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天龙星的守护》 第1章 穿越前情 格拉蒂斯大陆的寒风吹过冰封的荒原,天龙座的星辉如同流淌的白银,在每一寸冻土上刻下古老的印记。 埃德蒙站在冰原帝国的最高祭坛上,眼中倒映著漫天星辰,冰蓝色的魔法光晕在他指尖流转,將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晶莹的冰棱。 作为天生拥有强大冰系天赋的黑豹兽人,他的人类形態总披著暗纹银裘,脖颈间悬掛的星石吊坠会隨天龙座的轨跡明暗变化 —— 这是力量的证明,也是统治的象徵。 帝国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旗下是数千名追隨者与附属奴隶。 在这片信奉力量至上的大陆,没有魔法天赋者只能沦为尘埃,而埃德蒙的冰系魔法足以冻结河流、撕裂敌军,自然成为无数人仰望的存在。 他望著南方黄金联邦的方向,那里的黄金狮子普兰德正用 “人人平等” 的口號收拢人心,赤金色的羽翼在战场上展开时,连天龙座的光芒都为之黯淡。 “平等?” 埃德蒙冷笑一声,冰棱在掌心炸裂成细碎的冰晶,“当星神的光辉只照耀强者,弱者的平等不过是强者施捨的幻影。” 漫长的爭斗在冰原与平原间拉开序幕。埃德蒙的冰墙挡不住普兰德的火焰洪流,黄金狮子的圣焰也无法融化冰原深处的永恆冻土。 直到那场决定命运的最终对决,天龙座的星辉突然变得灼热,埃德蒙在生死一线间感受到体內沉睡的力量甦醒 —— 之前星神赐福的吞噬能力在这一刻被彻底激活。当他的利爪穿透普兰德的防御时,那对圣洁的赤金色羽翼竟化作流光涌入他的体內。 回到祭坛时,埃德蒙变成黑豹展开了那对通过吞噬获得的双翼。黑曜石般的羽毛泛著冷光,水火不侵的特性让他在岩浆中行走自如,收拢时能抵挡最猛烈的魔法轰击。 “不愧是黑豹的血脉,连掠夺的力量都带著暗影的印记。” 他虽然奇怪为什么在黄金狮子身上是赤金色的羽翼打自己身上后却变成了纯粹的黑色,但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因为自己兽身是黑豹的缘故,满意地收起羽翼,却没发现每当双翼展开,祭坛下的阴影总会不自觉地躁动。 虽然上一次战斗吞噬能力发挥了重要的作用,但埃德蒙还是没有搞清楚吞噬能力的使用方法。 自那一次之后,属於吞噬能力的魔法內核又重新归於沉寂,像从没有激活过一样。 埃德蒙很茫然,埃德蒙没有办法,埃德蒙把这件事情放到一边。 帝国和联邦的衝突愈演愈烈,贵族和平民的矛盾越积越深。 势均力敌的领袖,让战爭变得无止无休。 冰原帝国的扩张达到顶峰时,埃德蒙在祭坛上第一次清晰地听到了星神的意志。那並非温暖的指引,而是无奈的宣判 —— 他与普兰德本是世界设定的反派与主角,可他身上失控的气运已经扭曲了大陆的法则。 “你的存在已成为变数。” 星神的声音在星空迴荡,“作为补偿,將为你开启新的世界通道,在那里你可以开启新的生活。” 不等埃德蒙反抗,天龙座的星辉突然化作龙捲將他吞噬。 再次睁眼时,刺骨的寒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陌生城市的喧囂。 他低头看著身上的奇怪服饰,感受不到丝毫魔法波动,心中暗忖:“这竟是个没有魔法的世界。” 埃德蒙很不甘心,“我明明离胜利只差一步,就因为命运註定,就这样让我的百年奋斗付之一炬。” 但星神已经离去,没有人能回应埃德蒙內心的火焰。 在埃德蒙知道他和普兰德的命运后,之前所有的谜团都被揭开了:为什么普兰德的口號与贵族阶级利益相违背却能轻轻鬆鬆获得贵族的拥护;隨隨便便一挖就能发现稀有矿石;每次危机都能化险为夷;生死战斗中无法避免的破绽……都是该死的命运!这一刻埃德蒙恨透了所谓的命运。 正当他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办的时候,长椅上的律师函引起了他的注意,律师函上写明他继承了父亲阿尔法德?布莱克的遗產 —— 一座位於伦敦郊区的庄园和数额惊人的存款。 “还不算太糟糕,这应该就是星神给予的补偿吧。”埃德蒙看著雾朦朦的天空,“要开始新的生活了,希望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主角。” 埃德蒙继承了星神补偿的遗產后,展现出了对新世界的惊人的適应能力。 埃德蒙手中掌握著阿尔法德留给他的巨额財富,这成为了他在这个新世界里大展拳脚的资本。 他並没有像一般人那样肆意挥霍这笔財富,而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將其用於各种產业投资。 每一次投资,埃德蒙都像是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指引一般,总能精准地捕捉到市场的脉搏和潜在的商机。 他的决策果断而明智,投资的项目无一不是具有巨大发展潜力的领域。 或许是星神在暗中庇佑著他,埃德蒙的投资之路异常顺利。 他所涉足的行业,无论是新兴科技、金融、房地產还是娱乐產业,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財富如滚雪球般不断增长,让他在短时间內就积累了惊人的財富。 就在同一时间,埃德蒙的內心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熊熊烈火,对新知识的渴望如决堤的洪水一般在他心中奔涌。 他仿佛是一个在沙漠中行走多日的旅人,突然发现了一片绿洲,那种对知识的渴求让他无法自拔。 他如饥似渴地阅读各种科学书籍,不放过任何一个知识点。 无论是物理学、化学还是生物学,他都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和理解速度。每一本书都像是一把钥匙,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让他能够窥探到这个世界的奥秘。 埃德蒙不仅勤奋好学,还拥有著过人的天赋。 他能够迅速理解那些复杂的理论,並將其应用到实际问题中。他的思维敏捷,常常能够提出一些独到的见解和创新性的想法,这使得他在学术领域中迅速崭露头角。 隨著时间的推移,埃德蒙的名字开始在学术界传播开来。 他的研究成果引起了广泛的关注,许多学者都对他的才华讚嘆不已。他成为了备受瞩目的学者,受邀参加各种学术会议和研討会,与其他顶尖的科学家们交流和合作。 除了追求个人的成功之外,埃德蒙还展现出了他对慈善事业的积极支持和投入。他特別关注那些生活在贫民窟和孤儿院的孩子们,深知他们所面临的困境和挑战。 为了改善这些孩子们的生活状况,埃德蒙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为他们提供教育和生活上的各种帮助。 他捐赠资金用於修建学校、购买学习用品和提供营养午餐,確保孩子们能够接受良好的教育和基本的生活保障。 这些善举让埃德蒙在孩子们心中树立起了仁慈而慷慨的形象。 孩子们对他充满感激之情,视他为生命中的贵人。然而,对於埃德蒙来说,他资助慈善事业並非完全出於纯粹的善念。 事实上,埃德蒙资助慈善事业的初衷更多是出於功利的考虑。他希望通过这些善举来获得好名声,扩大自己在社会上的影响力。 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提升他的个人形象,还能为他的事业发展带来更多的机会和资源。 此外,埃德蒙也有著长远的打算。他认为,这些孩子们在接受了他的帮助后,如果將来能够学有所成,掌握一技之长,那么他们就有可能进入自己的公司为他效力。 这样,他不仅能够得到更多的人才支持,还能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商业帝国。 可以说,埃德蒙是一个非常精明的人,他做任何事情都有著明確的目的和计划。他从不做那些对自己没有实际利益的事情,每一个行动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不仅如此,埃德蒙还因为对皇室的杰出“贡献”,被授予了世袭爵位和封地。这一荣誉使他的社会地位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成为了上流社会中备受追捧的人物。 然而,儘管埃德蒙在这个世界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成就,他始终小心翼翼地隱藏著自己的魔法能力和野兽形態。他害怕被人们视为异类,遭受歧视和排斥。所以,他一直过著双重生活,对外界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但埃德蒙从未想过,这个看似平凡的世界背后,竟然隱藏著另一重魔法真相。这个真相或许会彻底改变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也可能会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挑战和机遇。 第2章 雷古勒斯·布莱克 阴云如墨,將湖心岛笼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埃德蒙站在湖边,指尖凝结的冰粒尚未坠落,就被空气中瀰漫的腐烂气息惊得消散无踪。 这种味道与格拉蒂斯大陆的亡灵沼泽如出一辙,是死亡与腐朽的独特印记。 他下意识地绷紧脊背,瞳孔在阴暗中微微收缩,警惕地扫视著平静无波的湖面。 突然,水面剧烈翻涌,数具青灰色的躯体破水而出。 阴尸们伸展著僵直的四肢,空洞的眼眶里燃烧著猩红的火焰,朝著岸边的不速之客嘶吼著扑来。 埃德蒙本能地抬手,冰蓝色的魔法光晕在掌心匯聚 —— 在格拉蒂斯大陆,他曾用冰系魔法冻结过无数亡灵生物。 可就在魔力即將释放的瞬间,一股陌生的力量突然从魔法內核处涌起,带著刺骨的寒意与沉鬱的威压,顺著血管直衝指尖。 黑色的雾气如同活物般从他指缝间溢出,在空中凝结成扭曲的符文。 那些原本狂暴的阴尸在接触到黑雾的瞬间,动作骤然僵住。猩红的眼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转为温顺的暗紫色。 它们佝僂著身躯,如同覲见君王的臣民般缓缓跪倒,整齐地为埃德蒙让出一条通往湖心岛的道路。 埃德蒙凝视著掌心縈绕的黑雾,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並非他熟悉的冰系魔法,也不同于格拉蒂斯大陆任何已知的亡灵法术。 这种力量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统治力,仿佛天生就该號令亡者。 他迈步踏上阴尸铺就的 “道路”,黑色雾气在他周身形成无形的屏障,让那些散发著恶臭的躯体不敢靠近分毫。 湖心岛中央的水潭里,漂浮著一具异常 “新鲜” 的尸体。 黑色微卷的头髮在水中散开,苍白的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决绝。 埃德蒙认出这是布莱克家族的徽记 —— 死者胸前的银质蛇形徽章与他继承的戒指纹路如出一辙。 一股莫名的衝动驱使著他伸出手,掌心的黑雾不受控制地涌入尸体的胸口。 “嗡 ——” 亡灵魔法的內核在体內剧烈震颤,埃德蒙感觉自己的魔力正顺著黑雾源源不断地注入死者体內。 在他震惊的注视下,那具冰冷的躯体突然剧烈抽搐,胸腔起伏著吸入第一口带著水汽的空气。 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露出了本该显得冷漠的灰色瞳孔,只是此刻却充满了迷茫与痛苦。 “你是谁?” 復活的青年虚弱地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埃德蒙?布莱克。” 埃德蒙收回手,黑雾在他掌心缓缓消散, “你又是谁。” “布莱克……” 青年喃喃自语,目光落在埃德蒙指间的蛇纹戒指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是雷古勒斯?布莱克,你的父亲是?” “阿尔法德·布莱克” 埃德蒙淡淡地说。 “阿尔法德舅舅……” 雷古勒斯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 “……你能驾驭阴尸,还把我从死亡中唤醒……” 雷古勒斯的声音颤抖起来,那並非源於虚弱,而是某种深植於血脉的记忆被猛然触动的战慄。 “『亡者將为其主宰屈膝,腐朽將因他之手重获呼吸,布莱克將於他的权杖下重聚,其辉光將洗刷所有蒙尘的荣耀。』” “这是布莱克家族传承了几个世纪的预言……我们,我的父母,贝拉,甚至我自己……我们都曾以为它指的是黑魔王。”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苦涩的笑,抬头望向埃德蒙,眼中翻涌著复杂至极的情绪—— 敬畏、释然、以及一种找到归宿的灼热。 “因为他控制摄魂怪,操控死亡,展现强大的力量。布莱克家族因此將赌注押在他身上,献上忠诚、財富,乃至灵魂……” “可我们错了,大错特错。伏地魔只是害怕死亡的懦夫,他带来毁灭,而非復兴。他让布莱克的名字蒙上更深的阴影。” 雷古勒斯的目光落在周围那些仍跪伏在地、眼泛紫光的阴尸身上,感受著自己刚刚恢復跳动的心臟。 “但你……你能令亡者臣服,你能赐予死者第二次生命。预言中『重获呼吸』,居然是指真正的復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激动的心绪。 “『异乡之血降临』……阿尔法德舅舅选择了远离魔法界的道路,他的血脉却从另一个世界归来,带来了预言中真正的力量。” “埃德蒙·布莱克,你就是预言等待的人——亡者真正的主宰。布莱克家族等待了几个世纪的,是你。” 埃德蒙默然听著这段突如其来的家族秘辛,掌心的黑雾似乎感应到他的情绪,轻轻盘旋。 星神的指引,亡灵魔力的异常共鸣,此刻都有了另一层深意。 这不仅仅是补偿,更像是一个跨越世界的召唤与履行。 。 他在埃德蒙的搀扶下走上岸,坐在潮湿的草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胸前的蛇形徽章, “舅舅是家族里最叛逆的人,也是唯一给过我温暖的长辈。” 雷古勒斯望著湖面的涟漪,缓缓讲述起那个被家族除名的长辈: “阿尔法德舅舅从不屑於布莱克家族所谓的永远纯粹,祖父在世时,他就敢当著所有食死徒的面嘲讽他们的愚蠢。” “后来他乾脆搬离了格里莫广场,在麻瓜界开了家古董店,说要看看没有魔法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家族把他从掛毯上除名那天,他笑著说终於摆脱了那些发霉的家谱。” 雷古勒斯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中却泛起涟漪, “他偷偷资助过很多被食死徒迫害的混血巫师,甚至给过我不少帮助。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早就沦为伏地魔的傀儡了,也发现不了伏地魔扭曲的追求。那个懦夫迟早会把所有纯血家族拖下水!” 埃德蒙默默听著,终於明白为何阿尔法德的遗產中会混杂著一些与普通人世界格格不入的物品,自己一直以为是古董店收来的东西没有深想。 那个被家族驱逐的叛逆者,早已用自己的方式在两个世界间架起了桥樑。 雷古勒斯向这个素未谋面的亲人慢慢讲述了自己的故事 —— 如何发现伏地魔的秘密,如何替换掛坠盒,如何被阴尸拖入湖底。 “这个家族早已腐朽。” 雷古勒斯苦笑一声,抚摸著胸前的蛇形徽章, “但布莱克的血脉不该就此断绝。”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沉甸甸的家族戒指,塞到埃德蒙手中: “你作为预言中的人,继承了布莱克的血脉,布莱克会为你提供助力,但同时,你也应该该承担起家族的责任。” 戒指上的蛇眼镶嵌著黑曜石,在阴云下闪烁著幽光, “这个世界的巫师正陷入战乱,食死徒与凤凰社的爭斗不休,我们的家族需要重振荣光。” 埃德蒙摩挲著两枚蛇纹戒指,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终於確信,这个看似平凡的世界隱藏著另一重魔法维度。 雷古勒斯的讲述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 魔法部、霍格沃茨、不可饶恕咒、以及那个让所有巫师闻风丧胆的名字:伏地魔。 “巫师界需要变革,” 埃德蒙坦诚道,冰蓝色的眼眸映著湖面的波光, “我厌恶无意义的爭斗。” “那就建立秩序。” 雷古勒斯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布莱克永远纯粹!不让纯血蒙羞,这才是布莱克家族真正的荣耀。” “我,雷古勒斯·阿克图卢斯·布莱克,遵循血脉的指引与古老预言的启示,在此宣誓效忠。” 他单膝跪地,银灰色的长髮垂落肩头,姿態庄重如完成一个古老的仪式, “我愿追隨您,亡者主宰与布莱克真正的引领者,见证並辅佐布莱克家族走向预言中的復兴。” 埃德蒙扶起雷古勒斯,心中已有了决断。 天龙座的星辉跨越世界指引著他,亡灵与冰系的魔力在体內交织共鸣,这或许才是星神真正的 补偿。 他將雷古勒斯带回伦敦的庄园,用魔法清理了湖心岛的痕跡,开始著手了解这个世界的魔法体系。 布莱克家族的藏书给他提供了很大的便利,值得一提的是有一个被叫做克利切的家养小精灵对他很是崇拜,当然克利切对雷古勒斯的感情更是狂热极了,雷古勒斯对此也很无奈。 而已经掛在墙上的布莱克夫人在小儿子失而復得后,虽然对埃德蒙继承布莱克家族颇有微词,但在铁一般的预言事实面前彻底消散,只剩下一种家族古老传统得到履行的肃穆。 毕竟,她只是个壁画,而预言是布莱克家族基石的一部分。 。 三个月后,对角巷123號掛起了崭新的牌匾 ——“星轨议会”。 这座由埃德蒙出资修缮的古老建筑,成为巫师界第一个中立组织的总部。 议会大厅的穹顶被埃德蒙绘製的古代魔纹覆盖,活化后化作璀璨的天龙座星图,星光顺著魔纹流淌而下,在地面形成坚不可摧的防御结界。 埃德蒙坐在黑曜石主席位上,左侧是辅佐他处理事务的雷古勒斯,右侧则坐著来自不同家族的中立巫师代表。 他用麻瓜世界积累的財富建立了魔法物品工坊,资助受迫害的巫师避难,用格拉蒂斯大陆的战斗经验训练阴尸作为护卫队,抵御任何一方势力的挑衅,接受不愿意加入凤凰社和食死徒势力的中立家族的追隨,为他们提供庇护。 零零散散的巫师们被聚集起来,哪怕对上食死徒也有一战之力,让战火中的人们看到了希望。 。 星轨议会的崛起如同一道惊雷,在混乱的巫师界劈开了一条新的道路。 那个曾追隨伏地魔又神秘沉寂的布莱克家族,竟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围绕著一个陌生而强大的年轻人,再次站到了时代的舞台中央,並且似乎正走向一条与以往截然不同的辉煌道路。 埃德蒙从不参与正邪之爭,却用自己的方式悄然改变著巫师界的格局。 雷古勒斯站在窗边,看著越来越多的巫师走进议会大门,转头对正在研究魔法阵的埃德蒙笑道: “布莱克正在復兴。” 埃德蒙抬头,冰蓝色的眼眸中星光流转,指尖的亡灵黑雾与冰系魔力完美交融,在羊皮纸上绘製出前所未有的复合符文。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属於他的传奇,才刚刚在这个魔法世界拉开序幕。 第3章 成为教父 阴冷的后巷瀰漫著铁锈与尘土的气息,几道黑袍人影將猎物困在墙角,魔杖尖端的绿光在昏暗里乍现。 卢修斯?马尔福靠在斑驳的砖墙上,丝绸衬衫被划开数道裂口,苍白的锁骨处渗出血珠,与铂金长发交缠成触目惊心的画面。 他紧握魔杖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灰色眼眸里的傲慢被痛苦与警惕取代,如同被围猎的雪豹,即便身陷绝境仍保持著致命的优雅。 “马尔福家主也有今天?” 领头的袭击者狞笑著逼近,“你们这些食死徒的走狗就该下地狱!” 一道咒语擦著卢修斯的耳畔飞过,炸毁了他身后的石墙,碎石溅在他脸颊上,留下细小的血痕。 他踉蹌著后退半步,唇角溢出的血丝染红了苍白的唇瓣,这副破碎的模样竟比平日的高傲更具惊心动魄的美感。 就在另一道杀戮咒即將射出的瞬间,巷口突然捲起刺骨的寒风。 埃德蒙本是来格里莫广场处理布莱克老宅的收尾事宜,却被空气中的魔力波动吸引而来。 他站在阴影里,看著那个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的铂金贵族此刻狼狈不堪,灰色眼眸中一闪而过的脆弱像极了格拉蒂斯大陆雪山上受伤的雪豹 —— 美丽的生灵在绝境中流露的破碎感,总能轻易触动他的神经。 “束缚。” 低沉的嗓音在巷中响起,冰蓝色的魔法光晕如潮水般涌来。 袭击者们还没反应过来,双脚就被迅速蔓延的冰棱冻结在原地,魔杖脱手飞出,被无形的力量悬停在空中。 埃德蒙缓步走出阴影,黑色巫师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碎冰,冰蓝色眼眸里的寒意比咒语更令人胆寒: “星轨议会的领地,不容侵犯。” 卢修斯看著突然出现的男人,那张在报纸上见过无数次的脸此刻近在咫尺 —— 稜角分明的轮廓如同大理石雕像,冰蓝色眼眸里流转的星光让他想起家族古籍中记载的上古巫师。 直到埃德蒙挥手解除他身上的束缚咒,他才踉蹌著站稳,扯了扯凌乱的衣领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却因失血过多眼前发黑。 “站稳了。” 埃德蒙伸手扶住他的腰,指尖触到细微的颤抖。 卢修斯的铂金长发扫过他的手腕,带著淡淡的龙血香水味,与血腥味奇异地交融在一起。而那些袭击者已被冰层冻至胸口,满脸惊恐地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强者。 他打了个响指,冰层瞬间碎裂,袭击者们就和冰层一起变成了冻肉碎片。 他转头看向靠在怀里的卢修斯,对方正用灰色眼眸望著他,往日的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劫后余生的恍惚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庄园的医疗室里,卢修斯躺在柔软的天鹅绒沙发上,伤口已被治癒咒处理过。 他换上了埃德蒙提供的黑色便服,过长的袖子衬得他手腕愈发纤细,铂金长发鬆松地挽在脑后,露出优美的天鹅颈。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他抬手抚上胸口的蛇形徽章,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垂下的眼瞼挡住了眼中的思考。 埃德蒙坐在对面的扶手椅上,指尖把玩著一枚冰晶符文:“举手之劳。” 他对巫师界的派系爭斗毫无兴趣,出手相救不过是一时触动。 “不,对马尔福家族而言,这是天大的恩情。” 卢修斯坐直身体,灰色眼眸认真地注视著他, “我即將有个孩子,他的名字是德拉科·马尔福,希望您能做他的教父。您是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按血缘算是他的表叔,有您这样强大的巫师庇护,他在未来的巫师界会安全许多。” 埃德蒙本想拒绝,他习惯了独来独往,不喜欢被牵绊。 可当听到卢修斯说出孩子的名字时,他的动作顿住了: “你刚刚说他叫什么?” “德拉科。” 卢修斯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意为天龙座的星辰。” 德拉科 —— 与格拉蒂斯大陆古语中 “星辰之子” 的发音几乎一致。 埃德蒙望著窗外的夜空,天龙座的星辉仿佛穿透了次元壁,在他眼眸中流转。 这或许又是星神的指引? 他沉默片刻,冰蓝色眼眸里的犹豫渐渐消散: “好吧。我会护他周全。” 卢修斯明显鬆了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精致的银质徽章,上面刻著马尔福家族的纹章: “这是家族信物,有了这个就可以代表马尔福家的座上宾的身份。” 埃德蒙收下纹章,告诉卢修斯现在的英国巫师界太乱了,他要出去看看別的国家是怎么发展的,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繫星轨议会寻求帮助。 之后的几年,埃德蒙的足跡遍布世界各地。 他在德国的魔法古籍馆研究古代魔纹,破译了能引动星力的防御阵; 在法国的炼金术工坊炼製贤者之石(魔法石)的仿製品,改良了治癒药剂的配方; 在非洲的雨林中考察稀有草药,发现了能提高魔法稳定性的月光草; 在俄国的冰原上探索地脉,將当地黑魔法与自身冰系魔力融合,创造出更具破坏力魔咒。 当伏地魔意外死亡的消息传来时,他正在喜马拉雅山脉的雪峰上绘製魔法阵,试图沟通地脉能量与星辰之力。 英国巫师界的权力叠代让局势更加混乱,加上星轨议会的全球扩张计划启动,他暂时搁置了回归的念头,却从未忘记那个素未谋面的教子。 每年德拉科生日时,埃德蒙总会准时寄出礼物。 第一年是能自动续杯的银质茶杯,杯壁上刻著保温符文; 第二年是蕴含冰系魔力的护身脚链,能在危险时自动展开屏障; 第三年是用炼金术打造的小火龙模型,不仅会喷火还能唱古老的巫师歌谣—— 那是他根据格拉蒂斯大陆的童谣改编的。 德拉科七岁那年,终於忍不住给这位素未谋面的教父写了第一封信。 在信里还端著马尔福家的架子,用华丽的辞藻描述了自己在魔法启蒙课上的优秀表现,字里行间却难掩对陌生教父的好奇。 埃德蒙的回信简洁却耐心,解答了他关於古代魔纹的疑问,还附赠了一本插图版的魔法生物图鑑。 转折发生在德拉科九岁那年。 他想要一把最新款的儿童飞天扫帚,却被卢修斯以 “不安全” 为由拒绝。 抱著试一试的心態,他给埃德蒙写了封措辞委婉的求助信。 没想到一周后,一把闪著银蓝光泽的飞天扫帚就送到了马尔福庄园,卢修斯的脸当场就黑了,他本想教育儿子不能罔顾自身安全,却被德拉科拿著信件懟得哑口无言。 只见隨扫帚寄来的信上写著: “定製款儿童扫帚,內置平衡法阵与缓衝咒,即使脱手也能自动悬浮。若不放心,可让家养小精灵测试。” 无奈之下,他只好让多比测试扫帚的安全性。 看著家养小精灵在扫帚上翻来覆去,甚至故意鬆手后扫帚仍稳稳悬浮,卢修斯最终只能不情不愿地鬆口。 自那以后,德拉科发现了教父的 “万能” 之处。 想要限量版的魔法卡牌?教父寄来一整套未拆封的稀有卡组; 想买最新的魔法望远镜?教父直接送来了能夜视还能识別魔法生物的改良版; 甚至在纳西莎禁止他养猫头鹰时,教父寄来的金雕雏鸟自带静音咒和隱匿咒语,让母亲根本无法拒绝。 德拉科对埃德蒙的崇拜与日俱增,信件也越来越隨意亲昵。 他会分享在家里的趣事,抱怨父亲的严厉,甚至画下自己想像中的教父模样 —— 一个披著星光斗篷神秘高大的巫师。 只是每当看到报纸上埃德蒙出席各种魔法活动的照片,他总会忍不住失落: 教父什么时候才会来看我呢? 然后又臭屁的想: 见不到马尔福家族这么优秀的继承人、见不到自己这么英俊的教子是教父的损失,哼~ 之前的疑问在德拉科十一岁那年终於得到了答案。 当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寄到庄园时,卢修斯看著信上的內容,主动给埃德蒙写了封信,请求他回英国照拂即將入学的德拉科。 而远在埃及考察金字塔魔法阵的埃德蒙,在收到信件的那一刻,稍加思索后,就决定了回国的行程。 他知道,自己与这位星辰之子的缘分,终於要从纸上走到现实了。 第4章 成为教授 德拉科十一岁生日的烛光尚未熄灭,马尔福庄园的猫头鹰就带著一封加急信件飞向埃及。 埃德蒙在金字塔阴影下展开羊皮纸,卢修斯优雅的字跡跃然纸上,字里行间满是为人父的焦虑:“…… 霍格沃茨鱼龙混杂,邓布利多的黄金男孩与德拉科一同入学,德拉科自幼娇养,恐难適应集体生活,恳请教父亲自照拂。” 他指尖摩挲著信末 “德拉科期待与您相见” 的字样,冰蓝色眼眸里浮现出那个只存在於信件与想像中的金髮男孩,下定决心结束海外考察。 返回英国的途中,埃德蒙的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后续计划安排。 要照拂自己的小教子最好能在霍格沃茨担任教授,只是校董的话终究有点鞭长莫及。至於教授的课程还需要细细思量一下。 布莱克家族在霍格沃茨的校董席位虽久未启用,但影响力仍在,更別提隨著近几年星轨议会的发展,布莱克家族的声望也更上一层楼了,只要课程合规合理相信邓布利多不会有异议。 埃德蒙跟雷古勒斯了解了一下霍格沃茨的生活。 埃德蒙大为震撼。本来埃德蒙对卢修斯的说法不以为意,现在才终於重视了起来——虽然埃德蒙信奉实力至上,但是哪怕是在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格拉蒂斯大陆,每一个幼崽都会得到安全且无忧无虑的教育。 听听!霍格沃茨!英国唯一的魔法学校!居然在学校明目张胆的搞对立,搞80,甚至没人管! 埃德蒙沉思,这真不怪卢修斯大惊小怪的拜託他了,毕竟,埃德蒙自己也捨不得自己有求必应的小教子受委屈。 另外,该说不说,霍格沃茨的教育体系太落后了,教材一千年来变更过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怪不得巫师界没有进步,连巫师界未来的希望都得不到好的教育,还能指望谁呢,600岁的勒梅吗?要是课本保存的好,都能当传家宝了~ 考虑好了以后,根据设想整理好教学计划后,通过董事会提交申请,等待几天被邀请面谈后他直奔校长办公室,推门时正撞见邓布利多在品尝柠檬雪宝。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洒在校长银白色的鬍鬚上,为这双看透世事的蓝眼睛镀上一层柔光。 “布莱克先生,真是稀客。” 邓布利多推了推半月形眼镜,笑容温和,“埃及的金字塔魔法阵研究有新进展?” “收穫颇丰,让我对巫师的能量来源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埃德蒙在扶手椅上落座,將一卷羊皮纸推到桌面,“但我此次前来,是想申请开设一门新课程 ——元素魔法溯源。” 他指尖点过纸上的课程大纲,冰蓝色眼眸闪烁著认真的光芒,“现在的教育已经和远古时期的相差太多了,学生们知道怎么发射魔咒,却不懂得在战斗中沟通元素力造成更大伤害;知道绘製魔纹,却没想过与魔法阵、炼金术结合创造新事物。巫师界已经太久没有真正的创新了。”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大纲上密密麻麻的批註,从基础魔咒组合到高阶魔纹融合,甚至包含了古代魔法阵的简化应用。 他看著眼前这个气质神秘的布莱克继承人,对方眼中的星辰光芒有著打破常规的勇气。 “很有意思的想法。” 校长最终在审批栏签下名字,“希望能为霍格沃茨带来新风气。” 消息传到马尔福庄园时,德拉科正在试穿埃德蒙派人上门给他定製的霍格沃茨校服。 听到卢修斯说教父不仅回了英国,还要在霍格沃茨任教,他立刻从试衣镜前转过身,银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真的?他要教什么?” 当得知是全新的元素魔法溯源时,小傢伙得意地扬起下巴:“教父可是最厉害的巫师!” 转念想到对方回国后仍未露面,又立刻鼓起腮帮子,暗暗决定开学第一天就要好好 “谴责” 这种狠心行为。 埃德蒙的忙碌远超预期。 他选中城堡三楼一间閒置的教室,魔杖挥舞间,原本斑驳的石墙浮现出流动的星纹,天花板被改造成可模擬不同天象的魔法穹顶,地面镶嵌著能自动激活的防御法阵。 “这样即使学生练习融合魔咒失控,也能及时缓衝伤害。” 他满意地看著闪烁著蓝光的魔纹。 办公室与休息室的改造同样精心。 他將布莱克家族收藏的古籍从伦敦庄园运来,在书架上排列出从基础到高阶的魔法理论体系;休息室的壁炉被铭刻上恆温咒与净化咒,保证冬暖夏凉;甚至在窗边开闢出一小块草药园,种植著可以舒缓心情的魔法植物。 最耗费心力的是教材筹备。埃德蒙通宵达旦地筛选书目,为不同年级定製参考清单: 一年级以基础魔咒应用为主,配合魔咒学和变形课即可;二年级可以加入魔咒和变形术的组合应用以及草药杂交实验基础炼金术原理,搭配《千种魔药成分特性》;三年级可以开始选修高难度课程,可以学的就更多了,魔纹、魔法阵、炼金术再创新以及最重要的实战模擬。 当新的书单和建议参考书目被猫头鹰送向各个小巫师手中,每个小巫师都期待极了。 教案撰写更是精益求精。 埃德蒙在羊皮纸上详细標註每节课的教学目標、实操步骤与安全预案,甚至设计了小组对抗赛来训练学生的临场应变能力。当然一年级的课堂会更加柔和一些,教学目的也只是为了激发他们学习魔法的兴趣,毕竟酷炫的战斗会吸引每一个小孩子的目光。將写好的教案拿去给麦格教授审阅时,连这位严肃的女巫都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与此同时,德拉科也过著忙碌的假期。 他穿著精致的礼服参加帕金森、格林格拉斯等纯血家族的宴会,在父母的引荐下与同龄小巫师们寒暄,用傲慢又不失礼貌的態度建立初步人脉。 “我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霍格沃茨的新教授。” 这句话成了他的社交利器,总能引来一片羡慕的惊嘆,这让德拉科很是得意。 私下里,他认真预习著魔法课本,遇到不懂的问题就记在笔记本上,准备开学后向教父请教,准备让教父对自己刮目相看(臭屁小龙:看看你教子我多么努力,这不得给我买上个光轮2000奖励一下~)。 纳西莎看著儿子研读《魔法史》的模样,笑著对卢修斯说:“看来埃德蒙表哥作为教父的影响力比我们想像的更大。” 卢修斯抚摸著蛇形手杖,灰色眼眸里闪过一丝欣慰 —— 有这样强大的教父庇护,德拉科在霍格沃茨的路会好走很多。 开学前一周,埃德蒙终於忙完所有准备工作。 他站在改造后的教室中央,看著阳光下流转的星纹与整齐排列的实操台,冰蓝色眼眸里泛起期待。 窗外的禁林在暮色中泛起微光,天龙座的星辉穿透云层洒落,仿佛在为即將到来的相遇祝福。 而马尔福庄园的臥室里,德拉科將教父寄来的所有礼物整理成箱,最上面放著那只唱著格拉蒂斯童谣的小火龙模型,想像著见面时要先说 “你好” 还是先抱怨。 (当然最后我们“大人有大量”臭屁小龙还是很大度的表示愿意原谅我们狠心的埃德蒙教父啦~) 跨越山海的等待,终於要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蒸汽中,迎来最美的相遇。跨越数年的书信缘分,即將在霍格沃茨的城堡里,迎来真正的开始。 (哦,天吶,最后一段怎么像在写作文,这就是应试教育留下的痕跡嘛) 第5章 开学大礼包 埃德蒙在忙碌的教学筹备间隙,始终没忘记给德拉科准备开学礼物。 他特意將休息室书房的一个角落腾空,堆满了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魔法物品,像个耐心的工匠般逐一筛选、改造,要为教子打造一份独一无二的入学大礼包。 最先敲定的是基础学习套装。 埃德蒙用法国炼金工坊定製的银质羽毛笔,在笔桿上铭刻了自动修正拼写错误的魔纹,笔尖蘸取的墨水能隨书写內容变换顏色 —— 记笔记时是清晰的墨蓝,绘製魔法阵时会变成闪耀的银白。 配套的羊皮纸笔记本被他注入了记忆魔法,不仅能自动索引內容,还能在页面空白处浮现相关知识点的注释插图,翻到《魔法史》相关章节时,甚至会跳出微型魔法影像重现歷史场景。 “实战防护不能少。” 埃德蒙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块星银矿石,指尖流淌的冰系魔力將其雕琢成蛇形徽章。 这枚徽章比马尔福家的族徽更精致,蛇眼镶嵌著能预警危险的黑曜石,背面刻著三层防御法阵 —— 第一层抵御基础魔咒攻击,第二层自动展开隔音屏障,第三层在危急时刻能发出求救信號直接连接埃德蒙的魔杖。 他还嫌不够,在边角处刻上小小的天龙座图案,在阳光下会泛起微光,能让自己精准定位。 考虑到德拉科对飞天扫帚的热爱,埃德蒙特意改造了一把定製款光轮扫帚。 除了原有的平衡法阵,他额外添加了风速调节和自动避障功能,即使在狭窄的城堡走廊也能灵活穿梭。 扫帚柄上镶嵌著温度感应水晶,冬天握著会自动发热,还刻著能与德拉科魔杖產生共鸣的识別符文,只有他本人才能召唤使用。 当然,埃德蒙可是一个遵守规则的人,这把扫帚会在开学后呆在自己的扫帚间,只是隨时可以被德拉科拿去使用罢了~ 配套的飞行斗篷则用俄国冰原特產的银狐毛混纺而成,轻盈保暖,斗篷边缘的星纹在飞行时会拖出绚烂的光轨。 最耗费心思的是魔法辅助工具。 埃德蒙將自己研究的古代魔纹简化后,製作了一套可拆卸的符文贴片,能贴在课本、魔杖甚至衣物上,分別对应 “快速记忆”“魔力稳定”“专注力提升” 等功能。 他还烧制了一整套 alchemy 坩堝套装,最小的只有手掌大小,却能通过魔法阵放大容量,锅底的导热纹能让魔药加热更均匀,大大降低了新手操作时的失误率。 为了让德拉科在集体生活中更舒適,埃德蒙准备了不少贴心小物: 能自动整理衣物的收纳箱,內置清洁咒的银质餐具,刻著恆温咒的保温杯,甚至还有一个会模仿各种鸟类叫声的魔法闹钟 —— 他记得德拉科在信里抱怨过討厌刺耳的铃声。 最后,他在礼包最底层放了一本厚厚的空白相册,扉页上用冰蓝色墨水写著: “记录属於你的霍格沃茨时光”,旁边还別著一枚能自动拍摄合影的魔法相机。 所有礼物被整齐地装在一个布莱克家族纹章的皮箱里,埃德蒙用魔法在箱底设置了扩展空间,明明看起来小巧的箱子却能装下所有物品。 他还在箱子表面刻了识別咒,只有德拉科的指纹才能打开,防止其他人隨意翻动。 做完这一切,他看著满满一箱的礼物,冰蓝色眼眸里难得泛起温柔的笑意 —— 或许这些礼物有些多余,但他就是想让这个素未谋面的教子知道,在霍格沃茨有人会为他兜底。 开学前三天,这份沉甸甸的礼物被猫头鹰送到了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正在打包行李,看到印著布莱克家族纹章的皮箱时,立刻丟下手中的巫师袍冲了过去。 当他用指纹打开箱子,看到里面琳琅满目的礼物时,银灰色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微微张开,半天说不出话来。 “天哪,这是什么?” 他拿起会变色的羽毛笔,在笔记本上隨便划了一下,看著墨水自动变换顏色,惊喜地叫出声来。 当他发现笔记本能自动播放魔法影像时,更是兴奋地跑到卢修斯面前炫耀: “爸爸你看!教父送的笔记本会讲故事!” 试穿防护衣时,他故意让家养小精灵用清洁咒喷自己,看著咒语在衣服表面弹开,笑得像只偷到蜂蜜的小狐狸。 最让他爱不释手的是那把改造过的飞天扫帚。 他立刻跑到庄园的草坪上试飞,感受著自动调节的风速和完美的平衡感,风中飞扬的铂金色头髮,在阳光的照耀下有些发白,属於孩童清脆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庄园。 纳西莎站在窗前看著儿子欢快的身影,转头对卢修斯感嘆: “埃德蒙真是用心了,这些礼物比我们准备的周全多了。” 卢修斯看著箱子里刻著复杂魔纹的防护徽章,灰色眼眸里闪过一丝讚许 —— 看来这位教父確实对德拉科很上心。 德拉科连夜给埃德蒙写了一封感谢信,字跡比平时工整了许多,字里行间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还画了一个简陋的笑脸图案。 他把所有礼物小心翼翼地收进皮箱,特意將那枚蛇形徽章別在校服上,又把魔法相机掛在脖子上,恨不得立刻飞到霍格沃茨向新同学炫耀。 而此时的霍格沃茨,埃德蒙收到了德拉科的回信。 看著信纸上稚嫩的笔跡和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窗外的月光洒在改造好的教室里,星纹在地面流转闪耀,仿佛在期待著那个金髮小巫师的到来。 他知道,当开学钟声敲响时,不仅是德拉科的霍格沃茨时光正式开始,他在这个世界的羈绊,也將进入新的篇章。 距离开学只剩最后一天,马尔福庄园的灯光亮到深夜。 德拉科把教父送的相册放在行李箱最上层,又仔细检查了每一件礼物是否都带齐全,银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而霍格沃茨的教师休息室里,埃德蒙將德拉科的回信小心地夹进笔记本,指尖划过教案上 “一年级课程计划” 的字样,调整了几个更適合小孩子的互动环节。 第6章 正式开学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蒸汽在清晨的阳光中翻腾,红色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如同沉睡的巨龙,等待著载满年轻巫师驶向未知的冒险。 德拉科穿著崭新的埃德蒙特別定製款巫师袍,铂金色的头髮被纳西莎梳理得一丝不苟,胸前別著埃德蒙送的蛇形徽章,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背著定製款书包,手里紧紧攥著那个印著布莱克纹章的皮箱,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到了学校要听教父的话,真遇到麻烦就去找埃德蒙,別硬撑。” 纳西莎轻轻帮他理平巫师袍的衣领,指尖的温度带著母亲独有的温柔,眼底的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卢修斯则站在一旁,维持著马尔福家族惯有的高傲姿態,语气严肃却难掩关切: “记住你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言行举止都要符合身份,別让家族蒙羞。” 德拉科敷衍地点著头,脚尖早已不自觉地朝著列车的方向踮起,心思早就隨著站台的蒸汽飘上了车厢。 当列车员吹响清脆的发车哨音,他匆忙给了父母一个略显笨拙的拥抱,拎起皮箱就像一阵风似的衝上列车,迅速地抢占了一个靠前的隔间,迫不及待地將脸贴在玻璃上张望。 隔间里很快坐满了熟悉的面孔 —— 潘西?帕金森、格雷戈里?高尔和文森特?克拉布,都是纯血家族的孩子。 “看我教父送的礼物。” 德拉科迫不及待地打开皮箱,向朋友们展示会变色的羽毛笔和能播放影像的笔记本。 当他拿出那把改造过的飞天扫帚时,隔间里响起一片惊嘆声。 “布莱克教授居然让你带扫帚?一年级不是不让带扫帚吗?” 潘西羡慕地摸著扫帚柄上的温度感应水晶,德拉科得意地昂起小脑袋: “我可是马尔福!再说教父肯定有办法。他可是星轨议会的创始人,连魔法部都要给他面子。” 就在他们围著飞天扫帚惊嘆时,隔间门突然被 “砰” 地一声推开,一个头髮乱蓬蓬的女孩站在门口,棕色的捲髮有些张牙舞爪,手里紧紧攥著一本《魔法史》,语气急促地问: “抱歉,你们看到一只蟾蜍了吗?纳威的宠物丟了,我在帮他找 ——” 她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被隔间里的飞天扫帚吸引,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天哪,这就是飞天扫帚吗?这是违反校规的!”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被打扰了兴致的猫。 他皱著眉头上下打量著女孩,语气充满轻蔑: “你是谁?进门之前不会敲门吗?” 潘西立刻帮腔: “就是,没礼貌的傢伙!我们可没看到什么蟾蜍,快走开別打扰我们!” 女孩脸颊涨得通红,攥著书本的手指紧了紧: “我叫赫敏?格兰杰,寻找丟失的宠物是急事。而且录取通知书上明確规定一年级禁止携带飞天扫帚,你们这样是违规的!” “规定?” 德拉科嗤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胸前的蛇形徽章在光线下闪著冷光, “你知道我是谁吗?马尔福家的人需要遵守这种无聊的规定?再说这是我教父特批的,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赫敏抿著唇还想说什么,却被德拉科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滚出去,別让我再说第三遍。要是再敢无礼闯进来,我就让你知道马尔福家的厉害。” 赫敏咬了咬嘴唇,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噔噔噔地跑了,临走前还不忘丟下一句: “等著瞧,我一定会告诉教授的!” 隔间门被甩上后,潘西立刻撇著嘴说: “真是个没教养的傢伙,我敢肯定她一定是个格兰芬多。” 德拉科冷哼一声,重新坐回座位,却没了刚才炫耀的兴致。 他摩挲著扫帚柄上的水晶,心里暗骂那个多管閒事的女孩,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 列车启动的震动传来,窗外的风景渐渐后退。 德拉科靠在窗边,看著麻瓜世界的房屋和田野变成模糊的色块,心里想像著霍格沃茨的模样。 他从书包里拿出埃德蒙送的魔法相机,对著窗外咔嚓一声,照片立刻从相机里滑出,上面还自动標註了拍摄时间和地点。 “等见到教父,一定要和他拍张合影。” 他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放进相册,嘴角忍不住上扬。 没过多久,高尔突然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我刚才在过道里听人说,哈利?波特也在这趟列车上。” “哈利?波特?” 潘西眼睛一亮,“就是那个打败神秘人的男孩?” 克拉布也跟著点头,瓮声瓮气地补充: “他们说他额头上有个闪电疤痕。” 德拉科挑了挑眉,手指无意识地敲著窗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泛起一丝好奇。 这个名字他从小听到大,卢修斯总说波特家是 “被高估的蠢货家族”,但巫师界在邓布利多的引导下几乎所有人都把哈利?波特捧上神坛。 当然亦因为埃德蒙不在乎这种莫名其妙的名號,真正受到星轨议会帮助的人也不会跳出来反驳,毕竟救世主可从来不是什么好名头。 “他在哪节车厢?” 潘西兴奋地追问,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德拉科嗤笑一声,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看他做什么?不过是个运气好的小子罢了。” 他顿了顿,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傲然, “打败神秘人又怎样?我教父他可是星轨议会的创始人,星轨议会可不是一个虚无縹緲的名头,哪怕是国际魔法联合协会都要卖我教父几分面子。” 潘西恍然大悟: “怪不得我爸爸说,去年法国魔法部想修改关於麻瓜出身的巫师法案,是布莱克教授一句话就让他们打消了念头!” “那当然。” 德拉科得意地扬起下巴, “波特不过是活在传说里的符號,我教父可是实实在在改变了整个巫师界格局的人。再说 ——” 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前的蛇形徽章,语气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期待,“霍格沃茨最值得期待的,难道不是我教父吗?” 潘西立刻反应过来,连忙附和: “你说得对!布莱克教授可比什么波特厉害多了。” 高尔和克拉布也跟著点头,纷纷称讚埃德蒙的强大。 德拉科的心情这才好转,他靠回座位,望著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脑海里开始想像见到埃德蒙的场景 —— 教父会穿著什么样的教授长袍? 会不会在眾人面前特別关照他? 要不要把刚刚那张照片送给教父当见面礼? 嘴角扬起藏不住的期待,刚才的不快和对波特的那点好奇,早已被对教父的憧憬彻底取代。 午餐时间,德拉科傲慢地拒绝了 trolley 上的普通糖果,从书包里拿出纳西莎准备的精致点心。 漫长的旅程在炫耀新礼物、规划开学计划的閒聊中悄然流逝。 德拉科教朋友们贴符文贴片(据说能让课本自动朗读內容),展示会自动调整温度的坩堝套装,还拍著胸脯宣布: “我肯定会进斯莱特林,而且要当最优秀的学生,让所有人都知道马尔福的厉害 —— 尤其是让教父看到我的能力。” 提到埃德蒙时,他的语气里总是不自觉地带上一丝雀跃。 。 当夕阳开始西沉,列车员通知即將到达霍格莫德站时,所有小巫师都兴奋地挤到窗边,看著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茂密的森林。 列车缓缓停下,暮色中的霍格莫德站灯火通明。 海格那个高大的身影在站台尽头挥手,洪亮的声音传遍整个车站: “一年级新生!到这边来!” 德拉科跟著人群走下列车,晚风掀起他巫师袍的下摆,边缘绣著的星纹在暮色中泛起荧荧微光。 新生们跟著海格走进漆黑的森林,脚下的泥土带著雨后的潮湿气息,远处传来不知名野兽的低嚎。 “哦!这真是太糟糕了,这里怎么没有路灯。” 潘西在又一次差点崴到脚后抱怨道。 德拉科的周围很快围拢了几个胆小的新生 —— 毕竟海格手里的提灯只能照亮一小块地方,而他巫师袍边缘的星光能勉强照亮脚下的路,倒成了临时的 “安全区”。 “快看那边!” 不知是谁突然喊道。 德拉科猛地抬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攫住了呼吸 —— 漆黑的湖面上,一座巨大的城堡巍然矗立,无数扇窗户透出温暖的光芒,像散落在黑夜中的星辰,又像童话里悬浮在水面上的宫殿。 尖顶的塔楼刺破夜空,被皎洁的月光镀上一层银辉,美得让人失语。 “那就是霍格沃茨。” 海格的声音里满是自豪,带领著新生走向湖边停泊的小船。 。 小船被施了魔法,不需要桨就能在水面滑行。 德拉科和潘西等人坐上一条船,兴奋地看著城堡越来越近。 湖水在船底泛起银色的涟漪,倒映著城堡的影子,如同另一个顛倒的世界。 他拿出魔法相机,对著城堡连续按下快门,想要把这美丽的景象永远记录下来。 “不知道教父现在是不是在城堡里等我。” 德拉科轻声说,心里充满了期待。 小船靠近码头时,城堡入口处的身影逐渐清晰 —— 一个穿著墨绿色巫师袍、头髮盘得一丝不苟的女巫正站在石阶顶端,表情严肃得像块紧绷的木板。 “那一定是麦格教授,我在书上见过她的画像。” 德拉科小声对潘西说。 没有第一时间见到埃德蒙,德拉科忍不住撇了撇嘴,心里涌上一丝小小的失落。 “好了,孩子们,” 麦格教授的声音清晰而严厉,像敲响的铜铃,“整理好你们的仪表,把袍子拉整齐,头髮梳好。霍格沃茨的门厅可不是隨意撒野的地方。”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几个头髮凌乱的男孩身上, “我先进去安排分院仪式,你们在这里稍等片刻,保持安静。” 说完,她转身走进城堡巨大的橡木大门,那扇门在她身后无声地合上,留下一群既兴奋又紧张的新生在石阶上窃窃私语。 德拉科立刻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巫师袍,確保暗绣的蛇纹平整地铺开,又用手指將铂金色头髮捋得更加服帖。 潘西也忙著抚平裙子上的褶皱,嘴里抱怨著森林里的湿气弄乱了她的头髮。 就在这时,人群后排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一个细细的声音兴奋地说: “快看!那个红头髮韦斯莱旁边的,是不是就是救世主哈利?波特?” 德拉科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他拨开身边的几个新生,顺著声音望过去。 只见石阶角落里站著两个男孩,其中一个有著耀眼的红髮和满脸雀斑,一看就是韦斯莱家的小子; 而他身边的男孩 —— 德拉科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那男孩看起来比同龄孩子瘦弱不少,崭新的巫师袍套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眼镜片后面是一双显得格外大的绿眼睛,此刻正不安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额前黑色的刘海下,確实有一道清晰的闪电形疤痕,吸引著小巫师们的眼球。 “那就是哈利?波特?” 潘西也凑过来看,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看起来和普通巫师没什么区別啊,甚至…… 有点寒酸。” 德拉科没有说话,心里却泛起一阵奇怪的感觉。 这就是那个被整个巫师界奉若神明的男孩? 那个传说中打败了神秘人的 “大难不死的男孩”? 他想像过无数次哈利?波特的模样,应该是像教父那样气场强大,或者像他自己这样优雅矜贵,可眼前这个瘦弱、拘谨,甚至带著点怯懦的男孩,实在和 “救世主” 的头衔搭不上边。 更让他不屑的是,这个所谓的救世主居然和韦斯莱家的人混在一起。 德拉科轻蔑地嗤了一声,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鄙夷。 韦斯莱家在纯血家族里简直是耻辱,一群穷酸的红毛耗子,波特居然紆尊降贵地和他们站在一起? 真是自甘墮落。 看来父亲说得没错,波特家果然是被高估了,连选择同伴的眼光都这么糟糕。 就在这时,城堡的橡木大门再次打开,麦格教授的身影出现在门內: “好了,孩子们,跟我来。分院仪式即將开始。” 新生们立刻安静下来,排著歪歪扭扭的队伍跟著她走进城堡。 德拉科经过哈利和罗恩身边时,故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冷哼一声,然后昂首挺胸地跟上队伍,心里更加坚定了要在斯莱特林崭露头角的决心 —— 他要让所有人看看,真正的纯血巫师、星轨议会领袖的教子,比这个和穷酸韦斯莱混在一起的 “救世主” 优秀得多。 顺著石阶走进城堡,宏伟的门厅让所有新生都发出惊嘆。 天花板上漂浮著无数蜡烛,还有璀璨的星空,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映出他们好奇的身影。 德拉科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般,急切地在教授队伍中搜寻 —— 很快,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埃德蒙就站在教授队伍的前排,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教授长袍衬得他身形挺拔,胸前的星轨议会银星徽章在烛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髮 —— 纯黑如墨的髮丝长及肩膀,带著自然的微卷,发梢在烛光下晃动时像流淌的暗河。 他的侧脸线条冷硬如雕塑,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新生队伍,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连那微卷的黑髮都仿佛带著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这是德拉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真正地见到教父 —— 以前在家中看到的画像和照片,根本无法传递出他身上那种强大的压迫感。 他像一座沉默的冰山,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他而变得清冷。 德拉科的心莫名一紧,刚才一路上的期待和雀跃瞬间冷却了大半。 他原本想像过无数次和教父见面的场景: 或许是温和的微笑,或许是亲切的拍肩,至少会有一个明確的眼神示意。 可眼前的埃德蒙,连髮丝都透著疏离,看起来比麦格教授还要严肃,比卢修斯最严厉的时候还要难以接近。 他突然有点胆怯,低下头假装整理袍子,指尖反覆摩挲著衣料上暗绣的蛇纹,心里却乱得像被狂风卷过的灌木丛 —— 这样的教父,真的会像母亲说的那样 “遇到麻烦就去找他” 吗? 自己在列车上向潘西他们炫耀的那些礼物,那些被他视为骄傲的定製款扫帚和魔法相机,在教父眼里会不会显得很幼稚,像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 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在站台就该再仔细检查一遍仪表,说不定头髮不够整齐,徽章戴得不够端正,才让教父连一个明確的眼神都不肯给。 麦格教授的声音將他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 “好了,跟我来,分院仪式马上开始。” 新生们排著队跟在后面,每个人的手心都捏著汗 —— 分院结果將决定他们未来七年的归属。 德拉科走进礼堂时,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更挺拔些,把胸前的蛇形徽章顶得更高,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半拍。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身上,下意识抬头的瞬间,正好对上埃德蒙的冰蓝色眼眸。 那双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柔和,像冰雪初融的微光,但快得如同错觉,不等他確认就已恢復了平日的清冷。 所有小巫师都走进礼堂大门的瞬间,无数彩色的纸鹤和星星从头顶飘落。 四张长长的学院餐桌旁坐满了学生,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德拉科的目光扫过斯莱特林的长桌,又看向教师席上的埃德蒙,心里默默念叨: “等著吧,我一定会进入斯莱特林,成为最优秀的小巫师!” 他深吸一口气,等待分院开始。 第1章 分院仪式 礼堂里的烛火在头顶摇曳,將四张学院餐桌照得暖意融融。 麦格教授手持分院帽站在石凳旁,古老的巫师帽边缘磨损却依旧精神,帽檐下的褶皱里仿佛藏著千百年的秘密。 在开始分院前,那顶破旧的帽子突然张开褶皱,用洪亮的声音唱起了歌: “你们也许觉得我不算漂亮, 但千万不要以貌取人, 如果你们能找到比我更聪明的帽子, 我可以把自己吃掉。 你们可以让你们的圆顶礼帽乌黑油亮, 让你们的高顶丝帽光滑挺括, 我可是霍格沃茨测试用的魔帽, 自然比你们的帽子高超出眾。 你们头脑里隱藏的任何念头, 都躲不过魔帽的金睛火眼, 戴上它试一下吧,我会告诉你们, 本书首发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们应该分到哪一所学院。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 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 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於赫奇帕奇, 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 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精明, 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 那些睿智博学的人, 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 也许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 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 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来戴上我吧!不必害怕! 千万不要惊慌失措! 在我的手里(儘管我连一只手也没有)你绝对安全 因为我是一顶会思想的魔帽!” . 歌声落下,新生队列里立刻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罗恩?韦斯莱凑到哈利耳边,满脸懊恼地抱怨: “该死的弗雷德和乔治!他们居然骗我说分院仪式要和龙战斗!说要让新生钻进龙巢取鳞片,还说斯莱特林的人都会用黑魔法作弊!” “这群混蛋,等我回家非要把他们的南瓜汁换成鼻涕虫汁不可!” 他愤愤不平地抓了抓乱糟糟的红头髮,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活像被踩了尾巴的鼬鼠。 这番话恰好飘进德拉科耳朵里,他嘴角立刻勾起一抹鄙夷的冷笑。 银灰色的眼睛斜睨著格兰芬多新生的方向,心里暗骂: 果然是韦斯莱家的蠢货,没见识还要四处丟人现眼。 和龙战斗?这种三岁小孩都不会信的鬼话居然也能被骗到? 马尔福家的孩子从出生起就知道如何辨別谎言,哪像这群红毛耗子一样蠢得无可救药。 他下意识挺直脊背,將胸前的蛇形徽章挺得更高,仿佛这样就能和那群 “蠢货” 彻底划清界限。 . 与此同时,教师席上的埃德蒙眉头蹙得更紧了。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胸前布莱克家族的家主徽章,冰蓝色的眼眸里寒意渐浓。 “『狡诈阴险之辈』?” 他侧头对身旁的斯內普低语,语气里的嘲讽几乎不加掩饰, “一顶魔法造物对斯莱特林的污衊倒是愈发直白了。” 斯內普的黑袍在烛光下泛著冷光,他修长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敲击著光滑的橡木桌面,听到埃德蒙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惯有的讥誚弧度。 “well,布莱克教授居然这么天真。” 他的声音像淬了冰碴,低沉却字字清晰, “难道你指望这顶靠迎合大眾偏见存活的破帽子,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评价?它对斯莱特林的詆毁,和对格兰芬多『匹夫之勇』的吹捧一样令人作呕。” 他顿了顿,黑眸扫过台下那群紧张不安的新生,语气愈发刻薄, “不过也好,至少能精准筛选出哪些是容易被煽动的蠢货,哪些是真正懂得权衡利弊的智者。” 埃德蒙不置可否地頷首,目光却转向了坐在斯內普另一边的奇洛教授 —— 对方正紧张地抓著自己的头巾,脖子上的围巾缠得密不透风,一股浓烈到呛人的大蒜味隨著他的动作飘过来,混杂著劣质香水的甜腻气息,让嗅觉敏锐的埃德蒙下意识地偏了偏头。 更让他警惕的是,奇洛身上隱约散发著一丝极淡却阴鷙的亡灵魔法残留,像附著在骨头上的寒气,与他那副怯懦无害的外表格格不入。 埃德蒙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指尖在桌下轻轻叩击著 —— 这个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身上藏著的东西恐怕不止大蒜。 . “请新生们按名单顺序上前。” 麦格教授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清晰有力地在穹顶下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汉娜?艾博!” 一个金髮女孩怯生生地走上前,分院帽刚落下就高声喊道: “赫奇帕奇!” 赫奇帕奇长桌立刻爆发出善意的掌声,胖乎乎的女孩笑著跑过去,被周围的同学簇拥著坐下。 “苏珊?博恩斯!” “赫奇帕奇!” “泰瑞?布特!” “拉文克劳!” 名字一个个被念出,餐桌间的掌声此起彼伏。 德拉科坐在等待的队伍里,指尖轻轻敲击著膝盖,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看著那些被分到其他学院的新生,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 只有斯莱特林才配得上马尔福家族的荣耀,更配得上星轨议会领袖、布莱克家族家主教子的身份。 埃德蒙的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德拉科身上,看著他刻意挺直的脊背和紧抿的嘴唇,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柔和。 这孩子,倒是把马尔福家族的骄傲学了十成十,只是眉宇间那点掩饰不住的紧张,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在意。 . “赫敏?格兰杰!” 一个一头浓密捲髮的女孩紧张地走上前,双手紧紧攥著校服衣角。 当麦格教授將分院帽轻轻戴在她头上时,她的肩膀明显颤抖了一下。 “哦,很聪明的小姑娘,” 分院帽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可闻, “非常有天赋,心思縝密…… 格兰芬多可能太衝动?拉文克劳或许更適合你?” 赫敏咬著嘴唇,小声却坚定地默念: “我想进格兰芬多。” 帽檐下传来一声轻笑,隨即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赫敏红著脸跑过去,被几个女生拉著坐下。 . “德拉科?马尔福!” 终於轮到他了。 格兰芬多长桌旁的赫敏看向了那个走向石凳的铂金色头髮男孩。 是他!那个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炫耀纯血身份,还带著最新款飞天扫帚趾高气扬的傢伙! 当时他那副看不起人的样子让她至今记忆犹新,此刻他昂首挺胸的傲慢姿態和列车上如出一辙,只是她这才知道他叫这个名字。 赫敏下意识地皱紧眉头,小声对身边的同学嘀咕: “原来是他,在火车上就吹嘘自己的飞天扫帚,態度傲慢得很。” 话音刚落,就听到新生队列里传来一声突兀的嗤笑 —— 是那个红头髮的韦斯莱!罗恩?韦斯莱正张著嘴,毫不掩饰地对著同伴挤眉弄眼,仿佛 “马尔福” 这个姓氏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那副没教养的样子在肃穆的礼堂里格外显眼。 (第一次小龙跟哈利自我介绍確实在旁边笑了,別洗说什么叫龙傲天就是很好笑,龙傲天还没有烂大街的时候只是一个很有个性的名字,凭什么被嘲笑) 这一幕清晰地落入埃德蒙眼中,他原本微松的眉头瞬间拧紧,冰蓝色的眼眸骤然降温。 他不动声色地记住了那个红头髮男孩的样貌,指尖在布莱克家族徽章上轻轻一按,银质的黑鹰眼瞳仿佛闪过一丝冷光。 格兰芬多的 “勇敢”,原来就是对同伴如此无礼的嘲笑? 他看向格兰芬多长桌的目光里,第一次染上了明显的偏见。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银灰色的眼睛里燃起怒火。 他强压著转身质问的衝动,猛地挺直脊背,用更傲慢的姿態昂首阔步走上前,脸上的笑容冷得像冰。 埃德蒙看著他刻意维持的高傲姿態,心里微微頷首 —— 很好,没有在人前失態,这才是马尔福家族教导出的孩子。 当麦格教授將分院帽扣在德拉科头上时,埃德蒙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儘管明知结果毫无悬念,他还是在心底给予了无声的肯定: 去吧,属於你的荣耀在等著你。 斯莱特林长桌瞬间沸腾,高年级学生们纷纷鼓掌,银色的蛇形院徽在烛光下闪著骄傲的光芒,像是在无声地回击刚才的嘲笑。 德拉科仰起下巴,目光扫过礼堂时突然顿住 —— 埃德蒙的脸色比平时更冷,眉峰压得极低,眼里翻涌著让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换作其他斯莱特林学生,此刻恐怕早已低头避开这道视线。 但德拉科却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小动物般的敏锐直觉让他捕捉到教父眼底一闪而逝的关切。 那抹藏在冰冷表象下的情绪,如同冬夜篝火的余烬,明明灭灭却灼得人心头髮烫。 他的心臟突然剧烈跳动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某种近乎亲昵的雀跃。 德拉科快步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在经过教师席时故意放慢脚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 “我做得不错吧?” 埃德蒙紧绷的肩膀微微一颤,指尖在桌下停顿半秒,又恢復原本的敲击节奏。 德拉科被学长们簇拥到最前排的尊贵位置,与帕金森、高尔和克拉布的座位紧紧相邻,坐下时还不忘回头朝罗恩的方向投去一个充满鄙夷的眼神。 而埃德蒙看著他落座,抿紧的嘴角虽然依旧冷硬,可眼尾的弧度却悄然柔和了几分,至於那个韦斯莱家的小子,以及纵容这种无礼行为的格兰芬多,他记下了。 . “罗恩?韦斯莱!” 轮到那个红头髮蠢货了。 他大概还没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无礼有多可笑,跌跌撞撞地跑上前。 分院帽犹豫了几秒,嘟囔著 “又是一个韦斯莱…… 很有勇气,就是有点鲁莽……” 最终高声喊道: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再次欢呼,几个红头髮的男生兴奋地朝他挥手,罗恩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跑向自己的家人。 德拉科不屑地別过脸,心里冷哼: 果然是只没进化完全的红毛耗子。 埃德蒙则冷冷地看著罗恩跑到格兰芬多长桌被簇拥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 看来格兰芬多確实很擅长收容这种缺乏教养的傢伙。 . 最后,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念出了那个让整个礼堂都瞬间安静下来的名字: “哈利?波特!” 黑头髮的男孩紧张地走上前,手指无意识地抠著石凳边缘。 当分院帽戴上他的头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嗯…… 很难抉择,” 分院帽的声音低沉下来,“有野心,有天赋,內心藏著不少勇气…… 斯莱特林会让你成就大事……” 哈利的身体猛地一僵,在心里拼命默念: “不要斯莱特林,不要斯莱特林!” 帽檐下传来一声悠长的嘆息,隨即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格兰芬多长桌彻底炸开了锅,学生们拍著桌子欢呼,连一向严肃的珀西?韦斯莱都激动地站了起来。 哈利脸色发白地跑过去,被罗恩和赫敏拉著坐下,脸上还带著惊魂未定的表情。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一片沉默,德拉科看著那个缩在格兰芬多人群里的瘦弱身影,不屑地哼了一声,小声对身边的潘西说: “果然是个懦夫,不敢去最强大的学院。还和那种没教养的韦斯莱混在一起,真是物以类聚。” 潘西立刻附和地笑起来,高尔和克拉布也跟著点头。 埃德蒙修长的手指摩挲著银蛇纹杯柄,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晃出冷光,漫不经心地嗤笑: “不过是个被预言和伤疤捧起来的符號。” 他將酒杯重重搁在桌上,震得盐罐微微发颤, “人们总爱给偶然镀上神性,这就是救世主?不过是格兰芬多用来標榜自己的新玩具罢了。” 分院仪式在最后一个新生被分到赫奇帕奇后结束。 . 麦格教授收起分院帽,礼堂里渐渐安静下来。 邓布利多校长缓缓站起身,银白色的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 “欢迎各位新生来到霍格沃茨,” 他的声音温和却充满力量,“在开始享用晚餐前,我有一位重要的新成员要向大家介绍。”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教师席的空位上。 埃德蒙站起身,黑色的巫师袍在烛光下流淌著暗纹,胸前的布莱克家族徽章与天龙座星纹交相辉映。 他缓步走到邓布利多身边,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全场,无形的威压让喧闹的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这位是埃德蒙?布莱克教授,” 邓布利多微笑著介绍,“是我们今年新聘请的教授。他將为大家开设一门全新的课程 —— 元素魔法溯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布莱克教授在元素魔法、古代魔纹、炼金术与跨元素魔法融合领域有著极高的造诣,他的加入將为霍格沃茨带来全新的教学理念。” 埃德蒙微微頷首,低沉的嗓音在魔法扩音下传遍礼堂: “我的课程没有固定教材,没有標准答案。我会教你们如何沟通魔法元素,如何在实战中融合魔咒与变形术,如何用魔纹强化魔法阵,如何让炼金术服务於生活。” 他的目光落在斯莱特林长桌的德拉科身上,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魔法的本质是创造与守护,而非割裂与对立。希望在我的课堂上,你们能找到属於自己的魔法道路。” 话音刚落,礼堂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斯莱特林长桌的纯血学生们尤为激动,布莱克家族的名號在纯血圈子里分量极重; 格兰芬多和赫奇帕奇的学生则对这门 “实战课程” 充满好奇;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早已听说过埃德蒙在古籍研究领域的成就,眼睛里闪烁著求知的光芒。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前,骄傲地挺起胸膛,感觉周围所有同学的目光都带著羡慕。 他看著教父站在校长身边从容不迫的样子,心里的那点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 —— 这就是他的教父,强大、优雅、万眾瞩目。 他偷偷拿出埃德蒙送的魔法相机,对著教师席的方向快速按下快门,將这一刻永远定格。 邓布利多示意埃德蒙回到座位,然后举起酒杯: “现在,让我们享用晚餐!” 话音刚落,原本空荡荡的餐桌上瞬间摆满了烤鸡、烤土豆、约克郡布丁和各种甜点,香气瀰漫在整个礼堂。 学生们欢呼著开始用餐,刀叉碰撞的声音与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 德拉科却没什么胃口,他的目光一直追隨著教师席上的埃德蒙。 看到教父正低头与麦格教授交谈,偶尔抬手抿一口南瓜汁,他心里痒痒的,恨不得立刻衝过去。 “別著急,” 旁边的高年级学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布莱克教授是你的教父,以后有的是机会接触。” 德拉科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在心里盘算著 —— 什么时候去跟教父打招呼,还要问问他什么时候开始第一堂课。 第2章 第一天晚上 分院仪式的烛光映著教师席上的身影,德拉科的目光缠在埃德蒙身上。 “都不多看我一眼。” 德拉科心里顿时泛起委屈,手指无意识地抠著袍子边边—— 这就是十一年都不肯来看他的教父? 看起来和信里那个耐心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那是布莱克教授?听说他是古代魔纹权威!” 旁边的斯莱特林学生小声惊嘆。 德拉科立刻接收到信號,挺直脊背,故意矜持的宣布: “当然,他可是我教父。” 骄傲的语气像开屏的孔雀,可当埃德蒙的目光扫过来时,他又立刻別过脸,用后脑勺对著教师席。 晚餐时的烤土豆带著焦糊味,南瓜汁甜得发腻,完全比不上家里家养小精灵做的精致点心。 德拉科戳著盘子里的食物,觉得没意思极了,没吃几口就放下了刀叉。 . 斯莱特林的级长来催大家回宿舍时,他蔫蔫地跟在队伍后面,看著石墙上摇曳的火把照出的影子,心里的闷气像发酵的麵团越胀越大。 在这种糟糕的心情加持下,德拉科眼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糟糕,甚至难以忍受。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的阴凉,变成了阴冷潮湿; 宿舍更是狭小逼仄,毕竟德拉科对標的是自己在马尔福庄园的臥室,可以说,霍格沃茨应该没有屋子可以比得上,再加上空气中瀰漫著晒不到阳光的潮湿味。 德拉科:不爽,这是什么糟糕的地方? 德拉科坐在床沿踢掉鞋子,刚想自顾自的抱怨,宿舍门突然被推开。 埃德蒙站在门口,黑色巫师袍上沾著夜露的寒气,手里提著一个闪著温暖光晕的食盒。 “晚餐没吃饱?” 埃德蒙的声音比在礼堂时柔和许多,食盒刚打开就飘出奶油蘑菇汤的香气。 德拉科別过脸不说话,耳朵却诚实地竖了起来。 埃德蒙打量了一下宿舍的环境,又分析了德拉科今晚的表现: 嗯,情绪似乎很低落,是嫌弃宿舍环境吗? 在埃德蒙眼里,这间宿舍虽然不至於落魄,但孩子第一次离家,肯定会怀念旧环境,学校肯定和家里没法比,再加上,宿舍在地底,埃德蒙觉得这个设计就很有问题。 埃德蒙感受到空气里的潮湿感,又扫了眼墙角的青苔,不容置疑的开口: “这地方太潮湿了,今晚先去我那里,等我给你改造一下你再回来住。” 埃德蒙说完魔杖轻挥,德拉科的行李箱就自动压缩成巴掌大小飘到空中。 没等德拉科反应过来,他就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抱起—— 埃德蒙单手把他托在了怀里。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德拉科挣扎著踢腿,脸颊却烧得滚烫。 埃德蒙没理会他的抗议,抱著他大步走出宿舍,食盒和行李自动跟在身后。 . 宵禁后的走廊寂静无声,只有埃德蒙的脚步声在石拱下迴荡。 转角处突然冒出个提著灯笼的身影,费尔奇举著油灯照过来,看到是布莱克教授抱著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刚想呵斥的话卡在喉咙里。 埃德蒙停下脚步,冷冷地扫过去,虽然没说话,那眼神却比任何咒语都有威慑力。 费尔奇瞬间想起这位布莱克家主新发表的论文,这可能是他以后能不能使用魔法的关键,於是连忙低下头: “教授晚安。” 直到两人走远,他才敢抬起头,默默在心里划重点: 这个马尔福家的小子,绝对不能惹。 . 埃德蒙的休息室温暖得像另一个世界。 壁炉里燃著不熄的魔法火焰,书架上摆满烫金封皮的古籍,空气中飘著雪松香和旧纸张的味道。 他在自己的大床旁挥了挥魔杖,一张铺著银灰色床单的小床凭空出现,床头还缀著孩子会喜欢的银色流苏。 “最近先住这里。” 埃德蒙把他放在地上,刚要鬆开手,就被德拉科带著怨气的动作撞了一下。 小傢伙转身扑到小床上,扯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个圆滚滚的茧,只露出铂金色的发顶。 “教父十一年都不来看我。” 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钻出来,带著浓浓的鼻音, “写信再勤快有什么用,根本就是不想见我。” 埃德蒙坐在床边,看著那团被子,心里泛起说不清的滋味—— 在格拉蒂斯大陆习惯了发號施令,他確实不懂如何安抚闹彆扭的小孩。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孩子的第一眼就想把他拥进怀里。 似乎自己对他格外不同。 “是我的错。” 埃德蒙的声音放得更柔, “以后不会了。” 被子团突然蠕动起来,德拉科探出头瞪他,灰色眼睛里闪著光: “那你要给我买最好的飞天扫帚!” “好。” “要把蜂蜜公爵所有糖果都包下来!” “可以。” “要教我最厉害的元素魔法,比其他人厉害一百倍!” “没问题。” 看著埃德蒙毫不犹豫地答应,德拉科的气消了大半,却又指著两张床皱鼻子: “你的床看起来更软。” 埃德蒙挑眉:“那……换床?” 小少爷立刻摇头:“不要!” 空气安静了几秒,埃德蒙突然轻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那我们一起睡?” 德拉科的耳朵瞬间红透,嘴上却硬邦邦地哼道: “这可是你求我的。” 说著似乎不好意思一样,掀开大床上的被子就钻了进去,背对著埃德蒙又蜷成一团。 埃德蒙无奈地摇摇头,脱掉巫师袍躺在外侧。 刚盖好被子,就感觉身后的小身子悄悄挪了过来,毛茸茸的脑袋抵在他的后背上。 “霍格沃茨的东西好难吃。” 埃德蒙莫名心领神会,明明这是他们第一次相处,但埃德蒙似乎总能读懂德拉科的言下之意,就像他们一起生活过一段时间一样。 这很神奇。 显然此时小傢伙的意思是,东西太难吃,自己没吃多少,现在有点饿了,快点把好吃的东西给我呈上来。 於是埃德蒙又下床提起食盒,把温热的汤碗递到他面前。 德拉科捧著汤碗小口喝著,蘑菇的鲜香混著奶油的甜暖驱散了最后一丝怨气。 喝完汤,再洗漱完毕,德拉科钻进被窝就往埃德蒙身边挤,冰凉的脚故意塞到埃德蒙身边取暖。 埃德蒙捉住作乱的脚,用体温帮他捂热,感觉怀里的小傢伙渐渐放鬆下来,呼吸变得均匀。 “教父。” 德拉科突然小声说, “在你的课上你要先叫我回答问题。” “好。” “还要在所有人面前夸我。” “好。” 听到满意的答覆,小傢伙终於安心地蹭了蹭他的胳膊,沉沉睡了过去。 埃德蒙看著怀里熟睡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影,嘴角还微微翘著,完全没了白天的骄纵模样。 他抬手用魔法熄灭烛火,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照亮了德拉科发间別著的小卡子—— 那是去年他寄的礼物,橄欖叶造型的小夹子,因为德拉科当时来信说自己的头髮总是不听话,没想到他一直戴著。 至於睡觉带著会不会硌到脑袋? 巫师的小夹子和麻瓜的还是有些区別的,只是薄薄一层很贴合,显然埃德蒙设计的时候审美上线,有考虑到美观问题。 。 天龙座的星辉从城堡尖顶洒落。 埃德蒙轻轻抚摸著教子柔软的头髮,眼里漾起暖意。 在格拉蒂斯大陆征战半生,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这个陌生的世界,因为一个孩子的闹彆扭而心软。 或许星神让他穿越时空,不只是为了补偿,更是为了让他与德拉科相遇。 (其实是我强行让你来守护德拉科的桀桀桀) 第3章 开学第一天 霍格沃茨的清晨被猫头鹰的咕咕声唤醒,阳光透过城堡的彩绘玻璃,在走廊地面投下斑斕的光斑。 一年级新生们手忙脚乱地拿著课程表寻找教室,德拉科穿著熨帖的校服,在来办公室门口等待他的高尔和克拉布的簇拥下昂首挺胸地走向变形课教室。 哦,这还要多亏了埃德蒙记得通知德拉科的两个小跟班来自己的办公室找德拉科,不然这两个小胖子可能会在斯莱特林的休息室等到来不及吃早饭为止,说不定还会上课迟到呢~ 德拉科特意把埃德蒙送的蛇形徽章擦得鋥亮,走路时都带著风 ——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布莱克教授是他的教父。 . 变形课教室的木门上雕刻著精致的花纹,麦格教授早已站在讲台前,神情严肃得像一块紧绷的木板。 “早上好,一年级新生。” 她的声音如同敲击石板,“我是米勒娃?麦格教授,负责教你们变形学。这门课程是霍格沃茨最复杂也最危险的魔法分支之一,我要求你们保持绝对安静和专注。” 她挥动魔杖,瞬间变成了一只花斑猫,轻盈地跳下讲台绕著教室走了一圈,又在眾目睽睽之下变回原形,“如果你们不用心,就永远別想学会把火柴变成针。” 德拉科坐得笔直,认真地记录著教授的每一句话。 当麦格教授演示如何將火柴变成针时,他聚精会神地观察著魔杖的轨跡,银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求知的光芒。 . 就在这时,教室门突然被撞开,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两人的长袍都歪歪扭扭,罗恩的脸上还沾著麵包屑。 “对不起,教授,我们迷路了。” 哈利结结巴巴地说。全班同学都忍不住窃笑起来,德拉科更是嗤笑出声 —— 马尔福家的孩子从不会如此狼狈。 他期待地看著麦格教授,等著看这两个迟到的傢伙被狠狠惩罚,最好狠狠地扣掉格兰芬多的分数。 然而麦格教授只是严厉地瞪了他们一眼: “下次注意时间,波特、韦斯莱。找座位坐下。” 她甚至没有提起扣分的事,转身继续讲解变形要领。 德拉科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手里的羽毛笔重重地戳在笔记本上,墨水晕开了一大片。 凭什么? 刚刚居然在期待一个格兰芬多公平公正的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接下来的课程德拉科听得心不在焉。 草药课上他机械地跟著斯普劳特教授认识草药,心里的火气越积越大。 直到午餐时间,他看到哈利和罗恩在格兰芬多长桌有说有笑,仿佛早上的迟到根本没发生过,更是气得差点把银质餐具捏变形。 . 放学后,德拉科没有和朋友们去休息室,而是径直走向三楼的教师办公区。 埃德蒙的休息室门虚掩著,里面传来笔尖划过羊皮纸的沙沙声。 他推开门,一肚子委屈瞬间涌上心头,连平时的傲慢都顾不上了,径直走到埃德蒙身边,像只被欺负的小兽般紧紧贴著他的胳膊。 埃德蒙正低头修改教案,感觉到身边的小身影浑身散发著低气压,不由得停下了笔。 他放下羽毛笔,伸手將德拉科抱到腿上,冰凉的指尖轻轻揉著他紧绷的脊背: “怎么了?谁惹我们小少爷生气了?” 他的声音带著安抚的魔力,让德拉科紧绷的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麦格教授不公平!” 德拉科终於忍不住爆发了,拳头用力捶著埃德蒙的胸膛,似乎想像著自己给了波特和韦斯莱一人一拳。 两拳下去,无辜被揍的埃德蒙,眼神都变清澈了,他不动声色的用手包住德拉科的小拳头,来確保自己的人身安全。 埃德蒙不解,小傢伙看著小小一只,甚至和同龄人比起来有些瘦削,怎么力气这么大? “波特和韦斯莱迟到了整整十分钟,她居然什么都没说!要是换成我,肯定要被扣掉斯莱特林的分数!” 德拉科越说越觉得委屈,灰色的眼睛里蒙上一层水汽, “他们做错了事情居然什么惩罚都没有!” 埃德蒙的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他知道麦格教授的严谨,这次明显是对波特另眼相看。 “確实不合理。” 他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德拉科的眼角,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 “迟到就该受罚。” 他在心里默默记下这笔帐。 看来得找个机会改革一下霍格沃茨的积分制度了,起码要有一个可以参照的加分扣分的標准吧。 “真的吗?” 德拉科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他, “你会让他们受到惩罚?” “当然。” 埃德蒙颳了刮他的小鼻子, “教父向来说到做到。”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色的小盒子,打开后里面是闪闪发光的限量版糖果, “彆气了,再生气就不好看了。” 德拉科立刻破涕为笑,接过糖果矜持的吃了起来,嘴里嘟囔著: “本来就比他们好看。” 他靠在埃德蒙怀里,看著教父继续修改教案,羊皮纸上密密麻麻的魔纹符號像跳动的星星。 埃德蒙偶尔会停下来问他: “这个变形术的步骤看得懂吗?” 德拉科就会凑过去认真分析,虽然很多地方还不明白,但討论的过程让他心里的不快烟消云散。 .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休息室,將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埃德蒙处理完工作,开始准备晚餐,魔法火焰在小锅下跳动,锅里燉著香喷喷的汤。 谁让挑剔的小少爷吃不惯霍格沃茨的饭菜呢,等家养小精灵培训好了就可以去礼堂吃小灶了。 德拉科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用埃德蒙送的魔法相机拍下这温馨的画面,嘴里哼著从父亲那里听来的纯血家族小调。 “教父,你的课什么时候开始呀?” 德拉科突然问,眼睛里满是期待。 “下周一开始。” 埃德蒙盛出汤, “第一堂课给你们展示一下元素魔法力。” 他看著德拉科亮晶晶的眼睛,补充道, “会很有趣的。” 德拉科用力点头,心里已经开始期待下周的元素魔法溯源课。 他知道,有教父在,霍格沃茨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有趣,而那些自己觉得不公平的事情,教父也一定会帮他討回来。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休息室里一片温馨而美好。 第4章 大蒜攻击 黑魔法防御课的下课铃声刚响过一半,德拉科就已经捏著鼻子快步衝出了教室。 他铂金色的头髮因为匆忙而有些凌乱,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嫌恶,连胸前那枚鋥亮的徽章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灰濛濛的气息。 “简直是灾难!” 德拉科衝进埃德蒙的办公室,一把扯掉领带,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满, “教父你闻!新鲜出炉的大蒜味德拉科。” 他原地转了个圈,身上那股蒜臭更明显了。 埃德蒙放下手中的古籍,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味道非同寻常,不是普通大蒜的辛辣,而是带著某种魔法加持的刺鼻气息,仿佛有人把整个大蒜田都浓缩在了一个人身上。 “奇洛教授?” 