被斩,不知要花费多少苦功才能祭炼回来,还要耽搁他凝煞进境,这一次是真正杀心大起,怒道:“小辈找死!” 尸煞之气一卷,將铜尸收入其中,免得再遭毒手,尸气之中现出一抹悽厉刀光,疾斩而去! 邵广大出意外,只知蔡垣这廝將全部心神都放在尸神之上,谁也不知他何时又祭炼了一柄飞刀,此人藏的倒深! 陈霄气脉微微散乱,铜尸太过坚硬,拼尽全力,也只能斩断其双臂,这还是有秘生丹化生真气,若无丹药补气,他早就脱力而亡了。 刀光来袭,陈霄依旧振奋精神,剑光乍起,却是后发先至,砍在刀光之上,將其砍飞出去! 好在秘生丹还在源源不绝的生出木行真气,青碧真气亦是生生不息,转眼已恢復了一二成功力。 蔡垣先检视一番铜尸,见其元气大损,好在断臂还在,尚能温养接驳回来,这才將目光註定陈霄剑光之上,道:“真是好剑法,好修为!”这一次陈霄让他大丟脸面,蔡垣是真正的杀心大起,也不必谈什么活捉不活捉之事了。 蔡垣伸手捉住刀光,身形一转,刀芒激盪之间,一刀劈去! 这一招已臻刀道上乘境界,刀意流转,封禁陈霄剑光变化,只能硬接下来。 陈霄也根本不屑闪避,剑光由下而上,亦是以堂堂之阵、正正之师迎上! 波的一声低吟,刀剑之光悄无声息的对撞一处,蔡垣身形微微一顿,面无表情的復又一刀斩出! 这位尸神教长老动了真怒,以真身催动无上刀法,你不是仗著剑术精妙,砍断我爱尸双臂?我就以势如破竹之功,以堂堂道行压死你!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下一章更精彩:116、苦战,期待您的光临。 117、太昊剑符! 陈霄接了第一记刀光,剑光便微有散乱,同时一股沛然巨力穿过青玄剑,作用於真身之上,全身穴窍都在哀鸣震颤,唯有死命催动《青玄重华经》心法抵挡抗拒! 待得第二刀落下,剑光之外忽有一十二道剑符飞起,化为一座玄妙阵势,加持与青玄剑之上。 刀剑再度碰撞,蔡垣依旧面无表情,浑身微颤,微微调整刀势,依旧一道斫来! 陈霄又接一刀,十二元辰剑符已然开始乱跳,丹田中青碧真气瞬间蒸发了六成有余! 蔡垣便如无情天道,全无杂念,只是將一身尸煞之气灌注刀中,一刀一刀的劈去! 陈霄连接数刀,丹田中青碧真气已然耗尽,不得已又服下一枚秘生丹,真气才又充盈起来,但蔡垣刀上压力宛若潮浪用来,一波接著一波,永无休止! 陈霄全身穴窍已不堪重负,滋滋喷血,將他染成一个血人,连青玄剑光都变的赤红起来。 蔡垣每出一刀,便要耗费多半成尸煞之气,但他全不在乎,今日不杀此人,决不罢休! 邵广面上再无笑意,陈霄能在蔡垣全力运刀之下,连接七八刀,已是骇人听闻,根本不可能之事,那剑光已是颤颤巍巍,隨时可能崩散,却仍旧屹立不倒,以邵广魔心之残忍,也不禁生出几分佩服之意。 陈霄选了生死一线的战法,如走钢丝,足下便是万丈深渊,一旦跌落便是万劫不復!但他凭著一股无上向道之意,偏偏硬撑了下来,最后一枚秘生丹服下,依旧生龙活虎! 在陈霄有意推动之下,十二元辰剑符承受了七八成刀光压力,內中符纹已然有些涣散,甚至已有几道剑符有了崩坏之兆。 蔡垣犹如一位铁匠,高挥大锤,不住捶打,势要將陈霄毁去。 陈霄与十二元辰剑符则如法器胚胎,放於铁毡之上,歷经真火淬炼,要么被蔡垣铁锤砸的粉碎,要么剔除杂质,得获新生! 陈霄神魂之力运转,竭尽所能的体悟剑符变化,又有维持真气运转,不令肉身崩溃,实已到了最后之极限。 得益於蔡垣带来的无尽压力,令得陈霄运剑之余,尚能重新审视十二元辰剑符之中种种破绽疏漏。 十二元辰剑符之中,最为紧要的便是那一道诛仙老祖妙手增添的符纹,贯穿每道剑符之中,陈霄早已明白,若欲將十二元辰剑符合一,这道诛仙符纹才是最紧要之事。 陈霄心头灵光电闪,不断翻涌而出,那一线最为关键的灵光却始终不曾被捕捉到手。 陈霄已连接蔡垣一十八剑,三枚秘生丹都已吃罢,丹田中青碧真气已然有乾涸之象,最多再接几剑,便要身死道消! 蔡垣自然察觉此事,他心头震怒之意早就盖过了惊异之情,管你什么资质、什么功法,竟连接十八剑,让老子丟尽脸面,你终於要死了,且让老子送你一程! 第十九剑击落,青玄剑光急剧颤抖,青碧真气只剩最后三成! 第二十剑击落,波的一声,青玄剑光从中破裂,青玄剑哀鸣连连,露出陈霄真身,跌落尘埃! chapter_(); 青碧真气已然告罄! 丹田空虚,只能引颈待戮! 蔡垣目光凶狠,根本无有丝毫停顿,第二十一剑狠狠落下! 这一剑宛如山岳,蔡垣亦是將所有尸煞之气灌注其中,不但要杀了陈霄,更要將他生生打成肉泥,再也復活不能,才能消解心头之气! 死吧!死来! 陈霄被剑气所震,真气枯竭,飞剑不在,从未有这一刻如此接近死亡,此剑落下,他便要魂墮九幽,再无翻身的余地。 也许会重归前世,回去那方世界,与前世亲朋重逢,欢歌笑语,把酒言欢? 如此生死转易之间,陈霄心头升起一层明悟:“原来这便是生死真意?由生及死?由死及生!”参悟了生死真意之时,只有一个剎那之间,身外十二元辰剑符轰然碎裂崩解,化为漫天精芒!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剑符化去,却有一点符纹之意绽放毫光,正是那一道诛仙符纹! 就在下一瞬间,无数符光围绕那一道诛仙符纹,攒聚一处,一道新的剑符凭空生出,隨即沉落丹田之中! 此时刀光已然劈落,掛动劲风,忽有一线火意凌空而起,疾躥而来,先是刀芒被生生斩成两段,蔡垣闷声一声,倒飞而去! 只听一个囂张声音叫道:“早看你不顺眼,且给你一个教训!你的人头先寄在项上,待陈霄日后来取!”火光一转,带了陈霄已然无影无踪! 邵广大骇,忙飞身而起,先远离交手之处,过得良久,见无甚事发生,才敢飞回,就见蔡垣委顿在地,不住吐血,显是受了重伤! 邵广暗暗快意,却又惊诧之极,叫道:“蔡道友如何了?” 蔡垣狂吐一大滩鲜血,自家险些成了尸神,面色铁青,勉强起身,冷冷道:“无妨!” 邵广暗笑:“都快死了,还充大个呢?”假作关心道:“不知究竟是何物伤了道友?我方才只看见似有红光一闪,根本瞧不清是什么物事!” 蔡垣擦了擦口角鲜血,惨然一笑,道:“我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只是一道法力发出,便將我击成重伤!嘿,今日算是栽了大跟头!” 邵广也有些心寒,能將蔡垣一位凝煞圆满的修士隨手打伤,出手之人至少也要是金丹级数,这等人物又怎会坐视陈霄被打的生死不知时,才肯援救? 邵广訕訕道:“可惜我等聚议,只为杀了那小子,如今人没死,先折了痛哭翁与白衣秀才两个,连道友也身受重伤,这可真是!” 蔡垣苦笑道:“那廝不曾死在我刀下,是欲借我给他压力,砥礪什么神通,方才我看那廝將要功成,似是炼就了一枚符籙!今日不杀他,来日他破入凝煞之境,定会回来报復,邵道友也要小心了!” 邵广大笑道:“我赤阴教岂惧一个区区小辈?你若敢来寻我,我必杀之!蔡道友未免太过小题大做!”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118、青帝! 蔡垣摇头道:“话已至此,我要回去闭关,不修成炼罡,绝不出门!邵道友,你我就此別过!”踉蹌走了几步,化为一道尸气飞去。 邵广嘴上说不在乎,待蔡垣一走,立刻变了脸色,自语道:“我还想趁机打死蔡垣,可惜那廝始终对我戒备,也罢,同为魔道,该当守望相助才是,岂可背后捅人刀子?” 火鸦老祖早就受陈霄告诫,不到生死关头,绝不可出手助他,免得打算了参悟十二元辰剑符合一之妙。 火鸦老祖忍了又忍,终於在陈霄成就一道真符之时,悍然出手,敢將我火鸦老祖的主人打得半死,简直不知死活!若非火鸦老祖知晓陈霄性子,必是要亲自找回场子,才只重创了蔡垣那廝,留下其一条小命。 火鸦老祖大展身手,带了陈霄飞跃千里,寻了一处隱秘之地,才將他放下,绕著陈霄展翼轻舞,为陈霄护法。 陈霄端坐於地,心神冥冥杳杳,丹田之中,一枚新炼就的符籙熠熠放光。 那符籙宛如一个鏤空的玉雕,成青碧之色,其上有无数细小繁复之极的符籙游走,皆是十二元辰剑符之符纹。 此符秉承十二元辰剑符精粹,融匯生死真意,千般变化,万般巧妙,皆在其中! 陈霄心神与那符籙一经交接,自生明悟:“继天而生,首德於木。帝出于震,未有年固,位在东方。主春象明,可称太昊!” 太昊剑符! 此符竟是天生其名,名曰太昊! 太昊者,万木之首,司春之神,亦可称,青帝! 太昊剑符一成,吐纳之间,无量青碧真气徐徐生出,须臾之间,充斥丹田,遍满经脉。 其光灼灼,照耀百庭,其意巍巍,耸峙如岳,道尽千树万木,十叶百花之妙,演尽枯荣绿黄、轮迴生死之意! 陈霄缓缓回神,不由大喜,歷经千辛万险,险些被人打死,终於修成这一道太昊剑符,自此道基永固,真种大成! 太昊剑符成就,才算真正跨入真种境界,只差觅合煞气,便可再进一步! 太昊剑符光耀万物之时,诛仙老祖却是不为所动,依旧稳居东方之位,待得太昊剑符连震三震,宣告自家出世存在之后,倏然遁回诛仙老祖身边,依旧围绕此剑缓缓游动不停。 有太昊剑符主持,不过小半日之间,青碧真气已然重回巔峰,甚至十二元辰剑符合一,令陈霄经脉丹田大大扩张了近乎三成,又能容纳更多真气。 太昊剑符吞吐之间,吸引天地灵机,在陈霄身外形成一层龙捲之风,飘飘荡荡,挥挥洒洒,俱被太昊剑符炼化为青碧真气。 待得青碧真气补足圆满,陈霄自然醒来,长声吟道:“天一生水青玄木,却將补全太昊初,我今修成如意法,他年自向云中渡!”长身而起,大笑三声! chapter_(); 太昊剑符一成,乃是真正意义上修成真种,凝真大成!此是靠陈霄一人之功,领悟而出,不假他人之手,算得他独门秘法。 太昊剑符是当年创设《青玄重华经》的那位前辈都未能窥破之境界,只此一点,陈霄在木行道法的修持之上,已走出自己的道途,跳出前人窠臼藩篱,卓然自成一家! 何况他还领悟了生死真意,枯荣盛衰之法,《青玄重华经》的修为一跃与《离火天功》並驾齐驱,不分彼此,自此亦是剑术大涨! 如此精进,当浮一大白! 火鸦老祖嘎嘎叫道:“不错!你能自创法门,已有宗师气象!可惜你那什么剑符仍旧离阳神太远!太远!比不得老祖的《离火天功》!” 陈霄笑道:“路在脚下,只消一步一个脚印,总能到达彼岸,又何必庸人自扰!” 火鸦老祖道:“说的轻巧,你知要自创一门直指阳神的法门,比按部就班证就阳神难上百倍!有那功夫,不如先借《离火天功》的手段,成就长生,而后高屋建瓴,自然一鼓而下!” 陈霄嘆道:“我岂不知你是老成持重之言?不过罢了,我木火兼修,绝无偏颇,只看哪一条路先走通吧!” 火鸦老祖道:“老祖可没取蔡垣那廝的性命,留著你去亲手报仇!” 陈霄道:“杀蔡垣不迟,只是眼下还是先出海寻觅煞气更为紧要!” 火鸦老祖笑道:“不错,你能分清轻重缓急,老祖之心甚慰!” 陈霄又沉定心来,观摩新炼成的太昊剑符,此符宛如一个圆球,分切一十二面,每一面恰是一枚十二元辰剑符,徵象春夏秋冬之意。 略一旋动,春雨夏阳秋风冬雪,种种玄妙气象依次踏来,宛如走马观花一般,令人眼花繚乱。 十二元辰剑符每道符籙符纹笔画多寡不同,但都有一道诛仙剑符坐镇中枢,总理阴阳,化合造化。 而组成太昊剑符之后,十二道诛仙剑符却又合而为一,犹如一根通天巨柱,坐镇中央,十二枚真符围绕其运转,宛如星辰旋绕北极,备极精妙。 太昊剑符吐纳一次所生真气,便抵得上十二元辰剑符吐纳良久,炼气的效率大大提升。 陈霄熟悉了太昊剑符,又將青玄剑取出查看,与铜尸一场狠斗,剑刃竟已砍出一个缺口。 飞剑之物,一旦受损,便须立刻回炉重炼,不然遇上高手,极易被打断打折,那时牵连剑修自身,恐有性命之危。 火鸦老祖咂了咂嘴,品评道:“此剑祭炼的手段有些粗糙,所用宝材也极为稀少,能用到你凝煞境界,已算不错!反正坏了,不如趁机重炼一回,也好配得上你的道行修为!” 陈霄道:“也只好如此,我还有一枚太元精石,正可一併炼入其中,提升飞剑质地,只是炼剑的手段我只是初入门径,而且炼剑所需宝材也不知该去何处寻觅!” 劫掠了隱杀楼一处分坛,也不过换来一枚太元精石、六枚秘生丹与一条银鯊海舟,秘生丹已炼化净尽,银鯊海舟还要留著出海乘坐,太元精石虽然珍贵,也贩卖不得。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19、仙客来 连青山 何况不但青玄剑要重炼,银鯊海舟也要重炼一番,两头要钱,一时之间,陈霄竟有无所適从之感。 火鸦老祖笑道:“人无横財不富,你身上財物是怎么来的,乾脆再去打劫一番!” 陈霄道:“总不能再去隱杀楼分坛吧?” 火鸦老祖笑道:“怎么不能?隱杀楼在魏国的分坛已被捣毁,不是还有齐国么?反正顺路,出海之前都给它端了便是!” 越过齐魏交界的一座眠云山,便抵达齐国境內,陈霄按海图所示,还要穿过齐国,方能抵达一处渡口,从彼处乘船到达海外。 陈霄两袖清风,绝无飞舟代步,只能靠身剑合一之法,好在太昊剑符长於炼气,一个呼吸之间,便是一里之地过去,真气几乎无有损耗。 气脉如此悠长,已超乎各派炼气道诀之上,连火鸦老祖都目瞪口呆。 《离火天功》修成火法,亦有火遁之术,却及不上太昊剑符这般,几乎无有损耗,能够日夜赶路,只此一点,《青玄重华经》便已胜过了《离火天功》。 其实陈霄修成太昊剑符,已有资格修改《青玄重华经》,甚至改个名字唤作《太昊剑经》,亦是无妨,不过他还要按部就班的修炼煞气,等日后起码修成金丹,再考虑此事不迟。 齐国素重教化,自號礼仪之邦,国中之人个个彬彬有礼,有克己復礼之风。 火鸦老祖见了,撇嘴道:“什么圣人教化,早被人偷偷篡改成了奴才教化!” 太昊剑符一成,陈霄心无旁騖,只想儘快抵达海外,寻找黄泉鬼国踪跡,对齐国风物根本不屑一顾,一路横行无忌,全力赶路,就算真气消磨甚多,也只匆匆打坐一回,醒来又是赶路。 如此近乎不眠不休之下,终於穿过齐国,抵达海图之中所示的那处渡口。 那渡口唤作浩云渡,位於齐国最北,离汪洋大海尚有一段距离,渡口之外乃是一条大江,唤作沧江,在此处乘船,便可直抵海外之地。 陈霄来至浩云渡,发现其乃是半座巨山,高有万仞,山体皆是坚硬之极的巨石组成,却似乎被一尊无上天神手持神剑,將大山生生从中剖开,又將另一半山体取走,只余半座巨山,屹立於沧江之边。 其实此渡口该叫做浩云山才是,陈霄还未来至浩云渡中,只远远望去,就见孤山拔峰,接续云壤,高被无极,其上又有无数白云舒捲不定,浩云渡之名便从此而来。 毕飞虹说得明白,浩云渡就在浩云山山脚,不必上山去寻,陈霄催动剑光,来至山脚,见山下好大一片平地,延伸开去,直至江边。 平地之中修筑著无数亭台楼阁,人影绰绰,竟是繁华之极,儼然已是一座大城模样。 往来海外之地,须得从浩云渡进出,因此此地人流充沛,交易便利,聚集了无数商贾,常年驻扎。 有胆气去海外之辈,大多是身负修为之人,最低也得传了道诀,炼通了几处穴窍,不然也不敢到此。 chapter_(); 毕竟海外之地,多有大妖海怪盘踞,一个不慎,便要被填了妖腹,无有修为,便是巴巴的去给海妖送菜。 这些修士之中,十之七八乃是散修,这些人等大多只得了只鳞片爪的道诀传授,无有上乘法门,整日在浩云渡中廝混,还有不少暗中做那没本的买卖,只看新来之人,谁人可欺,便会暗中下手。 陈霄风尘僕僕,入得浩云渡中,登时引起数人注意,他也不在乎,昂然走了一圈,寻到一处唤作“仙客来”的驛馆,此处是当年毕飞虹在浩云渡中的落脚之地,收费算得十分厚道,乃是浩云渡中有数的信誉上佳的客馆。 一入仙客来,自有伙计前来招呼,笑道:“前辈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陈霄见那伙计不过弱冠,却已打通了数十处穴窍,其实浩云渡中人人身负修为,所见修士比他在楚魏齐三国所见加起来还多,道:“我欲等浩云大舟出海,便就住店吧!” 伙计笑道:“客人算是来的不巧,浩云大舟每隔半年来此一次,如今离下回到来,还差了三个多月!” 陈霄道:“那也无法,只好等候!” 伙计笑道:“得,小店规矩,若是入住,每十日要得一枚养气丹,须得提前半月支付,不知客人意下如何?” 陈霄早知此规矩,却也不由暗暗感嘆花费之大,他在上善观中做外门弟子时,一月所得也不过三枚养气丹,入住仙客来,一月也要三枚养气丹,等若白白替人当了牛马,当真有些憋屈。 那伙计看陈霄似在沉吟,只微笑不语。 过了片刻,陈霄才道:“可!”自法宝囊中取了三枚养气丹递过,道:“先交一月之费!” 好在毕飞虹早有预料,兑换之时给他留足了花销盘缠,也不至於出丑,如今以陈霄的身家修为,確实也不大瞧得上这区区养气丹了。 伙计满脸含笑,接过丹药,笑道:“客人请隨我来!” 那仙客来乃是一座七层楼宇,以石木混搭而成,亦有高人布下符籙大阵。 陈霄被带到第三层楼上一间客房之中推门而入,见其中锦绣灿烂,悬玉掛银,虽嫌堂皇,却並无豪奢之意。 房中大有十丈,床榻桌椅书柜一应俱全,倒也不失温馨。 伙计笑道:“小店开设之处,便想到诸位高修练功所需,因此將楼宇修筑的十分坚固,只要是凝煞之下,任你如何修炼施展,总是不能打破,客人儘管在此修行,不必忌讳!” 陈霄道了一声谢,那伙计笑眯眯道:“小店还提供诸般餐食灵丹,若是客人想要问什么事情,亦可在小店打听,这费用么十分低廉,绝对物超所值!”絮絮叨叨的推荐仙客来中的诸般服务。 陈霄心头一动,道:“这浩云渡中可有能铸炼飞剑的好手匠人?” 伙计笑道:“自然是有!客人要炼飞剑?这浩云渡中炼製飞剑的匠人自然首推连青山连大师!连大师在浩云渡中开店数十年,售卖的飞剑又好又快,乃是此界绝顶!”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20、买剑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120、买剑的精彩世界。 这伙计口才便给,噼里啪啦一通猛说,將连大师吹得天上少有,地上也无,陈霄只听得连连点头,好在此界並无小费,不然只此一条消息,高低要给几枚养气丹。 那伙计说的累了,舔了舔嘴唇,又笑道:“客人是剑修?浩云渡中亦有商会,可售卖剑术秘籍,若是客人感兴趣,小的可为你介绍!” 陈霄耳朵都磨起茧子,忙將伙计打发出去,摸了摸法宝囊,道:“不知要修復青玄剑,那连大师要价几何?”出海之前,最好是將青玄剑修补完整,有飞剑傍身。 反正也是无事,陈霄运炼了一回真气,復又出了仙客来,按著伙计所指,来至浩云渡城北之地,就见一座高楼耸立,正是连大师所开的炼器铺子。 正要往炼器铺子走去,迎面却有一个面色诡异之人横空撞来,陈霄看他一眼,只轻轻闪过身子,与之交错而过,隨即入了炼器铺子之中。 那人面露惊异之色,四下看了一眼,匆匆而去,转过几个街角,便有数人为上,为首之人问道:“可曾得手?” 那人正要回话,忽然面露痛苦之色,隨即七窍流血,栽倒於地,已然气绝身亡! 眾人嚇了一跳,为首之人看了一眼,怒道:“好狠毒的傢伙!” 一人叫道:“定是那廝动的手,敢杀我们阴冥帮之人,定要將他碎尸万段!” 为首之人冷冷喝道:“急什么!那人法术厉害,还需请示老大,请他出手才是!” 陈霄入了铺子,方才那人一脸杀意,摆明为財而来,还要杀人灭口,囂张至极,陈霄自然不会留手,直接送他去九幽冥狱享福。 火鸦老祖在他心神之中说道:“你就不怕杀了一个,惹出一群?” 陈霄淡淡道:“这等人物,做惯了杀人越货之事,他想杀我,我先杀他,又何惧他身后之人?” 一入楼中,立有伙计迎上,笑道:“客人是要铸剑还是要买剑?” 陈霄道:“铸剑如何说,买剑又如何说?” 伙计道:“铸剑可根据客人道行修为定製,只是宝材费用极高,若是买剑,只要看好,当场便可带走,钱货两讫!” 陈霄道:“原来如此!我先瞧瞧现成的飞剑如何?” 那伙计道:“客人要看哪一层境界的飞剑?” 陈霄道:“便是凝煞级数之上的吧!” 伙计当即將他引上三层,就见楼中空旷,足有十余丈大小,稀稀疏疏摆著十余柄飞剑,多是以五金之物铸成,最长者七尺,最短者三寸,有的寒芒耀目,有的自晦其光。 陈霄已算剑术的大行家,打眼一扫,已大概有数,这十余柄飞剑祭炼的手段还算上乘,只是用料不甚扎实,只怕承受不住太昊剑符灌注,还不如他自家的青玄剑。 想来也是,青玄剑是冯阳求了本宗高手祭炼,总要比什么连大师来的高明。 陈霄问道:“不知若要修补飞剑,要价几何?” 那伙计见陈霄只扫了一眼,根本无有要买的打算,脸色当即冷了下来,道:“那要请本铺的大师亲自看过,才好定价!” 陈霄当即道:“那就请连大师出面瞧瞧!” chapter_(); 伙计看他一眼,从鼻孔中哼出一口气,道:“等著!”气呼呼的离去。 陈霄不以为意,背负双手,在楼上閒逛。那些飞剑放於木架之上,剑身皆有符籙封锁,若是无有铺子中人解开,稍有妄动,便会立刻示警,引来天大麻烦。 陈霄只是瞧看,过得良久,那伙计才返回,冷冷道:“大师今日没空,你改日再来吧!” 陈霄微微皱眉,问道:“当真没空?” 伙计冷笑道:“我岂会骗你?不信你自家去找!”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火鸦老祖大笑道:“难得看你吃瘪,看来这青玄剑是修补不得了!” 陈霄摇头道:“看来无论何方世界,总有这样人物,我也不知如何得罪了他,就要从中作梗!” 火鸦老祖道:“你待如何?” 陈霄正要说话,只听楼下一阵喧譁,有人叫道:“大师兄,师父真的不在楼里,你还是改日再来吧!” 一个声音闷闷道:“我只要见师父!”声音之中,满是一往无前的执拗之意。 另一人道:“大师兄,莫要让我等难做!咦?拦住他!” 就听桌球乱响,又有惨叫之声,那声音怒道:“我就算真气冰封,也轮不到你们欺侮到头上!” 楼梯登登作响,一位红脸大汉跨上三楼,就要往顶楼而去,那人匆匆而来,正与陈霄撞个对脸,只看了一眼,便又匆匆而去。 陈霄亦是皱眉,就在此时,只听那红脸汉子叫了一声:“师父!”身形顿止。 只见一位矮小老者缓步下楼,面上不怒自威,冷冷道:“戚成,你来干什么!” 那红脸汉子戚成面上露出热切之意,道:“师父,我昨日重又打通了两处穴窍,如今真气已能走入几条经脉,想要回来” 那老者正是连青山,摆手道:“我早说过,你將修为炼回之前,不许再来此地,你怎么还不听话!” 戚成訥訥道:“弟子” 连青山以目示意,喝道:“还不將他送回去!” 身后几个弟子当即扑上,七手八脚將戚成锁住,齐齐道:“大师兄莫要为难我等,还是赶紧走吧!” 戚成面色转为惨白,垂首不语,任由师弟们將他架走。 连青山看也不看这位大弟子,只淡淡扫了一眼陈霄,便扬长而去。 陈霄目光闪动,看来今日是难寻连青山修復飞剑,不过这位老匠人心性似乎不大和善,便也信步下楼。 一路之上,也无人阻拦,轻轻易易出了炼器楼,瞧见那戚成兀自呆立在楼上,有些失魂落魄。 陈霄看他一眼,似是有所留意,点了点头,默然离去。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沉浸阅读120、买剑,请点击。 121、零年冰蚕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戚成心如死灰,根本不曾留意陈霄之人,待得良久,才浑浑噩噩的离去。 戚成的居所在浩云渡城中之西,他脚步极慢,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返回居处。 却见一人笑眯眯的正自等候,正是方才在炼器楼上见过的怪人! 戚成一惊,警惕道:“你是何人?” 那人正是陈霄,道:“看来戚道友心气仍在,不失警惕之意,不至於被人偷袭!” 戚成冷冷道:“我记得方才你在炼器楼上,是想寻我师父为你打造法器?” 陈霄摇头道:“我有一柄飞剑受损,想请连大师帮忙修復,不过连大师似乎不感兴趣!” 戚成道:“你来找我,是想我帮你修復飞剑?” 陈霄欣然道:“不错!戚道友是连大师的开山弟子,手艺定然不差,何况陈某囊中羞涩,寻你出手亦可省下一笔不菲开销!” 戚成吐了口气,面露痛苦之色,摆手道:“我早已不再炼製飞剑法器,你来晚了,还是请回吧!” 陈霄目露神光,看他一眼,淡淡说道:“是因为你身中那一股阴寒气机锁住脉穴?” 此言一出,戚成浑身一震,抢上一步,叫道:“你怎知我”声音一低,警惕的环顾四周一圈,才道:“还请里面说话!” 戚成所居乃是一座两进宅院,院中便是各种锤炼法器的工具,许是无人动用,摊了一地也无人收拾。 戚成赧然道:“自我落难以来,將奴僕尽数遣散,家中久未收拾,叫陈道友笑话了!” 院中自有深井,他去井中汲了两碗清水待客,这才低声问道:“陈道友怎会知我受伤底细?” 陈霄修炼《离火天功》,对阴寒之气感悟敏锐之极,更有火鸦老祖这位火灵元精,自是洞若观火,道:“我观道友身中六脉阴寒,乃是中了寒毒之相,堵塞经脉,封锁真气,要想去根,须得拔除阴寒之气方可!” 戚成大喜道:“陈道友果是行家里手!不错,戚某却是被阴寒之气所伤,这些年亦为此所苦,更不容於师门!这阴寒之气十分顽固霸道,我遍寻浩云渡多年,也无一人能够治好!陈道友一语道破我的根底,不知有无手段根治此疾?若能救戚某於水火,不啻再造父母!”说著就跪下。 陈霄微微侧身,不受他这一礼,先將他搀扶而起,道:“戚道友就不怕我是道听途说,打探清楚你的伤势,才来誆你?” 戚成微微迟疑,陈霄说的也有道理,不禁生出狐疑之意。 chapter_(); 下一刻陈霄將手一摊,手中现出一团真火,瀲灩光光,道:“陈某也炼了几手火法,倒可为道友查探一番伤势,不知道友信不信得过我?” 戚成只觉那火光精纯之极,至阳至刚,竟有灼目之感,他遍寻浩云渡多年,也见过几个自称精通火法之辈,却无一人能將在凝真境界,將真火修炼到这般境地! 戚成希望大起,叫道:“请道友救我一救!只要能祛除阴寒之气,我愿为道友祭炼一柄无上飞剑!” 火鸦老祖撇嘴道:“这廝病懨懨的,也不知炼器的手段如何,却只胡吹大气,还敢放言给你炼一柄无上飞剑!莫要信他!” 陈霄回道:“管他胡吹大气,青玄剑须得儘快修復,何况此人是连青山的大弟子,必然有些本事,我替他拔除寒毒,於我亦是无损,左右一试罢了!” 火鸦老祖哼道:“莫要折了本去!” 陈霄不理它,问戚成道:“不知戚道友是如何染得一身寒毒之症,我须先知来源,才好下手医治!” 戚成嘆道:“此是我咎由自取,三年之前一位客人来到炼器铺子中,要祭炼一件寒性法宝,那人隨身带了一头冰蚕,竟已有千年火候,家师见猎心喜,但又顾忌所炼之宝要与千年冰蚕相合,稍有不慎,便要前功尽弃,坏了羽毛,更要赔偿极多,思量再三,终於推拒。” “那人也不气恼,转身就走。却在数日之后偷偷找上了我,要我接手此事。我顾忌家师曾吩咐门下,严禁插手此事,当时不肯答应,但那人用言语相激,更许诺丰厚报酬,渐渐说得我心动。” “那千年冰蚕何等难得,若真能炼成一件法宝,足可流传后世,我的炼器手艺亦会大大精进,思来想去,终究抵不过心头贪念,答允下来!” 陈霄道:“是你炼器之时將法宝炼废了,被千年冰蚕寒气反噬?” 戚成面上青一阵红一阵,苦笑道:“要是那样还好,我也认了,实则是才开炉不久,我要试演那千年冰蚕寒性,请那人稍稍放开禁制,结果被那冰蚕一口吐息打中,直接昏死过去!” 话说到此,火鸦老祖已然笑的打跌,叫道:“此人太过蠢笨,本事不济,连冰蚕一口唾沫都接不下来,还想將人家炼成法宝?简直笑话!哈,笑死老祖了!哈!” 戚成苦笑道:“待我醒来,那人已带了千年冰蚕不知去向,自家已落得个寒毒缠身的结果。我想去求师父搭救,却被师父斥责一顿,赶出门去,我知是我咎由自取,师父未將我逐出门去,已算格外开恩,不敢声张,这几年就在此处苟且过活!” 陈霄摇了摇头,不知说什么才好,此人落到这般地步,大半是咎由自取,却也有小半是欲攀高峰,一脚失足跌落。若是他当年炼成了千年冰蚕之宝,所受境遇又是另一番天地。 陈霄也不计较此事,取出青玄剑递过,说道:“我欲修復此剑,本想请你师父连青山出手,如今倒想先请戚道友瞧瞧!” 戚成知道此是陈霄试探他有用没用,当即打点精神,双手接过,仔细观瞧,不时又用手指轻弹,甚至还注入一丝真气试探。 过得良久,还回飞剑,一躬到地,嘆道:“原来尊客竟是出身太乙剑派!怪不得有这般道行修为!” 陈霄心中有数,故意奇道:“你怎知我的出身?”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22、离火炼寒毒 戚成一指青玄剑,道:“此剑祭炼的手段,分明是太乙剑派何长生长老一脉的功夫,天下只此一家,別无分號!不过此剑之中,只用了七钱百年寒铁、六钱金晶,与百斤凡铁相合,最多只能用到凝煞之境,若用罡气祭炼,就要分崩离析了!” 陈霄缓缓点头,戚成只看了一会,便將此剑用料说得分毫不差,只这份眼光见识,便是难得。 戚成又道:“此剑本质一般,不可能是何长生亲手所炼,当是他的徒子徒孙练手之作!” 陈霄问道:“戚道友可能修復此剑?” 戚成笑道:“这有何难?不但能修復,只要宝材足够,我还可將此剑一举提升至可承受天罡之气祭炼的程度!” 陈霄道:“只是我囊中羞涩” 戚成忙道:“只要道友能拔除我的寒毒,戚某这里还有一些珍藏之材,情愿双手奉上!” 陈霄一笑,道:“那就一言为定!” 戚成大喜过望,叫道:“陈道友是说” 陈霄道:“道友的寒毒,陈某倒可勉力一试!” 浩云渡南城之中,一处小小宅院之內,阴冥帮十余名帮眾匯聚,齐齐望向一人,有人叫道:“大龙头,小顺子直接被人杀了,难道就忍了这口气不成?” 又有人道:“我们仔细瞧过了,那人身外並无煞气,应该只是凝真级数!” “大龙头,小顺子是被那廝在连青山的炼器铺子之前杀得,此仇不报,咱们阴冥帮日后也不必在浩云渡中混了!” “不错!不错!”其余人等纷纷鼓譟起来。 “慌什么!”那被称作大龙头之人居然也是一位少年,生的貌若处子,居然十分好看,他皱眉道:“大龙头尚在闭关修炼罡气,你们就给我惹出这般祸事来!” 斥责之下,眾人纷纷低下头去,却有不忿之意。 大龙头道:“此仇不可不报,不过也要从长计议,你们先去打探那廝在何处落脚,我再想法子杀他!” 天星普照,遍地星光,耀目生纈,陈霄与戚成相对而坐,陈霄一手伸出,指尖之上绽放一道光华,正是青碧真气放光,自戚成眉心之中注入进去,查探其寒毒之性。 水火相激,陈霄未用离火真气,免得生出乱子,而选了更为温润的青碧真气。 青碧真气入体,游走万端,最后匯入丹田。令异种真气侵入自身,非到紧要时刻,炼气士断然不会为之,戚成为了救命,也只能任由陈霄施为。 陈霄小心翼翼,不令青碧真气刺激盘踞在戚成以內的道道阴寒之气,过得良久,才收回真气。 chapter_(); 戚成睁开眼来,忙问:“陈道友,如何?” 陈霄假作沉吟,实则却是与火鸦老祖在心神之中商討。 火鸦老祖与陈霄乃是一体,循著他的离火真气遍查戚成体內情况,说道:“千年冰蚕便再厉害,最多不过算是炼罡巔峰罢了,隨口一道寒气又能厉害到哪去?也就是戚成这廝修为太低,才被那小蚕儿一口唾沫喷晕!老祖有十九成把握,能拔除那廝所中寒气!” 陈霄心中有数,故意面露难色,道:“戚道友所中寒气,三年以来已与臟腑纠缠一处,非是一日之功所能祛除,何况拔除之时,还要小心翼翼,不可伤了臟腑” 戚成忙道:“是!是!不知需要多少年头才能全功?”见陈霄伸出七根手指,訥訥道:“原来要七年啊!” 陈霄看他一眼,道:“七日七夜!” “啊?”戚成一颗心如坠云雾,如墮九幽,八上七下,隨即狂喜叫道:“只需七日七夜么?好啊,那就请道友快些施为!” 戚成被寒气困锁三年,每日都要受那阴气侵体之苦,道行更是一落千丈,不容於师门,闻听有望治癒,当真恨不得陈霄立刻就动手。 陈霄道:“不急,行功之前,须得与道友说清,我以火法拔除寒毒,期间阴阳相攻,滋味绝不好受,诸般麻痒痛酸之感纷至沓来,全靠道友以一身定力镇住,绝不可乱摇乱动,不然不但前功尽弃,连我也要深受其害,有走火之厄,道友可知?” 戚成道:“请道友放心便是,就算死戚某亦会坚持住!” 火鸦老祖切了一声,道:“此人不过是个铁匠,有个屁用!你莫要信他,到时必然坏事!” 陈霄道:“既然如此,便可下手,道友家中可有静室?行功之时,不可被人打扰!” “有!有的!”戚成忙请陈霄入了房中,取出一面符籙,挥手一照,地面塌陷,现出一方圆洞。 原来內中別有洞天,乃是一座小巧的冶炼之所,举凡炼器所用之物,应有尽有。 戚成道:“此处是我修筑的密室,用来祭炼一些秘密法器,难入方家之眼,叫道友见笑了!”慌忙搬开杂物,露出一片空地,又摆了两个蒲团。 陈霄打量一番,道:“倒还隱秘,莫要耽搁,现在便行功吧!” 戚成自是求之不得,二人落座蒲团,也不必双手相抵,陈霄哼了一声,自鼻孔中喷出两道火光,矫矢之下,犹如两条火蛇,一发钻入戚成穴窍之中。 离火真气入体,立刻激起寒毒反抗,戚成闷声一声,只觉经脉之中,时而如火焚,时而如冰冻,冰火之力交杂之下,果如陈霄所言,滑痒疼酸麻,诸般苦楚纷至沓来,无有休止! 戚成总算还能定下心神死扛,他修炼的是连青山所传的一门心法,分属旁门,在锤炼道心之上並无什么玄妙之处,好在他常年冶炼五金,祭炼法器,倒也炼成了一门心无旁騖,久而自寧的本事,当下施展开来,强迫心神离体,不去想这些痛苦之事,才算寧定下来。 其实火鸦老祖出手,只一瞬之间,便能將寒毒彻底根除,陈霄不过是抬价自高,不令戚成觉得得之太易。 他一面放出离火真气,消磨寒毒,一面参悟《离火天功》,为戚成拔除寒毒,亦是一种锻炼的手法,需要他將离火真气操控的极细极微,对他的御火手段乃是一个极大挑战。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23、追杀大龙头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诛仙剑图》,阅读地址。 戚成落入定境之中,皱眉连连,面色痛苦,似在忍受诸般苦恼之意。 不知不觉,一日夜过去,离火真气进展缓慢,陈霄要先摸清戚成体內情况,如今已是了如指掌,当即变换手法,使出控鹤七剑的手段,將离火真气驾驭的神机百变,在经脉之中往来衝突,与寒毒爭斗。 控鹤七剑乃是御剑手段的上乘之作,能化入天下任何一门剑术之中,陈霄別出心裁,以此与离火真气相合,果然生出许多妙用。 陈霄不管戚成如何受罪,只是参悟剑术与离火剑意,倏忽之间已到了第三日上,戚成早就生无可恋,离火真气与寒毒比拼攻杀,將他的筋肉经脉当做战场,来去拼杀。 每一次冲盪,皆令他欲仙欲死,时而如万蚁噬心,时而似万刀凌迟,以他道心之弱,早就坚持不住,好在每到要崩溃之时,陈霄总是適时退却,给他留下喘息之机,如此才能勉强支撑。 到了第四日深夜之时,院中忽然窜出七八道人影,分散开来,寻觅活口。 但找了多时,也不见一个活人,几人凑在一处,嘀嘀咕咕。 有人道:“几日前还有人瞧见那廝走进来,这几日也未出去,怎的不见人影?” 一人低笑道:“此地我认识,是连青山那老儿的开山大弟子戚成所居,別是那两人都有龙阳之好,躲在何处胡天胡地了吧?” 几人想到妙处,发出低低淫笑之声。 忽然一道人影飞落,正是那貌若处子的大龙头,沉声道:“找到了么?” 眾人面面相覷,默不作声。 大龙头骂道:“一群废物!” 一人急道:“我们分明瞧见那廝进来,从未出去,不知为何寻不到人影!” 大龙头沉吟道:“那便有密室了!你等闪开!”双手一搓,便有道道阴煞之气飞起,充斥院中,飞入房中,又渗入地下。 此人相貌出眾,居然还是凝煞级数的高手! 过得不久,大龙头面色一喜,喝道:“在此处了!”戚成自家也只是凝真级数,连真种都险些崩散了,所设密室能防住凝煞级数才怪,被大龙头轻易寻到。 大龙头冷笑道:“看我如何炮製你等!”正要发功,忽然一线剑光穿破土层,迎面杀来! 大龙头一惊,喝道:“都小心了!”张口吐出一道寒光,居然也是一柄飞剑,往剑光之上迎去。 那剑光正是陈霄所发,来了个先发制人,他给戚成疗伤,百无聊赖,那些废物一来,便已察觉,索性与他们玩玩。 陈霄未动用青玄剑,而是將太昊剑符分出一道光华,逕自来战,此亦是为了检验太昊剑符究竟有多大威能。 大龙头的飞剑迎空斩去,满擬將对手剑光斩碎,岂料飞剑一落,居然扑了个空! 陈霄的剑术之高,凝煞境都杀了几个,岂会在意区区飞剑?太昊剑光一转,倏然无踪! chapter_(); 大龙头正惶然间,就见惨叫接连响起,却是他手下那群废物正被剑光狠狠屠戮! 剑光剑路之诡异,实是大龙头生平仅见,往往一个闪动,便带走一条人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大龙头又惊又怒,拼命催动飞剑前去拦截,但总被剑光躲过。 那剑光宛如一尾游鱼,跳跃不绝,欢快之极,更兼神出鬼没,每从飞剑之下躲过,必然带走一条性命。 剑光引逗大龙头飞剑在院中绕了一圈,场中便只剩大龙头一个活人! 余者不是被腰斩,便是被开膛破肚,死相惨烈之极! 大龙头心胆皆寒,但天生一股血勇之气贯顶,骂道:“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难道只会杀我手下?有本事与我真刀真枪的斗法!” 只听有人笑道:“你想死,自当成全!”剑光一跃之间,竟当真兜头杀来! 大龙头冷笑喝道:“就凭一道虚符剑光就想贏过我的飞剑,简直妄想!”仗著飞剑犀利,还多加了几分煞气,想要一剑將剑光斩碎。 在他看来,陈霄剑光虚浮无比,不过仗著挪移迅快,躲过飞剑劈斩,一旦正面相搏,必能一举而破! 眼看飞剑与剑光就要硬碰一处,太昊剑光微微一晃,竟是分化出一十二道更为细小的剑光,彼此勾连一处,轻轻一托之间,將飞剑生生托起! 大龙头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从未听说还有这等剑术,居然还能托住飞剑,急忙再多用几分力道,飞剑疾斩之下,却是斩了个空! 原来十二道剑光已然繽纷飞起,绕过飞剑,直袭大龙头本尊! 大龙头惊骇无极,忙將飞剑召回防守,一放一收之间,用力过猛,险些真气走岔,胸口便是一闷! 太昊剑符自可拆分为十二元辰剑符,次第飞舞,若蝶若蜂,令人眼花繚乱,不知何时就要著了道儿去。 陈霄身在密室,操控离火真气,又御使十二元辰剑符,两种心法剑诀並行不悖,绝无衝突之虞,控鹤七剑的手段越发精妙,恣意挥洒之间,隨手便是妙招! 大龙头早已汗流浹背,只觉剑光无处不在,招招皆是出人意表,剑锋所指皆是他剑法的破绽之处,每一招都不得不救,几招下来便已手忙脚乱! 大龙头心丧欲死,从未见过这等精妙剑法,忖道:“此人剑术如此厉害,绝非无名之辈,再斗下去,必要丧命,还是卖个破绽走吧!” 大龙头亦是心思狠绝之辈,当即运起飞剑,假作狠劈怒斩,却吃三道剑光绕过袭来,噗噗连响,大龙头惨叫一声,饶是有煞气阻碍,也被剑光擦中,险些开膛破肚。 大龙头趁此机会,转身就走,煞气飞腾之间,已然无踪,留下一地尸首。 密室之中,陈霄收回剑光,自语道:“倒也有几分急智,先留你性命,待飞剑炼成,再去寻你的晦气!” 戚成疗伤已到紧要关头,做戏做足,陈霄也不愿横生枝节,待青玄剑修补完好,再去杀人不迟。 日升月移之间,七日时光终於过去,戚成头顶升起一道白汽,久久不绝,此是离火真气与冰蚕寒毒对冲所生。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24、雌雄不忌 隨著最后一丝阴毒被阳火烧灼殆尽,戚成长舒一口气,头顶白汽缓缓消散,便要一跃而起。 陈霄说道:“你寒毒刚除,不宜活动,儘快行功温养穴窍,才是正经!” 戚成心头一凛,忙闭目运功,修补被寒毒侵蚀的穴窍。 陈霄收手起身,来至院中,仰望极天,七日之功,要时刻操控离火真气与寒毒相抗,对离火真气的操控手段大大精进,细致入微之间,连带控剑的手段亦是长进不少。 火鸦老祖道:“费了七日苦功,才治好那廝,若是修补不了飞剑,那可就鸡飞蛋打,老祖非要一把火烧死那廝!” 陈霄一笑,不多时戚成已然破关而出,满脸喜色,跪倒於地,叫道:“多谢恩公再造之恩!此恩此德,没齿难忘!” 陈霄转过身来,道:“不必多礼,起来说话!你能將我的飞剑修好,便算是还了这份恩情了!” 戚成忍不住落下眼泪,只为一朝爭胜,受了三年委屈苦痛,其中滋味只有他个人品尝,忙擦了眼泪,正色道:“恩公放心,我一定將此剑铸成一柄神器,以报大恩!” 陈霄笑道:“那便生受你了!”取出青玄剑递过。 戚成伤势痊癒,气机勃发,三年不曾出手炼器,亦是手痒,接过青玄剑,仔细端详,道:“此剑之中用了百年寒铁与金晶,这两个算是宝材,只是分量太少,经不住大法力灌注劈斩,还需加大分量,何况內中还有凡铁,亦要去除才可!” 陈霄道:“戚兄可先略估一番所需几何,我这里还有一些身家,若是不够” 戚成慨然道:“恩公说哪里话来?我乃炼器师父,纵然家徒四壁,但炼器的宝材总是有的,不必恩公费心!” 陈霄道:“若是戚兄倾尽全力,不知能炼出何样飞剑?” 戚成赧然道:“我受限於道行,最多只能炼成凝煞级数的飞剑,不过恩公放心,我將毕生积蓄投入其中,新剑足可经受恩公法力灌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霄將手摊开,道:“若是再加上此物呢?” “太元精石!”戚成目光落在一枚小小石子之上,便再也挪动不开,良久才激动万分道:“竟有如此之多!不知恩公从何处得来?” 不等陈霄回答,立刻改口道:“是我孟浪了!”小心翼翼接过那一块太元精石,宛如珍宝一般,仔细欣赏,沉醉其中。 良久才吐了口气,道:“太元精石!我师父一辈子也只用此物炼过两次法器,还都是指甲盖大小,吹嘘了半世!如今我也有这般机会,岂能不努力!若是恩公捨得这块太元精石,这改炼飞剑之计,须得从长计议了!” 陈霄笑道:“本来此物就是要炼剑的,全用了便是!” 戚成恋恋不捨將太元精石还给陈霄,道:“恩公有所不知,太元精石乃是一种天外陨精之物,火点极高,欲要熔化,炼入飞剑,须借用地火神炉才行!整个浩云渡中,唯有一座地火神炉,掌握在浩云宗手中,若要炼剑,只好去求他们!” 陈霄意外道:“怎么又有一个浩云宗?” 您喜欢的仙侠小说类型,我们都有,欢迎访问p> “恩公看这浩云渡中虽鱼龙混杂,却是秩序井然,颇有章法,便改知晓背后必然有人主持!其实此地归属浩云宗管辖,也是浩云宗將浩云渡开闢出来,成了一座勾连沧江內外的仙家渡口!” “那浩云宗就在浩云山上,宛如仙人,高臥云中,其垄断了左近千里所有地脉灵机的出產,更与沧浪剑派合作,把持沧江出海口,只是浩云渡中的收入,便足以支撑起这座庞然大物了!” 陈霄点头道:“原来如此,我要炼剑,浩云宗不至於阻拦吧?” 戚成笑道:“恩公背后乃是太乙剑派,还在浩云宗之上,浩云宗也不会平白得罪,何况借它地火神炉亦要给钱,只要守它规矩,浩云宗也不会平白无故的生事!” “那就好,戚兄要多久才能想出炼剑的构思?”陈霄问道。 戚成道:“怎么也要三日,我还要清点私藏,定要做出一个最匹配太元精石的构思!” 陈霄点头道:“好!三日便三日,只是半年之后我便要乘船出海,不知可赶得及?” 戚成沉吟道:“若只我一人炼剑,怕是” 陈霄道:“我亦修炼了火法,也想藉机学一学炼剑的本事,还可助你一助!” 戚成大喜道:“恩公炼过火法?那便好说了,你我合力,半年时光足可成就!” 大龙头仓惶逃回阴冥帮总坛,说是总坛,也不过是一处隱秘宅院罢了。 大龙头一路逃命,只草草运功封住剑伤,到了总坛,再也支持不住,一头栽倒! 待得醒来,已是半个时辰之后,周遭围著七八人,他今夜带去戚成住处的皆是帮中好手,却转眼给陈霄杀了个乾乾净净,余下之人俱是不堪听用。 大龙头创设阴冥帮,煞费苦心,一旦帮眾去了大半,自家也身负重伤,不禁有些悲从中来,忖道:“难道我真要去投靠那人?” 一想到那人,浑身当即打了个冷战,那人虽然神通盖世,却是生就怪异脾性,男女通吃,雌雄皆吞,垂涎大龙头的美色已非一日,早就放出话来,只要大龙头肯投靠过去,自可道途一路畅通无阻,阴冥帮在浩云渡中亦可横行无忌! 大龙头总算还有些底线,始终不肯鬆口,此时不禁想起此事,但思及投靠过去,要受何等“刑法”,又极力將此念头掐灭。 帮眾道:“大龙头如何了?” 大龙头缓过一口气,道:“那人剑术厉害,我带去的兄弟尽没!” 阴冥帮上下当即一片愁云惨澹,不知如何是好。 大龙头道:“我先去凝煞之地疗伤,你等固守帮中,等我回来!” 忽听有人笑道:“你走不了了!”门扉炸裂,一道人影施施然走来,正是陈霄! 他本想等飞剑炼成,再寻大龙头的晦气,但戚成要用半年光阴,便等不得了,何况炼剑也需大量宝材,他自家也要努力,凑上一些,便只好来这阴冥帮中打打秋风。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25、太昊破雷符! 大龙头闷声一声,叫道:“你竟敢赶尽杀绝!” 陈霄奇道:“你们夤夜杀来,便是想取我性命,许你杀我,不许我杀你,这是什么道理?” 帮中有那悍勇之士,各挺刀枪杀上,没等递出一招,已纷纷扑地身死,更瞧不出死因为何! 大龙头算是行家,面色惨变,叫道:“无形剑意!”暗暗后悔,本是一次寻常的偷盗,为了面子下了杀手,却还被人杀上门来,早知如此,说什么也不会去得罪此人! 此獠道行虽浅,却修成了一股无形剑意,怪不得剑术如此高强,今日只怕阴冥帮要全数陨落於此! 大龙头猛一咬牙,催动煞气,將飞剑祭起,化为一道剑光杀去,叫道:“今日唯死而已!” 陈霄將青玄剑也带了来,虽然残破,总比空手要强,当下亦是祭起飞剑,一声脆响,两剑相交之下,连消带打,將大龙头飞剑击飞! 大龙头万没料到敌人居然又带了飞剑过来,自家道行虽高过对手一个境界,但在其精妙绝伦的剑术之下,一切皆空。 终於狠下心来,催动帮中禁制之力御敌,伸手一拍,总坛房中忽然亮起道道符光,有雷电之力游走,略一酝酿,化为数条雷蛇,往陈霄击杀而去! 大龙头经营阴冥帮多年,耗费资財,请高手在帮中布置法阵,乃是一套雷系符法,一旦发动,自有雷光降魔! 雷法惊世,雷蛇矫矢,煊赫之极,大龙头心头却在滴血,这套雷法符阵是他特意请来符籙大师布置,花费重金,几乎等於阴冥帮积年財货的一半还多,那大师还嫌少,不肯动用全力,这套符阵只能动用一次,用罢便告解体。 大龙头激发符阵,等若亲手断送了阴冥帮根基,想要东山再起,不知要到何年何月! 大龙头恨透了陈霄,只寄希望於这套符阵真如那位符籙大师所言,能灭杀凝煞之下一切修士! 雷蛇飞腾撕咬而来,陈霄只將青玄剑运起,化为一幢剑光抵挡,那雷光大有数丈,自四面八方挤压而来,想要炼化剑光,轰杀陈霄本尊。 陈霄丹田之中太昊剑符抖动,不断抽吸灵机,炼化为青碧真气,抵抗雷光横扫。 自外望来,却是一团雷球之中,裹著一道人影,纵横廝杀。 陈霄舞动剑光,抵御雷光炼化,青碧真气急速消耗,却又有太昊剑符吞吐灵机,不断补充,双方陷入僵持之境。 火鸦老祖道:“要不要老祖助你破开雷光?” 陈霄道:“不必!正要试演太昊剑符之威,我倒要瞧瞧这区区符阵,能奈我何!” chapter_(); 雷光不停,房中四壁墙上不断有符纹闪动,与陈霄爭抢天地灵机,化为雷系法力。 但陈霄的太昊剑符聚合了十二元辰剑符之道,有轮迴生死之意加持,青碧真气灭去即生,生生不息,枯荣轮转,纵然剑光之圈被逼得越来越小,却始终源源不绝,遮护陈霄之身。 雷光符阵发动之下,精彩章节《125、太昊破雷符!》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光华刺目之极,透出屋外,射入穹苍,当即引来浩云渡中不少修士注意。 有修士知晓此地是阴冥帮的总坛,更听说过阴冥帮大龙头与那位长老之间的纠葛,便懒得去管。 不过亦有一群如鬣狗般討食的散修,闻听阴冥帮遭难,开启了大阵,当即飞身赶来,想要火中取栗,分一杯羹。 陈霄压力极大,这座雷光符阵乃是一位符籙大师亲手布置,虽只用了三成功力,亦能绞杀凝煞之下所有人物如同杀鸡一般,也就是青碧真气气脉悠长,太昊剑符之中又有一道仲蛰符,专修雷法,陈霄对道门雷法亦有所长,方能坚持这许久时间。 雷光如潮,雷蛇嘶吼绞缠,却始终攻不破青玄剑剑光结成的光幢,过得大半时辰,雷光之势渐弱,墙壁之上符籙花纹亦是暗淡下来,又过不久,满室雷光忽然一歇,那些雷阵符纹化为一蓬灰尘,簌簌而落! 剑光之幢亦是消散,陈霄手持青玄剑瞧看,见剑身之上已是坑坑洼洼,不由摇头,青玄剑本已受损,再吃雷光禁法一轰,已然毁去,没当场碎裂,已算不错。 陈霄收了青玄剑,略一感应,早已不见大龙头的身影,想是趁符阵发动之时,早就逃之夭夭。 陈霄闯入內室,伸足一踏之间,一张床铺陡然塌陷下去,露出一处秘洞,洞口符光闪动,亦是布有禁制。 他先用剑光探路,只觉秘洞不深,再无什么禁法设置,这才飞身而下,身外剑光护持,略一打量,果有一座密室,乃是阴冥帮用来藏匿帮中资財之所。 密室之中藏有几口大箱子,余下金银之物铺了一地,对炼气士而言,最有价值的乃是功法、法器、符籙与灵丹,金银之物反而看不上眼,不过是用来行走天下,积累功德的寻常之物罢了。 陈霄查探一番,箱中大半已空,倒是剩下一些五金之物,摇头道:“阴冥帮混的也不好,帮中並无什么存金!” 大龙头若是听见,定要喷出一口老血,大叫委屈。大龙头要修炼煞气,便只能去租用浩云渡把持的煞气池,何况又被那布阵的符籙大师狠敲一笔,帮中歷年攒下的钱財只剩一小半,连维持帮中运转都要捉襟见肘。 不过往后大龙头也不必再为阴冥帮的运转发愁,只因阴冥帮已不復存在! 剑光一闪,將几个箱子上的符籙禁制破去,掀开一看,却是一些丹药玉石之类的物事。 陈霄微喜,总算不虚此行,修行界炼气士交易货物,不用金银,最吃香的乃是丹药与玉石,丹药要靠炼丹修士专门炼製,越是药力充足,便越是值钱。 玉石之物却是天生地养,修士可用秘法將道道真气封禁於玉石之中,玉质越好,越能承受祭炼,所能存储的灵气便越多。 玉石还是符道修士刻画符籙所需之物,质地越好,越能承受威力至大的符籙刻印。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 126、杀人越货 玉石与丹药皆分为上中下三品,陈霄草草一望,木箱中大多是下品灵玉,只能用来储藏筑基与凝真级数的真气,丹药也只有十来瓶,大多却是养气丹。 这几箱物事也不知价值几何,总算贼不走空,陈霄索性一股脑打包带走,装了满满一大包袱,此时便瞧出乾坤鐲的重要,他的法宝囊空间有限,装不下这许多。 若是毕飞虹在此,只需將手一挥,便可轻鬆搞定。 陈霄背负了包袱,走出阴冥帮总坛,忽然光华闪动,有数道法器飞来,居然有人守株待兔,见他出来,立刻出手偷袭! 陈霄就算不能动用青玄剑,也无惧这些宵小之辈,太昊剑符飞起,拆分为一十二道剑光,寻跡杀去。 先有孟春、仲蛰、季雨三道春符飞起,將袭来的一道剑光、一缕符光破去,继而又有三道夏符飞去,只听惨叫连连之下,已有数人被剑光所杀! 暗中潜伏者无有一百,也有七八十,起初还欺负陈霄是个少年,打著人多势眾的主意,一口气放出几十件法器,谁知陈霄怡然不惧,只將十二道剑光放起,如穿花蝴蝶一般,飞舞不停,或巧劲或硬刚,炸裂之声响动不绝,已將这些法器接连破去! 法器残骸遍地不说,连带那些法器主人也遭了毒手,被陈霄肆意杀戮! 陈霄素来秉承的便是“你要杀我,我先杀你!”江湖也好,修道界也罢,要么不做,做便做绝,不然牵扯纠缠,迟早反噬自身。 太昊剑符杀伐犀利之极,不过片刻功夫,已连杀七八人,更斩落数件法器,终於杀得眾人胆寒之极,不知是谁发一声喊,叫道:“此人出手歹毒,还是走吧!”当先逃命而去。 有人带头,自然就有人跟从,不多时已走了七七八八,只剩几个自恃艺高胆大之辈。 陈霄信步而行,將十二元辰剑符合一,化为太昊剑光,绕身而走,遇有敌手,便是一剑斩去,纵然只是一道虚幻符光,犀利之处,亦不下於飞剑! 不知不觉,陈霄的剑术已然精进到另一层境界,凝真之下,隨手一剑可杀,凝煞级数也可硬撼一番。 接连七八剑过去,又有数人被斩,要么头颅落地,要么腰斩挣命,这一下终於杀得眾人胆寒,皆作鸟兽散去。 陈霄自阴冥帮总坛起始,走过数条街道,便杀过数条街道,只杀得血流成河,残肢处处,连眼都不眨一下。 火鸦老祖都有些惊诧,叫道:“你真是个杀胚!” 陈霄淡淡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眼见地上法器残骸散落,道:“不可浪费,且都拿回去,交给戚成回炉,定能提炼些好东西出来!” 又去將眾人尸首摸了一遍,却只摸出十来瓶养气丹,几块下品灵玉,最心心念念的乾坤鐲连个影都不见,不由嘆道:“修士皆苦,大家皆是一般的勉强过活!” 好歹寻到一张长大兽皮,便將战利品一股脑裹了,依旧负在背上,正打算离场,忽然心头一动。 chapter_(); 只见光华闪动,自浩云渡中央之处飞起一道剑光,直奔此地而来,想是听见风声,特来问罪的。正在阅读:126、杀人越货,最新章节尽在。 陈霄料定是浩云宗高手,瞧那剑光起码是炼罡级数,忙道:“请道友出手遮蔽一二!” 火鸦老祖道:“出手可以,总要分赃一回!”话虽如此,依旧发出一道火光,將陈霄全身罩住。 有火鸦老祖掩护,陈霄周身並无半点法力波动溢出,轻轻巧巧离了阴冥帮总坛,回到戚成住处。 陈霄走后不久,一派璀璨剑光落在阴冥帮总坛之前,现出一位器宇轩昂的少年道人,一见满地鲜血残肢,怒髮衝冠,喝道:“好贼子,竟敢欺我浩云宗无人!” 此人名唤余佩,乃是浩云宗中外门长老,专司浩云渡管理之事,平日就驻扎於此,不必回去宗门。 浩云宗对浩云渡管理极是苛刻,只因浩云渡中每年出產財货,几乎就足够供养整个浩云宗修行所需,因此对浩云渡看的极是重要,决不允许有贼人生事,影响浩云宗赚钱。 余佩一见那阴冥帮总坛,顿时一惊,忖道:“此是阴冥帮总坛啊,怎会被人毁了?”入內一看,遍地残象,连辛苦布置的雷光符阵都已消耗一空,显是来了强敌,將帮中之人屠戮一空,根本抵抗不得。 余佩寻觅半日,也不见大龙头踪影,暗道:“阴冥帮的大龙头早被二师兄看上,想要收入房中,若是被人杀了,只怕二师兄要迁怒於我!”不禁打个冷战。 余佩的二师兄君龙阳乃是金丹真人,只是此人修炼心性之时出了岔子,道心有缺,勉强成就金丹,也只是下成,无望更进一步。 此人索性就此纵情声色之间,极力享受,放纵道心,更好渔色,不限男女,四处物色绝色的少年男女,收入房中,日日享乐。 其是金丹级数,浩云宗上层明知此事不妥,却也睁一眼闭一眼,不愿多管,更令君龙阳有恃无恐。 阴冥帮大龙头生的美貌,君龙阳早就有意染指,还未动手,若是大龙头出事,必然拿余佩开刀。 余佩不由怒火中烧,浩云渡承平多年,不知从何处来的这个莽夫,悍然杀人,简直不將浩云宗放在眼中! 余佩查探完阴冥帮的惨状,也觉心惊,出手之人道行不高,但剑光高明,阴冥帮之人皆是一剑毙命,绝无补剑,更兼真气浑厚,竟將雷光符阵生生耗光了法力,才从容遁走。 此时手下之人也已赶到,余佩吩咐道:“去抓几个活口来,逼问是谁人动手!” 手下之人如狼似虎而去,不多时已捉了几个散修过来。 那些散修过得是刀口舔血的日子,但毕竟还要在浩云渡中討生活,对浩云宗之人根本不敢反抗,乖乖就范,知无不言。 一个弟子前来稟报,道:“师父,问出来了,杀人者是个少年,用的是当是木行功法,剑术高超,但大多时候只用一点真符幻光对敌,要么是无有飞剑,要么是飞剑损坏,无法动用!” 余佩十分果断,当即冷冷道:“去查这几日浩云渡中有谁人新来,再去问问几家炼器铺子,有没有陌生面孔前来购买飞剑又或是请人修復飞剑!”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可乐小说()最新更新诛仙剑图 127、火鸦老祖来歷 浩云宗势力极大,立刻有弟子分头去办,只过了半日功夫,已有回信,果然就查到连青山的炼器铺子,更將嫌疑锁定在陈霄头上。 余佩立刻带人杀奔仙客来,不分青红皂白,闯入陈霄房中搜查,可惜搜了半日,却是两手空空。 寻来伙计质问,伙计道:“那人前几日出门,再也不曾回来,小店也不知去了哪里!” 叫那伙计画了陈霄的画像,一连复製了百余张,交由弟子保管,余佩怒道:“给我封闭浩云渡,大索全城,定要寻到那廝!” 陈霄返回,见戚成兀自还在苦思,將两大包袱赃物摊开,笑道:“戚兄来瞧瞧,这些物事虽不值钱,倒也不无小补,就用在炼剑之上吧!” 戚成望著一地灵玉丹药与法宝残骸,目瞪口呆,訥訥道:“恩公是去抢了哪一家门户?” 陈霄道:“为你疗伤之时,有什么阴冥帮的大龙头率人前来偷袭,我將其击退,在其身上种下一缕剑气,隨后追杀过去,捣毁其总坛,缴获了这些財物!” 戚成惊道:“恩公只去了不久,就將阴冥帮捣毁了么?我倒是听说过阴冥帮,据说帮主是个绝世美少年,早被浩云宗一位金丹长老看上,只是不肯就范,不知恩公將那帮主如何了?” 陈霄道:“那帮主用布置好的一座符阵抵抗,待我將符阵破去,已然逃走了!” 戚成顿足道:“恩公留了后患了,那廝不死,必去投靠浩云宗那位长老,只怕”忽听院外一阵喧譁,有人高声喝道:“今夜有匪徒击杀渡中良民,本宗余长老已然下令,全城戒严三日,任何人都不许出入,缉拿要犯!各家各人都来领那要犯的画像,若能消息,务要上报,若敢藏匿匪徒,必然连坐,轻者逐出渡外,重者就地格杀!” 戚成嘆道:“定然是阴冥帮之事事发,如今想逃也来不及了!” 只听陈霄淡淡说道:“那也未必!” 戚成回头一望,登时呆住,却见陈霄已改换了容貌,化为一位白髮萧然的老者,这倒不奇,凝真之上皆可隨意改换筋肉麵貌,妙就妙在陈霄连气息都与之前大相逕庭。 原来是一身木行之气,如今却是换了一身精纯之极的火意,显是一位火法真修,谁能联想到那位修木行功法的贼子? 戚成呆了一呆,叫道:“恩公这一手千变万化的功夫,当真令人嘆为观止!” 陈霄道:“我本火木兼修,这也算不了什么,如此一来,浩云宗便寻不到我的跟脚!不知戚兄考虑的如何?” 戚成正色道:“是!我已想过,恩公飞剑之中,只有寒铁金晶还堪再用,余下凡铁只可弃之。恩公与我有再造之恩,自然要倾尽全力,为恩公炼製一柄上乘飞剑,幸好恩公还有一块太元精石在手,我歷年私藏之中,还有百斤寒铁与几斤金晶,索性一併熔入其中,再加上恩公带来的这些法宝残骸与灵玉丹药,还可再换上不少寒铁宝材,如此一来,炼成的飞剑当可支撑恩公一直祭炼到金丹境界!” 陈霄皱眉道:“戚兄只要出力便可,不必赔上全部身家,不然我也於心不忍!” 可乐小说,这里是梦开始的地方,也是梦想成真的地方。 chapter_(); 戚成笑道:“恩公说哪里话来!难道我的性命前途,还不值这区区身外之物?何况此次炼剑乃是我毕生最高杰作,若是炼成,足可令我的炼器手段提升数倍有余,些许花费,我只要再多炼些飞剑法器便赚回来了!” 火鸦老祖暗对陈霄道:“他说的不错,炼器师傅只要技艺高超,便不愁吃穿,既是一片好心,你就成全了他吧!” 陈霄自忖也的確需要一柄好剑,匹配太昊剑符,便道:“却是生受你了!” 戚成一笑,又道:“恩公既然精通火木二法,我还再想办法,將飞剑锻造成火木二法皆可操纵,如此便方便了许多!” 陈霄目中一亮,道:“还能如此么?” 戚成道:“太元精石有扭转乾坤之能,火木二法虽然有些克制,但远比阴阳水火之法来的柔弱,自无问题!反正还有三日功夫,先將这些灵玉丹药还有法宝残骸换成合用的宝材,三日之后我引恩公出城,去那地煞阴火之地祭炼飞剑!” 陈霄失声道:“此地竟有地煞阴火么!” 戚成笑道:“確是地煞阴火,乃是方圆万里之內的独一份!当年浩云宗发现了这条火脉,视若禁臠,遣高手长老日夜把守,又花了百年功夫,向下挖掘,將火脉拓宽,在其上建了一座宫室,之后便向一眾散修开放,无论是要凝煞修行还是借火炼器,只要缴纳费用,皆可入內!” 火鸦老祖兴奋的在火鸦壶中打滚不已,叫道:“得来全不费工夫!真是天助我也!哈哈!” 陈霄亦是难免兴奋之意,看来《离火天功》要抢在《青玄重华经》之前凝煞,不过这也不错,起码去海外之前,能有凝煞的道行,亦能多出几分自保之力。 只不过距离大船开回,只剩三月功夫,用地煞阴火凝煞,绝来不及。 火鸦老祖笑道:“放心放心!不是还有火鸦壶么!老祖这宝壶能纳四海之水,九天之火,区区一条火脉,根本不在话下!” 陈霄这才放心,当下也不必回去仙客来中,想来彼处早就被浩云宗暗中布防,只等他自投罗网,只是可惜了那几枚预付的养气丹。 戚成兴冲冲的,立刻动手拆解法宝残骸,將能用来铸剑之物留下,其他材料则准备换取新的宝材。 陈霄也自动手帮忙,离火真气一起,房中登时犹如盛夏降临,那些法宝残骸无有一个能经得住离火真气煅烧,纷纷变形,源源不绝的析出宝材。 戚成嘆道:“恩公这一手火法,不去修行炼器之术,实在太也可惜,我看就算我师父毕生浸淫此道,也不必过恩公的火法神通!” 火鸦老祖嘲笑道:“无知之辈,这算什么?老祖的《离火天功》本就是世上无双的炼器之法,连青山又算得什么东西?能比得那南”说到此处,似知说漏了嘴,当即住口。 陈霄明明听见火鸦老祖说了一个“南”字,却也懒得追问,这头火鸦嘴紧得很,若是不愿说,打死都不会吐露半个字。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28、我叫方有德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诛仙剑图》名列前茅! 二人忙活了一整晚,期间还有火鸦老祖暗中帮忙,才將那些法宝残骸尽数提炼乾净,倒也得了不少宝材。 戚成见陈霄控火的手段出神入化,还在他这个终年打铁炼器的大师之上,不禁更是感嘆。 陈霄也曾取出那艘银鯊海舟,问戚成能否再加祭炼。 戚成瞧了半晌,道:“此海舟虽然祭炼不足,但其中巧思十分厉害,我从家师处学来的炼器之法,偏重飞剑与攻伐法器,此物非我擅长,若是强自修补,只怕適得其反!恩公倒可去寻我师父出手,也许能修补完善。” 陈霄道:“连青山能修復此舟么?” 戚成沉吟道:“说实在话,我师父也不曾修补过这等法器” 陈霄摆手道:“那便算了!”须知术业有专攻,连青山这一脉精擅飞剑炼製之法,正是最为紧俏之手艺,但对海舟海船的祭炼,还是差了一些,还是莫要去找的好。 火鸦老祖不屑道:“这有什么!有老祖指点,修补此舟易如反掌!本来你道行不足,也学不得此道,不过有地煞阴火在,待你將《离火天功》推至凝煞境界,再来教你修补海舟之法!” 陈霄笑道:“如此看来,我哪像一个剑修,分明是炼器的匠人了!” 到了天明时分,戚成收拾收拾,去到相熟的当铺之中,將拆散的法器残骸售卖,换回合用的宝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 正午时分,戚成才自归来,喜道:“收成不错,恩公那些赃物足足换了数十斤百年寒铁!” 寒铁之物乃是炼剑最合用的宝材,万年寒铁罕见至极,唯有阳神级数才有资格拿来祭炼飞剑,千年寒铁次之,也要金丹真人之上方有资格使用,百年寒铁则是最下一等,却也足以满足炼罡之下剑修之用。 戚成换来的俱是百年寒铁,一斤可抵得十万斤凡铁的价值,虽及不上千年万年寒铁,但有太元精石作为点睛之笔,也足以承受金丹级数的祭炼。 戚成取出一块百年寒铁,却只有巴掌大小。此物体小质大,加上戚成私藏的百斤寒铁,也不过婴儿头颅大小罢了,提著便走,方便之极。 余佩下令封城三日,二人只好苦等,戚成说道,浩云渡中如今已是风声鹤唳,街上到处是浩云宗弟子,四处巡查盘问,想来过不多久就会挨家挨户的盘查了。 到了第三日,却无人前来查问,戚成外出打探,说是禁令已松,可以出城而去。 当即將所有宝材包好,负在身上,那金晶最少,只有巴掌大小,便收在陈霄的法宝囊中。 其实以余佩之意,非要揪出凶手不可,恨不得封城一年,但浩云渡中散修无数,城郭又大,浩云宗根本无有力气一一搜查,为了一个区区凝真的贼人,余佩也不会去求到本宗头上。 加之封城三日,散修们已然怨声载道,浩云渡收入锐减,余佩没奈何,只好鬆了禁令。 戚成带了陈霄出门,逕往一处城门而去。 浩云渡表面鬆散,修有四座城门,却也只是做做样子,不过是个四个牌坊而已。 戚成选了离地煞阴火地脉最近的西门出城,行了半个时辰,已然抵达西门牌坊。 chapter_(); 那牌坊高有三丈,竟全是由一整块灵玉雕琢而成,其上以阳雕手法刻印无数图案,云层舒捲,大日普照,又有仙人骑鹤飞升,脑后一轮轮祥光流转,端的好生气派! 牌楼之下人来人往,有七八个身披道袍之人,俱是满面晦气,恶狠狠盯著来往的修士。 这几个皆是浩云宗弟子,本来在浩云渡中逍遥自在,不必受本宗拘束,过得不知多么滋润,偏偏出了阴冥帮覆灭这档事,被余佩抓来当苦力,已有三日不曾休息,迁怒这些散修,自然对他们无有什么好脸色。 陈霄微微低头向前,忽觉光华灼灼,抬首一望,却见牌楼之上高悬一面铜镜,镜面之上光华流转,凡是从牌楼之下经过之人,镜中便发一道清光,落於其身之上,查探虚实。 戚成大为紧张,生怕陈霄的底细被人翻出,他也要同罪受罚,性命无存。 陈霄却是老神在在,步履蹣跚,缓缓走向牌楼。 戚成手心后背全是冷汗,亦步亦趋的跟在陈霄身后,双手攥紧,只等一旦暴露,便暴起拼命! 陈霄晃晃悠悠的,如閒庭信步,一步三摇,当真似一位年长之人,腿脚不便。 戚成已然急的要跳將起来,偏偏陈霄越走越慢,竟还故意在牌楼之下磨蹭了片刻。 那铜镜当即发出一道清光照落,清水若水,透入陈霄丹田之中,查探陈霄的功法来歷。 火鸦老祖哼了一声,双翅一拍,清光还未等降落,已然偏离了出去,偏生自家全无所觉。 待得清光要扫到太昊剑符与青碧真气,陈霄心念一动,二者躲在诛仙老祖羽翼之下,清光划过,竟是全无所觉。 一息之间,清光飞回,铜镜之上现出一丛火焰,表明陈霄修炼的乃是火法神通。 一个浩云宗弟子面色不耐,见陈霄依旧慢吞吞的,骂道:“快走!” 戚成额上冒汗,却是暗暗大喜,想不到陈霄神通如此厉害,连浩云宗的法镜都瞧不出他的根底。 就在此时,有人猝然喝道:“且慢!” 戚成心头一紧,仰头望去,就见一道光华飞来落下,现身一位神采飞扬的青年,用手一指陈霄,道:“你叫什么名字?” 陈霄此时是个老者,微微皱眉,道:“稟上仙,小的叫方有德!” 戚成认得那人竟是余佩,执掌整个浩云渡调度之事,位高权重。 余佩冷冷望著陈霄,不知怎的,总觉此人身上大有秘密,不可轻易放过,又问:“你来浩云渡何事,为何又要匆匆离去?” 陈霄笑道:“小的来此,是想为家中孙儿祭炼一柄飞剑,购买宝材,如今准备充足,要去地煞阴火宫中祭炼飞剑!”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29、天裂谷 阴火窟 《诛仙剑图》正在可乐小说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余佩目光上下打量,道:“哦?竟是想自家祭炼飞剑么?难道你是此道高手,根本瞧不上浩云渡中那几座炼器铺子?” 戚成忙插言道:“启稟余真人,这位长者是聘了在下为其铸剑!” 余佩拿眼光扫来,道:“你不是连青山的大弟子么?听说你受了暗伤,被逐出师门咦?你的伤怎得好了?”原来那铜镜是余佩专门从本宗请来,十分灵异,专能查探人身真气。 戚成也从牌楼之上走过,被铜镜照过,周身百脉俱通,哪有半点旧伤在身? 戚成心头咯噔一声,只好硬著头皮道:“是这位方老前辈出手,替我拔除了寒毒之气,因此我答应为方老前辈祭炼一柄上好飞剑!” 余佩点头道:“你是得了连青山真传的,我得知你受了暗伤,还曾替你惋惜,如今你既伤势痊癒,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目光一转,对陈霄似笑非笑道:“你说是也不是,方道友!” 说话之间,袖中飞起一道神气灵机,往陈霄刷落而来! 戚成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浑然不知余佩这廝是犯了什么失心疯,明明通过了铜镜查验,却还要出手试探! 一道灵机刷落之间,陈霄微微抬首,身外便有一道离火剑气飞起,与灵机蛮横一撞,只觉那灵机虚无縹緲,用的是一股虚实相生之力道,本来陈霄这一剑斩去,灵机该当化为虚无,令陈霄有力无从使,再趁虚而入。 但余佩不知怎的,临时改了主意,灵机霎时间化为刚猛之意,已將离火剑气打碎! 陈霄故意闷哼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脸上皆是怒意,道:“贵派这是什么意思?老夫在浩云渡中极守规矩,难道贵派是瞧上我这点財货,想要据为己有,那未免也太不讲道理!” 余佩竟向一个凝真之辈出手,算是破天荒头一遭,早就围拢了一群散修,俱都义愤填膺。 有人叫道:“这位老道友说的不错,咱们来浩云渡是为去海外討生活,不过暂且落脚,这几<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浩云宗好生霸道,隨隨便便就封城,也不管咱们死活,如今一个堂堂长老,还来欺侮一个老道友,你浩云宗难不成不想做浩云渡的生意,想要毁掉此处!” 一群散修纷纷应和,颇有沸反盈天之势。 余佩面色一变,冷哼一声,淡淡说道:“余某不过试一试这位道友的剑术,又未出手杀人,你们还要怪罪怎的?”拋下一瓶丹药,对陈霄道:“此是三粒秘生丹,你且拿去,算是赔礼!你们走吧!” 这一下轮到眾散修又羡又妒,秘生丹可非是什么低等丹药,连凝煞境都能用得上,也要趋之若鶩,这老东西只挨了一下,便大赚特赚,当真令人眼红。 陈霄笑了一笑,將丹药收起,淡淡说道:“如此,还要多谢了!”招呼一声,与戚成闷头走了。 一眾散修之中,有那心思活泛之辈,互相使个眼色,也急匆匆出了浩云渡,目的为何,不问可知。 余佩若有所思,总觉那老者十分诡异,似有隱情,那一身火法来歷似是有些眼熟,不过其未出全力,身內分明还有一股剑意酝酿,圆融犀利。 chapter_(); 剑意之道,大多是凝煞级数之后方能涉猎,只因其中涉及到了阴神之妙,能在凝真级数就感悟剑意者,要么剑诀厉害,要么天赋异稟,此人在剑道之上的修为定然非同小可。 余佩想了想,洒然一笑,那方有德既然修成剑意,就绝不会兼修木行功法,绝非行凶之人,暗笑自家太过谨慎,喝了一声:“给我好生查探,不可放走了贼人!” 陈霄与戚成出了浩云渡,赶奔地煞阴火宫,彼处离浩云渡不到千里,算是转瞬及至。 陈霄却不著急赶路,选了一块硕大石头坐著,闭目运气,似在疗伤。 只听几声冷笑,几个散修窜了出来,为首之人身外放起一团黑雾,看不清面貌,说道:“兀那老东西,將秘生丹交出,我等立刻就走,若是捨命不舍財,管叫你身首异处!” 陈霄闭目道:“你是散修,我亦是散修,何苦为难?” 为首之人哈哈大笑,道:“你既是散修,就该知道我等要活著,该是多么艰难!少废话,你想拖延时间疗伤,老子只好送你上路!”祭起一道刀光斩来。 刀光方起,那人忽然惨叫一声,只觉头痛欲裂,接著一颗脑袋已然搬家飞起! 陈霄睁开眼来,淡淡道:“你们去吧!”连发三道离火剑气,又有离火剑意加持,这些劫道的修士最高也只到凝真,根本非是一合之敌,数息之间,已被尽数杀死! 戚成还是头一回见陈霄出手,见其剑意犀利,杀法果决,每一剑出,必有一人丧命,无论什么法器神通,都挡不住无形剑意一击,如此神出鬼没的杀人,当真令人心胆皆寒。 这还是陈霄赤手空拳,若是手持飞剑,戚成已不敢想像。 来犯之人被杀得乾乾净净,陈霄这才启目道:“走吧!” 戚成忙道:“是!”忖道:“恩公如此剑术,难怪能一人独剑,挑了阴冥帮总坛,我也该小心仔细,为恩公炼剑,若是不合他的意,不但报恩不得,还要丟人献丑!” 二人一路疾驰之下,不到一日,已抵达地煞阴火宫。 地煞阴火宫所在之地,乃是一条深谷之中。那深谷足有千里之长,弯曲蜿蜒,宛如一条大肠,宽则有大小不同,最窄出只有一里出头,人在谷中仰望,只能瞧见一线天光倾泻而下。 最宽处却足有数十里,能生生吞入一座巨大城郭。 若有修士飞入极天,自上而下望去,便可见莽莽大地之上,一条裂痕突兀现出,宛如美人儿原本娇艷无双的娇颜之上,切出一道伤口,大煞风景,令人厌恶。 这道裂痕犹如一位天神手持神剑,一剑落下,生生在无垠大地之上斩出!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轻鬆访问可乐小说,畅读《诛仙剑图》等万千好书。 130、师徒重逢 欢迎来到仙侠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陈霄与戚成正踏足於一处断口之前,离那深谷尚有百里之遥,却已能瞧见无边白气冷烟自谷中升腾而起,应著煌煌大日,焕变为无数色彩。 戚成来地煞阴火宫炼器非止一次,算是识途老马,当下充当导游,介绍道:“恩公有所不知,此处裂痕深谷乃是千余年前一夜现出,彼时山崩地裂,斗转星摇,灵机蒙昧,更有地火丛生,天雷轰打,足足持续了七日七夜,才算收场。” “待七日之后,天地灵气重归平静,才有大修士敢来一探,赫然发现这条深谷嵌於地中,最深之处据说已打通了地肺,勾连了地心毒火上涌!” 火鸦老祖撇嘴道:“放屁!要打穿地肺,就算是阳神境界,也要瞠目结舌,哪会如此轻易!何况若真是地肺毒火涌出,此界生灵先要灭绝大半,哪会如此从容!这等流言,也敢流传,真是让鸦笑掉大牙!” 陈霄悄然问了地肺毒火之事,火鸦老祖博闻强识,果然解说一番。 原来地肺之物便是此界最初生成之时,阴阳相激,厚土成形,宛如鸡子,最核心之处便是地核,地核之外一层厚土之气裹住,便是地肺。 地肺之中四通八达,甚至有传说能牵连时空宇宙,到达另一处乾坤世界,而那毒火便是深藏於地肺之中,因此称为地肺毒火。 此毒火介於先后天之间,乃是以天地初生之时,无数晦乱污浊之气为燃料,內含无数火毒,就算阳神级数沾染上,也要落尽道行,活活烧成灰烬。 因此虽明知地肺毒火威力无穷,也绝无大神通之辈能够將之收为己用。 这等秘辛,非是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又或是亘古已存的高门大阀,绝不可能知道,火鸦老祖却是娓娓道来。 正说之间,忽见数道遁光飞来,瞧见二人,盘旋片刻,復又落下,现出几个人。 陈霄见那些人身披浩云宗服饰,已知是此处地煞阴火宫的看守。 为首之人皱眉喝道:“你们是干什么的,竟敢在天裂谷中逗留!此处是我浩云宗所有,若敢打歪主意,小心项上人头!” 戚成忙上前一步,陪笑道:“我等乃是来贵宫之中,求借地煞阴火炼器的,这位道友初次到此,为天裂谷景象所慑,不免多瞧了几眼,我等这就去宫中!” 为首之人看了看他,面色缓和几分,道:“你不是连青山的徒弟?倒是有几年不见你来了,既是来炼器,就莫要耽搁,速速离去!”又望了陈霄一眼,掉头离开。 戚成道:“恩公有所不知,这天裂谷长不知几许,也非处处都有地煞阴火,浩云宗十分会做生意,將地煞阴火最盛之处圈了起来,见了一座行宫,坐地收钱,他们生怕谷中再出一处地煞阴火繁盛之地,因此每日都有高手弟子四处巡视,亦是提防有人打通地脉,偷盗阴火!” 陈霄冷笑道:“天生地养的灵物,倒成了浩云宗的禁臠了!” 戚成道:“莫看浩云宗势大,在太乙剑派、天符宗这些庞然大物面前,也算不得什么,也就是浩云渡地处偏远,那些大派懒得伸手过来,才让浩云宗得了便宜!事不宜迟,请恩公隨我来!” 戚成头前引路,当先下了谷中。 那天裂穀穀如其名,其深难测,自有滚滚浓云狂烟自谷中升起,遮蔽万物。 chapter_(); 戚成小心翼翼的踏足於峭壁之上,向下走去,口中道:“我曾隨师父来过几次,还算熟悉此谷地貌,浩云宗便在地煞阴火最盛之处,依著山壁开凿,搭建了一座宫殿!” 二人走的良久,但见日暮西沉,行了数百里,终於瞧见一座巍巍宫殿,正坐落於天裂谷中一处极窄之地。 那极窄之地总也有百里长短,两方峭壁对峙,险峻无匹,浩云宗为了守住这方天裂谷的基业,卖弄神通,由门中数位大修士联手,於三日三夜之中,改换地貌,升降土岩,生生筑成这一座浩大宫殿。 此宫殿便称为地煞阴火宫,宫中据说有法相之上的大修士驻扎修行,看管此处,震慑宵小,足见浩云宗对天裂谷之重视。 那地煞阴火宫高有数十丈,共分九层,俱是以巨木巨石堆砌,就地取材,风格造型古朴,宫殿两边的峭壁之上,又有无数就地开凿而出的洞窟,专为往来求取阴火炼器之人准备。 戚成嘆道:“此宫亦是一件法器,炼器之人功力远在我之上,也不知何年何日我才能有这般道行手段!” 地煞阴火宫宫门共有三丈,乃是以铜精浇筑而成,显出浩云宗財大气粗。 二人来至门前,那铜门常年不曾关闭,一旁有一位浩云宗长老带了几个弟子,正自收取入宫炼器的费用。 门前已有数十人聚集,衣著打扮各个不同,俱是为了地煞阴火而来。 有人咦了一声,道:“怎么是大师兄?” 戚成面色一变,见有几人陪同一位老者,居然是连青山亲身到来,只好走到跟前,低声道:“师父!” 连青山依旧一副冰冷麵孔,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么也来了?难道还想炼器?” 一旁有人笑道:“大师兄虽然中了寒毒,根基还在,许是几年不曾炼器,有些手痒,想来瞧瞧热闹吧!” 此人是连青山二弟子唐晨,天赋只在戚成之下,自从戚成被赶出炼器铺子,地位立刻水涨船高,被连青山视为左膀右臂。 连青山皱眉喝道:“胡闹!你寒毒未清,就敢来此?以为能用地煞阴火祛除寒毒?一旦阴阳相攻,以你道行,立刻就要暴毙,还不给我回去!” 戚成本想说出事实,但话到嘴边,只淡淡一笑,道:“弟子虽中寒毒,但炼些小玩意还是无妨,何况三年不曾出手,也怕技艺生疏,就来此地试上一试!” 唐晨一指陈霄,笑道:“这位便是大师兄的僱主吧?好叫阁下知道,我师兄身有暗伤,操劳不得,炼些小东西无妨,若要炼什么飞剑之类的大物,还是趁早断了念想,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哈哈!” 戚成面色铁青,双拳紧握,恨不得一拳打死这廝。 陈霄淡淡道:“戚兄,走吧!”当先而去。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131、凝煞! 《诛仙剑图》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戚成恨恨看了唐晨一眼,紧隨而去。 唐晨咦了一声,道:“几日不见,大师兄怎成了別人的跟班?” 连青山喝道:“莫要胡闹!”目光复杂的望了一眼戚成背影,又转过头去。 连青山已是炼罡级数,参研炼器之道百年,已臻化境,足可祭炼出匹配金丹级数道行的上好飞剑,但受限於道行,无法再进一步。 戚成是他从小捡来抱养长大,寄予厚望,戚成也不负他期望,不但炼器天赋极高,更肯吃苦,近年以来已隱隱有超越乃师之势,令得连青山心头隱隱有些不喜。 那神秘客人要用千年冰蚕炼製法器,连青山自忖能力未及,便给拒绝。及至戚成答允出手,其实连青山早就知道,不知怎的,犹豫再三,却未阻止。 戚成果然出事,连青山嘆息之余,却也有几分暗喜,一面想趁机发难,將戚成逐出门户,一面又有些惭愧,两种心態交相加叠,连青山也不知究竟要如何,也只好对戚成冷眼相向,令他自家知难而退。 看守门户的那位长老瞧见陈霄二人走来,冷冷道:“何方人士,欲炼什么法器,且都一一说来!” 陈霄道:“方有德,欲炼一柄飞剑!” 自有身后弟子一一记录,那长老又问:“欲炼何等飞剑?” 戚成忙道:“欲炼凝煞飞剑!” “成套还是一柄?”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是一柄!” “须炼多少时候?” “只要百日,也许更快!” 那长老点了点头,道:“凝煞飞剑要用到第三层地煞阴火,用火不足百日,便以百日计算,嗯,总共该交三十枚天草丹!” 戚成面露无奈之色,道:“可否便宜些?” 长老呸了一声,冷笑道:“便宜些?让咱们喝西北风?少废话,交便交,不交便走!” 戚成无奈,只好交齐丹药,那长老这才放人进去。 修道界中以丹药灵玉为硬通货,筑基境所需丹药便是养气丹,凝真境所用乃是天草丹,凝煞境则是秘生丹,到了炼罡境界则要用到伏精丹。 次第分明,层层递进,修士若想培养弟子,又或是修行精进,便须服丹炼气,滋养本源。 一入宫中,就觉一股热力袭来,令人微微躁鬱。 火鸦老祖略一辨別,大笑道:“果然是地煞阴火!苍天有眼啊,我火鸦老祖终於熬到了这一日!” 陈霄见它有些癲狂,有些不明所以,但感应到地煞阴火之气息,丹田中离火真气亦是微微躁动起来,似是想要儘快与之融合为一。 chapter_(); 戚成道:“地煞阴火深藏地壳之中,浩云宗费尽手段,修筑此宫,便是为了布下引火大阵!此宫深入地下,共分六层,每一层中皆设有符阵,层层消解地煞阴火之力,第一层火力最弱,只堪祭炼些筑基境才用得上的法器,或是用来修炼筑基火法,第二境火力稍强,能祭炼凝真境的法器,供凝真修士修行。” “以此类推,我等要去的第三层所藏火力便可用来铸炼恩公的飞剑!我为恩公打算,只有百日光阴,想要成剑太难,只好先铸炼剑胚,好在有太元精石炼入,恩公出海之后,还可自家再行祭炼!” 陈霄点头,“原来如此,倒是让戚兄费心了!” 戚成一笑,寻了一个管事弟子道:“我等要去三层火窟之中炼剑,请带路吧!” 那管事弟子二话不说,头前引路。 地煞阴火宫之中占地极大,足有数十里方圆,陈设极少,宫墙四面插有无数法旗,猎猎抖动。 再宫殿中央之地,乃是一条地下甬道,宽有数里,通入地下火穴。 越是靠近甬道,热量最高,火鸦老祖已然舒服的眯起鸟眼,哼哼唧唧。 到达地窟之上,陈霄垂目望去,见地窟之深远,浩荡无尽,许是当真直通地底,打入地肺。 又有道道火力升腾,火花溅射,倒是映得周遭数里之地一派通红明亮。 管事弟子道:“两位请跟我来!”取出一面法旗,略一摇动,便有清风飞起,裹住三人,投入地窟之中。 陈霄见清风之力结成一座风罩,將地火热量隔绝在外,徐徐下落。 甬道四壁之上每隔数里长短,皆有开凿一座巨大洞口,便是每一层火窟的入口。 接连飞过两座洞窟,终於抵达第三座洞窟,待得脚踏实地,那管事弟子便收了法旗,逕自飞走不见。 第三层火窟已然深入地下百丈有余,洞窟之內隱隱有火光腾跃,炽热逼人,照的二人影子正斜飘摇,宛如鬼魅狂舞。 以戚成道行,下到此地,已然有些吃力,只觉有丝丝火毒正试图渗入身中,此火毒与寒毒一般,正是阴阳二极之物,一旦中招,极难拔除,徒留隱疾,最后呜呼丧命。 陈霄伸手一拍,戚成身外的火毒热力尽数被吸纳过去,透入穴窍,被离火真气炼化。 戚成只觉遍体清凉,当时大喜,回看陈霄,却是一惊! 只见陈霄身外火光彤彤,犹如鲜花著锦,烈火烹油,自地窟之中飞来越来越多的火气,俱都被他吸纳入体,炼化净尽! 戚成呆了一呆,暗叫道:“恩公难道是在凝煞?” 地煞阴火十分罕见,无论炼器修行皆是上佳之选,不过地煞阴火亦非等閒,因生自地壳,富含杂质,若无特殊心法炼化,冒然修炼,无福有损。 天下散修无数,不得真传,歷年多有修行火法之人前来火窟之中,贪图地煞阴火威能,强行修炼,十人之中有九人要当场引火自焚,余下一人也要多年缠绵病榻,生不如死。 戚成生怕陈霄贪图便利,强行凝煞,铸下大错,却见陈霄身外火光熊熊,毒焰信信,简直便是一派邪修的模样。 其实陈霄自入地煞阴火宫以来,离火真气便已按捺不住,到了此地,陈霄当即放开法术限制,任由离火真气吞吐地煞阴火之气! 自第一缕地煞阴火之气与离火真气相合,陈霄便已悍然踏入《离火天功》的凝煞境界,成为一名凝煞修士!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32、炼剑! 凝真与凝煞只一字之差,却是天差地別,真气融入煞气之后,其性更易改化,更生出另一种妙用,比真种所生真气更为玄奥。 陈霄开启凝煞之势,火鸦老祖却道:“此处不过都是些散溢出来的火气,不甚精纯,且往里走去看看!” 陈霄运转《离火天功》心法,果觉吸摄而来的地煞阴火之气驳杂不纯,还要靠心法去除杂质,十分费力。 《离火天功》乃是顶级火法,自有炼化阴火杂质之手段,这就看出有道法传承的好处,每一层每一步皆是条理清晰,粒粒分明,无有疑惑,只需按部就班,便可拾阶而上。 陈霄呼出一口气,道:“戚兄,我们走吧!” “是!是!”戚成忙道,狐疑的看了陈霄一眼,据他所知,凝练煞气开始,轻易不能挪动地方,不然有真气走火之忧,看陈霄说停便停,悠游自在的很,戚成心头嘀咕。 “难道太乙剑派不但有无上练剑的法门,连真火之法也如此玄妙?” 戚成不敢多想,引陈霄往地窟之中走去。 越走越是接近地煞阴火地脉核心之地,陈霄只觉热浪扑人,却越发显得精神百倍,丹田中离火真气旋动越急,不断炼化出精纯火煞之气,补益自身。 火鸦老祖叫道:“<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b2“></i><i class=“icon icon-unie0b3“></i>呀!果然是正宗的地煞阴火火脉,这浩云宗倒是好运道,这一次有老祖帮你,又有天助,定然要將煞气修炼圆满!” 走出约莫十余里,终於来至一处火穴之中,那火穴深不可测,有一座小湖大小,正有无穷地煞阴火从中喷吐而出! 陈霄见那地煞阴火多到无以復加,似一道火柱冲天,只是火窟顶上便是无尽岩石,上有无数符光流动,待得火柱舔过符光,忽然被一股无上大力碎裂成无数火星,四下飘摇而去。 戚成道:“这便是浩云宗控制火窟的手段,以无上符阵约束地煞阴火,泄去火力,又能常保阴火不灭,可控可制,连我这等道行低微之人,亦能用此炼器!” 此时已是热浪袭人,火穴之上火柱滔天,焰火四散,照的四周一片透亮,虽是深入地底,却宛如白昼一般。 陈霄见那火柱通体乌黑,知是地煞阴火翻涌向上之时,烧熔了地脉岩层,將之裹挟而出,才有这般色彩,其实精纯的地煞阴火当呈暗红之色,犹如乾涸之鲜血。 陈霄又瞧见围绕火窟周边,共摆放了七十二尊火炉,並非一圈一圈的摆放,而是杂乱无章,由近及远,最远的一座火炉已然接近火柱,只有数丈距离。 戚成又道:“浩云宗想的周到,每一层火窟火池之中皆有七十二座火炉,合地煞之数,供来人炼器炼剑,不过依火力大小摆放,离火柱越近,火力越大,但也需要道行最高之人方敢立身於彼!” 陈霄问道:“要炼飞剑,戚兄准备选哪一座火炉?” 戚成道:“自是离火柱越近越好!不过我道行低微,原本只能选第二层的火炉,但若是恩公有神通隔绝最中心的地煞阴火火柱,我倒可去最內圈的那座火炉炼剑,炼出的飞剑品质亦是最好!” 陈霄心知有火鸦老祖在,莫说第三层火柱,就算第六层火柱,也能入中心之中安然无恙的洗澡唱歌,只是他不愿招摇,便道:“且再看看吧!” chapter_(); 戚成也不强求,搭眼一望,便选定了一座火炉,兴冲冲走了过去。 有陈霄护持,纵然此地焰火滔天,戚成亦能如履平地不虞出事。 那火炉在离火柱第三圈之中,正是不上不下,火力正好。 陈霄留意到此地並非只有他们两个,另有七八伙人,各自占据了火炉炼器。 这些人修炼的道法一般,受不住火柱威能,只好远远离去,只在最外一圈的火炉之前廝混。 陈霄两个堂而皇之的走入第三圈中,当即引来数道目光注视,轻蔑者有之,嫉妒者有之,陈霄只当不见。 七十二尊火炉形制一般无二,似是一炉所出,俱是高有三丈,炉腹圆圆滚滚,四足落地,炉壁之上铸有一头头火行神兽神禽之形,象徵操御真火,无往不利。 神禽雕刻之中居然还有一头火鸦,昂首鸣啸,双翼展布,身外是一层真火。 火鸦老祖见了,大喜道:“这浩云宗之人也非都是草包,还懂得將老祖的雄姿也刻印其上,怪不得能守住这处火窟,镇压火穴!” 陈霄看了看那火鸦浮雕,打趣道:“浩云宗刻的可不是你,你来看,炉上这头火鸦,雄姿英发,甚是苗条,比你大腹便便不知要好看多少倍!何况人家还是血肉之躯,不似你只剩一道元灵了!” 火鸦老祖大怒,叫道:“放屁!谁知元灵之物便弱於血肉之躯了?想当年若非老祖我上了大当,又岂会沦落至此!” 陈霄立刻接口问道:“你上了谁的恶当?” 火鸦老祖目光一转,嘀嘀咕咕了半晌,也听不清楚,许是心虚,那老鸦乾脆將头一扭,不理会陈霄了。 陈霄一笑,就在火炉之前盘坐下来,潜运心法,继续凝合火煞之气。 这一次因离火柱极近,吸摄而来的火气果然精纯了太多,《离火天功》的独门心法只需略一转动,便能將火中杂质炼化,融入离火真气之中。 戚成则是识途老马,不必与陈霄商议,逕自开启了火炉,预备炼器之事。 浩云宗十分贴心,这些火炉之上皆烙印符阵,用来聚拢真火之力,还会有专门的高手每隔一段时日,来將前一人留在炉中的异种真气化去,以供后来人使用。 戚成小心翼翼的催动符阵,开炉起火,就见火炉之上一点点符光次第点亮,炉盖微微掀起,便有道道阴火之力从火柱之中被吸摄而来,落入炉中。 初次点火,须得温养火炉,戚成做的极是小心,待得炉火通红,火炉闪光,这才大胆加大收摄真火的力度。 半日过去,火炉之中传出呼呼风响,宛如人之呼吸,炉上分有九窍,不断吞吐灵机真火,猎猎作响。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 133、凝煞六重境 地煞阴火柱 戚成知是火候已到,立刻叫道:“恩公!” 陈霄看了一眼,手捏法诀,那火柱似是微微一动,便有一道粗大烈火凭空分离而出,落入炉中! 二人早就商议过了,只有百日炼剑的功夫,时间太紧,只要让陈霄也出手相助。 不过戚成见陈霄竟在火窟之中凝煞,还担心其不能分心,及见陈霄分心二用,一面凝煞,一面竟还能操控地煞阴火,这才放心,大喜之下,连忙催动法诀,准备熬炼宝材。 炼剑炼器,第一步起火生炉,待得火候纯熟,第二步便是熬炼宝材,使之相熔相合,生出稳定之意,第三步则是打入符籙也好,剑诀也罢,將法器胚胎塑造为自家所需的样式。 戚成亦是老於此道,但三年困顿,寒毒煎熬,今日才得重又开始炼器,不由得眼角<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摇了摇头,斩断杂念,小心翼翼的取出百余斤百年寒铁,仔细观瞧炉中火候,只等最適合之时投入其中。 这许多百年寒铁一出,登时引动全场目光。千年寒铁难得,百年寒铁倒非绝顶之宝,但也值钱的很,起码要几位凝真级数修士毕生积蓄加在一处,才能购得。 陈霄也是打劫了阴冥帮总坛,再有戚成砸锅卖铁,將家財尽数奉上,方能凑足这些百年寒铁。 第三层之中总还有几十人在此炼器,陈霄在第三圈中驻扎,便已引动眾人注意,又拿出这许多寒铁,便有坐不住了。 一位老者当即起身,缓缓走来,面上掛著和煦笑容,拱手道:“这位道友,在下姓”话未说完,一道赤红剑气已凌空杀来! 那老者又惊又怒,忙祭起一件玉盘抵挡,谁知剑气竟是所向披靡,一剑將玉盘削成两半,贴著老者鼻尖,斩在地面之上,生生斩出一道剑痕! 陈霄淡淡说道:“敢接近十丈者,死!” 那老者上下牙齿打战,一语不发,狼狈逃走。 一剑惊四座! 这一招乃是堂堂正正凝煞级数的剑法,无双无对,取人性命,宛如喝水呼吸一般简单,第三层之中这些炼家修士最高也只是凝煞级数,见了这一剑,已知陈霄不好招惹,只能默不作声,暗暗眼馋。 陈霄也有些意外,甫一凝煞,离火剑气出手之间,威能暴涨了三成有余,有地煞阴火煞气加持离火真气,颇有无坚不摧之感。 也因为他深处火窟之中,周遭俱是烈火,动用火行剑法,无形之中又受了地火之力加持,这还是陈霄隨手一剑,若是全力施为,更不知会是何等场景。 戚成心无旁騖,浑然不知陈霄一剑震慑宵小,依旧专心於火炉之中,此时炉中火沸,戚成目中一亮,双手一挥,发出一道轻风,將百年寒铁尽数投入其中! 宝材投入炉中,不会立刻熔化,还要看顾火候,此道才是戚成的长项,陈霄也不理会,只专心修炼火煞之气。 chapter_(); 其实出手操控火炉火候的乃是火鸦老祖,陈霄早就与它商议妥当,表面是他出手,其实只是一个幌子,要全心修行。 火鸦老祖乃是火法的老祖宗,更是炼器大宗师的眼光见识,操控区区地煞阴火乃是大材小用。 戚成只看了片刻,便惊喜发现,陈霄控火的手段,简直已是炉火纯青,臻於至境,一手地煞阴火被他操控的欲刚则刚,欲柔则柔,变化隨心。 不多时,炉中的百年寒铁已然悄悄熔化,化为一滩铁水。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塑形之功,戚成再无心思观察陈霄的控火手段,全神沉入进去。 有火鸦老祖作为手替,陈霄也得放心修行。 他诚心端坐,离火真气团团旋动,不住抽吸地煞阴火之力进来,这一次陈霄有了经验,心法运转,只挑选最为精纯的火煞之气炼化。 道诀有云:“凝煞为六,炼罡极九。”说的便是凝煞炼罡两层的境界划分。 道家认为煞气属阴,阴数以六为长,因此凝煞境界共分六层。罡气属阳,阳数以九为极,因此炼罡境界共分九层。如此层次分明,上合天道,下应厚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无论凝煞炼罡,皆讲究“精纯”二字,七十二地煞久藏於地脉之中,日夕受地气污秽,不免驳杂,便有大修士创下精炼之法,要么凭本身心法炼化杂质,要么炼就奇异法器,去芜存菁。 《离火天功》不愧为火道顶尖法诀,根本不需格外炼就什么法器,只凭自家心法,便能將地煞阴火提炼如意。 丝丝精纯之极的地煞阴火之力被提炼出来,又被离火真气一口吞入,那离火真气便似快饿死的胖子,怎么都填不满。 陈霄早將青碧真气与太昊剑符放在诛仙老祖身旁,连那点微不足道的玄水真气,亦是挪移了出去,將躯壳所有穴窍经脉尽数空出,灌满了离火真气,只为凝煞一境。 他知机不可失,只有百日余暇,自当勠力修持,根本不知客气为何物,等到离火真气適应了地煞阴火之性,当即放开胸怀,尽情收摄火煞之力! 第三层中心那一道火柱,熊熊燃烧,喷涌无穷地火,终年不熄,但被《离火天功》心法牵扯,当即有所撼动,先是丝丝缕缕的火煞之力被牵引而来,等到陈霄放开了限制,便有条条火蛇,自火柱之中挣扎而出,宛如乳燕归林,爭相向陈霄投来! 陈霄来者不拒,心法狠狠运转,顷刻炼化! 如此威势,当即惊动了一旁炼器的散修,本来大家都好端端的提炼火精炼器,你自家凝煞倒也罢了,又搞出这般大场面,岂不是显得我等很是无能? 人心叵测,当下就有几人心头起了歹意,想要破坏陈霄修行,但一想方才那一剑之威,又有些瑟缩。 先前那老者险些被离火剑气斩中,怀恨在心,对几个相熟的修士道:“此人一身火法,好生厉害!怕不是修炼的玄门正宗,不然难有如此威势!” 此言一出,便似热火浇油,在场眾人大多是散修出身,谁不渴望能有一部正宗真传之道诀?谁不恼恨別人强过自家?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34、九转紫金丹 当下就有人动心,只是还有几分犹豫,那老者见状笑道:“你们是担心浩云宗会多管閒事?实话告诉你们,这座地煞阴火宫新换了驻守长老,正是那位君龙阳!此人性喜享受,根本不管宫中发生了甚事,我等只需將事情做得隱秘,杀人夺宝之后,有现成的阴火可供毁尸灭跡,还怕他何来?” 此言当即劝动了一群野心之辈,自古財帛动人心,陈霄身怀上乘道诀,更有百年寒铁这等宝贝,正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当下便有十余人各自起身,连法宝也不炼了,成半圈之势,偷偷围了上来。 那老者十分自得,自以为得计,暗骂道:“小辈,老子本来只想收购你的寒铁,既然你落了老子的面子,合该就死!” 十几人各持兵器法宝,缓缓靠近,但见那炼器师专注炉內火候,根本不及外察,连那手发剑气的小子也沉浸於凝煞之中,根本不问外事,不由信心大增! 眾人早就商议好,齐齐发难动手,以免被人各个击破,待得距离陈霄只剩十余丈时,不知是谁发一声喊“动手!”当即將手中法宝掷出! 霎时之间,火柱之旁光华乱闪,法宝齐动,又有数位精通近身搏杀之术的傢伙腾空而起,如鹰隼一般向陈霄抓落! 眾人甫一出手,火鸦老祖便撇了撇嘴,道:“乌合之眾!” 陈霄忽然睁开眼来,目中似有两团阴火灼烧,骇人之极,双手一拍,身外便有三道丈许多长的离火剑气生出,嗤嗤嗤连响,若劲箭离弓,激射而去! 那几个精通近身搏杀之辈便是首当其衝,那几人的道行皆在那老者之上,只是冷笑连连,同样的剑气能令老者吃瘪,却奈何不得他们! 就在几人想要运功封挡,打碎剑气之时,忽觉一道无形无质却又锋锐异常的意念斩入脑中,顿时紫府碎裂,神魂受创! 一人大叫:“无形剑啊!”只惨嚎了一声,已吃离火剑气腰斩,鲜血洒落一地! 其余之人亦是一般下场,被陈霄以无形剑意斩碎紫府,根本无有还手之力,尽皆丧命於离火剑气之下! 剑意剑气配合无间,只一招,已扫荡数人,接著无形剑意接连发出,剑气横斩之下,十余道法器先是光华暗淡,继而都碎裂开来! 那老者冷笑还僵在脸上,险些咬掉舌头,眼见方才还气势汹汹之人,只一个照面,已被切瓜砍菜一般杀了个乾净! 失了护身法宝,余下之人不过是待宰羔羊,根本抵挡不了离火剑气侵袭,数息之间,已然死绝! 那老者呆了一呆,大叫一声,掉头就跑,还不忘告饶道:“真人饶命啊!我不是要啊!”吃一道无形剑意贯脑而入,当即扑地而死!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已是尸横遍地! 陈霄望了一眼不曾出手之人,点了点头,道:“劳烦哪位道友帮忙,將他们丟入火柱吧!” 余下之人面面相覷,皆有险死还生之感,哪敢违逆?当下就有几人出手,將残肢头颅尽皆投入火柱之中,烧的一乾二净。 那些人推举了一个临时首脑过来,系统为您匹配了仙侠小说分类,点击查看详情。远远立定,拱手道:“这位仙长,我等不敢打扰仙长运功,亦无意与仙长交恶,还请高抬贵手,放我等一条生路!” chapter_(); 陈霄淡淡说道:“彼此无碍,你等去留自便!” 那些人才鬆了口气,连声道谢,出了陈霄这等杀才,谁还敢逗留?纷纷收拢行囊,不一会已走的乾净。 火鸦老祖笑道:“这一手清场的剑术使得甚好,再无废物来聒噪了!” 陈霄一语不发,只感悟方才出手之势,炼入煞气之后,离火剑气变得更为变化多端,也更为锋锐,尤其无形剑意更是大有增长,以前只能蓄力良久,只能攻击一人,如今却能从从容容,分化数道,以少打多。 这都归功於神魂之力增长,新的离火真气循环穴窍之时,注入紫府,滋养神魂,萌萌欲动,勃勃而发,大有精进。 陈霄心有所悟,復又闭眼修持去了。 凝煞非一日之功,炼器更非一蹴而就,二人一则修行,一则熬炼,第三层火窟之中忽然寂寂无声,安静非常。 地煞阴火宫门前,连青山所等客人终於到来,就见一道清光落入天裂谷中,一路迤邐而来,飞至连青山眾人面前,现出一位神秘人。 那人全身都笼在一袭黑袍之中,连面目都瞧不清,闷声说道:“连大师,准备的如何?” 连青山忙道:“请放心,一切都已准备妥当!” 神秘人笑道:“好,不愧是炼器大师,果然办事妥当!你放心,只要法宝炼成,绝少不了你的好处!” 连青山淡淡道:“好处倒是其次,连某只是对阁下的那件法宝十分感兴趣,有些技痒,若真能炼成,连某半生的炼器生涯,也算有个交代!” 神秘人哈哈一笑,道:“有这座地煞阴火火窟,又何愁炼不成法宝?走吧!”当先来至大门之前。 那守门道人依旧懒洋洋,只淡淡瞧了一眼神秘人,问道:“欲借哪一层火穴炼器?” 浩云宗规矩鬆散,只要出得起价钱,也懒得管这些藏头露尾之辈。 神秘人道:“欲借第六层火穴!” 守门道人微微一愣,笑道;“第六层火穴?那是最深一处了,地煞阴火炽烈之极,连金丹级数都挺受不住,你们这些人去了,就是自家寻死!” 神秘人哈哈一笑,道:“我自有法宝,能克制地煞阴火,废话少说,出个价吧!” 守门道人悠然道:“你自家有数便好!我浩云宗也不会推拒送上门的贵客!按著门中规矩,要二十枚紫金丹!” 那紫金丹亦称九转紫金丹,乃是专为金丹级数真人补充法力之用,连法相级数都能用到,珍贵之极,一枚紫金丹足可抵得数十枚伏精丹的价值! 连青山面无表情,要入第六层火穴,的確值得此价,连他炼器多年,顶了个大师的名號,也从未下到过那一层去,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看了! 135、地煞阴火柱 据说在第六层火穴之中,隱藏了浩云宗一个绝大隱秘,因此轻易不会让外人潜入。 守门道人居然开价,无论多少,都令连青山十分诧异,难道浩云宗已然不在乎那个大隱秘,敢放任外人进去查探? 那神秘人身家豪奢,见守门道人同意他们去第六层火穴炼宝,当即付清钱款,取了二十枚紫金丹递上。 守门弟子微微意外,二十枚紫金丹的价钱还算公允,不过也非寻常人物能拿得出来,神秘人眼都不眨,足见富庶,不免多看了其一眼。 神秘人哈哈一笑,道:“走吧!”带了连青山等人昂然入了地煞阴火宫中。 自有引路弟子前来,恭恭敬敬的將一行人引入地下甬道之中,一路之上,眾人寂寂无声,都在观望地脉火穴风景。 连青山自家都没去过第六层火穴,自也十分好奇,越向下飞渡,越是热力逼人,地火跃动,有无形火毒溢出,充斥虚空地底,无时无刻都要钻入人身七窍血脉之中。 火毒一旦入体,便会污秽元机,烧炼真气,非將修士一身道基尽数毁去,不得休止。 好在那引路道人手中持了一枚玉符,自有符光照彻甬道,所过之处,甬道四壁之上亦有符籙放射清光,与符光相应,將火毒尽数排挤在外,令眾人不受火毒侵扰。 那引路道人笑道:“我浩云宗为了这座火窟地脉,耗费无数资財,雕琢符阵,镇压地火,几位莫怕,有此符阵在一日,这座火窟便是安稳之极,绝不会出什么大事!” 到此地步,连青山这位炼器大师也只是唯唯诺诺,不好多言,倒是那神秘人只哼了一声,意味不明。 接连越过数重火穴,已然深入地下千丈之远,符光仍在向下沉去,又不知过得多久,只听那引路道人笑道:“诸位,已经到了!” 眾人俱都睁大了眼望去,连青山只瞥了一下,便倒吸一口凉气,他去过前四层火穴,越是向上,火穴面积越大,第四曾火穴犹如小湖,第三层火穴犹如小山,第一层火穴更是真火之力散溢,整座地煞阴火宫都看成是火穴之口。 唯独这第六层火穴,不但开闢出的面积极小,只有数里方圆,连那道地煞阴火火柱也仅有房屋大小粗细。 连青山自然不会以为这一层火穴乃是好相与的,反而露出惊惧之意,几乎就要反悔,只想掉头就走。 那地煞阴火火柱看似不大,却是通体乌黑阴沉之极,宛如一根深埋地下的石柱,静静不动,唯有凑近上去,仔细观瞧,方能看出漆黑如墨的火柱之中,正有无数火焰来去,攒簇匯聚,精纯无比。 到了这一层中,原本清亮如水的符阵神光,已然有些暗淡无光,想来是与强横之极的地煞阴火终年消磨之故,若非引路弟子手中玉符仍有萤光照射,连青山等人怕不是早就被火毒所杀。 唯有那神秘人自第一层到第六层火穴,始终老神在在,全不在意,只將漫天火毒视为等閒。 那引路道人道:“到了此处,我也禁受不住,就请几位自便吧!我將此玉符留下,与此层符阵相互呼应,足可保百日无忧,百日之后,我再来加持玉符之能!” chapter_(); 连青山忽道:“且慢!我带了几个弟子,本意是要他们见识见识地煞阴火之威势,这第六层火力厉害,连我也禁受不住,就请尊使带了他们返回地面吧!唐晨留下陪我便可!” 唐晨暗暗叫苦,他来此处,亦是为了开阔眼界,早有离去之心,但连青山点將,又不得不从。 神秘人嘶哑著声音笑道:“走了这许多弟子,那件宝贝连大师自家就能炼成么?” 连青山笑道:“我若不成,他们也不成,留在此处只会碍手碍脚,不如让他们早点滚蛋,图个清净!” 神秘人一对目光在连青山面上扫了一下,笑道:“既然如此,倒也罢了!” 引路道人自无不可,將手中玉符一拋,落在一处符阵之上,与之相合,自有符光升起,化为一座光幢,隔绝火毒之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道人又取了一面玉符,道:“走吧!” 连青山一共带了七八人下来,几个徒弟皆是不舍,连青山怒道:“你们这点微末修为,不等法器炼成,就被地火烧死了,还不快滚!还有,你们出去之后,莫要停留,都给我滚回浩云渡去,乖乖等老子回来!” 几个徒弟只好听命,隨那神秘人去了。 待得人物走光,神秘人才笑道:“连大师,,可以开始炼器了吧?” 连青山看他一眼,道:“你放心,我连青山说到做到,只要你將宝材提供妥当,定会替你炼成法器!” 神秘人笑道:“好!不愧是炼器大师,你且看!”大袖一挥,眼前已多了如山宝材,俱是精光隱隱,说道:“大是所需宝材,一样不差,一两不少,事不宜迟,就请开始吧!” 连青山点了点头,先去將宝材清点已毕,这才说道:“那便开始吧!唐晨,你来帮我!” 地煞阴火宫最上一层之中,亦是一座宫殿,与地下甬道不同,修葺的十分堂皇绚丽,穹顶乃是一色的琉璃宝顶,日菁之华透入殿中,更显金碧灿烂。 大殿中央宝座之上坐著一位金丹修士,正是君龙阳,正一脸的百无聊赖。 地煞阴火宫乃是浩云宗根本之地,不但地煞阴火妙用无穷,每年更有无数出產,为浩云宗挣来无数丹药灵玉,宗中看的极重,凡金丹之上的长老,每隔三十年来此坐镇,周而復始,不得抗命。 君龙阳成就金丹之时,道心出了岔子,只炼得一粒下品金丹,自忖无望仙途,就此纵情声色,尽情享受。 纵然成丹下品,亦是金丹级数,这一回便轮到他来坐镇火窟,君龙阳不敢怠慢,只好拋却了美姬少男,孤身到此赴任。 地煞阴火宫中不许长老带隨从进来,宫中內外俱是浩云宗精心挑选的弟子充当杂役,绝不许外人混入。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36、火鸦吞地火! 何况每隔一日宗中便有长老通过千里照影之术,考较火窟之事,若发现坐镇长老怠慢鬆懈,必然申斥,严重者便要咄落地位,此是极为丟脸之事,容不得君龙阳不小心谨慎。 君龙阳正在怀念留在宗中的那些美姬少年,忽有弟子前来稟报,叫道:“稟长老,有人下了第六层火穴!” 君龙阳微微一惊,道:“是何人敢入第六层火穴?” 那弟子道:“乃是一个神秘人与浩云渡中的炼器大师连青山!” 君龙阳这才放心,道:“既是连青山来了,定是为了炼製法器,倒也不必小题大做!” 那弟子道:“是!还有一事,便是第三层火穴之中,出了一场械斗,有几人贪图別人宝材,联手围攻,却被反杀,一个不剩!” 君龙阳皱眉道:“怎么一连出了两件破事!不过是死了几个修士罢了,由他们去,也不必管!”能来火穴炼宝之人,鱼龙混杂,见財起意乃是常事,常有修士在各层火穴之中动手拼命。 对此浩云宗只是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耽误赚取丹药灵玉,不破坏火穴符阵,也懒得去管。 那弟子道:“弟子觉得第三层与第六层的两拨人皆是有些诡异,怕非是好路数,还请长老务要留心!” 君龙阳不耐喝道:“本座的事,也是你该过问的?还不滚了出去!” 那弟子訕訕退去,君龙阳有些烦闷,只想去寻好看的少年男女戏耍一回,忽然想起一人,忖道:“那阴冥帮的大龙头乃是一块可口鲜肉,本来我只想让他甘心来投,不曾用强,但山居清苦寂寞,改日寻个由头將他唤来,成了好事吧!” 忽忽已是一月过去,第三层火穴之中,陈霄已朝凝煞第一重圆满悍然迈进,地煞阴火无穷无尽,由得他尽情炼化,如今丹田中那一团离火真气已然转为鲜红之色,犹如鲜血,欲滴欲流。 《离火天功》心法强横若斯,不断提炼出精纯火气,餵饱离火真气,凝煞六重境界,第一重最是简单,但也要数月苦功,隨后每上一层,难度便要倍增起来。 火鸦老祖叫道:“此处地火之气不甚精纯,须得再往下,起码去到第五层之中,如此你凝煞还能再快一些!” 陈霄没好气道:“要去下一层,只有通过这道阴火柱,以我现在道行,入內就要被烧成灰烬!” 火鸦老祖笑道:“有老祖护著你,你又怕的何来?话说回来,这地煞阴火对老祖也是大补,若能吞尽这条火脉,当可恢復老祖全盛之时的风采!” 陈霄沉吟道:“要尽吞火脉,谈何容易,还要我出手助你,如今我道行尚潜,怕是刚一动手,就要惊动浩云宗高层,出手镇压了!” 火鸦老祖闷闷不乐,叫道:“难道放著这上好火力,不让老祖吞吸?若是我恢復了全盛法力,足可遮护你一世,保你修成阳神,横行天下!” 陈霄道:“我当然心动,此事定会助你!趁四下无人,你用元灵出窍,去火脉之中查探一番,做些准备,我再来规划一二!” 火鸦老祖大喜,嘎嘎叫道:“好呀!好呀!”元灵自火鸦壶中飞起,化为一线金芒,钻入火柱之中去了。 chapter_(); 莫说第三层中已然清场,就算有人在此,也决计瞧不出火鸦老祖的身法。 火鸦元灵一入地煞阴火柱,宛如龙归大海,虎啸山林,星光灿烂的一塌糊涂。 火鸦老祖沐浴元机,几乎连老泪都流了下来,叫道:“舒爽也!畅快也!如此宝地,怎能让浩云宗独享?老祖定要吸尽火脉,再塑元灵!” 火鸦老祖一路欢快畅游,浴火而走,舒爽到了极点,终於忍不住大口吞吸起来,莫看一头小小元灵,只有巴掌大小,一旦放开肚皮,连那通天火柱都为之抖动了片刻! 这一下已是捅了马蜂窝,地煞阴火柱直接损失了约有半成火力之多,最先做出激烈反应的便是那套通天符阵! 此符阵是浩云宗举全宗之力布设,兼具抽取地火、稳定地脉、收摄阴火之能,可谓无时无刻不在烧钱。 浩云宗之所以不肯独享火脉,而是放开来收取费用,亦有绝大原因是要赚钱维持此符阵运转。 平日之时,地煞阴火柱与符阵之间多年磨合,已成僵持之势,形成一股微妙平衡。 火鸦老祖这一吞吸,令得上涌的地煞阴火都停顿了一瞬,就是这一瞬之间,令得符阵运转发生极大错乱! 符阵本是按部就班输出法力,但被晃了一下,符阵之力一拳打空,復又返归自身,等若是自家给了自家一拳。 一时之间,六层火穴之中,符阵符光齐齐暗淡了片刻,隨即又復如常,地煞阴火宫中已生出大乱! 负责监控符阵运转的弟子大骇叫道:“快,速速稟报君长老,符阵出了乱咦?怎么又好了?” 君龙阳业已得了消息,暗自沉吟:“许是地煞阴火一时烧的不旺,令符阵运转也时好时坏,如今业已恢復如常,倒也不必上报宗门,不然还要被人笑话我疑神疑鬼!” 便道:“先不必管它,派遣弟子下到火穴之中,查探符阵运转,若是无事,也不必上报宗门了!” 麾下弟子立刻潜入火穴查探,过得良久才得回报,符阵与地煞阴火柱皆是完好无损。 君龙阳鬆了口气,笑道:“本座所料不错,只是虚惊一场罢了!” 管事弟子却道:“长老,自本宗立下符阵以来,从未发生这等乱子,还是小心为上,不然真出了何事,我等都担待不起!” 君龙阳嫌他多事,骂道:“难道本座不知火穴的重要?莫要废话,吩咐弟子加紧巡查,再有此事,立刻报我!” 火鸦老祖还不知闯了大祸,狂吸一口真火之力后,略一运炼,尽数化入元灵之中,火鸦老祖抖翎之间,不但元灵更为凝练,更又生出了几根新的翎羽! 火鸦老祖大喜之下,正要再狂吸一口,心神中陈霄传话道:“莫要再吸了,方才那一下,已令符阵险些出岔,且先忍耐一二!”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37、飞剑塑形 火鸦老祖不甘心到了极点,叫道;“恢復法力就在眼前,该死啊!” 陈霄道:“你要拿捏分寸,若引得浩云宗主意,出动阳神级数,就算你恢復法力,也要被捉去炼化,得不偿失,暂且忍耐一二!” 火鸦老祖天鸦交战之下,只好妥协,闷闷道:“只好如此!”轻轻一展,已自第四层、第五层,飞落至第六层火穴。 前两层火穴並无什么出色人物,也无什么该留意之事,到了第六层火柱之中,火鸦老祖略一盘旋,说道:“这地煞阴火柱通连地底,这第六重火穴之下,只怕还有更厉害的火穴,正是地煞引发发源之地!” 若能去到地煞阴火发源之地肆意吞噬真火,火鸦老祖只是想想,都觉全身颤抖,激动到不行。 火鸦老祖正要飞入最深一处底层,忽然咦了一声,笑道:“这倒有趣,原来还有人打著钻通地壳的主意!” 火鸦老祖察觉连青山正在为神秘人炼製法器,它是何等眼力,一眼看出那法器正是为了打通地壳而创,还十分犀利,若能炼成,足可钻入更深一层的地脉之中! 神秘人的心思不问可知,火鸦老祖来了兴致,乾脆藏身一旁,静看他们炼器。 陈霄与火鸦老祖心意相通,火鸦老祖所见所闻,他亦能见闻,忖道:“以连青山的手段,自能猜出法器的用途,其来为那神秘人炼器,只怕非是出於本心,无论炼成与否,这位炼器大师都危险了!” 一月功夫,连青山已然炼成一个法器胚胎,却见那法器形似一个穿山甲,体型狭长,长有一丈,周身鳞片披掛,望去十分悍勇。 神秘人笑道:“大师就是大师,也只有你才能在一月之中炼成法器胚胎!”顿了一顿,又道:“我究竟要做什么,如今你也该猜到两三分了吧?” 连青山双手不停,操控真火,闷声道:“你想要炼成此宝,打通地壳!” 神秘人笑道:“不错!为了此宝,我不惜工本,费了许多宝材,希望连大师莫要让我失望!” 连青山道:“此宝只怕是要用在地煞阴火火穴之中,你如此做,便是动摇浩云宗根基,浩云宗必会杀你!你就不怕我立刻向浩云宗示警?” 神秘人笑道:“法器胚胎已成,你猜浩云宗是信你无辜,还是会先一掌將你拍死?” 连青山默然不语。 神秘人又道:“我已允你將弟子都赶了出去,总算留下些念想,也算仁至义尽!你替我將法器炼成,我自会放你离去,决不食言,至於能够逃出生天,就各安造化!你若不信,我可立下法逝,决不食言!” 连青山想了想道:“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你且立下誓言!” chapter_(); 神秘人当即立了一个法誓,连青山听了,一语不发,又自祭炼法器。 陈霄將二人对话听在耳中,心头一动,“此人祭炼打穿地脉的法宝,定有所图,火鸦老祖要吞噬地火,正该著落在此人身上!”於是吩咐火鸦老祖按兵不动,一任往来新作来袭,全网抢先更新!只暗中监视二人,只等他们动手,便即发难。 火鸦老乃是元灵之身,位格极高,只要不主动现身,神秘人根本发现不得,只是每日监视连青山炼器,太过无聊,便软磨硬泡,得了陈霄允准,小心翼翼的盗取些许地火,盼望积少成多,也算一个助益。 火鸦老祖乃是御火的祖宗,火中之精灵,抽取火力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恰在符阵能容忍的极限,每日偷盗多次,积少成多,亦极过癮。 陈霄放任火鸦老祖,继续勠力修行,又是一月过去,丹田之中离火真气已尽数转为暗红之色,宛如地底岩浆,炽热蒸腾之间,吞吐涨缩足足六次,復又向四肢百骸,以及诸般穴窍经脉涌去。 陈霄心头一松,离火真气与地煞阴火火煞之气已然密不可分,如此便是第一重凝煞境界圆满,至於凝煞第二三重么,乃是以真气煞气淬炼肉身穴窍,毕竟肉身为庐舍,温养神魂,神魂大成之前,须得仔细温养肉身,不可懈怠。 而凝煞第五、第六重境界,便是在神魂之上用功,《离火天功》心法精微奥妙,自有一蹴而就、一步登天的手段,但总也要数年苦功,方能凝煞大成。 到了凝煞第二重境界,陈霄已能自由走动,不必拘束一地,令真气煞气自行淬炼肉身即可。 陈霄缓缓起身,来至火炉之前,却见戚成仍旧端坐,不住往炉中打入种种法诀,操控火煞火候。 两月时间,戚成几乎是不眠不休,只用隨身带来的丹药补充法力提神,全神贯注之下,鬢边已悄然多了几缕白髮。 百年寒铁也好、金晶也罢,早就投入炉中,如今已然精炼成了一团汁液,宛如一个金球,圆圆滚滚,只在炉中隨著火煞之势跳跃不休。 陈霄炼器的见识还在戚成之上,知道此乃剑胚前身,戚成不愧是连青山的开山弟子,將诸般宝材熔炼的恰如其分,如同一体,只此一番手段,陈霄便自愧不如。 非是陈霄资质不成,而是他至今都未真正上手正经炼製什么法器,手生的很,怎能与戚成这等常年在炼器一线工作的老师傅媲美? 陈霄传音过去,说道:“戚兄辛苦,接下来该我接手,戚兄且休息一二吧!” 戚成修为太低,苦熬两月,也实在抵受不住,便道:“是!恩公,此剑宝材已初步提纯炼化,下一步该当塑形成就剑胚,正合恩公这位飞剑之主来做。塑形的诀窍我已说过,恩公动手之时,我就在旁边看顾,若有什么差池,立刻修补,想来定是无妨的!” 陈霄笑道:“那也好,就有劳戚兄多守些时候吧!”连青山被挟持之事,也不必多说,他们师徒之间关係微妙,戚成现在知道了,反而不美。 炼製飞剑乃至炼器之功的步骤,无论是玄门还是旁门,大多大同小异,分为精炼、塑形、开窍通脉与聚灵四步。 精炼者便是將一应宝材按君臣佐使之功配比精確,放入炉中熬炼,去除杂质,炼成一团精华。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38、十方碧磷冲 塑形是要修士以神意相引,按自身所需,將宝材精华塑造为种种样式,若炼飞剑则要选定长宽,剑柄如何、剑鍔如何、剑刃又如何等等。到了这一步,飞剑法器胚胎已成,宛如胎在胞中,只等十月纯熟,呱呱坠地。 开窍通脉便是在飞剑胚胎之中塑造种种穴窍,种下禁制,方便日后以法力祭炼。飞剑法器与人身一般,亦必须与天地交接,互换灵机,方能沐浴造化,成就元灵。 至於聚灵,亦有高下之分,下者不过是飞剑法器日夕与主人廝磨,久而久之,真气滋润,灵识温养,生出几许灵性,譬如宝剑夤夜轻鸣示警,飞剑自动护主等等。 上者则是灵识聚合,化为元灵,真真正正能独立思考,拥有自我人格,聚灵大成便是法宝,脱胎换骨,与生灵一般无二了。 戚成只將宝材熔炼为一体,塑形之事须得陈霄这个飞剑之主亲自来做,日后祭炼起来,方能得心应手。 对飞剑塑形的种种关窍,戚成不但倾囊相授,更从火鸦老祖处得了许多不传之秘,陈霄早已成竹在胸,当下提起一缕神意,探入火炉之中。 自经地煞阴火火煞真气淬炼之后,陈霄的神意念头更为稳固坚定,如有实质,远超凝真境之时,他將全部心意放在炉中那一团宝材精华之中,细细体悟其中火候。 火鸦老祖道:“该当投入太元精石了也!” 陈霄手中早就扣著那太元精石,闻言將手一抖,太元精石化为一道光华,投入炉中。 戚成忍不住伸长脖子去看,百年寒铁金晶好炼,太元精石可是域外陨精之至,降临此界之前,早被九层天罡大气消磨杂质,淬炼一团,歷经天火熬炼,非是那般容易化去的! 待得太元精石入炉,果然不曾熔化,只在那一团宝材精质之上漂浮。 陈霄却是早有腹案,喝一声:“火来!” 火鸦老祖欢呼一声,放火之事它最喜欢了,一口精气喷出,化作一线金芒,却不注入火炉之下,此火是火鸦老祖一点元真之气所化,只怕將火炉都烧化了 那一线金芒逕自落在太元精石之上,那经过九层天罡大气锤炼,坚硬到极致的太元精石,被金芒轻轻一触,已然不声不响化为一滩汁水,融入宝材之中! 戚成都瞧得呆了,半晌才道:“恩公真是,真是” 陈霄不理会他奉承,全心观注於剑胚锻炼,神念起处,那熔合太元精石精华的一滩宝材汁液,慢慢延展伸长,化为一柄长剑模样。 此剑长有三尺三寸三分,剑宽二指,剑柄乃是一头火鸦之形,展翅欲飞,神骏非常,这便是陈霄酝酿已久,新炼的青玄剑! 剑胚一成,火鸦老祖当即又鼓催法力,小心翼翼的操控火势,唯恐將火炉烧塌。 剑胚在无量真火煅烧之下,渐趋成型,內中杂质被不断提炼出来,越发坚韧坚固。 煅烧剑胚亦需时日,火鸦老祖老祖分心二用,还要见识那神秘人与连青山的动向。 过得十余日,剑胚终於成型,陈霄当即手掐剑诀,打入剑胚之中,为剑胚塑造经脉穴窍,以备日后祭炼。 chapter_(); 此是一番精细活计,陈霄须得全幅心神都灌注其中,不问外事。 第六层火穴之中,连青山望著眼前形似穿山甲的法器,默默出神。 神秘人大笑道:“不枉我费尽心思,总算炼成此宝!哈哈!” 连青山道:“此宝用上无数宝材,尤其外层一层鳞甲,坚固之极,能抵御无量地煞阴火灼烧,不过不能持久,最多只有一日,就要化为乌有。可惜可惜!” 神秘人道:“可惜什么?” 连青山道:“这件十方碧磷冲实是我毕生之杰作,落到你手中,却是曇花一现,炼成就要毁去,太也可惜!” 神秘人诡笑道:“看来你是猜出我要做什么了?” 连青山道:“十方碧磷冲是专门用来打通地脉,抗拒地煞阴火之宝,你要做的事当真贯通地脉,要么去寻什么宝贝,要么是要毁掉这处火窟,给浩云宗一个绝大打击!” 神秘人仰天大笑,道:“可惜你只猜对了一半!”用手一指,一道真力发出,连青山当即被定在当场,不能动弹言语。 神秘人道:“我既已立誓,便不会违誓,这道禁法只能维持一日一夜,过后自解,那时你可逃命而去,是死是活,就看你的造化了!” 神秘人定住连青山,再不管他,用手一指,那十方碧磷冲当即胀大,化为三丈长短,肚腹洞开,神秘人跨入其中,復又封闭起来。 神秘人运转法力,十方碧磷冲当即闪动寒光,自前段好似穿山甲长嘴之中,喷出一条神光,往地上一衝,那般坚硬的地脉,受神光一衝,当即熔化! 神秘人催动十方碧磷冲,直直衝入地下而去。 火鸦老祖早已瞧见,忙告知陈霄。 陈霄正在为飞剑开窍通脉关键之时,道:“先不必管他,只看他耍什么花样!” 神秘人驾驭十方碧磷冲,一路衝击而下,贯穿层层地脉,越是向下,地煞阴火威力越大,几乎熔金烁石,什么飞剑法器都要被化为一滩杂质。 好在神秘人在十方碧磷衝上痛下苦功,不惜血本,用上无数寒系珍宝,能克制地煞阴火灼烧,饶是如此,十方碧磷冲外层重重禁制亦是有些不堪重负。 神秘人略有焦急,忖道:“只有一日功夫,也不知连青山的手段究竟能不能撑得过!” 不知过去多久,十方碧磷冲狠狠一震,竟已打通无数地脉,穿入一座空间之中! 那空间不知深埋地下几千几万丈之深,足足数里方圆。 此处已无限接近地煞阴火发源之地,以至於无量底衫阴火已然化为实质,火中生出无数精灵,什么火人火马火蛇火龙,来去纵横,无穷无量。 这些火中精灵秉承地煞阴火之力而生,並无灵智,行事只凭本能,朝生暮死,奇异之极。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诛仙剑图》: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139、肉身成圣妖猿 待得十方碧磷冲冲入此地,无量火精立刻发觉,群起而攻之! 十方碧磷冲之上升起道道毫光,抵御火精衝击,神秘人知道机不可失,当即取出一条蚕宝宝模样的物事,喝道:“该你出力了!” 那蚕宝宝通体冰莹剔透,连內臟都清晰可见,懒洋洋的一动不动,却有声音说道:“我落入你手,自是任凭摆布,只是你须记得,莫要让我突破禁制,不然” 神秘人嘿嘿笑道:“你永远没这个机会!三年前我一时疏忽,被你趋得破绽,险些反噬,这一次却是要你出尽死力!”这一条乃是千年冰蚕,寒气袭人,被神秘人捉到,下了无穷禁制,不得不听命於他。 不错,这神秘人便是当年来寻连青山炼器,亦是坑了戚成之人! 当年神秘人便想炼製十方碧磷冲,可惜连青山连图纸都未看,便一口回绝。 神秘人无法,只好又找上戚成,哪知炼器中途,千年冰蚕突然发力,狠命反噬,险些炸炉,还害的戚成身中寒毒。 神秘人手忙脚乱將冰蚕镇压,见法器炼不成,只好恨恨离去。 三年之后,神秘人復又捲土重来,誆骗连青山。其实当年连青山是接了一座大派炼器委託,根本分心不得,这一次一见图纸,见猎心喜,立刻答应。 神秘人留个心眼,不敢將千年冰蚕现於人前,却是留到现在才用。 神秘人阴狠一笑,驾驭十方碧磷冲向前衝去,不多时眼前已多出一尊魔影! 那魔影高如山岳,隱约是一条人形,只是头颅低垂,无有声息,仿佛死去! 神秘人激动万分,催动十方碧磷冲衝去,叫道:“老祖!可是老祖当面!”声震洞窟! 那人影全无声息,等神秘人狂叫了数十声,才微微一动,抬起头颅。 就见一颗猿首,大如房屋,狰狞暴戾,獠牙外露,忽然一动之间,扯动无数锁链,哗啦啦作响! 十方碧磷冲依旧俯衝而去,神秘人神情越来越是激动,凑近一看,那如山岳一般的妖影竟是一头庞大无比的妖猿,通体呈水蓝之色,浑身缠满了无数锁链! 那无尽锁链非金非铁,乃是纯由无数符籙组成,每一道符籙只有巴掌大小,亿万符籙攒聚为无数锁链,刺穿那妖猿周身所有穴窍,不住抽去其本源元气,透过符籙將法力传送至地壳之上! 神秘人瞧得怒不可遏,浩云宗所布符籙大阵,竟是以此妖猿为法力源泉,抽吸无尽,无有止歇。借其元气化为符阵法力,对抗无量地煞阴火灼烧! chapter_(); 神秘人透过十方碧磷冲,大叫:“老祖,孩儿总算寻到你了!”一把將头罩扯下,竟也露出一颗猿首,赫然与那妖猿有七八分相像! 地窟之中驀得亮起两盏灯笼,却是妖猿猛地睁开双目,目光之中满是暴虐之意,只想要毁天灭地,灭尽眾生! 神秘人连唤三声,那妖猿目光微微聚焦,落在十方碧磷冲之上,以其道行法力,自然透过十方碧磷冲,將神秘人面貌看的清清楚楚。 妖猿瞧见自家后裔,感受其血脉无差,目中杀意才微微收敛,地窟之中驀然响起一个清冷女声,断断续续道:“你是我后裔?怎会寻到此地?” 神秘人兴奋之极,不敢出去,就在十方碧磷冲中跪倒在地,大礼参拜,涕泪横流,叫道:“自从老祖失踪,我水猿一脉日夕衰落,族中已有千年不曾出过肉身成圣的大圣了!没奈何只好迁出祖地,四处流浪!” 那妖猿微微出神,喃喃道:“已经千年了么?” 神秘人叫道:“我水猿一族无有大圣镇压气运,庇护同族,已然十分式微,如今族人已然数不过百!族中长老只好將族中仅存的一点財货,交由孩儿,命孩儿四处寻觅老祖踪跡,天可怜见,孩儿花费足足四百年,才得到此!老祖,孩儿定要救你出去,重振我水猿一族!” 妖猿目中狂厉之色更浓,仰天一声长啸,叫道:“该死的慕容无敌!我恨啊!” 一声狂啸之间,地窟之中妖风狂卷大作,吹得十方碧磷冲犹如海上扁舟,疯狂摇盪之间,隨时都会倾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妖猿发狂,贯穿其身的亿万符籙驀得大放光华,符光闪动,狠命抽去其元气,不过多时,妖猿已然气喘吁吁,神情委顿,只好暂熄神通,喘息几声。 那些符籙锁链隨其心绪而动,妖猿越是狂躁,被吸取的法力越多,而若平静下来,符籙锁链之威亦会缓缓回落,似有灵性,维繫二者之间的一种平衡。 妖猿冷静下来,道:“老祖我被慕容无敌那老贼暗算,他想將我炼成身外化身,特意將我沉入这处火窟,借地煞阴火毁我道行,又用符阵抽取我元气,哼,我又岂会让他如愿?就算是死,也绝不会任由他炼化!” 神秘人叫道:“老祖容稟,孩儿还带来了一条千年冰蚕,有其寒气相助,定能助老祖挣脱束缚,逃出生天!” 妖猿目光落在神秘人掌心一条肥嘟嘟的冰蚕之上,大笑一声,声震地窟,喝道:“真是天助我也!这冰蚕寒气正是符阵克星,不过这蠢物道行太低,只能勉强遏制住符阵运转极短时间,也不知老祖我能否脱困!” 神秘人叫道:“成与不成,总要一试!” 妖猿喝道:“好孩子,难得你还惦记老祖!我与你一道信物,稍后我先挣脱锁链,吸引浩云宗之人,你趁机逃走,若是我能逃出生天,那是最好,若是不能,你就带了那信物,去北冥渊洲,寻一位千丝大圣,告诉她我的处境,她必会倾力来救!” 张口一吐,一道水光飞起,神秘人忙开了十方碧磷冲禁制,將那水光接在手中,叫道:“孩儿定不负老祖所望!” 那千年冰蚕自忖必死,早被妖猿气机压得反抗不得,此时忽然出声,大叫道;“凭你便有老祖么?我冰蚕一族老祖定然为我报仇雪恨!”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40、妖猿脱困 山崩地裂! 妖猿大笑道:“小蠢物,只怪你天生寒气,与我有用,天生之物,莫不为我所用,此乃天道!给我死来!”张口一吸,那千年冰蚕身不由己飞出十方碧磷冲之外,落入妖猿一张血盆大口之中! 妖猿已有数百年不曾补充真气,每日除却要运功对抗无穷无尽的地煞阴火之外,更要被符阵无止境的抽取法力,实已虚弱到了极点。 一条千年冰蚕下肚,立刻化为无穷寒气,在体內乱钻乱窜。 妖猿身为肉身成圣之辈,等若道门阳神,只略一运转肉身,已將这股寒气炼化,虽然寒气不多,倒也不无小补。 寒气化为滚滚法力,滋养妖猿妖身,但见妖猿周身穴窍齐齐喷出一道寒气,隨即凝结为点点水滴,化为倾盆大雨,垂落而下! 妖猿沐浴灵机大雨,驀得锁链疯狂抖动,已然站起身来! 妖身如山,这一立起,当真如同太古山岳,高拔不群,得了这一点灵机大雨滋养,妖身之中一点生机勃发,隨即生生不息,一身气机亦是顷刻之间暴涨如潮! 肉身成圣之辈,肉身堪比法宝,气血便是法力,挥手便是神通,呵气成云,挥汗如雨,具大神通,妖猿靠著炼化千年冰蚕一股本命寒气,只进补了一成元气,却已能激发僵死已久的肉身气血,短暂恢復肉身成圣昔日风光! 妖猿暴起之间,妖气纵横,气血冲天,气血震盪,犹如雷霆霹雳,在其身边接连炸响,將地窟中无数火中精灵尽数震死,更將无穷地煞阴火排斥在外! 妖猿暴动,立刻惊动符阵,哗啦啦抖动之间,无数锁链当即如冬眠之蛇惊醒,闪动无量符光,拼命抽取其元气,要將其气血生生镇压下去! 妖猿大笑道:“你岂能再镇压我袁无祁!”当即运起水猿一族天赋神通,肉身宛如精钢铁板一块,封闭周身穴窍! 只听叮噹连响,却是將深入穴窍中的条条符籙锁链一条条的崩断! 眨眼之间,袁无祁身上已有近半符籙锁链断裂,那暴猿怒吼一声,宛如半空打了一个霹雳,竟是赤手空拳往头顶地窟狠狠捣出一拳! 拳风所至,地窟当即摇动不休,宛如天崩地裂! 袁无祁连发三拳,一拳比一拳刚猛,已將地窟之顶生生打穿,又有无尽光芒坠落,照澈这一方地心秘处! 袁无祁喝道:“符阵破灭,已然惊动浩云宗之人,老祖先去与其大战一场,你趁机逃走,不可迟疑!” 神秘人叫道:“老祖千万小心!” 袁无祁一声狂笑,喝道:“死则死矣,何惧之有!”化为一道狂风,卷盪万物之间,已衝出地窟,往地面杀去! 那神秘人抹了一把眼泪,急忙操控十方碧磷冲沿著袁无祁开闢的地窟甬道,向上疾驰! chapter_(); 他在地下耽搁的太久,十方碧磷冲外面一层鳞甲受地煞阴火炙烤,已有熔化之意,神秘人心急如焚,只想儘快逃生而去,毕竟他手中握有自家老祖生还之希望! 自地窟之逆流而上,不知过去多久,终於返回第六层火穴,却见连青山早已不见,地上只有一滩血肉,也懒得理会,逕自飞去。 可怜连青山连神秘人设下的禁制都未解除,就吃袁无祁脱困之时,妖身打通地脉的余波生生震死,连个全尸都难以保全! 陈霄多日苦练,火炉之中一柄飞剑剑胚终於成型,连带內中窍脉也已梳理完毕,伸手一指,一声鏘然剑鸣之间,一柄全新的青玄剑已然脱出炉外,落入手中。 陈霄还没来得及仔细拂拭青玄剑,就见火鸦老祖元灵电一般飞回,叫道:“大傢伙来了!” 陈霄一愣之间,就觉足下地脉深处接连炸响,仿佛有什么太古凶兽猝然甦醒,正在地下大肆破坏! 火鸦老祖叫道:“机会来了!哈哈哈!”这廝瞧见神秘人禁錮连青山,驾驭那件形如穿山甲的法器,凿通地脉而去,便一路跟隨,等到將至地窟之时,骇然察觉內中竟存在一道强横之极的妖气,定有妖族大圣盘踞,当即抽身而走,根本不敢与妖猿照面。 火鸦老祖有些惊惶又有些喜悦,二话不说,一头扎入陈霄眉心之中! 陈霄只觉紫府狠狠一疼,接著便有无穷无尽的真火之力在体內爆发,循走经脉,透透百骸,周身不由得一阵炸响,当即拔高了一丈有余! 呼的一声,身外竟有一对火鸦羽翼舒展开来,长有十丈,层层鸦羽交叠编织,俱是无量真火织就,宛如一件华丽无比的道袍,將陈霄护在其中! 呼的一声,身外竟有一对火鸦羽翼舒展开来,长有十丈,层层鸦羽交叠编织,俱是无量真火织就,宛如一件华丽无比的道袍,將陈霄护在其中! 火鸦老祖刚以法力加持陈霄之身,第三层火穴地面已轰然炸裂开来,一道宛如山岳的妖影纵跃而出,身外是无量真水寒气,扰动不休,正是那妖猿袁无祁! 袁无祁刚要一鼓作气,忽然心有所感,一双灯笼大小的妖目望向陈霄,见了其一身火羽神通,露出好战之意,隨即又转为惋惜之色,竟是理也不理,继续打破地层,扬长而去! 妖猿自是瞧出陈霄是受一件法宝元灵加持,不能持久,只暂且拥有与她一战之力,却也懒得逗留,还要將有限的法力留给浩云宗的那人。 妖猿一走,火鸦老祖这才从陈霄眉心中钻入,飞回火鸦壶上,叫道:“好险好险!” 陈霄被火鸦老祖强行入体,险些被无尽真火之力撑爆,喘息几声,道:“走,去地下火脉!” 一旁戚成早就被妖猿气机震晕过去,陈霄便將他负起,一催火鸦壶,一道火光护住二人,反往妖猿来路而去! 陈霄喝道:“自现在起,隨你怎么炼化火力,快!” 火鸦老祖不住欢呼,小嘴一张,便有如潮地煞真火之力化为狂潮,被它尽情炼化! 火鸦壶壶口之上亦是生出无量玄光,鯨吞海吸,不住的吞噬地煞阴火。 困锁妖猿的符阵本就被袁无祁撕扯的破破烂烂,再被火鸦老祖趁火打劫之下,当即寸寸碎裂,化为漫天灵光消散!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41、妖猿战阳神! 没了符阵困锁,常年徘徊地底不得宣泄的地煞阴火当即暴走起来,那阴火柱猛地暴涨数倍,自地下不知多深之处喷涌而出! 火鸦老祖大吼大叫,元灵钻入火柱之中,连口大吞之下,竟將那火柱生生吞去了三分之一! 火鸦老祖叫道:“也不能老祖独享,且分润你一番!”竟將精炼提纯之后的地煞阴火分出一丝,注入陈霄丹田之中! 陈霄闷哼一声,火鸦老祖是火中之精,能尽情炼化阴火之力,但他只是小小凝煞级数,根本受不住这如海如潮的真火炙烤,当即运起《离火天功》心法,狠狠修炼起来。 若是慢的一步,他就要被无尽阴火生生烧成灰烬! 好在火鸦老祖还有分寸,察觉不对,立刻减少地煞阴火投入,將真火之力维持在凝煞第二重的力度之间。 陈霄这才好受一些,滚滚地煞阴火在丹田之中打了个滚,復又渗入四肢百骸,淬炼肉身,歷经地煞阴火淬炼,肉身越来越是坚固。 只数息之间,凝煞功夫已然突破第二重,悍然迈入第三重境界之中。只此一下,至少省却陈霄一年苦功! 火鸦老祖浴火飞腾,收摄的地煞阴火越来越多,火鸦壶如同一座无底洞般,怎都填不满。 那火鸦壶本来蒙尘百年,毕竟有些晦暗,但吸摄了太多地煞阴火,整尊壶身已然变得焕然一新,通体赤红无比! 火鸦老祖唯恐时机不再,敞开了肚皮吞噬,那般大的地煞阴火柱,只一会功夫,竟已缩水了三分之一! 自妖猿袁无祁挣脱符籙锁链之时,地煞阴火宫最高一层便已疯狂闪动符光示警! 君龙阳大惊失色,险些从座上滚落下来,他只是金丹级数,並无资格与闻浩云宗最深一层的机密,但却知整座符阵是有一座法力核心,源源不绝的提供冰寒之气,方能镇压地煞阴火火脉。 而如今正是符阵中心的镇物出了大变故!君龙阳已然心头颤动,地煞阴火乃是浩云宗的根基所在,一旦出事,他绝逃不脱干係! 地底接连传来爆炸之声,整座宫殿竟已微微颤抖,数息之间,已然剧烈摇动起来,就似地下一头无量巨兽要翻身破土而出! 君龙阳脸色惨白,叫道:“速去瞧瞧符阵如何了!” 就听一声炸响,宛如千山齐震,四海决堤! 整座地煞阴火宫处处炸裂开来,尘风四溅,乱石翻滚。 宫中所设一套符阵亦是接连炸碎,符光漫天,接著缓缓消散! 有管事弟子喝道:“阻不住了,速速逃离!” 君龙阳大骂一声,却也知道此祸非是他所能抵挡,若敢出头,只是死路一条! 浩云宗诸弟子狼奔犬突,俱都往宫外逃去,宫中尚有几个要入火穴炼器的散修,浑然不知出了何事,却被乱石狠砸一通,也自仓皇逃走。 chapter_(); 君龙阳遁法最速,抢先飞出宫外,惊魂未定,回头望去之时,却见一座庞然宫殿,被无穷烟尘笼盖,石屑翻飞,碎木四溅,竟已从中断裂开来! 作者“一任往来”推荐阅读《诛仙剑图》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君龙阳呻吟一声,自家一条性命已然救不回来了,大叫一声,“何方妖孽,竟敢毁我浩云宗根基!”声音已带了哭腔! 说时迟那时快,地煞阴火宫之下,无数土层翻滚如浪,震得整座天裂谷皆有感应! 不知何时,天边已有无量阴云攒聚,俱是受地脉震动而聚拢的天象之力。 天裂谷何等浩大深广?都有感应,可见妖猿裂地而来,是何等威势! 只听震天价一声巨响,无量大地轰然碎裂,一道妖影破土而出! 地煞阴火宫终於支撑不住,从中断折,无量尘土飞扬四散!可怜浩云宗经营了数百年的根基,就此毁去! 袁无祁一气衝出地脉,身外有无量寒烟水汽縈绕,沐浴真阳光华,大吼一声,“可怜沉沦千年,终於重见天日!” 肉身成圣之辈,神通无量,不在道门阳神之下,亦有与天地元机交通互流之功。 袁无祁重见天日,沐浴灵机大海,穴窍吞吐,不断炼化天地灵气,几乎每个呼吸之间,陈年伤势便好上一分,连那些深入妖身之中数百年,与血肉纠缠长在一处的符籙锁链都被一点一点的倒逼出来! 就在袁无祁脱困之时,千里之外,直刺天穹的浩云峰之上,忽有一点剑光闪动,冲天而起,一路迤邐纵横之间,往地煞阴火宫赶来! 那剑光侵掠如火,覆压万物,神威赫赫,须臾之间已来至地煞阴火宫之上! 剑光之中正是浩云宗阳神长老,一见地煞阴火宫裂成两端,化为火海,怒从心起,喝道:“数百年苦功,一朝尽毁!好妖物,你该死!”扬手便是大片剑光横扫而去! 袁无祁见了那人,怒火更甚,叫道:“慕容无敌!” 那人冷笑,“我乃严神光,可不是慕容无敌!看来你是被囚禁太久,已然糊涂了!” 袁无祁大怒,双手一展,无边天地元气匯聚,化为一桿长戟,兜头劈去! 那长戟所到之处,虚空之中都生出霹雳雷霆,轰击大气,令得无量剑光都为之劈开! 那浩云宗长老严神光一见,大笑道:“凭你被囚之身,又能如何!”剑光乍分即合,復又恢復原状,展布半天,化为一片剑光之海,將袁无祁生生困入其中! 袁无祁凶顽暴虐,被囚多年,只想大杀四方,宣泄怒火,一桿大戟挥动无方,將重重剑光尽数打碎,只想寻到严神光真身,一戟钉死那廝! 严神光乃是阳神老祖,神通变幻,剑光若海,清光湛然,几乎无穷无尽,自四面八方攒刺而来。 袁无祁在剑光之海中怒道:“我最恨你们这些人族阳神,只会弄鬼,不敢现身一战!”大戟横扫四方,凡有剑光之处,皆被打灭! 严神光身与剑光浑化一体,无形无相,笑道:“我这剑光生生不息,就凭你被囚之身,精血不足,也坚持不了多久!” 一位肉身成圣的妖族大圣,一位修成阳神千变万化的人族老祖,就在极天之上大打出手。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42、逃出生天 高能章节142、逃出生天更新!立即阅读:。 二人交手余波向四面宣泄而去,落在地上,本就裂成两半的地煞阴火宫更是火上浇油,不住坍塌陷落,转眼已破碎的不成模样! 陈霄正借地火熬炼煞气之时,察觉极天之上两道无上法力神通狠斗,说道:“定是浩云宗的阳神高手来了!不能再耽搁了,速速离去!” 火鸦老祖叫道:“老祖还没吸够呢!” 陈霄道:“这火穴被你吸了近乎一半的元气,已离崩塌不远,再要耽搁,那阳神找上门来,我断然不是对手,你也要落在他手中,受他驱役!” 火鸦壶被陈霄炼化,想要发挥全部威力,只看陈霄道行如何,陈霄万不是阳神的对手,一旦落败,火鸦壶也要失陷於人,阳神老祖有的是手段炮製火鸦老祖。 那火鸦想到此处,鸦脸都白了几分,叫道:“罢了!罢了!还是逃命要紧,都是你太窝囊,空守宝山,还没炼出个名堂!若你是阳神,手持老祖,早就將那廝炼成飞灰!” 陈霄懒得理它,喝道:“走吧!”带了昏迷不醒的戚成,往火穴另一处走去。 他不敢沿原路甬道返回,无论那妖猿也好,浩云宗的阳神也罢,俱都是敌非友,不可照面。当即命火鸦老祖用真火烧透山石,生生打通一条隧道逃命而去。 火鸦老祖这一次吃的脑满肠肥,赚的盆满钵满,满意之极,还在拼命收摄地煞阴火,一半炼入自身,一半存入火鸦壶中,絮絮叨叨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老祖先收些阴火存著,你日后去了海外,也能继续凝煞,不必再找火穴那么辛苦!” 陈霄笑道:“倒是生受老祖了!”又道:“老祖可见方才那头妖物?只怕道行不输阳神!” 火鸦老祖冷笑道:“老祖只看一眼,便知那廝是头水猿得道,修成肉身成圣!” 陈霄奇道:“何为肉身成圣?” 火鸦老祖淡淡说道:“大道三千,法门无穷,什么吞霞服气、采日月精华、吞星之光、存思注想种种虚妄,又有休粮辟穀、忍寒食秽、服饵椒术等等,所求不过是长生而已!” “道门长生以修成阳神为主,烧铅炼汞,龙虎相合,坎离配伍,以气养神,白日显形,劫数洗炼,脱去阴渣,化身五五。阳神一成,白日飞升,玄功变化,妙用无穷。 “而妖类之物,血气强横,走的上古之道,锤炼肉身,始也浇金灌铁,通达脉穴,继而养足精气,以蛮力破开桎梏,我身犹在,万法不侵,法天象地,捉拿日月,摩弄乾坤,此谓之肉身成圣!” 陈霄头回听说长生之境隱秘,不由大感兴趣,又问:“阳神与肉身成圣有何不同?” 火鸦老祖笑道:“阳神侧重元神变化,以神御气,谓之神变。肉身成圣是將肉身打磨为法宝,力破劫数,养炼一口本命精气,谓之灵变!二者俱是长生道果,无分高下,殊途同归罢了!” 陈霄不禁若有所思。 chapter_(); 火鸦老祖笑道:“你那《青玄重华经》、《离火天功》也罢,俱是走的神变之路,你是走不了灵变道途的,莫要好高騖远,多想其他,不然杂念一生,道心蒙尘,炼为心魔,便不好处置了!” 陈霄一笑,將杂念打杀,双手搓动,发出离火真气,助火鸦老祖烧穿地壳,又问:“你看天上那一场爭斗,谁人会贏?” 火鸦老祖笑道:“那妖物形容狼狈,精元亏损,定是被囚禁了无量岁月,没死算它命大!那道门阳神必是浩云宗之人,背后宗派,如此一比,自然高下立判!” 陈霄亦作此想,那妖猿被镇压了不知多年,精血亏损,对手却是养精蓄锐多时,交手之下,绝难取胜。 隨即便將此念拋却,专心逃命,他与妖猿素昧平生,绝无交情,但偷了浩云宗的地煞阴火,与浩云宗便是深仇难解,按理该当相助妖猿,可惜他一个凝煞小辈,插手阳神爭斗,便是自家寻思,只好让那妖猿自求多福吧。 极天之上,袁无祁使了一个法天象地的神通,身高百丈,宛如一座巨山,將那大戟纵横挥动,所到之处,一应剑光宛如热汤泼雪,尽皆消灭无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但严神光亦非易与之辈,剑光隨时生灭,浩瀚无穷,无论袁无祁变大变小,总能以剑光之阵將她死死裹住,纵然左突右冲,亦突破不得分毫。 严神光笑道:“你被囚数百年,元气耗损,一旦脱困,不去逃命,反而前来炫耀搦战,真箇找死!” 袁无祁淡淡说道:“纵然脱困,也躲不过尔等追索,不如轰轰烈烈一战,死亦何惧!” 严神光暗暗皱眉,喝道:“那便死来吧!”剑光兜兜转转,由阴转阳,终於施展出道道杀手! 袁无祁大笑喝道:“这才痛快!”挥舞长戟迎战而去。 陈霄不住催促火鸦老祖凿通地脉,不眠不休之间,已然凿出一条千里来长的甬道,眼看已远离天裂谷,这才微微放心。 可怜火鸦老祖上一刻还高兴无比,下一刻却要大做苦力,辛苦烧熔山石,心头將陈霄“亲切”问候了大半日。 陈霄自忖应当无事,这才指挥火鸦老祖向上打通地脉。 不知过去多久,头顶一块山石掀去,终於得见巍巍青天,姣姣白光,陈霄一跃而出,双足踏落地面,这才有些踏实。 外界已是月圆之日,陈霄回眸望去,千里之外,一派辉煌剑光裹住一头大有百丈的巨猿恨苦廝杀,不知何时才能分出胜负。 火鸦老祖看了一眼,道:“浩云宗那廝后劲绵长,剑术走的绵里藏针的路数,那妖猿却是拼命燃烧根基,寧死不退,只怕浩云宗纵胜,亦是惨胜,那妖猿的性命却是保不住了!” 话音刚落,火鸦老祖驀得大叫一声,“又有人出手了!”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一道符光跨空而来,震盪之下,袁无祁怒吼一声,妖身之上无数符光次第闪动,连早已被她崩断的符籙都凭空生就出来!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本章142、逃出生天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143、无上符籙 袁无祁怎还不知便是暗中之人在她身上种下符籙禁制,一戟断天式,脱手飞出,想要將符光打灭。 符光之中传来一声轻笑,长戟之上又自生出无数符籙,游走之间,吞噬灵机,將长戟之中寒气元机尽收符中,长戟还未临近,已被无穷符籙生生“嚼吃”了! 袁无祁喝道:“妖道妖法!” 虚空中一个声音笑道:“道友错了,此乃玄门正宗!”对严神光喝道:“还不动手?” 严神光当即发难,无量剑光匯聚一处,凝成一柄长有十丈,宽如门面的巨型光剑,迎头一斩! 袁无祁手中无物,亦无多余真气再运炼一柄大戟出来,只好以双臂抵挡。 但那符光一出,诱使无数符籙自行生出,袁无祁受符阵祭炼了数百年,妖身之中隱患太多,根本阻挡不了,不出片刻,体內又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符籙生出,吞<i class=“icon icon-unie0ec“></i><i class=“icon icon-unie02d“></i>气精血。 肉身成圣之辈最珍贵的便是一身精气精血,一旦气血亏空,便要跌落境界,袁无祁双臂一横,却使不出半分力道,眼睁睁瞧著自家被那剑光狠狠劈中! 陈霄眼睁睁瞧著一道庞然巨影被那剑光生生打落尘埃,陷入地底之中去了,只余一声满是不甘的悲啸之声,不由摇头嘆息。 此战结果早就註定,但一头妖猿,被囚多年,甫一脱困,又被打入尘埃,这等遭遇,陈霄也自心有戚戚。 火鸦老祖沉默片刻,道:“走吧,此事管不了!” 陈霄点了点头,略一辨別方向,立身之所仍在天裂谷中,不过距离地煞阴火宫已有千里之遥。 戚成被他负在身上,昏迷不醒。 陈霄便渡了一道青碧真气过去,此气稟东方青木而生,统御万木,有生发之妙,戚成当即悠悠醒来,道:“恩公,这是何处,出了甚事?” 陈霄道:“有妖圣脱困,与浩云宗阳神激战,我好容易才带你逃至此处!还有一事”沉默片刻,道:“你师父连青山被人骗去第六层火穴炼宝,那妖猿衝破地壳之时,声势太大,只怕已遭了不幸!” 戚成呆了一呆,默不作声,过了片刻,忽然留下泪来。 陈霄又道:“经此一役,地煞阴火火脉遭受重创,浩云宗必然疯狂,你我去火宫之中炼宝,乃是眾人亲见,只怕浩云渡是回不去了,我就想问一声戚兄如何打算?” 戚成想了想,道:“我寒毒尽除,不容於师门,本就想外出远游,寻访高人,精炼技艺,既然我师父都不在了,浩云渡中再无牵掛,便就此离去吧!” 陈霄道:“好!你我就在此处分別吧,他年有缘,自会再见!” 戚成亦是乾脆,二话不说,只拱手做礼,转身而去。 陈霄目送他离去,戚成师徒之间,恩也好,仇也罢,连青山已死,俱都风吹而去,戚成缩在浩云渡之中,也不会再有建树,不如去外界闯上一闯,说不定日后还能成为一代炼器宗师。 chapter_(); 我们郑重向您推荐本书:《诛仙剑图》,阅读地址。 火鸦老祖叫道:“地煞阴火宫被毁,浩云宗定然发疯,浩云渡已回不去了!” 陈霄笑道:“谁说回不去?”浑身火意收敛到了极致,一团离火真气復归丹田离位,而坎位之上,那一点虚弱之极的玄水真气替补上来。 陈霄身外当即水意纵横,居然又化为一位修行水法的散修! 火鸦老祖呸了一声,道:“奸诈!” 陈霄哈哈一笑,道:“我也是无法,《青玄重华经》与《离火天功》都与浩云宗照过面,只好再换一门功法,幸好我学究天人,三行兼修!”一声轻笑,扬长而去。 那符光助严神光打落袁无祁之后,只留下一句:“严师弟可再塑符阵,將妖猿关押,不可取她性命!”便即缩了回去。 严神光忙道:“是!掌门师兄!”方才出手之人便是浩云宗掌教真人符仲! 浩云宗只有两位阳神,符仲素来闭关修行,不问外事,一应俗务交由严神光打理。 严神光对这位掌教师兄实是惧怕,等其走后,才鬆了口气,收了护身剑光,落入天裂谷中。 此时地煞阴火宫已然烧成废墟,尚有大火兀自燃烧不尽。 严神光外相乃是一位翩翩美少年,只是双目含煞,杀意深藏,只哼了一声,背后剑光升起,略一摇盪,已將废墟之上的大火尽数斩灭,只余裊裊青烟飞起。 地煞阴火宫旧址之上,现出一座大洞,正是当初地煞阴火柱的所在,严神光目露神光,往地下望去,不知为何,地煞阴火柱竟已缩水了五成。 严神光痛惜之极,这地煞阴火乃是源源不绝的財源,一旦受损,浩云宗也要跟著收入大减,他身为阳神,修炼所需外物亦要大受影响,不禁將那妖猿恨到了骨子里。 不过那袁无祁被浩云宗掌教重新打入地下,又用无量符阵將其关押封禁,符阵不开,严神光自问无能解开,只好熄了去寻妖猿晦气的心思,当务之急却是先做善后之事。 严神光哼了一声,喝道:“君龙阳何在!” 不多时,君龙阳已战战兢兢跑来,跪伏於地,哪有金丹真人的模样,不住叩首道:“弟子恭迎严真人!” 严神光喝道:“君龙阳,我命你看管此宫,你便是这般做事的么?” 君龙阳冷汗津津,忙叫道:“弟子有罪,请老祖责罚!” 严神光哼了一声,道:“此正是用人之际,先记著你的罪责,著你重建地煞阴火宫,不管用什么手段,骗也好,抢也罢,三十年之內,本座要瞧见地煞阴火宫重立於世!若是办得好,还可將功赎罪,若是办不好,便將你押入火穴,生生烧死!”大袖一挥,已自不见。 君龙阳暗暗叫苦,望著一座废墟,欲哭无泪。 浩云宗举全宗之力,花了数百年功夫,才修成此宫,金丹寿数也不过区区三五百年,严神光是要他將余生都放在重修火宫之上,还谈何享受?还谈何雌雄通吃? 君龙阳隱隱有些道心不稳,强自压抑,叫道:“还有活口么,速速滚过来,本真人有事吩咐!”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44、离火剑! 陈霄换了玄水真诀的修为,绕了一大圈,又返回了浩云渡,此时已然数日过去,浩云渡中亦是鸡飞狗跳。 大妖出世,与浩云宗阳神大战一场,引动天象,降下劫数,地煞阴火宫付之一炬的事,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任凭浩云宗如何压制,也隱瞒不住。 浩云渡中最不缺的便是好事的散修,头几日渡中空了一半,唯恐天下不乱的散修俱都跑去天裂谷中瞧热闹,谁知浩云宗驻守真人君龙阳蛮横无理,强行徵用跑去的散修,要他们出力重建地煞阴火宫。 这些散修平日散漫惯了,最恨受人拘束,何况君龙阳又不肯给钱给物,只想白嫖。 散修们占便宜乃是惯例之事,要他们出死力决然休想,立刻就有数十人暴乱起来。 君龙阳受了严神光一通申斥,正是火大之时,不由分说,亲自动手,將暴乱的散修暴打一通,悬於天裂谷峭壁之上示眾。 谁料这一下非但不曾嚇住散修,反而有更多人鼓譟起来,君龙阳见眾怒难犯,不由慌了神,承诺出丹药灵玉,僱佣散修劳作,决不食言,这才將散修们安抚下去。 陈霄重返浩云渡时,散修们正与君龙阳大闹,浩云渡中几乎空了一半。 陈霄依旧寻到仙客来,见伙计百无聊赖的发呆,正是当日接待自家的那人,一拍桌案,笑道:“伙计,住店!” 那伙计嚇了一跳,抬眼望去,却是一副陌生面孔,陪笑道:“好嘞!” 陈霄早又换了一副病懨懨的面容,配上一身玄水真诀的道法,当真神不知鬼不觉。 那伙计笑道:“小店规矩,若是入住,每十日要得一枚养气丹,须得提前半月支付,不知客人意下如何?” 陈霄摇头失笑,数十日前伙计也曾说过同样的话,同样场景再度上演,陈霄只回了一声:“可!” 说巧不巧,那伙计居然又將陈霄领到上次居住的房中,埋怨道:“这屋子本来租给了一个道人,谁知那廝好端端的在渡中惹事,得罪了浩云宗,已然不知所踪,就便宜些租给你吧!” 陈霄道:“多谢!”交付了租金,又问:“听说浩云大舟每隔半年到此一趟,如今快要来了吧?” 伙计笑道:“不错,客官来的倒巧,再有十来日那浩云大舟便该到了,届时便可乘之直入沧江,抵达海外诸岛!” 陈霄笑道:“我正欲前往海外游歷,倒是正好。不过我头回乘坐浩云大舟,不知有什么禁忌,还请略说一说!”说著递过一枚养气丹去。 伙计接过丹药,十分满意,当即滔滔不绝道:“浩云大舟又叫移山金船,因其庞大如山,遍体装饰金玉,故得其名!此舟乃是浩云宗与沧浪剑派联手打造,专门在沧江之上往来,运送修士往返,著实是日进斗金!” chapter_(); “移山金船倒也无什么忌讳,只是沧浪剑派这几年有些霸道,想要独吞沧江水域所有出產收货,不但与海外数岛开战了几场,连与老帮手浩云宗都生出些齟齬,不过客官只是要乘船出海,倒也不必理会这些!” 那伙计是个话癆,这几日散修都一窝蜂跑去天裂谷中,无人与他说话,好容易碰上陈霄这位上佳听客,立时口若悬河,有些收不住嘴。 说了半日,伙计有些口乾,这才道:“小店开设之处,便想到诸位高修练功所需,因此將楼宇修筑的十分坚固,只要是凝煞之下,任你如何修炼施展,总是不能打破,客人儘管在此修行,不必忌讳!”又来一句当日台词,这才告退。 陈霄大致了解了沧江之上狗屁倒灶之事,便安坐下来,继续熬炼地煞阴火之气。 火鸦老祖连吞带收,几乎將一半的地煞阴火之力打劫回来,除却自家炼化,余下便藏入火鸦壶中。 如今壶中所藏真火之盛,不但支撑陈霄凝煞有余,就算他自焚个七八十遍,亦有富裕。 火鸦壶中飞起一线暗红火光,分化为数百道细若髮丝的火力,扎入陈霄周身百窍之中,由外而內,烧灼血肉真气,继续凝煞功法。 地煞阴火洞中,陈霄受了火鸦老祖一通真火熬炼,凝煞道行已直逼第二重圆满,进境快绝天下,正好趁此机会,彻底衝破第二重境界。 果然不过数日,周身百骸齐生震盪,火气灼灼,第二重境界已然修成。 陈霄微微欣喜,打算修整几日,温养穴窍,再修炼第三重心法,便將新炼的青玄剑取出。 陈霄微微欣喜,打算修整几日,温养穴窍,再修炼第三重心法,便將新炼的青玄剑取出。 细细观瞧,此剑耗费数百斤百年寒铁,又掺杂了许多金晶,更有一枚太元精石为根底,登时显出十分的不凡来。 新的青玄剑重有数百斤,剑长三尺三寸三分,宽有二指,剑刃若一泓秋水,映射万法万光,略一挥动,便是瑰丽万端,十分好看。 此还只算剑胚,须得用真气日日温养,將之炼得大小如意大有长虹,小若细针,能藏於穴窍毛髮之间,才算大功告成,对敌之时只需心念激引,便可飞出杀敌。 要將剑胚炼到能大能小,不但剑诀道法要精微奥妙,更要求飞剑本身质地经得起多次祭炼,太元精石便是起到此作用,有此物在,青玄剑足可多次祭炼,更能承受金丹级数真人法力灌注。 陈霄轻抚此剑,不由感嘆,戚成苦心孤诣,的確兑现诺言,炼成了一柄绝世好剑。 青玄剑中共有五道剑脉,所谓剑脉者便如人身之经络,剑脉越多,飞剑品质越好,越能承受更多法力祭炼,一条剑脉便能容纳八道地煞禁制,因此此剑亦能支撑陈霄用到金丹境界。 还有一个好处,青玄剑虽是无尽锻造,本身並不挑拣法力,火行法力也好、木行法力也罢,皆可催动,也就解了陈霄的燃眉之急。 火鸦老祖却道:“火木相衝,你要將此剑祭炼的得心应手,最好是只用一种法力炼化,不然早晚出问题!” 陈霄也深以为然,思忖再三,便决定用离火真气炼化,毕竟有离火剑意加持,此剑方能发挥最大威力。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45、荧惑剑诀! 火鸦老祖十分高兴,毕竟是《离火天功》压过了《青玄重华经》一头,叫道:“既用火法炼剑,青玄二字便不合用作剑命,该改为『离火』二字才是!” 陈霄嘆息一声,轻抚剑刃,低喝道:“便改作离火剑吧!至於青玄二字,留待日后再炼一口木行飞剑时再用!” 当日炼剑匆匆,戚成並未將离火剑炼至尽善尽美,其实区区百日功夫,怎么都不够,只能草草塑就五道剑脉,供陈霄日后亲自祭炼。 火鸦老祖自告奋勇,將离火剑投入火鸦壶中,以无穷地煞阴火再度熬炼。 三尺三寸三分的离火剑一遇火鸦壶便渐渐缩小,被收入壶中,此壶收拢了无量地煞阴火,越发灵异起来。 火鸦老祖道行手段远在戚成之上,只用三日,已將此剑炼了三回,杂质尽皆去除,炼无可炼,这才放剑出来。 陈霄借剑在手,当即用离火真气熬炼,竟是容易之极,不过数日已將第一重八道地煞禁制炼至完全,法力与剑脉合一,化为第一重禁制。 离火剑在他手中殷殷振鸣,已略微有了些灵性。 陈霄马不停蹄,继续祭炼下一重禁制,不过这一次便慢了不少,十余日之后,也只祭炼了三四道地煞禁制。 忽闻那伙计敲门叫道:“客官,仙长,移山金船来了!移山金船来了!” 陈霄精神一振,当即收了离火剑,將之收入丹田之中,用离火真气温养,也不禁感嘆修行时光之短,太不够用。 修行《青玄重华经》、《离火天功》这两种无上玄功已然有些焦头烂额,还要祭炼飞剑,还要重炼那银鯊海舟,当真恨不得將他一个人撕成四个人过活。 火鸦老祖最喜热闹,早就按捺不住,叫道:“快去瞧瞧!” 陈霄出了仙客来,逕自往大水之边走去,沿途就见许多散修喜气洋洋,结伴而行,皆是大叫:“总算等到了也!” 这些散修晃荡惯了,有许多是身负血案之辈,只想去海外躲灾,再逍遥快活一番,每日眼巴巴的等大船到来,今日终於如愿,自是欣喜到了极点。 还未到岸边,陈霄已能瞧见一座如山巨船,傲然立於沧江之上。 那巨船长有二三百丈,高有百丈,足有四三十层舱室,果然通体遍饰金玉,堂皇灿然,豪奢到了极点! 移山金船果然不愧有“移山”之號,整体都宛如一座山岳,不知行於海上,破浪之间,又是何种光景? 移山金船时隔半载,终於返回浩云渡,只是不会立刻载客,还要修整些时日。 陈霄眺望之下,就见无数人头从船上纷纷攘攘的走下,化为一股人潮,涌入浩云渡中。 chapter_(); 其中竟还有不少妖类,不过彼等功力不高,大多连化形完整都做不到,要么头顶虎头、狮头,下面却是完整的人形,要么便是顶著人头,却还生了两条狗腿、狼腿之物。 海外之地,成分复杂,妖人杂处,,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不但有海中的妖怪,亦有陆上的妖怪,妖怪繁衍之力半点不比人族差,亦有无数族群,有时相互征伐,有时又自联手与人族修士大战,乱到极点。 浩云宗管理浩云渡的规矩十分鬆散,妖人不拒,这些妖物都是无甚跟脚,勉强化形,跟著大船跑来浩云渡中討生活的。 陈霄打探明白,便返回仙客来,继续凝煞炼剑,只等大船启航之日。 浩云渡中一下多了许多苦力,君龙阳得知,大为欣喜,当即亲身到来,招募力工,许下优渥条件,连哄带骗,著实骗走不少妖类,反正这些妖物初来乍到,十分好骗,只要到了地煞阴火宫工地之上,便由不得它们。什么工钱,连饭都无,只能日夕做苦力做到死! 就在移山金船最高一层舱室之中,一人负手而立,正透过琉璃镜面,俯视正自下船的滚滚人流妖流,嘴角略含讥讽笑意。 此人正是负责此次移山金船的石宏,亦是沧浪剑派中的长老,修成金丹道果,有其镇压,数年之间,移山金船从未出过甚事。 石宏看了片刻,淡淡问道:“石淮,那件事准备的如何?” 身后立著一人,正是石淮,笑道:“叔父放心,我已关照了那铁扇书生,只等大船启航,就在江上动手!” 石宏淡淡说道:“记著,无论成与不成,都不能留下活口!” 石淮心头一凛,忙道:“是!” 石宏等他离去,幸灾乐祸道:“想不到半年不来,浩云宗便出了这等大事!堂堂地煞阴火宫,居然被毁的一乾二净,真是笑话!不过浩云宗居然在地底囚禁了一尊大神,这许多年也不曾有风声走漏,倒是瞒的好!” 沧浪剑派早就有心吞併整条沧江水运,侵吞无数出產,因此与浩云宗十分不对付,浩云宗出了这么大的事,石宏自然幸灾乐祸。 陈霄將全部精神都用来祭炼离火剑,十余日过去,终於將第二重地煞禁制修炼圆满,与第二条剑脉相合。 陈霄舒了口气,心念一动,离火剑化为一线赤红剑光,在斗室之中飞腾矫矢,洒落点点火花光芒,心头泛起欣喜之意。 第三道剑脉难开,第三重地煞禁制难炼,总要年余功夫,不过离火剑炼开十六层禁制,已足可承受他的离火真气,已可著手修炼新的剑诀了。 火鸦老祖点头道:“不错!此剑火候已成,该当修炼荧惑剑诀了!” 《离火天功》乃无上火行道法,直指阳神,所含神通极多,岂会无有剑诀流传? 这一部《荧惑剑诀》便是匹配离火真气的无上剑法,陈霄早就有心修习,乃是荧惑剑诀只有凝煞级数方能下手修炼,在地煞阴火火窟中又无余暇,如今道行足够,飞剑犀利,正可勇猛精进! 荧惑者,乃火光荧荧,闪烁不定,这套剑诀自火中生,如火跃动,倏然而来,倏然而去,乃是天下最快的剑术,当真侵掠如火,敌人往往不明所以,已被斩了头颅去。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46、再遇大龙头 陈霄垂涎这一剑诀非是一日,立刻下手修行,离火真气攒聚之下,不多时最深处已生出一点光华,凭空一扯,化为一道剑光。 此便是荧惑剑诀的最核心剑光,荧惑剑诀与《青玄重华经》不同,乃是从离火真气中生出剑光,所谓火光,火不离光,光不离火,有火方有光。 一点本命剑光生就,立刻吞吸离火真气,不断涨大开来。陈霄这才知晓为何只有凝煞境才能修炼此剑诀,原来生出本命剑光就要如此多的真气,放在凝真境中,一下就要给抽乾了。 本命剑光吞噬了三成离火真气,这才圆满,剑光一震光上生出许多火苗,荧荧跃动,每一点火苗便是一道剑光,千千万万,万万千千,攒聚一处,无有穷尽。 陈霄体悟这套荧惑剑诀之法,无数明悟生於心中,剑术又有几分精进。 到他这般境界,剑术每精进一点,皆是天大机缘,陈霄忖道:“看来除却《青玄重华经》之外,我还需多多搜集剑诀,毕竟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又修炼了几回荧惑剑诀,陈霄当即开关而出,今日已是移山金船启航的日子。 陈霄结清了房费,荷包又瘪了下去,忍痛来至码头,果见无数人头攒动,纷纷攘攘的往大船之上而去。 移山金船半年一度,每次皆能满载客人,穿梭於沧江之上,沧浪剑派也藉此赚的盆满钵满。 陈霄走上前去,付清船资,也自上船。 沧浪剑派甚有生意头脑,將舱室分为天地人三等,天等最好,位置在最上几层,收费最贵,人等最次,位於最下几层,亦最廉价。 陈霄是过日子的人,自然选了人等舱室,被安排在最下一层。 管事之人一脸嫌弃的瞧著他,催促他快走,莫要碍眼。 陈霄却是一派从容,回望浩云渡,乃至千里之外的天裂谷,点了点头,似与过去道別,这才缓步上船。 人头杂乱之间,陈霄只微微扫了几眼,忽然咦了一声,居然瞧见了一位“老朋友”,居然就是阴冥帮的大龙头! 阴冥帮也是倒霉,本来只是几个帮眾欺负陈霄新来乍到,想偷些好处,被陈霄识破,就此结下冤讎。 其后大龙头出手,彻底惹怒陈霄,大杀四方,连总坛都被打破,连带帮眾与苦心祭炼的雷阵都被一体剷除,只有大龙头得以身免。 之后陈霄忙於凝煞炼剑,无心去寻大龙头踪跡,想不到时隔多日,大龙头非但不曾逃离浩云渡,反而堂而皇之的现身移山金船之上,想要渡去海外。 陈霄再一细看,大龙头正亦步亦趋的跟隨一位少年,那少年生的油头粉面,一派油滑之气,不时以手抬起大龙头下巴,颇有调笑之意。 大龙头乃是一位美少年,却刻意奉承,做出一副“娇羞”之意,瞧得陈霄一身恶寒。 陈霄与阴冥帮乃是死仇,自要斩草除根,既然发现了大龙头,定要想法子弄死,暗中一催火鸦壶,便有一道无形火光飞起,越过眾人,落在大龙头身上。 chapter_(); 《诛仙剑图》正在引发阅读狂潮,你还没看? 火鸦老祖吞噬无量地煞阴火,连带火鸦壶威能亦水涨船高,这一手火光追敌之术便是陈霄新近领悟出来,金丹之下根本无从察觉,金丹之上么,交给火鸦老祖去对付便是。 大龙头正对那少年“巧笑倩兮”,虚与委蛇,浑然不知自家已被宿敌盯上,做了標记。 大龙头也是命苦,阴冥帮破灭之后,他本想立刻投靠君龙阳,无奈伤势沉重,只得先觅地养伤,养了几日,自觉恢復了几分,刚一露头,便被那少年寻上。 那少年来歷也算显赫,乃是沧浪剑派副掌门李道谷之子李庆,不过其身份还有一桩尷尬之处,便是李庆乃是李道谷的私生孩儿。 李道谷成亲多年,髮妻凶悍之极,纵然多年无所出,亦不许李道谷纳妾。 李道谷畏惧老妻,只好將私生子养在外面,李道谷对儿子十分愧疚,便从外物之上狠狠补齐,李庆自落生以来,便是锦衣玉食,法器道诀样样不缺。 可惜李庆乃是个绣花枕头,纵然得天独厚,却耽於享乐,整日廝混,如今也不过才凝真而已。 李庆此人又生就贪花好色,仗著父亲名头,玩遍了沧江两岸的美貌女修,还不知足,忽然就喜好男风起来,还洋洋得意的谓之“曲径通幽,別有神韵”。 大龙头伤势未愈,强行出关,正撞见李庆。 李庆这色中恶鬼一见大龙头“楚楚弱质,纤纤浓翠”,哪里还忍得住?当即上前搭话。 大龙头生平最恨君龙阳这般人物,但被陈霄灭了基业,心思活络起来,想要卖身投靠,一听说李庆背后竟是沧浪剑派副掌门,当即动了心思。 李庆大喜,多与丹药法器,装作慷慨之极的模样。 大龙头也就顺势投靠,半推半就之间,成了好事。 李庆得了大龙头,乐不思沧,还是大龙头提出要见李道谷,求赐几门上乘功法,李庆这才答应,二人要乘坐移山金船返回沧浪剑派。 李庆新得了大龙头,正是恋姦情热之时,上船之后立刻按捺不住,拉了其往顶层舱室走去,却吩咐身边一个老者道:“张师兄且守在此处!” 那老者生的枯瘦,气机深沉,闻言点头,道:“少爷不可贪图享乐,还是以修行为上!” 李庆懒得去听,关上舱门,胡天胡地起来。 那老者摇了摇头,仍是尽忠职守的守在门口。 李庆动向全落在陈霄眼中,思忖片刻,还是等移山金船到了沧江之上,再动手杀人的好。 金船之上人来妖往,下去多少,便涌上更多,俱是要去海外开阔眼界,又或是躲避仇杀之辈。拥拥挤挤之间,没个休止。 陈霄下的最底层船舱,来至自家舱室,却见方圆只有一丈,逼仄之极,陈霄也不在意,只要有地方容身,打坐炼气即可。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47、铁扇书生 他如今已是真正的身无长物,从麻成处抢来的法宝囊早就交给戚成发卖,火鸦壶承担了储物之能。 此宝本就內蕴空间,只是当年跌落境界,虚空闭合,如今火鸦老祖恢復了几分昔日风采,当即重开宝壶。 壶中內蕴空间足有十里方圆,存什么都足够了,再有火鸦老祖约束,真火烧不入其中,正好拿来做个仓库。 陈霄將一应家什尽数投入壶中,两袖清风,当真瀟洒的紧。 火鸦老祖亦是提议,先將那银鯊海舟投入壶中,以真火熬炼,待得陈霄寻到了宝材,再接手重炼。陈霄深以为然,如今那银鯊海舟已在火鸦壶中熬炼了几十日了也。 移山金船之上,闹哄哄的吵了三日,这才满载了妖人货物,一声长鸣之间,缓缓启航,斩入无边沧江之中去了。 石宏依旧立身最顶一层,遥望无边大江风景,石淮却又进来稟报,“叔父,如今金船之上十万三千七百八十一间舱室尽皆住满!” 石宏微笑道:“好,这一趟又可大赚一笔!” 石淮道:“只是最下十余层舱室之人颇多微词,说咱们沧浪剑派太不讲究,给的舱室太过逼仄!” 石宏笑道:“派中本想將最下二十层舱室炼成一体,组成一个大通铺,后来顾忌妖人杂处,迟早生乱,才改成了一人一间的格式,为此掌门还心疼良久,说是少赚了太多!你去告诉那群穷酸,想要宽敞舒適,尽可拿丹玉来!” 石淮一笑,又皱眉道:“李庆已然上船,只是带了个兔子,正在舱室之中乱搞,他身边还有一个张吞虎,乃是炼罡级数,我不便出手,只靠铁扇书生那废物,只怕拿不下此人!” 石宏淡淡说道:“此事不急,待大船入江平稳之后,再行动手。至於张吞虎,我自有处置!你记著,从今时起,绝不可再提此事!” 石淮心中一凛,忙道:“侄儿遵命!” 大船悠悠,乘风破浪之间,待出了浩云渡,陡然加速起来,悍然驶入浩浩沧江之中。 陈霄入定数日,將凝煞第三重的境界稳稳推进几分,復又祭炼了一会离火剑,此时大船已入江数日,忽然有些静极思动,便出了舱室,来至甲板之上。 沧浪剑派为人小气,舱室越便宜便越狭窄,但却不禁乘客前往甲板透气,想来他们也知若在逼仄之室呆久了,迟早要发疯出事。 金船广大,从底层上到顶层甲板,亦要一顿饭功夫,足见此船之大。 一路之上,就见无数妖人相间,居然还有修士骑乘各式坐骑,虎豹狼蛇,不一而足,个个耀武扬威,十分凶悍。 上得甲板,登时有大日普照,陈霄吐了一口浊气,极目望去,只见天青云淡,凡目之所及,皆是茫茫江水,水动风摇,江面之上浩浩渺渺,又有无数轻帆往来。 大江两岸苍翠拥树,绿靄抱堤,草木葳蕤,碧意无尽,时有野物跳跃往来,呦呦鹿鸣,声声猿啼,当真令人心怀舒畅,胸襟一盪! 陈霄大感快慰,却听火鸦老祖道:“那大龙头居然做了兔子,给人拉进舱室,已有数日不曾出来了!” chapter_(); 陈霄嘆道:“想来是被我逼迫,只能卖身投靠,可怜!不要紧,再过几日,我助他解脱便是!” 火鸦老祖元灵之身,趁陈霄入定,游走於大船上下,早將一应情形收入眼中,冷笑道:“只怕那小子不必你出手,自然有人对付!” 陈霄奇道:“这是何故?” 火鸦老祖道:“与他廝混的叫什么李庆,乃是沧浪剑派副掌门李道谷的私生子,不知沧浪剑派內部出了什么齟齬,此船执掌之人要杀李庆!” 陈霄吃了一惊,道:“这岂非是兄弟鬩於墙?可怜!为了让大龙头解脱,我只好勉为其难,助他一助了!” 火鸦老祖鄙夷道:“你这廝越来越是虚偽,分明是想杀大龙头,却还要假惺惺!” 陈霄笑道:“有人背锅,岂非美哉!” 忽听有人吟道:“滚滚江水天一色,烈烈日轮无尽燃,我怀鬱塞空独望,何人与我解心怀?”言罢长嘆一声。 陈霄不由望去,却见一位书生打扮之人,手持一柄铁扇,猛力摇动,面有愁色,好似有千般烦恼,万般愁绪。 那书生见他望来,忙拱手道:“惊扰贵客,是小生莽撞了!” 火鸦老祖冷哼道:“此人是故意接近,居心叵测!” 陈霄笑道:“我自然知道!”此人好死不死非要跑到他身边吟诗作对,行跡可疑,太过刻意。 陈霄亦是千锤百炼的最佳演员,忙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拱手道:“阁下所作之诗,大气磅礴,方某听得入迷,真乃无上佳作!” 那书生大喜道:“尊驾亦懂诗词么?真乃知己也!小生铁扇书生,常年往返於海外四十七岛之间,做些餬口的营生,生平最喜作诗,亦以自傲,可惜四十七岛之上,皆是些无知的蠢物,不懂欣赏,却將小生一腔热血,尽付流水!” 那铁扇书生做出一副得遇知音的模样,著实亲近,大谈特谈诗词之道。 幸好陈霄前世也曾钻研些古诗古词,双方有来有往,探討诗词之学,並不曾落在下风。 那铁扇书生暗暗心惊:“我本想隨意攀谈,不料此人居然精通诗词歌赋,真乃奇才也!越是如此,越要將他弄去送死,我铁扇书生岂能容忍有人才智高过了我去?” 铁扇书生与陈霄相谈甚欢,过得良久,忽然告辞而去。 火鸦老祖奇道:“此人分明是要接近於你,不怀好意,为何突然离去?” 陈霄道:“此乃钓鱼之法,你瞧著,不出一日,他必然再来!”欣赏了片刻风景,復又下了船舱,依旧修炼。 果然当日深夜,便听有人叫门,陈霄止了修行,起身开门,正是那铁扇书生,其笑道:“夤夜来访,不知主人可有閒暇?” 陈霄道:“铁扇道友大驾光临,蓬蓽生辉,快请!”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48、围杀! 铁扇书生一步跨入,环顾四周,嘆道:“道友过得太也清苦!” 陈霄笑道:“我辈修士,枕石而眠,渴饮山泉,飢餐松子,天为被地为床,又何来清苦之说!” 铁扇书生惊道:“道友有此见识,日后成就必然不凡!” 陈霄哈哈一笑,二人就在斗室之中畅谈了半宿,互相引为知己。 隨后铁扇书生告辞而去。 火鸦老祖奇道:“这廝三番两次前来,究竟有何目的?” 陈霄笑道:“你瞧著,下次再来,此人必定和盘托出!” 果然又过两日,铁扇书生又自飘然而来,此次还带了许多酒菜,笑道:“道友清苦,却甘之如飴,小生不胜钦佩,特备水酒,与道友畅谈!” 陈霄自是欣然从命,酒过三巡,铁扇书生忽然一声长嘆,久久不语。 陈霄心道:“正戏来了!我须得做个好捧哏!”便问道:“道兄何故发嘆,可有什么难解之事?这几<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我畅谈无碍,已是知己之交,若有甚事,只管说来,方某只要力所能及,敢不从命?” 铁扇书生精神一振,道:“不瞒道友,小生有个仇家,曾姦杀了我亲生妹子,寻他多年,却不见踪影,前几日偶在船上遇见,只想將他手刃!可惜那廝身边有高手护持,小生思来想去,不知如何是好,因此难以释怀!” 陈霄笑道:“不知尊驾的仇家又是哪个?” 铁扇书生悄声道:“便是一个唤作李庆之人!”详细形容了此人样貌。 陈霄心中有数,李庆正是包养大龙头之人,故作愤然道:“既是姦杀令妹的凶手,自当令其伏法!方某不才,却也心怀正气,愿为驱驰!” 铁扇书生大喜,一躬到地,叫道:“道友如此急公好义,小生感激无尽!不瞒道友,我已暗中联络了几位至交好友,监视那廝,只要一有机会,便行那雷霆一击!” 陈霄道:“方某只是区区凝真,难堪大用,对方却有高手护持,如之奈何?” 铁扇书生笑道:“这倒无妨,我早有准备,到时自然有人接著他!”密议片刻,飘然离去。 陈霄只是冷笑,火鸦老祖道:“那廝想要借刀杀人!” 陈霄道:“无妨,他要借刀,我却要借他!正好藉机杀了大龙头,永绝后患!” 船行大浪之间,江水激盪,陈霄修炼几日,铁扇书生並无动静,便又去甲板上眺望光景。 忽见人流之中有两个光头和尚,亦在遥望江景,两个和尚一高一矮,高者肥肥胖胖,矮者精瘦黝黑。 那高和尚转头过来,冲陈霄一笑,意味不明。 那矮和尚面容有些木訥,顺著高和尚目光望来,定定瞧著陈霄。 陈霄还是头回瞧见和尚,此界修行门户,以佛、道、魔、旁四家为主,佛道两家各有正果,旨趣各异,南辕北辙,各有无数支流,算是此界修道的正统。 佛门號称有八万四千法门,浩若烟海,经卷无数,或修聚神通,或降伏外道,或禪定入神,条条大路,不一而足,而最后所求皆是悟彻真如, - 专注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了断生死,跳出轮迴。 chapter_(); 楚魏齐三国之中绝少寺院,因此並无和尚行走,想不到居然在此碰见了两个。 高和尚看了陈霄一眼,面无表情扭过头去。 矮和尚黑黑瘦瘦,却逕自走来。 陈霄觉著有趣,便双手合十道:“大师有礼!” 矮和尚歪了歪头,亦是合十还礼,道:“施主如何懂得我佛家礼数?” 陈霄道:“不过是从別人学来罢了!大师来寻我,不知有何指教?” 矮和尚直愣愣道:“方才那人居心不良,特来提醒!” 陈霄心头一动,问道:“敢问大师法號?” 矮和尚愣了愣,挠头道:“寺中之人都叫我朽木,我是孤儿,被人抱养,后来养父母身死,我也差点饿死,被我师父发现,带回寺中,三岁时在大无相寺剃度,最爱读佛经,就跟隨我师父做了藏经阁的洒扫弟子,三年前我师父死了,寺中长老说我不修神通,只管看书,无甚用处,反而浪费米粮,將我打发到此,想要在海外之地另建一座佛寺,发扬佛法!” 这小和尚十分有趣,第一次见陈霄,便絮絮叨叨说了极多,连自家身世都和盘托出。 陈霄心道:“在藏经阁洒扫?难不成又是一个张四丰?”笑问:“佛经之中亦有修行法门,博大精深,大师真就不曾修成什么神通么?” 一提神通二字,朽木和尚便瞠目以对,不知所云。 此时那高大和尚皱了皱眉,不得不走来,说道:“朽木师叔,跟我回去吧!”语气颇为隨意,绝无半点尊重之意。 朽木和尚木訥道一声:“哦!”便跟著高大和尚去了。 火鸦老祖笑道:“这小禿驴,有些意思啊!” 顶层之上,石宏召见石淮,吩咐道:“明日將金船往向阳洲靠上一靠!” 石淮精神一振,笑道:“叔父终於要动手了么?侄儿遵命!” 当天夜里,铁扇书生又自敲响陈霄房门,陈霄问道:“道友何来?” 铁扇书生眉目之间皆是喜色,道:“大事成矣!我已请动了一位高手,答应拖住那张吞虎,明日便可动手,请道友做好准备!” 陈霄皱眉道:“在金船之上杀人,沧浪剑派不是坐视不理吧?” 铁扇书生道:“我已打探到消息,明日大船会往向阳洲处靠拢,那向阳洲高出沧江,算是一块宝地,景色极佳,更有许多妙处,李庆那廝的性子,绝忍不住,要去洲上游玩,那时便是我等机会!” 陈霄眼珠一转,道:“方某既然答应了,自不会食言,那就明日动手吧!” 送走铁扇书生,陈霄运炼真气,养精蓄锐。 火鸦老祖道:“杀了大龙头,那李庆怎么办?” 陈霄道:“要看他自家造化,明日就劳烦老祖看顾了!”有火鸦老祖遮护,只要不是法相之上的高手,谁也奈何不得陈霄。 次日一早,甲板之上忽然响起阵阵欢呼,移山金船果然行至一座大洲之上。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49、陈霄的正义之举! 那大洲大有千亩,屹立江心,周遭江水平静,绝难衝垮,洲陆之上遍植各色花木,又有无数灵禽白猿飞翔攀渡,果然一派绝佳风光。 李庆果如石宏所料,静极思动,在顶层舱室中瞧见向阳洲,大笑道:“在船上憋得很了,正好去洲上耍耍!” 大龙头自是无可无不可,只是不知怎的,心头总有一抹阴云挥散不去。 张吞虎道:“少爷还是稍安勿躁,向阳洲鱼龙混杂,不及船上安全!” 李庆是个跋扈性子,大笑道:“在这沧江之上,谁敢惹我?就不怕我父杀他全家?不必多说了!”带了大龙头,施施然要了一条小船,泛舟渡江,往向阳洲去了。 说是小船,亦是长有十丈,装饰豪奢,石宏自然不会在此事上阻拦,毕竟是李庆自寻死路,撇清都来不及。 李庆前脚一走,陈霄便收了消息,当即动身,铁扇书生早已备好一艘快船,比李庆那艘寒酸太多,不过也足够容纳数十人乘坐。 铁扇书生见陈霄到来,笑道:“道友果是信人!我来为道友介绍这几” 一人冷冷道:“咱们干的是掉脑袋的买卖,就不必通名报姓了,省的事后麻烦!” 陈霄目光一扫,船上坐了七人,除铁扇书生之外,其余六人尽皆黑袍罩身,黑布蒙面,不露半点破绽。 陈霄自家亦是早改换了容顏衣裳,却只有他与铁扇书生“素麵朝天”,暗道:“还是经验不足,下次该当注意才是!” 六人黑袍宽大,瞧不清身材,只方才开口之人,乃是一条大汉,身高九尺,鹤立鸡群,最为好认。 铁扇书生道:“此行目的早就与诸位道友说之,小生也不再多言,到岸之后,寻到那廝,只等有高手现身,拖住那张吞虎,我等便即动手!事成之后,分散而走,各不相干!” 那大汉又开口,笑道:“只要丹玉给足,老子便给你卖命!” 其余五人默默无言,显然早有默契。 陈霄暗道:“看来只有我一个是因『宅心仁厚,激於义愤』,被誆骗而来,可恶的铁扇书生,连丹玉都不给,竟敢白嫖?” 铁扇书生不留痕跡的扫了陈霄一眼,忖道:“果然是个愣头青,居然不曾蒙面,只改易了容貌,又有何用?此人登船之时,狠狠望向李庆,必与其有仇,被我撞见,言语挑动,果然入轂,哼哼,等你杀了李庆,有把柄落我手中,此生再难逃脱,只能乖乖听我命令!” 小船极快,半个时辰之后,已然渡过大江,抵达洲陆。 八人立刻下船,呈扇形而去,寻觅李庆影踪。 李庆排场极大,身边不但有张吞虎与大龙头,更有六位沧浪剑派弟子护送,正在一处山角赏玩风景。 这廝十分的喜新厌旧,瞧了半晌光景,忽觉厌烦,就想返回金船之上,再与大龙头玩那顛鸞倒凤的游戏,便与张吞虎说了。 张吞虎暗怒,却也无可奈何,他奉命保护李道谷唯一子嗣,只能任其胡来,道:“少爷肯回去是最好不过,那就赶紧启程!嗯?” 张吞虎陡觉不对, 大喝一声:“少爷小心!”將手一挥,便有一道光华落下,將李庆护在其中。 chapter_(); 不远处一座山石轰然炸碎开来,一道身影飞起,人刀合一,化为一道刀芒,凌空斩来! 张吞虎骂道:“瞎眼的狗贼,连沧浪剑派也敢惹!”祭起飞剑,身剑合一,迎战而去! 剑光刀芒半空相遇,带起阵阵炸响之声! 张吞虎乃是炼罡级数,精修沧浪剑派的《沧浪剑典》,剑势一出,有若滔滔大江,波澜大盛,大浪扑天,淹没一切! 《沧浪剑典》號为水行部第一剑诀,气势磅礴,出手便是大浪滚滚,讲究以气势压人,一招之出,后招连绵不断,犹如大江大河,滚滚不绝,亦是不惧群战,可谓攻防一体,霸道犀利。 反观那刺客竟也是炼罡级数,一手刀术亦是出神入化,刀芒犀利,刀气滚滚,刚柔相济。 张吞虎的沧浪剑术一出,剑气若江河,无物不冲,无物不落,却被刺客的刀法生生挡住。 那刺客目標在李庆身上,分出三道刀气袭去。 李庆亡魂皆冒,大叫:“张师兄救我!” 张吞虎暗骂一声,李庆若死,他也好过不了,只好分出剑气阻拦,喝道:“想要杀他,先过我这一关!” 刺客嘶哑声音笑道:“也好,就先杀你!”鼓催刀气刀芒,果然將重点放在张吞虎身上! 张吞虎暗道:“有李庆在侧,还要分心,且先引开这廝,抽空带了李庆逃走吧!”有心引逗,那刺客亦是从善如流。 二人刀剑相交,越打越远,越飞越高,上升到了数十丈之上交手。 啪的一声,铁扇书生將铁扇一合,喝道:“时机已至,动手!” 六位请来的高手当即分头杀出,扑向李庆,李庆一见这许多人衝出,慌了手脚,忙叫道:“快杀了他们!我若有事,你们谁也活不了!” 他带来的护卫亦是出自沧浪剑派,算是李道谷这一支,几人面面相覷,心知李庆所言不错,为首之人喝道:“杀!” 沧浪剑派之人当即与铁扇书生一伙交手廝杀,陈霄亦是抢身而出,祭起断水鉤,往大龙头杀去! 既然铁扇书生神通广大,请动了炼罡级数,拖住张吞虎,陈霄自也不会错过良机。 李庆拉了大龙头,步步后退,面前眾人捉对廝杀,顷刻之间已然白热化。 沧浪剑派之人共有三位凝煞,其余俱是凝真,已算一股不小势力,铁扇书生一方,除去陈霄与另两个之外,皆是凝煞级数,死死压过沧浪剑派一方。 铁扇书生早就算定,当下五位凝煞联手,將对手三位凝煞杀得险象环生,根本腾不出手来保护李庆。 陈霄大步向前,断水鉤之锋直指李庆。 不知怎的,李庆一见陈霄双眸,寒意四起,如坠冰窟,公鸭嗓子大叫:“王赵两位师兄速来救我!”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让阅读,永远快人一章。 150、你这五仔! 余下二人只是凝真级数,却也挺剑来救,联手封挡断水鉤。 陈霄不用玄水真诀良久,一旦將断水鉤祭起,心头居然生出无数玄妙之极的鉤法。 自古以来,鉤与剑便是相通,鉤法便是剑法,一精则二精,陈霄的《离火天功》已到凝煞境界,又修炼了《荧惑剑诀》,凝练离火剑意,剑术大进,连带御使断水鉤亦是生出无穷妙用。 陈霄谨守身份,將断水鉤化为一道寒光,破空杀去。 那王师兄放起飞剑,封挡而来,却见断水鉤所化寒光轻轻一个偏折,绕过飞剑,只在其颈上一绕,已將之斩首! 这一招使来,丝滑无比,便似是王师兄自家將脑袋送上,供陈霄劈斩一般。 赵师兄见识,以为是王师兄一时疏忽,丧了性命,不知陈霄剑术之妙,还叫囂报仇,挺剑直上,想要斩断飞鉤。 陈霄一笑,既然身在浑水之中,只好將水搅得再浑一些,绝不可缩手缩脚,断水鉤一起,与飞剑绞杀在一处。 数招过去,只听一声难听剑鸣,那飞剑竟吃断水鉤生生绞断! 断水鉤总算是麻成辛苦祭炼,是凝煞级数的法器,质地极佳,陈霄又剑术高明,避开飞剑锋锐之处,自然有此战果。 飞剑被断,王师兄大吃一惊,这才仓惶后退,吃断水鉤拦腰斩成两截,死於非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李庆再也忍耐不得,大叫连连,只想逃命。 大龙头心道:“跟这个废物一起,迟早要遭,不如单独脱身,先卖个好与他!”悄声道:“我来拦住这廝,你自家逃命,只要跑到岸边船上,便能逃出生天了!” 李庆深以为然,大受感动,叫道:“我若无事,必然娶你过门!”转身就逃,腿脚可比说话快的太多。 大龙头暗骂一声,娶他过门?想要气死李道谷么? 陈霄已然逼近,断水鉤化为飞虹,绕身疾走,用手一指,寒光崩落,往大龙头杀来! 大龙头冷笑一声,他虽迫於形势,做了李庆的面首,却还是堂堂凝煞,比李庆这等紈絝混帐高明不知多少,更有一颗向道之心,只要从李道谷手中得到上乘道诀,便可一飞冲天! 大龙头亦是祭起一口飞剑,此剑质地极佳,还在断水鉤之上,乃是李庆所赠,得自李道谷。飞剑一起,受煞气操控,往断水鉤上斩落。 陈霄的剑术已然高过大龙头太多,故意卖个破绽,断水鉤轻轻一震,装作被飞剑逼退,自家也反身游走,逗引大龙头。 不知怎的,大龙头只觉对此人有些熟悉,心头杀意炽盛,不肯放过,剑光森寒,吞吐之间,化为丈许长虹,不舍追杀而去。 陈霄阔步疾走,瞥见一座树林,当即飞身跃入。 大龙头紧追不捨,非要斩杀他於当场,也入了林中。 chapter_(); 铁扇书生见陈霄被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摇头道:“这等废物,亏我还以为你剑术高强,简直浪费口舌!”打了一个呼哨。 七人当即鼓足真力,奋勇爭先,谁人先杀李庆,便有重赏,纵然要往死里得罪李道谷,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陈霄入得林中,见大龙头果然杀来,呵呵一笑,反身来战。 大龙头冷笑喝道:“是你自家找死,须怪我不得!”一身煞气翻涌,注入剑光之中,飞剑所过之处,古木摧折,枝叶乱飞。 大龙头有十成信心三招之內斩落此人头颅,不知怎的,大龙头心头隱有感应,非得杀了这廝不可,连李庆的安危都顾不上了。 陈霄嘴角牵起一丝笑容,浑身修为一变,如焰火一般昂扬升腾,赫然已是《离火天功》的修为,离火剑自火鸦壶中飞起,剑光擎动之间,如雷如电,已將大龙头飞剑生生绞飞出去! 大龙头大吃一惊,喝道:“你分明是凝煞修为,为何要遮掩身份!”此人竟能將水火之道修炼的並行不悖,必然出身大派,身怀上乘道诀,大龙头二话不说,掉头便走! 陈霄笑道:“自是为了杀你!”一道无形剑意斩出,砍入大龙头后脑之中! 到了凝煞第三重境界,煞气滋养神魂,陈霄的无形剑意越发强横,已能跨越数十丈之遥,更兼凝练犀利,正是杀人利器! 大龙头凝煞心法只算旁门,所修煞气亦非上乘,对神魂滋养不强,根本抵御不得这等倏然杀落的无形剑意。 大龙头只觉头痛欲裂,如被人狠狠砍了一刀,神魂如欲裂开,眼冒金星,不由惨叫一声,扑倒於地。 离火剑紧隨杀来,大龙头强忍头痛,勉力召回飞剑抵挡,可惜陈霄的剑术精进太快,离火剑一转之间,让开飞剑,已將他一条胳膊削断! 大龙头连遭重创,痛的几欲晕去,涕泪横流,叫道:“莫要杀我!我与你无冤无仇,怎忍下此毒手!” 陈霄摇头道:“有仇的!不过我不想说,你还是做个糊涂鬼吧!”离火剑再转,又自斩落。 大龙头狠狠咬牙,催动煞气飞剑抵抗,可惜那廝的飞剑之上自带无穷真火,滋啦声响,將他煞气烧去无踪,又將飞剑重重磕飞。 大龙头拼却意志,双腿一蹬,窜出数丈之外,忽然头颅裂开,七窍流血,死於非命! 陈霄又发一计无形剑意,隔空斩开大龙头脑袋,送其入了九幽! 陈霄在凝真境时,便能与大龙头斗个不上不下,如今道行大进,剑术暴涨,杀大龙头如同杀鸡! 陈霄望著尸体,嘆道:“本来无仇,非来惹我,只好送你一程!”双手一搓,离火真气发出,將尸身化去。 他俯身捡起大龙头的飞剑,见飞剑质地极好,道:“果然豪富,只好便宜我了!”將飞剑投入火鸦壶中。 他的御火之术已臻化境,大龙头尸体化为飞灰,却將隨身之物留了下来,乃是一个玉瓶,內中居然是三枚秘生丹,俱是水行真气炼就。 陈霄点头道:“李庆真是该死,有这般好药,却不思修行,只找面首!”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51、方有德,老子记住你了! 收了丹药,向上瞧去,张吞虎兀自与神秘刺客鏖战,他瞧见李庆落单,目眥欲裂,连发三道剑气,想要逼退对手,搭救李庆。 那神秘刺客哈哈笑道:“此时想走,已然迟了!”刀光漫捲而来,竟將剑气圈入,一一崩灭! 张吞虎大吃一惊,叫道:“你居然还隱藏了实力!” 刺客笑道:“李庆今日必死无疑!被我隱杀楼盯上,你也要死!” 张吞虎恍然大悟,喝道:“原来你是隱杀楼的杀手,敢杀我沧浪剑派副掌门之子,从此之后我沧浪剑派与隱杀楼不共戴天!” 刺客哈哈大笑,催动刀芒,刀气层层交叠,推进而去! “要想李庆死的滴水不漏,隱杀楼便是最好的选择!”大江之上,金船之中,石宏负手而立,遥望向阳洲,轻声笑道。 石淮道:“叔父真是算无遗策!借铁扇书生请动一伙人,又请了隱杀楼杀手缠住张吞虎,那李庆必死无疑!” 石宏道:“隱杀楼向来信誉不错,还可替我背下这口黑锅,不过付出区区丹玉,又何足道哉?” 石淮皱眉道:“叔父,李庆一死,李道谷必然发疯,只怕会牵连你们叔侄啊!” 石宏笑道:“这点你不必担心!李道谷死了儿子,固然要发疯,但最高兴的还是他的髮妻,到时那位嫂夫人定会明里暗里相帮,更何况沧浪剑派又不是没有门规,容不得李道谷胡来!” 石淮大笑一声,道:“如今只要等李庆的尸体运回来,再將铁扇书生等人灭口,便是万事大吉!” 石宏道:“我已吩咐了铁扇书生先將他请来的高手灭口,待李庆真死,你再去杀了铁扇书生,此事便算圆满!” 张吞虎被隱杀楼杀手死死缠住,怎么也脱身不得,只好拼尽全力,將沧浪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大浪滔滔,四面八方席捲不定,指望能杀將出去。 陈霄杀了大龙头,飞身出了密林,见铁扇书生一方已大占上风,將沧浪剑派几人杀得溃不成军,李庆兀自还在大呼小叫的逃命,这廝修为太低,只有凝真境界,跑了半日,也才堪堪到江边而已。 陈霄一跃而出,抢在己方一位凝煞高手身边,叫道:“此人我来对付,你去杀李庆!莫忘了好处分我一半!” 那人见他贪婪,不疑有他,只冷笑忖道:“这廝贪心,合该被灭口!”舍了对手要走。 刚踏出几步,忽然脑中剧痛,神魂宛如刀割,不由大叫一声,接著心口一疼,一截鉤尖探出,倒地身死! 陈霄趁其不备,用离火剑意偷袭,果然得手,大呼小叫道:“你怎么死了!” 对面沧浪剑派之人愣神不已,陈霄已又自飞起,往另一位凝煞高手杀去。 铁扇书生已然瞧见,恨得咬牙切齿,痛心疾首叫道:“原来你是內应!” 陈霄哈哈一笑,道:“我方有德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们这群匪类,竟敢围杀无辜,简直无法无天!格老子的,纳命来!”断水鉤拦腰斩去! 陈霄反水,大出意料之外,那凝煞高手大骂一声,双手一推,,读《诛仙剑图》,享受阅读时光。一道阴煞劲风席捲而去。 chapter_(); 陈霄装作不敌,半空之间翻滚而去,狼狈之极,起身之处却恰在另一位凝真级数身旁。 那凝真高手骂道:“叛徒!”刚要出手,眼见光华闪动,已吃断水鉤斩去了人头! 陈霄连杀两人,哈哈大笑,喝道:“你们这群废物,杀了李庆,铁扇书生会放过你们?幕后黑手会放过你们?还在这里拼命廝杀,岂不知祸在顷刻之间!” 铁扇书生大惊,暗叫道:“这廝不傻啊!” 其余杀手纷纷大惊,寻思陈霄之言大有道理,出手便自慢了些。 陈霄喝道:“沧浪剑派之人,还不联合一处,保护你们主子!” 一句话提醒了诸人,沧浪剑派弟子立刻趁铁扇书生等人愣神之际,飞向李庆,將之护在当中。 李庆惊魂未定,瞧著陈霄,叫道:“好兄弟,你叫什么,今日救我一命,必有厚报!” 陈霄心头恶寒:“老子可不想当你面首!”叫道:“我乃方有德!”亦是手提飞鉤,加入了沧浪剑派一伙。 铁扇书生眼看大好局面,只因陈霄一句话崩塌殆尽,双目冒火,叫道;“还不杀了他们!” 陈霄叫道:“你们还要给这廝卖命?趁现在移山金船之上还未来援,赶快逃命去吧!就算得手,也要被杀人灭口,何苦来哉!” 一个蒙面人喝道:“铁扇书生,他说的可是真的!” 铁扇书生暗暗叫苦,忙道:“我早已分给你们丹玉,岂有灭口之心?你们总算是修行界有名有姓的人物,不可抽身就走啊!” 陈霄暗骂一声:“合著只骗老子一人当牛做马?岂能让你好过!”又喝道:“对了!你们纵然蒙面,也被铁扇书生知晓了真实身份,有把柄在他手中,不杀了他,后患无穷!” 铁扇书生大叫一声,指著陈霄骂道:“胡说八道!我铁扇书生岂是那等人!” 陈霄低声叫道:“还不给我助威!” 沧浪剑派之人登时领悟,当即鼓譟起来。 余下几个蒙面人面面相覷,事到如今,动手是不可能了,实在进退两难。 陈霄又道:“还不快走?事后你们最好联手杀了铁扇书生,小心他串通幕后黑手杀你们灭口!” 铁扇书生见沧浪剑派之人已护著李庆来至江边,眼看就要上船,船上自有禁製法力,再难得手,猛一顿足,骂道:“方有德,老子记住你了!”转身御风而去。 陈霄笑道:“你们瞧瞧,铁扇书生已然逃命,还愣著做什么!” 其余刺客应声一鬨而散,纷纷逃命而去。 李庆大喜,叫道:“你叫方有德?你救了本少爷,有什么要求儘管提来,本少爷无有不允!哈哈哈!” 陈霄不动声色躲开他手掌,一指天上,道:“你的性命还不一定保得住,还是速速上船,先回金船再说!”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52、李道谷的馈赠 李庆反应过来,叫道:“对!对!快走!”几人呼啦啦上船,立即往移山金船逃窜而去。 张吞虎瞧见李庆无事,精神大涨,骂道:“今日有你无我!”当真若猛虎出柙,疾扑而去! 那刺客也见铁扇书生一干人作鸟兽散去,暗骂一声,喝道:“老子恕不奉陪了!”刀气一震,遍满极天,自家隱身刀芒之中,须臾走个没影。 张吞虎只是虚张声势,刺客若执意要杀李庆,那就十分棘手,幸好其自家走了,当即飞落而下,问道:“少爷无事么!” 李庆劫后余生,欢喜叫道:“无事无事!多亏了这位方兄弟搭救,张师兄这些弟子皆是草包,屁用不顶!” 那几个沧浪剑派弟子皆是张吞虎门下,温言皆面有怒色。 张吞虎视而不见,淡淡对陈霄道:“你是谁,为何中途反水,难道是铁扇书生使得反间计么?” 陈霄从容答道:“我乃方有德,此来海外寻些修行机缘。是那铁扇书生有意接近,说李庆姦杀了其亲生妹妹,邀我入伙替他报仇!我见他们人多势眾,假意顺从,覷准机会立刻反水,搭救了李庆,便是如此了!” 李庆有些茫然,心道:“老子姦杀的人多了,哪个是铁扇书生的妹子?话说铁扇书生又是哪个?” 张吞虎冷笑道:“一面之词,岂可轻信?” 陈霄仰天大笑,作色道:“我惧铁扇书生杀我灭口,才甘冒奇险,毕竟搭救了你的好少爷,却还要受你平白诬陷,难道沧浪剑派之中,皆是你这等人物!” 李庆忙打圆场道:“张师兄怎可如此,方兄弟毕竟救我一命,便是我的恩人,该当奉为上宾才是,岂可生疑?”笑问陈霄:“方兄弟有大功於我,想要什么物事,法器丹玉、金银美女,尽可开口!” 陈霄看了一眼张吞虎,慢吞吞道:“我不过一介散修,施恩不图报乃是做作了,自是想要些安身立命的本钱!不过此时说了,只怕你那位师兄又要从中作梗,不如不言!” 李庆笑道:“好,依你便是!待到了金船之上,李某设宴款待,到时但说无妨!”忽然大叫一声,“我的心肝宝贝哪去了?莫不是死了?” 陈霄道:“你是说那个面如女子的傢伙?我故意引他入密林,想要说明来意,谁知他尽下杀手,我侥倖未死,那廝却又一溜烟逃命去了,如今不知渡江到了何处!” 一番说辞著实天衣无缝,张吞虎被刺客牵制大半心神,又要看顾李庆,根本没留意大龙头的生死,也就默不作声。 李庆呆了一呆,破口大骂大龙头忘恩负义,玩弄感情,定是外面有了姘头,来骗財骗色。 此时已至移山金船之旁,眾人飞落金船之上,早有石宏叔侄前来接应。 石宏道:“张师弟,李庆如”驀得瞧见李庆活蹦乱跳的上来,当即改口道:“无事就好!” 石淮暗怒:“铁扇书生真是废物!”故意骂道:“谁人敢在沧江之上杀人,当我沧浪剑派是摆设么!” 石宏吩咐道:“你立刻去向阳洲上,查探有无什么线索,速速回报!” 石淮领命而去。 陈霄明知他们叔侄做戏,也懒得戳破。 chapter_(); 张吞虎亦隨石淮走了一遭,果然半点痕跡不曾留下。 铁扇书生也未归船,不知逃去何处。 李庆倒也爽快,立刻大排宴宴,给自家压惊,陈霄搭救有功,做了上手,与李庆频频对饮,只是瞧那廝的眼神,恶寒不已。 酒过三巡,李庆眯缝著道:“可惜啊,可惜方兄有些衰老,姿色么” 火鸦老祖在火鸦壶中笑的打跌,叫道:“他说你年老色衰!” 陈霄面无表情,道:“李兄醉了!” 李庆猛一摇头,“方兄想要什么奖赏,尽可说来!嗝!” 陈霄淡淡道:“我乃散修,修炼水行真功,最想要一部上乘水行功法,又或是一柄水行飞剑,实在不成,木行飞剑也好,不知李兄可否成全?” 李庆眼珠乱摇,笑道:“我当是何事!此事易尔!天下水法,莫过於我沧浪剑派的《沧浪剑典》!你拜入沧浪剑派之中,自然便能学到!” 张吞虎早已听见,皱眉道:“少爷莫要夸口,就算拜入剑派,也只能学些粗浅手段,欲得真传,千难万难!” 石宏也道:“不错!本派的《沧浪剑典》共分內外两部,外部剑典十分粗浅,只供外门弟子修行,想要一窥內部剑典,只能拜入某位长老门下,还要考较来歷、心性,至少要十年功夫,才得传授!方有德,你还是换一样吧!” 石宏计划周祥,却被这廝坏了大事,不给他使绊,岂能甘心? 石宏计划周祥,却被这廝坏了大事,不给他使绊,岂能甘心? 陈霄对《沧浪剑典》早有覬覦之心,毕竟得了一部粗浅法门,与玄水真诀十分相似,想要探究一二。 李庆为难道:“《沧浪剑典》太难,若是换成飞剑,我还可给你想想办法!” 李道谷虽偏爱私生子,还未老糊涂,李庆並未修道材料,连《沧浪剑典》外部都未学全,自也不会赐下內部妙诀。 陈霄眼中一亮,当即道:“那便选飞剑吧!” 李庆大笑道:“你且多等几日,自有分晓!” 酒宴散去,陈霄好容易才摆脱李庆,回至舱室,运炼地煞阴火。 火鸦老祖道:“你坏了石宏的好事,就不惧他报復?” 陈霄道:“我只为杀大龙头,李庆一死,铁扇书生必会杀我灭口,我只能暴露修为,也再无机会回来金船之上,倒不如倒打一耙,有李庆撑腰,至少在这移山金船之上,石宏不敢將我如何。何况还能白得一柄飞剑,这笔买卖划算的很!” 得自大龙头的那柄飞剑亦是五金炼製,与太昊剑符不合,陈霄灵机一动,李庆富可敌国,当能弄到好剑,才出言討要。 石淮来见石宏,石宏道:“还未寻到铁扇书生么?” 石淮摇头道:“那廝十分机警,料定要被灭口,不知逃去何处,侄儿遍寻向阳洲,也不见踪影。好在我几次与他接头,皆是遮掩身份,他也不知主使之人是谁!”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53、五百年雷击桃木 石宏沉吟道:“既然他不知你我身份,倒可暂缓杀他,叫他再去组织人手,截杀李庆!” 石淮道:“经此一嚇,李道谷必有反应,以后再难寻到李庆落单之时,本来天衣无缝,可恨半路杀出一个方有德,真是该死!” 石宏道:“那廝的確该死,杀他也容易,只是张吞虎对我已有所防范,船上不好动手,等到了龙息口,再做打算吧!” 石淮惊道:“张吞虎难道怀疑叔父?” 石宏笑道:“他也只是怀疑,无有证据,也奈何我不得!何况他做那小畜生保鏢几年,早就厌烦,巴不得小畜生早死,只要不牵连到他,绝不会出死力护那畜生!” 陈霄炼剑凝煞,几乎足不出户。 李庆十分<i class=“icon icon-unie07b“></i><i class=“icon icon-unie03f“></i>,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陈霄俱都推拒,全心修行。 李庆又惊又佩,连张吞虎都改了印象,说道:“此子这般毅力心性,若得上乘道诀,日后成就不可限量!”话虽如此,可全无管閒事的打算。 移山金船顺风而行,又有法力催动,能日行一万里,如此不眠不休的行走百日,便可抵达沧江的入海口。 沧江宽阔无比,入海口亦有数十里之宽,便唤作龙息口。 转眼大船又航行了十余日,李庆忽然满面喜色走来,说道:“我请了石宏师兄往家父处去了飞剑传书,家父回信说,已遣了大师兄前来,顺便带了赏赐的礼物,算算也该到了,老兄可隨我一同前去!” 陈霄十分意动,也欲知道李道谷究竟会赐下什么宝贝,便即答应。 二人上了甲板,见石宏叔侄与张吞虎早已恭恭敬敬等候,面色肃重。 李庆悄声道:“来的是我爹的首徒谢万顷,乃是金丹真人,我爹十分器重,许为门下第一人!” 陈霄倒是大感兴趣,生平也未见几个金丹级数的剑修,倒要好生瞧瞧。 不多时大江之上波浪大兴,就听极远之处起了一种异常鸣啸,似是剑音震盪大气,如闷雷滚滚。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霄心头一动,忖道:“是剑气雷音!想不到此人居然修成此术!” 剑气雷音乃剑道无上神通,一旦修成,剑速快绝天下,犹如雷音震世,倏然即至,若电闪若雷轰。 只是剑气雷音之术不但要剑诀高明,更要有浑厚真气修为支持,修道界中能修成此术的剑修,也算凤毛麟角,想不到今日便见到一位。 陈霄对剑气雷音之术渴慕已久,可惜此术只能在炼罡级数下手修行,只好暂且望而兴嘆。 头顶剑气雷音,足下大浪兴潮,那位谢万顷尚未出场,已搞出偌大动静,引得四方注意。 航行枯燥,一眾散修早就烦闷的很,难得有李庆被刺这等谈资,今日又有沧浪剑派金丹长老到来,俱都凑来瞧热闹。 石宏皱眉道:“石淮,你去將閒杂人等驱逐出去,谢师兄到来,岂容他们放肆!” chapter_(); 石淮当即领命而去,眾人心有不甘,石淮却以若不从命,立即逐下金船为要挟,这才“劝走”眾人。 船上变得空旷起来,却听剑啸之声越发接近,一道堂皇剑气,裹挟沧浪之水,化为一条水龙,破空而来,一时声势无两! 火鸦老祖撇嘴道:“那谢万顷是有意炫耀,真正的剑气雷音,是將剑气炼的越凝练越好,所发雷音亦是越低沉幽深越是上乘,似这般浩大声势,不等剑气斩落,敌人已然逃了!” 陈霄凝目望去,想要从这道挟山超江的剑气之中,窥破些剑气雷音之秘。 那剑气裹挟江水,水龙一抖,落在船上,水汽飘散之间,现出一位中年剑客,面目威重,正是谢万顷。 眾人已然躬身施礼,只有李庆毫不在乎,大咧咧道:“大师兄,我爹要你带了什么宝贝给我的救命恩人?” 谢万顷乃是不苟言笑的性子,听得此话,眉头一皱,淡淡说道:“恩师闻听小师弟遇刺,大为震怒,就欲亲身赶来,只是修行之事,一时脱身不得,命为兄代替。” 陈霄见微知著,料得这一位乃是十分方正之人,凡事讲求规矩礼法。 李庆没好气道:“好了,你不必替老头子辩解,不就是碍於正妻的脸面,不敢出来么!” 谢万顷面色微变,低喝道:“师弟慎言!”看了石宏一眼,道:“石师弟,在你船上出了此等事,你也难辞其咎!” 石宏低头道:“是,师弟知错!” 谢万顷又对张吞虎道:“张师弟,恩师对你寄望甚深,你可不要让他老人家失望才好!”將石、张二人敲打一通,扫了一眼陈霄,道:“你叫方有德?你救李庆有功,说是只要一柄上好飞剑,可惜家师手上並无现成的水木二行剑器,便选了一根五百年火候的雷击桃木与你,拿去吧!” 袖中飞起一道长影,落在陈霄手中,却是一根长有四尺,三指粗细的粗壮桃枝。 桃枝之上遍布焦黑乌痕,正是被天雷击打所留痕跡,陈霄大喜,当真爱不释手,忙道:“多谢李副掌门,多谢谢真人!” 谢万顷淡淡道:“此物你喜欢便好,搭救李庆的恩情便算是还清了!小师弟,恩师十分惦念你,命我將你带回,这就隨我去吧!” 李庆抻长脖子去看桃枝,当即垮脸道:“老头子要见我?我还要去海外游” 话未说完,谢万顷用手一指,一道大水剑气裹住李庆,双双飞走而去。 一来一去,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乾脆利落之极。 石宏也不理会张吞虎,大袖一挥,逕自走了。 张吞虎哼了一声,已自走去。 陈霄兴高采烈的捧著五百年雷击桃枝木,回至舱室之中,调运青碧真气,略一感应,果觉枝条之中带有一种雷霆之意,震盪邪魔,洗涤道心。 此是雷击之时,留痕而落的一点天雷真意。此物长短粗细,皆合祭炼飞剑,看来谢万顷表面说的云淡风轻,其实下了一番功夫。 陈霄还曾想截下一条千年金檀木王枝条,炼作飞剑,可惜金檀木王元灵走失,连本尊都毁於雷劫之下。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54、西华岛 忽然一个激灵,那位诛仙老祖似乎对雷霆之物情有独钟,就怕其忽然暴走,將桃枝也吞了。 感应半日,诛仙老祖老神在在,根本瞧不上这五百年火候的雷击木。 陈霄这才放心,小心灌注青碧真气,温养桃枝。以枝条炼剑,十分偏门,好在他也略有心得,须得先以真气温养贯通,再隨心塑形。 因是木质之物,纹理自生,脉络俱全,反而不用真火熬炼,也不必刻意通窍塑脉,直接用真气打磨即可。 火鸦老祖撇嘴道:“你又要在这破木头上下功夫,凝煞的功夫又要搁置起来!” 陈霄笑道:“你放心,我晓得利害!先用真气温养,不会耽搁凝煞!” 得手五百年雷击桃枝,乃是意外之喜,但飞剑再好,只是外物,还要靠自身道行。 陈霄分心二用,一面凝煞,一面祭炼雷击桃木。好在他神魂受煞气滋养,越发壮大,能分心数用。 神魂越是强横,所能处置之事越多,操控飞剑、炼气修行,皆是信手拈来。 陈霄主业仍是修行,不管外事,任凭大船航行。 李庆一走,著实清净,张吞虎也返回沧浪剑派,石氏叔侄更是懒得理他。 陈霄难得清閒,更为忘我修行。 沧江之上风平浪静,忽忽之间,已是百日过去,这一日陈霄忽觉舱室微微晃荡,此是从所未有之事,便住了修行,起身去看。 来至甲板之上,就见天暗云低,江水激盪,大潮翻涌,江中生出无数大小涡流,激烈跃动,似有飞入极天之意。 陈霄体內玄水真诀真气亦是蠢蠢欲动,周遭水汽活跃之极,纵目望去,微微一呆,就见数百里之外,滚滚江水入海之处,一道道通天水柱拔江而起,呼啸飈旋之间,激烈旋动不已! 千万道通天水柱飈轮电旋之间,抽取无穷江水,旋动之间,復又化为无数雨滴吹落。 这等奇景,根本是魏楚齐等过所无,陈霄一时看的有些呆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 甲板之上皆是跑来瞧热闹的散修,一人大声叫道:“早听说海外龙息口万柱齐动,声震长天的奇景,今日一见,当真名不虚传啊!” 又有人道:“这等奇景,旷世难逢,不来海外,岂能见到?不虚此行啊,只此一景,便已值回票价!哈哈!” 便有人问道:“怪哉,江水何故会自家飞腾而上,又是终年不息?” 另一人卖弄见识,笑道:“这你便不懂了!此景之成,半是天生半是人为!据说这龙息口自此界开闢以来,便是无尽劲风吹动,数百年前有两位阳神级数在此血战,等他们打完,这龙息口便成了这般模样!” “原来如此!我说这般鬼斧神工,原来还是阳神级数的功劳!”几个閒人漫谈之下,又都升起对阳神的敬畏之心。 chapter_(); 陈霄这才知道原来这龙息口居然还有这等来歷,怪不得出入海外之地,修士们大多选择搭乘移山金船。 只看龙息口水柱之威,作者一任往来亲推:希望您在享受《诛仙剑图》的故事。炼罡修士想要通过,也要费一番手脚,凝煞以下,入內必死无疑,唯有移山金船这等庞然大物,方能抵抗水柱研磨侵袭。 正看之间,两个光头现身,正是朽木与澄荣,二人亦是前来观赏万千水柱奇转之景。 朽木和尚瞧见陈霄,咧嘴一笑,一派天真之意,跑了过来,说道:“方施主也来瞧热闹么?” 陈霄笑道:“如此盛景,岂可不看?这处龙息口十分厉害,不但封住了来往船舶,也封住了四十七岛与內陆交通之事,若无这些水柱,只怕海外四十七岛也难有安生之日!” 朽木和尚睁著一对大圆眼,连连点头,也不知他听懂陈霄所指没有。 高个的澄荣和尚看了一眼,便扭过头去。此人十分的自矜身份,素来不愿与人閒谈。 陈霄又问:“朽木大师下船之后,要去何处云游?” 朽木和尚眨了眨眼,道:“那要听澄荣师侄安排,寺中派我们来,是要建一座分院,大兴佛法。你不知道,海外之地,大妖甚多,其等向来仇视佛道两家,不肯归化,我也是愁的很哩!” 陈霄笑道:“佛法无边,有朽木大师在,定能度化无量眾生,齐登彼岸!” 朽木和尚大喜,道:“原来施主也精通佛法么?佛法如灯如舟,只要按部就班的修持,总有抵达彼岸,超脱生死的一日!”他又犯了老毛病,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 不知怎的,陈霄对这小和尚十分喜欢,任他嘮嘮叨叨,也无半点不耐之意。 石宏忽然现身船上,扬声喝道:“诸位,移山金船马上就要闯入龙息口,到时会大生顛簸之意,请暂且退入舱室之中,以免误伤!” 眾散修这才尽数退走,陈霄与朽木和尚道別,回至自家舱室。 过不多时,移山金船果然微微抖动起来,透过琉璃窗户,可见大船已闯入无边水柱之间,正受水浪击打。能领移山金船这等庞然大物,都生出顛簸之感,足见龙息口水柱威势之盛。 石宏端坐凝神,將金丹法力注入操控金船的中枢之中,小心御使。 水柱威能太盛,纵然金船坚固无比,又多此往来,亦不敢稍有大意。 龙息口中,无数大小粗细不同的水柱往来飞旋,往往两柱相撞,便发出震天价的巨响。 甚至水汽匯聚过多,多年酝酿,还会生出癸水神雷的神通,无量神雷四面轰击,等若无数炼罡级数高手联手乱轰一气。 好在移山金船用料极为扎实,其上又有浩云宗高手布下的道道符阵,能抵御癸水神雷攻伐,这才能在龙息口中如履平地。 过得小半日功夫,移山金船微微一震,接著平稳下来,原来已有惊无险的渡过龙息口。 又航行了半日,终於抵达一处渡口,此处唤作西华渡,乃是海外四十七岛之中西华岛所属,亦是四十七岛中的第一岛。 移山金船稳稳停住,船下已非沧江之水,而是色作深碧的无量海潮。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55、重炼海舟 移山金船之行,到此已算完结,沧浪剑派之人要在此修整,等候要从海外返回天陆之人,然后再度驶回浩云渡,如此循环往復。 大船放下绳梯,眾散修早就迫不及待,纷纷下船。在金船上航行百日,早就厌倦,终於来至海外之地,自然越快离开越好。 陈霄早就出了舱室,却不急下船,终於等到朽木和尚,笑道:“朽木大师,今日一別,还请珍重!” 朽木和尚咧嘴傻笑,合十道:“我就祝施主万事顺遂吧!” 澄荣和尚对陈霄只是淡淡頷首,便与朽木和尚下了大船。 火鸦老祖道:“这小和尚大智若愚,多多亲近倒也无妨!” 陈霄长声一笑,道:“走吧!”飞身下船而去! 西华渡只是一座渡口,並非西华岛本土,离本岛尚有数百里之遥,早有无数小船等在岸上,搭载行客。 乘船之人居然大多是妖物化形而来,熟言熟语的与散修们討价还价,一旦谈妥,当即开船。 陈霄兴之所至,也不乘船,体內真气流转,双足踏在海上,就这般施施然御风而行。 与他同样想法者,大有人在,大家相视一笑,蹈海而行,倒也別有一番趣味。 陈霄童心大起,飘飘然独行海上,算来已有多年不曾这般放鬆。 数百里距离,不过片刻即至,远远瞧见一座大岛,形如老人拱背,老龟负壳,正是西华岛。 落足岛上,但见处处繁华,妖人共处,绝无祸乱,一派昇平之景,陈霄不由点头:“真乃世外桃源!” 毕飞虹所赠海图记载,海外四十七岛各有其主,大多是妖类成道,性情古怪,有的愿意接纳人族修士,但多数却是只容自家麾下居住,不接待外人上岛。 西华岛因地势便利,自內陆而来之人,第一站便是到此,因此岛上风物繁华,各式宝物应有尽有。 西华岛岛主乃是金丹大妖,一条海蛇得道,功力精深。此人倒是开明,允许人族修士来此驻扎交易,將西华岛整治的好生兴旺。 火鸦老祖道:“莫要贪看风景,如今你欲如何?” 陈霄道:“自是先打探黄泉鬼国的所在,还要重炼银鯊海舟,先去寻一处炼器工坊採买些宝材再说!” 