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开局破劫案，获枪械精通》


 第1章 穿上制服就是自己人

    油尖旺。
    衝锋车行驶在车水马龙的街市中。
    副驾驶。
    吴復生拿著签字笔，在文件上標记著。
    车外灯光照射进来。
    他那张稜角分明帅气的脸庞，在光影中忽明忽暗。
    白衬衫制服肩头上，见习督察的肩章鋥亮反光。
    “吴sir，真是走运咯，让我们碰上你这么好的上司。”
    “以往那些警校出来的见习督察下来履新，哪个不是心高气傲、高人一等。
    只有吴sir別具一格，把伙计们当自己人，真希望你的考核时间再长一点。”
    车长何强把握著方向盘，对副驾驶的吴復生讚不绝口。
    “扑街。”
    吴復生哭笑不得地摇摇头：“你希望我在见习督察的位上实习一辈子啊。”
    “哈哈哈，没有没有。”何强连忙摇头。
    吴復生手指拨弄著车载广播，思绪恍惚。
    前身高校毕业，舅舅又是总警司，於是准备报考警校，谁知道忽然猝死。
    隨后。
    刑警吴復生重生过来。
    他以高学歷的优势通过警队的招募，进入黄竹坑警校。
    三十六周的培训以后，以当届最优秀的成绩、斩获施礼荣盾奖结业。
    吴復生顺利成为一名见习督察，来机动部队履任。
    这时候。
    车载广播传出的声音，打断了吴復生的思绪。
    “最新消息，三日前，北角英皇道运钞车抢劫案中。
    因追缉而被歹徒击中头部的一名武装警员，已与十五分钟之前死亡。”
    吴復生眯了眯眼。
    按照他了解到的信息，三天前劫案发生的那个晚上，劫匪就应该跟他们在大街上遭遇。
    所以。
    吴復生当晚特地加强巡逻，但是並没有与这班劫匪遭遇。
    广播中的这则消息，也打破了原本安静的车厢。
    “我跟他搭档过。”
    有伙计出声：“之前枪战的时候，持枪的手都在发抖，我都以为他拿的是电击枪电到自己。”
    高级警员王辉接话：“痴线一个，没本事还逞什么英雄，如果是我就不会这么衰。”
    “这么年轻就死了，满大街马子，我们帮他玩吧，哈哈哈..”
    他说话的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一副我行我上的姿態。
    “收声！”
    警长何文展训斥道：“死了个弟兄，怎么可以这么讲。”
    他目光扫过眾人：“穿上制服就是自己人。”
    警长邵美琪也跟著出声：“不管怎么样，平安回家就好。”
    车厢里重新安静。
    吴復生不动声色的听著两人的对话。
    何文展的这番话，给人一种足够重情重义、注重江湖道义的印象。
    这种人不错，够性情也很少见。
    邵美琪则更显得按照条例做事的性格，中规中矩。
    很快。
    衝锋车停下，到达指定位置。
    吴復生从车上下来，整理著白衬衫领口、正了正警帽：“开工！”
    八人的巡逻小组分成两队。
    吴復生带著何文展他们这组。
    眾人跟在他身后，按照固定的巡逻路线开始巡逻。
    机动部队简称ptu。
    他们採用半军事化的训练跟组织模式。
    平日里。
    主要负责反罪恶巡逻、人群管理、防暴处突等任务。
    由於头戴一顶蓝色贝雷帽，所以又被称为蓝帽子。
    夜幕下。
    穿梭的蓝帽子，还是很能提高市民心中的安全感。
    没多久。
    对讲机传来指挥中心的呼叫：“pc7366，加拿芬道有市民投诉。
    他称怀疑有人从事非法皮肉交易、製造噪音，你带人过去查看。”
    “yes sir！”
    何文展做出回应以后，看向吴復生：“吴sir，咱们过去？”
    吴復生点点头。
    加拿芬道。
    一行五人走进楼道，来到三楼以后抬手敲门。
    “快点，把门打开！”
    王辉表明自己的身份：“再不开门，我们会强行破门。”
    好一会。
    铁门这才打开。
    鱼蛋妹面带笑容看著他们：“阿sir，有什么事？”
    吴復生走了进去。
    何文展跟王辉跟进，剩下的两个伙计则是留在门口，做防备状。
    屋內空间狭小，里面的沙发上还坐了一个女人
    屋內石楠花的气味以及烟味混合在一起，很难闻。
    茶几上。
    菸灰缸里堆积菸头。
    吴復生扫过菸灰缸，目光落在了“凤凰”商標的菸蒂上。
    凤凰牌香菸？
    香江肯定是没有这款香菸的。
    这让吴復生自然的就联想到了，在北角抢劫的那四个劫匪。
    这时候。
    何文展跟王辉已经搜寻过里面的房间。
    他们冲吴復生摇头，表示没什么发现。
    “胆子不小嘛？”
    吴復生看向鱼蛋妹：“是不是一次性接待过多个客人？说说情况吧。”
    在香江。
    一楼一凤是合法的。
    如果站街拉客亦或者超出一人及以上，那就是违法。
    鱼蛋妹眼角缩了缩，连忙摆手否认：“阿sir，你肯定是误会，没有什么多个客人。”
    吴復生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態：“看来我只能呼叫总台，带你回差馆饮茶了。”
    身旁。
    何文展手掌立刻搭在肩头的对讲上。
    鱼蛋妹立刻凑上来：“给个面子阿sir，这是禿头哥的场子。”
    王辉凑了上来：“生哥，咱们也没什么证据。”
    “禿头確实在这一片话事，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得罪他们。”
    吴復生斜眼看向王辉，点了点他的肩章：“你现在穿的是制服，怕得罪社团大哥，那还当什么差？”
    王辉被吴復生说的低下了头。
    吴復生看向鱼蛋妹：“衣服穿好，去差馆慢慢讲。”
    鱼蛋妹彻底急：“帮个忙阿sir，给个机会啊！”
    被拉去警署事小。
    如果真被查到，查封这里才事大。
    何文展不动声色地看著吴復生。
    按照他的办案经验，没抓到现行，案子办起来会非常困难。
    这一个多月的接触下来。
    何文展知道吴sir的能力不在自己之下，他肯定也明白这个道理。
    但是。
    吴sir今天怎会如此执著？
    视线中。
    吴復生伸手拿起菸灰缸中凤凰牌香菸菸蒂。
    “我现在怀疑你刚才接待的客人有问题，这牵扯到一桩劫案，你不说那就回差馆说！”
    接著。
    吴復生的目光微微一滯。
    眼前。
    一长串的文字出现，让他有些短暂出神。
    [叮~~]
    [影视世界剧情收集系统加载完成..]
    [来自同行的举报：本来现在生意就不好做，总算让我抓住机会！]
    [慌张的鱼蛋妹：扑街，今天真是够衰，好不容易搞定那四个难伺候的客人，现在又被差佬盯上。]
    [你观察入微，敏锐的捕捉到不起眼的线索，发现端倪。]
    [选择一：收队离开（奖励：愉快的心情*1天的）]
    [选择二：抓鱼蛋妹回警署，公事公办（奖励：优质的深度睡眠*3晚）]
    [选择三：从鱼蛋妹身上打开缺口，继续深挖（奖励：枪械精通*大师级）]

 第2章 枪械精通大师级

    何文展听到吴復生的话，立刻看向菸灰缸。
    这才发现里面真有七八个这种菸蒂。
    在香江。
    市场都是以混合菸草为主。
    凤凰牌的这类烤菸一是没市场，二来大家也不中意。
    何文展再看向吴復生的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钦佩。
    细。
    吴sir太细了。
    “你涉嫌將处所经营作卖肉场所，已属违法。”
    “面对长官的询问拒不配合，现在要拉你回去！“
    吴復生讲完，何文展已经摸出腰间手銬来。
    王辉也合围上来。
    鱼蛋妹彻底慌乱：“阿sir，来真的啊？！”但是已经被两人按住。
    吴復生两手搭在战术腰带上，腰板笔挺站立。
    这是机动部队非常標准的站姿，可以方便隨时取用装备，应对突发情况。
    这个站姿外加上吴復生的气势，所带来的压迫感同样也很强。
    “不要以为没有人赃並获就没事，要调查你不难。”
    吴復生眼神锐利：“垃圾桶里的那些东西，外面的闭路电视，都可以佐证。”
    “而且，有人打电话举报你们我们才过来的，你做这行应该清楚怎么回事。”
    “告诉我客人的情况，我们可以当做这里无事发生，告诉指挥中心没有异常。”
    鱼蛋妹听到这里，知道自己是被同行点了，真被抓回去没那么容易脱身。
    她立刻不再犹豫，非常配合。
    今天晚上確实有四个客人进来，他们隨身带了两个大的斜挎包。
    在这里待了两个钟左右，交易完成於十分钟前离开。
    虽然这四人换了衣服，但是根据她描述的体貌特徵。
    四人跟北角英皇道押款车劫案的劫匪有些吻合的。
    “他们就住在附近，离开的时候有人想出去宵夜，但是被带头的精瘦男子训斥。”
    鱼蛋妹说话的语速飞快：“他说去住处711士多店买杯麵对付一下，还讲过几天再砸一票，以后吃什么都可以。”
    “你確定？！”
    吴復生眼神锐利地宛如能看穿鱼蛋妹的心思：“他们跟你讲这些？”
    鱼蛋妹摇头又肯定点头：“我听到他们在楼道用方言说的，老乡，所以我听得懂。”
    “收队。”
    吴復生转身出去。
    何文展鬆开鱼蛋妹：“小心点，不要再犯！”
    他们出来下楼，守在门口的两个警员跟著离开。
    [你从鱼蛋妹身上打开缺口，继续深挖]
    [获得奖励：枪械精通*大师级]
    眼前文字闪过。
    吴復生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掌。
    大拇指一拨，挑开腰间枪套，按住了里面的史密斯威森。
    俗称点三八。
    顿时。
    吴復生感觉点三八仿佛是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颇有种人枪合一的感觉。
    在警校时，他的射击成绩就还不错。
    十五米环形標靶，他可以打出六发子弹四十八环的成绩。
    但是现在。
    他有著浓浓的自信：六十环，手拿把掐。
    枪械精通*大师级。
    果然变態。
    眾人跟出来，都看向吴復生等待他发號施令。
    “两人一组，排查附近的士多店，確定位置。”
    “yes sir！”
    眾人散开。
    他们在这一片巡逻，对周围的情况了如指掌。
    十分钟后。
    吴復生跟何文展在士多店匯合。
    何文展两手交叠搭在战术腰带上：“士多店员工確定，几分钟前確实有四人来过。”
    他指向对面的唐楼：“买了东西以后，进了这里面。”
    对面。
    这样的唐楼总共有三栋，得挨个排查。
    这四人刚刚回到家，又买了吃的东西。
    吴復生决定最原始的扫楼方式。
    挨个房间透过门缝看灯光、听墙角。
    吴復生指挥道：“走，去车上拿装备，制定计划。”
    衝锋车里。
    吴復生看向邵美琪：“联络指挥中心，申请一组飞虎队过来支援。”
    飞虎队都隶属於机动部队，负责作战支援。
    差人办案，从来只按照產出、功劳大小来算。
    一个案子自然是参与的部门越少越好。
    对面四条长枪。
    为了安全起见，吴復生决定稳妥一点。
    邵美琪按下肩头的对讲呼叫指挥中心。
    小队指挥官梁非凡高级督察听完具体情况。
    “也就是说你们现在没有任何確定的证据，只是猜测咯？”
    “你们能保证他们就是劫匪？如果不是到时候怎收尾、报告怎写？！”
    他沉著嗓音：“你是不是不看新闻、不看报纸？”
    “最近警队动作连连却接连扑空。”
    “外面的舆论现在都在质疑警队无能，出动队伍也只是故意作秀而已！”
    “我如果直接安排飞虎队给你，声势那么大最后没有结果，我不想上电视台啊！”
    如果信息是真的。
    梁非凡当然迫不及待，而且还会亲自带队。
    但他按照自己的经验来判断：
    那些劫匪抢了钱还打死了个军装伙计，风头这么紧一定早就跑路。
    怎可能还留在香江，等他们抓？！
    就算他们没离开香江，那也是去人少的郊区。
    怎可能来油尖旺这种繁华的市区？！
    他们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看到，全靠臆断。
    他觉得，无非就是吴復生求功心切，错误判断罢了。
    一个才从警校毕业出来的见习督察，怎比得过自己这种从警二十多年的老资歷。
    “sorry sir。”
    吴復生走上去接话：“如果没有发现，我会承担这次行动的所有后续。”
    梁非凡嗤之以鼻：“你承担？你只是副指挥官，到时候还不是要我这个指挥官收尾？”
    吴復生这个见习督察才来一个多月。
    手下这些人却对他唯命是从。
    先前有两次他跟自己的意见不和。
    结果呢？
    这些伙计一呼百应，全部都支持吴復生。
    这让梁非凡就感觉非常的不爽。
    “北角的案子影响很大，现在飞虎队都是处於待命状態。”
    梁非凡继续解释：“万一咱们用了一组人，正好其他地方发现这班匪徒的行踪，到时候算谁的？！”
    吴復生听到梁非凡这么说，顿时有些不爽。
    查案。
    谁能保证每次行动百分百成功。
    这种上司优柔寡断，任何指令都瞻前顾后，怕这怕那、算计太多。
    不过。
    梁非凡心里虽然不屑，但肯定也不会直说出来。
    凡事无绝对。
    一个合格的领导、上司，任何情况下都绝对不能说出绝对二字。
    他沉吟了一下：“你们先继续排查確认情况，有线索再呼叫。
    我这边会联络飞虎队，你们等著吧。”
    梁非凡確实会联络飞虎队，但是他要先“人尽皆知”。
    开个会，把可能的责任先推到吴復生身上去。
    简单来说。
    如果真有戏，功劳他自然也有一份。
    如果没戏，让吴復生自己托底咯。
    写报告，很麻烦的。
    “不行！”
    吴復生直接拒绝：“我等不了，现在就要人支援！”
    梁非凡冷笑道：“你以为飞虎队你话事？你说现在就现在？！”

 第3章 狭路相逢

    梁非凡现在已经四十岁。
    他在高级督察这个位置上也有十来年，早就已经晋升无望。
    他始终秉承著：
    寧愿什么事情都不干，也不能下达任何可能影响到自己的决策。
    他的嗓音沉了几分：“我说过，我会联络飞虎队过来支援你们！”
    “我说的是现在！”
    吴復生声音拔高：“楼栋里走廊空间狭窄有限，我们连块防弹盾牌都没有！
    如果一旦正面楼道遭遇，对面的长枪杀伤力极...”
    不等吴復生讲完。
    “pi21156，你是不是想抗命？！”
    “你是不是想拿伙计们的命来填？！”
    “你在警校怎么培训的，进警校第一条就是服从命令！！”
    “你下达的命令根本没有考虑伙计们的安全，畏首畏尾、犹豫不决！”
    两人隔著对讲，各说各的。
    “闭嘴，我说过会安排人支援你们！”
    梁非凡拿出来高级督察的威严：“目无长官、恶意中伤上司，知不知道你自己已经违背警例中的哪一条？！”
    要说警队条例，自己一定比他一个见习督察熟。
    吴復生没兴趣继续废话：“好，我自己去申请！”
    “你真以为飞虎队你话事？你说申请就申请？！”
    梁非凡冷哼一声直接掛断电话。
    他做上司只有一条准则：
    下达的每一个指令，都必须要对自己有利。
    自己可没说不帮他联络飞虎队。
    有望让飞虎队去支援他们。
    等著吧。
    何文展嘆了口气，出声安慰道：“坐办公室吹冷气的老大都这样，又要功劳又怕担责。”
    梁非凡什么衰样，大家心知肚明。
    这也是为什么。
    大家都很撑吴復生这个新来的见习督察。
    “你们先检查枪械。”
    吴復生走到旁边，拿出私人电话打出去。
    电话接通。
    “舅舅，是我啊，阿生。”
    “阿生啊，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工作时候称职务！”
    西九龙区总警司黄达华的声音响起：“虽然你在警校的成绩很不错，但是警队的水很深。”
    “我更想看看在没有光环的情况下，凭自己的本事能適应到什么阶段。”
    按照黄达华的想法。
    虽然自己是总警司，关照外甥是理所当然的。
    但如果外甥自己没本事，把他扶到不属於他的高位又如何？
    警队的水这么深，德不配位，对他来说反而是一件坏事。
    所以。
    他一直都禁止吴復生对外宣称两人的关係。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主动发问：“你今天应该是夜值，怎么了？”
    “是这样..”
    吴復生把情况简单匯报：“我申请抽调一组飞虎队过来支援行动。”
    黄达华就是分管行动的总警司。
    飞虎队作为行动主管部门的一个分支，自然也是他来管辖。
    黄达华答应的非常爽快：“位置..知道了，等著吧，我会吩咐高级警司黄炳耀安排。”
    北角英皇道的劫案闹这么大，又死了个伙计。
    只要有任何可疑的线索，他就一定不会放过。
    无功而返又如何。
    更不要说是自己的外甥，当然要第一时间支援。
    “上面抽调了一组飞虎队支援我们。”
    吴復生掛断电话折返回来：“先分两组，去守著出入口，等他们过来。”
    何文展有些诧异：“批准了？吴sir找的谁？”
    “总督察。”
    “越级匯报是大忌，到时候梁sir一定会针对...”
    “办案永远没有百分百，命是自己的，能叫人就叫人。”
    吴復生隨意摆手，看向拿著枪械的眾人：“准备行动。”
    一行人下车，从巷子走下来，沿著街市往前面的楼栋走。
    正好。
    大门口。
    两个中年从里面走了出来，其中一人背著斜挎包。
    双方隔著十多米的距离，都看向对方。
    双方都停了下来。
    吴復生一眯眼，右手摸向腰间的点三八：“別动差人，双手举起来！”
    眾组员同样开始警惕。
    对面。
    中年已经拉开斜挎包拉链，从里面掏出ak步枪，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步枪在手、抬枪就射。
    “吴sir，小心！”何文展提醒一声。
    身后。
    吴復生的动作更快几分，点三八先一步抬起来。
    “砰砰！”
    点三八的声音响起，枪口冒著青烟。
    两个中年瞬间眉心炸开血洞。
    皆是一枪爆头！
    其中一人连步枪都只抽出来一半，就直接倒在地上。
    何文展有些错愕，惊诧的看向他。
    知道吴sir这位见习督察在警校成绩不错。
    没想到。
    他的枪法竟然也这么好、这么准？！
    而且..
    开枪就射头。
    自己当初在警校的时候，教官可不是这么教的啊..
    “所有人，警戒，应该还有两人！”吴復生指挥一声。
    散开的眾人握著枪，缓缓往前走。
    这时候。
    “死差佬，去死吧！”
    “噠噠噠！”
    楼栋围墙边冒出两人。
    他们手持步枪朝著眾人扫射，同时朝著旁边的轿车而去。
    眾ptu队员纷纷暂避锋芒。
    距离太远霰弹枪发挥不出作用。
    好在两支长枪的优势足够，勉强可以应付。
    双方街头驳火。
    最前面的吴復生跟王辉儼然成了火力焦点。
    他们猫腰蹲在墙角根，压根没有开枪的机会。
    耳边不断有被子弹击飞的碎石飞溅。
    何文展、邵美琪一行伙计，陆续开枪还击。
    但是。
    双方中间这一段都是空巷，没有掩体，根本没有往前压的可能。
    两个劫匪已经来到车边。
    一人打破车窗从里面打开车门进去，尝试搭火发动车子。
    一人继续持枪，朝著他们扫射压制。
    子弹打在掩体上，火星四溅留下一个个孔洞。
    “他们要跑！”
    邵美琪连开两枪，声音急了几分。
    吴復生目光看向对面的何文展：“掩护我！”
    何文展深呼吸一口点点头，攥著点三八对外两射两枪，然后快速换位。
    其余伙计跟著开枪，瞬间吸引住火力。
    吴復生卡准机会，从墙角扑出来倒在地上。
    手里双手握著的点三八朝著前面，接连抠动扳机。
    “砰！”
    “砰！”
    隨著两声枪响。
    负责火力压制的劫匪脑袋留下两个弹孔，直接倒地。
    车里。
    最后一名劫匪已经发动车子。
    他看著出现在视线中的吴復生，拿过旁边的步枪就要开枪。
    吴復生在地上一个翻滚已经爬了起来。
    点三八枪口正对他，接连扣动。
    “砰砰砰！”
    何文展、邵美琪他们，枪口都对准轿车，倾泻子弹。
    轿车上留下一个个贯穿的弹孔，鲜血肆意喷溅。

 第4章 我会背警例

    “pc56312呼叫总台，方才，我们在河內道...”
    “四名匪徒全部被击毙，现场发现大量现金，初步判断为北角...”
    邵美琪捏著对讲，向指挥中心匯报现场的具体情况。
    几分钟后。
    黄炳耀安排支援的飞虎队赶到现场。
    带队的是行动指挥官石米高警司。
    他在接到黄炳耀的指令以后，就亲自带队过来。
    吴復生跟他打了个招呼：“石sir，来都来了，开几枪吧。”
    他又看向手下何文展一行人：“晚上，我们在飞虎队的帮助下...”
    石米高有些意外，目光扫过吴復生：“吴见习督察..我记住你了！”
    “砰砰砰！”
    一阵急促的枪声响起。
    隨即。
    石米高带著人去楼栋里面，搜查这班劫匪的落脚点。
    没多久。
    一台警车急剎停下。
    梁非凡推开门下来，脸上的笑容浓郁止不住。
    他目光看向吴復生：“我就知道，阿生你不会让我失望的！”
    “乾的非常不错，我的案件报告上，会著重凸显你的领导能力。”
    大家都表情古怪的盯著梁非凡。
    梁非凡也不介意，非常自然地跟道：“阿生，跟我说说你准备怎么跟重案组匯报交接这个案子？”
    北角英皇道这个运钞车抢劫案影响很大。
    现在不但击毙他们，而且还追回了赃款，这可是大功一件。
    “晚上我们巡逻小组发现线索，於是顺藤摸瓜找到疑似位置范围。”
    “我们立刻把情况匯报给上司梁非凡高级督察，他认为最后如果没有结果，会有不好的影响。
    所以，梁sir要求我们继续排查，並不愿意立刻申请飞虎队的支援。”
    “最终，我们挖出劫匪的位置，双方激烈火併，现场击毙劫匪四人组！”
    “over~~sir！”
    吴復生特意拉长了嗓音。
    立刻。
    眾伙计的目光纷纷都聚焦在吴復生身上，睁大眼不可置信。
    虽然大家心里都不爽梁非凡这个上司，但是没办法，他是上司、长官。
    没想到。
    吴復生现在竟然一点都不给梁非凡面子。
    梁非凡摆明就是来收割功劳的。
    他的这份如实的匯报，非但不会让梁非凡有功，反而要被上司训斥。
    “总结的不错，但是还不够完美。”梁非凡目光锁定吴復生：“你现在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sorry sir，no sir！”
    吴復生两手交叠搭在身前的战术腰带上，腰板笔挺：“不用重新组织，如实匯报！”
    他眼神毫不避讳的跟梁非凡对视，针锋相对。
    吴復生当然非常愿意做一些適当的人情投资。
    比如说。
    后面才赶到的飞虎队行动小组石米高他们。
    梁非凡这种上司，谁跟他谁倒霉。
    吴復生才没兴趣被人当狗一样，还要屁顛屁顛去摇头摆尾。
    他是督察，自己也是督察！
    “何沙展，你是个明事理的人。”
    梁非凡抬手拍了拍胸前掛著的高级督察证件：
    他看向何文展：“你告诉我，晚上我都是怎么安排的？！”
    按照他对何文展的了解。
    何文展绝对不会跟吴復生一样没脑子，傻乎乎的去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
    何文展压低嗓音：“sorry sir，吴sir说的没错。”
    梁非凡脸上的笑容凝固：“何沙展，你知不知道...”
    “梁sir，吴sir確实没说错。”邵美琪也毫不犹豫跟嘴。
    “我们都听到，阿头说的不错，你根本没把我们的线索当回事！”
    一时间。
    眾组员纷纷表態。
    吴復生为了大家的安全才去爭取的飞虎队。
    梁非凡却只考虑自己，压根没把大家的安全放在心上。
    不管怎么样，他们都得坚定地站在吴復生这边。
    “你..你们...”
    梁非凡气得直抖。
    他没想到，这群人竟然全部都在反对自己？
    吴復生的威望，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梁非凡深呼吸一口，只能再度看向吴復生：“你现在还只是见习督察，你確定想好了？！”
    吴復生目光盯著梁非凡这张油腻的脸，一排文字浮现。
    [愤怒的梁非凡：一个见习督察误打误撞破了劫案，真就以为自己好了不起了啊？！
    如果他真要这么讲，一定让他不能顺利晋升督察！]
    [选择一：报告中隱去梁非凡（奖励：梁非凡的记恨）]
    [选择二：报告指明梁非凡领导有方、完美部署指挥（奖励：获得梁非凡的感谢*3天）]
    [选择三：坚持实话实说，进行匯报（奖励：警队条例精通*大师级）]
    梁非凡看著有些出神的吴復生，以为自己的威胁起到了效果。
    “你刚刚进警队不是很清楚，我告诉你，任何事情都有一套它自己的游戏规则。”
    “你需要做的是在这个游戏规则中寻求一个平衡，才能更好地往下玩！”
    “其实我一直都很看好你的，你在警校的成绩就那么...”
    “sorry sir！”
    吴復生直接打断梁非凡：“我这个人舌头比较直，不会撒谎。”
    “好！”
    梁非凡笑著点点头，凑到吴復生耳边，小声道：“有机会，我一定跟你申请个正直奖。”
    “thank sir，当然没问题。”
    吴復生耸耸肩：“如果你有什么不爽，欢迎隨时整死我！”
    梁非凡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看向眾人维持上司的基本作態。
    “大家都辛苦了，等跟重案组交接完毕直接收工，我会安排人来接岗。”
    他说完以后坐上车，一脚油门直接轰走。
    “吴sir，好犀利啊！”
    “你真是太敢了，看到梁非凡刚才那个样，我们都好解气。”
    “以后肯定会被他针对，吴sir你要小心点。”
    眾伙计把吴復生围在中间，七嘴八舌。
    没多久。
    重案组的人员赶到现场，开始对他们进行询问、收尾、接管现场。
    何文展递过来一支香菸，帮吴復生把烟点燃。
    “吴sir，梁非凡接下来一定会针对你。”
    他面露担忧，一番斟酌道：“我有个表哥叫陈国忠，o记高级督察，你有没有兴趣去o记？”
    “你刚破了一个大案，申请过去一定非常容易。”
    吴復生无所谓摇头：“没关係，我自己可以应付。”
    他对何文展印象也是再度好上几分。
    等现场交接完毕。
    吴復生带队回去，枪枝交还给枪房，写了报告，陆续离开。
    车子行驶在公路上。
    前档玻璃，浮现出熟悉的文字。
    [你如实跟重案组匯报情况，並没有对无能的上司妥协。]
    [获得奖励：警例精通*大师级]
    “警例的任何一条你都烂熟於心，可以很好地利用，信手拈来”
    吴復生顿时觉得脑海里多了信息。
    警例每一条、每一款，都清晰的印入脑海中，烂熟於心。
    他的眼神都明亮了好几分。
    警队条例精通可不只是局限於知道、熟读。
    而是自己可以更好的利用警例规则。
    每一个警队高层，隨便哪一个，必定都是最擅长用警例的高手。
    吴復生琢磨著。
    以后考督察进行面试的时候，自己要不要喊个口號：
    我会背警例。

 第5章 我要做警队最快的男人

    西九龙。
    重案组大楼。
    黄启发总督察正在整理著晚上从机动部队接手的案子。
    梁非凡拎著买来的咖啡送到桌上“黄sir，案子办的怎样？”
    “差不多。”
    黄启发扶了扶眼镜儿，嘟囔道：“不过吴復生他们的报告对你好像不利哦。”
    梁非凡为自己辩解：“做指挥的，难免有指挥失误的时候。”
    他跟著压低嗓音：“我收集到了很多来自市民的投诉。”
    “这次他们的行动虽然结果不错，但也引起了市民的恐慌..”
    黄启发一听他的话就知道梁非凡在想什么。
    这是准备公报私仇，把吴復生他们的功劳最大化的往下压啊。
    “黄sir，你这边如实把这些加进报告中就行了。”梁非凡挤眉弄眼。
    睚眥必报是他的性格。
    既然吴復生他们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那自己就拉他们下水。
    他搜集了不少投诉呢。
    “咳咳..”
    黄启发清了清嗓子，沉声道：“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
    “吴復生通过见习督察的考试进入警校培训，然后以非常优秀成绩毕业的。”
    “这次又破了这么大的案子，你確定要加多这些投诉进去？”
    他眼镜镜片后那双眼闪烁著光：“飞虎队好像不是你安排给他的吧？他为什么可以呼叫飞虎队来支援？”
    梁非凡脸上的笑容一时间不由凝固住。
    黄启发的这番话，无疑在告诉他：
    第一：吴復生以后在警队肯定比你升的快。
    第二：这个案子影响很大，你说的这些投诉无关痛痒，只会得罪人。
    第三：人家可能有背景的，不然怎能叫来飞虎队？
    对啊！
    梁非凡想到这里，只觉得后背冒冷汗。
    自己在吴復生面前，好像確实不是一个档次的。
    他感激道谢：“黄sir多谢提点！”
    “做事啦。”
    黄启发摆手坐下来：“规规矩矩坐在这个位多好啊，跟后生仔爭什么？”
    他做事也喜欢按章程做事，一切求稳，但是明显老练很多。
    梁非凡从这里离开，立刻向上司匯报：“阿生在机动部队一直都表现得非常不错。”
    “他在担任小队副指挥官这段时间，帮我...”
    ···
    下午两点钟。
    吴復生睡到自然醒，进浴室里冲了个凉，他拿著毛巾擦拭著头髮，围上浴巾出来。
    余光捕捉到正照著镜子的年轻男子，嚇了一跳。
    “扑街，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吴復生翻著白眼：“阿祖，你给我点私人空间好不好？！”
    关祖转身，那张彦祖长相的帅脸掛著笑：“怕什么？都是男人，我还能吃了你。”
    他拉开凳子坐下：“不错嘛你小子，昨晚上击毙劫匪破了个大案。”
    关祖夹上一支烟在手：“当警察好不好玩啊？有没有很风光、刺激的感觉？”
    吴復生在旁边沙发坐下，扫过他的脸：“刺不刺激你问我？跟我一起来当差啦？”
    不得不说。
    关祖这张脸长得確实可以，都可以与自己爭辉了。
    “我才不要当警察，条条框框的多没意思。”
    关祖侧了侧身：“晚上去我家吃饭咯？你现在可是大红人。”
    “没问题。”
    吴復生伸了个懒腰：“好久没有喝酒了，晚上咱们好好喝点。”
    九龙湾。
    车子开进欧式建筑风格的半山別墅中。
    院子里。
    舅舅黄达华跟关祖的老豆关淳喝茶聊天。
    关淳放下茶杯，招呼吴復生落座：“啊..警队新星来了。”
    他拎著茶壶倒茶：“阿生，你这次的案子办的非常好。”
    “没有没有。”
    吴復生在这位北区总警司面前，还是非常低调的。
    关淳跟舅舅黄达华的关係极好，两家关係非常不错。
    “关祖，你看看阿生，再看看你自己。”关淳矛头指向关祖。
    他秉承著棍棒教育，外加上自己是总警司，对关祖要求极严。
    但是他经常忙於警队事务，跟关祖的沟通很少。
    关祖轻哼一声扭头看向旁边，並不接话。
    “关叔叔，话不是这么说的。”吴復生插科打諢：“每个人最成功的状態，一定是做自己想做的事。”
    “阿祖这样挺好的，用不著逼迫他什么。”
    在关淳的棍棒教育下影响了关祖很多。
    吴復生可不能看著这个靚仔到时候走上歧途。
    “我也是这么觉得，阿祖，你不用管你老豆，有什么事，黄叔叔给你撑腰！”
    黄达华也是跟著点头，目光落在吴復生身上：“臭小子，还挺会写报告的嘛？”
    案子他已经详细地了解过。
    吴復生提交上来的那份报告中。
    自己手下的ptu组员、飞虎队都有突出表现。
    自己这个总警司，同样也得到了吴復生的“嘉奖”。
    乃至於北区总警司关淳，都有提供情报信息。
    为他们抓捕这班劫匪提供了帮助。
    按照他跟石米高了解的，实际上他们过去以后都已经打完了。
    完全没有派上用场，但是吴復生的报告中，却有详细说明飞虎队的英勇表现与帮助。
    这无疑是一份完美的报告。
    外甥知道把功劳往外分，这样才能有更多的人缘。
    “誒，舅舅你是不知道。”
    吴復生不置可否地点头：“我在警校的时候，写报告可是最拿手的。”
    他话锋一转：“对了，梁非凡有没有搞鬼啊？”
    “没有啊，他反而对你大加夸讚。”
    “哦~”
    吴復生不知道梁非凡怎么忽然转性，他也没工夫纠结。
    “这个案子，有没有希望让我见习督察的考核期缩短？”
    他有些跃跃欲试：“我要做警队最快的男人，用最短的时间从见习督察晋升到督察！”
    “不用想了臭小子，哪有这么容易。”
    黄达华摆手否定：“这个案子虽然让你名声大噪，但没那么容易的。”
    他鼓励道：“好好干，我看好你。”
    “来，喝庆功酒。”
    关淳站起身，招呼他们去餐厅：“为我们的这位警队新星！”
    饭桌上。
    两位总警司对吴復生进行了復盘。
    原来。
    这次的劫案引起大量市民对警队不满。
    所以。
    在案子破了以后，警队也要把吴復生拿出来做典型。
    两位总警司开始对吴復生进行“盘查”。
    吴復生对答如流，两位总警司从他的发言上找不出任何的紕漏。
    “阿华，阿生比我想像中的还要出色很多啊！”
    关淳给出自己的总结意见：“我觉得，阿生以后在警队的发展，一定有前途。”
    黄达华在心里想著，自己也要更改策略了。
    以前。
    他怕外甥没有本事，靠著自己的关係快速上位，对他並不是好事。
    现在通过这次的案子来判断。
    外甥不管是做事还是內部的人际关係的打理，都还处理得不错。
    没必要再隱瞒他是自己外甥的事实，要最大化给他提供帮助。
    不错的能力外加上不错的关係背景，可以让他在警队做事，更加地如鱼得水。
    一旁。
    关祖拿起酒杯冲吴復生碰了一下：“恭喜你啊，阿生。”
    吴復生目光看向关祖。
    自己怎么从关祖这笑容中，察觉出来几分的不屑呢？
    这个靚仔，好像很不服自己啊？！

 第6章 警例题

    第二天。
    警方特地举行了媒体公开会，对外披露详细的案情细节。
    这个会的目的，当然也是为了重新塑造警队在市民心中的威严形象。
    公开会由黄达华总警司亲自主持。
    在一眾长枪短炮下。
    白衬衫制服的吴復生大跨步走上发言台。
    他腰板笔挺站立，目光扫过台下：“我是pi21156见习督察吴復生，我与队员..”
    吴復生侃侃而谈，披露了案件细节。
    从他的发言中，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警队的內部各部门的严密配合。
    对缉凶的各种努力、以及凸显了出警队事態的快速反应能力。
    黄达华越听越满意。
    这小子...
    现在的发言比昨晚上跟他们说的，显得更为专业、好听。
    他更適合去公共关系科做发言人的。
    “总而言之，请大家放心，在警队的守护下，香江依旧是非常安全的城市！”
    上午。
    一则內部消息不脛而走。
    难怪吴復生会这么出色。
    原来舅舅是黄达华总警司啊。
    黄sir都这么厉害，他的外甥又怎么会差呢。
    回到ptu办公大楼。
    吴復生穿过大厅，准备去找梁非凡。
    站在门口。
    梁非凡信誓旦旦的声音传来：“我们一定配合內务调查科的调查，绝不包庇。”
    吴復生敲门进去。
    “吴sir来了！”
    梁非凡脸上多了諂媚的笑容：“我这里还有点事，一会来找你。”
    他已经收到风。
    吴復生果然有背景，舅舅竟然是总警司。
    还好自己昨晚见风使舵，没有继续得罪他。
    此时。
    梁非凡看吴復生的眼神，宛如在说：
    阿生你也真是的，搞这些。
    你有个总警司舅舅，你怎么不早说啊。
    虽然吴復生只是个见习督察，但他成为督察、高级督察，只是时间长短问题。
    “梁sir。”
    吴復生不动声色地看向里面的中年：“这是..”
    梁非凡描述。
    原来。
    昨晚有人拍摄到ptu队员在巷子打人的画面。
    虽然已经被控制住舆论没有传播出去，但是警队內部极为重视。
    內务调查科现在正挨个排查，要把动手的几人揪出来，革职处理。
    现在。
    他们已经锁定具体位置，正好是何文展他们的巡逻区域。
    吴復生看向两人：“我是他们的上司，我去看看情况，没问题吧？”
    “当然。”
    內务调查科的李督察应声点头。
    他自然不会得罪这个刚刚破了个大劫案的见习督察。
    而且是有背景的见习督察。
    聆讯室。
    两个內务调查科人员穿西装打领带，手里拿著文件翻动著。
    前面。
    何文展、王辉等四人在对面坐著。
    吴復生扫了他们一眼，跟梁非凡、李督察在旁边坐下。
    “简单直白一点。”
    “我们已经確认过拍摄地点了，就在广东道。”
    “何沙展，这里是你们的辖区，第一怀疑对象自然是你们。”
    “是不是你们干的？承认吧，我们內务调查科可以从宽处理。”
    说话的林警长约莫三十多岁，身材发福头顶的头髮有些稀疏。
    何文展摇头：“sorry sir，我们並不知道这件事。”
    “不清楚？”
    林警长声音高了几分，冷笑道：“按照你们昨晚巡逻跟指挥中心联络的时间点，基本可以吻合。”
    他目光直勾勾的盯著何文展：“这件事影响很大，不要因为某个人牵连到別人。”
    “真有本事自己站出来承认，要不然拖累组员全部都得革职！”
    何文展眼角眯了眯，目光与林警长对视。
    林警长拿出来一张照片冲何文展示意：“虽然拍摄的很模糊，但是这个体貌特徵，很好排查的。”
    “在你们的区域，你们小组的时间轨跡都重合，你以为跑得掉啊？！”
    一下子。
    安静了下来。
    ptu小组成员目光对视一眼，稍显地侷促，但是无人出声。
    他们的目光看向了顶头上司梁非凡。
    梁非凡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呵斥一声：“如果真的跟你们有关係，就主动承认！”
    他手指点了点：“不要因为某些人，影响到整个小队的名声，知不知道！”
    几名组员听著梁非凡的话，心凉了半截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他们怎么能寄希望於上司呢。
    这种情况下，上司巴不得把他们推出去，以免牵连到自己。
    几人的情绪都很低。
    顷而。
    “等一下。”
    耳旁响起洪亮的声音。
    几人纷纷看向梁非凡，身旁的吴復生。
    吴復生才刚破了劫案名声大噪，这种事情理应避之不及才对。
    “吴sir..”
    何文展刚想说话，但是被吴復生打断：“我是你们的上司，我来说吧。”
    他看向林警长：“目前为止，警队有收到投诉？！”
    “没有。”林警长摇头。
    “好，既然没人投诉你能保证这件事真实发生过？有没有可能是当时电影公司在拍戏？！”
    “吴sir，你的推断听起来毫无立足点。”
    林警长扫过吴復生一眼，撇嘴道：“不要想著包庇你的伙计，这件事跑不掉的！”
    “我觉得，从画面来看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虽然模糊。”
    他说话不停：“按照警队条例，警务人员如果在工作期间...”
    內务调查科，有点类似纪检组，专门对付自己人，不討喜的角。
    吴復生摇头：“我说不是他们。”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
    “是，我说不是就不是！”
    吴復生站了起来，盯著林警长：“pc4656，我发现你非常不专业。”
    “在没有任何证据、连投诉人都没有的情况下，说这么肯定的话？！”
    林警长丝毫不怵：“按照警队条例，我们有权调查你们、有权做出相应的推断！”
    他手指点了点胸口的证件：“內务调查科，权力所在，你现在的言论也已经涉嫌包庇下属。
    虽然你昨天休息、虽然你们小组破了个劫案，但我依旧可以调查你。”
    “吴sir，这件事跟你没关係的！”
    言外之意，让吴復生不要多管閒事。
    “按理说你这个级別的人，没资格调查我的。”
    吴復生挺了挺腰板，跨步走了上去：“不过我可以不跟你计较。”
    他嗓音沉稳：“既然你要跟我讲警例，那我就跟你讲条例！”
    “在投诉人都没有的情况下，你对我的伙计肯定地扣帽子？在没有定论之前，所有人都是无罪的。”
    他眼神锐利的盯著面前的警长：“来，警例题！”
    “你刚才的那些言论，知不知道违反了警队条例哪一条、哪一款？！”

 第7章 我来揸主意

    “我..”
    林警长被吴復生问得支支吾吾。
    “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没关係，我来告诉你！”
    吴復生给足他沉默的时间，这才冷声道：“首先，你违反了公正调查义务。”
    “根据警队条例第二十六章及投诉警察课的服务承诺。
    条款规定均要求调查必须公平公正，任何预设立场或未经证实的定罪都违背此义务！”
    他精確定位警队条例详细类目：“再者，你也已经可能构成违纪行为！”
    “根据警队条例的第三条中的第三款“在执行职责的过程中，做出在要项上属虚假的陈述”，你这属於违纪行为！”
    隨著吴復生讲完。
    李督察眯了眯眼，诧异地看了眼吴復生。
    一个才刚刚从警队毕业没多久、进入警队的见习督察。
    怎么可能对警队条例这么清楚，张嘴就来。
    还不是乱说的。
    吴復生说的一点都没错，方才引用的这两条，也完全对的上。
    梁非凡更是错愕。
    看来。
    自己对这个见习督察了解的还是太少。
    “根据我的了解，何沙展先前在行动中，抓过你那个在帮社团散货的粉仔弟弟。”
    “就因为你弟弟这件事的影响，让正好在参加晋升督察面试的你，没通过！”
    “通过你刚才的言论，我严重怀疑你这同样涉嫌滥用职权、故意针对。”
    “来，知不知道我说的这些，又对应的警队条例中的哪一款啊？！”
    隨著吴復生讲完。
    林警长的目光变得闪躲，表情很侷促。
    吴復生两手撑在桌上，拉高嗓音：“说话，pc4656！”
    林警长彻底哑口无言。
    满是油光的胖脸，顿时逐渐变红。
    “李sir。”
    吴復生不再管他，目光落在李督察身上：“按照警队条例，我的人现在是不是可以申请，投诉你们內务调查科啊？”
    “哈哈哈..”
    李督察朗声笑道：“吴sir，林警长迫於压力所以急了点，我会批评他的。”
    他转了转眼珠子，“这样，我们再仔细查查，肯定是弄错了。”
    “好！”
    吴復生也不再深究下去，“我们也会加强自查的。”
    他如何看不出来。
    李督察这是借著这次机会，放任林警长“公报私仇”。
    吴復生再度扫了眼收拾文件离开的林警长：“兜里连支枪都没有，对付自己人，用不著这么卖力啦！”
    內务调查科几人离开。
    梁非凡看了眼吴復生，非常识趣的没有多问：“吴sir，那自查的事情交给你来吧。”
    他自然听出来。
    吴復生要担保他们，自己老老实实別参与。
    办公大楼外。
    吸菸点垃圾桶上的菸灰缸里，没完全掐灭的菸头冒著青烟。
    “吴sir。”
    何文展摸出香菸递给吴復生一支：“多谢你帮我们解围。”
    吴復生摆手：“事情还没有过去，內务调查科那班人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他吐出来一口烟龙，“跟我说说情况吧。”
    何文展四人都愣了一下。
    吴sir已经猜到是他们？
    那为什么还..
    “那个人叫大麻成，先前我就拉过他进差馆。”
    “昨晚上在巷子里见他鬼鬼祟祟对他盘查，没什么发现，他离开的时候却问候我全家，我一时..”
    何文展低下了头：“如果內务调查科查到，我会承认，不会牵连到吴sir。”
    顿了顿。
    他表情认真，“多谢吴sir刚才帮手爭取到时间。”
    吴復生拍拍他的肩膀：“差人抓贼还要被贼骂，情绪失控在所难免，但终归不合条例。”
    “你看能不能跟大麻成和解，那也就没事。”
    何文展暗暗鬆了口气，点点头。
    晚上。
    ptu正常巡逻。
    “何沙展，你带两个人去那边夜总会查牌。”
    吴復生给足了何文展他们找大麻成的机会。
    王辉则是跟著他，按照原本的既定线路巡逻。
    只不过。
    內务调查科的人並没有就此善罢甘休。
    前面的路口。
    吴復生走著走著，忽然折返回来，拦住了跟在后面的车。
    他敲开驾驶座玻璃，看著里面的林警长：“不好意思，差人，身份证出示一下。”
    林警长拿出来证件。
    吴復生隨手丟给王辉：“联络指挥中心，查一下他的编號。”
    他两手搭在身前战术腰带上，居高临下地看著林警长：“不好意思，最近听说有人冒充差人，例行公事罢了。”
    林警长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当然配合。”
    他的证件自然是没问题。
    吴復生把证件还给林警长，伸手示意：“你们走先咯？”
    林警长看了他一眼，发动车子：“吴sir，我不信你可以担保他们一世。”
    他认为何文展阻拦了自己的晋升之路。
    林警长铁了心要抓住这次机会。
    哪怕吴復生保他都不行，一样没面给！
    “扑街，真是条狗啊。”王辉看著轿车尾灯，“摆明了要咬死我们。”
    吴復生思考了一下，带著王辉去找何文展。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夜总会包间里。
    何文展正带著手下组员，在包间里碰到正在做手艺活的看场。
    他看向带人进来的负责人b哥：“告诉我，大麻成在哪里？！”
    b哥瞪眼看著何文展：“我这不知道啊，別搞我行不行？！”
    “我要他的位置。”
    “我说我不知道！”
    双方剑拔弩张。
    门口。
    吴復生走了进来。
    他两手搭在身前腰间：“你不知道，问问下面的马仔咯，对吧？！”
    b哥看著一身白衬衫制服的吴復生，短暂犹豫还是拿著电话打给马仔。
    很快。
    他要到了大麻成的行踪：“他住在漆马大厦508室，白天去了濠江晚上会回来，再具体我也不知道了。”
    吴復生转身出去。
    没多久。
    何文展带人出来，前往漆马大厦，但是並没有大麻成的踪跡。
    “不能再这样下去。”
    吴復生看著他们无功而返：“投诉科姓林的跟在屁股后面，他们一定也在找大麻成，很麻烦。”
    林警长跟踪他们，无非就是也想找到大麻成，让他指控何文展。
    何文展深呼吸一口：“吴sir，再给我点时间。”
    他斟酌了一下：“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可以，不会牵连到伙计。”
    吴復生笑著摇头：“痴线，我几时说不给你时间？”
    “再说了，哪有一个人行动的，不是又给投诉科把柄？”
    他转身往前走：“我来揸主意，换个效率高的方式。”

 第8章 我跟你不一样

    巷口出来。
    一行人刚刚走到通利琴行外。
    传令员跑了出来，扫过他们五人：“吴sir，前面梁sir找你。”
    他特地看了何文展几人一眼：“叫你过去，单独讲。”
    何文展等四个队员也看向传令员。
    他们认得。
    传令员是新下来学习的，好像是哪个警司的侄子。
    有背景、有单位。
    梁非凡这个高级督察都亲自带他。
    “等我。”
    吴復生跟著传令员往外走。
    身后。
    何文展四人等他们离开。
    “展哥，梁非凡肯定是要劝吴sir。”
    “这件事牵扯不好会断送自己的前程，吴sir不会不帮我们了吧？”
    “梁非凡那个扑街不帮我们就算了，还要劝吴sir！”
    三个伙计小声道。
    “收声！”
    何文展呵斥一声，安静等待：“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他给我们爭取时间，已经很帮忙了。”
    几人安静下来，谁都没有说话。
    目光都看著巷口。
    不確定吴復生会不会再出现。
    “吴sir，上车讲。”
    梁非凡招呼吴復生上车，递过来一支香菸。
    按理说。
    一个见习督察，是没资格让高级督察叫一声sir的。
    吴復生不一样。
    人家也有足够大的背景。
    “这件事八九不离十，大家都心知肚明。”
    梁非凡吐著烟雾：“內务调查科想拿这件事情做典型，没必要牵扯进去。”
    吴復生吸著烟，鼻孔往外喷著烟雾。
    “吴sir你不一样，没必要因为几个手下，牵扯到自己。”
    梁非凡笑容諂媚：“投诉科的人现在都在跟你们，很容易事发的。”
    他努嘴示意车前不远处站著的传令员：“这是王警司的侄子，交给吴sir你来带，王警司一定会感谢你的。”
    显然。
    他这是把这个有背景的传令员当做送给吴復生的“礼物”。
    在梁非凡眼里。
    何文展他们这种人，文化水平也就摆在那里。
    即便以后有机会升职督察，学歷不够。
    给他们考试机会，一样考不过，都没机会晋升督察的。
    这种人对他们的警队仕途，无任何帮助与发展前景。
    梁非凡凑了上来，笑容曖昧：“有那个时间浪费，不如多帮王警司带带侄子，是不是，吴sir？”
    吴復生侧目看向梁非凡。
    车外的灯光照进来，打亮吴復生那半张稜角分明、线条感十足的帅气侧脸。
    吴復生看著他：“多谢梁sir提点，我要的东西呢？！”
    梁非凡脸上笑容凝固，拿出来一份文件：“诺。”
    吴復生让他给自己拿来有关大麻成的资料。
    吴復生快速看了文件然后还给他，推门下车：“thank sir！”
    手里的半截烟丟在地上，鞋尖用力碾了碾。
    他又扫了眼梁非凡，淡淡道：“只不过，我们不一样。”
    路过传令员的身边。
    吴復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跟著梁sir，好好学。”
    在吴復生认为。
    一个上司。
    如果手下有点什么麻烦，就选择毫不犹豫地踢掉他们的话。
    次数多了。
    下面伙计內部传开。
    自己没了口碑，以后到哪里都不会有人撑。
    当差，跟混社团一个道理。
    对手下不管不顾、出了事就往外推的老大，没人会跟的。
    梁非凡现在不被手下伙计待见的处境，就是样本。
    通利琴行。
    何文展几人看著空荡荡的巷口。
    “走吧阿头，咱们自己去找大麻成。”
    “不怪吴sir，我们自己扛。”
    何文展抬手扫了眼腕錶。
    已经十五分钟过去。
    隨即。
    他也扫了眼无人的巷口。
    成年人最大的默契就是心照不宣。
    吴復生去而无返。
    他们也就没必要再等下去。
    何文展点头：“走。”
    隨即。
    四人刚准备离开，继续去找大麻成。
    身后。
    吴復生的嗓音再度响起：“这么著急？”
    几人皆是转身。
    吴復生拎著袋子出现在巷口：“天气热，路过士多店买了几罐冷饮。”
    他把袋子递给了何文展：“饮完这杯冰可乐再去，也不迟啦？！”
    “吴sir..”
    何文展嘴角蠕动：“刚才我们也商量过，这件事確实有点麻烦。”
    “多谢吴sir帮忙爭取时间帮我们掩护，我们自己来吧，不牵连吴sir。”
    他斟酌一番：“你有个好舅舅，不比我们这些人，没必要连累你。”
    白天的风他们也已经听到，知道了吴復生的背景。
    “挑，讲这些。”
    吴復生拉开可乐罐，仰头喝了一大口：“我很中意你讲的那句“穿上这身衫就是自己人”。”
    “我是你们的上司，你们有事我怎可能不管，你撑伙计，我撑你咯？”
    他咧嘴一笑：“我舅舅黄sir主管行动，手下那么多伙计都很撑他。
    因为他关照自己的伙计，如果我不如他，传到他耳中，一定训斥我。”
    何文展嘴唇蠕动，看著吴復生，想要说话却发现嗓音沙哑。
    “饮杯！”
    吴復生举起手里的可乐罐冲他们示意，仰头喝了一大口。
    “饮杯！”
    四人皆是举杯，咕咚一大口。
    再看向吴復生的眼神，明显都不一样了。
    吴復生两手交叠在身前的战术腰带上往前。
    身后。
    四人跟上。
    按照梁非凡带来的资料。
    大麻成跟摩顶標混的，直接去找摩顶標就行。
    璀璨夜总会。
    吴復生带著何文展穿梭在走廊。
    生意不错。
    包间里客人玩的很开心。
    吴復生推开大包间的门径直走进去。
    两个伙计守在门口，不准其他人进。
    何文展带人跟进，顺手关掉了房间的音乐，灯光打开。
    摩顶標这会正在包间里招呼客人，皱眉看著他们。
    吴復生旁若无人，自顾自在旁边的沙发坐下。
    他手臂打开背靠著沙发靠背，翘著二郎腿、姿態慵懒。
    白衬衫？
    摩顶標视线在吴復生脸上短暂停留。
    转而。
    他看著身前的何文展，露出笑容：“什么事啊，阿sir。”
    “摩顶標，我过来找大麻成。”
    何文展居高临下：“有单事，我要跟他当面聊聊。”
    他腰板笔挺：“已经去他家找不到，你是他大佬，所以来找你。”
    摩顶標听完，摇摇头：“不好意思啊阿sir。”
    “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这样好了，等我见到他帮你转达。”
    “不行，我很急。”
    何文展拒绝的乾脆：“你现在联络他叫过来，我当面跟他讲。”
    投诉科的林警长咬的很紧，一定不能让他们先找到大麻成。
    摩顶標目光与何文展对视，看了好几秒：“不好意思阿sir，我联繫不上。”

 第9章 你在教我做事？

    摩顶標抽出烟点上，吮吸一口吐出烟雾。
    “我不知道当然没办法给你料，这应该不违法吧？”
    “还有，你也不要想著用查牌来同我话事，我这间场好正规的。”
    “何sir，大家都是老熟人不是第一天打交道，我知道你们的！”
    摩顶標夹著香菸在手指间来迴转动，一副你奈我不何的姿態。
    何文展眯了眯眼。
    摩顶標到底是做大佬的人。
    他见过大风浪，跟差人也打过很多次交道。
    一般对付古惑仔的手段，根本收拾不了他。
    何文展短暂思考没有出声。
    他看向吴復生，眼神询问要不要先离开再讲。
    “那当然不违法。”
    “当差抓贼拉人，是要讲证据的。”
    吴復生打了个哈欠，起身接话。
    “自我介绍一下，我隶属於ptu，见习督察。”
    “可以跟你担保，找他不是要拉他回去饮茶。”
    吴復生来到摩顶標面前，腰板笔挺站立：“他没犯什么事，私人的事找他，这样可以叫他过来？”
    吴復生知道。
    摩顶標自然不可能主动给差人讲自己小弟的行踪。
    所以。
    他也说得很明。
    只不过。
    摩顶標在扫过吴復生以后，依旧摇头肯定道：“不好意思阿sir，我现在也联繫不上他。”
    “我还是那句话，等我见到他，我一定帮忙转达，让他来找你们。”
    晚上大麻成有批货要出手。
    他不可能告诉吴復生他们，大麻成的位置。
    “哦~~”
    吴復生意味深长地应声：“没可能？”
    “没可能！”
    摩顶標掷地有声：“走吧阿sir，我还要招待客人。”
    “阿sir如果想玩嘢，我可以去投诉科投诉你。”
    眼前的这个见习督察很年轻，生面孔第一次来自己的场。
    摩顶標自认为。
    何文展这种老牌差人都拿自己没办法。
    对付吴復生这种新人，手拿把掐。
    “阿sir是见习督察。”
    摩顶標补充一声：“你也不想自己在考核期间频频被投诉，最后升不了督察吧？！”
    摩顶標没少跟差人打交道，进差馆没有二十次也有十八次。
    警队里面一点点的规矩，他还是非常了解的。
    他咧咧嘴：“阿sir，当差第一件事不是想著怎么查案，而是学会怎么跟社团相处！”
    “呵！”
    吴復生冷笑，语气玩味：“你在教我做事啊？！”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烟盒。
    伸手拿过。
    抽出里面的烟丟在地上。
    一小包大麻塞了进去，放回桌面。
    “你想栽我赃啊？！”摩顶標的表情顿时一变。
    吴復生再度拿起烟盒，把这小包大麻彻底塞进烟盒。
    他俯身。
    在摩顶標的注视下，把烟盒塞进他穿著的花衫口袋。
    还不忘记手掌在口袋拍了拍：“现在会不会好点？！”
    摩顶標眼角缩了缩，脸上肌肉颤动。
    目光盯著眼前这个、著白衬衫的年轻见习督察。
    身后。
    何文展看得一愣，张张嘴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挑。
    自己这个上司，比想像中的还要劲好多好多！
    “报告我一早就写好了，我上警校的时候，最擅长写报告。”
    吴復生手掌压在摩顶標的肩头：“我现在控告你非法持有、贩卖这条罪名，拉你回差馆饮茶先！”
    摩顶標不信邪，咬咬牙：“你说大麻是我的就是我的啊？”
    “对，我说是就是！”
    吴復生语气篤定：“上了法庭，你看法官是信你还是信我？古惑仔！！”
    “！！”
    摩顶標表情错愕。
    他嗓音低沉：“阿sir，你別太过分，得罪我们..”
    吴復生两手一抬，直接把摩顶標从座位上推出去，翻倒在地：
    “你马仔大麻成这个花名怎么来的，你不知道啊？！”
    “你身上的大麻，封你的场、拉你进去蹲一段时间，有没有问题？！”
    “今晚我找不到大麻成心情就会很不好，心情不好，你就会没饭吃！”
    摩顶標翻倒在地，沉沉地喘著气，目光闪烁地盯著吴復生。
    此时。
    他已经在气场上，被吴復生全面碾压。
    好一会。
    摩顶標从地上爬起来，咬咬牙终於出声：“真的只是找大麻成聊私人的事？”
    吴復生反问：“你觉得我很閒，大晚上带人跑过来同你讲笑？！”
    摩顶標还是给出了位置：“广东道弥敦道岔路口，那里有间麻雀馆。”
    “过不久，他就会去那里，你一定等得到。”
    吴復生拍了拍摩顶標的肩膀，转身往外走。
    摩顶標叫住吴復生喊道：“阿sir，莫玩我，要不然大家都不会好过。”
    吴復生头也不回：“收队！”
    从里面出来。
    何文展快步追上步伐，竖起来大拇指：“吴sir，我发现我对你还不够了解。”
    “以后就会了解了。”
    吴復生隨口说道：“抓紧些，找到大麻成搞定手尾，什么事不会再有。”
    何文展点点头：“没想到摩顶標处理的比想像中顺利。”
    “只要警例足够熟，就可以合法利用警例来保护自己。”
    吴復生理所当然：“差人拉贼，讲的是证据，有证据就可以，摩顶標这种老油条，当然不想招惹我们。”
    他看向几人，“投诉科这班人，当差拉贼他们不行，对付自己人就神气。”
    “没事读读警例，警例傍身下次面对投诉科，不用怕他们。”
    几人纷纷点头，对这个上司越发的佩服。
    不但有脑，还足够老辣，一个个心服口服。
    很快。
    一行人来到广东道跟弥敦道交叉口。
    眾人分散开站在树荫路灯阴影中，目光盯著前面的麻將馆。
    短暂等待。
    这时候。
    突兀的枪声打断了夜晚的安静。
    非常急促枪声。
    从声音上来听，应该是步枪。
    一时间。
    几人纷纷目光看向三点钟方向。
    从声音来判断，距离应该不是很远。
    有事发生。
    “走先！”
    何文展看向吴復生主动道：“待会再来找大麻成也不迟。”
    吴復生带著他们，快速地朝著枪响的位置而去。
    他捏著对讲对里面指挥道：“美琪，带人过来支援我们。”
    很快。
    街道上双方碰面。
    枪响从前面的货仓传来，但是立刻已经鸦雀无声。
    持枪散开来，缓慢往前推进。
    货仓里。
    几具尸体倒在地上，身上满是弹孔，血流了一地。
    吴復生持枪往尸体走去：“搜查警戒四周！”
    何文展在看到地上其中一具尸体以后，不由拧眉。