他试探著问,虽然分院仪式上奇洛有股臭味,但显然不足以导致今天的效果, 但又考虑到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向来是个高危职业,出点怪事也不足为奇。 “就是他!” 德拉科气鼓鼓地踢掉皮鞋,在地毯上踱步, “他说话的时候,嘴里喷出的蒜味能把黑板上的字都熏模糊!高尔刚才差点被熏晕过去,克拉布的脸都绿了!” 他夸张地比划著名, “整个教室就像被大蒜魔法淹没了,连课本上的博格特插图都嚇得缩成一团,估计是觉得蒜味是某种可怕的黑魔法。” . 据德拉科的描述,奇洛教授一进教室就带来了这场 “浩劫”。 那位戴著紫色头巾的教授刚站到讲台前,前排的小巫师似乎不信邪的抽气, 结果吗? 猛吸一大口,然后库库乾呕。 他身上的大蒜味简直浓得化不开,像是在蒜汁里浸泡了三天三夜,连呼出的气都带著能熏倒苍蝇的威力。 讲解黑魔法防御术时,他每挥动一次手臂,就有一阵蒜香衝击波扩散开来,让几个受不了的女生都想不顾一切往桌子底下钻。 “马尔福庄园的龙粪肥都没他一半难闻!” 德拉科跺著脚抱怨, “我要洗澡!起码洗三遍!” 哗啦啦的水声中,他的抱怨声依然清晰可闻, “潘西的新香水直接爆改大蒜,还有格林格拉斯家的达芙妮,偷偷带的糖,別管一开始是什么味道,到了那,统统变成大蒜味。” 埃德蒙靠在浴室门框上,听著里面哗哗的水声和德拉科断断续续的抱怨,眼里是无奈。 问题確实有些棘手,尤其是在对方似乎是故意这样的情况下。 他的目光在炼金工作檯的材料上划过—— 星银粉末、月光草精油、净化水晶…… 虽然小傢伙炸毛的样子很生动,但是教子都提出了,做教父的肯定要解决。 或许可以做点什么。 . 等德拉科香喷喷地从浴室出来时,看到埃德蒙正坐在工作檯前忙碌。 幽蓝色的炼金火焰跳动著,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清香。 “教父你在做什么?” 他好奇地凑过去,看到檯面上散落著几片银质薄片,上面刻著细密的纹路。 “做点有用的小东西。” 埃德蒙没有抬头,他正在给银片塑形, “保证你明天上课不用再闻大蒜味。” 他的魔杖在空中划出复杂的轨跡,又滴入几滴魔法精油。 原本普通的银片在埃德蒙的操作下慢慢变得流光溢彩,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那光不仅照在了德拉科的眼里,更在德拉科的心里留下了小小的种子。 炼金术,好厉害,好有用的样子。 . 第二天一早,德拉科的床头柜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炼金饰品。 有缠绕著藤蔓装饰的蛇形手鐲,轻轻晃动就会散发清凉气息; 有镶嵌著月光石的星纹胸针,能在周围形成无形的空气屏障; 还有小巧玲瓏的羽毛书籤,夹在课本里能让书页都带著淡淡的花香。 “这些都是给我的?” 德拉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试试效果。” 埃德蒙帮他把胸针別在校服上, “这些饰品都刻了空气净化和气味隔绝的双重魔纹,能自动过滤『有害』气体,还能根据你的心情变换香型。” 他轻轻一点,胸针立刻散发出德拉科最喜欢的糖果香。 . 第二天的黑魔法防御课上。 当奇洛教授再次带著满身蒜香臭臭登场时,其他小巫师纷纷捂鼻皱眉,只有德拉科安然无恙地坐在座位上,银质胸针散发的清香在他周围形成了一个无形的防护罩。 下课后,德拉科特意在走廊 “偶遇” 哈利,装作不经意地整理衣领,更好的展示了胸针。 潘西好奇地凑过来: “德拉科,你周围好香啊,一点没被影响到,怎么做到的?” 德拉科得意地扬起下巴,故意让胸针在阳光下闪了闪。 “哦,你说这个?” 他故作惊讶, “是我教父做的小玩意儿,对付某些难闻的气味很有用。” “我昨天隨口一抱怨,教父就给我做了一整套~” 看著哈利羡慕的表情,德拉科心里別提多得意了。 德拉科:妥帖,就是这个感觉~ . 很快,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了斯莱特林的小马尔福有神奇的炼金饰品。 拉文克劳私下打听哪里能买到,甚至有的人对自己动手跃跃欲试,赫奇帕奇的学生愿意用限量版巧克力蛙或者別的东西来交换,连高年级的学姐都来向德拉科请教饰品的来歷。 毕竟好看又好用的东西,谁不想要呢? 每当这时,德拉科总会骄傲地宣布: “这是我教父布莱克教授做的,独一无二!” 晚上回到休息室,德拉科迫不及待地向埃德蒙匯报 “战果”。 “教父你是没看到,那个波特今天看我的眼神都快黏在胸针上了!” 他自然的坐进埃德蒙怀里,开始了今天的分享会, “潘西还想去议会买,可惜这是非卖品。” 德拉科搂著埃德蒙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教父你最好了!” 埃德蒙看著教子亮晶晶的眼睛,哈特软软。 『小傢伙可真容易满足。』 他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小盒子: “还有个礼物。” 里面是一条项炼,吊坠是缩小版的飞天扫帚。 埃德蒙解释这个小东西可以在飞行时平衡周围气流,让风不刮脸。 “你不是喜欢飞天扫帚吗?这个应该也会喜欢。” 德拉科惊喜地欢呼起来,虽然感觉吊坠造型丑丑的,但是实用价值和情感价值让德拉科决定不计较教父忽上忽下的审美。 对德拉科来说,这些不仅仅是有用的工具,更是教父对他在意的证明。 而这份在意,让他在霍格沃茨的每一天都充满了骄傲。 德拉科(趾高气扬版):我有你没有~ 第5章 魔药课 地下教室里阴冷潮湿,墙壁上掛著的玻璃罐里浸泡著各种生物標本,令人毛骨悚然。 斯內普教授穿著黑袍,气势汹汹的穿过一眾学生,站到了讲台前,黑袍下摆由於惯性还在微微晃动。 他阴沉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新生,整个教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魔药课是一门精密的学问,愚蠢和粗心会让你们付出惨痛代价。” “现在,波特,” 冰冷的目光突然锁定在哈利身上, “如果我要你鑑別乌头和狼毒乌头,你会怎么回答?” 哈利瞬间僵住,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怎么还有课前提问环节?!早知道昨晚就看会书了,但是巫师棋也很好玩......』 德拉科坐在不远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內心腹誹: 『哈,不会预习的笨蛋一个,就这还救世主呢。』 接著斯內普就冷笑一声: “看来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也不过如此。” “让我来告诉你们,乌头和狼毒乌头是同一种植物,也被统称为乌头,是一种强效毒药。” “由于格兰芬多的救世主连最基础草药知识都没掌握。” “真是太遗憾了,格兰芬多为此扣掉一分。” 他一挥魔杖,格兰芬多的学院沙漏里减少了1颗宝石,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们睁大了眼睛。 “说真的,伙计,他看上去一点都不遗憾......” 有人小声嘟囔。 斯內普显然听到了,只见他调整了一下他的『大翅膀』,开始用优雅的语言敲打这群清澈愚蠢的小傢伙们: “你们在干嘛?都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不记下来?考试的时候你们也愚蠢的盯著监考老师,然后卷子就会自己填满是吗?” “真可惜,据我所知还没有这种莫名其妙的魔咒可以完成这件事情,哪怕速记羽毛笔都要你们的脑袋里有点『真材实料』,当然当然,我知道,你们的脑子里现在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但愿学期末的时候你们能够有所长进。” 这似乎是斯內普这节课最后想和小巫师们交代的东西了,因为接下来的课程除了强调操作重点,完全变成了斯內普对哈利的 “特別关照”展示。 每当斯內普用冰冷的声音指出哈利的错误时,別的小巫师的脖子都会变短一节,让人怀疑巫师是不是乌龟变得,而德拉科灰色的眼睛里则闪烁著看好戏的光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小巫师害怕是因为发现,波特的错误自己也在犯,而德拉科完全没有这种烦恼,他做的很好。 也许斯內普是借著警告波特的名头来警告別的小巫师? 这谁知道呢。 反正德拉科看戏看的挺开心的: 看啊,救世主是个笨蛋,这都不会。自己比他还要厉害哦~ 就在德拉科以为这堂魔药课会以波特被不断挑刺收场时,意外发生了。 。 纳威?隆巴顿在调配药水时手忙脚乱,他的坩堝突然发出刺耳的嘶鸣声,里面的液体开始疯狂冒泡。 “小心!” 斯內普的警告声刚响起,还没来得及举起魔杖,纳威的坩堝就“嘭”地一声炸开,粘稠的绿色毒液四处飞溅。 教室里顿时一片混乱。 小巫师们尖叫著躲闪,撞作一团,毒液溅到的地方冒出阵阵白烟,石板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德拉科以为自己要完蛋了,下意识地闭上眼,预想中的刺痛却没有传来。 他小心翼翼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周围笼罩著一层保护罩。 自己身上的炼金饰品同时启动了防御魔法。 毒液在接触到光晕的瞬间就被弹开,他崭新的巫师袍上连一点污渍都没有留下。 “哇!” 在德拉科身边没有被波及的潘西惊嘆地看著德拉科周围的防护罩, “好厉害!” 德拉科得意地扬起下巴,这才发现周围的同学大多狼狈不堪 —— 有的被毒液溅到了头髮,有的校服被腐蚀出破洞,纳威自己更是瑟瑟发抖。 斯內普阴沉著脸扣分的声音和小巫师们的抱怨声交织在一起。 德拉科的安然无恙成为整个混乱中最显眼的存在。 . 下课后,德拉科刚走出地下教室,就被几个小巫师围住了。 “马尔福,那个东西你是在哪买的?” 一个斯莱特林的女生好奇地问, “刚才太神奇了!” 还有一个男生也凑过来: “我愿意用全套《魔法药剂与药水》交换!” 德拉科故作矜持地整理了一下衣领,故意让胸针的光芒更明显些: “这是非卖品,是我教父布莱克教授做的。不过你们可以去星轨议会的商店看看,或许会有类似的款式。” .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霍格沃茨。 当天下午,星轨议会商店的猫头鹰就收到了数十封订购信件,连高年级的学生都开始打听这种神奇的炼金饰品。 谁能保证自己的魔药不炸锅呢? 就算自己可以,那別人呢? 早早买上是对自己安全的负责。 德拉科对此得意极了,一放学就迫不及待地冲向埃德蒙的休息室报喜。 “教父教父!你的饰品今天救了我!” 他像颗小炮弹一样衝进埃德蒙怀里,兴奋地讲述著魔药课上的惊险一幕, “纳威的坩堝炸得惊天动地,毒液到处都是,只有我一点事都没有,所有人都羡慕我!” 他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等待夸奖,小模样像极了邀功的小兽, “还有人打听在哪可以买,我让他们去议会商店看看。” 埃德蒙放下手中的古代魔纹手稿,笑著將他抱到腿上,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我们的小勇士表现真棒。想要什么奖励?” 德拉科立刻兴奋地喊道: “最新的光轮2000!我想要一把真正的、比赛级別的飞天扫帚!” 埃德蒙挑眉一笑,抱著德拉科走向休息室的暗门。 门后是一个宽敞的房间,里面整齐地排列著好几把飞天扫帚,从最基础的橡木柄到顶级的光轮系列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几把造型奇特的古董扫帚。 “我就知道德拉科最厉害了,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隨便挑。” 埃德蒙的声音里满是宠溺。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兴奋地从埃德蒙怀里跳下来,在扫帚间里巴拉来巴拉去。 “天哪!这是光轮2000!” 他小心翼翼地抚摸著一把光轮扫帚,转头用渴望的眼神看著埃德蒙: “我可以试试吗?”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他立刻欢呼著骑上扫帚,在房间里升降起来。 . 当晚宵禁后,霍格沃茨的夜空中多了两道身影。 埃德蒙用魔法屏蔽了城堡的监视,带著德拉科在禁林边缘的上空飞行。 凉风吹拂著德拉科的头髮,他兴奋地极了,扫帚在月光下划出优美的弧线。 埃德蒙始终护在他身边,眼眸在夜色中闪烁著温柔的光芒,偶尔用魔法变出几颗流星,引得德拉科欢呼。 . 回到休息室时,德拉科还兴奋得睡不著觉。 他穿著睡衣,在埃德蒙怀里蹭来蹭去,小手在空中不停地比划著名飞行的动作: “教父,飞得好高啊!比庄园里的草坪刺激多了!” 埃德蒙无奈地拍著他的后背: “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课。” 德拉科却耍赖似的摇摇头,抱著埃德蒙的脖子不肯撒手。 “再闹明天就不带你飞了。” 埃德蒙故作严肃地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德拉科立刻羞恼地叫起来, 『嘿!这可是我的屁股!』 报復心极重的德拉科嗷呜一声在埃德蒙肩膀上留下几个浅浅的牙印: “不许拍!坏蛋教父,就知道欺负我!” “不许用魔法消除牙印!这是给你的教训,让你记住我可不是好惹的,哼。” 埃德蒙笑著妥协: “好好好,不消除。快睡吧,明天我还要教你怎么给扫帚附魔呢。” 听到这话,德拉科才乖乖地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嘴角还带著满足的笑容。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休息室,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埃德蒙轻轻抚摸著德拉科柔软的头髮,感受著怀里小傢伙均匀的呼吸,眼里满是满足。 对於小德拉科来说,有教父在的霍格沃茨,每一天都充满了惊喜,比在马尔福庄园还要酷。 第6章 飞行课 飞行课的前一天,整个霍格沃茨的一年级新生都在討论这件事。 德拉科更是兴奋得坐不住,一早就跑到埃德蒙的扫帚间,精心挑选了一把银蓝色的光轮 2000,反覆擦拭著扫帚柄,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他甚至特意换上了埃德蒙送的飞行斗篷,在镜子前转了好几个圈,想像著明天在操场上英姿颯爽的样子。 . 第二天课间,德拉科正和潘西他们討论著飞行技巧,远远就看到纳威手里捧著一个透明的玻璃球,紧张兮兮地在那里摆弄。 那玻璃球里闪烁著红色的雾气,一看就是个普通的记忆球。 “切,这种劣质货有什么好宝贝的。” 德拉科故意大声说道,引来周围小巫师的目光,“我要是想要,教父分分钟就能给我做一个更漂亮的,还能自动记录重要的事情。” 小巫师们的目光瞬间从纳威身上转移到德拉科身上,羡慕嫉妒的眼神让他虚荣心得到了极大满足。 纳威满脸通红,手足无措地把记忆球往身后藏了藏。 德拉科嗤笑一声,没再理他,昂首挺胸地走开了,心里已经开始期待明天飞行课上自己会有多出风头。 . 飞行课当天,天气格外晴朗。 霍琦教授站在操场上,看著眼前一群跃跃欲试的小巫师,表情严肃地讲解著飞行的基本要领: “双脚踩在扫帚两侧,右手紧握扫帚柄,念出『起来』的咒语,让扫帚飞到你手上。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擅自起飞,明白吗?” 小巫师们异口同声地回答:“明白!” 德拉科早就迫不及待了,他从埃德蒙的扫帚间借来的那把光轮 2000 就靠在他脚边,崭新的银蓝色扫帚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与其他小巫师手里那些破旧的学校扫帚形成了鲜明对比。 “哇,那把扫帚好漂亮!” 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忍不住惊嘆道。德拉科得意地扬起下巴,故意在哈利和罗恩面前转了转扫帚。 “喂,马尔福,你带自己的扫帚来学校,这违反校规了吧!” 罗恩不服气地喊道,他手里的扫帚又旧又弯,看起来隨时都可能散架。 没等德拉科开口,旁边的高尔就大声嚷嚷起来: “这是布莱克教授的扫帚,借给马尔福用的,才不算违反规定!” 克拉布也跟著点头,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们更是发出一阵嘲讽的笑声,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们气得脸都红了,但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霍琦教授看了一眼那把光轮 2000,认出是埃德蒙的东西,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示意大家开始练习。 小巫师们纷纷尝试让扫帚飞到自己手上,大多数人都不太顺利,扫帚要么纹丝不动,要么就胡乱蹦跳。 哈利按照霍琦教授的指示喊了一声,扫帚居然就乖乖的跑到了哈利的手里,哈利有点惊喜的看向自己的好兄弟罗恩。 只见罗恩试了好几次,扫帚才勉强飞起来並且狠狠的撞了罗恩的小脑瓜一下。 哦,我们可怜的小罗尼。 损友哈利在一旁偷笑:-d 德拉科非常自信的念了一声 “起来”,那把光轮 2000 就乖巧地飞到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一般。 他得意地看了哈利一眼,轻鬆地跨上扫帚,感受著目前市面上发行的最先进的飞天扫帚带来的舒適触感。 .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纳威好不容易让扫帚飞到了手上,他紧张地跨上去,还没坐稳,扫帚就突然失控,带著他直衝高空。 “救命!” 纳威嚇得尖叫起来,双手紧紧抓住扫帚柄,身体在空中摇摇晃晃。 霍琦教授大喊著让他抓紧,但根本无济於事。 突然,扫帚猛地一歪,纳威被狠狠甩了出去,大家都嚇得惊呼起来。 幸运的是,他的袍子掛在了不远处骑士雕像的长矛上,才没有直接摔在地上。 但当他从雕像上掉下来时,还是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霍琦教授脸色凝重地跑过去,检查了一下纳威的伤势:“看来是摔断了手腕。” 她小心翼翼地扶起纳威,对其他小巫师严肃地说: “你们在这里原地待著,不许乱动,更不许骑扫帚,我送纳威去医疗翼。” 说完,她就扶著哭哭啼啼的纳威匆匆离开了。 小巫师们都有些慌乱,议论纷纷。 德拉科却毫不在意,他骑著自己的新扫帚在原地盘旋了几圈,炫耀著自己的飞行技巧。 . 准备降落时,他看到地上有个亮晶晶的东西,低头一看,正是纳威落下的记忆球。 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他笑著俯衝下去,一把抓起记忆球。 “马尔福,把记忆球还给纳威!” 哈利看到了,立刻喊道,他皱著眉头,一脸不赞同地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他拿著记忆球,对著哈利扬了扬下巴: “想要啊?有本事就来拿!” 说完,他骑著扫帚猛地升空,朝著不远处的大树飞去,“我把它藏在树上,看你怎么拿!” 哈利怒视著德拉科的背影,毫不犹豫地跨上自己的旧扫帚,也跟著飞了起来。 “快停下!霍琦教授说不许擅自起飞!” 赫敏在底下焦急地大喊,但根本没人听她的。 其他小巫师都仰著头,紧张地看著空中的追逐,有人害怕地捂住了嘴巴,有人兴奋地大喊大叫。 德拉科没想到哈利真的敢追上来,而且飞得还不慢。 他心里有些慌乱,但嘴上依旧逞强: “胆小鬼,有本事就追上我啊!” 可当哈利越来越近,甚至能看清他愤怒的眼神时,德拉科害怕了。 他只想快点摆脱哈利,於是在飞过麦格教授办公室窗户附近时,他把记忆球狠狠一拋,然后控制著扫帚迅速向地面降落。 哈利眼疾手快,在记忆球即將摔碎的瞬间,他从扫帚上跳了下去,向前一扑,稳稳地接住了记忆球。 他落在草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而这惊险的一幕,正好被在办公室里的麦格教授看得一清二楚。 麦格教授快步走过来,小巫师们都以为哈利要倒霉了,连德拉科都在心里得意地想: 这下波特肯定要被开除了。 可麦格教授只是严肃地看了哈利一眼,然后把他叫到身边,斥责了几句话,就带著他匆匆离开了。 德拉科一头雾水,不知道麦格教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得意洋洋地回到斯莱特林的队伍里,等著看哈利的好戏。 . 晚饭的时候,德拉科特意端著餐盘走到格兰芬多长桌附近,准备好好嘲讽一下哈利。 可他刚走到那里,就听到格兰芬多的小巫师们在兴奋地欢呼,还不停地拍著哈利的肩膀。 “哈利,你太厉害了!居然被选进魁地奇队伍了!” “一年级就能进魁地奇队,太酷了!” 德拉科听到这些话,如同被一道闪电劈中,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哈利,大声质问道: “不可能!这是违反规定的!这不公平!” 没有人理会他的质问,格兰芬多的欢呼声反而更大了。 德拉科气得浑身发抖,银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他恶狠狠地盯著哈利: “你等著,波特!我要和你进行午夜决斗,就在奖盃陈列室!我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话音未落,罗恩突然从哈利身后窜出来,胸脯拍得震天响: “怕你不成?格兰芬多从不缩头!哈利没空,我替他接下了!” 德拉科猛地转身,鼻尖几乎要撞上罗恩泛红的脸: “救世主的鼴鼠跟班也能替他做主?” 这句话让空气瞬间凝固,罗恩的耳朵瞬间涨成絳紫色,伸手就要去拔魔杖,却被赫敏死死按住肩膀。 德拉科冷哼一声,甩著斗篷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餐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要告诉我教父!教父一定会让波特付出代价! my godfather will hear about this! 第7章 午夜决斗 德拉科气冲冲地衝出餐厅,铂金色的髮丝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没回斯莱特林休息室,而是径直奔向三楼的教师办公区,心里的委屈像潮水般涌来。 埃德蒙的休息室门虚掩著,里面透出温暖的烛光,他刚推开门,眼泪就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教父……” 带著委屈的声音刚响起,德拉科就一头扑进迎上来的埃德蒙怀里,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在他胸前拱来拱去。 柔软的头髮蹭著埃德蒙的黑袍,“太不公平了…… 他们都欺负我!” 埃德蒙心疼地一把將他抱起来,指尖轻轻抚过他颤抖的脊背,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担忧: “怎么了?谁欺负我们小少爷了?” 他將德拉科放在膝头,安抚的轻拍著怀里的小傢伙,“慢慢说,教父在。” “是哈利?波特!” 德拉科吸了吸鼻子,银灰色的眼睛里怒火熊熊,“他违反飞行课规定被当场抓到,不仅没被开除,还被破格选进了魁地奇队!凭什么?就因为他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吗?” 他越说越激动,小拳头用力捶著埃德蒙的胳膊,“入学通知书上明明写著『一年级学生禁止加入任何学院球队』,这是校规!麦格教授居然带头违反!“ “我要跟他午夜决斗,就在奖盃陈列室!我要让他知道马尔福家的厉害!” 德拉科气鼓鼓地从抽屉的角落里掏出皱巴巴的入学通知书,指著其中一条规则给埃德蒙看: “你看!这里写得清清楚楚!他们就是偏袒破特!爸爸说过规则是铁律,但斯莱特林最会利用规则,看看格兰芬多!他们总是这样打破规则!” 埃德蒙的眉头渐渐皱起。 他確实看过霍格沃茨的校规,一年级禁止加入魁地奇队是明確规定,麦格教授这样明知故犯,確实会让其他遵守规则的学生心生芥蒂。 “確实不公平。” 他沉声说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德拉科的头髮,心里开始盘算该如何处理。 规则一旦有了例外,就会失去约束力,这是他在格拉蒂斯大陆统治冰原帝国时就深知的道理。 . 可没等他想出对策,怀里的小傢伙突然安静下来。 德拉科看著埃德蒙沉思的侧脸,发现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附和自己,也没有说要帮他教训波特,心里顿时涌上一阵恐慌。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该这样?”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连眼眶都红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波特做得对?连你也要向著那个疤头!” 没等埃德蒙回答,德拉科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 “你不帮我…… 你果然不喜欢我……你肯定也喜欢那个疤头!我这就走!” 他挣扎著要从埃德蒙怀里跳下去,小小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埃德蒙大惊失色,连忙收紧手臂將他牢牢抱住,低沉的嗓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慌乱:“没有,教父最喜欢你了。” 他轻轻拍著德拉科的后背,耐心地哄劝,“是我不好,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都是格兰芬多的错。” 他吻了吻德拉科的发顶,一字一句地承诺,“教父向你保证,只对你好,永远站在你这边,会让规则回到正轨。” 软语温言哄了好半天,德拉科的哭声才渐渐止住。 或许是哭累了,他打了个哈欠,眼皮沉沉地耷拉下来,很快就在埃德蒙怀里蜷成一团,呼吸均匀地睡著了。 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小手里却还紧紧攥著那张写著校规的入学通知书,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埃德蒙小心翼翼地將他放到床上,盖好天鹅绒被子,指尖轻轻拂过他泛红的眼角。 . 安顿好德拉科,埃德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脱下沾著泪痕的黑袍,换上一身便於行动的深色劲装,周身散发出格拉蒂斯大陆冰原君主的凛冽气息。 他径直走向费尔奇的办公室,门都没敲就推门而入。 老管理员正抱著猫打盹,被突然闯入的黑影嚇得跳起来: “谁?!” 当看清是埃德蒙时,他顿时矮了半截,搓著手諂媚地笑,“是布莱克教授啊,这么晚了有什么吩咐?” “今晚加强奖盃陈列室附近的巡逻。” 埃德蒙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任何夜游的学生,尤其是格兰芬多的,立刻扣掉学院分,带到我这里来。” 他冰蓝色的眼眸扫过费尔奇,“有可靠的消息,今晚格兰芬多的小崽子会在奖盃陈列室搞个大事件。” 费尔奇兴奋地连忙点头哈腰地应下: “您放心!保证完成任务!我早就看那些夜游的小崽子不顺眼了!” 他偷偷打量著埃德蒙冰冷的神情,心里暗暗记下: 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办漂亮了,这位布莱克教授可是护短的很。 . 埃德蒙没再多说,转身隱入夜色。 他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在城堡走廊里穿梭,最终停在奖盃陈列室附近的阴影里。 月光透过高窗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他指尖凝聚著微弱的魔力,隨时准备冻结任何违规者。 午夜时分,走廊尽头果然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哈利、罗恩、赫敏和纳威四个小脑袋鬼鬼祟祟地探出来,东张西望地朝奖盃陈列室走来。埃德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他们踏入禁行区域的瞬间现身。 “晚上好,小夜游者们。”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迴荡,带著刺骨的寒意。 四个孩子嚇得魂飞魄散,纳威更是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格兰芬多学院,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纳威?隆巴顿,因夜游违规,每人扣五十分。” “五十分?!” 罗恩失声尖叫,“教授,我们是来参加决斗的!” “决斗?” 埃德蒙挑眉,冰蓝色的眼眸里寒意更甚,“和谁决斗,另外四个人在哪呢?” 罗恩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哈利拦住了,埃德蒙挥手招呼闻声赶来的费尔奇,“把他们带去劳动服务,今晚的城堡清洁就交给他们了。” 看著四个小不点垂头丧气地被费尔奇带走,埃德蒙总算鬆了一口气。 他检查了一下奖盃陈列室的门锁,確认没有异常后转身离开,心里还在想著,幸好德拉科睡著了,没来参与这场荒谬的决斗,否则看到对方来了四个人,恐怕又要委屈半天。 . 回到休息室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埃德蒙没有睡意,径直走向炼金工作檯。 魁地奇的事必须解决,违反校规的特例不能存在,否则德拉科心里的疙瘩消不了。 他取出星银矿石和记忆水晶,决定给德拉科做一个独一无二的记忆球,比纳威那个好一百倍,顺便在里面加个能显示录音录像的小功能。 幽蓝色的炼金火焰跳跃著,將矿石融化塑形。 埃德蒙在水晶球里注入了魔力和星纹绘製的魔法阵,不仅能记录记忆,还能预警危险,甚至能播放他特意录製的鼓励话语。 做完记忆球,他又將之前给德拉科做的炼金饰品进行升级,在蛇形手鐲里加了能增强飞行平衡感的符文,胸针则添加了魁地奇比赛专用的防风罩。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进休息室时,埃德蒙看著工作檯上闪闪发光的礼物,冰蓝色的眼眸里终於露出一丝笑意。 他轻轻走到床边,看著德拉科熟睡的侧脸,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放心,教父会让一切都变得公平起来,校规不会成为某些人的特例。” 床上的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咂了咂嘴,往温暖的被褥里缩了缩,嘴角露出一丝甜甜的笑意。 第8章 魁地奇特权事件解决 清晨的格兰芬多长桌瀰漫著低气压,铜製餐盘里的培根油脂凝固成难看的白斑。 当珀西?韦斯莱端著南瓜汁经过学院记分器时,银绿色的斯莱特林宝石正闪闪发光,而代表格兰芬多的红宝石区域却空了大半。 他怀疑自己眼花了,凑近揉了揉眼睛,发现学院记分器里的宝石一夜之间少了整整两百分时,手中的南瓜汁差点泼洒出来,玻璃杯在桌面上撞出刺耳的脆响。 “这是谁干的?!” 他尖声质问,声音在餐厅里迴荡,“我们现在快要是负数了!比赫奇帕奇还低!” 周围的格兰芬多学生们纷纷围拢过来,七手八脚地扒开人群,看著记分器上触目惊心的数字,议论的声音如同沸腾的坩堝。 弗雷德和乔治挤在人群最前排,兄弟俩交换了个 “这可太刺激了” 的眼神。 乔治吹了声口哨,手指在记分器的红宝石凹槽上比划著名: “梅林的鬍子!整整二百分!这得是把禁林的八眼巨蛛领到礼堂跳华尔兹才能有的『成就』吧?” 弗雷德立刻接话,胳膊肘捅了捅弟弟: “我赌他们偷了斯內普的头髮做了个恶咒娃娃,不然怎么会触发这么狠的扣分机制?” 两人压低声音嘿嘿直笑,眼底闪烁著恶作剧爱好者特有的兴奋光芒,完全没把珀西的怒火放在眼里,反而在琢磨著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 人群中突然响起几声古怪的讚嘆,一个留著爆炸头的高年级男生用夸张的语气说: “哇哦 —— 居然一次性被扣了二百分,这魄力!简直是格兰芬多年度『作死』冠军啊!” 另一个女生跟著起鬨,拍著手笑道: “太酷了!下次是不是打算把打人柳移栽到校长办公室门口?我们绝对支持!” 这些称讚听起来阴阳怪气,像是在喝彩又像是在嘲讽,让刚走进礼堂的哈利耳根发烫,罗恩差点把怀里的教材捏成纸浆。 安吉丽娜?詹森更是直接拍了桌子: “查出来是谁扣的分,我要让他尝尝游走球的厉害!”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整个格兰芬多学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扣分搅得天翻地覆,连平时最温和的格兰芬多学生都红了眼眶。 . 而这场风波的中心人物们更是处境艰难。 哈利、罗恩和纳威刚走到餐桌旁,喧闹的长桌便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被施了沉默咒。 “就是他们!昨晚夜游被费尔奇抓了现行!” 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格兰芬多学生们的怒火瞬间找到了宣泄口。 有人故意撞了罗恩一下,让他怀里的教材滚落到地上; 有人对著哈利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像毒刺般扎过来; 连平时和他们交好的迪安都刻意挪开了座位。 只有赫敏凭藉平时在课堂上攒下的加分勉强没被孤立,但也只能紧紧跟在三人身边,承受著周围叫她 “书呆子”的冷嘲热讽。 罗恩试图和其他人爭辩: “是布莱克教授偏心”、“是胆小鬼马尔福故意告密”、“都是斯莱特林的阴谋”,被別人一句:“那为什么斯莱特林没有扣分?”顶了回来。 . 消息传到斯莱特林长桌时,像是投入冰湖的火种瞬间点燃了整个学院的兴致。 德拉科正用银勺轻轻敲著南瓜粥碗沿,听到 “二百分” 这个数字时,银灰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放下勺子拍了下手: “瞧瞧我们勇敢的格兰芬多,终於干了件『大事』!” 坐在他身后的高尔和克拉布立刻发出沉闷的笑声,拳头在桌子底下互相撞了撞。 高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们更是兴奋不已。 亚克斯利家的男孩举起南瓜汁杯: “为格兰芬多的『壮举』乾杯!我打赌他们肯定闯进了校长办公室偷糖吃!” 旁边的埃弗里立刻反驳: “不,绝对是去禁林偷猎独角兽了!不然怎么会扣这么狠?” 长桌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戏謔笑声,有人甚至开始打赌哈利他们到底犯了什么 “惊天大罪”,赌注从巧克力蛙到《魔法药剂与药水》教科书不等。 德拉科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扫过格兰芬多长桌的混乱场面,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我早就说过,鲁莽迟早要付出代价。” 他转头对潘西眨眨眼,“看来我们的学院杯竞爭,今年会轻鬆很多。” 潘西捂著嘴偷笑,手指在记分器的方向比划了个 “碾压” 的手势。 (拿捏~) 当看到哈利他们被同伴孤立的窘迫模样,斯莱特林长桌爆发出更响亮的鬨笑声,银绿色的院徽在烛光下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德拉科更是心情大好,连早餐都多吃了两块糖浆馅饼。 . 德拉科一放学就像只快乐的银鼬般冲向埃德蒙的休息室,黑色长袍在走廊里划出灵动的弧线。 他把格兰芬多的惨状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连弗雷德夸张的吹口哨动作都没放过: “教父,他们现在都快气炸了!韦斯莱双子正忙著记录『扣分传奇』呢!” 他兴奋地坐到埃德蒙的旁边,在他的侧脸上亲了一口,“还是你最厉害!一下子就让他们吃了个大亏!” 埃德蒙笑著揉了揉他柔软的金髮,从抽屉里拿出个晶莹剔透的玻璃球: “看看这是什么?” 玻璃球里流转著星光般的银蓝色光芒,轻轻晃动便会亮起微光。 德拉科惊喜地接过记忆球,指尖抚过冰凉的球面,开心地欢呼起来: “是会发光的记忆球!比纳威那个旧的好看一百倍!” 当他发现对著玻璃球说话,里面会浮现出流动的光影记录声音画面时,更是激动地抱了抱埃德蒙的脖子: “教父你太好了!这样我就能记录课堂重点了!” 埃德蒙看著他开心的样子,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 “还有更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 原来,埃德蒙在处理完夜游事件后,就立刻著手解决魁地奇的特权问题。 他以布莱克家族校董的身份,向霍格沃茨校董会提交了一份烫金封皮的正式提案。 羊皮纸上详细阐述了麦格教授违反 “一年级禁止加入球队” 校规的行为,並附上了入学通知书上的相关条款拓印件和多位学生的匿名证词。 为了让提案通过,埃德蒙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先是在布莱克老宅的会客厅宴请了同样对麦格教授做法不满的几位老校董,壁炉里的火焰映著他们花白的鬍鬚。 “魁地奇比赛存在极高的碰撞风险,一年级学生尚未掌握基础飞行技巧,缺乏应急处理能力,参与正式比赛极易造成人身伤害。” 埃德蒙晃动著酒杯里的蜂蜜酒,琥珀色液体在水晶杯壁上划出弧线, “更重要的是规则公平 —— 今天可以为了波特破例,明天就会有人为了其他学生破例,长此以往,校规將形同虚设。” 接著,埃德蒙又利用星轨议会的资源,收集了近十年魁地奇比赛中低年级学生受伤的案例报告。 其中几份记载著二年级学生在比赛中因各种原因导致骨折、內臟出血的医疗记录,被他重点標註。 虽然可以治疗,但在小巫师身体发育阶段,这种影响小巫师生长发育的事情完全可以避免。 他甚至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为一年级学生开设魁地奇安全训练营,由专业教练指导基础飞行和防护咒语,但禁止参与正式比赛,这样既保障安全、遵守校规,又能培养学生兴趣。 在校董会上,埃德蒙身著绣有黑鹰纹章的深蓝色校董长袍,条理清晰地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他引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手册》中 “禁止未满十二岁学生参与高危魔法活动” 的条款,展示歷年低年级学生魁地奇受伤统计图表,有理有据地驳斥了支持麦格教授做法的言论。 “我们不能因为某个学生有天赋就忽视安全隱患、破坏规则。” 他在会上严肃地说,手指轻叩著橡木桌面, “霍格沃茨首先要保障学生安全,其次要维护规则公平,这两者都不能为所谓的『天赋』让路。” 最终,校董会以多数票通过了埃德蒙的提案。 猫头鹰信使很快將烫金决议送到各学院院长手中: 严格执行 “一年级学生禁止加入任何学院球队” 的校规,哈利?波特必须退出格兰芬多魁地奇队; 明確將 “年龄与安全匹配度” 纳入魁地奇参赛资格审查標准; 为低年级学生开设魁地奇安全训练营,配备医疗人员全程监护。 当邓布利多校长把校董会的决议通知麦格教授时,这位总是板著脸的变形课教授罕见地露出了惋惜的神情。 她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三次,最终还是找到了哈利,有些抱歉地告诉他这个消息: “魁地奇比赛確实太危险了,孩子,你需要更多时间掌握飞行技巧和防护魔法。” 哈利虽然失落,但也明白学校的决定有道理,只能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 埃德蒙把这个消息告诉德拉科时,小傢伙开心得在休息室里转圈,黑色长袍扬起快乐的弧度。 “太好了!疤头不能参加魁地奇了!” 他让埃德蒙弯下腰,抱著埃德蒙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银灰色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教父你太厉害了!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教父!” 埃德蒙笑著接住他旋转的身体,在他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现在知道我是世界上最好的教父了?昨天晚上不知道是谁说我更喜欢哈利波特呢。要记住安全和公平,才是所有竞爭的前提。” 德拉科重重地点头,不好意思的把脸颊贴在埃德蒙胸前的家主徽章上,眼底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 解决了魁地奇的特权问题,霍格沃茨的秩序重新回到正轨。 格兰芬多虽然因为被扣了二百分而元气大伤,但学生们也从中吸取了教训,走廊里夜游的身影明显减少。 而德拉科则每天都带著那个能录音录像的记忆球,在学校里昂首挺胸地走著,遇到哈利时还会故意晃一晃手里的玻璃球,看著对方气鼓鼓的样子偷偷发笑。 埃德蒙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著操场上孩子们嬉戏打闹的身影,冰蓝色的眼眸里露出一丝欣慰。 深秋的阳光洒在他的深蓝色长袍上,將黑鹰纹章镀上温暖的金边。 他知道,自己不仅为德拉科討回了公道,更维护了规则的公平。 . 麦格教授回到办公室时,壁炉里的火焰已经快要熄灭,只余下几片暗红的炭块在灰烬里偶尔闪烁。 窗外的风卷著落叶拍打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她走到书架前,取下那本封面磨损的《霍格沃茨百年魁地奇史》,指尖抚过泛黄的书页。 书里夹著一张边缘卷翘的合照,年轻的她站在队伍中间,穿著深红色魁地奇队服,手里举著亮闪闪的学院杯奖盃,身边的队友们勾著彼此的肩膀,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灿烂的笑容,照片角落还能看到当年的魁地奇教练在偷偷比耶。 她想起三天前和埃德蒙在校董会前的爭执。 当时她拍著桌子反驳:“难道要让天才埋没在无聊的规则里吗?” 而埃德蒙只是平静地推过来一叠文件,里面是歷年魁地奇比赛中低年级学生的受伤报告,最上面那份还附著庞弗雷夫人的诊断记录: “中度脑震盪外加半规管受损,身体保持平衡能力下降,建议永久禁止参与高危飞行活动。” “麦格,” 埃德蒙当时的声音冷静得像寒冬的湖面,指尖轻轻点在报告上的年龄栏,“埋没天赋从不是规则的目的。哈利的才华不会因为晚一年参赛就消失 ——“ “恰恰相反,给他一年时间掌握防护咒,熟悉赛场应急技巧,明年他才能更安全、更从容地展现天赋。“ “二年级的他已经能合法参与比赛,那时他的飞行技术更成熟,对战术的理解更深刻,这才是对天才最好的保护。”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里带著少见的恳切, “我们都见过天才因急躁而陨落的样子。保护他们的热情很重要,但让他们安全地成长为真正的强者更重要。一年的等待,不是剥夺机会,而是让机会在更合適的时机绽放。” 这句话此刻像魔咒般在她脑海里盘旋,让她不得不正视自己刻意忽略的事实 —— 哈利在飞行课上连最基础的悬停控制都还时好时坏,面对突然转向的游走球时甚至会忘记防护,她一心想让格兰芬多重现当年的辉煌,却差点把那个孩子推向了本可以避免的危险。 或许埃德蒙说得对,一年的时间足以让哈利变得更强,那时的赛场才是真正適合他翱翔的天空。 壁炉里的最后一块炭终於熄灭,办公室里瞬间冷了下来。 麦格教授起身点燃新的橡木柴,看著火焰重新升腾起温暖的橘红色光芒,心里的鬱结也渐渐散开。 她从抽屉里拿出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 “致魁地奇监督委员会:建议增设『低年级飞行安全评估体系』,要求所有参赛学生必须通过三项基础防护咒考核与应急处理测试……” 写到一半,她忽然停下笔,望著窗外魁地奇球场的方向。 “或许埃德蒙说得对,” 麦格教授轻轻嘆了口气,在羊皮纸末尾添上一行字,“真正的勇气,不是打破规则的鲁莽,而是在规则的守护下,让天赋安全成长。” 她將写好的提案仔细捲起,用格兰芬多的红色蜡封封好,准备明天交给猫头鹰信使。 窗外的月光透过云层洒进来,照亮了办公桌上的院徽。 麦格教授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徽章上的狮子浮雕,在心里默默承诺: “下一次,我会做得更好。既要守护格兰芬多的荣耀,更要守护那些孩子的安全。” 壁炉里的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仿佛在回应她的决心。 第9章 魁地奇纵火案 魁地奇兴趣班的开课消息像春风般吹遍霍格沃茨,一年级小巫师们的热情几乎要掀翻城堡的屋顶。 德拉科更是激动得前一晚没睡好,大清早就在埃德蒙的扫帚间挑选装备 —— 银蓝色的光轮 2000 被他擦得鋥亮,飞行斗篷边缘的星纹在阳光下流转,连护腕上都別著埃德蒙新做的炼金饰品,既能稳定魔力又能记录飞行轨跡。 . 兴趣班的第一次训练就在城堡外的魁地奇球场进行。 退役的职业球员戴维斯教练刚讲解完基本规则,德拉科就迫不及待地跨上扫帚升空。 他的飞行天赋远超同龄孩子,在埃德蒙的指导和魔法扫帚的加持下,灵活得像只展翅的银隼。 俯衝、盘旋、急转,一连串流畅的动作引得场边一片惊嘆,连戴维斯教练都忍不住点头称讚: “马尔福家的孩子很有飞行天赋。” 德拉科得意地朝场边挥挥手,正好看到埃德蒙站在看台阴影里。 教父冰蓝色的眼眸里带著笑意,朝他比了个鼓励的手势。 他顿时浑身充满干劲,操控扫帚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迅速的抓住了金色飞贼,引来斯莱特林小巫师们的阵阵欢呼。 . 几周训练后,戴维斯教练提议举办一场友谊赛,虽然不算正式比赛,却足够让小巫师们摩拳擦掌。 德拉科理所当然地成为斯莱特林队的找球手,他特意换上埃德蒙为他定製的队服,绿色的布料上绣著精致的蛇纹暗纹,在阳光下泛著低调的光泽。 比赛当天晴空万里,看台上挤满了看热闹的学生。 隨著戴维斯教练一声哨响,两队队员腾空而起。 德拉科的定製款光轮 2000 明显比其余人的普通款扫帚更快更稳,几个回合下来就占据了优势,显眼的铂金色在球场上空灵活穿梭,每次掠过格兰芬多看台时,都能引来斯莱特林学生的欢呼。 . 就在比赛进入白热化时,意外发生了。 哈利作为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正在寻找金色飞贼的踪跡,他的扫帚突然毫无徵兆地剧烈晃动起来,像被无形的力量拉扯著,不受控制地向上攀升。 “救命!” 哈利惊恐地大喊,双手死死抓住扫帚柄,整个人几乎要被甩下去。 看台上顿时一片惊呼。 有的人居然还以为是波特在表演高难度动作在叫好。 赫敏显然不是叫好的那部分人,爱操心的赫敏急得简直要跳起来,望远镜扫过观眾席,突然定格在斯內普身上 —— 他正嘴唇微动,眼神阴鷙地盯著哈利的扫帚。 “是他!他在诅咒哈利!” 赫敏对罗恩低声说,“我要去阻止他!” 罗恩还没反应过来赫敏就已经抓起身边的魔杖就冲向教授席位,根本没注意到角落里奇洛教授袖口闪过的一丝黑气。 德拉科正专注地寻找金色飞贼,听到骚动下意识回头,正好看到哈利在高空摇摇欲坠的惊险场面。 他挑了挑眉眉,操控扫帚靠近些开大嘲讽,“你在练习芭蕾吗破特?” (想放电影英文原句但是不会拼的卑微作者) . 赫敏迅速且隱蔽的跑到斯內普所坐的看台的楼梯底下,举著魔杖低声施放咒语:“incendio!” 一道火焰瞬间窜出,点燃了斯內普的黑袍下摆。 斯內普发现袍子著火,连忙用魔法灭火,黑袍已经被烧出个大洞。 教授席位一片混乱,奇洛被斯內普趁机拍到一边。 (可怜的斯內普给自己的袍子救火还不忘记波特小崽子) 而哈利的扫帚也在此时恢復正常,他惊魂未定地俯衝下来,落在球场上。 (毕竟只是友谊赛,有问题就先中止比赛啦) . 整个球场陷入一片混乱,戴维斯教练忙著维持秩序,格兰芬多学生们围著哈利嘘寒问暖,其他学生则对著狼狈的斯內普和被眼尖的人发现不应该出现在教授看台的赫敏指指点点。 (其他人:吃瓜)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混乱的人群,最终定格在教授看台唯一的小巫师赫敏的身上。 “格兰杰小姐,你在这里干什么?” 赫敏被埃德蒙的气场嚇得一哆嗦,隨后又理直气壮地辩解: “是斯內普教授!他在诅咒哈利的扫帚!” “证据呢?” 埃德蒙步步紧逼,指尖凝聚著微弱的冰雾,“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攻击教授,还在比赛场地使用攻击性咒语,你知道这违反了多少校规吗?” 埃德蒙的目光落在斯內普烧焦的黑袍上,又扫过角落里眼神闪烁的奇洛,心里已然明了。 但他没有当场点破,只是冷冷地看著赫敏: “格兰芬多学院,赫敏?格兰杰,因恶意攻击教授、滥用魔法,扣五十分。另外,赔偿斯內普教授的黑袍费用,你自行和斯內普教授协商解决。” 赫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辩解。 “格兰杰小姐,担心朋友是好事,能快速发现问题也是好事,但是你还只是一个小巫师,” 埃德蒙看著赫敏平静且严肃的说,“作为一个小巫师,你可以寻求成年巫师的帮助,而不是把自己置於危险的境地。” 斯內普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了赫敏一眼,又意味深长地看了埃德蒙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角落里的奇洛则悄悄鬆了口气,低头掩饰住眼底的慌乱。 . 最后当然没查出来什么,只能將哈利的异常归结於扫帚出现故障。 小巫师很快將这件事情忘到脑后,毕竟这件事比不上接下来的比赛有趣,更比不上居然有人敢当眾烧斯內普的袍子令人震惊。 “比赛继续。” 埃德蒙宣布,目光示意德拉科专注比赛。德拉科立刻回过神,重新升空寻找金色飞贼。 或许是刚才的风波分散了金色飞贼的注意力,他很快就在球门柱后发现了闪烁的金光。 (金色飞贼:想不到吧,我也爱吃瓜~) “找到了!” 他欢呼一声,俯衝下去,哈利也紧隨其后,但在扫帚上的差异加上哈利內心对刚刚事情的魂不守舍,最终让德拉科在金色飞贼即將逃脱的瞬间將它稳稳抓住。 . 哨声响起,斯莱特林获胜! 斯莱特林的小巫师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德拉科兴奋地骑著扫帚在球场上空盘旋,铂金色的脑袋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操控扫帚落在埃德蒙面前,激动地跳下来抱住教父的脖子: “我贏了!教父,我贏了!” 埃德蒙笑著接住他,在他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们的小找球手真厉害。” 他抬手帮德拉科整理好凌乱的金髮,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宠溺,“今晚想吃什么?教父亲自做。” “糖浆馅饼!还有蜂蜜酒!” 德拉科脱口而出,又立刻捂住嘴,“不对,我还不能喝酒。” 埃德蒙被他逗笑,揉了揉他的头髮: “那就多来几块糖浆馅饼,再给你做魔法布丁。” 夕阳下,魁地奇球场的欢呼声渐渐散去。 德拉科拉著埃德蒙的手,嘰嘰喳喳地讲述著比赛的感受,银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胜利的光芒。 埃德蒙耐心地听著,偶尔点头回应,心里却在盘算著 —— 奇洛的小动作越来越明显,看来得儘快查清他背后的秘密,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霍格沃茨的安全,更不能让他的小教子陷入危险。 . 而被扣分的赫敏正委屈地跟在哈利和罗恩身后,心里既后悔又不服气。 哈利看著她红红的眼眶,轻声安慰:“別难过,埃德蒙教授確实很严格,但他说得对,我们没有证据……” 罗恩义愤填膺的挥舞著自己的小拳头:“那个布莱克就是偏袒斯莱特林!布莱克家都是祖传的坏种!” 赫敏摇了摇头理智的表示:“这次確实有些衝动了,也许应该第一时间找教授反应情况。下次我们找到证据再揭穿斯內普!” 三个小巫师的身影消失在城堡走廊尽头,丝毫没意识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 第10章 元素魔法溯源(是很无聊的理论课) 霍格沃茨高阶魔法研究教室的石墙上,四元素掛毯的银铃隨著埃德蒙的脚步轻晃,他指尖轻叩讲台,悬浮在空中的魔法投影幕布瞬间亮起 —— 不是常见的魔法典籍插图,而是一张缠绕著银紫色光芒的立体基因图谱,红色的 “a” 型基因片段像跳动的火焰,在图谱中央格外醒目。 “欢迎来到第一节元素魔法溯源课。今天我们要讲解的是元素基因与附魔基因的共生法则。” 他的声音透过提前布设的魔法扩音阵,清晰地覆盖到教室每个角落,目光扫过台下好奇的面孔,从格兰芬多长桌托著下巴思考的哈利,到斯莱特林前排坐得笔直的德拉科, “在开始今天的核心理论前,我想先请大家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有的巫师天生能轻鬆召唤出吞噬一切的火焰,有的却连点燃一支蜡烛都要反覆练习?魔法的『天赋差异』,到底藏在何处?” 教室里立刻响起细碎的討论声。 罗恩举著巧克力蛙卡片小声嘀咕: “肯定是魔杖的问题!我那根老魔杖连『萤光闪烁』都时灵时不灵!” 赫敏却皱著眉反驳: “不对,魔杖只是魔法施展的媒介,真正决定魔法表现的,应该是巫师自身的某种特质 —— 比如对元素的感知力,或者魔力流动的效率。” 埃德蒙抬手示意安静,魔杖轻挥间,投影幕布上的基因图谱拆分重组,浮现出三组长方形对比框。 最左侧的框中,红色 “a” 基因与一串標註著 “(完整附魔基因)”; 中间的框里,“a” 与 “a” 基因並列,同样搭配著银紫色序列,標註为 “aa(火系杂合子)+ ”; 最右侧的框则是两串衝突的基因 —— 蓝色 “b”(水系显性基因)与红色 “a” 相互缠绕,银紫色序列却完整存在,下方赫然標註 “ab(水火相剋)+ (完整附魔基因)(哑炮)”。 “这就是我过去几年在魔法基因领域的核心研究 —— 元素基因与附魔基因的共生法则。” 埃德蒙指向最左侧的红色基因框,框內的基因序列突然亮起,模擬出魔力流动的动態轨跡: 红色的火系元素从空气中涌入,顺著银紫色附魔基因的通道,毫无损耗地匯入中央的 “魔法內核” 符號,最终绽放出能照亮整个幕布的火焰光团。 “首先我们来看元素基因:以火系亲和基因『a』为例,当一个人是显性纯合子(aa),且拥有完整的附魔基因()时,附魔基因会像『魔法导管』一样,让魔法內核与空气中的火系元素形成『无缝对接』。“ “这类巫师不需要额外消耗魔力捕捉元素,甚至能直接调动周围环境中的火焰能量,所以他们的火系魔法不仅威力强,施法速度也比常人快一倍以上 —— 这就是纯血家族中『天赋异稟』者的基因秘密。”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指尖下意识攥紧口袋里的录音记忆球,银灰色的目光紧紧盯著投影幕布上的 “aa” 基因 —— 父亲总说马尔福家族的 “血脉纯粹”,原来这份 “纯粹”,正是 aa 型元素基因与完整附魔基因的完美结合。 埃德蒙接著指向中间的杂合子基因框。 相比左侧的耀眼光芒,这里的魔力流动明显放缓: 红色的火系元素在进入魔法內核时,有近三分之一被 “a” 基因分流,最终形成的火焰光团虽稳定,却比左侧小了近一半。 “这是更普遍的基因组合 ——aa 杂合子搭配附魔基因。” 他解释道,“『a』基因作为隱性元素基因,不会阻断魔法表达,但会像『分流阀』一样分散部分能量。霍格沃茨绝大多数学生,包括波特先生和格兰杰小姐,都属於这种类型。“ “你们能正常使用魔法,甚至通过针对性训练弥补能量损耗 —— 比如在特定魔法领域反覆练习,让魔力流动逐渐適应元素基因的倾向,从而提升施法效果。” 哈利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想起练习 “火焰熊熊” 时总容易烧到袖口,原来 “a” 基因一直在悄悄分流能量; 赫敏则飞快地在笔记本上画下基因图谱,笔尖划过羊皮纸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还不忘在 “aa 型” 旁標註 “可通过训练优化魔力流动”。 “接下来,我们要纠正一个长期的认知误区 —— 哑炮的基因本质。” 埃德蒙的语气变得严肃,手指指向最右侧的相剋基因框。 画面中,蓝色水系元素与红色火系元素同时涌向魔法內核,银紫色的附魔基因虽完整存在,却无法疏导两股相互排斥的能量,两种元素在魔法內核前碰撞、抵消,最终连一丝魔力波动都没能形成。 “真正的哑炮,並非缺乏附魔基因,恰恰相反,绝大多数哑炮都拥有完整的附魔基因()。他们无法施展魔法的根源,在於『元素基因相剋』——“ “比如同时携带水系显性基因(b)和火系显性基因(a)的个体(基因型 aabb),两种元素在被魔法內核捕捉时,会天然形成『对抗態』:“ “水系想冷却能量,火系想燃烧能量,二者相互抵消,即便有附魔基因作为『导管』,也无法形成稳定的魔力流,最终导致魔法表达完全受阻。” 台下传来一阵恍然大悟的惊嘆,拉文克劳的泰瑞?布特立刻举手: “教授!那麻瓜为什么能生下巫师?如果哑炮都有完整附魔基因,麻瓜体內是不是也藏著相关基因?” “问得极好。” 埃德蒙讚许地点头,投影幕布切换成一组新的基因图谱 —— 左侧是麻瓜的基因序列,其中隱藏著一段黯淡的银紫色片段,標註著 “隱性附魔基因()”; 右侧则是基因重组后的结果:两段隱性片段凑出了完整的 “”,再搭配杂合子元素基因(aa),最终形成了 “巫师基因组合”。 “麻瓜体內並非没有魔法基因,而是大多携带『不完整的隱性附魔基因』。” 他解释道,“附魔基因的完整序列『』需要十个特定碱基对同时存在,这本身就是小概率事件。“ “但当两个携带不同隱性片段的麻瓜结合 —— 比如一方有『』,另一方有『』,经过基因重组,就有可能凑出完整的附魔基因。“ “再加上偶然继承的杂合子元素基因(aa)—— 且元素基因不存在相剋情况,就能生下拥有魔法能力的孩子 —— 这就是『麻瓜出身巫师』的基因本质。” 说到这里,埃德蒙话锋一转,魔杖轻挥,投影幕布上的 “魔法內核” 符號开始闪烁,周围浮现出四色元素光点与一团灰白色的 “原初魔力” 符號。 “最后,我们来解释魔法施展的核心机制。” 他指向元素光点涌入魔法內核的画面,“大多数巫师施法时,魔法內核会自动將捕捉到的元素转化为『无元素的原初魔力』——“ “这样做的好处是能使用的元素种类变多,比如火系亲和的巫师也能施展水系魔法,但代价是效果大打折扣,魔力损耗增加。” 他顿了顿,指尖轻点 “原初魔力” 符號,画面瞬间切换: 火系元素不再转化,直接涌入魔法內核,火焰光团的亮度瞬间提升三倍。 “但如果我们抑制这种转换呢?” 埃德蒙的声音带著一丝引导,“比如你是 aa 型火系亲和者,通过咒语或冥想抑制原初魔力转换,让火系元素直接作用於魔法內核 —— 这时你会发现,『火焰熊熊』的施法难度大幅降低,火焰温度甚至能接近 aa 型纯合子的水平。” 德拉科立刻坐得更直了,手里的记忆球闪烁得更频繁,极度渴望能通过这种方式变强。 哈利也悄悄在笔记本上写下 “尝试抑制原初魔力提升元素魔法”,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 埃德蒙抬手关闭投影,讲台两侧的水晶柱重新亮起,红色火焰与蓝色水流安静地流转。 “总结来说,魔法的表达需要两个核心条件:完整的附魔基因(),以及不衝突的元素基因(aa 或 aa,而非 ab 相剋组合)。” 他看向台下若有所思的学生们, “下节课我们会用魔法试剂检测你们的元素基因类型,至於今天的理论 ——“ “希望你们能明白,基因是『潜力』,不是『终点』。通过对魔法內核与元素转换的掌控,每个巫师都能找到属於自己的最强魔法道路。” 下课铃响起时,德拉科第一个衝到讲台前,手里的记忆球还在闪烁著记录光芒: “教父,那马尔福家族的元素基因是不是都是 aa 型?我能儘快学会抑制原初魔力的咒语吗?” 埃德蒙笑著揉了揉他的金髮,从青铜托盘里取出一支红色检测试剂: “下节课检测完就知道了。至於抑制转换的方法 —— 下节课我们从基础冥想开始练。” 哈利和赫敏也跟了上来,哈利好奇地盯著那支红色试剂: “教授,检测试剂是根据元素基因的特性反应的吗?比如火系基因会让试剂变红?” 赫敏则举起写满笔记的本子,追问隱性附魔基因重组的具体概率计算公式。 埃德蒙耐心地一一解答,指尖偶尔在赫敏的笔记本上轻点,补充基因重组的关键参数。 看著这些眼中闪烁著求知光芒的孩子,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泛起暖意 —— 纯血家族代代相传的魔法基因图谱,確实承载著独特的遗传优势,但这绝非魔法天赋的唯一根源。 他翻开讲台上泛著微光的基因手册,指尖划过混血巫师与麻瓜出身者惊人的基因变异案例,內心坚定而平和: “纯血传承是魔法世界的珍贵遗產,但真正的魔法火种,藏在每个巫师对基因奥秘的探索里。” 这或许就是他开设这门课的真正意义: 既承认纯血论的价值,又打破 “血统决定一切” 的偏见,让所谓的血统论更加合理,让每个巫师都能从基因本质上理解自己的魔法,在规则与认知中,为巫师界找到属於自己的未来。 第11章 小龙和小龙 埃德蒙推开休息室门时,正撞见德拉科抱著枕头坐在床边,铂金色的头髮乱糟糟地支棱著,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愤愤不平。 (德拉科生气是觉得哈利又要出风头了,就是这么简单的小烦恼~) 看到教父进来,他立刻放下枕头,小跑到埃德蒙身边,拽著他的巫师袍下摆小声告状: “教父,你是没看到波特他们!最近总在城堡里鬼鬼祟祟的,韦斯莱那傢伙还一脸兴奋,一看就没憋著好主意,肯定又要闯祸!” 他踮起脚尖,凑到埃德蒙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明显的不屑: “昨天我去图书馆,还看到格兰杰在翻跟龙有关的书,波特和韦斯莱就在旁边探头探脑 —— 他们总这样,以为搞点秘密动作就是大事,其实就是没脑子的鲁莽鬼!” 说到最后,德拉科还孩子气的踢了踢地毯,银灰色的眼眸里满是鄙夷, “也就只有波特会傻到总折腾这些,上次夜游扣了二百分还不长记性,这次指不定要闹出什么笑话!” 埃德蒙揉了揉他柔软的头髮,指尖触到小傢伙微微发烫的耳廓 —— 显然是刚才想起哈利他们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了,別管他们了。”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德拉科的耳廓,食指抵在唇上比出 “嘘” 的手势,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里泛著柔和的光, “今晚我们去盔甲长廊,我发现了第三副盔甲的秘密,比看他们出糗有趣多了。” 听到 “盔甲长廊的秘密”,德拉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刚才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他用力点头,转身跑回床边,飞快地换上绣著马尔福家徽的丝绸睡衣,铂金色的头髮蓬鬆地散开,银灰色的眼睛亮得像藏了星光。 等埃德蒙走过来时,他还故意挺了挺小胸脯,等著教父夸他动作快。 “小龙真棒,这么快就准备好了。” 埃德蒙笑著夸讚道,挥动魔杖,两道淡蓝色的微光分別落在两人身上 —— 静音咒让脚步轻得像羽毛,幻身咒则让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近乎透明。 德拉科紧紧抓著埃德蒙的手,指尖还带著要跟教父一起夜游探索霍格沃茨的兴奋劲儿,攥得格外用力。 两人溜出休息室时,特意绕开了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方向。 走廊里的盔甲在夜色中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每隔几步就有一座持剑佇立的雕像,仿佛沉默的守卫。 德拉科路过一幅骑士画像时,还小声跟埃德蒙嘀咕: “你看,连画像里的骑士都比那个疤头聪明,至少知道待在安全的地方,不像某些人总想著往危险里钻。” 埃德蒙没接话,只是轻轻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保持安静。 (哦~埃德蒙都要嫉妒了,自己的亲亲教子好不容易和自己一起出来玩还不忘吐槽他的“破特”) . 埃德蒙停在第三副银色盔甲前,指尖轻触盔甲腰间的蛇形腰牌,只听 “咔嗒” 一声轻响, 原本平整的石墙像被施了魔法般无声滑开,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通道,里面飘出淡淡的尘埃气息。 “哇!” 德拉科压低声音惊嘆,眼睛瞪得圆圆的,跟著埃德蒙钻进通道时,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 生怕突然撞见哈利他们,坏了自己的夜游,更怕被那几个蠢货看到自己发现的秘密通道。 墙壁上镶嵌的萤光苔蘚散发著幽幽绿光,照亮脚下蜿蜒的石阶,每走一步都能听到细微的回声。 通道尽头是一扇圆形暗门,埃德蒙用魔杖轻轻一点,暗门缓缓推开,冷风裹挟著星光扑面而来 —— 这里竟然连著天文塔顶的观测台。 德拉科刚想欢呼,突然想起自己在夜游是违反校规的,又立刻捂住嘴,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 两人並肩坐在塔顶边缘,脚下是沉睡的霍格沃茨城堡,尖顶塔楼在月光下像披上了银纱,远处的禁林则像一团巨大的墨影,在夜色中延伸向远方。 “看那里。” 埃德蒙指向夜空,指尖划过的轨跡残留著冰蓝色的微光,在空中勾勒出天龙座的轮廓, “星轨议会的纹章,最早就是根据天龙座的星图设计的。” 德拉科顺著他的指尖望去,星星连成的线条仿佛真的化作了盘旋的巨龙。 他下意识往埃德蒙怀里缩了缩,把脸颊贴在教父温暖的长袍上,突然又想起什么,抬起头小声说: “教父,你说破特他们琢磨龙的事,是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有龙呀?” 语气里满是兴奋,丝毫没有担忧 —— 在他看来,波特那副鲁莽的样子,就该吃点苦头长记性。 埃德蒙揉了揉他的头髮,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指了指禁林深处: “跟龙有关的事都不简单,希望他们別真的傻到瞎折腾。” 他没料到,这句隨口的叮嘱,会在几周后变成两人亲自踏入禁林的契机,更没料到,他们在禁林里遇到的事情,会比哈利可能闯的祸还要棘手。 .(突然发现好像要加个转场,学以致用ing) 这样的夜游持续了数周(当然为了自己小教子的身体健康,埃德蒙把夜游活动放在了周五周六的晚上,这样既能满足德拉科的探索欲,又能让他有充足的休息),德拉科的好奇心像被施了生长咒般疯长。 某天深夜,他蜷缩在埃德蒙怀里,手指在教父胸口的黑鹰纹章上画著圈,温热的呼吸拂过埃德蒙的脖颈: “教父,我们能去禁林吗?我听高尔说,里面有会发光的独角兽,还有…… 会说话的狼人!” 他顿了顿,又骄傲地补充道, “我肯定比波特他们小心一百倍,才不会像他们那样莽莽撞撞把自己置於危险之中!” 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连语气都带著孩子气的篤定。 埃德蒙的手指顿了顿,本想直接拒绝 —— 禁林里的危险远不止传说中的生物,还有未知的黑暗魔法残留。 但当他低头,对上德拉科那双在黑暗中亮晶晶的眼眸,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德拉科:星星眼攻击~ 埃德蒙:血条归零) 他沉吟片刻,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蛇形护身符,冰凉的银质表面刻著复杂的防护咒文,轻轻系在德拉科脖子上: “这个能驱散低阶黑暗生物,还能在危险时发出警报。但你必须答应我,全程紧跟我,不许碰任何陌生的植物或动物,更不能像波特他们那样鲁莽行事。” “我保证!” 德拉科立刻用力点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湿漉漉的触感让埃德蒙忍不住笑出声,揉了揉他柔软的头髮。 . 禁林边缘的空气比城堡里冷冽许多,月光透过交错的树枝洒下斑驳的光影,像撒了一地碎银。 埃德蒙用魔杖在前方开路,“萤光闪烁” 的光芒被他压缩成小小的光球,只照亮脚下的枯叶,避免引来不必要的注意。 四周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偶尔传来夜行动物的窸窣声,或是远处不知名兽类的低吼声,让德拉科下意识攥紧了埃德蒙的手,掌心沁出了细汗,但嘴上却不服软: “我才不怕呢,就是觉得这里太安静了。” “別怕。” 埃德蒙握紧他的小手,指尖传来的温度像定心丸, “我在。” 他们沿著隱蔽的小径深入禁林,路边的毒触手原本伸展著黏腻的藤蔓,在埃德蒙魔杖发出的威慑咒下,立刻蔫蔫地缩回土壤; 几只巴掌大的魔法飞虫从树梢掠过,翅膀泛著细碎的银光,那是禁林特有的 “银翼虫”,靠吸收月光魔力生存。 德拉科看得目不转睛,小声问: “教父,它们是什么呀?翅膀好亮!” “是银翼虫,很温顺,不会伤人。” 埃德蒙耐心解答,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著四周,心里还想著 —— 希望別在这里撞见哈利他们,不然今晚的探险就要变成 “收拾波特烂摊子” 的任务了。 就在两人路过一片蕨类植物时,埃德蒙手腕上的魔法探测仪突然发出细微的 “嗡鸣” —— 这是他特意改造的仪器,能感知方圆五百米內的异常魔力波动。 他立刻停下脚步,將德拉科往身后拉了拉,冰蓝色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 “有异常。” 话音刚落,一股躁动的魔法波动顺著风势传来,不同於普通魔法生物的魔力,那波动里带著远古生物特有的威压,还夹杂著微弱的灼热感,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在轻轻震颤,原本在附近棲息的夜鸟瞬间四散飞逃。 “別动,待在我身后。” 埃德蒙握紧魔杖,指尖凝聚起淡蓝色的探测魔力,缓缓向前探出。 魔力波纹扩散开来,很快反馈回清晰的信息 —— 前方两百米处有稳定且强烈的魔法波动,波动频率与古籍中记载的 “龙蛋孵化时的魔力特徵” 高度吻合,而且周围的魔法生物都刻意避开了那片区域,形成了一片诡异的 “生命真空带”。 “跟紧我,脚步放轻。” 埃德蒙压低声音,拉著德拉科小心翼翼地穿过一片茂密的荆棘丛,眼前的景象让两人都愣住了。 海格的木屋赫然出现在前方,木屋周围笼罩著一层淡淡的橘色魔力光晕 —— 那是简易防护咒与隔热咒叠加的效果,能勉强掩盖內部的魔力波动,却挡不住埃德蒙的专业探测仪。 海格正焦急地在木屋外打转,手里捧著一个巨大的保温袋,粗布衬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宽厚的肩膀上,即使在寒冷的冬夜,他也敞开著鼴鼠皮大衣,额头上的汗珠顺著脸颊滚落,时不时还对著木屋低声念叨: “快了,再等等……” “那个傻大个怎么会在这里?” 德拉科捂住嘴,小声嘀咕,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嫌弃。 他下意识看向四周,生怕哈利他们突然冒出来,又要凑这个热闹,到时候把事情搞得更糟。 埃德蒙的脸色沉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 如此特殊的魔法波动,再结合海格的反常举动,答案几乎呼之欲出。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枚 “魔力特徵水晶”,水晶接触到空气中的波动后,立刻泛起橘红色的微光,表面还浮现出细小的龙鳞纹路 —— 这是水晶检测到龙族魔力后的专属反应。 “是龙蛋孵化的魔力波动。” 埃德蒙低声说道,同时挥动魔杖,一道无声的 “记忆成像咒” 射向木屋,將眼前的景象、魔力波动频率和水晶反应都清晰地记录在特製的记忆水晶中。 饲养龙属於严重违反《神奇动物保护法》的行为,而孵化龙蛋更是重罪 —— 龙具有强大的魔力,一旦失控,不仅会惊扰禁林里的危险生物,还可能衝破防护咒,威胁到整个霍格沃茨的安全。 埃德蒙仔细观察著木屋周围,发现墙角处布下的防护咒明显是临时拼凑的,魔力不稳定,显然海格是赶时间仓促布置的,只是想勉强掩盖痕跡,根本无法应对突发状况。 他取出刚才记录的记忆水晶,水晶里清晰地呈现出海格木屋的魔力光晕、散落的火蜥蜴蛋,以及魔力波动数据。 隨后,他从储物袋里拿出两张特製的通讯信笺 —— 这种信笺自带魔法追踪功能,能精准送达收件人手中。 第一张信笺上,埃德蒙用魔法羽毛笔详细写下了发现的情况,附上记忆水晶,然后对著夜空轻声念出 “魔法部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 的地址。信笺瞬间化作一道银光,划破夜空,消失在远方。 第二张信笺则写给了布莱克家族投资的《巫师界纪实报》主编: “独家新闻:霍格沃茨猎场看守鲁伯?海格非法孵化挪威脊背龙蛋,魔力波动已监测核实,预计明日中午左右孵化成功,建议派特派员现场核实。” 这张信笺化作一道金光,朝著伦敦的方向飞去。 “布莱克教授?” 海格发现了隱在荆棘丛后的两人,黝黑的脸上瞬间布满慌乱,像被抓包的小偷般慌忙挡住木屋的门,手里的保温袋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里面的火蜥蜴蛋滚了出来,在地上轻轻晃动。 他下意识想去捡,指尖因紧张抖得厉害,却又猛地停住动作,眼神躲闪著不敢看埃德蒙,像做错事的学生般垂著脑袋,声音细若蚊蝇: “你们…… 你们怎么会来这里?这、这禁林晚上不安全,我…… 我就是出来给木屋补补漏风的木板,没別的事!”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用脚把滚到身边的火蜥蜴蛋往身后藏,眼神躲闪著不敢看埃德蒙的眼睛,手还下意识地挡在木屋门板上,生怕里面的动静被听见 “您看这天气冷,木屋的窗户缝漏风,我想著连夜补好,省得明天冻著里面的…… 冻著里面的旧草药!对,就是旧草药,我收著准备给独角兽做药浴的!” 话还没说完,木屋里突然传来 “窸窸窣窣” 的细微声响,橘色魔力波动猛地变强,连空气都泛起灼热的涟漪 —— 那是龙蛋在积蓄孵化魔力外泄。 海格的身子瞬间僵了,脸色从通红变得发白,慌忙对著木屋方向咳嗽两声,试图盖过里面的动静,嘴里还硬撑著辩解: “您听这风声,吹得木板响呢!这禁林的风就是怪,总爱往缝隙里钻……” 可那股魔力波动越来越明显,连德拉科都能清晰感觉到空气中的灼热。 埃德蒙的魔杖重重抬起,淡蓝色探测魔力绕著木屋转了一圈,语气里满是冰冷的警告: “海格,別再装了。木屋里面不是旧草药,是正在积蓄魔力的龙蛋 —— 私自孵化龙蛋违反《神奇动物保护法》第七款,你把它藏在离城堡不到一英里的禁林边缘,里面住著上百个对危险一无所知的小巫师!“ “我已经向魔法部提交了证据,就算它还没有孵化成功,这股躁动的魔力也会惊扰禁林生物,一旦巨怪、狼人被吸引过来,学生们甚至教授都会有危险!” “龙、龙蛋?没有的事!” 海格急得直摆手,手却依旧死死挡著木屋门,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声音都变了调。 “教授您肯定看错了!我哪敢孵龙蛋啊,那可是违法的!里面就是些普通草药,可能是我白天晒了暖光咒,草药有点发热,您別误会!”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往木屋退了半步,想趁著埃德蒙不注意把门锁上,彻底藏住里面的龙蛋。 木屋里的窸窣声又响了一阵,橘色魔力波动愈发明显,甚至透过门板缝隙透出淡淡的光晕。 海格的脸彻底没了血色,再也装不下去,却还是不甘心地攥著衣角,声音带著恳求: “布莱克教授,就当没看见行不行?它明天中午才会孵出来,现在就是个安分的蛋,软乎乎的壳,哪能有危险?我明天一早就把它转移到更偏的地方,绝对不让任何人知道,也绝对不让您为难!” 直到这时,他才放弃隱瞒,却满脑子都是护住龙蛋,压根没考虑过学生的安全。 “已、已经上报了?” 听到 “提交证据”,海格的手瞬间垂了下来,急得直原地打转,眼眶泛红,却不是为了学生安危,而是怕明天看不到小龙破壳。 他声音哽咽起来,却句句都在为小龙辩护, “诺伯不一样!它现在就是个蛋,明天孵出来也才是个小毛毛,连眼睛都睁不开,呼出的气都是温的,怎么会惊扰生物伤到人?我真不是故意瞒您,我就是太喜欢它了,捨不得让它被魔法部带走……” 木屋外的防护咒因魔力衝击,出现了几道细密的裂痕。 海格急得直搓手,眼神里满是对龙蛋的担忧,终於不再掩饰,却还是固执地挡在门前: “诺伯別慌!再忍忍,明天中午就好了!” 他一边对著木屋轻声安抚,一边看向埃德蒙,语气带著急切的辩解, “教授,您看它多乖,现在就只是在攒劲儿,明天孵出来也只是个需要照顾的小毛毛!我得去加固咒语,不然魔力漏出去冻著它怎么办?它一点都不危险,您別把它当凶龙看待啊!” 埃德蒙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指尖凝聚起淡蓝色魔力,重重覆在防护咒的裂痕上,声音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威严: “先稳住魔力!你一开始想著隱瞒,现在又只护著你的『小毛毛』,根本没考虑 —— 防护咒破了,这股孵化魔力会像灯塔一样吸引禁林里的巨怪和狼人,它们要是今晚就循著魔力找来,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他转头对身后的德拉科递了个眼神, “小龙,站远点,別靠太近。” 德拉科从埃德蒙身后探出头,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鄙夷,忍不住撇嘴: “那个傻大个,一开始还想瞒著,以为能骗过教父呢!眼里就只有他明天要孵的小龙,根本不管別人今晚安不安全。这龙蛋再安分,魔力也能引来危险,他怎么就不明白?” 话虽这么说,还是下意识攥紧了埃德蒙的长袍,警惕又期待地盯著木屋的方向,毕竟德拉科还没有见过小龙出生呢。 海格顾不上反驳德拉科,赶忙举起魔杖,跟著埃德蒙的节奏念起 “稳定咒”,声音急切却又固执地为龙蛋辩护。 “诺伯乖,別乱攒魔力,明天中午再使劲儿,叔叔在呢,没人会冻著你。你现在就是个软乎乎的蛋,明天孵出来也是小毛毛,谁再说你危险,妈妈跟他急!” 淡蓝色与橘色魔力交织著抚平裂痕,木屋周围的躁动终於平息,只剩下龙蛋偶尔发出的细微窸窣声。 埃德蒙收回魔杖,看著海格满脸 “先隱瞒、后护崽” 的固执,语气里没有半分缓和: “我会向魔法部说明,你不仅违法孵化龙蛋,还试图隱瞒事实,严重违反校规和魔法法律,更执意认为危险生物的孵化过程无害。別想著从轻处罚 ——“ “你这种毫无安全意识、还试图隱瞒违法事实的行为,本就该重罚。” 海格猛地抬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著哭腔,却依旧只关心小龙: “布莱克教授,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瞒著您,可诺伯是无辜的!它明天才会孵出来,现在就是个蛋,不能让它没出生就受委屈啊!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只要能让它明天平安破壳,有个好归宿,別把它当成危险的怪物……” 他全程没提一句学生安全,满脑子都是怎么护住明天就要孵化的小龙。 “现在知道怕了?” 埃德蒙从储物袋里取出记忆水晶,晃了晃里面跳动的橘色数据。 “布莱克家族有合法的私人养龙厂,我会申请明天中午派专业人员来接诺伯,保证它能安全孵化 ——“ “但你,必须为自己隱瞒和违法的行为付出代价。魔法部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我不会帮你说半句好话。” 一直没说话的德拉科突然拽了拽埃德蒙的衣袖,银灰色的眼睛亮得像星星,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撒娇: “教父!那我呢?我是马尔福家的小龙,也该有一条属於自己的小龙呀!你看那个傻大个都能有诺伯,我肯定比他照顾得好,我会给小龙买最软的垫子,还会每天给它念增长咒……” 埃德蒙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满是期待,无奈又好笑地揉了揉他的头髮: “小龙哪有那么好养?而且私自养龙是违法的。” 可德拉科却不依,把头埋进他怀里,蹭了蹭他的长袍: “我不管,教父最厉害了,肯定有办法!我会乖乖听话,每天练习魔法,还会帮教父捶背,只要能有一条小龙……” 看著小教子难得的撒娇模样,埃德蒙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嘆了口气,点头道: “好了,別闹了。我会向魔法部提交申请,说明情况,看看能不能將孵化出来的小龙,转到布莱克家族名下的私人养龙厂,办理合法饲养手续。你要是能连续一个月按时完成魔法练习,不闯祸,我就考虑放假带你去看小龙。” “真的?” 德拉科瞬间抬起头站直身体,眼睛亮得像星星,用力点头並且拍著胸脯保证, “我肯定能做到!我这一个月再也不跟波特他们吵架,也不偷偷溜出休息室了!教父你最好了!” 说著,他在埃德蒙脸上响亮地亲了一下,开心地晃了晃小脑袋。 海格在一旁听著,黝黑的脸上满是羡慕,却没半分对学生的愧疚,也没提自己隱瞒的过错(因为他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只小声问: “教授,那、那明天中午我能看著诺伯破壳吗?就站在养龙厂外面,远远看一眼我的小毛毛出来,我保证不捣乱……” 埃德蒙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等你接受完惩罚,並且通过魔法部的『安全意识考核』,再说探视的事。现在,看好你的龙蛋,別让它再乱泄魔力 —— 要是今晚再出问题,或者你再想著隱瞒什么,你连明天看它破壳的资格都没有。” 夜色渐深,埃德蒙帮海格加固好木屋的防护咒,又將海格 “试图隱瞒龙蛋、固执认为龙蛋无害、忽视学生安全” 的补充说明发给魔法部。 想了想又给《巫师界纪实报》主编下达了新的指令: 大力引导巫师们对学校安全的关注。 返程时,德拉科一直攥著他的手,嘴里不停念叨著给未来小龙起什么名字,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而海格站在木屋前,望著窗户里透出的橘色微光,手里攥著皱巴巴的手帕,满心都是对 “明天中午孵化” 的期待与牵掛,完全没反思自己隱瞒的过错,也没意识到龙蛋魔力外泄可能给城堡小巫师带来的风险,脸上只有对守护小龙到破壳的执著。 回到休息室后,埃德蒙蹲下身,与德拉科平视,轻轻抚摸著他的脸颊: “德拉科,规则之所以存在,是为了保护更多人。在海格的眼里一颗蛋能有什么危险,但他忽略了龙蛋孵化过程中魔力外泄和龙本身的危险性。“ “一旦魔力失控,禁林里的生物会受到威胁,甚至可能衝进城堡,伤害到你的同学和朋友。我们要养小龙,也要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这样才是对小龙和大家都负责。” (嘿嘿嘿结尾升华主题,写作文的惯用套路了,赋予我的甜宠小说一定的教育意义与深刻內涵,wink~) 第12章 小龙的小龙 清晨的阳光刚透过霍格沃茨大礼堂的彩色玻璃窗,投下斑驳的光影,猫头鹰们便驮著一卷卷报纸,扑棱著翅膀飞了进来。 它们精准地將报纸投到每个餐桌中央,那醒目的火焰红標题 —— 《独家曝光:霍格沃茨猎场看守非法孵化挪威脊背龙蛋,魔力波动危及全校师生安全》,配图正是海格木屋在夜色中泛著橘色微光的照片,角落用小字標註著 “星轨议会提供独家证据”,下方还附著魔力波动检测数据的截图,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哈利的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全麦麵包,麵包屑簌簌落在餐盘里。 他盯著报纸上那张海格木屋的照片,橘色的魔力光晕像一团不安分的火焰,在纸面上跃动 —— 其实他、罗恩和赫敏早已知晓海格养龙的事,只是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被公开。 “龙蛋…… 居然真的被曝光了。” 哈利的声音带著一丝慌乱,他下意识看向罗恩,两人眼神交匯,都想起了之前帮海格偷偷照顾龙蛋的场景。 罗恩的脸瞬间涨红,嘴里的烤土豆差点喷出来: “完了完了,要是被人知道我们早就知情,会不会也被算成同伙?” 他凑到哈利身边,手指紧张地抠著桌布, “你说魔法部会不会来问我们话?我可不想去阿兹卡班,我妈妈会杀了我的!” “罗恩!小声点!” 赫敏狠狠掐了他一把,红笔在报纸上划出一道醒目的痕跡,指著 “违反《神奇动物保护法》第七款” 的字样,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严肃, “现在不是慌的时候!我们確实帮海格隱瞒过,但我早就劝过他!” 她的眼神沉了沉,想起上周偷偷去木屋时的场景 —— 当时她拿著《神奇动物保护法》条文,苦口婆心地跟海格解释: “龙蛋孵化的魔力会惊动禁林生物,一旦失控,不仅你会被送进阿兹卡班,城堡里的学生都会有危险!把它交给魔法部才是最安全的!” 可海格只是抱著龙蛋摇头,说 “我的小毛毛还没名字呢,我不能丟下它”,现在想来,当时的劝说都成了徒劳, “现在必须立刻找到海格,让他別再犟了,赶紧配合魔法部处理,不然麻烦只会更大!” 邻桌的纳威听到 “阿兹卡班”“魔法部”,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攥著餐巾的手微微发抖,上次夜游被抓的恐惧还没消散,如今又添了对龙的忌惮。 韦斯莱双子却凑在一起,低声討论著要不要趁夜溜进禁林, “说不定能赶在魔法部来之前,偷偷看一眼小龙的样子”。 这话刚出口,珀西立刻皱著眉走了过来, “弗雷德!乔治!你们是不是又想搞事?” 珀西的声音带著级长的威严,他一把夺过双子手里的报纸,指著 “魔力波动惊动禁林生物” 的段落,“没看见报纸上说有多危险吗?再敢提『溜进禁林』,我立刻上报麦格教授!” 训斥完双子,他的眉头依旧紧锁,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报纸边缘 —— 他虽然不知道罗恩也牵扯其中,却清楚韦斯莱家跟海格走得近: 爸爸亚瑟在魔法部就常跟海格打交道,家里的孩子们也总爱往禁林边缘跑,如今海格成了 “违法者”,万一魔法部追查起来,说不准会连累整个韦斯莱家的声誉,甚至影响他这个级长的前途。 格兰芬多的餐桌上,议论声像煮沸的水般翻腾。 珀西拿著报纸,眉头紧锁地在餐桌旁走动,一边安抚低年级学生的情绪,一边强调 “不许靠近禁林、不许议论此事”,可每走一步,心里的担忧就多一分 —— 爸爸要是知道海格出了这么大的事,会不会衝动地去帮海格辩解?到时候被魔法部盯上,可就真的麻烦了。 . 斯莱特林的餐桌却是另一番景象。 德拉科將报纸摊开,一只手拿著布莱克家族养龙厂的审批文件,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生怕別人看不见: “都看清楚了!我教父已经申请把龙蛋转到他的养龙厂了,等小龙孵化,我就能合法去看它 ——“ “毕竟我教父最疼我,知道我喜欢神奇动物,就帮我安排得明明白白,哪像某些人,只能违规养龙,连个合法的资格都没有!“ “魔法部正式批准,这枚龙蛋归布莱克家族所有,而我 —— 德拉科?马尔福,是布莱克教授指定的小龙监护人!” 他的声音故意提高,引得周围学生纷纷侧目,铂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泛著得意的光泽,眼神更是直接扫向哈利的方向, “某些人还在担心被牵连,我却已经要拥有一头属於自己的龙了,教父特意为我申请的,等它孵出来,我会给它取个最威风的名字,绝对比那些偷偷摸摸照顾龙蛋、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想不出来的人强多了!” 高尔和克拉布立刻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羡慕。 “马尔福,等小龙孵出来,你是不是能骑著它飞?能不能带我们也试试?” 克拉布舔了舔嘴唇,看著审批文件上的 “布莱克家族专用饲养区”,眼睛都直了。 “当然。” 德拉科扬起下巴,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巧的银质徽章 —— 徽章上刻著黑豹与龙的图案,边缘还镶嵌著细碎的蓝色宝石,“这是教父给我的养龙厂通行证,隨时都能去看小龙。