西华岛上自有炼器工坊,陈霄一路寻来,入得店中,便见店铺之內摆满了炼器之物,飞剑飞刀、弓弩长枪,应有尽有,不过大多是用海中出產的宝材所炼。 陈霄得了火鸦老祖传授,戚成又助他补足根基,已算是炼器的行家,只瞧了一眼,便知店中器物虽多,上乘之物却少得可怜。 一个小廝迎上,顶著一颗鱼头,却是鱼精变化,闷声道:“客官要些什么?”语音古怪之极。 陈霄不以为意,道:“我欲购买些炼器的宝材,你们这里发卖么?” 鱼头伙计忙道:“自然是卖的!” chapter_(); 陈霄递过一张纸件,道:“我要买之物便是这些,你且瞧瞧!” 鱼头伙计拿过,瞧了半日,訕訕道:“我认字不全,去找掌柜!”匆匆而去。 不多时一位老者到来,却是人族修士,皱眉道:“贵客要买之物,老朽已是看过了,小店倒可凑上七八成,只是內中一道千年鱼骨与一道海底火铜,太过珍惜,非是小店所能拿到!” 陈霄道:“无妨,你只捡能凑来的宝材与我便是!”与那掌柜商议片刻,留下三成定金,飘然而去。 陈霄走后不久,一位中年道人走入店中,闷声道:“我要见你们大掌柜!你將此物与他,他自会来见我!”递过一枚玉佩。 那老者接过玉佩,急忙离去,不多时復又迴转,陪笑道:“大掌柜请阁下前去详谈!”当先引路。 中年道人哼了一声,道:“他架子倒是不小!” 隨那老者来至一件静室之中,一位身披锦衣的少年正自含笑而坐。 老者告退而去,少年才开口道:“师弟,你我一別经年,听说你四处为祸,收钱杀人,海外之地,提起你铁扇书生之名,莫不咬牙切齿,倒也算做出一番事业了!” 那道人正是铁扇书生乔装改扮,嘆了一声,“师兄莫要取笑!我四处奔忙,不过为了修道外物,想要再上层楼,哪里及得你坐收渔利,逍遥自在!” 那少年哼了一声,道:“我这里辛苦经营,到你嘴里却成了坐收渔利?废话少说,你今日前来,怕是有求於我,说吧!” 铁扇书生忙道:“师兄想来也听说了,几日之前,我受僱去杀那沧浪剑派李道谷的私生子,本是十拿九稳,却被人坏了好事,功亏一簣,我也侥倖逃脱,特意来投奔师兄的!” 少年不置可否。 铁扇书生笑道:“我知师兄对我还有戒心,不过师父坐化时,遗命师兄对我多加照拂,瞧在师父的面上,师兄便收下我吧!” 少年嘆了一声,道:“师恩难报,既然你抬出师父遗命,我也不会违抗,不过你往昔得罪人太多,不可以真身示人,在我这里,务要好生修行,不可再生是非!” 铁扇书生忙道:“是,一切都听师兄吩咐!” 少年又唤来那老者,吩咐道:“此是我师弟,自今日起,便在此修行,你可多多辅佐,先让他熟悉店中诸事!” 那老者不敢怠慢,口中称是。 铁扇书生隨那老者出来,问道:“方才那人来买什么宝材?” 老者不疑有他,一一说了。 铁扇书生笑道:“我初来乍到,自当为师兄分忧,交货之事便由我一力承担,你不必管了!”暗自咬牙道:“好你个方有德,落在我手,看你怎么死!” 就因方有德临阵反水,围杀李庆不成,铁扇书生仓皇逃命,幸好其精通易容之术,换了装扮,混入人群,重又上了移山金船,一路追隨到此。 铁扇书生恨透陈霄,非要置他於死地,恰好这间铺子乃是同门师兄所开,思来想去,只好现身服软,也算寻一个靠山。 铁扇书生之师乃是一位散修,未入道前只是岛上渔民,终日渔猎为生,一次捕鱼之时潜入深海,无意中闯入一座前人所留洞府,得了一卷玉函道经,就此成了炼气士。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56、设计暗杀 那道经之上除却记载道法神通之外,还记载了主人来歷。据其自述,道经之主出身海底龙宫,犯错被逐,因年齿尚幼,不曾学到高深道法,只得了一部旁门秘诀。 那龙宫之主乃是真龙血裔,天生神通,得道极早,肉身成圣。宫中水族无数,统御一方海外之地。 道经之主被逐之后,仍想回归龙宫,刻意打探,忽然听到消息,龙宫之主不知发了什么疯,將宫中所有奴僕尽数遣散,又將龙宫封闭,整座龙宫消失於茫茫海中,自此再无丝毫消息。 道经之主预测龙宫主人必然坐化,又或遭了天劫,已然不在,龙宫之中珍宝无数,甚至还有龙宫主人遗蜕存世,那遗蜕乃是真龙之种的肉身,若能炼化,必然得享长生。 於是穷尽毕生之功,寻觅龙宫遗址,可惜一无所获,最后大限已至,只能鬱鬱而终。 铁扇书生之师得此秘辛,待得修行有成,亦穷尽精力,按著前人所示线索,搜寻龙宫下落。可惜数百年过去,仍是一无所获。 其师眼看寿元將近,便收了两个门徒,传承道法,便是那少年葛休与铁扇书生。 临坐化之前,其师將龙宫之秘和盘托出,留下遗命,让两个弟子同心协力,寻找龙宫。 葛休为人尊师重道,谨遵师命,孜孜不倦的寻觅龙宫下落,其后就在这西华岛上开了一家炼器铺子,以之为遮掩,暗中行事。 铁扇书生本名申屠豹,却受不过葛休管教,一心闯荡,偷跑出去,自號铁扇书生,著实闯下一番声名,只不过非是正面罢了。 铁扇书生申屠豹对龙宫之事嗤之以鼻,莫说能不能寻到,就算寻到龙宫,以他们法力,就能独吞內中道诀珍宝?还不如逍遥快活,纵情享乐来的自在。 陈霄出了铺子,在岛上閒逛,寻了一家馆驛投宿。 这馆驛与仙客来收费相当,亦是以养气丹结帐,馆驛之主却是一头妖物,却身披长袍,手持毛笔算盘,望去居然有几分书卷之气。 陈霄对妖人杂处已然见怪不怪,怡然自得的入住,叫馆驛伙计往炼器铺子中送了一封书信,告知他的落脚之处。 那铺子在西华岛上也算数一数二的大店,伙计轻而易举送信出去,又带回一封回信,只说所需之物数日之內便可备妥,请方真人静候云云。 陈霄安心修行,三日之后,铺子又送信过来,说是宝材已然备好,请他前去交接。 陈霄当即动身往铺子而来,只听那老掌柜奇道:“客官怎的自己来了?我那伙计已然去”面色一变,顿足道:“不好!上了那小畜生的当!” 陈霄皱了皱眉,老掌柜道:“那伙计骗我说客官来了书信,要小店將宝材送上驛馆,我不疑有他,將宝材给了伙计,必是被那廝盗走了!”又道:“我立即召集高手去寻,定要將那廝手段打断!” 陈霄只好走出铺子,先回驛馆再说。行至中途,忽见一个伙计,神色诡异的疾行,认出正是那铺子的打扮,当即尾隨而去。 那伙计步履极快,陈霄也不欲惊动旁人,暂未动手。 左拐右拐,已来至一片沼泽之前。西华岛占地极大,岛上各式地貌一应俱全,高山流水,深涧平湖,应有尽有。 chapter_(); 那伙计住了脚步,忽然扭过身来,面现诡笑之意,突地喝道:“动手!” 一声炸响之间,沼泽之中衝起两道剑光,形如一把剪刀,交剪而来,直指陈霄! 陈霄面色冷峻,张口吐出一点光华,正是离火剑,一溜火光翩躚之间,若即若离,若沉若逝,迎上两道剑光,已然绞杀一处! 陈霄一踏上沼泽之地,火鸦老祖便发出警告,有人埋伏在侧,自然不会是请他吃饭,再將铺中之事一想,答案已呼之欲出! 陈霄用的是荧惑剑诀,又快又狠,剑光所至,火光摇曳,闪烁不定,只用一柄飞剑,已將对手两柄飞剑死死压制! 那伙计將脸一抹,不是铁扇书生又是哪个?见陈霄这等剑术,惊道:“原来你藏拙!” 陈霄笑道:“原来是铁扇老兄!你在向阳洲逃了性命,沧浪剑派还在寻你,你胆子倒是不小,还敢来惹我?” 铁扇书生骂道:“若非你临阵反水,老子岂会落得如此下场!杀!”这廝假借葛休之名,逼迫老掌柜设局,將陈霄引来,暗中又勾结二人,欲取了陈霄性命。 数招过去,陈霄咦了一声,道:“原来是老朋友!” 数招过去,陈霄咦了一声,道:“原来是老朋友!” 那两个正是在向阳洲上围攻李庆之人,乃是一对夫妻,与铁扇书生相熟,被其高价诱来下手。 那女子喝道:“此人剑法厉害,绝非是凝真境!” 她夫君道:“怕什么?你我联手,定能杀他!”驀得身剑合一,一道剑光矫矢而去! 二人心思相通,配合默契,那女子当即紧催剑光,想要缠住离火剑,却让她夫君去杀陈霄本尊。 铁扇书生请来的乃是两位资深凝煞高手,合作多次,皆是满载而归,尤其夫妻二人精擅合击之术,就算陈霄隱藏实力,也难逃一死! 陈霄见状,大袖一挥,又有一道火光飞起,光中一点火精摇动,凭空一燎,那男子大叫一声,剑光当即灭去了一半! 这火光是陈霄从火鸦壶中调出的地煞阴火,精纯到了极点,正克一切五金飞剑,那男子道行不过与他相若,如何经得起这一烧? 那女子见夫君受创,大叫一声,亦是身剑合一飞来,想要搭救,却被离火剑挡住,剑光霍霍之间,剑路变化莫测,无论她如何衝突,只是破不开荧惑剑诀封锁。 铁扇书生也没想到只几招之间,胜负易转,不出手也不成,当即祭起铁扇杀去。 那铁扇凭空一转,成了一圈,犹如一道飞轮,绽放精光,凭空切落之间,挡住了离火剑攻势。 那女子覷准破绽,好容易挣扎而出,剑光指向陈霄,想要围魏救赵。 忽听那男子长声惨呼,剑光崩灭,露出真身,自半空摔落,挣扎几下,已然不动了。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57、你不姓申公? “夫君!”女子大叫一声,根本不信自家夫君连几招都走不过,已被斩杀! 女子目眥欲裂,当即催动剑光加快了三分,狠狠斩落。 忽然一道无形之意跨空而来,如剑如刀,狠狠斩在她眉心之中,那女子只觉神魂欲裂,亦是坠下云端! 陈霄连用两道离火剑意,疾如火,迅若风,更兼无形无影,最是难防难当,尤其他日日修行,神魂坚定,连带剑意也更为凝练,当真如同一柄真的飞剑一般。 那男子先被地煞阴火燎了一记,才死於无形剑意之下。 那女子挨了一记无形剑意,更是不堪,身剑分离,已然有些痴傻。 陈霄摇了摇头,这夫妻两个道行境界不过与他相当,还未凝聚阴神,剑术也不甚高明,遇上他算是倒霉,招招皆是天克,不死就没天理了! 陈霄下手绝不容情,趁那女子痴痴傻傻之间,又补了一道无形剑意,送其与夫君团圆,隨后扭头望向铁扇书生,笑道:“铁扇道友,数日不见,甚是想念,正该亲近一番!” 铁扇书生背后冷汗津津,以为这方有德不过区区凝真,杀李庆不过算是凑个份子,万万没想到竟是深諳藏拙之道,一口气连杀两位凝煞级数,连眼都不眨,凶残到了极点! 铁扇书生只想狠狠给自己一个嘴巴,为何犯贱,非要招惹这廝,苦笑道:“道友真乃剑中之神,小生钦佩无极!如今道友连杀二人,想必气已消了,不如咱们把酒言欢如何?” 陈霄一笑之间,白牙耀光,淡淡道:“他们两个在九幽世界寂寞的很,就请老兄也下去陪一陪吧!” 离火剑绽放无穷精芒,將铁扇所化精光打的火光四射,节节败退! 离火剑中熔入了太元精石,质地坚固,铁扇书生这柄铁扇亦是耗尽心血,熔炼了许多宝材,可惜依旧非是离火剑的敌手。 陈霄与铁扇书生无冤无仇,但被他算计在先,又没完没了的追杀,只好送他上路以绝后患。 铁扇书生竭力催动铁扇,却被离火剑杀得四面漏风,急的冷汗直冒,叫道:“方道友,只要你饶我一命,我绝不会再寻你的麻烦,我还有许多丹玉宝材,也可一併奉上!方道友,我师兄乃是西华岛上高手,你若杀了我,他必会替我报仇,你也逃脱不得,这又何苦?” 陈霄笑道:“杀了你,你的財货也一样是方某的!至於你师兄么,他也未必寻得到我!”正要动用离火剑意,给铁扇书生一个痛快。 忽听有人说道:“是么?在这西华岛上,葛某要寻什么人,还未有寻不到的!” 陈霄只觉一股无形力场驀得笼盖而下,將他罩入其中! 陈霄周身微微一沉,体內离火真气也好、青碧真气也罢,俱都运转滯涩,几乎要停滯下来! 金丹法域! 陈霄艰难抬头,浑身骨节噼里啪啦作响,丹田之中,火鸦壶狠狠一震,火鸦老祖叫道:“区区金丹界域,也敢逞凶!” 一道无形波动发出,將那压力抵消,陈霄双手一震,恢復了正常,拱手道:“是哪位金丹真人到此?这一手金丹法域当真厉害,方某也算大开眼界!” chapter_(); 那无形法力禁錮,乃是金丹级数独有,凝煞炼罡之后,还要罡煞合一,与阴神相熔,化为金丹。 金丹既成,便有法域隨身,凡金丹真人所立之处,丹力所及,法域自生,能在一定范围之內,改易天地灵机,强令其化为对自身有利的元气种类。 金丹法域一出,灭敌从己,乃是十分厉害的神通,更能对金丹之下境界形成碾压之势! 有人咦了一声,一道人影自虚空浮现,乃是一位少年,点了点头,道:“居然能抵挡我的金丹法域,阁下也不简单!” 铁扇书生叫了一声:“师兄!”便垂头不语。 少年正是葛休,不理会铁扇书生,说道:“方道友虽只是凝真级数,但身怀至宝,真要动手,葛某也无把握胜得了你!这廝是我师弟,瞧在先师面上,不能不救,不如两家罢手如何?” 陈霄沉默不语。 葛休道:“方道友是要炼製法器,所需宝材由葛某提供,不取分毫,不知这个提议如何?”又道:“葛某毕竟是金丹级数,也不惧你,但要动起手来,必定惊动那西华岛主,横生枝节,却是何苦?” 陈霄这才道:“若是葛真人能赐下这些宝材,此事便算揭过!”报出一连串宝材之名,不但比那张清单上更多,还要更为珍贵。 铁扇书生叫道:“无耻小贼,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葛休静静听罢,思忖片刻,道:“也罢,便依你!想不到你还是一位炼器大师,想要自家祭炼一艘出海大船?” 陈霄逊道:“葛真人谬讚了,不过是多学了几手炼器功夫,难登大雅之堂!既然葛真人答应,我与贵师弟的仇怨便一笔勾销!” 葛休微微露出笑容,道:“果然痛快!” 陈霄又道:“葛真人常居海外,不知可知晓黄泉鬼国的下落?” 葛休面色微变,道:“你从何处知道『黄泉鬼国』之名?” 陈霄笑道:“乃是一位前辈告知,方某对那黄泉鬼国有些兴趣,想要一探究竟,还请葛真人指点!” 葛休淡淡道:“黄泉鬼国的確在海外之地,但入口之处飘忽不定,多年以来,迭有传说,屡次现世,不过传说鬼国之中,儘是恶鬼阴魂,生人勿进,你当真要去?” 陈霄又道:“请葛真人指点!” 葛休道:“你自家寻死,我也懒得阻拦,要寻黄泉鬼国,可去四十七岛之中的阴尸岛打探!” 陈霄大喜道:“多谢葛真人!”顿了一顿,忽然问道:“铁扇道友,不知你真名为何?” 铁扇书生气极反笑,道:“这是要用什么妖法咒我么?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名申屠豹!” 陈霄一愣,道:“不是姓申公,而是申屠?” 铁扇书生气的双手颤抖,刚要喝骂,吃葛休一把抓住,飞走不见。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全网热读《诛仙剑图》,作者一任往来倾心之作,尽在。 158、空手套白狼 半空丟下一句话,“三日之后,道友可来我铺子取走宝材!” 陈霄一笑,铁扇书生虽然该死,却有一个金丹师兄出来挡横,有火鸦壶在手,倒也不惧,只是还要多费手脚,胜负未知,不如多换些宝材之物来的实际。 火鸦壶十分厉害,但以陈霄道行催动,多有疏漏之处,宛如三岁小儿挥舞百斤大锤,看似唬人,实则经不住行家一击。 火鸦老祖笑道:“有了这个冤大头,炼製银鯊海舟便有了著落,倒也不错!铁扇书生那廝若敢再惹你,再杀也不迟!” 葛休带了申屠豹飞回铺中,申屠豹兀自怒气不息。 葛休道:“你骗了我手下之人,设下圈套,就是为了杀那人?” 申屠豹道:“师兄方才为何不杀了那廝,还要赔上许多宝材!” 葛休摇了摇头,道:“那人身怀至宝,不知能发挥出几成威力,我虽不惧,一旦动手,势必惊动佘海那廝,得不偿失,不过些许宝材,也算不了什么。” 申屠豹怒道:“就是便宜了那廝!” 葛休道:“师弟,这些年你在外面闯祸,我本待不理,但你有性命之忧,看在先师面上,这一次我出手救你,也是我最后一次庇护於你!你走吧!” 申屠豹呆了一呆,叫道:“你要赶我走?” 葛休面无表情道:“你不是受不住修行之苦,想要闯出事业?我强留你在此,也无作用,不如放你出去,天高海阔,反而有所作为。 申屠豹道:“不,我不走!” 葛休忽然面上作色,喝道:“既然不走,那便听我號令!自今日起,你给我闭关修行,不將师传道法修炼到炼罡境界,休想出来!” 申屠豹苦了脸道:“我资质不成,炼罡境界怕是奢望,师兄” 葛休用手一指,申屠豹当即住口,周身僵直,唯有眼珠咕嚕嚕转动不休。 葛休道:“为兄也是为了你好,你好生修炼,省得四处惹事,惹来杀身之祸,还要牵连师门,总有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会想通的!”用手一指,地下开裂,申屠豹坠入其中去了。 陈霄得了黄泉鬼国线索,已然有些迫不及待,三日之后来至铺中,那老掌柜见了他道:“方真人来得正好,宝材已然准备妥当,还请验看!”带他来至后院,却见如山宝材堆砌,十分显眼。 陈霄仔细查探,半晌点头,葛休十分大方,不但將他所需宝材准备妥当,质地亦復极佳,满意道:“分毫不差!葛真人在何处,我想当面致谢!” 老掌柜板著脸道:“我们东家不愿见你,吩咐你拿了东西立刻走人,从此两不相干!” 陈霄哈哈一笑,道:“金丹真人倒有资格说这话!”用手一指,如山宝材依次飞起,一一落入袖中火鸦壶內去了。 chapter_(); 老掌柜还想看他如何搬运宝材,必然丟丑,见其竟有乾坤鐲之类的物事傍身,大惊失色,不敢言语。 片刻之间,如山宝材已然不见,陈霄双手一拍,笑道:“还有一事请教,老掌柜勿怪!不知何处有能炼宝的静室出租?” 老掌柜本想说自家铺子中便有这等静室,但记起东家吩咐,咳嗽一声,道:“西华岛上並无这等专用於炼器的静室,你若不想被人窥见炼器的手段,就只好去岛外寻觅!” 陈霄道谢一声,施施然离去。 火鸦老祖虽是炼器大宗师,只是一道元灵,不能亲自出手,还要靠陈霄祭炼,有火鸦壶在,不愁无有真火,如今宝材也已办妥,陈霄就欲立刻开炉。 既然知道黄泉鬼国的所在,自是最快赶去越好,陈霄已是迫不及待,寻思西华岛上若无专供炼器的静室,只好去岛外寻个僻静之地,专心炼宝。 安步当车之下,出了西华岛,正要飞去,忽闻簫笙琵琶,五音之声,遍满虚空,就见一行车輦自海上飞来,乘风破浪,正往西华岛而来。 那车輦之前乃是虾兵蟹將开路,輦后又有四位蚌女隨侍,撑扇打伞,手捧香炉宝珠。 飞輦四面垂落轻纱幔帐,洁白无暇,內中隱隱有一道身姿曼妙之影端坐,也不知是何来路。 陈霄看了一眼,嗅了一嗅,空气之中除却海腥味与香炉香气之外,另有一股淡淡妖气,先是此来之人皆是海妖得道,化为人身。 陈霄懒得理会,只看了一眼,別过头去,绕岛飞行,寻了半日,终於寻到一片清净海崖山石,当即运用真火,熔烧石壁,开拓出一间小小密室。 室內不过十步见方,陈设皆无,简陋之极,外用大石封锁,只求安稳静謐,不求奢华享受。 陈霄取出银鯊海舟,细细端详,此舟他已揣摩过数十次,对此结构深有了解,今日便要下手重炼。 火鸦老祖现身出来,周身烈火熊熊,映得室中一片通红,纤毫毕现,说道:“此物用了『活炼』之法,是捕捉了一头海鯊炼入其中,可惜炼器师手段不甚高明,不但未能炼出灵性,连带內中符阵也破坏了不少!”又滔滔不绝的指点起炼器诀窍。 陈霄心有腹案,一道离火真气发出,透入银鯊海舟之中,烧透其每一寸之地。 那海舟慢慢颤抖起来,接著嗡嗡鸣响,驀得一下腾起半空,舟身微微抖动,就见一道道细小之极的符籙自其中升起,现於眼前! 此乃当年那炼器师祭炼此舟所用符阵,须得將之参悟通透,方可接手再度祭炼。 好在陈霄修行《青玄重华经》,对符籙之道绝不陌生,海舟中的符阵亦非什么无上之学,过得一日,已是瞭然於胸。 火鸦老祖撇嘴道:“那炼器师只是个半桶水,所用符阵似是而非,若想海舟劈风斩浪,便该用玄冥一系真符,再炼入金刚符、闢地符等等,这才像样!” 陈霄一笑,用手一指,无数符籙凭空生出,將古旧符籙或替或换,重新祭炼。 此是一番精细活计,陈霄初学乍练,几次出错,好在海舟符阵並不复杂,乃是玄冥一系符籙,过得几日,陈霄便即熟练起来,双手一圈,便是无数符纹奔走,匯聚成符,渐渐结成一座崭新符阵。 火鸦老祖嘆道:“玄冥一系符籙,老祖也不甚精通,好在这破海舟也非是什么了不得的法宝,只要能载你入海便成,也不必吹毛求疵!”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59、截杀蚌精! 陈霄笑道:“老祖自是瞧不上这区区海舟,但却是我入黄泉鬼国的倚仗所在!” 待得符阵修復,陈霄吹出一口真气,无数符籙欢快跳跃,渗入海舟之中不见。 那银鯊海舟得了符籙滋养,表面现出道道微光,隨即隱没下去。 火鸦老祖笑道:“最难的一步已然渡过,下面便简单的很了!” 陈霄一笑,道:“还要靠老祖出力!”用手一指,火鸦壶中升起一道焰光,此是凶猛至极的地煞阴火,被火鸦壶驯服,但银鯊海舟却受不住这股火力,不多时已有熔化之相。 陈霄復又一指,火鸦壶中飞出一种宝材,乃是一块黑沉铁木,受地煞阴火炙烤,化为一滩汁水,渗入银鯊海舟之中。 陈霄马不停蹄,不断取出宝材炼化,去除杂质,炼入银鯊海舟之中。 葛休十分大气,所赠宝材皆是上品,不但火候足够,杂质都极少,著实省却陈霄许多功夫。 数日之后,已炼化了七八种宝材,银鯊海舟已是焕然一新,不復之前颓丧模样,通体泛出亮银之色,微微摆动之间,真似一尾银鯊,戏浪越波,跨海而去。 陈霄又取出一方骨骼,乃是一副鱼骨,出自一条真正的银鯊之体。本来他只要百年火候的银鯊,虽然稍差,也足够敷用,但葛休所赠之骨,起码有四五百年火候。 反正茫茫大海之中,银鯊之属要多少有多少,还有一座岛屿就唤作银鯊岛,有无数银鯊匯聚,要火候深厚的鯊鱼骨头,乃是轻而易举之事。 此骨与银鯊海舟同源,能增厚海舟防御,陈霄依旧用地煞阴火熬炼。 不过此骨火候极深,足足用了三日功夫,才將之化为一滩银色骨液,微微荡漾之间,不但无有丝毫腥臭之意,反而透出阵阵清香。 陈霄將银鯊海舟沉入骨液之中,那海舟如有灵性,贪婪汲取骨液,舟身越发坚固起来,忽有一缕灵性在核心符阵之中醒来! 那灵性来自前人炼器师的手笔,只是多年不曾温养,只剩一丝灵意,受了同族同源的骨液刺激,这才甦醒。 灵性微弱,却也十分难得。灵性甦醒之时,出於本能,立刻操控银鯊海舟疯狂吞吸骨液,直至涓滴不剩,这才意犹未尽的停止。 到此重炼银鯊海舟之事已成功了大半,陈霄马不停蹄,將剩下宝材尽数熬炼一番,熔入海舟之中。 一月过去,火鸦老祖欢喜叫道:“好了!大功告成了也!” 陈霄咧嘴一笑,近乎一月不眠不休,终於將银鯊海舟重炼完毕,手上托著一条形似银鯊之物,正自不断扭动,灵性十足。 火鸦老祖笑道:“想不到那炼器师的水准还算不错,居然真用『活炼』之术,將此海舟炼出了一丝灵性,再有无数宝材滋养,得以壮大。有了此舟,至少去到深海之中,亦是无忧了!” 陈霄笑道:“还要多谢老祖传授炼器手段,更有地煞阴火辅佐,方能如此!” 火鸦老祖仰天大笑,得意之极。 chapter_(); 海舟既成,陈霄也不想耽搁, 就欲去阴尸岛打探黄泉鬼国的下落,大袖一挥,封门巨石碎裂,露出皎皎天光。 信步走出,足踏虚空,来至汪洋之上,將手中银鯊一放! 那银鯊扭头一跃,跳入海中,一声雷响,一艘长有三丈,酷肖银鯊大妖的海舟现身於海面之上,稳稳停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那海舟通体银白,色如青天,灵性十足,宛然便是一头活著的鯊鱼。 陈霄哈哈一笑,踏足其上,喝道:“走吧!” 银鯊海舟將鯊尾摆动,灵活之极,斩风破浪而去。 此舟体积小巧,舟身坚固,只要法力供给足够,能日行八千里,若是潮汐给力,还可提升至日行万里,几乎不弱於移山金船。 陈霄十分满意,对银鯊海舟並不必要祭炼成最上乘法器,只要能载他到黄泉鬼国便可,不必痛下功夫祭炼,依旧还是以自身道行为根本。 陈霄立足银鯊海舟之上,也不忘修行,暗中熬炼地煞阴火,海舟遁速极快,须臾之间已远去千里。 忽听丝竹之声传来,打乱了陈霄修行,纵目望去,居然就是一月前见到的那一趟车輦法驾,依旧是虾兵蟹將开路,后有蚌女手执扇、炉诸物,排场十足。 陈霄对宝輦上的人毫无兴趣,只是闷头赶路。他有毕飞虹所赠海图在手,知晓阴尸岛的方位,却见那宝輦竟是不约而同与他同一方向,这一下倒似是陈霄有意追索一般。 陈霄全不在意,只催动海舟疾行,用心修炼。 车驾之前,早有蚌女发现,悄声传音至輦中,道:“启稟大师姐,好似有人追索我等,还大摇大摆的跟在后面!” 輦中传来之人淡淡说道:“在这海外之地,谁敢对我玉蚌岛之人动手?不必理他!” 两队人马不期而遇,俱都闷头赶路,涇渭分明,倒也有趣。 陈霄一心赶路,修炼之时,还不忘催动海舟加速,不但赶上玉蚌岛一行人,甚而还超越过去。 两拨人互不相扰,只是陈霄与玉蚌岛之人並驾齐驱之时,一眾虾兵蟹將俱是十分紧张,防备陈霄隨时出手。 陈霄根本懒得理会,扬长而去。 玉蚌岛之人见他果然只是路过,俱都鬆了口气。 一个蚌女说道:“咱们小姐要与佘海岛主结亲,这是两家约定之事,从此玉蚌岛与西华岛再也不分彼此,更可独霸海外。只是可恨那薛少卿” 輦中大师姐喝道:“莫要胡说!薛少卿乃是人修,註定不能与小师妹走到一处!” 火鸦老祖早就暗中留意玉蚌岛诸人动静,笑道:“原来是妖人之恋,我跟你说,这等事情最是犯忌,不但人族修士容不得,大妖之类也容不得,一个不好便是血流成河!”又去暗中窥听,只乐得眉飞色舞,兴奋之极。 陈霄对这爱听墙角的乌鸦无可奈何,忖道:“玉蚌岛么?此岛亦是海外四十七岛之一,岛主乃是一只玉蚌精得道,若是真与西华岛成就好事,两岛联手之下,当真能开闢一番局面!”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强力安利《诛仙剑图》!直达精彩。 160、薛少卿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诛仙剑图》。 佘海便是西华岛岛主之名,其是海蛇得道,调转过来,便是佘海二字。 火鸦老祖嘖嘖道:“一条海蛇,与一个玉蚌精,居然要成亲?嘖嘖!” 陈霄知它想到十分不堪之事,摇了摇头。 火鸦老祖忽道:“小心,有高手来了!” 过不多时,只听切割大气,搅闹海浪之声传来,陈霄凝望而去。 玉蚌岛眾人亦是如临大敌,那大师姐喝道:“御敌!” 一道光华穿破海浪,横跨而来,就在近前陡然停住,现出一位粗豪大汉,满面怒气,喝道:“玉春娇,你竟敢出卖於飞,我特来等你!” 玉蚌岛诸人俱都大惊失色,有蚌女叫道:“是薛少卿!”声音中满是惊恐之意! 那薛少卿怒火熊熊,更不多言,逕自动手,双手一圈,掌心之中紫电灼灼,电蛇跃动,一推之下,立时雷霆迸发,笼盖海面,將玉蚌岛之人尽数罩住! 半天皆紫!无量雷霆之气躁动不休,方圆数十里之地儘是电光繚绕,此人显是动了杀心! 玉蚌岛之人尽皆失色,妖物之类最惧雷霆杀法之力,紫电一出,那群蚌女便自筋骨酥软,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至於一群虾兵蟹將,更是不堪,被雷霆之气一轰,惨叫连连,虾皮蟹壳之上已多出无数焦黑痕跡,断手断脚,只能在海上挣命! “薛少卿,你休要猖狂!”輦中之人娇喝一声,玉春娇已然飞身而起,身外一泓真水环绕之间,化为道道冰剑,席捲而出! 玉蚌岛上皆是玉蚌成精,天生亲近癸水之力,修行冰寒水法,这玉春娇便是岛主玉卿柔大弟子,一手癸水寒冰的手段十分了得。 薛少卿大笑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紫电真气疾涌而上,將道道冰剑尽数打灭,復又还原成丝丝水汽。 玉春娇大惊失色,叫道:“你何时也修炼了罡气!” 薛少卿喝道:“只你有师父,小爷便无有么!莫要卖弄你的冰剑,叫你尝一尝小爷的紫电雷霆刀!”身外紫电真气倏然聚合,化为一柄三丈长短的大刀,刀锋狭长,遍布雷霆,如蛇游走,缠於刀身之上。 薛少卿凝练出紫电雷霆刀,喝一声:“斩!” 三丈雷霆宝刀若天塌闪崩一般,当头斩落下来! 玉春娇银牙紧咬,她被刀势锁定,越是逃命,刀势越盛,只能狠命硬接,大叫一声,全身癸水神罡之气勃发,结成一面丈许大小的水盾,挡在身前! 紫电雷霆刀如风捲动,瞬息劈落,正中水盾! 一声震天巨响,被紫电雷霆刀刀气一震之下,除却玉春娇之外,玉蚌岛的虾兵蟹將,以及蚌女之辈,尽数化为细碎之极的血肉! chapter_(); 大刀砍落之间,水盾之下,方圆数十丈的海面宛如投入一座巨山,无量海水向四面崩散而去,又被长风捲入长天,化为瓢泼大雨而落! 水盾应刀而碎,根本抵挡不了片刻功夫,玉春娇闷声一声,吃紫电雷霆刀劈中,身形倒飞出去,狂喷鲜血,肋下已多了一条深达尺许的伤痕! 薛少卿一刀建功,狂笑一声,指著玉春娇喝道:“瞧在於飞面上,老子留你一条狗命,回去告诉你那师父,乖乖答应我与於飞的好事,不然我就杀上玉蚌岛,屠了她满门!滚!” 玉春娇手捂伤口,口鼻滋滋冒血,恨恨道:“好!此话我定然带到,你杀我玉蚌岛之人,就等著师父来寻你吧!”踉蹌御水而去。 薛少卿放声笑道:“薛某就等著她来!” 在薛少卿现身,不分青红皂白,用紫电雷霆真气封锁当场,將陈霄也圈了进去。 那紫电雷霆之气无孔不入,往陈霄袭来,陈霄第一反应却是去瞧诛仙老祖如何,毕竟这位老祖宗对雷霆之力情有独钟,谁知那诛仙剑根本不为所动,懒洋洋的不曾动弹一下,便是这紫电神通不甚入流。 《离火天功》一转,离火真气遍布体外,將紫电雷霆之力隔绝,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雷火之力本就相生,谈不上谁克制谁,只看谁人道行更高,神通更妙。 那薛少卿是炼罡级数,只是雷霆之气覆盖太满,力分则弱,陈霄也全不在意。 他见薛少卿放走了玉春娇,摇头忖道:“出手就该杀绝,留个尾巴作甚!” 薛少卿一击斩上玉春娇,志得意满,突然拿眼望来,喝道:“你也是玉蚌岛上的!” 火鸦老祖叫道:“这廝是故意挑事了!他与那什么玉於飞恋姦情热,岂会不知玉蚌岛上都有什么人物?” 陈霄祭起离火剑,淡淡说道:“方某乃是一介散修,偶然经过,蒙薛兄赐了一道紫电雷霆真气,倒想回报一番!” 任谁只是路过,被赏了一记神通,都要怒髮衝冠,若非陈霄有离火真气护体,火鸦老祖照拂,早与那些虾兵蟹將一样,葬身大海,此仇不可不报! 薛少卿呵呵一笑,侧目斜睨,道:“你不过区区凝煞,就敢与我放对?” 陈霄暗喝一声,火鸦老祖当即鼓催法力,注入他身中。 薛少卿眼神一惊,只觉对手气机节节拔高,瞬息之间居然突破凝煞极限,悍然跨入炼罡级数之中,点了点头,“这还像样!既然你想死,老子便成全了你!” 话音未落,一道无形剑意已然跨过虚空,遥指他眉心! 陈霄的《离火天功》凝煞以来,能接受火鸦老祖更多法力灌注,曾几次演法,已可將他推入炼罡境界,拥有罡气神通,但也只能维持一日夜功夫,再多就要损伤经脉肉身。 陈霄囿於道行,一旦有火鸦壶加持,当即雄心高炽,想要试一试薛少卿这位炼罡级数的斤两! 陈霄只觉无穷法力注入自身,丹田中离火真气暴涨,道行节节攀高,一跃入得炼罡级数,身外腾起条条焰光,充斥一方虚空,想也不想,便是一道无形剑意斩去! 炼罡级数的无形剑意威力大至不可思议,几乎凝成实质,此去彼应,瞬息即至!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61、剑意无敌! 薛少卿心头升起强烈之极的警兆,想也不想,一个挪移飞出,前后只差半息功夫,无形剑意已然斩落! 一声炸响之间,惊起滔天水浪,薛少卿方才所立之地,现出一道长有里许的剑痕,竟是生生將海水斩成两半! 薛少卿惊魂未定,这一剑太过犀利,反而激起他的野性,喝道:“好一个无形剑意!你也尝一尝我的哼!”话未说完,又吃了一记无形剑意,只得再度躲避开去。 陈霄有无尽法力可供挥霍,只將无形剑意肆意挥洒,一道一道的斩出,痛快到无以復加! 薛少卿来回躲避无形剑意轰炸,犹如受惊的兔子,四面乱窜! 无形剑意犀利到了极点,更兼无形无影,最是难防,若非他还算道行深厚,总能在间不容髮之际感应到生死危机,躲避开去,早就被轰成齏粉了。 周遭数里的海面之上,犹如破碎的镜面,儘是一条条长达数丈数十丈的剑痕,道道水浪炸裂,无量水汽升腾,又復化为瓢泼大雨,倾落而下。 薛少卿惊魂未定,已然狼狈至极,头髮披散,浑身湿透,不由又惊又怒,自从学道以来,从未如此狼狈,连还手的机会都无! 陈霄肆意挥洒,神魂抖动,宛如弓弦,一震之间,便是一道剑意轰出,一连斩出一十二剑,才觉神魂有些疲惫,此是神念耗损过剧之表象。 深吸一口气,自有离火真气温养神魂,喝道:“拿无形剑意也算欺负我,再来试试我的飞剑!” 离火剑乍起之间,划过一条曼妙轨跡,斩向对手! 薛少卿破口大骂道:“好奸猾的混蛋,定是你神魂不济,再发不出无形剑意,才用飞剑来代替!叫你尝尝老子的紫电雷霆刀!”双手一推,紫电灼燃之间,一柄长刀横斩而下! 陈霄有心与薛少卿硬撼一招,便不用荧惑剑诀,而是实牙实齿的迎上。 刀剑狠狠相斫,却只有波的一声轻响,紫电雷霆刀毕竟是真气所化,吃离火剑一剑斩断,但长刀化散之间,无数紫色电光跃动,死死缠绕在离火剑之上,想要將之炼化。 自古以来,雷法神通杀伐之力乃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尤其更擅炼化异种真气,无数紫电耀光之间,將离火剑外一层真火扑灭,想要渗入剑中,破坏剑脉禁制。 陈霄一笑,离火真气炼入地煞阴火,沉滯跳脱,兼而有之,根本不惧紫电真气炼化,反而能藉此雷霆之气,纯化剑锋。 薛少卿炼了半晌,离火剑全无变化,不禁变了脸色,叫道:“这是什么火法!” 陈霄懒得与他纠缠,离火剑再起,终於使出荧惑剑诀的手段,唰的一声,飞剑疾掠而下,眨眼间已至薛少卿眼睫之前! 薛少卿大吃一惊,驀得双手再掐道门印诀,口中喝道:“天地煌煌,天雷灼灼,金信之印,急急如律令!”手中捏了一道奇异印诀,向外狠狠一放! 印诀一出,便有一股奇异波动四散发出,一道似有似无的印信自虚空而来,轻轻印在离火剑之上。 离火剑吃印信印落,本似焰火飘荡的剑速驀得一缓,宛如刺入一滩泥水之中,有了举步维艰之意! 火鸦老祖吃了一惊,叫道:“碎剑宝印!这廝是天符宗的人!” chapter_(); 陈霄顾不得细问,生死斗法之际,哪容得分心?奋起神魂,当即又是一道无形剑意斩去! 那碎剑宝印亦是符籙攒聚,介於有无之间,吃无形剑意一斩,当即破碎而去,化为点点符光消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离火剑没了碎剑宝印掣肘,又復挺进直刺。 薛少卿暗骂一声,好在碎剑宝印已为他爭取了一线生机,扭身便走,身后离火剑穷追不捨。 薛少卿暗掐符印,又是一道碎剑宝印飞起,照落虚空,阻拦离火剑。 此印乃其师真传,专御金铁之物,印诀一出,飞剑飞刀皆不能近身,可谓是剑修之克星。 陈霄吃过一次亏,岂肯无有防备?早將那道本命剑光打入离火剑之中,有此加持,离火剑剑势飘忽,若即若离,若近若远,有如荧惑闪动,惑人心神。 薛少卿几次催动碎剑宝印,但离火剑剑速著实太快,陈霄又时不时发出无形剑意,打乱薛少卿施法,弄得薛少卿只能再度奔波逃命。 剑修斗剑,一旦占据上风,便要步步紧逼,直至將敌手斩於剑下,陈霄更是如此,剑势如风如潮,一浪高过一浪,杀得薛少卿全无还手之机。 薛少卿本想趁陈霄换气之时,突施反击,剑修剑法犀利,但回气是个大问题,谁料陈霄剑势若狂风骤雨,斩的海水四面奔腾,剑痕密布,却始终不曾露出丝毫疲態。 有火鸦壶在手,陈霄根本不惧久战群战,只要考虑自家肉身承受法力灌注的极限即可。 薛少卿心如熬煎,再拖延下去,不等陈霄气力衰弱,他要先被离火剑斩了,將心一横,忖道:“唯有死中求活了!” 那廝突然转身,直面离火剑,张口吐出一道紫色雷光,半空之中亦有霹雳之声响动,与之应和。 此乃薛少卿苦修的一口本命雷罡之气,至阳至刚,化为一条粗大之极的电龙,正轰在离火剑之上,將剑身上离火真气打的支离破碎! 薛少卿修炼的是玄门正宗雷法,专司杀伐,这一口本命雷罡更是温养多年,几乎有了一丝金丹真人丹力之威! 本命雷罡轰落,离火剑摇盪几下,终於发出一声低吟,坠落尘埃! 薛少卿对自家雷罡十分自信,等閒飞剑都要被打成齏粉,但那离火剑只是沉落片刻,竟又如毒蛇一般昂起头来,又自刺来! 薛少卿吐出本命雷罡之时,又已手掐印诀,一道碎剑宝印又復凝就,將离火剑打落下去。 就在此时,薛少卿眉心微微一疼,知是无形剑意又自袭来,幸好有碎剑宝印拦住,挡下这一剑之厄。 薛少卿放声大笑,笑到中途,声音突然哑了,原来眼前人影闪动,陈霄不知何时竟已现身面前,右手捏个剑诀,竟已指在他眉心之上,只需轻轻一松,便能要了他性命! 薛少卿面色一苦,忙叫道:“慢来!你杀我,你也要死!” 陈霄侧了侧头,问道:“何以见得?”果然止住剑诀。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一任往来笔下的世界,尽在《诛仙剑图》。 162、阳神现身! 您收到了一个新的章节更新:《162、阳神现身!》,阅读连结。 薛少卿鬆了口气,苦笑道:“我师父在我紫府中留了一道宝符,专为保我性命,你若点破我紫府,惊动宝符,就算脱劫温养来了,也討不了好!” 陈霄面色古怪,道:“难道你师父是阳神级数?” 薛少卿傲然道:“正是!” 火鸦老祖道:“这廝说的不错,他紫府中却有一道法力波盪,如渊之深,当出自阳神级数之手,以你道行,万难抵敌!” 陈霄自是相信火鸦老祖,心头杀意敛去,淡淡说道:“是你不分青红皂白,欲杀我在先,如今你落败,想要討得性命,可没那么便宜!” 薛少卿瞪著他道:“我以为你也是玉蚌岛之人,就想顺手杀了,想不到你如此棘手!罢了,你想要什么,只管说来!” 陈霄脱口道:“我要你的紫电雷霆刀法门!”薛少卿施展紫电雷霆刀时,诛仙老祖曾微微一动,陈霄便知此法门修聚雷霆之力,定能滋养诛仙剑,正好抢了过来。 薛少卿面色大变,惨然道:“你杀了我吧!” 陈霄道:“你当真不给?” 薛少卿断然道:“师门秘法,寧死不交!” 陈霄道:“好!”就要施法封住他脉穴真气,再逃得远远的,只要隔空用剑气杀了这廝,就算阳神级数所留宝符,也奈何不得他。 就在此时,薛少卿眉心有雷光绽放,一个温润声音传来:“这孽徒虽然顽劣,到底还有几分师徒之情,看在老道面上,可否请小友高抬贵手?” 陈霄吃了一惊,当即倒退,祭起离火剑,身外更有一头火鸦元灵显化,全副武装之下,才开口道:“可是阳神真人当面?” 一声轻笑之间,一道人影跨出,头戴九阳冠,身披杏黄道袍,腰系丝絛,足踏多耳麻鞋,面容清癯,三綹白拂动,却是一位十分和气的老道。 陈霄手心出汗,此是他首次直面阳神级数,纵然只是一道虚影,已觉压力如山,离火真气运转都出现了几分滯涩之意。 那道人看了一眼陈霄,一眼之间,似乎將他周身都瞧得通透,目中微微露出惊异之色,又看了一眼火鸦元灵,点头道:“贫道柳敬斋,无门无派,乃是一介散人!小友这一身精纯之极的离火真气,当真厉害!” 陈霄警惕之意不减分毫,微微躬身,道:“原来是柳真人当面,晚辈有礼!” 柳敬斋呵呵一笑,指著火鸦老祖道:“这位道友似是久远之前与贫道有一面之缘,倒是十分熟悉!” 火鸦老祖扑扇翅膀,嘎嘎叫道:“你这廝可別乱攀亲戚,我火鸦老祖可不认得你!” 陈霄面色一变,火鸦老祖可谓无礼至极,只怕那老道怒而发难。 chapter_();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谁知柳敬斋只轻轻一笑,道:“真是顽皮!”对陈霄道:“是这孽障挑衅在先,小友杀他无妨,只是老道门下犹虚,还缺他不得。小友想要那紫电雷霆刀的法诀,此事关乎老道门中隱秘,非是不给,只怕给了,反是为小友招祸!老道生平倒也颇通炼器之道,小友身上有两件物事还可再精炼一番,不如就拿此做个人情如何?” 陈霄心头一动,柳敬斋居然如此好说话,倒是大出意料,堂堂阳神分身化影,若是出手,他也半点抵挡不得,立刻道:“如此便多谢真人了!” 柳敬斋笑道:“小友痛快!”伸手一指,两件物事自火鸦壶中飞出,一件是那五百年雷击桃木,另一件则是银鯊海舟。 柳敬斋扫了一眼,点了点头道:“五百年雷击木,也算珍惜,便为小友炼一柄飞剑吧!另一艘海船么,倒是甚有巧思,便为小友再加固一番!” 那分身化影掌心之中射出两道雷光,却是耀而不炽,温而不燥,显是已將雷符雷法修炼到无上境界,无有丝毫躁意。 五百年雷击桃木受雷光一炼,条条剑脉凭空生就,道道禁制浮现,竟是缓缓化为一柄无柄木剑的模样。 另一面,银鯊海舟受了雷光祭炼,却未现出什么异象,只是更为通透一些,银光反而內敛了几分。 前后不过盏茶功夫,两件法器已然炼化得当,漂浮於陈霄身前。 柳敬斋收回雷光,笑道:“不知小友可还满意?若是无事,老道便带这逆徒回去,好生责罚!” 薛少卿早在柳敬斋现身之时,便已跪伏於地,一个屁也不敢放,闻言浑身抖了一下,显是受了极大惊嚇。 陈霄先不看两件法器,稽首道:“晚辈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欲向真人打探一座黄泉鬼国的下落,还请真人明示!” “黄泉鬼国么?”柳敬斋分身化影罕见的皱了皱眉头,道:“小友要去黄泉鬼国作甚?彼处非是善地,遍地恶鬼阴尸,为天地所不容!” 陈霄道:“不敢欺瞒真人,晚辈修炼的是太乙剑派的《青玄重华经》,所需煞气,唯有黄泉鬼国之中才得出產,不远万里到此,只为求得大道!” 柳敬斋面上又露出惊异之色,道:“《青玄重华经》?此经不是被妖族强令太乙剑派毁弃了么?怎会尚有传人?小友要用黄泉鬼国中出產的煞气?此经居然如此邪异么?” 火鸦老祖不耐道:“你这老牛鼻子到底知不知道?若是不知,趁早走人!可別絮絮叨叨的,惹人生厌!” 柳敬斋哈哈一笑,道:“多年不见,你这脾性倒是一如当年,听说你” 火鸦老祖立刻红了脸,梗著脖子叫道:“废话恁多!” 柳敬斋一顿,道:“罢!老道在这海外之地存身极久,倒是恰巧知道其所在,既然小友要问,索性说出,不过你在鬼国之中遇上什么危机,可莫要后悔!” 陈霄大喜道:“请真人明示!” 柳敬斋屈指一弹,一点灵光落入陈霄眉心之中,呵呵一笑,大袖一拂之间,与薛少卿皆已不见踪影! 海上浪潮激盪,陈霄忍不住放声大笑,炼化那道灵光之后,终於知晓黄泉鬼国的所在,想不到与薛少卿一场血战,误打误撞之下,居然得来全不费功夫。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63、五百年雷击桃木剑! ,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火鸦老祖身披火光,四面乱飞,骂道:“那牛鼻子装神弄鬼,不是好东西!呸!” 陈霄笑道:“我观那柳真人,气度风采无一不佳,正是得道高人该有的模样。看他气机纯正,当也是玄门正宗出身,为何却说无门无派?” 火鸦老祖道:“管他作甚!定是那廝犯了什么大错,被逐出门户,不得已才在海外安家!” 陈霄道:“那柳真人似是认得你,你可还记得他?” 火鸦老祖叫道:“我在庞家沉沦了百年,元灵都险些消散,怎会记得那廝!哼!”飞入火鸦壶中生闷气去了。 陈霄大感奇怪,柳敬斋当真是见过火鸦老祖与其主人,但火鸦老祖却十分忌惮,不令他说出口,也不知是装傻还是有甚不可告人之事。 火鸦老祖神神叨叨,但绝不糊涂,隱瞒来歷也好,当真忘却也罢,陈霄也不会逼问。 他先去瞧炼好的桃木飞剑,见其长有二尺,通体木色,將青碧真气灌注其中,粗浅祭炼一番,略一催动,桃木剑已化为一道剑光,疾掠而去,劈风斩浪之间,激起无尽浪涛,更有道道雷音之声乍起! 桃木剑中本就有一缕雷霆真意,柳敬斋又是修行雷法之辈,正是相得益彰,炼化之后,飞剑威能提升不知多少。 陈霄舞动飞剑,一剑过处,海浪炸响,浪山滚滚,半日之后,他熟悉了飞剑之质,才將飞剑收回,笑道:“此剑才当得『青玄』二字!” 阳神级数出手,炼出的飞剑,远比陈霄亲炼的离火剑高明太多,与青碧真气更能高度契合,发挥出太昊剑符十二成的威能! 陈霄將新炼成的青玄剑收入丹田,与太昊剑符相合,剑符相生,相互温养。 火鸦老祖声音传出,道:“如今已知黄泉鬼国的下落,你待如何?” 陈霄道:“黄泉鬼国就在阴尸岛附近,不过並非在此界之中,而是镶嵌於虚空之內,每隔三十年才会现世一次,届时阴阳两界相通,方能进入鬼国!” 火鸦老祖叫道:“那不是还要再等三十年?乾脆你別修炼什么《青玄重华经》了!有《离火天功》,足可支撑你修到阳神!” 陈霄一笑,道:“你不必乱我道心,《青玄重华经》我是必然要练的,《离火天功》也不会放弃!不必再等三十年,再有三年功夫,便是黄泉鬼国现世之期!我打算用这三年功夫,修炼地煞阴火,尽力凝煞圆满,入了黄泉鬼国,也可多出一分自保之力!” 火鸦老祖笑道:“那也不错,方才老祖也只將你的道行加持到炼罡中段的水平,若你能凝煞圆满,有老祖加持,足可媲美炼罡大圆满之境!” 陈霄点了点头,忖道:“连那位柳敬斋都知道太乙剑派《青玄重华经》的典故,与妖族有关,待我凝煞之后,便该去太乙剑派求取炼罡心法了!” 他思忖片刻,仍旧决定返回西华岛上修炼,毕竟此岛交通便利,人修眾多。 chapter_(); 將银鯊海舟祭起,离火真气注入,那海舟摇头摆尾之间,发出一声低吟,驀然涨大,依旧是三丈多长的一头银鯊模样。 柳敬斋重炼此宝,並非將之炼的更为宽大,而是增设其中禁制,將海舟炼的更为坚固。 以陈霄的手段,这艘海舟能下潜至百丈海底之深,再往下则无能为力,但经柳敬斋重炼,银鯊海舟能下潜至千丈之深,不惧深海海水水压,只此一点,银鯊海舟已算是一件重宝。 火鸦老祖嘎嘎乱叫,绕著银鯊海舟疾飞数圈,叫道:“那牛鼻子倒是捨得,这海舟经他重炼,能抵挡金丹级数神通轰击,你倒是有了一件防身之宝!” 陈霄摇头道:“我只指望它能带我遨游海外之地,倒不怎么在乎抵御谁人攻击。” 依旧踏足海舟之上,返回西华岛,又跑回那处悬崖洞府之中,这一次他心思寧定,非要在其中用功三年不可。 他將洞府重又扩建了许多,预备了些清水之物,修道人能辟穀休粮,但还需时时饮些清水,滋润臟腑。也算是一种慰藉,提醒他道行越高,越往仙道转化,莫要忘却自家乃是凡人出身。 准备停当之后,封锁洞口,当即开始修炼。 凝煞炼罡皆是水磨工夫,却也需勇猛精进,陈霄拋开旁騖,一意修炼,又不愁地煞阴火的来源,因此进境十分之快。 三月之后,已然第三重圆满,破入第四重境界之中。 道行之物存在之意义,便是告知修士每一层境界自有其极限,如太昊剑符的修为,到了凝真圆满之时,青碧真气已然增无可增,再如何修炼,也多不出一丝一毫。 但当陈霄熔入地煞阴火,离火真气数量便开始暴涨,几乎每修成一重,便增长几分数倍。 到了第四重境界,丹田中离火真气已与地煞阴火完全结合,不分彼此,真气之中吸收了地煞阴火之性,略属阴寒,却能熔炼万物。 离火真气透出诸般穴窍,红光照透,陈霄宛如一尊火水晶一般,晶莹剔透,举凡血肉经络,皆是纤毫毕现。 到此一步,肉身已然淬炼圆满,脱离凡躯,一拳之力便有千斤之重,等閒的下等法器已然伤害不得。此是唯有修炼最上乘道诀,方有的异象。 名门大派道诀无双,精深无比,几乎每过一层境界,对旁门修士,便是碾压的优势。 到第四重境界,离火真气开始全面反哺神念,一气轰入紫府之中,陈霄便觉紫府之內,层层雾靄渐渐消散,露出奇光神辉,知是真气洗炼之功,不惊不急,只是循序渐进。 火鸦老祖趴在火鸦壶之上,不时偏著头凝望陈霄,一双火红目中透出欣慰之意,忖道:“陈霄定能证就阳神,那时就可为我解脱枷锁!在他未成之前,我必要好生护持!”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64、鬼国开启! 一年过去,陈霄浑身驀得一震,竟有无数念头自紫府之中飞出,又有离火真气自丹田透出,勃然烧灼,附於念头之上。 那神念受了真气滋养,迅速壮大起来,颗颗莹润<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其上正有无数场景闪动而过,俱是陈霄此身到如今的所有记忆。 陈霄心有所感,驀得伸手一抹,一道雷霆过去,神念之上无用的记忆被离火真气尽数炼去,比如前身成长的种种。 芜杂念头一去,陈霄立觉神魂清朗,运转之速何止提升了数十倍? 待得神念熬炼完毕,已然是第四重境界圆满,悍然踏入凝煞第五重境界之中! 又是两年功夫倏忽而过,这一日陈霄头顶神念不住受离火真气滋养,驀得聚合而起,竟是化为一尊三寸高下的人物,正是阴神出窍! 神念聚合而为阴神,阴神一出,神魂凝练一体,能发挥更大威力,无论御剑还是施展神通,皆是如臂使指,又快又狠。 阴神初成,陈霄將全幅心神转移其上,忽觉自家悬浮於肉身之上,这种感觉奇妙之极,就似有另一个身外之身,我外之我,心念一动之间,阴神已倏然钻入紫府之中! 沿紫府,过十二重楼,入得丹田,迎面便见一团离火真气,跃跃而动,状如荧惑,占据离位。 东方青龙位上依旧是那位诛仙老祖,陈霄已然许久不见诛仙剑本体,阴神绕著诛仙剑来回打转,越是靠近,越觉此剑之恢弘阔达。 一柄青铜剑,犹如一座青铜山,凑近望去,剑身依旧铜绿覆盖,不过比之前要少的太多,时时有雷霆自剑身之中渗出,復又重归其中。 坎位之上,一点玄水真气,与离火真气相比,简直小的可怜,陈霄转动念头,想要劫夺沧浪剑派的沧浪剑典,补全水行功法,不过此事要从长计议才可。 陈霄阴神欣赏了半晌,才回归紫府。 阴神出现,凝煞功夫已入第五重之中,前后费去三年时光,第六重境界便是温养阴神,使之有如生人,日游夜游,驱物附念,无有阻碍,如今看来,却是没有时间了 陈霄將离火剑与银鯊海舟祭起,轻喝一声,分化出两道念头,注入两件法器之中。 离火剑与银鯊海舟得了神念入住,各自焕发光彩,復又沉寂下来。 陈霄只觉与两件法器有了血肉相连之感,略一催动,离火剑疾飞而起,焕出点点异彩,若七彩之虹,瑰丽之极。 银鯊海舟亦是摇头摆尾,当真有了生命一般,灵气十足。 陈霄收了两件法器,点了点头,屈指算来,如今已是他来到此方世界的第十个年头,此身已有二十五六岁,总算有了几分自保之力。 三年之期將至,陈霄无心修行,当即破关而出。 封口大石炸裂之间,一道身影踏空而起,正是陈霄,大袖一挥之间,银鯊海舟化为一条硕大银鯊,浮於海上,大口张开,陈霄步入其中。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银鯊口齿闭合,只一晃荡,已钻入海中不见! chapter_(); 那银鯊海舟潜海乃是拿手好戏,更能避过许多纷扰,陈霄当然要从海中赶去黄泉鬼国。 陈霄先要去阴尸岛左近,等候黄泉鬼国之门开启。 据柳敬斋所言,黄泉鬼国每隔三十年开启一次,鬼国入口开启之处大致在阴尸岛左近,却並不固定,也许在阴尸岛上方虚空之中,亦有可能在阴尸岛海水之下,不一而足。 陈霄须得做好万全准备,总要提前数日抵达,再寻找任何蛛丝马跡,以备进入鬼国。 阴尸岛之上,鬼风悽厉,常年不歇。 这鬼风也不知来自何处,吹向何方,森冷入骨,更带有丝丝死意,若在岛上呆的久了,便要被吹散灵智,化为殭尸。 阴尸岛之名便由此而来。 那岛上树木凋敝,皆是破败之景,绝无一丝色彩,全由黑白二色组成。 岛上无数行尸仅凭本能,四面游荡,无知无识,直至天荒地老。 此时阴尸岛之外来了一道遁光,现出一位身披大红法袍之人,那法袍之色犹如鲜血凝固,居然是赤阴教的邵广! 此人本在魏国之中,主持赤阴教大事,不知为何跑到海外之地来。 邵广也不上岛,只是在岛外凭虚而立,身外罡煞之气环绕,数年不见,此人居然已修炼了罡气,能霞举蹈空。 过不多时,一声狂笑传来,声震云霄,摄人心魄,一位老者御风而来,竟又是一位炼罡级数! 那老者飞至邵广面前,拱手道:“原来邵道友早到了,哈哈!”此人有个怪癖,不时便要狂笑一声。 邵广还礼道:“一別经年,狂笑叟道友风采依旧,真是可喜可贺!” 狂笑叟狂笑连连,显得十分高兴,道:“邵道友不是一向只在魏国之中活动,什么风將你吹来这海外之地?” 邵广笑道:“邵某是奉了教中之命,来此公干!不知道友来此何事?” 狂笑叟还未开口,只听一声极难听的狂笑之声响起,一头一人多高的恶禽驀得自他后背转出,遍身灰羽,死气流荡,一张鸟脸居然酷肖人面,竟是一头人面鴞! 那人面鴞阴笑连连,声音冰寒刺骨,狂笑叟轻抚鴞鸟,笑道:“大家皆是魔道中人,就不必隱瞒了吧?你来此地,无非是要等黄泉鬼国现世,为了其中的玄霜阴煞神水,可是如此?” 邵广哈哈一笑,道:“想不到道友也知玄霜阴煞神水?不错,邵某正是为此而来!” 狂笑叟笑道:“天下谁不知道,唯有阴阳两界交匯之处,方有玄霜阴煞出產,此物乃是上品寒煞,若是聚集过多,便会生出神水,此水乃是炼器炼丹的无上圣品,有价无市!天下之间,唯有这座阴尸岛周遭,每隔三十年,会有一座黄泉鬼国现世,那玄霜阴煞神水便產自鬼国深处,若能得了一瓶,便是大发其財!哈哈!” 邵广笑道:“原来是同道中人!对了,还有一事,尚要告知道友!” 狂笑叟狐疑道:“何事?”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65、虚空涡流 黄泉鬼国! 一任往来力作《诛仙剑图》,点击立即阅读! 邵广道:“道友不是有一位师弟痛哭翁么?听说贤师兄弟十分友爱,同门之情甚篤啊!” 狂笑叟阴笑一声,道:“那廝如何了?” 邵广沉痛道:“前几年令师弟得罪了仇家,被其所杀,尸骨无存,还请道友节哀!” 狂笑叟笑声一下止住,冷冷道:“是谁杀了我师弟?” 邵广道:“乃是上善观弟子陈霄!此事尸神教蔡垣道友亦曾亲见,断然不敢矇骗道友!” 狂笑叟上下槽牙错动,发出一声冷笑,缓缓道:“上善观,陈霄!” 邵广笑道:“那上善观乃是太乙剑派下院,轻易招惹不得,便是我赤阴教也是忌惮无比,不然还是算了吧,道友在海外逍遥自在,何苦为了师弟之仇,再搭上性命!” 狂笑叟麵皮一抖,狂笑连连,道:“道友这一手激將法甚是高明,也罢,我师弟之死,是他咎由自取,此仇不报也罢!” 邵广一奇,倒是有些摸不透头脑。 忽有丝竹管弦之声传来,狂笑叟与邵广两个齐齐扭头望去,狂笑叟骂道:“又是哪路货色,排场倒是不小!” 大浪翻飞之间,就见一架飞輦悠然而来,有四位力士分列四周扛起,各披赤橙黄蓝之色,面容肃重,輦上端坐一人,生的面容白皙,十分俊美,只是一双眼眸竟是竖瞳,露出残忍狡诈之意。 狂笑叟一愣,骂道:“是佘海!怎的这廝也来了!” 邵广惊道:“那人竟是西华岛岛主佘海么?那四个扛輦之人都是凝煞修为,果然是海外大妖,气派非凡!” 狂笑叟呸了一声,道:“到底是妖类之辈,不懂收敛,迟早遭劫!” 来者正是西华岛岛主佘海,法驾来至岛前,竖瞳一扫,对輦前力士说了几句。 一位力士喝道:“西华岛主在此,那两个散修,还不速速拜见!” 狂笑叟哈哈一笑,道:“想不到西华岛主居然也来到此岛之上,未曾迎驾,死罪死罪!” 那人面鴞亦是扑扇翅膀,尖声大笑。 邵广拱手道:“赤阴教邵广,见过佘岛主!” 佘海眸光闪动,终於开口道:“原来是赤阴教的道友!” 赤阴教势力极大,教中赤阴老祖又是阳神级数,小小西华岛也得罪不起。 佘海与邵广打了招呼,却不理会狂笑叟,那狂笑叟老脸全无一丝恼意,依旧大笑特笑,却在心中忖道:“佘海这廝竟敢瞧不起老子,迟早將他熬成蛇羹!” 邵广道:“佘岛主亦是来等待黄泉鬼国开启的么?” 佘海目光闪动,笑道:“原来黄泉鬼国之事,已然传遍海外,佘某还以为是自家独享,真是可笑之极!” 邵广道:“既然大家皆为此事而来,何不联手合力,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佘海思忖片刻,頷首道:“也好!” chapter_(); 邵广大喜,叫道:“那我等便以岛主马首是瞻!” 佘海性子阴冷,最喜排场,更喜奉承,邵广表態屈居人后,著实令他十分欢喜,一双竖瞳之中都带了丝笑意,道:“邵老弟言重了!” 邵广趁机套话道:“不知佘岛主对黄泉鬼国所知多少?还请指点一二!” 佘海心情大好,便不厌其烦,说道:“黄泉鬼国之传说在海外散布已久,每隔三十年便现世一次,以佘某看来,那黄泉鬼国当是处於阴阳两界的虚空裂隙之间,受两界牵引,游离於两界之外!” 邵广拍手道:“高论,真乃高论!” 佘海被他捧得更是高兴,道:“今日初见道友,索性再告诉你一事!海外四十七岛,岛岛有主,唯独这阴尸岛上,你可见过岛主之人?” 邵广奇道:“邵某在岛上寻觅良久,只见无数行尸,並未见到道行高深之辈!” 狂笑叟也凑了过来,仔细倾听。 佘海阴冷一笑,道:“阴尸岛岛主便是黄泉鬼国之主!” 邵广与狂笑叟同时啊了一声,只觉大受震撼! 佘海又道:“这阴尸岛本就是受黄泉鬼国之中吹出的尸气而成,无论什么活物,只要接近岛上,俱要化为殭尸。那阴尸岛岛主本名罗因,此人占据了此地,修炼尸道,成就金丹,其后借两界虚空开启之机,杀入黄泉鬼国,就此成了一国之主!你看岛上只有最不入流的行尸,实则却是罗因早將岛上高手迁入黄泉鬼国!” 狂笑叟目瞪口呆,邵广笑道:“照岛主之言,邵某倒是越来越期待与那位罗岛主一会了!” 忽然虚空颤动,无量阴风煞气自无名之处吹出,岛上一眾行尸似有感应,纷纷抬头望向虚空,发出声声嘶吼,似乎虚空之中有什么令它们急需之物。 佘海面色一整,道:“虚空裂缝要开启了!” 邵广与狂笑叟亦是仰头去望。 又过去半日功夫,阴尸岛上空不知何时已聚集了无量阴云,往復盘旋,无数行尸不知何时已然匍匐於地,寂寂无声! 忽听一声裂帛一般刺耳之极的响动,无量阴云之间,已多出一只魔眼,冰冷漠然的俯视四方! 三人俱是眼力超群,那哪里是什么魔眼,分明是一道黑白两色相间的虚空涡流,正自流转不息! 佘海哈哈一笑,道:“虚空涡流已现,对面便是黄泉鬼国,走吧!”一拍身下飞輦,四位凝煞力士当即纵身飞起。 邵广与狂笑叟不甘示弱,亦是御风而起,不过各自留个心眼,故意落后飞輦一步。 佘海看了他们一眼,阴冷一笑,驾驭飞輦当先入了涡流之中,须臾不见。 邵广与狂笑叟对视一眼,狂笑叟呵呵笑道:“邵道友先请!” 邵广咧嘴一笑,亦是飞入其中不见。 狂笑叟还等著片刻,见虚空涡流旋动依旧,对那人面鴞喝道:“咱们也去吧!”亦是纵身而入。 虚空涡流接连吞噬三人,却毫无异状,只是静静镶嵌於虚空之中。 过得良久,忽然鬼影闪动,一尊恶鬼自虚空浮现,身后却有一位璧人跟隨,居然是鬼面与乔灵儿两个! 乔灵儿看了一眼虚空涡流,道:“看来时隔多年,罗因那廝依旧捨不得將鬼国入口迁移他处!”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66、玄霜阴煞! 鬼面道:“师妹真要入鬼国之中?那鬼国可是鬼姥姥麾下之物,冒然进去,只怕不妙!” 乔灵儿笑道:“若是不去,怎能完成师父嘱託?废话少说,走吧!”带了鬼面投入虚空涡流之中。 乔灵儿走后不久,又有一人凌空飞来,竟是葛休,其临近阴尸岛,驀得目光上望,瞧见虚空涡流,面上露出喜色,自语道:“黄泉鬼国的入口果然就在此地!听说开启龙宫秘藏的一枚灵钥落入黄泉鬼国之中,但愿此行能够到手,完成先师遗愿!”亦是毫不犹豫纵身投入。 阴尸岛上接二连三有高手现身,復又投入虚空而去,正要转为一片平静之时,一条硕大银鯊跃出海面,虚虚而浮,却是银鯊海舟到了。 陈霄自银鯊口中走出,踏上阴尸岛地面,满目皆是无数行尸,安安静静的跪伏於地。 火鸦老祖笑道:“若是尸神教之人到此,必要高呼祖师显灵了!” 陈霄定定看了一眼那魔眼一般的虚空涡流,问道:“老祖怎么看那虚空涡流?” 火鸦老祖略一感应,道:“那涡流的確通往另一处虚空,当是那黄泉鬼国无疑!” 陈霄笑了一声,道:“那便去吧!”驾驭海舟冲霄而起,直直贯入虚空不见! 陈霄一去,良久不曾再有动静,三日之后,那虚空涡流已有闭合之象,就在此时,忽有香氛袭来,一位少女驾驭遁光,迤邐而来。 那女子容光绝世,衣袂飘飘,似欲乘风归去,玉靨微微含笑,当真妙相庄严,如仙如佛,令人不敢逼视。 那少女英气勃勃,身后有五色神光轮转飘动,一身道装,更显身姿窈窕,抬眼望向那虚空涡流,自语道:“黄泉鬼国害人不浅,今日也该破去!” 忽然化为一道流光,飞入其中。 那少女飞去不久,虚空之中一声裂帛似的炸响,那道涡流终於闭合起来,再也不见踪影。 虚空涡流一灭,自无威压再生,阴尸岛上无数行尸也得了解脱,纷纷起身,又復毫无意义的游荡起来。 陈霄坐於银鯊海舟之中,透过海舟遥望虚空,进入虚空涡流的一瞬之间,银鯊海舟剧烈晃荡,似有一股无上大力落下,要將海舟彻底粉碎! 眼前亦是光怪陆离,似有无穷光彩生出,又似只有黑白二色,旋动不停。 陈霄阴神藏於紫府,谨守自身,浑浑噩噩之间,不知过去多久,海舟狠狠一震,已然出了虚空涡流。 火鸦老祖却是浑然无事,叫道:“这处虚空涡流还算稳定,你可不知,若是虚空崩散,化为无数碎片,一片下去,便能让修士身首异处,身躯与头颅还在不同虚空之中,惨不可言吶!” “因此虚空崩灭之时,就算阳神级数也要忌惮小心,唯恐波及自身。也有修士专门搜集这等虚空碎片,炼成法宝的,可惜那等人物,大多是未害人先害己,哈哈!” 陈霄不理它絮叨,摇了摇头,驱散晕眩之感,银鯊海舟大嘴一张,已然跃出。 chapter_(); 头顶是无穷黑色烟幕,犹如云彩,聚散不定,足下却是一片平坦之地,只是一片乌青之色,宛如死后世界一般,单调乏味。 火鸦老祖道:“此处便是黄泉鬼国?怪了,怎的与九幽冥狱一个模样?” 陈霄奇道:“你见过九幽冥狱的模样?” 火鸦老祖不屑道:“到了阳神级数,只要专修虚空道法,隨时都能撕裂虚空,抵达九幽冥狱,又有什么稀奇?”驀得大叫一声,道:“我知道了!这黄泉鬼国便是从属於九幽冥狱,只怕是一道虚空碎片化成,怪不得常年隱匿虚空之中,唯有特定时机才会出现!” 陈霄纵目远望,这片平坦之地一眼望不到头,似乎通至天地尽头一般,周遭鬼气森森,阴寒无比。 离火真气与鬼气正是相互克制,最是敏感,尤其鬼气之中又有尸气夹杂,一个不慎,被尸气侵入肉身,便要坐僵冻伤,甚至化为殭尸阴鬼之流。 陈霄身外腾起一层细密之极的离火之力,烧灼鬼气,將阴气隔绝在外。 火鸦老祖道:“鬼国总不会是这一片无主之地吧?要如何去寻!” 陈霄笑道:“这倒无妨,既然有鬼国之称,只要往鬼气最重之处寻去便可!就要劳烦老祖了!” 火鸦老祖最吃马屁,当即叫道:“老祖出马,莫说区区鬼国,就算是九层冥狱,也一样给你寻到!” 陈霄道:“那便好!”祭起离火剑,身剑合一,化为一道火光而去。 火鸦老祖乃火中之精,对阴气鬼气最为敏感,果然察觉有一处鬼气匯聚之地,阴森幽幽,陈霄便往彼处而去。 火鸦老祖说道:“此方世界大道不全,幽冥大道乃是主流,果然如我所料,是从九幽冥狱之中分裂出来,就是不知是被大能生生劈落,亦或是自然形成!” 陈霄道:“不必管这些,只要此处能有我凝煞所需煞气便可!” 他用上了荧惑剑诀中的剑遁之术,飞行绝快,剑光掠过,良久才有剑气轰鸣之声传出。 陈霄飞了半日,头顶依旧苍茫一片,分不清色彩,但剑光之下却渐渐有行尸现身,四处逛盪,漫无目的。 火鸦老祖道:“再有大半时辰,便是那处鬼气匯聚的所在了!” 果然又飞了大半时辰,鬼气之力陡然增强,几乎凝成实质,偶有阴风吹来,夹杂无数细小之极的寒霜,落在剑光之上,便是滋啦一声,被离火真气化去。 火鸦老祖兴奋道:“是玄霜阴煞!黄泉鬼国之中果然有你需用的煞气!” 陈霄不置可否,道:“这煞气不甚精纯,杂质太多,不能修炼,还是到了地方再看!” 火鸦老祖道:“我一直奇怪,为何《青玄重华经》非要用玄霜阴煞不可,此煞不该是修炼水法之人所需么?要用也该用木行煞气才是,难道是取水生木之意?” 陈霄笑道:“的確如此,五行之中水生木,但《青玄重华经》用玄霜阴煞凝煞,並非为此!”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67、鬼国之主 火鸦老祖问道:“那是为何?” 陈霄笑而不答,剑光再飞片刻,眼前陡然现出一座国度! 火鸦老祖精神一振,叫道:“黄泉鬼国!” 映入眼帘的正是一座冥界国度,陈霄极目望去,那鬼国足有千里方圆,坐落於此界之中! 鬼国之內充斥无数寒气,阴煞之风吹动,无数玄霜舞动,绽放精芒。整座鬼国都沐浴在无数玄霜阴煞之气当中! 火鸦老祖笑道:“有这许多玄霜阴煞,总能寻到精纯煞气了!” 陈霄飞临鬼国,见其全无城墙,只有一座座简陋之极的房屋,俱是用一种玄黑色石块堆砌而成,想来那石块便是此界出產,採取方便,便用来修筑房屋。 陈霄按落剑光,往鬼国之中走去,见许多屋舍空无一人,也有屋舍之中人影幢幢,或坐或躺,居然皆是行尸之物,一个个面容僵硬,居然还扮起了居民。 那些行尸浑浑噩噩,对鲜血阳气最是渴望,察觉有生人接近,当即如闻到荤腥的猫儿,往陈霄聚集而来。 陈霄摇了摇头,一身离火真气陡然发作,用手一指,便有数十条殭尸无火自燃,惨叫声中,须臾被烧成灰烬! 行尸本是前仆后继,陈霄现了离火神通,当即震慑当场,一眾行尸立刻裹足不前,过了片刻,佯装无事一般,俱都散去。 陈霄哼了一声,心头盘算是否要將鬼国之中所有殭尸尽数烧死,忽有一道人影走来,一个喑哑声音断断续续说道:“贵客驾、驾临,有失远迎,国主有请!” 却见一头浑身乌黑的殭尸慢吞吞走了过来,居然像生人一般向陈霄拱手一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陈霄见那殭尸乃是一位青年模样,身上衣服破破烂烂,面色漆黑,偏生又是十分有礼,还有一丝书卷之气。 那殭尸周身玄霜阴煞之气翻腾,居然是凝煞级数,且还是凝煞圆满之辈,倒也不可小覷。 还是火鸦老祖见多识广,说道:“这黄泉鬼国既是从九幽冥狱之中剥落的碎片,便绝无九天罡气,自然谈不上炼罡,这殭尸必定是徘徊凝煞境界许久,只是未得罡气罢了!” 陈霄点了点头,对那殭尸说道:“此处果然是黄泉鬼国么?居然还有国主,就请头前带路!” 那殭尸又慢吞吞转过身去,忽然凌空而起,往鬼国深处飞去。 陈霄驾驭火光,宛如一道七色长虹,紧隨殭尸而去,飞过数百里之地,果见一座庞然宫室,修葺的十分华丽,只是在鬼国之中,唯有黑白二色,根本显不出任何气派之意,反倒有一丝阴森之感。 那殭尸飞落而下,立於宫门之前,又道:“国主就在此处,请贵客隨我来!” 陈霄收了剑光,跟隨那殭尸入了宫门,逕往大殿之上而去。 chapter_(); 那宫室似乎是仿照人间皇宫所建,殿宇层层叠叠,无有穷尽,更费尽巧思,装点了许多花木之物,可惜在冥狱之中,阴气太盛,根本存活不住,只剩些禿枝光干,徒增悽然之意。 殭尸头前引路,沿宫殿中轴线而行,不多时已来至一座巨大宫殿之前,殿前牌匾之上赫然写著“坤浊宫”三字。 那殭尸肃容揖客,陈霄昂然入殿,反正到了此时,全无惧怕,正好瞧一瞧那所谓的鬼国之主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入得殿中,但见帐幔垂布,灯火通明,那光华俱是从一座座巨烛之上发出,只不过那些蜡烛並非牛油所制,只怕全是用尸油炼成。 烛光本该皎白,可惜却成了碧油油眼色,更添阴森之感。 殿上居然高朋满座,已有数人身处殿中,见陈霄走入,一双双目光登时齐刷刷聚集在他面上! 陈霄皱了皱眉,一个个的回瞪回去,见殿中正有数人端坐,其中居然有曾见过的赤阴教邵广,其余之人皆是奇形怪状,一望便知是魔门的魔头。 那邵广瞧了一眼陈霄,便收回目光,当年陈霄为了熬炼太昊剑符,与蔡垣放对,邵广就在一旁观战。 不过彼时陈霄用的十二元辰剑符,精纯的木行法力,如今改易了容貌,更是一身火行法力,打死邵广也想不到二者竟是一人。 陈霄目光依次从眾人面上掠过,忽然瞧见一颗光头,在碧油油的烛光之中,十分的耀眼,根本忽略不得,居然是那朽木和尚,不禁微微一愣,道:“朽木大师为何在此?” 朽木和尚一脸愁容,正自闭目念经,闻听此言,小眼张开,见是陈霄到来,当即大喜道:“原来是方施主在此,小僧正愁无有熟人,甚好甚好!”蹦蹦跳跳跑来,与陈霄並肩而立。 朽木和尚一脸愁容,正自闭目念经,闻听此言,小眼张开,见是陈霄到来,当即大喜道:“原来是方施主在此,小僧正愁无有熟人,甚好甚好!”蹦蹦跳跳跑来,与陈霄並肩而立。 当此情景,陈霄也不好再问,目光往上一挑,却见一排玉阶之上,端坐一人,正自目光炯炯的望来。 那人身披黄袍,纵然端坐,亦是身量极高,只是面色如铁,並无一丝生气,显然亦是一头殭尸。 不过此人一身气机渊深如海,远超炼罡级数,居然是一头金丹境界的殭尸! 此人当就是黄泉鬼国国主! 那金丹殭尸见陈霄入內,呵呵一笑,与常人別无二致,说道:“本座枯坐此地三十年,好在有诸位道友前来,倒是不虞烦闷了!” 朽木和尚眼珠转动,悄声道:“那人自称是什么黄泉鬼国的国主,唤作罗因!” 那国主罗因听到,笑道:“不错,本座便是罗因!这位小友一身精纯的玄门功法,与別人格格不入,不知师承何派?” 陈霄淡淡说道:“山野散人罢了,胡乱修炼,当不得国主动问!” 罗因又是一笑,虽是殭尸,居然和善之极,道:“这黄泉鬼国自成一界,游离於阴阳之外,甚少来人,唯有每隔三十年方才靠近阳间,届时鬼门关开,能接引生人到此。诸位此时而来,本座不胜欣然,哈哈!” 火鸦老祖道:“这人莫不是被尸气侵蚀了元神,已然傻了?这些货色跑来,分明要將他敲骨吸髓,居然还『不胜欣然』?” 陈霄道:“只静观其变便是!”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68、小蚌精 来者之中,佘海地位最高,亦是岛主身份,当先开口道:“罗道友,一別多年,闻听道友居然做了这鬼国之主,佘某是特来恭贺的!” 罗因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眸落在佘海面上,道:“佘道友有心了!” 佘海道:“不瞒道友,佘某瞧上了玉蚌岛岛主之女,蒙其不弃,已然定下婚约,正愁无有宝贝充作聘礼,闻听道友处有一桩玄霜阴煞神水的无上至宝,特来求取,还望道友瞧在你我往昔情面的份上,赐下一些!” 眾人神情大动,黄泉鬼国最有价值的便是这玄霜阴煞神水,大家皆是为此而来,只关心那罗因如何应对。 罗因居然十分痛快,说道:“玄霜阴煞神水乃是鬼国之中特產,每隔一年便会凝聚数十滴,算不上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佘道友想要,拿去便是!” 佘海大喜,忙即谢过,邵广与狂笑叟不甘示弱,忙也出声討要。 罗因居然好说话之极,但有所求,无有不允,也答应那两个赠送玄霜阴煞神水。 这一下给邵广、鄺先生两个整的不会了,本以为要一场恶战,不料居然轻而易举便得了神水,俱都做声不得。 罗因目光落在陈霄与朽木和尚面上,含笑问道:“两位来这鬼国,亦是求取玄霜阴煞神水的么?” 朽木和尚哭丧著脸道:“小僧並不求什么神水,只想离开鬼国,返回阳间,还请施主指点一条去路!” 罗因淡淡说道:“想要离开鬼国,那也容易,只要等到三十年后,鬼门关再开,便可原路返回!” 朽木和尚几乎要哭了出来,道:“三十年么?三十年之后,小僧也变成老僧了!” 陈霄道:“方某此来,亦是欲求玄霜阴煞神水,还请国主通融则个!” 罗因哈哈一笑,道:“无妨,无妨!罗某早不用神水修炼,多年无人取用,库藏多得很,定会满足诸位所需!诸位初来乍到,往后尚有三十年相处时光,也不必急於一时。我这鬼国清苦,並无什么享乐之物,罗某閒来无事,调教了一批舞娘,且让她们献舞一番,以博诸位一笑!” 双手一拍,便有十余位身姿窈窕,面悬轻纱的女子鶯鶯燕燕而来,不由分说便大跳其舞。 陈霄只看了一眼,那些女子分明皆是殭尸之流,只是肢体柔软,不似行尸,皆是凝真级数,故而能跃动无碍。 一眾女殭尸来来去去的舞动,衣袂飘拂,裙裾散合,犹如鲜花盛放,春兰秋菊,美不胜收,又有几个殭尸敲起编钟,鼓瑟弹琴,为之伴奏。 这番场面虽是香艷,却也诡异无比,眾人大半心神仍在罗因身上,根本瞧不透这廝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中庭舞罢,一眾殭尸美姬復又向眾人献酒。 罗因笑道:“此乃罗某采鬼国阴气鬼气死气,歷经三十载,九提九纯,酿成的『死酒』,请诸位一品!” 舞姬献上酒杯,杯中死酒果然是一滩死水模样,散发无尽死气寒意,常人只消闻上一闻,便要立刻身死,魂墮九幽! 眾人不好拒绝,各自接了一杯,却不便饮,只拿眼去看罗因。 chapter_(); 那黄泉国主亦是持了一杯死酒,仰脖一饮而尽,笑道:“诸位若不敢饮,倒也无妨!” 佘海皱眉道:“罗道友,佘某得了神水,便要去玉蚌岛下聘,如何经得起三十年等候?若是有什么能返回阳间的通道,还请说出,佘某足感盛情!” 罗因哈哈一笑,道:“佘道友要下聘礼,却不知罗某早已成婚!” 佘海一惊,道:“原来道友已然婚配了么?” 罗因目光之中透出无奈之意,吩咐道:“去將夫人请来!” 那为陈霄带路的凝煞铜尸领命而去,不久回来道:“夫人身子不爽,不愿见客!” 罗因嘆了一声,苦笑道:“那也由得她吧!”对佘海道:“我这夫人来自阳间,误入鬼国,待得我发现之时,已然尸气入体,转为殭尸。” 佘海板著脸道:“那也是举世罕有的奇缘了!” 火鸦老祖大笑道:“奇哉,奇哉,殭尸配殭尸,难道阴极阳生,还能配出个阳胎不成?” 只听罗因又道:“因贱內对阳间恋恋不忘,始终以阳世之人自居,对阳间之物分外喜爱,因此每有外界道友入得鬼国,本座必然询问有无携带什么阳间好物,好转赠给贱內,以慰其怀。” 佘海当即道:“原来如此!道友不消说了,此来匆忙,只带了几瓶上品伏精丹,还有小弟来时乘坐的飞輦,索性一併赠与嫂夫人如何?” 罗因大喜叫道:“贤弟真乃仁厚之人也!我替贱內先行谢过!” 狂笑叟与邵广对视一眼,伏精丹与那飞輦算不上绝世宝物,却令罗因连“贤弟”都喊了出来,自是不甘示弱。 狂笑叟照例先是一声狂笑,諂媚说道:“幸好老朽身无长物,比不得佘岛主豪奢,好在带了一件自炼的小玩意,便送与罗夫人吧!”將手一摊,掌上却是一枚玉蚌。 那老东西一声厉喝,道:“还不快將蚌壳打开,与老子高歌一曲?” 那玉蚌之中传来一个好听声音,虽则颤抖,却坚定异常,“你这老魔头虽然擒下本姑娘,可休想让本姑娘为你歌唱取乐,若是逼得紧了,大不了一死了之!” 狂笑叟狞笑道:“落入我手,还敢嘴硬?敢不从命,拿你炼法!” 那玉蚌微微颤抖,叫道:“你杀了我吧!” 佘海神情微动,道:“狂笑叟,你这玉蚌是从何处得来?” 狂笑叟得意道:“好叫佘岛主知晓,这小妖正是前几日我在玉蚌岛周遭潜伏,见其鬼鬼祟祟,跑出岛外,想是凡心蠢动,去何处游玩,被我擒下,正好献给罗国主,做个见面之礼!” 佘海暗中沉吟,毕竟他与玉蚌岛定了婚约,那小蚌精亦是玉蚌岛之人不好不管,又一转念,狂笑叟十分狡诈,言明要將小蚌精送给罗因,若是討要,便要恶了罗因,耽搁求取玄霜阴煞神水之事,念头只转了一转,便决意不管閒事。 罗因果然大喜,叫道:“本座这鬼国只是缺少生机,若有此蚌精陪在夫人左右,倒也正好!狂笑叟道友,这份心意本座记下了,便赠你半葫芦玄霜阴煞神水吧!”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69、神水有毒! 狂笑叟大喜过望,那玄霜阴煞神水何等珍贵,罗因出手便是半葫芦之多,著实出手大方,半葫芦神水出去发卖,足可赚够修成金丹所需宝材! 狂笑叟当即將那小蚌精一拋,落在罗因掌中,笑道:“还请罗国主笑纳!” 罗因看了一眼玉蚌,金丹级数气机一出,那小蚌精瑟瑟发抖,再不敢多说一句。 佘海暗骂一声,本来飞輦与丹药甚是出彩,狂笑叟居然拿出一个在黄泉鬼国之中甚是稀罕的活物,一举压过了他。 佘海手下也有活物,却是四位苦心调教的凝煞弟子,可捨不得留在鬼国之中,去取悦什么狗屁夫人。 罗因又望向邵广,邵广忙道:“此来匆忙,倒未准备什么厚礼,唯有一粒赤阴血丹,乃是用万人精血炼製,就赠与国主吧!” 陈霄听闻“万人精血炼製”六个字,冷冷看了邵广一眼,火鸦老祖怒道:“此人已有取死之道!” 罗因接过那赤阴血丹,乃是一枚赤红丹药,血腥之气扑鼻,不知缠绕了多少怨念恨意,笑道:“此物倒也不无小补,多谢邵道友了!”终於將眼神落在陈霄与朽木和尚面上。 朽木和尚手足无措,低声道:“小僧也是来的匆忙,出家人身无长物,唯有为罗施主诵一卷《大乘般若经》,此经威能广大,能超拔亡魂,超度有无,一切有情眾生闻之,定可早脱劫数,早登彼岸!” 陈霄麵皮抖动,好容易才忍住不笑。 火鸦老祖早已在火鸦壶中笑的打跌,叫道:“罗因那廝是个殭尸,那小禿驴要念经超度,岂不是要了那廝的老命?哈哈哈!” 罗因面色果然阴沉下来,冷冷瞧著那小和尚。 狂笑叟喝道:“好个禿驴,岂不是咒罗国主早死么?分明不安好心!罗国主,这廝说不定就是佛门派来的奸细,还是打死为妙!” 朽木和尚手足无措,道:“是小僧说错话了,诸位施主莫怪!” 陈霄喝道:“这位大师不諳世事,一笑置之便罢,何劳你这廝来煽风点火?” 狂笑叟冷笑道:“你这小辈,仗著炼了一手真火法力,就敢不將老子放在眼里,真是找死!” 轰的一声,陈霄周身火光大盛,纯阳之力散播开去,將殿上一应死气阴气驱散一空,喝道:“你这邪魔之辈,来尝尝我的真火神通如何!” 狂笑叟哈哈一笑,喝道:“区区凝煞,焉敢猖狂!看老子收拾你!”就要动手。 佘海忽然喝道:“且住手吧!此处毕竟是罗国主之地,你们要斗法,须得瞧瞧罗国主之意!” 罗因此时开口道:“这鬼国清苦孤寂,难得诸位到来,足慰平生,何必动刀动枪?这位小和尚也算口无遮拦,却是无心之过,狂笑叟道友也不必计较!” 狂笑叟哼了一声,道:“若非给罗国主一个面子,今日定叫你血溅五步!” 陈霄亦是冷笑连连,將朽木和尚护在身后,道:“有本事你来试试!” 二人大眼瞪小眼,终究谁也不曾抢先出手。 chapter_(); 免费读全本169、神水有毒!,连结:。 罗因笑道:“今日天色已晚,诸位不妨先歇息一晚,明日本座带诸位去看那玄霜阴煞神水!鬼国之中房舍无数,尽可隨意挑选,请吧!” 陈霄懒得理会这群魔头,拉了朽木和尚便走。 狂笑叟嘿了一声,忖道:“要不要趁著天黑,做掉这廝!” 陈霄拉了朽木和尚出了大殿,道:“大师可与我同住一处,免的麻烦!” 朽木和尚忙道:“劳烦施主护持,小僧甚是惭愧!” 陈霄笑道:“佛道本是一家,自当一致对外,那群魔头个个不善,连那罗因也非良善之辈,迟早要有一战,还是养精蓄锐再说!” 寻觅良久,就在离大殿极远之处,选了一所屋舍,安顿下来。 陈霄只消將离火真气一放,便能震慑方圆十里之行尸,屋舍內外清净的很。 狂笑叟与佘海各自分道扬鑣,各选了一处房舍居住,只等明日去采玄霜阴煞神水。 罗因遣散眾人,面色转为阴冷,吩咐手下道:“给我好生看住那些人!”转身往后殿而去。 罗因手托那枚玉蚌,显得有些兴奋,一路走入后殿。 殿中陈设比起前殿,已堪称奢华,摆满香兰芳花,不过被死气侵染,居然凋零,只剩禿茎残叶,枯黄黝黑,一派萧索之意。 殿上正有一道窈窕身影,背对罗因,伸出一只素手,轻轻抚摸枯萎的香兰。 罗因走来笑道:“媚娘,今日又是鬼门关开,有阳间之人进来,进献了阳间之物,你瞧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將那玉蚌托在掌上。 那身影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雕。 罗因又道:“你不是最喜活物么,这小东西乃是一枚蚌精,十分精巧,还能歌舞助兴,为你解闷!” 那身影这才微微转过头来,却见乃是一位女子,不过面上青一块黑一块,尸斑匯聚,竟也是一头殭尸! 那媚娘毫无生气的目光落在玉蚌精上,终於开口说话,淡淡道:“能歌善舞又能如何?再过几年,受死气侵染,一样要与我一样,化为殭尸,不死不活,沦为你的玩物!” 罗因皱眉道:“殭尸又有什么不好?炼气士唯有修成阳神,方能得享长生,我等殭尸,却有无尽寿元,与天地同辉!” 媚娘讥笑道:“区区殭尸,就敢妄称与天地同辉?简直笑话!” 罗因面色一沉,道:“媚娘,你在鬼国呆了百年,难道还不明我的心意?你我乃是夫妻,同享长生大道,终生廝守,乃是多少人艷羡之事,何必又闹彆扭!” 媚娘怒道:“我本是正道门徒,误入鬼国,成了殭尸,浑浑噩噩度日,还不如一死了之!” 罗因错动獠牙,强压怒火,道:“这百年以来,我费尽心思,討好於你,你不领情倒也罢了,还要时时出言讥讽,我究竟要如何,你才能安心与我长相廝守?” 媚娘喝道:“死!唯有一死,我方能解脱!”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高能章节169、神水有毒!更新!立即阅读:。 170、中计! 罗因目光闪动,仰天一笑,道:“你是尸神之身,早就已经死了!” 媚娘喃喃道:“是啊,我早就死了!我早就死了!”声音沉寂下去,又成了一座雕像,全无生机。 罗因柔声道:“我奉鬼姥之命,镇守此处,再有三十年,下一次鬼门关开,便可卸脱职责,返回九幽冥狱,那时鬼姥会亲自出手,助我突破境界,阳神也指日可待,那时我可带你回去阳间,你想要什么,想做什么,全能隨心所欲,如何?” 媚娘淡淡说道:“这番骗鬼的谎话我已听了百年!鬼姥自家也不过是阳神,若有神通广大,隨意点化別人成道,又岂会轮得到你?你还在做那白日梦,真是可笑!” 罗因怒道:“怎是白日梦?这数百年间,我为鬼姥害了多少阳间修士,功大於天,又復忠心耿耿,只要鬼姥没得失心疯,必要提拔於我!” 媚娘嘆道:“你真是利令智昏,如此残害无辜,必遭天谴!” 罗因狂笑一声,道:“无辜?来鬼国之人,哪个无辜?俱是衝著玄霜阴煞神水而来,更是贪得无厌,恨不能將神水掘根带走,就算我不算计他们,他们也会自投罗网!” 又阴笑道:“明日我带他们去瞧那玄霜阴煞神水,只要他们將神水炼入法力之中,便再难脱我手。待我將那些废物送去九幽冥狱,再给你带回些冥狱中的玩物,哄你开心,如何?” 媚娘冷冷道:“你真的已是无可救药!” 罗因终於忍耐到了极限,冷冷道:“生也好,死也罢,你已离不开这座鬼国,又何必庸人自扰?罢了,你就好生想一想吧!”拂袖而去。 后殿之中阴风阵阵,宛若自九幽吹来,媚娘又恢復了一动不动的姿態。 寂然无声之间,那玉蚌忽然抖动一下,悄悄开启了一丝缝隙,一对小眼睛滴溜溜转动,落在媚娘面上。 忽然自蚌壳中传来声音,道:“你真可怜!”正是那小蚌精发话。 媚娘一双晦暗的眸子一转,道:“你还有心思可怜我?等几十年过去,你也要被死气侵染,变成我这般模样!” 蚌壳嚇得连连抖动,那小蚌精叫道:“我才不要变殭尸!”声音忽然哑了下去,又颤颤巍巍道:“你知道怎么出去么?这鬼国我一刻也呆不下了!” 媚娘展顏一笑,倒是许久不曾见过似小蚌精这般天真之人了,可惜自从化为尸神之后,她的面目僵硬,肌肉如铁,纵然是笑,也不过微微咧了咧嘴罢了。 媚娘只想要逗一逗这小傢伙,便道:“你想从鬼国逃走?想要离开鬼国,只有两条路可走!” 小蚌精闻听,立刻精神百倍,叫道:“快告诉我,我带你一起走!” 媚娘道:“你出不去的!” 小蚌精生气道:“只要你告诉我出路,我自然便能出去!我跟你说,我可是神通广大哦!” 媚娘又是一笑,道:“要逃出鬼国,唯有两条出路。要么再等三十年,鬼门关重开,才能返回阳间,便似你们今日进入鬼国一般。另一条路么” chapter_(); 小蚌精忙道:“另一条路是什么?” 媚娘道:“另一条路便是直通黄泉!”语音森寒,犹如九幽烈风吹动,將小蚌壳嚇得又抖动了几下! 小蚌精隨即怒道:“你这人好没道理,不想说便算了,为何要编瞎话骗人!” 媚娘悠然道:“我並非骗人!你可知这黄泉鬼国所在世界,本就是从九幽冥狱之上切割下来,自成一方,能勾连阳间,自然也能去到冥狱!若你有本事,可先去九幽冥狱之中,再返回阳间,总比在此苦等三十年要好!不过九幽冥狱乃逝者之地,比鬼国凶险万倍,厉鬼出没,鬼王横行,一个不好,被捉去炼魂,那就万劫不復!” 小蚌精听得呆了一呆,叫道:“鬼国竟能通入九幽冥狱!” 媚娘笑道:“怎么样,你敢不敢去冥狱之中走一遭?” 两片蚌壳忽的死死闭合起来,小蚌精声音闷闷传来,“我才不去冥狱!寧可在此等著,薛大哥一定回来救我的!” 媚娘被一句“薛大哥”触动心怀,眼光幽幽,说道:“你还有薛大哥能依靠,我却又依靠谁人?” 空屋之中並无烟火之类,陈霄唯恐朽木和尚被阴风冻死,特意用离火真气为他取暖。 朽木和尚只觉身上暖烘烘的,却道:“施主不必为小僧耗费真气,小僧不冷的!” 陈霄奇道:“大师竟能抵御这鬼国中的寒气么?” 朽木和尚道:“小僧便度佛经,修的乃是一颗禪心,降伏心猿意马,只要此心若须弥,坐镇虚空,如如不动,又有什么外邪能够侵犯呢?” 陈霄心头一动,朽木和尚此言之中,蕴含上乘佛理,亦是道门修行之舟楫,看来这和尚並非死读书,而是真正悟透了佛法大义。 他还不放心,仍旧催动离火真气,將屋中烘烤的如同春日一般,温暖无比。 忽然心头一动,原来是火鸦老祖在心念之中与他说话,將方才后殿之事说了。 离去之时,陈霄早暗中命火鸦老祖监视那罗因,火鸦老祖乃是无形无相之元灵,以罗因道行,绝看不透,果然打探到许多隱秘。 陈霄听罢,寻思道:“这处鬼国果然有猫腻!那玄霜阴煞神水之中,必定也被动了手脚。就是不知那什么鬼姥究竟是何人,明日还需小心行事!” 吩咐火鸦老祖继续紧盯罗因,但那廝出了后殿,就在前殿之中打坐,运炼尸气,並无去寻玄霜阴煞神水之意。 火鸦老祖盯了半日,甚觉无聊,便又悄无声息飞回。 陈霄也自运炼地煞阴火,不知多久,便听有人相请,原来是罗因差遣手下,前来请他去观瞧玄霜阴煞神水。 陈霄带著朽木和尚,再入大殿之中,见佘海、邵广等人已然早到,一个个神采飞扬,只等神水到手。 罗因笑道:“昨日收了诸位许多礼物,鬼国之中並无什么出產,唯有这玄霜阴煞神水,还算一件宝贝,今日特请诸位前来,分润一二!”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71、神通不修而成 狂笑叟大喜,瞥了一眼陈霄,道:“我等送了礼物,方有资格取那神水,不知这两个又是何德何能,也来分润?” 陈霄淡淡说道:“方某精修火法,倒是能赠你一朵纯阳真火,送你入九幽冥狱!” 狂笑叟哈哈大笑,喝道:“小辈猖狂!”背后忽然冒出一头人面鴞,亦是跟著狂笑。 朽木和尚见狂笑叟与人面鴞恶行恶相,不住的低声诵经。 罗因笑道:“鬼国封闭,来者是客,那玄霜阴煞神水还存了不少,尽可雨露均沾,狂笑叟道友也不必如此耿耿於怀!” 狂笑叟收了笑声,道:“老夫就是看不惯有些人不劳而获罢了!” 陈霄笑道:“方某亦是要麵皮之人,既然空手而来,便无资格求取神水,索性不要!免得被人戳脊梁骨,罗国主,你看如何?” 罗因微微一愣,暗骂一声,面上道:“这如何使得?大家毕竟还要在鬼国之中相处三十年,那神水也非什么要紧之物,道友尽可取些,不然倒显得罗某不识礼数了!” 陈霄明知玄霜阴煞神水必然动了手脚,岂肯就范?但一再推就,只怕引起罗因疑心,便不言不语。 佘海忽然出声发问:“罗道友,这黄泉鬼国乃是一处虚空碎片,既然能游离入阳间,定也有出路回去,佘某还要去下聘,就请道友指点回阳间之法吧!” 此言一出,眾人目光俱都落在罗因面上,毕竟取得神水之后,便要回去,谁耐烦在这鬼国之中耗上三十年? 罗因面色不变,道:“罗某曾经说过,此界天道不全,只每隔三十年才会裂动虚空,往来阳间,诸位想要回去,只好再等三十年。不过” 狂笑叟忙问:“不过什么?” “不过还有一天出路,虽是艰险无比,到底还有几分成算!”罗因一张顽固不化的面上露出一丝诡异笑容。 佘海暗觉不对,道:“罗道友何必卖关子,有甚后路,就请说出来吧!” 罗因道:“此方世界其实是从九幽冥狱之上剥离出的一点虚空碎片凝结,与那冥狱联结紧密,可直通九幽!若是诸位身怀上乘神通,可先去九幽之地,再迴转阳间!” 乍闻这等秘辛,眾人莫不惊骇交加,那九幽冥狱是何地方?亡魂归处,厉鬼之乡,无有丝毫阳气,唯有幽冥死气充斥,纵然魔道之辈,除非修炼了特异法诀,方能在其中生存,而冥狱之中又多有厉鬼,说不定就要被捉去,扒皮抽魂,生不如死。 狂笑叟心肝乱跳,道:“此处当真有通往冥狱之路?” 罗因点头道:“这是自然!若是道友想去,罗某立可指点!” 狂笑叟当真笑不出来了,訕訕道:“不必!不必!” 佘海苦笑一声,道:“此事太难决断,罢了,请罗道友先將那玄霜阴煞神水与我等瞧瞧吧!” 罗因道:“这有何难?”用手一指,大殿震颤之间,当中数块坚石移去,露出一座洞口,未等接近,已觉寒风刺骨,又有点点玄霜菁英自洞中飞出。 罗因道:“那玄霜阴煞神水就在此洞之中,诸位隨我来!”当先飞入地洞。 chapter_(); 眾人鱼贯而行,紧隨其后。 地洞极深,直直向下,绝无拐弯,罗因默不作声的飞动,身后是佘海,然后是邵广与狂笑叟,最后才是陈霄二人。 狂笑叟与邵广眉目传信,暂时达成一致,遇有险境,先联手御敌。 唯有佘海自恃金丹道行,怡然不惧。 陈霄扭头一望,见朽木和尚神情自若,根本不以阴风为苦,身外更有点点佛光浮现,以为护体,便放下心来。 火鸦老祖不屑道:“说是不要神通,其实最重神通!” 陈霄道:“我看朽木自家也未必知道修成了护体神通,此便是知道而为失道,不知道而为得道!” 逕自飞了大半时辰,眼前陡然一亮,竟是无数玄霜菁英扑面而来,又有阴风號啸,鬼音啾啾! 罗因之声传来:“诸位小心,玄霜之气森寒,莫要受伤丟丑!” 眾人早就各起神通护体,佘海身外先出一条海蛇虚影,狰狞丑陋,源源不绝的散发水行真气,將玄霜菁英排挤开去。 狂笑叟与邵广各逞手段,亦是鼓盪罡气,不令玄霜菁英渗入体內。 陈霄自是祭起离火剑,剑意森然,扫荡魔氛,一入地洞之中,丹田中青碧真气已然微微躁动,似有渴望之意。 玄霜阴煞乃是《青玄重华经》所需三种煞气之意,只要陈霄愿意,现在就可踏入凝煞境界,但这玄霜菁英之中必有陷阱,陈霄也不愿立刻暴露身份,何况他心头对修炼何种煞气,已有腹案,便置玄霜菁英於不顾。 眾人皆是如临大敌,唯有朽木和尚最是悠哉,身外佛光如水,若有若无之间,任何异种元气皆近不得身。 那小和尚满面狐疑,似乎还不知为何那玄霜阴煞分明充斥四方,却根本落不下来的因由。 忽听罗因道:“到了!” 原来眾人已深入玄霜菁英与阴风之中,四周却是苍茫一片,无数玄霜菁英舞动劲吹,上不及天,下临无地,当中却有一方石台突兀而起! 陈霄知晓整座鬼国乃至整片空间皆是虚空碎片所化,自不可以道理计,上下无定,八荒顛倒,此处又不知是什么诡异之地,只能见怪不怪了。 罗因一指那石台道:“诸位所求的玄霜阴煞神水,便在彼处了!” 眾人定睛望去,那石台高有一丈,形如一朵巨大莲花盛放,朵朵石质莲瓣开放之间,莲心之处却是一方石盆,一尺方圆,其中盛装了一种漆黑水流,兀自晃动不休。 满空之中,无数玄霜菁英乱飞,时不时便投入石盆之中,激起点点涟漪,隨即被同化而去。 狂笑叟激动道:“这便是那玄霜阴煞神水么?真是天地造化,好生奇妙!” 罗因淡淡说道:“正是此物!此石台乃先人所留,专司搜集炼化玄霜菁英,化为神水。此神水至精至纯,能洗炼真气,纯化道基,就算炼罡、金丹之辈,亦有大用!”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72、天塌不惊 狂笑叟只听得心痒难搔,忙道:“国主曾答应赠我半葫芦神水,可不能食言!” 罗因笑道:“这有何难?”取出一只玉髓雕成的葫芦,將葫芦嘴对准石盆,略一运法,便有一线神水自石盆之中飞出,待得收毕,略一摇动,果然有半葫芦之多。 狂笑叟接了葫芦,大喜过望,叫道:“多谢国主厚赐!” 罗因道:“见者有份,便算结个善缘吧!”取出数枚玉葫芦,一一收取玄霜阴煞神水,多则小半葫芦,少则数十滴上百滴,眼看石盆之中已然见底,这才收手。 狂笑叟感动无极,道:“三十年酝酿,才得这许多,却都分给了我等,罗国主真乃活菩萨也!” 陈霄也分了一枚玉葫芦,拔开瓶塞,便觉一道寒煞之气扑面而来,触骨生寒,暗中吩咐火鸦老祖查探。 过不多时,火鸦老祖回道:“这神水果然有诈!內中有一种阴寒鬼气潜藏,若是炼入自身真气之中,长此以往,势必损毁道基,沦为废人!” 陈霄回道:“看来那什么鬼姥必有一种手段,能拔除鬼气,方能令这些高手俯首听用!”既知玄霜阴煞神水之中果有猫腻,陈霄自然不会炼入自身。 罗因深諳钓鱼之理,不会过分逼迫,更不会过分热情,分过神水之后,便带了眾人返回地面,说道:“玄霜阴煞神水虽然难得,不过鬼国每年皆有出產,诸位道友可先用来修炼,不必节省!” 陈霄摇了摇头,罗因目光望来,若有所指道:“方道友似对这神水並无渴求之意?” 陈霄笑道:“玄霜阴煞神水价值无量,方某不过是眼界太窄,查德这许多宝物,有些难以自持罢了!” “原来如此!”罗因点头,又道:“罗某看道友修炼真火之法,亦可用神水淬炼真气,收水火既济之妙,此乃天大机缘,莫要错过了!”又看了一眼朽木和尚,这一次连话都懒得说,道:“罗某就在殿中修习,诸位若有修行山的疑问,尽可前来,罗某甚愿与诸位探討!” 此乃是逐客之意,狂笑叟最是急迫,他虽炼罡多年,修炼的旁门功法,道基有缺,正可借玄霜阴煞神水精炼法力,巩固道基,因此急忙告辞而去。 陈霄也拉了朽木和尚走掉,唯恐其被罗因拉下水。 唯有邵广与佘海巍然不动,邵广是欲请教神水用法,赤阴教神通片数水行,与玄霜阴煞相合,正要藉机更进一步。 佘海却是一门心思要离开黄泉鬼国,疑心罗因隱瞒了另一条出路,想要逼其说出。 二人对望一眼,皆是瞧对方不顺眼。 陈霄带了朽木和尚回来,问道:“大师看这玄霜阴煞神水如何?” 罗因十分“热情”,朽木和尚推拒之下,仍被强塞了一百滴神水。 朽木和尚愁眉苦脸道:“佛观一碗水,八万四千虫,此神水之中混杂了异种之力,不甚纯净,施主还是莫要炼化的好!” 陈霄有些惊异,这和尚身有神通而不自知,果然有两把刷子,居然能看出玄霜阴煞神水中的猫腻,道:“此水果然有些门道,內中蕴含了丝丝鬼气,若是炼化,定会腐蚀道基,万劫不復!” chapter_(); 朽木和尚嘆道:“身入魔窟,如之奈何?” 陈霄笑道:“既来之则安之,怕他何来?”竟是老神在在的修炼起来。 他將阴神放出,自火鸦壶中抽取了地煞阴火修行。他也不避讳那小和尚,毕竟还有火鸦老祖看顾护法。 朽木和尚见他阴神出窍,惊异道:“此乃中阴之身,清灵之鬼,方施主已到了这般境界了么?” 陈霄尚能分心答话,道:“此是我道家之中的阴神,与佛家所说中阴之身不同!” 朽木和尚连连点头,道:“是!是小僧愚昧了!” 陈霄一笑,继续修炼地煞阴火之气。狂笑叟可不知玄霜阴煞神水藏有猫腻,定会兴冲冲的炼化,据陈霄估算,总要一年左右时间,那神水才会与狂笑叟道基完全融合,到时狂笑叟必会察觉,那时才是一场大战揭幕之时! 陈霄要趁此机会,尽力提升道行,也好多一分自保之力。 命火鸦老祖遮护,免得被人窥探了虚实,他凝煞已然驾轻就熟,就此沉浸进去。 罗因甚是贴心,每隔几日,便遣人送来食物饮水,唯恐几人饿死,陈霄便中断修行,假作研究玄霜阴煞神水的模样。 陈霄早能辟穀不食,何况在黄泉鬼国之中,危机四伏,对饮食更是丝毫不能入口。 不想朽木和尚却是天地不怕,捧了饭食大嚼起来,只是將菜中肉食挑出,大吃青菜。 陈霄本想提醒,但想到这和尚大智若愚,身怀神通,便一笑置之。 等到下一次送饭之时,朽木和尚抢先出去接过,抚著光头笑道:“施主有礼,可否请施主以后送饭,都用素菜烹调?小僧要守戒律,不敢食用荤腥!” 那使者面色古怪的看他一眼,转身走了。 陈霄打趣他道:“这饭菜之中毕竟沾染了荤油,大师就算挑出肉食,亦算破戒的!” 朽木和尚笑道:“此乃权宜之计,不吃就要饿死,只能吃了!” 陈霄笑道:“如此岂非自欺欺人?” 朽木和尚正色道:“我佛门修行,並非流於形式,命弟子守戒,亦可因时而变,只要此心不动,一念不生,一念不沾,自然无妨!” 陈霄又问:“大师到底是如何掉入这鬼国之中?” 朽木和尚哭丧著脸道:“我与澄荣师侄下了移山金船,就在四十七岛之间游荡,澄荣师侄奉命要寻一座龙宫遗址,找了几日,一无所获,他嫌我是个累赘,將我安置到一座荒岛之上,自行其事。我正高兴不必隨他乱跑,谁知起了大风又有风雷交加,那荒岛居然整个掉入虚空裂隙之中,我来不及逃走,就到了此处了!” 陈霄心头一动,笑道:“大师这番机遇倒是离奇,我为了找寻这座鬼国,费尽手段,大师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不知那龙宫遗址,又是什么路数?”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73、腹黑 作者一任往来携《诛仙剑图》在等你。 这等秘辛,必然关係大无相寺一番筹划,陈霄也没指望这和尚能说出一二,谁知朽木和尚却道:“那龙宫乃是海外之地一个传说,散播多年。据说古早之前,龙宫之中有真龙盘踞,更有无穷珠宝,经法道诀应有尽有,龙宫之主亦是早证长生,本该平静度日,享受仙家清课岁月” “但有一日,不知为何,龙宫之主忽然遣散宫中奴僕,將龙宫封禁,不许外人进入,其后龙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多年以来,种种传说流传,有说龙宫之主自感天劫到来,不欲连累他人,因此封闭了龙宫,其与龙宫皆在天劫轰击之下,粉身碎骨,化为齏粉。” “亦有人说龙宫之主是为情伤,心萌死志,与龙宫一同沉入水眼之中,再也不见天日。总之眾说纷紜!本来多年过去,世人早已遗忘,偏偏近来天机显现,说是龙宫將要重见天日,引得四方雷动,澄荣师侄便是被长老遣来,先行查探的!” 陈霄也料不到海外居然还有一座龙宫,沉寂多年,忽起波澜,真龙之身当是走的肉身成圣的路数,就算身死,只要有只鳞片爪留存下来,便是无上至宝,何况龙宫之中不知还有什么稀世奇珍,足以引动无数高手闻风而动。 “看来海外也不太平!”陈霄暗道一句,將龙宫之事拋之脑后,龙宫再好,牵扯太多,唯有阳神级数才有资格下场爭夺,他一个凝煞的小修士,还是老老实实的修行为妙,更要远离是非之地。 鬼国之中一片平静,陈霄与朽木和尚閒处一室,只顾修行,朽木和尚亦是省心,平日除却吃饭喝水,便是闭目念经,也不知念的什么经文,总之是绝不重样。 陈霄修行之余,还向其討教佛法,朽木和尚亦不藏私,自最基础的“四諦五蕴、十二因缘”讲起,又讲“明心见性”、“般若性空”之理。 连火鸦老祖都忍不住讚嘆:“这禿驴当真是佛门里的书呆子,几乎將所有佛门经卷全都印入脑海之中,了得!” 晃眼之间,一年过去,陈霄阴神已渐趋圆满,眼看第六重凝煞便要大功告成,朽木和尚也白吃了一年伙食,好在罗因的確不曾在饮食中下手段,反將这和尚养的白白胖胖,整个人都圆了一圈。 一年之中,邵广也好、佘海也罢,俱是十分寧静,不知其等究竟炼化了玄霜阴煞神水也无,但平静之下,却是暗流汹涌。 狂笑叟就不必说了,邵广与佘海绝不会甘心在鬼国中被囚困三十年光阴,定会寻机发难! 这几日陈霄已有心住了修行,只等一场风雨来临! 忽听鬼国之中一声炸裂声响,道道狂笑之声传来,满含悲愤盛怒之意,叫道:“罗因!你竟敢暗算老子!”正是狂笑叟当先发难! 陈霄一笑,看来狂笑叟终於察觉玄霜阴煞神水中的手段了。 狂笑叟怒不可遏,就在他將神水炼入罡煞真气之时,陡然察觉其中混入了丝丝缕缕的冰寒鬼气,立知神水被做了手脚,怒火中烧,忍耐不住,当即发难! 狂笑叟总算是混跡修道界多年的魔头,老牌的炼罡,知道中计,又打不过那罗因,先去寻了邵广,与之联合。 邵广是奉了赤阴教高层之命,要带玄霜阴煞神水回去,罗因赠了小半葫芦,不敢尽数炼化,只修炼了数十滴,因此还未发现其中隱患,被狂笑叟点破,只一运功,亦察觉不妥,怒道:“果然如此,那罗因没安好心!” 狂笑叟道:“为今之计,只有你我联手,佘海靠不住,先擒下那罗因,逼问解毒之法,才能活命!” chapter_(); 邵广道:“你我联手,也未必斗得过那廝!我有一计,那罗因爱其夫人胜於性命,只要擒住他夫人,不愁罗因不就范!” 商议片刻,由狂笑叟去吸引罗因心神,邵广暗中行事。 狂笑叟本不愿直面罗因,奈何邵广甚是强势,也只好如此。 狂笑叟喝骂之下,连连狂笑,催动音波神通,道道波纹往主殿袭去! 狂笑叟发难之时,罗因已然飞出殿外,喝道:“狂笑叟道友何必大动肝火?”將袖一拂,道道波纹已然消散不见! 狂笑叟心头一凛,炼罡与金丹虽只差了一重境界,却是天壤之別,没奈何只能硬著头皮顶上,只希望邵广儘快擒下罗因之妻,反转局面。 朽木和尚十分顺从,只跟著他去,並无多言。 陈霄绕过前殿,直奔后殿,忽有一人拦路,正是那凝煞级数的殭尸,冷冷道:“后殿重地,閒啊!”忽然头痛欲裂,不由栽倒在地,翻滚起来! 陈霄哪里管它?劈手一道无形剑意杀去,殭尸之物神魂脆弱,非要到金丹级数,方才好些。 死在陈霄手中的凝煞级数已能凑够一桌吃席,阴神既成,无形剑意更是凌厉之极,一剑斩入那廝紫府之中,险些將其神魂斩灭! 那殭尸兀自打滚痛吼,吃陈霄一道离火剑出鞘,斩断一条臂膀,再一击,已然头颅掉落,污血四溅,已然死於非命! 陈霄杀凝煞如杀鸡,看也不看,昂然入了后殿,就见那媚娘依旧如一座冰山,亘古不化,僵立彼处。 陈霄喝道:“媚娘姑娘,罗因的谋算已然败露,如今鬼国之中已乱,你可趁乱逃走,还请你將那小蚌精交与我!” 媚娘头颅微微转动,却不答话,只將手伸开,果见那小蚌精在掌上滴溜溜乱转。 陈霄喝道:“兀那小蚌精,我特来搭救於你,速速走吧!” 那蚌精疑惑道:“你是谁?为何要救我?” 陈霄道:“你可认识薛少卿?我与他有一面之缘,还算意气相投,知道你沦落在此,才来搭救,废话少说,还是先走为上!” 小蚌精喜道:“你识得薛大哥么?好啊,我跟你去!”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74、撕破脸! 爱上阅读,从开始。。 陈霄早知这小妖精必是薛少卿倾心之人,也是暗暗腹誹,这小蚌精分明就是不諳世事,却被薛少卿骗到了手,放在前世,妥妥让那廝牢底坐穿! 陈霄总算与薛少卿不打不相识,又承柳敬斋炼器之恩,不好见死不救,便现身出来。 媚娘淡淡说道:“逃?又能逃到何处?” 陈霄道:“只要不死,总有机会!媚娘姑娘,你也趁此机会,逃命去吧!” 媚娘苦涩一笑,说不出的淒婉,道:“没用的,我身上有罗因设下的禁制,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他的掌心!除非一死,方能解脱!” 陈霄沉默下来,似媚娘这等灵智完整的尸神,乃是无上炼尸的宝贝,尸神教见了都要两眼放光。想要摆脱罗因所设禁制,要么修行到金丹级数,自然化解,要么一死了之。 这媚娘只怕早生死志,劝解不得,陈霄伸手一招,那小蚌精飞入掌中,道:“走吧!” 忽然有人冷冷道:“你们谁也走不了!”一人闪现而出,正是邵广! 邵广瞧了瞧媚娘,见其尸斑满面,露出嫌弃之意,讥讽道:“殭尸爱殭尸?倒真是风雅!可惜你夫君千不该万不该算计邵某,先將你擒下,不愁他不就范!” 媚娘面色不变,淡淡说道:“你想解玄霜阴煞神水中鬼气之毒?” 邵广怒道:“你这贱人果然知道!”就欲动手。 媚娘喝道:“且慢!你放过他们,我跟你去!” 邵广看了一眼陈霄,冷笑道:“区区一个凝煞的废物,放了也就放了!喂,小子,你也炼化了那劳什子玄霜阴煞神水吧?就没感觉出其中设了手段?罗因那廝再玄霜阴煞神水之中动了手脚,只要炼化,就要听他吩咐,不然道基毁去,只在他一念之间!本座已与狂笑叟联手,你要不要也加入我等?” 陈霄假意装作查探真气修为的模样,驀得怒道:“好罗因,果然有诈!” 邵广道:“如何?本座自然不会骗你!” 陈霄道:“那罗因是金丹级数,就算你我齐上,也敌不过他一招,想要做翻罗因,只有与佘海联手!” 邵广皱眉道:“我岂不知此事?佘海心有山川之险,未必上了罗因之当嗯?”却见陈霄拉了那小禿驴转身就走,刚要喝问。 陈霄却道:“我去寻佘海!” 邵广本能觉得有些不对,略一迟疑,陈霄两个已然飞走,只好调转头来,去抓媚娘。 媚娘一声大喝,叫道:“侍卫何在?”三道阴煞寒气乍现,居然是三头凝煞殭尸,悍不畏死的直扑上来! 罗因经营鬼国多年,自也有几个高手属下,只是鬼国中无有罡气,不能修炼天罡,唯有每三十年鬼门关之时,才有几朵罡云流入鬼国,又被罗因扣下,以防手下突破境界,生出不臣之心。因此鬼国中稍有资质的殭尸只能被困於凝煞境界,丝毫不得寸进。 邵广骂道:“死到临头,还敢顽抗!”双手一搓,便有一道赤阴血光飞起,浓稠无比,污秽万分,將三头铜尸同时困锁,狠狠消磨! chapter_(); 陈霄飞遁之时,朽木和尚默不作声,小蚌精却是閒不住的,接连发问道:“你真的中了罗因算计?我听媚娘姐姐说,一旦炼化了那玄霜阴煞神水,再无回头的可能!” 陈霄淡淡道:“自是不曾中计!” 小蚌精狐疑道:“那你为何要骗那邵广说你中计了呢?我薛大哥常说,人生天地间,该当坦荡荡” 陈霄面无表情將蚌壳缝隙狠狠捏合,若非火鸦壶中真火滔天,不適合放活物,早想將她扔了进去! 朽木和尚道:“那位媚娘姑娘就不救一救么?” 陈霄道:“怎么救?她一心求死,又被罗因下了禁制,留下搭救,於事无补,还会引来罗因,不如趁乱先走,静观其变!” 陈霄並无去寻佘海的打算,邵广说得对,佘海心智阴沉,说不定早与罗因暗通款曲,沆瀣一气,去了也只是自投罗网罢了。 鬼国上空,狂笑叟已然与罗因动手,连连狂笑之间,催动音波,一圈一圈的袭去,但罗因面上从容,微微含笑,只將大手凭空一压,什么音波神通,俱都化为无形。 罗因说道:“狂笑叟道友,此中必然大有误会,罗某岂会害你?” 狂笑叟大骂:“狗的误会!事到如今,还敢狡辩!”一声长啸,喝一声“去!”那头人面鴞驀得现身出来,双翼大张,鼓动风声,瞬息而至! 罗因摇头道:“米粒之珠,也放光华?”用手一指,那人面鴞一声痛叫,一边翅膀上聚了筋,抬不起来,险些坠落於地! 罗因一笑,正要说话,忽然面色大变,叫道:“好胆!”身形一晃,已飞入后殿,正撞见邵广诛杀凝煞级数的殭尸护卫。 那几个护卫不过区区凝煞,纵然修炼的玄霜阴煞,也不在邵广眼中,只用一招赤阴教神通,已將其打的五迷三道,翻倒在地。 邵广狞笑一声,凑近了媚娘身前,笑道:“不过是头殭尸,尸斑都有无数,罗因也真能下得去嘴!小娘子,还是乖乖隨我去吧!” 忽听一个森冷入骨的声音道:“你要將我的媚娘带到何处去?” 邵广身子一僵,默默转身,只见罗因满面寒霜,杀机四溢! 媚娘乃是罗因的禁臠、心头肉,岂容邵广玷污?杀心一起,当即一掌拍落! 殭尸之辈,金丹未成之时,大多熬炼尸身,將尸身打磨的如铁似钢,才有金银铜铁之分。 到了金丹之上,尸气攒抱成丹,自有神通隨身,才现出法武兼修的大威能来。 罗因是殭尸得道,却依旧惯用肉身之力,一掌拍下,已牵动金丹法域之能,邵广只觉浑身一紧,阴神大恐,狂吼一声,周身泛起赤红血光,阴煞之气纵横! 只听波的一声轻响,邵广已然吐血而退,栽倒於地! 罗因收回手掌,淡淡说道:“若非还要將你送去冥狱,这一掌便將你拍成肉泥!”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75、金丹大战 邵广哆哆嗦嗦爬起,叫道:“你要將我等卖入冥狱去?” 罗因傲然道:“不错!要怪只能怪你们贪心,炼化了玄霜阴煞神水,內中有鬼姥所留幽冥鬼气,会不断吞噬道基,要想活命,便只有乖乖听从鬼姥吩咐!” 邵广怒道:“我乃赤阴教使者,你敢將我卖到冥狱,赤阴老祖必会为我报仇!这区区鬼国,不过覆手而灭!” 罗因笑道:“你赤阴教有阳神,难道鬼姥就不是阳神?若是赤阴教主出手,自有鬼姥接著,你还是趁早死心,就在冥狱之中服侍鬼姥吧!” 邵广惊怒交加,道:“原来什么黄泉鬼国,什么玄霜阴煞,都是一场骗局!” 罗因道:“这数百年间,罗某已送了不少高手去到冥狱,其中不少都在鬼姥麾下谋了差事,过得滋润!” 邵广道:“那其他人?” 只听有人笑道:“其他人不入鬼姥法眼,自是灰飞烟灭!” 一架飞輦飞来,佘海端坐其上,正是其说话。 邵广忙道:“佘岛主来的正好!罗因这廝设下圈套,要將我等卖入九幽冥狱,此去再不见天日,还请佘岛主与我联手杀了这廝,才有一条生路!” 罗因放声大笑,道:“你还不知佘道友早就与我联手了吧?” 佘海亦是一笑,步下飞輦,立在罗因身边,笑道:“承蒙罗国主不弃,早就告知玄霜阴煞神水中的破绽,佘某自然不会坏他的好事!” 邵广怒道:“你好歹是一方岛主,就甘心困死在这鬼国之中?” 罗因道:“罗某会替佘道友隱瞒,不必去冥狱之中受苦,等到三十年后,鬼门关开,自然得脱牢笼!”说著瞧了佘海一眼,目光之中意味难明。 罗因何尝不想讲佘海也卖到冥狱之中?一尊金丹真人,可是大大值钱,鬼姥定会赐下重赏,但佘海鬼精阴沉,居然看破玄霜阴煞神水的陷阱,跑来与他对峙。 罗因本想翻脸,但自忖二人道行相若,一旦斗法起来,惊动其他人,便会戳破玄霜阴煞神水的阴谋,眾人发难之下,他也要性命不保,思索再三,只好答应此城下之盟。 佘海点了点头,道:“不错,罗国主已然答应佘某,会替我隱瞒,不必去冥狱受苦!哈哈!”仰头一笑之际,身后陡然现出一颗斗大蛇头,竟是狠狠一口咬在罗因脖颈之上! 佘海猝然发难,蛇头现形之时,陡起一掌,运转之间,虚空为之沉涩,几无丝毫风声,轻轻印在罗因后心之上! 罗因面上笑容未退,隨即转为惊怒,怒喝一声,周身已有金丹法域撑开,护住肉身。 那蛇头兀自狠命鼓催毒液,一股脑注入罗因肉身之中,纵有金丹法域阻隔,索性就往法域之中注入,污秽罗因法力。 金丹级数,阴神炼成元神,金丹肉身法力一体,毒素注入哪一方皆是一样。 佘海一掌印落,亦是被金丹法域微微阻隔,但一股阴损之极的掌力却已透入大半! chapter_(); 罗因一声狂啸,金丹法域爆发,將佘海逼挤出去,实则却是佘海借力飞走,免受罗因困死犹斗误伤。 罗因面上青一阵紫一阵, 显是毒素泛滥,喝道:“为什么!” 佘海阴笑道:“佘某本是自由之身,不去冥狱,还要承你的情?简直笑话!最重要者,佘某可不愿在这方腐朽世界拖延三十年,所以只好请罗兄去死了!” 罗因嘶声道:“就算杀了我,也逃不出这座鬼国,除非你逃到九幽冥狱,那样只会落入鬼姥手中!” “谁说的逃不出去?”只听一个女声响起,不知何时,竟有两人走入殿中。 当先一人正是乔灵儿,数年不见,其已长成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姿容绝世,乌髮云鬢,金釵横插,莲步轻移,来至罗因面前。 乔灵儿身后便是那跟班鬼面,此鬼现了鬼身,高有三丈,筋肉虬结不说,居然生出四条臂膀,气势汹汹而来。 罗因见那鬼面,气机沉隱,如渊如海,居然亦是金丹级数,不由眯了眯眼,道:“你们是何人?” 乔灵儿好整以暇的环顾四周,笑道:“久闻鬼姥姥发现了十余处虚空碎片,將之炼为鬼国,哄骗阳间修士自投罗网,再送去冥狱,充实麾下势力,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罗因瞳孔一缩,道:“你们居然对鬼姥姥的布置如此熟悉,难道也是鬼界中人?” 乔灵儿万福一礼,笑道:“好叫罗道友知晓,我等正是鬼圣大人门下弟子!” 罗因面色大变,喝道:“原来是鬼圣门徒!鬼姥与鬼圣势不两立,如此说来,你我也只好分个生死了!” 乔灵儿笑道:“我知罗道友守在鬼国,乃是迫不得已,未必对鬼姥忠心,今日来此是奉了鬼圣大人之命,要取此鬼国基业,罗道友若是识趣儿,尽可退走,我等绝不阻拦,若要顽抗,就只好请道友再死上一回了!” 罗因冷笑道:“我受鬼姥大恩,势要尽忠职守,何况鬼国失陷,我也难逃一死!” 乔灵儿摇头道:“那真是遗憾,就只好请罗道友上路了!” 鬼面早就等得不耐,大吼一声,晃一晃已欺近罗因,一拳打去! 这一拳力道十足,拳力贯穿虚空,还未击实,已令得殿上劲风大起,石板碎裂! 罗因面色恢復淡然,面上青紫之色极速散去,一只手抬起,轻描淡写的接住了这一拳,说道:“佘岛主是海蛇变化,蛇毒剧烈,可惜你忘了我乃金尸之身,尸毒远比你的蛇毒更为酷烈!” 佘海眯了眯眼,笑道:“原来如此!却是佘某失算了!” 乔灵儿见鬼面一人不足以拿下罗因,立刻道:“佘岛主请助一臂之力,事成之后,鬼圣大人必有重赏!” 佘海道:“重赏倒不比,只要让佘某返回阳间便可!”说著已然催动神通,与鬼面联手,大战罗因! 三尊金丹毫无顾忌的大打出手,罗因与鬼面皆是修炼肉身之道,佘海却是靠著天赋神通,蛇毒乱涌,又有一条长达数丈的海蛇真身乱窜,当真是拳风肆意,神通横行! 场中最为尷尬的便是邵广,金丹大战一起,他也插不进手,不想捉住媚娘,要挟罗因,但先是佘海背盟,又杀出一方鬼圣门人,场面乱到无以復加,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诛仙剑图》名列前茅! 176、陈霄杀狂笑叟! 忽然一道拳风擦过,险些將邵广打的重伤,他心头一凛,趁拳风尚未消散,好巧不巧充当了一次缓衝之机,转身便离开大殿。 陈霄带了一个小和尚,一个小蚌精,远远落在殿外,忽听有人狂笑道:“原来是你这混帐小子,早看你不顺眼,先杀了你再说!”接著便有道道狂笑魔音化为长刀利剑袭来! 狂笑叟只与罗因斗了几招,罗因便被引走,只以为是邵广得手,引得罗因真怒,打死他也不敢去殿中瞧热闹,只在鬼国之中乱窜,瞧见陈霄出来,杀心立起。 陈霄二话不说,当即迎战,离火剑一转,手指轻弹之间,剑吟激越,抵消了一部分狂笑魔音之力,笑道:“正要试一试你的狂笑魔功!”驀得身剑合一,化为一道赤阳火光,迎空而去! 陈霄的凝煞功夫只差一步便能圆满,阴神大成,正是信心百倍之时,对付狂笑叟这等旁门左道之辈,胜算颇大! 还未接近狂笑叟,先有一头飞影袭来,正是那头人面鴞! 此鸟天生异种,被狂笑叟豢养多年,贯通气脉,丝毫不弱於一位凝煞级数,只是尚未化形罢了。 人面鴞双翼展开,两道鴞翅犹如长刀利剑般急削而来,更发出震鸣之声,扰乱陈霄心智。 陈霄剑光丝毫不停,剑上火光摇曳,其光灼灼、其辉耀耀,自那人面鴞身上一掠而过! 人面鴞发出一声惨叫,半空之中血雨飞洒,竟被一剑斩成重伤!一条翅膀现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那人面鴞惨嚎连连,维持不住庞大身形,就要坠落。 狂笑叟大惊,忙飞来搭救,此鸟是他精心豢养,左膀右臂,绝却它不得,同时哈哈狂笑,化为道道长风,席捲而去,震得鬼国之中一片狼藉,房倒屋塌! 陈霄剑光犹如风中之烛,被音波大气来回冲盪,几有覆灭之势。 鬼国之中本就阴风肆虐,全被狂笑叟借用,又有无数玄霜菁英夹杂其中,一发涌来,犹如一枚枚坚固石子,击在剑光之上,打的离火剑光明灭不定! 狂笑叟接应了人面鴞,命其趴在背上,冷笑连连,全力催动魔功攻伐。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狂笑魔功也算旁门中有数的功法,虽非天魔正宗,威力却也不容小覷。当年狂笑叟与痛哭翁二人身为同门,得了笑哭两部音波魔功,多年参悟,又有奇遇之下,才到了炼罡级数。 邵广逃出大殿之时,就见狂笑叟大嘴张开,狂笑不绝,牵起无穷无尽阴风玄霜,肆虐当场,裹住了一道剑光狠狠削弱,根本懒得理会。 邵广只想儘早逃离鬼国,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好先儘量远离大殿再说。 陈霄以剑光护身,硬抗长风玄霜轰击。 火鸦老祖道:“要不要帮忙?” 陈霄还未让火鸦老祖施法加持,道:“不必!”长风玄霜虽则密集,打在剑光之上,並无想像中那般压力如山,反而有些轻如鸿毛。 陈霄忖道:“看来旁门左道的功法的確差玄门正宗太多!”丝毫没了顾忌,当即奋起剑光,荧惑剑诀发动,剑光如火侵掠,所过之处,大片大片的长风玄霜被扫灭一空! 离火剑是陈霄亲手炼製,百炼成兵,论坚固只在柳敬斋亲手祭炼的新青玄剑之下,根本不惧正面硬碰。 chapter_(); 一道剑光搅动半天火气,光华灼目,若荧惑乱闪之间,已衝破无穷阴风玄霜封锁,兜头斩落! 狂笑叟大骇,他毕生浸淫狂笑魔功,身家单薄,並未祭炼什么出色法器,唯有一柄飞刀,还是抢来之物,如今只好祭起,先行护身。 岂料那飞刀还未近陈霄之身,吃剑光一绞,已然崩散开来! 狂笑叟无法,对人面鴞叫道:“速来护主!啊!”忽觉一道凌冽强横到极点的无形之力劈在脑门之上,竟將罡煞淬炼过的前额砍出一道血口! 狂笑叟大叫一声,只觉阴神震动,险些崩散! 背后人面鴞迫不得已,又自飞起,掛动风声,伸出两只利爪抓向离火剑光。 利爪尚未递出,离火剑光骤然加速,只在人面鴞上一绕,污血横洒、碎羽乱飞之下,已將这头妖鸟斩杀! 狂笑叟还未从失却宠禽的悲痛之中挣扎出来,又是长声惨呼,原来陈霄又发一道剑意,仍旧斩中其阴神,剿灭了无数念头! 狂笑叟还想用罡气护身,但已驾驭不住罡气,眼看剑光袭来,大叫道:“饶我一命!饶我” 陈霄哪里肯听?剑光一绕,已將狂笑叟斩成三截!只在斩落之时,稍觉有些阻碍,乃是狂笑叟的护身罡气,可惜其阴神混乱,已然调用不得多少,吃离火剑轻易斩开。 狂笑叟一死,三截尸身掉落,横剑当胸。 忽听一声巨震,无量气流喷出,乱石飞溅之下,原来是一座后殿被三尊金丹高手彻底打爆! 三道人影飞上半空,各逞手段,斗得极是激烈! 金丹大战之时,乔灵儿已抽空往媚娘逼去,亦想擒住她,逼迫罗因就范。 媚娘始终不言不动,就算三尊金丹打翻了天,也不见丝毫生气,见乔灵儿逼近,淡淡说道:“你是来杀我的?” 乔灵儿笑道:“只是要擒下你,威胁罗因罢了!你是自家束手就擒,还是要我动手?” 媚娘道:“这鬼国有什么好?非要你爭我夺!” 乔灵儿道:“此是鬼圣之命,我也抗拒不得!乖乖过来吧!”已用上了鬼音呼魂大法。 媚娘只有凝煞级数,道行低过乔灵儿,被鬼音呼魂大法迷了心窍,浑浑噩噩的走来。 乔灵儿微微含笑,不断催迫媚娘过来。 媚娘走得几步,身上忽然冒出道道尸气,当即神清目明,喝道:“你用妖法!” 乔灵儿一惊,点头道:“原来如此,你身上有罗因下的禁制!” 罗因对付鬼面与佘海联手,察觉媚娘受制,当即催动禁制之力,將她唤醒,喝道:“护卫何在!” 几个凝煞护卫当即一拥而上,邵广方才只將它们打倒,不敢痛下杀手,免结死仇。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77、真诚克腹黑 乔灵儿不屑道:“土鸡瓦狗罢了!”身外罡气流动,居然已是炼罡级数,笑道:“还是做阳间人有趣,这罡气便是取之不绝,在冥狱之中却又向何处去寻?” 陈霄斩杀狂笑叟,令他师兄弟在九幽冥狱团圆,自觉十分慈悲,瞥见邵广那廝先是惊疑不定的望向自家,隨即一扭头,竟是扑向朽木和尚! 邵广想的十分简单,陈霄分明只是凝煞级数,居然轻而易举斩杀了炼罡级数的狂笑叟,自家上去也难討好,还不如挑那小禿驴捏一捏,只要將小禿驴擒住,也算有了本钱。 火鸦老祖道:“不必管那禿驴!” 陈霄笑道:“岂能如此!”御剑赶去营救。 邵广抢先抵达朽木和尚身前,身外罡气之中,飞出一只暗红色大手,凭空捞去! 这招神通乃是赤阴教嫡传,唤作赤阴血掌,乃是以赤阴真气熔炼为掌法,修至极处,能搬山填海,顛覆乾坤! 邵广打的速战速决的主意,只想儘快擒下那小禿驴,上来便用绝招。 朽木和尚见血掌抓来,手足无措,只能闭目待死。 那和尚等死之时,还不忘口念佛经,说道:“有菩萨摩訶萨隨喜福德,与一切眾生共之,回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无所得故” 邵广大喜,喝道:“好禿驴,隨我走吧!” 就在血掌將落未落之时,朽木和尚身外忽有佛光绽放,清亮如水,层层叠叠,无有穷尽! 那赤阴血掌的神通落在佛光之上,滋啦一声,若雪狮子向火,竟被毫不费力消融了去! 邵广大惊失色,忙加了几分力道,赤阴血掌化为半亩大小,狠狠拍落! 但那佛光竟是坚韧异常,任凭赤阴血掌如何拿捏,亦不能撼动分毫! 火鸦老祖叫道:“你看,那禿驴果然扮猪吃虎!” 陈霄一笑,这朽木和尚像极了前世大理国一位姓段的世子,身负绝顶神通而不自知,每次临敌皆是手忙脚乱,偏偏又能化险为夷。 朽木和尚闭目诵经,等了半晌,也不见自家死去,忍不住偷偷睁开眼去瞧,忽然瞧见身外有层层佛光护持,忍不住惊道:“这不是护体佛光么?我何时有了神通?” 他分心去想,便停了念经,没了经文加持,身外佛光忽然暗淡起来,被邵广去准了破绽,血掌又復落下了数尺! 朽木和尚只觉压力如山,更是手忙脚乱,只听陈霄喝道:“速速诵经加持!” 朽木和尚有了主心骨,將心一横,又復凝神诵经,果然经文之声出口,佛光又復兴盛起来,將赤阴血掌死死敌住。 邵广惊怒交加,想不到隨便一个和尚,居然都有如此神通,那佛光绵密,无有破绽,起码也是道门炼罡级数的道行! chapter_(); 正在进退两难之时,陈霄已然纵剑杀来,剑光森寒,直指他后心要害! 邵广见陈霄斩杀狂笑叟,不敢小覷此人,忙伸手一弹,袖中飞起一道赤色精光,正是苦心祭炼的赤阴血剑,与离火剑光斗在一处。 赤阴血掌、赤阴血剑,乃是赤阴教两大看家神通,看似皆由赤阴真气催动,实则一是掌法、一是剑法,奥妙各有不同。 那赤阴血剑一起,带起道道血光,属阴寒剑术,与离火剑正是相互克制。 两道剑光绞杀一处,陈霄是身剑合一,剑光坚固犀利,几招之间,已將那赤阴血剑绞杀的步步败退。 陈霄还有些狐疑,以凝煞对炼罡,居然大占上风,这几年邵广简直活到狗身上去了。 其实不怪邵广不成,数年之间破入炼罡第二层,已算十分天才,无奈陈霄的《离火天功》凝煞,用的是小半座地煞火穴之力,又有火鸦老祖这位大宗师时刻提点,修行的每一步皆是尽善尽美,无有丝毫破绽,邵广也要相形见絀。 赤阴教所传赤<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法算得魔道正宗,但离火真气天克这些魔道污秽法力,赤阴血剑之上附著的污血之力,被离火剑气灼烧的不成模样。 邵广见不是路,且战且退,忽然收了赤阴血剑,望空便走。 离火微散,陈霄持剑而出,望了一眼,飞了过来,问道:“大师,如何了?” 朽木和尚兀自诵经不停,陈霄连问三遍,朽木和尚眉目乱转,见邵广確已走远,这才住口,心有余悸道:“多谢方施主相救,不然小僧就要去佛陀了!” 陈霄还未答话,袖中那小蚌精驀得说道:“你这禿驴分明是靠自家神通度厄解难,为何要谢他?” 朽木和尚一愣,正色道:“是哪位施主说话?” 一枚小巧玉蚌飞了出来,壳口一张一合,道:“是我啊!我叫玉於飞,不曾施捨过你,可不是你的施主!” 朽木和尚合十道:“原来是玉施主,小僧是和尚,头髮虽无,並非禿顶,而是象徵出家人四大皆空,六根清净,再说小僧也非是驴,这禿驴的称呼不知从何而来?” 玉蚌精天真道:“我常听我妈说,你们佛门中人都是禿驴,最是可恨,动不动就劝人出家,拋妻弃子,绝情去欲,十分的討厌!” 一听辩论佛理,朽木和尚立刻就不困了,连方才的恐惧之意都拋在脑后,当即道:“施主此言差矣!我佛门广大,只度有缘,並非什么人都收。至於绝情去欲,更是无稽之谈!须知人生在世,最大之欲便是了断生死”滔滔不绝说了下去。 那小蚌精悄声道:“这禿驴真是聒噪!” 陈霄板著脸,又將这腹黑的小蚌精扔回袖中,忖道:“我也是傻了,能与薛少卿那廝看对眼,这小蚌精怎会是个简单蚌物?” 朽木和尚颇有“真诚克腹黑”之能,洋洋洒洒的说个不停,浑然不觉那小蚌精已被封口。 陈霄看不下去,道:“大师不必说了,那小蚌精也听不见!” 朽木和尚一愣,道:“为何听不见?” 陈霄道:“那小蚌精乃是我一个朋友唤作薛少卿的伴侣,註定要入道门,大师说的再多,亦是於事无补!”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78、乱成一锅粥 朽木和尚愣了愣,这才意犹未尽的住口,道:“小僧常听寺中长老说,佛法再好,总有不信之人,其等或信道,或入魔,冥顽不灵,食古不化,不必与他们置气,更不可浪费口舌,与道魔两家抢生意!” 火鸦老祖大笑道:“这小禿驴倒是活的通透啊!” 忽听有人说道:“你认识薛少卿?” 陈霄一惊,循声望去,虚空裂开,一位风华绝代的少女,斜斜<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一头大驴飞来! 那少女容光绝世,陈霄两世所见女子之中,绝无一人能及得上,更兼面容清冷,与人一种冰山之感,令得陈霄都一时为之失神! 那大驴嗯啊一声大叫,开口说道:“这小子怕不是就是那个揍了薛少卿一顿的傢伙吧?” 陈霄身外离火飞腾,抱拳道:“在下前几日正与薛少卿有一面之缘,更承柳真人不弃,提携一二!不知阁下是?”他甚是聪明,直接自报家门。 那少女一副瞭然之色,道:“果然是你!我就说薛少卿那廝没几个朋友,怎会有人惦记!我乃秦霜眉,道號三绝真人,乃是薛少卿的大师姐,柳真人正是家师!” 陈霄欣然道:“原来是秦真人当面!”忽觉袖中小蚌精居然开始瑟瑟发抖,不知为何。 那小蚌精嚇得几乎尿了裤子,暗叫道:“祸事了!薛大哥的师姐到了!” 小蚌精与薛少卿恋姦情热之时,常听薛少卿提起,柳敬斋门下只有两个徒弟,开山大弟子便是这位秦霜眉,此女性格刚强,偏偏修道资质逆天,已然证就金丹。 自家给自家起了个道號,便是三绝,乃是“姿容绝世、资质绝世、神通绝世”之意。 柳敬斋最是疼爱这个大弟子,命秦霜眉代师传艺,薛少卿自投师以来,没少吃这位大师姐的苦头。 若是修行不好,秦霜眉便会將他吊起来打,直至打得痛哭流涕,方才罢手,偏生柳敬斋绝不过问,告状亦是无用。 薛少卿每回提起,皆是涕泪交流,苦不堪言。 那小蚌精闻听秦霜眉到了,当即乖的什么也似,一点声息都不敢露出。 秦霜眉目光落在陈霄袖中,狐疑道:“那” 小蚌精更是抖个不停,浑不似方才那般囂张。 陈霄笑问道:“既是柳老祖门下,也非外人,不知徐仙子来鬼国何事?” 秦霜眉收回目光,淡淡说道:“我修炼有成,欲杀几个邪魔,磨炼神通。这黄泉鬼国肆虐海外多年,將好好一座岛屿化为了殭尸之岛,正要將它灭去!” 此时那头大驴忽然又叫了起来,口中道:“居然有三个金丹,皆是邪魔!” 陈霄目光落在那大驴身上,见其浑身纯白,更无一根杂毛,神俊之极,忍不住道:“好漂亮的白驴!” chapter_(); 那白驴十分不屑,道:“你这小辈怎么说话呢?你才是驴!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吕名履!” 小蚌精忍不住悄声道:“不就是头驴吗,还姓吕名履,岂非自报家门!,,畅读《诛仙剑图》等万千好书。” 陈霄拱手笑道:“原来是吕前辈!” 那大驴十分受用,笑道:“你这小辈倒还知尊师重道,区区凝煞就敢掺和鬼国之事?赶紧走开,免受池鱼之殃!” 只听一声惨呼,原来是罗因终於被狠狠击伤,险些坠落於地! 三尊金丹自是各出金丹法域,佘海是海蛇成道,法域之中充斥蛇毒之气,中人便死,其更將海蛇元身炼成法器,藏於法域之中,但见一条蛇影蜿蜒游动,阴狠非常,伺机就狂咬连连。 那鬼面最是厉害,它陪乔灵儿跑到阳间,受天地阳火克制,一身鬼力发挥不出三成,在黄泉鬼国之中,不受纯阳大道干扰,终於恢復了几分鬼圣座下侍者的风采。 鬼面修成一尊鬼身,纯以无上鬼气铸就,坚固无比,不惧任何飞剑法器劈斩,与罗因的金尸之身有异曲同工之妙。 那廝两条臂膀捏著一柄长枪、一把鬼头大刀,俱是用鬼气凝结,另外两条手臂捏成拳印,硬撼硬打,高呼喝斗,抵挡了罗因大部分攻势,与罗因的金尸金身拼的不相上下! 罗因乃是金尸得道,周身绝无破绽,一改平日斯文模样,掌指齐出,招式绵延不绝。 他的金丹法域自然是尸气充斥,呈现诡异之色,剧毒之处,绝不在佘海的蛇毒之下,佘海的蛇毒也不能动摇他分毫,俱都被天生尸毒化去,反倒是鬼面十分晦气,还要当心被尸毒入体,不好处置。 罗因一身黄袍早已破破烂烂,露出的皮肤,纹理之间,闪动暗金之色,正是金尸殭尸的特徵。 被佘海与鬼面招式打在身上,砰砰直响,却不能突入分毫。 不过毕竟是以一敌二,纵然不惧,也被一蛇一鬼死死缠住,脱身不得。 乔灵儿抓紧时机,催动鬼音呼魂大法,只片刻之间,已將几个凝煞铜尸护卫迷得五迷三道,一个个<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再起不能。 连媚娘都险些再度中招,只能靠著罗因留在体內的法力禁制,苦苦抵抗。 乔灵儿魅声笑道:“你又何必顽抗?我又不想杀你,只要借你之手,令罗因束手就擒便可!” 媚娘淡淡道:“你若能杀了我,我便听你摆布,若是不想杀我,就恕难从命!” 乔灵儿再也等待不得,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身外罡气之中窜起一只大手,覆压而去! 媚娘根本抵挡不得,勉强放出一道尸气,被那大手一捏便碎,隨即被大手狠狠擒住,不由发出一声惨叫! 罗因闻听,心急如焚,想要回身去救,身法有了破绽,吃佘海抢上,蛇头一窜,疾如电闪,死死咬在了金尸之身上,怎么都绝不鬆口! 罗因身法一滯,又吃鬼面看出便宜,趁机欺近,四条臂膀轮动拳印兵器,狠狠招呼而下,一连中了上百招,只打的金身残破,惨叫不已! 乔灵儿得意之极,飞將过来,背后一只大手之中捏住媚娘脖颈,喝道:“罗因,你降是不降?”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79、再战乔灵儿!(求订阅) 陈霄早料到佘海背盟,形势必会急转直下,但未料到乔灵儿与鬼面居然会现身鬼国,不知所为何来。 只听秦霜眉说道:“真是群魔乱舞,正好尽数杀了,还海外一个太平!” 陈霄暗道:“这位三绝真人杀性好重!”插言道:“秦真人容稟,那用蛇头的金丹乃是西华岛岛主佘海,其与玉蚌岛岛主之女立下婚约,不过据在下所知,那玉蚌岛主之女已与贵师弟两情相悦,若要除魔,可先打死那廝!” 小蚌精在陈霄袖中欢喜的几乎要跳了起来,只觉陈霄此人怎么看怎么顺眼。 秦霜眉目光落在陈霄面上,又看了一眼他袖中,淡淡一笑,道:“薛少卿真是荒唐,身为名门正派弟子,居然与妖女相恋!”一拍座下白驴,道:“鬼国危机四伏,就请吕老代为看顾他们吧!” 那白驴精吕履不悦道:“我老人家只奉命保护你的安危,懒得管其他人死活!” 秦霜眉笑道:“在这鬼国之中,又有谁能伤我?”身形一晃,已然无踪! 陈霄一惊,秦霜眉身法之快,简直如浮光掠影一般,此纯是靠肉身之力,几有破碎虚空之能,真不知这位柳敬斋的开山大弟子的神通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秦霜眉下场,立刻引动诸方警惕,佘海还待喝骂,只听秦霜眉声音传来:“一条海蛇,也敢妄称真人?简直笑话!”就见一道剑光横空掠来! 佘海大怒,叫道:“何方鼠辈,胆敢偷袭!”忙將金丹法域催动到极致,极力拖住那剑光。 谁知秦霜眉发出一剑,竟是瞧也不瞧,又往鬼面杀去! 那剑光去势快绝,一入佘海的金丹法域,竟只减慢了三成剑速,仍旧快到无与伦比,一剑劈落之下,佘海无奈,只好用海蛇元身当了一下。 当的一声巨响,海蛇头颅中剑,蛇头本是最为坚固之处,却被剑光斩的火花四溅,蛇头中央现出一道数寸剑痕! 佘海心痛到无以復加,悲愤叫道:“该死的贼人,报上名来!” 秦霜眉哪肯理会?手捏法诀,向外一引,又是一道剑光飞起,这一次却直指鬼面! 鬼面见了佘海惨状,哪敢托大?顾不得斩杀罗因,忙將四条臂膀横在身前抵挡。 又是一声炸响之下,鬼面两条手臂竟被剑光生生轰碎!余势不衰之间,整个鬼躯又被一股力道轰飞了出去,一时狼狈到了极点! 秦霜眉两剑之下,重创一蛇一鬼,当即震慑当场! 陈霄见了那剑光,认得正是薛少卿曾施展过的碎剑宝印,只是与秦霜眉相比,不啻天壤云泥! 他只瞧得眉飞色舞,秦霜眉运剑之妙,颇有可取之处,可借鑑了来,化入自家剑法之中。 吕履摇头晃脑,十分得意,道:“柳敬斋倒是教了好徒弟!” 火鸦老祖道:“那秦霜眉所用剑术,你可瞧出什么来了?” chapter_(); 陈霄与它心神相接,道:“似剑非剑,並非真正的剑修之道,而是从符籙之法中分化而来!” 火鸦老祖点头道:“不错!秦霜眉虽然极力隱藏,怎能逃得过老祖的法眼?如此说来,那柳敬斋的师门来歷,倒是颇堪回味啊!” 场中已变成三足鼎立之势,秦霜眉傲然卓立,自成一路,佘海与鬼面两个互为犄角之势,罗因形容狼狈,算是第三路。 佘海喝道:“你究竟是何人,竟敢插手黄泉鬼国之事!我乃西华岛之主,得罪了我,便是与海外四十七岛为难!” 秦霜眉不屑道:“你算什么东西,不过一条妖物,窃据天地灵华之地罢了,焉敢代表海外四十七岛!” 佘海只气的三尸神暴跳,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先用丹气温养灵蛇元身伤口。 乔灵儿飞来,笑道:“阁下真乃女中豪杰,不过这黄泉鬼国是被我家鬼圣大人瞧中,外人插手,可是难当鬼圣大人怒火!” 秦霜眉一头乌丝只用一根木簪別起,梳了个道髻,望去英姿颯爽,矫矫不群,讥笑道:“什么鬼圣?想来也是藏头露尾之辈!” 乔灵儿大怒道:“你竟敢折辱鬼圣大人,迟早叫你尝尝万鬼噬心之苦!” 秦霜眉浑不在意,道:“一群邪魔外道,只是残害无辜,都该死!”剑光再起,却是又杀向佘海! 佘海叫苦不迭,只能应战,金丹法域之中,一条海蛇真身真正游走出来,化为十丈长短,蛇头犹如小屋,双目似一对红灯笼,吐信嘶鸣之间,与那剑光狠拼一记! 秦霜眉身形一晃,竟已欺近鬼面之前,伸出一只纤纤素手印去! 秦霜眉身形一晃,竟已欺近鬼面之前,伸出一只纤纤素手印去! 一印之下,阴风呼啸之声大起,竟是蕴藏无上力道! 鬼面见那小手不大,掌心之中却有五色神光吞吐,知不是路,不敢硬接,还想靠身法躲开,谁知它本就不善挪移之术,又被掌印锁定,只好猛一咬牙,用大刀长枪迎上。 砰砰接连炸响之间,鬼面与佘海同时倒飞出去,个个口角流血,深受重创! 秦霜眉却是气定神閒,只大呼一声:“痛快!” 乔灵儿被嚇破了胆,两尊金丹都非对手,自家还不够其一根手指头打的,忙將媚娘拉到身前,叫道:“罗因,你的姘头在此,还不速去杀了那娘们!” 罗因上前一步,还想搭救媚娘,被乔灵儿一个眼神阻住,只好转身去战秦霜眉。 乔灵儿正觉得计,忽听有人笑道:“楚国一別数年,乔姑娘风采依旧,真是可喜可贺!” 正是陈霄飞来,手持离火剑,反手便是一道剑气飞去! 乔灵儿一见离火剑气,记起当年在楚国之事,恨恨道:“原来是你!” 陈霄笑道:“乔姑娘来此,想要如何炮製这黄泉鬼国,我可是急於知道呢!”不管乔灵儿来意如何,必须先將她擒下,在鬼国之中才有自保之力。 乔灵儿罡气之中飞出三只巨掌,迎上剑气,媚笑道:“既是故人,自当以礼相待,当日在都城之前,我已说过,你我恩情两清,今日便分个生死吧!”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80、小界毁灭!(求订阅) 陈霄长啸一声,喝道:“你的呼魂鬼音对我无用,还是换个招数吧!” 离火剑气一展,竟將三只巨手圈在其中,一通廝杀,但三只巨手是从乔灵儿罡气之中炼化而出,分外坚韧,合力之下,终究將剑气打灭。 乔灵儿呵呵一笑,道:“鬼音无用,我看你的剑术更是无用!” 陈霄笑道:“不愧是鬼道正宗,那什么鬼圣传下的功法倒也颇有可取之处!正好用来磨炼我的剑术!”暗叫一声火鸦老祖。 火鸦壶中当即有滚滚离火真气注入他体內,得此真气滋养,陈霄气机立时节节拔高,转眼冲入炼罡境界! 乔灵儿大惊失色,叫道:“怎会如此?” 陈霄只觉法力欲要喷涌而出,二话不说,唰唰唰,连出三道离火剑气,荧惑剑诀发动之间,剑气跳跃,已迎上三只巨掌,只狠狠一绞,竟將三只巨掌同时绞断! 这一下震惊当场,连秦霜眉都凝目望来,忖道:“怪不得师父前几日回来,十分高兴,说是瞧见有为后进,此人身怀上乘剑术,未来成就定然不可限量!” 乔灵儿惊诧於陈霄竟能越阶而战,体內分明无有丝毫罡气,却能发出炼罡级数的神通。 犹记得第一面见陈霄之时,她此身的胞兄无辜被杀,第二面见陈霄,已是在楚国都城之前,那廝亦是突然爆发,以一手精妙剑术挡住了鬼面神通,第三面便是在此。 似乎每一次见到这廝,都要倒大霉,事事不成,乔灵儿越想越气,將罡煞之气运化到了极致,望空撒去,三只大手的碎片也自化入其中,一刷之下,居然將三道剑气打碎! 乔灵儿大喜,叫道:“原来你也只是个银样鑞枪头啊!”冷不防头颅一阵剧痛,似是吃剑气斩了一剑! 陈霄果断动用离火剑意,果然將乔灵儿斩的不知东南西北,身化荧惑火光,闪身已至乔灵儿身前,离火剑劈去,要將其斩杀! 乔灵儿阴神几有碎裂之感,想也不想,將媚娘举在身前抵挡,媚娘见剑光斩落,面上竟露出微笑,似是十分期待。 陈霄剑术已臻入化境,剑光偏转之间,已將禁錮媚娘的罡气斩断,將之擒在手中! 乔灵儿没了底牌,转身便逃,叫道:“你与鬼圣大人作对,必会死的惨不可言!” 罗因本非真心对付秦霜眉,见陈霄擒下媚娘,目眥欲裂,大喝一声,电闪一般追来。 陈霄並无把握对付一头金尸,就要放出火鸦老祖助阵,忽听嗯啊一声大叫,一头白驴凌空飞来,两只大蹄子高高举起,狠狠踏在罗因胸口,竟將其生生蹬飞了出去! 陈霄摇头道:“可惜不是黑驴,克制不了殭尸!” 白驴吕履回头骂道:“什么黑驴白驴,老子是吕履!” 媚娘忽然道:“这位真人,求你助我兵解解脱!” 陈霄一愣之间,媚娘已传递过来一道神念,满是恳求之意。 chapter_(); 陈霄沉吟未应,忽然手起一剑,狠狠刺入媚娘心口! 专业的站,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媚娘大叫一声,只觉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离火真气侵入心脉,竟將罗因设下的道道禁制焚烧一空! 陈霄正是借火鸦老祖之力,炼化了罗因禁制,说道:“你已是自由之身,尽可隨意自去!” 媚娘万没想到,会有重获自由的一日,望了望自家之身,苦笑道:“尸神之身,还有何可眷恋?”向陈霄恭恭敬敬施礼道:“大恩大德,没齿不忘!”转头疾飞而去。 陈霄摇了摇头,见乔灵儿已然逃远,正欲追杀而去。 罗因感应到禁制被破,当即大怒,还想去抓回媚娘,却被吕履死死缠住,那白驴精道行竟是高深之极,对付金尸亦是手到擒来,两只大蹄子肆意挥动,將罗因蹬的眼冒金星,口喷污血! 秦霜眉一人独斗佘海与鬼面,將一蛇一鬼压得抬不起头来,秦霜眉不愧为柳敬斋座下大弟子,一身玄门正宗法力精深之极,碎剑宝印与五色光华施展开来,佘海的蛇毒也好,鬼面的鬼气神通也罢,俱是近身不得! 乔灵儿见陈霄飞来追杀,大叫:“师兄救我!” 鬼面一惊,乔灵儿是鬼圣心爱的弟子,不可不救,当即舍了秦霜眉飞去。 半途忽然瞧见媚娘挡在路上,喝道:“什么东西!”长枪一起,將其扎了个透心凉! 媚娘口中喷出污血,却是放声大笑,畅快之极! 鬼面更是恼怒,长枪一抖,將之打的四分五裂! 陈霄一见,长嘆一声,媚娘是一心求死,终於得以兵解解脱,死得其所,倒也算是善终。 罗因见媚娘身死,当即狂叫一声,面容迅速枯萎,变得了无生机,驀得將黄袍一撕,叫道:“我的媚娘死了,你们都要给她陪葬!你们不是想要这座鬼国吗,那就一起死吧!” 张口吐出一道精光,精光之中乃是一道鬼符,笔走龙蛇,描画无数厉鬼,张牙舞爪之间,齐齐托举一方世界! 佘海面色大变,叫道:“不好!快阻止他!” 罗因狂笑一声,一把將那鬼符撕得粉碎! 鬼符一碎,整座黄泉鬼国甚至整座小虚空世界,都驀然静止了一下,隨即便有无量阴风狂啸而起,自四面八方疾涌而来,阴风之中夹杂了无数玄霜阴煞之气。 这一次的玄霜阴煞之气速度快到极点,生出切割大气之音,打在眾人护身遁光之上,竟是砰砰作响! 阴风之后,又有大地颤动,黄泉鬼国便是承载於大地之上,地脉龟裂,烟尘四起,座座屋舍塌陷碎裂,被夷为平地。 之后又有丛丛阴火四起,烧灼元机,黄泉鬼国之中本来阴气鬼气充斥,对鬼修之辈,乃是无上修行宝地,阴火一起,元机流散,化为虚无,连阴鬼殭尸都存活不得! 阴火之后,又有大量阴寒水汽,滔滔而来,化为道道巨浪,吞噬鬼国国度! 白驴精吕履一见,大叫道:“不好!是地火水风齐现,这处小虚空世界要崩塌了!速走!”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81、鬼圣到来! 忽然一道光华投来,却是秦霜眉放弃了追杀佘海与鬼面两个,赶来与眾人匯合。 吕履叫道:“快走!快走!” 秦霜眉皱眉道:“此处小世界自成一界,封闭之极,唯有一条通往冥狱之路,还不知在何处,往哪里去?” 鬼面与乔灵儿亦是合流一处,只是二人面上毫无惧怕之意,似乎在等待什么,显得胸有成竹。 佘海怒道:“罗因,你要害死我们!” 罗因状若疯癲,笑道:“那鬼符是鬼姥赐我,专为有人夺取黄泉鬼国之时,覆灭这处小世界,与敌偕亡之用!哈哈,媚娘死了,我也不会独活,你们都来陪我吧!” 那罗因本是金尸之身,浑身陡然绽放无穷暗金光华,刺目之极,本是坚不可摧的金尸之身,一点一点分解开来,化为滚滚尸气,投入到小世界破灭所生的地火水风之中! 罗因竟是自毁尸身,以求速死! 眼看小世界崩灭在即,魔道中人皆是大失分寸,佘海大叫:“罗因,快將九幽冥狱通道打开!” 罗因下半截尸身已然化为虚无,哈哈一笑,一指说道:“去冥狱之路就在眼前!哈哈!”狂笑声中,剩下半截金尸之身亦是化为虚无不见! 佘海循他所指望去,头顶虚空本是一片迷濛,忽然裂开一道缝隙,內中光华闪动,鱼龙曼衍之间,似是通向另一世界的去路。 地火水风之力自此方小界四周呼啸而起,所过之处,虚空为之磨平,化为虚无,渐渐往中心黄泉鬼国奔涌而来! 佘海两面为难,小世界行將破灭,留下必死,但九幽冥狱厉鬼无数,亦是九死一生,踟躕不前。 鬼符破灭,罗因身死,眼看地火水风肆虐之间,乔灵儿低笑一声,道:“总算等到九幽冥狱通道开启!”驀得自怀中取出一道符籙,亦是一道画满阴鬼之象的鬼符。 乔灵儿一口真气喷在鬼符之上,那符籙无风自燃,化为一道灵光,电闪一般,已钻入九幽冥狱虚空甬道之中去了! 秦霜眉瞧见乔灵儿做派,皱眉道:“那廝早有准备,以符籙为引,去给鬼圣报信,若是所料不错,再过不久,鬼圣便会亲身降临了!” 吕履大惊失色,道:“鬼圣是阳神,老夫也罩不住你等啊!赶紧请你师父赶来吧!” 秦霜眉道:“我师父已然闭关炼法,若是冒然相请,只怕打扰他老人修行。 吕履急道:“火上房、人没命,你还顾忌他修行?” 陈霄忽然將小蚌精扔了出来,道:“秦真人,这小蚌精乃是薛少卿的相好,被人擒来,我要去九幽冥狱一行,就烦请你照料一二!”二话不说,化为一道离火剑气,竟是往虚空甬道之中而去! 秦霜眉一愣,下意识接过小蚌精,看了一眼,那小蚌精抖个不停,叫道:“別吃我!” 秦霜眉皱眉道:“谁要吃你!”將之扔入袖中,又瞧了瞧那小和尚。 chapter_(); 朽木和尚一脸的茫然,身外兀自佛光闪动。 秦霜眉嘆了一声, 陈霄此人甚有决断,身入冥狱定是早有打算,也不必多管,但除小蚌精之外,还给她留下一个小禿驴,当真有些棘手了。 陈霄一马当先,横衝直撞,不多时已来至虚空甬道之前,想也不想,一头扎入其中,隨即无踪! 他飞遁之时,路过佘海身边,佘海本欲出手,转念一想,正好让他做个探路鬼,也就忍住不曾动手。 佘海见陈霄投入虚空甬道之中,再无声息,也不曾有什么雷霆电闪生出,微微放心。 鬼面忽然惊喜叫道:“鬼圣大人到了!” 眾人心头忽有一层沉重之极的雾霾蒙上,小界之外,地火水风肆虐之地,忽有一对炽烈亮光张开,分明是一尊巨人的眼眸! 听得鬼圣现身,佘海再无犹豫,大吼一声,亦是紧隨陈霄脚步,窜入虚空甬道之中! 佘海刚走,又有数道遁光毫不迟疑的紧隨而去,一时之间,黄泉鬼国之中竟是空无一人,只剩乔灵儿与鬼面两个! 黄泉鬼国之中,自从罗因一死,一眾行尸便陷入群龙无首的窘境,连几头凝煞铜尸都不知所措,只能跪伏於地,静静等死! 乔灵儿满脸欢悦之意,以鬼符为鬼圣提供了此界所在,乃是大功一件,说不定鬼圣一高兴,免了她阳间的差事,依旧回冥狱享福。 忽听一个声音落下,淡淡道:“鬼姥恁的小气,一个小界都捨不得,你们先去冥狱之中躲一躲,待我与鬼姥分说!”正是鬼圣发令。 鬼面大声道:“谨遵主上吩咐!”拉了乔灵儿便走,也一口气钻入虚空去了。 黄泉鬼国所在小界,自虚空望去,乃是一团氤氳之气,只是恶意遍满,尸气充斥,乃是因为此界唯有尸道大昌之故,为其他门户修士所厌弃,算的一处“恶界”。 小界之外,一尊高有万丈的法相静静佇立,一身阴黑大氅猎猎而动,显出万千气象,正是称霸九幽冥狱无穷岁月的鬼圣! 究竟活过多少岁月,连鬼圣自家都记不清楚,只记得自他从冥狱之中甦醒,便是阳神级数,不生不灭,万劫不磨,算的天生神圣,生而知之。 岁月无穷,大道无情,连鬼圣这等人物,也要勠力修行,以期与道相合,同游太虚,逍遥自在。 这处恶界虽然阴死之气充斥,在鬼圣算计之中,却是必不可少的一环,定要入手才可。 鬼圣收到乔灵儿报讯,甚是满意,当即赶来,小界中那条虚空甬道太过弱小,承受不住他的法力通过,只能以真身横渡虚空而来。 鬼圣默立片刻,忽然笑道:“鬼姥来了,还请现身一见!”声音阴柔,好听之极。 一声冷哼之间,虚空开裂,一尊亦是高有万丈的大神走出,正是鬼姥! 九幽冥狱之中,谁鬼不知鬼姥与鬼圣乃是死对头,双方为了冥狱地盘,大战经年,麾下死伤无数,世仇绝不可解! 鬼姥与鬼圣不同,身外绽放无穷光华,却是漆黑阴森,犹如重重地狱,一旦陷入,便永不超生!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一任往来力作《诛仙剑图》,点击立即阅读! 182、阳神大战! 两尊阳神大能在虚空之中对峙互望,眼神之间皆有雷霆闪动! 鬼圣与鬼姥相对而立,看似相近,实则相隔无数虚空,但彼此已然开始气机交锋。 阳神大能神通无量,举手投足皆能撼动虚空,就见黄泉鬼国所在小界周遭,无数云生云灭之事不断上演。 小界內部之中地火水风灭世之力早被两位阳神平息,鬼姥也好鬼圣也罢,只为爭夺此界,並非要灭去小界。 不过两位大能气机交锋之间,小界之中风雨如晦,电闪雷鸣,黄泉鬼国所有屋舍宫殿早已被一扫而空,无数行尸铜尸铁尸之类,也尽数灰飞烟灭! 二人交锋之间,鬼圣开口说道:“鬼姥倒是藏得好深,费了我一番功夫,才寻到这处小界!” 鬼姥淡淡说道:“我只这一处值钱家底,也被你盯上,你为了此界倒是煞费苦心,居然捨得让最宠爱的爱姬转世,以阳间之人的身份,潜入界中,再与你通报,算计之深,真是佩服的很!” 小界价值连城,连阳神都要动心,鬼姥又岂会不防?只是万万没料到,鬼圣居然让最受宠的一个姬妾转世,通过每三十年一次的虚空裂缝,入了小界。 等到鬼姥察觉赶来,已被鬼圣抢了先手,著实恼怒不已。 鬼圣呵呵一笑,道:“不过小小算计,能瞒过道友,实属意外!这小界在道友手中,不过每三十年运来一批听话的牛马废物,在我手中,却有大用,就请道友割爱如何?” 鬼姥怒道:“好不要脸,小界在我手中是明珠暗投,落在你手便能大方光明?哼!” 鬼姥动怒,自有天地应和,小界之中阴冥之气陡然大盛,化为一片混沌! 鬼圣笑道:“道友何必动怒?一座小界而已,值得大动干戈?” 鬼姥不答,身外忽有雷霆生灭,闪烁不定! 鬼圣笑道:“看来今日非要做过一场,方能决定小界归属!” 鬼姥一语不发,大袖一扬,忽有大片阴云飞起,夹杂无数鬼哭鬼號之声,阴云之中又有无数厉鬼鬼影闪现,磨牙吮血,张牙舞爪杀去! 鬼圣嘻嘻一笑,身外却有无量阴影涌起,阴影之中光怪陆离,不知酝酿什么祸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s.???】 两位阳神大能终於各逞神通,就在虚空之中交战起来。 一时之间,虚空巨震,无数光华、阴风、尘土、阴火次第闪现,隨生隨灭,生生灭灭,无有穷尽! 那小界能容纳万千生灵,自蕴大道,却在两位阳神无上法力交锋之下,被捏圆捏扁,隨意变换,只是小界內中越发混沌一片。 阳神法力远比界中所生的灭世四大之力更为霸道,不但將地火水风之力尽数搅成一团,更將什么鬼国、殭尸、玄霜菁英尽数熔炼一体。 待得鬼姥察觉不对,喝道:“好老鬼,居然借我的法力为你重铸此界!” chapter_(); 鬼圣哈哈一笑,道:“皆是斗法,何妨以此小界为赌注?难道道友担心胜不过我不成!” 鬼姥怒道:“胡吹大气!”小界之中早有她所设禁制,不然罗因也不能凭了一道鬼符,便引动了灭世大劫。 鬼姥对鬼圣十分忌惮,这魔头不但寿元久远,神通滔天,更精於算计,从不显山漏水,却每每在最关键处突出骑兵,占据大便宜。其图谋此处小界,必有极大谋划,说什么也不能令这廝称心如意! 陈霄绝不关心两尊阳神如何斗法,谁胜谁负,小界落入谁手,只想儘快寻到合用的煞气,道行更进一步。 他跃入虚空涡流之中,这一次所受震盪苦楚远比进入黄泉鬼国时要大得太多,只觉五臟六腑无不翻江倒海,肉身几有溃散之意,幸有火鸦壶放出道道真火之气,將他护住,才免去形神俱灭之厄。 阴神浑噩,神念不清,只觉无数流光跨过,若星火灿烂,又有无穷压力临身,若太岳压顶,不知过去多久,脑中一晕,已昏死过去。 待得他悠悠醒来,耳边是火鸦老祖焦急的呼喊之声,道:“不必喊了!” 火鸦老祖元灵现身,立在他头上,没好气道:“那虚空裂缝直通九幽,你修为太低,亏得老祖一路护持,不然早就化为飞灰!” 陈霄定了定神,道:“还要谢过老祖护持之恩!”略一感应,手足俱全,並无外伤,阴神也自无事,翻身爬起,这才有功夫四面打量。 如今身处一方天地之中,上下四维俱是迷茫一片,充斥阴死鬼气,与黄泉鬼国之中相差不多。 黄泉鬼国所在小界本就是从九幽冥狱之中分化而来,二者同源而流,天象地貌像个九成,也是当然。 陈霄处身一片平原之上,一望无尽,儘是荒芜死寂之感,连足下泥土都是灰黑之色,宛如鲜血乾涸之后,沉淀百年而成。 传说九幽冥狱共有九层,每一层皆有不同称谓,有寒冰冥狱、血池冥狱、刀山冥狱、孽镜冥狱等等,每一层冥狱之中,设有刑罚,专司赏善罚恶之事,凡阳间生魂入內,依生前所犯恶孽之事,入得不同冥狱受罚受苦,永不得出。 九层冥狱並非上下之势,而是处於不同空间,並无先后之分,只有生魂受业力召感,化生不同冥狱之中。 九座冥狱之间,唯有一条黄泉牵引缠绕,带来勃勃生机与死寂,贯通九幽,以为往来。 火鸦老祖问道:“终於跑到了九幽冥狱,你是如何打算?” 陈霄道:“先寻个隱秘之地,將《离火天功》凝煞大成再说!”他早有打算,处心积虑要入冥狱,不过此处危机四伏,还是先將阴神修炼大成,多几分自保之力再说。 火鸦老祖道:“也好,此处太过空旷,並无遮拦之处,还是寻一处背风藏阴之地,安顿下来再说!” 陈霄道:“老祖以前来过冥狱?” 火鸦老祖摇头,道:“並不曾亲身到来,不过也曾听闻些秘辛罢了!冥狱之中,天地大道以阴死之道为主,与阳间恰是相反,亦有山水草木,不过其中生灵多是阴魂厉鬼,凶恶可怖,更有鬼王鬼將收拢生魂,占据一城,四面攻伐,以你道行,务要小心才行!” 陈霄笑道:“有老祖护持,又有何惧?”驾驭离火剑飞遁而去。 冥狱之中莫辨东西,更无日夜之分,只因天上並无太阳太阴二星,不过以陈霄道行,自然將岁月时刻把握的精准无比。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83、凝煞大成!(求订阅) 本章183、凝煞大成!(求订阅)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约莫飞遁了三四日,眼中非是一派荒凉,终於瞧见几分植被,只皆是荒草枯枝,无精打采,並无欣欣向荣之意。 陈霄却十分开怀,有植被便有活水,便有生灵,正好打探一番。 果然又飞了几日,大地之上渐渐热闹起来,时时瞧见群群阴魂,漫无目的的游荡。 这些阴魂有老有少,分男別女,身上衣裳破破烂烂,俱是浑浑噩噩,不復灵动之意。 火鸦老祖道:“这些生魂算是最低等之物,乃是阳间穷苦之人死后,一缕魂魄落生於此,生前记忆大多消散,只能凭藉本能,寻觅可供强大之物!” 陈霄嘆道:“我等炼气士神通傍身,看似风光,实则步步艰险,如履薄冰,一旦身死道消,亦要沦为这般下场!”暗暗悌省。 他的道法並无超度阴魂之功,若是朽木和尚在此,许能以佛法將这些阴魂度化,但冥狱无尽,生魂无数,一个小和尚又能济得甚事? 陈霄舍了这群阴魂,依旧飞遁,火光绵延之间,眼前忽有数座小山拔地而起。 凝目望去,最高的一座也不过十余丈,分明只是几个土丘罢了。但山前却有一弯阴河之水缓缓流过。 冥狱亦有山水,山者乃戊土之气混杂阴死灵机匯聚而成,多有养尸之用,处处皆是养尸地,座座皆是炼形山。 至於水者,则是无数条阴河死泉匯聚,传说之中冥狱水源来头皆是那一条亘古已存的黄泉大河。 此黄泉大河乃是天地初开以来,第一缕沉浊死气与水行之力所化,自宇宙初始而动,弯弯流流,浩浩汤汤,承载无数阴魂死气,流转生死,无有穷尽,不知其始,亦不知其终。 火鸦老祖道:“有此土山阴河,附近必有较大的水源之地,必会有大能之物筑城屯兵!” 陈霄暗道有理,又復驾起剑光飞走,果然再飞一日,眼前现出一条大河,阴气瀰漫,死意昂然,正是一条无上阴河。 河畔正有一座高山耸立,高有百丈,通体暗黄,此是戊土之气之色,冥狱山土大多如此,陈霄也见怪不怪。 山下水旁,居然修筑了一座城池,有数十里方圆,倒令陈霄感到十分新奇,忍不住就要飞临近前细看。 火鸦老祖忽道:“不可靠近,城中有金丹级数!” 陈霄一凛,按剑后退,果然城中一道暴虐酷烈的气息散发出来,正是金丹级数。 冥狱之中除却鬼圣、鬼姥这等阳神大能,能收聚属下,颇有章法之外,其他势力大多十分鬆散,高手极少,一尊金丹真人已可號称鬼王,窃据一方,称王称霸了。 九幽冥狱之中,良善之辈不是没有,但如凤毛麟角一般,鬼王之辈,多数无有好脾气。既知有金丹鬼王坐镇,陈霄也不欲生事,悄然退回,依旧回到方才那几座小土丘之上。 当务之急,是先要將《离火天功》的凝煞境界推至圆满,彻底修成阴神,这一次,陈霄下定了决心,不凝煞圆满,绝不出关。 chapter_(); 当下他又在小土丘中开凿洞府。火鸦老祖笑道:“这几年没看你道行进步,只看你狂挖山石!” 陈霄也笑道:“没法子,等我凝煞大成,便不必过这等提心弔胆的日子,起码有几分自保之力。” 火鸦老祖道:“你究竟要修炼什么煞气?《青玄重华经》中不是记载了只有三种煞气合用吗?” 《青玄重华经》中共记载了三种煞气,能够与青玄重华真气相合。分別是玄霜阴煞、黑水玄煞与幽冥鬼煞。 其中玄霜阴煞在小界之中盛產丰富,陈霄却丝毫不取。如今到了冥界之中,当是衝著黑水玄煞与幽冥鬼煞而来。 陈霄神秘一笑,道:“黑水玄煞与幽冥鬼煞?各有弊端,我所不取,我欲取者,乃是比这三种煞气更为犀利合用之物!” 火鸦老祖十分不解,道:“究竟是什么煞气?” 陈霄道:“容我卖个关子,日后再说!” 陈霄一改往日作派,这一次却往地下挖掘洞府,就在土丘之下,开闢了一座方圆数丈的小小洞府。 当即盘坐其中,喝一声:“请老祖助我!” 火鸦老祖当即操控火鸦壶,壶中飞起一线地煞阴火,陈霄当即將阴神遁出,悬於肉身之上,依旧开始凝煞修行。 这一次他当真摒息万缘,神志存一,不问外事,一心沉浸於修炼之中。 火鸦老祖亦是十分开心,毕竟陈霄肯专心修行《离火天功》,正中下怀。只是对陈霄究竟要用何种煞气修炼青玄重华经,仍是耿耿於怀。 陈霄修行之中,以阴神熔炼煞火,熬铸念头,他本就修成凝煞第五重境界,距离阴神圆满只差一步。 这一闭关,又是忽忽一年过去火鸦老祖除去每日操控火鸦壶放出地煞阴火之外,便是苦思陈霄要修行何种煞气。十分苦恼,亦是百无聊赖。 凝煞第六重亦是最后一关,乃是以阴神合於地煞之性。其实整个凝煞六重皆是如此讲究。 陈霄將神魂念头飞起,茫茫散乱,因他之前已斩断许多杂念。因此每一枚念头皆是晶莹剔透,內中蕴藏地煞阴火之性。 这最后一步功夫尤其紧要,火鸦老祖亦是再三提点陈霄对其中要诀意识十分清楚,一缕一缕的地煞阴火从火鸦壶中被抽取出来,一点一点融入念头之中。 陈霄已沉浸其中,渐渐物我两忘,恍惚之间,记起道经之中一句:“恍兮惚兮,其中有精”。窈窈冥冥之间似觉有一点灵性迸发,心中灵光电闪。 只觉地煞阴火虽是炽热难当,但其中竟有丝丝缕缕的寒意生出。显出阴寒之性,心头一动,忖道:“地煞阴火生於地脉,原来阴浊不堪,蕴藏寒意这才是地煞阴火的本性!” 此念一生,吸摄地煞阴火的力道陡然加强了数十倍,条条地煞阴火被从火鸦壶中强行抽取出来,炼入念头之中。 火鸦老祖大喜,叫道:“你终於彻悟地煞阴火之性,不错,此火便是极阴极寒。看似炽烈,却是阴火之类。如此,可凝煞大成矣!”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84、鬼王鬼城! 此言一出,洞府之中发出一声雷响,漫天念头陡然匯聚为陈霄之形。此时已有一尺高下,正是他阴神显化。 那阴神端坐虚空,面目栩栩如生,与陈霄一般无二,周身披掛无量地煞阴火,自头之顶点点滴滴垂落下来,若廊前滴水,络绎不绝。一入足下,復又升起。如此循环往復,生生不息,有万般威仪,千般华彩! 陈霄终於了悟地煞阴火之性,凝煞六重境界彻底圆满,凝煞大成!阴神一成,指天踏地,作歌曰:“阴火炼神抽坎离,手托阴阳復呵嘘,一朝悟透真火性,金莲池中我第一!” 言罢,大笑三声,用手一指,离火剑应手飞起,化为无穷火光。催动之间,荧惑灼灼,似有焚尽天地之慨! 火鸦老祖笑道:“你如今凝煞大成,老祖也开心得很,你终於悟透其中关窍,可莫要怪我事先不曾说清!” 陈霄道:“岂敢怪罪老祖,老祖一片苦心,我如今才知,若非福至心灵。岂能悟到这地煞阴火,看似看似炽热,其实竟是阴火之流。想来浩云宗中。无数人用地煞阴火炼器,却也悟不透这一点!” 火鸦老祖双翅一拍,兴奋至极,大笑道:“不错,不错!《离火天功》凝煞炼罡的功夫讲究阴火、阳火,阴阳同铸,合为元神成就金丹。地煞阴火生於坤土,乃是老阴之象。要炼罡气,须采太阳之象。如此方能阴阳合一,成就大道。因此,你下一步炼罡之气,要选的非是別物,正是太阳真火,哈哈哈哈!” 陈霄道:“《离火天书》炼罡境界先不急。再说在这九幽冥狱之中,去哪里寻那太阳真火?待我回去阳间,自有大把时间炼罡!” 火鸦老祖不满道:“你凝煞既成,炼罡在即。非要跑到这九幽冥狱之中,若是还在阳间,岂不唾手可得?如今你早已是炼罡级数,再也不必看他人脸色!” 火鸦老祖说的不错,地煞真火还要苦苦去寻,而太阳真火在阳间之中无处不在,遍地皆是俯拾可得! 陈霄笑道:“老祖莫要誆我,你当我未曾读过《离火天功》吗?要炼太阳真火为罡气,也非是一朝一夕之功。而是要往极天之上採摘最为精纯的一缕太阳真火融入真气,一个不慎,便要真火焚身而死。太阳真火,至阳至刚,为纯阳之首,哪有那么容易!” 火鸦老祖道:“那你怕什么?只要融入了太阳真火,阴阳合一,你便有奠定一品金丹之姿!” 陈霄笑道:“《离火天功》炼罡,何必急於一时,待我回到阳间,隨时可以著手修行,如今入了冥狱,还是先去寻《青玄重华经》合用的煞气再说!” 火鸦老祖道:“你究竟要用什么煞气?老祖这一年冥思苦想也不可得,就快说与我听吧!” 陈霄笑道:“到了如今,也不必欺瞒老祖。我来冥狱正是为了寻那一缕黄泉真水!” “黄泉真水?”火鸦老祖失声道:“你居然用它来凝煞?你可知,那黄泉真水乃是先天之物,亘古已存,其中炼入了浊阴之气,更有无数冤魂沉淀,为天地之间集污浊怨念於一身之物!你竟敢炼入身中,一个不好毁损道基是小,你整个人都要被黄泉真水生生化去,永不超生!你可要想好!” chapter_(); 陈霄道:“我本来只有一个隱约念头,但《离火天功》凝煞大成之后,彻悟地煞阴火之性,明了本来,已知该当如何修炼《青玄重华经》了!” 《青玄重华经》所需三种地煞之气,玄霜阴煞、黑水玄煞、幽冥鬼煞,玄霜阴煞乃极为阴寒之力,陈霄在黄泉鬼国之中,多用玄霜阴煞做了实验,就算炼入青碧真气之中,亦走不了太远。 青碧真气乃草木清华之道,受玄霜击打,岂能结出什么好果子?也不知当年创设《青玄重华经》的那位前辈是如何想的。 陈霄却不知他是错怪那位前辈了,当年那位前辈从无到有,草设《青玄重华经》,便自家也修炼未全,能寻出三种合用的煞气,已算是经天纬地之才了。 黑水玄煞虽是水行,能滋养青碧真气,但其中杂质太多,合炼之后的真气品质亦是等而下之。 至於幽冥鬼煞,乃是至精至纯的鬼气混以幽冥之道炼化,更是隱患极多,陈霄自忖若是炼化,只怕没等凝煞圆满,自家先要转为鬼物了。 符合精纯水性之意的,唯有黄泉真水,此水虽是先天之物,但流经九层冥狱,自然沾染了后天气息,亦能拿来凝煞。 陈霄修行,从来不会落入前人窠臼,既觉黄泉真水可用,那便拿来用了。 陈霄又用阴神试演了几日离火剑气神通,將离火剑化为一条火蛇火蛟,漫天游走之间,剑光霍霍,时隱时现,闪灭不定,將荧惑剑诀的妙处施展到了极致。 试演剑招之时,陈霄又悟出许多精妙之处,尤其以阴神御剑,剑招之威更上层楼。 驀得一声清喝,阴神之上忽然飞起两枚念头,落入离火剑之中,瞬息之间,只感与离火剑有了血肉交融之意。 阴神是以神念攒聚而成,神念有限,唯有要当做本命法器祭炼的法宝,才会打入神念,如此祭炼起来更为容易,对敌之时亦更犀利。 陈霄的《离火天功》凝煞大成,可惜仍旧不能炼罡,因此只能將离火剑中三条剑脉反覆祭炼至圆满境界,与一身道行匹配。 一套荧惑剑诀使完,陈霄神清气爽,一声长啸,破开洞府出关! 地煞阴火修炼大成,该当谋算黄泉真水下落,火鸦老祖道:“你要去何处谋算黄泉真水?” 陈霄道:“你不是去打探了那座鬼城之中鬼王的底细?先去鬼城之中廝混一番,必有收穫!” 他修炼之时,曾请火鸦老祖分化灵识,去到那鬼城之中打探,以那金丹鬼王的道行,根本发现不得,被火鸦老祖將之调查了个底儿掉。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85、零鬼蠆盆 统领鬼军 那金丹鬼王號为惨食鬼王,隶属无阴山麾下,奉了无阴山无阴鬼王之命,在此修筑城池,作为据点,对抗另一方势力。 与无阴山敌对的另一方势力唤作化骨海,由一位化骨鬼王统领,此鬼王神通广大,不在无阴鬼王之下,两尊鬼王常年爭斗,都想要夺取对手地盘。 惨食鬼王身为先锋,与化骨海连番大战,麾下折损极多,这几日正大肆招兵买马,壮大本部。 听火鸦老祖说完,陈霄一拍大腿,叫道:“黄泉真水就著落在化骨海了!” 当下摇身一变,化为一尊阴鬼模样,遮掩了一身的阳气。 他彻悟地煞阴火真性,离火真气一转,化阳为阴,周身焰光朵朵,却又散发出无尽寒意,几乎与冥狱本土出產的厉鬼一般无二,摇身变成了本地人物。 陈霄依旧將离火剑藏入火鸦壶,摇头摆手的走去,施施然到了鬼城之前。 那鬼城修筑的十分简陋,城中儘是石土草草堆砌而成的房舍,惨食鬼王要的能打能战的鬼兵,哪有心思去经营什么城池? 何况鬼物之辈,也不需什么休息,修建屋舍不过是给手下几个稍有灵智的鬼將居住。 陈霄来至城外,早有鬼兵瞧见,大叫道:“你是何鬼,来此何时?” 陈霄並无鬼气,但地煞阴火占了个“阴”字,亦是气息阴柔酷烈,与鬼物无二,笑道:“我名方有德,闻听惨食鬼王招兵买马,特来投靠!” 那鬼兵灵智有限,分辨不得陈霄身份,忙叫道:“有鬼!有鬼!” 城中一道鬼光飞起,落在城下,乃是一尊凝煞级数的鬼將,鬼身之上居然还披掛了些鎧甲,上有灵光流动,显是一件法器。 陈霄本以为九幽冥狱之中,儘是厉鬼阴魂,没想到居然还有修士,纵是鬼修,也足以与阳间炼气士平分秋色。 何况还有鬼姥鬼圣这等阳神之辈,九幽冥狱自底蕴实非他所能想像。 那鬼將看了一眼陈霄,皱眉道:“你是什么鬼?怎么的无甚鬼气,偏生又修炼了阴火神通?” 陈霄拱手道:“我乃修行鬼,前世一意修行,想要问鼎阳神之境,无奈资质有限,待到察觉,已然走火入魔而死。死后墮入此界之中,幸好一灵不昧,重又捡起修行前不久才得返灵智,修成一身阴火神通,闻听惨食鬼王正在招兵买马,立刻赶来前来投效,想要搏一个出身,还请道友代为引荐!” 那凝煞鬼將闻听大喜,叫道:“你来的正好,鬼王眼下正缺兵马。看你也是凝煞级数。定可得到重用!且隨我来,我与你引荐!” 陈霄一笑,隨那鬼將入了鬼城,沿途只见无数鬼物来来去去,游游荡盪,没个休止,大多浑浑噩噩,灵智不高。这等兵马也能与化骨海战个平手? chapter_(); 城中之央总算修筑了一座像样的大屋,鬼物之间,也无甚规矩。那鬼將逕自將陈霄引入屋中,大叫道:“鬼王,有鬼来投!” 陈霄凝目望去,就见屋中端坐一尊鬼王,高有一丈, 狰狞凶恶,通体乌黑,獠牙外露,正是那惨食鬼王! 此鬼王身外一层深邃法力游动,自成一域,正是其所修金丹法域。 那鬼王闻听,一对鬼目望来,上下打量陈霄一眼,其声如雷说道:“你这廝姓甚名谁,且报上来路!” 陈霄拱手道:“启稟鬼王!在下方有德,生前沉溺修行,死后墮入此间,不久之前恢復灵智,修成一手阴火神通,闻听鬼王招贤纳士,特来投效!” 那鬼王仰天一笑,喝道:“好,你这廝也是凝煞极数,本王麾下正缺统领!正是你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你放心,只要你用心做事,本王定会赐下天罡之气助你炼罡成功!” 九幽冥狱之中,绝无丝毫天罡大气,因此鬼物只得修炼到凝煞级数为止唯有鬼圣鬼姥那等阳神大能,方能隨意撕裂空间,接连阳间,引来天罡大气,用来赏赐属下,助长其道行修为。 因此有机缘修炼罡气的鬼物,大多皆是阳神大能门下。为了得到一缕罡气修行不得不为阳神卖命,只是撕裂空间十分麻烦,何况阳神级数也不会日日收摄天罡大气,因此冥狱之中所存天罡之气极为有限。等閒不会赐下。 惨食鬼王以天罡大气为诱饵,也算得诚意满满,须知凝煞级数的鬼物可谓无穷无尽,最急需的便是天罡大气,突破道行桎梏。 陈霄面上装作大喜的模样,拱手道:“自当效命?” 惨食鬼王笑道:“好!既然如此,本王座下如今有七支鬼兵!各有凝煞级数鬼將带领,唯独一支缺少统领,便交由你统御吧!” 陈霄领命,惨食鬼王大手一挥,一点惨白光华落入他手中,道:“此乃统御本部鬼兵的万鬼蠆盆,就赐了给你吧!” 陈霄打量那万鬼蠆盆一眼,见那万鬼蠆盆只有一尺方圆,托在手中十分小巧,材质非金非木,倒似是陶土烧制而成,显得十分粗獷。 那万鬼蠆盆之中雾气隱隱,鬼气升腾,微微一晃,似有哗哗水声传来,又有万千鬼魂嚎叫,阴魂痛哭之声,显是一件魔道至宝。 惨食鬼王笑道:“谅你灵智初復,也不认得此宝,这万鬼蠆盆,乃是九幽冥狱之中极为流行的一件法器,更是祭炼鬼兵的无上之法。但有麾下鬼兵,你只需强令他们將一点本源精气化入这蠆盆之中,他们的生死,便在你一念之间!还愁他们不听號令吗?” 陈霄接了此宝,故意大喜道:“果然如此,有了此宝,岂愁大事不成?” 惨食鬼王吩咐那凝煞鬼將道:“你带方有德去他所部鬼兵之中。方有德,本王予你三日时间操练本部,三日之后,隨本王征战化骨海!” 那凝煞鬼將领命而去,陈霄亦自跟去。 不多时,那鬼將回来復命,说道:“稟大王,我已將那方有德送去鬼兵之处。只是有一事,这方有德来歷诡异!来歷诡异,只怕是化骨海的奸细!留他在帐下听用,令他去送死便罢了,为何还要將万鬼蠆盆送他,令他统领一部鬼兵?”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86、魔神虚影!(求订阅) 那惨食鬼王大笑道:“本王岂不知那廝来歷诡异?只是眼下本王麾下缺少人马,他毕竟是凝煞极数,叫他去送死乃是最好。你放心,那万鬼蠆盆之中,本王已下了禁制,只要他一祭炼,便会落入本王轂中!” 那鬼將大喜道:“原来如此,那万鬼蠆盆能操控万鬼如臂使指!那廝见了此宝,岂有不祭炼之理?大王真是老谋深算!” 残食鬼王说道:“废话少说,你即刻去操练本部,三日之后,隨本王征伐化骨海!” 陈霄被那凝煞鬼將引至城池东侧,就见一座大营之中,千百头厉鬼或臥或倒、或游或盪,没个正形。 那凝煞鬼將笑道:“方鬼將这便是你的所部人马,望你三日之內將其等操练完毕,隨大王出征!”言罢,告辞而去。 那些厉鬼见陈霄到来,不言不动,根本无甚表示。 陈霄也不理会它们,先將手中的万鬼蠆盆打量个通透。 火鸦老祖道:“此物有些奸诈,你万万不可祭炼!”陈霄道:“我已料定,那鬼王赐下此物,必然有些说法。想要诱我入彀,自然不会祭炼!” 对那些厉鬼说道:“我乃你们新上任的统领,此乃万鬼蠆盆,你们且將自家的一滴本源精气放入其中,违令者斩!” 陈霄本擬那些厉鬼必然有刺头挑事,不肯乖乖入轂,谁知那些厉鬼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万鬼蠆盆便一个个依次上来,逼出一滴本源精气落入其中,乖顺的犹如一条条小狗。 陈霄大出意料之外,原本准备好的杀鸡儆猴的手段,也半点施展不出。 火鸦老祖笑道:“亏你修成无上神通,却要与这些厉鬼为难!” 陈霄转念一想,这些厉鬼看似大多连神志都不清,更遑论带头挑事。去到战场之上,也只能当做炮灰用而已。难怪那惨石鬼王对凝煞鬼將求之若渴。还需用这些凝煞级数的鬼將统领这些厉鬼,方能在战阵之上发挥极大作用。 待得那些厉鬼將本命精气尽数滴入万鬼蠆盆之中,陈霄甚是满意,料定必然有细作,远远观望,时刻將他的动向通稟那惨食鬼王,便依旧托著那万鬼蠆盆假作正在研究的模样。 暗中却將苦修的离火真气分出成百上千条,纷纷注入那些厉鬼身中。这离火精气之中熔炼了地煞阴火,虽属火性,却是阴寒异常。 一入阴鬼体內立刻將其等那一点可怜之极的鬼气化去,替换成了地煞阴火之力。 那阴鬼一个个先是面露扭曲之色,隨即气息暴涨。几乎在一个瞬间,法力都向前迈进了一步。 陈霄一声令下,那些厉鬼化为道道鬼气,尽数投入万鬼蠆盆之中。 陈霄得意一笑,对火鸦老祖道:“用了此法,便可瞒过那鬼王了。” 果然他的一应动静,尽数被传入鬼王耳中,鬼王听闻陈霄甫一上任,已將眾多恶鬼收服,笑道:“此人果然是个细作,不然哪来这等神通?越是如此,越不能放他轻易走脱,必要他为我卖命!” chapter_(); 三日之间,陈霄每日皆將那些鬼物放出,装作操练阵势的模样,其实他也不通战阵,如何能操练出一支鬼兵?不过做做样子罢了。 其余时间陈霄用来揣摩《青玄重华经》,他有一种预感,所需的黄泉真水已有眉目,过得不久,便是凝煞之时。 三日之后,惨食鬼王果然召集麾下八位凝煞级数鬼將,商討征伐化骨海之事。 惨食鬼王道:“此次无阴鬼王命我为先锋,先行打探化骨海虚实,麾下眾將务须用命,杀敌者我有重赏,临阵退缩者皆斩!”忽然取出一方万鬼蠆盆,道:“尔等都將精气滴入此间吧!” 一眾凝煞鬼將面面相覷,想不到它们用此法控制麾下鬼兵,惨食鬼王却又用此法控制它们,但那鬼王虎视眈眈,若是不肯,只怕要被当场打杀。 鬼將们思索片刻,仍是依次上前,逼出一滴精气,落入万鬼蠆盆之中。 陈霄乃是最后一个,只觉惨食鬼王一对鬼目死死瞪著他,只等他做出决断。 陈霄见惨食鬼王手中的万鬼蠆盆比自家的更为精致,其上更有道道鬼符游走,闪动光泽,想是更为厉害之物。 一眾鬼將亦將目光落在他面上,皆有看戏之意,只等陈霄拒绝,惨食鬼王发难。 谁知陈霄微微一笑,居然十分顺从的逼出一点精气,倒入万鬼蠆盆之中! 这一下大出眾鬼將意料之外,连惨食鬼王都有些不可思议,略一分辨,那精气气机纯净,正是最为本源的一点神魂烙印所化,不由脸色一松,甚是满意。 那鬼王收了万鬼蠆盆,笑道:“既然如此,大家便是自己人,同属无阴鬼王门下,生死与共!你们放心,无阴鬼王向来赏罚分明,绝不会令你等失望!好了,閒话少敘,尔等各起本部鬼兵,隨我出战!” 一眾鬼將当即催动自家万鬼蠆盆,无数阴鬼生魂不由自主的飞来,霎时之间,城中鬼气森森,阴风大起,將整座城池都遮蔽了。 陈霄见眾鬼將人手一个万鬼蠆盆,知道一旦祭炼了此物,便再也脱不开惨食鬼王的手掌,也拿出万鬼蠆盆,装模作样一番。 半空之上,无数鬼物飘来盪去,密密麻麻,竟有数十万之多。 其中有惨食鬼王本部精英,亦有多年以来,四处搜刮擒获的生魂,杂乱无章,良莠不齐,不过惨食鬼王也不在乎,只要有万鬼蠆盆在手,自能令其等乖乖听从號令! 惨食鬼王大喝一声,將鬼躯飞起半空,叫道:“结阵!” 一眾鬼將只觉手中万鬼蠆盆跳动,不由自主带领本部鬼兵匯入惨食鬼王身后。 那鬼王手中万鬼蠆盆嗡嗡鸣动之间,居然带动其他万鬼蠆盆发作,一道道法力牵引之下,眾鬼將与无数鬼兵身不由己將自身法力运集起来,加持与鬼王之身! 惨食鬼王十分得意,將身一摇,一声雷动,头顶竟是现了一尊魔神虚影!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87、大杀四方厉鬼! 那魔神四首八臂,身高十丈,通体漆黑,盘坐於滚滚阴风鬼气之中,一望便知乃是正宗恶神! 那恶神正是无阴鬼王的形貌,坐镇其上,彰显万千威仪。 惨食鬼王调动法力,身外无数鬼气涌起,托著其飞天而去! 陈霄夹杂在鬼將之中,也装模作样的將鬼兵法力注入头顶那一尊魔神虚影之中,他手下鬼兵尽数被离火真气炼化了一遍,如臂使指,指东绝不会打西,连惨食鬼王都走了眼,被矇骗过去。 有无数鬼兵法力加持,惨食鬼王飞遁绝快,须臾千里。 过得许多时日,约莫已过了十余万里之地,陈霄暗道:“化骨海距离鬼城如此之远,还修筑个什么劲?” 周遭已有无尽水汽瀰漫,又有滔天浪潮之声滚盪,眼前忽然现出一汪巨海,巨浪拍天,恶潮滚滚,儘是无量阴河之水匯聚而成,正是化骨海! 此海乃是此方冥狱之中最大的一处汪洋,据说乃是黄泉之水流经之处,化骨海深处还有通向其他冥狱的密道。 陈霄临近化骨海,体內青碧真气自生鼓盪之意,微微漾漾,似是海中什么物事正在发出吸引之力。 陈霄一喜,暗道:“看来用黄泉真水凝煞当真可行,我所需煞气就在这化骨海之中!” 惨食鬼王大喝一声,就在化骨海边上铺下战阵,头顶无阴魔神亦是张口大吼,声浪远播之下,激起道道恶浪! 过不多时,就听化骨海中敲锣打鼓之声震天,海水陡然分开,一座座战船自海中跃出,却是化骨海中势力前来迎战。 那些战船足有万余艘之多,个个长有百丈,旌旗高掛,只是战船通体破烂不堪,连那旌旗都是一块一块的补丁。 船板之上密密麻麻黑压压挤满了鬼兵鬼卒,其中鱼龙混杂,有殭尸、骷髏、阴魂厉鬼,个个衣衫破烂,手持锈刀蚀剑,亦是一派鬆散之极的模样。 惨食鬼王天生好战,见战船杀来,只想抢占先机,用手一指,头顶无阴魔神四首之上八只魔眼齐放魔光,四面一搅,当即將数条战船轰碎,连带船上无数阴魂鬼物也自灰飞烟灭! 这一击包含惨食鬼王自身功力,又有无数鬼兵加持,远超金丹级数神通。 惨食鬼王一招得手,得意大笑。 忽听有鬼喝道:“惨食你这废物,还敢再来我化骨海!”一道鬼光自海中升起,落在最大的一条战船之上,赫然又是一尊金丹鬼王! 那鬼王生的双头四臂,双头表情一平静一阴损,四条手臂各提钟鈸鐃铃,略一鼓动,便是阵阵鸣响之声,刺人耳膜,震人心魄,正是化骨海中鬼音鬼王! 那鬼音鬼王修行独树一帜,乃是修炼鬼音之道,与乔灵儿的鬼音呼魂大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道行远在乔灵儿之上。 chapter_(); 鬼音鬼王四只眼睛瞧了瞧惨食鬼王显化而出的无阴魔神巨像,不屑道:“只你有显化法相之能?”四条手臂狠狠一震,钟鈸鐃铃齐震之下,战船之上无数鬼兵被强行借用了鬼气,注入他体內! 探索仙侠小说的无限可能,尽在分类导航。 鬼音鬼王得此加持,大吼一声,头顶阴气翻滚,现出一尊巨鼓,有三丈方圆,鼓面乃是人皮所蒙,人骨为钉,厚重沉实。 鬼音鬼王大吼一声,四臂虚拍之下,那人皮战鼓陡然发出巨响! 无量雷霆之声迸发,大船之前长有数百丈的化骨海海水被鼓声震得自中而分!雷音震世,直扑惨食鬼王而去! 雷音炸裂,轰得无阴魔神法相都有些不稳,坐不住鬼云。 惨食鬼王大怒,催动鬼气,那无阴鬼王法相嗔目大喝,八目之中射出八道魔光,与战鼓雷音半空相遇,就此炸裂开来! 那战鼓亦是一道法相,熔炼了无数鬼物之力,音波震世,不在无阴鬼王法相之下,魔光与魔音交缠激斗,將周遭数百里的海水鬼气尽数打成了虚无! 陈霄躲在鬼云之中,只觉惨食鬼王不断抽取鬼兵本源法力,根本便是毫无顾忌,求索无度,不顾鬼兵死活。 那本源法力是鬼兵存世根本,几轮抽取之下,已有数千鬼兵灰飞烟灭! 冥狱之中,鬼王交战,便是靠了驯养鬼兵之法,匯聚阴气鬼力,相互攻伐,根本不管底层鬼兵的死活,也算是一大奇观。 无阴鬼王与战鼓两尊法相僵持不下,魔光滔滔,鼓声震海,依旧难分高下。 鬼音鬼王也非一日与惨食鬼王交手,鼓盪鬼气维持法相之余,大手一挥,身畔战船纷纷杀出,无数鬼物大喊大叫,往岸上杀去,又有鬼物擂鼓助威,一时之间,杀声震天! 惨食鬼王哼了一声,喝道:“与我迎战!”將身一摇,背后鬼气之中,四尊凝煞鬼將率领所部飞落,与战船之鬼战作一处! 陈霄亦在其中,孤身飞起,將万鬼蠆盆望空一掷,蠆盆之中飞起上千鬼物,身外各有地煞阴火之力加持,衝杀而去。 分配给陈霄的鬼物能有什么好货色,不过在地煞阴火加持之下,这些鬼物往往能以一当十,奋勇衝杀在前。 陈霄才懒得管那些鬼物如何廝杀,只是驾驭了剑光往战船方向杀去,须臾之间已掠过海岸边界! 战船之上,亦有十余位凝煞级数鬼將,皆是鬼音鬼王麾下所属,见陈霄孤身杀来,俱是大喜过望,当下便有一头鬼將越眾而出,手提两柄丈许方圆的铁锤,大叫一声:“兀那老鬼,且吃我” 话未说完,一道赤红剑光飞来,轻轻一绕,先將两柄大锤斩断,復又將其头颅劈碎! 陈霄身剑合一,一往无前,对那鬼將根本不屑一顾,自他凝煞大成以来,修成阴神,剑术已达巔峰,斩杀同级鬼將,宛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眾鬼將也料不到陈霄剑术如此神出鬼没,回过神时,陈霄已踏足一条战船之上,当即大怒,立有两尊鬼將自两侧掩杀而来! 陈霄的剑术绝无花哨,只为杀戮而生,剑光一转,又有数十头鬼物被杀,此时两尊鬼將才跃上此船,一鬼祭起一柄长剑,另一鬼却是手提大刀,刀剑合璧之下,光华交织成网,將陈霄上下左右腾挪之地尽数封死!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88、法相一击! 两尊鬼將刚將招式递满,眼前忽然火光跃动,荧惑闪烁,接著便是两声惨叫,陈霄只出两剑,已將两头鬼將拦腰斩杀! 这两剑已是荧惑剑诀的要旨巔峰,將荧惑二字真意阐演到最高境界,才见火光,已然中剑! 陈霄立足船上,剑光泼洒之间,沾著便死,挨著便亡,只数息之后,足下战船之上已无一头活著的鬼物! 化骨海一方见他如此神威,个个惊惧,裹足不前,谁敢来直攖其锋? 惨食鬼王催动法相之时,见陈霄如此神出鬼没的杀鬼,也自骇然无比,自忖就算自家出手,遇上这等神妙之极的剑术,也只能靠金丹法域压制,绝不能令其接近己身! 惨食鬼王还怀疑陈霄是化骨海派遣的奸细,见其毫不留情的杀戮化骨海之鬼,又有些狐疑,拿不定主意。 鬼音鬼王瞧见陈霄清场,竟无一合之敌,当即大怒,头顶战鼓法相一震,便有一道强横鬼音波纹向下垂落而去,要將陈霄生生震死! 那鬼音波纹还未抵达,却吃一道魔光阻住,正是惨食鬼王出手,大叫道:“想杀我属下,却是休想!”对陈霄喝道:“再多杀些鬼物,扬我无阴山威风!” 惨食鬼王瞧出鬼音鬼王是真心要置陈霄於死地,当即相信陈霄是自家一方,立刻相助。 陈霄已暗中命火鸦老祖接应,要硬吃这一击,既然有惨食鬼王挡横,自是乐得笑纳,闻听惨食鬼王吩咐,只呵呵一笑,道:“两位好战,恕不奉陪了!”身剑合一,竟是一头扎入化骨海中不见! 鬼音鬼王怒火滔天,若被这廝在眼皮底下逃脱,还不知要被对手如何耻笑,不顾惨食鬼王攻势,將战鼓法相连震三震,发出三道音波,一气轰入化骨海中,势要將那廝一举轰杀! 此三击是鬼音鬼王含怒而发,威力绝大,还未入海,已將周遭鬼船震得四仰八叉,有两艘鬼船吃不住力,当即碎裂开来,不知死了多少底层鬼兵。 三道音波鬼音依次入海,化骨海上已然掀起无边如山巨浪!將海中什么鬼物、殭尸、阴魂、礁石通通炸了上来,不但粉身碎骨,更要挫骨扬灰,化为粉尘之类! 惨食鬼王暗道:“不可让那方有德死了!”亦是连发三道魔光,只是他起手晚了些,只能化去两道音波攻击,仍旧被第一道音波逃走,轰入深海之中! 惨食鬼王怒道:“敢杀我爱將,找死!”头顶无阴鬼王法相拼命施放魔光,只將万顷化骨海炸的支离破碎,无数阴气水汽乱翻乱涌,不知有多少鬼船遭殃。 鬼音鬼王警醒过来,依旧催动战鼓法相与惨食鬼王大战,亦將惨食鬼王麾下鬼將鬼兵屠杀了不少。 两头金丹鬼王肆意鏖战良久,也不见陈霄浮尸上来,惨食鬼王忖道:“那方有德是个人物,倒不可看他死了,且作法一番,瞧瞧他生死如何!” 当即催动手中万鬼蠆盆,本来万鬼蠆盆乃是一件豢养鬼兵之宝,只要鬼物將一缕本命精气种入其中,便要终身听万鬼蠆盆之主的吩咐,根本违抗不得。 惨食鬼王满擬一旦催动万鬼蠆盆之中方有德所留精气烙印,便能得知其生死,再作处置。 chapter_(); 谁知不催动还好,一旦催动,万鬼蠆盆先是狠狠一抖,仿佛吃了什么物事,闹了肚子,接著便有一道极强烈的火光炸裂开来! 那火光强横之极,险些將万鬼蠆盆都炸碎,一道火柱衝起,惨食鬼王猝不及防之下,吃火柱燎了一下,大叫一声,小半颗头颅都被生生烧化,鬼手一抖,险些握不住万鬼蠆盆! 惨食鬼王心胆俱寒,强忍疼痛,死死捏住了万鬼蠆盆,此物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万万损毁不得。 但那火光阳刚太过,最克鬼道法力,沾染上鬼躯,便是熊熊而燃,惨食鬼王费劲手段,也只能强自压制罢了。 经此一计暗算,那鬼王头顶无阴魔神法相也自虚化了许多,惨食鬼王哪里还不知是被陈霄算计了一通?气的破口大骂,叫道:“收兵!收兵!” 当先带了身后鬼气中的鬼將鬼兵逃走,至於那三个衝杀在前的鬼將性命,就靠他们自家去挣,哪会在乎那许多? 鬼音鬼王还在鼓催法力,就见惨食鬼王脸上忽有火光绽放,险些坐不住云头,接著便是仓皇而逃,还不知出了甚事,但仍旧第一时间下令衝杀过去。 鬼音鬼王叫道:“给老子杀过去,杀鬼有赏!”不断催动战鼓法相,一道道音波杀意衝击而去,务要痛打落水狗,要了惨食鬼王的老命! 两头鬼王一逃一追,须臾去的远了,化骨海上无数鬼船也跟著衝出海去,一时之间,海面居然恢復了诡异的平静,只有无数残肢断臂,与道道阴魂野鬼飘荡不休。 陈霄跃入海中,身后已有三道音波袭来,所过之处,海水炸裂,击碎虚空,莫之能当! 陈霄早有准备,立刻取出久已不用的银鯊海舟,那海舟大嘴一张,將他吞没进去,隨即向化骨海深处游去! 待陈霄身在舟內,惨食鬼王已然將两道音波神通化去,只剩最后一道衔尾杀来! 这最后一道音波神通,搅动海浪,潜劲四涌,有洞穿一切之能,倏然落在海舟之上,打得海舟一阵颤抖不绝! 海舟之上,无数禁制之力齐齐发动闪动耀目符光,一层一层將这道音波神通的力道化解开去。 陈霄更是大喝一声,全力运转离火天功,身外离火真气夹杂无穷地煞阴火迸发开来,整个人宛如一道火炬,硬接这一道音波神通。 此神通经过海舟层层化解,力道已不足原先十分之一,但落在陈霄身上,仍旧打得他浑身火焰一抖,几欲崩散。 陈霄只觉全身剧痛欲裂,只是死死运转离火天功心法,不令心神失守。 待得数息之后,那一道音波神通终於化去。 陈霄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只觉浑身骨架欲散,已是受了暗伤!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最新章节《》已更新,速来追更! 189、《青玄重华经》凝煞! 他忙內视周身,只觉骨骼筋肉尽皆受损。只是並非如想像之中那般厉害,调养几日便会无事。 火鸦老祖一直袖手旁观,此时笑道:“你有这银鯊海舟防身,也不必老祖来插手!不过却要吃些苦头了!” 陈霄勉强笑道:“我早欲硬接金丹一击,也好,心中有数,毕竟日后少不得与金丹级数爭斗!”火鸦老祖道:“你就是没罪找罪受,日后等你晋升金丹,杀几个金丹真人,还不如杀鸡一般?” 陈霄一笑置之,立刻查探银鯊海舟受损情况,此舟经过柳敬斋隨手祭炼,果然坚固无比,其实方才那一记音波神通,是鬼音鬼王受了无数厉鬼加持威力远在金丹级数之上,几乎等於法相级数一击,却依旧被海舟挡了下来,足见此舟之坚韧。 但陈霄神念查,发现这银鯊海舟毕竟还是伤了根基,此舟只是柳敬斋隨手重炼,能抵挡金丹级数几轮攻击,已算得十分不错,吃了法相级数一击,没当场溃散,已是邀天之倖。 不过陈霄也不在乎,他祭炼此舟的目的,只是为了远赴海外采炼煞气。如今合用的黄泉真水近在咫尺,只要此舟能坚持到他採取黄泉真水,就算炸裂也是无妨! 火鸦老祖忽然说道:“你瞧见那鬼音鬼王与惨食鬼王所用的战阵吗?” 陈霄道:“不过是用那万鬼蠆盆匯聚万鬼之力,加持己身。也算不得什么无上神通!” 火鸦老祖冷笑道:“你懂什么,那群鬼物所用的战阵十分粗糙,根本显不出道兵魔兵之威!其实在魔道妖三家之中,亦有此等战阵传承!道门唤作道兵,魔门唤作魔兵,至於妖门嘛,便唤作妖兵!若是你有一支训练有素的道兵在手,俱是修行《离火天功》的法门,就算个个都只是凝真级数,也足以將你的法力推入金丹境界,甚至能与法相级数抗衡!当年老祖全盛之时,在部族之中麾下共有三千火鸦兵,个个皆是金丹级数。一旦摆开大阵,烈焰滔天,炙烤乾坤!有焚山煮海之能,就算阳神级数,也要退避三舍!可惜时不我与,如今早已风流云散了!”言下十分唏嘘,难得露出鬱闷之意。 陈霄从未见过火鸦老祖有如此失落之时,却不知如何安慰,隔了半晌,说道:“老祖不必灰心丧气,只要你能恢復到巔峰法力,自有重振雄风的一日!” 火鸦老祖道:“我受了劫难,再起不能,又受困於这火鸦壶,唯有靠你,方能重见天日,再振雄风。为今之计,你要儘快修成阳神。方能助我脱难!你也不必问我遭了什么劫难,待你修成阳神之日,我自会合盘托出!” 陈霄笑道:“阳神我也不敢指望,只是一步一个脚印,踏实修炼便是!”有意岔开话题,又问道:“老祖方才说佛门亦有战阵之法,不知有何玄妙?” 火鸦老祖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说道:“佛门之法,自然唤作佛兵!不过那最上乘佛兵,非人非妖,非魔非道,而是以域外天魔炼製而成!” 陈霄惊道:“何为域外天魔?”火鸦老祖道:“自天地开闢,有佛有道,有魔有妖,有仙有凡,那那域外天魔亦属一种上乘正果,是指行魔道之天人。专门障碍修行人成就正果,以他化自在为事!佛门弟子与域外天魔,实是天生的死对头。域外天魔若能染化一位高僧大德,立可成就魔道无上位业!反之亦然,若是佛门弟子能度化一头域外天魔,立可证得佛门位业,道行大增。因此,佛门中人。无不以度化天魔为目標,但想要度化天魔,谈何容易?不但要神通惊人,更要佛法高深。否则一个不慎,就要被天魔反噬,墮入魔道。若真能將域外天魔练成佛兵,那威能足以撼天动地。道门虽亦有炼製天魔之法但並未大行。不是佛门那般一度化之法修行为主,日后你若是能遇到神通足以度化天魔的佛门大德,便能见识到佛门这套佛兵之法!” “你日后道行日深,必会有天魔前来障碍。千万小心,彼辈域外天魔!来去如电,隨心感应,无形无相。非假非真,专以障法为能事。隨心演化种种天魔幻境,一个不慎,被其摄心而去。便要败道辱身,將千百年苦修的道果赋与流水,切记切记!” 火鸦老祖又道:“可惜离火天功之中,並无豢养道兵的法门,只能靠同门一起修炼,加持己身,增幅法力。我这里倒有炼製火鸦兵的方法,只可惜火鸦难寻。传了你也是无用。哎!” 一人一鸦,相对无言。 陈霄只好继续操控银鯊海舟,往化骨海深处行去。 那化骨海无边无际,儘是无量阴河之水匯聚,阴冥死气流转,经过无量岁月沉淀,其中到底蕴藏了多少秘密,埋葬了多少生魂尸骨,只怕连阳神级数都算不清楚。 海面上两尊金丹鬼王连场大战,掀起无数浊浪,到了海面数十丈之下,则根本掀不起丝毫浪花。只有方才鬼音鬼王一记法相级数的音波神通,才算打穿了百丈海域,此时无量海水自四面八方涌来,正自填补被轰开的空缺。又有无数经由无量岁月沉淀安静下来的枯骨、阴魂、残魄、厉鬼,被海浪翻卷了上来,就在海中上下沉浮,不由自主。 陈霄心切银鯊海舟,毕竟还要靠此舟渡过无量阴海,抵达彼岸。 阴神操控神念在海舟內部不断游走查探,见海舟大部分之处皆有破损,只是程度不大,尚能敷用一段时日,不过这化骨海既有“化骨”之称,海水深寒阴邪,不但能化去生魂记忆灵性,更能腐蚀法器禁制灵机。 银鯊海舟越是下潜,所受阴邪之力侵蚀越大,这些破损禁制若放任不管,迟早要酿成大祸。 银鯊海舟之中本有一股活跃灵性,能助陈霄操控此舟,如臂使指,只是也受了不小创伤,亦需他用法力温养。 陈霄嘆了口气,將离火真气放起,循著银鯊海舟內部诸般符阵禁制之力流淌不绝,一点一点的修补伤口破损之处。 好在他早料到如今境遇,预留了不少宝材,正可派上用场。 凝煞大成之后,离火真气亦是高涨到了一个极致,增无可增,减无可减,论起真气之雄浑,几乎不在青碧真气之下,就算再將银鯊海舟来回祭炼个几遍,亦是足够。 不过九幽冥狱之中,化骨海之內,本就对阳刚法力有极大克制消融之用,陈霄不想多占用火鸦壶中所存地煞阴火,只好节约法力去用,顺手还可锻炼法力操控的精细之道。 火鸦老祖早忘了方才抑鬱不快,双翅招展,蹦蹦跳跳,道:“你在此方冥狱犹如没头苍蝇一般,先投靠惨食鬼王,又一头扎入这化骨海中,难道那黄泉真水就在此处?” chapter_(); 陈霄面上忽而露出青碧之色,笑道:“你说的不错,黄泉真水的下落就在这化骨海中!” 原来他方才查探银鯊海舟破损之处,动用神念,免不得透出海舟之外,在化骨海中搜寻,忽然捕捉到了一缕极其细微极其森寒的真气。 几乎瞬息之间,体內青碧真气躁动起来,陈霄心头一动,发动海舟之力,將那缕森寒气机收入体內,青碧真气早就迫不及待与之相合,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森寒气机与青碧真气结合,陈霄当即打了一个冷战,只觉一股幽森寒意自心头渗了出来,投入四肢百骸之中,上攻紫府,几乎將他阴神冻结! 阴神之中熔炼了离火真气,至阳至刚,但吃那寒冥气机一扫,离火真气的气焰当即削弱下去,深藏潜伏,便似遇上了宿命克星一般! 待得阴森之意过去,陈霄细细回味,方才阴神坐僵,几有濒死之感,心头有大恐怖之意蒙蔽,似有种种阴魔幻境生出,要將他神魂彻底拉入九幽,就此沉沦! 虽只一瞬之间,陈霄已然清醒,但那股濒死之意,森寒之感,却是深深刻印於心头,久久不散! 陈霄回味之下,只將此等感觉压入神魂深处,接著却是大喜,原来熔炼了那气机之后,青碧真气终於一跃而起,破入凝煞境界! 不消说,那森寒气机定是黄泉真水之流,就算不是本尊,也必是由黄泉真水脱胎化出的神水之流,因此才能在其中蕴含由生到死的大道真意。 凝真到凝煞,只差这一缕气机,到了便是到了,不到便是不到。 得了此物,陈霄的《青玄重华经》终於再上层楼,以往因为道行限制,桎梏酷烈,不可撼动,一旦道行提升,青碧真气立时疯狂运转起来,吞纳一切可供炼化的天地灵机,壮大之身。 道行境界宛如大坝水闸,横亘彼处,任你道诀如何精妙,用功如何勤奋,道行不升,也修聚不得太多真气,到了一定数目便再也前进不得,唯有提升道行,將大坝水闸不断向上拉起,闸下水位才会缓缓抬升。 陈霄早就悟通此理,想不到千辛万苦寻到化骨海,还未找到真正的黄泉真水,却先因著一缕气机突破,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还想再寻一些那阴寒气机,无奈遍搜诸天,亦是毫无所得,只得罢了。 丹田中青碧真气兀自浪涛汹涌,却再无新的气机补入,便如一个初生孩童,吃不饱奶,喧囂闹了片刻,终於平復下去,再无动静。 火鸦老祖忽觉陈霄气机猛地拔高一节,面上青碧之气乱闪,骇然叫道:“你、你怎么” 陈霄故意嘆道:“一个不小心,捉住了一缕气机,《青玄重华经》已然凝煞了也!” 火鸦老祖大喜,叫道:“是如何凝煞的?快说来听听!” 陈霄便將方才之事说了,火鸦老祖闻听,久久才道:“那气机定是黄泉真水演化而成,不知怎的流落在外,被你寻到炼化,此乃天定机缘,亦是因著《青玄重华经》与此真水气机最为相合之故!” 陈霄頷首道:“我亦是如此想的,那气机既能流落在外,源头必在这化骨海中,这一趟却是来对了!” 青碧真气虽只得了一缕真水煞气之力,却已昂然挺入凝煞境界,攒炼一团,牢牢占据了东方青木之位,纵然火候尚浅,在离位离火真气面前,却是丝毫不落下风! 火鸦老祖感应到此事,又是鬱闷起来,嘟囔道:“难道这狗屁不全的《青玄重华经》还在老祖这千锤百炼的《离火天功》之上?不当人子!不当人子!” 陈霄一笑,一面祭炼修补银鯊海舟,一面驾驭此舟往化骨海深处遁去。 化骨海广大之极,无有穷尽,寻找黄泉真水,当真是大海捞针,不过那鬼音鬼王催动本部鬼兵,调兵遣將之下,总是有跡可循,陈霄早有打算,先寻到鬼音鬼王的老巢,再做打算。 果然银鯊海舟前进之下,陆续发现了许多调兵痕跡,甚至还有许多老残的鬼兵,兀自在海中载沉载浮,不能自已。 穿行几日,陈霄心有计定,便先將银鯊海舟浮出海面,毕竟常在海中,受阴死之气侵蚀,要大大损耗海舟寿命,不如先出来透一口气。 陈霄趁此机会,加紧修復海舟残破之处,用了数日功夫,又有火鸦老祖之助,终於將银鯊海舟修补完毕。 他又运炼了一番《青玄重华经》法门,纵然只得了一缕黄泉真水气机,青碧真气也已悍然踏入凝煞级数,一改先前萎靡不振的模样,旋动愈疾,急需更多的黄泉真水之力吞吃炼化。 青碧真气只炼入一道黄泉真水,已然有几分矫矫不群之意,更能与凝煞大成的离火真气分庭抗礼,不消说,若是青碧真气凝煞大成,又能再压离火真气一头。 陈霄乘坐银鯊海舟,復又遁入化骨海中不见,这一次他循著鬼音鬼王调兵轨跡,逆流而上,过得数日,终於寻到一座鬼岛。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诛仙剑图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诛仙剑图最新章节隨便看! 190、夺取真水 此岛方圆万里,十分广大,岛上密密麻麻遍布无数枯骨,又有无数阴魂厉鬼此来彼去,不过其等各有差事,被各色鬼兵驱赶,强令他们修筑鬼宫鬼殿。 此岛正是鬼音鬼王所居,就唤作鬼音岛,乃是化骨海中第一道防线。 其实鬼音岛离化骨海海岸已有万里之遥,只是这其中並无合用岛屿,不能据险而守,只能將此岛当做第一阵线。 陈霄也是炼器的大行家,打眼一瞧,便知鬼音鬼王气魄甚大,是要將此岛炼製成一座庞大法器,抵御外敌。 火鸦老祖道:“岛上儘是死尸阴魂,你一个活人怎么上去?一露面就要被人揭穿!” 陈霄笑道:“哪有何难?”离火真气退去,青碧真气显化,当即从一个气血阳刚之辈,化为一具遍体死气,瘦骨嶙峋的殭尸! 火鸦老祖惊道:“居然还能如此?” 陈霄笑道:“我选定黄泉真水修行,便是因为其蕴含生死之道,有助於我体悟木行真意,有黄泉真水气机为助,区区由生转死,乃是易事尔!” 他化身一头殭尸,喷出一口真气,將银鯊海舟收入火鸦壶中,摇摇晃晃往鬼音岛上行去。 还未接近,已有鬼兵察觉,大吼一声,跳將出来,怒道:“你是何方野鬼,敢来此岛闹事!” 陈霄將脸色一唬,骂道:“我把你个废物!老子乃是殭尸,非是孤魂野鬼,品种不同,莫要搞错!” 那鬼兵灵智有限,吃了一通骂,反而想起日常上官对它动輒打骂之事,多出几分亲切之意,道:“你是殭尸,岛上也可收容!” 陈霄改了笑容道:“这却不错!” 那鬼兵引领之下,陈霄毫不费力混入岛上,做了一个苦役。 冥狱之中鬼王对生人防范之心最大,对同为鬼物的厉鬼殭尸,反而十分放心。 陈霄瘦骨嶙峋,被分配到一处开凿山石的工地之上,陈霄哪里耐烦与这些鬼物虚与委蛇?趁著鬼音鬼王尚未回来,儘快打探出黄泉真水的所在,才是正经。 看管鬼卒开採山石的鬼兵亦是脑袋不甚灵光,只知乱打阴魂厉鬼,强令它们干活,片刻也不得休息。 那些阴鬼亦是浑浑噩噩,终日劳作,只靠被动汲取岛上些许鬼气恢復体力,却仍是杯水车薪,照此下去,不必多少时日,就要灰飞烟灭,魂魄无存。 九幽冥狱鬼魂无穷无尽,根本不虞消耗,唯有生具灵性之鬼,才会被鬼王看中,收归麾下,传授鬼道功法,成为麾下鬼將,其余孤魂野鬼就令其自生自灭。 陈霄使个障眼法,瞒过了看守鬼兵,往岛上最大的一座鬼殿遁去,那鬼殿便是鬼音鬼王所居之处,若有什么宝贝,必然就藏在其中。 冥狱鬼王懂得什么修筑之理,只是儘量將宫殿修筑的极大,外面看去乃是乱石堆砌,內中亦是乱石堆砌。 不过鬼殿內外却是多了无数鬼兵把守,更有数位凝煞鬼將来回逡巡,以防奸细混入。 鬼音鬼王倒是颇通兵法,留下许多高手,以防被人偷家。 区区凝煞鬼將,也难不倒陈霄,有火鸦老祖遮护,轻而易举遁入鬼殿之中。 青碧真气运转,陈霄竭力感应,果然察觉鬼殿最深处有黄泉真水气机闪动,只是十分微弱,当即大喜,闪身而入! 鬼音岛之外,忽有一点剑光闪动,剑光之中裹住二人,一位乃是长髯过胸的中年道人,另一位却是目光灵动的青年。 二人现身,那青年似对九幽冥狱十分嫌弃,一脸不耐之意,道:“师父,这九幽之地乃是阴魂归所,阳人勿入,我等来此作甚?” 那中年道人道:“九幽之地乃幽冥大道匯聚而生,极阴之地自能產出无数灵药宝材,我太乙剑派秘传祭炼飞剑之术,独步天下,品质乃是纯阳,正需用极阴之地出產的灵药洗炼,方能淬炼锋芒。为师听说这片化骨海中出產一种九冥花,攒聚阴气死气,正是淬炼剑锋的上好灵药,特来採摘,也顺道带你出来见见世面,免得你竟日在门中修炼,不知天高地厚!” 这中年道人唤作何啸天,乃是一位金丹真人,那青年是他弟子童沛然,二人正是出身太乙剑派,此来冥狱,是为採摘灵药,洗炼飞剑。不知怎的,盯上了鬼音岛的所在。 童沛然满不在乎道:“我太乙剑派的剑术天下第一,冥狱中的鬼物连灵智都不全,岂能当我一剑?” 何啸天骂道:“你方才没见那鬼音鬼王与惨食鬼王交战?双方出动鬼兵,战阵加持之下,隨手一击都堪比法相级数!连为师也要暂避锋芒,你还敢瞧不起冥狱之中的鬼物!” 童沛然傲然道:“不就是区区战阵之法么?咱们师徒捉些鬼物回去,细心调教,亦能增长道行神通威力!” 何啸天摇头道:“战阵之法实乃是豢养道兵之法,此法倒没什么玄机,只要道兵合適,修炼相同功法,加持於阵主之身便可。但天下道兵难寻,有灵性之辈自家修行都来不及,谁肯屈尊做別人道兵,为他人作嫁衣裳?门中费了千年苦功,也不过调教出几支道兵罢了,只可惜” 童沛然这才不说话了。 何啸天道:“废话少说,你的凝煞功夫已快圆满,就在这冥狱之中寻几个难得的对手,替你餵剑,打磨道心剑术,待得回去山门,便立刻炼罡吧!” 童沛然道:“是!” 何啸天將剑光一展,裹了二人,悄无声息的往鬼音岛上而去。 陈瀟往鬼殿遁去,殿中陈设简单,只是用大石砌成,其上附附著了一层淡淡鬼气,用来防御示警。又有无数鬼兵,往来把守,戒备森严。 火鸦老祖只將一层离火之气附於陈霄之身,那些鬼兵只觉一缕热风拂过,陈霄已然无踪。 他追寻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感应。一路往鬼殿核心遁去! 前方忽有天罡气息闪动,居然是一头炼罡鬼將! 那鬼將身披鎧甲,其上鬼气森森,身中却有罡气气机闪动,显是得了鬼音鬼王垂青,特意赐下罡气修炼。 chapter_(); 那鬼將驾驭罡气飞出,十分得意。吩咐两头凝煞鬼將道:“鬼王出去迎战敌人,尔等务必守好此鬼殿,不可放閒杂人等进来!” 那两尊凝煞鬼將唯唯诺诺称是。待得炼罡鬼將走开,一尊凝煞鬼將才骂道:“不就是得了大王的信任,赐下了罡气?有什么好炫耀的!” 另一尊凝煞鬼將慌忙道:“你不要命了?那廝已是炼罡级数,被他听到你的小命不保!” 那鬼將骂道:“怕什么,总有一日老子也能炼罡,到时候將这场子討回来!” 另一尊鬼將冷笑道:“你便是胡吹大气,要立多少功劳,才能得鬼王赐下罡气修炼?哼!” 陈霄懒得理会这等鬼物之间的勾心斗角,终於潜入一座密室之中,这座密室明显防备森严,四壁之上皆贴满鬼符,密密麻麻的鬼光流动。 但有外人闯入触动机关禁制,立会发作! 陈霄低喝一声,火鸦老祖出手,一层淡淡火光飞去,將墙上鬼符尽数隔离开来,纵然符光流动,也与外界断了联繫,再无用处。 陈霄四面一望,密室之中陈列了数座铁柜,俱是用化骨海中出產的阴冥神铁打造而成。 陈霄將身一晃,已来至一座铁柜之前,铁柜之中,兀自散发出淡淡的黄泉真水气息。 陈霄二话不说,催动离火剑气!一剑劈出!当的一声炸响,铁柜炸裂! 铁柜之上,亦有鬼符陈布,符光闪动就要发作,早识火鸦老祖一记离火神通上去,將之尽数封禁,丝毫髮作不得! 铁柜破开,露出內中物事,陈霄打眼一扫,见其中有一柄骨制飞剑,一枚骨珠,还有一方石盒。 那黄泉真水气息,便是从石盒之中发出。 陈霄一把拿起石盒。用手一捏,石盒碎裂。 內中却空无一物,唯有一点似有似无的气机流转。显示那件黄泉真水的宝物已然不知所踪! 火鸦老祖惊道:“宝贝没了,这可如何是好?” 陈霄道:“无妨,本不想大闹此岛既然宝贝不见,就只好用强了!”对那骨制飞剑与骨珠视而不见。 逕自出了密室,这一次,他不再隱藏形藏,就在鬼殿之中大杀四方,迎面正好撞见那两尊凝煞鬼將! 陈霄二话不说,祭起离火剑便杀了过去! 两尊鬼將见他杀来,大吃一惊,没想到鬼殿之中混入了奸细,大叫:“拿奸细!”分左右悍然杀来! 陈霄既然决定大杀四方。便不在意暴露身份,將青碧真气一收。改换为离火天功的心法。 霎时之间,周身烈火腾起荧惑剑诀催动,一道剑光分袭两尊鬼將! 那两尊鬼將,在鬼云鬼王麾下也算垫底,不然也不会被留下守护鬼岛,自家连个法器都无,只能喷出两道煞气鬼烟抵挡剑光。 陈霄的剑术神妙至不可思议,就算手持法器的凝煞鬼將,也能轻易斩杀,何况两尊手无寸铁的孤魂野鬼? 陈霄的剑术神妙至不可思议,就算手持法器的凝煞鬼將,也能轻易斩杀,何况两尊手无寸铁的孤魂野鬼? 离火剑光只狠狠一扫,一江两道凝煞级数的鬼气魔烟一扫而空,两头凝煞鬼將只觉眼前火光乱动,荧惑闪烁,接著便是狠狠一疼,竟吃离火剑光一剑腰斩! 陈霄只出一剑,斩杀两头凝煞鬼將。全不当一回事,这些鬼將平日征战,只靠手下鬼兵匯聚鬼气,自身的斗法经验略等於无。遇上陈霄这种剑术大行家,自是一剑了帐。 陈霄杀了二鬼,便大踏步的仗剑而行。 此时已有密密麻麻的鬼兵闻讯赶来。 火鸦老祖大是兴奋道:“许久不曾大杀一场,且杀將出去吧!” 陈霄道:“我来冥狱不是为了杀鬼,先寻到那炼罡鬼將再说!” 鬼殿之中,留守的鬼兵鬼將尽数涌来,悍不畏死,只因鬼阴鬼王早有明令,若是临阵对敌,弃阵逃生者,打灭魂魄,永不超生! 陈霄心硬如铁,虽被无数鬼兵洪流吞没,也只管催动离火剑光,荧惑跃跃,光火灼灼,每一剑之出,便会將大片鬼兵斩杀。 虽则鬼兵源源不绝,但陈霄公然不惧,只將荧惑剑诀的剑术肆意挥洒,使发了性,一剑之出,火光熊熊,剑气四溢,鬼叫之声惨叫不绝!杀的那群鬼兵心惊胆战。 只片刻之间,陈霄身前已空出一大片之地,纵然无数鬼兵悍不畏死,但这等神出鬼没的杀鬼剑术,仍旧让它们心惊胆战,裹足不前。 陈霄杀得不甚过癮,居然抢上一步,当先杀入鬼兵之中,又是一通鬼哭狼嚎。 杀戮之间,陈霄一颗道心越来越是沉定。生平所学剑术,诸如控鹤七剑、荧惑剑诀、《青玄重华经》等,一一在心头闪现,化为养分,充实他之剑术。 这数年以来,陈霄迭经大战,尤其在黄泉鬼国之中,先战邵广,再杀狂笑叟,又与乔灵儿放对,早已將剑术打磨至凝煞巔峰,进无可进,而今日与无数鬼兵鏖战之中,道心之中,似有一种新的境界意味正自酝酿,缓缓化入他的离火剑意之中。 火鸦老祖兴奋非常,只管用火鸦壶中所藏真火加持陈霄之身,见他剑术越发飘忽不定,渺然难测,忖道:“这等剑心,这等剑术,这等资质,果然最適合荧惑剑诀!亦是最合《离火天功》之人!老祖我果然没有选错!哈哈!” 陈霄心头剑意翻涌,似要踏入另一层剑术境界。但始终不能窥破那一层桎梏,仿佛只有一层窗户纸,横在眼前,只要轻轻一捅,便能晋入剑术的另一重无上境界。 不过他也不急,只將这一份剑术底蕴酝酿深藏,等到有朝一日,定会破土而出,焕发新的生机。 鬼哭狼嚎之中,忽听一声大喝。那一头炼罡级数鬼將终於飞来,见殿中尸首狼藉,鬼兵四散,不由麵皮发黑,叫道:“何方贼人,敢欺我鬼殿无人!”双手一搓,便有一条大河飞出,直贯当空,往陈霄头顶落下!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91、杀炼罡 闯鬼岛! 热门分类仙侠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这头鬼將天赋异稟,乃是自乱骨海中化生而出,天生亲近寒阴冥水之力,乃是修炼神通法术的好材料,才被鬼阴鬼王垂青,一路提点,更赐下罡气,使其破入炼罡境界。 此鬼將神通一出,寒阴冥水大涨,充斥整座鬼殿更是十分得意。寒阴冥水,乃是九幽冥界之中特產的一种神水之力。 此水正是天下所有火行神通的克星,那鬼將正是瞧准陈霄修炼的火行剑法,正受自家克制。 果然寒阴冥水一出,寒浪涌动,所过之处,一应鬼兵尽被淹没,只挣扎了几下,便沉入水底,没了声息! 这寒阴冥水更有一个特性,能化合鬼物阴魂之力,壮大己身。炼化的鬼物越多,威力越大。 待到涌至陈霄身前。寒阴冥水之力已大至不可思议,化作滔天大浪呼啸拍落! 面对滔天寒阴冥水大浪,陈霄面上更无半分惧色,竟是驀地身剑合一,化为一道长有三丈的剑光,杀入大水之中! 那鬼將大喜,忖道:“我这寒阴冥水乃是天生神通,更被我熔炼了罡气,又在化骨海中熬炼多年,就算同样炼罡级数落入其中,也要被消融血肉,化为枯骨。就凭你一道剑光就敢闯入,真是找死!”更加卖力,鼓动神通! 无量寒阴冥水团聚,就在鬼殿之上,匯成一座大湖。 湖中正有一道火光摇曳,正是陈霄的离火剑光,往来衝突,四面决盪。但那大水绵延不绝,更与火行法力相剋。碰上离火剑气,便是滋啦一声,水火相击,相互抵消了事。 而滚滚寒阴冥水之力,更要趁机侵入。陈霄剑光之中,不但要污秽他的飞剑,更要化去他的骨肉魂魄! 陈霄精神抖擞,这鬼將虽是初入炼罡之辈,但神通惊人,更有独步之处,远在狂笑叟与邵广二人之上,正合用来磨练剑锋! 陈霄是敌强愈强的性子,先將一身离火真气竭力收敛,加持於离火剑之上,火光敛焰之间,人剑合一,化为一道惊天长虹。左衝右突,剑光所至之处,若沸汤泼雪,遇上寒阴冥水,便將之生生搅散! 那鬼將面上已无笑容,万没料到陈霄剑术一精至斯,无论寒阴冥水从何方向侵蚀而去,皆不能动摇剑光分毫。 陈霄將剑光运炼得至精至纯,坚凝无匹,任凭寒阴冥水大潮如何摇盪,亦不能炼化分毫。反而那剑光却在无量大水之中逆流而上,剑锋直指炼罡鬼將! 炼罡鬼將大是惊骇,忍不住催动罡煞之气,与寒阴冥水之力相合,无量大水之中生出道道寒阴冥雷。 此是那鬼將进入炼罡级数之后,方才领悟的神通,以寒阴冥水之力凝化阴雷妙用,只要寒阴冥水不绝,便可源源不断地化出阴雷,总能將对手生生磨死! 果然,寒阴冥水神雷一出,四面爆炸,大湖之中,潜劲如山。將陈霄剑光炸得沉沉浮浮,宛如一叶扁舟,四面皆是风浪,隨时有倾覆之危。 那鬼將这才放心,出尽全力,运炼寒阴明水神雷,只是这道神通威力虽大,却最损耗真气,那鬼將初入炼罡。根本施展不了,多少时候,只能寄希望於儘快將对手斩杀! 火鸦老祖暗暗焦急,这一次陈霄早就说明,不令它强行提升自家道行,只靠凝煞级数的剑术神通对敌,空自著急,却不敢帮忙。 陈霄剑意一引,在寒阴冥水大湖之中劈斩不绝,剑光之外压力极大,自四面逼挤过来,令得剑光越来越是收缩,已化为一丈长短,伸缩不定。 但剑光也越发凝练,耀目难睁,不可逼视,陈霄早將离火剑意放起,含而不吐,凝而不露,遥遥指定那炼罡鬼將真身! 炼罡鬼將大急,这廝太不好杀,要维持寒阴冥水大湖,需用的罡气太多,有些心力交瘁,心念一转,寒阴冥水大湖一盪之间,將周遭鬼兵席捲而来,化入大水之中。 寒阴冥水与这些鬼兵本就同源一体,炼化了千万鬼兵,大有补益,重又稳定下来。 等到炼罡鬼將再想炼化鬼兵,却愕然发现,周遭已然空无一鬼! 原来那些鬼兵先被陈霄大杀一通,又被鬼將当做吃食,谁人不怕?早就一鬨而散,远远躲了出去,逃离了鬼殿! 炼罡鬼將捉不到新的鬼兵,忖道:“倒也无妨,纵无鬼兵进补,也足以炼死那廝了!”催动寒阴冥水更疾,只想速战速决。 忽然眉心一阵刺痛,却有一股凌厉之极的剑意袭上身来! 鬼將大惊,赶忙纵起罡气躲避,无奈那剑意本就无形无质,电闪而来,如跗骨之蛆,根本甩脱不掉。 寒阴冥水大湖之中,陈霄驀得抬起头来,喝道:“寻到你了!”他拼受寒阴冥水之压,暗用剑意遍搜虚空,终於寻到了炼罡鬼將真身的所在,下一步便已是顺理成章! 陈霄驀得使出一股巧劲,剑光一圈一转之间,將道道寒阴冥水神雷袭来之力尽数化去,那寒阴冥水神雷失了力道,只能吸附於剑光之上,偏偏全不炸裂,呈现一种诡异至极的静止之態。 这一剑颇有大巧不工之意,乃是陈霄临时创出,却是战绩斐然! 炼罡鬼將接连挪移虚空,凭空遁出十余里开外,始终不能摆脱剑意锁定,在其惊恐之极的眼神中,就见一道剑光若一条大鱼,微微摆动,已跃出寒阴冥水大湖,一剑翩然而来! 陈霄驾驭剑光,闪得一闪,已脱离了寒阴冥水禁錮,循著那一缕玄之又玄的剑意感应,已飞至鬼將面前! 陈霄更不怠慢,一剑递出,已与炼罡鬼將交错而过! 这一剑若羚羊掛角,香象渡河,全无跡象可循,炼罡鬼將根本料不到世上还有这般神妙到极点的剑术! 那鬼將呆呆而立,忽然碎裂成四块,竟被陈霄一剑斩杀! 陈霄反手一剑,將鬼將头颅死死钉住,喝道:“鬼音鬼王有一方木盒,盒中之物去了哪里!” chapter_(); 那鬼將浑浑噩噩,一点灵识即將消散,居然十分配合,道:“被鬼王送去遍生鬼王那里!”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笑容,隨即若一股轻烟般化去! 鬼身之物,纵然修炼了罡气,並无肉身支持,鬼体被斩,灵识自然消散,再无回生的可能,此亦是鬼道修士最大的破绽所在。 陈霄若有所思,那鬼將定是想要引他去那什么遍生鬼王之处,自蹈杀局,不过黄泉真水关乎他成道之事,莫说一个鬼王,就算在鬼圣手中,也要去瞧瞧! 火鸦老祖嘆道:“真是好事多磨,居然有牵扯出一个什么遍生鬼王!” 陈霄沉吟不语,筹算先寻到那什么遍生鬼王,再刺探黄泉真水的下落。 忽听有人说道:“好剑法!真是好剑法!” 陈霄扭头望去,就见虚空之中一点剑光迸发,现出一老一少,正是何啸天与童佩然二人。 有火鸦老祖在,何啸天的遁法,岂能瞒过陈霄的耳目?只是见其未露敌意,暂未发作罢了。 果然,何啸天忍不住主动现身,抚掌笑道:“何某乃是太乙剑派何啸天!带了弟子前来这冥狱之中採药,无意之中撞见阁下斩杀鬼將,不免见猎欣喜,就在一旁观看了片刻。