 第10章 找帮手

    “pc56312呼叫总台，我们已赶到现场，悍匪已经离开。”
    “现场有八名人员出现伤亡，请呼叫白车过来广东道..”
    邵美琪捏著肩头的对讲匯报著现场的情况。
    吴復生点三八插回枪套，目光扫过仓库。
    现场除了四名死者以外，还有遗留部分染血的钞票。
    他蹲在地上，手指捻了捻地上的粉末。
    白粉...
    旁边。
    黄澄澄的步枪弹壳散落，墙上满是弹孔。
    吴復生心里立刻已经有了推断。
    应该是两帮人在这里交易，结果杀出来第三方。
    他们的目的是钞票，所以白粉並没有带走，而是直接扬在现场。
    “怎么？”
    吴復生站在何文展身旁，扫过地上的尸体：“这个人你认得？”
    何文展出声：“他就是大麻成。”
    吴復生不由挑眉。
    现场什么情况，现在基本已经清楚：
    晚上。
    大麻成带人来这里跟人交易白粉。
    被杀出的第三方截胡，打死他们拿了钱，然后扬长而去。
    眼前。
    熟悉的文字浮现跳动。
    [大麻成：哈哈哈，这批货出手以后，又能大赚一笔。]
    [你推断还原出现场的情况，请做出选择]
    [为了避免造成恐慌，以黑吃黑进行定性：（奖励：熟练的厨艺*中级）]
    [趁机邀功，虚假报告：带小组侦破黑吃黑现场（奖励：写报告熟练度*大师级）]
    [沿著现有线索继续进行追查（奖励：身体强化*速度）]
    吴復生收回目光，不动声色道：“准备一下，把现场交接给重案组。”
    “嗯。”
    何文展点点头，情绪明显鬆弛下来几分。
    大麻成被打死。
    他们动手殴打大麻成这件事，显然已经画上句號。
    “吴sir，现在怎么办？”
    何文展在警队这么多年，显然也看出来现场到底什么情况。
    “去找摩顶標。”
    吴復生往外走：“显然，他是知道晚上大麻成在这里交易的。”
    夜总会里。
    摩顶標浑身酒味，刚刚坐下来。
    吴復生就带人回到这里。
    “不是吧阿sir，你想同我玩嘢啊？！”
    摩顶標看到他们去而復返，拉高嗓音：“大麻成的位置我已经给你..”
    “大麻成被打死了！”
    吴復生走到摩顶標面前，压低眼眸：“他们在仓库里交易，被人截胡。”
    “你晚上让我们去广东道岔路口等，一定知道大麻成在交易。”
    “现在，需要你配合我，提供交易双方的具体情况。”
    摩顶標听著吴復生的话，脸上表情明显愣了一下。
    他有些心虚地吞咽了一口口水：“我不知道，谁知道大麻成在搞什么。”
    吴復生不说话，眼神锐利地盯著他。
    摩顶標伸手去拿桌上的烟盒，但是被吴復生一把打开。
    周围。
    站著的小弟立刻往前走，但是被何文展带人拦住，示意他们老实点。
    “我说了我不知道...”
    不等摩顶標讲完。
    吴復生手指著他：“你一定知道情况，这班悍匪的出现，你虽然意外但却也不出所料。”
    “你应该知道这班悍匪吧？你好像不太意外他们出现。”
    摩顶標抬头，目光与吴復生对视。
    “我们ptu的职责是保证区域不会有悍匪存在，影响到市民安全，其他的事跟我们没关係。”
    吴復生言简意賅：“咱们先前已经聊过，你应该对我的性格有所了解。”
    他语气篤定，“我现在就问你这一次！”
    確实。
    摩顶標已经对吴復生已经有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吴復生摸出口袋的烟点上，吸了两口塞进递给摩顶標。
    摩顶標接过烟一声不吭，闷头大口吸著，目光闪烁。
    很快。
    一支烟见底。
    “带回差馆关够四十八个钟再讲！”
    吴復生转身往外：“通知伙计过来查牌，还有重案组那边，告诉...”
    “吴sir，聊聊吧？！”摩顶標终於出声。
    吴復生止步，抬手扫了眼腕錶：“我们的时间很紧张。”
    “我也是听来的，大麻成跟什么宏发財务公司有合作。
    他经常去濠江跟叠码仔合作放贷，先前的一笔债务得罪了人。”
    “这班人扬言要报復他们，但是一直都没有下文，半个月过去谁都没有当回事。”
    “我知道的情况就只有这么多了，你知道的，现在混社团，大佬兜里没钞票，小弟都不服管的。”
    吴復生没有出声，目光审视著他。
    “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啊！”摩顶標有些急了。
    吴復生转身往外走：“我会去调查清楚的。”
    隨著他们离开。
    摩顶標心烦意乱地搓了搓脸：“草，大麻成个丧门星，怎么把事情搞成这样！”
    既然是有人寻仇，那估计是已经盯著他们一段时间。
    他应该也不仅仅只是做掉大麻成吃掉这笔钱这么简单。
    很可能还会继续作案。
    顺著这条线索。
    吴復生他们很快就拿到了宏发財务公司的详细资料。
    只不过。
    情况有点麻烦。
    宏发財务公司旗下门档眾多，涉及的业务也非常多。
    在香江掛牌的门档得有十多家，排查起来非常麻烦。
    而且財务公司在处理资金这方面向来专业。
    不知道具体是哪家跟贵利公司有合作，然后再跟大麻成合作。
    九龙冰室。
    吴復生带著手下两组伙计宵夜。
    “吴sir，这样好像很难查下去。”
    邵美琪斟酌一番探討案情：“而且我们也不確定这些人会不会再次作案。”
    吴復生摆手：“没关係，慢慢来。”
    既然是寻仇，怎可能就这么善罢甘休呢。
    吴復生带上王辉从冰室离开，朝著弥敦道而去。
    最终。
    两人来到一间大型夜总会门口停下。
    王辉不知道吴復生想干什么：“吴sir，这里是新记的场，咱们？”
    “別有压力。”
    吴復生摆手，带著王辉进去：“我过来找个帮手。”
    王辉有些懵。
    来夜总会，找帮手？
    隨著两人进来，夜总会的看场投射过来目光。
    毕竟。
    两人一身制服的装束，还是很惹眼的。
    吴復生环顾周围一圈，朝著里面的包间走。
    看场摸不清他们的门路，跟在后面。
    最终。
    吴復生止步，推开包间门走了进去。
    闪烁的彩灯下。
    年轻靚男俊女正在饮酒作乐，见到吴復生跟王辉。
    他们都只是扫了两人一眼，然后直接无视，继续玩乐。

 第11章 我是来保护你的

    音乐终止。
    灯光也亮了起来。
    包间里总共是五个人，四男一女。
    “搞什么啊你们！”
    “挑，差佬了不起啊！”
    眾人全部看向门口的吴復生、王辉两人，非常不满。
    吴復生走上去自来熟的坐下，拿起桌上的烟盒，点上一支。
    这一下，几人更加不满了。
    关祖正抱著周苏调情呢，看到吴復生立刻训斥：“全部给收声！”
    他脸上露出笑容：“阿生，你怎么来这里？”
    推开怀里的周苏，示意她倒酒：“来的正好，来来来，陪我喝一杯。”
    “祖哥，自己人啊？”
    “怎么不早说，你看这事情弄的。”
    几人闻声，立刻改了口吻。
    关祖拿起酒杯：“介绍一下，这是吴復生阿生，我的好兄弟，叫生哥！”
    “生哥！”
    几人立刻异口同声，热情地打招呼。
    吴復生倒上两杯软饮：“在做事，酒就不喝了。”
    他示意王辉拿起饮料：“来来来，饮杯！”
    “饮杯！”
    吴復生放下杯子，努嘴示意周围眾人：“阿祖，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关祖立刻训斥：“没听到生哥讲？”
    儼然。
    关祖就是他们这群人的带头大哥。
    “生哥，我是阿天，金福证券主席是我老豆。”
    “火爆，永州珠宝行就是我们家的。”
    “梁迈斯，永裕国际梁靖康是我爸爸。”
    周苏趴在关祖怀里，嗓音柔和：“生哥，我是周苏，亚洲航运就是我家的。”
    吴復生不动声色地扫过几人。
    关祖身边的这些角色，没有一个是普通背景啊。
    根据他的了解。
    关祖刚从美国念书回来不久，很快就跟他们这群人搞在了一起。
    “吴復生，见习督察！”
    吴復生也自报名號，看向关祖：“有单事情，想让阿祖你帮忙。”
    关祖搂著周苏，手掌摩挲著她的胳膊：“儘管开口。”
    吴復生也不客气：“宏发財务公司知不知道？我有单案子跟他们有关。”
    “我需要了解一下，哪家门档跟摩顶標的小弟大麻成有合作。”
    这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有这些人帮手，消息打听起来会非常的轻鬆。
    再者。
    关祖因为家庭原因，一直被他老豆关淳否定。
    让他帮忙也是对关祖的一种肯定，让他有被认同感。
    “都听到了？”
    关祖目光看向他们几个：“能不能帮到阿生啊？”
    “生哥，交给我！”阿天立刻拍著胸脯。
    他拿出来电话就往外打，吩咐人来查。
    关祖咧嘴笑笑，看著吴復生：“阿生你坐在这里，不会被人举报吧？”
    “怕什么。”
    吴復生一脸所谓：“我这是在做事，哪个举报我一定单独找他。”
    “哈哈哈..”
    关祖听得仰头大笑，拿著酒杯跟他碰杯。
    事情比想像中的还要快。
    没多久。
    阿天就给出了具体的位置：“大麻成是吧？炮台街的那家宏发財务公司，就是那里。”
    “老板叫什么贵利雄，富贵財务，专门放贵利的。”
    不得不说。
    这效率足够快。
    果然。
    有句话说的很不错：
    有关係的人，做什么事情都可以事半功倍。
    拿到消息。
    吴復生也就不再停留，寒暄几句带著王辉离开。
    火爆凑了上来，努嘴示意离开的吴復生：“祖哥，生哥这个人...”
    他在几人团队中身手最好，对枪械等颇有研究。
    “我兄弟。”
    关祖解释了一句：“前几天的北角英皇道抢劫运钞车的那班劫匪，就是他带队打死的。”
    他露出笑容：“新闻看了没有？他枪法很准的。”
    “哦？这么厉害？”火爆舔了舔嘴唇：“我有点不相信啊。”
    关祖把玩著打火机，露出玩味的笑容：“我也有点怀疑。”
    “哈哈哈..来，继续喝！”
    眾人提杯，继续开喝。
    深夜。
    吴復生带著何文展一行人强行破门，把正在床上运动的贵利雄抓了个正著。
    “靠，你们差佬搞什么啊？”
    贵利雄勃然大怒，丝毫不怕吴復生他们：“按照香江基本市民法，我可以投诉你的！”
    吴復生把旁边的裤子丟给他：“穿上衫再讲啦。”
    贵利雄自己手里有个贵利公司，叫富贵財务。
    然后。
    他又花钱掛靠到宏发財务公司的名下，作为掩护。
    贵利雄把裤子套上，点上一支烟猛吸两口。
    他斜眼看著吴復生：“来、长官，先问个问题热热身吧。”
    “警例题：我作为一个香江好市民，大晚上的在酒店做运动，忽然被差佬破门而入。
    告诉我，按照你们警队条例，你违反了哪一条啊？！”
    贵利雄是个老油条，以前也是干律师出身的，对基本法非常了解。
    自己没犯事，一点都不怕吴復生他们。
    “先別提什么警例不警例的，先关心你自己。”
    吴復生咧嘴笑笑：“大麻成晚上跟別人交易的时候，被打死的！”
    “我已经查清楚，他是因为在濠江帮你放贵利得罪了人，现在仇家找上门。”
    “手里一个个都拿著重火力，我觉得下一个目標就是你。”
    贵利雄听到吴復生的话，表情顿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
    他很意外。
    “挑，什么大麻成，我不认识！”贵利雄出声否认。
    “认不认识你心里有数啦？我今天过来不是跟你讲这些的。”
    吴復生也懒得跟贵利雄爭辩：“我是来保护你的。”
    贵利雄吸著烟，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算你这话说的还像样。”
    他鼻孔喷著烟雾：“虽然这件事跟我没关係但不可不防，你们儘快安排，把这班悍匪抓住。”
    实则。
    贵利雄心里很慌。
    他记得这单事。
    早先。
    自己確实在濠江有笔债务大麻成在操作。
    对方还了钱还不行，持枪逼得那班人现场下跪羞辱一番，这才离开。
    “差人的职责，就是为了保护你们安全的嘛，放心。”
    吴復生肯定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我需要你配合我。”
    贵利雄看著他：“怎配合啊阿sir？先多安排五六个便衣跟著保护我先。”
    “很简单。”
    吴復生面带笑容，皓白的牙齿整齐：“你这边放出风。”
    “就说你开出花红，只要有人把他们挖出来，给十万。”
    “如果能直接打死他们直接给五十万，怎么样？！”
    贵利雄听完，直接跳了起来：“不是吧阿sir，你管这叫保护我？！”

 第12章 下饵

    “阿sir，你是不是想我死啊？！”
    “他们既然能搞到重火力，那道上的消息自然也非常灵通。”
    “他们收到这个风，岂不是更会搞我？！”
    贵利雄急得直接跳了起来，对吴復生大声道：“会死人的长官！！”
    他非常精明，脑子也非常好用，已经逐渐回过味来。
    “按理说这种案子应该归重案组负责，你们ptu什么时候负责这些？！”
    “出去，现在就走，要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投诉你们！”
    搞了半天。
    吴復生这是准备拿自己当成诱饵去钓鱼，把那班悍匪勾出来。
    自己只是吴復生获取功劳的工具人。
    “我现在跟你讲基本法，警务人员现在是非法闯入私人住宅！”
    “按照你们警队条例...”
    贵利雄再度抄起法律的武器来保护自己。
    “好，既然你中意同我讲警例，那我现在也问问你，法律题。”
    吴復生打断他：“香江法律规定最高放债利息是多少？”
    贵利雄看著吴復生，没有出声。
    “不知道？不知道还学人放高利贷？”
    吴復生轻笑一声：“我告诉你吧，按照香江法律规定，放债年息超过六十厘就是犯法！”
    “你手下放出去的债务哪个不是八十厘一百厘？你心里没数啊？！”
    跟著。
    吴復生一伸手，拿出来一份全英文的文件：“实物题，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贵利雄再度沉默。
    “不识字还出来放贵利？这是拘捕令啊！”
    吴復生招呼伙计：“我现在要控告你...”
    这一下。
    贵利雄彻底软了：“別玩我了好不好，算我求你了，大佬！”
    他再没有刚才囂张的气势：“你让我放风出去，我怕到时候走在大街上，被他们直接打成筛子啊！”
    他非常清楚，大麻成都被打死了。
    指使大麻成让他们下跪的自己，一定也会被找上门。
    贵利雄都已经想好，打发走吴復生他们，自己就连夜跑路，出去避避风头先。
    “怎么？想跑啊？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的！”
    吴復生儼然看穿贵利雄心里的想法：“我仔细分析过，这班人不但图命，而且还图財。”
    “我即便安排人保护你，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杀出来？太被动。”
    “只有你主动吹风出去，然后待在財务公司，他们就会来找你。
    又可以收你条命，还能打劫你的財务公司，拿钱走人，你觉得呢？！”
    吴復生的推断不无道理。
    反正要收命，有钱拿还不好。
    顺手的事。
    贵利雄低头吸著烟，得有好久这才抬头：“我该怎么配合你啊，大佬？！”
    ···
    十五分钟后。
    吴復生带著何文展一行人从里面出来。
    “吴sir，还是你有办法，这个贵利雄很麻烦的，以前我们都拿他没办法。”
    贵利雄在这一片也是出了名的滑头，自己又懂点法律。
    平日里。
    他在ptu面前很囂张，ptu也只能干瞪眼。
    哪能像刚才在吴復生面前这样，像一条无害的鲶鱼。
    通过这些事情以后。
    不知不觉。
    吴復生这个新来的见习督察，已经彻底在他们心中树立起形象。
    够撑自己人，又够有脑，背景又好，认识的人又多。
    尤其是关祖他们这班人，有他们的消息不知道方便多少。
    这也让他们意识到，差人跟差人之间的差距不要太大。
    跟著吴復生这种上司，一定有好日子。
    “今天先这样吧。”吴復生扫了眼腕錶：“等贵利雄吹风出去，咱们有事做了。”
    “yes sir！”
    何文展主动邀请道：“回去交了枪，请吴sir一起去吃个早餐咯？”
    “不会被icac请去喝咖啡吧？”吴復生风趣回应。
    “哈哈哈...”
    眾人都笑了起来。
    既然已经挖到贵利雄这条线，吴復生自然不会轻视。
    回到家。
    吴復生立刻电话联络黄达华，把情况简单说明：“麻烦黄sir安排自己人盯著点。”
    “ok，干得漂亮！”
    黄达华非常满意地夸讚一声：“我会安排重案组高级督察李鹰进行协调。”
    他如何听不出来。
    自己的外甥这是在把功劳分出去，分给自己人。
    “没什么事我就掛电话了，睡觉先。”
    吴復生也不多说：“对了，记得跟关叔叔夸一下阿祖，他帮我收风帮了大忙。”
    “一定。”黄达华点头应承：“等一下。”
    “干什么？”
    “私人时间叫舅舅，叫长官太生分。”顿了顿又道，“在警队碰到也不一定无时无刻都要叫长官的。”
    这句话，自然也是对吴復生彻底的认可。
    外甥好犀利。
    是自己以前看走眼。
    “好的长官。”
    “臭小子。”
    黄达华拿著掛断的电话，嘟囔一声掛断，然后吩咐下去。
    李鹰这边在接到指令以后，立刻第一时间带队安排人，对贵利雄进行了“包围”。
    吴復生操作也很简单，直接让贵利雄吹出风：
    开出花红要这帮悍匪的行踪。
    接下来他会一直在財务公司等著，等有消息的人过来拿走这笔花红。
    而且。
    他还表示，这班黑吃黑的悍匪身上抢走了两百多万现金。
    五十万，买这几人的命还是有诱惑力的。
    尤其是大圈帮的人。
    他们在收到风声后就蠢蠢欲动，到处收这帮人的风。
    香江本地社团或许还有些忌惮这班悍匪。
    但是大圈帮的人可不怕。
    五十万花红不讲。
    这班悍匪身上黑吃黑的几百万现金，诱惑力才足够大。
    外加上。
    警方也对外通报了这起发生在仓库的黑吃黑事件，进一步证实消息的可靠。
    只不过。
    连著几天时间过去，並没有什么动静。
    ···
    荃湾。
    关帝庙。
    黄欢悍匪四人组手持清香站在案台前，目光看著香炉氤氳后的关帝圣君相。
    “关二爷保佑！”
    黄欢把香插入香炉，转而看向剩下三人：“这两天，道上的风都已经收到了？”
    “冚家铲，贵利雄那个扑街不知死活，我们没去找他，他还敢开出花红悬赏我们？”
    “现在大圈帮的人都在打听我们的消息，死定了他！”
    “现在就去做了他！”
    劫匪三人跟著出声。
    黄欢抬手，几人立刻安静。
    “做掉他肯定的，只不过既然要做事，肯定利益要最大化。”
    “再等等先。”

 第13章 三天

    接连好几天。
    吴復生基本就带队驻扎在炮台街周围巡逻。
    只不过。
    预料中的这班悍匪並没有出现。
    王辉急匆匆跑过来匯报：“吴sir，贵利雄那边有事发生。”
    宏发/富贵財务公司。
    吴復生带著何文展进来，立刻好几双眼都锁定在他身上。
    “李sir，我已经给足了你们面子。”
    说话的是cid见习督察张美利：“几天时间过去，都不见那班悍匪出来。”
    她一头利落的短髮，两手抱著膀子。
    跟李鹰说话的时候目光却看著吴復生：“要我看，你们的所谓推论都是错的。”
    “仓库的枪案现在是我来负责，我怀疑贵利雄跟死者大麻成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现在要带他回去调查。”
    李鹰皱著眉头，靠著办公桌：“我不觉得我们的推断是错的。”
    作为重案组的高级督察，他根据自己以往的经验来推断。
    吴復生的想法是没错的，这班悍匪一定会来找贵利雄。
    把他带差馆，这样就更难找出来这班人。
    “李sir，虽然你是长官我不应该质疑你的。”
    张美利依旧是看著吴復生：“不如，你跟你的上司匯报下情况？！”
    “我今天要带人走的，不能再拖下去。”
    顿了顿。
    她语气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什么时候，重案组查案，竟然要听信机动部队的意见了？！”
    张美利也是高材生，档案非常漂亮。
    听说。
    她跟分管公共关系科的梁紫薇高级警司有点关係。
    张美利在警校毕业以后履歷警队行政岗，后调任cid轮岗。
    她不是很中意在这里，原本都要重新回归行政。
    临到头又出现了大麻成他们这个案子，只等结案以后回归管理。
    “不好意思，不用跟我的上司匯报。”
    李鹰摇摇头，並没有参考张美利的意见：“我是执行上司的指令，有疑问你让你的上司去说。”
    他对张美利的印象不是很好。
    总觉得。
    她的做事风格不適合行动处的一贯作风。
    事实上。
    在警队內部，管理处跟行动处向来都是不一样的做事风格。
    张美利看著不说话的吴復生，乾脆挑明：“吴sir，不如你去跟李sir的上司说一下？”
    她知道具体怎么回事。
    吴復生这个前段时间破了劫案、名气火热的警队新星，是黄达华的外甥。
    现在李鹰他们围著贵利雄，大概率也是吴復生的意见。
    吴復生目光扫过她两眼：“madam张，我也觉得我的推断没问题。”
    这个女人，胸不大，眼光也很短浅。
    只要稍微了解、推断一下，都知道不把贵利雄拉回去是最好的选择。
    贵利雄被拉，那班悍匪肯定不会轻易露面。
    “吴sir，我知道你破了劫案有名气，但你要知道，ptu跟重案组有本质上的区別！”
    张美利语气清冷，扫过ptu眾人：“巡逻你们是专业的，查案我们才是专业的！”
    这番话攻击意味十足，听得吴復生身后的何文展一行人不忿。
    张美利自己也是见习督察，对吴復生这个名声大噪的见习督察不是很认可。
    他的档案、履歷，还不如自己漂亮呢。
    运气好外加上有个总警司舅舅，才会有现在的名气。
    大麻成这个案子，她很想爭，做出来成绩，但是现在却被吴復生联手李鹰，横插一脚。
    旁边。
    贵利雄翘著二郎腿优哉游哉吸著雪茄，看著两方人吵架，笑得嘴角咧开。
    不是谁都有机会见到差佬吵架的。
    尤其是差佬吵架还是为了自己。
    他很想张美利把自己带回去，因为她们查不到自己什么的。
    但是他也纠结。
    把自己带回去那班悍匪也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出现。
    防不胜防。
    “啪！”
    吴復生一巴掌把贵利雄手里的雪茄打飞：“很好笑嘛？”
    贵利雄悻悻缩了缩脖子，不笑了：“我赞同吴sir的意见。”
    “啪！”
    张美利抬手打飞他刚刚捡起来的雪茄：“你是嫌疑人，有什么资格赞同？！”
    贵利雄：“...三八！”
    “不如这样好了。”
    吴復生抬手扫了眼腕錶：“一周，一周內我把这班悍匪抓住。”
    张美利很不屑：“哼，你如果要是能抓住他们，那我承认你们ptu比我们重案组专业。”
    “除了这些虚名，再来点实际的。”
    吴復生环顾周围一圈：“如果我们一周內抓到他们，请我们在场的人喝冷饮咯？”
    “好！”
    张美利立刻应声：“如果一周內能抓住，別说这里，我请你们ptu整个小队喝冷饮。”
    她抓准了机会：“如果一周你们没结果，案子移交给我，额外再当眾跟我说你们ptu是专业的巡逻组！”
    “三天，三天我就抓住这班人！”
    吴復生打了个响指，示意外面她可以走了：“准备好破费吧，madam张！”
    张美利听著吴復生这番话，心里不由顿了一下。
    怎么有种..正中下怀的感觉。
    “我等你的好消息！”张美利放下话，带人离开。
    “三天？吴sir，咱们是不是有点说太过头？”王辉忍不住出声。
    在他看来。
    已经四五天过去都没有看到那班悍匪的踪跡，不差这三天。
    他们要来找贵利雄，早就来了。
    不单他这么想，其他伙计也这么想。
    虽然吴復生先前表现出色，但这次好像有点吹水的意味。
    太自信了。
    “收声！”
    何文展训斥一声：“吴sir说三天就三天！”
    李鹰抱著膀子，饶有兴趣地看著吴復生：“阿生，你准备怎么做？”
    他也觉得。
    吴復生说的三天时间太过於武断。
    谁能保证这班人什么时候出现。
    吴復生目光看向贵利雄：“他们不愿意出现，那肯定还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
    “或者说，诱惑还不够大，所以他们在等。”
    贵利雄见吴復生看著自己：“吴sir，你看著我干什么？”
    “当然是要你做事。”
    吴復生凑到贵利雄耳边，小声地说了起来。
    贵利雄听著吴復生的话，表情变化不定。
    吴復生讲完，拍拍他的肩膀：“按我说的去做，没问题？！”
    “行。”
    贵利雄两手一摊：“我现在没得选。”
    作为当事人。
    他还是觉得吴復生靠谱一点。
    刚才重案组那个三八，纯和稀泥的。

 第14章 全歼

    “张美利刚才带这么多人过来、声势浩大，严重阻碍了我们的计划。”
    “贵利雄，我们就借势做个样子，双方“和解”吧。”
    “你安排人在道上吹出风，就说跟摩顶標会有一桩合作。”
    “大麻成办事不利让摩顶標损失很大，他找你借五百万周转去进货。”
    “明天晚上十点钟，他的人来你这里取钱。”
    吴復生的想法很简单。
    这班劫匪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可能是他们又想杀人，再顺带求財。
    二来。
    从他们上次的作案手法来看，做事之前肯定有踩点。
    保不准他们也在盯著这里。
    张美利带人来找贵利雄，架势很大。
    吴復生乾脆就借用这次的契机，將计就计。
    只要筹码足够大，这班人就一定会出现。
    ···
    花园公寓。
    房间里。
    黄欢坐在窗户口，透过窗帘拿著望远镜看向外面的街市。
    他这个位置，正正好可以看到前面炮台街富贵財务的档口。
    视线中。
    张美利怒气冲冲带著人出来。
    没过多久。
    李鹰带著人以及机动部队的吴復生他们也走了出来。
    临走前。
    贵利雄还看著他们，一副得意嘴脸、你们奈何不了我的姿態。
    黄欢的望远镜锁定在贵利雄的脸上。
    此时。
    贵利雄拿著电话站在台阶上，抖著腿跟里面说著什么。
    满脸得意。
    “我扑你个街，大哥，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拿著这么多钱在手里，却不敢大鱼大肉找女人，天天吃杯麵。”
    “直接做掉贵利雄，咱们离开这里，去濠江瀟洒去吧。”
    “桂枝仔上不来台面的怕他们干什么，拖得时间长了，大圈帮盯上我们就麻烦了。”
    三个小弟摆弄著手里的步枪、手枪，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很快了。”
    黄欢收起望远镜，走上来拿过桌上的香菸：“走，出去收风。”
    他这几天带人窝在这里，防的就是差佬顺著大麻成查过来。
    二来。
    等的就是財务公司什么时候有资金周转。
    杀人，抢钱，跑路，风风光光。
    现在看来。
    贵利雄已经应付掉差佬。
    接下来。
    只等贵利雄的財务公司进出现金。
    大麻成是摩顶標的小弟，出来白粉交易出了事。
    他们双方应该会继续合作，再买卖白粉把亏损的钱赚回来。
    看来自己猜测的不错。
    很快。
    他们就打听到摩顶標找贵利雄拿钱，已经联繫好捞家，准备再次白粉交易。
    回来以后。
    “还是跟上次一样？”
    小弟把弹匣中按压著子弹：“等他们交易的时候，咱们直接杀出去！”
    黄欢叼著烟，拿著布自信擦拭著大黑星：“哪用得著那么麻烦，直接抢劫財务公司。”
    “做掉贵利雄，拿了钱，一举两得，蛇船我已经联繫好。”
    第二天晚上。
    巷子里。
    李鹰带著伙计躲在財务公司对面的楼栋中。
    十点钟。
    一台轿车准时开过来停在门口。
    李鹰的伙计偽装成摩顶標的小弟，进財务公司取钱。
    巷子里。
    吴復生带著何文展、邵美琪小组，隱藏在灯光阴影中。
    “吴sir，他们已经进去十分钟。”
    何文展小声道：“马上都要出来了，那帮人怎么还没有出来？”
    吴復生舔舔嘴唇：“等等，肯定会的。”
    此时。
    街市口。
    张美利带著人坐在车里，盯著前面的財务公司。
    “madam，不是说给吴sir他们三天时间？咱们..”
    不等伙计说完。
    张美利没好气呵斥：“我確实答应给他三天，但没说我不继续查。”
    “贵利雄他们现在鬼鬼祟祟的，一定有问题。”
    巷子里。
    吴復生拿著电话遥控著贵利雄：“送他们出来。”
    贵利雄有些发怵，犹豫道：“我不下去行不行啊？！”
    他怕下去以后，被那班悍匪射。
    吴復生不说话。
    “我下，下去还不行嘛。”贵利雄只得服软。
    財务公司门口。
    贵利雄他们一行人出来。
    顿时。
    巷口那早等著的黄欢在看到贵利雄出现，一脚油门轰过去。
    “你们去拿钱，你跟我！”
    黄欢分工明细，一行人下车，手已经伸进斜挎包。
    “站住！”
    张美利一看到黄欢四人，立刻对上號，车子躥出来大声道：“cid，出示你们的身份证！”
    她带著伙计开门下车，刚准备上去。
    黄欢几人回身。
    手里端著ak步枪，对著她们就扫。
    “噠噠噠！”
    “！！”
    张美利哪里见过这个阵仗，立刻缩身回车。
    子弹打在车身上留下弹孔，车玻璃碎裂炸开。
    身旁有个伙计更是中枪倒地。
    张美利从没有实战火併过，更没有面对过重火力。
    此时她早就没了督察的风光，缩在车里不敢抬头，连点三八都嚇得掉在了车里。
    更不敢下车去拉开中枪的伙计。
    “噠噠噠！”
    黄欢只是扫了一梭子子弹，隨即朝著贵利雄追去。
    贵利雄早就嚇得夺路狂奔，第一时间逃回贵利公司。
    吴復生带著人从巷子里出来，开火拦截。
    正好。
    黄欢他们衝进財务公司杀人抢劫，与巷口的吴復生他们碰上。
    “砰砰！”
    吴復生眼疾手快，点三八快速点动。
    子弹击中一名悍匪头部，精准命中。
    “草！”
    黄欢咒骂一声，第一时间开枪反击，寻找掩体。
    另外一边。
    李鹰他们同样也带人从楼栋里出来。
    双方激烈交火。
    “砰！”
    “砰！”
    何文展、邵美琪小组跟在吴復生身后，配合默契。
    一个个分散站位，点三八扣动不停，火力掩护。
    “中计了，草！”
    黄欢躲在车后胡乱地扫了一梭子子弹。
    他退下打空的弹匣，新弹匣插进去，拉动枪栓子弹上膛：“先撤！”
    身旁。
    小弟忽然惨叫一声。
    他被趴在地上的何文展一枪自车底射过来，直接打穿脚踝。
    身体失衡从车后倒了出来，身上立刻爆开几个血洞。
    黄欢怒骂一声，自车尾探身，ak对著何文展就要射。
    余光中。
    墙角的吴復生点三八正对著自己。
    “砰！”
    瞳孔没能捕捉到子弹。
    下一秒。
    他只觉得眉心一冷，眼前鲜血迸溅。
    黄欢身体鬆软，搭在扳机上的手指扣不下去，重重的倒在地上。
    隨著最后一人被击毙，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ptu小组呈战术队形，缓慢往前推进。
    邵美琪弹开点三八的弹巢，新的子弹装弹器推进去，眼神警惕扫射四周。
    “pc7366，呼叫总台，炮台街发生...”何文展捏著肩头的对讲。

 第15章 天生就是当差的料

    吴復生指挥何文展他们清点现场。
    点三八插进枪套中。
    他跨步朝著张美利她们这组人走去。
    吴復生在轿车前面停下。
    他扫了眼张美利手下中枪的伙计，吩咐王辉：“给他止血！”
    车里。
    张美利表情复杂，察觉吴復生的锐利的眼神，眼神飘忽。
    刚才大家在火併的时候。
    她躲在车里看著，被嚇得枪都找不到，一枪未发。
    张美利也见识到了吴復生枪法的水平以及ptu队员的作战能力。
    混乱中他们丝毫不乱，吴復生带领队员击毙悍匪。
    “你不专业，madam张！”
    吴復生语气冷冽，训斥道：“不知所谓、自以为是！”
    “明知道这班悍匪手持重火力，看到人就傻乎乎的衝上去！”
    “你以为在干什么，拍戏啊？！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指挥，差点坏了大事！”
    吴復生右手压著枪套腰板笔挺，言辞犀利：“就因为你，害得自己手下伙计中枪！”
    张美利低著脑袋压根不敢看吴復生：“对..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如果伙计被打死怎么算？！”
    吴復生言辞犀利无比：“想查案、拿功劳是对的，但是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干什么。”
    “理论跟实战永远是两个东西，你真以为自己好聪明啊？！”
    吴復生的话，如同锐利的尖刀，深深地刺进张美利的心里。
    也把张美利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戳破，暴露在大家面前。
    张美利脸色涨红，低著脑袋眼睛红红的，差点被他骂哭。
    她的指挥跟临场具体反应，差到了极点。
    李鹰走上来，看著这一幕：“吴sir，张督察毕竟是我们cid的人。
    她刚才的事，希望你的报告..”
    一旁。
    何文展走上来：“阿头，那边有额外的发现。”
    “好。”
    吴復生点头，把掉落在车座的点三八捡起来：“开两枪吧，要不然报告不好写，madam！”
    一个见习督察，见到劫匪嚇得一支枪都拿不住。
    这种事传出去丟人现眼。
    张美利不可置信地看著吴復生。
    原本。
    她以为吴復生会落井下石，抓著这个机会狠狠的踩自己两脚。
    张美利接过点三八：“谢..谢谢。”
    吴復生转身，冲李鹰示意：“李sir，我们去看看情况。”
    他还不忘记叮嘱张美利一声：“记得我们的冷饮。”
    “砰砰！”
    身后。
    传来两声放空的枪响。
    “谢了。”
    李鹰感激的冲吴復生道谢，没想到他会答应的这么爽快。
    “不客气、穿上制服就是自己人。”
    吴復生摆手：“好在行动是成功的，没出现紕漏。”
    李鹰点点头，也听出来言外之意。
    如果行动出问题或者他的伙计因为张美利的莽撞出了问题，他会追究到底。
    “吴sir。”
    邵美琪站起身，冲吴復生示意：“现场搜到了他们先前抢的钞票。”
    “不过，这里面竟然还裹带著一些偽钞，有问题。”
    吴復生接过偽钞在手，手指快速拨过，纸张声哗啦啦。
    “李sir，交给你们了？”
    吴復生看向旁边的李鹰：“这个事情应该是你们重案组的活。”
    李鹰有些意外，脸上又多了几分笑容：“好，我来接手。”
    他拿起电话，快速的联络了起来。
    吴復生则拿起电话，跟黄达华联络上：“黄sir，今天晚上...”
    黄达华语气中充满讚许：“好小子，做得不错，我现在就安排。”
    作为一个总警司，了解情况以后，就知道怎么处理最合適。
    既然参与现场的这些人有这么多，不能独占的话，该分出去的要分出去。
    同样。
    黄达华现在越发觉得，自己这个外甥一定是个做管理的好手。
    一进一退的尺度，都拿捏得很好，天生就是个当差的料。
    在警队不单单要有办案的能力，更要有足够出色的內部社交能力。
    如此。
    才具备往上走的机会。
    没多久。
    现场热闹了起来。
    分管西九龙区指挥官的高级警司黄炳耀、特別行动指挥官石米高警司出现在这里。
    黄炳耀已经通过李鹰了解了经过。
    对对张美利高抬贵手的吴復生，印象好到不行。
    这位总警司的外甥，果然不一般。
    “你们机动部队现在可是出了个醒目的新星啊。”
    黄炳耀扶了扶眼镜儿：“大案一个接著一个，大家都跟著沾光。”
    他看著那边正在做报告的吴復生、李鹰一行人，脸上笑容洋溢。
    这笔功劳，现在自然那也分到他们重案组有一路。
    黄炳耀对吴復生非常满意。
    张美利的事，虽然她即將离开cid，但现在到底是他们重案组的人。
    如果。
    吴復生要是真如实报告张美利他们这组的情况，那他们重案组会很没面子。
    “哪有哪有，重案组才是专业的嘛。”
    石米高笑著回应：“黄sir的外甥，当然不会差。”
    “我也是这么觉得，哈哈哈...”黄炳耀笑得很开心。
    吴復生做完报告，把现场移交给重案组，隨即准备带人离开。
    这时候。
    那边正在跟张美利说话的一组人走上来。
    张美利跟在旁边。
    吴復生目光落在为首的女人身上。
    白衬衫黑西装，五官精致气质高冷，右眼眼尾有一颗泪痣。
    “公共关系科警司方洁霞。”
    方洁霞出示自己的证件：“吴督察，我需要了解一下案件的具体过程，到时候会进行宣传。”
    她扫了眼张美利跟著道：“我听张督察说过了，吴督察你们表现非常地突出，了解详细一点也更好宣传。”
    黄达华联络了管理处主管刘杰辉。
    刘杰辉立刻通知手下樑紫薇，让她安排方洁霞过来了解情况，进行宣传。
    毕竟。
    张美利是他们的人，这件事也参与其中。
    “好。”
    吴復生不动声色，跟她说了起来。
    几分钟后。
    “谢谢！”
    方洁霞听完以后，肯定地点点头：“吴督察接连表现非常不错，我很看好吴督察。”
    她特地扫了眼张美利：“这一次，张督察也跟著吴督察沾光。”
    方洁霞不动声色：“黄sir倒是有个好外甥。”
    吴復生頷首：“打击犯罪，各部门联手配合，职责所在。”
    ···
    吴復生冲完凉舒舒服服躺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眼前。
    文字浮现。
    [你顺藤摸瓜，藉助掌握的线索，成功引出悍匪將其击毙]
    [获得奖励：身体强化*速度）]
    紧接著。
    吴復生顿时只感觉身体好像一下子就轻盈好几分。
    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很奇特。
    正好。
    耳边有蚊子“嗡嗡”作响。
    他循著声音隨手一拍声音立刻消失，速度比起往常来明显快上许多。
    “嘖..”
    吴復生不由嘴角上扬。

 第16章 关祖的挑战

    第二天。
    吴復生睡醒以后，联络上黄达华：“舅舅，案子处理的怎么样啊？”
    “我一会去上班，会不会有媒体在大门口堵著我啊？”
    不出意外。
    这次警队肯定也要对这个案子进行大肆宣传的。
    “臭小子，帮你申请了几天休假。”
    黄达华语气开心轻鬆：“原本警队要给你提供心理开导援助的，但是我帮你推了，你不需要。”
    警队確实有这么一条援助。
    开枪打死匪徒，有些人会留下心理不適。
    自己这个外甥，很明显不需要任何开导。
    枪枪都往脑袋射，主打的就是一枪毙命。
    他觉得，如果悍匪没死的话，他们更需要心理开导。
    “哇，搞什么啊你舅舅，我很需要好不好！”
    吴復生翻著白眼表达自己的不满：“我听人讲心理援助个个都是大美女，胸大屁股圆，我这幼小的心灵才需要她们的安抚。”
    “闭嘴啦臭小子！”
    黄达华摆手：“玩几天吧，好好准备准备，应对督察的笔试跟面试。”
    这个案子吴復生他们自然是最大的功劳者。
    在黄达华的运作下下，会议研究决定：
    结束吴復生的见习督察实习，只要考试通过就可以顺利升职。
    额外。
    他手下的伙计全部升职到高级警员。
    吴復生小队最近表现极为出色，警队需要表彰这样的人才，拿来做典型。
    至於何文展跟邵美琪。
    两人才刚刚升到警长不过一个月，先记功。
    吴復生拉高嗓音，像模像样道：“thank sir！”
    “臭小子。”
    黄达华哭笑不得摇头：“没事多看看警队条例，会考到很多的。”
    掛断电话。
    他看向方洁霞：“多谢方警司帮阿生宣传。”
    公共关系科主管梁紫薇在这个案子上，以吴復生他们对外宣传。
    乃至於还用他的形象，来做警队招募的海报。
    吴復生对张美利那晚事情的处理方式，她们很感激。
    “理应如此。”
    方洁霞表现得很冷淡：“我感觉吴督察考试应该没问题。”
    她整理著文件：“不过面试的时候需要注意一下，除了你以外。
    o记主管李文彬高级警司、管理处刘杰辉总警司也会参与面试。”
    “好事。”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阿生那么优秀，隨便过他们那关。”
    方洁霞把文件夹合上，准备往外走：“倒也是。”
    黄达华追问方洁霞老爸的方树明的情况：“老方情况怎么样？身体好点没？”
    他跟方树明总警司私交非常不错。
    前一阵子他身体不好，暂时休假。
    “就那样吧。”
    方洁霞头也不回。
    黄达华嘟囔一声耸肩：“誒，高冷的呢，跟老方一个样。”
    ···
    吴復生哼著小曲，洗漱换上一身乾净的衣服。
    下楼吃了个早、午餐，想著要不要约一下靚仔关祖。
    他们给自己提供了情报，极大的提高了办事效率。
    请他们晚餐，应该的。
    关祖的电话正好打进来：“我们的警队大明星，有没有时间出来玩啊？”
    吴復生欣然应允，按照他们给的位置，来到ipsc射击运动俱乐部。
    关祖等五人团队早已经等候多时。
    “阿生，又破了个案子。”
    关祖著红色t恤，腰间繫著射击装备：“你现在可出名了，新闻上都看到你。”
    吴復生矜持摆手，咧嘴笑笑：“得感谢大家，你们帮我提供情报，晚上一起宵夜。”
    “有大餐吃，当然没问题。”
    关祖欣然点头，努嘴示意前面的射击场：“只不过，现在大家都很想见识见识。”
    上次。
    在夜总会包间。
    几人都在质疑吴復生的能力。
    他们认为。
    吴復生只是警队推出来的“形象工程”。
    关祖虽是好友，但他也质疑吴復生那被冠以“枪神”的名头。
    “没问题。”
    吴復生察觉出来几人的质疑態度，欣然点头。
    跟不同群体打交道的方式，当然都不一样。
    这班富二代，最好的交流方式，那就是实力。
    用实力把他们狠狠的按在地上摩擦，才会心服口服。
    火爆主动递过来自己的1911手枪：“玩过这个没有？”
    吴復生拿著枪在手里把玩了一下：“算了，你这把枪改装过，不適合我。”
    他冲周苏伸手：“用你的吧。”
    枪械精通加持的吴復生，对这类玩具枪一样信手拈来。
    火爆不由更来了兴趣。
    没想到。
    吴復生竟然也懂行？！
    他是几人中间的“武器专家”，对枪械很懂。
    火爆改出来的枪，在俱乐部都很有名。
    关祖更来了兴趣，跃跃欲试。
    他在俱乐部可是有著前三的排名。
    曾经打出过俱乐部最佳成绩，现在还没人打破。
    也不知道是哪个大嘴巴，路过听到关祖要跟吴復生比赛。
    他立刻宣传出去，顿时就吸引来了俱乐部其他会员的围观。
    竟然有人向俱乐部排在前三的关祖比赛？
    大家都很想见识见识比赛的情况，亲眼目睹关祖的实力。
    “让他们走。”
    关祖招呼俱乐部经理，不让这些人围观。
    他自信满满，自己肯定是碾压性的成绩贏过吴復生。
    阿生到底是自己的好兄弟。
    到时候。
    如果被他们认出来吴復生就是警队宣传的警队新星。
    大家如果乱宣传，岂不是让吴復生丟了面。
    “没关係，切磋而已。”
    吴復生倒觉得无所谓：“既然是比赛，排名肯定有前后。”
    关祖这个团队成员个个都有背景，吴復生一定要征服他们。
    这个团队他收定了，耶穌都拦不住！
    关祖听到吴復生这么讲，只觉得这是吴復生的挑衅。
    他心里战胜欲就更强：“想好了？”
    “嗯。”
    等吴復生换上装备以后，经理也开始简单的说起规则。
    ipsc的三个要素就是：
    dvc。
    准確、火力、速度。
    比赛者需要在三者中找到平衡。
    某一项的短板都会影响最终成绩。
    比赛总共三个场景：
    固定站立，考验基础射击技巧。
    移动射击，考验综合能力。
    长距离移动，考验体能和耐力。
    记分规则也很简单。
    一个纸靶上有a、c、d三区域，分別对应5、3、1分。
    每个纸靶必须有两个弹孔，取最高分的两发计算结果。
    钢靶则需要击倒算五分，是移动射击的关键道具。
    人质靶则有红色標识区域，禁射，考验的是精准度与判断力。
    吴復生没玩过这个，在简单了解规则以后，两人进入射击区。
    “你先来？”关祖看向吴復生。
    让好兄弟先来，到时候自己就可以控分，让吴復生输的不是很彻底。
    吴復生耸肩：“你先。”
    他也是这么想的。
    拿到关祖的成绩，自己再控制一下，让阿祖输的没那么惨。
    关祖的胜负欲被激发，也不再跟吴復生客气。
    他迫不及待地在这位警队枪神面前，大展身手。

 第17章 Double Tap（求月票）

    “关祖可是在俱乐部曾经创下了最高记录的人！”
    “挑战者很面生啊，俱乐部好像没有这號人。”
    “我承认他的长相可以跟关祖一较高低，但ipsc比的可不是长相。”
    “哈哈哈..能看到关祖的射击比赛，今天就没白来。”
    一眾围观的回应小声议论了起来，品头十足。
    后面有关祖的女粉，她们更是开始给他加油打气。
    即便这个挑战者长得跟关祖不相上下，但她们更崇拜长得帅、还有实力的。
    隨著裁判举手。
    现场一下子全部都安静下来，锁定著前面的关祖。
    关祖调整呼吸、腰板笔挺站立，让自己进入最好的状態。
    右手搭在腰间的枪枝握把上，身体微微紧绷。
    “开始！”
    隨著裁判开始计时，关祖立刻反应。
    他从枪套快速拔枪，对著前面的钢靶精准射击。
    枪声响起。
    场上的六个白色钢靶被子弹击中，应声倒地。
    关祖快速移动，来到下一环节固定靶的三个纸靶。
    在纸靶上留下弹孔。
    他使用火影跑法跑向下一个搭建的障碍物移动靶。
    他的射击手法很成熟也很精准，快速射击完毕以后衝出障碍物关卡。
    顺手退下打空的弹匣，新的弹匣推进去，来到下一个移动射击环节。
    关祖轻鬆应对，出色的射击引得围观的眾人忍不住小声议论。
    “靠，关祖的射击实力確实不错啊。”
    “主要还是他的枪，火爆帮忙改的，我要是有那把枪我也行。”
    “切，菜就多练，你哪是关祖的对手。”
    “別废话了，看完关祖打完，咱们就去比试比试。”
    在眾人的注视下。
    关祖很快来到最后一个最难的旋转环形標靶。
    他开枪击中启动机关的牵引绳索，环形標靶开始旋转。
    关祖呼吸调整身体状態，目光锁定前方的標靶，接连射击。
    “清空枪膛。”
    裁判走上去，確认关祖枪械没问题：“场地开放。”
    他看著前面的环形纸靶：“不错嘛，double tap两连击啊。”
    “嘿嘿。”
    关祖轻笑一声，把枪插回腰间枪套。
    他很有自信。
    今天不管是射击或者速度、状態，都远超往日。
    一时间。
    场地人员进入，开始挨个清靶计分。
    “第一区六个钢靶全中。”
    “第二区三个纸靶全中，分数六个a。”
    “第三区三个纸靶全中...”
    隨著不断的分数统计上来，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最终得分上。
    “关祖花费时间32秒61，中靶分数175，射击係数5.366，命中率100%，打破记录！”
    这个成绩，立刻引得眾人发出惊嘆。
    谁都没想到，关祖竟然这次又打破了自己曾经创下的最高记录。
    “祖哥，你好犀利啊！！”
    “阿祖，比上次成绩还好誒！”
    周苏递过来饮料，拿著毛巾给关祖擦汗：“阿祖果然是最棒的！”
    关祖身边的四人团队夸讚不已，对自己的老大更崇拜了。
    关祖享受著大家的夸讚，心情很好。
    “生哥，感谢你激发了我的潜能。”
    他喝了口矿泉水，看向吴復生：“走，咱们吃下午茶去！”
    在关祖认为，吴復生都没有玩过，没可能比自己成绩好。
    自然没必要让自己兄弟再去比，差太多就很没面子。
    “来都来了，试试。”吴復生舔了舔嘴唇。
    他也很想试试，自己目前的状態到底如何。
    周围的这些会员观眾们，看得心服口服。
    在他们看来，吴復生都没有下场的必要。
    已经开始有人准备离场，没有看下去的必要。
    这时候。
    有人忽然出声，认出了吴復生。
    “这不是警队那个警队新星？接连破了两个案子的枪神？”
    “他的枪法行不行啊？真有新闻上报导的那样精准？”
    这一下。
    大家的目光都锁定著他。
    “切，什么枪法好，警队包装出来的。”
    “那么多人射四个劫匪，怎么打也打死了。”
    “就是就是，昨晚的枪战又是重案组又是机动部队等等。
    那么多人，一人一口口水，也把那四个悍匪淹死了。”
    “哈哈哈...”
    有人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关祖听著这些议论，有些头疼的拍了拍自己帅气的脸：“扑街，玩大发了。”
    他尷尬地看向吴復生：“阿生，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
    关祖怕吴復生误会，自己故意叫他过来下他面子的。
    “试试嘛。”
    吴復生满不在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走向起点线。
    火爆见吴復生坚持要下场，耸耸肩一脸无辜的说道：“完蛋了祖哥，你回家肯定又要被你老豆骂。”
    现场都有人认出来吴復生的身份。
    他还下场，肯定输给关祖。
    到时候要是被媒体报导的话，警队丟脸丟大了。
    关祖回去，一定被他严厉的老豆关淳狠狠训斥责备。
    “祖哥，这应该不能怪你吧？”
    周苏帮关祖擦拭脖颈的汗水：“你都给他台阶下了，他自己还要上去，这还能怪你啊。”
    大家对关祖跟他老豆关淳的关係很了解。
    关祖撇撇嘴，反正他都已经习惯：“无所谓，骂就骂咯。”
    场地上。
    吴復生已经就位。
    “比赛规则都清楚了？”
    此时。
    吴復生正在盘算著关祖在各区的射击成绩。
    自己得打出跟他一样的成绩出来才行，他的命中率百分百，那自己得卡时间。
    唉..
    麻烦。
    还要控分。
    裁判看著有些发懵、没有回应的吴復生，再度重复：“规则清楚了？”
    吴復生反应过来，这才点头。
    “子弹可以上膛。”
    吴復生把弹匣推进去，拉动枪栓重新放回枪套中。
    手掌搭在握把上的时候，他的状態顿时沉浸。
    “选手准备！”
    “开始！”
    隨著计数器按下。
    吴復生拔枪就射，整个人处於非常完美的状態。
    拔枪的瞬间。
    他顿时觉得，自己的抽枪速度，比之前都要快上不少。
    六个钢靶应声倒地。
    他快速跑向第二区的三个纸靶，朝著a区精准射击。
    这时候。
    准备离场的会员以及等著看戏的会员只觉得不对。
    从枪声中，大家都已经听出来吴復生好像没有想像中的那么菜。
    大家停下离开的脚步，目光聚焦著场上的移动射击的吴復生。
    关祖原本还有些內疚，觉得自己把吴復生架起来。
    此时。
    他也忍不住目光聚焦场地，锁定那个开枪射击的身影。
    从第一声枪响，他就已经听出来，吴復生打的两连击。
    原本心里的愧疚顿时消失，眉头拧在一起。
    他双目锁定在吴復生身上，聚精会神地看著。
    嗯..
    还不错。
    阿生不是自己想像中的那么弱。
    警队对外宣传以枪神而冠名，看来不是包装。
    他看著场上的吴復生，嘴角微扬：
    不过。
    如果阿生只是这个水平，还不够贏自己。

 第18章 精准控分

    犹豫！
    对。
    关祖从吴復生的枪法上看到了犹豫。
    或者说。
    迟缓。
    吴復生每次的开枪都会停顿那么一瞬才会开枪。
    他知道。
    这是必然的。
    吴復生在移动射击的时候，虽然速度足够快，但是体能跟不上。
    他每次在开枪的时候，都需要先平復那么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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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不到抬枪就射的状態。
    几个射击区分別这样拖延下来，总的时间也就拉开了。
    “祖哥，你別说，好像还真有点本事啊。”
    “不过，跟祖哥比起来，还是差了点水平。”
    火爆几人也是纷纷跟著做出点评。
    “誒，人家阿生毕竟是业余的。”
    关祖矜持地摆手，上扬的嘴角压制不住：“枪法好就行了。”
    他招手示意他们：“饮茶饮茶。”
    关祖是这么认为的，其他周围围观的人，同样也是如此。
    “警队枪神確实有点本事，但还不够。”
    “属於俱乐部中上水平吧，普普通通。”
    一些排名不错的会员，在见识到吴復生的实力以后，已经心生轻蔑。
    场上。
    吴復生连开两枪以后，扫了眼最后剩下的两个项目。
    再看了眼时间。
    他的速度明显拉高了不少，开枪不再有任何的犹豫。
    基本上都是抵达射击位置就接连扣下扳机，直射每个纸靶的a区。
    关祖都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半场开香檳的他，已经在心里琢磨著，待会安慰吴復生的台词。
    忽而。
    “不对，这枪声的频率...”
    关祖听著枪声，重新拿起望远镜，目光盯著场上的吴復生。
    吴復生退下弹匣，新的弹匣自腰带中拨出。
    手掌自空中接住弹匣推进枪中，子弹上膛。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无比流畅，而且速度极快！
    这时候。
    吴復生已经来到最后旋转环形標靶。
    一枪击中启动標靶的牵引绳。
    前后双层总共十二个的环形標靶开始转动。
    射击难度在於要在短暂的错开空隙中，击中唯一的一个目標標靶。
    吴復生眯眼盯著前面的標靶，枪口隨著標靶移动。
    他的余光捕捉著旁边跳动的时间。
    此时开枪还比阿祖快了五秒多。
    不行。
    多给几秒吧。
    关祖可是非常要面子的一个人。
    吴復生在心里暗自倒数开始计时。
    所以。
    在大家的视野中。
    吴復生的枪口一直在隨著標靶在转。
    这几秒钟的停顿，在大家看来这就是犹豫、没把握。
    毕竟。
    打错了標靶，要倒扣十分的。
    “切，什么枪法精准，不过如此！”
    “我就说嘛，警队靠的是人多枪多打人少。”
    “枪神开枪这么犹豫，別侮辱枪神这个词。”
    眾多专业的俱乐部会员，此时顿时鄙夷出声。
    五秒后。
    吴復生果断扣下扳机。
    “砰砰砰！”
    连续三枪射出。
    他退下弹匣，弹出枪膛的子弹、退出弹匣，展示空枪。
    裁判走了上来，检查枪枝：
    “清空弹匣。”
    “场地开放。”
    计分人员进入场地，开始点分。
    后面。
    关祖已经彻底站了起来。
    刚才他分明听到了三声枪响。
    望远镜寻找標靶。
    视线中，只看到三个弹孔连在一起。
    关祖的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怎么可能，triple tap，三连中！”
    这还是吴復生拿著周苏这把没改装过的枪。
    如果。
    他要是拿上自己这支枪，击发时间更短。
    那岂不是，有可能打出四连击？！
    关祖一点都不怀疑。
    此刻。
    场上也安静了下来。
    围观的会员都等待著场上的最终计分。
    因为。
    不少人都已经听到最后的三声枪响。
    这时候。
    他们才发现，吴復生其实是个高手。
    好一会。
    “吴復生花费时间32秒40，中靶分数175，射击係数5.417，命中率100%，打破刚才的新记录！”
    隨著最后的总分出来，全场瞬间譁然。
    关祖才刚刚打造的新纪录，就被吴復生给破了？
    虽然时间没有领先多少，但最后的三连击，却直接拉高了係数分。
    不少人朝著吴復生围了过来。
    “吴sir，有没有机会交个朋友，教我射击啊。”
    “我愿意出三千一个小时，雇你为我的私人教练。”
    “枪神你好帅啊，晚上可以请你吃晚饭吗？我特別喜欢喝冰啤酒。”
    大家都很狂热。
    虽然可能他下一次打不出这样的成绩，毕竟有时候得看状態。
    但最好的成绩已经展现出来，自然贏得这些人的狂热。
    要知道，吴復生这还是第一次来俱乐部玩射击就有这个成绩，玩多了岂不是会更好？
    吴復生的实力展示，那些“警队故意包装出来的形象枪神”的质疑，不攻自破。
    后面。
    正好来这里拍摄的大记者乐慧珍，把这一幕记录下来。
    吴復生好不容易打发掉这些人。
    他来到关祖面前：“阿祖，不好意思，险胜。”
    “你小子！”
    关祖自己是个行家，自然已经看出来。
    吴復生是在故意放水。
    他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成绩，故意留了一手。
    火爆几人，此时看向吴復生的眼神也无比狂热。
    “生哥，你真行啊？！”
    “命中率100%，难怪警队会说你是枪神，实至名归！”
    这几个富二代们，已经被吴復生折服。
    他们从不为经济方面发愁，无忧无虑最中意的就是追求做自己喜欢的事。
    吴復生这一手显露，让几人心悦诚服，哪里还敢有先前的轻视。
    关祖也拿出来自己的枪：“如果换支枪，是不是更快？”
    “应该是。”
    吴復生点点头，拿过他手里的1911：“改装的还可以，但还有很大空间，不够极致。”
    “嗯？”
    火爆立刻凑了上来，瞪大眼不可置信的抓著他的手：“生哥还懂改装？”
    “略懂。”
    吴復生矜持点头，动作熟练的把枪拆解：“你的钻孔延长装置角度没有到最佳。”
    “向上和斜向后角度再调整1.5度，可以让火药气体的反作用达到最佳。”
    “如此减少枪口上扬的效果达到极致，更加大幅缩短下一枪的恢復时间，可以更加轻鬆地打出double tap。”
    “还有套筒鏤空减重还不够极致，防滑纹路可以再突出0.5个丝。
    这样进一步提高射击平衡，再度加快连射时的套筒往復速度。”
    他笑眯眯的看著听得入迷的火爆：“下次你改枪的时候，试试？”
    火爆茅塞顿开般受到启发，接连点头：“有道理！”
    他激动的看著关祖：“祖哥，生哥这么懂枪，你怎么不早说啊！”
    关祖笑了笑：“他哪有时间啊，当差那么忙。”
    他心里暗自腹誹：我哪知道阿生这小子深藏不露。
    “生哥，很高兴认识你，以后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用的上的儘管开口！”
    “生哥，有时间多来俱乐部，教我射击啊，我可以出高额薪水。”
    几人都热情的发出邀请。
    以前。
    他们是不太中意差佬的。
    看在关祖的面子上，才帮吴復生打听消息。
    但现在不一样。
    他们都想跟吴復生这个见习督察交朋友。
    “没问题。”
    吴復生抬手看了眼腕錶：“时间还早，练练枪？”
    “生哥犀利！”
    “你跟祖哥一起指导，我觉得我的枪法还可以再提高几个档次！”
    几人兴奋道。