等它再大一点,我会让教父教它喷火,到时候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魔法生物!” 他说著,故意將徽章在指间转了转,银蓝色的光芒晃得周围学生睁不开眼,不少斯莱特林学生都围了过来,纷纷说著 “以后要跟马尔福一起去看小龙”,场面热闹得像在庆祝节日。 . 拉文克劳那边,泰瑞?布特將报纸铺在桌上,周围围了一圈同学。 他指著报纸上的魔力数据,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你们看,挪威脊背龙蛋的孵化魔力属於『高热型』,这种魔力会加速周围植物的枯萎,还可能让冬眠的魔法生物提前甦醒。禁林的生態平衡已经被破坏了,接下来很可能会出现生物迁徙,甚至攻击城堡的情况。” 有一个女生抱著一本《魔法生物图鑑》,坐在角落的椅子上,轻声说道: “其实龙很温和的,我妈妈说过,只要不打扰它们的巢穴,它们就不会主动攻击人。不过海格不该违法孵化,规则就是用来保护大家的,不是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喧闹的討论声渐渐平息。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开始冷静下来,有人拿出羊皮纸,撰写 “如何在合法前提下研究龙族魔力” 的短文; 有人则翻出《禁林生態图鑑》,分析魔力波动可能带来的连锁反应。 他们不似格兰芬多衝动,也不似斯莱特林功利,只是用理性的目光,剖析著这件事背后的每一个细节。 . 赫奇帕奇的附近,气氛却有些沉重。 塞德里克拿著报纸,眉头紧锁地看著身边的同学, “海格先生太鲁莽了,他只想著龙蛋,却没考虑过我们这些住在城堡里的学生。万一魔力波动引来危险,我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另一个男生点头附和: “海格平时看著很温和,怎么会犯这种错?霍格沃茨禁止养危险生物,不就是为了保护我们吗?希望魔法部能儘快把龙蛋转移走,別再让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吵架了,看著都紧张。” “学校怎么会没发现呢?” 一个矮个子女生小声抱怨,她的指尖捏著一块巧克力,却没心思吃, “邓布利多校长为什么不早点处理?难道他不知道龙蛋的危险吗?”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大多善良,他们同情海格对龙的喜爱,却也无法忽视自己的安全被忽视。 他们更在意校园安全,语气里满是对 “违规养龙” 和 “学生衝突” 的焦虑。 有人开始整理 “禁林危险生物清单”,用羽毛笔仔细写下每种生物的习性和防御方法,分发给周围的同学; 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更是紧张,煮热巧克力时,嘴里还不停念叨著 “小龙会不会闯进来”,他们给每个赫奇帕奇学生的餐盘里都多放了一份点心,“吃点甜的,就不那么害怕了”。 . 隨著时间推移,关於海格的更多 “过往” 被挖了出来。 当天下午,《巫师界纪实报》的增刊送到霍格沃茨时,整个城堡都安静了下来。 匿名人士爆料,几十年前海格曾因 “饲养危险生物” 被开除学籍 —— 当时学校里发生了一起学生死亡事件,调查显示与海格饲养的生物有关,虽然没有明確证据,但海格还是因此被退学,差点送进阿兹卡班。 (註:此时巫师界尚不知晓桃金孃死亡与伏地魔有关,公开记录中仅以 “海格饲养危险生物引发意外” 定论) “原来海格以前就出过这种事……” 哈利喃喃自语,心里有些不可置信,但是对海格的好感瞬间少了几分。 格兰芬多的低年级学生路过禁林边缘时,都会远远绕开海格的木屋,生怕里面突然衝出危险生物。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更是直言不讳, “海格就是个危险分子,当年养危险生物,现在孵龙蛋,邓布利多还留著他,是想让霍格沃茨变成危险生物养殖场吗?”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则在討论, “学校是不是该重新评估猎场看守的资质,不能再让有『前科』的人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 海格以后的日子会变得艰难起来。 哪怕他依旧每天早起去禁林巡逻,却再也没有学生凑过来,问他禁林里的独角兽长什么样,也没有学生愿意接过他递来的蜂蜜公爵糖果。 在结束魔法部的安全教育回来以后,他常常一个人坐在木屋前的台阶上,手里攥著给龙蛋准备的乾草,望著禁林的方向发呆,黝黑的脸上满是落寞 —— 他知道,这次自己真的闯了大祸,连哈利他们也不敢再来找他了,连他心心念念的小龙,都不能用上自己给取的名字。 . 就在舆论愈发激烈时,埃德蒙却带来了新消息 —— 他通过布莱克家族的合法渠道,向魔法部提交了龙蛋饲养申请,並且获批了。 当天下午,埃德蒙的办公室里,德拉科趴在地毯上,翻遍了《神奇动物在哪里》《龙族图鑑》,非要给小龙取个 “配得上布莱克和马尔福家族” 的名字。 “叫『火焰』怎么样?” 德拉科举著《龙族图鑑》,眼睛亮晶晶的,“挪威脊背龙会喷火,叫这个名字,一听就很威风。” 埃德蒙坐在沙发上,笑著摇了摇头,“太普通了,小龙的小龙,名字得更特別。” 他拿起另一本《古代魔法生物命名集》,翻到其中一页,“你看,『诺克斯』在古代魔法里,代表『夜之力量』,听起来很强大。” 德拉科凑过去,盯著 “诺克斯” ,瞬间眼睛亮了,“就叫诺克斯!” 他拍著地毯,兴奋地说,“以后它就是布莱克和马尔福共同的诺克斯,等放假了,我要去养龙厂陪它,教它喷火,教它飞!” “诺克斯” 的名字公布后,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们彻底沸腾了。 罗恩拉著哈利,羡慕得直跺脚,“要是我也有一头龙就好了,不知道骑著龙飞会是什么感觉,真是便宜马尔福那个傢伙了!” 泰瑞则找到德拉科,小心翼翼地询问,“能不能去养龙厂参观,研究诺克斯的魔力波动?我想写一篇关於龙族魔力的论文。” . 就在晚间,全校陷入恐慌与爭论时,魔法部的专员带著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团队抵达了霍格沃茨。 领头的女巫穿著深绿色的魔法部制服,胸前別著银色的司徽,面色严肃得像结了冰,她没理会前来迎接的教授们,直接要求面见校长和 “关键举报人”。 埃德蒙作为提供证据的人,自然被第一时间请到了校长办公室。 “布莱克教授,感谢你提供的关键证据。” 女巫將一份烫金封面的文件递给埃德蒙,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根据《神奇动物保护法》第七款,非法孵化危险等级超过 xxxxx 的魔法生物,將面临最高三年阿兹卡班监禁的处罚;同时,霍格沃茨《校园安全条例》也明確禁止此类行为,海格的行为既违法又违规。”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坐在沙发上、双手紧张绞在一起的海格,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 “海格先生,我们需要对你进行正式调查,包括龙蛋的来源、孵化过程,以及你是否清楚『城堡禁养危险生物』的校规 —— 另外,我们还收到消息,有学生曾协助你隱瞒此事,希望你能如实交代。” 海格的脸涨得通红,像煮熟的甜菜根,双手不停地搓著粗糙的衣角,声音带著哭腔: “没、没有学生帮我!都是我自己做的!” 他急忙为哈利三人辩解,却对校规避而不谈,“诺伯它就是个小毛毛,很乖的…… 那蛋是我打赌贏的,我就是捨不得它冻死……”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再也说不出话。 可让埃德蒙没想到的是,邓布利多居然为海格求情了。 按照《神奇动物保护法》,非法孵化龙蛋且危及公共安全,至少要判三年阿兹卡班监禁,可邓布利多却以 “海格並非故意,且有悔改之意” 为由,让魔法部只对海格处以罚款,还允许他继续留在霍格沃茨当猎场看守。 调查结果在当天中午公布: 海格因非法孵化龙蛋、违反霍格沃茨校规被停职调查,考虑到他未造成实际危害、且主动配合调查,加上邓布利多的担保,魔法部最终免於將他送进阿兹卡班, 但要求他暂时离开霍格沃茨,前往魔法部指定的 “魔法生物伦理教育中心” 接受为期三个月的监管教育,同时需重新学习《霍格沃茨校规》並通过考核; 关於 “学生协助隱瞒” 的调查,因海格坚决否认、且无直接证据,魔法部决定暂不追究,仅由麦格教授对相关学生进行 “校规安全警示”。 那天晚上,埃德蒙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著远处海格独自坐在木屋台阶上的身影,眉头紧紧蹙起。 冰蓝色的眼眸里满是凝重,他翻开桌上的《霍格沃茨校规》,指尖停在 “校长需保障全校师生安全,公正处理违反校规与法律的行为” 那一页,心里第一次对邓布利多產生了质疑。 “几十年前因饲养危险生物被退学,现在又非法孵龙蛋,每次都以『无心之失』被原谅。” 埃德蒙轻声自语,指尖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次若不是我及时发现,龙蛋孵化后的魔力失控,整个霍格沃茨都有可能会遭殃。校长的职责是保护学生,不是纵容危险。” 窗外的月光洒在埃德蒙身上,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能再信赖邓布利多了。 他要建立自己的防护体系,保护德拉科,保护那些信任他的小巫师,不让霍格沃茨变成 “危险的纵容之地”。 而远在布莱克家族养龙厂的诺克斯,似乎感受到了埃德蒙的思绪,轻轻晃动了一下蛋壳。 橘色的魔力微光透过蛋壳,在夜色中闪烁,像一颗不安分的火种,预示著这场关於规则与安全的爭议,才刚刚开始。 对格兰芬多的看法,可以帮助排雷,但不看也不影响。 好无语,其实本人对格兰芬多本来就是很平常的看待的,但是有的粉丝真的很败好感。 雷点:说一套做一套,在舆论中被高高捧起。在我看来,格兰芬多全是被夸大的“英雄” 世界上没有绝对黑绝对白的人。 马克思主义哲学中讲到,矛盾存在於一切事物中(无处不在),存在於一切事物发展过程的始终(无时不有),事物始终在矛盾中运动。而矛盾的特殊性决定了事物的不同性质。 再加上那句老话“一千个读者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所以我认识到的角色肯定是有我的感性认识在其中的。 我也会看到他们的闪光点但是当我討厌的特质超过了我欣赏的特质我就会完全討厌,再也喜欢不起来。 . 例如,赫敏。 很多人很喜欢赫敏,当然我觉得除了她是主要角色这个factor外,还有一个因素就是演员长得好看。 诚然,我也觉得演员很漂亮。但是小说是小说,我认为小说里的人和演出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不知道有没有人能get这一点。 我不喜欢她。我觉得她很烦。 她確实有一些惹我厌烦的行为,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我是德拉科的粉,所以,我主观偏爱他,对他不好的,伤害他的我都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所以在我这里赫敏就不是一个完全正面的角色。 她也有傲慢的一面,过於自我自以为是都是我討厌的点。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造谣德拉科走后门,为了一个野兽攻击同学,过於表现自我都是我討厌的点。 而且她在我看来有点心机深沉,细思极恐。 她表现的很自我,这种人一般会有很强的自尊心。 在罗恩当面说她坏话后,就莫名其妙原谅导致她伤心,遇到危险的罪魁祸首了?而且从下午哭到晚上,真是水做的? 莫名其妙的爱上了一个不会说话並且让自己伤心流泪的人。 也许是日久生情,但我阴谋论,赫敏就是看中了韦斯莱家以后的政治地位(战爭英雄),给自己找靠山。 (赫敏脑残粉洗地:德拉科就是走后门。 我请问你是罗琳? 原著没有,给出理由了,你不愿意信,只能接受自己臆想的“事实”我也没办法。 祝愿这群人以后考试考高了就被造谣给老师送礼了,自己的能力永远得不到承认,一辈子被人恶意揣测,微笑。 巴克比克事件,是,感觉巴克比克罪不至死,但是德拉科从头到尾没有得到任何道歉。 4x级別的危险动物就这样水灵灵的出现在了课堂上,还没及时的被拴起来。 赫敏真的不知道海格也有错吗?呵呵) . 例如,邓布利多。 也许他是一个伟大的人。 但在我心里,他的偏见导致了汤姆的黑化(就算汤姆本来就是个坏种,邓布利多的行为也是让他变得更坏的推力),身为老师带著偏见对待学生此为一错。 在斯內普差点死在卢平手里后,强硬的要求斯內普保守秘密。 像不像被校园80后求助老师,却被捂嘴。 如果你遇到这种老师,你会因为他是个英雄就喜欢他吗? 也许他是世界的英雄,但他不是我的。(更不是斯內普的!) 身为领袖,承诺救莉莉却没能救,言而无信此为二错。 有人就说他已经做了自己能做到的,我就请问了,为什么老波特的隱身衣在邓布利多手里?为什么面试占卜教授的时候在一个酒馆,作为最强巫师却不隨手放个隔音咒? 身为校长,不能公平的对待四个学院,把学校变成救世主的训练场,身先士卒的破坏规则此为三错。 看看他招聘的老师吧,什么歪瓜裂枣都有。 卢平身为一个狼人他给偷偷摸摸弄进学校,毕业了又给弄进学校。 凭什么他的博爱要別人给他买单? 他真的全知全能吗? 也不见得吧,那为什么他就能篤定不会出事?真的太搞笑了。 海格,一个义务教育都没上完的,非纯种巫师。 (巨人血统本来就很危险,巨人是吃人的,而且暴虐,喜欢打架。) 居然当上了教授。我请问呢?这有什么好洗的,纯纯裙带关係。 带编制的工作,让一个九漏鱼乾上了。 身为当时最强巫师,过分依赖预言导致悲剧发生,此为四错。 明明有著直接阻止伏地魔的能力,偏偏要用爱感化他,就因为他的固执多死了多少人,凭什么他自己一死就被捧上神坛了? 如果你说魂器,你先把伏地魔杀了,他再復活你再杀唄,他还能无限增殖吗?(基於原著的描述,伏地魔是个不甘寂寞的人,极喜欢蹦出来找事,不会甘於猥琐发育等邓布利多老死。) 身为家人,我觉得当他的家人真是倒霉透了。 他居然不討厌麻瓜? 他妹妹就是被麻瓜欺负变成默默然的,父亲为了復仇,进阿兹卡班死掉了,母亲鬱鬱而终,他也因此被困在家里没法和格林德沃大展拳脚为此感到鬱闷。 然后妹妹死了,他就突然开始关爱麻瓜和麻瓜巫师了,咋的,触发什么隱藏设定了吗? (脑残粉:他为了世界自己都死了,你还要怎样? 呵呵,是的是的我不否认邓布利多心有大爱,但我觉得他也有大病。) . 例如,罗恩。口无遮拦的莽夫,自卑者。 张口就来的造谣者。 (邪恶的斯莱特林,斯莱特林都是坏巫师) 但是我很喜欢他对朋友的那种忠诚真挚,除了那张破嘴。 . 例如,珀西。 世人说他古板嚮往权利。 我却认为他是规则的守护者,是刻板印象的受害者,是幼稚的野心家。我挺欣赏他的。 . 例如,分院帽。 有事钟无艷,无事夏迎春的双標狗。 看看它编的歌就知道了,要打仗了让大家团结起来,之前故意在歌里夹带私货搞歧视的时候又不说了。(有读者反应是翻译的问题,那就是翻译不是好人。) . 例如,麦格,我对她无感,不喜欢也不討厌。 粉丝把她刚刚捧起,说她是霍格沃茨最公平的教授,我不以为然。 (很烦这种明明干著偏心的事还被洗成公平,好搞笑,纯属粉丝败好感) 她的公平是和邓布利多比还是和斯內普比呢? 和邓布利多比的话,连斯內普都是一个公平的人。 (起码人家的偏心摆在明面上,光明正大) 起码斯內普的扣分有跡可循,只见那邓布利多高喊著勇气羈绊就给格兰芬多加了四百分,真是可笑至极。 如果说麦格是最公平的教授,那这个评选为何弗利维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查无此人? 一年级,救世主迟到不扣分,送龙夜游知道这回事为什么不去塔楼確认真假呢,而是避重就轻要把德拉科送回宿舍? 救世主就能破格录取,他人再无魁地奇天赋吗? 巨怪事件的加分也莫名其妙,再有勇气就不能找教授吗,加的分比扣的还多这叫公平吗? 二年级,飞车事件也未曾扣分。 就这也能是最公平的教授吗?粉丝滤镜也太厚了。但她和別人比,確实还算合格。 . 例如,海格。 没有文凭的小混混一枚呀,靠著裙带关係当了教授,巫师界的法律就是一坨屎。 懒得骂他,没礼貌的蠢货。 入乡隨俗他是一点都不懂,仗著邓布利多给他撑腰什么违法的事情他不敢干? 对麻瓜使用魔法(达力),饲养危险生物(巨蛛和龙),把危险生物带到城堡(巨蛛),把危险生物带到课堂(巴克比克),还搞出新物种炸尾螺,在自己都不了解的时候让小巫师饲养,这就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靠著邓布利多当上教授他就膨胀了。 不行了討厌死了要。 例如,卢平。霸凌助力,知法犯法。知错就不改的危险分子。毫无悔过之心。但罪不至死。不明白他为什么和西里斯关係好,人家都算计他让他杀人了欸。 例如,詹姆。霸凌主力,有点实力的自信男。最后死的时候挺窝囊的。其实不是很討厌詹姆。因为他有底线(指没真让斯內普死掉,这是我眼里他一生唯一的价值)。最討厌的点就是靠著搞80来散发(自以为的)魅力。 例如,西里斯。霸凌主力討厌鬼,吃里扒外,端碗吃饭放碗骂娘的白眼狼。拿著家里的钱贴补家族的死对头。会想让他血肉剔骨。纯恶毒一男的。 別扯什么对哈利好了,真想对哈利好就不会消失12年才出现。最需要你的时候你不在还不如不要出现。他就是只喜欢詹姆。 例如,彼得。自卑者,背叛者。狠辣绝情又优柔寡断。 例如,莉莉。虽然母爱很伟大,但是除了对哈利纯粹的爱以外,她就是一个自私的偽装者。 我可以理解利己主义,但把自己装的一脸无辜就有点噁心人了。 就问谁看到別人被扒裤子第一反应是笑呢?就算是陌生人第一反应也是皱眉头吧? 真搞笑。好清纯的茉莉花。 哦,我的天吶,格兰芬多一群偽人。 。。。。。 2026.2.3二编 算是阅读须知吧。 哈哈哈哈哈上面都是当时气头上写得。 不可否认,格兰芬多也有好的品质。 比如,赫敏,聪明有能力。但我討厌的地方太多了。 但本文也不会抹杀她人性中善的一面,三年级也会有自己的高光(我觉得那算高光)。 只不过没有原著里那么顺风顺水,当然会对她不友好,毕竟德拉科不喜欢她。 罗恩。 只能说看事情的角度不同,给人的感觉不同。 別说原著里他还行了。二年级开始对照原著找灵感,三年级看的我直皱眉。 本文里,他依旧会在哈利受到冒犯时第一个举起魔杖维护哈利。 但他也会凭感觉给人定罪。 对珀西的態度完全按照原著来的。对家人就那样了。 哈利。 本文对哈利实行棍棒教育。他也会一点点成长,毕竟他还是有斯莱特林的一面的,不会太没有脑子。 不会太友善,但我想哈利应该也不会介意,毕竟,这一次没有人会离开他。 海格。 热情友善nonono,违法犯罪gogogo。 会虐待。没什么好说的。纯炮灰反派。但也不会死。 赫奇帕奇是饭桶这种话是他说的,很多同人都喜欢扣到德拉科身上。 什么身份?让德德替他背锅? 有人说禁林本来就很危险,海格也没做什么。 哈哈哈,物种入侵,生態平衡了解一下? 而且巨人是吃人的。 他把他的巨人弟弟藏到了霍格沃茨,还让哈利照顾他。 再次感慨,伏地魔就应该拉拢海格。 守不住秘密。 不用洗地。 麦格盖章確认的,有名的大嘴巴。 。 原著邓布利多明確说明不可能会让哈利留在巫师界。 粉丝在高高在上什么? 还“佩妮养不好可以不养,有的是人想要养”。 哈哈哈,原著里有巫师界的人会在街上和哈利打招呼,但也仅限於此。 哈利穿的破破烂烂的,並没有人在乎。 谁想养? 还“孤儿院都比佩妮家好”。 可以去搜索一下所谓的孤儿院到底好在哪。 別再臆想孤儿院了。 汤姆在孤儿院混得好,那是他审时度势,会钻营,有本事。 哈利波特?你说那个犟种? 该討好谁都看不明白只会惹麻烦,我不觉得他会混得好。 呵呵。 在英国,佩妮並没有抚养哈利的义务。 最近有个爱泼斯坦事件可以了解一下。 哈利是黑户。 父亲没有户口,母亲有,但也多年没有在麻瓜界活跃。 失踪了是不会有人在意的。 並且因为哈利是黑户,英国的福利政策也不一定能享受。 詹姆和莉莉在麻瓜界没有结婚证明。 莉莉有可能早就已经在麻瓜界算失踪或者死亡。(毕竟一毕业就结婚定居巫师界了。) 。 邓布利多是混血就能解释的通了。我一直以为他是纯血来著。 他在维护混血的利益。 如果麻瓜种被清算,那地位最低的人就变成了混血种。 所以他打著麻瓜巫师的旗號搅动风云。 果然是玩政治的。 。 祝洗莉莉的那群人早日走在路上被討厌的人莫名其妙一脚踹飞,被强制灌肥皂水,被按在地上学狗爬,呕吐到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你的好朋友匆匆赶来,赶来后问80者:ta(也就是亲爱的你)又怎么你了?然后一直和80 你的人打情骂俏。 (而你,就作为一个闪闪发亮的大灯泡,趴在地上为了小命呕吐到窒息,多么好的背景板。) 如果都这样还能原谅你的好朋友,那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关於德拉科 为什么喜欢德拉科? 首先需要明確的是,我喜欢的是德拉科·马尔福而不是汤姆·费尔顿。 诚然费尔顿赋予了德拉科不一样的魅力。 但我一开始被德拉科吸引就是因为他沐浴在爱里。 我喜欢他那种有底气的样子,那是被宠爱的小孩才会散发出来的,由內而外的骄傲或者傲慢。 我理解他的自尊。他对家族的骄傲让他忍受不了冒犯。 我喜欢他的洋洋得意,高高在上。那种未经打磨的天真肆意,金钱堆砌的底气,宠爱浇筑的灵魂,都让我为之心动。 我是梦女又或者不是。如果可以我想和德拉科恋爱,但如果我护不住他,我寧愿让一个更强者来守护他的骄傲。 我只希望我的小少爷能一直稳坐高台,不知人世疾苦。 我不喜欢德拉科为爱低头。 为什么要让德拉科低头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就是喜欢看他骄傲的抬起下巴,他就应该是世界的宠儿,人群的焦点。 凭什么要德拉科低头呢? 为什么要德拉科受委屈?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要维护他的骄傲,和他一起同仇敌愾吗? 喜欢一个人不应该努力提升自己,让自己成为对方的骄傲吗? 为什么要对方为自己放低底线,並且为之洋洋得意呢? 为什么一边说著喜欢德拉科却围著哈利波特转呢? 为什么一边说著支持德拉科一边为了“泥巴种”而伤害德拉科呢? 既然喜欢德拉科那你会不知道他好面子,他的骄傲吗? 为什么要当眾让他难堪? 无论因为什么,这都不可以。 (大红叉!) 现在的同人环境陷入了古早的怪圈。 当年穿越文刚火起来的时候,女主穿越到古代,封建社会嘛,当个官家小姐,觉得自己可能耐了。 高喊著自由平等,我把丫鬟当姐妹。然后吸引了各种王爷公子。 好不好笑,眼不眼熟? 像不像德拉科某些同人的设定。 可怜的德拉科被玩弄於股掌之间。 看到这种文真的要被噁心坏了。 既然都当了斯莱特林非要执著於和赫敏交朋友,和哈利交朋友,还在斯莱特林混到了一定的地位,我请问呢? 这么喜欢交朋友为什么不去格兰芬多呢? 斯內普当年和格兰芬多交朋友遭到的內部80算什么呢,是斯內普不强吗? 人家1v4都没你这么厉害。 可以不支持纯血论,但也不能写: 因为一个人,德拉科命也不要了,父母也不管了,和哈利的不对付也咽了。 我请问呢,那个人付出什么了。 大喊几句人人平等吗? 还有那些说德拉科80的。 是,他很恶劣。 但是跟西里斯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吧。 没当眾扒过別人裤子,没把人送到狼人面前,算计別人的命吧? 西里斯都有人喜欢,德拉科为什么不行。 而且小孩子吵吵嘴,巴拉对方几下也算80吗。 当然现实生活中遇到这种人我要不然跑得远远的,要不然就去当小舔狗小跟班。(个人爱好)。 很多人是因为德拉科后期的破碎感而喜欢上的,我完全就是因为喜欢德拉科前期欠欠的那个样,破碎那部分我都没怎么看,根本不忍心看,所以后期的剧情完全看完自由发挥。 好的胡言乱语结束。 终於不生气了。 第13章 龙场一日游 晨雾如薄纱般缠绕著霍格沃茨的尖顶,城堡的石墙在微光中泛著冷硬的灰白色,唯有埃德蒙办公室的窗欞透出一点暖黄 —— 通讯水晶突然亮起的橙光,划破了清晨的寧静。 养龙场场长的声音透过魔法波动传来,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布莱克教授,诺克斯的蛋壳裂得更厉害了!按照魔力曲线,正午前绝对能破壳,您要是想过来,我们隨时准备接应。” 埃德蒙指尖轻触水晶,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柔和: “我会带德拉科过去,已向麦格教授提交了半天假申请,替我多谢饲养团队。” 掛断通讯,他转身看向门口,果不其然,铂金色头髮的小身影正扒著门框,手里攥著个绣著银纹的布袋子,银灰色的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 “教父!是诺克斯要出来了吗?” 德拉科快步跑进来,布袋子里的东西隨著动作轻轻晃动, “我给它带了垫子,是家养小精灵用月光草纤维织的,比普通天鹅绒软三倍,不会硌到它刚长出来的爪子。” 他献宝似的打开袋子,淡绿色的垫子上绣著小小的马尔福家徽,边缘还缝著防刮的魔法丝线 —— 那是他前一晚特意让家养小精灵加急做的,就怕诺克斯破壳后睡得不舒服。 埃德蒙失笑,伸手替他理了理歪掉的斯莱特林领结,指尖触到小傢伙微微发烫的耳廓 —— 显然是兴奋得没睡好。 “先去礼堂吃早餐,马车已经在城堡外等著了。不过记住,今天下午的魔法史和草药课要补上,” 他顿了顿,看著德拉科瞬间垮下来的脸,又补充道,“补完课我教你两个实用的小魔法,既能自保,以后去看诺克斯时,也能帮它梳理魔力。” “真的?” 德拉科瞬间抬起头,银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比『咧嘴呼啦啦』还厉害吗?” “是更实用的防御与辅助魔法,” 埃德蒙揉了揉他的头髮,“比如能隱藏你魔力波动的『反追踪咒』,还有能和诺克斯火焰共鸣的『火焰防御咒』,以后你遇到危险,或者诺克斯不安分时,都能用得上。” 德拉科立刻爽快答应,连平时最牴触的魔法史都觉得没那么难熬了 —— 只要能学到保护诺克斯的魔法,哪怕多背几页魔法史也值了。 . 礼堂里的橡木长桌旁,气氛却远不如往日热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餐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格兰芬多的席位上,哈利和罗恩却缩在角落,面前的燕麦粥几乎没动,只偶尔用勺子无意识地搅著碗底。 赫敏坐在对面,手里捏著的烤麵包被攥得变了形,眉头紧紧锁著,视线时不时飘向教师席 —— 显然还在为龙蛋事件的后续担忧。 就在这时,深绿色的长袍扫过地面,留下一阵淡淡的薄荷香。 麦格教授从教师席走下来,圆框眼镜后的目光像精准的探测咒,先是落在哈利紧绷的肩膀上,再扫过罗恩躲闪的眼神,最后定格在赫敏攥著麵包的手上。 她停下脚步,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典型的英伦腔调清晰而沉稳,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赫敏?格兰杰。”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几个学生安静下来,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巫师界纪实报》的特刊提到『有学生协助隱瞒龙蛋一事』,而禁林边缘的魔力记录显示,过去两周,你们三位的魔杖波动频繁出现在海格木屋附近 —— 別告诉我,你们只是去帮海格整理柴火。” 罗恩猛地呛了口粥,咳嗽著辩解: “教授,我们真的不知道那是龙蛋!海格只说那是『需要保暖的特殊蛋』,我们只是帮他换过几次保温咒而已!” “『不知道』不能成为违反校规的藉口,韦斯莱先生。” 麦格教授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 “嗒嗒” 声,“霍格沃茨的校规第 17 条严禁宵禁后擅自离开公共休息室。你们两位,” 她看向哈利和罗恩,“上月底刚因夜游扣过格兰芬多200分,如今又牵涉进龙蛋事件,难道觉得校规是可以隨意践踏的玩笑?” 赫敏放下麵包,深吸一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却依旧保持礼貌: “教授,我曾多次提醒哈利和罗恩,也劝过海格非法孵化龙蛋的危害 —— 我甚至把《神奇动物保护法》的第七款条文抄给海格看,可他坚持认为『小毛毛不会伤人』,哈利和罗恩也觉得『海格不会骗我们』。” “我愿意承担我未尽到劝阻责任的过错,但我希望您能知道,他们並非故意协助违法。” 麦格教授的目光柔和了些许,却依旧严肃: “格兰杰小姐的坦诚值得肯定,但责任不是靠『提醒』就能推脱的。明天晚上八点,你们三位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我们需要和邓布利多校长共同討论对你们的处分。 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好好反思 —— 勇敢不等於鲁莽,遵守规则不是怯懦,而是对自己与他人安全的基本尊重。” 说完,她转身走向斯莱特林的席位,路过埃德蒙身边时,微微頷首: “布莱克教授,下午德拉科的课程,就劳烦你多费心了。” “应该的,麦格教授。” 埃德蒙点头回应,目光却落在格兰芬多三人身上 —— 哈利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抠著桌布;罗恩皱著眉,显然还在不服气;赫敏则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神奇动物保护法》的相关条款,嘴里还小声念叨著 “以后一定要让他们好好背校规”。 德拉科偷偷瞥了眼那边,小声对埃德蒙说: “他们就是自找的,谁让他们不相信那个傻大个会违法。” 埃德蒙没有接话,只是给德拉科的盘子里添了块蓝莓鬆饼: “快吃吧,马车还在等我们,別让诺克斯等急了。” 他心里却掠过一丝异样 —— 海格虽然憨厚,却並非没有常识,挪威脊背龙的龙蛋何等珍贵,魔法部对其管控严格到连正规养龙厂都需要特殊许可,海格一个猎场看守,怎么会轻易得到? 之前他问过海格,海格只含糊说是 “在对角巷的酒馆里,和一个陌生人打赌贏的”,可这说辞未免太过敷衍 —— 哪个会带著龙蛋去酒馆打赌?又怎么会偏偏输给憨厚易信的海格? 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 养龙场坐落在山谷深处,四周的魔法结界泛著淡蓝色的微光,像一层柔软的保护罩,能隔绝小龙的魔力外泄,也能阻挡外界的危险生物。 刚走进饲养棚,温暖的空气就裹著淡淡的硫磺味扑面而来 —— 那是小龙即將破壳的信號,挪威脊背龙的蛋壳在孵化前,会因內部魔力涌动而散发出这种独特的气味。 诺克斯的龙蛋放在特製的恆温魔法垫上,比埃德蒙上次来见时又大了一圈,蛋壳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橘色的魔力微光从裂纹中透出,隱约能看到里面小龙蠕动的身影,偶尔还会传来细微的 “咔嗒” 声,像是小龙在用爪子挠蛋壳。 “快看!它动了!” 德拉科兴奋地蹲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龙蛋,连呼吸都放轻了 —— 生怕惊扰到里面的诺克斯。 话音刚落,“咔嚓” 一声脆响,蛋壳顶端裂开一道大口,一只覆盖著淡金色鳞片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小龙的眼睛像两颗琥珀色的宝石,湿漉漉的,鼻尖上还沾著一点蛋壳碎屑,它先是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看到德拉科时,突然晃了晃脑袋,往他手边蹭了蹭,还发出 “啾啾” 的轻响,像是在打招呼。 “它在蹭我!” 德拉科惊喜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小龙的鳞片 —— 比他想像中更光滑,还带著一点暖意。 小龙用脑袋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显然是把第一个见到的德拉科当成了 “守护者”。 埃德蒙站在一旁,拿出魔杖,在小龙周围布下一层淡蓝色的防护魔力: “这是『守护结界』,能挡住外界的危险,还能实时监测它的魔力波动。你看,” 他示意德拉科靠近,“结界的蓝光如果保持稳定,就说明诺克斯状態很好;如果蓝光变浅或者闪烁,就可能是它不安,或者有外界干扰。” 他一边说,一边教德拉科如何通过魔杖感知结界的状態: “用魔杖顶端轻轻触碰结界,集中注意力感受里面的魔力流动,就像感知你自己的魔力一样 —— 诺克斯的魔力是暖橙色的,很容易分辨。” 德拉科认真地跟著学,虽然一开始总因为紧张而让魔杖颤抖,但在埃德蒙的耐心指导下,渐渐能清晰感知到结界里那股温暖的橙色魔力,甚至能通过魔力的轻微波动,判断出诺克斯什么时候在呼吸,什么时候在轻轻动爪子。 养龙场场长递来一瓶用火龙血调和的营养剂,瓶身上贴著標籤 —— “新生挪威脊背龙专用,每日三次,每次五毫升”。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倒了一点在手心,小龙凑过来,小口小口地喝著,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喝完还不忘用舌头舔了舔德拉科的手心,惹得他轻笑出声。 “它好像很喜欢我。” 德拉科抬头看向埃德蒙,眼里满是骄傲。 “因为你是第一个陪它破壳的人,” 埃德蒙笑著说,“龙对第一个见到的人会有很强的依赖感,以后诺克斯会很听你的话。” . 直到夕阳西下,橘红色的晚霞铺满山谷,德拉科才恋恋不捨地跟著埃德蒙离开。 回程的马车上,他靠在埃德蒙肩头,还在不停地说著诺克斯的趣事: “它喝营养剂的时候,爪子会抱著我的手指,特別小,还没我的指甲盖大;还有它喷的小火苗,居然有淡淡的金色,跟我的头髮顏色很像,是不是很神奇?” 埃德蒙听著他的话,嘴角噙著笑意,心里的疑虑却越来越深。 他拿出隨身携带的探测水晶,水晶表面泛著微弱的橙色纹路 —— 那是诺克斯的魔力残留,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异常。 可他总觉得,海格得到龙蛋的过程太过蹊蹺: 对角巷的酒馆鱼龙混杂,却没人见过那个 “和海格打赌的陌生人”; 海格说那人 “看起来很普通,穿著灰色斗篷”,可越是普通,越像是刻意隱藏身份。 这枚龙蛋的出现,绝不是海格一时运气好,而是有人故意送到他手里的。 那人算准了海格喜欢魔法生物、容易相信別人的性格,才用 “打赌” 这种看似隨意的方式,让他收下龙蛋。 可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是想让龙蛋孵化后失控,扰乱霍格沃茨的秩序? 还是想通过龙蛋,引出某个隱藏的秘密? 埃德蒙心里有种强烈的预感 —— 霍格沃茨的平静,恐怕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 回到霍格沃茨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埃德蒙没有带德拉科去礼堂,而是直接回了办公室 —— 他要帮德拉科补上下午落下的课程。 办公室里,暖黄色的灯光照亮了书桌,埃德蒙將魔法史的课本摊开,翻到上一次德拉科学完的下一页,耐心地给德拉科讲解。 他一边说,一边用魔杖在空中画出古代契约的符號,金色的线条在空中漂浮,组成一个个举著魔杖的巫师,生动又直观。 德拉科趴在书桌上,看著空中的符號,小声说: “原来魔法史也没那么无聊嘛,之前宾斯教授只讲乾巴巴的日期,我根本记不住。” “每个学科都有它的意义,” 埃德蒙笑著说,“魔法史提到的古代魔法契约里,藏著很多实用的防御魔法,比如这个『反追踪咒』。” 他拿起魔杖,在德拉科装垫子的布袋子上轻轻一点,袋子表面泛起一层淡银色的光, “这个咒语能隱藏你的魔力波动,避免被別人用追踪魔法找到。以后你去养龙厂看诺克斯,或者遇到危险时,它能帮你不被敌人发现。” 德拉科兴奋地拿起布袋子,反覆看著上面的银光: “太厉害了!教父,你再教我那个『火焰防御咒』吧!” “没问题,” 埃德蒙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羊皮纸,上面画著火焰防御咒的魔杖轨跡, “这个咒语需要先將魔力集中在魔杖顶端,念出『火焰守护』,然后根据需要调整防御范围 —— 记住,魔力不能太弱,否则防御罩会破;也不能太强,不然会浪费魔力,甚至伤到自己。” 他先示范了一遍: 魔杖顶端泛起淡橙色的光,隨著咒语声,一道半透明的火焰屏障在身前展开,屏障上的火焰轻轻跳动,却没有丝毫灼热感。 “因为这是防御性火焰,所以不会伤人,只会阻挡外来的攻击,” 埃德蒙解释道,“而且它能和诺克斯的火焰共鸣,如果你用这个咒语时,诺克斯在身边,屏障的强度会翻倍。” 德拉科认真地跟著练习,一开始总因为魔力控制不好,要么只发出一点火星,要么让火焰屏障太大,差点烧到书桌的桌布。 埃德蒙没有催促,只是耐心地纠正他的魔杖姿势,教他如何通过呼吸调整魔力输出。 练了十几遍后,德拉科终於成功发出一道大小適中的火焰屏障,虽然顏色比埃德蒙的淡一些,却也足够稳定。 “我做到了!教父,你看!” 德拉科兴奋地举起魔杖,看著身前的火焰屏障,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骄傲。 “做得很好,” 埃德蒙欣慰地笑了,“不过要记住,这些魔法是用来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的,不能用来炫耀或者欺负同学,知道吗?” “我知道!” 德拉科用力点头,“我以后要用它保护诺克斯,还要保护教父!” .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布莱克教授,请问您现在有空吗?我是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 埃德蒙让德拉科先收起魔杖,然后开口: “请进。” 门被推开,塞德里克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著一本《神奇动物在哪里》,脸上带著几分拘谨,却依旧保持著礼貌的微笑: “教授,很抱歉打扰您,我听说您今天带马尔福同学去看了新生的小龙,所以想过来请教您一些关於龙的问题。” “请坐,迪戈里先生,” 埃德蒙指了指书桌前的椅子,“你想了解关於龙的哪些方面?” 塞德里克坐下后,先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德拉科,才缓缓开口: “是这样的,龙蛋事件曝光后,赫奇帕奇的不少同学都很紧张 —— 我们公共休息室离禁林最近,晚上总能听到禁林里传来奇怪的动静,有低年级的小巫师甚至不敢独自去厨房拿点心。” 他翻开手里的《神奇动物在哪里》,书页停在 “挪威脊背龙” 的章节,上面用铅笔標註著密密麻麻的问號: “大家都怕龙蛋的魔力会吸引禁林里的危险生物,也怕…… 怕那枚龙蛋不是最后一个。我想多了解一些龙的习性和应对方法,既能给同学们解释清楚,也能教他们一些简单的自保技巧,让大家別那么害怕。” 德拉科坐在一旁,听到 “赫奇帕奇怕危险”,下意识想撇嘴,却被埃德蒙递来的眼神制止 —— 他只好把话咽回去,转而把玩起手里的布袋子,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想听听塞德里克要学什么技巧。 埃德蒙看著塞德里克诚恳的眼神,心里微微頷首 —— 赫奇帕奇的学生总是带著这样的责任感,温和却不怯懦,懂得为同伴著想。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空白羊皮纸,用魔杖在纸上画出简单的龙类魔力波动图谱: “首先你要告诉同学们,新生小龙的魔力很温和,尤其是诺克斯已经被转移到专业养龙场,有魔法结界隔绝,不会再对禁林產生影响。至於应对危险生物的技巧,我教你两个简单又实用的,適合没有太多魔法基础的小巫师。” 他先拿起魔杖,示范第一个技巧: “这个是『安抚咒』,咒语是『平静之息』。它不能攻击生物,却能平復对方的躁动情绪 —— 如果遇到被魔力影响而变得易怒的生物,比如受惊的独角兽或者迷路的巨怪幼崽,念这个咒语,再配合缓慢的呼吸节奏,就能让它们暂时平静下来。” 魔杖顶端泛起淡绿色的光,隨著咒语声,空气中仿佛飘来一阵淡淡的青草香,连德拉科都觉得心里的烦躁感少了几分。 (因为德拉科也是一个小幼崽~) 塞德里克立刻拿出笔记本,飞快地记录下咒语和魔杖轨跡,还不忘標註 “適合低年级,无攻击性,重点在呼吸配合”。 “第二个是『预警咒』,” 埃德蒙继续说道,“你可以找一些便宜的铜片,在上面刻上这个符文。” 他用魔杖在空中画出一个三角形的符文,符文中心有个小小的 “眼睛” 图案,“把刻好符文的铜片分给同学们,让他们掛在书包上 —— 一旦周围出现强烈的黑暗魔力或者危险生物的气息,铜片会发烫,还会发出微弱的蓝光,能提前提醒大家避开危险。” 塞德里克眼睛一亮,立刻在笔记本上画下符文的样子: “这个太实用了!我们公共休息室附近有片小花园,之前总有人看到黑影闪过,有了这个预警铜片,大家晚上去厨房就不用那么害怕了。” 他顿了顿,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教授,您知道…… 那枚龙蛋为什么会出现在海格手里吗?我听同学们说,挪威脊背龙的龙蛋很难得,魔法部管控得特別严,海格先生只是猎场看守,怎么会轻易得到呢?”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埃德蒙的疑虑。 他看著塞德里克,缓缓开口: “海格说,龙蛋是他在对角巷的酒馆里,和一个陌生人打赌贏来的。但你也知道,” 他指了指塞德里克手里的《神奇动物在哪里》, “挪威脊背龙的龙蛋价值连城,而且魔法部有专门的『龙蛋追踪系统』,每一枚合法流通的龙蛋都有编號,怎么会有人带著没编號的龙蛋去酒馆打赌?” 塞德里克皱起眉头,恍然大悟: “您是说,那个陌生人是故意把龙蛋给海格的?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目前还不清楚,” 埃德蒙摇摇头,眼神变得凝重,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件事绝不是『打赌贏来』那么简单。霍格沃茨平静了这么多年,突然出现一枚来歷不明的龙蛋,背后说不定藏著我们不知道的目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 禁林的方向一片沉寂,却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甦醒。 “你回去后,除了教同学们技巧,也要提醒大家 —— 最近儘量別靠近禁林,晚上不要单独行动。如果发现任何异常,第一时间告诉教授,不要自己去探查。” 塞德里克认真点头: “我记住了,教授。谢谢您愿意教我这些技巧,赫奇帕奇的同学们肯定会很安心的。” 他收起笔记本和《神奇动物在哪里》,起身向埃德蒙和德拉科道別, “打扰您和马尔福先生了,祝诺克斯能健康长大。” 德拉科难得没有反驳 “马尔福先生” 这个称呼,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目光还停留在布袋子上 —— 他在想,要不要也给诺克斯做一个预警铜片,万一养龙场附近有危险呢? . 塞德里克离开后,办公室里又恢復了安静。德拉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 “教父,那个陌生人真的是故意给海格龙蛋的吗?他会不会还在霍格沃茨附近?” 埃德蒙走回书桌旁,摸了摸德拉科的头: “现在还不確定,但我们要做好准备。” 埃德蒙又拿起之前的探测水晶,水晶表面的橙色纹路已经淡了很多,却依旧没有其他异常魔力。可他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 ——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表面上毫无波澜,底下却暗流涌动。 “好了,时间不早了,” 埃德蒙收起水晶,“我们先把草药课的笔记补完,家养小精灵应该已经把夜宵送来了,吃完我们就去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別让你的同学担心。” 德拉科点点头,乖乖地翻开草药课的课本。 暖黄色的灯光下,他认真的侧脸映在书页上,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就抬头问埃德蒙,小脸上满是专注。 埃德蒙耐心地解答著,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 —— 他知道,龙蛋事件虽然暂时告一段落,但霍格沃茨的平静,恐怕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夜宵是德拉科喜欢的草莓布丁和热牛奶,还有埃德蒙特意让家养小精灵准备的三明治。 两人坐在书桌旁,一边吃著夜宵,一边聊著诺克斯的趣事,办公室里的氛围温馨又寧静。 . 吃完夜宵,埃德蒙送德拉科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走廊里的火把发出 “噼啪” 的声响,照亮两人的身影。 走到公共休息室门口,德拉科突然转身,抱住埃德蒙的腰: “教父,你要保护好自己,也要保护好诺克斯。” 埃德蒙愣了一下,隨即轻轻回抱他: “放心,我会的。你也要好好练习魔法,以后和我一起保护诺克斯,好不好?” “好!” 德拉科用力点头,鬆开手,转身跑进公共休息室。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石门后,埃德蒙才转身离开。 走回办公室的路上,他拿出探测水晶,水晶表面依旧平静。 可他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著他,盯著霍格沃茨,盯著那枚刚刚破壳的小龙诺克斯。 回到办公室,埃德蒙没有立刻休息。 他翻开布莱克家族的古籍,里面记载著关於龙蛋和黑暗魔法的关联 —— 古代黑巫师曾试图用小龙的魔力炼製黑暗药剂,增强自己的力量。难道这次的龙蛋事件,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他合上古籍,眼神变得坚定。不管背后的人是谁,不管目的是什么,他都不会让对方伤害到德拉科,伤害到诺克斯,伤害到霍格沃茨的每一个人。 (埃德蒙:放马过来吧!) 第 14 章 黑暗的灵魂 埃德蒙送德拉科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时,石门后的喧闹声隱约传来 —— 傍晚正是小巫师们聚集聊天的时间,暖黄色的火光从门缝里漏出来,映得石板路泛著微光。 德拉科刚推开门,原本嘈杂的休息室瞬间安静了几秒,所有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准確来说,是落在他手里那个绣著马尔福家徽的布袋子上。 “德拉科,你总算回来了。” 潘西?帕金森从沙发上起身,语气里带著好友间特有的熟稔,却不过分亲昵,“诺克斯的情况怎么样?鳞片真像你说的那样,是淡金色的?” 高尔和克拉布也凑了过来,手里还拿著没吃完的糖霜饼乾,眼神里满是期待。 德拉科瞬间挺直了腰板,故意放慢脚步走到休息室中央,才慢悠悠地打开布袋子,露出里面淡绿色的月光草垫子: “当然,它破壳时第一眼就认我了,喝营养剂的时候还会用爪子勾我的手指。” 他绘声绘色地讲起诺克斯的模样,连埃德蒙教他的 “火焰防御咒” 都提了一句 —— 没有刻意展示,只是轻描淡写地说 “教父教了我个能和诺克斯共鸣的小魔法”,却足以让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露出羡慕的神情。 “等诺克斯再大些,教父会带我去养龙厂看它飞。” 德拉科扬起下巴,余光瞥见潘西端起茶杯的动作,又补充道,“对了,教父帮我改造了宿舍,床品换成了天鹅绒的,还加了个小书架。” 潘西抿了口茶,语气平静却带著关心: “布莱克教授对你確实上心,不过你也別总麻烦他 —— 他要处理学院事务,还要备课,你要是有功课上的问题,也可以跟我说。” 没有多余的叮嘱,点到为止,恰好符合斯莱特林之间含蓄有边界的相处方式。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轻轻 “嗯” 了一声 —— 他知道潘西是真心为他著想,却不会用 “担心你添麻烦” 的话让他有负担。 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还在围著他问诺克斯的事,直到管理员敲了敲铃鐺提醒休息时间,德拉科才抱著布袋子,脚步轻快地走向自己的宿舍。 推开门的瞬间,德拉科忍不住 “哇” 了一声 —— 原本普通的石墙被换成银绿色的丝绸帷幔,床变成了带雕花的四柱床,天鹅绒床垫软得恰到好处,书桌边缘镶嵌著淡蓝色的魔法晶石,晚上会自动散发出柔和的光,再也不用点蜡烛。 墙角的小书架上,整齐地摆著他喜欢的魔法传记,最显眼的位置放著一本《龙族饲养指南》,显然是埃德蒙特意准备的。 “太合適了。” 德拉科扑到床上,滚了一圈后抱著枕头笑出声,心里盘算著明天一定要跟埃德蒙说,宿舍改造得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的礼堂里瀰漫著烤麵包和南瓜汁的香气。 教授席上,麦格教授正和弗立维教授低声討论课程安排,埃德蒙刚拿起刀叉,一只猫头鹰就落在他面前,嘴里叼著一封印著马尔福家徽的信封。 他拆开信快速瀏览,卢修斯的字跡透著对德拉科成长的考量 —— “亲爱的埃德蒙: 许久未见,听闻你在霍格沃茨对德拉科颇为照顾,我深感欣慰。 但近日从旁人口中得知,你为德拉科改造宿舍,还时常带他外出,甚至教他一些超出年级的魔法…… 我並非不感激你的付出,只是德拉科身为马尔福家的继承人,需学会独立与克制,过於纵容恐不利於他的成长。 希望你日后能对他严厉些,比如让他多花时间在功课上,少些不必要的玩乐。毕竟,我们马尔福家的孩子,不能只依靠他人的庇护。 卢修斯?马尔福” 埃德蒙指尖轻轻摩挲著信纸边缘,眼神平静 —— 他理解卢修斯的顾虑,却不认同 “严厉 = 克制” 的想法。 德拉科从小在严格的家庭环境中长大,偶尔的纵容,不过是让他多一点孩子的天性。 放下信,埃德蒙起身暂离教授席 —— 他想顺便看看德拉科有没有按时吃早餐。 刚走到学生席区域,就看到德拉科端著餐盘,正和潘西、高尔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的外侧位置,面前的烤香肠还没动几口。 “教父!” 德拉科最先看到他,眼睛一亮,立刻朝著他的方向微微侧身,没有起身打扰周围同学,只是小声招呼,“你怎么过来了?” 埃德蒙走到长桌旁的空位坐下 —— 那是学生席边缘专门留给教授临时停留的位置,既不影响其他学生用餐,也方便交流。 “过来看看你有没有好好吃早餐。” 他指了指德拉科餐盘里几乎没动的香肠,“再不吃,待会儿上课该饿了。” 德拉科立刻拿起叉子,咬了一大口香肠,含糊地问: “刚才我好像看到猫头鹰给你送了信,是爸爸吗?他是不是问我在学校的情况?” “嗯,问了问你的功课。” 埃德蒙没有多提信里的 “严厉要求”,而是故意转移话题,“对了,昨天回宿舍,觉得改造得怎么样?书架上的书够不够?床垫软硬度要不要再调整?” 德拉科瞬间忘了信的事,眼睛亮起来,声音压得更低,生怕被周围同学听到太多细节: “够了够了!《龙族饲养指南》我昨晚看了两章,里面说挪威脊背龙喜欢温暖的环境,以后去看诺克斯,我可以带块暖光石!”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碰了碰餐盘边缘,声音放得更轻,“不过…… 要是宿舍里能放个诺克斯的小雕像就更好了,不用太大,跟我的拳头差不多就行。” “没问题,” 埃德蒙点点头,“下午我让家养小精灵送一个过来,材质选不易碎的琉璃,免得你不小心碰坏。” 他看了眼墙上的掛钟,“快吃吧,还有十分钟就要上课了,吃完我送你去变形术教室。” 德拉科立刻加快了吃饭速度,潘西在一旁端著南瓜汁,偶尔瞥一眼两人,没有插话 —— 这是斯莱特林之间默认的社交边界,不隨意介入他人的私人交流。 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也只是偶尔用余光扫过,没人好奇打探,更没人上前搭话,整个场景自然又符合霍格沃茨的就餐氛围。 吃完早餐,埃德蒙陪著德拉科走向变形术教室。 路上,德拉科还在不停地说宿舍的细节: “书架最上层的《古代魔法生物图鑑》,我翻了几页,里面有挪威脊背龙的插画,比诺克斯现在大好多,鳞片顏色更深……” 直到看到潘西在教室门口等他,德拉科才停下话头,跟埃德蒙道別,快步走了过去。 埃德蒙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噙著笑意,转身准备回办公室,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 “布莱克教授!” 塞德里克快步跑过来,手里紧紧攥著一个铜片 —— 正是埃德蒙上次教他做的预警铜片,铜片边缘还残留著淡淡的蓝光痕跡,“您快看看!昨天黑魔法防御课上,这铜片突然亮了!还特別烫,我差点没拿住!” 埃德蒙接过铜片,指尖触到残留的微弱魔力,眉头瞬间皱起: “亮的时候,奇洛教授在做什么?有没有演示魔法?” “没有,全程都是理论课!” 塞德里克回忆得格外仔细,语气里带著几分后怕, “他只是在讲吸血鬼的起源和防御要点,连魔杖都没拿出来过,可铜片突然就发烫了,蓝光特別明显,我赶紧把它塞进口袋,生怕被教授发现。下课我问了其他同学,他们的铜片都好好的,只有我的有反应!” 埃德蒙沉默片刻,將铜片还给塞德里克,语气儘量放缓,避免让他过度紧张: “別担心,这不是你的问题。你应该听说过,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职位,一直被一个古老的诅咒缠绕 ——“ “传闻与伏地魔有关,他的黑暗力量会不定期影响这个职位的巫师,导致周围出现异常魔力波动。你的铜片对黑暗魔力特別敏感,才会有反应。” 这是他能想到最合理的解释 —— 他確实能感知到奇洛身上有股浑浊的黑暗灵魂气息,阴冷、破碎,却暂时猜不到是灵魂碎片,只能先归咎於 “伏地魔的诅咒影响”。 塞德里克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些,却还是有些担忧: “那…… 奇洛教授会不会有危险?我们上课的时候,要不要注意些什么?” “不用怕,” 埃德蒙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带著安抚, “我会找奇洛教授谈谈,提醒他注意自身魔力波动。你以后上课,把铜片放在贴身的口袋里,只要不主动接触黑暗魔法,就不会有问题。” . 送走塞德里克后,埃德蒙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神变得锐利。 他拿出探测水晶,水晶表面很快浮现出细碎的黑色纹路 —— 这股黑暗气息比他上次在海格木屋附近感知到的更浓郁,还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 “灵魂破碎感”,绝不是单纯的 “诅咒影响” 能解释的。 “看来得好好问问奇洛,这股气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埃德蒙收好水晶,快步走向黑魔法防御课的教室,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弄清这股黑暗灵魂气息的来源,绝不能让它威胁到霍格沃茨的学生。 . 推开门时,奇洛正坐在讲台上整理教案,油腻的头髮垂在脸前,看到埃德蒙进来,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连忙把头髮往后捋了捋,说话都带著紧张的颤音: “布、布莱克教授?您、您怎么突然过来了?是、是有教学上的事要跟我商量吗?” “不是教学问题,” 埃德蒙走到讲台前,目光平静地盯著他,“我听说你昨天上课的时候,周围出现了异常魔力波动 —— 黑魔法防御课的诅咒你应该清楚,要是你的状態不稳定,很容易影响到学生。” 奇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紧紧攥著教案,指节都泛了白: “我、我没有!昨天只是、只是讲理论课,连魔杖都没碰过…… 真的没有异常!” 就在这时,埃德蒙体內的亡灵魔核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 —— 这是遇到同源黑暗灵魂气息时才会有的反应!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奇洛身上那股破碎的黑暗灵魂气息,正在被一股更阴冷的力量牵引,甚至隱隱有向外扩散的趋势。 但他没有立刻戳穿,只是不动声色地观察著奇洛的反应 —— 对方眼神躲闪,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显然在隱瞒什么。 “或许是我多心了,” 埃德蒙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我希望你记住,霍格沃茨的学生安全是第一位的。如果你的状態不好,就及时提出,我可以暂时帮你代几节课,別硬撑著。” 奇洛连忙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好、好的!我、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一定会注意,不、不会影响到学生的!” . 埃德蒙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教室。 门关上的瞬间,奇洛猛地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布满冷汗,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他身后的阴影里传来: “那个布莱克…… 身上有股奇怪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 —— 他恐怕会成为我们的变数。” “主、主人!那、那我们怎么办?他会不会发现我们的计划?” 奇洛浑身发抖,声音里满是恐惧。 “计划必须提前!” 伏地魔的声音带著一丝急切和狠厉, “那个布莱克太敏锐,再拖下去,说不定会查到魔法石的事!明天上课,你找机会试探他一下,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发现什么 —— 要是他碍事,就想办法除掉他!” 奇洛不敢反驳,只能哆哆嗦嗦地答应: “是、是!主人!我明天一定、一定试探他!” 此时的埃德蒙正站在走廊的窗边,指尖还残留著亡灵魔核震动的余感。 他拿出探测水晶,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水晶的一半 —— 奇洛身上的黑暗灵魂气息,比他想像中更危险。 “不管你是谁,藏在奇洛身上想做什么,都別想在霍格沃茨闹事。” 埃德蒙握紧水晶,眼神坚定,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如何进一步调查奇洛,同时保护好德拉科和其他学生,应对即將到来的危险。 第15章 禁林巨蛛 清晨,禁林边缘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埃德蒙牵著德拉科的手,踩著沾著露珠的枯叶往里走。 两人都穿了便於行动的深绿色斗篷,埃德蒙手里拎著一个藤编篮子,里面放著採集材料用的小刀、水晶瓶和识別草药的手册 —— 他答应过德拉科,要带他来禁林找一种叫 “月光花” 的草药,这种花只在清晨的月光余韵中绽放,能用来製作稳定魔力的药剂,正好给诺克斯备用。 “教父,月光花长什么样呀?” 德拉科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银灰色的眼睛在雾气中格外明亮,时不时弯腰拨弄路边的蕨类植物,“是不是像上次在养龙厂看到的萤光苔蘚一样,会发光?” “比萤光苔蘚更漂亮,” 埃德蒙放慢脚步,指尖凝聚起微弱的萤光,照亮前方的路,“花瓣是淡银色的,花心有一点淡蓝,只有在清晨的微光里才会开放,太阳出来就会凋谢。” 他一边说,一边警惕地观察四周 —— 禁林深处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生物的嚎叫,空气里除了草木的清香,还隱约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腥气。 两人沿著隱蔽的小逕往里走,大约走了半个多小时,德拉科突然停下脚步,指著前方的草丛: “教父,你看!那是不是月光花?” 埃德蒙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几株淡银色的花朵在草丛中绽放,花心的淡蓝在微光中轻轻闪烁,正是他们要找的月光花。 “没错,就是它。”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割下花茎,放进水晶瓶里, “小心点,別碰花瓣,月光花的汁液沾到皮肤会有点凉,但没危险。” 德拉科凑过来,好奇地看著水晶瓶里的月光花,突然皱起鼻子: “教父,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甜腥味?” 埃德蒙的动作瞬间顿住,鼻尖微动 —— 刚才隱约闻到的甜腥气,此刻变得清晰起来,那是属於独角兽血液特有的气息。 他站起身,將德拉科护在身后,魔杖瞬间出鞘: “別出声,跟紧我。” 两人循著气息往前走,穿过一片茂密的荆棘丛,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都愣住了 —— 一片开阔的草地上,几缕银白色的鬃毛散落在地上,旁边还有几滴 银白色的血跡,血跡旁的草叶被碾压过,泛著淡淡的银光,显然有独角兽在这里挣扎过。 “是独角兽的血跡。” 埃德蒙的脸色沉了下来,独角兽是禁林里最温和的生物,除非遇到极端危险,否则不会轻易受伤,“而且这血跡很新鲜,应该刚发生没多久。” 德拉科紧紧攥著埃德蒙的衣角,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紧张: “教父,独角兽会不会…… 已经出事了?” 埃德蒙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 “沙沙” 的声响,像是有大型生物在草丛中移动。 他立刻拉著德拉科躲到一棵大树后,指尖凝聚起探测魔力 —— 魔力波纹扩散开来,很快反馈回清晰的信息: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前方五十米处,有一群体型庞大的生物正在移动,腿部有明显的节肢,还带著微弱的毒液气息。 “是八眼巨蛛。” 埃德蒙的眼神变得锐利, “而且数量不少,至少有十只。” 八眼巨蛛並非霍格沃茨禁林的本土物种,它们原產於亚马逊雨林,以凶猛和剧毒闻名,属於魔法部严格管控的危险生物 ——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禁林里?这已经不是简单的 “生物误入”,而是明显的 “生物入侵”,背后一定有人在操控。 . 与此同时,作为夜游和之前行为的惩罚,哈利、罗恩、赫敏被安排每周六晚上跟隨费尔奇进行劳动服务。 今晚他们的任务是来禁林外围採集『独角兽的眼泪』,用来修復破损的魔法道具。 费尔奇尖细的抱怨: “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居然让我带三个小崽子来禁林做惩罚任务!我要是被什么东西吃了,看谁来管霍格沃茨的校规!” 只见费尔奇穿著一件破旧的外套,提著一盏昏暗的油灯走在前面,脸色铁青地走在前面,他的猫洛丽丝夫人像幽灵般跟在身后,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真是倒霉,” 罗恩小声抱怨,用魔杖拨开挡路的荆棘,“晚上的禁林比白天可怕十倍。” 哈利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魔杖,总觉得黑暗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窥视他们。 赫敏则认真地记录著陷阱的位置,时不时提醒大家注意脚下的毒藤。 “都给我快点!” 费尔奇回头瞪了三人一眼,语气里满是怒火, “邓布利多让你们来採集『独角兽的眼泪』,说是能用来修復破损的魔法道具,可你们看看!这里连独角兽的影子都没看到,只有一滩血!” 他越说越生气,猛地停下脚步, “我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这样,你们两个 ——” 他指著哈利和罗恩, “去那边的树林里找找,看看有没有独角兽的踪跡;我带著这个小丫头去另一边,谁先找到谁先回去!要是敢偷懒,我就告诉麦格教授,让你们多关一个月禁闭!”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虽然觉得这样分开很危险,却不敢反驳费尔奇的话 —— 毕竟他们是来做惩罚任务的。 赫敏想反对,却被费尔奇一把抓住胳膊: “別废话!跟我走!” . “你说费尔奇是不是真疯了?” 罗恩一边走一边踢飞脚边的石子,声音里满是不满, “禁林里连独角兽影子都没有,还让我们分开找,万一遇到狼人怎么办?” 哈利攥著魔杖的手心全是汗,他总觉得心里发慌,跟在罗恩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禁林的枯叶上。 费尔奇那尖细的抱怨声还在耳边迴荡,可他心里只有越来越浓的不安,连周围雾气里的草木清香,都压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甜腥味。 两人快步走过去,刚蹲下身查看,哈利突然听到身后传来 “悉悉索索” 的声响。 他猛地回头,目光突然被地上的银光吸引 —— 几缕银白色的鬃毛散落在枯叶间,旁边还残留著几滴银白色的血跡,甜腥味就是从这里传来的。 “罗恩,你看!”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地上的银白痕跡,心臟瞬间缩紧,“是独角兽的血,还很新鲜。” 罗恩凑过来,脸色瞬间发白: “不会吧…… 独角兽那么温和,谁会伤害它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诡异的 “悉悉索索”的声响从旁边的橡树下传来,像有人在吞咽什么粘稠的液体。 两人同时僵住,缓缓转过身 —— 只见一个穿著黑色斗篷的人影蹲在不远处的树下,背对著他们,而地上,躺著一只成年独角兽,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银白色的血液正顺著伤口往下流,在草地上晕开一片银光。 “他…… 他在喝独角兽的血!” 罗恩的声音发颤,魔杖不自觉地举了起来,却连最基础的 “萤光闪烁” 都忘了念 —— 一年级学的全是辅助魔咒,面对眼前的恐惧,根本毫无用处。 哈利的呼吸瞬间停滯,额头上的伤疤突然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 像有一把烧红的刀子在皮肤下搅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再也忍不住,双手死死捂住额头,身体控制不住地摇晃,一声痛苦的叫喊从喉咙里冲了出来: “啊 ——!” 这声惨叫像一颗石子,砸破了禁林的寂静。 黑衣人动作猛地一顿,缓缓转过身 —— 兜帽下的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一双泛著红光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鬼火,精准地锁定了哈利的方向。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住了哈利的心臟。 他想拉著罗恩跑,可伤疤的剧痛让他连站都站不稳,只能眼睁睁看著那双红眼睛越来越近,连声音都在发抖: “你…… 你別过来!”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灌木丛突然传来 “哗啦” 一声轻响,一道身影探了出来 —— 是德拉科! 他刚才听到哈利的惨叫,还以为是哈利遇到了小麻烦,探头一看只瞧见哈利捂著额头的模样,完全没注意到树后阴沉的黑衣人,顿时勾起恶作剧的心思,压低声音模仿巨蛛的嘶鸣: “嘶 —— 沙沙 ——”,还故意用魔杖敲了敲身边的树枝,想趁乱嚇哈利一跳。 罗恩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被这动静扯断,魔杖指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脸色惨白: “谁?谁在那里!” 可德拉科没料到,他的恶作剧没嚇到哈利,反而让本就盯著哈利的黑衣人彻底被激怒。 黑衣人枯瘦的手指猛地举起魔杖,杖尖凝聚起一团绿色的雾气,一道索命咒像毒蛇般窜出,直逼哈利的胸口: “avada kedavra!” “小心!” 一道沉稳的声音突然响起,埃德蒙的身影从德拉科身后衝出,魔杖未动,淡蓝色的魔力却瞬间在哈利身前凝结成坚固的防护屏障 —— 绿色魔咒撞在屏障上,发出 “滋滋” 的刺耳声响,很快化作黑烟消散。 不等黑衣人反应,埃德蒙手腕微抬,杖尖闪过一丝冷光,一道淡蓝色的寒气无声射出,瞬间冻结了黑衣人脚下的枯叶,连地面都结起一层薄冰。 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对方能无声施法,脚步踉蹌了一下,眼神里的阴鷙更甚,再次举起魔杖,一道黑暗魔咒朝著埃德蒙面门袭来: “钻心剜骨!” 埃德蒙侧身避开,同时指尖划过魔杖,淡蓝色的魔力形成一道无形的反弹屏障。 黑暗魔咒撞在屏障上,方向瞬间调转,擦著黑衣人的斗篷边缘飞过,击中了旁边的橡树 —— 树干上瞬间出现一道深痕,树皮簌簌掉落。 德拉科这才彻底看清黑衣人身上的阴冷气息,嚇得往后缩了缩,紧紧抓住埃德蒙的斗篷下摆,银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慌乱 ——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小玩笑,竟会引发这么激烈的魔法对抗。 黑衣人连续两次攻击被挡,还反遭压制,脸色愈发难看。 就在他准备发动第三次攻击时,“咻” 的一声锐响突然从雾气深处传来 —— 一支淬了银的箭矢如闪电般掠过,精准地钉在黑衣人身前的地面上,箭尾还在嗡嗡震颤,箭尖距离他的靴子不过一寸。 埃德蒙瞬间绷紧神经,魔杖下意识地转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全身魔力都进入戒备状態 —— 这箭术精准得可怕,绝非普通猎人能做到。 黑衣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箭矢嚇了一跳,他瞥见埃德蒙注意力转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趁这间隙,身体突然化作一道黑影,像蝙蝠般掠过树梢,瞬间消失在禁林深处的浓雾里。 直到黑衣人彻底消失,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才从雾气中传来。 一个身材高大的马人缓缓走出,棕色的马身踏在枯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手里还握著一把木弓,箭囊里插著同款的银箭。 他走到钉在地上的箭矢旁,弯腰將其拔出,转向埃德蒙时,眼神里带著审视与警惕: “你是霍格沃茨的教授?” “埃德蒙?布莱克,元素魔法溯源教授。” 埃德蒙放鬆戒备,確认周围没有其他危险后,才頷首回应,“多谢阁下刚才出手。” “我是费伦泽,禁林的守护者。” 费伦泽將箭矢收回箭囊,目光扫过地上的独角兽尸体时,眼神里多了几分惋惜,“这只独角兽在禁林里生活了十年,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他顿了顿,抬头望向天空 —— 清晨的雾气渐渐稀薄,天幕上还残留著几颗明亮的星子,天龙座的轮廓在微光中若隱若现。 费伦泽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空中的水汽,动作缓慢而专注,像是在触摸什么无形的轨跡。 “星轨已乱,命运的丝线偏离了既定的轨跡。” 他的声音变得神秘而悠远,“曾被註定的结局,因『变数』而裂开缝隙 —— 天龙星不会坠落,它將在黑暗中燃成永恆的光,照亮被遗忘的道路。” 埃德蒙皱起眉头 —— 费伦泽的话显然指向自己,可 “变数” 究竟意味著保护,还是更深的危险?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远处突然传来赫敏带著哭腔的呼救声,穿透雾气清晰传来: “救命!有人吗?救命啊!” “不好!是赫敏他们!” 埃德蒙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立刻对费伦泽说: “麻烦你帮忙照看一下德拉科和哈利他们,我去救人!” “跟我来,这边有个山洞。” 费伦泽点点头,转身朝著不远处的山坡走去,“山洞入口狭窄,巨蛛钻不进去,你们待在里面最安全。” 德拉科、哈利和罗恩立刻跟上费伦泽的脚步,沿著山坡上的小逕往前走 —— 果然看到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山洞,洞口还被藤蔓遮挡,隱蔽性极好。 费伦泽站在洞口,手里再次举起弓箭,目光警惕地盯著巨蛛可能出现的方向 —— 只要有巨蛛靠近,他的箭就能第一时间射出去。 埃德蒙提著魔杖,朝著呼救声传来的方向狂奔。 雾气在他身边飞速掠过,耳边能清晰听到巨蛛移动时的 “沙沙” 声,还有毒液滴落在枯叶上的 “滋滋” 响,腐蚀出一个个黑色的小洞。 转过一道弯,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 —— 赫敏和费尔奇连同洛丽斯夫人被一群半人高的八眼巨蛛围在中间,费尔奇瘫坐在地上紧紧的抱住洛丽斯夫人,手里的煤油灯摔在一旁,火焰早已熄灭; 赫敏靠在树干上,魔杖紧紧攥在手里,正颤抖著念出 “火焰熊熊”,一道微弱的火苗从杖尖冒出,却根本挡不住巨蛛的逼近,只能哭喊著求救: “布莱克教授!快救救我们!” 她只是个一年级学生,“火焰熊熊” 是从图书馆借来的书里自学的,魔力不足,面对这么多巨蛛,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费尔奇更是脸色惨白,连站都站不起来 —— 他是个哑炮,连最基础的魔法都用不了,只能抱著猫猫尖叫。 最前面的巨蛛已经举起带著倒鉤的前腿,绿色的毒液顺著鉤尖往下滴,眼看就要扑向赫敏。 埃德蒙没有丝毫犹豫,魔杖在身前划出一道弧线,淡蓝色的魔力无声扩散 —— 靠近赫敏的三只巨蛛瞬间被冰层包裹,连挣扎的动作都停在了原地。 其余的巨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纷纷后退,却依旧围著两人不肯离开。 埃德蒙快步走到赫敏和费尔奇身边,將他们护在身后,魔杖轻轻一点地面 —— 淡蓝色的寒气顺著地面蔓延,很快在周围形成一道冰墙,將巨蛛彻底挡在外面。 “布莱克教授!” 赫敏扑到埃德蒙身边,眼泪还在往下掉,声音里满是后怕,“它们追了我们一路,费尔奇先生腿软跑不动……” “没事了,我带你们出去。” 埃德蒙拍了拍赫敏的肩膀,目光落在冰墙外焦躁打转的巨蛛上,指尖再次凝聚魔力 —— 几道冰锥无声射出,擦过一只巨蛛的外壳,钉在了地面上,那只巨蛛顷刻化成了粉末。 巨蛛被这威慑嚇得后退几步,终於不情愿的转身,消失在雾气里。 埃德蒙收回魔力,冰墙渐渐融化,只留下地面上的湿痕。 他扶起费尔奇: “跟我走,德拉科他们在安全的地方等著。” 费尔奇瘫在埃德蒙的搀扶下,抱著洛丽斯夫人的手还在不停发抖: “太可怕了…… 再也不来禁林了……” 猫猫安慰的蹭了蹭费尔奇,费尔奇又紧了紧手臂。 埃德蒙他们根据费伦泽箭上光茫的指引来到山洞旁时,费伦泽正站在洞口,手里的弓箭搭著箭矢,对准一只试图靠近的落单巨蛛 —— 那只巨蛛看到箭尖的寒光,立刻转身逃走。 看到埃德蒙带著两人回来,费伦泽放下弓箭,指了指前方: “沿著左边的小路走,那里有一片荆棘丛,能挡住剩下的巨蛛。” 小路两旁的荆棘长得比人还高,尖刺上还带著倒鉤,地面满是凸起的树根和碎石。 哈利刚走两步,就被树根绊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罗恩更是小心翼翼地拨开荆棘,手背还是被尖刺划了道小口子,疼得他齜牙咧嘴; 赫敏紧紧跟在后面,时不时要扶一把摇摇晃晃的费尔奇,走得格外艰难。 唯独德拉科走得轻鬆 —— 刚踏上小路,埃德蒙就注意到地面崎嶇,怕他绊倒,乾脆弯腰將他抱了起来,让他稳稳地靠在自己怀里。 走到荆棘密集的路段,埃德蒙还特意用手臂护住德拉科的后背和脸颊,避免他被飞溅的尖刺划伤。 德拉科趴在埃德蒙肩头,甚至还能腾出手指,轻轻碰了碰路边的叶片,完全不用操心脚下的障碍。 哈利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小声对罗恩说: “要是我也有个这样的教父就好了,不用自己走这么难走的路。” 罗恩挠了挠头,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哈利,你不是有个教父吗?我听我爸妈说过,好像是叫…… 小天狼星什么的?不过他们也没说太多,只说他是你爸爸的好朋友。” 哈利愣了一下,心里泛起一阵陌生的感觉 —— 为什么他从未见过对方,也不知道对方在哪里。 他看著埃德蒙稳稳抱著德拉科的背影,心里突然有点羡慕: “可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更別说像德拉科这样,有人保护了。” 埃德蒙似乎听到了两人的对话,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后背,加快了脚步。 费伦泽走在最前面,马蹄踏过枯叶的声音沉稳而有节奏 —— 他在禁林里生活了几十年,每一条小路的模样,都记在心里,很快就带著眾人走出了荆棘丛。 哈利看著埃德蒙怀里的德拉科,又想起自己从未谋面的教父,心里五味杂陈。 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安慰: “没事,以后我们一起走,我保护你!” 虽然他自己也走得磕磕绊绊,却还是硬撑著摆出一副 “可靠” 的样子。 埃德蒙停下脚步,等眾人都跟上后,才开口道: “前面就是禁林边缘了,出去后就能看到城堡的方向。” 他放下德拉科,却依旧牵著他的手,生怕他不小心摔倒。 费伦泽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地上残留的巨蛛毒液 —— 毒液粘稠发黑,沾在指尖有种冰冷的滑腻感,很快就渗入了枯叶里。 他抬起头,声音低沉: “独角兽的血能延续濒死的生命,却会带来永恆的诅咒。饮用者將永远被光明排斥,只能活在黑暗里。那个黑衣人在靠血维持力量,他的黑暗计划,恐怕已经在霍格沃茨周围展开了。” 德拉科紧紧攥著埃德蒙的手,声音带著后怕的小声: “教父,刚才你和黑衣人打架的时候,我好担心……” 埃德蒙揉了揉他的头髮,眼神坚定而温和: “放心,我会保护好你。但这件事还没完,我必须查清楚,是谁在禁林里搞鬼,又是谁在帮那个黑衣人 —— 绝不能让他们把危险带到霍格沃茨,伤害到这里的任何人。” 太阳渐渐升高,金色的光芒穿透浓雾,洒满禁林的空地。走到禁林边缘时,费伦泽突然停下脚步,看向埃德蒙。 他的头髮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眼神里带著平静的告诫: “布莱克教授,记住星象的提示。天龙星不会坠落,你是改变命运的变数。但別忘记,自然的规则是『平衡』,过度对抗黑暗,也可能被黑暗反噬。” 说完,费伦泽转身,马蹄轻轻踏过草地,没有任何多余动作,安静地走进禁林深处,很快消失在树木之间,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马蹄声,渐渐融入清晨的微风里。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方向,手里的水晶瓶轻轻晃动 —— 瓶中的月光花还在散发著淡蓝色的光晕,却再也没有了採集时的轻鬆。 他知道,霍格沃茨的平静,彻底被打破了。 一场未知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第16章 禁林后续 禁林深处,枯枝在惨白的月光下扭曲成狰狞的影子。 奇洛教授扶著一棵枯树剧烈喘息,兜帽滑落,露出那张泛著青黑的苍白面孔—— 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在他体內疯狂衝撞,先前被埃德蒙的魔力震慑后,这股黑暗力量的反噬愈发汹涌。 “废物!” 一道比寒冰更刺骨的声音自他脑后响起, “不仅败给一个霍格沃茨教授,竟连马人都能搅乱我的计划!” 奇洛浑身一颤,连忙卑躬屈膝: “主、主人……布莱克教授的魔力非比寻常,马人的箭又实在太快,我是怕您的灵魂受损才暂时撤退……” 他声音諂媚,指尖却死死掐进掌心—— 方才伏地魔在埃德蒙现身那一刻的迟疑与忌惮,他听得清清楚楚。 “布莱克……” 伏地魔的声音陡然低沉,渗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凝重, “他身上的气息很特別,远超寻常巫师……”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急, “不能再拖延!必须儘快取得魔法石!邓布利多已经对禁林生疑,再等下去,一切计划都完了!” “是,主人!” 奇洛连忙应声,心底却掠过微弱的悸动—— 如果连黑魔王都忌惮埃德蒙,这是不是意味著,他自己或许还有摆脱寄生、重获自由的一线可能? 这个念头刚浮起,他就狠狠打了个寒颤,拼命將其压灭。 他比谁都清楚,哪怕一丝叛意被察觉,等待他的都將是比死亡更恐怖的折磨。 “明晚,” 伏地魔冰冷地命令, “就在今晚,按计划放出巨怪。” “明白,主人。” 奇洛低声应答,垂下的脸庞看不出情绪,唯有藏在袖间的手指难以抑制地轻颤起来。 . 同一时刻,埃德蒙静立於办公室窗前。 禁林中的遭遇仍压在他心头,尤其是那黑衣人周身缠绕的、混杂而黑暗的气息,总令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奇洛。 “八眼巨蛛之事必须立即上报。” 他指尖轻触一枚银色徽章,注入了淡蓝的魔力流光, “也得儘快通知卢修斯。” 他走向书桌,展开两张信纸。 致魔法部的信口吻严谨,详细陈述禁林內八眼巨蛛大量滋生的异常,明確指出这已构成“生物入侵”,严重威胁校园安全。 他呼吁魔法生物管控司立即派遣专员调查,並建议联合“星轨议会”协同处理—— 后者在神奇动物材料溯源与跨境生物管控上的资源,远非魔法部所能及。 致卢修斯的信则更具策略性。 埃德蒙並未多谈危险,而是敏锐点出: 此事是马尔福家扭转舆论,提升公眾形象的绝佳契机。 若能主动牵头调查,联合星轨议会高调介入,再借媒体强调马尔福家“对巫师界安全的深切关注”,便能巧妙洗刷过去纯血论带来的负面印象,同时將公眾焦点引向“霍格沃茨的管理疏漏”,为日后布局埋下伏笔。 “星轨议会那边,还得我亲自去见雷古勒斯。” 他將两封信加急寄出,目光再度落向窗外。 禁林浸没在浓稠的夜色中,远方不时传来几声诡譎的嚎叫,似在预示风暴將至。 . 当日清晨,魔法部生物管控司司长阿米莉亚·博恩斯收到了来信。 她一读之下神色骤变,只觉得匪夷所思—— 八眼巨蛛属高度危险生物,现在竟然成群出现於学校禁林,这绝非小事。 她立即召集紧急会议,决定派出调查队,並採纳埃德蒙的建议联繫星轨议会寻求支援。 福吉闻讯赶来,试图以“不宜扩大事態,以免引起邓布利多不满”为由阻挠,却被博恩斯以“学生安全高於政治考量”严词驳回。 几乎同一时间,卢修斯也在马尔福庄园读完了信。 他唇角扬起斯莱特林式的矜持笑意,將信递给纳西莎分享,难掩对埃德蒙谋略的讚赏。 “我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他轻声道。 纳西莎微微一笑: “卢克总是这么优秀。马尔福也该活动活动忙点正事了。另外,我们也確实很久没见雷古勒斯了。” . 与此同时,埃德蒙在门厅拦住了正要前往礼堂的麦格教授。 “米勒娃,可以占用你一分钟吗?” 他的语气平静,但眼睛里却凝著罕见的严厉。 麦格教授停下脚步,推了推眼镜,神情略显疲惫却依旧端正: “当然,埃德蒙。是关於昨晚劳动服务的事?我正要去確认他们是否完成了任务。” “完成任务?” 埃德蒙的声音陡然降温, “你是指,让一个哑炮带著三个一年级新生,在夜间深入禁林探险——这种任务吗?” 麦格教授的脸色稍微有些不自然,但她维持著镇定: “是的,布莱克。他们违反了最重要的校规,必须接受与之匹配的,並且足够深刻的惩戒。” “我承认,选择禁林是比常规劳动更危险,但……有时恐惧本身也是最好的老师,能让他们彻底记住这次教训。” “我唯一觉得欠妥的是,海格不在,让费尔奇先生带队確实有些保障不足,但是只是在禁林外围的话还是比较安全的。” 埃德蒙盯著她,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隨即化为更深的冰冷。 他没有立刻爆发,而是用一种近乎平静的令人不安的语气说: “足够深刻的惩戒』?『恐惧是最好的老师』?米勒娃,我建议你现在就去买一份最新版的《预言家日报》,或者別的报纸,看看头版头条。看完之后,你再告诉我,你所谓的『深刻惩戒』,是不是差点就成了『临终教育』。” 麦格教授愣住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 “临终教育?埃德蒙,你是什么意思?是发生了什么?”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来吧,米勒娃,我想这场对话需要在校长室里继续。” 埃德蒙不再多言,转身率先向楼梯走去。 麦格教授內心充满了混乱和疑惑,她跟上埃德蒙的脚步,之前对阿不思的信任早已被隱隱的不安所取代。 . 埃德蒙与麦格教授走进来时,邓布利多正站在福克斯的棲枝旁。 他转过身,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依然平静。 “米勒娃,埃德蒙,“ 他温和地开口, “我猜是为了昨晚禁林的事?“ 麦格教授抢先一步,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 “阿不思,我需要一个解释。布莱克告诉我,昨晚波特他们差点丟掉小命!“ 邓布利多的表情略显惊讶: “別太紧张米勒娃,我做了安排......“ “安排?“ 埃德蒙冷笑一声, “是指在禁林深处安排一群肆无忌惮繁衍的八眼巨蛛?“ “八眼巨蛛?!” 麦格教授脸色发白,但仍试图保持理智: “但...但波特他们只是在禁林外围,应该不会遇到......“ “不会遇到?“ 埃德蒙打断她, “要我告诉你我发现他们时具体在什么位置吗?那可不是什么外围,米勒娃。那已经是马人都要小心行进的区域了。“ 邓布利多轻轻嘆了口气: “我承认安排他们进入禁林是我的主意。但我的本意是让哈利得到必要的磨练。“ “我特意让费尔奇带著別的孩子与哈利分开,这样哈利可以得到锻炼,其他孩子也是安全的。“ 埃德蒙难以置信地看著他: “这就是你的计划?把孩子们像诱饵一样分开投放?“ “我有安排保护,“ 邓布利多坚持道, “我与费伦泽说好了,他会暗中保护......“ “保护?“ 埃德蒙的声音冰冷刺骨, “如果禁林里不只有你说的小危险,而是有一个起手就是阿瓦达索命咒的黑巫师,和一群飢饿的八眼巨蛛呢?你的马人朋友能同时保护分散在各处的四个人吗?“ 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凉气: “黑巫师?这又是怎么回事,梅林啊......“ 邓布利多愣住了,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显然从未考虑过这种可能性。 “我...海格把禁林管理得很好......“ “呵,管理的很好,是的,禁林都要装不下那群八眼巨蛛了,在饲养巨蛛这一方面海格確实做的很好。” 埃德蒙的声音里满是讥讽, “所以邓布利多,你所有的计划,所有的保护措施,都建立在你的假设之上?你只想著你的黄金男孩需要磨练,那其他三个人的性命就是无关紧要的了吗?” “费尔奇,一个哑炮,你让他带著孩子们进入可能有黑巫师和八眼巨蛛的禁林?“ 邓布利多试图缓和气氛: “但现在他们都安全了,不是吗?幸好有你在,埃德蒙......“ “幸好有我在?“ 埃德蒙的声音陡然升高, “你的整个计划就建立在幸好之上?如果昨晚我不在那里呢?如果费伦泽来不及呢?你想过会发生什么吗?“ 麦格教授显然更了解邓布利多,她听出来了,邓布利多知道禁林里有一个黑巫师,但他还是这么安排了,让哈利去独自面对,如果是这样,那费伦泽是被安排去保护哈利的,那其他人呢? 麦格终於忍无可忍的爆发了: “阿不思,我出於信任同意了这个安排!但你向我隱瞒了真相!你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將学生置於险境!“ 邓布利多看起来苍老了许多: “我承认,出现了一些我未能预料的情况......“ “一些未能预料的情况?“ 埃德蒙冷笑, “好好想想吧,邓布利多,你这个校长做得称职吗?