还请阁下勿怪!” 陈霄心头一动,忖道:“入道这许多年,终於瞧见太乙剑派来人了!” 太乙剑派雄居此界多年,为剑道至尊门户,受万眾敬仰。上善观所传剑术无比精妙。却也只是太乙剑派的一座下院而已,足见太乙剑派底蕴之深。 上善观弟子,无不以能去到本宗修炼剑术为荣。若是陈霄未曾选择青玄重华经修炼,而是接受了姚振提议,修炼上善观中三门嫡传剑术,此时只怕也有望被选去太乙剑派本宗之中深造修行。 不过陈霄既然选定了《青玄重华经》,便註定与太乙剑派无缘。本来等陈霄得到黄泉真水,修炼煞气之后,也会转到太乙剑派本宗,寻求《青玄重华经》的炼罡法门,想不到如此碰巧,居然在九幽冥狱之中,瞧见了太乙剑派的金丹真人。 陈霄就想多套些太乙剑派情况。以备將来打算。 火鸦老祖却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大笑道:“反正你要去寻《青玄重华经》的炼罡法门,太乙剑派视《青玄重华经》为洪水猛兽,绝不会乖乖双手奉上!不如就在此地,做翻了这两个废物!反正九幽冥狱与阳间相隔。谁也推算不出来!” 陈霄懒得理它,此时因著一场大战,鬼殿之中已然清场,不见丝毫鬼影。所有鬼兵鬼卒,尽数逃命去了。 童沛然见陈霄若有所思,居然不肯答话。心头恼怒,指著他道:“喂,我师父与你说话,为何不肯回言?难道瞧不起我太乙剑派吗?” 陈霄看他一眼,对何啸天道:“原来是太乙剑派的何真人!在下方有德,久闻太乙剑派剑术乃是此界第一,门中出了许多阳神大能,何真人既然姓何,不知与何长生老祖如何称呼?” 何啸天听他谈及何长生,不由肃容道:“好说,何老祖正是在下祖父,原来阁下也知家祖的大名吗?” 陈瀟笑道:“在下粗通炼器之法,此界之中凡会几首炼器功夫的,谁人不知何长生老祖的大名?” 何啸天动容道:“想不到阁下除去剑术精湛之外,竟还精通炼器的之道吗?” 陈霄对太乙剑派绝无好感,决意隱瞒身份,笑道:“不敢不敢不敢,阁下过誉了!” 童沛然早就等得不耐,暗道:“不过区区一个散修,会几手火行剑法,师父又何必如此笑脸相迎?没得落了我太乙剑派的面子!” 何啸天亦有打算,忖道:“此人一手火行剑法,出神入化,虽只凝煞,日后未必不能有一番作为。他的剑术颇似那一派路数,那一派素来与我太乙剑派不睦,双方互別苗头,难得在九幽冥狱之中遇上,何不如此如此?” 童沛然忽然笑道:“方才我见你逼问那鬼將什么木盒之中的物事,想来你去过鬼婴鬼王的藏宝室,定是得了不少好东西吧?” 陈霄眉头一皱,淡淡说道,恕难奉告!居然御剑当先飞走!” 童沛然惊怒交加,叫道:“休走!”对何啸天道:“师父,此人定是抢了鬼音鬼王的藏宝,说不定就有那九冥花在手,何不追上去问个清楚?” 何啸天心头一动,笑道:“便去瞧瞧吧!”带了童沛然,纵起剑光而去。 陈霄刚杀了无数鬼兵,再耽搁片刻,等鬼鬼王回来,必有一场乱战,懒得理会那师徒二人抢先御剑离去。 火鸦老祖见那师徒二人御剑紧隨其后,不由怒道:“这师徒两个毫不晓事,定是以为你得了鬼阴那廝的宝贝,想要分一杯羹,这才穷追不捨。依老祖看,还是就地杀了吧,免除后患!” 陈霄没好气道:“那何啸天是金丹级数,我怎么杀?” 火鸦老祖道:“有老祖加持於你,怕他何来?你只管与他放对便是!” 陈霄御剑快绝,须臾出了鬼阴岛,转眼间是便是数百里过去。 身后何啸天的剑光时钟不紧不慢地跟隨,甩不掉逃不脱。陈霄也不在意,只是凝神运剑。 过不多时,忽听化骨海浪潮捲动之声。无数鬼啸鬼鸣之音传来,又有战鼓之声雷动,响彻化骨海,正是鬼阴鬼王得胜回来! 那廝趁乱掩杀,大败惨食鬼王,正得意之极地率部返回鬼岛。此次虽只小胜,但上报化骨鬼王,乃是一场大捷,说不定化骨鬼王还有重赏赐下! 正得意之间,忽见往日熙熙攘攘的鬼岛,居然鸦片无声。又有许多孤魂野鬼四散而逃,心知不对,立刻吩咐属下:“急速回岛,不可怠慢!” 陈霄闻听战骨法相之音,立刻加快剑速。直至逃去千里之远,就听一声饱含怨怒之意的声音响彻虚空,“谁人竟敢杀我部下!” 就见隆隆鼓声激盪,一只战鼓虚影现形於鬼音岛上空,轰轰巨震之间,无量音波神通四面冲盪而去,將化骨海炸的浊浪翻飞,巨潮如山!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正在阅读:191、杀炼罡 闯鬼岛!,最新章节尽在。 192、太乙剑派来客 剑败童沛然! 可惜陈霄早已远去千里,根本摸不著边,鬼音鬼王有心追袭出去,又恐有人趁鬼音岛上无鬼把守,杀一个回马枪,空自发泄一番,復又返回鬼殿之中去了。 这一趟鬼音鬼王可谓损失惨重,心头滴血,藏宝室倒无所谓,陈霄並未拿走一件宝贝,但损失了几头凝煞鬼將,尤其那头炼罡级数鬼將却被斩杀当场,令得鬼音鬼王肝肠寸断! 那鬼將是鬼音鬼王看好,天生能驾驭寒阴冥水,潜力无穷,这等天才在九幽冥狱之中,可谓千年一遇,还想培养其晋升金丹境界,以为臂助,谁知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鬼音鬼王惊怒交加,却不得不先收束手下,舔舐伤口,积蓄势力,更要防备惨食鬼王再度攻伐,急忙遣鬼去给化骨鬼王送信,请求化骨鬼王遣鬼来援。 陈霄凝神望去,见那庞然战鼓空自发泄了一番,炸其化骨海中无数鬼物白骨,才缓缓散去,调转头颅,就见何啸天师徒现身身前。 陈霄淡淡说道:“贤师徒一路追索,不知所为何事?” 童沛然叫道:“方才不是说了,你拿了鬼音鬼王的宝藏,其中当有一味灵药,唤作九冥花,乃是我们师徒急需之物!” 陈霄冷笑道:“这么说来,你们是想强抢了?” 童沛然皮笑肉不笑道:“这怎么会!我们师徒好歹是名门正派出身,岂会做那无本的买卖?只是想与你打个商量,我们师徒可用其他宝贝来换!” 陈霄道:“我不曾从鬼音鬼王密室之中拿过任何一件宝贝!”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童沛然皱眉道:“道友还是防备之心太重,我们太乙剑派乃是名门正” 何啸天止住他,说道:“道友所说之言,何某相信!” 童沛然急道:“师父,你怎可信他?他定是怕咱们师徒强取豪夺,才故意撒谎!” 何啸天淡淡说道:“这位小兄弟一身剑术,纯正之极,乃是正宗的火行神通,若非剑心通明,焉能至此?他说之言,自是可信!” 陈霄道:“既然如此,在下告退!” “且慢!”何啸天笑了一声,道:“何某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尊驾可否答应?” 陈霄看他一眼,道:“那要看是何事了!” 何啸天道:“我这小徒自小修行剑术,门中同辈之中无有敌手,养成一副骄横模样,何某带他出来,亦是存了令他见识见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之心,难得尊驾剑术惊人,又復与小徒道行相若,欲请尊驾与小徒切磋一番剑术,若能赐他一败,叫他知道好歹,好生出敬畏之心,如何?” 陈霄微微沉吟,早想见识太乙剑派本宗剑术,难得有此机会,不由大是心动。 火鸦老祖笑道:“若你用荧惑剑诀胜了那廝,再挑明身份,不知何啸天会是一副什么嘴脸?哈哈!” 既然何啸天未认出《青玄重华经》的路数,陈霄自不会画蛇添足,非要自报家门,假作沉吟不绝。 何啸天又道:“若是尊驾肯赐教,也算结了一桩善缘,如何?” 陈霄顺水推舟道:“既然如此,我便与童道友切磋一番吧!” 童沛然对陈霄十分的不屑一顾,他落生之后,便被何啸天收归门下,自幼用灵药洗炼根骨血脉,修炼太乙剑派秘传剑法,进境更是极快,一年筑基,两年年凝真,五年凝煞,修行之速虽非门中同辈第一,但剑术之高明,放眼太乙剑派凝煞级数的同门之中,已不作第二人想。 童沛然少年得志,养成一股骄娇二气,打心眼里瞧不起陈霄这等野路子散修,此等人既无上乘道诀,更无辅佐修行的丹药灵机,註定要被名门大派弟子狠狠甩在后面,却不明白师父为何非要安排二人斗剑比试。 何啸天看他面色,便知他想法,吩咐道:“你与方道友比试,务尽全力,不可留手,若是输了,以门规论处!” 童沛然满不在乎一笑,道:“师父放心,弟子定当『好生』与方道友比试!”飞身上前,身外现出一蓬矫矫剑气,剑气之中又有一道剑光,矫矢灵动,正是他的本命飞剑。 何啸天乃是何长生嫡孙,童沛然身为何啸天唯一弟子,岂会无有上好飞剑? 他所用一口飞剑唤作“惊龙”,乃是何啸天亲手所炼。何啸天深得何长生炼器真传,亦是一位炼器大师,为爱徒所炼飞剑自是非同小可,尤其其中更加入了一点太元精石,不但质地轻盈,更坚固无比,不惧劈斩。 童沛然得了惊龙剑,宝爱异常,每日悉心祭炼,早已炼成本命飞剑,童沛然能有今日道行修行,得益於此剑良多。 陈童二人凭虚而立,足下便是滔滔无尽的化骨海,寒水滚滚,大浪绵延,送涛入耳,却是无尽悲凉肃杀之意。 陈霄將离火剑化为一道剑光,悬於身前,说一声:“请!” 话音一落,两人已同时出手! 童沛然只想速战速决,用上乘剑术击败对手,懒得弄什么花俏,惊龙剑若惊鸿振翅,撕裂大气而来! 碰巧陈霄亦是走的刚猛路数,离火剑剑光硬拼直打,直切中路,恰好与惊龙剑狭路相逢! 童沛然暗自冷笑道:“少爷这宝贝飞剑可是熔炼了太元精石,坚固无比,等閒飞剑遇上,皆要折断,你敢与我硬拼,便是不知死活了,损失了一柄飞剑,少爷也不会赔你!”非但不肯让路,反而催动剑光更疾。 恰巧陈霄平生斗剑,皆是一往无前,也无退让的习惯! 只一瞬之间,两道剑光已狠狠斫在一处! 一声巨震大响之间,两道剑光乍合即分,双双退回主人身前。 陈霄与童沛然不由自主皆是运功查探飞剑是否受损。 陈霄只神念一动,已知离火剑无恙,忽然剑光乍起,若长风动地,依旧劈斩过去! chapter_(); 童沛然有些惊异,惊龙剑虽是无损,但对手的飞剑竟似也无损伤,区区一个散修,居然配有这般好剑,眼看对手又已出招,记住我们的域名:,精彩隨时可读。立將惊龙剑飞去抵挡。 噹噹当,叮叮叮,两柄飞剑搅动光华,在半空之中攒刺对斩,不断发出剑吟之声。 既知飞剑无损,二人自是全力出手。 陈霄御剑的手段脱胎自控鹤七剑,但荧惑剑诀之中亦有上乘御剑手法,为免被何啸天窥破端倪,特意弃了控鹤七剑的手法不用。 以他如今剑术,用不用控鹤七剑区別已然不大,荧惑剑诀施展开来,离火剑左衝右突之间,带起长长火光尾翼,犹如一只凤鸟,骄傲的展示自家毛羽,灿烂华贵之中,透出堂皇大气之意。 离火剑光一跃一跃,浑无定性,爆发之间若江河决堤,野火燎原,收敛处若火在碳中,不露丝毫火力,敛藏至深。 反观童沛然的剑光,却是刚健强横,剑吟之声有若龙吟,剑走龙蛇,亦是十分精妙。 陈霄一见他剑术,心头一动:“原来是龙形剑罡!” 龙形剑罡直指阳神,乃是上善观三门真传剑术之一,自然也是太乙剑派镇山之宝。 当年吕威便想收陈霄为徒,传授此剑诀,若非陈霄选定了《青玄重华经》,早已尽窥此剑诀奥妙。 此刻他见童沛然施展这套剑法,不由记起当年吕威七日传剑的恩德,感触自生。 吕威传剑之时,曾用上善观三门真传剑诀与《青玄重华经》剑术详加对比,点评优劣。 龙形剑罡的剑术取意天龙之灵神,至阳至刚,强健刚毅,群魔辟易,其实是道家降魔秘术,最重剑势剑韵,施展开来,若长江大河,源源不绝,有四海决堤,充斥宇宙之慨。 陈霄既知童沛然使得是龙形剑罡,心中早有腹案,当下將荧惑剑诀尽情施展开来,剑光擎动,若星辉朗照,明灭不定,又如大日菁英,普照四方。 既然龙形剑罡走的剑势庞然的路子,那便与他拼剑势、比剑心,以堂堂之阵、正正之师胜他! 童沛然的性子与龙形剑罡相合,才被何啸天看中,收归门下,悉心调教。 他的剑术虽突飞猛进,但匠气太重,缺少敌手打磨,有些华而不实,因此何啸天才求陈霄出手。 童沛然与陈霄斗剑数十招,便觉有些不对,本该是用刚强无比的剑势,风捲残云一般將对手一扫而空,但那方有德剑术大开大合之间,又有无穷细腻之意,宛如礁石巨山,无论他如何催动剑招,就是不能越过这一座障碍。 龙形剑罡最重气势,一旦剑心受挫,后续剑势便难以为继。 童沛然根本瞧不起陈霄的出身,初斗剑时只用了七八分气力,如今却是出尽全力,將龙形剑罡的种种精妙剑术展开,与离火剑光招招拼杀。 陈霄见了,也不由感嘆,太乙剑派果然根基雄厚,隨便出来一位少年,便是剑术高超之辈,从龙形剑罡之中瞧见了上善观许多剑术的影子,甚至还有控鹤七剑的解数,被前辈高人尽数化入这一道剑诀之中。 荧惑剑诀却也半分不输龙形剑罡,火势绵延,剑光繚乱,无论童沛然如何变化剑招,总被生生化去,根本突不破陈霄的剑光之网。 何啸天眉头大皱,童沛然骄娇二气太盛,道心打磨不足,他料定必会输在陈霄之手,但没想到只区区数十招,童沛然便已显露败相! 何啸天见陈霄的剑术变化繁复精妙,犹如一团烈火,生生灭灭,无有穷尽,时而攒聚时而铺展,变化万方,用无穷尽。 不禁暗暗感嘆,难道此人便是那门户暗中培养出来,日后与太乙剑派爭锋別苗头的高手?但如此好苗子,怎会孤身犯险,连个护道之人都无? 陈霄剑光一转,剑招层出不穷,匯成大河衝去,若繁弦疾奏,银瓶炸裂,童沛然的剑势当即处处受制,招招被克,再也不復刚健之气,犹如落叶飘萧,华木摧折,不出几招,已被杀得汗流浹背! 陈霄见他剑术不过如此,懒得再拖,驀得使个巧劲,离火剑一转,竟將惊龙剑磕飞,接著身形一晃之间,伸出手指在童沛然眉心之上轻轻一点,隨即抽身而走。 一进一退之间,飘然若神! 童沛然呆呆而立,面若死灰。 何啸天轻嘆一声,道:“胜负已分,多谢方道友手下留情!” 陈霄收了离火剑,道:“不敢!贵派的龙形剑罡不愧为此界有数的剑诀,的確精妙,方某亦是大开眼界!若是何真人无事,方某就此告辞!” 不等何啸天回答,已御剑飞走。 这一战胜的轻易,陈霄连离火剑意与身剑合一都未使出,有何啸天在侧,犯不著多暴露底牌。 何啸天看著弟子,哼了一声,道:“如今你知道天外有天了吧!” 童沛然抿著嘴唇,煞是不忿,道:“师父,是弟子学艺不精,斗剑的经验不足,才被那廝钻了空子,给师门丟脸!” 何啸天摇头道:“你斗剑经验的確不足,但非主因,那方有德一身剑术,千锤百炼,煞气凛然,不知与多少人斗法,才有今日!你的龙形剑罡並不输他,所差只是临敌机变与一股昂扬斗志!待回去阳间,为师自会提点於你,来日再战,便可一鼓而胜!” 童沛然信心大涨,道:“师父可看出那方有德用的什么剑术?世上能与龙形剑罡爭锋之剑诀,可是不多啊!” 何啸天道:“你既然败了,也不必多问!走吧!”带了童沛然驾驭剑光而走。 陈霄化为一溜火光,紧贴化骨海海面而走,分波劈浪之间,去寻那遍生鬼王的下落。 火鸦老祖道:“童沛然那小子便是被悉心呵护出来的小花,难当大用,若是性命相搏,不出三十招你便能要了他的小命!若是太乙剑派之中皆是这等废物,那也不必呆了!” 陈霄道:“童沛然的剑道资质不在我之下,所欠缺者,不过些许磨炼罢了,何啸天让他与我斗剑,倒是用心良苦。经此一战,想来他日后定会剑术大进!”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诛仙剑图》: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193、激斗化骨鬼王! 火鸦老祖笑道:“你倒是心胸宽广,替自家寻了个好对手,白白替人家磨炼剑锋!” 陈霄道:“剑术之道,各有奥妙,我给童沛然做了磨刀石,童沛然何尝不是做了我的磨刀石?我已一窥龙形剑罡之妙,就算他日后剑术再精,也难胜我!” 火鸦老祖笑道:“原来如此!可是这茫茫化骨海,去何处寻那遍生鬼王?” 陈霄道:“不外乎再抓几个孤魂野鬼拷问罢了!” 飞了大半日,捕捉到几头游魂,果然从其等口中拷问出遍生鬼王的下落,此鬼王亦是化骨鬼王麾下,亦有金丹级数,独占一座鬼岛享福。 化骨鬼王占据化骨海,分封麾下鬼王,把守险要之地,抗拒无阴鬼王的势力侵入。虽都称鬼王,遍生与鬼音等辈只是金丹而已,化骨与无阴鬼王却是实打实的阳神级数,神通广大,威能无边,在冥狱之中盘踞一方,与鬼圣鬼姥等人分庭抗礼。 九幽冥狱太过广大,亘古以存,埋藏了太多天地之秘,更不知有多少尊阳神大能潜伏其中,啸聚一方。 化骨鬼王极有谋略,牢牢占据化骨海最深处核心之地,又命手下鬼王分別在四周建造鬼岛,以为掎角之势,星罗棋布,一层一层的散步开去。 鬼音鬼王与遍生鬼王修为最低,只能在化骨海外遭之地,占据鬼岛,自领一国。 遍生鬼王的鬼岛与鬼音岛相隔不远,但也有万里之遥。 陈霄打探明白,祭起银鯊海舟,钻入海中,向遍生鬼岛进发。 九幽冥狱之中死气充斥,陈霄每时每刻都要运功与阴冥鬼气相抗,纵然不惧,也十分麻烦,须得儘快寻到后天黄泉真水,儘早离开冥狱,返回阳间才可。 银鯊海舟劈波开浪之间,穿梭极快,过得几日,已离遍生鬼岛不远,忽有道道法术神通波动传下,十分犀利,搅得周遭海域不安。 银鯊海舟之上腾起一道符光,將袭来的暗劲力道尽数化解,但也受了不小压力。 陈霄心头一动,此是有人斗法对轰,且双方皆算得大神通之辈,仅是神通余波,便能搅动千里风云,极不简单! 化骨海上已是浊浪如山,风云变色,头顶黑压压无数阴云聚啸来去,阴云之中电蛇游走,雷吼不绝,无数神通余波电射发散而去。 银鯊海舟浮上海面,大嘴一张,陈霄飞身而出,就见千里之外,一座巨大黑影耸立,当是遍生鬼岛。 鬼岛上空悬浮一尊鬼王虚影,头顶又有一派长河流转不休,大浪涌动,森寒之气逼人,散发无尽阴死之意。 那长河分明是阴冥寒水之流,往复流动,源源不绝,时时一震之间,便有道道阴雷飞起,向外轰炸而去。 鬼岛数百里之外,正有一道光华凝立虚空,光中乃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少女,不是三绝真人秦霜眉又是哪个? 就见那位三绝真人眉目含霜,粉面凝煞,正自踏罡步斗而行,驀得掐个法诀,便听一声雷响,身前现出道道剑光神芒,素手一挥,便往鬼岛之上杀去! 碎剑宝印! 陈霄与薛少卿交手之时,领教过这门道门神印之威,的確不同凡响,在秦霜眉手中施展开来,碎剑宝印之威比薛少卿大上何止百倍? 无数剑光金芒飞起半空,与冥水阴雷绞杀在一处,时有雷鸣山震之声传来,將鬼岛周遭海面犁的凌乱非常,无数海水翻飞涌动,向上飞起,復又落下,宛如下了一场冥水大雨! 陈霄也未料到黄泉鬼国眾人失散之后,居然会在此处邂逅,看两者斗法模样,皆是咬牙切齿,恨不得將对方置於死地,也不知如何结下仇怨。 陈霄见秦霜眉运法之间,身外光华摇动,身边只有一头神骏非常的白驴陪伴,朽木和尚、小蚌精、邵广与佘海等人,一个也不见踪影。 火鸦老祖道:“莫不是他们出了甚事?秦霜眉怎会无缘无故与遍生老鬼为难,还堵著门廝杀?不过以那娘们的心性,无缘无故就要降妖伏魔,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陈霄道:“先去与那三绝真人匯合再说!”飞身而去。 一路之上,阴雷炸裂,剑光霍霍,封锁百里虚空,等閒之辈进入,就要被炸的粉身碎骨,渣都不剩。 陈霄身剑合一,剑光擎动之间,已接近了二者大战战场。 吕履这头白驴最是欢实,四蹄踏动虚空,四面乱窜,忽然瞧见陈霄剑光,刚想一蹄子下去,歪头想了想,道:“这剑光好生眼熟啊!” 却听秦霜眉道:“那是方有德,请吕老將他接引过来吧!” 那白驴精一听,四蹄撒欢而去,跑到陈霄近前,叫道:“小子,跟我来!” 陈霄见他並无让自家骑乘之意,便驾驭剑光,躲过无穷法术轰击,来至秦霜眉左近。 秦霜眉依旧运法,碎剑宝印神通一波一波的发出,强势之极,打的那冥水阴雷炸裂滚滚,却伤不到她神通根本。 陈霄正要发问,却见秦霜眉袖中探出一个小蚌精,正是玉於飞,悄声道:“我跟著秦姐秦真人入了九幽冥狱,中途就与朽木和尚失散了,秦真人打探出朽木和尚被囚於那座鬼岛之上,才来救人的!”说了几句,又缩了回去。 陈霄道:“秦真人可见到那佘海、邵广与乔灵儿等人?” 秦霜眉道:“我不曾见过任何人,不知他们流落到何处!原来那鬼女叫做乔灵儿么?” 陈霄道:“不错!那鬼女乔灵儿乃是鬼圣弟子,特意以神魂转世,投生阳间,不知有什么图谋!”將乔灵儿的身世来歷说了。 chapter_(); 秦霜眉动容道:“还有此事?既然牵扯鬼圣,多么小心也是应该,此事我当稟明恩师,请他老人家定夺!” 陈霄看了一眼那鬼影长河,道:“秦真人可有把握胜过那遍生鬼王?” 秦霜眉淡淡一笑,道:“那老鬼是叫遍生么?那鬼物修成金丹,距离法相不过一步之遥, 正在参悟玄机,我已连续三日前来攻打,便是为了消耗它的鬼气,不令它破境成功,我虽胜不得它,它也奈何不得我!” 陈霄点了点头,遍生鬼王行將破境,倒是意外之事,朽木和尚如何流落鬼岛之中,已无关紧要,他要到手黄泉真水,势必要去鬼岛走一遭! 便道:“就劳烦秦真人继续拖住那廝,我来想法子混入鬼岛之中,搭救朽木和尚!” 秦霜眉皱眉道:“此去九死一生,若被遍生察觉,你绝难当下它隨手一击!” 陈霄笑道:“无妨,我有一门秘术,可暂时充作鬼物,混入岛上,只要赶在遍生鬼王察觉之前,救出朽木和尚便可!” 秦霜眉十分疑惑,吕履“嗯啊”一声,叫道:“变成鬼物?你分明是阳间之人,如何能变成鬼物?除非自我了断嗯?”骇然发觉陈霄一身气机急剧变化,由气血旺盛转为枯败阴冥,霎时间变得如同一具死尸一般! 吕履睁大驴眼,大叫道:“这是什么神通!”这廝是驴精得道,元身之性不改,说话嗓门极大。 秦霜眉看了一眼,笑道:“原来如此!” 陈霄知她看懂了黄泉真水死气变化,至於《青玄重华经》的修为,有诛仙老祖遮掩,她绝看不透,便道:“有劳秦真人发力,我去也!”一跃入海,往鬼岛之上潜去! 吕履叫道:“那廝如何能抵挡你与那鬼物的神通封锁?”他说的不错,秦霜眉乃是金丹圆满的道行,神通真气皆已打磨通透,只等一个契机,便可晋升法相,与遍生鬼王正是棋逢对手。 遍生鬼王催动岛上厉鬼之气加持,显化寒阴冥河,距离修成法相,由虚化实,亦是只差一步。 一人一鬼交手之间,將周遭海域打的支离破碎,处处烽火,遍地神通,以方有德道行,绝难通过。 秦霜眉沉吟不语。 就见陈霄跃入海中,身外忽有一层淡淡火光生出,披掛於身,將一应神通余波尽数抵消,又是悄无声息,不露丝毫破绽! 秦霜眉道:“原来他身怀至宝,那便不用担心了!” 陈霄一路下潜而去,自有火鸦老祖催动神通,抵消二人斗战余波之力侵蚀,轻而易举接近了鬼岛,悄无声息登抵岛上。 头顶便是那尊鬼影,又有冥水长河蜿蜒游动,秦霜眉果然守信,当即增强了神通威力,不断有剑光飞起,化为狂潮,绕著那冥水长河便是一通好杀! 此举果然將遍生鬼王所有注意力都吸引过去,根本无暇顾及岛上情况,被陈霄轻易摸进了岛上核心之地。 陈霄上岛之后,四面环顾,岛上亦是修筑了许多鬼屋,中间乃是一座大城,內中密密麻麻全是厉鬼,正自组成一个玄奥之极的大阵,个个厉鬼端坐其中,正源源不断將自身鬼气注入阵中,供给给遍生鬼王。 陈霄一身鬼气,四面游荡,根本无鬼理会,大多数身负修为的厉鬼都被扯入大阵之中,成了遍生鬼王的养料。 陈霄遁入鬼城之中,默然抬头望去,他能感应到极强烈的黄泉真水气机,就在那鬼王虚影之中,不由喜忧参半,终於寻到了黄泉真水的下落,但尚不知是否被那鬼王炼化,能否剩下些残羹冷炙给他。 陈霄按捺心思,寻觅朽木和尚的踪跡。那和尚身怀佛门神通,与鬼王相剋,若是鬼王尚未杀他,绝不会將之收入鬼躯之中,只会另觅地方关押。 果然寻了片刻,寻到一处简陋大屋,正有一头凝煞鬼將看守,內中传出一个清朗声音,行停有序,说道:“诸位鬼施主,你们皆是生前不肯积修功德,多造恶业,死后才会为业力所感,投生鬼道,永不得脱!小僧这里有一卷经文,乃是劝人向善,彻悟自性,诸位鬼施主依此修炼,自有超拔之日!”说著又缓缓诵经起来。 火鸦老祖笑道:“那小禿驴倒是兢兢业业的传播佛法,可惜是对鬼弹琴,一窍不通!哈哈!” 经文念了一会,那守门鬼將面上青一阵紫一阵,终於大叫道:“该死的和尚!该死的佛经!看老子杀了你!”摸出一柄骨刀,就要入內动手。 这该死的禿驴自从被囚,总是日夜不停的诵持经文,吵闹之极,若非遍生鬼王留他小命,尚有用处,早就处死。 不过那鬼將已然不堪忍受,拼著被鬼王问罪,也要杀了那聒噪的禿驴! 鬼將刚一转身,忽有一线剑光飞来,自它头颅一穿而过,將之斩杀! 这一剑正是陈霄所发,摇摇晃晃走入屋中,见满屋的厉鬼,足有数十头,无不面现痛苦之色,恶狠狠的盯著中间一个黑瘦和尚! 陈霄忍住笑,出手剑光一绕,已將恶鬼尽数斩杀,合十道:“朽木大师不愧是大师,当此生死一发之际,如此临危不惧,依旧弘传佛法,恪尽职守,真乃我辈楷模!佩服!佩服!” 朽木和尚闭目诵经,听见陈霄喊他,才睁开眼来,惊喜道:“原来是方施主!小僧蒙难,诵经祈求佛陀来救,看来方施主是得了我佛旨意,前来搭救小僧的!” 陈霄见那和尚身上鬼气缠缚,层层道道,想是不少鬼將出手,看来这小禿驴確是招恨,那些鬼將恨不得用鬼气將他活活勒死,但朽木和尚有佛光护身,那些鬼气枷锁根本不能伤他分毫。 陈霄道:“大师身具神通,只消轻轻一挣,便可得脱劫难!” 朽木和尚愕然道:“小僧如何会有神通?” 陈霄指著他身上淡淡佛光道:“这不就是神通?若非佛光护身,大师早被那鬼王用阴冥死气炼死了!” 朽木和尚瞧了瞧佛光,愣愣道:“原来这便是神通啊?” 陈霄奇道:“莫非大师不愿有神通加身?” 朽木和尚摇头道:“这倒不是,佛门戒轨,不许在眾生之前炫耀神通,迷惑世人,但降妖伏魔,却是另说。神通乃心念所聚,佛法所依,修佛法求解脱,不可只求神通,小僧不修而成,也只好听之任之!”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94、夺取黄泉真水! 陈霄道:“佛法神通一表一里,一体一用,原也不分彼此!大师是如何流落到这鬼道之中?” 朽木和尚道:“惭愧!小僧遁入九幽之中,与诸位施主失散,昏死过去,待得醒来,已在这片冥海之中,只能隨波逐流,后来就漂流到此,被鬼神所擒,囚困於此,若非施主出手,还不知何年何月能重见天日!” 陈霄笑道:“大师洪福齐天,岛外有秦真人拼命攻打,令那遍生鬼王无暇对你下毒手,你才有脱困之期,说来你该当好生谢谢那位秦真人才是!” 这禿驴也是命好,被擒之后,遍生鬼王本想將他吞吃,嫌弃他一身佛光,没得污秽了精纯鬼气,还要费功夫炼化,见他只是个迂腐和尚,索性將其囚禁於此,任他自生自灭。 若非如此,朽木和尚也坚持不到秦霜眉与陈霄前来营救。 朽木和尚欣然道:“该当!该当!” 陈霄道:“事不宜迟,且速速逃命!”拉了小禿驴便走。 二人在鬼城之中疾行,此时秦霜眉运转神通更疾,碎剑宝印熠熠放光,剑光如雨,纷纷洒洒,简直无有穷尽。 催动这等道门宝印最耗法力真气,秦霜眉竟是浑若无事一般,恶狠狠攻打了数个时辰,不曾停手。 那遍生鬼王端坐岛上半空之中,惊怒交加,不久之前,它忽觉道行桎梏鬆动,一点灵机运化,有望尽窥法相之境,当即大喜过望,为此特意修书一封,寻鬼音鬼王强討了一份后天黄泉真水,增加自身道基,以图破境更为容易。 那黄泉真水虽是后天之物,亦是玄妙非常,蕴含阴死大道,为九幽冥狱不可多得之宝,宝贵之极。 唯有阳神级数大能方能自冥狱最深之处取来,此后天之水与阳神大能已然无用,却能转赐手下,增厚其道行修为。 不过此水太过难得,唯有黄泉流经之处,方有出產,还要时刻防备真正的黄泉真水侵袭,连阳神级数都要小心翼翼,若是沾染了先天黄泉真水,轻则功力尽散,重则道果毁伤,洗去记忆,墮入轮迴! 以化骨鬼王之能,每隔十余年,也不过能到手几瓶罢了,还要分润手下,因此此水极是抢手。 鬼音鬼王因在对抗无阴鬼王势力的第一线,劳苦功高,化骨鬼王特意多有加赐,每隔十年能多分得一滴后天黄泉真水。 不过鬼音鬼王修炼音波鬼音之道,与黄泉真水不合,又畏惧其中所蕴生死枯萎之意,迟迟不敢炼化,只能用化骨海中所產的一种千年阴木將之封存起来,禁闭於密室之中。 遍生鬼王行將突破,缺少黄泉真水,威逼利诱之下,强令鬼音鬼王献上,鬼音鬼王自忖打不过这廝,只好从命,將珍藏的真水送来,也令陈霄在鬼音岛上扑了个空。 遍生鬼王显化鬼神真身,头顶现了一派冥水长河,它的本命功法正是水行之法,与黄泉真水相合,但那黄泉真水不但凝练非常,更蕴含无上生死之意,一旦炼化,眼前幻境丛生,心魔朗照,一个不好就要深陷幻境,再难解脱。 遍生鬼王用尽苦功,小心修行,至今也不过炼化了三四分黄泉真水罢了,尚有许多藏於鬼身之中,唯有尽数化去,才能真正一跃踏入法相之境! 可惜它的修行被三绝真人打断,碎剑宝印剑光源源不绝,又不能不出手抵挡,心头痛骂连连,不得不分心御敌,炼化黄泉真水之速大大滯后。 遍生鬼王已然向四周鬼王求援,但最近的鬼岛便是鬼音岛,也有万里之遥,不知鬼音那廝何时才能抵达,只好自家硬著头皮迎战。 暗骂道:“从何处来的泼辣女子,神通惊人,与本王不相上下,更是不讲道理,死战不退,闹得本王岛上不得安寧,连静心修行都不得!嗯?真气又有损耗,哎,罢了,只好再苦一苦岛上鬼兵了!” 三绝真人行事雷厉风行,横行霸道惯了,知晓朽木和尚落在鬼岛之上,不由分说杀来,根本不曾开口討人,打的遍生鬼王满头问號,不知如何得罪这位美貌坤道。但为了鬼王顏面,也只好竭力迎战。 遍生鬼王显化长河之相,此相正是它的本命法相,看似虚幻,距离凝实也不过一步之遥,但就是差了这一步之遥,却是天差地別。 三绝真人秦霜眉的神通太过犀利,虽翻来覆去只有一道碎剑宝印,却使得漫天花雨,剑光恢弘,场面极大,几乎笼盖了小半鬼岛,令得遍生鬼王不得不出尽全力抵挡。 遍生鬼王正在破关的紧要关头,轻易不能移动,正好发动鬼阵之法,纠集全岛鬼物之力御敌。 它可捨不得自家本命鬼气,还要留著炼化黄泉真水破关,全靠抽取岛上鬼物之气抗衡三绝真人,忽然察觉鬼阵提供的鬼气有些衰落,想也不想,立刻將鬼阵催化之力发动到十成。 鬼城之中,鬼阵抽取鬼气之能陡然大了十倍有余,就听处处惨叫鬼鸣,无数身在阵中的鬼物当即灰飞烟灭,死的不能再死! 鬼王之流毫无信义,岂会在乎手下的生死?就算鬼岛鬼物全灭,不过再抓来些游魂填补罢了。 遍生鬼王肆意抽取鬼兵鬼將元气,化为滚滚气机,融入自身,加持长河法相之上,抗拒碎剑宝印攻伐。 鬼岛之外,三绝真人秦霜眉已將碎剑宝印之威发挥到了极致,依旧僵持不下。 吕履四蹄来回踱步,道:“不如將五行宝印齐出,定能斩杀那头鬼王!” 秦霜眉淡淡道:“不可!恩师曾有严令,绝不许暴露师门道法来歷,若被本宗知道,定会派遣高手前来攻伐,遗祸师门!我只要拖住那鬼王,就看方道友如何行事了!” 吕履哼哼道:“好端端的却跑到了冥狱之中,就算杀几头鬼王,又怎能逃回阳间?真是麻烦!” 陈霄见鬼阵之上鬼光闪动,如同灰雾重霾,藏有绝大凶险,得益於新的鬼气灌注,头顶鬼神之躯又自凝实了几分,却见其丹田之处,正有一团小小水流,流荡变化不休。 那水流似真似幻,演化无穷景象,天地男女、长河落日、朝生夕灭、生死枯荣,尽在一瞬之间,无穷无尽,不是他苦苦追寻的黄泉真水又是哪个? chapter_(); 陈霄见到苦思多年的黄泉真水,眼珠子都红了,瞧了一眼头顶鬼神虚影,一个大胆想法在心头勾勒成形。 他对朽木和尚道:“我欲办一件大事,不便携大师同去,就请大师暂留此处,还请恕罪!” 朽木和尚忙道:“方施主自去便是,小僧知道自家是个累赘,岂敢添乱?” 陈霄点了点头,这小和尚虽是迂腐,但甚是懂事乖觉,道一声:“好!大师自家保重!”化为一道光华,竟是主动投入到了鬼阵之中! 朽木和尚惊叫一声,隨即察觉不妥,忙用手捂住嘴巴,不令发出声音。 那鬼阵分明是抽取灵机灵性,供给鬼王,避之唯恐不及,为何方施主要主动投入? 那小和尚心思单纯之极,隨即想道:“是了,定是方施主瞧见那鬼王厉害,肆虐一方,想要以身饲魔,趁机將之斩杀!方施主真乃宅心仁厚之辈,不入我佛门修行,太也可惜!” 陈霄在心神之中早与火鸦老祖商议妥当,火鸦老祖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叫道:“有老祖护持,你怕它何来?儘管放手去做,还能趁机斩杀那头鬼王,岂不美哉?哈哈!” 陈霄笑道:“那便动手吧!”紫府一动,阴神已然脱离肉身,显化而出,用手一指,肉身渐渐缩小,被收入火鸦壶中。 火鸦壶中能藏纳万物,却不適合藏匿生灵,因此陈霄也未將朽木和尚收入其中,但陈霄肉身精修《离火天功》,离火真气与火鸦壶同源,放入其中,不但无害,反可得到淬炼滋养。 陈霄阴神显化,身外是一道赤火飞虹,正是离火剑所化,又將火鸦壶负於背上,头顶一只火鸦元灵嘎嘎叫囂。 火鸦老祖双翼垂布,將陈霄阴神翼护在其中,陈霄阴神只抬头看了一眼,催动离火剑剑光,竟是冲霄而上,想要匯入那鬼神虚影之中! 那鬼阵是为抽吸抽吸鬼物精气而设,本就与那遍生鬼王的法相相连,陈霄的打算,便是以阴神之身,潜入遍生鬼王法相之中,夺取那一团后天黄泉真水! 此举冒险之极,莫说阴神柔弱,稍有不慎,便要风流云散而去。只说变身遍生鬼王好歹也是堂堂金丹级数,只差一步便能修铸法相,隨手一击,便能令陈霄神魂俱灭,魂飞魄散! 但要夺取黄泉真水,唯有这一个机会,趁遍生鬼王被三绝真人秦霜眉死死缠住,自顾不暇之时,必须行非常手段,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招了。 阴神之物有形无质,本就介於有无之间。陈霄阴神飞入大阵之中,当即受一阵无上吸力吸引,向上拉扯而去,陈霄全无抗拒,任凭阴神被大阵吸走,须臾之间,已独上半空。 距离那鬼神虚影越来越近。忽然浑身一滯,犹如穿透一丝水幕,终於被鬼阵之力带入鬼神虚影之中。 一入鬼神虚影,立有无边鬼气阴气袭来,要將他炼化,陈霄哼了一声,离火剑光一转,將袭来的阴气鬼气尽数斩灭。十分头铁地往鬼神虚影丹田之处飞去! 那遍生鬼王正与三绝真人秦霜眉爭斗正疾,忽觉一团烈火,深入自家法力之中,只用一个念头一看,冷笑道:“区区一个小鬼,也学別人单骑刺杀吗?简直不知死活!”根本未將陈霄放在心上,只调运了一成功力要將之灭杀! 陈霄陡觉四面压力如山,无量阴气鬼气涌来。先是离火见光,发出一声哀鸣,被鬼气压的剑光摇曳,险些覆灭! 陈霄只觉周身阴气袭体,机灵灵打了一个冷战,只这第一击,便险些將他阴身打散! 火鸦老祖哼了一声,双翼一振。袭来的阴气鬼气被道道火流尽数打灭,將陈霄阴神死死护住! 陈霄趁机又前进了数丈,那鬼神虚影有数十丈高,距离丹田部位已然不远。 火鸦老祖出手之时,遍生鬼王咦了一声,心头生出不妙之感,那刺客手中分明有一件无上之宝,偏偏还是火形之物,正可一切鬼物鬼神,由不得它不小心对待! 遍生鬼王亦是临敌机变之辈,当即调用三成元气,化为道道桎梏锁链,要將陈霄阴神与那件法宝一同打碎! 遍生鬼王运功自守,能用来对敌的鬼气当即跌落,立刻被秦霜眉感知! 这位柳敬斋的高徒,不愧为自號三绝真人之辈,捕捉战机之能,实是冠绝天下! 此消彼长,当即动用九成真气,催动碎剑宝印,將漫天剑光收摄为一道璀璨光华,横空直斩! 这一道剑光光华之盛,威能已直逼法相级数,能生生斩断遍生鬼王的法力长河,声势之大,令得遍生鬼王都为之侧目! 一剑夺光!剑压全场! 遍生鬼王感受到极大威胁,顾不得消灭陈霄,大吼一声,全力调集鬼气法力,加持头顶长河之中。 那长河蕴藏无量冥水,连震三震,如龙咆哮,化为一汪巨湖,迎上剑光,与之生生硬拼一计! 鬼岛巨震!朽木和尚都站立不稳,栽倒於地,连忙诵经不止。 长河法力硬接一剑,竟是从中断折开去,滚滚冥水之力倾斜而下,恍如天河倒悬! 遍生鬼王面色铁青,鬼神之躯都震了一震,险些伤及元身內核,忙用手一指,头顶长河之力陡然復原,又成了滚滚之势,但也废去许多法力。 反观秦霜眉处,亦是不甚好过,身前碎剑宝印符光吃了反震之力,彻底碎去,身形亦是一晃,好在那碎剑宝印是她本命灵符所化,碎去的不过一点符光映化而生的假符罢了,还未伤及根本。 吕履叫道:“这一击要毁去你三年苦功,修成法相之机又要向后拖延一年,却是何苦!”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95、搭救秦霜眉! 秦霜眉道:“无妨!” 忽听鬼岛之上,遍生鬼王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嚎鬼啸,满是惊怒之意! 吕履奇道:“那老鬼怎么了?” 秦霜眉道:“去瞧瞧便知!”凌空翩然,往鬼岛飞去! 陈霄感应到前方鬼气法力汹涌,化为道道桎梏锁链,要將他生生压死。 阴神只將火鸦壶一转,壶口之中倾倒出道道地煞阴火,化为条条火圈,环绕身外,將阴神牢牢护住。 地煞阴火与鬼气法力相遇,便是一连串噼啪炸响,地煞阴火虽属阴火,却也能克制鬼气冥气,不断將袭来的鬼气法力烧的化去。 火鸦老祖只瞧得心疼不已,叫道:“这都是老祖留的储粮,少用些,节省些!” 陈霄喝道:“慌什么,大不了出了冥狱,再带你去天裂谷中,吸乾了那座地煞阴火火穴!” 火鸦老祖这才回嗔作喜,叫道:“说话算话!” 陈霄不惜工本,倾倒地煞阴火,將鬼气法力生生烧穿,已然接近鬼王丹田要害之处。 就见一团黄泉真水,有人头大小,旋动不休,其中五色十光,光华变幻,映射大千世界无穷光景。 陈霄只瞥了一眼,便觉头晕难耐,更有一股幽幽浑冥之力自其中发出,竟似要將他的阴神拉入其中! 火鸦老祖叫道:“此是正牌的黄泉真水,能勾动轮迴之力,洗去一切记忆神通,你若被其所摄,就要重墮轮迴,再无超拔之日!还不谨守心神!” 陈霄心头凛然,赶忙极力收敛阴神波动,一念不生,果然再看那团后天黄泉真水,那一股诡异吸力便小了许多。 莫看那黄泉真水只有人头大小,却是经过阳神级数精炼,一滴真水都能化为一条小河,一旦放任开来,足可演化一条大江! 莫说只有陈霄一人,就算十个陈霄用其凝煞,也足够了! 重宝在前,关乎道途,陈霄再也忍耐不得,何况此时正是秦霜眉剑光攻伐,遍生鬼王无暇自顾,天赐良机,舍此无他! 陈霄低喝一声,阴神驀得与离火剑合一,此法与身剑合一不同,算得是以神御剑,剑修拋却肉身,神魂一意与飞剑相合,將剑器当做了肉身庐舍,与飞剑更为切合贴切,发挥出的威力自然更大! 一道璀璨剑光猛然在鬼神虚影之中爆发,竟是长有三丈,伸缩不定,剑光暴涨之间,有若一条辉耀银河,星汉灿烂,夺人耳目! 陈霄还是第一次尝试以神御剑之法,其实这等法门乃是剑道至高秘典,载於荧惑剑诀之中,非到金丹之上,修成元神,不能为之。 他道行不够,强行施展,阴神必然受创,但为了黄泉真水与道途,只能拼了! 一道离火剑光荧惑翩躚,贯通有无,勾连生死,似真似幻,瞬息之间已跨越数十丈之遥,一剑斩入黄泉真水之中! 以神御剑之时,陈霄只感到心力神念不断消耗,渐有昏沉之意,此是心念消耗过多而致,只得咬牙坚持。 剑光斩入那团黄泉真水,附著於离火剑上的神念不可避免的与之接触,剑光微微一定,陈霄只觉眼前幻境丛生,无有休止,忍不住就要沉溺进去。 火鸦老祖正要將他唤醒,却见剑光一震,陈霄心念又復增强起来,不禁微微欢喜,道:“好了,你能靠自家道力,从黄泉真水幻境之中挣脱出来,足见道心修为又有进境!” 陈霄无暇答话,方才无边幻境之中,他只將心念坚定,视无穷幻象如等閒,剑光连震之下,果然从中超拔而出。 陈霄顾不得欣喜,竭力运用剑光,在黄泉真水之中狠狠一切一剜!人头大小的黄泉真水当即被切下一块! 剑光飘忽之间,陈霄还想再切一剑,却听一声无边鬼啸,正是遍生鬼王感应到黄泉真水被盗,怒火如潮,不顾伤势,伸出一只鬼爪狠狠抓来! 火鸦老祖再也忍耐不住,火翼一展,裹住离火剑光,喝一声:“走!” 遍生鬼王只以为那小虫子是欲玩单骑刺杀的把戏,万料不到竟是衝著自家珍逾性命的黄泉真水而来! 黄泉真水关乎它成就法相之事,更能为它奠定无上道基,日后阳神有望,一旦有失,这等暴怒狂躁,非一般人所能想像! 遍生鬼王一只鬼爪抓去,鬼神虚影不过是它丹力显化,宛如一层水幕,轻而易举插入,晃將一晃,已將要抓住陈霄剑光。 就在此时,一头烈火组成的火鸦驀然自虚空飞起,往剑光之上一扑,火翼击天,光华流转,那剑光竟霍然加速,发出一声雷音震鸣,只一闪之间,已破开鬼神虚影之躯,投入茫茫虚空之中! 遍生鬼王大叫一声,喝道:“此仇此恨,如何干休!”再也忍耐不住,鬼躯腾空而起,收了鬼神虚影,只將一派冥水长河祭起,衔尾追杀而去! 追杀之时,遍生鬼王內视己身,好在黄泉真水大半还在,只少了约莫五分之一,但这些真水是它东拼西凑而来,强夺了几头鬼王的珍藏,缺失了五分之一,起码將它成就法相的时机向后拖延了十年! 陈霄已然有些昏沉,奋起余力,忙將阴神自离火剑中脱出,重归肉身之中,有了庐舍滋养,阴神才觉好受一些,渐渐恢復。 黄泉真水尚未炼化,只能先存入火鸦壶中,真水一入火鸦壶,火鸦老祖便叫了一声:“好冰!好乱!” 陈霄身剑合一,又有火鸦老祖法力加持,但剑遁之速仍旧及不上遍生鬼王飞掠之速,双方渐渐拉近。 遍生鬼王哼了一声,实是將这小贼恨到了骨子里,头顶长河精气瀰漫,一髮捲去,眼看就要將之捲入其中,擒拿下来! 陈霄见逃不过,陡然转身,就要运使火鸦壶行那决死一击! 忽有一道剑光从天而降,光华灼灼,杀入冥水长河之中,將冥水长河搅得浪滚不休! 遍生鬼王怒道:“又是你!” 秦霜眉闪现当场,正是这位三绝真人出手救下了陈霄,淡淡说道:“你我之战尚未了结,追杀小辈,没得失了你鬼王的风度!” 遍生鬼王怒道:“本王乃是鬼神,何来风度?你敢袒护於他,便也死来!”长河惊天,轰落而下! chapter_(); 秦霜眉公然不惧,喝道:“来得好!”依旧催动碎剑宝印,演化无边剑光,这一次却是身与剑合,竟是一气冲入冥水长河之中! 一人一鬼皆是金丹巔峰,差一步修成法相,道行相若,一旦拼死廝杀,只看谁人神通更高,真气更厚。 秦霜眉所化剑光在冥水长河之中衝突游走,所过之处,玄门正宗法力涌盪,將层层涌来的冥水分解化去。 遍生鬼王也打出了真怒,任谁本来好生生的修炼破境,忽然被人杀上门来,又被小贼盗取了珍逾性命的黄泉真水,都要怒发欲狂,这一次却是真正豁出性命,动用十二分法力! 冥水长河之中,无量冥水神雷滋生,风雷相生之间,一发向秦霜眉的剑光轰去,將剑光打的摇盪不休! 有秦霜眉挡横,陈霄倒成了看热闹之人,有心回去鬼岛,接引朽木和尚出来,无奈一条冥水长河横亘面前,他若动,必然引发遍生鬼王激烈反弹,定会打乱秦霜眉节奏,只好暂且按捺。 忽然蹄声清脆,却是那头白驴精吕履鬼鬼祟祟的走来。 陈霄大喜,传音道:“吕前辈,那朽木和尚就在鬼岛之上,还请前辈前去搭救一二!” 吕履满心不愿,道:“一个禿驴,死就死了唄!” 陈霄道:“他是大无相寺的弟子,心地纯善,不可见死不救!吕前辈功参造化,定可轻而易举將他搭出来!” 吕履生平最喜马屁,可惜自从被柳敬斋降伏,整日清修炼气,身边寂寞,也无人奉承,闻听此言,立刻眉开眼笑,道:“你小子倒是眼尖的很,瞧得出老祖我神通厉害?哈哈,罢了,那小禿驴终归是条性命,老祖便勉为其难,去搭救一把!”四蹄乱刨,横跨虚空而去。 吕履遁法惊人,自战场之旁一掠而过,遍生鬼王纵然察觉,也只瞧见一道白光飞远,出手已然不及,只好放任不管。 当此之时,陈霄也无心去看那团黄泉真水,只能静候。 不多时,又是一声驴叫,吕履四只大蹄子狠命刨动又从鬼岛之上跑了回来,背上空无一人,却用一只大嘴死死叼著一人。 那人四肢蜷缩,一脸的无奈,头顶光亮,不是朽木和尚又是哪个? 吕履遁速绝快,张开大嘴,不住地嘶鸣。只是叫一声,又极快地將朽木和尚叼在嘴中,免得其落下摔死。 朽木和尚是个平和性子,只能由他摆布。 噠噠噠声响之中,吕履又復跑了回来。经过战场之时,还特意冲遍生鬼王叫了一声,似乎在嘲笑其无能。 遍生鬼王大怒,但冥水长河之中,尚有秦霜眉上下作乱,根本腾不出手捏死这头该死的驴精! 吕履跑回陈霄身边,张口將熊木和尚吐出,咧著大嘴道:“我老人家出手果然马到成功,哈哈!” 朽木和尚头晕目眩,强忍著呕吐之意,起身合十道:“多谢前辈相救!” 吕履跑回陈霄身边,张口將熊木和尚吐出,咧著大嘴道:“我老人家出手果然马到成功,哈哈!” 朽木和尚头晕目眩,强忍著呕吐之意,起身合十道:“多谢前辈相救!” 吕履咧著大嘴笑道:“无妨,老祖我虽非佛门中人,但也慈悲为怀,你好歹算条性命。岂能看你白白死了?” 正说之间,秦霜眉与遍生鬼王的战斗已进入白热化,双方各出奇招,已斗得不可开交。 遍生鬼王翻来覆去,只是一条冥水长河。 秦霜眉则將碎剑宝印之威发挥到了极致。 吕履见了,摇头道:“霜眉这小东西就是要强,若是將师传神通使出,早就砍死那头鬼王,何必如此麻烦?” 遍生鬼王已然愤怒到极致,驀地叫道:“今日有你无我!”就要发动杀招,动用本命元气,决一生死! 秦霜眉亦是双眉一挑,暗暗调运本命灵符防备。 就在一人一鬼將要分出生死之际,就听鬼声啾啾,又有战鼓之声响天彻地,一道战鼓法相升起,正是鬼音鬼王终於率领所部鬼兵前来援手! 那鬼音鬼王得了遍生鬼王求援意念,思忖再三,料定在鬼岛上大杀四方的贼子定然去了遍生鬼岛,当即尽起所部兵马,赶来援救,也存了斩杀那贼人出气的心思! 战鼓之声响彻四方,甫一传来,宛如一个讯號,秦霜眉与遍生鬼王陡然同时出手! 秦霜眉依旧是一道煊赫之极的剑光斩去,遍生鬼王则將长河法力运转到了极致,化为一条狂龙飞起,与剑光狠狠相撞一处! 二人皆是老手段,但神通之中各蕴无上一念,必分生死! 一声通天炸响之间,將战鼓法相鬼音都遮掩了下去! 遍生鬼王大叫一声,长河法力四分五裂,再也维持不住法相之形,整个鬼身向后飞去,重重砸落於鬼岛之上,掀起无数狂澜! 一击之下,已遭重创,生死不知! 秦霜眉亦是闷声一声,向后飞去,吕履大惊,忙四蹄刨动,將她接在背上。 陈霄飞起望去,却见秦霜眉面如金纸,口角溢血,问道:“秦真人,如何了?” 秦霜眉微微摇头,道:“我需寻个静地疗伤!” 陈霄道:“事不宜迟,速走!”祭起离火剑,当先开路。 忽听一声大喝,叫道:“谁也走不了!”却是战鼓法相降临,鬼音鬼王端坐虚空,身下是无数鬼兵,鬼气森然而来! 吕履叫道:“岂有此理,欺人太甚!你们先走,我来断后!”大嘴一咧,刨动虚空,往鬼音鬼王杀去! 陈霄知它道行还在秦霜眉之上,当无凶险,但此时不走,等其他鬼王到来,那就陷入被动,当机立断,催动剑光,带了秦霜眉与朽木和尚疾驰飞走! 战况凶险,兵战凶危,陈霄御剑飞遁了千里之遥,见那战鼓鼓声密若雨点,又夹杂声声驴叫,知是吕履与鬼音鬼王爭斗正疾。 当即祭起银鯊海舟,那海舟大嘴一张,將三人吞入,隨即潜入好化骨海中去了。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96、太阳真火炼罡!(求订阅) 银鯊海舟能抗拒化骨海海水侵蚀,但也不能太久,陈霄急於寻到一处僻静岛屿,先为秦霜眉护法疗伤再说。 此时秦霜眉已然端坐运起,身外一层五色宝光来回滚盪熠熠,不问外事。 火鸦老祖忽然道:“太阳真火!” 陈霄一愣,道:“什么太阳真火?” 火鸦老祖急道:“这小娘们身上有太阳真火!你看她手腕上的乾坤鐲!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陈霄依言望去,秦霜眉瞑目端坐,双手掐著道家印诀,却露出一截皓腕,其上果然佩戴了一枚乾坤鐲。 火鸦老祖乃火中之精,对天地间各种真火最是敏感,隔著乾坤鐲亦有感应,绝不会弄错。 火鸦老祖雀跃道:“快些向那小娘们討要太阳真火,如此你的《离火天功》便能炼罡了!哈哈!” 这头火鸦元灵欢欣鼓舞之极,只要陈霄的荧惑剑诀炼罡,《离火天功》的修为便能再压《青玄重华经》一头,此事几乎已成了火鸦老祖的执念。 陈霄沉吟道:“太阳真火珍贵非常,定是柳敬斋真人赐下,给这位三绝真人修炼之用,冒然討要,只怕不好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火鸦老祖急道:“你怕什么?这小娘们受了重伤,还要靠你护法,你的道行进境一分,她也更能安心疗伤不是?何况柳敬斋那廝好歹是阳神,这太阳真火別人精炼困难,在他全不妨事,不过多用些时日功夫罢了!此时不要,错过机会,便要悔之莫及!” 陈霄仍是执意不允,火鸦老祖破口大骂,却又无计可施。 银鯊海舟极力下潜,躲开斗战余波,化骨海之中乱流涌动,潜劲如山,皆被银鯊海舟挡住,无有丝毫力道透入舟中。 行了数日,就见海中一座庞然巨物浮沉,陈霄一喜,將海舟跃出海面,果见一座小岛浮现,陈霄还不放心,先出了银鯊海舟,去岛上查探一番。 那小岛极小,只有数里方圆,根基不重,就在化骨海中隨波逐流,根本存不住什么大鬼,鬼王更是瞧不上,只有几头阴魂厉鬼游荡,吃陈霄一剑斩灭。 他在岛上挖出一座地洞,也不惊动秦霜眉,只將她留在银鯊海舟之中,將整个海舟都藏於地洞之內,只將朽木和尚放出,二人大眼瞪小眼。 朽木和尚十分乖巧,陈霄不问,他也不开口,只是闭目念经,此时才道:“那位秦真人可是受了重伤?” 陈霄道:“当是无碍,不过须得几日將养了!” 朽木和尚頷首道:“原来如此!可惜小僧无用,还要靠几位施主护持!” 陈霄笑道:“大师身具神通,只是不知如何运用罢了,若能多试演几遍,定是一把斗法的好手!大师莫不是对神通有所排斥,不愿修炼?” 朽木和尚摇头道:“先师在时,只修佛法,不修神通,但也並非排斥,而是说神通之物,虚无縹緲,不可一味所求,不然便落入我执之中,沉溺不可自拔,迟早要出大害。可惜我大无相寺中,因所传神通厉害,一眾僧侣皆以求神通为能事,但有所得,莫不炫耀鼓舞,如此一来,难免失了佛法精义。” “小僧毕生诵经参佛,只求解脱生死轮迴,从未主动求索神通之物,既然身具神通,也不会抗拒拋却,此正是佛法妙用激发,不休而得,但小僧也不愿刻意修持,免得落入心障魔境之中。” 陈霄点了点头,已然明白朽木和尚之意。这和尚心境豁达,以佛门中道之论修持,先不求神通,继而不求自得,却依旧以佛法修持为主,不以神通为事,这等心境正是修行人之所必备,亦是十分佩服。 陈霄说完,正欲查探夺来的黄泉真水,火鸦老祖忽道:“有人来了!” 陈霄闻言,向朽木和尚打个手势,朽木和尚会意,当即捂住自家嘴巴,不发出丝毫声音。 火鸦老祖亦是法力加持,遮掩二人身形。 过不多时,果有飞遁之声响动,一道光华自岛上飞掠而过,一闪无踪。 火鸦老祖叫道:“是那条毒蛇!” 陈霄也瞧得清楚,方才飞掠之人,正是西华岛岛主佘海,想不到这廝居然还活著,也来到化骨海中。秦霜眉重伤,佘海又是金丹真人级数,还是莫要招惹为妙。 估摸佘海走远,陈霄刚要取出黄泉真水,火鸦老祖又惊道:“那廝又转回来了!” 陈霄一惊,当即祭出离火剑,凝神备战。 火鸦老祖再也忍耐不得,忽然自火鸦壶中现身,双翼一展,地洞开裂,露出银鯊海舟,叫道:“秦霜眉!秦霜眉!” 海舟之中,秦霜眉当即自定中惊醒,秀眉一皱,道:“方道友,请將我放出吧!”原来她纵然受伤疗养,亦不曾有丝毫鬆懈,始终留有一丝灵识在外,自知一切。 陈霄瞪了火鸦老祖一眼,令银鯊海舟大嘴一张,秦霜眉当即从中走出。 那三绝真人见了火鸦老祖元灵之身,目中亦有震惊之色,稽首道:“这位前辈如何称呼?” 火鸦老祖落在陈霄肩上,剔羽梳翎,笑道:“好说!落难之鸦,还有什么称呼?你唤我火鸦老祖便是!” 秦霜眉微微感应,道:“是佘海?火鸦老祖放心,那佘海自有我来处置!” 火鸦老祖笑道:“非是此事!非是此事!”一指陈霄,道:“这小子修炼了老祖所传火法,火候已到,需用太阳真火炼罡,本来九幽冥狱之中不见天光,只想回阳间再说。谁知你身上居然有太阳真火之宝,便想借来修炼一番,这小子脸皮薄,只好由老祖捅破这层窗户纸!你放心,非是白借,日后自有回报!何况他堂堂男儿,岂能老是託庇於女子裙下,太也丟人。他炼罡之后,总能与佘海那廝过上两招,不知你肯否割爱?” chapter_(); 陈霄见火鸦老祖噼里啪啦说了一大通,只好默然不语。 倒是朽木和尚突然见一头火鸦,身披焰火,流羽放光,惊得两眼发直,又十分好奇,忍不住来回打量。 秦霜眉容光绝世,无有丝毫不耐愤懣之意,思索片刻,道:“火鸦老祖真是好眼力,我身上的確有几朵太阳真火,乃是家师去九天之上,採摘大日菁英,辛苦熬炼而成,赐予我炼法之用,如今你我同气连枝,方道友既需此物,我也不会敝帚自珍!” 火鸦老祖大笑连连,以火羽翅膀拍打陈霄头颅,笑道:“三绝真人当真是心胸宽广,老祖佩服!我等需用的也不多,只要一朵足矣!” “好!”秦霜眉痛快之极,將皓腕上乾坤鐲一晃,便有一朵火莲飞出,喝道:“请火鸦老祖收好!” 那火莲一出,陈霄与朽木和尚立感口乾舌燥,眼前空间都有了一丝扭曲之感。 那火莲通体作赤金之色,共分三层,层层绽放之间,烁火流金,当日如一轮大日高升,炙烤万物! 火鸦老祖眼都直了,笑道:“承惠!此恩此德,就让这小子还吧!”將火鸦壶飞起,轻描淡写便將那朵太阳真火火莲收了,又对陈霄喝道:“还不速速修炼!” 秦霜眉秀眉一挑,早看出那火鸦老祖乃是火中精灵,但能如此轻易收走太阳真火,仍是大出意料之外。 要知那太阳真火乃是柳敬斋亲手收集祭炼,纵只一朵,內蕴真火之力也足以生生烧死数位金丹真人!那方有德居然有这等至宝隨身,秦霜眉也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 陈霄当即盘坐下来,身內青碧真气退去,缩回诛仙老祖身边,丹田之中,离位之上离火真气汹涌而出,须臾遍布四肢百骸。 火鸦老祖见他准备妥当,笑了一声,喝道:“接著!”火鸦壶壶口喷出一道金色火流,赤金耀目,被陈霄一口吞下! 金色火流正是太阳真火所化,那一朵火莲所蕴火力太过恐怖,若非有火鸦壶在,火鸦老祖刻意从中丝丝缕缕的抽取,陈霄绝不敢单独修行罡气。 陈霄神思飞渺,撮口一吸,金色火光化为滚滚火流,沿十二重楼,转过玉阁,直落丹田,与离火真气相熔一处! 轰的一声,离火真气与太阳真火相遇,立生无穷涟漪! 离火真气之中融合地煞阴火森寒之性,太阳真火却是至阳至刚,二者一旦相遇,阴阳激盪,立生无穷反应! 丹田之中,阳火阴火相交,时而森寒、时而炽热,又被两种火力映射的一会赤金之色,一会暗红之意,走马观花般变化不休! 那火莲不愧是柳敬斋亲手祭炼,火力旺盛到了极点,若非有火鸦老祖从中调度,只一次喷发,便能令陈霄化为飞灰而散! 有火鸦壶调运,陈霄得以缓缓炼化太阳真火,离火真气之中太阳真火与地煞阴火不断交融匯聚,生出另一种玄妙变化。 太阳真火为乾,刚健强盛,地煞阴火为坤,厚德敛藏,二者遇合之间,自生阴阳流转之妙。 离火真气每炼化一丝太阳真火,便生出一丝新的真气,备载阴阳、刚柔並济、天地合一,新生的真气又自反哺阴神,淬炼肉身。 陈霄阴神浑浑噩噩之间,眼前似有大日普照,又有地火丛生,只觉天地皆是火焰,火焰即是天地,连自身亦是真火构成! 陈霄阴神浑浑噩噩之间,眼前似有大日普照,又有地火丛生,只觉天地皆是火焰,火焰即是天地,连自身亦是真火构成! 火鸦老祖操控火鸦壶,分神去看陈霄,见其浑身通红,似被火炙烤,忽然又转为纯金之色,如浇筑金身,赤金暗红两色轮转不休,映得他浑身上下如同透明一般,举凡血管经络,皆是纤毫毕现! 朽木和尚也是头回见道门修士炼罡,但陈霄所现异象实在太过惊人,忍不住张大了嘴,震惊无比。 秦霜眉面上亦是闪过惊讶之意,隨即抬首望天,忽听有人笑道:“佘某偶然经过,遥见岛上赤光冲霄,以为是什么天地至宝出世,没想到却是故人在此!” 一道遁光飞来,却是佘海终於到了。 火鸦老祖不愿见他,钻入火鸦壶中,那火鸦壶亦是遁入陈霄眉心之中不见。 朽木和尚抢將上去,將陈霄护在身后,万分警惕的望向佘海。 佘海满面得意之色,他也是好运道,自虚空乱流之中被甩出之后,流落化骨海中,却不曾遇上什么鬼王鬼將,安安稳稳的度过了许多时日,直至遍生鬼王与秦霜眉大战,才將他吸引过来。 佘海不敢接近,只遥遥窥伺,亲眼瞧见一人一鬼两败俱伤,寻死来捡便宜,紧隨陈霄身后而来。 陈霄用银鯊海舟渡海而去,佘海失了目標,但他也不急,这许多时日,早將周围海域摸透,料定秦霜眉等人必然会来这附近疗伤,果然被他寻到! 佘海得意之极,目光在三人面上滚过,见陈霄兀自沉浸於修炼之中,冷笑一声,道:“临阵磨枪?纵然你修炼了罡气,又济得甚事!”对秦霜眉道:“在黄泉鬼国之中,你害的我好” 一个“苦”自还未说完,眼前忽有道道青碧之色闪动,乱木翻滚之间,竟是秦霜眉抢先出手! 佘海又惊又怒,有些惧怕,满擬秦霜眉重伤难起,想不到居然还能催动法术神通,当即展开金丹法域,一条硕大海蛇游走现身,与那青碧法力对攻而去! 火鸦老祖见秦霜眉居然施展出木行神通,暗叫道:“是了!她修炼的是五行神通,我知道柳敬斋那廝的出身了!定是太阳真火火莲秦霜眉也只有一朵,给了陈霄便无以为继,只好用乙木法力代替!哎,这个人情可是大了!” 火鸦老祖猜的不错,秦霜眉修炼的正是五行道法,讲究五行並进,那火莲是柳敬斋特意祭炼了来,供弟子炼化,补全火行之道。 但秦霜眉最喜剑术,將碎剑宝印修炼的炉火纯青,尚未顾得上炼化火莲,好在秦霜眉平素五行齐进,木行道法亦极精深,青碧真气一出,內中演化无穷苍翠巨木。若乱石崩塌,一发滚来! 佘海哪里惧怕?冷笑道:“你身受重伤,还敢逞强,真是找死!”金丹法域展开,笼盖整座小岛,青碧真气所化巨木落入金丹法域之中,当即缓慢下来,如墮泥潭一般。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97、剑气雷音! 强力安利《诛仙剑图》!直达精彩。 佘海见状,哈哈大笑,叫道:“你果然已是强弩之末,在黄泉诡国之中是如何的横行霸道,想不到也有今天。你乖乖受缚,我可饶你一命,唤你师父前来,將我救出冥狱!” 海蛇真身一卷,將无数巨木拨落一旁。那海蛇真身被佘海多年用心祭炼,坚固至极,浑然不惧巨木轰击。 秦霜眉秀眉一皱,按著五行道法轮转之理,此时该当由木生火,巨木磨盪之间,生出无穷烈焰,但她將太阳真火火莲舍了出去,火行道法难以为继,只好另谋他策。 无边巨木一收。又有烟气迷濛,尘埃四起。小岛之上,一片暗黄之色,其中又有无数巨石滚落,却是秦霜眉动用了土行道法。 佘海笑道:“凭你五行轮转又有何用?看我破你道法!”海蛇真身驀地张口一吸,竟將无边乱石尘烟尽数吸入口中,活活吞了下去! 那海蛇皮糙肉厚,任凭巨石尘烟。在体內来回滚盪,蛇腹胀缩不停,却始终坚持不被撑破,如此一来,秦霜眉的土行道法,亦是不攻而破! 秦霜眉终於有些遗憾,只顾修炼碎剑宝印,不曾將其他四行道法推演至极致。她只想先平碎剑宝印之功修成法相,再回过头来,补齐其余四行神通。 柳敬斋对此事不置可否,曾对他说过:“本门道法讲究五行轮转,生生不息。你因喜剑术,將大半精力放在碎剑宝印之上。待得成就法相,再回头补其根基,本也无错,只是需用更多精力,若是。在金丹境界,將五行法力修持完整,一旦破入法相。所得远胜其他两种途径,可由你自责,为师绝不干涉!” 秦霜眉只思考了一瞬,便顺从本心,选了精修碎剑宝印之路,但如今碎剑宝印的本命符籙无法动用,其他四行道法又杀不得佘海,不禁微感遗憾。但以她千锤百炼之道心,却绝无后悔之意。 海蛇真身將戊土法力吞噬之后,暂时不能动用,要全力镇压其中巨石烟尘。 佘海將手一扬,便有七十二点寒芒飞去!这些寒芒,皆是她海蛇真身之上褪下的毒牙,精心炼製而成。不但锋锐坚固,其中更有海蛇剧毒,能污毁真气佘海將此宝珍逾性命,非到必胜之时,绝不肯拿出来施展! 七十二点寒芒,若大雨倾盆,顷刻即至,笼盖秦霜眉周身要害。秦霜眉忽然將身一纵,化为一道五色玄光,望空便走。 此是她出手对敌以来,第一次主动避敌锋锐。佘海见此,料定秦霜眉已无翻盘后手,纵起腰锋,衔尾便追。 二人飞至极天之上,又復交手起来。 秦霜眉只將土木二行法术神通交替运使,土木相生之间,无边巨木之中又復演化出滚滚乱石,一发涌去。 佘海胸有成竹,海蛇真身镇压了绝大部分土行法力,只將七十二道寒芒运使的出神入化,寻机而入,只等秦霜眉露出破绽,便可一击制敌! 秦霜眉已然有些气力不济,但仍咬牙坚持,那七十二道寒芒最是惹厌,只在她身边弄影,寻罅抵隙,限制了她大部分行动。 佘海又將金丹法域展开,海蛇真身肆意游弋,亦是虎视眈眈。 本来秦霜眉亦可展开金丹法域,但碎剑宝印本命符籙濒临破碎,法域不全,只好用金丹级数法力与之周旋。 就在二人激斗正酣之时,陈霄炼罡之道已然大有进境,那一朵太阳真火火莲蕴含的火力之强,足以支撑他一气鼓催至炼罡圆满,但他要一丝一丝的抽取炼化,与地煞阴火相合,体悟阴阳轮转之道。 离火真气之中已然阴阳並举,刚柔相生,只片刻功夫,第一层炼罡功夫已然进行了大半。 就在离火真气之中,太阳真火与地煞阴火之力飞腾霞举之时,先前陈霄有所体悟的剑法精妙奥义復又沸腾起来,化为点点灵光在脑宫之中生灭不尽。 荧惑剑诀之中种种关於剑术神通的诀窍奥义亦是纷至沓来,与他这些时日的斗剑心得结合一处。 陈霄只觉离火真气熔炼阴阳之性,时而厚滯沉重,时而轻飘欲举,刚柔隨心,莫不如意,只觉心头一点灵光縈绕不去,直有不吐不快之感! 陈霄猛地长啸一声,竟是一跃而起,双目之中电光闪动,忽然飞身直上! 陈霄猛地长啸一声,竟是一跃而起,双目之中电光闪动,忽然飞身直上! 炼罡级数已能自由飞跃九天,就算只是炼罡一层,亦可笑傲风云,朝游北海暮苍梧! 陈霄突然暴走,火鸦老祖嚇了一跳,叫道:“你小子要干什么?你只才炼罡一层,莫要胡闹!” 陈霄腾身九天之上,离火真气现於体外,与九天罡气磨盪摩擦,生出道道气痕,又有离火剑飞起,剑气飘荡之间,卸去罡风阻力,这等肆意翱翔之感,他可是期待了太久太久! 佘海正与秦霜眉大战,瞥见陈霄乘风而起,御剑而来,笑道:“就算你炼罡成就,能驾驭罡气飞空,又能怎么样!老子就站著给你砍,看你能如何!哈哈哈!”得意到了极点。 炼气九层,凝煞之下三层差距尚不明显,到了炼罡级数已能破空飞起,一击不中,飘然远飆,凝煞级数根本应付不得,到了金丹之上,又有金丹法域,法域之中,我为第一,隨意改换天地元气。 可以说炼罡之上,每进步一层,对下一层皆是碾压式的打击,佘海浸淫金丹境多年,莫看在秦霜眉手下吃瘪,对付一般的炼罡之辈,仍旧手到擒来,何况陈霄才炼罡小半个时辰,简直如同婴儿一般,就算站著不动,让他隨意劈砍,也绝伤不了半根毫毛! 秦霜眉也觉诧异,按理陈霄该当修身养性,努力炼罡,莫要掺和其中,远远高飞才是,为何非要趟这趟浑水,也是自寻死路。 秦霜眉暗自打定主意,无论如何,先保住陈霄性命,再言其他,攻势霍然一变,若狂风骤雨,倾洒而去! 佘海果然没精力理会陈霄,转而全力对付秦霜眉,暗暗恼怒,此女重伤之下,居然还拿她不下,简直丟了堂堂西华岛岛主的脸面! 陈霄立身空中,身外离火真气与天罡大气交融,排盪之间,身沐罡风,心神之中,那一缕灵光越发闪亮,驀得喷薄而出,与离火剑意相合,又有离火真气紧隨附著! 三者合一,越发涌动不休! 陈霄根本不看战局如何,只隨著一缕心念所至,將离火剑一转,驀得便有一道通天剑气应手而出,狂飆而去! chapter_(); 那剑气长有三丈,所过之处,大气撕裂,形成道道痕跡,宛如刻天之痕。剑气划过良久,方有滚滚雷音之声轰鸣震响! 剑气雷音! 陈霄初入炼罡,居然就领悟了这门剑术无上神通! 雷音剑气出手之时,交手的二人已有察觉,顾不上廝杀,双双回头望来! 秦霜眉心情有些复杂,还以为陈霄是基於道义,前来帮手,没想到出手便是一道无数剑修梦寐以求的雷音剑气! 这剑气雷音之术唯有最纯正的剑修方能修成,还要有最上乘之剑诀,真气修为亦復要最精深才可。 秦霜眉虽五行兼修,但本质仍是玄门符籙之术,以符法御剑,並非纯正的剑修,也无上乘剑诀,因此与剑气雷音之术无缘,瞧见陈霄初入炼罡,便修成此道,心头之感慨实是难以形容。 佘海上一刻还满心鄙夷,但雷音剑气一出,瞬息之间已杀到眉睫之前,惊叫一声,还想用金丹法域抵挡,无奈秦霜眉早將他一身法力尽数拖住,金丹法域全部威力都放在秦霜眉身上,一时之间转动不及。 就是这一瞬之间,那剑气已然生生斩入佘海眉心之中! 佘海大叫一声,翻身就倒!连用海蛇真身抵挡都来不及,已然身中一剑! 剑气雷音以剑速快绝著称,此出彼至,突破音障,最是难挡难防。佘海的人形肉身是以法力混以金丹法域铸成,看似血肉人身,实则只是一道法力神通幻化,一旦中剑,头颅当即被从中劈开! 佘海惨叫连连,忽然纵起妖气,海蛇真身顾不得炼化土行法力,一口將无数乱石喷出,十余丈蛇躯一卷,带了法力肉身,望空便逃! 秦霜眉已然有些脱力,眼前又有海蛇真身吐出的无边乱石,只得先运功收了土行法力,但已被佘海从容遁走。 陈霄还想再补一剑,但佘海逃得太快,何况他的剑气雷音乃是初学乍练,全凭感应,还需进一步夯实根基。 劈出方才那一剑,陈霄心头自有剑道感悟酝酿,也未再补一剑,令得佘海顺利逃走。 秦霜眉哼了一声,飞身而来,道:“方道友倒是深藏不露,才一入炼罡,立刻修成剑气雷音的手段,秦霜眉十分佩服!” 一入炼罡,便自不同,能御气飞空,出入青冥,就算打不过,亦能转身就走。说打便打,说走便走,快意之极,自然也不必再掩藏本来名姓,而是堂堂正正表明身份! 秦霜眉早有所料,道:“原来如此,我观道友剑术超群,非名门正派不能调教出来。上善观,似有所闻,当是太乙剑派之下院吧?” 陈霄道:“不错!此事我只告诉秦道友一人,还请代为保密!” 秦霜眉甚是豪爽,当即道:“此事我应下了,道友放心便是!” 二人飞落小岛之上,朽木和尚十分担心,还在抻著脖子去看,见二人无恙归来,长出一口气,笑道:“两位施主无恙,小僧也就放心了!” 秦霜眉特意看了那小禿驴一眼,似有什么话要说,终究不曾出口。 陈霄道:“佘海逃走,不知何时还会捲土重来,事不宜迟,请秦道友先恢復真气,我来为道友护法!” 秦霜眉也不客气,道:“有劳!”盘坐於地,取出一只玉葫芦,倾出三粒丹药服下,復又运炼真气,重铸本命符籙,入定而去。 火鸦老祖艷羡道:“到底是柳敬斋的徒弟,上乘法诀与丹药一样不缺,几乎堪比大派弟子的待遇,甚至比大派弟子还要好!” 陈霄道:“毕竟那位阳神真人只有两个弟子,所能分到的资源自是多多!不似我这般,无有师父,篳路蓝缕!” 火鸦老祖笑道:“你有老祖我这位名师,短短数年,已然修炼罡气,放在南天下之中,也是绝无仅有了!” 朽木和尚道:“小僧还以为两位必然不幸,正要拼死搭救!” 火鸦老祖窜了出来,指著那小禿驴道:“你这禿驴太无上进之心,既有神通在身,就该钻研透彻,免得被邪魔外道啃了肉去!多少禿驴想要神通护道护身都不可得,你这小禿驴还弃如敝履,真是让人火大!” 朽木和尚一笑,全不生气,也不言语。 火鸦老祖颇有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之感,但遇上这全无火气的朽木和尚,仍是无计可施,反倒它自己给气的够呛。 陈霄不理会一人一鸦斗嘴,只缓缓抽取太阳真火炼化,抓紧一切功夫修行。 三日过后,秦霜眉仍旧入定未醒,她的本命符籙碎剑宝印几乎破碎,想要重新祭炼还原,总要数年苦功,区区几日功夫,根本不够,只能先修修补补罢了。 陈霄周身赤焰流淌,太阳真火之力继续与离火真气相合,阴阳流转不休。 朽木和尚睁著一对亮晶晶的眼睛,瞧瞧这个,看看那个,只觉十分有趣。他不识道门修行,见秦霜眉神仪內敛,莫辩高深,陈霄却是宝相外宣,焰火飘荡,各有各的玄妙,各有各的不同,不禁感觉十分有趣。 火鸦老祖百无聊赖,乾脆落在朽木和尚肩头,不时去啄他那颗禿头,凿的噹噹作响,十分的沉浸其中。 朽木和尚身具神通,有佛光护体,火鸦老祖也收著几分力道,鸦喙动处,將一颗禿头啄的火星四溅,双方都乐在其中,十分的开心。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198、柳敬斋对鬼祖 逃出生天(求订阅) 火鸦老祖忽然眉头一皱,喝道:“又有鬼物来了!” 陈霄当即醒转,连秦霜眉都睁目望来。 不久便听无数啾啾鬼声传来,窸窸窣窣,夹杂鬼吼嘶鸣之声,就见一尊魔神法相豁然现身,浮於海上,正是遍生鬼王到来! 那尊魔神法相之下,端坐遍生鬼王,其气机比在遍生鬼岛之上时,竟是丝毫无损! 遍生鬼王身旁,正有一人十分諂媚,时时与那鬼王说笑,不是佘海又是哪个? 那廝被陈霄砍了一记雷音剑气,受创不浅,佘海是海蛇得道,最是阴险记仇,只想报復回来,为此不惜与遍生鬼王勾搭,引那鬼王前来,欲借鬼王之手,诛杀陈霄与秦霜眉两个。 遍生鬼王与秦霜眉以伤换伤,亦是受创不浅,何况用来突破法相境界的黄泉真水又被陈霄盗取了不少,暂时突破无望。 那鬼王手段狠辣,等秦霜眉几人离去,立刻將鬼岛之上,所有鬼兵鬼卒尽数扑杀,提取其精气,用来修復伤势。 反正九幽冥狱之中,別的无有,阴魂厉鬼多入牛毛,杀不胜杀。 待得遍生鬼王屠尽鬼岛,炼化鬼气,终於將伤势將养了九八分,恰逢佘海含恨而来,告知秦霜眉与陈霄下落。 一鬼一妖一拍即合,遍生鬼王讲究排场,亦需要有所部鬼兵法力加持,又花了几日功夫,去化骨海中捕捉了数万鬼魂,这才尽起大军而来! 那遍生鬼王一面炼化黄泉真水,一面將数万鬼兵之鬼气炼入自身,好歹演化出一尊半步法相。 就见鬼气森森之间,黑压压的无数厉鬼排列成阵,迤邐而来! 秦霜眉道:“陈道友,接下来当是一场苦战了!” 陈霄哈哈一笑,有气吞万里之势,將火鸦壶取在手中,淡淡道:“不过是死战而已,又有何惧!” 秦霜眉亦是一笑,身外现了一线剑光,绕身疾走。 陈霄则將火鸦壶一转,立有熊熊宝焰飞起,笼盖周身,焰火流荡之间,自头顶渗入足下,又自飞起,若廊下滴水,源源不绝,化生无穷。 朽木和尚看了看二人,面色一整,道:“小僧也该出力了!”默念佛经,身外忽有佛光乍现,若九天莲开,花开见佛佛见我,满是禪意韵味! 三人神光、宝焰、佛光合为一体,化为冲霄宝光,立地而起,照澈半边穹苍,將整座小岛映的辉耀光明,宛如天庭佛国一般! 遍生鬼王懒洋洋的瞧著,瞧见对面宝光冲霄,又有宝焰佛光乱闪,忽然暴怒起来,骂道:“该死的小贼!该死的贼禿!”喝道:“还不与我加快速度,今日本王定要將那群仇人一网打尽!” 佘海諂媚道:“有鬼王大人出手,那群跳樑小丑定是手到擒来!只是鬼王莫要忘了,待得擒住他们,还请送佘某出九幽冥狱才好!” 遍生鬼王淡淡说道:“本王乃是堂堂鬼王,岂会食言?你放心,你助本王擒下他们,便是大功一件,必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说著一双凶睛在他面上转了一转,心头打著不甚良善的主意。 佘海被它鬼眼一望,心头髮寒,忽然有些后悔与此鬼勾结,但事到如今,也只好咬牙走下去,只能希冀这鬼王当真不会食言。 厉鬼排列成阵,驾驭滔天鬼浪,堂堂而来,当真是气势煊赫,碾压一切! 待到小岛近前,不必遍生鬼王吩咐,佘海立刻跳了出来,指著秦霜眉喝骂道:“兀那小娘皮!前几日本座一时不慎,被你暗算,如今有遍生鬼王在此,看你如何脱逃!” 秦霜眉侨联含霜,根本不屑与他爭辩,身外剑光明灭不定,就要出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就在此时,忽有一种奇异波动,自乱骨海最深之处核心之地涌来。 那波动所过之处,一应厉鬼阴魂,尽数跪伏於地! 遍生鬼王感应到那神异波动,面色大变,叫道:“王上!” 火鸦老祖大惊失色,叫道:“不好!定是打得太久,惊动了那头化骨鬼祖了!哎,这可如何是好?” 陈霄亦是一惊,那化骨鬼祖坐拥化骨海,乃是阳神级数,威能无穷无尽,就算一根手指,也能轻易將他们碾死。若是真身出手,谁也逃不出这九幽冥狱! 遍生鬼王大喜叫道:“哈哈!王上已至,今日,你们谁也走不了!” 果然,一道浩然无际的神念须臾之间,遍布半座化骨海,遍索虚空,神念所过之处,海平波伏,那化骨海宛如一座镜面,平静到了极致! 眼看那神念就要掠过秦双眉、陈霄等人,忽听一声轻咳,一个苍老声音说道:“莫要欺负老道的徒儿!” 头顶虚空陡然裂开,一道无上雷光穿破阴阳两界,直抵化骨海之上! 雷光灼灼,神威赫赫,与那道无上神念狠狠一碰,双方皆是一震!道道无形波动,拂动化骨海海面,生出无数如山巨浪,向四面山崩海啸而去! 火鸦老祖咧著嘴大笑道:“是柳敬斋那老牛鼻子出手了!我等有救了也!” 柳敬斋也不现身,只是將一道如剑雷光,直插化骨海之上,与化骨鬼祖的神念遥遥对峙! 双方静默无声,唯闻雷光噼啪作响。 两尊阳神隔空对峙,久久无语。 化骨海上,却是浊浪翻涌,阴风嘶號。两尊阳神所泄露的气机隔空交锋,不知惊起多少惊涛骇浪! 过得良久,才从化骨海中心之地,传来一个悠悠声音,非男非女,似金击铁,说道:“阁下乃阳间中人,远来冥狱,有失远迎!” 柳敬斋並未现身,只靠一道神通,承载元神之力,跨界而来。雷光擎动之间,其淡淡说道:“久闻化骨鬼祖占据化骨海,威能无量,乃是九幽冥狱之中的擎天巨柱,今日得见,真是幸何如之!” 化骨鬼祖默然不答,忽有一线凌厉光华自化骨海中升起,望空斩来! chapter_(); 柳敬斋呵呵一笑,道:“化骨鬼祖是要抻量老道一番了!”雷光矫矢如龙,升起半空,与那光华斗在一处!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阳神出手,自是天崩地裂,雷光与鬼光看似只有一线,但略一交互之间,便是冥狱震动,化骨海中更是鬼浪激盪,不知海中多少孤魂野鬼被生生震死,形神俱灭! 忽然云破天开,一线大日精光竟是照入冥狱之中,犹如一位无上神祇,俯视整座九幽冥狱! 却是两尊阳神神通强横,交手之间,將虚空屏障打通,令得阳间大日能普照而落! 大日光华普照之下,化骨海中不知有多少厉鬼受不住纯阳真火灼烧,当即化为灰烬! 朽木和尚只瞧得慈悲心动,默默低头诵经。 一瞬之间,不知有多少次法力交锋,神通激盪,两尊阳神剑拔弩张,激起化骨海上无穷巨浪,仿佛要吞噬穹苍一般! 阳神出手,气势吞天,压得化骨海上鸦雀无声,眾鬼低俯! 陈霄见了如此声势,暗生嚮往之意。 火鸦老祖却十分不屑,道:“不过是用神通唬人罢了,若是老祖当年全盛之时,这般场面又有何难!” 恩师到来,秦霜眉终於安心,只望空三拜。 朽木和尚只全心全意念经,对外界之事漠不关心,真正是一心问禪,祈求佛菩萨加持护佑。 不知过去多久,忽而法力消散,无穷压力也自化去,却是两尊阳神相互试探一番,各自收手。 阳神级数,一举一动,皆有大道之力相隨,能焚山煮海,呼风唤雨,动輒波及无数生灵。 到了阳神级数,寿元无尽,只要不是遭劫遭难,自可从容度过无穷岁月,谁肯將千辛万苦炼成的道果,只因一时之气,付之东流? 柳敬斋也好、化骨鬼祖也罢,皆非要拼个你死我活,大家只是试探一番对方道行神通,见不好惹,便自有默契,只要不涉及自身根本之事,绝不会生死相拼。 雷光一展,一位老道凭空现身,正是柳敬斋。 其呵呵一笑,先用手一指,遍生鬼王端坐鬼阵之中,正惶惶不可终日,见柳敬斋伸手一指,心胆皆寒,大叫一声,自鬼阵之中跌落化骨海中! 遍生鬼王落海,宛如一只落汤鸡,狼狈到了极点,哪有方才指斥方遒的气概?但是却见自身毫髮无损,不禁大喜过望,哈哈狂笑! 只听一声惨叫,那佘海满面恐惧之色,忽然一阵清风吹过,整个人连同海蛇真身,尽数化为灰烬飘落而去! 柳敬斋一指点死佘海,呵呵一笑,雷光一卷,將秦霜眉陈霄等人纳入其中,就要破空而去。 忽有一道光华自化骨海中飞出,往雷光飞来,居然就是失踪已久的邵广! 邵广遁光稍慢,气急攻心,唯恐柳敬斋舍他而去,大叫道:“请前辈慈悲!”他还算有些急智,不敢自报家门,唯恐吃那阳神大能一计神通。 邵广也是无法可想,炼罡级数在冥狱之中只能充作炮灰,好容易有阳神大能跨界而来,再不把握机会,只能就此沉沦,唯有赌一赌那位阳神心胸宽广了! 果然柳敬斋根本不以为意,雷光一卷,將他也带了上,扔入虚空裂缝之中不见,说道:“承情!承情!” 雷光一动,破入阳间,消失不见。 化骨海中又自一片平静,遍生鬼王泡在化骨海中,等柳敬斋离去良久,才敢发话,怒火中烧,叫道:“大王就这么放走他们了?我化骨海的顏面何在!” 忽有一股大力凌空击落,將遍生鬼王深深打入化骨海海底,再也翻身不得! 鬼阵之中,残余鬼兵见化骨鬼祖发怒,一个个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九幽冥狱与阳世之间,无数虚空乱流之中,一道雷光闪动,须臾破开虚空屏障,抵达阳间,將眾人放了出来。 雷光敛去,柳敬斋重又现身,雷光之中,又现出秦霜眉、陈霄等人。 邵广得脱冥狱,喜不自胜。一旦返回阳间,有大日普照,几有险死还生之感,被从雷光之中放出,只吼了一句:“多谢阳神老祖相救!!”不敢多说,立刻架起罡气便走。唯恐走得晚了,被人下手杀死。 柳敬斋是何等胸襟气度,既然將邵广带回阳间。便绝不屑於再出手杀他。 陈霄手指一动,本想御剑杀去,將邵广斩於剑下之前,先前他只是凝煞级数,要杀炼罡之人,还需费一番手脚。 但如今他的《离火天功》已然熔炼了太阳真火,躋身炼罡级数,杀邵广如同杀鸡一般。但此时出手,未免对柳敬斋不敬,念头转动之下,只得隱忍不发。 火鸦老祖懒得去看柳敬斋,钻入火牙壶中不见。 柳敬斋连同那白驴精吕履,也一同搭救出来,只淡淡看他一眼,道:“我命你为我弟子护道,你便是如此做的吗?” 吕履两只驴耳朵都耷拉下来,一语不发。浑然没了方才在九幽冥狱之中的囂张气焰。 秦霜眉从自雷光之中遁出,便跪倒於地,此时说道:“恩师息怒,此事弟子一意孤行,修为浅薄,险些落了师门脸面,还请恩师责罚!” 柳敬斋目光望来,当即换了一副脸色,宛如慈父一般,笑道:“为师早就有言在先,你也只喜碎剑宝印,以为只精修此印,便能横行天下,想等修成法相之后,再补全五行根基,如今在九幽冥狱之中吃了瘪,一旦本命符籙被毁,御敌的手段大受限制,你可知道厉害了?” 秦霜眉再拜说道:“弟子狂妄,不听恩师教诲,以至有此一难,乃是咎由自取,还请恩师责罚降罪!” 柳敬斋哈哈一笑,將秦霜眉搀扶起来,说道:“徒儿啊,你能知道此事,乃是最好,不枉为师一番苦心!你资质太高,修道极快,不过十余年成就金丹,不免刚愎自用!所谓玉不琢不成器,你经此一难,道心得以淬炼,反是一件好事,日后道途也可顺遂一些!” 秦霜眉低头称是。 柳敬斋又道:“徒儿你跟为师回去,好生闭关,不出几年便可修成法相,重新来过,到时再去九幽冥狱,只要鬼祖级数不出手,你自可横行无忌!”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记住这个名字:。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199、红枫岛 寻觅下落 秦霜眉在乃师面前,真是小儿女之態,低声应了一声,走到柳敬斋身后不动。 柳敬斋目光一转,落在朽木和尚面上,目中闪过一丝惊异之意,似乎有什么事情难以索解,过得半晌,自语道:“罢了,佛门之事也容不得老道置喙!” 目光又转到陈霄身上,笑道:“不过一別几日,小友已然修成罡气,真是可喜可贺!” 陈霄拜了一拜,说道:“若非秦道友慨然將太阳真火相赠,晚辈也难有今日,还要谢过前辈师徒才是!” 柳敬斋摆手道:“不过区区一朵太阳真火罢了,也算不得什么!不过小友兼修火木二行道法,皆是此界最顶尖的法门,只怕铸就金丹之时,会有些碍难!” 陈霄忙道:“如何碍难,还请前辈指点!”一位阳神大前辈在前,陈霄自然不会错失討教的机会。 柳敬斋却也不吝指点,道:“所谓『丹成无悔』,便是说一旦修成金丹,其他法门便再难有突破金丹之机。你火行木行兼修,金丹境界之下,倒还无妨,不过付出几倍心力辛苦罢了。而一旦其中一行成就金丹,便会压制另一行的道行,导致成丹更难,甚至两种真气衝突,有走火之厄!” 陈霄道:“可有法子解决这等隱患?” 柳敬斋道:“解决的法子也並非无有,小友与小徒在冥狱之中守望相助,相信也见过小徒的神通功法?不瞒你说,老道这一派乃是以符籙之术为宗,讲究五行齐进,相生无穷,生生不息!连五行都能齐修,何况区区火木二行?不过这等秘法乃是老道师门独传,非嫡传弟子不能传授,老道碍於祖师规矩,不好私相授受!不过小友若是肯” 陈霄自知其意,柳敬斋之意是让他拜入门下,才能传授五行齐进之法,如此才不违祖训,说道:“前辈不必说了,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不过晚辈是以上善观所传《青玄重华经》入道,此生当为上善观弟子,不可改投他门,何况若是晚辈纳头便拜,前辈对晚辈的心性,自也会生出忌惮之意!” 柳敬斋道:“可惜!可惜!既然你执意如此,老道怕是也爱莫能助了!” 陈霄哈哈一笑,道:“世上之事,本是尘缘牵缠,缘法一至,万事自可迎刃而解,岂不知日后晚辈能越过这一重关卡呢?” 柳敬斋哈哈一笑,道:“你能如此豁达,必然逢凶化吉,老道也不必多说了!” 朽木和尚低声道;“善哉!善哉!方施主之言,颇合我佛门妙理,真乃天生佛性也!” 柳敬斋看了那小和尚一眼,问道:“小和尚出身何处?” 朽木和尚面对这位阳神大能,居然尚能自持,不墮身份,合十道:“小僧乃是大无相寺弟子!” 柳敬斋点了点头,只意味深长道:“小和尚若能守住本心,不染俗尘,日后必然成就远大!” 朽木和尚呵呵一笑,颇有天真之態,道:“小僧入世,只为度人,难免沾惹凡尘,只需一心清净,又有何惧?” 柳敬斋笑道:“倒是老道多事了!”对陈霄道:“小友提到上善观,老道倒是想起一事,前几年有人来海外採药,自称是上善观弟子,听说与红枫岛起了衝突,其后便踪影全无,不知与小友可有关係?” 陈霄心头一突,道:“前辈可知那人名姓?” 柳敬斋道:“听说是姓吕!” 陈霄心头大震,吕威前去採药,他便料定是去了海外之地,毕竟唯有此处物產丰富,有无数灵药出產,但吕威一去数年,无有丝毫音信,只怕有失。 陈霄忙问:“那红枫岛是什么去处,还请前辈指教!” 秦霜眉插口道:“红枫岛乃是海外四十七岛之一,岛上遍植红枫,一到秋日,美不胜收。岛主便以红枫为名,自號红枫道人,此人乃是金丹修为,平素懒与外人接触,只封闭了岛屿,自娱自乐。” 陈霄道:“若那人真是姓吕,只怕是我一位长辈,我定要去瞧一瞧的,多谢前辈告知!” 柳敬斋嘆息一声,也不多言,目光落在秦霜眉袖中,那只小蚌精自从柳敬斋现身,整个蚌壳抖个不停,一个字也不敢说。 柳敬斋笑了一声,道:“老道非是顽固不化之人,既然你与少卿两情相悦,自也没有道理干涉,不过你那母亲玉卿柔是个阻碍,只怕尚有变数!” 玉於飞还想为母亲分辨,慑於阳神之威,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能发出嚶嚀一声,默不作声。 秦霜眉忽道:“师父,不知黄泉鬼国终於落入谁手?”却是问鬼姥与鬼圣之爭,究竟谁人胜出。 柳敬斋抚须道:“鬼姥岂是鬼圣的对手?黄泉鬼国已落入鬼圣之手,连同那处小界,被炼成一件法宝!那鬼圣十分厉害,算无遗策,老道也忌惮他三分,好在他只守在九幽冥狱之中,轻易不来阳间惹事。 陈霄道:“鬼圣真身虽窝在冥狱,却暗中指使弟子以神魂转世,去到阳间,只怕所图非小!” 柳敬斋道:“老道偏居海外,中土之事,鞭长莫及,就要靠小友这样的后起之秀,去对付那些居心叵测之辈了!不过鬼圣若要加害小友,老道自也会出手阻止,叫那廝知道,我道门並非无人!” 顿了一顿,道:“好了,今日之事已毕,老道便带弟子回去,两位小友自便,他日有缘再会吧!”用手一指,一道雷霆响动,已带了秦霜眉与吕履无声无息的飞走不见! 火鸦老祖等到柳敬斋离去,才现身出来,骂道:“装神弄鬼,就怕別人不知那廝是阳神级数!” 朽木和尚愣愣道:“那位柳真人的確是阳神级数啊?” 火鸦老祖骂道:“对牛弹琴!”又对陈霄道:“你何止是要木火兼修,还要有水行神通掺和一脚,不过柳敬斋那廝说的倒也不错,金丹之关难过,你想三行並修,总该有个章法才是!” 陈霄一笑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我连《离火天功》都未炼罡圆满,想那些作甚,徒扰心思罢了!” 火鸦老祖笑道:“你倒是想得开,罢了,大不了就先让《离火天功》成就金丹,反过来再细细琢磨如何让《青玄重华经》成就!” 在这头火鸦元灵心中,《离火天功》传承完整,內中关窍早经无数前辈推敲打磨至完美无缺,只需按部就班修炼便是。 《青玄重华经》又是什么玩意?连炼罡的心法都要去太乙剑派求取,何况太乙剑派还未必肯给,就算有了炼罡心法,也无望金丹,因为前路已绝! chapter_(); 陈霄不置可否,对朽木和尚道:“我一位师门长辈离观多年,无有音信,忽然得知其下落,必要前去查探一番,方能心安,不知大师如何打算?” 吕威只说外出採药炼剑,多年不归,只怕身遭不测,陈霄不知便罢了,既然知晓其下落,总要寻到吕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方能安心! 纵然已出九幽冥狱,该当继续修行太阳真火或是黄泉真水,但陈霄哪有心思去修行?恨不得立刻赶到红枫岛,查问吕威下落。 朽木和尚道:“我与澄荣师侄失散,也无处可去,只能四下漂泊,就跟定方施主吧!” 陈霄道:“还有一事,我本名陈霄,乃太乙剑派下院上善观弟子,化名方有德,乃是迫不得已,请大师知晓!” 朽木和尚“哦”了一声,道:“那小僧该当称呼陈施主才是了!其实名姓不过记號,张三也罢,李四也罢,不过暂寄此身灵性,叫什么阿猫阿狗,又有什么分別?” 火鸦老祖骂道:“你这禿驴得了机会便要打机锋,说些云山雾绕之事,真是可恨!” 陈霄道:“既然大师愿与我一道,那便走吧!”祭起离火剑,身剑合一,带了朽木和尚,穿入大气之中不见! 修炼太阳真火之后,陈霄御剑飞空之能大有增长,已可带人出入青冥,绝无掛碍。 朽木和尚只觉耳畔风声呼啸,已身在极天之上,嚇得连忙闭目,不敢再看,只口诵佛经不已。 陈霄不愿惊动旁人,未用剑气雷音的手段赶路,只用了寻常御剑之法,剑光却也快绝。 有毕飞虹所赠海图,陈霄自然红枫岛的所在,此岛已深入海外汪洋之中,算是四十七岛之中靠后位置,遗世独立,距离西华岛已有万里之遥。 陈霄花费数日功夫,已来至红枫岛左近,按落剑光,踏足海上,遥望此岛。 就见岛上红枫处处,宛如火烧,又有无数花木遍植,果然花团锦簇,一派无上瑰丽光景。 到了地头,陈霄反倒不急於杀入红枫岛中,毕竟红枫道人乃是金丹级数,执掌一岛,贸然杀去,只怕会有一场恶战,更寻不到吕威的下落。 陈霄先要知己知彼,便在红枫岛外潜伏下来,擒捉了周遭海中妖物,逼问红枫道人的根底。 海中妖物大多只堪堪化形,连语言都不甚通顺,慑於陈霄之威,只得咿呀咿呀的学舌。 陈霄又不好直接下杀手,搞得鬱闷非常。 此时朽木和尚挺身而出,只將手往海妖头顶一放,神通自然发动,便可知晓妖物心头所想,更能以神念与之沟通,万无一失。 此时朽木和尚挺身而出,只將手往海妖头顶一放,神通自然发动,便可知晓妖物心头所想,更能以神念与之沟通,万无一失。 火鸦老祖见了大惊道:“佛门他心通!想不到你这小禿驴居然还精通这等神妙法术!” 朽木和尚赧然道:“此非是佛门他心通,不过是小僧一点以心印心的手段罢了,如此既能不伤它们性命,又可知晓其心头所想,乃是两全其美之法!” 有朽木和尚相助,陈霄终於自才从眾海妖口中打探出红枫道人的行踪。 原来那红枫道人十分的深居简出,几十年也不见出岛一次。只在红枫岛上自娱自乐,也不知做些什么。 红枫道人座下共有数位弟子。其中大弟子道行最高,已然修炼罡气,距离乃师道行仅一仅一步之遥。 陈霄又问,那些妖物可曾见过一位姓吕的剑修在红枫岛附近出没? 那群海妖支支吾吾,不明所以,连问了数十个,最后才从一个看著比较机灵的海妖口中,问出数年之前,曾见一道剑光飞入红枫岛中,与岛上之人大战,隨后被打落海中,不知所踪。 陈霄又详细问询那剑光的路数,那海妖怎知道门剑术的奥妙,根本说不清楚。 陈霄只好再问那剑光被打落海中的方位,这一次却有几个小妖爭先恐后的指点,七嘴八舌的將方位告知。 陈霄心知这些小妖灵智不全,须得好生查探,综合小妖们所言,將目標定在离红枫岛数十里方圆之內,偏东的一处海域,当即纵起剑光,扎入海中! 朽木和尚呆在海面之上,见陈霄面色凝重,几次三番潜入海中,又一无所获的飞出海面,不由道:“陈施主不必担忧,那位前辈吉人天相,也许早就脱身而去了!” 陈霄微微摇头,开始静思,若那被打落海中的剑光真是吕威,那他该当去往何处? 陈霄纵身入海,一路深潜而去,向东游盪,足足游去半日功夫,就见海中一片崖石耸立,竟是一座海中深谷。 那深谷已在海中数十丈之下,寒流涌动,潜劲如山,深谷之中一片阴暗,难见光明,唯有许多生的奇形怪状的生灵往来游荡,见了陈霄剑光,被嚇得四处乱走,又搅动其无数海沙泥流。 陈霄心有所感,忽觉悲戚,暗嘆一声,离火剑微放光华,照耀一片崖壁,开始一寸一寸的搜索起来。 他有一种预感,若那人真是吕威,当就葬身於此! 剑光普照之下,海底之物纷纷逃离,打破了海中平静。 陈霄用剑光笼罩崖壁,用心感悟上善观法力之痕跡。 那一片崖壁延伸极长,足有数百丈长短,陈霄上下求索,倏然之间,已是十余日过去。 火鸦老祖道:“你就这么肯定那人会葬身於此?” 陈霄道:“吕长老最是傲骨天生,若真得了不治之伤,必然会寻这一片海崖葬身!若是寻不到他尸身,便说明他已逃出生天,不过这般的机会太少!”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00、吕威身死 寻仇赤蛟! 陈霄运剑御光,要时刻承受海水压力,越往谷中深处,越是森寒刺骨,幸好他修炼了太阳真火,能抵御深海阴寒之气。 到后来他索性一面搜索,一面抽取太阳真火修行,在海水强压与深寒双重压力之下,炼化太阳真火的进境倒也极快。 可惜陈霄志不在此,仍旧全神搜索,接连数十日之间,游荡於海中深谷之中,唯有离火真气耗尽,才浮上海面,打坐回气。 火鸦老祖劝道:“搜索了这许多时日,也无收穫,那人当是逃走了吧?” 陈霄只是摇头,道:“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数百丈长的崖壁之间,陈霄用去许多功夫精力,一一查探,最后只剩一小截石崖,若是此处也寻不到吕威踪跡,那便只能另谋他策。 陈霄身外火光飘动,剑气颯然,头顶火鸦壶中倾斜道道火流,將无量海水排斥在外,不能渗入分毫。 隨著陈霄的《离火天功》破入炼罡境界,能催发出火鸦壶更多威力,但也越发觉得此壶之中禁制之力似有破绽,可惜以他道行,暂时还修补不得,只得先放在一边。 火鸦壶中所发太阳真火之力,被陈霄收入体內熔炼,犹如丝丝金线,穿行於四肢百骸、筋骨血肉之中,最终融于丹田,被离火真气炼化。 陈霄漫步之间,忽然心有所感,对面海崖之中似有丝丝缕缕的剑气散佚,只是太过稀薄,极易忽略过去。 他当即改换了《青玄重华经》心法,青碧真气转动,细细感应,过得大半时辰,果然有察觉到丝丝剑气飘溢过来。 《青玄重华经》虽別走木行,入手功夫仍是上善观路数,不脱太乙剑派手段,与龙形剑罡、太乙护身妙剑经等剑诀同出一源,自有感应。 捕捉到一缕淡薄剑气,陈霄精神一振,面上却又露出哀戚之意,有上善观剑气残留於此,不必多说,那位吕长老已然无幸了。 《青玄重华经》心法运转,接连不断的捉到散佚而出的剑气,陈霄循著蛛丝马跡而去,终於锁定了一片海崖。 火鸦壶中依旧泛起点点火光,匯流一处,將海崖照的通透,火鸦老祖也飞身出来,面色凝重,忽然双翅一扑,便有大片火芒飞起,落在海崖之上。 火光映射,犹如花团锦簇,火力渗入岩壁之中,寻隙即入,探寻每一条石缝破绽,犹如一张大网撒落,兜兜转转之下,无孔不入。 过不多时,火鸦老祖叫了一声,道:“有了!” 陈霄与火鸦壶心神相连,用手一指,离火剑飞起,直直落在一块海石之上,当的一声轻响,火光溅射,那海石微微一沉,现出道道缝隙,內中又有条条剑气飞起! 陈霄悲喜交加,那剑气正是龙形剑罡的路数,只是太过稀薄,根本抵挡不得离火剑气,只闪动几下,便已湮灭无踪。 陈霄悲从中来,低声道:“吕长老,得罪了!” 剑光乍起,离火剑抖落无数剑花,將那海石崖壁彻底粉碎,化为碎石飘荡。 海崖塌陷之下,果然露出一方洞穴,陈霄早有准备,火鸦壶抢先飞入其中,火光烈焰熊熊之间,將本要倒灌入內的海水逼挤出去,留下乾燥空间。 火光照耀之下,陈霄早已看清,洞穴不大,只数步见方,正有一位羽衣星冠的中年道人,闭目端坐,早已气绝多时,不是吕威又是哪个? 陈霄虽早有预料,但真正瞧见吕威尸身,仍旧浑身一震,在海中默默跪倒,恭恭敬敬叩首三回,这才缓缓起身,遁入洞穴之中。 这位吕长老生性洒脱,在上善观中声名极佳,更有望躋身金丹之列,想不到数年不见,竟已葬身於此! 陈霄面色沉重,又对吕威遗蜕拜了一拜,这才环顾洞穴,见吕威尸身周遭別无他物,唯有一柄毕生隨身的飞剑,业已断成两截。又有一件法宝囊摆在身前。 洞穴四壁之上皆是剑痕,想来是他负伤逃至此间,自知无幸,以飞剑开凿洞穴,掩埋自家尸身。 陈霄只想寻到吕威留下的只言片语,讲述仇人追杀经过,好为他报仇雪恨,但四壁萧然,绝无一字。 陈霄嘆了口气,將法宝囊拿起,见其外用剑符封锁,不敢妄开,毕竟他修行的《青玄重华经》与吕威的龙形剑罡非是一路,冒然强行炼禁,只怕损坏內中遗物,便珍而重之的將法宝囊收起。 火鸦老祖道:“这吕威也真是,既然还有一口气,何不將仇家记录下来,以供后人寻仇?” 陈霄道:“这便是吕长老洒脱之处,他自知难逃此劫,只想默默无闻而去,不愿牵累后世弟子!” 火鸦老祖道:“既然寻到了吕威尸身,你待如何?” 陈霄道:“先將吕长老尸身火化,待我从海外归去,自当將遗骨带回上善观,妥善安置,以供弟子供奉!” 火鸦老祖道:“吕威之死与红枫岛脱不开干係,你真要为他报仇?” 陈霄道:“吕长老对我有传剑之恩,恩同再造,他的仇我必然要报,若真是红枫道人出手杀了吕长老,我便要红枫岛鸡犬不留!” 七日七夜传剑之恩,陈霄铭记终身,不论如何,就算將这天掀翻,也誓报此仇! 陈霄收好法宝囊,才轻轻伸手,检视吕威身上致命伤痕。 以他如今道行,不逊於吕威当年,甚至犹有过之,只略略检视,便知吕威死因。 火鸦老祖也绕著吕威尸身飞了一圈,灵识透入其中,叫道:“这吕威是遇上了精修肉身的高手,被其用无上力道生生震碎周身臟腑真气,这才不敌身死!按理该噹噹场毙命,却还能挣扎著逃至此处,果然根基深厚,可惜!可惜!” chapter_(); 陈霄一语不发,將吕威死因记在心头,才对吕威尸身恭敬三拜,祝祷道:“吕长老身死海外,弟子无能,只好先將长老尸身火化,將遗骨带回观中供奉,吕长老在天有灵,还请恕罪!” 言罢起身,用手一指,吕威尸身便飞入火鸦壶中,受离火真气一炼,当即化为骨灰。 陈霄也是无法,海外之地危机四伏,总不能带了一具尸身跑来跑去。 他將吕威骨灰仔细收好,看了洞府一眼,飞身出去,將袖一挥,洞府自然塌陷,被乱石埋葬。 陈霄这才御剑飞起,破开无量海水,穿梭而去。 朽木和尚躲在一座小岛上,只是百无聊赖,忽见剑光飞来,陈霄已然现身,忙道:“陈施主此行可是顺遂?” 陈霄点头道:“已然寻得前辈遗骨,有劳大师久候!” 朽木和尚忙问端倪,火鸦老祖心中存不住事,嘰嘰喳喳將吕威之事说了,也只惹得朽木和尚嘆息不已,想要念经为吕威超度。 陈霄道:“大师心意,陈某心领,只是吕长老乃道门中人,以佛经超度,怕是不合,还是等我回去上善观中,將他遗骨迎入祖师堂內,受弟子香火供奉吧!” 朽木和尚也只得作罢。 正说之间,火鸦老祖忽道:“有高手来了!”双翅一展,点点火苗飞起,將二人护住,一应气息亦自遮掩无踪。 过不多时,就听大气排空之声传来,一人以真气飞遁,逕自往红枫岛而去,投入其中不见。 陈霄早已看的清楚,那人乃是一位壮汉,生的十分怪异,身高一丈,赤裸上身,筋肉虬结,周身鳞片密布,更生就一双竖瞳,一望而知並非人族纯血之辈。 陈霄想起吕威致命之伤便是被精修肉身之辈打碎了臟腑真气,眼光闪动。 火鸦老祖道:“且稍安勿躁,待得查明真凶,再动手不迟!” 那壮汉驾驭遁光飞入红枫岛中,落在岛上,一路穿花拂枫,一脸不耐,待得来至岛上中心一座殿前,却见许多身姿窈窕的少女,正自怡然自得的游玩享乐。 那些女子俱是二八年华,有人有妖,唯有一点相通,俱是国色无双,淑丽绝伦,抚琴吹簫,婉转啼唱,当真美不胜收。 那壮汉不禁瞧直了眼,伸出一条猩红舌头,舔了舔嘴唇,这些女子皆是红枫岛岛主之禁臠。 那红枫岛主平生最喜搜罗天下美女,纳入岛中,每日吟诗作对,吟风弄月,看似荒淫,实则风雅之极。 那汉子贪看几眼,面色一整,叫道:“大兄何在?小弟来也!” 殿中传来一个懒洋洋之声,道:“你自进来便是,不必大呼小叫!” 那汉子几步迈入殿中,见大殿之上,帷幔高悬,俱是以海外一种唤作“海姣蚕”的异虫所吐之丝织就,不但水火不侵,更能避尘遮光,乃是仙家最喜之物,非富贵之人不能为之。 殿中空旷,唯有一位身披白衣的男子斜躺於一张云床之上,正自翻阅<i class=“icon icon-unie0c4“></i><i class=“icon icon-unie0c6“></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册,閒適之极。 那汉子叫道:“小弟焦坦见过大兄!”文縐縐的行了一礼。他与这位红枫道人焦嵐虽属同族,性子却是迥异。 焦嵐受人族炼气士之风影响尤甚,举凡修行、待物之事,莫不以道门之礼约束,讲求逍遥自在,不拘於物。 焦坦仍不改妖性,最瞧不惯这等做派,每次来红枫岛见焦嵐,都要受一番苦楚折磨,偏偏打不过这位大兄,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焦嵐生就一双丹凤眼,只是双目亦是竖瞳,诡异之极,懒洋洋道:“这才两年功夫,你又来我岛上作甚!” 焦坦叫道:“正有一件大事与大兄商议!” 焦嵐道:“你我出身异类,虽在海外,並无歧视妖族,到底有些不便,我自得了此岛,用心经营百年,才有这般气候。平日深居简出,不惹是非,偏偏就是你两年前引了那人前来,坏我清净!” 焦坦叫道:“大兄明鑑,我与那廝同时瞧中了一枚龙血草,谁也不肯想让,这才出手斗法,可惜那廝剑术太高,我不得已,才將他引来红枫岛,如何是坏你清净!” 焦嵐道:“但也不该將那人引到我红枫岛上来,迫的我只得出手將他打伤,你要知道,咱们这一脉隱身海外千年,苦心孤诣,为的是什么!一旦泄露了跟脚,那就万劫不復,怎对得起先祖?” 焦坦叫道:“我打不过那廝,只好將他引来,由大兄出手將他击毙,你还怪我怎的?难道非要让我被那廝一剑杀了,你才高兴?要知我赤蛟一脉,日渐凋零,如今只剩你我” 话未说完,焦嵐已怒喝道:“闭嘴!我再三告诫,今后绝不许你再说『赤蛟』二字!” 焦坦也大为光火,叫道:“赤蛟又如何?你我皆是赤蛟之身,血脉流长,先祖乃是那龙宫之中龙主麾下大將军,更有天龙血脉在身,你觉得丟人惧怕,我却是不惧的!” 焦嵐怒容敛去,嘆了口气,道:“我赤蛟一脉源远流长,乃是自龙宫之中出来,此是不假。但你不见千年以来,寻觅龙宫之人多如过江之鯽,对当年龙宫故人斩尽杀绝,只求逼问出龙宫下落,若是你我身份泄漏出去,迟早要被人杀上门来,我虽是金丹,却也抵挡不得那许多如狼似虎的贪心之辈!” 焦坦笑道:“龙宫宝物无数,更有天龙遗蜕,无上至宝,莫说他们,连我赤蛟一脉也是覬覦非常,千年以来,我等一族不也在苦苦搜寻?” 焦嵐道:“你我先祖虽是龙宫大將,却也只是那龙主的远房晚辈,身中龙血不纯,退化为蛟,不被龙主信任,才被赶出龙宫,未曾知道龙主最终为何自封於龙宫之中,宫中又发生了什么大乱!” 焦坦点头道:“可也正因如此,先祖才有机会开枝散叶,留下我等血裔!大兄,我劝你多次,叫你多生子嗣,保存赤蛟血脉,意图东山再起。你就是不听,你看这红枫岛上美女无数,却无一个能生育子嗣,难道是你修炼了什么秘法,须得保养精气精血,不合留下根苗么?” 焦嵐露出一个笑容,道:“此事你不必管,生育子嗣,不过隨手之事,眼下还不必焦急!我也有自保之力,一时半刻也不虞有人杀上门来!”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01、闯入红枫岛 斩杀焦弃!(求订阅) 精彩章节《201、闯入红枫岛 斩杀焦弃!(求订阅)》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焦坦道:“当年虽重创了那剑修,却被他逃走,都是大兄不肯追杀,我又被那廝斩了一剑,力有不逮,若是被他逃出生天,將我等秘密公之於眾,如何奈何?” 焦嵐道:“哪有那么巧,就被他窥破我赤蛟一脉的秘密?你何必庸人自扰!我那一拳,已震碎其本命剑符,连五臟六腑都化为碎块,就算阳神出手,也决计搭救不得,他只会死在海中,尸骨无存,你又担心怎的!废话少说,你又来我岛上,究竟所为何事?” 焦坦道:“我与那廝结仇,就因一株龙血草而起,最近我又去了那龙血草出產之地,发觉那处海域深海之中似有法力波动,疑似有一座秘宫!” “嗯?”焦嵐翻身坐起,將手中道册扔在一旁,目中神光闪动,沉声道:“你当真瞧见那秘宫了么?” 焦坦道:“我只感应到秘宫气息,以我法力,难以深入海中,故此来告知大兄,请你出手!” 焦嵐面上微露兴奋之意,道:“好!好!”凝神静思。 龙宫鼎盛之时,龙主势力遍布海外之地,几乎將整座汪洋都囊括进去,只靠一座龙宫,绝难统御,於是龙主便以无上法力並无数资財,打造了十二座龙宫分宫,调遣高手驻扎,维护对汪洋之统治。 这十二座龙宫分宫便称为秘宫,据传说之中,每座秘宫之中,皆有通往龙宫的虚空大阵,方便秘宫之主与龙主联络,但隨著龙宫湮没无闻,十二座秘宫亦是下落不明,流散於无量大海之中。 千年以来,寻觅龙宫之人亦花费无穷精力,搜索秘宫下落,毕竟秘宫之中藏有通往龙宫的虚空大阵,只要寻到秘宫,便能按图索驥,遁入龙宫之中。 千年以降,龙宫从无踪影,连惊鸿一瞥都无,唯有十二座秘宫每隔百年或是数十年,便会有人在海中目睹,只是皆是一闪而逝,並未听说谁人进入其中,控制了那座虚空大阵。 焦嵐与焦坦皆是赤蛟一族出身,对龙宫遗宝的执念超乎常人,一听有秘宫下落,立刻就按捺不住。 焦坦见状急道:“你还在磨蹭什么?秘宫不比龙宫,受潮汐之力影响,此隱彼现,若不儘快赶去,不知又会飘向何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焦嵐嘆了口气,道:“看来只好暂且拋却这般隱逸乐趣了!”抬手发出一道法力,化为一道光华,飞出殿外去了。 过不多时,一人驾驭罡气飞落殿上,正是焦嵐所收弟子焦弃。 此人乃是孤儿,自小被焦嵐收养,传授神通。 赤蛟一族发源自龙宫,传承极多,自也有供人族修行的法门。 因焦弃乃是弃儿,焦嵐便为他取名为“弃”,焦弃年方弱冠,已然开始修炼罡气,就算在人族大派之中也不常见,算是罕见的天才。 焦嵐对他极是信重,但不知怎的,焦坦却天生厌恶此人,根本瞧不起他的人族血脉,平日也没少腹誹焦嵐,身为赤蛟一族,居然会对一个人族青眼有加。 焦弃上得大殿,躬身道:“师父有何吩咐?” 焦嵐道:“为师有一件要事去办,要出门一趟,你就守在岛上吧!” 焦弃忙道:“师父有事,可有弟子效力之处?” 焦嵐道:“此事用你不上,为师离去之后,你將岛上护岛大阵激发,若遇强敌,不可出战,待为师回来再说!” 焦弃答应一声,躬身退下。 焦坦嫌弃道:“大兄为何如此信任此人?我看他眉眼之间,十分奸猾,恐非良徒!” 焦嵐笑道:“焦弃资质极高,日后金丹有望,乃是一大助力,我赤蛟一族总需一个办事跑腿之人!” 焦坦这才不语。 焦嵐道:“事不宜迟,你我立刻动身!”身外真气一动,一声炸响之间,已然飞出红枫岛。 焦坦忙自飞起,二人在半空匯合,略略辨別方向,便往东而去。 待得焦嵐与焦坦走后不久,焦弃重又现身出来,面上露出一丝笑容,自语道:“他们定是发现了龙宫隱秘,才这般急著前去打探!哼哼,焦嵐一走,我便可风流快活了!焦嵐再也想不到,我趁他这几年外出之机,已然与这些美人儿勾搭了上了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焦弃<i class=“icon icon-unie013“></i><i class=“icon icon-unie010“></i>一笑,往殿外花圃之中走去,本在吹拉弹唱的各色女子见他走来,亦是纷纷娇笑迎上。 陈霄藏在红枫岛外一座礁石之上,见那大汉入岛不久,便自飞出,又有一人功力更深,二人將遁光合作一处,飞走不见,心知机会已到! 火鸦老祖道:“方才飞起之人乃是金丹级数,当是那红枫道人了,不知为何如此性急,居然离岛他去!” 陈霄道:“当年吕长老到了红枫岛,当是中了那红枫道人的拳劲而亡,此事红枫岛上之人必然知晓!方才那大汉绝非是红枫道人弟子焦弃,二人已联袂飞走,此刻岛上最多只有一个炼罡级数的焦弃,正是查明真凶的好机会!走!” 纵起剑光,一声雷音响过,已来至红枫岛边缘。 火鸦老祖兴奋至极,叫道:“陈老祖剑术大成,屠杀红枫岛满门,大杀四方!嘿嘿!” 陈霄摇头道:“我非是嗜杀之人,岂会滥杀无辜?”御剑入岛。 焦嵐经营红枫岛多年,花费无穷精力,在岛上布设了一座护岛大阵,以备来敌。临去时也吩咐焦弃开启大阵,免得被外人入侵。 可惜焦弃太过猴急,只想与岛上美姬胡天胡地一番,加之红枫岛已有多年不曾有外敌上门,粗心大意之下,忘却开启护岛大阵,被陈霄轻易摸上岛来。 焦弃正与美姬们胡天胡地,焦嵐不知怎的,空自搜罗天下美姬,却不品尝,只放任她们在岛上游玩。 chapter_(); 焦弃看在眼中,十分替这些美姬可惜,既然焦嵐不肯享用,他自然责无旁贷,替焦嵐“安慰”这些美姬。这等事他已做过不止一次,熟门熟路。 正自快活之间,岛上禁制突发异响,焦弃一惊,一把將伏在身上的美姬掀翻, 纵身飞起,就见一线剑光穿破岛上层层禁制,往大殿杀来! 焦弃可捨不得这些美姬枉死,还要留著快活,喝道:“快躲入殿中去!” 那些美姬惊慌失措,惊叫连连,纷纷往殿中奔去。 焦弃赤裸上身,腰间只隨意围了一块布料,张口一吐,一道精光飞起,亦是一柄飞剑,舔了舔嘴唇,笑道:“难得难得有外敌上岛,正好给我祭剑!” 焦弃此人狂妄至极,自炼罡之后,时常潜入海中,与海兽搏杀,无一败绩,养成了骄狂之气。见陈霄剑光不过也是炼罡级数。以为自能必胜。非但不惧,反而有些兴奋。 总算他还未利令智昏,伸手一抓,先將焦嵐所赐操控护岛大阵的一面玉牌取到手中,口诵真言,一口真气喷出,玉牌晃荡之下,绽放道道金光,望空一撒,化为数十道流光分別射入岛上各处,整座红枫岛当即巨震起来。 片刻之间,有道道红光自岛上升起。却是护岛大阵自然发动,要將陈霄困死在其中! 陈霄驾驭剑光,顷刻之间,已来至大殿之前,瞧见焦弃已施法完毕,护岛大阵发动,却是公然不惧,现出身形,说道:“你便是红枫道人的弟子?” 焦弃笑道:“我便是焦弃,家师正是红枫道人!你又是哪个?竟敢擅闯红枫岛,难道不要命了吗?” 陈霄任由那些美姬逃入殿中,全不理会,说道:“我来是有一事问你,数年之前,有一位剑修杀上红枫岛,可是被那红枫道人出手击伤?” 焦弃大笑道:“原来你是问他,不错,两三年前,確有一个剑修。打上岛来,剑术十分厉害。我本想上前出战,岛主忽然出手,一拳便將他击成重伤!本来那廝该死在岛上。可惜,岛主不愿再补一击。任由那廝逃走。不过他受了岛主一拳,必然无幸。你既然问到此事,当是那人的亲眷弟子吧?” 陈霄目光越发犀利,道:“我的確是他弟子后辈,我再问一句,我那前辈生性洒脱,绝非隨意与人结仇之辈,为何非要杀上你这红枫岛?” 焦弃笑道:“反正你也要葬身此处,不妨明白告诉你,红枫道人有一族弟,唤作焦坦。你那前辈,便是为了一株龙血草与焦坦结仇,被焦坦引到岛上,这才遭了毒手,你要报仇须得寻焦嵐焦坦兄弟才是!” 陈霄微微捏拳,淡淡说道:“不错,冤有头债有主,出手的是焦嵐弟兄。我该当去寻他们才是!”转身欲走。 焦弃笑道:“想走已然晚了!我已开启了护岛大阵,你是插翅难飞,不如焦老爷给你一个痛快,用你性命来祭我的飞剑!” 焦弃此人粗中有细,太晚升起护岛大阵,难免被焦嵐回来怀疑。何况,他还要掩饰他与岛上美姬之间关係,只有將陈霄杀死,方能灭口,来个死无对证! 焦弃既然要杀人灭口,便绝不会手下留情,將飞剑祭起,化为一道剑光,电也似的攒刺而来! 陈霄终於寻到正主,只想杀了焦嵐、焦坦弟兄二人为吕威报仇,但既然焦弃赶著送死,自也不会拒绝。 陈霄终於寻到正主,只想杀了焦嵐、焦坦弟兄二人为吕威报仇,但既然焦弃赶著送死,自也不会拒绝。 用手一指,离火剑化为剑光,播撒片片光幕当空迎上!两柄飞剑在半空,相互劈斩攒刺之间,每一接触,便有点点剑光崩散坠落,恰似摇碎一天星河,好看之极! 剑光碎成一地星屑,熠熠放光之间,两柄飞剑之爭已臻至白热阶段! 焦弃的飞剑质地亦是上乘,是焦嵐自海外最大的商会购来,著实花费不菲。 焦弃到手之后,亦是悉心祭炼,如今已然衝破三十重地煞禁制,算是一件重宝,可惜他遇上了离火剑。 那离火剑是陈霄亲手铸炼,更炼入了一枚太元精石,虽禁制祭炼之数不及他的飞剑,但质地之坚固,远远胜之。 双剑相交之下,焦弃立觉压力陡增,飞剑竟是吃不住力道,险些脱离了掌控! 焦弃又惊又怒,忙使出九分法力,才勉强维持住飞剑剑路,但数招过去,压力越来越大,不禁暗暗焦躁,忖道:“此人剑术怎的如此厉害,虽也是炼罡级数,恐非我所能应付!” 行家一出手,焦弃已知不敌,暗中思索退敌之法,忽然浑身汗毛倒竖,心灵之上起了一阵警兆,想也不想,立即飞身躲避,但身形方动,忽然惨叫一声,栽倒下来,却是吃陈霄一记无形剑意劈中了阴神! 陈霄杀心已存,自然不会留手,故技重施,无形剑意斩落之间,只一击之下,果然將焦弃砍翻在地! 焦弃只觉头痛欲裂,他只与海兽海妖交战练剑,那些海妖神通不多,又不懂变化之道,自然手到擒来,遇上陈霄这等剑术高超,更有无上剑意傍身之辈,就要相形见絀,败下阵来。 焦弃还想发动护岛大阵禁制之力,对付陈霄,可惜那大阵亦有缺陷,乃是对外不对內,陈霄身在阵中,便无济於事。 焦弃大叫一声,强忍头痛,翻身爬起,还想驾驭罡气逃命! 陈霄大喝一声,又补了一记无形剑意,焦弃再度大叫一声,瘫倒於地,手足抽搐几下,终於身死,连阴神也被剑意斩杀,死的不能再死! 自从修炼了太阳真火之后,无形剑意之威亦是水涨船高,犀利到了极点。 陈霄两剑斩杀焦弃,也未想到此人如此脓包,看似厉害,却死的如此轻易。 火鸦老祖叫道:“银样鑞枪头,废物一个!趁焦嵐那廝不在家,快去打劫他的宝库!” 双方既成仇敌,有吕威之仇,抢夺焦嵐宝库也算不得什么,陈霄当即动心,刚要动手。 火鸦老祖忽然神情一动,叫道:“不好!那廝又回来了,速走!”竟是焦嵐去而復返,正以极快速度赶回红枫岛上! 陈霄抬头望了一眼,见头顶护岛大阵正自绽放光华,喝道:“老祖助我!” 火鸦老祖当即叫道:“那还有什么可说!”鼓盪真火法力,一气冲入陈霄体內,加持於他! 陈霄只觉一道无穷真火之力灌入己身,自从炼罡之后,能承受火鸦老祖更多法力灌注,只觉自身法力节节高涨,须臾之间,已衝破炼罡级数,甚至冲入金丹境界!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02、海舟挡劫 薛少卿邀请 陈霄怒喝一声,將所有离火真气加持於离火剑,忽然身剑合一,以剑意为导,冲霄而起,狠狠撞入头顶护岛大阵一层光幕之中! 滋啦一声,若撕裂锦帛,他的离火剑意最善攻敌之弱,寻觅敌人破绽。 略一感应,已知那护岛大阵薄弱之地所在。身剑合一之下,就见一道灿然剑光,烁火流金。破空直上,一衝之下,已將头顶护岛大阵生生撕裂,逃出生天! 其实那护岛大阵被焦嵐经营多年,起码能抵挡数位金丹级数联手一击,本没那么不堪。但所谓对外不对內,由內部破坏阵法,总比从外部攻打更为容易,焦弃太过轻敌,放任陈霄入了护岛大阵之中,终於铸成大错,不过其已成为一具尸体,结果也没什么两样。 陈霄剑光飞出红枫岛,一把將呆愣岛外的朽木和尚抓起,逕往海中投去,扎入无量海波之中,不见踪影,有火鸦老祖为之遮挡,也不惧被焦嵐寻到行踪。 焦嵐本与焦坦御气疾驰,忽然心中一痛,大叫一声:“不好!焦弃死了!” 焦坦大吃一惊,叫道:“何人如此大胆,竟敢杀上红枫岛,更杀了焦弃!” 焦嵐怒道:“此定是有人守在岛外,见你我外出,岛中无人,这才趁乱杀入。但是我分明临去之前已吩咐焦弃开启护岛大阵,为何那敌人还能潜入岛上?更杀了焦弃!真是该死!” 焦坦道:“如今该当如何?是立刻返回红枫岛,还是去查探那密宫的所在?” 焦嵐喝道:“红枫岛是我基业所在,多年经营,万万不容有失,先回岛上查明真凶。为焦弃报仇!至於秘宫之事,留待日后再说!” 焦坦也知红枫岛不容有失,也无异议。当下,二人立刻连袂疾驰,返回红枫岛。 二人距离红枫岛本就不远。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已然瞧见红枫岛,忽听一声裂帛似的大响。一道剑光,竟是悍然穿破护岛大阵,扎入汪洋之中不见! 焦嵐大叫一声:“看你怎生脱逃!”一双竖瞳绽放精芒,驀地开声大喝,一拳捣出! 拳风所过之处,虚空之中响起噼里啪啦之声,肉身挥盪之间,真气匯聚,竟显化出一只巨掌。大有半亩,轰然砸落,拍在无量汪洋之上! 只打得浪花飞溅,拳劲透入海下数十丈之中,震死无穷海族,不过多时,无数鱼虾鱉鱔的尸身漂浮上来当真流血漂櫓,染得左近数十里之內海面一片赤红! 一拳之威,乃至於斯! 焦坦在一旁直惊得瞠目结舌。一来不明白焦嵐为何如此大怒。这上百年以来,从未见过焦嵐如此失態。二来也从未见过焦嵐全力出手,这一掌之威,著实將焦坦惊得合不拢嘴! 焦嵐满擬一掌拍去,定能斩杀那贼子!但立身半空,遥望海面,过得良久,也不见有甚尸体浮上。唯有鱼虾之类无用之物横死一片,不禁气得面色赤红。 焦坦见他怒气未息,小心翼翼道:“大兄,那贼子当是逃了,还是先回岛上查探一番吧!” 焦嵐余怒未息,但也知焦坦之言才是妥当,哼了一声道:“也罢,先回岛上瞧瞧,也许能寻到那廝的蛛丝马跡。若被我寻到那廝,定要將他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二人回至岛上,见岛上红枫错落有致。绝少伤损,待得来到殿前,才见焦弃已然伏尸於地,气绝多时。但外表绝无丝毫伤痕,显是被人一击致命! 焦嵐目中透出愤恨之极的神色,驀地挥出一道劲气,將焦弃的脑袋从中劈开,现出脑浆等物! 焦坦只看了一眼,见焦弃的脑浆已被搅成一团浆糊,惊道:“这是什么神通?好生诡异!” 焦嵐淡淡说道:“此是一位极为高明的剑修,所发的一道无形剑意,无形无相!焦弃从未与这等厉害剑修交手,並无对敌经验。被其一招斩杀。哎,也怪我太过大意。只让他平日与海中妖怪搏杀,却忘了人族修士的神通。更是诡异多变,杀得了海怪海妖,却难敌人族修士,真是痛杀我哉!” 焦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焦弃尸身,暗道:“焦嵐如此看重焦焦弃这廝,焦弃一死,更是痛彻心肠,难道二人有断袖之癖?”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是这等疑问,却绝不敢宣之於口了,只能默默无语。岂不知他却是想的大错特错。 焦嵐见焦弃身死,怒髮衝冠,忖道:“枉费我花费无量功夫,才寻到焦弃这等肉身上佳的炉鼎,又花了几十年苦功,才將他调教到练刚境界,想不到一朝身死。令我数十年苦功白费。还想遭劫之时,將他夺舍,捨弃赤蛟之血脉,如今尽成竹篮打水,空欢喜一场焦弃是我预备的一条后路。他这一死,我又去何处再寻一个似他这般的上佳炉鼎?真是该死啊!” 原来焦嵐宏图大略,早就预备后路。將焦弃当做了夺舍的炉鼎。一旦赤蛟之身有所损伤,便可將元神转移至焦弃体內,以一位人族修士的新身份,再度活出一世,对外,焦弃乃是他的得意弟子,对內却只是一尊预备的炉鼎而已。 焦弃与岛上美姬私通,他又岂会不知,只是根本不当回事,更是细心调教。这一想,数十年苦功白费。真是痛断肝肠,將诛杀焦弃之人。恨入骨髓! 焦弃连脑浆都碎了,肉身已然无用,再也不能夺舍。 焦嵐当即弃如敝履,思忖片刻,忽然飞入殿中,去看那些美姬娇娘。 殿上早就设有机关禁制,防备有外敌攻入岛上,供那些美姬娇娘藏匿。 焦嵐心急如焚,唯恐被那贼子將满岛的美姬娇娘尽数杀害,待得打开机关禁制,见得那些美姬一个个完好无损,嚇得犹如鵪鶉也似的缩成一团,这才放心。 那些美姬正彷徨无助之间,忽见天光一亮,焦嵐一张大脸现出,当即大声嚎哭起来! 那些美姬常年被圈养於岛上,锦衣玉食,快活风流,何曾见过陈霄那等凶神恶煞之辈?只嚇得面无人色,当下便一涌而出,抱住焦嵐放声大哭! 焦嵐面上冷笑之意一闪而逝,隨即又化为春风细雨,对那些美姬细声安慰,十分的贴心。 chapter_(); 焦坦只瞧得万分不解,却又不好说什么,等到焦嵐將那些美姬安顿下来,才忍不住道:“大兄为何大异往昔,性情大变?难道真想沉浸於温柔乡中,不去寻找那龙宫的所在,忘却了我赤蛟一族的祖训?” 焦嵐暗骂一声:“你懂个屁!”口中淡淡道:“我岂会忘却祖训?你不必疑心,龙宫是必然要寻到的!” 焦坦这才放心下来,道:“这便好!那秘宫漂流不定,晚去一日,说不定就要漂流他处,大兄究竟如何打算?” 焦嵐冷冷道:“红枫岛是我基业所在,绝不容有失,护岛大阵被人从內部打破,先要祭炼还原才行,总需数日苦功,谅那秘宫也走不了多远,你还是稍安勿躁!” 焦坦焦急万分,好容易寻到秘宫下落,却又出了这档事,但焦嵐所言不无道理,红枫岛经营多年,乃是赤蛟一脉的巢穴,若是有失,便成了孤家寡人,再难聚起势力,也就默不作声。 焦嵐先巡视红枫岛一圈,好在那廝逃走之时十分匆忙,只用蛮力衝破一层护岛大阵禁制,整体禁制並未伤损多少,便立即动手修復。 过得数日之后,护岛大阵修补完毕,焦嵐面色阴沉,先命令那些美姬娇娘去殿中藏好,这才道:“走吧!”与焦坦飞出岛外。 焦嵐取出操控护岛大阵的玉符,轻轻一晃,岛上轰然震响,便有一道光华自岛上升起,化为一幢光幕,笼盖全岛。同时又有大片迷雾飞起,將整座红枫岛尽数遮掩了去,除非金丹之上的大修士,还要修炼了特异的瞳术,方能察觉红枫岛踪跡。 做完这些,已算万无一失,焦嵐心头更是痛恨焦弃该死,若非他不听命令,不曾升起大阵,怎会被人杀入岛中,自己横死不说,还连累了他空耗数十年光阴! 焦坦见他面色不愉,小心翼翼道:“大兄,我们走吧!” 焦嵐哼了一声,这才驾驭遁光飞走不见。 陈霄遁入海中,立刻祭起银鯊海舟,躲入其中,操控海舟狠命下潜。 果然不久之后,焦嵐赶至,一记拳印印下,透骨钻风,打破层层海浪,潜劲如山,游走不绝,已然追上银鯊海舟,狠狠印落! 陈霄只觉银鯊海舟狠狠一震,禁制之中发出不堪重负之音,硬接这一击,竟险些让海舟解体! 好在银鯊海舟虽颤抖不绝,终究还是撑过了一拳之威,护住他周全。 待得拳劲过去,银鯊海舟已潜入海底数百丈之深,火鸦老祖当即发动法力,將银鯊海舟气息尽数遮掩了去。 焦嵐明明察觉拳劲轰在了一件庞然大物之上,待要搜寻,却又枉然无获,只得恨恨离去。 陈霄操控海舟,就在深海之中潜游了数日,脱离险境。这才有空查探银鯊海舟受损情况。 那海舟在九幽冥界化骨海中游离多日,受鬼气、阴气侵袭。又接连替陈霄抵挡了不少攻击,本已是强弩之末。又受了焦嵐含恨一击。根基受损,已然支撑不了太久。 火鸦老祖道:“方才你为何不愿我出手替你抵挡那廝的拳劲?” 陈霄道:“你一出手,一次便要消耗地煞阴火之力。火鸦壶中所存火力毕竟有限,海外之域危机四伏,还是省著点用,以备將来。我祭炼银鯊海舟,便是为了採集黄泉真水。如今大功告成,此舟已然完成使命。在与不在,皆是无妨,不如物尽其用!” 火鸦老祖听了开心至极,笑道:“罢了,隨你心意便是!” 陈霄乃是肺腑之言,打造银鯊海舟的初衷。乃是方便在海外之地来回穿行。如今他已是炼罡境界,御剑飞空,更掌握了剑气雷音之术,倏然百里!这海舟已然成了鸡肋,倒不如多用它抵挡几次高手攻击,也算物尽其用。 陈霄手中已不剩什么宝材,也不愿再在银鯊海舟之上花费更多,待得出水之后,先收了银鯊海舟。 朽木和尚惊魂未定,道:“那人好厉害的肉身神通!几乎堪比我大无相寺中专修金刚法相的高僧了!” 火鸦老祖道:“焦嵐那廝十分厉害,那一记拳印几乎等若法相级数一击,你要报仇,眼下绝难实现!你要如何打算?” 陈霄淡淡说道:“吕长老之仇必须要报!焦嵐道行眼下高过於我,只好先埋头修行,再图其他!” 火鸦老祖释然道:“这就好,老祖还怕你报仇心切,杀红了眼,不管不顾的去报仇,反而丟了小命!” 陈霄道:“黄泉真水已得,我凝煞已有指望,只想儘快离开海外,回归上善观,將吕长老骨灰送回供奉。既然我暂时报不了此仇,自有上善观出面,上善观不成,我还可去寻太乙剑派,总要那焦嵐给一个交代!” 火鸦老祖冷笑道:“上善观只是区区下院,太乙剑派那群傢伙岂会为了一个炼罡长老,就大动干戈?你想的未免太过容易!” 陈霄淡淡道:“若是太乙剑派也不成,那便多等些年头,待我修成道法,亲手杀那焦嵐便是!” 火鸦老祖笑道:“只要你肯下功夫苦修《离火天功》,老祖保你不出十年,必有金丹之望!到时自可从容报仇!” 陈霄道:“只有金丹级数,只怕也杀不了那焦嵐,此事不急,容后再议吧!” 火鸦老祖一颗真心,只想劝陈霄放弃《青玄重华经》,精修《离火天功》,可惜陈霄只是油盐不进,只能徒唤奈何。 火鸦老祖只好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儘快赶回西华岛,返回浩云渡吧!” 陈霄点头,“我也正有此意!”对朽木和尚道:“不知大师有何打算?” 朽木和尚苦著脸道:“小僧与澄荣师侄失散,自是先要找到澄荣师侄,再定行止!”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03、秘宫喧囂 李庆死仇 陈霄为人甚是洒脱,当下便道:“我乃上善观弟子,远赴海外寻觅合用的地煞之气,如今功德圆满,自当返回师门,大师亦有公干在身,便就此別过吧!” 朽木和尚甚是不舍,却也无计可施。 火鸦老祖笑道:“海外之地甚是繁华,又正值多事之秋,你不留下来瞧瞧热闹,太也可惜!” 陈霄正要答话,忽然眉头一皱,就见一道雷光飞来,在周遭海域之上逡巡不已。 陈霄见那雷光有些眼熟,微微顿住身形。 那雷光圈转之下,似是瞧见了他,急忙赶来,就在海上一转,一位长身玉立的青年走出,不是薛少卿又是哪个? 不知怎的,陈霄初见薛少卿时,还觉得此人面如冠玉,还算英俊,只比自家差上一筹,今日再见,却觉此人有些傻粗,毕竟三绝真人曾说,薛少卿小时时常惹祸,修行太慢,常被她吊起来抽打。 薛少卿面色有些不大自然,瞧见陈霄,露出笑容,拱手道:“薛某时该叫陈道友还有方道友?” 陈霄道:“看来你是见过三绝真人秦道友了?可曾见过你那小未婚妻?” 薛少卿罕见露出扭捏之態,道:“我师姐回来,將我抽了一顿,才去闭关修行,说是要消化在九幽冥狱的斗法心得。至於飞飞么,只匆匆一瞥,也被我师姐带走了!”言下又是惧怕又是懊悔。 火鸦老祖笑的打跌不已,朽木和尚却是满脸好奇之意的望著他。 陈霄道:“我看薛道友与那位玉小姐的婚事,怕是会有诸多波折。那玉蚌岛岛主玉卿柔不是做主要见玉小姐许配给佘海?” 薛少卿恨恨道:“那老妖婆只想攀高枝,利用飞飞拉拢佘海那廝,我听师姐说,佘海已被恩师打死,那是最好不过!看那老妖婆今后还敢造次!” 陈霄听他言下对玉卿柔十分牴触,不由笑道:“那玉卿柔好歹是你未来岳母,薛道友还是尊重些的好!” 薛少卿恨恨道:“自从我与飞飞好上,那老妖婆便千方百计的阻拦,十分惹厌,若非看在飞飞面上,我早去求师父將那老妖婆打死!” 朽木和尚忽然问道:“这位、薛施主是与妖物相恋么?” 薛少卿侧目斜睨,见是一个禿头,对和尚无甚好感,反问道:“是又怎得?” 朽木和尚合十道:“人妖相恋大干天忌,不过我佛门说『眾生平等』,倒也无妨!其实恩爱牵缠,不过是一时的因缘际会,缘来则聚,缘尽则散,最后都不免归於轮迴。还是早些修持圣諦之道,跳出生死牵缠为好!” 薛少卿只听了前半段话语,欢喜道:“你这小禿驴真会说话,今后你便是薛某的朋友了!咦,你叫什么名字?” 朽木和尚道:“小僧法號朽木!” 薛少卿哈哈大笑,道:“我师姐常骂我朽木不可雕,你也叫朽木,咱们可说算是一对难兄难弟!” 朽木和尚听他言语跳脱,唯有苦笑以对。 陈霄道:“薛道友此来,所为何事?” 薛少卿笑道:“有一场大热闹可瞧,我思来想去,一个人去瞧未免孤单,师姐闭关,师父根本不感兴趣,能信得过的唯有陈老弟,因此特意来寻你!我请师父推算,他老人家说此时此地,你会现身,果然如此!” 陈霄心下瞭然,道门高手擅长推算未来之辈不少,何况是柳敬斋那等积年老道,能算出他的下落,也不足为奇,问道:“我在红枫岛左近发现了师门前辈的遗骨,是被红枫岛岛主焦嵐所害,正急於返回师门,想要儘快赶到西华岛乘坐移山金船,那场热闹便不去瞧了!” 薛少卿一愣,道:“移山金船已然被停,就算你去了西华岛,也坐不上了!你不知道么?” 陈霄愕然道:“这是为何?” 薛少卿道:“你有所不知,那沧浪剑派副掌门李道谷有一私生子,前不久跑到西华岛上玩耍,被人杀死!李道谷平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还指望传承血脉,为了儿子之仇,已然疯魔,强令移山金船停航,要大索西华岛,缉拿凶手!” “原来是李庆死了?”陈霄久在九幽冥狱廝混,出来之后又去寻找吕威尸骨,又杀上红枫岛,忙的不可开交,才知此事。却不知因著李庆之死,李道谷发狂,正引起一场无穷风波! 薛少卿道:“李庆那廝不是好东西,造孽无数,死便死了,只是沧浪剑派势大,真要追查真凶,难免將海外搅得鸡犬不寧!嗯?你说你有师门长辈死在焦嵐之手?” 陈霄淡淡道:“不错,我杀了焦嵐之徒焦弃,从他口中逼问此事,绝不会有假!” 薛少卿愕然道:“你杀了焦弃?好厉害!我早想斗一斗焦弃那廝,只是焦嵐厉害,迟迟不曾动手。嗯,我师父曾说焦嵐此人所图非小,只怕是当年龙宫之中一应僕从的后裔,这些年藏身红枫岛,亦是覬覦龙宫宝藏,杀得好!杀得好啊!” 陈霄心头一动,问道:“焦嵐这一脉也与龙宫有关?” 薛少卿道:“当年龙主盘踞龙宫之中,统御海外,何等威风?麾下部署无数,丞相將军、大帅小將,应有尽有,留下许多血脉后裔也是自然!我要带你去瞧的热闹,亦是与龙宫有关!” 火鸦老祖最喜热闹,叫道:“反正移山金船已然停航,先去瞧瞧热闹也好!” 陈霄也有些心动,道:“究竟是什么热闹?” 薛少卿道:“那龙主虽是阳神级数,海外之地无穷无尽,不能处处兼顾,於是便打造了十二座秘宫,分別沉入十二处海域,派遣十二位高手驻守,替它牧守四海。隨著龙主寂灭,龙宫无闻,十二座秘宫失了法力来源,纷纷沉入深海之中,隨波逐流,每隔数十年上百年,便有可能惊鸿一现,被人发觉。” chapter_(); “那秘宫十分宝贵,本身便是一座上好的移动法宝,避水分浪,不畏攻打,內中更有许多珍宝,最珍贵的乃是一座虚空大阵,传说乃是龙主亲手布置,一经发动,作者一任往来携《诛仙剑图》在等你。便可直通龙宫腹地,玄妙之极!若能得手一座秘宫,便等於掌握了隨时抵达龙宫的秘钥,由不得人不疯狂!” 陈霄记起焦嵐弟兄匆匆忙忙离岛他去的模样,心头一动,道:“难道是有一座秘宫出世,引得四风雷动?” 薛少卿拍手笑道:“聪明!前几日有人在一座海域之中,亲见一座秘宫一角,闪现於深海之中,隨即隱没不见。此事已然疯传海外,正有无数高手赶去,皆欲赌一赌运气,將那秘宫夺到手中!你说这是不是一场大热闹?” 陈霄点头,“若真是秘宫出世,涉及龙宫之秘,所引发的混乱远在李道谷发疯之上,的確值得去瞧一瞧!不过既然秘宫涉及到龙宫龙主,诱惑太大,若是阳神级数出手,我等也只好瞠目以对了!” 薛少卿笑道:“你放心,海外虽是高手无数,大多数是海妖之类,再说阳神之辈,哪里那么好寻?整片海外之地,也不过几尊阳神而已!我曾问过师父,阳神老祖自家还要修行,每日运炼元神,非是天崩地裂,真正的龙宫现世,绝不会现身出手,只靠门下小辈去爭去抢,正好也好锻炼后人!废话少说,你到底去是不去?” 陈霄点头道:“罢了,既然薛兄相邀,那便去瞧瞧!” 朽木和尚忙道:“秘宫关係到龙宫,澄荣师侄必然要去,请两位带契小僧一遭吧!” 薛少卿笑道:“小禿驴会说话,罢了,便带你去玩耍一回!” 二人各自展露剑光,陈霄依旧带了朽木和尚,往秘宫之处飞去。 那秘宫出没之地,居然就在玉蚌岛左近,也难猜薛少卿的心思如何,二人飞遁数日,终於来至玉蚌岛之前。 此时玉蚌岛岛上岛外已是热闹非凡,无数人眾到来,交头接耳,各色遁光往来不绝,皆是被秘宫出世的消息吸引过来。 这些人皆是为了秘宫之中的虚空大阵而来,想要藉此直入龙宫,夺取龙主遗蜕与秘宝。 千年以来,有关龙宫藏宝之事,已传的甚是邪乎,什么龙主遗蜕、无数法宝、如山丹药,令听者无不眼红心跳,恨不得独霸龙宫,一步登天,成就无上长生果位! 海外之地修士虽多,妖类海族占据了大头,人族修士只有两三成,还要分布於无边巨海之上,因此秘宫出世的消息虽然闹得沸沸扬扬,能得信及时赶来的修士却只是凤毛麟角。 但这凤毛麟角只是对无边海外而言,放在玉蚌岛之上,赶来的妖人修士足有数百之多,遁光真气连成一片,几乎將半座玉蚌岛都遮住了。 玉蚌岛岛主玉卿柔急火攻心,烦闷到了极点,恨不能一剑將那些盘踞在岛外的閒散修士杀了。 玉蚌岛只有她一位金丹真人,但岛外的散修越聚越多,已有不少炼罡级数高手出没,金丹真人现身乃是迟早之事,那时以她法力,绝难弹压局面,玉蚌岛便要大祸临头。 此时大弟子玉春娇走来稟道:“稟岛主,岛外已有不少修士联袂造访,请岛主撤去岛上禁制,容他们入岛歇息回气!” 那群散修已然红了眼,每日皆有高手入海查探秘宫下落,但深海之中寒气深重,又有无穷水压,非得炼罡之上不能潜入。 许多散修空费心思,全无收穫,便將主意打到玉蚌岛上,想在岛上歇息打坐。 可惜玉卿柔早有所料,早就开启了护岛大阵,谢绝一切外客,令得散修们愤恨不已,若非忌惮玉卿柔的神通道行,早就杀上岛来,烧杀抢掠了。 玉卿柔恨恨道:“一群破落户,该死的贼子,也敢覬覦我玉蚌岛?你去告诉他们,想要入岛,绝不可能!” 玉春娇只好施礼而去。 玉卿柔忖道:“如此下去,不是办法,我须得儘快请来高手坐镇,不然我玉蚌岛的基业,迟早要被那群贼子毁去!”暗中盘算不提。 陈霄与薛少卿飞至玉蚌岛前,已见人头攒动,夹杂无数喝彩叫好之声,却见海上数百修士铺撒开来,各自划分了海域,精通水性者直接入海搜寻,亦有高手催动法器或是豢养水兽,驱遣其等入海寻觅秘宫下落。 那喝彩叫好之声便是有瞧热闹之人看见修士飞入海中,光华灿烂,不自禁的拍手叫好。 薛少卿苦笑道:“这算什么?简直便是市井之人起鬨叫囂,哪有半点修道人的气度!” 陈霄不置可否,忽见一头硕大白驴凌空疾驰而来,正是吕履,就见它四蹄刨动虚空,身若流光,转眼已至近前,对薛少卿不悦道:“你怎的才来?害老子等了几日!” 薛少卿忙道:“吕老,我寻了陈道友同来瞧热闹,有劳你老等候了!” 陈霄拱手道:“一別几日,吕老风采依旧,真乃幸事!” 吕履这才拿眼去看陈霄,呸了一声,道:“幸个屁!柳真人怪老子给他徒弟护道不利,险些要动家法,若非老子脸皮够厚,急忙求情,早就被他做成五香驴肉了!”言下仍是心有余悸。 吕履看了一眼薛少卿,气不打一处来,喝道:“你这小子不在门中修行,非要来凑热闹,害得老子又要为你护道,你若出事,老子当真要在劫难逃!从此刻起,你绝不可离开老子半步!” 薛少卿苦了脸,又不敢爭辩,只好似个委屈小媳妇一般,跟在白驴精屁股之后,亦步亦趋。 陈霄环望一眼,见散修们已將玉蚌岛围的风雨不透,撒网搜寻,只是仍然一无所获,便道:“薛道友所得消息,那秘宫究竟是在何处出没?” 薛少卿道:“最后有人见到秘宫下落,就在玉蚌岛东处深海之中。” 火鸦老祖忽道:“焦嵐那廝到了!” 却见一道光华飞来,正是焦嵐焦坦两个,焦嵐费心修补护岛大阵,必陈霄晚几日出发,却是前后脚抵达。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04、秘宫出世 眾相攘夺!(没存稿了) 焦嵐立身半空之中,俯瞰整座玉蚌岛,只微微冷笑,隨即將头颅扭过一旁,一对竖瞳发出异样光华,透过无尽深海之层,扫视重重寒水,寻觅秘宫踪跡。 可惜秘宫素来藏身海下极深,只会在挪移虚空之时,发出剧烈法力波动,会被修士感知。除此之外,想要一窥秘宫真容,唯有潜入深海之中才可。 焦嵐看了一眼焦坦,焦坦会意,当即一头钻入海中不见。 赤蛟一脉行云布雨之能,天下无双,只在真龙之下,区区外海之地,还不是手到擒来? 焦嵐堂堂红枫岛岛主,岛上蓄养美姬无数,在海外之地可谓大名鼎鼎,一旦现身,立时引动风云,令得无数散修为之侧目。 焦嵐对这些散修的目光视而不见,心头微微焦躁,忖道:“秘宫之事疯传海外,若再寻不到踪跡,必然引出脱劫甚至温养级数的高手,局面就不可控制了!” 过得半日,焦坦赤裸上身,自海中遁出,满面颓丧之意,摇了摇头。 焦嵐暗骂一声:“废物!”二话不说,亦是纵身入海。 焦坦见他如此,也只好紧隨跟去。 两条赤蛟潜入深海之中,久久不曾有消息传回。 一眾散修皆是抻著脖子去望,久久无信,大多撇嘴冷笑。 陈霄瞧见焦嵐弟兄做派,暗自盘算。 火鸦老祖道:“焦嵐那廝若真是赤蛟后裔,水性必好,视万里浪涛如平波,一去不返,只怕是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跡!” 陈霄道:“要入深海,须得有上乘水行道法傍身,可惜那《玄水真诀》我只修炼到入门而已!”丹田之中四象方位之上,一团玄水真气微微一震,陈霄身外现出淡淡水汽,与足下汪洋巨海微微呼应。 《玄水真诀》得自麻成,虽堪精妙,但只到凝煞境界,陈霄本打算有机会將沧浪剑派的《沧浪剑典》弄到手,可惜一入海外,先是黄泉鬼国,再去九幽冥狱,夺取黄泉真水,又出了吕威之事,一直未能下手。 他与李庆结交,也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得手《沧浪剑典》,可惜李庆也已横死,这条路便算断了。 陈霄正思索之间,忽有一道剑光飞来,现出二人,居然是何啸天与童沛然师徒两个,想是得了消息,前来查探。 太乙剑派手段神妙,何啸天从门中求取了秘密手段,能自由出入九幽冥狱,本想去各处鬼岛採摘冥狱中特產灵药,却骇然发现整座化骨海忽然草木皆兵,无数鬼卒鬼將蜂拥而出,封锁化骨海。 何啸天暗叫不妙,虽然化骨鬼祖不至於为了他一个小辈,动用如此阵仗,但若被困冥狱,遭了池鱼之殃,也没处说理,只好动用压箱底的手段,立即撕裂虚空,逃回海外。 这一趟收穫不大,白白浪费了两张师门赐下的虚空神符,何啸天亦是气闷不已,没奈何,正要返回太乙剑派,忽然闻听玉蚌岛左近有秘宫现世之消息,当即率徒赶来。 何啸天久在海外廝混,对当年龙宫故事亦即感兴趣,其实太乙剑派高层便曾命他暗中打探龙宫之事,闻听秘宫出世,怎么也要亲见一眼。 何啸天一双眸子一扫,瞧见这许多散修之辈,便是眉头一皱,忽然瞧见陈霄与一和尚立在一处,正在看热闹,身边还有一头驴精与一位气宇轩昂的青年並肩而行。 何啸天一见那驴精,便是眉头一皱。太乙剑派当年吃过妖族妖祖的大亏,对妖物之类绝无什么好感。更何况那头白驴精气息渊深。分明远在金丹之上,凭他道行,只怕压制不住。 童沛然自也瞧见了陈霄,在九幽冥域之中,与陈霄斗剑,惨败於他。可谓將童沛然积累了数十年的道心自傲之意尽数毁去。童沛然对陈霄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好的观感。 童沛然低声道:“师父,那陈霄竟与妖类走在一处,只怕不是什么好来路,要不要与他打招呼?” 何啸天思忖片刻道:“终归有过一面之缘,何况还借人家之手为你磨剑。总该打个招呼的!”便趋身向前,笑道:“我师徒才从九幽冥域之中归来,想不到便又遇到方道友,真是有缘!” 陈霄也瞧见他们师徒二人,本来对这师徒两个也无恶感,也无亲近之意,便拱手道:“原来是何真人当面,真是巧了,贤师徒亦是为了那龙宫秘宫而来吗?” 童沛然恨恨说道:“我们师徒本在九幽冥域之中採药,谁知不知从何处来的狂徒,居然惊扰了无数厉鬼,搞得明玉之中鸡犬不寧,只好先行退出。真是晦气!” 童沛然恨恨说道:“我们师徒本在九幽冥域之中採药,谁知不知从何处来的狂徒,居然惊扰了无数厉鬼,搞得明玉之中鸡犬不寧,只好先行退出。真是晦气!” 吕履哼了一声,这师徒两个可不知道搅乱化骨海的狂徒,就是眼前这几人,当即闭紧嘴唇,一语不发。 何啸天嗔怪瞧了一眼自家徒弟,暗恼他將自家底细和盘托出。岂不是说,他堂堂太乙剑派的金丹真人?居然也斗不过化骨海中的厉鬼,没得墮了门派的威风,说道:“何某生平最好热闹,本来想返回师门。闻听有当年龙主所打造的秘宫出世,自是要来一开眼界!” 童沛然看了一眼陈霄这一伙人,笑道:“敢打秘宫主意之人,至少也要金丹级数以上,几位妖人杂处倒是要小心为上!”言下之意,分明瞧不起陈霄等人与妖物为伍。 陈霄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原来如此,倒要多谢童兄提点了!我等只是来瞧瞧热闹。岂敢抢在贤师徒之前出风头?童兄放心便是!” 吕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听童沛然之意,甚是瞧不起他,不禁嗯啊一声,阴阳怪气道:“老子乃是妖怪,自然配不上你这等道门新秀。好在还有人並无妖人之分,还愿意与老子这等妖类为伍!其实话说回来,你等人族的祖先,亦是从妖类之中。分化出来,你骂老子是妖物?你自家也是妖物!” 童沛然大怒,喝道:“好个伶牙俐齿之辈!”正想出言挪战。却被何啸天阻拦。 何啸天暗怒,忖道:“你这徒弟毫不晓事!你瞧不起妖类也好。对妖类喊打喊杀也罢,总要在人后暗暗去做,如何当面挑衅?这头白驴精道行还在我之上,若是一怒出手,我也保不住你!” 忙陪笑道:“道兄恕罪,是我这徒弟不晓事,得罪了道兄,还望道兄海量宽容!”连连赔不是。 chapter_(); 童沛然也非傻子,见乃师如此伏低作小,也知惹下了祸事。嚇得面无人色,忙躲到何啸天背后,再也不敢出声。 吕履斜著眼看他,怪叫道:“哎呦,老子不过一介妖物,岂敢当道兄二字?何真人言重了!” 吕履越是如此,越表明怒气未息。何啸天心惊胆战,一个劲地赔不是。吕履只是摇头不允,何啸天没奈何,只好对陈霄道:“方道友,此不过是一时意气,还请出面说项。何某感激不尽!” 陈霄根本懒得理会这笔烂帐,童沛然出言无忌,公然顶撞,总该受些教训,你何啸天又是什么人物?方才那名门大阀弟子的傲气又去了哪里? 正想不理,忽然玉蚌岛之上飞起一道光华,光华之中,现出一位身披锦纱的<i class=“icon icon-unie06a“></i><i class=“icon icon-unie039“></i>人,正是玉蚌岛之主玉卿柔! 这玉卿柔也是被岛外里三层外三层的散修扰得烦乱不堪,没奈何,只好亲自出面安抚。果然,那些散修见了玉卿柔亲自现身,顿时纷纷鼓譟起来,有人叫道:“果然是艷绝海外四十七岛的玉蚌岛岛主,硬是要得!” 那玉卿柔当真宛如一株玉树,亭亭玉立,婀娜多姿,风仪万千,也不理会一眾散修鼓譟,轻启朱唇,微开檀口,说道:“诸位道友匯聚於此,皆是为了那龙主秘宫而来。我玉蚌岛孤悬海外,从不涉入任何纷爭,对那龙主秘宫,亦无丝毫覬覦之心。诸位道友哪个有缘尽可將那龙主秘宫取走,还我玉蚌岛一个清静! 只是我这岛上皆是女眷女流之辈,未见得世面。这许多道友若是一拥而上,抢入岛中,不免惊扰了我的弟子,何苦结此恶仇?玉卿柔恳请诸位道友,只將全部精力放在那龙主密宫之上,莫要打我玉蚌岛的主意!如此还可两厢皆安,若是有那居心叵测之辈,想藉此机会对我玉蚌岛弟子不利。我玉卿柔定会严惩不贷,其中利弊,还请诸位道友自决!” 一番话,连消带打,厉害之极,显示出一代金丹大妖的风度手段。 一眾散修听闻,皆是暗自寻思,权衡利弊。也有人就此打消了趁火打劫之意。 自玉卿柔现身,薛少卿便將脸撇在一旁,连看也不看。 吕履最是好事,连与何啸天师徒之仇都忘了,將一张大长的驴脸放在薛少卿面前,舔著脸道:“哎,你丈母娘现身,你怎的不去跪下磕几个响头?也许那老娘皮一高兴,便允了你和那小娘皮的婚事!” 薛少卿懒得理他,只將头撇在一旁,自生闷气。 吕履取笑了一番薛少卿,心满意足,也懒得理会何啸天师徒。 何啸天见他不再计较,暗鬆一口气,连忙告罪一声,拉了童沛然便走,唯恐这莽撞的徒弟再出言惹出什么祸事。 师徒二人刚走不远,忽然整座海面微微一震,一道幽远法力,竟是自深海之中发散出来,犹如道道清波由近及远播撒而去! 散修之中,亦有高手,察觉到法力波动,顿时激动到无以復加,叫道:“秘宫出世了!秘宫出世了!” 这一嗓子,顿时引得群情耸动,无数散休想也不想,立刻跃入海中,往法力发源之地疾潜而去! 这一下也惊动了陈霄等人,连何笑天师徒都齐齐望去。 童沛然兴奋道:“师父,定是那龙主秘宫出世了,我们快去瞧瞧!” 何啸天此来,便是打的龙主秘宫的主意,凭他道行,绝难染指秘宫,但如若能將秘宫的消息,或是秘密带回太乙剑派,总还能將功抵过,门中也不会苛责他浪费两张破界神符之过。 何啸天念头只转动了一下,断然喝道:“走!”驾起剑光,带了童沛然疾驰而去! 那法力波动阵阵发出,绝做不得假,就算不是秘宫出世,亦是一件十分了不得的法宝现世,只片刻之间,原本熙熙攘攘的玉蚌岛已然变得门可罗雀,再无一个散修停留! 玉卿柔前一刻还是怒发冲釵,下一刻更是怒从心起!老娘才说我玉蚌岛对那龙主秘宫绝无染指之心,下一刻那秘宫就毫无羞耻的现世,让老娘如何自处? 玉卿柔只犹豫了一瞬,立刻纵起妖风,往海中投去! 毕竟龙主秘宫干係太大,谁也抗拒不得,至於方才的言诺,谁敢在她面前提起,一掌拍死便是! 连玉卿柔都飞走不见,火鸦老祖急道:“快去瞧热闹啊!也许那秘宫就是那龙主为你准备的也说不定!” 薛少卿也动了心思,道:“吕老,我们也去吧!” 吕履哼了一声,取笑道:“要夺秘宫,必定要与你的老丈母娘对上,你肯下手么?” 薛少卿急道:“都这时候了,你还要取笑!” 吕履笑道:“罢了,老子便带你去瞧瞧热闹,看看你与那秘宫究竟有缘与否!上来!” 薛少卿当即<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白驴精背上,吕履叫道:“你们也上来吧,索性一气带走!” 陈霄道:“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吕老!”与朽木和尚也<i class=“icon icon-unie0fa“></i><i class=“icon icon-unie0f8“></i>上去。 吕履叫道:“坐好了!”四蹄翻飞之下,足踏虚空之间,一头扎入海中! 一入海中,立有无量海水挤压而来,吕履哼了一声,身外真气流动,化为一幢光罩,將眾人笼盖其中,不令海水侵入。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最新章节已就位!书迷速归。 205、杀机重重! 光罩之中,火鸦老祖兴奋的用目光四面逡巡,寻觅秘宫的所在,叫道:“这头小驴倒也非是一无是处,有他帮忙,入海倒也容易的很!要靠你的半吊子玄水真诀的功夫,没到百丈之下,就要被压成肉饼了!” 陈霄闷闷道:“那倒也不至於!” 吕履毕竟是法相级数大妖,在柳敬斋眼中算不得什么,放在一眾散修之中,已是了不得的大高手。 海中时常可见一个个散修,各自驾驭法器,分波劈浪,各自散开,扒石斩木,一路之上,海中妖族鱼虾遭了大殃,被斩杀无数。 那群散修犹如蝗虫,早就红了眼,只想寻到秘宫,一步直达龙宫,取得龙主遗宝,一步登天,谁管那些海族的生死? 甚至还有散修尚未寻到秘宫下落,已然捉对廝杀起来。这群人常年在海外廝混,难免互有深仇大恨,又各自忌惮被对方捷足先登,难免大打出手。 一时之间,海中鲜血直冒,海族尸首处处,已然乱成一团! 吕履根本懒得理会这群散修废物,逕自衝过,继续下潜而去。 那些散修亦是八面玲瓏,瞧得出谁人能惹,谁人不能惹,谁也不敢自取祸端。 不过多时,已然瞧见一道玉白色光华,正是玉卿柔所发。 玉卿柔感应到法力波动,回首一望,目中露出忌惮之意,忖道:“这头白驴居然如此厉害,要夺取秘宫,是个劲敌!不过我似乎在何处听说过这头白驴之事?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吕履经过玉卿柔之时,咧开大嘴笑道:“嗯啊!小娘皮,说来咱们还是亲家呢!哈哈!” 玉卿柔更是摸不著头脑,十分狐疑之间,又瞧不清白驴背上的薛少卿,踟躕之间,吕履已然远远遁走。 玉卿柔一咬银牙,催动神通,紧隨其后,这头白驴如此厉害,定是知晓什么线索,只要紧紧跟隨,定能寻到秘宫的所在! 陈霄见前方剑光闪动,正是何啸天师徒,此时已在海中数百丈之下,水压惊人,饶是何啸天道力浑厚,也有些吃力,剑光被无量海水压制的明灭不定,但仍是义无反顾的向前衝去。 相比之下,吕履则要从容的多,但也觉出水压渐大,说道:“此处已是深海之下七八百丈,若到了千丈之下,老夫便无能为力了!” 陈霄道:“前辈可瞧见那焦嵐与焦坦弟兄?若能寻到他们,必能知道秘宫的所在!” 吕履叫道:“何不早说!待我搜寻一番!”驴头额上飞起一道光华,星星点点,犹如火光,四下飘荡而去,遍索深海內外。 陈霄知是吕履动用法相之力,只是吕履的法相究竟为何,却瞧不出来。 火鸦老祖忽然问道:“你觉得那头小白驴的法相是什么?我觉得依旧是一头小白驴,哈哈!” 陈霄心头一动,问道:“法相之事,难道也分不同么?”火鸦老祖道:“法相之物,乃是法力匯聚元神熔炼而成。要成就什么法相?一是要看修士自家心意,二则是要看修士所修行的道法如何。比如你修炼离火天宫所成法,相当是一团离离烈火。但你更喜其中的荧惑剑诀,那么所成法相,也许便是一柄法剑。哎,总之法相的种类千千万万,千奇百怪,修成什么都不足为奇!” 陈霄若有所思,但见前方浊流滚滚,试著放出阴神神念却飞不及多远,唯有吕履这等法相极术的高手,方能將神念放出数十里之外。 火鸦老祖道:“若是老祖在全盛之时有老祖辅佐,就算你只有炼罡境界,也一样能炼死这头小白驴。可惜!” 陈霄道:“你也不必自怨自艾,我之修行也算迅快,再过几十年,总能將你本尊祭炼到全盛之时!” 火鸦老祖嘿了一声,默然不语。 忽听吕履叫道:“有了!” 眾人皆是精神一振,吕震更是大笑道:“那一对泥鰍兄弟藏得倒深,若非老弟提醒,险些寻他们不到。且看老子手段!” 四蹄在虚空之中乱跑,打乱无数潜流。那光罩速度疾速加快须臾之间,已赶过数十里路程。 火鸦老祖忽然惊道:“当真有一座秘宫!” 陈霄勉强运起神念,只觉神念所过之处,水流烦扰。勉强能够察觉在数十里之外,竟有一座庞然大物藏於无数乱流之中,不需多说,那庞然大物,定是龙主秘宫无疑! 吕履比火鸦老祖晚一些察觉秘宫的存在,一时兴奋无比,叫道:“太好了!居然真的寻到了秘宫,倒也不枉此行!” 薛少卿最是兴奋,伸长脖子叫道:“在哪里?在哪里?”吕履不耐烦道:“你这点微末道行,还是一会到了近前,你再细看吧!” 朽木和尚亦是好奇不已,身上佛光微微荡漾,显示运起神念之功前去查探,陈霄对佛门神通毫无研究,也瞧不出他用的是什么功法。 片刻之间,吕履带著眾人已接近那庞然大物。 陈霄神念映照之下。却怎么也穷尽不得其大小面积。 还是听火鸦老祖叫道:“好傢伙,只一座秘宫,便有百里方圆。那真正的龙主龙宫岂不是要数百里大小,如此庞然之物,要布置无数符籙之阵,进出甬道虚空大阵要耗费多少宝材?当年龙宫当真豪横到如此地步?” 陈霄这才知道,一座秘宫便有百里方圆,他已是炼器的大行家,铸炼一柄离火剑,也不过耗费了几百斤的宝材罢了,若要铸炼这一座秘宫,所需的宝材之量,实是一个天文数字。 怪不得海外千年之间,无数修士为那龙宫秘宫疯狂,捨生忘死的求取寻觅。只这一座秘宫,若能到手,就算內中並无什么宝物,只將秘宫熔炼了换钱,亦能十世无忧! 火鸦老祖忽然面色一变,沉声道:“若是入得秘宫,你须得万事小心。老祖觉得这秘宫非是正路。內中只怕危机重重!” 陈霄点头道:“我自晓得,毕竟当年龙主突然封闭龙宫。至今生死不知,其中必有蹊蹺。这秘宫时隔多年突然出现。也说不准內中有什么诡计阴谋!” chapter_(); 火鸦老祖道:“你能有此念便好。嗯,这座秘宫我总觉得阴气森森,只怕杀机四伏,贸然进去,会有陨落之危!” 吕履驮著眾人,分开无数潜流,终於来至秘宫之前。一对驴眼死死望著秘宫,亦是面色凝重。 薛少卿问道:“吕老,有何事惊扰?” 吕履道:“老子总觉得这秘宫之中藏有阵阵杀机,非是什么好去处!你不是问过你师父,对那龙主龙宫只是为何不甚上心,你师父一笑置之,只怕便是为此!” 薛少卿道:“我师父只是自矜身份,不愿去夺小辈的机缘,將龙宫留给后人去爭夺,亦是阳神老祖之风范!” 吕履哼道:“屁!”忽然心虚的四处望望,仿佛下一刻柳敬斋便会现身,给他一巴掌。 薛少卿道:“来都来了,事到如今,不进去秘宫瞧瞧,我岂能甘心?” 吕履笑道:“秘宫之中珍宝无数,你那老丈母娘肯定贪心大炽,若是打了起来,老子可不帮你!” 薛少卿哼了一声,默不作声。 朽木和尚对那秘宫瞧了又瞧,目中神光闪动,似有话要说。 陈霄见了,问道:“大师有何高见?” 朽木和尚忙合十道:“不敢!只是小僧觉得,吕前辈所言极是,这秘宫之中藏有无穷杀机,似是等人入轂一般!诸位若要进去,须得小心为上!” 吕履哼道:“老子早就说过,还用你这小禿驴鸚鵡学舌?真是多此一举!” 陈霄道:“既已到此,自是要进去瞧瞧,还是先寻到入口再说!” 吕履叫道:“是你们自家找死,还要拖累我老人家,真是何苦来哉!”驮著眾人,绕著那秘宫疾驰连连,寻觅可供出入之处。 过不多时,何啸天师徒已然赶到,见了这座秘宫,童沛然叫道:“师父,当真有一座秘宫!” 何啸天微微凝神,感应之下,道:“此处非是善地,看来当年龙主自封於龙宫之中,另有隱情!” 童沛然道:“来都来了,何不进去瞧瞧?” 何啸天沉吟不语,若是只有他一个,自是非要入內一探不可,但多了童沛然这个拖油瓶,还要分心照顾,若真遇上什么险境,只怕难以分心。 忽有玉白光华飞至,正是玉卿柔到来,见了何啸天师徒,玉容之上现出微笑,敛衽一礼,柔声道:“妾身乃是玉蚌岛之主玉卿柔,敢问两位道友尊姓大名?” 童沛然被她容光所摄,訥訥的说不出话来。 何啸天面色如常,还礼道:“不敢!在下乃是太乙剑派何啸天,此是小徒童沛然,见过玉岛主!” 玉卿柔心头一震,太乙剑派大名鼎鼎,乃是此界有数的大派,万万得罪不得,笑道:“原来竟是太乙剑派的道友!我玉蚌岛虽孤悬海外,却也听闻贵派的大名,今日一见,幸何如之!” 二人寒暄几句,皆是戒心甚重,也懒得虚与委蛇。 何啸天道:“这海外並非我太乙剑派之地,我们师徒亦是机缘巧合,遇见这秘宫,绝无爭夺之意,只是好奇心起,还请玉岛主见谅,请玉岛主自便吧!” 玉卿柔呵呵一笑,施礼告退,转过身来,面色转为阴冷。 何啸天待她走后,冷冷道:“这玉卿柔非是好相与的,你我师徒须得小心!” 童沛然道:“师父想要如何打算?” 何啸天道:“先寻到秘宫入口再说,你须得跟紧为师,不可乱跑,不然为师也护不住你!” 就在秘宫另一端,一位少年分开海浪,御水而来,居然就是葛休,其瞧见那秘宫,面上露出激动之意,喃喃道:“恩师在天有灵,终於叫弟子寻到这秘宫了!” 葛休这一脉孜孜不倦便是为了寻到龙宫的所在,今日秘宫出现,若能进入其中,寻到虚空大阵,便可直入龙宫,得偿所愿! 葛休感嘆几声,身形一晃,已自无踪。 秘宫另外一头,焦嵐焦坦兄弟皆是兴奋到浑身颤抖,焦坦低叫道:“大兄,我们终於寻到秘宫了!只要內中的虚空大阵可用,便可直入龙宫,我赤蛟一脉千年夙愿,即將得偿也!” 焦嵐按捺住喜意,淡淡道:“还不可大意!我观这秘宫杀机四伏,当年龙宫突然出事,只怕祸患非小!何况千年过去,那虚空大阵能否开启,也是未知之数,还有那许多散修高手闻风前来,你我弟兄想要独占秘宫,只怕还要歷经大战!” 焦坦怒道:“这秘宫也真是不当人子,好端端的瞧瞧现身就罢了,非要弄得人尽皆知,引来无穷祸患!” 焦嵐喝道:“废话少说,你我合力,总能弹压局面,事不宜迟,儘快入宫,再拖几日,等法相之上的高手到来,你我就只好黯然退走了!” 弟兄仗著赤蛟之躯,拨弄海波,不惧水压,才能先一步寻到秘宫的所在,焦嵐心思縝密,唯恐再有高手前来,想要儘快夺取秘宫控制之权,否则全是为他人作了嫁衣裳! 几波人马分头行动,俱是先要寻到秘宫的入口所在,围绕秘宫如无头苍蝇一般旋转起来。 吕履疾驰不已,火鸦老祖却在指点江山,道:“老祖传授你炼器之道时,便曾说过,越是禁制繁多的上乘法器,越要留出一道后门,一来方便祭炼操控,不令法器噬主,二来也方便法器与天地元机交流,减轻御主操控之时的压力!” “这座秘宫乃是最上乘的法器之流,当年祭炼它之人手段高明之极,所用宝材更是不计其数。可惜千年以来无有高手祭炼,若是落在柳敬斋手中,只需数百年苦功,说不定就要蕴养出灵性,一跃成为法宝之流!眼下老祖倒要考考你,这秘宫气机出入交换的所在,究竟在何处?” 陈霄笑道:“老祖要考我,我自是欣然应战!”默念火鸦老祖所传诸般炼器妙诀,喃喃道:“秘宫吞吐海流,当坐镇北方玄冥之位,海流无尽,震之以泽!这秘宫的出入之口,当在泽位!”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06、赤蛟秘钥 秘宫开启!(求订阅) 火鸦老祖大笑道:“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那出入之口,的確就在泽位!” 此时忽听吕履叫道:“有了!”驴尾巴狠狠一甩,轰开面前挡路的重重海流,现出秘宫一角。 果见一方门户形状的线条镶嵌於秘宫之上,正是出入之口。 绕了半日,陈霄才勉强看清那座秘宫的外在形状,中间鼓起,乃是一座拱形,却向四下里塌陷进去,其余部分深深陷入无量污泥与海流之间,瞧不清楚。 那座门户模样的部分正在泽位方向,高有数丈,其上刻画无数线条,诡异之极,不知是什么图案,正有无数气泡水流被吸入吐出,忙个不停。 吕履笑道:“亏得老子道行深厚,方能寻到此处门户,下一步便是如何开启了!” 火鸦老祖撇嘴道:“这小白驴道行不行,绝非精通炼器之道,能寻到门户,只是因著此门与外界交通元气,被他感应到,算不得什么本事!” 陈霄忍住笑,问道:“以老祖看,要如何开启此方门户?” 火鸦老祖元灵感应,道:“此门乃是生门,有元气流动,却是自內封闭,看来当年发生了什么变故,惹得秘宫中的海族修士要自封於此!要想开启此门,没什么好法子,唯有以暴力轰开!不过若是有与此秘宫匹配的秘钥,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开启!” 吕履也想到此事,蹄子拍了拍脑袋,懊恼道:“该死的,这门户是从內封闭,要么有配套的秘钥开启,要么只能以蛮力破开!” 薛少卿忙道:“那就请吕老出手破开吧!哎呦!”话未说完,已挨了吕履一记驴蹄子! 吕履吗道:“老子要分心看顾你们,若是在这大门之上耗费太多法力,被那群居心叵测之辈盯上,你再出什么意外,老子就要被你师父抽筋扒皮,做成五香驴肉了!” 薛少卿急道:“好容易寻到秘宫入口,又不能攻打破开,难得要空入宝山而回?” 吕履眼珠子一转,道:“你去问问陈霄那小子,他鬼点子最多,定有手段破入秘宫之中!” 薛少卿一愣,道:“他怎会有法子?”被吕老连连催促,只好开口去问陈霄。 吕履与薛少卿的对话是用道门传音之法,却瞒不过火鸦老祖,那廝最喜窥探別人隱私,早告诉了陈霄。 陈霄笑道:“陈某乃是正人君子之流,如何会有什么鬼点子?吕前辈莫要取笑!” 吕老大门牙一甩,冷笑道:“你若是正人君子,连魔道都是好人了!废话少说,快拿个主意来!” 陈霄沉吟片刻,道:“秘宫之中危机四伏,的確不宜在此空耗法力,若要进去还需取得当年龙主所留秘钥!” 吕履哼道:“这不是废话么?老子是问你从何处取得秘钥!” 陈霄道:“当年龙宫之中有无数奴僕被龙主遣散,散落海外之地,留下许多后裔传人,他们之中必有人手持秘宫秘钥,此次得信前来之人中,就以焦氏弟兄最有可能!” 吕履大笑道:“薛少卿,我说他鬼点子多,你还不信,这不就是一语中的?好,老子立刻去寻那焦氏弟兄,將那秘钥强抢过来!” 忽听有人说道:“你也是妖类,如何与人修为伍?心甘情愿给你骑乘,当了坐骑不说,更要欺压妖族同类,真是数典忘祖!” 吕履大怒,一对驴眼狠狠瞪了过去,却见两个汉子御水而来,正是焦氏弟兄,不由回嗔作喜,叫道:“正要去寻你们,居然自己送上门来!废话少说,速將开启秘宫的秘钥交出来,不然老子扒了你们的赤蛟皮!” 焦坦又惊又怒,喝道:“好个狂妄之辈,竟敢强抢!” 陈霄道:“吕前辈,此人不曾否认,反而惊怒,便是说当有秘钥在手了!” 吕履笑道:“不错!不错!喂,老子数到三,你不交出秘钥,便送你去见你祖宗!” 这头驴精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强抢劫夺根本不在话下,反正对付焦氏弟兄,可比强攻秘宫入口容易太多! 焦嵐看了焦坦一眼,暗骂一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淡淡说道:“这位小兄弟是如何知晓我们弟兄的跟脚的?我等出身,一向遮掩的极好,不知是哪个爱嚼舌根子之辈,泄了我的底细?” 陈霄自是从焦弃口中逼问出焦嵐出身,焦嵐既打算將焦弃炼成身外化身,自是十分在意其修行,不但传下人道功法,更常常以自身赤蛟精血为其洗髓伐脉,改易肉身,只是此言却不能出口。 陈霄只淡淡道:“焦岛主出身之事,自家以为隱瞒的天衣无缝,却不知早已风传海外,根本非是什么秘密!” 陈霄只淡淡道:“焦岛主出身之事,自家以为隱瞒的天衣无缝,却不知早已风传海外,根本非是什么秘密!” 焦嵐与焦坦对视一眼,索性大方承认,开口道:“不错!我们弟兄乃是赤蛟后裔,先祖便是龙宫之中服侍龙主的大將军,也当真传下了一枚开启秘宫的秘钥,不过” 吕老四蹄一抖,狞笑道:“不过什么?是秘钥重要,还是你们的小命重要?” 焦嵐淡淡道:“区区一枚秘钥,就算赠给道友,也没什么,既然道友也欲入秘宫一探,焦某倒是欢迎之至!不过还有一桩难处,先祖並未说明秘钥究竟有多少把,秘宫却有一十二座,若焦某手中秘钥打不开这座秘宫,岂不尷尬?” 赤蛟一族老祖传下的秘密极多,其中便包含了这枚秘宫秘钥,只可惜千年之前,龙宫大变之前,赤蛟大將军乃是最后一个撤出龙宫之人,因他常年驻守龙宫要害之地,並未外放,独领一座秘宫,这枚秘钥也不知是他从何处得来。 那位赤蛟大將军回到族中,已然身负重伤,精气流逝,只来得及交代几个核心之秘,便溘然长逝,赤蛟一族的后人根本来不及一窥龙宫之事的来龙去脉。 按理来说,十二座秘宫当有十二柄秘钥对应,各自掌握在秘宫之主手中才是,也难说赤蛟老祖传下的这枚秘钥就是开启此宫之物,毕竟这概率委实太低。 chapter_(); 焦嵐肯实话实说,也是因著吕履修为高深,若狠下心来阻拦,他也进不去那秘宫,倒不如携手合作,还有几分指望。 吕履哪管那些?催促道:“废话少说,试一试不就知道?快些动手!” 焦嵐却是不慌不忙,道:“诸位好歹是正派人士,焦某想与诸位定个攻守盟约如何?” 吕履將陈霄往前一推,叫道:“老子不耐烦谈那些废话,你只寻他说吧!” 焦嵐看了陈霄一眼,点头道:“炼罡级数?倒也有资格与我一谈!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陈霄早换上了玄水真诀的功夫,何况当日与焦嵐隔空交手,出逃较早,只用银鯊海舟承受了其大半掌力,並未泄露太多气机,也不惧焦嵐认出。 陈霄大大方方拱手道:“不敢,在下方有德,久闻红枫岛主风雅清流,今日得见,不胜荣幸!” 焦嵐淡淡道:“海外传闻是说我蓄养美姬吧?说不定还要加上一个豢养孌童?哼!閒话少说,贵方乃是正道出身,自当讲究道义二字,我欲与贵方定盟,若我手中秘钥打不开秘宫,大家一拍两散,各不相干!若是打得开,入得秘宫之后,也要各行其是,若有什么厉害宝物,大家各凭手段,无论谁得了,都不可出手劫夺,若违此誓,天诛地灭,如何?” 陈霄道:“尊驾之意,是大家各凭机缘,抢夺宝物。但若是双方都看上了一件宝物,比如,那座虚空大阵,又当如何?” 焦嵐面色微微一变,虚空大阵才是秘宫之中最重要之宝,无论谁人得到,皆可直达龙宫,解开龙主消失的千年谜题! 焦坦忍不住喝道:“我等乃是赤蛟后裔,正统的龙宫继承人,那座虚空大阵自当归我焦氏所有!” 陈霄笑道:“据我所知,赤蛟並非龙种,那位龙主倒是留下了不少血裔,只可惜千年以来,已然死绝,你们赤蛟一脉不过是龙宫僕役之后,以龙宫继承人自居,怕是不妥吧?” 焦坦暴怒道:“该死的小辈!”赤蛟一脉一代一代传人皆以龙宫继承人自居,这番念头已烙印在血脉之中,被陈霄一口戳穿,赤蛟一族不过是沐猴而冠、窃据大位之辈,焦坦岂能忍得? 就在焦坦要大打出手之时,一声娇笑传来,正是玉卿柔转悠到此,现身而出,笑道:“诸位道友莫怪,妾身偶然经过,偶然听见几位说话,至於这盟约之事,妾身以为不立也罢!” 焦嵐止住焦坦,道:“原来是玉岛主!不知有何高见,焦某洗耳恭听!” 玉卿柔以手掩唇,虽已生育一女,依旧艷光四射,丰腴动人,笑道:“不敢!焦道友与妾身同为四十七岛之主,倒有过几面之缘,还请静心听来!” “海外早有传闻,说焦岛主是当年龙宫后裔,果然如此!焦岛主欲立盟约,以妾身看来,大可不必,这秘宫之中最珍贵之物,莫过於那座虚空大阵。那虚空大阵能直达龙宫腹地,连阳神级数都要动心,谁会乖乖的守约应誓?就算你立了盟约,也无济於事,倒不如不立的好!” 何啸天笑道:“这位可是红枫岛主当面?我乃太乙剑派何啸天,既然焦岛主手中有秘钥之宝,何某倒要恳请道友,开启秘宫!龙宫迷案,纠缠千年,也该有一个了结了!” 一下子多出两位金丹真人施压,焦嵐面上也没了云淡风轻之色,道:“你等是要联手逼焦某乖乖交出祖传秘钥了?” 何啸天道:“岂敢!不过大家既然有缘见到秘宫,总该入內瞧瞧,就算有什么陷阱,也要放手一搏,生死天定,红枫岛主又何必抱残守缺,你那秘钥留在手中,也是无用不是?” 焦嵐正要分辨,另有一条人影浮动而出,面无表情看著眾人。 陈霄认出居然是葛休,心道:“原来他也来了!” 焦嵐看他一眼,戒备之意极重,道:“阁下又是何人?” 葛休淡淡一笑,道:“我乃葛休,算是、龙宫传人吧!” 焦坦冷笑道:“我等皆是龙宫传人,你又是哪一支的?” 葛休道:“葛某只修行了半部龙宫流传出来的功法,遵照先师遗命,只想入龙宫之中瞧上一瞧,还请焦岛主开了秘宫吧!” 焦嵐压力倍增,三尊金丹联手,更有吕履这等法相高人虎视眈眈,心念一转,微笑道:“既然诸位道友言辞恳切,这秘宫难得现世,又被我等撞见,自是天降缘法,我亦极愿与诸位道友联手,一探秘宫!只是焦某有言在先,那秘钥若开不得秘宫,还请诸位道友莫要怪罪!” 何啸天抢先道:“岂会如此!就请焦岛主一试!” 焦嵐道:“何真人毕竟是大派出身,太乙剑派之名响彻四海,焦某亦极敬仰,就请你来做个见证吧!”终於张口一吐,一点碧波也似的光华落在手中! 眾人当即齐齐望去,见那枚秘钥仅有三寸长短,裹在一汪碧水之中,略有倾盪之意,形制乃是一条细小蛟龙盘绕在一根天柱之上,龙口含珠,龙尾锋锐,成了一枚秘钥之形。 焦嵐亦是紧张无比,若是秘钥打不开这座秘宫,说不得只好联合眾人,强行攻打。 眾人眼巴巴见他施为,谁也不曾开口。 焦嵐运起一点本命赤蛟血气,往那秘钥之上一喷,就见一蓬血气围绕秘钥,渗入其中。 这一口精血所含法力十分厉害,却被那秘钥一口气吸了个乾乾净净! 龙形秘钥饱吸赤蛟精血之后,忽然绽放无量光华,脱手飞起,光华之中又有道道玄音响彻海中,照的周遭海域一片光亮! 焦嵐失却一口精血,面色微微灰败,亦是眼巴巴瞧著那秘钥。 火鸦老祖叫道:“好宝贝啊!只这一枚秘钥,便是十分上乘的法器,足见龙宫是何等豪奢!”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207、龙主陨落之秘! 陈霄问道:“这枚龙形秘钥倒是做工精致,所用宝材都够我铸炼十柄离火剑了!” 火鸦老祖道:“那有什么?那秘钥只是用料豪奢,但是作用单一,只能激发秘宫门户,现今的修行门户,就算是太乙剑派这等高门大阀,也经不起这般败家,也唯有千年前的龙主方有这般无尽財货可供挥霍!” 正说之间,龙形秘钥所发灵光已照在秘宫门户之上! 眾人紧张到了极致,是死是活,只看这一招! 焦嵐心跳都慢了一拍,焦坦更是张大了嘴,根本顾不得其他。 就见灵光如水,缓缓渗入门户缝隙线条之中,二者如水交融,再也无分彼此。 本来那门户只有隱约一道痕跡,深嵌於秘宫之中,但受了灵光照射,居然缓缓浮现而出! 焦坦惊叫一声:“居然能打开!” 焦嵐喝道:“收声!”眼下那灵光只不过刚与门户接触,远未到开启门扉之时! 那道门户浮现而出,陈霄运目光望去,见其足足高有数丈,料想当年出入秘宫之辈,多是海族精英,身躯狼犺,才会特意铸成这般巨门。 灵光辉耀不绝,映得那方门户由內之外一片通透,居然现出一片玉色,原来那门户竟通体皆是灵玉铸就! 修道界最为灵通的两种物事便是丹玉与灵丹,能拿来换取修道资財、道诀法器诸物,灵丹倒也罢了,丹玉却是越来越稀少,此物稟天地灵机而生,稀有珍贵,已被修士们开採的七七八八。剩余上好丹玉,只在海外深山,尚有留存。 这一面巨门皆由丹玉铸造而成,就算玉质只是中下,亦是一笔了不得的財富,足以支撑一个小门派用度百年! 眾人目中皆是露出热切之意,龙宫豪富之名,当真名不虚传,这还只是十二座秘宫之中的一座而已,若是真正的龙宫秘地,又该是何等模样? 灵光继续照彻玉质巨门,门上忽然生出层层烟霞,重峦叠嶂,掩映之下,又有无数符籙符纹浮现而出,勾勒成一副灵符图案。 那灵符图案笔走龙蛇,气势万钧,秘钥所发灵光注入其中,其上符线符籙鱼龙曼衍之间,绽放万道金光! 耳中只听先是吱呀的机关响动之声,其后又有一声轰然雷响,那座门户终於霍然洞开! 沉寂千年的秘宫,终於再度开启! 秘宫大门一开,立有无数阴气阴风劲盪吹拂而出,化为浩浩长风,將门前无穷潜流海浪衝击的四分五裂! 吕履面色凝重,道:“看来千年以来,秘宫一直封闭,此是千年鬱结的阴煞之气,待得释放乾净,才能进去,不然被阴煞之气入体,金丹级数也要头痛!” 玉卿柔喜道:“原来那秘钥当真能开启这座秘宫,真是邀天之倖!却要多谢焦岛主了!” 何啸天也道:“焦岛主功莫大焉!” 秘宫之门开启,那秘钥暂时无用,兀自在半空之中绽放灵光,焦嵐伸手一招,那秘钥飞回,落在掌中,引得眾人目光又自刺来。 有秘钥在手,方能在秘宫之中来去自如,一时之间,眾人心头各有盘算,只是面上依旧一团和气。 焦嵐对眾人火辣目光视而不见,只是低头思索,似是有什么难题难以索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焦嵐不说话,场面一度平静下来,还是吕履嗯啊一声,叫道:“煞气已退,可以入內了!”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酝酿千年的阴煞之气已然宣泄一空,许是因为如此,原本阴鬱难言的秘宫也难得多出一份生气。 眾人皆是摩拳擦掌,葛休目光之中色热切之意最重,想也不想,居然一马当先,驾起丹气,冲入秘宫之中! 何啸天吃了一惊,看了一眼焦嵐,见其全无表示,便道:“既然如此,我师徒先行一步,诸位请了!”亦是驾驭剑光,带了童沛然飞入宫中不见! 焦坦唯恐被他们捷足先登,急道:“大兄,我们也去吧!” 焦嵐点了点头,对吕履与玉卿柔道:“两位,入宫之后,各凭手段,各安天命吧!”与焦坦也自穿入宫门不见。 吕履与玉卿柔对视一眼,嗯啊一声,叫道:“咱们也去吧!”光罩之中陈霄三人俱是点头,任由吕履带了他们飞入其中。 宫门之前已空无一人,玉卿柔这才柔柔一笑,纵起玉白光华飞去不见。 秘宫之中寂静无声,唯有潜流激盪,只是受秘宫禁制之力约束,不得倒灌其中。 过得良久,忽然魔气鼓盪,竟又有一道魔影飞来,所过之处,一应潜劲激流被尽数一分为二,现出一条康庄大道。 那魔影飞至秘宫近前,略略打量,发出一声低笑,道:“想不到无意之间在此修行,竟会有这般大的机缘天降!这便是传说中的龙主秘宫么?內中秘宝都要归於我寒残天所有!哈哈哈!”狂笑声中,驾驭魔气,冲入秘宫之中! 陈霄被吕履带契,飞入秘宫,触目之间,先是一条长长甬道,以海底巨石修葺,整块切割,大气之极,只是常年被阴煞之气浸润,颇有森冷诡异之感。 秘宫內部禁制运作如常,抵消水压,不令海水侵入,因此还算乾爽。 吕履非得不快,陈霄得以观察周遭之形,甬道两旁修筑著两面石壁,高有数丈,不知其尽头为何。 石壁之上镶嵌了层层丹玉,將石壁化为玉璧。玉璧之上则以勾描手段,刻画了无数人物。 陈霄细望之下,见玉璧之上刻印的乃是龙宫之事。 分作数十幅画卷,每一幅中心自是那龙主。就见其时而化身天龙,盘绕穹苍,驾驭雷霆风云,有吞吐日月之机。 时而又化为人形,头戴冠冕,明珠垂落,將面容遮掩在后。 chapter_(); 那龙主乃是阳神级数,自然能在真龙与人形之间隨意转换,倒是以人形出场的次数较多。 玉璧之画大多描绘龙主亲统海族大军,与敌人交战的场景。 陈霄刻意留神, 能与龙主交手的敌人,自也非是寻常,倒要瞧瞧是何方哪个神圣。 龙主之敌有人有妖、有道有魔,似乎凡是想要染指海外之地者,皆是龙主之敌。 有龙主亲为统帅,海族大军自是无往不利,连战连捷。 那龙主身披霞光,外有风雷隨行,呼风唤雨之间,改易天象,將一应妖、魔、人等杀得片甲不留。 交战的场景占据了数幅壁画,待得得胜归来,便是大宴群臣,奖赏有功,那却是最后一副壁画所绘光景。 吕履察觉陈霄对壁画感兴趣,特意放慢了遁光,如此一来,却被玉卿柔从后赶上。 玉卿柔对壁画毫无兴趣,只想儘快寻到那座虚空大阵,尝试能否激活,见吕履驻足於壁画之前,轻笑一声,颇是不以为意。 吕履见玉卿柔抢先飞走,低骂一声,却不会出口催促陈霄,只任凭他观瞧壁画。 最后一幅壁画之上,却是画著一座恢弘无比的宫殿,佇立於云海尽头,天雷围绕、光霞斑驳,那龙主化身帝王,端坐中心,正与群臣饮宴。 龙主双手两侧正有十余位將相重臣,正自举杯相庆。那些將相有龟形蟹將,虾兵蛟龙,正是奇形怪状,有的是人身妖首,亦有人首妖身,浑然全无顾忌的大口吃喝痛饮。 陈霄数了一数,將相之尊共有一十六位,说道:“这一十六位之中,当有十二位秘宫之主,常年在外,余下四位则是留在龙宫之中,服侍龙主,供其调遣!咦?” 那玉璧照影之间,无数光影轮动轻舞,壁画上的人物,似是活了过来一般,隨时都要走出画外,翻天覆海一般,足见描画之人功力之深。 陈霄忽然瞧见最后一副壁画的左上一角,本是大日朗照,其下有雷霆滋生、层云激盪,但在那一轮大日边缘,竟有一道黑影盘旋,几笔之下,那黑影並不见脸庞面貌,但却能感知到其对下方龙主有了无穷恶意,更有馋涎欲望! 陈霄一指那黑影,道:“吕老,那是什么?” 吕履一看,倒吸一口冷气,道:“域外天魔!” 陈霄奇道:“那黑影便是域外天魔?如何不见形体面貌?” 吕履道:“域外天魔本质只是一团精气,由天地造化化生而出,使命便是障人成道,毁坏正法,无所不用其极!莫看它只是一团黑影,却能隨心演化无穷,一旦你心动念,便要为它所乘,万劫不復!这壁画之中居然会有域外天魔描画,究竟是何人所为?难道那龙主自封於龙宫之中,是因遭了魔染,不得不如此?” 陈霄又问:“何为魔染?” 朽木和尚忽然开口道:“魔染者,以魔心染化,以心印心,天魔为魔主,受染者为魔仆,亦有个称谓,唤作『天魔眷属』!” 吕履大笑道:“险些忘了还有一个小禿驴在此,论起对天魔的认知,老子是拍马也及不上你,还是你来说吧!” 朽木和尚自顾自说道:“域外天魔在六道之中,亦是天人之功果,只不过倡行天魔之法,他化自在,专以染化生灵为能事。一旦被其魔染,便是予取予求,只听以自身元神精气供养天魔,更要为天魔驱遣,至死不渝,永不得脱,实是比死更惨!” 吕履接口道:“不错!域外天魔毫无人性,只求染化眾生,贪得无厌,一旦中招,寧可由亲友帮助兵解,也不可沦为天魔眷属,那可真是生死两难!” 陈霄道:“当年龙宫之难,若真是域外天魔引发,能与龙主斗法的天魔,该是何等道行?” 吕履一想,不由打了一个冷战,叫道:“莫要想了!那等道行的天魔,连柳敬斋那老儿都要忌惮无比,染化我等,不过是一个念头之事,想一想都觉惊悚不已!” 陈霄道:“龙主自封,只怕是已然遭了魔染,不敌之下,才使出同归於尽的手段。龙宫之中有域外天魔,只怕这秘宫之中也不甚乾净!” 吕履对域外天魔四字实是深恶痛绝,勉强笑道:“怎么会!秘宫一向放逐海外,从来不会与龙宫接触” 陈霄淡淡道:“吕履莫非忘了那虚空大阵?” 吕履“额”的一声,仿佛给人掐住了喉咙,半晌才道:“不会吧?难道真有域外天魔透过虚空大阵,来到了秘宫?” 陈霄道:“小心为上!朽木大师怎么看?” 朽木和尚合十道:“先前小僧在秘宫之外,就觉此地杀机隱隱,如今只怕是要应了陈施主之言了!只是究竟有无天魔,还需验证一番!” 吕履忙道:“小禿驴,你可是佛门中人,对付天魔的行家,若真有魔头出世,就要靠你了!” 朽木和尚诧异道:“吕施主道行远在小僧之上,小僧也不懂什么神通,如何能抵挡天魔?” 吕履暗骂一声,懒得与这小禿驴斗嘴,对陈霄道:“可是看完了?若是瞧完,老子便儘快赶路,免得被那群居心叵测之辈抢先得手了虚空大阵!” 陈霄道:“走吧!” 几人探討之间,薛少卿一脸的好奇,只一个劲的瞧著壁画,却不说一字,他实是对域外天魔一无所知,保持缄默乃是最佳手段,免得漏了马脚。 吕履看看薛少卿,又看看陈霄,暗道:“怪不得柳老儿欢喜陈霄这小子,与他一比,薛少卿么哎!”纵起四蹄,復又飞走。 良久之后,那寒残天也终於沿著甬道飞来,亦是沿途观赏壁画之上的图案。 寒残天故意落后眾人甚多,由得他们去打前站,最后才坐收渔人之利。 他一路行来,对那壁画不屑一顾,往往只扫了一眼,便自离去,但到了最后一幅壁画,忽然咦了一声,亦是瞧见了那一抹挥之不去的黑影,呆立半晌,才喃喃道:“怪不得!难道龙主陨落,是因为域外天魔?倒要小心为上了!” 寒残天身外一转,魔气翻腾之间,尽数化为一团尸神真气,酝酿半晌,才自顾自的飞去。 吕履疾驰之下,终於飞出甬道,却不见其他几人。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08、尸魔大阵 苦斗鏖战 甬道两侧之上,每隔数步便镶嵌一枚夜明珠,將秘宫照的通透光明,要將整座秘宫尽数覆盖,只怕需用数万颗夜明珠,不过龙宫富庶到了极点,想来龙主也不会在意这点花费。 甬道尽头,一片光亮,吕履咦了一声,居然分出三条岔路,各自指入秘宫核心之地,也不知抵达何处。 吕履绝不用脑思索,只问陈霄道:“小子,该选哪一条路?” 薛少卿顿时不乐意,道:“吕老何不问我?” 吕履打了一个响鼻儿,只作不闻,气的薛少卿咬牙切齿,有心去打,又打不过这头倔驴。 陈霄暗將火鸦壶一转,暗中借用火鸦老祖之力,將神念四面播撒而去,沿三条岔路查探。 吕履浑身白毛忽然微微一动,瞧了一眼陈霄,以他道行,只能轻微感应到火鸦壶动静,却知陈霄是动用了一件了不得的宝贝。 薛少卿则是对火鸦壶出手一无所觉,兀自生闷气。 陈霄藉助火鸦老祖加持,神念游荡片刻,皱眉道:“三条岔路皆有不同,但后段皆被一座阵势笼罩,只怕是顛倒虚空大阵!” 吕履诧异道:“难道那座虚空大阵笼罩了整座秘宫?真是怪哉,就算当年开启,千年以来,也要耗费太多法力,连阳神级数都吃不消啊!” 陈霄之言是复述火鸦老祖之语,火鸦老祖道:“你告诉那头驴精,不必刻意去选,无论走上哪一条路,都会被挪移至不可知之处!不过驴精说得对,这虚空大阵太耗法力,维持千年运转不停,乃是妄想,必定是有人暗中潜伏,在我等入秘宫之时,才猝然开启!看来秘宫之中有人已然等候多时了!” 陈霄將火鸦老祖之言说了,吕履叫道:“定是如此!果然如此!秘宫之中有人!不对,只怕是有天魔!” 薛少卿道:“若是当年龙主被天魔魔染,自封龙宫,那天魔又怎会来至秘宫之中?我要是龙主,第一件事便是毁去虚空大阵,免得天魔循阵而走,流毒无穷!” 吕履一想也对,叫道:“管它的,兵来將挡水来土掩,隨意走吧!”一步跨入当中一条大路! 果然飞不多时,一股大力自虚空之中落下,凭空一转,三人一驴已然无踪! 陈霄只觉一股足以顛倒虚空的大力凭空而落,耳中听得吕履愤恨咒骂之声,四维错乱,六合无序之间,晃眼已然换了一方天地! 陈霄虽早有准备,却也未料到潜藏暗中的对手如此神通广大,不但將吕履这位法相级数凭空挪移他去,更將他自家单独挪走! 陈霄如今形单影只,薛少卿、朽木和尚与白驴精尽皆不见,不知去向何处,问火鸦老祖道:“老祖可从方才那挪移虚空的手段之中,窥见蛛丝马跡?” 火鸦老祖也不现身,只在他阴神中道:“方才分明是虚空大阵挪移天地的手段,只是太过玄妙,想来那大阵全盛之时,的確能將人自千万里海外,凭空挪移至龙宫之中!不过背后黑手藏於阵势之中,不露丝毫气机,老祖也拿它无法!你务要小心!” 陈霄道:“看来那黑手已然掌控了虚空大阵,在这秘宫之中便是立於不败之地,只消大手一挥,连吕履都要退避三舍,被挪移开去,谁能杀得了它?” 火鸦老祖道:“这座虚空大阵太过庞大,动用一次,所需法力极多,顷刻便能榨乾一位法相级数,不知那廝能动用几次?只要引得它多次出手开启大阵,便有许多胜算!” 陈霄被挪移之时,已然放出离火剑,荧惑剑光闪动,照亮身前数丈之地。 他所处空间乃是一座石室,却是黑黢黢一片,並无夜明珠照明,只能靠自家剑光探路。 陈霄张口一吐,离火真气喷出,在身边环绕,化为道道火环,照彻方圆数十丈之地。 火鸦老祖忽的咦了一声,叫道:“居然是一座乱坟岗!” 陈霄早就放出阴神神念,又有火光照射,才发现足下竟是无数尸骨扑倒横躺,累累白骨一直延伸出去,足有数里之长! 那些白骨绝无一副是人形,乃是一些虾蟹鱼蚌之类的海族妖物尸骨,似鱼妖就能留下一条鱼刺尸骨,放出莹莹惨白光华。似那蚌精就只能留下一副空空蚌壳而已。 其余诸如蟹甲、虾壳等等之类的遗骨,更是不计其数,到似乎是被人尽数屠杀在此,当真是惨不可言! 陈霄乍见这许多尸骨,只是吃了一惊,却绝无畏惧之意,道:“怎会有这么多的海族妖类尽数死在此处?” 火鸦老祖道:“当是千年之前的那场变故,导致这些傢伙俱都身死!”忽然飞出火鸦壶,绕著无尽尸骨细细查探。 虽千年过去,遗骨不腐不烂,更有点点磷火升起,化为阴惨惨一蓬鬼火,四面燃烧。 陈霄心道:“这般景象倒是適合盗墓,或是修炼八阴白骨爪了!” 火鸦老祖巡视一圈,忽又飞回,叫道:“这些海妖俱是在一瞬之间,被人杀死,连元神精气都被吸掠一空,真是高手所为!” 陈霄道:“以老祖看来,杀他们的之人该是什么道行?” 火鸦老祖当真见多识广,当即道:“这些妖物之中,修为最高的乃是金丹级数,想要在一瞬之间將他们尽数杀死,总要有脱劫之上的修为!” 陈霄道:“脱劫之上?那已是一派老祖了,在浩云宗都能混个大长老的职位!” 火鸦老祖撇嘴道:“脱劫算个屁?你没见那柳敬斋出手,老祖对你说,你有《离火天功》在手,须得將眼光放长远些,要比就与那些阳神比,阳神之下,儘是尘土螻蚁!” 陈霄笑道:“不成阳神,便是螻蚁么?老祖好大口气!嗯?”忽觉一缕杀机降临,直指他阴神! 剑光乍起,如雷如电,一团真火护住周身,离火剑意已然疾劈而去! 陈霄反应不可谓不快,杀机降临的一瞬,已然做出反应! 无形剑意斩落之处,正是一堆白骨之中! chapter_(); 但听一声狂吼,无数白骨被一股大力生生震碎,升起漫天骨粉骨屑! 白茫茫一片之中,一道身影飞起,狂吼嘶嚎,痛苦不堪,却是中了一记离火剑意,將元神斩的七零八落! 离火剑隨手跟去,此起彼落之间,已將那身影拦腰斩断,两截尸身落地,还兀自抽搐不已。 火鸦老祖一见,叫道:“居然是殭尸!” 那身影周身白骨嶙峋,乃是一头鱔鱼形象,却是一只白骨尸魔,鱼头头骨之中闪动鬼火,渐渐熄灭。 陈霄道:“看来这些白骨尸身怨气不灭,歷经千年,已然酝酿出尸魔之物了!” 话音未落,只听噗噗簌簌之声响动,那遍地白骨之间,居然如浪翻滚起来,似有什么物事正要从底下爬將出来! 陈霄不待那些尸魔现身,立刻动用离火剑意,连连飞斩疾扑而去,这一手料敌机先,实是剑术之中的无上奥义! 惨叫连连之间,数具尸魔刚刚復甦,就被无形剑意斩灭了元神,重又化为一堆枯骨。 但白骨无尽,总有更多尸魔爬出,往陈霄杀去。 那些尸魔俱都身形高大,最矮者也有一丈多高,有的甚至如同一座小山,各自骨火盘绕,尸吼连连杀来! 火鸦老祖喝道:“此必是有人暗中操控,令得尸魔復甦,须得寻到源头,將背后之人杀死,才能杜绝后患!” 陈霄喝道:“你去找便是!”眼前已然被尸魔充斥,鱼虾螃蟹的尸骨摇摇晃晃而来,更有无数白骨拼接一处,成了一座骨山,横压而至! 陈霄嘿了一声,离火剑斩出道道剑光,荧惑跃动,每一剑发出,必有一尊尸魔倒地,被斩杀了元神。 但尸魔近乎无穷无尽,此亡彼生,杀不胜杀,幕后黑手的目的便是要借无尽尸魔之手,耗光陈霄的法力。 陈霄却是公然不惧,他將《离火天功》修炼的扎实无比,离火真气熬炼了太阳真火与地煞阴火,有阴阳相生之妙,最是不惧群战久战,就算真气耗尽,也有火鸦壶中所藏真火作为补助,就算战到一年,也不惧怕! 陈霄將神意一分为二,一面驾驭离火剑诛杀尸魔,一面与火鸦老祖元灵合一,遍索虚空,寻觅幕后黑手。 炼罡之后,他的道行大涨,已能与火鸦老祖元灵短暂合一,得其加持之力,令得己身实力倍增。 陈霄只觉阴神之力熔入无数真火之气,元灵高企,如坐雪峰,俯瞰世间,一应尸魔之物,其尸气流荡之轨跡,若掌上观纹,莫不纤毫毕现! 只是那幕后之人不知附身於哪一头尸魔,在白骨大海之中,宛如捞针一般,尚需一番功夫。 尸魔如潮一般扑来,陈霄手起剑落之间,身边已堆砌出一座高高骨山,如此廝杀已接近一个时辰,所杀尸魔足有千头之多,但俱是炼罡之下的小嘍囉,金丹左右级数的尸魔尚未出现。 火鸦老祖道:“那廝亦是节省法力,看来是用顛倒虚空大阵將眾人分开之后,打著各个击破的主意,你要趁著它还未拿你当成对手,儘快破阵而出,不然等那廝腾出手来,这无量尸魔就足够將你围杀了!” 陈霄道:“我亦是如此打算!当务之急,是先寻到那廝的踪跡,斩了它的神念!” 一人一鸦俱都判断暗中之人是以神念降临,强行催动骨海化为尸魔,只需將那神念斩杀,自可衝杀出去。 与此同时,进入秘宫的数伙人物,亦是遭遇了同等的尸魔大阵。 何啸天剑光飞转之间,剑气如龙,每一剑斩出,皆会斩杀无数尸魔。 他与弟子童沛然一般,亦是修炼的龙形剑罡,剑气刚强坚韧,若真龙吐息,纯阳正道,正是尸魔这等阴邪之物的克星。 但那尸魔几乎无穷无尽,杀不胜杀,何啸天还要分心保护弟子,战了半日之下,真气已然受损过巨! 童沛然面对无尽尸魔,只嚇得面无人色,只是勉力放起剑光,助师父斩杀几头,叫道:“师父,此处怎会有这么多的尸魔,简直杀不胜杀!照此下去,我们师徒非要脱力而死不可!” 何啸天运剑如风,骂道:“修道人最忌胡说八道,还不闭上你的臭嘴!” 童沛然嚇了一跳,只好闭口不语,只专心御剑。 又斗了小半时辰,何啸天道:“这些尸魔是被人用神念唤醒加持,才杀不胜杀,须得寻到幕后黑手,斩断它神念,方能脱离险境!” 正说之间,只听一声尸吼,白骨堆中竟是飞起一尊白骨殭尸,高有三丈,通体金光灿灿,竟是一头金甲尸! 童沛然一见,面如死灰,叫道:“师父,是金甲尸啊!” 何啸天真想一掌拍死这聒噪的弟子,忙取出一枚丹药服下,丹药入腹,化为一道热流盘旋而上,何啸天本已半枯竭的真气又復盈满起来,双目炯炯,熠熠放光! 童沛然大喜,叫道:“原来师父有回气的宝药,真是天助我也!看那群尸魔怎么死法!哈哈!” 何啸天真气恢復,龙形剑罡威力暴涨,一道剑气杀出,斩在金甲尸肋骨之上,將其斩的金光四溅,整座金甲尸的骨山都向后退去了数十丈! 一剑得胜,童沛然信心倍增,高呼喝斗,剑术威力也自大增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能杀破尸魔之阵,逃出生天! 何啸天只將飞剑舞动,剑光耀目,散发凛然正道之气,杀得那金甲尸连连后退,剑术之高明,亦足以自傲。 龙形剑罡乃太乙剑派秘传剑术,可证阳神,门中歷代以此剑术成就大道者数不胜数,何啸天又得乃祖何长生亲炙,已將此剑诀修炼到隨心所欲之境,但遇上那浑身金光的金甲尸,仍要数剑劈斩,才能伤及其要害。 何啸天暗暗发愁,太乙剑派家大业大,好在来时得了何长生之赐,得了一瓶回气补气的灵丹,此丹价值万金,就算用一柄上乘飞剑,也未必换得来。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09、陈霄寻路径 佛光克尸魔(元旦快乐!) 试问临敌交战,双方皆是真气耗损,只一粒丹药,便能瞬间生龙活虎,反杀对手,简直如同多出几条性命,谁又肯轻易交换? 也只有何长生这等阳神老祖,方有如此財力,隨意换取这等上乘丹药,赐给亲孙。 但那丹药只有一瓶十余粒,若是吃完之后,都未能將尸魔斩尽杀绝,那么师徒二人就只好葬身於此! 另一处密室之中,玉卿柔面对无量尸魔衝击,又惊又怒,忖道:“这秘宫之中果然有幕后黑手藏身,此人竟能驱动这许多尸魔,道行定然非同小可,是想將我真气耗尽,死在此处!不过那廝忘了老娘乃是玉蚌之精,根本不惧群战!” 那美艷的玉蚌岛主忽然將身一转,现了原形,但见一枚丈许方圆的巨蚌现身,那巨蚌足有三丈高下,吞吐灵机,两片蚌壳之上满是莫名符纹,鐫刻天地大道,此是玉卿柔元身所独有,她能开启灵智,修成金丹,多要靠这片符纹。 巨蚌一出,两片蚌壳死死闭合,不留一丝缝隙,居然是只守不攻之策。 玉卿柔这一死守,立被无量尸魔大潮淹没,那群尸魔爭先恐后而来,爪抓牙咬之间,玉蚌壳承受了极大压力,玉卿柔只是死死闭合蚌壳,抗拒尸魔侵扰。 尸魔之中忽有一声怒吼传来,一头金甲尸级数的尸魔越眾而出,却是一头虾兵模样,双钳狠狠一摆,已击在蚌壳之上! 玉卿柔只觉一股大力袭来,震盪自身,忙以丹气护体。那蚌壳之上神光流转,抵抗金甲尸之攻击。 玉卿柔忖道:“我也不必非要强出头,將这些尸魔尽数斩杀。只要有人能破解这尸魔大阵,自然便有我的生路,此时动手只会耗损元气。且先坚持一二吧!” 无尽尸魔將蚌壳淹没之后,玉卿柔便再没了声息。 焦氏弟兄也遇到尸魔袭击。面对无尽尸魔之海,焦坦奋力出手,只將刚气神通施展开来,化为一条蛟龙之形,摇头摆尾,蛟尾摆盪之间,便有无数低级尸魔被扫成灰烬,但那尸魔无穷无尽,此灭彼生。 焦坦也觉厌烦叫道:“大兄,该当如何?” 焦嵐还保持一流高手之风范,只用神念搜索虚空,说道:“此是有人想要用这无尽尸魔困死你我,但要操控如此数量的尸魔,所耗真气必多,你只全力出手便是,若是力有不济,我自会出手!” 焦坦叫道:“也罢,那就听你的!”连续鏖战了大半日,焦坦已然烦不胜烦,身外数里之地儘是无穷骨沫、骨粉,他出手狠毒,蛟形罡气一震之间,必然將尸魔连同白骨与魂魄尽数震碎,但此时已是强弩之末。 忽然心生警兆,头顶一抹魔影,突然现身,竟是一头海鸟模样的尸魔,双爪一扣,便往他头颅之上抓去! 那海鸟尸魔竟是一头金丹级数,却不顾麵皮,暗施偷袭。说来这群尸魔全无灵智,只靠背后之人操控,有无有麵皮之说! 焦坦大叫一声,只觉死亡临近,以他区区炼罡级术,根本抵挡不得金丹尸魔的偷袭,不由叫道:“大兄救我!” 其实不必他大叫,焦嵐已然出手!这位红枫岛岛主早就暗中观察,发现这一头金丹尸魔鬼鬼祟祟潜藏在侧,见其出手,笑道:“你又怎脱我手?” 只轻描淡写地隔空一拳击出,拳劲凝练之下,化为一道拳印,一拳印去,正中那海鸟金甲尸,打的其一声悲鸣,向后翻滚而出! 焦嵐乃是蓄力而发,这一拳出尽全力,竟生生击断其几根肋骨! 海鸟金甲尸翻滚了数十圈,才得以平復下来,略一盘旋,又復悍不畏死的扑落! 焦嵐仍是好整以暇,笑道:“好个扁毛畜牲!”又是手起一拳击去,这一拳悄然无声,但那海鸟金甲尸一尊金身忽然凝固不动,便似失了神一般,又生生承受了这一拳之威! 一拳打出,海鸟金甲尸哀鸣一声,已然四分五裂,死的不能再死! 焦嵐连出两拳,活生生打死一头同级数的金甲尸,面上也不由自主露出得意之色。 焦坦叫道:“大兄好厉害的拳法!怕是离法相之境不远了吧?” 焦嵐淡淡道:“还差得远!你也该好生修行才是,莫要荒废道途,须知道行才是一切之根本!” 焦坦忙道:“是!”暗自腹誹道:“我又不似你那般,只窝在红枫岛上享受,我还要四处打探龙宫下落,哪来的功夫修行!” 焦嵐两拳击毙一头金甲尸,似乎惹怒了背后操控之人,无尽尸海之中又自死气匯聚,想要重新运炼出一头新的金甲尸来。 焦嵐既已出手,也不遮掩修为,只以神意遥遥锁定尸群之中,但有气机匯聚,立刻便是一拳遥攻过去,將数丈之內的死尸尽数轰成齏粉,不令其有机会生出新的金甲尸来。 焦坦脑中灵光一闪,叫道:“我知道了!那廝定是分出法力,分別对付进入秘宫之人,每一道法力也仅仅能生出一头金甲尸罢了!” 焦嵐道:“正是如此!”却是暗暗烦躁不已,忖道:“暗中之人道行绝不止如此,只是力分则弱,若是其他几路人马被它杀死,就能將更多法力投入此间,那时便难以对付了!” 他离法相境界终究还差一线,若是那幕后之人遣了一尊法相级数尸魔杀来,倒当真只能退避三舍,扭头就走。 焦嵐也非傻子,料定这尸魔大阵必有破绽,一面寻觅,另一面却希望同来的那头蠢驴精能破解大阵,如此一来,他也可沾光,儘快寻到那座虚空大阵! 驴叫之声不绝之间,吕履四蹄飞踹狠踏之间,便是大片大片的尸魔被踩成灰烬,但隨即又有尸魔扑將上来,闹得吕履烦不胜烦! chapter_(); 吕履叫道:“这一群废物上来也是送死,为何源源不绝,真是惹厌!” 薛少卿在他背上端坐,只能看著吕履踏碎无数尸魔,却帮不上什么忙,他的道行太低,书友热议:到底发生了什么?来参与討论。尸魔之中有数头金甲尸,唯有吕履才能应付,若他冒然出手,只会忙中添乱。 周遭骨粉飘洒,吕履下蹄极黑,凡是踩过之处,必然將尸魔碾的粉碎,死的不能再死。 薛少卿叫道:“吕老,如此不行的!须得寻到唤醒尸魔的法力来源,將之切断杀死才可!” 吕履叫道:“老子又非傻子,岂会不懂这个道理?老子可不比你师父那老倌儿,精通阵法,这群尸魔无穷无尽,去何处寻那暗中出手之人?” 吕履道行虽高,对阵法之道却是一知半解,十窍之中通了九窍,暗中弄鬼之人忌惮他道行厉害,特意照拂,无尽尸魔之中,並无金丹级数,只有凝煞炼罡之辈,却有一头相当於法相道行的大尸魔,潜伏在侧,隨时偷袭,此时已然与吕履换过了数招。 吕屡虽不惧那法相尸魔,但背上毕竟还有一个薛少卿,一驴一魔交手之间,反震之力就足以震死这小子,只能加倍小心,呵护薛少卿的性命。 好在那法相尸魔不通神通变化,只会用蛮力衝撞,倒是一手潜影藏形的功夫,令吕履十分头痛,也限制了这头白驴精去寻找幕后黑手的法力来源。 薛少卿叫道:“也不知陈道友和朽木和尚究竟如何了?哎,真是让人焦急!” 一伙人闯入迷宫之中,陈霄先被虚空大阵挪移他去,隨后连朽木和尚也消失不见,不知落在何处?倒似是幕后之人有意將一伙人分成三团一般,也不知是忌惮陈霄或是朽木和尚,还是根本未將吕履放在心上。 吕履嗯啊一声,叫道:“你还有心思去关心別人的安危?先著紧你自家吧!若非老子护著你,你早就死了七八回了!” 薛少卿道:“早知这密宫之中如此诡异,当初便不该进来!” 吕履一脚踏死数十头尸魔,忽有一道阴影衝出,与他换了一招,双方皆是一震,法力波盪而出,又震死无数尸魔! 吕履將那法相级数的大魔逼退,这才道:“老子早说。这密宫之中,杀机隱藏,必有缘故。是你们不听,非要进来,吃亏了不是?最后还不是要老子替你们收场!” 薛少卿忖道:“当初不是你老人家力主进入秘宫吗?天不怕地不怕,如今怎么將屎盆子扣到我的头上?”只是此言断然不敢宣之於口,若是说了,只怕吕履的大蹄子下一刻就要狠狠踢在他脑袋上。 吕履道行虽高,但对於破解阵法之事,比陈霄还不如,根本寻不到背后黑手的法力来源,只能尽力护住薛少卿安危,多杀几个尸魔泄火。 另一处密室之中,一点佛光蕴生,渐渐扩大,化为一团祥和光华,內中一位小和尚,竟是盘坐虚空,垂手念经。经文出口,便化作一点一点金光,加持於佛光之上,令得佛光越发厚重、清亮如水! 朽木和尚嚇了一跳,只好故伎重施,默默诵读经文,就算陈霄点破了他身具神通之事,朽木和尚也依旧不將神通当做所求之物,若即若离,有心无心,根本不以为意。 此念恰恰契合佛门中道之境,反令神通越发强横,才能抗拒无边尸魔衝击。 那些尸魔十分凶悍,甚至有数头金丹级数的尸魔。瞧见朽木和尚,皆是目露贪婪之色,只想將其分尸杀死,分食血肉! 按理来说,数头金丹尸魔齐上,就算陈霄在此,有火鸦老祖法力加持,也要手忙脚乱,不得不使出剑气雷音的无上手段,才有几分指望镇压他们,甚至还动輒有覆亡之厄。 但朽木和尚却是公然不惧,双目闭合,只是喃喃诵经,那佛光隨著经文加持,越来越是炽盛。 佛光之上,又有无数佛门文字流转,组成一道道佛门符籙。游动不休,金光灿灿之间,竟是將这一处密室照得犹如白昼! 那些修为低微的尸魔,吃佛光一照,连惨嚎之声都发不出来,其中灵识连同白骨便尽数化为一堆飞灰,裊裊而去! 佛光降魔之威,乃至於斯! 那几头金丹尸魔又是贪婪,又是惧怕,本能之中渴望朽木和尚的血肉与其中蕴含的佛门元气,只要能吞了那小禿驴,自家道行便可大大进步。 但那佛光太过克制尸魔的尸魔大道。就算尸气无量,神通厉害,吃佛光一照,也如人行深潭,潜流无数,先天就被打灭了几分魔威!十成威力也发挥不出七成! 佛门神通对魔道功法克制之力最大,往往一分力道能使出三四分的威能,令得魔道修士极是头疼。 但同样道理,若是魔道修士能吞噬佛门高僧血肉或是舍利子,炼化其一身真气,自身魔功亦可突飞猛进。 佛门修士將度化魔道修士当做功德来源,魔道修士却也將佛门修士当做晋升之阶,两派自创始以来,便是天生的仇敌,爭斗不休,只看谁人技高一筹罢了。 朽木和尚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专心致志的诵读经文,几乎封闭了五感六识,此是佛门极上乘境界,一发心之间,自有无量神通隨身。 若是换了另一位高僧在此,只凭此佛经加持之威,便可使动佛门神通,一击之下,令得无数尸魔灰飞烟灭,只是朽木和尚从未真正修持过神通,什么一百零八小神通、三十六中神通、十八大神通,尽皆不通,只是靠著对佛法感悟,抗拒尸魔侵袭。 饶是如此,佛光之威亦已大至不可思议,令金丹尸魔都忌惮不已! 那群尸魔只是本能抗拒被佛光照去超度,却丝毫违拗不得背后之人的意志,几头金丹尸魔踟躕良久,终於出手! 共有三头金丹尸魔,分为品字形將朽木和尚围住,一声尸吼之间,齐齐扑上!就见三道金光,各逞威能,只求一击打破佛光,將那禿驴分尸!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209、陈霄寻路径 佛光克尸魔(元旦快乐!)的精彩世界。 210、斩破魔念!(2號快乐!) 葛休飞出甬道之时,亦是被顛倒虚空大阵挪移至一处未知之地,也要直面无数殭尸衝击。 葛休为报师恩,亦是將寻到龙主龙宫,当做了毕生心愿,来至秘宫,已然抱著不成功便成仁之心,根本已將生死置之度外,忖道:“我已將师门真传託付给了师弟,就算我死在此处,也不虞师门道法失传,还有什么可惧的?” 当即纵起神通,狠命砍杀那群尸魔。 葛休的师门所传道法,算是海妖一类,与人身不甚相合,因此葛休以人族之身,也只能修持到金丹级数,再要向上突破,便力有未逮。 葛休奋起神通,身外现出一汪碧浪,初时水声潺潺,继而化为滔天巨浪,浪头高达三丈,平地涌起,一发涌去,所过之处,无数尸魔被衝击的七零八落,骨节四散! 葛休的师门道法便是一门水行神通,取象无尽汪洋之意,有侵吞六合,横扫八荒之势! 葛休曾见沧浪剑派之人运使《沧浪剑典》的功法剑术,只觉与自家道法颇有神似之处,甚至怀疑是否沧浪剑派的道法亦是参考了当年龙宫之中流传出来的水行功法之故,才会如此相似! 葛休神通一出,无数尸魔都被捲入大水之中,消失不见,但那尸魔委实太多,就算用大潮神通吞吃了一片,又有另一片杀上,根本无有穷尽。 面对这般决死之局,葛休面色却无丝毫变化,他早已將道心打磨到了极致,更无后顾之忧,打定主意,能杀得一个是一个,这群尸魔看似无穷无尽,操控之人总有法力告罄之时,只看双方谁人能笑到最后! 寒残天飞入秘宫之时,眾人早已深陷尸魔大阵之中,面对无数尸魔衝击。 寒残天倒是好整以暇,尚有閒情去看甬道两旁之壁画,甚至还若有所思,过得良久,才来至甬道尽头,瞧见三条岔路。 寒残天指定三条岔路,笑道:“雕虫小技,不过是糊弄外行的伎俩罢了!”昂然踏上中间一条岔路。 就在落足的一剎那之间,寒残天只觉天地顛倒错乱,回过神来,已处身另一处虚空! 寒残天四面打量,笑道:“不过是挪移虚空之术,又能奈我何?”话音方落,便有无数尸魔衝杀而来,也不知是从何处冒了出来。 寒残天不惊反喜,乐得打颤,叫道:“难道你不知,老子才是玩弄尸魔的老祖宗!” 此獠出身尸神教,自小便与尸魔打交道,不知亲手祭炼毁去了多少尊尸魔,用尸魔大潮来对付他,等若將老猫扔进了咸鱼堆中,只有撑死的份,绝无被嚇死的余地! 寒残天神念一起,口诵魔咒,正是尸神教中秘传操控尸魔之咒语。 魔咒一出,呢呢喃喃之间,那无量尸魔当即一滯,变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左右摇摆之间,竟是有脱离幕后黑手掌控的趋势。 那幕后操控之人瞧著不对,当即加大了魔念灌注,一群尸魔当即清醒过来,摇摇晃晃之间,迅快之极的杀来。 寒残天面色一正,忖道:“此是有人操控,且道行不低,不过这点阵仗,又岂能嚇得倒老子?” 驀得撮口一吸,便见无穷尸魔之中,升起道道无形之气,此是尸魔尸体之中的怨气,殭尸要想诈尸,只能靠这一口生前怨气,此气亦是殭尸道行之根本。 尸魔之海中,升起道道怨气,纠缠牵绕之间,被寒残天一口吸入,隨即以尸神教秘传心法炼化,对於尸神教之人来说,殭尸所含的一口怨气,著实是大补之物,能增进道行。 那群尸魔被寒残天一口吸进怨气,再没了支撑之物,当即化为根根白骨散落,任凭幕后之人再如何催动,也再起不能! 寒残天大笑道:“用尸魔对付尸神教之人,亏你想的出来!哈哈哈!”足踏虚空,边走边吸,所过之处,躺倒无数白骨,生生砌成了一条白骨甬道! 幕后之人也觉不是路,当即放弃了將寒残天杀死之念,魔念一转,已自收回。 没了魔念加持,无数尸魔之潮当即退却,只留下遍地白骨。 从尸魔出现到退去,也只用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迅快到了极点。 寒残天得意之极,哈哈狂笑不绝,忽然面色一整,放出魔念,搜索虚空,寻觅逃出之路。 三头金丹尸魔分別是一头海龟、一头银鯊与一头狗头海鱼,那海龟金甲尸大嘴一张,发出一声大吼,震碎虚空之间,將佛光衝击的如同风中之烛一般。 那银鯊金甲尸张开大口,露出满嘴尖牙,根根长如利剑一般,狠狠咬下! 狗头海鱼则是將鱼尾一甩,力沉如山! 三头金甲尸合力之下,几乎將虚空打穿! 可惜三头金甲尸空有一身蛮力,因著血肉尽失,只靠一道魔念维持白骨之身,无法施展出金丹法域的神通,不然朽木和尚一个照面之间,只怕就要被打的粉身碎骨! 朽木和尚依旧不闻不见,只当那如潮攻势是清风拂面! 三道强横之极的劲风分三面而来,佛光首当其衝,变得风雨飘摇,被隨意拉扯,捏圆捏扁之间,眼看就要被生生打碎! 无上劲风透过佛光,加於朽木和尚之身,但见他身上那一件僧袍微微鼓盪,復又乾瘪下去,朽木和尚闭目之中,眉头微皱,似感十分痛苦。 三头金甲尸狂催劲力,怒吼连连,想要一鼓作气,撕裂佛光,打碎朽木和尚的肉身,彻底打死这头小禿驴! 但那佛光虽被三股力道肆意拉扯震盪,不断变幻形状,却始终不曾被破。 反而向中间一缩,由数丈方圆,缩成了只外放数尺的程度,佛光范围缩小,却也越发凝练,光华更是不可逼视,將朽木和尚之身牢牢护住,任凭外力如何加身,却也丝毫伤他不得! chapter_(); 三头金甲尸已然丧失了耐性,忽然齐齐扑上,齿咬尾抽,无所不用其极,只顾狠狠往佛光之上招呼! 但那佛光看似清凉如水,却又炽热如火,一旦三头金甲尸与之接触,便是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却是被佛光灼烧了金甲尸之身! 那金甲尸已算殭尸之中肉身第一之辈,就算道门飞剑等閒也不能斩破,却被那一层看似轻薄无比的佛光给烧的痛楚不已! 佛光克制邪魔,金甲尸肉身被烧,痛苦不堪,这一份痛楚却也反馈到了暗中出手之人的身上,虚空之中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闷哼! 陈霄正与无量尸魔之海鏖战,一面强催剑术,斩杀殭尸,一面始终將神念附著於火鸦老祖元灵之上。 有火鸦老祖元灵之力加持,陈霄的阴神神念之力几乎呈几何数级增长,跨过元神之境,遍满虚空,充斥整座石室之中,犹如一尊无上神祇,正用冷漠之极的目光,俯瞰人世一般。 就在三头金甲尸被佛光灼烧,引得暗中之人亦是引火自焚之时,陈霄心神之中,忽然现出一点魔光! 暗中的幕后黑手也未想到那朽木和尚的佛光,柔韧刚强,兼而有之,更有无上降魔之力,竟能循著一点它与三头金甲尸一点若有若无的神念联繫,寻罅抵隙,返本溯源,烧到了它的身上! 那幕后黑手最恨佛光,亦最惧怕佛法之威,那佛光出入有间,即使相隔无量虚空,亦是念动即至,照在其魔念之上! 幕后黑手魔念被佛光一照,虽道行远在朽木和尚之上,却也当真痛彻心扉,忍不住哼了一声,叫道:“该死的佛光!” 其声嘶哑难听,就似破锣与废铁互划,令人痛不欲生! 就在其受创,咒骂佛光之时,用来操控数个战场的魔念不免受到损伤,忍不住微微一缩! 陈霄藉助火鸦老祖加持之力,俯瞰全场,此消彼长之下,响应若斯,立刻察觉石室之中,有一处虚空有隱秘波动发出,似是魔念之物,以无形之力,干涉有形之物! 本来陈霄就时刻留意,这等虚空波动自是瞒不过他的耳目,想也不想,此鸣彼应之间,一道无形剑意凌空斩落! 那一道离火剑意是经过了火鸦老祖元灵加持,威力远在炼罡级数之上,跨空而至,瞬息已到! 无形剑意斩落之时,就听虚空之中又有一声痛苦之极的嚎叫响起,陈霄心头一喜,果然已斩中了那幕后黑手! 这一剑出入有无,跨越虚空,裹挟一道最为凌厉之剑意! 道门剑意与佛光一般,无形无相,却是最为克制魔道魔头之物,那幕后之人生生受了一记剑意劈斩,终於忍不住將魔意狠狠一缩,先护住魔意核心! 此是所有生灵受创之时的第一反应,就连那幕后黑手也不例外。 魔意收缩之间,自是顾不得加持於无量尸魔之上,石室之中,本是如潮水一般,悍不畏死,狠狠扑向陈霄的尸潮,驀得一顿! 这一刻仿佛宙光静止,无数殭尸尸魔之物,呆呆而立,不言不动,便似被生生抽去了脊骨一般。 下一刻,只听哗啦啦声响不绝,无量尸魔驀得骨节断裂,化为段段枯骨,洒落一地! 无数尸魔同时化为枯骨,场面壮观之极,竟是生生堆砌成了数座骨山! 陈霄根本懒得去看那几座骨山的模样,火鸦老祖喝道:“趁现在,速走!” 陈霄当即身剑合一,化为一道剑光,破空之上,狠狠斩入头顶石室石壁之中! 那石室也不过是用海底巨石修筑,本有禁制之力守护,但千年以降,秘宫之中禁制之力早就消散一空。 没了法力保护,那石室根本经不起陈霄全力一剑斩杀,一声大响之间,石壁已被剑光生生斩裂! 陈霄飞出石室,却见处身之地,乃是一座大殿,空荡荡的全无一物,唯有上百石墩坐落,当是当年秘宫未遭难时,供虾兵蟹將休憩之用。 陈霄根本懒得去管,依旧令自家阴神与火鸦老祖合一,遍索虚空之间,寻觅那虚空大阵的所在。 陈霄甚有决断,只往法力匯聚之处飞去,要想催动那座虚空大阵,所需法力非是等閒。 果然查探片刻,已发现有一处之地,有道道法力匯聚发出,定是那虚空大阵的所在,就算不是,也必定是秘宫的法力中枢,当即御剑飞去! 就在那幕后黑手被佛光所伤,陈霄斩破石室,逃出生天之时,魔念一滯,当即收缩之时,吕履也好、玉卿柔也罢,其他几路人马当即感应到不同之处,无尽尸潮忽然一滯,变得裹足不前。 吕履与玉卿柔等人皆是久经战阵,当即抓住战机,各出神通,先將周遭的尸魔尽数打碎,其后才纵起遁光,寻觅所处空间最薄弱之处,一口气突破打碎,脱离了阵势笼罩! 吕履驮著薛少卿,逃出生天,大笑道:“什么狗屁的尸潮,哪能奈何得了老子!哈哈!”狂笑不已! 薛少卿道:“吕老,虽然逃出生天,还是先去寻陈道友等人,合兵一处,才是正道!” 吕履拿眼一横,道:“还用你说这屁话?当真是先与盟友回合!待老子瞧瞧!”运起神念感应,隔得良久,才发现有一处地方法力匯聚,叫道:“有了!那处地方法力沸腾,只要陈霄他们逃离尸潮,必会往彼处匯聚!”当即四蹄狠狠一踩,往那处地方飞去! 玉卿柔任凭尸魔攻打,只是將两片蚌壳死死闭合,寧死也不会出手,也不知过去多少时候,蚌壳所受压力忽然一轻,接著身外竟是寂寂无声。 玉卿柔有些纳闷,生怕是幕后之人设下的陷阱,故意等了良久,见並无变故,这才敢將两片蚌壳轻轻开启一道缝隙,向外望去。 触目之间,只见遍地白骨,方才明明还是凶威信信的尸潮,竟是一瞬之间,忽然退去,只留下满地骨粉! 玉卿柔鬆了口气,这才敢將蚌壳打开,显化了人形,自语道:“难道是哪一位寻到了尸潮的破绽,破去了这一记阵势?”想也无用,趁尸魔復起不能,当即化为一道流光飞走!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11、法相对峙 葛休只是不知疲倦的运用大水神通,对付不断扑上的尸魔,不过多时,他真气已然有些吃紧,但面容始终不变,如铁之色,仿佛就算將他彻底打死,亦不会有丝毫更改。 葛休不惧生死,只是一味杀敌,忽然面色一动,就见无量尸魔如潮水般退去,转眼无踪,不由愣了一愣。 尸魔退去乃是好事,必是幕后之人出了什么问题,纵起水光遁法,往秘宫深处赶去。 何啸天已然吞服了六枚补气丹药,真气枯竭復又增长亦有六回,亦是有些无奈,若非他道心坚定,只怕早就崩溃,但眼前无尽尸魔依旧如水冲刷而来,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何啸天微嘆一口气,道:“我师徒今日只怕”话未说完,不由一愣,无数尸魔竟是齐齐调转方向,转瞬无踪! 童沛然早就脱力,欲哭无泪,想他堂堂太乙剑派弟子,被许为年轻一代最有希望成就金丹之人,还未如亮星一般绽放无穷光华,难道就要先死在此处? 童沛然神情恍惚,直至被何啸天拍了一下,才茫然四顾,道:“师父,这、这是何故?” 何啸天骂道:“我哪知道!尸魔退去,必有缘故,还是继续往秘宫核心之地去吧!” 童沛然欲哭无泪道:“还要去啊?”对尸魔的恐惧之意,实是烙印於心,再也不想经歷,此刻只想扭头就走,返回太乙剑派,潜修了几十年,等到成就金丹,再出山惹事。 何啸天骂道:“没用的废物!区区尸魔便將你嚇成这样,以后还如何指望你成就金丹,引领门户!” 童沛然腹誹道:“你老人家方才不也是绝望之极,若非被尸魔围困,早就跑路?还有脸说我!” 尸魔忽然退去,令得几路人马都摸不著头脑,不过这些人物皆是衝著虚空大阵而来,若是此时退缩,不知再要等多少年,才会寻到直抵龙宫的线索,何况便是此时退去,也未必能安全离开秘宫,倒不如直捣黄龙,继续搜索查探。 朽木和尚诵经不停,忽觉身外安静下来,再无尸魔吼叫喊杀之声,这才愕然睁眼,身外已空无一尸,不由挠了挠禿头,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些尸魔都被我用佛法超度了?不管了,这秘宫之中阴森恐怖,有些下人,还是赶紧去与陈施主他们匯合为好!”一路小跑而去。 陈霄驾驭剑光,想寻到那一处法力匯聚的所在,但忽有一道法力落下,作用於身,想要將他再度挪移开去。 火鸦老祖叫道:“小心!” 陈霄哼了一声,幕后之人故技重施,想要再用顛倒虚空大阵,將他送走,不令他接近秘宫核心之地。 陈霄也有些无奈,顛倒虚空大阵著实精妙无比,肆意挪移虚空,就算他有火鸦老祖加持,先前也自中招,这一次依旧也不例外,只好猛催火鸦壶法力,多一分沉滯之意,也能领幕后黑手多耗费几分法力。 谁知那大力落在身上,吃火鸦老祖的离火之削弱,只扭了一扭,看似厉害,竟未將陈霄挪移他去。 陈霄大喜,只將离火剑意狠狠斩去,对付这等无形法力,最有效的莫过於同是无形的离火剑意! 剑意斩落之间,虚空中响起一声鏘然之声,便似斩断锁链,想要將他挪移走的法力果然削弱不少。 陈霄始终不肯动用剑气雷音的手段,只狠狠催动无形剑意,一剑一剑不知疲惫的斩去,终於將那虚空法力彻底斩断! 陈霄浑身一轻,欲上则上,欲下则下,莫不如意,道:“看来那幕后之人也无多余法力可供挥霍了!” 火鸦老祖道:“初入秘宫,便开启顛倒虚空大阵,肆意挪移,还要操控那无量尸潮吗,就算是脱劫级数,也要被耗干法力!也说明那廝必然被困此处千年,並无真气补益,只能坐吃山空!正好趁他病,要他命,先抢了虚空大阵再说!” 陈霄道:“哪有那么容易,不过虚空大阵是重中之重,须得去瞧瞧在再说!” 剑光侵掠之间,已飞过数里之地。 秘宫之中广大无比,没了顛倒虚空大阵掣肘,陈霄得以尽情施展剑遁。 沿途之上,就见尸骸遍地,俱是海族海妖之类,白骨皑皑,全无灵性。 一旦被幕后黑手抽走灵机,那群尸魔就只能再回到白骨之態,再无方才那般威风。 龙主倾尽全力,打造了十二座秘宫,每一座皆有一位海將驻守,至少也是法相级数人物,又有秘宫之中无数精兵海將,足能镇压一方海域。 龙主倾尽全力,打造了十二座秘宫,每一座皆有一位海將驻守,至少也是法相级数人物,又有秘宫之中无数精兵海將,足能镇压一方海域。 十二座秘宫合为一体,助龙主將无尽汪洋海域打造成铁桶一般的江山,乃是万世不拔之基业。 若非龙主忽然自封於龙宫之中,以他阳神境界,永生不死之道果,只怕千年之后的今日,依旧会统御无量海疆之地。 只是龙宫封闭之后,十二座秘宫也失了法力来源,只靠十二位海將自行其事,谁也不知秘宫之中发生了什么,忽然齐齐隱去不见。 这座秘宫本就是龙主海將用来排兵布阵之所,不但处处设有兵哨之所,更囤积无数神兵利器与丹药,供龙主麾下海妖修行使用,可惜千年已过,在时光侵袭之下,神兵利器化为废铁顽铜,无上丹药亦归尘土。 