 第19章 区区总警司

    “其实，枪法这种事主要看的是感觉。”
    “首先我们要回归本源，不要一上来就拿著支改装的枪这里射那里射，没用的。”
    “现实中，实战的时候跟俱乐部不一样。”
    “枪法、心理素质一样都很重要。”
    宵夜摊上。
    吴復生喝著冰啤酒，跟关祖他们一行人侃侃而谈。
    几人不明觉厉。
    吴復生的实力如何，已经是毋庸置疑的事。
    关祖也是若有所思，觉得自己以前对吴復生不了解。
    他发现，吴復生有很好的融入能力以及带动能力。
    以前。
    他们吃喝玩乐都是高档场所。
    以往。
    他们可从来不会来这种位置，更不要说是吃饭。
    今天跟著吴復生来这种街市中不起眼地方，別有不一样的感觉。
    看得出来。
    自己团队的几个人都很中意吴復生，话题就没有停过。
    主动问起不少吴復生当差的事情，大家聊的火热。
    儼然已经把吴復生当做他们团队中的一员。
    吴復生跟他们这些人接触下来，总体感觉还不错。
    加以正確的引导，外加上他们本身的背景，反而能有不一样的成绩。
    通过跟他们对话。
    吴復生也总算是知道了关祖这群人的想法：
    他想自己搞个保安公司。
    只不过。
    关祖的这个想法被关淳给否决。
    在关淳看来，当差才是关祖的最优解。
    正聊著呢。
    关淳的电话打进来，让吴復生、关祖现在回去吃饭。
    “阿祖？”
    吴復生看向关祖：“听上去你老豆心情不错，让咱们陪他喝酒。”
    “我没兴趣跟他喝。”关祖撇嘴。
    他跟关淳关係很僵。
    小时候。
    关淳就忙於警队的事，很少陪他。
    现在。
    关祖从美国念书回来，不接受关淳的建议去考警校。
    每天跟火爆他们这班富二代吃喝玩乐，父子两人关係也就更僵化。
    “挑，你没兴趣就当帮我咯？”
    吴復生隨口道：“我马上要去考督察，还想让关叔叔指点我。”
    关祖听他这么说也就不再出声，算是默认。
    吴復生招呼来老板埋单。
    火爆他们要埋单，但是吴復生坚持。
    双方寒暄过后，吴復生驱车载著关祖离开。
    中途。
    两人停车买酒。
    车子开进院子，拎著酒走进去。
    餐厅。
    桌上已经摆上各种美食。
    黄达华跟关淳两人相对而坐，招呼他们落座。
    吴復生把酒摆上桌：“喏，关叔叔，阿祖知道你中意喝这个，特地买的。”
    关淳看了眼酒，再看了眼没出声的关祖，冷哼一声：“太阳从西边出来。”
    嘴上这么说。
    他身体还是很诚实，把桌上的酒换了。
    吴復生看出来。
    他们两人啊，就是传统的中式父子关係。
    “来，乾杯。”
    黄达华举起酒杯，冲关祖示意：“阿祖做的不错嘛，还知道帮阿生宣传，我替他感谢你。”
    “啊？”
    关祖有些摸不著头脑，看向吴復生。
    吴復生也是耸肩，表示別看我我也不知道。
    “你们今天在ipsc俱乐部比枪的事，被大记者乐慧珍放上了新闻。”
    黄达华笑得咧嘴：“现在啊，阿生这个枪神的名头，市民可不再怀疑是我们警队包装出来的。”
    乐慧珍拍摄了现场的视频，这是造不了假的。
    “还有这事？”
    关淳今天忙著公务都没有注意到，立刻起身打开电视。
    换了几个台，看到了新闻上的画面。
    黄达华抿了口酒：“老关啊，我看你以后不能再对阿祖这么凶了。”
    “你看，没有他帮忙提供信息的话，阿生怎么可能那么快破获这次的案子？”
    “没有阿祖跟阿生比赛，给阿生展现的机会，保不准现在市民还在质疑阿生的枪神名头呢。”
    吴復生听出来。
    舅舅这是在帮他们缓和父子关係。
    隨即跟嘴：“是的关叔叔，阿祖除了不愿意当警察，其他挺好的。”
    他冲关祖挑眉：“你说是吧，阿祖。”
    关祖应声：“我就想跟他们搞安保公司。”
    关淳冷哼一声：“今天这件事倒是做得不错。”
    “但一天到晚跟那几个二世祖鬼混，不成样子。”
    “跟他们搞安保公司？我怕你们最后拿著支枪，到处闯祸！”
    关祖表情不悦，失去继续说下去的兴趣。
    “关叔叔，那我可太反对你的意见。”
    吴復生直接反驳：“阿祖那几个朋友我见过，晚上还一起喝酒来著，没你想像的那么差。”
    “他们一起搞个安保公司，我觉著挺好。”
    按照他们的背景。
    保不准还真能搞得不错，弄出个专业的安保公司来。
    “不务正业，他们那几个人除了吃喝玩乐还能干什么。”
    关淳並不接受吴復生的意见：“你要帮他说话是不是？你如果能说服我，我以后就不管。”
    他不觉得吴復生可以说得过自己。
    “吶，这我就要批评你了。”
    吴復生手指在桌上点了点：“你是总警司，警队条例你应该最了解的。”
    “按照你的这个言论，別说警队条例，你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任何人在法律没有审判他有罪之前，他都是无罪的。”
    “阿祖他们都还没有开始做，你就觉得他们不行。”
    “检討一下，我们的总警司？！”
    关淳听到吴復生这么说，也是来了精神。
    他很是不服：“我还没有说你呢阿生，你现在要跟我讲条例？”
    “好，我告诉你，你身为一个警务人员，休息时间跟那班人混在一起。”
    “按照条例第232a章以及《正直及诚实的品格行为指引》。
    我可以合理怀疑你违反与不良分子交往之条款，还可以认为你损害警队形象之条款来追究你。”
    说完。
    关淳端著酒杯抿了一口，一副“小样，你跟我说条例？你还嫩了点”的姿態。
    关祖目光迫切地看著吴復生，宛如在说：你快拿条例反驳、反驳他！！
    两人站在一条战线上。
    “唉..我们的总警司。”
    吴復生嘆息一口，幽幽道：“警队条例第六章：行为纪律，警务人员必须公正贯彻地態度处理事情，不可歧视他人。”
    “你武断认为他人而无事实根据，直接违背了这一条的核心要求。”
    他抬了抬下頜：“你这可是损害了警队的公信力哦！”
    “我话讲完，谁赞同，谁反对？！”
    区区总警司。
    拿下！
    关祖立刻举起双手大声附和：“我赞同！”
    “我...”
    关淳瞬间哑然。
    他这才意识到，吴復生先前的那些话，就是在给自己挖坑。
    自己大意了。
    在他这个见习督察面前没有任何防备，踩进了他挖的坑。
    “哈哈哈..”
    黄达华彻底没憋住直接笑了起来：“老关，总警司被见习督察玩了吧？”
    “反正啊，我看你以后可不能小瞧阿祖，就这么说定了。”
    关淳无奈吐气，摇头心服口服：“我怕了还不行吗？”
    他看向关祖：“吶，这么多人帮你，算我以前错了，你自己看著去吧。”
    关祖咧嘴笑了笑，端起杯子：“走著瞧。”
    “饮杯！”
    吴復生端著杯子示意。
    喝了小四十多分钟。
    院子里。
    关祖递过来一支烟，看著吴復生感激道：“生哥，多谢。”
    “不客气。”
    吴復生理所当然应声：“好好搞，別让我看扁你。”
    关祖立刻哼声：“切，你不会有机会。”

 第20章 你们管这叫面试？（求月票）

    接下来的几天。
    吴復生愉快地度过了休假时光。
    中途。
    黄达华不止一次地询问他的笔试准备怎么样了。
    虽然他是总警司，但也没本事拿出来考题给吴復生。
    对此。
    吴復生隨口回应道：“手拿把掐。”
    “臭小子，用点心做到百分百。”
    黄达华一副我对你了如指掌的样子：“这几天你天天跟阿祖他们那班人一起在外面玩枪。”
    “不是吧长官？”吴復生反问：“私人时间，你竟然调查我？”
    黄达华不予答覆。
    很快。
    休假结束。
    吴復生开始了晋升督察的考试。
    见习督察升督察的笔试是遴选过程的核心环节，以评估候选人的综合能力。
    笔试分为几个模块进行综合考核。
    语文能力测试、主要是中文、英文两部分。
    然后是通用知识与法律测试以及警队条例的测试。
    对於吴復生来说，这点笔试自然不在话下、信手拈来。
    总时长一个小时。
    三十分钟后，吴復生就已经结束，坐在座位上等著。
    笔试的情况传到黄达华耳中，气得他就要打电话骂人。
    后生仔。
    破了两个案子就以为自己好了不起？
    笔试如果不过，那才丟人丟大发。
    黄达华正准备call吴復生狠狠训斥的时候。
    新的消息已经传过来：“吴督察的笔试成绩很好，让他准备明天的面试。”
    黄达华反问：“良好？”
    笔试成绩用英文等级划分成三档：优秀、良好、合格。
    合格是最低標准。
    良好跟优秀，都是可以为履歷加分的。
    “优秀！”
    “...”
    黄达华沉默，又觉得理所当然。
    既然笔试没问题，那剩下的也就水到渠成。
    机动部队。
    吴復生站在吸菸区跟何文展他们閒聊著。
    他们恭喜吴復生之余，也聊起了上次黄欢四人悍匪的案子。
    现场发现的偽钞，重案组的李鹰他们往下追查，好像也已经有了眉目。
    好像是涉及到一个贩毒集团，目前正在持续搜集线索。
    吴復生不关心这些，反问：“张督察的冷饮，给咱们送到没有？”
    “哈哈哈...”
    何文展几人鬨笑起来，然后笑容又收敛，看向走来的梁非凡。
    “吴sir，抽菸啊？”
    梁非凡招呼吴復生进自己的办公室。
    警队是讲程序、讲条例的。
    吴復生提前结束见习督察的考核，有个推荐官自然是最好。
    梁非凡这个直系上司，最適合扮演这个角色。
    他拿出早准备好的稿子：“我作为你的推荐官，帮你整理了一下面试的稿子。”
    “要不要咱们现在模擬一下？做到心里有数。”
    梁非凡其实心知肚明。
    吴復生笔试都拿到了优秀，面试只是走个流程而已，肯定过。
    他之所以搞这一出，都只是为了討好吴復生。
    毕竟。
    自己先前得罪过他，修復一下关係总是没错的。
    而且。
    警队是非常讲程序的。
    吴復生面试的流程肯定要走，自己当年晋升面试的时候被问过很多问题。
    把这些问题列给吴復生，也算是经验之谈让他提前有所准备。
    如果真被问到一两个，吴復生也会感谢自己的。
    吴復生伸手不打笑脸人：“thank sir，你的稿子我收下，模擬就不用了。”
    “哎呀，对对对，黄sir肯定也给你准备了。”
    梁非凡一拍脑门，把稿纸递过去：“那就提前预祝吴sir面试顺利。”
    他笑得諂媚：“放心，到时候我会陪你一起，有什么情况我也会第一时间开口。”
    ···
    第二天。
    吴復生在推荐官梁非凡陪同下，两人走进面试用的聆讯室坐下。
    梁非凡有些紧张，好像今天是他自己的面试现场一般。
    这次遴选委员会的三人分別是总警司黄达华、o记高级警司李文彬、管理处总警司刘杰辉。
    他平日里可没机会跟他们这种级別的上司接触。
    作为推荐官，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自己得好好表现。
    想到这里。
    梁非凡再度整理了一下制服领口，正襟危坐。
    吴復生则显得轻鬆很多，腰板笔挺坐著，耐心等待。
    没多久。
    黄达华、刘杰辉、李文彬三人依次走了进来，在对面坐下。
    他们在打量吴復生的时候，吴復生也在看他们。
    刘杰辉跟李文彬明显是两个风格。
    刘杰辉看上去更斯文一点，李文彬则给人一种利落的感觉。
    “我是刘杰辉总警司，负责此次面试。”
    刘杰辉翻开面前的文件，看向吴復生：“希望这次面试会很顺利。”
    管理处主要负责预算財务、內部管理、人事与训练、战略规划等管理事务。
    自然。
    由刘杰辉来主持此次面试，理所当然。
    “吴督察的笔试成绩很好，这个结果对面试是很大的加分项。”
    刘杰辉拿著吴復生的个人履歷：“吴督察的学歷也很不错，我们开始这次的面试吧。”
    他看向一旁的梁非凡督察：“梁督察，你作为吴督察的推荐官，说一下你的推荐理由。”
    “咳咳..”
    梁非凡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说那些提前想好的推荐台词。
    “不好意思。”
    李文彬忽然举手，看向刘杰辉：“刘sir，我还有个案子要处理，时间紧不如我来说？”
    刘杰辉耸耸肩，示意他讲话。
    李文彬拿过面前的档案翻开：“简单一点，吴督察的成绩、综合评估都非常不错。”
    “他的面试结果，我给出pass意见。”
    他看向吴復生，拋出橄欖枝：“我是o记高级警司李文彬mb.lee。”
    “吴督察有没有兴趣来我们o记？”
    “o记是非常欢迎像吴督察这样的人才。”
    旁后方。
    梁非凡顿时表情有些错愕，心理活动频繁。
    不..不是...这..这对吗？
    现在不是吴復生从见习督察晋升督察的面试环节？！
    面试呢？！
    流程呢？！
    你们作为面试官，一个问题都没问，就直接给过了？
    我作为他的推荐官，都没机会开口？！
    那我提前准备、演练了很多次推荐吴復生提前转正的台词算什么？
    你们管这叫面试啊？！
    此时。
    梁非凡不由得想起自己当初从警长考督察时候的场景。
    面试的各种问题问自己，就差现场查户口。
    什么加入警队的原因、做警察的理想、你凭什么认为自己可以胜任督察一职等等各种问题。
    怎么到吴復生这里，连走走过场的流程都省了？
    果然。
    人跟人之间不一样。
    差人跟差人之间，也是不一样的。
    吴復生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面试都不用，直接boss直聘现场发offer啊？
    这么突然的嘛。
    他看向了李文彬身旁的舅舅黄达华。

 第21章 警察单位哪个部门最危险

    黄达华也有些错愕，明显有些没反应过来。
    大家知道自己跟吴復生的关係，都会心照不宣。
    按理说。
    剧本应该是面试流程走完、顺利通过。
    吴復生接下来去哪里，自己会安排的。
    怎么...
    黄达华目光看向李文彬跟刘杰辉。
    两位面试流程不走了啊？
    而且。
    自己想好给吴復生安排，怎么不按剧本走，跟我抢人？！
    刘杰辉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一副你別看我、李文彬没有提前跟我说的样子。
    李文彬仿佛没看到两人的目光一样。
    他又看向吴復生：“我研究过你经手的这两个案子，都处理的非常好。”
    “不管是个人能力、团队指挥能力、办案能力、以及应对能力都非常出色。”
    他把手里的文件夹合上：“来我们o记，我可以给予你最大化的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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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文彬先前在翻看吴復生的履歷的时候。
    他並不是单单只看了这两个案子的结果。
    李文彬详细了解了一些具体的过程、以及中间发生的事情。
    ptu小组对吴復生这个副指挥官的评价都非常好，大家很信服他这个上司。
    尤其是內务调查科调查传闻的ptu小组打人事件上。
    吴復生作为一个上司，对手下伙计很关照，事情也完美处理。
    吴復生表现出来的所有种种，都非常对李文彬的胃口。
    李文彬他自己就是一个非常重视团队、非常撑手下伙计的上司。
    所以。
    他很想把吴復生拉到他们o记去。
    o记全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
    他们平日里打交道的都是那些三合会人员。
    这个岗位，上司的能力如何其实非常重要，就很需要吴復生这样的人才。
    这也是为何。
    李文彬都懒得走流程，直接要人，以彰显自己对他的重视。
    李文彬刚刚说完，刘杰辉立刻开口：“李sir，你这有点不按章程办事啊？”
    “既然你这样的话，那我今天也就不强调流程了。”
    他的目光看向吴復生：“我是分管管理的刘杰辉总警司，有没有兴趣来跟我？！”
    “在警队体系中，行动部门跟管理部门是一样重要的。”
    “吴督察的学歷足够高，答卷也非常优秀，不管是警例、法律条文都很不错。”
    “再者，你的组织管理能力也很强，加入我们一定不会埋没你。”
    刘杰辉其实也仔细研究过吴復生。
    他的做事风格也很独特，信奉非常时期、非常方法。
    吴復生对ptu小组涉嫌殴打、张美利事务的处理上，都拿出来一个最好的结果。
    做管理的人。
    他们觉得任何一件事情的处理，最好的结果一定是理想最大化。
    吴復生这个人也很符合他的標准。
    “嘶..”
    黄达华听著刘杰辉的话，不由有些头疼。
    两位高层，现在这是要抢人的节奏啊？
    他不由目光看向了吴復生，眼神示意他不要著急回答。
    虽然黄达华是总警司，但是他的年纪已经大了。
    反观刘杰辉、李文彬，两位都非常年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吴復生现在的回答就显得很重要。
    如何拿出一个满意、不得罪人的结果，才是学问。
    这..
    恐怕才是吴復生这次面试真正的考题啊。
    黄达华也不著急出声。
    让吴復生来作答吧。
    如果结果不让自己满意，自己再插手就是。
    此时。
    吴復生看著他们两人，一副思考的神色。
    眼前。
    熟悉的文字浮现。
    [你表现优秀，获得两位警队高层的青睞与认可。]
    [选择一：答应李文彬（奖励：气场、心理素质*大师级）]
    [选择二：答应刘杰辉（奖励：规划能力*大师级）]
    [选择三：申请去重案组（奖励：全方位的体能强化）]
    吴復生看著面前的这三个选择，不由陷入了沉思中。
    这三个选择的奖励，都显得非常的有诱惑力啊。
    “吴督察，你先別著急回答，考虑一下。”
    李文彬让吴復生先自己考虑。
    他矛头转向刘杰辉：“刘sir，我发现你非常的片面。”
    “吴督察的个人情况，很明显放在咱们o记是最合適的。”
    “不管是他的枪法、做事能力、亦或者管理能力都相当的出色。”
    “他跟你的话，也就只能发挥一下管理能力。”
    李文彬率先开炮，言辞非常的锐利。
    “吴督察，不要因为別人的判断影响自己。”
    刘杰辉也是叮嘱一句吴復生，转而看向李文彬：“mb，你现在的言论我一点都不认可。”
    “在警队管理跟行动都很重要，一个人的管理能力需要从基层就开始歷练的。”
    “经手的事情足够多经验才会更足，这都需要时间跟履歷来沉淀。”
    刘杰辉给出自己的反驳。
    “我不认可你说的，来o记有更多的实践机会！”
    “我也不认可你讲的，每个岗位都可以获得不一样的成长。”
    李文彬跟刘杰辉两人各说各的，坚持自己的意见。
    说话的语速也越来越快。
    梁非凡看著为了抢人而互相开炮的李文彬跟刘杰辉，嘴角抽了抽。
    果然。
    差人跟差人之间，不能比较的！
    自己以前晋升督察面试多难啊。
    到吴復生这里完全没那么那回事，被两个高层抢著要。
    吴復生见李文斌、刘杰辉对话的语速越来越快。
    他不由暗自咂舌，想到了那个经典场面。
    吴復生在心里暗自嘀咕：
    两位。
    不要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他目光看向黄达华。
    黄达华感知到吴復生的目光：“两位说的都很有道理，不如让他自己选？”
    他看著时机打断两人：“吴督察，你是怎么想的？”
    他倒是期待。
    自己这个外甥会怎么说、怎么选。
    他能不能说出一番既能满足他自己所想、又能让大家都能接受的结论。
    这也是个人能力的一种体现。
    在黄达华心里，最佳选择自然是跟著自己管辖的部门。
    这样吴復生的工作开展起来会轻鬆很多。
    黄达华不出声。
    这是他这个严厉的舅舅，在这次面试给吴復生临场出的一道考题。
    如有让黄达华自己来的话，他可能更倾向於的李文彬。
    虽然是在一线，但是机会肯定是更多一点，发展速度更快。
    如果跟著刘杰辉，可能更多的是比拼软实力等各种因素。
    吴復生此时心里早已经有了决定，但还是露出非常纠结的表情。
    他看起来很犹豫，也算是给足两位上司面子。
    短暂斟酌一番。
    吴復生沉吟道：“其实，刘sir跟李sir两位都是非常优秀的上司，我也早就听黄sir多次跟我提起。”
    “如果我跟著两位任何一个，一定会有不一样的成长。”
    “不过，我觉得我现在还年轻，应该冲在第一线。”
    简单铺垫。
    吴復生转而把话题拋给黄达华：“在警察单位，哪个部门最危险？！”

 第22章 真正的考题

    “哦？”
    黄达华应声。
    他嘴角微微上扬，已经知道外甥的答案。
    这个结果，很符合他的预期。
    不管吴復生选择哪个，都可能会“得罪”人。
    最好就是两个都不选，又能拿到自己理想的部门。
    黄达华跟著出声：“那当然是重案组。”
    吴復生篤定应道：“那我就去重案组。”
    选择去重案组，收益最大化。
    第一：
    三个选择的奖励，一二都很诱人，但吴復生想先打好基础。
    身体体能强化可是非常重要的，最诱人也最刚需，拿到手马上就能用。
    另外两个奖励。
    自己可以逐步通过个人提升成长来达成。
    第二：
    去重案组，他们两位上司也就不用吵了，而且拿功劳的机会更多。
    第三：
    重案组西九龙指挥官黄炳耀，先前大家就有接触，印象不错。
    而且。
    黄达华他跟黄炳耀也很熟，算是自己人。
    综合几个因素考虑下来。
    选择重案组是对自己目前最利的选择。
    再者。
    吴復生发现了规律。
    系统给出的奖励，一般都是通过案件来触发。
    先去重案组薅薅羊毛，快速获取各种技能，后面再转去其他部门履任。
    也不错。
    刘杰辉脸上闪过一丝遗憾，没能把吴復生抢过来。
    李文彬的眼神中则是多了几分讚许在里面。
    去重案组足够有挑战，而且机会也更多。
    警察世家出身的李文彬就是从一线做起来的。
    他老豆李树堂作为当年的华人警司，黑白两道都得给他几分面子。
    李文彬当初的警队第一站选择。
    他同样也是选择的重案组，而不是去o记这个相对来讲的舒適区。
    “好，那就去重案组吧，我会跟上司申请批准。”
    黄达华做出最终判断：“你就去西九龙重案组履任。
    我会跟黄炳耀高级警司说，到时候过去，直接跟李鹰高级督察他们小组。”
    刘杰辉跟李文彬闻言侧目，看向了黄达华。
    两人此时都已经反应过来。
    黄达华都直接精確到了李鹰这个高级督察的小组。
    他这是早就给吴復生选好了具体位置，但是他不说。
    故意借著今天这个面试的机会，把他们两个当成工具人，在这里深一步考核自己的外甥呢？！
    难怪。
    黄达华全程没有参与、作壁上观，原来是这个主意。
    还是黄sir这个老薑更辣啊。
    黄达华冲两人微微頷首，嘴角上扬。
    確实如此。
    黄达华这个舅舅，对外甥依旧秉承著以往的观念。
    先前。
    他对外隱瞒自己跟吴復生的关係。
    怕的是外甥能力不足，借自己的关係上到了不属於他的位置。
    这次。
    他同样也让吴復生自己选，进一步判断他的个人职业规划的能力。
    实则上。
    黄达华早就在暗中，已经帮外甥做出了一个非常理想的选择。
    这，就是他这位面试官舅舅今天对吴復生的考题：
    抉择。
    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最好的答案，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好，既然吴督察已经有了决定，那就按照你的个人意愿。”
    刘杰辉也不再坚持，为这次面试画上句號：“恭喜你顺利通过面试。”
    “希望下一次的人事晋升名单上面，会再次出现吴督察的名字，不会让我等太久。”
    刘杰辉表达了自己的期待。
    离开的时候。
    李文彬特地看向吴復生，意味深长：“希望下一次，我手下的得力干將。
    能多一位吴復生高级督察或总督察，我很期待。”
    吴復生欣然点头：“下次一定。”
    下次。
    下次再讲。
    “臭小子，不错嘛。”
    黄达华笑呵呵地拍了拍吴復生的肩膀：“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压低嗓音：“我听说黄欢这个案子有了新进展，现场发现的偽钞，好像挖到了新线索。”
    “这个案子当舅舅送你新履任的礼物吧，就看你小子有没有本事，能不能在这个案子上有突破。
    如果抓住了，那又是一桩大功啊。”
    黄达华说得眉飞色舞：“还有，重案组指挥官马上就要退休，我很看好你。”
    吴復生哭笑不得点头。
    自己这个舅舅啊。
    虽然对自己的要求严格了那么亿点点。
    但是。
    在关照外甥这件事情上，他同样也一定格外重视，只是嘴上不讲出来而已。
    来到外面。
    梁非凡不出意外地等在外面，笑呵呵凑上来职场吹捧。
    他还是秉承著自己的那老一套：一切以稳为主。
    吴復生马上就要调离。
    最后这一程。
    双方关係一定要打点好，別让吴復生记仇。
    吴復生跟梁非凡没营养的寒暄几句，隨即离开。
    外面。
    何文展带著王辉等小组人员在等待结果。
    虽然他们预料到肯定会顺利，听到吴復生肯定点头，几人也是由衷开心。
    “恭喜吴sir。”
    何文展发自內心地表示祝贺：“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ptu帮手配合的，吴sir儘管开口，一定全力尽心。”
    几人也跟著点头。
    对於吴復生这个好上司，大家都心服口服，打心底里拥护。
    “那我就不客气了。”
    吴復生欣然点头，拿出香菸派了一圈。
    他的目光看向何文展：“展哥，听说你自己有一直在上夜校？”
    何文展一愣，然后点点头：“对，我想试一试。”
    警长到督察这一步，好难跨越，学歷非常重要。
    很多人为警队服务十年二十年，最后也不过拿个安慰奖：警署警长，成为小队指挥官。
    好几十岁的老警长，被小自己几十岁的年轻上司训斥。
    这场面虽然有些残酷也让人难堪，但確实是再正常不过。
    当差立功只是“积分”，学歷是他们跨越的关键。
    “快拿到证书了吧？”
    吴復生目光与他对视：“以后有没有兴趣跟我？”
    “先拿到证书，到时候调任过来跟我，如果能助力你升职的话，我会很开心。”
    他对何文展这位资深警长的印象非常好。
    讲义气。
    重感情。
    有事敢上、从不怕。
    这是不可多得的好伙计。
    何文展听著吴復生的话，呼吸都急促了不少：“真的？”
    在他心里。
    吴復生毫无疑问是个好上司，而且能力又强。
    跟著他前途无限，肯定会有很多机会。
    没想到。
    吴復生竟然愿意带上自己，而且他明显也提前了解过自己的情况。
    “扑街，我什么时候会同你讲笑。”
    吴復生肯定点头：“我是你的上司，你是我的下属。
    上司在自己发展的同时，辅助下属职业规划发展，这才是合格的上司。”
    他看向王辉几人：“你们应该跟展哥多学习学习。
    一天到晚別想著泡马子，搞个学歷在手，只有准备足够，机会来了抓住才能顺势而上。”
    “thank sir！”
    几人大声感谢。
    如果真能升职到督察，他们的薪水也会发生质的飞跃。
    而且。
    最关键的是有机会跟吴復生，这种好上司。
    不知道为什么，几人对吴復生现在都有一种莫名的自信。
    在他们心里，好像只要跟上吴復生，就不用担心前途。

 第23章 姨姨的礼物

    九龙湾半山別墅。
    吴復生车子开进院子，走进大厅。
    在回来的路上，他就收到关祖的电话邀请。
    准確来说。
    他是收到了关祖老妈的邀请。
    厨房里菲佣正在忙碌著製作晚餐，香味瀰漫。
    关姨约莫三十六七岁的样子，瓜子脸，五官立体精致。
    她皮肤保养得很好，里外一股高级的熟媚感扑面而来。
    此时。
    她正坐在沙发上翻阅著文件，看到吴復生进来，立刻起身：“阿生，你来啦！”
    一条罗纹针织款的修身连衣裙，让她看起来更显得女性优雅。
    脖颈上掛著的珠宝项饰，看起来脖颈更显得修长。
    不是珠宝修饰了她，而是她让珠宝显得高档，贵气感扑面而来。
    关姨气质优雅、长相漂亮动人，关淳也不差。
    关祖自然丑不到哪里去。
    基因所在。
    “姨姨。”
    吴復生露出笑容：“好久不见你。”
    关姨跟吴復生的关係也很熟络，对他很好，如同自己的孩子一样。
    关姨招呼他在身边坐下：“前段时间去了马来西亚谈一个地產项目，待了两个月。”
    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沁人心脾，不是那种刺激性的香味。
    “阿祖，阿生来了。”
    她冲楼上招呼一声，拿著水过来：“恭喜你，我们的大督察。”
    消息传得很快。
    关姨已经从关淳这里听到吴復生升职的消息。
    “阿祖也帮了我不少忙。”
    吴復生拿著吸管搅拌两下，嘬了两口。
    杯中的柠檬跟冰块撞击著杯壁，哗啦作响。
    “阿祖已经跟我说了。”
    关姨在身边坐下，拿过茶几下的档案袋：“喏，这是姨姨送你的升职礼物。”
    吴復生好奇打开。
    一台宝马车相关的文件以及车钥匙。
    他不由挑眉：“太贵重了吧？！”
    “放心，我已经跟你妈妈商量过，不用担心icac请你去喝咖啡。”
    关姨摆手示意吴復生放心：“这次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这一点都不贵重！”
    她眸子明亮，脸上笑容洋溢：“我很开心阿祖在你的帮助下能够这么开心。”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现在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得感谢你！”
    关祖跟老豆关淳的关係很僵，平日里多说两句两人就能吵起来的地步。
    关姨对关祖则是非常溺爱，基本上有求必应。
    她知道关祖不想当警察，想做自己的事。
    只是架不住关淳的执拗，关姨也没能说服他。
    现在。
    吴復生的帮助下，关淳选择退步，两父子的关係没那么僵。
    关祖也是肉眼可见的开心起来。
    关姨特別开心，所以特地为吴復生备上这份礼物。
    “你要去新部门履任，那台车又开了那么久，一台新的代步工具是刚需。”
    “以后啊，如果工作上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不用跟姨客气。”
    关姨一副不用客气的姿態。
    关祖的声音从楼道传来：“是的生哥，客气什么，都是自己人。”
    他过来在吴復生身边坐下，揶揄道：“一台车而已，拿去开就是了，怎么，升职督察都变得感性了？”
    关祖的情绪看起来比之前，果然好上不少。
    他整个人都是非常阳光的状態，少了几分阴鬱。
    “行吧。”
    吴復生也不推辞：“那我就谢谢姨姨。”
    两家的关係非常好，他也不纠结。
    关姨让他们聊，自己则是去了书房。
    关祖迫不及待地拿出来安保公司的资料：“来，帮我把把关，参谋一下。”
    关祖家世显赫。
    父亲在警队任职总警司，母亲则是成功的地產商人。
    华越地產。
    听说。
    关淳到总警司的位置。
    关姨也是出了很大一份力在里面的。
    所以。
    关姨一听到儿子做安保公司的事关淳开了口点头，立刻就大力支持。
    外加上关祖团队的这几个富二代，项目推进的速度非常快。
    “关姨的团队肯定更专业，我哪能什么意见。”
    吴復生翻动著资料：“不过，我倒是可以参谋参谋。”
    没多久。
    关淳跟黄达华两人有说有笑的从外面回来。
    眾人落座开始吃饭，推杯换盏气氛融洽。
    关淳也发现儿子的巨大变化，察觉到自己以前或许真的错了。
    关姨就更不要讲。
    两人热情地拉著吴復生，怎么样都要跟他喝多两杯。
    “好了呀！”
    黄达华出声阻止：“人家阿生明天还要去新部门履任呢。”
    他拿起高脚杯：“想人家第一天上班就迟到啊？太坏了你们小两口。”
    “哈哈哈..”
    眾人鬨笑。
    ·····
    在香江总共是六个大的警区。
    西九龙总部。
    吴復生在泊车场停好车，来到大门口。
    李鹰高级督察早就已经在这里等著。
    原本。
    黄炳耀高级警司要亲自过来介绍他履新，但是被黄达华拒绝。
    严厉的舅舅，在工作上对吴復生向来苛刻。
    本身背景就有优待，再搞这些对吴復生的职场之路不是好事。
    一切看他自己的本事。
    “李sir？”
    吴復生冲李鹰招招手：“吴復生督察向你报到。”
    “靠，阿生？！”
    李鹰叼著烟，拨下鼻樑架著的墨镜，目光上下打量吴復生：“什么时候到我面前的，我都没发现你！”
    他摸出香菸给吴復生，还不忘记比划：“怎么感觉这才多久没见，你整个人给我的感觉又不一样了？”
    確实如此。
    吴復生在拿到新的强化奖励以后，虽然没有明確的界限值，但確实变化很大。
    一米八的身高跟体型看起来更加协调，气质也更不一样了。
    那种说不上来哪里有变化，但是哪里都有变化。
    “哪有不一样。”
    吴復生接过烟点上，打量了一下总部：“走，进去？”
    “食烟先，还有个人。”
    李鹰凑上来，压低嗓音道：“今天还有一个新来的见习督察。
    他的学歷非常不错，刚从警校结业分到咱们这里，他就归你了。”
    他拍了拍吴復生的胸膛，挤眉弄眼：“怎么样？对你不错吧？”
    “哦？”
    吴復生来了兴致。
    刚准备发问。
    李鹰看到迎面走过来的西装鬼佬，立刻挺了挺腰板。
    同时。
    他还不忘记拍了拍吴復生的腰板，提气大声道：“good morning~~sir！”
    鬼佬只是斜眼扫了他们一眼，都懒得点头，直接走了进去。
    “扑街。”
    吴復生等鬼佬进去，努嘴示意：“这鬼佬哪个啊？这么高冷？！”

 第24章 新人

    李鹰自然听出来这高冷是什么意思。
    他撇撇嘴语气不屑：“查尔斯，总督察，咱们的副主管，一天到晚跟个丧门星一样。”
    吴復生不动声色点头。
    在香江警队。
    以前。
    大家同样的制服，但是身份地位却不一样。
    按照排序：鬼佬、咖喱阿三、然后才是华人警察。
    现如今。
    隨著联合声明过后，逐步的，警队內部华人警察的地位逐步高了起来。
    內部抗爭也越来越激烈。
    鬼佬的地位已经开始逐步的弱化，不少人选择了“躺平”，等待交接下岗。
    也有不少鬼佬以往趾高气昂高贵惯了，现在变成这样，他们自是不满。
    “这个鬼佬很烦的。”
    李鹰压低嗓音：“他派头很大，外面见到他都得要跟他打招呼。”
    “而且，他这个人非常的功利，一天坐在冷气房里，遥控我们这个那个...”
    吴復生听著李鹰的描述，基本上已经对查尔斯这个人有了大概的了解。
    这时候。
    一个年轻男子走到了李鹰跟吴復生身前。
    他抬手敬礼用力跺脚，鞋底撞击地面声音清脆：“李sir，ip22561见习督察宋子杰报导。”
    宋子杰拿出来自己的委任状递交给李鹰。
    “小朋友，隨意点，用不著这么正经。”
    李鹰看都不看隨意摆手，上下打量著宋子杰：“不错不错，长得一表人才。”
    他示意身旁的吴復生：“这是吴復生督察，跟你一样高学歷人才。”
    “他也是新调任过来的，以后你就跟他吧，吴督察...”
    宋子杰抬手冲吴復生敬礼：“吴sir，请多多关照。”
    他听说过吴復生，警讯上面、新闻上的事情，他都知道。
    “好。”
    吴復生点头，目光扫过宋子杰这年轻的脸。
    刚出警校的人，倒是足够有稜有角。
    只不过。
    按照吴復生的了解。
    宋子杰这个人太过於死板，注重所谓的程序。
    不过。
    倒也可以理解他的心態。
    后来。
    他也因为哥哥宋子豪而让自己没有升职机会，爸爸也因为哥哥的事牵连。
    宋子杰憎宋子豪倒也可以理解，但是他的性格太先入为主，不认为宋子豪真洗心革面。
    吴復生嘴角微扬，心里有了计较。
    “走，进去了。”
    李鹰招手带著他们来到重案组办公室。
    重案组是总区刑事总部的重要组成部分。
    总共有一共一百四十多人，分成了十一个行动小队。
    主管警司、副主管总督察。
    高级督察为小队指挥官。
    分队为组、然后下属督察负责小组指挥官。
    李鹰是第八小队的指挥官。
    里面。
    几个组员正在整理著手里的线索，被李鹰拍手吸引过来。
    “吴復生督察大家都知道，不赘敘了。”
    李鹰示意宋子杰：“这是宋子杰见习督察，他跟著吴督察，大家多多关照。”
    確实。
    先前李鹰带人过来协助吴復生，大部分已经见过。
    坐在办公椅上的女警出声惊嘆：“哇，吴督察比照片中要帅气很多啊！”
    “还有，这位宋子杰督察也很帅气，咱们重案组这下风景总算是好不少咯。”
    她的话顿时惹得几个男伙计唉声嘆气。
    李鹰哭笑不得地摇头：“莎莎，你说这种话引起群愤的，小心我们这些人以后专门对付你！”
    他伸手示意：“喏，这位呢就是咱们重案组的警花莎莎，专门负责情报这块。”
    “hi！”
    莎莎露出甜美的笑容，冲他们两人打招呼。
    吴復生跟宋子杰点头回应。
    短暂接触。
    他们就能感觉得出来。
    李鹰小组的氛围，倒是非常轻鬆。
    大家都很隨和，气氛非常融洽。
    “你们的位置早就收拾好，去吧。”
    李鹰跟吴復生到，然后又示意莎莎，自己进了办公室：“莎莎，他们交给你。”
    莎莎拿出一张手绘地图走上来：“喏，这就是咱们辖区的那些具体情况了。”
    手绘地图有点东西，上面详细標註了按摩、洗浴、借贷公司、社团等等情况。
    重案组跟o记虽然是两个部门，负责的不一样，但很多时候也需要掛鉤的。
    凶杀案、绑架案、集团式犯罪以及有组织犯罪等复杂案件，都可能掛鉤。
    毕竟。
    社团染指的这些生意，很多时候都会发生重大的刑事案件。
    这些基本的情况，他们这些重案组的人，得有个最基本的了解。
    莎莎说话轻柔甜美，详细地为他们介绍起来。
    她的表现，让人很难跟情报方面那种干练利落的形象联想在一起。
    没多久。
    查尔斯走了进来，扫了眼吴復生他们，走到李鹰的办公室，用力地敲了敲门。
    “那桩牵连到偽钞的案子怎么样了？什么进度？”
    他板著脸走进去，冲李鹰问责：“大家坐在这里，线索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儘管关上了门，还是能够听到一点点对话的信息。
    “sorry sir，有伙计出去收风，很快就会有消息。”
    李鹰站直腰板回应：“再者今天有新伙计进来，所以带他们熟悉一下...”
    “stop！”
    查尔斯直接打断李鹰的话：“我从来不喜欢听这些没用的信息。”
    “案子我要看到进度，我需要你们拿出来成果，ok？！”
    “我依旧保持我的意见，如果你们要是没有进展，案子移交给其他小队？！”
    “sorry sir、no sir、yes sir！”
    李鹰三连回应，也表明態度。
    案子。
    他们从吴復生时任的ptu这里接手过来，绝对不会拱手让出去。
    查尔斯冷哼一声，直接转身离开：“抓紧吧！”
    再出来。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復正常。
    作为一个上司。
    在基层伙计面前，他肯定不会表现出来什么。
    有什么压力肯定灌输给直系下属领导。
    这是作为一个上司的最基本入门修养。
    只不过。
    大家早就熟悉查尔斯的嘴脸，低著头各自忙著。
    查尔斯並没有离开，来到吴復生这里。
    他露出笑容：“吴督察，欢迎履任重案组，你的故事我已经听过，非常不错。”
    目光又看向宋子杰：“见习督察对吧？学歷不错，跟著吴督察非常不错的安排。”
    他笑容浓郁：“期待你们的表现。”
    “thank sir！”
    吴復生心里不屑，但嘴上做出回应。
    “好！”
    查尔斯点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吴復生收回目光，发现宋子杰正看著自己：“看著我干什么？”
    “这个鬼佬很...”宋子杰欲言又止。
    “他很麻烦的，他一直都想让咱们把案件移交出去。”
    莎莎小声嘟囔：“李sir不愿意他就看李sir很不爽，凭什么啊。”
    她义愤填膺：“上次辅助吴sir抓捕黄欢这个案子，本来就是我们小队做的。”
    “还有，听说標叔他们那个小队也一样，有个贩毒的案子，查尔斯也想重新分配给他们小队。”
    吴復生不动声色，这种事情在警队內部，倒也非常常见。
    这时候。
    外面。
    一个大鼻子警察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第25章 情报共享

    “家驹。”
    莎莎看到大鼻子警员，立刻起身：“给你介绍一下，我们组新来的督察吴復生，还有见习督察宋子杰。”
    “好。”
    陈家驹笑著冲吴復生两人点头回应：“我找李sir，有事商量。”
    他急匆匆走进李鹰的办公室，关上门。
    莎莎连忙耸肩解释道：“別介意，家驹就是这样的，估计是他们组手里的案子有进展。”
    吴復生不动声色点头。
    这位警队神探他还是了解的，出了名的查案足够搏命。
    几分钟后。
    李鹰跟陈家驹两人走出办公室：“阿生，带人过来开会。”
    案情研究会议室。
    三小队指挥官標叔带著副指挥官文督察以及伙计已经坐下。
    双方短暂寒暄，直入主题。
    “李sir，我也就不跟你藏著掖著。”
    標叔率先发言：“实话跟你说，我们最近查到一个以朱韜为首的贩毒集团。”
    “他们其实就是你们追查的那个偽钞牵连的案子相关。”
    “目前，鬼佬总督察给的压力很大，都想支配咱们的案子分给他中意的人选。”
    標叔早就已经打好腹稿：“我也知道你们组肯定也已经查到一定的消息。”
    “不如大家消息互通？一起把这个案子做了，功劳算我们两个组的。
    免得一直没有突破性的进展，到时候被鬼佬惦记，如何？！”
    標叔说完，看著李鹰等待他的答覆。
    这种情况在重案组其实也非常常见，大家都想破案拿功劳，互相防备是正常的。
    有时候。
    可能为了抢一个案子，互相挤兑也屡见不鲜。
    李鹰轻笑一声：“既然標叔这么说，那咱们就联手？！”
    他努嘴：“你先介绍？！”
    標叔摇头：“你先让莎莎说。”
    两位指挥官嘴上说互相合作，但其实还是在防备对方。
    吴復生听得直咧嘴，只觉得这一幕非常有趣。
    “標叔，我来说吧。”
    文督察站起身，率先开口：“按照我们的情报，朱韜经营著好几家公司做掩护。
    无一例外，这些公司都是在亏损中，不过是身份包装而已。”
    “他实际上是一个大拆家，自己接货进来然后再散给下面的这些捞家。”
    “朱韜会在大额交易中掺杂一些偽钞进去使用，这才流通出来。
    大麻成他们的那次交易，可以追溯到朱韜他们身上。”
    “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他身边有个叫莎莲娜的女人，秘书兼財务，应该是个突破口。”
    “只是目前我们还只查到这些，无法断定他们的白粉怎么运输的，没办法锁定更多的信息。”
    “如果我们要是可以抓到他们一个人赃並获，外加上莎莲娜这个证人，就可以搞定这个案子。”
    文督察看向李鹰：“李sir，说说你们掌握到的情报吧？”
    文督察眼神中带著几分迫切。
    他很想借著这个案子的功劳，往上升职。
    “好！”
    李鹰也是点头，看向莎莎。
    莎莎打开文件夹开始共享情报：“我们深挖大麻成他们这条线，结合你们刚才的情报，基本上可以锁定就是朱韜他们团伙。”
    “最近我们也收到风，他们准备会再次出货，只是不知道具体的交易时间跟地点。”
    莎莎说完，把文件递给坐在身旁的吴復生，让他了解案情。
    李鹰看向標叔：“你们有没有线人？可以提供这方面的情报？”
    標叔闻言摇头，皱著眉头思考起来。
    两者情报结合，但是並没有实际的突破口。
    现在的情况非常笼统，並没有实际的突破口。
    他看向眾人：“诸位有没有什么想法？！”
    陈家驹目光看向吴復生：“吴sir，你有没有想法？！”
    吴復生最近被警队推出来做榜样，他的那两个案子在內部挺出名的。
    大家目光不由都看向他。
    文督察也把手里的文件夹递给吴復生。
    吴復生翻动著文件：“我也没有。”
    “好。”
    標叔也不意外。
    吴復生刚刚履任，什么都不了解，没想法也是正常。
    “这样吧。”
    標叔看向李鹰：“咱们这次联合小组让文督察跟吴督察带队负责。”
    “隨时情报共享，双方一起深入调查，你觉得？！”
    李鹰当然点头：“我肯定没意见。”
    “好！”
    文督察冲吴復生伸出手：“吴sir，希望咱们可以有突破性的进展。”
    “我们会继续深挖朱韜这个团伙，希望你们也可以顺著大麻成他们的线，追出他们的运作线路。”
    “好。”
    吴復生跟著点头，抱著文件离开。
    他快速地翻阅著现有的资料，目光最终落在了朱韜名下亏损的几个公司上。
    很快。
    吴復生目光落在朱韜名下的冷链物流运输公司上。
    “莎莎，麻烦帮我拉一下这间冷链公司的详细情况。”
    很快。
    这间冷链公司的情况呈现在眼前。
    “一开始冷链公司就是亏损的情况。”
    吴復生捕捉到这个点：“为什么半年前，公司还再度扩充了物流规模？”
    莎莎黛眉微蹙：“可是標叔他们组也已经查过这条线了，他们也怀疑物流运输。”
    “但是实际上並没有什么突破口，整体运转、財务情况都很正常。”
    宋子杰跟著出声：“他们查过没发现，不代表不一定没问题。”
    他看向吴復生，斟酌给出自己的意见：“既然是拆家，他的货肯定要通过物流掩护送出去的？”
    “我也是这么想。”
    吴復生点点头，合上文件起身：“阿杰，跟我出去一趟。”
    宋子杰立刻起身跟上。
    莎莎见状不由欣喜道：“吴sir有发现了？”
    “哪有，没发现。”
    吴復生耸耸肩：“出去走走看，问问情况再讲。”
    宋子杰负责揸车。
    吴復生则是拿起电话联络了摩顶標：“我来了。”
    夜总会门口。
    摩顶標带人等在这里，迎上从宝马车下来的吴復生：“吴sir今天过来玩？”
    今天。
    吴復生没有穿他的白衬衫制服。
    “不好意思，现在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吴復生拿出来证件掛在胸前：“西九龙重案组督察吴復生。”
    摩顶標脸上的笑容僵住。
    扑街。
    上次见他还是机动部队的见习督察。
    现在已经成重案组的督察。
    被重案组的督察找上门，哪能是什么好事啊。
    “你好像有点不开心啊，朋友？！”
    吴復生把证件收回口袋，似笑非笑的看著摩顶標：“大家都是老熟人了，不能让我在门口站著吧？！”

 第26章 规则

    摩顶標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但还是侧身欢迎吴復生他们往里走。
    宋子杰有些好奇的跟在吴復生身后。
    怎么..
    吴sir好像对这里非常熟悉的样。
    包间里。
    几人坐下，灯光大亮又没有音乐，显得沉闷。
    毕竟。
    一个是社团人员，一个是警队重案组。
    两者碰在一起，气氛能活跃就出鬼了。
    “简单点。”
    吴復生夹上一支香菸，靠著沙发幽幽吐出来烟雾：“大麻成虽然死了，但是我们查出来线索。”
    “他在帮谁卖货啊？都是怎么走的？我需要你给我点小小的提示。”
    摩顶標表情不变，摇摇脑袋：“大佬，上次已经跟你讲过。”
    “我现在这个老大做的很扑街，没有来钱的门路手下都不会跟我。”
    “他自己从哪里搞来的门路，我也不是很清楚，放过我啦？！”
    摩顶標说话的语气有些急促：“我能告诉你的都已经告诉你。”
    虽然他掩饰的很好。
    吴復生还是从他闪躲的目光察觉出异常。
    “你还是不够诚实啊，我不太中意不诚实的人。”
    吴復生吐出来烟雾，幽幽道：“看来，你这里的生意还是太好了。”
    这时候。
    门口。
    何文展带著伙计走了进来。
    依旧是两人守在门口，他带著王辉进来。
    吴復生来之前就电话联络了何文展，
    何文展听到老上司的呼唤，立刻就带人火速赶到。
    他们对这一片不要太熟悉，辖区的各方势力都心知肚明。
    可以说。
    他们每日在辖区巡逻，对这里的了解程度，丝毫不比o记要弱。
    “摩顶標，生哥刚刚升到督察，有案子在手，配合点啦？”
    何文展双手交叠在身前，標准的ptu巡逻站姿。
    居高临下，压迫感很强。
    “你说的或许有道理，但按照规矩，大麻成即便想自己搞点什么。”
    何文展很清楚中间的门路：“你是他大佬，完全绕过你肯定不可能，你不知道？骗鬼啊！”
    他咧咧嘴：“生哥在ptu待的时间不够长，但是我不一样，你知道的，你我都认识好久了？！”
    摩顶標目光闪烁的看著何文展，眼神飘忽。
    短暂安静。
    何文展压低嗓音：“生哥是我的上司，他叫我过来帮忙，我一定要拿出来结果！”
    旁边。
    摩顶標的小弟梗著脖子出声：“你说要结果就有结果啊？！”
    小弟很年轻，也很气盛，丝毫不怵。
    何文展斜眼看向小弟，伸手一指他指脖颈上的纹身：“什么脏东西？擦了它！”
    小弟梗著脖颈，瞪大眼睛盯著何文展，很不服气。
    “啪！”
    何文展抬手直接扇在小弟的脸上。
    这一巴掌异常的用力，声音清脆。
    旁边。
    宋子杰看著这忽然的一巴掌，扇得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他张了张嘴，看著没出声的吴復生，终究是忍住没有出声。
    何文展连著两巴掌狠狠扇下去。
    小弟脸色在快速涨红，不再有之前的那股锐气。
    门口的两个伙计走进来，跟王辉一起，虎视眈眈的看著包间里的其他小弟。
    眾人皆不敢动。
    何文展捏住小弟的手指，按在他脖颈上的纹身上：“擦了它！”
    小弟无奈，大拇指用力的摩擦著脖颈上的纹身。
    很快。
    脖颈的皮肤被擦破。
    小弟牙关紧咬，都快哭出来却不敢停下。
    “大佬！”
    摩顶標扛不住压力，看著吴復生：“我真不知道要讲什么啊！”
    他看向何文展：“先让我的小弟出去，怎么样？！”
    吴復生直了直腰板，给了何文展一个眼神。
    何文展这才停手，放走这个小弟。
    “我们已经仔细调查过情况，现在手里有眉目。”
    吴復生出声道：“大麻成既然帮忙出货，这货总不能直接飞到他手里来吧？！”
    他抖抖菸灰，手指在卡台上点了点：“总得有个运输渠道把货运到手，是不是啊？！”
    说话间。
    吴復生拿出来一小包白粉，塞进了摩顶標的花衫口袋：“吶，就比如说这样。”
    “总得有个介质才行，不能拿在手里大摇大摆在大街上走吧？！”
    摩顶標把口袋的白粉拿了出来，还给吴復生：“大麻成负责帮我打理手下各大酒吧、夜总会的酒水运输。”
    果然。
    他心知肚明一些事情，不想说罢了。
    “啊..”
    吴復生把白粉收进了证物袋中：“那也就是说，我得自己去找负责酒水运输的物流公司咯？！”
    摩顶標目光看著吴復生，与之对视好几秒。
    “！”
    他咬咬牙，嗓音低沉的挤出来声音：“大麻成认识和联胜大埔黑，大埔黑是做冰鲜鸡生意的，自己有运输物流。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问再多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摩顶標直接伸出手，一副你直接拉我回去的姿態。
    何文展也是看向吴復生，投过来眼神。
    大概意思就是摩顶標確实只能讲成这样。
    再说多讲直白，会被人追著斩的。
    吴復生心里也就有了个大概。
    他站起身，拍了拍摩顶標的肩膀：“咱们之间几次接触下来，还不错。”
    “笑一个？”
    他努努嘴，不置可否道：“你不笑，那就是不开心。”
    摩顶標扯了扯嘴角，笑容非常生硬。
    “这就对了嘛。”
    吴復生满意点头：“回头我这边给你申请个好市民奖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摩顶標抬头目光与吴復生对视：“我谢谢长官！”
    吴復生隨即带人离开。
    摩顶標的声音传来：“大佬，下次別来搞我了啊，给条活路行不行？！”
    吴復生止步，侧身回头扫了他一眼：“不是不让你们活，而是要懂得尺度。”
    “什么钱可以捞，什么钱不能捞，你得有数，听懂了？好市民？！”
    摩顶標张张嘴，埋低下脑袋点了一下。
    外面。
    吴復生递了支烟给何文展：“辛苦你们跑一趟。”
    这一次，吴復生要让摩顶標吹的风更大，摩顶標自然不太想。
    何文展他们的出现，给足了摩顶標心理压力，这才如此顺利。
    “在我们心里，吴sir是永远的阿头。”何文展一脸认真地回道。
    “好！”
    吴復生点点头：“对了，我有个朋友叫关祖，他已经帮你给夜校那边打过招呼。”
    “ptu比重案组规律一点，抓抓紧，拿到证书，以后重案组可没有那么清閒。”
    何文展用力地点点头咧嘴笑了起来，一口皓白的牙齿很是显眼。
    宋子杰揸车，载著吴復生离开。
    “我们的见习督察。”吴復生扫了他一眼：“什么感觉？”
    “嗯..”
    宋子杰沉吟了一下，斟酌道：“跟我想像中的，有点不一样。”
    吴復生意味深长：“按照程序做事是必要的，但如果只知道按照程序，好难有进展。”
    “把握好尺度，合理利用、摸索出跟他们打交道的规则，就简单一点。”
    他咧嘴笑了笑：“算是送给你跟著我的第一个礼物咯。”
    宋子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吴復生目光看著前面。
    眼前。
    熟悉的文字浮现在视线中。

 第27章 警民合作东莞仔

    [你抽丝剥茧，合理的把两个线索整合在一起，做出可能的推断]
    吴復生看著眼前熟悉的字幕，但是却没有显示奖励选项。
    他摇摇头，也没有纠结。
    大埔。
    这里比较起油尖旺的繁荣明显要弱上不少。
    乡下庄园。
    竹子搭建的庭院中。
    大埔黑带著手下头马东莞仔，正坐在这里烧烤。
    炭火烧的正旺。
    烧烤架上的鸡翅在炙烤下油光直冒，滋滋作响。
    吴復生从车上下来，左右环视一圈走向庭院。
    宋子杰快走几步，先一步拿出来证件，打发掉走上来阻拦的马仔。
    “重案组督察吴復生。”
    吴復生拉开凳子，自来熟的在大埔黑对面坐下：“和联胜大埔地区话事人大埔黑，对吧？”
    大埔黑身材高瘦，皮肤晒得黝黑呈古铜色。
    身旁。
    东莞仔背靠著座椅，抬了抬眼，昂著头扫过吴復生。
    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拽拽的。
    吴復生並没有搭理东莞仔，倒是一旁的宋子杰。
    他看到东莞仔姿態这么拽，立刻也盯著他，两人暗中从气场上较劲。
    “阿sir，怎么今天休假出来玩啊？”
    大埔黑不明白重案组的人来找自己干什么：“这里风景不错，阿sir有眼光。”
    吴復生扫了眼远处，不置可否点头：“確实不错，不过今天过来找你，想跟你收点风。”
    他看向大埔黑：“我们有个案子跟大麻成有关。”
    “他牵扯到一桩贩毒的案子，我们了解到先前他跟你有生意上的合作。”
    吴復生开门见山，也没什么好拐弯抹角的。
    “我听说了，大麻成被打死。”
    大埔黑点头，翻动著烧烤架上的鸡翅：“很可惜啊，我没什么东西可以帮助到你们。”
    “我跟他之间先前只是酒水运输有过合作，跟他没什么接触，具体不清楚。”
    大埔黑既然差佬找上门自然是有了点信息在手。
    基本情况他也没什么隱瞒：“不好意思阿sir，帮不上你了，没料给你。”
    “呵呵。”
    吴復生轻笑一声点点头，没有反驳他，但也没离开。
    他伸手拿起已经烤好的鸡翅，嗅了嗅：“很香。”
    吴復生吹著热气，开始啃鸡翅，吃的津津有味：“味道真不错。”
    东莞仔见状，撇撇嘴有些不爽：“不是吧长官，鸡翅很贵的，你就吃？”
    东莞仔这个人身为社团红棍，属於有头无脑的那种，大炮筒一个。
    大埔黑听到东莞仔的话，不由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多嘴。
    吴復生吃的满嘴流油，隨口道：“没关係，一会我可以埋单的。”
    他又看向身旁的宋子杰：“很香的，你也来一串？”
    宋子杰现在对吴復生的做事风格有了基本的了解。
    他虽然不明白，但也伸手拿起一串开吃。
    这时候。
    东莞仔手里的对讲传出声音：“bbq收到吗？935冰鲜鸡刚过落马洲。”
    东莞仔下意识地看向大埔黑。
    大埔黑也在看他。
    两人目光对视。
    “有人呼，听不到啊？”
    吴復生吐出一截鸡翅骨，看向他们：“我帮你们回？”
    大埔黑眼皮耷了耷，目光扫了眼东莞仔。
    此时。
    他恨不得一拳直接把东莞仔的脑袋锤回去。
    看到差佬过来了，还不把对讲机给关了？
    没脑子的痴线！
    东莞仔这时候也才反应过来。
    刚才。
    他就光顾著跟同样傲气的宋子杰较劲，你瞪我我瞪你。
    都忘记了自己的对讲机还开著的这一茬。
    东莞仔拿著对讲准备离开，却被吴復生给按住：“冰鲜鸡而已，我不能听？还是冰鲜鸡有鬼啊？”
    確实。
    这要是特地迴避，还真会显得做贼心虚。
    东莞仔只得拿起对讲，硬著头皮回覆：“935，到石湖墟，先把鸡卸下来，客人等著要，然后回来。”
    吴復生这才继续津津有味地吃著鸡翅。
    紧接著。
    对讲里传出另外一个声音：“bbq，bbq，粉岭公路有警岗。”
    东莞仔立刻看向大埔黑，眼神询问他该怎么做。
    大埔黑也急了，压低嗓音：“先从元朗回来啊，扑街！”
    这车冰鲜鸡，可不止是冰鲜鸡。
    东莞仔立刻指挥：“935，不要去石湖墟，从元朗回来，通知客人，今天不送鸡。”
    吴復生拽过直接擦擦嘴，靠著座椅点上烟：“大埔黑，生意不错啊？”
    大埔黑笑著耸耸肩道：“没办法，只能在乡下地方赚点辛苦钱。”
    “给那些烧烤店啊、批发商送点鸡肉的原材料等等，凑合著吧。”
    大埔黑平日里確实就干点这个行当，冷鲜生意做的不错。
    吴復生深以为然地点头：“只是运个冰鲜鸡而已，你们这么紧张？”
    “专门安排人放风，看到警岗就提前通知，绕路从元朗回？”
    “不去石湖墟，绕路元朗再回大埔？太远了吧，这单生意的运费要亏钱啊大埔黑！”
    说到这里。
    吴復生身子往前一探：“从落马洲再到石湖墟，你们的这条线好像不简单啊？”
    “我是不是可以通知相关部门的伙计，让他们好好打听打听，还有水警那边也要加强巡逻。”
    “这个位置可是靠近深圳，保不准有人走私，再夹带点私货？！”
    吴復生三言两语，就把他们这条线路说得清楚。
    他看向东莞仔：“东莞仔是吧？我一定给你申请好市民奖，讚许你的警民合作。”
    因为..
    確实是东莞仔刚才全部说出来的嘛。
    东莞仔急迫的让他们从元朗回来，就已经说明了冰鲜鸡有问题。
    此时。
    大埔黑眼睛正瞪著东莞仔，恨不得直接剐了他。
    什么都全部直接告诉了差佬？！
    宋子杰的脑子转得很快，跟著补充道：“吴sir，北区总警司关sir不是你叔叔？”
    “现在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他，如果真查出来什么，也算是给关sir送了份礼。”
    “！！”
    大埔黑连忙陪著笑脸：“吴sir，我们就是做点小本生意，货车运输证件不齐而已，我会马上补上。”
    他跟著转移话题、给自己找补：“有什么料是我可以给你的？”
    只不过。
    吴復生並没有任何的反应，只是目光正直勾勾的看著大埔黑。
    此时。
    眼前熟悉的文字再度呈现出来。
    [心虚的大埔黑：东莞仔你个扑街，自己往外爆料让差佬起疑？！]
    [著急的大埔黑：看来今天不出出血是不行的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迷茫的东莞仔：扑街，差佬怎这么聪明，都怪他身边的屎忽，如果不是光记得跟他斗气，我怎会忘记关对讲！]
    [你把握住现有的线索进行推敲，然后逆推出完美的结果。]
    [选择一：顺势深挖大埔黑冰鲜鸡生意的背后（奖励：团队指挥能力：初级）]
    [选择二：利用大埔黑，获得毒贩朱韜团伙的情报（奖励：卓越的团队指挥能力*大师级）]