“ 说完,埃德蒙转身大步离开,留下邓布利多独自面对麦格教授失望而愤怒的目光。 校长室的门轻轻关上,福克斯发出一声低沉的哀鸣,仿佛也在为这场爭执感到悲伤。 邓布利多缓缓坐回椅中,第一次对自己所谓的“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產生了深深的怀疑。 . 星轨议会的反应极为迅速。 中午时分,雷古勒斯已抵达霍格沃茨,与埃德蒙闭门密谈两小时。 无人知晓谈话细节,只知他离开时手持一份完整的《调查与舆论引导方案》。 雷古勒斯原本还顾虑邓布利多的反应,但埃德蒙语气罕见地严厉: “將小巫师置於险境却毫不作为,这不是宽容,是轻忽。他的所作所为对於校长这个职位来说太轻率了。” . 很快,《预言家日报》头版刊出醒目標题: “危险魔法生物入侵霍格沃茨!学生安全谁来保障?” 报导详述八眼巨蛛的威胁,却隱去了发现者姓名,仅模糊提及“某位匿名教授”。 布莱克家族控制的《巫师界纪实报》则言辞更加犀利,重提不久前海格非法养龙事件,直指霍格沃茨管理混乱,要求彻底清查禁林。 星轨议会隨即发表声明,宣布將联同马尔福家族协助魔法部调查来源,强调“始终以巫师界安全为首任”。 马尔福家的公关团队穿梭於对角巷的茶馆与书店,散布“卢修斯·马尔福第一时间主动支援调查”的消息,並委婉暗示“某些学校对现实安全的关注,远不如对陈旧传统的坚持”。 (嘻嘻,不就是搞舆论战嘛,现在斯莱特林也会张嘴嘍~) 一时之间,巫师界沸腾了起来—— 毕竟巫师界的希望还在霍格沃茨呢。 有人忧心霍格沃茨安危,质疑邓布利多的管理; 有人猜测幕后是否有黑巫师操纵; 也有人对马尔福家族和星轨议会的“社会担当”不吝称讚。 . 霍格沃茨內部也热议不断。 格兰芬多学生大多不以为意,反倒觉得刺激,跃跃欲试想去“探险”; 但赫敏回想起那晚禁林中的恐怖经歷极力制止这种作死的想法,私下与哈利、罗恩討论起黑衣人与蜘蛛之间是否存在关联。 斯莱特林们则扬眉吐气,毕竟是斯莱特林带头的正面行为,但也为马尔福家的独占风头觉得他们不够意思,但谁让自己没有一个布莱克教授当教父呢; 拉文克劳们热衷於分析八眼巨蛛的原產地与生態危害; 赫奇帕奇们几乎欲哭无泪——刚送走一只龙,又迎来一群蜘蛛,他们只觉得学校再也不安全了。 德拉科兴奋地跑到埃德蒙办公室: “教父!潘西说我爸爸要协助调查八眼巨蛛,很多人夸我们!” 埃德蒙轻轻揉了揉他的头髮: “你父亲是在以行动履行家族的责任。记住,德拉科:声望依靠实实在在的行动贏得——但做了好事,也要学会被人看见。” 德拉科似懂非懂地点头,又小声问: “那个黑衣人……会和蜘蛛有关吗?” “尚且无法定论,” 埃德蒙目光沉静, “但我一定会查清楚。你这段时间务必谨慎,不要独自前往偏僻处,有任何事立刻告诉我。” 他已在心里计划为德拉科新制一批防护炼金器具。 德拉科乖巧应下,转身跑回地窖。 埃德蒙注视他远去的背影,目光渐深—— 他已吩咐星轨议会暗中调查奇洛入职前的行踪,並密切关注魔法部的进展。 他有预感,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第17章 巨怪出没 下午魔咒课刚结束,教室外的走廊瞬间挤满了学生。 赫敏·格兰杰抱著厚厚的课本,快步追上罗恩·韦斯莱,脸颊因急切而微微发红。 “罗恩,你刚才的漂浮咒手腕动作还是太僵硬了,弗立维教授强调过要手腕放鬆,像这样——”她说著就要示范。 罗恩猛地停下脚步,耳朵瞬间变得通红:“省省吧,赫敏!我不是需要你时时刻刻指导的笨蛋!” 周围几个原本在说话的学生都安静了下来。(吃瓜.jpg) 赫敏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热心一下子褪得乾乾净净。 “我只是想帮忙……”她的声音小了下去。 “我不需要你的帮忙!”罗恩的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你总是这样,好像全世界就你最聪明!『罗恩,这个不对』、『罗恩,应该那样』——烦不烦人?怪不得你没朋友!” 这句话像一把匕首精准地刺中了赫敏。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著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狠狠瞪了罗恩一眼,抱著书猛地从他身边衝过去,故意用肩膀重重撞了他一下。 “嘿!”罗恩踉蹌一步,看著赫敏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有些懊恼却又嘴硬地嘟囔,“至於吗……” 周围的议论声嗡嗡响起。 “韦斯莱说得也没错,”一个男生讥笑道,“万事通小姐確实爱多管閒事。” 女生们却持有不同的看法:“赫敏也只是好心,罗恩太过分了。” “但她確实有点……爱显摆,不是吗?”旁边有人小声附和。 哈利挤到罗恩身边,不赞同地说:“你这话太伤人了,罗恩。” . 晚饭前,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哈利试图劝罗恩去道歉。 “凭什么要我道歉?”罗恩梗著脖子,窝在扶手椅里, “她自找的!老是摆出一副无所不知的样子,谁受得了?她要是少管点閒事——”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到了刚刚走进休息室的赫敏耳中。 她原本还抱著一丝期待,此刻却如坠冰窖,她以为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她看著罗恩,眼神从刚开始的期待变成听到话语后的震惊,最后化为深深的受伤。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跑,脚步声在门后急促地远去。 (其实格兰芬多休息室的门好像是要爬出去的,感觉好掉气势啊,就假装是普通的门好了~) “她好像……哭了?”一个低年级女生小声说。 罗恩听到这话后心猛地一沉,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仍在嘴硬:“又来了…女孩子就是这样…总是动不动就哭……” 然而,当周围其他同学都投来不赞同的目光时,当两个双胞胎哥哥经过他身边故意大声说“真了不起啊,小罗尼,居然把年级最聪明的女生气哭了”“要是让妈妈知道说不定会狠狠的揍他的屁股”时,那点可怜的坚持开始动摇。 他烦躁地抓著自己火红的头髮,心里乱成一团。 也许……也许他的话是有点重了?但確实是赫敏先……不对,她只是……罗恩陷入了深深的纠结。 却不知道此刻的赫敏正躲在女生盥洗室里,对著镜子里哭泣的自己,第一次对自己的“热心”產生了怀疑,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 霍格沃茨的礼堂灯火通明,四张长桌旁坐满了正在享用晚餐的学生。 金色的盘子映照著跳跃的烛光,但空气中却瀰漫著一种不同於往日的、躁动不安的低语。关於早上禁林发现八眼巨蛛的惊人新闻,仍是每个人议论的焦点。 突然,礼堂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奇洛教授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头上的大围巾歪斜著,脸上写满了极度惊恐,每一个动作都夸张得近乎滑稽。 “巨——巨怪!”他尖声嘶叫,声音在巨大的礼堂里迴荡,“在地下教室里——以为你们该知道……” 说完,他眼球一翻,精准地倒在了一群赫奇帕奇学生旁边的空地上,“昏死”过去。 整个礼堂陷入了剎那的死寂,隨即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慌尖叫。 “肃静!” 邓布利多教授的声音如同洪钟,瞬间压下了所有嘈杂。 他和其他教授迅速离席,围拢在“昏迷”的奇洛身边。 埃德蒙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咙,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级长!立刻清点各学院学生,確保所有人都在礼堂!谁也不许离开!” 当听到埃德蒙命令所有人留在安全的礼堂,而不是像他预想的那样让学生们惊慌失措地跑回宿舍、製造混乱,以便於让自己浑水摸鱼时,地上“昏迷”的奇洛,其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教授们快速商议著。 邓布利多果断下令:“波莫娜,请你和各位级长留在这里,保护学生,照看奇洛教授。其他教授,我们分头搜查城堡!” 斯普劳特教授立刻像一棵坚定的老树般站到了礼堂前方,级长们则迅速行动,大声呼喝著维持秩序。 座位上的小巫师们挤作一团,脸上写满了恐惧。 “又一个怪物!先是蜘蛛,现在是巨怪!” “之前还有龙!霍格沃茨真的还安全吗?” “我妈妈要是知道,肯定会立刻让我回家!”一个一年级新生带著哭腔说。 “我爸爸是校董,他明天就会给邓布利多写信!”一个斯莱特林学生壮著胆子喊道,试图掩饰自己的害怕。 . 就在这片恐慌中,埃德蒙稳步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他无视了周围的骚动,径直走到脸色发白、紧紧攥著高脚杯的德拉科·马尔福面前。 “德拉科。”埃德蒙的声音低沉而平稳,与周围的混乱格格不入。 他蹲下身,与德拉科平视,从袍子內袋里取出一个闪烁著柔和银光的徽章,轻轻別在德拉科的衣襟上。 “待在这里,和斯普劳特教授在一起。这个会保护你,別摘下来。” 那徽章上流动的魔法光泽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学生的目光。 德拉科感受到周围投来的、混合著恐惧与羡慕的视线,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他用力点了点头:“知道了,教父。” 埃德蒙揉了揉他的头髮,起身快步离开,去与其他教授匯合。 他刚一走,几个平时跟德拉科要好的斯莱特林学生,以及几个嚇坏了的低年级生,都不由自主地悄悄往他身边挪了挪,仿佛那枚小小的徽章能形成一个无形的安全屏障。 . 而在格兰芬多长桌,恐慌以另一种形式爆发。 罗恩猛地抓住哈利的胳膊,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哈利!赫敏!她不知道……她还在女生盥洗室里哭!” 他想起自己晚饭前说的那些混帐话,巨大的愧疚感攫住了他。 “我们必须去告诉她!”哈利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两人趁斯普劳特教授正安抚一群哭泣的赫奇帕奇学生、珀西·韦斯莱又在另一边大声维持秩序时,猫著腰想从长桌边溜走。 然而,他们刚离开座位没几步,一个严厉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 “波特!韦斯莱!你们要去哪里?立刻回到原位!”斯普劳特教授虽然平时和蔼,但此刻她的语气不容置疑,魔杖尖甚至微微亮起。 “可是教授,赫敏·格兰杰她……” “无论什么理由!”斯普劳特教授打断道,“现在没有人可以离开礼堂!回到你们的位置上去,这是命令!” 两人只得悻悻地退回长桌。 罗恩焦急地望向礼堂大门,又愧疚地低下头。 恐慌仍在蔓延,关於巨怪和八眼巨蛛的议论交织在一起,匯聚成一个越来越响的声音:霍格沃茨的城堡墙壁,似乎不再像过去那样坚不可摧了。 而此刻,没有人会注意到,地上“昏迷”的奇洛教授被紫色头巾包裹的后脑勺上面的诡异人脸,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微小的、扭曲的弧度。 (小伏子:虽然没偷到魔法石,但让邓布利多的声望出现裂缝,好像也不错~) 第18章 三头犬 城堡三楼的走廊被一种不自然的寂静笼罩,与楼下礼堂的喧闹恐慌隔绝开来。 埃德蒙·布莱克握紧魔杖,每一步都踏得沉稳而警惕。 空气中瀰漫著灰尘和陈旧石料的气味,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大型猛兽的腥臊气息让他瞬间绷紧了神经。 巨怪、八眼巨蛛……现在又是什么? 靠近那条明令禁止的走廊时,一阵低沉的、威胁性的咆哮和物体猛烈撞击厚实木门的闷响让他心跳骤停。 他悄无声息地靠近拐角,眼前的景象让他的眉头紧紧锁起。 魔药课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正站在那扇厚重的、被铁条加固的禁区门前,身体如临大敌般紧绷,魔杖尖端对准了门扉,似乎在倾听著门內的动静。 那扇门紧闭著,但每一次撞击都让它在门框里剧烈震动,仿佛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出。 埃德蒙的心头瞬间涌起一股怒火——门后显然是极度危险的生物,具有极强的攻击性!邓布利多到底在想什么?这简直比禁林里的八眼巨蛛更离谱! “斯內普教授?”埃德蒙压下怒火,出声询问,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发生什么事了?门后面是什么?” 斯內普猛地转身,黑色的长袍划出一个凌厉的弧度。 发现来人是埃德蒙时,他蜡黄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与疑惑,隨即被惯有的警惕和冷漠覆盖。 那双黑眼睛锐利地扫过埃德蒙,像是在评估他的意图。 “布莱克,”斯內普的声音如同滑行的毒蛇,冰冷而带著讥讽,“不在礼堂安抚受惊的小动物,跑来欣赏风景?” 就在他分神说话的剎那,危险降临! 一次前所未有的猛烈撞击轰然响起,那扇厚重的木门竟被撞开了一道缝隙! 透过门缝,埃德蒙依稀看到三个狰狞的狗头。但是,现在可不是疑惑的时候。 只见其中一只巨大得超乎想像、流淌著黏稠口水的狰狞狗头猛地从门缝中挤了出来,血盆大口流淌著黏稠口水,带著腐肉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狠狠咬向斯內普毫无防备的小腿! “小心!”埃德蒙来不及多想,瞬间放下所有疑惑,保护同事的本能占了上风,不假思索地挥动魔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昏昏倒地!“刺目的红光精准射向兽首,迫使它发出一声痛吼,缩了回去。 斯內普以惊人的敏捷后撤,但黑袍下摆已被利齿撕裂,露出了腿上苍白的皮肤。 三头犬被刚刚的攻击激怒,发出更加愤怒的咆哮,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他瞥了一眼自己被撕裂的袍子,又看向埃德蒙,“在那傻站著是想代替走廊的盔甲站岗吗,布莱克?” 门內的三头犬似乎知道了什么,撞击的更加卖力。 在疯狂地撞击声中,门框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紧接著的三次连续的重击让门框开始鬆动。 埃德蒙放弃思考,不再犹豫,立即挥动魔杖:“修復如初!“ 魔杖尖端流淌出光芒,迅速修復著摇摇欲坠的门框和锁具。 斯內普几乎同时施展了一个强力的禁錮咒,魔力如同锁链般缠绕在门上,加固著防御。 两人並肩而立,魔杖持续输出魔力,直到门的震动逐渐减弱,最终恢復平静。 斯內普仔细检查了门锁和周围的防护魔法,確认每一个保护咒语都完好无损后,才微微頷首。 “得通知魔法部,“埃德蒙厉声道,警惕地盯著恢復平静的门,“这种危险生物绝不能留在学校里!“ “管好你自己的巡查区域,布莱克。“ 斯內普的声音比平时更加冷硬,他迅速整理了一下被撕裂的长袍,动作略显僵硬,显然是觉得刚才的闪避十分勉强,面子上有些过不去。 就在这时—— “咚!咚!“ 一阵沉重而有规律的撞击声从楼下传来,伴隨著瓷器破碎的脆响和某种粗重的喘息。 两人同时僵住,交换了一个警惕的眼神。 那声音绝不是门后生物造成的,而是…… “巨怪?“埃德蒙压低声音,“在楼下?“ 斯內普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无比,所有关於门前怪物的爭执都被暂时拋在脑后。 “楼下盥洗室的方向,“他敏锐地判断道,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急迫,“走!“ 在最后確认了一眼那扇现在已经安静下来的门后,两人毫不犹豫地转身,魔杖亮起,一前一后地冲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那扇门和其中的秘密,被暂时留在了身后。 . 地下教室旁的女生盥洗室正承受著疯狂的破坏。 隔间的门板被砸得粉碎,大理石洗手台裂成数块,水从破裂的管道中汩汩涌出,在地上匯成混著碎瓷片的污水洼。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恶臭和灰尘。 庞大的巨怪在废墟中咆哮著,挥舞巨棒砸向最后一个完好的角落—— 赫敏·格兰杰正蜷缩在那里,惊恐地闭上眼睛,等待著致命的撞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衝进盥洗室。 “昏昏倒地!”埃德蒙·布莱克的声音沉稳有力,一道刺目的红光精准地击中巨怪的背部。 几乎同时,斯內普无声地挥动魔杖,一个强大的铁甲咒在赫敏面前瞬间展开,挡住了巨棒落下时飞溅的碎石。 (默契值max~) 巨怪吃痛地咆哮转身,浑浊的小眼睛愤怒地寻找打扰它的新目標。 斯內普立刻施展第二个咒语:“眼疾咒!” 一道紫光击中巨怪的面部,它顿时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暂时失去了视力,开始疯狂地胡乱挥舞巨棒。 “这里!”埃德蒙高声喊道,吸引巨怪的注意。 他灵活地躲过一击,巨棒的劲风掀起了他的袍角。 “速速禁錮!”他魔杖一指,地上的破碎水管如同活蛇般窜起,缠绕住巨怪的双腿。 斯內普抓住这个空档,冷厉地念出最后一个咒语:“神锋无影!” 一道无形的利刃划过空气,精准地命中了巨怪的咽喉。 庞大的身躯僵直了一瞬,然后轰然倒地,震得整个盥洗室都在颤抖。 (好吧,我觉得这个战斗写得傻透了(装死)但是勉强看吧(假装很酷炫)) 赫敏颤抖著睁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得救了。 当她看清来人是教授们时,泪水终於决堤。 “它…它突然闯进来…”她哽咽著说,牙齿还在打颤。 她的目光无意中扫过斯內普教授,注意到他罕见地狼狈—— 黑色的长袍下摆被撕裂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的肌肤,这让她短暂地忘记了恐惧,闪过一丝困惑。 “梅林!” 隨后赶到的麦格教授快步上前,脱下自己的斗篷裹住赫敏,声音因后怕而微微颤抖,“没事了,孩子,没事了。” 斯內普阴冷的目光扫过巨怪尸体,又瞥向邓布利多,声音滑腻如毒蛇: “真是令人惊嘆的校园管理,阿不思。先是龙,然后是蜘蛛,现在是巨怪……下一个会是什么?客迈拉兽在图书馆里散步?” (註:客迈拉兽是一种源自希腊神话的极其凶猛、罕见的魔法野兽。 它的显著特徵是由多个不同动物的身体部分拼凑而成。 在《哈利·波特》的原著设定中,它被归类为xxxxx级神奇动物,最高危险级別。 代表“已知的巫师杀手/不可能驯化或驯服”)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但眼神凝重,“现在最重要的是確保格兰杰小姐安然无恙。” 他转向闻讯赶来的弗立维教授,“菲利乌斯,拜託你送她去庞弗雷女士那里做个全面检查,需要的话,给她一些安神药剂。” 弗立维教授连忙点头,走近仍在发抖的赫敏,低声安慰著带她离开。 目送他们离去后,盥洗室內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剩下滴水声。 麦格教授转向在场的其他教授,脸色苍白而愤怒:“这绝不能姑息!必须彻查巨怪是如何被放进来的!这是严重失职!” (原著中,魔法石关卡的每个部分只有设立的人和邓布利多知道,所以麦格不清楚奇洛的关卡是巨怪。) “彻查?”埃德蒙·布莱克的声音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他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巨怪,最终定格在邓布利多身上。 “米勒娃,这已经不是单一事件了。” 他的声音在破败的盥洗室里迴荡, “海格非法养龙,险些酿成大祸;今天早上,禁林深处发现大规模八眼巨蛛群落,且有黑巫师活动跡象;现在,又有一头成年巨怪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城堡心臟地带……”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最终投下那颗重磅炸弹: “而就在不到一小时前,我亲眼目睹西弗勒斯在三楼禁区门前,与一头被囚禁在那里、极度危险的三头犬搏斗。那扇门几乎被它撞开。” 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向斯內普,又想到什么似的看向邓布利多。 斯內普的脸色更加阴沉,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却没有否认。 埃德蒙凝视著邓布利多,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阿不思,这所城堡到底怎么了?这些接连不断的、足以致命的事件背后,究竟藏著什么?学生的安全在你的心里,究竟排在第几位?”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著复杂的光芒,他没有直接回答埃德蒙尖锐的质问,只是深深嘆了一口气,目光扫过被摧毁的盥洗室、死去的巨怪,以及每一位教授写满质疑与担忧的脸。 最终什么也没有说,而是缓缓走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巨怪尸体颈部的伤口,然后用一种就事论事的平静语气说: “西弗勒斯的咒语精准而致命,值得称讚。埃德蒙,你的控制咒也恰到好处地限制了它的行动——完美的配合。”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位教授,“今晚的紧急应对,展现了霍格沃茨教授们出色的专业素养和对学生的保护意识,这让我深感欣慰。” 他巧妙地將话题从“为何会发生”转向了“处理得如何”,试图用对当下处理的肯定来淡化对根源的追问。 “但是,阿不思——”麦格教授急切地想將话题拉回。 “当然,”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她,语气转而变得凝重,“接连发生的事情確实非同寻常,也提醒我们必须极度重视城堡的安全巡查力度。” “我建议,立即重新评估並加强所有区域的防护魔法,这件事需要各位的专业意见。” 他將一个具体的、迫在眉睫的管理问题拋了出来,试图將大家的注意力引导到“如何防范”而非“为何发生”上。 “我想,”他最终看著眾人,声音里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寻求共识的语调, “我们確实需要儘快坐下来,共同商討出一个更万全的安保方案了。” “至於其他一些…更复杂的问题,”他含糊地一带而过,“或许可以在那时再行探討。” 他的话语一如既往地温和,却像一颗裹著天鹅绒的石头,温柔地阻挡了进一步的当面质问,將真正的答案再次隱藏在了迷雾之后。 第19章 王子殿下 巨大的礼堂內,烛火摇曳,惊魂未定的小巫师们挤在学院长桌旁,空气中瀰漫著压抑的恐慌和低语。 直到礼堂大门再次打开,邓布利多教授走了进来,他银白色的长须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我必须请大家注意一下——”他的声音洪亮而平静,瞬间压过了所有嘈杂, “我很高兴地宣布,我们一位——嗯——比较笨重的非法闯入者,已经被解决了。”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试图缓和气氛。 然而,台下的小巫师们只是睁大了惊恐的眼睛,没有任何人发笑。 先前的八眼巨蛛和现在的巨怪,已经让“邓布利多的幽默”失去了魔力。 就在这时,奇洛教授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呻吟,適时地“甦醒”过来,结结巴巴地询问著发生了什么,完美地扮演了一个被嚇晕的可怜人,可惜根本没人在乎他的表演。 “现在,各学院级长,”邓布利多见状,不再多言,直接下令, “带领你们的学生返回公共休息室。今晚不会有任何处罚,但我希望每个人都能直接回去。” 宣布解散后,礼堂里顿时充满了桌椅移动的嘈杂声和学生们急切的议论声。 埃德蒙无视了周围的混乱,径直走向斯莱特林长桌。 德拉科·马尔福正僵硬地坐在那里,脸色比一开始要好上一点,但比起平时还是要更加苍白一些,儘管他努力想维持著马尔福家特有的高傲姿態。 “德拉科,”埃德蒙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在他身边停下,“今晚嚇到了吗?” 德拉科抬起头,灰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鬆,但他立刻扬起了下巴。 “还好,教父。只是觉得……太不体面了,巨怪这种东西居然能闯进城堡。” 他的语气努力保持著矜持,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 “要我送你回地窖吗?” 埃德蒙温和地问,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或者,你可以来我的办公室坐一会儿,我那里有新到的柠檬雪宝和绝对的安全。” 德拉科明显地犹豫了一下。 (因为小龙对自己今晚的表现不太满意,觉得不够沉稳,想要回休息室接著装“世外高人”,偶像包袱很重了~)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周围那些正羡慕地望著这边、渴望同样获得教授额外关怀的其他学院学生,尤其是那几个刚刚哭过鼻子的赫奇帕奇。 “…好吧,”他最终用一种听起来像是屈尊降贵的语气答应道。 但当他站起身时,那只原本应该自然垂落的手却非常迅速而隱蔽地伸出两根手指,偷偷攥住了埃德蒙深袍子的袖口,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自以为没人发现,嘴角甚至还因此勾起一个安心又得意的、转瞬即逝的弧度。 殊不知他得意的眉眼早就暴露了他。 埃德蒙清晰地感受到了那细微的拉扯力,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便若无其事地转身,带著他的教子向门口走去,任由那只小手紧紧抓著自己的袖子。 (闷骚埃德蒙~) 他们所过之处,留下了一片压低声音的羡慕议论。 “看吶,是布莱克教授…” “他直接带走了马尔福…” “真好,要是我也有个教父当教授就好了…” “別傻了,那可是布莱克…” 在这些目光和低语中,德拉科·马尔福挺直了背脊,那份由恐惧转化而来的、独属於他的优越感和安全感,此刻变得无比充实。 . 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內,炉火噼啪作响,却驱不散空气中残留的紧张气氛。 小巫师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討论著今晚的巨怪事件,每个人的脸上都还带著些许后怕。 当肖像洞门再次打开,赫敏·格兰杰完好无损地走进来时,休息室內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看起来已经平静了许多,但脸色依然有些苍白。 “赫敏!”哈利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拉著满脸不情愿的罗恩快步走到她面前。 “嘿…赫敏,”哈利用胳膊肘轻轻捅了一下身边的罗恩,低声催促,“快啊。” 罗恩的脸颊已经开始泛红,他低著头,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声音含糊得像含著一颗比比多味豆: “那个…嗯…对不起…我不该说那些话…” 赫敏停下脚步,静静地看著他,没有立刻回应。 周围的窃窃私语彻底消失了,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她的反应。 “感谢你迟来的道歉,罗恩。” 她的声音出乎意料地平静,却带著一种疏离感,“我接受。” 罗恩猛地抬起头,脸上刚露出一丝如释重负—— “但我不会原谅。” 赫敏继续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事后回想起来的冰冷恐惧。 “你知道吗?就因为你的那些话,我整个晚上都躲在女生盥洗室里哭。” “然后巨怪就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周围鸦雀无声的同学,最后重新看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的罗恩。 “如果不是斯內普教授和布莱克教授刚好赶到,我现在可能就不是站在这里,而是躺在医疗翼,或者更糟的地方了。” “你的『对不起』很轻巧,罗恩,但我的命差点因为它而丟掉。” 这番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休息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梅林的鬍子啊!” “她差点就因为……” “韦斯莱,你这太过分了!” 弗雷德和乔治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一左一右地搭住罗恩僵硬的肩膀。 “看来我们的小弟弟终於闯了大祸——”弗雷德摇著头,语气夸张。 “——级长哥哥肯定要气疯了,”乔治接口道,但脸上毫无笑意。 “——更重要的是,”弗雷德压低声音,却足以让周围人都听到,“珀西肯定会立刻给妈妈写封信——” “——详细描述一下她的小罗尼是如何差点『害死』他的一位同学,”乔治说完,两人同时用一种“你完蛋了”的眼神看著罗恩。 罗恩的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他张了张嘴,想反驳说巨怪的出现不是他的错,但赫敏那双平静却受伤的眼睛,和周围同学们谴责的目光,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死死地瞪著地面,仿佛想把它烧出一个洞来。 哈利站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第一次感觉到一种无力感。 炉火依旧温暖,但三人之间,某种东西已经出现了难以弥补的裂缝。 (救世三人组还能重归於好吗~让我们敬请期待~) . 埃德蒙的办公室与其他教授的迥然不同。 没有会咬人的书或嘰喳作响的银器,唯有四壁顶天立地的书架、一张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桌,以及壁炉里跳跃的温暖火焰。 空气中瀰漫著旧书页、墨水和一丝淡淡的雪松香气。 几盏铜製壁灯散发著柔和的光晕,將房间笼罩在静謐与温馨之中。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埃德蒙没有鬆开德拉科的手,反而就著那细微的牵引力,转过身,稳稳地反手握住了教子那只仍偷偷攥著他袖口的小手。 他没有说话,只是微笑著,顺势单膝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德拉科齐平。 然后,他做了一个极其自然又亲昵的动作——低下头,在那只白皙、还带著点婴儿肥的手背上,轻轻地、郑重地印下一个吻。 “我亲爱的小王子,”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柔,盛满了无需言说的纵容与爱意,“刚才一定嚇坏了。现在,你需要一个骑士的拥抱吗?” 德拉科的脸颊“唰”地一下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没成功,只好努力扬起下巴,维持著马尔福的矜持架势,眼神飘向一旁的书架: “……才不需要。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他顿了顿,又飞快地瞥了埃德蒙一眼,用一种施恩般的语气补充道, “不过……看在你这个骑士大人好像很需要的份上,我……我可以大发慈悲地奖赏你一下。” 埃德蒙的唇角无法抑制地扬起,从善如流地接话: “是啊,你的骑士害怕极了,非常需要王子殿下慷慨的安慰。” 话音未落,他已伸出手臂,轻轻一揽,便將眼前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少爷整个儿、结结实实地抱进了怀里。 德拉科先是僵硬了一瞬,隨即整个人便放鬆地陷进了这个温暖而充满安全感的怀抱里。 他的脸颊贴在教父胸前质地精良的袍子上,能感受到下面传来的沉稳心跳和温暖体温。 他偷偷地、更紧地攥住了埃德蒙胸前的衣料,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翘起,露出一个安心又放鬆的笑容,以为藏在怀里就没人能看见。 埃德蒙感受到了胸前的力道,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收紧了手臂,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德拉科柔软的金髮,无声地给予著安抚。 良久,他才鬆开手臂。 “好了,我的小王子,到了该就寢的时间了。” 他牵著德拉科,走进与办公室相连的臥室。 这里同样布置得舒適温馨,一张四柱床掛著深绿色的帷幔,德拉科之前留在这里的课外读物还原封不动的放在床头柜上,就像德拉科还没搬走一样。 埃德蒙帮德拉科换上睡衣,看著他钻进被窝,仔细地掖好被角。 “晚安,德拉科。”他低声说,熄灭了床头的灯,只留下壁炉里微弱的光晕。 德拉科立刻紧紧闭上眼睛,努力让呼吸变得均匀绵长,但微微颤动的睫毛和过於僵硬的睡姿出卖了他。 埃德蒙假装没有察觉,他走到衣架旁,拿起德拉科明天要穿的校袍长衫。 他抽出魔杖,眼神变得专注,杖尖流淌出细密的、如同液態白银般的魔力丝线。 这些丝线精准地落在衣领內侧、袖口和袍角,勾勒出繁复而古老的保护魔纹与恆温魔纹,最后,一个精巧的元素供能魔法阵在衣袍內衬悄然成型,微微一亮后隱没不见。 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无声息地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下。 他刚躺好,一转头,却对上了一双在昏暗中睁得大大的灰眼睛。 (德拉科:surprise~) 德拉科不知何时悄悄把被子拉高,盖到了眼睛下方,只露出一双睁得圆溜溜的眼睛和一小撮铂金色刘海。 他的双手紧紧抓著被子边缘,放在脸颊两边,就那样直勾勾地、一眨不眨地看著埃德蒙,像一只缺乏安全感的小兽。 两人在昏暗中对视了几秒。 埃德蒙的心瞬间软化成一滩春水。 他侧过身,温柔地伸出手臂,將那个小小的、似乎还在害怕的身影连同被子一起,整个搂进自己温暖的怀里。 “我在这里,” 他在德拉科耳边低声保证,声音沉稳得如同最坚定的誓言, “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你,德拉科。我会一直保护你,一直。” 怀里的小身体终於彻底放鬆下来。 德拉科往教父温暖的怀抱深处蹭了蹭,小声地、带著点撒娇的鼻音嘟囔: “……说好了哦……” “嗯,说好了,我的王子殿下。” 埃德蒙低声应著,感受到怀里的孩子呼吸渐渐变得放鬆下来。 他低下头,开始用低沉温柔的嗓音哼唱起一首古老的、无关任何魔法的摇篮曲。 在悠缓的旋律和令人安心的心跳声中,德拉科紧绷的神经终於完全鬆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精神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他的嘴角还带著一丝幸福安心的浅浅笑意。 埃德蒙凝视著他恬静的睡顏,许久,才极轻地、珍重地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 “晚安,我的小王子。” 壁炉里的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窗外城堡寂静无声,唯有两道相互交织的的呼吸声,在这方静謐温馨的小天地间轻轻迴荡。 . 阴暗的办公室中,奇洛蜷缩在冰冷的石椅上,唯一的光源是桌上那盏摇曳欲熄的蜡烛,將他的影子扭曲地投在石墙上。 突然,他脑后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一个冰冷、嘶哑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中炸开: “又一个失败!你的无能没有底线吗,奇洛?” 奇洛浑身剧颤,脸色惨白如纸:“主…主人恕罪!我…我不知道布莱克会……” “闭嘴!”伏地魔的声音如同毒蛇嘶鸣,“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藉口!如果下次再失手…你会品尝到比死亡更痛苦的滋味…” 恐怖的威胁如同实质的寒意浸透奇洛的骨髓,他唯唯诺诺地应承著,几乎將身体缩进阴影里。 许久,那可怕的压迫感才缓缓褪去,仿佛再次陷入了沉睡。 办公室重归死寂,只余下奇洛粗重的喘息和烛芯噼啪的轻响。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那面映著自己惶恐面容的冰冷石壁。 那一刻,他眼中惯常的懦弱与恐惧如同潮水般褪去,一种冰冷的、孤注一掷的决绝逐渐浮现。 他清楚地记得禁林中埃德蒙·布莱克身上那令人战慄的魔力,以及黑魔王当时罕见的忌惮。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绝望的心底滋生——如果……如果布莱克真的有办法对抗甚至驱逐他体內的恶魔呢? 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遏制。 他必须冒险一试,他要想办法向布莱克求助——这是摆脱这无尽折磨、求得一线生机的唯一可能。 第20章 奇洛的秘密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四柱床上。 德拉科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来,铂金色的头髮乱糟糟地翘著。 埃德蒙早已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微笑著俯身,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早安吻。 “睡得好吗,我的小王子?” “嗯……”德拉科嘟囔著,声音还带著睡意,却已经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昨天梦里梦到的关於巨怪的奇怪猜测。 埃德蒙耐心地听著,帮他整理好衣领,牵著他走到小餐厅享用家养小精灵准备好的丰盛早餐。 將依旧说个不停的德拉科送到魔药课教室门口后,埃德蒙才转身回到自己安静的办公室。 他正准备联繫魔法部商討昨晚的巨怪事件,笔尖刚触及通讯信纸,动作却微微一顿。 他敏锐地感知到周围的风元素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粗糙的魔力波动,仿佛一个生涩的学徒在笨拙地试图拨动琴弦。 这独特的、源自他早期研究方向的元素沟通方式,引起了他纯粹学术性的好奇。 他几乎没有犹豫,便沉稳地调动起自身魔力,以一种引导般的精准共鸣,轻轻连接上了那个粗糙的通道。 然而,下一秒,当那个充满恐惧、卑微和绝望的意念—— 属於奇洛教授的意念—— 断断续续地通过元素通道传来,並揭示出那个附著在他身上、日夜折磨他的恐怖存在时,埃德蒙脸上温和的神情瞬间凝固了。 他原本隨意搭在桌面的手缓缓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眼中学者的好奇与探究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被一种深沉的、无比凝重的神色所取代。 办公室內温馨寧静的气氛仿佛骤然降温,只剩下那通过风元素传来的、令人战慄的真相在无声迴荡。 . 画面一转—— 奇洛蜷缩在昏暗的办公室角落,这里堆满了各种关於黑魔法的古籍与稀奇古怪的收藏品,空气中瀰漫著灰尘与某种草药混合的、令人不安的混合著大蒜味儿的怪异气味。 这里唯一的光源是他面前书桌上的一盏小油灯,灯焰不安地跳动著,將他因恐惧而不断沁出冷汗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他颤抖的双手捧著一本破旧的笔记——那是他在这段时间里费尽心机才从布莱克教授早年发表的一些非公开研究手稿中誊抄、拼凑而来的,关於元素魔法基础共鸣理论的片段。 这几乎是他绝望之下能抓住的唯一一根稻草。 他按照笔记上那晦涩难懂、並且极有可能被他错误解读的方法,艰难地调动起体內微薄的魔力,试图將其转化为一种极其细微的、近乎不存在的风元素震动,並小心翼翼地將其导向他所感知到的、埃德蒙·布莱克办公室的方向。 这更像是一种走投无路的自言自语,他根本没指望能得到任何回应,眼神里充满了孤注一掷的绝望和一丝连自己都不相信的渺茫期待。 然而,几乎就在他魔力送出的瞬间,油灯的火焰极其诡异地静止了一瞬,隨即,一股清凉、平稳如水流般的魔力波动,以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精妙绝伦的元素共鸣方式,清晰地迴荡在他的感知中。 奇洛猛地僵住了,眼睛因难以置信而瞪得巨大,捧著笔记的双手剧烈颤抖起来,几乎要拿不住那几张脆弱的纸页。他成功了?布莱克教授不仅感知到了,还回应了?! 一个沉稳温和的声音,並非通过耳朵,而是直接通过周围流动的空气元素,低语般响彻在他的意识里: “很精妙的尝试,奇洛教授。虽然粗糙,但方向没错。告诉我,是什么让你不得不选择用这种方式联繫我?” 埃德蒙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学术好奇,仿佛发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魔法应用实例。 奇洛激动得几乎要啜泣起来,他慌忙地、手忙脚乱地再次驱动风元素,將他最大的恐惧、他后脑勺上那个可怕的秘密、以及伏地魔日復一日的折磨与威胁,通过元素力全部倾泻而出。 短暂的沉默。 那股环绕著他的、清凉平稳的元素波动似乎也凝滯了,仿佛在消化这骇人听闻的真相。 良久,埃德蒙的声音再次响起,但之前的轻鬆好奇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如深海般的郑重与严肃: “我明白了。保持绝对的冷静,奎里纳斯,不要让他察觉到任何异常。” 紧接著,一段更为复杂精密的元素魔法运用知识,伴隨著一种独特的魔力频率,通过风与火的细微变化,传递给了奇洛。 这是一种极其隱蔽的、利用周围环境元素作为媒介的定向沟通术,远比奇洛自己摸索的要高明和安全得多。 “熟练它。”埃德蒙指示道,“至於你体內的『那位』……我需要一点时间准备。在此之前,我需要知道他的状態。” 又一段信息流涌入奇洛脑海,那是一个复杂炼金道具的构造原理图,其核心功能赫然是——监控灵魂强度与活跃度。 “收集你能找到的材料,下次沟通时,我会指导你完成它。记住,耐心和谨慎是你现在唯一的护身符。” 沟通悄然切断。 办公室重归死寂,只剩下油灯燃烧的噼啪声和奇洛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他瘫软在椅子上,大口喘息,手指却因重获希望的激动而紧紧攥住了袍子,眼中第一次燃起了微弱却真实的光亮。 他小心翼翼地、一遍遍在脑中回忆著那沟通法与炼金图纸,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指引方向的星火。 . 埃德蒙·布莱克独自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凝视著远处静謐的黑湖,指尖无意识地轻叩著冰凉的玻璃。 奇洛透露的真相像一块寒冰,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底。 灵魂共生……这种古老而危险的禁忌,只在最黑暗的典籍中记载的禁忌,解决起来极其棘手,稍有不慎便会反噬自身,远比应对一群巨怪或八眼巨蛛要复杂得多。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魔杖的杖身,眉头紧锁。 邓布利多知道吗? 那个总是將“为了更伟大的利益”掛在嘴边的老人、那位总是目光悠远的老人, 是否早已洞察这一切,是否早已知晓他的一位教授正被黑魔王的灵魂折磨, 却仍选择静观其变,將整个学校置於不可预知的风险之中?选择將整个霍格沃茨当作棋盘?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一股强烈的不满与烦躁便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身离开窗边,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最终重重地按在了光滑的桌面上。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红茶抿了一口,涩味在舌尖蔓延。 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在他心底蔓延。 他放下茶杯,瓷杯与托盘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在过分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或许,这座古老的城堡需要一种不同的守护方式了——他望著墙上歷届校长的画像,目光最终落在某个空著的画框上,如此想著。 第21章 初探禁林 埃德蒙·布莱克站在书桌前,阳光透过玻璃窗,为他周身镀上一层淡金。 埃德蒙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关於奇洛的隱秘记录,最终將其轻轻合上,放入一个施加了重重保护咒的抽屉深处。 灵魂共生的问题盘根错节,极其危险,绝非凭一腔热血就能贸然解决。 他素来信奉一件事一件事地处理。 眼下,清除城堡及其周边可预见的威胁,保障所有学生的基本安全,才是迫在眉睫、必须优先处理的事务。 至於最黑暗的那一个……他总会找到办法,保护好他的小王子。 他铺开一张印有暗纹的顶级羊皮信纸,取出一支鹰羽笔,在墨瓶中轻蘸。 笔尖触及纸面,流畅而篤定地书写起来。 信件正式致魔法部部长及魔法生物管控司司长,他以客观冷静的口吻详尽阐述了巨怪闯入事件的经过与潜在威胁,並基於霍格沃茨教授的责任,强烈建议魔法部立即採取行动,组建专项小组,对禁林展开彻底的地毯式调查,务必追查所有危险生物的来源与闯入路径。 行文至末尾,他笔锋微转,语气依旧保持著优雅的克制,却增添了几分不容忽视的重量: “我深切期望此事能在部內的高效运作下得以迅速解决,这无疑最符合公眾的利益。” “想必您也知晓,《巫师界纪实报》近来对校园安全议题颇为关注,我由衷希望他们无需將宝贵的版面用於呼吁社会对此类基础安全问题进行……广泛的公开討论。” 落款处,“埃德蒙·布莱克”的名字签得清晰而稳健,每一个字母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 霍格沃茨城堡大门前,气氛凝滯而微妙。 一支由魔法生物管控司官员和少数傲罗组成的调查队稀稀拉拉地站著,与其说是来调查,不如说是走个过场。 领头的部长康奈利·福吉穿著一尘不染的细条纹西装,脸上堆著职业化的笑容,眼底却藏著对埃德蒙·布莱克那封“提醒信”的强烈不满。 “布莱克教授,你看,部里最近真是忙得不可开交,” 福吉搓著手,语气圆滑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气, “能抽调出这些人手已经很不容易了。我相信霍格沃茨的防护和邓布利多校长的能力,一些小麻烦,想必很快就能解决。” 他轻描淡写地將“八眼巨蛛群落”和“巨怪”归为“小麻烦”。 就在这时,空气传来几声轻微的爆响。 数道身著银灰色星轨议会制服、披著斗篷的身影精准地幻影显形在一旁,他们动作利落,神情冷峻专业,与魔法部队伍的散漫形成鲜明对比。 与他们同来的,还有一身黑色天鹅绒长袍、手持蛇头手杖的卢修斯·马尔福,他铂金色的长髮一丝不苟,灰眼睛里带著惯有的审视与傲慢。 “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 卢修斯拖长了腔调,目光轻蔑地扫过魔法部那支寒酸的队伍,唇角勾起一丝讥讽, “康奈利,你就打算用这点人手去禁林里……野餐吗?真是颇具……冒险精神的决策。” 福吉的脸色瞬间变得像隔夜的粥一样难看。 埃德蒙沉稳上前,与星轨议会的领队简短頷首,隨即看向福吉,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部长先生,谨慎是面对未知的基本准则。禁林的情况远比报告上几个单词复杂。星轨议会带来了专业的生物约束与探测炼金设备,这將为调查提供必要保障,减少无谓的伤亡。” “保障?伤亡?布莱克教授,你这话说得太严重了……”福吉还想强撑面子。 卢修斯轻轻嗤笑一声,用手杖优雅地点了点地面,声音轻柔却像冰冷的蛇滑过皮肤: “严重?哦,我亲爱的部长,我只是不禁设想,如果某些……有影响力的报刊,明日头版刊出『魔法部部长为节省预算,致调查队於险境,伤亡惨重』这样的標题,公眾会对部里的效率,以及您的领导能力,產生一些……有趣的看法。” 福吉的脸颊肌肉抽搐了几下,额角渗出细汗。 他尷尬地乾咳几声,眼神飘忽地看向一直沉默微笑的邓布利多:“阿不思,你看这……哈哈,卢修斯就是爱开玩笑。”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他温和地打著圆场: “多方协作总是有益的,康奈利。星轨议会在魔法生物领域的確拥有非凡的专长,他们的协助无疑是雪中送炭。” 他再次成功地將话题引向了“协作”,而非“问责”。 福吉只得硬著头皮,悻悻地下令队伍向禁林进发。 几位底层官员和年轻傲罗交换了一个绝望的眼神,其中一人压低声音愤愤道: “提交的风险评估报告明確要求增派三倍人手和重型防护!他根本没批!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 队伍深入禁林。 光线迅速被扭曲盘结的枝椏吞噬,周遭变得阴冷窒息,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脚下厚厚的腐叶层软绵陷落,发出窸窣声响,更衬得林间死寂。 星轨议会成员迅速在外围布下几个刻满符文的金属柱,构成一道散发著微弱蓝光的简易预警结界。 然而,警报来得太快太猛烈。 尖锐的蜂鸣声骤然撕裂寂静,下一秒,四面八方——树冠、地面、扭曲的树根后——无数双幽绿贪婪的眼睛同时亮起!如同地狱之门洞开,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咔嗒声潮水般涌来! “梅林在上!” “结阵!快!” 恐怖的八眼巨蛛洪流从每一个阴影中疯狂涌出,扑向队伍! 魔法部那单薄的阵型瞬间被衝垮。 傲罗们的昏迷咒打在坚硬的甲壳上收效甚微,惨叫声、咒语爆炸声、蜘蛛的嘶叫响成一片。 绝望瀰漫开来,他们眼中充满了对福吉的愤怒和对死亡的恐惧。 千钧一髮之际,星轨议会的成员动了。 他们以炼金柱为核心,撑起强大的联合防护屏障,暂时阻隔了潮水般的攻击。 他们手中造型奇特的炼金武器喷射出高频能量脉衝,能有效震盪穿透蜘蛛的甲壳,击退效率远高於传统魔咒。 . 就在魔法部队伍狼狈不堪地依託议会屏障清理逼近的蜘蛛时,禁林外的埃德蒙对卢修斯微一頷首,两人悄然后撤,朝著听说卢修斯来学校看自己兴奋赶来的德拉科走去。 “父亲!”德拉科看到卢修斯,眼睛亮了一下,但立刻又努力摆出矜持的样子,只是站得更直了。 卢修斯上下打量著儿子,用手杖轻轻点了点他的袍子下摆沾上的一点泥灰: “看来霍格沃茨的日常生活相当……精彩,德拉科。我希望你的魔药课成绩没有像你的袍子一样变得一团糟,並且没有给你的教父增添不必要的麻烦。” 德拉科的下巴立刻扬了起来,灰眼睛里闪过不服气,嘴唇微微嘟起,脚尖无意识地踢著地上的一个小石子。 “我当然没有!斯內普教授说我的疥疮药水熬得还算能看!而且我怎么会给教父添麻烦!” 他小声补充道,语气里带著被小看的委屈。 卢修斯灰眸微眯,语气平淡却带著压力: “最好如此。布莱克家族的信誉和庇护並非无限度的资源,你需要证明自己值得这份青睞,而不是成为一个被宠坏、需要时刻操心的小孩子。” 德拉科的脸涨红了,他飞快地瞟了一眼旁边神色平静的埃德蒙,手指揪住了袍子的一角拧著,显然对父亲在教父面前这样说他感到非常不满,却又不想直接反驳。 埃德蒙適时地將手放在德拉科肩上,沉稳地开口: “德拉科很优秀,卢修斯。他继承了马尔福家的智慧,也懂得分寸。” 他一句话轻轻化解了德拉科的尷尬,既维护了教子的自尊,也肯定了卢修斯的关切。 卢修斯轻哼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目光重新投向不远处仍在进行的零星战斗,眉头微蹙。 而德拉科则微微向埃德蒙的方向靠拢了一点,刚才那点不服气很快被教父的维护所带来的高兴取代。 (德拉科:臭爸爸!就会数落我!我不要面子的吗!还是教父好,最喜欢教父了~) . 好了今天的灵感就到这里了(枯萎) 第22章 巨蛛后续 禁林深处,光线难以穿透浓密交错的枝椏,空气中瀰漫著腐木与某种特有的腥甜气息。 越往深处行进,周遭景象越发令人毛骨悚然。 巨大的、黏性极强的蛛网层层叠叠,如同幽灵般的帷幕悬掛在扭曲的树木之间,其上时常掛著各种生物乾瘪的遗骸或是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仍在微微颤动的茧。 脚下地面覆盖著厚厚的、黏腻的白色丝絮,踩上去令人不適。 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目光所及之处,树干上、阴影里、头顶的蛛网上,密密麻麻爬满了大小不一的八眼巨蛛。 它们幽绿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著贪婪的光芒,窸窣的爬行声无处不在,构成一曲令人窒息的死亡交响。 星轨议会的炼金屏障闪烁著稳定的微光,將潮水般涌来的蜘蛛暂时隔绝在外,但每一次衝击都让光幕泛起涟漪。 魔法部的傲罗和官员们脸色苍白,紧握魔杖的手心全是冷汗,恐惧清晰地写在每个人脸上。 他们从未见过数量如此之多、攻击性如此之强的八眼巨蛛。 “清理出一条路!向巢穴中心推进!” 领队的傲罗声音嘶哑地命令道,一道粉碎咒將前方一张巨大的蛛网连同上面的几只蜘蛛一同炸开。 推进异常艰难。 蛛丝不仅黏性极强,难以用常规清理咒语完全清除,更有一些闪烁著金属光泽的特殊蛛丝异常坚韧锋利,悄无声息地就能割破袍角甚至皮肤。 无数小型的、拳头大小的蜘蛛如同敢死队般前赴后继地从四面八方涌来,干扰著队伍的视线和施法。 不时有官员被隱蔽的蛛丝绊倒,或是被偷袭的蜘蛛咬伤,惨叫声和解毒咒的白光时有闪现。 就在战斗陷入焦灼之际,一个低沉、沙哑、仿佛摩擦著无数节肢的声音,从巢穴最深处、一个由厚重蛛网和泥土枯枝构筑的巨大洞穴中隆隆传出: “离开……这里……人类……否则……死亡……” 所有人为之一震,攻击都出现了片刻的停滯。 “梅林的鬍子!那蜘蛛在说话?!” 一个年轻官员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会说人话的八眼巨蛛……” 星轨议会的领队,一位表情冷峻的女巫,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这绝非自然进化所能达到。捕捉它,要活的!它才是关键!” 命令迅速传开。 战斗的重点瞬间从艰难的清理转变为更具挑战性的活捉。 傲罗们的咒语变得谨慎起来,昏迷咒、束缚咒取代了更具破坏性的魔法,纷纷射向那巨大的洞穴入口。 然而,阿拉戈克显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它庞大的身躯虽然移动相对缓慢,但指挥若定,更多的蜘蛛被召唤而来,不惜代价地保护它们的领袖。 它自己也能喷吐出大量那种异常坚韧、足以削铁如泥的特殊蛛丝,迫使傲罗们狼狈躲闪。 战斗变得更加凶险。 既要抵挡无穷无尽的小型蜘蛛攻击,又要小心避开致命的特殊蛛丝,还要试图活捉那只狡猾的、躲在巢穴深处的大傢伙。 进度(progress)缓慢而代价高昂。 最终,还是一名星轨议会成员找到了突破口。 他利用一个改良的冰冻炼金装置,短暂地冻结了阿拉戈克洞穴出口的大片区域,减缓了它和周围护卫蜘蛛的速度。 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数道最强的束缚咒同时命中阿拉戈克庞大的身躯,特製的魔法绳索如同活蛇般將其层层捆缚。 隨著阿拉戈克发出一声愤怒而不甘的嘶鸣,並被强行从洞穴中拖出,周围蜘蛛群的攻势明显出现了一瞬间的混乱和迟疑,虽然依旧疯狂,但失去了统一的指挥。 “成功了!” “梅林啊,总算抓住了……” 队员们气喘吁吁,身上或多或少都掛了彩,袍子被蛛丝和污渍弄得一塌糊涂。 看著仍在不断从阴影中涌出的蜘蛛,以及被捆缚后仍在不断挣扎、发出威胁低吼的巨型蜘蛛王,领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污,心有余悸地下令: “撤退!先把这东西带回去!这里的清理……不是一次就能完成的,需要制定更详细的计划,增派更多人手!” ... 埃德蒙·布莱克离开了地窖区域,沉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 他正欲前往校长室,却在一条掛满魔法烛台、光线略显昏暗的走廊拐角处,遇到了一位刚从禁林归来、身上还沾著泥点和蛛丝、情绪激动的魔法部官员。 这位官员正急匆匆地朝著校长室的方向赶去,脸上混合著疲惫、愤怒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 “布莱克教授!” 官员看到他,立刻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著凑上前来,他的呼吸还有些急促,显然未从之前的惊险和发现中完全平復。 “慢些说,先生。” 埃德蒙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看向他,“看来你有重要的发现急於匯报?” “何止是重要!是骇人听闻!” 官员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尖锐,他下意识地挥舞著手臂,仿佛这样才能宣泄內心的震惊与愤慨。 “您知道吗?那只蜘蛛,阿拉戈克,它亲口承认了!它就是五十年前,海格在学校里偷偷养在碗柜里的那个『小宠物』!” 埃德蒙瞭然,但並未打断他,只是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 官员得到鼓励,语速更快了,话语如同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 “五十年前!就是它!就是那个怪物杀死了桃金孃·沃伦!那个可怜的、只是躲在盥洗室里哭泣的女孩!” 他的声音颤抖起来,眼眶竟有些发红,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脏污的袍子。 “我当时……我当时就在赫奇帕奇,我认识她,她虽然总是有点忧鬱,喜欢独自待著,但她很善良……我甚至……” 他猛地顿住,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但语气中的悲愤却更加浓烈: “结果呢?结果那个半巨人,那个海格!他不仅养了这么个危险的玩意儿,害死了桃金孃,他居然在事情发生后,没有被处死这个怪物,反而把它偷偷放生到了禁林里!” “就在我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让它在那里繁殖、壮大,变成了今天这副灾难性的样子!他这五十年里,每一天都在纵容这个杀人凶兽逍遥法外,甚至为它提供了庇护所!” 官员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著,仿佛五十年的冤屈和今日的恐惧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这不仅仅是失职,布莱克教授!这是包庇!是对死者极大的不尊重!是对整个霍格沃茨安全的极端漠视!福吉部长必须知道这一切!必须重新审判!海格和他那只该死的蜘蛛,都应该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沉重的代价!” 埃德蒙静静地听著,没有插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话语中那份跨越了半个世纪的悲伤与无力感,以及此刻得知真相后的巨大愤怒。 他注意到官员提到桃金孃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柔软和痛楚,那绝非仅仅是一个官员对陈年旧案的愤慨,更像是一种被珍藏在心底的个人情感。 “冷静下来,先生。” 待官员的情绪稍缓,埃德蒙才沉稳地开口,他的声音带著一种令人安定的力量, “我理解你的震惊与愤怒。阿拉戈克的证词確实至关重要,它揭示了被掩盖多年的真相的一部分,也坐实了海格对当前禁林生態灾难负有直接、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著对方: “但是,正因如此,你更需要整理好你的情绪。带著如此强烈的个人情感去面对部长和校长,很可能適得其反。我们需要的是清晰、有条理地陈述事实和证据,而不是情绪的宣泄。” “这不仅是为了给死者一个交代,更是为了確保公正的裁决得以实现,防止此类悲剧因监管失职而再次发生。” 官员愣了一下,对上埃德蒙深邃而理性的目光,满腔沸腾的热血似乎渐渐冷却下来。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態,尤其是差点泄露了深藏心底的秘密。 他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著依然急促的心跳,用手背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湿润,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袍子和头髮。 “您……您说得对,布莱克教授。” 官员的声音低沉了许多,带著一丝疲惫和感激,“是我太激动了。五十年来,那件事的处理就像一团乱麻,也像根刺……今天突然……抱歉。” “无需道歉。” 埃德蒙语气缓和了些,“为无辜者寻求公道是高尚的情操。只是我们需要更有效的方式。” “现在,调整好呼吸,让我们一起去见福吉部长和邓布利多校长。” 官员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儘管那抹深藏的悲伤並未完全褪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那巨大的花岗岩怪兽把守的校长室入口。 埃德蒙报出口令,旋转楼梯缓缓升起。 他面色沉静,心中却已將阿拉戈克的证词、官员的情绪反应、海格的歷史问题与当前的生物入侵危机迅速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更清晰、也更沉重的图景。 通往校长室的门悄然打开,里面传来福吉略显焦躁的声音和邓布利多平和的回应。 埃德蒙迈步而入,那位调整好情绪的官员紧隨其后,准备揭开一段尘封五十年的悲剧,並將其作为审判今日罪责的重要一环。 ... 霍格沃茨校长室內,气氛却是另一种微妙。 福吉部长坐在舒適的软椅上,手里端著一杯蜂蜜茶,试图展现他的从容,但不时瞟向门口的眼神泄露了他的些许焦躁。 邓布利多校长坐在他对面,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平静而深邃,指尖相对,听著福吉关於“学校安全”和“救世主成长环境”的老生常谈。 墙上,歷届校长的肖像画似乎都在假装打盹,实则耳朵竖得老高,尤其是戴丽丝·德文特女士,她的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密切注视著下方。 通往校长室的门悄然打开,埃德蒙带著那名官员迈步而入。 “部长!校长!重大发现!” 官员虽然极力克制,但声音仍带著一丝颤抖,他看向福吉,迫不及待地匯报那惊人的消息。 福吉猛地站起来,茶杯差点打翻: “什么?海格的宠物?还会说话?!” 他脸上瞬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抓到把柄的兴奋,也有对超乎预料情况的愕然。 邓布利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蓝色的眼睛中掠过一丝瞭然与沉重,但他没有立刻说话。 官员迫不及待地继续道: “是的!它亲口承认的!就在五十年前,海格把它养在一个碗柜里!是导致当年那个可怜女孩的死亡的罪魁祸首!部长,我们必须立刻重新审判……” “关于禁林的初步调查结果和关键证据已经获取,” 埃德蒙沉稳的声音適时响起,打断了官员过於激动的陈述,他將话题引向更当前、更確凿的问题, “阿拉戈克的存在,以及它与海格先生的饲养关係,是毋庸置疑的。” “这直接证明了海格先生长期在校內非法饲养高危魔法生物,並最终导致禁林生態严重失衡,八眼巨蛛种群泛滥成灾,对学校安全构成极端威胁。” “具体的报告和处置建议,稍后会由星轨议会和魔法部联合提交。” 他几句话便將官员的衝动匯报引导至对海格当前罪责的追究上,既没有否定阿拉戈克证词的重要性,又將处理流程控制在正规渠道,避免了在邓布利多面前立刻深入追究五十年前旧案细节的尷尬场面。 福吉张了张嘴,似乎想就桃金孃的事件说些什么,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訕訕地坐了回去,注意力被重新拉回到了海格现存的、证据確凿的违规行为上。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了埃德蒙一眼,目光复杂,他明白埃德蒙此举在某种程度上保护了海格不被立刻以谋杀罪名指控,但也將海格推向了另一个深渊。 他最终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没有为海格辩解,因为眼前的生物入侵灾难,確实是海格直接造成的。 ... 与此同时,城堡地窖深处,斯內普的办公室內则是另一番光景。 这里比走廊更加阴冷,空气中飘浮著一种混合了各种魔药原料的古怪气味,有些刺鼻,有些苦涩。 墙壁被高大的架子占据,上面摆满了浸泡著不明物体的玻璃罐,光线昏暗,只有壁炉里跳跃的火焰和几盏散发著幽绿光芒的魔药灯提供照明,投下扭曲摇曳的影子。 德拉科跟著父亲走进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寒颤。 他不太喜欢地窖的环境,总觉得这里比教父明亮温暖的办公室差远了。 “西弗勒斯,” 卢修斯优雅地点头致意,用手杖轻轻敲了敲光滑的石地板,“希望没有打扰到你……『烹煮』那些珍贵的药材。” 斯內普从一张堆满羊皮纸和黑色笔记本的书桌后抬起头,黑眼睛像两潭深不可测的寒水。 他面无表情地扫过卢修斯,最后落在略显侷促的德拉科身上。 “卢修斯。”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以及……马尔福少爷。真是罕见的组合。是什么风把你们吹到我这阴暗的巢穴来了?难道布莱克教授的办公室已经无法满足你们的需求了?” 他的话语里带著惯有的、尖刻的讽刺。 卢修斯轻笑一声,自顾自地在一张看起来还算乾净的椅子上坐下: “只是顺道来看看德拉科,顺便让他来问候一下他的院长。德拉科最近的学业如何?我希望他没有因为某些……额外的娱乐活动而耽误了正事。“ 他看向儿子,语气隨意。 德拉科挺直了背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充满自信: “当然没有,父亲。我的魔药成绩一直是o( outstanding,优秀)!斯內普教授可以作证。“ 他这次可是底气十足。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冷哼,嘴角扯出一个讥誚的弧度: “o?確实。马尔福少爷在魔药方面的……天赋,偶尔还是会从那些数不清的飞天扫帚杂誌和糖果包装纸中挣扎著显露出来。真是令人感动,在你如此繁忙的社交和娱乐日程中,竟然还能抽出时间记住月长石粉末要在顺时针搅拌七次后加入。“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听出了斯內普是在讽刺他把太多时间花在玩闹上,但又无法反驳,只能不甘心地抿紧了嘴唇,手指悄悄在身侧捏住袍子。 卢修斯灰眸微眯,似乎对斯內普的评论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说: “保持优秀是应该的。但卓越的马尔福不应该仅仅满足於课堂上的o。如果你能把研究新款飞天扫帚性能的一半精力,用在拓展魔药学的深度上……“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 斯內普的黑眼睛闪烁了一下,声音更加低沉: “深度?或许我们可以期待马尔福少爷在发明新的糖果口味方面取得突破性进展,毕竟那似乎更能激发他的……研究热情。“ 关於德拉科学业的话题话题点到即止,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空气中似乎有一种无声的、关於神秘未知话题的交流在流淌。 卢修斯隨即看似隨意地挥了挥手: “德拉科,你先回公共休息室吧。我和你斯內普教授还有些……关於魔药原料供应的事情要谈。” 德拉科如蒙大赦,但又有点好奇父亲和院长要谈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事情。 他恭敬地行了礼:“好的,父亲。再见,斯內普教授。” 然后迅速转身离开了这间令人压抑的办公室。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地窖的阴冷和两位大人之间可能开始的、他无法触及的黑暗对话。 ... 最终,关於巨怪事件和禁林生物入侵的调查结果迅速(甚至有些过於迅速)地尘埃落定。 在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的亲自主持下,事件被定性如下: 前猎场看守鲁伯·海格,长期无视魔法部规定,屡次在校內非法饲养高危魔法生物(包括但不限於八眼巨蛛阿拉戈克及其后代群体、挪威脊背龙)。 其走私龙蛋並私自孵化的行为產生的特殊魔力波动,进一步扰乱了禁林的魔法环境,最终导致一头成年巨怪受惊逃窜並闯入霍格沃茨城堡,对全校师生安全构成极端威胁。 此外,结合最新发现的、会说话的八眼巨蛛阿拉戈克的证词(证明其为海格五十年前於校內秘密饲养)。 海格在阿拉戈克导致五十年前女生桃金孃·沃伦(即哭泣的桃金孃)的死亡事件后,包庇罪魁祸首(阿拉戈克),並私自將其放到禁林饲养。 从上述行为判断,海格对间接导致桃金孃的死亡毫无悔过之意。 同时,其行为直接导致禁林生態失衡,八眼巨蛛种群无限扩张,形成严重生物入侵。 数罪併罚,鲁伯·海格被判定: 走私龙蛋、违法私自孵化龙蛋、多次在学校內饲养5x级別危险生物並导致恶劣后果(巨怪进入城堡、八眼巨蛛生物入侵严重破坏禁林生態平衡)、甚至间接致人死亡(桃金孃·沃伦)。 知法犯法,屡教不改,情节极其恶劣,造成严重后果。 最终判决: 剥夺其一切政治权利终身,立即吊销其任何可能接触魔法生物的资格许可,即刻由摄魂怪押送(在邓布利多的强烈坚持下,改为由两名傲罗押送),遣返至已知的巨人部落聚居地,永久禁止再次踏入巫师界领土。 ... 判决迅速而严厉,没有给海格任何辩解的机会(因为他根本不在霍格沃茨),就像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匆匆落幕。 霍格沃茨似乎恢復了往日的秩序,只是禁林的阴影和城堡里某些人心中的疑云,却並未隨之散去。 而对德拉科·马尔福而言,他只是隱约知道那个半巨人看守终於因为自己的愚蠢和危险行为被彻底清除了,这让他感到一丝快意,却並未深思这背后更复杂的纠葛。 他的世界,暂时依旧围绕著教父的庇护、父亲的期望和斯莱特林的荣耀运转著。 第23章 伏地魔一號K.O. 霍格沃茨的礼堂在万圣节之夜焕发出诡譎而热烈的生机。 上千只南瓜灯漂浮在半空,內部跳动著真正的鬼火,投下摇曳不定的橘色光芒。 活蝙蝠成群地扑棱著翅膀,在施了魔法的穹顶下穿梭,那里映照著乌云密布、偶尔划过闪电的夜空。 一张张长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堆成小山的糖果、烤得滋滋冒油的香肠、会突然尖叫的馅饼,以及各种南瓜风味的点心饮料。 幽灵们格外活跃,差点没头的尼克正在表演如何让脑袋掉下来又安回去,引得一片惊呼和笑声。 学生们穿著各式各样的化妆服饰,吸血鬼、女巫、殭尸、猫娘穿梭其间,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然而,在这片喧闹之下,暗流悄然涌动。 . 走廊的某处,奇洛教授蜷缩在阴暗的角落,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后脑勺的剧痛如同跗骨之蛆,伏地魔的意志像冰锥一样刺入他的脑海。 『废物……你的心神不寧以为我感觉不到吗?』 那声音冰冷而充满压迫感, 『你那些微不足道的小动作,在我面前如同透明……不过,谅你也不敢真的背叛。记住你的身份,奇洛,你只是我暂时的容器和僕从。』 伏地魔的自负让他並未深究奇洛那一丝异常的精神波动究竟源於何种具体的恐惧或谋划,他只將其归结为僕人天生的懦弱和摇摆。 在他看来,奇洛绝无可能、也绝无胆量在他的眼皮底下玩出什么花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今晚……就在今晚的喧闹之中,我们將去取回那属於我的宝藏……魔法石!』 命令如同最终审判,敲定了行动的时间。 . 与此同时,埃德蒙·布莱克並未完全沉浸在节日氛围中。 他坐在教师席上,目光偶尔扫过教师席末座那个空著的位置——奇洛声称身体不適未曾出席晚宴。 自从上次通过元素通讯得知奇洛被附身以及魔法石的存在,他对三楼禁区那只三头犬的作用就有了清晰的猜测。 一想到邓布利多竟然用如此危险的东西作为看守宝藏的第一道防线,还將它放在学校里,他就觉得这位校长简直是疯癲了。 他之前曾写信给尼克·勒梅,那位他早年因炼金术研究而结识的老友,委婉询问了魔法石的情况。 尼可的回信很快,语气一如既往地豁达:“哦,那块小石头吗?放在阿不思那里呢,他好像有些有趣的用途。如果你需要,等他用完,你隨时可以拿去。” 仿佛那不是能点石成金、製造长生药水的无价之宝,而是一件可以隨意转借的普通工具。 就在这时,埃德蒙感觉到空气中的元素微微震动——是那个与奇洛约定的元素通讯通道被触发了! 他立刻藉口离席,走到礼堂外的走廊上。 . 走廊里也点缀著南瓜灯和飞舞的纸蝙蝠,但比礼堂安静许多。 他接通通讯,另一端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信息传来,只有一种极其微弱的、仿佛被强行压抑的痛苦喘息,以及一种令人极度不適的、冰冷的黑暗气息一闪而过。 埃德蒙的心猛地一沉。 这不是求助,这是失控下的触发,或者是一个陷阱!伏地魔已经行动了! 他毫不犹豫,转身朝著三楼禁区疾步而去,长袍在身后翻飞,掠过那些咧著嘴的南瓜灯装饰。 . 通往三楼禁区的走廊异常安静,与礼堂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那扇熟悉的大门紧闭著,但內部隱约传来三头犬路威焦躁不安的低吼和撞击声。 埃德蒙没有犹豫,直接用强大的开锁咒和安抚咒结合,强行稳定住躁动的三头犬,迅速通过。 他甚至没有多看那只被邓布利多寄予“厚望”的猛兽一眼。 接下来的关卡对他而言形同虚设。 魔鬼网试图缠绕他,却被火焰咒瞬间逼退枯萎; 钥匙房间,他根本无需去寻找那把正確的钥匙,在一个强大粉碎咒下,门瞬间变成碎片; 巨大的巫师棋阵,他直接从棋盘边缘绕过,击碎对面的王(因为那是让门出现的阵眼); 经过巨怪关卡时,那头已经被击昏的巨怪瘫倒在角落,恶臭瀰漫。 埃德蒙皱紧眉头,心中豁然开朗——这头巨怪根本不是什么因为海格养龙导致生態失衡而误入城堡的,它分明就是被人为弄进来,作为这可笑关卡的一环! 归根结底,这一切的混乱和潜在危险,都是邓布利多这荒唐的“保护计划”引来的! 到了斯內普设置的逻辑推理魔药关卡,他瞥了一眼那捲羊皮纸和桌上的瓶子,直接用了一个盔甲护身和隔绝温度的魔法,从容地穿越火焰。 他根本不需要遵循这些给小孩子设置的“规则”,纯粹的力量和丰富的魔法知识让他一路势如破竹。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快步穿过黑色火焰的门户,进入了最后的房间。 . 这是一个空旷的圆形房间,光线昏暗。 奇洛教授背对著他站在房间中央,身体微微颤抖。 然而,下一秒,奇洛慢慢地、极其不自然地转了过来。 他的脸扭曲著,眼神充满了恐惧和挣扎,但一个完全不同的、冰冷高亢的声音却从他嘴里发出: “布莱克……我早该想到……你会来……多管閒事……” 是伏地魔!他直接操控了奇洛的身体! “离开他的身体,伏地魔。” 埃德蒙的声音冷得像冰,魔杖已然举起。 他体內那深藏的、与死亡本源相关的亡灵魔法內核似乎感知到了同类的黑暗灵魂,开始不安分地蠢蠢欲动,散发出一种幽冷的气息,但他自己並不完全清楚这意味著什么,又该如何具体运用。 “狂妄的小子!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伏地魔操控著奇洛的手臂猛地抬起魔杖:“阿瓦达索命!” 一道刺眼的绿光喷射而出,直射埃德蒙。 埃德蒙敏捷地侧身躲过,死咒击中他身后的墙壁,留下一个焦黑的印记。 战斗瞬间爆发。 埃德蒙的反击凌厉而精准,粉碎咒、昏迷咒、束缚咒如同疾风骤雨般射向被附身的奇洛。 但伏地魔操控下的奇洛,虽然动作僵硬不协调,却凭藉著伏地魔本人丰富的战斗经验和强大的黑魔法知识,总是能用各种阴险刁钻的咒语勉强抵挡或避开。 “钻心剜骨!” “昏昏倒地!” 魔咒在空中碰撞、炸裂,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和刺目的光芒。 然而,局势很快明朗。 奇洛的身体实在太虚弱了,根本无法长时间承受伏地魔的力量和如此高强度的魔法对决。 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脸色惨白如纸,汗如雨下,鼻孔和嘴角甚至开始渗出鲜血。 伏地魔的咒语威力也因此大打折扣。 “没用的废物!”伏地魔气急败坏。 但埃德蒙同样束手束脚。 他有很多更强力的魔法可以瞬间结束战斗,但他怕一不小心就把奇洛本就脆弱的生命之火彻底掐灭。 他只能收著力,试图寻找一个既能驱逐伏地魔又不伤害奇洛的方法。 就在一次近身缠斗中,埃德蒙试图用物理方式夺下奇洛的魔杖,而伏地魔操控奇洛的手臂格挡。 混乱中,埃德蒙的手意外地、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奇洛后脑勺上——那紧紧包裹著伏地魔灵魂碎片的地方! “啊——!!!” 一声绝非人类能发出的、极度痛苦和惊恐的尖啸从奇洛口中爆发出来! 那不是奇洛的声音,而是伏地魔的灵魂直接感受到的剧烈痛苦! 埃德蒙只觉得掌心接触的地方传来一股冰寒刺骨、充满怨毒和绝望的灵魂能量,而他体內那一直蠢蠢欲动的亡灵魔法內核仿佛饿狼见到了猎物,猛地產生一股强大的吸力! 伏地魔的那片灵魂碎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那是一种源自更高层面死亡规则的克制和吞噬之力! 他惊恐万分地尖叫著,拼命想挣脱奇洛的身体逃离。 这突如其来的、直接针对灵魂本源的攻击,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和理解。 奇洛猛地瞪大了眼睛,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隨即软软地向前倒去。 埃德蒙下意识地扶住了他。 那令人窒息的黑暗压迫感消失了,伏地魔的气息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奇洛虚弱不堪、仿佛被掏空了的躯壳。 埃德蒙惊疑不定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昏迷的奇洛,不明白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感觉到,伏地魔似乎……被重创並赶走或者……被吸收了? 埃德蒙感到不可思议。 將视线分给房间中央的石台上,一块鲜红如血的石头静静地躺在那里,散发著柔和而强大的魔力波动——魔法石。 (天知道为什么伏地魔不拿了赶紧跑) 埃德蒙走过去,將魔法石拿起。 它触手温润,蕴含著难以想像的生命力和魔力。 他看了一眼昏迷的奇洛,又想起尼克·勒梅的话,略一思索,从隨身的一个炼金口袋里取出了一块东西。 这是他来霍格沃茨之前的研究治癒药剂的產物,一块试图仿製贤者之石功能的失败品,它拥有类似的能协助炼製改良的治癒药剂,算是个精致的魔法道具。 他將这块仿製品放在了空荡荡的石台上,然后將真正的魔法石妥善收好。 他扶起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奇洛,离开了这个房间,径直前往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被奇洛的状態嚇了一跳,检查后得出结论: 极度虚弱,生命力和魔力都严重透支,仿佛被什么东西吸乾了一样,需要长期静养。 “我会配製一些魔药帮助他恢復。” 埃德蒙对庞弗雷夫人说,心中已有了打算,明天就用魔法石的力量来製作顶级的恢復剂。 奇洛短暂的醒来了一次,看到旁边的埃德蒙,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无尽的感激。 “谢……谢谢您……布莱克教授……”他声音嘶哑微弱,“他……他走了……” “好好休息,奎里纳斯。” 埃德蒙平静地说,“等你好了,如果你愿意,星轨议会需要你这样经歷过黑暗却渴望光明的人才。” 奇洛的眼中瞬间迸发出希望的光彩,他艰难地点了点头,泪水滑过苍白的脸颊,然后再次陷入昏睡。 他知道,自己终於获得了真正的救赎。 . 处理完这一切,已近午夜。 埃德蒙拖著些许疲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他轻轻推开臥室的门,意外地发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他那张大扶手椅上,脑袋一点一点地,显然已经等待得昏昏欲睡。 是德拉科。 他穿著一套显然价值不菲的小恶魔化妆服,黑色的材质柔软有光泽,领口和袖口镶嵌著暗红色的纹路,背后一对小巧精致的蝙蝠翅膀软软地耷拉著,头上戴著两个可爱的红色小犄角发箍。 (桀桀桀~) 即使是在睡梦中,他依旧保持著一种马尔福式的优雅……和可爱。 埃德蒙的目光瞬间柔和下来,一天的紧张和疲惫仿佛都被这温馨的一幕驱散了。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德拉科迷迷糊糊地睁开灰眼睛,看到埃德蒙,立刻努力睁大眼睛,试图驱散睡意。 “教父!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还带著浓重的睡意,软糯糯的。 “抱歉,我的小王子,有些事情耽搁了。” 埃德蒙柔声道,从抽屉里拿出两样东西,“万圣节快乐。这是给你的礼物。” 一样是一个小巧的炼金南瓜小鬼。 它的脑袋是一个真正的、雕刻著鬼脸的万圣节南瓜,內部跳动著幽蓝色的鬼火,下面连接著一个金属和小南瓜茎构成的小身子,有著细小的胳膊腿,正抱著自己的南瓜脑袋,发出细微的“咯咯”笑声,还能摇摇晃晃地走路。 埃德蒙解释道:“它可以帮你端茶倒水,也能帮你进行一些无伤大雅的小恶作剧。如果不小心摔碎了……” 他顿了顿,看著德拉科瞬间紧张起来的小脸,笑道: “它会分裂成两个小一號的南瓜小鬼。等到万圣节过后一天,它们就会变成安静的南瓜小鬼雕塑檯灯。” 另一样是一大包蜂蜜公爵限量版的恐怖主题糖果。 德拉科的睡意瞬间全无,灰眼睛亮晶晶的,开心地接过礼物,爱不释手地摆弄著那个会自己走路的南瓜小鬼:“太酷了!谢谢教父!” 看著时间实在太晚,埃德蒙弯下腰,温和地说: “好了,小恶魔殿下,狂欢之夜结束了,该回你的地窖巢穴了。” 说著,他伸出手,像抱小孩子一样,轻鬆地把穿著小恶魔服装的德拉科抱了起来。 “教父!” 德拉科惊呼一声,脸颊瞬间变得通红,手里还紧紧抓著他的南瓜小鬼和糖果,身体却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过於孩子气的待遇而有些僵硬,露出一丝害羞和细微的不情愿。 他都一年级了,还被这样抱著走,实在太……但教父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安全感,他又偷偷地、下意识地往教父怀里靠了靠。 埃德蒙假装没看到他的小彆扭,抱著他,一路走下旋转楼梯,穿过几条还有零星南瓜灯闪烁的走廊,来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 “口令。”石门上的蛇型雕像懒洋洋地问。 “纯血。”埃德蒙回答。 石门滑开。 他將德拉科放下来,轻轻推了他一下: “去吧,今晚应该和你的同学们一起分享糖果和恶作剧。” 德拉科点点头,抱著他的新宝贝走进了休息室。 . 里面还有不少没睡的学生,正在分享著今晚的趣事和收穫。 看到德拉科进来,尤其是他怀里那个会动会笑的南瓜小鬼,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哇!德拉科,那是什么?” “从哪里买的?蜂蜜公爵没见过这个!” 德拉科立刻把刚才那点害羞拋到了九霄云外,脸上扬起了熟悉的、得意洋洋的马尔福式笑容, 开始炫耀他的独家礼物: “哦,这个吗?我教父给我的炼金作品,外面可买不到。” 他指挥著南瓜小鬼去拿了一杯南瓜汁,又让它偷偷把一个正在打瞌睡的七年级学生的头髮悄悄打了个结,引得大家一阵惊呼和羡慕的笑声。 享受著周围同学羡慕的目光,德拉科觉得,这个万圣节,虽然教父回来晚了,但依然是完美的一天。 而他手中的南瓜小鬼,无疑成为了今晚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最令人羡慕的礼物。 埃德蒙站在门外,听著里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和德拉科得意的声音,微微一笑,转身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黑夜依旧漫长,但至少此刻,温暖驱散了一丝阴影。 (假装隔音不好) 第24章 过渡章 万圣节惊魂之夜过后,霍格沃茨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但埃德蒙·布莱克的內心却並非如此。 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內那枚来自异世的亡灵魔法內核,在意外吸收了伏地魔那片灵魂碎片后,变得前所未有的充盈活跃。 一种冰冷而强大的能量在其中缓缓流转,仿佛沉睡的巨兽睁开了双眼。 然而,埃德蒙却感到一丝茫然与困惑。 在格拉蒂斯大陆,亡灵魔法是人人谈之色变的禁忌之力,与死亡和灵魂打交道的术法总是伴隨著恐怖与牺牲。 他从未真正研习或使用过它,只是因缘际会继承了这枚內核。 如今,这令人恐惧的力量似乎只展现出了“吸收灵魂”这一种用途?难道它的存在,仅仅是为了吞噬? 埃德蒙对此深表怀疑,却又无从下手探究。 这股力量潜藏在体內,强大却陌生,如同拥有一把锋利无比却不知如何使用钥匙开启的武器。 . 他將这份疑惑暂时压下,当务之急是处理后续事宜。 他悄然返回三楼禁区,將那些被自己暴力突破的关卡一一恢復原状,抹去不必要的痕跡。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回到办公室后,他取出了那块蕴含著无尽生命力的魔法石。 在自己办公室附设的私人魔药实验室里,坩堝中蒸腾起蕴含著金色光点的蒸汽。 埃德蒙小心翼翼地引导著魔法石的力量,融入精心调配的草药精华之中。 (草药精华就是草药精华,点头,因为懒得编名字了) 魔药最终呈现出一种璀璨的、如同液態阳光般的色泽,散发著强大的治癒气息。 这就是他承诺为奇洛配製的恢復药水。 . 医疗翼內,奇洛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中失去了往日被附身时的惊惧与躲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却真实的放鬆。 他接过埃德蒙递来的药水,手还有些微微颤抖。 “谢谢您,布莱克教授……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他的声音虚弱但充满感激。 “儘快好起来就是最好的报答。” 埃德蒙语气平和,“根据庞弗雷夫人的诊断结果来看,有一个好消息。之前困扰你的那个……针对独角兽的诅咒,隨著『那位』的离开,已经彻底消失了。” 