陈霄剑光转过数座兵哨之站,好在秘宫之中本来布置的无数迷阵早已失效,必须趁幕后黑手尚未反应过来,抢先抵达核心腹地。 火鸦老祖兀自分析道:“能操控无量尸魔之海,要么是尸神教长老,要么是墮入魔道的高手,亦有可能是域外天魔之类,那廝能分兵数路,道行惊人,算计精准,若非方才不知是谁人伤了它一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你最好先与吕履那白驴精匯合,起码有一头法相级数,尚能抵挡” 话未说完,陈霄剑光微顿,就见前方转出一人,正是葛休,其也发现了陈霄,目光闪动,只淡淡頷首,隨即隱去不见。 chapter_(); 剑光闪动,映得他面容如铁,等葛休走远,依旧不言不动。 又有遁光飞来,乃是一片惨白光华,陈霄心头一动,此光曾见曹向善施展,正是尸神教惯用的魔光手段。 魔光之中正是寒残天,本想趁乱收取无量尸魔,至少汲取其怨厉之气,增长道行,结果功亏一簣,立刻放弃此念,转为来夺取虚空大阵。 寒残天乃是法相级数,遁速快绝,凡有阻碍,只是一道神通打碎,虽最后一个入得秘宫,却是紧隨陈霄而来。 陈霄一见寒残天,感应其法相级数法力,眸光便是一凝,暗喝一声:“老祖助我!” 火鸦老祖亦知此是生死关头,正要调运法力,加持陈霄,至於能否得脱性命,只能看天意如何了。 寒残天瞧了一眼陈霄,根本不甚在意,不屑道:“小虫子而已!”隨意挥手之间,便有一蓬尸气鼓盪而去,如山如潮,若中得此尸气,不但要被打散元灵,更能循隙而入,將陈霄肉身改造为一头新的尸魔! 此是尸神教秘法,由这位法相长老使来,更是犹如天马行空,莫说陈霄区区炼罡,就算到了金丹级数,也一样抵挡不得! 火鸦老祖目眥欲裂,就要自爆真火之力,忽听一声嗯啊驴叫,一头纯白大驴不知从何处钻出,大叫道:“魔崽子竟敢伤人!”四蹄一起,踏落之间,已將那一蓬尸气生生踩灭! 寒残天目光甩来,冷笑道:“原来是头驴精!” 一魔一驴隔空对视,各自散发无穷气息,对峙起来。 火鸦老祖鬆了口气,暗道:“还好,不必老祖拼命!” 薛少卿顛顛跑来,叫道:“道友如何了?” 陈霄呼出一口气,道:“无妨!幸好吕老及时赶到,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与火鸦老祖道:“我只道到了炼罡境界,至少能进退自如,想不到遇上高手,仍旧生死不能自已!” 火鸦老祖撇嘴道:“那魔头与驴精至少都修炼了百年时光,才有今日神通道行,你才修炼多少年?给你百年光阴,有老祖辅佐,定能成就阳神,到时一根手指便能碾死他们!些许小小挫折,又算得了什么?” 陈霄点头称是,转换念头,本来他自入道之后,连战连捷,路子走的平稳之极,缺少砥礪,但经此一事,道心反而更为圆融,一时之间,只觉丹田中离火真气与青碧真气的运转都自加快了数分。 就在吕履与寒残天对峙之时,又有数人赶来,正是一同进入秘宫的玉卿柔、何啸天师徒与焦氏弟兄。 焦嵐瞧见驴魔对峙之景,暗骂一声,“一头驴精不够,又来一个法相,真是该死!有这两个傢伙在,虚空大阵怎会轮到我来执掌!”只希望一魔一驴大打出手,最好双双死掉! 寒残天身后一抹魔影一闪而逝,正是所炼本命尸魔,尸神教秘传法门,到了法相级数之后,修士法相便能与所炼本命尸魔合一,既有修士神通变幻之万妙化境,更有尸魔不畏飞剑,身坚如铁之妙用,可谓难斗之极。 吕履头顶则是升起一尊巨大法相,正是一头白驴形状,高有数丈,目光森严,冷冷望向对手。 火鸦老祖笑的打跌,叫道:“果然被我猜中,那廝的法相竟真是一头驴精!哈哈!” 陈霄也有些无语,到了法相境界,脱离肉身束缚,修士大多可自行选择法相形貌,比如本尊人身,又或是什么法宝之形,飞剑飞刀,皆是通用,但想不到吕履居然依旧选了驴身作为法相,也算是修道界中一大笑话。 吕履却是震怒之极,他选了本体作为法相,乃有不得已之原因,轻易不会显露人前,这次为了护住陈霄,与寒残天放对,不得已现了白驴法相,算是丟了一个大丑,便想將气撒在寒残天身上。 双方气机交战,不知在虚空之中交织成多少绵绵秘密的气机之网,此是第一步试探之意,接下来便要悍然动手! 忽听一声娇笑,玉卿柔走上一步,笑道:“两位修成今日法力,殊为不易,又何必为了一时意气,非要分个你死我活?大家来此秘宫,只为那座虚空大阵,能直达龙宫,何况秘宫之中还高手虎视眈眈,若是自家先起內訌,岂不正遂了那人之愿?没得自相消耗!以妾身看来,不如暂且罢战,联手寻觅,先诛杀幕后之人,等寻到秘宫,为了抢夺机缘,再分个生死,岂不是好?” 寒残天面上尸气密布,身后尸魔吞吐灵机,说道:“那驴精,你说如何?” 吕履淡淡道:“这老娘皮所言倒也不无道理,先罢手再说!” 一魔一驴似有默契,缓缓收拢法力,虚空之中渐渐平復下来,眾人才暗鬆一口气。 两尊法相死命相搏之下,不但要打碎秘宫许多禁地,更会牵连他们,还不如两相罢手。 焦嵐当即道:“诸位到此,皆是受了那背后之人的捉弄,那廝能在秘宫之中存活千年,手段厉害,诸位若不能勠力同心,只怕会被其各个击破,得不偿失!” 寒残天哼了一声,道:“那廝只会摆弄尸魔,遇上老子,正是遇上了祖宗,怕他何来?老子懒得与你们这群废物一道!”身形一晃,已然无踪。 童沛然气道:“此魔当真目中无人!若在太乙剑派” 何啸天道:“闭嘴!” 寒残天一走,气氛缓和,玉卿柔又笑道:“这位吕前辈,在场之中,属前辈道行最高,还请前辈施法,查探秘宫核心的所在,我等先联手诛杀那潜藏背后之人如何?” 玉卿柔生平最是自负美貌,被驴精骂“老娘皮”,当真怒从心起,忖道:“若非你道行高明,老娘早就將你扒皮抽骨,做成驴肉!”娇笑道:“吕前辈又何必如此,儘早寻到虚空大阵,直捣龙宫,岂不是好?” 吕履冷笑道:“就凭你们这群土鸡瓦狗,也想染指龙宫之宝?简直笑话!”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12、无肠蟹妖 ! 焦嵐笑道:“玉岛主又何必强人所难?想这秘宫虽大,也非无边无际,我等既过了那尸魔大阵,距离核心之地已然不远,大家联手,自可杀了过去!” 玉卿柔面上瞧不出一丝恼意,笑道:“焦岛主所言倒也在理,既然吕前辈不愿相助,只好我等自家动手了!” 焦嵐笑道:“正是如此!玉岛主可愿与在下联手?” 玉卿柔笑道:“求之不得!”当下与焦氏弟兄联手一处。 眾人所立之地,尚有许多岔路不曾探明,方才葛休与寒残天便是分头选了一路不见。 焦坦根本瞧不起那玉卿柔,不知焦嵐招揽这老娘皮,是何用意,只是乖乖闭口不语。 焦嵐对几人点了点头,道一声:“走吧!”亦是飞走不见。 何啸天拱手道:“我师徒也自走一路,不知吕前辈意下如何?” 吕履不答,只拿一双驴眼去看陈霄,意思是由他定夺。 陈霄对这师徒观感不佳,当即道:“既是如此,就请何真人自便吧!” 童沛然见陈霄区区炼罡,儼然成了主事之人,心下不快,忖道:“师父为何灭自己威风,非要与一头驴精同流合污?就算有那幕后黑手在,凭著太乙剑派的名头,还敢伤害我师徒不成?惹恼了长生老祖,就算是那龙主,也能打破龙宫,將其抽出来鞭尸!” 何啸天一笑,拉了弟子飞走不见。这秘宫之中日常要供养无数海族修士,必定设有秘库,存放丹药灵草,只要能寻到一二株,便可值回这一次冒险之举! 吕履道:“本来暗中就有人窥视,又多出一个尸神教的魔头,老子也难尽数遮护你等,还是自家小心些吧!” 眾人凛然,法相之下,连金丹都只是炮灰而已,更莫提陈霄与薛少卿两个小辈,只能步步为营,少出差错,不给对手可乘之机。 吕履此次再不吝惜,动用法相级数神念,搜索上下。 法相级数何等强横,神念一扫之下,没了虚空大阵之力遮掩,秘宫內部一览无余。 吕履搜索片刻,喝道:“隨我来!”用神通裹住眾人,疾驰而去。 同一时间,寒残天眉头一挑,道:“原来在此!”亦是催动魔光飞去。 先前那座顛倒虚空大阵之力瀰漫秘宫之中,將要害腹地尽数遮掩,如今不知为何,虚空大阵之力急剧收缩,露出许多要害之地,倒似是等著眾人上鉤一般。 吕履带了眾人连闯数座秘境宝库,皆是存放丹药法器之所,在秘宫全盛之时,这等要害之地,必有重兵把守,但此时也只剩满地残骸。 海外四十七岛岛主向来豪富,毕竟无边汪洋之中,出產极丰。薛少卿有一位阳神老师,亦是不缺修道资粮,唯有陈霄是篳路蓝缕而来,穷惯穷怕,想寻些合用的宝贝,只可惜却是空手二回。 吕履笑道:“无论什么宝贝,千年时光过去,也要化为尘土,就算是温养脱劫之辈,怕是也活不过千年岁月,只有阳神之辈,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光,天地不灭我不灭!令人悠然嚮往也!” 陈霄问道:“若是天地也灭去呢?” 吕履一时语塞,骂道:“你小子怎么如此不识大体?真是!” 陈霄一笑,阳神也好、长生也罢,皆是遥不可及,还需一步一步踏踏实实的走下去。 薛少卿道:“法器丹药都算不得什么,还是去寻秘宫之中的道诀法门吧!” 吕履叫道:“不错!”四蹄连刨之下,瞬息之间已掠过数座宝库,只去寻觅藏书隱诀之所。 薛少卿还怕陈霄不明,道:“传说此界天地初开之时,有数位天妖自其他世界跨界而来,不但留下血脉后裔,更传播无量妖法!其中便有天龙一脉,那龙主便是天龙血裔,出身高贵,因此有无数道诀隨身,大多赐下给部属修行,若能寻到一部妖法,纵然不能直指阳神,亦有他山攻玉之妙!” 吕履接口道:“天妖传世之后,才陆续有人族大能跨界而来,传授人族法门,那些大能传法之时,也曾参考了妖法之妙,因此此界流传的人族法门之中,亦有妖法痕跡!” 陈霄点头道:“原来如此!” 有吕履这位法相高手在,轻而易举便寻到了秘宫藏法之处,正是一座偏殿。 殿前扑倒无数尸骨,俱是身披重甲,修行有成的海妖之类,其中以蟹妖居多,个个骨刺狰狞,唯有骨质之物,方能歷经千年,还能保持原样,只是也变得酥脆异常,一碰便散。 眾人也不愿毁伤海妖尸身,就见两扇偏殿大门死死闭合,吕履道:“看来这群守卫十分尽忠职守,就算当年大难临头,也依旧先闭合了殿门,才敢外出迎战!” 竖起两只大驴蹄子,驀得狠狠砸落,噹噹两声巨响之间,偏殿狠狠一震,两扇巨门轰然洞开! 吕履最是兴奋,大吼一声,一跃冲入藏书大殿之中,游目四顾,见殿中俱是珊瑚硨磲等等珍宝,闪动无量光华,耀目生纈,晃得人难以逼视! 三人也知那珊瑚硨磲也好,俱是中看不中用,一碰便要化为齏粉,根本不甚在意,只瞄准其上所存的种种妖法秘籍。 秘宫之人就地取材,取来大如车轮的硨磲、如山如树一般的珊瑚,借其之地,存放妖法密录。 秘宫用来记载妖法之物大多乃是海中出產的美玉,亦有从海妖身上扒下的皮肉,经过鞣製之后,再用法力炼过,在其上书写海族文字。 吕履只看了几眼,摇头道:“白跑一趟,真是晦气!” 薛少卿忙道:“殿上不是有许多美玉么,秘宫之中,唯有丹玉之物才能千年不朽啊!”偏不信邪,走上前去,隨手拿起一方丹玉。 他手指一动之间,不免微微一震,原本承载丹玉的珊瑚哗啦啦洒落一地,成了一片碎屑! chapter_(); 薛少卿摇了摇头,捧起丹玉细瞧,良久才哭丧著脸道:“当真是白跑一趟!” 欢迎来到,海量小说等您探索! 陈霄只用无形剑意微微一扫,已知吕履之意,当年秘宫中人为了防止道诀妖法外泄,特意以神念灵识在丹玉之中烙印功法,但千年光阴过去,连阳神灵识都保存不了如此漫长的时光,何况其他之人的神念? 因此满殿之上,空有丹玉,內中空空,连一个字都不曾留下! 陈霄道:“虽无妖法道诀,但这些丹玉倒还值钱,不如分了吧!” 吕履看他一眼,笑道:“正合我意!当年能入秘宫主人法眼的丹玉,必是最上乘的材质,就算千年过去,只会变的更为值钱!老祖与薛少卿算是一路,你小子算一路,乾脆二一添作五,平分了吧!” 陈霄笑道:“还是分作三份,薛道友也拿一份吧!” 吕履看了薛少卿一眼,似是嫌他十分碍事,撇嘴道:“也罢!”驴蹄一挥,满殿之上,数十块丹玉应蹄飞起,自然分作两份,一份被他自家收起,笑对薛少卿道:“你那份老子先替你收著,待出了秘宫之后再行分赃!” 薛少卿苦了脸,以吕履的性子,丹玉入了他的驴嘴,便绝不可能再吐出来,又不敢公然討要,否则必会挨上一计驴蹄,只好默不作声,捏鼻子认了。 另一份丹玉飞向陈霄,他只將火鸦壶飞起一转,將之尽数收入壶中不见。 火鸦壶一闪即逝,却也瞒不过吕履之眼,他故意睁大一对驴眼去瞧,见了火鸦壶威势,目中闪过一丝精芒。 陈霄浑不在意,收了火鸦壶,自有火鸦老祖前去清点。 火鸦老祖在壶中雀跃道:“总算发了一笔横財,不虚此行了也!这批丹玉品质上乘,千年不改,发卖出去,足可大赚一笔!哈哈!” 丹玉用途极多,可细细研磨入药炼丹,亦可雕琢为法器器物,又可承载神念,尤其是古时丹玉,品质更好,一旦现世,往往供不应求。 吕履道:“分赃已毕,还是继续去寻那虚空大阵,免得被尸神教的魔头抢先!” 带了两人离开藏书殿,这一次再也牵掛,直指秘宫最核心之地,便是那驻守海將的所在! 秘宫之中宫室如蛛网密布,吕履听从陈霄之言,只按法力痕跡而去,可谓瞬息千里,掠过重重殿宇。 那些殿宇在秘宫全盛之时,可谓金碧辉煌,水晶生色,五色迷烟,炫目之极。 可惜时光流逝,明珠失彩、珊瑚无光,成了一处处阴暗之地,唯有靠几颗夜明珠照明,发出莹莹光华,维持著秘宫最后的尊严。 吕履飞过无数殿宇,其中的防御禁制早就崩散,只留下些许残骸,吃吕履狠狠一踏,已然化为点点光华散去。 將要抵达秘宫之中最为核心之地时,吕履面色凝重,道:“那尸神教的魔头先到了,你们务要紧跟著老子,不然动起手来,老子可护不住你们!” 陈霄与薛少卿皆是答应,二人紧跟吕履身后,那白驴精一甩驴屁股,已然来至一座大殿之前! 那大殿门扉大开,尚有焦黑痕跡,看来是被人以蛮力破开,一块匾额高悬,薛少卿还算饱读诗书,指著匾额念道:“无肠府?” 吕履讥笑道:“呦,你小子居然还识字呢!不简单啊!” 陈霄心头一动,紧隨吕履昂然入內。 一入那无肠府,上了大殿之上,就见一十二颗硕大无比的明珠镶嵌於殿上,將整座无肠府映照的纤毫毕现。 吕履早就感应到寒残天的气息,加倍小心,但一入大殿,瞧见殿上光景,仍是不由自主大叫一声! 寒残天早就来至无肠府中,正自研究一件物事。 焦氏弟兄与玉卿柔也自到来,见寒残天捷足先登,也不敢靠前,只能靠三对老眼死死盯著那件物事,企图从中瞧出什么蛛丝马跡。 无肠府大殿之上,自有条案桌板之物,俱是以海底美玉雕琢而成,华丽绝伦,手艺高超。但却已碎落一地,成了无数玉渣,仿佛历经一场无边大战,令得殿上一片狼藉凌乱。 殿上亦是陈尸处处,这些尸身保存比府外的虾兵蟹將来的完整许多,显是生前修为皆是不差,起码也有金丹级数。 陈霄数了数,足有数十具白骨残骸,若儘是金丹之上的修为,这一座秘宫当年的实力已抵得数十座上善观! 陈霄隨即將目光投在大殿中央那件物事之上,再也挪不开眼光。 一尊浑身金芒的人物,静静立於殿上。 其是一位高有三丈的大汉,遍体金甲覆盖,背后又有八只金色长足伸出,长有数丈,尖端锋锐之极,闪动森寒光华。 那大汉头戴金盔,满面怒容,双目圆睁,满是不甘愤恨之色,却是死而不腐,纵然气息全无,却依旧直挺挺站立! 其双手遥伸,掌心相对,似是在抗拒什么,背后一袭血色披风已然破破烂烂,更是暗淡之极,却依旧有一股如山气势,拔地而起! 吕履只瞧了一眼,便惊道:“此妖竟是脱劫级数!却惨死於此,真是” 薛少卿生怕陈霄不懂,忙低声道:“脱劫级数乃是修成法相之后,天道有感,降下灾劫,需要靠自身道力脱去劫难,每脱去一重,便有一层进益,渐渐洗尽阴渣,向纯阳之躯迈进!一入脱劫,法力倍增,已是真真正正得窥大道一角,超然於法相之上!” 陈霄看了他一眼,乾巴巴道:“多谢解惑!” 薛少卿还无察觉,兀自巴巴说个不听,言语之中儘是对脱劫级数的嚮往之意。 火鸦老祖神意遥感之下,皱眉道:“这尊蟹妖已然脱去一重劫数,法力经过天劫洗炼,加上一身蟹壳所炼的金甲金盔,等閒同级的脱劫高手,也不能將他杀死。不过此妖是在一瞬之间,便被人夺去性命,连元神都无,出手之人要么是温养阳神之辈,要么精通隔空咒杀的邪法,要么便是” 陈霄正自思索,无肠府便是指的螃蟹之物,这蟹妖如此道行,必定是这座秘宫之主,龙主麾下十二位镇守海疆的大將之一。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13、蟹將復甦!虎魔逞凶! 问道:“要么是什么?” 火鸦老祖还未答话,只听寒残天道:“这头蟹妖道行远在本座之上,脱去劫数,却仍在一瞬之间被人夺去了性命,看来出手之人便是” 此时火鸦老祖也自开口,二人声音竟是诡异之极的交叠一处:“域外天魔!” 眾人皆是大惊,域外天魔之名,足可令无数修士为之色变,连一位脱劫大妖都在瞬间被杀,眾人道行无有高过他者,怎能不令人心惊胆战? 焦嵐吐出一口气,道:“看来当年龙宫之变,龙主自封,秘宫沉沦,皆是出自天魔手笔了!” 千年之前龙宫之变,乃是海外之地永不过时之谈资,既然查明是域外天魔下手,等若解开这一千年谜题,眾人惊惧之余,又有一丝瞭然之感。 火鸦老祖沉声道:“域外天魔不可以常理测度,无形无相,操控人心,引动心魔,你未將《离火天功》修至上乘境界,千万小心!” 陈霄亦是凛然,不敢大意,只將无形剑意遍布周身,荧惑剑诀之中亦有防备心魔的手段,便是这一道离火剑意。 天魔无形无相,剑意亦是无形无相,发於魂魄,以神念为先,念到剑到,正是无形天魔之克星。 要克制天魔,神通法宝固然有用,也只是外物而已,最重要的则是坚固道心意念,不为外物所动,神珠朗照,如此方可一尘不染,心田清净,不受魔扰。 涉及域外天魔,金丹之上的修士立刻提高了警觉,紧张之极。 忽有御剑之声飞来,却是何啸天师徒二人终於赶至,二人皆是满面喜色,不问可知,定是在秘宫之中得了什么好处。 童沛然见眾人又復匯聚一处,心头髮堵,只想儘快离去,但何啸天一心要窥探虚空大阵,太乙剑派虽在內陆之地,但对海外並非全无心思,更对龙宫秘宝十分感兴趣,能一窥虚空大阵之秘,也算大功一件。 何啸天目光不由落在那天蟹妖將的面上,见其死不瞑目,怨气衝天,不由一惊,叫道:“这、这、难道是” 吕履淡淡说道:“十有八九就是域外天魔!” 何啸天满面震惊之色,喃喃道:“难不成龙主之事也是域外天魔乾的?这可真是” 吕履道:“既然已知秘宫中有域外天魔潜伏,方才那尸魔大阵与顛倒虚空阵法,皆是那廝捣鬼,从眼下起,诸位要降伏道心,心湖不起波澜,以不变应万变,不然神念不纯,七情顛倒错乱,便容易被天魔所乘,切记切记!” 对付天魔之法,无外乎內外纯一,抱元守中,一念不染,但天魔隨心演化,能针对修士道心缺陷破绽,演化无穷魔境幻境,一旦心隨境走,便会失却道心,被天魔魔染,不自觉之间已成为天魔的附庸眷属。 道心之物,虚无縹緲,阳神之下,就算是温养脱劫之辈,亦有私心,道心亦有破绽,谁也不敢自称道心圆融,能抗拒天魔染化,唯有时刻警醒,及时察知道心念头,方可保无虞。 眾人皆是暗暗运功,护住心神,不使道心生波,这些人物之中,就算寒残天也未亲歷过天魔染化之事,更別提玉卿柔、焦氏弟兄这些四十七岛岛主的妖类,真气护体之时,也忍不住心惊胆战。 寒残天忖道:“就算有天魔窥伺,也挡不住老子夺取虚空大阵!不过一具尸体罢了,那虚空大阵定然就在这无肠府之中!”魔意转动之间,上天入地,穷搜无肠府內外,想要找出任何蛛丝马跡之痕。 就在此时,又有一道人影闪入,已立身殿上,居然是许久不见的葛休。 当时其人是第一个远离眾人而去,此时却又是最后一个寻来。 眾人正自疑神疑鬼,瞧见葛休直挺挺飞入,焦坦第一个笑道:“原来是葛道友!你来的晚了些,此处” 话未说完,焦嵐已沉声道:“噤声!” 焦坦十分不解,见焦嵐面色紧张,死死盯著葛休身影,不觉十分奇怪。 吕履忽然道:“小心,这廝不对劲!” 焦坦大惊,这才细细打量葛休,见其面色铁青,双目圆睁,却无任何神采,只是木然盯著前方,对眾人目光视而不见。 焦坦颤抖说道:“他、他是不是被、被魔染了?” 焦嵐道:“大概不会错!一会若是动手,你要紧跟我身边,莫要” 还未说完,葛休忽然露出一丝狞笑,將手一挥之间,一条大河飞起,缠绕足下,只听啪啪连声,殿上夜明珠竟被同时打碎! 那夜明珠歷经千年,只是本能放光,本质早已脆弱,受金丹法力一击,当即碎裂的不成模样! 夜明珠刚碎,殿上眾人已然动作起来,寒残天反应最快,哼了一声,一道尸气打出,轰向葛休,欲將他一击杀死,免得为害。 寒残天绝非好人,想要杜绝天魔之患,只是本能出手,先杀罪魁祸首,保住自家不失。 吕履反应亦是快极,先不出手,而是先护住陈霄与薛少卿二人。毕竟天魔诡诈,尤其擅长以魔念染化修士,什么神通法力之类,反倒还在其次。 最为惊慌者当属玉卿柔。那葛修与她一般,俱是金丹真人,却不知何时遭了天魔毒手,成了天魔眷属,岂不是说,她也有被染化的风险?忽然向后急退而去,只求那天魔莫要寻她下手。 应对最为得当的,反倒是何啸天。太乙剑派不愧是第一剑修门户,门中对天魔之研究甚为精深,何啸天身为何长青之孙,自知遇上天魔该当如何应对最为恰当,他只將飞剑一转,发出一声轻轻剑吟之声。 剑音清亮,环绕己身,將他与童沛然同时护住,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剑音之中暗含他苦修之剑意,对付无形无相的天魔魔意最是有效。只要魔意侵染过来,飞剑便会发出示警之音。 此是太乙剑派嫡传剑术,可谓价值无量。 焦氏弟兄亦是向后疾退。 焦坦赤裸上身,大叫一声,依旧打出一道蛟形罡气,往葛休所处之地轰然击去,此时他临敌反应,焦坦的念头也极是简单,只要將葛休肉身毁去,谅那天魔魔意也无处寄身,自然消散。只是他未想到,以他区区炼罡级数的神通,如何能杀得死金丹级数的葛休? 葛休面对寒残天法相级数的一击,只发出一声阴惨惨的冷笑,身形忽然一晃不见,下一刻,忽然欺身至玉卿柔面前! 玉卿柔大叫一声,实是惧怕到了极点,忍不住將身一抖,居然现了原身,一座硕大玉蚌立於殿上,蚌壳死死闭合,指望能躲过葛休一击。 chapter_(); 葛修只轻轻抬手,在玉蚌之上一抹,下一刻,復又飞走不见。 吕履忙叫道:“老娘皮小心,你蚌壳之上已沾染了魔念。还不速速运功化去,不可大意!” 玉卿柔只嚇得魂飞天外,顾不得其他,只能狠狠运转心法。一遍一遍地冲刷玉蚌之壳果然察觉蚌壳之上附著了一缕阴寒之极的气息,无形无质,若非蚌壳是她原身,了如指掌,兴许就被矇骗了过去。 玉卿柔庆幸之余,忙用真气冲刷,过得许久,才將那缕阴寒气机彻底炼化,骇然惊道:“只是隨手一抹,那气机便如影隨形,此天魔该当厉害到什么程度?” 葛休身形如电,只在大殿之上游走不绝。 寒残天连发三道神通,竟都被他躲了过去,不由气得怒吼连连。 吕履再也看不下去,笑道:“真是废物,且看老子的!”四蹄狠狠一跺,大殿之上猛然一震,果然將葛休身形震得一滯! 寒残天覷准机会,又是一道尸气发出。这一次正中葛休,將其一条左腿打得粉碎! 焦坦大叫一声:“杀得好!” 却骇然发现葛休纵使失去一条左腿,面色无有分毫变化,忽然化身魔影,猛地向他扑来!只好大叫:“大兄救我!” 焦嵐暗骂一声:“没用的废物!”却也不得不救,只好狠狠轰出一拳,拳印飞起,正拦在葛休必经之路上! 吕履大叫一声:“那天魔也非万能,附身修士也只能催动修士本身神通,並不能越级而战,大家不必惊慌,否则自乱阵脚,只会败得更快!” 焦嵐拳法如神,拳印捣去,只稍稍擦过葛休,已將其右腿大片血肉打成了飞灰! 但葛休恍如不觉,眉头都不皱一下,已扑至焦坦身前,足下大水神通疾扑而去。 焦坦大叫一声,一双竖瞳之中都喷出血来!忽然將身一滚,现了元身,化为一头长有一丈,通体赤红鳞片密布的赤蛟! 焦坦心思纯粹,只想用元身抵挡一下葛休的神通,撑到焦嵐来救。 焦嵐虽在他身边不远,却也不愿直面葛休,只能再发拳印,阻住葛休的大水神通。 葛休嘴角忽然掠过一丝诡笑,身形一晃,竟是躲过拳印,舍了一道大水神通,转而向吕履扑落! 吕履驴脸拉的老长,叫道:“拿老子当软柿子了!”竟不用什么神通,张口“嗯啊”一声大吼! 吼声如雷! 驴叫之声降临而下,葛休首当其衝,这一记音波神通吕履用上了七八分力气,当即將葛休下半身尽数打成了齏粉! 大殿之上,夜明珠俱碎之间,暗无天日,却也不妨碍眾人感应一切气息流动。 吕履一招得手,全无欢喜之意,原来竟有一道劲风於黑暗之中狠狠轰来! 那拳风力道之强横,足以粉碎虚空,所过之处,似乎殿上空间都起了一震哀鸣,足见厉害! 吕履叫了一声,偷袭之人道行绝不在他之下,甚至犹有过之,生死之间,只好將一切法力收回,先护住自家。 那力道狠狠摜来,先是洞穿吕履层层防御真气,隨后击在他驴脸之上! 吕履闷声一声,被这一拳打出数丈之远,猛地吐了一口鲜血! 寒残天再无那般老神在在之態,叫道:“该死!是那蟹妖的尸身!” 眾人这才惊觉,本无一丝生气的蟹妖尸身,竟已发动起来,於暗中偷袭,先重创了吕履,也不知下一个要瞄准谁人! 焦嵐叫道:“定是那天魔捣鬼,此时合则生,分则死,请两位法相前辈联手,不然我等都要死在秘宫之中!” 寒残天也知厉害,当即叫道:“死驴精,死了没唔!”话刚出口,眼前一抹金光流动,却是天蟹將军尸体跨越虚空而来,向他杀奔而去! 寒残天不敢大意,一尊脱劫级数的大妖尸身,就算无有法力催动,也足以碾压法相级数,只能一面咒骂,一面抵挡。 他来时只道秘宫之中珍宝无数,尤其一座虚空大阵更是能直捣龙宫,却未料到宫中不但藏有一尊脱劫级数的大妖尸身,更有狡诈阴险的天魔盘踞,这一痛悔可谓非同小可。 事到如今,也只好拼命! 寒残天將身一晃,肉身忽然隱去,转而换成了一副尸魔之躯! 尸神教神通修炼到法相阶段,已可隨意改换肉身,附於尸魔之上,如此不但神通惊人,更有尸魔不朽魔躯加持,斗法起来,无往不利。 寒残天更是狡诈,平日只用肉身示人,示敌以弱,却將尸魔藏於法相之中,日夕温养,一旦出手,便会猝然而动,令敌人防不胜防! 他换上尸魔之身,魔躯威猛高大之极,竟非是人形,而是一头长有两丈,高有一丈的斑斕恶虎! 那恶虎乃是一头异种妖魔,身具上古大妖血脉,只是有些稀薄,因此修为难以精进。 被寒残天无意之中寻到,欣喜若狂,当即將之虐杀,借其临死之时的怨气,再以尸神教秘法祭炼。 那虎魔之躯歷经上百年尸气祭炼,已然坚固无匹,就算是脱劫级数的蟹將肉身,也敢碰上一碰! 虎啸至阳至刚,专克鬼魅阴物,纵然虎魔被尸气祭炼成了尸魔,摧伏外道之能亦不会有稍减,反而更添威能。 那蟹妖死时乃是人身,並未化回本尊,因此只能用人族修士的拳脚之术,但其肉身毕竟歷经天劫淬炼,举手抬足之间,当真是虚空震盪,空间碎裂!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214、离火剑意斩魔念! 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蟹將妖身正面迎上虎吼声波,只是微微一滯,周身披掛的金甲齐齐震盪起来,隨即依旧一拳捣出! 拳风所至,虎吼声波被尽数平灭了去,拳劲激盪之间,已轰在虎魔脸上! 寒残天元神与虎魔合一,神通暴涨,却也经不住蟹將一拳之威,一张虎脸都被打的变形,整个虎魔之躯亦被轰出数丈之远! 吕履见了,吐了口气,大感放心,忖道:“原来这廝道行与老子差不多!老子挨了一拳,被揍的满地找牙,这廝也是一般,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吕履想来自负神通,但被那蟹將一拳击伤,实为生平未遇之奇耻大辱,等见寒残天也被轻易打成重伤,当即幸灾乐祸起来。 寒残天化身虎魔,受了重重一击,虎爪抓地,將无肠府中海底晶石打磨的厚重地面都抓出数道深深爪痕! 虎魔略一摇头,恶狠狠盯著面前蟹將妖身。 蟹將妖身打退寒残天,便顿了一顿,似乎在给他喘息之机,在寒残天看来,却是再明显不过的讥讽之意! 不等寒残天动作,蟹將妖身一动,又是粉碎虚空而来! 寒残天嚇了一大跳,叫道:“那驴精!快联手!不然都要死!” 不必他说,吕履也知事態紧急,嗯啊一声,四蹄一尥,横空杀来! 两尊法相极术高手联手苦斗那头蟹將妖身! 那蟹將妖身之中,分明便是由域外天魔操控,一对眸子死气沉沉,却是杀机凛然,面对两尊法相级数,根本不放在眼中,只是手足並用之间,施展出一套拳脚功夫,拳拳震动虚空! 就见金影翻飞,驴叫冲天,又有虎吼连连,三尊无上高手,就在这无肠府大殿之上,狠狠廝杀起来! 焦嵐料定纵然寒残天与吕履联手,也决计打不过那蟹將妖身。毕竟蟹將妖身乃是脱劫道行,又有域外天魔暗中操控。唯有先將天魔斩杀,方能取胜。但那天魔无形无相,根本寻不到其踪影,也就无从下手。 焦嵐一对竖瞳四面寻觅,寻找虚空大阵的蛛丝马跡,种种跡象表明,那虚空大阵的入口就在这大殿之上。 焦嵐寻觅半刻,忽然將目光落在大殿正中一面殿墙之上,若那虚空大阵当真在此,就只能在这殿墙之后,由蟹將妖神守护,对眾人传声道:“诸位速將神通法术合璧,攻破这面殿墙。我料定虚空大阵就在墙后!” 就在眾人將信將疑之间,焦嵐已然出手,一道拳印飞起,狠狠落在殿墙之上,將那墙壁打得四散抖动不已! 眾人见他似是信心百倍,也不由自主地出手。 何啸天用手一指,便是一道剑光飞起。 玉卿柔亦不甘落后,咬牙放出一道纯白真气,焦坦亦是大吼一声,打出一道蛟形罡气! 就在此时,葛休的上半身忽然又自飞来,张牙舞爪往玉卿柔扑去! 玉卿柔骂道:“该死的东西,死到临头还敢作恶!” 倒是不惧那葛休半片残尸,只畏惧那无处不在、如影隨形的天魔魔念,只好先將法力神通撞向葛休残尸。 谁知葛休残尸竟是不避不躲,更兼柔弱之极,被玉卿柔一道神通打去,竟是化为漫天血肉,飞散开来,爆裂处处! 玉卿柔呆了一呆,冷不防被一丝血肉掛在了玉蚌壳上,又惊又惧,忙又用真气化去,唯恐被天魔魔念趁隙而入! 葛休残尸爆炸,化为漫天血肉,四散飞散。 无肠府大殿之上占地广阔,本来无虞。 但眾人要躲避三位高手大战,腾挪之地变小了很多,背后操控的天魔又是有意如此,血肉飞溅之间,各人皆已中招! 那血肉穿过护身剑气,打在童沛然身上,童沛然一惊,还茫然无措之间。 何啸天已然焦急叫道:“蠢材,还不赶快用剑术法门化去那天魔血肉,莫要使魔念沾身!” 何啸天自家也早用龙行剑罡之法,不断冲盪肉身,更以无形剑意守护心神。 如此一来,眾人攻向殿壁的神通便不免受阻,滯了一滯。 薛少卿与陈霄没了吕履庇护,只能抱团取暖,眼看丝丝血肉化为血雨飞来,陈霄早已飞起离火剑剑光抵挡,《离火天功》乃纯阳之法,正克天魔这等阴邪之物,但他也不知以炼罡道行,能否抗拒魔念染化。 薛少卿亦是发动九天紫电雷霆宝刀之法,头顶升起一道刀光,又有丝丝雷霆之意缠绕,跃动不休,横空斩去,雷霆劈落,宛如雷神行法之间,將两条血肉炼成了虚无! 但葛休半截残尸所化血肉被三大高手斗法波动不断碾压,已化为一层淡淡血雾,充斥殿上,任你神通如何厉害,遁法如何佳妙,除非能跃入彼世,否则万难躲过。 薛少卿只將九天雷霆宝刀肆意挥动,刀芒所过之处,一应血雾为之消灭无踪。纵然道行最低,因所修道法属雷霆纯阳一派,反倒更为克制天魔神通。 陈霄薛少卿两个一火一雷,倒是將神通使得风生水起,不令丝毫血雾沾染上身。 反观那焦坦便没这般好运气,那血雾似是覷准了三个修为最低的炼罡修士,陈薛两个暂时侵染不得,便有大片血色往焦坦杀来。 焦坦嚇得心肝颤动,大叫:“大兄救我!” 焦嵐本想继续攻打殿壁,但血雾也威胁到他,只好拳拳劈出,拳印刚猛,扫荡魔氛。 焦坦得了焦嵐之助,眼见血雾远离,这才安心,但方才一惊一乍之间,心湖激盪,涟漪层出,不知不觉之间已有些昏昏沉沉,仍旧卯足精神,只看焦嵐如何发令。 chapter_(); 大殿之上乱作一团之时,一道佛光颤颤巍巍的飞来,正是朽木和尚终於姍姍来迟。 其身外佛光明灭不定,无有定向,离地三尺,凭空飞来,就似那雏鹰甫一展翅,尚不熟练,不能鹰击长空。 朽木和尚却是一脸兴奋之色,见殿上眾人,叫道:“诸位,小僧会飞了也!” 他被尸魔围困,以无上佛门真意遥遥斩伤天魔,脱困之后,机缘巧合之下,忽然发现能自由驾驭佛光神通,具备飞遁之能。 他要熟悉佛光飞行,费了好些功夫,方才赶来。 那小禿驴一入殿上,就见丝丝缕缕的血雾无处不在,无物不附,佛心之中感应到血雾之中残存道道天魔真意,叫道:“诸位小心,此乃天魔飞精之法,中者便要入魔!” 玉卿柔骂道:“这禿驴真是烦人,当我等傻子,瞧不出来么!”只是拼命鼓盪真气,冲刷周身,不敢令丝毫血雾沾染。 陈霄怕朽木和尚对佛门神通不熟,反遭了天魔染化,便道:“大师来这里匯合!” 朽木和尚点了点头,又叫道:“诸位千万要持定心神,杂念不生,更不可令贪嗔痴三毒顛倒,不然天魔趁虚而入,那便难救了!”一面催动佛光飞去。 此时三大高手已换过了数十招,只打的天崩地裂,那无肠府本是全由海底晶石打磨铸造,千年不坏,但在蟹將妖身神通猛击之下,四面墙壁、足下地砖皆以现出裂痕,又有丝丝缕缕的海水之汽上升而起。 那些水汽皆是秘宫之中禁制,自汪洋之中抽取的精纯水意,用作宫中大阵禁制运转之用,此时被三大高手之战渐渐打碎了禁制之力,便逸散而出。 朽木和尚跑到陈霄身旁,面上露出喜意,隨即转为平淡无波,不敢露出丝毫情绪波动。 就在此时,焦坦忽然喘息几声,一双眸子变得漆黑,目光锋利如刀,一拳挥出,正中焦嵐后心! 击中之后,焦坦立即疯狂鼓催蛟形罡气,想要摧破焦嵐之身,將之重创。 二人相隔极近,焦嵐也从无防备,被焦坦轻易得手,但他道行高过焦坦太多,已將肉身修炼到筋肉合一,隨心变化的境界,一旦中拳,后心之上自有法力筋肉护体,令焦坦的蛟形罡气也无从作用! 焦嵐惊怒交加,喝道:“二弟,你做什么!” 朽木和尚嘆道:“焦施主,你二弟已被魔染,只怕是救不回来了!” 焦坦一拳无功,兀自拳脚相加,满面深仇大恨,想要將焦嵐置於死地! 焦嵐喝道:“和尚,可有法子救他!” 朽木和尚道:“若是小僧的佛法修为再高些,又或是施主精通佛法、道门降魔之法、魔门拘役天魔之法,皆可搭救!” 焦嵐喝道:“我若精通这些法门,还会问你么!”对焦坦喝道:“二弟,你被天魔染化,还不速速醒来!” 焦坦双目漆黑,叫道:“我才是赤蛟一族之长!凭什么你要执掌祖传宝物,虚空大阵是我的!龙宫秘宝也是我的!”越叫越是神志不清,到后来几乎手牙齐上,非要与焦嵐同归於尽不可! 焦嵐一双竖瞳眯了眯,嘆道:“我知道了!原来多年以来,你只想將我取而代之,成为赤蛟族长?可怜可嘆!” 朽木和尚终是慈悲,想了想,叫道:“小僧虽是修为低微,倒可勉力一” 话未说完,只听焦嵐嘆道:“二弟,你放心去吧,赤蛟一族有我便可!”竟是手起一掌,正正拍在焦坦头上! 这一击裹挟无边力道,焦坦受了魔染,魔性尚未完全炼化阴神,使出的神通也是破破烂烂,根本抵挡不得焦嵐这一掌,当即被打的头颅碎裂,脑浆四溅! 焦坦双目之中陡转清明,惊怒交加,似乎也料不到焦嵐竟会如此乾脆的出手杀他,隨即尸身倒地而亡! 焦嵐打死焦坦,面色悽然,暗中却將一颗道心维持於冰冷之极的状態,口中悲痛道:“二弟放心去吧,你的深仇大恨,为兄定然替你报仇!” 朽木和尚见焦坦惨死,一句话堵在喉咙之中,再也说不出来。 薛少卿摇头道:“这位红枫岛主真是嗯?嘿嘿!哈哈!”竟是突然狂笑起来,眸中光华也转为漆黑之色! 朽木和尚一见,忙合十诵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於爱者,无忧亦无怖!”阵阵佛音入耳,本已有些狂躁的薛少卿又渐渐平復下来,眼中漆黑魔意退去少许。 陈霄见焦嵐二话不说,打死焦坦,只觉身上微微一冷,一股森然魔意已侵入紫府之中,直抵阴神,若是被魔意与阴神纠缠不清,就要被魔性夺舍,沦为天魔眷属! 好在陈霄时刻打磨道心,无偏无倚,一有杂念,立时以慧剑斩去,自魔念入侵之时,便已察觉,不似薛少卿那般浑浑噩噩,还要朽木和尚搭救。 魔念一入紫府,化为一片漆黑魔雾,內中似有一头魔物蕴生,卷盪而起,只在顷刻之间,几乎与阴神相隔咫尺! 就在魔雾要与陈霄阴神相合的一瞬,一道剑吟轻鸣而起,飘飘荡荡,浩浩渺渺,似发自九天之上,若一捧天火坠落於九地之上,正正与那魔意狠狠轰在一处! 无形剑意!荧惑剑诀! 剑意无形,发乎於心,念动即生,念灭则灭,唯有剑意方能做到比天魔更快,陈霄察觉魔性入脑的一刻,已然发动离火剑意! 剑意虽是无形,但在紫府之中,却出人意料的显化行跡,化为丛丛天火,一簇簇攒聚一处,荧惑而动! 那天火乃是陈霄最为纯净之心意所化,便如佛家所说之真如,《离火天功》之中亦有云,唯有澄心净意,凝聚心念,方能抵挡天魔,甚至借天魔之手磨礪剑锋,打磨剑意心念! 陈霄的离火剑意已然强大无匹,冠绝炼罡一境,代表了他一往无前之道心,焚尽一切之心力,任谁来都难攻破! 剑意一起,离火攒生,將那片魔意所化魔雾烧的滋啦作响,魔雾之中似有魔物发出惨叫之声,顷刻之间那魔雾便已缩小了大半! 只是无形剑意乃最纯洁心念匯聚,施展起来,亦要损耗心力,只看是天魔魔意坚持的久,还是陈霄坚持的久! 那魔雾兀自不肯退却,內中魔物一声嘶叫,陈霄紫府之中忽然生出无边幻境,內中人物皆是他入此界以来,所经所感,却是要藉此撼动陈霄心神!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15、陈霄料事如神! ,您的一站式小说阅读港湾。 陈霄阴神不由自主陷入魔境之中,似乎又附身於三山县的那个小小杂役,每日跟隨陈老三去到上善观中做事,由此下去,忽忽数年,已到了成亲之年。 陈老三便花了几两银子,为他说了一门亲事。待得洞房花烛之后,倒也琴瑟和谐。不过也说不得是琴瑟和谐,只因陈家贫寒,陈霄要养家餬口,不得已又多打了几分零工。 等到孩子出世,生活更是拮据,陈霄老婆一连生了三胎,要养活四张嘴,纵然陈老三时时接济,也仍是捉襟见肘。 没奈何,陈霄只好日夜不停的做工赚钱,替人牵马餵马,还跑到乡下赶牛耕田,如此劳累了数十年,落得身板佝僂,一身癆病。 眼看孩子皆已长大<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陈霄便与老妻將县里房子腾出来,交给孩子居住,自家则搬去城外乡下,甚至与一座乱葬岗相伴。 夫妻二人依旧餵马养牛,每日只听得马嘶牛叫之声 嗯?牛马? 那魔雾演化幻境,拖得陈霄阴神入內,阴神受困於魔境之中,离火剑意之威自然大减,再也抗拒不得魔意侵入,此时陈霄阴神之上,已然被道道魔意化为锁链,狠狠侵蚀困锁,再有片刻功夫,便能將他彻底魔染,化为眷属! 自魔意入侵紫府,也不过数个呼吸之间,火鸦老祖早已元灵遁入而来,冷眼旁观,先见陈霄气势如虹,不禁点头称讚,却也未料到形势忽然急转直下,一瞬之间,胜负逆转! 火鸦老祖大惊之下,就欲搭救,但那魔意已然与陈霄阴神牵缠一处,甚至都开始与念头相合,令得火鸦老祖束手无策。 它是法宝元灵,无形无相,无有主人运使,难以真正批亢捣虚,分毫不差的將魔意彻底炼化,一旦失手,不但帮不得陈霄,还会將他阴神彻底焚成虚无,救人不成,反为杀人! 就在火鸦老祖急的双目喷火之时,陈霄阴神內外忽然大放光华,同时自头至踵,一道道离火荧惑之火闪动,从上至下,宛如山中泉瀑,高屋建瓴,层层刷落而下! 离火剑意所化火光所到之处,將魔性魔意所化之锁链尽数斩断,錚錚之声不绝於耳! 那天魔也有些愣神,本来已將陈霄阴神拖入天魔幻境之中,眼看就要將其精气尽数吸走。稳稳染化,怎的突然被其挣脱了幻境,清醒过来。 那天魔却不知陈霄是被牛叫马嘶之声生生唤醒! 这牛马二字对於穿越而来的陈霄而言,远比被魔染,成为天魔眷属,来得更为可怕。促使他一下子便清醒过来。 陈霄忖道:“我戮力修行,问鼎上境,只为不做牛马。你想让我当牛做马?便是生死之敌,非杀你不可!” 满腔怒意尽数化为无形剑意,显化为灼灼离火,將身上魔性尽数斩灭,復又化为泼天大火,只在紫府之中肆意燃烧,往残存的天魔魔性所化魔雾攻去! 魔雾之中,那头魔物已有些惧怕之意。虽不知陈霄何以忽然惊醒,但离火剑意的犀利之处却是正克制其魔性滋长。 魔雾翻滚之间,还想继续壮大,抗拒无形剑意炼化,但陈霄岂会再给他机会?阴神用手一指,无量离火灼灼而燃,荧惑而动,將残存的魔雾尽数练成了虚无! 眼看紫府之中重获清朗之意。火鸦老祖惊喜之余,却又叫道:“天魔魔性,如附骨之蛆。一不小心便要死灰重燃,只要你道心有缺,迟早会捲土重来。还是趁此机会,多多炼化几遍,以绝后患!” 此言正合陈霄之意,他用离火剑意在紫府之中,当真是搜天寻地,无有一处不被扫过炼化,无形剑意接连扫过了几遍,直至紫府常清,纤尘不染,陈霄才自罢手。 经过天魔染化一役,虽是惊险频出,但好在有惊无险。其后,陈霄內视阴神,却发现不但阴神壮大,神魂念头也自精纯了几分,尤其紫府之地又变得更为开阔。却算是因祸得福。神魂修为更上层楼,尤其是那无形剑意,变得更为犀利,难挡难防。对火鸦老祖道:“看来天魔也並非一无是处,至少能助我磨礪剑锋!” 火鸦老祖斥道:“莫要得了便宜卖乖,若非你半途不知为何突然惊醒。早就沦落为天魔眷属,生死不能自已,老祖都搭救不得。此事可一不可再,可莫要再想用天魔之力磨礪你的剑术!” 陈霄忖道:“那天魔,不知牛马二字对我意义如何,以至於我突然摆脱了魔境。不过经此一战,我的神魂更为凝练,对於魔性抵抗也更为厉害。日后倒可当真可以一试,借用天魔练剑。不过此事还是容后再说!” 紫府之中发生的炼魔之战。在外界看来,也只有数息而已。待得陈霄神魂归位,操控肉身,却见薛少卿。浑身紫意盎然,雷霆迸发,却是將暗中袭来的天魔魔性尽数炼去,不禁点头:“看来,那位柳敬斋真人也在薛少卿的紫府之中动了什么手段,令他不惧魔性侵染!” 薛少卿紫府之中,却有一枚本命符籙,如大日高悬,绽放无穷紫气雷光。此是柳敬斋亲手祭炼的一道雷霆紫符,乃是他这一脉符籙之术的最高之作,集大成之奥义! 那柳敬斋只有两个徒弟,薛少卿又算是关门弟子,更喜欢四处惹事,招惹是非。柳敬斋岂会不上心?早就备有后手,若是有人敢侵入他紫府之中,自然会被那雷霆紫符一举炼化。只不过此事,薛少卿本人还是惘然无知。 朽木和尚身外佛光湛然,却是在场眾人之中,最不惧魔性染化之人。其实那天魔最烦的便是佛光佛性,根本不曾將主意打在这小禿驴身上! 此时葛休残尸所化血雾,已然被眾人炼化得差不多。所有目光又重新集中在三尊高手大战之上。 蟹將妖身本就是脱劫级数,只是其元神在当年大难之中已被天魔吞噬,只剩一副躯壳,剩余肉身经过千年时光流逝,残存於其中的精气已然不多,但也能压著两位法相级数打。 作者一任往来最新作品《诛仙剑图》独家首发! 吕履算是法武兼修的高手,已將一头白驴真身修炼到铜墙铁壁的境界。根本不次於寒残天的虎魔之身。他又得到柳敬斋正宗玄门道法的传授。由妖入道,一身法力神通,正宗无匹,口咬蹄跺之间,將法相极术神通发挥得淋漓尽致。 那寒残天元神遁入虎魔之躯中。虎啸连连,更是如虎添翼。只遵循虎魔之身天生本能,一扑一剪一掀,步步杀招、步步杀机,凌厉到了极点。他与吕履虽是道魔不同,又互相看不上眼。 chapter_(); 但生死危机之下,只能联手对敌,二人居然配合得十分嫻熟,一守一攻,一攻一守,攻时若倾盆骤雨,守时若天开云散,几乎无有破绽。 无奈那蟹將妖身生前便是以肉身神通著称,尤其一身蟹甲练成的金甲更是刀剑不入,能抵挡一切脱劫境界之下的神通攻击。 纵然吕履与寒残天屡次轰在那蟹將妖身之上,也只不过將那金甲打得轰轰作响,根本破不得其防御。那蟹將妖身只是身形一晃,便將力道卸去,同时拳脚並用之间,举手便是残影道道,几乎破碎虚空,往来无碍。 虽在大大的无肠府中,却是生出咫尺天涯之感,往往一步之间,令吕履与寒残天力所难及,却又往往在一步之间,身形如电,压得二人喘不过气来! 只数十招过去,二人已被压得口喷鲜血,眼见就要落败身死! 三尊高手狂战之间,劲风潜力节节高攀,在场之中大多是金丹级数,根本受不住这等威能,被逼得节节败退。 玉卿柔腹中暗骂连连,却又无可奈何,只得一退再退,她显化出玉蚌真身,蚌壳坚固无双,却也抵挡不住三尊高手的力道侵袭,只被一道神通余波扫到,便是口喷鲜血,委顿之极! 陈霄与薛少卿道行最浅,当真是擦著就死,挨著就亡,只好跑到大殿入口之处,险些就要被逼出殿外。 但那大殿自从蟹將妖身甦醒,殿门已然关闭,纵然花费气力,也绝打不开,看来那天魔打定主意,將眾人困死在大殿之上,这一番谋划可谓处心积虑。 二人相比玉卿柔,倒是少受神通余波,只因吕履刻意照拂,將袭向他们的神通余波,大都由自家承受,才保得他们不失。但如此一来,吕履压力更大,口中鲜血狂喷,落在殿上,却又化为点点灵机消散。 寒残天早就瞧了出来,暗自冷笑,魔道人物,天生的心性凉薄,就算死到临头,也绝不会停了幸灾乐祸之心,忖道:“此是你自家寻死,乃是咎由自取!” 陈霄看他一眼,默不作声。 火鸦老祖大笑连连,道:“这薛少卿真是聪明!聪明啊!哈哈!” 玉卿柔气息委顿,听见薛少卿这一番高谈阔论,当真是想要一把將他掐死! 连吕履听了,一张驴脸都阴云密布,暗叫道:“这般人人皆知的道理,亏他怎么如此理直气壮的说了出来?柳敬斋是如何瞧上这等废物的!” 陈霄实在看不过去,道:“那天魔操控尸潮,所耗真气巨大,见难以將我等各个击破,才忽然收了神通,將所有法力灌注入那蟹將妖身之中,想要毕其功於一役!以我看来,那天魔困锁秘宫千年,元气消耗,所存法力必然不多,想要催动蟹將妖身,所耗法力更剧,正是刚不可久,柔不可守!” 这一番推测乃是他早就想到,此时借薛少卿话语,顺势说了出来。 此言一出,当即提醒了吕履与寒残天二人! 吕履一想,暗叫高明,忖道:“看看人家陈霄的推测,丝丝入扣,环环相扣,简直如同亲见一般!不错,那天魔耍了这许多花招,正是因为法力空虚,才不得不如此!” “只要我等再坚持一番,必定能先將那天魔耗死!”同时之间,寒残天心头也闪过这等念头! 就在此时,蟹將妖身本是横空撞来,蛮横之极,一拳击落,若长河崩散,星辰碎裂,直指吕履头颅! 吕履大叫一声,忙用移形换影之法,想要脱出拳势笼盖之处,但纵使逃得飞快,也依旧被拳势擦过,一条驴腿瞬时化为乌有! 吕履踉蹌而退,忍住疼痛,三条腿依旧活蹦乱跳,不惊反喜,叫道:“那廝果然气力弱了!” 原来方才那一拳,本该打烂他半边身子,却只打碎一条驴腿,不是那蟹將妖身法力减弱,又是什么? 寒残天大喜过望,也瞧出那蟹將妖身已然是强弩之末,看来那修火法的小畜生说的不错,但就在此时,蟹將妖身凭空一转,竟已穿破虚空,来至寒残天面前! 寒残天亡魂大冒,眼见那蟹將妖身一双魔眼透过金甲头盔,淡淡望来,目中儘是一片死寂之意,隨即一腿踢出,犹如一记长鞭,所过之处,虚空震裂,整座大殿都跟著摇盪不已! 寒残天大叫一声,虎魔魔躯狠狠一抖,往一旁跳去,同时张口大吼之间,道道虎啸魔音飞起,想要抵挡片刻! 他也如吕履一般打算,想要儘可能脱身,只要再撑过一时,等到天魔力弱,自能取胜! 谁知那蟹將妖身不知吃了什么补药,竟是比方才更为凶猛,鞭腿一起,全无阻隔,先是打碎重重虎啸之音,接著重重落在虎魔腰上! 任是狗、狼、虎、豹,破绽弱点总在腰上,纵使虎魔之身,也不脱此理! 只听一声脆响,虎魔痛吼一声,翻滚出去,一条大虫之魔躯,竟被那蟹將妖身一脚踢断! 寒残天痛不欲生,他元神法相与虎魔相合,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虎魔之躯只剩半截,他的元神之痛著实令人难以忍耐!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16、龙门大阵! 蟹將妖身忽而大发神威,两招重创吕履与寒残天,著实令眾人心胆皆寒,唯恐下一刻其就要大开杀戒,以蟹將妖身歷经天劫洗炼之肉身,脱劫之下,根本走不过半个回合! 寒残天元神剧痛到了极点,百炼虎魔之躯被生生截断,两截残尸还在努力的拼合一处,想要重新接驳。 幸好尸神教中自有秘术,虎魔又是尸魔之类,本就是死虎,可以隨意祭炼,只要多用数十年苦功,还有希望祭炼还原。 但虎魔魔躯被生生打断,寒残天短时间之內,已失去再战之力,只能尽力舔舐伤口,只要蟹將妖身再补上一拳,他就要饮恨於此! 寒残天实是惊惧到了极点,但见蟹將妖身一双目中透出冰冷之极的意味,下一刻微微抬手,就要压落! 寒残天大叫一声,“我不想死!快来救我!”根本不敢节约本命魔气,又是一声虎吼嚎叫而出! 这一次他为了保命,倒是將神通催发到了十二分力道,连蟹將妖身那般坚横之躯,都有些摇盪不稳! 但也仅只如此,蟹將妖身依旧从容不迫的一掌摁落! 掌势笼罩之下,寒残天的虎魔之躯不禁发出一声悲啸,根本再无还手之力,若是那头白驴精不来救驾,就只好闭目待死! 吕履本不愿搭救这廝,但在大殿之上,唯有他二人能勉强抗衡蟹將妖身,若是寒残天死了,他也孤掌难鸣,只好拖著三条驴腿飞来搭救。 没等吕履抵达,蟹將妖身手掌已然落下! 寒残天只能垂首待死,却在下一刻被吕履撞飞出去,勉强逃过一劫。 吕履十分惊诧,按理来说,寒残天必死无疑,根本等不到他来搭救,不知那蟹將妖身的掌势忽然顿了一顿,令得他有时间抢救出寒残天残躯。 寒残天死中得活,大喜过望,忍不住去看那蟹將妖身,想要搞清发生了何事。 那蟹將妖身一动不动,宛如一块不移磐石,忽然浑身气机高昂鼓盪起来,背后现出无穷异象! 就见两道气机浮现显化开来,一道化为无尽大水浪潮,內中鱼龙曼衍,鸟跃鹰飞,极尽百变千机之能事。 另一道则化为无边黑暗之意,魔性森森,內中运化无穷魔物,张牙舞爪、磨牙吮血,似要將一切生灵都拖入其中,生生吃掉,血肉无存! 一汪碧海、一片魔界,两道气机演化之间,就藉助蟹將妖身这个载体,狠狠爭斗起来。 眾人皆是一呆,那蟹將妖身本已镇压全场,挥手便能斩杀所有之人,不料却突然一动不动,又现出这般异象,领热摸不著头脑。 薛少卿见了,大叫道:“吕老还不趁机偷袭!此正是绝好机会!” 吕履白了他一眼,暗骂道:“老子岂会干偷袭这等跌身份之事?你就不能传音过来,非要嗷捞一嗓子?” 陈霄忙道:“吕老不可轻举妄动!此必是天魔尚未完全將蟹將魔染,那蟹將残存的元灵忽然惊醒,与天魔爭斗,此时偷袭,只怕反要被天魔魔性染化!” 吕履当即熄了偷袭的心思,只暗骂道:“老子本是好人,岂会偷袭,你就不能不说这二字?” 蟹將妖身凝然不动,只身后一方魔域、一蓬碧海幻境,不断激战交锋,相互吞噬。 眾人之间那魔性所化魔域占据绝对优势,將那一汪碧海吞噬的只剩小小一块,便知这千年以来,天魔与蟹將元灵纠缠,却也不曾將之完全魔染炼化。 吕履喃喃道:“千年过去,仍有一丝元灵不昧,脱劫级数真是难以测度!” 火鸦老祖却道:“那蟹將当是有一丝执念与不甘,寧可玉石俱焚,也不愿彻底沉沦魔性之下,倒真是可钦!不过天魔势大,魔性深重,那蟹將的元灵只是偶然清明,撑不了多久了!” 火鸦老祖所料不错,那天魔与蟹將一般,俱是脱劫级数,当年趁蟹將不备,染化了其元神,但之后蟹將元灵一直不肯屈服,凭藉一股执念,与天魔纠缠了千年。 那天魔与蟹將真灵对耗,自家却也损失惨重,天魔真性受创不小,因著千年纠缠,魔性早与蟹將元灵融为一体,要么將之彻底炼化,否则永无自由之日。 也因此那天魔始终不能夺取整座秘宫的控制权,只能任由秘宫隨波逐流,在无尽汪洋之中时隱时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直至这十余年来,那蟹將元灵忽然沉寂下去,域外天魔惊喜之余,一面加紧將之炼化,另一面则腾出手来,勉强催动秘宫之中的禁制。 但千年已降,那域外天魔也虚弱至不可思议。只能勉强將秘宫从无尽乱流之中拉扯出来。送入玉蚌岛所在的海域,偽作成秘宫时隔千年现世。 诱使修士们自投罗网。只要有人闯入秘宫,便会被魔性染化,增强天魔实力! 先前眾人在秘宫之中被分而围之,受尽尸潮尸魔攻击,便是由域外天魔在背后操纵,只是那天魔势力衰弱,只能勉强催动出一头法相级数的殭尸,等到朽木和尚出手,用无上佛意斩伤天魔,那天魔生出惊惧之意,將法力收回,全力盘居於蟹將肉身之中。 等到眾人来至大殿,天魔才猝然发难,一来千年纠缠,天魔已將蟹將妖身祭炼的大差不差,勉强能发挥出脱劫级数威力,想要將眾人一网打尽。 谁知天魔正杀得兴起,沉寂多年的蟹將元灵忽又作乱起来,天魔被大大掣肘,此时阴沉魔性又与蟹將元灵执念狠狠交锋,杀得难解难分! 焦嵐一掌拍死了焦坦,本是一肚子怨气无处发泄,又被斗战之势逼到墙角,恰恰就在那殿壁之旁,眼见蟹將妖身不言不动,似是死了一般,心思又復活络起来。 所谓富贵险中求,焦坦死了,根本算不得什么,唯有虚空大阵才是紧要,趁那蟹將妖身正自陷入天人交战之时,当即运起神通,一拳砸落! chapter_(); 殿壁轰然巨响,震颤不已。这无肠府修建之时,自有龙宫高手布置阵法禁制,四壁之上绘满妖文妖符,坚固难破。 只是时光流转,妖符暗淡,又被天魔尽情吸摄挪移秘宫法力,早就不堪重负,被焦嵐一道拳印轰去,殿壁已然现出道道裂痕! 在场高手皆是一愣,搞不清焦嵐何以突然发狂,但隨即纷纷反应过来,玉卿柔动作最快,亦是施展神通轰去。 紧接著何啸天御剑而起,连薛少卿都忍不住动手,一道九天紫电雷霆宝刀神通连连劈去。 寒残天正在拼命凑拢两截残尸,见了焦嵐动作,心念电光一闪,叫道:“不错!那虚空大阵必定就在殿中!哈哈!” 殿壁早已不堪重负,就算法相级数不出手,有焦嵐等人连番攻击,不过多时已有碎石簌簌而落,裂痕越来越大! 焦嵐已察觉有新的法力波动自殿壁之后传来,信心大增,大喝一声,连出三拳! 三道拳力闪电也似的轰在殿壁一点之上,只听石破天惊的一声炸裂声响,整座殿壁终於四分五裂! 殿壁炸开,立有无尽长风鼓动而出,条条道道,席捲殿上,將眾人衣衫吹得猎猎作响! 焦嵐再也忍耐不住,眼见对面漆黑一片,唯有点点光芒,犹如萤虫闪动,竟是一跃而入! 紧接著一道尸气飞来,裹著虎魔两截残尸,却是寒残天紧隨而去! 眾人也不甘示弱,接下来便是玉卿柔、何啸天师徒依次飞入殿壁之后的空间中了。 唯有陈霄举步慢了些,薛少卿也想去瞧热闹,问道:“道友为何不动?” 陈霄道:“先救吕前辈要紧!”飞至吕履身前,道:“吕老如何了?” 吕履见薛少卿后知后觉,才飞了过来,只恨不得一蹄子踹死这廝,越看陈霄越是顺眼,哼哼道:“死不了!只是缺了条腿,还要將养几日!”对薛少卿骂道:“还不快將你师父给你的丹药拿来!” 薛少卿哦了一声,自手上乾坤鐲之中取出一只羊脂玉瓶,內中乃是柳敬斋亲手祭炼的灵丹妙药。 吕履吞服两粒,面色微微红润起来,嘿了一声,就见断腿之处,血肉不停扭动滋长,不过多时,一条新的驴腿竟又生了出来! 陈霄只瞧得目眩神驰,柳敬斋亲手祭炼的丹药,何等厉害?两粒下肚,吕履元气已然恢復了七七八八,运功將一条新腿长了出来,见陈霄脸色,笑道:“到了法相境界,元灵炼成元神,就算肉身腐朽,亦可夺舍再生!只不过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要元神凋零!” 火鸦老祖也解释道:“法相境界便可夺舍重修,等於再活一世,甚至只用法相,便可遨游天地之间,拋却肉身,奥妙无穷。这头老驴已將驴身炼得似铁似铜,下了许多苦功,万难割捨,才不惜耗费元气,重新化出一条驴腿!对他而言,断肢重生,根本算不得什么!” 修行之道,每一重便有每一重之奥妙,深邃远广,非到那般境界,不能穷尽其妙。 吕履四蹄著地,一条新腿兀自一瘸一拐,却也十分欢喜,叫道:“总算不曾残废,甚好!甚好!” 火鸦老祖道:“那群人利令智昏,全衝著虚空大阵去了,却不知死期將至!你看那蟹將元灵已然似风中之烛,坚持不了多久,还不趁机逃命!” 陈霄道:“殿门已然被天魔封锁,也不知能否破开!” 火鸦老祖道:“有老祖加持於你,只要再加上这头蠢驴,定可轰开殿门!” 薛少卿总算开窍,道:“吕老,我看那蟹將已坚持不了多久,待得天魔將他元灵完全炼化,便要腾出手对付我等,还是趁现在速速离去吧!” 吕履翻著白眼道:“怕什么?虚空大阵就在里面,不看上一眼,老子死不瞑目!再说,就算天魔现身,有你在此,又惧它何来!” 薛少卿满面狐疑,手指自家,愕然道:“我?” 吕履得意洋洋道:“不错!天魔来袭,只要將你往身前一定,自然万事大吉!哈哈!”扭头叫道:“喂,陈小子,敢不敢隨老子去瞧瞧那虚空大阵的奥妙?” 陈霄眼珠一转,已猜到定是柳敬斋在薛少卿身上留了什么后手,吕履才如此镇定,篤定不惧天魔变化,便笑道:“既来之则安之,晚辈愿附驥尾!” 吕履大笑一声,小心翼翼的躲过那蟹將妖身,带了陈霄两个飞入殿壁之中。 一入其间,四面漆黑,犹如置身域外虚空,上无穹苍,下临无地,令人有头重脚轻之感,唯有极远之处,似有点点光华闪动,有若灿然星辰。 先前进入之人早已无踪,吕履有些焦急,叫道:“我等速去,莫让那群废物抢了头汤!”四蹄刨动之间,遁法快速无伦,往星光闪动之地疾飞而去。 陈霄藉助火鸦老祖元灵感应,只觉四周虚空不稳,本该如铜墙铁壁一般的空间,却变得酥脆无比,似乎只要肉身一动,便能穿越到另一处天地。 火鸦老祖道:“是了,那虚空大阵定是设在此处,法力波盪之下,才会引得虚空不稳!龙宫富甲天下,全力修筑而成的大阵,究竟有何奥妙?总算能亲眼瞧见了!” 吕履竭力飞遁之下,陈霄只觉无数流光在身边趟过,若流星璀璨,亦似光阴大河流动,一往无前,冲刷万物。 吕履还不忘解释道:“你等可曾感知虚空波动?此是因为有虚空大阵扰乱虚空,千万不可造次,若是冒然行事,引得虚空反噬,不是断手断脚,便是被送入另一处天地,许在此界,许在域外,那时神仙难救!” 薛少卿当即浑身僵直,不敢生事,犹如一尊巨型乖宝宝。 陈霄却是暗中体悟虚空变化之道,只觉虚空之变,六合八荒、天地经纬之间,似有许多道理与剑理相通,不禁想的入神。 吕履有所察觉,陈霄竟隱隱有悟道之意,暗惊道:“此子不但遇事沉著,更有法宝隨身,尤其悟性超绝,只要假以时日,说不定当真阳神有望!放在什么上善观中,实在太过可惜,我若是柳敬斋,便是抢也要將他抢来做徒弟!”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17、水光天地 虚空神符 陈霄心神沉入虚空,天地四方曰宇,古往今来曰宙,宇道变化便是虚空之变,丝毫不在宙光变化之下,精微奥妙之间,牵扯天地大道,乾坤轮迴。 若能参悟透彻,足可一朝顿悟,成仙作祖! 陈霄参悟虚空之妙,更与自身剑术相结合,毕竟他已修成剑气雷音之法,若能將虚空之妙融入剑气雷音之法中,定可令剑气更快,生出挪移虚空之妙。 火鸦老祖道:“小子,你有没有察觉,飞了这许久,已然飞出万里之外?” 陈霄一面参悟虚空之妙,一面答道:“不错,此是因为此地有顛倒虚空大阵镇压,阵法之力所及,令得空间生出异变,有天涯咫尺之妙,虽然已飞出万里,实则却也不过数里之遥!” 火鸦老祖笑道:“孺子可教!还真叫你参悟出了几分虚空玄妙之意,好好!” 薛少卿满面茫然之色,对虚空之妙全然无所察觉。 倒是那朽木和尚亦是对那点点星光感兴趣,口中喃喃自语,道:“虚空妙有,非空不空,非假非真,不离不弃,不断不续!”似是与所学佛法相较参悟。 吕履对薛少卿实是无语之极,当此之时,正可参悟虚空妙有之道的最佳时机,只看陈霄那小子沉浸於修行之中,便知端倪,薛少卿这廝却是惘然无觉,简直是丟尽了其师柳敬斋的脸面! 吕履也无心体悟虚空之道,只想儘快寻到虚空大阵的所在,四蹄狠狠刨动之间,又是数千里飞过,眼见头顶星光渐渐壮大,化为一颗颗硕然无比的星斗,眼前已然现出一方新的天地! 那天地之中,清气上升,浊气下降,演化乾坤,包罗万有,又有无数星光围绕其间,旋动飞转不停。 光亮耀目之间,吕履叫道:“终於寻到了!”那虚空大阵就在此方天地之中! 陈霄缓缓醒来,极目望去,就见不远之处,有一方小小天地,自成一方世界,绽放灼灼光华。 火鸦老祖亦是凝目望去,待得看清那一方世界之中的物事,大叫道:“不错!不错!彼处正是那座虚空大阵的所在!你看!你看!” 陈霄亦是运足了目力观望,就见那一方世界犹如一只巨大无比的泡沫,內中清浊自分,別具乾坤,又有一方巨大无比的石台! 那石台之上,承托著一团巨量水光,望去竟似是將整座汪洋都浓缩其中。水光之中闪动无穷光华,粼粼波光堪比天上大日光辉,瑰丽到了极点! 而在水团之中,又有无穷符籙,大如星斗,往来復去,按周天星辰之道运行不休。那星斗符籙一个个乃以妖族文字书就,简略之极,却又蕴含无穷道妙,当真是大道至简,唯有缘人得之。 火鸦老祖道:“那水团便是虚空大阵的外形显化,那些符籙便是其中挪移虚空的神通之根本,只要熟知大阵开启之法,便可藉助那些符籙挪移天地,直达龙宫!” 费了这许多力气,终於瞧见虚空大阵的本体,陈霄也有些激动,不必他催促,吕履早就奋起四蹄,一溜烟跑到那一方天地近前! 那白驴精毫不犹豫,一低驴头,嗯啊一声,已穿过那一层泡沫,过去之时,陈霄只觉身上一紧,復又一送,看来那层泡沫之中並无什么暗算的法门。 到得近前,才知那水团之大,几乎无穷无尽,堪比一方小世界,尤其全是大水构成,更是彰显造化之奇,无穷妙用! 薛少卿早已看的呆了,连连感嘆,道:“这一方巨水难道都是受那虚空大阵之力,演化而出?若当真如此,那虚空大阵之威力,究竟到了何等地步!” 吕履瞧了一眼,道:“这虚空大阵虽封闭於秘宫之中,但千年以来,不断运转之间,才匯聚了这无量水行之力!不过” 火鸦老祖在陈霄心神之中接口道:“不过那虚空大阵要维持这无量水光匯聚,又要撑起这一方小世界,时时刻刻都要耗费无穷法力,不知到底能撑到几时!” 陈霄仰头望去,那一团水光大如乾坤,真不知要耗费多少法力,方能铸就这般奇景,火鸦老祖所言极是,千年之后若是虚空大阵再无法力补充,这一团水光迟早都要崩散,那时水气宣泄之间,只怕整座秘宫都要毁於一旦! 火鸦老祖道:“也不知其余十一座秘宫是何模样,若是任凭虚空大阵自行运转,迟早都要轰的一声,爆裂开来了事!” 陈霄道:“千年以来,秘宫出世之事极少闻听,只怕皆如老祖所言,已有几座秘宫被虚空大阵法力生生撑爆,已然毁去了!说不定这便是最后一座秘宫!” 火鸦老祖道:“你只去瞧瞧虚空大阵能否直捣龙宫,不管去不去得成龙宫,都要儘快离开这座秘宫,免得被殃及到,丟了小命!” 陈霄点头,就见无量水光之前,焦嵐等人正自仰头打量。 他们比陈霄到得早,早就开始研究这座虚空大阵,甚至玉卿柔性急之下,已然飞入水团之中,还用手触摸道道符籙,以求解开虚空大阵之妙用所在。 可惜那符籙似真似假,虚浮不定,被玉卿柔用手一触,却如水中花潭中月,可望而不可即。 玉卿柔接连捉了数十道符籙,却始终不能擒下实体,当真气的三尸神暴跳,叫道:“难道辛辛苦苦跑来,就算寻到了虚空大阵,也不能尽窥其妙?叫我如何甘心!” 何啸天师徒见她无恙,亦是飞入水光之中,何啸天毕竟家学渊源,太乙剑派之中亦有无数阵道之法的传承,他也曾涉猎不少,心下道:“这群妖物不过仗著海外之地,无有天敌,得了一缕造化,才修<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形,有如今这般道行!但说到阵法之学,区区妖物又怎能比得上我人族无量岁月传承,无数宗师的心血?” 何啸天驾驭剑光,在水光之中往来反覆,驀得用手一指,一道符籙自指尖飞起,撞入一道虚空灵符之中! 何啸天早已看出水光之中的无数符籙乃是妖文匯聚而成,专门讲述虚空挪移之道,他所发符籙,便是太乙剑派之中秘传的虚空符文,想要以己之道,制服彼身。 只要那道太乙剑派符籙渗入虚空神符之中,便有可能將之炼化,统御虚空大阵! chapter_(); 焦嵐本在参悟虚空大阵之妙,一见何啸天出手,本是漫不经心,但见那符籙竟是与虚空神符之间隱隱生出共鸣妙用,当即心急如焚,他毕生所求,便是抵达龙宫,得到龙主秘宝与遗蜕,修成阳神,称霸天下,岂能容得何啸天胡来? 焦嵐大吼一声,忽然现了真身,但见一条十丈长短的蛟龙,头顶龙角,身披鳞甲,腹下生出四条利爪,通体赤红,宛若火烧一般,赤蛟之名,便因此而得! 那焦嵐所化赤蛟现了元身,大吼一声,声若牛吼,发出无量声波,叫道:“虚空大阵是我的!龙宫秘宝也是我的!谁也不可与我爭抢!你敢夺虚空大阵,便是我之死敌,给我死来!” 牛吼之间,无形音波穿透无量水光,先是將何啸天所发符籙真的粉碎,其后又往何啸天攻去! 何啸天眼见功亏一簣,亦是大怒,喝道:“好!何某早就想杀你这个妖物,此是你自家寻死,须怪我不得!”驀得身剑合一之下,化为一道通天剑光,狠狠斩落! 二人皆是金丹级数,道行相若,一旦动手,便是一通好杀,谁也不肯融让! 就见焦嵐的赤蛟妖身摇头摆尾之间,掀动无量水波,化为无量水浪,层层推进,潜流无双,將何啸天剑光淹没! 何啸天的剑术乃是龙形剑罡法门,剑出如龙,刚猛强健,亦有御水之能,尤其他浸淫剑道之中多年,剑术老辣,等閒的金丹级数都非对手,根本不惧那焦嵐。 焦嵐本是赤蛟之身,专精御水之神通,弄水乃是天生的本事,那赤蛟只狠狠一挺,便有无穷水波荡漾而出,將何啸天的剑光冲的七零八落,想要斩到赤蛟真身,也不知要猴年马月。 何啸天御剑之余,还不忘接连放出符籙,想要隔空炼化那虚空神符。 焦嵐早就瞧见,愤恨之极,赤蛟之身四爪一提,便有道道癸水神雷飞起,赶上符籙,將之炸碎! 何啸天怒道:“欺人太甚!” 焦嵐喝道:“龙宫秘宫皆是我海族之物,容不得你们人族染指,你敢动心思,便是找死!”爪子一指,便有癸水神雷往童沛然处轰去! 何啸天喝道:“你我交手便罢,为何要牵连我的弟子!” 焦嵐哈哈笑道:“你们师徒都该死!凡是敢覬覦焦某秘宝之人,都要死!” 童沛然区区凝煞,哪能抵挡焦嵐的癸水神雷?眼看就要被炸的粉身碎骨,大叫道:“师父救我!” 何啸天无奈,总不能坐视童沛然被杀,只得將剑光一转,抢先飞至童沛然身旁,剑术发动,將癸水神雷尽数化去。 焦嵐得势,哪肯容让?赤蛟之身驾驭道道癸水神雷,衝杀而至,叫道:“叫你们师徒葬身此地!” 陈霄只瞧得暗暗皱眉,朽木和尚忽然道:“那位焦施主怕是也受了魔染,他心虚波动越大,越受魔性染化!若是再这般任由七情起伏,只怕离化为天魔眷属不远!” 朽木和尚能瞧出端倪,何啸天自也能看得出来,见焦嵐一双竖瞳之中渐渐蒙上血色,心下一凛,喝道:“焦嵐,你本性已迷,还不速速醒来?不然受了魔染,神仙难救!” 那赤蛟本在酝酿神通,想要一举將师徒两个弄死,闻言不由一愣,总算他还有几分清明,忙用赤蛟秘法,审视自身,果见紫府元神之上已然漆黑一片,儘是魔性所化,竟是不知何时已被魔性所侵! “是被尸魔围攻之时,还是方才在大殿之上?”焦嵐念头一转,隨即掐灭,纠结何时中招,根本全无意义,立即用搜神之法,炼化元神之上的魔性。 何啸天见焦嵐所化赤蛟忽而呆立不动,便知其定是在炼化自身魔性,暗鬆一口气,再不敢放任童沛然太远,拉著他手,又放出道道符籙而去。 陈霄却將目光落在寒残天的虎魔之躯上,那廝离著眾人极远,似乎不屑与眾人联手,只放出道道尸气,试图炼化虚空神符。 吕履道:“寒残天那廝倒是精明,瞧出那些虚空神符才是此大阵的核心,只要尽数炼化,便能掌控这一座虚空大阵!如何,咱们也去插上一脚,反正天下宝物,有缘者居之!” 那白驴精兴奋之极的游走而去,放出道道真气,如同触手一般,捕捉游走不定的虚空神符。 吕履受了柳敬斋传授,已將一身妖气转为玄门正宗法力,出手便是堂皇正大,接连擒住数枚符文,狠狠炼化起来。 薛少卿也忍不住,放出九天雷霆紫电宝刀的神通,擒拿了一枚符文回来,尝试炼化。 火鸦老祖笑道:“你就不试上一试?” 陈霄不必他说,起手一道剑光飞出,宛如网中捞鱼,捉回一道符籙,运起离火真气冲入其中,先沾染每一条符纹,搞清其中奥妙。 《青玄重华经》本身便是一部符书,只不过以符论剑,陈霄已算是符道入门之人,细品之下,发觉那虚空神符共有一十八笔,笔笔精妙,恰到好处,阐述虚空之妙。 离火真气一入符中,便是无影无踪,便似一拳打在虚空之处,毫无著力之处。 陈霄偏不信邪,又接连捉了几枚符籙过来炼化,却怎么也不能將离火真气烧入符中。 火鸦老祖道:“不必白费工夫了,此符乃是顶尖的虚空符籙,若不精通虚空道法,绝难炼化!何况虚空之中,能容地火水风,就算你真气再充足,又岂能將虚空填满?” 陈霄也知此理甚对,摇了摇头,放开几枚符籙,去看那吕履与寒残天。 寒残天只精通炼尸之法,只是埋头苦干,將无量尸气注入符中,强打硬冲,却是一无所获,不多时已露出愤恨之极的神色。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18、蟹將自爆 天魔夺舍! 一任往来笔下的世界,尽在《诛仙剑图》。 反观吕履倒是游刃有余,居然被他將一道虚空神符炼的有声有色,已然用自家真气侵染了三分之一的符纹! 薛少卿叫道:“吕老,你怎会虚空道法的?” 吕履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个废物!你师父讲道多年,自然曾讲过虚空符籙之道,偏偏你只喜那劳什子的雷霆宝刀,何曾用心听讲!” 薛少卿一愣,细细想来,柳敬斋果然曾经讲过虚空神符之理,只是他当时只顾修行九天雷霆宝刀的神通,根本不曾留意,不禁有些赧然。 柳敬斋所传道法博大精深,以符籙为宗,乃是道门正传,吕履肯入柳敬斋门下,当牛做马,为的便是討得玄门修行法门,不然岂会先后做三绝真人与薛少卿师姐弟两个的护道人? 柳敬斋讲道之时,除却秦霜眉之外,反而是吕履这头驴精听得最是认真,也的確学到了几分精髓。 薛少卿还自辩道:“师父曾说,博学万有不如专精一门,我只需將九天紫电雷霆宝刀之法修至巔峰,自也有阳神之望,也不必非要学什么虚空道法!” 吕履嘿了一声,懒得理他,自顾自的去祭炼虚空神符。 陈霄察觉离火天功的法力祭炼不得虚空神符,便自罢手,知是法不对题,虚空大阵既是龙主修造,想要祭炼,必须有龙主亲传的法门才可。 就算吕履能炼的一二枚神符,也未必能掌控整座虚空大阵,何况还有天魔虎视眈眈。 水光之中,分作几波人物,皆在强行炼化虚空神符,唯恐被別人捷足先登。 其中本以焦嵐进境最快,但其道心有缺,被天魔魔意趁虚而入,忙著净化魔念,暂时无能继续祭炼神符。 接下来便是寒残天,那廝勉强用尸气將虎魔两截残躯聚拢合一,狠狠攻打神符,可惜只是水中捞月。 寒残天瞧见吕履祭炼的似模似样,忌恨之心大起,忖道:“该当寻个机会,將那头驴精打死,不过要等將那天魔彻底诛杀才可,那时老子在此间神通第一,便可独霸秘宫,有的是时候参研这狗屁的神符!” 焦嵐面上时青时黑,正处於天魔交战之中。 何啸天与玉卿柔倒还有些收穫,起码能用自家真气將那虚空神符染化一二。 陈霄道:“薛兄,那蟹將妖身不知如何了,我看那蟹將元灵未必压得住天魔魔意,天魔隨时会闯入此间,倒是奇怪,若我是天魔,就在此处埋伏,趁眾人炼化虚空神符之际,施展魔染之术,为何却要蜗居於大殿之上?” 此时水光世界忽然一阵,无量大水微微摇盪,內部却是生出无穷骇浪,力道惊人。 眾人立身不稳,纷纷跌倒,就连吕履也不例外,只因他们都在全神祭炼神符,冷不防虚空大阵自身生出异状,一时难加躲避。 水光世界倏然之间,由静转动,似有一只无上大手狠狠推了一把,先是水波震盪,其后便是无数大浪滋生,顷刻之间已是乾坤反覆! 眾人再也顾不得炼化虚空神符,纷纷施法躲避大浪,那巨浪如锤如山,轰在身上只打的护体真气摇盪欲碎,几乎等於顶尖高手全力一击! 浪头之击的力道等若法相级数出手,唯有在大浪之中力道渐减,弱至如金丹级数出招。 何啸天一把拉过童沛然,潜入一道巨浪之中,身外剑光摇盪不休,只是咬牙忍受。 玉卿柔最是淡然,只將两片蚌壳死死闭合,隨波逐流,任凭大浪如何击打,总能化险为夷。 焦嵐忽然放声大笑,面上黑气尽数退去,居然被他在此时將魔性炼化净尽,见猝生巨浪,叫道:“真是天助我也!” 赤蛟之身一转,当真是如鱼得水,任他无边水浪,也只不过是一场嬉戏而已,反而趁大乱之时,又擒捉了几枚神符,狠狠炼化起来。 赤蛟一脉的修行法门传自龙宫,因此焦嵐信心十足,定能掌控虚空大阵。 果然没了魔性与其他人物干扰,炼化虚空神符变得简单许多,赤蛟真气注入符中,那神符微微放出光亮,烛照之处,无数水浪潜流为之弥合,重归平静! 焦嵐又是惊喜又是得意,忍不住放声大笑,继续鼓催真气,叫道:“我焦嵐果然是龙主传人,龙宫之主!哈哈!” 眼看將神符祭炼的越发得心应手,忽有一道魔光潜来,当头斩落! 焦嵐吃了一惊,见竟是寒残天杀来,大笑道:“寒残天,在殿上我不如你,但在这虚空大阵之中,却是你不如我!以你区区重创之身,还敢招惹焦某,却是自寻死路!” 將一枚神符狠狠一转,道道清光飞出,操控水流之下,居然生生重重潜劲,横亘身前。 寒残天怎肯让焦嵐顺利夺取虚空大阵?不顾潜流激涌,隔空杀来,虽说虎魔之躯已断,但杀一个区区金丹,仍旧不在话下。却未料到焦嵐竟已能短暂操控虚空神符,更藉机演化无边大水潜劲。 那虎魔之躯一入焦嵐身前百丈之地,就觉一道道无形暗劲袭上身来,化为道道枷锁,或牵或缠、或拉或引,无论他发出何等力道,皆被水流引去抵消,根本无有半点能作用於焦嵐之身! 寒残天又惊又怒,焦嵐那廝显是已能初步操控虚空神符,若再给他些时间,整座虚空大阵就要被他炼化! 虎魔之躯驀得张口,大吼连连,魔吼之音穿透无穷水膜,抵达焦嵐之身! 焦嵐大笑,叫道:“如今我有虚空神符在手,你又能奈我何?”再將神符祭起,水流湍急之间,竟又將虎吼音波化为无形! 寒残天愣了愣,更是暴怒狂躁,虎魔之身纵横跳跃,连使神通,只想將焦嵐杀死,夺取神符。 大水发动之时,吕履便陷入天人交战之中,只想了一瞬,便大骂一声,放弃了祭炼神符,跑来遮护陈霄二人。 chapter_(); 有吕履在,陈霄二人倒也不惧无穷水流大浪。 薛少卿笑道:“吕老当真是慈悲心肠,高能章节218、蟹將自爆 天魔夺舍!更新!立即阅读:。舍了天大机缘,只为庇护我等,待我回去,定要稟明恩师,重重的嘉奖!” 吕履张口吐出道道真气,涟漪四起,撑起一座水泡空间,將陈霄二人遮蔽在內,想了想,又將那小禿驴也一併纳入保护起来。 朽木和尚自从见了水光世界,便有些魔怔,口中不断念叨段段佛经,似是有所领悟。 陈霄也知这等奇遇该是何等难得,只尽力排除种种外力,不去打扰。 那水泡在无量海浪之中,犹如一叶扁舟,隨时有倾覆之危,全赖吕履拼命施放神通,得以维持。 水泡之中,薛少卿终於有些过意不去,道:“若非要庇护我等,只怕吕老眼下已然解开那虚空神符的奥秘了!” 陈霄却道:“那虚空神符非是什么好东西,解不开便罢了,不必强求!” 吕履笑道:“你是祭炼无功,嫉妒老子与那神符有缘是吧?” 陈霄淡淡道:“那天魔盘踞秘宫千年,岂会不尝试来祭炼这神符?要么虚空大阵之中有克制天魔之法,不令其染指成功。要么便是天魔早就將道道神符注入魔性,只等一个机会,便会再度发难!” 吕履心头一凛,叫道:“有道理啊!老子怎么想不到!”忙將到手的虚空神符狠命扔了出去,无论陈霄所言真假,小心驶得万年船,总该当心才是。 陈霄仰头望去,四面查探,道:“这一场大水之祸突如其来,以我看来,当是这虚空大阵自然发动,欲与龙宫之中的母阵联络,想必此是虚空大阵设立之时,龙主便已预设的好的手段,用来查探十二座秘宫是否运转正常,有无遭受外敌入侵!” 吕履一想,道:“此言倒也有理!小子,你是如何判断出此事的?” 陈霄道:“此事倒也简单,那天魔与蟹將纠缠千年,道行也高不过脱劫,但以脱劫级数法力,我料它也难以炼化这座虚空大阵,更无能將之催动,唯有此阵自发运转,与龙宫母阵相应和,才能解释的通!” 吕履连道:“妙!妙啊!”看了薛少卿一眼,皆是不屑之意。 薛少卿给他瞧得恼火,叫道:“我也想到了!” 陈霄道:“那天魔虽祭炼不得大阵,却也不妨其在阵中设下埋伏,最有可能的便是那些虚空神符,以魔性注入其中,谁人祭炼的越是通透,便越是与魔性纠缠不清!” 吕履心下恍然,见那焦嵐狂笑连连,简直將那虚空神符催动的如臂使指,纵然寒残天在大水之外蹦来蹦去,却始终不能近身,摇头嘆道:“病入膏肓!” 陈霄道:“那焦嵐贪念太炽,心境有缺,本来就是天魔最喜的口食,被尸潮围攻是一样,大殿之上是一样,祭炼了虚空神符又是一样,只怕是救不回来了!”忽然心头悸动,忍不住回首望去! 那怒吼之声只响的片刻,便自归於寂静,同时来路尽头自有一道无上法力迸发,犹如山崩地裂一般,又有无尽狂风吹入此间,注入水光世界之中,却又被无尽大水吞没,须臾没了声息! 陈霄嘆道:“那位蟹將军去了!” 那怒吼之声正是蟹將元灵不甘之吼! 吕履也嘆道:“那蟹將能凭一道执念,与天魔纠缠千年,临去之时,又以自爆之力,重创天魔魔性,真是刚烈!” 那狂风正是蟹將元灵消散之前,以最后一丝执念,自爆肉身生出,这一记自爆不但將蟹將妖身尽数毁去,不令天魔占据,更重创了天魔魔念,乃是玉石俱焚之计! 以脱劫之身,与魔性纠缠千年,更以决绝之心,自毁肉身,不令死后也被天魔侮辱,著实是真英雄,硬汉子!不愧是龙主麾下十二大海將之一! 火鸦老祖叫道:“不好!蟹將妖身自爆,只能重创天魔,但也灭除不得,那天魔没了蟹將肉身掣肘,必然要將注意力转入此间!” 话音一落,陈霄只觉心头一紧,似是蒙上了一层极大阴影,一种无形之念自来路尽头飞来,快若电光火石,念动即至,自来路尽头飞起,直直注入焦嵐之身! 天魔魔念! 蟹將妖身自爆,重伤天魔,那域外天魔没了肉身依凭,只好另寻新的庐舍,在场眾人之中,唯有焦嵐入魔最深,当即选定了那廝,將残存的所有魔性尽数灌注其中! 焦嵐本就贪念大盛,三毒顛倒,神情错乱,根本抗拒不得魔性注入,只大吼一声,赤蛟之身双目转为血红,已被天魔彻底染化,墮落为天魔眷属! 眾人皆是一愣,寒残天一见,大是忌惮,却也公然不惧,叫道:“就算你成了天魔寄身之物,也要死在老子手中!”虎魔之身又是一声低啸,奋勇直进,竟是冲开道道潜劲水流,一爪抓落! 焦嵐完全受天魔染化,赤蛟之身都生生鼓胀了一圈有余,双目之中染上猩红之色,更有无尽冰寒之意流转,亦是抬起一只爪子迎上! 波的一声轻响,在万顷巨水之中,显得沉闷之极,却见虎魔之身狂叫一声,向后疾退,腰间洒落无数污血,竟是重又断裂开来! 焦嵐之身被天魔占据,法力竟是节节暴涨,须臾突破了金丹大关,悍然迈入法相级数! 这一击之下,双爪硬撼,却是以寒残天完败告终! 寒残天惨啸连连,那虎魔之躯拖著两截残尸,再也不敢造次,更不敢停留,往水光世界边缘逃去! “焦嵐”只冷冷看他一眼,隨即將目光在眾人面上一扫,无论是何啸天还是玉卿柔,感应到天魔那冰冷之极的目光,儘是浑身一震,恐惧到了极点! 吕履大惊道:“该死,还是被天魔趁乱夺舍了焦嵐,这可如何是好!” “焦嵐”冷冷一笑,居然开口说道:“你们都要成为我的眷属!”分明是焦嵐之声,却另有一股魔性,久久不散!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作者一任往来携《诛仙剑图》在等你。 219、玄一吞海 金甲机缘! 焦嵐本就是金丹巔峰,距离法相境界只有一步之遥,有天魔之力加持,终於一举破境。 “焦嵐”眸子漆黑,令人难以测度,但天魔之性,便是要將所有眾生尽数魔染,组建魔国,成就无上魔道正果,与正统修士乃是天生的死敌,根本也不必揣度其念头,要么將其灭杀,要么被其魔染,无有第三条路可走。 寒残天已然疯魔,叫道:“你们还等什么?不灭了这魔头,我等都要死在此处!” 玉卿柔还在犹豫,吕履对陈霄三人喝道:“你们自家小心,老子先结果了那天魔再说!” 正道修士,但凡秉性正直者,遇到天魔之物,第一要务便是將之剷除,免得遗祸无穷。 吕履寧可不要虚空大阵,也要打死天魔,彻底杜绝后患! 何啸天长啸一声,道:“有天魔在,谁也不得安生,何某愿为前驱!”祭起剑光,绕空斩落! 玉卿柔却是另有打算,悄悄往水光世界边缘之地遁去,还不忘继续祭炼虚空神符,忖道:“天魔势大,有我无我皆是一般,还是你们去恨苦廝杀,老娘坐收渔利吧!”自以为得计,嘴角散开一抹笑容。 寒残天、吕履与何啸天三大高手往“焦嵐”逼去,各出奇招。 原本天魔占据脱劫级数的蟹將妖身,眾人根本毫无取胜之机,但蟹將自爆,天魔重创,焦嵐又只有法相级数,这才看到了一丝將天魔灭杀的希望。 此战仍旧以吕履与寒残天为主,但寒残天已然半残,吕履亦是元气未復,对上阴毒冷漠的天魔,胜负仍未可知! 三大高手围绕“焦嵐”,呈品字形將之围困,吕履算是主力,率先发难,四蹄一刨,狠狠衝杀过去! “焦嵐”赤蛟之身居然不动,眸中居然露出一丝揶揄之意,只有一只爪子在一道虚空神符之上轻轻一点,那神符微微放光,周遭水流忽然一滯,隨即往吕履激涌而来! 有虚空神符在手,“焦嵐”御水的手段比方才更为精妙,尤其赤蛟之躯滑滑腻腻更易操控激流。 薛少卿叫道:“那廝怎的好似將虚空神符又祭炼的更深一层?威力比先前大的太多!” 三大高手围攻之时,皆被无边大水阻拦,不但將攻来的神通尽数化去,还隱隱蕴含无穷反击之意,令三大高手忌惮之极。 火鸦老祖忽然叫道:“老祖懂了!” 陈霄道:“老祖悟透了什么?” 火鸦老祖得意洋洋道:“那蟹將必然懂得操控虚空大阵之法,老祖若是他,在察觉天魔附身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封闭大阵,不令魔意透入龙宫之中!那天魔必然想夺舍蟹將,得到操控大阵的法门,可惜努力了千年,最后蟹將自毁元灵,落得个人財两空!” 陈霄静静听著,火鸦老祖又道:“那焦嵐总算是赤蛟一脉,修炼的是炼罡流出的法门,只怕与操控虚空大阵的法门有些相近,因此能祭炼虚空神符,那天魔夺舍焦嵐,怕是早就有此打算!” 陈霄道:“若是天魔控制了虚空大阵,我等更是死无葬身之地,如之奈何?” 火鸦老祖笑道:“那倒不一定!你且想一想当年龙宫之事,再推断一番?” 陈霄喃喃道:“若龙主当真是与更厉害的域外天魔交手,落於下风,我若是他,不得已之间,先要封闭龙宫,再將十二座通往龙宫的虚空大阵尽数切断,抱著玉石俱焚之心,再与天魔斗过!是了!这座虚空大阵每隔一段时日,便要自发与龙宫之中的母阵联络,但母阵已然封闭,必无回音,就算天魔夺取了大阵,也难以藉此抵达龙宫腹地!” 火鸦老祖笑道:“不错!不过这虚空大阵威力无穷,就算被天魔只掌控一二成,闯入秘宫的这些人物也都要下场堪忧!为今之计,只有与天魔爭夺大阵的操控之权!” 陈霄心头灵光闪动,忽然往来路而去,想要遁出这座水光世界! 火鸦老祖笑道:“你也想到了?” 陈霄道:“为今之计,只有死中求活,试上一试!”奋力飞遁。 薛少卿与朽木和尚皆是摸不著头脑,但二人对陈霄信任已极,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三大高手还在与“焦嵐”死死缠斗,令其腾不出手来阻止,“焦嵐”也无心思去关心几个小辈,一面操控神符御水,对付三大高手围攻,另一面则借焦嵐之手,加速祭炼神符之力。 对於虚空大阵之秘,天魔之领悟远在几人之上,当年天魔甫一降临,便先以无上魔法,夺走除蟹將之外,秘宫之中所有兵將之元神精气,继而再裹挟无上魔威,遁入蟹將之身,行那夺舍之事。 但天魔也未料到那蟹將军不但功力深厚,一身真气歷经天劫洗炼,有了几分纯阳之意,正是天魔克星,连神意元神亦是坚固之极,任凭天魔如何营造魔境幻境,就是不肯踏入轂中。 这一爭斗便是千年过去。 天魔虽未彻底將蟹將元神炼死,到底占据上风,天魔魔性主要作用於修士元神神魂,飞精附人,吸食精气。 天魔与蟹將斗法之时,扯下其许多元神碎片,得了不少记忆,其中便有虚空大阵的一点奥妙之处。 每一座虚空大阵操控之权,皆掌握在秘宫之主手中,想要掌控大阵中枢,便须一种独特神通,此是由龙主亲自赐下,唯有十二座秘宫之主方有资格修习,神通修炼的越深,便越能將大阵操控如意。 可惜蟹將察觉天魔窥探他记忆之后,果断將一部分最重要的念头狠狠抹去,自家都再无所知,以防被天魔打探到龙宫更多隱秘,其中便包括了那神通的修持之法与操控虚空大阵的经验。 天魔本欲夺舍蟹將,借其之手掌控秘宫与虚空大阵,可惜功亏一簣,好在天无绝魔之路,又冒出一个焦嵐,总算能得偿所愿。 三大高手围攻也好,天魔根本不放在心上,只想儘快將神符祭炼完全,那时便可號令秘宫,重返龙宫,解决千年之前的那桩事! chapter_(); 吕履最前瞧出不对,那一道虚空神符落在“焦嵐”手中,隨著真气灌入,居然在渐渐改换气息,显是天魔越发的祭炼有成,不禁大急起来,但无论他如何催动神通,“焦嵐”身外总有重重大水生出,冲接化解。 水乃天下至柔,一旦被虚空神符操作,足可抵挡绝大部分攻击,此还是天魔分心二用之故,若真被天魔將神符祭炼掌控,那时真的就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寒残天也瞧出不对,但他本有私心,又拖著半截残躯,有力也不愿使尽。 何啸天则是道行低了一筹,根本对“焦嵐”造不成什么威胁,只能游走於边缘之地,將剑光反覆施展,权作壮胆而已。 吕履有薛少卿在手,寒残天亦有暗藏神通,就连何啸天都有底牌在身,三人皆有后手,只是时机未到,又或是捨不得,乾脆就不曾动用。 薛少卿稀里糊涂的跟著陈霄疾驰而走,过得良久,终於到了水光世界边缘。 陈霄毫无犹豫,一气衝出,竟是重走回头路,往无肠府而去! 薛少卿百思不得其解,悄声问朽木和尚道:“小和尚,你可知陈道友要去做什么?” 朽木和尚兀自浑浑噩噩,只是目中光华连闪,闻言淡淡说道:“寻觅缘法!” 薛少卿撇了撇嘴,懒得理会这小禿驴。 陈霄重入无肠府大殿之中,殿上早已一片狼藉,处处残石断木,大殿殿顶与足下石台皆是裂痕处处,料想当时蟹將妖身自毁之威,非同小可,几乎將整座无肠府重创,只是不曾炸碎罢了。 殿上散落著无数金甲碎片,皆是那蟹將以元身蟹壳祭炼多年而成的宝甲碎片,俱都闪动淡淡金光。 那金甲歷经千年不腐,乃是因为此甲本就与蟹將妖身一体,妖身不灭,自有一丝真气滋养,才未腐朽。 但当蟹將妖身自爆炸裂之时,蟹將军的本命气息消散,没了本命真气滋养,再加承受自爆之威,蟹將妖身一身金甲当即碎裂的不成模样! 陈霄急匆匆来此,便是为了赌一个机缘,瞧瞧能否在蟹將妖身的残尸之上,寻到操控虚空大阵的线索。 此是灵光一现之举,虽只是万中无一的概率,总要试上一试。 陈霄望著满地残甲,其上金光已然开始渐渐消散,用手一指,离火真气发出,將一地碎片尽数匯聚於足下,开始凝神感应。 薛少卿也非蠢材,见了陈霄模样,立刻將他心思猜了个七七八八,道:“难道那蟹將的残尸之上,真有文章?”也自兴冲冲的开始寻找。 那些残甲有大有小,大者巴掌方圆,小者只有指甲盖方寸,零零碎碎,更有丛丛金光闪动,令人眼花繚乱。 陈霄自不会似凡人那般挑挑拣拣,只用离火真气一个一个扫过,只要能与离火真气生出感应,便可断定定有文章。 薛少卿只用九天紫电雷霆真气去试探金甲残骸,手中现出一道紫气,上托一道雷球,紫色雷霆真气四散之间,须臾已將遍地残骸犁了一遍。 薛少卿面露失望之意,一对金甲残骸对雷霆真气全无感应,根本一无所获。 却见朽木和尚依旧呆呆而立,仿佛对那残骸视而不见,薛少卿忍不住逗他道:“小和尚,你不来碰碰机缘?说不定这其中便有龙宫传下操控虚空大阵的法诀!” 朽木和尚摇头道:“小僧自知与此事无缘,何必白费力气?” 薛少卿嘟囔一声:“和尚麻烦!”又用真气来回试探了七八遍,终於死心,又道:“看来薛某亦是无缘!又或是这本就是一堆废物而已!” 陈霄亦是来回查探了数遍,金甲残片全无反应,也不禁有些气馁。他连《青玄重华经》的神通都使了出来,火木二行真气注入金甲之中,根本全无收穫。 火鸦老祖嘆道:“看来那蟹將並未將操控大阵之法隨身保存,也对,那等物事关乎秘宫命运,岂会草草保管?走吧,趁那三个缠住天魔,你们这些修为低微的小辈还有一线生机,儘快离开秘宫逃命才是!” 陈霄摇了摇头,正要放弃,忽然鬼使神差的將功法改为《玄水真诀》上的法门,忖道:“权当一试,又无甚损失!” 《玄水真诀》他根本不曾下功夫修行,丹田之中仅有一小团水行真气,平日只用来入水之时,借之驾驭水流。 那一小团玄水真气透过指尖,化为丝丝细雨垂落,在金甲金光映衬之下,烟雨濛濛,奇光焕彩,虽是三种法门之中最弱的一门,却是最为好看,令人迷醉。 陈霄也未报希望,待得玄水细雨將金甲残骸浸染个遍,陈霄只略微感应一番,便彻底放弃,刚要收回真气,忽然心头一动,忍不住咦了一声! 在他感应之中,玄水真气居然与其中一块金甲残骸微微生出了一丝感应,这感应之弱,若非他对真气变化瞭若指掌,还当真就要放了过去。 陈霄面色一沉,用手一指,玄水真气一转,已自残骸堆中將那枚金甲“抓”了上来。 那金甲呈倒三角之形,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却是边缘锋锐之极,陈霄瞧著眼熟,才想到此甲竟是头盔之上,遮蔽蟹將眉心的那一小块! 那金甲碎片受了水汽滋润,本来暗淡无光,忽然微微一颤,尖端之处竟有了一丝湛蓝之意! 火鸦老祖激动大叫:“快!再加大真气!” 不必他废话,陈霄索性將整个一团玄水真气尽数注入其中,果然那金甲残片是缺少真气激发,待得將玄水真气尽数吞没,便是狠狠一颤,接著没了动静! 薛少卿早已瞧得呆了,万料不到一堆废物之中,竟当真藏有机关,忍不住抻长脖子去看,究竟是什么机缘。 当此危机一发之时,陈霄却能稳坐钓鰲台,只是静静等待,过不多时,忽有一点精芒自金甲残片之中飞起,內中似有无数蝌蚪一般的文字流转不休。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20、玄一吞海炼神符! 那精芒微微一转,电也似的钻入陈霄眉心之中! 陈霄一惊,阴神坐镇紫府,忙起身去看,就见那精芒本是一点,入得紫府之后,忽然化为无数文字,纵横变幻,演化为一篇法诀! 陈霄阴神凝目望去,那法诀洋洋洒洒,足有万言,通篇以妖文著述,却是瞧不明白。 火鸦老祖叫道:“此是上古妖文,由最初来到此界的几位大妖传下,源远流长,记录天地变化,你小子倒是有福,老祖恰好知道如何解读!” 那火鸦元灵就在紫府之中解读开来,火鸦老祖不愧是老古董之物,当真博闻强识,连上古妖文也不在话下,不过多时已然解出一篇崭新道法。 玄一吞海功! 开篇五个大字,便有吞尽八荒,百川归海之气度! 陈霄精神一振,细细研读,有阴神之助,片刻之间已將整部道诀熟记於心,开始参悟起来。参悟不久,面上便露出古怪之意。 原来那玄一吞海功开篇筑基的功法,竟是有些熟悉,又与《玄水真诀》颇有重合! 陈霄百思不解,《玄一吞海功》、《玄水真诀》再加上沧浪剑派的《沧浪剑典》,三部功法在下手修行之起始之处,至少有七八成重合之意,难道三部功法皆是同出一源?皆是当年龙宫之中流传而出? 看来当年龙宫之中发生了不少事情,若说三部功法的源头,当属这部《玄一吞海功》才是,难道是沧浪剑派的祖师抢夺了《玄一吞海功》,將之融入《沧浪剑典》? 火鸦老祖也自疑惑不已,道:“真是怪哉,同是水行功法,为何会如此相像?” 陈霄道:“老祖可继续解译经文,我来修行一番,此是败中取胜之道,不可大意,至於这部功法的来歷等等,还是留待日后索解吧!” 火鸦老祖道:“也罢,这部道法虽然精妙,但颇有粗獷之处,显是妖族法诀,不似人族传承那般细腻,纤毫毕现,老祖也需好生揣摩,免得你行差踏错,修炼出了岔子,那就完了!” 好在凝煞之前的法门甚是浅显,火鸦老祖不费多少功夫,已然解译出来,陈霄便遵照修行。 神意一起,丹田之中便有滔滔风雨之音,一点水行真意悄然生出,反覆吞吐之间,吸引周遭水汽匯聚。 秘宫虽与世隔绝,但有虚空大阵招引水汽,化为水光世界,仍是不愁水行之力。 《玄一吞海功》走的上古妖道的路子,修积无穷法力,以势压人,在机巧变化之上稍显不足。 陈霄只按心法一转,丹田之中现出一点水行真气,隨即渐渐壮大起来,正是玄一吞海真气。 这部法诀取象鯨吞大海之意,有无穷气概,甫一出现,便將目標瞄准了玄水真气,当即开始吞噬起来。 二者可谓是同源而出,玄水真气品质高过玄一吞海真气之上,但却抵不过玄一吞海功的霸道之性,犹如被分尸的小动物,被玄一吞海真气大口大口的吞吃下去。 不多时玄水真气已然消散一空,被玄一吞海真气取而代之,炼化了玄水真气之后,玄一吞海真气已变得浑厚一些,丹田微微一震,已突破了筑基境界,直入凝真之境。 陈霄已尝过高屋建瓴的滋味,他已修成阴神,神魂无比凝练,对真气之掌控亦是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他已先后將《青玄重华经》、《离火天功》修炼有成,经验亦復丰富之极,再来下手修行《玄一吞海功》,当真是势如破竹。 玄一吞海真气旋动之间,宛如一处涡流,儘可能的吞噬无穷水汽,转化为新生的玄一吞海真气。 凝真之境,该当凝练真种,陈霄又按著《玄一吞海功》之法门,感悟鯨吞万物之妖意妖性,微微观想之间,只觉玄一吞海真气忽的一沉,已有一枚新的真种符籙生出! 那真符之种十分奇异,时刻变化不休,犹如大海狂浪,无有休止,內中浪潮激盪,真气衝突。 真种一落,道基奠定,自此有真符之种吞吐灵机,修行进境更快。 陈霄已然三度体悟这般境界,根本毫无所动,只是按部就班的修行下去。 不知何时,在他周遭已然匯聚了大团真水之气,烟霞瀰漫之间,被玄一吞海真气尽数吸收炼化。 薛少卿瞧见陈霄当真从一堆金甲残骸之中得到了一种机缘,当真艷羡不已,捅了捅朽木和尚,道:“和尚快看,陈道友得了机缘,不知在修行什么法门,难道就是能操控虚空大阵之法?” 朽木和尚只看了陈霄一眼,便淡淡收回目光,淡淡道:“各有来路,各有去处!” 薛少卿白了他一眼,道:“陈道友拼命修行,我等该为他护法才是!”放出一道九天雷霆宝刀之气,巡游四方,以防被天魔突然衝杀过来。 朽木和尚不语,只是闭目参法,身外佛光荡漾之间,时放时收,时松时紧,也不知到了何等境界。 不过半个时辰之间,陈霄连破先天、炼法、真种三层小境界,玄一吞海真气微微鼓盪之间,已悄然成就凝真巔峰之境,只差一缕合適的煞气便能破入凝煞境界! 陈霄忽然睁眼,修至此时,已算极快,想要更进一步,须得寻到合用的煞气。 火鸦老祖还在解译经文,见陈霄住了修行,道:“以凝真之境,可有把握与那天魔爭夺虚空大阵的操控之权?” 陈霄道:“无论如何,都要回去水光世界,只能尽力而为!”对薛少卿与朽木和尚道:“两位,我们回去!” 薛少卿总算是名门弟子,总不会唐突开口,询问那机缘是什么物事,只道:“道友可有把握与天魔爭锋?” chapter_(); 陈霄一笑,气度万千,道:“事在人为!” 朽木和尚则是听话得很,道:“那便走吧!” 陈霄只觉这和尚似是有所领悟,神通大进,不知精进到了什么地步,但此时並非细问之机,当即飞入后殿,復又返回水光世界。 等到接近水光世界之时,就见三大高手的身影仍自与占据焦嵐之躯的天魔苦苦鏖战。 陈霄修炼《玄一吞海功》用去一二个时辰,三大高手便打了这许久,能坚持到如今,已算十分厉害。 “焦嵐”目光森冷之极,手中一道虚空神符已然被赤蛟真气祭炼了大半,湛湛青青,只要神符祭炼成功,便可夺取大阵操控之权。 吕履一条驴腿细弱之极,是他以柳敬斋所赐丹药之力重新催生出来,还未经过打磨祭炼,行动之间,破绽极多。 何啸天已然披头散髮,所发剑光有些暗淡,与天魔交手,还要时刻抗拒无处不在的潜流之力,不等片刻,真气便告枯竭,若非有何长生赐下的丹药维持,早就力竭而亡。 最为悽惨的当属寒残天,其对虚空大阵与龙宫秘宝最是热切,亦是最痛恨天魔抢夺大阵操控核心,因此出力最多最狠,而天魔亦对寒残天最是“照顾”,痛下杀手,以大阵之力调运水光,將寒残天的攻势尽数化解,同时冷不防又以拳印轰去,施以暗算。 此时寒残天本已接续上的虎魔之躯又自断成了两截,污血飘洒,悽惨到了极点。 寒残天倒是强横之极,忍住锥心之痛,只是痛骂连连,却丝毫不舍攻势,还想阻止天魔炼化虚空神符。 陈霄好不犹如,遁入水光世界之中,撇眼见玉卿柔早已躲的远远的,只是默默炼化手中神符,大战连天,居然毫无损伤。 火鸦老祖不屑道:“那老娘们倒是乖觉,这等只顾自家的私心之辈,就该一剑斩了!” 陈霄不置可否,三大高手交手非同小可,他也不敢深入险境,只远远立定。 火鸦老祖道:“你若一发动,天魔必会倾力攻伐於你,老祖我怕是也兜不住,你可要三思!” 陈霄淡淡说道:“事到如今,也不得不为!否则被天魔掌控了虚空大阵,我等都要死无葬身之地!” 当即运起玄一吞海功之法门。丹田之中轻轻一震,那一道玄一吞海真气陡然发动起来。陈霄早就擒捉了一枚虚空神符在手,当即將玄一吞海真气注入其中! 若是陈霄所料不错,这玄一吞海功才是真真正正能祭炼虚空大阵的正派功法! 果然,玄一吞海真气一注入虚空神符之中,立刻就被吸收进去,与神符容纳一体,再是契合不过。 那虚空神符千年不得祭炼,內中符籙禁制早就流散七八。得了玄一吞海真气滋润,当即开始鯨吞海吸起来! 陈霄一面祭炼神符,一面运起玄一吞海功心法,收摄水行真气,补益自身。 这等伎俩他已做得惯熟,但他却低估了虚空神符对於玄一吞海真气的索要程度,凝真巔峰的玄一吞海真气,几乎只用了数息时间,便被一枚虚空神符吸乾! 眼见没了新的真气注入,虚空神符本已绽放出的光华,又渐渐黯淡下去,好在那一枚本命神符真种並未受到损伤,陈霄早已將之呵护安全,有真种在手,便能炼化出源源不绝的玄一吞海真气。 陈霄化身修行机器,摒弃万念。只一心炼化玄一吞海真气,手中一道虚空神符又渐渐放出光华。他也趁机窥探虚空神符之中符文之妙。 这虚空神符可谓是虚空大道之集大成者,蕴含上古妖道最高之解悟,亦是传承自龙宫,想必经由龙主之手,已然尽善尽美。 就算脱劫法相级数的人物,想要尽数领悟这一枚虚空神符。也要花费数百年的苦功。 更何况陈霄並无修炼虚空神通的经验。只能靠著玄一吞海真气在虚空神符之中自发游走,先將神符构造,条条符文如何勾勒,铭记於心。 玄一吞海真气与虚空神符本是一体两面。一旦下手祭炼,便是进境绝快!有之前经验,陈霄略微估算,要將这一枚虚空神符祭炼圆满,起码要將一位將玄一吞海功修炼至凝煞大成境界的修士吸乾。 如今他也只能不断炼化出玄一吞海真气,至於能祭炼到何种程度,只看天意造化!陈霄的领悟能力恐怖无比,虽是初一上手,却已將玄一吞海功修炼得精熟之极。 不过片刻之间,一枚虚空神符竟已被他祭炼到了两三成,放出微微湛蓝光华! 这可倒好,虚空神符之异变,立刻引动了天魔注意。焦嵐一双细长竖瞳当即望来,瞳中第一次现出惊怒焦急的意味。 那天魔潜伏秘宫千年,就算与谢將妖身元灵纠缠,操控尸潮,夺舍焦嵐,始终是思维冰冷,从未流露过其他神情意味,而一旦被陈霄当中插手,想要夺取虚空大阵,天魔立刻暴怒起来! 赤蛟之身凭空一转,立刻舍了三大高手。竟是直奔陈霄杀来! 吕履先是一愣,但瞥见陈霄手中虚空神符当即明白了什么,叫道:“还不拦住天魔!”三条粗壮吕腿与一条细弱吕腿狠狠滑动。口中发出一声大喊,头顶跃出一尊法相,正是一头白驴模样! 那大白驴法相口中噙著一张灵符,神光闪动,紫气升腾,雷意滚滚,一望而知蕴含道家降魔之大神通、大法力。 这灵符还是他在柳敬斋麾下服役数十年,柳敬斋念其劳苦功高,特意赐下,平日宝贝的什么也似,但一见陈霄有性命之危,终於毫不犹豫要施展出来! 吕履口诵道家降魔真言,將一口本命真气往那灵符之上一喷,喝道:“去!”那灵符受了真气激引,当即飞起,於万倾碧波之中,竟是如履平地! 雷符陡然涨大开来,有一丈长短,一尺之宽,其上符文勾勒,笔走龙蛇,又有紫韵瀰漫,隱隱描绘著诸天雷电之形,更有道家符文镇压。 雷符一起,根本不必吕履刻意催动,已然若有意识的直指天魔核心魔意! 天魔操控焦嵐赤蛟之躯,游动极快,离著陈霄本已只有百里之遥,忽然扭头望去,雾中透出惊怒交加、恐惧之极的意味。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作者“一任往来”推荐阅读《诛仙剑图》使用“人人书库”app,下载安装。 221、诛仙斩天魔! 高能章节221、诛仙斩天魔!更新!立即阅读:。 天魔最惧雷霆这种纯阳法力,对那灵符本能感觉厌恶,亦觉出那灵符对自家有极大杀伤之力,当即作出反应! 那赤蛟一声怒吼,赤蛟之躯竟又生生撑长了十丈,化为二十丈之长。更拼命收摄水行之力,演化癸水神雷。 天魔占据焦嵐之身后,便能將其生前所有神通法力运用自如。夺其记忆,炼其元神,更不会有丝毫珍惜。当此生死之危时,毫不犹豫將赤蛟之身所有潜能尽数压榨出来。 赤蛟之身的所有精血被尽数激发而出,化为一团浓稠至极的血雾,包裹全身,亦將藏身於其中的天魔核心牢牢保护起来。 天魔刚刚运完神通,那雷符已然轰至,本是波光粼粼的水光世界之中,陡然升起一道水桶粗细,宛如龙蛇乱走的紫色雷霆之光。一声炸响之间,已重重轰在赤蛟之身上。 那赤蛟痛得翻滚了数十圈。口中鲜血狂喷。无尽血气所化幡里根本抵挡不住紫雷之威。一经交接,已被尽数化去,唯有以本体迎接紫雷洗礼。 吕履有些担心,那柳敬斋所赐符籙威能有限,只当得脱劫级数全力一击,算是留给他防身、渡劫之用。以吕履的身份地位,柳敬斋也断不可能赐下一道阳神级数的雷霆符籙。能有这一道雷符傍身,吕履已然感激涕零,就是不知能否將那赤蛟天魔一击必杀。 那雷符所化紫雷只响动一刻。却令得半座水形世界化为一片雷光之海。 寒残天的虎魔之躯嗷呜一声,几乎就要掉头就走。雷霆之力更是死克种种尸魔神通。只被雷法余波扫过,便是皮开肉绽,又流了无数污血! 好在雷光一发即收,待得雷霆散去,眾人不由自主望向赤蛟之身。 就见先前还耀武扬威赤蛟已然断成三截,蛟血不断涌出,將周遭数十里水域都染成一片赤红。三截妖身,皆是皮开肉绽,鳞甲纷飞,白骨显露。 那一对竖瞳也变得黯淡之极,浑然没了方才指点江山的气概! 吕履大笑一声,得意到了极点,喝道:“叫你这魔头逞凶!如今叫你尝一尝我道门正宗雷法的厉害!” 薛少卿亦是喜上眉梢,只是还不改口欢的毛病,叫道:“吕老好厉害!若是你一开始便使出这雷符,我等也不必遭这场劫难!” 吕履险些跌了一跤,破口大骂道:“你那小气师父只给了这一道雷符,老子本想用来防身,为了救你这小畜生,只好忍痛割爱!你还敢说风凉话?” 薛少卿当即笑道:“这算什么?大不了回去之后,我再求师父赐下一道雷符补偿吕老便是!” 吕履放声大笑,但笑到半途,声音忽然哑了,驀得大叫:“小心!” 焦嵐的赤蛟之躯被雷符所化紫电雷霆打成三截,柳敬斋亲手祭炼的雷符,威能宏大,赤蛟残躯看似还能拼接一番,实则內中皮肉已被轰得七零八落,根本接復不能。 赤蛟之身几乎被紫雷烤熟,域外天魔再无棲身之所,只能另觅“庐舍”! 想不到叱吒海外多年的堂堂红枫岛岛主,赤蛟一族的后裔,只差一步便能凝聚法相的焦嵐,本怀揣祖辈遗命,夺取龙宫之中龙蜕秘宝,却在这秘宫之中,先被魔染,再受神雷戮身之刑,就此死於非命,也不知其泉下有知,会作何感想? 赤蛟头颅之中,一道黑气腾起,矫矢变化,全无形状,忽的分作三条,直扑陈霄、薛少卿与朽木和尚三人! 吕履最先察觉,天魔又有行那魔染夺舍之事,不禁大惊发声! 天魔魔性念动即至,此呼彼应,犹如电闪,那黑烟不过是魔性显化域外,待得被人瞧见,其实天魔之性早已扑入人身! 天魔夺舍,只在一瞬! 朽木和尚本是有些浑噩,身外佛光忽然大方光明,面上也自现出佛陀降魔之色,开口喝道:“孽障!” 佛音激盪,犹如石入平湖,激起无数涟漪! 虚空之中似有一声魔啸响过,宛如一个水泡一般破裂开去。 朽木和尚身外佛光微微激盪,便已平復下来。 薛少卿却根本来不及防备,只觉周身一寒,就此僵直不动! 紫府之中,一道魔性自天外而来,未等显化种种魔相,忽然惊叫一声! 原来薛少卿紫府中央,自有一枚通体雷光缠绕的神符,驀得大方光芒,辉映四方,流光溢彩之间,只是轻轻一扫,已將袭来的魔性彻底斩灭! 柳敬斋对待自家徒儿,可比对吕履大方的太多,那一枚神符不但是他亲手绘製,更祭炼许久,能抵挡一切外来魔性侵袭,区区迭遭重创的天魔魔性,只一照面,便已灰飞烟灭! 吕履担心的是陈霄与朽木和尚,果然陈霄也中了天魔夺舍之法! 火鸦老祖最先反应,来不及叫唤,立刻將元灵飞起,冲入紫府,想要先护住陈霄阴神,一旦陈霄真被魔染,火鸦壶也难逃厄运! 饶是火鸦老祖飞掠快极,待得进入陈霄紫府,只能暗叫一声:“苦也!” 那天魔魔性委实太快,疾逾电闪,竟已抢先侵入紫府,更演化为一重魔云,裹挟无量魔物,眼看就要与陈霄阴神相接! 火鸦老祖大叫一声,万念俱灰,喝道:“难道真是天亡我也!” 陈霄阴神早就凝神以待,身外无形剑意越发高扬激盪,化为丛丛离火,护住自身。 但那天魔魔性道行实在太高,除却被薛少卿紫府神符斩灭的一部分魔性之外,绝大部分魔性皆已在此。 那域外天魔亦是识货的很,薛少卿少不更事,身边有护道之人庇护,朽木和尚更是深具佛性,不好下手。 唯有陈霄孤身一人,道行低微,更修成无形剑意,道途广阔,正是最好的夺舍对象! chapter_(); 域外天魔早已算计得当,將七成魔性都投入陈霄紫府之中,一旦成功,自可以天魔妙法强行催化其道行境界,斩杀外头那几人,亦是不在话下! 域外天魔亦有无穷神通妙法,飞精附人、侵夺精气不过小道而已,更有魔形魔相,域外魔国等等无上手段,亦不在佛道两家之下! 那魔性摆开战阵,蕴生无数魔物,一发涌去,区区阴神,连元神都未凝合,岂能抵挡这无上魔威? 陈霄阴神之中,念头滯涩,运转不灵,先前有魔性入侵,不过一丝一缕,也逼得他出尽绝招,以无形剑意方能取胜。 如今那天魔大半魔性皆在此处,此魔连焦嵐都能轻易魔染,出尽全力相攻之下,根本非是陈霄所能抵抗。 陈霄遇强愈强,心头涌起一股不屈之意,就算念头犹如冰封,亦是极力催动剑意,阴神身外丛丛离火明灭不定,已抱定了玉石俱焚之心! 阴神仍旧极力运转念头,想要斩杀袭来的魔性,但双方之间道行神通差距委实太大,那天魔魔性所化魔云已然扑上陈霄阴神,陈霄才自后知后觉! 阴神的神念运用根本跟不上魔性运转之速! 只在万分之一剎那之间,陈霄阴神之上已然遍布黑气,魔意森森,眼看就要被拉入无尽魔渊之中,成了一尊新的天魔眷属! 而就在千万分之一剎那之间,久已“修身养性”的诛仙老祖终於慢吞吞的动弹了一下! 霎时之间,一道无形剑鸣起自丹田,电光火石之间,已破入紫府之中! 剑鸣乍响之时,那重重魔云便是一缩,似是瞧见了天生的对头克星,魔云之中无数魔物驀得放声嘶吼,满是畏惧绝望之意! 剑鸣二响之时,魔云中嘶吼之声齐齐断绝,宛如被人死死掐住了喉咙,接著那无数魔物齐齐化为无形,凭空消散! 剑鸣三响!重重魔云宛如受惊的虫子,驀得狠狠抽搐一下,隨即烟消云散! 陈霄阴神只在剑鸣方响之时,已然挣脱束缚,浑身魔性所化枷锁自然挣断! 待得三声剑鸣过去,紫府之中已是天朗气清,一片紫气迷濛,什么魔云魔物,悉皆消散无踪! 火鸦老祖兀自扑棱著鸦翅,目中满是惊惧敬畏之意,喃喃道:“这可真是、这可真是” 陈霄也未料到诛仙老祖会在此时“鼎力相助”,毕竟自从在金檀山顶吞噬无穷天劫雷霆之后,这位老祖宗便一直沉寂下来,似在养精蓄锐,全未料到竟会在此时仗义相助。 陈霄阴神忙离了本座,跑到丹田之中,去看那位老祖宗,却见诛仙老祖懒洋洋的居於东方之位不动,剑身之上似是多了许多光泽,又有数条线条蜿蜒起伏,似在勾勒什么先天符纹。 比起当年处入手时,诛仙剑显得晶莹剔透了些,显是大有补益,只是陈霄一时也不知去何处再寻天劫雷霆给这位老祖吞噬,总不能去请柳敬斋出手吧? 自天魔夺舍,到天魔魔性被抹除斩杀,不过数息功夫,陈霄阴神归位,就听薛少卿叫道:“道友!道友!”连朽木和尚亦是一脸关怀的望来。 陈霄摇头道:“无妨,多谢两位!” 薛少卿还不放心,左看右看,道:“天魔非同小可,万不能大意,就算只有一丝魔性残留,亦不知哪一日会捲土重来,道友还是仔细查探一番为好!” 陈霄口中连连答应,却不以为意,有诛仙老祖出手,天魔能剩下一丝魔性,他“陈霄”二字就倒著来写。 吕履终於冲將过来,先瞧瞧薛少卿,见其无恙,还不放心,叫道:“速速潜运阴神,自查己身,不可放过一丝魔性!”他身为薛少卿的护道之人,若是薛少卿被魔性染化,柳敬斋定会將他镇压於海中,永世不得翻身! 薛少卿悄声道:“吕老不必多虑,有恩师所赐神符在,区区天魔也奈何我不得!” “那就好!”吕履也知柳敬斋在薛少卿身上留了后手,专给弟子保命之用,这才放心,又对陈霄看来看去。 陈霄笑道:“吕老也不必担心,我亦是无恙!” 吕履將他上看下看,正要说话。 朽木和尚自从將魔性无声无息化去,就似从悟法之中清醒了过来,见吕履唯独不问他如何,眨了眨眼,依旧有些木訥的望向三人。 吕履正要说话,忽然面色一变,只觉一股悸动之意自那虚空大阵最深之处散发而出,所过之处,原本已然归於平静的水光世界忽然剧烈动盪起来! 这一股悸动引发的动盪之意,尚在酝酿之时,却已搅得水光世界之中极不安寧,大有风雨欲来之感! 寒残天、何啸天与玉卿柔亦是接连有所感应,寒残天面色大变,只狠狠瞧了陈霄一眼,二话不说,虎魔之躯疾驰而去,口中还叼著下半截残尸。 陈霄终於也感应到那股悸动之意,只觉其中蕴含了无量法力动盪之意,更有一股深沉魔性一闪即逝,隨即崩裂开来! 不必他寻思,火鸦老祖已然叫道:“不好,此是那域外天魔拼尽最后一点魔性,毁去了虚空大阵的阵枢之物,大阵不稳,已然干涉到重重虚空,整座水光世界就要崩塌了!速速逃命!” 吕履也发出一声大吼,先用真气裹住三人,三条粗腿狠命滑动,往水光世界边缘拼命逃窜而去! 何啸天大喝一声,身剑合一,带了童沛然疾驰而去。 玉卿柔就算再后知后觉,也发觉不对,不等仔细思索,身体已然抢先遁走而去,就算疾驰之间,一对目光也死死紧盯陈霄与他手中的那枚虚空神符! 不光是她,寒残天、何啸天几个皆是对陈霄拋去目光,或频频回首,或死死紧盯,原因无他,方才陈霄以一种奇功神通祭炼神符,与入魔的“焦嵐”抢夺虚空大阵的操控之权,可是都落在几人眼中。 陈霄有祭炼虚空大阵的功法神通!此念一生,再也不可遏止,寒残天伸出一条满是倒刺的虎舌,舔了舔嘴唇,忖道:“待老子逃出无肠府,立刻发难,將那小子掳走,这虚空大阵自然就是老子的了!” 玉卿柔亦是暗下决心,非要將陈霄脑中的功法神通弄到手不可。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22、剑气雷音斩虎魔!(求订阅) 唯有何啸天总算还有几分大派长老的自矜之意,暗暗忖道:“想不到这位方有德居然有此机缘,竟能得了祭炼虚空大阵的神通法门!他有吕履保护,不好下手,不如以利诱之,此人还是个散修,修炼火行功法,我太乙剑派之中亦有火行剑术,不如將他转介入门中,只要成了我太乙剑派的弟子,就不得不將祭炼虚空大阵的法门献出,那样龙宫与十二座秘宫都要落入我太乙剑派之手!” 何啸天心头盘算,那方有德不过一介散修,能拜入太乙剑派这等无上门阀,修行直指阳神的法门,正是求之不得,定会欢喜答应,只是要防备那吕履与薛少卿两个抢先招揽。 童沛然自入秘宫以来,便是边角料的角色,不但帮不上任何忙,还要牵累师父何啸天。何啸天须得分出心神护持於他才行,令得童沛然十分鬱闷。 童沛然见陈霄竟有如此机缘,不但得了祭炼虚空大阵的法门,更能与被天魔魔染的焦嵐爭夺大阵操控之权。如今焦嵐一死,天魔无踪,这虚空大阵岂不是就要落入陈霄之手? 童沛然又惊又妒,暗叫道:“凭什么这方有德有如此机缘?不但修为进尽绝快。更能祭炼虚空大阵,若是被他得手,岂不是连龙宫都要落入他的手中?我须得想个办法,请师父出手。从那廝口中挖出祭炼大阵的法门,绝不能让那廝得逞!”嫉恨之意隨灭隨生,不断壮大。 童沛然心下越发偏激,只暗暗酝酿。他却不知,这水光世界之中,尚有无数天魔残余魔性潜藏,此呼彼应,他一动念,立刻便召引魔性降临。 幸好何啸天始终剑心明亮。察觉弟子神態不对,周遭又有若有若无的魔性滋生匯聚,忙喝道:“你在妄动什么心念?赶快抱元守一,不然被魔头侵染,为师也救你不得!” 童沛然一惊,这才惊醒,才知自家妄动蠢意,竟是招引了天魔魔性。连忙照著师传心法,澄心静虑。这才感觉心思清凉好受了一些。 此时虚空大阵之中,已然传来噼里啪啦碎裂之声。正是其中禁阵之力,道道破裂,再也维繫不住对水形世界的吸引之力,眼看便要崩塌! 吕履正疯狂逃命之时。忽然眼前魔光一闪,正是寒残天催动虎魔之躯,拦在半路。大叫道:“兀那小子,速將虚空大阵的祭炼之法交出,不然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吕履气得破口大骂:“你这廝当真不要命了?这水光世界眼看就要崩塌,你还有心思抢夺祭炼之法!” 寒残天冷笑道:“这有什么?它崩它的,也不耽误老子动手!若是被你们逃了出去,老子去哪里寻你们?废话少说,还不將法门交出来!” 吕履怒道:“老子也非是泥捏的,想要祭炼大阵的法门,先过老子这一关!” 寒残天冷笑道:“你连用来保命的本命雷符都用上了,还有什么手段?我劝你还是乖乖从命。不然在此处送了老命,太过不值!” 吕履再也忍耐不得,四蹄一起,便是狠狠跺去!寒残天心思狠毒,非要当场將祭炼法门弄到手不可。当即虎啸一声,与吕履战在一处! 此时玉卿柔与何啸天师徒也已飞了过来,就见水光世界已然开始剧烈动盪起来,无穷水力四散奔涌。宛如江河崩裂。天地塌陷,无边巨浪掀起之间。若无数上古狂兽四散践踏,所过之处,尽数被夷为平地!这等威势,就算是那蟹將妖身,这等脱劫级数到了,也要被生生碾成粉末! 大水翻飞,巨浪拍击,眾人皆觉四周传来无穷压力。直欲將他们压得粉身碎骨,但寒残天依旧不肯放弃,虎魔之躯纵来跃去,只是与吕履狠狠廝杀,不停叫道:“不將祭炼虚空大阵的法门交出,今日都要死在此处!” 吕履当真是气怒攻心,骂道:“你死了,老子也不会死!”头顶復又升起那头白驴精法相。仰头一声驴叫,周遭水流驀地一顿,化为无穷水剑、水刀,一发杀去,喝道:“老子就不信,你一个半截的残废,能挡得住老子?” 寒残天的虎魔之躯被天魔附身的焦嵐打成两截,为了斗法方便,索性將后半截身子叼在口中,只用前半截对敌。无穷水剑水刀上身之间,更有一道道厉害潜劲,將他身法封锁。 寒残天目中闪动残忍之意,笑道:“我也不必胜过你,只要叫你纠缠到此界灭亡便是!”狠狠一声咆哮,將无穷水刀水剑尽数震碎。 吕履心头一凛,寒残天所言正是他最畏惧之事。此魔已然疯狂,悍不畏死,只为了那部神通法门,却要拖他这几人陪葬。当真无处说理! 此时玉卿柔已然越过眾人,路过之时,只深深望了一眼陈霄接著头也不回地跑路,忖道:“水光世界就要崩塌,还是先逃命为上,寒残天已然疯魔。但他重伤之下,决然斗不过那吕履,反而有可能会两败俱伤。老娘只在秘宫之外等著他们,到时坐收渔利。將那小子擒下,逼问祭炼虚空大阵的法门。如此一来,龙宫所有的秘宝,岂不都是老娘所有?” 想到得意之处,禁不住微露笑容,隨即急急忙忙逃命而去! 何啸天带著童沛然飞至此处,远远站开。只瞧了一眼,叫道:“吕前辈,可用何某出手?” 何啸天也不敢与寒残天正面放对,毕竟二人相差一大境界,何况还有童沛然这个拖油瓶。这一叫,乃是故意示好之意。就算他就此逃命,也有了一个交代。 果然吕履十分好心,叫道:“不必,不必,你非是他对手,何必来凑热闹,还是快去逃命吧!”何啸天本就不想出手,当即从善如流,拉了童沛然边走! 万倾巨波已然急速涌来,水光世界边缘已然现出道道裂痕,无穷水力四下奔涌,往秘宫之中倒灌而去。 吕履与寒残天两个已然交手数十招。只打得四周水光崩裂。寒残天不愧是疯魔之人。就是与吕履比,谁人更加心狠?谁人更加不在乎自家性命?只要那头白驴精还惜命,就不愁那小子不交出祭炼虚空大阵的法门。因此始终死战不退。 点击,开启《诛仙剑图》的奇妙旅程。 薛少卿冷哼一声,再也忍耐不得。扬手便是一记九天雷霆紫电神刀发出。一道紫气直斫而去,却是寒残天只是一声低吼,便已將之打得粉碎! 寒残天还嘲讽他道:“区区炼罡道行,也敢插手,没得丟了你师门的脸面!” 薛少卿气得麵皮通红,却也无可奈何。见陈霄始终不言不动,以为他在修炼什么法门。也不敢打扰,便对朽木和尚叫道:“和尚,你还不出手?” 朽木和尚苦著脸道:“小僧不过初会神通,也未学过攻击他人的法门!”气得薛少卿破口大骂:“真是没用的废物,没得丟了你佛门的脸面!” chapter_(); 陈霄始终端坐吕履背上,就算被吕履驮著逃命。也始终不言不动,双目紧闭,直至薛少卿数落朽木和尚之时,才忽然睁起双目,身化剑光,飞身而起!同时在心神之中喝道:“老祖助我!” 火鸦老祖应喝一声,立刻將火鸦壶中无边法力灌注於陈霄之身! 先前陈霄不言不动,只是因为他初学乍练,对於那玄一吞海功领悟不甚精深,要趁著水光世界崩塌之前、逃命之时,將那道虚空神符儘量祭炼得圆满一些。 如今寒残天挡路,一时三刻无法突围,再耽误下去,眾人真要死在此地。只得放弃了对那枚虚空神符的祭炼,先助吕履击退寒残天那廝再说! 丹田之中,玄一吞海真气默默退潮敛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如潮如浪的离火真气! 陈霄如今道行最深的乃是离火天功,自然要动用此功法! 荧惑剑诀一起,陈霄剑眉轻扬。轻喝一声:“去!”手中离火剑化为一道剑气,凌空斩落! 那剑气矫矢之间,如龙如蛇,激盪万物,周遭所有水光被尽数破开。只闪得一闪,已然生生斩入寒残天虎首眉心正中! 剑气雷音! 无上剑术之道於今日再现! 寒残天也是倒霉,他被天魔附体的焦嵐打断了脊樑。法力神通本就跌落太多,不及全盛之时,又不吃吕履用水剑水刀缠住。更主要的是此魔万万也没料到陈霄竟会身怀这等无上剑术神通,一时不察,大意之下,立刻中剑! 陈霄亦是苦心孤诣许久。自入秘宫以来,无论遇到何等险境,只是隱忍不发,將这最后一记压箱底的神通留到了此时,果然收到奇兵之效! 那剑气雷音本就以剑速快绝著称。此起彼落之间,当真是念动即发!寒残天的虎魔之躯中剑之后,先是浑身一抖,僵直了片刻,眉心之上忽然留下一缕污血。 吕履好歹也是法相极术,虽然吃惊陈霄剑术神通之高妙,却也不会放过这等稍纵即逝的良机! 四蹄起落之间,已生生踏在那寒残天虎首之上,將寒残天一颗虎魔之头生生踩得变形,险些裂成两半! 这一蹄子,乃是吕履含恨而发,几乎倾尽法力。又有法相之力加持,就算寒残天法力全盛之时,也万万当不得此一击。 只听那虎魔发出一声似悲似哭的魔啸,一嘴的尖牙,痛得几乎深深扎入虎魔下半截魔躯之中!接著头也不回,仓皇逃命而去,只留下了一地污血! 就在吕履四蹄踏落之时,陈霄覷准机会,伸手一招,深深斩落的离火剑,錚然一声清鸣,已然飞回手中。 他为了加强剑气雷音的威力,特意以离火剑发出,而並非只是区区一道剑气。虽收了奇效,却也要及时收回。若是被寒残天將离火剑带走,那可真是损失大了! 吕履放声大笑,得意到了极点。叫道:“小子,你硬是了,得,你这一剑加上老子这一蹄子,足足灭去那廝八成性命!没个百年休养。那廝再也不敢露头!哈哈哈!解气,真是解气!真想不到你竟是早学会了这般神妙剑术!” 薛少卿急道:“吕老莫要多说,还是逃命要紧,这水光世界马上便要崩塌了!” 吕履一愣,叫道:“险些误了大事,走!”重又托起三人。恍如丧家之犬一般仓皇逃命! 吕履等人被寒残天拦路,耽误了不少时候。 何啸天师徒与玉卿柔早就飞得远了。此时,水光世界已然开始大面积崩塌起来。 那虚空大阵本就是整座秘宫的核心所在,全靠其阵法之力挪移虚空,聚敛水气,方能生生铸造出这一片水光世界,一旦失去虚空大阵托举,崩塌碎裂也是自然之事。 那水光世界之中,水力无穷,几乎堪比一座汪洋。无穷波涛匯聚起来。水压重逾万钧,幸好吕履等人先前已然远离水光世界核心之处,才未被无穷水压生生压扁。 但此时吕履所承受之压力,亦非常人所能想像。就见前方寒残天一面悲啸一面逃命,无穷污血自虎魔之躯头颅与半截伤口之中骨朵朵地冒出,隨即被水光世界的无穷水力生生化去! 吕履亦是被无穷水压挤压的连连吐血,却又猖狂大笑,叫道:“该死魔头,这便是你犯贱的下场!” 朽木和尚忽然口诵经文,所披袈裟之上,无穷佛光升腾而起,渐渐堆砌,竟成了一座七层宝塔模样,將眾人罩入其中,替吕履分担压力。 吕履吐口一口浊血,笑道:“想不到老子还有与佛门弟子联手的一日!真是造化弄人!” 薛少卿亦是拼尽全力,九天雷霆宝刀神通化为道道雷光,驱散蜂拥挤压而来的水力。 三人之中法力最深者,自是陈霄,但他刚发一计剑气雷音,为了一击必杀,足足调运了七成离火真气,暂时缓不过起来。 不过他也未打算用荧惑剑诀,而是將手中那枚虚空神符祭起,符光清凉如水,一发照將出去!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23、秘宫炸裂 逃出生天 陈霄用玄一吞海真气祭炼虚空神符,已然有些明了虚空大阵之本质,所谓的虚空大阵,核心其实就是无数这等虚空神符组成,无数虚空神符发动之间,方能牵引阵势,將虚空挪来移去,而那无尽水光世界,便是这虚空神符的法力来源! 玄一吞海功的本质便是修成无上法力,演化虚空神符之妙。这等创设,不可谓不是匠心独具。 也唯有修炼了玄一吞海功之人,方能明白其中奥妙。神符无穷,陈霄却只擒捉了一枚,细细祭炼,只要將这一枚符籙彻底炼化,便算初步掌握了整座虚空大阵! 陈霄已能初步掌握这一枚虚空神符之妙。且將神符祭起,符光所到之处。方圆数十丈之內的水流,本是咆哮奔腾,直欲摧垮一切,下一刻却忽然奇蹟般安静下来,驯服无比,受陈霄操控。 有这一枚虚空神符之妙用,吕履三人所到之处,滂沱大雨立消,如山潜劲无踪,轻轻巧巧已越过玉卿柔与何啸天师徒,就快抵达水光世界边缘之处! 玉卿柔与何啸天皆是一愣,瞥见陈霄手中那一枚正自放光的虚空神符,二人双目之中皆是满是热切之意! 吕履也未料到,九死一生之中,竟真被陈霄寻到了一线生机。二话不说,一口气衝出水光世界,叫道:“既然逃得性命,老子先杀寒残天那廝泄恨再说!” 薛少卿连忙劝道:“吕老不可,就算出了水光世界,你没见无穷水力,正自崩塌。恐怕整座秘宫都要被波及,还是先逃出宫外再说,不可因小失大!” 吕履回头一望,就见一座无尽水光世界,已有四分五裂之象,內中水崩浪裂,嚇了一跳,忙叫道:“你小子终於聪明了一回,还是先逃命要紧!”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震盪九天九地的巨响传出,那一座水光世界终於猛地炸裂开来!霎时之间,无穷大水向四面八方急涌而去。充斥六合八荒。任谁也阻拦不得! 这一座虚空大阵千年之间,无人主持,只靠自发运转之力维持,因阵势需要无穷水行法力补充,本能之间挪移虚空,聚拢了无穷真水之力,甚至快要演化出一方真正小洞天世界。 但千年积蓄,水行之力早已超出虚空大阵所能容纳之极限,只不过有虚空之力庇护,暂时不会出事而已。正如临渊走钢丝、三岁小儿舞动大锤,隨时都要反噬自身,只差一个契机。 其实虚空大阵已与那水光世界形成了一种微妙平衡。此等平衡十分脆弱,隨时都有可能崩塌。 如今天魔暗中破坏,將虚空大阵核心摧毁。这种平衡已被打破,虚空大阵再也承受不住无量水光世界水行之力衝击。顷刻之间,已然风流云散。 陈霄所料不差,那虚空大阵主体核心便是无数道虚空符神符,至於大阵其余部分,反倒不值一提。 就在吕履等人逃出水光世界之时,那水光世界最深之处,虚空大阵的所在已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接连炸响。 这一刻,整座水光世界已然崩散开来。须臾之间,便已將整座虚空大阵形成的无量空间尽数填满。 那空间本就是虚空大阵威能所化,一旦虚空大阵碎裂,自然也隨之灰飞烟灭。没了那咫尺天涯、叠缩空间之妙用,无尽真水,肆意奔流。整座秘宫都狠狠地动盪起来! 吕履回头瞥见无量大水袭来,惊叫一声,再也不敢耽搁,扭头便走。至於何啸天师徒与玉卿柔,亦是没命价地飞奔。 须臾之间,眾人已重新返回无肠府中,绝不敢稍作停留,皆是一口气狂冲而去。那秘宫之中,密道无数,层层叠叠,犹如蛛网。 但眾人皆是修行有成之辈。早就记住了来时之路,便依次返回。饶是他们遁光极快。依旧被身后无量的滔天巨浪紧紧咬住,根本无有丝毫歇息时间,只要稍有懈怠,便会被捲入浪中。再也没了声息。 吕履喝道:“老子负责逃命,若是遇有障碍,就由你们出手,尽数打碎。此事关係到性命,万万不可懈怠!” 薛少卿与陈霄俱是点头,果然沿途之上又有许多障碍,陈霄奋起余力。以荧惑剑诀催动离火剑,连发剑气雷音的手段,竟然能在吕履赶斩至之前,將那些障碍尽数斩破! 吕履根本来不及喝彩,只顾闷头逃命,薛少卿出手便慢了一些。只將九天紫电雷霆宝刀的神通祭起,但总是慢上陈霄一步,还安慰自家道:“我的神通再强,又怎及得上剑气雷音的手段?也不必与陈霄爭了!” 何啸天师徒与玉卿柔亦是各呈手段,只求儘快打破桎梏,逃出秘宫之外。耳边已是无尽浪花之声,眾人谁也没有想到,本是兴冲冲前来秘宫之中寻宝,却连虚空大阵是个什么模样都未见到。没头没脑地与域外天魔廝杀了良久,最后还被其暗算,弄得如丧家犬一般逃命。 过得一炷香的功夫,终於远远瞧见那秘宫大门吕履再也忍耐不住,叫道:“何道友、玉岛主!我等联手攻破这大门,不然都要葬身此地!”何啸天与玉卿柔自无异议,双双祭起神通。吕履则是法相与肉身合一,一声震天价的吕叫过后,已然率先衝去! 吕履肉身强横,又有法相支撑。一声巨响之间,已然身化流光,与秘宫宫门狠狠相撞。同时何啸天之剑光与玉卿柔的玉色真气也已同时击落。 chapter_(); 三大高手合力之间,那秘宫宫门歷经千年时光。早没了什么禁制之力加持,吃三种神通狠狠攻去,终於炸裂开来。露出秘宫之外的无穷海底世界! 秘宫宫门一开,立有无穷海水倒灌而入。但三大高手哪里在乎?纷纷顶著无穷海水,电也似的逃了出去。直至此时,还不能鬆一口气。吕履早有打算,当即撇开何啸天与玉卿柔两个,独闯一路,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何啸天与玉卿柔皆未料到吕履如此决绝,竟然抢先逃命。二人都想將陈霄据为己有,连半分犹豫都无,立刻紧隨其后狂奔而去。须臾之间,三道遁光已然飞去数百里之远,但吕履道行毕竟高过二人一筹,已渐渐拉开距离。 若非他是缺了一条驴腿,早就逃之夭夭,不见踪影。就在三人遁出秘宫不久,一道魔光亦自飞出,正是只剩半截身子的虎魔。 那寒残天恨恨望了望三人逃去的方向,忖道:“我连受重创,此时並非復仇之机。还是先养好伤势,再去寻那头驴精与那小子报仇。那小子知道如何祭炼虚空大阵的手段。就算这秘宫与大阵毁去,只要將它到手,亦有机会遁入龙宫之中!”终於恨恨离去! 寒残天刚一离去,海底之间已然地动山摇,一座秘宫歷经千年,沉沦於此。终於再也受不住虚空大阵崩裂之威,被內中无穷水行之气生生胀裂,四分五裂地炸碎开来! 秘宫毁去,內中无穷水行之力当即发威。先將海底世界生生冲洗出一座数百里深的大坑,隨即化为重重水柱。逆势而上,直衝海面。伴隨著无穷雷鸣一般的怒潮声响。 这一片汪洋之中,千里之內的水域,已尽成一片狼藉,凡千里之內的海族生灵。无论有道无道。是凡是仙、是人是魔,都尽数被绞成齏粉血肉,死於非命! 要知从秘宫出现,被散修无意之中发现,及至聚拢了大批散修,又到吕履、陈霄等人进入秘宫,也不过仅仅是数日而已。 但这数日之间,秘宫出世的消息宛如长了翅膀,已然传遍左近万里方圆的海域,海外之地,本就修行之人眾多,更有无数妖类盘踞,短短数日,已有不下千余名散修蜂拥而来。 这些散修与海妖分散於周边左近的无数海域之中。地毯式搜查,总有数百上千的幸运儿。寻到了秘宫所在,只因秘宫大门紧闭,一时轰之不开。 但这些人怎肯放弃到手的机缘,只將秘宫牢牢守住,团团围困。若是有人从中走出,便要一拥而上,將之杀人分尸,夺取秘宝。 但这些散修与妖类万万没有想到,迎接他们的並非秘宫之中的秘宝,而是一场无量杀劫! 无穷水力奔涌咆哮之间。就是化成水龙、水马、水蛟等物,冲盪碾压,將那些散修与海妖都绞成了一丝丝血肉融入大水之中。竟是將方圆千里的海域染得一片赤红! 秘宫炸碎,搅盪无穷海域,升起一座海水立柱。动静实在太大。当即引起无数高手之注意。海外之地虽然多年爭斗不休,纷爭不断,但也许久不曾有这般巨响动静之事发生,一时之间无数高手將目光投向这片海域,浑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吕履逃得性命,心思立刻活络起来。直到陈霄为了阻拦天魔操控虚空大阵,已然暴露了自家根底,必然引来寒残天等人的窥探,只看身后何啸天与玉卿柔两个死死咬住不放,便知端倪。 那老驴虽对虚空大阵十分眼热。但自知自家无缘,何况门中还有柳静斋坐镇,就算龙宫出世,有那位阳神真人在,定能从中分一杯羹。因此对玄一吞海功全无覬覦之意,反而一心要助陈霄摆脱何啸天二人的纠缠。 四蹄尥起,身化残影,將最后一点本命真气燃烧起来。须臾之间,已然跑出千里之外,终於將何啸天与玉卿柔两个生生甩脱! 何啸天与玉卿柔两个剑光遁法,可谓不相上下,倒是何啸天要略胜一筹。但也相差有限,一见吕履连影子都没了,立知已被人甩开。不由得十分垂头丧气。 何啸天当即住了剑光,摇了摇头。 童沛然道:“师父不必忧虑,那方有德啊,身怀重宝,若是消息走漏,必然成为眾矢之的,整个海外之地无论人族妖族都要杀他!我若是那廝,必定急於寻找一座靠山,普天之下,除去我太乙剑派之外,谁人能保得住他?只要师父放出风去,说我太乙剑派愿意出面將他保下,那廝定然感激涕零。不愁他不入我轂中!” 何啸天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便道:“此计甚妙,也只能如此。但普天之下,也有几座门户不在我太乙剑派之下。若是对那龙宫遗宝起了贪心,说不定便要被其等捷足先登。此事要儘快去办!” 看了一眼身后的玉卿柔。太乙剑派素来敌视妖修,何啸天更是自矜身份,没在秘宫之中大打出手,已算十分给面子,根本懒得再与这位玉蚌岛岛主做什么寒暄,冷哼一声,驾驭剑光斜刺里飞走不见! 玉卿柔追丟了吕履与陈霄,直气得三尸神暴跳。又见何啸天扫了一眼,目中满是鄙夷之色,更是气得气血泛涌。 暗骂道:“这群人族修士好生狂妄!在这海外之地也敢歧视我等妖修!如果是被我寻到机会,定要叫他们尝尝我妖族秘法的厉害!谁能想到,秘宫之中竟藏有一头天魔?而最大的机缘,便是那座虚空大阵,其奥妙竟是被一个小辈所得。可恨那吕履维护,不然早就被老娘將那小子到手,拷问出祭炼的秘法。该死的驴精!罢了,暂且忍耐一时,那小子只要还在海外之地。以本岛主的人脉、神通,定能將他寻了出来,也不急於这一时三刻!” 玉卿柔脑中转动念头,亦是恨恨离去,返回玉蚌岛了。 吕履疾驰至千里之外,周遭无穷海流,仍旧被一股无穷大力吸走。陈霄在驴背之上,回头望去,就见一座通天海柱,起自秘宫遗址之地,扶摇直上足有百里高下,內中水流旋动,如刀如剑、如切如割,更有无量鲜血隨之上下起伏,也不知吞噬多少了性命! 此时已然度过危机,身外虽是海流湍急,已然不算什么。吕履这才鬆了口气,嘆道:“本以为秘宫之行定能捡个大便宜,谁知却被天魔所害。险些八十老娘倒崩孩儿死在那里,更是如丧家之犬一般逃命,老子纵横海外数百年,何曾吃过这等大亏?真是晦气!”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诛仙剑图》等作品更新。 224、各奔东西 热门分类仙侠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 薛少卿笑道:“谁能想到迷宫之中居然会有域外天魔盘踞,更有寒残天这等魔道高手紧隨我等其后?叫我说,此次秘宫之行,我等皆能逃得性命,已是邀天之倖。也亏得陈道友居然能寻到祭炼虚空大阵的法门,若无陈道友出手,到最后我等都要死在秘宫之中,谁也逃不出来!吕老也不必再发牢骚了!” 吕履將一对驴眼一瞪,骂道:“照你小子之言,难道老子就一点力都没出?” 薛少卿忙道:“吕老误会了!此次秘宫之行,得以逃出生天,吕老当居首功。你老人家不是还损失了一张本命雷符?待我回去稟明恩师,恩师定有重赏。区区一道雷符,也不在话下!” 吕履面色这才转为霽然,笑道:“算你小子还有良心!老子为你等拼死拼活,回去总要向你师父多討几张雷符才是!” 薛少卿连连赔笑,又道:“真是怪哉!不是说那天魔掌控不得虚空大阵,为何最后又能將虚空大阵破坏,引出如此一场劫难?” 陈霄道:“我等几路人马一开始进入秘宫之时,就被虚空大阵分別传入秘宫不同之地,那便是域外天魔所为。那天魔潜伏於秘宫之中千年,虽然与蟹將妖身元灵纠缠。但总有机会潜入虚空大阵之中,就算祭炼不得核心。也能略微操纵虚空大阵之能。 诸位有所不知,那虚空大阵的最核心之物便是那虚空神符,我也是得了祭炼功法,向虚空神符草草祭炼,才知此事。但天魔本身无法祭炼那虚空神符,想必是通过魔染秘宫之中其他之人,借其之手將虚空神符炼化了一小部分,才能藉助虚空大阵之威,將我等挪来移去! 不过天魔虽不能將虚空大阵完全掌握在手。却必然知道虚空大阵的弱点所在,还要靠著吕老等人接连將被魔染的高手杀死,令得天魔无有法力补充,到了最后,那域外天魔眼见毫无胜算,便毅然决然地引爆大阵,引起这一场大劫。 其实今日之战,颇为侥倖。若非那蟹將妖身。將虚空大阵的祭炼之法藏於金甲之中,被我寻到,才有了一线生机。不然我等都要葬身秘宫之中,再无翻身之机会!” 薛少卿拍手笑道:“我就说此战,陈道友居功最大,哈哈!”惹来吕履又是一阵白眼望他。 薛少卿只做视而不见。又问陈笑道:“不知陈道友將那虚空神符祭炼到什么程度?若是再遇上下一座秘宫,定能掌控其中虚空大阵吧?” 吕履皱眉道:“你小子就是口无遮拦,这等事情岂能宣诸於口?那虚空神符关乎虚空大阵,更关乎龙宫秘宝之事,一旦传扬出去,陈小子就要陷入万劫不復之地。岂会对你多说?” 薛少卿这才反应过来,忙道:“是我思虑不周,陈道友不必多说了!” 陈霄笑道:“无妨,就算吕老与薛道友两个守口如瓶,我料那玉卿柔再过几日,记恨之下,必然將我得到虚空大阵祭炼之法之事传扬天下,也照样为我引来无穷杀劫。倒不如在此地与两位道友多说几句!那祭炼虚空大阵之法,名唤玄一吞海功! 乃是当年龙宫之中,龙族所赐,专为妖族量身定做,非是人族所能修炼,我不过草草修炼,只將那虚空神符浅浅地祭炼了一番,不然早就將虚空大阵掌控在手,也不会坐视天魔引爆秘宫。 何况我所得的玄一吞海功秘诀根本不全,想来那蟹將妖身,当年也只能微微操控虚空大阵,真正的大阵核心仍旧掌握在龙主之手!” 吕履也是首次听闻这等密辛,惊道:“那岂不是说,只有海中妖族才有机会祭炼虚空大阵,直抵龙宫?人族修士连半点机会都无?” 陈霄笑道:“当年龙宫之中,皆是海妖之类,连龙主自身都是天龙出身,亦属於妖族一脉。就算龙宫之中有什么秘宝,也不该由人族修士掌控,这也是应当之事。我对那龙宫秘宝全无兴趣,若是吕老有心去龙宫之中爭夺宝物传承,我愿將所得玄一吞海功道诀赠与吕老!绝不食言!” 吕履道:“我受柳真人教化多年,早就没了火气,更无贪念。那龙宫之中,秘宝再多,覬覦之人更多。若是去了,也不免杀劫一场,说不定就要就此陨落。何况那玄一吞海功,只落在你手,便是与我无缘。若是强求,必有劫数临身! 秘宫一战,我虽损失了一条驴腿。道行却也大涨,心有所感。已有几分信心度脱劫数!回去之后,便要向柳真人討教脱劫之法,闭关修行,力爭儘快度脱一重劫数。那龙宫再好,秘宝再多,也与老子无缘。还是自家道行来的紧要!” 薛少卿喜道:“吕老已有信心度脱劫数,那是最好,我们符宗门下又多一位得力高手!” 吕履看了陈霄一眼,暗怪。薛少卿说话口无遮拦,將自家出身都无意之中透露出来,却见陈霄恍如不闻,又暗中点头,陈霄此人果然见过世面,十分的稳重。 陈霄笑道:“那陈某就恭祝吕老早日度脱劫数,道行更上一层楼!” 吕履笑道:好说好说!托福托福!” 薛少卿又问:“秘宫之事已了,不知陈道友今后如何行止?若是那位玉、玉岛主,当真將你得到玄一吞海功之事散播天下,岂不陷你於水火之中?” 吕履笑骂道:“你小子便是见色忘义!还不敢叫那老娘皮之名?要老子说,你在秘宫之中已然大大得罪了那老娘皮,你与那小娘皮的婚事,断然要告吹?还不如回去让你师父將那小娘皮逐了出去,免留后患!” chapter_(); 薛少卿涨红了脸,期期艾艾道:“我与於飞乃是真心相爱。恩师也点了头,岂能將她逐了出去?就算那位玉岛主始终不肯答应,我与於飞也要自家成婚。绝不会因这些小难处毁了一段姻缘!” 吕履调笑道:“人妖结合,天地不容。书荒?来看看仙侠小说小说推荐吧!迟早要有劫数,你小子非要逆天而行,老子也劝不动你。日后必有你后悔的一天!” 薛少卿断然道:“於飞被大师姐调教,已然在陆里修行。待他修成凝煞,便能长久化为人形。那时也不算人妖结合了,岂会遭到天谴?吕老莫要胡说八道!” 陈霄岔开话题说道:“我远渡海外,只是想寻觅何用的煞气。在那九幽冥狱之中,已然取得一缕黄泉真水。海外之行也算圆满,本就想儘早回归师门。又遇上秘宫之事,不得已参与其中。如今功德圆满,自然该当迴转中土,著手凝煞之事了!” 薛少卿惊道,我在秘宫之中,见道友施展剑骑雷音的手段,分明已是炼罡极术,为何又要重新凝煞?难道道友所修的功法如此奇异,乃是数种並修,最后再合炼一处吗?”冷不防吃吕履一记驴蹄,狠狠击在脑上。 只听吕履骂道,你小子越来越是张狂,这等修行秘法之事,乃是每一个修士最为忌讳之事。连至亲的妻儿都不能告知,你小子开口便问,我若是陈道友,早就一剑將你杀了!” 薛少卿这才后知后觉,傻笑不已。 陈霄也只笑了笑,將此事搪塞过去,无论是青玄重华经也好,离火天功也罢,皆关係到他日后道途。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吕履正色道:“既然你已將合用的煞气入手,那就儘快返回中土为好!龙宫沉寂千年,其中一座秘宫忽然出现,竟还有域外天魔盘踞在內,恐非什么吉兆。如今看来,当年龙主自封於龙宫之中。必然与域外天魔有关,能与龙主掰手腕的域外天魔。绝非我等所能抗衡,只怕非得阳神级数出手! 龙宫之中,必然危险四伏。就算有无数秘宝,也要有命享受才行。我道柳敬斋那老道对秘宫十分不屑,想必早已算出什么,此次回去倒要问一问他。龙宫之中,当年究竟出了什么事? 无论是域外天魔,还是阳神级数。都非我等所能掺和,当真是,挨上便死。此次能从秘宫之中逃命,已算是十分侥倖,万不可再自蹈险境!不过,你有玄一吞海功在手,涉及到了龙宫之中的虚空大阵,想必柳敬斋那老道极有兴趣与你做一笔交易,他若前来寻你,你也不必客气,大可居奇而售。反正那老道深藏不露,家底极厚,总不好意思与小辈討价还价!” 薛少卿不满道:“吕老这不是將本门的家底都和盘托出?与內奸何异?” 吕履瞪眼道:“老子与这小子乃是过命的交情,自然要实话实说,何况你那师父藏了许多好物,总是十分吝嗇,不肯示人,不逼他一逼。老子心里难受!” 顿了一顿,又道:“你要离开海外,只能从西华岛原路返回。不过,自从那佘海死在九幽冥域,西华岛上群龙无首,个个都要爭一爭那岛主的宝座。如今已是乱成一团,何况又出了沧浪剑派李道谷之子李庆被杀之事,李道谷震怒之下,早就派了高手上了西华岛,查问缘由。而且,沧浪剑派对西华岛这一座扼守。海內海外交通要地之属,早就覬覦非常。 以前沧浪剑派早想下手,只是忌惮海外四十七岛皆是妖族高手统领。一旦除了佘海,会遭致四十七岛大妖联手反噬。但如今李庆已死,沧浪剑派正有藉口介入海外之爭。何况,如今秘宫出世,闹出偌大动静。四十七岛也好,沧浪剑派也罢,绝不会坐视不理。不出数日,海外之地必然要乱成一锅粥,你若此时不走,只怕日后再走也难!” 陈霄皱眉道:“晚辈所虑之事,亦是如此,只能听天由命。先去西华岛打探风声,瞧瞧有无离开海外之机。至於其他之事,只能听天由命了!” 薛少卿笑道:“若是道友回不去中土,大可来我门中做客。我师父最喜提携后辈,前两次相见,对陈道友观感极佳。若是陈道友去我门中,家师定然欣喜,说不定会赐下什么宝贝。又或是有甚指点,岂不是一场极大机缘?” 吕履也道:“正是正是!柳老道虽然吝嗇,但却最喜前途远大的后辈,你在九幽冥狱之中,总算与秦霜眉生死与共。那老道总也不好意思让你空手而回!” 火鸦老祖在火鸦壶中笑的打跌,叫道:“这两个难不成是要帮你与那秦霜梅做媒不成?我看那秦霜梅,无论人才相貌,皆是一等一的人物。背后又有柳敬斋这等阳神级数支持,你若娶了她,后半辈子可谓高枕无忧,不妨考虑一二!” 陈霄斥责一声,对吕履与薛少卿二人道吕履与薛少卿二人道:“多谢两位好意,我亦极愿得柳真人耳提面命,只是要与阳神真人结缘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若是机缘到了,自然会相见,也不必刻意去寻!” 吕履笑道:“你倒是洒脱!若是其他人听见,早就顛顛地隨我等前去。也罢,既然你要隨缘,那便再看缘法吧!”又问那朽木和尚:“小和尚,你又想去哪里?” 朽木和尚道:“小僧是与澄荣师侄同来海外,只是一时失散,自是要去寻他!” 吕履点头道:“原来如此!不过,你原来不通神通,你那师侄居然会將你丟了。莫不是故意如此,不要你了?” 朽木和尚苦著脸道:“岂会如此?澄荣师侄断然不会做出这等事。吕施主莫要信口雌黄!” 吕履哈哈一笑,本就是为了逗一逗这小和尚,忖道:“这小禿驴十分的深藏不露,在秘宫之中大显身手,乃是大智若愚之辈。我看陈霄算计精准,想必心中有数。也不必我再去提醒!” 陈霄对朽木和尚道:“我欲去西华岛寻觅回中土之路。不知大师如何行止?” 朽木和尚想了想道:“小僧还是同施主一道,去往西华岛吧!既然西华岛此时风云际会,说不定澄荣师侄亦在彼处!”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25、赤蛟血胎 天魔眷属! 此时,从秘宫遗址之处。突然传来一连串炸响之声,宛如山崩海啸一般。又有道道水波化为巨浪,横扑而来。正是秘宫被虚空大阵之力撑爆之后所发出的余波,越王那道水柱中心而去,海流越是狂躁。 整座虚空大阵积蓄千年之力,是何等的伟岸浩瀚,方圆千里之中,无穷水流皆被其生生掀起,搅盪半空,永无休止!无数海族亦是葬身其中。 吕履见了,嘆道:“劫数!真是劫数!” 薛少卿道:“也不知当年龙主究竟发生了何事,还留下十二座秘宫於海外漂流,种下如此祸端!” 吕履道:“此事已非我等力所能及,还是儘快回去找你师父问上一问,你师父定然知道解决之法!” 对陈霄道:“好人做到底,老子乾脆將你驮到那西华岛上吧!” 陈霄摆手道:“吕老不必客气,此处离西华岛也不过几千里之遥。晚辈慢慢御剑过去,亦是正好,岂敢耽误你与薛道友返程之机?” 吕履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也罢了。薛小子,我们回去!” 薛少卿与陈霄和朽木和尚依依作別。终於跨上白驴之背,那白驴精一声嗯啊大叫,四蹄刨动,化为一道流光,瞬息不见! 陈霄也自带了朽木和尚,一同飞回西华岛而去。一路之上,就见无数修士与海妖纷纷赶往那水柱之处,想要一探究竟。 朽木和尚道:“他们还不知秘宫已毁,还以为秘宫之中能寻到什么机缘。就算去了,亦是失望而归,这又何苦!” 陈霄道:“龙宫秘宫之传说,绵延千年。对於海外之人,无论人族修士或是海妖一族,皆是莫大无比的诱惑,就算秘宫已毁,不亲眼去瞧一瞧,岂能甘心?若我是他们,此时只怕也是心急如焚地赶去。此是人心人性,不必奇怪!” 吕履说的不错。那通天水柱匯聚整座虚空大阵之力,就算日日宣泄,也足足要有数年功夫,才能將虚空大阵碎裂之力完全宣泄殆尽。 就在陈霄等人离去之后数月之中,仍有无数高手赶奔水柱之前,查访秘宫下落。 且说寒残天,终於抢在秘宫炸裂之前,逃將出去。 他的元气大伤,虎魔之躯又未接续。根本不敢再去寻吕履与陈霄的麻烦,只恨恨將几人面貌、气息记住,暗暗咒骂道:“若非那头该死的驴精,本座早就將那小子擒捉在手,连同接连虚空大阵的法诀也一併收入囊中! 就算那一座秘宫毁去。也还有其余十一座秘宫等著本座前去祭炼!谁能想到秘宫之中还有一头域外天魔盘踞,令得本座功亏一簣、功败垂成。什么好处都没得到不说,连苦心祭炼的虎魔法体都被打成两截,真是该死,该死!” 寒残天却不知,他在发牢骚之时,越是发狠,双目之中越是漆黑一片,咒骂了几声。 寒残天又忖道:“当务之急,还是要儘快恢復法力。才好去擒捉那小子夺取祭炼虚空大阵的法门!” 不知为何,他这念头一旦兴起,脑中立刻浮现出一片岛屿模样。岛上鲜花灿烂,又有无数美女往来,云裾如云,笑颜如花,美若天仙。 不知怎的,寒残天以本能之见,觉得那座岛屿之上,自有能令他恢復法力之物,一股衝动袭来,寒残天二话不说,立刻往那座岛屿疾飞而去! 过得数日,已然来到那座岛屿近前,遥遥望去,就见那座岛屿当真万紫千红,枫叶遍满,一派美不胜收之光景。 不知怎的,寒残天只觉对那座岛屿的景色十分熟悉,忍不住大笑一声,叫道:“此乃天助我也,此地必有能助我恢復法力之法!”虎魔之躯发出一声震天虎啸,立刻往那岛屿而去。 却不知那岛屿正是红枫岛,自从焦嵐离去,护岛大阵封闭。岛上圈养的无数美姬绝色,百无聊赖,整日之间只是留恋花丛之中,不由得思念起焦弃来。 若是那焦弃还在,趁著焦嵐不在岛上,定能给她们带来许多快乐。却不知劫数即將临头! 寒残天虎魔之躯飞至红枫岛之上,就见一蓬七彩烟霞。 此起彼伏,生灭不定,正是那岛上焦嵐布置的护岛大阵。 寒残天大笑道:“区区阵法,岂能奈何老子?”正要想法子以蛮力突破,脑中忽然闪过种种景象。正是那护岛大阵的开启闭合之法,若是寒残天凌志尚存,此时便该捫心自问,为何我的元灵之中会有这等景象? 只可惜他已被魔性蒙蔽,目中越发漆黑一片,想也不想,立刻如法施为,虎爪一举,尸神真气凝炼出一道符籙,往下一指,那符籙飘飘洒洒而去,正落在明灭不定的烟霞之中。 那护岛大阵所化烟霞,一遇到符籙,立刻如青烟一般散去,露出红枫岛之上光景。 寒残天见状,哈哈大笑,癲狂至极,一转眼之间,已来至岛上岛主大殿的所在! 那群美姬还在自顾自地顾影自怜,往来游玩,却不知杀劫已至。及见寒残天的虎魔之躯突然从天而降,这群美姬才忽然慌了手脚,大惊失色,大喊大叫! chapter_(); 有那聪慧之人,立刻想到当初焦嵐为他们预留的藏身机关,能够保住一条性命,立刻便想躲入机关之中。 却不知寒残天早有预料,那廝脑中又晃过大殿之上种种机关之秘,见有人竟想躲入机关之中,大笑道:“区区机关,老子早已深知底细,你们就算逃入其中,又岂能得脱性命?还是给我死来,为老子恢復几分法力吧。哈哈!” 用手一指,那一群美姬顿时个个发出呻吟之声。就见其等腹部缓缓隆起,竟似有那胎儿正在孕育一般! 寒残天脑中又闪过焦嵐之事,原来那焦嵐自从立下红枫岛之基业,早就布置下两道后手,第一道便是培养焦弃。將其当做,然后夺舍之肉身,一旦本体受损,便可將焦弃当做夺舍目標,重活一世!第二道后手便是这一群娇妻美妾! 世人只道红枫岛岛主荒淫无道,蓄养美姬,却不知焦嵐早有腹案。那一群美姬之中,每一个人体內早就被焦嵐暗中植入了赤蛟一族的血脉。 似赤蛟一族这等自上古便传承至今的妖类,最是看重血脉纯净,至於神通法力反在其次,只要血脉越是靠近赤蛟之祖,破境的机率也就越大,焦嵐早就预备下了,一旦自家受了死劫,若是焦弃这一记后手没了作用,便可立刻催动这群娇妻美妾体內的血脉。孕育赤蛟之胎,只要赤蛟之胎孕育完成,便可借其血脉之力重塑肉身! 寒残天见那群娇妻美妾惊慌失措,乱成一团,摇头道:“你等註定是本座修道途中之资粮,又何必赋予顽抗?还是乖乖的听本座摆布,与本座化为一体吧!” 虎爪狠狠一指,那一群娇妻美妾先是痛哭流涕,继而大声咒骂。又復高声求饶,但其等腹部却是越胀越大,根本难以遏止。其等腹部之中所孕育的正是赤蛟之胎。 却是寒残天催动了焦嵐事先埋伏在娇妻美妾体內的血脉作乱。不过数息之间,那一群娇妻美妾再也发不出声息,一个一个软倒在地。就见其等腹部皆是高如山丘,到了后来,突然血光迸现,血肉炸裂。 一条一条长有数寸或是数尺的血蛟,裹夹血光,钻將出来!这群血蛟足有上百头,皆是以母体血肉之力、生命精华为原料孕育出来,待其等爆体而出,那一群娇妻美妾已然化为一具具枯骨,再也没了声息! 寒残天大喜过望,叫道:“老子所留后手,果然有用!” 用虎爪一指,那一群幼小赤蛟刚刚孵化出来。还没等其发出第一声嘶吼,已然爆裂成了团团血雾,死得不能再死。 寒残天大笑一声,撮口一吸。已经百余道赤蛟所化血肉之力,尽数吸入口中!这一群血蛟,乃是焦嵐所留后手,每一条所身具的血蛟之力,皆是无比精纯。 其实焦嵐也预备著用这些子嗣的血脉之力,助自家强行突破法相境界,只可惜焦嵐自家都陨落於秘宫之中,只好便宜了寒残天这廝。无穷血蛟血气之力攒聚一团,成了一条血气所化之蛟龙,被寒残天一口吞入! 得了这一股无上精血之力加持,寒残天狂笑一声。忙將虎魔之躯的下半截与上半截狠狠对上,就见无数肉芽纷纷生出,又有无穷尸气笼罩! 须臾之间,虎魔之躯的上下两截,已然接驳一处,再也不分彼此,血肉相合,只听骨节节节爆响。那一头虎魔之躯已然恢復到巔峰法力之境界! 寒残天察觉到虎魔之躯已然修补完整,法相齐全,忍不住大笑一声,叫道:“此乃天助我也!” 却不知他在秘宫之中,早在与无穷尸潮对抗之时,已然受了天魔之性染化,佛道两家皆有对抗天魔之秘法,坚定本心,熬炼禪意。令得天魔魔性无所下手。 只要自心一念不动,自然不惧魔性染化。但魔门之人却非如此。魔门之中有许多妙法,皆需要祭炼域外天魔,以为法力来源。何况魔门又有许多妙法,便是直接由域外天魔传下。那群天魔一非慈悲心思,传下魔道妙法。 越是修炼的精深,越是入魔,可谓是神通法力每精进一层境界,便与无上魔性契合一层,到得后来,神通越大,魔性亦是越重。偏生魔门之辈人人皆以修成无上法力神通为事。 根本不管不顾,只凭本心本念之间肆意行事,只求本心通达,更追求无上法力。如此一来,对於道心的打磨。便根本及不上佛道二家修士。因此魔门之中修炼魔法,入魔之眾反而最多。 那寒残天出身尸神教之中,自小便以杀戮为事。祭炼殭尸,以尸气为法力源泉,根本不懂得道心打磨,可谓贪嗔痴三毒俱全,正是域外天魔最佳之夺舍对象! 那域外天魔本想染化蟹將妖身,可惜那蟹將挣扎千年。始终不屈,最后寧可自爆元灵,也不愿墮入魔道。 域外天魔亦是无法,只好將目標转向进入秘宫之人,本来寒残天也不至於。落得如此下场,谁叫他连受重创气急攻心,更心切陈霄手中的玄一吞海功,贪念一起,嗔意一生,域外天魔之魔性便是如影隨形,念动即至,早就潜伏於他元灵之中。寒残天迭遭重创,心智全失。那域外天魔更是十分狡诈。其染化焦嵐之时,早就將焦嵐之记忆尽数复製过来。刻意展现给寒残天,引诱其来至红枫岛,诛杀这群娇妻美妾,借其所孕育之赤蛟血胎恢復法力。 如此一来,寒残天便再也不能逃脱天魔染化。至此,终於心智全失,完全成了天魔眷属之流! 但偏偏寒残天自家全无所觉,只觉红枫岛之上的奇遇,皆是自家缘法到了,洪福齐天所至,根本想不到背后所要付出之代价。域外天魔染化眷属之诡异奇妙,足见一斑! 寒残天被魔性彻底染化,根本毫无所觉,还在沉浸於法力恢復的喜悦之中,待得將赤蛟血胎尽数炼化,虎魔之躯已然修復完整。 忽然狂笑连连,纵起一阵魔风,大笑道:“如今法力恢復,该当去寻那白驴精与那小子的晦气!定要將祭炼虚空大阵的法门到手!哈哈哈!” 狂笑声中,忽然纵身而起,深入虚空。施展遁法,已然不见。对,那红叶岛,满岛之上无穷风光,根本不屑一顾! 且说玉卿柔从秘宫之中逃得性命,当即返回玉蚌岛,却是十分气愤。 本来秘宫出现在玉蚌岛周遭,该当她吃一口头汤,却未料到,潜入秘宫之人太多,更有许多高手,道行远在她之上。不但未曾將祭炼虚空大阵的法门到手,反而险些將性命丟在彼处,由不得她不生闷气! 偏生那秘宫被虚空大阵自爆之力撑爆。形成一道托天水柱,竟日不绝,更吸引了无穷海外修士与妖族前来,玉蚌岛就在那水柱左近,这一下可是遭了殃。 自从玉卿柔返回岛屿以来,数日之间,已有无数修士登上玉蚌岛。眺望那道通天水柱。天生那群修士之中,更有许多道行远超金丹之上之人,玉卿柔也得罪不起,只能打断牙齿往肚里咽,委屈到了极点!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226、重回西华岛 那玉蚌精生了几日闷气,终於心思活泛出来,忖道:“秘宫已毁,虚空大阵又已破碎,只能將目標转向其他几座秘宫。但那祭炼虚空大阵的法门必须到手,掌握法门的小子受那头驴精庇护,老娘一人难以成事,不如將风声放將出去,惹动全海外的野心之辈前去截杀,就算那白驴精有一万只手,也庇护不过来!便是如此吧!” 於是不多时,一条消息自玉蚌岛流传开来,瞬息之间已疯传海外,说是此次秘宫开启,有一人得到了虚空大阵的祭炼之法,受一头白驴精庇护,只要擒拿到那人,必能得到虚空大阵的祭炼法门,什么龙宫秘宝、龙主遗蜕,皆能到手。 这一则消息传的有鼻子有眼,不出几日,已然哄传海外,一时之间,无数修士尽皆行动起来,苦苦寻觅陈霄的踪跡,只为那一部虚空法诀。 陈霄却浑然不知,他与朽木和尚一路往西华岛而去。就见无数修士熙熙攘攘而来,忽然闻听有人说道:“你们听说了吗,有人闯入秘宫,得到了祭炼虚空大阵的法门!如今海外已传的沸沸扬扬,若是能將那人擒下,逼问出那部虚空法诀,便能执掌龙宫!” 又有人问道:“那小子叫甚名字,有甚特徵?” 先前那人笑道:“这个老子早就打探清楚!那小子叫做方有德,身量么” 陈霄与对方遁光擦过,將其等对话听得一清二楚,那人居然將他面貌身材描绘的分毫不差,更强调他是修炼的一手火行神通,只是不知他精通剑术更有剑气雷音的手段傍身。 朽木和尚满面忧色,道:“施主之事,为何会走露风声?如此一来,在海外之地,岂不成了眾矢之的?” 陈霄道:“定是那寒残天与玉卿柔两个之中的一人泄露出去,此亦在我所料之中,他们在秘宫中捉不到我,便会用此手段,鼓动海外修士来擒捉我,不过是想逼我自家就范罢了!” 朽木和尚道:“照此下去,施主只要在海外现身,必会引发一眾修士围攻,可谓举步维艰,施主也该想个法子应对了!” 陈霄一笑,道:“多谢大师提醒,我自有准备!”全身离火真气忽然极力收缩入丹田,气机亦自下降,但隨著玄一吞海真气充盈鼓盪起来,陈霄一身气质已然不同。 陈霄精通三种功法,每一种真气之性皆是不同,各走极端,玉卿柔只知他精通火行剑术,却料不到祭炼虚空大阵的法门本身便是一部上乘水行功法。 只功法一换,陈霄便从一位气宇飞扬的火行修士,化为一位深藏內敛的水行修士。 玄一吞海功本就是为海妖量身打造的法门,陈霄修习之间,不觉也带上了几分妖气,在海妖修士眼中,儼然已是同类之妖,根本不露丝毫破绽。 朽木和尚见陈霄气机转化,圆融无缺,不由拍掌笑道:“妙哉!妙哉!” 陈霄一笑,既然有玄一吞海功傍身,为何不用?只不过玄一吞海功只有凝真巔峰道行,又非是剑术,用不得剑遁,只能驾驭水波海浪赶路,倒是有些不便。 原本陈霄与朽木和尚两个十分惹眼,动不动便有妖类修士上前打量,等到陈霄换了功法,眾海妖只以为是同类出行,虽然海外之地出家的和尚十分少见,倒也见怪不怪。 玄一吞海功赶路不成,虽在海上有无穷海浪可供借力,仍旧比不得用荧惑剑诀赶路。好在陈霄也不急於赶回西华岛,倒是优哉游哉的於大海之上阔步而行。 二人与眾修士恰是相向而行,待得衝破无数修士之潮,已然是十余日过去。 眼见海浪翻白,海鸟翱翔,触目之中,並无一个海妖人修,陈霄二话不说,当即將银鯊海舟祭起,邀请朽木和尚同入。 先前为了避人耳目,陈霄不愿动用海舟,此时再无顾忌,当即驾驭银鯊海舟潜入深海之中。 朽木和尚落座海舟之中,四面探望,嘖嘖称奇,道:“想不到施主居然还有如此一件法器,用来赶路真是再好不过!” 陈霄笑道:“不过一件自炼的小玩意,入不得大师法眼,舟中逼仄,委屈大师了!” 朽木和尚连道无妨,就在舱室之中打坐起来。这和尚心性纯真,十分省心,陈霄也不理会,自顾自的操控海舟赶路。 有银鯊海舟劈风破浪,赶路之速陡然加快太多,不过七八日,已然赶至西华岛左近。 自从乘坐移山金船自浩云渡来至西华岛,已有年余光景,陈霄倒是有些想念三山县与上善观之中的风物,本来急於將吕威遗骨送还上善观安葬,顺便请观主出手,瞧瞧有无可能来海外之地,寻焦氏弟兄报仇。 但变数横生,秘宫现身,又有域外天魔现了魔踪,焦氏弟兄亦是遭了劫数,先是焦嵐亲手诛杀焦坦,其后焦嵐又被魔染,死於非命,吕威之仇不报自报,倒是了却了陈霄一桩心事。 其实陈霄不知,吕威死的可谓十分冤枉,无意之中与焦坦结仇,焦嵐唯恐其窥破赤蛟一族隱秘,这才痛下杀手。其实红枫岛岛主的身份,在有心人眼中,根本不是秘密。若是吕威泉下有知,只怕也只能苦笑而已。 陈霄相隔西华岛极远,便收了银鯊海舟,免得惹人耳目,与朽木和尚御水而去。 那和尚自从悟透神通,运使之间,倒是越来越是圆熟,身外佛光湛湛,不躁不纵,却总能恰到好处,足见根骨悟性確非一般。 西华岛乃海外与內陆交通之地,本就繁华热闹,如今更是人声鼎沸,还未上岛,已然可见岛上遁光乱飞,人族修士与海妖修士时常出手大战,打的头破血流,又有人高声喝骂,十分的混乱不堪。 陈霄皱了皱眉,佘海一死,看来岛上没了岛主镇压,已是乱成一锅粥。 其实以佘海金丹道行,根本做不得这西华岛之主,何况沧浪剑派早欲染指此岛,作为在海外之地布设势力之跳板。 据说当年沧浪剑派派遣数位脱劫之上的高手,联袂前来,对西华岛势在必得,终於引起海外四十七岛的剧烈反弹。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chapter_(); 深海之中几头大妖破浪而出,与沧浪剑派高手大战一场,死伤惨重,经此一役,沧浪剑派忌惮海外大妖势力,暂且放弃了染指西华岛之意图。 扶持佘海坐上岛主宝座,实则便是沧浪剑派与海外四十七岛妥协之结果,彼此都可接受。 但佘海好死不死,非要招惹三绝真人秦霜眉,死在了九幽冥狱之中。 西华岛岛主不归,只能遮掩一时,岛上本就鱼龙混杂,渐渐生出乱子。 待到有那好事之徒,寻到精擅先天神算之人,算出佘海已然不在人世,西华岛上当即暴乱起来! 岛上妖人杂处,互有矛盾已久,妖族修士认为人修前来,在海外之地烧杀抢掠,屠杀海族,夺取宝贝,赚的盆满钵满,反而它们这些坐地户却不曾得到什么好处。 人族修士则觉得普天之下,老子最大,海外之地妖物盘踞,正是一座巨大宝库,何况人在妖上,素来瞧不起妖修,这海外之地也该当换一换主人。 双方本有嫌隙,再经有心人刻意挑拨,当即掀起一场大战,人妖修士轮番上场,先是有仇之辈报仇雪恨,无论谁人身死,却又生出新的仇恨,如此滚雪球一般,竟日廝杀,没个休止。 就在此时,那李道谷之子李庆,好死不死的登上西华岛,不出两日,突然暴毙。 此人乃是李道谷独子,宝贝的什么也似,死讯传回沧浪剑派,李道谷勃然大怒,当即出关,就要亲身赶来,若非被沧浪剑派之主拦下,早就要亲手血洗西华岛! 李道谷也不敢违逆沧浪剑派掌门之意,只好派遣麾下弟子前来,调查李庆之死,势要擒捉凶手,將之碎尸万段。 李道谷弟子一来,更带来许多隨从,这群人物本就怀疑李庆之死是岛上妖物所为,所过之处,更是激起人妖矛盾,如今西华岛上人妖二族个个摩拳擦掌,只待一场好杀! 陈霄遥见岛上血气滚滚,儘是咒骂哀嚎之声,摇头道:“西华岛一乱,移山金船怕是不好停靠,海外与內陆之交流也要大受影响!” 与朽木和尚踏海而去,接近岛上,忽然咦了一声,却见一座如山金船正停靠於渡头之上,却是沧浪剑派直接將移山金船停泊於此,西华岛与浩云渡之间,断航已有一段时日了。 那移山金船本就归沧浪剑派所有,佘海一死,西华岛上並无掌权之人,根本阻拦不得。 眼看那金船稳稳停靠,就是不肯启航,令得无数急於返回浩云渡的修士咒骂连连。 听说沧浪剑派来人放出话来,何时寻到杀害李庆之真凶,何时移山金船方会启程! 沧浪剑派更发下极重悬赏,只要有人提供杀死李庆之人的消息,便可得到一件上佳法器。若是能將幕后凶手斩杀,提头来见,更可得到一柄无上飞剑,绝不食言! 如此一来,西华岛上,前来碰运气的修士络绎不绝,皆想寻到杀死李庆之人,一步登天。就算不要悬赏,也可与沧浪剑派交好。荣华富贵,岂不唾手可得? 只可惜,这一段时日以来,前来西华岛寻觅凶手之人可谓无数,却皆是欢喜而来,空手而去。李道谷所遣弟子驻扎西华岛已然有一段时日,却始终破不得李庆被杀一案。更惧怕李道谷震怒,降下罪责,亦是两头为难。 在陈霄看来,李庆此人,乃是一个標准的仙二代。飞扬跋扈不说,更是草菅人命,乃是死有余辜。只不过,他这一死,居然牵动了海外四十七岛与沧浪剑派的局势。 一旦双方开战。又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要死於非命。陈霄与朽木和尚上了西华岛。沿途之上,受到无数之人白眼相加,更有修为高深之人前来盘问。只不过,见陈霄只是凝真境界,便挥了挥手,放他离去。至於那朽木和尚,更是一个小禿驴,海外之中更无人对他多看一眼。 陈霄本想投宿於初来西华岛时所居的那一座客栈,却不想,因这岛上修士太多,客栈早已人满为患。客栈老板更是坐地起价。只一夜功夫,便要数枚养气丹。 气得陈霄只好对朽木和尚道:“大师,此处太贵,我等还是出去再说,另寻住处吧!” 朽木和尚合十道:“出家人本就四海为家,风餐露宿。岩门托钵,就算不住客栈。在岛上隨意寻一处能遮风挡雨之地,亦是不错!” 陈霄哈哈笑道:“大师之言甚合我心,那便走吧!”二人出了客栈。 陈霄忽然想起一事,道:“我在岛上还有一位故人,算是不打不相识。在秘宫之中相遇的那一位葛休真人,便是我那故人的师兄。葛休已然死去,想必他师弟並不知道,总该去送一回信。便请大师与我同去吧!” 朽木和尚欣然道:“自当从命!” 陈霄便带著朽木和尚,依著记忆,来至当初葛休所经营的那一座法器铺中,却见铺中一切依旧。 正有一位老掌柜。坐在桌案之后,频频打盹。 陈霄咳嗽一声。將那老掌柜惊醒,问道:“掌柜的,我来寻人!” 那老掌柜本以为是主顾光临,正满面赔笑。闻听此言,面色一怔,说道:“不知阁下欲寻何人?” 陈霄道:“你们这铺子的东家,可是唤作葛休?我来寻他的师弟铁扇书生申屠豹。烦请掌柜的通稟一声,就说我有要事相告!” 葛休之名一出,那老掌柜面色便是一变,又是警惕,又是惊诧,忙道:“我们东家確实叫葛休,亦有一位师弟就在铺中,烦请阁下稍候,我去去便来!”说罢匆匆转身而去。 陈霄只老神在在地观赏铺中所陈列之法器。他此来並未换上青玄重华经的修为。谅那申屠豹也任他不出,反正只要將葛休的死讯传达到便算是功德圆满,又何必徒然暴露身份?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追更,从未如此畅快。 227、黄泉魔境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围观! 那老掌柜匆匆而去,过得良久,才有一道人影慢吞吞自店面后头转出,正是那铁扇书生申屠豹。 火鸦老祖早有感应,那申屠豹早就到了,躲在店后窥探打量陈霄良久,这才不情不愿的出来。 修士辨別他人身份,大多以神念感应对方功法、修为与道行,陈霄每换过一种功法,周身真气便是截然不同,更施法改易容貌,再有诛仙老祖为之遮掩,就算法相脱劫,也未必能认得出。 在申屠豹眼中,陈霄不过是个陌生人,却能一口叫出他师兄名號,难怪满怀忌惮之意。 陈霄见他到来,淡淡点头,说道:“阁下便是铁扇书生申屠豹了?” 申屠豹见他不过凝真级数,有些倨傲,只道:“正是我!你又是何人?” 陈霄淡淡一笑,道:“我不过一无名小卒罢了!” 申屠豹上下打量他,满是不屑之意,道:“既然你不肯表露身份,我也不愿多问,你居然知道我师兄的名號,是他让你到此寻我的?” 自从葛休收留申屠豹,对这位师弟便严加管教,禁足不出,督促其修行师门道法。 申屠豹资质乃是中上,不然也不会被葛休先师收入门下,一旦沉下心思修行,道行进境倒是极快,此时已然开始攒炼罡气。 其后葛休忽然得了什么消息,匆匆而去,临行之时,吩咐申屠豹守好门户,他去去就回。 但这一去便是许久,始终无有音信捎回,申屠豹已觉有些不妙,只是葛休並未告知去向,申屠豹有心去寻,亦无从下手,只好继续苦等下去。 陈霄一来,申屠豹心中已有几分阴霾升起,续道:“可是我那师兄遭了不测?” 陈霄点头道:“葛休真人寻到了秘宫,但其中有域外天魔盘踞,他一时不慎,受了魔染,已然故去了!” 申屠豹身形晃了一晃,叫道:“怎会如此!岂有此理!秘宫?便是这段时日闹得沸沸扬扬的秘宫?其中怎会有天魔盘踞?我师兄他、他” 陈霄见他已然语无伦次,又道:“葛休真人故去,乃是千真万確,你若不信,可去寻那玉蚌岛岛主玉卿柔,又或是太乙剑派金丹真人何啸天查问!” 申屠豹心头冰凉,以玉卿柔只是一头蚌精,尚有欺誆他的可能,但涉及到太乙剑派,又是一位金丹真人,只怕不会有假,师兄葛休的死讯,十有九八是真。 葛休对他虽是严厉,却也尽到了长门大师兄之职责,申屠豹只是瞧他不顺眼,心中却是十分尊崇,他晃了一晃,驀得软倒在地,喃喃道:“我师兄可有遗骨留下?” 陈霄道:“尸骨无存!还请节哀!”看了一眼申屠豹,转身便走。 申屠豹心头悲痛,却也不忘“关照”陈霄,喝道:“莫走!你且与我说清楚,我师兄是如何死的!”五指作势,便有五道罡气飞起,向陈霄罩落而下! 申屠豹与葛休神通同出一源,皆是水行之法,五道罡气亦是由水气攒炼而成,满擬一个区区凝真小辈,自是手到擒来。 岂料五道罡气只是刚刚飞起,耳中便有一声鏘然剑鸣,一道无形剑意飞起,五道罡气已然被从中斩断! 申屠豹大吃一惊,猛地翻身站起,正要再催神通,忽然眉心一痛,却是被那无形剑意遥遥定住,只要他再有动作,便会被犀利之极的无形剑意斩灭阴神! 申屠豹料不到对方剑术如此高明,分明与道行不合,却也不敢再有动作,眼睁睁瞧著陈霄昂然出门而去,直至许久之后,那一股无形剑意才自消散! 申屠豹背上冷汗津津,暗叫道:“这等剑术,分明已是炼罡境界,更炼成了无上剑意,这等人物,怎会只是一个凝真小辈?”百思不得其解,但死里逃生,暗鬆了一口气。 此时那老掌柜才敢颤颤巍巍走来,问道:“二老爷,方才那人所言,大老爷之事,可是真的?” 申屠豹嘆息一声,道:“十有九八!” 老掌柜嘆道:“大老爷只知修行,在这西华岛上多年,也未树敌,如何只出去了一趟,便就身死?真是天道不公!” 申屠豹道:“我们这一门,便是为了那龙宫而生,与龙宫牵缠沾染,哪会有什么好下场?大师兄不听我言,非要去寻什么秘宫,以至於尸骨无存,真是哎!” 老掌柜道:“大老爷一死,这铺子” 申屠豹看他一眼,道:“这铺子是大师兄毕生心血,仍需经营下去,你就用心做事吧!” 申屠豹踉踉蹌蹌走回静室,落座下来,流下几滴眼泪,发狠道:“那小子只说我师兄死在天魔手下,又被魔染,但我师兄道心稳固,如何会被魔染?这其中必然有极深缘由!玉卿柔,何啸天?好,我便去寻那两人问上一问,若是有人在我师兄之死上做了手脚,我拼出性命,也要为师兄报仇!” 陈霄走出店铺,拐了两拐,与朽木和尚匯合。¨7 火鸦老祖道:“葛休死便死了,为何还要来报信?” 陈霄道:“葛休不曾为恶,只是性子冷漠,我来报信,算是全了同道之谊吧!” 却见西华岛上风声鹤唳,妖族与人族修士相互敌视,每日必有数场激战,又有沧浪剑派之人虎视眈眈,当真乱到了极点。 陈霄道:“我可陪大师先在岛上閒逛,瞧瞧有无令师侄之踪跡,若是寻不到,你我只好先风餐露宿一回!” 二人就在岛上乱走乱逛,海外之地佛寺极少,西华岛上更是一座也无,也不知澄荣在否。 如没头苍蝇般乱转之下,倒是惹来许多敌视,有那妖修见了二人,便忍不住要动手廝杀,却被陈霄一个眼神嚇退。 chapter_(); 陈霄虽只显露凝真道行,但一身无形剑意却是实打实存在,令得妖类裹足不前,不敢生事。 待得逛遍西华岛,果然寻不到澄荣半点踪影,也不知那禿驴跑去何处。 陈霄道:“我有一处好地,正可用作闭关修行,只是颇为清苦,大师已能辟穀否?” 朽木和尚笑道:“倒是可以数日不食,只是清水之物却是缺不得的!” 陈霄点头,便先去岛上採购了些瓜果麵饼,这才与朽木和尚施施然来至当初那一片海崖之前。 此地是他初到西华岛之时所辟,如今依旧一片荒芜,並无何人注意到。 陈霄遁入那石洞之中,运剑將之开拓了一回,才请朽木和尚入內,道:“我欲闭关修行,就请大师自便吧!” 朽木和尚笑道:“施主闭关,小僧也不好在此叨扰,就在隔壁另闢石室修持,彼此也好有个照应!”果然去隔壁另行开凿了一座石室,躲入其中,参禪打坐。 陈霄將购置的瓜果麵饼都留给了他,此处面临汪洋,以朽木和尚神通,也不虞无有清水,这和尚至今还似那位段世子一般,神通时有时无,也不知何日方能將佛门神通运用自如。 不过此事非他改管,陈霄只將念头掐灭,隨即沉入自家修行之中。 此次闭关,正是要炼化那一团黄泉真水,再修《青玄重华经》! 他暗嘆一声,本来此次远赴海外,只为寻觅青碧真气合用的煞气,却接连遇上巧合,反倒是《离火天功》的修为到了炼罡境界,当真出人意料。 自从在九幽冥狱之中,將黄泉真水到手,其后又是连番大战,及至到了秘宫之行,竟无一日有暇,算来自內陆起身到此,已有两三年光阴,此时方有閒暇,拾回本行。 毕竟有诛仙老祖坐镇,还是要將《青玄重华经》当做主修功法,不可荒废。 他將那一团黄泉真水取出,目注之间,已觉有些神魂顛倒。 那黄泉真水只有巴掌大小,內中映射万光,辉耀千彩,又有瑞靄繽纷,烟霞层盪,有鱼龙曼衍之势,演化无穷光景,儘是眾生百態,最后归於寂灭。 火鸦老祖已然飞將出来,绕著黄泉真水飞驰两圈,露出厌恶之意,道:“此水十分的污秽,共有无穷眾生怨念,一旦炼化,便要幻境丛生,墮入生死轮迴之中,非有大毅力、大决心,不能破除幻境,真是比天魔魔境还要歹毒!” 陈霄笑道:“又非不曾炼化过,老祖不必多说。我那《青玄重华经》需用此物凝煞,乃是天数,不可裹足不前!”用手一指,从黄泉真水之中抽取了一道出来,炼入青碧真气之中。 他非是首次炼化黄泉真水,已有几分经验,但真水入体,眼前立刻幻境丛生,被拉入魔境之中。 陈霄早有准备,至诚端坐,谨守本心,一念不动,一意不摇,抱元守一,任凭幻境如何演化,只是冷眼旁观,绝不动念。 如此一来,才算克制了黄泉真水最大的魔性之处,青碧真气立刻大口吞吃真水,与之化合为一。 陈霄的《离火天功》已然攒炼罡气,连太阳真火之力都能承受,对上黄泉真水的幻魔之境,亦是手到擒来,只是他也不敢放纵心旌,生出骄矜之意,便令道心犹如一颗雪球,冰冷孤寂,念头纯粹,片刻之间,已然神游物外去了。 陈霄三法齐修,根基无比扎实,回头再来凝煞,高屋建瓴,若雪球滚落,毫无丝毫滯涩,进境亦是快绝。 但那黄泉真水毕竟是化骨鬼祖亲手祭炼出来,赏赐手下鬼王,遍生鬼王更要凭此破境,凝练无匹,纵然只是从遍生鬼王手中抢夺了一小块,亦足以令陈霄修成凝煞境界。 要炼化一分黄泉真水,足足要付出数倍苦功。 陈霄最不惧的便是这等水磨功夫的修行,安心舒然的修行,初时炼化黄泉真水极难,但隨著一缕一缕真水被炼化,陈霄亦是掌控了其中诀窍,修行之速也渐渐提升起来。 青碧真气本是一片碧绿之意,有昂然生发之气,似那朝霞吐露,青木葱葱,娇花含蕊,自是一片欣欣向荣。 但与黄泉真水化合一处之后,受了其中无穷死意侵染,却是渐渐由青碧转为焦黄,甚至还要向漆黑之色转变,正如荣木华枝,正当春夏之时,生生无尽。 忽然秋风乍起,霜落雪打,转为秋冬之节,先是生机流逝,继而死意袭来,荣木枯竭,华枝脱落,焦黄漆黑,再无半分焕发昌盛之意。 唯有最后一点生机深深敛藏,游走不定,青碧真气之中死意越是炽盛,那一点生机便越是灵动活泼,颇有遇强愈强之意。 陈霄心头生出明悟,这一点生机蕴藏,便是日后攒炼罡气的要旨所在,反而更加小心谨慎,加倍呵护,令得那生机若风中之烛,浪上扁舟,虽则险况迭出,却始终安安稳稳。 这一修行之间,根本不知光阴之去。 一旁石室之中,朽木和尚亦是安然稳坐,默念经文,参悟佛法,只身外佛光荡漾,雾綃玉屑一般,纷纷洒落。 这和尚嘴角含笑,宛如诸佛菩萨,入於三摩地中,得佛法无上秘奥,偏偏自家还不知道。 大海汪洋之上日升月落,转眼已是一载过去,陈霄忽然自定中醒来,默望那团黄泉真水,已然少去了五分之一。 默默推算,才知是一年过去,內视自身,一团青碧真气变得越发焦黄,蔫蔫的无有丝毫生气,若是放將出去,外人定以为他是个魔修,要吃人饮血。 此乃以黄泉真水凝煞所生异象,青碧真气为黄泉真水染化,转为一团死水,唯有一点灵机深藏。 一载苦功,《青玄重华经》的凝煞功夫已然修至第三层,进境之快,远超同儕。 陈霄却並无欣喜之意,有三种功法修行之心得,更有火鸦老祖这位深不可测的高手指点,进境不快那才有鬼。 凝煞六重境界,一年连破三重,就算太乙剑派之中最出色的弟子,也难与陈霄相较。 陈霄自是不知太乙剑派之中最厉害的弟子,修行该是何等之快,他也全不在乎。此次醒来,乃是应有之义,道行不可能无止境的突破,进境太快反而不好。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最新更新,已在上线,等待您的解读。 228、置之死地 ,凝煞大成! 连破三重境界,总该巩固一番才是。 陈霄伸手一抖,嗤嗤连响之间,青碧真气一动,便有两道剑气自指尖飞起,鐸鐸两声,將面前石壁刺出两道深深小孔。 陈霄点了点头,这还只是隨手两道剑气所致,若是用上青玄剑,威力当可再上一层楼。 话又说回来,自从李庆相赠的那柄五百年雷击木被柳敬斋炼成飞剑之后,还未有机会动用,也该当趁著修行黄泉真水之机,將之祭炼一番。 以他如今道行,已能做到凝煞之余,分出心神祭炼飞剑。当即將那以五百年雷击木所炼製的青玄剑祭起,一道青碧真气飞起,將之裹住,细细祭炼起来。 说是青碧真气,实则此气如今已转为焦黄之色,宛如叶入寒冬,隨时皆要飘落下来,与污泥同混於世。 再看陈霄,自从大量炼化黄泉真水之后,不但青碧真气生出凋零之状,连他肉身也变得乾瘪枯槁,宛如行將就木,望去宛如一头殭尸。 只不过他肉身看似凋敝,实则生机敛藏,若黄芽藏於积雪污泥之下,只待春来风光,便可吐芽重生,再开一世奇蹟! 那青玄剑本体乃是一根五百年雷击木,歷经柳敬斋祭炼,已成了一柄上佳剑胎。 陈霄真气灌入,便知其中共有数条剑脉,条条通阔,根本不必费心拓宽打磨,只要按部就班用青碧真气一路炼化而去便是。 这便是阳神真人之手笔,虽只隨手一炼,却能省去陈霄十多年苦功。 青碧真气注入,那青玄剑便自颤抖起来,发出阵阵欢欣之极的鸣啸之声。 陈霄一笑,任由真气祭炼飞剑,自家则是胡思乱想,任由念头信马由韁一般的乱转,自前世之事,到今生之事,自上善观到海外之地,自《青玄重华经》,至玄一吞海功。 乱七八糟,光怪陆离。此亦是一种放松之法,他修行太过紧迫,神意疲惫,宛如绳弦,越绷越紧,只修炼了一年,便不得不从定境之中退出,便是为此。 对付这等神意疲惫之事,最好便是不去加意驾驭神意,任其若天马行空一般,自转自行,如此反倒是一种放松休息。 陈霄放空神念,全然不加管束,只是任凭神念如何演化,他只冷眼旁观,全然无涉,也绝不隨境而走,此所谓“意若流水心如石,流水东西心不动”。 三日之后,神意之中传来一股满足之意,却是休息妥当,陈霄当即调运阴神,重又修炼起黄泉真水来。 最后三重凝煞境界,最是紧要,关乎阴神修行,万万轻忽不得。何况如今阴神之中已然炼入了离火之气,有地煞阴火,更有太阳真火之力,若是黄泉真水与青碧真气再炼入阴神,水火激盪、阴阳相衝,不知会有何等后果,一个不好,阴神溃散,神魂消亡,便只能再转一世了。 好在陈霄早有腹案,他先与火鸦老祖探討许久,歷代修道之人也不乏阴阳同炼,水火兼修之辈,早就留下许多妙諦心得,供后人参详。 火鸦老祖活似一本修行秘典,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告知陈霄数条可行之路。 陈霄又与朽木和尚同参佛经,佛门最善心性修行,將心性唤作真如,如何驾驭种种外道,而真如不失,借外道之法砥礪真如,令之若明珠,时时勤拂拭,处处放光华。 朽木和尚不事神通修行,却读了一肚子佛经,略一翻查,果然寻到许多法门,或高或低,或上或下,供陈霄挑选。 陈霄在下手凝煞之时,已然选定了一门道法心诀,只是效果如何,能否成功,还要看最后一步。 佛法虽好,门路不同,只可参详考究。火鸦老祖之法虽博,却嫌粗鄙,仍需打磨,非得博採眾长,取出一门適合他自家的心法不可。 陈霄选定之法唤作“以神御气,万法不沾”,取意佛家所言,不提阴神,只將神魂看做真如一体,圆融无暇,將诸般煞气之性看做衣衫之物,只去其性,只留其用,而不沾分毫。 此法佛道两家皆有所载,法门亦是现成,不过须得陈霄自家改编一番,变得契合他所修法门路数。 神魂之物道家成为灵光,乃先天而生,不垢不净,先天纯融,与佛家別无二致,只是如何下手修行,则另有一番玄妙。 陈霄沉定心思,一意引气之间,一缕黄泉真水被炼入青碧真气之中,《青玄重华经》凝煞之境界已悄然破入第四重! 凝煞第四重便该熬炼神念,凝聚阴神,不过陈霄阴神早成,这一关却是不必如此,只需继续炼化黄泉真水便是。 此时该当以煞气炼化神念,陈霄便行了那“以神御气,万法不沾”之法,先以法门运转,將本已炼入神念之中的离火真气抽离而出。 这一步远比煞气炼入神念更为凶险,毕竟入易出难,不过陈霄早在心神之中將法诀推演了无数次,又不乏耐心,只一步一步的稳妥去做。 第一枚念头之中一点点离火真气缓缓抽离,被剥离开来,化为一蓬火光,跃跃而动。 离火真气虽去,但陈霄所体悟之离火之性,却仍牢牢印於心头之间,无有半分衰减,这也令陈霄暗鬆一口气。 看来修持之道,仍当神而御之,就算无有真气辅佐,有此大道感悟在心,亦可隨时撬动天地灵机,此亦是道门之中最上乘之修行手段,微妙洞慧、守彻虚无,以神入道。 其实炼气九层境界,越是向上,越要在元神之上做功夫,到得最后,洗炼阴渣,成就阳神,以神合道,成就长生久视之功业。 陈霄也是在这一步之上,方有此等感悟,算是提前领悟了一回。 第一枚念头剥离离火真气,陈霄还要小心翼翼,自第二枚念头开始,倒也越发顺手起来,隨著道道离火真气被剥离开来,陈霄的阴神已有赤红之色,转为晶莹之意,越发剔透光明。 陈霄暗喜,“以神御气,万法不沾”之法诀果然有用,这一下兼修木、火、水三行功法,终於有了盼头! chapter_(); 这一动念,念头不纯,阴神立时摇摆开来,內中所蕴离火之气竟有丝丝反噬之意,陈霄当机立断,掐灭这一念头,心神若古井不波,这才將反噬之意化解於无形。 半年过去,陈霄终於將所有离火真气自阴神之中剥离开来,依旧熔入丹田之中。 那阴神如今纯是神念组成,精纯无比,没了离火真气承负,倒似是脱去了一层桎梏,轻盈鼓盪之间,欲大则大,欲小便小,灵动之极。 陈霄试一催动,阴神已然显化于丹田之中,坐镇於四象图之中位,阴神归位,四象之形微微一震,已然演化为五行之图。 陈霄一笑,道:“如今当可凝练黄泉真水了也!”以他打算,炼入青碧真气之后,感悟生死灵机妙转之道,而后再如法施为,將青碧真气抽去剥离,如此过而无痕,三全其美。 阴神用手一指,已然有些饱和的青碧真气自正东震位飞起,化为一道长河,扑落而下,恍若天绅。 阴神沐浴天绅大潮,便有丝丝缕缕青碧真气渗入每个神念之中,渐渐化合为一。 以阴神承接黄泉真水之力,与用真气炼合又自不同,阴神之外渐有一层玄光生出,玄光之中山川大河、车马游走、春去冬来、万物凋敝之景,接连变幻无常,扰动不休。 那黄泉真水所生出的死意幻境之威强盛了何止十倍? 火鸦老祖紧张之极,守在陈霄阴神之旁,修行之道从来不是一帆风顺,而是步步惊险,似陈霄凝合地煞阴火、攒炼太阳真火,便有阴气入体,阳火焚身之危,此次炼化黄泉真水亦不例外,若是一不小心,墮入幻境,便要歷经生死轮迴,再无超脱之机! 陈霄感应到幻境之威强盛太多,却也只作清风拂面,依旧守稳心神,任凭幻境一路演化而去,只是心如磐石,绝无转移。 一念不移,恆常不动,便是真如自性生发! 那幻境之中,时而万马奔腾,列阵廝杀,血流漂櫓,死伤无数。又有妇孺哀嚎,断手短租,死尸遍地。更有瘟疫横行,饿殍浮水,面黄肌瘦。 种种人间惨像惨剧轮番上演,此是要引动陈霄一番慈悲之念,若是动念,便要被生生拉入幻境之中,永不得出! 陈霄並非不慈悲,只是明知此为幻境,又何必动念? 此念明晰,那幻境立时如泡沫般破散而去,不等阴神反应,隨又捲土重来,又有新的幻境层生而起! 这一次却是自眼耳鼻舌身意六识之中围攻杀伐而来,阴神之身,霎时之间,口中酸甜苦辣咸五味俱生,眼中五色皆迷,鼻中闻到腥臊臭香种种之气,又有身內诸般痛痒麻痹癲齐至,更有意识迷乱,五內俱焚。 一时之间,诸般魔境齐至,处处皆是杀机! 阴神之上已然漆黑一片,看似隨时都要墮入九幽鬼道,永无还阳之机。 火鸦老祖在一旁惊道:“不过是区区凝煞而已,怎的堪比脱劫级数度脱天劫?简直没了天理!” 陈霄却知诸般幻境,色想受行识,皆从黄泉真水之性中而出,要將人拉入死劫之中,凡人在世,生老病死乃是最大之苦,无得摆脱,便要永入轮迴。 好在陈霄也曾与朽木和尚探討过佛门对於生老病死之对治之法,朽木和尚自然只说要靠佛法度厄,却也给了陈霄一点灵机启发。 既然黄泉真水要我入死劫,那便索性身入死劫,置之死地而后生! 火鸦老祖惊恐之极的发现,陈霄阴神居然双手环抱,就此趺坐而下,对那幻境丝毫不加抵抗! 如此一来,六识之力齐齐攻伐,不过片刻之间,陈霄阴神已从漆黑转为枯槁灰败,由一人高下缩至三寸有余,且还在缩小之中。 却是因为陈霄放弃了抵抗,阴神生气立时被黄泉真水源源不绝的炼化吸走,生机流逝之下,再过不久就要神魂枯败,死於非命! 火鸦老祖急的团团乱转,也不知陈霄得了什么失心疯,居然不闪不避,不肯抗拒,反而接纳起黄泉真水的死意来。 但它是火行灵精,不懂得《青玄重华经》奥妙,更不敢冒然上前,唯恐真火引动木燃,反而加速陈霄败亡,只能望天感嘆,叫道:“难道老祖好容易寻到一个好苗子,就要死在此处?叫老祖如何甘心!” 陈霄阴神已然缩至一寸高下,六识齐攻,倒行逆施,每时每刻皆受无量苦楚,却始终维持阴神之中一点意念不灭,恍若一灯如豆,虽处暗室,却能照亮一隅之地。 这却是他仿效青碧真气之故,任凭黄泉真水幻境如何变幻,唯有一点生机永存,不生不灭,不移不定! 这一下正是寻对了路,待得阴神缩小至半寸之时,已然缩无可缩,炼无可炼。 阴神之中,那一点神念生机却越发灵动活泼,任凭六识之力如何攻伐,亦是岿然不动。 在火鸦老祖看来,陈霄阴神已然亡故而去,再无丝毫生机,不由大哭起来,颇有哭天抢地之態! 却不知陈霄只守住最后一点灵明之意,沉沉寂寂,似生似死,似有似无,已然晋入玄妙之极的境界! 陈霄元灵生死不知之时,青碧真气对於黄泉真水的炼化却陡然加快,犹如巨兽张口,撕咬猎物,每一口皆从黄泉真水之上撕扯下一大块下来,接著炼入自身。 也不知过去多久,一团精纯之极的黄泉真水不知何时,已被青碧真气生生炼化了大半,只剩小小一团! 青碧真气已然一片死意沉沉,宛如一滩死水,只偶然微微荡漾,映射玄黑光华。 直至此时,陈霄对《青玄重华经》的凝煞功夫已然圆满,凝煞第六重之境成就! 陈霄的阴神已然被黄泉真水生生化去,只剩一点灵光,不知何时,六识来攻的幻境已然尽数消灭无踪,再无一丝痕跡,只是陈霄神念灵智仍旧浑浑噩噩,莫辨东西。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如果一生只读一本仙侠小说小说,那可能是《诛仙剑图》。 229、凝煞圆满 沧浪杀机! 忽然那一柄青铜古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却是诛仙老祖终於出手! 这位老祖坐视陈霄炼化黄泉真水,不理不睬,等到陈霄元灵即將沉沦之时,却突发剑鸣之声! 陈霄元灵浑噩之间,立被剑鸣惊醒,接著神魂復甦,霎时之间,若春回大地,冰消雪融,万物復甦,本已被压制炼化到只剩一点灵光的神魂,陡然暴涨起来! 那一点先天灵光暴涨之下,直接长成了三尺之高,復又高达一丈,最后到了丈六身形,这才停住! 陈霄阴神壮大,宛如自虚无之中得到新生,又惊又喜,这一门“以神御气,万法不沾”之术,十分惊险。 他也是初学炸炼,好在最后悟通了向死而生之道,收敛生机,才度过了黄泉真水这一重大劫! 陈霄阴神看了看自家,见身高丈六,犹如佛经之中记载的佛陀金身高下,摇了摇头,金身並非越高越好,何况他只是一道阴神。还未练尽阴渣,阴神忽然又缩小起来。化为一人高下,这才有了活动自如之感。 火鸦老祖立刻飞將过来,大叫道:“你小子怎的每次修炼都要搞出偌大阵仗?不过区区凝煞,让你练得如同度脱天劫一般,嚇死老祖了!” 陈霄笑道:“多谢老祖看顾。这以神御气之法,我也是头一回修炼,好在有惊无险,还悟透了《青玄重华经》凝煞之真意也算歪打正著!” 火鸦老祖歪著一张鸦脸道:“老祖看你也是大有收穫啊,只看你这阴神能大能小,遍体死气。便知非同小可,只是你这凝煞境界,与老祖的离火天功修炼地煞阴火之时,究竟孰高孰低?” 火鸦老祖念念不忘,便是让陈霄专修离火天功一门,放弃《青玄重华经》,忍不住就要做一番对比! 陈霄沉吟道:“离火天功凝煞需用地煞阴火,体悟的乃是地阴之极。而《青玄重华经》我选了黄泉真水。体悟的乃是,死极而变,向死而生之道。这般修行,连此经创始之人,恐怕都不知日后会是一番什么模样。不过若两部法门皆在凝煞境界,我想当是不分伯仲!” 火鸦老祖不满道:“你小子便是狡诈奸猾,不肯实话实说!火克木,同等境界之下,当然是老祖的离火天功要强过你的青玄重华经,怎能说是不分伯仲!”气哼哼地飞走。 陈霄一笑,也不与它计较。两部道诀在同等境界之中,所阐发体悟的真气之性不同,变化也自不同,若是有两个尘囂同时用两部法门的所衍生的剑术对攻,只怕倒是太昊剑符所衍生的剑术更强一些。 只因修成黄泉真水煞气之后,青碧真气之性已然深自藏敛。只有一股决死之意迸发。就算想用荧惑剑诀的火性神通克制木性,只怕也难成功。 想到太昊剑符,陈霄再也忍耐不住。阴神对那诛仙老祖一拜,舒然归位,飞入紫府之中。 陈霄肉身一动,已自石室之中站起身来!用手一指,丹田之中青碧真气一转。已然有一道太昊剑符飞起,凌空化为璀璨剑光,將石室映照的纤毫毕现! 凝煞大成,青碧真气之中自有黄泉真水之性加持,浇炼入太昊剑符之中,令得那剑符所化剑光,满是死意充斥,似是专为杀戮而生! 那一道太昊剑符所化剑光,伸缩如电,矫矢如龙,凭藉陈霄心意,就在石室之中任意变化,时若神龙乘云,瞬息万里,时若飞瀑流泉,润泽万物。只是其中一道杀机深敛。若芽藏雪下,隨时就要爆发出来。 陈霄心头一动,那一道剑光,在錚然剑鸣之声中,陡然分裂为一十二点光芒,正是將太昊剑符拆解开来,重新化为一套十二元辰剑符! 陈霄久已不弹此调,此时忍不住又將青玄剑飞起,青碧真气注入,就此演练起十二元辰剑符来! 自孟春符起始,仲蛰符、季雨符、孟夏符、仲芒符、季暑符、孟秋符、仲霜符、季露符、孟冬符、仲雪符一路而下,直至最后一道季寒符。 春光和暖,河流开冻,万物竞发,又有春蚕食叶,簌簌沙沙,剑光便便是绵绵密密,交织若网! 夏日光长,虫鸟震鸣,又有雷光暴雨,无物难逃,剑光便自动若雷霆,发如电闪! 秋日瑟瑟,华木枯黄,虫隱鸟归,暮靄笼盖,生机消散,剑光便是快慢由心,侵夺光阴! 冬日大雪森寒,光短夜长,虫死鸟亡,生死悽然,又有霜雪寒瀑,万物冰封,剑光便自绕身而走,敛藏生气,杀机顿起,时若白虹贯日,龙蛇起陆! 剑光伸展绵延之间,將十二元辰周行復始之道、四季变化之妙,尽情展现,尽数化入剑术之中! 陈霄催动青玄剑剑光,演化周天运行之道,而对於太昊剑符之妙解,亦如高山化雪,先是小溪潺潺,顺岩而落,继而溪流匯聚,而成大河。大河咆哮,乃为巨浪,大浪滚滚,一去不返! 剑术心得於心头一点一点铺开,无论长江大河,或是小溪涓流,无不清澈清晰,若饮冰水,点点俱在心头! 到的后来,陈霄之身已然被无穷剑光繚绕,分不清何是剑,何是人,驀得一声轻啸之间,身剑合一,化为一道剑光长虹,穿破石室,直入九天! 火鸦老祖火光一闪,无论陈霄如何催动剑光,始终紧紧跟隨,大叫道:“这廝炼剑炼的魔怔了!” 那剑光如同匹练,在极天之上游走数圈,驀得落下,依旧存身於崖壁之前。 毕竟《青玄重华经》只是凝煞,剑光只能御风而行,尚不能穿破九天罡风,肆意遨游。 陈霄长啸一声,尽抒胸臆,放声吟道:“春花烂漫惊蛰虫,夏雨倾暴雷光动,落叶秋日风一扫,太寒严冬万物崩!十二元辰周復始,大哉造化蔽苍穹,我尽修成生死意,青玄重华又一峰!” chapter_(); 火鸦老祖落在他肩上,剔翎梳羽,骂道:“你们这些修道人,每破境界总要吟诗,你那破诗文采无有,牛皮大响,呸呸呸!” 陈霄放声大笑,火鸦老祖却不知他这些年辛苦求道,远赴海外, 生死之间,风里雨里,只为凝煞,如今终於大功告成,道业有望,岂能不失態大笑? 陈霄修成黄泉真水煞气,引动异象,当即惊动了同在石室中的朽木和尚。 那和尚破石而出,飞落海崖,见了陈霄,十分欢喜,道:“看施主模样,当是道行大为精进,小僧恭贺!” 陈霄上下打量那和尚,见其肌肤之中皆有佛光透出,目若朗星,笑道:“还未恭喜大师佛法大进,真是可喜可贺!” 一道一僧对视一眼,一个稽首,一个合十,俱道恭喜! 忽然一声轻响,却是朽木和尚腹中大叫,陈霄奇道:“大师怎的还不能辟穀食气?” 朽木和尚赧然道:“小僧也不懂辟穀食气之法啊?” 陈霄却不知他闭关这段时日,朽木和尚可谓十分难过,那些瓜果麵饼只能支撑数月,待得吃完,只好开关下了海崖,前往西华岛上採购。 海外之地和尚极少,因著西华岛上衝突加剧,一干海妖更为仇视出家之人,连带和尚也恨上了,朽木和尚在西华岛上就未遇上好脸色,加之他守戒精严,身无分文,只好沿门托钵,化缘乞食。 运道好时,还能有些残羹冷炙,运道不好,还要被妖类冷嘲热讽,几次都险些挨揍。 嚇得那和尚只好跑到海中,破天荒主动施展神通,捞了些海藻海带之类素食,连海鲜都不敢碰,每日恨苦度日。 朽木和尚苦著脸道:“小僧每隔十余日,就要出海一次,捞些海物填腹,只可惜神通太低,又不精水行,吃一顿饿一顿,委实无甚力气,又不敢打搅施主闭关,唉!” 陈霄麵皮抖动,强忍笑意,道:“大师真乃赤子之心!这样,我便请大师往西华岛上吃一顿素餐,再將辟穀之法传授如何?” 朽木和尚喜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火鸦老祖骂道:“怎么没饿死这小禿驴!” 陈霄暗中道:“这和尚心思纯善,正是出家人之典范,又是一片赤子之心,著实难得!老祖还咒人家怎的?小心佛菩萨降下灾劫罚你!” 火鸦老祖道:“此方世界只有阳神级数,可没什么佛陀菩萨,你要嚇唬老祖,却是嫩了些!” 陈霄掐指一算,原来闭关修行已有两年有余,两载光阴,凝煞大成,这般进境,著实足以自夸自耀。 不过火鸦老祖也不会刻意去夸奖陈霄,只是心头转动主意,忖道:“这小子无论如何劝说,只是不肯放弃《青玄重华经》,真是可恶!老祖该想个什么法子才好?” 朽木和尚忽然惊叫一声,指著陈霄道:“施主,你怎么”眼前的陈霄哪里是先前风度翩翩的模样?瘦得皮包骨头,身量矮小如老叟,,宛如枯槁之木。一点生机也无。 陈霄自有所觉,看了看自家双手,笑道:“如今我与大师相比,这朽木二字配在我之身才算合適!” 黄泉真水虽已彻底炼化入青碧真气之中。但也带来极阴死意,令得陈霄肉身宛如行將就木,更似一具现成的殭尸! 朽木和尚摇头道:“若不是小僧知道施主乃是道门高手。这般出现在西华岛上,只会让人以为施主乃是魔道高人,修炼的上乘魔法!” 陈霄不以为意,摸了摸脸颊,笑道:“如今我若是去冒充尸神教的尸神,想来连那寒残天也辨不出破绽,哈哈!”二话不说,拉了朽木和尚便走。 二人去到西华岛之上,陈霄寻了一家专供修士饭食的店铺,好说歹说才让店家洗刷锅碗,重新燜了一大锅米饭,炒了几个素菜。还惹来店家一顿白眼。 幸好那店家乃是人族,算是见过和尚。见怪不怪,只是那几个素菜却要价不菲。总要数十两银子。 陈霄不以为意。自家也点了几道热菜,破天荒要了一壶老酒,自斟自饮,享受难得的消遣时光。 这一僧一道,大吃大喝,引来无数目光注视。玄木和尚摇了摇头。嘆息一声,依旧低头吃饭。 陈霄却是自顾自地踞案大嚼,根本不以为意。移山金船最高一层之中,沧浪剑派此次来至西华岛的主事之人齐聚一堂,有石宏、石淮叔侄,亦有张吞虎,更有另一位金丹高手,竟是李道谷的嫡传弟子谢万倾! 那谢万倾双目如电,环顾一扫,沉声道:“自从李庆之死以来,已两年有余,如今只抓了一些小鱼小虾。幕后主使与下手之人全无踪跡,恩师已然等不得了,正要动身亲自前来。若是他老人家亲至,不但西华岛之上要血洗一遍。连我等都要备受责罚!石师弟、张师弟,你们两个也知道恩师的脾性,为今之计,只有在恩师抵达之前,擒捉凶手,方能弥补这一场滔天大祸!你们可有什么说法?” 张吞虎与石宏两个面面相覷,石宏道:“为了追查李庆之死,已耽搁了两年,如今西华岛与浩云渡互不通航,早已惹得怨声载道,天怒人怨,那些海妖一族倒还好说,难的是人族修士。背后皆有一些势力向我沧浪剑派施压。真是难上加难!” 谢万倾淡淡说道:“门中早有密旨传下。不但要追查李庆师弟之死的真凶,更要趁机夺取西华岛的控制之权,此事石师弟不会不知!那些海妖也好,人修也罢,你只回应他们,何时寻到了杀李庆师弟的真凶,何时移山金船才会起航!此乃我沧浪剑派掌门所定,容不得他们置喙!至於夺取西华岛之事,恩师已命我全权处置。先前,我不愿过分刺激海上妖类。 但两年之前,忽然有一座龙主当年留下的秘宫出世。虽不知何故,內中的虚空大阵爆裂,也將秘宫摧毁。但此事乃是一个兆头,只怕过不了多久,其余秘宫,甚至那座深藏千年的龙宫,也要现世!兹事体大,牵连太深。昨日恩师已有密旨传下。请得本派掌门亲口允准,立刻动手,將西华岛拿下,如有违抗者,格杀勿论!” 石宏精神一振道:“竟有此事?那还等什么?我等即刻动手便是!有掌门撑腰,还怕他何来?”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30、杀劫起! 谢万倾嘆道:“多年之前,本派便有意掌控整座西华岛,却被海中几头阳神级数大妖联手阻拦,那时,掌门不愿事情闹大,两败俱伤,才有了退让之举,如今本派在海外之地所获日丰,供养了无数弟子、长老,尤其又牵扯到龙宫之事。万眾瞩目,掌门终於下定决心,这一次无论有多少死伤,都要先將西华岛拿下。作为本派进军海外的一块跳板,此事交由我等来办。两位师弟万万不可大意!” 石宏与张吞虎俱是心中凛然,齐声道:“是!” 张吞虎忽然道:“两年多追查,如今已然查明,李庆之死,確是隱杀楼杀手为之,只是隱杀楼做事异常稳妥,那杀手得手之后,潜入海中,再也不见踪影。追查良久,却也毫无所获!” 在场之人,便属他与谢万顷最是心急擒捉凶手,尤其是张吞虎,李道谷遣他贴身保护李庆,却还是死在海外,若再擒不到真凶,李道谷一来,必会將他处死泄愤! 谢万顷也觉头疼,道:“隱杀楼的杀手大多只是以重利引诱正魔两道修士临时充当,说不定本派之中的高手便曾充任过隱杀楼之人!若真查不到真凶,就先寻到隱杀楼的分坛,捣毁几个,叫他们知道我沧浪剑派也非是能任意欺侮的!” 张吞虎精神一振,忙道:“师弟倒是查访了几处疑似隱杀楼分坛之处,只等师兄一声令下,便可动手!” 谢万顷道:“不急,既然我等齐聚,先处置西华岛之事再说!岛上乱了这许久,也不见佘海回来,看来那廝的確已死,既然如此,先从西华岛下手!佘海手下不是还有一个副岛主与几个徒弟?尽数杀了,先占了西华岛再说!” 石宏叔侄对视一眼,皆是跃跃欲试,沧浪剑派此次当真下了血本,不惜以一派之力,对抗海外几头阳神大妖,也要將西华岛夺到手中。 张吞虎迟疑道:“此战一开,本派与海外四十七岛之战再无斡旋余地,如此” 谢万顷淡淡道:“此是门中所定,张师弟不必再说!” 此时忽有船上弟子前来敲门,石宏眉头一皱,喝道:“何事打扰?” 那弟子隔著门道:“有一对师徒上船,说是太乙剑派何啸天,遇见船主!” 眾人皆是面面相覷,太乙剑派当真好大名头,沧浪剑派也不敢轻视怠慢。 石宏道:“想来是来问移山金船为何不肯启航的,谢师兄,该当如何处置?” 谢万顷笑了笑,道:“来得妙,西华岛之事正好拖太乙剑派下水!” 石宏皱眉道:“太乙剑派势力都在內陆,未必肯参与西华岛之事!” 谢万顷笑道:“我就不信,太乙剑派对那龙宫与龙主遗蜕就不动心?且瞧瞧他们来意再说,让弟子將他们请来此处吧!” 石宏当即吩咐下去,过不多时,一对师徒已然走了进来。 当先一位道者稽首道:“贫道太乙剑派何啸天,此是小徒童沛然,见过诸位道友!” 谢万顷地位最高,自是由他答话,还礼道:“鄙人谢万顷,家师沧浪剑派李道谷,见过何道友!” 何啸天心下恍然,谢万顷在海外之地大大的有名,乃是李道谷的开山弟子,居然在此坐镇,忙道:“原来是谢道友当面,道友大名海外之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今日得见,幸何如之!” 谢万顷道:“何道友谬讚了!道友姓何,不知与何长生何老祖如何称呼?” 何啸天笑道:“在下正是长生老祖的长孙!” 此言一出,在场之人目光又自不同,当即將他高看一眼。 谢万顷惊道:“原来竟是何老祖的长孙,真是失敬!不知贵师徒前来,有何吩咐?” 何啸天道:“不敢!我师徒前来海外,本欲採药炼剑,如今功成圆满,想要返回门中,欲租用贵派移山金船,却不料贵派宝船已然按兵不动许久,我师徒归心似箭,因此舍了脸面前来问上一声,不知何时方能启航?” 何啸天也是憋屈,用了一张破界神符,潜入九幽冥狱,阴间灵药没到手多少,又捲入两大鬼祖斗战之中,好容易从九幽冥狱逃回,天可怜见,发现龙主秘宫踪跡,岂料在秘宫之中九死一生,险些被天魔炼死,待得逃出生天,说什么都要返回太乙剑派。 好死不死,又赶上沧浪剑派与海外四十七岛之爭,何啸天倒是有气力横渡外海,只是带了童沛然这个拖油瓶,要受许多辛苦,远没有乘坐移山金船来得自在舒服,没奈何,只好打著太乙剑派的旗號,前来打探。 谢万顷笑道:“何道友也知家师独子李庆,死於西华岛之上吧?家师毕生修道,膝下只有这一个儿子,还指望他传承香火,谁知被人暗算,惨死此岛。家师震怒之下,下了严令,大索凶手,一日未寻到真凶,移山金船便一日不动,以防凶手借了移山金船逃往內陆,再无踪跡!家师丧子之痛,还请何道友体谅!” 何啸天皱眉道:“如此说来,道友也不知令师要封岛到何时?” 谢万顷笑道:“这便要看何时擒到凶手了!” 何啸天心头暗怒,偏偏移山金船掌控在沧浪剑派手中,海外之地太乙剑派也伸不进手来,只好拱手道:“既然如此,何某只好告辞了!” 正要离去,谢万顷忽然道:“何道友何必急於离开?谢某这里正有一事,欲请道友援手,若是成功,谢某可做主用移山金船送道友师徒一程,不知道友意下如何?” chapter_(); 何啸天心下迟疑,能令谢万倾这位堂堂沧海剑派的金丹真人出口相邀,绝非简单之事,问道:“不知道友欲求何事?” 谢万倾道:“何道友也知,我沧浪剑派如今重兵陈布,一是要查明李庆师弟之死的幕后真凶。二是要夺取这西华岛掌控之权!门中已下了严令,明日便要对西华岛上佘海的残部施以围剿,只是谢某做事力求稳妥,绝不容西华岛再有妖部余孽逃了出去。大神一任往来携新作《诛仙剑图》入驻!想请道友师徒明日隨我等一同前去,道友放心,只需你在一旁掠阵,以防有妖类逃窜出去。往別的岛屿之上报信。至於斗法斗战之事,便由我沧浪剑派之人亲自下手,绝不敢令道友双手沾染血腥。不知道有意向如何?” 何啸天心下一震,万没料到沧浪剑派真敢对西华岛上妖类动手,若是他在一旁掠阵,无论出不出手。外人只会以为他代表了太乙剑派,已与沧浪剑派勾结一处,兹事体大,不由沉吟不决。 谢万顷见状,笑道:“道友是顾虑会被外界误以为贵派与我沧浪剑派联手,欲要在海外开闢一方势力?我若是贵派掌教,其实巴不得与沧浪剑派联手,在海外一展雄图!海外之地歷来是妖族地盘,向来歧视我等人修,我听说贵派对妖类奉行斩尽杀绝之旨,有此机会,为何还不出手?” 又道:“若是道友肯为我等掠阵,不但佘海所留財货可分与道友五成,本派控制西华岛之后,还可请贵派在此设立下宗,招收门人弟子,如何?” 何啸天目中一亮,道:“此言当真?”一直以来,太乙剑派皆欲插手海外之事,只是苦於海外之地已被四十七岛联手操控,不愿对上深海之中那几头大妖,若真能在西华岛上设立下宗,假以时日,太乙剑派也不难將势力渗入此间! 谢万顷笑道:“道友是怕我做不得主?若只是设立下宗,也算不得什么,此事家师便可做主敲定,只是贵派若真如此,便也只能与我沧浪剑派一同联手,对付海中大妖了!其中利弊,还请道友自家权衡!” 何啸天当即道:“谢道友果然光风霽月,设立下宗之事,何某也不敢擅专,还需回稟门中,请掌教真人定夺。不过明日掠阵之事,何某允了!” 谢万顷大笑道:“道友果然痛快!” 两位金丹真人相视一笑,算是结成盟约。 石氏叔侄却是心怀鬼胎,石宏暗自冷笑:“设立下宗是何等大事,我沧浪剑派辛辛苦苦打下西华岛,就让太乙剑派来捡现成?谢万顷仗著有李道谷撑腰,不免太过胡来!此事传回门中,必然引得掌门大怒,且看他如何收场!” 陈霄与朽木和尚大吃一顿,结帐而去,一共花费黄金十两。这般价钱,放在俗世,已是惊世骇俗,但在西华岛上却是寻常,毕竟要寻一个肯收金银,节约丹玉之处,委实太难。 火鸦老祖道:“要么返回內陆,要么去修炼太阳真火,补齐《离火天功》炼罡境界,总不能带著这小禿驴日日閒逛吧?” 陈霄正要作答,忽听岛上喊杀之声四起,就见那移山金船之上,飞起四道光华,略一盘转,逕往岛主府杀去。 同时船舱大开,又有一人带领上百高手,御风而去,杀上西华岛! 转眼之间,岛上已然乱作一团,人修与妖修当即开战,各色法器纷纷飞起,互砸而去。 西华岛乃是两界交通之要塞,海妖聚集极多,这群海妖虽无统领,却是自发而来,要么为了去往浩云渡,等待移山金船,要么便想趁火打劫,想趁佘海一死,岛上群龙无首,分一杯羹。 但无论是何目的前来,这群海妖都未想到沧浪剑派竟当真敢率先出手,屠戮妖类,难道他们就不惧四十七岛联手之威?就忘了当年是如何被几位大妖联手,灰溜溜而走的场面? 人族修士一方却是气焰大涨,人族在海外受妖类歧视已非一日,早就憋了一股邪火,如今沧浪剑派挑头,自然云相景从! 朽木和尚见杀声大起,无论老幼人妖,俱是战成一团,只得合十道:“罪过!真是罪过!” 陈霄道:“沧浪剑派定是铁了心要夺取西华岛,做足了准备,我也不愿滥杀无辜,先往岛外撤去吧!”拉了和尚便走。 此次大战自是由谢万顷指挥,其与石宏、张吞虎、何啸天等人一同飞临岛主府上空,提气喝道:“西华岛岛主佘海,刚愎自用,歧视人修,暗中杀戮我人族同道同修,惹得天怒人怨,获罪於天!我沧浪剑派为海外人修计,决意今日为无数同道出头,问罪於岛主府!佘海,且出来说话!” 沧浪剑派此次准备充分之极,猝然发难,令得岛主府也措手不及。 谢万顷行事更是老道,上来便是一顶大帽子扣下,咬死佘海屠戮人修,歧视外族,以此藉口而兴杀伐之事,反正佘海早死,也不能现身自辩。 不过多时,岛主府之中飞起一道光华,正是副岛主现身,其亦是海蛇一族出身,受佘海提携,勉强修成了罡气,眼看沧浪剑派大军压境,做不得缩头乌龟,只好勉强现身。 那海蛇精满面悲愤,叫道:“岛主身亡,何能自辩?你沧浪剑派早就意图染指西华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也不虞你等说理,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等屠戮我妖类修士,来日必有妖祖为我等报仇雪恨!” 谢万顷冷笑道:“你不说理最好,省得耗费本座口舌!你是乖乖就擒,还是顽抗到底?可一言而决!” 海蛇精骂道:“老子寧死不降!” 不必谢万顷出手,张吞虎已然喝道:“大势之前,还敢嘴硬,给我死来!”当先出手! 那海蛇精倒也颇有骨气,一边痛骂,一边飞起神通抵挡。 只是其修炼之道法境界,皆不如张吞虎,只接了几招,便已岌岌可危! 谢万顷道:“兵贵神速,岂容耽搁?石师弟!” 石宏会意,暗嘆一声,只將自家金丹法域一放一收之间,那海蛇精大叫一声,已然碎成了无数肉块,扑簌簌的坠落!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 231、沧浪剑阵 陈霄出手! 谢万顷喝道:“杀入岛主府,鸡犬不留!”两派相爭,谁敢留手?沧浪剑派蛰伏多年,此次对西华岛势在必得,就算海中有妖祖前来,也自有阳神级数接著,算计精到之下,谢万顷再无后顾之忧,非要血洗西华岛不可! 张吞虎早就抢先飞落而去,石宏思忖一下,也自飞去,唯有谢万顷双目精光四射,屹立半空观战。 何啸天默然不语,对沧浪剑派的狠辣手段视而不见,太乙剑派自从多年之前,被数位妖祖围困,丟了脸面,门中上下对妖修便是痛恨无比,反正沧浪剑派肆意杀戮的乃是妖类,索性当做无事发生。 石宏亲自出手,只將金丹法域展开,岛主府中唯一的炼罡之辈已然被杀,哪有抵挡之余地?不过片刻之间,府中一应妖物已尽数被杀,血光冲天,血腥之气刺鼻之极。 佘海乃是海蛇出身,岛主府中自然亦是盘踞了无数海蛇妖精,被杀之后,现了原身,一条条断成数截,粗细不同的海蛇残尸横陈於地。 谢万顷见了,冷笑道:“一群被毛戴角之辈,死不足惜!”吩咐道:“张师弟坐镇岛主府,我与石宏巡察西华岛,以防有漏网之鱼!何道友,请吧!” 事到如今,何啸天心思已定,就算他不肯答应谢万顷的条件,只要身在岛上,便躲不过这一场杀劫,何况沧浪剑派还开出了不容回绝之条件,只能暂时与谢万顷坐上一条船上! 谢万顷发难之时,早就派了石淮率领沧浪剑派弟子,前去肃清岛上一应妖物,若敢反抗,格杀勿论。自家则尽起精锐之兵,先一步拿下岛主府,以防有甚金丹高手潜伏府中。 岛上並无修为太过厉害的妖物,凭石淮自家亦能应对,何况还有何啸天的弟子童沛然帮衬,算是万无一失。 就算再有异状,谢万顷几人片刻便能赶去,自是不必有所忌讳。 石淮当真意气风发之极,这数年以来,他攒炼罡气,道行大有进步,已被其叔石宏引为臂助,掌控了移山金船大部分大权,近日攻伐西华岛上妖族,便由他带领其余的沧浪剑派弟子动手。 童沛然跟在石淮身边,亦是兴致勃发。只想大杀一场,他被何啸天派来,早就有所交代,因他只是凝煞境界,派不上什么大用场,只为见见世面,瞧一瞧沧浪剑派是如何与西华岛上妖类廝杀。 二人率领数十位沧浪剑派弟子,当真如狂风急卷,扫荡一切。只在西华岛上东突西奔。遇上不肯投降的妖类,便是大肆杀戮,绝不留情。 这些弟子有数人乃是凝煞境界,其余凝真筑基不等,但俱是修炼沧浪剑典外篇法门,那沧浪剑典为沧浪剑派镇派宝典。內载无穷奥妙剑术,更有一种剑阵。 取象海中狂浪,无穷无尽。三人亦可,七人亦可,数百人亦可。人数越多,威力越大。这些弟子俱都是夷山金船之上修行多年之人,被石宏精心调教。 更有几位是谢万倾从总坛之中调来,专门为了西华岛之事。更是万中选一,一旦將剑阵架起,就见一蓬剑气,浩浩汤汤,迤邐而来,行不知其所至,备极玄妙! 那些弟子修为虽低,但有剑阵之力加持,將数十人真气、剑气合二为一。如何抵挡一位炼罡高手?这也是谢万倾敢命石淮单独行动之原因。石淮亦是修炼了沧浪剑典中剑阵之法。 数十位弟子便以他为核心,布下一座具体而微的剑阵。就算岛上妖族余孽之中,有两位炼罡高手。凭藉设一座沧浪剑阵,亦能抵挡片刻,等候谢万倾等人来援。 西华岛之上,还当真没有道行太高的妖类。只有数位炼罡级数的海妖。却是分布於西华岛四周之地,待得见到岛上烽烟四起。这几位炼罡妖族高手,又惊又怒,当即行动起来,率领所部妖族。在岛上开始屠杀人族修士。 石淮率领剑阵凌空飞起,迎面就见一位炼罡级数的妖族高手,另有数十位他手下人物,大多是凝真级数,有的连化形都未圆满。甚至还露著一颗鱼头鯊首。 石淮鄙夷之极,喝道:“结阵御敌!”眾弟子得令,一座沧浪剑阵当即摆开。 那炼罡大妖冷笑一声道:“你们沧浪剑派也太瞧不起老子,只派了几个不中用的废物来,看老子先杀穿了你这剑阵,再去寻你们主事之人报仇!” 一声令下,就见数十头妖族嗷嗷乱叫,各自催动神通往剑阵杀去! 妖族之类,修行艰难大多並无成体系的道诀道法。在金丹之前,只凭自悟自修。 唯有似龙凤麒麟这等族中出过无上大妖的族群,才会有法力最深的先辈,將本族道法烙印於血脉之中,於直系血裔之中传承。 而这等天妖、大妖后裔甫一出生便有神通隨身,亦或是肉身强横,根本不是这些散修流勇所能媲美。此时在西华岛上的妖类。並无一个出身显赫,也並无一个修成本族嫡传的妖法。 就算那几位炼罡大妖,也只不过是偶感神通,攒炼了罡气,哪里比得上人族修士就算是散修之辈,也有师门传下的道法,至少也经过数辈长老高手苦心孤诣,才创设而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尤其是沧浪剑派这等雄居海外的剑修门户,沧浪剑典更是精深奥妙之不可思议,从其中化出的沧浪剑阵,亦是遇强愈强,厉害非常! chapter_(); 只不过妖族修士在海外向来占据上风,蛮横惯了,根本不將沧浪剑派放在眼中。那炼罡大妖只想攻破剑阵,擒下石淮,再去与谢万倾谈条件,如此方能进退有据。日后深海之中来了阳神级数又或是修成肉身成圣的大妖也可邀功请赏。 那一群妖类哪有什么进退趋避的想法?俱是一窝蜂闹哄哄地一拥而上,想要衝破剑阵。那大妖亦是想要这等场面。相斗之势越乱,他越可从中取利。谁知那沧浪剑阵竟是精妙非常。专有对付群敌之策。那一群从移山金船下来的弟子,更是训练有素。 石淮一声令下,剑阵变换,便有一团剑气向外飞出。笼盖了十余丈方圆之地那一群妖族修士嗷嗷乱叫,纷纷闯入剑气之中,就此便没了声息。那剑阵虽小,却是杀机凛然。 无论多少妖族闯入进去,便有无穷浪涛也似的剑气袭上身来。惨叫之下,已没了声息,颇有身受万剑凌迟之苦。身首异处已算侥倖,更多的是直接被剑阵剑气搅成了一滩血肉! 那炼罡大妖本就存了让手下小妖前去试探之意。但见那沧浪剑阵如此犀利厉害,倒是猛吃一惊。 石淮身在剑阵之中,更是得意洋洋,扬声叫道:“兀那妖类,还敢小覷我沧浪剑派否?莫看你是炼罡级数,入我这剑阵之中,也要任我摆布,生死不能自已!你可有胆量入我阵来?哈哈!” 那炼罡大妖只气得七窍喷火,但当此情景也由不得他退却,喝道:“久闻沧浪剑派的沧浪剑阵,乃是海外一绝,专事廝杀,今日老子倒要见识见识!”纵身一跃,化为一股妖风,逕自闯入剑阵之中。 石淮表面之上。老神在在,待得那大妖闯入剑阵,面色立刻转为凝重,当即將自身苦练的罡煞之气注入剑阵之中,更以阴神之力操控剑阵运转。 