 第28章 我要修正

    吴復生目光聚焦在文字上，快速扫过。
    此时。
    大埔黑见吴復生一直在看著自己，也越发的心虚。
    他再度出声重复表明態度：“阿sir，我一定知无不言，给你们提供帮助。”
    “好！”
    吴復生收回目光，点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可以考虑要不要给你申请个好市民奖。”
    大埔黑自然这句话听出来敲打的意味：“我全力配合。”
    他不忘记瞪了眼现在压力很大的东莞仔。
    吴復生掐了菸蒂，直白道：“我收到风，最近有个叫朱韜的要出一批白粉。”
    “我想知道他们具体的情报线索，你们和联胜堂口眾多消息肯定更多，帮我收收风咯？！”
    按照他的了解。
    和联胜。
    这观塘的鱼头標，肯定对这行了解的。
    同行是冤家嘛。
    大埔黑听到朱韜的名，不由得顿了一下，下意识摇摇头。
    很显然。
    他应该也是知道朱韜这么一號人的。
    吴復生见状直接起身就要走：“阿杰，帮我联络关sir。”
    大埔黑立刻站起来，咬牙叫住他：“我帮你问问！”
    真要被吴復生他们盯上，自己损失好大。
    他拿起电话打给观塘的鱼头標：“鱼头標，有个事我打听一下！”
    潮州佬鱼头標，他对这个行当也算比较了解的了，自己也有所涉足。
    鱼头標非常的精明。
    在听到大埔黑的话以后，立刻顺著杆子往上爬，討价还价。
    大埔黑只得允诺答应鱼头標的条件，先把吴復生打发走再讲。
    很快。
    鱼头標给出了准確的信息回答：“下午三点，朱韜会在油麻地果栏中转场有单交易。”
    “发仔果栏，他会亲自露面，跟东南亚的捞家交易。”
    吴復生拿到这个消息，不免有些怀疑的。
    鱼头標怎会这么清楚，时间、地点他全都有？！
    大埔黑儼然也看出吴復生的狐疑：“圈子里的捞家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竞爭很激烈。”
    “竞爭很激烈”这个五个字，透露出很多信息。
    多半。
    有同行在点朱韜。
    吴復生也不会傻乎乎的去追问。
    一行有一行的规矩，追问也一定问不出来什么。
    他点点头，再度敲打：“大埔黑，希望好市民奖可以给到你！”
    大埔黑也是点头：“鱼头標收了我的好处，不敢骗我，大概率是真的。”
    吴復生拿到消息也就不再停留，隨即带著宋子杰离开。
    大埔黑等他们驱车离开，瞪眼看向东莞仔：“你啊你，醒目点啊！”
    “刚才差点被你给玩死，下次说话前过过脑先！”
    他没好气地训斥道：“提醒他们都醒目点，最近先暂停，免得被差佬盯！”
    还好吴復生他们是奔著朱韜的案子来的。
    要不然。
    一定被他们发现问题。
    东莞仔摸了摸脑袋，悻悻点头不敢出声。
    车上。
    吴復生扫了眼开车的宋子杰：“阿杰，你刚才很会捧哏嘛。”
    刚才。
    宋子杰很会恰到好处地给大埔黑压力。
    反应很快。
    而且。
    宋子杰一进去就跟东莞仔两人对峙较劲，无形中也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不错不错。
    宋子杰目视前方：“我跟著吴sir一起查案，不能一点忙都帮不上。”
    这时候。
    兜里电话响起。
    “你们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在广东道？”
    李鹰的声音在里面响起：“有个伙计在夜总会舞女这边追查到同批次的偽钞这条线。
    你带阿杰过去支援，看能不能把人抓回来再挖一挖。”
    李鹰还是挺兴奋的。
    虽然情报共享。
    如果能先一步標叔他们这组追到准確情报，自然更有面子。
    “你让他继续追踪。”
    吴復生不会把话说得太满：“我这边已经拿到了朱韜可能出货的时间。”
    “下午三点钟，油麻地果栏的中转场，发仔果栏。”
    吴復生抬手扫了眼腕錶。
    时间已经很紧凑，得儘快部署行动。
    “什么？！”
    李鹰的嗓音明显拉高：“不会吧？你已经拿到了？！”
    “大概率，不肯定，在李sir的方向下有了进展。”吴復生说话严谨。
    不打包票。
    “你小子，说话就是好听！”
    李鹰语气兴奋地回话：“別说大概率，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也一定要去！”
    他忍不住出声夸讚道：“好样的阿生，你来我们重案组，大家都跟著你沾光！”
    “你们先回来，时间紧迫，我跟標叔先碰头，到时候直接行动！”
    隔著电话。
    吴復生都能感觉到李鹰的兴奋：“好。”
    他也没反对。
    大家先前已经跟標叔讲好了情报共享。
    那不可能他们这组自己把案子做了。
    “对了。”
    吴復生想起来什么：“消息先保密吧，先只跟標叔说，出发前再通知。”
    按照吴復生了解的情况，文督察这个人好像会是內鬼吧？
    虽然。
    先前接触的时候。
    文督察给他的印象是一个查案很积极的角色。
    吴復生觉得，还是严谨的一点好。
    “好！”
    李鹰点头答应。
    “李sir夸咱们行动效率高。”
    吴復生掛了电话：“说你小子很机灵。”
    初入职场的人，该夸就得夸。
    会夸下属、肯定下属的成果，也是一个合格上司的基本修养。
    宋子杰听著不由咧咧嘴角：“主要是吴sir带领的好。”
    ····
    重案组。
    案情分析室。
    李鹰、標叔两位指挥官已经带人准备就绪。
    吴復生带著宋子杰进来，在旁边落座。
    “吴sir带著阿杰已经查到朱韜他们具体的情报，准確度很高。”
    李鹰清了清嗓子往下讲：“不出意外的话，下午三点他们就会交易，朱韜本人也会露面。”
    身旁。
    陈家驹跟文督察都冲吴復生、宋子杰两人竖起大拇指。
    莎莎她们自己组的人，更是投来崇拜的目光。
    大家的反应都跟刚才李鹰是一样的。
    標叔也是大加夸讚：“吴督察，你们確实干得不错。”
    毕竟。
    吴復生他们的这个效率確实很高。
    “没有，也是大家两组情报共享才有突破。”吴復生摆手笑道。
    標叔听著吴復生的话，目光更柔和好几分。
    刚才。
    李鹰已经跟標叔两人已经商定好具体细节，开始详细地部署：
    “油麻地果栏里面货物眾多、人员复杂...”
    “所有人听清楚没有，按照部署执行！”
    “yes sir！”
    “行动！”
    眾人隨即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候。
    门被从外面推开。
    “暂停一下，行动计划我要修正，全部坐回去。”

 第29章 No Sir

    门口。
    查尔斯总督察率先走进来，制止眾人离开。
    身后。
    二小队的伙计跟著走进来。
    案情研究会议室一下子显得有些拥挤。
    標叔跟李鹰见到查尔斯他们以后，两人表情都是一变。
    “怎么他们会过来？！”
    莎莎小声嘟囔：“而且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吴復生目光落在领队的高级督察身上：“这个是..”
    莎莎小声回应：“二小队的乔伟，很会溜须拍马深得鬼佬喜欢，一直都主动帮他撬案子。”
    “听人说，鬼佬到时候还要举荐他去英格兰受训场呢！”
    她目光扫过乔伟，撇嘴露出不屑表情：“乔sir给自己起了个英文名
    inspector john chan。
    顶多让我们叫乔sir，从不让叫他的中文名，切，以为自己好时尚。”
    “实际上，乔sir没什么大本事，做事喜欢按部就班，死板得很。”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乔伟已经带著二小队的人坐下。
    “乔督察根据线人情报，已经锁定朱韜他们的具体行踪跟交易时间。”
    “三点钟，他们会在发仔果栏交易！”
    查尔斯的话刚讲完，一下子引得眾人交头接耳。
    “怎么可能！”
    李鹰一下子站了起来：“乔sir他们从来没跟过这个案子，也从来不知道线索，忽然有了线索？！”
    他目光看向身边的標叔，皱眉瞪眼盯著他，满是质问：
    你为什么把情报给他们二小队的乔伟！
    標叔自然看出来李鹰什么意思，连忙摆手否认跟自己没关係。
    “李鹰，你这话什么意思？”
    查尔斯语气中带著不耐：“难道在你心里，只有你们的人有能力，其他人都不行？！”
    李鹰被查尔斯的话架住，自然不会接话得罪整个二小队的伙计。
    乔sir腰板笔挺的站在查尔斯身后。
    他下頜微抬，斜眼看著李鹰，姿態高傲。
    “现在，此次行动由我做总指挥，john做副指挥，行动代號：猎朱！”
    查尔斯语速飞快的部署安排：“文督察带人协助john进行对朱韜的抓捕，吴督察、宋督察负责协助，跟著一起进入。”
    “至於八小队剩下的人，李鹰你带著他们在外围负责接应。”
    查尔斯的安排已经把案子的成果分配得非常清楚。
    自己总指挥。
    乔sir拿功劳的大头，带上文督察、吴復生、宋子杰。
    协助的三小队负责衬托。
    至於在外围的八小组，实打实的成为陪跑。
    查尔斯的这个安排，自然满是对吴復生、宋子杰两个新晋高学歷人才的“橄欖枝”。
    “sorry sir，no sir！”
    李鹰情绪激动的大声回道：“我们组已经掌握情报，也已经做好部署，现在让我们在外围...”
    “stop！”
    查尔斯直接打断李鹰的话：“john先一步你拿到情报，办案讲究的是各部门配合。”
    “吴督察、宋督察会跟著一起，你现在在这里质疑我的安排？！”
    他压低嗓音：“上司的指令，只有yes or no！”
    李鹰深呼吸调整自己的心態，喘息道：“yes sir！”
    他的话语刚落下。
    “sorry sir！”
    吴復生站起身，大声道：“我请求跟李sir他们一起在外围行动！”
    “sorry sir！”宋子杰连忙跟著站起身，立刻表態：“我也一样！”
    他选择毫不犹豫的站队跟著吴復生。
    查尔斯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们两人：“我很欣赏你们两个，想好了？！”
    他很失望。
    这两人竟然拒绝自己的橄欖枝？！
    李鹰也是错愕的看著吴復生以及宋子杰。
    他眼神示意吴復生，不要跟著自己。
    跟著他们去参与行动，才有功劳分。
    吴復生看著查尔斯肯定点头：“李sir是我的上司，我理应跟著大家一起行动。”
    “好！！”
    查尔斯冷哼一声甩手：“既然这样，李鹰，现在给你另外一个案子，现在带人去查！”
    “外围的指挥，就由吴督察你带著宋督察来负责吧！”
    “行动！”
    查尔斯隨即带人相继离开。
    临走前。
    乔伟还不忘记多看了吴復生跟宋子杰一眼。
    標叔有些尷尬的看著李鹰，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吴復生则是眯眼看著文督察。
    他刚才就一直在注意文督察，在听到自己选择不跟他们一起行动后。
    文督察明显身体鬆弛几分，暗暗鬆了口气。
    他很怕自己跟著一起行动。
    “文sir！”
    陈家驹盯著文督察，质问道：“我先前看到你在標叔办公室外偷听他跟李sir讲话。”
    “是不是你把行动计划泄露给查尔斯，这才让他带人过来截胡？！”
    此话一出。
    八小队的伙计全部都看向文督察。
    文督察急了，连忙否认：“陈家驹，你在说什么？！”
    陈家驹嗓音拉高，再度逼问：“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还是不是！是不是你透风？！”
    “乔sir对案子连个屁都不知道，他怎么忽然拿到具体交易位置跟时间？！”
    虽然陈家驹也很想破案立功，但他不喜欢现在又占了八小队的情报，还把他们给挤兑出去。
    文督察目光闪躲，但坚决否认自己泄露了情报。
    吴復生主动出声说道：“家驹，爭论已经毫无意义。”
    “文督察很想立功，立功心切做出点什么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
    “爭论没有意义反而会伤了和气，就按照行动指令开始做事吧。”
    眼见吴復生这么说，標叔尷尬的就坡下驴：“开始行动吧。”
    李鹰冷冷的瞪了文督察一眼，看著吴復生抱歉道：“阿生，对不起，我..”
    “没事。”
    吴復生耸耸肩：“案子能侦破就行。”
    吴復生確实不生气。
    文督察费尽心机想把自己给挤兑出去，肯定不是为了爭功。
    他都四十来岁了，如果真能升职，不会现在还是高级督察。
    他之所以出来爭，八成是要暗中帮助朱韜逃脱。
    在吴復生眼中，拿捏文督察的心理以后。
    他们只不过是自己play的一环。
    让他们去搞。
    他们越丟人，到时候名声八小队就会越风光，都得是配角。
    很快。
    眾人集结。
    吴復生带著伙计们朝著油麻地果栏目標位置而去。
    车上。
    伙计们都很不开心，对文督察大声问候。
    本来情报就是他们搞来的，现在被人截胡不说，还被直接踢出去成为陪跑。
    谁都不开心。
    宋子杰也有些不爽，看著吴復生：“吴sir，咱们就不应该这么算了的，他们的吃相太难看。”
    他第一时间选择跟著吴復生，但他对查尔斯的安排也非常不满。
    “警察最大的公敌，从来都是自己人！”
    吴復生正在復盘推理，隨口回道：“有句话叫命中注定。
    油麻地果栏的情况那么复杂，咱们在外围保不准有收穫。”
    此时。
    吴復生脑海里，已经有了最基本的推断。
    文督察知道自己的枪法，很害怕自己参与抓捕，所以这才泄露情报。
    先前。
    他表现出来那种想通过破案、升职心切的人设，只不过是故意装出来的而已。
    吴復生不介意顺水推舟，把文督察这只鬼揪出来。
    他敢打包票，文督察这个搅屎棍。
    一定会趁机捣乱，让这次的抓捕变得异常不顺利。
    不跟他一起行动，才是最佳的选择。

 第30章 个个都搏命

    油麻地果栏作为最大的批发市场之一，周围的环境极为复杂。
    而且。
    这里面的势力也错综复杂。
    光是社团这块。
    和联胜、號码帮、洪兴、新记都在里面爭了盘子，在果栏市场各自瓜分到地盘。
    乔伟叼著烟，借用一间档口做临时指挥部，做著现场指挥。
    他哪里知道。
    身旁站著的文督察，就是个內鬼。
    此时。
    文督察正在琢磨著一会怎么搞鬼，暗中帮助朱韜他们逃脱。
    他也没想到。
    吴復生他们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线索。
    他都没机会提前通知朱韜。
    此时。
    果栏的外围。
    吴復生小队已经进入指定位置。
    大家各就位以后。
    宋子杰开车载著吴復生在外围的公路转悠。
    对讲耳麦中，时不时能听到里面乔伟做的部署安排。
    宋子杰其实不是很理解，吴復生现在这么转的目的是什么。
    此时。
    吴復生手里拿著油麻地果栏的图纸。
    他的目光不停扫过周围，脑海里思路飞快。
    大师级指挥能力的加持下，让他此时观察周围的注意点都不一样。
    出色的指挥能力，不单单要对人手有合理安排。
    而且。
    现场的地形、人流量、交通等各种不可控的环节更注重。
    吴復生自然的把这些都捕捉了进去，附加在自己的部署考虑因素之一。
    很快。
    车子在前面停下。
    短暂等待。
    前面。
    蓝帽子队伍出现。
    走在前面的，赫然是何文展、邵美琪他们。
    “生哥。”
    “嗯。”
    吴復生点点头，扫过他们两人：“伙计都带过来了？”
    何文展只觉得好笑：“嗯，梁非凡知道你要用我们支援。”
    “他不但出奇的配合，还加派了两组伙计。”
    “那就好。”
    吴復生点头，拿著油麻地果栏的图纸，快速的做出部署。
    这里环境复杂，人手足够多自然也更保险。
    而且。
    吴復生还能带著何文展他们捞一份。
    “朱韜肯定不可能走路过来，这两条道可以进车，到时候开始抓捕行动，他一定要坐车跑...”
    “这里..这里，车子根本过不了，安排一个伙计堵著巷口就行...”
    “这里有我手下的伙计，你们不用管，退后放出口子在后面等著他过来...”
    “堵住他们，一定不能让他们去闹市区..”
    吴復生思路清晰，在图纸上快速標记。
    他讲完，看向何文展、邵美琪：“都清楚了？”
    “yes sir！”
    两人应声点头，各自回去跟手下的伙计开始部署確认。
    宋子杰全程旁听，目光忍不住多看吴復生几眼。
    吴sir也只是先比自己从警校毕业出来一段时间。
    为什么。
    他的这些现场安排，比耳麦中听到乔伟说的那些安排，明显要高出几个档次。
    吴sir的现场指挥能力远超乔伟这个查案多年的高级督察。
    不管是机动性、实用性、全面性都远超乔伟的指挥。
    同样。
    宋子杰也不禁新生疑问：
    吴sir到底是重案组的还是ptu的。
    正所谓人走茶凉。
    他现在都不在ptu履任了，竟然还有这么强的號召力、话语权？
    何文展跟邵美琪两个警长的態度，儼然好似吴sir依旧是他们的现任上司。
    宋子杰此时再看向吴復生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火热与崇拜。
    自己以后做上司，也要做到吴sir这种地步，那才是真的成功。
    很快。
    吴復生回到位置，摸出香菸点上，蹲在果栏档口前面挑著水果。
    他时不时扫两眼腕錶，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砰砰！”
    隨著两声突兀的声响，眾人立刻进入状態，看向枪响的位置。
    果然。
    如同吴復生猜想的一样，里面的抓捕过程並不顺利。
    双方展开激烈的交火，枪声不断。
    时不时能听到对讲里传来伙计受伤的消息。
    “吴sir。”
    陈家驹的声音自对讲中传来：“朱韜他们朝著你们的位置跑了。”
    “ok！”
    吴復生应声做出回答，招呼著伙计全部警戒。
    他抽出枪套中的点三八，身体紧绷做警戒状。
    很快。
    枪声在三点钟方向响起。
    宋子杰他的那个方向。
    吴復生第一时间指挥大家往那边收缩支援。
    此时。
    宋子杰带著几个伙计已经交战到白热化。
    他的枪法也不错。
    在警校的时候，宋子杰的枪课成绩排在前列。
    他手持点三八，对著刚刚出来的朱韜一行人接连开火。
    架不住对方火力更猛，微冲的扫射下，也只能暂避锋芒。
    后面。
    陈家驹正快速的追逐上来，主打就是一个玩命。
    “不要车了，往那边跑！”
    朱韜一看包围圈在收缩，示意手下穿过巷子，准备劫持那边停著的双层巴士。
    宋子杰见状，立刻钻进车里，朝著巴士衝撞上去。
    后面。
    陈家驹也已经追上来，加速助跑从后面爬上已经开动的巴士。
    拐角处。
    吴復生也已经带人赶到，把这一幕收进眼底。
    玩命爬车的陈家驹。
    开车撞上去的宋子杰。
    扑街。
    两人都这么搏命。
    吴復生助跑冲向旁边停著的轿车。
    他站在车顶上，视野拉高手里点三八举著对准移动的大巴。
    “砰砰砰！”
    点三八如同他手臂延伸出的一部分，指哪打哪。
    一口气。
    子弹全部打空。
    子弹接连击中大巴的轮胎，失控撞向旁边的货物堆中。
    宋子杰车子撞上去堵住，手持点三八：“全部別动，差人！”
    后面。
    陈家驹也翻身上车，点三八直指：“差人，別动！”
    角落里。
    朱韜拎著钱箱子，看著破碎的车窗，翻身直接钻了出去。
    “拦住他们！”
    也不知道他到底给了枪手多少钱，双方再度发生交火。
    等两人解决完车里的枪手，朱韜早已经消失。
    巷子中。
    “呼哧呼哧...”
    朱韜大口喘息著狂奔不止。
    年纪大了本就跑不动，再拎著个钱箱，实在是难为他。
    他一边跑一边回头看。
    吴復生正拿著点三八在后面疾走，並没有跑。
    相比较朱韜的连滚带爬，吴復生就显得游刃有余多了。
    他跟在后面调度指挥，拿出来新的弹夹更换。
    弹开弹巢。
    打空的束弹器倒出来，新的弹匣装进去。
    拨动著转轮，听著清脆的齿轮嚙合声，啪的合上弹巢。
    朱韜不明白这个差佬什么意思，他也来不及想那么多。
    快跑！
    但很快他就明白为什么吴復生不跑了。
    前面。
    朱韜刚从巷子里跑出来。
    四面八方。
    何文展、邵美琪带著伙计集结完毕，无死角地持枪指著他。
    全方位覆盖。
    朱韜瞬间傻眼：都在外面等我呢？
    他立刻举起双手：“投降，我投降啊阿sir！”
    “嘭！”
    吴復生走上来一脚把朱韜踢翻在地：“死老鬼，你还挺能跑啊？！”
    他一个眼神。
    何文展立刻心领神会，拿出手銬把他双手反锁在身后。
    后方。
    模样狼狈的陈家驹跟宋子杰两人追上来。
    他们眼见朱韜已经被抓住，这才原地停下。
    两人动作统一，按著膝盖弯腰，大口喘息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你们两个都很不要命啊！”
    吴復生看著他们两个拼命三郎都有不同程度受伤：“先处理伤口。”
    后面。
    乔伟跟文督察带著人姍姍来迟。
    “不好意思两位，来迟！”
    吴復生直接拦住他们：“在ptu的配合下，人已经抓住。”

 第31章 爭

    “都怪你文督察，如果不是你，能让朱韜他们跑出去？！”
    “你手下的人没一个顶用的，根本拦不住他们！”
    “你怪我我还要怪你呢，乔sir，明明是你自己指挥不力！”
    “你根本不懂变通，都已经有人被发现暴露，你还不下令收网！”
    “还有你的部署太过於死板，完全没有任何机动性可言。”
    西九龙重案组。
    会议室。
    乔伟跟文督察两人互相推諉，都把责任甩到对方身上去。
    宋子杰手臂的擦伤已经包扎好，冷声道：“这点指挥能力，跟吴sir比起来，確实不行！”
    陈家驹也跟道：“吴sir他们外围布防的非常好，朱韜他们根本没地方跑！”
    “全部闭嘴！”
    查尔斯呵斥一声，阻止他们再吵，目光看向吴復生：“吴督察，这次行动你们办的非常好！”
    他笑呵呵道：“就是报告能不能稍微改一下。”
    按照吴復生的报告，他们小队跟ptu才是主功。
    乔伟跟文督察纯配角，在报告中只出现一次。
    约等於无。
    查尔斯走到吴復生面前：“这个案子，应该我们重案组主导才对。”
    吴復生不动声色的摇头：“朱韜手上的手銬都是ptu队员的。”
    “麻烦长官告诉我我怎改啊？不如你来写？我怕以后走在大街上，被ptu的伙计扁！”
    吴復生怎么可能听这个鬼佬的。
    他自己攥著剧本想捧主角出来。
    现在一看被自己改写，又屁顛屁顛上来帮他们邀功？！
    查尔斯听著吴復生的话，张张嘴转身坐回座位上。
    到底。
    吴復生还有个总警司舅舅。
    他也不好太过於强硬：“朱韜虽然已经抓到，但是我们没有在现场抓个人赃並获。”
    “唯一的突破口就是朱韜的秘书莎莲娜了，为防止她被灭口，得安排人去保护她。”
    查尔斯看向眾人，反问道：“保护莎莲娜、说服她出庭做污点证人的事，交给谁？”
    李鹰立刻举手：“毫无疑问，这个案子当然是交给吴督察他们负责到底。”
    標叔也觉得自己愧对吴復生他们，跟著点头：“全靠吴督察他们，理应交给他们。”
    乔伟扯了扯嘴角，不是很爽但也没出声。
    查尔斯皱眉，目光看向吴復生：“吴督察，你觉得？”
    “长官你看著安排，听你的。”
    吴復生却把这件事推辞出去：“大家都辛苦了，功劳不能让我们小队全占。”
    他心知肚明。
    既然文督察已经確定是內鬼。
    朱韜也应该早就已经知道自己被调查。
    他还能让莎莲娜担任財务的职位，那莎莲娜肯定是他的绝对心腹。
    事实確实如此。
    按照吴復生的了解，莎莲娜是朱韜一手带大的养女。
    而且。
    她还是一个非常的精致利己主义者。
    做污点证人一定会被朱韜干掉，她怎可能这么玩。
    去保护她？
    完全是浪费时间。
    莎莲娜一定不会出庭做污点证人的。
    有这个閒工夫，还不如自己多睡会觉。
    接了这个活，反而成了烫手山芋，费力不討好。
    还不如假惺惺把功劳推出去，顺带放鬆文督察的警惕。
    查尔斯也有些意外吴復生的回答他非常满意：“john，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
    “yes sir！”
    乔伟迫不及待，立刻大声应道：“我一定儘快搞定莎莲娜。”
    他扫了眼吴復生，但眼神中却毫无感谢的意味。
    在他认为，吴復生只不过是在变相的妥协。
    乔伟很不满意吴復生的报告上，把功劳分给ptu这个外人都不给他们。
    吴復生不动声色。
    重头戏在后面，他等著乔伟他们出糗。
    等朱韜因为证据不足、没有人证被释放束手无策的时候。
    谁负责谁尷尬。
    当然。
    倒不是吴復生没有办法来搞定莎莲娜。
    对付这种女人，吴復生信手拈来。
    既然鬼佬喜欢爭，那就让他们去玩。
    身边有文督察这个內鬼，所有都帮朱韜他们打点好。
    他们能玩得转才怪。
    会议结束。
    宋子杰有些忿忿的冲吴復生道：“吴sir，怎么还把事情推出去了。”
    他梗著脖子：“这个案子的功劳，理应归咱们。”
    宋子杰已经看出来，查尔斯这是在內部“拉帮结派”。
    不跟他的人，一律靠边。
    他不是很理解，吴復生为什么要把事情推出去。
    “我讲过，当警察最大的公敌，永远是自己人。”
    吴復生耸耸肩，解释起来：“有些事情没有想像的那么美好，小心点才能玩得转。”
    他抬手拍了拍宋子杰的肩膀，语气篤定：“至於功劳。”
    “只要我不想给，放心，谁也別想从咱们手里抢走！”
    宋子杰若有所思，听懂了又没有听懂。
    他忽然发现。
    做上司，其实是一门很深的学问。
    下午收工。
    黄达华的电话精准地打了进来：“情况怎么样？我们的cid大督察？”
    吴復生只咧嘴：“我们的总警司，这么挖苦人就没意思了。”
    “哈哈哈...”
    黄达华朗声大笑了起来：“案子我已经听说了，处理手法还可以。”
    作为一个已经到了总警司这个位的人。
    黄达华一路摸爬打滚上来，比谁都清楚。
    当差只会想著办案立功的人，往往是升不到太高的位。
    这也是他处处最大化压制、自己可能带给吴復生便利的缘由。
    “我不是很爽鬼佬查尔斯这么对付我们小组。”
    吴復生也不藏著掖著：“既然他喜欢拿职位来压我，黄sir帮帮忙啦。”
    查尔斯临时安插自己人乔伟进来抢功就算了，现在还追著不放。
    黄达华有些期待的发问：“想我怎么帮？”
    如果外甥是说让自己直接干预等这种话，那他肯定不接话。
    自己现在年纪也有这么大，距离退休也没多少年。
    这次帮他解决这种內务的事情，以后退休了，他又怎自己解决？！
    而且。
    在这警队內部越往上越难，寸步难前。
    比如自己这个总警司的位置，想再上一步，只有功劳铺垫？
    一定是上不去的。
    “朱韜这个案子，如果到时候进展不顺的话。”
    吴復生说出自己的需求：“希望上面能关注一下，给足压力让他们把朱韜的案子办了。”
    黄达华闻声不由吸气，快速追问：“你小子已经有后手了？！”
    他听出来。
    外甥这是要把鬼佬查尔斯跟乔伟他们拉出来当自己的背景板。
    不错不错。
    有句话说得很好：正所谓全靠同行衬托。
    既能把自己的不爽狠狠的发泄回去，又可以拿功劳，还可以笼络人心。
    一石三鸟。
    “那就这样。”
    吴復生掛了电话，发动车子开出去。

 第32章 高级警司亲自来请

    如同吴復生猜测的一样。
    乔伟安排伙计去保护莎莲娜，但是並没有討到好。
    莎莲娜对他们摆著个臭脸，丝毫不待见。
    同样。
    预料中朱韜安排杀手灭口莎莲娜的戏码也並没有出现。
    雨水淅淅沥沥。
    公路上。
    平治车平稳往前。
    “进展的差不多了。”
    文督察吐著烟雾，对朱韜律师吩咐道：“跟莎莲娜讲，让她答应出庭作证。”
    “出庭以后，再爆点警方强迫她做污点证人的料，朱生想不脱罪都难啊。”
    “警队可是很注意形象的，这种丑闻压力很大的，不放都得放！”
    先前。
    他这么关心朱韜的案子，都只是在错误的引导调查方向。
    出事以后。
    他也一直在帮忙出谋划策。
    “哈哈哈...”
    律师拿出来早就准备好的支票：“朱生说，等他脱罪，额外会给文sir派利是。”
    文督察看著支票上的二十万数字，开心的收进西装口袋。
    “告诉朱生，我想提前退休。”文督察拍拍口袋：“帮他搞定这次，我去国外定居去了。”
    “没问题。”
    律师满口答应。
    车子在前面路口停下。
    律师看著被雨幕吞噬的文督察，撇撇嘴：“进来容易出去难，想什么呢？”
    黄炳耀高级警司对这个案子非常关注。
    在他的指示下，检方加快进程，把朱韜送上法庭定罪。
    压力瞬间给到乔伟。
    只是。
    他们在莎莲娜这边根本没有任何进展。
    乔伟亲自出马。
    出乎意料。
    莎莲娜这次答应的非常爽快，表示愿意出庭作证。
    出庭当天。
    莎莲娜按照律师说的，表示自己出庭，是被乔伟强迫。
    西九龙重案组。
    办公室。
    “听说没有，朱韜被当庭无罪释放了！”
    “不仅如此，莎莲娜还说，是乔sir强迫她做污点证人的。”
    莎莎吃著减肥餐，说得津津有味：“现在看来还是吴sir有先见之明。
    让他们负责，倒是少了个麻烦。”
    “我还听说文督察在法庭上出席的时候，话都说不清，根本不是朱韜律师的对手。”
    眾人纷纷点头附和，越觉得吴sir的选择，简直进退有度。
    吴復生打住他们：“影响团结的话不要说。”
    门口
    黄炳耀高级警司正大跨步走进来。
    查尔斯带著乔伟快步跟在后面，如同跟屁虫一样。
    伙计们看到黄炳耀出现，立刻起身打招呼。
    “吴督察。”
    黄炳耀笑呵呵的看著吴復生：“朱韜这个案子，还得麻烦你来跟一下。”
    眾人都看向吴復生。
    黄sir亲自出马请吴sir负责这个案子？
    这如果办好，在高级警司面前出尽风头。
    “我？”
    吴復生与黄炳耀对视，隨即摇头：“我不行的，乔sir都搞不定的事，我怎么行。”
    黄炳耀一听到这话就来气，没好气的看著查尔斯。
    查尔斯急了，立刻出声：“吴督察，你一定行的，这个案子非你莫属。”
    他低下头：“sorry，先前是我的指挥、安排存在巨大问题，我反思我检討。”
    此言一出。
    眾人再度议论纷纷。
    要知道。
    查尔斯总督察这个鬼佬，平日里都非常高调。
    没想到。
    现在在吴sir面前，低声下气，让他们出乎意料！
    查尔斯瞪了眼身边站著的乔伟。
    乔伟有些不情愿的出声：“吴sir，这个案子还得你来。”
    没办法。
    两人现在是骑虎难下。
    朱韜不但脱罪，乔伟还搞出胁迫莎莲娜做污点证人、做偽证的丑闻。
    “吴督察，你放心，不管最后结果如何，我都会兜底，不会让你受影响。”
    黄炳耀嘆息一口：“案子搞成这样，大家都没面。”
    朱韜被无罪释放，大家都很没面子。
    確实。
    不抓还好。
    抓了还定不了罪，反而更丟人。
    他也做出保证，亮出態度：“朱韜的案子最后搞不定，那就让查尔斯跟乔伟来承担这份责任！”
    查尔斯、乔伟两人一副苦瓜脸，哪里敢出声。
    吴復生看著他们三人。
    眼前。
    文字浮现。
    [你早有预料，对於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选择一：拒绝黄炳耀的指派（奖励：肢体语言、心理学*初级）]
    [选择二：答应接手案子（奖励：肢体语言、心理学*中级）]
    [选择三：很有气势的接手案子（奖励：肢体语言、心理学*大师级）]
    吴復生目光聚焦在黄炳耀身上：“既然黄sir这么信任我，赴汤蹈火啊黄sir！”
    “三天內，我一定把案子收尾。”
    他点头应下，继而话锋一转：“如果收不了尾有什么责任，我自己全权承担，用不著別人来负责。”
    他意味深长：“当差的如果没有担当，有功劳就想上、有责任就往外推，不如递交辞呈回乡下养基围虾咯。”
    隨著吴復生讲完。
    “说的好！”
    黄炳耀立刻抬手鼓掌，满是讚许的看著吴復生。
    黄sir的外甥，果然不一样。
    其他人也纷纷跟著鼓掌，对吴復生无比佩服。
    就连乔伟他自己的伙计。
    这会巴掌都拍得格外响，手掌拍的通红。
    吴sir这样有担当的上司，才是好上司，简直说出了他们基层伙计的心声。
    乔伟狠狠的瞪了眼自己的伙计，伙计这才悻悻停止鼓掌。
    吴復生也不耽搁，站起身指挥道：“阿杰，带上伙计，跟我走！”
    “yes sir！”
    宋子杰立刻起身，带上人紧跟吴復生的步伐。
    “你看看人家！”
    黄炳耀不满的训斥著查尔斯：“重案组有吴sir这样优秀的伙计。
    你这个总督察真是命好，烧高香走大运！”
    “是，是。”
    查尔斯点头哈腰的恭维。
    ···
    朱韜別墅。
    他正坐在老板椅上，吸著雪茄思考著对策。
    文督察的风已经吹给他：
    上面已经安排吴復生继续调查他，让他小心点。
    朱韜吐著烟雾：“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督察，我就不信他对钱没兴趣。”
    律师斟酌一番：“得想个办法接触他，不然他不会直接收钱的。”
    “只要钱给的足够多，他会不要？还不是会跟条狗..”
    正说著。
    吴復生已经带著伙计来到这里。
    宋子杰推开阻拦的秘书，让开身位示意吴復生往里进。
    几个伙计拦在外面，不允许其他人进来。
    “朱韜。”
    吴復生站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看著坐著的朱韜：“又见面了。”
    “吴督察，好大的架势啊。”
    朱韜看到吴復生並不慌：“正好我也想找你。”
    “警察只是一份工作而已，一辈子能赚多少钱啊。”
    他从桌下拿出来钱箱子：“两位，有没有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钞票？”
    吴復生反手按住钱箱子，直接合上：“行了，不用跟我显摆你的钞票。”
    “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捕了！”
    “抓我？”
    朱韜拍桌站起来，怒声呵斥：“法官都判不了我有罪，你凭什么抓我？！”

 第33章 零口供定罪

    “拒捕，袭警。”
    吴復生拿出文件抖开在朱韜面前：“这两条，够不够拉你？”
    朱韜目光扫向文件。
    “不用看了老鬼。”
    吴復生把逮捕令收了起来：“几天前我们拉你的时候，你有没有拘捕、袭击你不知道啊？！”
    宋子杰已经上来，一把拉住朱韜按在办公桌上，手銬卡紧。
    “吴復生！”
    朱韜脸色涨成猪肝色：“你顶多关我四十八个钟，你给我等..”
    “嘭！”
    吴復生一拳掏在朱韜的肚子上，看向旁边的律师：“有没有看到什么？！”
    吴復生明知道自己律师在场，他还敢打人。
    是不是也有办法收拾自己？
    不知道为何。
    律师下意识的摇头。
    吴復生表示无所谓：“为了感谢你，我请你回去饮茶。”
    律师不满：“为什么？”
    吴復生理所当然看著他：“按照香江的律法，重案组要拉你回去配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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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需要什么罪名，你自己想一个？还是我帮你想？”
    他又掏出来一张名片：“我晋升督察的考试律法跟警例都是优秀。
    如果要投诉我们拉错人，你到时候可以打这个號码。”
    律师沉默。
    大律师自然非常清楚。
    重案组拉人，隨便一个案子怀疑他，都可以让自己回去配合调查。
    自己要投诉、起诉吴復生，那也是被调查完以后的事。
    眼前的这个重案组督察对法律相当了解。
    他这是摆明了要收拾朱韜，而且看起来很有把握。
    要不然。
    哪个差佬痴线了，会主动去招惹律师啊。
    短暂权衡。
    律师出声：“不上手銬行不行？我自己走。”
    “你是个聪明的律师，当然不用上手銬。”
    吴復生拍拍他的肩膀：“我主要是请你去喝茶。”
    朱韜被拉回去以后，直接关押在了羈留室。
    只不过。
    並没有人过来对他审讯什么，直接晾在里面。
    中午吃饭的时候。
    宋子杰忍不住发问：“吴sir，咱们什么时候审朱韜？”
    “审他干什么？”
    吴復生掐了菸蒂，转身往外走：“去找李sir拿文件，抓莎莲娜。”
    莎莲娜原本约好了上午跟朱韜会面。
    等她去公司的时候，得知朱韜、律师都被重案组抓走，顿时有些心神不寧。
    公司楼下。
    莎莲娜刚走出门。
    迎面两人抽出外套的短刀，高举著朝她冲了上来。
    莎莲娜嚇得尖叫立刻逃窜，身后两个刀手紧追不捨。
    正好。
    吴復生带人赶来，吆喝道：“重案组，放低刀！”
    两个刀手转身就跑。
    两个伙计下车，立刻追了出去。
    莎莲娜惊魂未定，悬著的心刚刚放下来一点点。
    接著。
    她发现自己的手被吴復生拿手銬锁上。
    “莎莲娜小姐。”
    吴復生笑眯眯的看著她：“初次见面，对我送你的这对手鐲还满意？”
    莎莲娜气得瞪眼看著他：“你凭什么抓我？！”
    她现在很心慌。
    先是刀手，然后差佬一见面就给自己上手銬？
    这让她很不安。
    “莎莲娜小姐，朱韜在里面已经什么都说了。”
    吴復生抓著她的右手手腕：“简单来说，他的口供总共是四页，每一页你的名字不少於十次。”
    “那个律师暂时还没有开口，但很快应该也能攻破。”
    吴復生简单描述了一下情况。
    律师对律法这么了解，还没吐就很合理。
    “不可能！”
    莎莲娜一口否认：“朱韜怎么可能栽赃我！”
    吴復生才懒得搭理她，右手也锁上。
    宋子杰推著她就往车上塞。
    莎莲娜哪肯上去：“跟我没关係，我什么都不知道！”
    吴復生回头：“张无忌他老母曾经说过，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
    “就算你是被推出来的替死鬼，你说法官信你还是信口供啊？！”
    他语重心长：“听我的，你待在差馆才是最安全的。”
    吴復生没有直接说刚才砍他的那两个刀手。
    让她自行脑补。
    这才是最可怕的攻心计。
    莎莲娜声音尖锐：“我真是被冤枉的。”
    “公司pc里有朱韜贩毒的证据，我知道密码！”
    作为一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眼看情况不对的莎莲娜，绝不会坐以待毙。
    一见面。
    莎莲娜就被吴復生的气场嚇住。
    再结合现在的局面，她已经在脑海里自行脑补出前因后果：
    朱韜知道自己有pc的密码，把自己推出来，然后再安排刀手把自己砍死。
    那自己就是那个背后主脑。
    毕竟。
    死人不会说话。
    “真的假的？！”
    吴復生挑眉。
    他当然知道是真的，只是不知道密码。
    刚才那两个刀手，他安排何文展安排的嘛。
    “你有pc的密码有罪证，那朱韜怎可能口供上说你是背后主谋，不就露馅了？”
    吴復生一副我经验很丰富的样子：“真以为我是痴线啊？！”
    他的这番话，让莎莲娜更加確信自己脑补的那些都是真的。
    “跟我上去，反正也要不了多久，验证一下？！”
    莎莲娜不再有任何犹豫，语气哀求：“我说的是真的！”
    吴復生犹豫。
    在大师级心理学、肢体语言的加持下。
    他的一言一行，都是根据莎莲娜的表情、肢体动作，做出最合適的应对。
    “吴sir，反正也要不了多久。”
    宋子杰很会找补，帮忙求情：“不如上去看看给她个机会，万一她说的是真的？！”
    “行吧。”吴復生这才勉强答应。
    莎莲娜立刻给宋子杰投过去感激的目光。
    急於脱罪、自证清白的莎莲娜，让整个取证过程都变得非常顺利。
    这也让吴復生不免感嘆：
    这全自动的自动挡，开起来果然比手动挡舒服啊。
    確认证据无误。
    吴復生冲莎莲娜伸手：“非常感谢你的配合，莎莲娜小姐。”
    “跟我们回警署喝茶，我会查清楚的，也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莎莲娜考虑了一下，还是跟著他们一起回了警署。
    ···
    羈留室。
    朱韜坐在水泥凳上，脑海里在算计著，出去以后怎么报復吴復生。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是故意整自己。
    这时候。
    伙计进来戴上手銬把他拉到了审讯室。
    吴復生叼著烟在里面坐著。
    “別问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朱韜很有骨气，威胁道：“后生仔，既然你想跟我玩，咱们玩到底。”
    吴復生把证据摆出来，摇头道：“不好意思朱韜，我好像不太需要你的任何口供。”
    他展示面前整理好的证据：“任何！any！”

 第34章 抢风头

    “怎么可能！”
    “冚家铲，莎莲娜那个三八敢出卖我！”
    朱韜下意识的站起来，朝著证据就扑上来。
    宋子杰眼疾手快，揪住朱韜的头髮，把他拉回来按住。
    “呼..”
    吴復生把香菸掐灭，拿出张財务清单：“这五笔钱，给谁的啊？”
    他身子前探，似笑非笑的看著朱韜：“说吧。”
    “痴线啊你！”
    朱韜破口咒骂：“你以为我会再爆料出来，让你的功劳更大一点？！”
    他这句话当然说的很有道理，逻辑一点都没错。
    朱韜说的越多、抖的越多，那吴復生的功劳也就越大。
    “朱韜，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深表赞同。”
    吴復生靠著座椅靠背，姿態放鬆：“只不过，正所谓有句话叫要死大家一起死。”
    “你卖那么多白粉蹲多少年你心里有数，而他收了你的钱却罩不住你。”
    “金主在里面蹲苦窑，办事不利的人却在外面继续瀟洒。”
    他语气讥讽：“你这金主很有义气啊？！”
    吴復生讲完。
    朱韜的表情顿时一僵。
    吴復生的话，很有道理啊。
    他们这种贩毒的人渣，哪个不是丧心病狂。
    一个个肯定都是精致利己主义、万事皆有利於自己的角。
    吴復生的话，一针见血、直击他的心灵阴暗深处。
    “我是警察你是贼，抓你是天经地义！”
    吴復生理所当然的看著他道：“但你跟他可不一样哦。”
    “你是金主，出了事这么久都不见来帮你，还指望他后面帮你？！”
    “说出来，在法庭上，应该也算是对你有利的一面吧？”
    吴復生轻飘飘的几句话，无死角抓住朱韜的內心心理。
    朱韜的目光看向了审讯室外面：“外面那个文建仁督察，就是他！！”
    事已至此。
    吴復生说的都很对。
    “扑街，竟然是他！”
    宋子杰听到文督察的名字，咒骂一声：“难怪先前要泄露案情，原来是怕吴sir把事情查出来！”
    总督察办公室。
    查尔斯快速瀏览完吴復生递交上来的朱韜案的卷宗。
    “不错不错，吴督察你们的效率非常高，办的非常漂亮！”
    查尔斯喜出望外，震惊吴復生的效率：“没想到，文建仁竟然是朱韜的內鬼！”
    他起身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白衬衫：“现在，我亲自带人过去抓他。”
    查朱韜的案子，查尔斯没什么本事。
    但抓文建仁这个內鬼，还是手到擒来的。
    到时候。
    案件报告中。
    自己这个副指挥官的名字，也可以多出现几次。
    想到这里。
    查尔斯大跨步出去，叫上乔伟，直奔三小队文督察的办公室。
    “切。”
    宋子杰撇嘴嘟囔一声，冲吴復生抱怨：“死鬼佬，这个时候还不忘记带上乔伟刷新存在感。”
    ···
    今天上午。
    文督察在看到朱韜被抓回来以后，整个人就心神不寧。
    面前的案件报告，也写得稀烂。
    吴復生接手了这个案子，立刻就出去把朱韜抓了回来。
    他带著整个小队的人，都处於马不停蹄的运转状態。
    文督察看在眼里，心里格外的慌张，坐立难安。
    好几次。
    他想出去打听打听朱韜目前什么情况，但都被阻拦。
    吴復生有指令。
    任何人，都不得接触朱韜。
    文督察也只能作罢。
    他都有点想跑了。
    只是又觉得吴復生不可能这么快就查到朱韜什么证据。
    自己不能自乱阵脚。
    正想著呢。
    忽然。
    办公室门被乔伟从外面踢开。
    查尔斯快速走了进来：“文建仁，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收黑钱勾结朱韜！”
    他走上去大声训斥：“抓了他，仔细调查！”
    查尔斯一声令下。
    乔伟立刻上来亲自抓捕，拿著手銬就准备锁人。
    文督察表情惊慌，看著上来的乔伟，直接扑上来把他撞开。
    同时。
    他一把抢过乔伟腰间的点三八，直取查尔斯。
    查尔斯哪里会料到发生会发生这样的情况。
    他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文督察控制住。
    “別动！不然我打死你！”
    “別开枪！”
    “放低枪！”
    “不要过来，不然我一枪打死他！”
    现场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双方对峙。
    “不好了，文督察挟持了查尔斯总督察！”
    消息一出。
    重案组的伙计们纷纷围了过来。
    宋子杰看热闹不嫌事大：“丟人现眼，叫他们抢风头，活该！”
    吴復生哭笑不得的摇摇头。
    不过。
    情况突变。
    查尔斯现在確实很像个小丑。
    办公室里。
    “车，给我一台车，我现在就要一台车！”
    文督察情绪激动，挟持查尔斯大吼：“全部都给我让开，要不然我就打死他！”
    他准备挟持查尔斯跑路。
    离开香江，反正赚的钱也足够多了。
    查尔斯吞咽一口口水：“阿文，別激动，收黑钱只是小事，打死上司是大事。”
    “你想想你的老婆孩子，想想她们，她们该怎么办？你能跑，她们怎么办？！”
    “你收黑钱，顶多蹲几年就出来，但打死我后果就大了，她们也会被牵连。”
    “別激动好嘛？千万別开枪，算我求你了！”
    查尔斯到底是个总督察。
    虽然很怕死，但求生欲极强的他，脑子也转得很快。
    他的话，精准命中文督察的软肋。
    “阿文，你千万別乱来！”赶过来的標叔也出声劝说他。
    查尔斯看著门口的吴復生，哀求的看著他：“吴督察，你快劝劝文督察吧，告诉他没事的！”
    关键时刻。
    他想到了办案效率极高的吴復生。
    吴復生也只能出声劝道：“文sir，大家都是同事一场，什么事都可以谈的。”
    “你还年轻，千万不能走上犯罪的道路上啊！”
    他的目光看向事发后，第一时间退出门外、根本不敢进来的乔伟。
    “不如，你先放了总督察，让乔sir进来，陪你抽根烟缓解一下？”
    吴復生理所当然道：“乔sir，文sir拿的是你的枪，你去劝劝他。”
    乔伟：
    “对对对！”
    查尔斯被吴復生点醒，看向乔伟：“john，你过来陪一下阿文！”
    他声音颤抖，说话都破音：“我尿急憋不住想去个厕所。”
    “你快来，陪阿文抽根烟冷静一下，先顶一下我啊！！”
    查尔斯立刻向乔伟发出“你来做人质”的邀请。

 第35章 痛扁鬼佬

    乔伟此时在心里大声问候吴復生。
    屎忽鬼。
    你了不起，你清高！
    你他妈的让我过去陪他抽菸？！
    抽子弹啊！
    乔伟哪敢上去啊，即便文督察现在拿的是他的枪。
    “我..我没烟。”乔伟的脑袋摇成拨浪鼓。
    宋子杰立刻递上自己的红万：“我有。”
    乔伟看著送到手里的红万，欲言又止：我**你**个***
    他一双腿长在地上，死活不上去：“我..我戒菸了。”
    姓文的现在这么激动，谁知道会不会一枪打死自己。
    查尔斯眼见乔伟这么胆小怕死，恨不得直接吞了他。
    自己平日里对他这么关照，生死关头，他竟然这么怕死！！
    吴復生强压住嘴角，看向文督察：“文sir，看在查尔斯平日里对你不错的份上，先放下枪？”
    这句话，如同瞬间点燃了炸药桶。
    “我顶你个肺，他对我不错个屁！”
    文督察情绪激动地咆哮著：“老子早就有机会升，但他处处压我，从不给我升职的机会！”
    “天天查案累死累活，一个月就那么小小薪水，做事已经很辛苦，结果呢？”
    “一有功劳就是他的，有什么责任就是我们的！”
    文督察越说越激动，情绪隱约趋於失控。
    “还有这个乔伟，你看看他有个屁的本事，只知道討好鬼佬，处处爭功。”
    “我理解，我完全理解你的心情！”
    吴復生抬手一拳直接掏在乔伟的肚子上：“我帮你扁他出气好不好？”
    乔伟结结实实挨了一拳，身体蜷缩成了虾米。
    他揪著乔伟在身前做挡箭牌往前走：“现在我们交换人质，我再帮你出出气！”
    文督察確实没胆子开枪打死查尔斯。
    於是。
    双方交换人质。
    “我打！”
    吴復生抬手一拳，对著查尔斯的肚子上重重的掏了上去。
    “啊！”
    查尔斯吃痛惨叫。
    他只觉得腹部剧痛痉挛，胃里翻江倒海，整个人蜷缩成虾米。
    “冚家铲，死鬼佬，我他妈的早想扁你了！”
    文督察只觉得这一拳非常解气：“如果没有我们这些人在外面拼死拼命，有你现在的位置？”
    “不是我们，你有资格坐在冷气房，舒舒服服吹著冷气，拿著功劳往上升职？！”
    他低声咆哮：“如果不是你，我至於收朱韜的黑钱？！”
    外面。
    眾伙计听著文督察的这番话，只觉得非常共情。
    吴復生高举起右手：“身为上司，不关注下属的情绪状態，该打！”
    “啪！”
    “没事好上司，有事坏下属，打死你个扑街！！”
    “啪！”
    吴復生连著两巴掌下去，狠狠的扇在查尔斯的脸上。
    查尔斯脸上掌印鲜红，鼻孔往外冒著鲜血。
    他嘴角抽搐，眼神幽怨的看著吴復生，欲言又止。
    怎么..
    打这么狠。
    这..这对吗？
    查尔斯严重怀疑，是不是吴復生就想扁自己。
    公报私仇下手这么狠，但是他没有证据。
    “放下枪啦，文sir？”
    吴復生看向文督察，再度给出建议：“你现在放下枪的话，查尔斯不会跟你追究的。”
    他两手一摊，看向办公室外眾人：“不如，大家都当做无事发生好了？”
    “这样文sir就只有收受贿赂这一条罪名，可以少蹲很久，是不是？！”
    吴復生的这个提议，李鹰第一时间出声附和，表示赞同。
    吴復生没来之前，他可是被查尔斯针对的第一梯队。
    “文sir，我们可以当做没看到。”
    “是啊，別开枪，有事可以谈的。”
    大家纷纷跟嘴劝说起文督察。
    吴復生看向查尔斯，就要再给他的肚子再掏一拳：“长官，你倒是说话啊？”
    “是是是！”
    查尔斯点头如捣蒜，连忙应道：“我赞同，我赞同！”
    “大家当没事发生过就好了，我一定不会计较这件事！”
    “文sir，收手吧，这件事没得搞的。”
    吴復生冲文督察缓缓伸手：“別激动，枪给我。”
    最终。
    文督察还是把枪交给了吴復生，把乔伟一把推了出去。
    吴復生腰间拿出手銬：“文督察，你涉嫌收受朱韜贿赂，接受调查。”
    他的目光看向查尔斯：“长官，你有没有什么要投诉的？！”
    查尔斯彻底被嚇出心理阴影，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没..没有！”
    外面有伙计进来，把文督察带了下去。
    周围。
    眾伙计纷纷把吴復生围在中间。
    “吴sir，你太厉害了！”
    “如果不是你，刚才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情况。”
    “吴sir，你好帅！”
    莎莎两眼翻著光亮，崇拜道：“场控能力太强了，稳住了文督察，也救了文督察。”
    此时。
    吴復生一下子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根本没人搭理查尔斯他们。
    “长官，你没事吧。”
    乔伟忍著痛，屁顛屁顛衝上来討好查尔斯：“我刚才早就想上来做人质，一直在等一个机..”
    “闭嘴！”
    查尔斯一把推开乔伟，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sorry sir。”
    吴復生走到查尔斯面前：“刚才为了防止文sir太激动，我只能被迫让他消气。”
    他看著查尔斯跟乔伟两人：“你不会怪我吧？！”
    一眾伙计纷纷盯著查尔斯跟乔伟两人，等待著他们的回答。
    查尔斯抽抽嘴角，生硬的摇头：“当然不会，还要感谢你才对。”
    李鹰恰到好处走进来，招呼著伙计：“把长官带下去处理伤口。”
    其实。
    没什么好包扎的。
    查尔斯身上也没外伤，就流了点鼻血。
    吴復生两巴掌打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疼，都已经浮肿。
    整个腹部现在还抽抽著疼，只能硬抗著疼痛。
    李鹰一巴掌拍在吴復生的手臂上，“阿生，你小子乾的漂亮！！”
    他竖起大拇指，直接笑出声：“刚才打的那几下看的我好爽。
    我都想上去狠狠给鬼佬几下，扁到他连他老母都不认得！”
    “哈哈哈！”
    吴復生笑著摇摇头。
    “嘖嘖嘖...”
    李鹰盯著吴復生看了好几秒，忍不住摇头咋舌：“朱韜这个案子办的神速，揪出文督察这个內鬼。”
    “刚才，你更是调停了文督察挟持查尔斯这个突发情况。”
    他夸讚不止：“你小子啊天生就是当差的料，以后最低成就都是宪委级起步！”
    李鹰都能明显感觉到出来。
    刚才这一出，让这些伙计们对吴復生都很佩服。
    临危不乱、处置得当，彻底树立起形象。
    以后。
    吴復生这个新晋督察的威望，在重案组一定是很高的那个。

 第36章 小队指挥官

    朱韜案的进展，对於重案组来说，可谓是一波三折。
    从当庭脱罪到重新证据確凿、抓捕归案。
    中间也只是仅仅过去二十四个钟都不到。
    速战速决的结束这个案子，也极大的挽回了西九龙重案组的名声。
    第二天。
    吴復生来到重案组的。
    “生哥。”
    伙计们见到吴復生，非常热情的跟他打著招呼。
    冯警司也正笑眯眯的站在会议室门口，冲吴復生招手。
    “案子办的非常不错，文督察的事情也处理的很好。”
    冯警司站在咖啡机前接著咖啡：“就是打查尔斯打的有点狠。”
    他把咖啡送到吴復生面前：“查尔斯到底是总督察，副指挥官，要面子的嘛。”
    “这种事情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啊。”
    虽然查尔斯被挟持的事情没有主动往上报。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伙计们私下也在討论这件事，早已经传开人尽皆知。
    作为重案组指挥官，冯警司自然也已经听说过。
    “下手確实重了点，但是我扁的很嗨皮。”
    吴復生一脸无所谓耸肩，两手一摊：“如果看我不爽的话，那你往上报好了，欢迎隨时整死我。”
    “哈哈哈..”
    冯警司朗声笑著在吴復生身旁坐下：“查尔斯本人没有异议，这件事当然就没发生过。”
    “朱韜的案子办得很快也很漂亮，替我们西九龙重案组挽回了声誉。”
    他露出曖昧的笑容，目光锁定吴復生：“文建仁也已经交代清楚认罪，標叔年纪也大了。”
    “以后，三小队指挥官这个位置，就交给你来吧。”
    朱韜案的进度，黄炳耀高级警司给予了高度肯定。
    冯警司作为宪委级人员，能到这个位置的人心思自然通透。
    吴復生办案能力摆在这里，身份背景也有。
    所以。
    他主动提议，让吴復生来担任小队指挥官的位置，以表示警队对他的能力肯定。
    黄炳耀经过一秒钟的慎重研究，决定欣然接受冯警司的提议。
    他对冯警司表示讚许：“冯警司在用人这块，还是非常擅长的，不错。”
    冯警司回想著黄炳耀直系上司对自己肯定的话语，脸笑成了雏菊。
    [叮~~影视世界剧情收束成就达成一]
    [斩获小队指挥官的职位，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督察]
    [人物成就奖励已解锁，选取对应人物角色获得相应角色成就，请选择]
    [选择一：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
    [选择二：奔雷手·文泰来。]
    [选择三：皇极惊天拳·吴留手。]
    [选择四：铁腿水上漂·铁腿。]
    [选择五：特工·丁虎。]
    [选择六：玉面手雷王·戴向韜。]
    一连串的提示下。
    吴復生眼前快速闪过一块块影视光幕，最终定格在选择五。
    另外几个，都是数一数二的花架子，雷声大雨点小。
    [叮~~解锁丁虎人物角色成就：黑龙十八手*大师级、通背擒龙手*大师级]
    吴復生看到眼前的文字，不由得目光都火热起来。
    丁虎是一名退休的特工。
    早年的军旅生涯跟扎实的擒拿格斗，让他的出招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他几乎把黑龙十八手完美融入自己的身体。
    这使得他的出招都近乎於身体的本能反应。
    出招全是军用擒拿和杀招，完美展示了什么叫出手就是杀人技。
    下一秒。
    吴復生只感觉脑海中闪过擒拿术的无数片段。
    拿骨、抓筋、擒穴等核心技法，融入自己的记忆中。
    他的身体肌肉，此时也好像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吴督察？你的意思呢？！”
    冯警司看到吴復生脸上兴奋，还以为是因为自己的提拔。
    “我很看好你，小队指挥官非你莫属，好好干。”
    他做出期许：“爭取再办几个大案出来，把我们西九龙重案组的招牌打出去。”
    警队跟社团，其实有那么一些相似之处。
    比如说：
    警队跟社团，大家都拜关二爷。
    区別在拜的关二爷不一样，拜的意义也不一样。
    比如说：
    社团做事讲招牌、要响朵。
    警队內也是一样。
    各部门的指挥官，也都想打响自己的招牌。
    这就需要出色的特定角色，来达成这个目標。
    眼下。
    吴復生就是冯警司的那个非常契合的角色。
    “thank sir！”
    吴復生应声道谢，说出自己的要求：“宋子杰跟我一起，做小队副指挥官。”
    宋子杰整体给他的感觉还是不错的。
    做事足够搏、说话反应也足够快，是个不错的助手。
    他一出来就跟著自己，可以算作嫡系班底。
    至於。
    宋子杰的人物成长方面，吴復生很有自信。
    只要自己这个上司做得好，宋子杰的缺点，可以逐步驯化的。
    瑕不掩瑜。
    按照吴復生最理想的状態。
    如果再把何文展这个老江湖招收过来，更能增加小队的凝聚力。
    如此，自己身边的配置就彻底完美。
    “当然没问题。”
    冯警司自然不管那些，吴復生想用谁就用谁。
    跟著。
    冯警司走出来，当眾宣布了这个消息。
    “啪啪啪！”
    眾伙计纷纷拍手鼓掌表示祝贺。
    “吴督察，跟你的人熟悉一下吧。”
    冯警司宣布完，也就不再停留，让他们自行接触。
    三小队的伙计直接围上来，兴奋得不行。
    吴sir这位上司的能力、为人如何，大家早就有目共睹。
    现在吴sir来领导他们，对他们来说绝对好事一桩。
    有个出色的上司，能让他们做事的时候，更加轻鬆。
    至於宋子杰这个副指挥官。
    他的学歷等不错，又跟著吴復生，先前抓捕朱韜的时候，也足够搏命。
    吴sir钦点他担任副指挥官，大家自然也没有异议。
    吴復生跟三队的十来个伙计认识了一下。
    按照习惯。
    他这个新的小队指挥官来到供奉的关二爷面前，点燃三炷香拜了以后插进香炉。
    香炉后。
    绿袍金甲的关二爷不怒自威，著红靴手持关刀，置身於三炷香繚绕的氤氳之中。
    一上午时间平稳度过。
    中午。
    吴復生下到楼下，去对面的士多店买香菸。
    “红万，谢谢。”
    吴復生拿上香菸出来，夹上一颗。
    旁边。
    冒著火苗的火机凑了上来，帮吴復生点火。
    吴復生不由目光一诧。