奇洛的眼睛猛地睁大了,惊喜与如释重负的情绪交织在一起,隨即又化为深深的愧疚: “真、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我……我对那些独角兽……我……” 他哽咽著,无法继续说下去。被迫伤害那些纯洁生物的记忆,將成为他长久的心灵枷锁。 埃德蒙拍了拍他的肩膀: “诅咒非你本意。记住这份愧疚,未来用行动去弥补就好。这瓶药水能极大弥补你身体的亏空,但灵魂上的损耗和部分根基的损伤,还需要靠你自己慢慢休养。坚持服用到学期结束,正常生活应该无碍。” 奇洛重重地点点头,將药水珍重地收好,眼中重新燃起了对未来的希望。 . 禁林的八眼巨蛛清理活动,在星轨议会和魔法部增派人手后,也已宣告结束。 虽然未能根除所有巨蛛,但种群数量已被大幅削减,威胁等级降至可控范围。 霍格沃茨的麻烦似乎一件件尘埃落定,埃德蒙也难得清閒了下来。 这份清閒让他想起了另一个人——阿格斯·费尔奇。 他让家养小精灵去请费尔奇来他的办公室。 . 埃德蒙的私人实验室与费尔奇那杂乱阴暗的办公室截然不同。 这里宽敞明亮,墙壁是光滑的冷色调石材,一排排玻璃器皿和水晶仪器在魔法灯下闪烁著洁净的光芒。 各种功能的炼金设备整齐地陈列在工作檯上,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药清香,一切都井然有序,透著严谨而高效的学术气息。 费尔奇拘谨地站在实验室中央,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与他平时在走廊里提著油灯、气势汹汹的模样判若两人。 洛丽丝夫人跟在他脚边,警惕地打量著这个过於“乾净”的环境。 “放鬆,阿格斯。” 埃德蒙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请你来,是想继续进行我们关於哑炮现象的研究。我最近有了一些新的猜想。” “当然,教授!隨时为您效劳!”费尔奇立刻点头哈腰,混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期盼。 埃德蒙启动了几台精密的检测仪器。 柔和的魔法光晕笼罩住费尔奇。 埃德蒙仔细探查著他的魔力迴路、元素亲和基因以及內在魔力与外界元素的交互过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埃德蒙的眉头微微蹙起,隨即又缓缓舒展,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很有趣……我大概明白问题所在了,阿格斯。” 埃德蒙指著仪器上显示出的复杂魔力图谱和基因序列。 “你看这里,你的魔力迴路本身並无严重缺损,你的问题根源在於你的元素亲和基因。” 费尔奇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检测显示,你体內同时拥有强度相近的火属性与水属性元素亲和基因,而且都是杂合子状態。” 埃德蒙解释道,“这本身並非坏事,甚至可称为一种天赋。但问题在於,当你潜意识尝试引动外界魔法元素入体、將其转化为自身魔力时,这两种天生相剋的元素力会同时被引动,並在你的转换迴路中相互衝击、抵消。” 他指著图谱上一处能量紊乱的点: “看,就像两股势均力敌的军队在你的体內打仗,结果就是——能量內耗殆尽,无法形成有效的、可供你驱使的魔力流。” “这导致你的魔力转换效率极其低下,低到几乎无法支撑任何咒语的释放。” “但这並非意味著你没有魔力,只是它们在內耗中浪费了。这也解释了为何你能看到魔法现象,甚至对魔法波动有微弱感应,却无法使用它。” 费尔奇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未听过如此清晰、基於实际检测的解释! 这么多年来的自卑、痛苦和迷茫,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根源!不是因为他“被诅咒”或“天生低劣”,而是因为这种特殊的、相互制约的天赋! “那……那教授……有办法吗?” 他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这次是因为巨大的希望。 “理论上有。” 埃德蒙谨慎地回答。 “如果能找到一种方法,引导你精確地、单独引动某一系元素,或者找到一种让这两种元素力在你体內达成平衡、甚至协同增效而非相互抵消的方法……” “但这需要大量的研究和尝试。今天是一个非常好的开端,阿格斯,我们找到了方向。” 儘管前路漫长,但费尔奇已经激动得难以自持,泪水在他浑浊的眼眶里打转。 有方向!布莱克教授找到了方向!这比他过去几十年听到的任何安慰都要真实! . 就在这时,实验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小脑袋探了进来。 “教父!你还在忙吗?” 德拉科·马尔福十分自然地溜了进来,好奇地打量著那些发光的仪器和眼眶发红的费尔奇。 “你们在做什么实验呀?” 埃德蒙笑了笑,简单解释道: “我们在研究如何让费尔奇先生也能更好地感受魔法世界。” 德拉科闻言,灰眼睛立刻亮晶晶地看向埃德蒙,小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 “教父你肯定能做到!你最厉害了!” 在他心里,教父几乎是无所不能的象徵。 埃德蒙心里受用,但还是笑著揉了揉他的头髮: “还在努力呢。好了,小王子,先到旁边玩一会儿,这边快结束了。” 说著,他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精美的木製棋盘。 棋盘上刻著清晰的六角星格纹路,格子里摆放著几十个栩栩如生、顏色各异的迷你南瓜小鬼棋子,它们正互相做著鬼脸,蠢蠢欲动。 “这是仿照麻瓜的一种叫『跳棋』的游戏做的魔法版。” 埃德蒙將棋盘递给德拉科,“规则很简单,就是想办法让你的棋子(比如这些橙色南瓜)跳过其他棋子(包括对面那些会自动行动的绿色南瓜),最先全部走到对面阵营的就贏了。” 德拉科一听是“麻瓜的游戏”,小脸上立刻浮现出明显的轻蔑,几乎是不屑一顾地撇了撇嘴: “麻瓜的棋?那种毫无魔力、愚蠢透顶的东西有什么好模仿的?真不明白您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 他话语里带著纯血家族对麻瓜事物固有的傲慢与偏见。 埃德蒙並不生气,只是眼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將棋盘塞进他手里: “別急著下结论,德拉科。有时候,最简单的规则也能衍生出极大的乐趣,更何况我给它加了点『小小的』魔法改进。试试看,跳过別人棋子的时候,会有一些『小惊喜』。” 德拉科將信將疑地接过棋盘,勉强放在旁边的空閒实验台上,表情依旧带著几分不情愿,仿佛碰触麻瓜概念的东西降低了他的身份。 他隨意地移动了一枚橙色南瓜小鬼,让它跳过一枚绿色的障碍棋子,打算隨便玩玩就找藉口离开。 然而,就在那橙色南瓜小鬼猛地一跳,精准地踩在绿色南瓜小鬼脑袋上借力前蹦的瞬间—— “哎哟!是哪个没长眼的蠢货踩你爷爷的头?!” 被踩的绿色小鬼发出一声滑稽又愤怒无比的尖叫,甚至还挥舞著小拳头! 德拉科猛地愣住了,准备移开的目光瞬间被钉在了棋盘上,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了。 隨即,他爆发出惊喜的大笑: “哈哈哈!它……它会骂人!梅林啊!这太有意思了!” (巫师界棋牌游戏的创意好像就是会动,会说话,会喷臭水。有种暴力美学,好吧不怎么美丽,先这样设定一下,等我有更好的点子再改~) 那点对麻瓜游戏的鄙视和不情愿瞬间被这意想不到的魔法效果衝击得烟消云散。 他立刻来了精神,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开始认真地研究起棋盘上的布局,琢磨著如何让自己的棋子接二连三地踩过那些绿色小鬼。 实验室里一时间充满了“啪嘰啪嘰”的踩踏声和此起彼伏的“嗷!”“我的新帽子!”“卑鄙的傢伙!”的抱怨声。 德拉科玩得全神贯注,脸上兴奋得发红,时不时发出得意的笑声。 费尔奇在一旁完成了最后的检测,他看著德拉科从极度不屑到沉迷其中的快速转变,又看看埃德蒙教授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纵容与宠爱,心中那份“必须討好马尔福少爷”的念头更加根深蒂固了。 布莱克教授如此看重这位小少爷,甚至愿意为他將麻瓜游戏变得如此有趣,那么贏得马尔福的好感,绝对是他改变命运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研究暂告一段落,埃德蒙送走了千恩万谢、仿佛重获新生的费尔奇。 德拉科也差不多玩完了一局,脸上还带著兴奋的红晕,眼睛亮闪闪地盯著棋盘,显然意犹未尽。 “教父!这个太有趣了!我能带回休息室玩吗?” 他抱著棋盘,爱不释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向其他人炫耀这个新奇又有趣的玩具了。 他甚至已经能想像到克拉布、高尔还有潘西他们惊讶羡慕的样子了。 “当然可以,”埃德蒙笑道,“规则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太简单了!就是跳过去!踩它们!看谁先占领对方的地盘!” 德拉科兴奋地说,已经完全真香了,將最初对麻瓜游戏的鄙视拋到了脑后,但內心深处,或许对“麻瓜”这个词的偏见依旧存在,只是暂时被有趣的魔法造物掩盖了。 “不止如此,要多思考如何布局才能连续跳跃,更快地到达对面。” 埃德蒙温和地补充了一句,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小王子,先拿去玩吧。” 然后送心早已飞回休息室的德拉科离开。 (嘿嘿嘿,感觉在德拉科眼里埃德蒙的办公室就是一个神奇物品补给点,每次来都会刷新有趣的东西) . 当晚,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德拉科的新玩具果然引发了轰动和……一些复杂的反响。 “跳棋?听起来像是麻瓜的玩意儿。” 一个五年级的男生皱著眉头,语气带著惯有的轻蔑。 “德拉科,你怎么玩起这种东西来了?” 另一个女生也表示不解。 德拉科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立刻被炫耀的兴奋盖过: “哼,你们懂什么!这可不是普通的麻瓜棋!是我教父改进的魔法版!看好了!” 他开始了演示。 当他的橙色南瓜小鬼第一次跳过一个绿色棋子,並引来一声愤怒的“踩你爹干嘛!”时,周围瞬间安静了一下,隨即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大笑和惊呼。 “梅林的鬍子!它真会骂!” “粗鲁,但是好有趣的样子!怎么做到的?” “让我试试!让我试试!” 之前表示不屑的学生们也纷纷围拢过来,脸上虽然还残留著一丝对“麻瓜游戏”这个出身的不以为然,但身体却很诚实地被这有趣的魔法效果所吸引。 很快,休息室里就充满了“啪嘰”声、南瓜小鬼们的叫骂声和斯莱特林学生们(暂时放下纯血骄傲)的笑声和爭论声。 德拉科成功地“大杀四方”,击败了好几个对手,享受著眾人羡慕的目光。 “德拉科,布莱克教授对你太好了!” “这种好东西外面根本买不到!” “是啊,虽然基础是麻瓜的玩意儿,但被布莱克教授一改造,確实……別出心裁。” 一个学生勉强承认道,试图在保持纯血优越感的同时表达讚赏。 德拉科享受著眾人羡慕的目光,下巴扬得高高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他习惯性地用上了马尔福式的腔调,傲娇地表示: “哼,那是自然!我教父只是借用了麻瓜一点微不足道的想法,核心的魔法创意才是关键!我们马尔福家,自然值得最好的!” 他巧妙地將功劳完全归於埃德蒙的魔法改造,迴避了“麻瓜游戏”本身可能也有趣的事实,但这无疑在不少小蛇心中埋下了一颗种子—— 或许麻瓜的东西,也並非一无是处? . 与此同时,在伦敦格里莫广场12號內。 雷古勒斯·布莱克结束了一场冗长的会议,感到一阵异常的疲惫袭来。 这不仅仅是精神上的倦怠,更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冰冷的虚弱感。 他独自坐在书房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茶杯温热的杯壁,试图驱散那莫名的不適。 最近,这种感觉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有时他会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心臟漏跳了几拍;有时又会觉得四肢沉重冰凉,仿佛血液流动都变得迟滯。 最怪异的是,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他会產生一种荒诞的错觉—— 仿佛自己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具……还能思考、还能活动的尸体。 皮肤冰冷,对温度的感知变得模糊,甚至连呼吸都有时会觉得是一种多余的、机械性的动作。 他摇了摇头,试图甩开这荒谬的想法。 大概是最近议会事务繁忙,休息不足导致的吧。 也许是之前那段黑暗岁月留下的某些后遗症? 他不想深究,也不愿告诉任何人,包括他的挚友埃德蒙。 他习惯了独自承受,习惯了將布莱克家族的骄傲和星轨议会的责任扛在肩上,这点“小毛病”不足以让他示弱。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已经微凉的红茶,將那冰冷的异样感强行压下,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桌面上等待批阅的文件上。 只是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色和眼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悄然诉说著並非一切安好。 这份被他刻意忽略的不適,如同水面下的暗流,悄然涌动,无人知晓它最终將流向何方。 第24章 11月的生活 霍格沃茨的城堡总是充满了流言蜚语,而最近,一些微妙的变化如同水面的涟漪,悄然扩散,最终匯聚成了小巫师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第一个发现异常的是魔药课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那双如同黑洞般的眼睛总能捕捉到最细微的不寻常。 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室外的走廊上,他如同一个巨大的、裹著黑袍的蝙蝠,无声无息地拦住了正准备去上课的奇洛。 奇洛教授看起来依旧有些苍白虚弱,步伐甚至有些轻飘,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他身上那股常年不散的大蒜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淡淡的草药清香。 最重要的是,他那条標誌性的、裹得严严实实的紫色头巾不见了,露出了一个鋥光瓦亮、反著灯光的大光头。 (只有头顶有毛的话会很奇怪,现在也不需要给伏地魔放风打掩护了,索性都剃了,也算是一种从头开始~) 他的眼神也不再躲闪游离,虽然疲惫,却有了焦点。 斯內普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上下扫视著奇洛,嘴唇扭曲成一个讥誚的弧度。 “看来……我们的防御术教授终於决定换一种……更具『衝击力』的形象来嚇退黑魔法了?” 他的声音低沉滑腻,带著毫不掩饰的讽刺,“或者,是觉得终於找到了更强大的……『靠山』,以至於可以拋弃那些可怜的偽装了?” 这话语模稜两可,充满了试探,一如他往常的风格,暗示著他知晓某些內情並在持续监视。 若是以前,奇洛听到这话恐怕早已嚇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辩解了。 但此刻,他只是平静地迎上斯內普的目光,甚至嘴角还牵起一丝虚弱的、却无比坦然的微笑。 “西弗勒斯,”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异常清晰稳定,没有丝毫结巴。 “我只是决定……做回我自己。一个清清白白、致力於教导学生如何防御黑暗的教授。我想,这並不需要什么『靠山』,只需要一颗无愧的心。” 斯內普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惊讶,隨即被更深的怀疑和不屑所覆盖。 他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拙劣的笑话。“无愧的心?但愿你的新造型能给你带来足够的……『光明』,奎里纳斯。” (好损哦,偷笑) 他拖著长腔,冰冷地甩下这句话,不再多言,黑袍翻滚,如同一片不祥的乌云般飘走了。 (大蝙蝠!) 虽然依旧怀疑,但奇洛这突如其来的、理直气壮的转变,確实让他暂时抓不到什么把柄。 奇洛看著他的背影,轻轻鬆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光滑的头顶,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感涌上心头。 他终於可以挺直腰杆做人了。 . 很快,全体小巫师们都注意到了奇洛教授的巨变。 结巴神奇地治癒了!难闻的大蒜味消失了!可笑的头巾摘掉了! 虽然看起来还是病懨懨的,但他讲课的水平简直突飞猛进! 不再是照本宣科和吹嘘自己並不存在的经歷,而是能清晰、有条理地讲解防御理论,甚至能演示几个实用的基础咒语(在他体力允许的情况下)。 小巫师们,尤其是那些饱受以往糟糕教学折磨的高年级学生,感到惊喜万分。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他们经常看到奇洛教授和布莱克教授在一起低声交谈。 有时在走廊相遇,布莱克教授还会关切地询问奇洛教授的身体状况,而奇洛教授则总是报以无比尊敬和感激的微笑。 这两位教授的关係似乎变得异常亲近。 . 另一个显著的变化发生在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身上。 那个总是阴沉著脸、提著一串叮噹作响的钥匙、带著那只瘦骨嶙峋的猫洛丽丝夫人四处巡逻、热衷於抓违纪学生的费尔奇,似乎变得……平和了? 他不再像幽灵一样突然从角落里冒出来嚇人,吼叫和威胁的次数也大大减少。 有人甚至看到他一边擦拭著奖盃,一边轻轻地、不成调地哼著歌,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梦幻的、与他本人极不相称的期待表情。 “我昨天又看到费尔奇从布莱克教授办公室那边出来,脸上还带著笑呢!嚇死我了!” 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在礼堂吃饭时小声对同伴说。 “我也看到了!洛丽丝夫人好像都胖了一点!” “你们说,费尔奇先生是不是中了什么诅咒?” . 而最让所有学生羡慕的,无疑是德拉科·马尔福。 他手里似乎总有层出不穷的新奇玩意儿。 有时是一个可以自动校正写字角度的羽毛笔,有时是一个能端茶倒水进行小恶作剧的南瓜小鬼,有时是那个会骂人的南瓜跳跳棋…… 全都是市面上绝无仅有、精巧有趣的魔法造物。 当被问及来源时,德拉科总会扬起他那铂金色的小脑袋,得意又故作隨意地说: “哦,这个啊,我教父做著给我玩的。” . 布莱克教授做的! 小巫师们恍然大悟。 他们又联想到之前《巫师界纪实报》上那些关于禁林巨蛛、龙蛋的独家重磅报导,以及后来魔法部高效的清理行动和海格被惩处…… “巨蛛肯定是布莱克教授发现的!” “龙蛋也是!” “是他保护了学校!” “他还治好了奇洛教授的结巴!” “他还让费尔奇先生变开心了!” “他还给马尔福做了那么多好东西!” 一条条线索被天真又热衷於联想的小巫师们串联起来。 一个惊人的、逻辑自洽的结论在公共休息室、礼堂和走廊里飞速传播开来: 布莱克教授身上有一种神奇的“让人变好”的魔法!他不仅能发现危险、保护大家,还能实现愿望!他就像个许愿池! 这个结论让埃德蒙·布莱克的人气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原本就因沉稳可靠、实力强大且英俊温和而备受尊敬,现在更是蒙上了一层近乎传奇的色彩。 小巫师们看他的眼神都带著光。 . 於是,埃德蒙开始遭遇一些甜蜜的烦恼。 “布莱克教授……请问……您能让我下次魔药考试得个『e』吗?我……我给您带了柠檬雪宝!” “教授教授!我养的蒲绒绒最近不爱动,您能让它活泼起来吗?” “布莱克教授,我哥哥总是抢我的零食,您能让他变得友善一点吗?” 埃德蒙起初是愕然,耐心解释自己並不会什么实现愿望的魔法。 但在听完几个孩子兴奋地、七嘴八舌地阐述他们的“推理过程”后,他真是哭笑不得,深感小巫师们的想像力丰富和……看热闹不嫌事大、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可能也要试一试的凑热闹心理。 . 而这股风潮最大的“受害者”,居然是德拉科·马尔福。 他发现,自己最崇拜、最依赖的教父突然变得超级受欢迎! 以前课后和周末,教父总有时间陪他做魔法实验、给他讲有趣的故事、或者只是安静地待在一起。 可现在,教父办公室外总等著几个想“许愿”的学生,教父的时间被大量占用。 甚至有一次,他去找教父时,正好看到一个胆大的格兰芬多女生在请求教父让她的头髮变成迷人的蜜糖色! 德拉科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 他闷闷不乐地坐在角落,看著教父无奈却依旧温和地打发走那个女生,心里酸溜溜的,一种属於自己的宝贝被眾人抢走的委屈感油然而生。 接连几天,他都有些打不起精神,连炫耀新玩具的兴致都减少了许多。 (噢!我的可怜小龙~在角落里种蘑菇~) 埃德蒙敏锐地察觉到了教子的情绪低落。 这天,当他又一次看到德拉科耷拉著小脑袋,气鼓鼓地坐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连最近最喜欢的南瓜跳跳棋都不玩了时,他放下手中的羽毛笔,走了过去。 “怎么了,我的小王子?谁惹你不高兴了?” 埃德蒙温声问道,在他身边坐下。 德拉科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满是委屈和控诉: “他们都在抢教父!你都没时间陪我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那些愿望明明那么蠢……”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气鼓鼓的小脸,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他揉了揉德拉科的头髮,嘆了口气: “是啊,我也很头疼。看来……得给大家找点『正事』做做,免得他们总胡思乱想。” . 第二天,在埃德蒙的课堂上,他並没有讲授计划中的內容,而是话锋一转,提到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话题。 “今天,我们来討论一个魔法理论界长期存在的难题——哑炮现象。” 埃德蒙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教室。 小巫师们面面相覷,不知道教授为什么突然讲这个。 埃德蒙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关键点: “普遍观点认为,哑炮是完全缺乏魔力。但近期的一些……研究表明,事实可能並非如此。” 他简要介绍了关於“属性相剋导致魔力內耗”的假说(省略了费尔奇的具体信息)。 “……因此,他们的魔力並非不存在,而是被自身桎梏,无法有效转换和释放。” 埃德蒙总结道,目光扫过台下若有所思或一脸茫然的学生。 “所以,本次的实践作业就是:” 他顿了顿,看到学生们立刻竖起耳朵。 “基於这个理论框架,提出一种可能的、帮助哑炮感知或引导其內在魔力的解决方案。形式不限,可以是论文阐述、炼金装置设计图、魔咒改良构想等等。” “要求逻辑自洽,至少能自圆其说。作业成绩计入期末总评。” (哈哈哈哈我太邪恶了,解决不了就布置作业让学生解决,快速逃窜) 教室里瞬间一片哀鸿遍野。 “梅林啊!这太难了!” “哑炮的问题怎么可能我们解决得了?” “教授这是怎么了?” 但很快,就有聪明的小巫师联想到了最近费尔奇先生的异常和他在布莱克教授办公室附近的频繁出现。 “等等……费尔奇先生……” “所以……布莱克教授是在研究这个?” “费尔奇先生那么高兴是因为……布莱克教授找到办法了?” “梅林的鬍子!原来真相是这样!” 小巫师们终於明白了费尔奇变化的原因,也瞬间理解了布莱克教授布置这个作业的“良苦用心”——根本不是许愿池,而是让他们直面真实的、复杂的魔法世界! (其实並不是,其实只是因为你们打扰到了他和他的亲亲教子的甜蜜二人时光~) 然而,理解归理解,对著这份难度超高的作业,他们依旧欲哭无泪。 布莱克教授確实实现了“让大家都变好”的愿望——让大家好好学习了! . 课堂上的哀怨气氛很快衝散了之前那种不切实际的“许愿”热潮。 大家开始绞尽脑汁思考作业,暂时没空去打扰布莱克教授了。 而对於办公室里依旧闷闷不乐的德拉科,埃德蒙则採取了截然不同的方式。 “好了,烦人的小巨怪们暂时被作业困住了。” 埃德蒙笑著对德拉科说,“现在,我有个更有趣的任务要交给我最得力的小助手。” 德拉科的耳朵动了动,抬起头,眼里有了一点兴趣。 埃德蒙拿出一些准备好的银质金属片、几种闪烁著微光的魔法粉末和小巧的雕刻工具。 “冬天快到了,霍格沃茨的走廊总是很冷。我们来製作一些防风防雪、保持温暖的小饰品,可以別在袍子上。”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次,我教你从头开始做。” 埃德蒙將他拉到工作檯前,站在他身后,几乎是手把手地引导他。 “首先,静下心来,用你的魔力去感知这些银片內部的元素结构……对,很细微,像冬天的雪花脉络……” 德拉科努力集中精神,依偎在教父温暖的怀抱里,感受著那沉稳的引导。 “好,现在,引导这支秘银笔,將你的魔力,加上一点点火焰松鼠的尾毛粉末,对,就是这样,慢慢地,在这里刻下第一个保暖魔纹……笔触要稳,魔力输出要均匀……” 埃德蒙耐心地指导著,握著德拉科的小手,带领他一点点地刻画著复杂的魔法阵纹路。 银质的表面在魔力的作用下泛起柔和的光泽,微小的魔法粉末融入其中。 这个过程需要极高的专注力和精细的魔力控制,德拉科做得有些吃力,额头渗出了细汗,但在教父全然专注的陪伴和引导下,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平静。 这不是玩闹,这是真正有用的、高深的炼金术! 终於,一个小巧的、雕刻著精美雪花和火焰缠绕纹路的银色胸针完成了。 它散发著淡淡的暖意。 “成功了!” 德拉科惊喜地叫出声,小脸上泛著兴奋的红光,之前的鬱闷一扫而空。 “做得很好,德拉科。” 埃德蒙讚许地点头,“你可以再做一个,凑成一对。一个送给你的母亲,一个送给你的父亲。告诉他们,这是你亲手为他们製作的圣诞礼物。” 一想到能將自己亲手做的、真正有用的魔法物品送给爸爸妈妈,德拉科的心中瞬间充满了骄傲和期待,高兴极了。 (德拉科:我要告诉我爸爸!我可没有在学校里光顾著玩,我还是有在学习的!) “嗯!”他用力点头,立刻兴致勃勃地开始准备製作第二个。 埃德蒙看著终於重新开心起来的教子,心里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看来,对付小巫师们,最终都得靠“找点事情做”来解决。 城堡里的生活,总是如此“丰富多彩”。 第25章 圣诞节 霍格沃茨的城堡在圣诞节前夕换上了盛装。 大厅里竖起了十几棵高耸的圣诞树,上面掛满了叮噹作响的魔法冰柱、真正闪烁的星星和会自己唱歌的小天使模型。 冰冷的鎧甲被施了魔法,断断续续地唱著古老的圣诞颂歌。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冬青和槲寄生编织成的花环散发著清新的香气,时不时有细小的、雪花般的魔法光点从天花板飘落,还未触地便悄然消失。 礼堂的天花板被施了法,映照出外面晴朗寒冷的夜空,偶尔有极光般的丝带划过,充满了寧静而神奇的节日气氛。 在这片温馨热闹中,埃德蒙·布莱克收到了一封来自马尔福庄园、用墨绿色墨水书写、印著银色火漆(图案是精致的马尔福家徽)的正式邀请函,邀请他於圣诞假期前往庄园,与马尔福一家共度佳节,並特別註明“德拉科一定也热切期盼您的到来”。 . 与此同时,在格兰芬多塔楼,哈利·波特也收到了他人生中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圣诞礼物堆。 他激动地拆著包裹,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两件: 一件是匿名寄来的、质地异常轻盈光滑的银色织物——他父亲的隱形衣; 另一件是韦斯莱夫人亲手编织的、厚实温暖的橘黄色毛衣,胸前还有一个大大的、有些歪歪扭扭的“h”字母。 哈利將毛衣穿上,巨大的温暖和一种被家庭关怀的幸福感將他包裹,他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开心和激动。 就在他穿著新毛衣,和罗恩兴奋地討论隱形衣的用途时,准备离校前往马尔福庄园的德拉科·马尔福恰好经过门厅。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体的墨绿色旅行斗篷,身边跟著提著行李的家养小精灵。 看到哈利那件明显是手织的、款式朴素的毛衣,他眼睛里立刻闪过一丝讥誚。 “哦,看看这是谁?” 德拉科拖长了腔调,上下打量著哈利。 “波特,你这是什么新造型?试图偽装成一颗会走路的、格兰芬多配色的土豆吗?倒是挺符合你的……气质。” 他恶意地笑了笑,不等哈利反驳,便昂著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一样走出了城堡大门,登上了等候已久的奢华马车。 哈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罗恩气得耳朵发红,衝著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 “这个可恶的马尔福!別理他,哈利!討厌的白孔雀!” . 马尔福庄园的圣诞晚会与霍格沃茨的温馨截然不同,极尽奢华与优雅之能事。 庄园大厅被装饰得金碧辉煌,巨大的水晶吊灯將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光线经过无数镜面和银器的反射,交织成一片炫目的光网。 空气中瀰漫著高级香檳、甜品、烤肉和冷杉的混合香气。 衣著华丽的男女巫师们端著酒杯,低声交谈,脸上带著矜持的笑容。 一支穿著礼服的精灵乐队在角落演奏著舒缓的古典乐章。 晚会间隙,卢修斯·马尔福和埃德蒙·布莱克端著酒杯,站在一处相对安静的阳台上,俯瞰著被魔法雪花覆盖的精致花园。 “听说之前那批通讯水晶,在议会內部的反馈极好。” 卢修斯轻轻晃动著杯中的琥珀色酒液,声音低沉。 “效率提升显著。但成本……確实是个问题,限制了大规模推广和商业化的可能。” 埃德蒙点了点头: “我明白。改良方案我已经有了些头绪,主要是优化核心魔力传导矩阵的材料替代和简化复合魔纹的篆刻流程。假期后我可以把初步方案给你。” “太好了。” 卢修斯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隨意了些, “说起来,德拉科那孩子,最近没少缠著你要那些小玩意儿吧?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埃德蒙微微一笑: “德拉科很聪明,谈不上麻烦。事实上,” 他顿了顿,语气轻鬆,“我已经將第一批改良后的、特別定製的通讯水晶做好了,正好作为他的圣诞礼物。功能比议会版的更富趣味性一些,適合年轻人。” 卢修斯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这份礼物的贵重。 埃德蒙接著说道,语气轻鬆地像是在分享一个有趣的小决定: “而且,我和星轨议会谈好了。后续对外售卖的通讯水晶,所產生的净利润,会直接打入古灵阁那个我为德拉科单独开设的金库里,就当是给他存点零花钱。” 他笑著看向卢修斯,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调侃: “做父亲的,总不好和儿子抢这点零花钱吧?也该让他从小有点自己的產业概念。” 卢修斯闻言,先是愕然,隨即失笑摇头: “埃德蒙,你真是……” 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这种过於慷慨又別出心裁的宠爱方式。 这份礼物不仅是价值不菲的魔法物品,更是一份持续產出的財富和一份沉甸甸的期望。 . 晚会进行到高潮时,埃德蒙在卢修斯的示意下,走到了大厅中央的小型演奏台上。 乐队停止了演奏,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位近期声名鹊起、又与马尔福家关係密切的布莱克教授身上。 “诸位,请允许我占用大家一点时间。” 埃德蒙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厅,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圣诞佳节,是分享喜悦与祝福的时刻。在此,我想与大家分享一份送给我教子,德拉科·马尔福的圣诞礼物。” 他简要介绍了一下通讯水晶的功能和前景,然后拋出了重磅消息: “……並且,我已与星轨议会达成协议,此项產品未来对外销售的所有收益,將直接归属於德拉科·马尔福本人,作为他的个人零用与成长基金。” 话音落下,大厅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阵阵压抑著的惊嘆和窃窃私语。 德拉科就站在台下,一瞬间成为了全场焦点。 他的小脸因为激动和惊喜而微微泛红,心臟怦怦直跳。 他努力想维持马尔福式的矜持,但嘴角那控制不住向上扬起的弧度,和那双亮得惊人的灰眼睛,彻底出卖了他內心的得意和狂喜。 他感受到周围同龄甚至更年长的巫师们投来的、混杂著极度羡慕和一丝嫉妒的目光,故意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故作平淡、甚至带著点嫌弃的口吻对围过来的克拉布和高尔说: “哦,真是的……教父总是这样兴师动眾。零花钱什么的,我们马尔福家又不是缺这个……不过,这水晶通讯听起来倒是挺方便的。” 然而,他那轻快的语气和眼底的炫耀根本掩饰不住。 他甚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有意无意地走到几个父亲希望他结交的、家中同样有適龄孩子的纯血家族代表面前,看似抱怨实则炫耀地再次“解释”了一下这份礼物,巧妙地巩固了自己的地位,並拉拢著人心。 看啊,他的教父不仅强大,而且如此为他著想,与他交好,意味著未来可能与星轨议会和布莱克教授搭上关係。 成年巫师们则纷纷向卢修斯和纳西莎表示祝贺,或者说,带著酸味的羡慕。 “卢修斯,真是令人惊嘆的礼物……布莱克教授对教子如此尽心尽力,真是罕见。” 一个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男巫端著酒杯,语气委婉,但眼神里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是啊,纳西莎,你们家德拉科真是好福气。不知道布莱克教授还有没有意愿再收一位教子教女?” 另一位女巫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引得周围几人会心一笑,眼神却都热切地看向卢修斯。 卢修斯保持著得体的微笑,一一回应,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 喧囂的宴会终於结束,宾客们陆续离去。 在马尔福庄园华丽的主臥室內,卢修斯褪去了晚宴上的优雅面具,有些孩子气地一把抱住正在卸妆的妻子纳西莎,把下巴搁在她白皙的肩颈上,声音里带著一丝罕见的、真实的鬱闷和……嫉妒? “西茜……我都有点嫉妒德拉科那个臭小子了。” 他闷闷地说,“埃德蒙对他真是……好得过分了。那么多零花钱!还有那种前景无限的產业!” “我小时候,怎么就没有一个这样……这样替我把一切都考虑周全、直接把金库塞过来的教父呢?” 纳西莎透过镜子的反射,看著丈夫难得流露出的、近乎撒娇的抱怨,忍不住莞尔一笑。 她放下手中的首饰,转过身,温柔地抚摸著卢修斯铂金色的长髮,声音轻柔而充满智慧: “哦,我亲爱的卢克……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位万里挑一、好到让你都嫉妒的教父,当初是谁力排眾议、亲自为德拉科挑选並爭取来的呢?” 她的眼睛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难道不是他那位同样富有远见和智慧的父亲吗?是你,卢修斯·马尔福,为你儿子找到了最好的教父。这难道不恰恰证明了你的眼光有多么独到和精准吗?” 卢修斯愣了一下,仔细品味著妻子的话。 是啊,当初是他看出了埃德蒙·布莱克的非同一般,是他主动伸出橄欖枝,极力促成了这层关係。 埃德蒙对德拉科越好,越证明他当初的决定是多么正確。 这么一想,他心中的那点小嫉妒立刻被巨大的满足和自豪所取代。 他收紧手臂,吻了吻妻子的额头,心情瞬间由阴转晴: “你说得对,西茜。我的眼光,一向很好。”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选择了她。 . 与此同时,星轨议会的首席代表雷古勒斯·布莱克,却远在异国他乡进行著一场艰苦的谈判。 北欧的冬夜寒冷彻骨,谈判桌上唇枪舌剑带来的精神压力更是巨大。 会议间隙,他独自站在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前,望著外面纷飞的大雪,感到一阵比以往更强烈的虚弱和寒意。 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渗出来的冰冷,仿佛体內的热量正在不可逆转地流失。 疲惫感沉重得如同湿透的斗篷,裹挟著他。 那种“自己不像活人”的诡异感觉再次袭来,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一点。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关节似乎都显得有些僵硬苍白。 他强迫自己忽略这些不適,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明天的谈判策略上。 生意必须谈成,布莱克家和议会的利益高於一切。 . 霍格沃茨的圣诞假期寧静而空旷。 深夜,哈利·波特披著那件银光闪闪的隱形衣,忍不住再次开始了夜游。 他小心翼翼地躲避著费尔奇(虽然管理员最近心情好,但洛丽丝夫人依旧警觉)和巡夜的教授,在城堡里漫无目的地探索著。 在一个平时从未注意过的、废弃教室走廊的尽头,他发现了一间似乎被遗忘已久的房间。 门虚掩著,里面黑漆漆的。 (哈利波特诱捕器~) 他鬼使神差地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件巨大的物品被放置在中央,上面盖著一块厚厚的、落满灰尘的绒布。 哈利好奇地走上前,轻轻拉下了绒布。 灰尘在空气中飞舞,月光从高高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眼前的物体——一面非常气派的镜子,高度直达天花板,华丽的金色镜框,底下是两只爪子形的脚支撑著。 顶部刻著一行铭文:erised stra ehru oyt ube cafru oyt on wohsi. 哈利好奇地走到镜子前,下一刻,他猛地捂住了嘴,才没有惊叫出声。 镜子里映出的不再是他一个人。 他的身后,站著一对微笑著的、有著和他一样翠绿眼睛和乱糟糟黑髮的男女——那是他的父母! 他们慈爱地注视著他,眼中充满了他从未体验过的、无比渴望的亲情。 他的父亲甚至还对他调皮地眨了眨眼! 而站在他父母身边的,还有一个黑色头髮、看起来有点桀驁不驯的年轻男子,手臂隨意地搭在他父亲的肩膀上,笑容灿烂——那可能就是他素未谋面的教父! 哈利猛地转身,身后空无一人。 他再转回镜子,那温馨的幻影依旧存在。 巨大的幸福和酸楚同时衝击著他的心臟,他贪婪地凝视著镜中的景象,仿佛要將每一个细节都刻入脑海,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 他在镜子前站了整整一夜。 . 第二天,他迫不及待地拉著罗恩再次来到这个房间,想分享这个奇蹟。 “你看!罗恩!你看到了吗?我的爸爸妈妈!还有我的教父!” 哈利激动地指著镜子。 然而罗恩看到的却是另一个景象: 镜中的他独自一人,不再是韦斯莱家眾多兄弟中不起眼的一个,而是戴著男学生会主席徽章,手里举著魁地奇杯和学院杯,笑得无比自信和耀眼。 “梅林……这太棒了……” 罗恩也看呆了,但很快,他作为旁观者,比哈利更快地意识到不对劲。 “但是,哈利……这不对劲。” 罗恩皱著眉头,努力把目光从镜中辉煌的自己身上移开, “这镜子……好像显示的只是我们心里最渴望的东西?这……这好像是假的?” 哈利愣了一下,固执地摇头:“不!他们那么真实!” “我听说有些黑魔法物品会迷惑人的心智……” 罗恩担忧地拉著哈利的胳膊,“哈利,这不好,我们最好別再来了。你会沉迷进去的!” 哈利看著朋友担忧的脸,最终勉强点了点头:“……好吧,你说得对。” 他嘴上答应著,盖回了绒布,和罗恩一起离开了房间。 但內心深处,对那份虚幻温暖的渴望如同魔咒般诱惑著他。 接下来的几个夜晚,当罗恩沉沉睡去后,哈利总会忍不住悄悄爬起,披上隱形衣,再次溜进那个废弃的房间,掀开绒布,独自沉浸在镜中那永远无法触及的完美幻影里,无法自拔。 冰冷的房间和镜中虚假的温暖,构成了他这个圣诞节最甜蜜又最痛苦的秘密。 第 27 章 圣诞之后 霍格沃茨的圣诞假期,城堡比平日空旷许多,却也別有一番寧静趣味。 大雪覆盖了庭院和城堡屋顶,阳光照射下,整个世界银装素裹,闪闪发光。 在这样的日子里,一场突如其来的雪仗在庭院里爆发了。 发起者自然是永远精力过剩、酷爱製造“欢乐”的韦斯莱双胞胎——弗雷德和乔治。 “嘿!瞧谁在那儿!” “是咱们焕然一新的防御术教授!” “看起来气色不错嘛,教授!” “来场雪仗活动一下筋骨如何?” 奇洛教授正裹著厚厚的羊毛围巾,小心翼翼地沿著扫乾净的小路走向温室,打算採集一些温和的提神草药。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嚇了一跳,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但看著双胞胎那“纯真”热情(在他看来)的笑容,又想到自己確实需要慢慢融入正常的教学生活,便勉强点了点头: “哦……好的……但请……温和一点……” 事实证明,对韦斯莱双子说“温和一点”就像对巨怪要求举止优雅一样徒劳。 雪球立刻如同流星般从四面八方砸来。 奇洛手忙脚乱地躲闪著,动作僵硬笨拙。 双胞胎玩心大起,攻势愈发猛烈。 “看招!冰冻果实!” “吃我一记!鼬鼠飞弹!” 混战中,乔治·韦斯莱笑嘻嘻地扔出一个看起来格外瓷实、闪著诡异寒光的雪球—— 那本是他们在佐科玩笑店买的最新恶作剧產品“冰疙瘩”,据说砸中人会黏住对方的头髮,但他们也没想到—— “砰!”那雪球(或者说,包裹著雪花的坚硬石头)精准地命中了奇洛的光头,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嗷!”奇洛痛呼一声,眼前发黑,脚下本能地向后一滑——恰好踩在一块被踩实了的、光溜溜的冰面上! “哎哟!” “这下够劲!” 在双胞胎惊讶的注视下,奇洛教授整个人失去平衡,挥舞著手臂,像个笨拙的不倒翁一样踉蹌著向后倒去,直接摔出了小路范围,“噗通”一声重重砸在黑湖结冰的湖面上! 冰面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奇洛被摔得七荤八素,挣扎著想爬起来—— “咔嚓——哗啦!” 他身下的冰面毫无徵兆地彻底碎裂! 冰冷的、漆黑的湖水瞬间將他吞没! “梅林的鬍子!” “他不是吧?!” 韦斯莱双子都看呆了,这运气也太背了! 两人愣了一秒,隨即反应过来,慌忙衝过去。 “快快!捞人!” “梅林啊,这水可真冷!” 就在他们手忙脚乱地把呛水咳嗽、冻得直哆嗦的奇洛从冰窟窿里往外拖的时候,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黑湖冰面下,一个具有旺盛好奇心的人鱼被那鋥光瓦亮、在昏暗湖水里格外显眼明亮的光头吸引了过来,它拿著珊瑚叉,好奇地游近,然后用叉子柄“咚”地一下,戳了戳那颗显眼的脑袋。 这还不算完,紧接著,几只喜欢恶作剧的水底小精灵(grindylows)也被动静吸引,窜过来,对著奇洛浸在水里的腿和胳膊“吭哧”就是两口! “啊!什么东西咬我!” 等双胞胎终於把惨叫连连、头上顶著个新鲜红印、腿上胳膊上带著几个不鬆口的水底小精灵、浑身湿透、冷得几乎休克的奇洛教授拖上岸时,两人面面相覷,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说,哥们儿……”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 “我绝对不信有人能倒霉到这个地步!” “黑魔法防御课的诅咒……名不虚传!” 他们不敢怠慢,赶紧用漂浮咒抬起瑟瑟发抖、意识模糊的奇洛,马不停蹄地送往医疗翼。 经过庞弗雷夫人一番紧急救治,奇洛虽然脱离了危险,但身心遭受了巨大创伤(物理和精神双重意义上的)。 他几乎是哭著写完了辞职信,第二天一早就不顾劝阻,毅然决然地离开了霍格沃茨这个“不祥之地”,回家“休养”去了。 韦斯莱双子对此的评价是:“我们只是打了个雪仗……真的。” 至於到底有没有人相信,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 另一边,哈利·波特对厄里斯魔镜的沉迷与日俱增。 又一个深夜,他再次披上隱形衣,溜向那间废弃的教室。 就在他靠近那条偏僻走廊时,突然听到前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袍子翻滚的声响。 他立刻紧贴墙壁,屏住呼吸。 只见那个阴沉沉的老蝙蝠——魔药课教授西弗勒斯·斯內普神色阴沉、脚步匆匆地从走廊尽头走来。 他似乎刚从那个放著魔镜的房间方向过来(实际上是去检查三楼禁区入口是否有异动,確保魔法石仿製品安然无恙),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像一只巨大的蝙蝠一样悄无声息地滑下楼梯,消失了。 哈利的心跳骤然加速。 斯內普!他深夜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这里! 他一定是来看魔镜的! 不,他一定有什么阴谋!说不定这魔镜本身就和他有关! 他再也顾不上看魔镜,急忙跑回格兰芬多塔楼,摇醒了熟睡的罗恩。 “罗恩!醒醒!我看到了!斯內普!他去了那个放魔镜的房间附近!” 哈利激动地压低声音说。 “什么斯內普小蛋糕……听著就不好吃”罗恩皱了皱眉,嘴里嘟囔了几声,就又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哈利没有办法,只能自己在床上辗转反侧,决定第二天一早就叫醒罗恩商量。 第二天早上,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哈利和罗恩窝在壁炉旁最柔软的扶手椅里,窗外雪花纷飞。 哈利激动地压低声音,向罗恩描述昨晚的惊险发现。 “罗恩!我看到了!斯內普!他深夜去了那个放魔镜的房间附近!” “什么?斯內普?”罗恩啃著南瓜馅饼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睛瞪得溜圆,“梅林啊,他又想干什么坏事?” “我不知道,但肯定没好事!我们必须搞清楚!”哈利语气坚定。 他们的討论声虽然不大,但还是被恰好从女生宿舍楼梯下来、准备去图书馆的赫敏·格兰杰听到了。 她抱著几本厚书,皱著眉头走过来: “哈利?罗恩?你们在说什么?斯內普教授怎么了?你们是不是又打算违反校规?” 她的语气里带著不赞同和一丝警惕,显然还记得之前的不愉快。 “这次不一样,赫敏!” 哈利急切地解释,“斯內普有阴谋!我亲眼看到他深夜在那附近鬼鬼祟祟的!我们得去调查清楚!” “就凭你们?” 赫敏不以为然,“而且就算斯內普教授晚上出现在哪里,也不能说明他有阴谋!你们没有证据!” “但我们不能眼睁睁看著可能危害学校的事情发生而什么都不做!” 罗恩插嘴道,“想想布莱克教授!他总是在发现危险保护大家!我们这是在学他!” 赫敏愣了一下,提到埃德蒙·布莱克,她內心的正义感和对学校的保护欲被触动了。 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坚持道:“那也应该告诉教授!而不是自己冒险!” “告诉谁?斯內普就是教授!告诉邓布利多校长?我们怎么说得清楚?” 哈利反驳,“我们必须先找到证据!” “那就不带她,”罗恩小声嘀咕,“某些人就继续遵守规则吧。” 赫敏立刻瞪了罗恩一眼,语气硬邦邦地回懟: “我可不会在背后说人坏话还把人气哭,韦斯莱!而且,遵守规则和保护学校並不衝突,重要的是方法!” 但她心里的天平已经开始倾斜。 最终,对霍格沃茨安全的担忧压倒了对校规的绝对遵守。 “……好吧,”她不太情愿地说,“但如果你们只是胡乱猜测,没有实际发现,就必须立刻停止!而且一切行动要听我的计划!”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鬆了口气,连忙点头。 格兰芬多“铁三角”在保护魔法石这个共同目標下,再次暂时集结。 . 圣诞假期结束,埃德蒙和德拉科返回了学校。 埃德蒙的办公室恢復了往常的学术氛围。 羊皮纸、书籍和各种炼金仪器井然有序地摆放著,空气里瀰漫著旧书、墨水以及魔药和金属混合的独特气味。 壁炉里的火稳定地燃烧著,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埃德蒙並没有因为德拉科年纪小就只让他玩闹。 他开始系统地引导德拉科进入炼金术的殿堂。 他们一起研究通讯水晶的改良方案,埃德蒙耐心讲解著核心魔纹的篆刻技巧和元素能量迴路的优化原理。 “这里,德拉科,注意魔力输出的稳定性,感知银粉与水晶基底的融合度……” 埃德蒙握著德拉科的手,细致地指导著。 德拉科学得很认真,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求知的光芒和……一种逐渐滋生的、超越同龄人的优越感。 当通讯水晶的一个小型化改良项目取得突破性进展时,埃德蒙鼓励德拉科將过程和数据整理成一篇简短的论文。 “你可以作为第二作者署名。”埃德蒙说。 德拉科惊喜万分,投入了极大的热情完成论文。 埃德蒙仔细修改后,將论文推荐给了《国际实用炼金术期刊》。 论文很快被接收发表在了新一期的“新锐视角”栏目。 紧接著,埃德蒙以“指导年轻合作者”为由,向炼金术协会申请,並亲自带著德拉科前往伦敦参加了一个小型的、但级別很高的炼金术研討会。 在会上,埃德蒙作为大师级人物,向几位德高望重的老牌炼金术师介绍了德拉科及其工作(主要是在通讯水晶项目中的贡献)。 经过埃德蒙的强力推荐和一番简单的考核(对德拉科来说颇具挑战,但在埃德蒙的提示下顺利过关),炼金术协会认可了德拉科·马尔福的潜力,授予了他“见习炼金术士”的资格认证证书。 虽然只是最初级的认证,但对於一个一年级的霍格沃茨学生来说,这简直是遥不可及的成就! 德拉科捧著那本小小的、却分量极重的证书,內心充满了激动和自豪。 他知道,这完全是教父为他铺就的道路。 他看著埃德蒙,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崇拜。 同时,一种“我已远超凡人”的小傲慢也隨之生根发芽—— 在其他小巫师还在为漂浮咒手腕动作纠结时,我已经是认证的炼金术士了! (今天是德拉科·龙傲天·马尔福~) ...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这里因为小蛇们的返校而恢復了往日的热闹。 暖炉噼啪作响,墨绿色的帷幔和银色的装饰在灯光下显得奢华而舒適。 那些参加过马尔福庄园圣诞舞会的小巫师们,早已將埃德蒙送给德拉科的那份“天价”圣诞礼物传得人尽皆知。 德拉科一出现,立刻被羡慕的目光和恭维声包围。 “德拉科!听说布莱克教授送了你一座金库?” “通讯水晶到底是什么样的?给我们看看吧!”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他故作矜持地拿出那枚精心打造的、铂金镶边、內部有细微流光闪烁的定製通讯水晶。 “哦,这个吗?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教父的一点小礼物。” 他轻描淡写地说,但语气里的得意根本掩饰不住。 他熟练地激活水晶,里面浮现出一条迷你的、由纯粹铂金色光芒构成的、活灵活现的小蛇虚擬形象,鳞片细腻,眼神灵动,远比常规款式的蛇精致强大。 “这是『铂光』,我的元素精灵。算是……嗯,一个小宠物,需要每天用自身的元素魔力餵养它,陪它玩耍。” 他演示著,將一丝微弱的魔力注入水晶,那小蛇立刻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指虚影,发出细微的“嘶嘶”声,身形似乎凝实了一点点。 “餵养它可以锻炼元素控制力,它储存的元素能量在需要时也能反哺给我。而且,”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周围惊嘆又渴望的脸庞,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普通款的元素精灵形態都是一些常见的动物,定製款可以自己指定一些神奇动物和皮肤。只有『铂光』是独一无二的。” “普通款的通讯水晶可以选择精灵形態,比如猫头鹰、猫或者蒲绒绒之类的,” 德拉科解释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 “定製款可以在皮肤花纹、元素亲和特性上做些调整,能力更强一些。但『铂光』……”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圈周围惊嘆又渴望的脸庞,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它的核心矩阵是独一无二的,由教父专门为我设计。哪怕是其他定製款,也绝不可能和『铂光』一模一样。” 他巧妙地展示著埃德蒙对他的极致偏爱,也知道这份礼物背后是教父在为他积累人脉、巩固地位。 他自然而然地运用著斯莱特林的方式,接受著恭维,並暗示著未来可能的合作或交易。 小巫师们看得眼睛都直了,纷纷表示自己也想要。 当得知普通款和定製款的区別,以及德拉科这条更是绝无仅有时,更是对德拉科羡慕到了极点。 小巫师们围著德拉科,目光几乎黏在那枚流光溢彩的水晶上,里面那条铂金色的小蛇“铂光”优雅地游弋著,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著它的与眾不同。 “梅林啊,这太酷了,德拉科!” 一个二年级的男生惊嘆道,眼神里充满了渴望,“比《预言家日报》gg版上那个模糊的图片漂亮一百倍!它真的能隨时和任何人通话吗?” “理论上,只要对方也有一个,並在魔力共鸣范围內。” 德拉科用一种经过埃德蒙薰陶的、略带学术性的口吻解释道,指尖轻轻拂过水晶表面,享受著那温润的触感和周围羡慕的目光。 “当然,定製款的信號稳定性和隱私保护性都更强一些。”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买到?” 一个女孩急切地问,她几乎已经能想像自己拥有一只带著蝴蝶翅膀的猫咪精灵了,“佐科笑话店说还要等好久!” 德拉科耸了耸肩,做出一个爱莫能助却又隱含优越感的表情: “这我就不知道了。製作工艺很复杂,尤其是核心魔纹的篆刻,需要极高的精度。即便是普通款,產能也有限。” 他顿了顿,像是隨口一提,“不过,教父倒是提过,第一批试產的產品,协会內部和少数合作家族可能会有极有限的优先购买名额……” 这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立刻激起了涟漪。几个脑子转得快的小巫师交换了一下眼神。 优先购买名额! 这意味著他们可以比全校、甚至全魔法界的大部分人都更早拿到这令人艷羡的新潮玩意儿! 接下来的几天,德拉科发现自己成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最受欢迎的人。 总有人“恰好”路过他常坐的那张豪华扶手椅,或者“顺便”在他研究魔药论文时坐在旁边,话题最终总会巧妙地绕到通讯水晶上。 “德拉科,听说你和布莱克教授关係特別亲近……” 一个叫兰西的三年级男生凑近,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恭维, “他那样的大人物,肯定能提前拿到不少好东西吧?你看,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帮我预留一个?形態嘛,普通的猎隼就可以。” 他飞快地补充,“当然,该付的加隆一个都不会少!” 另一个叫塞尔温的女生则更圆滑一些,她先是大肆讚美了“铂光”的独特与灵动,然后才眨著眼说: “布莱克教授对您真是没得说,德拉科。这样的教父可真让人羡慕。要是……要是他那边有什么多余的试用品,哪怕只是最基础的猫头鹰款,我都愿意第一时间帮忙测试反馈呢!” 德拉科对此表现得游刃有余。 他没有立刻大包大揽,而是模仿著卢修斯和埃德蒙谈判时的姿態,微微后靠,手指轻敲著扶手,灰色的眼睛里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审慎。 “兰西,塞尔温,” 他慢条斯理地说,声音压得不高,却足以让周围竖著耳朵听的人捕捉到, “教父確实看重我,但正因如此,我才不能滥用这份信任。协会的规矩还是要守的。” 他看到对方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才话锋一转,像是经过深思熟虑般: “不过……你们都是斯莱特林的朋友,对新生事物有眼光、有追求。我可以试著问问教父,看看第一批名单里是否还有……嗯,『弹性空间』。但我不保证成功,而且,即便有,数量也极其有限。” 这种“不保证但可能有机会”的姿態,反而让请求者们更加热切,觉得德拉科既讲原则又够意思。 他从容地应付著或直白或委婉的请求,在心中默默记下那些家族更有分量、或者承诺未来“互惠互利”的名字。 这不再是简单的炫耀,而是一场微小而真实的社交实践,他正在学著运用埃德蒙赋予他的资源,编织属於自己的关係网。 一天下午,德拉科需要回寢室取一份关於魔纹的笔记。 兰西和另一个也提出预请求的男生——艾弗里,正好同路,便跟著他一起走向级长寢室旁边的方向。 “说真的,德拉科,你这学期好像很少抱怨公共休息室潮气了?”兰西閒聊道。 德拉科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用钥匙打开了那扇熟悉的雕花木门。 门一开,一股乾燥、温暖、带著淡淡柠檬和雪松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与走廊里那种惯有的、来自黑湖湖底的微凉潮湿感截然不同。 两个跟来的小巫师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好奇地朝里面望去。 只见德拉科的私人寢室显然被施展了无痕伸展咒,比標准尺寸宽敞明亮得多。 一张铺著墨绿色丝绸床幔的四柱床靠在墙边,旁边是堆满精装书和羊皮纸的书桌。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一侧竟然有一扇敞开的门,里面露出铺设著白色瓷砖、闪著水光的独立盥洗室,甚至能看到一个黄铜材质的淋浴花洒! 霍格沃茨的宿舍,即便是斯莱特林,也通常是几人共用盥洗室的! “梅林……”艾弗里喃喃道,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寢室那偶尔会变得黏糊糊的空气和冰冷的床柱与之形成的鲜明对比。 兰西的眼睛瞪得溜圆,目光从那乾燥舒適的地毯、明亮的魔法窗(模擬著晴朗天空的光线)一直落到那间堪称奢侈的独立卫浴上,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震惊和羡慕。 “这……这也是……?”兰西的话没问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德拉科站在门口,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只是隨意地倚在门框上,仿佛这一切都理所当然。 他顺著博西的目光瞥了一眼盥洗室,语气平淡,却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哦,这个啊。教父说湖底湿气重,对书籍和炼金仪器不好,而且冬天容易著凉。他就顺便帮我调整了一下环境。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基础的无痕伸展咒和恆温恆湿咒组合而已。” 没什么大不了的?基础咒语组合? 兰西和艾弗里看著那间乾燥、温暖、明亮、拥有独立卫浴的“豪华套房”,再想想自己那偶尔会听到墙壁渗水嘀嗒声、被子偶尔会觉得润润的寢室,一时之间都说不出话来。 他们对德拉科的羡慕,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通讯水晶是令人渴望的珍宝,而眼前这个被精心改造过的、舒適至极的生活环境,则是一种更直观、更日常的、关於特权与宠爱的展示。 艾弗里乾巴巴地笑了笑,语气里的恭维变得更加真切,甚至带上了一丝敬畏: “布莱克教授考虑得真是……太周到了。” 兰西也赶紧附和:“是啊,德拉科,你真是太幸运了。” 德拉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转身走进他那温暖乾燥的“小堡垒”,留下两个同学站在门口,心中对那位深不可测的炼金术大师埃德蒙·布莱克,以及被他如此庇护著的德拉科·马尔福,產生了更复杂的情绪——那是一种混合著极度羡慕、深深敬畏和强烈渴望的复杂心绪。 . 与此同时,哈利、罗恩和赫敏的“调查行动”也展开了。 在一个夜晚,他们披著隱形衣,小心翼翼地避开巡夜,朝著哈利之前看到斯內普出没的区域探索。 走廊越来越偏僻,光线昏暗,墙壁上的火把似乎都无力地摇曳著,投下扭曲跳动的阴影,气氛变得压抑而恐怖。 他们误打误撞,竟然摸到了三楼那条禁止入內的走廊! 一种低沉的、威胁性的咆哮从一扇门后传来。 “什么声音?”罗恩嚇得声音发颤。 “像是……大狗?”哈利猜测。 赫敏壮著胆子,轻轻推开一条门缝—— 三双巨大的、凶狠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亮起! 路威三个流著口水的头颅同时转向门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浓郁的野兽腥臭味扑面而来! “啊!”三人嚇得魂飞魄散,猛地关上门,背靠著冰冷的墙壁,心臟狂跳。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 罗恩语无伦次,“三……三个头!是路威!它怎么会在这里?!” “太离谱了!”赫敏脸色苍白,声音却因为震惊和愤怒而拔高, “在学校里!在满是学生的城堡里!居然养著这种极度危险的生物!邓布利多教授怎么会允许?!” 惊魂稍定,他们注意到路威似乎被限制在门后,没有追出来。 而且,刚刚它庞大的身躯下方,似乎守护著一个活板门。 “它在守著什么东西!”哈利敏锐地指出。 “到底是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可怕的怪物来看守?”罗恩喃喃道。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利用一切机会在城堡里打听和那只三头巨犬以及活板门下面可能有关的信息。 过程並不顺利,直到有一天,当他们又一次在一条掛满画像的走廊里低声討论时,一幅画像里的一位戴著假髮、装睡的老骑士突然若无其事地、仿佛在说梦话般嘟囔了一句: “……守护得再严实,也得尼可·勒梅点头才行啊……唉,长生不老固然好,麻烦也不少……” 另一个画像里的贵妇一边对著小镜子补妆,一边漫不经心地接话: “可不是嘛,那块石头惹来的麻烦还少吗?要我说,还不如放在古灵阁……” 尼可·勒梅!魔法石! 三人猛地停住脚步,交换了一个震惊的眼神。 他们终於知道了那下面藏著什么! 也瞬间“明白”了斯內普的“阴谋”——他想偷魔法石! 一股强烈的使命感油然而生。 邓布利多校长不在学校(他们听说校长被临时叫去伦敦了),能保护魔法石的重任,似乎落在了他们肩上。 “我们必须阻止斯內普!” 哈利坚定地说,翠绿的眼睛里闪烁著决心。 “对!保护魔法石!” 罗恩附和道,虽然声音还有点抖。 赫敏深吸一口气,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一次,她不再犹豫。 规则很重要,但保护霍格沃茨、对抗邪恶(在他们看来)更重要。铁三角正式將“守护魔法石”作为了他们最高级別的秘密任务。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走廊上方另一幅画像里,邓布利多校长正透过半月形眼镜,安静地注视著他们,嘴角带著一丝难以捉摸的、深远的微笑。 第 28 章 充实的生活 埃德蒙·布莱克的办公室再次成为了严谨与创新的熔炉。 空气中瀰漫著臭氧、熔融金属和某种奇异的魔法香料混合的气味。 工作檯上,各种前所未见的炼金仪器发出柔和的光芒,复杂的魔力迴路在透明的水晶管道中如血液般流淌。 这一次,他研究的核心是一个前所未有的项目——元素屏蔽器。 “理论很明確,” 埃德蒙的声音沉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迴荡,他面前站著德拉科和另一位斯莱特林七年级学生,卡斯帕·特拉弗斯。 特拉弗斯家族是一个古老的纯血统家族,但近几代已然式微,卡斯帕本人成绩优异,尤其在炼金术上展现出一定的天赋和热情,这或许是家族重新崛起的一个希望。 “哑炮的困境在於体內相剋元素力的自我抵消。强行疏通或平衡过於复杂且危险。那么,最直接的思路,便是暂时『屏蔽』或『减弱』其中一种元素力的吸收,打破內耗的平衡,让另一种元素力得以显现,从而引导出那被禁錮的魔力。” 他优雅地挥动魔杖,一份复杂的设计图悬浮在空中,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古代魔文和能量流向箭头。 “我们需要一种能高度特异性响应某种元素、並形成微观层面魔力干涉场的核心材料。这需要大量的筛选和测试。” . 项目迅速展开。 德拉科·马尔福作为埃德蒙的教子兼助手,全程参与。 令人惊讶的是,他虽然年纪最小,但在埃德蒙的悉心指导和自身对炼金术日益增长的兴趣下,展现出了不俗的悟性。 他负责记录实验数据、处理基础材料(在埃德蒙的监督下)、並提出一些虽然稚嫩却偶尔能带来启发的想法。他的作用,毫无疑问地居於三人小组中的第二位。 卡斯帕·特拉弗斯则承担了更多需要深厚魔法基础和耐性的工作。 他负责操作一些复杂的仪器,按照埃德蒙的指示合成各种候选材料,並进行初步的能量反馈测试。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工作极其认真,甚至有些小心翼翼,深知这个机会来之不易,能参与布莱克教授如此前沿且意义重大的项目,对他而言是多么难得的机会。 实验过程並非一帆风顺。 他们尝试了从秘银到龙鳞粉末,从月光花萃取液到经过特殊咒语处理的火山玻璃等数十种材料。 有的毫无反应,有的引发小规模魔力紊乱,甚至有一次测试差点让一台精密的元素感应仪过载报废。 “又失败了……” 在一次剧烈的能量波动平息后,德拉科看著焦黑的测试平台,有些气馁地嘟囔。 “失败是剔除错误选项的必然过程,德拉科。” 埃德蒙平静地说,魔杖轻点,清理一新咒抹去了焦痕, “每一次否定,都让我们离正確答案更近一步。卡斯帕,记录下这次『月长石与火蜥蜴血』组合的崩溃閾值。” “是,布莱克教授。” 卡斯帕立刻应道,迅速在羊皮纸上记录起来,眼神专注。 . 终於,在经过无数个日夜的尝试后,转机出现了。 当他们將一种极其稀有的、產於特定魔法雷暴区的“雷击木”核心,与经过八眼巨蛛丝提纯的纤维基质结合,並篆刻上埃德蒙设计的复合缓衝魔纹后,製成的薄薄一片原型器,成功地在测试中显著减弱了模擬环境下的火元素流入,而对其他元素的影响微乎其微! “成功了!”德拉科第一个叫出声,眼睛里满是兴奋。 卡斯帕也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笑容,他看向埃德蒙的目光充满了敬佩。 他的家族已经无法再为他提供这样的平台,而这份履歷,將是他叩响魔法部神秘事务司或者任何顶尖炼金术机构大门的金钥匙。 埃德蒙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拿起那枚闪烁著微弱电弧、薄如蝉翼的元素屏蔽器,仔细端详著。 “初步成功了。但距离实用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稳定性、持续时间、个体適应性都需要大量后续研究。”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两位合作者,“但无论如何,我们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接下来的日子,他们投入到紧张的论文撰写中。 埃德蒙主导框架和核心论述,德拉科负责整理实验数据和绘製部分图表,卡斯帕则协助进行文献综述和部分理论推导。 论文以三人共同署名(埃德蒙自然是第一作者),详细阐述了理论、实验过程、数据以及这项发现对理解哑炮现象和潜在应用前景的巨大意义。 论文被郑重地投递给《国际炼金术巔峰》期刊——这是炼金学界的最高殿堂。 “期刊审核需要时间,” 投递完成后,埃德蒙对两位年轻合作者说,他坐在书桌后,指尖相对,姿態优雅, “即便通过,炼金术协会通常还会组织一场专门的听证评审会,邀请各方大师对成果进行质询和验证后,才会正式公开发表並確认其优先权。” 他眼中闪过意味深长, “如果一切顺利,这项成果的影响力……或许足以让我们中的某些人,进入梅林爵士团的考察视野。” 卡斯帕·特拉弗斯的呼吸瞬间急促了一下,脸因激动而微微泛红。 梅林勋章!那是无数巫师终其一生都不敢想像的荣耀! 即便只是最低等级,也足以让他和他的家族彻底摆脱目前的困境,为他打开通往魔法部高层的大门! 埃德蒙將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微微一笑,语气变得更加舒缓而带有斯莱特林特有的、华丽的暗示性: “卡斯帕,你在这次研究中的贡献有目共睹,你的专注与才华令人印象深刻。德拉科经常向我提起,特拉弗斯家族歷史悠久,底蕴深厚,只是欠缺一个合適的机会重返应有的位置。” “我相信,这次合作只是一个开始。” “未来,当德拉科需要在更广阔的舞台上施展抱负时,他必然需要像你这样既有能力又值得信赖的、来自同一学院传统的朋友的支持。而这样的支持,总会获得相应的、丰厚的回报。” 他的话委婉而清晰: 带你玩,是因为德拉科,你的未来繫於此次成功以及未来对德拉科的忠诚。好处,自然不会少你的。 卡斯帕立刻听懂了弦外之音。 他收敛激动,郑重地向埃德蒙微微躬身,语气充满了感激: “非常感谢您的提携和指导,布莱克教授。特拉弗斯家族永远铭记这份情谊。马尔福少爷天赋卓绝,能与他一同学习研究是我的荣幸,未来若有需要,特拉弗斯必將竭尽所能。” 他又向德拉科友好地点了点头。 德拉科则挺直了腰板,脸上带著一丝符合他身份地位的、恰到好处的矜持笑容,接受了这份隱含的效忠。 . 就在埃德蒙的实验室取得突破性进展的同时,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却正陷入巨大的焦虑之中。 晚餐时分,他们惊恐地发现教师席上斯內普的座位空著! “他不在了!”哈利压低声音,心臟狂跳,“他一定是趁邓布利多校长不在,去偷魔法石了!” “我们必须去阻止他!”罗恩嘴里塞满了鸡肉馅饼,含糊不清却坚定地说。 “可是……万一他只是去地窖拿东西了呢?”赫敏试图保持理智,觉得这个推断过於武断, “不可能那么巧!”哈利坚持道,“我们必须去看看!现在!” 最终保护魔法石的责任感和之前对斯內普的怀疑压倒了一切。 “好吧……但我们必须非常小心!” 事实上,西弗勒斯·斯內普只是受庞弗雷夫人所託,去医疗翼送一批新熬製的提神剂和补血药,以替换即將过期的库存。 他此刻正不耐烦地看著庞弗雷夫人清点瓶瓶罐罐,丝毫不知自己又成了“阴谋论”的核心。 (斯內普:怎么感觉背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好沉。) . 片刻之后,三个身影披著隱形衣,心惊胆战地再次摸向三楼禁区。 走廊里异常安静,只有他们自己的心跳声和脚步声在空旷中迴响。 他们小心翼翼地推开那扇禁止入內的门—— 令人惊讶的是,巨大的三头犬路威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发出威胁的咆哮。 它趴在地上,三个脑袋耷拉著,发出均匀而响亮的鼾声,巨大的身体隨著呼吸起伏。 “它……它睡著了?”罗恩难以置信地小声说。 (他们並不知道,就在几分钟前,喜欢恶作剧的皮皮鬼正好从走廊飘过,胡乱地哼唱著一首古怪的、调子顛三倒四的摇篮曲,那奇异的旋律阴差阳错地让路威陷入了沉睡。) “快!活板门!”哈利指著路威巨爪旁边的那块地板。 “斯內普肯定已经下去了!我们要抓紧时间!” 三人合力,小心翼翼地抬起路威沉重的爪子(过程中哈利差点被梦囈的獠牙刮到),打开了活板门,下面是一片漆黑。 “谁先下?”罗恩看著深不见底的黑暗,咽了口唾沫。 “我来!”哈利当仁不让,深吸一口气,率先跳了下去。 他掉在一种柔软而富有弹性的东西上,四周是蠕动的、潮湿的藤蔓——是魔鬼网! 赫敏和罗恩紧接著也跳了下来。魔鬼网立刻缠了上来。 “放鬆!要放鬆才能摆脱它!”赫敏急忙喊道,回忆起斯普劳特教授讲过的知识。 哈利和罗恩努力照做,果然,魔鬼网鬆开了他们。 他们跌落到坚硬的石头地面上。 在落地的瞬间,空气中扬起了一些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粉尘,三人下意识地吸入了一些,被呛的喷嚏连连。 (嘻嘻) 周围似乎变得更加黑暗和……不真实起来,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甜腻的霉味。 “快走!”哈利催促道,没有在意那点异样。 他们沿著唯一的通道前进,很快听到了密集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下一个房间里,无数长著翅膀的钥匙像蜂群一样飞舞——是弗立维教授的关卡。 哈利眼尖地发现了那把古旧的钥匙,骑上扫帚(罗恩和赫敏在下面帮他驱赶其他钥匙,虽然罗恩一直很奇怪的坚称这些钥匙是黑漆漆的小蛋糕),惊险地抓住了它,打开了门。 紧接著是麦格教授的巨大巫师棋盘。 他们必须下贏这盘棋。 罗恩展现出了惊人的战略天赋,但他也付出了代价——他英勇地“牺牲”了自己,被一个皇后棋子狠狠击晕了过去。 “罗恩!”哈利和赫敏惊呼,但游戏规则要求他们继续。 最终,哈利杀死了对方国王。 他们將昏迷的罗恩留在棋盘边上,冲向下一个房间。 然后他们遇到了巨怪。 它已经被打晕了,躺在那里散发出恶臭。 (赫敏恍惚间觉得那巨怪的皮肤纹理很像她魔药课本的皮革封面,甚至似乎闻到了羊皮纸和墨水味?她甩了甩头,觉得自己的想法荒谬极了)。 这个房间里诡异的景象让哈利和赫敏愣了一下。 这里像一个……诡异的糖果屋?空气中飘著甜腻的香气,桌子上摆放著几个看起来美味无比的、装饰著糖霜螺旋的小蛋糕,旁边放著一张羊皮纸,上面用花体字写著:“选择你的奖励。” “这……这不对……”赫敏甩了甩头,感觉脑子有点晕乎乎的,眼前的景象似乎有些晃动,“关卡怎么会是这样的……” 但哈利已经被一种莫名的急躁和確信感攫住: “肯定是这样!快,赫敏,我们应该选哪个?”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异常活跃,却又有点难以集中。 赫敏强压下那种怪异的不適感,努力辨认著羊皮纸上扭曲的字跡,艰难地分析著: “这个……写著『前进』……这个写著『返回』……这个……看起来最小,写著『帮助』?逻辑应该是……” (没有逻辑,桀桀桀) “最小的!”哈利不等她说完,一把抓起那个最小的蛋糕,“我需要前进!” “你带著罗恩回去,找人来帮忙。” 哈利果断地咬了一口,感觉一股暖流涌向四肢,將另一大半塞进嘴里。 赫敏迟疑地吃下代表返回的小蛋糕,折返回去找罗恩。 哈利推开下一道门。 最后一个房间比他想像的要小,中央只有一个古朴的石台,石台上是一面气派华丽的镜子——正是厄里斯魔镜。 而石台旁,站著一个人——正是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背对著他们,似乎正要对魔镜下手! “斯內普住手!” 哈利大吼一声,拔出魔杖,心臟狂跳,愤怒和一种奇异的、英雄般的使命感充满胸膛,周围的一切仿佛都笼罩在一层光怪陆离的滤镜之下。 斯內普猛地转身,脸上带著狰狞的冷笑: “波特?你这个爱管閒事的小鬼……竟然能找到这里……但已经太迟了!” “门牙塞大棒!”哈利想都没想,一道光射向斯內普。 斯內普轻易地躲开了,反手一道绿光射来:“阿瓦达索命!” “火焰熊熊!”哈利尖叫著反击,感觉自己的魔力从未如此“强大”过。 他与斯內普进行著激烈的“搏斗”,在小小的房间里翻滚、躲闪、咒语乱飞。 最终,哈利一个“英勇”的飞扑,扑向了石台,但他牢牢护住了魔镜。 “你休想……得到它……” 他对著斯內普喘息著说道,然后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额头的伤疤灼痛异常。 寂静重新笼罩了房间,只留下昏迷的哈利,和那面映照出每个人內心最深渴望的、沉默的魔镜。 冒险似乎戛然而止,充满了未解的谜团和扭曲的痕跡。 . 与此同时,赫敏跌跌撞撞地跑向来时的路。 她必须先回去找到罗恩,然后再一起想办法找人帮忙。 她艰难地爬回棋盘房间,试图唤醒罗恩,但罗恩依旧昏迷不醒。 赫敏几乎要绝望了,她拖著沉重的步伐,搀扶著(几乎是拖著)罗恩的一条胳膊,艰难地沿著通道往回走,希望能找到出口或者遇到什么人。 就在她几乎要耗尽力气的时候,前方通道的拐角处,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高大的、穿著星空般深蓝色长袍的身影出现了——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似乎是刚刚返校,正巡视城堡。 “邓布利多教授!”赫敏如同看到了救星,带著哭腔喊道, “教授!快!哈利……哈利他……在下面!还有罗恩……我们……”她语无伦次。 邓布利多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起来,他快步上前,用魔杖轻轻一点,让昏迷的罗恩漂浮起来。 “哈利去盯住他了,是吗?”他的声音带著奇异的安抚力量, “格兰杰小姐,我想你先去吧韦斯莱先生送去医疗翼比较好,哈利那边我会处理的。”说完就赶紧朝禁区奔去。 . 他迅速来到最后一个房间。 看到晕倒在地的哈利,以及房间里残留的、尚未完全散去的多种咒语能量痕跡(大多是一些基础魔咒的痕跡),还有那明显被扰乱、带著一丝异常甜腻气息的空气,邓布利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这能量的残留……似乎有些驳杂和……异常? 並非是他预想中可能遇到的黑魔法气息。 而且空气中那丝甜腻感…… 但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哈利身下的魔镜上——那块“魔法石”安然无恙地放在那里。 这让他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 也许只是孩子们紧张过度,魔力失控造成的? 或者……伏地魔之前来过,留下了些痕跡,但已被击退? 一切都似乎……大体上还是按照他设想的“考验”剧本进行了,虽然细节有些出入。 他没有时间深究,当务之急是確保孩子们的安全。 他弯下腰,仔细检查了一下哈利的状况,確认他只是力竭晕厥外,並无生命危险。 “看来,哈利完成了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 邓布利多轻声说道,语气深沉,仿佛洞悉了一切。 他挥动魔杖,让哈利轻柔地漂浮起来。 . 邓布利多直接將哈利送到了医疗翼,交给了一脸惊讶和担忧的庞弗雷夫人。 看著庞弗雷夫人开始忙碌,邓布利多站在病房门口,目光再次变得深邃。 他回头望了一眼禁区方向,那丝极淡的疑惑再次浮现,但很快又被更深的、关於哈利命运的长远考量所掩盖。 无论如何,哈利直面了“威胁”(无论那是什么),並且保护了“魔法石”。 这对他的成长而言,是重要的一步。 第29章 期末考试 霍格沃茨城堡深处,一间不为人知的密室內,空气中飘浮著细微的尘埃。 墙壁上镶嵌著数十面大小不一、光泽各异的水晶面板,其中大部分都暗淡无光,唯有少数几面闪烁著模糊的景象——那是城堡各处的监控法阵,年代久远,功能时好时坏,通常只被用於监测一些特定区域的魔法波动异常。 其中一面边缘有些裂纹的银灰色水晶面板,此刻正断断续续地映照出三楼禁区最后那个房间內的景象。 画面不甚清晰,带著雪花般的干扰,仿佛隔著一层晃动的水波。 画面中,哈利·波特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央,他的动作夸张而扭曲,仿佛正在与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进行一场生死搏斗。 他猛地向左侧扑倒,魔杖指向空无一物的墙角,声嘶力竭地大喊:“门牙塞大棒!” 一道光从他杖尖射出,打在墙壁上,溅起几点火星。 紧接著,他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一般,整个人向后踉蹌,险险站稳,脸上露出“痛苦”和“不屈”的表情,对著空气怒吼:“你休想得逞!” 他时而翻滚,时而跳跃,躲闪著根本不存在的咒语,嘴里还不停地喊著: “昏昏倒地!” “障碍重重!” 魔咒的光效在空荡的房间里四处乱飞,偶尔照亮他脸上那混合著恐惧、愤怒和一种奇异亢奋的神情。 他甚至有一次对著石台方向做了一个“保护”的动作,仿佛那里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需要他用身体守护。 整个场面,在模糊不清、时不时卡顿一下的监控画面中,呈现出一种极其滑稽和荒诞的质感。 就像一场蹩脚独角戏演员的疯狂即兴表演,观眾却只有冰冷的水晶和尘埃。 若有其他知情人看到这画面,恐怕会忍俊不禁。但此刻,唯一的“观眾”或许只是城堡本身古老而沉默的监测魔法,它忠实地地记录下了这诡异的一幕,將其封存在某段可能永远不会被调取的魔法记录里。 . 学期末的气氛如同城堡外逐渐升温的空气,变得日益焦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 走廊里、公共休息室內,隨处可见抱著书本埋头苦读的学生,空气中瀰漫著羊皮纸、墨水以及淡淡的焦虑味道。 埃德蒙·布莱克的办公室內,虽然依旧整洁,但角落的沙发上明显多了一些不属於他的东西——几本摊开的《標准咒语,初级》、《魔法理论》笔记,还有一张画满了星標重点的魔法史时间轴。 德拉科·马尔福像一只被抽掉了骨头的小猫,蔫蔫地瘫在沙发里,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铂金色头髮此刻有些软塌塌地垂在额前,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生无可恋。 (好耶!今天是猫猫龙~) 他手里虽然还捏著羽毛笔,但眼神已经放空,盯著天花板上跳动的炉火光影,发出一声长长的、拖腔拖调的哀嘆: “啊——教父——我不行了——” 他把头往后一仰,靠在沙发背上,声音里带著一种理直气壮的、被宠坏了的抱怨, “为什么要有期末考试?为什么要有魔法史?宾斯教授自己都记不清是哪年死的,为什么要我们来记住妖精叛乱的具体日期?这有什么用吗?” 他踢蹬了一下腿,虽然动作幅度不大,但充分表达了他的烦躁和不情愿: “还有魔药课!斯內普教授肯定又会出那些偏门的、需要把水仙根粉末顺时针搅拌七又四分之一圈的题目来刁难人!我的手都要断了……” 埃德蒙正坐在书桌后批改一篇高年级的论文,闻言抬起头,看著德拉科那副罕见的、毫无形象可言的“惨状”,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放下羽毛笔,走到沙发边坐下,温和地问:“这么辛苦?那我能帮忙做点什么吗?” 德拉科立刻像是找到了依靠,很自然地歪过身子,把脑袋靠在了埃德蒙的胳膊上,继续用那种带著点撒娇鼻音的语气抱怨: “当然需要!我的脑袋都快被那些日期、成分表塞满了!它们在里面打架!而且……” 他抬起眼,眨巴著因为疲惫而显得水汽氤氳的眼睛看著埃德蒙,语气更加理直气壮, “而且你最近都不知道在忙什么,都没空陪我复习了!” 仿佛埃德蒙忙正事而暂时忽略了他,是天大的不对似的。 (德拉科:无理取闹且理直气壮!)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觉得好笑。 他当然知道以马尔福家的权势和资源,德拉科根本不需要为考试成绩如此焦虑,未来有无数条路可以走。 但他更清楚,德拉科骨子里有著自己的骄傲和好胜心,他想要证明自己,不仅仅是依靠家族和教父,而是凭藉自己的能力站在顶端。 这份心气,埃德蒙选择尊重和支持。 “好吧,看来我的小王子確实需要一点『魔法』援助。” 埃德蒙揉了揉他的头髮,语气里满是纵容。 他起身走向他的炼金工作檯, “也许……一个能帮你暂时清晰梳理知识脉络的小玩意儿?或者一个可以记录重点、隨时提示的羽毛笔?” . 接下来的几天,埃德蒙暂时放下了手头的研究,专心陪著德拉科复习。 他並没有直接告诉德拉科答案,而是耐心地引导他理解原理,帮他构建知识框架。 他製作了一个小巧的、像怀表一样的“思维导图生成器”,轻轻点击,就能根据需要生成思维导图,帮助梳理混乱的记忆; 还有一支“重点提示羽毛笔”,会在德拉科书写时,自动在相关的笔记旁边標註出易错点和关联知识点。 办公室里常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象: 德拉科埋首书卷,时而蹙眉思考,时而奋笔疾书; 而埃德蒙就坐在一旁,或是安静地阅读,或是適时地给予一两句关键的提点。 炉火噼啪,时光在专注的学习中静静流淌。 德拉科虽然偶尔还是会抱怨,但明显安心了许多,复习效率也大大提高。 .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又在一片哀鸿遍野中结束。 当成绩单发下来时,德拉科·马尔福的名字赫然排在一年级总成绩的第一位! 德拉科捏著成绩单,几乎是跑著衝进了埃德蒙的办公室,脸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灿烂又骄傲的笑容,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教父!你看!我是第一!全年级第一!一连串的o!” 埃德蒙接过成绩单,仔细地看著上面每一科优异的成绩,眼中露出了由衷的欣慰和自豪。 他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兴奋得脸颊红扑扑的小少年,仿佛看到了他这些日子付出的所有努力。 “太好了,德拉科。”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这是你应得的。我为你感到骄傲。” 他伸出手,再次揉了揉德拉科的头髮,这次的动作充满了讚赏。 “说吧,我的小王子取得了如此辉煌的胜利,想要什么奖励?一个愿望,只要我能做到。” 德拉科昂著小脑袋,脸上那副“我很厉害快夸我”的得意表情几乎要溢出来。 他听到埃德蒙的话,虽然心里受用却故意摆出一副不满的姿態,用一种略带撒娇又带著点小傲慢的语气嘟囔道: “哼,说得好像我平时想要什么,你还会不满足我似的……” 他心里跟明镜一样,清楚埃德蒙对自己的纵容几乎是没有底线的,这份“愿望”更像是一个形式。 埃德蒙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失笑出声。 是啊,以他对德拉科的宠爱,平日里那些合理或不那么合理的要求,他何曾拒绝过? 他笑著摇了摇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瞭然的温柔: “被你发现了。好吧,其实我只是想找个听起来更正式一点的藉口,来满足我家小王子可能產生的、任何突发奇想的愿望而已。” 德拉科这才心满意足地笑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被毫无保留地爱著、宠著的得意和安全感。 (咬手绢,小龙就该被毫无保留的宠爱嚶嚶嚶) 他扑上去抱住埃德蒙的腰,把脸埋在他昂贵的袍子里,闷闷的声音传出来: “那我得好好想想……要一个特別大的愿望!” “好,慢慢想。” 埃德蒙笑著搂住他,办公室內充满了温馨而愉悦的气氛。