石淮本来对那炼罡大妖十分忌惮,以为其道行精深。才敢孤身闯阵,谁知驾驭无穷剑气。只狠狠一扫,已將那大妖身外一层护身的妖罡之气剿灭了大半! 登时心下寧定,大笑道:“我道你是何方神圣,原来也是个银样蜡枪头,给老子死来!”推动沧浪剑阵之威,就见剑气一波一波、层层叠叠地绞杀而去。 那大妖一入剑阵,便已后悔。只觉四面茫茫,竟是生出了自辟天地之感。忙將妖罡之气放出,先护住自身。但隨后便有层层剑气鼓盪斩落下来,那剑气宛如海上波涛,一浪高过一浪,竟似永无休止一般,尤其剑气十分凝练,打在他护身的妖罡之气上,立时將一二成的真气打得粉碎! 那炼罡大妖大惊失色,才知沧浪剑派密传的这一座剑阵,果然非是轻与,但到此之时。也无能闯出剑阵之外,这一头大妖倒极是硬气,寧可身死,也不愿开口求饶。只好將自家苦练的妖罡之气狠狠催发,先护住自身,再谋突围之法。 童沛然就在剑阵之外观瞧,只见那剑阵笼罩之处,白茫茫一片,犹如雪霜降临。颇有自成一界之妙。 数十头修行有成的妖物闯入其中,一时三刻已然皆被斩杀,连个声息都无,连那头炼罡大妖闯入阵中,只叫喊了一阵,隨后便已悄无声息,足见此剑阵之犀利! 但童沛然却是满面不屑之色,忖道:“我太乙剑派才是练剑的祖宗,这一座剑阵不过效仿了大浪滔天、源源不断之理看似厉害,其实变化极少。远远比不过我太乙剑派之中密传的几种剑阵。听说沧浪剑派只有这一种剑阵变化,平素还要自夸自傲,许为剑修门户之中第一,真是貽笑大方!” 但童沛然却是满面不屑之色,忖道:“我太乙剑派才是练剑的祖宗,这一座剑阵不过效仿了大浪滔天、源源不断之理看似厉害,其实变化极少。远远比不过我太乙剑派之中密传的几种剑阵。听说沧浪剑派只有这一种剑阵变化,平素还要自夸自傲,许为剑修门户之中第一,真是貽笑大方!” 沧浪剑阵之中,有石淮这位炼罡高手坐镇。再加数十位。剑派弟子齐心合力,本来就能轻易绞杀一头炼罡级数大妖,何况闯入阵中的炼罡大妖妖气散乱,未得真传,根本算不得什么真正高手。 连那炼罡的道行根基都有些虚浮,不过是半炷香时辰过去。那头大妖已被剑阵之中无量剑气斩杀的七零八落,妖血四散,死於非命! 眼看剿灭了一股妖族势力,石淮当真是志得意满,大笑一声。命眾人收了沧浪剑阵。但强敌环伺之下,也不敢大意,只命一眾弟子紧隨身后,若是遇上金丹级数大妖也可立刻布下阵势。 石淮笑对童沛然道:“童贤弟可隨我再去岛上其他地方巡视。遇上炼罡之下的妖类,尽可一剑斩杀。也好叫贤弟你瞧一瞧我沧浪剑派的威风!” 童沛然知他是有意示威,彰显沧浪剑阵之威力,大长沧浪剑派之威风,暗暗冷笑道:“不就是一座破剑阵?还要集合数十人之力加持於你,才能斩杀一头炼罡极术的大妖。若是我师父出手,一招之內便能令你这剑阵尽数瓦解,鸡犬不留!” 却不好拂他面子,只好道:“小弟正欲见识沧浪剑派横行天下的沧浪剑阵。石兄相邀,敢不从命?” 石淮哈哈一笑,喝道:“走!”率领一眾弟子,又往岛上其他地方扑去。西华岛上,除去那位副岛主之外,本还有几头炼罡级数的大妖,不过多时便又遇到一头。 那一头大妖亦是十分骄狂,见了石淮,大吼一声,当先杀来! 石淮正要彰显沧浪剑阵之威,只杀一头炼罡大妖还觉不过癮,见其杀来,大笑一声,依旧將剑阵摆开,须臾之间,已將那大妖吞入其中!过不多时,那头大妖已然陨命剑阵之中,尸骨无存! 此时西华岛之上,斗战之声渐息。有沧浪剑派诸位高手亲自压阵,人族修士已然占据上风,妖族之中亦有智慧之士,当即劝说同伴同族离了西华岛,仓皇逃命而去,只等將消息传出,求海外之地其他大妖做主。 有那妖族临去之时,恨恨发誓:“你沧浪剑派今日屠我同族,杀我道友,来日必当百倍奉还!” 余下的两三头炼罡大妖见势不妙,亦是仓皇逃窜,早就没了踪影,根本不会来直攖沧浪剑阵之锋。 石淮好容易得了统御剑阵之权,还想多杀几头炼罡大妖,彰显自家威风,也好向叔叔邀功,但率领麾下弟子来回纵横数百里,只杀了几头凝真筑基的小妖。连凝煞级数的妖族都未寻到一个,直气得三尸神暴跳骂道:“还没杀得过癮,真是扫兴!” 童沛然暗笑一声,他也不愿见沧浪剑阵大显神威。石淮越是吃鱉,他越是高兴。忽有一个弟子喝道:“师兄快看,那里有一个魔道中人!”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32、剑破龙形! 在“人人书库”app上可阅读《诛仙剑图》无gg的最新更新章节,超一百万书籍全部免费阅读。即可访问app官网 石淮精神一振,当即定睛望去。却见一个形似骷髏,遍身死意,魔气森森之辈,正与一个小禿驴昂然而行。 那西华岛上,已然流血漂櫓。妖族之血,浸润岛上大片土地,可谓每一落足,脚底必沾妖血。但那二人却是閒庭信步,根本不將眼前一场杀劫放在眼中! 陈霄拉著朽木和尚往西华岛之外退走。二人皆不愿参与岛上人妖大战,朽木和尚瞧见沧浪剑派之人肆无忌惮杀戮妖族修士,又有人族散修与妖族很大战,双方皆是悍不畏死,伤亡甚剧。 朽木和尚合掌嘆道:“冤孽,真是冤孽。这些散修也非是沧浪剑派之人,为何非要与妖修分个生死高下,將自家宝贵性命至於险地?” 陈霄淡淡道:“为名为利,为名利罢了!若是世人皆如大师这般淡泊心志无欲无求,这一场杀劫便可避免。可惜,就算佛祖出世,执摩訶般若,亦难以调和刚强眾生!” 朽木和尚嘆道:“如是如是,施主所言极是!” 二人加快脚步,只想儘快离开西华岛,但中途也有一些人族散修与妖修杀將过来,那些人族散修倒也罢了,却有妖修瞧见他两个是人族,眼珠当即红了,大吼杀来。 对於这等人物陈霄可没什么慈悲之心,他素来奉行,你要杀我,我先杀你之旨。只將青玄剑祭起,剑光一闪。那些妖修要么被腰斩,要么尸首分离,死得痛快之极。 朽木和尚道:“施主好大杀性!” 陈霄道:“我不杀他,他便杀我,如之奈何?” 朽木和尚亦是无言以对,暗道:“这般杀戮之修罗场,我这一身佛法也无甚用处,还没等开口便要被人杀了。真是难难难!” 眼看就要撤到西华岛边缘之地,忽然一团剑气凌空飞来。另有一人紧隨其后,正是童沛然与石淮一伙! 沧浪剑派一个弟子当先瞧见陈霄与朽木和尚二人。本来见是人族,想要將之放过,根本不放在心上。偏偏陈霄修炼的黄泉真水將青碧真气尽数染化。 其中所带的九幽黄泉之极死真意发散而出,令得陈霄犹如一个魔修,魔气森然,魔性滚滚。 何况他的皮肉紧贴骨骼,形容枯槁,犹如一具殭尸。两相叠加起来,令得陈霄在外人眼中,简直便是一头尸神教苦心祭炼的尸神。且还是一头成了火候的魔尸! 那沧浪剑派弟子一见陈霄如此模样,立刻断定他乃是魔道之人。 谢万倾行事之前早有吩咐,此次,一来诛杀妖族修士,二来亦要清除魔道之人。 毕竟魔道之辈不分人妖。皆是心怀叵测,须得清除乾净,才得方便行事。 那弟子通报一声。石淮立刻杀心大起,冷笑道:“既是魔道的贼子,自然当杀!”正要飞起剑阵,前去诛杀。 那弟子却叫道:“那魔修与一个和尚走在一处。不知为何?”石淮冷笑道:“出家人与魔修混在一处,定然引非良善之辈一併杀了便是!” 今日石淮已然杀红了眼,何况又有整个沧浪剑派在背后撑腰。无论哪一个不长眼的魔修被他遇上,皆是难逃一死! 剑阵方起,忽听童沛然笑道:“杀鸡焉用牛刀,我观那魔修也不过是凝煞境界,连真煞之气都不能收敛自如啊,还要外放出来,想来也只是一个小角色,不如由我前去將他了结!” 童沛然也是存了私心,一路之上,只见石淮大杀四方,那剑阵无往不利,早就心怀不满,只觉得是太乙剑派落了下风,输了沧浪剑派一筹。 瞧见陈霄不过是一个凝煞之位,自存以龙行剑罡之剑术,足能將之斩杀,便自告奋勇。也好让石淮瞧一瞧,老子虽然道行低你一筹,但剑术却不亚於你。太乙剑派乃是正宗剑修门户,天生便能压过沧浪剑派一头。 石淮將手顿了顿,岂会不明白童沛然之意,无非只是不愿见他的沧浪剑阵专美於前,灭了太乙剑派的威风,想要彰显自家剑术,挽回些面子,心里十分不屑,面上却道:“既然童老弟愿意打前锋。我自是欢迎之至,只是那一魔一僧看去不太好对付,童老弟千万小心才是!” 童沛然知他这是公然挪揄,心头怒火更盛,暗道:“待老子一剑將那一魔一僧尽数杀了,好叫你知道我太乙剑派的剑术远在你的沧浪剑阵之上!”二话不说,立刻当空飞去,扬手便是一道剑光斩落! 童沛然的飞剑是何长生这一系嫡传,质地极佳,这一剑又是他含恨而发。用上了龙形剑罡的剑术。这一门剑术仿效天龙之形,刚猛雄健。蕴含纯阳之意,乃是天下一切魔道之克星。 chapter_(); 按理这一剑发出,那魔修无论如何抵抗,先天便要受龙形剑罡纯阳之气的克制。只能乖乖受死。 陈霄早已察觉沧浪剑阵飞来,但童沛然孤身运剑。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將他斩杀,仍旧让他有些惊讶。不过却也不耽误他立刻反击! 龙形剑罡之术,他可算是十分熟悉,毕竟在九幽冥狱之中,就已从童沛然手中领教过。龙形剑罡身为太乙剑派秘传剑术,自有五重玄妙。 只不过落在童沛然手中,一则他限於道行境界,不能將其中奥妙之处尽数领会。二则此人心性有些偏暗逼仄。与龙形剑罡正大光明之剑意不符,无论如何修炼,总是不能到达巔峰,也不知何长生这一脉为何非要传授他这一门剑术。 就在飞剑斩落的一刻,陈霄豁然抬头,双目之中光芒如炬。身畔一声鏘然剑响,青玄剑已然自动飞起。有青碧真气加持其上,见光矫矢之间,已与童沛然的飞剑狠狠撞在一处! 童沛然大吃一惊,万没料到那魔道中人居然还是一个剑修。剑修之间斗法斗剑,若非迫不得已。绝不会上来第一招便用自家飞剑与对手相碰,只因飞剑对於剑修而言,不啻另一条性命。 等若拿肉身去抵挡对方的攻势。若是飞剑质地比不过对手的飞剑。剑刃受损,立刻便会被废去七八成功力,只能任人宰割! 童沛然本想一剑解决那廝。却没想到,飞剑所发龙形剑罡的刚剑阳刚之气。居然对那廝毫无作用,反而以自家飞剑悍勇杀来。 暗暗冷笑道:“凭你一个魔道中人,也敢与我比拼飞剑质地?我这一柄飞剑可是歷经长生老祖一脉,辛苦祭炼,质地之好,就算在太乙剑派之中,亦是有数有名!好,既然你如此大胆,就先斩废了你这柄飞剑,再来杀你!” 为了一鸣惊人,本来只用了三四分功力,当即又加了几分,使出了七八分力气。 两柄飞剑皆是来势快绝。只眨眼之间,已然狠狠碰撞一处。只听一声如金击玉的大响,童沛然只觉丹田狠狠一震,险些一口浓血喷了出来。就见他那柄歷经何氏一脉千锤百炼的飞剑,竟是哀鸣一声,被一股无上力道生生捶飞! 那飞剑打著旋,在虚空之中翻滚了数十圈。险些停它不住!陈霄选择了实牙实齿的硬碰,便是对这柄青玄剑无比信任。此剑本体乃是五百年雷击木,又经柳敬斋这位阳神大能亲手祭炼,质地之强,远在童沛然的配剑之上,双剑相交,当然立刻取胜。至於童沛然的龙形剑光所带的阳刚之气。对於青玄重华经而言,根本无足轻重,若清风拂面,根本不值一提! 童沛然又惊又怒,当即先將飞剑召回。细细检查一遍,此剑是何啸天亲手所赐,他还想用到成道之时,將之祭炼成一件飞剑法宝。万万不可受损,仔细瞧探之下,见剑刃完好无损。 这才放心,实则却是陈霄稍稍留了一记后手,只用出了三成功力。若是全力施为之下,这柄飞剑立刻就要断成两截,再也修復不能。童沛然见飞剑无恙,这才微微放心,大叫道:“好贼子,竟敢伤我飞剑!纳命来!” 一旁还有石淮冷眼旁观,若是杀不得这魔修。太乙剑派的面子却往哪里去搁?因此童沛然羞愤交加之下,催动了十二成功力。居然施展出身剑合一之法,化为一道龙形长虹,狠狠斩去!飞剑所化龙形之影矫矢惊天,若雷霆犁地,剑势所及,笼盖陈霄周遭数丈之地,要令他避无可避,只能乖乖受死! 陈霄眼睛眯了眯,若是何啸天前来,他还有几分兴趣与之切磋,但换了童沛然这个自高自大的废物,陈霄根本懒得与他纠缠,当初在九幽冥狱之中比剑之时,陈霄已暗將童沛然的剑路、剑势熟记於心。 其实以童沛然的道行经验,绝难自出机杼。悟透剑中变化之法,果然,此剑一出,依旧还是冥狱之中,那一套剑术。陈霄已算是熟极而流,他也懒得施展身剑合一之术。青玄剑,剑光一指,所及之处正是童沛然剑术的破绽之地。 童沛然本你身剑合一之下,定然可以占尽上风。再鏖战几招,才將之斩杀。谁知对手只是轻飘飘一剑。便有一股沛然莫之能当的剑意袭来。只被惊得一身冷汗,匆忙之下,只得立刻改换剑路。但他猝然换招,手忙脚乱之下,不免更是破绽迭出。陈霄早有所料,青玄剑只是任意挥洒,剑光若水银泻地之间。招招皆是不离童沛然的要害所在。童沛然也是无法。 那该死的魔修,剑术之高妙,竟是他毕生仅见,往往对手只是轻描淡写一剑,便要令他连换数招剑术,才能將之破去。但就在这期间,那该死的魔修又已更换剑路,令得他手忙脚乱,只区区四五招过后,童沛然的龙行剑罡已然不成模样,完完全全沦为待宰羔羊,被陈霄戏耍於股掌之间。 童沛然也是倒霉。谁叫他的龙形剑罡之术被陈霄了解透彻,陈霄只是拿他当做一个玩偶。数招之间,已將他的剑路尽数破解,无论童沛然如何跳跃。如何推动剑气,亦是不能逃出他所布的剑圈!可怜那童沛然与陈霄兀自相距数十丈,却已被青玄剑剑光打得不知所措。陈霄要他东便只能东,要他西便只能西,憋屈到了极点。 陈霄自从修炼黄泉真水凝煞大成。顺带將自身剑术从头至尾审视了一遍,当真是去芜存菁,剑术更上层楼。尤其他將青玄重华经的剑术与荧惑剑诀相比相较之下,更是取长补短,互有进益。 只悟出剑术之道,制胜之法便只有四字,便是“料敌机先”! 这一次与童沛然比剑,便以此四字为总纲。肆意挥洒,果然將之杀的溃不成军。童沛然已然快要崩溃,他所学龙形剑罡共有七十二路剑术变化,招招皆有不同含义。 层层递进,剑趣深妙。一经施展,便如长江大河,滚滚不绝。但那该死的魔修,竟是对这七十二路龙形剑罡剑法深安於心,无论他如何变换剑路,总是被中途打断,根本演化不下去。 又过七八招,童沛然已然剑招散乱,此时只需陈霄轻轻一剑便能取了他性命,但偏偏陈霄绝不痛下杀手,只是依旧好整以暇地將童沛然所发剑招一招一招地破去,在童沛然看来,这不但满是侮辱之意。更如灵猫细鼠,要將他的剑心尽数摧毁! 童沛然又惊又怒,又是憋屈,又是惧怕。对手的剑光如影隨形,无论他如何封挡。皆能从种种不可思议之角度穿插而入,將他的剑招节节破去。这等太阿倒持,利剑悬空,隨时可能丧命之感。令得他剑心几近崩溃。忍不住大声叫道:“要杀便杀,何必如此折辱於我?须知我太乙剑派之中,並无贪生怕死之辈!” 火鸦老祖笑道:“这小畜生倒是心口不一,分明怕得要死,还想拿言语將你扣住。叫你不好意思痛下杀手。依老祖看,这等废物,留之无用。乾脆一剑杀了。图个清静!” 陈霄一笑,青玄剑轻轻一转,突然破入童沛然剑圈內层之中。狠狠一震,童沛然一声惨叫,已被震飞出去。连飞剑都脱手飞出,再也使不出身剑合一的手段! ??&128073; 当前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內容,返回“原网页”。 233、大破沧浪剑阵! 童沛然只以为这一剑便要取了他性命。谁知被拍落於地,竟是丝毫髮无损。但他信心满满衝上,竟连十招都未走过。还是对手好心慈悲,才捡了一条性命,实在脸面丟尽,无顏见人,只得以袖覆面,便欲踉蹌而走。 只听石淮说道:“童老弟且慢离开,这次的剑术十分犀利。剑招古怪,是石某生平仅见,当真剑猎欣喜。童老弟不妨暂留一二,且看为兄如何替你出气!” 陈霄召回青玄剑,化为一道剑光,在身外游走,吞吐如电。本该是一派剑道宗师的风范,无奈他形容枯槁,犹胜枯骨,反而显得魔威大涨,似欲择人而噬一般。 陈霄也不以为意。只说道:“石淮!你乃炼罡境界,却也不必小瞧於我。若是单打独斗,你未必是我的对手,还是將你的剑阵摆开,久闻沧浪剑派的剑阵独步海外,陈某倒当真想要见识一番,不知你肯不肯赐教!” 石淮定定注视陈霄,有些搞不清此人的来歷,看他方才斗剑,剑术犀利,招招指人破绽要害之处,剑光正而不邪,显是得了正宗传授的,魔道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一眾沧浪剑派弟子却是虎视眈眈,只等石淮一声令下,便要將陈霄这魔道妖人剁成肉馅! 童沛然面如火烧,总算有些寧定下来,细细復盘方才斗剑之景,只觉对手的剑术批亢捣虚,无孔不入,专挑他剑招破绽之处下手,破尽一切,但其剑术绝非魔道真传,反而与太乙剑派的剑路有些一脉相承之意。 此念一生,再也抑制不住,童沛然再加思索,对方剑路之中,確有太乙剑派剑术的影子,当真难以索解,及至忽然瞧见陈霄身边那朽木和尚,心头一震,叫道:“你不是跟著那方有德的小禿驴么?” 朽木和尚一怔,拿目望去,合十道:“原来是童施主!” 童沛然怒道:“我可不是你的施主!我问你,方有德那廝跑到哪里去了?为何你又与这廝勾搭一处?”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朽木和尚瞠然不知如何作答,乾脆给他来个不理不睬,闭目念经。 童沛然气的三尸神暴跳,喝道:“禿驴竟敢无礼!” 陈霄淡淡道:“你是太乙剑派弟子?” 童沛然对他神出鬼没的剑术已然有些惧怕,都不愿输了气势,梗著脖子瞪眼道:“你家小爷正是太乙剑派弟子,你待如何!” 陈霄一摆手,道:“且去一边,待我破了这沧浪剑阵,再来与你说话!”他对沧浪剑阵最敢兴趣,想要借其磨炼太昊剑符剑术,反正童沛然是个草包,根本认不出他换了《青玄重华经》的功法,暂且不必理会。 石淮將眼一瞪,喝道:“好大口气!区区一个魔道凝煞,竟敢小覷我沧浪剑派!” 陈霄淡淡道:“大道如渊海,岂在口舌间?石淮,你也不必废话,只將剑阵布下,陈某极愿领教你的高招!” 石淮当真火大,怒道:“这是你自家找死,须怪我不得!”还想自家飞出,毕竟对方只是凝煞,布下沧浪剑阵,就算胜了,也要被人耻笑。 陈霄有些不耐,忽然身剑合一,飞身而起,直直撞入剑阵之中,扬手便是一计剑光斩落! 他这一发难,一眾沧浪剑派弟子当即受激而起,自然而然布下阵势。 石淮身为掌控剑阵中枢之人,也只好从善如流,两侧阵翼都已发动,若他还执迷不悟,不肯出力,剑阵立刻就要土崩瓦解,现出无数破绽,等若將自家与弟子性命交託出去! 沧浪剑阵一起,当即將陈霄圈入阵中,此举正合陈霄之意,他见了这座剑阵,早就见猎心喜,想要一窥其中奥妙。 只因他心有所感,说不定日后剑术修行,亦要涉猎剑阵之学,倒不如早早窥探一番別家之长。 剑阵一起,便觉四面茫茫,犹如身处虚空,耳中忽有大浪潮音响起,若击礁石,若扑长岸,永无休止! 沧浪剑阵脱胎自《沧浪剑典》,取意汪洋无尽,又有狂风骤雨,劈打撞击,无论何物,便再坚凝,亦要被狂浪卷断淹没,再无一缕生机。 剑阵之力一起,便有狂浪之力化生,剑气未至,已有道道气机如浪捲动,滔天而来! 陈霄只觉海雨天风,迫人而来,暗暗点头:“这还只是炼罡级数催动的阵法,若是换成法相,乃至阳神大能催动,剑阵之威又该大到何等境界?” 目下他的太昊剑符只有凝煞道行,比不得荧惑剑诀,若是换成《离火天功》之法,早就催动剑气雷音的手段,寻到石淮真身的所在,一剑將之斩杀,则剑阵不破自破。 石淮已被撩拨的火气大起,剑阵既已布下,索性將这不知好歹的魔修斩杀,左右也无人瞧见,算不得以大欺小。 他还有轻敌之意,只催动了剑阵三成威能,演化数道一丈来长的剑气,当空斩落而下! 陈霄身在阵中,上不著天,下不及地,触目之处,只有白茫茫一片,犹如人在炉中,唯有气浪滚滚。 忽然錚然剑鸣响动,数道剑气横空而来,来势快绝,眨眼已至眉睫! 陈霄毫无轻敌之意,毕竟他只能用出凝煞级数道行,须得尽出全力,方能克敌制胜! 剑气袭来,果然是炼罡级数的神通法力,气息波盪之间,压得青玄剑剑光微微內缩 修士斗法之间,一步便是一道天堑,须得庙算权衡,因势利导,双方道行相差一层境界,但陈霄已是凝煞巔峰,以《青玄重华经》能修聚庞然法力而言,此时他已可越级与炼罡级数爭锋! 陈霄將青玄剑一展,横空之上,与第一道剑气狠狠撞上,竟是用了实牙实齿的硬碰手段! 石淮冷笑忖道:“果然是魔道之辈,不知死活!以凝煞级数,竟敢硬撼我的剑气?” 这一道剑气之中匯聚了石淮与数十位弟子之力,就算只有三成,亦足以斩上一位炼罡,瞬杀凝煞级数更是不在话下! 石淮冷笑瞧著青玄剑光与第一道剑气撞在一处,下一刻面上笑容收敛,想像之中陈霄被一剑斩杀,鲜血飘洒之局面,反而是波的一声轻响,第一道剑气竟被拦腰斩断! 陈霄以身御剑,將第一道剑气生生斩碎,原本只以为要两败俱伤,谁知也只感受到青玄剑上传来一股反震之力,轻轻一盪,已將之化解! 陈霄笑了一笑,青碧真气炼化黄泉真水之后,道基更厚,已是凝煞级数巔峰中的巔峰,就算当年创设《青玄重华经》的前辈復生,也未必能强的过他。 陈霄心有成算,青玄剑一往无前,绝无退缩,接连大响之间,又將其后数道剑气尽数斩碎! 那些剑气被斩,碎成点点真气,復又被剑阵吸收,此乃阵法运转之妙,积少成多,若是斗战激烈,这一点回收的真气,便能派上大用场,起码可使剑阵多存在许多时候,將对手生生耗死! 陈霄对这等回收剑气的手段视而不见,只是凝神寻觅剑阵阵眼所在,身剑合一之下,剑光化为一道长虹,飞掠不定。 石淮由微笑转为愕然,最后到了惊讶至无以復加,陈霄轻易斩灭数道炼罡级数剑气,这还是凝煞级数吗? 这才將陈霄视作同等级数之敌,沧浪剑阵一旦展开,全由阵眼之人做主,石淮也非蠢材,当即收起轻敌之意,明了是遇上了一位劲敌,催动剑阵运转之间,又是一道丈许长短的剑气斩去! 那剑气一动之间,自有大浪激盪之声相隨,正是沧浪剑派之正宗法门沧浪剑气! 此剑气纯由水行真气化生,若海上潮生,层生不绝,涌盪汹汹,飞扬激盪而来! 这一剑石淮催动了七成剑阵之力,方才那头炼罡大妖便是死在此剑之下! 陈霄毫无畏缩之意,只是鼓盪青碧真气,催动太昊剑符,青玄剑剑光吞吐,剑上生芒,耀目不可逼视。 太昊剑符是陈霄一切剑术之根基,有其加持,方能尽展《青玄重华经》之真諦。 剑阵之中,剑光掠起,犹如电闪,但听一声雷鸣剑啸之音响彻,陈霄依旧选择了正面强攻之策,与那道炼罡级数剑气狠狠撞在一处! 陈霄运剑之时,剑速陡增,竟是后发先至,抢先与剑气狠撞一起。 剑修斗剑,一步快步步快,讲究的便是以快打慢之法,莫看剑速只快上一筹,却是占尽便宜! 轰得一声,剑阵之中水汽瀰漫,若大水漫境,冲毁堤坝! 这一剑令得陈霄压力陡增,几乎堪比方才数道剑气之和,但也仅只如此而已。 水汽四散之时,陈霄的青玄剑依旧剑光闪动,竟是丝毫不退! 反观那剑气,竟吃青玄剑之力,后退了数丈之远,本是水行真气凝聚之间,剑气之上已生出密如蛛网之裂痕,隨时都要碎去一般! 强攻炼罡级数剑气,陈霄亦是承受无穷威压,但剑压临身之间,太昊剑符只是微微抖动,便將之分化入內,由十二道元辰剑符分別承担了去,片刻之间,已然化为无形。 如今才看出太昊剑符与十二元辰剑符之妙,有诛仙老祖神来一笔,將青玄剑符填满九道符纹,才得搭建起太昊剑符之体系。 太昊剑符不但能修聚无穷法力真气,更善鏖战对攻,妙用无穷,即使双方道行相差一层,又有剑阵相煎,依旧令陈霄占尽上风! 陈霄略一查探,青玄剑完好无损,竟是抢身飞起,又重重斩在沧浪剑气之上! 那沧浪剑气本已是强弩之末,吃此一剑斩杀,当即四散碎裂! 石淮大吃一惊,这一次是有些惊恐了,那剑气蕴含剑阵七八成沧浪真气之威,想不到依旧一击即溃,那对手的剑术神通该是高明到了何等地步? 石淮久演剑阵,熟极而流,想也不想,当即运法將碎裂之剑气收回剑阵之中,只要再经弟子们吐纳,便又可生出新的沧浪剑气。如此循环往復,省时省力。 陈霄这一次再非无动於衷,早就想好对策,嘴角牵出一丝笑容,用手一指,青玄剑之中飞起一道剑符,凭空一转,散化为一十二道精光,隨即潜散无踪! 那正是陈霄將一枚太昊剑符散化为十二元辰剑符,四散而去。 石淮初见陈霄作为,颇是摸不著头脑,忽然感应到剑阵收摄参与剑气之时,似有什么物事循著阵法运转之道,扑入其中,这才恍然大悟,背后登时出了大片冷汗! 陈霄算计精到,要破剑阵,並非一味强攻硬打,只需摸透剑阵运转之道,寻到各个节点与阵枢之地,自能转客为主,將剑阵玩弄於股掌之中。 太昊剑符精芒逼人,散为十二元辰剑符之时,符光便黯淡许多,待得十二元辰剑符又散化为青玄剑符之时,符光更是微弱到亲眼难见。 一道太昊剑符散化为百余道青玄剑符,遮蔽石淮感应,竟是趁著剑阵收摄残余剑气之机,循著气机感应,融入剑气之中,侵入剑阵禁制运转之內! 陈霄便是一个法子,以青玄剑符替代神念之意,察知沧浪剑阵运转之道,之后便能隨手將之破去! 石淮大吼一声,当真是魂飞天外,心头万分后悔,不该招惹此人,眼看剑符微光已然渗入剑阵各个层面之中,举凡剑阵运转,不外乎一眾真气如何调运调配、如何凝气成剑、如何自化天地、如何拘束敌手。 这一座剑阵虽小,却是五臟俱全,几乎將沧浪剑阵之核心奥义尽数用上,就算不被陈霄用手段尽数拓印了去,只要被几枚剑符渗入禁制之中,事后被门中知晓,必会將他斩首示眾,以儆效尤。毕竟一派剑阵阵法乃是立派之核心,说什么也不能泄露出去! 石淮为了保命,再也顾不得维持剑阵运转,驀得一声大喝:“散!”竟是瞬时收撤了沧浪剑阵! 石淮掌控剑阵核心,当真说聚便聚,说散便散,当他撤回禁制之力,收归己身之时,一眾弟子浑然不曾料到,俱是一懵!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234、表明身份 啸天头疼! 沧浪剑阵勾连石淮与眾弟子法力,虬结一处,一损俱损,石淮猝然將大阵解体收回,大出许多弟子所料。 本是倾力输出的真气一下子没了去处,当即反流回来,与自家真气相衝,忍不住闷哼连连,修为深一些的弟子尚能化解真气反噬,但也口吐鲜血,修为低一点的弟子则是乾脆昏迷不醒,直接坠落下去! 石淮也是无法,若再不撤散剑阵,被陈霄的剑符侵入,摸透剑阵运转之道,自家必无幸理,连带这些弟子也要身受重罚。 但他也未想到剑阵撤的仓促,导致数位弟子真气走火,坠落而去,连他自家都丹田震盪,险些驾驭不住剑气,更別提伸手施缘,只能任由那几个弟子摔落而去。 剑光一晃,陈霄已现出身形,青玄剑化为一道惊虹,往来疾走。 童沛然又惊又喜,惊得是那廝入了沧浪剑阵,看似竟是毫不费力就將剑阵破去,那廝的剑术修为该当到了何等地步?喜的是石淮这廝仗著沧浪剑阵威力巨大,在西华岛上大杀四方,终於踢正了铁板,遇到了这姓陈的傢伙,被他破去剑阵,闹得手忙脚乱,狼狈之极! 童沛然惊喜之余,又觉庆幸。既然连堂堂沧浪剑阵都败在这姓陈的手下,那他斗剑失利也算不得什么。毕竟此人能够越阶而战,竟能战胜有炼罡级数坐镇的沧浪剑阵! 只是童沛然心中对陈霄的来歷更是狐疑。总也解不开陈霄的剑术为何与太乙剑派真传如此相效之因。 就在几个沧浪剑派弟子惊叫连连,要坠落於地之时,忽有一道法力传来,化为一阵长风,將几个弟子卷上半空。那几个弟子惊魂甫定,连忙运转真气。这才牢牢立定。 他们若当真摔在地上,就算不会当场摔死,也要身受重伤。那一道真气长风,可谓搭救了他们性命。一道清风袭来。就见数道遁光落在场中,正是谢万倾等人。 谢万倾几个肃清了岛上所有炼罡级数以上的高手,眼看石淮不曾发声求救。便也不急,这才姍姍来迟。谢万倾一剑场中情景,脸色便是一黑,杀心大起。 他先发出一道丹气,搭救本门之人,隨即身形闪动,来至石淮面前,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石淮惊魂未定,忙向叔父石宏狂打眼色。请他搭救,口中说道:“启稟谢真人,我等本来摆开剑阵,连续诛杀了几头炼罡大妖,谁想遇到了这廝,先是斗剑击败了童沛然道友。其后又闯入本门沧浪剑阵之中,如此不知好歹。弟子本想给他一个教训,谁知这廝魔功精强,十分诡异,竟能分化出上百道剑符,想要窥探我沧浪剑阵之秘密。是弟子未雨绸繆,当机立断,立刻收起剑阵,才没让这廝得逞!真人放心,此人绝未窥探到本门沧浪剑阵的半点隱秘。但这廝魔功太过诡异,还请真人出手,將他斩杀!” 石淮不愧为跟著石宏久经江湖的老手,一面將自家失误摘得乾乾净净,一面却又报功,可谓连消带打,这般话术之精妙,远在他自家剑术之上。 谢万倾不置可否,只瞧了陈霄一眼,便是眉头大皱。此人周身魔气隱隱,死气纵横,分明是个不折不扣的尸神教弟子,居然还妄图窥测沧浪剑派作为核心的剑阵之道,简直罪不容恕。 无论其窥探到多少隱秘,只要將他杀了,便可高枕无忧。当下冷哼一声,便要动手。 童沛然高兴得几乎跳起来,暗暗叫道:“叫你这次显摆剑术,终於自取死路,也不必小爷动手。最多小爷替你收尸罢了!” 何啸天也看了陈霄一眼,不知怎的,总觉此人有些熟悉。但打死他也想不到,此人便是当初在九幽冥狱之中大显身手。刚才秘宫之中以剑气雷音之术,斩杀天魔载体的方有德! 谢婉清也是一般,陈霄手中的青玄剑,还是他奉了李道谷之命,亲自护送过来,赐给陈霄,但那五百年雷击木,经过柳敬斋之手祭炼,连谢万倾这位金丹真人都认不出其本来面目,只以为陈霄只是一个寻常魔修罢了。 就在谢万倾二话不说,將要动手之时,陈霄忽然说道:“陈某出身內陆大魏国上善观,上善观乃是太乙剑派下院,陈某便是太乙剑派弟子。谢真人若是不分青红皂白,想要诛杀於我,只怕太乙剑派与上善观皆不会善罢甘休,还请谢真人三思!” 此言一出,不啻半空之中打个惊雷! 不但谢万倾眉头大皱,连何啸天都呆了一呆,倒是童沛然十分机警,忖道:“上善观?上善观是何地?好似听说过。嗯?居然是我,太乙剑派下院?不对,若真是如此,这姓陈的傢伙,岂非与我乃是同门?这……” 谢万倾將手掌慢慢放下。毕竟太乙剑派势大,还在沧浪剑派之上,若当真不分好歹,打杀了这廝。事后太乙剑派追查起来,也要相当棘手! 何啸天当先一步,喝道:“你说你出身上善观。要如何证明?” 陈霄面上似笑非笑,说道:“如今上善观观主乃是纯昌真人。观中长老有姚震、吕威,冯阳几位。观中密传三路剑术,想来与太乙剑派本宗密传相差不大!” 童沛然怒道:“你这廝好不爽利,这些观中之事,我师父哪里知道?你若是修炼了上善观宗中三门剑术密传,便可当场演练一番。也算你过关!” 陈霄看他一眼,目中略有笑意,摇头道:“倒要叫你失望了,上善观中虽有三门密传剑术,乃是龙形剑罡、太乙护身妙剑经与破玉剑法,可惜陈某並未学得其中任何一路剑诀,自然无法当场试演!” 童沛然冷笑道:“你这次果然是个假冒的,不知从何处听说了我太乙剑派三门剑术妙传之名,说出来混淆视听。你一身魔功,分明死气盎然,乃是尸神教的传承,竟敢假冒我太乙剑派弟子,当真该杀!师父不必理他,將这次杀了便是,也好给苍狼剑派一个交代!” 不知怎的,何啸天见陈霄老神在在的模样。居然相信了几分他是上善观弟子,只是心头不知何时笼盖了一层乌云,似乎在疯狂示警,越是深挖陈霄的身份,越是不妙! 上善观之名,童沛然不知,他何啸天岂能不知?只不过此观远在卫国境內,与太乙剑派本宗已有多年不曾胡同阴信,更何况十余年前还出了一件大事! 那一件大事,更是关乎数百年前太乙剑派一桩大丑事,那一桩大丑事,至今令太乙剑派上下仍感面目无光,根本不敢提起,讳莫如深。如今太乙剑派上下想起上善观之名,便觉头疼,便如一根倒刺,深入肉中,拔也不是,不拔也不是! 何啸天已然越来越是头痛。有心不理会陈霄这廝,不再向下挖掘。但见谢万倾等沧浪剑派之人目光都盯在他面上。 只等他发话,谢万倾更是目中杀机凛然。只要寻到陈霄的破绽,便要立起雷霆一击,永绝后患! 何啸天强忍头痛,缓缓说道:“上善观確然是我太乙剑派下院,你既然自称是上善观出身,必然拜了师父。你师父又是何人?” 陈霄淡淡说道:“我虽入观修持,得传道法,只將名字录入门谱之中,尚未拜得座师!” 童沛然以为寻到了陈霄的破绽,立刻跳了出来叫道:“放屁!你若没拜师父,谁人传你道法?谁人指点修行?还能修成这一身魔功?分明是耍笑我师父!师父,还是快快將这廝打死吧!” 何啸天心头那一股阴霾越来越大,只想一巴掌將童沛然扇飞出去,一字一句问道:“你既无师父传法,那你这一身修为是从何而来?难不成全是自悟自修?” 陈霄道:“我只选了观中一部法门。自家修炼至今,可惜又於法门残缺,也只能到凝煞境界为止了!” 何啸天忽然嘆了口气,似乎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嘴边筋肉抽动,说道:“你修炼的,可是那……” 陈霄面上似笑非笑道:“何真人既然猜了出来,还是不要宣之於口的好。免得被外人听去,於太乙剑派不利!” 何啸天终於证实了心中那一猜测,身形忽然一晃,竟似要栽倒一般! 童沛然大吃一惊,急忙跑来,伸手扶住,叫道:“师父,你怎么了?可是这廝用了什么魔功手段暗算於你!” 何啸天怒从心起,一把將童沛然掀飞出去,指著陈霄道:“好好好!先有那……那一位,后有铁錚那廝,如今又出了个你!上善观当真是好地方,风水绝佳。好好啊!” 忽然面色一变,眼中放出光芒,说道:“不对,那一步法门我也亲自观瞧过,凝煞境界合用的煞气只有三种,就算你用了最阴毒的幽冥鬼气合煞,也绝不可能似你这般,宛如一具行尸!” 陈霄淡淡笑道:“我並未用前辈所指出的三种煞气其中的任意一种,而是另创法门,待得凝煞大成之后,便是这般异象了!” 何啸天那一手力道著实不轻,童沛然摔了个灰头土脸,却不敢呼痛,不知自家师父为何突然发怒,见陈霄有恃无恐的模样,手脚麻利的从地上爬起,跳脚骂道:“什么狗屁理由!凭你这廝也敢擅自篡改本门剑诀?怪不得你修炼的不伦不类,好好的正道弟子,成了魔道尸神一般!” 何啸天看了徒弟一眼,收回目光,道:“那部道诀虽未创设完整,但其中凝煞之法甚是圆满,三种煞气皆合於天数,绝无破绽,你要更改合用的煞气,却是千难万难!” 陈霄也懒得辩解,炼化黄泉真水,体悟其中极阴死意,关乎他下一步炼罡之事,绝不会宣之於口,只说道:“何真人既然瞧过那部道诀,当知其中剑诀之妙,何真人请看!” 略一扬手,便听一声錚然鸣响,一道道剑符之光脱手飞出,环绕身周,宛如夏夜流萤,舞动不休! 那剑符正是青玄剑符,绽放毫光,无数剑符疾飞疾驰之间,目眩五色,若青虹牵丝,瑰丽到了极处! 青玄剑符一出,何啸天心头便是一跳,太乙剑派上下对那部《青玄重华经》又爱又恨,此经为太乙剑派带来一场大难,但其中剑诀著实精妙,为木行之道最高之作,若能创设圆满,定有机会触摸阳神极境。 何啸天少年之时,好奇心起,自然曾偷偷翻阅此经,对其中剑诀惊为天人,日后他修炼龙形剑罡之时,亦曾与青玄剑诀相互对比映照,收穫颇丰,只是当他攒炼罡气之时,青玄剑诀便再也没了用处。 陈霄试演剑符之术,何啸天一眼就瞧出正是青玄剑诀,正宗的不能再正宗,心头有些五味杂陈。 沧浪剑派眾人不明所以,但见陈霄忽然演练剑术,便纷纷睁眼去瞧。 自石淮以下,只见流光飞舞,萤火擎动,只能瞧出乃是以符化剑之术,却窥不出其中剑道奥妙。 唯有谢万顷与石宏两个,毕竟是金丹真人,眼光境界不同常人,认得出陈霄所展示之剑术,著实精妙之极,以木行之道入符成剑,专攻杀伐之意,虽囿於境界,却也不失为一门上乘剑术! 谢万顷心头道:“此人的剑术果然与太乙剑派一脉相承,只是单凭这区区剑符之道,难登金丹之境!嗯?” 就在此时,漫天剑符霍然一收,居然向內圈聚拢,接著剑鸣连连之下,无数青玄剑符居然纷纷匯合,组成一道道新的剑符! 谢万顷心头一震,脱口道:“合符之术!” 所谓合符之术,乃是符修所用之法,只因符籙之道变化万千,精妙之极,有那先天神符太过繁复复杂,非是普通弟子所能下手修习,便有符修大能创下这合符之术。 將一道繁复之极的法符拆分为无数细小符籙,供低辈弟子修习,待得道基巩固,再將之一一合拢归一,如此既能適应弟子们不同根性,亦可令其等修行之时,更好的体悟符法精要之所在。 235、头疼,头疼更甚! 这合符之术在符修之中算不得什么敝帚自珍的秘技,几乎所有符籙门户皆有传承,只是沧浪剑派並非正宗符修门户,並无这等玄妙手段。 谢万顷能够瞧出那漫天剑符以合符之术,叠合为一道道更为精妙复杂的剑符,不但威能更大,更带有一丝丝先天大道之韵,显是这部剑诀妙法已然沟通大道,有无穷生机造化加持! 这便了不得了,谢万顷乃是李道谷首徒,得其看重,早就翻阅过真正的《沧浪剑典》內篇法门,其中便有一段敘述,若功法道诀有勾连大道之能,便可凭此直入阳神! 也即是说,那陈某人此刻所试演之道诀剑术,就算先天不曾完满,只要一步一步补全,总有几分指望证就阳神大道,不死不灭! 谢万顷不由得心下震动,这部剑诀岂非能与《沧浪剑典》並驾齐驱?何啸天分明承认那陈某人乃是太乙剑派弟子,岂不是说太乙剑派又有了一门能够直指阳神的剑诀妙法? 此事太过重大,须得儘早上报宗门才是,谢万顷暗暗想道。 何啸天见陈霄以青玄剑符演化十二元辰剑符,只张了张口,却是苦笑一声。 他也瞧过那部《青玄重华经》,岂不知这等变化?太乙剑派上下对此经又爱又恨,虽说毁弃,却也有人偷偷参悟,便是因为此经有直指阳神之望。 修道人哪个不想成就阳神,长生不灭?只是长生难得,功法丹药、机缘法宝,缺一不可,有一部有望成就阳神的功法,纵然残缺,亦是无价之宝。 太乙剑派多年以来,也不乏有识之士想要將《青玄重华经》补全完整,为门户再添一部阳神大道功法,可惜皆是功亏一簣。 当年创设此经的前辈,太过惊才绝艷,將妖道功法融入道门之中,將剑术、符籙与妖法熔於一炉,却又自成机杼,可谓开天闢地,想要復刻甚至將之补全圆满,却是谈何容易? 何啸天也未想到,陈霄竟將《青玄重华经》修炼到如此精深之境,“可惜,若那《青玄重华经》圆满无缺,数百年后,此人当也有几分指望问鼎阳神之境!不过如今吗……” 陈霄以合符之法,演化十二元辰剑符,就见十二点剑光精芒跃跃耀耀,擎动如电,化生不休。 更为玄妙的是,每一道元辰剑符皆是演练不同剑术招法,取象四季变化之道,或温和中正,或炽烈酷寒,简直令人目不暇接。 谢万顷几乎瞧得入迷,一旁石宏亦是有些佩服,目不转睛的紧盯。 谢万顷忖道:“这等剑招变化倒也罢了,其中四季真意却是难能可贵,足可提炼出种种剑法真意,当真难得!” 偏偏就在二人目眩神驰之时,想要进一步探究十二元辰剑符之妙时,十二点精芒霍得一收,剑术演练自也中断而去。 谢万顷与石宏不约而同发出“嗯”的一声,二人对视一眼,齐齐別过头去。 陈霄收回十二元辰剑符,道:“何真人,如此可是足够?” 何啸天嘆道:“够了!你的確是上善观弟子,亦是我太乙剑派门人!”《青玄重华经》的剑术一出,已是板上钉钉之事,纵然何啸天有心不认,但若如此,后患太大,门中对此经的態度十分曖昧,他也不敢有何试探之举。 谢万顷皱眉道:“何道友,这位小友居然是贵派弟子?倒是奇了,谢某倒从未见过哪个名门正派的剑诀法门,会修炼出这一身极阴死意的?” 何啸天看他一眼,淡淡说道:“此为我太乙剑派一门密传剑术,入不得方家法眼,倒叫谢道友耻笑了!”轻描淡写將此事搪塞过去。 谢万青皱眉道:“何道友这边认了亲戚,但谢某却是为难,贵派这位弟子方才大破本门沧浪剑阵。是我这些弟子后辈们学艺不精,徒惹笑话。只是贵派弟子用方才那剑符之法渗入本门沧浪剑阵之中,只怕已然窥探到本门剑阵之妙啊。不知何道友叫谢某要如何处置?” 何啸天一时只觉头疼更甚。以他金丹道行百炼肉身。也化解不得。修道界便是如此,一旦涉及本门道法最隱秘核心之处。往往便是不死不休,连阳神级数都没面子可讲。 童沛然大是幸灾乐祸,忖道:“你这廝方才只顾大展身手,战败了小爷倒也罢了,千不该万不该去覬覦沧浪剑阵的奥妙。就算你只有一分心得,这一群沧浪剑派之人,岂会容你从容离去?真是自寻死路!” 陈霄忽然淡淡说道:“谢真人容稟,方才陈某的確想以剑符之法,渗入贵派剑阵之中。只是为了寻找阵法运转之枢纽,再將之破去,此为剑修破阵之正道。只因贵派那一位主持阵法的道友十分机警果决,立即將剑阵散去。陈某尚未来得及將剑符渗入,更不曾窥探到贵派剑阵一分一毫之奥妙。若是谢真人不信,大可去问那一位道友!” 石淮本是面如死灰,听见陈霄之言,立刻面露喜色,开怀之极,就差给陈霄磕一个响头,暗叫道:“此人十分上道!我若说他不曾窥探到半分剑阵虚实,谢万倾决然不信。但从他口中说来。更胜得过我千言万语自辩!” 连忙道:“谢师伯,这位陈道友所言极是,是弟子见他发出剑符,唯恐泄露了本门剑阵的虚实,立刻將剑阵散去,才令得诸位师弟真气反噬。险些丟了大丑。若是师伯不信,尽可问这些师弟!” 谢万倾將信將疑,果然寻来几个弟子,细细询问。这几个弟子皆是掌控剑阵枢纽之人。其中上有几个是他从沧浪剑派总坛之中带来,还算信得过。这群弟子知无不言,皆说是石淮应对得力,及时散去剑阵,尚未容得陈霄的剑符深入其中。 眾口一词之下,谢万倾终於有些相信,却也暗鬆一口气。若是陈霄当真窥探了沧浪剑阵之奥妙,为免泄漏本门机密,说不得只能將他或杀或囚,无论哪一条路,都要大大得罪太乙剑派。只要陈霄不曾见得沧浪剑阵奥妙。两派之间便可无事。 何啸天也暗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谢道友可是放心了?” 谢万倾嘴角牵起一丝笑容,说道:“此事既然与陈师侄无关。自然无事,却是谢某孟浪了。还请何道友恕罪!” 何啸天方要接话,却听陈霄忽然说道:“陈某乃是上善观弟子,却不知这一声师侄。谢真人是如何为陈某排布的班辈?” 何啸天心头咯噔一声,暗骂连连,这陈霄太也不懂事。本来已然无事,他非要说这一句。 果然谢万倾面色一沉,阴沉看了陈霄一眼,却是沉吟不语。 何啸天忙岔开话题对陈霄道:“你来海外可是为了修炼煞气?看你如今已然凝煞圆满。也该当回去上善观中了,既然遇上了何某,总要照拂你一二。不如你隨我与童沛然一同返回內陆吧!” 陈霄当即拒绝道:“多谢何真人好意,我在海外还要耽搁些时日。何况宜山金船也不是何时能再度启航,此时隨真人回去,便要耗费真人法力,我岂能忍心?” 陈霄再次表露身份,亦是经过深思熟虑。一来石淮太过跋扈。非要將他杀死,不得已出手护身,又引出了谢万倾等人,就算无有何啸天从中斡旋。凭藉太乙剑派弟子之身份,谢万倾也不敢將他如何。 若到了万不得已之时,大不了换回离火天功的修为,凭藉火鸦壶之力。总能將这一群沧浪剑派弟子尽数烧死! 如今,青玄重华经已然凝煞圆满。必须回去太乙剑派,求取炼罡一部之功法,索性光明正大而去。他也不愿与何啸天走在一路,必要受其监视,乾脆出言拒绝。 何啸天本心之中也不愿庇护陈霄,此人便是一个祸端,迟早要爆发出来。试探问道:“你既然不愿与我一路,那也由得你去。不过,你从海外之地归去,是要回上善观?还是另有行止?” 陈霄道:“先回上善观,再去太乙剑派!” 何啸天见他答言之间,颇不客气。也是没了法子,毕竟这廝尚未拜过座师。也无法与他排资论辈。按理说来,上善观如今观主纯昌真人与何啸天乃是同辈。陈霄在上善观中。最圆满之结局,也不过是拜纯昌真人为师,但若他去了太乙剑派本宗之中。那可就难说。 据何啸天所知。太乙剑派之中,对创设《青玄重华经》的那位前辈一脉之人,抱有好感者大有人在。若是陈霄来了运道。拜了一位前辈为师,那就一发不可收拾。 不由得头痛更甚,忽然想道:“这陈霄之事,自有门中长辈担待,我去头痛个甚?”这般一想,反而有些幸灾乐祸起来。大使期待陈霄去往太乙剑派,將门中搅得鸡飞狗跳! 说道:“既然你还有要事去办,便由得你去,不过你要做移山金船,怕是要再等些时日了!” 谢万顷忙道:“何道友,如今整座西华岛已然肃清殆尽。过不了几日,移山金船便可再度开航,只是家师即將到来,还请道友暂留玉趾!” 何啸天明知李道谷这一系是想將他帮衬沧浪剑派之事彻底坐实。因此出言挽留。反正西华岛之事他已出面,也不在乎与李道谷再详谈一二,便道:“既是李真人亲至,何某自当恭迎法驾!” 谢万倾大喜,说道:“如今西华岛已在我沧浪剑派掌控之中,谅那些妖类也翻不出什么大浪。几位太乙剑派的朋友,尽可在岛上肆意游玩。若是遇上有甚称心合意的宝物。我沧浪剑派情愿替诸位购下,算是结一个善缘!” 何啸天道:“怎敢劳烦贵派?我等只在岛上寻一处客栈落脚便了!” 对陈霄道:“你我毕竟同门,何况上善观与本宗已有多年不通消息。我也极愿了解观中之事,这几<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就隨我同住吧。待得见过李真人之后,再放你离去!” 陈霄自是无可无不可,反正他也需要寻一处静謐之地。反思日后行止,在海外之地之中,究竟还需停留多少时日,便答应下来。 如此宾主尽欢,谢万倾告一声罪,带领沧浪剑派弟子呼啸而去。西华岛初初平定,尚有许多妖类潜伏。还须一一剷除,方能巩固此处基业。 何啸天道一声:“隨我来!”带著陈霄与童沛然两个,寻到岛上最大的一处修士客栈,大手一挥,包下了一座小院,供三人居住修行。 西华岛大乱一起,无数妖族皆已作鸟兽散。令得这些仙家客栈瞬间空了一大半有余。但何啸天绝不议价。只是掏出大把丹玉,砸的那小二掌柜嘖舌不止。 火鸦老祖在陈霄心神之中笑道:“这何啸天不愧是贺长生之孙,果然身家丰厚。其实,炼器之辈到了何长生那等境界,乃是一本万利的生意。可惜你志不在此,不然凭你从老祖手中学来的炼器之道。隨意练就几件法器,便够你一辈子受用无尽了!” 陈霄道:“我学炼器之法,不过是为了体悟离火天功之妙,亦为了日后自家祭炼飞剑而用。如今修行都顾不过来,哪有閒暇炼製法器出售?” 待得安顿下来,何啸天果然迫不及待將陈霄唤来,打听上山观中之事。童沛然见先前还在打生打死,如今突然成了同门。又想起方才陈霄那神出鬼没的剑术,没得心头髮堵,又不好离去。只好木木杵在那里。一语不发。 上善观之事根本无可隱瞒,陈霄只据实而答,只是略过了吕威身死之事。若是提起吕威之死,必然要涉及焦氏兄弟。必会令何啸天记起秘宫中之事,也无此必要自寻麻烦。 何啸天听罢说道:“当年开闢上善观基业的那位前辈,选在卫国之地留下道统。亦是经过深思熟虑。只可惜那位前辈当年便未曾將门中高深剑术学全,以至於上山观中若有修成罡气之辈,必须返回本宗,求取化合金丹之妙法。只可惜本宗与上善观相隔数万里之遥。倒是苦了你们了!” 236、剑败申屠豹! 陈霄趁机问道:“听观中前辈所说,青玄重华经炼罡一步的法门就在本宗之中,不知此事可真?” 何啸天道:“你终於承认是修炼的青玄重华经了?此经我一瞧过,的確有一部炼罡法门落在本宗之中,只是此经大干门中长老之忌,你想要求取怕是千难万难!” 陈霄道:“我曾与铁錚有过一面之缘,那时其已然传练了罡气。不知他是如何从本宗之中得到的炼罡法门?”何啸天一惊,问道:“你见过铁錚?想不到当真被那廝攒练了罡气!” 又道:“数十年前,铁錚的確来过本宗求取炼罡法门,不过那时我在闭关修炼,不知经过,听你之意,那铁錚怕是取走了《青玄重华经》的炼罡法门。不过铁錚出了本宗,便一去不返,再无音信,他可是回去了上善观中?” 陈霄摇头道:“铁錚已被上善观开革除名,並未回去。” 何啸天道:“我记得掌教真人早就下了法旨,命本宗与下院將《青玄重华经》毁弃,你如何能將此经到手?” 陈霄道:“此亦是铁錚所谋,故意將此经副本藏於上善观道经阁中,被我无意之中发现!” 何啸天骂道:“该死的铁錚!只他多事,凭空生出这许多是非!对了,你为何不选玄霜阴煞、幽冥鬼煞、黑水玄煞三种煞气,非要將自家炼成这一身鬼气死意?” 陈霄道:“此是我修行之秘,恕我不能多言!” 何啸天碰了个软钉子,却也无法,凝煞炼罡心法本就涉及修士自身修行之秘,就算至亲之人,也不会告诉,何况是他?只好说道:“你不肯说倒也罢了。如今沧浪剑派占据西华岛,所图非小,你就在此处居住,待我见过了那李道谷,再来与你分说!” 却是打定主意,將陈霄这个祸胎留给本宗处置,反正前有那位前辈,中有铁錚,俱是《青玄重华经》惹出的祸事,也不差陈霄这一个了。 陈霄不置可否,道:“沧浪剑派忽然大举攻伐西华岛,打了海外四十七岛一个措手不及,但接下来必有大妖前来报復,我看何真人毕竟在此,毕竟代表了太乙剑派態度,还是莫要轻易表態的好!” 何啸天冷笑脱口道:“你不知本宗自从那件事后,对妖族一向是……”忽又住口,道:“罢了,此事我自有分寸,不必你来多言!你去吧!”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陈霄走后,何啸天忽然有些烦躁,暗道:“难道沧浪剑派还斗不过海中那群大妖?不管了,我既已露面,便当做戏做足,还是等李道谷来了再说其他!” 陈霄回至自家小院,见朽木和尚还在眼巴巴等著他。 这和尚不遇魔道,不用神通,便是一个普通的禿驴,故意弄得灰头土脸,莫辩面目。 方才何啸天看了其一眼,居然將他放过,也不知是否瞧出朽木和尚就是在秘宫之中的那个和尚。 朽木和尚道:“施主回来了?不知商议的如何?” 陈霄道:“有劳大师相候,我与那何啸天无甚干係,也不必听他命令,大师早做准备,我等隨时都要动身他去!” 朽木和尚连连点头,似是跟定了陈霄。 火鸦老祖撇嘴道:“你小子东奔西走不说,居然还寻了个拖油瓶,这小禿驴浑似你儿子一般,走到何处都要带上,真是累赘的很!” 陈霄笑道:“他一个孤苦无依的和尚,又吃不了多少东西,待得他与那澄荣匯合,便可功德圆满了!” 正说之间,忽听一阵喧闹之声传来,陈霄心头一动,走出屋外,就见远处沧浪剑阵又自腾空而起,似是与什么人斗法。 火鸦老祖大感兴趣,叫道:“岛上早无妖族高手,速去瞧瞧是何人敢捋沧浪剑派的虎鬚!” 陈霄当即化为一道黑漆漆、阴惨惨的剑光,破空而去。 剑修凝煞圆满,亦能御剑飞空,只是不能飞空太高,只能上升十余丈罢了,在其他修炼气道、符道功法修士身上,则谓之“爬云”。 陈霄御剑而来,剑光漆黑如墨,所过之处,死意纵横,当真宛如一位魔道巨擘,迤邐而来。 却见沧浪剑阵之前,一人催动神通,身外一蓬大水荡漾,护住自身,努力抵挡剑阵之中袭来的沧浪剑气! 主持剑阵的自然又是石淮,其见那人虽是炼罡级数,神通却弱,似是新近才攒炼天罡,根本懒得將其圈入剑阵之中,只凭道道沧浪剑气,便將那人杀得手忙脚乱。 那人的真水神通极弱,接连化去几道剑气,便已不支,眼看就要被打落尘埃,一鼓成擒! 那人的真水神通极弱,接连化去几道剑气,便已不支,眼看就要被打落尘埃,一鼓成擒! 陈霄飞至近前,咦了一声,那人十分面熟,居然是铁扇书生申屠豹!不知怎的得罪了沧浪剑派,被剑阵围攻。 火鸦老祖笑道:“那廝非是好人,索性让沧浪剑派杀了,也算一桩好事!” 陈霄沉吟片刻,忽然出手,一道剑光飞起,横在申屠豹与沧浪剑阵之间! 漫天剑气当即一收,沧浪剑阵排布之下,露出剑阵一角,內中剑气闪动,石淮发话道:“怎么又是你?此时我沧浪剑派之事,还请阁下让开!” 陈霄笑道:“石道友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这位兄台,陈某倒也认识,乃是这西华岛一座法器铺子的主人倒也算是兢兢业业谋生。如何得罪了贵派?非要被剑阵绞杀?” 石淮在剑阵之中,著实似吃了苍蝇一般噁心。陈霄此人斗又斗不过,赶又赶不走,实在惹人厌,强忍怒火道:“石某奉了师命。巡查此岛,瞧见此人鬼鬼祟祟的窥探,便將之喝止,谁知此人转身就逃,如此这般,不是妖族的奸细又能是谁?” 申屠豹抹了一把脸,当即叫道:“老子只是好好经营铺子,无意掺和你们这些爭权夺利的破事,你们沧浪剑派突然发难血洗西华岛,诛杀妖类倒也罢了,老子只是好奇心起,远远瞧了一眼。你就推动剑阵,想要老子的性命?你们沧浪剑派好不霸道!” 石淮怒从心起,喝道:“好个贼子,死到临头还敢辱骂我沧浪剑派,真是找死!”就欲再度推动剑阵。 陈霄伸手一拦,淡然笑道:“这位申屠道友,確然没什么坏心。以他这点道行,怎敢与堂堂沧浪剑派放对?不如陈某做个和事佬,看在某家的面子上,请石道友网开一面。放了他去吧!” 石淮暗骂一声,有心不给他面子。但如今何啸天就在岛上,过几日李道谷便要前来接见。倒也不便得罪,沉吟片刻,恨恨道:“既然是太乙剑派陈道友出面,瞧在你的面子上,这一次便算了,只是让这廝立刻离开西华岛,莫要再回来。不然石某少不得还要再次得罪!” 申屠豹还要喝骂,吃陈霄用眼神止住,只好闭口不言。陈霄拱手道:“如此却要多谢石道友了,慢走不送!” 石淮二话不说,卷了沧浪剑阵离去。 申屠豹这才飞来,拱手道:“多谢道友搭救之恩。道友居然是太乙剑派的高人,真是失敬。不过你我从未相见,为何道友知道我姓申屠?” 陈霄暗暗一笑,这申屠豹再也想不到,眼前之人已经换了三重身份与他相见。只淡淡说道:“申屠道友真是贵人多忘事。早日之前,陈某曾在贵铺之中买过几件小物什,远远见过道友一眼,因此记住!” 申公豹是何等人物?他化身铁扇书生,在海外之地为隱杀楼穿针引线。当真闯下不小的名声,自是生性多疑。陈霄之解释根本打消不得他的疑虑。但也不敢宣之於口,毕竟此人乃是太乙剑派出身,更凭一句话便喝退了沧浪剑阵,不好明面得罪,只好嗯了一声,搪塞过去。 陈霄道:“此处非是说话之地,还是到道友铺子之中详谈吧!” 申屠豹仍旧戒心大起,只好道:“也好,请道友隨我来!”引陈霄来至铺子之中,却见那老掌柜欢天喜地地迎出来,叫道:“天可怜见,大掌柜回来了!若是你再出事,这铺子可就……” 申屠豹哼了一声道:“莫要胡说八道,我能出甚事?还不去泡茶来!” 那老掌柜亦有眼色,见了陈霄,当即转身就走,片刻之间,奉上香茗。 陈霄却道:“我知这铺子之中有一间静室,还是到內中去谈吧!” 申屠豹面色大变,豁然起身低喝道:“你究竟是何人?”密室之事只有他与师兄葛休,再加那位老掌柜三人知晓,却被此人一口道破。当真惊慌之极! 陈霄却笑道:“这铺子既是用来经营,但也不能不在此修行。自然要修筑一方密室,以供练法。此事我辈修士皆能猜得出来,申屠道友又何必大惊小怪?” 申屠豹面色数变,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颓然道:“既然如此,请隨我来!” 果然將陈霄领入密室之中,那密室確实在铺子。地下十丈之处修建,四面满是符籙,遮光蔽尘,隔绝外物侵扰。 二人就在蒲团之上落座,连香茗也未喝一口。 申屠豹面色阴沉道:“我如今才知,道友竟是有备而来,想必搭救我性命是早有计划。莫非道友与沧浪剑派勾结,想要从我这里谋夺什么物事吗?” 陈霄摆手道:“申屠道友误会了,陈某並非意在谋取什么宝物!” 话未说完,密室之中忽然风浪之声大作,却见申屠豹突然发难,满室之中皆是水光,化为骤风狂浪,向陈霄席捲而去! 陈霄响应若斯,早在申屠豹动手之时,已然祭起青玄剑,剑光闪动之间,已突入无穷水光之中。青碧真气与水行真力狠狠搅盪一处,震得密室之中风雷大作,宛如天塌地崩一般! 申屠豹多疑之极,被陈霄叫破密室之密,简直成了透明之人。料定陈霄必然心怀恶意,將之引入密室之中,立刻发难。想要借炼罡级数的道行压制对手! 陈霄毅早有所料。此时斗剑与方才大破沧浪剑阵。只是断然不同,密室逼仄狭小,容不得剑光施展。十二元辰剑符也好,无数青玄剑符也罢,根本施展不开。 陈霄剑心通明,初见之时已然思索出对阵之法,便是以堂堂之阵、正正之师御敌。青玄剑中一道太昊剑符灼然闪烁,施展出力劈山岳之路数,管你大河滔滔浊浪滚滚,我只一剑劈去,比的便是双方道行法力,只看谁人手段更是硬扎! 二人动手之时,密室四周无数符籙纷纷显露光华。將二人交战余波纷纷平復下来。毕竟这密室是葛休亲手开闢,一位金丹真人。出手所布禁制,足以將二人斗法余波尽数吸纳,不会波及地上铺子,亦不会有人察觉。 申屠豹忖道:“你不过是借了太乙剑派的名头,不过是区区凝煞小辈,岂能与我爭锋?” 他也不敢当真將陈霄杀了,毕竟沧浪剑派之人亲眼见陈霄將他救下,除非他想就此隱匿於尘世之中,每日都要防备太乙剑派的追索。 殊不知陈霄之剑术。玄妙之处已然超乎申屠豹之想像,就见青玄剑化为一道堂皇剑光,悍然杀落之间,竟將一道无穷水浪生生劈成两半,更有一股凌厉至极的剑意,直指申屠豹眉心! 以陈霄之剑术,尚能与石淮主持之下的沧浪剑阵周旋一二,更战而胜之,何况申屠豹不过是炼罡几年,道行不稳,所修法诀更是妖族一法,不甚精妙,根本非是《青玄重华经》的对手! 陈霄自凝煞大成之后,先剑败童沛然,復又与沧浪剑阵周旋,剑术更上一层楼,剑招变化之间,更隱隱与阴神相合,竟是又要生出另一种剑意一般。 陈霄有修炼离火剑意的经验,当即大喜,明了此是对黄泉真水与青玄重华经之真意领悟到了极致,要孕生出另一种新的剑意之兆。陈霄只將这股意念蕴藏於道心之中,预备其隨时生发当真是勿离勿矢,一任自然。 237、报復隱杀楼(明天请假) 青玄剑闪动之间,劈开无穷巨浪,眨眼已临近。申屠豹眉睫之间!申屠豹再也想不到对手竟只一剑之间,便破去他苦修的罡气神通,嚇得大叫一声。忙不迭飞身后退,想要躲过剑光劈斩。 他却忘了身处密室之中,根本挪移不得。砰的一声,已狠狠撞在墙壁之上,只撞得四周符光乱闪。申屠豹再也没了侥倖,暗叫道:“我命休矣!” 当即闭目待死。但等了半晌,却不见剑光落下,忍不住睁目去瞧,却见陈霄已收了飞剑,含笑望他。 申徒豹暗道一声:“惭愧!”拱手道:“多谢陈兄不杀之恩!我技不如人,甘愿受死。若是陈兄想要这铺中什么物事,尽可说来,我必双手奉上!” 陈霄淡淡说道:“陈某说过了,並不图道友什么物事!” 申屠豹心下冰寒一片,这等人物最难对付,越是不图什么,所图越大,必会逼他卖命,最后所有身家性命都要搭了上去! 只听陈霄道:“我知道友曾化名铁扇书生,潜伏於隱杀楼中,替他们卖命!陈某只想知道,李庆之死,是否隱杀楼所为?” 申屠豹面色狂变,叫道:“我不知道!”左顾右盼,就欲逃出密室。 陈霄笑道:“道友何必惊慌?我不过想问李庆之死与隱杀楼有无关係,並无取你性命之意!” 申屠豹几乎要哭了出来,叫道:“隱杀楼手段毒辣,对泄露机密之人,必会残酷虐杀,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是无用!你还不如现在变杀了我!” 陈霄摇了摇头,道:“道友可还记得前几日前来替你师兄报丧之人?那人乃是受我之託而来!” 申屠豹一愣,叫道:“当真?” 陈霄道:“你师兄死於天魔染化之下,岂会有假!” 申屠豹面色数变,驀得一躬到地,道:“我师兄带我如同再造,我虽不能为他收尸,但阁下传讯之恩,永不敢忘!本来还想去寻那何啸天求证,既然阁下亲至,此恩必报!” 陈霄道:“我劝你莫要去寻何啸天,他虽是名门正派出身,对秘宫之事讳莫如深,必会杀你灭口!” 申屠豹冷笑道:“正道之人,不过如此!我早已料到会有这般结果,才踟躕不前!”顿了一顿,慨然道:“道友於我师兄弟有恩,不可不报!不错,李庆之死確是隱杀楼下的毒手!” 陈霄精神一振,他从石淮手中救下申屠豹,为的就是查明李庆死因,果然是隱杀楼下手,此事便有许多文章可做,道:“道友可细细说来!” 申屠豹道:“隱杀楼在海外之地经营多年,势力极大,我在其中亦是混跡多年,知晓一些隱秘。当初诛杀李庆之託便是由我接下,招募杀手。前次刺杀不成,我惧怕隱杀楼上层要杀我灭口,才来投奔我师兄。李庆死后,我曾暗中打探,其中果然有隱杀楼的手笔,不过真正出手之人是谁,我却不知!” 陈霄道:“只要有蛛丝马跡可循便好,多谢申屠道友了!”起身欲走。 申屠豹欲言又止,忽然叫道:“既然说了,那便说全,反正我也不会再去隱杀楼中廝混!道友且慢!” 陈霄转过身来,“道友还有何事?” 申屠豹道:“我知晓隱杀楼在海外之地的分坛所在,愿告知道友!” 陈霄深深看他一眼,道:“道友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申屠豹道:“我在隱杀楼中效力多年,接手无数刺杀之事,也算功勋元老,自然知道一些隱秘。我也未去过海外之地隱杀楼分坛,只是根据多年经验,推算而出。隱杀楼的分坛所在就在赤崖岛上!” 陈霄眉头一挑,道:“赤崖岛?那不是海外四十七岛之一?我记得岛主乃是一头血鱷得道,就叫血鱷老祖?” “不错!”申屠豹道:“我早就怀疑那血鱷老祖便是隱杀楼在海外之地的主事之人!那廝乃是妖类出身,神通广大,只是从来出手极少,只躲在赤崖岛中享福。” 陈霄沉吟不语,他也不问申屠豹为何会判定赤崖岛为隱杀楼分坛所在,只是权衡利害得失,如何能將李道谷的目光引到血鱷老祖身上。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青玄重华经》炼罡法门未得,进无可进,何况炼罡要修炼什么罡气,也只有一点灵光,尚需摸索。 閒来无事,不如给隱杀楼寻些麻烦,他可没忘了在上善观时曾有隱杀楼杀手两度刺杀,能令隱杀楼吃瘪,陈霄还是十分乐意的。 申屠豹却解释道:“道友有所不知,海外之地鱼龙混杂,人妖杂处,本就容易走漏消息,因此隱杀楼的分坛根本不许外人进入,想要接下任务,便唯有从隱杀楼认可的几位头人手中打听。不才在下正是隱杀楼十八位头人之人!” “这些头人並不必修为高深,要得是手眼通天,博通各门各派之事,手下又要有一群亡命之徒,一旦任务发下,能以最快速度纠集杀手,狙杀目標!” “我等这些头人从隱杀楼接下任务,也不能去分坛之中,全靠一枚枚炼好的符籙,自动飞来,我也是这些年来通过许多蛛丝马跡,才勉强推算出血鱷老祖才是隱杀楼幕后之人,至於是真是假,便不敢保证了!” 陈霄一笑,道:“不论真假,只要有线索便好,血鱷老祖是不是隱杀楼幕后主使,自有高手查证!”转身欲走,忽然又道:“申屠道友,瞧在令师兄面上,我有一言相劝,西华岛已非善地,还是早走为上!” 申屠豹忽然叫道:“且慢!陈道友,不知我师兄他、他去的可是安详?” 陈霄眼前闪过葛休受天魔操控,爆散成漫天血雾的模样,只得道:“令师兄走的极是痛快,不曾受什么苦楚!” 身后申屠豹缓缓跪倒,道:“多谢道友告知!”待得陈霄一走,立刻奔出密室,唤来老掌柜,吩咐道:“立刻收拾细软,离开西华岛!” 老掌柜亦是久经风浪之人物,二话不说,立刻照办。 申屠豹环望铺中,喃喃道:“师兄,对不住了,只好先將一番心血放弃!你放心,你的仇师弟定会替你报!” 陈霄返回院中,不多时,就有童沛然前来相请,將他唤至何啸天座前。 何啸天沉著脸道:“方才你出去了?从沧浪剑阵之下搭救了一人,那人是什么来头?值得你与沧浪剑派为敌?” 陈霄淡淡道:“不过是有些香火情面,何况那人確然无辜。就算衝撞了沧浪剑派,也不至於取他性命,因此出手搭救!” 何啸天甚是头疼,將陈霄放在身边,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只好道:“那李道谷不日便至,到时你与我一起前去吧!” 陈霄道:“何真人自家去见李道谷便是,何必非要拉上我?” 何啸天烦躁道:“我只怕你出去又惹是生非,你如今身份不同,若是闯下什么祸事。还不是要何某替你收尾,没得墮了我太乙剑派的威风,废话少说。这几<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就待在我身边,再也不可外出!” 陈霄也懒得与他硬刚,便施礼退下。 何啸天气得麵皮发青,却又无可奈何。 童沛然趁机挑拨道:“师父何必理会那廝的生死?就放任他去惹祸,死在沧浪剑派手中才好!” 何啸天恨铁不成钢道:“你还有脸说这话?你与那陈霄同是凝煞境界,却被他几剑击败。何况连石淮主持的沧浪剑阵都非是他的敌手,若他再得罪沧浪剑派,只有谢万倾与石宏那等人物才能將他打死。如此一来,我太乙剑派与沧浪剑派並再无斡旋余地,得不偿失!这几<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给我將他看好,绝不许他胡乱走动,若是出了岔子,老子唯你是问!” 童沛然十分委屈,却又不敢还嘴,暗中將陈霄恨了个咬牙切齿。 三日之后,李道谷果然到来,就见一架彩云远远往西华岛飞来,云上拖著一架飞舟,飞舟之上遍插旌旗,猎猎招展,舟头一位昂藏大汉负手而立,正是沧浪剑派副掌门李道谷。 谢万倾等人早就得了消息,当即纵起遁光,只在云头之上迎驾。见得飞舟接近,谢万倾已然跪倒云端,说道:“弟子等恭迎恩师法驾!” 李道谷哼了一声,目光一转,道:“杀我儿的凶手可曾寻到?”眾人面面相覷,皆是不敢回话。 谢万倾战战兢兢道:“启稟恩师,弟子等无能,尚未寻到真凶,只知此事乃是隱杀楼在幕后主使!请恩师降罪!” 李道古目光如电,喝道:“一群废物,留你们何用!”也不理会他们,逕自在岛主府之中降落飞舟而去。眾人碰了一鼻子灰,皆是心头懊恼。 石宏暗骂道:“老子也並非你李道谷之徒。捉不到凶手,关老子何事?何况你们师徒好不霸道。强令一山金舟停泊於此,不准开航,不知耽误老子多少进项!就算门中想要掌控西华岛,如今已然事成,却还不放走移山金舟。简直不知所谓,总有一日,你们师徒必遭反噬!”话虽如此,终究不敢强顶。一来李道谷乃是脱劫级数的高手。深受沧浪剑派掌门信重。二来李庆之死未必就与他无关。” 李道谷在岛主府中落脚不久,立刻传令,接见何啸天。谢万倾亲自前来相邀,何啸天当即带了童沛然与陈霄两人来至城主府,见李道谷已然等候多时,何啸天当即稽首见礼。 李道谷大笑道:“李某曾与何靖道友有过几面之缘,想不到今日师侄却也在此!不知你父近况如何?” 何靖正是何啸天之父,何长生独子,如今义在太乙剑派之中修道。 何啸天忙道:“有劳李师叔过问,家父如今正在门中修行,准备著手抵御天劫!” 李道谷嘆道:“天劫难过,过得去便是海阔天空,过不去便是镜花水月。世人只道我为炼气士。逍遥自在,却不知我辈头顶始终有天劫笼罩。隨时都有可能灰飞烟灭,哎!” 何啸天道:“李师叔已然,脱去几重天劫,阳神之境指日可待,又何必如此悲嘆?” 李道谷道:“阳神阳神,谈何容易?若有一日我遭了劫数,就此灰飞烟灭,也非怪事。为此,我在人间好容易留下一缕血脉。想要传承子嗣,谁想到终究也成了一场空。白髮人送黑髮人,当真令我痛断肝肠!” 何啸天却知,修道炼器之辈,越是道行精深。越不会轻易诞下子嗣。要想培育血裔,势必要损耗精血。还要费尽心思看顾后代。若是后人得力倒也罢了,还可开枝散叶。 若是后人不孝,惹出什么乱子,波及己身。说不定就要身死道消,此亦是三劫之中人劫之奥妙所在,躲也躲不开。因此越是道行高深之士,对此也是踟躕,非要三思而后行才可。 何啸天义愤填膺道:“李师叔之子惨死,至今还未寻到真凶,小侄虽是外人,却也愿出一份气力!” 李道谷大笑道:“好!果然虎父无犬子,多谢你之心意了!” 又道:“如今西华岛已被我沧浪剑派攻占,我来此亦是奉了掌门之命,坐镇此岛,以防海上妖族反扑!” 何啸天道:“海外四十七岛大半为妖族修士盘踞,西华岛更是扼守海外之咽喉,贵派突出不意攻占此岛,海外妖族绝不肯甘心,日后只怕还要有一场大战!” 李道谷道:“贤侄说的不错,西华岛乃是要害之地,万不容有失!多年之前,本门就曾与海外大妖对峙,彼时门中实力尚弱,不得不退让几分,如今么,哼哼!”言下之意却是沧浪剑派这一次乃是有备而来,绝不会似前次那般虎头蛇尾。 陈霄见李道谷浓眉大眼,面如红枣,身材宽大,与李庆细皮嫩肉的模样大相逕庭,也不知是如何生出这个儿子。 李道谷忽然道:“听说前次龙主的十二座秘宫有一座忽然出世,贤侄恰逢其会,也曾深入其中?” 238、无人是傻子 何啸天心头一凛,暗道:“果然问到此事了!”当时进入秘宫之人,共有八九人,但死的死伤的伤,最后活著逃出秘宫者只有他师徒两个,加上玉蚌岛岛主玉卿柔,还有一头白驴精,带著两个后辈,以及那一头尸神教高手寒残天所驾驭的虎魔之身,这些人之中,必然有人会大肆宣扬秘宫中之事。 何啸天早就做好准备,会有无数人前来詰问责难,毕竟秘宫之中,一座虚空大阵,关乎龙宫下落与龙主秘宝,所以財帛动人心,贪念作祟之下,就算阳神级数也免不了要动心! 何啸天见李道谷虎视眈眈望来,显是早有准备,暗道,谢万倾將他师徒留在此处,想必也是等候李道谷前来打探秘宫之事,笑道:“晚辈的確与这个不成器的弟子。一同进入秘宫,但其中之事也乏善可陈。当不得李师叔下问!” 李道谷目中神光闪动,笑道:“就算是乏善可陈,毕竟是龙主所设的十二座秘宫之一。更传说其中有一座虚空大阵,能直抵龙宫深处,不知贤侄可曾见到?” 何啸天念头转动,一面沉吟答道:“当日秘宫忽然出现,就在海外四十七岛之中,玉蚌岛周遭。我与小徒亦是恰逢其会。好奇心起,才进入其中。当时一共有玉蚌岛岛主玉卿柔、红枫岛岛主焦嵐弟兄。还有一头白驴精带了两个后辈,以及两三个散修,一同进去!” 李道谷听他终於开口,当即微微前倾。目光瞬也不瞬,只等他说將下去。涉及秘宫之事,连谢万倾与石宏这等金丹级数,都侧耳倾听。一时之间,大厅之上落针可闻。 只听何啸天道:“我等一入秘宫。便被其中虚空大阵分別挪移至数座地方,更遭遇无量尸潮围攻,九死一生之下才得脱困!其后到了秘宫之中,核心之地,见到一头蟹將妖身!” 李道骨眨了眨眼说道:“当年龙主麾下共有十二位海妖大將分別驻守十二座秘宫,其中便有一位天蟹大將,乃是蟹妖得道,深受龙主器重。传说这位天妖蟹將为人方正,刚正不阿。若说其他妖將在秘宫遭难之时,会舍了基业逃走。那这位天蟹大將只会力战生死,以报龙主。不知贤侄所见那天蟹大將状况如何?” 何啸天心头一凛。看来这沧浪剑派对龙主秘宝亦是覬覦良久,居然將龙主麾下十二位妖將之事打探得清清楚楚,说道:“待等我等抵达大殿之时,只见那蟹將妖身残躯,早已被域外天魔占据,连我等之前被虚空大阵挪移四处,亦是此天魔所为。那天魔已在秘宫之中盘踞了千年,甚至还掌握了一部分虚空大阵之权柄。为了与天魔爭斗,著实牺牲了不少同道,更有道友被天魔魔染死的不明不白!” “竟有此事!”李道谷一听域外天魔之名,目中闪过一丝惊惧之意。毕竟炼器九境之中,脱劫一境便有天魔劫之说。乃是大道有感,借域外天魔之手,磨练修士道心意志,过得去便道心增长,过不去便沦为天魔眷属,远比身死更为可怕! 那天魔无相来去如电,感念而生,往往中招与不知不觉之间,修道炼器之事一提起来,皆是畏之如虎。连李道谷虽脱去了一两重天劫。却也迟迟不敢去度那天魔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李道谷忽然站起,喃喃道:“这就对了,这就对了!千年之前,龙主忽然封闭龙宫,接著龙宫沉沦,与十二座秘宫断去联繫。海外之地便有不少大能猜测,必然与域外天魔有关。既然你等在秘宫之中亲见了域外天魔盘踞,那当年龙主出世,必然是受了天魔魔染。又或是要借天魔祭炼什么法宝,但出乎龙主意料,被天魔反噬,不得已之下才將龙宫封闭。你是说那天魔在秘宫之中藏身了千年?为何不曾出去染化生灵,掀起一方魔难?” 何啸天道:“李师叔有所不知。那域外天魔本想染化天蝎妖身,但那妖將意志坚强,反而將天魔锁进自家紫府之中,以元灵执念与之相斗,如此才得以纠缠千年,不放天魔出去祸害海外生灵!” 李道谷嘆道:“如此说来,这海外之地能有千年平静时光,皆是赖那蟹妖大將所赐,若无其封锁天魔,只怕海外之地早就成了一方魔域,甚至化为魔国。真是可敬可嘆!” 何啸天诉说一行人在秘宫之中之遭遇。陈霄就在一旁静静倾听,反正是逢其会,倒要瞧瞧何啸天是如何瞒天过海,誆骗李道谷的。 当日秘宫之中发生之事,波诡云譎。涉及域外天魔,更是非人所能想像。何况关係到最为关键的虚空大阵,陈霄料定何啸天根本不可能全盘托出。只会拣一些无关紧要之事,来搪塞李道谷。 但陈霄闻听李道谷之言,亦是暗暗心惊,忖道:“看来海外之地亦非全是饭桶,早就有大能之辈猜测出龙主蒙难,乃是因为域外天魔暗中捣鬼。只是龙宫之中,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谁也说不清楚!” 何啸天连忙附和道:“不错,李师叔所言极是。那位天蟹大將以身饲魔,当真令我等感佩无及!” 李道古却不放过他,连连催问:“那贤侄是如何逃出秘宫的?那虚空大阵最后究竟落於谁手?那天魔究竟是死是活?” 何啸天嘴角抽了抽,暗骂一声:“这老东西真是惹人厌。这等秘辛还要不顾麵皮,舔著脸来问,当真可恶!” 但如今人在屋檐下,却也不敢得罪李道谷,只得说道:“我等与那天魔爭斗,本来落在下风,连虚空大阵都被其掌握了一部分。好在那天蟹妖將忽然元灵爆发,拼著最后一丝执念,与天魔同归於尽,我等趋见机会,这才能逃出生天,可惜那天魔临死之前想要我等陪葬,便將虚空大阵生生引爆,由此也將整座秘宫炸毁!” 陈霄只听得连连点头火鸦老祖笑道:“何啸天这廝真能胡说八道,亏得你们太乙剑派居然出了这等人物! 也不知那李道谷是信也不信!哈哈!” 陈霄道:“你只听下去便是!”果然李道谷面上现出狐疑之色,道:“居然如此轻易就被你们逃出了秘宫。那天魔竟然能与天蝎妖將纠缠千年,道行必然不浅。岂会如此轻易就死?对了,你们之中生还之人,只怕已有人被天魔魔染,趁著逃命之时跑出秘宫,不知贤侄以为然否?” 何啸天故意隱去了那白玉精手下少年炼化虚空神符之事。只想日后稟明门中,再遣高手去寻觅那少年,將虚空大阵之妙掌握在自家手中,见李道谷果然刨根问底,便笑道:“李师叔有所不知,那域外天魔与天蝎妖將元灵纠缠千年,本就极度虚弱。这才被我们逃了出来,但是诚如李师叔所言。只怕当日从秘宫之中生还之人,必有一个已被魔性染化。其实晚辈道友一个人选!” 李道谷忙问道:“是何人?贤侄尽可说来。只要他有被染化之风险,我沧浪剑派为了海外之地生灵计。必要將之除灭!” 火鸦老祖冷笑道:“什么为生灵计?只是打著这般替天行道的旗號,还不是想要將天魔染化之人寻了出来,擒捉在手,拷问出操控虚空大阵的秘密?这沧浪剑派亦是一个满口仁义道德之门户!” 何啸天岂会不知李道谷的打算?不过他也没安什么好心思,那天魔变幻无常。阳神大能不出,只靠李道谷等人怕是难以降服,更何况那寒残天本身便是法相级数,未必能轻易捉到。 道:“李师叔悲天悯人,这一番胸怀,晚辈当真钦佩无地。既然如此,晚辈便和盘托出。当时从秘宫之中逃出之人,有一个唤作寒残天。乃是尸神教中人,此人在秘宫之中便已被天魔染化,成为天魔眷属,晚辈本想將他杀了,可惜此獠乃是法相道行,晚辈实在力不从心,唯有此人,必遭天魔染化。李师叔可遣人去寻他,將他杀死,以绝后患!” 李道谷心下大喜,他果然打算將天魔染化之人擒到手中。逼问秘宫中种种秘事,就算那什么寒残天是法相级数,也不放在他眼中。正个手到擒来!忙又问道:“除去寒残天之外,还有何人有可能被天魔染化?” 何啸天眼光一闪,道:“我知李师叔之意,我与小徒从秘宫逃命出来之时,便立刻以我太乙剑派秘传剑心秘法。反照己心,防备被魔性侵染。接连关照了三日,並无异样!” 李道古神目如电,哈哈笑道:“贤侄误会啦!太乙剑派降魔之法,宇內闻名。贤侄又是长生老祖之孙,岂会畏惧区区魔性?李某之意,乃是除去寒残天之外,那白驴与两个后辈可曾被天魔染化?” 何啸天道:“李师叔有所不知,那白驴来头甚大,背后有一位阳神级数大能撑腰,就算被天魔染化。也不畏惧!倒是那位玉蚌岛岛主玉卿柔,只怕……” 李道谷满心欢喜,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面色一沉,对谢万倾道,你可听见?方才啸天贤侄之言,立刻吩咐门中上下,在海外之地搜寻那寒残天行踪。务必要在其掀起磨难之前,將他擒住!” 谢万倾忙道:“是!”立刻出去传命。 李道谷笑道:“今日与贤侄一见,当真收穫良多!只要擒捉了那寒残天,便可將磨难之患消弭於无形。至於那玉卿柔么,此女盘踞玉蚌岛之上,早先与那佘海呈首尾呼应之势。我沧浪剑派既然占下西华岛,自然不容那小娘皮再生事端!” 火鸦老祖当即道:“这沧浪剑派胃口太大,占下西华岛还不知足,居然还想要蚕食海外四十七岛其他岛屿,只怕必有报应!” 何啸天不置可否。问道:“李师叔爱子之死,不知可曾查出什么线索?” 一提到爱子之死,李道谷便是面色一沉,痛骂道:“这一群废物,枉在西华岛上待了两三年,连个屁也未查到。可怜我那孩儿死得悽惨,没奈何,我这老父只好亲自出马!既然贤侄在此,有一事还望贤侄鼎力相助!” 何啸天道:“难道李师叔查出爱子之死的幕后真凶?若真是如此。晚辈愿效犬马之劳!” 李道谷点了点头。面色阴狠道:“我儿李庆方死之时,我便疑心是那隱杀楼所为,这数年之间,请人查探。终於有了些线索。贤侄有所不知,那隱杀楼在海外之地亦有分坛,只是。从不许外人进入,就连楼中自家杀手也全未去过分坛所在之处,平日全靠一十八位头人从隱杀楼坛坛主手中接下任务,再分配给手下杀手执行。如今我已查明其中一个头人之所在。就在这西华岛上,想请师侄隨我一起,將那廝擒住。逼问出隱杀楼分坛的所在!” 陈霄精神一振,知道戏肉来了。 何啸天忙道:“既然如此,兵贵神速,李师叔可立刻动手。晚辈愿为前驱!” 李道谷大笑一声道:“贤侄果然快人快语,你放心,此去也不必你亲自动手。只要你做个见证,我儿死於佐藤龙之手。我此生不將隱杀楼连根拔起,可谓死不瞑目。事不宜迟,就请贤侄隨我来!” 只带了谢万倾这位金丹弟子,另有何啸天师徒与陈霄,一共五人,赶奔西华岛一处之地。 李道谷大袖一挥,眾人已被一道剑光裹住,闪得一闪,已破空不见! 剑光飞遁之时,李道谷忽然將目光註定陈霄面上,问道:“这是何人?” 何啸天又觉有些头疼。只好硬著头皮道:“此是晚辈后辈,亦是我太乙剑派弟子。本来孤身前往海外之地,被我无意之中撞见,因此將他收在身边,免得闯下什么祸事!” 李道谷狐疑道:“我倒不知太乙剑派何时出了这等专修死气阴气的剑术,难不成是哪位长老新来创设?” 爱上阅读,从开始。。 239、嫁祸血鱷老祖 何啸天闻听,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顿觉十分尷尬。他不愿暴露青玄重华经之秘,毕竟此经涉及太乙剑派那一桩大丑事。便只好哼哼唧唧,想要搪塞过去。 李道谷笑了笑道:“却是老夫孟浪了,修行之事岂容外人插嘴询问?对不住贤侄了!” 何啸天道:“岂敢!”李道谷又深深看了陈霄一眼,毕竟出身太乙剑派之人,却练得一身死气,宛如魔道修士,太也罕见。 何啸天岔开话头道:“既然李师叔爱子之死已有线索。事不宜迟,何不儘快动手?” 李道谷面色一沉,道:“老夫亦作此想。就请贤侄隨我去吧。也好做个见证!” 何啸天答应下来,对陈霄与童沛然道:“你二人也隨我同去,也好长一些见识。这等机会可是千载难逢!” 火鸦老祖暗中撇嘴道:“不就是个区区脱劫级数?这等人物当年老祖麾下要多少便有多少。又值当几何?” 童沛然满心雀跃。十分兴奋,只等看沧浪剑派与那什么匿杀楼的头人大战一场,杀得血流成河。陈霄却是毫不在意,再配上一脸死气,简直宛如殭尸。 李道谷行事亦是风风火火,当即传命下去,只带了谢万倾与石宏两个,再加几名亲隨弟子。接著大袖一挥,足下凭空升起一排大浪,其中剑气翻飞,剑意森森,裹住眾人,望空飞走。 李道谷施展沧浪剑典之中剑术。陈霄也不由大感兴趣。这沧浪剑典直指阳神,乃是无上剑道宝典,由脱劫级数人物施展出来。其中剑道精义之展示。足可令眾人目眩神驰! 陈霄游目望去,就见身外一蓬无穷海浪,层层而生。水汽之中生出剑气。条条剑气穿梭,復又编织成无穷大浪,激盪排空,忖道:“这般剑道气象,才不愧为沧浪二字。果然,这沧浪剑典的剑术,纯以大力压人。修成无边法力。 演化汪洋剑气,不论敌手是谁,只消將这般无穷剑气之浪一扑而去。便能將敌手或杀或剐,任意成擒,李道谷以脱劫级数,施展此剑,便有如此气象。若是阳神大能亲自施展。该是一种何等场面?” 他心中本就有两部法门,一部乃是玄一吞海功,另一部便是沧浪剑典前两层修炼之法。 此典还是得自內陆之中,隱杀楼另一座分坛,被他暗记於心,当下先將沧浪剑典前两层的法门重新温习一遍,再看李道谷施展沧浪剑术,便已然有几分收穫。再將玄一吞海功与沧浪剑典法门相比较,心中更有领悟。 暗道:“玄一吞海功也好,沧浪剑典也罢还有我得自麻成的玄水真诀,如今已可断定,二者皆是同出一源,只怕都是当年从龙宫之中流传出来的上乘法门。 只不过玄一吞海功依旧是原汁原味,为妖族修士量身打造,人族修士万难修炼。而玄水真诀与沧浪剑典,则是被人族大能之士重新改造。化为能供人身修炼之无上法门。玄水真诀倒也罢了。沧浪剑典不知是被沧浪剑派哪一位精才绝艷的祖师重新创设,借之证就阳神,这一份资质手段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 炼气九层之中,筑基与凝真之境,乃是夯实道基之手段,尤其凝真之境,更要凝结真符真种。 陈霄细细体悟沧浪剑典之中真符真种凝结之法,却不敢当著李道谷之面修行。但眼界也自不同,他双目一睁,满是死气的目中,射出两道金光。穿破重重剑幕,寻到一道剑气,仔细打量。 那剑气虽无时无刻之间,皆在变换之中,却也逃不出陈霄目光注视,陈霄凝神之间,那一道剑气渐渐放大,现出內中重重真气运转之道。 炼气士凝练真种真符之后,只会存于丹田。化为一道本命法力,轻易不会祭出体外,只会在丹田之中藉由真符操驭真气。因此陈霄只能观瞧真气、剑气变化,却不能查探到李道谷运法之时,真符真种如何运转。 但他有沧浪剑典前两层法门,这一步根本不需要。只需仔细官桥剑气如何运转,对他而言便是一个极大助益!在陈霄眼中,正有无数剑气来回变换。演化无穷,当真令人目不暇接。不多时,已然沉浸其中。 但片刻之间,忽然全身一震。原来李道谷已然收了剑气神通。就算西华岛再大,在脱节级数高手眼中,也不过是巴掌大小,顷刻而至。 陈霄自觉悟功法之中醒来,不觉甚是遗憾。只观瞧了片刻功夫。面对沧浪剑典真气运行之道有了极大领悟,若能再多瞧一会…… 陈霄隨即將这个念头拋诸脑后,毕竟有李道谷这等级数。亲身演练沧浪剑法的机会少之又少。一个不慎被他瞧出端倪,便是杀身之祸,做人不可贪多,能瞧出许多妙用,已算侥倖。 李道谷收回剑气,原来已抵达目的地。眾人面前乃是一座石楼,高有七层,此地亦属西华岛范围,只是已接近岛屿边缘,临近大海汪洋。 陈霄见李道谷所寻隱杀楼之头人,並非那申屠豹。只暗暗点头,其实就算李道谷要寻申屠豹的麻烦,陈霄也无所谓,一来与申屠豹只是萍水相逢,二来申屠豹此时早就该远离西华岛。他若执意留下,便是自家寻死,也非陈霄所能庇护。只不过,既然隱杀楼被李道谷寻出了破绽,於情於理,总要给双方再加些猛药。 陈霄心头一动,火鸦老祖嘎嘎大笑。其元灵已然化为一阵波动,悄然飞去! “嗯?”李道谷正要行动,忽觉一道无形波动似有似无,自身边掠过,不禁咦了一声。但四面望时,却毫无所觉。 谢万倾忙道:“师父,怎么了?” 李道谷不愿落了面子,摆手道:“无妨!万倾,石宏你们两个杀將进去,本座在此就等那廝出来!” 李道谷早已打探清楚,那头人亦是金丹级数,有谢万倾与石宏两个动手,可谓稳操胜算。自家只需在外等候便是,何况还有何啸天这个外人在, 自是要將派头做足。 谢万倾与石宏领命,立刻架起剑光。轰入石楼之中,只听一声大响,谢万倾唯恐在师父面前丟脸,竟是用上了剑气雷音的手段。身剑合一之下,但闻一声雷响,一座七层石楼,竟是瞬间垮塌了三层! 李道谷面上遮掩不住的得意之色,道:“贤侄啊,你看我这弟子,这剑气雷音的手段可还使得?” 何啸天心头暗气。口中却笑道:“谢石兄真乃天纵之才!这剑气雷音的手段,乃是无数剑修梦寐以求,可惜修成之人却是万中无一,此固然是谢师兄天资颖悟,但李师叔调教之功,亦是功不可没!” 李道谷哈哈大笑,得意到了极点。 陈霄只看了一眼。被斩破的石楼,便垂下目光。等了片刻,却不见有任何人出来。 李道谷正自狐疑,只听谢万倾之声从石楼之中传出,叫道:“师父,你快来看!” 李道谷心头一震,这弟子素来稳重,能令他如此失態,必有大事发生。忽然化作一道沧浪剑气,已闪入石楼之中!何啸天足下顿了顿,终究不曾跟去。 石楼之中,已成一片废墟,灰尘阵阵。李道谷闪入其中,就见谢万倾与石宏两个呆呆望著一片石壁。 谢万倾指著那石壁叫道:“师父你看!” 李道谷闻言望去,就见石壁之上刻著一篇文字,起始乃是“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神;沧浪之水浊兮,可以御吾剑!” 李道谷心头一震,叫道:“这如何可能!”这两句正是沧浪剑典总纲经文之开篇。 李道谷心头怒郁之火越发高涨,將石壁上所刻文字一一读来,直气得双手颤抖。原来那石壁之上所记载的,正是沧浪剑典前两层修行法诀。与沧浪剑派內门所传一模一样,並无丝毫分別。落款之上却写著:“以此剑诀归还贵派,以结善缘!赤崖岛血鱷老祖留!” 李道谷再也忍耐不住。反手一掌,轰的一声,石壁已然崩塌成无数石块碎屑!大喝一声,道:“你等出去,立刻给我寻找整个岛上隱杀楼所藏之人,不必问青红皂白,尽数诛杀。无论男女老幼,绝不可留一活口,速去!” 谢万倾二人亦知兹事体大,立刻匆匆而去。沧浪剑典乃是沧浪剑派得以立足天下之根本。靠著这部剑诀,歷代高手层出不穷,自然將之视若锦禁臠。 这隱杀楼头人所居石楼之中,竟然出现沧浪剑典前两层修行法门,且一字不差,分毫不错。只说明沧浪剑典已然外泄! 此事任何一个名门大派所不能容忍。传扬出去,沧浪剑派歷代祖师所创下基业,只怕要在一日之间崩塌殆尽。因此李道谷立下杀心。若有一人瞧过这篇剑诀,便杀一人。若有十人瞧过,便杀十人。若有万人瞧过,便杀万人。就算被千夫所指,也要做成此事,杜绝沧浪剑典外流,绝无迴旋余地! 李道谷吩咐之后,立刻以元神感应方圆数十里动静。却见只有一些毫无修为的凡人与一群散修,其体內並无丝毫沧浪剑气痕跡。 本想將这些人尽数斩杀,想了一想,却又咬牙忍住,忖道:“有何啸天这个外人在,我若眼下动手,必会引其怀疑。不如先回岛主府中,再命谢万倾暗中下手不迟!” 沧浪剑派根本剑诀泄露。此乃门中一大丑事,传扬出去,必会惹人耻笑,亦要损伤沧浪剑派威风。 李道谷平復心情,不愿被何啸天看出破绽。此时他也暗暗后悔。为何非要將何啸天拉来?不然也不至於如此被动。身形一闪,已然现身石斗之外。反手便是一掌推出,掌风所及,那一座七层石楼忽然从上至下碎裂成无数细小之极的石屑尘埃,被海风吹打而去,再无丝毫痕跡。 如此还嫌不够,连同石楼地基,亦被李道谷一掌毁去。原址之上,现出一座深达十余丈的大洞! 脱劫级数一掌之威,乃至於斯! 何啸天一惊,不知李道谷为何突然发难。问道:“何事惹得李师叔生气?” 李道谷面上若清风盈怀,毫不介意,却咬牙说道:“无事,这西华岛上又有谁?敢惹老夫生气?哈哈!” 火鸦老祖早已笑得打跌,叫道:“你小子便是蔫坏,非要將沧浪剑典前两层功法刻於石壁之上,惹得李道谷惊疑不定。此时已是草木皆兵!” 在石壁之上刻印沧浪剑典剑诀,自是出自陈霄之手笔,他一见这石楼,立刻就让火鸦老祖暗中飞去,將沧浪剑典前两层法门刻於石壁之上,目的便是为了嫁祸隱杀楼。 何况这也不算嫁祸。沧浪剑典法门本就是他得自隱杀楼一处分坛。既然如此,何不利用一番挑拨离道骨与隱杀楼之战,总要给隱杀楼找些麻烦,他才高兴!此计果然奏功,李道谷面沉如水。却是不言不动,只等谢万清两个返回。 何啸天见他不说话,便也不敢开口。 几人就在一座大洞之前等了良久,才见谢万倾与石宏二人双双飞回。 李道谷劈头盖脸便问:“如何了?” 谢万倾面色通红,低头道:“弟子无能,並未寻到其他隱杀楼之人,还请师父降罪!” 李道谷再也忍耐不住,骂道:“废物!” 石宏眼光转了转,低声道:“师叔,石楼已毁,已然人去楼空,不过其中尚有线索,莫忘了赤崖岛上那一位,何不先回岛主府中,再从长计议?”不动声色的瞟了一眼何啸天。 李道谷当即会意点头道:“也罢,那廝定是闻风逃走,先不必管他,回去岛主府中议事再说!”石宏提醒的及时,万不能让何啸天看出破绽,还是从长计议为妙。 何啸天料定必然出了什么大事,令得李道谷如此失態,却也不敢当面发问。只好做个闷嘴葫芦,只等適当时机,再去打探。 240、攻打赤崖岛! 李道谷匆匆施法,又用沧浪剑气大潮裹住眾人,须臾返回岛主府中,將何啸天三人打发出去,这才阴沉脸道:“《沧浪剑典》剑诀外泄,尔等怎么看?” 石宏道:“那石壁上落款写的是赤崖岛血鱷老祖,却也未必是那廝!据弟子所知,那血鱷老祖常年不曾出头,只在赤崖岛上修行纳福,多年不履尘世,岂会与《沧浪剑典》外泄有关?” 谢万倾却道:“此事颇有疑点,石壁留言绝非血鱷老祖所为,当是两伙势力,留言之人想要挑拨本派与血鱷老祖血拼,但那血鱷老祖也未必就能脱得了干係!” 李道谷微微冷笑,只坐看二人煞有介事的分析。谢万倾是自家亲传弟子,忠心耿耿,更兼修行精进,乃是值得託付之人。那石宏才干不在谢万倾之下,只可惜非他派系,而是另一位副掌门心腹,才能將石宏放到移山金船之主的宝座上。 另一位副掌门与李道谷素不对付,二人在沧浪剑派之中各有一批拥躉,交锋激烈,皆想要问鼎下一任掌门之位。 沧浪剑阵当今掌门却对二人爭权夺利之事不闻不问,放任自流,只要二人一日不曾成就阳神,便威胁不到现任掌门的位置,就算二人之中一人证道阳神,大不了立刻让位,还可令沧浪剑派势力更上层楼。 李道谷与那位副掌门斗法归斗法,只是各自心头透亮,什么阴谋诡计皆是小手段,只看最后谁人道行最高。 李道谷命石宏参与围剿隱杀楼之事,欲將那位副掌门也拉下水,却不料出了《沧浪剑典》內篇外泄之事,被石宏得知,欲再遮掩也来不及。 那石宏毕竟早就放了飞剑传书而去,告知对手,不知那副掌门要在掌门面前如何进谗言发难。为今之计,只有儘快寻出泄漏《沧浪剑典》的幕后黑手,將之诛杀,方能弥合此事! 李道谷冷笑一声道:“看来你二人这两三年,在这西华岛上什么也没查到!难道连那赤崖岛便是隱杀楼在海外之地的分坛也不知道吗?” “什么!”谢万倾与石宏二人面面相覷,皆是震惊非常。谢万倾忙道:“弟子不明此事,还请恩师明示!” 李道古道:“我的庆儿死於隱杀楼杀手暗杀,此事確凿无疑这几年,我一直追查隱杀楼在海外之地的分坛所在,如今已有眉目。你道我为何要擒杀那头人?为的便是佐证我的猜测。隱杀楼在海外之地有十八位头人,我一共擒杀了七八位。大刑伺候之下。有几人不堪折磨,吐露出几条线索。总括之下,已然指明隱杀楼的分坛所在,正是那赤崖岛左近,必定与那什么血鱷老祖脱不开干係!既然石壁之上落款,乃是那血鱷老祖。无论留书之人是否是他,那赤崖岛势必要走上一遭!” 石宏皱眉道:“师叔,那赤崖岛亦是海外四十七岛之一,岛內岛外妖族势力盘根错节,岛主血鱷老祖。更是道行深厚,只怕不在师叔之下,我等若去征法。怕是要损失惨重。还请师叔三思!” 李道谷冷笑道:“连我的独生爱子都被隱杀楼杀了,被人欺负到了头上,你还想让老子忍气吞声吗?你放心,你若贪生怕死,不想前去,尽可在此镇守西华岛。我李道谷绝不会怪你!” 石宏亦是作戏一流,立刻涨红了脸道:“弟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若是李师叔执意征伐赤崖岛,弟子也只好冒死跟隨了!” 李道古狂笑一声,喝道:“好,果然有志气。若非你有了师承,我倒想將你收归门下,好生调教!你们放心,我早已將赤崖岛的底细摸清,那什么血鱷老祖与我一般,俱是脱劫级数,除他之外,岛上也只有几个区区金丹罢了。余下小妖不足为患,我今次前来,特意將麾下调教多年的一百零八位弟子尽数带来。只要由我亲自坐镇其中,將剑阵摆开,就算那血鱷老祖你我道行相当,也绝难逃此劫!” 谢万倾老成持重,却也拗不过李道谷,只好说道:“师父要起大军征伐赤崖岛,只怕会引起海外四十七岛更为剧烈之反弹。此事不如先与掌门至尊通报一声?” 李道谷说道:“我来之前早已向掌门稟报清楚,掌门许我见机行事。本来要征伐赤崖岛,还需等待数年积蓄力量。代本门在西华岛上立足稳重。但如今出了沧浪剑典外泄之事,再也耽搁不得。好在此事只有你我三人知晓,你二人绝不可对外泄露丝毫隱秘。不然只会动摇我沧浪剑派之根基。另外你二人此次隨我前去。由你们辅佐,我操控剑阵。斩杀那血恶老祖的机会,足有七八成!这一次,我要一举荡平赤崖岛,为我庆儿报仇雪恨!” 李道谷决心已下,再也不容更改,谢万倾二人也只好从命。当下便去准备征伐之事。 李道谷目中神光闪动。暗暗道:“看来,只能向那一方求助了!”心念转动几下,连发了两道飞剑传书。分別飞往沧浪剑派总坛与另一处神秘之地。做完此事之后,李道谷这才微微放鬆,冷笑自语:“隱杀楼,千不该万不该,不应將主意打在我儿身上。你等既然让老夫绝嗣。老夫便让你等绝种!” 其实此次攻占西华岛,在外人看来,乃是沧浪剑派。孤注一掷之举。一举將海外四十七岛尽数得罪,何况其背后还有数位修成肉身成圣的大妖撑腰。不久必遭海外妖族反噬。 就连沧浪剑派內部亦有不少长老持反对意见,殊不知此事乃是沧浪剑派掌门亲自定下,那位掌门雄才大略。曾请擅长推算的高人卜算,得知当年龙主所留十二座秘宫。皆会一一出世。而这些秘宫,其中的虚空大阵,更关乎龙宫之秘。 沧浪剑派对龙宫秘宝早就覬覦多年,闻听此事,才下定决心先攻占西华岛。以此岛为跳板,掌控大片海外之地,方便日后爭夺龙主秘宝。 不过此事只能秘而不宣,因此掌门也只与两位副掌门提过,——您的私人掌上图书馆,隨时访问。恰好李道谷爱子被杀,掌门便將他遣来主持此事,只要秘宫再度出世。只怕沧浪剑派掌门都要亲自出手,何况沧浪剑派此次准备充足,也邀请了几位阳神老祖前来助拳。如此情势之下,又何必惧怕海外四十七岛那几头肉身成圣的大妖?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李道古本就急於为李庆报仇。早想藉此机会踏平赤崖岛,彻底捣毁隱杀楼在海外之地所有势力。再加上沧浪剑典外泄之事,终於下定决心提前动手! 何啸天带了陈霄与童沛然返回,仍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石楼之中究竟出了甚事,令得李道谷如此失態。 童沛然道:“师父,这李道古所为,分明是逼我师徒站队將我等彻底绑死在沧浪剑派这条非洲之上,日后就算本宗不认,也是悔之晚矣!” 何啸天道:“我又岂会不知?李道古用心险恶,拿班辈压我。可惜门中並无其他长老在此,我也抗拒他不得,这样吧。明日我立刻去见他,无论如何都要儘快离开西华岛,返回中土內陆。免得再趟这趟浑水!” 他有一个预感,隨著秘宫出世,海外之地宛如一个火药桶,一点就炸。累积千年对於龙宫龙主秘宝的贪念,皆要爆发出来。再过不久,海外之地便要乱成一锅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到了第二日,何啸天果然硬著头皮去寻李道谷,却被告知李道谷正自闭关,不见外客。 何啸天暗骂一声。早不闭关晚不闭关,偏偏选在此时,定是有意刁难。回来与童沛然商议。 童沛然道:“此时李道谷故意避而不见,他越是不肯露面,所图越大,只怕是在准备什么大事,依弟子之见,不如儘快离去。给他来一个不告而別!” 何啸天亦非迂腐之辈,想了想道:“正可如此!”师徒两个皆是剑修,孑然一身,一应身家尽数藏在乾坤鐲中,也不必收拾什么细软。当下便欲遁走。 何啸天还特意叫上陈霄,想要將陈霄一併带走。 陈霄道:“我还要在海外之地多待几日,何况如今夷山金船尚未通航。要靠何真人以本身功力飞渡那千里之地。我又於心何忍?” 童沛然巴不得將陈霄落下。只是幸灾乐祸不已。 何啸天皱眉道:“你是太乙剑派弟子,但这一身死气只会让人以为你是魔道中人。留你在此,我实不放心,免得你又闯出什么大祸,不好收拾,还是隨我一同走吧!” 陈霄十分腻歪,不愿与这师徒二人同行。 正说之间,忽听一声长笑,却是谢万倾走来,笑道:“何道友可在?谢某奉了家师之命,前来相请!” 何啸天暗骂一声,这李道谷简直吃定了师徒二人。连个逃跑之机都不给留下,只好强笑答应。 及至见到李道谷,却听他笑道:“昨日多有怠慢,对不住贤侄了,恕罪恕罪!” 何啸天终究有些怒气,便皮里阳秋道:“李师叔日理万机,晚辈不过碰了个钉子,又岂敢怀恨於心怀恨於心?” 李道古暗道:“小小晚辈也敢给本座甩脸色?不將你彻底抗死,岂不对不住你!”面上全然不动声色,说道:“昨日闭关,乃是为了一件大事,闭门商议,如今已得了本派掌门允准,当可行事。这才请贤侄过来,一同商议!” 何啸天万分狐疑,沧浪剑派已攻下西华岛。难道还想进一步蚕食周遭岛屿?就不怕彻底激怒海外妖族修士?便问道:“李师叔言重了,若有吩咐,尽可直言!” 李道谷猛一点头,面上神威凛凛,说道:“老夫已然查明,那隱杀岛在海外之地的分坛,就坐落於赤崖岛上。赤崖岛岛主血鱷老祖便是隱杀楼分坛坛主。如今已得了本门掌教允准,不日便要尽起大军,征伐赤崖岛!想请贤侄助一臂之力,不知贤侄意下如何?” 何啸天愕然道:“赤崖岛?那也不是海外四十七岛之一,如何就成了隱杀楼的分坛?李师叔,此事可非是玩笑,万请三思啊!” 李道谷咬牙切齿道:“事关我儿惨死之事,老夫岂会仓促行事?至於如何查证赤崖岛之事。贤侄也不必多问,老夫自有办法。如今老夫虽有两位金丹弟子却也还嫌势单力孤,若是贤侄肯相助一二,老夫必要结草衔环以报!” 此言摆明了便是不欲与何啸天详说其中曲折,只叫他儘快答应相助出手。若是何啸天不肯答应,指不定还有什么手段对他用上。 何啸天心头气苦,李道谷这廝是吃定了他,连征伐赤崖岛都要带上他,断然拒绝道:“赤崖岛虽是龙潭虎穴,有李师叔出手,自是手到擒来!也不必晚辈去添乱了!” 李道谷摆手道:“岂会如此?太乙剑派剑术名震天下,有贤侄参与,方能十拿九稳,不令一个隱杀楼的杀手逃走!” 何啸天道:“据晚辈所知,隱杀楼办事,极喜以重利相诱,诱使名门正派或是魔道之人遮掩身份,客串隱杀楼杀手,真正自家培养的杀手倒是极少,李师叔就算將赤崖岛诛灭,势必要误杀许多其他门户弟子,岂不得不偿失?” 李道谷道:“海外之地隱杀楼不同,其分坛並无什么杀手驻留,反而空虚,此去只要消息不曾走漏,定可一举剿灭血鱷老祖那廝!还有,老夫也不会让贤侄空跑一趟,此战之后,赤崖岛上一应缴获財物,老夫可做主分润贤侄两成!如何?” 何啸天当即大是意动,赤崖岛若真是隱杀楼分坛所在,財货必多,自古便是杀手的行当最是赚钱,杀手活著便能赚上一大笔,若是死了,隱杀楼亦能赚上一大笔,稳赚不亏。 多年积累之下,就算只有两成財货,怕也足以抵过两张破界神符之损失了,由不得何啸天不答应。 点击,开启《诛仙剑图》的奇妙旅程。 241、剑气漫天催鼓声 旗幡猎猎动霄云! 李道谷见他面色,知事已成,哈哈一笑,道:“老夫还需七日时间,准备大战,就请贤侄多等七日吧!” 何啸天知道如此大战,就算沧浪剑派这等高门大阀,也要十分谨慎,丹药、法器、飞剑等等后勤之事绝不可马虎,更要排兵布阵,制定方略,七日已算少了,便答应一声。 待何啸天走后,李道谷目光闪动,不知在盘算什么。 何啸天回来,召集陈霄与童沛然开会商议,儼然气度端肃,將征伐赤崖岛之事,当做头等大事来抓。 童沛然看一眼陈霄,这个腻歪,道:“师父当真要参与攻伐赤崖岛之事?” 何啸天道:“李道谷决心已下,我若不去,必会用其他手段摆布我!何况他还允诺事成之后,分润两成財货,倒是值得走上一遭!” 童沛然喜道:“若真是如此,那可太好了!” 火鸦老祖道:“这一对师徒见钱眼开,如此嘴脸,当真令人唾弃!”顿了一顿,又畅想道:“小子,你也去赤崖岛吧,大不了老祖多出些力,先去將那什么血鱷老祖的宝库洗劫一番,咱们也该发一回家了!自从老祖跟了你,连双新鞋都做不起,当真好生悽苦……”絮絮叨叨起来。 陈霄面无表情切断了与火鸦老祖的心神相连。 何啸天道:“不可被財货迷了眼,赤崖岛乃是龙潭虎穴,那血鱷老祖更是脱劫级数,想那李道谷也不会让你我师徒打头阵,只会让我等扫清一些金丹之下的嘍囉,但也凶险非常,斗战之时,你们两个不可离我太远,免得我招呼不到,出了岔子,便会丟了性命,切记!” 童沛然撇了撇嘴,道:“我等出战,那小禿驴该如何处置?” 陈霄拿眼望他,淡淡道:“朽木大师乃是佛门中人,不合行那杀伐之事,便留在此岛之上。” 何啸天道:“你能劝动那小禿驴却是最好,免得他跟了去,反是麻烦!七日之后,沧浪剑派便要大举兴兵,这几<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等用心修行,多一分道行,便多一分保命指望!” 陈霄回去与朽木和尚说及此事,朽木和尚一口答应,道:“贫僧本是佛门中人,不该参与这等杀伐破灭之事,留在岛上最是稳妥!” 陈霄绝不担心这和尚的身家安危,这和尚连天魔都不惧,何况其他?说道:“我此去,不知要耗费多少时日,也许数年也不回西华岛,大师可自行其事,去寻找令师侄吧!” 朽木和尚颇是不舍,隨即斩灭此念,合十笑道:“自小僧入海外以来,一路之上,多蒙施主照拂,可惜小僧功力浅薄,不能为施主分忧,只好祈求我佛,护佑施主万事顺遂,早得大道!” 陈霄一笑,道:“那就借大师吉言,他年有缘再见吧!”与朽木和尚分別,便去自家住处打坐修行,磨炼道法。 这一坐便是忽忽七日过去,童沛然却施施然前来破关,这廝念头转动:“不然我直接破门而入,將那廝惊得真气走火,也可托称不知,想来师父也不会苛责?”如此一想,当真兴奋不已,来至房门之前,就要狠狠下手。 忽听一个清朗声音道:“是童沛然来了?且进来说话!” 自第一个字响起,童沛然一只手掌已然狠狠拍落,掌影翻飞之间,竟是比剑还疾,一剎那之间,童沛然恍若与人斗剑,发出一计剑光,自忖平生再无快过此招者,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就在掌影將及木门之时,两扇木门忽然洞开,自自然然,全无一丝牵强之意! 童沛然一惊,忙即收回手掌,运功太急,真气回溯,险些打了一个踉蹌,微微立稳,满面怒容的往门內望去。 就见陈霄负手而立,一身死气更为深沉,不知怎的,童沛然只觉陈霄比七日之前,竟多出了一份生机,隱隱觉得不对。 陈霄七日苦修,道行虽无进展,但对黄泉死意又多出一份领悟,道:“可是沧浪剑派要动手了?” 童沛然暗骂道:“这廝十分无礼,对我直呼姓名,简直自居长辈,真是可恶!”喝道:“师父命你即刻前去,不可耽搁!” 陈霄大袖一拂,道:“走吧!” 童沛然暗骂连连:“装什么洒脱!”却见陈霄已然走远,忙不迭跟了过去。 自李道谷到来,便下令封锁西华岛,不许妖人之辈进出,因此要攻伐赤崖岛之事尚未走漏消息。 此刻岛主府上空已多出数条飞舟战船,每一条皆有十丈长短,刀砍斧削一般,其上遍插旌旗,旗面皆作海蓝之色,其上金线滚走,绣著朵朵沧海大浪。 此旗便是沧浪旗,凡此旗所立之处,便是沧浪剑派势力所及,在海外之地妖、人退避,十分好用。 李道谷与谢万倾、石宏二人就在岛主府府前凝立,只等何啸天三人到来。 何啸天看了陈霄一眼,瞧出其修为精进,越是如此,便越是头痛,不知此子回去本宗之中,又要掀起何等风浪。 三人与李道谷匯合之下,陈霄抬首望去,见共有七架飞舟,想必李道谷所携来的精英弟子早已入了舟中,只等吩咐令下。 李道谷一笑,道:“贤侄可瞧一瞧我沧浪剑派气派如何?” 火鸦老祖笑道:“连弟子的一根毛都不见,瞧个屁的气派!这老东西是存心气人呢!” 何啸天道心稳固,自是出言夸讚一番。 李道谷正色道:“贤侄三人与老夫同坐一架飞舟,请吧!”当先往头一架飞舟遁去。 那飞舟最是庞大,足有二十丈长短,背拱腹厚,正是李道谷之座驾,唯有副掌门方能资格乘坐。 何啸天纵起一道剑光,带了陈霄两个飞起,却见飞舟腹部开启一座门户,当即飞入其中不见。 至於谢万倾与石宏两个,则各选了一座飞舟落座,他二人要看顾弟子,是以不与李道谷同乘。 一入飞舟,雾靄茫茫,將舟內景观尽数遮掩了去,何啸天三人微微走动,收藏,隨时隨地继续阅读《诛仙剑图》。已来至飞舟腹地,却是一座宽有数丈之舱室,李道谷已然端坐於一把金椅之上,正自含笑望来。 何啸天三人也不客气,分別落座。 只听李道谷道:“此次攻伐赤崖岛,虽是十分棘手,但有贤侄三人,倒也多出几分把握!” 何啸天连忙逊谢道:“晚辈这点微末道行,何敢当得李师叔如此讚誉!” 李道谷正色道:“老夫做事,素来直接,不喜用那些弯弯绕绕,不比某人从来只会算计,不愿拋头露面!” 何啸天知晓其是讥讽沧浪剑派另一位副掌门,只好苦笑不语。 李道谷又道:“此次攻伐赤崖岛,自是由老夫统御沧浪剑阵,去打头阵!至於贤侄三人,就请驾驭飞舟,在赤崖岛周遭巡弋,遇有隱杀楼的杀手,可一一斩杀。不过赤崖岛中尚有金丹级数,贤侄也不必勉强,以保存自身为事,不可逞强!” 童沛然听完,有些愕然,这便是攻伐赤崖岛之方略?这李道谷果然十分粗獷,连这等大事都办的如此草率。 陈霄却不做此想。道经有云:“治大国若烹小鲜”,李道谷此举正是上上之策。比起阴柔诡道暗算,这等堂堂之阵,往往能更收神妙之用。毕竟那血鱷老祖道行不在他之下,就算再用计谋,也未必能瞒得过那头老妖。还不如直接衝杀过去,打其一个措手不及! 何啸天早已料到此事。借李道谷一个胆子,也不敢將他三人安排到攻坚战阵之中,何况沧浪剑阵也不可能容纳他三个外人,让他三人在外围打打下手,诛杀一些散兵游勇,正是上上之策。 何况他此来不过表明一个態度,李道谷只要將太乙剑派绑上沧浪剑派之战车,便算达到目的。 李道谷又吩咐了一阵,便自闭目养神。何啸天三人亦是不言不动,各自蕴炼真气。 火鸦老祖问道:“跟著何啸天这廝当真十分晦气,这廝恨不得把你別在腰上。连去赤崖岛上烧杀抢掠都不可得,你需得想个法子儘快摆脱这廝!” 陈霄淡淡回道:“此是自然,不必你来操心!” 西华岛距离赤崖岛亦有三四万里之遥,那飞舟乃是沧浪剑派特意从炼器门中定製而来,每一艘皆可日行三千里,若是不计耗费,投入许多丹药、灵石之类,催动元气,还可將飞遁之速提升到五千里。 李道谷却是老神在在,吩咐飞舟。一日行三千里之速,像赤崖岛接近,沿途所选之地皆是汪洋巨海,极少有修士或是妖类出没,正是一片荒芜。 飞舟之上,谢万倾与石宏二人各自时刻蕴炼元神,监视海面动静。只要有什么人族修士或是妖类出没,立刻便会出手,將之或擒或杀。以防走漏消息。 待得数日过去。距离赤崖岛只有万里之遥时,李道谷忽然双目睁起,两道神光放射而出! 陈霄只觉座下飞舟一震。飞遁之速竟是加快了一倍有余,显是沧浪剑派已然开始不计消耗,飞快赶路! 同时身后六艘飞舟亦是稳稳虚停而悬,腹部开启,正有无数弟子飞落而下。这一群弟子,足有一百四五十人之多。显是李道谷將西华岛之上的精锐也带了出来! 头前乃是谢万倾与石宏二人。谢万倾稟道:“启稟师尊,弟子们皆已到齐,请师尊发號施令!” 李道谷哈哈一笑,身外便有层层海浪涌起。皆是其一身沧浪剑气所化,须臾之间已然充斥半空,化为一蓬十丈高下的巨浪,巨浪之下约有一汪深水,窥不见底! 何啸天暗暗心惊,此是李道谷头一次在他面前毫无顾忌地展露脱劫级数的法力修为,不料此人虽然行事鲁莽,道行却如此精深! 李道谷声音自巨浪之中传来:“眾弟子听令,速入我法相中来,排布剑阵。纵横杀敌!” 一眾弟子皆是热血沸腾,齐齐大吼一声,鱼贯而入。飞入道道浪花之中!谢万倾与石宏两个在后督阵,带得眾弟子尽数入阵。二人亦是化为两道剑光,飞入无穷巨浪之中。 那巨浪深水,得了这许多法力相助。再加剑阵禁制运转,李道谷之法力气息,一下子暴涨了何止十倍?这便是沧浪剑阵之威,能够无限放大入阵之人之道行修为,主持剑阵之人修为越高,剑阵威力便就越大! 李道谷早已与何啸天议定战阵杀伐之势,当下催动沧浪剑阵,呼啸而去,赶奔赤崖岛。 余下七座飞舟一齐调转方向,往西华岛上返回。这飞舟每一艘都耗费巨资打造。损失一艘沧浪剑派也承受不起,就算拿下赤崖岛,李道谷也要承受沧浪剑派掌门之怒火。 至於西华岛之上,有张吞虎驻,。虽不算万无一失。但李道谷也只能如此,毕竟需要全部金丹级数战力围攻赤崖岛。就算丟了西华岛,只要斩杀了血鱷老祖,大不了李道谷再率弟子抢夺了回来。 何啸天目送剑阵飞远,吩咐道:“我等不急,让沧浪剑派剑阵先走,可徐徐而飞去,待得大战方酣之时,再出手不迟!” 童沛然笑道:“师父果然算计精到!如此既不用出力,又能白得两成財货,真是妙哉!” 陈霄却道:“何真人,我却要在此与二位作別了!” 何啸天讶然道:“这是为何?赤崖岛上高手极多,以你道行,莫说杀敌,保命都难,难道想逞血气之勇,一人独剑,杀上赤崖岛不成?” 陈霄摇头道:“我自知道行不足,意欲守在此处,等候何真人归来,不去趟那浑水,免得引得杀劫上身!还请何真人允准!” 何啸天万料不到这陈霄居然是这般贪生怕死之辈,不由暗自沉吟。 童沛然大喜过望,叫道:“不错!你道行太低,去了也是送死,还要耗费我师父精力护持,不如就留在此处,正是上上之法!不过既然你不肯出力,待那沧浪剑派分配战果之时,却也得不到分毫!” 陈霄微笑道:“这是自然!” 何啸天道:“早知你是如此想法,方才就该隨沧浪剑派飞舟一同回西华岛去!” 无论何时何地,()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242、玄阳一剑裂海天! 一任往来的铁粉们,《诛仙剑图》最新章节已发布! 陈霄故作赧然之色,道:“隨飞舟回去,岂不是叫沧浪剑派耻笑?” 何啸天一想也是,亦是暗中大喜,“若这最后一个修炼《青玄重华经》之人是贪生怕死之辈,事情却也好办太多!不过此人分明杀性酷烈,为何忽然转性,难不成有什么计划,嫌我碍事,非要自家独吞?” 何啸天也非傻子,当即想到了陈霄目的,他也不愿带契陈霄,更不愿陈霄再惹祸端,如此陷入两难之中。 陈霄又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只是不愿深入险境,何真人切勿见疑!” 何啸天看著他道:“莫不是上善观中为你派了护道之人,又或是你在海外之地另有强援,不愿被我瞧见?” 陈霄哈哈一笑,道:“我修炼《青玄重华经》,上善观岂会派人为我护道?至於强援么,更是无有!何真人莫要说笑!” 何啸天看了看他,点头道:“罢了,不论你是贪生怕死,还是另有打算,我非是你师父,也不能强令你如何,便照你之意办吧!不过待得沧浪剑派征伐赤崖岛之后,你须得在此等候,我自会来寻你,不可失约!不然日后你去本宗求取法门,我也有法子叫你功亏一簣!” 陈霄一笑,道:“那我便祝何真人马到功成,多得財货了!” 何啸天深深望他一眼,当即驾起剑光,带了童沛然飞走不见。 童沛然道:“师父就放心將那廝留下?我看他必有什么鬼主意,想要暗中弄鬼!” 何啸天道:“就算想要弄鬼,凭他区区凝煞道行,去了赤崖岛,也只是当炮灰的份,我不信他会如此不智!何况没了他掣肘,你我师徒才好放开手脚做事!” 陈霄见何啸天飞远不见,当即祭起银鯊海舟,身入其中,缓缓落座。银鯊海舟自然沉入海中不见。 陈霄凝神运功,阴神之上缠绕的青碧真气与黄泉真水气息正自一点一点剥离开去,想要去赤崖岛火中取栗,自然首选炼罡级数的荧惑剑诀! 改换《离火天功》功法修为,他已做的惯熟,在西华岛几日之间,也未閒著,日日揣摩如何剥离《青玄重华经》之修为。 有《离火天功》之经验,陈霄做起此事来,进境极快,不过两日之间,已將青碧真气自阴神之上剥离开来。 阴神一转,神光莹莹,再无丝毫死气,变得奋发昂扬起来。 他心念一动,离火真气飞起,充斥丹田紫府,不过多时,本是枯槁之面容已然充盈起来,周身焰火升腾,甚至於身后结成了一座火轮,旋动之间,绽放无穷光华,照的银鯊海舟之中一片赤色! 陈霄改换了功法,將青玄剑换成离火剑,轻抚剑脊,道:“每次要改换功法,遮掩身份,太也麻烦,若是熟能生巧,一念之间,两种功法改换无碍,又或是乾脆一心之间,能同使两种剑诀,那该多好!” 火鸦老祖撇嘴道:“你倒是尽想好事!想要两种道诀改换无碍,还可多加习练,熟能生巧,想要同时运使两部法门,越到上境越难,待你成就金丹之时,只怕唯有选定一门功法才行!” 陈霄一笑,不加理会,轻弹飞剑,道:“如今可以去那赤崖岛上捡些便宜了!”催动银鯊海舟往赤崖岛而去。 无垠穹苍与汪洋之间,忽有一艘大船破浪而行,此船构造不甚精巧,却胜在庞大无比,足有五十丈长短,三十余丈高下! 大船之上旌旗飘拂,船上正有无数美婢穿梭来去,將一盘盘山珍海味流水价送去。 大船甲板中央,正有人大排宴宴,一方三丈方圆、质地通透的玉桌,竟是一整块海底深藏数百年的寒玉雕琢而成! 玉桌之上摆满玉碗玉碟,亦是海底寒玉雕琢,光华绕空,玉色沁人,显得豪富奢侈无比! 玉桌主座之上端坐一位少年,大马金刀落座,身披黄金吞蟒鎧,足踏履云靴,生的面如冠玉,英俊非常,只是身上一股海妖之气縈绕不散,显是妖类一族。 玉桌之上围满十余位海妖,有的已能化为人形,有的妖首人身,连化形都未完全。 这群大妖围绕那金甲少年,卖力吹捧,有那妖族说到兴起之时,隨手拿起玉盘之中血肉,据案大嚼,只吃的嘴角流血,却是大笑不止。 一头化形大妖吹捧道:“三少此次顺利凝结金丹,炼化妖身,乃是天大喜事,本该广发法帖,邀请其他四十七岛的道友前来恭贺饮宴才是!哈哈!” 另一头大妖已然半醉,眯缝著眼道:“著啊!在咱们银鯊岛上,声色犬狗,美人壮男,要什么没有?非要辛辛苦苦的將大船开到此处,真是好没来由!” 又有大妖插嘴道:“那是『声色犬马』!” 说错的大妖立时涨红了脸,骂道:“老子就愿意说声色犬狗!你这废物能耐老子何!” 说著便骂將起来,更有借酒劲大打出手之意! 那金甲少年眉头大皱,將酒杯狠狠一落,喝道:“都住嘴!一群废物,连人族之语都学不明白,还敢在我面前放肆!” 此界自天地初开以来,妖族出现於人族之前。更有数位天妖跨界而来,传下种种妖族法门。因此上古之时妖修遍地,个个皆是法力通神。更將人族圈养为牲口、家畜,隨意宰杀吞吃。 直至后来,有人族先辈大能感悟天地至道。创下专属人族之修行道诀,才渐渐扳回劣势其后人族以其繁衍之力渐渐占据上风,又有大能广传道法。 一族大兴之下,与妖族连番大战,终於將其中大能或斩或杀或擒或逐,逐渐占据中土之地。 残存妖类要么远赴其他大洲,要么便迁往海外之地。千万年以来。人妖二族,大战不起。反而交流甚多,有无数人族功法流入妖族。 海外四十七岛之中,亦有阳神大能,十分高瞻远瞩。命后裔学习人族文化道法,方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那说错话的大妖訥訥一笑。低下头去,再不敢多言。另有大妖机灵忙道:“三少不远万里。赶去那玉蚌岛,可是为了那玉卿柔的闺女吗?” 金甲少年立刻眉飞色舞道:“不错。早就听说那玉卿柔生有一女,唤作玉余飞,乃是我妖族之中天香国色之辈,本少爷早欲一亲芳泽,只是修炼正急。不克分身,如今终於成就金丹。正可乘此气势,前去求亲,谅那玉卿柔也万万不敢拒绝。哈哈!” 几头大妖立刻恭维道:“不错不错,我们银鯊岛乃是海外四十七岛之中顶尖势力,老岛主又是阳神级数,那玉卿柔是什么东西?若是拒绝,难道就不惧老岛主之怒火?三少此去定可马到成功,抱得美人归。我等就祝三少多生几头小银鯊。早日子孙满堂!”纷纷举杯大饮。 那金甲少年亦是乐不可支,哈哈大笑。酒到杯乾。不多时,已然面泛红色,忽然怒道:“此船分明是我花重金从炼器门中求购而来,为何如此之慢?照此下去,要多少时日才能抵达玉蚌岛?坏了我的大事,我就將尔等尽数吞吃!” 一眾大妖皆是惧怕至极,这金甲少年来头极大,乃是海外四十七岛之一银鯊岛岛主的嫡孙。 那银鯊岛岛主乃是阳神级数,在海外之地亦是威名赫赫,当年便是其出面与其他阳神大妖联手,才遏制住沧浪剑派侵吞之势。 有那等祖父为靠山。这金甲少年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更见他最近修成金丹,一跃成为岛內最为炙手可热之人物,想那玉卿柔也不过是金丹级数,以银鯊岛之权势地位,想要求娶其女。正该是巴不得的好事! 一头大妖忽然说道:“三少,此处距离那赤崖岛不过数千里路途,要不要顺路前去打个招呼?毕竟那位赤崖岛岛主,每逢年节皆要来咱们银鯊岛上拜謁老岛主,十分恭敬!” 那金甲少年冷笑道:“不过是一头落魄血鱷,还敢自称什么老祖?他也只不过是脱劫级数。本少爷不用百年,便可修炼到那种境界!本少爷还要迎娶美人归,莫要耽搁时辰。儘快赶路!” 几头大妖这才不敢多言。又自豪饮狂吃起来。那银鯊岛既有阳神大能坐镇,自是豪富之极,只这一艘大船所花费之丹玉便等於一个人族小门户数十年之花销。 金甲少年为了赶路,命人不惜工本,尽情燃烧丹药。那大船劈风斩浪之间,须臾已然跨越千里!酣饮之间,那金甲少年已然半醉,忽然狂笑一声,一手掀翻玉桌,飞身而起! 那金甲少年,御风而行。与那大船並驰疾走,罡风涌动之间,更是狂啸连连。兴致到了极处,那金甲少年竟是猛地扎入海中,摇身一滚,已化为一头数丈长短的银鯊! 但见那银鯊通体银白之色,漂亮至极,排排獠牙闪动寒光,坚硬之处堪比飞剑。尾鰭狠狠一摆,便是百里之地过去!金甲少年身具银鯊血脉。虽非天龙火凤这等先天大妖,却也是天地之间孕生的异种。 寿数悠长,他竞日苦修。只用了不到百年便成就金丹,也算是银鯊岛上最有前途的后辈,再努一努力,未必没有指望证就阳神,才不將那血鱷老祖放在眼中。 只是他金丹初成,兴奋已极,忍不住纵放天性,於海中肆意畅游,这一刻妖性大发,瞧见海中有一群鱼类群族游来,忍不住张口一吸。將那一团数十丈方圆的大鱼尽数吞入口中,嚼吃殆尽。 鯊鱼之类,本就见血更为疯狂,那银鯊吞噬了许多大鱼之后,更是凶性爆发,只想大肆杀戮一番。一对凶睛之中射出两道凶光,四面逡巡。 忽然咦了一声。居然瞧见前方不远,竟另有一头银鯊,正自摇头摆尾地驾驭海浪疾驰,金甲少年也料不到在茫茫海中竟会遇到同族之人,忍不住,尾鰭搅动,追上那头银鯊,瞧个究竟。 待得瞧见那银鯊之相,忽觉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忍不住大呼喝道:“该死的人族,竟敢將我同族炼成法器,给我死来!” 其所见人银鯊,正是陈霄所乘银鯊海舟。此物本就是用的活炼之法,保留了大半银鯊生前气息。借其死前一点灵性,更容易操驭,去吃那金甲少年一眼看穿! 陈霄正在闭目养神,筹划去往赤崖岛该当如何动手,忽觉狠狠一震,一股无上力道已自海中涌来,狠狠轰在银鯊海舟之上! 火鸦老祖叫道:“你倒是好运气,不知从何处又冒出一头银鯊,还是金丹级数。瞧见你炼化了他的同族,视你如血仇!”正说之间,银鯊海舟又是狠狠一震! 那金甲少年所化银鯊游速极快,远在银鯊海舟之上,先是掀起一股狂浪,想要將银鯊海舟掀飞,继而又张开血盆巨口。数排利齿寒光闪动网银鯊海舟之上狠狠咬去! 在金甲少年眼中,银鯊海舟已非活物。根本不必顾及,只要將之撕开,便能吞吃內中该死的人族修士! 那银鯊海舟质地坚硬,吃金甲少年接连狠狠撕咬、尾鰭拍打,亦是挺了过来,只不过其中隱隱发出道道撕裂之声。 金甲少年双目赤红,杀机凛然。银鯊族群虽非开天闢地之时生就的异种,却也是来歷古老,族中繁衍不易,每一头银鯊皆是十分珍贵。 眼前这廝竟敢那银鯊一族族人祭炼海舟法器,亦是犯了银鯊岛最大的忌讳,必要將他碎尸万段,抽出魂魄,以深海阴火灼烧千年,方解此恨! 银鯊一族的妖身亦是天生强横,不但爪牙犀利坚硬,天生更能操御真水海浪,只略略逊色於龙蛟等异种海妖罢了。 金甲少年唤作鯊蔚,金丹初成之下,正是志得意满之时,非要將银鯊海舟中的修士咬死才算罢休。 那廝的银鯊妖身几经淬炼,更服用无数丹药,增长道行,远在银鯊海舟所用的银鯊之上。 243、剑翼冲霄揽碧落! 祭炼银鯊海舟的银鯊本就是一头幼崽,被人诱捕,不然也轮不到那位落魄炼器师来祭炼。 鯊蔚爪牙並用之下,银鯊海舟已渐渐不堪重负。海舟遁速及不上鯊蔚,又在九幽冥狱之中迭经大战,受了冥水侵蚀,本就根基受损,陈霄也无心思重新祭炼还原。 鯊蔚正是含恨而发,一刻不停的轰击海舟,只想將之撕裂打碎! 银鯊海舟之中,陈霄缓缓起身,双目之中神光湛湛,纵然海舟內部已然密布无数细若蛛网的裂痕,亦是视如不见。 待得调息圆满,对火鸦老祖说道:“劳烦火鸦老祖以道力加持我身!” 火鸦老祖自火鸦壶中飞起,嘎嘎大笑,叫道:“老祖就助你一臂之力!”驀得有一线火光起自火鸦壶中,绵延牵缠之间,落入陈霄眉心,接著化为一张大网,贯通其周身脉络经穴! 陈霄道行增长,已然摸清火鸦壶种种妙用,其一便是炼化诸般杂火为精纯离火,焚烧一切。其二便是加持法宝之主,將其境界生生拔高一层至数层不等,令得御主能越阶而战! 火鸦老祖十分贴心,选用的是火鸦壶中精纯之极的离火之精,与陈霄的离火真气同源同路,在合契不过。只是离火之精太过旺盛,属先天真火之流,想要尽情驾驭,如臂使指,对阴神肉身负担极大。 陈霄却不管这些,得了离火之精加持,紫府之中,阴神足下升起万朵火莲,光耀玄宇,气意高举之间,只觉一身道行法力不断提升拔高,须臾之间,已破开炼罡束缚,抵达入金丹境中! 但他的金丹法力乃是得自外界加持,並无金丹法域之妙用,唯有一身澎湃法力,堪与金丹真人相媲美。 此亦是火鸦壶神异之处,竟能將修炼《离火天功》之人凭空拔高一个道行境界,得其伟力,不过过高的真气法力,与真实道行不相匹配,只能自承其重。 陈霄神电如目,周身金焰升腾,气息飆涨之间,仰目望去,似能透过银鯊海舟瞧见那头正自肆虐的银鯊精! 鯊蔚使出九成气力,眼看那条银鯊海舟外壳已然变形走样,大吼一声,金丹之力勃发,一口咬下! 轰得一声炸响之间,整条银鯊海舟终於炸裂开来! 无穷残片碎渣如剑如刀,被一股无上大力收摄而起,宛如狂风骤雨,一发向鯊蔚射去! 陈霄等得便是鯊蔚用嘴来撕咬,还故意助他一助,自內部手起一剑,轰破银鯊海舟,顺势將所有碎片尽数轰入鯊蔚口中! 鯊蔚本自耀武扬威,想要连人带舟一口咬碎,没想到陈霄如此狡诈,竟抢先算计一步! 无数碎片轰入,猝不及防之下,竟將鯊口內部斩杀的千疮百孔,鲜血横流! 鯊蔚之身歷经淬炼,已是铜皮铁骨,偏偏陈霄选的是最为脆弱的口腔部位,当即將其打的五劳七伤,更有许多碎片竟是深深刺入食道之中,险些打入胃部! “啊!”鯊蔚发出一声惊天惨嚎,鯊首不由得高高竖起,尾鰭狠狠一挑,疾速向海上冲跃而去! 却见漫天残片之中,一道色做纯金的剑光陡然擎动,如龙如蛇,此起已彼落,一剑轰在银鯊腹部之上! 鯊蔚自落生以来,便一直在银鯊岛上修行。所经战阵极少,就算要动手磨练道法,也只会找岛內银鯊一族的高手。又或是一些抓来的死囚,但那些人物又岂敢出尽全力? 若將鯊蔚打出一个好歹,自家便先要没命。只能拼命放水,一面狠命拍马屁,搞得鯊蔚以为老子乃是天下第一,证就金丹之后,便兴冲冲地跑了出来。 可惜,这头小银鯊遇到了心黑手毒的陈霄,那陈霄歷经大战,算计精到,已到了神妙由心之地步,先爆散银鯊海舟,借其碎片重创鯊蔚內腑,接著又手起一剑,狠狠砍在他鯊腹之上,此处乃是鱼腩的所在。亦是柔弱非常,吃陈霄一剑杀落,竟而入肉三分,又是鲜血狂飆! 这接连剑招乃是陈霄早已算定,环环相扣,连环施展。修士斗法之间,本就是各逞所能,庙算,剑术与运道缺一不可。陈霄以有心算无心。一剑之下,当即奏功! 鯊蔚发出一声惨嚎,银鯊之躯急速上升。砰的一声,激起无数海浪,终於跃出海面,得了丝毫喘息之机,再看其腹部与口中皆是遭受重创,鲜血飆洒! 但如此一来,非但不曾將他重创,反而更激起他骨子里的一股凶性。银鯊之躯略一扭动,伤口已然快速癒合起来。先是筋肉对齐止血,復又有肉芽生出,片刻之间,望去已然完好无损。 此时,陈霄剑光亦是破海而出,稳稳立於海面之上,见鯊蔚狠狠瞪向自己,不由微微可惜。又失去了一个暗杀之机。 鯊蔚大叫道:“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將我银鯊族人炼成法器?该当將你碎尸万段,再將魂魄抽出,用阴火灼烧千年!” 陈霄只淡淡说道:“那海舟乃是我购得而来,你那族人也非我所杀,不过你不问青红皂白便下杀手,你我已是死仇。唯有生死相见。也不必多说什么!” 鯊蔚大骂道:“凭你花言巧语就想矇混过关吗?只看你方才手段卑鄙!就知你绝非好人!还是给我死来吧!” 庞大之极的银鯊之躯,尾鰭横扭之间海上已升起道道水柱,共有一十八根,每根皆有数丈长短。狂卷呼啸而来,欲將陈霄剑光死死困住! 陈霄身为剑修,岂不知斗法之时占据先机的道理?在海上水柱刚一生成之时,已然纵剑飞起,直上高空!一剑飘摇,剑光闪动之间,已有数道剑气飞起,直取鯊蔚头颅! 鯊蔚大笑:“我乃金丹级数,无上大妖,岂是你区区剑气能伤!”尾鰭狠狠一摆之间,竟將数道剑气一併拍散。 陈霄虽有火鸦老祖加持,法力神通暂时进入金丹境界,毕竟还需一些时间適应,反手又是一剑攻出。剑光若星坠大地,灿烂一片,耀得鯊蔚根本睁不开眼,本能將一对鯊目闭上,那剑光此起彼伏,已然斩中银鯊之身! 陈霄只觉剑光先是微微一震,继而被银鯊那一层厚厚鯊皮所阻,竟是凭空滑落了几分开去。这一剑竟未斩破银鯊的皮肤! 鯊蔚心头大安,叫道:“你不过仗著诡计伎俩,才能暗算到小爷,如今正面斗法便露了根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法力一转之间,道道水柱轰然向上空飞起,撞在一处,激盪之间,喷珠溅玉,无穷海水又化为道道寒芒编织成一张巨网往陈霄剑光之上网去。 陈霄依旧从容之极,剑意一引。身剑合一之下,一道煌然剑光悍然与那水网撞在一处,只听一声撕裂金帛之音响过,已將那水网斩杀得七零八落,重又现身出来。 鯊蔚这才有些郑重,道:“倒也有几分本事!”银鯊之躯霍得飞起半空,一口獠牙寒光四射,猛地咬將下来! 那银鯊著实是天地异种,就算离了海水,亦是身形如电,远在一般道门剑光之上。 陈霄却是早有所料,不惊反喜。身剑合一,化为一道煌煌剑光,竟是不退反进,竟是要生生穿破獠牙,杀入银鯊身体內部之中! 鯊蔚嚇了一大跳,方才受他暗算之伤,还未痊癒,哪敢让对手杀入自家腹中?急忙闭口,收了一嘴獠牙。 只这一耽搁之间,嘴上便是一痛!原来已受了陈霄狠狠一击!一人一鯊一触即分。 鯊蔚痛哼一声,银鯊之身狂扭不已。原来嘴上已中了狠狠一剑,被劈开一条深有三寸的伤口! 鯊蔚神志已然有些疯魔,自落生以来,从未受过如此重创。何况他还修成了金丹,竟不是这个渺小人族修士的对手,令他这位银鯊一族寄予厚望的三少爷,大感挫败! 陈霄方才已使出六七分力道,才能勉强展开银鯊之躯,只暗赞一声:“这些妖物得天独厚,虽然修行艰难,缺乏道诀,但一身骨皮筋肉却堪比法器,不惧寻常飞剑。相比之下,人族修士虽有现成道诀,却是天生柔弱,真是不知谁人占据上风!” 不等鯊蔚缓过神来,又是身剑合一,剑光疾斩之间,直指鯊蔚小腹! 两人就在海面之上轮番恶斗,直打得海浪翻滚,復又化为碎片。条条剑痕充斥於海面之上,斩开无数海沟! 陈霄的剑术歷经千锤百磨,刁钻狠辣到了极点,招招皆从不可思议之角度攻去,剑剑皆直指鯊蔚的小腹、咽喉等等要害。 鯊蔚仗著银鯊之身坚固无比。每每想要硬抗陈霄剑光,但那斯偏偏专挑血肉柔弱之处,更兼剑光耀目,鯊蔚纵然对自家妖身自信非常,却也不敢再要害处挨上一剑,只能竭力闪避,用其他坚固之处遮挡剑光。 如此一来,鯊蔚已然不自觉地捨弃最为有用之长处,只跟隨陈霄剑路而走,落入了被动之极的境地上。 陈霄越阶而战,但一身法力神通已不在鯊蔚之下,连出十余剑之后,已逐渐適应金丹级数的神通、法力,挥剑之间,更见瀟洒自如。但他始终忍住,不曾使出剑气雷音的手段。 只因此剑术太过消耗真气,施展出来定要一剑定乾坤,不然就算將鯊蔚重创。不能左右战局,也是无用,反而陷自家於险地之中! 到了第十六剑之上,陈霄福至心灵,剑光圈转之间,化为一道剑虹,微微弯折。將鯊蔚的银鯊之躯大半笼盖其下。 只听鯊蔚一声闷哼之间,银鯊之躯小腹、背脊以及尾鰭三处。接连中剑,同时冒出一道血光喷洒半空! 火鸦老祖拍手笑道:“不错不错,这一招剑气虹霓使得极妙!”陈霄连出数十剑,动用金丹级数法力,阴神之上已然传来微微刺痛之感。知道出剑越多,阴神压力越大。 火鸦老祖亦是发现此情况,叫道:“你阴神压力过大,小心损害神魂本源,莫要与他纠缠。还是即刻退去吧!” 陈霄喝道:“无妨,我还撑得住。难得有这般试剑的好对手,今日必要將他斩杀。才对得起我一番修行!”剑气如虹,剑光若星。又是围绕鯊蔚一通好杀! 鯊蔚身披重创,连中数剑,一身四分之一的血液都要流尽,偏偏始终不能捉到那滑若游鱼的剑光,只恨得直欲仰天长啸! 鯊蔚终究非是蠢物,心头忽然一亮,忖道:“不错啊!本少爷乃是金丹级数,还有金丹法域可用啊!也是忙中出错,居然將此事忘了。真是该死!” 一声狂吼之间,一道无形法力突然自银鯊之躯中急涌开来,瞬息之间已充斥半空。覆盖了方圆数十里之地! 就在鯊蔚展开金丹界域之时,陈霄已然引剑之上,冲霄而起! 金丹法域乃是金丹真人独有之法力神通。乃是进入金丹之后,阴神化为元神,再与一身丹气相磨合所生的一种似有非有、似无非无的界域之力。 在此界域之中,金丹真人能以自身之力撬动天地伟力,瞬息之间,改易天地元机,令得对手法力转换之间,无所適从,自然而然便就落败。 陈霄要杀鯊蔚之时,已料定必然与其金丹界域正面衝突,但仍旧不愿过早进入。故意引逗那头银鯊小子。 果然鯊蔚展开金丹界域,体內立刻一片舒泰。伤口之中,又有无数肉芽生出,止血弥合之间。本以为那廝已然落在金丹界域之中,任凭他宰割。 谁知其居然见机得早,先一步飞將出去,直气得鯊蔚哇哇大叫,尾鰭狠狠一摆,復又飞起上空。恨恨叫道:“今日就算你这廝逃入九霄碧落之中,我也定要杀你!” 二人一逃一追之间,须臾之间已上升至千丈高空! 鯊蔚只狠狠操纵金丹法域,想要將陈瀟兜入其中,肆意虐杀。谁知他银鯊之躯十分狼犺,转动不易,沉重非常,虽有丹气相托,想要追上陈霄剑光,却是痴人说梦。 精彩章节《243、剑翼冲霄揽碧落!》已上线,点击先睹为快! 244、斩落银鯊得金叉! 那陈霄剑光在前,闪得一闪,便是数里过去,根本毫不停留,直有刺破九霄之意! 鯊蔚在其后死死追杀,大有不杀陈霄誓不收手之意。 此界传说之中,天罡大气共分九层。每一层皆高达数百上千丈不等。如今已入千丈高空,算来已是第二层天罡大气。 这一层中尘埃稀少,光明遍布。更有丝丝缕缕的日精之华。照耀其中。 陈霄要的便是那日精之华,当即运起离火天功心法,將那一丝丝日精光华收入丹田之中,以特殊心法祭炼,熔入离火真气之內! 不错,陈霄的打算便是一面斗战,一面再度修炼离火天功的炼罡心法,將炼罡道行向上推去! 火鸦老祖之加持,对他阴神肉身负担越来越重,毕竟鯊蔚乃是金丹级数,有金丹法域护身。稍后还要下大力气与那金丹法域相斗,此时道行能提升一线,便多出一线机! 离火天功心法运转之下,第二层天罡大气之中,便有丝丝日光。匯聚而来,待得攒聚一处之时,便化为点点火芒,炼罡与凝煞两重境界,皆讲究循序渐进,离火天功亦不例外。 因为修炼太阳真火,更要小心谨慎。一步一步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然太阳真火攒聚之下,没等修炼,修士本人已被焚烧殆尽。化为灰土! 那点点太阳火芒落入丹田,被离火真气尽数捲走,须臾之间已然融为一体,十分协洽。之前陈霄得了三绝真人秦双梅所赠的一朵太阳真火。已足够他炼罡前几层修炼之用。 但这几日,火鸦老祖软磨硬泡。非要叫他將太阳真火炼入火鸦壶中,增强这一件法宝之威力。陈霄思来想去,认为火鸦老祖之言也有道理,便將太阳真火送入火鸦壶中,任由火鸦老祖炼化,火鸦老祖欣喜无比。死死抱住这朵太阳真火不撒手,如今已然消耗了三四成有余。 当此生死一发之际,陈霄哪里管他?当即从火鸦壶中,將太阳真火一缕一缕地抽吸出来,炼入己身。 那太阳真火乃是柳敬斋深入九天採摘而来。至精至纯,火力刚猛霸道到了极处。但恰好陈霄又吸收了九天大气之中游离的日精之华,算是稀释的一部分。这般此消彼长之下,令得太阳真火火力略微驯服起来,才能被他高效炼化。 炼罡之时,修士无法自由活动。陈霄就在第二层天罡大气之中,微微立定。鯊蔚追杀至千丈高空。就见对手居然不再向上飞腾,反而牵引丝丝日光,望去竟是在修行一般,不由大是奇怪。这廝分明是金丹级数,看去竟似在攒炼罡气,这又如何可能?岂非倒反天罡?不过无论如何,此皆是上好时机,正可將之打死。 鯊蔚兴奋之极。飞掠而去,金丹法域一卷之间,已將陈霄收入其中。接著狠命催动,就见金丹法域之中,无穷癸水真气乱卷,化为条条大浪,一发激涌而去! 金丹真人的金丹法域本就是其本命道诀法力所化,银鯊一族自然也是修行真水法力,因此能凝结无穷癸水之气。 鯊蔚得意到了极点,哈哈笑道:“你倒是逃啊,怎么不逃了?落入本少爷的金丹法域之中,便只能任由本少爷捏圆捏扁,你放心。本少爷不会让你死的。太过痛快,非要狠狠折磨你一番不可!” 金丹法域之中,浪花如潮,层层拍落,卷击激流,要將陈霄生生淹没进去。 陈霄虽然修行之中不能自由移动,却不妨碍动用法力,伸手在身前缓缓划了一圈,便有一道明亮光华飞起,正是太阳真火所化火光。这一番动用的,却是火鸦壶中早已被炼化的太阳真火。 按理火鸦壶应当將地煞阴火与太阳真火相合,阴阳合一,炼化为精纯离火。但火鸦老祖自家做不得此事,还需有陈霄这位法宝之主配合操控才成。 火鸦老祖叫道:“莫要在这廝身上浪费太多太阳真火。老祖我心疼的很!” 陈霄哪里管他?火鸦壶如今已算得它的本命法宝,自是如臂使指,太阳真火本来桀驁难驯,但有火鸦壶隔却一层,便能操控自如!心念一动,条条太阳真火化为真火之圈,从內而外泼洒开去,与金丹法域之中无穷癸水真气狠狠碰撞! 水火难容,阴阳二性相击之间,爆起接连串炸响。 九天之上,闷雷滚滚,又有无穷水汽升腾。鯊蔚闷哼一声,只觉金丹界域遭到一股强横至极的纯阳法力功法,险些崩散开去。他初成金丹,尚未来得及打磨金丹界域,更未將自身法力梳理通透,遇上与癸水真气相剋的太阳真火,自是討不了好处。 但陈霄亦是真气浮动,就算有火鸦壶从中调和。那太阳真火也非他一个区区炼罡级数所能任意催动。亦是受了反震之力,一时丹田震盪,幸好火鸦老祖及时飞来。助他將反震之力一点一点化去,这才好受了一些。 火鸦老祖埋怨道:“你道行太低,想要御使太阳真火,还嫌早了些!” 陈霄一笑道:“总要出一击重手,给那廝一个好看!”但这般操控太阳真火,无意之中却令他炼罡进度大大向前推进了一层。太阳真火与离火真气结合更为紧密,更与其中的地煞阴火生出一种阴阳既济之妙。 陈霄再也忍耐不住。用手一指,离火剑纵然飞起,带起一道雷音。已然滚滚杀去! 剑气雷音,这般无上剑术,於斯再现! 鯊蔚气恨之极,好歹將金丹法域稳住。正想再催动癸水真气。將那廝毁去,却见一线剑光,倏然飞来。竟裹挟滚滚天雷之威,只闪得一闪,已迫在眉睫! 鯊蔚还算见识广博,大叫一声:“剑气雷音!”慌乱之中,忽然记起一柄三股金叉,往离火剑之上迎去! 那三股金叉,乃是银鯊老祖所赐,专门为他道行修成金丹之后祭炼本质坚固之极,更有统御海浪之妙,算是一件上乘之极的法器。 银鯊老祖並不精通炼器之法,这杆三股金叉乃是特意从炼器门中求购,花费极大价钱,请炼器门中大师特意为他乖孙量身打造,耗费无数宝材。 此叉之神妙坚固,还在一般的道家飞剑之上,算是一件呕心沥血的上乘之作,唯有等鯊蔚金丹大成之时,才得银鯊老祖赐下。 鯊蔚將金叉到手之后,只草草祭炼了几重禁制,便拋之脑后,反而一门心思要去玉蚌岛求亲,抱得美娇娘而归,如今到了性命危机之时,才忽然想起。 那三股金叉又唤作分海金叉,有统御四海之妙,更兼沉重如山。就见一道金芒飞起,剑气雷音的剑术何等快捷,一闪之间,已与三股金叉狠狠斩在一处! 一声巨响之间,两件法器俱都向后飞起,这一硬碰之下,却是旗鼓相当。那三股金叉之上腾起道道蔚蓝光华,显示有上乘水形法力护持。 而陈霄的离火剑,亦是火意蒸腾,剑刃之上朵朵焰火飘飞。陈霄深吸一口气。修炼太阳真火之时略一蓄势,復又惊起炸雷之声,再度斩落。 鯊蔚又惊又惧,骂道:“好奸滑的人族,居然刻意隱瞒了这等剑术。真是该死!”幸好他將那三股金叉已草草祭炼了一番,算是运用如心。只靠著新炼成的元神统御金叉,左抵右挡。但那金叉本质虽然坚固,却及不上剑气雷音的手段。 离火剑一剑之下,剑影翻飞,瞻之在前,忽焉在后,每每避开三股金叉,往鯊蔚本尊杀去。更有一剑几乎將它尾鰭斩断,却也在背脊之上切开一道深深伤口! 鯊蔚再也忍耐不住,眼见银鯊之身狼抗之极,不好抵挡飞剑进攻。將身一转,只得化为人形,依旧是一位身披金甲的小將。 但就在他改易身形,由妖化人之际,脑中忽然狠狠一痛。只觉元神被狠狠斩了一剑,紫府都要碎裂开来一般,忍不住哇哇大叫。 却又有剑光一闪,耳边只听一声闷雷惊响,一条左臂已然离体飞起,带起一大蓬鲜血飆洒! 原来陈霄早就算定他要化为人身,专等这一刻,再以无形剑力,意突发偷袭,果然奏功!先前离火剑被三股金叉所挡,只是他佯作手段罢了。 那剑气雷音念动即发,转瞬即至,岂是区区一根三股金叉所能挡住的?陈霄等的便是这一刻机会,果然无形剑意与剑击雷音配合,生生斩断鯊蔚一条手臂! 鯊蔚落生以来,何曾吃过这等大亏?只痛得嗷嗷乱叫,想也不想,转身便要逃走。 陈霄修炼了这一段时候,又有太阳真火反噬,只是炼罡进境大大推进,距离第二层圆满。只差了些许火候。果然道行增长之下,来自火鸦老祖法力加持的压力也小了一些,阴神清明。 当即飞身而起,身外无穷真火燃烧环绕,又有大日精华。降落加持,映衬著他整个人宛如天神下凡一般,神威赫赫! 鯊蔚惨嚎之间,翻滚不已,忍不住又现了原身,就见那一头海鯊妖身,左鰭部位缺失了一大块,一条左鰭亦是断去。无数鲜血飆洒! 鯊蔚如今才知道那对手剑术之精妙,著实可畏可怖,也已瞧出那廝不过是炼罡级数,用了一种诡异手段,强行提升道行,加上一手剑术,自家太过轻敌才被他所乘! 连遭重创之间,鯊蔚总算拋却那一丝身为大妖血裔的高傲与自尊,恨恨看了陈霄一眼,扭头逃命而去! 火鸦老祖叫道:“莫要让肉票跑了。若是放虎归山,你我十年白干!” 陈霄早已是杀意酷烈,强忍火鸦壶强行提升道力所带来之不適,为的便是將那狂傲的银鯊斩於剑下,岂会容得其逃命? 炼罡过程当即打住,身形一动,已然化为一道璀璨剑气。横掠天地之间,略一擎动,已来至那银鯊头顶! 此时才看出剑气雷音手段之妙处,不但攻伐之间,剑速无双。敌人连逃跑都不能,只因无论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而去,皆逃不出剑气雷音所及范围。 陈霄二话不说,又是一道剑气斩落。那鯊蔚恨苦不已,逃命之间,只好又將三股金叉飞起,想要抵挡飞剑,却不知陈霄剑路变幻莫测,剑光若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微微一晃,又已绕过金叉。在他背脊之上狠狠斩了一剑! 鯊蔚又是痛叫一声,这一次当真是心胆皆寒,忍不住威胁大叫道:“我祖父乃是阳神级数大能,我是他嫡孙。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若敢杀我,来日我祖父必当灭你满门!你若能放过我一条小命,我愿意对大道立誓。永不追究,还可以予你许多財货,如何?” 陈霄默然不语,只是狠狠催动离火剑诀。剑光璀璨之间,伴隨著一记雷声吼动,又是一道剑气杀落!鯊蔚心头已被一股死意深深笼罩,但到此时仍不愿引颈就戮。咬牙切齿地催动金丹法域,身外真气凝结成滔滔大水。 果然那剑气一入金丹法域之中,当即有些滯涩起来,如大船逆浪而行,步步维艰。 鯊蔚一见,重又嘚瑟起来,哈哈笑道:“你也杀不了我,何必白费力气,突然惹下我这个强敌?前麵条件不变,连我手中这根分海金叉,亦可送给你,只求你饶我性命。从此以后,你便是我银鯊岛上贵……啊!” 话未说完,元神之上又是一阵剧痛袭来! 陈霄面无表情,又是一道无形剑意斩去,果然奏功。那鯊蔚吃亏在对敌经验不足,金丹法域尚未磨合完全,虽能抵挡剑气雷音的手段,终究抗衡不得无形无相的离火剑意! 鯊蔚受了一记无形剑意,元神宛如要割裂开来一般,自然无法再驾驭金丹法域。 此消彼长之下,那一道雷音剑气忽然暴起,闪动之间,已將鯊蔚的尾鰭斩去一半! 鯊蔚又是一声惨叫,实在忍受不住那等锥心剧痛,復又求饶起来。 陈霄只是充耳不闻,將无形剑意与剑气雷音的手段交替施展! 245、分赃已毕道心舒 万里罡云凭心落 陈霄究竟只是假金丹而已,道行不足,剑气雷音的手段纵然玄妙,並不足以斩破鯊蔚的金丹法域。 若是他也修成金丹,有了自家的金丹法域,自可从容將鯊蔚的金丹法域从容破解,又或是將之压制,其实两位金丹真人若是性命相搏,两种金丹界域不免碰撞交融,比的便是谁人道法更高,道力更强。待得將对手的金丹法域消磨殆尽,又或是强势压制,才可將对手从容斩杀。 好在陈霄还有无形剑意这一记杀手。鯊蔚虽能防得住剑气雷音的手段,令其失去剑光如电、转瞬即至的特性。 却防不住无形无影的无形剑意,每每在他撑起金丹界域之时,便被无形剑意斩破元神,待得分心滋养元神,却又被剑气雷音趁虚而入。连斩之下,长空之上已然鲜血飆洒。 陈霄连出六道无形剑意、五道剑气雷音。几乎將鯊蔚元身小腹部位斩成了肉泥,连內臟都露了出来!接连催动剑气雷音与无形剑意的手段。 有火鸦壶加持,陈霄法力倒还支撑得住,但阴神之中却传来一阵疲惫之感,知事不可强求,长吸一口气,略略缓了一缓。鯊蔚被陈霄宛如狂风骤雨的手段杀得悽惨之极,嚎哭不断。 见陈霄居然收手。大感意外,忙不迭从自家乾坤鐲中取出一瓶丹药。连打开都顾不得。用一嘴鯊牙生生嚼碎丹瓶,將丹药咽了下去。 那鯊蔚虽是银鯊老祖嫡孙。却不是最受宠的一个。不过银鯊老祖毕竟是阳神级数,豪富之极,就算隨意留下些赏赐,也足够金丹级数用度。鯊蔚所取丹药,便是银鯊老祖所赐。 元气充沛,颇有活死人肉白骨之妙用,丹药入腹之间,丹力升腾,小腹之上伤口狠狠蠕动。居然拼合一处,只片刻之间,鯊蔚之气息已然高涨起来。 火鸦老祖见了,心头火起,大骂连连,叫道:“该死的鯊鱼精,竟敢將老祖的宝贝丹药吞吃了!小子,莫要给他喘息之机,赶快將他杀了,不然老祖还要有多少宝贝被他祸害?心疼死老祖也!” 陈霄也知机不可失,那银鯊精不知有多少宝贝,若给他喘息机会,说不定真能捲土重来!大喝一声,拼却阴神剧痛,肉身受损,自火鸦壶中又提聚一道太阳真火。 用手一指,就见一道粗弱而碧的金色光焰。自九天之上垂落而下,若天绅灵瀑冲刷人间,须臾之间,已落在鯊蔚身上!那太阳真火何等霸道,连陈霄如今道行都险些驾驭不住,何况区区鯊蔚。鯊蔚只觉浑身一阵剧痛! 想要大叫嘶吼,却怎么也发不出声。脑中一晕,已然昏死过去!原来那一道太阳真火竟是將那银鯊整个下半身尽数烧融。直接成了虚无,连一丝灰烬都不曾留下! 鯊蔚失了半截身子,已然重伤濒死。自然会晕死过去,他无力驾驭金丹法域,当即从第二层天罡大气之中急速坠落而下。 陈霄妄用太阳真火,只觉阴神如欲四分五裂,闷哼一声,忙用离火天功的心法镇压,好在离火天功之中,亦有对付太阳真火的调和之法,过得片刻之间,才觉略略好受。 却觉火鸦老祖不在身边。暗笑一声,荧惑剑诀一起,当即往第一层天罡大气之中飞落。果然,飞跃数百丈高空之时,就瞧见火鸦老祖已然显形,以真火之力將那鯊蔚半截残躯托起! 陈霄强忍阴神剧痛,笑道:“老祖倒是下手极快。我还以为这次要活活摔死!” 火鸦老祖显形之后,飞遁犀利,好容易才將那鯊蔚从摔死之结局中拯救出来,此时正吭哧瘪肚地將半截银鯊之身托起,气哼哼道:“难道老祖要眼睁睁瞧著这廝活活摔死?若是將老祖的宝贝摔坏了怎么办?你来瞧瞧,这廝手中居然还有一枚乾坤鐲。当真是狗大户。这一次你越阶而战,受尽苦楚,倒也不亏本,哈哈!” 陈霄目光落在那银鯊之身上,却见其口中居然含著一枚乾坤鐲。当即伸手一招,將之拿在手中。 火鸦老祖叫道:“接住了!”一道金光飞起,陈霄伸手拿住,正是方才鯊蔚祭起的那杆三股金叉。托在手中细细观瞧,那金叉长有一丈,粗有儿臂。略一掂量,竟有千斤之重,点头道:“这般上好法器,只看用料便知极佳。这头银鯊精倒当真是豪富!待有时机,將这杆金叉熔了。炼入我的离火剑中,还可令我飞剑威力再上一层楼!” 火鸦老祖痛心疾首,骂道:“你这廝就不会过日子,好好的一桿金叉,隨便拿去哪家当铺,皆能换来一个好价钱,如何非要自家熔了?简直暴殄天物!” 陈霄笑道:“这头银鯊精出身银鯊岛,祖上更有一头阳神级数的大妖撑腰。我將这杆金叉拿去贩卖,岂不是不打自招?前脚卖掉,后脚便会有银鯊岛高手追杀而来!” 火鸦老祖面色一变,叫道:“不错,好有道理!罢了罢了,还是將它融了吧,毁尸灭跡就该做的乾乾净净,好歹便宜了你那柄离火剑!不过,就算你將全天下所有宝贝都炼入那口飞剑之中,你自家道行不到,也无法將之炼成真正的法宝!” 陈霄道:“这便不用老祖操心了!” 火鸦老祖哼哼唧唧一阵,忽然叫道:“废话少说,赶紧杀人灭口,等这廝清醒过来,又不知要费多少功夫!” 陈霄当即祭起离火剑,一道剑光飞起,將鯊蔚一颗硕大的银鯊头颅狠狠斩落! 鯊蔚想要杀他在先,对付这种敌人,陈霄绝不会有什么假慈悲。只会痛下杀手。儘快了结后患,可怜那鯊蔚昏死之时,根本无力撑起金丹法域,被陈霄轻轻一剑,斩首杀死! 陈霄斩杀了那银鯊精,一时鬆了口气,当即让火鸦老祖將加持之力松去。这才感觉一阵轻鬆,接著双手一搓之间, 一道至精至纯的离火真气飞起,环绕那银鯊残尸一顿猛烧。 火鸦老祖嘆道:“真是可惜,这一头金丹级数的银鯊,一身血肉皆是宝贝。若是卖將出去,定能要一个好价钱!只可惜见不得光,只能毁尸灭跡,暴殄天物,可惜可嘆!” 银鯊精死得倒也痛快,绝无痛苦。被斩落头颅之后,一身法力自然消散。陈霄轻轻易易就用离火真气將残尸烧成灰烬,罡风一卷之下,已然无踪,再无丝毫痕跡。可怜一头刚修成金丹的银鯊精,就如此陨落而去。无有人知晓! 待得毁尸灭跡之后,陈霄伸手一招,將虚空之中悬浮的一枚乾坤鐲招来,落在掌上细细打探。这乾坤鐲乃是虚空之宝,想要炼製,须得有精通虚空道法的练器大师全力以赴。 十件之中也成不得一二件,只因这法器炼成之时,须得將一小段虚空截取,炼入其中。虚空之物,无形无相,却真实不虚,一旦稍有不慎,便会造成虚空皸裂,就此消散而去。再严重一些,虚空之力崩塌,不但连同法器一起毁去,连炼器师自身也要身受重伤。因此每一枚乾坤鐲皆是珍贵异常,有价无市。 唯有名门大派弟子,又或是財力惊人的修道家族,方能置办的起。连陈霄修道多年,也只能眼馋別人用乾坤鐲储存物事,自家却连一个都无有。还要苦兮兮地將一应细软都藏在火鸦壶中,还要每日担心火鸦老祖一个不慎,將那些物事尽数烧成灰烬。 陈霄眼馋那乾坤鐲,非止一日。今日终於到手一枚,当即左看右看,爱不释手。 那乾坤鐲亦是银鯊老祖所赐,从炼器门中求购而来,通体银白之色,只有小指粗细,乃取“神物自晦”之意,戴在手上,或是藏于丹田之中,根本丝毫不惹人注意。陈霄翻来覆去地瞧看,却不知其中虚空大小究竟几何。 乾坤鐲之价值,便取决於其中所开闢之虚空大小。空间越大,价值越高。 陈霄看了片刻,摇了摇头道:“这枚乾坤鐲已被那银鯊精打上了法力烙印。若要强行破解,只怕立刻就要虚空崩解,得不偿失。只能以真火之力缓缓攻入,期以时日,方可无碍!” 火鸦老祖笑道:“此是老祖的老本行,你只將这乾坤鐲放入火鸦壶中,老祖自然每日以真火慢慢熬炼,不过百日定可炼开其中禁制!” 陈霄笑道:“此是我之战利品,老祖可不要私自贪墨!” 火鸦老祖当即涨红了脸,期期艾艾道:“老祖岂是那等人?你莫要凭空诬陷!” 陈霄哈哈一笑,果然將那乾坤鐲拋入火鸦壶中。 火鸦老祖得了乾坤鐲,笑得一对鸦眼都睁不开来! 陈霄再来看那一桿分海金叉,嘆道:“此物十分神异,炼製手段亦是精妙,还在我的离火剑之上,若是那廝能善用此宝,我未必能如此轻易將他斩杀,可惜明珠暗投!” 火鸦老祖道:“莫要得了便宜卖乖,若是那银鯊精將此金叉祭炼圆满。出手便能破了你的剑气雷音之术。反倒是你该被他斩杀才是!” 陈霄一笑,也不介意道:“老祖说的是!”竟將那根三股金叉也拋入火鸦壶中,说道:“劳烦老祖辛苦些,也將这根金叉用真火熔炼,待我日后有暇,再重新將离火剑祭炼一番!” 火鸦老祖哼哼唧唧道:“老祖跟著你,一日好日子。没享受,反倒做了苦力!”话虽如此,依旧喜滋滋地看著那根三股金叉,左瞧右瞧,爱不释手,恍如此宝乃是他之物一般。 陈霄四顾一望,见寰宇澄清,碧天一洗,无数云朵,若涛卷涛舒,变化不定,嘆道:“九天之上果是另有人间,当真令人目眩神驰,流连忘返。若是我閒来无事,还可花费功夫在此熬炼太阳真火。可惜那赤崖岛之事,我非去不可,不然就捡不到一场大便宜。太阳真火治好,留待日后再来修炼!”再不迟疑,当即飞身而落,自九天降下。 陈霄飞遁之时,暗暗忖道:“该当思索这一战之得失。那头银鯊精先是轻敌。更不曾將金丹法域修炼完美,连一根能败中取胜的三股金叉也只是草草祭炼,只这三点便註定他必然落败身死,但我自家斗法之能亦非完美无缺,火鸦老祖虽能加持,毕竟只是外力,吾有金丹法域之妙用,更要时时承受真火反噬。日后再遇上金丹级数,想要越阶而战,要么速战速决,要么儘快逃命。” 陈霄已然养成一个习惯,便是每战之后,必然自思得失。以彼对手为镜,反照自身。权衡得失利弊优劣长短,如此方能不断增长斗法之能,渡厄保身。 但一番权衡下来,陈霄却不由得苦笑。只因他自思此战之时,发现之所以能斩杀那银鯊精,侥倖成分太多。 若是遇上一位真正將金丹法域修炼完美的真人,都不必有那三股海叉之类的法器傍身,只凭一手金丹法域之能,便能令他得剑气雷音之术功败垂成,就算有火鸦老祖法力加持,对手也能凭藉坚实之道行,生生將他阴神耗死。 等到阴神崩散之时,火鸦壶也没了作用!这便是道行差距所带来的战力鸿沟,非是什么外力外物所能左右。想要堂堂正正击败一位修炼圆满的金丹真人,唯有陈霄自家也晋入金丹境界,只要道行平等,剑气雷音的手段才能发挥最大威能。 似他如今,虽只將炼罡法诀修炼到第二层,却也能轻易斩杀任何初入炼罡之辈,甚至能硬扛炼罡四五层级数的人物,战而杀之,此便是道行修持带来的手段长处。 陈霄沉思之时,已然自九天飞落海上。恰好便是先前与那银鯊精相遇之所。 火鸦老祖叫道:“先莫要去那赤崖岛。老祖发现周遭还有一艘大船正自驶来,想必是那头银鯊精带来的隨从。再去打一把秋风,那大船可是值钱得很!” 246、一剑扫荡平妖氛 陈霄绝不眼红別人道行高过於他。却对无量財富红了眼。无他,他实在是穷怕穷惯了。当即顺著火鸦老祖所指方向,催动剑气雷音之术,一闪之间,雷鸣之后,已然无踪。 那大船之上,一眾大妖还在欢畅痛饮,总算有一头还有头脑的妖人忽然说道:“三少去了这许久,也该返回,为何迟迟不归?” 另一头大妖笑道:“三少方才乃是看见了什么仇敌,才追杀而去。三少的为人,绝不会轻易將对手杀死。定要將之戏弄一番,待到自家心满意足,才会痛下杀手。此时想必正在玩弄对手,兴致正浓,你还是莫要添乱。且饮你的酒吧!” 另一头大妖笑道:“正是正是!莫说三少金丹已成,就说那一桿老祖所赐的三股金叉已是举世罕见之宝,有此物在手,三少已然立於不败之地,就算金丹圆满。之人也敢硬撼几招?何况三少又是银鯊岛嫡传血裔,在这海外之地,谁敢招惹?莫要废话。快快饮酒!” 一眾大妖就在大船之上欢宴畅饮,根本不认为鯊蔚会出什么大事。堂堂银鯊老祖之嫡孙,放眼海外之地,谁人敢惹?只有鯊蔚去杀別人的份,绝无別人杀鯊蔚的份,因此绝不担心。 那大船乘风破浪之间,须臾已驶出千里之地。眾大妖欢呼畅饮,更换来许多妖族美婢吹拉弹唱,畅快到了极点。 一头大妖笑道:“若是三少此次求亲顺遂,咱们回去之时,便有一位新的主母跟隨,不知该有多么畅快!” 另一头大妖忧心忡忡道:“听说那玉蚌岛之主玉卿柔眼高於顶,早先將其女许配给了西华岛岛主佘海。不知会否答应少爷求亲?” 先前那头大妖冷笑道:“佘海是什么东西?不过侥倖修成金丹。多年以来,无有寸进。那西华岛也是仗著当年一眾阳神大妖与沧浪剑派媾和。才得个安寧。本来不该佘海坐上岛主之位。纳斯得了这一番机缘,就该安稳度日。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与我银鯊岛为敌!” 一眾大妖皆是附和笑道:“有道理,有道理啊!” 群妖大笑连连,得意至极,都以为此次三少爷前去求亲,乃是十拿九稳。不必出什么力气,便有一桩大功劳落在头上,回去银鯊岛自有极大封赏。 正自吃喝之间,一头大妖忽然手指半空叫道:“快看那是什么!”眾妖闻言,却不理会,其等已然酒至半酣,神志迷离。 一头大妖颤颤巍巍伸手去摸酒罈。忽觉头顶一片忽然光明耀眼,忍不住仰头望去,却瞧见一轮火球,就在大船上空,载沉载浮。 火球之中似有一道人影。那大妖呆了一呆,伸手揉了揉眼睛,叫道:“那是什么!” 眾妖这才有些反应过来,齐刷刷望向头顶。 就见一轮大日,光华普照。內中一尊神人,不怒自威,身后无穷火光,结为火轮,轮转不休。当真如太阳神君下凡,扫荡一切暗氛妖气! 一头大妖还算清醒,霍然叫道:“你是何人?竟敢来我银鯊岛大船之上撒野?真是找死!”说话之间,张口一吐,一道剑光飞起。 海外之地,妖族与人族世代共存,亦是学会了祭炼飞剑之法。飞剑之道,虽是所耗颇多,但杀伐犀利,更兼极有派头,素来为豪奢的妖族所喜。 因此海外之地,妖类之中。皆以祭炼飞剑为荣,剑修著实不少。那一道飞剑,剑光腾耀而起,杀向那一团光华。来者正是陈霄,他按照火鸦老祖指示,果然寻到这一艘大船。 当即催动火鸦壶,法力加持,重又进入金丹境界。身后大日真火与离火真气相交相融,演化一道日轮,焰火飘飞之间,化生道道火鸦虚影,飞化升腾,嘎嘎乱叫,望去有若神人,湛然若神! 火鸦老祖忽然飞身而起,扑扇翅膀。见了这一艘无上海船,眼珠子当即又红了,大叫道:“快!速速杀人越货!老祖等不及了也!” 陈霄也早有此意,他来此只为杀人灭口。自然不会与船上大妖多说一句。见那飞剑杀来,扬手一指,离火剑当即脱手飞出,两剑相交之间,但听一声脆响,那大妖飞剑已然居中断成两截,摔落甲板之上! 一船妖物之中,只有鯊蔚乃是金丹级数,其手下只有两三头炼罡大妖,其余皆是不堪之辈。 那出手的便是其中一头炼罡级数,见自家苦练的飞剑被对手轻易绞断。大吃一惊,叫道:“我等乃是银沙岛来妖,你是何方修士?敢惹银鯊岛?我们岛上可是有阳神妖祖坐镇!你敢招惹我们,叫你绝不得安生!” 陈霄一笑,摇了摇头,道:“我若怕了你们银鯊岛,便不会来。今日送你等上路!” 离火剑化为一道剑光,其上光焰乱走,宛如龙蛇,搅动风云之间,已向船上大妖杀去! 那大妖叫道:“此人棘手,大家齐上,不然都要没命!”早有两头炼罡大妖各自飞起法器,另有许多妖物现了原身。疯狂扑杀而来。 那些妖物自然是海中之物修炼成精。什么海鱼、海虾、海鰻、海蟹之类,俱是火锅材料。 可惜遇上了陈霄,不但杀意凛然,道行更是破入金丹境界,以金丹凌虐炼罡之下,自是手到擒来!离火剑剑光乍起乍灭,每闪动一下,便有一声惨叫,一头头大妖扑地而死。要么被梟首,要么被腰斩,又或从中斩为两段! 只片刻之间,甲板之上已无有一个活物,就算是炼罡级数,在在金丹法力催动的离火剑之下,亦非一合之敌。 此是道行差距所致,根本非是任何法器神通所能弥合,就算炼罡级数大妖。想要动用本命神通,但陈霄之飞剑迅快到了极点。未等其妖气乍起,剑光已然穿破其头颅,死得不能再死! 陈霄如今才明白金丹级数法力是何等强横霸道,当真是杀人如草不闻声,一剑便是收割一条性命,眼看一船残尸,也不由得摇了摇头,再用手一指,离火剑穿破甲板,往大船內部杀去! 那大船之上本就布设了法力禁制,但鯊蔚求购此船之时,只求场面豪奢壮大,对法力禁制不屑一顾,炼器门自然乐得收钱,削减了数层法力禁制威能。 加上陈霄猝然发难,剑光圈转,一口气將船上有名有姓的大妖尽数屠杀,自然无人操控禁制,导致空有一艘大船,却形成不了有效的防御。 陈霄负手而立,忽然疾飞而起,飞入大船之中,那大船太过庞大,陈霄身形电光疾驰之间,转过几层船楼。却见船上妖烟稀少,毕竟鯊蔚虽然受宠,也未到群景相隨之地步。 陈霄下手毫不容情,將船上內外妖类尽数诛杀,这才收回剑光。 火鸦老祖飞腾出来,绕著大船旋动不已,叫道:“如此一艘宝船,可抵万金,足可弥补你的银鯊海舟了!” 陈霄道:“莫要高兴太早,要操控此舟,须得有禁制符牌,牵连枢纽,船上並无,想必是那银鯊精隨身携带,他尸身之上也无,十有九八是存入乾坤鐲中去了!” 火鸦老祖当即犯了难,叫道:“无有禁制符牌,如何能將此船到手?该死的银鯊精,死了也不让老祖安生!早知如此,该將他魂魄抽出,用离火熬炼千年才是!” 陈霄摇了摇头,道:“如此大船,太过引人注目,收又收不走,留在此处,只会让银鯊岛寻到蛛丝马跡,牵连我身,为今之计,只有將之毁去凿沉!” 火鸦老祖痛叫一声,俱是痛苦之意,叫道:“难道就没別的法子?” 陈霄淡淡道:“我还要赶去赤崖岛参与围剿大战,须得儘快动身,除非你现下便能將那乾坤鐲炼化,取出禁制符牌,不然便只能如此了!” 火鸦老祖急的团团乱转,著实忍耐不得,自火鸦壶中將乾坤鐲拉了出来,狠狠用离火真气灼烧开去! 但那乾坤鐲居然十分耐烧,离火真气狠狠烧了良久,內中只发出一阵噼里啪啦之声,却不见禁制开启。 陈霄道:“此宝禁制厉害,仓促祭炼,怕是炼它不开,反而会损坏其中虚空,得不偿失!老祖还是放弃的好!” 火鸦老祖累的气喘吁吁,破口大骂不已,却也知道陈霄之言是真,又炼了片刻,才不得已收手,哭丧著脸道:“难道就不能將这大船收入我的火鸦壶中?平白暴殄天物,太也难受!” 陈霄一笑,道:“此船广大,想要收取,却要费一番功夫,我且勉力一试,请老祖助我!” 火鸦老祖大喜叫道:“自要尽力!”一听有戏,那火鸦元灵比陈霄都更上心,唯恐丟了这般好物。 火鸦壶內中本就自辟虚空,自成一界,不过是用来承装无量离火之气,用来装物倒也可以,只是要火鸦老祖时刻看顾,免得被离火之气暴走,一不小心將好物烧成了灰烬。 陈霄低喝一声,金丹级数法力催动,那火鸦壶飞出丹田,霍然涨大开来! 莫说法宝,就算祭炼深湛的法器,皆有大小如意之能,此乃其中禁制之妙化变而生,火鸦壶自然亦可如此。 先前陈霄道力低微,发挥不出火鸦壶的全部威力,此刻为了收走这艘大船,保存贼赃,只好狠狠用命。 何况他道力已至金丹之境,又有火鸦老祖出狠命加持,也有几分把握做成此事! 无尽汪洋之上,凭空飞落无穷雷火霹雳,围绕火鸦壶旋动不休,声势惊人之极! 陈霄一心施法,將离火真气注入火鸦壶中,就见那一座陶壶模样的法宝转眼涨大为数十丈方圆,犹如天鯨张开巨口,吞噬天地一般! 火鸦壶口中生出无穷颶风,捲动积云,將海水激盪的飞旋而起,化为道道水柱飞龙,落入其中! 无尽海水托举之下,那一艘大船亦是缓缓飞起,发出沉闷雷吼之声,往火鸦壶中飞去! 火鸦老祖兴奋到了极点,连蹦带跳,叫道:“有老祖加持,区区海船算得了什么?这一艘海船,便算值回了杀人的价钱,你若是隱杀楼之人,单这一票就足以让你赚的盆满钵满!” 陈霄感受自家浩瀚法力,不断催动火鸦壶中禁制之力,过得盏茶功夫,那大船船头已然被吞入壶中。 火鸦壶宛如无底洞一般,不断吞吸他法力真气,幸好有火鸦老祖帮衬,抽取壶中不曾炼化的地煞阴火与太阳真火,补充陈霄消耗。 陈霄纵感吃力,也不由一笑,这算不算的是自作自受?耗费火鸦壶所存真火,吞下一条海船。 火鸦老祖也想到此处,不由露出恼怒之意,其后却又傻笑起来,道:“罢了,真火还可去寻,这大船丟了,可没处哭去!哈哈!” 又过良久,眼见一条大船被火鸦壶吞噬殆尽,陈霄也不由有些气喘,就见火鸦壶渐渐缩小,化为拇指大小,一下子缩回丹田之中而去,再没动静。 大船收走,亦带走大片海水,海上现出一座空洞,復有无量海水自四面倒灌而入,许久方才填满。 陈霄收了火鸦壶,暗嘆一声,只这火鸦壶与《离火天功》便足够他毕生揣摩修习,若他勤修火行道法,只怕早就铸就金丹,可惜他功法太多太精,分心旁顾之下,弄得每一门道诀皆是进展缓慢。 火鸦老祖双翅叉腰,指天喝地,狂笑道:“想要老祖捨弃到手的宝贝,简直休想!哈哈!”得意到了极点! 那火鸦见陈霄有些失魂落魄,问道:“莫不是法力耗损太多,阴神崩散了?” 陈霄看他一眼,道:“非是如此!”將心头掛念与他说了。 火鸦老祖惊道:“你修行还不快?才入道十余年,已然修炼罡气,木火两种神通並行不悖,就算太乙剑派之中,也少有你这般精进之人!不过你若是舍了《青玄重华经》,专修《离火天功》,老祖保证你早就……” 247、剑阵压顶血鱷慌 陈霄懒得理他,逕自飞走。既然大船已收,再无痕跡,也不惧银鯊岛事后追查,倒可放开手脚去参与赤崖岛之战。 火鸦老祖骂道:“你这小辈不敬老祖,迟早要遭报应!”嘎嘎乱叫之间,疾飞而去,追上陈霄,復又肆意想像道:“赤崖岛必是豪富的流油,此次又不知能到手多少財货!”想到得意处,忍不住嘿嘿傻笑不止。 陈霄道:“我强杀那鯊蔚,阴神有亏,须得择地温养一番。我料沧浪剑派攻伐赤崖岛,必然耗时良久,待得將养充足,再去不迟!”翻身入海而去。 离火真气退去,玄一吞海功真气飞起,陈霄御水如意,一口气潜入数百丈之深,纵然水压如山,亦是如履平地。 他寻了一处海床,挖了一座小坑,以海泥覆盖,自家躲入坑中,熬炼阴神,恢復灵机。 李道谷统御沧浪剑阵,结成一片水云,其上云涛明灭,其下大水恣流,广被百亩,浩浩荡荡,宛若天河滚盪,一气滚滚,往赤崖岛杀去。 沧浪剑阵主阵之人道行越高,大阵威能越大,李道谷特意將麾下调教多年的弟子尽数带来,可谓势在必得。 那群弟子之中俱是炼罡凝煞级数,更自小修习《沧浪剑典》內篇法门,功力精纯之极,联手之下,法力匯聚一处,再经大阵阵法加持放大,足可將李道谷一身道行神通再强行鼓催上升一层境界! 那些弟子一入阵中,自然而然潜心运转沧浪剑典之功法,將一身真气尽数送入大阵禁制之中。隨即神思冥冥,默默漠漠,意识沉寂,只全靠大阵御主一人操控。 李道谷只觉无穷法力匯聚一身。竟將他脱劫级数道行又向前推进一小层,这一小层便是一重天劫之力。忍不住低吼一声,率领沧浪剑阵往赤崖岛疾驰而去。 二者本来相距只有五千余里。在脱劫级数眼中,乃是顷刻可至,不知多久便会被那血鱷老祖察觉,对此李道谷早有成算。这一战便是兵贵神速,即刻发兵围攻赤崖岛。 就算血鱷老祖察觉,仓促之间也绝难组织起有效反攻。只能被压著打,如此沧浪剑派便掌握主动之权,立於不败之地。 不过多时,海天交界之地已然现出一座广大岛屿。以李道谷目力,自然將那岛屿內外瞧个通透,不禁暗赞一声。 却见那赤崖岛有千里方圆,四面海浪激突嘶吼,崖壁高耸之间,任凭大浪呼啸,亦是壁立千仞,岿然不动。 岛上裸石峭壁皆是暗红之色,犹如鲜血凝固,整座大岛犹如一方邪气之极的玛瑙,当真不愧“赤崖”之名。 赤崖岛上植被稀少之极,乱石密布,风过生音,犹如鬼哭狼嚎,令人闻之惊怖。 岛上更有无数大池,水色鲜红,唤作血池,內中棲息著无数血色巨鱷,獠牙放光,齿间藏血,狰狞凶恶之极。 那群群血鱷或长或短,棲息於血池之中,时不时翻滚嘶吼,溅起无穷血浪! 这些皆是血鱷老祖子孙后代,只是妖类繁衍,代代生育之下,血脉越来越是稀薄,到了七八代之后,几乎无有妖血留存,变成只知廝杀进食的普通血鱷。 唯有数代之內的血鱷,妖血尚存,再经血鱷老祖点化,方能开启灵智,踏入修行之途。 赤崖岛中心之地,修筑著宫殿灵塔,俱是仿效人族造物而成,唯有开启灵智之血鱷,方有资格入驻其中修炼。 赤崖岛上儘是血鱷一族,將好端端一座天地生成的雄岛,化为一座血光冲天,恶气縈绕的妖岛! 李道谷看罢,冷笑道:“一群披鳞带角之辈,占据灵秀之地,还敢学我人修,修造宫塔,真是惹人发笑!千不该万不该,竟敢杀死我儿,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今日定叫尔等死无葬身之所!” 就在沧浪剑阵所化滔天大浪飞近之时,赤崖岛中心一座宫殿之中,血鱷老祖霍然自修炼之中醒来! 那宫殿空荡荡的,全无一物,妖类最重血脉强弱,似这血鱷老祖棲居之地,无有詔令,绝不敢擅自闯入,不然惊扰了老祖,只会被当做血食,嚼吃殆尽! 那宫殿足有百亩大小,中间修筑一方血池,血浪翻滚之间,一头狰狞巨鱷,长有数十丈,粗有十丈,通体鳞甲披掛,寒芒森森。一颗鱷首大若房屋,正愜意之极的棲息於血池之中,汲取其中血元精气。 血池之中血元之力俱是血鱷老祖命族中血裔每日潜入深海,猎杀海族人修,积攒而来。 只这一池血元之力,便需整个血鱷部族杀戮十余年,方得凑齐,但在血鱷老祖眼中,却是根本不足以支撑其修行。唯有每年从隱杀楼总坛之中得到赐下的一枚枚血丹丹丸,方能助他提升道行。 血鱷老祖浸泡於血池之內,神思幽幽,话说为了血丹丹药,自甘投入隱杀楼麾下,为其卖命,已过去多久了?一百年?五百年?记不清了,只知自从投身隱杀楼之后,纠集无数杀手,横行海外,所获著实颇丰,隱杀楼所赐也越厚,將他道行生生推入脱劫境界。 真是得意啊! 血鱷老祖幽幽想道,谁能想到避世不出的赤崖岛岛主,居然就是隱杀楼一方镇守,手握无数人生死大权呢? 这般神仙日子,须得守將下去才是,直到他修成阳神的一日,那时要脱离隱杀楼,洗白自家乃是轻而易举之事。就算不愿脱离,也可裂土称王,掌控隱杀楼一半的权柄,此界之中,又有谁人能抗衡? 血鱷老祖元神縹緲之间,一身鳞甲不断自血池中汲取血元之力。这般运用血元之法,乃是血鱷一族烙印於血脉之中的法门,传承自血鱷之祖。 血鱷老祖当年也只是一头小小海鱷,无意之间汲取天地精华,日月菁光,才得开启灵智,得了这篇血元法门,一步一步修炼至今日境地。 血鱷老祖耳中迷迷糊糊听见宫殿之外,无数血鱷嬉戏之声,暗暗冷笑一记,忖道:“一群废物,空有老祖血脉,却不能开启灵智,且先养著,日后还可提取血丹!尔等之命得自老祖,也该以性命回报才是!” 血鱷老祖平日除却借血池修行之外,便是主持隱杀楼之事,此事甚易,只需以灵符传书十八位头人,自有其等分头去办,以脱劫道行做来,简直易如反掌。 血鱷老祖正自享受之间,忽然心头起了一丝警兆,虽来的好没来由,却是心惊肉跳,似有大劫临身一般! 脱劫级数本就对天劫敏感之极,这等警兆乃是劫运所钟,万万轻忽不得! 哗啦啦声响之间,一座血池之上已然血浪翻滚,一条数十丈长短,宛如蛟龙一般的血鱷真身已然从中飞起! 伴隨著一声猛恶咆哮,血鱷老祖已然飞腾而起,但见鳞甲之上血光四射,爪趾之间云雾蒸腾,须臾之间,已然飞出宫殿,来至赤崖岛上空! 血鱷老祖驾云而起,声若雷吼,振鳞抖甲之间,自有重重云雾相隨,望去倒有几分仙家气象,只是云中血光滚滚,却暴露了其法力根源,乃是魔道一脉。 血鱷老祖何等修为,一双鱷目如电,遥望之下,须臾已望见千里之外,正有一条澎湃大江之水,迤邐而来! 那大江之中,竟全是苍茫剑气,交织一片,泛盪光彩,五色迷乱! 血鱷老祖眯了眯眼,第一个念头便是:“难道隱杀楼之事暴露了?”隨即便是暴怒,不论事泄与否,被人公然杀上门来,对赤崖岛而言,乃是开天闢地头一遭。 有他这位脱劫宗师坐镇,谁敢直捋虎鬚?来人既敢动手,便当承受血鱷老祖之怒火! 金丹与法相二境可称真人,脱劫之上,可称宗师! 血鱷老祖怎会瞧不出来人驾驭的是沧浪剑派堂堂剑阵?非但不曾胆怯,反而怒火中烧,沧浪剑派又如何?只要阳神不出,他血鱷老祖又怕的谁来? 那一派长河来的绝快无比,李道谷又全无遮掩之意,须臾之间,已飞临赤崖岛上空,隨即排兵布阵,大水滔天之下,已將半座赤崖岛生生围住! 岛上无数血鱷正自畅游进食,尽情嬉闹,骤见天光大暗,又有大水漫天而来,遮蔽孤岛,当即慌了神。 这些血鱷皆是禽兽之类,野性未除,恐惧之极,当即齐齐仰天长啸,响遏行云,以为恐嚇。更有甚者,直接钻入血水之中,瑟瑟发抖,再不敢露面! 血鱷老祖本就逼视这群血裔后辈,见其等如此不堪,忍不住大怒,恨不得將其等尽数杀死,冷冷忖道:“待得退敌之后,再与这群畜生算帐!” 血鱷老祖腾空之间,云雾景从,有万千气象,一声大吼之间,怒喝道:“你是沧浪剑派哪位长老,我赤崖岛偏居海外,素来不曾与人为敌,如何得罪了你沧浪剑派,非得如此兴师动眾而来,还布下沧浪剑阵,难道想將我闔岛上下,满门灭绝么!” 其音如雷,滚滚而发,有若实质,冲入剑气大河之中,將无数剑气冲的此起彼伏,有若海上潮生,一时之间,唯有大浪相激之声响彻赤崖岛上空! 只听一声大笑,满是激愤悲痛之意,那一条无尽长河霍然中分,露出其中无尽大水之意,水汽蒸腾之间。一个声音说道:“你便是这赤崖岛岛主血鱷老祖么?本座乃是沧浪剑派副掌门李道谷。今日率弟子布阵来此,难道你当真不知是何意吗?” 血鱷老祖心头咯噔一声,岂不知李道谷的来意?忖道:“难道是那李庆之事东窗事发?可是这李道谷又如何知道,这赤崖岛乃是隱杀楼在海外之地的分坛?” 血鱷老祖经营赤崖岛多年,骄狂之极,根本不认为自家会走漏消息。只以为李道谷是误打误撞才自杀来,当即冷笑道:“我倒是何人?原来是堂堂沧浪剑派副掌门李宗师!我这赤崖岛向来平和无事。本座又深居简出,从来不干涉海外之地任何之事。自问也无什么仇人对手!李道友今日前来的目的,恕本座实是猜测不透!” 李道谷仰天打个哈哈,面对杀子仇人,实已是杀机盈胸,冷笑道:“你当真不知今日李某为何杀上门来?还是故意装傻?对了,我该叫你作血鱷老祖?还是隱杀楼分坛坛主大人?” 血鱷老祖歷经大风大浪,心头骇然之间,一张鱷脸却不动声色,淡淡说道:“隱杀楼之名如雷贯耳,本座倒也知道,只是我这赤崖岛与隱杀楼何干?本座又如何会是隱杀楼分坛坛主?若当真如此,我这赤崖岛岂不成了杀手窝?李道友未免太会说笑!” 李道谷狂笑一声,喝道:“本来你愿意做那隱杀楼之人,自甘墮落,与杀手为伍,李某也懒得管你,只是你千不该万不该遣人杀了我的孩儿,令我李家绝后!今日李某尽遣弟子而来,为的便是报仇雪恨!” 血鱷老祖心知今日就算赤崖岛覆灭,也绝不可承认隱杀楼之事,不然海外之地再无他立足之处!故意悲愤叫道:“本座一心修行,绝不轻易生事,更约束血裔,不使其等出岛作恶,怎就无缘无故成了杀手头子?我也知你沧浪剑派势大,但这海外之地,乃是我妖族地盘,绝不容你凭空污衊,毁我清誉!若你一口咬定我乃隱杀楼之人,就请拿出实证,本座甘愿受罚,若无实证,我却要到沧浪剑派总坛,寻你掌门问上一问!” 李道谷再也忍耐不得,森然道:“凭你巧舌如簧,也难逃公道!实证么,待你死了,老子自会取出来给你观瞧!” 沧浪剑阵轰然闭拢,依旧化为一条滔天大河,向血鱷老祖当空压落! 血鱷老祖始终不肯在口舌之上服软,此时大声喝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无实证,就要灭绝我赤崖岛一门,就算打到天边,本座也要討个公道!” 248、剑气血元射牛斗! 一声大吼之间,若雷霆震迸发,那一条数十丈长短的血鱷妖身霍然腾空而起,趾爪搅动风云,想要穿出大河笼罩范围,居高临下再战。 血鱷老祖非是傻子,斗法经验极是丰富,明知李道谷有备而来,尽起精兵,布下沧浪剑阵,定然有所倚仗。 那沧浪剑阵所化大河浪涛,激盪无尽,浩浩汤汤,儘是剑气组成,浩然縹緲之极。 血鱷老祖自然不会蠢到自蹈险境,自家闯入剑阵之中,岂不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一入剑阵之中,自不知会发生何事,但一定会落入下风,不如强占主动,先从剑阵之外攻打,窥探虚实。 似他们这等脱劫级数,修道年数日久,斗法之时反而更为谨慎,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出尽全力,痛下杀手。而一旦结仇对阵,便是不死不休,唯恐留下什么后患,成为翌日隱患,就此身死道消。 修道界中,因著一念之仁,放走仇家,百来年之后再被人杀上门来,全家灭尽之事,屡见不鲜,因此后来修士皆学会了此道,要么不树敌,要么斩草除根,绝不可有任何慈悲之心。 血鱷老祖飞起之时,掠过剑阵长河之时,不免与之气机交锋。 血鱷老祖真身之上腾起无数血光,光中又有嘶嚎痛哭之声响彻,俱是被害命取血的生灵怨气所化。 血鱷老祖炼化血丹,自然將这些怨气怨念一併炼化,按理这些怨气该当成为其修行精进之阻力,但血鱷一族另有秘法,能將生灵怨念归为己用,反而增强神通威能。 血光嘶嚎之下,与沧浪剑阵剑气狠狠抹摩盪碰撞之间,剑气翻飞,血光照影,相互吞噬消磨。 血鱷老祖冷哼一声,真身已然飞起一半,一颗硕大鱷首俯视剑阵长河,张口一吐,便是一掛滔天血色飞起,亦如长河一般冲落,一气贯入剑阵长河之中! 李道谷心切儿仇,但也不敢轻视那血鱷老祖,对手毕竟是脱劫级数,自有无穷手段。自然识得这一道血光只是试探剑阵虚实,寻觅破绽,暗自冷笑道:“我有眾弟子法力加持辅佐,你只孤家寡人,岂能斗得过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心念一催之间,剑气长河之中无量剑气迸发,將衝来的血光死死抵住,剑气如轮,將血光层层搅碎,消解而去。 血鱷老祖所修功法,近乎魔道,那血光自有消磨正道法力之能,他也没安好心,指望血光入阵,污秽其中沧浪剑派弟子法力运转 可惜李道谷亦非等閒之辈,何况沧浪剑阵脱胎自沧浪真气,大势滚滚,大浪之水本就有淘尽渣滓,净化万方之能,根本不惧区区血光污秽。 血光浓稠之极,但一入剑阵,被剑气不停绞杀,须臾之间已然化为虚无。 血鱷老祖暗道一声:“果然厉害!”他也不曾奢望一击便將剑阵破去,但见剑阵如此犀利,亦是暗惊,吼道:“李道友,趁眼下尚未结下深仇,还请收了剑阵,入我赤崖岛上详谈,我必奉为上宾!若是一意孤行,说不定就要得罪了!” 李道谷明知是拖延之计,哪里肯听?剑阵磨碎血光之后,剑气排天,若大浪激盪,反往血鱷老祖真身之上捲去。 血鱷老祖大吼一声,一条粗大之极的鱷尾摆动而起,犹如天柱砸落,轰然砸入剑阵之中,將大浪剑气生生砸出一个窟窿! 沧浪剑阵身为沧浪剑派第一阵法,自是不会如此简单,有李道谷主持,自能化虚为实,化实为虚,虚实相应。 阵中剑气轮转之间,不但那窟窿尽復旧观,又有无穷剑气滋生,若弓弦齐动,万箭齐发,攒射而出,要將那鱷尾斩断。 血鱷老祖冷笑连连,鱷尾狠狠搅动之间,將周遭袭来之剑气搅得七零八乱,就算有剑气贴近,鱷尾之上亦是血光纵横,抵挡剑气消磨。 李道谷身为脱劫级数大宗师,手段岂止於此?无论是剑阵剑气变化也好,血鱷老祖鱷尾搅动也罢。皆是双方试探之举。 此时李道古暗道:“该当发难了也!”就在剑阵之中,將身一摇,脱劫级数法力施展而出,便有滚滚真力渗入剑阵每一个角落之中,得此法力加持,剑阵之威,顿时更上层楼。 大阵之中,迷迷濛蒙之间,又化生出无数剑气。錚錚而鸣,更有一道无形剑意牢牢锁定血鱷老祖。剑阵威力一下子提升了何止五成?剑气如雪之间,轮番攻伐,不但將那一条鱷尾之上附著的血光尽数衝散。甚至还將鱷尾斩得火花四溅。 只是那鱷尾被血鱷老祖用血元法力祭炼多年,竟是坚韧异常,尤其外层一层鳞甲,更是堪比法器任由剑气切割之间,只是精芒四射。却难以攻破其防御。 但血鱷老祖已然暴怒开来。纵然鱷尾未被切开斩断,却有阵阵刺痛之意。直达紫府。血鱷老祖自从得道以来,何曾受过这般屈辱?忍不住怒啸连连,想要將鱷尾抽將出来。 谁知李道谷便是瞧中了血鱷老祖无意中露出之破绽。只想先斩断其尾,重创其百炼法身,再將之斩杀。李道谷早已看出血鱷老祖走的乃是肉身成圣之道。靠著一身鳞甲,无坚不摧,又有血源之力护体,端得十分难斗。血鱷老祖只念头一转,一声低吼之间,竟是將整个真身主动窜入剑阵之中! 李道谷大喜过望,叫道:“正要你来!”当即出尽全力,就见剑阵之中已然雾靄分合不断,大雾垂流,细雨繽纷,皆是道道剑气所化。一发杀向血鱷老祖! 血鱷老祖先前只想用鱷尾搅散大阵气机运转,不承想被李道谷反算一回,索性以身入阵,抢占先机。 见千万道剑气杀来。哈哈一笑,直將苦修的血元之力尽情放出,在身外形成一道血色屏障,任凭剑气如何攻伐切割,亦是不能稍有寸进。 血鱷老祖大笑道:“久闻沧浪剑阵,乃是沧浪剑派压箱底之阵法,今日一见,却也不过如此。你若能杀破本座一点皮毛。也算你的本事!不过本座毕竟是有身份之大妖,岂能只守不攻?且看我生生撑破你这该死的剑阵!” 一声悠然长吟之间,那血鱷真身陡然胀大开来,自数十丈而变为百丈!血鱷老祖度过数重天劫。早就修成大小如意之神通变化,將血鱷真身修炼得如臂使指,转眼便已高若山峦。一颗鱷首之上,一对血腥眼目放射两道无穷血光。 赤崖岛之上。本是剑气纵横,烟雨迷濛。那剑阵所化大河,无穷无尽。中间一段却陡然高高隆起,似是足月孕妇將要临盆。有什么物事要生了出来!血鱷老祖便是要用硬扎的肉身变化,生生撑破剑阵。这一招一力降十会,正是对付沧浪剑阵的不二法门!那剑阵变化精妙,始终针对入阵之人,微微调整。 血鱷老祖真身胀大,剑阵变化自也要跟隨其胀大开来,就见无尽长河將有满溢之兆,无论血鱷老祖如何胀大,其外皆有一层剑气大阵,死死將其裹住,不令其脱出! 李道谷主持大阵,疯狂催动真气,又从一眾弟子之中调运灵机,如此损耗极大,却也不得不为。只片刻之间,一眾弟子已觉真气有枯竭告罄之態。好在此来早有准备,每一弟子背后皆负有一只大红药葫芦,此刻一只只葫芦塞子凭空拔起,內中飞起一枚枚丹药,自动落入每一位弟子口中。化为滚滚丹力,补充弟子真气消耗。 如此一来,大阵威能又自暴涨。李道谷仰天一声大喝,宛如半空打了一个霹雳,无尽长河又陡然缩小起来! 血鱷老祖咦了一声,只觉剑阵压力陡然暴涨。作用於他一身鳞甲之上,只发出噼里啪啦骨节爆响之音,竟將他一手法天象地的神通渐渐向回压去!如此一来,双方斗法之间已演化为神通比拼。 赤崖岛上空,就见那一道剑气长河,时而胀大,时而缩小。若潮汐涌流,胀缩不定! 两位脱劫大宗师交手之间,神通来去,气机交锋。到了这般境界,一念之间便可引动天地异象,霎时之间,赤崖岛上已是四季顛倒,阴阳错乱,时有血雨天降,又有道道沧浪剑气飞落斩下。 血雨倒也罢了,那纷纷剑气落下之时,击碎宫殿,斩破血池。將无数血鱷后裔尽数杀死,一时赤崖岛上鲜血横流,残肢遍地。顷刻之间,多年繁衍的血鱷已死伤了一小半! 李道谷此来便是为了灭绝赤崖岛血鱷一族,此举正合心意,根本不会阻拦,反而加大真气剑气输出。 血鱷老祖亦是察知岛上杀戮之事。只是他非但不怒,反而冷静到了极点。喝道:“只你有剑阵之力加持,本座亦有血裔之力加持!” 张开血盆巨口,狠狠一吸,那赤崖岛上顿时腾起道道血气,俱是死去的血鱷后裔一身精血精气所化,岛上血鱷何止亿万,纵然只有一小部分。血气之力匯聚开来,一组组匯成一小座血池。 非但如此,血鱷老祖所居宫殿之中,忽然一声炸响,却是那一座庞大血池之中,血源之力受他牵引,亦是化作一道精气狼烟,血光冲天,直抵九霄。无尽血气之力就在半空匯聚,亦是化为一条血色长河,蜿蜒摇动。就要衝入剑阵之中。 李道谷岂肯让血鱷老祖得此极大补益?那沧浪剑阵之中辩阴阳,分四象,论八卦,亦有挪转虚空之能,剑气一起,已將血光捲入其中,分別切割,又挪移至剑阵之中不同方位,以防被血鱷老祖炼化,壮大其实力。 李道古讥讽道:“果然是禽兽一流,披鳞带角之辈,这些皆是你的血裔后代。死后也不得安寧,还要被你炼法抽血!” 血鱷老祖根本不以为意,哈哈笑道:“本座本来就是妖鱷出身,日后要做妖族大圣,不过几个区区血裔后代罢了。连灵智都未开,也算不得本座后代!既然死了,正好为本座补充元气。此事本座干得堂堂正正,倒是你们这些人族修士,满口的仁义道德,下手却是又狠又黑。又与我们这些禽兽之类有什么区別!你以为將血元之力分散切割,本座便炼化不得了吗?叫你瞧一瞧本座血元神功的厉害!” “不好!”李道谷方觉不妙,忽然心神震动,只听剑气长河之中,无数节点忽然滚滚炸裂,又有朵朵血色光气衝起!原来那血鱷老祖利用血裔炼成的血元之力,被其遥遥操控,纵然被分割挪移,却是恰中下怀,竟將那血元之力隔空引爆,血气污秽之间,顿时震动剑阵! 要知那沧浪剑阵每一处节点皆有一位弟子镇守,节节贯通之下,方能发挥巨大威力。但被血元之力一衝。当时便有十余位弟子,其身被血光缠绕,更往周身血窍之中渗入进去,想要將之彻底炼化,变为一具行尸走肉! 好在沧浪剑阵玄妙无比,眾弟子能將自身真气加持於李道谷之身,李道谷亦能分化神念,附於眾弟子身上,一旦察觉有弟子被血鱷老祖血元之力污秽。立刻分化法力而去,助其炼化污血,护佑自身! 好在那血元之力虽然厚重,但被分割成数十份之多,力分则弱。一眾弟子有剑阵之力加持,一时还未被血元之力污秽,及至李道穀神念发动。受创的弟子身上自有剑光激射,剑气四溢,顷刻之间已將袭上身来的血元之力消磨殆尽! 李道谷这一分神,操御剑阵不免有些疏忽。 血鱷老祖等的便是此时,仰天一声咆哮之间,血盆大口张开,吐出无数血光,血光浓稠腥臭,眾人慾呕,其中又生出无数道血色雷霆。此时他血鱷一族血元神功之一重变化,唤作血元神雷,专克诸般道家正道神通!果然血元神雷。冲盪之下,所过之处,沧浪剑气都为之消融,居然被血鱷老祖硬生生杀出一条通路! 249、除魔卫道方有德! 李道谷大惊失色,好容易才將血鱷老祖困入阵中,若是被他脱困,不但功亏一簣,连苦心祭奠的沧浪剑阵也要被破,猛一咬牙,忽然推动阵法挪移虚空! 血鱷老祖哈哈大笑,得意之极,鱷尾一摆,真身蜿蜒游动之间,已然沿著那条通道疾驰而去,同时趾爪乱抓,遇上什么无形剑气,便给撕扯得粉碎。一时之间,身外现出数十里之空虚之地就是生生在剑阵之中打出一方净土! 就在此时,霍然天地顛倒,乾坤错乱,眼前现出一道人影。单身孤剑,面容激昂,用手一指,便是一道剑光,轰然飞来,正是李道谷亲身而至,施展剑术! 李道谷也是没了法子,若任由血鱷老祖施法,用血元之力轰爆沧浪剑阵诸个节点,大阵必破,也要功亏一簣,不但杀不了仇人,还要沦为海外之地的笑话! 李道谷没奈何,只好现身而出,用手一指,便有一道剑气凌空飞起,疾斩而来! 李道谷所用自然便是沧浪剑典中之剑术,在沧浪剑阵之中,亦可得格外加持,那剑气出手,本有三丈。疾驰之时,汲取阵中真水剑气,及至临近血鱷老祖之时,已然长有十丈,剑啸轰鸣,夺魂摄魄! 血鱷老祖大吼一声,一颗鱷首骤然抬起,竟是当空咬下,一嘴獠牙闪动寒光,颗颗堪比飞剑。两排獠牙开合之间,竟將那道剑气生生夹在齿间,狠狠一咬,已將之生生嚼碎,活活吞咽了下去! 血鱷老祖倚仗的便是千锤百炼的真身,连五金飞剑都不惧,何况区区剑气?剑气入腹,自有血元神功之力,涌来將之炼化,不起半分波澜! 李道谷眉头一皱,冷笑道:“好妖魔!我倒要瞧瞧,你能受得住我几道剑气?”大袖拂动之间,已有七道剑气飞起,剑光凛冽,分作七个方位,杀向血鱷老祖! 血鱷老祖倚仗肉身强横,根本不惧,只是硬扛硬打,趾爪翻云,往李道谷真身杀去。 斗到如今,才是两位脱劫级数大宗师正面硬扛硬刚之时!李道谷亦是毫无所惧,沧浪剑典精微奥妙,毕竟出过阳神级数,必然压製得那头血鱷的血元神功,根本不惧其妖功变化。 七道沧浪剑气同时飞起杀至,分袭血鱷老祖七处要害。剑阵之中,大雾瀰漫,遮蔽血鱷老祖感知,令其顾此失彼。 七道剑气之中,两道剑气运发之时,忽然响起一片雷音,剑速陡然加快了十倍不止,眨眼已斩在血鱷老祖鳞甲之上! 剑气雷音! 李道谷暗暗得意,连他弟子谢万倾都修成了这等剑术,他身为师父,岂能不会?纵然剑气雷音之法难修,到了脱劫级数,自可用道行堆砌,將之修成。 血鱷老祖也未料到李道谷修成此道,更故意藏拙,扰乱他视线,及至察觉,已然不及,被狠狠斩中,只打的鳞甲火光四射,生生被斩出两道伤口! 血鱷老祖惊怒交加,却也无可奈何,剑修之道,本就是以快打慢,恃强凌弱,强占先机,处处制敌,若无上乘手段反制,一时便难以改换局面! 李道谷一招得手,破甲杀命,当即得势不饶人,另五道剑气亦是带起雷动之音,若狂风过境,大雪纷落,只杀得血鱷老祖真身真火爆散,鲜血淋漓! 血鱷老祖连中七剑,吃了大亏,面上掛不住,叫道:“只你有飞剑,老子便没有?”张口吐出一蓬血光,血光之中托起一道刀芒,反手反攻而去! 李道谷大感意外,冷笑道:“不料你一个妖类,居然也懂祭炼飞刀之法!”飞起剑气御敌,將那刀光封挡於外。 但那刀光竟是犀利之极,刀势纵横之间,播撒无穷刀光,交织成一片光网,將雷音剑气尽数封挡。 那飞刀乃是血鱷老祖苦心祭炼多年,用料扎实考究,歷年从隱杀楼总坛获得的財物赏赐,除却血丹之外,尽数投入到这柄魔刀之中,歷经七次炼化,质地之坚固,还在李道谷的本命飞剑之上! 无尽剑气长河之中,霹雳连响,雷霆游走,刀芒剑光肆意泼洒,剑气若雪。 两位脱劫大宗师在剑阵之中狠命廝杀,血鱷老祖纵起魔刀,又有遍体鳞甲披掛,连攻带守之间,杀得沧浪剑阵之內雷音滚滚,迷濛一片,却始终难以破阵而出。 李道谷集合两位金丹、数十位炼罡凝煞弟子法力,布下天罗地网,狠命催动剑气雷音之手段,消磨血鱷老祖刀气血光,但也只能將之困入剑阵之中,暂时无能伤及其性命。 赤崖岛之上,剑气长河迤邐舞动,血光染化半片天穹,剑气遮蔽大半岛屿,岛上已是一片狼藉,死伤枕籍,处处皆是血鱷尸体。那群血鱷繁衍数百年,为数何止千万?却在一夕之间,几乎死伤殆尽! 岛上本是宫室处处,殿宇绵延,却被沧浪剑阵剑气反覆切割搅碎,成了残垣断壁,再不復往昔辉煌。 李道谷此来,打的便是掘根灭族的主意,剑阵运转之间,故意泄露剑气下落,反覆將赤崖岛上犁了数遍,毁去血鱷老祖毕生所创之基业。 血鱷老祖岂不知他打算?自家被困阵中,苦无阻拦之力,只將沧浪剑派与李道谷恨得咬牙切齿,忖道:“毁我基业,此仇不共戴天!你沧浪剑派势大,海外之地却也不是无人可制!” 赤崖岛上血鱷老祖所居內宫之中,正有两头高大血鱷统领族人躲入其中,躲避杀劫。 那两头血鱷便是岛上硕果仅存之金丹级数,其等在李道谷发难之时,便抢先將族中开启灵智的族人接入此间,躲避杀劫,保存血鱷一族元气。 毕竟开启灵智的妖类方能入得修行之道,其余灵智未开者,不过是些<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大发的野兽罢了,根本不必顾念。 两位金丹一名鱷三,一名鱷九,修成金丹不过百年,正自苦苦打磨道行,希冀衝击法相之境。 血鱷老祖只顾自家修行,莫说指点道法,连丹药、法器都十分吝惜,轻易难能赐下,全靠两头血鱷自悟自修,才有今日道行。 鱷九忧心忡忡道:“沧浪剑派来势极大,是存心要灭我血鱷一族苗裔,如之奈何?” 鱷三却是老神在在,道:“慌什么!天塌下来,有老祖顶著,只要老祖取胜,我等自然能够活命!” 鱷九道:“若是老祖胜不得呢?” 鱷三面上似笑非笑,道:“那便举族被灭,还有何话可说?老祖若亡,莫看你我乃是金丹,难道还能逃得了沧浪剑派的毒手么?” 鱷九愤然道:“我赤崖岛虽是隱杀楼分坛所在,数百年来一向行事縝密,不曾露出破绽,究竟是谁人走漏了消息,引得沧浪剑派杀上门来?真是可恶!” 鱷三哂笑道:“你莫要自作聪明,这数百年来自以为做事縝密,其实漏洞太多,就说那十八位头人,哪个不是心怀叵测?从种种蛛丝马跡之中,分析出分坛所在,也不算什么本事,只有你以为万无一失,今日之失,乃在於昨日之骄!” 鱷九愕然道:“你既然早知本岛行事大有破绽,为何不早些稟告老祖,致有今日之事!” 鱷三拿看傻子的眼神瞧他,道:“老祖度脱天劫之后,一心衝击更高道行,多年闭关不出,凭你我两个,能镇得住那些头人?何况老祖这几年也不將隱杀楼之事看的重了,以为脱去几重天劫,在海外之地已是举足轻重的大人物,骄狂自大,迟早必生祸乱!” 鱷九想了想,点头道:“不错,老祖连李道谷的独子都敢杀,已到了目中无人之境,你我再小心行事,也挽救不了今日局面!” 又垂头丧气,道:“你看老祖被圈入剑阵之中,多时也不曾破阵而出,只怕凶多吉少!” 鱷三悠然道:“怕什么,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李道谷若逼得老祖拼命,自家也要去了七成命去!”话虽如此,眼光却闪动不休,忖道:“老祖歷年搜刮,加上隱杀楼总坛赐下的宝贝,都藏在这座宫室密室之中,若是老祖不敌,拼命之时,我还是先取了宝贝逃走,再伺机而起!” 赤崖岛上混乱一片,血鱷老祖被困入沧浪剑阵之中,须臾之间已过去三日之久。 对脱劫级数而言,三日斗法不过区区小事,就算斗上三年,也非不能,不过双方法力硬碰激盪,影响周遭天象虚空,改易雨露风雷,以赤崖岛为中心,方圆百里之海,已乱成一锅沸粥。 海面之上,时而狂风吹动,时而暴雨倾盆,时又雷鸣电闪,海浪卷积,无有片刻休止。不但赤崖岛上血鱷一族死伤惨重,连海中无数海族都遭了池鱼之殃,几乎死绝,血水漫灌之下,將周遭海面染成一片赤红! 何啸天师徒赶来之时,便见得如此一副惨像,海族遭殃,赤崖染血,当真惨不忍睹。 童沛然战兢兢道:“师父,还要去赤崖岛上么?我看那血鱷老祖与李道谷相斗,再有几日也分不出胜负,此时上岛,若是天上漏下几道神通,你我师徒就要了帐了也!” 何啸天面色冷峻,遥望极天,见那剑气长河横亘长天之上,涨缩不定,內中剑气纵横,血光冲天,似是正在酝酿一个极大祸胎,隨时都要生了出来! 依童沛然意思,还是放弃去赤崖岛上火中取栗,虽有重利诱惑,谁知岛上有什么恶毒布置,毕竟有脱劫级数坐镇,自家师父也未必镇得住场子,一旦失陷受伤,他的小命也必然保不住,一动不如一静,不如静观其变,待李道谷与那血鱷老祖分出胜负,再做打算不迟。 童沛然將想法说了,何啸天亦是沉吟不决,道:“岛上危机四伏,的確是龙潭虎穴,但若等双方分出胜负,至少还要数日,为师既然答允李道谷出手,不好推脱!” 童沛然急道:“岛上还有两尊金丹大妖,师父双拳难敌四手,若是出了什么岔子,李道谷只会坐视不理,得不偿失啊!” 何啸天怕是便是此事,正在犹豫之时,忽听有人作歌而来,歌曰:“我本楚狂人,閒来混世游,妖氛不曾扫,岂肯作干休!” 何啸天师徒俱是一惊,却见一道火光,迤邐而来,光华敛去,现出一位道人,摇摇摆摆,稽首笑道:“原来是贤师徒在此,我就说今日喜鹊登枝,定有大喜之事,原来应在二位身上!” 童沛然叫道:“原来是你!方有德!” 何啸天拱手道:“九幽冥狱一別,以为小友已离开海外,想不到却在此地相见!不知小友此来,所为何事?”陈霄一身精纯之极的离火真气,风焰飘摇,儼然便是得道之士,何啸天也瞧不出来他便是那修成一身死气的死鬼陈霄。 陈霄打死那鯊蔚,用火鸦壶收取大船,这才施施然赶来,就见何啸天师徒正自踌躇不前,要杀上赤崖岛,没了何啸天帮衬可是不成,当即现身说法。 他呵呵一笑,道:“我偶经此地,闻听那血鱷老祖纠集杀手,为祸一方,更是隱杀楼之暗子,触动我一腔正气之血,誓要前来除魔卫道,灭绝这一岛血鱷!不知二位可也是为了替天行道,诛杀妖魔而来?怎不见二位动手?” 童沛然冷笑道:“那赤崖岛上无数血鱷盘踞,尚有两尊金丹未出,连我师父都……” 何啸天一听,面上一红,再说下去,岂不是显得他怕了那两头金丹血鱷?忙伸手止住童沛然乱说,对陈霄道:“小友一腔热血,何某钦佩的很,不过岛上有金丹余孽,何况那血鱷老祖与沧浪剑派爭斗,尚未分出胜负,贸然动手,怕是要身陷险境,还请小友三思才是!” 陈霄一摆手,慨然道:“我辈修道炼气之士,上体天道,下顺人心,既有妖魔为害,岂可自惜此身?何真人不必说了,前方纵然刀山火海,方某也要闯他一闯!” 250、无形剑意斩元神! 一任往来的铁粉们,《诛仙剑图》最新章节已发布! 童沛然暗骂道:“这廝脑子被真火烧透了!凭他区区炼罡,就敢去斗金丹,简直找死!我怎会斗剑输给此人?真是晦气!” 童沛然对在九幽冥狱之中,斗剑败北,十分的不服气,只想攒炼罡气之后,再找回场子,偏偏何啸天安排他须得返回山门,方能修炼罡气。 只因太乙剑派之中,有一座天罡楼,乃是初代祖师所造,高出云表,直入穹天,內中排布禁製法力,能吸摄九层天罡大气之中的罡云过来,收摄一处,专供弟子炼罡之用。 本来按著初代祖师之意,不愿铸造此楼,以免弟子得之太易,失了求道之心,但太乙剑派几种剑诀法门,所需罡气十分稀有,若靠人力去寻,只怕数十年也寻不到任何蛛丝马跡,唯有修造天罡楼,靠著此楼威能,方能攒聚出合用的天罡之气。 也因此,初代祖师立下规矩,若要在天罡楼中修炼罡气,须得在凝煞境界之时,便打磨道心,不偏不倚,不离不失,如此才能承受得住道行增长所带来之变化。 何啸天早就安排了童沛然回山门修炼龙形剑罡之罡气,童沛然才憋了一肚子火,若他能在海外炼罡,说不定就有机会胜过这个该死的方有德! 何啸天对陈霄这个“傻子”十分之“关爱”,耐心道:“小友肯替天行道,这一腔热血何某十分佩服,不过此去非是降妖,而是送死!” 陈霄十分奇怪,望了他一眼,道:“何真人不是出身太乙剑派?总该以降魔卫道为己任,难道你不肯去岛上杀妖?这又是什么道理!” 何啸天给噎的头疼,总不能说自家惧怕两头金丹联手,故而裹足不前,期期艾艾说不出话来。 陈霄忽然一笑,道:“既然岛上有两头金丹血鱷,在下与何真人一人分润一头,却是正好不过!”猛地一拍大腿,叫道:“是了!何真人定是嫌弃在下道力低微,大言不惭,为在下担忧?何真人不必忧虑,此去赤崖岛,自该先当提升道行,才好与两头金丹妖物放对!” 童沛然已然气笑道:“你才炼罡多久?就敢提升道行?炼罡之上乃是金丹,你以为金丹真人乃是路边的枯草,隨意抓取?要知金丹级数,须得道心打磨的尽善尽美,再以罡煞之气交融匯合,龙虎交匯,阴阳既济……” 陈霄摆手道:“废话恁多!”从从容容道:“且容我铸就金丹再说!”嘿了一声,暗中与火鸦老祖勾连一番。 火鸦老祖暗笑,依旧从火鸦壶中调运离火真气,加持陈霄之身。 童沛然还在巴巴诉说金丹之妙,忽然住口不言,一张嘴渐渐张大,再也合不拢来。 就见陈霄一身气机竟若月夜大潮,疾速高涨而起,全然不见回落! 以火鸦壶加持,而成假金丹,陈霄早已做的惯熟,神意凌霄之间,身外现出重重火光,结为道道火环,绕旋不休。无穷火环復又咬合一处,化为一座真火法幢,內蕴七色真火,灼烧一切,衬得他宛如天人,有神人之仪! 何啸天面容发僵,张了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童沛然更是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炼罡到金丹何等艰难,机缘、功法、苦修缺一不可,还要感悟世情,重铸道心,这方有德才炼罡几日,怎的忽然就铸就金丹?难不成他是什么妖物转世,故意来戏耍自家? 童沛然忽然大叫道:“不可能!绝不可能!你!你!”但眼前之人,一身渊深气机,无尽无量,分明就是金丹级数,根本做不得假,童沛然喊了两声,声音突然哑了。 何啸天嘴唇开合,忽然长吁一口气,毕竟陈霄说升级就升级,全无一丝滯涩,丝滑到了极点,一开始也將何啸天骗过,但隨即瞧出不对,陈霄虽有金丹法力气息,却无金丹真人那种真气圆融,环抱一体之感,乃是一个假金丹! 何啸天这才微微放心,若是世人皆如这方有德一般,说破境便破境,那太乙剑派这等大阀也无有存在的必要了。不过这方有德究竟用了什么法子,拥有一身金丹战力,是丹药?还是法器?何啸天倒是十分有兴趣打探一番。 陈霄气机煊赫升腾,哈哈一笑,道:“何真人,如何?” 何啸天点了点头,恢復了一派高人之色,道:“原来如此!若是小友能维持这般战力几日,倒有几分资格去赤崖岛上降妖除魔!” 何啸天遥望一眼,皱眉道:“沧浪剑派的那位李副掌门只顾困死血鱷老祖,却忘了那沧浪剑阵离赤崖岛尚近,大阵余威所及,非是金丹级数所能轻易冒险潜……嗯?” 话未说完,那一条无尽剑气长河居然缓缓抬升,往九层大气之中飞去。 长河之中隱约现出一条大鱷,周身血光浓稠,其中又有无数血元神雷,生生灭灭,正与剑气长河斗得不可开交! 血鱷老祖也察觉李道谷正操控剑气长河往天外飞去,却也无可奈何。如今他被困入剑中,底牌尽出,血元神雷、血元神光以及一道血元魔刀,交替施展,更有一身鳞甲抵抗剑气切磨,却依旧逃不出剑阵困锁,只能被动受袭,毕竟李道谷操控剑阵,有移山之力压在他妖身之上,轻易解脱不得。 双方战了数日,李道谷忽然灵光一闪,这廝靠著一身污秽血光,分明是魔道之流。自可用极天之上天罡大气与大日精华克制,操控剑阵腾空而起,却不知他这一举动,却无意之中为何啸天与陈霄创造了战机。 眼见无尽剑气长河越飞越高。何啸天目中金光闪动,抚掌笑道:“那位李副掌门倒是厉害,如今便可杀上赤崖岛了!据沧浪剑派打探,岛上只有两位金丹级数的血鱷后裔,正好你我一人一只。若是將其等杀了,便可寻到血鱷老祖收藏多年的宝库。那时你我各凭本事,各取所需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霄当即正色道:“何真人此言差矣。我此去赤崖岛,不顾性命,只是为了替天行道,诛除血鱷一脉,免得其等为祸海外。岂会在意区区宝物?” 何啸天大是震惊,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点头道:“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阁下如此心肠,日后大道必成。事不宜迟,你我儘快动身!”当即动身往赤崖岛飞去,至於童沛然,自是带在身边。 何啸天带童沛然出门,便是为了让他多多见识,磨礪道心,赤崖岛便再凶险,也决险不过那座秘宫,带了徒弟前去,还算有个帮手。二人伏低窜高之间,往赤崖岛遁去。不多时,已然登上赤崖岛。 岛上已然狼藉处处,死伤遍地,原本修筑的无数血池,早被剑阵剑气打碎,不成模样,內中污血横流,渗入岛中,染红崖壁,假以时日,又化为一块块血污,腥臭之气冲天。 岛上隨处可见血鱷残尸碎块,血鱷老祖血裔无数,但鱷三鱷九对灵智未开者弃之不顾,只收拢开启灵智之后人,导致无数<i class=“icon icon-unie060“></i><i class=“icon icon-unie01b“></i>未化之血鱷几乎死伤殆尽。 陈霄与何啸天对这般景象理也不理,直扑岛上最核心之处。 飞遁之时,陈霄与何啸天互望一眼,皆是暗暗点头,以为对方已做惯这等偷鸡摸狗之事,才会想也不想,直扑血鱷老祖所居老巢,同时暗暗鄙夷对方。 待得来至血鱷老祖寢宫之前,却见断垣残壁处处,瓦砾之上闪动微光。 血鱷老祖太过狂傲,根本不曾费力气布置什么禁阵保护寢宫,只从隱杀楼歷年缴获之中,寻来几套符阵,隨意布置,权作示警之用。 剑气长河飘落剑气之时,早將这些符阵尽数摧毁,只是隨即被血鱷老祖察觉,用力阻拦,才未將这座寢宫夷为平地。 陈霄与何啸天方至殿外,已被殿中鱷三与鱷九两个感应到,两头金丹血鱷对视一眼,鱷三道:“果然来了!” 鱷九道:“不必多说,且去战过!” 两头金丹血鱷也知此时乃赤崖岛生死存亡之时,不得不出手迎战,双双走出殿外。 何啸天见两头壮汉现身,点头道:“果然有两头金丹血鱷,居然联袂出战……”正想与陈霄分配对手,忽觉身畔清风拂过,陈霄已然衝杀而去! 何啸天一愣,不想陈霄如此性急,却见其挑了气息稍弱的那头血鱷,不禁摇头,事已至此,只好动手! 陈霄强行提升道行,阴神肉身无时无刻不承受极大压力,早一刻完事,亦是解脱,何况血鱷老祖不知何时归来,岂有功夫与何啸天多说? 火鸦老祖早就分辨两头金丹法力高低,让他选了鱷九,当即发难! 鱷九还未开口,对手已然杀来,偏偏选了自家,不禁暗怒,一声嘶吼,已然展开金丹法域! 血鱷一族虽有祖传血元妖法,毕竟太过古老,血鱷老祖也非蠢人,抢来许多人族道法,以为参照,因此后辈修炼,皆以人族炼气九境为基准。 鱷九的金丹法域亦是如此,一旦展开,身外之地当即血气冲天,有道道血元之力飞腾,十丈之內,尽成一片血国! 陈霄怡然不惧,身外剑气飞腾之间,已与血元之力狠狠撞在一处! 一声炸响之间,掀起无数烟尘! 鱷九冷笑一声,张口吐出一道血光,光中托起一道刀芒,兜头斩落! 原来鱷三与鱷九两个见老祖祭炼了一柄血元魔刀,有样学样,也分別祭炼了一柄,算作多出一种对敌神通。 刀芒乍起之间,却有一道剑光迎上,刀剑碰撞,又溅起漫天火光! 陈霄催动离火剑,先將血元魔刀敌住,扬手便是数道剑气斩落! 鱷九微微冷笑,他入金丹境已有百年之久,道行虽无寸进,却將天赋神通修炼的精纯无比,对手以为敌住血元魔刀,便算了事,其实尚有许多手段未出! 鱷九陡然一声大吼,声震赤崖,將那剑气吼得颤动不已,身外血光之中,忽然凝结出道道血元神雷,结成一张雷网,横里压落! 这一道血元雷网便是他苦心修炼出的神通之一,亦是威力最大之神通,以污血之力催动,自可污秽一切正道法力。 果然雷网过处,当先剑气已然有了瓦解之象,又有血元神雷炸裂轰爆之间,已將几道剑气炸碎开来,化为漫天光火! 鱷九哈哈大笑道:“萤火之光,也敢放肆!” 一旁何啸天也与鱷三交手,一人一鱷亦是上来便出尽全力! 何啸天身剑合一,化为一道通天剑光,施展龙形剑罡之手段,但见一道剑光焰芒吞吐,绕场疾飞之间,尽显刚猛雄健之剑意! 鱷三的手段与鱷九同出一辙,亦是张开血元法域,以血元神雷结成雷网,只是何啸天採用的游斗之术,一时捉他不著,只好用血元魔刀与雷网四面游弋,寻觅致胜之机。 剑气碎裂,陈霄却是笑道:“区区妖物,也敢卖弄神通!”歷经与鯊蔚一战,他对金丹法力掌握更为精熟,心神沉落之间,便是一道离火剑意悍然斩去! 剑意无形,自然不受雷网拘束,轻易穿破雷网,落在鱷九紫府之中! 鱷九大叫一声,饶是他结成金丹,勤修法术,也敌不得这等无形无相,倏然来去的无形剑意!只觉紫府欲裂,元神之上竟被生生斩下一团神念! 血鱷一族走的肉身成圣路数,侧重肉神合一,更偏向於锤炼妖身,以元神反哺鱷身,族中並无高深的锤炼元神之法,这一记无形剑意恰恰切中其命门! 鱷九又惊又惧,忙用血元之力封闭紫府,护持元神,明知抵挡不得那来去无影之剑意,却也不得不为。 修为高深的剑修便是这一点最为可恶,一旦修成剑意,便是无往不利。鱷九暗骂一声,將身一摇,竟是现出真身,一头长有十丈的狰狞血鱷,四爪腾起道道血光,驾驭血元神雷衝杀而去! 251、血焰染魔性 无论何时何地,可乐小说()都是您最忠实的阅读伴侣。 鱷九之反应抉择可谓极佳,对方既然修成无形剑意,念动即发,只是消耗神念之力。偏偏血鱷一族,不精元神功法,若是多挨几下,必然落败身死。 血鱷一族能仰仗的唯有血元神功与坚固肉身,不如抢先出击,占据先手。只要將剑修杀得无所適从,自然无有时间再发无形剑意,何况剑修之辈。大多数肉身孱弱,若无飞剑保护,可谓一掌就碎。鱷九便是看中此点。才当先出击。他身外血元之力汹涌翻滚。血元神雷次第轰出,疾若骤雨一般! 陈霄却是早有算计,故意不用身剑合一之法,而將离火天剑远遣在外,引诱鱷九来投,果然那妖魔自以为得计,亲身杀来。 陈霄不慌不忙,又是一道无形剑意斩去,隨即催动离火剑,剑光闪动,不可逼视,一气杀入那血元神雷网中! 鱷九冷笑不已,那血元神雷网乃是血鱷一族最有名之神通,似虚似实,虚实转换之间,根本不畏飞剑劈砍,更兼有污秽飞剑之能,那廝如此做,实是自寻死路! 果然离火剑光搅动如火,一入血元神雷网之中,如虫入蛛网,处处受制,剑光虽然犀利,却割不破血元之力,反被其中污血光华打的剑光颤抖不止。 第二记无形剑意如约而至,斩的鱷九元神又是剧痛不已,但他已提前封闭了紫府,倒还经受得住,反而已拉近双方距离。 鱷九开口一声巨吼之下,声波滚滚,震得陈霄身外火光宝幢之上生出阵阵涟漪,眼看就要接近对手,鱷九已然开始畅想一口將其肉身吞吃大嚼的畅快场景! 陈霄面上露出一个笑容,双手一圈,捏了一道法印,那印诀十分玄妙,一望便知乃是道门至阳至刚之印! 鱷九方觉不妙,眼前忽然金光大方,金焰流转,耳中似有一声火鸦脆鸣响过,已吃一道流光正正轰中! 太阳真火! 陈霄逗引鱷九接近,早就预备下这一记后手,纵然太阳真火猛恶炽烈,不好驾驭,但鱷九终究比不过鯊蔚给他压力巨大。鯊蔚毕竟有金甲、三股金叉,更有回气丹药,鱷九虽是穷横,却不受宠,唯有一口魔刀,还是东拼西凑才打造成功。 鱷三大叫道:“退!”却是根本来不及了! 鱷九再也想不到陈霄竟有大日真火傍身,火鸦壶中喷吐一道金焰,只一晃,已將血元神雷网生生烧穿!什么血元神雷在金焰真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鱷九大叫一声,忙用血元魔刀挡在胸前,下一刻眼前一片金光耀目,口中鲜血狂喷,委顿在地! 大日真火衝击之下,血元神雷网溃散,血元魔刀亦在金焰之中消融瓦解,金焰一转之间,更將鱷九前后胸膛贯穿,生生烧出一个大洞! 只一击之间,鱷九已然气息奄奄! 鱷三大吃一惊,想不到看似最弱的对手,居然有太阳真火在手,他本无恋战之心,就欲逃走,什么秘宝、血鱷传承,哪有自家小命重要? 陈霄施展太阳真火之时,瞧得何啸天眉心乱跳不已,太阳真火乃先天之火,更在诸天真火之中,位居首位。就算老祖何长生,修成阳神,每日炼器,也不会日日招引大日真火下来,唯恐一个不慎,玩火自焚。 何啸天自忖若是自家挨了这一记金焰,亦是抵挡不住,身受重伤,这方有德究竟修炼的什么功法,竟连太阳真火都能操御自如? 陈霄施展过太阳真火,忽然闷哼一声,缓缓坐倒,似是受了反噬之力,一时坐起不能。 鱷三大喜过望,太阳真火岂是那般好操控的?这反噬之力可非是好受的!他还想趁机杀了陈霄,总算何啸天尚有一分良心,死死將其拖住,不令其有机会下手。 鱷三暗暗可惜,既然杀不得陈霄,又有强敌纠缠,不如极早退走,他心思活络开来,还想著返回宫殿之中,夺些血鱷老祖收藏的珍宝再走,以备来日东山再起。 鱷三暗暗可惜,本想拉著鱷九一同逃命,但其气息渐弱,已然是活不成了,只好自家独自逃命。 鱷三斗法之际,血元魔刀陡然一转,虚晃一招,亦是现了真身,一条十丈长短的血鱷四肢翻腾,却是掉头就跑! 何啸天愣了愣,根本料想不到这廝居然不战而逃,按理此时血鱷老祖在天外征战。正是关乎血鱷一族生死存亡之时。这廝不图死战,反而扭头就跑。 血鱷一族之中,居然出了这等废物,倒是令人出乎意料之外。但何啸天隨即反应过来,这廝必是想要回去趁机劫夺自家部族宝物,另觅生路。 何啸天大急,他早已派了童沛然潜入宫殿之中。自家与陈霄拖住这两个血鱷金丹。若被那鱷三逃回宫中,自家弟子岂不陷入险境?一旦涉及自家弟子之安危,何啸天当即出尽全力,剑光一斩。已將金丹法域展开,法域之中剑气森森,道道如浪。將那鱷三捲入其中。 鱷三本欲逃走,却吃金丹界域压落身上,只气得暴跳如雷,叫道:“你这次非要逼我死战不成!” 何啸天也怒道:“你这等欺师灭祖之辈,该当授首!” 一人一鱷復又大战起来! 战况激烈之时,冷不防那鱷九居然缓缓抬头,一双眼中闪过一丝诡异光芒。连胸前被太阳真火洞穿的伤口也自肉芽飞长。顷刻之间,竟已痊癒! 就见鱷三缓缓起身,一对诡异目光投注在陈霄身上,嘴角牵起一丝冷笑。霍然驾驭无穷血光,往陈霄杀去! 陈霄坐倒於地,头颅低垂,好似是受太阳真火反噬,实则却是暗暗警惕,只因他方才动用太阳真火之时,火鸦老祖忽然出声示警,原因是竟感受到一股深沉魔意,正是那一头潜伏秘宫千年的域外天魔。此魔不知怎的,居然又跑到赤崖岛,目標定然是陈霄。偏爱仙侠小说?点击p> 陈霄从秘宫之中逃出,便已料定那天魔必然不肯甘休,早就暗暗防备。听到火鸦老祖示警,立刻示弱,假作受伤。 果然那天魔早已窥伺在侧,却不肯亲身上阵。只趁鱷九濒死之时,以魔性將之染化,强行催动其所余不多之血气,修补伤口,再向陈霄发难。本来鱷三还有几分指望救活,但被天魔这么一弄,精血枯乾,强行透支之下,再无生理。 但天魔冰冷无情,视眾生如无物,哪里管他!就在鱷三驾驭血光衝上之时,陈霄霍然抬头,剑诀一引,便是一道剑气飞起,却是催动了剑气雷音之术! 鱷三已然神志混乱,只凭一股魔性,只求制住陈霄,將其重创。见剑气飞来,根本不知闪躲,反而挺身迎上。剑气雷音何等之快!眨眼已斩在血光之上,將那浓稠至极的血元之力生生剖开,又落在鱷三头颅之上,已將之削去半边,露出白花花的脑浆! 那鱷九只受魔性操控,居然死而不僵,依旧横里扑来。陈霄眉间现出一缕煞气,双手一搓,又是一道太阳真火飞起,但见金焰流光,一气冲盪,宛若一道天绅,正中那鱷九头颅! 这一道太阳真火远比方才更为霸道,衝击之下,竟將鱷九上半身生生烧成了灰烬。那鱷九只剩半截血鱷之躯,却是死而不僵,两条粗大至极的鱷腿狠狠一蹬。终於扑將上来。 陈霄冷哼一声,刚想用剑气雷音的手段,却见那半截血鱷陡然爆散成一团浓稠至极的血雾,嗤嗤声响之间。比剑还疾,已將陈霄死死裹住! 这一手驱动天魔眷属,自爆肉身化身血雾的功夫,陈霄在秘宫之中,就见那域外天魔借葛休之身施展过一次,葛休还因此丧命,死得不明不白,悽惨之极,焉会无有防备? 陈霄早就將火鸦壶暗暗祭起,壶口喷吐道道离火化为团团火环护住周身,抗拒血雾炼化。 那天魔最为懂得因地制宜,血鱷一族本就擅长血元之术,那血雾之中,魔性森森,更有丝丝血光缠绕纠结,无孔不入。只要陈霄真气稍有不纯,便会被魔血渗入其中,销魂夺舍。 可惜陈霄得了火鸦老祖指点。早有防备,离火熊熊之间,亦是结成一座火幢,上分七层,层层有火,光华灼灼,焰光各色,不但能抗拒魔血之力渗透,更反过来灼烧魔血,连其中魔性也一併烧成了虚无! 南方离火与太阳真火併称先天两大真火。威能各有千秋,其性大相逕庭。太阳真火走纯阳之道,至阳至刚,却是伤人伤己,一不小心便会引火自焚。因此陈霄每次施展都要经受反噬。 而南位离火则大不相同,虽亦走精纯之道,却是专门诛魔破邪,降伏一切魔道。火鸦壶便是秉承南方离火之精而生之法宝,天生便能驾驭南方离火之精,催动起来自是得心应手。 哪知火鸦老祖嘎嘎叫道:“小心小心,老祖我日夜用心顛倒祭炼,才得了这么点离火之精莫要用光了!” 当此生死之时,陈霄哪里管得了用光不用光?只是狠命催发离火,好在丹田之中离火真气与火鸦壶生出呼应之意,催动起来倒还不算困难。只是那一坛血污魔性太重,纵然用离火炼化,只是隨灭隨生。身外始终血光重重,根本破不开其封锁。 就在鱷九自爆元神,身化血污之时。鱷三已然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当真亡魂皆冒! 他身为金丹级数,纵然不曾亲眼见过天魔肆虐,总听说过天魔种种骇人听闻之事跡,一见鱷九如此反常,竟是自毁性命。不必多说,自是遭了魔染,何况那一团污血更是魔性深重。纵然相隔极远,也觉全身刺痛,寒意深深。 鱷三再也顾不得爭斗,叫道:“有无形天魔,还不逃命?难道你想沦为天魔眷……”话未说完,那一团污血之中,忽然分出一道血光,不由分说扑上身来。 鱷三本能之间催动血元之力抵挡,却忘了那血光亦是鱷九身上污血所化,二者本是同源,一旦相接,自然化合一处,反而成了引贼入室。那一缕魔血一入血元之力中,立刻四处游走。瞬息之间,已將鱷三全身真气侵染了个遍! 鱷三只觉一股森寒魔性顺著真气血脉侵入紫府,污秽元神,直嚇得欲哭无泪,忙用血元神雷之法,游走全身,想要炼化魔性。但越是焦急惧怕,越是忙中生乱。 那天魔之性,本就依据人心七情六慾感应。斩断本性以清净之心对付天魔,尚还来不及,何况他这般焦虑惊惧,更是七情倒错。反而心神之中破绽越来越大,更易被魔性沾染。 何啸天就见鱷三一身血光激盪不休,鼻中闻见血腥之气越来越是厚重,忽然听得一声阴惻惻的惨笑。 鱷三一对眸子陡然化为漆黑之色。便似当初秘宫之中,那葛休与寒残天一般,心知其已然遭了天魔毒手,成了天魔眷属之流! 鱷三一旦被魔性染化,更不曾发出一语。只是冷笑连连,忽然纵身扑向陈霄! 