 第37章 邵美琪/何文展的求助

    “咔擦！”
    火机跳跃出火苗，凑到吴復生面前。
    香菸凑上去。
    何文展拿著打火机：“吴sir，恭喜你，又破一单大案。”
    “呼..运气而已。”
    吴復生吐出一口蓝青色的烟龙：“展哥，美琪，你们今天怎么来了？”
    何文展、邵美琪两人都是一身便衣，看样子应该是轮休。
    吴復生点了点何文展点火的手背，抖出一支烟：“夜校学歷证书拿到没有。”
    “快了生哥。”
    何文展点上烟，猛吸一口：“其实今天我跟美琪过来，是有单事想求你帮手、揸主意。”
    “哦？”
    吴復生一挑眉，摆手道：“自己人什么求不求的，儘管开口。”
    何文展看向邵美琪。
    后者立刻接话：“吴sir，去前面的餐厅？”
    吴復生示意他们带路。
    餐厅角落。
    邵美琪伸手介绍对面的女人：“这是我的表妹雷美珍，这是吴sir。”
    雷美珍连忙打招呼，吴復生頷首。
    邵美琪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你自己说吧。”
    吴復生搅拌著杯中冻柠茶的冰块，听明白怎么回事。
    雷美珍前一阵子被朋友带著去濠江玩，进了娱乐城。
    她一上头输了七十多万，自己钱不够，倒欠五十万。
    朋友帮忙介绍贵利，靠贵利这才应急周转开赌债。
    连浩东很快就找到她，说赌债可以商量，大家交朋友。
    雷美珍清楚连浩东的身份。
    忠信义龙头老大连浩东的亲弟弟。
    最近她们反黑组就在调查忠信义这个贩毒团伙。
    雷美珍这才恍然意识到。
    自己被朋友连哄带骗，进了连浩东给自己准备的局。
    她自己身上钱不够，找邵美琪借钱想把欠款还上。
    邵美琪意识到不对，一番追问下，这才问出来情况。
    她找到何文展，让他帮忙问问同样是反黑组的陈国忠。
    陈国忠的意见：
    这五十万也不是小数目。
    连浩东肯定是衝著雷美珍身份来的，有钱还都没那么好解决。
    他建议雷美珍向警队申报负债情况，然后申请调岗。
    何文展、邵美琪思考一番，还是决定来问问吴復生的主意。
    邵美琪询问意见：“吴sir，你觉得呢？不如就申报？”
    她跟何文展都跟过吴復生。
    这个上司的经验、头脑一点都不输那些资深上级的。
    问问他总没错的。
    “不行！”
    吴復生直接摇头否定他们的这个说法。
    “警队虽然有申报负债这么一个福利摆在这里。”
    他斟酌一番看向他们：“但这种福利一般只是给大家看看而已。”
    “有背景的人用不上，没背景的申报了，肯定会被流放。
    而且申请不一定通过，严重点被革职都是可能的！”
    吴復生的话，一下子点醒几人。
    確实如此。
    申报大额负债，申报人大概率也会被调岗。
    一旦调岗，基本上在警队这辈子基本上也就定性。
    最麻烦的是。
    如果申报人没有背景、没有人担保的话。
    很可能连申请都不会通过，警队不会借钱周转。
    而申报人负债的事情又败露，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所以。
    警队里面很多类似大额负债的黑警。
    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会选择同流合污。
    好死，还不如赖活著。
    而雷美珍。
    她既然都已经走到这一步，很明显就没背景的那种。
    雷美珍听到吴復生的话，脸上的表情顿时慌了不少。
    “吴sir说的很对，一点都没有说错。”
    她说话语速急促、语气焦急：“我在重案组没有什么重大的功劳。”
    “如果让警队知道我负债这么多，肯定第一时间停职，还不一定肯借钱给我。”
    她央求道：“你们一定要帮我保密，我再想想办法。”
    何文展、邵美琪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们目光都看著吴復生。
    “生哥..”
    何文展斟酌了一下，率先开口：“你能不能帮忙想想办法？”
    邵美琪也眼神期待地看著吴復生，带著渴求。
    “放心，既然你们来找我，一定帮。”
    吴復生肯定点头，安抚一声：“大家都是自己人。”
    这句话也给雷美珍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的眼神中瞬间燃起希望。
    吴復生捏著吸管搅拌著杯中冰块，发出哗啦撞击声。
    三人都安静等待。
    吴復生简单思考，目光直勾勾地锁定雷美珍。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无比：“既然要我帮你，那就把所有的事全部讲出来！”
    顿了顿。
    他又补充道：“是所有，毫无保留，我才好分析情况！”
    雷美珍听著吴復生的话，一下子就警惕起来，目光闪烁的看著他。
    她在权衡。
    吴復生到底能不能相信，要不要全部讲出来。
    “美珍，快讲啦，你不讲我们撑不到你的！！”
    邵美琪这也意识到表妹肯定没全部讲完：“吴sir一直很撑我们这班伙计！”
    “他既然说愿意帮手，就一定不会害你，百分百，快讲！！”
    何文展也非常篤定点头：“吴sir虽然年轻，但他是我遇到过最好的上司！”
    雷美珍听著他们的话，依旧犹豫纠结。
    “讲啊！”
    邵美琪抬手一巴掌，用力的扇在雷美珍的手臂上：“阿姐讲吴sir可以信，就一定可以信。”
    她压低嗓音呵斥：“吴sir一定可以信，听不听得明？！”
    雷美珍迟疑了好一会，咬咬牙道：“我们组盯上忠信义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连浩东跟我说，希望我可以成为他在警队的內应。”
    “下次需要我的时候，我可以提前帮他们通风报信。”
    “这件事是一个月以前的事，利滚利已经到六十五万。”
    “我先前也给过他们一次料，廖sir带人去他们的场查牌，直接扑了个空。”
    “负责放债的人叫阿污，而..而且..”
    她低下脑袋：“而且他已经拍..拍摄了我没有穿衣服的相片。”
    邵美琪听到这里，一巴掌拍在桌上：“美珍，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都做了这么多，早不讲明？这件事掺和进来不是拉吴sir下水？！”
    她尷尬的看著吴復生：“不好意思吴sir，当我们没来过，谢谢。”
    邵美琪起身站起来，拉著雷美珍往外走：“现在就跟我回去，同警队讲明先，主动申报。”

 第38章 会会他

    “美琪，我不想完蛋！”
    “吴sir，求求你帮帮我，我不想被警队革职。”
    雷美珍挣脱邵美琪，跑上来抓著吴復生的手臂：“看在美琪跟过你、我是她表妹的份上，帮帮我。”
    邵美琪也很想让吴復生帮手，但怕牵扯到吴復生，还是拉著她要走。
    吴復生眼神制止邵美琪：“美琪，这件事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的。”
    “什么事情都有两面性，大家都是自己人，她是你妹妹，我当然能帮则帮。”
    而且。
    吴復生在从雷美珍嘴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以后，更跃跃欲试。
    在警队前期的升职要想足够快，用功劳丰富履歷是最好的途径。
    不错的功劳，辅以良好的背景，升职也就变得更加简单。
    忠信义这个以贩毒为主业的社团。
    如果可以把他们连根拔起，绝对是大功一件。
    吴復生已经开始谋划这个新功劳。
    邵美琪纠结道：“可是，美珍已经给他们吹过风...”
    “查牌而已，吹过风就吹过风咯？”
    吴復生耸耸肩，无所谓道：“只要美珍將功赎罪，这点小事还是非常好处理的。”
    此时。
    吴復生已经想好具体的思路。
    雷美珍听到吴復生答应，情绪明显没刚才那么害怕、激动。
    她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需要我怎么配合，吴sir儘管开口。”
    “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切如常。”
    吴復生思路清晰，吩咐道：“连浩东如果再联络你，事无大小隨时跟我匯报，我来揸主意。”
    “剩下的不用管，我会介入忠信义这个案子。”
    雷美珍用力地点头，拿到吴復生的联络方式。
    何文展把吴復生送出来：“吴sir，这件事会不会给你添难题？”
    “当然不会。”吴復生没所谓摇头：“在我眼里，这是送上门的功劳。”
    何文展点头：“多谢吴sir，有什么需要，隨时吩咐我们。”
    吴復生看向他：“儘快拿到夜校学歷，然后过来跟我。”
    他如果现在跟自己，肯定没有ptu那么好的固定时间。
    “好！”
    何文展大声应道。
    吴復生从这里离开，脑海里快速盘算著。
    按照他的了解。
    忠信义这个社团主要活跃在北区。
    社团的灰產生意只是掩护，实际以贩毒生意为主，背后有金主支持。
    忠信义看上去很庞大，下面能人很多，但內部实则暗流涌动。
    他老婆素素早就不满连浩龙，暗中跟手下罗定发勾搭在一起。
    “吴sir。”
    宋子杰的声音打断他的思路。
    他正好带人出来，迎面快速上来：“突发一起凶杀案，去现场看看？”
    二十分钟前。
    广东道发生一起车祸，两台货车相撞侧翻。
    其中一台厢式货车车厢里滚出来一具尸体，立刻引起恐慌。
    司机一看到事情败露，立刻第一时间逃离了现场。
    “走。”
    吴復生挑眉，坐上车带人赶往案发现场。
    车祸现场已经被ptu巡逻小组封锁。
    何强警长走上来跟吴復生打招呼：“吴sir，又见面了。”
    大家都是老相识，简单寒暄，他们把案件移交给吴復生。
    死者被四肢捆绑在凳子上，脑袋上有两个弹孔。
    车厢的血跡已经乾涸，初步判断就是在车里被打死的。
    货车所属的物流公司也已经查清楚，正是连浩东控制的物流公司。
    平日里。
    主要负责忠信义地盘上这些夜总会的酒水供应运输生意。
    “嘖..这不是巧了么。”
    吴復生拿著资料快速扫过：“现场还有其他发现没有？”
    宋子杰摇头：“车厢已经被他们简单处理过，没有弹壳等其他有价值的信息。”
    吴復生吆喝一声：“走，带几个伙计，去会一会连浩东。”
    他想到了什么，又看向准备离开的何强：“何警长，帮我跟展哥和美琪说一声，让他们別休假了。”
    “加个班，我安排个事情，让他们帮我调查一下。”
    ···
    北区。
    富贵大酒楼。
    今天晚上这里非常热闹，二楼被整个承包下来。
    忠信义龙头老大连浩龙在这里给自己的儿子举办百日宴。
    一眾骨干全部到场，连带著忠信义的金主，也过来祝贺。
    连浩龙的老婆素素坐在座位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年轻的时候为连浩龙流產很多次，自己生不出小孩。
    忠信义做大以后。
    连浩龙又找了个小老婆，帮他生下个儿子。
    这让素素觉得很不爽。
    这时候。
    马仔急匆匆从外面进来，跑到连浩东耳边小声匯报：“外面来了差佬，想上来闹事。”
    连浩东皱眉起身，带上小弟出去：“我去解决，不要影响大哥的心情。”
    楼下。
    o记高级督察廖志宗，带著伙计聚集在酒楼外。
    他看著下来的连浩东，两手一叉腰：“连浩东，今晚上你们这么热闹啊？”
    晚上。
    在收到风忠信义的聚会。
    鄺智立警司立刻示意廖志宗带人过来看看他们情况。
    “怎么？”
    连浩东走到站在廖志宗对面：“阿sir是要过来吃饭？不用上去了，我们包场。”
    身后。
    一眾小弟站在他的身后，一个个虎视眈眈。
    廖志宗丝毫不怵：“我现在怀疑你们非法集会，上去查身份证咯？”
    连浩东才不吃他这一套，斜眼看著廖志宗，“不用上去了。”
    他姿態高傲，丝毫不把廖志宗放在眼里：“別搞这些没意义的事，大家不是一天两天接触。”
    “如果你今天要上去，那我担保，接下来最近这一片都会很乱，天天都有事发生！”
    廖志宗不屑冷哼：“你这是在威胁我啊？”
    连浩东点上一支香菸，吐著烟雾无所谓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
    廖志宗身边的伙计见状，呵斥道：“谁让你抽菸的！”
    连浩东看了看说话的伙计，鬆手把点上的烟丟在地上，抬脚碾灭。
    跟著。
    他又重新抽出一支。
    都彭朗声打出清脆的声音，点燃香菸。
    一口浓烈的烟雾吐在伙计的脸上，挑衅意味十足。
    顿时。
    双方骚动起来，推搡对峙。
    “住手！”
    连浩龙从楼上走了下来：“廖sir，我儿子满月酒，不违法吧？”
    闻声。
    伙计再度出声：“谁信你，把孩子抱出来。”
    连浩龙皱眉。
    眼神锐利的锁定著说话的伙计。
    大佬的气场完全碾压他们一头。
    廖志宗深呼吸一口：“行，今天给你个面，以后再摆酒，最好提前通知我们。”
    “收队。”
    他吆喝一声，准备带人离开。
    后面。
    车子灯光照了过来。
    双方同时看向停下的车子。

 第39章 你小心点

    车队停下。
    吴復生推开车门下来。
    宋子杰带著伙计快走几步开出一条路来：“cid办案，让开。”
    廖志宗见状，站在旁边打量著他们。
    “这里这么热闹，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吴復生拿出证件夹在胸前，走到连浩东面前：“西九龙重案组督察吴復生。”
    “连浩东，现在有桩凶杀案要找你调查，酒你今天肯定喝不上了，跟我们走一趟吧。”
    吴復生的话，顿时引起现场再度骚动。
    连浩龙快速扫过吴復生这个生面孔，並没有再出声。
    忠信义的马仔纷纷往前顶，气势汹汹拦在前面：
    “你是哪个，说带走就带走啊！”
    “死差佬！”
    阿亨走出来，伸手指著吴復生，大声训斥：“是不是想搞事？！”
    他是忠信义罗定发的手下，身手不错很能打。
    在指著吴復生的时候，梗著脖子昂著脑袋，姿態非常囂张。
    吴復生压了压眼眸，目光落在阿亨的身上。
    他小拇指抠了抠耳朵：“你刚才说什么来著？！”
    “我说你死差佬！”
    阿亨手指在吴復生身上点了点，掷地有声：“別以为你穿上这身衣服..”
    吴復生右手快速伸出，抓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折。
    “咔擦！”
    “啊！”
    阿亨手指弯折，惨叫一声忍痛左手攥拳朝著吴復生的砸来。
    吴復生身体微微后仰，右腿紧绷横扫而出，將阿亨横扫在地。
    一记利落的擒拿將他手反制后背，稳稳压制。
    吴復生乾脆利落制服阿亨的这一幕，把忠信义一眾小弟看得错愕。
    阿亨什么水平他们自然知道，数一数二的打仔。
    怎会这么轻易被这个重案组的差佬搞定？
    连浩龙同样惊诧。
    印象中。
    这班差佬哪个不是仗著这身衫、腰间的点三八趾高气昂。
    他自己身手很好。
    从吴復生刚才出手的招数，已经看出来，这个差佬不简单。
    吴復生抬起右脚踩住阿亨的脑袋：“小朋友，你的嘴很臭啊！”
    他拿出手銬锁住阿亨：“侮辱差人、袭警，跟连浩东一起吧。”
    吴復生的右腿力道加大，坚硬的鞋底用力碾了碾。
    “啊！”
    阿亨的脸在水泥地面挤得扭曲，痛苦惨叫。
    前面。
    骆天虹脑袋微低，一头蓝色的头髮很是显眼。
    额前垂落的蓝色刘海后，那双眼眼神锐利的盯著吴復生。
    他舌尖抵动嘴里咬著的牙籤：“我劝你最好放开他！”
    目光盯著吴復生，看上去蠢蠢欲动。
    骆天虹痴迷练武，很想跟吴復生过过招。
    隨著骆天虹带头，一眾马仔顿时跟著。
    “亨哥！”
    “放开他！”
    马仔们骚动起来，叫喊著就要往前冲。
    吴復生目光扫过暴动的这些马仔，“阿杰。”
    宋子杰直接抽枪，点三八枪口对准他们手指搭在扳机上。
    身后。
    几个伙计纷纷跟著抽枪。
    “按照警队条例，差人在遇到生命危险时候，可以直接开枪！”
    吴復生拉高嗓音，“顶多我到时候写多一份报告而已。”
    “哪个不怕死的，就往前顶咯。”
    吴復生冷冷扫过忠信义眾人：“反正忠信义钱多，安家费你大佬绝对不会少，拿条命出来换就是了！”
    吴復生的话，震慑住忠信义的这班马仔。
    后面。
    廖志宗看著这一幕同样惊诧。
    他在警讯上见过连破两桩大案的枪神吴復生。
    跟他想像中的不一样。
    吴復生只是一声，手下伙计就毫不犹豫跟著掏枪。
    这凌厉的办事风格，这领导能力。
    同样。
    吴復生尺度拿捏得很精准，气场上完全碾压这些人，能轻鬆控场。
    他好像很懂怎么跟这些社团人员打交道。
    比自己这个反黑组的，看起来要更专业好多。
    连浩龙终於不再沉默，推开马仔来到最前面。
    眾马仔自然散开一条路出来。
    连浩龙头髮烫成卷，体型肥胖，但是却没有那种笨重的感觉。
    他目光锁定在吴復生身上：“很面生啊阿sir，以前怎么没见过。”
    转而看向还没离开的廖志宗：“你们o记新来的伙计啊？！”
    吴復生扫了眼连浩龙，直接无视他。
    他往后伸手。
    宋子杰立刻递过来一副手銬。
    吴復生拿著手銬在手里掂了掂：“连浩东，你物流公司的货车牵扯到一宗凶杀案。”
    “你自己跟我走，还是我用手銬拉你回去啊？！”
    连浩龙听完，目光看向连浩东，多有不满。
    那意思是，你手下怎么搞的手尾，怎会被差佬盯上。
    “不说话？”
    吴復生嘴角上扬，看了眼连浩龙：“那我就只能上二楼，品尝一下这满月酒够不够劲。”
    连浩东深呼吸一口，走了出来：“行，我跟你走。”
    “上车咯。”
    吴復生看向连浩龙：“连浩龙，你小心点，我认得你的。”
    他转身就走，还不忘记扫了眼阿亨：“看看你一副衰样，以为忠信义是什么上得来台面的东西啊？”
    一行人收队离开。
    罗定发凑到连浩龙身边，小声道：“这个重案组的差佬，玩的有点嘢啊。”
    连浩龙冷哼一声：“不管他，他不能拿阿东怎样，现在就安排律师去保释。”
    “马上有批货就要进来，本来就风声紧，不要节外生枝。”
    连浩龙刚才一直在注意吴復生。
    整体感觉下来，吴復生跟其他的差佬不一样。
    他选择暂避锋芒。
    廖志宗带著人回到北区重案组，进入警司办公室。
    鄺智立正在整理著关於忠信义人员的档案资料。
    他见到廖志宗：“情况怎么样？他们又想搞什么鬼？”
    很多时候。
    白粉、军火等生意，借著场合的掩护进行交易，屡见不鲜。
    “连浩龙给儿子摆满月酒。”
    廖志宗摇摇头：“不过，连浩东被西九龙重案组带走了。”
    他把现场的情况描述了一下：“cid吴復生督察，这个人有点本事啊。”
    “如果真要是他们cid能查到重案组什么，对咱们是好事。”
    廖志宗给吴復生的评价很高。
    “西九龙..”
    鄺智立拿著签字笔在桌面上敲了敲：“这样也好，正好压一压忠信义的囂张。”
    他是李文彬的嫡系手下，资深班底。
    鄺智立记得很清楚。
    李sir曾跟自己提起过吴復生。
    他给吴復生面试的时候，想爭他来o记就是塞到自己手下。
    但是。
    被吴復生婉拒。
    现在看来。
    这个吴復生，难怪能被李sir看中。
    他拿著电话打给李文彬：“李sir，忠信义这里，晚上有个事儿。”
    “吴復生督察拉走了忠信义的连浩东...”

 第40章 完美的推断

    鄺智立学院派出身。
    他是警队管理层的高学歷代表人物之一。
    现在正在攻读法学博士，第一个跟的就是李文彬。
    鄺智立很年轻，才三十二岁，已经稳坐警司这个位。
    未来警队的发展潜力还是很巨大的。
    “哦？”
    李文彬在听到吴復生的名字以后，不由得挑眉。
    吴復生履任后破获朱韜的这个案子，他知道。
    朱韜从脱罪到认罪，中间不过二十四个钟都不到。
    现在。
    吴復生又介入了忠信义的案子？
    “好事啊，保不准他们能先一步o记有突破。”
    李文彬短暂斟酌以后道：“你把忠信义的卷宗准备一下，给他们送过去。”
    鄺智立自然一下子听出来。
    李文彬非常看好吴復生，这是要准备搭他们cid的风？
    他小声道：“有这么犀利嘛，我们盯了这么久都没进展，他们能比我们还快？”
    鄺智立不觉得。
    只是连浩东物流公司下面的货车出了事，他们cid能挖出来什么。
    他们这些人很难搞的，连浩东这件事有一百种脱身的办法。
    李文彬笑而不语，好一会这才道：“其实，我也很好奇。”
    他反问：“万一呢？”
    李文彬给吴復生面试过，眼光也足够老辣。
    他觉得，吴復生或许会有惊喜。
    主动把资料送过去，意义肯定不一样。
    “好。”
    鄺智立掛了电话，招呼来廖志宗：“把我们手里忠信义的资料给吴督察送过去。”
    廖志宗有些惊诧，点点头照做。
    ···
    西九龙重案组。
    审讯室。
    连浩东坐在凳子上，手里拿著烟优哉游哉的吸著。
    虽然被拉回来，但是他一点都不惊慌。
    货车现尸的案，自己现在连个嫌疑对象都算不上。
    面对警员的询问，他拒不开口，做任何回答。
    刚才。
    他刚被带到重案组，社团律师已经在这里等著。
    专门带来相机，脱了衣服给他全身拍照，防止被特殊照顾。
    这些基本的防范手段，他们早就轻车熟路。
    连浩东稳如老狗，一点都不著急。
    这时候。
    门被推开。
    吴復生带著宋子杰、何文展从外面走进来。
    按理说。
    何文展一个ptu伙计，是没资格来cid的。
    不过。
    吴復生当时让何强通知何文展、邵美琪结束休假，让他们帮自己去收风调查。
    忠信义这个案子。
    吴復生把他们两人拉进来协助。
    正好。
    借著这个案子。
    何文展到时候顺利调过来跟自己。
    “连浩东。”
    吴復生拉开凳子坐下，翻开文件：“货车车厢死者丧彪，他的身份我们已经查清楚。”
    “表面上，他手里有个车队跟你的物流公司合作，帮你负责忠信义地盘上的酒水周转运输。”
    “实际上他是个白粉捞家，帮花弗做事的，先前一直都在你们的手里拿货。”
    “只不过很可惜，大概是三个月以前，他跟你们终止合作。”
    “转而投身跟朱韜的物流公司门下，你们的合作关係破裂。”
    这些信息，就是何文展、邵美琪两人带著伙计帮自己挖来的。
    这可以让吴復生省下来很多功夫。
    隨著吴復生讲完，连浩东眼角眯了眯。
    吴復生清楚的捕捉连浩东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朱韜这个人什么角色，就不用我来说了吧。”
    吴復生夹了颗香菸在手，不咸不淡道：“丧彪在花弗的支持下，开始在朱韜这里拿货，自己做起了拆家。”
    “他为了跟你们忠信义竞爭，出货价格很低，扰乱了你们的市场，所以他就死在车里了咯？”
    连浩东不动声色，身体后仰靠著座椅。
    他眼神挑衅不屑一顾：“不好意思，阿sir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知你说的什么丧彪丧狗还是丧猫的，我没有跟他合作过。”
    他摇了摇脑袋：“至於货车藏尸这个事，我更不知道了，你应该去找司机，而不是我。”
    他手里的物流公司只是个皮包公司而已，总共才登记了十个人不到。
    丧彪先前跟自己合作，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他在自己的物流公司做事。
    “行啊，既然你不知道，那就说个你知道的。”
    吴復生冷笑一声，身子往前一探：“上次朱韜在油麻地果栏出货交易。
    我们收到风，知道他们具体的交易时间、地点。”
    他眼神锐利的盯著连浩东：“正所谓同行是冤家，这句话果然说的不错。”
    吴復生咧咧嘴：“我会给你申请好市民奖，或者说申请给你们忠信义。”
    “感谢你们，把朱韜的这个风吹给我们。”
    “没有你们吹风，我们又怎可能把朱韜堵在油麻地果栏呢？！”
    吴復生讲完。
    连浩东眼睛缩了缩，弧度明显比刚才更加明显。
    他脸上的表情短暂一滯：
    怎么可能？
    这个差佬是怎么知道的？！
    连浩东腰板也有了几分微微用力紧绷的细微变化。
    这些小动作、变化，都在非常直观反应他现在心理的肢体语言。
    吴復生清晰捕捉著连浩东的细微肢体与表情变化。
    心理学、肢体语言反射心理大师级的加持下。
    这让吴復生可以断定，自己的推断是对的。
    嗯..
    吴復生说是连浩东传出风朱韜交易的时间、地点。
    这是他猜测推断的。
    因为当时大埔黑给自己朱韜交易信息时候。
    他们收风的过程很快，按理说交易这种事绝对是非常保密的事。
    那就说明。
    有人已经在针对朱韜，八成通过眼线拿到了具体信息。
    吴復生刚才在拿到何文展带来的、死者丧彪具体的信息以后。
    他很快把这两件事串在了一起。
    得出推断：
    风就是从忠信义吹出来的。
    现在。
    吴復生的推断已经得到证实。
    “別乱讲阿sir，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你乱讲会死人的啊！”
    连浩东拒绝跟吴復生再继续讲，“出事的货车確实是我公司的，那是司机个人行为。”
    他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来点上：“我能过来配合你们调查，已经好给你面！”
    “我告诉你，你刚才这些话已经涉嫌诱导我做出错误口供。”
    “我可以让我的律师控告你不正当获取口供。”
    连浩东差馆进的多，对这些也都轻车熟路。
    吴復生眼神锐利的盯著他：“我让你回来配合调查，谁让你抽菸的！”
    连浩东目光直勾勾与之对视，盯著吴復生好几秒。
    继而。
    他把刚点的香菸丟下。
    抬脚碾灭。
    又抽出一支，重新点上。
    他復刻了晚上在酒楼外、对o记廖志宗他们的那一幕。
    烟龙直奔吴復生这个方向，挑衅意味十足。

 第41章 有求必应

    “別想著收拾我，进来前律师就给我拍过照！”
    “什么垫本书拿锤子砸、司法奶茶就不要拿出来同我玩，太老套够out！”
    连浩东抖著身子，一副我很清楚的姿態：“你们敢动我我就自残，外面好多记者在等著！”
    他还巴不得吴復生他们对自己动手留伤，那就更好。
    “你別囂张！”
    宋子杰冲连浩东训斥：“真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
    “小朋友，收声啦！！”
    连浩东身体往前一探：“当差也只是一份工而已，用不著这么搏！”
    “想同我玩嘢，你们还不嫩了点，死差佬！！”
    差佬的那套，连浩东不要太熟悉。
    现在。
    他们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自己。
    顶多让自己在这里待够四十八个钟。
    只要自己不想说。
    他们一双眼就只能干瞪眼，用作出气。
    连浩东现在的怨气也很大。
    他这个人非常的喜欢赌钱，有时候输个几百上千万常有的事。
    因为他好赌，所以哥哥连浩龙对他颇有看法，不是很中意。
    所以。
    在忠信义，连浩东一直没办法成为左膀右臂的存在。
    財务相关的事，全权交给大嫂素素打理，从来不让连浩东碰。
    今晚上。
    因为这班差佬的到来，让连浩龙对他又有些不满。
    所以。
    他现在要把怨气发泄在吴復生他们身上。
    连浩东示威性的看著吴復生：“有本事拉我进来没本事收拾我啊？”
    “丟你老味，四十八个钟，很快的，抓紧咯？！”
    宋子杰听著连浩东的挑衅，攥了攥拳又鬆开。
    还真拿他没办法。
    “既然你提这种要求，那我不得不满足你。”
    吴復生起身站起来，走到连浩东身前：“是不是中意食烟啊？”
    连浩东抬头看著他。
    吧嗒一口。
    烟雾繚绕吐出，挑衅的看著吴復生，意味不言而喻。
    吴復生轻笑一声。
    他的目光看向宋子杰跟何文展。
    宋子杰有些茫然的看著吴復生。
    他没懂吴復生什么意思。
    一旁。
    何文展这个老警长则立刻心领神会。
    他走到墙角，抬头看了看头顶墙角的闭路电视。
    右脚抬起。
    对著墙角的插座踢了踢。
    插头从插座掉落。
    画面丟失。
    吴復生抬手打飞连浩东嘴里的烟。
    手銬拿出来，把他双手反锁：“阿杰，拿个水桶跟一卷胶布过来。”
    一开始。
    吴復生把连浩东拉进来，並没有控制他，目的是为了让他放鬆警惕。
    如此。
    他就可以在对话中，获取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这叫非对抗式审问的其中一种。
    现在。
    吴復生已经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不介意给这个大毒贩降降火。
    宋子杰不明所以，开门出去拿了个桶回来。
    “按住他！”
    吴復生吆喝一声，拿过香菸把里面的烟全部拿了出来。
    连浩东捉摸不定：“你想干什么？我要见我的律师，律师！！”
    吴復生扫了他一眼：“请你玩玩新项目，免费的。”
    手掌一捏著连浩东的下巴把他的嘴掰开。
    十来支香菸全部塞进他嘴里。
    在宋子杰的配合下，胶布绕了几圈固定，顺带封住鼻子。
    火机把烟点上。
    无法呼吸的连浩东，也只得通过嘴，被动吸菸。
    水桶往他脑袋一罩，直接盖住。
    大量的烟雾在水桶中蔓延开。
    直到水桶被烟雾挤满，这才从下沿冒出。
    “呕..”
    “咳咳咳！”
    “唔唔唔...”
    连浩东奋力挣扎，发出剧烈的咳嗽。
    宋子杰看著这一幕，一愣一愣的。
    何文展如同一尊门神一样。
    双手交叠在身前腰间，非常標准的ptu巡逻站姿。
    他腰板笔挺的站立，面无表情的目视著前方。
    大半支烟下去。
    吴復生这才揭开水桶，看著泪流满面的连浩东：“怎样？够不够爽不爽？！”
    “呼哧..呼哧...”
    连浩东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满是眼泪的双眼看著吴復生。
    他只感觉自己的肺里火辣辣的，如同要爆炸一般。
    十多支烟一起燃烧，不单单烟雾惊人，热量也高的嚇人，看得宋子杰嘴角直抽抽。
    吴復生揪著他的衣领：“抽菸？还要不要抽？！”
    连浩东目光闪烁地看著吴復生，终究是摇摇头：“不..不抽。”
    刚才那种感觉，把他都弄出阴影。
    吴復生鬆开他，拍拍他衬衫的褶皱：“需不需要验伤？我帮你叫？！”
    “……”
    连浩东沉默摇头。
    “那就这样。”
    吴復生转身往外走：“下次来差馆，头埋低，古惑仔。”
    他冲门口的伙计叮嘱两句：“不准保释，关够四十八个钟再讲。”
    宋子杰何文展跟著出来，还不忘记把插头重新插了回去。
    画面恢復。
    刚刚坐下来。
    廖志宗就带著卷宗找进来：“吴督察，这是忠信义的卷宗，你们可能用得上。”
    他把卷宗推到吴復生面前：“都是我们o记掌握的最新情报。”
    吴復生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好，那就多谢o记的帮手。”
    廖志宗连忙摆手：“鄺sir让我拿来的，如果你们能破案，万事大吉。”
    “多谢。”
    吴復生跟他寒暄几句，把人打发走。
    他拿出卷宗，分给宋子杰、何文展快速地翻阅，互相轮换。
    “这o记怎么跟私家侦探一样。”
    宋子杰从吴復生手里接过卷宗：“头目阿污的老婆小慈，在外面找男人这种事，他们都挖到了。”
    吴復生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收料，当然要收全面一点。”
    小慈外面找的男人叫阿清，是一个非常好的突破口。
    全部信息整合完。
    吴復生夹上一颗香菸，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非常详细的计划。
    他看向宋子杰：“阿杰，出去倒杯咖啡进来。”
    等他离开。
    吴復生看向何文展：“你跟美琪讲一声，美珍这里很快就有下文。”
    “到时候，只需要她进行適当的配合，不但无过还有功。”
    何文展顿时来了精神。
    他眼神一亮：“生哥，已经有招了？”
    何文展看向手里的卷宗：“目前，没有任何跟忠信义確切的线索。”
    这份卷宗，只能提供最基本的情况信息。
    至於忠信义贩毒相关的，一律没有。
    宋子杰进来，也看向吴復生。
    “明天早上，你们跟我一起去饮早茶。”
    吴復生点了点自己的脑袋：“早茶结束，也就什么线索都有了。”

 第42章 阿Sir，你应该去O记

    第二日早上。
    八点钟。
    西九龙重案组大楼对面。
    街市里一间茶餐厅。
    吴復生带著宋子杰、何文展坐在临窗的位置。
    各种茶点往桌上端，香味扑面而来，让人食指大动。
    楼下。
    东莞仔揸车载著大埔黑来到这里。
    大埔黑刚落车。
    旁边。
    观塘鱼头標也从车上下来。
    两人目光对视，都有些诧异的看著对方。
    他们同时出声：“也叫你了？”
    昨晚上。
    两人分別收到了来自吴復生的电话，叫他们来这里一起饮早茶。
    楼上。
    吴復生正看向他两。
    “你们在外面等著吧。”
    大埔黑跟鱼头標对视一眼，一前一后上去。
    车里。
    东莞仔叼著烟，斜眼看著旁边轿车里坐著的飞机。
    飞机也斜眼看著东莞仔，然后移开目光。
    “这家茶餐厅茶点很不错的。”
    吴復生笑呵呵招呼他们两人落座。
    何文展拎起茶壶，开始倒茶。
    “吴sir，这么客气。”
    鱼头標笑呵呵的扫视吴復生他们三人：“跟差人坐在一个桌，还真有点不適应。”
    他都从来没有见过吴復生。
    忽然被重案组的督察叫一起食早茶，確实不適应。
    不用说。
    肯定是大埔黑这个扑街搞出来的事。
    吴復生也没有见过鱼头標。
    鱼头標著花衫，大金表、大金炼子、金戒指，很像暴发户。
    “那行。”
    吴復生努嘴示意对面西九龙总区办公大楼：“那咱们打包去警署吃，会不会有感觉一点？！”
    “哈哈哈..”
    鱼头標连忙摆手：“那倒不用。”
    扑街。
    他们这些人，最不中意的就是进警署。
    不吉利。
    “那就开吃咯。”
    吴復生伸手，拿起筷子开吃。
    吃饭就专注吃饭。
    吴復生真就一句话不说。
    何文展、宋子杰两人也是如此。
    这让大埔黑跟鱼头標两人吃的心不在焉。
    鱼头標时不时目光看几眼大埔黑。
    那眼神好像在说：
    屎忽鬼。
    你做了什么，怎会招惹上这班差佬？！
    他们混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体验，跟差佬坐一张桌。
    而且是差佬请他们一起食早茶。
    吴復生把两人的表情、眼神尽收眼底，不动声色。
    用心理学方面的专业术语来讲。
    吴復生现在的这个行为，叫做策略性沉默。
    现在。
    他有意识的保持沉默，反而可以达成特定的沟通或者控制目的。
    吴復生把他们叫过来，还真就开始专注的食早茶？
    无形中。
    两人顿感压力。
    “吴sir。”
    大埔黑终於是忍不住出声，面带笑容看著吴復生：“不知道这次找我们两个，有什么可以帮手的？”
    吴復生吞咽下嘴里的香芋酥，拽过纸巾擦擦嘴：“既然你这么讲，那我就不客气了。”
    鱼头標听到吴復生的话，顿时瞪了一眼大埔黑。
    不会讲就不要讲。
    扑街。
    “我手里有个案子，跟忠信义有关，死了个叫丧彪的人，他跟的花弗。”
    吴復生清了清嗓子简单描述：“花弗你们肯定是知道的，想找他收收风，但是我跟他不熟。”
    他扫过两人：“上次你们帮我打听朱韜的消息很快。”
    “所以，这次我自然就立刻想到了你们。”
    鱼头標狠狠地瞪了眼大埔黑。
    难怪他上次跟自己利益交换。
    原来是惹了差佬。
    挑那星。
    “花弗，我们也不熟的。”
    大埔黑立刻摇头：“上次收风，是单纯的撞上了，圈子都在传朱韜，我这才..”
    吴復生不等他讲完，直接摇头：“我叫了一桌子这么多好吃的。”
    “好茶也已经帮他泡上，花弗如果不来，我损失多大啊？！”
    两人沉默。
    “同行是冤家，你们都做什么行当，心里有数的。”
    吴復生挑眉：“没被差人抓到，不代表你们就是乾净的。”
    “请两位坐在这里，应该已经是给足了面，要不然咱们现在是坐在警署。”
    大埔黑目光闪烁的看著鱼头標：“標哥，你应该识得花弗吧？”
    鱼头標见大埔黑把雷推给自己，心里问候他全家。
    “北区那边，我虽然不熟但应该也能说得上话。”
    吴復生捏起茶杯：“观塘码头这里，我的总警司舅舅，应该也是有认识的伙计。”
    鱼头標眼神飘忽的看著吴復生，嘴唇蠕动：
    你有个总警司舅舅，你了不起！
    他们两人都是和联胜地区领导人。
    到这个层次，有些话用不著讲那么明。
    鱼头標短暂思考，拿出电话打给花弗。
    花弗他认识，而且很熟。
    鱼头標的阿公串爆，当年从新记过档出来。
    他在观塘这里搞起了捞偏生意。
    观塘跟花弗之间，有很深的合作关係，熟得很。
    没多久。
    花弗就来到这里：“鱼头標，怎会想到跑油尖来吃..”
    他话没有讲完，就看到了吴復生他们。
    他认得何文展。
    昨天何文展带著机动部队的伙计，去找过他们的人，打听丧彪的情况。
    一看到有差佬，花弗转身要走。
    “来都来了。”
    吴復生出声叫住花弗：“好茶也已经泡好。”
    花弗往楼下走：“不好意思，我不中意饮。”
    “重案组督察吴復生，负责丧彪这个案子。”
    吴復生再度出声：“我没有掛著证件去找你，而是让他们俩叫你出来，应该已经好给面了吧？”
    花弗止步。
    原地思考了一下，还是来到桌子这里坐下。
    “什么事啊长官。”
    花弗摘下戴著的墨镜，无奈道：“丧彪出了事，具体情况我不清楚的。”
    吴復生眼神锐利，毋庸置疑道：“既然我找你，你就一定清楚！”
    “你跟忠信义有什么事我不管，现在连浩东我已经拉回差馆。”
    “我要忠信义的料，告诉我他们下一批货在哪里出。”
    他直奔主题：“时间、地点，位置。”
    吴復生讲完，眼神锐利地看著花弗。
    市场有限。
    本来就被差人盯著查，捞偏不易。
    处理不了差人，那自然就处理对手，对手越少越好。
    “別搞笑了阿sir。”
    花弗两手一探，一脸无辜的样：“行有行规，最忌讳的就是跟差人打交道、沾染皇气。”
    “虽然我跟忠信义不对付，但没道理爆料给你们的。”
    花弗的话，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
    吴復生捏了捏眉心，撇嘴道：“做你们这行的，有个狗屁行规。”
    “朱韜能被我们抓，不都是你们这些同行吹出的风？！”
    “一个两个，都是拍拍屁股就知道往哪个方向撅的人，现在同我装无辜？！”
    “忠信义可以爆朱韜的料，你们也一定可以爆忠信义的料。”
    “你们这些人比的是谁更狡猾，谁能藏得更好不被差人抓住现行。”
    “我们差人办案讲的是证据，你给料给我，我会替你保密。”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我时间很赶，这里不能聊，那咱们去警署聊。”
    花弗点上烟，沉沉的吸了两口。
    他这才看向吴復生，无奈摇头：“阿sir，你应该去o记，而不是在cid。”

 第43章 行动代號：风暴

    下午收工的时候。
    吴復生拿出电话，打给了关淳。
    既然已经从花弗这里拿到猛料，忠信义又在北区这块。
    北区重案组的伙计给他们提供了信息，找关淳来分配这个案子功劳，自然是最好。
    等到了宪委级，升职靠的不单单只是办案功劳。
    更靠的是警队內部的人际关係，现在就可以开始，该铺垫铺垫。
    “电话来的正好。”
    关淳的心情非常不错：“阿祖已经开车去接你了。”
    “晚上来我家，正好有个饭局，有什么事，坐下来聊。”
    吴復生欣然点头。
    刚出来。
    门口。
    灰色的劳斯莱斯银刺一脚急剎停在吴復生面前。
    关祖撩起鼻樑上的墨镜，冲吴復生示意：“靚仔，上车啦！”
    吴復生拉开车门坐进去，扣上安全带：“靚仔，安保公司进展如何？”
    “顺的很。”
    关祖心情非常好：“我跟火爆他们组合在一起，绝对效率足够高。”
    一路上。
    关祖侃侃而谈，跟吴復生说著安保公司的事。
    九龙湾半山別墅。
    院子里。
    关淳、黄达华、李文彬都在。
    除此以外。
    还有个年纪比黄达华更大一点的中年，稳坐中间的位。
    “回来了。”
    黄达华打了个响指，招呼吴復生来身边：“李sir，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呢，就是我外甥吴復生，阿生。”
    他又冲吴復生示意：“李树堂李sir，当年华人警察中的第一位警司，没见过吧。”
    “当年啊，我可也是沾了不少李sir的光，要不然哪能到今天总警司这个位。”
    李树堂听著黄达华这么讲，立刻矜持摆手：“阿华，用不著这么讲，那是你的本事。”
    他目光上下打量吴復生：“嗯，不错，文彬跟我提过你。”
    吴復生咧嘴笑道：“thank sir。”
    他的话，顿时惹得眾人鬨笑。
    “早就是过去式。”
    李树堂哭笑不得摆手道：“什么sir不sir的，叫我一声叔就行。”
    他起身站起来，招呼关祖：“阿祖，走，我们去你的私人酒柜。”
    “今天啊，堂叔一定要挑两支好酒出来，你可別心疼。”
    “怎么会，隨便挑！”
    吴復生扫了眼离开的李树堂：“堂叔很乾练啊。”
    李文彬倒上杯茶水递给吴復生：“忠信义这个案，调查的怎么样了？”
    关淳自然跟道：“有什么需要儘管讲，我安排人配合你们。”
    黄达华也是接著出声：“办案效率要想高，该利用起来的资源要利用起来。”
    他抿了口茶水，侃侃而谈教育道：“在警队当中，要想有自己的圈子。”
    “那加深关係的途径一定是多来往，能麻烦別人的就麻烦別人，体现对方的价值。”
    “体现別人的价值、存在，那才是最好的肯定。”
    黄达华的这句话，其实还是相当有道理的。
    你帮我我帮你，大家的关係才会快速升温、越来越好，
    “对。”
    李文彬非常赞同的点头：“我除了让智立送过来忠信义的卷宗，也跟他讲过。”
    “你有什么需要直接开口，他们o记会全力配合你。”
    如果吴復生这里可以打开缺口，那再好不过。
    吴復生喝著茶，安安静静地听他们讲完，这才放下茶杯。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看向三人：“其实..我还是有进展的。”
    “我已经拿到非常准確的情报，忠信义从金三角有批货进来，后天晚上凌晨进来。”
    花弗很爽快的就告诉了吴復生他掌握到忠信义进货的情报。
    “什么？你已经拿到情报？！”李文彬语气惊诧。
    他料想过吴復生可能会有突破，但没想到进度这么快？
    关淳有些怀疑：“不可能吧？会不会给的假情报！”
    忠信义这个案子他知道，o记的鄺智立跟了很久，但是没有大进展。
    怎可能这才刚到吴復生手里，就已经有眉目。
    黄达华：“这么快？！”
    “得感谢鄺sir他们给料，所以才这么快有进展。”
    吴復生夹上一颗香菸，详细的说道：“这个情报的准確率还是非常高的。”
    “我的想法，他们这次运这么多货进来，场面大接货的人也多。”
    他目光扫过几人，咧嘴笑道：“到时候，几位长官可得多安排人手，配合我们西九龙重案组。”
    黄达华笑骂了起来，很开心：“臭小子，现在还打出了西九龙的招牌是吧？”
    关淳跟李文彬就更不要讲了。
    两人自然也听出来。
    吴復生这是要把案子分出来，让他们都插一脚进去。
    “好！”
    关淳跟李文彬对视一眼，同样开心道：“到时候，让你来做现在最高指挥官。
    好好体验一下，指挥多部门是什么感觉。”
    大厅里。
    李树堂看他们聊的差不多，吆喝一声：“各位长官，开饭了！”
    今天晚上。
    关淳无疑是最开心的那一个。
    忠信义这个贩毒团伙，终於有了眉目。
    自己儿子关祖这里，也彻底走上正轨。
    对他来说，工作、家庭双和睦，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情。
    ···
    晚上七点钟。
    西九龙重案组。
    忠信义的社团律师，持之以恆的想保释连浩东出来。
    只不过。
    別说保释连浩东，他连见连浩东的资格都没有。
    不够四十八小时，一定不会让他出来的。
    律师很不爽吴復生的看著吴復生：“阿sir，我不保释他，见见他总可以吧？”
    “见他也不行。”
    吴復生看都不看律师：“万一你给他投递了隱秘的信息，我找谁？”
    律师顿时拉高嗓音：“吴sir，你这是...”
    “你一个社团律师，还敢同我大小声？”
    吴復生斜眼看著律师，冷声道：“你以为自己懂点法就了不起，要不要我查查你啊？！”
    律师看著吴復生的眼神，悻悻的缩了缩脖子。
    社团律师，哪有那么乾净的。
    吴復生把律师打发走，隨机走进重案组大楼，进入旁侧的大楼的会议室。
    会议室。
    临时组建的扫毒行动小组，各组指挥官早已经到齐。
    大家都齐齐看向吴復生。
    北区o记警司鄺智立、高级警司黄炳耀，同样也在其中。
    吴復生走到台前，先定下基调：“此次小组行动代號：风暴。”
    “现在我做如下部署。”

 第44章 行动完美

    “以四队、十一队加两个小组强化码头外围防线。”
    “二、三、七、八、九五个小组外加a队包围码头。”
    “宋子杰带一组做纵向推进进攻。”
    在吴復生说话的时候。
    原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ptu机动部队何文展、邵美琪两人起身。
    他们拿著手里的资料开始给眾人分发。
    “各位手里拿到的是忠信义那些主要头目的照片。”
    “还有机动部队何警长、邵警长制定的两个码头手绘地形图复印版。”
    吴復生手里也拿了张地图，按照地图具体的指挥部署。
    这张地图，体现的也就更加直观、最真实、也是最新版本。
    比起旁边的地图，不知道详细、真实多少。
    眾伙计不免有些惊讶吴復生的准备。
    有了这份地图。
    哪怕是对这里不熟悉的伙计，也能快速了解。
    高学歷人才，却不仅仅局限於纸上谈兵。
    大家按照地图上的点位，精准卡点。
    “根据我们的情报，今天晚上零点，忠信义有批货从大网仔、西环尾两个码头同时上。”
    “西九龙、北区重案组，分成两个行动小组，鄺sir你们负责西环尾，我们负责大网仔。”
    “一切按照制定的位置进行部署，確保行动成功。”
    按理说。
    这种大的行动，虽然是吴復生拿到的情报。
    但他一个小小的督察，是没有资格做指挥官的。
    不管是参与行动的高级督察李鹰、廖志宗等都比他级別高。
    更不要说在场的鄺智立、黄炳耀这种宪委级以及管理层人物。
    黄达华的指示：这次行动让吴復生来负责指挥。
    毕竟。
    这种较大型的指挥作战，可不是经常有的。
    让吴復生多一点实战训练的实践，黄炳耀高级警司负责操刀。
    等吴復生制定完行动计划，他再进行修缮与指正。
    几分钟后。
    吴復生讲完，看向黄炳耀：“黄sir，请指示。”
    “很好！”
    黄炳耀站起来，正了正制服：“吴督察的行动计划非常完美，跟我不谋而合。”
    他都有些惊讶。
    吴復生的指挥才能一定非常出色，光是指挥部署上，就非常的周密。
    黄炳耀看向吴復生，伸手示意。
    “希望这次行动，完美收网。”
    吴復生大手一挥，拉高嗓音：“行动！”
    各小组指挥官纷纷起身，开始行动。
    鄺智立临走前，来到吴復生跟前：“多谢吴督察。”
    “自己人。”
    吴復生轻笑点头：“没有北区o记送过来的资料，我们哪有这么快。”
    鄺智立拍了拍吴復生的肩膀，对他越发的好感倍增。
    这个督察！
    难怪李文彬李sir会直接爭抢，想拉他到o记来。
    不管是办案能力、亦或者指挥能力，都远超他的督察职。
    最重要的是，自然是送了这份参与行动的大礼给他们。
    如果这个案子吴復生不拉上他们北区o记一起，那也是合情合理。
    与此同时。
    北区忠信义堂口。
    连浩龙把素素、罗定发叫在一起：“阿东进了差馆，晚上谁带队去接？”
    原定机会是连浩东来带队收货的。
    “让阿污去吧，他熟的很，没问题。”
    连浩龙思考一下，点点头倒也没多说什么。
    素素跟罗定发等他走后，互相对视一眼，交换眼神。
    “怎么样？”
    “放心吧，全部都安排好了，西环尾咱们跟著一起上货，到时候也很好脱手。”
    素素掌管著社团的財政大权。
    晚上大网仔这批货总共两个亿，但是她跟连浩龙报价三个亿。
    多出来的一亿，算她跟罗定发自己的，偷偷走西环尾码头上来。
    ···
    大网仔码头。
    灯光下。
    快递靠岸进码头。
    早就等著的马仔登上船，搬下上面的防水桶。
    盖子打开。
    里面一包包白色粉末堆积著，在灯光下透著白色光泽。
    阿污站在上面，催促著下面的马仔快点上货。
    外围。
    吴復生站在错位的货柜上，拿著望远镜捕捉著前面码头的情况。
    “这班扑街，这么多货。”
    李鹰站在吴復生身旁，放下望远镜舔了舔嘴唇：“人赃並获，够他们喝一壶的。”
    周围。
    各行动小组早就全部就位。
    何文展、邵美琪他们的机动部队，也抽调了两组人过来。
    大家心知肚明。
    吴復生这是有意要带上老部下，谁都不会多说什么。
    所有的出入口全部卡住，確保没有任何紕漏。
    吴復生努嘴示意：“那就开工咯。”
    他从上面下来，隨即捏下耳麦：“行动！”
    眾小组听到吴復生的指令，同时开拔。
    “有差佬！”
    阿污喊了一声，眾马仔第一时间掏枪。
    宋子杰著避弹衣、手持长枪，站在车后，扣下扳机火力覆盖。
    “噠噠噠！”
    竹筒倒豆子的枪声急促无比，打破沉寂。
    一时间。
    周围刺耳的警笛声响起，即刻封路。
    码头上。
    忠信义的马仔顿时乱作一团，纷纷第一时间掏枪反抗。
    “开车，带货先走！！”
    阿污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招呼马仔开车带货走。
    吴復生早就锁定这台车。
    他手持点三八，看著上车的发动车子的马仔，直接扣下扳机。
    子弹洞穿前档玻璃，精准射中马仔的脑袋。
    鲜血喷了一车，车子失控撞向旁边的护栏。
    “不投降还想反抗？！”
    他手里点三八扣动不停，连著两枪把运货的丰田海狮车胎卸了，彻底趴窝。
    “冚家铲！”
    阿污咒骂一声，推开车门下来，开枪反击，招呼著马仔：“顶住差佬的火力往外跑！”
    內部路上。
    马仔开车朝著前面拦路的衝锋车撞去。
    旁侧。
    何文展与邵美琪对视一眼。
    邵美琪他们火力掩护。
    何文展擼动著手里的霰弹枪，探身出来。
    “亢！”
    霰弹枪喷射著火光与硝烟，直接將车子挡风玻璃整个喷烂。
    开车的马仔胸膛爆开无数血洞，车子失控撞向旁侧。
    “砰砰砰！”
    ptu伙计开枪不停，精准打击。
    各行动小组准备充分，同时往里推进，缩小包围圈。
    货柜角落。
    阿污鬼鬼祟祟的从铁丝网孔洞中钻出来。
    还没爬起来。
    迎面警车远光灯照了过来，刺得他下意识抬手挡光。
    车子撞了上来，將他推翻在地，手里的大黑星也掉落出去。
    “这是谁啊？钻狗洞跑路？！”
    吴復生坐在副驾驶，语气揶揄。
    阿污忍痛翻滚起身，朝著前面狂奔。
    车子在后面不急不缓地跟著：“跑快点，再跑！”
    吴復生只觉得无趣，车子轰鸣衝上去，直接把阿污卡在车头下，疼得他大声惨叫。
    “忠信义核心头目之一的阿污，是不是你？！”
    吴復生推开车门下来，手銬锁住他的手：“你被捕了！”

 第45章 你话事

    中环尾码头。
    鄺智立亲自带队埋伏在这里。
    有了吴復生提前准备的地图，他们精准布控。
    “鄺sir，吴督察这个方法真不错。”
    廖志宗看著远处的码头：“跟实时地图一样，一点都没错。”
    鄺智立手里拿著杯冰可乐，嘬著吸管：“能让李sir看中的，確实有点门路，脑子足够灵活。”
    耳麦中。
    伙计传出声音：“鄺sir，到现在还没看到动静，会不会吴sir他们的情报有误啊？”
    “对，也没看到码头上有人等著接头，是不是cid故意把我们支走？”
    伙计们在这里等了好久。
    码头没有动静，水上也是风平浪静。
    別说船，连个鬼影都没有看到。
    “收声啦！”
    鄺智立没好气的呵斥一声：“这点耐心都没有？！”
    他当然不会觉得吴復生是故意把他们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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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多就是情报有误。
    要不然。
    不叫他们参与不就行了？
    几分钟后。
    “鄺sir，有快艇朝著这边来了！”
    耳麦中声音响起。
    鄺智立拿著望远镜捕捉到画面。
    后面。
    也有四台车正快速朝著这里而来。
    “准备。”
    鄺智立坐直了身体。
    双方接头，快速上下货。
    “行动！”
    鄺智立一声令下，早就蓄势待发的伙计冲了上去。
    他们足足得有三十多个人手，对付他们人数、火力都占据著优势。
    持续几分钟的枪声很快停下。
    紧接著。
    耳麦中传来伙计惊喜的声音：“鄺sir，大鱼啊！”
    “靠，这里最起码有上百公斤！”
    鄺智立听到这里，身体一哆嗦跟廖志宗对视一眼。
    两人都是推开车门下去，快速朝著码头衝去。
    原本。
    他们以为才来四台车，这么点人应该没什么货。
    竟然过百公斤？！
    事实上。
    这批货是素素他们私吞忠信义的。
    为了不太过於招摇引起连浩龙的怀疑，罗定发他们也不敢安排太多主力过来。
    “嘢，好嘢！”
    鄺智立看著这缴获的白粉，语气都兴奋不少：“吴督察，还真是给咱们组送了份大礼啊！”
    这上百公斤的白粉，是他们组有史以来查获最多的成绩。
    不仅如此，缴获数量哪怕是放在整个警队过往的案子中，都是排在前列的。
    鄺智立也忍不住出声：“记住，咱们欠吴督察一个大人情！”
    “没有吴督察，咱们別说缴获忠信义这么多白粉。
    哪怕连忠信义严重点的犯罪事实都找不到。”
    他鏗鏘有力：“记住了，是cid吴復生吴督察！”
    鄺智立的声音透过耳麦中清晰传到眾伙计耳中。
    “yes sir！”
    眾伙计大声回应。
    鄺智立开始指挥：“把人拉回去，挨个审，我亲自来！”
    北区o记大楼。
    鄺智立带著队伍回来。
    没想到。
    吴復生竟然也把码头抓获的阿污这帮人，也拉到了这里。
    “阿生！”
    鄺智立对吴復生的称呼都变了：“今晚行动很成功，多亏了你们！”
    “不客气。”
    吴復生欣然点头：“我把人全部也拉到你们反黑组，方便调查管理。”
    他也不跟鄺智立客气：“不如，后续的收尾，我来揸主意？！”
    鄺智立不带任何犹豫道：“我们o记的伙计全部听你指挥！”
    他篤定点头：“这个案子，我都听你话事！”
    没有吴復生，他们o记或许一点进展都没有。
    这个指挥权，鄺智立当然愿意全权交给他。
    吴復生咧嘴笑道：“那就多谢鄺sir。”
    ···
    审讯室。
    阿污把现场缴获的那些白粉，全部揽在自己身上。
    忠信义內部管理森严。
    出事了连浩龙捨得给安家费，但如果背叛社团，一定全家富贵。
    所以。
    阿污这种级別的头目，软硬不吃，大包大揽。
    吴復生拿著咖啡杯走进来：“李sir，情况怎么样？”
    李鹰摇摇头，丟开空白的笔录本：“这小子什么都不肯说。”
    阿污梗著脖颈，囂张的看著吴復生：“不用费心思了阿sir，忠信义没有一个衰仔！”
    吴復生目光看向李鹰：“外面宵夜先李sir，別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阿污听到他这么讲，撇撇嘴得意道：“知道就好，你以为我们跟你们这班死差佬一样啊？！”
    “个个口口声声为了生张正义，说到底还不是为了自己升官发財？！”
    反正。
    这批货足够他蹲个几十年，阿污也不在乎再得罪这班差佬。
    吴復生没有功夫跟他浪费时间：“阿污是吧？你这个花名起的..还不够污。”
    他端著咖啡杯直接泼在了阿污的脸上。
    阿污嚇得一哆嗦，甩了甩脸上的咖啡，瞪眼看著吴復生：“扑街，你想搞什么，我可以投诉你的！”
    “不好意思，手滑咯。”吴復生耸耸肩，拿著杯子转身出去。
    他拿上车钥匙，驱车前往佐敦道，在一间宾馆前停下。
    楼下。
    邵美琪带著伙计在等著，迎上来：“吴sir，展哥他们在楼上，已经找到人。”
    吴復生点点头，拽了拽衣服下摆，带著宋子杰上楼。
    他眼神示意等在门口的何文展。
    何文展带著伙计直接破门而入。
    屋內瀰漫著一股非常难闻的气味。
    床上。
    阿污老婆小慈在外面养的小白脸阿清，这会正搂著女仔，呼呼大睡。
    吴復生扫了眼垃圾桶里丟弃的枕头，来到窗户口。
    他手里夹上一支香菸点上，扫了眼何文展。
    何文展扫过一圈，目光落桌上冰桶里还没有融化的冰块。
    他示意伙计把阿清架起来，拉开他的裤衩，冰桶的冰块全部倒在阿清的裤衩中。
    “啊！”
    体验了一把冰鲜鸡的阿清顿时清醒。
    他目光闪烁的看著屋內的差人，哆哆嗦嗦：“你们想干什么？！”
    吴復生掐了菸蒂，走到阿清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阿污的老婆小慈过来找你，都说了些什么啊？！”
    阿清目光闪烁的看著吴復生，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小慈。”
    “不知道？行。”
    吴復生点点头：“那我就去忠信义吹风，说你勾了阿污的老婆，忠信义的人会怎么收拾你？！”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出来混，江湖三大忌是什么，要我告诉你啊？！”
    “不要！”
    阿清立刻大声道：“小慈找我说阿污被差人拉进去，起码二三十年！”
    “她准备以知道社团银行户头为要挟，从忠信义那里要多一份安家费，然后跟我一起跑路！”
    几分钟后。
    吴復生走出来，何文展快步跟在身后出来。
    邵美琪迎上来：“怎么样吴sir？”
    “搞定。”
    吴復生点点头：“他们两个人很胆大，竟然准备敲诈连浩龙。”
    原本。
    吴復生还想著拿他们做突破口。
    没想到。
    小慈这么积极已经联络上小白脸阿清，准备敲诈忠信义然后跑路。
    “阿污这个扑街，一定会被忠信义灭口的。”
    吴復生抬手扫了眼积家腕錶：“算算时间，连浩东也快关够四十八个钟。”
    他看向邵美琪：“你通知美珍，让她准备准备。”
    “连浩东一定会去找她帮手混进差馆，她立功的机会来了！”
    邵美琪表情都激动了起来：“多谢吴sir！”
    她现在终於明白，明明cid在大网仔码头抓的人。
    为什么吴復生不把他们拉回西九龙重案组，反而要送到北区反黑组去。
    原来是为了给自己表妹雷美珍，一个表现立功的机会。