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將相拥的两人笼罩在一片暖金色之中。 。 魔火在雕刻著蛇首的黑曜石壁炉中无声燃烧,碧绿的火光为地窖铺陈开一片流动的幽暗。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浸没在一种秘而不宣的兴奋里,窗外漆黑的湖水偶尔滤过诡譎的波纹,映在那些苍白、矜持的脸上。 级长马库斯·弗林特,一个身材高大、姿態总是带著几分咄咄逼人的六年级生,此刻正站在休息室中央,手中捧著一卷长长的羊皮纸,仿佛一位手持权杖的统治者。 他周围簇拥著各年级的学生,从眼神锐利的高年级到努力模仿著前辈们傲慢神情的一年级新生。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野心与绝对自信的气息。 “静一静,” 弗林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压过了低沉的议论声。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是时候进行我们每学年末的……传统项目了。” 他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酷的微笑, “让我们看看,那些狮子、獾和鹰,今年又被我们甩开了多远。” 他展开羊皮纸,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清晰而抑扬顿挫的语调开始宣读,每一个音节都透著满足。 “首先,是那些吵闹的格兰芬多。” 他轻哼一声, “勇气可嘉,可惜,鲁莽和违反校规扣掉了他们大把分数——韦斯莱双胞胎,仅两人就贡献了超过一百分的损失,这还不算他们带坏的其他蠢蛋。波特,儘管在某些方面……『声名显赫』,” 他刻意拉长语调,引发一阵心照不宣的窃笑, “但在课堂之外也惹了不少麻烦。至於隆巴顿那种废……我是说,那种缺乏天赋的同学,更是屡屡拖后腿。综合来看,格兰芬多目前总分,预估在……”他顿了顿,享受了一下悬念,“二百一十二分。可怜。” 几个高年级学生发出夸张的嘆息,仿佛在同情对手的愚蠢。 “接下来,赫奇帕奇。” 弗林特的语气变得近乎漠不关心,像是在谈论背景板, “老实,忠诚,毫无亮点。塞德里克·迪戈里给他们挣回一些体面,但杯水车薪。他们的分数,稳定在三百五十二分左右。不足为虑。” 他挥了挥手,像是要拂去不存在的灰尘。 “拉文克劳,” 他继续道,语气稍微认真了些, “书呆子们今年在课堂上表现尚可,弗立维教授没少给他们加分。但他们的弱点在於……缺乏团队行动力。各自为战,扣分点分散但持续。总分,大约在四百二十二分。一个值得尊敬的……第二名。” 他说“第二名”时,带著一种施捨般的口吻。 现在,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地窖里只剩下壁炉魔火燃烧的细微嘶声和窗外湖水的轻涌。 “最后,” 弗林特的声音拔高,充满了戏剧性的停顿,他环视四周,看著每一双闪烁著激动光芒的眼睛, “斯莱特林。” 他没有立刻念出数字,而是缓缓地將羊皮纸捲起,用捲起的末端轻轻敲击著自己的掌心。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斯莱特林的每一位成员,都展现了我们学院真正的品质——野心、精明、重视血统与荣耀,以及,恰到好处的……领导风范。” 他的目光扫过几个在魔药课上表现出色、为学院贏得大量加分的学生,他们微微挺直了脊背。 “我们在魔药学上碾压其他学院,斯內普院长公正无私。” ——这话引来一阵低低的、瞭然的轻笑—— “我们在魁地奇球场上所向披靡,这毫无疑问。我们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的精准度,完成作业的完美程度,都无可指摘。更重要的是,” 他压低了声音,带著一种共享秘密的亲昵, “我们懂得如何利用规则,如何展现……价值。这使得我们获得的加分,远超过那些只会埋头苦读或者横衝直撞的蠢材。” 他停顿了一下,让期待感膨胀到极致。 “根据最保守的估算,在计算了所有已知的加分和扣分项后,” 弗林特的声音带著一种庄严的宣告感,“斯莱特林目前的实际总分,已经达到了……五百二十二分!” 。 静默持续了半秒,隨即被爆发的欢呼和掌声淹没。 低年级的学生兴奋地跳了起来,互相击掌,高年级们则保持著相对克制的优雅,但脸上洋溢的得意和自豪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七连冠!” 一个七年级女生尖声叫道,她优雅地挥了挥魔杖,一小群银绿色的魔法亮片从杖尖喷出,如同微型烟花在空气中闪烁。 “这是歷史!” 另一个男生附和,举起不知何时出现的银质高脚杯,里面晃动著某种类似香檳的饮料, “斯莱特林的荣耀,將由我们延续!” 弗林特满意地看著这一幕,他张开双臂,示意大家安静。 “明天,在年终宴会上,邓布利多校长会正式宣布。届时,大厅里会掛满我们银绿色的旗帜,学院杯將再一次,也是连续第七年,刻上斯莱特林的名字!” 他提高了音量, “为了斯莱特林的荣耀!” “为了斯莱特林的荣耀!” 休息室里迴荡著整齐划一的呼喊,充满了势在必得的狂热。 潘西·帕金森挤到德拉科·马尔福身边,后者正懒洋洋地靠在最舒適的一张扶手椅上,脸上掛著標誌性的、略带嘲讽的笑容。 “看到波特和他的朋友们那副表情一定美妙极了,不是吗,德拉科?” 潘西尖声说, “尤其是那个万事通格兰杰,还以为靠死读书就能贏过我们。” 德拉科慢条斯理地调整了一下他长袍的领子,灰眼睛里闪烁著恶意的光芒。 “当然,潘西。” 他拖长了调子, “他们永远不明白,真正的贏家靠的是血统、头脑和……人脉。我父亲常说,懂得审时度势才是最高明的智慧。格兰芬多那点可怜的勇气,在绝对的实力和……嗯,恰当的运作面前,不值一提。”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弗林特手中的羊皮纸,那上面显然记录著比课堂表现更复杂的加分来源。 角落里,几个七年级的学生已经开始低声哼唱起一首自编的、带著斯莱特林风格的胜利歌曲,歌词里充满了对另外三个学院的轻蔑调侃。 级长弗林特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银瓶,拔开塞子,里面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为了庆祝,” 他宣布,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洋洋得意, “我父亲特意寄来了上好的蜂蜜酒——当然,是无酒精的,” 他对著几个面露期待的低年级眨了眨眼, “让我们提前品尝胜利的滋味!” 银绿色的酒杯在眾人手中传递,空气中瀰漫著蜂蜜酒的甜香和绝对的自信。 他们谈论著明天宴会上的场景,想像著其他学院—— 尤其是格兰芬多—— 那沮丧、不甘的表情,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在他们看来,学院杯已是囊中之物,斯莱特林的七连冠,这项空前的荣耀,將在几个小时后,由他们亲手铸就,无可撼动。 地窖的幽暗仿佛成了他们胜利的帷幕,窗外的湖水则是为他们奏响的无声凯歌。 今夜,斯莱特林沉浸在自己编织的、金光闪闪的、势在必得的梦幻里,无人怀疑明日即將到来的辉煌。 第30章 杯落谁家 礼堂被象徵著荣耀与传统的绿色和银色装饰得熠熠生辉,这完美契合了斯莱特林学院连续第七年將学院杯揽入怀中这一毋庸置疑的盛事。 主宾席后墙上那条巨大的、威严的斯莱特林蛇横幅,在德拉科·马尔福看来,才是这大厅里最顺理成章的焦点。 当那个哈利·波特——一脸故作镇定,试图掩饰尷尬——走进来时,大厅里那片刻的、充满审视的寂静让德拉科感到一阵快意。 可惜,这短暂的注目礼很快就被各种嘈杂的议论声打破了。 波特灰溜溜地挤到他那两个朋友中间,假装没人注意他,这种欲盖弥彰的举动可笑极了。 邓布利多总算开始了他的年终陈词,絮絮叨叨,乏善可陈。 直到开始宣布学院分数,德拉科的心情才达到顶点。 第四名,格兰芬多,二百一十二分;第三名,赫奇帕奇,三百五十二分;拉文克劳四百二十二分;斯莱特林五百二十二分! 毫无悬念的胜利! 德拉科优雅而自豪地扬起下巴,毫不犹豫地拿起面前的高脚杯,用力敲打著光洁的桌面,发出清脆响亮的撞击声,唇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周围是斯莱特林们矜持却热烈的掌声和交谈声,这是他们实力与传承应得的加冕,是他们应得的荣耀时刻! 他看著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充满了优越感。 然而,邓布利多话锋一转,提及“最近发生的几件事也必须计算在內”,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德拉科敲击桌面的手指微微一顿,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掠过心头。 果然! 老校长开始追加分数了。 先是给那个韦斯莱加了一百分,为了什么“下贏一盘棋”? 德拉科轻嗤一声,这种理由未免儿戏。 格兰芬多长桌爆发的欢呼显得格外刺耳。 接著又给那个格兰杰加了一百分,理由是“逻辑推理”? 这算什么理由?德拉科的眉头微微蹙起,笑容淡了些。 然后,最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 邓布利多居然——给了那个毫无存在感的隆巴顿七十分! 理由是什么“在朋友面前坚持立场”? 德拉科放在桌上的手悄然握紧,指节微微发白。 周围的斯莱特林们交换著惊疑不定的眼神,刚才的轻鬆愉悦被一种不安所取代。 四百八十二分!德拉科的心提了起来,紧紧盯著邓布利多,希望他就此打住。 然而,最沉重的打击降临了。 邓布利多竟然给波特——那个总是撞大运的傢伙——加了一百五十分! 就因为他那鲁莽的“胆量和勇气”? 轰隆! 格兰芬多长桌瞬间陷入了疯狂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其他学院的人也都在鼓掌喝彩,仿佛斯莱特林的失利是什么值得庆祝的喜事! (很好,高兴吧,微笑预警) 德拉科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切,脸上胜利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震惊和苍白。 他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比中了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僵硬。 这不可能!这简直荒谬!这是公然且无耻的偏袒! 邓布利多还在那儿拍手,德拉科眼睁睁地看著那些代表斯莱特林荣耀与高贵的绿色和银色彩带,在他眼前扭曲、变色,变成了刺眼而俗气的鲜红色和金色! 那威严的斯莱特林蛇徽章消散,被一头粗野的格兰芬多狮子取代! 他看见斯內普教授极其勉强地、脸上掛著极其难看的僵硬笑容正要和麦格教授握手。 输了。 七连冠。 属於斯莱特林的、毋庸置疑的荣耀。 就在他眼前,被邓布利多用这种近乎羞辱的方式,硬生生地、不公平地夺走了,然后扔给了那个波特和他那群喧闹的朋友。 巨大的失落感和被背叛的愤怒淹没了德拉科。 他死死咬著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忍著不让丟人的情绪泄露出来,目光猛地射向教师席,无助、委屈和愤怒的情绪在他灰色的眼底汹涌。 一种混合著巨大委屈、愤怒和无力感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腾,他急切地、几乎是本能地看向那个唯一可能理解他、会站在他这边的人—— 他的教父,埃德蒙·布莱克。 他希望从埃德蒙那里看到一丝同样不赞同的神情,哪怕只是一个眼神,证明这荒唐的一切並非只有他一个人无法接受,那双看向埃德蒙的眼睛里,已经清晰地写满了不甘和寻求安慰的脆弱。 .(嘿!高光转场~) 礼堂內,斯莱特林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格兰芬多长桌的狂欢声浪尚未完全平息,那些刺眼的金红色彩带和那头巨大的狮子徽章灼烧著每一个斯莱特林的眼睛。 埃德蒙接收到了教子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目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修长的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极轻地、有节奏地叩击了两下,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回望德拉科,传递过一个稍安勿躁的安抚眼神。 他耐心地等待著,任由格兰芬多的庆祝持续了片刻——正如片刻之前斯莱特林庆祝他们的(原本的)胜利一样。 当欢呼声稍有回落,但每个人脸上仍洋溢著兴奋与不確定时,埃德蒙·布莱克教授缓缓地从教师席上站了起来。 (对,没错,就是这样,优雅且睚眥必报~)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沉稳优雅,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礼堂里的嘈杂声像被施了消音咒一样,迅速低了下去,所有人都疑惑地看著他。 埃德蒙微微向邓布利多頷首,声音清晰、平稳,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迴荡在寂静的大厅里: “校长先生,请原谅我打断这喜悦的氛围。对於您方才追加的分数,我有几个小小的疑问,或许能帮助大家,尤其是我们年轻的同学们,更清晰地理解霍格沃茨的评分標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邓布利多身上,语气温和却带著锐利的锋芒: “首先,您提到罗恩·韦斯莱先生『下贏了霍格沃茨许多年来最精彩的一盘棋』。” “请恕我孤陋寡闻,如此精彩绝伦、足以贏得一百分加分的棋局,是在何时、何地、由谁见证並裁判的呢?难道是一场未曾公开的顶级赛事,而不幸被我错过了?” 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窃私语,尤其是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是啊,这么重要的比赛,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不等邓布利多回答,埃德蒙继续提问,语速不急不缓,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水晶: “其次,赫敏·格兰杰小姐『面对烈火,冷静地进行逻辑推理』……这实在令人担忧。” “请问,是什么样的『烈火』需要一位一年级的女巫去面对並进行推理?是城堡的安全措施出现了重大疏漏,还是这是一次……计划外的、本不应发生的危险遭遇?如果是后者,那么为其加分,是否在某种程度上鼓励了学生们涉足不必要的险境呢?” 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一些家长是魔法部官员的学生开始点头,觉得布莱克教授说得很有道理。 埃德蒙的声音略微提高,带著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誚: “再次,哈利·波特先生『表现出了大无畏的胆量和过人的勇气』,价值一百五十分。我无比赞同勇气是难能可贵的品质。” 埃德蒙语气顿了顿,接著说道, “但能否请校长明示,这胆量和勇气具体体现在何处?对抗了何等具体的、明確的威胁?毕竟,抽象的讚美难以服眾,尤其是涉及如此高的分数时。” “最后,”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里没有多少温度, “纳威·隆巴顿先生『在朋友面前坚持自己的立场』——这无疑是一种值得鼓励的个人品质。” “但请问,这与学院杯的评分有何直接关联?仅仅因为『需要勇气』,就价值七十分?按照这个標准,霍格沃茨每天恐怕都有数以百计的加分项需要记录了。”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溪流,浇熄了格兰芬多餐桌上的部分热情,也让其他学院的学生陷入了思考。 许多人觉得布莱克教授虽然语气平静,但提出的问题確实一针见血,邓布利多校长的加分似乎……真的有些隨意和偏袒。 就在这时,哈利·波特被这连续的、精准的质疑激得热血上涌,猛地站起来,不顾罗恩和赫敏的阻拦,大声喊道: “是因为斯內普!斯內普他想去偷魔法石!我们阻止了他!就在禁区走廊尽头的房间里!”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西弗勒斯·斯內普身上。 斯內普教授缓缓地抬起头,黑眼睛里闪烁著极度危险的光芒。 他嘴角扭曲出一个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笑容,声音滑腻得像毒蛇爬过冰面: “哦?多么……惊心动魄的故事。” 他拖长了腔调,每一个词都充满了剧毒的讽刺, “原来这就是『大无畏的胆量和过人的勇气』的体现?我们『伟大的』救世主波特已经不满足仅仅在背后编排教授,如今已经发展到要在全校师生面前公然造谣污衊了?” “真是……令人嘆为观止的『勇气』。” 邓布利多也显得十分惊讶,他皱紧了眉头: “哈利,我的孩子,这……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埃德蒙抓住了时机,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裁决意味, “在年终宴会上,当著全校师生的面,毫无证据地指控一位教授企图盗窃?如果这不是严重的誹谤和违反校规,那什么才是?” 他转向邓布利多,语气变得冷硬,“鑑於哈利·波特先生此举严重损害教授声誉、破坏学院团结,我提议,格兰芬多扣除一百分。校长先生,您认为呢?”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斯內普已经猛地站了起来,黑袍翻滚,他死死盯著哈利,声音如同来自深渊: “误会?很好。波特,既然你如此篤定,那么请问,你所谓的『阻止』发生在具体什么时间?” 哈利被斯內普的气势嚇住了,结结巴巴地报了一个大致时间。 斯內普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看向医疗翼的庞弗雷夫人: “波比,麻烦你告诉我们的『伟大的救世主』,那个时间我在哪里?” 庞弗雷夫人站了起来,表情严肃,声音清晰地传遍礼堂: “在那个时间点,斯內普教授正在医疗翼,亲自为我送来一批新熬製的提神剂和补血药,以替换即將过期的库存,並且我们討论了近二十分钟关於提神剂改良的问题。我可以为此作证。” 真相大白! 哈利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刚才的德拉科还要苍白,他张著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格兰芬多长桌一片死寂,罗恩和赫敏想说些什么,但这一切关於斯內普盗窃魔法石的行动都来自於他们的主观臆测,没有任何证据,於是只能羞愧地低下了头。 埃德蒙微微挑眉,趁势追击,语气中的嘲讽意味更加浓重: “哦?如此看来,我们『大无畏的胆量和过人的勇气』的救世主,並非从斯內普教授手中保护了魔法石。那么,我再次好奇,波特先生,你究竟是从谁的手中,『保护』了这件……嗯,属於尼可·勒梅先生的私人物品呢?” 哈利吶吶著,根本无从回答。 难道要说自己和空气搏斗了一场吗? 埃德蒙没有再看他,而是將目光转向邓布利多,声音重新变得清晰而极具穿透力: “原来如此。从虚无的威胁中『守护』校长的朋友的私人物品,就能为学院贏得三百五十分的巨幅加分。” “那么,校长先生,请允许我依照您制定的……嗯,『新標准』,为一些真正做出了贡献的学生提请加分。” 他不等邓布利多回应,便朗声说道: “斯莱特林的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在过去一学期里,协助我进行並保护了一项关於哑炮魔力本源的重要研究,其成果有望为无数哑炮家庭带来希望,这是对魔法界潜在的重大贡献。依据『贡献度』標准,斯莱特林加二百分!” 德拉科猛地抬起头,苍白的脸上瞬间涌上血色,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激动。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迪戈里先生,” 埃德蒙继续道, “我曾多次目睹他耐心帮助低年级同学,尤其是麻瓜出身的学生適应魔法生活,其体现出的关怀与友爱,远超寻常。” “依据『坚持立场』及『促进团结』的標准,难道不值七十分吗?赫奇帕奇加七十分!” 赫奇帕奇长桌发出一阵惊喜的低呼。 “以及,”埃德蒙的声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斯莱特林的卡斯帕·特拉弗斯与德拉科·马尔福合作研究的『元素屏蔽器』,其论文已正式获得国际炼金术协会的高度认可与收录!” “这是一项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发明,它真正让哑炮使用魔法成为了可能!其价值,难道比不上一盘棋或一次逻辑推理吗?为此,斯莱特林再加三百分!” 每报出一个加分,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气氛就高涨一分。 从最初的死寂、委屈,到后来的惊讶、惊喜,再到此刻的狂喜和骄傲!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激动地互相看著,脸上洋溢著扬眉吐气的光彩。 德拉科的心臟怦怦直跳,他看向埃德蒙,眼中充满了无限的崇拜和感激。 埃德蒙环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那些金红色的装饰上,他模仿著邓布利多刚才的语气,清晰地说道: “这就意味著,”他甚至也拍了拍手,动作优雅而充满力量,“我们需要对这里的装饰做一些小小的改变。” 隨著他清脆的击掌声,礼堂內魔法光芒流转——那些刺眼的鲜红色悬垂彩带瞬间变回了高贵沉静的绿色,恶俗的金色则恢復了优雅的银色! 那头巨大的格兰芬多狮子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消散在空中,取而代之的是那条威严、冷峻、吐著蛇信子的斯莱特林巨蛇徽章,它盘踞在墙上,俯视著整个礼堂,宣告著真正的胜利归属! 斯莱特林的餐桌爆发出的欢呼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和真挚,充满了宣泄般的狂喜和自豪!掌声、跺脚声、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教师席上,西弗勒斯·斯內普脸上那强挤出的、尷尬无比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內心的、毫不掩饰的满意、骄傲和得意洋洋的笑容。 他甚至还难得地、主动地向埃德蒙的方向微微頷首致意。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一片绿色的海洋中,感受著周围热烈的气氛,看著教师席上教父沉稳的身影和斯內普教授难得的笑容,之前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化为了乌有。 他扬起下巴,脸上重新掛起了马尔福式的、骄傲而矜持的笑容,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灿烂和真实。 学院杯,终究还是属於斯莱特林的。 以最无可爭议的方式。 让我们高呼:荣耀属於斯莱特林! .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潮水般席捲过斯莱特林长桌,绿色的丝绸和银色的饰品在魔法灯光下熠熠生辉。 然而,就在这胜利的时刻,埃德蒙·布莱克再次缓缓起身。 他做了一个优雅的手势,令全场的喧囂稍稍平息。 “请稍等,”他的声音清晰地传遍礼堂,带著一种公允的意味, “在庆祝这毋庸置疑的胜利之前,我认为还有一项品质值得讚赏,那便是对规则的尊重。” 他目光扫过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长桌,最后望向教师席上的邓布利多。 “校长先生在开学晚宴上明確强调,禁区走廊严禁任何人进入。据我所知,除了某个学院的部分学生……” 他话语微顿,並未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指的是谁, “斯莱特林、赫奇帕奇以及拉文克劳的绝大多数学生,都严格遵守了这一规定,避免了可能发生的未知危险,维护了学校的秩序。” “这种克制与服从,同样是难能可贵的品质。因此,我將为这三个学院各加100分,以表彰他们对教授要求的遵守。” 隨著他的话音落下,学院分宝石再次跳动: 斯莱特林:972 + 100 = 1072分! 赫奇帕奇:422 + 100 = 522分 拉文克劳:422 + 100 = 522分 格兰芬多:532分(不变) “一千分!” 斯莱特林长桌在短暂的震惊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几乎要掀翻城堡屋顶的狂喜尖叫和欢呼! 一千分! 这很可能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惊人高分! 这不仅仅是胜利,这是创造歷史! 德拉科激动得差点打翻面前的南瓜汁,他和其他斯莱特林们一样,脸上洋溢著极致的光彩和自豪,用力地鼓掌、跺脚,享受著这无与伦比的荣耀时刻。 埃德蒙这神来之笔的加分,不仅进一步巩固了胜利,更將其推向了传奇的高度。 那条巨大的斯莱特林蛇徽章仿佛也因为这破千的分数而更加栩栩如生,威严地俯视著礼堂。 然而,当这阵创纪录的狂喜稍稍平息,其他学院的学生们看著最终定格的成绩,气氛再次变得复杂起来。 最终排名: 1. 斯莱特林:1072分 2. 格兰芬多:532分 3.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並列:522分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依然位列末两位。 这个结果像一盆冰水,浇灭了许多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学生因为刚才那一百分而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 窃窃私语声再次如同暗流般涌动。 “一千分……斯莱特林確实厉害,我们无话可说。” 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冷静却带著明显的不平, “但看看这个差距?我们和赫奇帕奇拼尽全力,遵守规则,最后呢?加起来还不如格兰芬多靠那几项……嗯,『特殊嘉奖』得来的分数多?” “布莱克教授给的一百分是对我们遵守校规的肯定,我们感谢这份公正。” 她旁边的男生接口道,声音里带著拉文克劳特有的分析欲, “但这更衬托出之前那四百二十分的荒谬。一盘没人见过的棋?一场无人知晓的火灾推理?一百五十分的空泛『勇气』?这真的公平吗?” 赫奇帕奇长桌上瀰漫著更多的是委屈和失落。 “我们辛苦了一整年,诚实劳动,互相帮助,加了那么多分……最后就因为……” 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就因为校长偏心,我们就成了垫底?塞德里克学长的七十分是实实在在的,我们都见过他帮助同学,可格兰芬多那些……” “斯莱特林的荣誉是实至名归,我们服气。” 另一个赫奇帕奇女生小声对同伴说,眼神却忍不住瞟向格兰芬多长桌, “可格兰芬多凭什么第二?就因为他们胆子大,敢违反校规,然后还能因此得到奖励?” 不满的情绪在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中无声却深刻地滋长。 埃德蒙最后追加的一百分,像一面镜子,更加清晰地照出了邓布利多之前加分的隨意与不公。 他们对自己一整年努力和积累的肯定,在校长那套看似鼓励“勇气”实则破坏规则公平性的操作面前,显得如此脆弱和可笑。 斯莱特林的荣耀是毋庸置疑的,甚至带上了传奇色彩。 但格兰芬多的第二名,此刻在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眼中,却像是一个巨大的、刺眼的问號,一个建立在双重標准和不公之上的空中楼阁。 一颗名为“质疑”的种子,伴隨著深深的失落感,悄然埋在了他们心中。 他们对学院杯的公正性,对邓布利多那套“勇气与友情高於一切”却可隨意践踏规则的说辞,產生了难以磨灭的动摇。 这个学年的结束,留给斯莱特林的是无上的荣耀和狂欢,留给格兰芬多的是尷尬和如坐针毡,而留给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则是一份难以言说的苦涩和对公平规则的深切渴望与怀疑。 礼堂內,胜利的绿银色之下,暗流汹涌,预示著来年绝不会平静。 第31章:暗流涌动的假日 霍格沃茨的假期在一片看似寧静中拉开帷幕。 城堡空旷了许多,但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在校长办公室那充满银器轻柔嗡鸣的圆形房间里,阿不思·邓布利多透过半月形眼镜,凝视著窗外逐渐远去的学生。 他指尖相对,沉思良久。 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多比,一个潜在的、对哈利波特抱有异常关注的不稳定因素…… 这或许可以加以引导。 他轻声召唤来霍格沃茨眾多家养小精灵中一位格外机灵、且对校长指令绝对服从的小精灵“西西”。 “西西,” 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接近马尔福家的家养小精灵多比,成为它的『朋友』。向它传递一些……观念。” “比如,巫师並非总是正確,家养小精灵也拥有选择的权利,保护某些值得保护的巫师——以一种它自己可能尚未意识到的方式——有时需要违背主人的直接命令。” 西西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恐惧,耳朵微微颤抖: “可是……可是校长先生!这……这是违背……” “这不是违背,西西,” 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它,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深邃的光, “这是为了一个更伟大的利益。是在帮助多比,也是在帮助一位你可能未来需要保护的年轻巫师。”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一张写著复杂古代魔文的羊皮纸,上面流动的魔法光泽让西西感到不安。 “此外,当你与多比接触时,带著这个。它会……嗯,有一些特別的用处。” 他將那蕴含著危险力量的羊皮纸折好,交给瑟瑟发抖的西西。 西西接过纸条,仿佛捧著烫手的山芋,但校长不容置疑的目光让它最终深深鞠躬,啪的一声消失了。 邓布利多看著它消失的地方,目光深远。 那张羊皮纸上的古代魔文会潜移默化地鬆动多比身上那根与马尔福家族契约中最僵化的链条,赋予它一点点……『选择性执行』的自由。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实验。 这个基於霍格沃茨契约研究出的、不成熟的法术,究竟会带来什么,他亦无法完全预料。 . 与此同时,在格里莫广场12號那阴森压抑的布莱克老宅里,年老的家养小精灵克利切正陷入巨大的焦虑和自责之中。 它发现它的少爷,雷古勒斯小主人,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了。 脸色苍白得嚇人,时常疲惫不堪,有时甚至会对著空气出神,那双原本就沉静的眼睛里,生命力仿佛正在一点点流逝。 克利切知道原因!它知道! 都是那个可怕的掛坠盒! 雷古勒斯小主人命令克利切毁掉它,可是……可是克利切试过了所有办法,都没用! 那个邪恶的东西还在那里! 它不敢告诉小主人它失败了,它怕看到小主人失望的眼神,怕小主人不再信任它这个没用的老傢伙…… 於是它把掛坠盒藏了起来,假装任务已经完成。 仁慈善良的小主人是那么的信任克利切! 可现在小主人一天比一天虚弱! 一定是那个邪恶的东西在作祟! 它在偷小主人的生命! 巨大的恐惧和忠诚驱使著克利切,它不能再隱瞒下去了! 它必须找人帮忙! 它想到了另一位强大的、关心雷古勒斯小主人的布莱克——埃德蒙·布莱克! . 克利切啪的一声出现在埃德蒙的临时实验室里,嚇了他一跳。 老精灵语无伦次,痛哭流涕,用头撞著桌角惩罚自己: “坏克利切!没用的克利切!克利切违背了少爷的命令!克利切没有毁掉那个邪恶的盒子!克利切害了少爷!布莱克教授,求求您,救救雷古勒斯少爷!” 埃德蒙心中一惊,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跟著克利切赶到了格里莫广场。 他看到雷古勒斯时,心猛地一沉。 雷古勒斯虚弱地靠在书房的老旧扶手椅上,脸色几乎透明,呼吸微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埃德蒙上前仔细检查,脸色越来越凝重—— 雷古勒斯的灵魂能量异常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持续地、贪婪地吸走了! 他本就依靠亡灵魔法內核补充的生命力,远不如正常巫师稳固,更容易被侵蚀。 在克利切断断续续的哭诉和指引下,埃德蒙在厨房锅炉下一个极其隱蔽的角落里,找到了那个散发著冰冷邪恶气息的斯莱特林掛坠盒。 真相大白! 阴差阳错的隱瞒,导致了这场无声的灾难! 埃德蒙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立刻著手研究这个邪恶的掛坠盒。 经过几天不眠不休的解析,在伏地魔残留的能量影响下,埃德蒙做出了一个危险的决定: 利用自己体內那枚奇异的亡灵魔法內核,强行吸收掉魂器里那片邪恶的灵魂碎片,並將其转化为纯净的生命力,反向输送给雷古勒斯! . 这个过程极其凶险。 埃德蒙低估了魂器灵魂碎片的强大和怨毒,更忘了自己体內还残留著之前从奇洛那里吸收而来、尚未完全“消化”的属於伏地魔的灵魂能量。 两股同源却充满毁灭意志的灵魂力量在他体內猛地衝撞、激盪! “呃!” 埃德蒙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脸色瞬间变得灰败,额角青筋暴起,眼中闪过一丝不属於他的、疯狂而暴戾的红光—— 那是伏地魔灵魂残片带来的负面影响! 他变得冒进而衝动,几乎要控制不住那汹涌的黑暗能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虚弱不堪的雷古勒斯挣扎著扑过来,一把扶住了几乎要崩溃的埃德蒙。 就在两人接触的瞬间,那股狂暴的能量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和转移的通道,汹涌地涌入雷古勒斯体內! “啊!” 两人同时惨叫出声。 埃德蒙脱力地向后倒去,撞在书架上,大口喘息,眼中的红光渐渐褪去,一阵后怕袭来。 而雷古勒斯则感觉一股冰冷却磅礴的力量注入身体,驱散了那种如影隨形的虚弱和冰冷,苍白的脸颊迅速恢復了血色。 危机暂时解除。 掛坠盒失去了邪恶的光泽,变成了一件普通的古董。 只要不再接触其他魂器,雷古勒斯基本安全了。 但之前长时间的生命力被窃取,还是给他的身体留下了难以完全弥补的损伤,他依旧比常人虚弱。 雷古勒斯的母亲,沃尔布加·布莱克的画像在期间一直疯狂地尖叫咒骂,斥责克利切的无能,诅咒那个“卑鄙的混血疯子”(指伏地魔)竟敢如此伤害她“高贵纯洁”的小儿子。 但在咒骂的间隙,看著雷古勒斯虚弱的样子,她那疯狂的眼神里偶尔也会闪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捕捉的心疼和……或许是一闪而过的后悔? . 埃德蒙看著虚弱的雷古勒斯,心中忧虑,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必须处理—— 建设他的商业帝国,与魔法部周旋,推动有利於星轨议会发展的立法。 雷古勒斯的意外倒下让他本就繁重的工作雪上加霜。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带著恢復了一些但依旧需要休养的雷古勒斯,找到了西弗勒斯·斯內普。 在斯內普那间阴冷、堆满诡异魔药材料的麻瓜居所里,气氛降到了冰点。 “布莱克,” 斯內普的声音如同地窖里的寒风,黑眼睛里满是讥誚和毫不掩饰的不情愿, “你是在开玩笑,还是终於被你那过於旺盛的『保护欲』冲昏了头脑?让我——来照顾——这位『死里逃生』的、需要精心呵护的布莱克小少爷?” 他拖著长腔,每一个词都像浸满了毒液,“我以为我的职责是熬製毒药,而不是充当保姆。” 雷古勒斯站在一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在宽大的巫师袍里尷尬地蜷缩著。 他既心虚於自己的隱瞒导致了麻烦,又担心埃德蒙的状態,更对母亲画像可能的反应感到无措,此刻还要面对斯內普刻薄的拒绝和“小少爷”的称呼,一股成年人了却还要被如此安排的鬱闷和抗议无效的憋屈感让他几乎想转身就走。 但是……他有点贪恋这种……来自兄长的关怀。 “斯內普学长,我……”他试图开口维护一下自己可怜的尊严。 “闭嘴,雷古勒斯。” 埃德蒙和斯內普几乎同时开口打断他,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势。 埃德蒙没理会斯內普的毒舌,直接从怀里取出一个东西放在了斯內普堆满羊皮纸的桌上—— 是那块真正的魔法石,在昏暗的魔药灯光下散发著柔和而强大的生命力波动。 斯內普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猛地收缩,难以置信地盯著那块石头。 “它的力量对你研究某些……高深魔药应该有帮助。或者,你可以用它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埃德蒙的声音平静无波,“作为交换,在我忙完这阵子之前,確保他,” 他指了指一脸不情愿的雷古勒斯,“活著,並且儘可能恢復得好一点。所以,成交吗?” 斯內普死死盯著魔法石,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似乎在极力权衡著麻烦与渴望。 最终,他极其不情愿地、几乎是咬著牙说道: “……放在那儿。人……留下。” 他恶狠狠地瞪了雷古勒斯一眼,仿佛接下了一个极其骯脏的任务。 (咬牙切齿的斯內普:布莱克家的人就是麻烦!) 雷古勒斯:“……” (內心的小人已经在尖叫抗议了,但表面上只能维持著布莱克家最后的镇定,实则鬱闷得想撞墙。) . 忙碌的夏天对於德拉科·马尔福来说也並不轻鬆。 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课程排得满满当当,古代魔文、家族史、礼仪、甚至初步的魔法法律都需要学习。 他累得够呛,而最让他不开心的是,他的教父埃德蒙假期开始这么久了都忙得不见人影! 这天晚上,他终於忍不住通过那枚珍贵的定製通讯水晶联繫了埃德蒙。 水晶里浮现出埃德蒙略带疲惫但依旧温和的面容,背景似乎是一间堆满了文件的办公室。 “教父!” 德拉科一开口就是满满的委屈和指控,小脸垮著,语气又冲又怨, “你是不是都忘了你还有个教子了?!假期这么久了你一次都没来看过我!连通讯都只有寥寥几次!那些无聊的课程都快把我淹没了!父亲就知道让我学学学!” 埃德蒙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著歉意和疲惫: “抱歉,德拉科,最近事情確实很多。星轨议会和魔法部那边……” “我不管!” 德拉科打断他,语气骄纵又理直气壮, “什么事情能比我更重要?你答应过要带我去看诺克斯的!你都说话不算数!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他故意把话说得很严重,灰色的眼睛瞪著水晶里的埃德蒙,一副“你不哄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的架势。 埃德蒙看著教子那副明明想自己被重视却偏要摆出兴师问罪模样的小脸,忍不住失笑,疲惫都驱散了不少。 “怎么会?你永远是我的小王子。” 他温声哄道, “诺克斯现在长得更大了,脾气也不小。这样,再给我两天时间处理完最紧急的事务,我就去接你,带你去养龙场找诺克斯玩,好吗?”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心里已经开心起来,但嘴上却还不肯轻易放过,故意哼了一声,扬起小下巴: “哼!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在骗我!两天后你要是没来,我就……我就真的生气了!而且我要告诉妈妈你说话不算话!” 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和发亮的眼睛已经泄露了他兴奋期待的好心情。 “好,好,一定来。替我向纳西莎问好。” 埃德蒙笑著保证。 又哄了几句,才结束了通讯。 德拉科放下水晶,虽然嘴上还哼唧著“勉强原谅你这一次”,但心情已经多云转晴,开始期待起两天后和教父一起去找诺克斯玩了。 而被小王子这么一闹,埃德蒙也暂时从繁杂的事务和之前的惊险中抽离出来,看著桌上德拉科和小诺克斯曾经的合影(一张魔法照片,小龙当时还很迷你)的小照片,眼中流露出温柔的暖意。 连对於魔法部的不满,似乎也都减轻了几分。 第32章:假日2 清晨的阳光透过马尔福庄园高耸的穹顶玻璃,洒在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板上,折射出冰冷而华丽的光泽。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昂贵的香氛和刚刚修剪过的草坪的清新气息。 埃德蒙·布莱克的身影准时出现在庄园华丽的门厅,家养小精灵恭敬地为他脱下旅行斗篷。 卢修斯·马尔福正坐在早餐厅里,看著最新的《预言家日报》,手边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红茶。 他听到动静,抬起眼皮,用他那特有的、拖长的腔调说道: “埃德蒙,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准时。看来星轨议会的事务也没能让你学会怠慢某位小少爷的任性邀约。”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 “你未免太惯著他了,要知道,他最近的课程可是排得很满。” 埃德蒙优雅地走到餐桌旁,自顾自地拿起一个精致的瓷杯,家养小精灵立刻为他斟上红茶。 “卢修斯,”他微微一笑,语气从容, “德拉科已经很优秀了。他的魔药成绩是『o』,炼金术也有了见习资格,甚至还在学院杯的评分爭议中保持了斯莱特林的风度。” “对於一个一年级的孩子来说,这份课业压力和表现,难道不值得一点適当的放鬆作为奖励吗?更何况,他只是想去看看龙,增长见闻,这本身也是一种学习。” 提到学院杯,卢修斯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霾,他放下报纸,冷哼一声: “风度?在那种明目张胆的偏袒之下,维持所谓的风度几乎等同於软弱。” “邓布利多……他倒是越来越不掩饰他对黄金男孩的偏爱了。隨意拋出近四百分,就为了將那个波特和他的小团体捧上神坛,甚至不惜践踏……哼,我真想知道,他下一步是不是打算直接修改校规来为救世主铺平道路了。”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斯莱特林式的、华丽而刻薄的讽刺。 埃德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语气平淡却同样锐利: “或许在他看来,『勇气』和『友情』是超越一切规则和积累的最高价值。至於其他的『配角』的心情,当然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了。毕竟,为了『更伟大的利益』,些许的『不公』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巧妙地將邓布利多曾经的理念拿来反讽,引得卢修斯发出一声赞同的讥笑。 这时,纳西莎·马尔福款款走入早餐厅,她穿著一身浅紫色的晨袍,仪態万方。 (华妃娘娘凤仪万千~脑子里突然想到,桀桀桀) “早上好,埃德蒙。” 她微笑道,隨即轻轻嘆了口气,“在聊什么?雷尔还好吗?我上次见他气色很不好。” (雷尔是雷古勒斯的小名哦~) 埃德蒙无奈地摇摇头: “噢!雷古勒斯,实在是不听话。身体没好利索就想著处理议会那些繁杂事务,结果差点又把自己折腾垮了。” “我实在没办法,只能採取强制措施,把他送到西弗勒斯那儿『休养』一段时间了。” 卢修斯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哦?送到西弗勒斯那儿?梅林啊,那恐怕比生病更折磨人。我几乎能想像到他每天要面对多少瓶『特效』魔药和多少句刻薄的『关怀』了。” 他虽然是玩笑话,但语气里確实带著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纳西莎嘴角带著笑意,赞同地点点头: “做得对,埃德蒙。雷尔就是太要强,遇到事情总是自己扛著,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西弗勒斯虽然说话不中听,但在魔药和……嗯,『看管』病人方面,確实有他的独到之处。让他吃点苦头,长长记性也好。” 她的语气里带著对弟弟的关心和一丝不容反驳的坚决。 (姐姐的威严~) 。 正说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德拉科·马尔福兴冲冲地跑了下来,他显然精心打扮过,穿著一套墨绿色的、裁剪合体的旅行便袍,铂金色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小脸上洋溢著兴奋和期待。 他一眼就看到客厅里的埃德蒙,立刻像颗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直接扑进埃德蒙怀里。 “教父!你来了!” 他的声音又亮又脆,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 卢修斯在一旁看著,心里不由得泛起一丝微妙的酸意,他轻轻咳嗽了一声,用蛇头杖点了点地板,试图维持父亲的威严: “德拉科,注意你的仪態。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不要总是这样毛毛躁躁的。” 德拉科这才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依旧紧紧挨著埃德蒙,小声嘟囔: “哦,好吧,好吧,父亲……” (德拉科:他是我爹我还能说啥,只能宠著了~无奈摊手) 埃德蒙笑著搂了搂德拉科的肩膀,看向卢修斯,语气轻鬆地说: “哦,得了吧,卢修斯,这里又没有外人。难道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连在家人面前表达高兴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他巧妙地用“家人”一词化解了卢修斯那点小小的酸意,隨即又转向德拉科,温和地问: “准备好了吗,我的小王子?我们出发去看诺克斯?” “早就准备好了!” 德拉科立刻回答,眼睛闪闪发光。 (时刻准备著!) 埃德蒙看向卢修斯和纳西莎: “要一起去吗?诺克斯的围场虽然偏远,但景色还算奇特。” 纳西莎优雅地摇了摇头: “真不巧,我今天和诺特夫人、帕金森夫人有个早茶会,恐怕抽不开身。” 她语气里带著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对社交日程的恪守。 卢修斯也整理了一下袍子,站起身: “我一会儿也得去魔法部,福吉又为了一些无聊的听证会吵个没完。” 他看向德拉科,语气放缓了些, “玩得开心点,德拉科。记住,时刻注意安全,听从你教父的安排,不要贸然接近危险区域,別丟了马尔福家的脸面。” “我知道了,父亲。” 德拉科乖乖点头,但心思早已飞到了龙场。 。 埃德蒙的出行方式採取了幻影移形和飞路网组合的方式,这种方式虽然快捷方便,但是空间转换带来的压迫感还是让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很不適应。 刚到达目的地,站在一片略显荒芜、空气中瀰漫著硫磺和焦土气息的丘陵地带,德拉科就忍不住皱了皱他那漂亮的小鼻子,小声抱怨道: “教父,我们下次能不能用更……体面一点的方式出行?刚才那感觉真不舒服,我的头髮好像都乱了一点。”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一丝不苟的髮型。 埃德蒙失笑,帮他理了理其实根本没乱的髮丝: “这是最安全高效的长距离出行方式了,小王子。等我回去研究一下,现在你应该想想前面等著你的是什么。” 他指著远处一道被高大魔法柵栏围起来的巨大山谷。 德拉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 他能听到山谷深处传来的低沉呼吸声和偶尔喷出的、带著火星的鼻息。 埃德蒙与守卫的巫师交涉后,带著德拉科走进了防护严密的围场外围。 诺克斯已经从一个小不点长成了一头体型相当可观的挪威脊背龙。 它趴在谷地中央的一块巨大岩石上,深黑色的鳞甲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 脊背上一排青铜色的尖刺显得威风凛凛,沿著它强壮的脊背,从头顶一直延伸到尾巴末端, 那尾巴尖上还长著一个同样青铜色的、布满尖刺的骨锤,此刻正无意识地轻轻扫动著,在坚硬的岩石上刮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变成黑色的了!因为长大了,所以顏色变咯~) 它的眼睛此刻半眯著,显得慵懒而警惕。 当它看到埃德蒙和德拉科时,那慵懒瞬间褪去,琥珀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聚焦在两人身上。 它似乎还记得德拉科,那个散发著熟悉气息(小时候餵过它)的金髮小不点。 於是没有表现出攻击性,而是发出一种低沉的、仿佛巨大风箱在拉动般的“咕嚕”声,这声音从它宽阔的胸膛里发出,带著一种近乎亲昵的震动。 它从岩石上站了起来,动作並不迅捷,却充满了一种力量感。 巨大的、皮质翼膜上血管脉络清晰的翅膀缓缓张开,翼展惊人,几乎能投下一小片移动的阴影。 它並非为了起飞,而更像是在伸展和炫耀,翼尖的骨爪轻轻勾动著。 它低下头,將那颗巨大的、布满鳞片的脑袋凑近魔法柵栏,动作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仿佛知道屏障的存在。 它从鼻孔里喷出两股带著火星和硫磺味的温热气息,吹起了德拉科额前的几缕铂金色髮丝。 德拉科有些害怕,但更多的是被这宏伟的生物深深吸引。 他看懂了诺克斯那炫耀般的姿態—— 看,我多强壮,多威武! 他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纯粹的惊嘆和自豪,立刻拿出了马尔福式的、带著点夸张却又不失真诚的讚美: “哇哦!诺克斯!你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稍微提高音量,確保龙能听到, “这鳞甲!比马尔福庄园收藏的那套中世纪黑曜石骑士盔甲还要光亮耀眼!还有你的翅膀!梅林啊,这翼展!你一定是整个不列顛……不,是整个欧洲最雄伟的挪威脊背龙!” 诺克斯似乎真的听懂了这些讚美。 它喉咙里的咕嚕声变得更加响亮和愉悦,甚至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它那颗巨大的头颅轻轻晃了晃,仿佛有点不好意思,又像是在得意。 它甚至尝试用鼻子上较为平滑的部位,极其轻柔地蹭了蹭魔法柵栏(被屏障柔和地挡开,泛起一圈圈涟漪),发出低沉的、满足的哼唧声,琥珀色的眼睛温和地注视著德拉科。 这一龙一小,隔著一道魔法屏障,进行著一场奇特的、跨越种族的交流,一个拼命炫耀,一个不吝讚美,气氛融洽得不可思议。 (像两个互相吹捧的小朋友一样桀桀桀) (德拉科:龙!我的!夸夸! 诺克斯:小人儿!夸我!有眼光!恐龙开屏!) 。 看著诺克斯的雄姿,德拉科眼里充满了渴望,他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仰起脸,用那种让人(特指埃德蒙)无法拒绝的、带著点撒娇的语气说: “教父……我……我能骑一下诺克斯吗?就一小会儿!飞低一点就行!”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亮晶晶的、充满期盼的眼睛,又看了看体型庞大的诺克斯,沉吟了片刻。 这要求很危险,但他不忍心直接拒绝。 他仔细评估了一下诺克斯的情绪和状態,发现它確实很温顺(相对而言)。 “好吧,” 埃德蒙最终妥协了,但他立刻补充道,“但必须做好万全的安全措施。” 他抽出魔杖,施展了一系列复杂而精准的魔法: 先是给德拉科全身施加了强力的缓衝咒和铁甲咒,然后又用一道坚韧的魔法绳索系在德拉科腰间,另一端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这是最后的安全保障,绝对不可以解开。我会一直跟著。同意吗?” “同意!同意!” 德拉科兴奋极了,忙不迭地点头。 埃德蒙又用龙语(他显然研究过)和诺克斯沟通了一番,安抚並指令它。 诺克斯温顺地低下头。 当德拉科终於在埃德蒙的帮助下,骑在诺克斯覆盖著坚硬鳞片的脖颈根部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手下是冰冷而粗糙的鳞片触感,却能感受到其下蕴含的、蓬勃而温暖的生命力以及肌肉的微微起伏。 他紧紧抓住诺克斯脊背上那根最粗壮的青铜色尖刺的基部,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准备好了吗?” 下方的埃德蒙声音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充满硫磺味的空气,用力点头: “好了!” 。 诺克斯得到指令,发出一声低沉而兴奋的嘶鸣,强有力的后腿猛地一蹬,巨大的双翼用力扇动! “啊!”德拉科惊呼一声,瞬间的失重感让他胃部一紧,下意识地伏低身体,紧紧贴住诺克斯温热的颈部鳞甲。 风猛地灌入他的口鼻,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地面的景物迅速变小,那块巨大的岩石变成了一个小黑点,整个龙场的围栏尽收眼底。 他能看到远处起伏的、荒芜的丘陵和更远处墨绿色的森林。 恐惧只持续了短短一瞬,很快就被无与伦比的兴奋和刺激所取代。 诺克斯飞得非常平稳,只是缓慢地在低空盘旋滑翔。 风在耳边呼啸,却又被埃德蒙施加的缓衝咒柔和地挡开大部分力道,只剩下令人心旷神怡的气流拂过脸颊。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直起身子。 视野变得无比开阔。 他从未以这样的视角看过世界。 感觉自己仿佛成为了天空的一部分,一种强大的、自由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低头看著下方,寻找著教父的身影,看到埃德蒙正骑著扫帚,轻鬆地跟在旁边,时刻关注著他,確保安全。 这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太棒了!诺克斯!太棒了!” 他忍不住兴奋地大喊起来,声音被风吹散。 诺克斯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快乐,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回应,甚至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舒缓的俯衝动作,引得德拉科又是一阵夹杂著恐惧和兴奋的尖叫,隨即化为开心的大笑。 他想像著自己是一位真正的龙骑士,正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种混合著刺激、骄傲和一点点冒险的快感充斥著他的內心。 这一刻,所有课业的烦恼、学院杯的不快都被拋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纯粹的、飞翔的快乐。 他甚至开始希望这短暂的飞行能再久一点,再高一点。 。 飞行体验结束,诺克斯平稳地降落在谷地中,德拉科意犹未尽地从龙背上爬下来,小脸因为兴奋和风吹而红扑扑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刚站稳,就迫不及待地转向埃德蒙,语气激动地要求道: “教父!刚才太棒了!我们得拍下来!一定要拍下来!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尤其是让格兰芬多那群蠢狮子看看! 埃德蒙看著他那兴奋的模样,笑著从龙场管理员那里借来了一台老式但保养得很好的魔法相机,相机外壳是棕色的皮革,镜头闪烁著微弱的魔法光泽。 “来,站到诺克斯旁边,小龙。” 埃德蒙指挥道。 德拉科立刻跑到诺克斯巨大的头颅旁边,努力挺直胸膛,摆出他最得意、最矜持的姿势,还下意识地捋了捋被风吹乱的铂金色头髮。 诺克斯似乎也明白这是在做什么,非常配合地低下头,將巨大的脑袋温顺地靠在德拉科身边, 甚至还將一边的翅膀微微展开一些,形成一个威风凛凛的背景板,琥珀色的竖瞳温和地注视著镜头。 埃德蒙调整好角度,相机闪过一道柔和的白光,一张正方形的魔法相纸从相机底部缓缓吐出。 德拉科立刻衝过去,迫不及待地拿起那张还在微微发热的相纸。 只见照片上,小小的、穿著墨绿色袍子的他正站在巨大的黑龙旁边,一开始还努力维持著马尔福式的假笑和僵硬姿势。 但下一秒,照片里的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突然伸出胳膊,努力想搂住诺克斯粗壮的脖子, 然后抬起头,对著诺克斯的下巴说了句什么,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毫无掩饰的、灿烂又带著点傻气的开心笑容。 而照片里的诺克斯,则配合地眨了眨它巨大的琥珀色眼睛,甚至还將脑袋更低下一点,蹭了蹭德拉科的肩膀,显得亲昵无比。 德拉科爱不释手地看著照片里动来动去的自己和诺克斯, “我还要更多!教父,我们再拍一张我骑著它的!” 於是,在埃德蒙的帮助下,德拉科再次爬上龙背(这次熟练多了)。 埃德蒙退后一些,將镜头对准了龙背上的德拉科和下方温顺的诺克斯。 “诺克斯!看这里!对!张开翅膀!对!” 德拉科在龙背上指挥著。 第二张照片诞生了。 这张更加动態: 照片里的诺克斯正做出展翅欲飞的姿態,虽然实际並没飞离地面,但双翼鼓动的气势十足。 龙背上的德拉科一只手紧紧抓著骨刺,另一只手却兴奋地高高举起,脸上是混合著紧张和极度兴奋的表情,嘴巴微张,像是在欢呼。 背景是龙场荒芜的山谷,整个画面充满了动感和冒险气息。 。 拍完照,德拉科的玩心更大了。 他看到旁边有龙场管理员用来给诺克斯冲洗降温的大型软水管和特製的、带著淡淡清香的鬃毛刷(龙鳞专用)。 他眼睛一转,又有了新主意。 “教父,我能帮诺克斯洗洗鳞片吗?它刚才驮著我飞,肯定累了!” 德拉科跃跃欲试,想和诺克斯有更多互动。 埃德蒙看了看似乎很享受的诺克斯(它正懒洋洋地趴回岩石上),便点头同意了。 他帮德拉科拿起那根比他整个人还粗的软水管,调节好水流,又递给他那把巨大的鬃毛刷。 於是,一幅有趣的画面出现了: 尊贵的马尔福小少爷,挽起袖子(虽然很快就被水溅湿了),吭哧吭哧地抱著巨大的水管,对著诺克斯侧腹的鳞片冲洗。 水流衝掉鳞片缝隙里的灰尘和沙砾,诺克斯舒服地发出更加响亮的咕嚕声,甚至偶尔调整一下姿势,让德拉科能冲洗到更痒的地方。 冲洗完后,德拉科又拿起大刷子,开始卖力地给诺克斯刷鳞片。 (德拉科·哼哧哼哧就是干·马尔福:给自家龙干活不磕磣~) 他个子小,只能刷到诺克斯身体的下半部分,但这並不妨碍他的热情。 他刷得极其认真,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艺术品保养工作。 诺克斯显然非常享受这种服务,它闭著眼睛,喉咙里发出近乎呼嚕的满足声音,巨大的尾巴尖甚至愉快地、轻轻地拍打著地面,溅起小小的水花。 埃德蒙自然不会错过这一幕,他拿起相机,再次记录下这温馨又有点滑稽的场景: 照片里,小小的德拉科正踮著脚尖,奋力地用大刷子给一片巨大的黑色鳞片拋光,表情专注又带著点得意。 而诺克斯则像一只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大猫,懒洋洋地趴著,偶尔还会用鼻息喷出一点温热的气流,吹得德拉科的头髮乱飞(照片里的德拉科会因此皱一下眉头,嘴里嘟囔些什么。但手上却没停下)。 这些魔法照片,完美地记录下了今天的快乐时光。 对於德拉科来说,他已经想好在脑子里盘算著该做一个多么华丽的相框来摆放它们了。 。 诺克斯似乎也很享受这次陪伴。 它低下头,在旁边的沙地里刨了刨,叼起一大片它蜕换下来的、边缘有些焦黑但依旧坚硬漆黑的旧鳞皮,小心翼翼地放在德拉科面前,喉咙里发出邀功般的咕嚕声。 “这是……送给我的?” 德拉科又惊又喜,看著那片比他整个人还大的龙鳞蜕皮。 “看来诺克斯很喜欢你。” 埃德蒙笑著解释道, “龙类主动赠送蜕下的皮是它们认为的礼物和认可的象徵。这也是非常有用的魔法材料。” 第33章 假日3 龙场之行的兴奋感如同最浓烈的欢欣剂,效力持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直到埃德蒙抱著心满意足、却已筋疲力尽的德拉科踏上返回马尔福庄园的归途时,小傢伙脸上还带著运动后的红晕和意犹未尽的傻笑。 夕阳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幻影移形后出现的、马尔福庄园外围精心修剪的草坪上。 埃德蒙调整了一下怀抱的姿势,让德拉科睡得更安稳些。 小傢伙几乎是刚一离开龙场那硫磺气息瀰漫的空气,眼皮就开始打架,强撑著的贵族仪態在绝对的安全感和疲惫感面前溃不成军。 此刻,他正趴在埃德蒙的肩头,呼吸均匀绵长,一只手无意识地攥著埃德蒙的袍子一角,铂金色的头髮有些凌乱地蹭著埃德蒙的下頜,柔软得像雏鸟的绒毛。 埃德蒙的步伐稳健而轻柔,刻意放缓了速度,避免惊扰肩上的小睡美人。 他低头看著德拉科毫无防备的睡顏,那双总是闪烁著傲慢或狡黠光芒的灰色眼睛此刻安静地闭著,长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嘴角还微微上扬,仿佛在梦中依旧骑著诺克斯翱翔。 一种近乎柔软的宠溺之情在埃德蒙心底漫延开来,冲淡了连日来的疲惫与紧绷。 这个孩子,某种程度上填补了他生命中某些未曾言明的空白,让他愿意付出更多去守护这份纯粹的依赖和快乐。 他小心地托著德拉科的背和膝弯,感受著怀里孩子轻巧的重量和全然信任的鬆弛,目光温和得像傍晚的阳光。 纳西莎早已在门厅等候,看到埃德蒙抱著熟睡的德拉科进来,她脸上立刻浮现出温柔的笑意,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她迎上前,小心地拂开德拉科额前的碎发,眼神里充满了母爱。 “玩累了?” 她压低声音问,语气里没有丝毫责备,只有瞭然和疼爱。 “玩疯了。” 埃德蒙同样低声回应,嘴角噙著笑, “和诺克斯相处得出奇的好,飞了一圈,刷了鳞片,还收穫了一份礼物——诺克斯褪下的一大片皮。” 纳西莎惊讶地挑了挑眉,眼中笑意更深: “梅林,他可要得意好一阵子了。” 她示意埃德蒙跟她上楼, “直接送他回房间吧,家养小精灵已经准备好热水和睡衣了。” 两人轻手轻脚地將德拉科送回他那个装饰著银色和绿色、充满各种昂贵玩具和魔法模型的臥室。 一个总是戴著乾净茶巾、眼睛圆溜溜的家养小精灵已经等在那里,见状立刻无声地行了个礼。 然后熟练地帮埃德蒙將小主人安置在柔软的四柱床上,並细心地替他脱掉鞋子和外袍,盖上天鹅绒薄被。 德拉科在睡梦中咕噥了一声,翻了个身,抱著枕头继续沉沉睡去,对这一切毫无所觉。 埃德蒙和纳西莎站在门口,看著小傢伙安稳的睡顏,相视一笑。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家人之间才有的温馨与寧静。 。 走下楼梯,卢修斯正从书房出来,他似乎刚结束一通双面镜通讯,脸上还残留著一丝与魔法部官员周旋后的不耐。 看到埃德蒙和纳西莎,他整理了一下表情。 “我们的小龙骑士终於捨得回来了?我还以为他被那头野兽拐跑了。” 卢修斯的声音依旧拖著长腔,但灰眼睛里的锐利被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取代。 他走到纳西莎身边,很自然地揽了一下她的腰。 “他玩得很尽兴,累得睡著了。” 埃德蒙微笑道, “诺克斯很给他面子,甚至送了他一片蜕皮。” “哦?” 卢修斯略显惊讶,隨即露出一抹满意的神色, “看来马尔福的魅力即使对龙类也同样有效。这倒是不错的收藏品。” 他似乎想像了一下德拉科炫耀的样子,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何止不错,卢修斯,那可是非常强大的魔法材料。” 埃德蒙纠正道,隨即语气轻鬆地补充, “而且,能让德拉科这么开心,比什么都值。” 卢修斯轻哼一声,似乎想维持严父的形象,但最终没说什么,只是转而问道: “要喝一杯吗?我正好有些关於魔法部那项新税收提案的细节想和你討论一下,埃德蒙。纳西莎,亲爱的?” 纳西莎优雅地摇了摇头: “你们男人去谈正事吧,我去看看晚餐准备得如何了。德拉科醒了肯定会饿。” 她说著,转身向厨房方向走去,裙摆划出优美的弧度。 埃德蒙点头: “当然,正好我也有事想和你聊聊。” 。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卢修斯那间装修奢华、摆满黑魔法物品和纯血统谱系书籍的书房。 壁炉里的火燃得正旺,映照著深色的木质家具和天鹅绒帷幔,空气中瀰漫著旧书、雪茄和昂贵墨水的混合气息。 卢修斯走向角落的酒柜,取出一瓶珍藏的火焰威士忌和两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 “还是老规矩?” 他头也不回地问。 “嗯,加冰。” 埃德蒙在壁炉旁一张舒適的扶手椅上坐下,放鬆了身体。 卢修斯熟练地倒酒,夹冰块,將一杯递给埃德蒙,自己则在书桌后的高背椅上坐下。 他抿了一口酒,率先开口: “福吉越来越贪婪了,他那个提案简直是想把金加隆直接从我们的金库里掏出去……” 两人就星轨议会和魔法部的博弈討论了片刻,交换了一些信息和看法。 。 杯中的酒液渐渐下降。 谈话间隙,卢修斯习惯性地想添酒,他拿起小巧的银质摇铃,轻轻晃动了一下。 清脆的铃声在书房里迴荡。 通常,铃声未落,多比就会啪的一声出现,瞪著那双网球般的大眼睛,尖声问: “主人召唤多比?” 然而,这一次,几秒钟过去了,书房里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卢修斯微微蹙眉,又用力摇了一下铃,声音带上一丝不悦: “多比!”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滯。 卢修斯脸上的閒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阴沉。 一个家养小精灵竟敢不回应主人的召唤? 这在马尔福家族是几乎不可想像的事情。 他灰色的眼睛眯了起来,手指不耐烦地敲击著桌面。 埃德蒙也放下了酒杯,坐直了身体。 他看著空无一人的书房门口,眼神里闪过一丝疑虑和警惕。 这种异常让他立刻联想到了不久前才亲身经歷的另一桩与小精灵相关的事件。 “看来你的小精灵今天有些……怠慢?” 埃德蒙的声音很平静,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意味。 卢修斯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怠慢?这是彻头彻尾的忤逆!” 他猛地站起身,似乎想亲自去把多比揪出来,但贵族的矜持让他按捺住了。 他再次用力摇铃,这次几乎是砸著摇的,铃声尖锐刺耳:“咪咪!过来!” 啪! 之前照顾德拉科的那个叫咪咪的小精灵瞬间出现,它身上围著乾净的茶巾,大眼睛里充满了惶恐,深深鞠躬,鼻子几乎要碰到地毯: “主人召唤咪咪!咪咪听候主人的吩咐!” “多比在哪里?” 卢修斯的声音冰冷得像地窖里的寒霜, “为什么它没有回应召唤?” 咪咪嚇得浑身发抖,耳朵像蝙蝠翅膀一样扑扇著: “咪……咪咪不知道多比在哪里!主人恕罪!多比……多比最近经常不见!它总是自言自语,说一些奇怪的话……” “咪咪听到过它说『必须阻止』、『危险』、『不能让他回去』……还……还偷偷藏袜子!咪咪试图阻止它,但它不听!坏多比!坏多比!” 咪咪开始用头撞旁边的桌腿,发出咚咚的响声。 “停下!” 卢修斯厉声喝道,咪咪立刻僵住,瑟瑟发抖地缩成一团。 卢修斯的胸膛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家养小精灵不仅玩忽职守,还行为异常、私下密谋? 这对於將家族荣誉和绝对控制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卢修斯来说,无疑是极大的羞辱和隱患。 他看向埃德蒙,眼神阴沉: “你看到了?无法无天!” 埃德蒙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他轻轻摩挲著水晶杯的杯壁,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 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卢修斯,” 埃德蒙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这让我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关於……雷古勒斯。” 卢修斯的目光锐利地投向他: “雷古勒斯?这和那个不听话的小精灵有什么关係?” “关係在於,一个拥有过於强烈的、独立於主人意志的家养小精灵,可能会带来意想不到的、甚至是灾难性的后果。” 埃德蒙的声音很稳,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难以置信,但请听我说完。” 他停顿了一下,组织著语言,既要点明危险,又不能过早暴露魂器的核心秘密和雷古勒斯与伏地魔的过往。 “雷古勒斯之前身体急剧恶化,並非简单的生病或劳累过度。而是因为他无意中接触了一件……极其邪恶的黑魔法物品。” 埃德蒙选择了这个词, “那东西在持续地窃取他的生命力。” 卢修斯的眉头紧紧皱起,身体微微前倾,显然被吸引了注意力。 黑魔法物品?这触及了他的知识领域和敏感神经。 “克利切,布莱克家的老精灵,是知情人,甚至可以说是保管者。” 埃德蒙继续道,语气沉重, “雷古勒斯命令它毁掉那件邪恶物品,但它失败了。出於恐惧、自责,或者某种……扭曲的忠诚,它选择了隱瞒,將物品藏了起来,假装任务已完成。” “愚蠢!” 卢修斯低声斥道,不知是在说克利切还是雷古勒斯。 “是的,愚蠢,而且代价惨重。” 埃德蒙肯定道, “正是因为它的隱瞒和自作主张,雷古勒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持续被那物品侵蚀,几乎送命。直到克利切最后无法承受內心的煎熬和对主人的担忧,才向我求救。” 他省略了自己吸收魂器的凶险过程,只强调了结果, “我们发现得很晚,虽然最终处理掉了那件东西,保住了雷古勒斯的命,但他的身体根基已经受损,需要漫长的时间来恢復。” 埃德蒙的目光紧紧锁住卢修斯: “卢修斯,一个家养小精灵,因为它自己的想法和判断——无论其初衷可能是什么——隱瞒了关键信息,违背了主人的直接命令,最终导致了主人濒临死亡。” “这就是过度『自由』的意志可能带来的风险。它们单纯,偏执,有时无法理解复杂的指令和更大的图景,它们的『忠诚』如果偏离了轨道,其破坏力可能超乎想像。” 他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十足的警示意味: “多比现在的情况——无故缺席、自言自语、藏匿物品、甚至有『必须阻止』某个对象的想法——这难道不像是一种危险的苗头吗?” “它想阻止什么?它认为什么是危险?它的行动依据是谁的意志?马尔福家族的,还是它自己的?” 埃德蒙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刻刀,一点点剥开了现象,露出了底下令人不安的可能性。 他並没有直接指控多比会背叛,而是巧妙地用克利切的实例,引导卢修斯自己去联想和恐惧。 卢修斯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原本只是愤怒於多比的失职和忤逆,但现在,一种更深层次的、基於实际案例的担忧攫住了他。 埃德蒙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刻刀,精准地剖开了他內心最深处的隱忧。 他想到了自己书房里某个抽屉深处,那本……来自“那位大人”的日记本。 一阵冰冷的恐惧顺著他的脊椎爬升。 那东西绝不仅仅是黑魔法物品那么简单。 。 他清楚地记得,在黑魔王势力如日中天、而他本人也深得信任(或者说,被充分利用)的时候,黑魔王在一次极其私密的会面后,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態,將这本看似普通的黑色日记本交到了他的手上。 当时黑魔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暗示性,红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卢修斯当时理解为信任与考验的光芒: “卢修斯,替我保管它。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它……蕴藏著一些古老的知识,在未来,或许能成为我们事业的关键。我相信以马尔福的谨慎和智慧,一定能守护好这份……珍贵的信託。” 当时卢修斯將其视为一种荣誉,一种深入核心圈的象徵,儘管那日记本总让他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不安。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藏匿起来,从未敢轻易翻阅,內心深处那点斯莱特林的精明让他对过於强大的、尤其是来自黑魔王的东西保持著一丝本能的警惕。 战后,黑魔王倒台,这本日记本就成了一个烫手山芋,一个可能將整个马尔福家族拖入阿兹卡班的铁证。 它不再是什么荣誉的象徵,而是恐惧的源泉。 他无数次想过要销毁它,却又畏惧於其上可能附著的恶毒魔法或者黑魔王万一归来后的追责。 这种矛盾的心理让他备受煎熬。 。 如果……如果多比这样的异常小精灵接触了它,或者因为它那不知所谓的“必须阻止”的念头而做出什么……他简直不敢想像后果。 冷汗几乎要浸湿他的后背。 他猛地喝乾了杯中剩余的酒,试图压下那股寒意。 埃德蒙的担忧並非空穴来风! 家养小精灵的失控,確实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尤其是对於他们这样藏著秘密的家族来说。 他看著埃德蒙,眼神复杂,愤怒中夹杂了一丝后怕和感激。 沉默在书房里蔓延,只有壁炉的火苗不安地跳动著。 。 过了好一会儿,卢修斯才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你说得对,埃德蒙。这种……隱患,不能留。” “很多年前,” 卢修斯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复杂的情感,混合著敬畏、恐惧和终於要摆脱它的决绝, “『那位大人』本人交给我保管了一个日记本。他当时说……它蕴藏著古老的知识,是未来的关键。但我从未敢轻易触碰它。战后,它就成了一个……噩梦。”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毫不怀疑它是一件极其强大且邪恶的黑魔法造物,其危险程度可能远超你我的想像。將它继续留在马尔福庄园,尤其是在出现了多比这样不安定因素之后,我每晚都无法安眠。我甚至怀疑……” 他顿了一下,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怀疑它是否本身就在潜移默化地影响著周围,滋生著不安和混乱。”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显然在飞速思考。 “而一个不听话、还有自己想法的小精灵,就像一颗藏在庄园里的定时炸弹。马尔福家不能冒这个险。” 他眼中闪过斯莱特林式的冷酷和算计: “既然它那么嚮往自由,甚至不惜违背主人的命令……那就让它彻底『自由』好了。” 埃德蒙微微頷首,对卢修斯的决定並不意外。 他补充道: “纯粹的放逐或许还不够。它毕竟知晓马尔福庄园的一些內部信息。或许,可以让它为自己的『自由』和造成的损失付出代价。” 卢修斯挑眉看向他。 “我听说威尔特郡边缘那边,有几个属於马尔福家族的投资牧场,缺乏可靠的长工?” 埃德蒙语气平淡地建议, “可以让多比去那里劳动,用它的魔法和能力偿还它『赎身』所需的费用——毕竟你需要重新购买和培训一个替代它的家养小精灵,这需要不小的开销。” “更何况『工作』这些年也损坏了不少东西,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金加隆!” “同时,在放逐它之前,重新签订一份最严苛的魔法契约,確保它永不泄露任何关於马尔福家族的秘密,” “並且,如果它试图利用魔法做任何不利於马尔福家族或有违契约的事,它將丧失全部魔力,变成一个真正的哑炮。这样,既解决了隱患,也算……仁至义尽。” 卢修斯仔细听著,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这確实是个更周全、更符合马尔福风格的做法—— 利用到底,並彻底杜绝后患。 “很好的建议,埃德蒙。” 卢修斯缓缓点头, “就按你说的办。我会让咪咪去找到多比,把它带过来。至於新的小精灵……” 他皱了皱眉,显然觉得这很麻烦。 “关於这一点,卢修斯,” 埃德蒙顺势接话,眼神变得深邃, “这次的事件,加上克利切的前车之鑑,让我对家养小精灵这种……不可控的生物,產生了深深的不信任感。” “它们的魔法虽然方便,但依附於古老家族契约和它们自身不可预测的情绪与意志。或许,我们需要一种更绝对可靠、绝对服从的替代品。” 卢修斯感兴趣地看向他: “替代品?你指的是?” “炼金傀儡。” 埃德蒙说出了他思考已久的构想, “一种由炼金术驱动,绝对遵循设定指令,没有自我情绪和意志,只会高效完成任务的魔法造物。它们的忠诚由製造者和拥有者绝对掌控,不存在背叛或自作主张的风险。” 卢修斯灰色的眼睛里闪过思索的光芒。 炼金傀儡並非新概念,但製作复杂,成本高昂,且通常功能单一。 但他了解埃德蒙,知道他不会无的放矢。 “你有把握?” 卢修斯问。 “正在尝试。星轨议会的实验室已经有了初步进展。” 埃德蒙语气篤定, “我希望首先为德拉科製作一个贴身的、定製化的护卫兼玩伴傀儡,確保他的绝对安全。” “然后,逐步开发出可以替代家养小精灵处理日常家务的型號。甚至……可以构成庄园新型防护体系的一部分。” 他进一步解释道: “我设想中的庄园防护魔法阵,可以收集平时巫师活动逸散的魔力和空气中的元素能量,这些能量不仅可以强化防护,还可以为驻守在各处的炼金傀儡供能。” “而傀儡本身,既是服务的单位,也是防护网络的节点和执行者。它们不知疲倦,绝对服从,可以无缝融入防御体系。” 卢修斯被这个宏大的构想吸引了。 绝对掌控、提升安全、甚至可能提升庄园的魔法底蕴和科技感(如果这个词能用在魔法世界的话),这非常符合马尔福的审美和需求。 “这需要巨大的投入和技术突破。” 卢修斯指出关键,但语气已是倾向於支持。 “星轨议会正在朝这个方向努力。而这,或许能成为我们未来的一个重要產业。” 埃德蒙眼中闪烁著野心和智慧的光芒, “想像一下,纯血家族乃至整个魔法界,对这种绝对可靠、无需支付薪水、不会抱怨、还能增强防护的『僕役』的需求有多大。” “我们可以出售傀儡『身体』,而具体功能,则通过购买不同的『功能卡』来实现。比如,需要它打扫卫生,就插入清洁卡;需要它烹飪,就插入烹飪卡……模块化,可定製,持续盈利。” 卢修斯彻底心动了。 这不仅是解决安全隱患,更可能开闢一个巨大的新市场。 斯莱特林从不拒绝將危机转化为机遇。 “需要马尔福提供什么支持?” 卢修斯直接问道。 “初期可能需要一些资金和稀有材料的渠道。更重要的是,” 埃德蒙压低了声音, “你刚才提到的……那本日记。它蕴含的黑魔法知识和能量结构非常……特殊且危险。放在马尔福庄园,终究是个隱患。或许可以交由我,在高度保密和安全的前提下,尝试解析其部分结构。” “说不定,其中某些……『束缚』、『控制』或『能量转换』的思路,能对傀儡的能源核心或契约模块的研发提供意想不到的启发。当然,我会极其小心,確保绝对隔离和控制。” 卢修斯几乎没有犹豫。 相比於一本人人覬覦、可能反噬的黑魔王日记,一个可控的、充满前景的炼金產业显然更具吸引力,而且埃德蒙的能力和谨慎他信得过。 他走到一个施加了重重保护咒的橱柜前,用魔杖和血液解锁了层层魔法封锁,取出了那本看似普通却散发著不祥气息的黑色日记本,用特製的铅盒装好,交给了埃德蒙。 “小心行事,埃德蒙。” 卢修斯郑重告诫。 “放心,我知道轻重。” 埃德蒙接过铅盒,感受著其中冰冷的重量,眼神锐利。 。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纳西莎的声音传来: “先生们,晚餐准备好了。德拉科也醒了,正闹著要找教父呢。” 书房內紧绷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卢修斯和埃德蒙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將之前的密谋和担忧暂时掩藏。 “就来,亲爱的。” 卢修斯扬声回应,语气恢復了往常的雍容。 他整理了一下袍子,对埃德蒙说: “先吃饭吧。至於多比和傀儡的事,就按我们商定的办。” 晚餐的气氛温馨而融洽。 德拉科虽然还有些睡眼惺忪,但精神很好,兴奋地向父母描述骑龙和刷鳞片的经歷,炫耀诺克斯送给他的巨大鳞皮,並反覆观看那两张魔法照片。 埃德蒙微笑著补充细节,卢修斯虽然偶尔会挑剔一下德拉科过於激动的语气,但眼中不乏骄傲,纳西莎则始终温柔地笑著。 其乐融融的家庭场景,暂时掩盖了暗流涌动的忧虑和即將到来的变革。 第34章 假日4 多比的事件,加上之前克利切的教训,让埃德蒙对家养小精灵这种不可控的魔法生物產生了深深的不信任感。 他需要绝对可靠、绝对服从、且不会因“自己的想法”而坏事的人手来处理一些机密事务,尤其是在星轨议会和他的炼金实验室。 回到自己的实验室后,埃德蒙立刻投入了一项新的研究——开发炼金傀儡。 於是接下来的几天,埃德蒙彻底沉浸於一种近乎疯狂的研发状態。 多比已被卢修斯通过极其严苛、几乎不容任何漏洞的魔法契约放逐至遥远的北欧牧场,以繁重的劳动偿还其“债务”。 一个崭新的、眼神怯懦、皮肤皱巴巴的家养小精灵被购买了回来,接手了庄园大部分日常家务,但它那惊恐的眼神和动不动就发抖的样子,让埃德蒙完全无法將其视为可靠的助力。 他的重心已完全转移。 (比较重要的紧急事务就先交给雷尔了~) 在星轨议会总部深处,他动用高级权限,开闢了一间前所未有的高规格实验室。 墙壁、地板和天花板都內嵌了最坚硬的魔法材料,並铭刻著最强的防护和隔绝符文,內部空气经由多层魔法过滤系统净化,確保没有任何能量或信息意外泄漏。 至於那本黑魔王的日记本,则被放置在实验室最中心的一个由永恆水晶打造的透明魔法力场中。 各种防护阵和隔离法阵层层嵌套,光辉流转,构成了一个极其复杂而危险的防御体系。 。 埃德蒙构想中的炼金傀儡,並非霍格沃茨城堡里那些笨重迟缓的鎧甲,而是更加精巧、高效、內置复杂魔法核心和指令集的魔法造物。 它们不需要休息,不会抱怨,绝对忠诚,只会严格执行预设的指令,是替代家养小精灵执行特定任务的完美选择。 经过一段时间不眠不休的研究和试验,第一批基础型號的炼金傀儡诞生了。 它们大约有家养小精灵那么高,外壳是哑光的秘银合金,刻满了细密的能量传导魔纹,动作精准而安静。 由內置的魔法晶石转换空气中的元素因子提供动力,能够完成清洁、整理、搬运材料、看守等基础工作,甚至能根据简单的指令进行一些重复性的炼金辅助操作。 埃德蒙对它们的性能和可靠性进行了严格的测试,结果令人满意。 在此基础上,埃德蒙优先研发了“家庭服务”系列功能卡(清洁、烹飪、园艺等)和最为重要的——“护卫”型功能卡。 (是短小的事业线,有些枯燥,修文的时候如果有时间会丰富一下~) 。 在研究如何安全处理日记本中那片躁动而充满恶意的灵魂碎片时,埃德蒙的亡灵魔法感知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试图解析其结构。 然而,那片灵魂的防御异常严密,对外来的探查充满了攻击性。 就在一次短暂的能量碰撞间隙,埃德蒙的感知穿透了重重阻碍,惊鸿一瞥间,他看到了一抹极其耀眼、被小心翼翼守护在最核心处的铂金色光芒—— 那色彩他再熟悉不过,是马尔福家標誌性的发色。 那光芒被黑魔王的灵魂以一种近乎偏执的、扭曲的方式紧紧缠绕包裹著,仿佛那是最不容窥视的私有珍宝。 这惊鸿一瞥让埃德蒙立刻收回了感知,心中掀起波澜。 他无法看清那铂金色光芒下的具体灵魂形態,也无法確定其身份,但毫无疑问,那属於一位马尔福,並且与伏地魔的灵魂存在著某种极不寻常的深层联繫。 这种將他人灵魂核心如此紧密地囚禁守护的方式,既像是终极的控制,又透出一种令人费解的扭曲执念。 这发现让埃德蒙深感意外且警惕。 他意识到这笔记本远比他想像的更加危险和复杂,其中蕴含的灵魂层面的秘密可能牵扯到马尔福家族最深的隱私。 (他立刻决定暂缓任何处理行动,这个意外的发现或许在未来某个时刻会具有难以估量的价值,但眼下必须绝对谨慎,避免打草惊蛇。) (其实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写啦~) 。 这一发现也间接触动了他。 连灵魂都能以如此非常规、如此极端的方式紧密交织,炼金造物为何不能以更精妙的方式集成多重功能? 对於送给教子德拉科的礼物,他倾注了远超標准版的心血。 他想为德拉科製作的,绝不仅仅是一个玩具。 於是,“银辉”的设计理念诞生了。 他决定以龙蜕为主要材料(粉末融合强化合金),融入最高级的变形术符文和战斗模擬模块。 最终成品令人惊嘆: 他为德拉科定製的,是一个缩小版的、高度约七十厘米的精致傀儡。 其外壳採用了特製的秘银合金,镀上了一层光亮的铂金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左胸前精心蚀刻著马尔福家族的徽章,右臂上则盘绕著一条栩栩如生的蛇形装饰,蛇眼是两颗精心雕琢的蓝宝石。 平时可以偽装成一个巴掌大小、栩栩如生的盘踞小龙徽章,每一片鳞片都还原了诺克斯小时候的铂金金属光泽。 由德拉科的语音指令或魔力触发,它能瞬间变形—— 延展、重组,化作一条长约一米五、由无数细密金属鳞片构成的、动作流畅逼真的炼金蛇形態! 在此形態下,它消耗內部储存的魔力能进行低空飞行,执行巡逻、侦查或传递小件物品的任务。 更重要的是,埃德蒙为其加载了强大的实战演练程序。 “银辉”內置了丰富的魔法战斗资料库,能够模擬多种常见咒语的攻击,並能根据德拉科的实力水平调整攻击强度和模式。 它能充当最不知疲倦、绝对守口如瓶的私人陪练,极大地提升德拉科的实战反应和咒语应用能力。 其核心与埃德蒙的主控端紧密相连,不仅允许远程通讯,更能实时传输训练数据,供埃德蒙分析指导。 “银辉”的智能核心也远超基础傀儡,能理解更复杂的指令,甚至具备初步的学习能力,能与德拉科进行简单的互动。 银辉的內部被埃德蒙集成了数种独特的功能,但他决定不全部告知德拉科,而是留待他的教子自己去发现,这更像一份持续的礼物。 。 当埃德蒙通过通讯水晶,向远在马尔福庄园的德拉科展示这个独一无二的炼金造物时,德拉科简直要高兴坏了。 “教父!梅林啊!” 德拉科的脸几乎要贴到通讯水晶上,灰眼睛里闪烁著极度兴奋和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这是给我的吗?一个真正的炼金傀儡?!它太酷了!这顏色…是秘银镀层?和我们家徽很配!” 他立刻注意到了那铂金色的光泽和胸前的家族徽章。 “它叫『银辉』,德拉科。” 埃德蒙看著教子欣喜若狂的样子,疲惫一扫而空,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它会保护你,帮你处理一些小事。但记住,它是最精密的炼金造物,不是单纯的玩具,要爱惜使用。” “我当然会!它都能做什么,教父?快告诉我!” 德拉科迫不及待地问,眼神几乎黏在了银辉流线型的外壳和那精致的蛇形装饰上。 埃德蒙微微一笑,决定保留一些惊喜。 “基础的功能,比如帮你拿东西、巡视、以及最重要的——在你遇到危险时保护你,我已经通过这枚配套的手环与你绑定了。” 