陈霄遍身污血,根本瞧不清污血之外景象,只是感应到又有一股强横气息斜刺里扑来,更是魔意翻涌,已然料定,另一头金丹血鱷,只怕也遭了那天魔毒手。 心头冷笑,那天魔为了得到虚空神符祭炼之法,倒是大费周章,吃定了自家。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唯有狠狠催动离火真气,依靠火鸦壶之力,对抗天魔侵袭。 至於那位诛仙老祖,会否似在秘宫之中一般,出手斩灭魔性,陈霄可不敢將自家生死赌在此事之上。毕竟那位诛仙老祖行事太过隨意,若是这一回袖手旁观,他就要一命呜呼,比死都难! 何啸天见鱷三与鱷九两个居然死死困住陈霄。更想用魔性將之染化。早就猜到那头域外天魔就藏身赤崖岛之上,只是以他道行,连杀鱷三都不能,何况去对付那头天魔?倒不如趁此机会儘早脱身,先將童沛然搭救出来再说! 252、血鱷捨身离火危! 鱷三被天魔魔染之后,根本不理会何啸天,转头便往陈霄杀去!其十指指尖之上放出十道血光,正是自身血源之力所化,一气冲入到鱷九自爆肉身所化的雾血之中,二者法力同源,皆是血鱷一族的血源之力,居然隱隱有合为一体之象,鱷三却是以自身血源之力加固污血禁錮,想要將陈霄的离火真气耗费殆尽。再將那陈霄一股成擒! 童沛然依照何啸天之命,趁四位金丹动手之时,早已潜入血鱷老祖寢宫之中。好在那寢宫所布设之阵石,早已被沧浪剑阵剑气斩碎,被童沛然轻易得手,遁入宫中,立刻开始寻觅血鱷老祖藏宝之地。 那宫殿之中,十分空旷,当中是一座残破之极的血池,內中尚有污血蒸发,却是被李道谷刻意针对,早就將之斩破。 童沛然看了一眼,嘖舌道:“若要將这方血池填满,不知要杀害多少生灵,取其精血。那血鱷老祖实在是恶贯满盈,该杀!真是该杀!”运起龙形剑罡,四面感应,忽然咦了一声。 忽然发现就在那方血池之底,似有微弱法力气息波动散发而出。童沛然大笑一声道:“区区障眼法焉能瞒得过小爷?”双手一搓,便是一道剑气斩去。若在平时,血池圆满,血浪滔天。又有血鱷老祖镇守此地。谁人敢来覬覦血鱷一族的宝藏? 唯有此时,赤崖岛大势已去。连血鱷老祖都自身难保,才会便宜童沛然这等前来打秋风之人。剑气落在血池之底,只將几块巨石斩裂,散逸出的法力却越发厚重起来。 童沛然大喜,知道寻对了路子,將锁链飞剑飞起,左一剑右一剑地劈斩开来,誓要凿穿血池之底,取到血鱷一族宝藏。血鱷一族只有血鱷老祖与两头金丹撑场面,余下之人皆不足为惧,就算有炼罡级数血鱷存在,童沛然亦是毫不在意。反正宫外就有他师父援手,只要寻到血鱷老祖的宝贝,便是大功一件! 童沛然出尽全力劈砍了良久。耳中已然闻听,有血鱷一族余孽厚重喘息之声,大是得意,不禁更加卖力起来。就在此时,殿中剑光一闪,竟是何啸天冲了进来! 童沛然一惊,叫道:“师父如何来了?难道那两头金丹血鱷已然授首?” 何啸天面上罕见现出一丝畏惧之意,低声道:“秘宫之中那头天魔已然降临此地,將两头金丹血鱷魔染。正在寻那方有德廝杀,想来是瞧上了其掌握的虚空神符祭炼之法,为师来此是担心你性命,莫要再管那什么血鱷老祖之宝藏,速速隨为师逃离这赤崖岛再说!” 童沛然这一惊非同小可,叫道:“这如何可能?难道天魔不是染化了寒残天?这才几日便恢復过来?” 何啸天气道:“废话少说,速走!”童沛然叫道:“弟子已然寻到那血鱷老祖的宝库,就在这血池之底,此时一走,岂不功亏一簣?” 何啸天骂道:“利令智昏,混球之极!”一把抓起童沛然,身形一晃,已然遁出殿外。 童沛然这才瞧见已不见了方有德那廝,唯有一团血光鼓盪不停,涨缩不定,又有一头金丹血鱷,不惜耗费真气与血元之力强自加持血光威能,想要炼化血光之中物事,瞧那血鱷诡异至极的模样。童沛然这才心头髮寒,不敢再说。 何啸天念头一转,忖道:“按那天魔之意,只想得到虚空神符祭炼之法,最多將那方有德染化,成为自身眷属。虽然比死还惨,但我亦是心有余力不足,连那两头金丹血鱷都被轻易魔染,我上去搭救,也只不过多撑些时候罢了。还不如先將弟子送出赤崖岛,保住一份香火,也只好对不住方有德了!” 二话不说,身剑合一,带著童沛然往赤崖岛之外飞去。经歷秘宫之中一连串血腥之事,何啸天也不敢正面与那天魔放对,好在那天魔之意在那方有德不曾对他师徒下手,何啸天总算鬆了口气,心头还有几分愧疚之意,但隨即將这缕念头掐灭。 忖道:“对不住了,方小友,谁让你被天魔盯上?何某实是有心无力。最多日后,见你成为天魔眷属。给你一剑,令你早些解脱便是!”师徒二人再也不敢久留,毕竟天魔诡异,谁也不敢留下观阵,一口气遁出数千里之外。什么血鱷老祖,什么赤崖岛宝藏,尽皆拋之脑后! 陈霄根本感应不到何啸天师徒已然遁走,还是火鸦老祖告知了他,对此也只不过一笑置之。何啸天师徒两个本就非是什么热心肠之人,在与不在,无伤大雅,此时离去更好,免得暴露火鸦壶等一些底牌。 身外血焰飘摇,血光四射,无时无刻不想渗入他真气之中。当此生命危机之时,陈霄也不得不勉力运起离火天功心法。他领悟到,只有先练离火之精,方能助他度过此劫,因此神意凛然,只是全力將收摄而来的太阳真火与地煞阴火合炼为离火之精。 太阳真火的极阳之性。与地煞阴火的阴寒之性,在火鸦壶之中连连碰撞,阴阳既济之间生出新的离火之精。为助陈霄度过此劫,火鸦老祖不得不忍痛將三绝真人所赠太阳真火尽数拿了出来,用来与地煞阴火君臣佐使配炼。 甚至还將火鸦壶中早已炼成的离火之精也借於陈霄,在其身外化为一道一道光焰灼灼之火环,若只有鱷九一人所化之血焰,早就该被炼化殆尽。偏偏那域外天魔又染化了鱷三,有了这一头强力援手,双方法力相斗之间,又保持住一个微妙平衡。 南方离火之精自火鸦壶中源源不断炼化而出,復又钻入陈霄丹田之中,与陈霄自炼离火之精合二为一。如此一来,等若將火鸦壶当做另一个陈霄一起修炼,事半功倍。 一直以来,陈霄对离火天功的修行虽然上心,但自入海外之地,颇是顛沛流离,在九幽冥狱之中修炼太阳真火,亦是机缘巧合,根本无有时间精力真正闭关修炼。 此时被域外天魔这一外力强逼之下,陈霄倒是能沉下心思修行离火之精,那南方离火融合阴阳,本就身具破魔诛邪之力,血鱷一族的血元神功也算魔道之功法之流。正被离火之精克制,因此纵有两头金丹血鱷狠命催动法力,一时也攻不破陈霄的离火之精防御。 陈霄心思渐渐晋入我两忘之境,忽然一个念头兴起:“这不就是正在攒炼罡气么?” 许多修道炼气之士,皆有一个误区,只以为攒炼罡气必须要深入九天,辛苦捕捉一丝丝游离之天罡大气在炼入自身,修行的大半时间都要花在寻觅合用的罡气之上,因此效率极低。太乙剑派那位初代祖师便有鑑於此,才会兴造一座天罡楼。专为后世弟子节省修炼时间。 陈霄亦是误打误撞得了这一场机缘,本就有秦霜眉所赠一朵太阳真火,又有火鸦壶中收摄了近乎一半的地煞阴火火脉之力,足以支撑他修炼天罡之气,如此一来便不必身蹈九天之外,省去一大半功夫。 赤崖岛上,就见一团血光死死围住一团精火几乎將火光尽数遮掩,只有丝丝缕缕光芒偶尔透出,却是陈霄寧死不降。拿出十二分精神修炼离火天功之道。 就在那宫殿之外,忽有一道魔影凭空闪现而出,正是寒残天的虎魔之躯!此虎魔亦是如今那头域外天魔的本体所在。 那天魔在秘宫之中,先与蟹將执念消磨了千年,又连吃眾人法术轰击,受创最重的还是最后诛仙老祖那一记无形剑意。险些將那天魔核心彻底击毁粉碎。其后,天魔操控寒残天跑到红枫岛之上,將焦嵐所留后手,那一群姬妾尽数炼化,取其血肉精华。好容易才勉强將虎魔之躯修补完整。 那天魔始终惦记陈霄手中虚空神符的祭炼之法,想尽法子打探陈霄下落。也是天可怜见,沧浪剑派大举攻袭赤崖岛。被天魔得知,这才姍姍而来,本想碰碰运气。居然在此当真瞧见了陈霄! 若是其他修士,天魔只需一招,便可將其魔然化为自家眷属。但那天魔犹自记著当初被一记神秘剑意险些斩碎天魔核心之时。根本不敢靠近陈霄之身。 只能將两头血鱷金丹魔染之后,以作先锋,令其围攻。一来可消耗对方真气,二来也可逼出那一记神秘剑意。天魔之物,无形无相,只是一团意念,根本无有喜悲之意,有的只是冷冽森然之魔性,染化眾生,铸就无上魔国,得到无上魔果,方是其本能与追求。 那天魔最不缺的便是时间与耐心,还可与陈霄互耗。只是过去一日,陈霄身外离火之精光华非但不曾熄灭,反而日益高涨,宛如一轮大日,显是道行又有精进! 那天魔最不缺的便是时间与耐心,还可与陈霄互耗。只是过去一日,陈霄身外离火之精光华非但不曾熄灭,反而日益高涨,宛如一轮大日,显是道行又有精进! 天魔亦是瞧出,陈霄在趁机攒炼罡气,只是不知其身上所存天罡大气,究竟能支撑他修炼多久?饶是天魔耐性惊人,却也不耐烦这般僵持下去。 虎魔之躯默然发出一声低吼,虎吼震盪之间,鱷三闻听,面上忽然现出一丝鬼笑,接著整个血鱷之躯竟也生生炸裂,血肉团聚,又化为一团浓稠至极的血光! 如此一来,鱷三鱷九二人尽数以身饲魔,那污血之力当即暴涨。若大浪拍岸,魔威之盛,何止暴涨数倍?陈霄浑身一震,南方离火当即有些不稳。 两头血鱷自毁肉身所发之魔威,给他造成极大压力。何况要將太阳真火与地煞阴火合炼为一,亦需小心谨慎,唯恐玩火自焚,被太阳真火反噬。如此一来,內外交攻之下,陈霄当即陷入岌岌可危之境地! 当此千钧一髮之时,陈霄心神如临深渊,如走钢丝,紧绷一线,反而更为凝练,暗喝一声:“火鸦老祖助我!” 火鸦老祖早有准备,当即应声而起,飞入陈霄丹田之中。又带起层层地煞阴火与太阳真火,居中调节阴阳二性。有火鸦老祖居中调和,太阳真火也变得降伏温顺起来。与地煞阴火层层交织,总算又多出几分离火之精。 陈霄面上才见寧定,离火之气越发旺盛。自丹田烧起,烧透全身百脉穴窍,復又透体而出。往血元污血之上烧去,只听滋滋啦啦声响之间,本是猖獗之极的血元之力,已被凭空炼化了一成还多! 火鸦老祖嘎嘎大笑,叫道:“这般玩命修行《离火天功》,老祖却是欢喜之极!” 陈霄分神喝道:“此乃千年魔头,万万不可轻视!”復有沉寂心神修炼去了。 天魔也未料到那廝居然有如此韧劲。面对两头金丹血鱷。毕生所修血缘之力,不但抵御得有声有色,尚有余力分心炼化。 此时那天魔再也忍耐不得,魔影闪动之间,寒残天的虎魔之躯已然来至陈霄面前,又是一声低低魔吼发出!这一声魔吼,声音虽低,却是透入陈霄紫府,直抵心神,吼得他阴神神念此起彼伏,险些心境失守! 火鸦老祖大叫一声:“不好!”天魔之道便是以染化人心,最为防不胜防。果然,那一声低吼之后,陈霄紫府之中陡然,魔影匯聚,復又生出一团魔云,內中魔影幢幢,化生无数魔物,纷纷往陈霄阴神煞杀来! 天魔此举,亦是阳谋,一面以污血之力染化陈霄真气,一面要將陈霄阴神灭去,令其首尾不能相顾。只要一个失神,便要被天魔得手! 陈霄阴神已然自顾不暇,天魔里外夹攻之间,给他压力实在太大,但仍旧勉力而为,用手一指,便有一道无形剑意飞起,化为团团真火。剑意激盪之间,又有清越剑音自天外响起,清清泠泠,簌簌沙沙,若风拂树,若雪落地。 果然,无形剑意所化真火与剑音齐飞之间,那一团魔云陡然收缩。內中无穷魔物纷纷嘶嚎哀吼,被斩杀化为无形。 253、唤醒诛仙老祖!(新年快乐!) 欢迎来到仙侠小说的奇幻大陆,入口在此:。 无形剑意在紫府之中演化无量真火,乃是陈霄早就悟透之道理,紫府之中无形之物,渐渐显化有形。 只因他方才已了悟先天离火之精之妙,因此离火剑意到了紫府之中,亦是演化一掛先天离火,充满四极,弥合八荒。 当先便与那一团魔云之中魔物交锋,滋滋啦啦之间,先天离火克制魔物魔意,死死护卫阴神,凡有魔物、魔云衝上,便会被先天离火生生烧成灰烬虚无! 但侵入紫府的天魔魔性太过厉害,远比上次深厚的太多。先天离火灼烧之间,那魔物魔云却是隨灭隨生,源源不绝。本来魔物魔云只侵占紫府一角,到得后来已然侵染了大半,尚在不断磨染之中,只逼得陈霄阴神不住后退。 那一道清清泠泠之剑音,却是陈霄无心之举,隨手拈来,亦是无形剑意变换之手段。剑音响起,清冷婉转,低回高去,颇有高下相生,难易相成之意。剑音响动之间,便是大片大片的魔雾魔云被凭空斩碎。威势绝不下於先天离火之威! 但饶是如此,陈霄阴神仍被逼得步步后退,眼看紫府已被魔意染化大半。魔意所居之地已变得漆黑一片,魔性森森。那天魔前一次降临陈霄紫府,彼时也被多方外力牵制。能动用的魔性不多,这一次则不同,只有陈霄一个敌人,还有两头金丹血鱷以为臂助。 此次足足分出五成魔性杀来,就算一位金丹真人,也要被轻易魔染。陈霄能只凭一道离火剑意坚持如此之久,已算是一大异数! 火鸦老祖亦在紫府之中,双翅一展,便是漫天火海火雨席捲而去,盪起无穷飞焰流光,助陈霄抵挡魔性侵袭。有火鸦老祖出手。侵入的魔性倒有大半被其生生烧灭。 但火鸦老祖本身受过重创,又受限於陈霄道行,无法发挥十二成威力,何况它是法宝元灵,更为惧怕魔性侵染。只能做一个配合,躲在陈霄身后。若他打了前阵,不小心沾染了天魔魔性,连带火鸦壶也要被一同魔染,那就得不偿失。 火鸦老祖毕竟神思清明,叫道:“快去请那位老祖!”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陈霄將全部念头都放在抵抗魔焰侵袭与魔性染化之上,丝毫运转不得,其他之事,得了火鸦老祖提醒,才得惊醒,忖道:“不错!我还有那位诛仙老祖为后手,之前皆是那位老祖主动发动,如今魔已侵袭,该当主动唤他一声才是!” 自从他魂魄重生此世以来,诛仙老祖曾数次助他渡过危机。最早一回还要追溯到麻成那一次,不过几次出手,皆是诛仙老祖主动发威。 陈霄也不是没试过。勾连那位老祖,但若他主动呼唤,那位老祖却是骄娇二气上身,根本不曾响应,这一次天魔大举来袭,命在一线,根本等不得诛仙老祖主动出手,只好由他自家去呼唤一回!陈霄阴神当即遣出一缕神念,直下十二重楼,落入丹田之中。试图勾连那位诛仙老祖。 却见那位诛仙剑依旧稳稳占据正东震位之处,老神在在,懒洋洋的。剑身之上,皆是迷雾重重,將剑身一概遮蔽。也不知在其中隱藏了多少秘密。剑身之外,又有一团青碧真气,围绕诛仙剑缓缓运转。 陈霄苦练而成的青碧真气,融匯黄泉真水死意,死气沉沉,与离火真气格格不入,更是桀驁不驯,但遇上诛仙剑这位老祖,却是甘做小弟。一直围绕诛仙老祖旋动不停,忠心到了极点。 陈霄神念下入丹田。当即发出一点神意波动,往诛仙剑上附著而去。到如今,陈霄也不知这诛仙剑究竟算不算他的本命法器。毕竟此剑数次出手看来,位格太高,未必会肯承受他之祭炼,陈霄也只能抱著一试之態度,勉力尝试勾连。 那一点神念入得诛仙剑之中,却是毫无阻碍,先是经过重重迷雾包裹,继而渗入剑身之內。以陈霄如今道心,都有些心惊胆战,只因那迷雾之中,皆是犀利到极点的诛仙剑气,皆是那诛仙剑歷来吞吐而成,只需轻轻一震,便能將他这一缕神念斩杀,好在诛仙老祖全无异动,任由陈霄一缕神念抵达。 到了此刻,陈霄哪敢迟疑,神念一震,便要引发诛仙老祖之神威。 那时不但火鸦壶恐怕保不住,连陈霄性命都要灰飞烟灭。火鸦老祖就算能保存一丝丝元灵,也要面临被魔染之风险。后果实在难以承受,唯有请动诛仙老祖出手,方可度过此厄。 此时陈霄肉身已然在血鱷老祖殿前结珈趺而坐。其外是重重血焰魔光,分化无穷,丝丝缕缕向其肉身之中渗透。而他紫府之中,则是万魔咆哮,魔影幢幢,无数魔物。 纵然被先天离火之精烧成虚无,亦是悍不畏死地冲向阴神,只想將阴神魔染。形势已然千钧一髮,到了最为危急之时! 就在此时,赤崖岛之外,忽然虚空开裂,一团雷光从中遁出,那雷光大有数丈,精芒逼人,內中雷龙千条,条条沐浴雷光,嘶吼不绝,骇人之极! 雷法为万法之首,先天便能克制妖魔,盪魔诛邪,要將雷法修炼到如此境地,起码也要到法相极术之后,更要有道门正宗传授才可。雷光之中,现出两道人影。 只听当先之人一声轻喝,伸手一摊,那无穷雷光居然就往其掌心之中匯聚而去,不多时已化为一道雷球,那人轻轻一笑,手掌翻转,那一团雷球已自无声无息化为一张雷符,被她收入身中。 但见那人身姿高挑,一身道装,眉目如剑,一身皆是凛冽雷意杀气,当真犹如一尊杀神一般,居然就是许久不见的三绝真人秦霜眉! 秦霜眉身后又跟著一人,骚眉搭眼,本来身量极高,面容堂堂。但却是勾肩缩背,显得猥琐之极,正是那秦霜眉之师弟薛少卿! 薛少卿一脸苦涩,说道:“师姐,你才闭关多久,就修成法相境界,当真可喜可贺!可惜咱们师门没几个朋友,不然该当大排筵宴,广邀同道前来庆贺才是!” 秦霜眉面上绝无骄矜之意,只淡淡说道:“我本来便已金丹圆满,只差打磨,便能破入法相。这一次在九幽冥狱之中,虽说九死一生,却也藉此磨练道力,道心圆融。破关乃是应有之意,又有什么好庆贺的?再说你我师门正在蒙难之时,恩师篳路蓝缕,好容易创下这一番基业,遮掩尚嫌不够,如何还能大张旗鼓,如此张扬。若是消息传到仇家耳中,岂不是为师门招祸?你也是炼罡级数的人物,怎得思考问题如此儿戏!” 薛少卿好歹在海外之地也有几分名头,但面对这位掌门大师姐,实在抖不起什么威风,只因这位师姐不但秉性凛冽,杀性酷烈,连他所学几门神通都是由大师姐代师传授,当真如兄如父,在她面前也只有垂手恭听的份! 薛少卿苦笑不已,只好来个默不作声。 秦霜眉却不依不饶,又道:“你修道也有几十年,如何只在炼罡境界打转,连金丹也修不成?岂不是丟了师父的脸面?本门所传符法,精微奥妙,独步宇內。你若能將谈经说爱的本事拿出几分用来修行,何愁不能成就仙业? 也就是恩师为人宽厚,不曾苛责於你。但你也要知道,本门人丁不旺,实是危机四伏,外有强敌窥伺,一旦被那群人物知道本门的踪跡定会倾巢而来,你也该好生修行才是!你瞧上了那玉蚌岛的小公主,虽是人妖结合,但本门也没那么多禁忌,只由得你去。 只是你功力太过低微,连你那未来岳母都打不过,听说那头老蚌精对你私配其女,颇有微词。你之婚事,迟早必生波澜。若不能成就金丹,被那老蚌精將女儿抢去,你便要欲哭无泪。难道还指望恩师替你出头? 想他一个区区金丹妖精,如何当得恩师一击之威?岂不是白白丟了本门的脸面?我已稟明恩师,看在那玉鱼飞也尚堪造就的份上,传授了她人族高深道法,现將一身妖气纯化精炼,转为我人族道门真气,再重塑根基,演化人形,如此方能配得上你。恩师已然下旨,在你未成金丹之前,不可成婚。你可知道?” 薛少卿当真是欲哭无泪,只能默默点头。那玉於飞被秦霜眉带回师门,倒是颇能討得秦霜眉欢心,因此不曾被一击打死。 秦霜眉更为她向柳敬斋求情。特意求来了一卷道法,专供妖族纯化妖气之用,此时正留在师门之中刻苦修行,可怜那头小蚌精自落生起,便被其母当做了奇货可居之物。只等长成,便要以之为筹码,与海外之地大妖联姻,傍上一方大势力,却被薛少卿中途截胡,岂能不怒?秦霜眉此举,亦是为了这一对小夫妻好。唯有自家有自保之力,方能不惧那头老蚌精前来抢亲。 薛少卿想了想道:“师姐法相初成,该当留在师门之中巩固道基,为何如此著急出来?跑到这赤崖岛上?” 秦霜眉笑道:“你师姐我虽是法相初成,道基却也稳固该当寻觅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磨练神通道法。恩师算出,那沧浪剑派近来將要大举进袭赤崖岛。那赤崖岛岛主血鱷老祖便是隱杀楼一个余孽,藏身於此多年我早知此事。亦早欲將此獠除去,只可惜彼时道力不足,奈何不得那廝。如今有沧浪剑派出手。自当前来凑一凑热闹,若能趁机將那头该死的血鱷打死除去。亦算是为海外之地斩杀一大祸胎,积修外功!” 许少卿奇道:“隱杀楼无恶不作,声名狼藉。海外之地,必然有许多人知晓这血鱷老祖的底细,为何多年以来,不曾有人来此降妖除魔?” 秦霜眉道:“海外之地亦是错综复杂,那四十七岛看似铁板一块,实则背后却受几头阳神大妖操控,亦是矛盾重重。那血鱷老祖行事也算隱秘。轻易不肯加害有背景的妖族,何况沧浪剑派也不曾將势力深入这深海之中。 这一次若非血鱷老祖太过狂妄,暗中遣人接了任务,杀死沧浪剑派副掌门李道谷之独子,那李道谷也不会含恨而来,非要將赤崖岛灭去。那血鱷老祖也是恶贯满盈,该有此报。如今沧浪剑派正要大举进袭海外之地,刚占了西华岛之位,拔除赤崖岛,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西华岛与赤崖岛,还有那红枫岛接连被毁,沧浪剑派也做的太也过火,必然会引起数头阳神大妖联手反制,也不知沧浪剑派有无把握度过此关!” 薛少卿道:“沧浪剑派不是素来只在浩云渡与海外之地之间,做那移山金船的买卖闷声发大財,为何突然对四十七岛发难,行事更是如此霸道?” 秦霜眉道:“財帛动人心。数十年前便已有人推算出消失千年的龙宫即將现世,沧浪剑派早就覬覦龙宫財货,为之准备多年,这一次,你又误入秘宫之中,算是將沧浪剑派这一根弦彻底挑拨而起。选在此时发难,亦是迫不得已,若是再多等几年,只怕十二座秘宫都要被人瓜分殆尽,沧浪剑派想要图谋龙宫,也就没了指望!” 薛少卿这才知道,居然是他们误入秘宫之行,才导致沧浪剑派仓促发难。 秦霜眉嘆道:“那一位龙宫之主,就算沉寂千年,也不曾为海外之地带来丝毫半点安寧之象,只是一座秘宫出世,已引动四方风云。若是真正的龙宫重现世间,还不知要造下多少杀孽!” 薛少卿笑道:“这都是世人贪念作祟,演化涡流,將一切人心都捲入进去,自作孽自受罪,师姐又何必悲天悯人?” 254、离火宝幢耀天地! 秦霜眉嘆道:“虽是贪慾作祟,到底是这一群人妖这种炼气士爭名逐利所致,却要让这海外之地的生灵承受无量杀劫,何其不公!我修成道法,便是要將那一群利慾薰心之辈斩尽杀绝,还这宇內一个朗朗晴空!” 这一番话中,一腔杀机直衝寰宇,令得薛少卿都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暗道:“这位师姐杀性好重!就是不知比那位陈霄道友又如何?” 薛少卿与陈霄把臂同游,同入秘宫。其人杀性亦是深重,只不过深藏不露,不似他师姐三绝真人这般锋芒毕露。若是二人在同一等道行境界之中,倒是不知谁人更技高一筹? 秦霜眉正要说话,忽然咦了一声,原来她以元神遥遥感应之下,忽然察觉赤崖岛上居然有一股身中魔性,正自发威!秦霜眉虽未进入秘宫,但听得薛少卿回来转述。已知秘宫之中藏有一头千年天魔。 魔性深厚,道力高强,暗道:“据说那头天魔染化了尸神教的寒残天逃出秘宫,难不成便是那廝作乱?” 秦霜眉最恨妖魔之类,立誓修成道法,荡平宇內,扭转乾坤。一见有天魔作祟,当即就要出手,喝道:“岛上有天魔作乱,且隨我前去诛魔!”身形一晃之间,已然无影。薛少卿一愣之间,叫道:“师姐等我!” 陈霄以一缕神念沟通诛仙剑,却不见那位诛仙老祖有任何回应,不禁微微一怔。 火鸦老祖大急,叫道:“这位祖宗怎得在此之时,偏偏袖手旁观?真是!”本想痛骂几句,却又惧怕诛仙剑威能,只好將污言秽语又吞进肚中! 陈霄却是心头一动,这位主线老祖每次出手,皆是他命悬一线之时,绝不会见死不救,若是这一次不肯出手,岂不是说尚有一线生机?此念一转,当即回归紫府阴神之上。 阴神精神大震,用手一指,紫府之中,无量离火之精突然发威,其中飞起无数离火剑气,疾飞如箭,往魔物之中斩杀而去! 火鸦老祖也自飞回,大叫道:“那位老祖不肯出手。凭你自家怎能对付得了这头天魔!” 陈霄道:“我修剑术,便能斩破一切之敌,寧折不弯。就算天魔势大,也要战过再说!” 火鸦老祖气道:“上一个如你这般口出狂言之人,已然死得连渣都不剩!你只炼罡级数,尚且推动不得火鸦壶最大威力。那魔头却不知深浅,道行之差实在太大。如何不知好歹?还是寻个机会儘快逃命为上!” 陈霄笑道:“我也非是莽夫,何况转机就在眼前,何必要逃?难得与天魔交手,正该窥尽其手段,日后我道行更强,必有天魔来袭,也算有备无患!” 火鸦老祖万分焦急叫道:“叫你逃,你又不逃,却非要死战,老祖只怕也要跟你遭殃了也!” 陈霄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將毕生所学尽情发挥。阴神之上每一缕神念皆绽放豪光,不动如山,將任何负面情绪尽数斩杀,只是全力对抗魔性侵袭。剑气如雨,纷落之间,將那魔云斩的之灵破碎,但魔性实在太过厉害,剑气过处,转眼之间又自恢復如初! 陈霄却也不急不躁,只是缓缓运动剑光,霎时之间,无论是青玄重华经之剑术,亦或是荧惑剑诀之剑术,亦有融会贯通交融一处之势,此剑亦是彼剑,彼剑亦是此剑! 念动之间,神意引处,陡然便是一记剑气雷音发出,这一次却是在紫府之中,施展这等神通! 剑意遥指魔性核心,剑气尚未斩落。所发之雷音,已响彻紫府內外,无论魔云魔雾,闻此雷音,皆是烟消云散再也不復存在! 陈霄暗嘆一声:“果然雷法才是最佳降魔之妙法。按他所领悟之道,青玄重华经修到最后当是以木生雷,转入玄门雷法之道,只可惜,此经法门不全,他也不曾得到其他上乘雷法传承,无法相互参照,失了指引,只能寄希望於存放在太乙剑派之中的炼罡法门之中,会有雷部之法留下。脑中念头一转,忽然想起柳敬斋施展雷法之时,赫赫神威。但隨即將这念头掐灭。 柳敬斋之雷法,乃是玄门正道。只是大家门户不同,绝不会倾囊相授。陈霄也不会改拜师门,投在其门下。这等念头出现亦是无用! 果然剑气雷音一起,当空斩落,宛若下了一层剑雨瀑布,一气將攻入紫府之中的魔云斩碎了五分之一! 但隨即陈霄便感到一阵虚弱,在紫府之中催动剑气雷音之法,消耗的乃是阴神念头之力,远比真气催动耗损更大。暗自推算,以他如今阴神之力,也只得斩出六七剑而已! 眼前那一团魔云被剑气雷音神通斩中,当即缺损不少。陈霄肉身之外,寒残天虎魔之躯微微一震,感应到注入陈霄紫府之中的魔性,被消磨不少。 一对漆黑之极的魔目之中又射出两道魔光,加持魔性,同时。又催动血焰魔光攻伐更急!紫府之中,陈霄阴神连斩四记剑气雷音神通,整个阴神都缩水了三成,神念消耗甚巨。可谓剑剑夺命。但那一团魔云,纵然被剑气劈中,雷音消耗,却总是隨灭隨生,魔性源源不绝,根本不能去根! 火鸦老祖已然有些绝望,叫道:“罢了罢了,且让老祖全力加持於你,让你阴神短暂突破法相之境,再与这魔头放对,至於成与不成,只看你自家运道了!” 以火鸦老祖如今灵性,已足可將陈霄阴神强行推至到法相境界。但陈霄只是炼罡级数,强行推高两层。大境界根本不能持久,阴神所承受之压力太大,只怕不过数息,便要被火鸦老祖之法力生生压碎! 但若不如此,也绝难抵御法相极术的寒残天。火鸦老祖此法,乃是死中求活之计。就算能压得住魔性,也要给陈霄阴神带来不可修復之重创! 就在火鸦老祖將要施法之时。血鱷老祖所居殿前,忽有雷光闪动,正是三绝真人秦霜眉跨空而来。秦霜眉此来,乃是以法相之身出游。因此,遁法清灵祥动。自千里之外,来至岛上也不过数息时间而已。 就在秦霜眉法相降临的瞬间,寒残天一对魔目陡然扭转,望向其人,不等秦霜眉出手,已然一声厉啸,就见一派魔光,疾冲而去。这一击已悍然是法相巔峰之神通! 天魔之道,以染化他人为晋升之机。这天魔染化了寒残天,道恆便又恢復至法相巔峰。故此能轻易將金丹级数魔染。但感应到对手气机之强横。绝不在寒残天虎魔之躯之下,因此当机立断,出尽全力,想要趁对手立足未稳。给他来一个重创! 秦霜眉感应到魔性深重,当即以遁光赶来。她在九幽冥域之中数场大战,明悟自家道基有缺,暂时无能修成法相,於是被柳敬斋带回门中,再度闭关。 这一次她坚定道心,绝不分心旁騖,依旧以一道碎剑金印的金行神通成道,这一次果然十分顺遂,他道心再无缺漏,不久之后。將道基打磨圆满,顺利之极晋升法相境界。柳敬斋传授她道法之时,令她走的五行合一之路。 法相继承,下一步该当重修道基,將其余木水火土四种道法尽数修成,如此才可有几分本钱,度过天劫。 本来秦霜眉该当留在门中,继续刻苦修行,补足五行根基。但她静极思动。闻听近来海外之地接连巨变,再也忍耐不住,想要出门游歷。 再者,柳敬斋亦早有指点,以秦霜眉的性格。修炼五行神通,也该专走杀伐之路,於斗法之中体悟道行,闭门造车反而不利。 秦霜眉法相显化之间,却已有一道魔光,后发先至。直指元神核心!若被其击中,就算吾有伤损,也要被魔性潜伏元神法相之內,极难驱除,一旦道心有缺,便会被魔性趁虚而入。有被魔染之危。 秦霜眉修炼的道家正宗法门,面对天魔侵袭,却是怡然不惧,用手一指,一道剑光自虚空之中飞起,隨即化为一道宏大之极的天瀑,光雨漫漫,辉芒遍洒之间,迎上魔光,就此绞杀起来。 碎剑金印! 此印为柳敬斋所传五行大神通之金行根本神通,乃道家无上飞剑之术,凝练到了极点,自是不惧魔染。那一道宏大剑光,狠狠抖动之间。与魔光相撞,便去消磨天魔之性! 寒残天虎魔之躯咦了一声,终於开口道:“你是何人?”声音冰冷无情。宛如九天寒风刺骨吹来! 秦霜眉负手而立,淡淡说道:“降魔之人!你这魔头,坏人道行,毁人修行,今日特来降你!” 寒残天目光冰冷,却露出一丝讥讽之意,道:“你们这些修士口口声声说我天魔染化尔等。乃是我天魔之罪,岂不知若非你等道心有缺,我等天魔又岂会招之即来?” 秦霜眉亦是讥笑道:“如此说来,倒是我们这些练气士的不是了。你们这群魔性深重之辈,倒是无辜之人了。简直好笑至极!” 一人一魔言语交锋,魔光与碎剑金光却在半空之中相互硬碰消磨。只打得光雨如丝,气焰翻飞! 寒残天虎魔之躯淡淡说道:“你之道行,足堪与我匹敌。又修炼的道门正宗,我虽奈何不得你,你亦奈何不得我,不如大家就此罢手,我將此人带走,也算结一场善缘。不然,你今日阻我行事,我可立下魔誓。来<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成就脱劫,我必来降劫,將你染化,分个你死我活,不然绝不甘休!” 薛少卿隨后已然赶来,闻听天魔此言,大吃一惊! 薛少卿因在秘宫之中,得遇天魔,险些失手。吃了大亏,因此回去山门之后,特意向乃师柳敬斋討教。 柳敬斋身为阳神老祖,自是见闻广博便將天魔族群之事一一道来。据柳敬斋儿所说,天魔之中,一分品类,最下一级乃曰魔卒,魔性散乱,气息粗鄙不堪,只能作为炮灰,又或是被其他天魔吞噬,壮大己身。 天魔之中,要么染化生灵,以为进阶之路,要么吞噬同类,壮大自身魔性似寒残天这种天魔,竟然敢放出这等豪言壮语,要等到秦霜眉脱节之时,再来降劫。有这等神通者,在皆是天魔族群之中大神通之辈! 这等先瞄定目標人物,日后再来降劫,在天魔一族之中,唤作种魔。一旦选定目標,话一出口,便有大道见证。 修士与天魔之间,自然生出一种特別孽缘联繫,无论双方走到何处,总会不期而遇,狭路相逢。要么修士凭自身道力,將天魔斩杀。要么天魔將修士染化,收为眷属,別无第三条路可走! 秦霜眉自也知道,这天魔魔誓的厉害之处,却是怡然不惧,只淡淡说道:“我只怕你这次不敢来,正要借你魔性,助我道基圆满!” 寒残天虎魔一对魔目之中,魔光大放,说道:“当真有勇气,也罢,我便成全了你。待你脱劫之时,有心魔大劫降临,我必来將你染化!” 此言一出,虚空之中便有阵阵无形波动生出,显示大道之誓已成,一人一魔之间。自有无数牵连,又要生出无数事端! 秦霜眉眉头一挑,道:“今日我亦立誓,非要將你魔性斩杀,不然,绝不成道!” 寒残天魔目之中终於透出一丝惊愕之意。似是想不到秦霜眉如此决绝,道心如此坚定,只忍不住点了点头,道:“好!好!好!”连道三个好字,忽然魔心一颤,似有一股极大危机降临! 就见血焰魔光之中,忽有一道强悍至极的气息升起,接著有道道璀璨至极的剑光透过血焰播撒而出,所过之处巫血之力烟消云散。不过一息之间,两头金丹血鱷毕生法力所化之血焰魔光已被一蓬真火焚烧殆尽!血焰一去,露出內中陈霄身形。那一位少年缓缓站起,顶天立地,身外重重离火之精,结为宝幢宛若先天火神,照耀天地! 255、阳神妖祖止干戈 陈霄面容冰冷,身外是重重先天离火之精,化为一座火幢,旋动不休,一身气息渊深至极,竟不在那寒残天虎魔之躯与三绝真人秦霜眉之下。分明已是法相极术! 如此一来,不但秦霜眉愕然挑眉,连附身寒残天的千年老魔,也愣了一愣! 陈霄顶天立地,驀地用手一指就在十万分之一弹指之间,已发出一道剑气雷音神通!那剑气纯由先天离火之精组成,诛魔破邪,诛尽一切邪妄! 此发彼至,一个念头还未转完,已生生斩在虎魔之躯上! 寒残天大吼一声,却见一颗硕大虎首。竟然隨剑而落!那虎魔之躯本就是天生异种,又经寒残天多年祭炼化为尸神,坚固异常。水火难伤,飞剑难动。却被陈霄今日一剑削首! 虎首一断,剧痛袭来,连带天魔魔性都有些不稳!秦霜眉何等修为,捕捉战机更是一绝,想也不想,碎剑金印。神功大展,一气將那道魔光剿灭了三成之多! 那天魔腹背受敌,甚至连一颗虎首都被斩落,迭遭重创之下,只有先行退去,一声魔吼之间,贯穿天地,魔性如潮,道道魔光向四面散布而去,顷刻之间已然將整座赤崖岛生生遮盖进去! 天魔魔功诡异莫测。陈霄二人纵然占尽上风,也不敢有丝毫大意。秦霜眉身处魔性迷雾之中,也顾不得追杀那虎魔之躯,將手一扬,先有一道金光飞起,將师弟薛少卿护在其中,免得其被魔性沾染,日后不好驱除,留下隱患。 好在那魔性一发即收,根本不能持久,过了数息之后,已自悄然散去,秦霜眉闪身来至薛少卿身边,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眉心之中。一道金光射出,將薛少卿身体內外笼罩通透,確认无有丝毫魔性遗留,这才鬆了口气。 薛少卿被他法力一照,只觉如一丝不掛,身上所有秘密皆是一览无余,还有一些扭捏,道:“我並未被魔性沾染,师姐还是收了神通吧!” 秦霜眉一笑说道:“师傅將你捡回来时,你才只三岁,拉屎拉尿皆是我来伺候。如今你长大了,便知道丟脸了?” 薛少卿面色胀红,期期艾艾道:“那,那能一样吗?” 秦霜眉也收了笑容,面色转为冷然,先以神念辨察整座赤崖岛之上,確认再无丝毫魔性残留,这才微微放心。她神念渗入血鱷老祖寢宫之中。却见宫殿之下数十丈之处,有一座秘密空间,当是血鱷老祖之秘库。 正有一群血鱷盘踞於此,只是进不去秘库之中,只能在库门之外躲避大劫。但方才那一下,天魔已假借寒残天之手,將那群血鱷变身所有血气尽数榨乾。连血肉都不放过,如今那群血鱷已然成了一具具枯骨,死得不能再死! 秦霜眉这才將目光转到陈霄身上。陈霄依旧顶天立地站立,霍然闷哼一声,跌倒在地,紧接著结珈趺坐,手掐法诀,似是在运功疗伤! 薛少卿半是惊奇半是艷羡,说道:“我与陈道友分別不过数日,他如何跨越金丹之境,居然修成了法相?莫非又有什么奇遇,得了阳神级数传薪灌顶不成?” 秦霜眉何等眼光,自是將陈霄情况一览无余,摇头道,不是,是这位陈道友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强行燃烧阴神。跨越两大境界,短暂至极地使用法相神通,却也遭受反噬,这一下他的阴神总要消磨大半,没有数十年苦功,决温养不回来!” 薛少卿道:“那可怎么办?阴神受创。想要静养回来可不比肉身元气,若是神念亏损,只怕变成了傻子。师姐可有法子救他一救?” 阴神乃神念匯聚,亦是修士神意之根本,到了金丹级数,便要演化元神,日后一切修行,俱要从此下手,一旦阴神受损,便是神念受创,轻者变为痴呆,重者当场灰飞烟灭,成了一具行尸走肉,想要重塑阴神。便须挽回神念。而能救治神念之物,或是功法,在此界之中,亦是凤毛麟角,珍惜之极! 秦霜眉道:“先不必管这些,陈道友需要运功疗伤,此处並非善地,还是先將他带走再说!”用手一指,一道金光飞起,已將陈霄包裹。 陈霄浑浑噩噩,正自勉力运气。根本抵抗不得,被秦霜眉轻而易举带走。 陈霄紫府之中,一尊成熟阴神已然缩水大半。原来方才他为了制服魔头,终於採纳火鸦老祖之建议,强行融合火鸦壶之力。道行暴涨两重大境界,直入法相! 但他阴神不足以承担法相级数消耗。只展露法相级数神通片刻,便已有大半神念凭空消散,再也不復存在,好在那两剑已將天魔杀得心胆皆寒,主动逃走。也算赚回一些本钱。 火鸦老祖早就料到陈霄阴神会因此受损,而离火天功之中亦有温养神念之法,只不过耗费时日太久,但当时只有两害相权取其轻。 陈霄此时已然封闭紫府,內守阴神。他料定秦霜眉必然会为他护法。便放心运功疗伤。 秦霜眉带著陈霄与薛少卿二人,须臾之间已离开赤崖岛。本欲往师门之处飞去,想了一想。却在千里之外霍然停步。遥遥望向那一条剑气天河! 紫府之中,火鸦老祖急得团团乱转,却不是为了陈霄伤势,而是心切那无数血鱷老祖所藏至宝。 眼看好容易將天魔打退,却又被秦霜眉搅局,將陈霄带走,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这小娘皮毫不小视,你有柳敬斋那廝做靠山,自是不愁修道资粮。陈霄却是白手起家,什么事都要靠自家去抢去爭。何况老祖亦是一清二白,没了那血鱷老祖的宝藏,你叫陈霄与老祖如何度日?真是气煞我也!” 虽是如此喝骂,无有陈霄坐镇给他撑腰,火鸦老祖也不敢单独面对秦霜眉。毕竟那小娘皮號称三绝真人,脾气火爆。没了陈霄这个正主,一任往来力作《诛仙剑图》,点击立即阅读!说不定就要將他元灵擒下,当场祭炼起来。 秦霜眉驻足虚空之中,身外是一派金色剑光涌动,却是不言不动,只远远眺望。 薛少卿十分奇怪,问道:“师姐在看什么?莫不是在推算,那血鱷老祖与李道谷之间谁胜谁负?” 秦霜眉摇头道:“並非如此,李道谷代表沧浪剑派。虽说是因其子被隱杀楼所斩,才愤然发难,虽是他自家行径,背后必有沧浪剑派掌教示意。那血鱷老祖虽是隱杀楼之人,但能在赤崖岛上盘踞多年。也必是得了海外之地几头阳神大妖的默许,如今二人斗得不可开交。隨时都要同归於尽,只怕不久便会有阳神级数前来阻拦了。正可看一场好戏!” 薛少卿有些摸不著头脑道:“沧浪剑派倒也罢了,隱杀楼作恶多端,危害世间,为何那几头阳神大妖坐视不理,甚至还默许血鱷老祖在此盘踞?简直岂有此理!” 秦霜眉道:“到了阳神级数,又或是修成肉身成圣的手段,已然与寻常生灵不同。与大道同游,在他们眼中,眾生不过是螻蚁灰尘,什么隱杀楼与沧浪剑派之仇怨,根本不值一提。他们在意的只有龙宫之中龙主所留宝藏。又或是更高一层境界之修持,你以为所有阳神都似咱们恩师那般慈悲为怀、虚怀若谷吗?此才是正道与魔道、妖道之区別!” 薛少卿愤然道:“师姐说的是,有朝一日,师弟证就阳神,必不会似师姐所说。一定要普度眾生,一意行善,方不负这一场修行!” 秦霜眉只是淡淡看他一眼,笑了一声,依旧扭头望向天边。 薛少卿嘿嘿一笑,摸了摸脑袋。但过了片刻,忽然觉得不对,品出味来。秦霜眉那一笑,分明乃是嘲笑之意。难道是说他这辈子也证不到阳神?有心分辨,却又慑於秦霜眉之雌威,不敢开口。 九天之上,一条无尽剑气长河之中,正如秦霜眉所言,血鱷老祖与李道谷双方已然都有些筋疲力尽。 剑气长河之中,李道谷所带来的那些弟子,包括谢万倾与石宏二人,皆是已將携来的丹药,吞吃殆尽。 那一头血鱷实在厉害,只在剑气长河之中翻江倒海,始终不肯降服。更有一层无量血光护体,李道谷激愤之下,不断从弟子身上汲取法力,推动剑阵,令得那些弟子只能一粒一粒吞服丹药,维持真气运转。 到了此时,这些弟子已然是强弩之末。谢万倾与石宏毕竟是金丹修为,还稍好些。只不过有些真气枯竭,其他炼罡之下的弟子有的已然昏厥过去,只是被大阵裹挟,不曾摔落云端横死罢了。李道谷还算精神抖擞,一想到就要將杀子凶手绳之於法,当真心潮澎湃,依旧高呼喝斗。就算感应到弟子们之窘態,也不愿在此功亏一簣,只想再压榨一番,再苦一苦弟子们。 但血鱷老祖绝不肯出言求饶,一来他太好面子,寧死不屈。二来就算出口求饶。李道谷以杀杀子之仇,绝不会放过他性命,只会示敌以弱,惹人耻笑!为今之计,只能狠命坚持,等待那一丝冥冥之中的生机!斗到此时,双方皆是强弩之末,皆有明悟於心,暗暗蓄势,说不定下一招便是舍死一击,分出一个生死存亡! 无他原因,只因双方皆欲置对方於死地,眼看再斗下去,只会双双力竭而亡。绝无好处,唯有决死一击,一分生死,痛痛快快! 李道谷如今还剩三四成功力,相较血鱷老祖,他的道力保持更为完整,又有沧浪剑阵加持,暗暗冷笑,已然蓄势要发出那惊天一击,必然要將对手斩杀当场,为爱子报仇! 血鱷老祖心神震颤。有心逃命,却被剑阵死死围困,再也圈转不得。唯有以死相爭,兴许还有几分生机。二人皆存了死斗之心。只等最后一刻到来! 就在此时,秦霜眉忽然眉头一挑,说道:“果然来了!”她身为阳神弟子,得柳敬斋亲炙,纵然道力低微,但对阳神级数气息依旧敏感至极,已然感应到有阳神大能赶来! 薛少卿道力更是不值一提,闻言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四处张望,过得良久才觉心神悸动,似有一张大网,又或是一团阴影,將道心死死围困,再也挣脱不得,其中有大恐惧大大恐怖而来! 李道谷与血鱷老祖意识同时有所感应,不由自主抬头望天,连剑阵与血光都忘了驾驭! 九天之上,忽然雷光擎动,电闪雷鸣之间,一道庞然之极的巨影不知何时佇立於极天之上! 那巨影宛如虚幻,忽然生出,不知其所来,亦不知其所去!只一个念头生出,落在无尽长河之中,那沧浪剑阵顿时狠狠一抖,宛如毒蛇被捏住七寸,再也动弹不得,李道谷等一干沧浪剑派弟子,俱被一股无上法力生生镇压,连念头也丝毫运转不得,只能眼睁睁瞧著一股无上劲力插入无尽剑气长河之中,將那血鱷老祖捞了出去! 李道谷急得如欲喷血,却又奈何不得。他岂会不知此时阳神级数出手阻拦,就算一百个李道谷加在一处也只会被对方一根手指轻轻易易的碾死! 他知海外妖族之祖,绝不会坐视沧浪剑派如此霸道,接连屠戮妖族高手,必会出手阻拦,甚至联手反制,果然被他料中。就算他是隱杀楼分坛坛主,但身为妖族一员,又是脱劫级数。 海外之地想要对付沧浪剑派,决缺少他不得,落入妖祖手中,也只不过受些折辱,出些力气,绝不会丟了性命! 李道谷心头生出绝大恐怖,那一道无上法力就在眼前,只需轻轻一震,便能將他杀死,岂能不惧? 256、不欢而散留后患 李道谷战战兢兢,却偏偏根本动弹不得,往昔引以为傲的脱劫修为,亦是根本没有一丝用处!眼睁睁瞧著那股无上法力,轻轻巧巧从沧浪剑阵之中將本已重伤待死的血鱷老祖摘了出来,扔向远处。 那道法力只需轻轻一震,便能將李道谷乃至整座沧浪剑阵尽数碾成灰烬,却偏偏不曾动手,只微微停顿了片刻,便即退出。 这片刻之间,对李道谷而言,却犹如天地开闢、万物化生那么久!李道谷刚刚鬆了口气,却觉仍旧受法力束缚,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著血鱷老祖逃离死劫,却半点不能阻拦! 就在此时,又有一股庞然至极的法力,自虚空之中涌动而起。李道谷被那法力轻轻一照,已然手足自由,当即大喜,跪倒虚空叫道:“恭迎掌门圣驾!” 那一道法力,正是再纯属不过的沧浪剑典之功,自然便是沧浪剑派当今掌门亲身驾临。只片刻之间,便有一道沛然无极的沧浪剑气,自虚空之中撞出。若说李道谷率领弟子布下的沧浪剑阵,乃是一道无尽长河。那么这一道法力便是无尽汪洋,沛然莫测其深。正是沧浪剑派掌门马踏浪降临此间! 马踏浪法力一出,当即震慑全场,连那一道顶天立地的虚影都微微一震。露出忌惮之意。 这一位沧浪剑派掌门,能够执掌门户数百年,早成阳神,神通广大,亦是威震海外之地。令得一眾阳神大妖也是忌惮不已! 无尽汪洋之中,传来一个威严声音,说道:“李副掌门,纵然你度过天劫,不成阳神,终究只是螻蚁,连自家性命都不得自主。这一次你可知道了?” 李道谷跪倒虚空,將头颅深深埋下,不敢多言。 马踏浪復又笑道:“不过是诛杀一头隱杀楼余孽,又是本派副掌门杀子的仇人,如何会惊动道友出手,以大欺小,莫非道友不要麵皮吗?” 那一道顶天立地,虚影沉默良久,终於开口道:“血鱷这廝纵然投靠隱杀楼,也只是我海外妖祖之事,轮不到你沧浪剑派出手,更轮不到你来诛杀!” 李道谷霍然抬头,悲愤叫道:“血鱷的命是命,难道我儿之命便不是命了吗?” “哼!”那一道虚影霍然震怒,哼了一声,便有一道无上法力凌空击来,喝道:“我自与你掌门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 那虚影震怒於李道谷横空插话,便想用法力將之震死,亦是给马踏浪一个下马之威。 马踏浪自然不会眼睁睁瞧著自家副掌门被妖类所杀,剑气汪洋轻轻一斩,已將那法力化於无形,笑道:“道友何必发怒?我这副掌门亦是哀痛自家亲子之死,舐犊之情人皆有之。杀一个区区血鱷,又有何错?” 那虚影道:“马踏浪,莫要以为我海外妖族就怕了你沧浪剑派。当年能將你们爪子斩断,如今亦能如此。你不要以为占了西华岛。便可將势力深入海中,须知我等妖祖亦非吃素的!今日这条小小血鱷的性命,我是保定了。你若想杀它,只管划下道来。只怕你沧浪剑派承受不住!” 这一番话可谓十分不给沧浪剑派掌门面子。马踏浪却是毫无怒意,只笑道:“海中还有另一位道友藏身,不妨现身一见,马某也非什么杀神。何必惧怕!” 李道谷这才骇然发现,赤崖岛所处海域之中,不知何时已被一片阴影蒙蔽。那阴影潜伏深海之下,大有万丈。直如一座巨山一般,却是丝毫不动声色,亦无丝毫气机泄露而出。若非马踏浪一语点破,他还不知要被蒙在鼓中多久! 那阴影却是不言不动。只在深海之中佇立,任由海流冲刷,显示出十分之耐心。马踏浪亦未现出真身,只是以阳神元神显化而来,顿了一顿说道:“既然道友不肯现身赐教,那也罢了。今日之事,全凭血鱷这廝一妖而起,既然有两位道友为他撑腰,马某自然不敢得罪。就此告辞!” 两尊妖祖联手齐至,强横如马踏浪,也要暂避锋芒。刚要就此退去,那道虚影忽然说道:“马踏浪,莫要以为你人族修士势大,我妖族亦非等閒。那龙宫与龙主遗蜕,皆是妖族之物,容不得你们人族染指。我劝你趁早收了野心。不然日后在龙宫之中相见,不免將万年道行尽数付於流水!” 无尽汪洋之中,传来一声长笑,却听马踏浪说道:“此言原话奉还,莫要以为你们妖祖在海外之地势大,其实不过是苟延残喘,退居一隅罢了。龙宫秘宝也好,龙主一退也好,皆是有德者居之。待得龙宫出世,你我人妖二族,不免再要做过一场,哈哈!”大浪一卷,將无尽剑气长河与李道谷尽数捲入其中,钻入虚空不见! 沧浪剑派眾人一走,那虚影陡然將目光挪移过去,正落在秦霜眉面上说道:“还有一个惹厌之物,索性一併除去!”又是一道阳神级数法力隔空击来!那法力照耀万古,宛如一河星辰坠落,映得秦霜眉面上一片灿烂。 秦霜眉却是面容冷漠之极,似乎对自家性命根本不放在心上。火鸦老祖在陈霄紫府之中急得团团乱转,大叫道:“祸事了祸事了,本以为这小凉皮能助陈霄疗伤,谁知非要瞧什么热闹?这下可好,引来阳神大妖!完了完了,可怜老祖沉沦数百年,这一次又不知落得如何下场!”急得只想大哭一场。 阳神法力何等迅捷,几乎在万分之一剎那,已然临近秦霜眉头顶! 就在此时,忽听有人淡淡说道:“莫要伤了老道的徒儿!”一只大手自虚空之中伸出,將那法力捏在手中两指微微运力,已將其生生掐灭! 一位老道手持拂尘,自虚空之中闪身而出。面上含笑,一派雍容气概。却是柳静斋这位阳神真人为了护持弟子终於现身! 火鸦老祖死里逃生,全网热读《诛仙剑图》,作者一任往来倾心之作,尽在可乐小说。大笑道:“是了是了,老祖怎能把这老杂毛忘了?他徒弟要死,这老杂毛一定屁顛屁顛赶来护持。哈哈。老祖却是又捡回一条性命!” 秦霜眉见自家恩师到来,忙跪倒虚空,恭恭敬敬的道:“弟子拜见恩师!” 柳敬斋一手搀扶,呵呵笑道:“起来!自家师徒不必多礼!”將拂尘往臂弯上一搭,望著那虚影淡淡说道:“这位道友,你故意偷袭我之弟子,引老道现身。就不怕老道发怒吗?” 虚影之中所藏那位妖祖笑道:“柳敬斋,你这老杂毛,本来出身天符宗,只因夺权失败,受人排挤,被赶出师门,却跑到这海外之地自立门户。別人不认得你,本座却认得。今日正好借你这弟子逼你出来!”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火鸦老祖正瞧热闹,听见天符宗三个字,愣了一愣,叫道:“这老杂毛果然是天符宗出身,怪不得一身符法登峰造极。当真隱藏的好深!” 当初陈霄见了薛少卿与秦霜眉师姐弟施展符术,便曾有猜测。只是人家讳莫如深,不好深问。如今被那妖祖点破行藏,果然便是天符宗之人。其实也对,除去天符宗之外,此方世界又有何宗门能传承如此精妙之符法? 柳敬斋本是笑呵呵的,一听天符宗三字,当即面色一沉,將拂尘一摆,说道:“千丝大圣,你敢揭露老道的行藏?莫要以为你修成妖祖之位。老道便奈何不了你,须知老道若要杀你,亦如杀鸡!” 火鸦老祖更是兴奋到了极点,扑稜稜扇动翅膀叫道:“好啊好啊,居然是什么狗屁的千丝大圣,快打起来!快打起来!老祖好瞧热闹!” 虚影之中,那一位千丝大圣被柳敬斋一口叫破根脚,却是有些恼羞成怒,怒道:“柳敬斋,你以为凭你的符法就能杀得了本座?不免大言不惭,小心风大闪了你的舌头!” 柳敬斋依旧从容不迫说道:“老道的符法虽不入流,却是专克妖祖之辈。不信的话,你尽可来试一试。就算有那位藏身海中的妖祖与你联手,也一样保不住你的性命!” 火鸦老祖笑道:“当真是有其师必有其徒,我道这三绝真人为何如此霸道,原来根儿在这老牛鼻子上,哈哈!” 那位千丝大圣沉默片刻,说道:“本座今日也不与你逞那口舌之力。既然你来了,正好问你一句,本来你藏身海外。我等妖祖懒得理会,但如今龙宫有出世之兆。此物乃是我妖族之物,万万容不得你人族染指。先前本座已与那马踏浪说过。如今再与你说上一遍,劝你好自为之,莫要贪恋宝物。將毕生修行,俱成画饼!” 柳敬斋放声一笑,说道:“天下宝物,唯有德者居之。你口口声声说那龙宫乃是妖族之物。可曾问过那龙主?要知那龙主未曾自封之前,可是统御四海五湖,算是眾妖之主。你等如今要图谋僱主之物?乃是以奴欺主,更是大逆不道,又有何脸面来说老道!” 千丝大圣藏身阴影之中,瞧不清面容,但想必依然气得三尸神暴跳。 此时深海之中,那一头庞然大妖忽然发出一股意念,却是说道:“何必多言,待得龙宫出世,大家各凭手段。各听天命罢了!”声音却是不男不女,难辨雌雄。 那千丝大圣想了想,道:“道友说的是!”对柳敬柳道:“柳老道,你既然来了,还有一事要与你分说清楚。我海外几位妖祖,欲要联手与那沧浪剑派做过一场。你乃是人族阳神,与那沧浪剑派並无利益瓜葛,望你抽身事外,莫要来趟这趟浑水!不然后果自负!” 柳敬斋冷笑一声说道:“老道自入道以来,除却听从先师之命以外,还不曾瞧过別人的脸色。何况是你这披鳞带角的妖物!老道行事全凭本心,也不必你来多管。若是你们那几个妖祖瞧老道不顺眼,大可来我岛上。大家伸手称量一番,瞧一瞧是你们这群妖祖祖传的妖法厉害,还是老道观天法地修成的符籙厉害!” 火鸦老祖再也忍耐不住,一挑大拇指叫道:“厉害,硬是要得大丈夫当如是也!” 那位千丝大圣猛然一声低喝,只震得赤崖岛轰隆巨震,无尽大海之上,凭空现出一条长达万丈的沟壑,直通海底海床!千丝大圣发泄一番,冷笑道:“好,你今日如此硬气,来日自当做过一场,只望你莫要后悔!” 柳敬斋淡淡说道:“恁的话多,慢走不送!” 那千丝大圣冷哼一声,一阵微风吹过。那顶天立地的虚影。与海中那头庞然大物巨已消失无踪,亦將血鱷老祖带走不见。 秦霜眉这才说道:“师父,那两头妖族大圣……”柳敬斋却是和顏悦色,对自家徒儿道:“凭那两头畜生,还伤不得为师。好徒儿不必担心!嗯?” 目光落在陈霄面上,沉吟道:“居然敢自燃阴神,强行突破道行,倒是有几分胆色!也就是你遇上了老道,不然总要花数十年时间,才能將阴神修復。既是有缘,索性老道便送你一桩缘法,结个善缘吧!”將拂尘一摆,一阵清风拂过,已將两个弟子与陈霄通通带走无踪! 海外之地,极深之处,就在团团乌云笼盖之间。忽有一座岛屿若隱若现,一角翩然。那岛屿宛如一头巨龟横趴於海面之上,更不知深入海下多长。任凭海浪捶打、海风揉捏,亦是岿然不动!那巨岛广大无边,占据半天海面。岛上正中心正有一团无量风云凝聚酝酿,风云之中雷驰电走,雷光如海,电蛇成阵,每时每刻皆有无量雷暴之音。响彻整座岛屿,更传出岛外,震得方圆数千里海域亦是颤抖不止!这座巨岛便是柳敬斋在海外之地开闢的基业所在,便唤作风雷岛! 此岛之上,终年风雷大作,雷霆迸发,永无休止! 那雷霆乃天地伟力显化,诛邪除恶,唤生注死,蕴含无尽大道之意,亦是柳敬斋这一门最喜的修炼之所! 257、五帝蕴神丹! 那座风雷岛有十万顷方圆,岛上奇峰叠嶂,秀草朱茵,又有无数灵兽往来奔走。灵禽鸣啸俯衝,天灵地华,尽聚乾坤之灵秀,当真可谓是“洞天福地神灵府、长生不老仙人家”! 风雷岛上共有三十六座山峰。按道家三十六天罡之数排列,蕴含无穷奥妙,分明乃是一座极为玄妙之阵势。 在中间一座山峰之上,修筑著一座宫殿,正有一头硕大之极的白驴,百无聊赖地趴在殿前。伸出一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蝇虫之类。 那白驴正是吕履原身,他现了妖形。趁著柳敬斋外出不在,就在殿前懒懒晒著太阳。以他法相级数的修为,又有什么蚊虫能落在他皮毛之上? 那尾巴甩啊甩的,只不过是未得道时留下的嗜好罢了,唯有如此才能让他觉得自家乃是一头驴精,並非正统人修。吕履眯缝著一对驴眼,似睡非睡,嘟嘟囔囔的自语道:“自从那秦霜眉修成法相,老驴我这护道之责已然终结,接下来该是给薛少卿那廝护道,不过那廝十分无趣,每日除了修行便是惹是生非,非要招惹一群大妖,老驴跟了他,迟早要被人打死。还是对那老杂毛说,推了这差事吧!” 无聊之中,却又回味起在秘宫之行,自语道:“还是跟著陈霄那小子有趣。先是那蟹將妖身,继而又是天魔,最后又是虚空大阵、虚空神符,没个休止,嘖嘖,老驴活了几百年,也无有那一趟秘宫之行来的精彩有趣!” 正胡说八道之间,一对驴耳忽然立起,原来是听见风声,惊道:“不好,是那老杂毛回来了。怎么回来得如此之快!” 风雷岛之外,虚空开裂,柳敬斋含笑而出,身后是秦霜眉师姐弟与陈霄。 柳敬斋对两个徒儿说道:“为师先带著这位小友去往雷宫之中,为他疗伤。你们可自行其事!”大袖一展,已带了陈霄化为一道流光,须臾之间,穿破风雷岛上无穷风雷,来至一处清静之地。 柳敬斋选中风雷岛作为开闢门户之基业,便是因为岛上这一座终年不息的风雷大潮。那风雷乃是天地伟力显化,阴阳二极摩盪交互所生,无边无际,充斥虚空。 在无边雷云之中,却有一座铜殿佇立虚空,上接天外,下临无地。殿外乃是无尽雷霆,时不时便有雷龙游走。落在雷电之上,激起万朵火花,却被那铜殿生生吞噬殆尽,用於淬炼自身。 那铜殿通体竟是以罕见之极的赤火金铜锻造祭炼而成。这赤火金铜亦是天地之间灵宝,祭炼飞剑的无上宝材,却被用来锻造这一座方圆百丈的大殿,著实豪奢到了极点,也唯有柳敬斋这等阳神大能,方能有如此手笔。 以柳敬斋之意,是要借这无边雷云。淬炼铜殿,终有一日將是炼成一座虚空法宝,吐纳天地。內藏万分玄妙。只不过纵然是阳神级数,也不能隨意点化法器成为法宝,生就元灵,依旧只能老老实实一步一步地祭炼。 至於开启灵识,还有天地人和,机缘皆至才可。好在柳敬斋乃是阳神级数,只要不遭遇死劫,便是寿元无穷。自有无穷岁月,一点一点將此铜殿炼成法宝。 铜殿之上,空旷之极,外有雷霆嘶吼,乌云密布。殿上却是一片寂静。驀地一点灵光迸发,柳敬斋已然遁入铜殿之中。大袖一挥,陈霄已端坐殿上,依旧是神思冥冥,自家运功疗伤。 柳敬斋点了点头道:“倒也聪明,知道强行越阶而战。阴神必损,立刻自封紫府,以本命真气滋养,保住最后一点灵光。不错,若是这般疗伤下去,过个数十年才能將阴神修补圆满,虽说並无隱患,但那时已错过了修道最佳时期。得不偿失,既然你与老道有缘,索性便送你一场缘法吧!” 用手一指,指尖之上一道金光迸发,如同一条小蛇,钻入陈霄鼻窍之中,接著在他七窍之內进进出出。 忽而又直下十二重楼,落入丹田。须臾之间,已在陈霄体內转过一遍。那金光渗入丹田之时,只微微与离火真气一触即分,至於那位诛仙老祖,更似不曾瞧见一般,待得金光。在陈霄体內转了一圈,这才返回柳敬斋手上。 这一手乃是真气渡穴的功夫。柳敬斋以一道金光为念返照陈霄体內真气运行,心头有数,免得下手医疗起来,真气相衝,好心办了错事。柳敬斋虽对陈霄修炼的法门有些好奇,但以他神通境界,根本不会趁机偷窥陈霄之修行,只是判断出陈霄的离火真气果然如他所料,出自那一派传承。 那一派门户以真火为宗。虽属道门,却是內斗不断,不是什么好去处。柳敬斋摇了摇头,苦笑道:“道门清静之地,大家却要爭权夺利。如之奈何!”伸手一招,喝道:“壶来!” 须臾之间,便见一道流光,穿破漫天雷云,来至大殿之上,在柳敬斋掌心之中虚虚悬停,正是一只玉壶,壶身之上满布雷纹。原来先前柳敬斋將此壶投入雷云之中,借雷霆之力,祭炼其中丹丸。 柳敬斋自语笑道:“也是你的运道好,老道这一炉五帝蕴神丹恰好近日练成。正可滋养元神,本想留给霜眉徒儿巩固她的五行法相。既然小友需要,那便先赠你一颗吧!” 屈指一弹,那玉壶瓶塞自然跳出,自其中跃出一枚丹药。却是五色氤氳,香气扑鼻,却是丹药之气。显化於外,生出重重景象,有高楼飞阁、玉殿金鑾。又有松鹤风雷,走马观花一般的乱闪。此药名为五帝蕴神丹,正是柳敬斋师门秘传,自古道门符籙之术修行便离不开丹药外力辅佐,柳敬斋师门以符籙立宗。却亦有无上炼丹之法传承,柳敬斋便身经此道。 这一炉五帝蕴神丹,本来在雷云之中,已蕴炼了三十年之久,便是为了等到秦霜眉修成法相,为她巩固道基之用。 不过距离此丹大成尚有三日之时,秦霜眉已然破关而出,更兴冲冲地跑去赤崖岛,想去寻血鱷老祖的晦气,以弱击强。 柳敬斋还曾遗憾,若是自家徒儿能等到丹药成熟,將之服下,巩固法相。就算对上那血鱷老祖,也未必无有胜算。好在秦霜眉平安归来,这一炉丹药亦已炼成。开壶之时,却是先便宜了陈霄。 这五帝蕴神丹,乃是上品丹药。既能巩固法相,自也有温养元神之能,用在陈霄这个只修成阴神的炼罡修士身上,算是大材小用,不过却能为陈霄再精炼阴神,为日后修行奠定坚实道基。 柳敬斋半点犹豫也无,用手一指,那一粒五帝蕴神丹当即化为一蓬氤氳神气。自陈霄七窍之中,徐徐吹入。须臾之间,已来至之紫府之前!陈霄紫府早已被他自家封闭。不令外邪入侵。但柳敬斋何等神通,只轻轻一点,那神丹氤氳之气已然透入紫府之中,充斥无极,遍满万有。 紫府之中,陈霄一尊本是金光四射的阴神,已然变得黯淡无光、萎靡不振。正自手掐法诀,阴神之上有熊熊离火燃烧,却是借离火天功之中的法门,缓缓修补神念。 此法需要耗费精纯离火之精,但事已至此,陈霄也没了法子,只好动用一点根本本源之气。神丹氤氳之气一入紫府。立刻附著於陈霄阴神之上,就见那阴神似是久旱逢甘霖,贪婪汲取五帝蕴神丹之药力,不过多时,原本萎靡不振的阴神。已然精神大振,隱隱多出几分生机! 火鸦老祖一直苦苦守在陈霄阴神之旁。剑来的救星,那一团神丹药力化为氤氳紫气,不断滋养阴神,不禁大喜叫道:“老祖就知那老牛鼻子必有手段能救得了陈霄。如此一来,只需数日功夫,便可將陈霄阴神梳理妥当,更胜往昔。日后再修炼离火天功。已是一片坦途,本来要数十年才能將阴神重归圆满。被老牛鼻子这一插手,省去陈霄许多苦功。这一番再造之恩,可是非同小可,也不知陈霄日后拿什么来还?” “嗯?这丹药居然能助人增长阴神神念。必是道门之中极稀有的丹方,老祖倒要瞧一瞧!” 火鸦老祖感嘆已毕,再也忍耐不住好奇,飞身而去,在那团氤氳紫气之中穿进穿出,还用两只鼻孔拼命抽吸,想要截夺些药力。瞧瞧自家能否用得上。 但鼓捣半晌,却是颓然放弃。原来那药力若有灵性,只是针对陈霄神念,就算被火鸦老祖吸入体內,亦是隨进隨出,根本存留不得一丝。 火鸦老祖十分沮丧,不由骂道:“该死的牛鼻子,恁的小气。老祖当年可惜不曾学会一手炼丹的功夫。不然只需嗅过一丝药力,便能知道他这丹方用的什么神药之材,日后开炉,多练几粒,岂不是一夜暴富?可惜啊可惜!” 柳敬斋將一粒五帝蕴神丹化入陈霄紫府之中,便不去管他。只暝目端坐,蕴炼阳神。 薛少卿师姐弟,乃是风雷岛门人,出入惯了,对风雷岛之上所布阵法禁制,视若无物,须臾之间,已返回三十六座山峰之上。 薛少卿师姐弟各自在三十六峰之中,引领一峰作为修行道场。此时却不约而同来至距离那无尽雷云最近的一座紫雷峰上,各自极目眺望。 薛少卿道:“那位陈道友阴神缺损,恩师定会动用新炼的那一壶五帝蕴神丹为他疗伤。可惜这壶丹药本是为师姐准备巩固法相之用,不知师姐作何想法?” 秦霜眉淡淡说道:“恩师慈悲为怀,救死扶伤。做弟子的又能说什么?何况与那位陈道友结一个善缘,未必是坏事。我观那位陈道友日后道途广大,必有指望证就阳神!” 薛少卿当时有些贼眉鼠眼,嘻嘻笑道:“说不定师傅就是为了你与那位陈道友结一善缘,才慨然出手,不惜用那五帝蕴神丹做了嫁妆!” 秦霜眉霍然转头,一对目光阴森若剑,冷冷盯著薛少卿道:“看来你是当真皮痒了。不如將你吊起来,再痛打三日再说!” 薛少卿脸色一白,当即纵起遁光当场逃走。他拜入师门之时,只是三岁婴童,被秦霜眉一手带大,著实怕了这位师姐,动輒便將他吊起来打。秦霜眉更有一桩好处,便是说话算数。说了要將他殴打三日,绝不会少了一刻。 薛少卿嘴上占了便宜,扭头便逃,眨眼已然无踪。 秦霜眉五指伸出,本想將他抓回,想了想又自放下。又看了一眼无尽雷云,扭头返回自驾山峰去了。 师姐弟二人一走,冷不防一头白驴窜將出来,一脸的猥琐之意。嘿嘿笑道:“老子就说,那姓陈的小子与秦霜眉乃是绝配。柳敬斋那老牛鼻子,必然早就打上了主意。这一次还不趁机成其好事?嘿嘿!” 冷不防一只大手自虚空之中伸出,在驴头之上轻轻一拍,將那白驴狠狠摜倒在地。復又缩了回去,只听一个声音笑骂道:“你这背后嚼舌根的老驴,若被眉儿听见。必要扒了你的皮去熬驴胶,还不给我住嘴!” 吕履吃了一个闷亏,连忙翻身爬起,嘴里儘是土块,呸呸呸连声,才將土渣石块吐净。刚想放声喝骂,想起出手之人必是柳敬斋。又將满口的污言秽语生生咽了下去,小心翼翼望向四周,確认秦霜眉不在此处。暗鬆一口气。立刻四蹄跑动,噠噠噠的逃命去了! 陈霄强行燃烧阴神,跨入法相之境,只发出两记剑气雷音。立刻便自封紫府,以先天离火之精熬炼阴神。 他早有打算,既然秦霜眉在场,便定会护得他周全。至於发剑之后,那头天魔如何?已非他所能顾及。 离火天功之中,蕴养阴神之法十分霸道,乃是以离火之精熬炼神念。虽会让阴神受损,但却是以火炼真金,越炼越真。 258、巧取豪夺不当人子 不过此法毕竟霸道,不似其他法门那般润物无声,陈霄亦早有计划,只要以离火天功护住阴神。再不崩散,待得缓过一口气,自然改换青玄重华经之法,以木行精气温养元神,如此一来,只需三四年便可將阴神重塑完整。 但他还在浑浑噩噩之时,忽觉一股温润之极的法力,缓缓渗入阴神之中,一时之间,每一缕神念皆是如浸温水,舒服到了极点。那一股氤氳之气,温润法力,与神异相结合,令得念头渐渐壮大,心头忽然生出喜乐安定之意,便依旧以离火天功之法门熬炼神念。 恰好那一股法力似无穷尽,將阴神哺育壮大之后,再用先天离火之精。狠狠锤炼,如此一来,一抽一补之间,神念壮大,阴神意识如吹气球一般胀大起来! 陈霄所修法门,无论是青玄重华经,还是离火天功,皆是世上第一等的道诀真法,不但修成浑厚真气,更能培育壮硕神念,因此聚合而成的阴神,亦是远在同儕之上。 如今他强行越境而战。已然伤到阴神根本,因此需要数十年光阴苦功才能修转回来。不过有了这一粒五帝蕴神丹,便能在最短时刻,將他阴神修补圆满! 陈霄並不知此丹名號。但也知此丹乃是神药之流,丹力旺盛,当即拼命汲取其中丹力,壮大己身。 陈霄之神念,早在修成阴神之时,便已將前身所有执念斩断。如今剩下的,就是他自家本源之力,一旦敞开手脚,放心炼化丹药之力。阴神之伤几乎以肉眼可见之速度痊癒起来。 非但如此,在丹药之力滋养之下,新生的神念更为坚凝,亦能容纳更多法力。维持更多念头运转,如此一来变为尘囂,日后修行打下坚实道基! 如此日月轮转之间,足足过去七回,陈霄紫府之中,一尊崭新阴神已然昂然而立。其高有丈六,遍体金光。 待得將最后一丝五帝蕴神丹丹药之气炼入神念之中,阴神霍然启目,两道神光放射而出,犹如两盏金灯一般,缓缓伸出双手。仔细端量,就见手臂之处,乃至全身,已然凝成实质,宛如生人。 要知凝煞级数与炼罡级数,一则修成阴神,二则温养。阴神,唯有到了金丹境界,方能將阴神炼为元神。阴阳一体,如今陈霄的阴神得了五帝蕴神丹之滋养。抢先一步將阴神炼製大成,宛如生人,从此以后已可离开肉身,隨意行动。 这等境界没有在炼罡巔峰级数方能达到,这一粒五帝蕴神丹,足足省去了陈霄七层炼罡功夫! 阴神大成,陈霄意念自然归位,发出一声长长嘆息。 火鸦老祖连忙凑了上来,笑道:“你小子却是因祸得福啊,本来要费数十年苦功,却被柳敬斋那老刘鼻子赏了一粒丹药。非但阴神之伤尽去,还將阴神练得大成,这般软饭可是吃得真香!” 陈霄自然知道这火鸦元灵指的是何事,面色一板,斥道:“胡说八道!我一心向道,只会以童身练就阳神。如何会有儿女私情之想!” 火鸦老祖叫道:“你便是一根筋,轴得很。须知大道之行,阴阳互济,乃是根本。孤阳不生,独阴不长。何况你已到了炼罡级数。元阳不失,就算娶上几百房媳妇也不妨事。何况那位三绝真人,非但国色天香。更是修道种子,与你婚配怎么也不算辱没。 道门之中,注籍双修,证得长生之人,比比皆是!你何必非要囿於什么童身的规矩?你若是娶了那秦霜眉,不必多说,只柳敬斋这一条大腿便够你抱上几百年。足够支持你修成阳神,这碗软饭可是香得很哩!” 陈霄摇了摇头,看也不看火鸦老祖,只淡淡说道:“凭你如何胡说八道,我只不会娶妻。更不会依靠旁人,这阳神之路,必由我自家去走!” 火鸦老祖討个没趣,十分失望,叫道:“往前迈上一步,便是家財万贯,后退一步便是后悔终身,你可要想清楚了!” 陈霄骂道:“你再要胡说,我便將那火鸦壶投入深海之中,再不启用!” 火鸦老祖见他当真生气,这才不敢多说。陈霄又道:“我自封阴神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你可与我一五一十道来!” 火鸦老祖乃是赤子心性,闻言又立刻兴奋起来,嘎嘎乱叫,说道:“你可不知,你自封阴神之后,有多么热闹?又有两头妖祖现身,强保那血鱷老祖。隨后连沧浪剑派掌门马踏浪都现身出手,险些打了起来。其后双方各退一步,李道谷与血鱷老祖各自被己方阳神带走。隨后,那老牛鼻子现身。將他徒弟打包带走,顺便也將你带到了这座风雷岛!此岛好不厉害!那老牛鼻子居然在海外之地不声不响开闢了这一番基业。老祖也要对他刮目相看!” 絮絮叨叨,夸夸而谈。过得良久,陈霄才大致明了出了何事。 雷火铜殿之上,柳敬斋正自运练阳神。忽然心头一动,睁开眼来,笑道:“本以为这一粒五帝蕴神丹能助你直入元神,想不到只令你阴神大成,这也是因你道基太厚,丹力不足。太乙剑派当真好运道,有如此上家之传人!” 陈霄阴神归位,肉身微微一动,霍然睁开眼来,便瞧见柳敬斋正自含笑看著自己,当即起身,再拜说道:“多谢柳真人施捨丹药,救晚辈一命。晚辈在此谢过!” 柳敬斋拂尘一摆,呵呵笑道:“老道非是救你性命,这可要说清楚。那一粒五帝蕴神丹,不过助你省去几十年苦功罢了,算不得什么!” 陈霄乍闻此丹之名,便知这五帝蕴神丹,绝非柳敬斋所说那般轻描淡写,说道:“前辈高恩厚义,此情晚辈永不敢忘。若有差遣,敬请吩咐!” 柳敬斋笑道:“老道岂是那种施恩图报之人?这一粒五帝蕴神丹,只是药材难得。至於祭炼功夫与雷火火候,倒算不得什么。何况只给你用了一粒,余下这一葫,留给我那徒儿也足够用了!” 陈霄念头一转,说道:“不知柳真人的两位弟子,可有晚辈相帮之处?”柳敬斋笑道:“孺子可教,若说起此事,还真有一事要请你帮忙!” 陈霄忙道:“请前辈吩咐便是!” 柳静斋说道:“此事说来与你也有极大干系,算是因你而起!我那徒儿少卿曾与你同入一座秘宫之中,见到一头潜伏千年的域外天魔。那天魔夺舍了尸神教寒残天,逃出秘宫。 不久之前,与你在那赤崖岛上狭路相逢。那魔头非是为他,只是欲从你手中夺取祭炼龙主虚空大阵之法。你冒死燃烧阴神。斩了那魔头一剑,就此自封紫府。其后之事便不知情。我那徒儿霜眉恰逢其事,登上赤崖岛,与那魔头对峙。那魔头威胁眉儿,要她知难而退。其后恼羞成怒,立下魔誓,要等眉儿到了脱劫级数。过那心魔一关之时,前来降劫! 老道对我那徒儿深具信心,我那眉儿自然不惧魔头弄鬼。定会从容渡劫。但天魔狡诈。在度脱劫数之时,万难分心,说不定会用什么卑鄙手段,老道欲请你到了那时,从中帮衬,將那魔头斩杀,不知你意如何?” 陈霄早听火鸦老祖说过此事。当即毫不犹豫说道:“此事因我而起,晚辈义不容辞。何况那魔头与晚辈纠缠太深。就算它不来寻我,我也要去寻它。迟早做个了断!前辈放心,此事我应下了!” 柳敬斋笑道:“好,小友果然快人快语,如此老道便可安心矣!” 陈霄环顾四周,见铜殿之外,雷火熊熊,电蛇驰走,更有无量乌云排布,瞧不清乾坤,嘆道:“如此宝地,正是修行雷法最佳之所,想不到海为之地,还有这等去处!” 正说之间,忽然丹田一跳。却是那一位傲娇之极的诛仙老祖,似乎从睡梦之中醒来。微微將剑意探出,似乎对著漫天雷云十分感兴趣。 陈霄大骇,这位诛仙老祖的手段,可谓堪比阳神。尤记得当年在金坛山顶。吞噬一天劫雷之情景,若是当真出手,只怕连柳敬斋都难以阻拦,何况人家才用一粒丹药救了他阴神。转眼便以怨报德,实非修道人之所为! 陈霄还欲阻拦,可惜他对这位诛仙老祖的掌控至今仍旧为零,还要靠人家关键时刻出手救命,就算疯狂催动阴神,勾连诛仙剑,亦是毫无作用。好在那位诛仙老祖似乎甚通情理,一道剑意只微微在雷火殿上转了一圈,便自收回,整柄诛仙剑也自沉寂下来。 陈霄这才鬆了一口气,暗暗祝祷道:“道友今日为我受了委屈,日后我定寻来满天劫云,为道友解馋打牙祭!”敢將周天劫云当做食物的,恐怕也唯有这位诛仙老祖陈霄亦是狐假虎威,这才大言不惭起来。 柳敬斋本是老神在在,忽然神色一沉,感应到一股锋锐之极的意念在身边一扫而过,只以为是何方阳神高手前来窥探,忙將阳神神念遍撒同火殿上,忙了半日,那股意念却早已消散无踪。 这一手起承转合,全无痕跡,只骇得那老道大惊失色! 陈霄见柳敬斋忽然面色大变,忙问道:“柳真人,出了何事?” 柳敬斋再將神念遍撒,却再也寻不到丝毫痕跡,暗忖道:“难道是我疑神疑鬼不成?不然纵然再是道行高强,也绝不可能在我眼皮底下如此囂张跋扈!” 面上还要维持一副高人风范,只故作淡然一笑,说道:“无事!”顿了一顿,不欲让陈霄深思他方才失態之事。故意说道:“这座风雷岛本来便是海外四十七岛之一。你所见的那吕履便是此岛岛主!” 陈霄果然被此话题吸引,惊道:“竟有此事?” 柳敬斋越发从容,说道:“那吕履本是一头白驴精,算是道行深厚,盘踞此岛多年。自詡为岛主,也位列四十七岛之一。当年老道初来海外之地,需寻一处基业作为道场,便瞧中了这座风雷岛。因此出手將那吕履降伏。 老道本欲將他化去,却见他虽是妖类。一心向道,在此岛之上多年,更不曾滥杀无辜,只是一意闭门苦修。因此动了惻隱之心,將他留在座下,传授玄门正宗道法。如今这岛上一干圣景。皆是出自老道之手笔,倒是叫小友笑话了!” 陈霄忙道:“岂敢!岂敢!” 火鸦老祖却骂道:“这老牛鼻子好不要脸,分明是看上了人家这一番基业,出手巧取豪夺,什么將之化去?不就是杀驴灭口!却非要说要度化那头白驴精,不当人子,当真不当人子!” 陈霄对此亦无言以对。人妖二族对立征伐,自太古以来便自开始,其中也难分对错,只论生死成败而已。那柳敬斋被逐出天符宗,正如丧家之犬一般。好容易来到海外之地,自是急於寻找一处立足之地。瞧上这座风雷岛,亦是吕履活该。 不过瞧那头大白驴,如今过得十分滋润,更得了玄门正宗传授,却也说不清究竟是劫数还是机缘了。此事还要亲口问过那头大白驴,才知真相,毕竟如饮冰水,冷暖自知。 陈霄明知柳敬斋出身天符宗之事,却绝不敢当面挑明,毕竟此事干係太大。那天符宗乃是此界第一大派,柳敬斋既是阳神修为,至少也是长老之流的人物,却依旧被逐出师门。足见那一场爭斗之激烈,说不定便牵扯天符宗之中几个极大秘密。敬而远之还嫌不够,何必自寻烦恼? 歷来这种大派之中,阳神级数爭斗,要么为了传承,要么为了夺位。虽是同门,必然杀得血流成河,绝不留手。此事无论在道家、魔教或是佛门,皆是屡见不鲜。也不足为奇。 陈霄抱定绝不惹是生非之態度,索性做个闷嘴葫芦。 柳敬斋看他一眼,微微点头,似是对他这般知情识趣十分满意! 259、三种神光 青玄炼罡 柳敬斋又道:“除却天魔之事,另有一事,老道亦想请小友相助一臂之力!” 陈霄道:“不知是何事?” 火鸦老祖骂道:“这老牛鼻子是要吃定了你,半点好处不提,先要你当牛做马,千万不可答应!叫他拿出些好处来再说!” 柳敬斋看了一眼陈霄眉心,似有所觉,笑道:“皇帝不差饿兵,老道也算爱惜羽毛,不会做那画饼之事,小友若有何求,尽可说来,老道可酌情满足,再来说那事不迟!” 火鸦老祖缩了缩脖子,似乎觉得如此甚是跌份,又梗著脖子道:“你看,那老牛鼻子多不要脸,先以利诱之,再让你卖命,莫要理他!” 柳敬斋再也忍耐不得,伸手一指,一道符光迸发,落入陈霄紫府之中,將火鸦老祖定住。 火鸦老祖梗著脖子,忽然僵直,连身上灼灼而燃的离火之精都处於静止之態,唯有一对火眸转来转去,露出恼恨之意。 陈霄忍住笑,亦惊嘆於柳敬斋神通之妙,一来一去,別无痕跡,根本防范不得。 柳敬斋淡淡说道:“且让那头聒噪火鸦歇息片刻,小友有何求,尽可说来!” 陈霄早有准备,便道:“晚辈修行《青玄重华经》,自出机杼,以黄泉真水凝煞,阴神肉身死意遍满,但因此经不全,不知要用何种罡气与黄泉真水熔炼,破入炼罡之境,还请真人指点!” “原来是修行之事!”柳敬斋点了点头,道:“此事的確重要,凝煞炼罡关乎日后道果,万万轻忽不得。你能自创法门,別开生面,乃是一派宗主之气象,但也囿於见识,此乃情有可原!” 想了想,又道:“老道对那《青玄重华经》只有耳闻,不知其中奥妙,不过观小友一身剑意,又有极阴死气敛藏,若要炼罡,当选生机勃发之气,如此方可化死为活,生死轮转,收阴阳既济之功!” 陈霄道:“真人所言不错,正是如此!” 柳敬斋沉吟道:“天罡之道三十六,便是共有三十六种罡气之分,无量岁月以来,我人族先辈所创功法,已然將此三十六种天罡之气尽数囊括进入,老道师门所传法诀,归拢起来,亦要用到其中二十四种,其余十二种罡气,因其质地不纯,不为我门中所取,唯有修炼混罡之法的旁门修士,才会用到。” 混罡之法陈霄亦有所闻,亦是火鸦老祖传授,要知罡气难得,地煞难觅,一些下乘法门对罡气品类精纯之事,不甚在意,甚至只求有罡气修炼便可。 於是便有旁门修士创出混罡之法,以数量补足质量,若寻不到合用的罡气,可用下而次之的数种罡气合炼一处,权作替身,如此一来,亦可迈入炼罡境界,法力神通也只比精修一门罡气低上一些罢了。 但混罡之法破漏极大,因著罡气不纯,待得最后一步罡煞混流之时,真气也不甚精纯,十有八九迈不过去金丹那一关,根本成就不了真人之境。 散修倒是不甚在意,许多散修连功法都不全,只求拥有炼罡级数法力,逍遥个百年便罢,但在玄门正宗修士看来,此法却是取巧过甚,榨乾潜能,得不偿失,根本不屑一顾。 柳敬斋又道:“那二十四种罡气之中,倒有三数种乃是生机凝聚,蕴含先天灵机之妙,当可为小友所用!分別是青龙神罡、太玄真罡、甲乙灵罡与少阳火罡!小友若欲寻求合用的生机罡气,可从此四种罡气之中挑选!” 陈霄却是沉吟不语,有火鸦老祖调教,他岂会不知三十六天罡之种类?柳敬斋所言之四种真罡之力,亦是深悉。若他沿著《青玄重华经》旧有之路修行,选定黑水玄煞、玄霜阴煞、幽冥鬼煞三种煞气之一,怕是就要在这四种天罡之中择选一种匹配。 不过他既然跳出窠臼,用了黄泉真水做煞气,只怕用不得此四种罡气攒炼和合,並非因为此四类罡气不能与黄泉真水匹配,只因陈霄心头生出一丝执意,隱隱约约觉得似乎以此四种罡气攒炼和合,並不能铸就最为无敌之道基! 陈霄从来不会囿於前辈见识,一味按前辈所设道途走將下去,他敢將煞气换成黄泉真水,便是为了日后真正以《青玄重华经》成道,真正將这部道经完善为阳神之法!为此必须將九层境界尽皆修至圆满不缺,奠定最为深厚之道基才可。 陈霄炼入黄泉真水,冥冥之中生出感应,这四种天罡之气皆非最佳之选,便道:“不知柳真人可还知道其他蕴含生机之罡气品类?” 柳敬斋有些惊异,望他一眼,頷首道:“原来如此!小友是觉此四种罡气与黄泉真水並不匹配?是了,那黄泉真水乃死极之意所化,为先天神水之一,死极生极,自然须得用更为极端之物来和合炼化!” 陈霄心头一热,道:“真人如此说,难道世间真有这一种物事,能与黄泉真水匹配化合不成?” 连火鸦老祖都顾不得生气,陈霄也曾与它探討过该用何种罡气与黄泉真水化合之事,可惜以它腹笥之广,亦是寻不到真正能与黄泉真水匹配之罡气,不由甚是气结。 火鸦老祖平生自负所知道法之多之广,连道门阳神都比不上,却在此事上栽个跟头,因此十分在意,就不信柳敬斋这牛鼻子会比它还要厉害,不禁留神倾听。 只听柳敬斋沉吟说道:“小友所需之物,老道大概知晓了!须得用先天生发之气浓烈之极,復又有先天之性的宝物,方能与黄泉真水匹配!” 顿了一顿,又道:“小友可知除却三十六种天罡之气外,另有三种神光,虽不入天罡之数,却由数种罡气化合而生,更具神妙!” 陈霄心头一震,连火鸦老祖都不知三十六天罡之上竟还有三种神光,忙问:“请真人指点!” 柳敬斋道:“此三种神光便是紫府仙光、阳曜神火与碧落神光!紫府仙光传说乃是上古仙庭紫府,破碎之后,群仙流散,有神光自其中散溢而出,辐照万界,与罡气相合,化生而出。此光乃道门仙家第一神光,落万物、灭法器,不沾不离,號称攻伐第一!” “那阳曜神火乃是太古星光与此界天罡之气相合,万年凝结而成,焚天魔、克心魔,亦是第一降魔神火之光!” “至於那第三种碧落神光么,却是不假外求,非是外物外力相激而生,乃一界山川汪洋、花植玉矿等等精粹英华,含苞凝秀,淬之又淬而成,蕴含一界生机灵性,活死人肉白骨,就算修道人得了一缕,亦能立地成圣,將肉身修成后天不朽!不过此神光太过难得稀少,生出的条件苛刻之极,非得一界灵机富足,方能足够供养而出!欲选何等神光,小友怕是心中有数了吧?” 陈霄想也不想,道:“自是要选那碧落神光!”不说其他,只看碧落神光蕴藏一界灵性生机,便足以匹配黄泉真水之妙,一生一死之间,轮转交替,方能做到最为圆满之罡煞合一! 柳敬斋抚须道:“老道亦作此想,那碧落神光的確与黄泉真水乃是绝配,生死轮转,阴阳互济,生生不息!你我所处这一方世界,倒是满足碧落神光化生之条件,老道门中前几代內,亦有一位祖师有此机缘,捉得一缕,炼入自身,其后大道一片坦途,两百年便成阳神!不过此神光太过难得,想要寻到,非得有大毅力、大机缘不可,小友可要想好!” 陈霄道:“修道炼气,本就是逆天而行,还惧什么艰难险阻?晚辈只得选用碧落神光,就算为此蹉跎百年,也在所不惜!” 柳敬斋点了点头,道:“老道果然不曾看错,小友向道之心,诚谓坚定,如此后进,老道自也要嘉奖一番!那碧落神光虽是难得,但有先贤在前,曾留下些许心得,老道年少之时,最喜阅览閒书杂类,恰巧便曾熟记,便传与小友吧!” 陈霄大喜过望,忍不住再拜谢道:“真人厚赐,晚辈没齿不忘!”这等关乎碧落神光之修行法门,纵然用处不多,却足以在任何门户之中被当做镇山之宝,轻易不会外传,柳敬斋肯传此法,恩同再造,这一番恩德可谓极大! 柳敬斋笑道:“他年你若有成就,便是我道中人,老道也不求你来报答,只需记著莫存门户之见,多多提携后辈,大道同行,便不枉老道成全你一场了!” 陈霄道:“是!真人此言,晚辈谨记!” 柳敬斋呵呵一笑,遂將那碧落神光之法门传了。此法门虽说极短,却是涵盖如何寻觅、收取神光之法,细微精致,若是不用碧落神光修行之人,学之无用,但陈霄听来却如醍醐灌顶,心头大亮! 柳敬斋传罢法门,嘆道:“当年那位祖师是机缘巧合,才得收取神光,感嘆后辈若要以此成道,太过艰难,也不惜耗费数十年光阴,推算此法。还曾自嘲此法乃是屠龙之术,不见真龙,纵然学去,亦是无用。此法在我门中,早被束之高阁,千年无人问津,今日传了与你,也不负那位祖师一场心血!” 陈霄將法门牢记於心,再三称谢,只这一篇碧落神光之法门,便令他心满意足,此次海外之行,终於算得圆满无缺了! 三大神光之事,怕是唯有天符宗这等传承无数代高门大阀方有流传,更何况是关於碧落神光之法门,要令一位阳神大能花费数十年时间推演推算,更是小门小户所承受不起。 太乙剑派之中未必无有这等功法,只是陈霄如今根本得不到,从柳敬斋处得传法门,乃是意外之喜,这一桩善缘可谓结的极大。 柳敬斋道:“此法只关涉如何寻觅收取碧落神光,至於如何修行,还须有相关之炼罡法门!其实炼罡法门主要便是阐述如何收取炼化合用之罡气,你若无合適的炼罡法门,纵知此法,亦是无用!” 陈霄道:“真人提点的是,《青玄重华经》確有一部炼罡法门,只存於太乙剑派本宗之中,晚辈此行已然圆满,打算返回中土之后,前往本宗求取!” 柳敬斋嗤笑一下,道:“太乙剑派当年为了这部《青玄重华经》,可谓丟尽脸面,才严令门下再不得修习,你炼了此经,已干太乙剑派之忌,未必会传你炼罡之法,你须早做打算才是!” 陈霄道:“晚辈亦知此行艰难,不过《青玄重华经》是我成道之望,也只好勉力一试!真人方才说太乙剑派为了此经,丟尽脸面,晚辈在上善观中也曾问过几位长老,皆是语焉不详,不知还请真人为我解惑!” 柳敬斋呵呵一笑,道:“此是你太乙剑派阴私之事,关乎顏面,老道本不该多嘴,不过你怕是最后一位修炼此经之人,既然欲知此经来龙去脉,老道也不妨姑妄说之!” 陈霄忙道:“晚辈洗耳恭听!” 柳敬斋呵呵一笑,颇有些幸灾乐祸之意,道:“太乙剑派发生此事之事,老道还只是门中一个小童,苦苦修持,莫说阳神,连金丹也未铸就。此事当年闹得轩然大波,震惊修道界,但几乎皆是幸灾乐祸,坐看太乙剑派吃瘪!哈哈!” “太乙剑派乃此界剑术正宗门户,门中英才极多,俱都修炼剑术,便有一位不世出的奇才,突发奇想,不欲沿前辈祖师旧路而行,欲凭自家才智,创出一门直指阳神大道的剑术来,以此名留青史。” “那位前辈生出此念,便即下手,不知怎的,选定了木行之法,此人確是天纵奇才,只用了十余年功夫,便创设出《青玄重华经》这部法门,但到了凝煞炼罡境界,却苦无参照,推进不得!” “太乙剑派之中自有数种真传,皆有阳神之望,但却並无纯粹的木行剑术,那位前辈思来想去,不愿闭门造车,便即下山游歷四方,寻觅灵感。” 《诛仙剑图》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260、太乙剑派之耻! “其后又过数年,歷经辛苦,来至北冥渊洲,不知怎的,却是与一位妖女生出情愫,互定终身。那北冥渊洲儘是妖物盘踞,素来敌视人修,不过两个修为低微的小辈私定终身,原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坏就坏在那妖女来歷不凡,居然是青鸞一族妖圣<i class=“icon icon-unie04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因著恋慕人世繁华,偷跑出来,想要偷渡北冥,寻到人烟辐輳之地,领略人道风光,不知怎的,居然就对那位前辈倾心。” “青鸞一族乃是妖族大支,传承自开天闢地之时,传说有凤凰血脉,祖传妖法精擅风雷之道。那青鸞小公主虽是年齿尚幼,天赋极佳,居然开启先祖留於血脉之中记忆,得了青鸞一族镇族妖法,就在相思情热之时,不假思索,尽数传给那位前辈!” 陈霄心头一突,虽知《青玄重华经》牵扯极广,却也想不到居然会扯到青鸞一族身上。自古妖人不两立,跨族婚配亦是大干忌讳,何况那位前辈又偷学了青鸞一族镇族妖法,只怕下场不妙! 火鸦老祖更是听得仔细,只是它尚被禁法所制,不能说话动弹,只是一对鸦目乱转,心中大叫,催那牛鼻子赶快说將下去。 柳敬斋续道:“那位前辈得了青鸞妖法,豁然开朗,於风雷之道更有体悟,將《青玄重华经》修补完善,便是如今你所学版本了。但他刚將炼罡部分法门改易完毕,青鸞一族高手便寻上门来!” 陈霄心头一震,忖道:“妖法道法虽有可堪借鑑之处,但要將妖法完全化为人族功法,非是易事,纵然青鸞妖法为参鉴,那位前辈这份才情天资,当真无可匹敌!” “青鸞一族族长终於发现<i class=“icon icon-unie04d“></i><i class=“icon icon-unie033“></i>不见,心急如焚,遣来高手追索,就此寻到二人,立刻出手將那位前辈擒拿,欲要加害!关键之时,那位青鸞小公主挺身而出,以死相逼,这才令得青鸞高手让步,但自家也被带走,二人情意绵绵,生离死別,却也不必细说!” 火鸦老祖暗骂道:“这老牛鼻子看似道貌岸然,却是一肚子鬼精,颇有说书人风范,平日定是没少看凡间的话本小说!” 陈霄不敢插言,只凝神静听。 “那位前辈心知青鸞一族势大,以他道力,反抗不得,心灰意冷,当即返回宗门,却还想凭藉一腔才智,將功法创设圆满,藉此证道,再去青鸞一族之中討回爱侣,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陈霄此时接口道:“想必是私相授受之事发了!” “不错!”柳敬斋点头,“一族镇族功法何等紧要?那小公主回去族中,当即就被拷问了出来。青鸞族长动了雷霆之怒,纠集族中三位阳神妖祖,又从旁的部族之中请来两位妖祖,一共五位阳神,当即杀上太乙剑派!” 柳敬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问道:“小友以为五头妖祖杀上太乙剑派,究竟谁胜谁负?” 陈霄道:“太乙剑派既是此界第一剑道大宗,传承多年,门中绝不会只有五位阳神坐镇,五头妖祖怕还不够看。但结局却是太乙剑派受辱,生生將一口恶气咽了下去,不知门中究竟出了何事?” 柳敬斋本是幸灾乐祸,却忽然露出一丝落寞之意,道:“太乙剑派底蕴之深,当世无双,只是因为五头妖祖杀来之时,门中已歷经一场內乱,同室操戈,死伤无数,大损元气。那五头妖祖亦是捉住此机会,才敢登门,若是全盛之时的太乙剑派,整座北冥渊洲的妖祖齐上还差不多!” 陈霄点头道:“原来如此,想不到太乙剑派这等大派,也有兄弟鬩墙之时!” 柳敬斋摇头嘆道:“人心难测,纵然证了阳神,依旧有门人弟子,后辈血裔,也一样要爭那修道资粮!何况阳神境界,算计更多,道愿宏重,彼此道心皆是千锤百炼,根本不可改易,道力说不通,便只好论法一决高下了!阳神一旦动手,往往便是不死不休,纵是同门学艺,亦不会留手,唯恐自家遭劫,多年道果毁於一旦!太乙剑派如此,老道那门户又何尝不是如此!” 太乙剑派之事似是牵动柳敬斋伤痛之处,陈霄忖道:“看来天符宗当年定也爆发过一场內乱,柳真人才会被逐出师门,漂流无定!” 柳敬斋收拾情绪,道:“五头妖祖恰好拿捏住太乙剑派最虚弱之时,彼时太乙剑派前代掌教陨落,大位虚悬,一眾长老门人,为了掌教之位,撕破麵皮,大打出手,爭得不可开交,具体之情老道乃是外人,不得而知,只知道那一战又死了不少高手长老,乃至太乙剑派元气大伤,地位一落千丈!” “照此下去,太乙剑派便要四分五裂,必有长老率领弟子出走,门户不存!就在此时,当代掌教云慕白横空出世,剑压群老,平定內乱,登上掌教宝座!” 陈霄哦了一声,至今才得知太乙剑派掌教名讳,只是不知那位云掌教修为究竟到了何等境界,竟能一剑压服同门,稳坐紫台! 柳敬斋又道:“五头妖祖杀上太乙剑派,正是云慕白继位未久,太乙剑派元气未復,万无可能与五头妖祖廝杀。那五头妖祖只是堵住太乙剑派本山,整日喝骂,只要太乙剑派交人出来。” “以太乙剑派之声名,无论弟子犯了什么大错,寧可自家杀了,绝不会交出去,不然便要沦为笑柄!为了那位前辈,云慕白特意与残余长老商討对策,但彼时太乙剑派实在再经不起阳神大战,便有许多长老异口同声,要將那位前辈交出!” 火鸦老祖眼珠子转动如同风车,只想大叫一声:“快说!快说啊!” 陈霄却不发问,只静静等待。 柳敬斋说到此处,將目光投入铜殿之外,重重雷云光火之中,良久不发一语。 火鸦老祖已然暴怒之极,若非被禁,当即就要现身与那老牛鼻子放对,至於谁打死谁,那是另说了。 陈霄不言不动,耐性极好,只等柳敬斋开口。 过得良久,柳敬斋好似才自回神,呵呵一笑,道:“是老道走神了!云慕白彼时刚坐上掌教之位,虽斗败同儕,威望却不足以服眾,总不能一剑一个,將长老们都活活砍死。” “云慕白究竟是什么心思,老道不知,只是传闻太乙剑派要交人之事不知怎的,传入了那位前辈耳中,那位前辈亦是刚烈之极,当时便即自绝身亡!” 陈霄眉头挑了挑,眸光闪动,终於不曾开口。 柳敬斋道:“那位前辈一死,没了当事之人,五头妖祖也不好再闹,但青鸞族长最不甘心,还想要太乙剑派將所有学过瞧过《青玄重华经》的弟子尽数诛杀!” 陈霄终於开口,一字一句道:“这便有些过了!” “不错!”柳敬斋面上泛起笑容,道:“青鸞那廝太过跋扈,终於引得云慕白震怒,隔空一剑將其重创!其余四大妖祖也觉没意思,便只好就此退去!这便是老道所知,关乎《青玄重华经》之事的来龙去脉了。其中真真假假,老道非是贵派之人,也难尽知,你去了太乙剑派本宗,自可打听!” 陈霄沉默片刻,说道:“多谢真人告知此事,原来《青玄重华经》尚有这般来歷!” 结合柳敬斋之言,陈霄才知为何当年太乙剑派非要毁弃此经,不止因为此经乃是太乙剑派一大耻辱,更因此经乃是一个极大祸胎,內中必有青鸞一族妖法痕跡存在,说不定哪一日青鸞一族重来,又要再演当年之事! 柳敬斋目光注视著他,忽然问道:“不知小友对那位之死,如何做想?”目光炯炯,似是十分期盼他的答案。 陈霄不假思索,说道:“晚辈不过是凝煞的雏儿,有何资格评判当年之事?若是有朝一日晚辈证就阳神,倒还可为那位前辈討还些公道!毕竟得了前辈遗泽,有了因果承负!” 柳敬斋哈哈一笑,道:“阳神么?老道倒是十分盼望你证道阳神,去寻那青鸞的晦气!”顿了一顿,又道:“那位前辈惊才绝艷,若是能活到今日,说不定已然证道长生了!哎,门中若有一位这般弟子,必是下任掌教之选,可惜那位前辈虽得其法,未得其时,惜哉惜哉!” 火鸦老祖驀得双翅一振,惊喜发觉居然能动了,当即叫道:“该死的牛鼻子!”破口大骂连连,发泄了片刻,才道:“人都死了几百上千年了,还理他怎的?要老祖说,那什么前辈都没修成《青玄重华经》,註定此路乃是绝路,你还是专心修持《离火天功》,老祖保你百年之內,必证阳神!到时你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就算杀上北冥渊洲,去寻青鸞一族的晦气,亦是稳操胜券!” 此乃老生常谈,陈霄根本懒得理会,柳敬斋之言当是有感而发,他这一脉门下犹虚,只有一个三绝真人可堪继承法统,薛少卿性子跳脱,道行又低,更不足以託付重任。 以柳敬斋之为人,未必不想重回天符宗,那时便需有上佳弟子出力,支撑门庭,若有那位前辈一般的弟子门人,只需调教百年,怕不又是一位阳神,彼时话语权自然不同。 陈霄將这些念头掐灭,道:“多谢真人告知这一段公案,晚辈此时才知《青玄重华经》居然牵连如此之深,日后去到太乙剑派本宗之中,也好有个准备!” 柳敬斋奇道:“你既知此经不全,为何非要一条路走到黑?据老道所知,太乙剑派自有数门真传,皆有阳神之望,以你资质,云慕白必会愿意传授!云慕白此人,接掌太乙剑派之后,励精图治,如今千年过去,太乙剑派人才济济,復有中兴之望,正是用人之际,你就不考虑废功重修么?” 陈霄摇头道:“前辈金玉良缘,晚辈心领,不过晚辈之心已定,断然不会更改,还请前辈见谅!” 柳敬斋笑道:“老道又岂会怪罪於你?你选了最难的一条路子,日后前途未卜,以老道身份看来,巴不得你太乙剑派少一个阳神,哈哈!” 话音一转,说道:“你与少卿同入秘宫之中,见到了那头千年天魔?” 陈霄道:“正是!那头天魔被困秘宫千年,居然不曾消亡,末了还夺舍了寒残天,逃出生天,又与晚辈在赤崖岛上狭路相逢!以此推断,当年龙主自封,当也是遭了天魔魔染,不得不为,只是龙宫之中究竟出了甚事,晚辈道行太浅,不敢妄下断言!” 陈霄越来越觉得龙宫之事绝非表面上那般简单,至少在海外之地的一眾阳神妖祖,必然知道些许內幕,至少柳敬斋这等大能,必然心中有数! 柳敬斋面色从容,笑道:“当年龙主的確与天魔打交道,才会引动其后一系列变化。千年过去,龙宫之中是个什么景象,老道也一无所知,只能略作猜测,多说无益!那头秘宫天魔寻上你,是为了那祭炼虚空大阵之法吧?” 陈霄道:“正是!晚辈机缘巧合,在秘宫之中得了一门玄一吞海功的道诀,正可用来祭炼虚空大阵。不过此法乃是纯正妖法,非人族所能修持。真人为救晚辈,废去一粒神丹,晚辈愿將此功法献上,聊表心意!” 玄一吞海功一来不全,二来乃是妖祖之法,不合陈霄所用,算是鸡肋之物,不如送与柳敬斋,还可抵消些许人情。 火鸦老祖当即痛心疾首,骂道:“败家子!那玄一吞海功是你九死一生得来,就这么轻轻易易便宜了那老牛鼻子,简直暴殄天物!” 柳敬斋目光一眯,淡淡说道:“你这头小鸦,编排老道,以为我不知?再敢多嘴,老道还有法子治你!” 火鸦老祖大惊失色,忙將鸦头埋入翅膀之下,又觉不甚保险,元灵一起,飞入火鸦壶中,再也不敢露面! 261、公然做媒 陈霄有些尷尬,道:“火鸦道友心思单纯,言出无状,还请真人恕罪则个!” 柳敬斋淡淡说道:“若非老道知它遭劫,存活不易,动了惻隱之心,便不是只定它片刻就能了事的了!”又道:“那玄一吞海功乃是龙宫秘传,御水神通甚是了得,绝不在道门法诀之下,你就捨得给了老道?” 陈霄笑道:“晚辈一片赤诚,前辈又何必见疑试探?” 柳敬斋哈哈笑道:“言如其人,言如其剑!这般一说,倒显得老道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此功虽好,老道却是无用,还是你自家留著吧!” 陈霄讶然道:“有了此功,便可催动虚空大阵,直达龙宫秘地,难道前辈对龙宫秘宝不感兴趣?” 柳敬斋道:“龙宫秘宝无数,更有法宝之物留存,就算阳神也要动心,老道岂会无有覬覦之意?不过盯著龙宫秘宝的,非只老道一人,尚有数头阳神妖祖,更有中土数大道门、魔教,甚至佛门亦有惦记。中土那群人物,看似不在意海外之地,实则早就將手伸来,只等时机成熟,龙宫一开,便要下手爭夺!要取龙宫之宝,无异火中取栗!” 陈霄忽然心头一动,脱口说道:“浩云宗!” 柳敬斋看他一眼,似是有些奇怪,道:“小友如何知晓浩云宗之事?” 陈霄总不能说因他去盗地煞阴火,惹得地宫塌陷,更有妖祖脱困,与浩云宗阳神大战,只好搪塞道:“浩云宗地处海外与內陆交接之处,远比西华岛更为险要,我若是阳神大能,必然选定此处为落脚点,俯瞰海外之地!” 柳敬斋道:“浩云宗,浩云宗!”连说两遍,似有深意,又道:“好了,既然小友阴神之伤已然痊癒,难得来此,不如多住几日,让少卿陪你多在岛上游玩,也算全了秘宫之中的患难之情!” 陈霄道:“多谢真人美意!还有一事,真人可知那银鯊岛之事?” 柳敬斋目光望来,定定看了他一眼,失笑道:“你又得罪了银鯊岛?” 陈霄有些赧然道:“不过杀了一头小银鯊,说是银鯊岛主之孙,彼时狭路相逢,不得不分个生死!” 柳敬斋以手扶额,笑道:“原来如此!老道只道少卿已算十分能惹事,与小友一比,却是黯然失色。小友自入海外以来,所杀之人,所生之事,抵得少卿半生所为!” 火鸦老祖大笑连连,又不敢放声大叫,只將鸦头埋在火翅之下,震得一颤一颤,叫道:“连老牛鼻子都知你是惹祸精!哈哈!” 陈霄摇头嘆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如之奈何!” 柳敬斋道:“小友这份杀性,也唯有太乙剑派这等剑修门户方能承受得住!那银鯊岛之主乃是银鯊得道,修成长生,在海外妖祖之中还算上乘,不过那廝儿孙眾多,根本记不住几个,你只杀一个,也算不了什么。只要往太乙剑派之中一躲,那廝便有天大神通,也奈何你不得!” 薛少卿在自家峰上待了几日,想要去瞧瞧玉於飞,自从其被秦霜眉带迴风雷岛,便被逼修行不輟,相聚日短。 薛少卿正是恋姦情热之时,怎捨得那一位小娇妻,几次求秦霜眉高抬贵手,令他二人一见,皆被秦霜眉拒绝,最后一次,又要將他吊起来抽打,嚇得薛少卿再也不敢提及此事。 薛少卿寄情於那头小蚌精,深陷而无可自拔,一旦不能相见,连修行之心都无,整日浑浑噩噩,相思之毒深入骨髓。 吕履对此却是痛心疾首,屡次教导薛少卿不该沉湎於儿女私情,而是当戮力修行,力爭早日突破金丹。 薛少卿却是充耳不闻,每日神思恍惚。用来修炼的精力越来越少。气得那头白驴精几次三番用一对大蹄子狠狠敲打,却仍旧无用,只得告到柳敬斋处。 柳敬斋对此却是泰然处之,对吕履说道:“少卿此时,乃是入了情障。就算要助他破去,眼下也非恰当时机,再等上几年再说。权作铸就金丹之前锤炼道心之用!” 吕履这才明白,对薛少卿也自听之任之,不再去管。 唯有那位三绝真人对这位师弟倒是上心,管他什么情障孽障,只要被她捉到薛少卿不肯修行,便是吊起来狠抽一顿。闹得薛少卿在风雷岛上绝不敢再与秦霜眉照面,免得无故挨打。 此时薛少卿在自家峰上,已感无聊至极。好容易。將陈霄迎到岛上,自当与之把酒言欢。想了想,驾驭罡气飞起,不多时,已落在距离那团风雷劫云最近的一座山峰之上,静静等候。 那一团劫云之中,有一座雷火宝殿,乃是柳敬斋平日静修之所。但那劫云太过浓厚,又有无穷雷光电走,非得到法相级数,不能来去自如。因此薛少卿平日无事,也不会接近劫云。 若是柳敬斋相召,自会赐下一面法符,加持之下,將他带入同殿之中。而从劫云之中归来,必然会落在这一座山峰之上,果不其然,又过数日之后,忽有一线虹光自劫云之中飞起,闪得一闪,已然化作一座虹桥,铺天盖地而来。 那虹光色分七彩,看似无形,却是有质,其上稳稳托住一人,待到虹光落在山峰之上,那人亦自从虹桥之上踏落而下,自然便是陈霄! 此次风雷岛之行,虽在意料之外,却是得了一枚五帝蕴神丹,治好他阴神之伤,更得知能与黄泉阴水匹配的炼罡之物,最后还知道太乙剑派当年那件故事,可谓收穫极丰,再与柳敬斋多谈几句。自知不好打扰,便即告辞。 柳敬斋用手一指,便有一道虹桥將他送出雷云之外。陈霄立於虹桥之上,周身符光闪动,將重重劫云尽数排斥於外。便见漫天黑云之中,无尽雷光闪动,阴阳相击之间,便是道道雷霆之音迸发而出,引得诛仙剑时时颤抖不已,好在不曾飞出吞噬雷云。 陈霄暗嘆一声,放著这等上家宝地不能吞噬。他若是诛仙老祖,也要鬱闷非常。 待得虹桥化去,已然落身一座山峰之上,就见薛少卿满面笑容,迎將上来,拉住他手,笑道:“好容易等到陈道友来到风雷岛,薛某自当尽一番地主之谊!走走,先去寒舍之中,你我把酒言欢一番!”不由分说,拉了陈霄,便驾起罡风飞走。 陈霄也不好在风雷岛上占了便宜,立刻离开,只得跟隨而去。拨开重重罡云,俯瞰而下,整座风雷岛景色尽收眼底。 就见三十六座山峰星罗棋布,结成阵势,恰合道家三十六天罡之数。而其中飞瀑流泉,深涧险滩,灵萝缠绕,云蒸霞蔚,玉暖生烟,又有灵猿献果,仙鹤齐鸣,当真是仙家洞府,神灵窟宅! 薛少卿所居之地,乃是排名第十二之山峰,唤作飞灵峰,峰上奇灵俊秀,造化玄奇,却也不必细表。 二人飞落峰上,就见一排殿宇绵延出去,修砌得风光大气,殿前却有两个小妖迎將上来,齐声叫道:“少爷回来了!” 薛少卿吩咐道:“今日贵客临门,尔等速速整治酒席!”两个小妖领命而去,不多时,果然排布了一桌酒菜,俱是山珍海味,另有两坛美酒。 二人分宾主落座,薛少卿笑道:“家师素来门户之见极淡,对妖人之別亦是嗤之以鼻。自从在这风雷岛上落脚之后,运用法力点化了一些海中妖类,权作杂役使用,也传授了他们几手不入流的法门,算是给他们一个前程!陈道友不必惊怪!来,来,你我且边吃边饮,赏月吟风。请请!”殷勤劝酒。 那两坛美酒拍开泥封,向內看时,却见色如琥珀,一股醇厚清香之意传来。 薛少卿笑道:“此酒乃是另一座山峰之上,一群妖猴酿造。那群猴儿也修炼了练气法门,颇有几只身具道行。其等最善辨別花木草,亦善酿酒,家师便命它们用那峰上所產花果酿造果酒,不用丝毫荤腥。歷时数十年,往往才得一二坛而已。此酒因得山中灵气,对我等修道人颇有裨益,尤其入口甘甜,回味极长,乃是不可多得之佳酿。陈道友且尝一尝吧!” 陈霄虽早能辟穀,但薛少卿如此殷勤,却不过主人好意,便拿起食箸,捡几样小菜放入口中,果然滋味鲜美。那做菜的妖类,颇有烹调之功,便点了点头。 又拿起一只玉杯,见酒色碧绿,浓稠至极。饮得一口便觉先是一股寒气直入心田,稍后片刻,却又化作一蓬微微热气向上蒸腾。果然绵香不绝,回味悠长,忍不住夸道:“菜好酒亦好,薛道友在此修道,却是过的神仙日子了!” 薛少卿大笑道:“这小菜倒不如何。只是从海中就地取材罢了,只是这猴儿酒却当真难得。每年稍有新酿出世,便会被吕履那廝偷喝大半,存世极少,我也是非要盯著数日,才能要回来一两缸。陈道友千万莫要客气,只放量畅饮便是!” 他自家连饮三杯猴儿酒,放下玉杯,说道:“家师篳路蓝缕,来至风雷岛,经营多年才有了这一番气象,我与师姐算是坐享其成,可惜不能为恩师分忧。我师姐还好,已然修成法相。但在这海外之地,妖族高手层出不穷,更有沧浪剑派等虎视眈眈。莫说法相,就算脱劫级数也不过是棋子炮灰而已,想来真真让人感嘆!” 陈霄饮了一口猴儿酒,说道:“徐道友何必感嘆,修道之事,急也急不得,还需一步一个脚印。不然只贪图道行法力,便要沦为魔道之流,后患无穷!” 薛少卿眨了眨眼,笑道:“道友此言乃是金玉良言,我岂不知?不过道友却是误会了,薛某之意师叔,我那师姐才貌双全,天资超绝,纵是女流,日后也必能接掌家师衣钵,前途远大。只可惜一心为家师分忧,只顾埋头修行。如今却依旧待字闺中,我观道友资质稟赋皆不在我师姐之下,更有上家传承,又是太乙剑派嫡传弟子,真是再也没有了天作之合!不知陈道友以为我那师姐如何?” 火鸦老祖眼看二人痛饮猴儿酒,只馋得涎水直流,只不过那涎水落下,亦化作熊熊火焰,闻听此言,大笑道:“坏了,这是冲你来的!哈哈!” 陈霄也想不到薛少卿居然公然做媒,只觉有些头痛,这等事情一旦说不清楚,便是夹缠不清,只好正色说道:“陈某一心向道,绝无儿女私情之想。令师姐乃女中豪杰,心中只有阳神二字,亦不会对男女私情稍加眼色,薛道友此语却是看错我二人了!此言说过便罢,我只当不曾听闻。若是传入令师姐耳中,只怕道友劫难不小!” 薛少卿当即一惊,他也是几杯猴尿下肚,说话没轻没重,被陈霄一语点破,立时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说道:“多谢道友提醒。此事就此为止,饮酒,饮酒!” 若被秦霜眉得知他敢如此说话,那边不是吊起来抽打那么简单,只怕还有性命之忧! 火鸦老祖死死盯著那猴儿酒,又劝道:“那秦霜眉才貌双全。配你算是下嫁,何苦非要推拒?你若与那柳敬斋结亲,做了他徒弟的道侣,去到太乙剑派之中,还不横著走路?”絮絮叨叨劝个不停,陈霄只当做耳旁风,充耳不闻。 二人饮至半夜,眼看玉盘高掛,耳中潮音响动,星垂平野,月涌大江,反觉静謐非常,胸怀不禁一畅。 二人皆是修道之辈,些许猴儿酒,就算连饮数缸,亦是无事。不过薛少卿心头有事,不觉已至半酣之境,大著舌头说道:“我倒是佩服陈道友,道心坚定,不肯沾染儿女私情。可惜我用情良苦,如今却被我师姐生生拆散。爱侣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当真苦也!” 陈霄心思清明,当下笑道:“薛道友用错了心也!” 262、吊起来往死里打! 薛少卿半眯著眼望来,问道:“道友何出此言?”陈霄道:“你与那位玉於飞两情相悦,难得你师门无有人妖之分,不曾將你们拆散。如今只不过短暂分离,日后总有合和之日。在陈某观来,那位玉蚌岛岛主才是你等最大阻碍。那玉卿柔一心將女儿当做奇货可居,待价而沽。先是许配与西华岛主佘海,如今佘海早亡,未必不会一女双聘。薛道友还是儘快修成金丹。才能压得住你那位未来岳母,令其不敢生出別的心思!” 薛少卿心下大悟,矍然惊道:“不错,正是如此,道友之言,大善,大善啊!我得道友之劝,如拨云而见青天,我敬道友一杯!” 说是一杯,却又连干三杯,酒尽尚涌,忽然大声骂道:“该死的玉卿柔。我若成就金丹,看你还敢给老子脸色?惹火了老子,一道符籙將你压在海底,永世不得翻身,哈哈!”大笑一声,声音忽然哑了,已然趴在玉案之上,呼呼大睡而去! 陈霄遥望一轮冰盘,自斟自饮,火鸦老祖再也忍耐不得,自他紫府之中飞出,鸦喙狠狠一吸,缸中猴儿酒化为一线银丝,投入其口中! 片刻之间,火鸦老祖已將三缸猴儿酒尽数喝乾,哈哈一笑,颇有微醺之意! 陈霄好笑道:“你是法宝元灵,有形无质,也能饮酒么?” 火鸦老祖眯缝著眼叫道:“你懂什么!老祖乃无上元灵,欲有形则有形,欲无形则无形!呃!”居然还打了个酒嗝,嘿嘿笑道:“痛快啊!痛快!老祖已有多少年不曾这般痛饮了?哈哈!”驀得飞起极天,双翅垂云之间,化为一蓬遮天火幕,熊熊而燃,几乎將那太阴星之光芒都遮掩了下去! 无尽雷云之中,雷火铜殿之上,柳敬斋目光投落而去,见那火鸦忘形忘我,只在天上乱飞乱窜,发出嘎嘎叫声,难听之极。不禁摇头道:“亦是可怜人,也不知何日方能脱劫而去!” 火鸦老祖发泄半晌,忽然双翅一敛,如同失重一般,直挺挺坠落而下! 陈霄却不理会,堂堂法宝元灵,若能摔死,才是滑天下之大稽! 果然火鸦老祖化为一溜火光,落入他顶门之中不见,却是躺在阴神脚下,呼呼大睡而去! 陈霄隨口曼声吟道:“人生几何,歧路者多!天上玉京,人世多磨,胡不归!胡不归!”声音忽然哑了下去,亦是陷入一片沉寂之中。 天上彩云追月,遮掩冰盘,峰上杯盘狼藉,一片静謐。 薛少卿与火鸦老祖一人一元灵睡得正香,陈霄却是静坐无言。 他也未入定打坐,只是静静端坐,任由记忆流转,自前世落生,而至今日今时,种种观境一一流转,信马由韁,全然不加束缚。 他心头无喜无悲,无悔无傲,任由无数记忆念头凭空演化出去,自家便如一位不相干之人冷眼旁观,如此一来,无论记忆之中闪现出如何苦楚悲凉之事,亦是道心不动,若古井无澜,不生一丝念头。 这一番作为恰恰契合道家无为之道,亦是锤炼道心之无上法门。火鸦老祖早就为陈霄解读过离火天功之法。道门修士,无论何门何派,炼气九境之中,到了金丹之境前,不但要將一身法力真气打磨圆满,更要將一颗道心修炼得圆融无瑕,宠辱不惊,方能铸就上品金丹。 陈霄得其真传,早就有意识锤炼自家道心,一步一步,向上境走去,打稳根基。但今夜之事,却是自始至终无心而为,饮了些猴儿酒,勾动心绪,却又將一颗道心冰封。 便如那火鸦老祖与薛少卿,一个是法宝元灵,一个是炼罡之境,区区猴儿酒,岂能將他们灌醉?只是因为他们自家想醉而已。 待得月落日升之时,薛少卿一声呻吟,终於醒来,大笑道:“好醉,好醉,真是痛快!” 陈霄亦是在同时睁开双目,说道:“薛道友倒是一场好睡!” 薛少卿笑道:“酒不醉人人自醉。我师父常说,修道之人也该张弛有度。不可整日只想著自家道业道途。不然心神紧绷,更易惹来魔劫。昨夜薛某正是独谋一醉,倒叫道友笑话了!” 忽听有人大著嗓门叫道:“你师父只说让你张弛有度,没说让你整日弛弛,分明是你小子贪图活儿久,去拿这些大道理来誆骗陈小子!” 只听驴蹄踏地之声响动,正是吕履跑了过来。这头白驴精上得峰上,便瞧见一坛尚未开封的美酒,大叫一声,一头扎入其中,只片刻之间,已將之喝得涓滴不剩,抬起蹄子一抹驴嘴,叫道:“痛快啊痛快!” 狠狠瞪著薛少卿,叫道:“后山那头猴王分明答应老子,酿好三十坛美酒送来,半路却被你小子截胡,当真该打!”举起驴蹄,在薛少卿头顶狠敲一下,將其敲了个跟头! 吕履用劲巧妙之极,虽將薛少卿头顶敲得火光直冒,却未伤其分毫。 薛少卿自觉理亏,不敢还手,再说也打不过吕履那廝,只好赔笑道:“我也是,这几日馋得很了,才去那猴王处打的秋风!吕老莫怪莫怪!” 吕履骂道:“昨夜你们两个小子对月而饮,不叫老子,便已该打!瞧在你师父的份上,先记下这一顿!”又对陈霄道:“小子,上次分別之后,听说你又遇上许多有意思之事,老子在这风雷岛上憋闷得很,也无甚东西解闷。且將那些趣事说来听听,给老子下酒!” 陈霄暗嘆道:“这般清静岁月才算是炼气士之活法,可惜我如今道业未成,不能似他们这般瀟洒自在!” 薛少卿已然抢先道:“此事先放一放,反正陈道友会在岛上待上几日,我且带他游览岛上胜景。也好叫陈道友知道我等虽在海外孤悬之地,却也有道门大派之风!” 吕履嘻嘻笑道:“此言大善!妙极妙极!且先去你师姐所居之处。毕竟那一处才是岛上胜景之至!” 薛少卿顿时苦了脸,结结巴巴道:“师姐她正在闭关修行,还是莫要打扰的好。我只领著陈道友往其他三十五峰之上转上一转,总也足够了!” 吕履十分疑惑,一对驴眼侧目瞧著他道:“不是你说要给秦霜眉与这小子做媒?如今正是大好时机。为何……” 忽然大笑道:“原来如此啊!老子就说你这廝是异想天开。若被秦霜眉知道,非要打死你不可,哈哈!” 薛少卿再也不敢回话,连忙拉了陈霄便走,叫道:“去也,去也!” 留下吕履兴奋不已,直在峰上乱窜,口中叫道:“有趣有趣,且將此事告诉那秦霜眉,又有一场热闹好看,这一次却要与那猴王打赌,薛少卿要去几成性命?哈哈!” 两三日之间,薛少卿当真尽足了地主之谊。只领著陈霄在三十六峰之上流连忘返,把玩胜景,只是远远避开秦霜眉所在山峰。 二人心照不宣,陈霄亦不曾开口去问秦霜眉下落。薛少卿还特意到那头妖猴猴王之处,软磨硬泡,又强抢了十余坛猴儿酒出来。每日只是与陈霄赏玩景色,对坐痛饮。连带火鸦老祖都偷著喝了不少猴儿酒,笑得一对鸦眼都睁不开来! 这三十六座山峰修建之时,柳敬斋只是聚拢土气,至於山中景色,却是任凭演化,取象道法自然之意,因此峰峰不同,各有玄妙。有的飞瀑垂掛。修篁森森,亦有的怪石嶙峋,<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山岩,瞧不尽万般景象,道不尽种种妙处。 陈霄亦是放开心怀,短暂之极地將修道之念拋开,偶尔吟风弄月,赏玩天地。 到了第三日之上,陈霄终於提出辞行,说道:“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多谢薛道友盛情款待。如今陈某也该回去矣!” 薛少卿道:“不知陈道友离了风雷岛之后有何打算?” 陈霄道:“我来海外,乃是为了修炼煞气之事,如今已然圆满。该当回归本门,筹思传练罡气之法了!” 薛少卿皱眉道:“贵派对道友所修法门似乎十分不以为然,道友修炼罡气未必一片坦途。若是在门中受了什么委屈,尽可再回海外,来风雷岛上寻我!” 陈霄一笑说道:“有道友这一句话,便足感盛情了。不过,我既然入了上善观,也算太乙剑派弟子。此去自当堂堂正正求法,想来门中也不会太过刁难!道友放心便是!” 薛少卿道:“那便好!”瞧了瞧那一团无尽雷云,又道:“家师为人豁达,不拘礼数,道友也不必刻意再去辞行,只管自去便是!” 陈霄道:“我亦如此打算!”向那一团雷云拜了一拜,说道:“薛道友,日后有缘,行再相见吧!”稽首一礼,就此驾驭剑光,直衝云霄,光华闪得一闪,已然不见! 陈霄一走,薛少卿如释重负,嘟嘟囔囔道:“这祸胎总算走了,若是再多留几日,被师姐看出破绽……” 正说之间,耳边忽然一个声音传来:“且来见我!”正是秦霜眉这声音! 薛少卿顿时苦了脸,两股战战,有心逃命,却又不敢,天人交战良久,才驾起光华,去见秦霜眉。 不久之后,秦霜眉所居山峰之上,传来声声惨叫,当真撕心裂肺,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吕履却躲在一座后山之上,骑著一头硕大白猴,正是那猴族之王,又有无数小猴嘰嘰喳喳,分別跑上来倒酒。 吕履支棱起一对长大驴耳,听一声薛少卿惨叫,便痛饮一大杯,不过多时又是一缸猴儿酒见底,吕履却是兴致高涨,忍不住纵声狂笑,欢欣到了极点! 那风雷岛之上,亦有禁阵布置,只是柳敬斋常年在岛上修持。也不必时时开启护岛禁阵。 因此陈霄轻轻易易离了风雷岛,略一辨別方向,便往西华岛飞去。 火鸦老祖还在咂巴著一张老嘴,对那猴儿酒讚不绝口,说道:“若能长留风雷岛,每日痛饮美酒,该是何等逍遥自在!” 陈霄道:“过犹不及,总有缘法再来,那时再请你痛饮便是!” 火鸦老祖道:“下次再来也不知何年何月,何况这海外之地已然风起云涌。眼看便要有一场乱战,也没了饮酒之兴致!对了,你当真要离开海外之地,去太乙剑派修炼罡气吗?” 陈霄道:“虽有柳真人指点,我已明罡气之境,需得修炼碧落神光,毕竟无有丝毫头绪,还需瞧过太乙门中收藏的炼罡法门再做打算,太乙剑派之行势在必行!何况方才你也说海外之地已有乱象显现,我料数年之內便有大战將起。以我道行,捲入其中不过是顷刻之间便被碾碎,还是儘早离开这是非之地,涡流中心为好!” 火鸦老祖赞同道:“不错不错,修道炼气之时,亦要上体天心,趋利避害。老祖只怕你得了那什么玄一吞海功。就以为自家是龙宫秘宝天定之主,失了方寸,非要参与龙宫夺宝,自寻死路。你自家瞧得通透,倒也不必老祖再费口舌!不过要返回中土,还需经过西华岛。那移山金船未必此时已然开航!” 陈霄道:“此事我早有打算!就算移山金船不曾开航,我也要单人独剑闯了出去。如今我已是炼罡道行,就算独闯那海浪肆虐之地,最多费些手脚,也不会有太多危险。何况我也等不得了,还是儘早迴转为妙!” 火鸦老祖道:“沧浪剑派占了西华岛,又將赤崖岛打得四分五裂,已然彻底激怒海外大妖。那群妖祖若要报復,必然谋定后动,手段酷烈。只怕沧浪剑派为了自保,又封锁西华岛。不令修士自由出入!” 陈霄道:“如今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也不必多说!” 风雷岛已算是海外之地深处,远比赤崖岛更为深入,距离西华岛,总有十余万里,陈霄就算用上剑气雷音的神通赶路,也要费上许多时间。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263、银鯊寻仇 陈霄被拦 茫茫海外之地,大潮滚天,浊浪衝击,一派潮音大响,如击金玉,布鼓雷门。 忽有一头庞然黑影御风乘浪而来,所过之处,惹得大浪涛涛,如天缺口,又有风雷密雨相隨,一望便知乃是一头厉害大妖! 黑影迫近,偶露一角,却是一头数十丈长短的银鯊,阔口獠牙,通体银白,血盆大口开合之间,鼓盪风云雷电,气势如山! 那银鯊身躯狼犺,但御水之能厉害之极,须臾之间已去千里,来至一片海域之上,顿住身形,周遭却有滂沱大雨如注。 那银鯊大妖冷哼一声,將身一摇,已有无穷气机分作数十股,上天入地而去,寻觅种种蛛丝马跡。 那银鯊大妖所立之处,正是陈霄斩杀鯊蔚之地! 那大妖正是鯊蔚生父鯊礁,从鯊蔚修成金丹,兴冲冲带了一干手下,乘坐大舟,去往玉蚌岛求亲,自此一去不回。 鯊礁本也未当回事,毕竟银鯊岛有阳神老祖坐镇,在海外之地足可横行霸道,但过得许久,不曾有丝毫消息回返,鯊蔚之母焦虑之极,几次催他亲自前来寻觅,鯊礁拗不过,只好动身前来。 银鯊一族自有追觅族人之手段,何况又是父子至亲,鯊礁一路追索鯊蔚气机而来,只觉时断时续,到了此处,更是忽然断绝,再无丝毫痕跡! 鯊礁心头一沉,焦躁之极,鯊蔚气机已断,连一干手下也无丝毫痕跡,不必多言,自是凶多吉少! 鯊礁自负乃是脱劫宗师,就算仇人功力再高,总会有蛛丝马跡留下,但以神通气机搜寻良久,却是惘然无得,不由躁怒起来! 那银鯊冷哼一声,头顶现了一丛劫云,內有雷霆游走,惊雷乍闪! 脱劫级数神与道合,已能初步改换天地,一念雷生,一念潮落,鯊礁震怒之下,心绪影响一方天地,引动异象! 只听一个声音淡淡说道:“难得看你心绪大乱,下一次天劫临头,只怕是渡不过去了!” 鯊礁怒吼一声,声动风雷,喝道:“就算本座陨於天劫之下,死前也要將你捏死再说!”银鯊鱼鰭之下,忽然现出一团光华。 光华之中却是一座囚笼,以海底阴沉寒铁铸造,每一根囚柱皆有儿臂粗细,其上妖文游走,散发森寒之气! 囚笼之中端端正正坐著一位鰲首人身之人,气息委顿,却依旧挺身如剑,说道:“生死之事,谁又说得清楚?” 鯊礁忽然敛去怒意,一对鯊鱼眼死死盯著那人,念头一动,那囚笼之上忽然生出无数雷霆,一发轰落而去! 鰲首之人一身法力被封,绝无反抗之力,被雷霆劈的惨叫不止。待得熬过数轮雷击,已是气息奄奄,浑身焦黑,悽惨之极! 不过那鰲首之人纵然身遭酷刑,目中依旧明亮。 鯊礁见了,又有些焦躁,此人唤作鰲卜,乃是海外之地大大有名的人物,精擅先天神算之道,號称“算无遗策,百卜百中”。数年之前,鯊礁欲要谋求脱劫之法,暗中动手,將鰲卜掠来,囚入银鯊岛,日日以酷刑折磨,遇有大事便要其推算。 果然鰲卜之能非是虚言,所算皆准,因此鯊礁寻觅鯊蔚下落,也將他带了出来。 鯊礁亦是矛盾,鰲卜推算越准,他越是忌惮,从一开始鯊礁便打的用过即杀的主意,从不好言相劝,威逼利诱,只用酷刑折磨,逼其效力。 每一次鰲卜算准,鯊礁便要杀他,却偏偏始终狠不下心,此人太过好用,总劝自家,下次用过再杀也不迟。 鯊礁哼了一声,道:“贱骨头!总要先熬炼你一回,才肯为我效命!我子下落不明,你且为我推算一番,若敢不尽力,有你的好看!” 鰲卜喘息几声,目光却越来越是明亮,驀地双手结印,打出无数印诀,掌指之间,星光点点,无数印诀与星光化为道道玄奥至极的符籙。 鯊礁看他施法不下数十次,早就存了偷学的心思,但偏偏那鰲卜每一道印诀在这位脱劫级数大宗师眼中皆是清晰可见,但合在一处,却又不知其中奥妙所在。 鯊礁推算,鰲卜所精善的这一套推演之法,半是传承,半是天授,怕是偷学不来。鰲卜將一套印诀打完,凝聚无数符籙,復又散为符光,目光之中星光点点,用手一点,浮光散去,淡淡说道:“你子鯊蔚已然身死。不必再算!” 鯊礁怒道:“我岂不知我儿已死?你且推算,究竟是何人下手?我儿绝不能白死!”不知为何,往昔寻鰲卜推算之时,其必然千推万阻,非要用遍几次大刑,受尽苦楚,才肯推算。这一次居然痛快之极,那鰲卜又自施展神通。 过得片刻,说道:“动手之人精通火行道术,乃是人族修士。不过那人行事十分小心。將你子与一干隨从尸身尽数化去,连带这一片海域亦用真火烧过,了无痕跡……啊!” 话未说完,那鯊礁又是面无表情地一指,囚笼之中,亦自生出无数雷火,又將那敖补烧得遍体溃烂!待得鰲卜奄奄一息之时,鯊礁这才取出一瓶丹药,凭空一撒,丹药之力化开,又去滋补敖补伤势。 鰲卜肉身又以肉眼可见之势恢復了四五成。鯊礁冷冷说道:“我不想再听废话,你只要推算出那凶手行跡便可,若是推算不出,今日便用雷火烧你七遍。你若想尝一尝那般生不如死的滋味,尽可敷衍於我!” 鰲卜喘息连连,望向鯊礁之眼神,愤恨至极,没奈何,却也只好依法推算,说道:“那人道行不高,身边却有一件厉害法宝庇护。想要推算其真正下落,我也无能为力。不过,我能算出此人不久之后,必然经过西华岛,返回內陆。你若想为你子报仇,就需儘快赶往西华岛,免得被他逃脱。若是被他逃走,只怕数年之內,再难寻见其踪跡!” 鯊礁暗骂一声:“贱骨头!”不过对鰲卜推算之结果,亦是信了七八分,只因这几年他寻鰲卜推算,十有九中。不知怎的。那鰲卜一旦推算起来,绝不会说谎誆骗,许是他这一脉有什么特殊规矩。 鯊礁面无表情,用手一指,收了囚牢。淡淡自语道:“西华岛如今已是沧浪剑派的地盘,不过我银鯊岛的面子,沧浪剑派也要给!好孩儿,你生前不是要娶那玉蚌岛岛主之女吗?反正玉蚌岛与西华岛相隔不远。为父就先去玉蚌岛之上,擒来那女子,將她烧死。让你两个在九幽冥界亦能团聚,再为你擒杀那凶手!” 一声长啸之间,庞大无比的银鯊復又遁入海中,往西华岛上疾驰而去! 陈霄御剑疾驰往西华岛赶去,每隔两三日便用上一次剑气雷音的手段赶路。如此一来,方能不伤根本。 既然决定离开海外之地,那便越早越好。迟则生变,若是赶上几位妖祖联手向沧浪剑派发难,那就麻烦大了。饶是他赶路甚急。也足足花费將近两个月时间,才堪堪抵达玉蚌岛附近。 当初便是在玉蚌岛左近发现那座秘宫,如今一段时日过去,玉蚌岛之上总算重归清静。陈霄根本懒得与那玉卿柔照面,二人在秘宫之中无恩有仇。索性绕开玉蚌岛,往西华岛之上疾驰而去。 两座岛屿相隔不远。只需一二日便可抵达,就在此时,火鸦老祖忽然叫道:“不好,又有妖祖高手到来!速速躲避!” 陈霄闻听,当即一头扎入海中,狠命往深海之中潜去。果然,过不多时,便有一排滔天大浪轰鸣而来。又有无数黑云匯聚。电闪雷鸣之间,狂摧巨浪,如山如城,竟是一发往玉蚌岛压去! 此正是那鯊礁弄浪而来。第一站便选定了玉蚌岛,想要擒下那玉於飞,活活烧死,与爱子配个冥婚! 鯊礁含恨而来,又是脱劫级数,一旦兴风作浪,便有无尽气势匯聚。霎时之间,玉蚌岛之上已是风雨飘摇啊,岛中无数妖类皆是瑟瑟发抖。一群玉蚌只能將本体缩在蚌壳之中,连头也不敢抬! 鯊礁来势快绝,须臾之间,已赶至玉蚌岛之外千里之地。银鯊妖身跃出海面。声若巨雷,大吼道:“玉卿柔何在?速將你女交出!不然,本座便要屠尽此岛,鸡犬不留!” 其声若雷,再加上滚滚气势传盪开去,就连万里之外的西华岛亦有所感应!谁知过了良久,玉蚌岛之上竟无一人敢出头与他放对,连那玉卿柔都不见踪影! 鯊礁咦了一声,復又暴怒起来,吼道:“好个小小蚌精,竟敢如此小瞧本座,先给我死来!!” 那一头银鯊张口一吸,便有无穷狂风。捲动而起,须臾之间,已吹上玉蚌岛,只吹得树木摧折,宫室倒塌,其中又有无数妖类身不由己,被狂风卷盪上了天! 鯊礁伤痛爱子之死,早就心存杀意。狂吼一声,再向內一吸,那狂风当即带了无数妖类海族,尽数投入其口中。竟是被其一口生生吞噬!这一记神通宛如吞海,非脱劫级数高手不能为之。当即震慑全场,连西华岛都已然震颤开来! 李道谷被马踏浪带走,復又被扔在西华岛上。马踏浪离去之时,只吩咐一句:“守好西华岛。打探龙宫下落!”便即消失不见。 沧浪剑派掌门地位何等尊崇?绝不可能驻守西华岛,这等苦差依旧落在李道谷身上。李道谷兴师动眾杀向赤崖岛,空自將岛上犁了一遍。全未將真凶雪恶老祖诛杀,反而险些被妖祖打死,在马踏浪面前丟了一个大脸,正是憋了一肚子火气,正愁无处发泄! 就在鯊礁这头脱劫银鯊在玉蚌岛之上兴风作浪之时,李道谷自有感应,大骂道:“好个妖类,竟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兴风作浪。我奉掌门之令,镇守西华岛,绝不许这等妖物肆意作乱。来人,隨我前去降妖!” 谢万倾与石宏两个暗暗叫苦。一眾弟子才返回西华岛没有几日,元气未復,如今又要出战。但李道谷在盛怒之下,哪肯听他们忠言相劝?不过多时,一道澎湃长河自西华岛腾空而起,浩浩荡荡杀奔玉蚌岛而去! 此时,那鯊礁已將玉蚌岛之上大半妖物尽数吞吃。可怜,连海中海族也遭了其毒手。脱劫级数大宗师,神通何等厉害!只一口之间,几乎將玉蚌岛之上生灵灭绝。 鯊礁此时却也知道,那玉卿柔居然不在岛上。连带其女亦是早已不知所踪,更是恼怒不已,正要施展辣手,索性將玉蚌岛夷为平地,忽有一派长河凌空而来。 內中有人叫道:“该死的妖类,竟敢在本座面前屠杀无辜,莫非当我沧浪剑派乃是纸糊的吗?” 李道谷亦是脱劫级数,又有沧浪剑阵加持,鯊礁也不敢小看。当即叫道:“可是沧浪剑派李道谷李道友当面?我乃银鯊岛鯊礁!只因我子不久之前被你人族修士所杀,我此来乃是寻觅杀人凶手,与你沧浪剑派无关!” 李道谷闻听,却依旧不敢大意,只將沧浪剑阵一字摆开。自无尽大河之水之中踏浪而出,满面戒备之意说道:“原来是银鯊岛的道友!你既是来寻杀子凶手,如何又对这玉蚌岛下手?屠杀无数!要知如今这西华岛已在我沧浪剑派手中,你在此大肆杀戮,莫非以为李某会袖手旁观吗?” 鯊礁暗自恼怒,此来玉卿柔母女皆未擒到,已是十分失算。却也不愿与李道谷结仇,只得忍气说道:“李长老有所不知,我那爱子生前对玉蚌岛岛主之女十分垂青,如今他已去了,我只想送那女子去九幽世界与我儿团聚,又有何不可!至於惊动贵方,实是无奈之举。还请李长老莫要怪罪!” 李道谷暗骂一声,你子被杀,你就要擒下一个无辜女子去配冥婚,简直岂有此理!不过那玉卿柔母女亦是妖类,李道谷素来懒得理会,就算这鯊礁不动手,过不了几日,李道谷也要將这玉蚌岛上下图进,巩固西华岛之基业,便说道:“原来如此!李某与玉蚌岛素无交情,只要你不在我西华岛上生事,李某也懒得理会!” 李道谷说罢,便欲转身回去。既然此妖先伏低做小,他也懒得结仇,不如大家留个体面,就此退场。 264、扯断金锁走蛟龙! 可乐小说阅读盛宴:海量图书、极致体验,。 李道谷纵有沧浪剑阵为羽翼,也不愿轻易得罪另一头脱劫大妖,毕竟此时银鯊岛之態度十分关键。若是倒向另几头与沧浪剑派敌对的妖祖,自家处境可谓岌岌可危。 既然那廝只想在玉蚌岛上兴风作浪,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由得他去折腾,只要西华岛无事,便可放任自流。 就在他转身欲走之时,那鯊礁忽然叫道:“李长老留步!本座还有一个不情之情,万请李长老通融一二!” 李道谷猛然回身,一对眸子望向那头银鯊大妖。说道:“有何事?道友可儘管说来。只要李某力所能及,定然不会驳了你的面子!” 鯊礁大喜说道:“此事十分容易,只要李长老点头,便可办成!” 李道谷更是疑心。又问:“究竟是何事,道友不妨直言!” 鯊礁道:“也非什么大事,李长老也知,我这爱子被人活活杀死。著实痛断心肠。我推算之下,得知那凶手必然会通过西华岛潜回內陆。如今西华岛已在贵派掌控之下,只想求李长老高抬贵手,能容我在西华岛之上设下关卡,阻拦那廝逃回內陆,只要寻到那廝。我抽身便走,绝不敢惹什么麻烦,还请李长老应允!” 那一头脱劫大妖居然郑重其事,在无边巨浪之中现出妖身,远远向李道谷拱手作揖。做足了姿態。 李道谷却是眉头大皱,西华岛虽落入沧浪剑派之手不久,但已被他视为禁臠,尤其马踏浪临去之时。更是严令他守住此岛,绝不可再拱手让与海中妖类,这一头脱劫银鯊打著为子报仇的幌子,想要登上西华岛,更要自设关卡。无异於在沧浪剑派脸上重重踩上一脚。若是答应,被马踏浪知道,事后必然降罪。 正自犹豫之时,只听那鯊礁说道:“本座也知此事令李长老十分为难。不过本座心切爱子之仇,决议非要寻出那该死的凶手,將之碎尸万段。方能告慰犬子在天之灵!若是李长老肯通融此事,只要本座寻到杀子仇人。將他擒下,本座可以保证,接下来我银鯊岛对沧浪剑派绝无丝毫恶意。纵然其他妖祖要与贵派为难,我银鯊岛亦不会遣一兵一卒与之为伍。如何?” 此言一出,李道谷当即意动。海外之地的妖祖,亦非铁板一块。比如那位银鯊老祖,便是极善趋吉避凶。绝不会无利起早。这鯊礁既然是那银鯊老祖嫡子。 若是去劝其父抽身事外,不与沧浪剑派为难。自是分量极重,只要能拉拢银鯊岛,就算不能结盟。能令银鯊老祖袖手旁观,马踏浪亦必大喜,说不定无罪有功。还会有厚赐奖赏。 李道谷想到此处,故意沉吟良久,才说道:“道友言重了,我沧浪剑派乃是名门正宗。素来以替天行道、上体天心为己任,占据这西华岛,亦是迫不得已。只因李某的爱子就在此岛之上被人暗杀。道友亦有丧子之痛,李某亦是心有戚戚焉。这样吧,我许道友在西华岛上待满百日功夫。凡有入岛之人、出岛之妖,皆须由道友看过,方可放行,如何?” 鯊礁想了想,百日功夫倒也足够,大不了再趁机必令那鰲卜再度演算凶手下落。只要李道谷肯开这道口子,百日之后自会有其他理由来搪塞,定要擒到那该死的凶手不可! 面上做出一副惊喜之极的样子,说道:“李长老如此通情达理,当真令本座无以为报,感佩铭心!好,百日便是百日。若是百日之中,擒不到那凶手,本座拍屁股便走,绝不迟疑,也绝不令李长老难做!” 李道谷肯容忍百日,已是极大让步,唯恐这头银鯊事后反悔,特意提醒他道:“李某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为道友开此方便之门。想来道友也不会让李某失望吧?事后若是道友出尔反尔,撕毁诺言。李某拼著受本派掌门责罚,也要登上银鯊岛。问一问道友!” 鯊礁哈哈大笑,说道:“本座亦是要麵皮之人,岂会如此食言,李道友放心便是!” 李道谷道:“既然如此,李某就在西华岛之上恭候大驾!”驾驭沧浪剑阵,化为一道长河,骤然飞走不见。 待得李道谷走后,鯊礁又换上了一副阴狠之色,喝道:“若是寻不到那玉卿柔母女,今日这一座玉蚌岛上所有生灵,就与我儿子陪葬吧!”依旧鼓催无量巨浪,往玉蚌岛上倾压而去,可怜玉卿柔不在,玉蚌岛上皆是老幼妇孺,哪里经得这般摧残? 不过多时,一座风华秀丽之名岛,堂堂海外四十七岛之一。得玉蚌岛已被摧残得不成模样,岛上更无一缕人烟,尽成鬼域,死寂沉沉! 鯊礁宣泄良久,这才有些快意,大吼一声,依旧驾驭无量风浪,往西华岛投去! 那鯊礁离去之后良久,才有一道火光自深海之中遁出,正是陈霄。他形容有些狼狈,好在身上无有伤痕。 原来方才得了火鸦老祖提醒,陈霄立刻钻入海中,往深海之中前去。果然不久,鯊礁便来兴风作浪,按理,一位脱劫大宗师全力鼓催法力。以陈霄道行绝难逃脱。 但好在鯊礁根本料不想不到,杀子仇人就在眼皮底下。根本不曾有意往深海之中施展法力,只是一意將怒火神通倾泻至玉蚌岛上,想要活擒玉卿柔母女,无形之中倒是给了陈霄一条生路。 陈霄靠了火鸦壶庇护,又有离火剑意防身。就算鯊礁的法力透入深海之中,也足能应付。总算扛过几轮法力轰击,安然无恙。 火鸦老祖始终紧盯那鯊礁,待得李道谷前来。一人一妖商议之下,居然达成协议,不由大骂道:“李道谷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竟敢相信这些妖类,岂不是与虎谋皮?只要那廝上了西华岛,不捉住你,绝不会善罢甘休。那时李道谷便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大神一任往来携新作《诛仙剑图》入驻可乐小说! 陈霄忍不住笑道:“你自身便是妖物元灵,如何要说妖类的坏话?” 火鸦老祖当即双翅叉腰,一本正经道:“你不懂,那群妖类兽面兽心,禽面禽心。无有一个好人。对了,它们根本就不是人!这群禽兽向来信奉弱肉强食之理,谁拳头大谁便说了算。老祖跟你说,那鯊礁入了西华岛,必然不肯离去,寧可与李道谷翻脸,也要抓你。你还是儘快想个法子。如何逃命吧!” 陈霄笑道:“那廝说他精通先天推算之法,未必算不出我的根脚。我若还是用离火天功的功夫。必然被他察觉,决然逃脱不得。如今只好再度改回青玄重华经的神通。倒要瞧瞧那廝能不能算出我的功法特异!” 顿了一顿,又道:“说来倒也怪了。我自入道以来,杀人放火之事多用离火天功,而逃命赶路则多用青玄重华经。如此看来,我倒十分对不起创设此经的那位前辈!” 火鸦老祖笑骂道:“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若非你分心旁騖,非要兼修青玄重华经,以你资质,只要精研离火天功,如今早就铸就金丹。再有老祖之助,足可將你道行强行提升至脱劫级数,就算打不过,亦能从容退走。何至於如今进退两难?” 陈霄讥笑道:“有你加持,强行提升至脱劫境界。而后不过数息之间,將我阴神燃烧殆尽,成一具行尸走肉。我早就看出你急於换个主人。原来在这里等我!” 二人斗嘴之间,陈霄已然將离火天功的修为褪去,依旧换上青玄重华经的青碧真气。如今这般改换功法,陈霄已然做得惯熟至极。不过片刻之间,已然从一个神采飞扬的火行修士,化为一位死意遍体、阴气沉沉的邪道魔修! 陈霄伸出双手端详,见遍体死气,不由摇了摇头,这一身死气,乃是黄泉真水。透出体表之兆,唯有寻到那碧落神光,生死合一,成一轮转,方能化去。如今也只好安安心心做个邪道魔修。 火鸦老祖依旧待在他丹田之中,陈霄低笑一声,双袖一摆,飘飘摇摇往西华岛而去。换上凝煞级数道行,脚程便差了太多,这万里之路,足足走了十余日方才抵达。 此亦是陈霄不愿走得太快。免得引人注意。自从沧浪剑派占了西华岛,掐断海外之地与內陆联繫,移山金船已有数年不曾开航。引得海外之中天怒人怨,亦有无数妖类想要去內陆之中做工赚钱,却也无路可走。无论人妖两道,谁也不知沧浪剑派何时心情好,才会重开航路。 陈霄来至西华岛之前,却见岛边四周风浪滚滚,妖气森森。再往西华岛中心望去,却见一头高有数十丈的银鯊正自悬浮於岛中心之鯊。一对鯊鱼眼睛,犹似两座房屋,放出熠熠凶光。 又有道道法力自银鯊妖身飞起,须臾之间。已遍布整座西华岛,自岛上每一人每一妖身上掠过,查探真凶! 不过他倒还不急,毕竟尚有百日功夫可供利用,只是暗中一捏那囚笼,对鰲卜说道:“老子在此镇守,就不信那廝能从我眼皮底下逃出海外。你也莫要閒著,时刻与老子推算,我那杀子仇人究竟身在何方。若是算得准了,擒下真凶,我可许你一日自由之身,绝不食言!” 囚笼之中,那鰲卜分明知道此言乃是誆骗,心头不为所动,面上却故意露出感激涕零之笑容,口中说道:“此言当真?” 鯊礁做出一副义薄云天之模样,道:“自然当真,我鯊礁乃是堂堂大妖,岂会做此食言而肥之事?莫要多说,速速与我算来!” 心头暗暗冷笑:“亏你还是精善先天神算之辈,却是如此好骗。你算的越准,越是有用,老子越不能放你,最后只能一刀將你结果。免除后患,只看你能让老子忍耐到哪一日吧!” 鰲卜做出信以为真的模样,双手右腹结起法印,道道符籙凭空而生,却是忙於推算之中。过了数日,鯊礁已然等得不耐,连问,结果却总是被鰲卜搪塞过去,其说道:“那凶手身边有一件极厉害的法器,能遮掩气息,以我如今道行,本能算出。可惜我元气大伤之下,想要算准其真正行动,还需数日时间!” 鯊礁心头焦躁,见他如此没用,只想一把將其捏死。但在西华岛上,有李道谷时时紧盯。他也不好发动囚笼禁术,免得被李道谷窥出端倪,只好连连催促,又许下许多好处。对此,鰲卜只是不理,一心一意地推算。十分的按部就班,令得鯊礁心头恨意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待得陈霄来至西华岛之外,鰲卜双手忽然微微一颤,復又遮掩了过去。好在鯊礁並无察觉,被他矇混过关。鰲卜忖道:“此人果然来了!我熬了这许多年,暗中卜卦,才算出鯊蔚必然死於此人之手,而此人便是我命中之救星。无论如何,这一次我定要暗中援手,他年方有脱困之望!” 那鯊礁自从得了鰲卜,暗暗得意,只以为得了一位精善卜算的高手,能助他趋吉避凶。最后一刀杀之,了绝后患。 却不知鰲卜卜算之能,实是惊天动地,有神鬼莫测之意。早就算出自家命中有此一劫,须得备囚若干年之后,方有出头之日。因此他会束手就擒,被鯊礁轻易捕获。鰲卜早就推算出鯊蔚必然死於人手,而凶手便是他脱节之指望。等了若干年后,终於等到陈霄到来。 因此加意推算,忽然心头一震,暗道:“原来如此。此人福泽绵延,虽有鯊礁堵门在此,却另有生机,根本不必我来多事。如此甚好,甚好!” 陈霄在西华岛外思忖片刻,料定那鯊礁必然瞧不破自家功法偽装,便施施然往岛上而去。 265、话已说僵,便该动手! 追书不迷路,收藏,隨时阅读《诛仙剑图》。 还没等登岛,忽听有人叫道:“原来你这廝在这里,却叫我师徒好找!”不是那童沛然之声又是哪个? 火鸦老祖当即破口大骂,道:“这一对师徒简直是狗皮膏药,甩也甩不脱。烦人至极,依著老祖之意,乾脆做翻了他们,出一口恶气!” 陈霄亦是腻歪与这一对师徒同行,此时却忽然笑道:“来的正好,我出海外之地,正要著落在这师徒身上!” 何啸天负手走来,见陈霄一身死气,简直醒目之极,不由眉头大皱。低喝道:“我不是命你等在那一处海域,为何私自离开?若非要將你带回本宗之中,我师徒又怎会在此蹉跎了数日?” 陈霄在赤崖岛之前,早就筹思脱身之计,此时不慌不忙道:“就在两位走后,忽有一对大妖路过那一处海域,派头极大。更是囂张跋扈,我唯恐生出事端,便先行走了。如今才得到达,还请何真人恕罪!” 何啸天见他伏地作小,倒是十分满意,沉著脸道:“你这般不听我言,日后吃了大亏,须也怪我不得!” 忽然心头一动,问道:“你所遇妖类是什么模样?可是一头银鯊?” 陈霄当即点头道:“何真人果然神机妙算,我当日所遇正是一头银鯊!” 何啸天只觉头痛到了极点,自从与这陈霄相识,就没有一件事顺心如意。悄悄一指岛上那一头银鯊妖身,传音道:“你所遇银鯊,当就是这头脱劫银鯊之子。他儿子被人斩杀於茫茫大海之中,愤恨无极,这几日正在西华岛上查探真凶。你可千万莫要说漏了嘴,若被他知道你见过他子,必有大祸临头!” 陈霄故意愁眉苦脸道:“那头银鯊精毕竟是脱劫级数,一旦封锁西华岛,我等也离不开海外之地!” 何啸天最好面子,岂会服软?叫道:“凭我太乙剑派的名声,谅他一头区区妖类,绝不敢造次!” 火鸦老祖笑道:“真是瞌睡来了枕头,既然何啸天如此热心,非要带你走出海外。何不顺水推舟?何啸天这廝毕竟代表太乙剑派的顏面,就算那头银鯊也不敢轻捋虎鬚。岂不是两全其美?” 陈霄道:“何啸天几次三番想將我直接带去太乙剑派,但我还要將吕长老遗骨送回观中安葬。就算隨他出了海外,只怕也要横生枝节,真是可恨!” 何啸天看了陈霄一眼道:“你虽未定名分班辈,但我总算是你同门前辈,有资格指使你作诗,你就隨我先出海外再说!” 陈霄一指那一头银鯊妖身,说道:“若是那头银鯊精不肯放行呢?” 何啸天忽然有些烦躁起来,本来他在赤崖岛左近丟了陈霄,就有些鬱闷。好容易寻到,却又被一头该死的银鯊堵门。不放一人出岛。先前为了给李道谷面子,才强自隱忍。如今陈霄失而復得,必须要將他带回门中,此事干係重大,岂容一头该死的银鯊居中捣乱? 猛一咬牙,恶狠狠道:“那廝当我太乙剑派乃是摆设吗?何某要走便走,要留便留,就算他是脱劫级数,我也不怕。你隨我走,我倒要瞧瞧他敢不敢。公然与我太乙剑派作对!” 拉了童沛然,师徒二人將陈霄夹在中间,唯恐他又藉机逃了,三人架起光华,已然飞上了西华岛。 何啸天根本不曾隱瞒身份,一手龙行剑罡的神通施展开来,剑意冲霄而起,当即引发鯊礁之注意,一对凶睛立刻投来,哼了一声,喝道:“来者何人?且报上名来!” 何霄不愿被人居高临下的俯视,御剑升空,与鯊礁隔空平视,淡淡说道:“我名何啸天,乃是太乙剑派弟子。家祖何长生,乃是阳神老祖。你是何人?竟敢阻拦我等去路!” 鯊礁听到太乙剑派四字,心头便是一突,但心切爱子之死,依旧不愿鬆口,冷冷说道:“原来是太乙剑派的高徒,失敬失敬!本座乃是银鯊岛鯊礁。家父亦是阳神大能!本座在此西华岛之上设卡,只因前不久,本座爱子被人所杀。本座推算出,那凶手不日就要通过西华岛逃离海外,因此厚著脸皮说动沧浪剑派李长老想要在此寻觅凶手踪跡!” 太乙剑派因著当年被五头妖祖围困之事,受尽天下修道人耻笑,对妖类修士更是深恶痛绝,何啸天根本不会给鯊礁好脸色,只眉头一挑,说道:“尊驾追索杀子真凶,却与我等何干?我等乃是太乙剑派之人,断然不会特意跑到海外之地,来杀尊驾之子?閒话不必多说,何某要带著两个晚辈返回太乙剑派本宗。还请阁下让开去路!” 鯊礁一对凶睛投注在何啸天面上,久久不语。 何啸天亦是毫不畏惧地与之对视。 鯊礁忽然一笑,说道:“太乙剑派真是好大名头。我银鯊岛自当退让三分,不过杀子之仇不得不报,既然三位想要离开海外,就请施展各自本命道法,让本座一观,只要非是修炼火行功法之人,本座立刻让开去路。绝无二话,如何?” 何啸天眉头一挑。他的本命功法乃是龙形剑罡。並非火行之剑诀,自然不怕鯊礁、厌世,但是如此一来,岂不是怕了那妖物,连带太乙剑派的脸面也荡然无存!因此此事万难允准,当即说道:“何某与两个晚辈修炼的並非火行道法,还请尊驾让开去路吧!” 鯊礁目光之中透出危险之意,越来越是疯狂,驀地一声大喝说道:“凭你只言片语,便想將本座骗过?逃出西华岛吗?你越是不肯让本座验视本命道法,越说明心头有鬼!你若自家不肯就范,索性本座来帮你如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何啸天亦是心头火起,喝道:“我太乙剑派堂堂名门正宗,岂有杀人不敢承认之理?再说了,就凭你一个区区妖类,自恃神通,就敢拦住我之去路,简直岂有此理!” 鯊礁已然有些疯狂,见何啸天竟敢公然拂逆他之意思,终於勃然大怒,喝道:“我管你太乙剑派是什么,狗屁的玄门正宗,到了海外之地,也要由我妖祖说了算!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若不將本命道法施展出来,莫怪本座翻脸无情,什么太乙剑派,在我海外之地,俱是无用!” 何啸天与鯊礁爭执之时,引动西华岛之上无数人员围观。 沧浪剑派占据此岛之后。大肆追索妖类修士,对人族修士却不管不问。因此,这些时日以来,岛上已聚集大量人族修士,大多乃是散修出身,算得是亡命之徒,只想趁著沧浪剑派动手,在海外之地捞上一笔。这群人道行法力皆是不行,功法更是千疮百孔,却唯恐天下不乱,顿时鼓譟开来,只希望二人大打出手一场,好瞧热闹。 当著这许多人之面,又顶著太乙剑派名头,何啸天已然有些下不来台,低喝一声,身外陡然现出无量剑气,厉声道:“当年人妖大战。你妖族大败,不得已逃入海外之地,苟延残喘。我人族先贤秉持上天好生之德。不肯赶尽杀绝。谁知这无量岁月以来,却又被你等这些披鳞带角之辈成了气候,居然敢堂而皇之將海外之地据为己有。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何某纵然道行低微。也绝不会在你这妖类面前低头。你说我太乙剑派算不得什么,如此侮辱之言,自当与你生死相见,就算何某今日死於你手,他日我太乙剑派自有高人前来灭了你的银鯊岛!” 鯊礁一时气得三尸神暴跳,喝道:“好个猖狂小辈,以为你有太乙剑派做靠山,就敢无视本座?今日叫你知道,这海外之地便是我妖祖的天下。就算你太乙剑派也难伸手进来,我也不取你性命,只將你擒下,废了你的法力,將你吊在银鯊岛之前,让你太乙剑派那些所谓前辈高人前来领人。倒要瞧瞧你太乙剑派的面子要放在何处!” 用手一指,便是一道神通法术打出,在半空之上化为一道无量天河,往下便落,欲將那何啸天三人尽数擒获! 何啸天当真怒髮衝冠,不料这头妖物居然真敢出手!若是被擒,不但自家受辱,连太乙剑派的脸面也要荡然无存。 这一次当真动了真火,伸手去怀中,就要掏一件物事,將之激发。那物事乃是一道剑符,正是临行之时,其祖何长生所赠,內中封禁一道阳神级数神通,专为这位孙儿保命之用。只要將这剑符祭起,就算十个鯊礁,也要在一剑之间尽数了帐! 就在那剑符將发未发之时,忽听一声怒喝,一道大水法力凭空落来。將鯊礁所发神通生生化去,正是李道谷出手!那李道谷答允鯊礁之后,便即回至岛主府中静坐。 鯊礁与何啸天发生衝突之时,李道谷已然知晓,暗觉头疼,一面是银鯊岛,毕竟还有一头阳神级数老妖坐镇,沧浪剑派就算拉拢不了。也不愿其倒向其他妖祖。但另一面却是更为霸道强势的太乙剑派。同属人族宗门,沧浪剑派自然要给太乙剑派一些脸面。 见二人就要动手,何啸天必然敌不过那头脱劫银鯊。非要去了半条命不可,李道谷再也坐不住,当即发出一道法力阻拦二人! 一道天河飞起,现出李道谷之形,在半空之中喝道:“有话好说,何必动手!” 何啸天暗道:“正要你来!”叫道:“李师叔来得正好,这头妖怪公然霸占西华岛,检视来往之人,简直欺人太甚。我亮明身份,他连我太乙剑派都不放在眼中。如今我门中並无长辈在此,还请李师叔主持公道。若是李师叔觉得为难,晚辈也不敢多说,只好孤身御敌,是死是活与李师叔无干!” 这一番话连消带打,厉害到了极点,將李道谷架在火上烤。意思便是,我太乙剑派今日在西华岛之上,並无功力高深的前辈主持大局,你李道谷若眼睁睁瞧著我被这头银鯊擒走,日后太乙剑派追究起来,你沧浪剑派也没好果子吃! 李道谷越发头疼,暗暗后悔,不该一时头脑发热,痛快答应鯊礁这廝在西华岛之上设卡,如今闹得里外不是人,进退两难。 正自沉吟之间,那鯊礁却又笑道:“你这小辈倒是巧言令色,想要靠李道友之力,来对付本座?实对你说,你这算盘已是打得错了!李道友早与本座有君子协定,就算今日擒下你,他也不会说什么!” 鯊礁却也聪明,非是白给,先用言语扣住李道谷,只说双方之间有君子协定,令李道谷不好意思出手阻拦。 李道谷当即大怒,暗道:“你这披鳞戴角之辈,以为老子答应了你一句,便有了免死金牌,能够肆意行事吗?你银鯊岛便再厉害,能抗衡得了太乙剑派?何况我今日若是站在你这一边?不免沦为修道界之笑柄。其他门派只会以为我沧浪剑派屈服於妖祖势力。这个人,李某可丟不起!” 当即板著脸说道:“鯊道友此言差矣。我沧浪剑派与太乙剑派同属人族修士门户,自当同气连枝,一损俱损,一荣俱荣。李某与你虽有君子协定,但也未让你凭空得罪太乙剑派,何况太乙剑派之人就算杀了你子,也不会不认。你如此作为。实在令李某为难!” 鯊礁又惊又怒,喝道:“李道友,为何反覆无常?本座在此设卡,几日以来,凡路过之人,无不自愿展示本命道法。本座也从无为难!这何啸天推推阻阻,不肯泄露根底,分明是心里有鬼。以本座看来,这廝便是我那杀子凶手。若是今日放他离去,我那可怜孩儿之仇何日能报?” 李道谷话一出口,也懒得更改,冷笑道:“鯊道友,路过之人肯自愿展示本命道法,一来是给我沧浪剑派面子,二来是惧怕你之神通。你真当太乙剑派怕了你银鯊岛?如今索性將话说开,太乙剑派与我沧浪剑派乃是同盟之友,李某也断然不会容你。如此侮辱同道,你若执意一意孤行,李某就只好得罪了!” 266、返回浩云渡! 正在可乐小说阅读266、返回浩云渡!,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將身一摇,背后现了无量大水,演化沧浪无穷,正是他所修之法相。摆明车马,只等鯊礁翻脸,便要狠狠斗法一场! 李道谷本就不惧鯊礁,许他在西华岛之上设卡,不过因势而为。但如今鯊礁越来越是过分,连太乙剑派的弟子都不放过。就算何啸天就是杀死其子的凶手。 李道谷也要硬著头皮包庇下来,毕竟人族大派之间自有默契,遇上妖类。必须一致对外。今日他李道谷敢袖手旁观,来日太乙剑派必然兴师问罪,马踏浪又岂会放过他?比起银鯊岛那虚无縹緲的许诺而言,与太乙剑派结好更为实在一些! 何啸天见李道谷站在他这一面,心头大定,忍不住微微而笑。 陈霄却適时上前一步,立在何啸天身后,一脸面色冷然,童沛然先是不曾反应过来,下一刻已然明白,狠狠瞪了陈霄一眼,心头暗骂一声,忙抢上前去,与何啸天並肩而立。 何啸天自有感应,暗暗摇头。这徒弟修道还成,但脑瓜不甚灵光,比不得陈霄。可惜陈霄修炼了青玄重华经,何长生这一脉註定不会接纳,说不定还要狠狠打压。就算他返回太乙剑派本宗,日后道途也势必一片暗淡。可惜如此一个良才,却毁在此经之上! 鯊礁见李道谷如此强硬,倒是大出意料之外,冷冷道:“李道友,为了这区区三个小辈,便要与本座翻脸吗?” 李道谷淡淡说道:“本派与沧浪剑派同气连枝,自要一致对外,何况道友如此霸道。若是今日开了先例,日后还要被我人族修士嘲笑沧浪剑派。惧怕了你银鯊岛,今日李某亦收回言诺。请道友离去,这西华岛不欢迎道友!” 鯊礁面色狂变,心头却暗自思量,其实他对李道谷亦是吹了牛皮,银鯊老祖子嗣眾多。毕竟妖类只讲究繁衍。鯊礁虽然道行不低,脱去劫数。还非银鯊老祖最宠爱的子嗣,更还没到了能够左右银鯊老祖决策之地步,若是当真与沧浪剑派翻脸,还不知银鯊老祖究竟是什么態度。 鯊礁暗用神念沟通那鰲卜,催问道:“速速推算这太乙剑派三人其中有无杀害我儿之真凶?我要你在十息之內推算出来,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鰲卜暗笑一声,装模作样地起意推算,符光一动之间,心头却是狂喜,暗叫道:“这三人之中,果然有能搭救我脱离苦海之人,只不过非是应在今日,而是应在日后。我就算拼受酷刑,也要保住此人!” 故意拖延片刻,直到第九息之上才说道:“我已推算过了,这三人之中,並无杀害鯊蔚之真凶,你可放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鯊礁有些將信將疑,但这三人表现出的本命功法、真气之態,並非火刑之类。何啸天师徒皆是修行龙形剑罡,一身剑气刚健强猛。而那另一人则是浑身死意,望去倒似一个魔修,不知为何拜入了太乙剑派做弟子,思来想去,太乙剑派也绝不会容忍弟子修炼旁的別门道诀。既然三人並非真凶,又何苦为了他们得罪李道谷? 霍然换了脸色。嘴角咧出一丝笑容说道:“既然李道友肯为他们作保。本座也非是强词夺理之辈,索性放他们离去便是。不过还请李道友许我在此多驻扎几日,毕竟我爱子惨死,不报此仇我心难安!” 李道谷已做好了翻脸准备,却不料鯊礁忽然改了性子,居然肯退让一步。著实有些出乎意料。 但转念一想,何啸天身后毕竟是太乙剑派。他又摆明车马,除非鯊礁当真被天魔夺舍,神经错乱,才会公然与二人放对。如此这般,乃是最好。 便也改了笑容说道:“道友一念改换,便是天地一宽,无论人修还是妖修,皆须与人为善。既然如此,我亦给道友一个面子,毕竟关係令公子之死。便再留道友在西华岛上驻扎十日,只是十日之后,道友须得立刻离去。不然让李某难做,也不要怪李某当场翻脸!” 鯊礁忙道:“如此便成情,道友放心,十日之后,无论结局如何,本座皆会离去,绝不食言!”说罢,扭过头去,再也不看何啸天三人一眼。 何啸天面无表情,童沛然却是乐开了花,还想出言讥讽几句。李道骨已然说道:“你们三人隨我来!” 何啸天道:“晚辈也想不到妖祖在这海外之地居然如此霸道,连我太乙剑派的面子也不放在眼中。若非我们中並无长老在此,方才便要与那廝做过一场!” 李道谷苦笑道:“那银鯊岛上毕竟有一位阳神老祖。我沧浪剑派要在海外拓展势力,免不得与几位妖祖对上。少一个敌人,也是一件好事!” 何啸天道:“李师叔的苦处难处,晚辈自然知晓。可惜晚辈出门太久,已然思归。今日便要与李师叔作別了!” 李道谷故意做出意外之色道:“如何这么快便走?何不在西华岛上多呆几日,老夫近来无事,也可作陪一二!” 何啸天忙道:“李师叔重任在身,要坐镇西华岛,我等只是晚辈,岂敢劳动大假。我等思归心切,如今便当动身,只是有一事相询,不知贵派那移山金船,如今可否开动?由此金船乘坐,倒能省去许多苦功!” 李道谷有些赧然说道:“贤侄这一问,老夫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本派长教离去之时,曾严令移山金船暂时不得起航。似乎另有玄机,老夫也不敢多问。如今那金船依旧停在西华岛之畔,暂时不得起航,只好劳动贤侄自家穿过那一片雷击海域。返回內陆,老夫可派门下两个弟子隨同,以策万全!” 陈霄心头一动,他可是在浩云宗之中闹事之人,当时便听说浩云宗与沧浪剑派联手搞出移山金船之事,却为了极大利益有些分道扬鑣之意,两派之间有些齟齬不断,沧浪剑派如今不让移山金船起航。只怕不但有封锁海外之地之意,更有防备浩云宗之心! 何啸天有些鬱闷,他自然不知浩云宗与沧浪剑派因著利益结仇之事,只是暗恨沧浪剑派仍不肯开启航道。 要知海外之地与浩云渡之间,隔著一层。千里雷域,其中大水漫灌,形成水柱,犹如天龙吸水一般,又有无穷雷霆滋生。除非炼罡之上的修士,方能安然度过。就算他是金丹级数,要带著两个后辈。也要吃力非常。 这一次他去九幽冥域之中採药炼剑,特地从何长生老祖处求得两张破界神符,一张用在打通与九幽冥域的虚空甬道之中,另一张则是被冥域之中鬼祖之战嚇到,不得已用上,开启通道逃命。 本来第二张破界神符该当带他们师徒回到太乙剑派本宗之中,但施展符籙之时,却被鬼祖斗战余波波及,扰乱虚空甬道。回过神来,师徒二人却已来至海外之地,没奈何,只好靠著御剑飞行回去。 如今又多了陈霄这个拖油瓶,想要穿越那一片雷霆密布,水柱呼啸之绝地。更要费上无数手段! 何啸天深知陈霄早欲摆脱他们师徒。但此人修行了青玄重华经,天生便干太乙剑派之忌讳,他早將此事以飞剑传书,传回老祖何长生处。也不能放任这陈霄自家独行其是。 须得將之亲自护送到太乙剑派本宗,方能放心。要知如今太乙剑派本宗之中,亦是派系林立,这陈霄一去,又不知要掀起多少风浪! 李道谷只是做做样子,毕竟何啸天在此乃是一个极大隱患,若是出了甚事,太乙剑派必然为他试问,不如早些將这三人打发滚蛋,如此一来,他在西华岛之上要做甚事,也不必担心被人瞧在眼中。 当下便道:“既然师侄执意要走,老夫也不便挽留。不如今日就在这岛主府中设宴为师侄饯行。也聊表老夫一番心意!” 何啸天已然归心似箭,明知海外之地即將闹出极大风波,绝不想捲入其中。这涡流实在太大,就算阳神级数深陷其內,也要扒一层皮去,何况他只是区区金丹,当下推拒道:“多谢李师叔好意,晚辈出来日久,实在不愿意耽搁。还是就此告辞!” 双方心照不宣。李道谷当即率领弟子谢万倾等將何啸天三人送出岛主府外,有亲自送到西华岛边缘,再三嘱託何啸天,带他向何长生老祖转达敬意。 何啸天微笑应允,一声轻喝之间,已然架起剑光裹住三人往浩云渡飞去!何啸天使出全力,將龙形剑罡之剑术发挥到了极致,但见一道剑光闪得一闪,已然穿破无量海域,抵达那一片雷霆变走,水柱滔天之地。何啸天自存毕竟乃是堂堂金丹,绝不愿在陈霄面前落了面子。 特意施展道法,本来应该避开道道水柱。如此方可节省法力真气,他却直接驾驭剑光,自道道水柱之中穿破而去,显得瀟洒至极。 童沛然在剑光之中笑对陈霄道:“你修炼青玄重华经,这辈子註定无有指望修炼到金丹,不然总有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也可像我师父这般。视这千里绝地如同坦途!我师父施展的乃是龙形剑罡之术,位列本门数大镇宗剑术之一,直指纯阳!趁你还未回归本宗,此时若想改换法诀,还可向我师父求恳。我师父一向慈悲,定会允你,带你回去拜过祖师。名列门墙,便可传你这一路龙形剑罡之术!” 火鸦老祖在火鸦壶之中嘎嘎大笑,实在乐得不行,叫道:“这小畜生当真以为龙形剑罡是什么无上剑术了?莫说老祖的离火天功,就算从中化出的一路荧惑剑诀,也远在那什么龙形剑罡之上!真是胡吹大气,不知丟脸!” 陈霄却是面无表情,只任得童沛然一路聒噪不止,到后来乾脆闭上双眼。默默运转青碧真气。 童沛然一路聒噪不止,只说的嗓子冒烟,確定陈霄不理不顾,只是自顾自地运转法门,当即火头大起,恨不得一剑將他杀了。 冷笑一声,別过头去,再也不加理会,忖道:“你这廝还以为学了什么青玄重华经,回去本宗就能有嫡传弟子之待遇?忘了告诉你,青玄重华经在本宗都是人人喊打之法。你学了此功,这辈子註定无缘出头。到了本宗之中,我倒要瞧瞧你是如何哀求哭喊。求我师父助你改换法门!” 那千里绝地对於何啸天这等金丹真人而言,想要度过並非难事,但带著两个拖油瓶。还要防备那二人被绝地之气所伤,何啸天便要更加用心。连带真气消耗亦是极大。如此一来,千里之地足足费了三日三夜,才得度过! 那千里雷霆之地,无数水柱乱喷乱撞,碰在一处,便是震天价一声大响。饶是何啸天剑术超群,也要小心翼翼方能度过。不但要刻意斩破水柱,更要防备其中演化而生的神水真雷。 幸好龙形剑罡乃玄门正宗剑诀,最重根基,真气能源源不断,自生而出。何啸天方能凭著这路剑诀披荆斩棘,斩破风浪。有惊无险地抵达浩云渡,待得穿破无量雷霆,瞧见一座巨大渡口。何啸天才暗暗喘了几口气,却绝不能在自家弟子与陈霄面前露怯。 暗自抚平紊乱之真气,面上却做出一副云淡风轻之意说道:“原来此处便是那浩云渡,果然十分广大,乃是一处上佳风水宝地。那浩云宗经营此处,必定挣得盆满钵满。倒是可堪艷羡!” 童沛然先前在何啸天与鯊礁对峙之时,被陈霄抢了风头。此时立刻接口道:“师父太抬举这浩云宗了,想那浩云宗是什么门派?怎能与我太乙剑派相比?就算他们把持这座浩云渡,挣了些钱財。又怎似我太乙剑派根基深厚,执掌玄门正宗千万年!” 267、地煞阴火火窟之变! 此话有些大言不惭,却正正搔在何啸天的痒处。何啸天出身太乙剑派,自小便在其中修行,祖父更是阳神大能,掌控权位。因此对太乙剑派归属之心极重。 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本派乃是此界之中最强盛之门户。对什么佛门、妖道、乃至魔教根本不屑一顾。这区区浩云渡,乃至浩云宗,也当真不放在他眼里。 何啸天心头暗喜,面上却淡淡说道:“怎能如此说话?浩云宗毕竟也是名门大派,门中有阳神级数坐镇,也只落后本派一点罢了。徒儿啊,你这骄狂自傲的性子何时才能改?这般说话,到了外面是要被同道取笑的!” 童沛然满不在乎道:“弟子不过是实话实说,又何惧他们取笑?再说,我太乙剑派威名赫赫,谁敢取笑,弟子自当一剑斩之!” 何啸天呵呵一笑道:“莫要耍嘴嘴皮子。还是儘快离开这皓云渡返回內陆再说!” 火鸦老祖在火鸦壶中笑得不行,道:“这师徒两个自说自话、自吹自擂,倒也有趣。你太乙剑派便再厉害,也非是此界第一大宗,至少天符宗便能压过你们一头,又何必这般吹嘘?哈哈!” 陈霄道:“这师徒两个心地狭窄,心术不正。若是太乙剑派之中皆是这等人物,只怕这门户离分崩离析也不远了!我还是儘快寻个藉口与这师徒分道扬鑣,先去三山县上山观之中料理旅长老后事,再去太乙剑派本宗吧!” 陈霄拿定此念,望向昊云渡之中景物,忽有物是人非之感。自他决意修炼煞气。从魏国都城出走以来,到昊云渡,再到海外之地。再得归来,一路之上可谓歷尽风霜、迭遭艰险。浩云渡之中、地煞阴火窟中。抢夺阴火。 復又乘坐银鯊海舟,去到海外。遁入黄泉之国,与那黄泉国主爭锋,再去到九幽冥域,九死一生取得黄泉真水,期间遭遇鬼祖大战、阳神交锋,更是不计其数。 在海外之地中,什么西华岛、玉蚌岛。赤崖岛、红枫岛,每一座岛屿之上皆有一段故事。更出入龙主秘宫,与域外天魔交锋,险死还生!如今终於平安无恙归来。 初到这浩云渡之时,他还只是一个区区凝真境的小辈。如今虽说只是提升了一层道行,却也是凝煞级数圆满,只等寻到那碧落神光,便可一跃。成为炼罡级数,至於离火天功的修行,更是推进一大步! 屈指算来,从他离开三山县起,竟已忽忽十年过去。这十年之中,他之成长,不可谓不大,如今已是一位快到而立之年的修士,但外表依旧是少年模样,只是一身气机更为沉稳安定! 陈霄这一番感慨,也不过是在一念之间。他之道心已然锤炼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岂会追逐沉溺於区区追忆之中?念头一换,立刻又去想如何才能摆脱这一对师徒二人。 火鸦老祖却道:“一別多年,也不知道浩云渡变成了什么模样,那浩云宗將那地煞阴火如何了?” 陈霄没好气道:“你还敢惦记那地煞阴火?当年若非你贪图地煞阴火之力,险些將那地煞阴火宫炸飞上天,也不会引得浩云宗震怒,闹出那一番风波!” 火鸦老祖双翅扑棱叫道:“你小子不知老祖我的好心,那地煞阴火落在浩云宗之手,只能用来锤炼什么狗屁法器。但落在老祖口中,却能与太阳真火化合为先天离火之精。炼开火鸦壶重重禁制,火鸦壶越厉害你小子斗法之能越高,在老祖看来,总要將整座地煞阴火火窟都吸乾了才好。你不帮老祖出谋划策,还要出言嘲讽,简直不当人子!” 陈霄当即回嗔作喜,说道:“前次夺了地煞阴火,你就藏在火鸦壶中。敝帚自珍,这一次若是能將那地煞阴火窟吸乾,炼出的离火之精能任由我使用,我便全力助你。若非如此,那便休谈?” 火鸦老祖乃是个守財奴的性子,恨不得將天下所有珍宝匯於己身,每日把玩欣赏。以此取乐。他將炼离火之精看得比什么都重。几次若非陈霄身临险境,都不肯拿出来。 这一次却是认真想了想,肉疼至极道:“罢了罢了,老祖便再做一回好鸦!只要你祝老祖將剩下半座地煞阴火库吸乾,大不了老祖便將炼出的离火之精,分你三成!” 陈霄当即道:“六成!” 火鸦老祖叫道:“不成,最多五成!老祖熬炼那离火之精也非容易,你不可坐地起价!” 陈霄心头大乐,口中却道:“罢了,五成便五成,你我分赃均匀,此事便可做得!只是还要打探清楚,那浩云渡在地煞阴火宫中,又布置了什么手段?若是有阳神级数坐镇,你我拍拍屁股便走吧!” 火鸦老祖笑嘻嘻道:“这是自然,谁敢从阳神级数口中抢食吃?不过若是你能將火鸦壶祭炼到极处,却也不输阳神,自可与那廝一斗!” 一人一鸦在心神之中交流,何啸天却丝毫不曾察觉。当先入了浩云渡,却见岸边之上,无数人族、妖修。止不住地纷纷跳脚喝骂,只听了一阵,便暗笑不止。 原来自从沧浪剑派停了移山金船,已有数年不曾起航。海外之地浩云渡之中,皆有无数人修妖修滯留在此,返回不得。这些修士大多是前来浩云渡之中务工之人,想要寻份营生。 赚些丹玉养活自家老小。但被沧浪剑派这么一搞,无异於砸了饭碗,进退不得,更不知何日方能返回海外之地。因此每日在此跳脚喝骂,希望能將沧浪剑派骂醒,將移山金船重新开航! 何啸天摇头道:“这些人修妖人还不知道海外之地马上就要有一场极大风波,此时回去无疑自寻死路。沧浪剑派此举却也有几分慈悲之意,却还在这里整日喝骂。真是不知所谓!” 童佩然笑道:“师父太高看这些人了!他们之中,不过皆是凝真、筑基之辈,哪有资格知道海外之地如今形势?还以为沧浪剑派是故意不让他们回去。要拉他们做苦力,师父也不必去管他们。我等自行其事便是!” 三人正走之间,陈霄本是一片沉默,忽然拉住一人问道:“这位兄台,不知数年之前浩云宗那地煞阴火窟炸裂之后,浩云宗又有什么动静?我等久在海外,才自归来。还请赐教!” 陈霄故意选了一个眉眼通透之人,一望便知是机灵之辈。 果然那廝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拱手笑道:“几位前辈竟是凭自家之力从海外之地归来吗?这般道行当真令在下钦佩无极。前辈问那浩云宗的地煞阴火窟。在下倒当真知道一些! 数年前,地煞阴火窟无故爆裂,听说还有无上大妖脱困,又被浩云宗两位阳神真人镇压了回去。这几年浩云宗重修地煞阴火窟,更调来几位高手长老镇守。听说最近也不曾出事,只是封闭了火窟。根本不许其他门户或是散修之人前去地煞阴火火窟之中,借阴火之力,祭炼法器。 试问我等散修,平日在这浩云渡中,接些散活小活,聊以养家餬口。大半只靠著那地煞阴火火窟火力,炼些小玩意。出卖换钱。如今浩云渡关闭了火窟,无异於断去咱们的財路。早就隱的各方高手不满,只是浩云渡十分霸道,根本不加理会,我等散修也只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 何啸天见陈霄自作主张,拉了一人询问。面色不愉,却也只好驻足倾听。 童沛然却道:“早听说,这浩云渡中有一座地煞阴火火窟。以弟子看来,不过是一处火穴而已。根本不曾连通地肺。火力也指差强人意,怎能比得上本派之中那一座……”话未说完,吃何啸天眼神一瞪。当即心领神会,只好將於下之话咽入腹中。 何啸天对那人淡淡说道:“那地煞阴火火窟果然十分厉害嘛?” 那人亦是眉眼通透,见何啸天一身气度迥异寻常,当即换了一副脸色,諂媚笑道:“前辈有所不知,那一座地煞阴火火窟共分数层。每深入地下一层,火力便强悍十分。小的这点微末道行,也只能到第二层为止。根本不曾下去更深之处,自也无法预料那火力如何。不过据说浩云宗多年以来,都想凭藉那火窟之力,祭炼出一件新的法宝,也不知是真是假!” 何啸天沉吟道:“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若是那座火窟当真能祭炼出法宝之类,亦是一座了不得的瑰宝!我倒是曾听长生老祖说过,在接近海外之地。有一座火窟,火力极强,乃是上好的炼器之所,想不到就在这浩云渡左近!”忽然动了心思,想要去亲自瞧上一瞧。 何长生这一脉精通炼器之道,尤精铸炼飞剑之术。何啸天耳濡目染之下。对,炼器之道亦有几分心得,遇上上好火力,又或是练剑之宝材,居然挪不开眼,技痒心痒。当下暗自寻思! 何长生这一脉精通炼器之道,尤精铸炼飞剑之术。何啸天耳濡目染之下。对,炼器之道亦有几分心得,遇上上好火力,又或是练剑之宝材,居然挪不开眼,技痒心痒。当下暗自寻思! 陈霄又问那人道:“那地煞阴火宫已然被浩云宗关闭。不许外人出入。那么內中之事,你等也无法得知了?” 那人忙笑道:“这是自然,那浩云宗实在霸道的很,不但关闭了地煞阴火火窟,还封锁了整座裂天谷,不许任何人前去窥探,若有违者,当场斩杀。这几年以来,已有不少散修死於浩云宗高手剑下,我等亦是敢怒不敢言!” 何啸天闻听此言,当即打消了前去裂天谷参看地煞阴火火窟之念。如今他只想儘快返回太乙剑派本宗,绝不想节外生枝。若是因为一时好奇在地煞阴火火窟之中与浩云宗高手衝突,那却是自寻烦恼了! 陈霄又问道:“之前福泽镇守地煞阴火火窟的乃是君龙阳,如今那地煞阴火火窟之中带头镇守之人又是哪个?” 那人摇头笑道:“这小的確实不知了。不过前年倒是有一位金丹级数高手前去裂天谷窥探,却被人生生打死。我等散修皆是猜测,如今在裂天谷之中,镇守之人必然至少是脱劫级数之上,不然也不能將一位堂堂金丹真人,像杀狗一般杀死!” 陈霄当即沉吟不语。当年镇守地煞阴火火窟的乃是君龙阳,那次只是金丹级数,何况又听说其铸就金丹大有缺漏,道心不稳。陈霄有信心。有火鸦老祖加持之下,足可与之一较高下。 但如今火窟之中,若是换了脱劫之上高手镇压,那便无有把握。就算火鸦老祖能强行提升他道行法力,对上脱劫级数,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他的阴神便要彻底崩散,得不偿失。 迫不得已,只好对火鸦老祖道:“看来浩云宗经过上次之事,吃一堑长一智,终於捨得派遣高手长老镇守那火窟,若是等强行闯入难免与之对上,其既能轻易斩杀金丹级数,道行至少也是法相之上,以我如今修为,只怕难能对付。不如此次暂且作罢。待我回太乙剑派本宗之中,修成炼罡级数。再將离火天功的道行推升到炼罡级数圆满,再返回此地,去那地煞阴火火窟之中盗取真火,却也不迟!不知老祖以为如何?” 火鸦老祖亦是鬱闷非常。他也知,此时强令陈霄去盗取真火,乃是强人所难。那地煞阴火火库之中,若有高手坐镇,以陈霄如今道行,绝难抵抗,只是送死而已。 火鸦老祖时时对那地煞阴火势在必得,这一次確实难以遂愿。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该死的浩云宗,平白把持那地煞阴火火库,却不肯惠及世人!老祖我只需半座火库火力,他也不给,真是该死!小子,有朝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修成阳神,定要替老祖灭了这浩云宗,以泄今日之恨!” 陈霄忍不住笑道:“老祖实在太也霸道。几年前你刚吸收了半座火窟之力,如今又想要另一半座火窟之力,岂不是给那浩云宗来了个绝根绝户?浩云宗有今日之手笔。也是为了防范你再去打秋风,在我看来也是理所应当!” 268、这一方世界之精彩! 火鸦老祖怒道:“什么理所当然?那浩云宗太过可恨,像防贼一般防著咱们。当真是天怒人怨。也就是你道行太低,此时你若是脱劫级数,有老祖加持,正可做翻了那镇守长老將整座地煞阴火据为己有,那时火鸦壶得此滋润,总能恢復七八成威能!” 陈霄摇头道:“就算我现下有脱劫级数修为,將那镇守长老斩杀,不久之后就要面对浩云宗两位阳神老祖之怒火,根本连命都逃不出来。更遑论夺占那地煞阴火窟,老祖还是莫要白日做梦的好!” 火鸦老祖也知,如今去到地煞阴火窟,太不现实。哼哼了几声,將头一转,躲在火鸦壶中生闷气去了。陈霄也无话可说,毕竟总不能冒著生危险去火中取栗。 既然浩云宗加强了防范,只好再等下次机会。陈霄又问了一句那廝,才知如今那君龙阳居然被打发到浩云渡之中,做了镇守。那君龙阳道心有缺,此生註定只能做个金丹真人,绝无希望更进一步,早就自暴自弃,在地煞阴火窟之中,一时作威作福,安然享乐。 那地煞阴火窟乃是浩云宗一大財源,虽然酷热清苦了些,但却是自家说了算,不知多么愜意自在。如今被发配到浩云渡中。虽然亦是一方镇守,却有无数双眼睛盯著,尤其浩云渡中,鱼龙混杂,人妖杂处。 说不定何日就要大打出手,最是难管难防。君龙阳被打发到此,可谓是被贬左迁。如此可见浩云宗高层对他镇守地煞阴火窟失职之事十分恼怒。 陈霄也懒得理会那君龙阳,毕竟大龙头已死在他手中。 何啸天打听了几句,甚是满意,隨意赐下几枚丹药,打发了那人。那人大喜过望。 何啸天之赐足够他一年收入,却只是说了几句人尽皆知之事而已。怎不知是抱上了大腿?还想再寒暄几句。给何啸天做个隨从。 但何啸天一个阴冷眼神过去,那廝缩了缩脖子。当即夹著尾巴灰溜溜跑了。 何啸天哼了一声,道:“不知进退!走吧!” 童沛然嘲讽道:“这等小人物乃是底层之中之蛆虫,趋利而来,若能降服他时,乃是最好用之奴僕,一旦降服不住,立刻便要翻脸噬主!” 何啸天点了点头,对陈霄道:“还没问过你的打算,你是要先回上善观中,还是去本宗之中认祖归宗?” 陈霄毫不犹豫说道:“我离开上善观,来海外之地。修炼煞气已有十年之久。归乡心切,还是先回上善观之中。何况我身上还带著本观吕长老遗骨,也要带回观中安葬。待得在上善观安顿妥当,再去本宗求取炼罡法门不迟!” 何啸天看他一眼,沉吟不语。童沛然讥笑道:“你出来炼罡十年,却只练出了一身死气。若是回去上善观中,被同门瞧见,还不知要如何笑话你。以我看,还是隨我师父先回本宗瞧瞧能不能求到。炼罡法门若是求不到,你就乾脆死了这条心。凭你凝煞级数的修为,回上善观中,总能混一个长老做做,余生亦是吃喝无忧。岂不两全其美?” 何啸天不易察觉的点头,心头十分满意。他离开本宗亦是数年,也想儘快回去向长生老祖復命。但又不放心陈霄独自回去上善观,唯恐其又闹出什么么蛾子。 童沛然之言恰合他心意,暗暗忖道:“这徒弟只是道心修持差了一些,察言观色的功夫倒是不错。回本宗之后,索性督促他去到天罡楼之中修炼罡气吧!” 何啸天身为师父,自是希望童沛然这个弟子能够丹成上品。但如今看来,童沛然道心修持有些不堪,就算来到海外之地打磨数年,依旧逃不脱贪嗔二字,此乃天性使然,以后天之法想要强行扭转。 有时反而適恰得其反。为师之道讲究因才而授,既然童沛然如此,倒不如让他儘早炼罡。反正炼罡境中亦可锤炼道心,也不必非要囿於凝煞之境。天罡楼便是一处最好的炼罡所在,至於日后丹成几品,就要看他自家。何啸天也不会为了这个弟子耽误自家修行。 陈霄淡淡说道:“此言差矣。我身负本观长老遗骨,不將其送入观中安葬,我心不安。此乃为弟子应尽之道,岂能因我自家修行而耽搁此事?何况我修行的乃是本门长老所传青玄重华经,堂堂正正。去本宗之中求取法门,岂有不允之理?就算长老不愿传授此法,也该拿出一个章程。我倒没听说过,这世上哪一座名门大派不肯传授弟子道法的。若是长老真不愿传授真法,我倒要寻本门掌门问一问因果!” 何啸天面色数变。暗哼一声:“好利的一张嘴,当真巧言令色!” 陈霄此言有两种厉害之处,其一,乃是拿本观长老因果说事。非要遗骨奉还观中供养,此乃大义名分,就算太乙剑派掌教在此,也不能违逆。其二便是扣住了太乙剑派自有门规。弟子们修行的既是本门道法,岂有不传真法之理? 何啸天暗暗头疼,存道:“我早该想到,这廝大智若愚,从不肯认我为前辈。便知此人早就心有打算,此事还是留给掌教至尊去头疼吧。不过,我绝不能让这廝脱离我之视线,不然长生老祖怪罪下来,我也担待不起!” 便说道:“既然你一片诚心可嘉,我也不好违了这大义名分。也罢,左右无事,我便陪你先去上善观之中瞧上一瞧吧!其实本宗与上善观已有多年不通消息。我也只偶然听说有此这么一处下院,如今正有机会。且去瞧上一瞧,看看上善观中有无可堪造就之弟子!” 陈霄眨了眨眼,以他心意,实在不愿意与何啸天师徒同行。但何啸天摆明了要一路监视,绝不许他再私自行动。却也不好此时与他翻脸,想了想只好说道:“既然何真人有此心意,我也不好阻拦,那便一路同行吧!” 童沛然一听,当时急了。他好容易挨到凝煞圆满,还想儘快回去本宗,去天罡楼之上修炼罡气。好寻那该死的方有德,再斗剑一场,討回面子。如今居然又节外生枝,还要去什么狗屁的上善观,那岂不要耽误他炼罡修行? 忙叫道:“师父,上善观离此路途遥远,一去一回总要数年时间,岂不耽误功夫?还是与陈霄分道扬鑣,我等先回去本宗,向长生老祖復命。等尘囂安顿好,上善观之事,自然会来,本宗之中,岂非两全其美?”说著以目示意,焦急之情溢於言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何啸天心头一动,实是觉得十分两难。童沛然炼罡迫在眉睫、刻不容缓。此事他自然深知,但却又不放心將陈霄一人放走。此人身负青玄重华经修为,终究是个后患。 但若要童沛然独自一人返回本宗,凭他区区凝煞级数,却又十分放心不下。当真陷入天人交战之中,沉吟不语。 陈霄见状,只觉有门。忙道:“我观童兄一身修为,亦已到了。凝煞级数巔峰,该当儘早传练罡气才是,修道之事,快一步便是步步快。岂可因为我之事耽搁了修行?何真人还是莫要纠结,先陪童兄回本宗之中修行罡气,待我安顿好本门长老遗骨之后,自然会去到本宗,那时自会相见!” 童沛然眼巴巴著望著何啸天,指望他改变心意。先回本宗之中,好传练罡气。何啸天岂不知弟子之意?当真陷入两难之中,忽然一想,他此生到此也不过只收了这一个弟子,若是因此事一意孤行,寒了弟子之心。却也无法弥补。这陈霄为了求取青玄重华经炼罡部法门,总有一日要来至本宗之中。那时还可將之玩弄於股掌之上,又何必非要纠结这一段时日? 越想越对,纠结片刻才点头道:“好吧,我就带了童沛然先返回本宗之中。待你將那位长老遗骨安葬之后,便儘快来本宗之中,毕竟你也知道。修炼不等人,能早一日修行罡气,便能快上同儕一步。那炼钢法门唯有本宗之中才有,你不可耽搁自家修行,自误前途!” 陈霄所求,不过自由自在,不受何啸天拘束监视,见他已有去意,当即大喜,说道:“何真人字字金玉良言,晚辈必定铭记於心。山高路远,不日还將再见,就此告辞!”稽首一礼,迫不及待地转身离去,眨眼没了踪影。 何啸天见他来去匆匆,心中颇有悔意。只觉这一次不该放任陈霄离去,但话已出口,以他地位也羞於更改,只好默认。 童沛然兴奋之极,笑道:“恩师果然为弟子著想,不肯为了那区区陈霄,耽搁弟子炼罡之路。弟子感佩莫名!” 到了此地步,何啸天也不好意思说自家后悔之意,只好勉强笑道:“你是我唯一弟子,不为你打算又能为谁?閒话少说,你我师徒也该当儘早返回本宗。你立刻去天罡楼之中传炼罡气。到时再来传练道心也无所谓,只是那陈霄嘛。待他来至本宗,必然又要搅起一天风雨!此事我须得儘快面见长生老祖,面陈此事,请他老人家定夺!” 师徒二人既然决定,当即立刻动身,匆匆离了浩云渡,往太乙剑派本宗之中飞驰而去! 陈霄作別何啸天师徒二人,强忍心头惊喜、激动。匆匆离去。他也未想到,先前何啸天还要一路监视,如今却如此轻易地放手,这一去当真是天高凭鱼跃,海阔任鸟飞! 他也无心在浩云渡中逗留,立刻离开浩云渡,往內陆而去。依著火鸦老祖之意,还想要他先去裂天谷地煞阴火窟之中凭弔一番,瞧一瞧有无机会收取一些地煞阴火,却被陈霄板著脸拒绝。开玩笑,如今地煞阴火窟中戒备森严,浩云宗只怕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居心叵测之辈上鉤,此时前去,岂不自投罗网? 火鸦老祖几次劝说,陈霄只是不肯前去地煞阴火窟,搞得火鸦老祖鬱闷不已,又跑到火鸦壶之中面壁思过去了。 陈霄懒得理会这头喜怒无常的火鸦,这廝只要有利可图。连自家性命都能豁得出去,当然豁出去的是陈霄自家的性命。火鸦老祖的性命可是金贵得很,绝不允许隨意挥霍! 陈霄也懒得理会,待得离开浩云渡之后,当即架起青玄剑。化为一道雷音剑气,往上善观而去。如今他当真归心似箭,还要先去瞧一瞧陈老三这位三叔过得如何,想必十年过去,陈老三膝下已然儿女环绕。而后再去上善观之中料理吕威之后事。 如今他虽然不方便动用炼罡级数的离火天功,但凭藉凝煞巔峰的青玄重华经,已不大惧怕那位姚振长老。十年海外重阳之旅,不但铸就陈霄一颗澄澈道心,更將他的眼界拓宽至无以復加,毕竟连柳敬斋这等阳神大能都曾当面对谈,更亲歷鬼祖之战。妖祖与马踏浪对峙,与这些相比,那姚振区区炼罡修为又算得了什么? 陈霄一个肯定,以姚振精於算计,气量狭窄之心。就算成就金丹,也必是中下品之流,根本不值一提,更加不足为患。 何况他在上善观中,素来兢兢业业,从无逾矩之是,姚振就算想要挑错滋事,也无藉口。 如今陈霄越发觉得,来海外之地,纵然花上十年光阴,亦是十分值得。无他,只在於不光修炼了黄泉真水,体悟极阴死气之意,更拓宽眼界,见识了修道界中种种光怪陆离之事。什么阳神大能,龙宫龙主,若是整日窝在小小的上善观之中。终日饱食无事,又岂能体会此方世界这一片精彩之意? 陈霄將这一番感悟与火鸦老祖说了。火鸦老祖將一颗鸦首面向火鸦壶內壁,绝不回头,却淡淡说道:“这不是废话吗?那上善观不过是一方小小池塘,岂能容得下你这条真龙?何况你在海外之地所经歷之事也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日后龙宫出世。龙主天魔阳神混斗之时,才知这一方世界练气士之精彩!” 269、袁无祁等候! 陈霄给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我算什么真龙?真正的天龙之种,如今自封於龙宫之中。不知何年何月方能重见天日。我只不过是这茫茫人世的一只小虾米罢了。为了主宰自家命运,不受他人操控。已然用尽全力,再无余力望遍其他风景!” 火鸦老祖笑道:“有老祖助你,迟早能修成阳神,看遍此方世界之景。一念即动,还可遨游星河,瞧一瞧此方宇宙造化之奇,又何必妄自菲薄?” 陈霄一笑道:“修行之道还是一步一个脚印的好,莫要好高騖远!” 火鸦老祖佯怒道:“好小子此分明是老祖教训你之言,居然又用在老祖身上,真是不当人子!” 陈霄笑道:“你从何人身上学了这一句?骂人便只会这一语吗?”把火鸦老祖气的鸦头直点,又跑到火鸦壶中面壁去了。 说笑之间,陈霄已然纵起剑光赶路,本来按照原先路途,该当先去沧江之上,沿江而下,经齐国入魏国,再抵达三山县,回到上山观。不过彼时陈霄修为弱小,只能依靠大江船运。 如今离火天功的功夫已到了炼罡境界,根本无需多费时间,只要驾起剑遁飞行,须臾之间,便可在大江之上风驰电掣。不但更为快捷,亦是畅快非常。因此陈霄再不打算乘坐大船,而是全靠自家之力飞驰。 离开风云渡之后,陈霄心头一动。还是跑到裂天谷左近,遥遥远眺那一座地煞阴火窟。却见当年被那头大妖活生生打猎的宫殿復又修葺完整,依旧镇压於火窟之上。內中符阵重重,镇压地煞阴火火力,不令其有丝毫外泄。 因此陈霄也感应不到任何法力波动,更不知那头被镇压於地底的大妖,如今情况如何。火鸦老祖见到了裂天谷一旁,心头贪念又被勾动。从火鸦壶中飞起,落在陈霄肩头之上。 笑道:“还说老祖贪念炽盛,你小子不也不由自主跑到此处,怎么还对那地煞阴火窟念念不忘?你若敢动手,老祖豁出性命也要加持於你,定要闹翻那地煞阴火窟!” 陈霄没好气道:“你要豁出的是我的性命好吧?算了,不过看上一眼,待来日再来之时,希望我能有金丹级数的修为,潜入地煞阴火窟中,再盗阴火,至少能助你恢復几分气力!” 正要离去,忽然一个清冷声音竟在陈霄耳边响起,说道:“小子,我等了你几年,你总算又回来了!” 陈霄大惊,忙即左顾右盼,隨即才意识到,那一股声音,乃是发自他心神。要知他如今虽是只是凝煞级数,但要在他毫无防备之下將一抹声音生生塞入他之心神。 这等神通至少要脱劫级数之上方能为之!不必说,发声之人乃是一位大神通者。何况陈霄只觉那声音清清冷冷,竟是有些熟悉。 忍不住一心神回答道:“不知前辈是谁?为何要在此等候晚辈?” 那清冷女声哼了一声说道:“前几年,本座脱困之时,与那浩云宗的两个混蛋大打出手。你在一旁不是看得起劲,还趁机收走了大半地煞阴火库之火力。若非本座。有意遮掩,你早就被浩云宗那两个混蛋发现,死得连骨头都不剩。怎么?这才几年功夫,你修成了煞气,就忘了当年地煞阴火窟中之事吗?” 陈霄更是吃惊,这才知道,这清冷女声竟是当年那一头水猿妖祖所发!要知这头妖祖,乃是水猿得道,被囚在地煞阴火空地下,日夕用阴火熬炼多年。 虽是油尽灯枯,但当年脱困之时,却闹出偌大动静,浩云宗一连出动两位阳神老祖,才將之压制,重新镇压回地煞阴火窟中,更暴露了浩云宗在地煞阴火窟中的种种布置。想不到时隔数年,这头妖祖不但没死,还可以在此等他! 火鸦老祖也有些悚然,说道:“浩云宗怎么搞的?好不容易將此妖再度镇压。居然又让它跑了出来,还专门在此等你,简直不知所谓。小子,那头元精太过厉害,性子又凶暴。既然找上了你必无好事,还是儘快逃命。你放心,老祖必然全力助你!” 陈霄还未答言,就听心神之中,那水猿妖祖声音忽然说道:“你这头小小火鸦,自家都落难,坠入尘劫,自身难保,居然还敢在背后说本座的坏话。当真该打!” 火鸦老祖心头实是惧怕之极,嘴上却不肯饶人,骂道:“什么狗屁本座,不过是一头水猿精罢了,老祖当年……罢了,好汉不提当年勇。以修道年岁而论,老祖总是你的前辈,岂能容得你如此无礼!” 陈霄嚇了一跳。火鸦老祖如此口没遮拦,他怕就此激怒了那水猿妖祖,要知这头妖祖著实神通广大。在两位阳神大能镇压之下,犹能將一缕心神传递而出,映入他心田之中。就算有火鸦老祖加持,一旦闹翻。也绝逃不了好去,尤其斗战之下动静太大,定会惊动浩云宗中其他高手! 谁知火鸦老祖痛骂几句,那水猿妖祖居然沉默片刻,说道:“你这小伙呀,太也自信!凭什么说修道年岁你要久过我?你不知我的来歷?如此大言不惭,真是该打!不过念在同为妖族一脉。今日且將这顿打记下,我还有事要与你这小主人说,你莫要插言!” 火鸦老祖面色一变,忍不住就要大叫,但忽然眼珠直转,居然生生忍住。再也不发一言。 陈霄一见,火鸦老祖居然难得认了吃鱉。正不知所谓,只听那水猿妖祖又在他心中说道:“当年有人特意前来,费尽无数苦心助我脱困,只可惜功亏一簣。只是我命数该当如此,但我绝不甘心就此沉沦,就算要死,也要拉仇人同赴黄泉九幽! 当年我还未脱困,便已注意到你这小东西。你的功法颇有来歷,身边又有火鸦壶,这等法宝,本想与你打个商量。但谁知我那后人十分给力,居然就此破了浩云宗设下的符籙法阵。隨后,我太也心急,就此破阵而去,也未来得及与你详谈。我料你当年必是欲前往海外之地,因此这数年之间,一直遥遥以心神感应过往之人,总算將你寻到!” 陈霄见她话语之中不见恶意,更无半点杀气。料定是有事相求,便客客气气道:“当年之事,晚辈只做壁上观。前辈乃是妖祖,晚辈却是人修。何况道行悬殊、神通差异,根本没有晚辈插手的份。如今既然被前辈撞见,不知有何吩咐?” 那水猿妖祖说道:“你不必惧怕,我並无害你之心。当年我见你虽然偷盗地煞阴火,但並未主动害人。便知你心地倒还是良善,只是有些贪图便宜。毕竟你有这头小火鸦在身,还要將之餵养,实在不易。这数年之间,我也瞧过许多过往之人,心性修为,无有一个能及得上你。料知此为天数,我必要借你之手,方能脱困!” 陈霄忙道:“凭晚辈这点微末道行,连金丹都不是,更遑论住前辈脱困,前辈不免说笑了!” 水猿妖祖道:“你放心,我说你能助我脱困,並非是要你甘冒生死奇险。来破坏浩云宗在我身上布下之禁制,只是要你前往那北冥渊州之中,寻找我一个手帕交。那一位亦是妖祖修成阳神,逍遥自在多年。 当年我俩感情甚篤,只是我不该听信小人之言,孤身来到这一片大洲之中,以至於被那小人所算。困囚於此,我只求你去那北冥渊州之中,寻到我手帕交,將我此时此刻遭遇告知,她定会尽起族中之兵前来搭救。那时便算你头功!” 陈霄能明显感觉到水猿妖祖说到无耻小人四字,其恨意简直滔天袭地,纵然倾五湖四海之水,亦难洗刷! 陈霄当年目睹水猿妖族与浩云宗两位阳神大能交手,就在將被镇压回地底之时,曾满怀悲愤喊出慕容无敌四个字,想来那慕容无敌便是那位无耻小人了,以他前世所见诸般话本故事之中经验而说,这其中少不了男女私情、儿女情长、由爱生恨,种种狗血至极的桥段。 只怕还要夹杂什么人妖虐恋等等內容!如今他道心澄净,自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若提起慕容无敌这四个字,只怕那水猿妖祖当场就要发飆,根本控制不住自家。 便问道:“当年我曾瞧见搭救前辈的那一人安然脱困,想必前辈也托塔前去传信,为何数年以来,还想在此苦苦等候晚辈?” 水猿妖祖竟是破天荒嘆息一声道:“当年搭救我之人,乃是我同族后裔,算是我的血脉。他与我说,我才知道,自从我被囚困之后,我水猿一族受人欺压,日渐凋零。 没奈何,他才甘冒奇险打探我被囚之地,前来营救,指望我脱困之后,能再塑水猿一族昔日辉煌,只可惜我流年不利,復又被囚於此,如今那浩云宗派弟子日夜巡守,唯恐我再得机脱困,若无万分把握。我绝不能再度动手,不然被浩云宗警觉,这一次必然会取我性命!只是这数年以来,我左等右等,我那血裔竟未传回丝毫消息,我那手帕交亦无踪影。 我心血来潮,略微推算,才知我那血裔只怕早已不在人世。因此只能將希望寄託於小友之身!此为万不得已之事,万请小友千万答允!” 陈霄暗道:“当年那袁无祁脱困之时,与浩云宗两位阳神老祖交战,那神通是何等粗暴粗广。却也精通什么推算之术,看来到了阳神境界,无论是否专修推算之神通,皆会触类旁通,懂得那么一二手!” 说道:“前辈那位血裔若是当真身死,只怕便是浩云宗所为。晚辈这点微末道行,又岂敢掺合进来?一旦被浩云宗察觉,只怕死的痛快之极!” 那袁无祁冷笑道:“你是篤定本座要求你前去传信,不敢杀你吗?是对你说,在浩云宗动手之前,本座便能先將你打死,还能將你魂魄抽出。囚入地下阴火之中,日夕哀嚎,永无超生之日!” 陈霄面色微变,却又冷笑道:“以前辈之能,对付晚辈自是能捏圆捏扁,隨意为之。不过晚辈虽是一条贱命,却也並非无名之辈,我乃是太乙剑派弟子。前不久,正与本门前辈真人分別。若是袁前辈下毒手將晚辈杀死。我师门之中,自有阳神大能前来为我报仇。到时也不必皓云宗动手,只怕前辈也要尸骨无存!” 就在地煞阴火窟地下最深一层空间之中,无数符光闪动,匯成条条符文锁链,纷纷插入一头无上妖猿周身穴窍之中,死死將其法力真气禁錮。半点动用不得神通! 那妖猿妖身高达数十丈。盘坐於地,除去遍体无数符文锁链之外,更有熊熊地煞阴火。无时无刻不烧灼其元机真气! 浩云宗这一手,可谓歹毒之极,强行抽取袁无祁身內无上妖气元机,不但能日日炼化其根本,令其日渐衰弱,直至死亡。更能借其水性元气,中和地煞阴火窟中燥热火性,以达阴阳平衡之道。可谓一举两得! 偏偏袁无祁被两位阳神老祖联手制住,下入封禁,禁制根本抵抗不得,只能任由。那符文锁链抽取自家元气,更有地煞阴火时时侵入。本能运起妖法护身抗拒,此举却正中浩云宗下怀。 这般下去,再有数百年,她便要元气大伤。自阳神级数境界跌落,那时更是生死不由自己! 此时,无数符文锁链猛然狠狠抖动起来,就见袁无祁忽然抬起头来。一对妖目炯炯放光,纵然身处绝境,却亦有阳神级数之威。一念之间,改换天地,一念之间,乾坤沉沦! 哗啦啦声响之间,那些符文锁链察觉到袁无祁运功抵抗,本能之下,当即大放光芒!那符光分明宛如一根根倒刺,死死勾住袁无祁血肉,甚至还死命往內中钻去。 270、不可能!绝不可能! 袁无祁闷哼一声,也只能运功相抗,但如此一来。又被符文锁链不断抽取元机,更有地煞阴火,源源不断將她本命真气掠夺而走,气得袁无祁面色煞白,骂道:“浩云宗两条老狗真是可恶,將人族符法用来做如此下作之事。待我脱困,定要將浩云宗夷为平地,以泄多年之恨!” 禁锁这头水猿妖祖之符籙法术著实精妙,连阳神级数都能死死困住,足见是人族至高无上传承。 不过袁无祁被困多年,早已习惯,喝骂了几句,便將注意力转到陈霄身上,沉吟自语道:“这小子居然出身太乙剑派,不过他身负三种真气修为,倒没看出哪一种是太乙剑派的剑诀!” 袁无祁何等修为?上一次脱困之后,留了一个心眼,將一缕念头打入方圆千里之地中藏身起来。果然瞒过浩云宗两位阳神高手,这才能等到陈霄到来,与之对话。 她被囚多年,好容易等来自家血裔搭救,却又被封於此,连血裔都不知所踪。数年以来。瞧遍无数经过之人,唯有陈霄,无论心性稟赋都令她满意。因此现身出来,求陈霄前去送信。本以为陈霄功力低微,甚好拿捏。但其若真是太乙剑派弟子,那就不好办了。 太乙剑派存世太久,袁无祁纵横天下之时,也曾听闻太乙剑派之大名,知道乃是人族修士之中有数大派。这等门户,轻易得罪不得。就算陈霄只是一个外门弟子,也要有所忌惮! 陈霄心神之中,袁无祁声音说道:“我观你身负三种神通道法。並无一种与本座记忆之中太乙剑派真传相合,你莫不是誆骗於我吧!” 陈霄笑道:“我也不屑於在此事说谎,我所修乃是青玄重华经並非太乙剑派中阳神真传,只是新创的一门功法。取意自青鸞一族妖术。若是前辈对青鸞一族有所了解,当可知我之功法之中。有青鸞一族妖法痕跡!” “嗯?”那袁无祁闻听,又自细细查探一回。说道:“你所言倒是不差,你所修功法之中的確有青鸞一族妖法痕跡,却被人生生改换了门庭,变得適合人族修炼。创出这一部功法之人,当真有些惊才绝艷,本座倒真想见一见他!” 能被水猿妖祖说成精才绝艷。足见那一位前辈是何等的了得,只可惜…… 陈霄淡淡说道:“要叫前辈失望了,多年以前,那位前辈便已然故去。因此未能將这部功法推演到极致,亦是一大憾事!” 袁无祁沉默片刻说道:“真是可惜,这等人物若是不死,定有指望成就阳神,成为此界举足轻重之大人物!” 火鸦老祖再也忍耐不住,飞身而起,显化於世,落在陈霄肩头,叫道:“废话恁多,你想要陈霄替你送信也可,只是须得先拿出好处来。若无好处,我们可懒得给你卖命!” 陈霄不语,但亦是此態度,既然拒绝不得这头水猿精,总要討些好处再说。 袁无祁森冷一笑道:“本座是什么人物?岂会誆骗你这小辈?不过既然你不放心,大不了先予些好处给你。也好叫你真心实意为我做事!” 火鸦老祖立刻来了精神,翅膀狠命扑扇,大叫道:“你有什么法宝,先拿出一沓来。若有什么无上神丹,也来一葫芦,先让老祖尝尝味道再说!” 火窟之下,袁无祁当即给气笑了,喝道:“我被囚此地多年,就算有法宝,也早已损毁,或是被收了去。怎会带在身上?更何况我是妖类出身。怎懂得祭炼法宝的法门?自身肉身便是最好的法宝。至於那什么无上神丹,若是有,我早就自己服下,还用你去传信?你这小火鸦当真贪心不足!” 火鸦老祖双翅叉腰叫道:“法宝也无,神丹也无,你堂堂妖祖,穷的叮噹乱响。还有脸面指使晚辈!”袁无祁怒骂道:“你这小火鸦真是討厌。你自家分明都墮劫,还有脸笑话本座?且把嘴闭上!” 火鸦老祖一惊,当真不敢再言。只是一对小小鸦眼不住转动,心头转动著不是良善的主意,只寻思如何从这头水猿妖祖身上多撕下几块肉来!袁无祁岂不知道这头火鸦元灵的心思? 只是根本懒得理会,將意念传入陈霄心神之中说道:“我观你兼修了三种法门,分別是木行、火行与水行。那木行,当是你门中前辈自创功法。倒也不必说他,那火行我並不擅长,唯独水行功法,虽然功力浅薄,却还可堪一观。你所修功法倒似是与海外之地龙宫之中所传法门大为契合,不知你从何得来?” 陈霄微微吃惊,他所修法门正是得自龙宫之中的玄阴吞海功。此事也唯有柳敬斋瞧了出来。这袁无祁当真厉害,竟是一眼就道破了这功法的来歷跟脚。 便说道:“前辈当真好眼光,不愧为阳神大能。晚辈所修水行法门,的確源自龙宫,乃是实打实的妖法,要將之修至巔峰,须得以妖身入道。晚辈不愿拋弃人族之身,只能浅尝輒止,浅浅修炼一番!” 袁无祁当即怒道:“妖身又有什么不好?我妖族乃开天闢地而生,本就早於你人族,各族所传真法,皆是精妙无比。远在你人族修士之上。以本座看,你还不如直接转修这一门水行功法,將自身炼为妖类。如此便可出入汪洋,以水为家,更具无上神通!” 火鸦老祖再也忍耐不住,当即厉声喝道:“胡吹大气,妖族又有什么好?若是妖族真有你说的那般厉害,岂会这么多年都只能在北冥渊州之中苟延残喘,將大好的膏腴之地拱手让给人族!呜呜!” 话未说完,却忽然发出呜咽之声,原来已持一道无上法力,生生將他嘴巴禁錮。 火鸦老祖呜呜连声,却连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只听袁无奇冷哼道:“本座说一句,正在阅读:270、不可能!绝不可能!,最新章节尽在。你倒有十句反驳,且让你休息一会!再敢多说,我便將你封入你的本命法宝之中。十年不许出来!” 火鸦老祖只顾一个劲地呜呜呜,却拿袁无祁法力封禁毫无办法!陈霄微微摇头,袁无祁乃是堂堂阳神级数,非他所能化解。 何况他也嫌火鸦老祖太过聒噪,这一举正是一举两得。说道:“前辈此言差矣,晚辈既然身为人身,便是人族一员,岂有转头妖类之事?这妖法,晚辈註定是修炼不得的!” 袁无祁怒道:“荒唐!当真荒唐!別的妖类欲求无上妖法,都无门而入,你轻易得了这般玄妙法诀,却还不思进取。人身妖身又能如何?只要你自家成就长生,还不是任意变换?你连这一点都看不透,日后如何能成大道?” 陈霄淡然笑道:“晚辈此生註定要走太乙剑派的路数,绝不会改换妖法,还请前辈息了这心思吧!” 袁无祁又有些无奈,说道:“以我手段,只要你肯改修的水行妖法。本座能在三日之內將你强行提升至金丹境界。真人之境,他人求而不得,你却是唾手可得,如此你也愿意放弃吗?” 陈霄根本连考虑都无,妖法再好,能及得上诛仙老祖?能及得上太乙剑派之底蕴?说道:“谢过前辈一番好意。只是前辈如此手段,乃是揠苗助长,晚辈不屑为之!” 袁无祁再也忍耐不住,森然道:“本座乃一族之长阳神级数,他年敢违逆我之人,早就化为一滩尘土。你区区一个刚入门的小修士,也敢违逆本座之命吗?” 陈霄笑道:“修道之事,本就是逆天而行,劫难重重。若是前辈以为晚辈有所忤逆,大可一掌將我拍死。日后自有我门中长辈来寻你,为我报仇雪恨!” 袁无祁冷冷道:“看来你是当真不怕死了?” 陈霄只是沉默以对,如今走也走不得,他也不愿做袁无祁的走狗,更不愿接受妖法灌顶。唯有闹僵一途,至於袁无祁如何处置他,也非他所能左右,大不了等袁无祁出手时。瞧瞧诛仙老祖会否袖手旁观?”一人一妖对峙良久,却是谁也不肯服软! 陈霄见袁无祁迟迟不肯动手,便知她果然无有杀他之意,想了想说道:“前辈被困於此多年,倒也可怜。何况晚辈与浩云宗也算有仇,註定非是同一阵营,能將前辈搭救出来,给浩云宗来些麻烦,晚辈亦是乐见其成。不如这般,前辈先说出你那位手帕交之名讳,待晚辈迴转师门,求得炼罡法门之后,必然亲赴北冥渊州之中,替前辈寻觅那一位阳神妖祖如何?” 陈霄对日后修行青玄重华经,已有腹案,先回太乙剑派之中求得炼罡法门,將之改换为適合炼化碧落神光之道法,待得炼罡大成,再远赴北冥渊州之中,瞧一瞧那青鸞一族的妖法。以之为借鑑,自创金丹法门。 青玄重华经到了炼罡一步,已然前去无路,总有一日该当他自创法门。他也欲学当年那位前辈一般,先观尽青鸞一族妖法。再將之引入正途,化为人道道诀。 谁知那袁无祁竟是丝毫不肯领情,冷笑道:“本座自落生以来,从不肯欠別人人情。更无平白无故差遣別人之事。你要替我传信,本座便要给你好处,你不受好处,本座也不会用你!难道我堂堂阳神之辈还要占你这小辈的便宜?你既不愿改修妖法。本座一时又拿不出合適的价钱,如此,你自家离去便是。大不了本座在此再苦挨些年,瞧瞧有无变数希望!” 袁无祁如此光风霽月,讲求道义,倒是大出陈霄所料之外,不禁暗暗点头,这头水渊妖祖虽是妖类,却远比一般的人族练气士更见可爱。 便说道:“不如这样如何?前辈先说你那位手帕交之名讳。待晚辈去到北冥渊州之时,若是顺路,便带一口信过去,届时再寻前辈討要好处,若不顺路。便一笑而过,权当无有此事如何?” 袁无祁终究急於脱困,陈霄已是她最后希望,纵然价钱不能谈拢,也不愿轻易放弃。想了想,终於妥协道:“也罢,本座毕生也未做过这般丟脸之事。但为了脱困,也顾不得许多了。我那手帕交唤作千丝大圣。你若去了北冥渊州便去寻他,她在北冥渊州之中也算……” 话未说完,陈霄已然骇然叫道:“什么?千丝大圣?前辈的手帕交当真叫做千丝大圣么?” 袁无祁本能察觉事出有因,不知怎的,心头居然微微起了一丝惊慌之意,问道:“怎么?难不成你曾经见过那千丝大圣?我与她乃是生死之交,自小便一同玩耍,未成道时,更曾经歷无穷廝杀。如今我被囚於此,只能求助於她!” 陈霄再也忍耐不住,说道:“若当真是那千丝大圣,她如今並不在北冥渊州之中,而是就在海外之地。不瞒前辈,前不久我还曾亲见她与沧浪剑派掌门马踏浪隔空对峙,双方险些大打出手。此事还有另一位阳神大能作证,绝不会错!” 霎时之间,袁无祁只觉一颗妖心已然坠入深渊,再也忍耐不住,猛地狂喝道:“不可能的!绝不可能!当年她分明与我说过,她就在北冥渊州之中驻守终老,绝不会踏出此洲半步!如今又怎会出现在海外之地?你骗我,你骗我!” 袁无祁何等修为?纵然在被囚之中,心神激盪之下,仍有丝丝缕缕法力泄露出来,直震得陈霄阴神不稳,浑身真气如沸,难受之极!好在火鸦老祖立刻出手,其元灵在陈霄紫府之中来回飞盪,以法力助陈霄稳定阴神。才不至於被袁无祁怒啸狂吼之声震碎了神念! 火鸦老祖一张鸟嘴虽然被封,却不耽误他耻笑袁无祁,只是频频用一对鸦眼以目示意,当真兴奋到了极点! 271、观法如化 火鸦老祖一张鸟嘴虽然被封,却不耽误他耻笑袁无祁,只是频频用一对鸦眼以目示意。意思是:你瞧瞧你瞧瞧,那头水猿纵然是阳神级数,瞧这架势也必然是吃著那什么千丝大圣的瓜落。说不定,她落到如今这步田地,便是被那千丝大圣所算,当真过癮好笑,哈哈哈! 陈霄对火鸦老祖这等幸灾乐祸之事嗤之以鼻。那袁无祁自从现身以来。蛮横霸道了极点,自信心爆棚,纵然此生被囚,亦是从不改青云之志,还要积极谋算脱困而出,前去报仇。 但一听那什么千丝大圣现在就在海外之地,却突然性情大变。懊丧、后悔、怒恨之情皆而有之!不必多说,恐怕那什么千丝大圣亦非省油的灯。 乃是一位阴谋家,说不定水猿妖祖被囚於此。便有其一份功劳。可笑的是水猿妖祖这数百年以来。还將对方当成闺中密友,还將脱困的唯一希望放在对方身上,当真可怜可笑! 眼见水猿妖祖如此失態,陈霄摇了摇头,等了片刻。待得水猿妖祖慢慢平復下来,才问道:“前辈为何忽然如此失態?莫非那千丝大圣就不该在海外之地,而是要一直在北冥渊州之中?” 他本擬那水猿妖祖不会对他说出这等隱秘之事,谁知许是那水猿妖祖被囚多年。並无人来探望,唯一的一个血裔还被人杀死。更被闺中密友背叛,急需倾诉对象,居然滔滔不绝的开始诉说。 只听那水猿妖祖说道:“我与那千丝大圣自微末之时便已相识,数百年间相互扶持。我资质胜她一筹,抢先证就长生果位,其后在他证就妖祖之时,又出了大力,可谓是患难之交!我性子粗暴,不善算计,每有大事,皆要寻她商议,渐渐养成依赖她之习惯,在我落难之前,为我水猿部族,要去办一件大事,临行之时,只將我之行动告诉她一人。 其后,我在半途之上便遭人伏击,被生生封禁了法力,待得醒来,已然被囚禁於此。我已知当年动手之人,便是这浩云宗的那两个该死阳神。但泄露我之行动者,却始终不曾想通,我只怀疑另一人,从未怀疑过那千丝大圣。不过当年我临行之时,那千丝大圣曾亲口对我说,会在北冥渊洲之中等我回来。不见不散! 纵然千百年过去,她也该死守在北冥渊洲之中!既然她打破誓言。在海外之地存身,只说明当年她只是誆骗我之词,那么当年泄露我之行踪者,只有她,无有別人!” 这水猿大圣滔滔不绝的诉说,陈霄只静静倾听,心头却道:“你怀疑的另一个人,不会便是那慕容无敌吧?”只是却不便问出口,只说道:“若真是那千丝大圣泄露前辈行踪,以前辈如今重伤之躯,绝难寻她报仇!何况也未必真是她做了叛徒,许是她也被蒙在鼓里,毫不知情呢?” 水猿妖祖喝道:“不会!绝不会出错的!定是那廝陷害了我,透露我之行踪。千丝啊千丝啊,枉我將你当做闺中密友,原来你早就图谋暗算!枉我一片好意,还助你成道,我好恨好恨啊!” 陈霄越发有些不太理解,何以袁无祁如此篤定,那千丝大圣才是出卖他之人?便道:“如此说来,若是晚辈应前辈之请前去通风报信,只怕也要遭了那千丝大圣的毒手?” 袁无祁怒骂道:“不错,那廝出手杀了我的血裔,你若前去,定会將你也一併杀掉,管你是什么剑派出身。陈霄,你我之间约定就此作废。我万万不会让你去寻那千丝大圣送死,而你今日一言点破於我,对我有大恩,来日我脱困之时,必有厚报。此时你不必管其他,且走你的吧!” 火鸦老祖扑扇翅膀,呜呜连声,急於说话,却被袁无祁法力所禁,只急得浑身冒火! 陈霄可太了解这头火鸦的心思,知道其想说什么,也不加理会。 倒是那袁无祁说道:“你这头火鸦精,最是贪利。你这意思是要陈霄扣住这份恩情,现在就想向我討要好处?只可惜我身无长物,唯一一身妖法,却与陈霄不合。实在拿不出什么好东西,你以为我不想眼下便將这恩情了结?” 火鸦老祖侧目斜睨,对袁无祁不屑之极,似乎说道:“你身为堂堂妖族,居然半点好处也拿不出来,简直不当妖子!”但怎么也发不出声来,只气得翅膀连扇,愤恨不已! 袁无祁忽然心头一动,说道:“陈霄,我观你所修那木行剑术,的確脱胎自青鸞一族功法,我水猿一族与青鸞一族虽是井水不犯河水。但一修水行,一修木行,皆是妖族大类。算是彼此深知,我且送你一些青鸞一族的情况,供你了解。日后你若打起青鸞一族功法的主意。也好有的放矢。我有言在先,若是我能脱困,或是力所能及,必然助你去青鸞一族。闹他个天翻地覆,以报今日之恩!” 陈霄倒是有些惊喜说道:“晚辈正有意前去青鸞一族之中,势必要深入北冥渊洲之中,前辈的情报正是晚辈急需,只此一事,便可抵过点开千丝大圣之情!” 袁无祁摇头道:“话不是如此说,给你青鸞一族的情报不过是我举手之劳,何况我被囚於此多年,青鸞一族之中,必定另有变化。说不定便会將你引上歪路。而你助我点破千丝大圣那廝背叛之举,於我而言,乃是天大恩德,我必要助你。得到青鸞一族功法,方能道心安稳,再进一步。你就安心受著便是!” 陈霄还待再说,忽然心头一动,只觉一团灵光自不知名之地而来。融入紫府之中,瞬息之间,便有许多信息纷至沓来,其中有无数青鸞高鸣起舞,又有数头道行极深的老鸞驾驭雷霆,飞腾於九天之上! 陈霄心头一动,连忙凝神观瞧。紫府之中,阴神主动將那一团灵光融入己身,知晓这是袁无祁以无上法力。將自家对青鸞一族的记忆抽出,赠送於他! 专业的站可乐小说,提供最舒適的阅读体验,。 堂堂妖圣出手,纵然只有几幅画面,也將青鸞一族生活修行,驾驭神通,种种诸事。展现的淋漓尽致,更將其中雷霆神通演化之道描绘的极尽细致! 陈霄眼前景色变换,已然深入其中,就见一片无尽苍穹之下。一座高峰直插天宇,宛若利刃,高有万仞。正有许多青鸞棲息其中,那青鸞一头头形如凤凰,身披五彩,色分七耀,鸣叫之间,清越悠长,一望而知,乃是妖族之中高贵之种。 传说之中,那青鸞身负凤凰血脉,高贵之极。统御百鸟,为禽类之长,更掌先天雷霆之道,沐浴雷光,那是妖族正统地位只在龙凤麒麟等等天妖之下! 那一座插天高峰,便是青鸞一族在北冥渊洲的棲息之地。陈霄难得有这般见识传说之中青鸞模样,何况还是在袁无祁记忆之中。更是惟妙惟肖,几能乱真! 陈霄仔细观察之下,就见那一座插天高峰之上,棲息的青鸞极少。以他所见,不过只仅仅数十头而已。远非想像之中,动则成百上千的妖族大部。 陈霄暗想道:“看来天生神圣,越是天生神通厉害,越难繁衍。那青鸞能与其他天妖种族相提並论,想必繁衍之事亦是头疼,不然不会只得这几头大猫小猫!” 他也懒得去看山脚山腰那几头金丹级数的青鸞,而是目光一转,直直盯向山峰之巔,光景变换之间,就见山顶之上,有一汪无尽大湖。湖水碧来,灵气蒸腾,化为灵液,富有浇灌而下! 那大湖半是天生,半是人为,想必是青鸞一族占据此峰之后,后天用力,復又开闢出来。湖上风光旖旎,烟波浩渺,又有无数灵气往復。正是修行神通与培育后代最理想之地。 而湖心之上,正有几头硕大青鸞沐浴湖水享受灵气。那几头青鸞每头皆有数十丈长短,神俊到了极点,一身灵气修为,復又深不可测。几乎皆是脱劫之上道行。尤其中间一头,更是已然到了温养结束,距离肉身成圣,也只不过一步之遥而已! 那体型最大、修为最深的一头温养级数青鸞,足足长达百丈,但在无边浩瀚湖水灵气之中,却也算不得什么。 那青鸞本身懒洋洋的,缩颈低首,似乎在沉睡之中,忽然似被什么物事惊醒,驀地一声高鸣,其声高亢,声震九霄!那青鸞驀地双翅一振,一展之下,已有数百丈长短,接著振翅而飞,直入穹苍! 那温养级数青鸞振翅之时,双翅之间,自有风雷滋生!那风,能顛倒大千,摧毁万物,四散一切! 那雷却是先天至阳,注生掌死,演化杀机!这风雷之重,便自蕴无上神通,无上奥妙,无上大道! 陈霄心头大喜,顾不得再有其他念头,忙凝神去瞧那风雷之重,种种神妙变化! 他也不去看那青鸞凌风,神通变化之道啊,只是將全部意念放在那真雷神通之上,毕竟青玄重华经修炼到高深之处。要以木行演化雷法,晋入先天之境! 那光景似有灵性,隨著陈霄意念贯注,驀地將视角切换至那重重雷光之中。陈霄死命注视之下,忽觉雷光重重,耀目难睁,不禁闷哼一声。接著脑中狠狠一震,阴神微微一痛,竟是被生生震出了那幅记忆光景之外! 陈霄只觉神志混乱。只因他强行观看那青鸞展现风雷之法,受了反噬。同时心头又是一震。 那青鸞施展神通,只不过是一副记忆画面。却也难以窥测,甚至险些將他阴神震伤,这等无上雷霆之威,当真令人又敬又畏! 火鸦老祖一对鸦眼狠狠注在他阴神面上,显得关切之极。 陈霄摇头道:“我没事。你放心!”火鸦老祖这才放心。陈霄却不知。他沉浸於袁无祁所赠记忆之中,自家只觉只有短短数息功夫,外界却已然过去了大半日。 火鸦老祖见他阴神忽然定住,宛如受了敌人神通,不由十分焦急,见他醒来才自放心。 忽听袁无祁声音传来说道:“看来你从我记忆之中,倒是有所领悟,不知可曾悟得青鸞一族的功法?” 陈霄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赧然道:“惭愧,前辈记忆之中,的確蕴含了青鸞一族无上雷法之道,可惜晚辈如今道行太过低微,方才想要凑近一观,却被震了出来。想是那一头青鸞道行太高,纵然存於记忆之中,只是一幅画面,亦非晚辈所能窥视!” 袁无祁笑了一声,声音之中满是落寞之意,说道:“你运气倒好。那一团记忆是我当年初初肉身成圣,忽然静极思动,想要拜会北冥渊洲之中种种妖类部族,第三处便选了青鸞一族的驻地。你所见那一头道行最高的温养级数青鸞,乃是当年青鸞一族长老。 当年我到青鸞一族驻地之时,其受了青鸞一族族长之命,自灵湖之中振翅而飞。往峰头向我朝拜,我只遥遥看了他一眼,只记住他振翅之时之风姿。隨后便被青鸞族长邀请,往九天之上笑傲风云,磨弄日月去了。只这一头温养极术青鸞,你想从它身上悟透青鸞一族功法,却是难比登天。但若有所得,却又能一步登天,其中得失之意,还需你自家把握。我与青鸞一族功法各异,神通不同。留著这团记忆也无用,索性將之斩去,送与你吧!” 陈霄郑重一拜说道:“前辈所赠记忆,能解晚辈燃眉之急,恩同再造。亦可算得晚辈之师!” 袁无祁说道:“不过是一团无用记忆,根本算不得什么,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若能悟得什么功法,亦是你自家缘分。不过以本座看来,你想要真正领悟青鸞之功,还需深入北冥渊洲之地,与青鸞一族为伍!我能为你做的便只有这些!” 陈霄也不矫情,说道:“既然如此,晚辈必然尽力助前辈脱困!” 272、近乡情怯 书友都在討论区,畅聊仙侠小说小说的魅力。 陈霄也不矫情,说道:“既然如此,晚辈必然尽力助前辈脱困!” 火鸦老祖急得对陈霄直使眼色,暗骂道:“你小子真是胆大包天,这头水猿乃是阳神级数,想要搭救她出困。起码要有数位阳神联手,才能斗得过浩云宗那两个。凭你一个区区炼罡小辈,就敢如此大包大揽,当真不知死活!” 陈霄说此话,亦是真心实意。那水猿妖祖给了他这一团关於青鸞一族的之记忆,对他而言,无异於瞌睡送来枕头,雪中送炭。凭著这一团记忆,他便能从中悟出青鸞一族原汁原味的妖法心诀! 虽然那头温养级数青鸞,道行太高,目前从记忆之中,根本拓印不出其功法流动痕跡。但隨著陈霄道行日高,总有一日能从其中悟出青鸞一族本源雷法之术,令得陈霄道行法术更进一步,甚至还能完成当年那位前辈未了心愿,真正將这部青玄重华经补足。使之成为適合人修的剑道至法! 这一团记忆对於陈霄而言至关重要,与之相比,助那水猿妖祖脱困,反倒微不足道!火鸦老祖並不知道陈霄因著诛仙老祖之事,只能用尽全力將那青玄重华经修炼到阳神境界。那袁无祁送来这团记忆对陈霄而言,说是再造之恩也不为过! 陈霄话音方落,袁无祁已然说道:“你的心意本座领了,不过想要救我脱困?须得有解除无穷符阵之手段,更要与浩云宗那两头老狗对阵,非是阳神,根本休想。以你如今道行,想必也不会有阳神级数为你出手,除非你能回去太乙剑派,说动哪一位阳神长老前来。不过此事希望太过渺茫。说了还不如不说,你还是儘快自家赶路去吧!” 陈霄心头一动。想要搭救这头水猿老祖,须得是阳神级数,还要精通符籙之道,更要与浩云宗两位阳神对阵。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竟是海外之地那一位柳静斋!那柳敬斋出身天符宗,自身便精通符籙之术。定能解开浩云宗施压在袁无祁身上的镇压符阵,何况柳敬斋又是老牌阳神级数,想必以一敌二,独占浩云宗两位阳神,短时间之內也不会落入下风。 想要救袁无祁脱困,思来想去,倒竟是柳敬斋最为合適!不过陈霄也不会无事生非。柳敬斋此人,虽看上去仁和宽厚,但能修到阳神级数之人,有哪个会是心思简单? 想要说动柳敬斋出手搭救水猿妖祖,必要给足价钱。说不定柳敬斋还瞧不上,根本懒得理会。若是说了出来,只会平白给水猿妖祖一份虚幻希望。倘若柳敬斋不肯出手,岂非害人害己? 因此陈霄管住自家嘴巴,绝不肯轻易透露柳敬斋之事,说道:“若照前辈之言,晚辈如今的確无有资格谈及助前辈脱困之事。还请前辈多受几年苦楚。待晚辈去想办法!” 袁无祁笑道:“你倒是宅心仁厚,与千丝那斯大不相同!原来你人族之中也有心善之人。罢了,就当本座交你这个朋友,你我虽是人妖殊途。但本座甚为认同你之为人,他<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若再来此处。若是有心,再来瞧一瞧本座吧!” 陈霄深知此时给出任何承诺皆是无用,便不再多说,只是再拜说道:“晚辈告辞,前辈保重!”