 第46章 大师级的掌控力

    “连浩东，按照程序，你可以申请保释。”
    “这里签字，没问题就可以走了。”
    西九龙重案组。
    连浩东被关押四十八个钟，终於被忠信义的社团律师“保释”出去。
    刚出来。
    正好遇上吴復生他们回来。
    连浩东冷著脸，放下狠话：“吴復生，我记住你了，你小心点。”
    他好歹也是忠信义的龙头老大的亲弟弟。
    以前。
    还没有哪个差佬敢这么对付他。
    在里面坐够四十八个钟，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没面子的事。
    “我怕你，都不敢穿上这身衫！”
    吴復生撇嘴不屑一顾道：“你也小心点！”
    “再让我拉回来，你就好难出去。”
    “咱们走著瞧！”
    连浩东放下话坐上平治，招呼司机开车。
    吴復生坐进办公室。
    没多久。
    邵美琪带著雷美珍赶到这里。
    雷美珍最近一直心神不寧。
    吴復生虽然答应帮忙，但一直都没有看到具体进展。
    她心里很没底。
    “资料都已经准备好。”
    吴復生拉开抽屉拿出来一份文件：“我已经帮你准备好，可以开始申报债务情况。”
    两人快速地看完，投过来感激的目光。
    吴復生的这份债务申报写得非常有水平。
    在他的描述下，雷美珍的负债，是因为配合吴復生搜集忠信义的情报，故意欠下的债务。
    邵美琪斟酌一下：“要不要再等等？”
    “不用等。”
    吴復生语气篤定，拿著钢笔在本子上写著字：“很快就有下一场。”
    “好！”
    雷美珍现在对吴復生这根救命稻草极为信任。
    她拿起签字笔，快速的照抄起来，提交报告。
    连浩东刚回到社团，被连浩龙叫过去开会。
    在路上。
    小弟就已经把发生的事情跟他讲过。
    “阿污的老婆拿著社团银行户头想敲诈我们。”
    连浩龙吸著烟，眼神中闪过一丝冷色：“不过她说他们其实不知道，只为了要多点安家费。”
    “不管他们是不是真的知道咱们银行的户头，杀入警局也要做了他。”
    身为一个资深的毒贩，掌控著社团。
    杀伐果断是必备的基本素养。
    阿污为社团做再多事，该灭口还是要灭口。
    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不能让任何人有威胁到背后金主的可能。
    连浩龙吩咐道：“阿东，先前你接触的那个女警察，能不能派上用场？”
    ···
    重案组。
    吴復生放下钢笔，手指弹了弹纸张推给雷美珍：“你先熟悉熟悉话术。”
    纸张上。
    吴復生的字写得龙飞凤舞，观赏性也非常不错。
    上面。
    有著详细的写著如何应付连浩东的话术。
    大师级心理学的加持下，完美揣摩连浩东可能的问题以及应对的几套话术。
    详细到。
    雷美珍回应的台词后面，应该以怎样的情感修饰，都有標註。
    刚刚看完。
    雷美珍的私人电话就响起，还真是连浩东打进来的。
    “madam，赶不赶时间啊？聊一聊？！”
    连浩东的声音响起，跟雷美珍说了起来。
    两人说了好几分钟。
    雷美珍这才掛断电话，再看向吴復生的眼神中，满是惊诧。
    她简直不可置信。
    吴復生准备的话术里面，猜中了连浩东的大部分问题。
    仿佛。
    吴復生好像有先知能力一样。
    而且。
    连浩东还真就用债务的事情，来威胁雷美珍。
    再回头看。
    吴復生准备的这份债务申报，时间也卡的很好。
    简直预判了所有。
    邵美琪跟雷美珍对视一眼，再看向吴復生的时候。
    她们除了感谢以外，更多了折服与忠诚！
    “生哥，你太厉害了！”雷美珍忍不住出声。
    吴復生矜持摆手：“你的演技也不错，还原了我话术上的情绪標註。”
    他站起身：“还等什么？直接准备，让他们有来无回。”
    吴復生把新的情报跟鄺智立他们共享的时候。
    鄺智立除了惊讶忠信义已经囂张到敢进差馆灭口以外。
    他对吴復生的情报，没有丝毫的质疑。
    “我的想法是这样的。”吴復生表达自己的意见：“既然他们敢挑衅警队的威严。”
    “那咱们也乾脆利落一点，拿他们当榜样咯？！”
    鄺智立不假思索地跟嘴：“阿生，你话事！”
    吴復生立刻行动起来，电话打给指挥官黄炳耀，做了简单的情况匯报。
    “不如，让飞虎队过来帮手？”
    他给出意见：“上次黄sir安排的飞虎队石米高行动组组长，办事效率就很高。”
    没记错的话。
    石米高应该是黄炳耀比较心水的手下。
    黄炳耀笑容满面，对吴復生越发满意：“我非常赞同。”
    黄sir这个外甥，不但办案有能力，而且还懂得给自己人分蛋糕、笼人心。
    未来宪委级管理组的好苗子啊。
    石米高跟吴復生接触过一次。
    上次。
    他就对吴復生印象很好。
    在接到黄炳耀的指令以后，石米高立刻应道。
    他在心里对吴復生，也更感谢几分。
    这相当於免费分自己蛋糕有什么区別？！
    入夜。
    差馆一切看似正常。
    实则上。
    外围早就已经在吴復生的全权指挥下，周密布防。
    眾人听著耳麦中吴復生的指挥，各司其职。
    此刻。
    不管在现场的伙计都是什么级別。
    现在。
    他们都只有一个共同且唯一最高指挥官：吴復生督察！
    “警队绝对不允许任何对警队的任何挑衅行为！”
    吴復生冲所有人传达行动精神：“今晚行动的唯一结果，他们出现的每一个人，都有来无回！”
    二十分钟后。
    连浩东带著人来到了北区重案组大楼外。
    按照他给雷美珍下达的指令：
    由雷美珍接应他们，带他们混进差馆做掉阿污灭口。
    原本是不需要连浩东去的。
    连浩东为了表现自己的能力，主动申请带队。
    一切都在按照预想的情况推进。
    雷美珍接应上连浩东他们，陆续顺利混进去。
    最终。
    顺利来到关押阿污的羈留室。
    吴復生站在高位，透过窗户看著忠信义的眾人：“鱼已经全部进来。”
    “action！”
    隨著吴復生一声令下。
    立刻。
    早就蓄势待发的眾伙计，按照原定计划快速行动，朝著他们快速包围上去。
    石米高亲自带队此次行动，他快速做出手势指挥。
    训练有素的飞虎队行动小组作为先遣小组。
    他们有条不紊地快速往里推进。
    后方。
    眾伙计跟上。
    同时。
    內部埋伏的伙计，也纷纷掏枪。

 第47章 保守治疗

    羈留室。
    阿污看到连浩东他们到来，立刻起身：“东哥，你们怎么..不要...”
    视线中。
    铁柵栏外面的连浩东已经抬起枪，不带任何犹豫扣下扳机。
    手枪装载消音器，声音不是很大。
    干他们这行的，没得感情只有利益。
    阿污能威胁到他们，乾脆灭口就对了。
    “东哥，差馆里情况有些不对！”
    骆天虹快步走过来，压低嗓音：“雷美珍那个女人，也不见了！”
    “先撤！”
    连浩东也管不上那么多，招呼著他们往外走。
    楼梯上。
    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飞虎队先头小组已经上来。
    两面防弹盾牌怵在前面，沿著走廊推进。
    后面跟著的伙计手持mp5，双方配合默契。
    耳麦中。
    “开火！”
    吴復生的指令传来。
    “草！”
    连浩东咒骂一声，第一时间往旁边的房间扑去。
    “噠噠噠！”
    mp5枪口喷吐著火舌，瞬间打出火力压制。
    反应慢了几拍的枪手，胸口爆开一个个血洞。
    “拖住他们！”
    连浩东指挥一声，自己开打窗户，往下跳。
    “闪光弹！”
    原本还想卡点的枪手，根本站不住脚，防线瞬间崩溃。
    飞虎队作为香江行动处下属最优秀的队伍。
    队伍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火力迅猛，哪是他们能够阻拦的。
    伙计衝上来，不存在劝降，扳机已经扣下，枪口火舌喷吐。
    在他们的眼里。
    上司的指令就是最高行动准则，他们只负责执行。
    很快。
    急促的枪声缓和下来不少。
    忠信义的眾人做鸟兽散，各自逃命。
    只不过。
    不管是里面还是外面，早就天罗地网，根本无处可逃。
    阿亨身手不错，从警署翻越出来，越过围墙来到巷子。
    手枪子弹打空不如烧火棍，早就丟了。
    迎面。
    吴復生带著何文展站在这里，各自叼著烟。
    灯光將两人身影拉长，倒映在地上。
    吴復生吐了口烟雾：“收手吧，外面全是警察！”
    阿亨脚步缓了下来，身为忠信义的红棍，绝对能打。
    眼见吴復生他们只有两个人。
    隨即。
    他摸出口袋的匕首来，活动著脖颈朝著吴復生走去。
    助跑加速，直取吴復生。
    手里反持的匕首，在灯光下折射著冷光。
    “嘖..”
    吴復生咬著香菸嘬了一口。
    右手摸向腰间的点三八。
    “砰砰砰！”
    三枪快速连点。
    吴復生稳稳操控点三八，指哪打哪。
    阿亨左右胸、眉心各自爆开血洞。
    中枪以后。
    他身体还在隨著奔跑的动作往前。
    跑了好几步，这才重重地倒在吴復生的面前。
    “噔..噔...”
    吴復生优哉游哉，鞋尖点了点地面，声音清脆。
    “他谁啊？这么勇的？！”
    他嘴角叼著烟菸灰凝聚得老长，也不掉：“他不知道我枪法很好啊？！”
    何文展看了看吴復生，再看了看倒在吴復生脚前的阿亨。
    欲言又止。
    对方..
    衝过来一具尸体？！
    差馆里。
    连浩东总共带了十五人进来，基本死伤殆尽，就地击毙。
    剩下他跟骆天虹、罗定发三人被堵在厕所。
    飞虎队锁定位置，准备强攻。
    耳麦中。
    “等一下。”
    吴復生的指令响起。
    石米高不明白吴復生为何叫停。
    他跟著打出手势，示意伙计停下。
    吴復生拿著喇叭，站在走廊拐角。
    身后。
    “战地记者”拿著摄像机，镜头捕捉。
    “连浩东，投降吧！”
    “我早就说过让你小心点，再让我抓住你好难再出去。”
    “你以为，如果我手里没有猛料，怎会拉你回差馆？”
    “一批货两个码头同时上，很高招吗？！”
    “中环尾码头负责上货的罗定发的马仔已经什么都招了。”
    吴復生的话讲完。
    罗定发心里“咯噔”一下。
    他刚刚想抬枪，手臂上炸开血洞。
    骆天虹一枪打在他的手臂上，枪口直指罗定发的脑袋。
    连浩东瞪眼看著罗定发：“他妈的，是你在搞鬼？！”
    吴復生的话说得模稜两可。
    连浩东已经自动脑补，这一切都是罗定发他们在暗中搞鬼。
    难怪。
    码头收货会出事。
    罗定发很慌张：“不要信那班差佬的，他在故意挑拨离间啊阿东！”
    在忠信义內部。
    罗定发跟素素两人勾结，明爭暗斗一直都在打压连浩东。
    连浩东也早就对罗定发心生不满。
    他抬起手枪，射在罗定发的大腿上：“草，你他妈这么喜欢跟我爭？！”
    罗定发捂著中枪的大腿，往厕所门口爬：“別开枪，我..我投降。”
    “了不起啊？人比我？钱比我多？”
    “砰砰砰！”
    连浩东手里扳机扣动不停，在罗定发身上爆开血洞。
    “子弹窿你就比我多！”
    连浩东丟掉打空的枪，然后举起手来：“投降，我投降。”
    忠信义什么都没有，就是钱多。
    大哥连浩龙会帮自己运作的。
    即便是蹲了监，日子一样不会差。
    走廊上。
    飞虎队伙计上去，把他们几人控制拉了出来。
    “多谢你啊长官！”
    连浩东嘴角上扬，挑衅的看著吴復生：“没有你，我都没机会剷除內奸。”
    “不客气。”
    吴復生嘴角上扬。
    他之所以劝降连浩东，自然是有目的的。
    单单瓦解忠信义这个贩毒社团，功劳足够大，但是还不够。
    把他们背后的金主全部挖出来，彻底瓦解这个贩毒集团才足够完美。
    所以。
    他选择採用“保守治疗”的手段。
    “对了，我还有事情要申报，检举你们警队的內鬼。”
    连浩东的目光看向站在旁边的雷美珍：“雷美珍..”
    “检举我是內鬼？”
    雷美珍走上来，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的自信：“不好意思，我早就向警队申报了债务情况。”
    “在吴sir的指示下，我故意配合你，就你这点脑子，怎够资格跟吴sir玩？”
    她拉高嗓音：“走啦，慢慢交代。”
    连浩东脸上得意的表情僵硬，瞪眼看著吴復生，被伙计带走。
    宋子杰收起点三八，凑到吴復生跟前：“吴sir，我去审他们？”
    “別著急，现在审很难撬开他们的嘴。”
    吴復生打了个响指，点头应道：“送点猛料给忠信义，忠信义內部瓦解了，哪用得审啊，他们自己都交代了。”

 第48章 明牌

    夜半。
    西九龙重案组。
    连浩龙大晚上的被叫了过来，配合调查询问。
    “连浩龙先生，你弟弟连浩东带人持械衝进警署，对此你知不知情？”
    “外界忠信义內部勾心斗角，有组织的从事贩毒活动，作为龙头老大，你有什么想说的？”
    宋子杰拋出问题。
    连浩龙表情不变，稳稳的坐在凳子上：“什么龙头老大？我是正经商人，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想法，我只能说跟我没关係。”
    他怎么都没想到。
    晚上的事情，会以现在的结果收尾。
    吴復生看著对面的连浩龙，目光在他脸上停留。
    熟悉的文字浮现。
    [你將计就计守株待兔，一举摧毁忠信义团伙骨干。]
    [表面平静、內心却焦急无比的连浩龙：冚家铲，事情怎会演变成这样。]
    [选择一：摧毁以连浩龙为首的忠信义贩毒团伙（奖励：过目不忘*大师级）]
    [选择二：顺藤摸瓜，彻底捣毁忠信义这个贩毒集团（奖励：跟踪与反跟踪*大师级）]
    他不动声色，站起身来到连浩龙面前：“真是不好意思，大晚上还请你过来。”
    “理解，我配合调查。”
    连浩龙表现得很平静：“只不过，你总不能以这个指控我是黑社会，对吧？”
    他很有自信。
    弟弟连浩东不会出卖自己。
    有人扛，事情到不了自己头上。
    差佬拿自己没办法，上了法庭，一样没办法定罪的。
    “我当然不怀疑你。”
    吴復生拿出来带子，塞进一旁的设备中：“只是我觉得，你这个老大做的很失败。”
    “自以为社团掌控的很好，实际上呢？內部早就已经千疮百孔。”
    画面播放。
    这是他们抓捕连浩东记录下来的画面。
    连浩龙看著画面，眉头微皱。
    上嘴唇的疤痕隨著他的嘴角颤动，看起来更明显。
    “大网仔、中环尾，一批货两个码头，很高招吗？”
    吴復生重复一声，理所当然的看著连浩龙：“连浩龙，你应该感谢我帮你扫了这批货。”
    “虽然你自己损失了一大笔，但好歹没有让別人得利，对吧？！”
    “！！”
    连浩龙眼角缩了缩，维持著表情没有波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吴復生点头，打了个响指：“行啊，那你自便咯。”
    “新闻我们已经准备好，明天早上记得看，也好好想想，怎么跟你老板交差。”
    何文展走上来，示意连浩龙可以离开了。
    吴復生摸出来一支香菸夹上：“我估计，今晚上连浩龙都好难睡著。”
    宋子杰也是兴奋的咧咧嘴：“吴sir，很高招啊！”
    吴復生不置可否：“安排人时刻盯著他们，隨时准备收网。”
    他很篤定。
    要不了多久，忠信义不攻自破。
    早上五点半，天已经很亮。
    连浩龙捏著雪茄站在落地窗前，听著手下匯报的情况，脸色越发阴沉。
    好一会。
    他语气清冷：“叫人，做事！”
    “龙哥，差佬现在肯定都盯著咱们，我们...”
    “叫人，做事！”连浩龙呵斥一声：“听不懂？！”
    手下悻悻离开。
    重案组。
    吴復生躺在沙发上睡觉，被何文展叫醒。
    “最新消息，连浩龙果然去找素素了。”
    他递上来一支烟，帮忙点上：“咱们跟过去？”
    吴復生吸了口烟，搓了搓脸：“叫人。”
    很快。
    他们找到宋子杰。
    吴復生拉开车门坐进去：“情况怎么样？”
    “连浩龙带人进去找素素了，但他好像知道我们。”
    宋子杰啃著菠萝包，含糊不清道：“应该不会打起来吧？！”
    吴復生咧嘴笑了笑，夹上一颗香菸：“有时候有些事，半点不由人，他没得选的。”
    自己已经给足连浩龙压力。
    忠信义现在內部出了大事，自己人吃自己人的货。
    外加上。
    连浩东为首的大片骨干都出了事。
    只要新闻出来。
    背后的金主，一定会找连浩龙要个结果。
    素素看到新闻，也会第一时间跑路。
    到时候。
    自己没了交代。
    金主一定灭口他们，以保障安全。
    所以。
    不管连浩龙想不想，他现在都得被动推进。
    即便知道差佬就咬著自己，他也没得选。
    只能在金主问责之前，一切都处理好。
    这样才能有交代。
    此时。
    別墅里。
    连浩龙与素素碰面。
    素素倒上来一杯茶：“阿龙，现在情况怎么样？”
    “还行。”
    连浩龙吹著茶水的热气：“咱们帐面上，还有多少钱啊？”
    他眼神锐利，盯著素素。
    “几个亿咯？”
    素素耸耸肩，理所当然道：“干咱们这行，什么都没有，就是现金多。”
    连浩龙应声点头，仰头把茶水一饮而尽：“让我看看。”
    素素顿了好几秒，起身带著连浩龙来到地下室。
    硕大的保险柜打开。
    里面。
    大量的钞票堆在里面，视觉衝击感十足。
    素素看向连浩龙，轻飘飘道：“怎么？你不相信我啊？！”
    “呵呵。”
    连浩龙伸手，拨开前面的港幣，拎出里面装著美金的钱箱：“你真有本事，让你来管財务，你都会玩美金了？”
    他抓著美金直接砸在素素的脸上：“他妈的，拿一堆废纸过来糊弄我？！”
    美金洋洋洒洒，散落一地。
    “真以为我查不到？这些都是偽钞！钱呢？！”
    他瞪大眼珠子：“你跟罗定发联手在財务上动手脚，还私吞公司的货，你想干什么？！”
    小弟已经查出来，素素早就暗中跟人勾结，利用掌管財务的便利，a公司的货、款。
    先前。
    市面上流出去的偽钞，源头就在她们这里。
    “呼..”
    素素摸出香菸来点上，幽幽吮吸一口：“看来你连浩龙还是很有本事嘛，这都让你查到。”
    她倒也没有否认。
    连浩龙呼吸沉重，死死的盯著素素：“为什么？为什么要搞垮公司！”
    素素反问：“我为什么背叛你，你不知道啊。”
    连浩龙目光闪烁，自然心知肚明。
    大概率因为素素不能生，自己找人生了一个的原因。
    “你到底在跟谁合作？说出来我去摆平，给四叔一个交代！”
    连浩龙不跟素素说那么多，只想解决眼下的麻烦。
    “连浩龙！”
    素素丟了菸蒂：“其实我一直都不是很理解。”
    “我们不是没有实力，你为什么要死心塌地给四叔打工？”
    “他只需要丟点钱出来，什么都不用做，风险全是我们承担，他但却分走大部分利益。”
    “你不会做老大，不如我来揸庄，让我跟四叔去谈！”
    “自以为是，你以为自己很有脑？！”
    连浩龙冷声呵斥：“金主有谁是简单的？不要被人利用...”
    “那就不谈了。”
    素素直接打断他：“其实我多少也猜到了出问题。”
    “我也安排了不少人在別墅里，等著你来找我。”
    她表情冷了几分，“今天要么咱们分家，要么倒下一个，你自己选！”

 第49章 我就是法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你比我清楚！”
    “忠信义的招牌要是倒了，以后谁还敢我们合作！”
    连浩龙情绪激动的冲素素大吼起来：“別搞了，收手啦恬素素！”
    “那就打咯！”素素也很乾脆：“谁打贏了，谁说了算。”
    连浩龙不可置信的看著素素：“你疯了？外面有差佬跟著我的！”
    “枪一响，到时候谁都跑不掉！”
    他当然知道。
    吴復生故意告诉自己那些情报，无非就是想让忠信义內乱。
    连浩龙心知肚明，但却没得选。
    “你知道外面有差佬，你还要带人过来跟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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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素非常失望地看著连浩龙：“在你心里，我的地位还不如四叔那个死老鬼？！”
    “我跟你回去，四叔那个老鬼会放过我？！”
    说完。
    素素转身往外走：“我不信你真的会对我动手！”
    连浩龙短暂犹豫，呵斥一声：“拦住她！”
    “动手！”
    素素彻底爆发。
    一时间。
    整个別墅內四处枪声大作。
    “行动！”
    吴復生一点都不意外，等的就是枪响。
    地下室里。
    双方小弟持枪对峙。
    素素情绪激动地看著连浩龙：“连浩龙，是你逼我的！”
    “...”
    连浩龙持枪对著素素。
    得有好久。
    他还是放了枪：“你走吧，別让我再看到你！”
    只不过。
    吴復生早就安排了大量的伙计把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枪响了还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別墅里。
    不断有人倒下。
    吴復生著避弹衣，站在车子后面：“连浩龙，你自己出来，还是我们进来，抓你出来！”
    “投降吧。”
    连浩龙看著倒下的人越来越多，招呼手下放下枪。
    他站在柱子后面，冲吴復生喊话：“吴復生，你確实有本事，输给你心服口服。
    但是我很想知道，你是不是做过臥底？！”
    这確实是连浩龙心里最大的疑问。
    吴復生好像，对他们的那套规则很了解。
    即便他知道吴復生在推著自己走，他还没办法反抗。
    “不好意思，我没做过臥底。”吴復生摇头，並不多解释。
    连浩龙大笑著走了出来：“哈哈哈，行，算你醒目！”
    手里的枪，枪口直指吴復生。
    “砰砰砰！”
    急促的枪声过后。
    连浩龙身上爆开无数血洞，直接倒在地上。
    小弟可以投降，但是他不能投降。
    楼上窗帘后。
    素素看著倒下的连浩龙，心里莫名落空。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知道今天走不出去，“放下枪，投降吧。”
    身旁。
    跟著她的小弟忽然抽出刀来，用力一挥。
    素素只觉得脖颈一凉，大量的鲜血喷出。
    她两手紧紧捂著脖颈，鲜血顺著手掌往下流淌。
    身体踉踉蹌蹌，摇晃了几下，最终倒在地上。
    “你知道的太多。”
    小弟面无表情的看著素素：“既然已经没了利用价值，那就只能死。”
    十分钟后。
    整个別墅所有人全部被控制。
    吴復生站在別墅院子里，听著宋子杰的匯报。
    “地下室除了港幣以外，还有一箱子偽钞。”
    “素素也找到了，死在楼上房间。”
    吴復生掀开白布，扫了眼素素的尸体。
    脖颈上。
    伤口很深，皮肉翻卷看起来触目惊心。
    很明显。
    那就是有人灭口咯？！
    有点意思。
    敢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灭口。
    吴復生挑挑眉，“全部都给我站起来。”
    他的目光看向投降的这些枪手：“恬素素的人，全部都给我站在左边！”
    现场立刻分出两边。
    恬素素手下，还剩了六人。
    吴復生手指指了指素素的尸体：“谁杀的她？！”
    无人出声。
    大家一个个都表现得很不屑，压根没兴趣搭理吴復生。
    “按照法律，持械有持械的罪名，杀人有杀人的罪名。”
    吴復生眼神锐利，快速扫过他们：“谁配合我，我可以算他立功，在法庭上，法官很看重这些。”
    “忠信义已经成过去式，要不要加多条罪名在里面蹲多几年，自己考虑吧！”
    此言一出。
    人群顿时蠢蠢欲动。
    “龙哥放走了素素姐，不知道她怎么出事的。”
    “现场太混乱，不知道啊。”
    开始有人出声。
    既然是连浩龙放了素素，那就可以確定她是被人灭口。
    吴復生目光看向素素的小弟：“刚才，谁跟著她一起走的啊？！”
    “六个人围成一个圈站在一起，禁止说话！”
    “你们现在都仔细回忆一下，刚才谁跟素素待在一起。”
    “我数三下，你指向你看到的那个人。”
    “机会只有一次，指错了或者乱指，我就算你们六个人杀了恬素素！”
    吴復生敲定规则，给出压力。
    就地多人同时审讯，其实是审讯大忌。
    因为很容易串供、三人成虎，拿不到真实的口供。
    但。
    敲定游戏规则，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吴復生只要给足足够的心理压力，反而有奇效。
    又快又准。
    六人中有人出声反驳：“长官，你这样做不合法啊，万一指错了怎么办？！”
    “不合法？案件报告谁来写？！”
    吴復生伸手一拽他的衣领，拉到身前：“我，就是法！！”
    几人被吴復生的气场碾压，不敢再出声。
    吴復生的目光快速扫过六人，捕捉著他们每个人的表情。
    “三！”
    吴復生信步游庭，挨个在几人身边慢走。
    他不急不缓：“想清楚了没有？时间不多咯，机会只有一次！”
    吴復生数三下，足足花了十多秒。
    隨著他倒计时结束。
    其中五人。
    全部都指向了那个精瘦男子。
    精瘦男子大惊失色，愤怒的冲他们吼起来：“干什么？栽赃我啊？！”
    吴復生走上去抓著他，手掌不留痕跡的划过他的四个兜。
    没有东西。
    他看向宋子杰：“阿杰，去把装在档案袋里的凶器拿过来。”
    没多久。
    宋子杰拿上来一个档案袋：“吴sir，凶器找到了。”
    精瘦男子表情一惊，目光闪烁。
    很明显。
    他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他们找到了凶器。
    “叫什么名啊？！”
    吴復生掂了掂手里的档案袋：“做个指纹吧？！”
    “对了，政府化验所那边新出了一个化验技术。
    即便你有意抹去指纹，只要你接触过，就可以化验出你在凶器上的残留物。”
    精瘦男子彻底低下了头，目光闪烁。
    “带下去！”
    吴復生摆手。
    现在可以百分百確定，素素就是他杀的。
    他隨手把档案袋丟在了旁边。
    宋子杰竖起大拇指：“吴sir，审讯技巧，我又学到一招。”
    “你反应也足够快，知道怎么配合。”
    吴復生满意点头，往车上走：“先结束忠信义的案子。”
    “你跟阿展把忠信义的这些小弟都审一遍，锁定偽钞是谁的。”
    他觉得。
    偽钞大概率跟被灭口的素素有关？！

 求追读

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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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我將带领大家

    北区。
    o记办公大楼。
    审讯室。
    鄺智立有些不耐地瞧著桌面：“不要以为你自己把事情扛下来就可以。”
    “我法学出身，知不知道这么多罪名你一个人扛著，自己要蹲多少年？！”
    鄺智立对连浩东进行了几轮审讯，但连浩东大包大揽。
    “不用问了，全部都是我指挥的。”
    连浩东把所有的事全部扛在自己身上：“別费功夫了，你也好交差咯？！”
    鄺智立不悦，皱眉看著连浩东。
    他琢磨著要不要拎桶水进来，帮连浩东好好洗洗脸。
    这时候。
    吴復生推开门走进来，頷首跟鄺智立打招呼。
    “连浩东，你还真让我刮目相看啊。”
    “一个烂赌鬼，又好色，竟然这么能扛。”
    他快速扫过口供：“不过有个坏消息告诉你，连浩龙、恬素素已经死了。”
    连浩东看著吴復生展示的照片，呼吸都沉了好几分。
    同时。
    他的眼神中也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怎么？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自己蹲监出来还可以东山再起，接下忠信义龙头位？”
    吴復生捕捉到他的表情变化，嗤笑道：“一双眼放放亮，看清楚恬素素怎么死的。”
    “割喉，她是被人灭口的啊！”
    他手指在桌上用力地点了点：“有没有想过，你会面临什么？！”
    连浩东表情一滯，眉头微微皱起。
    “忠信义现在已经完全覆灭，对金主来说，再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你作为连浩龙的弟弟，知道那么多，你不死金主好像好难睡著哦？”
    “有没有想过我的情报从哪里拿来的？知不知道现在有多人等著你死？”
    吴復生拿起口供，“对你而言，只有金主被抓，你才会安全。”
    连浩东不说话，快速的权衡著吴復生说的这些话。
    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反驳吴復生的点。
    吴復生拿过口供放在连浩东面前。
    他掏出烟盒，叼了支烟在嘴里。
    拿出连浩东被扣留的都彭朗声打火机。
    “叮~~”
    打火机声音清脆悦耳，但是没气了。
    吴復生拿出塑料打火机点上。
    他吮吸两口把烟塞在了连浩东的嘴里。
    手指把玩著打火机：“你的打火机很贵，一个几万块，可惜啊它现在点不著火。”
    他隨手把打火机丟进了垃圾桶：“还不如我这两块钱的塑料打火机？！”
    连浩东抬头，目光看著笑容玩味的吴復生，大口的吸著烟。
    他自然听出来。
    吴復生这番话，到底在表达什么意思。
    好一会。
    吴復生手指在口供上点了点：“口供没问题，那你就签字吧。”
    “既然你认罪，我们收工，就这么简单。”
    鄺智立立刻站起来：“吴督察，我给他洗洗脸，或许他就清醒了。”
    他不想放弃，继续深挖把后面的人挖出来，扩大功劳。
    吴復生看了眼出门的鄺智立。
    他又看向连浩东，居高临下：“连浩东，签字。”
    连浩东目光闪烁地看著口供上自己是主脑的文字。
    签字笔终究没有写下去，抬头看著吴復生：“你可以担保我的安全？！”
    吴復生语气篤定：“进监之前，你肯定是安全的。”
    “至於进去以后，跟你一起进去的那些人，应该护得住你吧？！”
    “还是那句话，金主都被抓进去，你才会相对安全，你觉得呢？！”
    吴復生没有大包大揽，却也大大增加了可信度。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又是社团大佬，利弊权衡这块，你很会算计。”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有本事早就是龙头大佬。
    怎会被恬素素跟罗定发压一头。”
    “在我看来，你还不够资格夺帅坐上龙头的位，认清现实激流勇退，才是你的最佳选。”
    “多余的我就不多说了，剩下的要不让你的律师来对接？！”
    吴復生俯身下来，两手按著桌面，压迫感十足。
    他眼神锐利：“忠信义的案子上面很重视，缴获的那些毒品绝对大功一件！”
    “我现在也等著结案，功劳到手落袋为安。”
    “现在不是我求你告诉我，而是你得求著告诉我，让我去查！”
    “我不接著查，功劳照收、风风光光，而你，得被幕后金主弄死在监狱！”
    吴復生说话嗓音不大不小，但却格外的有衝击力。
    没有什么专业的话术，只有最简单、最残酷的现实。
    带来的压迫感，对连浩东却足够致命。
    宋子杰眼神惊诧的看著吴復生。
    吴sir现在的气场，全面碾压连浩东。
    什么忠信义社团的二把手，在吴sir面前，什么都不是。
    “我说！”
    连浩东立刻接话：“四叔是忠信义背后的金主。”
    “虽然一直都是素素跟他对接財务，但是我早就留了心眼。”
    “银行帐户、货仓的位置，我都可以说出来。”
    吴復生说的没错。
    金主四叔不抖出来，自己一定会被灭口。
    只有金主进来，自己才可能有机会活。
    记录员有些错愕：这就招了？
    他连忙拿起笔，开始记录起来。
    外面。
    鄺智立带著两个伙计拎了桶水进来：“吴督察，交给我吧。”
    “我最近研究出一套新的洗脸手段...”
    他话没讲完，看著什么都说了的连浩东，再看了看吴復生。
    鄺智立的眼神变得幽怨了起来，嘴唇蠕动。
    连浩东，忽然就配合了？！
    “呵呵。”
    吴復生抬手拍了拍鄺智立的肩膀：“有时候换个角度站在犯人的利益来说话，也不错的。”
    “嗯..”
    鄺智立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自己的洗脸技术，都没有得到验证呢。
    “不过，恬素素被人灭口，做事的人我已经抓到。”
    吴復生咧咧嘴：“不如这个人交给你，你来帮我审？”
    他对鄺智立的印象还是非常不错的。
    这位警队的高学歷人才的代表人物之一。
    他做事很有自己的想法跟立场，不会贸然被裹挟。
    很难得。
    鄺智立顿时眼前一亮：“当然没问题，交给我，我一定撬开他的嘴。”
    说著。
    他还拍了拍旁边摆著的水桶。
    一个小时以后。
    眾人在临时行动指挥中心再次聚集。
    依旧是风暴行动的那些熟悉的面孔。
    吴復生抖了抖手里连浩东交代的情报：“风暴行动，现在准备收尾。”
    “各位长官、伙计！”
    他的嗓音拉高，目光扫过眾人：“我，吴復生，將会在黄sir的指导下，带著大家一起，让诸位的履歷增添新的一栏！！”
    既然蛋糕分出去，那就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强化、牢记。
    是谁。
    谁给了他们蛋糕。
    眾人目光齐刷刷的看著吴復生，情绪被他调动：“一切，听吴sir指挥！”
    “啪啪啪！”
    黄炳耀率先抬手鼓掌，清脆有力。
    他咧咧嘴角，看著台下眾伙计，再看著台上瞩目的吴復生。
    直觉告诉他。
    接下来。
    吴復生三个字，在警队將会越来越响。

 第51章 奖池叠加

    西贡。
    沿海公路上，车队快速前行。
    前面。
    偌大的高尔夫球场占地面积极广。
    忠信义的货仓，就设定在高尔夫球场后面的库房。
    白粉接收进来存放在这里。
    大额交易的时候，以草皮运输车做掩护，確认无虞。
    “a组小队，直接衝进去。”
    “b组小队，自后方包抄。”
    “狙击小队占据高点，有人逃跑就地击毙，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一定要快，快到他们没办法反应。”
    吴復生拿著高尔夫球场的地图，不断地对著耳麦中下达指令。
    身旁。
    黄炳耀坐在他身旁，手指优哉游哉地在膝盖上点动著。
    现在行动的事实证明。
    吴復生是一位非常成熟的指挥官，根本不需要他任何指正。
    “嘭！”
    先头衝锋车直接撞破高尔夫球场入口的阻拦杆，横衝直撞。
    后面。
    车队快速跟进。
    保安从保安亭岗衝出来，拿著对讲就想匯报。
    后面。
    车窗探出好几条mp5对准他，嚇得保安立刻举起双手。
    行动小组剑指后面的货仓。
    没多久。
    后面传来枪声，接著是短暂的对射。
    负责货仓的小弟一看情况不对这么大阵仗，第一时间想跑。
    草坪上。
    好几人刚刚跑出来。
    远处的狙击手果断开枪：“over！”
    在这种大规模的行动中，基本上呈碾压的局面，很快被控制。
    车子在货仓外停下。
    被控制的十来个小弟，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吴復生推开车门下来，进入货仓內部。
    宋子杰跨步上来，冲吴復生抬手敬礼：“已经全部清点完毕！”
    箱子里。
    一包包分装的白粉整齐码著，视觉衝击感十足。
    起码估计。
    现场搜出来的这些，足足也有几百公斤。
    风暴行动的奖池，还在叠加。
    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洋溢著一股子兴奋。
    奖池越大。
    大家的功劳也就越大，都是以后警队职业生涯的资本。
    “嘶...”
    黄炳耀咧咧嘴，看著现场还在整理的白粉：“恭喜吴督察，这次的风暴行动，完美取得成果！”
    他捏著对讲：“公共关系科的人到了没有？让她们快点！”
    战果丰盛。
    该到位的宣传工作，自然要跟进。
    他这个高级警司轻车熟路，都已经帮吴復生安排好。
    “给我命令她们速速赶到现场，要不然我投诉她们！”
    外面。
    伙计快速地跑了上来：“黄sir，毒品调查科的已经到外面，他们要求现在就进来。”
    “切，让他们在外面等著！”
    黄炳耀嗤之以鼻：“有他们什么事，等我们全部清点完毕，自然会移交。”
    黄炳耀作为这次风暴行动的总指挥。
    他在现场战果的加持下，说话语气都更强硬。
    毒品调查科的人看到成果就扑上来。
    他才不会给机会，一切都得乖乖排队。
    没多久。
    公共关系科的方洁霞警司带著伙计赶到现场。
    张美利督察看到吴復生，立刻伸手：“恭喜你吴sir，才来cid不久，现在又破大案。”
    吴復生欣然点头，“还好，也恭喜你张sir，顺利履任督察。”
    张美利调任公共关系科，很快也通过督察面试。
    上次。
    吴復生的案件行动报告，可谓是帮了她的大忙。
    “好。”
    张美利目光在吴復生脸上多停留好几秒。
    她这才带人进去，开始拍摄现场。
    “方警司，你们的宣传工作，可得放大主角啊。”
    黄炳耀跟方洁霞对话：“我们的吴督察自然不用多说。
    这次风暴行动，情报掌控、审讯、行动最高指挥官都是他。”
    这个案子对吴復生来说，绝对大有意义。
    该宣传的要宣传，到时候，高级督察的职位，自然也是水到渠成。
    “一定。”
    方洁霞依旧是一副高冷的表情。
    她目光看向走上来的吴復生，竟然扯了扯嘴角露出笑容：“吴督察能力所在，我们公共关系科知道的。”
    “放心，宣传工作我们从来都是非常专业的。”
    黄炳耀拍了拍脑袋，这才想起来。
    对啊。
    自己怎么忘记了。
    吴復生先前就帮了公共关系科的张美利。
    这种早就铺垫开的人际来往，她们公共关系科，当然会很积极。
    等现场清点完毕。
    方洁霞也是叫上参与行动的各指挥官，一起站在战利品前合影。
    原本。
    吴復生是拒绝的。
    “吴督察，这方面我比你专业。”
    方洁霞拉著吴復生过来：“成果就是要在內部进行展示，才能达到最好效果嘛。”
    张美利也是跟著连连点头，热情道：“吴sir，快来吧。”
    “咔擦！”
    画面中。
    吴復生自然稳稳占据c位，成为中心点。
    左边是黄炳耀、右边是鄺智立等，依次往两侧排开。
    等一切搞完。
    黄炳耀这才下令放外面等著的其他部门进来。
    方洁霞也开始指挥，示意伙计放外面等著的媒体进来。
    媒体对外宣传警队的成果，自然也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公共关系科，在公关、警队形象把控这块，专业。
    等到全部搞定，已经下午时分。
    吴復生总算是清閒下来，得以脱身。
    刚刚回到办公室。
    “生哥，你回来了。”
    莎莎立刻抬头，冲吴復生求救：“再安排多点人支援我们吧。”
    她此刻被堆积的文件淹没，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出来：“信息太多了，我们好难找。”
    莎莎按照吴復生的吩咐，结合连浩东的口供。
    在ccb的支持下，去搜集了大量忠信义背后金主四叔许雄的信息。
    许雄表面上主要从事正儿八经的投资生意，正行中的正行。
    他是合法商人的身份，没有社团背景。
    手下经营財务公司、码头进出贸易、娱乐会所等等。
    外加上大额资金拆借、地下钱庄等等，这都为忠信义洗黑钱提供了极大的便利。
    即便是有商业罪案调查科的配合，现场的工作量也非常的大。
    莎莎凑到吴復生身前，在他耳边抱怨：“安排点自己人吧，他们一点都不积极。”
    吴復生目光看向旁边侧身坐著的藏青色西装男子。
    “cid督察吴復生。”
    “ccb总督察黄文彬。”
    黄文彬自报名號。
    他隶属於商业罪案调查科，负责协助吴復生他们。
    他合上手里的资料：“吴sir，你確定这个许雄有问题？他真是忠信义背后的金主？”
    “情报会不会有错误？要不然，到时候事情好难收尾。”
    很显然。
    莎莎不是无缘无故抱怨。
    从黄文彬总督察的情绪来看，他这个负责人都很不积极。
    吴復生不动声色：“看起来，黄sir有指导意见？”

 第52章 原来是小別三

    “指导意见我可不敢。”
    “能够配合吴sir你们的调查行动，我很荣幸。”
    黄文彬立刻摇头，笑道：“我只是確认一下，我们开始吧。”
    会议室。
    临时成立的调查小组快速的工作著。
    吴復生快速翻动。
    身旁。
    黄文彬同样也在翻动著资料。
    他忍不住看向吴復生：“吴督察，你看的这么快啊？”
    大师级过目不忘加持下的吴復生。
    他不单单记忆力更好，而且瀏览速度也非常之快。
    黄文彬都只看了一份，吴復生已经扫过五份。
    “对。”
    吴復生隨口回应：“我对信息捕捉很敏感，瀏览速度也就很快。”
    “哦..”
    黄文彬拉长了音调。
    原本他心中就有所顾忌，在看到吴復生的工作状態以后，也就不装了。
    “许雄这个人我们ccb以前就查过他，他很麻烦的。”
    “我的上司就因为最后没有查到证据，反而被他反咬一口，被迫调岗。”
    黄文彬示意面前这些堆积的资料：“凶杀案等你们是专业的，但是商业犯罪，我们才够专业。”
    他两手一摊：“我觉得没这么好查，工作量又这么大，伙计们都很辛苦。”
    吴復生不动声色，目光再度打量黄文彬。
    按照他的了解。
    没记错的话。
    黄文彬到警司的时候，他自己的底子好像也不乾净吧？
    “我的建议，不如吴sir换个人配合你？！”
    黄文彬凑上来，压低嗓音道：“我知道吴sir你的背景，你得罪人没关係，但是我不行。”
    “我才刚刚升上来总督察这个位，高抬贵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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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復生听懂了他的话。
    他不动声色：“黄sir觉得，我带给你的不是机会，而是绊脚石？！”
    “话不能这么讲。”黄文彬摇摇头：“我绝对不怀疑吴sir的专业程度。”
    碍於吴復生的身份，黄文彬说话的语气非常克制。
    结合他刚才看到的情况，已经对吴復生有了判断。
    或许。
    这位最近在警队风头正盛的督察有点能力。
    但在商业犯罪这块，他完全不懂。
    正常来说。
    要调查许雄，也是去查他的財务公司等几个大公司。
    吴復生倒好。
    把许雄下面的这些小公司的情况搜集上来干什么？
    他都有点怀疑，吴復生破的案，是不是他的总警司舅舅暗中帮助。
    这类的草包，警队有很多。
    所以。
    他觉得没必要跟吴復生趟这趟浑水、“投资”吴復生。
    不然。
    许雄这里查不出来什么，自己很可能成为最后的背锅侠。
    这不是自己的机会，是颗雷，得自我保护，想办法摘出去再讲。
    “只是人跟人不一样，吴sir有总警司舅舅，我没有。”
    黄文彬跟著解释：“如果没有结果，得罪了许雄，我怕我交不了差。”
    不是他不想巴结吴復生。
    他很想。
    只是。
    黄文彬在警队，见过太多跟吴復生类似有背景的人。
    这类人，往往看不起他们这些没背景的人。
    如果自己不能帮助他们破案获取功劳。
    那这种圈子，自己一定是融入不进去。
    在他看来。
    许雄包装的很好，自己帮忙一样查不出来什么。
    那还不如早点脱身，不然最后很可能成为顶锅的。
    “好，我懂了。”
    吴復生点点头：“不如这样，那就我们自己来。”
    既然黄文彬对自己的评估是要儘快远离，那吴復生自然不会强迫。
    他看向宋子杰：“阿杰，安排间会议室给黄sir他们休息。”
    黄文彬也没有拒绝，笑著点头：“那就太感谢吴sir了，感谢理解。”
    他道谢的语气非常诚恳，颇有几分如释重负的感觉。
    “难怪做这么久，还只是个总督察。”
    莎莎旁听这番话，翻著白眼心里暗道：“生哥给你机会，你也抓不住啊！”
    这段时间。
    在眾伙计的心里，吴復生早就树立起形象。
    他们总觉得。
    不管什么案子，只要跟著吴sir的调查节奏，就一定不会有错。
    对。
    大家对吴復生，就是这么迷之自信。
    “我在ccb这么多年，洗钱一般运作规律，什么套路我很熟悉。”
    黄文彬走到门口，还不忘记再度强调：“许雄我们早就调查过他了，我觉得没这么容易查到他。”
    他好像在卖人情，劝说道：“吴sir，我建议你..”
    这时候，门口传来不屑的语气：“你在教我生哥做事啊？！”
    黄文彬闻声扭头。
    目光上下打量双手插兜、叼著烟站在门口的关祖。
    “你很会查案吗？你会查案有个屁用啊！”
    关祖表情不屑，姿態很高：“当警察要有实力、要有背景，你哪个单位的？！”
    他身后，除了火爆等人，还跟了足足有三四十人的队伍。
    黄文彬皱著眉。
    这么多人能进来这里，那估计也不是什么閒杂人等。
    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服，好歹自己也是总督察。
    “ccb总督察黄文彬，你可以叫我总督察，也可以叫我黄sir。”
    关祖听完，拉长音调更加不屑：“哦..原来是小瘪三！”
    他伸手拨开挡在门口的黄文彬：“宪委级都没进，闪边先！”
    火爆几人跟著走进去，看黄文彬的眼神都很不屑。
    黄文彬虽然非常不爽，但还是忍下来没有出声。
    他做事只是习惯了小心谨慎，但不代表没脑子。
    带这么多人进来，那肯定是吴復生的朋友。
    还是不要得罪。
    “生哥，我们来啦！”关祖冲吴復生示意身后。
    “吴sir！”
    四十人的团队站好以后，齐声跟吴復生问好。
    这些人是火爆、阿天他们这些富二代家族的专业人员。
    查案或许他们不在行，但大家都是经济领域的专业人士。
    外加上。
    他们商界的人脉关係，可以给他们提供相当大的帮助。
    这些人才带来的便利，可不是谁都能获取到的。
    “辛苦诸位！”
    吴復生看向身旁的莎莎：“我们的美女警花，还等什么？”
    “你不是呼叫帮手？开始安排吧！这些人给你调配。”
    “好，好的！”
    莎莎兴奋点头，快速安排进入状態。
    还得是吴sir啊。
    隨隨便便就摇来这么多专业的人，大大缩减了工作量。
    他们忙的不亦乐乎。
    关祖几人则是坐在一旁，吸著烟喝著饮料：
    “各位阿sir，有什么补给需要的，交给我们就行。”
    生哥查案，必须全力支持！
    关祖几人对差佬不屑一顾。
    但。
    只要是吴復生。
    只要是跟著吴復生的伙计，那他们就会给好脸色。
    会议室。
    ccb的伙计已经有人认出来这班人。
    “这个不是著名的投资行家许生？”
    “那个不是金融借贷公司的王总？他怎么也来了？”
    “靠，吴sir人脉这么广？！”
    眾伙计小声的议论了起来。
    黄文彬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心里犯起了嘀咕。
    难道。
    自己这次误判，错失了从天而降的机会？！
    不可能！
    “靠，刚才说话的那个人，是不是北区总警司关sir的儿子关祖啊？！”
    “好像是他，我之前好似见过关sir跟他一起在餐厅吃饭。”
    很快。
    有人认出了关祖，再度议论了起来。
    “什么？！”
    黄文彬猛地一下站起身来。
    扑街。
    我顶你个肺啊！
    他目光死死的盯著那边喝著饮料的关祖。
    那是..总警司的儿子？！
    黄文彬脱口而出，满是懊恼：“嗨呀！”
    他一巴掌狠狠的拍在自己大腿上，恨不得拍断。

 第53章 我要戴头套

    “咚咚~~~”
    黄文彬先敲门再进来。
    他端著咖啡放到吴復生身边：“吴sir，我们ccb閒著也是閒著。”
    “乾脆让我带伙计一起来帮手，这样速度会快很多。”
    一个总警司的外甥，一个总警司的儿子。
    两大总警司。
    这个案子，即便是没有任何结果，哪怕得罪许雄。
    那又算得了什么呢？！
    “我有咖啡，谢谢。”
    吴復生看都不看黄文彬：“就不麻烦你们ccb的伙计了。”
    “你放心，出了事我也肯定不会拉著黄sir。”
    他现在已经很不中意黄文彬。
    自然没兴趣给他喝汤的机会。
    关祖吐了口烟：“还站著干什么，別妨碍生哥查案啊！”
    “是，是。”
    黄文彬只得訕訕的笑了笑，悻悻离开。
    “拿走拿走，把你破咖啡拿走！”关祖还不忘记训斥道。
    不得不说。
    关祖他们五位富二代带来的团队，还真有奇效。
    这些人各行各业的都有，对底层行业这些的游戏玩法也非常清楚。
    所以。
    他们还真是个大杀招，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能够精准捕捉暗向。
    隨著时间推进。
    不断筛查出可能的资料堆积在吴復生面前。
    吴復生翻阅的动作越来越快。
    大师级过目不忘的加持，让他宛如一个核心的信息筛查分流器，效率极高。
    原本堆积如山的资料，也在快速的变少。
    通过连续三轮的復筛，最终留下来十二份资料。
    “呼..”
    吴復生长吐一口气，站起来活动著身体：“辛苦诸位了！”
    他看向宋子杰、何文展，开始安排：“拿上这些资料，去拉人回来。”
    “记住，人我们要抓，帐簿也一定要跟著带回来！”
    “yes sir！”
    宋子杰、何文展大声应道。
    关祖几人围上来。
    递烟的递烟，点火的点火。
    “生哥，当差好不好玩啊？”
    “靠，你刚才筛查资料速度这么快？”
    “一个字，专业！”
    火爆几人看向吴復生的眼神，更加崇拜。
    枪打得好就算了，查案也这么牛。
    文武双全啊。
    “多亏你们帮手。”
    吴復生靠著座椅，闭目养神。
    长时间的信息筛查，对脑力的消耗，还是挺大的。
    阿天招呼著那边紫色不错的女財务：“那个谁，你上来帮生哥按摩脑袋，放鬆放鬆。”
    “让我来。”
    莎莎已经到吴復生身边，力道合適的帮他揉著太阳穴：“生哥，这个力道舒服吧。”
    她一双大眼睛笑成了月牙，越来越崇拜吴復生。
    宋子杰、何文展他们带人过去办事的效率很快。
    都已经精准锁定，带人回来不难。
    很快。
    什么项目经理、財务、总监等等，连人跟帐簿，全部带回来。
    他们私底下都认识，现在看到全被抓回来，早就慌了。
    审讯组的伙计跟上，开始挨个审讯。
    吴復生在审讯室来回穿插，辅助攻克。
    几个小时过去。
    晚上八点。
    一条非常完整的证据链，最终呈现在吴復生面前。
    忠信义的钱收进来以后，过哪个项目，拆哪个资金等等，全部一目了然。
    再结合连浩东提供的诸多银行户头，全部都对应上了。
    吴復生拉高嗓音大手一挥：“行动，拉人！”
    临走前。
    他还不忘记跟关祖他们打招呼：“全部搞定，等我弄完，请你们宵夜。”
    “没问题！”
    关祖他们见不再需要，这才带著四十来人的团队离开。
    会议室。
    莎莎也前来送客，表情冷淡地看著黄文彬：“吴sir说，你们可以走了，他要去拉人，就不送了。”
    黄文彬悻悻起身，带著人灰溜溜离开。
    离开的时候。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队伍气氛有些不对劲。
    大家都眼神不满地看著黄文彬这位上司。
    今天这么好的机会。
    黄文彬这个无能的上司，白白又推出去。
    ···
    尖沙咀。
    君越大酒店，宴会厅热闹无比。
    今晚。
    许雄召集了生意上的伙伴，在这里举行了一场慈善晚宴。
    由他牵头，对儿童慈善福利会进行资金捐助。
    没办法。
    忠信义出事，已经彻底垮台。
    许雄在出事以后就很想灭口唯一存活的骨干连浩东。
    但是没机会。
    高尔夫球场这个货仓，也已经被差佬扫掉。
    他只得立刻搞这类的慈善活动，试图为自己增添光环。
    差佬哪怕拿到银行户头，要查到自己也需要时间。
    他们没那么容易，自己还有时间应付。
    只是。
    吴復生带人出现在这里的时候。
    许雄的眼皮子还是剧烈一跳，强忍著內心的不安。
    他表情不变，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吴復生。
    “不好意思许生，打扰你们的慈善活动。”
    吴復生上下打量他几眼：“许生，戴著眼镜笑容满面做慈善，我都想给你多拍几张相记录下来。”
    “哈哈哈..”
    许雄朗声笑了起来：“吴sir也可以，我们很欢迎大家一起加入进来。”
    吴復生欣然点头，看向宋子杰。
    调查令出示。
    “虽然你这个人很有“爱心”，但还是要你配合走一趟。”
    吴復生不急不缓：“现在我们怀疑你洗黑钱、出资支持社团从事贩毒生意等等。”
    许雄看著调查令，脸色冷了下来，训斥道：“小朋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种事传出来对我的名誉有多大影响？！”
    “你今天过来，问过你的上司没有？知不知道这件事...”
    许雄尝试给吴復生压力。
    吴復生冷笑一声，展示第二张逮捕令：“没点证据在手，我敢来找你啊？！”
    “黄炳耀高级警司亲自签发的逮捕令，够不够？！”
    他眼神轻蔑，示意外面：“走先啦？你也让你的律师慢慢查这份高级警司的签名，是不是真的！”
    吴復生抬手：“銬走！”
    宋子杰拿上手銬把他手腕锁住，拉著往外走。
    “等一下！”
    许雄喊了一声：“我要申请头套！”
    “呵，当然可以，这是你的权利。”
    吴復生扫了许雄一眼：“满足他！”
    他走上去伸手正了正许雄的头套，让眼睛露出来。
    “不过，许生好像没有机会再出来了。”
    吴復生环顾四周，带人离开：“诸位，你们继续，不用等许生，他回不来了。”

 第54章 换身衫我就不识得你？

    宴会厅外。
    吴復生沉稳的嗓音，传入站在外面的黄文彬一行人耳中。
    “黄sir。”
    伙计不明所以，“咱们来这里干什么？”
    黄文彬目光闪烁，“当然是帮手cid。”
    他这个人相当的精明，职场嗅觉与自我保护意识很强。
    商业罪案调查科ccb这个部门，对付的都是有钱人。
    没有背景在ccb，做事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要不然。
    得罪有钱人，很容易被这班有钱佬玩死。
    黄文彬深諳资本主义金钱至上、有钱就大晒这个道理，所以做事从来小心。
    这个做事性格，让他先前错误判断、错失攀附吴復生的机会，后悔不已。
    没关係。
    现在还有一次表现的机会。
    社团拉帮结派，商人同样也是如此，大家会抱团。
    许雄这种人，也一定有他的圈子。
    他们这些商人有专业的律师团队、也更懂法。
    或者说。
    他们更擅长玩弄、利用法律。
    法律对富人来说，却更是一个不可多得利器、好工具。
    所以。
    黄文彬在等。
    等有人出声阻止。
    他竖起耳朵听著里面的动静，身体紧绷微微前倾，做好隨时衝进去的准备。
    只要里面吵起来。
    自己就第一时间带人衝进去斡旋，利用自己ccb领域的专业性，帮吴復生把人带走。
    如此，体现价值解决燃眉之急，也就又有了结交吴復生的机会。
    吴復生有个总警司舅舅，还有个总警司老豆的好友。
    这种人攀附上，自己很难不职场通途。
    果然。
    黄文彬期待的场面出现。
    伙计立刻出声：“黄sir，咱们进去吧！”
    “再等等！”
    黄文彬呵斥一声：“等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我们再进去，才能最大化体现我们的价值！”
    他眼神明亮，满是睿智的算计。
    当差的人情世故，这可是个技术活。他们这些伙计。
    不懂！
    宴会厅里。
    “等一下几位阿sir。”
    有人率先出声，“按照香江法律，我们有权对你们身份、以及文件现场进行核实。”
    “再者，今天晚上这么重要的慈善活动，许生作为活动发起人，你贸然带走他不合適吧？”
    他走到了吴復生面前：“不如，正好趁著核实身份的时间，慈善活动做完再讲。”
    现场的人群也出现短暂骚动，只觉得男人说的有道理。
    为首的几个富商，倒没有出声多说什么。
    虽然。
    他们跟许雄有来往，但吴復生指控他的罪名摆在这里。
    富商都很精明，不会贸然表態。
    吴復生倒是有些意外。
    竟然有人会出声和稀泥，帮许雄爭取时间。
    吴復生的目光快速上下扫过男人。
    他身高约莫一米七左右，著红黑条纹的西装，带著顶帽子。
    站在吴復生面前，明显矮了大半个脑袋。
    “宝生电影公司，负责人tak。”tak自报名號，“吴sir，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身旁。
    何文展凑了上来，语速很快的小声补充：“电影公司只是幌子，他实际上是社团大佬王宝的马仔。”
    “我表哥陈国忠一直都在调查他们，但是进展缓慢，他跟我提起过。”
    吴復生咧嘴笑：“tak？你这身红黑条纹西装装扮倒是挺別致。”
    “你要不说，我还以为你是许生请过来的小丑角，负责活跃现场的气氛呢。”
    此话一出，眾人立刻被逗笑。
    tak脸色一变，但是却又不好出声。
    吴復生这也不算是对他的人身攻击：
    “阿sir，麻烦你回答我的问题。”
    说罢。
    现场另外一人也站了起来，表示赞同：“虽然你们穿著制服，但不是你们想带人走就能走的。”
    “你们要抓人得拿出证据，许生可不是什么大街上路边一条上不来台面的古惑仔。”
    他给出压力，看著吴復生身边的伙计：“查不到什么，到时候你们参与的人，有一个算一个，都要被牵连！”
    谁知道。
    他的话並没有起到什么效果。
    吴復生的伙计个个都不怕，反而指著说话的这人：“你是哪个？教吴sir办案啊？！”
    伙计直接上去：“出示id，现在要核实你的身份！”
    “恆联財务集团有限公司，姚若青。”姚若青语气不悦，“后生仔，穿著这身衫你真什么都敢查啊？！”
    吴復生目光扫过姚若青。
    恆联財务？
    这不就是宋子豪他们这个偽钞集团的偽装公司、幕后的大老板么？
    看来。
    今天这间宴会厅，还真什么人都有啊，够热闹。
    这两人。
    八成跟许雄有直接利益来往，故意挑头想趁机搞事，挑动其他富商。
    既然喜欢当出头乌龟，吴復生不介意打爆他的龟头先。
    “阿文，回来。”
    吴復生叫住去查身份证的伙计，再度看著tak：“你现在跟我讲法律？行。”
    他露出思考的表情，语气也缓和下来：“你跟许生什么关係啊？”
    tak见吴復生示弱，顿时顺杆子往上爬：“许生是我们宝生电影公司的投资人！”
    他避重就轻：“我现在怀疑你们的身份，我现在有权现场核实啊长官！”
    “好。”
    吴復生点点头：“你確实有权监督，只不过很可惜。”
    他亮了亮手里逮捕令上的警务处標誌：“识不识得这个徽章？！”
    “不知所谓在这里碍手碍脚，拉回去！”
    吴復生呵斥一声。
    立刻。
    何文展上前，左手抓住tak的手腕，右手摸出手銬，直接锁上。
    宋子杰跟上，直接把他控制住。
    “放开我，你们想干什么！”tak脸色涨红，没想到吴復生竟然连自己都抓。
    吴復生嗓音拉高：“许雄洗黑钱，他投资你们电影公司，现在要带你回去调查。”
    “而且，你还涉嫌妨碍司法公正、阻拦cid办案这两条罪名。”
    “还有，如果你再在这里嘰嘰歪歪、跟个小丑一样拱来拱去，外加你两条拒捕、袭警，够不够！”
    他腰板笔挺站立，斜眼看著tak，“你是跟王宝的吧？真把自己当富商了啊？”
    “古惑仔，换身衣服穿上西装，就以为我认不出你？！”
    tak缩了缩眼目光忌惮，彻底老实，不敢再出声招惹麻烦。
    “还有没有人出声？”
    吴復生看著姚若青，“还有没有人有意见？！”
    姚若青这个老狐狸，一看吴復生不好糊弄，早就坐下去装死。
    不过。
    有富商就不是很爽吴復生刚刚说话的语气，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阿sir，你查案搞这么大动静妨碍慈善晚会，我们可以投诉你的。”
    “拉人就拉人，你喊什么啊？！”
    这些富商，也不会把一个小小的督察放在眼里。
    宴会厅外。
    黄文彬听著里面的动静，刚刚准备进来帮忙，却发现吴復生已经完成了控场。
    身后。
    脚步声跟著传来。
    两个伙计直接把黄文彬推开。
    他刚想不悦出声，看到后面的胖子以后，立刻闪开。
    胖胖的正是高级警司黄炳耀，径直走进去。
    他笑眯眯的环顾周围一圈：“吴督察办案雷厉风行，应该没人有不满吧？！”
    在座的几个富商在看到黄炳耀以后，也不给面子。
    因为..
    他们的身份跟档次，还不够认识高级警司。
    但是。
    中间有个富商偶然一次在宴会上远远的见过黄炳耀，知道他的身份，立刻热情打招呼。
    “当然不会黄sir，没想到你竟然亲自出现。”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妨碍你们办案了，抱歉抱歉。”
    “我们绝对是配合的。”
    扑街。
    没想到堂堂高级警司，大晚上的不睡觉，竟然出台给一个小小的督察站台。
    “你，还有你，你们两个都有出声。”
    吴復生指向刚才出声叫喊要投诉的两人，“看来你们了解情况，配合去差馆走一趟，做个口供先。”
    “yes sir！”
    两人立刻起身，冲吴復生抬手敬礼，声音那叫一个洪亮。
    在今晚这个小小的圈子里，他们是富商。
    真摆上檯面换个圈子，他们连个屁都不是，连当面跟高级警司说话的资格都不够。
    其他人也暗暗记住了吴復生的面孔。
    这个人很记仇，以后看到他，都得小心点。
    “收队。”
    吴復生带人离开，看著走廊上的黄文彬跟他的伙计：“这么巧黄sir，收工还来这里啊？”
    “呵呵。”
    黄文彬尷尬地笑了笑。
    他是想来帮忙站台，展现价值的。
    没想到黄炳耀竟然会亲自过来，自己哪有那个资格。
    隨著吴復生他们离开。
    几个伙计眼神幽怨，幽幽道：“黄sir，我觉得我们还是回家抱著老婆好一点。”
    无能的上司、无能的表现，舔臭脚都舔不明白，又带著他们丟人现眼。