他展示了一下同样饰有蛇形图案的铂金通讯手环, “具体还有什么能力…或许你可以自己发现一下?银辉,响应唤醒指令『初始之光』。” 通讯那头的银辉,眼部的蓝宝石瞬间亮起柔和的蓝光,微微转向通讯水晶的方向,发出一声平稳的合成音: “指令確认。银辉待命。” 仿佛在向两位主人行礼。 “自己发现?”德拉科的好奇心被彻底吊了起来,“像寻宝一样?太棒了!” 。 当这只精美绝伦、蕴含著无限可能的炼金造物通过安全渠道送达马尔福庄园时,德拉科的探索就开始了。 最初几天,他发现银辉能极其精准地执行各种命令: 拿书、倒水、整理散落的羊皮纸,甚至能在他阅读时提供知识补充,比克拉布和高尔可靠多了。 一天,德拉科在庄园后的私人训练场里练习魔咒,目標是几个训练假人。 他感到有些无聊,抱怨道: “这些假人根本不会动,好无聊……要是能有个会动的对手就好了。” 站在一旁的银辉突然发出了声音,依旧是平稳的合成音: “侦测到使用者训练需求。是否启动实战演练模式?” 德拉科嚇了一跳,魔杖差点脱手: “演练模式?那是什么?” 银辉回答, “实战演练模式將模擬非致命性魔法攻击,辅助使用者提升闪避、格挡及反击效率。安全协议已最高级別启用,模擬咒语仅產生轻微物理衝击及光效,不会造成伤害。”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看到了最棒的圣诞礼物: “真的吗?启动!快启动!” “演练模式启动。请准备。” 银辉的声音刚落,它手臂上的蛇形装饰仿佛活了过来,抬起“蛇头”,一道微弱的红色光束瞬间射向德拉科的小腿。 德拉科嚇了一跳,狼狈地跳开: “嘿!你还没说开始!” “敌人不会预告攻击,德拉科少爷。” 银辉平稳地说著,同时另一道模擬咒语接踵而至。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德拉科在训练场上翻滚、躲闪、尝试用铁甲咒防御,累得气喘吁吁,却兴奋异常。 银辉的攻击模式不断变化,时快时慢,还会在他习惯某个节奏后突然改变,逼得他必须全神贯注。 它甚至能模擬出一些简单的战术移动。 结束后,银辉还能给出简要反馈: “本次演练时长57分钟。闪避成功率初步估算为41%。铁甲咒释放平均延迟0.8秒。建议加强左侧防御意识及无声咒施展速度。” 德拉科瘫坐在地上,汗水浸湿了铂金色的头髮,脸上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满足笑容。 “太厉害了……” 他喘著气说,看著眼前依旧光亮如新的银辉, “你简直是最好的练习对手!教父到底在里面装了多少东西!” 晚上,他迫不及待地用通讯水晶联繫了埃德蒙,嘰嘰喳喳地匯报自己的“发现”: “教父!银辉太…太不可思议了!” 水晶那头传来德拉科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的声音, “教父!银辉它今天还陪我练习了魔咒!它居然会计算数据!还能给我出主意!这真是太棒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它还有別的秘密吗?”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的兴奋和探索欲,那点因为埃德蒙前段时间忙碌而產生的小小怨气早已烟消云散。 埃德蒙看著水晶里教子兴奋发亮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微笑著提示: “看来你发现了它大部分的小秘密了,我的小王子。喜欢吗?至於还有没有…或许你可以继续探索。但要记住,实战演练能耗很高,也不能过於频繁,需要给它时间吸收魔力。” “喜欢!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棒的礼物!” 德拉科大声宣布, “克拉布和高尔除了吃和傻站著简直一无是处!银辉比他们有用一万倍!哦对了,妈妈也说,有它在旁边,她感觉安心多了。” 埃德蒙则耐心地远程指导他如何更好地与银辉互动,如何解读训练数据。 纳西莎对银辉的护卫能力表示讚赏,尤其欣赏其优雅精致的外形和绝对服从的特性,这远比一个神经质的小精灵或两个笨拙的大块头更令人放心。 卢修斯在亲眼目睹银辉一次迅捷的防御演示,以及其详细的战斗记录分析功能后,也对这份“礼物”的价值表示了含蓄的认可,虽然他对其中涉及的高昂成本心知肚明。 (但是,马尔福值得最好的,卢修斯高傲脸~) 。 与此同时,埃德蒙开始逐步用基础炼金傀儡替换实验室和星轨议会核心区域的家养小精灵。 负责清洁、搬运重物、看守特定区域等重复性或危险的工作。 它们沉默、高效、精准,永远不会抱怨或疲劳。 一次,议会需要搬运一批极其沉重且对魔力敏感的古籍。 家养小精灵们尝试合作,却因为自身力量不足外加配合失误差点让珍贵的书箱砸落。 最终是一个“力量强化”型的炼金傀儡,平稳地將所有书箱一次性抬起,並通过內置的减震系统,毫髮无伤地將它们运送到了指定地点。 在议会档案室,它们能毫无差错地按照复杂分类归拢文件,绝不会像之前某个家养小精灵那样,因为无法理解“按时间与重要性双重交叉索引”而把文件堆得一团糟。 这些日常小事逐渐证明了炼金傀儡在特定领域的可靠性和优越性。 虽然它们目前还缺乏家养小精灵那种活物天生的创造性和对情感的细腻理解,但在需要绝对精准、绝对服从、处理危险或繁重重复任务时,它们展现出了不可替代的价值。 。 埃德蒙站在实验室的观察窗前,看著一个傀儡无声地擦拭著精密仪器,另一个则在固定路线上巡逻,能量核心稳定地吸收著空气中瀰漫的微弱魔力。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炼金傀儡的道路还很漫长,更多功能卡的开发、生產成本的降低、魔法社会的接受度、可能存在的伦理討论……都是未来需要面对的挑战。 但第一步已经坚实迈出,推动了一项可能彻底改变魔法世界生活与生產方式的全新发明。 新的、更为强大的防护魔法阵正在地基下悄然构建,未来,它將如同一个无形而高效的能量网络,滋养著守卫这里的炼金造物。 。 家养小精灵带来了短暂的麻烦,却意外地催生了埃德蒙在炼金术与应用魔法领域的又一次飞跃。 而对日记本灵魂的惊鸿一瞥,则为埃德蒙的待办清单上留下了深刻的一笔。 第35章 假日5 寒夜如墨,星子稀疏地散落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 埃德蒙·布莱克独自站在布莱克庄园最高的塔楼露台,凛冽的夜风掀起他墨色长袍的下摆,猎猎作响。 他冰蓝色的眼眸並未欣赏夜景,而是专注地凝视著下方庄园的轮廓。 指尖浓郁的魔力光晕如同流淌的液態星辰,在他面前的虚空之中,勾勒出一幅极其复杂、不断流转变化的立体魔法阵图。 霍格沃茨古老的防御体系给了他极大的启发。 那千年沉淀、与地脉魔力循环共鸣的庞大魔法阵,其精妙之处在於不仅能抵御外敌,更能自我调节、缓慢汲取周遭魔力以维持运转。 埃德蒙要做的,是將其原理提炼、升华,並融入更多现代炼金术的奇思妙想。 。 他面前悬浮的,正是他为自己私人庄园设计的全新防御魔法阵核心蓝图。 它不再依赖於巫师持续注入魔力或昂贵的魔法矿石,其根基正是一个模仿並优化了霍格沃茨魔力循环的巨型主阵。 这个主阵如同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漩涡,昼夜不停地从空气、土地乃至微弱的星光中汲取游离的魔法能量。 更精妙之处在於,主阵之上,镶嵌著数以百计的中、小型子魔法阵。 它们各司其职,让魔法阵的运行井井有条。 而这些魔法阵汲取的过剩能量,並未浪费,而是被导入一套全新的供能系统。 庄园內巡逻的炼金傀儡——它们的核心被重新烙印,与主阵绑定。 从此,它们只要身处庄园范围,便能获得近乎无限的能源,时刻保持最佳状態。 对於来访客人携带的炼金傀儡,则可通过主人给予授权,获得一次性的“访客充电”权限,既方便又杜绝了能源被滥用的可能。 。 最让埃德蒙感到满意的创新,是那套取代了飞路网和猫头鹰邮差的传送系统。 他在庄园侧翼专门开闢了一个房间,地面上鐫刻著比飞路网更加稳定、符文更加复杂的传送魔法阵。 它定位精准,绝不会出现“撒了一身炉灰”或者误入其他壁炉的尷尬,且传送过程平稳迅捷,几乎感觉不到眩晕。 旁边还有一个稍小些的阵盘,专门用於传送物品—— 无论是订购的书籍、外卖餐点还是紧急信件,都能瞬间送达,安全性和便捷性远胜扑棱著翅膀、可能被半路拦截的猫头鹰。 这简直像是为魔法界量身定做的“快递”与“外卖”服务。 数周以来,埃德蒙沉浸在魔法阵的绘製、调试与优化中。 庄园地下魔力池的嗡鸣声日渐增强,炼金傀儡的动作也越发流畅有力。 他专注於这项浩大的工程,几乎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然而,他这番大张旗鼓的魔法活动,所引动的魔力流,终究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 魔法部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亚瑟·韦斯莱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他手里拿著一份报告,上面记录著近期监测到的、位於伦敦郊区的异常魔法波动,源头直指埃德蒙的庄园。 虽然报告的数据在合理范围內,但那数据的源头——埃德蒙·布莱克,让亚瑟感到极度不安。 “布莱克…埃德蒙·布莱克…”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面, “和马尔福家走得那么近,卢修斯那个老狐狸对他讚不绝口……突然回到英国,进了霍格沃茨,现在又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还记得吗,之前珀西提到过:亚瑟和海格的关係不错,所以亚瑟认为海格被逐出巫师界是埃德蒙故意『小题大做』的原因) 一种先入为主的怀疑和长期以来对纯血斯莱特林世家的不信任感攫住了亚瑟。 他脑海中瞬间勾勒出一幅画面: 一个强大的、心怀叵测的黑巫师,在古老的庄园里进行著危险的、或许与黑魔法相关的实验,魔力波动可能就是某种邪恶仪式的徵兆。 他几乎认定了自己的猜测。 焦虑和一种“必须做点什么”的责任感驱使下,他拿起羽毛笔,匆匆写下了一份措辞紧急、语气严重的情报说明。 在报告中,他有意无意地模糊了监测数据的细节,而是用“极其可疑”、“能量模式与已知黑魔法实验有相似之处”、“可能构成重大威胁”等强烈字眼加以渲染, 仿佛他已经掌握了確凿证据一般,强烈建议立即对几个主要的、可疑的、纯血斯莱林家族的庄园,尤其是埃德蒙·布莱克,进行突击检查。 这份报告被迅速递交了上去。 。 然而,魔法部的反应却並非如亚瑟所期望的那样雷厉风行。 部长康奈利·福吉看到报告涉及布莱克家族和马尔福家族时,头立刻摇得像拨浪鼓。 埃德蒙·布莱克? 那个財力雄厚、与各国魔法部都有交情、还在霍格沃茨立下大功的布莱克家主? 搜查他的庄园? 万一搞错了,引发的政治和经济风波他可承受不起。 马尔福家也一样,卢修斯·马尔福是出了名的难缠。 更別提,现在马尔福家风头正劲,之前协助调查禁林生物入侵事件让马尔福家的名声好了可不止一点半点。 魔法部的高层们默契地选择了欺软怕硬。 他们批准了“调查”,但名单上悄然划掉了和布莱克有关的庄园,甚至连马尔福庄园都只是象徵性地派人去门口客气地询问了一下,被卢修斯不软不硬地挡了回来。 但是,打击手和一些官员们,在亚瑟·韦斯莱的带领下,竟然阳奉阴违魔法部的决定,故意多次搜查马尔福庄园。 甚至连和马尔福家族交好的其他那些势力稍逊、或者说更好拿捏的斯莱特林纯血家族庄园——比如克拉布家、高尔家、帕金森家等等,也没有躲过亚瑟倾泻他的一腔“热情”。 接连几天,《预言家日报》上都出现了些许关於“魔法部加强安全巡查”的边角新闻。 。 德拉科·马尔福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 他终於忍不住,在一天搜查结束后直接联繫了埃德蒙。 “教父!” 他甚至没等埃德蒙回应,就气呼呼地开口,苍白的小脸因为愤怒而泛红, “您知道吗?魔法部那群蠢货,特別是那个红头髮的韦斯莱!他像只嗅到了垃圾味的土拨鼠,带著人把马尔福家的庄园都翻了个底朝天!美其名曰什么『安全巡查』,我看分明就是故意找茬!” 他在书桌前走来走去,银灰色的眼睛里燃烧著被冒犯的怒火: “他们怎么敢?!这分明就是针对我们斯莱特林!针对所有纯血家族!” “这是一种侮辱!马尔福家这次没事,谁知道他下次会不会又发什么疯来找麻烦?他就是嫉妒!嫉妒我们家的地位和財富,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噁心人!” 德拉科越说越气,手指紧紧攥著,仿佛想抓住亚瑟·韦斯莱的脖子。 他那副受了天大委屈、又愤懣不已的模样,带著一种被宠坏的少年特有的、毫不掩饰的尖锐和傲慢。 埃德蒙安静地听著,指尖无意识地点著桌面。 待德拉科宣泄完,他才缓缓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冷冽的锐光。 “我知道了,小龙。”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魔法部想要『公平公正』地巡查,那就不该有所偏袒。要查,那就大家一起接受检查。” 他没有多说,只是让德拉科去找朋友玩。 隨后,他挥动魔杖,一封措辞优雅却极具分量的信函直接飞向了魔法部部长办公室。 信中,埃德蒙·布莱克以布莱克家主、霍格沃茨校董、星轨议会创始人的身份,对近期魔法部针对部分纯血家族的“选择性巡查”表示“高度关注”和“难以理解”。 他强烈质疑其公正性,並“诚挚建议”,既然要確保魔法界的安全,理应对所有歷史悠久、可能藏有强大魔法物品的家族一视同仁地进行检查—— 当然,这自然也包括了他本人以及布莱克家族的庄园,以及“为了避嫌”,建议同样检查维兹莱家、隆巴顿家等所有家庭,以確保“绝对的公平和透明”。 。 这封信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魔法部高层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福吉部长看到信后,额头立刻冒出了冷汗。 搜查埃德蒙的庄园?他根本不敢! 但埃德蒙的话句句在理,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最终,在一番紧急磋商后,魔法部不得不灰头土脸地收回了扩大搜查的命令,並私下向几个被骚扰的纯血家族表达了“歉意”(儘管极其含糊),同时严厉斥责了亚瑟·韦斯莱“未经核实、夸大其词、误导上级、自作主张”的行为。 然而,事情並未就此结束。 埃德蒙轻描淡写地又提了一句: “亚瑟·韦斯莱先生似乎对『滥用麻瓜物品』有著异乎寻常的热情。既然他如此坚持原则,为何不从他自身做起,示范一下什么叫做彻底的『遵守法规』呢?” 这句看似隨意的“建议”被某些有心人听了进去。 几天后,一队由魔法法律执行司派出的官员,突然造访了陋居。 这一次,不再是亚瑟带队搜查別人,而是他和他心爱的家接受检查。 结果可想而知。 陋居简直就是一个“滥用麻瓜物品”的博物馆: 会自己搅拌的魔法坩堝连接著麻瓜电动马达、会飞的汽车、明显经过改装的麻瓜电视…… 无数项充满创意却明显违反《国际保密法》的改造品被一一搜检出来。 亚瑟·韦斯莱的脸瞬间变得比他家的红头髮还要红,他试图解释这些只是“无害的小爱好”、“为了研究”,但在確凿的证据和严格的法律条文面前,一切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在陋居做客的哈利显然没见过这种阵仗,有些手足无措。 双胞胎也意识到这次可能会有些麻烦,但还是尽力宽慰著哈利。 罗恩也尷尬极了,觉得在好兄弟面前丟了脸。 金妮更是恨不得钻到地精的洞里把自己埋起来。 莫莉在一边为亚瑟求情,珀西却悄悄攥紧了拳头。 最终,亚瑟·韦斯莱因为“知法犯法、严重违反《国际保密法》”以及“此前滥用职权、误导调查”等多项指控,被魔法部处以巨额罚款,並被暂停了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主任的职务,降级为一个普通职员。 消息传到被搜查过的斯莱特林们的耳朵里,每个人都在幸灾乐祸,德拉科更是乐开了花。 “你听说了吗?教父!” 他兴奋地和埃德蒙分享,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那个韦斯莱!他被降职了!还被罚了一大笔加隆!梅林啊,他们全家以后是不是只能靠喝土豆汤过日子了?真是活该!让他再敢带著人乱搜!这就是报应!” 他得意洋洋地笑著,银灰色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仿佛中了头等奖一样,甚至模仿著韦斯莱家可能出现的窘迫样子,手舞足蹈。 那副小恶劣的模样,却因为年纪尚小和那份真实的畅快,显得有几分幼稚的可爱。 埃德蒙看著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揉了揉他的铂金色头髮: “行了,德拉科。保持风度。” 但他並没有责备他,毕竟,韦斯莱家完全是自作自受。 。 假期临近尾声,庄园的防御魔法阵已彻底稳定运行,散发著强大而內敛的能量波动。 一个傍晚,一只风尘僕僕的猫头鹰穿过庄园的防护结界,精准地落在了埃德蒙的书房窗外。 它腿上绑著一个厚实的羊皮纸信封,封口处是养龙场的火漆印。 埃德蒙解下信封,里面滑出一叠会动的魔法照片和一封场长的简短匯报信。 信中提到诺克斯成长状况良好,体型又大了一圈,精力旺盛,並附上了一些照片。 埃德蒙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柔和。 照片生动地记录下了不久前的养龙场之行: 一张是他骑著扫帚,悬浮在空中,面带微笑地看著下方—— 照片视角下移,只见小小的德拉科正紧张又兴奋地骑在诺克斯的背上,诺克斯扑扇著翅膀,平稳地离地飞行; 另一张是他站在下面,稳稳地扶著德拉科的腰,帮助他爬上诺克斯宽厚的脊背,德拉科脸上满是信任和跃跃欲试; 还有一张是德拉科拿著特製的龙玩具,逗弄著诺克斯,诺克斯像个好奇的大宝宝般用鼻子去蹭,而埃德蒙站在一旁,背对著镜头,但侧脸上清晰可见的是一种毫无保留的、近乎宠溺的笑容。 看著这些照片,埃德蒙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抽出魔杖,轻轻敲了敲这叠照片。 “复製成双。” 一套完全一样的照片复製了出来。 他拿出一个崭新的精致相册,將复製好的照片小心地插入其中,然后叫来了家养小精灵。 “把这个,”他將相册递给小精灵,“送到马尔福庄园,交给德拉科少爷。” 家养小精灵深深鞠躬,“啪”的一声消失了。 (因为魔法阵还在试验阶段,还没有给马尔福庄园铺设,所以现在还是用家养小精灵快一点啦~) 埃德蒙重新拿起最初的照片,目光再次掠过上面金髮少年灿烂的笑容和活泼的身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扬起了一个弧度。 窗外,夕阳为埃德蒙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一切似乎都笼罩在一种寧静而强大的守护之中。 然而,这寧静之下,新的波澜或许正在悄然酝酿。 (因为第二学年要开始咯~) 无责任小故事:猫猫1 马尔福庄园的水晶吊灯永远亮得像凝固的星光,即使深夜,走廊里也飘著薰衣草与雪松混合的香氛—— 那是家养小精灵按卢修斯·马尔福的要求,每天黄昏用魔法蒸馏的精油。 德拉科蜷在二楼臥室的天鹅绒飘窗垫上,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过垫面上绣著的银绿色蛇纹。 他是只血统纯正的波斯猫,铂金色的毛髮蓬鬆得像刚出炉的奶油泡芙,鼻樑上一道浅灰纹路从额头延伸到鼻尖,像有人用最细的银笔轻轻描过。 此刻他正盯著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爪子抬到半空又轻轻落下—— 爪垫是嫩粉色的,从来没沾过半点泥土,每天早上都会有家养小精灵用温热的羊奶泡过的棉布,仔细擦拭每一根趾尖。 “德拉科少爷,该喝睡前的温牛奶了。” 家养小精灵咪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银器托盘上的牛奶杯边缘还缀著一小朵用魔法冻住的梔子花。 德拉科懒洋洋地起身,爪子踩在地毯上没有半点声响—— 马尔福家的猫连走路都要保持优雅,这是他从出生起就被教导的规矩。 “今天庄园外围的森林好像有动静。” 卢修斯的声音从楼下书房传来,德拉科竖著耳朵,把脸贴在冰凉的窗玻璃上。 森林是他从未踏足的地方,只在白天偶尔看见过几只灰雀从那边飞来,翅膀上沾著与庄园里不同的、带著湿气的绿色。 “森林里有什么?” 他对著空气小声嘀咕,尾巴尖第一次因为好奇而微微颤抖。 咪咪已经把牛奶杯放在了窗边的小几上,杯底刻著精致的“m”字母。 德拉科舔了两口牛奶,目光却始终没离开窗外那片黑漆漆的树林—— 月光洒在森林边缘的草地上,像给翠绿的草叶镀了层银霜。 。 半夜时分,德拉科被一阵奇怪的声音吵醒。 不是庄园里熟悉的钟表滴答声,也不是小精灵打扫的窸窣声,而是一种低沉的、带著节奏的呼嚕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清晰得能让他的耳朵发麻。 他悄悄跳下床,踩著地毯溜到窗边,扒著窗台往外看—— 月光下,森林边缘的篱笆旁,蹲著一只他从未见过的猫。 那只猫太大了,比庄园里最壮的护院狗还要高半个头,黑色的毛髮像被阳光晒过的松针,带著深浅不一的条纹,在月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他的耳朵尖尖的,耳尖上各有一撮毛,像戴著小小的流苏。 最让德拉科惊讶的是他的眼睛—— 是冰蓝色的,像被封在寒冰里的宝石,此刻正盯著篱笆上一只乱窜的田鼠,瞳孔缩成细细的一条线。 下一秒,那只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窜了出去,爪子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等德拉科反应过来,他已经叼著田鼠站在原地,嘴角还沾著一点亮晶晶的血跡。 德拉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直接的捕猎,庄园里的食物永远是切好的鸡胸肉和小鱼乾,装在精致的银盘里,连一点血腥味都没有。 那只大猫好像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朝二楼的窗户看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德拉科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变快了,他慌忙把脸埋进爪子里,耳朵却忍不住竖得笔直。 等他再偷偷抬眼时,那只猫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篱笆旁摇曳的三叶草,还带著被踩过的痕跡。 “真是粗鲁。” 德拉科对著空无一人的草地小声说,却忍不住用爪子挠了挠窗玻璃—— 刚才那只猫的眼睛,好像比庄园里所有的宝石都要亮。 。 第二天清晨,德拉科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他跳上窗台,盯著森林的方向看了半天,直到咪咪端来早餐,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 “今天的鸡胸肉切得太厚了。” 他故意挑剔道,用爪子拨了拨银盘里的肉丁。 咪咪连忙道歉,说马上重新做,德拉科却忽然改口: “不用了,我想出去晒晒太阳。”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去庄园外围的花园。 卢修斯平时不允许他靠近森林,说那里有危险的生物,但今天他满脑子都是昨晚那只冰蓝色眼睛的大猫,连优雅的仪態都顾不上了。 。 管家把花园的小门打开,叮嘱他不要走太远。 德拉科踩著柔软的草地,假装在追逐一只蝴蝶,慢慢朝著森林的方向挪动。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铂金色的毛髮被晒得暖融融的,他却觉得心跳越来越快,连爪子都有点发软。 就在他靠近篱笆时,一阵熟悉的呼嚕声传来。 德拉科猛地停下脚步,抬头就看见那只大猫正趴在篱笆內侧的一棵松树上,尾巴垂下来,轻轻扫过松针。 “你……你怎么在这里?” 德拉科的声音有点发颤,他努力挺直脊背,想保持马尔福家的优雅,却忍不住把爪子缩了缩—— 对方的爪子看起来锋利极了,指甲收回去的时候,还能看见尖端的寒光。 那只大猫从树上跳下来,落在德拉科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他比德拉科想像中还要高,德拉科得抬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这里是我的地盘。”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石头摩擦松针, “倒是你,怎么会来森林边缘?” “这是马尔福庄园的土地,我想来就来。” 德拉科逞强道,却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他注意到对方的爪子上沾著一点泥土,还有几根绿色的松针,和自己乾净的粉色爪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马尔福?” 大猫挑了挑眉,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就是那个每天用牛奶泡爪子的家族?” 德拉科的耳朵一下子耷拉下来,又立刻竖起来: “那是保持优雅!你懂什么?” 他想生气,却看见大猫嘴角似乎带著一点笑意,那笑意不像嘲讽,更像是觉得有趣。 “我叫埃德蒙。” 大猫主动开口,往前迈了一步, “你呢,小奶油猫?” “我叫德拉科!才不是什么小奶油猫!” 德拉科气鼓鼓地说,尾巴却忍不住轻轻晃了晃。 埃德蒙身上有股奇怪的味道,不是庄园里的香氛味,而是松针、泥土和阳光混合的味道,闻起来竟然不討厌。 “好,德拉科。” 埃德蒙的呼嚕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的声音比昨晚更清晰,震得德拉科的耳朵微微发麻, “你要不要看看禁林里的样子?里面有会发光的蘑菇,还有早上刚长出来的莓果,比你庄园里的甜点好吃多了。”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亮,又立刻皱起眉头: “可是父亲说森林里有危险。” “危险?” 埃德蒙笑了笑,露出一点尖尖的牙齿, “有我在,没人能伤到你。” 他的语气很篤定,冰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自信,让德拉科莫名地觉得安心。 。 那天下午,德拉科第一次踏进了森林。 埃德蒙走在前面,用爪子拨开挡路的树枝,偶尔停下来,指给德拉科看藏在树叶下的蓝色浆果,或者让他闻闻会散发甜香的白色花朵。 森林里的一切都和庄园不同,空气里满是湿润的草木味,阳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形成斑驳的光斑。 “你看这个。” 埃德蒙叼来一颗红色的莓果,放在德拉科面前,“这个很甜,没有毒。”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舔了舔,酸甜的汁水在舌尖散开,比庄园里的草莓蛋糕还要好吃。 他抬头看向埃德蒙,对方正用冰蓝色的眼睛盯著他,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 夕阳西下时,埃德蒙把德拉科送回了庄园的篱笆边。 “明天还来吗?” 他问,尾巴轻轻扫过德拉科的爪子。 德拉科的爪子有点痒,他点了点头,又立刻补充道: “只……只是因为禁林里的莓果好吃。” 埃德蒙笑了笑,转身消失在禁林里。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爪子上还沾著一点禁林里的泥土—— 他第一次觉得,有点泥土的味道,好像也不错。 第1章:翻倒巷 夏末的阳光透过马尔福庄园高耸的窗欞,在光洁如镜的黑檀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瀰漫著古老魔法、精心打磨的木器以及淡淡的花草清香。 德拉科·马尔福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指尖捻著霍格沃茨来信,已经將二年级的书单反覆看了好几遍。 “《標准咒语二级》……《与女鬼决裂》……” 他小声嘟囔著,眼里有期待,但更多是被困在华美笼中的不耐。 这些东西,马尔福家自然会让丽痕书店打包送上门,他根本无需踏出庄园。 他抬起头,看向壁炉旁的卢修斯。 “父亲,” 他拖长了调子, “书单到了。我们……是不是该去对角巷了?” 卢修斯的视线並未从《预言家日报》上移开,只是极轻微地蹙了下眉。 “丽痕书店会按时送来,德拉科。” 他的声音平稳冷淡, “我想,你没有必要去那种……人多混杂的地方。” 语气里隱含的意味很明显—— 他指的是那些可能会遇上的、“不受欢迎”的人。 德拉科的小脸微微垮了一下,但立刻振作起来,眼珠转了转。 “那……如果我去找教父呢?教父肯定愿意陪我去!” 提到埃德蒙·布莱克,卢修斯的表情缓和了一丝。 由埃德蒙陪同,无论安全还是体面都无可指摘,最重要的是—— 无需他自己去面对“不愉快”。 “嗯……” 卢修斯沉吟片刻, “既然你如此期待,那就去问问埃德蒙吧。如果他愿意,自然是你的荣幸。”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斯莱特林式的微妙笑容, “別忘了代我向他问好。” 德拉科立刻像被注入了活力,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脸上洋溢著计谋得逞的小得意。 “我这就去找他!” 他几乎是蹦跳著离开客厅,去找通讯水晶,仿佛只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出门透气。 埃德蒙对此的回覆当然是欣然同意。 。 几天后,埃德蒙出现在马尔福庄园的大厅。 他一身黑色巫师长袍,墨色微卷长发披散,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冷漠。 然而看到飞奔过来的德拉科时,那眼神悄然融化,流露出些许温和。 “教父!” 德拉科兴奋地喊道,难得地没刻意维持傲慢腔调。 埃德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准备好了?” “早就准备好了!” 两人通过飞路网抵达对角巷。 周末的巷子热闹非凡,喧闹声、各种魔法气味混合在一起。 德拉科乖巧跟在埃德蒙身边,目光四处张望。 当走过一个阴暗岔路口时,他的脚步慢了下来,眼神飘向那条狭窄骯脏的小巷—— 翻倒巷的入口。 那里笼罩著永不消散的薄雾,光线晦暗,空气里飘荡著陈年灰尘、腐烂木头和某种诡异的腥甜气味。 可疑的人影在阴影里移动,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著外面。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袍袖,仰起脸,努力让表情看起来只是好奇: “教父……那边看起来……很特別。我们能不能……就去看一眼?就一眼!” 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渴望和试探, “我听说那里有很多在对角巷根本见不到的很『酷』的东西。” 埃德蒙垂下眼,看著教子那点明明害怕又强装大胆的小模样,哪里会不明白他的小心思。 他想出门是假,真正想探险的是这里。 他没有立刻拒绝,只是沉默地看了入口几秒,然后严肃地看向德拉科: “可以。但德拉科,你必须紧紧跟在我身边,绝对不准乱跑,也不准隨便触碰任何你不了解的东西。” 他顿了顿, “如果有什么让你好奇或者想要的,必须立刻告诉我,由我来处理。明白吗?” 教父竟然这么快就同意了! 德拉科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忙不迭地点头: “明白!我保证乖乖的!都听你的!” 埃德蒙几不可闻地轻嘆一声,迈开步子,领著兴奋的德拉科,转入了那条阴森诡譎的小巷。 。 一踏入翻倒巷,周围温度骤降。 脚下路面凹凸不平,积著黏腻污水。 街道两旁歪斜的店铺陈列著令人不安的商品: 萎缩的人头、染血刀具、罐子里蠕动的不明生物、骨头和人皮製成的书籍。 风乾的魔法生物爪子在门口晃动。 窃窃私语和诡异的轻笑从阴影里传出。 德拉科下意识往埃德蒙身边靠了靠,强撑著打量四周,努力不露怯意。 埃德蒙面无表情,周身冰冷的气息和强大的魔力波动让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畏缩地移开。 埃德蒙的目的地明確—— 博金-博克黑魔法商店。 毕竟只有那里的东西可以算得上『有趣』。 。 店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被推开。 店內比巷子更昏暗,只有几盏蒙著厚厚灰尘的油灯散发昏黄光晕。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灰尘、霉味以及各种黑魔法物品交织在一起的、令人头晕的混沌能量。 无数奇形怪状、阴森可怖的商品从地板堆叠到天花板,看似杂乱却隱有秩序。 狰狞面具、染血首饰、嘎吱作响的家具、发出呜咽声的盒子……每一件都承载著不祥。 店铺的主人,博金先生,仿佛从阴影里渗出来,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柜檯后。 他弓著背,头髮油腻稀疏,脸上掛著夸张諂媚的笑容,搓著双手,眼睛像贪婪的老鼠在埃德蒙和德拉科身上逡巡。 “欢迎光临,尊敬的先生们!” 他的声音滑腻, “博金-博克店能为你们效劳吗?无论您寻求什么样的……独特收藏,我们这里应有尽有。” 德拉科一进门就被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吸引,暂时忘记害怕,好奇地东张西望,嘴上絮絮叨叨: “教父你看那个!是不是真的毒龙的毒牙?” “哇!那个项炼的宝石好像人的眼睛!” “等我二年级了,我一定要入选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院队!父亲说如果我表现好,可以考虑给我买最新款的光轮系列……到时候肯定能把那个臭疤头比下去!为我们学院爭光……” 博金先生笑容愈发灿烂,几乎咧到耳根。 他亦步亦趋地跟著,用油滑腔调殷勤介绍: “哦!小少爷好眼力!这確实是极其罕见的毒龙的毒牙……” “这项炼?传说能让佩戴者看透人心……代价嘛,嘿嘿……” “魁地奇?真是雄心壮志!我们店也有一些……能带来『小小好运』的护身符……” 每当德拉科对某件东西多看一眼或隨口一问,埃德蒙便淡淡扫过去,对物品的危险性进行评估,然后对博金淡淡的说: “包起来。” 博金高兴得手舞足蹈,脸上褶子笑成一朵老菊花,连连哈腰: “当然!当然!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尊敬的布莱克先生!” 他麻利地將物品用厚黑绸布包裹。 。 就在博金忙著打包,埃德蒙目光扫过一个陈列小型黑暗炼金物品的玻璃柜时,微微一顿,冰蓝色眼眸锐利眯起。 在柜檯下方,一个半开著门的杂物橱柜缝隙里,他捕捉到一个有些熟悉的东西——一道闪电形疤痕。 埃德蒙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柜门。 橱柜里传来细微窸窣声,然后是压抑抽气声。 柜门被慌乱推开更大缝隙。 哈利·波特蜷缩在狭小空间里,浑身沾满灰尘蜘蛛网,眼镜歪斜架在鼻樑上,一边镜片碎裂得厉害。 他翠绿眼睛里充满惊慌尷尬,还有一丝被发现的绝望。 四目相对,哈利脸瞬间涨红。 “……下……下午好,布莱克教授。” 声音细若蚊蚋,尷尬得想钻地缝。 这边动静引起了德拉科注意。 他好奇绕过来,一眼看到橱柜里狼狈不堪的哈利。 剎那间,德拉科脸上本来兴奋的红晕,转为熟练的讥誚得意。 灰眼睛因发现死对头窘境而发光。 “哇哦!看看这是谁?” 德拉科拖长声音,语调扬高,充满恶意惊喜,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吗?怎么,救世主现在流行躲在黑魔法商店的破烂柜子里体验生活了?你的韦斯莱军团呢?把你弄丟了?” 他上下打量哈利,像欣赏滑稽展品, “梅林的鬍子啊!你这副尊容是怎么了?刚从煤堆里爬出来吗?哦对了,我忘了,你大概是跟著韦斯莱家来的,那群脏兮兮的鼴鼠,他们家的壁炉应该有几个世纪而没有打扫了。” 哈利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响。 德拉科的每一句话都像针一样扎人,尤其是提到韦斯莱家时。 他猛地抬起头,翠绿眼睛里怒火燃烧,衝口而出: “闭嘴,马尔福!至少我不是走到哪儿都需要教父陪著的小宝贝!我一个人也能……” 他本来想说自己能应付,但想到刚才在巷子里的心惊胆战,这话实在没底气。 他的话还没说完,埃德蒙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了哈利身上。 没有严厉斥责,甚至没有明显情绪,只是那双冰蓝色眼眸微微眯起,带著无形冰冷的压力,瞬间抽空了哈利周围所有空气和勇气。 “……找到路回去。” 哈利的声音不由自主低了下去,最后几个字含在嘴里。 所有不忿委屈被这轻描淡写一瞥压了回去,他狠狠扭开头,嘴唇抿得发白,腮帮子却不由自主微微鼓起来,像只被强行塞满怒气又不敢发作的小河豚。 他不服气地瞪著旁边一个布满污渍的黑魔法道具,但终究不敢再吭声。 。 埃德蒙利落付清一大袋金加隆,博金先生点头哈腰送他们到门口。 走出博金-博克商店,回到翻倒巷令人不適的空气中,埃德蒙没有立刻离开。 他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哈利,又扫向周围阴影里重新投来的不怀好意的目光。 让一个二年级学生独自留在这里,无异於將小羊羔丟进狼群。 他几不可闻地嘆了口气,语气不容置疑: “跟上,波特。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说完,他不再多言,一手轻按在洋洋得意的德拉科肩上,转身走向出口。 哈利愣了一下,看著周围阴森环境和可疑人影,心里发毛,虽然极度不情愿跟著马尔福和他的教父,但一个人留下显然不是什么好选择。 於是只好抿著嘴,低著头,不情不愿地跟在后面,像个小囚犯。 。 直到踏回对角巷明亮开阔的主街道,阳光重新洒落身上,埃德蒙才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先看向鼓著腮帮子、別彆扭扭的哈利,抽出魔杖。 “清理一新。” 微光闪过,哈利袍子上和头髮上的灰尘蜘蛛网瞬间消失。 “恢復如初。” 精准魔咒落在哈利眼镜上,碎裂镜片和歪斜镜框立刻恢復原状,光洁如新。 哈利下意识扶正眼镜,视野清晰起来。 他惊讶地抬头看埃德蒙,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到旁边德拉科那副“你看我教父多厉害”的炫耀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闷闷地说: “……谢谢。” 而一旁的德拉科,回到对角巷就又恢復活力。 他走在埃德蒙身边,看著哈利那副狼狈过后被打理乾净却依旧闷闷不乐的样子,忍不住又开始挑衅。 “看来破特你终於能看清楚路了?下次用飞路网可得说清楚目的地,別再一头栽进翻倒巷了!” “一个人就敢乱跑?真是『勇敢』啊!哦,我忘了,你连课本都还没摸到呢。” “猜猜看,韦斯莱家发现你丟了,会不会急得跳脚?让我想想,一窝炸毛的、急得团团转的鼴鼠?” 每一次,当哈利被激得忍无可忍,猛地抬起头,翠绿眼睛里燃著怒火,张开嘴想狠狠反驳时,埃德蒙那看似隨意扫过的、冰蓝色的目光就会恰到好处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平淡一瞥,却带著无形的沉重压迫感。 哈利所有衝到嘴边的反击话语再次被堵了回去。 他只能气呼呼地瞪德拉科一眼,然后更用力地低下头,手指揪著刚清理乾净的袍子角,腮帮子又不自觉地鼓起来,心里疯狂腹誹马尔福的討厌和布莱克教授的偏心。 他忍不住偷偷瞟了一眼走在埃德蒙身边、趾高气扬的德拉科,一丝难以言喻的羡慕悄然爬上心头—— 不是羡慕德拉科本人,而是羡慕他那种无论做什么都有人撑腰、可以肆无忌惮的底气。 这种感觉,他从未拥有过。 几次之后,德拉科也发现哈利虽然气得像只鼓起来的蛤蟆,却也不回嘴,觉得十分无趣。 “哼,没劲。” 德拉科撇了撇嘴,终於失去继续挑衅的兴趣,悻悻哼了一声,转过头,专心摆弄教父刚给他买的黑魔法小玩意儿,不再搭理哈利了。 埃德蒙看著终於消停下来的教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纵容和无奈。 他抬手,再次轻轻按在德拉科肩膀上。 “走吧,德拉科。丽痕书店应该已经把你要的新书准备好了。” 声音恢復沉稳,“別再耽搁了。” 德拉科抬起头,脸上露出期待笑容,用力点头: “走吧,教父!” 哈利看著那两人並肩离去的背影: 一个是高大冷峻却无限纵容的教父,一个是得意洋洋、被宠得无法无天的马尔福,他默默地握紧了拳头,最终也只能灰溜溜的跟在他们屁股后面,朝著丽痕书店的方向走去—— 无论如何他得先找到韦斯莱一家。 德拉科生日特辑(一年级)补发 霍格沃茨城堡的六月,空气温暖而潮湿,走廊的石墙仿佛都泛著湿润的水光。 对德拉科·马尔福来说,这个星期三尤其显得灰暗而漫长。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人生的第十二个年头开始了,但却被困在古老的城堡里,远离马尔福庄园的奢华与温暖。 魔咒课上,他心不在焉地挥动著魔杖,连弗立维教授表扬他魔咒施展得格外標准时,他也只是隨意扯了扯嘴角,完全没有往日被夸奖后的得意洋洋。 午餐时分,他看著长桌上琳琅满目的食物,却觉得胃口缺缺。 潘西·帕金森和高尔、克拉布似乎察觉到他情绪不高,试图说些笑话逗他开心,但效果甚微。 “怎么了,德拉科?”潘西小声问,“你今天好像不太对劲。” “没什么,” 德拉科用银叉无聊地戳著盘子里的烤土豆,声音闷闷的, “只是觉得霍格沃茨的周三……一如既往地无聊透顶。” 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生日被冷落而失落,那太不马尔福了。 但他眼底那点不易察觉的黯淡,却瞒不过一直留意著他的教父。 埃德蒙·布莱克坐在教师席上,冰蓝色的眼眸將教子那副强装无事、实则连铂金色头髮都似乎耷拉了几分的样子尽收眼底。 他不动声色地端起高脚杯,抿了一口南瓜汁,心下早已有了安排。 。 下午的课程终於结束。 德拉科蔫头耷脑地跟著人群走出教室,盘算著晚上是去图书馆打发时间,还是回阴冷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听布雷斯大谈特谈他的最新“情史”。 就在这时,斯內普教授那如同蝙蝠滑行般悄无声息的身影出现在他身边,黑袍微拂。 “马尔福先生,” 斯內普的声音低沉丝滑,听不出什么情绪, “布莱克教授请你课后去他的办公室一趟。关於你上次提交的……嗯……魔法阵论文,有些『问题』需要探討。” 他刻意加重了“问题”一词,嘴角似乎向下撇了撇,像是在表达对论文质量的不屑。 (其实是当跑腿的不满桀桀桀) 德拉科的心往下一沉。 真是雪上加霜! 生日当天还要因为功课被教父加训? 他试图从斯內普那张万年不变的蜡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一无所获。 他只好认命般点点头,语气更加低落: “是的,教授。我马上就去。” 。 他慢吞吞地走向三楼埃德蒙的办公室,站在那扇熟悉的櫟木门前,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埃德蒙平稳的声音传来。 德拉科推开门,预期的严厉审视並未出现。 办公室內光线温暖,壁炉里的火燃得正旺,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而更让他目瞪口呆的是,办公室里不止有埃德蒙教父和刚才“传话”的斯內普教授,他的父亲卢修斯和母亲纳西莎竟然也站在那里,脸上带著温柔而罕见的的笑容。 “爸爸?妈妈?” 德拉科彻底愣住了,灰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几乎怀疑自己產生了幻觉。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斯內普,后者依旧面无表情,但眼中似乎闪过一丝极快的、几乎无法捕捉的微光—— 或许是无奈,或许是对这种“温情戏码”的不耐烦。 卢修斯·马尔福优雅地倚著他的蛇头手杖,唇角勾著那抹惯有的、带著一丝算计和矜持的弧度。 “看来霍格沃茨的伙食並没有让你变得迟钝,德拉科。”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挑剔,但微微扬起的眉梢却泄露了一丝难得的温和, “生日快乐。” 纳西莎夫人已经快步上前,轻轻拥抱了一下儿子,在他脸颊上吻了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哦!我的小龙,十二岁生日快乐。” 她仔细端详著他的脸, “好像瘦了一点,学校的生活到底不如家里。” 德拉科的脸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失落和忐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喜和抑制不住的得意。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灰色的眼睛重新焕发出光彩,瞬间变得活泼了起来,像是一只重新快活起来的珍珠鸟: “你们怎么来了?我是说……这太棒了!我还以为……哦,斯內普教授刚才还说我的论文有问题,嚇死我了!原来是这样!教父,这是你安排的吗?太厉害了!你是怎么让邓布利多同意……” 埃德蒙看著瞬间恢復活力、嘰嘰喳喳说个不停的教子,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清晰的暖意和宠溺。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小脑袋,止住了他连珠炮似的提问: “只是一个小小的惊喜。校长先生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尤其是在不涉及……原则问题的情况下。”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斯內普,后者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像是在说“浪费我的时间”。 卢修斯轻笑一声,带著斯莱特林式的、既享受天伦之乐又不忘维持体面的微妙態度: “毕竟是我们马尔福家继承人的生日,总不能太过寒酸。虽然条件有限。” 他环视了一下这间虽然宽敞舒適但远不及马尔福庄园奢华的办公室,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挑剔,又不会过於冒犯。 。 於是简单的庆祝开始了。 纳西莎亲自打开了一个从家里带来的、用墨绿色丝带繫著的精致礼盒,里面是一个小巧但无比精美的蛋糕,上面用银霜糖写著“德拉科 12岁”。 家养小精灵多比战战兢兢地送上了几杯家养小精灵酿的葡萄酒。 大家分享了蛋糕,连斯內普也面无表情地吃了一小块。 接著便是送礼环节。 卢修斯和纳西莎送上了一套昂贵的、自带自动校正和笔记优化魔法的羽毛笔和羊皮纸套装。 然后,埃德蒙拿出了一个看起来异常古朴的沉香木小盒子。 盒子打开,里面垫著黑色的天鹅绒,上面静静地躺著一小撮细软异常、闪烁著月华般柔和纯净光芒的银色毛髮。 它们仿佛自身在发光,散发出一种寧静而神圣的气息。 “这是……” 德拉科好奇地凑近,他能感觉到这撮毛髮上蕴含的纯净魔法力量。 “月光森林里,自愿赠予的独角兽尾毛。” 埃德蒙的声音平静,却让在场除了斯內普(他似乎早已知道)外的其他人都微微动容。 独角兽的毛髮本就极其难得,更何况是“自愿赠予”的,这蕴含著最纯净的祝福和幸运魔力,是无数巫师梦寐以求的护身符材料。 “它们被月精灵祝福过,” 埃德蒙继续解释道,指尖轻轻拂过那些银丝, “隨身携带,能小幅提升幸运度,更重要的是,它能帮你一定程度上规避那些……不够『纯净』的黑魔法侵害。” 他意有所指,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卢修斯。 卢修斯的表情变得有些深沉复杂,但很快恢復了常態,只是微微頷首,显然认可这份礼物的价值。 德拉科惊喜万分,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爱不释手。 “谢谢教父!这太酷了!比光轮2001还酷!”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立刻就想把盒子揣进袍子內袋里贴身放好。 斯內普毫无新意的送了一瓶完美品质的魔药,被德拉科习以为常的收下。 短暂的温馨家庭生日会结束后,卢修斯和纳西莎通过壁炉离开了。 斯內普也面无表情地告辞,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玷污他蝙蝠王子的气场。 办公室又恢復了安静,但德拉科的心情早已飞跃上了云端,一整晚都抱著那个沉香木盒子,嘴角咧到了耳根。 。 但这仅仅是个开始。 真正的生日庆祝,在学期结束后的暑假,才盛大登场。 首先是在麻瓜世界。 埃德蒙·布莱克名下的庞大產业帝国,包括高端百货、连锁超市、科技公司甚至金融银行,突然同时宣布,为庆祝“集团唯一继承人德拉科·马尔福先生”的生日,举行为期三天的盛大狂欢。 所有商品打折促销只是基础操作,更重要的是推出了限量版“德拉科生日纪念”包装的產品,以及—— 最引人瞩目的——“德拉科·马尔福生日纪念钞”。 这种特殊编號的钞票由合作银行发行,设计精美,上面甚至用了巧妙的光学错觉技术,让德拉科的小肖像在特定角度下看起来仿佛在眨眼。 兑换纪念钞的队伍排成了长龙,无数麻瓜议论著这位神秘的“继承人”,猜测著他的身份,將其视为一种带来好运的收藏品。 德拉科的名字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响彻了麻瓜世界的各个角落,被很多人羡慕仰望。 。 与此同时,巫师界也並未被遗忘。 星轨议会联合几家知名的炼金工坊,推出了限量版“德拉科·马尔福十二岁生日纪念徽章”。 徽章用秘银打造,镶嵌著细小的月光石和绿宝石,表面是精致的数字“12”和一条盘绕的小龙形態,注入魔力后还能散发出微弱的、与那撮独角兽毛相似的纯净光芒,具有一定的安寧心神效果。 这款徽章所具有的观赏性、功能性和收藏价值,让其瞬间成为所有纯血乃至混血家庭巫师们梦寐以求的礼物,价格被炒得极高。 德拉科在《预言家日报》和《巫师纪实报》上看到相关报导和无数小巫师的羡慕留言时,那份得意和骄傲简直快要溢出来了。 。 生日的压轴盛宴,自然是在马尔福庄园举行。 庄园被装饰得奢华而不失雅致,纯血家族的重要人物几乎悉数到场。 德拉科穿著特製的墨绿色礼袍,像只开屏的孔雀,周旋在宾客之间,接受著眾人的祝福和恭维,时不时还要“谦虚”地展示一下他收到的各种珍贵礼物。 而宴会的一个焦点,却是被特意邀请来的吉德罗·洛哈特。 他穿著一身骚包的勿忘我蓝色长袍,笑容灿烂,牙齿白得晃眼,在人群中高谈阔论,仿佛他才是今天的主角。 埃德蒙·布莱克適时地找到了他。 他端著酒杯,將洛哈特引到稍微安静些的露台。 “洛哈特教授,感谢赏光。” 埃德蒙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哦!布莱克先生!这是当然的!能为小马尔福先生庆祝生日是我的荣幸!” 洛哈特立刻送上他標誌性的、露出八颗牙齿的完美笑容, “他真是个出色的孩子,毫无疑问!一定会在未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上表现出非凡的潜质!我会考虑让他当我的助教,您知道,这对他未来的名声大有裨益……” 埃德蒙轻轻抬手,止住了他滔滔不绝的自我吹嘘和空头支票。 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著他,却让洛哈特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 “德拉科確实很有潜力,” 埃德蒙缓缓开口, “他也非常……期待下学年您的课程。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教职一向……颇具挑战性。” 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看著洛哈特眼底一闪而过的紧张(关於这个职位的诅咒传闻人尽皆知)。 “我相信,以洛哈特教授您的……智慧和经验,一定能很好地应对这些挑战,並且,” 他加重了语气, “会给予像德拉科这样有天赋又……背景特殊的学生,应有的『关注』和『指导』。確保他的学习环境……安全且有益。您明白我的意思吗?” 洛哈特不是傻子,他立刻听出了话里的敲打和暗示—— 照顾好德拉科,让他顺利愉快,否则你在霍格沃茨的日子可能不会好过。 他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但更多的是一种抓住机会的市侩精明。 “当然!当然明白!” 他忙不迭地点头,声音更加热切, “我一直认为,像马尔福先生这样的优秀学生,理应得到最好的资源和指导!我向您保证,布莱克先生,在我的课堂上,他一定会得到最周全的……呃……照顾!” 埃德蒙满意地微微頷首,知道敲打已经到位。 然后,他话锋一转,拋出了甜头: “很好。我注意到洛哈特教授您的个人形象非常……出眾,在公眾中极具影响力。我旗下恰好有一个系列的健康魔药產品,主要针对……维护亮丽秀髮,我认为,它的形象代言人,非您莫属。代言费用,自然会体现您的价值。” 洛哈特的眼睛瞬间亮了,所有的紧张都被巨大的惊喜和贪婪取代! 为布莱克家族代言? 这可是笔巨大的財富和更广泛的知名度! “哦!梅林最肥的三角裤!这真是……太荣幸了!布莱克先生,您真是独具慧眼!我的髮型和微笑確实是经过精心保养的,绝对符合產品定位!我们什么时候签合同?……” 看著洛哈特瞬间被利益俘获、喋喋不休地开始规划代言事宜的样子,埃德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他轻轻晃动著酒杯,不再多言。 。 与此同时,一场空前盛大的烟花盛宴在夜空中绽放。 不仅伦敦的夜空被点亮,通过魔法手段,对角巷乃至霍格莫德村的上空,也同步上演了同样绚丽夺目的魔法烟花表演。 烟花变幻出巨大斯莱特林的蛇徽,甚至还有一只俏皮眨眼的银色小龙,最后化作漫天闪烁的“happy birthday draco malfoy”的字样,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 露台之外,宴会的气氛正酣。 德拉科被朋友们围在中间,笑得意气风发。 卢修斯和纳西莎站在不远处,看著儿子,交换了一个带著斯莱特林式隱晦的骄傲和满意的眼神。 埃德蒙抿了一口酒。 这个生日,从霍格沃茨办公室里那个小小的、温馨的惊喜,到如今轰动两界的盛大庆祝,终於圆满。 他成功地让他的教子成为了万眾瞩目的焦点,也为他铺平了下一学年的道路。 一切都恰到好处。 第2章:对角巷 翻倒巷那令人不適的阴冷和诡譎被拋在身后,当埃德蒙带著德拉科和哈利踏回对角巷明媚阳光下的那一刻,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清新温暖起来。 喧闹的人声、甜腻的糖果香气取代了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和窥视感。 哈利几乎立刻长长地、无声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放鬆下来。 他下意识地离埃德蒙和德拉科远了两步,只想儘快摆脱这对让他尷尬又憋屈的教父教子。 在弗洛林冷饮店门口,哈利·波特使劲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谁。 “赫敏!” 赫敏·格兰杰转过身,她浓密的棕色捲髮似乎比去年更蓬鬆了些,脸上带著灿烂的笑容。 “哈利!哦,见到你太好了!” 她快步走过来,手里还抱著几本厚厚的、用牛皮纸包好的书, “你怎么样?我给你写了好多信,你居然都没回我!” “呃……这个……” 哈利有些尷尬地挠了挠他本就乱糟糟的黑髮, “其实……我是说,我们……” 他正不知该如何解释德思礼一家没收所有信件以及他后来离家出走的壮举时,一阵更大的骚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只见人群像被摩西分开的红海一样向两侧退开,韦斯莱一家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韦斯莱先生走在最前面,脸上带著温和又有点心不在焉的笑容,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尤其是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师和他们手里“稀奇古怪”的玩意。 罗恩跟在后面,他的红头髮似乎更红了,雀斑在阳光下格外明显。 他一眼就看到了哈利和赫敏,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又有些彆扭地移开视线。 “哈利!亲爱的!” 韦斯莱夫人看到哈利,立刻给了他一个几乎让他窒息的、带著淡淡烤箱香气的拥抱, “哦!哈利,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刚刚到底去哪了?!哦,这位一定是赫敏吧?” 她放开哈利,转向赫敏,脸上露出慈祥而略带歉意的笑容, “罗恩在信里提到过你,说你非常聪明,帮了他们很多忙。真是个好姑娘!之前……哦,之前有些小误会,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罗恩,眼神里带著温和的责备。 罗恩的耳朵尖瞬间变得和他的头髮一样红,他嘟囔著: “妈妈……” 但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赫敏的脸也微微红了,她摆摆手,大方地说: “没关係的,韦斯莱夫人。都过去了。” 她看向罗恩,露出一个真诚的微笑,“你好,罗恩。” 罗恩愣了一下,看著赫敏毫无芥蒂的笑容,心里的那点彆扭瞬间烟消云散,他也咧嘴笑了起来,虽然还有点不好意思: “嘿,赫敏。” 哈利看著这一幕,心里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开心的笑容终於完全绽放在脸上。最好的两个朋友和好了,这比什么都重要。 。 视线回到另一边。 察觉到哈利离开的动作,埃德蒙並没有阻拦,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確认他已经回到安全区域,便不再关注。 他低头看向身边显然还沉浸在“探险”兴奋余韵中的德拉科,顺手將他怀里那个装著黑魔法物品的袋子接了过来,无声地施加了几个隱蔽和隔绝气息的咒语。 “好了,德拉科,” 埃德蒙的声音平稳,完全没有將德拉科刚才对哈利的挑衅放在心上, “该办正事了。你的书单呢?” 德拉科这才从对翻倒巷“战利品”的回味中醒过神,连忙从口袋里抽出那张霍格沃茨的信纸,脸上带著属於马尔福少爷的矜持,开始规划行程: “在这里,教父。我想我们可以先去丽痕书店,然后……” 他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就被不远处魁地奇精品店橱窗里陈列的新型扫帚模型牢牢吸引住了。 那流线型的扫帚柄、闪闪发光的金属零件,以及旁边悬掛的普德米尔联队最新復刻队袍,无一不在召唤著他。 “教父,” 德拉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挪向了那边,灰色的眼睛闪闪发光, “我们能先去看看那个吗?普德米尔联队的新周边,限量发售的!”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微微扬起下巴,带著点小得意补充道, “父亲已经答应给我买光轮2001了,开学就能送到学校,所以扫帚就不需要看了,但这些收藏版模型和队袍……” 埃德蒙顺著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 “喜欢就买。” 他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然后,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平淡地加了一句: “不过,我也给你定製了一把光轮2001,鐫刻了防护魔纹和马尔福家徽,本来打算作为你的开学礼物。现在看来,似乎有些多余了。也许我应该晚点去退掉。” 德拉科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猛地转过头看向埃德蒙,灰色的眼睛瞪大了: “退掉?!” 他几乎失声喊出来,隨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態,立刻强迫自己恢復那副傲慢腔调,但语速明显快了不少,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我是说,没必要那么麻烦。既然……既然是教父你特意准备的开学礼物,那我……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好了。退掉定製款也太失礼了,不符合马尔福的作风。”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嘀咕,眼睛却眼巴巴地看著埃德蒙,生怕他真去退了。 埃德蒙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说的也是,哪怕不用,放在收藏柜里吃灰,也是它的荣幸。” 。 刚在魁地奇精品店扫完货,神清气爽的出门,就看到一群欢笑著的小巫师举著五顏六色的、冒著冷气的魔法冰淇淋从他们身边跑过。 德拉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在那色彩繽纷的冰淇淋上停留了一瞬,喉结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刚刚在翻倒巷的紧张和此刻的兴奋让他確实觉得有些口乾舌燥,但他立刻又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做出一副“我才不稀罕这种小孩子玩意”的表情,掏出清单打算继续规划。 但他这点细微的渴望,丝毫没有逃过埃德蒙的眼睛。 埃德蒙停下脚步,看向那家热闹的冰淇淋店,语气自然地说: “看起来味道不错。在这等我一下。” 德拉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拒绝: “我不……” 但埃德蒙已经径直走向了店铺。 没过多久,埃德蒙就拿著一个精致的银质高脚杯回来了。 杯子里盛著散发著淡淡寒气的、如同星空般深邃蓝色的冰淇淋,上面还点缀著闪烁如碎钻的糖粒和一只小小的、用巧克力做的银蛇装饰——显然是特意挑选的款式。 “尝尝看,” 埃德蒙將杯子递给他,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虽然不是家养小精灵做的,但看著还行。我看別的孩子都有,我的教子自然也不能少。” 他没有询问,也没有说“你想吃”,而那种“別人都有你也要有”的態度,恰到好处的满足了德拉科那点小小的彆扭。 德拉科的脸微微泛红,他接过杯子,小声嘟囔了一句: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但手上却小心翼翼地拿著,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心情莫名雀跃起来。 他舀了一小勺送进嘴里,冰凉甜美的口感瞬间征服了他,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眯起,像一只被顺毛抚摸的猫咪,连脚步都变得轻快了些,即使这样脸上还竭力保持著“我只是给你面子才吃”的傲娇表情。 。 吃完冰淇淋,两人走到今天最重要的目的地——丽痕书店。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感到惊讶。 书店门口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巨大的横幅悬掛著: 吉德罗·洛哈特签名售书会。 店內更是乱鬨鬨一片,挤满了各个年龄段的、兴奋不已的女巫们,以及被她们拖来的、一脸无奈的男巫和孩子们。 洛哈特那標誌性的、露出八颗闪亮白牙的笑容在人群中央格外醒目。 而就在人群前方,他们看到了一个刚刚分別不久的“老熟人”—— 哈利·波特正陷入一场明显的“灾难”之中。 只见洛哈特死死抓著他的胳膊,就像抓住了什么绝佳的宣传道具,不顾哈利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尷尬模样,对著《预言家日报》的记者大声宣布將免费赠送哈利一整套自己的著作。 德拉科·马尔福怎么可能错过这种看好戏的机会? 他灰色的眼睛里立刻燃起了恶劣的兴奋光芒,显然对哈利这副狼狈尷尬的样子很感兴趣。 他拉著埃德蒙挤近了一些,確保自己的声音能清晰地传到哈利耳朵里。 “哇哦!看看这是谁?” 德拉科拖长了腔调,声音里的讥讽几乎能凝成实质, “这不是大名鼎鼎的哈利·波特吗?又在进行你的……嗯……『名人亲民体验』?还是说,翻倒巷一日游没玩够,又想试试被当成展览品的滋味?” 他精准地提起刚才的遭遇,看著哈利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的脸色,心里一阵快意, “需要我教教你怎么正確地说出『对角巷』这个词吗,破特?免得你下次又一头栽进什么更『刺激』的地方。” 哈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半是尷尬,一半是愤怒。 他使劲想挣脱洛哈特铁钳般的手,翠绿的眼睛里怒火燃烧,狠狠地瞪著德拉科,却因为被牢牢抓著而落入下风,像一只被惹毛了却无法咬人的小狮子。 就在这时,洛哈特也注意到了挤过来的埃德蒙和德拉科。 他那张灿烂笑容的脸庞上,极快地闪过一丝精明和计算。 他几乎是立刻鬆开了哈利(哈利如蒙大赦般踉蹌后退,撞进了匆匆赶来的韦斯莱一家那里),转而將那份过度热情的笑容投向了德拉科和埃德蒙。 “哦!梅林的鬍子!” 洛哈特的声音依旧洪亮,但其中的热度微妙地调整了,从那种毫无风度的狂热,转变为一种更显“尊重”和“欣赏”的热情, “看看谁来了!这不是我们年轻的马尔福先生吗?还有尊敬的布莱克先生!真是荣幸之至!”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不久前在马尔福庄园生日晚宴上,这位布莱克先生所展现的权势和那隱含的敲打与许诺。 他上前一步,巧妙地隔开了德拉科和哈利,对著德拉科露出他那完美的、经过精心练习的笑容: “亲爱的孩子,你也来购买我的著作吗?这真是太麻烦了,我相信书店一定愿意为您这样尊贵的客人提供上门服务!” 他的恭维流畅而自然,既捧了德拉科,又暗示了马尔福家的地位,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不会让德拉科感到被冒犯,只会觉得受用。 紧接著,他又转向埃德蒙,笑容里多了几分恰到好处的、对强者的敬意(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潜在金主的諂媚): “布莱克先生,日安。没想到您也会亲自来採购课本。您的光临真是让这里蓬蓽生辉!请务必允许我亲自为您和马尔福先生服务!” 。 被冷落在一旁的哈利揉著发疼的胳膊,看著洛哈特前倨后恭的態度转变,困惑地皱起了眉。 罗恩在他耳边酸溜溜地低声说: “看见了吧?洛哈特对马尔福那傢伙居然这么客气……哦,对了,你当时还被你姨父家关著呢,当然不知道。” “知道什么?” 哈利小声问,一边看著洛哈特热情地几乎將德拉科和埃德蒙“护送”进书店內部,完全无视了外面长长的队伍。 “德拉科那个教父,布莱克,给他补办了个盛大的生日晚宴!” 罗恩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嫉妒, “听说请了好多有名的人,连洛哈特都屁顛屁顛地去了!还送了份大礼!怪不得现在这么巴结!” 赫敏也凑过来,压低声音补充道,语气里带著震惊: “不止呢!我在麻瓜报纸上也看到了!埃德蒙·布莱克名下的所有產业,那几天全都在为『德拉科·马尔福』庆祝生日!” “打折、发纪念钞、放烟花……天哪,我之前还以为只是同名,没想到真的是他!他居然在麻瓜世界也有那么大的產业!” 哈利听著,看著被洛哈特热情环绕、一脸理所当然的得意的德拉科,再看看他身边那个虽然沉默但存在感极强的、连洛哈特都要小心討好的埃德蒙·布莱克,心里那种不平衡和困惑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另一边,有洛哈特“亲自服务”,埃德蒙和德拉科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拿到了所有需要的书籍(洛哈特甚至还额外赠送了几本精装限量版),並且完全避开了拥挤的人群。 埃德蒙利落地付了钱(拒绝了洛哈特试图打折的示好),並没有多余寒暄的意思。 洛哈特也识趣地没有过多纠缠,只是热情地在那套新书上籤下了花体名字,並再次对德拉科说了几句恭维话。 。 顺利买完书,埃德蒙在一边提著大包小包,德拉科则只需要拿著几个感兴趣的轻便的魁地奇周边,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依旧喧闹的对角巷。 接下来的几天,埃德蒙应卢修斯和纳西莎的邀请,暂住在马尔福庄园。 他花了一些时间,將之前在翻倒巷博金-博克店里给德拉科买的一些黑魔法物品进行了细致的改造。 比如那只“光荣之手”,被他用炼金术重新炼製,剔除了原本阴森的气息,手掌变得温润如玉,指尖发出的光芒也变得柔和明亮,並且附加了一个小小的保护咒,使得它更安全,甚至……更美观了。 希望德拉科不会用它来干什么危险的事情,埃德蒙无奈的想。 那些从翻倒巷带回来的“战利品”,经过埃德蒙的手,仿佛脱胎换骨,既保留了奇特之处,又去除了危险和不祥。 德拉科对此著了迷,天天缠著埃德蒙,不是看他改造物品,就是嚷嚷著要学炼金术,甚至突发奇想地想要自己设计一款“比巫师棋更酷”的魔法棋牌游戏。 埃德蒙虽然面上偶尔会露出一丝无奈,但总是有求必应,耐心地解答他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 而卢修斯和纳西莎则多了一个新的乐趣。 晚餐后,卢修斯会优雅地端起酒杯,看著儿子又抱著一堆炼金材料跑去找埃德蒙,对纳西莎说: “亲爱的,猜猜看,我们的小龙今天又会折腾出什么新花样?我赌十个加隆,他今晚会试图把那个光荣之手改成发糖器。” 纳西莎则会温柔地笑著回答: “那我赌他会缠著埃德蒙给他讲解那个新坩堝上的符文,试图加到他的游戏设计里。赌注嘛……就你书房里那套新收的妖精银器吧。” 庄园里充满了一种斯莱特林式的、略显矜持却真实存在的温馨。 第3章:飞车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依旧瀰漫著蒸汽与离別的喧囂,但对於德拉科·马尔福而言,第二次踏上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感觉已截然不同。 去年的紧张与故作高傲已被一种理所当然的归属感所取代。 他穿著崭新的、由最好的裁缝精心改制的校袍,领口別著那枚闪烁著纯净微光的独角兽毛护身符,铂金色的头髮一丝不苟,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对二年级生活的清晰规划—— 加入魁地奇院队,用教父送的光轮2001打败波特,还有继续研究那些酷炫的炼金术。 卢修斯·马尔福用蛇头手杖轻轻点了点儿子的行李箱,语气带著斯莱特林式的、混合著告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记住你的身份,德拉科。霍格沃茨不仅仅意味著学习,更意味著建立……影响力。” 纳西莎夫人则温柔地替儿子理了理本就不存在褶皱的衣领,轻声叮嘱: “记得按时给家里写信,小龙。要听斯內普教授和埃德蒙教父的话。” 德拉科有些不耐烦地点头: “知道了,妈妈,爸爸。” 但他的心思早已飞上了列车。 他看到了潘西·帕金森、高尔和克拉布已经占好了一个宽敞的隔间,正向他招手。 他还看到了……韦斯莱一家那窝红头髮正挤在一起,显得手忙脚乱。 德拉科轻哼一声,昂著头,拖著装有光轮2001(当然是教父送的那把定製版)的箱子,像个巡视领地的王子般走向他的朋友们。 。 汽笛长鸣,列车缓缓启动,將站台的喧囂拋在身后。 德拉科舒適地坐在隔间里,享受著潘西的奉承和高尔、克拉布崇拜且茫然的目光,迫不及待地开始分享他暑假的见闻,尤其是关於翻倒巷的“冒险”和那些即將被教父改造的“酷玩意儿”。 他甚至大方地拿出了教父给他买的一盒高级巧克力坩堝蛋糕分给大家。 “我教父说,翻倒巷里有些东西虽然上不了台面,但往往藏著最古老的魔法秘密。” 德拉科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说,享受著朋友们惊讶的目光, “当然,那些危险的东西都得经过他亲手处理才能玩。” 。 就在这时,隔间外走廊上传来一阵骚动和惊呼。 德拉科和其他人好奇地凑到窗边,只见一辆蓝色的福特安格里亚老爷车正以一种极其惊险、摇摇晃晃的姿势,紧紧追隨著列车,甚至试图与列车並行! “梅林的鬍子!” 潘西捂住嘴惊呼。 “那是什么?” 克拉布瓮声瓮气地问,嘴里塞满了蛋糕。 德拉科灰色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充满了看热闹的兴奋和讥誚: “不知道是哪个疯子!看著吧,这么飞,迟早要摔下去!” 他只觉得这是一场荒唐的闹剧,为他的旅途增添了乐趣。 然而,这辆飞车似乎运气不错,虽然惊险万分,却始终没有坠落,渐渐消失在后方的视野里。 德拉科撇撇嘴,有些失望地坐回座位,继续他的话题,很快就將这个小插曲拋诸脑后。 他全然不知,这辆飞车將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更不知道一个因彻底背叛而承受古老契约最严厉惩罚的生物,正奄奄一息地躺在王十字车站附近的阴暗角落里。 。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城堡內,开学晚宴前的寧静被打破了。 一份刚刚新鲜出炉的《预言家日报》社会版块被紧急送到了校长办公室。 头条新闻赫然是“伦敦多名麻瓜目击飞天汽车”,並附有模糊但確凿的照片和引用了目击者的惊骇描述。 几乎同时,站台管理员和霍格莫德村民的报告也送达了—— 疑似有学生未能正常通过通道进入站台,並有不明飞行物坠落在学校场地。 邓布利多校长面色凝重。 事情很棘手: 有学生可能处於危险之中,必须立刻確认情况。 他湛蓝色的眼睛扫过报纸上那辆清晰的蓝色飞车,眉头微微蹙起。 “西弗勒斯,” 他对悄无声息出现在门口的魔药课教授说, “你熟悉霍格沃茨周围的地形,立刻去巡查边界,尤其是禁林和打人柳附近,查看是否有异常坠落物或闯入跡象。確保学生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他需要先確定情况。 斯內普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頷首,黑袍一甩,如同巨大的蝙蝠般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办公室,融入城堡阴冷的走廊阴影中。 然后,邓布利多转向刚刚被请来的埃德蒙·布莱克: “埃德蒙,麻烦你立刻去一趟王十字车站。站台管理员报告入口有异常魔法波动,並有学生疑似未能进入。我需要你亲自调查一下现场,確认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否有学生受伤或被困。” 埃德蒙扫过报纸標题,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冷静地点了点头: “明白。” 他对这种鲁莽且不负责任、险些危及魔法世界安全的行为深感厌恶,无论肇事者是谁。 他没有多言,转身大步离开,墨色的微卷长发在身后划出利落的弧度。 。 斯內普对霍格沃茨周围的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他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夜色中,敏锐的感官捕捉著一切不寻常的痕跡。 很快,他就在那棵远近闻名、极其狂躁的打人柳附近发现了异常—— 新鲜的刮擦痕跡,断裂的枝条,以及一辆正在逃向禁林方向、明显遭受重创的蓝色福特安格里亚车。 他甚至能听到树下传来极力压抑的呼吸声和细微的爭执声。 斯內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毫不意外的讥讽弧度。 他甚至懒得立刻现身,只是像欣赏一出拙劣的戏剧般,隱藏在阴影里,看著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如何手忙脚乱地试图摆脱这棵暴怒的植物。 直到他们快要被柳条缠住时,他才如同索命的幽影般缓缓现身,用那滑腻冰冷的声音將两人嚇得魂飞魄散,轻而易举地將这两个自投罗网的蠢货“请”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 另一边,埃德蒙通过飞路网迅速抵达王十字车站。 站台入口已经恢復了正常,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墙壁光滑如初。 但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尖凝聚起细微的魔力波纹,仔细感知—— 一种生硬粗暴的强行突破痕跡清晰可辨,残留的魔法波动显示出闯入者的仓促和力量的混乱。 他仔细勘查周围,忽然,他敏锐的感知捕捉到附近一条堆满杂物的阴暗小巷里,传来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纯粹的生命气息—— 並非魔力波动,而是一种纯粹的、正在飞速流逝的生命力,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 他循跡而去,无声地拨开几个散发著霉味的破旧板条箱,眼前的景象让他冰冷的眼眸微微一动。 是多比。 卢修斯那个因为不安分而被放逐到偏远农场的前家养小精灵。 但它此刻的状態比放逐要悲惨千万倍。 它瘦小的身体蜷缩在污秽的角落里,身上那件標誌性的破旧枕套如同普通烂布般毫无生机,曾经硕大明亮的网球眼睛此刻空洞无神,只剩下微弱的生理反射,呼吸浅促得几乎察觉不到。 它体內空空如也。 所有与魔法契约相连的力量被连根拔起,永久性地枯竭、消散了。 埃德蒙立刻明白了。 这是家养小精灵彻底背叛主人后,魔法契约所带来的最极端的惩罚: 永久的、彻底的魔力剥夺。 多比显然是在私自行动。 埃德蒙的脸上没有丝毫怜悯或动容。 一只彻底失去魔力、且有过背叛前科的家养小精灵,毫无价值,甚至是个麻烦。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魔法契约学上一个值得记录的极端案例,但也仅此而已。 他迅速用无声咒唤来两名绝对忠诚、存在感极低的星轨议会下属。 “发现一个被遗弃的魔法生物残骸,” 他的声音冷冽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彻底废了,没有任何魔力残留。把它带走。直接送回马尔福庄园地牢,交给卢修斯处理。” “告诉他,这是他的『財產』,让他自行决定最终处置方式。严密看管,避免它死在外面造成不必要的污染。” 他的指令清晰而冷酷,不带任何情感。 两名下属面无表情地点头,用一块厚实的黑色绒布裹起那轻飘飘、仿佛一碰即碎的小身体,动作专业而迅速,仿佛在处理一件危险的魔法废弃物。 下一刻,他们便带著多比幻影移形离开,小巷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处理完多比这个意外的、微不足道的“遗留问题”,埃德蒙才动身返回霍格沃茨復命。 。 他刚踏入城堡厚重的大门,一个身影就以一种近乎衝刺的速度,一瘸一拐地、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到了他的面前。 是阿格斯·费尔奇。 这位城堡管理员的脸上混杂著发现重大违规行为的极度兴奋、对权势人物的本能恐惧,以及一种近乎狂热的、扭曲的諂媚。 他气喘吁吁,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埃德蒙,双手紧张地搓著,腰弯得极低,几乎要匍匐在地。 “布——布莱克教授!哦!尊敬的布莱克教授!” 费尔奇的声音因为激动和喘息而变得尖利刺耳,又带著哭腔般的颤抖, “您回来了!太好了!您、您肯定不敢相信!出大事了!天大的事!” 他语无伦次,试图抓住埃德蒙的袍子又不敢,只能挥舞著乾瘦的手臂: “波特!还有那个韦斯莱家的小崽子!他们——他们开著辆会飞的汽车!从伦敦飞过来的!撞——撞坏了打人柳!刚被斯內普教授抓回来!” “就在他的办公室!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简直是骇人听闻!无法无天!目无法纪!比我当年……比我当年见过的所有坏小子加起来还要坏!” 他激动得唾沫横飞,喘著粗气,继续道: “要我说!就得用最严厉的规矩惩罚他们!吊起来!用鞭子抽!关进地牢饿上几天!绝对不能轻饶!霍格沃茨的规矩不能坏!幸好有您……有您在……” 费尔奇的语气里充满了对违规行为的深切痛恨,但更深处的,是一种对埃德蒙·布莱克近乎盲目的敬畏和感激。 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研究和干预,才让他这个哑炮有了使用魔法的希望! 埃德蒙对他而言,近乎再生父母,是他在这个充满巫师的城堡里唯一的、也是最大的期望。 他迫切地想要通过报告这件事来证明自己的价值,换取埃德蒙的认可。 埃德蒙面无表情地听著这混乱而亢奋的匯报,只是极其轻微地蹙了下眉,微微頷首,径直走向地窖的方向。 。 地窖走廊阴冷潮湿,墙壁上掛著的火把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影。 埃德蒙推开斯內普办公室的门,一股混合著陈旧药材、魔药原料和某种压抑愤怒的气息扑面而来。 办公室內的景象正如预期。 邓布利多校长站在壁炉前,炉火映著他长长的银色鬍鬚和半月形眼镜,表情是罕见的严肃。 麦格教授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得嚇人,嘴唇抿成一条细线,身体因为极力抑制愤怒而微微颤抖。 西弗勒斯·斯內普则像一只守护著猎物的黑色蝙蝠,慵懒地倚在巨大的办公桌后,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恶毒的讥讽冷笑。 而办公室中央,站著这场风暴的核心—— 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 两人浑身沾满了泥土、树叶和打人柳留下的细微刮伤,袍子被扯得破破烂烂,头髮凌乱不堪。 哈利低著头,眼镜歪斜,脸上写满了羞愧、后怕和一丝倔强。 罗恩则脸色惨白,雀斑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显,他低著头,眼神躲闪,几乎不敢呼吸,双手紧张地揪著破旧的袍子边缘。 麦格教授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压得极低,却像冰冷的刀子一样割过空气: “……开车飞过来!撞到那棵打人柳!还被麻瓜看到,登上了报纸!《国际保密法》在你们眼里到底算什么?!” “你们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如果你们从天上掉下来怎么办?如果撞到麻瓜的房子怎么办?!韦斯莱先生开学前才因为非法改装被警告过!你们家简直……” “我们……我们进不去站台……” 罗恩鼓起勇气,声音细若蚊蚋,带著哭腔, “那面墙……它突然就关上了……我们没办法……” “我们等了很久……没有人……我们害怕错过开学……” 哈利也抬起头,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无奈和焦急,试图解释。 “哦?一堵墙『突然』关上了?” 斯內普滑腻的声音立刻响起,他像毒蛇一样从阴影中滑出,逼近两个男孩,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们,黑眼睛里闪烁著恶毒的光芒, “多么感人至深、又多么熟悉的藉口啊,波特、韦斯莱。也许霍格沃茨特快专列和九又四分之三站台都特意针对你们两人制定了新的运行规则?” “或者,这只是两个习惯了成为焦点、觉得自己可以凌驾於一切规则之上的蠢货,为自己愚蠢透顶、危险至极、並且显而易见会给他人带来麻烦的行为,所找的又一个蹩脚透顶的藉口?”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浸了毒的冰针,扎得哈利和罗恩体无完肤。 哈利的拳头在身侧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他狠狠地瞪著斯內普,却无力反驳。 罗恩的耳朵红得发紫,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就在这时,埃德蒙·布莱克冷冽的声音加入了进来,他没有看两个狼狈的男孩,而是直接看向邓布利多,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站台入口有被强行突破的痕跡,魔力残留显示操作极其粗糙且危险。没有发现其他学生滯留或受伤。” 他隨即切入正题,目光扫过哈利和罗恩,如同看著两个麻烦的符號: “至於这里的情况,看来已经很清楚。他们的行为不仅极端鲁莽,对自身安全不负责任,更公然违反《国际保密法》,对魔法世界的隱蔽性构成实质威胁,並损坏了学校財產。影响恶劣,后果严重。”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眼睛看向埃德蒙,目光深邃,带著沉重的压力: “我知道,埃德蒙。我也非常严肃地看待此事。” 他转向哈利和罗恩,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甚至带著一丝失望: “你们的行为確实非常、非常错误。我必须让你们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霍格沃茨给予你们庇护和教育,不是让你们肆意妄为、罔顾他人安危和整个魔法界安全的!” 哈利和罗恩的头垂得更低了,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等待著最终的审判。 他们几乎已经看到了被开除的通知书。 然而,邓布利多接下来的决定却让除了他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是,开除並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我相信你们已经受到了足够的惊嚇,並……在一定程度上认识到了错误。” “因此,我决定……给予你们最严厉的警告,並且,你们需要给斯普劳特教授帮忙,照料那些温室植物,作为劳动服务。希望你们能真正吸取教训。” 就这样?! 最严厉的警告和给温室除草?!甚至连关禁闭都算不上! 埃德蒙的眉头瞬间紧锁,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寒光。 斯內普发出一声极其响亮、充满嘲讽和果然如此意味的冷哼。 麦格教授猛地吸了一口气,看起来像是想大声反驳,但最终只是极度失望和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肩膀垮了下去,仿佛一瞬间老了许多。 。 办公室內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哈利和罗恩猛地抬起头,脸上是劫后余生的茫然和难以置信,似乎没反应过来自己就这样被轻飘飘地放过了。 埃德蒙上前一步,他的动作並不快,却自带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 他冰蓝色的眼眸直视邓布利多,声音清晰而冷静,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冰面上: “阿不思,我认为这样的处罚,不仅难以服眾,更是对校规、《国际保密法》以及其他遵守纪律的学生的严重不公。他们的行为性质恶劣,绝非『劳动服务』可以抵消。” 他条理清晰,语气强硬: “第一,他们公然违反《国际保密法》,造成恶劣社会影响,险些暴露魔法世界,其行为已构成重大过失,必须予以严惩以儆效尤。” “第二,他们损坏学校財產,必须进行实质性赔偿,而非象徵性劳动。