再也不肯耽搁时间,驾起遁光,飞出天裂谷之外,往沧江之上飞去! 地煞阴火窟地下之中,袁无祁见陈霄离去。目中厉色越来越盛,自语道:“千丝啊千丝,当年既然你设计害我,如今我逃得一条性命。只等我脱困之日,便是你身死之时!” 过得一段时日,陈霄终於来自沧江之地,遥望大江奔腾,水汽蒸发,不由感嘆连连,当年自沧江入得皓云渡石,它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修士,如今虽然道行仍旧不高,到底已有了几分自保之力,就算在上善观之中,也能混一个外门长老噹噹! 陈霄毫不犹豫,依旧架起剑光,横渡沧江。待得许久之后,终於入了齐国地界。当年他在齐国之中著实干了几件大事,唉,那鬼圣动用鬼法,將麾下艾吉与徒儿鬼面送入阳间之中,也不知图谋什么。那一人一鬼居然想要扶持三皇子上位,由此陷害忠良,將齐国搅得风雨飘摇。 何况当年陈霄在齐国之中,还曾与尸神教蔡垣赤阴教邵广对阵,更杀了狂笑叟与痛哭叟二人,可谓战功彪炳!那大皇子亦非良善之辈,陈霄平心而论,也不愿扶持他上位。 那大皇子刚愎自用,更视人命如同草芥。若他继位,齐国百姓便要遭殃,绝无一天好日子过! 如今陈霄的青玄重华经已然凝煞圆满,离火天功更是修炼到了炼罡境界,再对上邵广与蔡垣,自有信心凭藉自家手段將其能斩杀。陈霄入的齐国,便自寻到蔡垣与邵广二人,毕竟斩草需要除根,留下这两个迟早是祸患! 谁知十年过去,齐国之中已然物是人非,陈霄还不及回去上善观,特意去寻邵广与蔡垣二人,欲將其斩草除根。毕竟此二人乃是魔道出身,作恶多端,不杀不足以替天行道。 谁知陈霄空自寻了半日,好容易找到赤阴教与尸神教在齐国之中分坛。却愕然发现,早已人去楼空。莫说魔道修士,连阿猫阿狗都没有一只! 陈霄有些纳闷,不知少广与蔡垣二人跑到哪里去了?它与这两个,实是缘分极深,当年陈霄一人独占群魔,借了蔡垣之手,才將十二元辰剑符演化为一道太昊剑符。 本想寻那蔡垣老友敘敘旧,谁知其早就弃了老巢,不知所踪!陈霄本想趁机做翻了那廝,如今扑了一个空,不禁有些失望。 火鸦老祖道:“以你如今道行剑术,就算那蔡垣炼罡多年,也必不是你的对手说不定是那两个。听闻你要回来,提前得了信。逃之夭夭去了!” 陈霄道:“莫要胡说,我此时从海外之地归来,连我自家都出乎意料,蔡垣与邵武二人又岂会望风而逃?你不免太抬举我了!” 火鸦老祖道:“能令两大魔教长老同时不知踪影。想必是何处要发生大事,那两个前去坐镇,或是打打秋风!” 陈霄道:“罢了!他人愿意如何,与我无关。若是有缘,他年必然相见,那时我可超度他们,入九幽冥狱。保证十分痛快!”陈霄再不纠结,以剑遁之法跨越齐国,往魏国而去! 期间陈霄也曾暗助遁光,去齐国之中寻觅百姓,打探消息。要搞清楚,如今齐国庙堂之中,究竟谁胜谁负? 岂料得了答案,陈霄却是愕然以对,原因无他,那三皇子在这十年以来,先是站稳脚跟,其后招兵买马,扩充势力,渐渐已能与大皇子相提並论,相互抗衡。 反观那大皇子治国无道,纵然占了储君之名,依旧十分昏庸,此消彼长之下,那齐国朝堂之上,已有声音要扶持三皇子上位登基! 如今三皇子当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麾下数十万大军皆是精锐。反观大皇子却被打得节节败退,如今只能固守於都城之中。三皇子背后有高人指点,索性將都城团团围住,水泄不通。若是遇到问题,也可及时解决! 如今大皇子与三皇子双方已然围绕都城归属鏖战了数年。三皇子用兵有方,已將大皇子一方战败了几回。如今大皇子只能龟缩入都城之中,苟延残喘。若无变数,齐国国主的宝位迟早是三皇子所得!按理那大皇子毕竟拜入上善观之中,此事关乎齐国国祚花落谁家,只要大皇子求救,上善观必然不会坐视不理。 不过当年,冯阳率领弟子前来救援,已然看透大皇子为人。回去之后,向姚振稟报。姚振已然决定,再不管齐国之事。纵然大皇子是上善观弟子。想要爭斗国君之位,也只能靠他自家本事! 大皇子又急又气又恨,却又无可奈何。既然从上善观之中得不到任何援助,大皇子只好自家想办法。这几年之中,大王子著实从周边各国网罗了无数散修之辈,实指望能与三皇子分庭抗礼。 可惜三皇子麾下有乔灵儿与鬼面两个出谋划策,那鬼面更是金丹级数。一旦入场,所向披靡,將大皇子招揽来的客卿食客屠杀殆尽,令得大皇子如惊弓之鸟,只能战战兢兢躲在都城之中。混的一日算一日! 陈霄打听到此事,这等狗咬狗之事,他还真的懒得去管,只是当年在黄泉鬼国之中,瞧见乔灵儿。其后被送入九幽冥狱。便再也没见过那廝。 陈霄倒是甚有兴趣。將乔灵儿斩於剑下,何况如今他的离火天功修为更为精湛,在火鸦老祖加持之下,足可与鬼面分庭抗礼,根本不必惧怕那师兄妹二人,反倒是若將此二人斩杀,便能断去鬼祖一桩算计,也算为阳间做了一件好事! 陈霄倒是甚有兴趣。將乔灵儿斩於剑下,何况如今他的离火天功修为更为精湛,在火鸦老祖加持之下,足可与鬼面分庭抗礼,根本不必惧怕那师兄妹二人,反倒是若將此二人斩杀,便能断去鬼祖一桩算计,也算为阳间做了一件好事! 陈霄本欲去那三皇子阵中寻觅乔令儿与鬼面的踪影,思存再三。如今当务之急是需得儘快返回上善观,安葬吕长老遗骨,至於齐国之事,还是等日后再说。 陈霄定下主意,便不再理会陈国之事,依旧南下往魏国进发!待得进入魏国境界,本心之中忽然长吐一口气,颇有近乡情怯之感,他也不往三山县而去,而是先往一座小县城而来。待得抵达县城,七拐八拐,来至一座大宅。 只听宅中欢声笑语,又有许多孩童嬉戏哭闹之声。陈霄会心一笑。逕自入內。此处正是当年他安顿陈老三之地,还特意派了新收服的丁竹照拂。如今十年过去,陈老三果然已然开枝散叶,如此一来,陈家有后,陈霄斩断俗缘之事又更进一步! 陈霄一入宅中,便听声大喝:“什么人?竟敢擅闯陈宅?”一条人影翻飞而出,拦在他面前,满面警惕之色,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出手之意。 陈霄老神在在,笑道:“丁竹,你不认得我了吗?”那人正是丁竹,自从受陈霄之命以来,十年之间,兢兢业业,护住陈老三一家。宿兴夜寐,丝毫不敢大意!那丁竹闻听此言,只觉其声有些耳熟,待得定睛一看,良久才发现面前之人竟是僱主陈霄! 当下大喜过望,连忙跪倒在地,叫道:“原来是主公回来,请恕属下无礼。主公这一去十年,必定受尽辛苦。还请往內宅之中歇息,容属下伺候!” 陈霄忙伸手將他扶起,说道:“你也是修道练气之人,不必拘於这种俗礼。你虽认我为主,但我从未將你视作奴僕。切不可妄自菲薄,以奴僕自居!” 丁竹当即说道:“主公此言差矣。当年属下敬佩主公道法为人,无一不是上上之选,这才甘心为奴,何况主公还传了属下水行神通,属下本是散修出身,得了主公传授,方得进入玄门这等再造之恩,没齿难忘!” 陈霄这才想起自己当年一时兴起,的確將得自麻城的玄水真诀传授给了丁竹,也不知这些年他修炼得如何。海外十年奔波,如今陈霄眼界又自不同,手中更有玄阴吞海功这等无上妖祖法门,只不过丁竹亦是人族,不合修炼此道罢了! 陈霄当下说道:“我当年传你玄水真法,不知这些年你修炼的如何?” 丁竹有些赧然道:“回稟主公,那玄水真法的確精妙非常,只是属下资质愚钝,这十年以来,也只堪堪將原本旁门真气尽数化为水行真功。依旧只是凝煞境界,並无寸进,还请主公责罚!” 273、传授玄一 陈霄笑道:“我罚你做什么?这十年以来,你替我看顾我三叔一家,兢兢业业、尽忠职守,无过有功。我不但不会罚你,还要重重的奖赏於你!” 丁竹却是有些鬱闷,他在齐国之时,乃是堂堂朝廷第一供奉,素来以天资颖悟、进境神速著称,修炼自家师门所传的旁门道法。可谓一日千里。 但换成陈霄所传的玄水真诀,却是寸步难行。这十年之间,他日日苦修,却也仅仅是將一身旁门真气尽数转换为玄水真诀的真气。但也只在凝真境之上打转,想要寻到合用的煞气凝煞,却是十分艰难。陈霄自知,这小县城中怎会有丁竹合用的煞气? 丁竹此人十分忠义,为了执行陈霄之命,苦守十年,亦是耽搁了修行境界,须得好生补偿才是!又道:“那玄水真诀本就功法不全。虽是道门真法,却也不甚精妙。我这十年以来,远赴海外,偶然得了另一部水行道法与那玄水真诀同出一源,但更为精妙,远在其上,便也传了给你,你两家齐修,相互参悟,定可更上一层楼!” 陈霄早就想好將玄一吞海功传给丁竹,一来这十年光阴,丁竹兢兢业业看顾陈家之人。乃是一件大功。二来,玄一吞海功虽是妖法,却与玄水真诀同出一源,在金丹之前。丁竹修炼无妨,也算是全了丁竹一心向道的心思。 丁竹却是暗暗苦笑不已,他如今缺的並非功法,而是合用的煞气,才好再度进入凝煞之境。只可惜,放眼整座齐国,都无上好的玄水真煞。就算陈霄再给他一部无上道法,又有何用?但当陈霄传下法门,丁竹细细观看之时,却是大吃一惊。 那玄一吞海功,玄微奥妙,更能修成无边汪洋大势,有鯨吞天地之能。比玄水真诀高出何止一个档次,简直是修道人梦寐以求之物啊。当下心服口服,跪地谢恩! 陈霄將他搀起说道:“这玄一吞海功我亦修炼了,只是不曾耗费太多精力。还在凝煞之下,与此功匹配之地煞之气,须得往极地汪洋之中寻找。这几<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且先將两部功法对比修行,夯实道基。至於煞气,我再来想办法!” 丁竹感激涕零,原本以为此功法只是陈霄隨手赐下的边角料,想不到陈霄自家也修炼了。如此一来,確实未把他当做外人。 陈霄道:“你虽投靠於我,我却从未將你视作下人,只將你视作道友,你我大道同行,瞧一瞧有朝一日能攀登到何种境界吧!”大袖一拂,施施然往內宅而去。 十年过去,陈老三早就非復当年厨子的模样,摇身一变,成了此间大財主。陈霄临去海外之地时,留下一笔钱財。供陈老三大肆买房置地,蓄养奴僕。十年过去,陈老三连妻妾都娶了三房,日日耕耘,没日没夜。只为了为陈家开枝散叶。丁竹又每日以自身真气餵陈老三。通畅血脉经络,延长其寿命。 如今陈老三虽已年届五十,望去却也不过三十许人,更兼龙精虎猛。生活得不知有多么滋润。眼下他已有三子四女,每日儿女绕膝,当真享尽天伦之乐! 这一晚,陈老三正在用膳,家中妻妾连带儿女做了一大桌。更摆满山珍海味。陈老三自斟自饮,忽然嘆道:“想当年,老子在三山县中每日油烟燻烤,给人做菜做汤。宛如一个奴僕,想不到如今老子却也成了財主、员外。每日有人伺候,更是儿女满堂。哎,这都是託了我那好侄儿的福,也不知这十年过去,我那侄儿究竟是生是死?老子临死之前,也不知还能否见到我那好侄儿一面。哎!” 独喝闷酒之时,耳边忽然有人笑道:“三叔过得好滋润吶,一別十年。三叔为我陈家开枝散叶,真好生兴旺,侄儿也欣喜不已!” 陈老三一惊,抬头望去,却见一位神采飞扬的少年,满面笑容地走来,不是出走十年的陈霄,又是哪个?陈霄看似漫步而行,须臾之间却已来至陈老三面前。但奇怪的是周遭妻妾与儿女却恍如不觉。 陈老三瞧见正是心心念念的侄儿回来,当真大喜过望。一股脑站起叫道:“你小子可算回来了,这十年过得可好?” 却见其儿根本不曾听闻,依旧埋头苦吃。不由眨了眨眼,又道:“你们这些修道人的法术,真是让人又惊又怕。幸好你是我的侄儿。若是换作歹人,在我不知不觉之中,岂不將我这万贯家財都取了去?” 陈霄不禁失笑,说道:“三叔还是守財奴的模样,换作旁人,若是有我今日之神通,也根本瞧不上你这点家財。纵然百万两黄金摆在眼前,亦如粪土而已!” 陈老三叫道:“那可不成!老子好容易有今日之享受,岂能被你们这群狗屁修道人轻而易举夺走?” 叔侄二人对视一眼,皆是哈哈大笑!陈霄笑罢,只用手一指,陈老三只觉眼前一花,居然已挪移到了书房之中。 这一手神通,神不知鬼不觉,浑无半分烟火之气,当真令陈老三嘆为观止,叫道:“小子,你如今之神通,恐怕比当年观中那些道人老爷也差不了几分。如今回去上善观中,也可弄个观主来坐坐了。这每年又是多少进项?当真让老子羡慕啊!回头你带起你那几个弟弟妹妹,也一同修道练气吧!” 陈霄摇了摇头,当真服了这陈老三,该叫陈老六才是。说道:“三叔啊三叔,修道练气只为长生久世,白日飞升,岂是为了赚钱?何况想要入道修行,也要有缘法、根骨、资质,缺一不可。我方才瞧了一眼。你生的那些儿女。並无仙缘,留在凡间倒可得享富贵,安稳一生。若是入道修行,必有横祸。还是莫要生此念头的好!” 陈老三生性豁达,闻言说道:“啊?居然如此吗?啊,那就算了。老子也不想那群小兔崽子离开老子身边,像你这般一去十年,连个音信都无。別提有多么憋屈闹心,不能修道便不修道,吃喝富足,终日玩乐,却也不错!” 陈霄嘆道:“世人若是皆能如三叔这般知足常乐,这世间便就太平了!” 陈老三瞪眼道:“老子怎么觉得你是在讽刺挖苦老子?什么知足常乐?老子也想做高官,做皇帝,吃喝用度享受不尽。哎,只是知道自家没那个命。只能退而求其次罢了!倒是你小子,谁想到当年你几乎饿死,如今却又抖起来了,世事无常。如今老子出去也可吹牛,我有一个了不得的侄儿,哈哈!” 陈霄正色道:“当年我父母双亡,举目无亲,生计无著,若非三叔接济,莫说有今日成就。都活不过成年,还要谢过三叔!” 陈老三摆手道:“莫说这些,你虽是我远房侄儿,到底也是姓陈。我陈老三虽是粗人,但一辈子最讲信义,瞧见你们落难,岂能不管?何况我也没做什么事,老子本身便是厨子,给你一口饭吃,乃是举手之劳,你也不必太放在心上。何况如今托你之福,老子才能有这万顷良田、妻妾成群。更生了许多小兔崽子,说起来,老子还要感谢你才是!一別十年,难得你回来一趟,且陪老子好好喝上一一场,让老子好好瞧瞧你!” 陈霄笑道:“三叔有命,侄儿自当遵从!”將手一挥,书房之中便多了一桌酒菜。 陈老三已然见怪不怪,叔侄二人就在灯光之下。斟酒对酌,著实畅快!酒过三巡,陈老三忽然停杯不饮,嘆道:“你这次回来看上去神通大进,老子却也知道,你们这些修道人,道行越高,劫数越大。这一次相见,只怕便是永诀!” 陈霄笑道:“三叔知道的太多了,此次相见,绝非永诀。以侄儿的道行,再过个十年,再来看三叔也是不难!” 陈老三仰脖將一大杯酒饮干,说道:“你又能来看你三叔几个十年?待得老子成了一捧黄土,你依旧还是如今这般模样,老子只盼你念在旧日之情,等老子死了,能稍微照拂老子的后人,也不枉你我同为陈氏一场!” 陈霄道:“三叔放心便是,只要侄儿有有空定是常来陪三叔喝酒!三叔的后人,侄儿亦会多加照拂,只要侄儿一日还在,这陈氏便不虞富贵。至於后世子孙之中,若有適合修道的苗子,侄儿也会度上山去传授道法,令他多赚金银,给三叔多烧一些纸钱!哈哈!” 陈老三瞪眼骂道:“滚滚滚!老子才不到五十,还想再娶七八房小妾,再生他几十个儿子!你这又要咒老子死,打死你这混球!”寅夜时分,陈老三不胜酒力,早已伏在桌案之上沉沉睡去。 陈霄却是面色如常,看著陈老三说道:“三叔好好睡吧。侄儿有空定会常来!”將袖一拂,已然不见! 丁竹正在密室之中用功修行,忽见陈霄现身出来。忙跪倒行礼。 陈霄用袖一拂,他便跪不下去,说道:“我要回上山观一趟,而后再去太乙剑派本宗之中,求取真传法门。也不知何日再能回来,你且先静修那玄一吞海功。若到了隱杀关口,我许你自家外出寻觅煞气修炼。如今这陈氏已然安稳,只要我三叔不自家走露风声。倒也无妨。你若离此他去,须得留下线索,来日我好追寻而去,免得你有什么差池!” 丁竹忙道:“主上何出此言?隱杀修行却也不急,属下就在这陈家之中,恭候主上归来!” 陈霄道:“你能有此心,我甚是高兴。不过我此去太乙剑派本宗,不知要花上几年功夫,何况就算求取了真法。也要前往北冥渊洲之地!” 说来说去,丁竹只是摇头,绝不肯私自外出寻觅煞气。只坚持,非要等陈霄回来。陈霄也是无法,只好说道:“如此也罢,我去到上善观之后,必会再回来一趟,安排你修行之事!” 与丁竹作別,架起剑光,离了那小县城,往上善观而去。陈老三家丁兴旺,过得极好。虽然子嗣之中並无適合修道之人,但能一生富贵,平平安安,亦是福气。远比一般修道人,要么整日打打杀杀,要么整日搬运炼气,来的逍遥自在。 陈霄只稍稍转念,便將这念头斩去,恢復了无瑕道心。 淡泊一生也好,平平淡淡也罢,皆非陈霄所取,他两世为人。这一世好容易有了入道修行之机会,又有诛仙老祖在手,自是要拼却性命,搏一个长生久视! 陈霄御剑飞行之中,又见齐国硝烟遍地,民不聊生。多年以来已被大皇子与三皇子爭夺王位之战搅得一塌糊涂,百姓流离失所。当真是白骨遍於野,千里无鸡鸣! 火鸦老祖嘆道:“那什么大皇子也好,三皇子也罢,皆是该死!这等人物为了自家权势,全不管百姓死活,当真该死!” 陈霄道:“这恐怕也非是大皇子与三皇子之本意,毕竟背后还有那乔灵儿与鬼面推波助澜。我回去上上观中,还要打探一番观中对大皇子之事究竟是个什么態度!” 大皇子毕竟已拜入上善观中,得了姚振传授,当年虽然以冯阳为首的弟子长老看不惯大皇子所为,中途离去,但姚振此人未必会放弃大皇子,说不定这数年以来,背后便有上善观之支持,不然大皇子也无法支撑这许久。 陈霄也不知,那上善观观主可曾归来?如今他眼光日高,回想当日之事。那位上善观观主身为金丹真人,却是深藏不露,对观中之事必定了如指掌,却从来不肯轻易表態。只怕其中亦有猫腻! 当年,铁錚偷学青玄重华经,又將此经副本放入藏经阁中,上善观观主始终態度曖昧。也不知是存了什么心思。 何况陈霄要去本宗之中求取法门,也需要当今观主点头首肯才行。 274、玄魔对攻 上善遭难! 以陈霄如今凝煞修为,又在海外之地见过了何啸天师徒,那何啸天必定已將他之事上稟本宗之中,想要去太乙剑派本宗求取功法。根本不必得到观主纯昌真人允准,但他毕竟自认还是上善观弟子,这等面子还是要给的。 待到陈霄离开齐国之地,进入魏国境界。胡觉有些不对,只因齐国安静得有些过分,不但赤阴教、尸神教这些老牌魔教之人,忽然俱都不见了踪影,连什么隱杀楼都潜跡匿踪起来,根本寻不到人。 这种情况,要么是这些魔道之辈忽然大彻大悟,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要么便是受什么人指使,匯聚一堂,去做什么大事坏事! 陈霄本能觉得魔道中人忽然消失,当是与上善观有关,当即加快剑盾之速,往上善观而去! 三山县之外上善岭上,上善观中,此时却是一片愁云惨澹!大殿之上,观中长老齐聚一堂,商议对策。只因数日之前,忽有数拨人马。齐齐前来围攻上善观。 观中长老只认出其中有赤阴教、尸神教。还有其他不知名的魔道散修,这一群人功法高强,下手歹毒。几个照面之下,已斩杀了观中不少弟子,迫得观中长老出战。也只维持一个不胜不负的局面。 陈霄所料不错,齐国並不见半个修为高强的魔头。却是因为早就被调到此处,参与围攻上善观之役。这一战,魔道之辈策划良久,暗中更有修为高深之人主持。为防走漏消息,事先绝不肯有丝毫泄露。此打了上山观一个措手不及。 待得上山观之人想要遣高手弟子跑去观外求救。却被人或擒或杀。此时上山观已然被孤立成了一座孤岛,根本无有丝毫消息能够传出去! 大殿之上,分別端坐上善观如今三位长老,正是姚振、冯阳与彭斯年! 冯阳与彭斯年二人当年皆是凝煞级数,如今十年过去,居然已双双破入炼罡境界,开始攒炼罡气! 冯阳此人素来厚积薄发。刚强正直,十年之间修炼罡气,本是寻常。那彭斯年为人低调,自从当年麻成师徒从道经阁中盗走青玄重华经。 彭斯年便被纯昌真人调回道经阁中镇守,如今依旧。在道经阁之中执役。 彭斯年此人性格不似冯阳那般善恶分明,反而和光同尘。平日只在道经阁之中,一面镇守,一面修持,居然也不声不响晋入炼罡境界。按著上善观中规矩,冯阳与彭斯年两个成为炼罡修士,便自动成为內门长老,执掌大权。 只是如今吕威十年不归,纯昌真人又素来不问外事。上善观中一应之事,仍旧由姚振做主,冯阳与彭思年二人也不会。突然与姚振发生衝突,纵然意见相左,亦只是商议决断。 其实炼气九层之中,前四层並不算难。筑基与凝真二境,须得看修炼了什么功法。凝煞与炼罡二境,则要看需用什么煞气。与罡气。若是现成之物,便是水到渠成。 道行到了便是到了。冯阳与彭斯年两个也不曾似陈霄这般,为了寻到合用的煞气,远赴海外十年。二人不必受此风波之苦、舟车劳顿,只是按部就班地打磨根基。不过此二人进入炼罡境界尚短,比不得姚振浸淫此境多年。若论斗法之能,仍是比不过姚振这位大长老。 道门练气之道,却是由易而难。前四重境界。虽然只看积累资质,但到了金丹一层,却又考较道心。 道心修为越高,修成金丹品级亦是越高。反而道心若是不堪,则金丹品级越低,甚至连成丹的机会都无。姚振此人卡在炼罡境界数十年,始终不能成就金丹,便是因为其道心有缺。 此刻三位炼罡级数长老相对而坐,皆是一脸的愁云惨澹,默默无语。 良久,还是冯阳开腔道:“想不到此次居然有数个魔门教派联手攻打我上善观。此一事,观中承平日久,几十年不曾有外敌入侵,我等皆失了戒备之意,才会被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当真愧对祖师,愧对那些死去的弟子!” 彭斯年慢斯条理道:“冯师兄也不必如此自责,观中的確承平日久,但我等也非终日懈怠。前几日,那群魔道中人猝起发难,还不是我等反应迅速,虽然死伤了几个弟子,却也不曾让魔教中人攻入观中,总算挽回了些许顏面!” 冯阳瞪著眼道:“顏面?不被人攻入观中便算是不丟脸的了吗?那死去的几个弟子又算什么?我等身为长老作师,便该庇护弟子。结果却让弟子因我等疏忽而死,冯某当真愧对他们!” 姚振皱眉道:“好了,两位师弟,事已至此,又何必爭执?死了几个弟子?亦是我观中损失。不过我等入道之时,皆立下誓言,要除魔卫道。既然对上魔道,便须有这一份殉道之觉悟。想来那些弟子亦是死得其所!我等三人今日在此,须得议出一份章程,如何应对魔门围攻才是!” 冯阳大声道:“章程?什么章程?我早就劝过姚师兄,当年齐国大皇子与三皇子內斗生乱,那三皇子背后有鬼道中人支持,所图甚大。以本观之立场,要么倾尽全力助大皇子。斩杀三皇子,擒杀那鬼道中人,要么索性缩手不管,骗生姚师兄你首鼠两端,碍著大皇子本观弟子的身份,既想帮忙,又不愿派出高手相助。弄得两头不是人,才被那三皇子將大皇子打得节节败退,如今围困齐国都城,令得齐国生灵涂炭。结果那鬼道中人又缓过手来,反而纠集无数魔道前来骚扰本观,闹得本观十分被动!” 这一次轮到姚振瞪眼道:“怎么?冯师弟之意是因我一念之差,才令本观招致如此劫数吗?我不过因著那大皇子乃是本观弟子身份,想要扶持其上位,又有何错?姚某此心可向日月!” 彭斯连忙道:“两位师兄何必爭执?如今魔道窥伺在外。我等若是出了內訌,不但被人耻笑,更会削弱观中势力,还是都先收口吧!” 冯阳却不依不饶说道:“可惜吕师兄这一去十年不归,不然他最有望成就金丹,有他坐镇。什么宵小敢来窥伺?!” 姚振知冯阳乃是吕威一派,与他素不对付,说道:“吕师弟成就金丹的指望的確远在姚某之上,但他这许多年不曾归来,要么遭了劫数,要么便是有事羈绊。此时大敌临头,岂可作此奢望?” 彭斯年见二人又要吵了起来,故意岔开话头嘆道:“姚师兄回不回来倒也罢了,只是本观本来有纯昌师兄镇守,谁知魔教之中居然也来了一位金丹高手,更有那位鬼道中人以为翼助,纯昌师兄出战之时,却被那鬼道中人偷袭,身受重伤。如今本观才落得这般局面,真是可惜可嘆!” 原来前几日,一干魔道中人忽然大举进犯上善观,险些闯入观门。观主纯昌真人当即出战,对上其中一位魔道金丹高手,就在鏖战之时,忽有一位鬼道金丹出手偷袭,当场將纯昌真人打成重伤。姚振大惊。与冯阳、彭斯年三人联手闯入阵中,好容易才抢了纯昌真人回来。 如今纯昌真人正在观中將养伤势,三人只怕魔道之辈趁此机会再度攻杀。那便首尾难顾,落在下风! 姚振道:“我方才去瞧过观主伤势,那鬼道金丹用的乃是九幽法门,本观剑诀自然不惧,能將之徐徐化去,只是须得几日功夫,若是此时那群魔道忽然攻来,逼得纯昌观主再度迎战,只会伤上加伤,如此一来,本门处境便更为不利!” 冯阳道:“既然观主需要几日时日將养伤势,我等拼却此身,也要为观主爭取到几日时间!” 话音方落,只听一个苍老声音说道:“那倒不必!” 剑光闪动之下,一位老道现身殿上,正是上善观观主纯昌真人! 观主现身,三位长老立刻齐齐起身施礼! 姚振叫道:“观主伤势如何?” 纯昌真人面色红润,丝毫看不出身受重伤之相,含笑说道:“我的伤势无妨,倒是三位师弟为了老道之伤,想要拼却性命,確定老道十分惭愧!老道在此间道行最高,又是此观之主。上善观有难,理当挺身而出,就算是死,也要第一个战没,岂能让三位师弟打先锋头阵?如此老道就算死了,去到九幽冥狱,也无顏去见观中歷代祖师!” 冯阳道:“观主这是说哪里话来?道行高低还在其次。我等皆是上善观弟子,受师门传法栽培之恩,师门有难,自当个个爭先赴死,岂能以道行地位而论先后?” 纯昌真人点头道:“冯师弟能有此心,我上善观幸甚!”姚振赧然道:“方才冯师弟说我在那大皇子之事上首鼠两端。不曾处理妥当,以致为本观招来今日之祸。当著观主之面,姚某该当请罪才是!” 冯阳闻听,心中暗哼道:“姚振此人倒是奸滑。今时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来请罪,难道纯昌师兄还能治你的罪不成?如此岂非自乱阵脚?” 果然纯昌真人一脸云淡风轻说道:“此事本座已然知晓,那大皇子拜入本观,乃是本座允准。其后所生之事,就算有错,本座也该担当七成,岂能苛责於姚师弟?何况此时魔头环伺,正该我等同门同心用命,岂能因此小事生出嫌隙?姚师弟不必再说!” 姚振面有愧色,道:“观主如此宽宏大量,令姚某更感惭愧。既然如此,便等退敌之后,姚某自当亲去祖师堂中领罪受罚!” 纯昌真人不置可否,说道:“老道被人暗算,出手之人想来便是当年陈霄所遇见的那位鬼道。只是,不过其道行已恢復至金丹境界,颇是棘手!老道一时不察,中了他暗算,亦是惭愧,不过我已用观中秘传丹药压制伤势。短时间之內运用剑诀无妨,如此倒可利用此点反算那廝一回!” 眾人顿时来了精神。要知此时上善观中,唯有纯昌真人这一位擎天白玉柱,驾海紫金梁,只要他能力敌魔道两位金丹,余下之人便不足为患。上善观此次危难,不解自解!彭斯年忙道:“不知观主如何打算,还请示下!” 纯昌真人一笑,说出一桩计划,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只听著三位炼罡长老频频点头。 冯阳沉吟道:“此桩计划大有惊险之处,须得观主以自身为饵,稍有不慎,只会受创更重。等到魔道再度来袭,我等三人一会联手截下一位魔道金丹,好减轻观主压力!” 纯昌真人忙道:“炼罡与金丹虽只差了一层境界,却是天壤之別。金丹级数有金丹法域神通,一旦施展,金丹之下绝无抵抗之力,三位师弟纵然联手,只怕也斗不过那斯。还是让老道独斗那两个魔头吧!” 就在上善观之中一片愁云惨雾之时,上善岭之上却是一片欢腾鼓舞之气! 上善岭上,早已是魔气升腾、尸气纵横,不必多说,正有一股极大的魔道势力盘踞於此! 为首之人正是两位金丹级数,其中一个正是那九幽冥狱鬼圣之徒鬼面。数年不见,其早已从九幽冥狱之中归来,重入齐国,辅佐三皇子爭夺地盘王位。 这一次却是奉了乔灵儿之命,前来攻打上善观,欲要灭绝这一座存续多年的正道剑派!那鬼面现了鬼身,端坐虚空,高高在上,身外是一片浓烈之极的鬼气,其身为鬼修,竟能在大白日现身,一身鬼气竟能抗拒太阳真火,令得在场魔道之辈,皆是暗暗心惊! 鬼面身旁自然便是乔灵儿。数年不见,其早已长成亭亭少女,身姿婀娜,绝色倾城。更有一股阴冷气质,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如此一来却更添一种魅力,令得一眾魔道之辈,皆是色受魂与。此次围攻上善观。倒有起码三成魔道之人是衝著乔灵儿美色而来! 275、攻伐上善观 曹向善铸金丹! 乔灵儿立在虚空之上。望著山下黑压压上百位魔道高手。根本不屑一顾,心头暗自冷笑。她与鬼面也是倒霉。好容易被派遣到黄泉鬼国之中,助鬼圣夺取那一处小虚空。 其后又被鬼老打入九幽冥狱,只以为又回归从前生活,不必再来阳间受苦。哪知鬼圣夺取小虚空之后。闭关炼化之前,又將二人扔了出来。还放出话来,若是不能达到鬼圣要求。就让二人永远留在阳间,生生世世轮迴。 九幽冥狱虽苦,那是对阴魂厉鬼而言,以乔灵儿之身份,在鬼圣麾下乃是一人之下,万鬼之上,种种享受根本是凡间所无有。这一下急了眼,只想儘快推进鬼圣计划。好赶紧回去冥狱之中享受。 因此数年以来,蛊惑三皇子,进一步蚕食齐国地盘,非但如此,还將主意打到了卫国身上。扶持三皇子登基之后,便要发兵攻打卫国,夺下魏国地盘! 为此,那上善观变成了乔灵儿与鬼面眼中钉肉中刺。以乔灵儿今生身份而言,与上善观亦是仇深似海,毕竟大皇子一波人杀了他胞兄,更投入上善观中,於情於理、於公於私,都该將上善观夷为平地! 但上善观中还有一个金丹级数的纯昌老道坐镇,凭鬼面一人难以撼动。乔灵儿迫不得已,只得潜伏爪牙,伺机而动,等待数年,机会终於到来。 尸神教中居然遣出一位金丹真人。前来行事。乔灵儿打探到此消息,当即大喜,立刻与那人密议,结为同盟,双方一拍即合。皆是欲要灭绝上善观一脉道统! 乔灵儿毕竟有前世修行的底子,今生道行进展极快,如今已然是炼罡圆满境界,只需一个机缘,便可铸就金丹!不过她所修炼的自然非是鬼道功法,而是鬼圣早就为他准备好的一部魔道法门。 魔道法门虽然进境神速。但也需道心打磨配合,乔灵儿所修之法便是要在征战杀伐之中淬炼道心,只等三皇子真正登基大宝,掌控齐国,她便可顺势而为,铸就上品金丹! 乔灵儿自家思索修行之路与如何完成鬼圣交代。对那些魔道之辈根本不屑一顾,其等亦是闻风而来,只欲在剿灭上善观之役中捞些好处,根本不可指望他们打什么攻坚之战。乃是可隨意拋弃之炮灰,这等废物自是越多越好。 不但能牵扯上善观之精力,更能消耗上善观实力。前几日一战,本来策划周详,打了上善观一个措手不及。 却未料到那该死的纯昌老道,道行如此精深,更復顽强,居然在身受重伤之下。仍旧从容將鬼面与那位尸神教金丹逼退。暂时护住了上善观基业。 乔灵儿有些恼火,当时那老道分明已然重伤垂死。但尸神教那金丹忌惮纯昌老贼临死反扑拉他垫背。非要临阵退缩,抽身而去,要等纯昌老贼自家伤重不治而死,如此一来,无异於给了上善观喘息之机。乔灵儿自也不会让鬼面拼死去与纯昌老贼放对。 而尸神教那金丹早就瞧破他之打算,根本不肯上鉤,令得乔灵儿暗怒於心,只好下令退兵。一眾魔道修士天天窝在这上善岭上,只等上善观中传出纯昌老道死讯。才敢杀入观中,屠戮其弟子。 但一连等了数日,始终不见上善观中內应传出口信,足见纯昌老道依旧活蹦乱跳。说不定用了什么灵丹妙药,保得性命。如此一来,数年算计便要落空! 乔灵儿再也忍耐不住,向那位尸神教金丹传音说道:“令道友已然等了几日,却不见那纯昌老牛鼻子身死,想来其已吊住性命。再等下去,唯恐夜长梦多,不如我等再度攻伐上善观,这一次定要將之一举剷除。不留后患!” 魔道修士聚集之地,分作两股势力。一股便是乔灵儿与鬼面,周遭聚拢一大批魔道散修。另一股却只有一人,周遭空出一大片空间,显得空空荡荡。 偏生那人却是老神在在,丝毫不以为意,反而自得其乐!那人身披一身墨绿衣衫,周遭尸气翻涌,竟是毫无顾忌地向周遭散播尸气、毒意!那尸气毒意,乃是实打实的金丹级数神通,剧毒无比,金丹之下一旦沾染,须臾之间,连同阴神肉身皆要化成一滩尸水。 復又被那人收了去,补益自身,因此,那尸神教金丹真人周围,绝无一个活物敢站立良久! 那尸神教金丹真人唤作令破天,生得丑陋之极,脸皮之上儘是褶皱,尸气侵染之下,委实可畏可怖! 闻听乔灵儿之言,却是笑了一笑,开口说道:“乔姑娘之言甚是有理,几日之间,那老牛鼻子却不见死信传来,想必是用丹药吊住了性命,我等自当再送他一程,令他这一次毫无悬念的去死,哈哈!” 乔灵儿闻言皱了皱秀眉。这尸神教之人,常年与尸体打交道,受尸气侵染。皆是一副其心欲狂的模样,乃是实打实的疯子,唯恐天下不乱,只要自家不去送死,哪管其他人如何。 偏偏此时还有用他之处,只能虚与委蛇,便说道:“令道友既然答应,那么事不宜迟,我等立刻攻伐上善观如何?” 令破天身外尸气升腾,纵然在阳光普照之下,亦无丝毫衰减,笑道:“固所愿也,未敢请尔!”居然毫不犹豫,当先飞起,化为一道尸气,往上善观杀去! 乔灵儿未想到令破天这一次如此好说话,呆了一呆,这才吩咐道:“师兄,且隨那令破天出手吧!” 鬼面笑道:“自当遵从师妹之言。前一次我暗中偷袭,重创了那老匹夫,这一次定然不让他再有机会逃命!” 前世在九幽之狱时。鬼面的资质便及不上乔灵儿,更何况乔灵儿深受鬼圣大人宠爱,乃是举足轻重之人物。这一世,他虽然名为师兄。一来乔灵儿修为与他已然相差不远,二来鬼圣早有吩咐,命他凡事听从乔灵儿之命,因此鬼面也心甘情愿为乔灵儿充作打手! 鬼面说完,亦是纵起遁光,往上善观杀去! 鬼面与令破天两位金丹级数一动,其余魔道高手俱是察觉,一个个顿时鼓譟起来,大叫道:“金丹真人出手,这一次定要覆灭上善观!抢財抢人,杀啊!” 这一群人虽是乌合之眾,但常年过著刀口舔血的日子,最是不惧生死,只要有利可图。斗法起来,个个悍不畏死。既然有两位金丹真人打头阵,自是嗷嗷吶喊,紧跟而上,唯恐去的晚了,上善观中的財物被人抢走,喝不到头汤! 一眾魔道散修,个个哇呀呀乱叫,纵起魔气魔光,亦是往上善观杀去! 上山岭距离上善观何等之近。几乎须臾之间,先是令破天抵达上善观,扬手便是一道无上尸气飞起,往下砸落而去。那尸气乃是堂堂金丹级数神通。挥动之间,重若山岳,只一击之间,已將上善观中数座殿堂打成了废墟! 上善观传承数百年,观中自也设有护山禁制,只是前一次令破天与鬼面联手杀来,已將禁制打破。区区数日之內,上善观也无余力再修復禁制,只能任由其等再度杀来。 令破天动手之时,纯昌真人已有所感,喝了一声:“好贼子,是欺我上善观无人也!诸位师弟,隨老道前去应敌!此战为我上善观道统存续之战,有我无敌!” 姚振三人皆是热血沸腾,齐声喝道:“自当为师门效死!” 纯昌真人一马当先,已然飞出殿外,大喝一声道:“魔道贼子休得猖狂!只要老道活得一日,尔等便撒野不得!”扬手便是一道剑光飞起,杀向令破天! 令破天见纯昌道人果然出战,大笑道:“你这次果然没死,那却是正好,今日送你上路!” 遍体尸气一转,身后现了一尊殭尸,却是一头金丹级数的金尸。通体绽放暗金之色,一声尸吼之间,脱了束缚,往纯昌老道杀去!纯昌老道面色凝重,尸神教的高手,不但自家道行极高,更炼有一头本命尸神,加持之下,最是难斗。 但如今为了上善观之存续,也只能硬著头皮拼死而战!剑光绞矢飞腾之间,已將那头金尸圈入其中,狠狠斗法起来! 纯昌老道修炼的乃是上善观三大真传之一的太乙护身妙剑经。此剑经有护身二字,杀伐之处比不得龙行剑罡犀利,但却是攻守兼备,更兼纯昌老道修道多年,剑术圆熟老辣,剑招一出,却是剑意在先! 剑光霍霍之间,將那金尸圈入其中,只杀得那金尸浑身金光迸发,嗷嗷乱叫,尸吼连连! 令破天已是第二次与纯昌老道交手,自然摸清其剑路奥妙,將真身一转,化为一道尸气,往纯昌老道杀去,一人一尸配合无间。却是隱隱有压制纯昌老道之意! 此时鬼面那廝也已杀到,见纯昌老道已与令伯天鏖战一处。只是鬼笑一声,將身一纵,已然跃入虚空之中,却是要伺机偷袭!鬼面与乔灵儿不同,依旧以鬼身潜入阳间,他得鬼圣赐下一门神通。 专能以厉鬼之身穿梭虚空之间,时隱时现,最是难以捉摸。待你心神放鬆警惕,忽然跃出,便会要你性命! 上一次鬼面便是用此招,狠狠暗算了纯昌老道一把,险些將之活活打死。纯昌老道吃了一回鱉,岂能无有防备? 见鬼面跃入虚空,暗暗冷笑,只將太乙护身剑经之剑意遍洒虚空。搜寻其身法变换所在。 鬼面故伎重施,面对这等穿梭虚空之法,纯昌老道早有腹案,却是以自家精纯剑意。遍撒周遭,犹如蜘蛛织网,遍满虚空,纵然鬼面藏身之术再精妙,自虚空跃出之时亦会有些许波动,此时便会为剑意察之,容得纯昌老道从容应对! 只是如此一来,纯昌老道不免分心二用,对付令破天的剑招便有些力所不逮? 令破天冷笑道:“与本座交手,还敢分心二用?简直找死!” 那金尸大吼一声,竟是合身扑来。纵然千万点剑光击在其身之上,也不过打出道道金色涟漪。 那金尸已然被祭炼到浑身刀枪不入。能硬撼道门飞剑之境地,浑然不惧。纯昌老道之剑光,只是眨眼之间,已杀入纯昌老道內圈之中! 纯昌老道却是不慌不忙,此时忽有三道盾光飞起,正是姚振三人联手赶来。 只听冯阳大喝一声:“魔道贼子焉敢欺我上善观无人?”三人早就意定一切,当下三人联手。各自放出剑光,往令破天本尊真身杀去! 三道剑光伴隨剑意,直指令破天本尊。令破天嚇了一跳,尸神教道法,祭炼尸神。一人可有两人之战力,但並非无有破绽。尸神毕竟乃是死物,能承受极高法力祭炼,不为飞剑劈砍。 但此般神通破绽之处,恰恰就在修士自身。毕竟人身柔弱,纵然令破天道行已至金丹级数,肉身依旧柔弱。炼罡级数的飞剑亦能將之斩杀,一旦失却肉身,那便一发不可收拾。 除非將自家元神提早附入金尸之中,但如此一来,想要突破法相级数,却是难上加难! 冯阳三人便是覷准了这一点,才敢放手施为,只要將令伯天真身斩杀,那便不足为虑! 令破天吃了一惊。没料到上善观这三个炼罡级数,居然想出了破解他攻势之法。上一次动手之时,杀了冯阳等人一个措手不及,其等根本无有机会联手,但这一次不同,三位炼罡级数。纵然从未排演过联手之事,毕竟同门一场,又是一致对外,各自將剑诀祭起,合力之下剑光搅盪风雷,居然隱隱生出几丝金丹级数神通之威! 令破天面对如此攻势,只好先放弃与金尸夹攻纯昌老道之念。转而先应付三位炼罡修士之攻势,金丹级数毕竟是金丹级数,纵然炼罡修士再多,也难以匹敌! 令破天念动之间,已將金丹法域撑起。尸神教修士之金丹法域,绝大部分乃是以尸气毒意炼成。 276、鬼算人人亦算鬼 令破天不慌不忙,只將自家金丹法域一展,周遭数十丈之內,当即有一圈墨绿色毒气尸气飞起,充斥上善观之中! 令破天的金丹界域便是以无上尸气炼成,剧毒无比,能污秽修士元神法力与道门飞剑。果然,金丹法域一起。姚振、冯阳三人剑光一入其中,当即如入泥潭。寸步难行!更有无量毒气將飞剑剑光狠狠包裹,想要渗入其中。 冯阳三人大惊,一旦被金丹级数毒气湿气渗入飞剑,苦练多年的飞剑当场便要化为一柄废铁,连补救的机会都无,而一旦飞剑有失,剑修便有再大能为也难以施展,三人性命也即將难保。 此时三人顾不得联手去杀令破天纷纷迴转剑光,死死守於自身,不令毒气侵入! 令破天哈哈大笑,喝道:“纯昌老儿,我当你蛰伏了几日,又有什么新的手段?原来只是让这三个蠢货前来送死啊。他们连本座的金丹法域都攻不破,简直是三个蠢物啊!上善观有你们这些废物!也不知如何传承了这许久,今日索性就將你们灭门吧!” 纯昌老道大怒,说道:“魔道贼子,休要猖狂!我上善观传承数百年,岂是你尸神教所能窥视?老道今日便是拼却一死,也绝不会让你得逞!” 剑光运转更急,想要先助三位师弟脱离令破天的金丹法域。但令破天甚是狡猾,早就命金甲尸死死缠住纯昌老道,不令其腾出手来助三个师弟脱困。 姚振三人之中,倒数冯阳对阵经验最是丰富,一见深陷毒气湿气金丹法域之中。立刻叫道:“我等將剑光合於一处,才能抗拒此獠毒气炼化!” 姚振与彭斯年闻言,当即將二人剑光与冯阳剑光相合,化为一团金芒,抗拒毒气尸气炼化,三人剑诀同出一门,虽然功法不同,但毕竟根基如一,一旦剑光化合一处,果然生出別样一种妙用,颇能扫荡邪祟,涤除尸毒。 纵然身处令破天的金丹法域之中,亦能稳如磐石。不受尸气毒气侵染,暂时可保无虞! 纯昌老道见三位师弟將剑光合於一处,暂时无虞,略略放心,忖道:“这一帮妖邪確实狠毒,等了几日,不见老道毒发身亡。这才捲土重来。只可惜我观中並无另一位金丹真人。看来我上善观是躲不过今日之劫,老道唯有拼死为几位师弟与弟子们杀出一条生路,也好为我上善观保留一点火种。万望歷代祖师保佑,我上善观法统今日不至灭绝!” 纯昌道人早就心存死志,以身殉观,若只有那令破天一个,早就拼命。杀去,拼死將其兑掉! 无奈暗中还有一个金丹级数的鬼面始终窥伺,以二对一之下,纯昌老道也不敢轻言生死。只能採取游斗之策,慢慢消耗对手法力,钓鬼面出来! 鬼面藏身虚空之中,一对鬼眼始终紧盯纯昌老道,只等其露出破绽。便要故伎重施,再度偷袭。只可惜纯昌老道上次吃了一个大亏。岂肯再蹈覆辙? 將太乙护神妙剑经的剑术使得出神入化。纵然身受围攻,亦是丝毫不乱,不露分毫破绽,令得鬼面亦是光火不已! 纯昌老道早就防备鬼面暗中偷袭,甚至还用剑意遍锁虚空,查找鬼面藏身之处。几次已然寻到其所在,可惜那鬼面甚是狡诈,一觉不对,立刻抽身便走。 就算纯昌老道想要出剑伤他,却又被金尸与令破天两个缠住,抽不出手来。 僵持片刻之间,只听上善观之外一片喊杀之声传来,须臾便见许多魔气魔光飞来,內中俱是前来捡便宜打秋风的魔道修士。这一群人物,个个如疯狗一般,眼珠子通红,一窝蜂地杀入观中,烧杀抢掠! 幸好纯昌老道早就命观中修为浅薄的弟子。躲入道经阁之中。那道经阁乃是上善观之门面,收藏馆中歷代祖师修炼心得,三种真传法门,地位仅次於祖师殿之下。 因此修筑得极是坚固,又有歷代祖师在其上布置禁法阵势,只要不是金丹级数狠力攻打,只凭这群土鸡瓦狗,绝难破开!如今凝真之下弟子俱在道经阁中待命。只有数位功力已达凝煞级数的內门弟子与外门弟子分布观中,互为犄角之势。 一个照面之间,已与这些杀来的魔道修士战在一处!只听惨叫之声接连不绝,却是魔道修士与观中弟子。时有死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照面之间,已与这些杀来的魔道修士战在一处!只听惨叫之声接连不绝,却是魔道修士与观中弟子。时有死伤。 纯昌老道听在耳中,眉头一挑,忖道:“这些弟子才是我上善观的根本,若是折损太多,纵有绝世道法,也难以东山復起。那鬼面始终不肯上当,还是老道主动出击吧!” 纯昌道人早就打好符案,要引鬼面上鉤。鬼算人人亦算鬼。当下便依计行事,忽然一改方才以剑自守之事,剑光一转之间,竟是主动出击!纯昌老道身为惯主,又是金丹级数,剑术自为上善观之最!一旦全力施为,立刻显示出玄门正宗剑诀之威力!一剑之出,已是此发彼至,正中那金甲尸面门! 那金甲尸经令破天百年祭炼,早都练得浑身如精铁一块。不惧飞剑劈斩,但纯昌老道这一剑,乃是蓄力而发,又专取金甲尸面门七窍,这等脆弱破绽之地,一剑砍去,金甲尸痛得一声怒吼,浑身一抖。忍不住踉蹌后退,面门之上,已多出一条深深剑痕! 那金甲尸狠狠受了一剑,纵然不曾被劈开头颅。亦被纯昌老道飞剑之中剑意所伤,一时不能再战! 令破天大吃一惊,料不到纯昌老道居然突然发难,这头金甲尸可是他心头肉,决然损伤不得。忽然使个移形换位之神通,將金甲尸护在身后,却以本尊面对纯昌老道,扬手便是道道尸气毒气侵蚀而去! 纯昌老道这一剑用去七八成功力,果然將金甲尸逼退。但隨后令破天之攻势便趁虚而入,竟被一团尸气正中面门,忍不住闷哼一声。当即剑势散乱! 就在这一瞬之间,鬼面一对鬼目之中,陡然发出两道精芒,纯昌老道自露破绽,这等上好机会岂能放过?想也不想,当即跃出虚空。手持一柄鬼头大刀,往纯昌老道背后狠狠斫去! 鬼面动手之时,恰逢乔灵儿走入观中,一见鬼面挥刀进袭,花容失色,叫道:“不可,速退!” 话音未落,就听鬼面惨叫一声。狠狠倒飞出去。原来纯昌老道这一招正是诱敌深入,他做出一副拼命架势,拼受令破天金丹法域一击,令鬼面以为他失了招架之功。果然將其钓了出来,不等鬼面鬼头大刀落下,已然一记飞剑,正中其胸腹,一击之下,已將鬼面重创! 纯昌老道一剑得手,哈哈大笑,喝道:“前次你偷袭老道,如今老道也还你一剑。且看你死不死!” 不等他说完,却见令破天忽而猱身直上,將金丹法域的威力发挥到了极致,復又將纯昌老道捲入其中,同时,那金甲尸一声厉吼,又奋力杀来! 原来方才金甲尸已借著喘息之机,將面上剑痕消去了大半。连带纯昌老道斩入其体內的剑意,也已消磨了一些,如今又有再战之力!纯昌老道受了尸气一击,又將大半功力用在斩伤鬼面之上。已然伤动本源,此时面上已泛起一股墨绿毒气。 令破天狡诈之极。岂会放过这等天赐良机?顾不得让金甲尸疗伤彻底。已然復又杀来! 纯昌老道喝罢,早就料到那令破天会趁机攻伐,又將太乙护身妙剑经剑术展开,护住自家。这一次他著实唉,伤动了元气。短时之內无力再战,只能先以守御为主,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鬼面身受重创,乔灵儿大惊,急忙飞来。毕竟此鬼是她身边最大倚仗。若是陨落於此役之中,日后许多计划皆无法推行下去。自怀中掏出一枚丹药,喝道:“速速吞服下去!” 鬼面毫不迟疑,接过丹药,扔入口中。果然,过得片刻,面上已然没了痛苦之色,浑身鬼气更甚。那丹药正是鬼圣所赐,以九幽冥狱之中精纯鬼气炼成,对鬼面这等鬼修而言,正是大补神丹! 鬼面借鬼丹之力修补伤势,大骂道:“好个奸滑的老道,真是该死!” 乔灵儿道:“这也是师兄太过急於建功,才被那老道所算。师兄可再將养几分,这一次万万不可再出差池,今日定要將那老道杀了。才好將上善观夷为平地!” 鬼面叫道:“师妹放心,我便是拼了这一条命,也要斩杀那老道,报仇雪恨!” 乔灵儿皱眉道:“师兄不可作此念想,就算今日杀不得那老道,也要保全你之性命。来日待我证了金丹,你我联手杀纯昌老道犹如杀鸡,不必逞一时义气,不然你若死了,鬼圣大人那边,小妹也无法交代。亦要耽搁鬼圣大人在阳间之谋划,你我皆是百死莫赎!” 鬼面惊道:“不错,师妹提点的是,正是如此,是我一时衝动,险些误了大事!” 乔灵儿暗暗冷笑,忖道:“你这蠢物,还以为自家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若非看你是个金丹还有几分用处,便由得你去送死。待老娘证了金丹便用你不著,你死与不死,与老娘无干,最好是死了,省得在老娘耳边聒噪!” 另一处战场之上,令破天独立对付纯昌老道,却渐觉吃力。他尸神教的神通大半在金甲尸身上,而那金甲尸纵然身躯如铁,也被纯昌老道的飞剑震得尸吼连连,处於鏖战之態,他也不敢用本尊之力太过猖獗,免得被纯昌老道覷准机会,將他肉身斩了。 心头將鬼面与乔灵儿两个骂了个狗血淋头,忍不住叫道:“两位还不前来助战?”正说之间,忽有一团精芒终於挣脱其金丹法域束缚,正是三位炼罡级数高手,得了纯昌老道之助。终於脱身出来! 三人挣脱束缚,还想反身杀向那金甲尸。纯昌老道却叫道:“三位师弟不必助我,且去诛杀那群魔道之士,护主观中弟子!”三人闻听,面面相覷。 纯昌老道又叫道:“老道暂且无碍,你们快去,没了弟子,就算我等活著,也无脸面去见歷代祖师!” 三人犹豫片刻,这才飞身前去搭救正在抵抗的弟子。三人这次学了乖,不肯分兵,依旧將剑光合在一处,免得再被鬼面与令破天两个个个击破。 有炼罡级数参战,魔道修士立刻不敌,那一群人不过是散兵游勇。在姚振三人剑下,当真是沾上就死,挨上就亡,一时之间观中鬼哭狼嚎。形势大为扭转! 乔灵儿对魔道散修的死伤根本不屑一顾,又过得片刻功夫,见鬼面法力恢復了大半,忙道:“师兄,快去助那令破天啊!”鬼面领命,当即又跃入虚空,往纯昌老道杀去! 纯昌老道冷笑不已。喝道:“今日纵然老道身死,也要拉你二人做个垫背,免得去九幽冥狱之中孤单!” 剑光煊赫之间,以一敌二,独斗两位魔道金丹高手!令破天见这老道。到此之时,依旧剑路不乱,剑势凌厉,也忍不住有些佩服,暗忖道:“这老道当真有些斤两,不过我也不必非要痛下杀手。如今那件事也快要成了吧?只要那廝成就。本座的任务便算完结,上善观之事只要鬼面那两个去打头阵便是!” 鬼面却也不傻,在虚空之中大叫道:“你这牛鼻子,又来这一套小孩把戏。你以为威胁我俩,要拉一人垫背?我等便怕了吗?如今你如此伤重,哪有余力杀我二人?如此说法,不过是虚张声势罢!” 纯昌老道冷笑道:“老道是否虚张声势,你这鬼物,只来试一试便知!” 鬼面大怒,新仇旧恨一发涌来,这一次再不伺机偷袭,而是主动出击,竟从虚空之中一跃而出。鬼头大刀往其背后斩去,叫道:“令道友,你我联手,百招之內,定能斩杀这廝!” 277、离火天神 陈霄现身! 更新发布!书友们都去可乐小说看了! 令破天有金甲尸在手,鏖战良久,也未拿下纯昌老道,也觉面子掛不住,魔道之辈哪有什么脸面,当即叫道:“好!联手杀了这老道!” 一魔一鬼皆恨透纯昌道人,又觉此时乃是天赐良机,纯昌道人接连受创,亦是强弩之末,今日杀不了他,来日也必能如愿!再无保留,狠狠杀向纯昌道人。 一魔一鬼道行与纯昌老道相若,各有神通,金甲尸硬冲硬打,尸气纵横,又有鬼面祭起鬼头大刀,不断穿梭虚空,虚实相生,纯昌老道立感压力倍增,左拙右支之间,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那老道毕竟修道多年,根基稳固,纵然本源重创,亦將阵脚稳稳守住,丝毫不乱,反而还將鬼面与令破天拖住,不令其有空閒腾出手来屠戮上善观弟子。 三尊金丹在观中狠命廝杀,金丹法域接力那碰撞,此乃生死之战,根本不计后果,三股法力横飞溅落之时,將一座古老道观打的支离破碎,墙倒屋塌,化为一片废墟! 姚振三人好容易脱离令破天的金丹法域束缚,联手之下,將攻入上善观的魔道散修杀了一个片甲不留,唯有少数几个炼罡级数的魔道修士,还能保住性命,余者大多被快刀斩乱麻一般的斩杀。 嚇得一眾魔道散修俱都仓皇逃窜,唯恐走的慢了,被上善观三位炼罡长老诛杀。 冯阳百忙之中,忽然瞧见乔灵儿立在观中,叫道:“这妖女才是恶贯满盈,先合力杀她!” 姚振与彭斯年也觉此言无错,这妖女分明与那鬼面乃是同道中人,地位更在鬼面之上,只要杀了,必然重创鬼面一系! 三人当即往乔灵儿杀来,三道剑光匯合一处,化为一条凌厉光河,就要將乔灵儿捲入其中,將其千刀万剐! 乔灵儿孤身对敌,见三人合力杀来,却是怡然不惧,只呵呵一笑,十分不屑。 她敢放鬼面出去对付纯昌老道,便是对自家实力极具信心,鬼圣为她量身定做之法门,可谓精巧无比,越到炼气上境之中,威力越大,如今她已炼罡数年,道行深厚,只能一个契机,便可铸就金丹,区区三个炼罡修士,的確还不放在眼中! 乔灵儿呵呵一笑,素手一指,头顶之上现出一面小旗,迎风一抖,化为一面大旗,猎猎招展! 那大旗高有一丈,旗面赤红如血,晦暗之极,似是鲜血凝固之后,涂於其上。 大旗一展之间,便有浓厚之极的血腥味道充斥整座上善观中,其上更有浓稠之极的血光乍现,条条垂落之间,已將乔灵儿之身裹住! 冯阳三人不明所以,更不知那大旗法器来歷,三人杀意不减,冯阳喝道:“你纵有法器在手,今日也难逃一死!” 剑光光河晃得一晃,已斩在血光之上,只杀得那血光抖动不已! 三人各自修行上善观中剑诀秘术,三剑合璧之下,剑光大盛,但任凭如何往来衝突,也斩不破那一层浓稠血光! 三人偏不信邪,只將剑术尽情催发到了极致,剑光曲折,剑意闪动之间,打的血光处处崩散,想要將之灭去。 无耐那血光却是越聚越多,隨灭隨生,竟有无穷无尽之感,任由三人砍杀了半日,也绝无丝毫损伤! 乔灵儿立於血光之中,老神在在,面上一片从容。 此旗唤作碧血旗,实则该唤作幽血旗才是。那幽血旗乃是鬼圣一脉所传法器,奥妙极多,讲究的便是根基浑厚四字,祭炼的禁制越多,威力越大。 可谓攻防一体,既可护身,又可攻敌,就连鬼面这等弟子都未得传授祭炼法门,可见乔灵儿是如何受宠。 若在九幽冥狱之中,有无穷鬼气污血可供修炼,自可一路祭炼上去,甚至还有成就法宝之望。 但在阳间之中,鬼气稀少,几近於无,乔灵儿便另闢蹊径,將幽血旗祭炼之法略加改良,转而吸收炼化战场之上,战死的兵將生魂精血,因此改名为碧血旗。 乔灵儿回到阳间,便著手祭炼这一件护身法器。三皇子在齐国掀起內乱,大战连天,死伤极多,也令乔灵儿取到不少生魂精血,尽数炼化,才初初炼成这一柄碧血旗法器之胚。 如今一经祭起,果然有十分的妙用! 乔灵儿有此宝护身,根本不屑与三大炼罡高手放对,只全采守势,只要拖到鬼面与令破天联手打死那纯昌老道即可。 三位炼罡高手此来彼去,总是攻不破那一桿碧血旗血光防守,冯阳偏不信邪,叫道:“此宝十分诡异,有伤天和,我就不信那血光真能无穷无尽!” 鬼面见乔灵儿祭起碧血旗,十分嫉妒,但有此宝在手,也不必操心乔灵儿之安危,反而发出十二成神通,给了纯昌老道极大压力。 另一旁令破天却是將攻势缓了几分,见鬼面如此拼命,冷笑不已,暗忖道:“老子答应你等围攻上善观,乃是为了另一件大事,如今若是那廝不蠢,也该当成就了!待那廝成就了金丹赶来,这上善观便是反掌可灭,那时再翻脸,將那乔灵儿擒回教中,此女分明是鬼道出身,却来阳间投胎,其中必有猫腻!” 令破天老奸巨猾,此来魏国,乃是奉了教中之命,助人成就金丹,半途遇上乔灵儿要攻打上善观,拉他入伙,一拍即合,才来掺和一脚。 令破天早就看破乔灵儿根底,其分明是鬼道修士,却在阳间大肆搅乱风雨,必有图谋,便想寻个时机,將之生擒,带回教中,自然又是一桩大功! 上善观之中,分作两处战场,皆是陷入苦战之中! 三山县之外,乱葬岗,此地百年积累,著实葬下太多死尸,闹得白日尸气升腾,夜间磷火幽幽,乃是上佳养尸之地。 十年之前,乱葬岗中有尸神教之人出没,陈霄一干上善观弟子奉命前来,撞破其等阴私之事,还搭上了欒广一条性命。 其后上善观多次派遣长老,將乱葬岗翻了个底朝天,可惜再未寻到尸神教之人。 在乱葬岗最深之处,尸气最盛之地,被人以法力挖开石地,在地下开闢出一座空间。 其间尸气瀰漫,几乎凝成实质,儘是乱葬岗中酝酿百年之尸气! 地下空间之中,一座法坛修筑而成,分作三层,最上一层端坐一人,富態可掬,满面笑容,居然就是三山县中有名的曹大善人曹向善! 曹向善表面是修桥补路的大善人,暗中却是尸神教弟子,且道行不低,不久之前,忽觉瓶颈鬆动,时机已至,欲要成就金丹! 曹向善特意向尸神教教中传递消息。欲要凝结金丹,尸神教对此事极为重视,毕竟一座门户存续之根本,乃是金丹级数之多寡,金丹真人越多,门户潜力越强。 尸神教商议片刻,特地派遣令破天前来。为曹向善保驾护航。 令破天当真老辣,一面替曹向善在乱葬岗之中布置这一片法坛修炼之地,一面假意答允乔灵儿之邀,围攻上善观,吸引上善观之精力。如此一来,就算有其他正道人士前来援手,也只会去上善观中,根本不会有余力发现乱葬岗中之事。 曹向善便可在乱葬岗之中安安心心地铸就金丹。这般布局,曹向善在数十年前便已定下,如今一切皆是水到渠成。有令破天为他布置的法力禁阵,足以將乱葬岗之中沉淀百年的尸气尽数吸引过来,供他修行。 曹向善端坐法坛之上。已然过去十余日。在此期间,他只调和身心內外,欲以最佳状態衝击金丹。 法坛之外却另有一人站立,充当为曹向善护法之角色。令破天行事滴水不漏,不但以身入局自家做饵,更留下这一人,以防不测,算是一计后手。其实也根本用他不到,此人竟然是赤阴教的邵广! 邵广从九幽冥狱之中逃命归来,著实成了惊弓之鸟,疯了也似离开海外之地。待得逃回魏国之时,却被令破天找上门来,许以重利,命他来为曹向善护法。 令破天也不怕邵广中途反水。毕竟他与曹向善並无利益纠葛,何况若是如此,等若得罪了整个尸神教,邵广也乐得应承此差事,如今上善观自顾不暇,方圆千里之內,又有何人能威胁到曹向善凝丹之举? 这一笔重利財物,分明是凭空掉下,不拿白不拿。邵广在法坛之前,亦已待了十余日,有些百无聊赖,忽觉身外湿气变得稀薄起来,更化为条条气流,纷纷往法坛之上涌去,不禁心头一动,望向曹向善。 却见那曹向善暝目端坐。自七窍之中,將无尽尸气收入体內,以为薪柴,助他凝就金丹。 那尸气是乱葬岗沉淀多年之物,厚重之极。非是曹向善此时所能尽数炼化,但曹向善野心甚大,只想凭此机会一举修成上品金丹,兀自强行炼化,不久之后面上便现出痛苦之色,但始终不肯停下! 赤阴教亦是魔道大派,门中传承严谨,邵广自然得蒙传授金丹之法,知晓要由炼罡之境铸就金丹的种种关窍。 赤阴教与尸神教传承不同,但每一步修持总有可堪借鑑之地,以邵广眼光自然瞧得出曹向善已然到了凝丹最关键之时,且成丹希望不小,不禁有些艷羡。 忖道:“尸神教也当真捨得,派出一位金丹长老为这廝护法。这曹向善亦是隱忍,在三山县中经营多年,收聚尸气,才有今日之成就!” 他念闪之间,不禁动了破坏曹向善成丹的念头,但隨即將此念掐灭,坏人盗土,乃是生死大仇。他若如此做了,便是与整个尸神教为敌。何况如今曹向善成丹在即,就算出手也来不及,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漫天尸气被曹向善强行吸取炼化,不多时地下空间之中,已无半点尸气留存,本是极阴匯聚之地,死意旺盛,没了尸气镇压,居然露出几分生机来。 此为死尽生来之意,亦是阴阳轮转之功。 要成金丹,亦要阴阳和合,生死既济,曹向善积累多年,准备充足,只差临门一脚,便可成就金丹上境! 曹向善道心浮沉,隨著无尽尸气被炼化,尽数冲入罡煞之气中,与之相合一处,罡煞之气越发滯重,渐有凝结之势! 此正是成丹徵兆,到此之时,金丹境已可谓唾手可得,以曹向善心智之深,此时也不免暗喜。 他之目標,乃是修成上品金丹,如此在尸神教之中才会得以重视,加力培养,更不枉他费尽心思潜伏三山县中多年。曹向善隨即沉定心神。全力运转尸神教心法,物我两忘。 邵广看了又看,成丹之时,半是人为,半看天数。若时运到了,顷刻之间便可丹成。若是时运不济,总要三四日、七八日才得成就。也不知曹向善运道如何。 正胡思乱想之间,心头忽然起了一丝警兆,想也不想,当即驾驭盾光飞起。就在此时,一声震天动地的炸响之间,整座地下洞窟都震了三震! 无数乱石飞流而下,又有大片尘土飞扬之间。头顶土层被人以绝大法力生生贯穿,当即无量天光倾泻! 隨即一道无上火光垂落而下,落在洞窟之中!但见火光流泻,火羽飞扬,光丝若雨,若大日普照,天神降临,这一番出场阵势,实在太过浩大。將邵广瞧得目瞪口呆,久久不能言语! 待得火光敛去,现出一位少年,身披大红道袍,犹若大日照空之色,光芒万丈,道袍之上,又有无数火鸦飞舞,嘎嘎乱叫,牵起一天光雨火丝! 来者正是陈霄!其祭起《离火天功》之法,遍体神炎流淌,当真神仪无上,有如天神! 自从陈霄察觉不妙,上善观恐有灾祸,当即全力催动剑光赶路,终於抵达三山县,顾不得歇息,逕自往上善岭而来。 中途无意之中,瞥见乱葬岗中尸气沸腾,生出异象,立请火鸦老祖查探。 预告:即將更新,请密切关注! 278、曹向善成丹 陈霄斩凶顽!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诛仙剑图》的安利:。 火鸦老祖乃是法宝元灵之身,道行深厚,只看了一眼,便道:“此乃是有人採伐乱葬岗中无边尸气,欲藉此力之助,铸就金丹!不消说,定是尸神教的余孽所为!” 陈霄若有所思,当年乱葬岗一战之时,他还只是个小虾米,根本无力左右大局,只能竭力保住自家性命,连欒广之死,都只能看著。 想不到时隔多年,乱葬岗中又出了么蛾子,此必是尸神教当年布下的后手发动! 不过今日可不比往昔,他自海外归来,见识修为俱都大涨,莫说只是有人尝试铸就金丹,就算真有一位尸神教金丹在此,他也敢去碰上一碰! 陈霄沉思片刻,上善观有纯昌老道镇守,一时无虞,不如先將那凝丹的尸神教妖人杀了,也好剪除尸神教一部分羽翼! 陈霄此念一定,当即赶往乱葬岗,只看何处尸气最盛,便往何处而去。 又在火鸦老祖指点之下,片刻之间已寻到乱葬岗核心之地,当即用火鸦壶打通地脉,直抵法坛! 陈霄身上大日道袍乃是离火真气所化,到了炼罡级数,罡气煞气合一,隨心变幻,自可凝练法衣,不必再穿俗世之物。何况罡气织就的法衣与修士一体,更见结实,难以摧毁。 至於法衣之上的无数聒噪火鸦,自然是火鸦老祖强烈要求,按著火鸦老祖的想法,堂堂《离火天功》,自要有无数火鸦助兴,才显位格,大日真火算什么?离火之境又算什么?皆不如我火鸦老祖! 陈霄自是由得他去,飞身而落,宛如天神! 陈霄目光一转,已瞧见法坛之上的曹向善,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念头一转,已猜出七七八八。 看来当年曹向善潜伏三山县,为的就是乱葬岗中尸气,多年布置,今日终得如愿,修成金丹! 火鸦老祖叫道:“小心些,那廝已然阴阳匯聚,成丹就在眼下了!” 陈霄点了点头,却见一人满面警惕的瞧著他,居然就是邵广,忍不住道:“原来你在此处!倒叫我好找!” 邵广见来人神威如狱,一身纯阳正气犹如大日一般,稍稍靠近,便觉炽热难当,正是他赤<i class=“icon icon-unie00c“></i><i class=“icon icon-unie035“></i>法之克星,早就心生忌惮,待得看清眼前之人,不由得微微一愣,又多看了几眼,当即惊叫道:“原来是你!” 陈霄用的离火天功,在邵广眼中自然便是那一个叫方有德之人,此人给他的印象可是太深。 当年闯入黄泉鬼国之中,便是此人。单人独剑,大展神威。將他死死压制。其后,眾人坠入九幽冥域,邵广九死一生。四处躲避,听说此人却还混得风生水起,甚至还曾参与鬼王级数之间大战。运气简直好到没边! 也是有赖此人,居然与那一位阳神级数的徒弟勾搭上,才惹动那老道贯穿两界壁垒,邵广才有机会逃脱出来。 如今时隔数年,忽然又在此处相见。一时之间,惊骇畏惧惊奇等等意味在邵广面上走马观花地闪现! 陈霄点了点头,意味深长道:“邵老兄不在齐国公干,却跑来魏国,原来是为了给曹向善护法,当真是古道热肠,在下十分佩服!只可惜你二人皆是魔道,与我天生水火不容,今日只好请邵老兄慷慨赴死了!” 话音方落,邵广嗷的一声大叫,竟是掉头就跑,居然不敢与陈霄放对一招!邵广亦是奸滑。陈霄此人在黄泉鬼国之中,所展现出的剑术便已是一流之上,如今其分明攒练罡气,道行大进,就算自家拼命,也未必是其敌手,更何况他此来只为了曹向善护法,如今力有不逮。还要硬著头皮强上,不死何为?不若暂避锋芒,先逃得一命再说! 陈霄也料不到此人如此草包怕死,念头一转,决意先不去追杀这廝,而是先处置曹向善! 陈霄也未自大到非要等曹向善凝丹完成,成就真人,再突下杀手。毕竟他真实道行也只是炼罡,想要越阶而战。须得有火鸦老祖加持,阴神肉身要承受极大压力,属於做那火中取栗之事! 他与邵广对话数句,也不过过去数息而已,心念一动,便有一道离火剑光飞起,在离火剑意驾驭之下,只听地窟之中一声雷响。却是使出了剑气雷音的手段,往曹向善头顶直劈而去! 剑气雷音何等之快,几乎眨眼之间,剑光已落在曹向善头顶! 那灵气大潮猛然收束一线。与陈霄的离火剑气狠狠碰撞一击,灵气大潮虽然无心无智,但在曹向善法力约束之下,居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其虽隨后就被离火剑气生生斩断,但也將离火剑气狠狠震碎,一击之间,二人居然不分胜负。灵气大潮之中,狂风漫捲,却只吹动陈霄道衣衣角。发出阵阵呼啸。 陈霄冷眉凝目,望向曹向善,却见其身在灵机潮流之中,缓缓站起,一对凶睛回望过来,目中满是凶戾之色,再无方才和气可亲的面貌! 曹向善此刻心头怒发欲狂。原本准备得妥当之极。將整座乱葬岗积蓄数百年的尸气採伐一空,足可助他一步登天。铸就上品金丹!方才他心神已然感应到,金丹凝就,自此便可铸就无上道基,在尸神教之中获得极高地位。 谁知就在此时,陈霄偏偏杀来,邵广那廝又偏偏贪生怕死,临阵脱逃。陈霄那一剑斩来,为求自保,迫得曹向善不得不中断凝丹之路,草草结束,此刻他丹田之中亦有一枚金丹,只不过非是那颗梦寐以求的上品金丹,只有中品级数。 陈霄这一剑,不光打碎了曹向善。铸就上品金丹之梦,更是亲手葬送了曹向善日后前程,只凭区区中品金丹,在尸神教之中根本难得重视。 曹向善已然可以料想到,未来脱劫级数便已是自家所能达到最高境界,他又岂能不怒?这一番本该直上云霄,却被陈霄一剑打落凡尘。其中落差之大,以曹向善之道心修为,也险些暴走开来! 此时地窟之中,尸气灵跡大潮尚未消散,还有一些余波,吹的曹向善头髮凌乱,这位新晋的尸神教金丹真人,当真鹰视狼顾,一对凶睛投注在陈霄面上,冷冷道:“你究竟是谁?上善观之中,並无这等火形剑诀功法。魏国之中,更从未听说过你这號人物。想不到曹某谨慎半生,为了凝丹。谋划数十年,仍旧功亏一簣,居然会败在你这后辈手中!” 火鸦老祖只看了一眼,摇头道:“你那一剑不曾杀他。却强行打断了他凝炼金丹之过程,如今那廝身上只有一粒中品金丹。终生无望上品境界。这般乃是阻人成道之事,怪不得他恨你入骨,这廝只怕恨不得將你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陈霄回道:“无论如何,令他从上品金丹境界跌落,也算一桩喜事。今日难免一场苦战,却也要將他斩於剑下,免除后患!” 淡淡说道:“你不必管我是谁,只要知道我乃道门中人,与你等魔道天生敌对,今日不但要阻你成道,更要杀你!” 曹向善闻听此言,似是听到最为好笑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喝道:“你这后辈是被师门中人洗脑了吧?谁人告诉你魔道与玄门天生敌对?要我说来,玄门也好,魔道也罢,俱是一家,大家皆为长生不老而来,又何必在乎什么手段,只要能证阳神境界,玄门也可行魔道之事,魔道也可做一回善人。其实正邪本就不分,你如此执著。却是落了下乘!” 陈霄只淡淡说道:“你有你的歪理,我有我的道心,也不必辩论?你我非是和尚,难道还要通过辩经来演法不成?曹向善,我知你金丹初成,欲將我碎尸万段。此刻你真气如沸,还需压制。才按耐心思与我废话这许多,不过无论你使什么法子诡计,今日必然要死在此处!毕竟你潜伏三山县多年,手中鲜血无数,害了太多无辜性命。他们都在九幽冥狱之中等你!” 曹向善果然是初证金丹,真气尚且驳杂紊乱,还需一段时日调理。被陈霄喝破,面上全无尷尬之意,只说道:“你这后辈太也小瞧曹某的金丹道行。只方才这几句话之间,曹某已然平息真气暴乱,如今杀你宛如杀鸡,你大放厥词。竟还想要斩杀曹某,却不知自家已然大祸临头!” 陈霄摇了摇头说道:“你需要时间平復真气,我又何曾不需要?莫要以为只你一个是金丹级数!”暗叫一声:“老祖助我!” 火鸦老祖早就准备妥当,当即將一股强横至极的法力注入陈霄体內!陈霄闷哼一声,身中法力节节暴涨,只须臾之间,已然踏入金丹级数! 就见陈霄身外,忽而有离火之精流淌,头顶现出一片火云。又有火流垂掛,流至足踵之间,復又循环而上,如此源源不绝! 就见陈霄身外,忽而有离火之精流淌,头顶现出一片火云。又有火流垂掛,流至足踵之间,復又循环而上,如此源源不绝! 曹向善话语之中仍旧撒了谎,他如今也只不过平復了六七成金丹之真气,但打死他都想不到,陈霄居然在他眼前,生生將道行拔高一层,也赫然成了一位金丹真人! 曹向善不由得惊骇交加,但他毕竟是尸神教出身,眼珠只是一转,已明白其中道理,冷笑喝道:“原来你还精通这等强行提升道行之手段,还说你是玄门中人,此等手段已近乎魔道,此刻想必你的阴神已然受创不小,倒不知你能坚持几息时间?” 陈霄森然道:“就算只有一息,也足以扫荡群魔!”一个“魔”字尚未说完,已然身剑合一,化为一道惊天火光,横斩而来! 曹向善也知今日难以善了,对手竟然用出摧残自身,强行拔高的手段。必然要在接下来数招之內,分出生死成败。自家也绝无机会將真气完全平復,只好大喝一声,挺身接战! 就在陈霄离火剑光將至未至之时,地窟之下,地面忽然爆炸开来,一道人影斜刺里窜出,正是曹向善苦心祭炼的银甲尸!尸神教修士晋升金丹之时,乃是一证俱证,一得俱得。 不但本尊要修成金丹,更会借无边尸气,一举將本命殭尸提升至金甲尸境界,曹向善准备万全,早將苦练的银甲尸藏入地脉之中,日夕受尸气滋养。若是计划顺利,如今曹向善已是上品金丹级数,更早已將银甲尸练成金甲尸。了却多年夙愿。 只可惜他被陈霄生生打断晋升过程,导致银甲尸祭炼不足,处於模稜两可之间,如今那头银甲尸身外已然泛出道道暗金光色。却仍有大片亮银之色闪动,显示处於金银二甲之尸中间。 道行极不稳定,不过银甲尸纵未彻底练成。也被无边尸气洗炼一番,威能暴涨,足可抵挡陈霄剑光! 银甲尸暴起之时,一声巨震之间,已与离火剑光狠狠碰撞一处。但下一刻,一头高达一丈的银甲尸,却是惨叫之中被生生劈飞出去! 火鸦老祖扑扇翅膀,大叫道:“有老祖加持,陈霄已是金丹级数,区区一头不成气候的金甲尸也敢放肆?” 银甲尸再强也终归非是金甲尸级数,根本抵挡不得陈霄金丹级数一记剑招!陈霄一剑將银甲尸劈飞,剑势不绝,剑锋依旧直指曹向善! 曹向善虽是道行不稳,只得了中品金丹,毕竟也是实打实的金丹级数,神通法力皆是暴涨,纵然陈霄强行提升一级道行,亦有无穷手段对付。 曹向善微微冷笑,用手一指,身外便有无量尸气扩散开来,须臾之间已满布整座地窟! 此尸气非是寻常,而是他成就金丹之后,炼就的一口本命丹气! 玄魔两道修士成就金丹,法力圆融,所炼煞气、罡气、真气,尽皆熔炼一炉,化为精纯丹气。 279、离火烧尸神! 此丹气化合如意,熔炼罡煞,兼济阴阳,纯化如一,变化隨心,最是精妙。 丹气之质,以成就金丹之品级而定,越是成丹上品,丹气越是精纯。但总的说来,就算成丹下品,对上炼罡级数,亦有碾压之力。 毕竟就算下品金丹,亦有金丹法域之神通隨身,能压制炼罡修士罡气变化,举手之间,便能將之斩杀! 曹向善丹成中品,丹气虽比不得上品金丹修士,但亦见精纯,足以与道门飞剑媲美。丹气一出,地窟之中皆是一片灰败之色,有如死人面色。 曹向善的尸神丹气凝练之极,横空而下,正与陈霄剑光狠狠撞上,发出一声惊天巨响! 身剑合一之术最为犀利,但也要顾及肉身承受之能力,陈霄肉身在剑光保护之中,又有火鸦老祖法力加持,根本不惧硬打硬碰,一剑起落,竟將尸神丹气斩开一个缺口! 曹向善眉头大皱,料不到对手剑光如此凝练犀利,又自暗恨,若非成丹被扰,被他成就上品金丹,尸神丹气又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曹向善体內丹气渐渐平復,已然有些適应暴涨的金丹级数法力,心念一动之下,尸神丹气又自復原,犹如一道枷锁,往剑光之上缠去,只要將剑光缠住,便有信心令其不得解脱! 陈霄在海外之地,连战域外天魔、焦嵐等人,斗剑经验高涨至无以復加,见对手丹气纵横,已知其打算,岂会自蹈险地?剑光偏转之间,已绕过尸神丹气,往曹向善本尊斩去。 剑至中途,又有两道尸神丹气飞起,交叉而来,將前路封锁! 曹向善暗暗冷笑,成丹之后,丹气愈加旺盛,就算同时驾驭十几道尸神丹气,亦无所碍,无论对手剑术如何精妙,皆能將其剑路生生封死! 剑修之辈,全靠一柄飞剑支持,才有杀伐犀利之说,在低等境界之中,有一柄上好飞剑傍身,確是占尽上风,令得其余气道、符道、鬼道修士尽皆俯首。 不过隨著道行日深,到了金丹级数之上,气道符道鬼道修士法力大涨,对敌手段亦自丰富,自有许多秘传神通对付剑修飞剑。似这尸神丹气封锁剑路,便是其中一种。 只要剑路被封,等若给剑修套上一层枷锁,挣不脱、剪不断,一旦失却飞剑圆转如意,远近皆合之特性,剑修便是叫花子没了蛇耍,只能俯首待死! 数道尸神丹气横空交织,无论陈霄如何变化剑光,总会被封挡回来,根本近不得曹向善之身。 曹向善大是得意,喝道:“莫以为你有什么邪术妖法,能短暂坐拥金丹神通,实则却是空中楼阁,不堪一击!你引以为傲的剑术在我尸神教无上神通面前,根本乃是废物!我倒要瞧瞧你还能坚持多久!” 陈霄还未如何,火鸦老祖已自大怒,叫道:“这廝好生猖狂!你起开,待老祖亲自出手,非要生生烧死这廝不可!” 陈霄道:“这又何必!”剑光忽然暴涨一截,其上更有道道火光舞动,正是离火之精发动! 曹向善只道尸神丹气一出,能克制对手剑术,只可惜他却不知陈霄的荧惑剑诀脱胎自《离火天功》,取象南方离火之意,並非简单的运剑之术。 荧惑剑光虽被尸神丹气封锁,但离火之精却不惧尸神丹气,陈霄亦是冷笑,到了金丹级数,他曹向善生出许多新的神通手段,我又何尝无有? 离火之精乃太阳真火与地煞阴火合炼而成,诛魔破邪,最是凌厉不过,与一切魔道法力为敌。 一旦现世,立刻熬炼尸神丹气,霎时之间,地窟之中儘是一股腐臭尸臭之意,又有无量臭烟臭气升腾,却是离火之精霸道无双,將曹向善苦修的尸神丹气炼成了虚无! 曹向善吃了一惊,想不到对手除却剑术之外,竟还有这等火行神通傍身,看来其所修剑诀並非独走剑道,而是亦由气道功法之中化生而出! 曹向善喝道:“倒是小瞧你了!原来你的剑诀也是……啊!”陡然之间,发出一声惨叫! 剑光之中,陈霄冷哼一声,火鸦老祖却是大喜叫道:“活该!与剑修动手,还敢直直站在原处,不肯挪动,活该你生受一记无形剑意!” 原来陈霄动用离火之精时,还不忘用上离火剑意,他道行破入金丹之境,乃是外力加持,並无金丹法域傍身,但离火剑意却实打实的得以催发到了极致,不然也对不起他阴神时刻承受之痛。 离火剑意来去无形无影,近乎无往不利,陈霄一剑之出,此出彼落之间,正中曹向善元神! 金丹级数,阴神炼成元神,坐镇紫府,自有重重尸神丹气包裹护持,却也抵挡不住无形剑意! 曹向善结结实实吃了一记离火剑意,只觉元神欲裂,竟是生生被削去了小半边! 曹向善口吐鲜血,立即明了陈霄居然祭起无形剑意,大吼一声,终於飞身而起,先行逃避。 金丹级数真人纵起遁光,当真迅若电闪,眨眼之间,曹向善已飞出法坛,遁出数十丈之外。 只可惜地窟太小,供他施展遁法之地不大,曹向善心思一动,正自思索是否要离开地窟,跑到地面之上,躲避剑意追杀。 但下一刻又是一道无形剑意杀落,若凭空瀑生,冲刷一切,斩入紫府,又將他元神斩裂了一小份! 金丹级数元神得丹气滋养,只要丹气不绝,已可自行修补,不似陈霄当初阴神受损,还要柳敬斋用一粒五帝蕴神丹助他修补。 不过饶是如此,但也要耗费不少功夫,更有剧痛之感,曹向善入道以来,从未尝过这般苦楚,犹如元神被生生活剐,痛入骨髓! 曹向善又惊又怒,对手竟还精通无形剑意,来去无踪,极难防备,当真出乎意料,对上这等剑意攻伐,最好的手段便是与剑修对攻,令其无暇再发剑意,又或是祭炼一件能护持元神之宝,方能不惧无形剑意斩杀。 但曹向善谋划多年,所有积累財物俱都投入成丹之事中,哪有余暇祭炼什么护神之宝?为今之计,只有挺身与对手抢攻强打方可! 曹向善心意已定,当即施展鬼魅一般身法,身旁一头银甲尸飞出,去抵挡陈霄身剑合一之剑光。 如此一来,人尸齐上,曹向善才算拿出浑身本事,真正將陈霄当做旗鼓相当之对手! 对此陈霄依旧不屑一顾,自从破入金丹境界,已过去半盏茶功夫,阴神虽无什么异样,毕竟不可久战,须得速战速决! 陈霄忽然现身,从身剑合一之中散开,扬手便是道道火流飞起,色作纯金,劈头盖脸烧去! 曹向善的本命尸气如烟如缕,充斥万端,但毕竟烟气之物,並无实质,令得地窟之中仍有许多空隙之处。 但陈霄的离火之精不同,焰火横流之下,焰苗朵朵,生化无穷,犹如繁华开谢,无有穷尽。何况离火之精灼灼而燃,火力惊人,那热力虽亦无相无质,却是无远弗届,霎时之间,整座地窟如墮火穴,热力升腾之间,宛如大日降临! 那银甲尸首当其衝,只被无尽热力一燎,便是一声惨叫,半金半银的尸身之上,生出个个血包,隨即破裂开来,流出腥臭之极的脓水污血,转眼之间,已然烧伤处处,火痕遍体! 这还只是离火之精的火力上身,银甲尸刀枪不入,等閒法器都难能破开其尸身,唯独遇上至精至纯的纯阳之力,却是顷刻落败,此乃大道生克之理,並不以人力为转移! 曹向善大怒,忙喷出一口尸神丹气,滋养银甲尸,此尸是他心血所在,日后成道万万缺它不得,容不得折损。果然银甲尸得了一口本命尸气滋养,身上血泡渐渐癒合,气机也自水涨船高起来。 曹向善分心之时,又是一声惨叫,原来又中了陈霄一记剑意,头脑之中一阵恍惚,原来不知不觉之间,竟有四分之一的元神被对手斩灭! 曹向善有些骇惧,立即动用尸神丹气修补元神,但他金丹初成,真气尚未稳定,哪有那许多尸神丹气可供挥霍?还要留下不少对敌,斗法之间,足足耗去三成本命尸气,才將元神修补个七七八八,但如此一来,攻势不免放缓,居然又中了两记无形剑意! 曹向善有些气急败坏,如此一来,岂不陷入了死循环?元神不断被斩,又要不断耗费法力修补,根本无有余力发起像样的攻势!同时他也有些胆寒,没想到自以为无敌的尸神教神通,居然处处被克,对手的剑术道法,简直是为了专克魔道之人而修炼的! 曹向善惊惧之余,忽然心头闪念,忖道:“慢著!这等纯阳真火的法门,我似乎曾听说过!道门之中似有一家门户,便是修炼的火行法力,亦有剑术传世。难道这廝是那……” 一个念头还未转完,陈霄已又御剑杀来! 一个念头还未转完,陈霄已又御剑杀来! 离火剑搅动风雨,在漫天离火之精中,独树一帜,剑光煊赫之间,剑剑如风似浪,將那银甲尸裹入其中,狠狠绞杀! 原本只靠离火剑剑锋,绝难绞碎银甲尸的铜头铁臂,但有了离火之精加持,烧灼之下,银甲尸却是受不住了,尸吼连连,被离火剑斩中数次,胸腹之间都露出一个大洞! 先前曹向善还是傲气横生,以为纵是成丹中品,也能轻易杀死对手,谁知顷刻之间,胜负已然逆转,曹向善道法神通,皆是处处被克,根本不能有效反攻,几乎是被陈霄狠狠压著打! 火鸦老祖更是狠毒,烧向银甲尸的离火之精,倒有大半是受他操控,这贼廝鸟十分的蔫坏,驾驭火力之法远在陈霄之上,將离火化为刀剑一般狠硬,专挑银甲尸脆弱之处攻袭,若有一小处伤口,必然往死撕裂,那一处大洞便是其手笔! 曹向善已然有些首尾难以兼顾,又要操心护住银甲尸,又要趁机修补元神,还要思索退敌之法,一心三用之间,越来越难以支撑。 这也怪不得他,怪就怪陈霄打定主意速战速决,以免阴神再度受损,上来便是无形剑意、离火之精,更有火鸦老祖暗中相助,种种手段,皆是魔道克星,以纯阳杀阴尸,自是容易的太多! 片刻之间,攻守之势逆转,曹向善潜修魔道多年,心性狠厉,眼看败势已成,还想败中取胜,用手一指,头顶升起一面大幡,正是尸神教人人必炼的尸神幡! 尸神幡飘飘荡荡,凌空一展,已落在银甲尸头顶,將之遮蔽起来。此幡祭炼之初衷,便是承装尸神,免得累赘。 尸神幡之上垂落道道尸气,落入银甲尸身中,助其抗拒离火炼化,得此之助,银甲尸总算缓过一口气,能在无边火浪之中,略得喘息。 曹向善精神大振,明知尸神幡所创战机只有片刻,当即飞身跃动,忽而躥至陈霄面前,五指如鉤,狠狠抓去! 曹向善得意之极,对手只道他全部功力都在银甲尸身上,却不知他早已將自家肉身也祭炼的如钢似铁,纵然不如银甲尸那般抗打,亦是非同小可,一抓之下,足可將对手肉身抓烂,如此当可必胜! 曹向善心头喜悦,还想瞧瞧对手临死之时那错愕恐惧之表情,谁知眼中所见,却是陈霄冷厉之极的目光! 曹向善暗觉不妙,但其势已成,手已伸出,不抓上一下,岂能甘心? 五根手指划过一丝玄妙轨跡,就在將要触及对手面孔之时,忽然抓到了一件炽热坚硬之极的物事! 曹向善微微一愣,隨即痛吼一声,掌中却是一只小巧陶壶模样的法宝,此时壶口正对著他,微微一颤,便有无穷真火风捲残云一般烧来! 陈霄有火鸦壶傍身,岂惧曹向善近身偷袭?此壶虽然蒙难,也非金丹级数所能毁坏,恰好挡下一击。 火鸦老祖岂会放过这等天赐良机?当即催动壶中真火狠狠烧去! 280、曹向善死!纯昌拼命! 免费读全本280、曹向善死!纯昌拼命!,连结:。 火鸦老祖可不似陈霄会精打细算,只是將火鸦壶中一干火力统统倒出,什么离火之精、地煞阴火,甚至还有一丝丝尚未炼化的太阳真火,化为一团火球,將曹向善围住,死死灼烧起来! 可怜曹向善堂堂金丹级数,做梦都料不到陈霄有火鸦壶这等重宝在手,莫说是他,金甲尸来了,都无法在壶身上留下一个指印。 还想抽身逃离时,已被无边火势裹住,就见五顏、六色、七彩、十光,种种光怪陆离之火跨空而来,將他裹成了一个光茧! 波、波连声炸响之间,却是曹向善身外护身的本命尸神丹气接连被破,受大火一炼,化为灰烬轻烟散去! 火鸦壶中真火算是十分驳杂,有太阳真火、地煞阴火与离火之精,还有许多火鸦老祖偷偷收摄来的后天之火,尚未来得及炼化为离火之精,此刻一股脑被陈霄尽数倾倒出来! 火鸦壶之火何等狂暴?就算寒残天在此,也要被烧的五迷三道,何况区区曹向善? 曹向善已然绝望到了极点,银甲尸发出一声鬼哭狼嚎,奋力衝杀而来,中途却被陈霄以离火剑挡住! 陈霄更用离火剑意斩杀入银甲尸紫府之中。殭尸之流,从行尸起便有朦朦朧朧之意识,但落在尸神教修士手中,早就將之抹去,以自家念头代替。 因此银甲尸紫府之中乃是曹向善一缕念头坐镇,那念头不全,非是整个元神,根本无有自行修补之功,吃无形剑意一斩,已然化为虚无! 没了念头驱动,银甲尸当即停住不动,真正成了一具死尸! 曹向善大吼一声,已是心胆皆寒,银甲尸紫府被破,再无作用,只好又將其头顶尸神幡召回,指望其能抗拒真火炼化,为自家爭取一线生机。 这一次陈霄冷眼旁观,再未阻拦,果然那尸神幡受了招引,自银甲尸头顶飞起,直扑曹向善而去,片刻之间,已落入无穷真火之中,颇有一种飞蛾扑火之悲壮! 曹向善大喜过望,尸神幡一至,幡面倒垂之间,竟將无量真火暂且挡住一瞬! 纵然只有一瞬,也足够了! 曹向善发出一声厉吼,立刻纵身而起,化为一道尸气,就要穿破层层火幕逃命而去! 就在此时,陈霄用手一指,又是一道剑意斩落,正中曹向善! 曹向善又岂会不防备离火剑意,早將元神神念竭力收缩,但这一剑仍旧將他杀得头痛欲裂,不过强忍之下,依旧狠狠催动遁光,只瞬息之间,半截身子已然探出真火之外,眼看就要逃出生天! 就在此时,陈霄嘴角掀起一丝笑容,阴神神念接连鼓盪之间,竟又有三道无形剑意横空斩落! 濒死之人,乍见生机,以曹向善之道心,也不免有些放鬆欣喜,但一连三道无形剑意跨空而来,若海上升浪,无穷无尽,令得曹向善一丝笑容僵在了面上! 第一剑,斩去一小段元神! 第二剑,斩去一小段元神! 第三剑,曹向善大叫一声,双目呆滯,隨即被无量真火重又淹没! 陈霄接连动用金丹级数的无形剑意,面色也有些发白,好在不曾伤及根本,瞧见曹向善在真火之中,纵声嘶嚎痛喊,只是摇了摇头,道:“你暗害了多少无辜,今日该当应劫!” 到了此时,曹向善再无翻盘机会,先是头顶尸神幡被真火烧穿,化为灰烬,继而轮到自家,很快护身的尸神丹气也被烧灼一空,接著肉身被焚,一张面孔血泡横生,已是形如鬼魅! 曹向善拼却最后一口气,叫道:“我死於你手,我尸神教中长老必会……啊!” 话未说完,陈霄淡淡挥手,一道离火之精打出,將其头颅打的四分五裂! 无量真火一合之间,曹向善整个人已然灰飞烟灭! 可惜此人用尽心思,潜伏数十年,一朝成就,却又一朝身死,连元神都不曾保全! 陈霄淡淡说道:“聒噪!” 炼死了曹向善,火鸦老祖心疼真火,忙不迭將之收回火鸦壶中,顷刻之间,地窟之內又恢復了一片清明,只不过又有火力余热散发。 那地窟本是临时开凿而出,受真火熬炼一回,上下四壁皆现出晶莹之意,犹如岩浆冷却,由土石化为晶壁,倒是变得坚硬之极。 火鸦老祖却是十分不满,元灵显化,说道:“你小子杀个金丹,还要动用老祖我的私房钱,如今火鸦壶中所存真火消耗了三成有余,可怜老祖我省吃俭用,积攒一世,却是被你败个精光!” 斩杀曹向善,陈霄实已出尽手段,火鸦壶中所存真火亦是不计成本的倾倒,难怪火鸦老祖叫苦不满,笑道:“老祖不必掛怀,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之损失,来日必加倍补全!” 火鸦老祖闻听,这才面色稍霽。 却听陈霄正色道:“还有邵广那廝脱逃,如今我要去上善观中救场,只好劳烦老祖出手,你我分头而行!” 邵广瞧见陈霄现身,便忙不迭逃命,连看顾曹向善成丹都顾不得,著实算得精擅趋利避害之术! 待得逃出地窟,又一口气飞去数百里,这才敢回头去望。 却见地窟方位忽有道道火光冲天而起,有若天塌地陷一般! 邵广惊魂甫定,才觉有些高兴,骂道:“该死的令破天,一点好处就想老子拼命?那廝敢孤身前来,必有倚仗,尤其剑术惊人,还是留给曹向善去头疼吧!” 话虽如此,临阵脱逃,日后令破天必然寻他算帐,思来想去,还是先回齐国之中,赤阴教分坛再说。毕竟赤阴教亦是魔道大派,有赤阴老祖庇护,尸神教也不好太过放肆。 邵广暗自庆幸见机得早,捡回一条性命,曹向善的生死与他无关,正要驾驭遁光飞走。 不知何时,忽有一只小巧之极的陶壶凌空飞来,其上一头火鸦振翅游走,瞧见邵广,目光一亮,火鸦壶滴溜溜一转,喷出一道火光! 那火光初时犹如一线,离了壶口,立刻爆散开来,化为一蓬光焰,织就一张大网,凌空撒落! 待得邵广反应过来,已然身处火网之中,不禁大骇,失声叫道:“谁人暗算!” 火鸦老祖撇嘴暗道:“老祖全盛之时,只与阳神说话,如今虽然落魄,你又是什么东西?值得老祖开口?” 邵广见火势蔓延,光色十足,无量火力逼杀而至,將他赤阴罡气烧的劈啪作响,还想强行衝出。 无奈火鸦老祖神通高强,就算无有陈霄操控,以其元灵之身,擒杀一个区区炼罡,乃是手到擒来。 就算邵广將赤阴罡气运使到了极致,又用出赤阴神掌的神通,掌印打出,落入火中,也不过滋啦一声,就被烧个精光! 此是纯阳克赤阴之事,先天相剋,先前曹向善“享受”过,如今轮到邵广“享受”了。 邵广眼见火网越发收紧,就要上得身来,只仓惶大叫:“前辈饶命!邵广愿降,只求饶我性命!” 火鸦老祖被陈霄遣来,追杀此人,心急办差了事,去寻陈霄,哪肯融让?只將火网向內一合! 网中邵广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隨后寂然无声! 待得火鸦老祖將火网收回,半空之中已无活物,只余一抹飞灰,隨风消散! 火鸦老祖十分满意,火网烧死邵广,却未伤及周遭花木山石,控火之能远在陈霄之上。 那火鸦隨即呸了一声,骂道:“老祖乃是法宝元灵,先天神圣,与那小子比什么!还是速去寻那小子,免得他被人杀了!”急三火四往上善观飞腾而去。 陈霄炼死曹向善,算了替欒广报仇,遣了火鸦老祖去追杀邵广,自家驾起剑光,往上善观飞去。 上善观之中,大战已近白热化。 姚振三人炼罡修士合力诛杀乔灵儿,却始终攻不破碧血旗那一层浓稠血光,只將其反覆削弱炼化。 姚振三人也非庸手,修持玄门正宗剑诀,剑光分合之间,亦有克制魔道之功。 三人剑光合璧一处,每一次冲盪之间,皆能绞散一部分血光,但乔灵儿似是法力无穷,碧血旗上血光隨灭隨生,几乎无有穷尽。令得三位炼罡高手也觉气馁,不过事已至此,擒杀乔灵儿乃是唯一破局之法,只能咬牙坚持。 乔灵儿却是有些不耐,她前世在九幽冥狱之中,锦衣玉食,风光无限,何曾似如今这般,被人不断截杀?简直有辱身份! 要修补碧血旗法力,唯有用兵士精血生魂填补,不过就算齐国连年大战,毕竟人口有限,乔灵儿拢共也只炼化了十万军士精血,此刻已被三人炼罡生生耗去了一半还多,再僵持下去,总有用尽之时。 乔灵儿积攒精血煞非容易,尚有大用,不愿耗费在此,数年苦功一旦耗尽,还须重新来过,眼见鬼面二人与纯昌老道大战半晌,那纯昌老道已然有些力竭,只是胡乱挥动剑光罢了。 乔灵儿耐心已无,再等下去,只会平白浪费大好良机,让上善观有充裕时间转移財货,就在碧血旗下扬声喝道:“鬼面师兄!” 其声尖锐之极,刺入鬼面耳中! 鬼面闻言,当即明白乔灵儿言下之意,是要他儘快狠下毒手,做掉纯昌老道这廝! 鬼面亦是暗怒不已,许久以来,皆是他强攻硬打。反而令破天那廝却將攻势放缓,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如此这般,才让纯昌那老贼坚持了这许久。 鬼面终於忍耐不住,大喝道:“令道友,你再不用命,你我之间盟约便算作废。日后再见,便是敌非友!” 鬼面亦有底气说此话语。纯昌老道已是强弩之末,他手中却还有鬼圣赐下的数粒鬼丹,以供回气,只要捨得下本,自家一人便能將纯昌老道斩於刀下,根本不必令破天来掺合。 令破天闻听,面色一变,暗忖道:“鬼道这一对兄妹已然急眼,也罢,与上善观周旋这许久,也玩腻了,还是儘快了结此事!” 他自思这许久过去,曹向善必然已证金丹,只是不知其证得上品或是中品。无论如何。完成教中指派,乃是大功一件。不过曹向善如今亦是金丹级数,与他地位相当,日后免不了爭权夺利,不过此乃后话,便冷笑喝道:“你我联手便是。令某必尽全力!” 令破天吼罢,为证清白,当即命金甲尸合身扑去,接下了纯昌老道七八成攻势,自家则祭起尸神丹气,当空刷落,想要打灭纯昌老道剑光。 鬼面咧嘴一笑,手中鬼头大刀抡起无穷刀影,亦將纯昌老道裹住,本尊却又跃入虚空,伺机而动! 一鬼一魔却是摒弃前嫌,联手攻敌。 纯昌老道压力暴涨,苦笑连连,可惜他之计策未成,虽重创鬼面,其却有鬼丹疗伤,令他算计落空。 纯昌老道亦有压箱底的丹药续命,但此情此景,绝容不得他撇下弟子基业,独自逃生,今日唯有死战一条路可走! 纯昌老道死志落下,反而一派从容,只將剑光使得更为毒辣凶险,伸缩之间,竟是对藏於虚空之中的鬼面不管不顾,只狠狠与令破天搏杀! 令破天见纯昌老道一副拼命架势,想要拉他同赴黄泉,不禁暗骂连连,但形势也不容他再退缩,只好將金甲尸祭在身前抵挡。 但纯昌老道已然拼命,太乙护身妙剑经剑诀催动之间,剑光驀然爆散出无穷光华,一招之下,將金甲尸斩的遍体鳞伤,復又身剑合一,往令破天杀来! 金丹剑修之身剑合一,威能又是一层境界,令破天只感汗毛皆竖,大吼一声,身外现了一面尸神幡护体,又有金甲尸拖著残破之身飞来抵挡! 鬼面目光一亮,忙自虚空之中跃出,一刀斫向纯昌老道剑光! 纯昌老道背后空门大露,竟是全不在意,只將一道无上剑意牢牢锁定令破天! 姚振三人也未料到决死之时来的如此之快,大叫道:“师兄!”“观主!” 但为时已晚,一道灿烂剑光一闪而逝,纯昌老道与令破天已然错身而过! 281、陈霄归来,震慑群魔! 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可乐小说围观! 纯昌老道挟必死之勇,令破天则存必杀之心,二人皆是全力以赴,一招之內,生死立分! 剑光错落之间,一声闷哼响起,又有一记气急败坏之喝骂出口。 剑光敛去,现出纯昌老道之身,却见其以剑拄地,身躯微晃,面上一片淡金之色,显是气力尽绝! 姚振三人皆是惊呼一声,顾不得围杀乔灵儿,纷纷收摄剑光,围到纯昌老道身边。纯昌老道乃是上善观唯一金丹,身系上善观一门生死,万万不容有失! 姚振叫道:“师兄,你伤势如何?” 纯昌道人重伤之下,依旧云淡风轻,从怀中取出一支玉瓶,倾出一粒丹药纳入口中。笑道:“无妨,总还能再拼死一个魔头!” 鬼面得意之极,自虚空跃出。双足落地,目中放出两道鬼光,大笑道:“死到临头,倒是依旧嘴硬!下一刀,老子便能结果了你,再將你这上善观屠戮乾净。看你还能吹牛否?” 纯昌道人面色微微一变,默然不语。 令破天却是怒发欲狂。他本尊虽是无事,但辛苦祭炼的一头金甲尸,因著挡在身前,生生承受纯昌老道决死一击,已被拦腰斩断,此刻被他收入尸神幡之中,没有几十年苦功不能祭炼復原。还有耽搁他衝击法相境界之进境! 令破天实是將上善观恨到骨子里,叫道:“莫要废话。令某定要诛灭上善观满门!”令破天难得一次不肯废话。当即祭起本命尸气,化为一片大潮,往纯昌老道疾冲而去! 冯阳叫道:“今日当以死殉观!”身剑合一,首当其衝飞入无尽尸气之中! 彭斯年亦是热血沸腾,叫道:“冯师兄,等我!”亦是架起剑光,紧隨其后。 姚振只犹豫片刻,当此之时,已容不得他贪生怕死,亦是身剑合一衝去! 只片刻之间,就听令破天一声狂笑,尸气一震之间,三道剑光踉蹌飞出,冯阳三人剑光涣散,露出本尊,个个面上尸气密布,只一招之间,已被破了剑法,更有尸气攻心之厄! 令破天一招之內解决上善观三大炼罡高手,总算出了一口恶气,瞧著他们尸气遍体的模样,哈哈大笑:“你们三个是什么东西?竟敢抵挡我的?尸神丹期简直不知死活,一时三刻之间便要被尸气炼死。令某也正好得了三尊炼罡级数的金甲尸,哈哈。你们放心。你们先死之后,我也会將纯昌老道炼成金尸,与你们一同作伴。好教修行界之中知知道上善观一脉,尽数归入我尸神教,做了尸神!” 姚振三人个个面如死灰,这一招不可谓不歹毒。就算他们决意以死殉观,死后尸身也要被尸神教拿去褻瀆,更是丟尽上善观脸面,当真死也不得安寧!这也是尸神教噁心之处,就算对手死了,亦能拿对手尸身大做文章! 三人对视一眼,皆生出自毁肉身之念! 纯昌老道忽然长嘆一声,用手一指。指尖发出一道剑光,分作三股,注入三人体內。顷刻之间,已將三人所中尸气尽数拔除化去,正要开口。 鬼面已然喝道:“恁的话多,给我死来!”鬼躯一动,疾若狂风。已將纯昌老道裹入其中! 纯昌道人面色一变,只得勉力再战。他方才连服三粒回气药丸。若有数日功夫,不难將真气恢復至巔峰,可惜鬼面与令破天皆是狡诈之极,根本不会给他机会。这一次当真是要死了! 姚振三人体內再无尸气,但各自飞剑之上,却早已被尸神丹气污秽,一时也催动不得。 令破天再不留手,一声大笑之间,本命尸气一落,就要將冯阳诛杀。因著冯阳离他最近。其实以他道行,片刻之间便能將姚振三人尽数斩杀,根本无需分別前后! 就在此时,忽有一道人影扑上,被本命尸气击中。当即断成两截!冯阳本已闭目待死,却见有人先他一步,挡下一击。睁眼去瞧,正是彭斯年,惨死当场。大叫一声,已然痛晕过去! 彭斯年为人低调,在观中向来不显山不露水,冯阳只当他是姚振一脉,平日根本不与其多言,却想不到今日却是他第一个挺身赴死! 冯阳心痛太甚,痛死过去,令破天笑道:“果然同门情深,还有爭著赴死的,不必急,令某一个一个送你们去九幽冥狱团聚!” 正要再起一道尸神丹气刷落,忽有一道剑光起自观外,须臾已飞入观中! 剑光乍展之间,剑锋所向,直指令破天面门! 令破天见那剑光之中死意昂然,死气溢出,几乎到了泛滥之境,还以为是哪个魔道后辈,想要趁机分一杯羹,杀一个上善观炼罡,回去吹嘘,便不曾阻拦。 谁知那后辈居然胆大包天,向他发剑,令破天气极反笑,喝道:“区区凝煞,也敢以下犯上!”大手一挥之间,一道尸神丹气飞起,就要將之绞杀! 令破天非是心慈之辈,这一道本命尸气覆压之下,不但將那凝煞小辈笼在其中,连其身后姚振与冯阳两个,亦是首当其衝,欲在一招之中连杀三人! 岂料尸气当空,那道凝煞剑光竟是不避不闪,当头直进,剑光一晃之间,其上似有一团若有若无的光华抖动!但二者道行相差实在巨大,本命尸气只需狠狠一震,便能將那剑光震散,就在此时,又有一只小巧之极的陶壶,自虚空之中穿梭而来,落入剑光之中。 电光火石之间,那剑光之上似是燃起了一层薄薄焰火。轻轻一震,竟將一道本命尸气毫无滯涩地横劈开来! 令破天料不到竟有这般曲折,大吃一惊。那水光与陶壶,皆令他心头有大事不妙之感,正要再补一道本命尸气,岂料那剑光陡然加速,晃得一晃,只在令破天面门之上轻轻一点。连其护体尸气都未点破,隨即扬长而去,飘然远飆! 令破天大是狐疑。但隨即发现,剑光虽已远去,那一团似有似无的水光却粘连在护体真气之上。甚至还在向內渗入,这已经非同小可,那水光五光十色。本能就觉蕴含无穷杀机,忍不住以护体真气將之炼化。 岂料不动还好,这一动,那一团水光陡然活了起来,犹如一头章鱼。触鬚抖动之间,竟是生生挤入他的护体真气之中! 那剑光之中正是陈霄。他在上善岭下,特意將一身离火真气转化为青玄重华经之功,因此耽搁了些时候,毕竟他身为上善观弟子,总不能用別派真传来对付敌人。 及至赶到之时,马不停蹄之间,立刻发难。那一团五光十色的水光,正是他仅存的一团黄泉真水。此水他已悟透真性,留之无用,正可用来对付令破天这等魔道修士。正是十分合適! 果然,只片刻之间,就听令破天陡然发出一声惨叫,接著浑身颤抖。似是遇上了生平最为可恶的景象。 那黄泉真水取自九幽冥狱最深之处,虽是后天之物,却经鬼祖级数精炼,专为鬼王突破一层境界而用。真水之中蕴含轮迴之秘,有无穷幻境。若无秘法压制,又或是道心坚如磐石。必会沉溺幻境之中,发疯发狂。 以令破天道行,本不该如此轻易中招。但他决然料想不到此水竟是鼎鼎大名的黄泉真水,一时不察,不曾防备。一旦元神落入幻境之中,就此不可自拔! 剑光敛去,陈霄从中步出。虽满面风尘之色,却是威震全场!眾人只见陈霄一身死气。分明是魔道人物,却不知为何用了什么秘法暗算令破天,令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俱是心胆皆寒,一时场中寂寂! 就连鬼面与纯昌老道都愕然住手,双双望向陈霄这个不速之客!隔了半晌,纯昌老道才有些不確信的叫道:“可是陈霄?” 陈霄当即稽首道:“正是弟子,观主一向可好?” 纯昌老道不由道:“你不是失踪了十年,前去寻觅煞气?”顿了一顿,又苦笑道:“十年凝煞,非慢非快,却是一片苦功。只是如今观中情形,你又何必自投罗网?还是速速离去,也好保住我上善观最后一点香火!” 纯昌老道眼光何等毒辣,早就瞧出陈霄。凝练煞气圆满,却未传练罡气,依旧只是一个凝煞小辈。根本挡不得一眾如狼似虎的魔道修士不如儘早离去,还可为上善观留下一点传承! 鬼面冷笑叫道:“这个遍体鬼气之人,分明是魔道之士。你们上善观的弟子居然修行魔道之法,简直让人笑掉大牙!兀那小子,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回来?那也不必走了。看你这遍身死气,稍后老子將你生生嚼吃,也可补充一些法力,哈哈!” 唯有乔灵儿有些惊疑不定。陈霄纵然遍体死气,却依旧难掩惊世风采,只觉此人似曾相识,但绝非是什么好印象。只是拿著一双妙目不断去瞟陈霄。 陈霄淡然一笑,道:“鬼面,过了十年,你依旧不甚长进,你以为有鬼圣在背后撑腰,就能在阳间横行霸道了吗!” 鬼面脸色大变,他生平最是推崇鬼圣,对其死心塌地,有人出言折辱。当即怒道:“该死的小辈,口没遮拦,给我死来!” 忽听乔灵儿惊叫道:“原来是你!”却是认出陈霄身份。陈霄根本懒得遮掩,笑道:“乔灵儿,黄泉鬼国一別,本以为你们追隨鬼圣回到九幽冥域之中,谁知你们又跑来阳间作乱,真是死性不改!” 当年在齐国都城城下,陈霄便曾用荧惑剑诀与青玄重华经两种法门,对敌鬼面与乔灵儿二人,先前他还有必要想遮掩身份,如今隨著道行日高,也渐渐不甚在乎。不然方才也不会让火鸦壶公然现世。 乔灵儿眉头一皱,冷笑道:“我们师兄妹两个,乃是奉了鬼圣大人之命,前来阳间。齐国国君无道,民生凋敝,我助三皇子登位,重整朝纲,乃是顺天而行,偏偏你上善观因著大皇子之事,屡次阻拦,正是逆天而行,没奈何,只好先灭了你上善观!” 陈霄摇头道:“鬼道之辈也配提顺天逆天?” 乔灵儿面上黑气一闪。冷笑道:“念在你对我此身还有些恩情,今日我可做主,放你离去。你若食古不化,就只好让你与上善观同亡!” 冯阳此时已然悠悠行转,见一人遍体死气。立在场中,与乔灵儿侃侃而谈,有些意外。想了想,叫道:“可是陈霄?” 陈霄笑道:“正是弟子!冯长老可安心养伤,如今弟子自海外凝煞归来。本观之事,自当一力担之!” 冯阳勉力爬起,摇头道:“你只是凝煞修为,岂能斗得过这一群如狼似虎的魔道?你就不该回来。但既然回到观中,今日便与我等一同殉观,也不枉深受师门大恩一场!” 陈霄微笑道:“冯长老又何必如此心灰意冷?我等联手,未必不能与这一群魔崽子斗上一场,想要灭绝上善观,岂是易事?” 不知为何,陈霄虽只凝煞级数,连炼罡都不是,但冯阳一见他这般气度风采,谈笑晏晏,面对一眾魔头,亦能侃侃而谈。当即觉著有了主心骨,洒然一笑,大声喝道:“好气魄!连你这晚辈都有如此信心,冯某又岂能落后?” 对於眾魔头骂道:“该死的魔头!上善观弟子在此,想要灭绝本观法统,尽可一试!” 纯昌老道忽然一笑,说道:“老道尚在,岂能让你等出了风头?鬼面这廝还是留给老道对付吧!” 在场之中,最是不甘的,乃是姚振。其孤立观中,有些失魂落魄,见陈霄归来。心头五味杂陈。 当年他几次招揽,陈霄只是不允,其后才动了打压心思,想不到陈霄乖觉得很。一觉不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十年之后却又捲土重来,果然被他修成了煞气,道行虽低,气度却大,將他这位上善观大长老都比了下去,一时有些难以接受,愣愣无言。 282、平定大局! 乔灵儿皱了皱秀眉,只觉有些难办。 纯昌道人连遭重创,已是油尽灯枯,不足为虑,冯阳两个炼罡更是土鸡瓦狗,唯有这个陈霄当年便显出非同一般之资才,深入黄泉鬼国与九幽冥狱,居然没死,还修成一身煞气归来,指不定背后有什么人物支持。 反观己方,鬼面看似气焰强横,其实真气一消耗颇巨,那令破天更是不堪,如今还在鬼哭狼嚎,被陈霄用了诡计重创! 若双方强杀强打下去,今日固然能灭了上善观,但鬼面就算能保住性命,也要元气大伤,道行倒退。对日后谋划大为不利! 乔灵儿转念一想,为今之计,破局之法就落在令破天身上,只要设法將陈霄施展的诡计破去。让令破天重拾战力,则上善观依旧反掌可灭,连带陈霄这个心腹大患,亦要命绝於此! 乔灵儿想通此点,面上露出一丝诡笑,忙暗中传音鬼面,命其去查探令破天状况。 鬼面闻言,立刻闪身上前,却见令破天周身已然被一股无色石光的光华包裹。甚至与他本命尸气紧紧结合,再也分割不开。看此情景,除非令破天能悟透玄关,顺势將这道光华炼化,不然总要吃一个大亏。 鬼面忽然咦了一声,又多看了几眼,一张鬼脸之上,骤然现出骇然惧怕之意,居然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 令破天被黄泉真水渗入本命尸气之中。受其之性影响,立刻陷入无边幻境之內,只觉重重幻境纷至沓来。一道千锤百炼的元神,不由自主深陷其中,再也自拔不出! 令破天亦非等閒,全凭自家之力铸就金丹,无论悟性、毅力,皆远在曹向善之上,一时不察之下被陈霄暗算,及至幻境转过数场,心头忽然雪亮,暗叫道:“不好,此物竟能引动我心头幻境,勾动贪念慾念!” 一念至此,当即生出应对之法,立刻盘膝而坐,运起尸神教镇压心神秘法。同时还不忘召唤那金甲尸为其护法。尸神教为魔道大派。传承久远,尤善祭炼尸神,而教中亦有淬炼道心秘法传下。 令破天运功相抗,果觉幻境渐渐消退。不禁暗喜。那金甲尸本被斩成两截,忽然扭了一扭。上下两截残尸居然自动合作一处! 那金甲尸毕竟也是金丹级数,自有几分神异,虽是死物,反而更为灵活,两片尸身对接一处,內中生出无数肉芽。勉强將之勾连起来。但金甲尸之伤毕竟是纯昌老道造成,胸腹之间一道细细红线。狰狞醒目,尤其一道剑意始终炼化不去。 这金尸表面虽看似修补完整,其实犹如沙上造塔。一推即倒,外强中乾的很。 但饶是如此,一尊暗金色的金尸,威风凛凛一立,也足以震慑炼罡之下修士! 鬼面毕竟出身九幽冥域,纵然未瞧过黄泉真水,也有所耳闻。狠狠多看了几眼那五光十色之气,面色大变。忙向乔灵儿传音道:“师妹,陈霄那廝所用暗算令破天之物,似乎是黄泉真水。若真是此物,我也不敢沾染半分!若是被黄泉真水缠上,也要像令破天那样,落得个幻象丛生,道心失守的下场,甚至还要道行退转!” 乔灵儿闻言一惊,道:“竟真是黄泉真水吗?陈霄那廝是从何处得来这等宝物?难道是从九幽冥狱鬼祖手中抢来不成!” 黄泉真水在九幽冥狱可谓大名鼎鼎,向来只掌握在少数几位鬼祖手中,用来分赐属下,收拢鬼心。 鬼圣亦有炼製黄泉真水之能。只不过此物虽能助长道行,炼化之时太过凶险,一旦道心有缺,被其所乘。就要墮入魔境,不可自拔。因此鬼圣等閒也不会赐下黄泉真水。 乔灵儿还是前世在九幽冥狱之中瞧过几次,却也不敢以身试法。如今陈霄不但身具此物,还將之带来阳间,看来这一次令破天也要凶多吉少。 乔灵儿心头已將令破天判了斩刑,立刻转寻他法,忖道:“若我不愿放弃这大好形势,就只好再与上善观硬碰。可惜令破天太过无用,单凭鬼面师兄一人,只怕杀不尽上善观之人。不过能將陈霄与纯昌老道两个杀了,上善观便不足为虑!” 这妇人心思之歹毒,举世罕见。到此之时,仍旧计算自家得失。 就在此时,忽听一声长啸,本是端坐运功的令破天,忽然长身而起。化作一团尸气,捲起金甲尸,破空便走,竟是临阵脱逃了! 鬼面只顾与乔灵儿暗中交谈,纯昌老道眯缝著一双眼,只是紧盯鬼面,防其暴起伤人。同时尽力炼化体內药性,想要多恢復几分实力。谁也不曾想到,令破天居然不惜大丟脸面。选择逃命一途。 这也怪不得令破天,他神志稍復,立刻明了如今局势,知道所中乃是九幽冥狱之中,令人闻风色变。纵能镇压炼化,也非一时之功。上善观也好,鬼面也罢,谁人肯让他从从容容在此运功炼化? 说不定鬼面还要趁虚而入。不如一走了之。去寻那曹向善。此时想必曹向善已然修成金丹。瞧在同教之谊的份上,起码有一位信得过的护法之人! 这一切发生,只不过在片刻之间。陈霄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对乔灵儿道:“乔姑娘,如今走了一个令破天,你我双方已然势均力敌,你还要死战下去吗?” 纯昌老道目光闪动,已是默认了陈霄之言。再战下去,纵然能击退鬼灭一方。他也要赔上一条性命。如今形势逆转,只剩一位魔道金丹。自是不必再存死志,非要拼命不可! 乔灵儿面色数变,暗中將令破天骂得狗血淋头。但其逃之夭夭,她也无可奈何。唯有鬼面依旧战意高昂,只等乔灵儿一声令下,就去將那该死的纯昌老道撕成两半! 陈霄见乔灵儿沉吟不答。身外忽然现出一道剑光,纵然死气阴沉,一转之间却又化为一道无上雷霆,刺目绽放,正是一道惊蛰符演化天雷! 上善观上空忽有晨雨雷音响起,竟有丝丝云朵匯聚而来,化为重重铅云。当真密云不雨,压人心神! 鬼面瞧见陈霄身外一道电光绕身疾走。略微一晃,便有点点雷光泼洒虚空。不禁面色微变,当年陈霄在齐国都城之上,便是以这一招雷法。算计他一计,如今他已恢復到金丹实力,根本不惧这一道区区雷霆。 但他毕竟是鬼物出身,畏惧纯阳雷意,乃是烙印在骨髓里,闻听这等煌煌天雷之声,先天之上便矮了一头,心头生起一丝恐惧之意! 乔灵儿见鬼面忽然变得有些瑟缩,岂不知其惧怕纯阳雷霆轰顶?暗骂一声,他转过一世,此身乃是阳间之人。陈霄的雷法,纵再精妙,也克制不了她。 只是她所畏者,乃是陈霄手中还有黄泉真水。只看令破天的下场,便知此物太过难缠。若是给她来上一击,只怕要直接送她回九幽冥狱!亦有可能陈霄手中黄泉真水已然用完,但乔灵儿绝不敢赌! 乔灵儿思来想去,面色数变,冷冷道:“好,今日之事暂且作罢。我乃是奉了鬼圣之命,来阳间办事。你上善观若再敢阻拦坏事,下一次,我拼著从九幽冥狱之中调遣鬼兵,也定要灭了你上善观法统!” 冯阳叫道:“好个伶牙俐齿的妖女!你有什么鬼圣撑腰?我上善观背后亦有太乙剑派撑腰,惹得老子火了,上稟本宗,请几位阳神长老杀入九幽冥狱。定要將你那什么鬼圣斩於剑下!” 乔灵儿面色大变。区区一个上善观,根本算不得什么。但若是太乙剑派插手此事。想必连鬼圣都要头疼,恨恨一笑。喝道:“鬼面师兄,我们走!” 鬼面面色阴沉。將身一摇,化为一道鬼气,捲起乔灵儿,须臾之间,破空而去! 纯昌老道暗嘆一声。想不到一场灭门大火。居然因为陈霄到来,消弭於无形,乔灵儿主动退去,他自是求之不得。能保住上善观基业,已是夭天之幸。又何必在节外生枝? 陈霄忽然说道:“还请观主下令,命几位长老与內门弟子联手,在观中搜寻魔道残孽。尽数诛戮,以除后患!” 纯昌老道点头道:“是老道糊涂了,正该如此。姚长老,就请你率领內门弟子。扫荡观中与上善岭左近,若有魔道残余。不必多问,尽数杀了便是!” 姚振心头暗恨,如此一来,岂不是等於陈霄借纯昌之手,命令自家?但当此情形,他也不敢顶撞,只好喝了一声:“內门弟子何在?隨姚某前去扫荡魔氛!”也不等有內门弟子前来会合,驾起剑光,当先飞走。 冯阳冷笑一声道:“將面子看得比性命还重,活该你成不了金丹!”这才跪倒在地。去收敛彭斯年残尸。面上现出悲戚之色,口中喃喃有词。 上善观经此一闹,可谓烽火处处,残肢遍地,纵然斩杀许多魔头,观中第一辈的弟子却也死伤殆尽。 纯昌老道摇了摇头。说道:“上善观遭此大劫,乃是老道统御不力,有何面目去见本宗掌教长老!” 陈霄道:“大战方歇,敌手仍在,万望观主。重拾道心,庇佑弟子。护住上善观法统!” 纯昌老道心头一凛,苦笑道:“你说的对,是老道连番受挫,险些道心失衡,如今才是该当奋发图强之时,亏你一言提醒。老道在此谢过!” 陈霄忙稽首道:“观主言重了,弟子愧不敢当!如今观中已无外敌,还请观主安心疗伤,毕竟观中还要靠观主支撑大局!其他杂事自有冯长老与弟子一力承担!” 纯昌老道又嘆了一声道:“数百年基业险些毁於一旦,是老道之罪也!” 这老道也不矫情,心知此时上善观只能靠他支撑场面,多恢復一分真气,便多出一份指望。当即返回大殿之中,盘坐运气,炼化药力。 陈霄则与冯阳二人主持大局,先是將残存的上善观弟子尽数召唤而来,命其等打扫战场,收拾残局。殿宇残破者,予以修葺。又派人守住道经阁等等要害重地。 这一番忙碌下来,已是整整一日过去。陈霄想起那一位第一舔狗刘大有师兄,特意打听,才知刘大有十分不幸,就在魔头第一波衝击上善观之时。已然陨落。 陈霄悵然半晌,默默无言,想起当年初入观时,与这位刘师兄之种种,记起其音容笑貌,良久也只能长嘆一声! 火鸦老祖在火鸦壶中叫道:“乔乔灵儿也好,令破天也罢,鬼圣与尸神教又算得了什么?这一场大仇势必要报,不然你枉自修道一场!” 陈霄淡淡回道:“此仇自当要报,只等上善观安稳一些,我当亲去齐国,寻乔灵儿与鬼面算帐。取他们性命,祭奠关中死难弟子!” 火鸦老祖这才回身嗔作喜,笑道:“这就对了,你要记住,修道之人不发则已。一发必尽全力,除恶务尽,睚眥必报!” 等到第三日之上,姚振才率领几位內门弟子姍姍来迟,两日之间。这几人著实辛苦啊,將上善岭周遭数十里之地扫荡一番,果然寻到许多尚在观望的魔崽子。 姚振实是受够了气,根本不问青红皂白,只要是魔道中人,便尽数斩杀,只杀得一群宵小之辈哭爹喊娘,待得稍疏,心头一口鬱气,这才回观。此时观中已然洒扫妥当,破碎的殿宇大多修葺完整。至於许多被魔道炸飞、轰碎的大殿,则要等另择时日,再行修建。 冯阳三日之间,不眠不休。率领弟子处置杂务,此时亦是眉心泛黑,眼眶通红。忽然走来对陈霄说道:“观主已然恢復七八分真气,传你入殿说话!” 陈霄自然从命,隨冯阳来至大殿之上。 却见纯昌道人经过三日修养,面色红润几分,恢復了一派雍容气度,见陈霄入殿,笑道:“陈霄来了,不必拘礼,只落座便是!” 《诛仙剑图》 - 文笔惊艷,情节跌宕起伏! 283、痛煞我也! 纯昌老道经过三日休养。伤势已然好了七八成。毕竟上善观数百年底蕴,总有许多上品丹药,供他炼化疗伤。 此时瞧见陈霄入殿,心情大好。命请陈霄落座,说道:“这一次观中遇到劫数,本有覆灭之危,亏得你力挽狂澜。你当居首功才是!” 陈霄道:“观主言重了,此次魔头来袭,若非观主力战鬼面与令破天两大魔道金丹。上善观也撑不到今日,弟子只不过恰逢其会,出上一份力罢了。只是可惜观中遇难的弟子!” 二人皆是沉默起来,过得片刻。 忽见姚振气冲冲走入殿內,瞧了陈霄一眼,对纯昌老道施礼道:“启稟观主,姚某奉命前去上善岭周遭扫荡邪魔,如今已將所有邪魔一网打尽,上善岭之內再无一个魔头踪跡。特来回缴法旨!” 纯昌老道点头道:“辛苦姚长老,也请一旁落座吧!” 姚振看了陈霄一眼道:“谢观主赐座!”便去一旁坐了。 此时冯阳也已走入大殿,不必纯昌老道吩咐,自然而然坐在陈霄下首。陈霄忙道:“我与冯长老换个座位吧!” 冯阳笑道:“此次上善观能度过魔劫,你当居首功。所谓当仁不让,你就安心落座便是!”又对纯昌老道说道:“观主,彭师弟的遗骨已然收敛妥当,供奉於祖师堂之中!” 纯昌老道嘆了口气,默然不语,一时之间,殿上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良久之后纯昌老道才缓缓说道:“不知此次魔劫,观中损失了多少弟子?” 冯阳道:“如今只是初初推算,观中外门与杂役弟子死去了七八成,连內门弟子都死了三四位!” 纯昌老道嘆道:“劫数,真是劫数。本观耗尽心血,才培养了这许多弟子。如今一场魔劫下来,却是十不存七,此皆是老道一人之过。有何面目去见本观歷代祖师?” 姚振忙道:“此皆是那群魔崽子下手狠毒,又是出其不意。岂能怪在观主头上?若是观主有罪,我等亦是罪在不赦!” 冯阳也道:“姚长老所言不错,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那乔灵儿策划多时,又与令破天这等尸神教金丹联手,本观吃了大亏也是理所当然。如今能保住法统不灭,已是邀天之倖。观主切莫自责!” 纯昌老道道:“无论如何,此皆是老道统御不力,疏忽懈怠,以至於被魔道所乘。那些弟子死得冤屈,此劫过后,老道自当卸去观主之位,前去本宗之中请罪!” 姚振与冯阳同时大惊失色,连声道:“岂可如此?观主若是去位,又有何人能当得观主之职?我上善观更是群龙无首,日后魔道捲土重来,必有覆亡之忧!” 纯昌道人只是摇头,望去心意已定。 陈霄忽然说道:“说到本宗,弟子这一次前去海外之地十年,倒当真遇上本宗之人,乃是一位唤作何啸天的金丹真人。不知观主可以有耳闻?” 纯昌道人果然被引去心神,愕然道:“何啸天?其实本观自创派祖师立下道统以来,已有二三百年不与本宗交流。歷代之中,唯有將剑术修炼到炼罡绝顶之时,才会前往本宗之中,求取铸就金丹之机缘。只因上善观与本宗之间相隔十余万里,实是路途遥远。那几位前去凝炼金丹的人物,也大多不曾迴转!” 姚振颇是吃味,说道:“若非那几位前辈不肯回来,本观此次又岂会遭此魔劫?观中培养了他们。一旦去了本宗,却又置本观之安危於不顾!” 纯昌老道笑道:“人各有志,本宗之中毕竟传承久远,又有阳神级数祖师指点。他们留在本宗之中修持,也是理所应当!” 陈霄补了一句道:“那何啸天,乃是何长生之嫡孙。何长生便是本宗之中一位阳神长老,专司祭炼飞剑之事!” 纯昌老道这才啊了一声道:“原来竟是何长生老祖的嫡孙。这便知道了,本观创派祖师来此上善岭之时,那位长生老祖已然成道,几近千年。可谓功行久远。本观祖师在所著书籍之中,亦有录下当时本宗之中,各位长老人物之情形,那位何长生老祖便赫然在列,因此老道知道他之生平为人。你能遇见长生老祖之嫡孙,也算有缘。不知那何啸天是个什么人物?” 火鸦老祖大声叫道:“利慾薰心、首鼠两端、裹足不前、废物一个,这便是那何啸天之为人心性。由孙观祖,那何长生必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霄只淡淡道:“那何啸天得知弟子修炼的乃是青玄重华经,当即態度大变,极力阻拦弟子去本宗之中求取更上一层法门,被弟子拒绝。其又提出要护送弟子前往本宗,弟子以观中有事为由推脱开去。便只如此而已!” 纯昌老道与姚振面面相覷,过得良久,纯昌老道才苦笑道:“你只知那青玄重华经关乎本宗脸面。莫说那何啸天,便是当年我等得知你修炼此经,亦是竭力反对,其中因由,不知你到底知晓与否?” 陈霄直接说道:“青玄重华经创始那位前辈,与青鸞一族有关,在青鸞一族闯下一桩大祸。其后又有青鸞一族纠结无头妖祖围困本宗。本宗之中,迫不得已想要將他交出,那位前辈就此自绝而死。弟子所知便是如此了!” 纯昌老道更是吃惊道:“当年那位前辈创出青玄重华经之后,本宗大为欣喜。曾特意派遣高手长老护送此经往各个下宗之中传布。谁知没过几年。本宗之中却又传来严令,命令各个下院將此经毁弃,绝不许再传。当时老道曾与传令之人攀谈,那人只略略提了几句。便即住口,想不到其中隱情居然被你得知,怪不得怪不得!” 陈霄这才知道当年上善观高层不愿他修炼青玄重华经,只因他们知道,此经关乎本宗一个极大丑闻,但其中细节详情却是不得而知,这也难怪。 记住这个名字:可乐小说。记住这个域名:。好书不迷路。 当年太乙剑派经过破门之乱,门中长老自相残杀。才被五位妖祖趁虚而入。更被其逼得一位天才弟子自裁谢罪,乃是极大丑闻,就算是上善观身为太乙剑派下院,本宗也不会愿意让上善观上下得知此事。 冯阳最是关心陈霄修行。问道:“我看你在海外待了十年,凝煞圆满,早该进入炼罡境界。但始终不肯突破,的確是缺少炼罡部之法门。但你当真要去本宗之中求取吗?” 姚振当即竖起耳朵去听,他心情最是抉择不定,既希望陈霄赶紧前去本宗,离开上善观,免得与他爭权。以陈霄凝煞级数道行,已可升任外门长老,尤其又有此次助上善观渡劫之功,封一个內门长老也不为过。若陈霄当真受封,与冯阳沆瀣一气,他姚振日后行事便要处处掣肘。渐渐失去权柄! 还不如让陈霄早日启程,前往本宗之中,求取法门。但转念一想,以陈霄此人际遇机缘,去到本宗,若当真求到炼罡法门。十年之后再度归来,岂非连观主之位都是他的? 姚振生平只有两个愿望,一是修成金丹,成就真人,二是荣升观主,不枉他修行一场。但如今看来,这两条路皆是难走! 陈霄道:“弟子当年选定青玄重华经,便有百劫不悔之意。如今好容易凝煞圆满,当然要去本宗之中,求取更上一层法门。不然我心不甘!” 姚振本是闷闷无语,闻听此言,当即精神大振。故作关心道:“本宗多年之前,早就下令將青玄重华经毁弃,就算你想要求取法门,只怕也已然毁去!” 陈霄道:“弟子曾特意问过那何啸天,得知本宗之中仍有收藏青玄重华经炼罡部分之法门,只不过当年那位前辈也只將此经创到此处,要想凝合金丹,便需要另谋他法!” 纯昌老道愕然道:“原来是这般,就算你求到炼罡法门,也无有金丹之上的练法,你有何苦非要一条路走到黑?” 冯阳也道:“不错!那青玄重华经分明乃是一条绝路。就算你再精才绝艷,难道能比得上当年那位前辈?想要自创法门,难比登天!与其如此,不如现下就废功重修,改修其他法门!此次你立功极大。自当论功行赏。本观三大真传剑诀,自会对你开放,绝无保留。你可任选一门,待得修出名堂,再去本宗之中。求取更上一层法诀,日后也有几分阳神指望。岂不是好?” 陈霄笑道:“冯长老不必再劝。若是弟子有废功重修之心,当年便不会选定这青玄重华经!” 冯阳当真有些恼怒,道:“你这后辈便是不肯听劝,日后真要后悔,却是悔之无及!” 纯昌老道却道:“本来老道也想劝你废功重修,改换其他剑诀法门。不过你既然肯用十年苦功,特意去到海外之地修炼煞气。道心之坚定。实是无以復加,老道亦是钦佩。有此心性,就算那青玄重华经乃是一条绝路,老道也相信你能自辟一途!” 陈霄不语,只是默默对纯昌老道一个稽首!冯阳见连纯昌老道都不肯再劝,也知陈霄心意已定。只苦笑一下,只好放弃。 陈霄忽然嘆息一声,说道:“弟子此次返回,乃是带来一个噩耗。前几日魔道攻伐,无暇说出,今日才得机会!” 姚振实是被陈霄一惊一乍弄得有些道心不稳。忙问道:“还有什么噩耗?你赶紧说出来!” 陈霄道:“弟子一去海外之地十年,无意之中寻到了吕威长老之下落!” 冯阳大惊失色,叫道:“吕师兄他在何处?这十年之间,为何毫无音信?” 陈霄默默从乾坤鐲之中取出吕威遗骨,说道:“吕长老为人所害,已然陨落多年了。待弟子寻到他时,只剩尸身,弟子无法,只好先將他火化,带了遗骨回来,还请观主与两位长老定夺!” 冯阳虽早已料到吕威多年未归,又无音信传回,必是遭了毒手。但乍见吕威遗骨,仍是大叫一声。险些晕厥过去! 纯昌老道双手颤抖,狠狠拍在大殿之上,长嘆一声说道:“吕师弟乃是本观之中最有希望凝结金丹之人物。老道只以为他一去不归,必是寻到成丹契机,想不到他早已遭人毒手!莫非是天要亡我上善观不成?真是惜哉痛哉!” 冯阳也大叫一声:“痛煞我也!”再也忍耐不住,当场放声痛哭! 姚振见了吕威骨灰,一时不敢相信。他与吕威绝谈不上什么良师益友,反而互生齟齬多年。但乍见故人化为一蓬黄土,仍是心有戚戚焉! 冯阳大哭一场,叫道:“吕师兄是被何人所杀?就算拼上我这条性命,也要为他报仇雪恨!” 陈霄道:“吕长老乃是被海外四十七岛之一红枫岛岛主焦嵐所害。不过焦嵐那廝已然伏法,虽是死於他人之手,但弟子在其中也出过几分力气,算是为吕长老报仇雪恨了!” 当年在秘宫之中,焦嵐身死。其后,薛长卿逃出生天,將此事对秦霜眉说了。秦霜眉要为师弟报仇。还曾特地前往红枫岛,却见岛上满目疮痍,岛中之人早已死绝。这才迴转。 陈霄去见柳敬斋之时,虽未与秦霜眉照面。但却从吕履口中得知此事,知道红枫岛下场,便也释怀。 冯阳闻听此言,这才长舒一口气。但双目之中仍是泪流不止,显是师兄弟情深。一时难以自抑! 纯昌老道问道:“海外四十七岛,红枫岛又是什么来歷?焦嵐又是哪个?为何要杀吕师弟?” 陈霄说道:“海外之地,妖人杂处。但有数头妖祖坐镇,妖族实力算是高於人族修士。那四十七岛便代表了海外之地妖族势力分布。那焦嵐本体乃是一头赤蛟,其凶横霸道。与吕长老狭路相逢,不问青红皂白,便痛下杀手!” 吕长老不敌之下,拖著重伤之躯,好容易逃出生天,只可惜伤势太重。就於海底一处洞府之中坐化! 284、和盘托出,似真非假 陈霄只將吕威与焦氏兄弟结仇之事略略说了。至於秘宫之中发生之事,则一笔带过。 毕竟要想解释清楚吕威之仇、焦嵐之死。就不得不扯出秘宫之中那头域外天魔。 纯昌老道等人必然追问,那便不得不说出千年之前龙主之事,此事牵连太广,上善观离海外之地太远。纯昌道人这群人此生也未必有机会去海外之地,又何必多言? 待得陈霄解释完毕,冯阳才擦了擦泪水,喘息几声,略带哭腔说道:“可怜吕师兄孤身上路,到死都无一人陪伴。观主。瞧在吕师兄往日功绩的份上,该当將他遗骨迎入祖师堂中供奉才是!” 上善观之规矩,弟子若是身故。遗骨处置之法,分作两个。若立下大功,或是为观中斗战而死,可迎入祖师堂之中。永受香火供奉。只要上善观不灭,香火供奉便不灭。另一条路便是將遗骨交由弟子家属处置。 纯昌老道点头道:“自当如此。此事就交由冯师弟去办吧!” 冯阳领命,走上前来,小心翼翼將吕威遗骨包起,捧在胸前。 纯昌老道说道:“令破天代表尸神教之態度,既然前来围攻本观。便不可不防,但本观如今人丁稀薄,修为高深的长老太少。若去本宗求援,一来相隔太远。等到本宗知晓此事,再遣长老前来,总要数年功夫过去。远水不可解近渴,为今之计,只有向就近的同道求援!” 姚振忙道:“观主之意,是向那棲霞观求援?” 纯昌老道点了点头,道:“往昔本观与棲霞观虽有齟齬,不过是意气之爭。如今此劫关乎我上善观存亡。什么脸面皆可不要。老道立即修书一封,遣人送去棲霞观。想来棲霞观观主瞧在既是同道的份上,能施以援手!” 姚振与冯阳口中皆是苦涩之意。上善观与棲霞观明爭暗斗多年。互別苗头,谁也瞧不上谁。纯昌老道这封书信一出,便等若上善观俯首认输。但事到如今,却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纯昌道人当即以手凌空,书就一篇文字,但见剑光化字,通篇数百字之多,接著將手一挥,文字汇集之下,化为一道剑气,咻的一声,已穿破大殿而去! 陈霄有些艷羡,纯昌老道所施展的乃是飞剑传书之法,只消知道对方身处所在,便可凭一道剑光传递消息。 剑光迅快,不日即至,就算被敌人半途拦截,亦可自行將剑光化散而去,不虞被人捉到,实是方便之极。 不过飞剑传书之法唯有金丹之上的剑修方能运用自如,以他如今道行,只能望而兴嘆罢了。 那剑光一闪即逝,纯昌老道道:“我已向棲霞观发了飞剑传书,不日便可抵达棲霞观,至於棲霞观肯援手与否,只能听天由命!” 冯阳道:“陈霄且不忙离开本观,去往本宗,多待些时日再说!” 陈霄道:“自当如此!本观危机尚未解除,弟子也无心远去求道!” 纯昌老道道:“这几日先修补禁阵殿宇,等候棲霞观来人,若是十日之內无人前来,那便另想办法!”吩咐布置已毕,眾人各自散去。 陈霄出了大殿,先回自家独院之中,一路之上,凡是弟子经过,必定向他稽首施礼,恭敬至极。 十年过去,內门弟子增增减减,总还有七八位之多,但经此一战,死去整整五成之多。这些人皆是凝煞级数,他们才是上善观真正中坚之弟子,一口气死去这许多,才令得上善观真正元气大伤! 陈霄在院中独坐了片刻,思忆当年旧事,却也无甚可堪感动者,当即起身,去到刘大有墓前。 此次死难之弟子,若有家人便將遗骨送回,刘大有却是被埋在了观中。 墓前环境清幽,古柏遮空,树影斑驳,风过叶动,沙沙可闻。 陈霄就在刘大有墓前凝立良久,却是默默无言,唯有风声抖动,光影摇盪,將墓碑照的时昏时暗。 上善观中几日之间,忙碌非常,姚振主持大局,修整殿宇,抚恤弟子,更取出观中珍藏丹药,为弟子疗伤诊治。 冯阳则將吕威遗骨送入祖师堂中供奉,不免又大哭几场。 七八日之后,观外忽然有人叫门,一个大嗓门喝道:“纯昌观主可在?棲霞观毕飞虹来访!” 一句话將整座上善观都给惊动,纯昌道人亦是停下修行,吩咐道:“大开中门,两位长老隨我迎客!”率领姚振冯阳二人,迎出观门之外。 却见一人大袖飘飘,大咧咧而立,正是棲霞观长老毕飞虹! 纯昌道人见其身外一层无形法域涌动,心头一动,稽首道:“还要恭贺毕道友修成金丹,大道可期!” 毕飞虹满面笑容,还礼道:“托福托福!毕某正在观中修持,观主接了纯昌观主飞剑传书,急令毕某赶来,说来惭愧,既然贵观都遭此劫数,我棲霞观也不可不防,观主不能轻动,只好让毕某来走一遭!” 纯昌老道忙道:“此乃应有之意,请毕道友入內奉茶!”將毕飞虹请入观中。 棲霞观颇讲道义,虽只来了一人,却是一位金丹真人,有毕飞虹坐镇,上善观至少不惧令破天再与鬼面联手! 毕飞虹入得观中,见处处残破,石阶之上尚有鲜血不曾洗净,不由摇头嘆道:“作孽,真是作孽!那一群魔崽子太也猖狂!” 殿上分宾主落座,姚振与冯阳在下首作陪。 纯昌老道道:“当年道友来我观中,不想一別数年,却是成就大道,棲霞观再添一位金丹,根基稳固矣!”明里暗里捧了毕飞虹一下。 饶是毕飞虹道心稳固,受此一捧,亦是得意之极,笑道:“不敢,毕某成丹,亦是侥倖罢了!”又问道:“上善观一向守柔藏拙,如何忽然引来魔劫?” 纯昌老道道:“此是老道思虑不周, 將那齐国大皇子收入门下,其与手足弟兄三皇子爭夺王位多年,三皇子背后乃是一股鬼道势力,其纠集一眾魔道,更有尸神教金丹令破天为羽翼,猝然偷袭,本观不及防备,才有今日之祸!” “原来如此!”毕飞虹面色沉重,道:“居然有两位魔道金丹,怪不得贵观吃了大亏!不知那群魔道之辈是如何退却的?” 纯昌老道將观中爭斗之事略略说了,末了道:“此战能逼退魔道,全靠了陈霄归来,用计赚了那令破天一计!” 毕飞虹眼中一亮,忙道:“陈霄在何处?” 纯昌老道当即命人请来陈霄,陈霄一入殿中,毕飞虹便发出一声大笑,叫道:“小子,果然是你!十年不见,听说你当真跑去海外寻觅煞气,老道还感嘆果然是年少有为,有此志气,何愁大道不成!哈哈!” 陈霄见是毕飞虹到来,又见其身外真气虽则內敛,却自成一域,自有法度。陈霄在海外之地可是与多名金丹放对,经验丰富,一眼便瞧出毕飞虹已然铸就金丹,稽首说道:“还未恭喜毕前辈铸就金丹,如今当可称得一声真人了!” 毕飞虹哈哈大笑,说道:“老道这点本事又算得了什么?哈哈!” 陈霄正色道:“当年若非前辈慨然相赠那一卷海图与海舟,也未必会有晚辈今日。此情此德,自当报答!” 毕飞虹摇手道:“说这些作甚?当年送你之物也不过是老道隨手为之,不值几个钱,何况老道当年只是惜才,何曾贪图你报答了?老道对那海外之地,亦是嚮往之极,可惜当年不曾尽情赏玩,你若真想报答,便將你这些年在海外之地的见闻,选几样热闹的说给老道听听啊吧!” 纯昌老道三人面面相覷,姚振见陈霄居然与毕飞虹亦是如此熟络,心下吃味。 纯昌老道却是暗喜。有陈霄这一层关係,毕飞虹在上善观之中便不显尷尬,定可將之多挽留几日,震慑宵小。 陈霄笑道:“前辈有命,敢不遵从!” 毕飞虹却是问道:“方才你家观主说道,你一迴转,便用计赚了令破天那廝一回,不知你用的什么手段?” 提到此事,纯昌老道三人亦是竖起耳朵。这几日观中杂务繁忙。再者三人也不愿得罪陈霄,当面询问。毕竟此事只怕关乎陈霄隱秘手段,就算至亲父母也未必会说,如今由毕飞虹口中问出,自是最为妥当! 陈霄道:“说穿了也无什么。只是一点黄泉真水罢了,还是那令破天太过轻敌,才被我轻易得手。不然还要一通好杀!” “黄泉真水”四字出口,殿上四人齐齐变了脸色!纯昌老道忙道:“居然是黄泉真水?此物至阴至寒,至死至毒,你是从何处得到?” 陈霄也无隱瞒,说道:“弟子去海外之地时,曾误入一处,唤作黄泉鬼国之地,只因其中有弟子凝煞所需之煞气。那黄泉鬼国乃是一处小虚空世界,引来两位阳神大能爭夺,一位便是那鬼圣,另一位却自称鬼老。二人交战之时,打通虚空甬道,弟子便坠入九幽冥狱之中!” 短短几句话之间,四人面色不住变换。 毕飞虹听得入神,姚振更是张大了口,再也合不拢来! 陈霄又道:“弟子在九幽冥狱之中,算的是九死一生,无意之中得到了一点黄泉真水。其后幸而得人搭救,才得遁出冥狱。返回观中之时,见令破天正逞魔威,无奈之下,只好將手中黄泉真水尽数使出。好在不曾失手,便是如此了!” 毕飞虹呆了一呆,嘆道:“你有这般经歷,可比老道半生都要精彩的多啊!” 他生平最是好奇。忍了又忍,终於忍耐不住,又细问陈霄,黄泉鬼国是何光景?九幽冥域又是何光景?陈霄只是耐著性子说了几句,依旧隱去了柳敬斋、鬼祖之战等等大事。 但饶是如此,也听得毕飞虹一惊一乍,连纯昌老道都有些道心不稳,嘆道:“海外之地如此精彩,却也杀机暗藏。你能去而復返,安然无恙,当真是邀天之倖!” 毕飞虹却沉吟道:“你用来暗算令破天的黄泉真水共有多少?手头可还有存货?” 此亦是问到纯昌道人心尖之上,纯昌与姚振三人不由得皆是望向陈霄,若陈霄手中尚有存货。可远比纯昌老道这位金丹道人更为犀利! 陈霄只道:“晚辈所得黄泉真水只有一小团罢了,尽数用在令破天身上,再无存货!” 纯昌道人有些失望,只是暗嘆一声。 姚振却暗怒道:“这廝不甚老实。以陈霄心性,手中必然还有黄泉真水,却不肯拿出来。当真可恨!” 毕飞虹不疑有它,只思索道:“那黄泉真水虽然珍贵。其性阴毒,毕竟数量极少,令破天猝不及防,著了暗算,只能將之嚇退。我料他此刻早已密地潜修,炼化真水,只怕有个一年半载便会捲土重来!真真可虑!” 陈霄却道:“这却未必!” “哦?”毕飞虹眼望著他,问道:“你何出此言?” 陈霄道:“有一件事还未来得及稟报观主与诸位长老,弟子返回之时,曾在乱葬岗之中察觉一股尸气,查探之下才知,竟是那曹向善想要借乱葬岗数百年积累尸气,一举突破金丹。弟子恐他成就之后,为祸更烈。於是拼尽全力,趁其尚未发动。將之斩杀!以弟子看来,令破天之所以与乔灵儿等人联手,乃是为了声东击西。明面上围攻本观,暗中却是为曹向善晋升金丹创造机会。如今曹向善已死。令破天也没了。继续攻伐本观之理由,何况尸神教之中。想来也要对他降下责罚,未必会有心气再来本观!” 纯昌老道等三人简直惊而復惊,惊讶到无以復加! 姚震颤声道:“你,你竟单人独剑诛杀了曹向善?”当年姚振便曾与曹向善交手,知其道行不在自家之下。如今十年过去。那魔头功力只会更高,谁知居然被陈霄单人独剑所杀,这一份惊惧当真非同小可! 285、已有取死之道! 陈霄说道:“那曹向善正自行功,聚拢尸气,动弹不得。弟子出手的时机亦是恰到好处。才令其俯首受死。若是再晚上一时三刻,被其凝聚了丹气,弟子也要九死一生。说来,此事全凭天意,也是那曹向善劫数到了!” 这一番话似假非假、似真非真,纯昌老道不知是信了还是不信。只是点头道:“无论如何,曹向善已死,尸神教少了一个未来金丹真人,对本观而言,乃是天大喜事。至於那令破天会否再来,也非我等所能定夺,只全看天意吧!” 毕飞虹亦是点头,他兴冲冲跑来,以为能遇上魔道金丹,大战一场,將之斩杀,磨炼剑锋。如今却连魔道的影子都未摸著,闹得好大尷尬,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姚振与冯阳对望一眼,皆是唉声嘆气。 世上无有千日防贼之理,若是魔道一月不来,还能让毕飞虹苦守一月不成? 便在此时,陈霄忽然开口道:“弟子倒有一策,便是主动出击,寻觅乔灵儿与鬼面两个决战!” 纯昌老道道:“若能寻到乔灵儿两个,自是最好,我与毕道友联手之下,必能一股而胜,只是去往何处寻她?” 陈霄道:“观主莫要忘了,乔灵儿身负鬼圣之命,来阳间搅乱风雨。她扶持三皇子登位,必有所图,只需寻到三皇子,乔灵儿必然不远!” 在场之人皆是眼中大亮,纯昌老道抚掌笑道:“不错!老道怎么忘了还有三皇子这个破绽,须得主动出击,只要拿出了三皇子,便不愁乔灵儿不现身!” 姚振道:“只是拿住三皇子容易,一旦乔灵儿与鬼面现身,须得由观主与毕真人联手对付,那观中岂不空虚?若是令破天趁机而来……” 眾人又是大皱眉头。 陈霄笑道:“诸位不必忧虑,我既拿出此法,自有应对之策!观主与毕真人不可轻动,就坐镇观中,自有我单人独剑,去寻那三皇子!” 冯阳忙道:“万万不可!你才凝煞,若是遇上鬼面,岂非送死?上善观已然元气大伤,你再出甚事,便真的要青黄不接了!” 陈霄已然是上善观下一辈中领军人物,说不定真有几分指望证就金丹,纯昌老道与冯阳皆对他青眼有加,绝不会准他胡乱作为。 陈霄笑道:“冯长老不必担心,我既敢出战,自有保命之手段,就算遇上鬼面,至少能从容走脱!” 纯昌老道道:“你有何手段,竟能从金丹手下逃命?” 陈霄道:“实不相瞒,弟子在海外之地,无意之中得了一艘海船,做工扎实,能抵御金丹级数攻击,有此宝在手,倒可逃得一条性命!”说著暗命火鸦老祖將火鸦壶祭起! 眾人忽觉一阵心悸,迎面已有狂风吹来,就见本是空旷的大殿之上,忽有一艘大船船头凭空浮现! 那船头打造得极为狰狞,用料似是一种不知名的海底沉木,又有金铁包裹,望去奢华之极。但其只是一闪而逝。只在眾人面前一晃,便已无踪。 纯昌老道眨了眨眼,叫道:“这便是那艘大船吗?果然十分结实沉重。你若能將之祭炼由心,说不定真能从金丹手中从容退走!” 这老道身为上善观之主,平生最远也不过去到几万里之地。当真还不曾见过这等上好海船。虽只一眼,却认出那海船祭炼手法十分精妙,更兼用料扎实,实是难得的宝贝。就算在上善观中,也可作为镇压一观气运之宝! 连纯昌老道都被海船惊到,更別提冯阳与姚振两个,皆是面面相覷,不知陈霄到底从何处得来这等重宝?只这一艘海船船头之价值,便敌过他二人飞剑所值之和! 火鸦老祖早就料到此情此景,撇嘴道:“一群土包子,上善观当今是贫瘠之地,连这一艘狗屁不如的海船都当成了宝贝,真是让人耻笑!” 陈霄笑道:“上善观毕竟身处人烟辐凑之地,周遭也无什么天材地宝出產,能传承至今。还要供养弟子,已算不易,岂能比得上海外之地那般富庶?老祖还是莫要捡鼻子挑眼!” 陈霄去到海外之地,见到妖族生活之豪奢,对比之下,才知上善观实是寒酸之极,能维持日常运转,还培育了许多弟子,令得道统不绝,已算是竭尽全力,更是心有戚戚,笑道:“上善观地处偏远,出產不丰,哪里比得上海外之地那般富豪奢华?老祖乃是法宝元灵,道行远在他们之上,又何必嘲笑这些土包子?” 火鸦老祖最喜別人夸他,当即眉开眼笑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罢了,老祖也懒得笑!” 唯有毕飞虹双目放光,说道:“小子,你这是打劫了哪一座妖祖之岛,才得了这件好东西?老道当年在海外之地也廝混过几年,见识过那群妖族血裔,不事修炼,不思进取,仗著祖辈出过阳神级数。只懂纵情享乐,大比排场!那海舟老道只瞧了一眼,祭炼手段颇见精细。然铸炼之风格却颇有妖族粗獷之风。若是老道所料不错,此舟当是妖祖向人族炼器门所定製之物,却被你小子抢了来。你当真是好大胆子!” 陈霄有些惊讶,笑道:“毕真人当真好见识,你所料不差,此海舟这来路的確有些不善,只不过你老人家还是莫要多问,不然日后仇家寻仇上门,牵累了棲霞观。那就十分不美!” 毕飞虹忙道:“是老道多嘴了,你就当老道不曾问过此事。日后你的仇家杀上门来,还是你自家一力当之吧!” 陈霄对纯昌老道道:“弟子有此海舟傍身,当可无惧金丹级数功法。便先去魏国都城之中寻觅三皇子,只要確认了乔灵儿与鬼面在三皇子身边,立回观中稟告,到时再设局围杀,也为时不晚!” 纯昌老道沉吟道:“如此说来倒也未尝不可,只是你一路之上务要小心。千万不可硬扛,一觉不对,立刻抽身回来!” 陈霄应了一声,忽然对姚振问道:“姚长老主持观中內外,不知对魏国王位之事,可有见解?” 姚振不料他突然发问,只支吾一声,说道:“你要问什么?” 陈霄道:“不知魏王子嗣之中,除去大皇子与三皇子之外,又有哪位皇子才情出眾,堪为魏王?” 姚振想了想道:“原来是此事。魏王共生十三子、七女,除去大皇子与三皇子之外,便首推那七皇子。虽是年齿尚幼,却已有人君之相,只不过大皇子发难之时,已抢先將七皇子囚禁在都城之中,如今也不知杀了也未!” 陈霄点头道:“原来如此,多谢姚长老提点!观主、毕前辈,我这便动身。诸位保重!”不等纯昌老道回答,已然昂扬出了大殿。唤起太昊剑符,御剑而去! 纯昌老道只是嘆息道:“本观经此魔劫,老道也越发觉得自己老迈昏聵,居然要靠弟子们撑起观中之事!” 毕飞虹笑道:“不然!毕某之见却与道友相左,贵观之中有陈霄这等修为精深、道心坚定,亦復前途远大之弟子,正是师门幸事。一辈新人换旧人,道友该当欣慰才是,又何必感嘆?” 陈霄御剑飞下上善岭,也顾不得去三山县之中再见故人,当即往魏国都城飞去。半途之中,特意又换回离火天功之法。荧惑剑诀一起,便听一声雷光响动。剑光须臾破空飞走! 火鸦老祖问道:“难道那乔灵儿与鬼面当真返回魏国都城,与那三皇子匯合?” 陈霄道:“令破天受了我一记黄泉真水,此刻必然密地潜修炼化。他绝信不过乔灵儿两个,自然不会与其等合流。乔灵儿寻不到令破天下落,单凭鬼面一人也不敢再来上善观捣乱,几日下来,十有九八已返回三皇子之处,我此行正当其时!” 火鸦老祖问道:“你要如何打算?” 陈霄杀气凛然,道:“乔灵儿两个竟敢要灭我上善观道统,此仇不可不报,何况还有刘师兄等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0“></i><i class=“icon icon-unie05e“></i>难同门之血债!我要趁此机会,在前去太乙剑派本宗之前,將乔灵儿与鬼灭两个料理。也好斩去鬼圣伸入阳间的一条手臂,叫他们知道我上善观乃是一块硬石头,他们想要硬吞下去,也要硌掉他们一嘴大牙!” 火鸦老祖大笑道:“好煞气!老祖喜欢,这一次非要將鬼圣门下一口气掘了根去不可。哈哈!” 陈霄杀气腾腾,直奔魏国都城,一路所见,民生凋敝,土地荒芜,当真是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 两位皇子为了爭位之战。廝杀了將近十年,已將偌大一个强盛魏国闹得虚弱不堪。人口都锐减了三分之一还多! 陈霄目光越发冰冷,只是说道:“这大皇子与三皇子,已有取死之道!” 魏国都城之外。早已是兵营连绵。这些年三皇子在乔灵儿鼎力扶持之下。广收兵源,纵然多年征战,损兵折將,如今麾下亦有十万精兵。依旧死死將都城围困! 反观大皇子一方,本想依靠上善观支持,可惜姚振首鼠两端,既欲扶持大皇子登基上位。却又不肯多派高手前来,免得被乔灵儿杀戮,折损上善观势力,数年以来被三皇子杀得节节败退,如今又龟缩至都城之中。每日战战兢兢,只等三皇子哪一日破城。便是他身死之时! 军营之中,一座巨大大帐之內,三皇子。正怀抱美人,痛饮美酒。帐中乃是手下诸位將领,一个个欢呼痛饮。纵在白日之时,亦无顾忌! 一位將领大笑道:“如今大皇子那逆贼已被我等杀破了胆,龟缩城中,再也不敢露面。可惜,我还想亲手將他头颅剁下,如今只好待他破城之时,再去寻他,哈哈!” 三皇子醉眼惺忪说道:“城破之时,本王许你们屠城三日,纵情劫掠。只是我那好大哥,须得留给本王亲手处置。不亲手將他杀了,怎对得起本王这几十年所受苦楚?” 一番王將对答,皆被立在大帐上空的陈霄所听闻。陈霄面色冰冷,火鸦老祖却是骂道:“你说的不错,这等丧心病狂人物,的確已有取死之道!” 似三皇子这般人物,为了让手下兵將死战。居然允诺事成之后屠城三日,纵情劫掠,简直將百姓不当人看,就算登上大位,也是残暴之君,该当一剑杀了! 陈霄淡淡点头,用手一指,只见剑光凝聚,便要一剑斩下。帐中只是几个凡人武夫,纵然打通几处穴窍,又岂能当得他一剑之威? 就在此时,忽听有人冷笑道:“我只道上善观已被杀破了胆,並不敢前来行刺三皇子。原来尚有你这等胆大包天之辈,居然孤身前来。却是你自投死路,须也怪我不得!” 一道鬼光闪过,现出二人,正是乔灵儿与鬼面两个! 陈霄淡淡望去,说道:“你怎知我只是孤身前来?” 鬼面笑道:“方圆五百里之中,绝无任何高手气息。你还想誆骗老子不成!” 乔灵儿目中现出奇光,说道:“当年就在此处,你忽然临阵突破,使出一路火行剑诀。隨后在黄泉鬼国之中,亦是大展神威,被你一个小小修士抢尽了风头。前日在上善观中,又被你坏了好事!如今我等第四次相遇,你以为还能逃回命去。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孤身前来,便是最大败笔!” 顿了一顿。又说道:“你以区区凡人之姿,又在上善观,那等破落户门派,能有今日成就,足见资质超凡。鬼圣大人最喜大有前途之后辈。亦不吝加以提携,如今在九幽冥狱之中,座下著实聚拢了大批英才,势力绝不在一方鬼祖之下。 上善观太小,容不下你这条蛟龙,何不改投鬼圣麾下?为鬼圣大人效力,只要你肯改换门庭,不但能得鬼圣大人亲赐功法,连上善观都可因你之功,免去一场劫难,岂非两全其美?你不如考虑一下,跟隨鬼圣大人,毕竟前途远大。阴阳通吃,此事是你毕生所难求之机缘,切莫错过!” 286、剑气雷音斩恶鬼(一) 喜欢仙侠小说小说?来发现更多精彩! 鬼面咧开嘴巴,伸出一条猩红长舌,舔了舔嘴唇,桀桀怪笑道:“若你肯归附鬼圣大人麾下,你我便是同僚,荣华富贵、功法美人,应有尽有!若你依旧冥顽不灵,老子便將你活活嚼吃,叫你领略一下自家清醒之时,被生生嚼碎之苦!” 陈霄面色淡淡,根本不將鬼面威胁放在心上,说道:“乔灵儿,你肯放弃九幽冥狱之中根基,转世阳间,所图必大!我倒想问问,你们极力扶持三皇子上位,究竟为了什么?” 乔灵儿面色微变,冷冷道:“你还是莫要知道的好!看来你也无意转投鬼圣大人麾下,鬼面师兄!” 鬼面狂笑一声,大吼道:“许久不曾吃过修为高深的道门中人了,今日正可解馋!”一声雷响之间,一尊鬼身陡然高涨起来,化为十丈大小,背后又生出两条臂膀,四臂环绕,各持法器! 但见那鬼面双目鬼火熊熊,鬼躯若铁,口中獠牙密布,交错之间,格格作响! 那鬼面在上善观中被纯昌老道缠住,大耗元气,这几日却也补充了回来,如今正是巔峰之时,对付一个区区炼罡之辈,还不是手到擒来? 鬼面已然在想要如何炮製陈霄,是將之整个囫圇吞下,还是一半嚼吃、一半油煎? 乔灵儿冷冷道:“再与你一次机会,你若还不肯投诚,便去死吧!” 陈霄衣袂飘飘,全无所动,淡淡道:“你们似乎吃定了我?”忽的低喝一声,一道强横至极的法力自火鸦壶之中喷涌而出,渗入陈霄丹田,乃至四肢百骸。隨即其气势亦是节节拔高,须臾冲入金丹之境! 乔灵儿与鬼面俱是面色大变。从未想过,见过一个人竟能在他们眼皮底下。生生提高一大重境界! 炼罡与金丹虽只差了一筹,但却是水牛与海象之差別。先前鬼面还能將陈霄玩弄於股掌之中,如今陈霄却赫然与他拥有同样道行,已有资格与他掰一掰手腕! 乔灵儿瞪大了眼,喃喃道:“这如何可能?这如何可能!” 陈霄越境而战,已是熟极而流,肉身虽无变化,但经脉之中流淌无尽火行真气法力,加持於身。与鬼面动輒十余丈的鬼身相比,陈霄显得微不足道。但他身外,有无尽离火之精流淌,自投之种络绎不绝。又有一双火翼飞腾,其势足以睥睨天下。与鬼面相比,竟是半分不落下风! 鬼面意识有些惊呆了,但隨即吼道:“如此更好,你也是金丹级数,杀你更有乐趣!”狂吼一声。一尊鬼身竟是跨越虚空,须臾来至陈霄身前,鬼头大刀一刀劈去! 陈霄反手一指,离火剑飞起,与那鬼头大刀狠狠对拼一记,刀剑相交之下,一人一鬼皆是浑身一震! 鬼面浑身鬼气倏然一断,继而又勃发起来。大叫道:“痛快!” 鬼身化为一道残影,竟是围绕陈霄。狂攻而去,其四条手臂之上,分別捏住鬼头大刀。一柄阔剑、一只巨锤与一枚宝珠,此四件神物皆是他以鬼气凝结而成,有形有质。 隨意一击便能將一座小山打塌。其攻势亦若狂风暴雨一般。就见一团黑雾鬼云將陈霄死死缠绕! 陈霄周身火焰之力意识微微一顿,隨即又復熊熊燃烧起来,见鬼面生化狂风捲动而来。气势惊天动地,亦是毫不示弱,推动剑光与之抢攻起来。 鬼面修炼的乃是鬼身之道,將鬼躯打磨得如钢似铁,不惧法术飞剑。对战之时,往往气势压人,一拳下去,便將对手拍成肉泥。著实猖狂至极。 数次与金丹鏖战,陈霄已然適应了这等离火加持,道行暴涨之態,变得越发从容,只將离火剑化为一道璀璨剑光,其上又有炼离火之精流淌。抖擞精神,將荧惑剑诀之中种种精妙剑招尽数发挥而出,无论鬼面將手中四件法器挥舞得如何沉重如山。封锁四方,每一击之下,陈霄必能有一招剑光准確无误地与之对斫碰撞! 表面望去,鬼面占尽上风,將陈霄死死围住,实则鬼面自家却是有苦自知。陈霄的剑招不但精妙繁复,变化无穷。 更兼有料敌机先之妙,往往他一记鬼头大刀阔剑。招式只发出一半,半途便已被剑光截住。令得攻势落空,不得已只能临时改换招数,如此一来,初始抢先发招的优势渐渐荡然无存。 鬼面越打越是憋屈,不但招式被克,陈霄剑光之上更有一股纯阳至刚之力,焰火飞腾之间,去灼烧他苦修的鬼气,以正克邪,比的便是,谁人法力更强。现將对手的真气生生化去! 鬼面出手之时,早就发动自家金丹法域九幽天鬼神域,那法域之中鬼气纵横,生魂无数,皆是痛苦嘶嚎,加持鬼面之身! 只可惜陈霄虽无金丹法域之力,但剑上所附著之大日真火、离火之精与地煞阴火,无一不是九幽冥狱法力之克星,真火一起,无论什么生魂鬼气,俱被燃烧殆尽,化为乌有! 斗过数十招之后,鬼面一身鬼气竟已被烧去了一二成。大惊失色之下,这才有些惧怕,叫道:“你怎能有这许多纯阳真火之力!” 乔灵儿早就远远飞起,两尊金丹恨苦爭持所生法力余波,绝非此时之她所能承受,倒是有几分旁观者清之妙用,当即叫道:“鬼面!那廝只是藉助外力强行突破金丹。阴神肉身承受压力极大,绝不能持久。你只要拖到他法力耗尽。他自然便会肉身崩散,阴神化虚!” 鬼面闻言,当即哈哈大笑,叫道:“我当你当真如此厉害,原来也只是个银样蜡枪头,待得时限一过,便要被打回原形!” 忽然招式微微一顿,四条手臂合於一处,四件法器齐放鬼光之间,如此合招一处,隨即一道无上神通法力轰杀而去! 就在鬼面合招之时,陈霄已心有所感,周身炼离火之精亦是匯聚一处,加持於飞回的离火剑之上,砰的一声,离火剑宛如一轮小小太阳,大日辉煌,播撒无尽光华。正遇鬼面这一招硬碰在一处! 鬼面与陈霄交手之时,大帐之中。三皇子已有所感应,当即顾不得饮酒作乐,率领一眾大將跑出帐外,仰头观瞧。 先前扬言要屠城杀掠的將军大笑道:“这是何方毛贼?竟敢惹得鬼面大人出手,必死无疑。我等还有许多乐子可看,妙哉妙哉!” 数年之间,鬼面在三皇子一伙人心目之中,已如天神一般。对其盲目从信,只以为那鬼物已是天下无敌。只要一出手,谁也抵挡不住! 却听乔灵儿骂道:“该死的东西,还不赶快逃命!凭你们也敢窥探金丹之战!” 她当真是怒发欲狂,三皇子这群废物皆是凡人,以为自家有天神护体。竟敢大咧咧观战,陈霄只消一道剑光,便能將他们尽数斩杀。如此悍不畏死,简直愚蠢至极! 三皇子还做梦登上大位,统御一国,最是贪生怕死。闻听此言,当即叫道:“备马备马!” 有那稍稍机灵点的武將,当即扶起三皇子,拔足狂奔!就在此时,头顶之上忽然爆发一道刺目强光,又有一团鬼气炸裂,正是一人一鬼正面硬撼,两股金丹法力硬碰之下。无穷火焰、鬼气,崩散乱窜,化为风火流动,席捲天地! 天火燎原,鬼风动地,三皇子眾人只觉无穷天火自天而降,又有鬼风吹过,宛如北地朔风,中人慾僵! 就在天火鬼风將要吞噬整座大营之时,忽有只小小陶虎自虚空之中跃出,壶口发出一道无上吸力,已將鬼风真火尽数吸入其中,接著又自不见! 三皇子有武將护持,拼命奔逃。忽有一道火线、剑光从空而降,杀落眼前。显是陈霄已动杀心,趁机暗算!三皇子暗骂一声,大叫道:“乔真人助我!” 乔灵儿果然不敢放任三皇子被杀,用手一指。碧血旗飞起,重重血光垂落之间,將三皇子护在其中,生生挡住这一记剑光侵袭!那碧血旗更是一斩,將三皇子裹住,须臾之间已飞出大营之外。 乔灵儿將三皇子护住,暗鬆一口气。此人虽是废物,但此时还死不得!鬼面与陈霄硬撼之下,双双倒飞而去。皆是受了真气反噬,鬼面仗著鬼躯强悍,生生承受反噬之力。却也闷哼一声,瞧见陈霄还要分神运法,將二人战斗余波收走,大笑道:“妇人之仁!你要分心搭救这些螻蚁性命,却是自寻死路!” 驀地又猱身而上,狠狠杀来。鬼面亦非傻子,早就瞧见陈霄暗用法宝。將战斗法力余波收去,免得伤及凡人。 此举乃是避免有伤天和。因果加身,但亦要分心分神,正是最佳战机所在。 鬼面乃是鬼物,本就是九幽冥狱之鬼,根本不在意什么因果杀戮,就是要趁此良机,诛杀陈霄! 此举乃是避免有伤天和。因果加身,但亦要分心分神,正是最佳战机所在。 鬼面乃是鬼物,本就是九幽冥狱之鬼,根本不在意什么因果杀戮,就是要趁此良机,诛杀陈霄! 谁知他疾扑而上之时,手中鬼头大刀刚要递出,眼前忽然剑光乱闪。一股警兆在心中炸裂开来,忙双手一合,鬼头大刀与阔剑连环封挡,饶是如此,也被一道剑光生生劈飞出去。刀剑之上皆是布满缺口! 鬼面又惊又怒,料不到陈霄居然有此招数,叫道:“剑气雷音?你竟然修成了剑气雷音!” 鬼面到此时才真正有些怕了。剑气雷音之术,转瞬即至,说到就到,最是难挡难防。二人道行相若,陈霄的真气又克制他的鬼气,再加上这剑气雷音之道。简直处处针对他的鬼躯神通! 陈霄將剑气雷音之术忍到如今,才得发剑。亦有自家打算,既然底牌暴露,再无顾忌,扬手又是两道剑气飞起!极天之上,两声雷响之后,一道剑光直奔鬼面,另一道却是直扑乔灵儿本尊。 乔灵儿花容失色,顾不上再护持三皇子,忙將碧血旗唤回防身,怎料那剑气来势太快,未等碧血旗飞回,已然斩在眉睫之前!乔灵儿无法,只好一面暗运神通护体,另一面以身法躲避,想要绕过剑气。 她头顶刚飞起层层罡气,已是剑气雷音斩中,连声轻响之下,重重罡气已然被剑气斩破,直取其头颅! 炼罡与金丹之间,道行神通差距威势太大,陈霄又使得剑气雷音的手段,令得乔灵儿根本无从防备! 就在剑气及体,將要绕颈而过之时,其眉心之中忽有一点光华爆发,一发即收之间,將乔灵儿护住,更將那一道剑气雷音生生化去! 乔灵儿惊魂甫定,隨即大怒,那灵光正是鬼圣留给她的保命之法。这是此法並非无所不能,用一次便少一次。 那灵光本能扛住脱劫乃至温养级数法力一击,如今却被陈霄简简单单一记剑气便浪费了一次机会,更暴露了乔灵儿之底牌。怎不令乔灵儿怒发欲狂? 乔灵儿狂怒过后,便是深深惧怕。剑气雷音之法以她如今道行根本无法抵挡。若再被陈霄杀上几剑,鬼圣与他的这件保命法宝需要被生生耗尽! 如此一来,在阳间再难立足,还不如一头撞死。乔灵儿有见於此,再不敢多事,忙竭力飞走。 此时碧血旗才姍姍来迟,乔灵儿一见骂道:“老娘已然亏了老本,要你这废物何用?” 乔灵儿身受剑斩之时,鬼面本想相帮,无奈自家也有一道剑气雷音,须得抵挡。只好不去理会乔灵儿,只將鬼头大刀与阔剑狠狠抡圆。抵挡剑气阵法,待得將那道剑气生生打灭,鬼头大刀与阔剑,皆已从中断折,不成模样! 鬼面心胆皆寒,那刀剑皆是他本身法力所化,一旦毁去,便意味著自家一部分法力生生耗去。再也无法补回,当此之时,这头恶鬼才收起小覷之心, 287、剑气雷音斩恶鬼(二)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鬼面这头恶鬼受了骄狂之心,真正將陈霄当做与自家匹敌之对手,忙取了一粒鬼丹服下! 那鬼丹虽乃鬼圣隨手炼製之物,所蕴鬼气极为精纯,但也需一番时日方能炼化得益。鬼面炼化药力之时,已然抽身后退,想要拉开距离,拼得喘息之机。 无奈陈霄捕捉战机之能,实在惊天地泣鬼神,只略略回气,扬手又是一记剑气雷音飞起!鬼面大骇之下,值得將手中那枚宝珠一拋,拦在半途! 那宝珠亦是他仿效九幽冥狱之中一件有名法宝所炼。此宝之原形发出宝光,能定天地一切之物。最是凌厉不过,但以他道行只能效仿出一二成神通。 那宝珠在虚空之中虚虚一转,便有层层光华飞起,如海如潮,往剑气之上罩去,想要將之定住! 陈霄连鬼面都不惧,何况是其及祭炼的一件残次法器?剑光一转,离火之精鼓动之间,火光与宝光碰撞之下,激起层层涟漪,令得宝光不得落下,根本定不住任何物事! 陈霄更懒得与那宝珠纠缠,手起一剑,离火剑扑上劈落,將珠上宝光斩的寸寸碎裂,宝珠震盪之下,再无余能绽放光华! 鬼面又是一惊,他引以为傲的法器被接连破去,有些气急败坏,没奈何,只好將鬼躯一扭,跃入虚空之中不见! 依旧是一招虚空穿梭的把戏! 火鸦老祖十分不屑,撇嘴道:“狗屁的虚空神通!那廝不过学了些皮毛,小心被虚空波纹切成七八段!” 陈霄既敢来战鬼面,自对其虚空穿梭之能有所防备,当即召回离火剑,化为一道剑光,剑芒吞吐之间,护住自家。 乔灵儿一口气狂奔出十余里地,才敢回头去望,见鬼面纵身入虚空,面色微微一变。 上善观大战之时,眾人只见那鬼面穿梭於虚空之中,隱现由心,瀟洒之极,却不知此举亦有一个极大破绽,便是最耗法力,毕竟虚空不稳,犹如浪涛,需用更多法力维持鬼躯,一个不好,就要被切割成碎渣,死的不能再死! 以鬼面如今道行,能在虚空之中潜伏大半日,过后便要现身出来,不然就要被虚空吞没,如今只看他与陈霄哪个先支撑不住! 鬼面只当陈霄是只隨手便能捏死的虫子,不料竟是硬扎的很,还被用出穿梭虚空之神通,心头愤恨可想而知,在虚空之中收敛一切鬼气法力,只等陈霄露出破绽,便要行那惊天一击! 陈霄防御许久,周身始终不露丝毫破绽,鬼面亦是耐性十足,只是默默等待。 一人一鬼对峙良久,陈霄面上忽而露出些许惊惶之意,接著奋起剑光,直直衝入极空之中! 鬼面一惊一喜,以为是陈霄阴神受不住外力灌注反噬,想要就此逃命,略一犹豫,亦是紧隨其后而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霄剑光之快,须臾之间已穿破第一层天罡大气,来至第二层之中,微微立定,伸手一招,便有条条大日真火涌来,匯入丹田之中! 鬼面又是鄙视又是愤怒,鄙视者这廝居然眼下想要修炼罡气,提升境界,愤怒者是他当著自家之面如此,太过猖狂! 鬼面再也忍耐不住,自虚空一跃而出,四条手臂齐齐挥动,沉重如山,一发挥击而去! 四臂掛风之间,压塌虚空,沉重无匹,只要陈霄挨了一记,立刻就要骨断筋折,落个半死! 但鬼面甫一出击,立有一道剑光飞起,大气之中一声雷动,已狠狠斩在他一条臂膀之上! 鬼面闷哼一声,忙不迭缩回虚空之中,舔舐伤口。心头暗恨,这剑气雷音之法实在太难防备,此发彼至,几乎无有间隙,几乎还未反应过来,已然中剑! 鬼面暗暗叫骂,却也无法,手头有数法器都被陈霄破去,只余一柄巨锤,却也抵挡不得剑气雷音的手段。 如今他陷入两难之中,再对耗下去,被那廝攒炼了罡气,提升道行,自能承受更多外力灌注,对自家太过不利。但若此时出手,难免又要吃上几招剑气雷音。 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鬼面满面纠结,恨不得一走了之! 就在此时,忽有一线血光自下界飞来,凌空一展,化为一面大旗,正是乔灵儿的碧血旗! 鬼面大喜过望,知是乔灵儿出手相助,自虚空一跃而出,正落在碧血旗之下,受其庇护! 这一剑却是落在了碧血旗之外层层血光之上,被其生生拦住! 那碧血旗乃是乔灵儿收集战场之上战死兵將生魂精血用鬼圣所传之法炼就,攻守一体,妙用非凡。纵受剑气雷音劈斩,竟不碎裂,重重血光涌起若潮,欲將剑气污秽化去! 那一道剑气矫矢之间,生生斩入无边血光之中,却又被碧血旗生生拦住! 两相对耗之下,那剑光已失却剑气雷音剑速的最大优势!鬼面大喜过望,有此旗在手,岂非立於不败之地? 但下一刻,他便笑不出来,那一道剑光眼见冲不散血光包裹,忽然狠狠炸碎,散化为道道离火之精! 离火之精为纯阳之火,布散开来。当即去炼化重重血光,只烧得那些污秽血力滋啦作响! 下界之中,乔灵儿將苦炼的一桿碧血旗拋出,便万事不管。此旗是她身上威力最大的法宝,亦可稍稍抗拒陈霄剑光劈斩。若是鬼面手持此旗还不能斩杀陈霄,那便趁早离去,免受陈霄的毒手! 鬼面有碧血旗护体,心头大定,笑道:“你剑光再厉害,也破不开此器防御,还是乖乖给老子死来!” 正要出手,忽然又是一道剑光,裹挟无边雷音杀来,冲入血光之中,剑光一斩之下,又是大片血光被衝散消磨而去! 鬼面微微皱眉,连吃两道剑气雷音,饶是碧血旗上血光仍旧浓厚,也被生生炼化了两三成血力,心头不由生出不妙之感,想也不想,立刻耗费法力,又遁入虚空之中! 陈霄连出数道剑气雷音,体內离火真气亦是有些不稳。当即从火鸦壶中抽取火力补充自身。 火鸦老祖此时却也不曾发牢骚,陈霄与鬼面对战,处处抢占先机,將这头厉鬼杀得毫无还手之力,已算是表现极好。用一些火鸦壶中火力也算不得什么! 陈霄在赤崖岛上曾见李道谷统御沧浪剑阵,大战血鱷老祖的血元之力,知道要破碧血旗这种污秽法宝,该用何种手段。见鬼面又復钻入虚空,只微微一笑,依旧老神在在的修炼太阳真火。 在斗战之中修行,他也算是颇有经验,丝丝缕缕太阳真火。依旧被吸入丹田,化入离火真气之中,不断壮大本命真气,如此以战养战,时间耽搁的越长,对他便越是有利。想那鬼面定然不会忍耐太久! 鬼面只在虚空之中隨波逐流、穿梭不定,遮掩一切气息。过得小半个时辰,再也忍耐不住。 果然又从虚空之中跃出,头顶一桿大旗招展,手中一柄巨锤猛然脱手飞出,直指陈霄面门! 就在鬼面动手之时,陈霄亦已发动。一道剑气凭空生出,却是凝而不发。待得那柄巨锤裹挟无边风声、无上力道砸来之时,剑气忽然凭空一转,迎上巨锤,只轻轻一挑之间,已將其生生挑飞! 这一招举重若轻,四两拨千斤的剑术,正是当年吕威所传控鹤七剑中的解数! 陈霄以金丹级数道行施展出来,威力更见惊人,偏生无有丝毫烟火气息,只瞧得鬼面眼角跳动不已! 陈霄这一剑,以一分真气发挥出十分威力,亦觉十分满意,忽然心思畅游,忖道:“若是吕长老活到今日,早已铸就金丹,施展这一手剑术,只会比我更为高明!”隨即將此念压下,专心对敌。 鬼面身上最后一件法器也被陈霄挑飞。只伸出一条手臂,狠狠一捏,那巨锤便凭空爆散为滚滚鬼气,復又飞来,加持於己身之上。 如今鬼面已然如临大敌,每一分鬼气都不可凭空浪费,须得精打细算才可。就在陈霄一剑挑飞巨锤之时,鬼面已趁虚而入,鬼躯一晃之间,已穿破重重虚空壁垒,来至陈霄身前,四条臂膀又似一场狂风骤雨般挥动而去! 鬼面仗著有碧血旗护体,千军辟易,硬扎硬打,只想儘快结束战斗。 岂料陈霄面对这等攻势,竟是面色不变,手中忽然多了一只轻巧陶壶,只將壶身一拍,壶口顿时喷出无量真火,犹如大江决堤,天绅倒泻一般,將方圆数十里之地,通通淹没。 这一次是鬼面主动抢攻,根本无有迴旋余地,首当其衝之下,兜头便挨了一丛地煞阴火! 滋啦作响之间,碧血旗上本是血光捲动,被这无量真火一扑之间,旗上血光立刻节节崩散。片刻之间,已被生生烧化了七成! 陈霄不计成本地催动火鸦壶中火力,便是为了绝杀鬼面。与鬼面一般,他也不愿拖入久战之中。还是选择速战速决!碧血旗上血光不断被炼化而去,鬼面亦是不好受,条条火力奔涌咆哮,如龙如马,將他淹没! 真火与鬼面护体鬼气碰撞摩盪之间,鬼面只发出一声惨叫,凡被真火燎到之处,鬼气消散,更起了各个大泡,水泡破裂之间,溅起道道脓水,腥臭逼人! 鬼面再也忍耐不住,狂吼一声,就要钻入虚空之中,连头顶的碧血旗都顾不得收回! 陈霄这一招实在太过厉害,就是以无穷大势压人,压得你偏偏毫无办法反抗,只能扭头逃命! 鬼面实是受不住无量真火灼烧,再过片刻,他的护身鬼气就要被炼化殆尽。为逃性命,不惜代价,催动了三成本源鬼气。 一尊十丈高下的鬼躯忽然不见,已然跃入虚空之中。下一刻又在陈霄身后十里之处钻了出来! 鬼面狡诈之极,特意从近距离之地钻了出来,想要引动陈霄,再往此处发一道真火,消耗其法力,等到陈霄动手之时,他再跃入虚空之中! 谁知就当鬼面在十里之处,刚將一颗鬼首探出虚空之外,耳边便有一声惊雷炸响! 剑气雷音! 鬼面根本料不到陈霄竟早就预判到他藏身之处更早已发出一道剑气,凌空以待! 那剑气来得太快,等到鬼面只將上半身探出虚空。已然凌空斩落,只听噗的一声,竟是生生穿入鬼面胸膛之中。 接著炸裂开来,化为道道离火之精,乱钻乱窜,炼化鬼面之血肉! 鬼面大叫一声,当真痛彻心扉。实是惧怕到了极点,他已不想去问陈霄何以能知道他穿梭虚空之秘,只想快些逃命。因此拼命將上半身往虚空之中钻去。哪知慌乱之下,不免慢了一丝。 陈霄目光一瞪,当真宛如天神。雷响之下,又是连发三道剑气雷音。 只听两声惨叫,发出第一道雷音剑气亦是斩入鬼面胸膛之中,接著便是第二道剑气,生生將鬼面右肩连同右臂尽数削断,及至第三道剑气飞来,凌空一转,鬼面一颗大如房舍的头颅,已然被生生剁下! 此三剑一气呵成,快到无以復加,剑出连环之间,已將这一头金丹级数的恶鬼斩於剑下! 鬼面头颅被斩,鬼躯当即失去生机,偏生他生前还要往虚空之中钻去,那大半截残尸依著惯性,却是落入虚空之中不见。只剩下一颗头颅与半截肩臂。往下界之中坠落而去! 陈霄收剑而立,终於將此鬼斩杀。亦是不虚此行,微微鬆了口气。鬼面却是不知,他纵有穿梭虚空之能,但一举一动早就落在火鸦老祖眼中,根本藏身不得。 陈霄先前盖以诱敌,只装作瞧不透他的虚空身法,只等最后这齣其不意之三剑! 鬼面一死,乔灵儿失了左膀右臂,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陈霄力战之下,也觉有些难受,当即退去法力,缓缓温养<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之经脉穴窍。 火鸦老祖不待他吩咐,早就飞身而起,驾驭火鸦壶,收摄漫天真火,口中还喃喃道:“別浪费了!別浪费了!” 设为首页,每天第一时间获取《诛仙剑图》等作品更新。 288、杀乔灵儿! 陈霄忍俊不禁,笑道:“老祖何以太也节省!” 火鸦老祖瞪眼道:“这些真火都是老祖辛辛苦苦收集祭炼而来,视若性命,被你这败家的破落户一股脑放了出去,不知要折损多少!不当人子啊!” 陈霄道:“待我去了太乙剑派天罡楼中,自能收炼足够的太阳真火,老祖要多少便有多少!” 火鸦老祖道:“老祖只要离火之精!” 陈霄笑道:“罢了,且先记帐,迟早连本带利还你便是!”面色一整,“待我先去结果了乔灵儿那廝,以除后患!” 乔灵儿立身一座小山之上,努力抬头望去,可惜鬼面斗战之地离此太高,以她目力,根本瞧不分明。 忽然心头一悸,感应到碧血旗传来的心念感应减弱至微不可觉,不禁大惊失色! 过得不久,就听一声粗壮之极的惨叫传来,混入罡风之中,几乎微不可闻。 乔灵儿心头惊惶起来,就见忽有两件物事自极天之上掉落下来,黑乎乎的如同被焰火炙烤。 乔灵儿心头掠过一丝不详之意,忙飞身而去,將那物事拿在手中,竟是一条连肩断臂与一颗头颅,兀自怒目圆睁,死不瞑目,不是鬼面又是哪个! 乔灵儿只觉天旋地转,绝料想不到鬼面竟会死於一个炼罡小辈之手,还是这般惨死之相!心头冰寒,尖叫一声,再也拿不稳心境,掉头便跑! 飞得不久,就有一人从天而降,身外彩云离火飘荡,如环如霞,有天神之仪、神魔之威!正是陈霄追杀而来! 陈霄御剑杀来,剑光迅快之极,自天而降,片刻之间,距离乔灵儿已不足十里! 乔灵儿当真亡魂皆冒,陈霄连鬼面都能杀了,拿捏她岂非易如反掌?留在此处,只能等死! 乔灵儿逃命之时,暗暗后悔,早知如此,当年在黄泉鬼国之时,就该將陈霄杀死,又怎会有今日之患? 她也未料到陈霄去了一趟海外之地,不知得了什么仙缘,竟能越境而战,连鬼面都死在其手中。 乔灵儿奔逃之时,还不忘带上三皇子,此人是她掌控魏国之关键,须得护持好了。 陈霄此来,就是为了解决乔灵儿与鬼面两个,免得他去太乙剑派炼罡之时,上善观再遭魔劫,鬼面已死,岂会放过乔灵儿? 离火真气一动之间,身剑合一,使出剑气雷音之术,须臾便是数十里过去,已飞至乔灵儿近前! 乔灵儿只觉背后凉气直冒。当真是心胆皆寒! 只听陈霄悠然道:“乔灵儿,你若肯將三皇子放下,我还可留你一个全尸,容你魂魄返回九幽冥狱。若是不肯,便先切断你四肢。將你细细炮製,最后用离火之精,將你神魂烧成灰烬,连转世之机都无!” 这一次轮到三皇子亡魂皆冒,大叫道:“该死的逆贼,竟敢以下犯上!乔真人千万不可听他花言巧语,待本王登基之后,必定封真人为国师之尊。言听计从,绝无背叛,真人可莫要……啊!” 话未说完,乔灵儿已然將他狠狠扔下,面无表情道:“陈霄,老娘可不惧你的飞剑,你想炮製老娘,也要看鬼圣大人答应还是不答应!”话头虽硬,却全力催动遁光,狠命逃遁! 陈霄二话不说,用手一指,分出一道剑光,凌空赶上,將那三皇子斩成两截,瞬息之间,血雨飘洒! 陈霄杀了三皇子,这才有些满意,復又分化一道剑光,往乔灵儿头顶斩落而去! 乔灵儿破口大骂,却又拉不下面子求饶,因著上善观之事,她与陈霄已是死仇,谁都不会放下仇怨。 就在剑光將要集体之时,乔灵儿眉心之中又是一道光华闪动,只凭空一转,那道剑气雷音已然消散无踪,连带乔灵儿整个人也遁入虚空不见! 陈霄早料到鬼圣所留后手会搭救乔灵儿性命,好在鬼面已死,乔灵儿不足为患。当即停住剑光,往魏国都城飞去。 火鸦老祖道:“鬼圣那廝所留法力十分厉害,老祖也无把握將它破去!” 陈霄笑道:“我自醒得,老祖不必解释,此乃我道行低微之故,不然我有火鸦壶在手,也不惧那道法力!终有一日,我会证就阳神,再去寻那鬼圣做一了断!” 大皇子近年以来被三皇子围困於都城之中。急自向上善观去信求救,姚振只是不理,要么只派了几个修为低微的弟子前来。这些弟子还是当年大皇子一併带入上善观中之人,用意显然是不欲理会皇位之爭。 大皇子將姚振骂了千遍万遍,却也无可奈何。眼看三皇子军容强盛,身边又有两位鬼道高手相助,心知自家皇位无望,整日借酒浇愁,借著醉意大发之时,忽然想起皇城之中还有几个弟弟姐妹。 其中更有一位七皇子,乃是当初呼声最高,有望登顶王位之人。大皇子猜忌之意大发,暗叫道:“连我都登不上王位,凭什么你能得军民爱戴?” 当即下令,將七皇子等一干同胞兄弟姐妹尽数下狱。每日严刑拷打,痛苦折磨。 又过一段时日,三皇子只是围而不攻,想令城中自家大乱,大皇子心神大失,终於狂性大发,在一个风雨交加之夜晚,单人独剑冲入牢房之中,將所有同胞手足尽数斩杀! 只杀得鲜血横流,这才仰天狂笑道:“普天之下,唯有本王才是这魏国之主,你们是什么东西,也配与本王爭位?” 大皇子手下一眾將官,瞧见其如此凶虐暴躁。虽不敢反抗,但离心离德之种子已然种下,由此城內人心更加涣散,军民更无死战之心,由此大皇子一日凶虐过一日,到后来竟是每日都要残杀无辜,方能消解心头郁恨之气! 这一日,大皇子披头散髮,正在殿上痛饮美酒,忽听城外一片喊杀之声。当即大惊叫道:“难道是老三终於要攻城了吗?好好好,本王便与他同归於尽!叫他也做不成魏国之主!” 刚要提剑杀奔城外,忽有手下大喜来报,叫道:“启稟国主,城外三皇子之军,不知为何忽然大乱,自相践踏。营中更起了无数大火啊,已然不攻自破了!” 这一喜当真非同小可,大皇子呆了一呆,连剑都忘了带,忙狂奔向城楼,待得瞧见城下三皇子营中大火连绵,无数军士自相践踏,惨叫连连,不由大笑三声,狂喝道:“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自此之后,本王才是这魏国真正之主!” 忽听有人冷冷说道:“怕是你死期已至,享不得这国主之福了!”一道剑光翩然而至,现出陈霄之身。陈霄並未改换容貌,因此大皇子只瞧了两眼,便將他认出。 当即骂道:“你是陈霄?听说你当年跑去海外,何时回来的?你来的正好。你替我回上善观传信,如今老三已死。本王大权在握,乃是真正的卫国之主。你们上善观这几年不肯帮衬本王,如今本王自家坐稳了王位,便与你上善观恩断义绝,从此之后大家各走各路!” 陈霄摇了摇头,淡淡说道:“你这等暴虐之人,岂配执掌社稷江山?真被你登上王位,不出几年,魏国之人便要死绝!” 大皇子当即警惕起来,叫道:“本王乃先王血脉,天朝正朔。这魏国不由本王继承,又有谁人?能当得王位?难道你上善观竟想左右王位废立不成?简直大逆不道!” 陈霄根本懒得与他废话,只淡淡说道:“身后之事已与你无关,你去吧!” 大皇子耳中忽有一声雷音震鸣。接著便觉一阵剧痛袭来,竟是已被腰斩在地! 临死之前,大皇子这才知道陈霄此来竟是专门为了杀他,忍不住痛哭流涕叫道:“我知错了我知错了,快来救我!这王位我也不要了,只要我能活著。快来救……”话未说完,已然咽气! 火鸦老祖叫道:“你居然真杀了这廝?事后纯昌那老牛鼻子追究起来,你又当如何?” 陈霄道:“上善观如今自顾不暇,何况观中素来不愿干涉俗世之事,杀一个区区大皇子又算得了什么?” 火鸦老祖神念一展,已將城中之事尽收眼底,讥笑道:“你可是闯了大祸了,这廝早就將同胞弟兄姐妹尽数杀光,如今你將他也杀了,魏国王氏再无血脉留存,去哪里再寻一个来做国主?” 陈霄淡淡说道:“死绝了更好,不破不立,这天下之间,有志於做国主之人,多如过江之鯽。何愁无有人选?只是还要好生甄別才是!” 陈霄一剑杀死大皇子,城楼之上一眾文臣武將非但不觉害怕,反而个个神情欣然,便有一位大臣跪倒在地叫道:“我等受大皇子荼毒日久。今日终有上善观真人为我等主持公道!” 陈霄淡淡看他一眼,此人倒是乖觉,懂得第一个投诚,更將大义名分扣在他身上,却也不置可否,说道:“我乃上善观长老陈霄,奉了观主纯昌真人之命,来此重立魏国国主!你等立刻安抚城中百姓,打开粮仓賑济灾民。再派人前去城外收拢三皇子残部,从此之后,魏国再无夺位之爭!” 大皇子、三皇子皆死,魏国国祚空悬,一应大小国事,皆须陈霄定夺,不过陈霄志不在此,哪有这个耐心?好在他动手之前早有准备。已从上善观之中调遣了一批精通俗务之人,更將丁竹也调了过来。 过得几日,大批人马赶到,在陈霄吩咐之下,当即接管城中內外诸事。有陈霄在此坐镇,魏朝故臣无人胆敢生事,將各自小心思都收了起来。 再有上善观一干外门弟子主持,不过几日之间,都城之內已然焕然一新,百姓们数年之间迭遭战乱之苦,乍有平和日子可过,个个感恩戴德、感激涕零。 陈霄更命賑济灾民、体恤民生。一时之间,都城之內,山呼万岁之声,源源不绝! 火鸦老祖都有些吃味,说道:“你如此得民心,不如转修人道、皇道之术,聚敛人道气运,日后亦能登天飞升。岂不是好?” 陈霄道:“此道非我所取,与我无缘,老祖不必试探!” 火鸦老祖哼了一声道:“你知道就好,老祖只怕你在这山呼万岁之声中迷失心智,一心只想做这人间帝王。埋没了修行之志!” 陈霄笑道:“此时正当百废待兴之时,自是要多花费些心思。再过几日,我便挑选一位德行出眾,爱民恤民之人,作为魏国之主,想来过的几年,这魏国便可恢復一片太平景象!” 国事纷乱繁杂,每日皆有无数大事小情,更有各式奏章雪花一般飞来。 但陈霄修成罡气,滋养阴神,一个念头之间,便等若数百个凡人齐齐思考。些许朝政根本不值一提,往往一个念头过去便处理妥当。 陈霄这才察觉,以修道炼气士作为国主。国家大事简直信手拈来,只有愿不愿意做,没有做不到之事。 几日之间,他已將魏国上下摸清,特意挑选了一位年富力强,亦復体恤生民之人,准备令其继承王位。至於朝中上下可能会隨之而来的反弹,陈霄根本不予考虑。有丁竹在此,什么人敢违逆他之意愿? 他吩咐叮嘱道:“劳烦你再多费几年功夫。將魏国上下打理妥当,待我前去太乙剑派本宗之中,便会为你寻觅合用的煞气,想来以太乙剑派之底蕴。此事绝不难办到!” 丁竹大喜,说道:“主上放心便是,属下做了魏朝大供奉多年。自能替主上镇守一国!” 陈霄已然等得不耐,便择一良辰吉日,將选定之人扶持到了王位之上,果然便有“忠臣良將”跳將出来,痛斥陈霄大逆不道,竟敢自相废立,私相授受。 只是这些人早被陈霄摸清了底细,当下便选了几个恶贯满盈之辈,当场斩杀,更宣读其罪名,立刻將一朝文武尽数震慑。陈霄做完此事,当即御剑返回上善观之中。 最新剧情:,点击追更。 289、啪啪打脸啪啪疼! 此时离他前来追杀鬼面二人,也不过过去一月而已。 待得陈霄返回上善观之时,见上善岭周遭已然恢復一片平静。 上善观上下深恨那一片乱葬岗之地蕴藏祸胎,唯恐那令破天藏身乱葬岗之中,待得养好伤势出山,又是一场祸乱。 纯昌老道特意拉了毕飞虹,往乱葬岗核心之地来回三次。二人用剑气將乱葬岗来回离了数遍,如此之下,也未发现令破天身影,显是其人早就远离上善岭之地,甚至不在三山县之中。 纯昌老道这才微微鬆了口气。毕竟有一头金丹级数,魔道中人时常窥视,上善观上下皆不得安寧。 陈霄返回观中,却见一月之后,上善观大部分残损之处。已然修葺妥当,连带战亡者亦已入土为安,一切后事皆已办妥。闻听陈霄归来。 纯昌老道十分在意,特意在大殿之中接见。 待得陈霄入殿,纯昌老道当即问道:“此去可曾见到鬼面与乔灵儿两个?你又是如何逃脱的?” 在场眾人皆是十分异动,毕竟陈霄全须全尾地回来,要么不曾引得乔灵儿与鬼面两条毒蛇出动。要么便是拼著损伤了那一座宝船,才得归来。 毕飞虹打个圆场,笑道:“以老道看来,鬼面那廝必定在三皇子左右。你去刺杀三皇子,一定能引他现身!你也不必沮丧,如今你毕竟只是炼罡级数,虽然依靠法宝外武。但能从一头金丹鬼修手中逃出性命,已算是惊天动地的成就。老道在你这般年岁。可无有这般战绩!” 冯阳也安慰道:“毕真人说的不错,以你年岁道行。纵然藉助外物之力,能从金丹级数手中逃命,在上善观之中,亦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你也不必难过,只说出来那鬼面行踪,自有观主与毕真人为你做主!” 姚振哼了一声,道:“以你道行,能活著回来已是邀天之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冯阳看他一眼,冷笑一声。 纯昌老道见陈霄不语,以为他嫌弃自家丟人,临阵请命,却又空手而回,便柔声道:“可是有什么变故你不必害怕,儘管说出自有老道为你做主!” 陈霄实在有些无语,不知该如何说才好,顿了一顿才道:“有劳几位长老前辈掛念,弟子此去,的確瞧见了鬼面与乔灵儿两个,只是颇有遗憾!” 冯阳大咧咧道:“早就与你说过,能从金丹手下逃得性命,已是极厉害的壮举,你还遗憾作甚?” 陈霄道:“可惜只杀了一个,另一个脱逃,当真遗憾!” 纯昌老道精神一振,问道:“难道你在鬼面眼皮底下,將那乔灵儿杀了,又从鬼面手中逃得性命?” 姚振却是皱眉道:“你竟杀了乔灵儿?那乔灵儿名为尸魅,其实是鬼面之主。你杀了她,鬼面必然发狂。这段时日,本官必然要面对鬼面疯狂攻袭了!” 冯阳怒道:“姚长老为何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如今观中有两位金丹真人坐镇,只怕那鬼面不来,他若来了,便送他回九幽冥狱!” 毕飞虹亦是笑道:“正当如此,老道正愁寻不到鬼面那廝,他若敢来,便叫他尝一尝我棲霞观剑术的厉害!” 眾口纷紜,莫衷一是。 只听陈霄声音淡淡响起,说道:“是弟子斩杀了那鬼面,让乔灵儿逃出生天,因此遗憾!” “什么!” 冯阳闻听,失声大叫,道:“你杀了鬼面?鬼面死了!” 纯昌老道与毕飞虹两个亦是面面相覷,只以为自家耳朵听错了。 陈霄说道:“鬼面的確已死。加上令破天短期之內不会回来,本观危机也算是化解了!” 只听咣当一声,却是姚振再也受不住打击,竟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以纯昌老道的心境修为也不禁颤巍巍问道:“你当真杀了鬼面?这又如何可能?” 毕飞虹也道:“小子,你莫不是从鬼面手下捡了一条命?心情激盪,把话说反了吧?你能杀了乔灵儿就算不错,如何能杀得了鬼面!” 殿上一片寂静。四双目光齐刷刷落在陈霄身上,姚振连灰头土脸都顾不得,就瘫坐在地上,死死盯著陈霄! 陈霄眨了眨眼道:“我的確將鬼面杀了,只跑了一个乔灵儿,还请观主恕罪!” 姚振再也忍耐不住,大叫道:“不可能!绝不可能!”声音都带了哭腔,怒道:“鬼面堂堂金丹,你只是凝煞级数,你將他杀了?是当我们几个皆是傻子吗?会信你的鬼话?观主,这陈霄太过可恶,竟敢欺瞒诸位前辈,此乃欺师灭祖,还请观主重重治罪!” 纯昌道人沉吟不答,也觉陈霄之言太过匪夷所思。以凝煞战炼罡倒还罢了,以凝煞杀金丹?简直荒天下之大稽!此界自从开天闢地以来,便不曾听说有这等混帐事! 冯阳也不禁有些动摇,以怀疑目光望向陈霄。唯有毕飞虹沉默不语。 姚振终於来了精神,陈霄撒下弥天大谎,可算被他逮著尾巴,正要跳脚喝骂,忽听啪的一声,两件物事狠狠摔在大殿地上,亦如同两记嘴巴狠狠扇在姚振面上一般! 姚振呆了一呆,待得瞧清那两件物事,又是呆了一呆,忽然呜咽一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那两件物事不是別的,正是鬼面的头颅与连肩断臂! 乔灵儿逃遁,陈霄留了个心眼,將此两物取来,如今正好做个物证! 陈霄淡淡说道:“如今诸位可信了吧?” 断臂与头颅,皆做不得假,尤其鬼面临死之时,那惊骇惧怕之意,还死死烙印在一张鬼脸之上。纯昌道人只看了一眼,便已確定,这確是鬼面,確是已死! 冯阳呆了一呆,忽然仰天大笑,叫道:“好威风,好煞气!鬼面啊鬼面,热门分类仙侠小说榜单一周更新,点击查看排名变化。当<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来我观中撒野,可曾想到还有今日,该死,哈哈哈哈!” 毕飞虹暗道一声:“侥倖!”若非他知道陈霄为人,方才不曾指摘,如今他也一样下不来台。只问道:“鬼面总算也是金丹级数,你到底是如何杀了他?” 陈霄早就想好说辞,当即道:“弟子去寻那三皇子,鬼面与乔灵儿两个果然就在彼处。弟子与之大战之时,不知怎的,那鬼面突然面现痛苦之色,就此被弟子得手。其中缘由,弟子实是不知!” 火鸦老祖早就笑得打跌,几乎喘不上气,也不知他一个法宝元灵为何要喘气,叫道:“这群狗眼看人低之辈,这一回可是大大丟了脸面。小子。这一下上善观观主之位,必定是你囊中之物了!” 陈霄道:“以我道行也做不了观主之位,难道要我用离火天功的神通镇压上善观气运?那岂非成了大笑话?” 火鸦老祖瞪眼道:“那又如何?离火天功也是道门正宗,远在你那青玄重华经之上,用此功也不辱没了你,乾脆就將上善观改名为离火观。由水变火,也是一桩美谈!” 陈霄知道这老祖心思跳脱的很,也不理他。有鬼面残尸作证,陈霄之言断然不假。只是眾人仍闹不明白鬼面为何忽然气力大衰,以致死於陈霄之手。 纯昌老道知道此事绝非陈霄所言那般简单,只是不好再追问,陈霄身怀绝技,竟能越级而战。乃是上善观之大幸,当著毕飞虹之面,怎能开口去问弟子的底牌后手? 毕飞虹却是心痒难骚,知道就算问了,陈霄也不会回答这等关乎自家根底之事,只得悻悻住口。 纯昌老道喜道:“好好啊,鬼面一死,令破天便是单丝独木,难成气候,我上善观这一劫算是安稳度过了也!” 鬼面一死,就算令破天前来,纯昌道人也不怕。再也不会似上一次那般手忙脚乱,死伤无数弟子了! 陈霄却道:“弟子还有一事,自作主张,须得稟明观主!” 纯昌道人摆手道:“你连鬼灭都杀了,其他之事都只是小事罢了,也不必告诉老道!” 冯阳却知陈霄素来胆大包天,便笑道:“究竟是何事,观主不妨一听!” 陈霄道:“弟子將那三皇子杀了!” 冯阳笑道:“我当是何事?就算你不杀那三皇子,我也要杀他!” 陈霄又道:“弟子將那大皇子也杀了!” 冯阳笑道:“我当是何事?就算你不杀那大皇子,我也要杀……嗯?”瞠目结舌道:“你把大皇子也杀了?” 纯昌道人终究是金丹级数,见过世面,淡淡道:“那也无妨,那大皇子天性乖戾,也做不得人国主,杀了便杀了。姚长老,你將大皇子从观中除名,此人再非我上善观弟子,免得貽羞门户!既然大皇子、三皇子皆死,那便从魏氏、王氏之中,再选一个勤政爱民的王爷,扶上国主之位吧!” 姚振有些失魂落魄,说道:“是!” 陈霄面色有些古怪,说道:“大皇子临死之前,已將所有魏王血脉尽数斩尽杀绝,如今魏国王室已然无人了!” 纯昌道人呆了一呆,默然不语。 冯阳终於急了,叫道:“你这小子,有话怎的不一次说完?魏国王室皆已死绝,那要何人来当这魏国国主!真是胡闹!” 姚振看了陈霄一眼,却是不敢在大吼大叫,毕竟这小子连鬼面都砍了,真要惹恼了这廝,杀他也不过几剑之事,咬牙切齿道:“魏王之位,自当父传子,子传孙。如今你扶持一个外人上位,魏国上下岂能心服口服?早晚必生祸乱,岂非貽祸於民?” 陈霄淡淡看他一眼,面无表情,只瞧得姚振心惊肉跳,面上皮肉抖动不已! 陈霄说道:“王侯將相,寧有种乎?国君之位,唯有德者居之。魏王一系皆是无道昏君,自相攻伐,引得血脉断绝,此乃获罪於天,无所祷也,怨不得旁人。百姓所求不过温饱而已,只要新国主勤政爱民,人人富足,怎会有人要谋反?怎会貽祸於民?” 啪啪,却是毕飞虹鼓掌大笑,说道:“说得好说得好啊!百姓所求唯有温饱二字!当真振聋发聵!若是人人皆能温饱,这天下便就太平了。可惜我辈修道人,个个眼高於顶,只觉超脱於百姓眾生之上,视眾生如螻蚁,岂不知自家亦是从螻蚁之中而来?汝视眾生如螻蚁,天道视汝亦如螻蚁!”连连讚嘆,竟是大起知己之感! 纯昌道人与冯阳两个已然麻木。上善观素来不愿干涉俗世之事。收大皇子入门已是破例,连王位之爭都懒得介入,如今陈霄自作主张,令得魏国王室血脉断绝,更自立新主,算是大逆不道。但他连鬼面都杀了,功德无量,又能说什么,难道还能指责於他,惹得陈霄不满,离观而去,岂非损失了一大英才? 姚振从先是惊讶、愤怒,到最后恐惧、木然。短短时刻之中,道心所受考验几乎等若之前数十年所受道心淬炼。他自家都觉,若是如此,多来几遍,说不定也有丹成上品的指望。但隨即將这一念头掐灭,若再来第二次,他只怕立刻就要急怒攻心而死! 陈霄曾调上善观弟子前往魏国,帮助打理朝政,殿上之人自然皆知此事。但纯昌老道与姚振只以为新国主上位,总需一些靠谱人手,方能稳定朝局。 做梦也想不到调去的弟子是为了稳定朝政不假,但新国主非是大皇子,更非魏国王室血脉!过了良久,冯阳才苦笑道:“事已至此,也不必多说了。好在观中还有弟子在魏国之中。让他们多用些心思,不出几年,魏国必稳。也不会再生出內乱了!” 纯昌道人也道:“冯长老所言极是,事已至此,便请姚长老多多督促那些在魏国的弟子用心用力。既然本观已然插手此事,那便索性管到底吧!” 姚振只是木然应了一声:“是!” 290、灵蛟煞气,祸乱源头 眾人忽觉心头一块大石被挪了开去,鬼面一死,上善观压力荡然无存。 冯阳忍不住又放声大笑三声,连纯昌老道面上都露出微笑! 陈霄两世为人,在前世之时所处之国,便根本没有什么国主、帝王之说,对王位根本无有敬畏之心,大皇子也好,三皇子也罢,杀了也就杀了,还可隨意废立。 对上善观之人却是不同,换做別人如此,將魏国国祚不当回事。纯昌老道早就大怒,但此事是陈霄为之,那便大是不同,根本不能相提並论! 毕飞虹再也忍耐不住,多多发问,盘问陈霄如何诛杀鬼面的细节。对此陈霄只是一句“不知为何鬼面忽然道行大落,被他偷袭得手”,翻来覆去地诉说,毕飞虹问了几遍,皆是不得要领,心中赌气,只得罢了。 纯昌老道十分暗喜,忖道:“陈霄终究还是我上善观之人,对毕飞虹这等外人,绝不肯吐露真实情况。当真是一个佳弟子!可惜当年我若早些发现这等好苗子,早些引他修行本观之中三大真传。如今至少金丹有望,也不必为了去取那青玄重华经的炼罡法门。非要去本宗一趟,他去本宗之中也未必成功!” 纯昌道人只担心陈霄去本宗之中並不顺利,但陈霄心意已决。再也劝说不得,只能暗自嘆息。 毕飞虹问了几句,不得要领,便说道:“既然鬼面已死,贵观危机算是解除,老道留此也无什么作用,何况棲霞观之中尚有许多俗世要务,便就此告辞吧!”起身欲行。 眾人急忙起身恭送,无论如何,棲霞观肯遣毕飞虹这等金丹真人前来助阵,乃是天大情面,礼数须得给足才是! 纯昌道人稽首道:“道友援手之恩,我上善观上下铭感五內。只是近期观中尚需有人镇守,待过得这一番风头,老道必定亲自前去贵观登门道谢!” 毕飞虹哈哈笑道:“你我同为道门中人,自当守望相助。纯昌道友又何必客气?告辞,告辞!”顿了一顿,又道:“老道独行寂寞,可否请陈霄小友送老道一程?” 陈霄笑道:“前辈有召,敢不从命?”也不必去问纯昌与姚振两个,便隨著毕飞虹昂然出了上善观。 姚振如今已然十分惧怕,连恼怒之情都生不出来,暗自寻思要如何结好陈霄,免得他突然发难,自家性命不保。 毕飞虹与陈霄二人也不御剑飞行,只是徒步而走,步下上善岭,边走边聊。毕飞虹问道:“小子,你去到海外之地待了十年。对海外之事了如指掌,老道多年不曾重履海外,倒是十分心痒难耐,你与老道说上一说,如今海外之地情势如何?” 陈霄笑道:“原来前辈是为此才命我同行?也罢,便与前辈说上一说!”也不隱瞒,便將他从浩云渡入海外之地,浩云渡中所发生之事,以及海外之地龙主龙宫再度出世,引得各方云动,又有妖祖出手等等之事。只挑拣些简略扼要之处说了。 陈霄已將大半实情隱瞒,只挑了几件大事相告,却也说了小半个时辰。只听得毕飞虹时而面色沉重,时而大惊小怪。时而连连嘆息,时而眉飞色舞! 待得陈霄说罢,毕飞虹才嘆道:“当年我去海外之地廝混,也未有你所经歷之精彩。想不到区区数十年之后,海外之地又生出如此眾多奇事!只单单那龙主龙宫,时隔千年再度现世,便要引爆整个修道界。不光海外之地,连內陆魔道玄门都要被波及。真是多事之秋!不过老道天性喜爱热闹,倒真想去海外之地瞧上一瞧了!” 陈霄笑道:“前辈如今金丹已成,就算去海外之地,也有几分自保之力。若真想去瞧热闹。此刻正恰逢其时!” 毕飞虹笑骂道:“你小子杀了鬼面,说话便傲气起来,老子乃是堂堂金丹真人。到海外之地,居然只能自保么?” 陈霄只是笑而不语。 毕飞虹忽又嘆道:“你说的倒也不错,海外之地,如今风云际会,动輒便是阳神妖祖大战。老道这点微末道行,只能去做炮灰而已!何况如今观中无人主持,老道也分身不得。罢了罢了,还是先静心几年,巩固道行再说!” 陈霄又问:“不知徐长青与丛灼两位如何了?” 提起两个佳弟子,毕飞虹又復眉飞色舞起来,笑道:“徐长青早已是炼罡级数,如今游歷四方,寻觅成丹之机。老道也是无可奈何,日后必然被他超越过去,我师兄当真收了一个好徒弟!至於丛灼那小子嘛,近日便要著手炼罡,进境却也不次於你!” 陈霄笑道:“故人修行有成,晚辈自是欣喜!” 毕飞虹瞪眼道:“你分明只是区区凝煞,说话的口气却是老气横秋,活似前辈指点后辈一般,当真让人气愤!” 顿了一顿,又道:“有句话老道不知该说不该说,还是说了吧!你道行虽低,在上善观中却也可做个外门长老,又有击杀鬼面之功。上善观中最隱秘之事,也该对你开放。我料不久纯昌老道便会寻你谈及此事,你先有个准备才好!” 陈霄皱眉道:“上善观中又有什么隱秘之事?” 毕飞鸿哈哈笑道:“此事我虽知道,却不好越俎代庖,你还是等纯昌老道亲口对你说吧!好了,行途道远,也不必再送。若有閒暇,可来棲霞观中做客。祝你去太乙剑派本宗之中,万事顺遂,老道去也!” 不等陈霄答话,已然化身剑光,破空飞走! 陈霄望空一拜,对这位行事瀟洒,古道热肠的老道人,当真十分敬佩! 陈霄返回上善观中,过不多时,果有一位道童前来传话,说是纯昌道人有请。 陈霄心知定是毕飞虹所说那事,便隨那道童来至观主清修之地。那道童施礼退去,陈霄略一整理衣冠,便入得静室之中,却见纯昌道人正自亲手烹茶,见他进来,招手笑道:“且坐下说话!” 陈霄落座於一只蒲团之上,问道:“观主寻弟子前来,不知有何事吩咐?” 纯昌道人不答,只是心神贯注於面前一座小小红泥火炉。火炉之上正有一只陶壶,此时壶水已沸。自壶嘴之中喷出道道白气,升腾之时,化为只只白鹤之形,隨后才裊裊散去。 纯昌老道这才伸手拿起陶壶往案上两只茶杯之中注去,青烟裊裊之中,沸水冲入茶碗,但见其中茶叶根根<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上若松盖,下若悬针,茶汤碧绿,清香可人。 自始至终,纯昌老道只是亲力亲为,绝不用丝毫神通。末了才將一只茶碗放在陈霄面前,笑道:“此茶采自观中一株老茶树之上,那老茶树还是当年创观祖师亲手所植,所產之茶,得灵气薰陶,颇有补益神气之功,你且尝一尝吧!” 陈霄闻言,当即拾起茶杯,浅啜一口,但觉入口清香,咽入腹中之时,一股微弱灵气散发开来。腹中暖烘烘的,十分舒服,说道:“弟子於茶道並无心得,饮此茶如同牛嚼牡丹,倒叫观主见笑了!” 纯昌道人嘆道:“老道特意问过你入门以来诸般事跡之你十分上进,几乎每日都在刻苦修行之中,若非如此,你也无今日之成就。但我辈修道人,须得张弛有度,也不可逼迫自家过甚!” 若论炼心功夫,陈霄如今却也不弱,將茶碗一饮而尽,便静静端坐,只等纯昌老道开口。 纯昌道人慢慢啜饮,直至饮尽清茶,方才开口说道:“陈霄,你有大功於本观,先是逼退两波魔道人马,其后又单人独剑斩杀鬼面,拯救师门於水火,该当封赏才是!” 陈霄道:“弟子受师门培育之恩。为师门尽力,乃是理所应当,不敢受功!” 纯昌道人摆手道:“有功则赏,有过则罚。你有盖世奇功,若不受封赏,叫外人如何看本观?日后又有哪个弟子肯为本观尽心尽力?你也不必推辞,此事我与姚冯两位长老商议过,一来你已凝煞大成,二来有功劳在身,便直接升你为內门长老。统御內门诸事,地位只在姚长老之下,你意如何?” 陈霄见推辞不过,便道:“听凭观主吩咐便是!” 纯昌老道见他接受,这才有些释然,笑道:“诚然,虽命你统於內门之事,但你就要动身前往本宗,也无心他顾。此事暂且放下,待你日后炼罡归来,再正式入主內门吧!” 又道:“升任你为內门长老。如今你之身份,对本观隱秘之事,已有资格与闻。今日老道便与你说上一说!” 陈霄精神一振,知道戏肉来了,便凝神倾听。 纯昌道人道:“此事说来也无甚稀奇。却是一派立足之根本。你道当年,本观祖师为何选定这上善岭作为上善观立基之地?原因只在那位祖师云游到此,机缘巧合之下,发现上善岭地脉之中藏有一口地煞之穴,能源源不绝產生地煞之气。更与本门三大真传剑诀匹配,大喜之下,这才决意在此立下道统,传授弟子!” 陈霄这才知道。毕飞虹所指上善观核心隱秘,竟是一口地煞之穴,要知一口地煞之穴,对一派门户极为重要。只要地煞之气不绝,便能源源不断培养弟子,承习道法,只是他並未修炼过上善观三大真传剑诀,亦不知三门剑诀要需用什么煞气匹配。 纯昌道人道:“那位祖师下到地穴之中,深入地脉,歷经艰辛,才探明那地煞源头,乃是一头法相级数的灵蛟。不知为何坐化於此,深埋地脉之中,其血肉元气受地气滋养,便生出这一口地煞之井来。 此煞便称作灵蛟煞!无论是龙形剑罡、太乙护身妙剑经,皆可用此煞气凝煞,因此多年以来,本观弟子根本不必辛辛苦苦外出寻觅煞气,只需按部就班在观中修行即可!说来,你亲赴海外之地十年,在本观之中,已是十分的另类!” 纯昌道人说罢,用手一指,静室之中,地面忽然塌陷下去,露出一座无底黑洞。立有星星点点煞气之火,升腾而上! 陈霄已有许多凝煞经验。当即伸手一招,射来一点,按所谓灵蛟煞气,细细品味,只觉其中充斥一种刚健意味,偏属金行之力,怪不得能与上善观三大真传剑诀匹配合一。当真是一种罕见的灵能煞气! 有此一口煞气井,上善观便能源源不断地培养出天才弟子,传承道法,可称是万世不拔之基! 纯昌道人道:“你可要隨我下去亲眼瞧一瞧这一口煞气井,以及那一头灵蛟遗骸?” 陈霄道:“那便不必了,这口煞气井与我无缘。也不必细看,只需知道此物乃本观根基所在,弟子便心头明了,只怕那群魔道之辈围攻本观,亦是意在这一口煞气井!” 陈霄如今眼界已今非昔比,连黄泉真水这等只在九幽冥狱出產的举世罕见之物,都曾到手修炼,也瞧不上这什么灵蛟煞气。看与不看,皆是一般。 纯昌老道道:“我是你如今眼界非同寻常,也瞧不上这灵蛟煞气,那也由得你吧!只是还有一事,须得让你知晓,这一口灵蛟煞气井。非但是本观独有,那头灵蛟遗骸甚长,绵延千里,连棲霞观之中亦有煞气出產,因此西霞观祖师选定在彼处立下道统,本观与棲霞观颇生齟齬,明面之上乃是义气之爭,实则却是为了爭夺这一口地煞井的归属。不过此事如今看来也是笑话。棲霞观高义,本观却也不能落了下风,从今之后,这一口地煞井为两观共享。本观也不会为了此事再去寻棲霞观的晦气!” 陈霄这才恍然,怪不得棲霞观与上善观虽同属玄门正宗,却素来不睦,原来还有这一层原因在! 纯昌老道道:“如今观中已然无事,就算令破天捲土重来,只他自己,老道亦能应付!陈霄,你要去本宗之中修炼罡气,修道之事刻不容缓,已可放心启程了!” 291、南明道宗! 下一章更精彩:291、南明道宗!,期待您的光临。 陈霄道:“正要向观主稟报,弟子决意这几日便离山远行,还望观主应允!” 纯昌道人道:“你自去便是!只是本观多年不与本宗交流,本宗之事老道也是不知。老道在这上善观中,还是一观之主,但到了本宗,也不过一普通弟子罢了,没法帮你什么,还需你自家爭气才是。但记著,去到本宗,莫要锋芒毕露,须得藏拙养晦才是!” 陈霄道:“是!观主良言,弟子省得!”拜別纯昌道人,又来寻冯阳作別。 冯阳闻听陈霄已升任內门长老之职,大是欣慰,道:“当年我闻听吕师兄对你青眼有加,七日传剑,便知你日后必非池中之物,只是你成长的太快,连我们这些老东西都压了下去,大出我意料之外,若是吕师兄泉下有知,当在欣慰!” 提及吕威,冯阳又復感伤了一阵,才道:“你的才情极高,就算做观主,亦能升任,我还指望你主持內门之事,一扫上善观颓然之风!可惜你要去本宗修行,此是正事,我也不好拦你,只指望你修行有成,还是回来观中。莫要被本宗的花花世界迷得顛倒!其实这一二百年以来,观中也有几位前辈修炼了罡气,去本宗求取成丹机缘,不过別无例外,皆无再归来者,因此观中这些年再无一个法相级数出现,也是可惜!” 冯阳真拿陈霄当做嫡系晚辈看待,絮絮叨叨交代了许多之事,才放他离去。 陈霄也不去与姚振打招呼,就在观中信步而行,遇有弟子,皆是向他恭敬施礼。 陈霄一一点头回应,再去刘大有墓前凭弔一番,这才出得观门,离了上善观。 陈霄特意前去三山县中,想瞧一瞧庞武与那符婆婆如今如何了。不料二人店铺皆是早已关张,本人则不知去向。 陈霄乘兴而来,倒也不觉扫兴,去那座土房之中逗留片刻,便逕自离了三山县,赶奔太乙剑派! 千里之外,金檀山上,忽有一片火云疾驰而来,大有半亩,若垂天之幕,火光之中,一道人影负手而立,身外是无穷真火灼烧,几乎將虚空都烧的扭曲! 那人乃是少年模样,意兴飞扬,最囧含笑,身披一系锦绣道袍,其上遍绣焰火,若舞狂风,衣袂飞扬之间,已来至金檀山之顶! 那少年瞧见金檀山,点了点头,自语道:“门中也是,为了一件无用法器,叫我远赴此地,取回此宝!我王逸之好歹也是金丹真人,南明道宗三大姓嫡传后人,岂能做这等苦力之事!” 王逸之出身南明道宗,乃是三大姓之一王姓嫡孙,不过五十岁便已修成金丹,乃是南明道宗之中最为受人瞩目之新星。 只因他静极思动,跑来这一方地陆之上游歷,被门中以神通传书寻到,命其前来金檀山,取走一件门中故物。 那物事乃是一只陶壶,素来被供奉在祖师堂中,百年之前忽然为一个外门弟子盗走,就此下落不明。 前不久此宝忽有气息绽放,被南明道宗长老感知,前去祖师堂中查明,才知此宝丟失已久,当即传讯给他,命他前来此地取宝,亦是清理门户。 王逸之修成金丹,才情无双,只觉此事让他来做,乃是大材小用,但谁让他离金檀山最近?门中又催促甚急,只好放下游山玩水之心前来。 王逸之立身山顶,山风捲动,吹起他衣衫一角,当真风姿绰约,欲乘风归去,忽然咦了一声,身形一晃,来至一处遗蹟之前。 那遗蹟乃是一个大坑,黑黢黢的,虽早已冰冷,却仍有残存淡淡气机泄露。 那气机乃是极微小的妖气,更有丝丝天劫之意,虽只一缕,却满是高高在上,摧灭一切之气息! 王逸之面色凝重,一改先前玩世不恭之意,喃喃道:“这天劫好不厉害!莫非是此山有什么精怪成了气候,引来天劫击打?瞧此威势,那妖物必无幸理!” 金丹之上,便是法相脱劫,王逸之自忖迟早要面临天劫压力,有机会近距离观摩天劫之威,自是不会放过。 王逸之围著大坑瞧了半晌,忖道:“此坑乃天雷轰顶所留,但其中並无多少天雷真意留存,难不成是天劫与那妖物同归於尽,又或是歷经时光消磨,抹去了雷劫痕跡?” 左瞧右看,不得要领,此坑再无参详之用,王逸之意兴全失,有些恼怒,將袖一拂,已来至山上一座大宅之前。 此宅正是庞家所在,自从数年前金檀木妖王与老鬼之乱,庞家虽无什么损失,但大受打击,上下一片阴沉。若非捨不得这一片祖宅基业,早就离此他去。 好在金檀木王与老鬼皆死,金檀山上再无天敌,庞家在此,倒也安居乐业。 庞家大宅之中,一眾庞家高层正自匯聚一堂,商討庞家未来之事。庞武也被庞家从三山县中调了回来,便为了此事。 庞武之父道:“今日请几位族老前来,乃是为了我庞家日后生计,还请几位族老畅所欲言!” 一位族老道:“如今金檀山上没了金檀妖王,那老鬼也已灰飞烟灭,我庞家正是稳如磐石,守著这份基业,足可代代传承,又何必商议什么生计?族长未免杞人忧天太甚!” 庞武之父苦笑道:“我庞家终归是修仙家族。苦於族中並无高深道法。先前家中之力要全力与那老鬼纠缠,如今没了外患,自当要想一条出路!” 族老们纷纷道:“我等已然是老朽之身。这等大事,还请家主一言而决吧!家主有何打算,儘管说出,我等绝不反对!” 庞武见其父扫了他一眼。咳嗽一声说道:“几位族老,我父子商议之结果,乃是在族中挑选资质上乘的族人,分別拜入几家玄门大派之中,修习神通法术,如此一来,可保我庞家几百年兴盛!” 族老们自是满口子答应,便问该去拜入哪家门户? 庞武道:“最先选定的便是上善观。此门有剑术真传,更是太乙剑派下宗。若是族人修行的好,还有机会去太乙剑派之中深造,乃是一条上乘之路!再者便是拜入棲霞观中。棲霞观虽无靠山,但门中剑术亦是惊人。这两派离我庞家最近,声誉又是极好,乃是首选之策!” 那群族老皆已老朽,一个个只想颐养天年,这等事情根本不愿插手。当下庞家高层便將此事定了下来,下一步便要选派合適的族人去两家门户拜师。 忽听有人冷冷道:“你们庞家分明出身我南冥道宗,竟敢去拜別家宗门,此乃欺师灭祖之罪,合该灭族!” 庞家眾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一个个惊骇欲绝,纷纷喝骂!屋中光华一闪,一位少年道人现身而出,正是王逸之! 其冷笑道:“本座乃南明道宗王逸之,你庞家先祖便是我道宗之徒,虽是外门弟子,亦要受门规管束!如今你等要欺师背门,便来受死吧!” 庞武父子修为最高,当下跳了出来,满面惊骇之色,叫道:“我庞家之祖,的確出身一户大宗门之中,原来便是南明道宗么?王真人来得正好,我等今日正可认祖归宗,岂敢有欺师背祖之意?” 王逸之冷笑道:“晚了!你们庞家不但欺师灭祖,更从祖庭之中盗走一件至宝,如今事发。门中让我来执行门规,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如今说这些又有何用!” 庞武叫道:“真人果然是从道宗之中而来,还知道我庞家先祖盗走了一件宝贝。那宝贝本来供奉在庞家祖祠之中。如今却……” 王逸之双目圆睁,怒道:“如今却怎么样了?说!” 庞武见他面色狠戾,杀心大动,心中打了个突,心知若是惹得这位不满,今日庞家上下便要被满门诛绝,不由撒谎道:“前辈有所不知,那件宝贝別无用处,也无异状,数年之前被我庞家一位族人带去了远处。供奉在彼,如今並不在庞家祖宅之中!” 王逸之何等修为,闻听此言,当即祭起神念,须臾之间已將庞家上下扫了一遍,果然祖祠之中並无什么珍宝之流,只有一些木质牌位,当即大怒道:“好畜生,竟敢將师门至宝隨意处置,简直该死!”不由分说,只用手一指,一点灵光乍现。 庞武大叫一声,眉心之中现出一个血洞,直挺挺倒了下去。死得不能再死!王逸之被派来干此公差,本就心头鬱闷,山顶之上更未从那大坑之中悟得什么天劫真意,如今又被庞家上下摆了一道,心头之恚怒可想而知,当即出手斩杀了庞武,反正南明道宗给出之命便是灭绝庞家满门。就此动手,还可一泄胸中鬱气! 庞武之父一见爱子身死,急怒攻心。骂道:“我庞家先祖在门中兢兢业业多年,盗取法宝。自知有罪,这百年以来,更不曾动用过法宝一次。如今你杀上门来,只將法宝取走便是,又何必杀我儿子?” 王逸之冷笑道:“螻蚁之辈,死不足惜。那法宝究竟现在何处?还不快些说来!” 庞武之父骂道:“我爱子已死,你以为我还会说出法宝的下落吗?”话未说完,忽地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已化为一只火炬,被真火重重包裹! 王逸之骂道:“该死的奴才,竟敢耍笑本真人!快说法宝下落!还可给你一个痛快!” 庞武之父受真火煎熬,却在火中骂道:“呸!你这畜生,胡乱出手杀人,想来南冥道宗也非什么名门正……啊!” 王逸之面无表情,將手一指,真火吞吐之间,已將庞龙之父烧成一截黑炭!其冷笑道:“谁人说出那法宝下落,我便做主饶他一命!” 几个族老皆是贪生怕死之辈,当下便有两三人齐声叫道:“那法宝数年之前,被这一对该死的父子赠给了一个外人。如今的確不在庞家之中。这父子自家死了还不知足。还要拉我等垫背,请王真人明鑑啊!” 王逸之更是大怒,喝道:“好啊!师门至宝,竟被你等私相授受,这乃死罪!庞家何该灭门,给我死来!” 陈霄离了上善岭,御剑而行,须臾千里。远远已瞧见金檀山之轮廓。 忽然记起当年在金檀山之上。杀老鬼,战金檀王,却不知如今那被金檀王元灵夺舍的白骨教閆昭跑去何处。 这火鸦壶还是得自庞家之中,庞武不在三山县內,必然回了本家。心血来潮之下,便想要去金檀山上见一见他。 又飞了百里之地,远远望见金檀山上竟是浓烟滚滚。匯成一团火云,显非什么好事! 火鸦老祖忽然咦了一声,从火鸦壶中飞出,落在陈霄肩头之上,双目之中精火炯炯,望了半晌。 忽然有些凝重道:“小子,你若要去金檀山庞家,要么掉头打道回府,要么遇上何人,便务必將之杀了灭口,不然日后必有大祸临头!” 陈霄有些诧异道:“老祖何出此言?” 火鸦老祖忽然有些意兴消沉,说道:“老祖只告诉过你出身一派大宗之中,那门户走失了火鸦壶,必然遣人来寻。老祖跟定了你,便是为你带来灾祸。本指望你修成阳神,从此不惧任何人物。 但如今那门户之中已然有人寻来。你若听老祖的,掉头便走,莫要与那廝照面!不然被那门户得知你的来歷,日后便是无穷无尽的追杀。岂不妨害你的道途?” 陈霄面色凝重起来,將剑光止住,沉声道:“既然如此,就请老祖先將你之来歷与我分说明白。再决定去与不去金檀山!” 火鸦老祖道:“你这小子便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也罢,若不与你说,你还真要去闯金檀山!” 又道:“我出身门户名为南明道宗。此宗功法皆遵从火行,人人祭炼真火。门中共有三门真传。其中一门便是老祖传授你的离火天功。那南明道宗之中,高手辈出,阳神之辈都有不少。实力只怕还在你那太乙剑派之上!” 可乐小说读者票选最佳仙侠小说作品,《诛仙剑图》名列前茅! 292、五行地极阴煞火vs离火之精! “老祖之元灵在火鸦壶中沉睡多年。不知发生了何事,待得醒来之时,已被庞家先祖盗走,流落於此。至於在南明道宗之中所歷之事,已然记不清太多了! 如今那金檀山上之火,便是南明道宗之中三大真传之一的五行地极阴煞火!施展神通之人,起码也是金丹级数。你若执意要去,胜了也是惨胜。又何必如此?一不小心泄露了老祖行踪,被南明道宗知晓,那便是一场天大祸事!” 陈霄闻听此言,微微沉吟,他知道火鸦老祖之言未必尽实,其中他失去记忆一段,便颇堪玩味,不过火鸦老祖有所隱瞒,並非歹意,只怕是担心说得多了,以陈霄如今道行,也无法解决,反而徒乱道心。 毕竟陈霄乃是火鸦壶之主,火鸦老祖绝不会背叛,待得有朝一日陈霄修成纯阳,將火鸦壶彻底祭炼,才会让火鸦老祖毫无保留的说出一切之事。 当年金檀山上初见火鸦老祖,还以为火鸦壶只是一件上好法器,蒙尘多年,如今看来,分明是一件法宝,孕化元灵,烧炼一切,不过元气大损罢了。 陈霄闻听“五行地极阴煞火”之名,便有些跃跃欲试,《离火天功》修炼离火之精,与大日真火一般,亦是纯阳之火,破魔诛邪,威力无穷。 那五行地极阴煞火只闻其名,便知是修炼的阴火之类的神通,只是不知有什么玄妙变化,但二者既然同列南明道宗三大真传之二,那么先天之上当是平分秋色才对,只不过一阳一阴,各走其路。 火鸦老祖见陈霄面上露出跃跃欲试之意,当即警惕道:“你想做什么?莫不是非要去寻那廝见识一下五行地极阴煞火的威力?” 陈霄笑道:“我既然学了南明道宗真传神通,知道有五行地极阴煞火这等道法,岂能不见识一番?不过你放心,我非是愣头青,非要急急上去挑衅!” 火鸦老祖恨恨道:“你这好勇斗狠的性子何时能改?本来无事,非要生出事来?” 陈霄摇头道:“若我所料不错,此刻金檀山上庞家之中,已然死绝!就算那人来执行门规,庞家只有那位先祖是南明道宗弟子,又何必非要赶尽杀绝,灭人门户?南明道宗行事,未免近乎魔道!” 火鸦老祖道:“一个区区庞家,灭了便灭了,有什么可惜?你想替庞家出头,日后你修成阳神,南明道宗自然会当你是贵客,给你一个交代也无妨,就连你偷学《离火天功》之事也可不追究,岂不是更好?” 陈霄点了点头,道:“从你之言,我已可大致知晓南明道宗是个什么样的门户了!”微微转身,往金檀山飞去! 飞遁之时,一身离火真气渐渐强盛起来,將青玄真气压制下去,陈霄面上现出神采飞扬之意,遁光越来越快,身外剑气飘荡,执意往金檀山而去! 火鸦老祖察觉陈霄不停从火鸦壶中抽取地煞阴火,又將壶中残存的太阳真火一股脑抽出,將地煞阴火与太阳真火熔炼为炼离火之精,存入自身之中。显是为了稍后大战做准备。 火鸦老祖对此並未阻止,只是频频嘆息,道:“好勇斗狠,真是好勇斗狠,又要杀人。你若在佛门,迟早惹得一身业力缠身!” 金檀山上,庞家大宅早已化为一片火海,一家上下尽数被火海吞噬,变为一节节焦炭。尸臭味道,播散四方! 王逸之飞起半空,冷冷瞧著庞家大宅一点一点化为废墟,焰火升腾之间,尸臭味与滚滚烟气,须被他身外金丹法域排斥开去。王逸之已是十分暴怒。 此来虽杀了庞家满门,但那一件法宝却未寻到,天地之大,更不知去往何处搜寻,若是完不成师门之命,回去之后只怕有一顿好罚!眼看庞家已化为灰烬,王逸之还不甘心,又用神念上下扫视,甚至將整座金檀山都笼盖其中,只可惜依旧寻不到丝毫法宝踪影。 他也有些死心,想著只好回去南明道宗之中,再请阳神级数长老。推算那法宝下落,不然凭他一人,又如何寻得到?正要转身离去。忽听有剑气破空之声,忍不住面色一动,便负手凝立,静候那剑光到来。 那剑光来势绝快,到得近前,忽然化散开去,现出一位少年身姿,若青松挺拔,气概非凡。 陈霄见了庞家已然化为乌有,遍地焦炭般的残尸,便是面色一变。问道:“阁下是谁?为何灭人满门?难道这户人家得罪了阁下?” 陈霄明知故问,便是要瞧一瞧王逸之之態度。 王逸之冷冷一笑,反问道:“你又是何人?本座杀人,容得你来说三道四!”他察觉对方亦是金丹级数。只怕不太好杀,若不然早就一道五行地极阴煞火烧去! 王逸之正是躁怒之时,对方上来便是质问,早已惹动他杀机,南明道宗行事素来霸道,杀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陈霄呵呵一笑,笑容之中满是冰冷之意,道:“我与这庞家有旧,据我所知,这庞家纵有大错,也不至招来灭门之祸,也是阁下下手太重太狠,阁下也是修道之人,就不怕因果缠身,过不去天劫么?” 佛道两家皆重因果,杀人越多,造孽越大,到了脱劫级数,天劫之威因著因果之力感应,只会更大、更强。修士十有九八过不去这一关! 因此,无论佛道修士,修行之时皆不愿沾染业力因果。只求自家心稳心定,唯有魔道之辈无法无天,一心只想著天下大乱,造下无边业力。等到脱劫级数,天劫降临,才知后悔,却也悔之无及! 陈霄有全本的离火天功道法,又得火鸦老祖指点,自然知晓其中因果业力牵缠之妙,因此也极注意当初大火三皇子之时。还曾格外留心,极少伤及普通士兵、兵卒之性命,便是为此。 如今这王逸之,隨手便取了庞家上下性命,这等业力加身,正是玄门修士所最为忌惮之事!,好书好故事天天相伴。 王逸之狂笑一声,道:“本座修炼火法,便该隨心隨性。何况本门之中,自有渡劫妙法。也容不得你来操心。你究竟是何人?既然敢为庞家出头,那本座就要寻你问一些事情!我来问你,百年之前,庞家一位先祖盗来一件法宝,供奉在祖祠之中。你可知道此事?” 陈霄暗道:“果是为了此事!”故意反问道:“观阁下一身玄门正宗道法,一定出身名门,如何还会被人盗走法宝?” 王逸之有些不耐。怒道:“是本座问你,如何换成你来问本座?本门之事又与你何干!” 陈霄笑道:“这便奇了,只许你问我庞家偷盗法宝之事,却不许我问你师门之事?天下之大,岂有你这般霸道之人?” 王逸之忽然反应过来,冷笑道:“原来你是故意来寻本座消遣的?看来庞家之事你是深知,却故意来套本座的话!嗯?” 忽然察觉陈霄身外道道焰火之光,飞腾飘舞,竟是有些熟悉。在细细感应之下,更是脸色一变! 他出身南明道宗派中三种真传火法道诀,虽只修炼了五行地极神煞火之术,但其余两门亦是深知,平时也少不了与同门切磋。怎会瞧不出对方竟是修炼的离火天功的法术? 王逸之当即面色大变,怒喝道:“你究竟是谁?如何会本门密不外传的离火天功?该死!” 越是名门大派,越对自家道法看管极严。若有外泄之事发生,瞧过一个的杀一个,瞧过两个的杀一双,绝无放过之理。王逸之说罢最后一个字,当即出手,无论陈霄是何来歷?只凭他修炼了离火天功,便定要將之擒杀! 庞家上下不堪一击,王逸之根本只用了一成功力,便將之灭绝。但如今对手亦是金丹,因此上来便出尽全力,运起五行地极神煞火之神通! 