 第55章 你还不够格

    今天晚上。
    西九龙重案组灯火通明，迅速跟进许雄的案子。
    审讯室。
    许雄一开始还很有骨气，面对讯问拒不开口：“我的律师到来之前，我不会开口的。”
    他很清楚。
    即便连浩东跟差佬说了什么，但没有足够完整证据，他们拿自己没办法。
    只是。
    当完整的证据链全部摆在面前、一组组口供层层上包、最终全部指向许雄的时候，他终於开始慌乱。
    “拒不开口？！”
    吴復生拿著厚厚的卷宗丟在桌上：“许生，好像没用哦？”
    大师级心理学加持下，能够明显看出来。
    许雄除了惊骇以外，满是不甘。
    “吴sir，可不可以说多几句私人的话题！”
    他咬咬牙压低嗓音道：“你確实很有本事，竟然把我下面的人全部挖出来。”
    “你是我见过才能最出色的差人，只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以后能走到哪一步？！”
    这句话倒是他的心里话。
    往先。
    为了保险起见，许雄特地把手下这些涉及到洗钱的项目人员，一个个全部拆开。
    即便出问题，要想把人全部挖出来再组合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极其困难。
    但是。
    吴復生却做到了，而且速度还这么快！
    何文展听到这里，目光看向宋子杰，示意外面。
    宋子杰这才反应过来，隨即准备起身离开。
    “那我多谢许生夸奖咯。”
    吴復生抬頜挑眉，示意何文展、宋子杰：“不用出去，大家一起听。”
    许雄也不管那么多，语速飞快：“即便你或许有些背景，但在这个世界上，从来不是你有能力就可以一直上位！”
    “你如果愿意帮我少几条指控的话，我一定介绍好多政商界的朋友给你认识。”
    他身体前倾，直勾勾地盯著吴復生：“你在警队、在政商界认识的人足够多，才能一路通达。”
    许雄倒也讲得不错。
    在现在这个鬼佬管治的香江，权、钱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
    有时候。
    当资本足够大的时候，权也不过是为他们服务而已。
    ccb的黄文彬做事小心谨慎，就是源自如此。
    吴復生翻动著厚厚的卷宗：“许生，你这番话说的很有道理。”
    他抬头：“不过，你还没资格跟我这么谈。”
    吴復生站起身：“现在，外加多指控你一条：意图贿赂差人的罪名。”
    许雄看著不假思索的吴復生，气得哑然：“你！..”
    “不过，我也不是一定非得指控你贿赂。”
    吴復生话锋一转：“我倒是有个疑问，你帮我解答的话，我可以当你刚才的话没讲过。”
    此时。
    现场的节奏，已经稳稳地被吴復生掌控。
    区区许雄，早已经混乱没有招架之力。
    “今晚上宴会厅，宝生电影的tak我可以理解，投资电影公司洗钱嘛。”
    吴復生堪堪而谈，“恆联財务公司的姚若青，你们什么关係啊。”
    “没关係。”许雄立刻回绝，“大家认识而已！”
    对於这个话题，他闭口不谈，“那就法庭上见吧。”
    有些事，提都不能提，否则会给自己招来杀生之祸。
    吴復生咧嘴轻笑：“你可能不知道，恬素素是被人割喉灭口。”
    “我们在现场搜到上千万的偽钞，跟先前流出来的偽钞是同一批。”
    吴復生抽丝剥茧，精准地把两个案子联繫起来。
    他不觉得，这是两个独立的案子。
    “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被灭口啊？！”
    吴復生走到许雄面前，手指点了点桌面：“你蹲监，会不会也有人对付你啊？！”
    “不可能！”
    许雄脱口而出，“我跟他从来没有过偽钞业务的合作！”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目光闪烁地跟吴復生对视。
    “你跟姚若成或许没有合作，但是你能保证下面的人？”
    吴復生语气篤定：“恬素素不就自己用上了偽钞？”
    “你们这些人跟混社团的有什么区別啊？小弟出了事，做大佬的能跑掉？！”
    他换汤不换药：“连浩东为什么给我提供情报？怕你灭口让他死在监狱嘛。”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许雄无法反驳。
    人心，永远是最难揣摩的。
    他低著头目光闪烁，好一会抬起头：“吴sir，我要一支雪茄。”
    “雪茄？”
    吴復生抖了支烟给他，“雪茄不过肺，別大晒了，凑合著吧。”
    浓烈的烟雾將许雄笼罩其中。
    或许长时间没抽菸，香菸过肺让他有些一氧化碳中毒。
    “我跟姚若青確实没有开始相关的合作。”
    许雄甩了甩眩晕的脑袋：“我们还只是在接触而已，我听说过他的行当。”
    “先前，恬素素倒是跟他们接触过，她那里出现的偽钞，我是真不知道。”
    “偽钞对我来说没什么用，我赚的足够多，完全不需要偽钞。”
    吴復生不置可否，倒不觉得许雄在说假话。
    偽钞更適合这种贩毒、军火等大额的现金交易。
    而且。
    流通市场也不会放在香江本土，更適合贩毒、军火等国际化的交易。
    许雄完全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吴復生挑眉，“恬素素，跟谁接触啊？！”
    “姚若青手下有个叫宋子豪的人，专门帮他负责生意。”
    “他们有个小弟叫谭成，恬素素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他接触上的。”
    “我跟姚若青的认识，就是恬素素、谭成牵线介绍。”
    “我跟姚若青还没有正式合作，我知道的只有这些。”
    “你说什么？！”
    宋子杰忽然猛地一下衝上去揪住许雄，情绪激动：“哪个宋子豪？別乱讲！”
    许雄不明所以，不知道宋子杰为什么会突然这么激动。
    何文展看了眼吴復生，上去把两人拉开。
    吴復生拍了拍宋子杰的肩膀，又看向许雄：“那就说说宝生电影公司。”
    “一起查封了他们，没问题吧？！”
    半个小时后。
    吴復生把整理好的全部口供、证据链卷宗交给黄炳耀。
    “阿生，辛苦了！”
    黄炳耀翻看完毕，圆润的脸上笑容浓郁：“风暴行动取得完美成果。”
    “你这位炙手可热的警队大明星，肯定有人拋橄欖枝。”
    “你有没有什么规划想法？到时候我帮你把把关？”
    他对直系上司黄达华的这个外甥，透露著浓浓的中意。
    自然也非常愿意主动提供意见。
    “那肯定是继续跟著黄sir！”
    吴復生不假思索说道：“风暴行动確实是结束了，但是新的案件已经浮上来。”
    “我还需要黄sir继续指导我呢。”
    黄炳耀听著吴復生的话，顿时笑得更开心。
    一口一个自己指导他，实际上自己什么都没有指导，只是提供支持而已。
    吴復生不单单人长得靚仔、说话也好听，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可太喜欢了。
    嗯..
    不对！
    他忽然反应过来，瞪大眼表情惊讶，“什么？这个案子你还挖出新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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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 你拿这个考验差人?

    走廊上。
    吴復生从黄炳耀的办公室出来，招呼等在外面的何文展、宋子杰。
    “走，宵夜去。”
    吴復生三人从大楼走出来：“阿展，打电话给你表哥陈国忠。”
    “让他们o记过来接收tak，宝生电影公司的事对他更有用。”
    何文展闻声立刻摆手，“生哥，这怎么可以，这单案..”
    吴復生不等他讲完，直接打断：“这单对咱们来说洒洒水，有跟没有一样的。
    陈sir他很明显更需要这单，来涨涨士气。”
    “带著伙计调查王宝这么久没任何进展，王宝会更囂张、伙计们也会没精气神。”
    他拍拍何文展的手臂，“大家自己人，无需客气。”
    吴復生很记仇，也很关照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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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前。
    何文展在不了解吴復生任何背景的情况下。
    因为害怕他被梁非凡针对，就毫不犹豫举荐自己去跟他表哥陈国忠。
    陈国忠也很积极地回馈。
    吴復生当然不介意双方多走动。
    “多谢生哥！”
    何文展感激道谢，立刻打电话出去给陈国忠。
    吴復生又看向宋子杰，“阿杰，破了大案还这么萎靡？”
    “没..没事。”宋子杰心不在焉。
    他从许雄嘴里听到亲哥哥宋子豪，竟然在帮偽钞公司做事。
    这跟他印象中的好大哥形象天翻地覆，难以接受。
    只希望这是同名同姓、不同人。
    既然他不说，吴復生也不多问，“晚上喝多两杯。”
    宵夜摊。
    关祖为首的富二代五人组早已经等待多时。
    “诸位，辛苦！”
    吴復生提杯，冲周围四桌四十人组的“外援”示意：“没大家帮手案子没这么快，吃好喝好，全场消费我埋单。”
    关祖跟著站起来，搂著吴復生的肩膀：“吴復生，我的好大哥！”
    他拉高嗓音：“帮他就是帮我，这个月大家额外多一笔奖金。”
    火爆几人立刻出声，“祖哥说的没错，个个都有！”
    “饮杯！”
    眾人纷纷跟著起身提杯，现场的气氛一下子更加热闹。
    吃饱喝足。
    关祖他们早就安排了下一场，去夜总会继续玩。
    他们要了好几个大包间，各种洋酒、软饮往桌上端，陪酒小姐隨便挑。
    吴復生进夜总会前，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后面路上开过去的车子。
    大师级跟踪与反跟踪的能力以及身体强化的双重加持下，让他对周围环境捕捉更加敏锐。
    有人在跟他们。
    不过。
    吴復生当没看到一样。
    有人跟，证明有人慌，慌了才会主动露破绽嘛。
    姚若青对宴会上的事情，有些发虚。
    原本他想帮许雄出头促进合作，没想到踢到铁板。
    怕得罪吴復生被盯上许雄牵连自己，迫切地想修復双方的关係。
    所以。
    他安排的秘书打听到吴復生他们行踪以后，立刻匯报。
    姚若青当即招呼宋子豪。
    公司门口。
    马克李已经在等著宋子豪，拉开门进去。
    姚若青说明缘由：“阿豪，你带人去安排招待一下。”
    宋子豪点点头。
    姚若青对小弟谭成印象很不错。
    这小子很机灵，看上去不错，很得姚若青心水。
    “把阿成也带去，他很机灵的。”
    包间里。
    宋子豪带著小弟过来，笑呵呵的跟吴復生他们搭话。
    他这才注意到角落里坐著的宋子杰。
    宋子杰正直勾勾的盯著宋子豪，眼神锐利。
    他站起身来到宋子豪面前，扭头示意外面，头也不回的往外走。
    宋子豪脸上表情一僵，不动声色，“阿成，先帮我招待一下客人。”
    他跟宋子杰走出去，马克李跟在后面。
    谭成转了转眼珠子，笑容諂媚来到吴復生身边坐下：“吴sir，我叫谭成。”
    “姚叔叔跟我们说了，大家之间只是误会，他不是有意跟吴sir有衝突的。”
    谭成目光闪烁的看著吴復生，隨即拍手。
    外面。
    几个衣著清凉的舞女走了进来，排排站。
    一个个长相不错、身材曼妙，看著都很年轻。
    “这是我特地带来数一数二的妞。”
    谭成招呼她们，“坐下来陪吴sir他们喝酒，必须喝开心。”
    吴復生扫过几人，抬手阻止，“不用来这套。”
    “誒，吴sir不用客气。”谭成凑上来笑容曖昧，“只要吴sir开心，你对她们做什么都可以，不会有人知道的。”
    谭成属於宋子豪身边小弟里面，比较拔尖的那一个。
    他很有野心，很想自己做大佬，取代宋子豪他们的位置当大哥。
    晚上跟过来安排吴復生他们。
    谭成很渴求能够藉机搭上吴復生的线，组建自己的势力。
    跟著。
    谭成拿出来早准备好的一罐茶叶推到吴復生面前，再递上名片。
    “这罐好茶是我跟吴sir的见面礼，大家可以交个朋友，晚上消费全我们负责。”
    “以后有什么需要，吴sir隨时通知我，一定尽心办妥！”
    谭成很有自信。
    晚上。
    这包间桌上光是摆的各种酒水，最起码都有七八万。
    吴復生一个督察，哪来这么多钱这么高级的消费。
    那就是他接受別人的“好处”。
    这种人要想公关，不要太容易。
    拿钱砸都砸死他。
    吴復生扫了眼谭成递上来的名片：“財务经理？”
    他並不接名片，似笑非笑，“如果有財务需要，我找你咯。”
    吴復生目光转而落在茶叶罐上，直接揭开了罐子。
    谭成表情一愣，没想到吴復生竟然会当眾打开。
    他想阻止已经来不及。
    吴復生伸手，抓出来里面用橡皮筋扎著捲起的钞票。
    手掌掂了掂，笑容玩味：“你拿这个出来考验差人啊？”
    他脸上一变，直接砸在谭成的脸上：“哪个差人，禁不起这样的考验！！”
    他站起身，压迫感十足的看著谭成，“知不知道，我可以控告你一条贿赂警务人员的罪名？！”
    吴復生手里已经有了线索。
    谭成跟恬素素勾搭在一起，还介绍姚若青跟许雄认识。
    这个人野心不小，很可能恬素素被灭口，跟他有关係。
    “没..没，拿错、我拿错了吴sir。”
    谭成脸上笑容僵硬，立刻摆手，“不好意思，我喝多了胡言乱语。”
    他哪里想到，吴復生会如此油盐不进。
    美色他不沾？
    钞票他也没兴趣？
    当差一个月才几个钱啊，怎够他花销？
    “喝多了就滚啊，等在这里干什么！”
    关祖更直接，抬脚直接把谭成踢翻在地，“屎忽鬼，你他妈眼睛让屁股坐住了？”
    “生哥是那种上不来台面的人？拿这些东西出来丟人现眼。”
    “叫你滚听不懂？把生哥当土佬帽啊？！”
    火爆更直接，拽著谭成往外面拽，“別说包下全场，哪怕我们砸了这里，让你们装修好重新再砸几次都可以！”
    谭成被如同条死狗一样丟在走廊。
    走廊上。
    几个富二代的几个西装保鏢立刻盯著谭成，虎视眈眈。
    谭成眼神阴鬱的看著里面。
    扑街。
    吴復生身边都是些什么角。
    怎会个个都这么大晒？！
    谭成狼狈地爬起来，钻进厕所整理衣服、髮型。
    “你们喝，我出去看看。”
    吴復生见宋子杰没有回来，隨即起身。
    何文展连忙起身跟在吴復生身后。

 第57章 我是你上司

    后巷。
    宋子杰已经跟宋子豪发生爭吵。
    何文展见状，当即想上前，但是被吴復生眼神阻止。
    他靠著墙点上一颗香菸：“別著急，看看情况再讲。”
    遇事不要急。
    先简单地了解下情况，对宋子豪他们有个基本的把控。
    如此再出面，也会更加地掌握主动。
    “別叫我阿杰，叫我阿sir！”
    宋子杰情绪激动的冲宋子豪咆哮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
    “我们已经查到线索，你们財务公司有问题的！”
    “说，你们是不是在搞偽钞生意，知道什么，全部讲给我听！！”
    宋子杰情绪相当的激动，一度咄咄逼人。
    对他而言。
    自己的好大哥一直给他留下非常不错的印象，对自己也很好。
    自己考上警察学校，宋子豪还非常开心。
    可如今。
    他知道自己的亲大哥竟然是个贼，这让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而且。
    宋子豪真的有问题，也会影响到他在警队的职业生涯。
    马克李对宋子豪相当忠心。
    他看著宋子杰出言不逊，第一时间顶上去。
    双方发生爭执。
    宋子杰对马克李就没那么客气。
    他掏出腰间点三八直指他，“信不信我现在一枪射死你！”
    宋子豪连忙抓住点三八，冲他摇头。
    双方在巷中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阿杰！”
    吴復生掐灭菸蒂，吐著烟雾往前走：“当差办案要讲证据。”
    “你没有任何证据就掏出条枪，人家可以投诉你的。”
    他伸手，握住了宋子杰手里的点三八。
    宋子杰喘息沉重，盯著宋子豪看了好久，鬆手。
    吴復生把点三八拿下来插回宋子杰的腰间。
    转而。
    他目光看向宋子豪，“豪哥，去那边聊聊？”
    宋子豪知道这是宋子杰的上司，也不止一次听他提起过。
    隨著两人离开。
    何文展把宋子杰拉到身后，腰板笔挺地站立看著马克李。
    马克李吸著烟，丝毫不怵他们两人。
    “阿杰是我的伙计，你是他大哥，我给你面子叫多你一声豪哥。”
    吴復生摸出烟盒来，抖给他一支：“豪哥好大晒啊，帮姚若青打理生意，赚不少吧。”
    宋子豪目光闪烁的吸著烟，吐著烟雾，“正常薪水而已。”
    吴復生笑呵呵点点头：“豪哥果然做事低调。”
    他吐著烟雾示意那边的宋子杰：“一行有一行的规矩我知道，你有没有做偽钞生意你自己心知肚明。”
    “我需要提醒你的是，按照警队规矩，如果你有问题，阿杰会受到牵连。”
    吴復生扭头又看向宋子豪：“警队非常注重这些，你如果有问题，他也会因为你，而升不了职。”
    “我觉得你们兄弟关係应该非常不错，要不然阿杰也不会那么激动。”
    “他既为自己，也为你这个走歧途的大哥而愤怒。”
    他点到为止，“你能做到这个位置肯定什么都懂，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讲。”
    “阿杰出警校就跟我，做事很不错，我也很中意他。”
    吴復生表明態度。
    宋子豪一言不发的吸著烟。
    短暂沉默。
    “吴sir是个非常严谨的上司，阿杰也跟我多次提起你。”
    宋子豪深呼吸一口，“如果有问题，我会给吴sir提供的。”
    確实。
    吴復生给宋子豪的印象非常不一样。
    没有证据。
    他没有张嘴闭嘴说自己有问题。
    吴復生欣然点头，写了个號码给他：“有发现你记得打给我。”
    继而。
    他咧嘴，皓白的牙齿显眼：“我是阿杰的上司，用你们的话来说，我是他大佬。”
    “我有本事罩得住他，有困难你也可以主动打给我。”
    “你也不想阿杰因为你这个亲大哥，而以后升不了职吧？！”
    吴復生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好考虑下，走先。”
    “阿杰，走了，继续喝酒。”
    吴復生带著宋子杰、何文展离开。
    他与马克李擦肩而过的时候，还不忘记看多他一眼。
    宋子豪目光闪烁的看著离开的三人，深呼吸整理著情绪。
    毫无疑问。
    宋子豪他们这次的招待之行非常的失败。
    “他妈的，这班差佬油盐不进！”
    谭成骂骂咧咧小声嘟囔，“豪哥，咱们怕是好难跟老板交差。”
    他巴结吴復生不成，自然的把事情推到宋子豪身上。
    宋子豪心不在焉：“我会跟老板说。”
    谭成没再出声，对著窗户外，不屑撇嘴。
    晚上。
    宋子杰喝了很多，一杯接著一杯，往肚子里灌著。
    散场后。
    吴復生安排何文展开车，先把宋子杰送回去。
    “吴sir。”
    宋子杰双目直勾勾的盯著车窗外，“我主动申报这件事吧。”
    “接下来的案子，我也会按照条例主动迴避。”
    宋子杰纠结了一晚上，还是做出他认为相对合理的选择。
    “规矩，从来只是用来限制底层的框架。”
    吴復生靠著座椅摇头，“主动申报，上面不会觉得你怎么样。”
    “他们只会给你打上標籤，然后盖棺定论给你判定死刑。”
    他看向宋子杰：“美珍先前被连浩东操控，原因也在此。”
    宋子杰情绪更加萎靡嘆息：“也只能这样，总不能指望宋子豪没问题？！”
    直觉告诉他。
    自己的亲大哥，根本禁不起查、一定有问题。
    吴復生侧了侧身：“阿杰，信不信我啊？”
    “信我的话先別急著往上报，案子咱们都还没查到头绪，不著急。”
    他语气认真，“我根据案情帮你琢磨分析，看有没有挽救的机会。”
    宋子杰闻言，身体如同触电般瞬间直起腰板。
    他眼神明亮，宛如抓住救命稻草般，直直地看著吴復生。
    “不行！”
    他想到什么，下意识又出声，“如果出什么问题，会牵连到吴sir你的！”
    他很心动，但也很理智，不想因为自己牵扯到吴復生。
    “怎么？跟我讲警队规矩啊？论条例，十个你都不够同我比。”
    吴復生笑呵呵摇头：“凡是都有两面性，別著急往坏处想。”
    “放心，我会在完全合理的规则下，做出相应的应对。”
    他看向宋子杰，“贼我们要抓，职我们也一定要照升。”
    “对於坐办公室吹冷气的上司而言，他们从来只认结果。
    只要结果让他们满意，哪怕適当的手段，都算合理的游戏规则。”
    宋子杰跟著自己，办案足够搏、也衝劲足够。
    而且。
    他对自己也非常的信服，指令是什么他一定坚决贯彻执行。
    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下属。
    吴復生当然不介意，帮他来应对麻烦。
    宋子杰嘴唇蠕动，手指紧攥、指关节发白：“真..真的可以吗？”
    看得出来。
    宋子杰很心动、也无法拒绝。
    “当然！”
    吴復生肯定点头，“作为伙计你无条件跟我，那我这个做上司的，没理由不撑你到底。”
    他心里早已经有了想法跟具体的方向。

 第58章 目標清晰

    “近日，警方多部门合作，展开行动代號“风暴”的打击罪案行动。”
    “此次行动警方瓦解了以连浩龙为首的忠信义这个贩毒团伙..”
    “警方根据线索，顺藤摸瓜挖出幕后...”
    “吴復生督察作为此次“风暴”行动的指挥官，布局周密、指挥得当...”
    此次风暴行动完美收尾，新闻发布会现场。
    最高行动总指挥黄达华总警司面对眾多镜头，侃侃而谈。
    在公共关系科的辅助宣传下。
    先前媒体早就在高尔夫球场，拍摄相关货仓现场的照片。
    案件通过媒体进行了先一轮预热。
    这次新闻发布会。
    警方带著新的战果，向市民宣布，已经彻底瓦解这个贩毒集团。
    吴復生在此次案件中，也在警队中斩获新的头衔：
    明日之星。
    “香江警队从来都会对任何犯罪集团零容忍，有一个打击一个。”
    “非常感谢此次案件中、协助的各部门伙计高度配合、以及各上司的核心指导，这才能快速破案。”
    “请大家放心，警队完全可以让香江一直都是最安全的城市！”
    镜头中。
    吴復生制服熨烫笔挺，侃侃而谈。
    肩头上两粒花的肩章，在闪光灯下折射著光泽。
    吴復生的发言，不单单市民也很满意。
    警队內部的高层，对此也非常满意。
    一个案件的侦破：
    伙计做事、部门配合、上司指导。
    非常完美的发言版本与答案。
    完全符合警队对外一贯的宣传形象。
    致词完毕开始合影。
    吴復生当之无愧，依旧稳稳占据c位。
    如果不是刚刚升职督察，估计都已经是高级督察。
    谁都知道。
    这位警队的明日之星未来前途无限。
    不出意外的话。
    最起码。
    吴復生將来一定是宪委级这类的高级警务人员起步。
    哪怕是踏入宪委级的管理层，都是指日可待。
    后面。
    吴復生带来的宋子杰跟何文展两人。
    他们吊了个车尾、站在后面、边缘的位置。
    合影结束。
    眾人开始解散。
    “这两个人是谁啊？！”
    “竟然还有警长，能跟总警司他们站在一起合影？！”
    何文展、宋子杰听著记者的小声议论。
    双方目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微微上扬的嘴角。
    发布会结束。
    吴復生解开两粒衬衫纽扣，不做任何停留的离开。
    黄达华拉住他：“臭小子，你跑什么，现在不少警队高层..”
    吴復生不等黄达华讲完，摆手打断：“阿sir，我现在很忙的。”
    “新的案子已经浮出水面，我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帮我应付那些吧？！”
    在吴復生看来。
    眼下所谓的警队高层招揽，都是他的无用社交。
    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督察而已。
    吴復生有非常清晰的目標，也知道自己现阶段该做什么。
    对他而言。
    自己真正的有效社交只有一个：
    打造自己班底。
    不断的稳固、叠加自己的基本盘。
    这才是他的重中之重。
    手下宋子杰的事情，还等著自己去处理。
    人在不同层次的时候，要优先清楚自己优先要做的事。
    有些事。
    虽然看上去表面风光，但实际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自己去跟这些高层打交道这种事，还是太浮於表面。
    热闹总是短暂的。
    不断提升自己的层次，持续往上走才是根本。
    高层领导的赏识、橄欖枝。
    说直白、说难听一点。
    大家只是相中吴復生这个好工具而已。
    嗯..
    好工具。
    吴復生有能力办案，就可以斩获功劳。
    自然。
    吴復生这样的角，可以成为他们丰富履歷、提拔自己手下心腹的好工具。
    吴復生有自己的基本盘、有舅舅黄达华这些底蕴摆在这里。
    所以。
    他没必要浪费时间去跟高层社交。
    让自己这位总警司舅舅去应付明显更合理，他可以应付得得心应手，完美周转。
    “不错，沉得住气、分得清自己的位置。”
    黄达华非常满意吴復生现在的精神状態。
    不管是办事能力亦或者心態位置，都非常的成熟。
    这，才是一个合格的上司该有的状態。
    一上午。
    黄达华的社交就没有停过。
    诸如警司、高级警司之类的人时不时就联络他。
    黄达华插科打諢，很好的应付过去。
    临近中午。
    他刚刚准备出门。
    办公室门口，来了位高职级的警务人员。
    他的直系上司sacp。
    蔡元祺蔡sir，高级助理处长。
    黄达华看到蔡元祺，表情一诧明显有些意外。
    他笔挺腰板提气打招呼：“蔡sir！”
    “不用客气。”
    蔡元祺跨步走进来，翘著二郎腿在沙发上坐下。
    他拿出雪茄来，点上甩了甩递给黄达华：“最近，你们的案子做的不错。”
    蔡元祺表达肯定：“非常好，对警队的宣传也起到了很好的效果。”
    黄达华不明白蔡元祺过来的目的：“thank sir！”
    “呼..”
    蔡元祺吐了口烟雾：“吴復生督察很醒目，警队明日之星，实至名归。”
    “你做为他的舅舅，应该要多多指导。”
    他抬头看黄达华，“帮我约个时间，我要见见吴復生督察，跟他聊聊。”
    “yes sir！”
    黄达华一顿，再度大声应道。
    “好。”
    蔡元祺起身，拍拍黄达华的手臂，起身离开。
    黄达华表情捉摸不定，看著蔡元祺的背影。
    自己的外甥这几个案子办得再怎么样。
    这也不够资格，让蔡元祺亲自见他啊。
    缘由？！
    黄达华若有所思，用自己的思维，快速分析起来。
    ···
    西九龙重案组。
    吴復生跟带著伙计过来移交tak的西区警署、陈国忠高级督察碰面。
    他目光上下快速打量过陈国忠：“陈sir，早就听起阿展提起你，比我想像中还要老练。”
    “吴sir，恭喜破了大案！”
    陈国忠露出笑容来，伸手跟吴復生握了握，“多谢！”
    他太感谢吴復生能够把tak移交给自己。
    自己这个隶属於港岛总区的o记c组组长，现在处境艰难。
    他调查王宝迟迟无果，反而被王宝各种示威。
    陈国忠的上司张傅僖警司，也很不满陈国忠的行为。
    他手下伙计们现在，一个个都很颓丧。
    如今。
    有了王宝的心腹tak在手。
    不说能撬开他的嘴挖出来点什么。
    趁著许雄这个案子的资金往来，把他们宝生电影公司查封。
    断了他们財路之一，也算是士气大涨、对王宝威慑、对上司的回应。
    吴復生招呼何文展：“阿展，你带他们去移交。”
    “阿华，你跟阿展对接。”陈国忠招呼伙计陆冠华跟去。
    办公室。
    “吴sir，阿展碰到你这样的好上司，真是他运气好遇到贵人。”
    陈国忠拿出火机帮吴復生点菸：“现在有机会来cid跟你，我觉得他以后一定有机会。”
    吴復生调配何文展他们过来参与风暴行动，表现突出。
    顺理成章。
    吴復生把他从ptu调过cid跟自己，也就很合理。
    “阿展很出色，又拿到了学位证书，可以往上走一走。”
    吴復生看著外面交接的何文展，“不存在谁是谁的贵人，大家相互成就而已。”
    “他成就了我，我自然也要成就他！”
    陈国忠听著吴復生的话，眼神顿时一滯。
    他再看向吴復生的表情，都敬重好几分。
    这个年纪轻轻的督察，绝对是一个好上司！
    陈国忠由衷的竖起大拇指夸讚道：“好嘢！”

 第59章 水刑专家交流会

    交接完毕。
    陈国忠再度跟吴復生道谢，带著人离开。
    “走。”
    吴復生吆喝一声，带著何文展、宋子杰，驱车去找鄺智立。
    灭口恬素素的精瘦男人交给他，不知道审出什么来没有。
    审讯室外。
    两个伙计守在门口。
    他们看到吴復生带人过来，立刻一挺腰板打招呼，“吴sir。”
    吴復生，现在在他们这里也是出了名的。
    大家都知道。
    忠信义犯罪团伙的案，能有他们的功劳，全靠吴sir。
    “嗯。”
    吴復生看向审讯室。
    隔著门，能听到里面人犯挣扎的呻吟与流水声。
    “咳咳..”
    伙计清了清嗓子，抬手敲门通报，“鄺sir，吴sir来了。”
    “进。”
    伙计立刻打开门，侧身让开身位。
    吴復生走进去，隨手把门关上。
    他站在了窗户边，饶有兴趣的观摩这位法学水刑博士的手段。
    鄺智立戴著橡胶手套，面无表情的操作著。
    他专心致志，帮灭口恬素素的犯人烂赌坤洗脸。
    烂赌坤身体剧烈的挣扎著，痛苦呻吟，触发强烈的呕吐反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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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白布揭开。
    烂赌坤窒息感得以解除，大口大口喘息，贪婪地呼吸著空气。
    “真的没人指使我，没有人！”
    他惊慌的摇头，眼神恐惧的看著鄺智立，“我跟恬素素的私仇，才趁乱杀了她的。”
    明显。
    他已经被洗出心理阴影来。
    鄺智立看都不看烂赌坤：“一支烟的时间，你加油呼吸。”
    他拿出香菸递给吴復生一支：“一个烂赌鬼，嘴还挺硬。”
    听得出来。
    鄺智立说话语气中满满的自信。
    不信烂赌坤不张嘴。
    “鄺sir的手段很別致啊。”
    吴復生努嘴示意烂赌坤，“这方面，有什么说法？”
    鄺智立明显来了兴趣，吐著烟雾侃侃而谈，跟吴復生如数家珍。
    “我这种独特的洗脸方法，会让水流入口鼻后，空气被完全排除肺部。”
    “这样也就有了真正的窒息感，进而產生强烈的呕吐反射，胸部压迫感很强。”
    “在体位上要注意，平躺於倾斜台面，双腿要高於头部，手脚束缚好。”
    吴復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种手段除了在生理层面，而且在心理层面，更能起到压迫感。
    它会造成无法控制的恐慌和恐惧感，简直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体验。
    “再给我点时间。”
    鄺智立掐了香菸，重新戴上手套朝著烂赌坤走上去。
    房间里。
    一时间再度响起烂赌坤痛苦的挣扎呻吟。
    只不过。
    情况没有鄺智立想像中的那么顺利。
    烂赌坤已经哗啦啦淌黄水，但依旧摇头表示没人指使自己。
    他死活咬定，就是因为私仇，才抹了恬素素的脖子。
    鄺智立眉头紧皱，眼镜镜片后那双眼，眼神锐利的盯著烂赌坤。
    这样都不鬆口？！
    门口。
    何文展推开门，送进来吴復生要的宣纸。
    吴復生走到鄺智立身边，俯瞰烂赌坤，“烂赌坤，咱们换个玩法。”
    他拿著张宣纸，在水桶中打湿。
    鄺智立挑眉，看著吴復生的操作。
    他两手抱著膀子侧身让开身位，来了兴趣。
    “窒息感不够好玩，那试试窒息而死的感觉？”
    吴復生拿著打湿的宣纸，笑眯眯的看著烂赌坤，“给你十秒钟调整呼吸的时间。”
    烂赌坤看著吴復生脸上那笑容，只觉得阴惻惻。
    他奋力的挣扎著，“你想干什么，干什么！”
    吴復生两手捏著打湿的宣纸，“挣扎，也算时间哦！”
    “时间到！”
    吴復生拿著打湿的宣纸，覆盖在烂赌坤的脸上。
    一张宣纸很薄，覆盖上去，烂赌坤还能张嘴呼吸。
    张开嘴喘息，能把打湿的宣纸吹起。
    吴復生再度拿起一张打湿，再度盖了上去。
    两张、三张..
    隨著时间推移。
    烂赌坤逐渐被窒息感笼罩，呼吸越来越困难。
    他的挣扎也逐渐由激烈转而变得迟缓。
    鄺智立看著这一幕，镜片后看向吴復生的眼睛，都不由眯了眯。
    他很想叫停，但还是忍住。
    “噗！”
    吴復生手指扣烂覆盖著烂赌坤嘴巴的宣纸。
    “呼哧呼哧！”
    烂赌坤得以解脱，大口贪婪地吸著空气。
    这一次。
    比先前的窒息感与痛苦，更强了几分死亡笼罩阴影。
    他表情惊恐，“求求你別搞我，说出来会死人的！”
    烂赌坤心理已经趋於崩溃，这句话已经表明很多信息。
    吴復生掀开他脸上的宣纸，眸子压低，“你应该欠了很多赌债，干这笔收了不少钱吧？”
    “除此以外，还有全家富贵做担保？！”
    混社团的人都中意有个花名，花名往往也很贴合人设。
    类似於烂赌x。
    能叫上这个花名的，几乎没有哪个不是巨额赌债缠身的。
    烂赌坤听到吴復生的话以后，表情明显有了变化。
    “你真以为你咬死了什么都不讲，蹲几年就平安无事啊？”
    吴復生语气轻飘飘，“你可不要忘了，连浩东还没有死。”
    “如果你们被塞到一个监狱、一个监仓，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放过你。”
    吴復生的话，让烂赌坤表情一滯。
    他目光闪躲，不敢与吴復生对视。
    “这个案子牵扯太大，我可以明確地告诉你，你扛不住。”
    吴復生轻声细语，压低嗓音，“告诉我谁让你乾的，我可以安排人保护你全家。”
    “而且我会向法官求情，到时候让你跟连浩东不在一个监狱、监仓。”
    吴復生的一套心理组合拳下去。
    烂赌坤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他不確定道：“你..你说得是真的？！”
    吴復生手指弹了下胸口掛著的证件：“阿sir怎么会骗你呢？”
    烂赌坤短暂犹豫，不想再受苦：“谭成！”
    “恆联財务有限公司（集团）的经理谭成。”
    “两个月前，他安排我去跟恬素素，隨时听他指挥。”
    “他允诺帮我搞定一百万的赌债，额外每个月给我十五万薪水。”
    吴復生听得眯起眼来。
    从他的话来判断，烂赌坤应该就是钉子的角色。
    “那些偽钞，都是谭成给恬素素的？”
    “是！”
    烂赌坤对答如流：“他们前后私下接触过好几次。”
    “谭成想藉助恬素素，扩大自己在公司的地位，通过她认识东南亚偽钞客户。”
    “忠信义出事以后，谭成就立刻通知我。
    找机会做了恬素素，不要牵扯到他身上。”

 第60章 我会亿点点

    “谭成心思很沉、很精明。”
    “恬素素在中环尾码头那批货出事以后，为防止连浩龙查帐。”
    “她找谭成要了上千万的偽钞，用来搪塞连浩龙。”
    “这个时候谭成就有所判断，已经通知我隨时准备做事。”
    烂赌坤既然已经选择开口，那就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求保平安。
    吴復生脑海里快速重组现有掌握的信息。
    偽钞都是做的美金。
    美金消费市场的限制，让它在贩毒、军火这种大宗违法交易中，地位很高。
    按照吴復生自己掌握到的信息。
    宋子豪帮姚若青打理偽钞生意，非他不可。
    东南亚这片的客户，都认宋子豪。
    如此推断。
    谭成这个小弟，如果想快速上位的话。
    通过恬素素来达到结识东南亚这些大捞家，从而销售偽钞。
    一个想执掌忠信义，一个想取代好大哥。
    两人一拍即合。
    现在。
    忠信义事发，杀人灭口的动机也就对得上了。
    吴復生对谭成这个人的判断，也可以从他在夜总会巴结自己的时候看出来。
    谭成很有野心，很想发展自己的势力，对宋子豪取而代之。
    吴復生通过推断，拿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他这才看向烂赌坤：“很好，我会兑现对你允诺。”
    眼前。
    熟悉的文字再度浮现在吴復生视线中。
    [成功撬开烂赌坤的嘴，通过他的口供，撕开偽钞集团这个恆联財务公司的外衣。]
    [彻查到底，將这个偽钞集团一网打尽。]
    [选择一：合理布局干预，巧妙化解宋子豪给部下宋子杰带来的隱性影响（奖励：强化*听力）]
    [选择二：查办偽钞集团，不考虑宋子杰的任何因素（奖励：身体仪態强化，包括但不限於五官、姿態、比例等）]
    这两个选项给的完全是两个方向。
    对吴復生来说，基本上没有任何选择犹豫。
    他毫不犹豫的选择第一条，宋子杰他是一定要担保的。
    第二个奖励的外在，对吴復生其实根本没什么大用。
    自己本来就是靚仔，要身高有身高、要长相有长相。
    没多久。
    他们两人一前一后从里面出来。
    鄺智立扶了扶眼镜儿：“看不出来，吴督察在这方面，也很有造诣。”
    通过刚才的事情，他现在更欣赏吴復生：“你以前是不是学过心理学？”
    手段外加心理攻势，一软一硬组合。
    鄺智立也暗自决定，自己也得进修一番，改进下手段。
    “心理学，我学过亿点点。”
    吴復生矜持摆手说起正事，“鄺sir，这个案子我全权负责吧。”
    “合適的时候，我再通知你们来配合行动。”
    既然要帮宋子杰处理手尾，解决宋子豪可能带来的麻烦。
    案子自然是吴復生独断专行，不能让他们直接参与进来。
    “当然没问题。”
    鄺智立满口答应，“別说你全权负责，哪怕不让我们参与，我都没话讲。”
    毕竟。
    到现在牵扯出来的案子，都是出自吴復生之手。
    忠信义贩毒集团案这份功，已经足够他们扬眉吐气很久。
    顿了顿。
    鄺智立想起来什么，不免嘆息：“跟吴督察合作办案感觉很好，只可惜后续合作机会可能会好少。”
    吴復生挑眉。
    “前段时间，sacp蔡元祺蔡sir找我面谈过。”
    鄺智立看向吴復生，“按照他的意思，想调我去內部调查科做主管。”
    蔡元祺？
    “恭喜鄺sir，这是好事，要高升的节奏啊。”
    吴復生笑呵呵道。
    鄺智立耸肩，兴致不高有些无奈，“我不是很中意去內部调查科。”
    “对付自己伙计，嗯..总感觉怪怪的。”
    吴復生笑了笑：“按照警队条例、章程秉公办理咯。”
    閒聊几句。
    吴復生带著宋子杰、何文展离开。
    车內。
    宋子杰再度显得有些沉闷。
    他刚才在外面也听到，偽钞集团的事实已经坐实。
    “吴sir，我觉得这个案子，我还是主动申请...”
    不等宋子杰讲完，吴復生直接打断：“怎么跟个女人一样，磨磨唧唧的？！”
    他翻著白眼：“既然我应承下来，就有罩得住你的本事。”
    何文展握著方向盘也是笑道：“杰仔，吴sir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对自己人，吴sir从来都是能帮则帮，你现在感性了昂！”
    何文展最早跟吴復生，早就认定这位上司。
    “好！”
    宋子杰用力点头，表情认真的看著吴復生：“以后，我宋子杰唯一上司只有吴sir！”
    “扑街。”
    吴復生摆手，“阿杰，你性格真女人。”
    “哈哈哈..”
    何文展朗声大笑起来。
    这时候。
    黄达华的电话打进来：“阿生，你小子在哪里啊？”
    “忙著查案呢。”吴復生扫了眼外面的路牌，“长官有什么吩咐。”
    黄达华哼哼唧唧表达不满：“不是跟你讲过，私人场合不称职务。”
    他正色道：“sacp蔡元祺蔡sir要见你，有时间没有，去一趟？”
    吴復生抬了抬眼：“sacp要见我，怎敢没时间。”
    黄达华叮嘱道：“醒目点，不会回答的就沉默，言多必失。”
    作为总警司。
    他肯定也不会平白无故去见一个小督察。
    更不要说，堂堂sacp蔡元祺，所以著重叮嘱吴復生。
    “yes sir！”
    吴復生若有所思。
    堂堂sacp，找自己一个小小的督察干什么？
    再者。
    这蔡元祺，可是不折不扣的权术狂热追逐者。
    只要是能为了自己，他可以站在任何立场。
    吴復生斟酌一番，觉得可能更多是因为自己有位总警司舅舅？
    不管那么多。
    见了他就知道，看情况再讲。
    ···
    半个钟后。
    车子在警察总部大楼外停下。
    等著的西装革履的中年冲吴復生招手，“韩孝忠。”
    “韩sir。”
    吴復生扫过他胸口悬掛的证件：
    韩孝忠、csp总警司。
    他身高也有一米八，西装整齐，港风侧背，用髮胶打的利落。
    “不用客气。”
    韩孝忠扫了眼车里的何文展、宋子杰两人，转身在前面领路。
    “吴督察比警讯的照片看上去更靚仔、更有型。”
    “多谢韩sir夸奖。”
    吴復生跟他隨口閒聊，一前一后进入升降机。
    办公室。
    韩孝忠把吴復生带进去，打了个招呼隨即关上门离开。
    “蔡sir。”
    吴復生大跨步走进去，腰板笔挺按照流程，冲蔡元祺敬礼，“西九龙重案组吴復生，向你报到。”

 第61章 警例糕手

    “不用跟我走那些流程，我这个人比较隨和。”
    “吴督察的办案能力我有所了解，很出色。”
    蔡元祺目光上下打量著吴復生：“华哥有你这样的外甥，那是他的骄傲。”
    “多谢蔡sir夸奖。”吴復生掷地有声，“在警队做事，为市民服务。”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气势內敛的蔡元祺。
    蔡元祺拉开抽屉，扫了眼里面的雪茄，拿起旁边的香菸。
    “坐。”
    蔡元祺拿著烟，示意旁边的沙发。
    吴復生跟著落座，腰板笔挺，倒也不拘束。
    蔡元祺递了支香菸给吴復生，“知不知道这次为什么叫你来？”
    他点上烟，把火柴递给吴復生。
    吴復生吐了口烟雾，看著蔡元祺。
    “国际刑警那边传过来一个案子。”
    蔡元祺姿態放鬆的靠著沙发，示意桌上的档案袋：“你看看。”
    吴復生夹著烟，绕开封装线。
    这是一份关於国际偽钞案的资料：恆联財务集团。
    “呼..”
    蔡元祺长吐一口烟雾，“警队已经调查掌握了基本情报。”
    “偽钞集团宋子豪这个人，跟你手下伙计宋子杰是亲兄弟。”
    他身子往前一探，看著吴復生：“按照警队规矩，宋子杰很可能因为宋子豪，不会再有升职机会。”
    “我知道吴督察对手下伙计都很关照，也从mb（李文彬）这里不止一次听过你。”
    “外加上华哥是我的下属，所以这个案子，交给你来查吧。”
    讲完。
    蔡元祺抖了抖菸灰，看向吴復生。
    吴復生短暂酝酿情绪，带著几分感激、而后用力点头：“thank sir！”
    蔡元祺捕捉著吴復生感激的表情，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有些事做得说不得，有些事能说不能做。”
    他拍了拍吴復生的肩膀：“等你破这单案，期待你的表现。”
    “yes sir。”
    吴復生再度应声。
    一支烟结束，吴復生隨即也起身离开。
    蔡元祺点点头。
    他重新坐回在座位上，拿起吴復生的档案。
    楼下。
    韩孝忠把吴復生送出来，折返进蔡元祺办公室。
    他发表自己的评价：“这个吴督察倒不错，不卑不亢，懂得把握尺度。”
    蔡元祺把吴復生的档案丟在旁边，点点头表示认可。
    他拉开抽屉，拿出里面雪茄，递给韩孝忠一支：“ccb那个什么彬的，安排好没有？！”
    韩孝忠立刻点头：“黄文彬，已经安排好，让黄文彬去调查宋子豪。”
    他扫了眼甩著雪茄的蔡元祺：“蔡sir，既然要让吴督察去查偽钞集团案，为何还要让黄文彬去查宋子豪..”
    蔡元祺捏著雪茄在手指间转动：“黄警司快退休了，他的外甥表现这么好。
    我想综合评估一下他的水平，把控下他多维度的表现。”
    “而且，mb也很中意吴督察，一直都有拉拢他的想法。”
    他看向韩孝忠：“我们行动处下设，当然是人才多多益善。”
    韩孝忠恍然大悟，笑著点头：“蔡sir果然懂得选择人才。”
    他很会捧哏：“能够让蔡sir亲自面试，也是他的荣幸。”
    “哼。”
    蔡元祺不置可否，很中意他的话。
    “那如果吴督察要是处理不好宋子杰的事..”
    “这有什么如果。”
    蔡元祺不屑撇嘴：“手下伙计这点小事他要是都处理不好、罩不住，那他连宪委级都没资格进。”
    ···
    车上。
    吴復生看著窗外，盘算著蔡元祺的想法。
    身旁。
    宋子杰快速翻动著吴復生带下来的档案。
    越看。
    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如果。
    让他来办这个案子的话，一定毫无头绪，只得抓瞎。
    根本就绕不开自己这个哥哥宋子豪。
    因为宋子豪就是专门的项目负责人。
    相比较宋子杰的眉头紧皱。
    吴復生就要淡定得多。
    “怎么弄，吴sir？”
    “好简单，就要看宋子豪愿不愿意配合咯。”
    吴復生早就已经想到办法：“根据警队证人保护条例第564章的条例保护机制。”
    “把他转化成我们的线人，也就好操作得多了。”
    宋子杰简单思考，转而又跟著道：“只是，线人跟臥底有本质上的区別。”
    他看著吴復生：“线人，是没有刑事豁免权的。”
    吴復生理所当然地看著他：“如果臥底在臥底的过程中，发展了一个新的臥底，但程序还没有走到。
    他目前只能称呼成线人，但他本质上是个臥底。”
    警队条例，吴復生烂熟於心，隨便引申。
    “再根据警队条例第232章，臥底警员的身份属於高度机密信息。”
    他说话不停：“条例未明確规定臥底之间的识別，臥底间採取cptd原则，有隔离保护。”
    讲完。
    吴復生看向宋子杰：“所以，即便按照原则，是可以这么来的。”
    宋子杰已经激动的手臂泛起鸡皮疙瘩：“但是，咱们没权限去安排臥底，不能作为臥底主管。”
    吴復生指了指手里的电话：“这不简单？直接摇人咯？！”
    宋子杰闻言哑然。
    对啊。
    他们没有权限，但是吴sir可以隨手一抓一大把臥底出来。
    立刻。
    宋子杰整个人精气神都足了好几分。
    有吴sir在，自己怕什么。
    “还是那句话，案子我们要破，职我们要升！”
    吴復生语气篤定地说道：“宋子豪没有刑事豁免权，但由此他也对你造成不了任何影响！”
    宋子杰听完以后，眼神狂热的看著吴復生。
    那眼神，既狂热、崇拜、又坚定。
    吴復生开始安排：“阿展、阿杰，接下来你们负责带著伙计做事。
    获取偽钞集团他们那边的动静，给我盯死他们。”
    宋子豪在乎什么所谓的江湖道义，一定不愿意出卖姚若青。
    如果。
    他被姚若青出卖了，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
    有宋子豪这个內应。
    偽钞集团的起底，將会变得非常顺畅。
    吴復生觉得。
    整个香江一定都找不出来第二个，比这更好办的案子。
    这是主动送上门来的功劳。
    何文展、宋子杰他们带著伙计负责情报的搜集工作。
    吴復生则是跟黄达华对接。
    黄达华也做甩手掌柜，把事情丟给了李文彬。
    “放心啦阿生，这点事，包在我身上。”
    李文彬非常积极的拍著胸脯答应下来：“只要你能搞定，我到时候直接安排三个臥底进去。”
    他对警队条例也非常熟，说出了跟吴復生同样的话。
    “根据警队条例第232章，cptd原则，三个臥底指认发展了宋子豪这个臥底。”
    “再根据证人保护条例第564章的条例保护机制之条款，宋子豪虽然免不了刑事豁免。”
    “但是，他的事情，一定不会影响到你的伙计宋子杰。”
    李文彬站在窗户口。
    他左手拿著电话右手叉腰：“不错啊阿生！”
    “你不但笔试成绩很好，还很会学以致用。”
    对於他们这些宪委级管理层来讲。
    警队条例，其实就是他们最好的武器，个个都是高手。
    只是。
    吴復生一个督察而已。
    他对警队条例就已经能够领悟到如此地步。
    有点过分了吧？！
    “thank sir！”
    吴復生咧嘴笑道，“我就懂亿点点，哪敢在李sir面前班门弄斧啊。”
    既然宋子杰的顾虑已经搞定。
    剩下的。
    吴復生也就可以毫无顾虑地开始布局收网。
    刚刚掛断电话。
    外面。
    何文展走进来，快速匯报，“吴sir，宋子豪想约咱们见面。”
    “走！”
    吴復生拿上车钥匙拋给宋子杰。
    何文展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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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章 你第一天出来混啊

    宋子豪这几天的日子过得稍显煎熬。
    当初。
    在宋子杰考进警校以后，宋子豪就已经想著退出。
    按照他的计划。
    等完成台湾这单交易，就把位置给马克李，自己退位收手。
    却不料。
    在这之前，他的身份就已经在宋子杰面前暴露。
    那就更要退位。
    宋子豪找到姚若青，说出自己的想法。
    姚若青劝说一番以后，倒也没拒绝。
    西贡码头。
    沿海公路上，双方碰面。
    前面不远就是宋子豪恩师龙四的造船厂，停著不少船。
    吴復生抖了支香菸给他，“豪哥，又见面了。”
    火机跳跃的火苗照亮吴復生的半张脸：“大晚上叫我出来，要爆料啊？”
    宋子杰坐在驾驶室，斜眼看著宋子豪，並不下车。
    “我肯定没料给你，一行有一行的规矩。”
    宋子豪摇摇头，目光看向海面，“我准备去台湾，做完这单就收手。”
    他的目光落在马克李身上，“小马也没兴趣再做，到时候偽钞集团跟我们没关係。”
    马克李叼著烟吸著，一袭黑色风衣，瀟洒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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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风凛凛。
    风衣下摆被吹得隨风摆动。
    差人拉人、定罪，讲的是证据。
    宋子豪也不介意说的很直白：“这样，我就不会影响到你了。”
    这句话，自然是跟宋子杰说的。
    宋子杰冷哼一声，算是回应。
    “豪哥，我很佩服你，为了阿杰，你愿意收手。”
    吴復生对宋子豪的想法表示肯定，而又摇头，“只是，你也不是第一天出来捞。”
    “即便是社团烂仔，进去容易出来难，更不要说你们这个行当。”
    他抖了抖菸灰：“你帮姚若青处理这么多，知道的也很多。”
    “你说收手就收手啊？他会安心？外加上你有阿杰这个当差的弟弟..”
    吴復生说到这里，也是停顿好几秒。
    他幽幽道：“如果我是姚若青，一定杀你灭口，顺势扶新人上来。”
    宋子豪下意识出声：“不可能，老板不会这么做的。”
    他帮姚若青打理生意这么多年，姚若青什么人，他心里有数。
    “宋子豪，你好歹也是个大佬，你脑子糊掉了，讲不可能？！”
    吴復生撇嘴，毫不客气地训斥道：“出来混，从来利益至上。”
    “你手里攥著这么多东南亚的客户，你不死，他怎么安排人接盘？”
    “你如果不死，哪天饮多杯跟阿杰这个差人爆料怎么办？”
    “谁来保证不会有这个风险，不如直接点，直接做了你们？！”
    他毫不客气的训斥道：“你第一天出来混啊，这点道理要我教你？！”
    吴復生三言两语，直接把宋子豪说的哑然。
    旁边。
    马克李立刻丟了菸蒂凑上来，呵斥道：“喂，你说话客气点！”
    他嘴里冒著烟，气势汹汹：“为了办案想让豪哥爆料，挑拨离间啊？”
    “出卖老板会出事的，你想害死豪哥？！”
    马克李对宋子豪极为信服，出来混就跟著宋子豪，只认他这个大佬。
    “马克李是吧？”
    吴復生上下扫视了一眼马克李，“要说忠心你绝对没问题，但要说脑子，你不够的。”
    马克李眼角一眯，沉著脸盯著吴復生，“差人，好了不起啊？”
    吴復生目光与之对视，也不迴避：“是，就是了不起！”
    说话间。
    他目光看向马克李的腰间，直接伸手。
    马克李有感，下意识的伸手想挡。
    吴復生已经先一步抽出他腰间的伯莱塔在手。
    何文展反应很快。
    他第一时间右手按住腰间点三八，左手推著马克李：“別动，我叫你別动！”
    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
    “枪不错。”
    吴復生掂了掂手里的伯莱塔，感受了一下重量。
    他弹出弹匣，把里面的子弹一粒粒退出来。
    黄澄澄的子弹弹跳几下，滚落在双方脚下。
    在马克李的注视下。
    吴復生动作熟练的把伯莱塔拆解开，成一堆零件。
    这极快的速度，把马克李看得惊诧。
    伯莱塔是他最钟爱的手枪，也非常熟悉。
    吴復生一个用点三八的差人，这熟练程度明显比自己还要高出不少。
    然后。
    在马克李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吴復生快速再度把伯莱塔復原。
    伯莱塔转了一圈，伸到马克李面前。
    吴復生似笑非笑，语气篤定，“差人，就是了不起！”
    马克李嘴角抽了抽，看著吴復生好几秒。
    直觉告诉他。
    吴復生，绝对也是个用枪高手。
    不但枪法好，而且对枪很了解，肯定不输自己。
    马克李接过枪，检查了眼空机的伯莱塔。
    伯莱塔插回腰间。
    马克李一甩风衣，转身走到旁边，又重新点上一支烟。
    何文展跟宋子杰两人同样也是开了眼。
    他们都看著吴復生。
    吴sir不但枪法好，而且对枪械熟悉度都这么了解？！
    宋子豪短暂思考，“吴sir，说吧，你到底什么意思。”
    吴復生直白道，“好简单，我要你配合我，起底恆联这个偽钞集团！”
    不等宋子豪说话。
    他跟著堵话：“不用著急反驳我。”
    何文展拿出来一份档案来，翻开在宋子豪面前展示。
    宋子豪快速扫过，表情变化不定。
    翻完以后。
    何文展合上档案，重新收起。
    “谭成早就偷摸在跟忠信义的恬素素合作，目的是打开东南亚的客户机会。”
    吴復生跨步走到栏杆前，目光看著远处的海面：“他很想上位也很有野心，提前安排人，忠信义一出事他就灭口恬素素。”
    “你退位一定是他来接手，哪怕姚若青不杀你，他也会做掉你的。”
    他回过头来：“做笔交易吧，我给你们一个料，作为回馈，你帮我起底偽钞集团。”
    马克李跟宋子豪都看向吴復生。
    “这次去台湾，姚若青有没有让你带上谭成？！”
    吴復生语气篤定，毋庸置疑：“你去台湾交易一定会出事，做好埋在台湾的准备没有？”
    闻声。
    马克李立刻看向宋子豪，交换眼神。
    宋子豪同样一滯。
    因为。
    姚若青確实跟他说过，让他带谭成去。
    车里。
    驾驶座的宋子杰不自觉地直了直腰板，侧耳听著。
    很明显。
    虽然对宋子豪意见极大，但到底是亲哥哥，还是不愿意看他出事。
    马克李看向吴復生，反驳道：“谭成？怎可能，就算他有种夺位，姚若青不会..”
    吴復生耸耸肩，“姚若青当不知道这件事，那不就行了？！”
    他胸有成竹：“要验证也很简单，你说这次不带马克李去。”
    吴復生自顾自往下说道：“如果我说的对，那就听我话事！”