但见其身外忽然现出一道火环,火环之中,三色焰火跳跃不休,乃是漆黑、土黄与煞白三种顏色,分別对应三种真火,三色真火一出,凭空之间,方圆数十里之地便宛如墮入冰窖。有刺骨森寒之意散发! 王逸之喝了一声,三色真火便往陈霄之处涌去,所过之处竟是发出噼里啪啦声响,犹似將虚空都冻成了玄冰一般! 火鸦老祖已然与陈霄说过,这五行地极阴煞火之根底,此火独走玄阴一路,乃是以五种纯阴真火凝炼而成。 五种阴火,各属五行之物,乃是木中火、火中火、水中火、金中火与土中火!凑得越齐,威力越大。 若是由阳神级数手中施展出来,已有冰封天地、冻结万物之威!只不过,这五行地极阴煞火修炼到金丹之时,未必需要將五种五行阴火尽数凑齐。 只需三种之上,便可铸就金丹。其后再慢慢补足根基也未尝不可。这一点倒是与三绝真人秦霜眉所修的五行符阵之术,有异曲同工之妙。此火最是阴毒,火火相生之间,专攻对手元神、灵识之处,一旦为之沾染,不將对手原神化为灰烬,绝不甘休! 陈霄有火鸦老祖指点,一见那阴火分作三种顏色,便知王逸之修成金丹,乃是取用三种五行阴火,如此一来,决然及不上將五种阴火合炼之威。却也不敢让这五行地极阴煞火沾染到自家。 当即將炼离火之精放出,身外亦是现了道道火光,演化火环!那离火之精,纯色炽烈,绝不比大日真火逊色分毫。所过之处,烧的虚空扭曲,尽显纯阳之威! 一阴一阳,各走极端,本是相互生克。那五行地极神煞火与离火之精,就在半空之中相遇,当即发出阵阵爆裂声响,犹如九天雷鸣,震盪不绝! 王逸之一见陈霄的离火之精,目眥欲裂骂道:“果然是离火天功,该死的小贼!” 五行地极神煞火专伤元神,却被离火之精死死挡住。二者每一次碰撞之间,便是一声惊天大响。相互消磨,只因俱是火行之道。炸裂之间,便见条条火光四散,光丝如雨。焰火如潮,霎时之间,整座金檀山之上已被一片火光笼盖! 火光若荧惑,闪动光华。王逸之仗著修成金丹已有十余年功夫,浸淫日久,近期便要想法子补全另外两种五行阴火,令得一手神通真正圆满无缺。但纵然只有三种阴火在手,亦足以杀破对手的离火之精! 骂道:“小贼,本座不知你从何处偷学的离火天功,但你绝技修炼的不到家。你若肯说出功法来歷源流,本座还可留你一条性命。若还要负隅顽抗,本座阴火一起,便將你原神烧成灰烬,万劫不復!” 阴阳二极碰撞之间,阴火阳火各自焚烧不停。一面若玄冰天降,另一面却如大日临世! 阴火阳火飞腾之间。对战之二人,亦是细心查探自家法力变化与对手虚实。 王逸之只觉对手所发真火,果然纯阳无极。乃是得了离火天功正传,更是惊怒。忍不住將自家金丹法域一开。真身则飞身前来,扬手又是一道阴火烧去,只要烧到对手肉身之上,便能顺势攀缘,將其元神烧得一乾二净! 陈霄只觉自家炼离火之精,当真遇上敌手。对方之阴火啊,不但修炼得极为精纯,变化更是繁复。有烧穿一切之势,险些便遮拦不住。 此乃是因他毕竟根本道行未入金丹,而对手则浸淫此道多年,不过他手中有火鸦壶这件至宝,不愁法力来源,自是还能相持良久。 只暗暗一催火鸦壶,壶口之中又是道道火光喷射,加持於离火之精上。竟是硬生生將那五行地极神煞火逼退开去! 王逸之见自家竟落了下风,大为惊恐,瞧见对手身外忽然又多出一种真火,有些极寒之性,当即认出,竟是地煞阴火。 此火亦是修炼五行地极阴煞火这五种阴火之一,大喜叫道:“原来你这离火修炼的不纯,尚有地煞阴火还未炼化,真是天助我也!” 293、杀王逸之! 火鸦老祖撇嘴道:“这廝也是个棒槌!竟瞧不出这地煞阴火出自老祖的火鸦壶!” 陈霄將火鸦壶藏于丹田之中,从未露面,王逸之打死也想不到急於寻得的宝贝竟就在眼前,自是无从判断地煞阴火之来歷,如此也好,正可迷惑其感知。 斗法之道,动輒分出生死,陈霄若是实打实的金丹,自不会介意与那王逸之堂堂之阵决战,正面將之击败杀死,但他只是个假金丹,连金丹法域都无,还要时刻承受阴神煎熬之苦,势必要速战速决,將一切可用之力尽皆用上! 王逸之有些错判,心气高涨,更篤定陈霄不知从何处学来残缺的离火天功,却跑来他眼前献丑,只將五行地极阴煞火一转,往那地煞阴火之上兜去! 地煞阴火正是五行之中土行之属的阴火,正是修炼五行地极阴煞火之所必需,王逸之就曾在此火之上痛下苦功,瞧见对方<i class=“icon icon-unie009“></i><i class=“icon icon-unie0ae“></i>此火,无异於班门弄斧,不禁讥笑连连。 果然五行地极阴煞火分流一出,內中阴火之力与地煞阴火生出感应,就要將之生生吸走。 陈霄居然毫不干预,任由王逸之收走自家阴火。 王逸之大喜过望,有此阴火加入,足可令他神通威能再涨一级,骂道:“小贼,未得真传,只能为我作嫁衣裳!哈哈!” 火鸦老祖骂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一个爷们,要什么嫁衣?噁心之极!叫你瞧瞧老祖的手段!” 王逸之正自得意,忽然自家阴火之中传来声声炸裂之响,却是刚刚收拢来的地煞阴火不知怎的,凝结为颗颗阴火神雷,悍然爆散,显是这些阴火都是被人精心祭炼过的! 王逸之惊怒交加,他好死不死,非要將侵夺来的地煞阴火,熔炼入自家的五行地极神煞火中,增强神通威力。无意之间就给了火鸦老祖破敌之机! 火鸦老祖身为法宝元灵,这些年也未閒著。早就將从地煞阴火窟中夺来的阴火,尽数炼化。只差陈霄再夺取更多大日精华,便能熔炼为新的炼离火之精。 这些阴火渗入王逸之神通之中,只需火鸦老祖一个念头,当即引爆开来。霎时之间,只炸得五行地极阴煞火处处崩散,破绽大露! 王逸之修成的金丹法域便是这一手五行地极阴煞火神通。五种阴火轮转之下,与他元神肉身息息相关。一旦阴火受创,自然震动本源,几乎就要喷出一口血来。 至今他还不知陈霄是用了什么手段,险些破去他的神通。没奈何之下,只好瞬息之间远遁百里之外,想要重炼神通。將那些不纯的地煞阴火排斥出去! 陈霄也未料到火鸦老祖还有这一手功夫,见王逸之落在下风。一朝爭胜之间,岂肯放走,身隨剑转,剑光一动,已然疾扑而来。这一次,他却是用上了荧惑剑诀的手段。 自离火之精之中,分化出数道剑光,嗖嗖如箭,激射而去! 王逸之见状,咬牙切齿道:“你居然还修炼了荧惑剑诀!” 这一下倒也提醒了他,南明道宗三大真传。非是只修真火之道,每一门真传之中,亦有一门神通傍身。 修士弟子修炼根本功法之外,定会兼修这一门神通,一来是助弟子们更好领悟火行运用之道。二来则是外出遇敌之时,多出一种犀利手段。 离火天功的傍身神通便是荧惑剑诀,而他的五行地极阴煞火所演化出的神通便是一道小五行阴煞神掌! 王逸之动用本命丹气。强自將五行地极阴煞火中暴躁的地煞阴火镇压下来。就见五种阴火攒炼一处,须臾之间已生出一只半亩大小、掌纹宛然的巨掌! 那一只小五行阴煞神掌生出,当即横空而起,往数道剑光迎去。凌空一拍之间,先將一道剑光生生拍碎。 但神掌狼犺,运转不甚灵动,仍有数道剑光穿破神掌封锁,往王逸之本体袭来。 王逸之面色大变,他未修炼过荧惑剑诀,也见识过这门剑术,素来以迅快狠辣著称。效仿火焰之荧惑,变幻不定。对手显是已將这门剑术修炼到精神之极的地步,剑光圈转之间,已然欺近身来! 王逸之只好又將五行地极神煞火祭起,想要炼化剑光,同时又急忙催动那一记小五行阴煞神掌,往陈霄本体拍落而去! 五行地极阴煞火已被王逸之修炼得如臂使指绵密异常,何况只护持他自身。什么剑光剑术都难以侵破,王逸之更是信心百倍。那小五行阴煞神掌使出,便能一掌將对手拍死。 谁知数道剑光袭上身来。被五行地极阴煞火一炼,当即灰飞烟灭而去。却只有一道剑光,在地极阴煞火烧燎之前竟是陡然加速,晃得一晃,已逼近內圈。快到无以復加,在王逸之眼中只剩一道残影。 王逸之大惊失色,耳中只闻听一声雷响,便觉剑光袭面,大叫道:“剑气雷音,你竟修成了剑气雷音之术!”打死他都料不到对手居然身怀这等无上剑术,此时再要封挡已然不及。 王逸之猛一咬牙,只將身子微微侧过,一声惨叫之下,一条臂膀已然被生生斩断。鲜血四面飞溅! 王逸之委实痛彻骨髓,知道不好,对手既有这等无上剑术,今日必难善了,只恨恨看了陈霄一眼,转身逃遁而去! 陈霄用剑气雷音偷袭,一招得手做攻,乾脆装也不装了,陡然將火鸦壶祭起,壶口之中发出一股无上吸力。竟生生將那一记小五行阴煞神掌收入其中! 火鸦老祖眉飞色舞,叫道:“大补啊大补!小子,那廝知道你修炼了离火天功,断然不能再留活口,速去杀了他,不然你我皆要大祸临头!” 陈霄冷冷道:“何必你说!”早就祭起离火剑,剑光一闪,身剑合一,依旧使出剑气雷音的手段, 往王逸之疾斩而去! 王逸之拼命逃遁,但他精修火法,不善遁术。比陈霄早动身数息,却也只逃出数十里之外,只听身后雷音爆响,一道无上剑光宛如匹练,自斜刺里杀来! 事到如今,王逸之已懒得再用什么小五行阴煞神掌的神通,只將自家的五行地极阴煞火狠命一催,往剑光迎去,指望能將陈霄的剑光拖延片刻,能夺路而逃! 却不料虚空之中,一只小小陶壶忽然跃出,內中似有一头浑身浴火的火鸦翩翩起舞,大声歌唱。就见那陶壶凌空一转,便將他苦修多年的五行地极阴煞火尽数收入其中,连半点火星都未给他留下! 王逸之当真目眥欲裂,瞧见那陶壶第一眼,便已判定此宝正是师门命他来庞家欲取之物,叫道:“火鸦壶怎会落在你手?该死的,原来原来你的离火天功是从火鸦壶中得来!” 一瞬之间,王逸之已然想通所有事情,只可惜陈霄却再也容不得他活命了! 火鸦老祖大笑道:“你小子倒还机灵,不错。確是老祖传授了他离火天功。待他修成阳神,老祖便要带著他去灭了你南明道宗!” 王逸之当真目眥欲裂,惊骇交加,指著火鸦老祖道:“你竟是法宝元……”一个灵字还未出口,面上吃剑光一映,一颗斗大头颅已然应手而飞! 无头尸身向下栽落,颈中鲜血狂喷。无尽血光之中,却有一点光华陡然飞起。內中却是一道惊慌失措的小人,正是王逸之苦炼的元神! 修炼到金丹境界,阴神沾染纯阳气机,已可炼化为元神,更可脱壳而出,只不过不能离本体太远,不然元神终究脆弱,受罡风大日之力侵袭,早晚也要风化而去! 王逸之肉身被斩,没了办法,只得將元神遁出,明知如此下去,亦是死路一条,却也要拼命奔逃。至少要將陈霄与火鸦壶之消息送回本宗之中,此已是他临死之时最后一道执念! 谁知元神光华刚起,已被火鸦壶兜头罩落,將之收入其中,接著便是无量地煞阴火围攻,须臾之间,已將之烧成虚无,再也不復存在! 陈霄斩杀了王逸之,面无表情,用手一指,炼离火之精飞扑而去,將其肉身烧成灰烬。隨风四散,如此才算首尾乾净。 这才说道:“你灭庞家满门,將百余口人烧成飞灰。如今你亦是如此下场,也算报应不爽!” 火鸦老祖虽然损失了一小撮地煞阴火,却得了王逸之毕生修炼的五行地极阴煞火。却也不小补,只喜得眉开眼笑说道:“你小子果然奸诈,非要將剑气雷音留到最后,杀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陈霄说道:“兵者诡道也,他的道行远在我之上,我只能速战速决。用此手段,亦是迫不得已,好在一剑功成,倒也不枉费了一番心思!” 火鸦老祖道:“好一个兵者诡道也!此局你能胜他,乃是因为你那炼离火之精,先天便克制他的五行地极阴煞火。他所修金丹法域根本与你无用。何况这廝乃是个穷鬼,身上连一件像样的法器都无,更是抵挡不得你的剑气雷音,也是该死!” 陈霄望著他道:“老祖方才之言,是要等我修成阳神之后,亲自去灭了那南明道宗?不知老祖为何与南明道宗有如此深仇大恨?” 火鸦老祖眼珠咕嚕嚕乱转,忽然叫道:“老祖我还要炼化那廝的法力,恕不奉陪了!”转头钻入火鸦壶中不见! 陈霄见他不欲多说,也不追问。火鸦老祖对他可谓推心置腹,绝无阴谋算计之说。至於其为何非要灭了南明道宗,留待日后再问也不迟! 他斩杀王逸之,也算甘冒其险,好在未用多少时候。待得返回庞家大宅,却只见白烟处处,一片残垣断瓦。陈霄默立良久,只运用法力运来一大片山石尘土,將整座庞家大宅掩埋。也算令得庞家上下入土为安,这才点了点头,重新驾驭剑光飞走! 陈霄飞行之时,自然自思这一战之得失。火鸦老祖说的不错,那王逸之苦修的金丹法域便是五行地极神煞火。难能破去炼离火之精。因此金丹修士最为仰仗的金丹法域便对陈霄无用。 其次,这廝身边居然无有一件法器傍身,也不知是穷困潦倒,还是自信心爆棚,不愿受法器拖累。若是王逸之泉下有知,当要大声叫屈。 南明道宗之中,他的长辈不是未给他配备法器,只是他嫌那法器累赘,也是太过桀驁,只相信自家修炼的火行神通。因此平日对那法器祭炼不多,何况方才陈霄有剑气雷音之术,剑光实在太快,根本来不及將那法器祭起护身。 至於火鸦老祖回到火鸦壶中,检点所得,忽然从一团五行地极神煞火中掉出一件法器,想来王逸之是將其藏入真火神通之中,日夕以真火熬炼。並未藏於肉身穴窍之中,才被火鸦老祖所得。 火鸦老祖贼兮兮地透过火鸦壶瞧了瞧陈霄,见其全未留意,又仔细查探那件法器,见其质地果然精良,用料十分考究,只是祭炼的禁制之数不高,贼笑一声:“好东西,却是便宜老祖我了。反正陈霄那廝有离火剑在手,也用不到此物,且將此物炼化,用来修补我的火鸦壶吧!” 金檀山之事已了,陈霄再无掛碍,偏转剑光。一路直入齐国,数日之后,已然穿越齐国界限。往极北之地飞去。 太乙剑派亦是坐落於深陆之中,却是与海外之地南辕北辙,距离上善观足有十余万里之遥,也怪不得两者一二百年之间,交通极少。 陈霄还特意去寻到蔡垣之下落,无奈那廝居然销声匿跡,想来必是回去尸神教总坛之中修行。至於被金檀木王元灵附身的閆昭,更是多年无有消息,也不知跑去何处。 陈霄存了杀绝后患之心,但寻不到仇敌,也只得放弃。 穿过数座国度,陈霄已御剑飞过万里之遥。 他也只有炼罡级数,一日夜不眠不休的施展剑遁,亦是有些吃力,只得停住剑光打坐,运炼真气。 深挖仙侠小说精品,是您的淘书宝地。 294、太岳东极 猿妖寻仇 《诛仙剑图》: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陈霄乾脆飞入极天之上,入得第二重天罡大气之中,汲取大日精华,一是恢復元气,二是藉机攒炼罡气。 他接连数次於斗法之中,边战边修炼罡气,此时《离火天功》炼罡第二层境界已趋近圆满。 在极天之上飞遁赶路,好处极多,起码无有山川水流之阻,天堑变通途,足可一意驰骋,绝无碍难。何况极天之上也无有活物,不必担心惊世骇俗。 火鸦老祖见四下无人,欢快之极的飞將出来,操控火鸦壶,收摄大日真火。 只不过大日精华歷经九层天罡大气层层消磨之间,到了第二层中,只剩点点大日光华,算不得什么真火之流,火鸦老祖还要费力將之合炼为太阳真火,才能与地煞阴火相合。 饶是如此,火鸦老祖亦是兴奋非常,边舞边唱,对这头吝嗇之极的火鸦而言,只要能令火鸦壶中充斥真火,便是天底下最大之幸福。 陈霄这一次再无保留,时不时施展剑气雷音剑遁之法,须臾千里,待得力尽,方才恢復真气。 如此一来,赶路自是神速之极,用去一年多功夫,已然跨越十余万里之遥,终於距离太乙剑派不远。 此时火鸦壶中太阳真光也收摄了不少,火鸦老祖正每日辛苦之极的运炼。 陈霄自思极天之上不好辨明方位,也该当下落地面,何况此去乃是认祖归宗,步行而去,才显郑重诚意。 陈霄当即按落剑光而行。何啸天早与他说过太乙剑派的所在,乃是在太岳东极峰之上。 陈霄已知此方世界共有数座大陆,號为部洲,自家所处部洲便唤作东胜妙洲! 那东极妙洲广大无伦,传说此洲,极东之地,乃有一岳,其之大无可表述,古人便以太字加之,称为太岳。 太岳最高之峰,乃为东极峰。太乙剑派本宗便坐落於彼。 陈霄落下之地,距离太岳东极峰已然不远,只剩一二万里之距,陈霄便自思一面步行上山,另一面也打探一番太乙剑派周遭情况。 眼前雄山座座、峻岭处处,却是绝少平原之地,方圆数万里之內,不但绝少人烟,反而更有妖族出没,甚至建立地上妖国,自成一脉,繁衍生息,与太乙剑派分庭抗礼。 太岳左近可谓是鱼龙混杂。妖族、魔道,应有尽有。其实太岳已在东胜妙州极东之地。向北便是无尽汪洋。待得渡过重重汪洋,便是北冥渊州之所在。 太岳左近妖族,却是千万年以来,从北冥渊洲之中迁徙而来。甚至还有妖祖坐镇,方能不被人族修士绞杀。但此地人妖衝突亦极剧烈,太乙剑派每一年,皆有弟子与妖国之人衝突、廝杀,各有死伤。谁也占不得便宜。 其实当年太乙剑派创派祖师,瞧中太岳之地,一来是因此地灵气极盛,適合剑修修行。二来,此地位於要衝之所。向北抗拒北冥渊洲妖祖之锋。向南亦有魔道威胁。 剑修之辈,从来不惧死战,却只怕无有敌手磨礪剑锋。太乙剑派坐落於此,北抗妖祖,南拒魔道,足可磨礪门下弟子。因此太乙剑派自落户太岳以来,常年与外道征战。 门下弟子前仆后继,虽多有损伤。但如此凶战之下,却也英才辈出。也因得太乙剑派镇压於此,才令得东胜妙州,极东之地。能有人族在此休养生息,不然早就被妖族、魔道吞吃炼化了去! 越是靠近太岳,越是群山丛起。几无一条平坦之路,有那风水宝地。地势开阔之所也被魔道妖族占去,建立魔国妖国。 陈霄无法,只好御剑贴地而行,遇山翻山,遇水过水。连走数日,却未瞧见一个人影,只有重重妖影闪动。那些不过是一只只小妖。刚刚化形而已,道行浅薄,连人族文字语言都不甚通顺。陈霄也懒得理会,免得多去杀戮,引出大妖来,耽误他前往太乙剑派。 他特意选了一条三不管之路径,及在太乙剑派、妖国与魔国之外,为免夜长梦多,他仍旧御剑急行,又走了一月功夫,好容易走出座座群山,眼前乃是一块极大平原。流风顺水,却有一座国度安扎於此。 陈霄留了心眼。不肯贸然前去,只派了火鸦老祖前去打探。火鸦老祖介乎有形无形之间,对这等事最是得心应手。不久回来说道:“彼处乃是一座妖国。国人儘是妖类,还是莫要前去为好!” 陈霄闻言,当即决定绕开,反正距离太乙剑派已然不远,又走了千里,远离那座妖国之时,忽然瞧见一座小小道观,竟有几分人烟模样。 陈霄大奇,此处一算太岳范围之內,竟有一座道观矗立,既非妖类所立。恐怕十有九八便是太乙剑派修士所管,不禁兴致大起。飞至那道观门前。 抬头只见牌匾之上写著“若水观”三个烫金大字,只是年代久远,金漆脱落,颇有几分破败之意。陈霄点头道:“这还有几分道家气象!”便举手打门。过得良久,观中才有一个粗豪声音叫道:“谁呀!” 陈霄道:“赶路之人,错过宿头,欲借贵观宝地歇息,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那粗豪声音顿了顿,忽然大喜叫道:“知道了!这便来!”脚步登登,观门大开,现出一个彪形大汉! 那大汉身形魁梧之极,身披一件紧巴巴的道袍,不知何时就会將之撑裂,见了陈霄,面色大喜,伸手便来抓他臂膀。 陈霄眉头一皱,不动声色躲开,问道:“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那大汉有些狐疑,眨眼道:“你难道不是本宗遣来帮手的么?” 陈霄亦是有些大意,以为此地离太岳已然不远,他所言本宗正是太乙剑派,便道:“我是要往本宗而去……” 那汉子更是欢喜,不由分说將他拉入观中,叫道:“这便对了!师兄且请稍后,我去唤观主前来!”不等陈霄答言,转身走个没影。 陈霄本能觉著不对,无奈已然入观,不好不告而別,游目四顾,一任往来新作来袭,可乐小说全网抢先更新!此观占地倒是颇大,只是建造粗糙,主殿配殿皆有年久失修之意。 火鸦老祖道:“那廝怕是生了什么误会,待会那观主前来,便可一窥究竟!” 陈霄暗用神念扫荡,发觉观中极少人气,冷清之极,也不知缘由。 过不多时,一位苍髯道人现身而出,此人身量极高,面目幽深,瞧见陈霄,便是眉头一皱,说道:“你可是本宗遣来的帮手?” 陈霄皱眉道:“我要去太乙剑派本宗,但並非本宗所遣!方才与那位师父,怕是有什么误会!” 苍髯道人闻听,面色一沉,怒道:“太乙剑派?简直胡闹!” 陈霄见他神色,更是不悦,道:“难道道长非是太乙剑派弟子不成?” 苍髯道人不答,只冷冷看了那壮汉一眼。 那壮汉自知闯下大祸,连忙对陈霄骂道:“兀那小子,本观非是你该来之所,快滚快滚!” 陈霄见这一对师徒行止诡异,不似好路数,便说道:“在下实在有些糊涂,还请两位解说一二!” 那苍髯道人道:“你既是太乙剑派弟子,此地便非你该来,你还是速速离去,不然……”话未说完,面色微变,抬头望天。 就见方才还月明星稀,忽有一股妖气窜起,遮天蔽月之间,令得四周一片漆黑! 那妖气之盛,分明乃是一头大妖级数到来! 陈霄在海外之地见惯妖类,还不觉什么,那苍髯道人却是如临大敌,那粗豪汉子更是咧嘴苦叫道:“师父,援兵不到,咱们还是逃吧!” 苍髯道人怒道:“该死的畜生,若水观根基在此,叫为师逃到哪里去?” 那汉子又对陈霄喝道:“叫你走你不走,如今也走不掉了!” 陈霄有些摸不著头脑,不过那大妖既能鼓盪妖云,遮蔽穹苍,起码也是金丹级数,想不到在太岳左近之地,居然还有大妖胆敢攻伐人族道观,倒也有些意思。 那苍髯道人看了陈霄一眼,目光有些不明意味,驀得说道:“待为师去与那妖物斗法,能拖得多久便是多久,你等速走!”大袖一挥,身化流光飞去。 陈霄颇为意外,那苍髯道人法力一起,乃是一位炼罡修士,此去与那妖物照面,必无幸理,却也义无反顾! 苍髯道人一旦飞走,那粗豪汉子当即脚底抹油,转身便逃。甚至还去观中大殿之內搜罗细软宝物。 陈霄本想问那汉子事情缘由经过,但想了想倒也罢了,此观既非太乙剑派下院,留之无益,何况还有大妖来袭,便转身离去。 苍髯道人飞起半空,正与那妖气狭路相逢,叫道:“兀那猿妖竟敢来我若水观撒野!莫非当我师门是泥捏的不成?” 妖云之中,现出一道顶天立地的妖影,乃是一头猿猴模样的大妖,周身灰毛覆体,双臂过膝,一张猿脸上儘是毫毛,目中射出金火之光,一望便知,乃是脾气暴躁之妖物。 苍髯道人面色一变,这头猿妖来歷极大,虽是妖类,却有族中传承。数十年前,若水观上代观主用了狡黠计,从这猿妖长辈手中骗来一件宝贝,仗著此宝修成金丹,调入本宗之中,逍遥快活。如今这一桩旧帐却要落到他头上。 前代观主临去之时,因那宝贝已不合用。索性便留在若水观中,赐了给这苍髯道人,多年以来,他仗著此宝,道行精进。今已有几分指望凝就金丹,岂肯將此宝拱手让人? 那猿妖做事破绽百出,前几日居然还下了战书,约定今日前来索要至宝。 那苍髯道人接到战书,立即向本宗传信求救,但如今本宗之人尚未到达。这妖类却已杀上门来,二者道行,天差地远,苍髯道人自忖绝非对手,却又不甘心交出宝贝。 只得喝骂道:“此处距离太岳太乙剑派已然不远,你来生事,乃是自取其祸。听贫道一言,还是速速退去。那宝贝落在本观之中数十年,便是与你无缘,你要强夺,乃是逆天而行,终有劫数临身,却又何苦?” 一番话说得正气凛然。那猿妖闻听,却是火冒三丈,骂道:“本就是老子家传之物,被你们骗来据为己有,还要说出这一番大道理,天下之事,谁也高不过一个理字!太乙剑派又怎样?就算太乙剑派来了,你也要乖乖交出宝贝,不然天上地下,老子也要杀你报仇!” 猿类本就性急,心切祖传之宝,更是无有耐性,当即驾驭妖云杀来!苍髯道人无法,只好放起一道剑光迎敌。 前次师门已然给他回信,言道今夜之內援兵必至。苍髯道人还存了一个侥倖心思,想要拖到援兵到时,暗忖道:“说不得只好用那条计策了!” 那妖猿见苍髯道人放起剑光。一面暴躁,一面讥笑道:“凭你也配与我论剑,真是找死!”妖云一卷,已將那苍髯道人连同剑光尽数裹入其中! 陈霄离了那若水观,当即御剑飞起,头也不回地离去。火鸦老祖最喜热闹,元灵探出,探头探脑地去望。 却见那苍髯道人,先是与那妖云之中的妖物说了几句,双方便即动起手来。 火鸦老祖笑道:“那廝只不过是个炼罡,剑术又自平平,根本非是那妖物对手,此去必死无疑。咦?那廝的剑术……” 陈霄闻言问道:“那道人剑术如何?” 火鸦老祖正要答话,忽听一声惨叫之间,一道剑光已被那妖物狠狠拍落。若流星坠地,正正砸在若水观大殿之上! 轰隆巨响之间,將半座道观砸成了废墟。可怜那粗豪汉子贪心不足,还在观中搜罗宝贝。却被他师傅这一记天外神龙般的狠砸,砸成了肉泥,再也活转不来! 295、玄水宫 龙星寒! 《诛仙剑图》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烟尘激盪之中,那苍髯道人七窍流血。只胸腹之间微微起伏,还有一口气在! 那猿妖得意之极,哈哈大笑,忙操控妖云飞落,骂道:“不交出宝贝,立刻取你性命!” 苍髯道人看了一眼被砸成肉泥的徒弟,眼珠一转,喘息道:“方才出观之人,乃是本门来的使者,我已將那宝贝交给他,带回本宗了!” 那猿妖脾气暴躁之极,闻言大吼一声,当即飞身而去,往陈霄处杀来! 陈霄飞离若水观不远,就见那苍髯道人与妖物一触即分,苍髯道人落败,险死还生,竟还指认自家是若水观上宗的使者,身怀什么宝物! 火鸦老祖大怒,叫道:“该死的牛鼻子!竟敢祸水东引!” 陈霄二话不说,用手在面上一抹,当即换了另一副面容,低喝一声,身躯法力节节攀高,须臾已跨入金丹级数! 那妖猿真以为陈霄是若水观援兵,兴奋之极的赶来,却见那人气息节节拔高,竟与自家相若,不禁微微一愣,妖云遁速便慢了一线。 陈霄喝一声:“滚开!”身隨剑走,一道剑光疾劈而去! 妖猿大怒,妖云聚拢之间,將剑光接住,只觉剑光沉滯若山,势大力重,不禁浑身一震! 陈霄却早已身剑合一,自妖云一旁穿过,飞至苍髯道人面前! 苍髯道人只嚇得亡魂皆冒,本是隨口一句嫁祸给陈霄,想逃得一条性命,谁知那廝居然扮猪吃虎,转眼成了金丹真人! 这一惊非同小可,只是苍髯道人起身不得,只用求肯目光望向陈霄,喃喃道:“饶命!饶命!” 陈霄根本懒得废话,一剑斩出,將苍髯道人梟首而死! 剑光一展,化为熊熊火光,將残尸烧成灰烬,却未从其中搜出什么宝贝来。 苍髯道人居心不良,让陈霄为他挡剑,对付这等人物,陈霄也懒得多言,直接杀了了事。 此时妖猿已然飞来,骂道:“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剑术?速將宝贝交出,不然叫你四马分尸!” 陈霄笑道:“妖物之辈,学了几句人话,就来卖弄,真是沐猴而冠!” 妖猿生平自负学识剑术,属於文剑兼修,在妖类之中亦是学富五车之妖,却被陈霄当面讥讽,是可忍孰不可忍! 妖猿怒吼一声,叫道:“你以为只你人族之中有剑术传承?今日叫你见识一番我妖族无上剑术!” 就见那妖猿双手一伸之间,十根手指之上齐放剑光,往陈霄杀来! 陈霄咦了一声,想不到这妖猿居然也精通剑术,当真有些刮目相看,眼看那十道剑光犹如实质,刺目逼人,不由见猎心喜,亦將离火剑放出,化为一道剑光迎去! 火鸦老祖只瞧了一眼,懒洋洋道:“此乃妖族秘传剑术,唤作十指剑光,乃是以自身精气丹气炼成剑光,若有飞剑,亦可炼入其中,算是妖族之中一种上乘剑术!想不到居然在此得见,倒也有趣!” 陈霄讚嘆道:“老祖真是『家有一鸦,如有一鸦』!” 火鸦老祖更是得意,根本听不出陈霄言外之意。 离火剑一道剑光有数丈长短,进退隨心,与十道剑光精芒在半空纠缠斗法不停。 那剑光显是精气凝练,又有妖猿本身丹气加持,坚韧处不亚於五金所炼飞剑,不过遇上离火剑,亦要相形见絀。 妖猿剑术当真了得,十道剑光操御的如臂使指,若流萤、若天星,沉滯轻灵,兼而有之,剑光环绕之间,编织成一片大网,只將离火剑剑路死死限制,先要生生逼落离火剑剑光。 陈霄一笑,倒是好久不曾遇上这般精通剑术之敌手,当即打点精神应付。 陈霄之剑术只差一点,便要进入神而明之之境,但也非那妖猿所能抵敌。 离火剑掣动之间,如龙如蛇,若电若雷,进退趋避,皆如神助。 剑光转动之间,使出一路大开大合之剑势,往往剑光一扫,便將对手十道剑光好容易生出的合围之势尽数打乱,接著突出一剑,又令得妖猿不得不手忙脚乱的去破解。 陈霄只將剑术展开,尽情逗弄猿妖的十道剑光,令得其疲於奔命,数招之间,已然掌握主动之势。 猿妖奋力御剑,却总在最关键要合围之时,被对手剑光轻而易举的穿过突围,几次三番之下,才知对手剑术变化远在自家之上,忍不住大叫:“你到底是谁?这一手剑术绝非玄水宫路数!难道你是太乙剑派之人?” “嗯?”陈霄目中放出两道三丈多长的精芒,“玄水宫”三字可是许久不曾听闻了!喝道:“玄水宫在何处?” 猿妖骂道:“这若水观就是玄水宫的地盘,你是真不知还是装傻!” 陈霄一时也未將那苍髯道人与玄水宫联繫起来,喝道:“我非玄水宫之人,那苍髯道人所说什么宝物,也不在我身上!” 斗到如今,猿妖早已知道是中了苍髯道人之计,稀里糊涂与陈霄对上,但苍髯道人已被陈霄所杀,报仇都寻不到人,何况苍髯道人一死,那祖传之宝也没了下落,不禁更是急切。 妖猿总算知些是非,与陈霄斗剑,实是被人挑唆,如此一想,剑光不免慢了一丝。 此消彼长,陈霄立知妖猿战意已去,当即飘身后退,收回离火剑,说道:“你的剑术变化繁复,可惜无有一柄上好飞剑承载,只能欺负不懂剑术之辈,若是遇上剑道高手,破去你的剑招,那便只能引颈就戮!” 妖猿心头一震,此言他家老祖也曾说过,但被一个外人叫破,仍旧不服,叫道:“我剑招中破绽,自家岂会不知?我早有成算,不必你说!” 陈霄一笑,道:“如今你也知是个误会,还是走吧!”他终究留手,剑气雷音、离火剑意都未使出,只靠剑招变化,便击败了这廝,既是误会澄清,且放其走妖便是。 猿妖急的抓耳挠腮,叫道:“我的宝贝没了!你杀了那廝,我去何处寻我的宝贝!” 陈霄微微皱眉,正要说话,忽然面色一动,道:“又有人来了,你再不走,悔之无及!” 忽闻大水滔天之声,一条大河蜿蜒浮现,水走龙蛇之间,遮蔽半空,须臾已至若水观上空! 妖猿吐了口唾沫,呸道:“居然是那廝来了!晦气!” 陈霄问道:“那是谁?” 妖猿瞪眼道:“你不是太乙剑派之人?连那廝都不认识!那廝叫龙星寒,乃是玄水宫中十分討厌之人,与你们太乙剑派更是死敌!” “原来如此!”陈霄点头,若是旁人到此,说不定陈霄扭头就走,但既是玄水宫之人,当要见识一番玄水宫道法神通,不然岂非入宝山而空手回? 与妖猿一战,不过数十招,剑光变化之间,未曾耗费多少真气,只算热身,他的阴神还顶得住,正好与那龙星寒过上几招! 龙星寒来势好快,大水漫灌之间,已然飞临战场。 妖猿忽的叫道:“姓龙的不好对付,我先走也!”妖云一转,扭头便走! “哪里走!”大水之中传来一道威严之声,颇有一种颐指气使之意,滔滔真水转动之间,大浪扑打而下,竟是將一人一妖都笼盖在內! 龙星寒傲气之极,十分的瞧不起人,竟想一招之间,將陈霄与猿妖俱都留下! 猿妖骂道:“莫要瞧不起妖!”十指剑光一出,十道精芒流转之间,结成一座光幢,將他护在其中。 陈霄摇了摇头,此妖分明是练剑之妖,对敌却先护住自家,先天弱了气势,绝难逃出生天! 果然大浪卷盪之间,已將那妖猿淹没其中,就见剑光闪动几下,便落入大浪之中,再也没了声息! 龙星寒负手而立,他乃玄水宫后辈弟子之中,第一个修成金丹之人,如今五十岁都不到,正是意气风发之时。 玄水宫对他十分器重,加意培养,不但赐下许多丹药宝贝,更有高手长老指点修行,还命他统御玄水宫中一干后辈弟子。 龙星寒大权在握,志得意满,忽然收到苍髯道人求援书信,思忖片刻,便决定亲身赶来。 若水观离东极峰不远,只因一个掌故,太乙剑派才对此观睁一眼闭一眼,实则早欲將之拔除,谁也不愿自家门口多出一双眼睛紧盯。 玄水宫也不敢做的太过火,过度刺激太乙剑派,只派了一个炼罡弟子驻守在此,而一旦若水观有事,玄水宫却要全力救助,免得被太乙剑派寻到由头,將此观毁去,那便十分难受。 龙星寒亲自出手,已算给足苍髯道人面子,他老远便瞧见陈霄与那妖猿,对那妖猿十分不屑,但见了陈霄遍身火光,便是眉心一跳,毕竟太乙剑派之中亦有火行剑术传承。 龙星寒自恃神通,远超同儕,只用法力大势压人,欲先將陈霄擒下,毕竟太乙剑派来人,乃是最大威胁。事后大不了推说一场误会,令其吃点苦头,再行释放! 他身外真水,非是凡物,俱是一身丹气所化,精纯之极。玄水功道法,独走水行一途,別有玄功,也不在太乙剑派传承之下,龙星寒根基打磨极为厚实,自有信心將二人一鼓成擒! 谁知大水方將那妖猿淹没,龙星寒眉心之处便是一跳!滔滔水浪之中,忽有一线精芒飞逝,接著一道剑光惊天而起,搅动乾坤!正是陈霄御剑飞起。他所修离火天功,最是不惧这等水行法力困锁,只將真火一撒,便生生烧出一条出路! 陈霄立身大水之上,朗声道:“阁下便是玄水宫的龙星寒?”此时那妖猿身外十道剑光结成光茧,还在大浪之中载沉载浮。 龙星寒也懒得去管,分出一道神识。去到若水观中,却只瞧见一摊灰烬,原来苍髯道人早已被人所杀,当即大怒,戟指喝道:“这若水观观主,是否你杀的?你敢害我玄水宫弟子,今日便要拿命来赔!” 这一下,占据大义。陈霄敢诛杀苍髯道人,便是予了他口实,就算当场將之格毙,太乙剑派也不会有半句话好说!龙星寒当即精神抖擞,用手一指无边大水之中。升起一只巨掌。五指微微一握,周道虚空便都震颤,呼啸声中,往陈霄头顶拍落而去! 火鸦老祖打了个哈欠道:“又是掌印神通,忒没创意!”先前有王逸之施展小五行阴煞神掌,如今又有这一记玄水神掌。令火鸦老祖十分无聊。 其实道门、佛门神通,多以拳掌为外形,只因拳掌之物效仿人体,灵活方便,能有诸多变招变数,最是灵动不过! 神掌一起,陈霄身畔一声剑鸣,离火剑已然飞出。狠狠斩在神掌之上! 錚然剑音之间,已將那神掌斩断了三分之一,但隨即被神掌死死卡住。陈霄早有定计,信念操控离火剑,一沾即走。神掌中尚有真水渗出,想要困锁飞剑,却吃剑上离火之精一烧,当即化为虚无。被离火剑轻轻易易脱身。 龙星寒眉头一挑道:“好真火,可惜你遇上了我玄水功神通。註定要被克制!” 陈霄道:“坎离生克,水火无情,谁克制谁,倒也未知!” 龙星寒再不留手,当即催动法力,那神掌只在无边巨水之中滚了一滚,便自恢復如初。神掌与巨水,一本同源。只要他丹气不尽,便是隨灭隨生! 眼看大水舒捲,惊涛骇浪,海雨天风,迫人而来,又有神掌压顶,陈霄却是怡然不惧,只用离火剑左右遮拦,又放出数道剑光,想要穿破大水,袭击龙星寒真身。 龙星寒此时才瞧出陈霄虽修火法剑术,但绝非太乙剑派路数,心头打了个突,喝道:“你绝非太乙剑派弟子,所修却是玄门道法,你究竟是何人!” 陈霄一声轻笑,懒得解答,一声不吭,驀得身剑合一,只绕著那巨掌一斩,已將之斩成两段! 龙星寒大怒,神水一转,巨掌又自復原,却也损耗了不少元气。 296、雾露乾坤网!太乙掌教徒! 龙星寒心思一转,竟將那妖猿生生吐出,排除於大水之外。放任妖猿在大水神通之中,毕竟有碍,如此方能全力对付那廝。 龙星寒忖道:“这次修炼道门正宗神通,绝非魔道弟子,但也非太乙剑派之人。东地之中,何时来了这等人物?” 龙星寒名头极大,那妖猿还以为自家逃不过其毒手,特意运剑自守,谁知只被收入大水之中片刻,便又被放了出来,兀自有些懵懂,即见龙星寒根本不將他放在心上。又是暴怒起来,骂道:“姓龙的,你也太不瞧不起妖!老子好歹也是金丹大妖,如何就入不得你眼?” 龙星寒淡淡道:“区区妖物,今日懒得理你,速速滚开!” 那妖猿怒道:“你也太猖狂了。竟敢不將你家大爷当回事?好,今日索性便与这廝联手宰了你!” 龙星寒不屑一笑,道:“你若真能杀了我,歷史可扬名东地,就算妖国之中,也有你一席之地。只怕你没那本事,反而送了性命!” 用手一指,无边巨浪之中,驀然升起一团光华,舒展开来,却是一张大网模样的法器,微微颤动之间,已往陈霄之身兜去! 那妖猿一见那法网,怪叫一声道:“雾露乾坤网?玄水宫居然將这件法器也给了你!”二话不说,扭身便走! 那雾露乾坤网乃是玄水宫一件著名法宝,用来镇压一派气运,乃是天下一切火法神通之克星。 龙星寒手中这一件自然不可能是镇派法宝,只能是一件仿品,但有此宝在手,也足以將他轻易擒获! 那猿妖一气遁走数十里之外,扭头望去,还不忘陈霄方才放过他之恩,叫道:“那法器乃是雾露乾坤网,专门擒捉对手。你要小心才是,老子先走一步!”驾驭妖云,瞬间走个没影。 龙星寒痛恨他喝破自家法器来歷,既然那妖云逃走,却也懒得理会,只专心驾驭法器,活捉陈霄! 就在那雾露乾坤网升起之时,陈霄根本不必那妖猿提醒,已然驾驭剑光远远遁走。 火鸦老祖叫道:“这法器好不狠毒,乃是专克火行之宝。不过也不必怕他,只要你將火鸦壶中所有真火一股脑放出,自能將之烧断毁去!” 火鸦老祖这一次绝不吝嗇,遇上这等专克自家的法器,自是非要毁去才肯甘心,更不惜耗尽所有真火!修士最痛恨的便是专门克制自家道诀的法器法宝,一旦遇上,便是不死不休。 何况水火之道本就不共戴天。火鸦壶遇上雾露乾坤网,自是要杀个天昏地暗! 龙星寒祭起雾露乾坤网,意识十分得意。此宝乃是玄水宫中长老仿照正统法宝炼製而成,拥有原身三四成威能。脱劫之下遇上亦要愁眉苦脸。他也是修行精进,才得赐下,有此宝在手,才使他统御玄水宫后辈弟子的底气所在! 陈霄笑道:“真火来之不易。何必浪费!”驾驭剑光来回飞腾之间,想要躲开那法网笼罩。 但龙星寒將此宝到手,特意根据雾露乾坤网擒敌之性。练丟了一套战术。此时,又有一只玄水神掌当头压落,要將陈霄所有后路尽数封死,只能乖乖自投罗网! 陈霄嘿了一声,到如今那龙星寒才算是出尽全力,那么他自然也要拿出底牌,免得被人看轻! 龙星寒信心百倍,数年以来,自从他修成金丹之后,便將大半法力投注於祭炼这件雾露乾坤网之中,如今已將这件法器祭炼到了与自家道行匹配之地步。就算金丹级数也难以抵敌。那廝可谓手到擒来,已然在想擒捉到手之后该用什么手段拷问出其来歷。 便在此时,忽觉元神一阵剧痛,险些驾驭不住遁光。大惊失色叫道:“你居然练成了无形剑意!” 玄水宫好歹是玄门大派。门中自对弟子讲过,剑修之中,修成无上剑意之辈,有多么难缠可恶。龙星寒不精剑法,也就不曾修成无形剑意,只將所有功夫全用在元神之上。 好在他元神稳固,受了一记离火剑意之后。尚能维持念头运转,但对陈霄已然刮目相看。警惕之心上升了何止百倍!龙星寒暗骂一声,他虽有雾露乾坤网这等至宝,却並无护持元神之物。 对无形剑意防御之力极弱,没奈何之下,只好一面收缩元神,一面將真身四面游走,令得对手剑意无所適从。 他方才身中一记剑意,对法器操控终究有一瞬不协,被陈霄捉住战机。一溜火光,扭转之下,已然脱出玄水神掌范围,高高飞起,脱身而出! 火鸦老祖叫道:“有老祖助你,不必惧怕,先毁了那狗屁罗网再说!” 火鸦老祖心眼最小,绝不能容忍这等专破火形之宝存世,非要將那雾露乾坤网打碎不可! 陈霄默默估算阴神尚还承受得住火鸦壶火力灌注,还能再与那龙星寒斗上几招,但若要连使无形剑意,对阴神念头消耗极多,说不定就要扛不住离火之精灌注,说到底还是他道行不足。今日已见识了龙星寒种种手段。又得知玄水宫亦在东地之处,陈霄心头种种念头翻起,已起了离去之心! 陈霄剑光一扬,已然飞起半空,须臾之间,已在数里之外。龙星寒一见,怎不知他就要逃走。当时怒火攻心,几乎晕了过去。还以为陈霄功力不济,只能发出一记无形剑意。却也令得他如傻子一般东躲西藏。这等屈辱,实是他生平所未经受。 当时杀机大起,叫道:“贼子往哪里逃?今日上天入地也要杀你!”驾驭无边大浪,便欲追袭而去! 就在此时,忽听有人喝道:“何人在太岳之地撒野!” 此时正值夤夜时分,却是群星明亮,星光之力普照,映得若水观左近之地如染银霜。 但这一声喝罢,陡然群星失色,星光不在,但一瞬之后,点点星芒復有次第点亮, 仿佛有一尊无上天神。只手遮天,却又將手指一颗一颗星辰的点去! 群星掩映之间,一道神光猝然至太岳深处飞起,眨眼已临近若水观之上! 龙星寒一见星光喑哑,又復闪动之间,已知来人是谁,当即如临大敌,连陈霄都顾不得追杀,伸手一招,那雾露乾坤网已然飞临身边,竟是一副御敌自守的架势! 陈霄飞出数里之外,也瞧见星光变异之態,料定是又有高手前来,且此人修炼的乃是能影响天星运行之法。忽然心头一动。想起当初柳敬斋曾对他说过太乙剑派之中种种秘传剑术,便先將剑光顿住,静观其变。 太岳之中来人,遍体星光,璀璨之极。五光十色之间,宛如身上掛了许多灯笼一般! 星光簇拥之下,却是一道剑光,迤邐而来,须臾即至。现出一位长身玉立的青年,一见龙星寒,先自笑道:“我当是何人在若水观中撒野,原来是龙道友在此,瞧,道友浑身杀气升腾,不知贵派宝地出了甚事?” 龙星寒本就不痛快。被这人生生截住追杀之事,更是无有好脸色,只冷冷道:“此乃我玄水宫之事,不必方道友过问!” 那方姓修士笑道:“嗯,我太乙剑派就在太岳之中,贵派这若水观,確实在本派家门口,一旦出事,不得不来瞧一瞧。不然,岂不显得我方至则太过懒散?日后掌教师尊追问起来,不免一场责罚,又是何苦来哉!” 龙星寒语气生硬道:“不过是有小毛贼与一头妖猿勾结,闯入若水观中,杀了观主,恰好被我撞见,已將其击退,正要追杀之间,却被方道友一声断喝阻拦!” 方至则面上现出苦笑之意道:“如此说来,却是方某的不是!若是龙道友不弃,方某愿与道友联手,擒下那廝,为贵观观主报仇,以赎前罪,如何?” 龙星寒实是对这方至则討厌之极,便道:“方道友好意,龙某心领。只是此事乃我玄水宫之事,若是容得道友插手,日后掌教追查起来,也不免要降罪於龙某!”却是用方才方至则之言搪塞方至则。 方至则闻听,便有些犹豫,说道:“也罢,既然如此,方某告退便是,免得伤了两家和气!” 龙星寒闷声道:“方道友这一来,却是被那廝捉住机会,如今已然脱逃,追也无用了!为了这点小事,居然惊动了堂堂太乙剑派掌教之徒,当真是龙某的不是了!” 似是配合龙星寒之言,远处忽有一线火光闪动。只听剑啸之音,滚盪而去,却是陈霄御剑逃走了。 龙星寒脸色一黑,却也无计可施。此时再追,决然无用,只能落下遁光,走入若水观之中去了。 方至则也是恰逢其会,本来有事出了太乙剑派去办。远远闻听若水观中有斗法之声,当即赶来。这若水观乃是太乙剑派上下一根眼中钉,无时无刻不欲將之拔除,方至则身为太乙剑派长教之徒,自是將此事放在心中。 一见若水观出事,当即赶来,可惜却被龙星寒阻住,总不能当场出手杀人,毕竟太乙剑派与玄水宫虽然齟齬不断,但面上总是玄门同道。不好翻脸,见龙星寒已然自顾自走远,犹豫一番,便又御剑飞走。 龙星寒与方至则二人对话早被火鸦老祖偷听,原样转述给陈霄,火鸦老祖道:“那方至则居然是你们太乙剑派掌教之徒?却是有些优柔寡断了!也不知你那位掌教大人瞧上了他什么!” 陈霄道:“个人有个人的缘法,你去管他怎的!”若水观一战,当真莫名其妙。先是被妖猿骚扰,又来了一个龙星寒,好在见识了玄水观种种神通。又知道玄水观就在此地左近。却也收穫良多。 陈霄又往回飞遁百里,这才按落剑光,用手一抹。恢復了原貌,復又收起离火真气,將一身青玄真气换上,霎时之间,便从一个神采飞扬周身火意的玄门修士,变成了遍体死气、面带晦色的。行將就木之人! 见过他真貌的苍髯道人师徒,俱已被杀灭口,倒也不虞泄露身份。 火鸦老祖笑道:“你这一身死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尸神教的高手,只怕没等到太乙剑派山门,便给人降妖除魔去了!” 陈霄摇了摇头道:“我也无法可想,船到桥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霄这一次特地绕过若水观,免得再生枝节,只靠一道太昊剑符。御剑而飞,过了几日,终於穿入太岳腹地之中,来至太乙剑派本宗山下!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那太岳之地太过广大,也费去陈霄许多手脚赶路。及至到了东极峰下,才知此峰亦如一座雄岳一般。想要抵达峰顶,还要御剑飞行好一会功夫! 就见那东极峰,高出云表。插天而立。足有万仞之高。自半山之上,俱被无穷云雾瑞靄遮掩,根本瞧不分明。只看下半截山体,却是峻峭孤拔,山岩堆积,群山簇拥,险峻之极。 当真是飞鸟难渡,灵猿兴嘆!这等极险之处,也唯有仙家修士方能自如往来。凡人莫说登顶山顶,就要在太岳之中存活也是问题。陈霄十多年修行打磨,今日终见本宗之地,心头亦是有些激盪,顿了一顿,才又御剑飞起,往东极峰而去! 陈霄的《青玄重华经》只有凝煞级数,剑盾之速比不上离火剑诀。因此陈霄又花了数日功夫,才终於抵达东极峰脚下,自峰脚仰望东极峰,只觉面前乃是一头太古巨兽、蛮荒神灵,根本难以测度其高深长短。 火鸦老祖也嘆道:“太乙剑派占据如此灵秀之地,怪不得歷代英才辈出。更以一己之力,独当北冥渊洲群妖之攻,如此气概,当浮一大白!” 陈霄深以为然,到此地步,剑遁已然不甚合適。唯有靠双脚走路,步行上山,方显尊崇诚意。 东极峰脚下已然遍地湖泊,处处深涧,更有良田沃土无数,只靠这些肥沃土地便能养活无穷人口。 297、老叟传符 山门有阻 其实东极峰之下,亦有许多人族国度,其中人口眾多,俱是太乙剑派歷年以来收拢的人种。 这些人物因著亲近东极峰,时见太乙剑派修士往来。因此天生慕道,而太乙剑派亦愿意从这些国度之中选拔弟子拜入门下,传授剑诀。 这些国度之中,可谓人声鼎沸,与魏国、齐国连连战乱不同,人人安居乐业。得享天年,此皆是得太乙剑派庇护,无论什么妖类魔道,皆不能染指之故。陈霄路经数座人族国度,也只是略略瞧看一眼罢了。 陈霄终於抵达东极峰之下,来至一座大湖之畔,见湖上烟波浩渺,水雾滚盪。湖水清澈见底,时有游鱼往来。一派閒情逸致。他正准备用湖水略略洗漱,再去拜山。 忽听有人作歌而来,歌曰:“仙祖提剑清寰海,创业垂基八千载。人君失德道运衰,奸臣贼子调鼎鼐。魔头飞下道座旁,又见妖虹降玉堂。群魔四方如蚁聚,天妖百辈皆鹰扬。吾儕长啸空拍手,闷来山下饮孤酒。独善其身尽日安,何须千古名不朽!哈哈哈!” 陈霄听此歌声有异,不禁心头一动,就见一位老翁头戴斗笠、身披蓑衣、手提鱼篓钓竿,施施然而来。湖畔明明天高云淡,这老翁却偏偏身披蓑衣。显得十分另类。 那老翁载歌载舞而来,选定湖边一座大石坐下,嘿嘿一笑,只將一根钓线深入湖中,线上不但没有饵食,连一只鱼鉤也无,註定钓不上鱼来,偏偏其还依旧怡然自得,摇头晃脑的十分高兴。 陈霄心头一动,太岳之中,东极峰下,忽然来了这一位老者,绝非凡人。那歌词之中。更有许多磅礴气魄,当下便稽首道:“老丈有礼!” 那老翁竟是不理不睬。只一手提定钓线,另一手却往鱼篓之中摸出一个大红葫芦,拔开瓶塞,猛灌了一口,接著打了一个饱嗝。 自那老翁现身,火鸦老祖便似受到什么惊嚇,立刻躲入火鸦壶中。连半个屁也不敢放。陈霄一见,越觉有异,便又稽首道:“老丈有礼!” 那老翁这才侧目斜睨看来,不悦道:“你这小子好没礼数,没瞧见老夫正在钓鱼喝酒?平白坏了老夫的雅兴!” 陈霄道:“老丈刻意於此地现身,不就是为了指点晚辈么?有什么事,还请老丈直言!” 那老翁冷笑道:“你这廝不但不懂礼数,连脑筋也有问题,如何就知老夫是来指点於你?简直不知所谓!” 陈霄料定这老者必定有备而来,若要与他为难,早就出手,根本不必做出这一副垂钓饮酒的模样,便道:“晚辈陈霄,来自太乙剑派下院上善观,今日前来本宗,乃为认祖归宗,求取修行法门,只是本宗之中,对晚辈所修法门褒贬不一,晚辈初来乍到,也不知本宗之事。请老丈念在晚辈一片心诚的份上,稍加点拨,晚辈感激不尽!” 那老翁哈哈一笑,面色稍霽,说道:“我一个糟老头子,能有什么指点於你?你身负修为,乃是仙家中人。我却是垂垂老矣,与木石同朽,你却是问错人了!” 陈霄毫不气馁,第三次稽首道:“晚辈真心求教,还请老丈指点!” 那老翁这才点了点头,以手抚须,笑道:“孺子可教。你既然如此卑谦来问,老头子倒也不好让你空手而回,这太乙剑派终归是道门正宗,你若真是门中弟子。岂会对你如何?不过,你分明修炼的木行法门,却偏偏又兼修了一门火法,就不怕火木相攻?落得一场空吗?”竟是一语道破陈霄兼修青玄重华经与离火天功之事。 陈霄眯了眯眼,道:“晚辈若不兼修这一门火法,早就死了!” 那老翁闻听,居然罕见露出同情之意,点了点头嘆道:“你说的倒是不错,求法不易,修法更难。能以道法护持身家性命,也是你的福气!只不过你分心旁顾,对太乙剑派本门的剑术用心不够,也是足堪詬病之处!” 陈霄道:“老丈说的是,只不过晚辈所修剑诀,本就不全。为了谋取煞气,特意去到海外之地十年,侥倖成功。如今唯有去到本宗,拿到炼罡一部道法,方能有望更上一层楼,还请老丈成全!” 那老翁眨了眨眼,笑道:“你为了凝煞居然徒然耗费了十年光阴,也当真奢侈得很。你可知道,有这十年,足可让许多修为不如你之辈一跃登天,道行反在你之上?” 陈霄道:“天意如此,不得不为!”那老翁笑道:“好一个天意如此!你们这群剑修不是天天嚷著,一剑在手,斩破鬼神,连天意大道都不放在眼中。如何又说天意难违?真真可笑!” 陈霄正色道:“时也,命也,运也!顺天也好,逆天也罢,既然选定这一步道法,总要一步一步走將上去!” 那老翁微微一愣,忽然狂笑一声,道:“说得好听,是你这等口口声声顺天逆天,满嘴大道理,最后一事无成,只能空耗岁月。坐化而死,临死之前却又怨天怨地之辈,老夫见得多了!” 陈霄摇头道:“老丈是要考教晚辈的道心了。方才老丈说,晚辈寻觅煞气十年,乃是徒耗功夫。但晚辈以为,却是不然,十年海外之行。足可令晚辈道心坚凝至无以復加!修道炼法之事,总能全力以赴。至於最后是证就阳神,长生久视,还是徒然坐化,怨天尤人,此时说也无益,便如管中窥豹、井蛙观天,只会落得一个纸上谈兵罢了!” 那老翁目光越发明亮,笑道:“你这小子倒是口才给力,说辞一套一套的,若是老夫年轻时有你这般口才,早就娶上十七八房媳妇了!” 陈霄道:“晚辈是真心求教,请老丈瞧在晚辈一片赤诚的份上,就莫要插科打諢。还请指点迷津!” 那老翁面色一变,沉声道:“你这小子倒是识相。瞧出老夫有意指点,既然如此,老夫若再装傻,岂不显得太也小气?罢了!” 又道:“你修炼的法门,在太乙剑派之中,乃是一大禁忌,何况你又提前走漏了风声,如今何长生一脉,已在山门之前布下天罗地网。只等你前来自投罗网,便要將你擒去!你若是落在何长生之手,便要任他捏圆捏扁,门中其他长老就算有心相救。也要投鼠忌器,於你大是不利!你可知道?” 陈霄料定必是何啸天回至本宗,与何长生说了此事。但以何长生阳神至尊,却来过问他修炼青玄重华经,倒当真是有些受宠若惊了,说道:“晚辈自问从无欺师灭祖之过,来本宗求法,亦是顺应门规,何长生敢如此倒行逆施?本宗之中就无人能治他吗?” 那老翁笑道:“能治他之人自然是有的,只不过师出无名,不好出手。你若能避开他之所拿,去到本宗之地。那几位愿意助你的长老,自然便有理由出手!” 事到如今,陈霄如何还不知道,这老翁定是本宗之中哪一位阳神长老显化,特来助他,当今再拜说道:“老丈既然如此说,还请助晚辈一臂之力。他年修道有成,定不敢忘今日之恩!” 那老翁仰天一笑,道:“老夫瞧那何长生不顺眼也非只一日,能给那老小子添堵,自是求之不得。他既然不与你求得法门,老夫便偏偏要你得到道法真传!此物你且拿去,你若有本事走到本宗山门之前,祭起此物,自有妙用!”將手一扬,袖中飞起一道金光,落在陈霄掌中。 陈霄定睛望去,那金光之中,却是一道符籙。符文之上,笔走龙蛇,如云如雨,也不知描绘了什么,当即小心收好,躬身到地,说道:“多谢老丈厚赐!” 那老翁等了片刻,面上笑意更浓,点头道:“你已猜出我之来意,却故意不问我身份来歷,甚是上道,不错不错。也不枉老夫现身助你一场,你需记得,自助者方得天助。你若不能走到山门之前,也是你与太乙剑派无缘,老夫言尽於此,你好自为之。哈哈!”將袖一挥,金光乱闪之间,忽然不见! 那神秘老翁一走,火鸦老祖这才如蒙大赦,飞身而出,大叫道:“那廝乃是阳神化身,一眼便瞧破老祖本尊所在。若太乙剑派儘是这等人物,比南明道宗还要可怕的多!”似是觉得自家太也怂包,又骂道:“藏头露尾,真是可恶!” 陈霄笑道:“那人既是阳神级数,来自太乙剑派,特来指点於我。若他对你有意,早就將你掳去,我也阻拦不得。如今你平安无事。便是那人眼高於顶,根本瞧不上你,又何必杞人忧天!” 火鸦老祖颇不服气,叫道:“还不是你小子不爭气,总未能將火鸦壶祭炼还原。若是火鸦壶全盛之时,老祖可是烫手的香餑餑,谁人不想咬上一口?哼!” 陈霄福至心灵,果然得了一道灵符护身。他故意不去问那老翁身份来歷,免得双方尷尬。反正只要他入门之后修行有成,自有一日能得知那老翁真实身份,此恩此德,日后自有报答之日! 陈霄道:“如今得了这道灵符,也不知能否功成,是死是活,总要试上一试!” 火鸦老祖道:“你莫要得意。那老不死的不是说,非要你抵达太乙剑派山门之前,那灵符才能有用。若我是何长生,必定派遣道行高深之辈阻拦,让你连抵达山门的机会都无有!” 陈霄笑道:“畏首畏脚,岂是我之所为?莫想其他,去休去休!” 东极峰为太乙剑派本宗所在,太乙剑派创派以来,歷经歷代长老弟子布置,如今已形成十二峰、三十六洞、七十二涧之盛景,峰中藏洞,移步换景,兼具天人斧凿之妙! 十二峰之中,有一座长生峰,乃是阳神长老何长风所居。此峰更以何长生之名命名。 峰上常年火光冲天,此是长生峰一脉弟子常年祭炼飞剑,方能有此异象! 这一日,何啸天住了功行,颇觉心神不寧。再也修炼不下去,只好出得自家洞府。往峰上而来。 长生峰上下所居,俱是何长生一脉门人、弟子以及血亲后裔。何啸天身为嫡孙。又是金丹级数,因此能在半山之上修筑自家洞府潜修,峰顶之上,乃是何长生自家所居,门人弟子更不敢在此逗留,以示尊崇。 何啸天要去的,乃是高过自家所居极多的一处洞府,待得来至门口,自有道童迎上,见是何啸天到来,当即施礼让路。 何啸天昂然而行,到得洞府之中,却见一人端坐云床,正自炼法。头顶之上,乃是一派火云,熊熊而燃,此人正是何长生二徒杜展云! 那杜展云已是脱劫级数,算是何长生门下最为秀出之弟子,仅次於何长生那位首徒。杜展云察觉有人到来,当即收敛了火云法相,见是何啸天,点了点头说道:“原来是啸天到了,你有何事?” 长生峰上也唯有何啸天这位何长生嫡孙,才能不经通报,直入他之洞府。 何啸天躬身一礼说道:“师叔,弟子心绪不寧,近日恐有大事发生,特来请师叔指点!” 杜展云挑眉道:“你在长生峰上修行,却还心神不寧。难道有外敌要攻入东极峰中?那可真是笑话了,除非还似当年那般,有五位妖祖……” 顿了一顿,想起此事乃是太乙剑派奇耻大辱,便又道:“是不是你所说那个陈霄,近日就要到达本宗之中?求取道法,才令得你心神不寧?” 何啸天眼中一亮,忙点头道:“不错,得师叔提点,正是此事!那人极不简单,手段计谋都在当年铁錚之上,若他求取了法门,假以时日,怕不又是一个……” 杜展云呵呵一笑道:“此事我已听长生老祖说过,老祖是何等人物?自然不会与一个区区晚辈计较,不过防患於未然也是应该。你放心,我早就遣你师弟前去,只在山门之外把守,只要那陈霄敢来,便令他连山门都入不得,自然落入我掌中!” 《诛仙剑图》:口碑炸裂,好评如潮! 298、外事不决,將事搞大!內事不决,將事搞大! 何啸天喜道:“原来师叔早有安排,倒叫弟子担心许久!赵师弟亦是金丹级数,由他把守山门,定然不会放那陈霄进来!不过,我始终不明白老祖心意。就算將那陈霄拦下,毕竟他也是上善观弟子。难道还能將他杀了不成?如此一来便会被掌教寻到把柄,岂不落人口实?” 杜展云不屑一笑道:“长生老祖之意不在那陈霄,而在那一部青玄重华经上。前次被那铁錚来本宗之中求道法门,一时失算。若再放任那陈霄来学,假以时日,岂不又是一个穆天行?若是这青玄重华经再度泛滥开来,传到北冥渊洲之中,被青鸞一族得知,说不定又要再起爭端!上一次青鸞一族妖祖倾巢而出,围攻本宗,乃是我太乙剑派创派以来最大之奇耻大辱。若是再来一次,我太乙剑派有何面目立足於太岳之地?长生老祖之意,非是要杀了那陈霄,只要逼迫其改修法门。令青玄重华经从此尘封便可!” 何啸天皱眉道:“弟子在海外之地见过那陈霄,那人心志坚凝。道心稳固,只认准了这一条路,决然不会回头。要逼他改修法门,却是谈何容易!” 杜展云阴冷一笑道:“道心坚凝,可非是修为一流?他不过是个凝煞级数,还不是任我捏圆捏扁?再不愿改修法门,只要將他囚禁个百年,自然就会老死。此事亦会从此终结,再无后患。啸天,你也不必在此事上多费心力,还是打磨道行,儘快修成法相!在这太乙剑派之中,终究还是以道行神通为尊。你若是阳神老祖,连掌教至尊都要让你三分。又何必在意这些区区小事!” 何啸天心头一凛,道:“是,多谢师叔提点,弟子省得!” 杜展云又道:“你那弟子童沛然,如今已在天罡楼之中修炼罡气了吧?” 何啸天道:“有劳师叔掛念,那逆徒的確已在天罡楼之中修炼罡气!” 杜展云嘆道:“佳徒难得,能承袭衣钵的传法弟子更是凤毛麟角。你要对那弟子多多上心才是!”何啸天再拜而退,既然渡劫陈霄之事,杜展云早有安排。不必他操心,便欢天喜地地跑回洞府之中修炼去了。 东极峰山脚之下便是太乙剑派。山门所在,乃是一座高三十三丈的白玉牌楼,上书太乙剑派四个大字。此楼名为登天楼。寓意一过此楼,拜入太乙剑派,便是一步登天,从此山高海阔,仙途有望。 太乙剑派更在登天楼前设下禁制。无论从冬季,风山下哪一条小路上上来,必然要走登天楼这一关,否则便有触动禁制,被太乙剑派视为敌人,加以绞杀! 登天楼之下,常年有护关道人弟子把守,若有外人前来拜山,先过他们这一关,向门中递过消息,再做定夺。 就在登天楼之前,数里之地。一株高达十丈的大树之上,赵封正自端坐,瞑目运气。他便是杜展云之徒。已然修成金丹,本该在洞府之中潜修。却奉了杜展云之命,前来在此守候。只为將那叫做陈霄之人擒拿到手,回山復命。 何啸天早就將陈霄样貌、功法,画影图形,赵封也已將陈霄特性暗熟於心,只要他敢现身,不等到登天楼前,便可出手將之索拿,免得惊动太乙剑派其他长老。 何啸天只能估算陈霄近年之內必来太乙剑派。但究竟哪一日,却又惘然无知。按理这等任务最是枯燥,须得每日枯守此处。 好在杜展云许以重赏,赵封也需一个安静之处。磨练道法,此地亦是太乙剑派核心之地,向来无有外人打扰。如此一面修行,一面静候,倒也自得其乐。 赵封一等便是一二年,饶是他自觉道心打磨圆满,这几日却已生出不耐之意,但有杜展云严命在先,他也只能耐住性子,勉强在此等候。 今日不知怎的,他忽然心血来潮,有些心绪不寧,只觉今日要有大事发生,不由打起精神,想道:“难道是那廝终於要来了?好,害我在此苦挨数年。待得將他擒下,看我如何炮製他,定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待得正午时分,大日普照之时,忽听得水流涓涓之声,赵封精神一振,忙凝目望去!不久之后,便见一人驾驭遁法而来。那人身外,乃是重重水光。遁法正而不邪,一望便知,乃是出自玄门正宗真传! 赵封好歹也是金丹级数,目光毒辣。只瞧了一眼,便暗叫道:“怎的是玄水真诀?为何有玄水宫之人到此?” 来者使用的正是玄水宫嫡传玄水真诀道法,一身水汽凝而不散,却只有凝真级数。玄水宫与太乙剑派素来互別苗头。从上到下,皆是深仇累累,只是碍於同为玄门的名头,不能火併罢了。 太乙剑派弟子瞧见玄水宫之人,素来是鼻孔朝天。赵封心念电转之下。还在犹豫是否现身阻拦。毕竟他所奉师命乃是擒拿陈霄,那陈霄只修炼木行道法。赵封也瞧过青玄重华经的秘本,与眼前之人断然不同。 但同时他又难免好奇,不知玄水宫之人此时到此,究竟所为何事!就在他犹豫之间,来人遁法倒快,已然掠过那一株大树,直直往登天楼窜去!赵封一念之间,终於还是忍耐不住,当即长身而起。 火光一闪,已拦在那人面前,沉声叫道:“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太乙剑派根本重地,是想找死吗!” 那人见有人阻拦,当即將遁法一停,周身水汽升腾之间,现出一副惶然至极的面容,叫道:“这位前辈可是太乙剑派真人?弟子乃是山下若水观门徒。有事求见贵派主事之人,还请前辈代为引荐!” 赵封见那人乃是一个青年,神態惶惶,便道:“你是若水观弟子?若水观乃是玄水宫下院,你若有事,且去你本宗之中稟报,速速回去吧!” 那青年焦急说道:“前辈有所不知,我若水观如今正被一头妖猿攻打,那妖猿十分神通广大,观主已然不敌,眼见便要落败身死。只好遣弟子就近求援,求前辈瞧在,我玄水宫与贵派总算是玄门同道的份上,通稟一声,示以援手,若水观上下必定感佩莫名!” 如此一说,赵封心头倒有些犹豫。若水观本是太乙剑派之物,因著一桩旧事。被送给了玄水宫。因此,剑派上下对此观皆是视而不见。但若此观当真出事。他既然知道还不去救,日后被玄水宫追究起来,门中却也不会为他遮掩。 何况那青年说的有鼻子有眼,也由不得他不信。思考片刻,这才说道:“也罢。你既是求援,我也阻拦不得。前面不远便是本门登天楼,你去那楼下寻那打手弟子去吧!” 那青年再三道谢,忙不迭纵起遁法急急而去。 赵封打发了那青年,便欲返回大树。但不知怎的,总觉心绪不寧。是有一件对自家极为不利的大事发生,忽然叫道:“不对,定是那廝有诈,且去瞧瞧。小心驶得万年船!” 当即飞身去追,他剑光何等迅速,但那青年竟是手脚飞快。待得瞧见那廝踪影,其竟已来至登天楼之下!赵封心头猛地一抽,再也忍耐不著。扬手便是一道剑光斩去,喝道:“且住!再要往前,休怪我法剑无情!” 把守弟子已然瞧得呆了。先是一个青年莽撞而来,其后又有赵封追杀。无论如何,总该阻拦才是。当即亦是祭起飞剑,一言不合便要动手!那青年闻听赵封大喝,忽地愕然回首,见剑光杀来,面上闪过一丝讥誚之意,咧嘴一笑。 接著身外一道宏大之极的金光闪过。如雷如电,竟已穿破登天楼,直往东极峰山巔而去! 那金光委实太快,晃得一晃,只听一声雷响,已然无踪。 唬得那赵封大叫一声。跌倒在地,只觉手足冰凉,连连喝骂不停,还想用剑光追杀,但事到如今,已然晚了! 那青年正是陈霄乔装改扮而成,所谓听人劝吃饱饭,那老翁既说非要他抵达太乙剑派山门之前,那道灵符才起作用,言下之意便是说,已有高手堵在山门之前。不让他上山。 陈霄思忖一下,便决定改换门庭。离火天功断然不能用,修为越高,越会引起对手警惕。思来想去,便將主意打到玄水真诀之上。恰好他又经歷了若水观之变,知道若水观乃是玄水宫下院。 便想出这一条计策,偽装成若水观弟子,前去太乙剑派求救。果然,那赵封不曾起疑,轻而易举將他放过,等到赵封回过神来还想追杀之时,陈霄已然改换为青玄重华经修为。 只將青木真气往那金符之中一注,那金符便化为一座光幢,將他裹住,破空飞起。那老叟果然说的没错。此金符在那登天楼下当即发动,须臾之间已破开重重云雾,飞入太乙剑派本宗之中!此时陈霄福至心灵,出声对那金光道:“请前辈送弟子去祖师殿中!” 话音未落,那金光轻轻一震,已然改换方向,须臾不见! 太乙剑派之中,十二峰之上。三十六洞之中,七十二涧之底,在同一时间,就是瞧见一道金光刺破苍穹,已投入本门之中。这等异象,从所未有,宛如外敌入侵,將一干弟子尽数惊动。连剑派之中,几位阳神真人都已瞧见! 几位阳神真人却是態度大不相同。漠然视之有之、微微冷笑有之、著急跳脚有之!长生峰之巔上,何长生所居道宫之中,太乙剑派阳神长老何长生。自入定之中乍然惊醒,漠然瞧著那一道金光投入太乙剑派腹地之中,目中如有真火燃烧。却是冷然不语! 长生峰山腰之上,洞府之中,杜展云正自蕴炼法相,忽被金光惊动,暗骂一声。忙抽身出了洞府,就见一道金光乍然而逝,气得麵皮发紫,怒道:“没用的废物,要我如何向老祖交代?” 何啸天刚刚走回自家洞府,亦被金光动静所惊。出门便瞧那金光一闪而逝。只惊得目瞪口呆,浑然不知发生了甚事。 那金光如入无人之地,太乙剑派身为玄门第一剑宗,门中高手如云,金光所过之处。自有长老弟子想要施法拦截。但那金光委实太快,只微微一转,已自无踪。 眾人就算想要下手,也无机会,令得那金光施施然来至太乙剑派腹地之中。 陈霄在金光之內,已然褪去玄水真诀修为。恢復了青玄重华经本色,刚刚改换真气,只觉浑身一震。双足已然踏地,同时金光已然敛去。 火鸦老祖兴奋之极,扑扇著翅膀叫道:“太乙剑派都是一群傻子,被你趁虚而入,哈哈哈!” 话未说完,本已敛去的金光驀然大盛,復又化为一道金符,竟是渗入陈霄丹田之中。贴在火鸦壶之上,火鸦老祖嚶嚀一声,一只元灵不由自主被收入壶中。再也发不出声音! 陈霄心头一动,火鸦老祖被封,自是出自那老叟手笔,此亦是好事。一来,他无那法力替火鸦老祖解禁。二来,那金符將火鸦壶气息尽数封死,也不虞被太乙剑派之人瞧破,只寻思了片刻。便听之任之! 陈霄定了定心,抬头一望,面前却是一座九层石楼,占地亩许,通体以一种不知名的大青石搭建,古朴厚重、沧桑之极。第一层石楼之上,乃是一座石殿。 殿前匾额高掛,上书“祖师堂”三个大字!陈霄微微一喜。不管不顾,当即跪倒,朗声道:“上善观下院弟子陈霄叩拜祖师!”便一个头一个头地磕將下去! 陈霄特意来祖师殿前跪倒,亦有目的所在。道门之中,最重师承。太乙剑派也好,玄水宫也罢,祖师堂皆是重中之重。每逢年节,又或是祖师诞辰,由长教出面,必定隆重祭祀。 平日香火侍奉绝不能少。他只要在这祖师殿前一跪,任谁也不敢贸然出手。总要等长教至尊亲至,方能处置。太乙剑派之中,不想他得到青玄重华经炼罡法门者,大有其人。 不过陈霄久经江湖,乃是一根老油条,谨记前世所学一条人生至理,那便是“外事不决,將事搞大!內事不决,將事搞大!” 299、终入本宗 阳神分歧 探索仙侠小说分类,总有一本適合你。 如今他在祖师殿外叩头,便是祭拜歷代祖师英灵,倒要瞧瞧那个不开眼的,敢在此时对他出手! 陈霄对祖师殿叩罢头,却不起身,依旧跪倒,口中喃喃祝祷,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祖师殿前平日便十分冷清,除非祖师圣诞,又或是门中有何大事,掌教至尊主持祭祖,才会有长老弟子前来。 此时殿门一开,走出一位老道,身形佝僂,老眼昏花。一身气机沉沉,也瞧不出是何修为。 那老道眯缝著眼,看了陈霄一眼,嘴角牵起一丝笑容。说道:“你这孩子倒是心诚,难得特意来祖师殿拜謁。听你说,你是从上善观而来?本门的確有这么一座下院。不过上善观与本宗相距十余万里,凭你这点修为,是如何到达本宗的?” 陈霄停了祝祷,起身说道:“心之所至,自然能到!不知长老如何称呼?” 那老道咧嘴一笑说道:“老道不过是混吃等死之辈。上进无路,被掌教打发在此看守祖师香火。你只唤我无名老道便是!看你十分年少。却能孤身前来,勇气可嘉。接下来,你欲如何,倒可与老道说说!” 陈霄道:“烦请无名长老上稟掌教至尊,就说弟子想要认祖归宗,求道修法!” 无名老道笑道:“你来祖师殿,动静太大。本门已有多年无有这般热闹了。掌教此时必已知晓,又何必老道通报?你只耐心等等便是!”说罢,也不理会陈霄,又佝僂著身子,慢吞吞走入殿中。 此时祖师殿外已围满一圈太乙剑派弟子,俱是低辈门人。被那金光吸引过来,对著陈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却无有一人胆敢上前搭话。 陈霄安步当车,索性在祖师殿前席地而坐。视眾人指点如不见,静候太乙剑派高层到来。 就在此时,东极峰最高之处,掌教至尊所居太乙殿中,太乙剑派当代掌教至尊云慕白面上云淡风轻,只往祖师殿方向瞧了一眼。便沉声道:“传我之命,著四位阳神长老往太乙殿中议事!” 此命传出不久。十二峰上,便有四道宏大光华此地升起,往太乙殿中投来!第一道乃是一派云光,落入殿中,化为一位老者。却是神情淡漠。 第二道却是一道火光,落入殿中,现出一位老道,皮肤微微泛红,身形枯槁,正是何长生! 第三道光华之中,却是现出一位女修,眉宇冷厉,浑身剑意飞扬! 至於最后一道光华之中,则是一位胖胖的中年人,面上一团和气。 此四人便是太乙剑派当今四位阳神长老,与云慕白加在一道,便是太乙剑派最强战力! 四位阳神齐出,气势撼动寰宇。震得太乙殿中都有些微微响动。四人陆续抵达,却齐齐向神座之上的云慕白一拜,说道:“我等拜见掌教至尊!” 云慕白淡淡道:“四位长老不必多礼,想来四位长老也已知祖师殿前发生了何事。传召你等来,便是为了商议此事!” 那圆圆胖胖的中年人首先发话道:“想不到,才几十年过去,又有上善观弟子。前来本宗求法。那上善观山遥路远,却是教的好徒弟!”此人乃是囚龙峰之主简庸。 那眉宇犀利的女长老哼了一声,道:“此事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要验明正身,的確是上善观弟子,那便亦是我太乙剑派门徒,他要求法,给他便是。为了此事,掌教至尊召集我等,不免小题大做!” 此女名唤甄寒萼,乃是幽云峰之主。这甄寒萼本性刚强,比男子更是男子,素来说话口无遮拦。若剑术一般,直来直去。 这等说话等若直接衝撞长教至尊,云慕白却也不以为忤。只將目光瞟向另外两位长老。 果然何长生咳嗽一声说道:“难不成真长老瞧不出?那人修炼的乃是青玄重华经,此经干係颇大。在本宗之中,地位十分尷尬。本已下令毁弃,却不知上善观为何违抗师门之命,数十年间竟接连出了两人修行此经。以何某看来,该当问罪上善观才是!” 甄寒萼皱眉道:“传法是传法,问罪是问罪。那叫陈霄的弟子竟然修炼了青玄重华经。本宗之中又有上层法门,自当传他。至於违抗师门之命,择日遣一位长老去上善观便是。何长老又岂能將这二者混为一谈?” 何长生面上青气一闪,沉声道:“甄长老此言差矣。前几年,那叫什么铁錚的来求取炼罡法门。本宗便予了他。但听说其后此人根本不曾回去上善观,形同叛门、欺师灭祖。足见此经断然传不得。何况这本剑经还关乎青鸞一族,若被青鸞一族得知,本门又出了两个修行此经之辈,只怕……” 此言一出,简庸面上有些尷尬,甄寒萼却是眉头一挑道:“何长老提及此事,却是正好。当年青鸞一族趁我太乙剑派內斗虚弱,杀上门来,实是本门一桩奇耻大辱。这些年来我与简长老先后成就阳神,本门实力大涨,早该去寻那青鸞一族,报当年之仇。区区一部青玄重华经又算得了什么?弟子们愿意修行,只听之任之便是!” 何长生摇头道:“话不是如此说。一来,这青玄重华经大干青鸞一族之忌。二来,此经本就不全。你放任弟子修行,岂非害了弟子门人?” 甄寒萼眉头一挑,道:“那怕什么?大不了我等几位长老联手,將这部经书补全,一举推至阳神之境,也正好为本门再多出一门绝学真传!” 何长天哂笑一声:“此话却是过了,你我皆瞧过,青玄重华经之残本,当是知晓,欲將此经推演至极限,青鸞一族嫡传妖法便必不可少,如此也不可避免与青鸞一族对上,迟早一场大战,这又何苦?何况,就算取来青鸞妖法,也未必能將之纳入人族功法之中,得不偿失!” 甄寒萼也非傻子,知晓何长生之言。却有几分道理。方才不过是气话,却也不愿就此认输,將目光落在云慕白面上,问道:“不知掌教至尊是何意思?” 云慕白外貌乃是一位中年人,神情恬淡,宛如一位乡村私塾的教书先生。放在人堆之中,谁也想不到,竟是名闻天下的太乙剑派之主。 其瞧了一眼最先到来的老道,那老道唤作云浮道人,乃是上代长老,算来正是云慕白师伯。却是薑桂之性,老而弥辣! 云慕白见云浮道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点了点头,问道:“上一次,那叫什么铁錚的弟子前来本宗,如何就传了法门与他?” 这一次却是简庸答道:“回稟长教至尊,那铁錚千里迢迢来至本宗,求取法门。我瞧他心诚。又是上善观正经出身,便做主將青玄重华经炼罡一部法门传授,却不料那廝得了法门,当即离去。更是音信全无!此乃我失察之罪,还请掌门降罪责罚!” 云慕白不置可否,又对云浮道人道:“此事云浮师伯如何看?” 云浮道人一脸的老神在在,淡淡说道:“此乃小事耳,但凭掌教至尊做主便是!” 云慕白呵呵一笑,说道:“那陈霄既然確是上善观弟子,便是我太乙剑派门人。他要认祖归宗,便由得他。他要求取青玄重华经、炼岗法门,也与了他。不然前次那铁錚都能得了法门,其后反而踪影全无,本宗也未加责罚。这一次却不肯给,岂不是寒了弟子之心? 传將出去,门人弟子只会怨我等无有容人之量!至於青玄重华经,本宗已然下令毁弃,上善观中却別有传承之事。以我看来,也不必多加苛责。那部剑经素来不禁人翻阅,我也已瞧过,四位长老也已瞧过,四位长老之弟子门人也已瞧过,可说太乙剑派之中,无人不知。只是碍於此经不全,无人肯修炼罢了。又何必去怪罪上善观管教不严? 我听说,那陈霄为了修炼剑经,特意去海外苦挨十年,寻觅煞气。这等道心志向,颇可嘉奖,我太乙剑派如今虽有中兴之象,但到底元气未復,更需门人弟子戮力修行,多成就一位阳神,本宗地位便稳固一分,也好借著陈霄之事。让弟子们知道。本宗对刻苦修行、道心坚凝之人,乃是极为嘉奖讚赏的!此事便如此做,四位长老以为如何?” 云浮道人不发一言。 简庸却是面露喜色,至於何长生则面色阴沉。 甄寒萼却不置可否,云慕白毕竟是掌教至尊。他一发话便等於盖棺定论,谁也不愿在此时触他眉头,免得招他记恨。 四位长老復又齐声道:“掌教至尊英明,我等並无异议!” 云慕白呵呵一笑,十分得意,显得心无城府。自始至终,四位阳神长老並无一人提及那道裹挟陈霄窜入东极峰的金光是何来歷。 只因四人心知肚明,那金光分明是阳神级数法力,又能够避开本宗之中一应禁制,出手之人只会在殿上五人之中,就算说破,也绝不会有人承认,反而自取其辱。 四人只將此事默默记在心中,留待日后查探。 云浮道人忽然开口道:“掌教至尊还忘了一件大事!” 云慕白笑问道:“云浮长老指的是何事?” 云浮道人道:“那陈霄先要认祖归宗,拜了师承,才好传授法门。不然师出无名,亦是玉璧微瑕!” 云慕白恍然大悟,道:“原来是此事,这也好办,只要问那陈霄在上善观中,师承何人,再去宗门族谱对比,便可定下班辈排列!” 何长生忽然乾巴巴说道:“据何某所知,那陈霄在上善观中,並未拜得座师。只是一意修炼青玄重华经,上善观上下亦只能听之任之!” 云慕白笑道:“这倒有趣。他到了凝煞境界,却连师父都无有,难道只靠自悟自修?这般奇才,入得本宗。定要好生栽培才是!” 甄寒萼咳嗽一声道:“我等所议,乃是陈霄班辈师承之事,长教至尊却是想差了!” 云慕白不以为忤,却颇感头疼道:“这倒是一桩难事。以四位长老之道行,指点他修行青玄重华经,自无问题。但若令他拜在四位之一门下,岂非一步登天?不免惹人非议。何况四位长老也未必愿意再收弟子,若是拜在四位门下之门下,又有谁人去指点他修炼这部剑经?岂非浪费了他的天分资质?且容我想上一想!” 简庸张口欲言,就在此时,云慕白忽然一拍掌,叫道:“罢了,何必劳心费神。皆让他修行炼罡法门,若有成就,便打发他回去上善观。岂不两全其美?” 简庸闻听,便將欲言之话吞入腹中。 云慕白又道:“那叫陈霄的小子倒是好算计,一来便去祖师殿前跪著,叫闔门上下尽数瞧见,就算我要下手责罚,也要投鼠忌器,倒是有趣。我倒想见他一见了!” 何长生忙道:“不过是一个区区凝煞弟子,掌教至尊地位尊崇,若是召见,只怕於他不利!” 云慕白点了点头,笑笑道:“此言倒也无错,还是何长老考虑的周全!”又对简庸道:“既然当年是简长老传了那铁錚法门,所谓一师不烦二主。陈霄之事便交由简长老处置。你去告诉他,他需用何种罡气,本门之中只要有的,尽可与他。他想要去天罡楼修行,也可答应。想要离开本宗自觅罡气亦可。总之,务必要显得本宗气量宏大,莫要让弟子说嘴!” 简庸忙道:“是,谨遵长教至尊之命!” 甄寒萼忽然笑道:“有人空自算计,连自家弟子都不放过,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显是再说何长生一脉派遣赵封在山门之前封堵陈霄之事。 何长生面无表情,根本不接话茬。 简庸则神情微妙,瞧了二人一眼。 云慕白却道:“好了,此事就此定下,散了吧!” 四位阳神长老齐齐失礼,光华闪动之下,已然尽数不见!云慕白轻笑一声,亦是熬炼阳神去了。 300、天罡楼中 炼罡法门! 陈霄老神在在的席地而坐,全无一丝不耐之跡,只等太乙剑派高层对他之事做出决断。以他估算,如今只怕那位长教至尊已然召集长老商討,说不定也已有了结论。 眼看日头偏西。忽有光华闪动,却是一位满面和善的中年人走来,对他说道:“可是陈霄当面?我乃本派阳神长老简师门下弟子,奉师命前来接引於你!” 陈霄闻听此言,心头一动,起身施礼道:“不知前辈尊姓大名,有何指教?” 那人那是一位中年道人,面上亦是一团和气,笑道:“我名褚镇,乃是本派阳神长老简真人门下弟子,奉简师之命前来接引於你!毕竟此处人多耳杂,你这便隨我走吧!” 陈霄心知,必是太乙剑派高层对他之事已有定策,故意说道:“弟子好容易来到本宗,正要拜謁祖师,何况弟子在上善观之中,並无座师。也不知门中要如何安排?” 褚镇笑了笑,道:“你这事的確有些特殊。你修炼的青玄重华经,就算在本宗之中,也无人能够指点於你,至於拜师之事,还是等日后再说!本门的规矩,非是祖师圣诞,又或是门中大事祭祀,祖师殿绝不开启。你就算在此將头磕破也是无用,不如儘早隨我前去思量修行之事!” 陈霄暗思此时太乙剑派放任他自家修行,却故意不过问拜师之事,可见青玄重华经在门中地位的確有些尷尬,便问道:“不知简真人要如何安排弟子?” 褚镇笑道:“这还要看你自家决定,毕竟门中谁也不曾修炼青玄重华经,我倒是瞧过此经,知晓此经凝煞需用三种煞气,看你遍身死意,当是用的黄泉鬼煞吧?与黄泉鬼煞匹配的罡气。本门之中也有。但大多都在各峰手中,凭你身份地位难以索要。简师之意是要你自决,你若是想要外出寻觅天罡之气,门中自会为你提供方便。若是想去那天罡楼之上修行罡气。便带你去天罡楼中,任你自便,不知你意下如何?” 陈霄得了柳敬斋指点,知道能与黄泉真水匹配的唯有碧落神光,来太乙剑派本宗便是为了那天罡楼,当即说道:“弟子愿去天罡楼之中修行!” 褚镇微微鬆了口气,笑道:“你倒是痛快,也好,我这便带你去天罡楼!” 陈霄若执意外出炼罡。他还不知要如何应对,难不成也跟著陈霄出门,做他的护道之人?好在陈霄选了天罡楼。褚镇便可做个甩手掌柜,回去復命了。 褚镇唯恐陈霄改变主意,当即祭起一道剑光,裹住二人,离了祖师殿前,望空飞走! 剑光之中,陈霄问道:“弟子初来乍到,还不知门中之事,可否请褚前辈指点一番?” 褚振心道:“反正待你炼罡之后,便要打发你回去上善观,不会久留你在门中。索性说上几句便是!” 当下说道:“好说!本门坐落於东极峰上,门中共有十二峰、三十六洞、七十二涧,种种殊胜之处。也难说尽。那十二峰上,便是长教至尊与各位阳神长老所居之处。只可惜如今也只占据五峰之地,尚有七峰空缺!据说本门最盛之时,也未將十二峰尽数占满。至於其他三十六洞七十二涧嘛,亦是各有其主,大多是修行有成的后辈门人。你若遇上,当执弟子之礼,免得尷尬!” 又將掌教至尊与四位阳神长老的名讳与所居山峰略略说了,陈霄一一记下。 太乙剑派之中人人练剑,自然使的便是剑遁之法。那天罡楼的所在便在十二峰之一的天罡峰上,十二峰之间距离颇远,但褚镇剑光极快,待得说完门中之事。已然抵达天罡峰。 剑光散去,二人面前已然多出一座高楼。陈霄凝目望去,对这座初代祖师所祭炼的天罡楼,颇多景仰之意。柳敬斋早就与他说过。太乙剑派创派之祖,有感於弟子修炼罡气艰难,便特意铸造此楼。 这天罡楼共分九层,直入云霄,只楼基底座便占地百亩之巨,庞大之极,楼身之上更以青玄石铸造。那青玄石,亦是一种极罕见的天地宝材,天生有聚气藏风之用,用来布置阵法、修筑洞府,最是合適不过。 天罡楼楼身之上、青玄石之间。被高手以绝世剑术鏤刻无数道门符籙之形,又以金漆书就。天风一动之间,无数金符仿佛自具灵性,急速游走起来。 陈霄修炼太昊剑符,对玄门符籙之术亦有心得,瞧出这些金符。自有妙用,不但能加固天罡楼楼身,不惧罡风吹动。更能招引天罡之气,聚合灵机,非道门符籙高手不能布置。 想不到太乙剑派以剑术称雄於天下,门中却也有精妙之极的符法传承。也不知当年创设青玄重华经的那位前辈,是否也是剑符兼修,兼具其妙? 陈霄抬头仰望,见这一座粗有百亩的巨楼宛如一条神龙,自天罡峰之上拔地而起,直直插入云霄之中不见。只第一层楼便有数百丈之高。若是当真將九层天罡大气尽数穿破,此楼之高,怕不有数万丈之巨! 想来也唯有当年太乙剑派初创之时,似青玄石这等天材地宝俯拾可得,方能有这般巨大手笔。若是放在今日,以太乙剑派实力,绝难修筑这一座无上高楼! 陈霄正自感嘆之间,褚镇已然飞身上前,取出一道灵符。往第一层门户之上一照。灵符发出一道青光,落在门户之上,只听吱呀呀机关响动之声。两扇高有十丈的巨门轰然洞开,露出天罡楼第一层內部之貌! 大门洞开之间,便有罡风流动之声传来。只见楼中龙行蛇走,云雾飘然,宛如仙境,此皆是精纯之极的罡气被收摄而来,化为风云龙虎之形。 在此处修行,根本不必苦心寻找,便自有天罡之气寻上门来,只是需要费心分辨。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毕竟凝煞炼罡,皆是追求精纯,自家所需罡气,混於三十六种天罡之中。须得一一辨明,方能修炼! 褚镇也不进去,將那灵符递给陈霄说道:“你只將此符送给镇守天罡楼之人,便说是长教至尊之命,让你前来天罡楼中修炼,他自然不会阻拦!” 又一指点在陈霄眉心之上,渡过一道灵光,说道:“这便是你所求青玄重华经之炼罡法门。褚某只能帮你到此,日后修行全看你自家!你好自为之吧!” 似是生怕陈霄再有什么问题,將他拦住。忙不迭身化剑光,飞走不见。陈霄此人便是一个大祸害,太乙剑派之中,对修炼青玄重华经者,从来没有好脸色。反正简庸之命已然达成,也不必多做逗留。 陈霄呆了一呆,自家这是被当做灾星一样对待,不禁笑了一笑,当即凝神往那道灵光之中看去。其中一篇文字图形果然便是与上善观中所传青玄重华经一脉相承,正是最后一步的炼罡法门,青玄重华经到此便戛然而止! 陈霄也未想到,来时百般算计,诸多想像,梦寐以求的炼罡法门,却如此轻易地便就到手。但其中艰辛困苦却也极大,若他在山门之前被人拦住,此时只怕已做了阶下之囚,更不知下场如何! 从方才褚镇之言中,足可推断出太乙剑派长教云慕白与四位阳神长老之间亦有齟齬,內部不寧。不过这些事与陈霄无关,如今通天大陆已摆在眼前。只要安心修行便是。 陈霄只粗粗將炼罡法门瞧了几遍。心中有数,便昂然入得天罡楼中!就见楼中广大无伦,根本瞧不清四壁模样,眼前唯有道道罡风流转。 他一踏入楼中,便有一个声音说道:“可有灵符在身?”陈霄忙將那道灵符双手捧起说道:“灵符在此!” 话音方落,那灵符已被一股大力摄走不见! 陈霄又叫道:“弟子陈霄,奉长教至尊之命,来天罡楼中修行,还望前辈行个方便!” 只听有人咦了一声,冷笑道:“你倒是好大面子!既是掌教之命,我也不来管你。你自去吧!” 陈霄手中微微一沉,那道灵符居然又飞回手中,那声音又道:“你持此灵符,天罡楼九层便可任你纵横。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你功力不足,千万莫要贪多求速,需得循序渐进,不然你踏足上几层之时,便要被无穷罡风撕裂。那时我也救你不得!” 陈霄忙道:“多谢前辈指点!晚辈还想请教……” 话未说完,那声音已然不耐道:“你既是掌教至尊派来,还用得老夫多嘴?哼!”再无声息。 陈霄苦笑一声,本想请教这天罡楼中种种禁忌,如此也只得罢了! 陈霄初入天罡楼之中,不敢造次,何况还要先將炼罡部法门吃透悟通才可。 凝煞与炼罡二境,最根本的乃是修行之心法。而炼罡法门之中却又多出一门如何收摄合用罡气之法。毕竟罡气远在极天之上,流动之间极难捕捉,不似地煞之气那般静静不动,任人採摘。须得用玄妙心法將之吸引擒拿,方能炼入自身。 那位前辈创设的炼罡法门中,自然也包括收摄罡气之法,但皆非能用在碧落神光之上,那碧落神光產於此界与域外虚空交融之地。偶尔才得一现,极少飞落下几层大气之中,想要寻到碧落神光,一来要去到七八层甚至更高的天罡楼上,二来也需独门心法。 好在陈霄终於得了青玄重华经炼罡法门,再有离火天功之中,擒捉大日真火之心法,两相结合,自信亦能创出一门擒捉碧落神光之法。想那大日真火,亦是从域外垂落此界之中,飘摇无定。与碧落神光颇有相似之处,两种法门之间足可借鑑。 陈霄之前便曾与火鸦老祖探討多次,对於擒捉法门已有腹案。当下也不著急,只盘膝而坐,静静思忖青玄经炼罡法门之精要。 天罡楼第一层中,虽然罡气成流,云雾遮掩。却也吹不动他。此是因为陈霄道基深厚,一身青玄真气融入黄泉真水之性,颇有八风不动之慨! 驻守天罡楼之人亦是太乙剑派之中长老,那灵符之中,竟是掌教至尊仙命,不由对陈霄大起好奇之心,只在暗中观察。他还不知祖师殿前发生之事,更不知太乙殿中五位阳神至尊商议之结果,只看陈霄身外死意腾腾,宛如尸神,心头便是一动。 忖道:“难不成这小子也修炼的青玄重华经?前些年来了一个铁錚,如今又来一个,这些人怎的不撞南墙不回头?非以为自家乃是天纵之才,能靠自身之力补全此经么?” 那位长老心中已將陈霄打上一个好高騖远、譁眾取宠之招牌。在他看来,修炼青玄重华经者,要么高估自身之力,要么便是譁眾取宠,以此为噱头,想要引来高层注意,日后再转修其他法门剑诀。那长老瞧了几眼,便不再关注陈霄。 天罡楼中,罡风捲动。却不见丝毫人影,只有陈霄孤零零盘坐在地。 过得几日,陈霄终於將炼罡法门吃透,忖道:“原来是这般,那位前辈果是天才,居然能想到如此精妙之手法,收摄天罡之气,此法亦可用来收取。碧落神光倒是省了我好大功夫,可惜火鸦老祖被封了口,不然还可与他探討一番!” 当初柳敬斋虽已传授了擒捉碧落神光之法,到底还要与《青玄重华经》炼罡部法门结合才可。 似是感应到他心中所想,那封禁火鸦壶之金符忽然绽放出一道光华,竟是將封禁解开! 与此同时,火鸦老祖元灵早已腾空飞起,站在火鸦壶上骂道:“该死的老贼,憋死老子了!” 陈霄大喜,忙心神传音道:“老祖不可造次,小心那位前辈再將你封上!我已得了青玄重华经炼罡法门,你且助我参悟擒捉碧落神光之法。快!” 火鸦老祖怒气不息,他老人家何曾吃过这等大亏?只对那金符怒目而视,却不敢用真火去烧。闻言叫道:“这么快便得了法门?难不成太乙剑派发了慈悲心,都要转修和尚了?快將法门与老祖瞧瞧!” 301、冤家路窄! 待得瞧罢炼罡法门,沉吟道:“看来当年那位前辈也对碧落神光隱隱有了雏形看法,这擒捉法门之中也可用在碧落神光之上。可惜啊可惜,若是那人活到现在,说不定早就证就阳神。太乙剑派,哼!” 有这等人才,不好生呵护,却放任其被生生逼死,太乙剑派如此做派,连火鸦老祖这个外人都瞧不下去。 陈霄淡淡道:“斯人已逝,说此无用!事需行,而非言!唯有我用《青玄重华经》证道阳神,方能为那位前辈討回一个公道!” 火鸦老祖点头道:“你修了《青玄重华经》,便是承接因果,总要有一个结果,才算功德圆满!” 那位前辈在炼罡法门之中,已隱约透露出若后辈弟子用黄泉真水凝煞,就唯有去寻碧落神光匹配,这等超然眼光见识,著实令陈霄钦佩不已。 有火鸦老祖这位修行大行家在,与陈霄探討炼罡法门,更將《离火天功》炼罡妙法融入其中,更结合柳敬斋所传妙法,三法合一。 过得几日,终於將《青玄重华经》炼罡法门补充完全,亦有法门收取碧落神光。 火鸦老祖嘆道:“《青玄重华经》到了金丹境界,便须有质变之意,可惜老祖我不通雷法,不然还可助你一路將此经推演上去!” 陈霄笑道:“稳扎稳打便是,如今能修炼罡气,我已心满意足了!”当即飞身而起,往天罡楼之上飞去! 凝煞修士只能御风而行,离地百丈已算极限,根本非不去高空之上,因此需要攒炼罡气之时,要么有能飞遁之法宝托举,要么有师长护持,飞入高空。 在天罡楼中却不必如此麻烦,就算在第一层中,亦有许多种类混杂,只是不甚精纯,只要炼得一丝,便可直入重霄。 碧落神光绝不会出现在第一层中,陈霄自飞遁不得,不过他尚能靠青玄真气飞腾而起。 剑光疾驰之间,须臾已破百丈,周遭依旧灵机泛滥,雾靄沉沉。 陈霄已將炼罡法门梳理完毕,以神通感应,自有分別。第一层中看似罡气沸腾,实则却是些许残渣之罡气,粗重纷乱,不甚精纯。越到天罡楼高层,罡气才越发纯净。 陈霄飞临百丈之间,凝煞级数道行便难以为继,他也不愿露出荧惑剑诀之神通,免得被看守道人看穿,徒惹麻烦。 他早有对策,暗暗將火鸦壶一拍,壶中便飞起一艘大船,正是夺自鯊蔚之海船。 数年之间,此船在火鸦壶中,日夕受真火熬炼,火鸦老祖十分给力,不辞辛苦,早將那海船祭炼了一遍,虽不能大小由心,但好歹能操控几分。 此船出自炼器门之手,算是手艺绝佳,重在气魄宏大。內中禁制倒无什么出彩之处,除去能在海中航行之外,更能飞天遁地,只是所需法力太多。用在这天罡楼之中,却是正好。 何况陈霄动用此船,乃是另有一种目的。陈霄飞身落在海船之上,火鸦老祖则藏身船中,大喝一声:“走也!” 大船只將无穷罡气涡流当做海外汪洋,徐徐抬升。向上飞去! 大海船一出,那看守道人便自察觉。冷笑一声道:“不是说上善观乃是偏远之地,穷酸的紧?这艘海船可是价值不菲,当是出自炼气门的上乘手段,那小子居然身具此宝。不想说也是个下手极黑的!” 不过他之职责只是看顾楼中修炼罡气的弟子,免得他们走火入魔。四海船之事,根本懒得去管,便睁一眼闭一眼,由得陈霄去了。 海船飞腾之间,陈霄只觉身边罡气渐渐稀疏起来,不似第一层那般犹如沸锅。 火鸦老祖对天罡楼十分热心,特地分出神识前去查探,说道:“此楼布置的確出自阳神大能之手。你虽瞧不见,但楼中四壁之上,皆有道门符印镇压,能从虚空天罡之中收摄罡气,沉入楼中。这等巧思手法,实是绝妙。太乙剑派有此楼,便能源源不断出產炼罡级数修士,当真是大手笔呀!” 陈霄道:“不必多说,只按预定之计行事!” 火鸦老祖大是兴奋,叫道:“包在老祖身上便是!” 火鸦壶藏在海船之中,壶口之中发出一股吸力。开始收摄楼中散逸的太阳神光!天罡楼中自然有大日精华灌注,其更是占据楼中罡气二三成之多。可谓十分富有。 火鸦老祖早就盯上这些大日精华。陈霄之意便是不能白来天罡楼中,不但要找寻碧落神光修行,更要趁机大肆搜罗太阳真火之力,用来给离火天功炼罡。在海船遮掩之下,火鸦壶收摄太阳精华,也无人能看穿。 何况就算不修炼火行法力,太阳真火亦是世间一种极为重要之灵机,无论是对敌或是炼器,皆有大用。想来太乙剑派之中,亦是常年搜罗此物,存储起来,以备后用。 火鸦老祖最是兴奋,多年以来,陈霄离火天功之境界始终推不上去,素来为他所詬病。如今终於有时机会继续炼罡,何况他老人家也能从中分一杯羹。太阳真火自是越多越好。 就见丝丝光雨,点点星星之间,不断有大日精华被吸入海船之中,隨即消失不见。陈霄暂且不急於修炼离火天功,依旧运转青玄重华经炼罡心法,搜寻碧落神光下落。但搜寻良久,却一无所得,暗道一声:“果然如此!”看来要寻碧落神光,还是要到最上一层天罡大气之中才行。 火鸦老祖也有些不满,叫道:“此处也只剩些大日精华残渣,根本练不出多少大日真火。还是快些往更高一层进发吧!” 陈霄初入天罡楼,还有些拘束,特意命火鸦老祖扫荡楼中,重重天罡流云密布如墙。就算金丹真人在此,神识也大受限制。却如何能拦得住火鸦老祖这位法宝元灵? 以火鸦老祖传回的消息来看,天高楼中並非无人在此修炼,只是数目极少。前五层之中,只有上百人。却也各自为战,搜寻自家所需罡气,就地修炼。 在天罡楼中自是能安心修行,不似其他门户修士。独身在野外之中,去得极天之上,修行之余还要担心是否有人偷袭暗算。那些弟子各自修行,全然不理外事。倒是一桩好事。 陈霄一笑,自也有向上而去的打算,正要操控海船飞腾。 忽听有人叫道:“怪哉!本来此处还有些大日精华,我本想收集起来,如何忽然之间俱都不见?” 重重罡流之中,却有两道剑光闪动而来。当是前来炼罡的弟子。陈霄心头一动,当即先隱忍不发。 那剑光飞临大船之前,又有人叫道:“师兄你瞧,此处怎能多出一艘大船?这第二层罡气之中的大日精华,俱都被此船吸走了。这是哪一峰的弟子如此不懂事,敢与我等爭抢!” 陈霄先前还不確定,闻听此声,当即长声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童沛然,海外之地一別。倏然多日,想不到你也在此炼罡,倒真是缘分了!” 剑光之中传来啊的一声,现出一人,不是童沛然又是哪个?其咬牙切齿道:“当真是你!你居然真敢前来本宗,还跑来天罡宗修行!好啊!好得很!如今我已修炼了罡气,正要寻你比试剑法,你此来也甚合我心!” 童沛然跟隨何啸天返回宗门之后,立刻来到天罡楼中修行。如今已然修炼到炼罡第二层。算得进步神速,万没料到陈霄居然当真来到太乙剑派。还入得天罡楼,一时之间,心头翻江倒海。 他在海外之地之中,实是受够了那方有德的閒气,十万火急返回宗门,好容易修炼上罡气,此时瞧见陈霄,不知怎的竟想起与方有德之间仇怨,將陈霄当做了那人,当即出声邀战! 忽听有人沉声道:“童师弟,这又是何人?”另一道剑光之中,走出一位青年,周身罡风捲动,显示一位资深炼罡修士。 童佩然忙道:“田师兄,这便是我与你说过的陈霄!” 那青年满面倨傲之色,淡淡瞧了陈霄一眼,说道:“原来你便是陈霄,你的大名在本宗之中,亦算响亮。竟敢修炼青玄重华经,显是不將本宗之命放在眼里,倒是勇气可嘉!如今你既来至天罡楼中,就该好生修行,如何拿出一条海船来显摆?嗯?你居然还是凝煞级数?就为寻到合用的罡气吗?还是嫌弃一二层中罡气太过驳杂,入不得你的法眼?” 童沛然叫道:“田师兄又何必指点於他?这廝十分自负,根本听不进人言!陈霄,今日难得巧遇,正好斗剑一场,也让你瞧瞧我龙行剑罡的厉害!” 陈霄暗道:“这叫什么田师兄的,却是一个话癆,天生爱为人师。待得我寻个时机,將他胖揍一顿再说!”淡然笑道:“童大真人不必焦急,如今你已是炼罡级数,我却还在凝煞境界之上打转。你与我斗剑,岂非胜之不武?且予我些时日,待我也修炼罡气,立刻便与你动手,如何?” 童沛然本是一副跃跃欲试之模样,闻听此言,当即蔫了。他总算还有几分自尊自爱之意。忽然又暴怒道:“你一日不炼罡。难道童某就要等你一日?你一年不炼罡,童某早就炼罡圆满,再打还是欺负你,你这廝心眼太坏。怯战避战,明说便是,何必用此言来做藉口!” 童沛然本是一副跃跃欲试之模样,闻听此言,当即蔫了。他总算还有几分自尊自爱之意。忽然又暴怒道:“你一日不炼罡。难道童某就要等你一日?你一年不炼罡,童某早就炼罡圆满,再打还是欺负你,你这廝心眼太坏。怯战避战,明说便是,何必用此言来做藉口!” 火鸦老祖大笑叫道:“这廝真是傻得可爱,你若用荧惑剑诀,一剑便能取了他性命,还敢在此大言不惭!” 田师兄却一摆手说道:“童师弟何必焦急?童师弟若欲与他比剑,又何必动用道行法力?大家只要操驭飞剑,剑招往来便可。反正本门之中,素来也不禁弟子之间比拼剑招!” 一言提醒了童沛然,当即大喜叫道:“正该如此。陈霄,你我便不用法力神通,只比拼剑招变化如何?” 陈霄皱眉道:“我还要去寻觅罡气修行,不欲浪费时间。这场比斗留待下次再说,如何?” 童沛然当真意气风发,叫道:“不成,非要此时比剑不可!我也没那耐性等你炼罡,索性这一次將你击败,我叫你知道一山更有一山高的道理!” 火鸦老祖笑道:“既然这廝如此想要丟人现丑,你便成全了他便是。只要速战速决,也耽搁不了多少时候!” 陈霄也万分討厌童沛然这等如狗狂咬之人,也寻思给他一个厉害,叫他知难而退,便道:“也罢,既然童兄童大真人执意如此,那你我便比剑一场!” 那田师兄忽然说道:“童师弟速战速决,毕竟你我尚有要务在身,不可耽搁师门之事!” 童沛然笑道:“田师兄放心,我自省得,不出二十招,我定可胜他!”二人此来亦是为了收集天罡楼中太阳真火。长生峰上终年祭炼飞剑,所需太阳真火数目极大,此乃太乙剑派中大事,因此云慕白特地发令,允许长生峰弟子每年来至天罡楼中搜集此物,用来铸造飞剑。这一次轮到田童二人前来。 童沛然將自家飞剑祭起,暗道:“这陈霄还是不懂炼罡境界之门道。罡气入体,最大之改变乃在阴神之上,有了纯阳之性,阴阳兼济之下,念头运转之速足可碾压凝煞级数。你与我斗剑,就算不用法力神通,只凭我推算剑路之能,数招之內便能將你压制。你又拿什么胜我!如此虽然胜之不武,但这廝实在可恨,我胜他一场,求一个念头通达!” 岂不知火鸦老祖亦在诉说此道,道:“那廝毕竟是炼罡级数,阴神之中带有纯阳之性,念头转动极快。你要防备他这一手才是!” 陈霄道:“我已料到此事,搏兔亦用全力!”打定主意,全力出手,叫童沛然见识一番太昊剑符之威! 童沛然叫道:“小心了!”祭起自家飞剑,剑光迸发之间,往陈霄拦腰斩去! 他暗自得意,自从炼罡之后,阴神化阳,念头运转之间,飞剑之速何止提升了三倍? 302、剑压童沛然 苦寻神光气 童沛然与陈霄本就相距不远,剑光一转之下,已飞上大海船之上! 就在將要欺近陈霄之时,一道巍巍剑光自斜刺里飞起,將那剑光拦住,双剑相交之下,皆是狠狠一震! 童沛然炼罡之后,法力大涨,剑术亦自大进,但龙形剑罡本身不重剑招变化,讲求以天龙刚健至阳之势压人,最能摧破邪魔。 童沛然阴神抱阴负阳,算力大进,心思一动之间,飞剑已然绕过青玄剑,继续往陈霄本体杀落! 但剑到中途,青玄剑却早已等候在彼,格挡之下,又將飞剑拦住! 童沛然咦了一声,偏不信邪,剑光连连偏转,使出龙形剑罡中刚猛招数,飞剑犀利,再有阴神之力加持,著实厉害非常。 但那青玄剑只是左一下右一下,轻描淡写之间,已將童沛然剑招尽数破去,行云流水之间,全无丝毫烟火气息,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那田师兄本是抱臂而立,只等童沛然剑挑陈霄,再去收集太阳真火,但只瞧了二人数招对剑,便再也笑不出来。 田师兄见识自在童沛然之上,见陈霄飞剑只在方寸之地挪转之间,已將童沛然全力而发的剑招破的乾乾净净,游刃有余,显然剑术之高,超过童沛然不止一个境界! 田师兄大皱眉头,忖道:“这陈霄是何来头,从何处磨炼的这一手上乘剑术?若真被他攒炼罡气,那还了得?” 童沛然连出七剑,俱被挡下,面上便有些掛不住,勉强笑道:“几日不见,你的剑术倒是大有增长!且看我这一招!”飞剑一转,便要施展龙形剑罡之中一记威力绝大之术。 陈霄以为童沛然修炼了罡气,剑术自然大涨,全力以赴,却察觉非是如此,见其催动飞剑,要使大招。 多年以来,陈霄与人斗剑,已然养成料敌机先的习惯,见童沛然作势,当即发难! 青玄剑之上飞起一道剑符,凌空一转,演化剑光,若离弦之箭,直扑童沛然面门! 剑修之辈,除却本命飞剑之外,往往还会用剑光剑气佯攻敌手,扰乱视线。 童沛然不屑一笑,张口喷出一道剑气前去拦截,不过区区一道剑光罢了,一剑便能劈开两半! 陈霄多年之后,再度使用太昊剑符,实是久已不弹此调,却依旧顺手无比。 太昊剑符一转,已自紧贴剑气而去,实有以无厚入有间之妙。 童沛然大惊失色,不料空门大露,连忙又喷出数道剑气,情急之下,却是將炼罡级数的龙形剑罡法力都使了出来! 太昊剑符一出,田师兄嘴角一抽,暗叫道:“《青玄重华经》中只有十二元辰剑符,这又是什么来路!” 太昊剑符面对数道剑气攻伐,微微一震,直接散化为十二道剑光,宛如流萤,飞舞不绝! 田师兄点了点头,暗道:“这才对了,这才是十二元辰剑符之术!只是区区剑符罢了,有形无质,如何能抵挡剑气劈斩?” 数道剑气皆是炼罡级数,蜂鸣震盪之间,一拥而上,已將十二点剑光淹没! 就听嗤嗤连响之间,数道剑光合一,分別展露四种剑意,或春风化雨、或萧瑟肃杀、或大雨滂沱、或冰封天地,一招之间,竟將数道剑气尽数绞碎! 忽有雷鸣惊世之间,一点剑光洒落雷光,瞬息之间跨越数十丈之地,已抵在童沛然眉心之上! 滴答,一滴冷汗自童沛然额头滑落,他的飞剑还在与青玄剑纠缠互绞,却被一点剑光轻而易举突破防御,已是败的不能再败! 童沛然心头狂叫:“不可能!我怎会输的?他道行不及我,阴神运转不及我快,怎能贏得了我!”但那点剑光还在眉心之前,气氛冷肃,根本不敢多言一字,唯恐陈霄一时兴起,就將他宰了。 陈霄默然不语,还觉有些怪异,童沛然就算炼罡,剑术变化也毫无长进,反倒是最后几道剑气,有罡煞之气加持,果然威力大涨。 陈霄不由得越来越是眼馋碧落神光,若得了此物炼罡,方才第一剑便能斩断童沛然的飞剑,顺势將其一劈两半,何必再多费几招手脚? 陈霄心念一转,当即收回剑光,十二道元辰剑符依旧合为一道太昊剑符,被他吞入腹中不见。 童沛然如蒙大赦,大叫道:“你方才用的是什么剑法!” 陈霄奇道:“自然是《青玄重华经》上剑术,还能是什么剑术?” 童沛然张了张口,田师兄却道:“方才陈师弟所使確是《青玄重华经》中十二元辰剑符之术,但最后十二元辰剑符又化合为一,不知是什么来路?” 陈霄看他一眼,拱手道:“我还要去寻觅罡气,就此告辞!”驾驭大海船凌空飞走,往更上一层去了。 童沛然怔然半晌,恨恨骂道:“该死的陈霄,居然不肯说实情!” 田师兄目中精光闪动,道:“最后那道剑符十分厉害,倒似是十二元辰剑符合一而成,这陈霄了不得啊,居然能自出机杼,再行变化,假以时日,也未必不能衝击金丹之境,可惜也只到此了!” 童沛然叫道:“我也该拼命修炼,不然等到那廝炼罡,我今生焉有胜他之望!” 田师兄淡淡说道:“你就是太过孤傲,既知陈霄修炼了《青玄重华经》,事先就该通读此经,知己知彼才是,不然方才岂会如此轻易落败?你二人斗剑,本是儿戏,世上哪有不用法力道行斗剑之理?你须记著,定要以道行神通压人,捨短取长方是百胜之基!” 童沛然被他点醒,叫道:“师兄说的对,我立刻就去读那劳什子的《青玄重华经》,瞧瞧此经究竟有什么玄妙!” 田师兄道:“还是先搜集太阳灵光再说,不然误了炼剑之事,当心门规伺候!” 高能章节302、剑压童沛然 苦寻神光气更新!立即阅读:。 童沛然愣了愣,忽觉有些无奈,又要炼罡修行,又要揣摩《青玄重华经》,又要公干,恨不得分身数道。 大海船缓缓抬升,到了第三层天罡大气之中,便有些难以为继,毕竟此船尚未祭炼通透,全要靠火鸦老祖暗中施法托举,遮掩火鸦壶之力。 陈霄时刻运转炼罡心法,只要有一丝一缕的碧落神光出现,定会被他捉到。但可惜入楼以来,从未见丝毫碧落神光气息踪影。 说是入了第三层天罡大气,实则不然。火鸦老祖叫道:“你们那位初代祖师当真学究天人,这座天罡楼乃是用了无上虚空神通,楼虽不高,却能以阵法之力,入於九天,吸摄罡气,匯聚成流!厉害!厉害!” 陈霄恍然道:“原来如此!”九层天罡大气相连之下,万丈数万丈都不止,若天罡楼当真贯通九层天罡,根本是挟山超海,不可为之事,原来是用了虚空神通,等若將万丈高空化入这一尊小小灵塔之中,手笔之大,神通之强,令人嘆服不已! 这天罡楼只怕高达百丈,所用宝材豪奢不已,陈霄只能靠周遭罡气稀薄精纯与否,判断到了第几层陈霄已能看出,越是往楼上飞腾。罡气越是稀薄,反而更见精纯,此是寧缺勿滥之意。 他也料到太乙剑派之中,每隔一段时间,必遣高手来天罡楼中。將多余的天罡之气取走,毕竟此物亦是修行练气所必需。 火鸦老祖却是喜得合不拢嘴,如今火鸦壶中所盛大日真火之力已越发多了起来,隨著大海船向上飞驰,大日真火之力却是越发浓厚起来。渐渐由大日精华匯聚为大日灵光,復又匯聚为星星点点大日火焰。 火鸦老祖是穷怕了的。不拘好坏多寡,尽数搜刮起来,存入壶中。以备后用。 陈霄如今还做不到將离火天功与青玄重华经两种功法同时並行。运转炼罡心法之时,便不能修炼离火天功之法,只能放任火鸦老祖大肆搜刮大日精华。中饱私囊。 待得飞上第三层天罡大气之中,搜寻了半日,却仍无丝毫碧落神光踪影。陈霄无奈。这一次他打定主意,要一口气飞到天罡楼最顶层。 大海船沉重非常,火鸦老祖托举之间也觉吃力,但却是无法,只能硬著头皮配合。有大海船遮掩,一路之上,遇上几位前来修炼罡气的弟子。俱是以奇妙眼光望来,却无人上前搭訕。 眾人皆以为陈霄是靠了这件法器之力,才能飞腾九霄。却根本瞧不出內中有火鸦老祖之功。 陈霄一翼飞腾之间,也用去半日功夫,堪堪抵达天罡楼最上一层。本以为能瞧见楼顶是用何物建造。 待得抵达最上一层,忽然眼前一亮。头顶竟是一片莽莽星空!也不知初代祖师用了什么禁法,竟將天罡楼最顶一层演化为一方星域模样,眼见星光垂照。日升月降,颇有阴阳轮迴之感! 那天罡楼方圆只有百亩之地,但陈霄所处星空之域,却是无边无际,无垠无碍,其中虚空神通之变化,连火鸦老祖都观瞧不透。 火鸦老祖不信邪,故意將神念放出,隔了半晌,却又突然收回,说道:“这第九层天罡楼上用的乃是掌中乾坤之法、无上虚空神通,当真厉害。莫看存身只有百亩之地,却是如入星域,造化无穷!” 陈霄道:“我不精什么虚空神通,此时也感悟不出什么,还是儘快寻到碧落神光,突破炼罡境界为重!” 当下就在这一片星空之下盘坐。搜寻碧落神光下落。攒炼罡气最让人恼火的便是这一点。所需罡气越是珍贵,便越难捕捉,有时还要不断移动,去到不同大气层中。方能多出几分指望。 好在陈霄之道心,在十年海外之地之中,已然打磨得十分无瑕。並无急躁之意,只是按部就班地搜寻,他此时神念已能顾及百里之地。一念之间,便可知方圆百里动静,待得此处无有碧落神光,便立刻启程前往下一处。 如此不厌其烦之间,忽忽已是数月时光过去,却仍旧双手空空,全无一丝收穫。此间与域外虚空几乎別无二致。 太阴之力滚滚,太阳真火熊熊。火鸦老祖每日乐此不疲地收集太阳真火。颇有乐不思蜀之感。 见陈霄满面风尘之意。疯狂挪移,却是打趣他道:“寻觅罡气也要讲究一个缘法,如今你机缘未至,再去寻找也无用处,还不如索性先修炼太阳真火,將离火天功的境界推將上去,也算不白走这一遭!” 陈霄却道:“不急,非得寻到碧落神光不可!不然岂不是白来一趟?离火天功容后再说也不算迟。你只静心为我收拢大日真火便是!” 火鸦老祖怒道:“你不肯修炼,却让老祖来干这苦力。收入壶中的太阳真火,你休想动用一丝一毫!哼!” 话虽如此,但瞧得壶中日渐多出的太阳真火,仍旧眉开眼笑,欢喜得不得了!陈霄驾驭青玄剑苦苦搜寻,剑光来去之间。到天罡楼中已有一年功夫,却仍旧一无所获。 火鸦老祖近来有些愁眉苦脸。他搜集的大日真火越来越少,就算跟著陈霄四处奔波亦无作用,不由指天喝地地怒骂,痛斥太乙剑派太过吝嗇,早有高手將大半大日真火通通偷走。 在火鸦老祖看来,那些皆是老祖的宝贝,不问而取谓之盗,这如何能忍得?若非他老人家尚未恢復全盛法力,早就杀出天罡楼,找云慕白那廝算帐去了。 火鸦老祖除却每日勤勤恳恳收拢大日真火,再以之与地煞阴火合炼为离火之精,便是苦口婆心的劝说陈霄先修炼太阳真火。陈霄只是不为所动,气的火鸦老祖再也不去搭理他。 天罡楼之中,童沛然还在跟著田师兄苦苦搜寻太阳真火。明知太阳真火在最上一层才是最盛,但他二人修为不高,哪敢飞到最上一层去? 童沛然一面做著苦力,一面恨恨想道:“足足一年过去,那廝总该炼罡了吧?如今再平手相斗。也不能说我以境界压他。罢了,若论剑招变化,我仍是不及他,待得回去长生峰,再寻师父多学几招,总要胜过那廝才是!” 303、陈霄炼罡! 忽忽又是半载过去,如今陈霄深入天罡楼中,已然一年半之久,却仍旧两袖清风。连火鸦老祖都有一些瞧不下去,暗嘆老天不公。明知机缘就近在咫尺,却总是擒捉不到! 即使过去一年半之久,毫无收穫,陈霄依旧乐此不疲,只在最上一层星域之中寻觅碧落神光,道心之坚定,实是世所罕有。 其实火鸦老祖不知,陈霄手中有诛仙老祖这位老祖宗压阵,必须要修炼青玄重华经。方能唤醒这位老祖最大威能,对那碧落神光自是九死不悔! 陈霄却不知,这一方星域看似广大无际。却只是一道掌中乾坤神通所化,在阳神级数眼中,却是纤毫毕见! 与此同时,那星域最深处核心之地,现出一道人影,身披蓑衣,正是指点陈霄入门的老叟! 那老叟满面笑嘻嘻地望向陈霄所在方向,目中竟映出陈霄身影,沉吟片刻笑道:“你这小子倒是心大得很,居然想用三大神光之一用来修炼罡气,也不想想在这天罡楼中。就算有三大神光出现,也早被太乙剑派取走,哪有你的份去?看在你一片赤诚的份上,也不好让你空手而回。罢了,便成全你一遭!” 大袖一挥,袖中飞起一片神光,往陈霄所在星域投落而去! 火鸦老祖一时穷极无聊,忽然神情一动,叫道:“那是什么?” 陈霄一时心有所感,凝目望去,便见茫茫星空之中,忽有一点灵光迸发! 待得那灵光飞近,却见其若青空九色,光华动人,若电若光,如龙如蛇,擎动之间,已飞临此地! 据柳敬斋所言,那碧落神光之相便是:九色十光,而有生发之气,阴阳摩动,而生先天之妙”! 此光一出,陈霄的炼罡心法立有反应,不必多问,此光正是他苦心来寻的碧落神光! 就算到此之时,陈霄面上依旧无喜无悲。犹如平湖,只伸手一招,心法运转之间,那神光受了感应,自然来投! 就见一缕九光十色的光华逕自投入陈霄眉心之中,经紫府下十二重楼而入丹田,瞬息之间,已与那一团青玄真气合二为一! 轰的一声,虚空之中如有雷动电鸣! 那青碧真气本来漆黑如墨,犹如一潭死水。这一点神光扎入,却豁然之间生机勃发,从此阴阳轮转,生死交替,而生大造化大神通! 碧落神光与黄泉真水,乃是生死二极,各为极端。一旦皆为青碧真气炼化,须臾之间,陈霄的道行已然突破炼罡级数! 碧落神光渗入,先与黄泉真水之性发出激烈反应,其后双双渗入青碧真气之中,青碧真气当即由一团漆黑重又转为青碧之色,当真是“一点生机吞入腹,生死轮转九重天!”一招落子,满盘皆活! 陈霄得此碧落神光,青玄真气疯狂运转。不过多时,已將之彻底炼化,躋身炼罡第一层道行之中!陈霄只觉全身四肢百骸,乃至丹田、脑宫、紫府,尽数震盪,青玄真气宛如天风海雨。涡流滚盪之间,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青碧真气宛如大潮,自丹田蔓延而起,灌溉周身穴窍,亦復渗入紫府之中。 阴神本在紫府之中端坐,瞧见青碧真气到来,本能用手一指,那青碧真气当即上升入田,復有化为倾盆大雨,待得到达阴神之前,却又变为点点甘霖,丝丝缕缕,渗入阴神之中。 那阴神本是有些虚无縹緲,但得了炼罡之后,青碧真气滋养,当即变得凝实几分。此便是炼罡境独有一种变化。 天罡之气受大日精华滋养,本自具纯阳之性,炼罡之后以真气滋养阴神,阴神化阳,便是抱阴负阳之意。此时阴神阴中有阳、阳中有阴,待得修士到达炼罡境界圆满之时,阴神之中已然阴阳平衡,便有资格在突破金丹之际,阴阳交济,修成元神! 只有一道碧落神光,却犹如天雷一般,將一潭死水激出道道涟漪。陈霄只觉青碧真气之中,渗出无穷对碧落神光之渴望!与此同时,火鸦老祖激动叫道:“快瞧,又有碧落神光落下了!” 陈霄抬眼一望,却见又有数道光华自无穷星域之中飞落而下,分明便是碧落神光。点了点头,当即运转心法。收摄起来。 那碧落神光只產於两界交匯之处,自蕴无穷生机。先前陈霄苦寻不得,如今却是一来便来了许多,陈霄也懒得多想。这些碧落神光为何如此诡异? 只依据心法运转,伸手一招,那些碧落神光如乳燕投怀,纷纷扎入他体內之中。与青碧真气合一!青碧真气得了新的碧落神光滋养,如风如潮,在他丹田之中搅起惊天巨浪。 陈霄盘坐虚空,不时有一道道碧落神光受他吸引,投入他体內之中,被炼化为青玄真气。青玄真气受了碧落神光滋养,渐渐由纯阴之性变为抱阴负阳之质,亦有了几分纯阳之德。 说来也怪,先前陈霄苦寻了一年半,尚未捕捉到一丝一缕的碧落神光,如今却忽然似捅了马蜂窝一般,不时便有碧落神光自动来投,他只需端坐一处虚空,便能源源不断收穫碧落神光,有时三四缕,多则数十缕。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此时连火鸦老祖都瞧出不对,忍不住在火鸦壶中大骂道:“这是太乙剑派哪个混帐阳神在与你开玩笑?故意晾了你一年半,如今却又如窜稀一般,尽情供给,简直不当人子。听老祖一句劝,咱不吃嗟来之食,乾脆莫要修炼了,还是改修离火天功的好!” 话未说完,那道金符又不知从何处窜了出来,化为一道金光。已將火鸦老祖之口死死封住,火鸦老祖怎不知又遭了暗算,只气得空自跳脚,却半点声音发不出来。 陈霄早已料定必是那老叟暗中成全,此事多说无益,还是抓紧时间多多修行才是。回想当年,初得青玄重华经,战战兢兢修行,吕威七日七夜传剑,其后海外之地游歷十年,更有大战小战数十场,皆是为了这一场炼罡之事。 往事如烟,在眼前一一掠过。陈霄只当,只走马观花,半点也不留於心景之中! 那碧落神光一道之中便蕴含许多生机,只要数缕之量,便能助陈霄突破炼罡第一层。但道门修行之道,却是先易后难。炼罡九层,越往上修,所需罡气越多,到炼罡第九层境界,还不知要多少碧落神光才够。 陈霄也不管这些,反正已到了天罡楼中,太乙剑派也未说。限定他在此待上多少岁月,不將罡气修炼到圆满,绝不会出去。大不了。此地碧落,神光尽绝,再去往別处搜寻,反正有的是时间可用。起初数日,碧落神光源源不断投来。 过得十余日之后,却是偶有几缕,气得火鸦老祖,又破口大骂:“那该死的阳神,要给便一次给足,如何似钓鱼这般?叫人好不爽利!” 只是话一出口,俱都化为呜呜的呜咽之声,被金符金光死死封住,发不出半点声音!陈霄哪里管这些,只要有碧露神光便尽情收取,若是没有碧露神光便凝神修炼。数日之间,几乎已將炼罡第一层修炼大半! 此是他厚积薄发之故,从青玄重华经凝煞圆满。到今日已有数年时光,何况他凝煞选用的便是最顶级的黄泉真水。体悟基因死意。將道基打磨得强横无比,一旦有了碧露神光在手,自是突飞猛进的一塌糊涂! 如此忽忽之间,又是半年过去。陈霄竟已修成了炼罡前两层境界! 青玄真气经过碧落神光淬炼,变得越发坚实厚重,此乃炼罡前几层境界独有之相,到了后几层境界,便会越来越轻灵翔动,乃是因罡气与煞气彻底磨合一处。精炼一体,生出另一种真气妙用。 火鸦老祖这些时日著实憋闷得不行,偏偏那金光十分噁心,只封住他说话之能,却不妨碍他操控火鸦壶收取大日真火,那老叟定是故意如此,惹得火鸦老祖每日都是焦躁非常,心头將那廝不知骂了几千几万遍。偏偏又奈何不得! 此时忽有一道剑光远远飞来,落在天罡峰上,就在天罡楼之前停住。剑光散去,居然是赵封! 赵封一脸晦气,面上甚至还有几道鞭痕。走起路来,手足不不协,颇似受了重伤的模样。其来至天罡楼前,取出一道玉符,凭空一照,符光射去,天罡楼两扇大门顿时洞开。 赵封一身黑气,宛如从九幽冥狱之中归来,伸足踏入天罡楼中。 当即一个声音问道:“你是长生峰门下赵封?来天罡楼何事?” 赵封不敢怠慢,忙躬身道:“稟长老,弟子奉了师门之命,前来天罡楼中收取大日真火。还请长老通融放行!” 那守楼长老奇道:“前两年不是由你峰上两个弟子前来收取真火,如何又派你来?何况那两个来此还可顺便修炼罡气,你已是金丹级数,来此何用?” 赵封咬牙切齿道:“近日峰上铸造飞剑颇多,对大日真火需求极大,已不够用。特命弟子前来再收取一些!” 那守楼道人思忖片刻,只冷冷说道:“你可莫要生事,须知这天罡楼之中,虽不禁门人斗法论剑,却不可泄斗廝杀。若你违了门规,连你家峰主也保不住你!你好自为之!去吧!” 赵封见守楼道人一眼窥破他小心思,心头一凛。但事到如今,箭在弦上,已不得不发,只好硬著头皮道:“多谢长老提点,弟子告辞!” 当即驾驭剑光,直衝天罡楼最顶层而去!那赵封也是憋屈,他奉了杜展云之命,在山门之前围堵陈霄,却被其假作若水观弟子,糊弄过去,轻而易举跑入內门之中,更在祖师殿前闹出偌大动静。 事后杜展云大发雷霆。命弟子抽了他一百蛟鞭,更禁足一年,不得下峰!那蛟鞭在修道界中颇是流行。几乎每一座玄门大派之中,皆有祭炼,乃是选用至少百年以上道行的成年灵蛟。將其肉身炼为长鞭模样,更有符籙加持。挥动之下,可將一座小山生生抽成平地。 何况太乙剑派门规,弟子受刑之时,绝不可运功。抵抗,若是如此,只会抽得更重,赵封生生受了一百蛟鞭毒打,几乎骨断筋折,去了大半条命。足足將养了一年,每日用丹气恢復肉身,才好了七八成。 一旦禁足令解除,立刻马不停蹄前来天罡楼中寻找陈霄报仇雪恨,在他看来,自家落得这般地步,全是拜陈霄所赐,纵然不能將他杀死。也要將其重创,打个半死才好发泄这一口恶气! 赵封满脑之中皆是要狠揍陈霄一顿的念头,在他看来,这根本不算以大欺小。他的金丹修为,乃是自家苦练而来。你陈霄,区区炼罡,是你自家不努力。关我屁事,挨揍也是理所应当! 这天罡楼他来过几次,甚是熟稔,不多时,已来至最上一层,待得瞧见那一片无垠星空,才忽然傻了眼。先前他只想寻到陈霄发泄怒气,此时才赫然发现,这星空无穷无尽,却去哪里寻觅那小子踪影? 赵封已是欲哭无泪,骂道:“难道我这一百蛟鞭之仇便报不得了吗!”吶喊之声,直在星空之下迴荡不绝! 此时又是一年过去,这一年之中,陈霄数度改换修炼之地。无论多寡,却总能收穫一些碧落神光,靠著这些碧落神光之助,他已然安安稳稳,破入炼罡第三层境界。 照此下去,再过三四年便可突破到炼罡七八层。到此之时,陈霄心境依旧古井不波,倒是火鸦老祖在这一年之中,又收拢了许多大日真火,可惜那金光封禁始终不散,火鸦老祖一个字都说不出,只憋得浑身发紫,几乎要走火入魔。若非他是法宝元灵。早就道心破碎,自焚而死! 星域核心之地,祥光一闪,那老叟却又现身出来,只隔空望了一眼,笑道:“这小子倒还算爭气,如今已是炼罡三层,倒也不枉我老人家成全一场!” 304、俞紫衣! 那老叟又笑道:“要供这小子炼罡大成,总要將老夫苦心搜集多年的碧落神光用去许多,这笔买卖可不能亏了,总要寻一些乐子才是!” 念头一转,坏笑道:“有了!看你独自修行,十分寂寞,且帮你寻一位才貌双全的女子,与你解闷!”將袖一挥,便有一道神光疾驰飞走! 陈霄正自修炼,忽然心头一动,抬头就见一道神光飘然而来,不禁心头一动。 那物事亦是一道光华,却与碧落神光大不相同,那神光色呈纯紫,矫矢如龙,其中意境宛如天地初开之时,所生的第一缕紫气! 紫府神光! 陈霄第一个念头便是此物,据柳敬斋所言,紫府神光亦称紫府仙光,与碧落神光並称三大神光之一,紫府仙光传说乃是上古仙庭紫府,破碎之后,群仙流散,有神光自其中散溢而出,辐照万界,与罡气相合,化生而出。此光乃道门仙家第一神光,落万物、灭法器,不沾不离,號称攻伐第一! 陈霄动手远比念头转的快,將手一招,那道紫气神光受了激引,落入掌中,细细观瞧之下,点了点头,若无错漏,此物定是那紫府神光无疑了。 三大神光皆是出自天罡大气最上一层,却是各具玄妙,陈霄炼罡也用不著此物,想了想,却也不能浪费,花了几日功夫体悟一番,復又將之扔入火鸦壶中不管。 火鸦老祖大喜过望,忙操控离火之精围绕那紫府神光狠狠煅烧起来,三大神光本质之上皆是一股先天元气与后天灵机相合化生之物,自是大补无疑。 待得將那缕紫府神光炼化,离火之精果然得了一记补益,火鸦老祖咂摸著嘴,嫌弃紫府神光太少,有些贪心不足。 就在此时,又有数道紫气光华投落而来,这一次不必陈霄动手,火鸦老祖早就眼疾手快,一只小巧陶壶凌空飞起,唰的一转之间,將之尽数收拢起来。 火鸦老祖喜笑顏开,知道陈霄要此物无用,不会与自家爭,喜滋滋的去炼化紫府神光。 陈霄一笑,由得火鸦老祖去闹,只专心修炼碧落神光。 数日过去,时有道道紫府神光飞落,由得被火鸦老祖捕捉炼化,也有的自行飞走不见,陈霄只是不理,沉浸於修炼之中。 忽听剑遁之声由远及近,宛如大浪拍天,声势夺人! 陈霄心头一动,扭头望去。 就见一道白玉剑光之中,夹杂点点紫气,道道光火,气势汹汹而来! 似是瞧见陈霄在此,剑光一转,现出一位女郎,身姿高挑,身披一袭月白道袍,面容生的极美,却是眉眼含煞,剑意昂然! 可惜陈霄从未见过幽云峰峰主甄寒萼,若是见过,便会知晓此女与甄寒萼,无论气质容貌,总有七八分相似! 那女子瞧了陈霄一眼,咦了一声,道:“我道怎的紫府神光少了不少,原来是被你收去了!” 火鸦老祖因著四面无人,炼化紫府神光十分的粗暴,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动手,尚有几缕紫府神光不曾炼化完成,自壶口之中喷薄紫意,因此被那女子瞧见感知。 陈霄住了修行,起身说道:“我名陈霄,乃太乙剑派下院上善观弟子,奉长教至尊之命,来天罡楼之中修炼罡气。不知这位同门尊姓大名?” 那女子目中露出奇异之色,好奇道:“你不知我名姓?那倒正好,我名俞紫衣!如今也在天罡楼之中炼罡,我所需的便是那紫府神光,你既然擒捉了不少,便都交出来吧!” 陈霄一愣,不明意味地笑了笑,说道:“这位俞同门,我的確收了些紫府神光,不过早已炼化乾净,交是交不出来的。修炼罡气靠的是机缘心性,还请俞同门自去擒捉吧!” 俞紫衣嘴角微微上扬。笑道:“已经有许久无人敢与我这般说话了!你倒是有些胆色!不过我也懒得再去別处搜寻紫府神光,不如你我斗剑一场,若你输了,便將手头紫府神光尽数与我,如何?” 哪知陈霄摇头道:“陈某此来乃是为修炼之事,並无閒情逸致与人斗法比剑,还是请俞同门离开吧!” 俞紫衣笑道:“看来你当真不知我身份,实话对你说,我乃是幽云峰弟子,我师父便是幽云峰之主甄寒萼真人!我总算是你的前辈。要么你將所得紫府神光尽数献出,要么与我斗剑一场,战败之后再將紫府神光献出,你选一条吧!” 火鸦老祖闻听,痛骂道:“该死的小娘皮,简直狂上天去了!”只可惜半个字也发不出来。 陈霄见这女子蛮横霸道惯了,只淡淡说道:“对不住了,俞同门,我入本宗以来,尚未拜过座师,並不知班辈排次。你虽是阳神真人弟子,却未必是我前辈!” 他自然知晓那甄寒萼便是本门唯一一位女阳神,听说性子便是蛮横霸道、驍勇好斗。想不到交出的弟子与其一般,亦是这般心境。不过想到其幽云峰一脉世代修炼破玉剑法,便又释然。 俞紫衣忍不住一笑,太乙剑派之中,四位阳神长老各有分工,大长老云浮道人,德高望重,乃是前辈真人,素来不喜掺和俗务,只顾自家逍遥。 简庸真人指掌门內诸事,统御弟子。何长生则指挥门下弟子常年铸造飞剑,一来分配本宗各峰弟子使用,二来亦可与其他门派交换修行所需资粮。 其师甄寒萼真人则执掌外务诸事,负责面对妖国、魔宗门户征伐。甄寒萼性子暴躁。剑术亦是凌厉杀伐为主,因此幽云峰上下皆走这般路数。 俞紫衣无论相貌、性格,皆是酷肖乃师,因此在幽云峰中最得甄寒萼喜爱。著力培养。 俞紫衣亦是爭气,从凝真境界开始,便奠定最为雄浑之道基,才有机会用紫府神光炼罡。俞紫衣生性霸道, 在炼罡之下。可谓打遍太乙剑派无敌手,在低辈弟子之中威望极高,普通弟子见了他,不等说话已是战战兢兢。 今日遇见陈霄,却连碰几个软钉子,见其性子冷淡。不由生出好胜之意,便取出一枚玉葫芦,望空一拋,笑道:“我也不白让你动手!这一葫芦之中,盛装了不少碧落神光,连那阳耀神火也有一缕,你若能在剑术之上胜我,这玉葫芦便是你的。你看如何!” 陈霄精神一振,盯著那玉葫芦瞧了一眼。说道:“这倒使得!”既有赌资甜头,这一场斗剑倒未必不可。至於这俞紫衣到底剑术如何?这一场斗剑是输是贏,总要比过才知。 星域核心之地,那老叟瞧见俞紫衣要与陈霄比剑,只乐得拍手大笑,叫道:“这便对了,也不枉老夫费尽心思,舍了几条紫府神光,將那俞紫衣引来。你们好好斗上一场,瞧瞧究竟是青玄重华经厉害,还是破玉剑法犀利!” 俞紫衣见他答应,面色一整,沉声道:我与人动手,素来倾尽全力,就算是斗剑,也不会让你一招半式。若是你命丧我剑下,需也怪不得我!” 陈霄淡淡说道:“刀剑无眼,此事我自是省得,不必俞同门提醒,儘管动手便是!” 陈霄的青玄真气破入炼罡境界以来,还首次与人比剑,不由也有几分雀跃。至於道行差距,管她於子怡是炼罡几层,大家皆是炼罡级数,那边无所谓,若是遇上魔头妖类,难道他们还会顾及以大欺小之事不成? 俞紫衣將玉葫芦一收,喝道:“小心了!”用手一指,隨身佩剑化为一道剑光,疾如流星,急杀而去! 剑修斗剑,第一剑第一招往往只是试探对手功力深浅、道行强弱。但俞紫衣这一剑,却是剑锋猛利。一望便知,灌注的法力极多。乃是实打实的一击杀招! 第一招便如此,亦算罕见。不过在幽云峰上下看来,却是十分寻常。若是你第一剑都挨不住。那便尽可死来,免得多费功夫! 那一剑迅快之极。仅比剑气雷音之术慢上少许。太乙剑派之中小辈弟子遇上这一剑,无有一人能接得下来,几乎是第一招便即落败。俞紫衣亦是存了几分考较之意,倒要瞧瞧陈霄能不能抵挡得了这第一剑! 当的一声,若洪钟大吕一般。那剑光就在离陈霄三丈之地,被另一道飞剑剑光截截住。双剑狠碰之间,星域之中盪起道道火花,隨即两柄飞剑一分,各自飞回主人手中! “好!果然有些本事,今日可以斗个痛快了!” 幽云峰上下受甄寒萼影响,皆是生性好斗,尤其俞紫衣自入门以来深受宠爱。全无敌手,一路顺风顺水。 甄寒萼便曾告诫她道:“莫看你打遍同门无敌手,此非好事,为师反倒寧可你遇上强敌落败,挫一挫你的道心,免得生出自大自傲之意。若是日后你遇上旗鼓相当的对手,自当欢喜无极,便会明白为师今日之言!” 俞紫衣还不知陈霄究竟能否接住她全力相攻,但如今看来,的確是一位旗鼓相当的对手。心思一转,大笑道:“下院出了个好弟子,再接我这一招!” 陈霄喝道:“废话恁多!”不等俞紫衣发难,青玄剑却是抢先而出。一道青碧剑光狠狠斩去!剑修之间斗剑,比的便是谁人占据先机。陈霄已受了他一剑,自当抢攻了! 俞紫衣面上紫气一闪,显是气得不轻,用自家飞剑一挡,双剑相交,又是一声大响。她再也不肯容让,用手一指,便有数道剑光飞起,如轮攒刺往陈霄杀去! 幽云峰上下所修皆是破玉剑法,这一路剑法,亦是上善观三种秘传剑诀之中。当年吕威七日传剑,便曾將上善观三种剑诀一一阐述。 龙行剑罡不必多说。太乙护身妙剑经,乃是攻守兼备之道,適合心性平稳之弟子修行。至於破玉剑法,却是招招抢攻,处处占先,一旦使出,便如狂风骤雨、泼墨挥洒,乃是最为凌厉之剑术。 若將破玉剑法修炼到极致,真气雄浑,剑招根本无有破绽,一浪高过一浪,一波接著一波。足可將对手生生推死。要破这等剑术,便唯有以快打快、处处爭先、以招破招。將对手全面压制,方有胜算! 陈霄並不曾看过三部剑诀真本,却对这种破玉剑法有个大概认知。可也巧了他的青玄剑术、太昊剑符亦是讲究招招爭先、处处快剑,杀得敌人汗流浹背,绝无一丝鬆气之时。二人可谓针锋对麦芒,棋遇对手,当即在一片星域之下抢攻起来! 破玉剑法,招招爭先,处处爭抢,每一剑招皆是犀利非常,几乎只攻不守,全无余地。偏偏陈霄太昊剑符的剑术亦是如此。招招攻敌之所必救,二人剑术当真针锋相对。 不但两柄飞剑在半空之上磕碰飞撞,更有十余道剑气剑光,彼此杀伐爭斗。二人身外之地,时有剑光爆发,剑花璀璨之间,宛如升起一天烟花,好看到了极点。但光华灿灿背后,却是无穷凛冽杀机! 俞紫衣越斗越是兴奋,她从未见过陈霄这般对手,不但能將破玉剑术尽数接下,甚至於她每出一招,其必有一招针锋相对,甚至隱隱反制,忖道:“若有这般对手日日餵招,我的剑术必会突飞猛进!” 忍不住將一身破玉真气尽数倾注於剑术之中!陈霄也未见过俞紫衣这般对手,在炼罡之境,却已將一身剑术打磨得趋於完美。比自家只相差一线而已,实在难得! 若非他身具青玄重华经与荧惑剑诀两种剑术。又战过许多金丹高人,自身剑术已然圆满无瑕,还当真有几分落败之相。眼看对手飞剑、剑光、剑气忽然变得势大力沉,显是动了全力。陈霄亦是精神大涨。体內青玄真气排山倒海一般,掀起无穷巨浪。灌注於太昊剑符与青玄剑中,又復將俞紫衣的攻势稳稳接下! 自从他炼罡以来,青玄真气受了碧落神光点化,由死转生,阴阳轮迴,已有生生之不息之妙。 305、剑气雷音vs剑气雷音!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诛仙剑图》的安利:。 何况木行真气本就自具生发神通,气脉悠长,最是不惧久战! 不过陈霄之意,却是不愿与俞紫衣久战下去,却是要在剑招之上,堂堂正正胜出! 二人斗剑招数尽数落入那老叟眼中,只瞧得那老叟眉花眼笑,拍手不迭,叫道:“好剑术,好变化,真是孺子可教,不错。剑术之道,就需磨礪,方能绽放光彩!” 俞紫衣却是慢慢从惊喜转为惊讶,太乙剑派本宗之中,能接她三招剑法之人已是寥寥无几。如今她已连出数十招,却被陈霄尽数从容挡下,以剑破剑。 其剑术不但凌厉,剑招变化更是繁复非常。令她有几分错觉,对手剑招乃是专为破解破玉剑法而创,忍不住叫道:“你的剑法绝非本宗所传,你究竟使的什么剑术!” 陈霄喝道:“太乙剑派秘传青玄重华经!” 俞紫衣愕然道:“便是那部只到炼罡级数的剑经,你居然敢修炼它?真是胆大包天!” 俞紫衣是何人?身有一位阳神师傅,所修又是直指阳神之剑术,自然瞧不上那本残破剑经,连翻看都不曾。因此认不出陈霄剑术的根底,一旦闻听此事,立觉愕然,世上怎会有如此笨人? 明明身在太乙剑派之中,有那许多高深剑术不去修炼,却偏偏选了一部残缺剑诀。但隨即想到自家便是被一部残缺剑诀逼到绝招尽出,却也无甚可感光彩之事! 陈霄斗到此处,亦觉有些压力,但也仅此而已,十二元辰剑符经由诛仙老祖之手,多加一道符纹,却是翻天覆地之变化! 十二元辰剑符本有八道符纹,被诛仙老祖生生多添一道,变为九道,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不但吞吐剑气更多更快,更演化出太昊剑符之变。 那太昊剑符才是陈霄的道基所在,一应剑术变化皆从其中而来。 饶是俞紫衣的破玉剑法攻伐无双,遇上同样战法犀利的太昊剑符,便如大浪摧天,却始终没不过堤岸,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终於会有攻势回落之时。 俞紫衣岂不知这个道理?驀得將剑光微收,喝道:“你的剑术不错,可惜遇上了我!我要出绝招了,轻易便会取你性命,你小心些!” 火鸦老祖阴阳怪气叫道:“她人还怪好咧!”忽然发现话音居然传了出去,当即喜不自胜,立刻嗷嗷怪叫起来。 陈霄凝神以待,他心头已有料知俞紫衣的绝招是什么,自家亦在酝酿之中! 俞紫衣低喝一声,叫道:“接招!”星域之下忽有一声雷鸣之音响起,一道剑气闪的一闪,已欺近陈霄面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剑气雷音! 俞紫衣居然也修成了这般神通剑术!以往只有陈霄用此术攻伐他人之事,今日也算尝到了剑气雷音的厉害! 俞紫衣甚是得意,她乃幽云峰上第一个以炼罡境界修成剑气雷音之术的弟子,本欲藏拙,再显给乃师看,得其褒奖,想不到今日却被逼的施展此术。 剑气雷音一出,除非是金丹真人,以自身金丹法域压制,方能抵消剑速,对手亦是炼罡级数,根本抵挡不了这般无上剑术! 陈霄早料到俞紫衣修成剑气雷音的手段,毕竟此道本就是以炼罡起始方能修习。 眼看剑气斩落,胜券在握,俞紫衣也忍不住面露微笑,隨即便转为愕然! 剑气將及之时,陈霄只將手一摇,又有一道雷音响彻,一道青玄剑气脱手而出,拦腰横截,竟是后发先至!两道剑气硬碰之下,双双摺断散去! 俞紫衣眨了眨眼,骇然叫道:“你怎的也会剑气雷音!” 陈霄淡淡道:“又非什么无上绝学,你练的成,我便练不成?” 《青玄重华经》中並无剑气雷音之术的秘诀,但陈霄有修炼荧惑剑诀之感悟,早就与火鸦老祖推演过以太昊剑符施展剑气雷音之法门,得到碧落神光修炼之时,便一直在心头酝酿体悟,此时被俞紫衣一逼,居然真的施展了出来! 剑气雷音之术,说白了便是两个条件,一要剑诀精妙,方能斩破大气,二要真气浑厚,方能承受住大气摩盪之力。 太昊剑符无论剑诀之精妙,真气之雄浑,皆在荧惑剑诀之上,不成就剑气雷音,简直没了天理。 陈霄还是首次用太昊剑符施展剑气雷音之法,亦是忍不住惊奇,拿眼去瞧。 破玉剑法歷经太乙剑派无数前辈心血补全增益,直指长生,本不在《青玄重华经》之下,但陈霄有诛仙老祖帮忙,太昊剑符实在太过厉害,更有修行荧惑剑诀之经验,因此同境之下,生生压过了俞紫衣一头! 俞紫衣面上欢喜惊讶两种神色交替,却是不信邪,叫道:“你再接我一剑!”这一次却用飞剑施展剑气雷音之术,一道剑气脱手而去,化为一线剑光,已有一音之速! 在炼罡级数便能使出这等剑法,实是天纵之才! 陈霄神情厌厌,只想儘快结束这一场斗剑,好专心修行,心头一动,青玄剑已化为一道青碧湛湛之剑气飞起而去! 两柄飞剑再度正面相撞,一声大震之下,双双倒飞而出! 飞剑便是剑修之性命,平时宝爱异常,俞紫衣亦是一时大意,才用本命飞剑攻伐,见飞剑被砍了回来,心疼到无以復加,当即伸手收回,悉心查看剑上有无伤损缺口。 陈霄却根本不在乎,青玄剑是他亲手锻造祭炼,又加入了一块太元精石,可谓坚固非常,就算有所伤损,有火鸦壶在,大不了回炉重炼便是! 陈霄斗法经验远在俞紫衣之上,毕竟死在他手下的金丹都有数位,见俞紫衣分神查探飞剑,想也不想,又是两道剑气雷音发出,横空疾斩而去! 剑气雷音颇耗真气,陈霄用荧惑剑诀施展之时,还要计算真气消耗之量,免得出了差错,但青玄真气不同,木行之气生生不息,气脉悠长,远在荧惑剑诀之上,就算一口气连发七八道剑气雷音,亦是无妨。 俞紫衣见对手忽抢先机,怒极而笑,平日只有她痛快斩人的份,何曾想过也有一日落入被动之境? 她也不甘示弱,当即连发两道剑气抵挡,四道剑气在星域之下捉对廝杀起来。 陈霄老神在在,见俞紫衣抵挡得住,便又发三道剑气雷音之术,迫得俞紫衣只能紧隨其后,再发剑气抵挡。 如此一来,却是陈霄占据主动,掌控战场,剑气欲发则发,迫得俞紫衣疲於应对! 到此之时,俞紫衣败相已露,但她天生好胜,还欲败中取胜,非是她捨不得一葫芦碧落神光,而是若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手中,幽云峰之顏面却往哪放?猛一咬牙,忖道:“只好用那一招了!” 猛一扬手之间,便见大片紫气神光飞起,联结成云,往陈霄刷落而来! 紫府神光! 此光乃道门仙家第一神光,落万物、灭法器,不沾不离,號称攻伐第一! 紫府神光虽然珍贵,炼罡之时却只取其性,比如陈霄修炼碧落神光,便是取其生气生机,与黄泉真水配比,君臣佐使,生出阴阳生死妙用。 俞紫衣修炼紫府神光,取用其中无敌攻伐之意,化入破玉真气之中,令得剑气无坚不摧。 按理说来,炼入紫府神光的破玉真气,只是区区炼罡级数,威力根本及不上天生地养的紫府神光。 恰好俞紫衣手头正有尚未炼化的紫府仙光,当即施展出来。紫府仙光、碧落神光与阳曜神火,本为先天三大奇物,非得有玄门正宗道法、特殊传承,方能將之降服收取,紫府神光一出,遍满虚空,往陈霄倾压而来! 火鸦老祖终於能够说话,忍不住叫道:“这小娘皮已然技穷了也,居然使出紫府仙光来对付你。不过这仙光的確难以抵挡,你的剑气也未必扛得住!” 果然,大片紫府仙光飞起之时,一道青碧色剑气首当其衝,与紫府仙光相遇。便听接连串雷声炸响,一道堂堂剑气雷音神通,竟生生淹没於那仙光之中,消散不见! 火鸦老祖急道:“快想办法,不然你就要落败了也!” 当此之时,陈霄居然还有心谈笑,说道:“当年柳真人与我谈及紫府神光,说此光无物不落,號为攻伐第一,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过此物却也並非天下无敌,自有神物能制!” 亦是如法施为,扬手便是大片青碧神光飞起,正是他手中仅存的几道碧落神光! 碧落神光生生不息,紫府神光无法不落,两者皆是先天神物之一。正是棋逢对手將遇良才。 果然,两种神光碰撞之下,碧落神光一面被紫府仙光消融,一面却又不断化生而出,而紫府神光要化去碧落神光,自然消耗自身。 如此一来,两种神光只是在不断湮灭之中,终有一刻双双归於虚无! 陈霄见料想不错,碧落神光果然能抵得住紫府神光侵蚀,便不去管,扭头望向俞紫衣,扬手又是数道剑气雷音飞起,剑气催逼而去! 俞紫衣大感无奈,连手中王牌紫府神光都被对手破去。底牌尽出,已是落败在即,却不愿败得太过难看,只好竭尽全力再发剑气,想要坚持片刻。 无奈破玉真气並无青玄真气那等生生不息之妙,用去一分便少去一分,此时她已是强弩之末。连挡三道剑气雷音之后,真气运转已稍有不协。 这个破绽稍一出现,立刻被陈霄抓住,当即又是一道剑气雷音神通杀落,须臾之间已迫在眉睫,剑气横陈於她玉颈之上! 俞紫衣呆了一呆,有些失魂落魄,喃喃道:“我输了,是你贏了!” 陈霄前世饱读诗书,自然知道这般场合该当如何搭言,当下便一板一眼说道:“俞同门何必客气,你我剑术旗鼓相当,我不过侥倖胜了一招半式,大家皆是同门,万不可伤了和气!” 俞紫衣当真给他气笑了,道:“你这套说辞是从上善观中学来的?莫,上善观倒真是藏龙臥虎!给你!” 驀地將手中玉葫芦拋来。说道:“愿赌服输,我幽云峰上下还不至於输不起。你叫陈霄,我记住你了。来日有暇,你我来比过!”也不多言,扭头飞走,须臾不见! 火鸦老祖跑了出来,扑扇翅膀叫道:“这小娘子倒颇有鬚眉气概,愿赌服输,乾脆的很。老祖看你至今也无道侣,不如与她凑合凑合。幽云峰亦是一条大腿,你若抱上,绝不会吃亏!” 陈霄根本懒得理会,只將玉葫芦打开。略一打量,葫芦之中却是盛装了不少碧落神光,不由喜道:“那俞紫衣出手倒是大方,这一葫芦碧落神光,足可推动我修成炼罡第四层,这一场比剑倒也不亏!” 俞紫衣离了陈霄,飞奔数万里才顿住剑光。气呼呼地盘坐虚空,回想自家斗剑落败之事,良久才自语道:“那青玄重华经当真如此玄妙?回去之后我倒要好生翻看!那人的剑术当真厉害,一招一招似是无中生有,专门克制我的破玉剑法。回山之后倒要向师父討教,要如何破那青玄剑经之术!” 俞紫衣是个大咧咧性子,虽然霸道,绝非心肠坏恶,比剑输了一场,反而激起好胜之心,想要探究青玄重华经之妙,再去与陈霄比过! 星域核心之地,那老叟將二人斗剑经过自头至尾瞧个分明,连连点头,笑道:“果是英才,区区炼罡道行,便都修成剑气雷音,好好!”大笑连连,状甚高兴。 那老叟笑罢,忽然扭头一望,咂摸嘴道:“甄寒萼那娘们真是宠爱这弟子,一旦落败,果然就忍不住跑来了!我且避她一避再说!”將身一扭,已然不见。 俞紫衣正自思索陈霄剑术之上的破绽,面前忽有一道光华闪过,一位女冠飞身而出,正是乃师甄寒萼! 306、赵封暗算 陈霄公干 俞紫衣一呆,忙跪倒虚空,叫道:“弟子参见恩师!” 甄寒萼对任何人皆是面如寒霜,就算掌教至尊云慕白当面,亦是如此,仿佛与每人皆有灭门之恨,但瞧见爱徒俞紫衣,面上牵起一丝笑容,十分慈爱,摸了摸她头顶,说道:“为师知你斗剑落败,恐你伤了道心,特来瞧一瞧你!” 俞紫衣忙道:“多谢恩师!徒儿並不曾道心溃败,只是有些不甘,弟子苦修破玉剑法,却接连败北,连剑气雷音之术都非那陈霄敌手,实在太不甘心,弟子回峰之后,定要翻看那《青玄重华经》,找出其中破绽,再与陈霄斗剑,定要一雪前耻!” 甄寒萼笑了笑道:“那《青玄重华经》別走木行,剑路却是杀伐一脉,与破玉剑法如出一辙,想来当年那穆天行也曾参考了破玉剑法之真意!不过那陈霄才炼罡几年,就能修成剑气雷音的手段,上善观居然出了这等人物,实在匪夷所思!” 俞紫衣道:“区区一个下院弟子,便有如此手段,弟子身为幽云峰门人,得恩师亲炙,实在汗顏,必要胜他一场才行!” 甄寒萼微笑道:“你能有这般心志,甚是可嘉!不过你也不必將目光局限於那陈霄身上,他的成就也仅止於此了!” 俞紫衣心头一动,道:“恩师是指那《青玄重华经》?” 甄寒萼道:“当年的穆天行天纵之才,却也要参照青鸞一族妖法,方能创出此经,可惜只到炼罡级数,他便因故身死。那陈霄居然敢用碧落神光炼罡,背后必然有人指点,不过也仅止於此了!” 又道:“《青玄重华经》到了金丹之上,必有异变,必须以青鸞妖法为根基,又或是精通此道的阳神真人耗费心血,倒推法诀。试问那陈霄去何处走通这两条路?此经註定乃是一条死路!莫看你眼下斗剑失利,再过数年,待你凝结金丹,那陈霄只能瞠乎其后,隨著你道行日高,他却裹足不前,终有一日化为尘土,又有什么可爭的呢?” 俞紫衣一想也对,《青玄重华经》乃是死路,当年那位前辈都被青鸞一族逼得自裁谢罪,陈霄也无机会从青鸞一族手中骗来根本妖法,更从何处寻一位阳神真人替他倒推剑诀?修炼《青玄重华经》当真是一条死路! 甄寒萼道:“好了,你经此一败,对磨礪道心大有好处,乃是天大好事,日后你道行高深之时,可提携陈霄一回,以报今日之恩,这才是我幽云峰之气度!好了,为师言尽於此,你好生修行,不可耽搁!”说罢化为一道光华飞走不见。 俞紫衣拜別恩师,起身之时想道:“不知陈霄知不知道《青玄重华经》乃是死路?看他这般努力修炼,却无望金丹,当真还有几分可怜!” 待得甄寒萼走后,那老叟才又现身星域之下,甄寒萼之言一语不差落入其耳中,摸了摸下巴,笑道:“《青玄重华经》是绝路么?” 甄寒萼一道阳神照影分身见过俞紫衣之后,出了天罡楼,当即往太乙殿中而来。 太乙殿前並无道童道人侍奉,仿佛整座太乙殿中唯有云慕白一人,显得清冷孤寂,不过阳神级数,道心圆满,不为外事所磨,也不在意此事。 甄寒萼照影分身在殿前停住,前次是有云慕白法旨,四位长老方能直接进入太乙殿中,此次却是她单独前来,须得通稟才是。 甄寒萼对云慕白之性最是了如指掌,这位掌教至尊面上看似大度温和,实则最是古板守礼,一举一动,皆要遵循门规,更兼心胸狭窄,睚眥必报,乃是真小人之流,若是得罪了他,必有无数小鞋袭来! 甄寒萼方自立定,太乙殿大门已开,云慕白声音传出,说道:“甄长老进来说话便是!” 甄寒萼飞入殿中,向上稽首道:“见过掌教至尊!” 云慕白依旧高坐,仿佛千年不曾移动,目光投落下来,问道:“甄长老此来何事?” 甄寒萼忙道:“正有一事稟告掌教至尊,两年之前那若水观忽然被人灭门,据说行凶者乃是一头妖猿,其时玄水宫龙星寒亦是到场,却被一位神秘人物拦住,由得那妖猿从容逃遁!” 云慕白目光沉静,只是倾听,不发一语。 甄寒萼又道:“近来有门下弟子发现太岳之中有妖猿踪跡显现,想是其逃入本门势力范围,如今玄水宫已发来符詔,请本门助其擒拿降妖,还请掌教至尊示下!” 云慕白这才开口道:“那妖猿好端端的,为何要灭若水观一门?” 甄寒萼道:“此事倒无风声透露出来!” 云慕白冷笑道:“玄水宫那群废物,占了个道门正宗的名头,只会行鸡鸣狗盗之事!你去问他们缘由,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不必理会!” 甄寒萼又若有所指道:“若水观被灭当晚,那神秘人用的乃是火行神通剑术,十分犀利。有这般道法者,道门之中唯有一座南明道宗!只是南明道宗与东极之地素无瓜葛,怎会忽然有弟子前来?” 云慕白道:“南明道宗虽然狂傲,却也不会冒然跑到东极生事,何况还有玄水宫盯著,此事不必管它!” 甄寒萼又道:“还有一件小事……” 云慕白笑道:“甄长老今日怎的如此婆婆妈妈,不似寻常爽利?有何话尽可直说!” 甄寒萼道:“便是那陈霄!当日长生峰门下赵封,在山门之前堵截陈霄,却被其用一身水行真气骗过,陈霄所使正是纯正之极的《玄水真诀》道法,不知他从何处学来,我与彻查此事,若陈霄真与玄水宫有关係,便要拿他问罪才是!” 太乙剑派与玄水宫有深仇大恨,若非顾忌身侧尚有魔门与妖国窥伺,早就大肆火併,若陈霄身怀玄水真诀之法,必是玄水宫的探子,太乙剑派万难容得! 云慕白却是云淡风轻说道:“甄长老不免有些小题大做,诛仙剑图来自“人人书库”免费看书app,百度搜索“人人书库”下载安装安卓app,诛仙剑图最新章节隨便看!想来陈霄只是会几手水行道法的功夫,未必就是得了玄水真诀的真传。玄水宫鸡鸣狗盗不假,却非傻子,就算要陈霄来本门之中做內应,也绝不会让他先修行玄水真诀的法门!何况就是陈霄真是细作,有甄长老法眼在,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何况门內之事,素来由简长老主持,此事便交由他去操心吧!” 甄寒萼忙道:“只是兹事体大……” 云慕白淡淡说道:“此事自有简庸去办,你不必管了!” 甄寒萼心头一凛,不知怎的,竟是生出一股寒气,这位掌教至尊执掌太乙剑派几近千年,素来韜光养晦,近年以来却有些锋芒毕露之意,令得四位阳神长老疲於应对。 四位阳神长老各有打算,但亦有共识,便是太乙剑派歷经內乱,多年以来,总算稳定下来,四位长老各司其职,定鼎四方,云慕白垂手而治,坐享其成,只掛个空名罢了。 但若云慕白非要夺回掌教至尊权柄,势必在门內再起风波,令得太乙剑派风雨飘摇!因此四位阳神长老虽然彼此看不过眼,但在对待云慕白之態度上,却是同仇敌愾! 不过云慕白终是掌教至尊,小事之上还是要给足脸面的,甄寒萼只好应了一声,道:“是!”正要出殿,却见一位气度温润的少年走入殿中,施礼道:“弟子见过掌教师尊、甄长老!” 云慕白温和笑道:“原来是至则回来了!” 来者正是云慕白二徒方至则,甄寒萼却也点了点头。 云慕白未做掌教之前,不显山不露水,为人低调,並不曾收徒传法。直至执掌门户之后,才收了几位徒弟,其中一位开山弟子,调教多年,可惜已在一场劫数之中战死。 因此方至则名义上是云慕白二徒,实则却是首徒,若他能成就阳神,未来太乙剑派掌教尊位,十有九八便是他的。 云慕白问道:“你此去可是顺利?” 方至则笑道:“回稟师尊,弟子此去还算顺利,些许小事已然解决!不过下山之时,途径若水观,却是瞧见观中之人被杀,与那玄水宫的龙星寒照面,我欲助他擒拿凶手,却被他拒绝,没奈何只好退走!” 甄寒萼道:“若水观灭门当日,你也在场?” 方至则道:“是!不过弟子到时,若水观已然无人,唯有龙星寒去追杀一头猿妖!” 甄寒萼哼了一声道:“那妖猿近来被玄水宫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已逃入太岳之中,想借本门之力,摆脱玄水宫追杀!玄水宫传来法符,请本门助其擒拿妖猿!方师侄,你是如何看法?” 方至则生性柔和,苦笑道:“弟子乃是晚辈,如何敢越俎代庖?此事还请诸位长老拿主意吧!” 甄寒萼又是冷哼一声,暗道:“优柔寡断,掌教之位怕是与你无缘!”说道:“我之意是將那妖猿擒下,此妖毕竟在太岳出没,若任其肆虐,外人只笑我太乙剑派积弱,连个妖物都降伏不得,不过掌教却是要放任自流!” 方至则左看右看,面色一白,不敢开口。 云慕白忽然开口道:“还有一事,你出门办事,还不知道门中来了一个弟子,名唤陈霄,曾使出水行道法,因此甄长老怀疑他乃玄水宫遣来的细作!若此事交由你来办,你要如何试探?” 方至则见掌教下问,精神一振,知道是要考较自家,思忖道:“此事容易!还可两件事同时办了,既然玄水宫要捕拿猿妖,就让陈霄出手,到时必然与玄水宫之人照面,他若是玄水宫细作,定有蛛丝马跡流露出来,瞒是瞒不住的!” 甄寒萼眼中一亮,笑道:“此计大妙!一石二鸟,毕其功於一役!好!” 云慕白却是不置可否,道:“既然主意是你出的,此事便交给你去办!” 方至则面露苦涩,刚刚迴转山门,连洞府都未回,却又接下一桩大事,却也只得躬身道:“弟子遵命!” 甄寒萼道:“既有方师侄出面,我便静候佳音了!”身形一晃,已然不见。 陈霄斗败俞紫衣,当即用葫芦中所存碧落神光修炼起来,他也懒得去復盘俞紫衣的破玉剑法,胜了便是胜了,如今抓紧时机修行才是。 赵封已然有些疯魔,他一口气窜到最上一层星域之中,疯狂寻觅陈霄身影,一连寻了多日,总是不见踪跡,自家却闹得灰头土脸,满面风尘之意。 星域广大,以赵封金丹道行,欲寻陈霄,宛如大海捞针,但此事已成他心魔,非要寻到陈霄不能解去执念! 这一日忽见一道神光闪烁,须臾不见,不禁大喜过望,暗叫道:“天可怜见,总算叫我寻到了你!”当即气势汹汹而去! 在他看来,如今顶层之上炼罡者唯有陈霄一人,还不是手到擒来?只要將其狠揍一顿,再用暗手伤其穴脉肉身,令其终身不能窥见金丹之境妙要,便算报的此仇! 赵封风风火火飞遁而去,过不多时,果见一人盘坐虚空,正自收拢神光,身外一派神光宝气迸发,当真是神仪內敛,宝相外宣,一派得道之意! 赵封见那人正是陈霄,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暗骂道:“好小子,居然真被你寻到合用的罡气修行,假以时日,那还了得?《青玄重华经》虽不能成就金丹,却也要防备你另有机缘!对不住了,谁叫你害老子受了那一百蛟鞭,且给你一个厉害吧!” 赵封寻觅多日,总算寻到仇家,当即兴冲冲飞去,只將剑气暗暗集中於二指之內,打算突然靠近,先套近乎,抽冷子再下暗手! 就在赵封飞临之时,陈霄已有所觉,火鸦老祖是何修为,早看出其心存不良,叫道:“此人想要暗算!待老祖炼死他!” 就在火鸦老祖將要纵起真火之时,忽然浑身一动,又自收敛起来,骂道:“又来一个没用的废物!” 307、再会龙星寒! 只见星域之中忽然大放光华,虚空开裂,一位年老道人手持一枚符詔而出! 那老道正是看守天罡楼之人,手中有掌教所赐符詔,自能在九层楼中任意挪移来去。 老道一出,目光落在陈霄面上,面上神色有些奇异,只將符詔一举,喝道:“赵封?你不是来採集罡气?如何跑到第九层来?” 赵封被他守塔道人目光一望,后脊冰凉,仿佛自家想法都被看穿,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守塔道人哼了一声,也懒得去管,只望著陈霄叫道:“奉掌教之尊法旨,著陈霄隨门中真人外出擒拿妖物,不得有误!” 陈霄微微愕然,闹不清好端端的修行,为何忽然又要去擒拿什么妖物? 守塔道人心头嘀咕,掌教符詔发自太乙殿中,决然做不得假,难不成这后辈弟子居然入了掌教至尊的法眼?隨即目中露出不明意味之色,以如今掌教至尊与四位阳神长老明爭暗斗之態势。就算得了掌教青眼,也未必是好事! 那守塔人喝道:“如今正有掌教亲传弟子方至则在天罡塔外相候,陈霄,你不可耽误。这就隨我走吧!”用手一指,手中符詔发出一道青光,笼住二人,已然穿入阵法禁制之中不见! 赵封呆了一呆,好容易寻到陈霄下落,眼看就要得偿所愿,却又被人横插一槓。心头怒火灼烧,只觉浑身丹气逆行,险些有真气走火之兆。忍不住怒喝一声,却又无可奈何! 陈霄只觉浑身一震,眼前光华乱闪之间,双足已然落地,打量一番,却是回到天罡楼第一层之中,那守塔道人也不与他废话,用手一指,塔门打开,喝道:“你去吧!” 陈霄走出天罡塔外,果见一位青年修士正含笑望来,其人气质温润如玉,正是当晚在若水观中遥遥瞧见一眼的方至则。想不到此人居然还是云慕白之徒。 在太乙剑派之中,地位可算极高,施礼说道:“弟子陈霄,拜见方真人!” 方至则十分好说话,用手將他托起,笑道:“你我同门,也不必如此客套!你入门之时,恰逢我外出办事。近来才得归来,却不知门中出了你这位秀出弟子!上善观与本宗相隔太远,你一路风尘僕僕而来,却是苦了你了!我<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尚未拜得师傅,在门中地位尷尬。我总算痴长你几岁,便叫你一声陈老弟吧!” 方至则为人柔和,几句话便令人如沐春风。 陈霄却直接了当问道:“我正在修炼罡气,不知何事要劳动长教至尊下令,命我擒拿什么妖物?还请方真人明示!” 方至则见陈霄一身清气盎然,道韵非凡。显是將一身剑诀打磨的十分坚固,亦是暗暗点头,忖道:“这般秀出人物,我若是玄水宫高层决然捨不得让他来做细作!” 索性直截了当说道:“太岳之中,有一座若水观,本是我太乙剑派之地,其后因这些缘由拱手让给了玄水宫,不久之前,若水观中满门灭绝。行凶者,乃是一头妖猿。其杀人之后,便跑入太岳之地。躲避玄水宫追杀。如今玄水宫求本门出手相助,擒杀那妖猿。是我閒来无事,接下这一桩。差事,又听门中弟子提到过你,便想见你一见,索性便让你陪我前去。不知你意下如何?” 火鸦老祖怒道:“这廝是个偽君子,连掌教符令都发了,此时才来问你的意思,却是不当人子!” 陈霄对方至则说道:“我亦是太乙剑派弟子,既然掌教亲自下令,自当遵从。便以方真人马首是瞻吧!” 方至则一笑,说道:“既然如此,你我这就出发。你且放心,这太岳之地总算是我太乙剑派立派之所,玄水宫再怎么囂张也不敢乱来的!”驾驭剑光带著陈霄飞走。 有方至则这位长教至尊亲传弟子在。太乙剑派之中,无人阻拦,二人轻而易举飞出东极峰,进入太岳之地。 陈霄在剑光之中凝目望去,见方至则所使剑术十分奇异,剑光之中星星点点,宛如以星力炼成,更似与周天之上群星有著若有若无之联繫。在若水观中那一夜,陈霄曾远远望见方至则施展这一门剑术,挪移遁去。对这一门剑术十分好奇,忍不住问道:“方真人这一手剑术精妙非常,不知是本派哪一门传承?” 方至则倒无遮掩之意,笑道:“你从上善观中来,非是本宗培养的弟子,难怪不知!我所用剑术乃是掌教至尊亲传,唤作星斗元神剑,亦是本门阳神级数真传之一!” “原来如此!”陈霄点头,却不再追问那星斗元神剑之奥妙,只是暗中观摩,自加揣测。方至则亦是暗暗观察陈霄,见其神態自若。为人处事皆是十分大方,更不多言多语,便暗暗点头。 换做旁人必然已苦苦追问星斗元神剑种种关窍,此事大干忌讳,便会惹得方至则不快,而陈霄行事有度,心性修为自是不必多说!那星斗元神剑玄妙异常,用来赶路更是一绝。剑光只在太远之地中挪来移去。上天入地地搜寻那头妖猿踪跡。 那妖猿呼呼喘息,分明是血肉沸腾,热血賁张,却不得不拼命遮掩气息,免得被人发现。他自从若水观中逃走,便一头扎入太岳之地。东极之中,共有四大势力。分別是太乙剑派、玄水宫、数座妖国以及魔宗。 妖猿与玄水宫有仇,更不愿回去妖国。至於魔宗之地,更是深恶痛绝,没奈何,只好逃入太乙剑派所辖之地之中,指望能逃得一条性命。 两年以来,那龙星寒宛如发了疯一般追杀於他,就算在太岳之地,亦是丝毫不肯鬆手。玄水宫中更派来数位高手围追堵截,令得妖猿疲於奔命。已有两三次与龙星寒接战,皆是大败而逃,沉浸阅读307、再会龙星寒!,请点击。如今身上已然身披重创,流血不止,接下来要么与龙星寒同归於尽,要么乖乖被擒,受那非人之苦! 妖猿呸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沫,狠狠想道:“要老子束手就擒,却是万万不能,寧可与龙星寒那廝同归於尽,也不能辱没了我妖猿一族的名声!” 他钻入一株百年古树之內,好容易得了喘息之机,正欲调集妖气,滋养伤口。忽然周遭一声大震,那棵百年巨树已吃一股无上力道,拦腰截断,露出头顶一片星空!那药员大吼一声,跃起半空,再也顾不得遮掩身形,只將全身妖气猛力催发,化为三丈高下,骂道:“龙星寒,你真是阴魂不散。今日老子便与你拼了!” 只听一声大笑,龙星寒负手而来,足下却是滔滔大水托举,显得意態从容至极。来至近前,龙星寒面如寒霜,手指那妖猿,喝道:“该死的狗杂种,害得龙某在这太岳之地摸了足足两年,今日终於將你围上,你再难逃公道!” 妖猿悲愤之极,叫道:“分明是你们玄水宫私吞了老子祖传之宝,却还来抵赖,想要杀妖灭口!” 龙星寒冷冷道:“对不住了,若水观上下之仇,只能落在你头上。与那什么宝物无关,你若肯乖乖束手就擒,我可带你回玄水宫中发落,说不定还能保住你一条小命。你若顽抗到底,今日便將你大卸八块!” 那妖猿虽是妖类。生性却是刚猛之极,寧为玉碎不为瓦全,早已心存死志,叫道:“你也莫要猖狂!此处是太乙剑派之地,你敢杀我?太乙剑派定不会饶了你!” 龙星寒仰天一笑道:“你还不知,我玄水宫早已与太乙剑派打过招呼,你只是区区一头妖物,太乙剑派又岂会理会?你这头该死的妖猿!藏身这许久,令龙某费尽功夫。今日我定要好生炮製於你,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妖猿再也忍耐不住,大吼一声,飞起半空,合身撞来! 龙星寒冷笑道:“萤火之光也配与皓月爭辉?找死!”用手一指,足下大水漫灌而去,已將那妖猿身形淹没!二人已然交手数次,对彼此根底皆是深悉。 那妖猿一入大水之中,当即展开身形,靠著百炼妖躯横衝直撞,將大水冲得不成模样,隨即十根手指狠狠一抓。便有十道剑光飞起,绕身疾走之见,往龙星寒头顶斩去! 十指剑光,此是妖族秘传剑术,亦是妖猿一族压箱底的功夫,被妖猿修炼得十分犀利霸道,只可惜如今已是身弱力疲,十道剑光也自有些黯淡无光,有气无力。 龙星寒大笑道:“就你这点神通,也敢在龙某面前卖弄?”大水之中升起一面巨网,正是雾露乾坤网之神通,此网亦是专克飞剑之法,尤其那猿妖已是强弩之末,被那雾露乾坤网狠狠一兜,已將十道剑光尽数收入其中! 大战之时,却有两名弟子正在观战,二人皆是玄水宫中弟子,已然修炼罡气。这一次龙星寒特地带他们前来,一是叫他们帮助搜寻猿妖踪跡,二是让他们亲眼瞧一瞧龙大真人是如何英姿勃发,降服妖物的! 那两个弟子正自閒聊,一人笑道:“不枉我等这些时日苦功,今日终於可以擒得这妖物,回山復命了!龙师兄这一手雾露乾坤网之神通,当真厉害!为我辈所不及,妙哉!妙哉!” 另一人笑道:“谁说不是?只这一手神通,我看就连法相级数的长老都有所不及。龙师兄真乃天纵之才,若是他入了法相,这神通威力定然暴涨。一念之下,便能將那猿妖擒杀!” 头一人亦是赔笑,却暗暗腹誹道:“你这次拍马屁,太不走心。等龙星寒修成法相,对付一个金丹级数还不是手到擒来?哪里用得到雾露乾坤网这等神通!” 却极力夸讚龙星寒神通惊人,二人一唱一和之间,故意將声音放得极大,自然落入龙星寒耳中。 龙星寒负手而立,这些阿諛声音落在耳中,只觉受用之极,忍不住微微而笑,眼看那猿妖没了十指剑光神通,便似老鹰折翅,再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花。 忍不住就要给他一个狠的,本来以他之意是要將之生生斩杀。但那妖猿屡次提及什么家传之宝,倒令他起了好奇之心,想要追根问底,究竟是什么宝贝。又有什么神通作用? 十道剑光在雾露乾坤网之中。受尽压迫,眼看那法网越收越紧、越收越小,剑光腾挪之地渐渐被挤压。那妖猿连运神通,想要收回,却如何使得?有心遁走脱逃,却又捨不得那剑光。 十道剑光神通,乃是他一身妖气精血所化。非比寻常,若是割捨,等若捨弃许多精血、元气,以他重伤之身,无异火上浇油,说不定就要跌落境界。但若再要恋战,下场已是堪忧! 龙星寒瞧出妖猿两难之意,大笑一声,喝道:“瞧你如何逃脱!”用手一指,那雾露乾坤网就往妖猿之处当头罩下,同时妖猿身下又有大水奔涌,如此上下夹击。只一招之间,便能將他一鼓成擒! 妖猿惶惶不可终日,龙星寒却是不同,玄水宫势力庞大。这两年,宫中源源不断给他许多丹药滋补,因此战力始终在全胜之时。隱忍了这许多时日,今日终於要开花结果。龙星寒面上也不由露出一丝笑容,只指望那什么传家之宝。莫要让他失望才是! 妖猿面上已露出绝望之色。猛一咬牙,就要自毁元气精血,只可惜与龙星寒相隔极远。他这一招同归於尽,恐怕只能將那雾露乾坤网神通炸碎! 就在此时,周天星光忽然大盛,隨即齐齐喑哑。如此一明一暗之间,已有一道剑光飞入场中!却是方至则与陈霄终於赶至! 方至则用手一指,便有一道星光灿然的剑光飞起,斩入妖猿与雾露乾坤网之间,隔绝二人气息。此剑光威力並非极大,但龙星寒见此,却將神通微微一收,满面警惕之色。这一剑分明表明態度,不欲他將妖猿擒走! 308、吞海功?大阴谋! 龙星寒喝道:“原来是方道友到了!本来龙某已將收服这头妖猿,方道友这是何意?难道贵派未收到我玄水宫传信符籙?还想要插手此事吗?” 方至则苦笑一声,以他本意是要放任龙星寒將那妖猿收服带走,只袖手旁观便是。但陈霄却说了一句,太岳之地毕竟是太乙剑派地盘。若是任由玄水宫之人肆虐、上窜下跳,传將出去,外人知道太乙剑派怕了玄水宫,此事万万不可! 方至则一想也是,便只好出手拦住龙星寒,见龙星寒喝问,苦笑拱手道:“龙道友又何必急躁?方某又没说不让你將这妖猿带走!” 龙星寒一瞪眼,道:“那你这是何意!” 方至则有些没主意,不由望向陈霄。 龙星寒顺他目光望去,自也瞧见陈霄,见其人道气昂然,剑意凛凛,不由一愣,忖道:“太乙剑派何时又出了如此灵秀之辈?” 陈霄已然出过主意,本擬让方至则出头,见其有些扶不上墙之意,暗暗摇头,忽然心中一动,他被指来擒捉妖猿之事,便十分蹊蹺,一个念头泛起,若当真如此…… 陈霄一念至此,踏前一步,朗声道:“龙真人请了!我乃太乙剑派弟子陈霄!这太岳之地毕竟是我太乙剑派立道之所,这妖猿既然闯入,就该由我太乙剑派擒拿发落,与贵派无关!还请收了神通吧!” 龙星寒目中寒光大盛,怒极反笑,阴森说道:“难道你不曾收到我玄水宫所发符籙?谁给你的胆量,敢插手我玄水宫之事!” 陈霄淡淡说道:“玄水宫又如何?你要发威风,只去玄水宫发,在太岳之地,却也无用!至於那什么符籙,对不住了,陈某位卑力小,却不曾见过,只知你胡乱闯入我太乙剑派之地,喊打喊杀,不將本派脸面放在眼中!” 龙星寒见他句句扣住太乙剑派脸面,怒火高炽,骂道:“方至则,你就是这般纵容下属?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必要给龙某一个交代!” 方至则面上苦笑连连,陈霄却道:“龙真人大错特错,我与方真人乃是同门,並非其下属!龙真人,我再与你一盏茶功夫,若你不肯收回神通,便只好兵戎相见了!” 龙星寒见方至则是个两头堵的废物,大怒喝道:“小辈无礼!凭你黄口白牙,就敢这般欺我!今日这妖猿无论生死,龙某都要带走,你若敢阻拦,便拿命来挡吧!” 伸手狠狠一抓之间,那雾露乾坤网陡然紧缩开去,一兜之间,就要將妖猿擒拿! 陈霄依旧云淡风轻,摇了摇头,道:“方真人!” 方至则这才如梦初醒,看了看陈霄,硬起心肠,用手一指,便有一道星光灿然的剑光飞起,后发先至,生生插入雾露乾坤网之中,令得那大网无法收紧! 此剑一动,便有天星辉耀,周天应和,果然十分威风,连陈霄都不免多瞧了一眼。 火鸦老祖呸了一声,道:“那什么星斗元神剑都是好大排场,显给谁看!你若用出荧惑剑诀,真火四溢,流金鑠石,却也不弱於他!” 龙星寒骂道:“方至则,你是铁了心与我作对了!” 方至则到此,也由不得他再三心二意,强笑道:“龙道友何必一意孤行,本门先將这妖猿带走,过得几日,再送去与你,岂非两全其美?” 龙星寒只是大骂:“谁信你的鬼话!久闻你的星斗元神剑厉害,今日倒要討教一番!”竟將雾露乾坤网狠狠一抖,放出了十道剑光,反而往方至则杀去。 方至则也有些火起,当即催动星斗元神剑神通,二人已是斗在一处! 那妖猿骤得解脱,还有些茫然,隨即就要作法逃遁而去。 陈霄冷冷道:“你要想清楚了,若是乖乖去太乙剑派,还能留下性命,偌大太岳之地,你能逃到何处?再被擒下,本门可非是这般好说话了!” 唬的那妖猿嚇了一跳,只睁著一对精光闪闪的眸子,惊疑不定的望向陈霄,终於颓然道:“我愿去太乙剑派,任你们发落!” 龙星寒也是怒极,也欲见识一番方至则的星斗元神剑剑法,传说此剑诀乃太乙剑派掌教一脉独传,別峰无有,云慕白便是靠了这部剑诀修成阳神,厉害之极。 龙星寒追杀妖猿之时,並非无事,而是趁机將那面雾露乾坤网彻底炼化,如今神通便是法器,法器便是神通,人器合一,施展起来,如臂使指,亦是厉害到了极处。 雾露乾坤网一展开来,化为一团冰紈雾气,凌空而来,欲將方至则剑光尽数套入其中! 雾露乾坤网乃玄水宫三大镇宫之宝之一,不但是天下一切火法之克星,更能克制飞剑飞刀诸物,端的凌厉非常。 大网一起,便有一种玄韵发出,仿佛一应剑光俱都要往其中自行投入一般。 方至则见剑光动摇,微微一笑,只一动念之间,星光明灭,剑光翩躚,光华乍合乍分,竟有剑光自雾露乾坤网网眼之中穿过而去! 龙星寒目光一凛,这般分合如意,確是上乘剑术,不过他也不惧,那一团冰紈雾屑一转之间,散化无形,只埋伏於周身之外,只要星斗元神剑剑光杀来,便要身中埋伏,被神网收走。 无边大水之中,更是升起一记玄水神掌。不由分说,便往方至则拍去! 二人动手之时,陈霄刻意揣摩,龙星寒的玄水神通倒也罢了,主要去瞧方至则的星斗元神剑。但见其剑光变幻之间,犹如星光明灭,变化无常,分合无度。散则为点点萤火,聚则为凛凛飞剑,当真玄妙异常! 火鸦老祖有些吃味,道:“这也没什么,不过是普通的剑光分合之术罢了。你那萤火剑诀到了金丹级数,流火射光,亦有这般威能!” 龙星寒与方至则交手之时,跟隨他而来的二人,绝不担心那妖猿逃走,只要龙星寒胜了方至则,自能將那妖物带走。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露出坏笑。一人上前一步说道:“你叫陈霄?以前从未听说过太乙剑派有你这样一號人物!瞧你也是炼罡之辈。不如我等也来玩两手如何?瞧瞧是我玄水功神通厉害,还是你的剑术精妙!” 陈霄修炼了碧落神光之后,立刻被方至则带到此地,尚未来得及收敛一身罡气,他非是惹是生非的性子,但如今已由不得他不出面,只淡淡说道:“也好,我就陪两位玩一玩,不过刀剑无眼,难免误伤,若是將二位弄死或是弄残,玄水宫不会寻我麻烦吧?” 那二人面色一变,冷笑道:“你放心,我等乃是同道切磋,就算有什么闪失。也只怪自驾学艺不精,怪不得別人!我玄水宫总算是名门正派,正道高法,绝不会因此事来寻你的晦气!不过若是你死了,太乙剑派又如何说?” 陈霄笑道:“我在本门之中不过是个无名小卒,死了便死了,也无人在意。太乙剑派亦绝不会为我这点小事惊扰二位!” 那二人当即哈哈大笑,说道:“既然如此,那便正好,你且选一个对手吧,咱们生死各安天命!” 陈霄摇了摇头说道:“那也太过麻烦,不如两位一起上吧!” 那二人终於齐齐色变,齐声骂道:“该死的小辈,真是狂妄!竟敢不將我二人放在眼中!” 那妖猿自忖必被太乙剑派所擒。倒也將生死置之度外,闻言忽然大笑道:“小子,凭你这点道行,就敢独挑玄水宫两位高手,太不知天高地厚,不过老子喜欢!哈哈!” 陈霄冷冷道:“莫要多事,且在一旁等候!”那药员面色一变,却是怒火衝天。自他出道以来,只有他狂傲无边的份,哪里吃过这等亏?如今却是遇上比他更加狂傲之人,忍不住怒道:“老子本是好言提醒,你竟然不怕死,就瞧你如何尸横遍野!” 陈霄笑道:“你这妖物还是多读些诗书。免得被人耻笑!”不等那妖猿喝骂,张口一吐,便是一点剑光飞起,往那二人杀去! 剑光之中,正是一道太昊剑符,未及临身,忽然化散开来。四道剑光分袭二人,剑路诡譎之间,一剑二人,六合八荒,腾挪余地尽数封死!那二人见陈霄如此狂妄,当真敢以一敌二,俱是大怒! 一人叫道:“你非要找死,须怪我等不得!” 二人当即出手抵挡,玄水宫之中,共有数门真传,並非只有龙星寒所用的玄水神掌一门,此二人更是各有神通,一人张口一吐,便是一道罡气飞起。內中剑光闪动,居然使的是飞剑之术! 另一人手掐法诀,凌空一放,却有一团真气飞起,隱隱然有吞噬四海之威! 陈霄出手,一半是为了维护太乙剑派声威不墮,另一半却是要藉机窥探玄水宫道法神通的根底! 当年麻成出身玄水宫,却不远万里跑到上善观偷盗青玄重华经,此事必要查个清楚,何况玄水宫之中,更隱然隱藏更大秘密。 那一团真气一出,便有吞吸万物之势。连陈霄用太昊剑符所化四道四时剑光,都有些不稳! 那一团真气一出,便有吞吸万物之势。连陈霄用太昊剑符所化四道四时剑光,都有些不稳! 陈霄却是面色微变,认出那真气来源竟与自家所知一部功法,隱然契合! 火鸦老祖忍不住叫道:“这,这是玄一吞海功的神通啊!” 那一团真气隱约有吞吸四海之力,正与玄一吞海功的路子不谋而合!一瞬之间,陈霄只觉纷乱如麻。沧浪剑派的沧浪剑典、玄水功之玄水真诀。龙宫流传而出的玄一吞海功,更有这一团真气,其等分明,其源同一,其中诡异之处,简直令人头痛不已! 如今看来,这几部功法分明便是从一道源头之中而来。却分別落入三大势力手中,各自演化不同玄妙,其背后必然牵扯一件庞然无比的秘密,只是微微一想,便令人觉得可惧可怖!陈霄此念方起,当即將之掐灭,如今先胜了二人再说! 一人祭起飞剑,使出一路玄水剑诀的神通剑法果然高妙。飞剑一出,当即將四道剑光死死抵住。 另一人却趁机运用真气神通。吞吸开合之间,便要將陈霄所发四十剑光尽数收走!此二人在玄水宫之中也算佼佼人物,分別修炼两种神通,其一便是玄水剑诀。另一种则唤作吞海真气! 只可惜这一门吞海真气非到金丹级数不能生出奇妙变化,在炼罡级数之中,只是一团真气而已。威力也小得太多。不过,饶是如此,二人亦有信心配合之下,斩杀陈霄,狠狠甩太乙剑派一个耳光!其中一人將玄水剑诀施展到了极限,出手便是全力,指望数招之內便分生死。 只见四点剑光舞动之间,竭力避开飞剑剑势,那人却是暗暗冷笑:“你的剑术无论如何诡异多端,也逃脱不得我这玄水剑诀的滔滔大势。还是乖乖受死的好!” 眼看同伙一道吞海真气已然將两点剑光生生引偏。那人还想分出一道剑气去斩杀陈霄本尊。却不料四点剑光陡然一合之间,依旧化为一道勃然光华,其中更有一柄飞剑悍然杀出,正是陈霄亲炼的一柄青玄剑! 青玄剑一出,宛如猛虎出柙,先与那人所发飞剑狠狠碰撞一处,一声巨震之间,竟將那飞剑生生斩飞!那人猛地一惊,接著心神震盪,狂喷鲜血不止! 不消说,方才一照面之下,自家本命飞剑已被生生斩裂!本命飞剑告破,那人自然元气大伤。只剩了半条性命!非是那人不小心,而是陈霄的剑术太过犀利,青玄剑更是无坚不摧。在青玄真气加持之下,炼罡之境几乎无有敌手! 眼看那人委顿在地,失了同伴支援,另一人当即惊慌失措起来。只得狠狠催动吞海真气,还想要克制陈霄的飞剑神通! 陈霄分心二用,一剑斩破对手之间,那太昊剑符却已掣动雷光,搅起道道雷蛇,竟是如飞蛾投火,自投罗网。一气飞入那道吞海真气之中! 309、浪翻天!阴裳华! 最新章引爆剧情!追更。 那人简直高兴得疯了,狂叫道:“这是你自家找死,哈哈!”正要运用吞海神通,將那剑光化去。这吞海真气有一特性,便是能將吞入之物尽数炼化为玄水真气,道行越高,威力越大! 那吞海真气玄妙之处便在这里。能化一种真气为玄水真气补益自身,可谓越战越强! 那陈霄不知好歹,非要將剑符剑光投入其中,乃是自寻死路。二人道行相若,那玄水宫高手亦有绝大信心,將陈霄的剑光炼化! 谁知那人刚一用力,还未等吞海真气发动。就觉浑身震盪,真气不稳,一道灿然雷光竟从吞海真气之中猛地爆发出来。只打得虚空一震!剑符雷光,是从吞海真气內部爆裂,根本防无可防。当即將那人苦修的本命真气震得四分五裂! 那人狂叫一声,已然口吐鲜血,栽倒於地。纵然留得一条性命,毕生苦修的修为却是废了! 陈霄数招之间,连败玄水宫两大高手,快到无以復加。尤其真气百变剑术。变化莫测,当即技惊四座! 那妖猿哈哈大笑,拍手叫道:“好!杀得好!当真给老子出了一口恶气!” 陈霄动手太快,没等龙星寒反应过来,已然胜出。其实他还未动用剑气雷音的手段,若使出这等剑术,那二人决然抵不过一招!龙星寒又羞又怒,羞的是那两个同门师弟太也脓包,败得太过轻易,怒的是陈霄出手毫不留情。一人重伤,一人废去修为,玄水宫的面子已然被他扫尽! 龙星寒大叫一声:“好小子,敢伤我同门!”分出一道玄水神掌,隔空摁去,意图將陈霄震死! 方至则便再好说话,也知此时断不能让龙星寒得手,陈霄若是掛彩或是身亡,云慕白决然饶不了他!用手一指,一道剑光飞起,头顶穹苍之中,另有一道星光垂落,两光合一之间,已绕著那记玄水神掌狠狠斩落! 两道神通皆是十分厉害,剑光过处,只发出切金断玉之声,难听之极! 方至则微笑道:“大家不过是切磋道法,何况早就明言,生死不论,各安天命。既然陈霄胜出。龙真人又何必大动肝火?” 龙星寒只气得咬牙切齿,心知有方至则在,绝难杀得了那该死的陈霄。便冷笑道:“切磋便是切磋,你將他们杀了倒也罢了,又何必废去修为,这般折辱?你太乙剑派行事,未免太过阴毒!” 那妖猿却是唯恐天下不乱,叫道:“你这廝好不要脸。那两个一样低,却被陈霄所败,只是废去修为,还能留得两条贱命,你该感恩才是,如何又反咬一口?玄水宫当真是藏污纳垢,儘是阴险小人之辈!” 龙星寒只气得浑身发抖,大感后悔,不该贪图这妖猿的什么传家之宝,早该將这头该死的妖物杀死才对。眼看两个同门尚在地上爭命。龙星寒连出数招想要打死陈霄,却都被方至则死死拦下。 他再也忍耐不得,叫道:“今日到此为止,算我玄水宫弟子学艺不精。这妖猿便任由你们带走,不过今日之赐,我玄水宫必不敢忘,来日定有奉还!”收了雾露乾坤网,转身飞起,一把抓住那两个弟子,施展玄水遁法,已然飞走! 就在双方斗法的上空,约有百丈之地,却有二人正自对峙。一人足踏万丈大浪,正是玄水宫法相级数长老浪翻天! 他將陈霄数招连败玄水宫两名炼罡弟子。尽数收入眼底,面色阴沉,忖道:“真是两个废物,居然如此轻易败在太乙剑派弟子手下,让我玄水宫顏面何存?那妖猿死活倒也罢了,若被太乙剑派捉走。岂不落了我玄水宫面子!” 龙星寒深入太岳之地,早就稟报了玄水宫。玄水宫长老,唯恐有失,特命浪翻天前来暗中相助,也好有个照应。浪翻天瞧了良久,终於忍耐不住,正要出手,忽然一道剑光凌空飞来!剑光飞临浪翻天,豁然一转,从中步出一位女修。 浪翻天一见那女子,面色一整,抱拳说道:“我倒是谁?原来是幽云峰阴裳华仙子!” 那女子正是幽云峰弟子,亦是甄寒萼之徒,修成法相境界。尤其嫉恶如仇,对待妖祖、魔道修士更是辣手无情,得了一个辣手仙子的外號。在东地之中可谓名声极响! 阴裳华一脸阴沉。宛如浪翻天欠了他十万两银子一般,淡淡说道:“我奉师命而来,就不与你多做纠缠。这头妖猿,乃是我太乙剑派之物,必要带走。浪翻天,你若不服,尽可出手!” 浪翻天微微苦笑,双方纵然道行相若,但幽云峰的破玉剑法犀利之极,阴裳华更是辣手无情,一旦动手,难免死伤但死伤的却是自家,他只奉了玄水宫之命,保住龙星寒等人性命。犯不著孤注一掷,思来想去,便冷冷撂下话来说道:“好!你太乙剑派如此霸道,將来必有反噬!这一次浪某便退让一步!告辞!”转身驾御大水而去。 阴裳华冷笑一声,目光十分不屑,又往下瞧了一眼,根本不与方至则二人打招呼,逕自驾驭剑光飞走! 妖猿之事牵扯到玄水宫。对外之务向来由甄寒萼主持,於是便派了自家得意弟子前来接应。阴裳华將浪翻天惊走。使命已完,便掉头飞回幽云峰中修行去了。 陈霄战败了玄水宫两名炼罡弟子。逼走龙星寒,当即飞来与方至则匯合。 方至则笑道:“陈老弟果然厉害,单人独剑便能胜过玄水宫两名炼罡弟子。青玄重华经当真名不虚传!”他自然也是瞧过青玄重华经残本的,却也料想不到,修成此经剑术竟有如此威力。尤其陈霄最后一招,以剑光演化雷光,更是玄妙非常,几有道门无上雷法之威。 陈霄逊谢道:“方真人谬讚了,不过是些许小道罢了。若非方真人拦住龙星寒。我也要死在他神通之下!” 方至则面色一整,道:“龙星寒飞扬跋扈,我断然不会让他伤你。只不过你重创了玄水宫两个弟子,其中一个还功力全废。只怕寻水宫为了此事会与本派交恶,如之奈何?” 火鸦老祖叫道:“这次就是首鼠两端,前怕狼后怕虎,云慕白怎的教出这个窝囊废?如果他来做长教,太乙剑派才真是完了,完蛋大吉!” 陈霄斥道:“莫要胡说,云慕白毕竟是堂堂阳神。又是太乙掌教,挑选弟子,自有眼光。这方至则必有过人之处,不然也不会入云慕白的法眼!” 火鸦老祖冷笑连连,道:“我看那云慕白也是一个行货,不然也不会受这等废物入门,哼!” 陈霄不去理他,对方至则道:“方真人不必忧虑,玄水宫毕竟是玄门大派,雄踞东地,若只因这两个炼罡弟子之事,便与太乙剑派翻脸,太过不值。但若当真翻脸,却也不会只因为两个炼罡弟子之事!” 方至则闻听,倒也觉得確有道理,但也依旧忧心忡忡,掉头对那妖猿说道:“你这廝倒也聪明,懂得逃入太岳之中,受本门庇护。那玄水宫自然不会为难你。不过你既入太岳,便是犯了本门忌讳,且隨我回太乙剑派之中,听候掌教至尊发落吧!” 那妖猿倒十分光棍,说道:“老子说过,任你等处置,定然不会反悔。跟你去便跟你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方至则点了点头,说道:“你既然十分懂事,我便不来用法力禁錮於你。且隨我回去吧!” 那妖猿哼了一声道:“莫要以为你太乙剑派是玄门正宗,道法便天下无敌!老子修炼的也是妖族正宗!你我道行一般,凭你也能禁錮得了老子?” 方至则给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对陈霄说道:“我要带著妖猿面见长教至尊。陈老弟要不要也去太乙殿中叩拜掌教至尊?” 火鸦老祖当即叫道:“不能去不能去,云慕白那廝毕竟十分厉害,说不定就瞧破老祖底细。非要用强,將老祖夺走,给他当牛做马。不能去,不能去!”竟是怕极了云慕白。 陈霄摇头道:“掌教至尊何等尊贵?我不过区区下院弟子,连个班辈都无,不敢前去,免得衝撞了掌教至尊。如今我修炼正当关头,还是儘快回天罡楼之中攒炼罡气,来得妥当。方真人美意,陈某心领!” 方至则点头道:“如此也好,那便走吧!”架起星斗元神剑,带著陈霄与妖猿望空便走,那妖猿果然守诺,丝毫不加反抗,任由剑光裹身而去。 一路之上,三人默默无言,各有心事。方至则剑光畅通无阻。飞过登天台,直入太乙剑派之中! 猿性好动,此乃天性。那妖猿就在剑光之中,自上而下俯瞰太乙剑派所在东极峰。越瞧越是惧怕,到后来背上已是冷汗津津! 他瞧见东极峰上,十二座高峰相互对峙。又有紫气东来,剑气飞腾,更有祥光普照,云靄四合,剑仙来去,神人纵横,当真是仙家重地,剑修宗门。隨便来上一人,便能將他一剑杀死。往昔颇为自负的金丹修为,根本算不得什么,不由得心灰若死。垂下头颅,默不作声! 方至则看他一眼,觉得十分奇怪,却也不再多问,他先將陈霄送回天罡峰上。作別之后,才驾驭遁光来至太乙殿前,不必通传,殿门已然大开。 云慕白说道:“带那猿精进来便是!”方至则带了妖猿入得殿上。將此行之事尽数稟报。 云慕白听罢,呵呵一笑道:“那陈霄倒是好大杀性,凭一部残缺的青玄重华经,便落了玄水宫一个好大面子,倒是不错!兀那妖猿,且抬起头来说话!” 莫看妖猿面对方至则与龙星寒两个侃侃而谈,全然不將二人放在眼中。但面对堂堂阳神级数,又是太乙剑派掌教至尊。早就体若筛糠,不敢抬头,只叫道:“我已入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给我一个痛快便是!” 云慕白呵呵一笑,说道:“无冤无仇,我杀你作甚?难道老道长得像那嗜杀之人吗?” 又道:“你的身世来歷,老道已知晓,也知你受了不少委屈,你且放心,你虽是妖类,但在这太乙剑派之中却无人敢欺侮你!” 那妖猿愕然抬首,见云慕白一脸慈和地望向他,不知怎的,忽然悲从中来,居然抽抽噎噎地哭泣起来!这一哭,將方至则闹得手足无措,只是愕然望来。 那妖猿抽抽搭搭地哭了半晌,云慕白却也不急。只是安安静静等待。妖猿哭了一通,发泄一阵,驀得一抹泪痕,叫道:“云掌教,我今落魄至此,凭你发落便是,绝无二话!” 云慕白这才呵呵笑道:“你终是妖类,在这东极峰上转来转去也不妥当,正好我这太乙峰颇显冷清,无有人气。你便暂住於此,权且做个守山的妖精吧!” 这一次轮到方至则骇然大惊。自从云慕白接掌太乙剑派以来。太乙峰上便只有寥寥数位弟子居住修行,从无外人进入,这元精来路不明。却能堂而皇之入住太乙峰,当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那猿妖还不知自家得了天大机缘,只梗著脖子叫道:“守山便守山,也算不得什么。云长教放心,有我在,管教什么邪魔妖孽都入不得这太乙峰!” 云慕白哈哈大笑,竟是高兴之极,又说道:“老道容你在此暂居,但日后若有用你之处,你须不可推辞。不然莫怪老道法剑无情!”那猿妖没口子答应。 云慕白吩咐几句,命方至则將那妖猿带走安顿。 方至则没得空閒求问云慕白为何要收留一头妖猿,毕竟太乙剑派自从青鸞一族围攻以来,对妖族敌视之极,见面就算不立刻动手,也绝无好脸色。 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暂且压下此念,留待日后再说。 那妖猿乖乖隨方至则而去,果然不曾有丝毫反抗。 310、炼罡五层 面见掌教! 二人一走,过不多时,甄寒萼分身化影已然再度到来,入得殿上,劈头便问:“掌教如何收留一头妖精在太乙峰上?“我听说掌教至尊擒拿了那一头妖猿,非但不曾杀他,还將他留在太乙峰上?” 云慕白淡淡问道:“这消息甄长老是从何处听来?” 甄寒萼心头咯噔一声,暗叫不妙,云慕白最是小心眼,猿妖刚走,此事便传入她耳中,更是大干忌讳,只好强笑道:“掌教不必多疑,此事方才我在山下瞧见方至则师侄,听他所言!” 云慕白哦了一声,淡淡问道:“此事是真,不知甄长老有何意见?” 甄寒萼见芥蒂已然种下,却也无法,只得硬著头皮说道:“本门自从青鸞之乱以来,素来敌视妖族修士,与妖族势不两立,长教如此,岂非大为门规?更伤了门下弟子之心。以我之见,万万不可。我知掌教慈悲,倒也不必伤那妖猿性命,只將他逐出太岳便是,如此两全其美。亦不算得罪玄水宫!不知掌教意下如何?” 云慕白笑道:“甄长老素来杀伐果决,如何又忽然惧怕起玄水宫了?” 甄寒萼忙道:“並非如此,而是听说此事乃是那妖猿先得罪玄水宫在前,毕竟玄水宫占了理,我太乙剑派也不好太过蛮横!” 云慕白道:“並非如此,此事乃是那妖猿占理!玄水宫强占其祖传之宝不还。才惹出这一场风波。我留他在太乙峰上,並非只为此事,日后还有用得到那妖猿之处!何况玄水宫得罪便得罪了,又算得了什么?就算本门处处忍让,玄水宫也只会得寸进尺,两派之间迟早要做过一场。莫非甄长老不知这个道理吗?” 甄寒萼还得再说,云慕白已然有些不耐烦,挥手道:“此事我意已决,甄长老不必再言,你去吧!” 云慕白在太乙剑派之中,虽然实权极少。毕竟还是掌教至尊身份,一旦认真起来,甄寒萼也不敢直攖其锋,只好冷冷道:“此时但愿掌教不会后悔!”转身而去。 陈霄返回天罡楼前,依旧取出那面玉符一照,天罡楼大门洞开。当即飞入其中,那守楼道人见他进来,奇道:“怎的才过了一两日,便又回来了?” 陈霄笑道:“有方真人运筹帷幄,这一趟差事自是手到擒来!”纵起剑遁,直扑最上一层。 火鸦老祖道:“也不知那小猿精能否保住一条性命。云慕白那廝可是杀人不眨眼!” 陈霄笑道:“云慕白终究是一派掌教,行事自有气度,再说太乙剑派也非蛮横霸道之门户,那猿精只得罪了玄水宫,与太乙剑派无冤无仇,怎会杀他?” 火鸦老祖哼哼道:“那猿精倒也可怜,背后无人撑腰。你看海外四十七岛那些傢伙,若是有一位阳神妖祖坐镇。他的子孙又有谁敢惹!” 陈霄笑道:“话说回来,那猿妖並非无有族中老祖坐镇,你我倒是认识一位阳神级数的妖猿老祖!” 火鸦老祖灵光一闪,叫道:“你是说被囚於地煞阴火窟中的那头妖猿袁无祁?嗯,话说回来,他两个皆是猿类不假,只是不知有无血脉联繫!” 说笑一阵,陈霄已然飞到最上层那一片星域之中,依旧修炼起碧落神光来。擒拿妖猿之事,只不过是一段插曲。陈霄根本懒得追究內中深意,他千辛万苦才得来这一场修炼机缘。再不想为琐事烦心。 星域之上每隔几日、数十日,总会有一丝半缕的碧落神光飞来。陈霄早就料到,此必是出自那老叟手笔。 既然是那老叟一番好意。自然来者不拒,將之尽数擒拿,收拢起来,隨从俞紫衣手中得来的玉葫芦碧落神光,毕竟此物越多越好,要到炼罡大成之境,还不知要多少碧落神光才够。这一次他心无旁騖,继续沉浸於修炼之中,也再无人前来打扰。 过得一年,他已修成炼罡第四层功夫。此时炼罡也算过半,该当用罡煞之气重炼阴神。炼罡境与凝煞境一般,到了后几重境界,皆要在神魂之上做文章。如凝煞境后三层,便是將神魂借煞气之助修炼为阴神,而在炼罡境界后几层之中,便要借罡气之助,將阴神炼为元神! 第四层圆满之时,陈霄浑身青玄真气已然修炼完毕,只剩一道阴神。念头一转,青玄真气依旧不断吞吸碧落神光之间,逆冲而上,上升紫府之中。缓缓与阴神结合,神魂修行牵一髮而动全身,若有差池,当场走火入魔。魂魄灰飞烟灭。那边再也来不及搭救。 因此陈霄只能按部就班,缓缓而行。天罡楼之中,不知岁月流逝,转瞬又是一年过去。 陈霄已然修成炼罡第五层境界,连第六层都修行了一半还多。按照原版青玄重华经记载,要到这一步,至少要两三年苦功,但不知怎的。 陈霄阴神吞吸青玄真气之速,大出意料之外,几乎每一日之间皆有进境,纵然微小,但积少成多之下,陈霄修行之速亦可谓举世罕见! 火鸦老祖分析得头头是道,说道:“这有什么奇怪?你也不想想,从你入道至今,十余年来迭经大战,杀了多少人?连金丹都宰了几个,若无坚定意志,岂能如此?这些大战亦是反过来磨练你之道心。道心坚定,神魂坚强,修炼起来自是事半功倍!” 陈霄笑道:“如此说来,我倒是託了。多杀人之福啊,如今才能坐享其成。早知如此,在海外之地就该再多战几场才是!” 火鸦老祖白他一眼,哼道:“海外之地,处处艰险。你小子也是福星照命,若是再多战几场,说不定早就尸骨无存!” 陈霄不置可否。但两场大战的確磨练他道心,此事决然不假。到了炼罡第五层之上。 陈霄已自有打算,而且这般念头已然酝酿多时,当下便对火鸦老祖道:“我有一事要请老祖帮忙,还要请老祖受些委屈,被囚困些时日!” 火鸦老祖当即警惕起来,扑扇著翅膀叫道:“你又要將老祖卖一个什么价钱?” 陈霄当即如此这般这般如此,对火鸦老祖说了。火鸦老祖沉思半晌,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陈霄当即衝著星域虚空大喊道:“守楼道人可在,守楼道人可在!” 声震星域,连喊数十遍,才有一道光华闪动,一位年老道人从中走出,正是守楼道人。皱眉问道:“你又有何事?” 陈霄道:“烦请前辈上稟掌教至尊云真人,就说下院上善观弟子陈霄有事要面见掌教至尊,就说此事关乎上善观存亡。烦请前辈通稟!” 那守楼道人奉命看守天罡楼,本是一份閒差,並无什么油水,每日只顾自家修行,本来觉得陈霄无故呼唤,大大厌烦。闻听关乎上善观存亡,神色一整,倒是不敢怠慢,只说道:“你等著便是,至於掌教至尊愿不愿见你,老道也拿不准!”光华一闪,已然不见。 守楼道人去后,陈霄便老神在在地端坐虚空,也不修炼,只是静候消息。过不多时,光华闪动,守楼道人又自返回说道:“掌教至尊愿意见你,你且持此符去吧!” 双手递过一道金符,陈霄亦是双手接过,道谢一声。心念一动,只將青玄真气注入符中。那金符豁然化为一道金光,一声雷响,已裹住陈霄飞出天罡楼中不见! 太乙剑派十二峰,三十六洞,七十二涧。太乙峰乃掌教至尊所居,地位最高,在十二峰中,坐镇於正北之位,那金光裹住陈霄,便往太乙峰上飞去。驰骋之间,激盪大气,呼啸有声,不免惊动不少人物,纷纷望来。 陈霄只作不见,反正有金符护身,也算不得什么,只片刻之间,金光已然飞落太乙峰上。 就见一座庞然宫殿佇立,正是太乙殿!金光敛去,復又化为一道金符,破空飞走不见。 陈霄整理衣袍,正要往殿前行去。忽听一声大喝,有人叫道:“哪来的毛贼?竟敢擅闯太乙殿!吃老子一剑!” 陈霄微微惊,凝目望去,却见一头猿猴跳將出来,齜牙咧嘴。十分欢快。不由惊道:“你不是那猿精,如何在太乙峰上?” 那妖猿十分得意,叫道:“蒙云掌教开恩,不但不杀老子,还命老子在这太乙峰上驻守,遇有閒杂人等,尽数轰走。小子!职责所在,你还是快滚吧!若非看在你当初不曾为难老子的份上,便不是这般好说话了!”还做出一副恐嚇面孔! 陈霄哪里惧他?说道:“我奉掌教至尊之命。前来覲见,你敢阻拦!” 那妖猿闻听,当即换了一副脸色。咧嘴笑道:“早说不就得了?你这廝十分狡诈,非要赚老子一回,快去快去!” 陈霄想起前世一件掌故,笑道:“如今你可算是守山大神了,日后也少不了一份正果!”步行至太乙殿前,不等说话,殿门已然大开! 那妖猿闻听“正果”二字,只喜得抓耳挠腮不停,叫道:“你这人还怪好咧!借你吉言!” 一个清朗声音传来说道:“是陈霄么?可进来说话!” 陈霄忙整理仪容,这才迈步入殿。来至大殿之上,抬头望去,先见九十九阶玉阶横陈,两旁又有丹鼎铜鹤分列,丹鼎之中,时有云雾飘出。化为朵朵祥云,升腾而上。衬得整座大殿如同仙境一般,果然一派仙家气象。 只是殿上空旷,全无一人。不免又有些寒酸冷清。九十九级玉阶之上。有一位道人端坐云床,身外祥光瑞靄纷呈,时有金符剑光涌出,淙淙有声,宛如清泉流石,令人尘念顿消,胸怀大畅,连道心运转似乎都清明了几分! 那道人头顶之上,更是衝起一派云光,光中剑光弄影,剑气森森,又有无数星华闪动,星星点点之间。宛如將整座域外星空俱都炼入其中! 陈霄只瞧了一眼,不敢多看,跪倒於地。说道:“下院弟子陈霄,拜见掌教至尊,愿掌教至尊万寿!” 云慕白淡淡说道:“起来说话便是。我来问你,你说有一件关乎上善观存亡之事。可是当真?” 陈霄忙道:“自然是真,弟子有几个胆子,敢矇骗掌教至尊!”遂將乔灵儿与鬼面两个鬼道中人联合尸神教进犯上善观之事说了,既然牵扯到乔灵儿,不免又说出鬼圣之事。 云慕白只是静静倾听,绝不插口。目中似有星光点点,星河盘绕。待得陈霄说罢。才点头嘆道:“我却不知上善观这些年过得如此艰难。当年一位长老创下这一路道统,因著相隔太远,本宗之中极少高手愿意前去驻扎。才令得你们篳路蓝缕过的艰辛,此是老道之过也!” 陈霄忙道:“掌教至尊言重了!观中自观主以下,莫不以身为太乙剑派弟子为荣,纵有些许魔头来犯。观中长老、弟子亦是奋起而战,终於保得法统周全!” 云慕白点头笑道:“倒是志气可嘉!不过依你之言,上善观危机已然过去,如何又说,有事危及上善观存亡?” 陈霄道:“那乔灵儿奉了鬼圣之命,染指俗世王权,妄图把持神器社稷。弟子虽不知其意图如何,但上善观坐镇南地,乃是其眼中之钉,那乔灵儿必然不肯死心,总有一日还会捲土重来。因此才说此事关乎上善观存亡,还请掌教至尊定夺!” 云慕白目中金光一闪,说道:“鬼圣么?那廝不在九幽冥狱之中好好待著,静极思动,居然想染指阳间之事,他的图谋我倒是能猜测出一二,不过此时就算对你说了,也是无用!前次你与方至则擒住了那妖猿。方至则便邀你来见我,你为何避而不见?隔得年余,却又跑来,以此藉口上太乙殿,就不怕我治你一个誆骗祖师之罪!” 陈霄微微一惊,只得硬著头皮说道:“是弟子无状,掌教至尊法眼如炬,还请绕过弟子这一回吧!” 311、只能苦一苦火鸦老祖了 云慕白目光落下,只在陈霄身上一扫,仿佛將他心事尽数看穿,淡淡说道:“你来本宗求法之时,老道便曾经將你生平调查清楚!你出身三山县,在上善观中展露剑道才赋,可惜一意孤行,只认准《青玄重华经》,余者皆我不放在你眼中!其后你远赴海外之地十年,歷尽打磨,这才回返。不但化解了上善观一场危难,更单人独剑,杀了那鬼面,还將吕威遗骨送回,一桩桩一件件,可有遗漏?” 云慕白每说一句,陈霄心中便突的一声,心头翻江倒海,万料不到。云慕白居然对他底细如此了如指掌,连海外之地所经歷之事都摸得一清二楚。看来能坐上太乙剑派掌教至尊的宝位,绝非幸致! 自入了太乙殿之中以来,火鸦老祖便沉寂下去,根本不敢说话。若放在平时。高低要跳將出来,对著云慕白大唱讚歌,拼命奉承几句。 陈霄忖道,为今之计,只有以诚示人,何况他纵有隱瞒,在云慕白这位阳神真人面前,也只会原形毕露,弄巧成拙。说道:“掌教至尊所言,句句事实,弟子並无异议!” 云慕白眉头一挑,微微露出笑容,说道:“你做的这些事,倒是颇合老道的心思,尤其不远万里將上善观长老遗骨送回安葬。也算你忠心可嘉!尤其老道还听说柳敬斋对你讚不绝口。还曾动过收你为徒的念头?” 陈霄心头当真翻起惊涛骇浪,惊骇叫道:“掌教至尊还知柳敬斋真人?” 云慕白呵呵笑道:“你真以为老道守在这太乙峰上,终日不言不动,乃是一尊泥雕木塑吗?此一方世界阳神级数又能有几人?大家彼此之间自然有几分熟络,无论是敌是友,都会想方设法打探,又有什么稀奇?柳敬斋那老东西眼光素来不错,他能看中你。便说明你確有过人之处。 好了。閒话少敘,你今日以上善观危难为由,来见老道,必是有事相求!且实话实说,你放心,老道毕竟是太乙剑派掌教至尊,些许肚量还是有的,只要你不欺师灭祖。有甚事老道自会尽力助你!” 陈霄今日甘冒奇险而来,为的便是云慕白这一句承诺,当即取出火鸦壶,说道:“此宝唤作火鸦壶,乃是弟子无意之中得来,內有元灵,传授了弟子一套《离火天功》之法,如今亦已修炼到炼罡境界!只是弟子近来要闭关修炼,留此宝在身,颇不妥当,欲请掌教至尊代弟子保管一段时日,还请掌教至尊成全!” 云慕白瞧见那火鸦壶,目光精芒闪动,頷首道:“原来如此!” 陈霄双目瞬也不瞬,盯在云慕白面上,却见其面色一如往昔,绝无变动,也当真分不清那道金光是否是其所发,那老叟会否便是云慕白本尊! 那老叟定是太乙剑派之中五位阳神之一化身而来,那金光护著陈霄入了山门,一直棲居於火鸦壶中,但留著此物,毕竟受它监视,陈霄有太多秘密不欲被人知晓,便特意拿出火鸦壶,试探云慕白。 陈霄此举亦是豪赌,將赌注压在云慕白这位掌教身上,若是连云慕白都不能相信,这太乙剑派不混也罢,不如早些改修《离火天功》,投靠南明道宗来的痛快! 眼看云慕白未露任何破绽,陈霄也有些拿不准那老叟是否就是云慕白化身。 云慕白看了火鸦壶一眼,笑道:“你可知此物的底细来歷?” 陈霄道:“略知一些!” 云慕白道:“罢了,此物可先放在我这里,待你修炼功成尽可来取!” 陈霄忙道:“谢过掌教至尊!还要请掌教至尊宽恕弟子私学其他门派道法之罪!” 云慕白道:“这有什么!凡能证阳神者,谁人不兼修几门外道神通?何况你能得了此宝与《离火天功》,乃是你自家机缘,这太乙剑派之中,凡是秀出的弟子,哪个无有机缘傍身?只要你日后莫要用《离火天功》成道,闹出大笑话便可!”顿了一顿,又道:“若你真用火法成道,我便打发你去长生峰,与何长生作伴,终日铸炼飞剑,也算人尽其用,哈哈!还有一事,南明道宗那群货色素来嫉贤妒能,若知根本道法外泄,就算相隔三山五海,也必来杀你,你要小心才是!” 陈霄应道:“是,弟子省得!”一拍火鸦壶,自壶中飞出一条大海船,正是夺自鯊蔚的那一条,说道:“弟子身无长物,此船是在海外之地偶然所得,只可惜道行浅薄,祭炼不得,可否请掌教至尊遣人重新炼过,送回上善观中,如此再有魔头侵袭,纵然不敌,也可乘坐此船保命!” 云慕白脸色一沉,道:“你这是当场掉老道的面子?上善观乃本宗下院,自有本宗护持,轮不到你一个弟子操心!此船是你的,你还拿回去。你也不必如此激將,不日便会有高手长老前去上善观中坐镇,我倒要瞧瞧,一群土鸡瓦狗,是如何要灭我下院法统的!” 驀得用手一指,指尖一道光华迸发,初发之时仅有一缕,斜升半空之上,已化为一团火云,將那大海船裹住。就听噼里啪啦之声连响,火光渗入海船之中,將之狠狠祭炼! 不过盏茶功夫,就见海船渐渐缩小,化为巴掌大小,忽被火光吐出,扔到陈霄手中! 云慕白哼了一声,用手一招,火鸦壶自然飞起落入掌中,復又在壶身之上一拍,又有一件物事与一团火光飞出! 那火光却又分出一线极细之光华,只在那物事之上一扫,依旧將之“送还”给了陈霄! 陈霄手捧两件物事,一件是大海船,另一件却是得自鯊蔚的乾坤鐲,先前他功力不够,强行开启唯恐破坏內中禁制宝物,便放入火鸦壶中,日夕以真火熬炼,想不到今日却被云慕白一股脑尽数炼化了一个通透! 这一喜实是非同小可,陈霄刚要拜谢,云慕白却又道:“你偷摸搜罗了这许多太阳真火,是为修炼《离火天功》?也罢,老道再送你一程!”屈指一弹,那一团太阳真火陡然缩小为一点火光,被送入了乾坤鐲之中! 陈霄万没料到云慕白如此好说话,当即跪倒谢恩,这一拜却是真心实意! 云慕白笑道:“与了你好处,你才肯真心拜我?罢了,你自入道以来,確无人真心对你,以至对周遭皆是防备异常。此为应有之义,今<i class=“icon icon-unie08e“></i><i class=“icon icon-unie090“></i>来寻我,老道自当给你一个交代,也叫你知晓,我太乙剑派对待弟子,自是推心置腹,如此方能令弟子归心!” 陈霄再拜谢过,道:“他年弟子若有成就,全拜掌教至尊之赐!” 云慕白摆手道:“不必来这套虚礼!你有成就,乃是你自家精进苦修之果,与老道无干!你要好生修行,本宗之中秀出的后辈弟子太少,能成就一个,便是本宗之幸!唯你成就阳神,方能为老道解忧,撑起太乙剑派偌大基业,此方是老道之望!好了,老道累了,你去吧!” 陈霄不敢多言,叩首三遍,方才退出太乙殿。 云慕白望向手中火鸦壶,微微一笑,道:“原来如此!那小子倒还算聪慧,老道却也不吝指点他一回!”又皱眉道:“先是一头猿精,又来一头火鸦,我这太乙峰便再冷清,总不能儘是妖物与元灵吧?哎!” 陈霄前脚踏出太乙殿,便有一道金光飞来,依旧將他裹住,送入天罡楼中。 有金光护送,那守楼道人不敢聒噪,连个屁都无,被陈霄轻轻巧巧飞上最顶一层星域之中,这才兴冲冲查点此行收穫。 陈霄去寻云慕白摊牌。初衷只是为了將那道金光礼送出境,那金光虽好。常年佩戴於身,总是不妥。毕竟无论诛仙老祖也好,离火天功也罢,皆是他不欲为人知之物。 虽未试探出那金光到底是不是云慕白所发,却得了许多意外之喜。陈霄先取出那艘大海船。用青玄真气一探,內中禁制空空。显然云慕白根本不屑在其中留下法力烙印。 陈霄也不客气,当即著手將之草草祭炼,过得一日功夫,已將其中第一层禁制祭炼圆满,一声低喝之下,那一艘巴掌大小海船,当即迎风便长,瞬间化为百丈长短的庞然大物! 云慕白是何等人物?区区一艘海船,瞬息之间便已祭炼完成。海船已是焕然一新,坚固非常。陈霄自忖就算法相级数来了,一时之间也难以攻破! 更难能可贵者,经过云慕白一番祭炼,这一艘大海舟已变得大小隨心。连陈霄这等炼罡级数修士,都能如意操作。当真是一件防守至宝,由此海船在手,陈霄保命机会至少多出数倍!陈霄心念一动,那大海船依旧化为巴掌大小,这才兴冲冲地將那乾坤鐲也重新祭炼一遍。 鯊蔚身为银鯊岛嫡孙,富可敌国,这枚乾坤鐲亦是从炼器门之中订购。用料扎实。陈霄以青玄真气在其中留下烙印,神识一转,已进入一片空间之中,乾坤鐲內部自成天地,足有数十丈方圆,已算是中上之品,足可盛装许多物事。 陈霄一眼扫过,便瞧见鐲內空间之中。堆积了不少好物,他早对鯊蔚收藏垂涎欲滴。当即开始翻检起来,忙活了小半日,才將鐲中物事。分类归拢完毕。鯊蔚身为妖类,所看重之物自是与人族修士大不相同。 陈霄只將其中什么兽皮、兽骨等等。不慎有灵气之物,尽数拋去。鐲中最为值钱的,竟是一块太元精石,足足是陈霄之前得手那一枚数倍之多! 除去太元精石之外,乾坤鐲之中更有大量铁精金母之物,看来那鯊蔚临死之前是欲要祭炼飞剑之类的宝贝。 其实陈霄不知鯊蔚虽是妖类,对人族道门飞剑之术却十分心仪,因此有些厌恶那根分海金叉。祭炼禁制层数也不多,他花了大半积蓄,自海外搜罗练剑宝材。更有一块太元精石,便是为了有朝一日去炼器门之中求购一柄上乘飞剑。谁知此念还未达成,便死於陈霄之手。尽数便宜了这个大仇人! 陈霄大喜过望,暗自计算一番。青玄剑本质乃是一根五百年雷击木,不和与金物同炼。倒可將手中那柄离火剑重炼一番,只要將这些宝材与分海金叉加上太元精石合炼,定能將离火剑铸成一柄无上飞剑! 陈霄当年铸炼离火剑之时,道行太低。此剑已渐渐赶不上他神通增长,终有一日还要回炉重炼。如今他已瞧见离火天功凝炼金丹之望。便打算铸就金丹之时,再將此剑回炉。 陈霄清点完鯊蔚遗物,便將目光放在乾坤鐲空间正中那一团火光之上! 云慕白十分讲究,与他最后一件礼物便是將火鸦壶中火鸦老祖这几年辛苦搜寻的太阳真火,凝炼成了一团,供他修行之用。尤其经过阳神大能凝炼之后,这团太阳真火化刚为柔,温顺之极。再不必担心修炼之时真气走火。 陈霄神识绕著那团太阳真火飞了数十圈,这才心满意足退降出来。他与火鸦老祖商议,便是將带著金光的火鸦壶送入云慕白处。暂存几日,想来火鸦老祖在云慕白之手,定是受尽苦楚。 以火鸦老祖跳脱之性。在太乙殿中过那清苦岁月,远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但陈霄一想到此行所得种种好处。便又不得不將这一缕可怜之意尽数斩杀,为了他陈大爷修行之路,只能再苦一苦火鸦老祖了! 陈霄费尽心机將那道金光送走。便是打算在天罡楼中不但要修炼碧落神光,更要將太阳真火也一併炼成。他的道行积压在炼罡境界太久。也该当试著破一破境了! 陈霄收敛心神,將一应宝物尽数收入乾坤鐲中,这才修炼起碧落神光来。 他依旧以青碧真气熬炼阴神,烧透神念,慢慢令真气与阴神相合。 312、炼化诛仙剑! 此也只是水磨功夫,无非“小心谨慎”四字罢了。 陈霄已然动用贏自俞紫衣的碧落神光,但隨著他功行日高,碧落神光消耗也大,一葫芦神光已然用去大半。 陈霄礼送那金光出境,还担心会否中断碧落神光之供给,谁知星域之中,时有神光垂落飞来,竟比之前还多! 陈霄放下忧虑,再无后顾之忧,专心修行起来。 太乙殿之中,云慕白满面笑容,收回一只手来,拢入袖中。说道:“不就是碧落神光吗?所谓先天三大神物,老道这里却是应有尽有。你要修炼尽可予你,只看你日后成就如何!” 又对火鸦壶说道:“兀那火鸦,莫要躲了,且出来陪老道说说话!” 自从陈霄將火鸦壶送入太乙殿中,火鸦老祖便一语不发。一双小眼只紧紧盯住那金光。说来也怪,那金光一遇云慕白,便是一动不动,再无任何声息。 火鸦老祖也闹不清这金光究竟是谁人法力所化。听得云慕白召唤,知道再也躲不过去,只好壮著胆子飞出壶外,落在壶顶,掐著腰叫道:“老祖乃是堂堂法宝元灵,正人君鸦,一向洁身自好,你这牛鼻子要老祖与你解闷,却是休想!” 云慕白呵呵一笑,不以为忤,忽然咦了一声,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你也是个可怜鸦!怪不得你只能託庇於陈霄,还指望他修成离火天功!既然如此,老道也不会夺人所爱。左右你不过是歷劫一场,便陪著陈霄吧!” 火鸦老祖一滯,知晓自家这点事瞒不过云慕白,哼了一声道:“老祖之事,不必你管!可惜陈霄是个死脑筋,一心只想要以青玄重华经成道,若是他肯听老祖之言,专修离火天功一门,此时早就成就法相,又何必在太乙剑派之中苦挨?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云慕白说道:“陈霄乃是我太乙剑派弟子,自当用我太乙剑派剑诀成道。你那离火天功又算得了什么?那小子能秉持正道,老道倒是越来越喜欢他了!” 火鸦老祖赌气道:“你既然看好陈霄,就该加意栽培,以老祖看来,你这满山的弟子,无有一个及得上陈霄的!” 云慕白忽然露出落寞之意,说道:“不错!法统难续,衣钵弟子难求啊!” 火鸦老祖一对小眼儿眨啊眨的,忽然露出猥琐之意,涎著脸道:“反正老祖已被那小子抵押在此,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请云大掌教將老祖的火鸦壶重新祭炼一番?火鸦壶威力越大,日后也能为陈霄护道不是?” 云慕白冷笑道:“你这妖鸟倒是打的好算盘,想用陈霄的人情绊住老道?可惜老道已给了陈霄不少好处,也算尽心尽力!另有,老道不精火法,祭炼不得你的本尊,你还是苦等陈霄修成九紫离火之功,再助你祭炼还原吧!” 火鸦老祖吃了个瘪,口型微张,骂骂咧咧,却不敢发出声音。 云慕白冷笑一声,用手一指,火鸦壶中那一道金光竟忽然飞起,封住火鸦老祖嘴巴! 火鸦老祖呜呜连声,却再也发不出声音,吃云慕白一指,又被打落火鸦壶中,没了声息! 云慕白嘆道:“真是清净啊!罢了,閒来无事,且瞧瞧门中十二峰上又有何事!”双目之中发出两道金光,长有三丈,伸缩不定,往太乙峰之下望去! 陈霄熬炼碧落神光,不知多久,终於已是炼罡第六层圆满,破入第七层境界之中。 他阴神之上神光绽放,已颇有纯阳之意,又自凝实极多,宛如生人一般。比原先虚无縹緲之意,强上太多。 光华一闪之间,阴神脱壳离体,立於星域之下,陈霄將自身意识转入阴神之中,来回游盪,又操控青玄剑来回奔走若雷。 试演了一番太昊剑符的神通,陈霄颇为满意,隨即神色一凝,今日便要做一件大事! 阴神一转,已步下丹田,飞至诛仙剑之前! 阴神眼中,诛仙剑宛如通天之门,高高在上,散发无穷洪荒苍莽之意,更蕴含无穷杀机,执掌先天杀念! 先前陈霄早就做过实验,以碧落神光餵养诛仙剑,诛仙剑懒洋洋的,对碧落神光全无兴趣。唯有青玄真气方能满足诛仙老祖之需求。 陈霄阴神面色坚定,驀得挥手之间,罡煞合一的青玄真气往诛仙剑之上倾灌而去! 今日他便要试一试用青玄真气將诛仙剑祭炼一番! 本来此事想等到了炼罡第九层圆满,又或是成就金丹之时再做,无奈金丹之境太远,连法门都还不全,要等炼罡第九层尚需数年,陈霄实在等不得了! 青玄真气宛如甘霖普降,和风细雨之间,丝丝缕缕渗入诛仙剑之中。 诛仙剑自从在金檀山上吞噬漫天雷劫,静謐多年,只在海底秘宫之中,偶一发威,诛杀天魔魔意。平日便是吞吐青玄真气,也不知恢復到了几分。 这一股青玄真气融匯罡煞之意,阴阳轮转之功,由生及死,死而还生,生生死死,无有穷尽,道尽轮迴之妙。果然甚合诛仙老祖口味,无论陈霄灌注多少真气,尽数被诛仙剑无情吞吃炼化! 陈霄尚是首次毫无保留的祭炼诛仙剑,內心之紧张,实是无以言表,他本尊依旧端坐虚空,只是辛苦炼化碧落神光,补充消耗而去的真气。 陈霄一口气渡去七八成青玄真气,闹得丹田空虚,道基不稳。 《青玄重华经》最重根基,以他道行修持,一身青玄真气浑厚到了极处,一人足可抵得三四个炼罡级数修士毕生所修真气! 这许多真气匯聚而起,足可化为一座小小湖泊,但落在诛仙剑之上,却连个小小涟漪都难激起! 陈霄也知他道行看似厉害,却还比不过当年金檀山顶那一天雷劫之力,自是不够诛仙剑饱餐一顿,但术业有专攻,高能章节312、炼化诛仙剑!更新!立即阅读:。青玄真气毕竟是最合诛仙剑胃口之灵机,远比什么雷劫来的精纯,说不定能打动诛仙老祖之心。 陈霄不知疲倦的倾注青玄真气,连续七日七夜,不眠不休,就算真气乾涸,也在所不惜,这一回定要將诛仙剑彻底祭炼一番! 此剑乃是他最大的根底所在,因著此剑,他才义无反顾的选定了《青玄重华经》,百死无悔,如今也该到了开花结果之时! 七日夜之后,陈霄真气已然消耗大半,诛仙剑仍旧不停吞吃青玄真气,却全无復甦之意。 陈霄也不焦急,只將贏自俞紫衣的玉葫芦一转,葫芦口倒扣而下,不断有碧落神光倾倒而出,融入青玄真气之中。 如此一来,等若是有一尊大敌不断追杀,逼迫陈霄临时破境,不断推助陈霄道行增长。 又过数日之后,连玉葫芦之中的碧落神光都已耗尽,丹田中所存真气十去八九,没了真气支撑,陈霄面容已然有些枯槁,髮丝焦黄,印堂发黑,又渐渐往一头尸神形象靠拢而去。 事到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成功便成仁,陈霄早就鼓足气力,务必要一鼓作气,方能成就! 想要证道阳神,长生久视,又怎能惧怕生死之关? 太乙殿中,云慕白正以神通巡视太乙十二峰上之事,忽然咦了一声,道:“本离圆满只差一步,如何又变得如此!” 却是瞧见陈霄不知何故,真气竟是折损过多,形容枯槁,一副行將就木之相,云慕白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能坐视不理,大袖一挥之间,又是道道灵光迸发而去。 陈霄正自苦挨之间,星域之上忽而星光大亮,却是道道碧落神光,灿若流星,飞速而来,当即大喜过望! 他知是云慕白暗中成全,不及拜谢,只用炼罡心法狠狠收摄神光,张口便將两道碧落神光吞入炼化! 碧落神光之中生机无数,神妙惊人,得此滋润,陈霄肉身又自丰润起来,勉强恢復了几分生机。 陈霄不管不顾,將剩余碧落神光尽数擒捉,狠狠炼化为青玄真气,依旧注入诛仙剑之中! 云慕白说的不错,碧落神光贵为先天三大神物之一,普通的炼罡修士求一缕而不可得,但在阳神真人看来,却也不过如此,尤其太乙剑派有天罡楼这等重宝在手,几乎每日皆可擒捉一缕数缕碧落神光。 太乙剑派数门剑诀之中,几乎无有能用到碧落神光之法,因此云慕白手中著实囤积了不少碧落神光,除去日常用度之外。供给陈霄炼罡绰绰有余,但今日陈霄忽然一反常態,对碧落神光所求无度,也不知是修炼遇上岔子,还是在祭炼什么法宝。 云慕白乃堂堂一派之尊,陈霄將火鸦壶与那金光送来,便是表明態度,不愿受人监视。云慕白虽是生性气量狭小,惯爱算计別人,但最好脸面。对待门人亦极有度量,根本不屑於去窥探陈霄之隱秘。 反而激起好奇心,將手中碧落神光存货尽力供给,倒要瞧瞧以陈霄这点道行,究竟要吞噬多少碧落神光才算足够!陈霄得了几乎无尽碧落神光之赐,心头凝定下来,只是尽情修行之间,顺便炼化诛仙剑。 陈霄在极限压迫之下,炼化碧落神光之速几乎越来越快。每日皆能炼化十余缕乃至数十缕碧落神光,这等炼化之速,简直世所罕见。连云慕白这等见多识广的阳神真人也从未见过听过。 光阴如驹之间,转眼已是百日过去。陈霄到最后十余日,每日已能炼化百余缕碧落神光。简直如一头吞光巨兽,无底黑洞怎么也填不满。 云慕白越瞧越是惊异,到得后来,连太乙十二峰上之事都顾不得偷窥,將全部心神尽数放在陈霄身上。陈霄亦是无奈,这百日之间,太乙將自身阴神运转到了极致。如走钢丝、如临深渊,狠命炼化碧落神光之间,不知不觉,自家道行却是水涨船高。 而唯独诛仙剑这位祖宗却仍旧老神在在,丝毫不为所动。如今算来,诛仙剑所吞吸之青玄真气,足足抵得上陈霄三年苦功,却还不知足。但陈霄决心已下,百死无悔,绝不更改。只要碧落空光供应充足,他便要与诛仙剑这般对耗下去! 就在一百日之当口,本是沉寂到了极点的诛仙剑之上,忽然发出一声嗶啵声响! 陈霄闻听,如闻纶音,若九雷灌顶,当即精神大振。宛如於黑夜之中匍匐良久,终於见到一丝光明。不但不曾停手,反而更加凶猛了灌入青玄真气! 隨著青玄真气如潮般涌动而去。诛仙剑之上噼里啪啦之声更为密集。其剑身本是由青铜所铸,泛起铜绿之光。但接连串爆响声音之后,却见道道铜屑铜绿纷纷掉落,隨即化为虚无。被青玄真气一卷,送出陈霄体外而去。 隨著铜屑铜绿渐渐剥落,那一柄诛仙剑由一柄铜剑模样,渐渐化为青质光泽。竟似是由一截绿枝锻造而成! 到此之时,诛仙剑已然甦醒出一丝灵性。剑身猛地发出嗡嗡之声,轻轻一震之间,终於將所有铜绿、碎屑尽数搅碎,终於化为一柄青绿色短剑! 就见剑身寒光縈绕,若玉生烟,裊裊不绝,犹如一根青翠欲滴的树枝。剑內更有一缕滔天剑意微微激盪,只在剑身之中流转不绝! 陈霄当真要老泪纵横、热泪盈眶。自从前世到手此剑以来,如今已歷经十余寒暑,今日才终於得见诛仙剑真貌! 陈霄也不废话,大喝一声。反手便將那道太昊剑符拍入剑身之中。他还生怕此举激怒诛仙剑,毕竟此剑自孕灵性,只怕会抗拒外人祭炼。但好在诛仙剑对太昊剑符毫无抗拒之意,任由其渗入剑身之中,游走不定。 到此之时,按照道门炼剑之法,已可算將此剑初步祭炼。但陈霄隨即一惊,却是在此剑剑身之中,並未发觉任何禁制之力,诛仙剑简直宛如一体! 陈霄惊讶之余,却也不会多想,这等神物天生灵异,定有过人之处,无有禁制又算得了什么?只要能借其威能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