 第63章 有情有义

    吴復生语气中带著浓浓的不容置疑。
    他的態度，转而也变得强硬了不少。
    “我讲这么多，是因为阿杰是我的伙计。”
    “我给足两位面，希望两位心中有数。”
    吴復生看向远处，吐出长长的蓝青色烟龙，又被风吹散。
    马克李沉默。
    他看了眼宋子豪，默不作声的吸著烟。
    宋子豪先是看了眼车里挺腰侧听的宋子杰。
    其实。
    宋子豪一直都对吴復生的印象非常不错。
    他这个当差的，跟自己印象中那些差人，完全不一样。
    吴復生不单单纯粹的对功劳有追求，而且还很重情义。
    用他们的话来说：
    有情有义，不可多得的好大佬。
    如果换成普通上司，恨不得早就直接咬死他们。
    哪会管下属的死活。
    他很敬重吴復生这一点。
    “阿杰，你有个好上司！”
    宋子豪深呼吸一口，看向吴復生：“如果真像吴sir说的这样，我愿意配合。”
    他自己是个不错的大佬，同样也是个好大哥。
    不想因为自己牵连到宋子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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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吴復生转身过来，一锤定音：“我会做好完整的准备，你就是我们早就发展的线人。”
    “你配合我们起底恆联偽钞团伙，也算戴罪立功。
    到时候，你进去蹲几年，但完全不会影响到阿杰。”
    吴復生挑眉，下頜微抬。
    “吴sir话事，我愿意配合。”
    宋子豪停顿了一下，看向马克李：“只是，小马的话..”
    “配角不是主角，如果抓不到，一样可以定罪。”
    “好！”
    宋子豪应声。
    “走先！”
    吴復生招呼一声，带上何文展上车。
    宋子杰看了眼宋子豪，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发动车子离开。
    等他们车子离开。
    马克李凑上来，“豪哥..”
    “不用多说。”宋子豪直接打断他：“阿杰是你小弟，你也是我小弟，谁都重要，我来扛。”
    他长吐一口气，倒也足够释然，“这个世界讲因果，错了就得认。”
    “你不是有个弟弟阿健在美国？如果我在台湾真的有事。”
    宋子豪拍了拍马克李的肩膀：“你帮我处理完，直接从台湾去美国，差人抓不到你的。”
    “豪哥..”
    “我是大佬，听我话事！”
    宋子豪毋庸置疑，“怎么，有吴sir他们，还怕我搞不定啊？”
    马克李也只得点头。
    虽然。
    宋子豪不知道吴復生从哪里收来的风，这么篤定谭成会在台湾动手。
    但。
    姚若青確实安排他跟自己，一起去台湾去同买家小汪交易。
    办公室。
    宋子豪跟姚若青敲定这次去台湾交易的细节。
    他跟马克李都偽装得很好，纯当不知道。
    马克李也按照宋子豪的安排，表示不跟他们去台湾。
    实则上。
    马克李自己到时候带人暗中行动。
    谭成笑呵呵把宋子豪他们送出去，关上门。
    姚若青吸著雪茄，皱眉沉思道：“阿成，这么做会不会有点太绝情？
    毕竟他们帮我做这么多事，帮公司赚了不少钱。”
    谭成现在的野心暴露无遗。
    原本。
    他还想著自己发展，打开东南亚的客户市场提升地位。
    现在倒好。
    宋子豪主动要退出，那就更方便自己接替他的位。
    谭成直白道：“宋子杰是差佬，宋子豪不处理掉，姚叔叔你睡得著啊？！”
    他卖著自己的人设，“豪哥是个好大哥，我也很敬重他，我也不想这样的。”
    “只是他现在威胁到姚叔叔你的安全，威胁到公司，我也没办法。”
    “到时候拿下宋子豪，我让他跟你通话，借他安抚好马克李这个没头脑的小弟，让他也死的明白。”
    他跟著保证：“放心吧，我会帮姚叔叔打理好公司的。”
    姚若青喜欢的就是谭成这一点。
    虽然能力比宋子豪差了点，但对自己足够忠心。
    他更中意谭成这条好狗，点点头也算是默许谭成的计划。
    几天后。
    宋子豪带著谭成，按照计划出发去台湾。
    后脚。
    马克李带著人跟到。
    台北。
    西门町。
    马克李著西装打领带，戴著墨镜儿。
    他依旧標誌性的一袭风衣，叼著烟拿了份报纸，背靠天桥栏杆。
    下方。
    地铁穿梭而过。
    “谭成啊谭成，不知道你是不是真这么想做大佬！”
    马克李喃喃自语一声，隨手丟了报纸，带著人去今晚的交易点埋伏。
    ···
    “吴sir，宋子豪他们已经过去台湾。”
    “根据咱们的情报，谭成暗中还带了自己的人去。”
    “应该就跟你猜测的一样，谭成他们可能会在台湾动宋子豪。”
    西九龙重案组。
    吴復生坐在办公室，听著何文展匯报的情报，不动声色点头。
    旁边。
    宋子杰身体紧绷地侧耳听著，捕捉他们的信息。
    看得出来。
    即便提前有所防备，他还是担心宋子豪的。
    吴復生看到宋子杰的表情跟姿態，只觉得好笑。
    宋子杰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
    嘴太硬。
    得治。
    吴復生只觉得好笑，出声揶揄：“阿杰，有没有担心你家豪哥啊？！”
    “切！”
    宋子杰立刻出声，一副无所谓的样，“他是贼，我是差人，我担心他干什么。”
    吴復生闻言拉长音调：“啊..阿杰你还真是铁面无私啊！”
    他跟著道：“那就好，我还怕你担心呢。”
    “我收到风，马克李根本没跟著暗中去台湾，他..”
    “什么？！”
    宋子杰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下弹射站起：“他没去？扑街，他在搞什么！”
    “宋子豪也是，太自以为是以为別人不敢动他？！”
    宋子杰骂骂咧咧，急匆匆就要往外走。
    何文展哭笑不得，“好了呀吴sir，你別逗阿杰了。”
    他连忙拦住宋子杰：“放心吧，马克李带著人过去的，应该没问题。”
    宋子杰一看被识破，看著抿嘴偷笑的吴復生。
    “咳..”
    他假咳两声，摸了摸后脑：“我..我就是刚才忽然尿急，想去厕所而已。”
    吴復生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阿杰，有情有义又不丟人。”
    “如果你真对你这个愿意改过自新的亲大哥不闻不问、漠不关心。
    只担心他牵连影响到你的警队生涯，那我还不中意你呢。”
    “就是就是。”何文展也拍拍宋子杰的肩膀，“有情有义，才能富贵荣华。”
    这几天，他们cid倒是没什么案子，还挺清閒。
    吴復生他们只要关注恆联偽钞集团的动静，安心等著宋子豪那边给料就行。
    所以。
    几人难得的可以准时收工，到点交班走人。
    刚准备离开。
    同样收工的莎莎早就等在外面，专门等吴復生出来。
    她笑眯眯的走上来拦住：“生哥，能不能约你一起吃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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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吴教授

    莎莎的话讲完。
    何文展、宋子杰立刻投过来目光。
    两人脸上都浮现姨妈笑，快步跟吴復生拉开距离。
    吴復生冲他们翻了个白眼：“乱起鬨，全部坐下来加班吧。”
    何文展、宋子杰连忙哀声求饶：“放过我们啦生哥，你放心，我们一定管好嘴。”
    两人纷纷一副我懂的姿態，挤眉弄眼。
    “哎呀..”
    莎莎自然看出来两人在想什么，微低脑袋脸色有些发红。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误会了，你们也要一起的。”
    她跺跺脚，“是我有个朋友想找生哥帮忙，聊聊心理学上的事！”
    莎莎固然是非常中意吴復生。
    吴復生不管是长相、身材、气质等外在都非常不错。
    而且。
    他本人还非常有能力，极为优秀，简直就是莎莎的梦想型。
    但是。
    莎莎自己心里也非常的门清。
    吴復生肯定是看不上自己这种只有长相的女警。
    能够跟吴復生这种人在一起的女生。
    肯定是不单单外在，內在也一定非常优秀的人。
    “哦。”
    何文展、宋子杰一听，立刻正色：“不好意思莎莎，讲笑，讲笑而已。”
    两人还是很知道分寸、尺度的。
    吴復生摸了摸有些饿的肚子：“好啊，那我们就沾光咯。”
    莎莎工作配合度也非常高，吴復生自然不会拒绝。
    一行人驱车来到餐厅，在莎莎的带领下落座。
    吴復生也了解基本情况。
    她的好友是个心理学高材生。
    现在正在攻读临床心理学专业型硕士，遇到了点难题。
    “这位呢是我的好朋友李心儿。”
    莎莎热情介绍吴復生，“喏，这位就是我的上司吴復生督察，生哥。”
    她挨个介绍。
    “你好吴督察，李心儿。”李心儿主动伸手。
    “吴復生，叫我吴復生就好。”吴復生跟著伸手。
    李心儿手指纤细修长，柔若无骨。
    她的脸型不止是方或者圆，而是为阔面脸或者大气脸。
    五官精致，鼻樑高挺立体，一双眼睛漂亮有神。
    脸蛋上露出掛著笑容，脸颊两侧浮现出浅浅的酒窝。
    李心儿对吴復生的印象还挺好的。
    她早就从莎莎嘴里知道吴復生的事跡。
    这位年轻的督察也很懂社交，跟女生握手只浅浅的握著指尖。
    短暂停留就鬆开。
    几人简单寒暄，开始吃饭。
    李心儿是从莎莎嘴里知道，吴復生在心理学这块造诣不错。
    审讯的时候，很有一手，很专业，而且又学过心理学。
    正好。
    她最近遇到难题，跟莎莎提了一嘴，在莎莎的介绍下，所以就想著请教一下。
    “是这样的。”
    李心儿夹了块杏鲍菇牛柳在碗里，“吴sir知道接纳承诺疗法么？”
    吴復生吞咽下美食，这才接话：“认知解离技术？还是..”
    “对！”
    李心儿眼前一亮，用力点头：““我是我的观察者”这个实践，对方总说做不到。
    我觉得隱喻没起到效果，没让她“活”起来。”
    听得出来，吴復生好像確实在这方面有不错的造诣。
    “这说明act应用的关键点“隱喻的个性化適配”没对上。”
    吴復生侃侃而谈，说出自己的看法。
    李心儿眼睛看向天花板，简单思考：“那我跟她换个..隱喻？”
    她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探了探，很专注。
    “也不能说换，用共同创造吧。”
    吴復生简单斟酌，“不是你来给他创造，而是引导她发现属於、適合她自己的解离视角。”
    “解离技术不是在否定想法，而是在拓宽心理空间...”
    李心儿认真地听著，时不时点点头回馈，听得入神。
    她也时而也拋出看法，跟吴復生说的你来我往。
    旁边。
    莎莎、何文展、宋子杰三人完全听不懂。
    但是。
    他们从李心儿的反馈来看，生哥这是真的懂啊！
    即便他们早就对吴復生有著了解，但没想到他竟然熟练到这个程度？
    饭桌上。
    他们三人都没敢出声打扰，各自安静的吃东西、旁听著。
    吴復生跟李心儿两人，也聊得越来越深入、越来越频繁。
    十多分钟后。
    吴復生这才跟李心儿停止话题，帮她顺利解决难题。
    李心儿发自心底的感嘆评价：“感觉吴sir去做带专硕的教授都绰绰有余。”
    吴復生矜持摇头。
    他拿著冻柠茶，嘬了口吸管，这才发现。
    莎莎、宋子杰、何文展此刻，都在眼神古怪的看著吴復生。
    吴復生一脸无辜的耸耸肩：“干嘛？都这么看著我。”
    “生哥，你真的什么都会啊？！”
    “就是就是，看你说的条条是道，你在学校的时候，到底学了多少东西。”
    “要不要这么全能的生哥，你这样会让我们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
    大开眼界的几人，表达著自己的“不满”。
    尤其是何文展、宋子杰他们，跟著吴復生行动最多、最了解。
    吴復生枪法好、枪械熟稔、身手很不错等“武”方面厉害就算了。
    怎么现在。
    他在“文”上面，也这么精通。
    吴復生表现出来的，都不是入门、涉及这个层面，分明是精通。
    这实在是也有点太全能了吧！
    尤其是宋子杰，大受打击：“生哥，在你面前我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高学歷了。”
    是的。
    他现在很受伤，觉得自己也太单一。
    “没有，大家都一样，我也只是略懂。”
    吴復生摇了摇脑袋，“跟著我慢慢学，以后大家都可以。”
    何文展一本正经：“我跟著生哥，你怎么说我怎么执行就行了。”
    宋子杰感嘆道：“不求都可以，只求能够生哥的九分之一，我都满足。”
    莎莎则是用力的点点头：“嗯嗯！”
    李心儿看著他们几人这一幕，不由得被逗笑。
    看来。
    不单单是自己意外，吴sir的下属，对他也不够了解全面。
    深藏不露的cid督察，而且跟下属相处起来，也很有意思很轻鬆。
    吴復生，应该一定是个很有趣的上司。
    晚餐结束。
    几人相继从餐厅出来。
    李心儿著白色丝质衬衫搭配丝光裙。
    隨著行走，那双修长的双腿带动裙摆飞扬。
    莎莎跟李心儿顺路，搭乘她的车离开。
    把她们送上车，双方道別。
    李心儿发动车子准备开出去，想起来什么又拉起手剎。
    她拿出手机递向车窗外的吴復生：“吴sir，那个...”
    李心儿眨巴著眼睛：“给个你的联繫方式？这样我有问题，再请教你。”
    “好。”
    吴復生接过她的手机，按下自己的號码，“你是莎莎的朋友，当然没问题。”
    李心儿接回手机，拿在手冲吴復生摆了摆：“白白。”
    “走，吃饱喝足，做正事。”
    吴復生招呼一声，看向何文展：“阿展，安排你的，都准备好了？”

 第65章 出了名的快

    吴復生提前安排何文展，让他吩咐伙计，去盯著姚若青蹲守。
    按照吴復生的推断。
    宋子豪手里有东南亚的客户资源。
    马克李也没跟著宋子豪去台湾。
    谭成应该不会直接干掉宋子豪。
    更稳妥的办法：
    活捉宋子豪，利用他来让马克李心甘情愿退位、资源上交。
    自己最顺利、最佳姿態上位，全盘接手。
    这才是最佳理想结果。
    “嗯。”
    何文展应声点头，发动车子：“蹲著呢。”
    吴復生点点头：“如果宋子豪他们要是失手搞不定。
    咱们直接强抓姚若青，再跟谭成谈。”
    宋子杰闻言，扣著安全带的手顿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著吴復生。
    他的目光转而也变得无比感激。
    作为弟弟。
    宋子豪犯罪可以蹲监伏法，再怎样，他也肯定不想亲哥被打死。
    这是他没表达出来的想法。
    但。
    生哥都已经提前帮忙布局好，做了两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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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子杰一言不发，却暗暗不由自主地攥了攥拳。
    他眼中的吴復生，好像在发光。
    ···
    台北。
    西门町。
    半山。
    宋子豪站在栏杆前，眉头紧皱的看著远处。
    身后。
    谭成暗中带来的枪手满头鲜血倒在地上，表情痛苦。
    “豪哥，已经问清楚。”
    马克李走上来，拧开矿泉水洗手，“晚上谭成会跟小汪在枫林阁酒家碰面，商议明天交易的事。”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渍，拿出烟盒递给宋子豪：“黑吃黑，打掉你的人，活捉你。”
    “让你吩咐没来台湾的我，把客户资源跟位置，都让给谭成。”
    宋子豪看了眼马克李，抽出烟盒的烟。
    “呼..”
    宋子豪吐出的烟雾被夜风吹散：“吴sir说的果然没错。”
    马克李叼著烟眯眼站在他身旁。
    风衣下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宋子豪丟掉吸了两口的烟，冲马克李伸手：“漂漂亮亮干完这一票！”
    马克李咧嘴笑了起来，伸手跟宋子豪抓在一起。
    “做事！”
    带来的小弟纷纷跟著登车，朝著枫林阁酒家而去。
    枫林阁。
    包间。
    小汪跟谭成敲定好明天交易时的埋伏细节。
    “乾杯。”
    谭成笑呵呵的冲他举杯：“等我上来，以后这一片全给你做。”
    “哈哈哈..”
    小汪笑咧咧的跟著拿起酒杯。
    这时候。
    包间门被人从外面横推开。
    小汪跟谭成听到声，下意识地扭头看去。
    门口。
    马克李一袭风衣，双手枪。
    左手伯莱塔92f，右手白朗寧m1935。
    谭成瞳孔一缩。
    马克李不是在香港，怎么会跟著来台湾？！
    视线中。
    马克李抬枪就射，火力全开。
    两人的瞳孔中，枪口喷著硝烟，子弹直射而来。
    “砰砰砰！”
    身后。
    宋子豪带著人，跟著火力全开。
    子弹洞穿身体，带出迸溅的鲜血。
    桌上碗筷乱飞，墙上留下一个个弹孔。
    枪响过后。
    包间里混乱不堪。
    到处都是鲜血以及倒地哀嚎的呻吟。
    谭成胸口中弹，看到持枪上来的宋子豪，拼命摇头：“不..不要啊豪哥。”
    宋子豪举起大黑星，面无表情的看著谭成：“出来混，不忠不义！”
    “砰砰！”
    扳机接连抠动。
    谭成心臟、脑门上爆开血洞，倒在地上被鲜血浸染。
    死不瞑目。
    宋子豪拿著电话打给吴復生：“吴sir，神机妙算啊。”
    宋子杰听到是宋子豪的声，紧绷的身体暗暗鬆弛下来。
    “呵呵。”
    吴復生轻笑一声，不急不缓道：“哪有神机妙算，你心知肚明，只是把你老板想的太好。”
    他抬手扫了眼腕錶，咧咧嘴，“阿杰怕你失手，让带著伙计都等在姚若青的別墅外。”
    “你总不能让我们白等一晚上吧？”
    宋子豪自然听出来吴復生话里什么意思：“那是当然。”
    “理想中，大家一直都会认为偽钞工坊会藏在哪个荒山野岭。
    你们绝对想不到，偽钞工坊其实，就在恆联財务公司大楼下的地下室中。”
    宋子豪直接给料：“等我回来，到时候直接带你们去。”
    吴復生看向前面姚若青的別墅：“等什么啊，怕我打不开工坊的门？”
    既然是办案，那速度当然要足够快。
    万一姚若青这个老东西收到台湾的风，销毁了证据那就麻烦。
    “好！”
    宋子豪掛了电话。
    “小马，我给你准备了最晚的这班飞机。”
    他掏出机票给马克李：“直飞洛杉磯，走吧。”
    马克李有些犹豫：“豪哥，咱们一起走吧。”
    “我走了，没人作证，姚若青怎定罪？”
    宋子豪拍拍他的肩膀：“我走了就是畏罪潜逃，阿杰仔怎么样都说不清。”
    马克李点点头，没再出声。
    机场。
    客机从跑道衝出去，直上云霄。
    宋子豪拢了拢马克李同款风衣，转身离开。
    ···
    大晚上的。
    黄炳耀穿著一身运动服，站在阳台上很有节奏的抖动著双腿。
    他体型发福，两腿也很有肉。
    双腿隨著他的抖动撞在一起，啪啪作响。
    每周。
    黄炳耀都会固定的挑出三天时间来训练，自己的绝招“夺命剪刀脚”。
    “扑街！”
    黄炳耀看向响起的电话，只得停下。
    “大晚上的，谁这么没公德心啊打电话。”
    他嘟嘟囔囔拿起电话放在耳边：“明天还要上班呢！”
    吴復生的声音响起，“黄sir，大晚上的没打扰到你吧。”
    黄炳耀听到吴復生的声，语气顿时缓和：“啊..是阿生啊，当然没有打扰！”
    他露出笑容，“怎么了？”
    黄炳耀现在跟吴復生亲切得不行。
    他姓黄，吴復生的舅舅也姓黄，他都想认吴復生做大外甥。
    “其实也没什么事。”
    “忠信义这个案子挖出的偽钞集团案已经有眉目。”
    吴復生简单介绍情况：“我已经找到偽钞工坊的具体位置，已经带人包围。”
    “什么！”
    黄炳耀嗓音拉高，圆脸上的肥肉，都跟著颤了颤，“见鬼，这么快就找到偽钞工坊了？”
    前几天才说有了线索正在挖。
    这才几天时间啊，就已经定位到老巢？
    什么时候。
    这偽钞工坊跟菜市场的档口一样，这么好找了！
    不过。
    黄炳耀想想也释然。
    吴復生经手的几个案子都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便宜大外甥查案，出了名的快。
    “偽钞工坊这个门不好进，最好有飞虎队支援强行破门就好了。”
    吴復生说出请求：“这样也就不用担心，迟迟打不开门他们销毁证据。”
    黄炳耀激动地嗓音传来：“安排，统统安排！”
    吴復生嘴角上扬：“好，等我的好消息吧。”

 第66章 这天塌不了

    电话掛断。
    吴復生新的电话又打出去。
    鄺智立这会，正在整理收拾办公室的东西。
    明天。
    他就要去內务部履任。
    电话响起。
    鄺智立听著吴復生的声音：“怎么了吴sir。”
    吴復生开门见山：“提前恭喜鄺sir换岗履任。”
    “咱们审讯的烂赌坤这里，已经有了下文。”
    他发出组队邀请：“鄺sir，不介意在履任之前，再破一个国际偽钞集团的案子吧？！”
    吴復生事先就允诺过。
    案子交给他来全权负责，有眉目叫上鄺智立。
    现在自然会兑现。
    “哦？！”
    鄺智立眼前一亮，“什么进度？”
    吴復生看了眼腕錶：“等你过来开始行动，人赃並获。”
    鄺智立沉默好几秒，这才出声：“劲！”
    这次。
    自己又跟著吴復生捞了个功劳。
    履歷丰富一笔，情面也更多一次。
    晚上十点。
    恆联財务公司外。
    大部队集结。
    cid/o记/飞虎队行动小组全部集结完毕。
    飞虎队行动组小队指挥官，这次带队的是周星星。
    隨著现场总指挥官吴復生的一声令下。
    飞虎队行动小组率先开动。
    他们驱车横衝直撞，从入口衝进地下泊车场，直取偽钞工坊。
    这个点。
    工坊里正加班加点地製作著偽钞。
    全副武装的飞虎队队员放飞手里的气球，拦住上面的镜头。
    跟著。
    拿出小型的爆破炸药安放上去。
    “退后。”
    小组指挥官周星星给出指令，手指压在控制器上。
    工坊里。
    小弟打著哈欠盯著闭路电视。
    画面上。
    一个气球伸起来挡住了镜头。
    “怎么回事？！”
    小弟站起身，隨即拿起对讲机：“外面什么情况，去看看。”
    外围负责安保的小弟，隨即带人出来，准备去查看工坊情况。
    “轰！”
    隨著剧烈的爆炸，偽钞工坊的大门被轰开。
    “行动！”
    周星星吆喝一声，盾牌组往前推进，衝锋鎗组跟上。
    “全部举起手来！”
    “噠噠噠！”
    偽钞工坊里一时间枪声大作。
    外围。
    过来查看情况的小弟看到有人衝进工坊，就准备围上去。
    “差人，不许动！”
    “砰砰砰！”
    负责第二梯队跟进的宋子杰、廖志宗带著伙计开枪就射。
    偽钞工坊掩护得很好，一直以来都平安无事。
    忽然被这么多人全副武装的差人突袭。
    不过短短两分钟，场面被控制下来。
    吴復生跟鄺智立走了进来。
    “嘖嘖..”
    鄺智立看著台子上堆积的大量偽钞成品，不由咂舌。
    吴復生心有所想，想起马克李那个经典画面。
    他舔了舔嘴角：“拿这个点菸，会不会很瀟洒？！”
    鄺智立听得直咧嘴：“试试咯？”
    “哈哈哈..”
    两人都笑了起来。
    前面。
    宋子杰小心翼翼的从机器里退出来带子。
    这可是起底偽钞集团的关键证据之一。
    关键证物获得。
    “鄺sir，这里就交给你来负责接管。”
    吴復生转身带著宋子杰他们出去：“下一场！”
    行动小组转场。
    姚若青別墅外面，吴復生带人跟何文展碰头。
    何文展匯报情况，“姚若青还没睡，估计在等谭成的消息。”
    “呵。”
    吴復生看了眼里面亮著灯的別墅，“他不睡，估计今晚都没得睡！”
    他带人进入別墅。
    正好。
    姚若青拿著外套，急匆匆的从里面出来，与吴復生他们撞了个正著。
    “姚生，著急出门啊？”
    吴復生似笑非笑的扫视姚若青：“咱们又见面了。”
    姚若青眼皮子直跳，稳住心神：“你们这是..”
    他已经收到风。
    谭成死在了台湾，偽钞工坊也联繫不上。
    姚若青意识到不妙准备避避风头。
    没想到。
    吴復生已经带人过来。
    “姚若青先生，现在怀疑你涉嫌..”
    吴復生开始例行公事，宣读姚若青的嫌疑。
    宋子杰则是有条不紊的出示著逮捕令、搜查令。
    这一幕。
    像极了那晚上，在许雄主导的慈善晚会上的那场面。
    “姚若青先生，你有权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句话..”
    吴復生宣读完毕，下頜一抬：“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很熟悉啊？”
    姚若青脸色铁青，牙关紧咬，沉沉喘息一声。
    最近。
    自己都没有往外出货，更没有被差佬抓住手尾。
    吴復生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摸到了偽钞工坊的位置。
    他意识到被宋子豪出卖，把料给了差佬。
    “老鬼，是不是不明白为什么被人点？”
    吴復生走上去，在他耳边小声道：“你如果不贪心，不默许小弟做掉老大，又怎会这么容易出事！”
    他收回身子，呵斥一声摆手，“带走！”
    宋子杰走上去，抓著姚若青的手。
    手銬卡进去，特地往把齿轮吃到最紧。
    吴復生说的一点都没错。
    偽钞集团这单案。
    对他来说，绝对是最轻鬆、最容易办的一个案子。
    行动顺利，一切圆满结束。
    接下来是细致末微的收尾工作。
    没多久。
    公共关系科张美利督察，带著人从偽钞工坊赶到这里。
    毕竟。
    恆联偽钞集团，涉及到了国际上好几宗大型偽钞案。
    类似於这样的大案。
    她们公共关系科宣传口这块的工作，向来都很重视。
    “吴sir。”
    “张sir。”
    吴復生点头回应：“现场交给你，有什么跟阿展说他会配合，我先拉人回去。”
    “好。”
    张美利应声点头。
    继而。
    她看了眼周围，跨步上来压低嗓音：“有个事情，我需要提醒你一下。”
    吴復生挑眉，看著要说悄悄话的张美利。
    “你的伙计宋子杰。”
    张美利声音小语速快：“我们收到风，不知道为什么ccb黄文彬，已经掌握了恆联財务公司的大量资料。”
    “他们的目光锁定在宋子豪身上，准备起底他这个重要角色。”
    张美利的表情沉了几分：“还有..投诉科好像也有风吹出来，他们会介入进来，来势汹汹。”
    她讲完以后，看向了一旁等著的宋子杰：“sorry，多余的我们也帮不上，只能提醒你。”
    张美利当初被吴復生关照过。
    双方关係自然就站在了一起，收到料就通知他。
    “多谢张sir。”
    吴復生点点头，露出笑容：“我心里有数的，走先。”
    旁边。
    宋子杰听到这个消息以后，开始紧张。
    收尾阶段，才是最难的、牵扯到他的环节。
    眼下。
    ccb的人介入调查，还要加上投诉科，很难让他安心。
    “怎么？怕你家豪哥跑路不回香江？”
    吴復生捕捉到宋子杰的表情，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他抬手拍拍宋子杰的肩膀，“放心，只要你们家豪哥不跑路。”
    停顿了一下。
    吴復生嗓音沉稳有力：“有我在，这天，塌不了！”

 第67章 你这个级別不够资格

    早上七点。
    餐厅。
    电视机新闻上，正在报导著昨晚的案子。
    “警队明日之星吴督察顺利破获这起偽钞集团的案子。”
    “现场缴获大量偽钞，相关人员已经全部被控制，案件在持续调查中...”
    偽钞集团的案子，无疑又是今天的新闻热点，关注度很高。
    “誒，这个吴復生，又让他破了单大案，风光哦。”
    黄文彬咬著菠萝包，含糊不清地评价：“真是踩了狗屎运，好办的案子全让他碰上。”
    对面。
    警察投诉科capo的李刘成高级督察不动声色。
    李刘成先前就是调查ptu打人事件的李督察。
    他带人调查被吴復生落了面子，最后不了了之，没查出来什么。
    李刘成咧咧嘴：“黄sir，吴督察可是大红人，警队明日之星，新闻上都在说。”
    嘴上这么说，但能听出来他语气中的不屑。
    黄文彬抬头看著他：“明日之星，跟我们有条毛的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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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拽过纸巾擦擦嘴，拿起美式嘬了一口：“不如这样吧，你们收到市民举报。
    宋子豪、宋子杰兄弟有利益来往...”
    黄文彬向来做事小心，肯定不会得罪吴復生。
    现在他之所以这么高调，自然是有资本的。
    他的上司张警司几日前找到黄文彬，示意他去调查宋子豪的事。
    黄文彬听出来，李警司上面还有人示意。
    所以。
    既然吴復生这里，自己两次討好他都无果。
    那自然没必要再给他面子，查好宋子豪这单，在李sir这里好好表现。
    “好。”
    李刘成应声点头：“我也要看看，警队明日之星，这次又要怎么担保自己的伙计。”
    投诉科这里。
    李刘成也收到上司授意，配合ccb对宋子杰、宋子豪兄弟调查。
    “走先。”
    黄文彬拿起咖啡，起身离开。
    李刘成跟著起身。
    门口。
    正好吴復生进来，双方碰面。
    “这么巧，吴sir。”
    黄文彬露出笑容，主动跟吴復生打招呼：“正好，有个事我要通知你一下。”
    “偽钞集团这单案，宋子豪有问题，你伙计宋子杰...”
    他沉吟了一下：“吴sir，別怪我没提醒你，我们ccb好难做的。”
    虽然宋子豪要查，但黄文彬不至於撕破脸皮。
    打著公事公办的姿態，很合理。
    吴復生看了眼他身后的李刘成，“行啊，多谢黄sir提醒。”
    结合公共关系科张美利给自己的信息。
    吴復生不难猜出两人在这里干什么。
    他坐下以后要了几份早点点心。
    没多久。
    外面一个年轻男子快速走进来。
    “吴sir，我是o记见习督察何国正，roy。”
    何国正自报名號，坐下递上来一份文件，“李sir让我把这个给你，抓捕宋子豪的事，我跟你对接。”
    “好，辛苦。”
    吴復生点点头，拿出文件快速瀏览过。
    不得不说。
    李文彬这做档案的手法一流，三个臥底描述的非常完美。
    ···
    一天后。
    启德国际机场。
    宋子豪下了飞机以后走下来。
    门口。
    吴復生已经带人在这里等著，跨步上去。
    投诉科李刘成、ccb黄文彬带著人更快一步，抢先上去围住宋子豪。
    黄文彬率先开口：“宋子豪先生，现在我们怀疑你涉及偽钞集团的商业犯罪..”
    李刘成则是出示了一份文件：“cid见习督察宋子杰，我们接到投诉，指出你哥哥宋子豪...”
    两人准备充分。
    一人直指宋子豪，一人指向宋子杰。
    “哎呀，真热闹啊。”
    吴復生咋舌摇头：“一个要跟爭偽钞集团的案，一个要调查我的伙计。”
    “不过很可惜，这个案子轮不到你们插手。”
    他抬手下达指令：“宋子豪你们带不走，宋子杰你们也轮不到你们来调查。”
    两人听到吴復生这么讲，不由对视一眼交换眼神。
    李刘成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吴sir，我们按照章程办事而已。”
    他看了眼宋子杰：“不让我们调查，总的有个理由吧？”
    他也拿出来態度。
    投诉科按照投诉来办事，合法合规，符合警队条例。
    “理由？我需要给你什么理由！”
    吴復生腰板笔挺，看都不看他们两个，“你这个级別，还没资格让我给你解释。”
    吴復生恩怨分明。
    对针对自己的人，从来不会给好脸色。
    身后。
    何国正走出来、亮出证件：“o记何国正，我按照李文彬李sir的吩咐过来协助吴sir。”
    吴復生右手一伸。
    何国正隨即拿出一份档案，递放到吴復生手中。
    同时。
    何文展出示了一份o记主管（副）李文彬签署的文件。
    偽钞集团宋子豪这个人，保密级別为高。
    吴復生拿著档案，示意黄文彬。
    黄文彬舔了舔嘴唇，伸手就要接。
    “你这个级別的总督察，有资格看这份机密档案？！”
    吴復生把档案收回来：“別说是你一个总督察，叫你上司过来，他一样没资格看！”
    按照警队条例之条款保护机制规定。
    出於对线人的保护，宋子豪的案子得特事特办。
    又是牵扯到国际偽钞案，保密程度按照条例，定为高！
    “！！”
    黄文彬缩了缩眼，目光盯著吴復生手里的档案，没有出声。
    李刘成转了转眼珠子，揣摩著如何接话。
    气氛有些僵持。
    这时候。
    一队人再度走了上来。
    “谁在阻拦吴督察办案啊？！”
    鄺智立带著人走了上来，出示证件：“自我介绍一下，內务调查科单位主管鄺智立！”
    今天是他履任內务调查科的第一天。
    “宋子杰的事，內务调查科已经跟cid对接。”
    鄺智立嗓音洪亮：“根据案件保密程度，你们这个级別没资格让吴督察跟你解释什么，yes or no？！”
    李刘成看了看吴復生，再看了看鄺智立。
    只得挺了挺腰板，“yes sir！”
    身后。
    他们带来的伙计看著自家上司被气场碾压，一个个也垂头丧气。
    吴復生提气命令道：“带走！”
    宋子杰走了上去，拿出手銬锁住宋子豪：“宋子豪先生，你涉嫌..”
    他宣读完条款，把宋子豪抓上车。
    “收队！”
    吴復生再度看了眼两人，带人离开。
    黄文彬跟李刘成对视一眼，悻悻的各自带人离开。
    ···
    警务大楼总部。
    蔡元祺腰板笔挺的站在落地窗前，捏著雪茄看向外面。
    韩孝忠总警司站在他身后。
    好一会。
    “嘖嘖..倒是足够醒目。”
    蔡元祺咂舌点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吴復生应该是选择引用臥底保护条例之条款。
    这样，就可以完美解决宋子杰因为宋子豪被牵连的可能。”
    “有机会让他过o记跟mb，西九龙o记这里，我相信以后会有他的名。”
    他转身过来，看向韩孝忠眼神带光：“我们需要的，就是吴督察这样的人才。”
    吴復生这里的资源非常丰富。
    一个总警司舅舅，一个高级警司李文斌，一个高级警司黄炳耀。
    不错的三方资源、外加上吴復生的潜力，足够入自己的眼！

 第68章 针锋相对

    偽钞集团案牵扯的多，审理的也很快。
    在这个过程中。
    高级警司黄炳耀表现的非常高调。
    他不止一次的亲自为吴復生站台，表明自己殷切的態度。
    吴復生也深知现在有人干预，案子要速战速决。
    所以。
    他向黄炳耀表明態度，示意他快速推进。
    黄炳耀自然不会拒绝，满口答应下来。
    很快。
    在黄炳耀的高效率推动下，偽钞集团的案特事特办，推上法庭。
    按照章程。
    ccb黄文彬跟capo李刘成作为调查部门之一。
    他们也跟著参加了庭审现场。
    两人看向吴復生、宋子杰、何文展他们那个方向。
    宋子杰毫无影响的坐在吴復生身边，一同出席了此次的庭审。
    那也就说明。
    內务调查科针对宋子杰的调查也已经结束。
    过程没有披露，但是结果已经非常明显。
    吴復生察觉到他们两人的目光，眼神锐利的看过去。
    身旁。
    宋子杰更是挺了挺腰板，目光跟他们两人对视满是示威。
    “扑街。”
    黄文彬有些心虚地收回目光：“收买人心这块，谁都比不上吴復生。”
    “你看到宋子杰那个眼神、姿態没有。
    我觉得吴復生现在让宋子杰直接枪杀我们两个，他都会毫不犹豫。”
    毫无疑问。
    黄文彬的这次“投资”行为，再度失败。
    而且。
    还彻底的得罪了吴復生他们。
    李刘成嘴唇蠕动，张张嘴没有说出声。
    因为..
    他也是这么感觉的。
    没有吴復生。
    宋子杰会因为宋子豪的影响，在警队前途尽毁。
    不会再有升职的机会。
    吴復生对宋子杰，简直就是给了他新生的机会。
    案件审判得很快。
    有宋子豪提供的完整证据链以及现场搜出来的证据。
    姚若青当庭定罪。
    以买凶杀人、操控偽钞集团、洗钱等好几条罪名，被判入狱监禁三十年。
    宋子豪则按照立功表现，以及积极提供情报等，最终被判监禁两年。
    判决结果出来。
    吴復生的眼前，提示文字逐渐浮现。
    [合理布局，巧妙化解宋子豪给宋子杰带来的隱性影响]
    [获得奖励：强化*听力]
    吴復生只觉得耳朵痒痒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
    此时。
    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听力明显变得更加敏锐。
    没有听的更远，但是对声音的捕捉更加敏锐、更细微。
    对声音的捕捉能力也显得更强，前后感觉完全不一样。
    远远领先於先前。
    “嘖~~”
    吴復生咂舌，摩挲著指肚，不动声色。
    庭审结束。
    黄文彬跟李刘成两人快步追出去，在外面堵住了吴復生。
    “吴sir，恭喜，再破偽钞集团的案！”
    “是啊是啊，也恭喜你宋sir，没有被你哥哥牵连。”
    “我就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诚实的人、大公无私的人！”
    两人溜须拍马，尝试著补救。
    “哦，知道了。”
    吴復生面无表情的扫过两人：“我也记住两位了，办案很积极。”
    宋子杰更是直勾勾的盯著他们两人。
    虽然没说话，但是能察觉到他的火药味很足。
    两人訕訕的笑了笑，眼见没討到好，悻悻离开。
    黄文彬刚准备离开。
    这时候。
    两台轿车急剎在他前面停下。
    陈国忠推开车门下来。
    身后。
    陆冠华等伙计快步跟上，气势汹汹直接把黄文彬堵住。
    陈国忠敞开西装，收叉腰质问，“扑街，你们ccb到底在搞什么？！”
    “宝生电影公司这单，根本跟你们没关係，为什么插手进来！”
    他说话语速很快，情绪也很激动，“把人带走，最后不了了之？！”
    黄文彬本来就心情不好，当即训斥起来：“陈国忠，你在质问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知不知道你证件上写的是sip！！”
    他往前走了一步，跟陈国忠针锋相对，“我们调查过宝生电影公司，確实没什么大问题。”
    “许雄跟他们的资金往来並没有具体查证的地方。”
    “知不知道宝生电影公司背后的投资人都有谁啊？得罪他们？！”
    “tak这个人也没查出来什么不对，扣著他干什么？！”
    “如果你觉得我有什么问题，你向內务调查科申请投诉、举报我咯？！”
    他再度往前跨步，与陈国忠针锋相对：“知不知道一个电影公司后面，有多少门路？”
    “大家都很精美不会等著你来查，拿不出来证据就不要得罪人！”
    陈国忠咬咬牙，脸颊两侧咬肌明显，瞪眼看著黄文彬。
    黄文彬冷哼一声。
    目光转而看向围著他们的陆冠华一眾伙计。
    “干什么，都围著我们？黑社会集会啊？！”
    黄文彬手指点了点陆冠华一行人：“一个两个，跟著个年纪这么大的上司，还不知耻。”
    “你们连最基本的游戏规则都不懂，哎呀，还是你们走运啊！”
    “如果你们跟著我，我担保你们十年內都升不了职！”
    他掷地有声，“我说的！”
    黄文彬忌惮吴復生，但区区陈国忠，他还真不怕。
    黄文彬知道的呀。
    陈国忠这个人啊，现在是出了名的衰。
    他盯著王宝搞了这么久但是没有结果。
    王宝的马仔时不时就搞搞震示威。
    上司张傅僖警司由此，对陈国忠就很不满。
    按照他的理念。
    哪怕不查王宝这个毒贩都没事。
    查又查不到。
    搞得辖区里，三天两头就有古惑仔闹事，很难看的。
    张傅僖自然不中意陈国忠。
    这些信息。
    黄文彬私下里饭局的时候，早就道听途说。
    而且。
    当差也要看背景、讲单位。
    陈国忠没有背景，四十大几岁还只是个小小的高级督察。
    这辈子啊。
    他都没机会到自己现在这个总督察的位置。
    柿子要挑软的捏。
    自然。
    黄文彬也就没把陈国忠这班人放在眼里。
    刚才在吴復生面前受的窝囊气全部发泄出来。
    他说话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都给我让开！”
    黄文彬呵斥一声，直接把陆冠华推开：“跟著他这样的上司，难怪你们一个个都是衰仔！”
    陈国忠被黄文彬数落的，瞬间脸色涨得通红。
    他从牙缝中挤出声音招呼伙计：“都让开。”
    工作中最难堪的事情之一，应该就是现在这种场合吧。
    工作被人指手画脚再正常不过。
    丟脸的是被一个外人指手画脚，而且是当著自己表弟的面。
    何文展看著表哥陈国忠的表情，手掌攥在一起。
    黄文彬明显就是在纯粹的人身攻击自己表哥。
    跟著。
    他第一时间动身，准备上去声援。
    身体刚动，却被吴復生抬手拦住，“我在场，哪用得著你出声。”
    何文展只是警长。
    他要是出去，八成被黄文彬压的自討没趣。
    吴復生隨即朝著黄文彬走去。
    宋子杰跟上，也看向何文展，“你是警长，人家是总督察。”
    宋子豪一案以后，宋子杰明显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他现在已经开始懂规则：“也轮不到我出声，应该吴sir话事。”
    宋子杰抬手一拍何文展的手臂：“跟上吴sir啦！”

 第69章 你小心点

    吴復生在前。
    身后。
    宋子杰、何文展连带著两个伙计，稳稳地跟上。
    吴復生在黄文彬面前停下，腰板笔挺。
    “黄sir，真是好大官威啊。”
    他目光与黄文彬对视：“不愧是堂堂总督察，够带派！”
    吴復生清了清嗓子，招呼道：“来来来，全部都站站好！”
    “黄sir这么高级的总督察在这里，大家全部都得向长官问好！”
    吴復生的话，立刻惹得周围不少人看过来。
    一下子。
    黄文彬就成为了眾矢之的。
    黄文彬脸色一僵，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吴sir，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他走到吴復生面前，压低嗓音：“我说了，我们调查只是奉命行事。”
    黄文彬目光看向吴復生身后站著的宋子杰、何文展等一行人。
    “你有背景是不错，但是別搞得太难看，现在不关你事。”
    黄文彬现在也非常不爽。
    这吴復生有病吧，现在盯著自己搞。
    不就是先前想搞一下他的伙计宋子杰而已。
    这不是又没搞成功？！
    他又没什么损失。
    现在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係，又要出头？！
    自己已经给足他一个督察面子，但现在有点给脸不要脸。
    “没有啊，我只是有点担心。”
    吴復生耸耸肩，“我听了你刚才的话，怕自己以后跟了你，十年都升不了职！”
    黄文彬闻言咬牙连声点头，知道吴復生这是跟自己槓上了。
    他伸手拿出电话，打开录音。
    吴復生同样也拿出电话，录音打开放在引擎盖上。
    “陈国忠带著伙计过来就围堵我，不知道还以为哪个黑社会来了。”
    黄文彬率先出声：“我按照办案原则办事，他一个高级督察现在来质问我？！”
    “宝生电影公司有没有问题你不知道啊？！”
    吴復生同样也跟著说话：“你们ccb倒是挺会插手，查案不行放人第一！”
    “差人办案讲证据，没有证据就不能抓人，依法合规！”
    “没人说你不合规，对案件有疑问问你一声，同样合情合理！”
    “我不接受他的私人质问，有问题走流程按章程！”
    黄文彬跟吴復生两人说话的语速，逐渐快了起来。
    “你堂堂一个总督察，公然当眾讥讽高级督察、威胁o记的伙计。”
    “你很不专业啊，你已经违反警队条例第185条。”
    吴復生警队条例张嘴就来，清楚引申。
    黄文彬：“警例我清楚的很，他们人多势眾，我一时惊慌自保而已！”
    吴復生：“宝生电影公司调查都不够四十八小时就放人结案，什么投资公司不能得罪啊？”
    “我没有畏惧权贵，也没有巴结权贵，我有在查案！”
    “四十八个钟的调查时间都不够，你还说你不畏惧权贵，没有摇尾乞怜？！”
    “我..”
    黄文彬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哑口无言。
    確实。
    黄文彬在接到宝生电影公司投资人的电话以后，立刻过来接手。
    他商业犯罪调查確实有经验，知道宝生电影公司帐目做的很好。
    所以。
    他只是走了形式，调查了十二个钟。
    立刻就把tak放走，向投资人交差，以表自己的速度。
    “作为ccb一名总督察，不想著办案却整天琢磨巴结权贵？！”
    “自己查案缩手缩脚，又有什么资格说陈国忠没本事！”
    说到最后。
    吴復生往前走了两步，站在黄文彬面前，眉眼压低：“我现在严重怀疑你的品格啊，黄sir！”
    黄文彬喘息急促，脸上肌肉跳动，瞪著吴復生却无话可说。
    怀疑品格。
    这不是人身攻击或者誹谤他。
    他发现。
    眼前的这个小督察吴復生，真的很会吵架。
    不管是警队条例，还是用词，都一针见血却又不留痕。
    无懈可击！
    周围安静下来。
    陈国忠跟他的伙计陆冠华等人，皆是惊讶地看著他。
    眼神既有感激也有崇拜。
    吴復生督察，好犀利！！
    宋子杰、何文展等伙计，则是一脸傲然腰板笔挺的站著。
    他们满脸骄傲：我家上司吴sir，就是这么犀利。
    “呼..”
    黄文彬眼见自己討不到好，深呼吸一口平復情绪。
    他悻悻的把电话收回口袋：“好，我接受你的意见。”
    转而。
    他看向陈国忠，两手一摊：“sorry，陈国忠高级督察，我为我刚才的言论道歉。”
    黄文彬讲完，走到吴復生面前：“吴督察，你好嘢！”
    吴復生看著他，轻飘飘道，“黄sir应该也履任过ptu吧？！”
    “你知不知道我第一个履任部门是哪里？你又知不知ptu的特点是什么？！”
    “说实话，我很担心黄sir你的信仰。”
    他跨步上前，伸手拉了拉黄文彬歪掉的领带：“你小心点。”
    “哼！”
    黄文彬冷哼一声，甩手离开。
    “都散了。”
    吴復生招呼一声，示意几人来到旁边，抖出支香菸：“怎么回事。”
    “呼..”
    陈国忠鼻孔喷著烟雾，描述起情况。
    原来。
    先前他们从吴復生这里接手tak回去调查。
    谁知道。
    ccb黄文彬他们忽然介入进来，以商业犯罪对宝生电影公司调查。
    最终。
    他们简单调查例行公事，就以证据不足直接把tak释放。
    宝生电影公司，同样也以同样的理由，並没有被任何牵连。
    陈国忠虽然把tak重新拉回来警署，但四十八小时后，只得放了他。
    “他妈的，ccb这班扑街，办案怕得罪这个怕得罪那个。”
    陈国忠用力吸了口烟：“也不知道是哪个富商喊过来的，让他们搅浑水。”
    他心知肚明。
    八成是王宝这个圈子里的人，动了关係让ccb的人介入进来。
    权力。
    有时候在这些权贵们面前，得低头服务。
    这时候。
    陈国忠的电话响起，他接完掛断以后：“吴sir，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走先。”
    “好。”
    吴復生点点头，招呼何文展、宋子杰他们，上车离开。
    “吴sir。”
    吴復生扭头，看向车窗外的陈国忠。
    “对了，刚才多谢你，听的我很解气！”
    “不客气。”
    何文展听著两人的对话，咧咧嘴，发动车子离开。

 第70章 救命啊生哥

    吴復生跟黄文彬两人爭吵这件事，很快就在內部传开。
    伙计私下里，也会討论这件事，一个个对阿头更加崇拜。
    “goodm sir！”
    吴復生敲开警司办公室的门。
    “阿生，你来了。”
    黄炳耀正在倒咖啡，招呼他落座，贴心发问，“要不要加冰块？”
    “当然。”
    吴復生坐下，接过咖啡抿了口，“黄sir有什么指示？”
    黄炳耀翘著二郎腿，优哉游哉，“国际偽钞这单案，你们办案速度非常快，上面很满意。”
    他拿起旁边的卷宗来，“ccb这班人还真是没脸没皮，竟然还有脸去內务调查科投诉你。”
    “不过，已经被我们给无视了，你不用往心里去。”
    黄炳耀笑得咧嘴，“我只想说骂得好，早就看他们这群巴结权贵的人不爽了，哈哈哈...”
    吴復生现在可是他们的重点培养对象。
    这次国际偽钞的案，效果好、进度快，贏得国际刑警那边的夸讚。
    对香江警队形象起到了非常好的宣传效果。
    如果不是吴復生才升职，现在都可以直接提上高级督察。
    ccb那边向內务调查科投诉的意见，黄炳耀看完以后，已读不回。
    直接进了粉碎机，绞成了一堆废纸。
    而且。
    黄炳耀对吴復生也越发的认可。
    当差就得会吵架、得会说，这也是领导力的一种表现。
    能把一个老油条总督察吵得哑口无言低头。
    这很有本事！
    吴復生抿了口咖啡，笑呵呵摇头。
    他发现，黄炳耀这个上司，也还是非常护短的。
    黄炳耀拿起卷宗，“现在你小子是更出名了，偽钞案让更多部门向你拋出橄欖枝。
    包括你那个总警司关叔叔，他都要挖你去北区。”
    他把卷宗袋递给吴復生，“估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升高级督察，要不要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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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復生思考一下，然后摇摇头：“cid这里挺好的，再讲。”
    他依旧维持著先前的想法。
    自己在cid的班底才刚刚组建完毕，站稳脚跟。
    不著急立刻挪窝，稳扎稳打。
    “好！”
    黄炳耀满意点头表示肯定，“心態很稳，不浮躁，醒目。”
    按照他们自己理想化的警队仕途，多几个部门轮岗履任，有好处。
    关键点就是，每去一个部门履任，能够最大化组建自己的关係网。
    这才是多部门履任的真正价值所在。
    这些都是以后都可以用上的。
    你在升，別人也在升。
    未来这关係网的价值也就体现出来。
    一杯咖啡喝完。
    吴復生隨即也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吴復生他们倒也足够清閒。
    cid这边倒是出过几个案子，但是没落到他们手里来。
    吴復生难得清閒。
    中间。
    倒是李心儿约吴復生吃过几次饭。
    双方你来我往，也逐渐越来越熟络，关係越来越亲密。
    李心儿即將拿到硕士学位，在琢磨著接下来的安排。
    餐厅里。
    “饮杯。”
    吴復生举起高脚杯，“这杯祝贺我们的硕士大美女。”
    “饮杯。”
    李心儿忖著腮帮子，眨巴眼看向吴復生，“你是不是跟每个女孩子说话都这么好听？”
    这段时间。
    在李心儿心里，对吴復生的印象越来越好，感觉也越来越古怪。
    她觉得两人的关係在快速升温，吴復生好像有吸引力一般。
    至少她是这么感觉的。
    吴復生在心理学领域非常专业。
    在她学术论文这件事上，还给了不少她不少的帮助呢。
    吴復生不假思索摇头，“当然不是，你不一样。”
    “哼！说的好听。”
    李心儿投过来一个白眼，傲娇轻哼一声。
    嘴角却微微上扬浮现笑容，浅浅的酒窝浮现。
    电话响起。
    吴復生接起，里面传来关祖的求救：“救命啊生哥，救救我！”
    吴復生当即起身。
    “苏苏他老豆要让她回家学习航运公司管理。”
    “你快帮我想个办法，救救我们啊！”
    吴復生听到关祖这么说，又重新坐下。
    “扑街！”
    吴復生哭笑不得，他还以为关祖出事了呢。
    他看向对面的李心儿，“介不介意多几个人？”
    “当然不。”李心儿耸耸肩，“我还没见过你的朋友呢。”
    没多久。
    关祖他们五人组过来落座。
    “生哥！”
    “大嫂！”
    几人齐刷刷出声打招呼。
    李心儿脸色唰的一红，耳根红彤彤的。
    “去去去。”
    吴復生没好气地摆手，跟他们互相简单介绍一下。
    他看向关祖，“说吧，具体什么事情。”
    原来。
    周父觉得。
    周苏跟关祖他们搞安保公司不太合適。
    所以让她回去帮家里打理公司。
    关祖看著吴復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说服我未来岳父啊？”
    周苏期待的看著吴復生。
    火爆、阿天他们也都看著吴復生。
    在他们心里。
    吴復生是阿祖的大哥，那就是他们大哥的大哥。
    大大哥比他们厉害多了，有问题找他，他一定有办法。
    吴復生简单揣摩，看向周苏，“我觉得，你老豆应该是想你自己搞个事业？”
    周苏用力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
    吴復生看向李心儿，打起了她的主意。
    李心儿见他望著自己，抿嘴对视。
    “心理学硕士大美女，你接下来有没有什么发展计划？”
    “还没有，不过如果可以的话，搞一间私人心理诊所？！”
    这是李心儿自己的想法。
    吴復生当即一拍手，撮合她们：“不如，让苏苏来投资支持你把诊所开起来？！”
    他侃侃而谈，已经有了思路，“直接搞一个中高端心理诊所。”
    “阿祖，你呢就在你家中环华越置业挑个好点的位置。
    跟关叔叔说说，让他帮忙介绍律政署、警方转介的个案等等。
    把心理诊所作为官方合作的心理諮询机构。”
    吴復生的目光又看向了李心儿，“你又有不少的同学，有提供人才的能力。”
    “后续可以把诊所开成连锁，心理诊所不单单有了名头，身份背景也有了。”
    他侃侃而谈，思路清晰，“你们的安保公司本来就是承接高端客户。”
    “现在额外再附加一个高端心理諮询的服务，主打增值。”
    “如此，周苏老豆满意，心儿也做了自己想做的事，安保公司也扩增了业务。”
    吴復生看向眾人，“我话讲完，谁赞同，谁反对？！”
    “我赞同！”
    “我也赞同！”
    周苏跟关祖率先开口，声音很大。
    吴復生的这个想法，简直就是一条龙的完美闭环。
    关祖兴奋的抓住吴復生，眼神更狂热：“生哥，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火爆更是兴奋一搂吴復生的肩膀，“生哥，你简直就是我们的大救星！”
    阿天双眼带著精光看著吴復生，“生哥，有没有兴趣帮我老豆的证券公司做顾问？价格隨便你开！”
    几人被吴復生折服。
    短时间里。
    他就拿出来一个非常好的方案，完美解决了他们的难题。
    这样的高端心理诊所开起来，赚不赚钱其实无所谓。
    周苏家里不缺钱，他们要的是名头。
    这样一个跟警队合作心理諮询机构，明显就非常符合要求。
    对他们你来说，名头，比钱更重要。
    “我有意见。”李心儿举手。
    大家不由都看向她。
    李心儿冲吴復生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可不可以..让我们的吴sir成为诊所特別顾问啊？！”
    “我赞同！”
    关祖几人立刻点头附和。
    吴復生顿时吐槽，“哇，你们这些人简直没天理、没人性啊。”
    “帮你们出谋策划，顾问费都没要，现在还要被你们压榨劳动力。”
    他尝试拒绝，“不答应行不行？！”
    “不行！”
    几人顿时异口同声，战线非常统一。

 第71章 保密原则

    “拒绝无效！”
    “不行也得行！”
    “非你不可！”
    李心儿一连三句肯定，吃定了吴復生。
    关祖几人同样点头，虎视眈眈的看著吴復生。
    一副你不答应，今天你就走不掉的姿態。
    “誒~~”
    吴復生唉声嘆气，无奈被迫答应被压榨。
    大家一起商討起具体的细节，敲定具体的发展节奏。
    一个半小时以后。
    大家敲定出最终的计划方案，这才心满意足地散场。
    吴復生把车子开出来，“上车吧，送你回家。”
    李心儿坐上副驾驶，扣上安全带。
    她抬手撩了撩头髮，轻甩脑袋。
    暖色的灯光下。
    那张精致的脸蛋呈现在吴復生的眼前。
    安全带收紧。
    藏青色的插肩袖t恤下轮廓凸显，饱满的曲线展示出来。
    吴復生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
    自己先前，倒是小看了李心儿。
    嗯..
    油门点动。
    宝马车缓缓的开了出去。
    “阿生，我觉得你的这些朋友也挺有意思的。”
    李心儿侧头看著吴復生，“一个个说话，都很有趣。”
    她发现。
    吴復生的个人魅力真的很大。
    警队的同事面前，他有足够大的信服力。
    这班朋友面前，吴復生依旧有很强的带领力。
    “嗯。”
    吴復生深以为然点头，“他们几个富二代啊，以前有钱太茫然，现在好很多。”
    李心儿耸耸肩，“確实，一个个都..有钱大晒？”
    “哈哈哈...”
    吴復生朗声大笑了起来。
    他看著前面的红灯，踩下剎车。
    “誒..”
    李心儿抬头，美眸中好似光彩流动，“阿生，你这次也帮我了个大忙哦。”
    吴復生闻声挑眉，目光与李心儿对视，“是嘛。”
    李心儿认真点头。
    吴復生拿出他的那套老说辞，“自己人。”
    李心儿並不认可，脑袋摇成拨浪鼓，鼓著腮帮子，“我又不是你的下属。”
    “嗯..”
    吴復生沉吟思考了起来，“自己人。”
    他拿出一如既往的说辞。
    很快。
    车子把李心儿送到家。
    她下车以后，冲吴復生挥手：“白白。”
    “白白。”
    吴復生一脚油门轰出去。
    李心儿回到家。
    浴缸放上水。
    长裤自腰间滑落，沿著白皙顺滑的肌肤丝滑到底。
    她抬起纤细的长腿，跨步泡进浴缸中。
    温暖的热水將她包裹其中，席捲全身。
    李心儿靠著浴缸，手掌擦拭著沐浴乳。
    ···
    第二天。
    吴復生刚刚来到办公室坐下。
    何文展拿著咖啡进来，看起来心情不错。
    他放下咖啡，“吴sir，有个不错的消息。”
    工作时间，大家还是直接叫上司。
    “陈sir把王宝抓回去了，而且有人证愿意出庭作证。”
    何文展咧咧嘴，为自己的表哥感到开心，“这一次，王宝一定被判有罪。”
    他知道陈国忠，王宝的案子算是他的工作执念。
    把王宝抓了定罪，总算是如愿以偿。
    “什么时候开庭？！”吴復生一下子挑眉，“怎么之前没听说？”
    何文展回道，“昨天凌晨刚抓的，我也是今天早上刚听到的。”
    “陈sir已经提交了后续，爭取儘快开庭。”
    “哦。”
    吴復生了解情况以后点点头，“现在给他打电话。”
    何文展疑惑，但立刻照做，电话打通以后交给吴復生。
    “陈sir，恭喜快把王宝绳之以法。”
    吴復生直奔主题，叮嘱道，“不过，你的证人可要保护好，王宝保不准会安排人灭口的。”
    按照他了解的情况。
    王宝手下有个冷面杀手黄毛阿积，专门就是帮王宝处理脏活的。
    人家是人狠话不多。
    他是完全不说话，见面就是干。
    没得感情。
    吴復生也无法篤定百分百会发生，是否有蝴蝶效应。
    而且时间、地点都不確定，只能提醒陈国忠小心防范。
    “放心吧。”
    陈国忠听著吴復生的告诫，表示赞同，“我跟王宝斗了这么多年，他什么样我心知肚明。”
    他自然不怀疑吴復生的话，因为王宝是真敢这么做。
    陈国忠说，“我已经安排了伙计全面保护证人，没问题的，证人..”
    吴復生直接打断他，“保密原则。”
    “不要告诉我任何证人的行踪，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好。”
    陈国忠哭笑不得的摇头，心里对吴復生更加敬佩几分。
    他这个年轻督察办案果然好谨慎。
    风格非常老练，有自己的一套做事风格。
    “预祝陈sir破这单大案。”
    “多谢。”
    掛了电话。
    陈国忠拿起西装外套来，招呼陆冠华等一行伙计，“走！可以准备起来了。”
    眾人快步跟了出来。
    陈国忠当差这么多年，经验丰富，也知道证人的重要性。
    所以。
    他也是做足了准备工作，带著伙计去准备安全屋。
    到时候。
    提前把证人转移，放到安全屋保护起来。
    此时。
    羈留室。
    王宝稳稳地坐在石头凳上，气定神閒的看著外面。
    丝毫没有因为被拉回差馆而惊慌。
    看起来，反而更像是过来度假的。
    没多久。
    警员打开铁柵栏门锁：“王宝，你的律师来了。”
    会见室。
    王宝坐下以后，简单的翻看了一下他带来的文件。
    “总体来说，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他们的证据不足以起诉你。”
    律师斟酌一番，“不过，听说有人要出来做污点证人，这对你好像非常不利。”
    他说完，看著不说话的王宝，也就没有出声。
    好一会。
    王宝压低嗓音，冲律师吩咐道：“我给你一个號码，你联繫他，剩下的社团的人自然会处理。”
    “好的。”
    律师恭敬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