我要求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赔偿打人柳的一切修復费用。” “这笔钱,不能来自任何人的馈赠,必须由他们两人通过完成额外的、艰苦的劳动服务——比如清洁城堡中最骯脏的区域、协助猎场看守处理最具挑战性的魔法生物清理工作——来亲自赚取,直到偿清所有费用为止。”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向哈利,拋出了最核心的处罚: “第三,魁地奇是霍格沃茨学生的一项特权,是享受,而非基本权利。它绝不应当赋予屡次公然违反校规、置学校声誉於不顾的学生。” “因此,我正式提议:哈利·波特,本学期禁止参加一切魁地奇训练及比赛活动,並处以留校察看。如若在察看期间,再有任何出格举动,立即开除,绝无宽贷。” 哈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著,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不能打魁地奇?这比关他禁闭还要难受一百倍! 接著,埃德蒙的质疑转向更深的层面,目光再次锁定邓布利多: “第四,我质疑那棵打人柳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据我所知,这棵极度危险、且具有主动攻击性的植物,是用霍格沃茨的公共资金购买和维护的。而霍格沃茨的运营资金,很大一部分来自校董的年度捐赠,以及古老魔法家族的专项资助。”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冷硬,带著不容置疑的审视意味: “我想请问,邓布利多校长,在您漫长的任期內,霍格沃茨的资金具体去向究竟如何? “为什么斯莱特林学院的公共休息室基础保暖魔法阵年久失修,导致室內常年阴冷潮湿,远逊於其他学院?” “为什么斯莱特林的学生宿舍的维护更新迟迟得不到进行?” “为什么我们的魁地奇球场看台区域如此简陋,甚至存在安全隱患?” “而与此同时,学校的资金,却被用於购买並常年维护这样一棵除了无差別攻击靠近者、似乎並无其他明確教育或防护用途的危险植物?” “因此,我以霍格沃茨校董的身份,正式要求校董事会,尤其是您,邓布利多校长,就霍格沃茨近十年的资金使用明细,以及当年购买並种植这棵打人柳的决策过程、风险评估报告及其实际用途,向全体校董提交一份详细、透明的书面报告。” “我们需要確保我们提供的每一枚金加隆,都用在真正有利於所有学生公平教育、安全保障和学院设施均衡发展的地方,而不是浪费在某些……未经充分论证、甚至带有个人偏好的无效投资上。” 。 办公室內一片死寂,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斯內普倚在桌边,嘴角那抹讥讽的冷笑变得越发深刻和玩味,他甚至几不可察地对著埃德蒙的方向轻轻挑了一下眉梢,表达了一种罕见的、看好戏的认同。 麦格教授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看著埃德蒙,眼神复杂无比,既有对处罚过轻的不满,也有对埃德蒙如此强硬质疑邓布利多的震惊。 哈利和罗恩已经完全嚇呆了,他们听不懂所有关於资金的问题,但“禁止魁地奇”、“留校察看”、“艰苦劳动”这些词像巨石一样砸在他们心上。 邓布利多脸上那惯有的温和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湛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深深地注视著埃德蒙,目光锐利而复杂,仿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审视这位背景强大、行事强硬且逻辑縝密的新任校董。 沉默持续了足足十几秒,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失去了往日的轻鬆,带著一种沉重的压力: “……埃德蒙,你的意见我已经清楚听到了。关于波特和韦斯莱的额外处罚,以及……关於学校资金使用的这些问题,我会在后续……慎重考虑。校董事会下次会议,我们可以就此进行討论。” “不是考虑,阿不思,是要求。” 埃德蒙冷淡地纠正,语气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在详细的资金使用报告和打人柳项目评估报告提交並经校董事会审核通过之前,我代表布莱克家族,以及我所联繫的其他几位校董,將暂缓下一笔年度捐赠的支付。我们需要看到霍格沃茨的管理,真正体现出对所有学生和投资者的公平与负责。” 说完,他不再看邓布利多那变得深沉的脸色,也不再理会办公室里其他人各异的反应,微微頷首,转身,黑袍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径直离开了这间瀰漫著药味、愤怒和巨大爭议的办公室。 。 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內里的一切声音。 埃德蒙沿著地窖冰冷的石廊快步行走,直到踏上通往楼上主堡的楼梯,周围才逐渐变得温暖起来。 但他周身的低气压和方才爭论的紧绷感並未完全消散。 他推开位於三楼自己办公室的內间门。 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与地窖的阴冷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教子德拉科·马尔福並没有回斯莱特林宿舍。 (噹噹~小龙驾到~) 小傢伙显然已经洗过了澡,换上了柔软舒適的银绿色丝绸睡衣,头髮柔软地耷拉著,散发著淡淡的清新香气。 他怀里紧紧抱著那个几乎和他差不多大的、用中国火球龙造型製作的柔软玩偶,正盘腿坐在埃德蒙那张大床的中央。 听到开门声,德拉科立刻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急切、好奇和按捺不住的兴奋光芒,像等待投餵的幼鸟,完全没有一丝睡意。 “教父!” 他几乎是抱著龙玩偶从床上弹起来的,声音又急又亮,充满了期盼, “怎么样怎么样?他们是不是被开除了?麦格教授是不是气疯了?斯內普教授有没有扣光格兰芬多的分?快告诉我波特和韦斯莱倒了大霉!是不是要被关好多好多天禁闭?” 埃德蒙看著教子那副迫不及待想知道敌人倒霉样子的小脸,心底方才在楼下积聚的冷意和锋芒稍稍收敛融化,隨之而来的就是头疼。 他反手关上门,將外面的世界隔绝,走到床边坐下。 “邓布利多校长,” 他选择了一个中性的开头,语气平稳, “给予了他们最严厉的警告。” 德拉科脸上那灿烂的、等著听好消息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充满了难以置信: “警告?!”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就只是警告?!他们可是开著飞车撞坏了打人柳!还被麻瓜看到了!登上了报纸!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怀里的龙玩偶被他激动地勒得变了形,几乎要发出呻吟。 “並且,” 埃德蒙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补充,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他们需要劳动服务,去温室照料植物。” “劳动服务?!除草?!” 德拉科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脸上的期待彻底化为被戏弄般的愤怒和巨大的委屈,白皙的脸颊一下子鼓了起来,像只被抢走了所有珍藏糖果的小仓鼠, “这算什么处罚!这根本就是奖励!那个老骗子!老偏心眼!我就知道!他就知道偏袒他的黄金男孩!他眼里只有他的格兰芬多!这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他气得一把將怀里昂贵的龙玩偶狠狠摔在柔软的床铺上,又不解气地抬起穿著柔软睡裤的腿,踹了踹旁边蓬鬆的羽绒被,仿佛那被子就是邓布利多和波特。 埃德蒙看著小教子气得眼圈发红的模样,心中那点因邓布利多偏袒而生的冷意化为了更为具体的护短情绪。 他伸出手,將气得像只小刺蝟的德拉科揽了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感受著那单薄睡衣下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烫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 “別急,德拉科。”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能让人安心的稳定力量, “我也认为邓布利多的处罚决定轻率且不公,完全无法匹配他们行为的严重性和可能造成的后果。” 德拉科猛地从教父怀里抬起头,只是用一种混合著不甘、愤怒和最后一丝希望的眼神看著埃德蒙,声音带著哽咽: “那你……教父你……” “我已经向邓布利多提出了强烈的异议。” 埃德蒙告诉他,语气依旧平静,但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硬的、不容置疑的满意光芒, “我驳斥了邓布利多的决定。我要求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必须通过最脏最累的劳动来赔偿打人柳的一切损失,並且——” 他顿了顿,看著德拉科瞬间睁大的眼睛,清晰地说道: “我提议,並强烈要求,哈利·波特本学期禁止参加任何魁地奇训练和比赛,並处留校察看。如果他再敢惹麻烦,就立刻滚出霍格沃茨。” 德拉科脸上的愤怒和委屈瞬间凝固了,隨即如同被阳光碟机散的雾气,迅速被一种巨大的、难以置信的惊喜和解气所取代。 禁止波特打魁地奇! 这简直……这简直是他能想到的最美妙、最致命的惩罚之一! 比关禁闭、扣分更让他觉得痛快! (至於那个无关痛痒的温室除草的劳动任务,德拉科撇了撇嘴表示不屑) 他甚至能想像出波特听到这个消息时那副如丧考妣的表情! “真的吗?!” 他几乎要跳起来,抓住埃德蒙的袖子,急切地確认, “他真的不能打魁地奇了?一整个学期都不能?” “至少在我的提议被正式驳回之前,他別想踏上球场。” 埃德蒙肯定地回答。 “太棒了!” 德拉科欢呼一声,但很快,那点小傲慢和贪心又冒了出来。 虽然主要目標达成了,但他还是觉得不够完美,撇了撇嘴,把小脸重新埋进埃德蒙胸前,声音闷闷地,带著点撒娇和得寸进尺的抱怨: “……可是……可是他们还是没被开除……还是太便宜他们了……尤其是那个韦斯莱……就知道跟著波特惹祸……” 埃德蒙感受著怀里小傢伙带著不甘心意味的抱怨,知道他的气已经消了大半,现在更多是在寻求更多的安抚和保证。 他低下头,看著那颗毛茸茸的铂金色脑袋,声音沉稳而篤定: “开除他们,有时候並不能解决最根本的问题,德拉科。” “但剥夺他们最重要的乐趣,让他们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实实在在的、痛苦的代价,让那个一味偏袒他们的人感到棘手和麻烦,让那些不公正的、被忽视的规则和问题被摆到檯面上,接受所有人的审视——这往往是更有效、也更持久的方式。” 他轻轻抚摸著德拉科的头髮,做出了明確的保证: “放心,我的小王子。这件事,绝不会以邓布利多今晚那个可笑的决定而告终。我会让这位校长先生,为他今晚的『不痛不痒』,付出相应的代价。我会给他找很多、很多的『麻烦』,多到让他不得不正视这些问题。” 德拉科终於从教父怀里抬起头,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落入了整条银河。 (德拉科:学到了!杀人诛心技能get√) 所有的不满和委屈都被一种巨大的兴奋和期待所取代。 那点小傲慢和小得意又彻底爬回了他的脸上,甚至比之前更加耀眼。 他用力点头,像个小国王对自己的骑士下达重要指令一样,语气坚决: “要好多好多麻烦!让他没时间再去偏心愚蠢的格兰芬多!让他知道我们斯莱特林不是好欺负的!教父你最好了!你一定要做到!” 埃德蒙看著重新变得活力满满、神采飞扬,甚至已经开始幻想邓布利多如何焦头烂额的小教子,眼底最后一丝冷意也化为了清晰的纵容和宠溺。 这时,办公室的家养小精灵悄无声息地出现,端来了一杯温热的、加了少许安神蜂蜜的牛奶。 埃德蒙接过牛奶,试了试温度,然后递给眼睛依旧闪闪发亮的德拉科: “好了,很晚了,该睡了。明天你还要上课,別忘了你还要准备魁地奇院队的选拔。” 德拉科乖乖地接过牛奶杯,小口小口地喝著,温热的牛奶似乎也安抚了他过度兴奋的神经。 喝完后,他顺从地抱著他心爱的龙玩偶滑进温暖的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依旧闪烁著兴奋和算计光芒的灰色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埃德蒙,仿佛还在细细品味著教父那句“很多麻烦”所带来的无限快感和期待。 (洗漱完了不要喝牛奶哦!对牙齿不好。这里只是故事需要!) 埃德蒙替他掖好被角,挥杖熄灭了大部分灯光,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 他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上,拿起一份未看完的魔法机械设计图,却有些心不在焉。 窗外,霍格沃茨的夜空广阔而寂静,繁星点点,城堡的大部分窗户都已陷入黑暗。 但在城堡之下,权力的暗流因一场飞车闹剧而悄然涌动、碰撞。 埃德蒙·布莱克知道,他与邓布利多之间那层维持表面的温和假面,已被他自己亲手彻底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而这一切的出发点,无关宏大的理念之爭,或许最初仅仅是为了给他的小教子,討回一个他认为应有的、简单直接的“公平”,以及看到那双灰色眼睛里重新亮起的、心满意足的光芒。 第4章:草药课 马尔福庄园的地牢阴冷潮湿,空气里瀰漫著陈年的灰尘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霉味。 冰冷的石壁上掛著几盏昏暗的魔法灯,投下摇曳不定、令人不安的光影,勉强照亮了中央一小片区域。 多比瘦小的身躯被隨意地扔在粗糙的石板地上,像一团被遗弃的破布。 它身上那件曾经代表束缚与归属的旧枕套,此刻黯淡无光,与普通烂布毫无二致。 它几乎没有了呼吸的力气,曾经网球般大的眼睛凹陷下去,空洞地望著结著蛛网的天花板,仅存的本能让它微弱地颤抖著。 一阵沉稳、刻意放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地牢里迴荡,显得格外清晰、冰冷。 卢修斯·马尔福的身影出现在光晕边缘。 他穿著墨绿色的丝绒睡袍,铂金色的长髮一丝不苟地披在肩后,手中握著那柄蛇头手杖。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著地上那团渺小的、几乎失去生命跡象的生物,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极致的、如同看待某种不慎沾染上污秽的厌恶与冷漠。 他绕著多比缓缓走了一圈,蛇头手杖的金属底尖在石板上发出轻微的“叩、叩”声,仿佛在为一首无声的送葬曲打拍子。 “真是……可悲又丑陋的景象。” 他终於开口,声音滑腻而冰冷,在地牢中激起细微的迴响, “背叛。一个家养小精灵最不可饶恕,也最愚蠢的罪行。” 他在多比身边停下,用手杖的尖端极其轻蔑地拨弄了一下多比无力垂落的手臂。 “我给了你容身之所,给了你服务古老而高贵的马尔福家族的荣耀。”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锥心刺骨的寒意, “而你,却选择了背弃这一切。私自行动……你以为你那点可怜的、依附於契约的魔力属於你自己吗?” 多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似乎想挣扎,却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一丝微弱的、近乎幻觉的呜咽从它喉咙里挤出。 “闭嘴。” 卢修斯冷斥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的声音令我作呕。马尔福家不需要不忠的奴僕,更不需要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他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决断。 留著这个彻底失去魔力、且有过背叛前科的东西,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案例,都是对马尔福之名的一种潜在玷污。 它必须被清除,但它的“死亡”不能留下任何可能被追问的痕跡。 “既然你如此叛逆,”卢修斯的声音里充满了讥讽,“那么,让我来看看你到底干了什么。” 他猛地举起蛇头手杖,指向多比,杖尖匯聚起一股晦暗、扭曲的魔力波动。 “摄神取念” 一道无形的、强大的力量粗暴地碾过多比那本就脆弱不堪、即將彻底消散的意识海,读取到关於哈利波特的记忆时,力量变得暴虐。 接著一道“一忘皆空”將其中所有关於自我认知、关於马尔福家族、关於它那愚蠢的背叛行为与动机的碎片,彻底搅碎、抹平、封印。 这不是精细的操作,而是彻底的清除。 多比残破的身体猛地一僵,隨即彻底软了下去,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微弱的灵光也彻底熄灭了,变成了一片彻底的、死寂的虚无。 做完这一切,卢修斯像是完成了什么脏活,拿出一块丝质手帕,仔细地擦了擦手杖的尖端,仿佛刚才碰到了什么极其不洁的东西。 他看也没再看地上那具只剩下生理性喘息的空壳,转身走向地牢出口,对阴影中侍立的咪咪冷淡地吩咐道: “把它扔出去。清理掉。” “是,主人。” “等等,” 卢修斯在门口停下,微微侧头,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却残忍至极, “就扔在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进出採购的那个偏僻后门附近。让它们看看,背叛主人、痴心妄想的废物,最终会是什么下场。” “是。” 沉重的铁门在卢修斯身后关上,隔绝了地牢里所有的光与声。 。 不知过了多久,寒冷与一种彻底的空洞感將多比微弱地唤醒。 (嘿伙计,你自由了) 它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土地上,四周是陌生的黑暗。 它是谁? 它不知道。 它从哪里来? 它不知道。 它要做什么? 它也不知道。 唯一残存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和冰冷,以及一种模糊的、想要靠近某个温暖、充满食物香味的地方的本能。 它凭藉著这点本能,踉蹌著、爬行著,循著一丝微弱的热气和家养小精灵特有的魔法波动,来到一扇熟悉的、隱藏在桶后面的门附近—— 霍格沃茨厨房的入口。 (多比现在的情况就是变成哑炮了差不多,能感觉到魔法,但是不能使用魔法) 门忽然开了一条小缝,一个戴著乾净茶巾、繫著整齐围裙的家养小精灵探出头来,似乎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当它看到地上奄奄一息、眼神彻底空洞、身上没有任何魔法契约光芒的多比时,它那双灯泡大的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迅速被浓浓的厌恶和排斥所取代。 “天吶!” 那个家养小精灵尖声说,声音里充满了不认同, “一个坏掉的、不忠诚的小精灵!滚开!这里不欢迎你!” “霍格沃茨……温暖……” 多比发出破碎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本能地向前蠕动了一下。 “温暖是给忠诚的、有用的好小精灵的!” 另一个家养小精灵也出现在门口,抱著手臂,鄙夷地看著它, “你背叛了主人!你是个坏精灵!现在连魔法都没有了!是个没用的空壳子!滚开!別玷污了厨房的门槛!” “可是……多比……冷……饿……” 它徒劳地伸出手。 “呸!” 第一个小精灵厌恶地啐了一口, “厨房里没有给叛徒和废物的食物!你只配待在垃圾桶里!如果你非要赖在这里,最多只能去洗衣房!用你那没用的手搓洗抹布!离我们远点!別让我们看到你!” 砰地一声,门被重重关上了,彻底隔绝了里面的光亮、温暖和食物的香气。 多比蜷缩在冰冷的石头地上,空洞的眼睛望著紧闭的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只有被排斥的冰冷感和无法抵抗的虚弱感將它彻底淹没。 它甚至连哭泣的力气和理由都没有了。 。 清晨的霍格沃茨礼堂,天花板是淡淡的、带著晨曦微光的蓝灰色,预示著又一个晴朗的秋日。 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早餐,金银餐具叮噹作响,空气中瀰漫著烤麵包、培根和南瓜汁的香甜气味。 学生们三五成群,交谈声、笑声匯成一片嗡嗡的背景音。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最显眼的位置,姿態优雅地享用著他的燻肉和煎蛋。 他心情好极了,灰眼睛里的得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潘西·帕金森正热切地附和他关於光轮2001优越性的高谈阔论,而高尔和克拉布则专注於消灭眼前的第三盘香肠。 就在这时,数百只猫头鹰如同一片灰白色的云朵涌了进来,带来了邮件和最新的《预言家日报》。 信件和包裹如同雨点般落下。 突然,一种异样的、令人不安的嘶嘶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 那声音来自格兰芬多长桌。 一只猩红色的信封,仿佛被烧红的烙铁,正躺在罗恩·韦斯莱颤抖的手中,边缘已经开始冒烟、捲曲。 “哦,不……”罗恩的脸瞬间变得比他手中的信封还要红,但那是恐惧的红色。 他求助般地看向旁边的珀西,又看向哈利,后者一脸茫然。 “是吼叫信!”有学生惊恐地低语。 “打开它,罗恩!”纳威·隆巴顿颤声建议,他自己也嚇得够呛,“不打开更糟!” 罗恩用颤抖的手指撕开了信封。 下一刻,那封信猛地跳了起来,仿佛一个被点燃的炸弹,在空中剧烈地扭动。 一个不再是韦斯莱夫人平日温和、而是充满了极致愤怒、失望和惊恐的尖利女高音,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整个礼堂: “罗纳德·韦斯莱!!!” 这声咆哮让整个礼堂瞬间鸦雀无声。 “魔法部!魔法部今早直接把你父亲开除了!彻底!就因为他非法改造了那辆车,而你们居然开著它在麻瓜的眼皮底下飞!” 吼叫声继续著,带著哭腔和撕心裂肺的愤怒, “你父亲失业了!现在全完了!所有的收入都没有了!我们拿什么买食物?拿什么给你们买课本?拿什么维修爆掉的坩堝?!” 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颤抖、破裂: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异想天开!和你那愚蠢、鲁莽、不计后果的行为!罗纳德·韦斯莱!我为你感到羞耻!你怎么敢?!你怎么敢做出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你把你父亲的工作彻底毁了!” “如果你再敢做出任何一丁点出格的事情,哪怕只是像吹倒一根羽毛那样轻的错误!我发誓我会亲自把你从霍格沃茨抓回来!!” 最后一声咆哮几乎刺破耳膜,然后,那封信猛地自我撕裂、燃烧起来,化作一缕青烟和细小的灰烬,飘飘洒洒地落在罗恩·韦斯莱僵硬的、毫无血色的脸上,以及他面前那盘一动未动的醃鱼上。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整个礼堂。 罗恩·韦斯莱仿佛变成了一座石像,保持著握信的姿势,只有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泄露了他的崩溃。 他的耳朵红得发烫,但脸上却是一片死灰。 哈利在他旁边,张著嘴,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震惊和愧疚,他似乎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连韦斯莱双胞胎脸上罕见的没有了笑容。 。 埃德蒙·布莱克冷眼看著那封猩红的吼叫信在罗恩·韦斯莱手中燃烧、咆哮,將韦斯莱家的丑闻与绝望尽数倾倒在寂静的礼堂。 他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有一丝冰冷的瞭然。 身旁,西弗勒斯·斯內普滑腻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讽:“看来,鲁莽愚蠢的格兰芬多,终於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一点代价。” 埃德蒙並未转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羞愧的红髮男孩身上,声音平稳而冷硬: “但愿这一次的教训能让他们吸取教训。” 斯內普嗤笑一声不再说话。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对格兰芬多那厢的慌乱表示不屑,仿佛只是在审视一个必然应验的、关於愚蠢行为的冰冷案例。 。 然后,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德拉科·马尔福是第一个打破这沉默的。 他撇了撇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斯莱特林的人听到,也可能飘到附近赫奇帕奇学生的耳朵里: “嘖,真是……可悲。看来韦斯莱家以后连二手魔杖都要买不起了。” 他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附和的低笑声。 其他学院的学生们则神色各异,窃窃私语,看向格兰芬多长桌的目光变得更加复杂,同情有之,但更多的是一种划清界限的疏远和无法理解。 因为这种鲁莽行为导致父亲失业,这远远超出了恶作剧的范畴。 而一些思维敏捷的学生,神色则更加复杂。 有的人对罗恩投去同情的一瞥,但更多的则是皱眉、摇头和低声的交头接耳。 “只是……一封吼叫信?” 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低声对同伴说,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 “他们昨天差点让魔法世界暴露给麻瓜,还毁了打人柳,结果……就只是一封家里的吼叫信?学院分都没扣?” “听说波特只是被禁止打魁地奇,还有劳动服务……” 她的同伴推了推眼镜,语气同样困惑, “邓布利多校长这次……真是太宽容了。” “宽容?这简直是纵容!” 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忍不住插嘴,他脸上带著明显的不平, “要是我们搞出这种事,恐怕早就被开除,或者至少关一学期禁闭了!” 这种议论声在礼堂里瀰漫,看向格兰芬多长桌—— 尤其是哈利和罗恩。 看向他们的目光里,原本可能存在的些许同情,迅速被一种混合著不解、轻蔑和隱隱愤怒的情绪所取代。 一种无形的隔阂,正在学院之间悄然滋生、变厚。 德拉科满意地欣赏著这一切,尤其是哈利和罗恩那副如丧考妣、无地自容的模样。 他慢条斯理地吃完最后一口煎蛋,优雅地擦了擦嘴角。 “走吧,” 他站起身,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態对潘西、高尔和克拉布说, “该去上草药课了。我真好奇,没有了爸爸的薪水,韦斯莱以后还能不能买得起新的课本。”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確保那两个狼狈的身影能听到他的嘲讽。 。 沿著城堡通向温室的小径,空气中已经能闻到湿润的泥土和肥料的气息。 德拉科正漫不经心地对克拉布和高尔预测著波特和韦斯莱在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里会如何继续出丑,忽然,一个极其醒目、仿佛自带聚光灯效果的身影出现在了小径前方。 吉德罗·洛哈特。 他穿著一件矢车菊蓝色的长袍,与他闪亮的金髮和露出的八颗完美牙齿相得益彰。 他显然正在“偶遇”前往上课的学生们,尤其是那些一年级的、看起来最容易对他產生崇拜的新生。 然而,当他的目光扫过人群,並精准地捕捉到德拉科·马尔福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更加灿烂,但那灿烂之中,迅速掺入了一种与面对其他学生截然不同的、刻意调整过的热情。 那不是他对待粉丝的那种仿佛要將其融化的、过度泛滥的热情,而是一种带著明显分寸感、甚至隱含一丝敬意的諂媚。 他快步迎了上来,巧妙地“忽略”了德拉科身旁的其他人。 “啊!马尔福先生!” 洛哈特的声音洪亮悦耳,他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德拉科的肩膀,但在接触到德拉科那略带审视的灰色眼眸时,手势极其自然地变成了一个展示自己手部的微小动作, “真是愉快的早晨,不是吗?希望霍格沃茨的一切都让你满意?当然,有斯內普教授和……呃,你尊敬的教父布莱克教授在,想必一定是如鱼得水。” 他的语气热情洋溢,却又巧妙地保持著一点距离,既表达了问候,又不动声色地提及了德拉科背后两位他绝不想得罪的人物—— 斯內普的刻薄是出了名的,而埃德蒙·布莱克,无论是其布莱克家族的背景、校董的身份还是那冷硬的行事作风,都让洛哈特这种浮於表面的人本能地感到畏惧並试图討好。 德拉科对这种態度受用极了。 他微微抬起下巴,用一种符合身份的、略带矜持的语气回应: “早上好,洛哈特教授。霍格沃茨还不错。” 他甚至懒得假装出对洛哈特那堆头衔的崇拜。 洛哈特丝毫不觉得被怠慢,反而笑容更盛。 然后,他的目光才“恰好”瞥见了跟在德拉科身后几步、正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哈利·波特。 他的態度瞬间发生了微妙却清晰的变化。 笑容依旧灿烂,但那种热情突然变得居高临下,带著一种显而易见的目的性。 “哦!还有哈利!” 他猛地拔高音量,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大步流星地跨过去,不由分说地一把搂住哈利的肩膀,强迫他面对可能存在的、想像中的镜头(儘管並没有), “瞧瞧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男孩!昨晚的经歷一定很刺激吧?別担心,孩子,吉德罗·洛哈特完全理解年轻人寻求冒险的心情!也许哪天我们可以聊聊,我能给你很多关於如何处理……嗯……公眾关注的建议!” 他用力拍著哈利的肩膀,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强调“我知道你干了什么但我宽宏大量”,那种过分亲昵又缺乏真正尊重的姿態,让哈利浑身僵硬,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窘迫和不適,只想挣脱开。 旁边的罗恩露出了厌恶的表情,但是赫敏却是一脸崇拜的样子。 德拉科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冷笑。 洛哈特对待波特的方式,就像在摆弄一件有趣的、能衬托他自己的道具,与对待自己时那种隱含谨慎的客气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让他心情更加愉悦。 “看来洛哈特教授对你青睞有加啊,波特。” 德拉科在洛哈特终於放开哈利,又对著一群一年级女生绽放笑容时,慢悠悠地走过哈利身边,用不高却足够清晰的声音嘲讽道, “好好抓住机会,说不定他能教你下一本书里怎么描写飞车撞树呢。当然,主角肯定是他自己。” 说完,他不再看哈利憋屈的脸色,带著克拉布和高尔,率先向温室走去。 。 温室里瀰漫著潮湿泥土和肥料的气息,阳光透过玻璃顶棚变得温暖而柔和。 斯普劳特教授站在一排排花盆前,花盆里是那些看起来像营养不良、肤色黝黑的小婴儿, 头顶却长著叶子似的头髮,正不安分地扭动著,发出一种微弱的、像是哽咽的哭声。 “今天我们来重新盆栽曼德拉草!” 斯普劳特教授洪亮愉快的声音在温室里迴荡, “谁能告诉我曼德拉草的特性?” 赫敏·格兰杰的手臂几乎要举到斯普劳特教授的鼻子底下。 在她飞快地、一字不差地背诵出曼德拉草的危险性和用途后,斯普劳特教授开始分发厚厚的耳罩。 德拉科嫌恶地捏起分到他手里的那个灰扑扑、边缘甚至有点磨损的耳罩,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 “梅林啊,这上面该不会有跳蚤或者狐媚子蛋吧?” 他小声嘀咕著,飞快地抽出魔杖,对著耳罩轻轻一点, “清理一新!” 一道微光闪过,耳罩瞬间变得乾净蓬鬆,甚至看起来比其他人的都新了不少。 他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这才小心翼翼地將它戴好,还调整了一下位置,確保它不会弄乱他一丝不苟的头髮。 看他那副骄傲的小模样,活像刚完成了一个多么了不起的壮举。 所有人都戴好了耳罩,世界瞬间变得一片寂静,只能看到斯普劳特教授夸张的口型和她示范如何抓住曼德拉草、將它从旧盆里拔出来、再塞进装满肥土和龙粪混合肥的大盆里的动作。 德拉科学著样子,戴上龙皮手套,不情不愿地抓住一株特彆扭捏的曼德拉草。 那小傢伙的哭声(虽然听不见,但看它张大的嘴和皱成一团的脸就知道它在嚎啕)让他觉得烦躁。 他故意用手指戳了戳它肥嘟嘟的肚子,想看看它会有什么反应。 结果,就在他试图把它放到花盆里的时候,那株曼德拉草猛地一扭头,竟然用它那没长牙的、但异常有力的牙齦,隔著厚厚的龙皮手套,狠狠地“咬”住了德拉科的手指! “嗷!” 即使隔著耳罩,德拉科似乎也能听到自己吃痛的惊呼(更多是心理作用)。 他猛地甩手,把那株该死的、恩將仇报的曼德拉草甩回了花盆里。 他脱下手套,检查自己的手指—— 还好,没破皮,但留下了一个清晰的、红红的印子。 “你这丑陋的小怪物!” 他气得对著那株此刻正得意洋洋扭动身体的曼德拉草低声骂道,灰眼睛里燃著小小的怒火。 他马尔福少爷居然被一株植物给“咬”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愤愤地重新戴好手套,这次用上了更大的力气,几乎是粗暴地把那株曼德拉草塞进了新花盆里,还用土把它埋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叶子,仿佛在实施某种报復。 这副模样与其说是凶狠,不如说是一种孩子气的、骄纵的可爱,让旁边的潘西忍不住笑出了声。 就在他完成“復仇”,心情稍微好转时,他恰好瞥见了旁边一排的罗恩·韦斯莱和他那根破旧的、用胶带粘著的魔杖。 德拉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 那根魔杖……那几乎不能称之为魔杖了! 它几乎是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只靠那点可怜的、脏兮兮的胶带勉强连著! 课程一结束,德拉科就迫不及待的表达自己的幸灾乐祸和鄙夷。 只见他爆发出一阵响亮而刺耳的嘲笑,毫不客气地指著罗恩和他那根可怜的魔杖: “哈哈哈哈哈!看看!快看看吶!” 他笑得几乎喘不过气,对旁边的潘西和高尔喊道, “我敢打赌,就连最蹩脚的魔杖製作学徒做出来的失败品,都比韦斯莱那根烧火棍强!他居然还留著它?真是奇蹟!也许他该用它去生火,那才是它唯一的用处!” 罗恩的脸瞬间涨得比他头髮还要红,他猛地將魔杖藏到身后,羞愤交加地瞪著德拉科,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哈利挡在罗恩面前,愤怒地回瞪著德拉科。 但德拉科才不在乎。 他只觉得今天真是美好极了。 韦斯莱家倒了血霉,波特被禁止魁地奇,现在还能免费欣赏到韦斯莱的落魄场面! 他扬著下巴,灰眼睛里闪烁著愉悦的光芒,像一只刚刚成功偷到了奶油、並且还把对手耍得团团转的、得意洋洋的铂金色小猫。 草药课似乎也没那么討厌了,尤其是当你有这么多乐子可以看的时候。 他甚至觉得,被曼德拉草咬的那一口,也值回票价了。 (德拉科都要觉得无聊了,敌人弱的一批,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第5章:黑魔法防御课 草药课终於在下课铃声中结束。 德拉科几乎是立刻甩掉了沾满泥土的手套,仿佛那上面爬满了狐媚子。 他皱著鼻子,对潘西抱怨道: “我敢说我身上全是龙粪和那棵咬人小怪物的味道!简直难以忍受!我得立刻去洗个澡。” 他没有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而是径直走向三楼他教父埃德蒙·布莱克办公室的私人套间。 这里对他而言就像第二个家。 埃德蒙的办公室及相连的休息室与他本人的气质如出一辙——冷静、高效、一丝不苟,却又在细节处透著不容置疑的奢华。 深色的木质家具线条利落,墙壁上悬掛著几幅描绘星辰运行轨跡或复杂魔法机械结构的动態图纸。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像是雪松与旧羊皮纸混合的冷冽香气,与温室那股子生机勃勃的泥土味截然不同。 一个家养小精灵无声地出现,接过了德拉科的外袍。 德拉科熟门熟路地衝进连接臥室的浴室。 巨大的黄铜浴缸已经自动放满了热水,水面漂浮著舒缓筋骨的魔法泡泡,散发著清新的松针气味。 他把自己彻底浸入热水里,舒服地嘆了口气,终於感觉那股子“曼德拉草和韦斯莱带来的晦气”被冲刷乾净了。 洗完澡,他换上一套埃德蒙这里为他常备的、用料考究的墨绿色家居服,头髮柔软的耷拉著,浑身散发著热气腾腾的清香,这才趿拉著软拖鞋,走到小客厅。 埃德蒙正坐在壁炉旁的一张高背扶手椅上,就著明亮的炉火光阅读一份厚厚的、似乎与古代如尼文有关的捲轴。 听到动静,他抬起冰蓝色的眼眸。 “教父!” 德拉科立刻凑了过去,像只急於分享见闻的小猫,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软垫脚凳上, “你今天绝对想像不到我看到了什么!” “哦?” 埃德蒙放下捲轴,目光落在教子因为刚沐浴而显得红扑扑、带著点婴儿肥的脸上。 “是韦斯莱!” 德拉科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鄙夷和一丝发现新奇的破烂玩具般的兴奋, “他的魔杖!梅林啊,那根本不能叫魔杖!简直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烧火棍!破破烂烂,中间几乎完全断掉了,就靠著一点脏兮兮的胶带粘著!” 他比划著名,灰色的眼睛因为激动而睁得圆圆的: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这简直是我见过最寒酸、最可笑的魔杖了!他爸爸现在连工作都丟了,我看他们以后是不是要靠喝西北风过日子。” 德拉科越说越气,仿佛韦斯莱的贫穷是什么针对他个人的冒犯: “真不知道他们哪来的底气整天和麻瓜混在一起,还觉得自己多了不起?一群……一群贫民窟里的鼬鼠!” 埃德蒙静静地听著,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德拉科描述的只是世间最平常不过的景象。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冷静,德拉科。” 他的声音平稳而冷淡,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为了韦斯莱家的……拮据而如此激动,是在浪费你的时间和精力。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如同角落里腐朽的木头,或地精之於花园,是註定会被淘汰、无需投以过多关注的失败品。” “你只需要知道,他们与我们,从来就不在同一个世界里。” 他看到德拉科依旧气鼓鼓的样子,知道小傢伙更多是不忿於对方屡屡被偏袒,於是语气稍微缓和,带著一丝理解的纵容: “我明白你的意思。无能之辈却常常凭藉某些可笑的『勇气』获得不应有的宽容,这確实令人厌烦。但这不会持续太久了。” 埃德蒙的冰蓝色眼眸中掠过一丝锐利而冰冷的光芒,如同寒夜中的星芒: “旧的秩序正在鬆动,德拉科。霍格沃茨,乃至整个魔法界,都需要一场彻底的清洗,需要建立新的、更强大、更纯粹、更讲求规则与实力的秩序。” “到那时,像韦斯莱那样既不中看也不中用的废品,自然会回到他们应该存在的地位。你没必要为他们浪费时间。” 这番话像是最有效的安抚剂,德拉科心里的那点不快立刻被一种更大的期待和优越感所取代。 他想像著教父描述的那个未来,灰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了点头。 。 下午,德拉科精神焕发地和克拉布、高尔一起走在城堡的走廊里,准备去上黑魔法防御术课。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有趣的一幕。 一个灰色头髮、非常瘦小、脖子上掛著一个笨重照相机的男生,正以一种近乎衝刺的速度奔向哈利·波特,激动得满脸放光,结结巴巴地要求给他拍照。 “你好……哈利?我……我是科林·克里维……我也在格兰芬多……请问……我能给你拍张照吗?” 那个男孩,也就是克里维,声音尖细,充满了崇拜。 哈利·波特看起来尷尬极了,拼命想躲开,连带著他旁边的罗恩和赫敏也一脸无奈。 德拉科立刻发出一声响亮的、毫不掩饰的嗤笑。 “哟,看看这是谁?救世主波特和他的专属跟拍摄影师!” 他拖著长腔,声音在走廊里迴荡,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这是准备出版新的写真集吗,波特?名字想好了没?《与扫帚分离的第一天》?还是《著名疤痕男孩和他的崇拜者》?” 科林的脸一下子红了,有些无措地看著德拉科,又看看哈利。 哈利的脸也涨红了,这次是愤怒。 “闭嘴,马尔福!” 哈利厉声道。 “怎么?我说错了吗?” 德拉科扬起眉毛,得意洋洋, “毕竟你现在也只能靠这个出风头了,不是吗?不能飞的找球手……哦,真可怜。” 。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那个熟悉的身影再次如同舞台剧演员般准时出现。 “哈哈!这是在干什么?签名会吗?” 吉德罗·洛哈特大步走来,笑容璀璨,一把搂住哈利的肩膀(哈利再次变得僵硬无比), “没关係,哈利,我的孩子,习惯就好!名气总是伴隨著一点点小麻烦!” 然后,他才仿佛刚看到德拉科,脸上的笑容立刻收敛了几分,增添了一丝刻意的、近乎討好的熟络: “啊,马尔福先生。看来你也对我们的『小名人』很感兴趣?年轻人之间的交流总是充满活力,不是吗?” 他巧妙地没有加入德拉科的嘲讽,但语气明显尊敬客气得多,与对待哈利时那种强行亲昵的摆布感完全不同。 德拉科轻哼一声,都懒得回应洛哈特这蹩脚的圆场。 洛哈特也不觉得尷尬,继续搂著不情愿的哈利,对科林·克里维大声说著关於名声与责任的无聊废话,一边强行带著他们朝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走去。 德拉科厌恶地撇撇嘴,示意克拉布和高尔跟上。 他倒要看看,这个只会夸夸其谈的洛哈特第一节课能教出什么花样。 。 黑魔法防御术教室被洛哈特改造得如同他的个人纪念馆。 墙上掛满了数不清的他本人眨著眼睛、露齿微笑的画像和照片。 讲台上,甚至放著一个巨大的、用金色缎带装饰的他本人的半身像。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过於甜腻的髮胶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德拉科嫌弃地选了一个离讲台稍远、但视野绝佳的位置坐下。 斯莱特林们大多聚集在这片区域,而格兰芬多们则坐在另一侧。 洛哈特的开场白冗长而自恋,几乎就是他个人履歷的朗诵会。 (不想做卷子,太弱智了,还要给格兰芬多加分,nonono) 直到他终於意犹未尽地停了下来,拿出了一个大笼子,上面罩著一块布。 “现在!” 洛哈特戏剧性地宣布, “让我来给你们一点实践考验!” 他猛地掀开布帘。 笼子里是大约二十几个小精灵,它们只有八英寸高,皮肤是铁蓝色的,尖尖的小脸,嗓音极其尖锐刺耳,正抓著笼柵对著学生们做鬼脸,发出嘰嘰喳喳的噪音。 “刚抓到的康沃尔郡小精灵!” 洛哈特得意地说。 西莫·斐尼甘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这似乎刺痛了洛哈特。 “別小看它们!” 洛哈特警告道,然后,他做出了一个愚蠢至极的决定—— 他打开了笼门。 。 灾难瞬间降临。 小精灵们如同炸开的蓝色榴霰弹,猛地四散飞窜。 它们速度快得惊人,抓起墨水罐往学生们头上泼,撕扯书本和羊皮纸,抓起书包和文具扔得到处都是,甚至拆掉墙上的画像和灯具。 教室里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尖叫声、哭喊声、洛哈特无力的“停下!我叫你们停下!”的叫喊声和小精灵刺耳的狂笑声混合在一起。 格兰芬多那边首当其衝。 纳威·隆巴顿被揪著耳朵吊到了天花板的灯架上,被嚇得哇哇大哭。 赫敏·格兰杰试图用一个束缚咒,但魔咒打偏了,反而击碎了一个花瓶。 罗恩·韦斯莱挥舞著他那根破魔杖,结果毫无意外地被一股黑烟呛得直咳嗽。 哈利·波特试图去救纳威,却被好几个小精灵围著,墨水泼了他一身。 整个教室乱作一团,除了斯莱特林这边。 德拉科在洛哈特打开笼门的瞬间就警觉地站了起来,迅速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他假期里那些基本的防御性魔法训练此时派上了用场。 对自己能力的自信,让他面对混乱时仍然保持了冷静和判断力。 “impedimenta!(障碍重重)” 他冷静地挥动魔杖,將一个试图衝过来抓他头髮的蓝色小精灵猛地弹开,撞在墙上,晕乎乎地滑了下来。 “petrificus totalus!(统统石化)” 他又迅捷地指向另一个抓著潘西髮带的小精灵,那小精灵瞬间变得僵硬,直挺挺地掉在地上。 他甚至还有空閒用一个漂亮的漂浮咒,將一本差点砸到克拉布脑袋的厚重大书轻轻拨开到一旁。 他的动作流畅、精准,带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效率,与周围抱头鼠窜、尖叫不止的格兰芬多形成了鲜明对比。 好几个斯莱特林的学生下意识地聚拢到他身边,在他的掩护下几乎没有受到什么骚扰。 潘西看著他,眼睛里几乎冒出了崇拜的星星。 德拉科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兴奋和一丝得意。 这混乱反而成了他展示实力的舞台。 然而,就在他准备清理下一个目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 吉德罗·洛哈特,这位所谓的黑魔法防御术专家,正一边徒劳地挥舞著魔杖(念出的咒语似乎完全没用),一边极其狼狈地、偷偷摸摸地缩向教室门口! 然后,就在一个小精灵试图去扯他精心打理的鬈髮时,洛哈特发出了一声足以媲美麻瓜女高音的尖叫,猛地抱头,竟然毫不犹豫地转身衝出了教室,还“砰”地一声从外面把门带上了! 德拉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懦夫! 他居然丟下一教室的麻烦,自己跑了?! 。 这场闹剧最终以德拉科突发奇想,用了一个巧妙地小咒语,一点点元素魔法的运用,让小精灵体內的水分变得沉重,迅速制服了所有小精灵而告终。 教室里一片狼藉,格兰芬多们大多掛彩,显得狼狈不堪。 斯莱特林这边则在德拉科游刃有余的保护下,基本完好无损。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惊魂未定地逃离教室。 德拉科整理著自己丝毫未乱的袍子,看著浑身墨水、头髮凌乱、正试图安抚还在抽泣的纳威的哈利·波特,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讽刺的、胜利者的笑容。 “看来著名的洛哈特教授教得最好的一课,” 他声音清亮,確保每个人都能听到, “就是如何在危险时刻——第一个溜之大吉!这確实很需要『勇气』,不是吗,波特?尤其是对你这种现在只能待在地面上的找球手来说,学学怎么逃跑確实挺实用的。” 说完,他不等气歪了鼻子的赫敏和涨红脸的哈利反驳,便昂著头,带著他的跟班和一身轻鬆愜意,大步离开。 。 但他没有回公共休息室,而是再次转身,直奔三楼他教父的办公室。 他有一肚子的“战果”和“委屈”要匯报! (德拉科『摩拳擦掌』:告状,告状,我要告状!) 他几乎是衝进埃德蒙的办公室的。 “教父!” 德拉科的声音里混合著兴奋、得意和一丝被怠慢的恼怒, “你绝对猜不到刚才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发生了什么!” 埃德蒙从一份星象图里抬起头,挑眉看著去而復返、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的教子。 “那个洛哈特!简直就是一个没用的自恋狂!” 德拉科语速飞快,比手画脚地描述了小精灵如何失控,他自己如何冷静地击退了好几个,保护了斯莱特林的同学(他『稍微』夸大了一点自己的战绩),然后—— “然后!那个傢伙!” 德拉科的声音因为难以置信而拔高, “他居然!丟下我们所有人!自己抱著头尖叫著跑掉了!他可是教授!他居然第一个逃跑了!” 他凑到埃德蒙面前,灰眼睛睁得大大的,寻求著认同和安慰: “他就这么把我丟给了那群发疯的小精灵!要不是我想到了一个咒语……当然,就算想不起来,我也能应付,但是……这简直太离谱了!” 隨即,他又立刻换上一副“快夸我”的骄傲表情,像只等待抚摸的小孔雀: “不过我一点事都没有!我的袍子都没脏!那几个小玩意儿根本近不了我的身!比某些浑身墨水、还被吊到天花板上的格兰芬多强多了!” 埃德蒙看著眼前情绪激动、寻求表扬又带著点告状意味的小教子,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 他放下手中的图表。 “看来,” 他声音依旧平稳,但带著一丝清晰的认可, “某位畅销书作家的实战能力,远不如他吹嘘的百分之一。而我的教子,” 他顿了顿,看著德拉科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临场反应和基础魔咒运用,倒是比我想像的还要出色一些。” “为了你的出色表现,斯莱特林加10分。” 德拉科的下巴扬得更高了,几乎要控制不住脸上灿烂的笑容。 “至於他留下一个烂摊子並且丟下你的行为……” 埃德蒙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记下了。也许他需要一些『深刻的』教训。” 听到这话,德拉科心里的那点不快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得意和对教父能力的绝对信任。 他仿佛已经看到洛哈特倒霉的场景了。 “好了,” 埃德蒙示意他坐下, “现在,冷静下来。跟我详细说说,你使用的障碍咒,具体手势和魔力输出是怎样的?在面对多个快速移动的小目標时, prioritization(优先级判断) 才是关键。” (prior形容词、副词,priority可数名词,prioritize动词,prioritization不可数名称) (优先, 优先级, 確定优先级, 优先顺序) (一口气学会4个单词,爽不爽~) 。 吉德罗·洛哈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衝出了那间已然变成灾难现场的教室。 他背后,刺耳的尖叫声、小精灵疯狂的嘰喳声、物品被砸碎的噼啪声混合成一首令他心惊胆战的交响乐。 他甚至能想像出墨水四溅、书本纷飞的混乱景象—— 那对他精心打理的形象和昂贵的行头来说,简直是地狱! 他踉蹌著衝过走廊,直到完全听不见教室里的喧囂,才敢背靠著冰冷的石墙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的心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他颤抖著手,试图抚平自己那件紫罗兰色长袍上被揪出的褶皱,又慌忙检查了一下他珍贵的头髮—— 谢天谢地,髮胶足够坚固,只是稍微乱了一点点。 “梅林啊……太……太可怕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还在发颤, “野蛮……毫无章法……完全不可预测!” 他努力为自己的逃跑寻找正当理由, “对,就是这样。作为一位经验丰富的冒险家,我深知何时应该战略性撤退,以避免……呃……不必要的伤亡和財產损失。是的,战略性撤退。” 他试图重新挺直腰板,挤出一个惯常的、略显苍白的微笑,对著空无一人的走廊点了点头,仿佛在向某个隱形的观眾解释自己的英明决策。 “那些小精灵……显然需要更专业的处理手段。我离开是为了寻找更有效的……工具。对,工具。” 他自言自语地安慰著自己,试图让胸腔里那只狂跳的心臟放鬆下来。 然而,一股冰冷的、並非来自城堡石墙的寒意,却悄无声息地爬上了他的脊背,让他刚刚挤出的笑容瞬间冻结在脸上。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教室混乱画面中的一个清晰片段—— 在一片鸡飞狗跳、抱头鼠窜的学生中,那个铂金色头髮的斯莱特林男孩,德拉科·马尔福,却异常镇定地站著,挥舞著魔杖,动作甚至称得上……利落?他好像还击退了好几个小精灵,保护了旁边的学生? 当时一片混乱,洛哈特只顾著自己逃命,根本没多想。 但现在,那个画面却异常清晰地回放起来。 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这个名字像一块冰,滑入了他的胃里。 因为他背后那个令人不寒而慄的名字—— 埃德蒙·布莱克。 那个拥有巨大的影响力的男人,而眾所周知,他对他的教子德拉科·马尔福极其宠溺。 洛哈特感到一阵冰冷的汗珠从额角渗出。 他,吉德罗·洛哈特,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搞砸了,放出了一群失控的小精灵,然后……把所有学生,尤其是布莱克最宠爱的教子……丟在了原地? 德拉科·马尔福绝对看到了! 他一定会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告诉他那位可怕的教父! 埃德蒙·布莱克会怎么想? 他会认为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懦夫、不称职的教授(好吧,这部分可能没错)……他会觉得他玷污了霍格沃茨教职员工的名声,危及了学生的安全(尤其是他的教子)…… 別提之前提到的代言了。 布莱克甚至不需要公开指责他。 他只需要在校董会上轻描淡写地提一句,或者动用他的人脉在魔法部里暗示些什么…… 他吉德罗·洛哈特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辉煌事业、那些版税、那些崇拜的目光…… 可能就会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噗”地一声,彻底瘪掉! “哦,不……” 洛哈特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也顾不上整理仪表了,双手捂住了脸。 他仿佛已经看到埃德蒙·布莱克用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看著他,用那种冷冽平稳、却能让人血液冻结的声音宣布对他的判决。 他刚才只想著逃离那些小精灵,却完全忘了教室里还有比康沃尔郡小精灵可怕一千倍的存在—— 一个能直接连通他最大噩梦(事业破產,名声扫地)的马尔福! 那股凉颼颼的感觉更加清晰了,仿佛埃德蒙·布莱克的视线已经穿透了层层墙壁,落在了他的后背上。 洛哈特心乱如麻,他第一次觉得,霍格沃茨的走廊,竟然如此阴冷漫长。 。 有话说放不下了在这里写一下: 对於埃德蒙:开始是想写一个冷漠但唯独对德拉科不同的角色。结果把埃德蒙写得太温和了,偏离了开始的设定。就当埃德蒙到了一个和平的世界,一开始在麻瓜界(很有钱所以秩序比较好),后来到了巫师界因为实力强,还组建了自保组织,没有受到伏地魔的迫害。 结果到了霍格沃茨规则和狗啃的一样,一开始觉得还能拯救一下(这里其实就有点偏了,可以理解为之前当王当久了,压力太大,这次只想当个小头目)。后面发现不行就会进行制度改革。 第6章:魁地奇选拔 夜色为霍格沃茨城堡披上了一层深蓝色的纱幔,走廊里的火把在墙壁上投下跳跃的光影,大部分学生已经回到了公共休息室,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静謐。 吉德罗·洛哈特终於结束了一天的“表演”,回到了他那间如同过度包装的糖果盒般的办公室。 他刚鬆了一口气,准备享用一杯睡前蜂蜜酒,庆祝自己又平安度过了一天(儘管有小精灵插曲),一个冰冷、清晰的声音如同无形的针,刺破了他办公室內甜腻的空气: “洛哈特教授。” 洛哈特嚇得浑身一僵,蜂蜜酒差点洒在他那件崭新的、绣著复杂金线的衣袍上。 他猛地转身,看见埃德蒙·布莱克悄无声息地站在他办公室的门口。 埃德蒙没有敲门,也没有任何到来的徵兆,只是站在那里,高大的身影几乎堵住了整个门框,周身散发著一种与这间花哨办公室格格不入的低压。 他依旧穿著那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长袍,墨色的微卷长发一丝不苟,冰蓝色的眼眸在办公室內过於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深邃寒冷,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注视著洛哈特,仿佛在看一件物品。 “布……布莱克教授!” 洛哈特的心臟骤然缩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脸上条件反射地堆起最灿烂、最职业化的笑容,但嘴角的肌肉却有些不受控制地抽搐, “真是……意外的惊喜!快请进!要来杯蜂蜜酒吗?或者尝尝我从西伯利亚带回来的……” “不必。” 埃德蒙打断了他,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起伏。 他没有走进来,目光却如同实质般扫过房间里那些眨著眼睛的洛哈特画像,让那些画像都仿佛感受到了寒意,笑容变得僵硬了几分。 “我只是来確认一件事。” 他向前迈了一步,仅仅是这一步,就让洛哈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壁炉台。 “关於今天下午,你的黑魔法防御术课。” 埃德蒙的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洛哈特的耳膜上, “我了解到,课堂上出现了一些……小小的混乱。” 洛哈特的脸色瞬间白了,冷汗开始从鬢角渗出。 他强笑著,试图解释: “哦!是的是的!一个小小的实践环节!您知道,理论与实践结合……虽然过程有点……呃……超出预期,但这正是教学的魅力所在,让学生们体验真实的……” “我感兴趣的不是教学理论,洛哈特教授。” 埃德蒙再次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但其中的冷意几乎能让空气凝结, “我感兴趣的是,在所谓的『混乱』发生时,作为授课教授,你的行为。” 他的目光如同两把冰锥,直刺洛哈特闪烁不定的眼睛: “我听说,你选择了……率先离开教室。將一屋子的学生,包括我的教子,德拉科·马尔福,留给了那些『小小的』、『超出预期』的生物。” 洛哈特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呼吸变得困难。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战略性撤退”、“寻求帮助”、“避免更大伤亡”之类的藉口,但在埃德蒙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所有精心准备的託词都显得苍白可笑,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乾涩的音节。 埃德蒙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看著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看著他试图维持笑容却最终失败的狼狈。 这种沉默的注视,比任何厉声斥责都更令人窒息。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埃德蒙才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霍格沃茨聘请教授,是为了教导和保护学生。安全,是底线。任何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行为,或者……失职,” 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让这个词的重量充分压在洛哈特心头, “都是不可接受的。尤其是,涉及到某些需要特別关注的学生时。” 他没有直接点出德拉科的名字,但“我的教子”和“特別关注”这两个词,已经像烙印一样烫在了洛哈特的神经上。 “我希望,” 埃德蒙最后说道,目光从洛哈特惨白的脸上移开,仿佛不再屑於多看他一眼,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听到关於你在职责范围內的……非常规『撤离』行为。否则,我想校董事会会很乐意重新评估黑魔法防御术这门课程……以及其任教者的胜任程度。” 说完,埃德蒙没有再看几乎要瘫软的洛哈特一眼,转身,黑袍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的阴影中,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的门轻轻合上,將內外隔绝。 。 洛哈特猛地瘫坐在地毯上,背靠著壁炉,大口大口地喘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感觉自己刚才仿佛在冰窖里走了一遭,埃德蒙·布莱克那冰冷的眼神和毫无烟火气的警告,比面对任何黑魔法生物都让他感到恐惧。 “校董事会……重新评估……” 他喃喃自语,脸上充满了绝望。 他知道,这绝不仅仅是警告。 这是最后通牒。 如果他再搞出任何紕漏,尤其是牵扯到那个马尔福家的小子,他的霍格沃茨生涯,甚至他精心经营的一切,都可能彻底完蛋。 他望著房间里那些依旧在傻笑的画像,第一次觉得,那些灿烂的笑容是如此刺眼和虚假。 城堡的夜晚,从未如此寒冷漫长。 。 第二天的早晨,天空是清澈的淡蓝色,几缕薄云如同被扯散的羊毛。 斯莱特林魁地奇球场边的看台上空无一人,但场地上却充满了紧张而兴奋的气氛。 潮湿的草皮在脚下微微下陷,空气中瀰漫著青草和清晨露水的味道。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场地中央,紧紧握著他那柄闪闪发光的光轮2001,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他穿著利落的飞行袍,铂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几乎有些晃眼。 周围是其他几位渴望成为找球手的斯莱特林学生,他们的扫帚相比之下显得黯然失色——大多是横扫七星。 队长马库斯·弗林特,一个高大壮实、看起来更像摔跤运动员的七年级学生,手里攥著一只被施了魔法、疯狂扑腾著的金色飞贼。 他粗声粗气地宣布规则: “看到它,抓住它!谁先抓到,找球手的位置就是谁的!开始!” 他猛地將飞贼拋向空中,那抹金色瞬间化作一道细线,消失在阳光和云层的背景里。 德拉科的心跳如同擂鼓。 他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本能地,一蹬地面,骑著光轮2001猛地窜上天空。 扫帚的反应迅捷得惊人,仿佛是他身体的延伸。 他灰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视著天空,过滤掉干扰,追逐著那一点几乎难以捕捉的金光。 风声在他耳边呼啸。 他看到了! 那个小东西正贴著对面看台的边缘急速飞行。 德拉科立刻压低身体,整个人几乎贴在扫帚柄上,以惊人的速度俯衝过去。 一个六年级学生试图拦截,但光轮2001的速度优势太大了,德拉科如同银绿色的闪电般从他身边掠过,带起的气流让那个学生差点失去平衡。 (莫名想到机车,那个音浪,chua~) 追逐变得激烈。 金色飞贼狡猾地变换著方向,时而拔高,时而俯衝,时而绕著球门柱盘旋。 德拉科全神贯注,他的飞行技巧在埃德蒙的私下指导和这把扫帚的加持下,发挥得淋漓尽致。 几个漂亮的急转和悬停,引得场边观看的少数几个斯莱特林队员发出了低低的讚嘆。 终於,在一次飞贼假装向下坠落又猛地向上躥升时,德拉科预判了它的动作! 他没有跟著俯衝,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插上去,右手闪电般伸出—— 指尖传来了冰冷、坚硬的金属触感,以及那对小小翅膀疯狂拍打的震动! 他抓住了! 德拉科猛地拉起扫帚,悬停在空中,高高举起紧握的拳头,那只金色的飞贼还在他指缝间徒劳地挣扎。 阳光落在他身上,那头铂金色的头髮和因为兴奋而泛红的脸颊,让他看起来像个真正的胜利者。 “干得漂亮,马尔福!” 弗林特粗獷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算是笑容的表情,他飞过来,用力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差点把他拍下扫帚), “速度、眼力都没得说!以后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就是你了!我们会让格兰芬多好看。”他的语气充满了恶意。 德拉科缓缓降落在草地上,心臟还在砰砰直跳,但一种巨大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自豪和狂喜淹没了他。 他做到了! 他凭藉自己的实力贏得了这个位置! 他想像著波特知道这个消息时的表情,想像著在赛场上击败他的场景,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选拔结束后,他甚至没耐心听弗林特囉嗦,敷衍地应了几句,便迫不及待地抓起他的扫帚,像一阵风似的冲回了城堡。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教父! 。 他一路飞奔到三楼,几乎是撞开了埃德蒙办公室的门。 “教父!教父!” 德拉科的声音因为奔跑和激动而有些喘息,脸颊红扑扑的,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比星辰还要明亮的光芒, “我做到了!我是找球手了!我抓住了飞贼!” 埃德蒙正站在一个复杂的星象仪前调整著参数,闻声转过身。 他看到小教子那副兴奋得几乎要发光的模样,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柔和。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衝到埃德蒙面前,语速快得像噼啪爆炸的豆子: “弗林特把飞贼放出去,我第一个就看到了!它飞得可快了,还有个六年级的想跟我抢,但是我的光轮2001太快了!我绕著他飞了过去,” “然后它想骗我,假装往下掉,我一下就识破了!伸手就抓住了!弗林特说我就是找球手了!” 他仰著脸,那表情分明在说: 快夸我!快夸我! 埃德蒙看著他那副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他伸出手,不是抚摸德拉科的头(那可能会弄乱精心打理的髮型),而是轻轻拂去了他肩头上不知何时沾上的一小片草屑。 “嗯。” 埃德蒙发出了一个简单的音节,但语气里带著清晰的认可, “光轮2001的性能看来没有浪费。你的预判也不错。” 这简短的表扬让德拉科更加得意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灰眼睛转了转,带著点狡黠和期待,扯了扯埃德蒙的袖子: “教父……你是不是……应该告诉爸爸一声?”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像只算计著额外零食的小猫。 埃德蒙挑了挑眉,立刻明白了小傢伙的心思。 这不单单是报喜,更是提醒卢修斯“表示表示”的时候到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没有戳穿,只是点了点头,从长袍內侧的口袋里取出通讯水晶。 他修长的手指在水晶表面划过几个复杂的符文,注入一丝魔力。 水晶內部的光芒开始稳定地闪烁起来。 没过几秒,水晶里传来了卢修斯·马尔福那特有的、带著一丝慵懒和傲慢的嗓音,背景似乎是在书房: “埃德蒙?这个时间联繫我,是霍格沃茨出了什么需要关注的情况吗?” 他的语气带著惯常的谨慎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显然以为埃德蒙有正事。 埃德蒙看了旁边屏息凝神、眼睛发亮的德拉科一眼,语气平淡地开口: “没什么大事,卢修斯。只是德拉科有话想告诉你。” 他把通讯水晶递给了迫不及待的德拉科。 德拉科立刻凑近水晶,声音里充满了抑制不住的兴奋和骄傲: “爸爸!我当选斯莱特林魁地奇院队的找球手了!我今天在选拔赛上第一个抓住了飞贼!” 通讯水晶那头沉默了两秒钟,似乎卢修斯需要从“严肃事態”切换到“儿子炫耀”的频道。 隨即,他那带著一丝矜持的欣慰声音传了过来: “……不错,德拉科。这符合马尔福家族的水准。看来给你的扫帚没有白费。不过,” 他的语气转而带上了一丝斯莱特林式的告诫, “记住,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考验在赛场上。要懂得收敛情绪,喜怒不形於色,保持马尔福的优雅与从容,不要因为一点小小的成就就得意忘形,那会显得……不够稳重。” 德拉科原本灿烂的笑容瞬间垮下来一点,嘴角微微撇了撇,小声嘀咕了一句: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他求助般地看向埃德蒙,灰眼睛里写著“你看爸爸他又来了”。 埃德蒙自然听到了卢修斯的话和德拉科的小抱怨。 他伸手拿回通讯水晶,语气依旧平静,但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 “卢修斯,孩子高兴的时候,没必要急著泼冷水。德拉科今天表现得很出色,值得奖励和骄傲。” 水晶那头的卢修斯似乎嘆了口气,语气里透出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埃德蒙,你就惯著他吧。” 但这无奈中,却也隱含著一丝对纵容自己儿子的默许,甚至是一点点不易察觉的、为儿子感到的骄傲。 “既然入选了院队,自然不能失了马尔福家的体面。” 卢修斯的声音恢復了往常的傲慢与决断, “我会给斯莱特林魁地奇队全体队员,每人配备一把最新的光轮2001。確保他们能用最好的装备,为学院贏得荣誉。” “哇!” 德拉科忍不住发出一声低低的欢呼,脸上瞬间阴转晴,笑容比刚才还要灿烂。 全员光轮2001!这简直太棒了! 这时,埃德蒙淡淡地接话,仿佛这只是个顺理成章的小补充: “既然如此,队服方面就由我来负责吧。到时候让裁缝为每位队员定製一套,加入一些基础的炼金符文,能起到一定的缓衝保护作用,並且防风防雨。” 定製队服!还有炼金符文! 德拉科惊喜地看向埃德蒙,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下意识地、像只寻求温暖和撒娇的小猫一样,悄悄地往埃德蒙身边靠了靠,然后將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埃德蒙的手臂上,微弱的蹭了蹭,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含糊不清的咕噥声,表达著內心的喜悦和依赖。 埃德蒙感受著手臂上那颗毛茸茸、热乎乎的脑袋,以及那小动物般依恋的举动,任由他靠著。 卢修斯在水晶那头哼了一声,没再说什么扫兴的话,只是交代了一句“好好训练,別辜负了这么好的条件”,便结束了通讯。 。 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只剩下壁炉里火焰轻微的噼啪声。 德拉科还沉浸在双倍喜悦中,赖在埃德蒙身边,仰起脸,灰眼睛里闪著光,带著点小傲娇地说: “教父,你定的队服,一定要比格兰芬多那土气的猩红色好看多了!” 埃德蒙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仿佛拥有了全世界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和纵容。 。 同一天上午,哈利·波特站在格兰芬多塔楼的窗边,望著远处隱约可见的魁地奇球场。 他看到几个小小的人影在空中飞行,知道那是各学院在进行魁地奇选拔。 他的心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 他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在那里,骑著他的光轮2000(虽然现在可能比不上马尔福那把新的了),追逐著金色飞贼。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禁止参加一切魁地奇活动,像个局外人一样看著。 奥利弗·伍德和安吉丽娜·詹森等老队员匆匆走过公共休息室,討论著去登记新队员名单的事宜。 他们看到哈利,都投来同情和鼓励的目光,但这对哈利来说,更像是一种提醒。 “別看了,哈利。” 赫敏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著安慰, “麦格教授说过,只要你表现好,也许……” 她的话没说完,麦格教授本人就出现在了公共休息室门口,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 她的目光扫过哈利和正从男生宿舍下来的罗恩。 “波特,韦斯莱。” 麦格教授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关於你们的劳动服务。安排已经下来了。” 哈利和罗恩的心都提了起来。 “波特先生,” 麦格教授看著哈利, “你去帮洛哈特教授处理信件。他收到大量读者来信,需要有人协助回復。下午两点,准时到他的办公室。” 帮洛哈特回信? 哈利的胃里一阵翻腾。 这听起来比给斯普劳特教授除草还要糟糕一百倍。 “韦斯莱先生,” 麦格教授转向脸色发白的罗恩, “你去擦洗奖品陈列室里的所有奖盃和奖牌。费尔奇先生会检查你的工作。不许使用魔法。” 她特別强调了最后一点。 罗恩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仿佛世界末日降临。 。 下午两点,哈利硬著头皮敲响了洛哈特办公室那扇华丽得过分的大门。 “进来!” 里面传来洛哈特欢快的声音。 哈利推门进去,差点被里面的景象晃瞎眼。 到处都是洛哈特微笑、眨眼、挥手的画像和照片,空气中浓烈的香水味让他想打喷嚏。 洛哈特本人坐在一张堆满信件和彩色信纸的桌子后面,穿著亮黄色的长袍,笑容灿烂。 “啊!哈利!我的孩子!你来得正好!” 洛哈特热情地招呼他,指著角落里一座小山似的信件, “看!这就是成名的代价!粉丝们的爱戴!来吧,坐下,我们需要给这些可爱的读者们回信,分享爱与勇气!” 哈利麻木地坐在指定的椅子上,面前堆满了信纸、羽毛笔和一瓶鲜艷的紫色墨水。 洛哈特开始口述回信的內容,无非是吹嘘他自己的冒险经歷,加上一些空洞的鼓励话语。 哈利只需要机械地抄写。 整个过程,洛哈特显得异常……活跃,甚至有点神经质。 他不停地整理自己的头髮,检查自己的笑容,眼神时不时地飘向门口,仿佛在担心什么。 在哈利写完第五封几乎一模一样的回信后,洛哈特突然凑近,压低声音,脸上掛著那种故作熟络、实则让人不適的笑容,问道: “说起来,哈利,我注意到……你和年轻的马尔福先生,似乎有些……小摩擦?” 哈利愣了一下,笔尖在信纸上划出一道墨痕。 他警惕地看著洛哈特,没有回答。 洛哈特似乎並不期待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眼神闪烁: “年轻人之间有竞爭是好事,能激发潜力!不过嘛……马尔福家,尤其是他那位教父,埃德蒙·布莱克先生……是个非常……注重规矩的人。” 他搓了搓手,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你们之间,没什么……呃……特別严重的衝突吧?我是说,除了魁地奇和……嗯……日常的那些?” 哈利立刻明白了。 洛哈特是在试探,是在担心德拉科·马尔福或者他那个可怕的教父会迁怒於他,进而影响到洛哈特自己。 这种小心翼翼、带著恐惧的试探,让哈利感到一阵噁心和屈辱。 “没有,教授。” 哈利生硬地回答,低下头继续抄写,不想再理会他。 洛哈特似乎鬆了口气,又恢復了那副夸夸其谈的样子,但哈利能感觉到,他那份轻鬆是装出来的。 整个下午,哈利都被困在这个香喷喷、闹哄哄的办公室里,忍受著洛哈特的自恋和对布莱克姓氏隱晦的忌惮,感觉比骑著扫帚飞一整天还要累。 。 与此同时,罗恩·韦斯莱正面临著他自己的噩梦。 奖品陈列室阴冷、空旷,玻璃柜里陈列著数百个奖盃、盾牌、奖牌和雕像,全都蒙著一层厚厚的灰尘。 空气里有一股陈年老灰的味道。 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抱著他的猫洛丽丝夫人,像幽灵一样站在门口,浑浊的眼睛里闪烁著快意的光芒。 “开始吧,韦斯莱家的小鬼。” 费尔奇嘶哑地说,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每一寸都要擦得闪闪发光。我会回来检查的。要是让我发现有一点点灰尘……或者你想偷偷用魔法……” 他威胁地晃了晃一串叮噹作响的钥匙。 罗恩认命地拿起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和一个水桶,开始擦拭第一个奖盃。 灰尘扑面而来,让他连连咳嗽。 这工作枯燥、费力,而且看不到尽头。 他一边机械地擦著,一边在心里把洛哈特、费尔奇,甚至那辆不爭气的飞车都骂了个遍。 擦了不知道多久,他感觉腰酸背痛,水桶里的水也变得漆黑。 他需要去换一桶乾净的水。 记得走廊尽头有个盥洗室,他提著沉重的水桶,躡手躡脚地走过去,生怕发出声音引来费尔奇。 就在他经过一个堆放清洁用具的阴暗角落时,他差点被一个蜷缩在地上的小小身影绊倒。 “哎哟!” 罗恩惊呼一声,水桶差点脱手。 那身影动了动,抬起头。 罗恩倒吸一口冷气。 那是一个家养小精灵,瘦骨嶙峋,穿著破烂不堪的枕套,但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 空洞、无神,像两颗失去光泽的玻璃珠,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或智慧的光芒,只有一片死寂的茫然。 它看起来虚弱极了,几乎只剩下皮包骨。 “你……你是谁?” 罗恩惊讶地问,他从未见过状態如此糟糕的家养小精灵。 那小精灵茫然地看著他,嘴唇哆嗦著,发出极其微弱、破碎的声音: “……冷……干活……” 它似乎连完整的句子都组织不起来了,只是本能地重复著几个词语,然后伸出瘦弱的手臂,徒劳地试图去抓旁边一块掉在地上的脏抹布,仿佛那是它存在的唯一意义。 罗恩愣住了。 它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它看起来……好像连魔法都没有了,像个空壳子。 就在这时,费尔奇阴森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韦斯莱!你在磨蹭什么?!想偷懒吗?!” 罗恩嚇了一跳,也顾不上这个奇怪的小精灵了,赶紧提著水桶跑回了奖品陈列室,继续他那仿佛永无止境的擦洗工作。 直到天色渐暗,费尔奇才勉强宣布今天的劳动服务结束。 罗恩累得几乎直不起腰,浑身沾满了灰尘,双手被脏水泡得发白起皱。 他拖著疲惫的步伐离开奖品陈列室,在门厅遇到了同样一脸疲惫、身上还带著淡淡书香味的赫敏。 “怎么样?” 赫敏关切地问。 “糟透了。” 罗恩有气无力地说,然后把在角落遇到那个奇怪家养小精灵的事情告诉了赫敏。 赫敏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同情和疑惑的表情:“家养小精灵?失去了魔力?变得像空壳一样?这太残忍了……我们应该告诉……” “告诉谁?” 罗恩打断她,沮丧地说, “费尔奇?还是哪个教授?算了吧,赫敏,我累死了,现在只想去找哈利,看看他怎么样了。我敢打赌他那边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两人一起走向洛哈特的办公室,去接他们同样饱受折磨的朋友。 城堡的走廊里,灯光次第亮起,將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充满了疲惫和无奈。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阴影角落里,那个名叫多比的小精灵,依旧蜷缩著,用失去魔法、虚弱无力的小手,徒劳地、一遍遍地擦拭著冰冷的地板,仿佛在擦拭自己早已不存在的人生。 第7章:流言蜚语 秋日的魁地奇球场,天空是高远的蔚蓝色,几团蓬鬆的白云如同巨大的棉花糖,缓慢地徜徉。 草皮经过一夜露水的滋润,绿意逼人,在清晨的阳光下闪烁著细碎的光芒,空气里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清新气息,沁人心脾,正是进行魁地奇训练的绝佳时机。 德拉科·马尔福走在斯莱特林队伍的最前方,崭新的银绿色队袍妥帖地勾勒出他日渐挺拔的身形。 袍子內衬用银线绣著细密的炼金符文,在光线变换下流淌著不易察觉的微光,据说能有效缓衝撞击、抵御强风甚至防雨。 这自然是埃德蒙的手笔。 他姿態轻鬆地拎著那柄光轮2001,铂金色的短髮一丝不苟,眼里闪烁著志在必得的光芒。 在他身后,是整个斯莱特林魁地奇队,清一色的光轮2001扫帚,崭新的队袍,看上去威风凛凛,气势十足,引得一些周末清晨在场地边散步的其他学院学生驻足侧目。 “瞧斯莱特林那架势……” 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小声对同伴说, “全员光轮2001!梅林啊,这得花多少加隆?” “还能有谁?肯定是马尔福家出的钱。” 她的同伴撇撇嘴,语气里混合著羡慕, “有个好爸爸和好教父就是不一样。” 队长马库斯·弗林特手里捏著斯內普教授特批的条子,脸上带著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们提前预定了这个周末上午的球场,就是要趁著好天气进行第一次全队合练,顺便炫耀一下新装备。 。 然而,当他们走近球场时,却发现另一队穿著猩红色队袍的人已经在那里了。 是格兰芬多队。 奥利弗·伍德正抱著胳膊,脸色铁青地站在最前面,他身后是双胞胎兄弟和其他队员。 而在一旁的看台边缘,坐著三个格格不入的身影:救世主三人组。 哈利穿著普通的校袍,没有带扫帚,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渴望和失落。 赫敏坐在他旁边,手里捧著一本厚厚的书,但显然也没看进去,正蹙著眉头,显然对斯莱特林的到来感到疑惑和不满。 而罗恩的不满更加直接—— 他站了起来愤怒的瞪著出现的斯莱特林 德拉科的心情瞬间像被注入了一剂欢欣剂,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謔感油然而生。 他故意让扫帚在地上发出声响,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哟,这不是我们英勇的格兰芬多队吗?” 德拉科停下脚步,拖著特有的长腔,声音不算响亮,却像冰冷的溪流般清晰地漫过球场入口的每一寸空间,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今天也这么有閒情逸致来球场?可惜啊,看来有人消息不太灵通。这个时间段,球场已经被我们斯莱特林预定了。” 他优雅地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弗林特手中那张如同尚方宝剑的条子。 “弗林特!” 伍德冲斯莱特林队的队长吼道, “这是我们的训练时间!我们专门起了个大早!请你们出去!” 马库斯·弗林特比伍德还要魁梧。 他带著引人上鉤式的狡猾神情答道: “这里地方很大,伍德。” 斯莱特林队的队员中没有女生,他们肩並肩站成一排,带著一模一样的神气斜眼瞟著格兰芬多队的队员。 “可是我包了球场!” 伍德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衝上前,几乎要撞上人高马大的弗林特,怒吼道, “我包下了!” 弗林特嘿嘿一笑,得意地將纸条晃得哗哗响,仿佛那是胜利的旗帜: “哦?包下了?和谁申请的?空口无凭可不算数。我们这可是有斯內普教授的亲笔特批条子。白纸黑字,印章清晰。” 他故意將“斯內普教授”几个字咬得极重,充满了挑衅意味。 格兰芬多队员们脸上瞬间被愤怒和屈辱占据。 乔治(或者弗雷德)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骂道: “卑鄙无耻!除了会抱斯內普的大腿开小灶,你们斯莱特林还会什么?!” “我们会贏。” 德拉科轻飘飘地接过话头,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他轻蔑的目光扫过格兰芬多队员们手中那些型號杂乱、新旧不一、甚至有些掉漆的扫帚, 最后,像欣赏战利品般,精准地落到了看台上脸色愈发苍白的哈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恶劣而愉悦的弧度, “哎呀呀,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差点用飞车撞断脖子的『救世主』波特吗?怎么今天有空坐在看台上欣赏风景了?哦——!” 他故作恍然大悟状,戏剧性地拖长了音调,每一个字都像浸了毒液的蜂蜜,甜腻而致命, “我真是健忘,你今年已经被禁赛了。只能坐在冷板凳上看著的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特別有助於你深刻反思自己的鲁莽行为?” 哈利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的眼睛里燃起两簇熊熊火焰,几乎要立刻衝下看台,將德拉科那张討厌的脸揍扁。 。 赫敏·格兰杰猛地站起身,书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也顾不上了。 她一把死死拉住哈利的手臂,死死瞪著德拉科,声音因为极度的气愤和捍卫朋友的决心而变得异常尖锐刺耳: “马尔福!闭嘴!你除了会靠著你的爸爸和那个好教父给你铺路,你还有什么真本事?!哈利的飞行技术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他只是运气不好,遇到了意外!而你,不过是仗著有个好教父罢了!离了他和你爸爸的加隆,你算什么?!” 这句“仗著有个好教父罢了”像一滴冰水坠入滚烫的油锅,瞬间在球场边缘炸开,激起一片譁然。 几个斯莱特林队员立刻发出了响亮的嘘声和嘲弄的笑声。 而周围那些围观的其他学院学生,脸上则露出了复杂各异的神色—— 有些觉得赫敏胆大直言,说出了他们不敢说的真相; 有些则觉得她过於衝动失礼,在这种公开场合如此抨击一位教授和同学的家庭背景,莫名其妙; 还有一些则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德拉科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里凝结了一层冰冷的寒霜,周身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德拉科脸上那种惯有的讥誚笑容加深了,嘴角弯起的弧度带著一种近乎傲慢的怜悯和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他轻轻抚摸著手中光轮2001那光滑流线型的柄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然后用一种异常清晰、冷静,却每个字都带著千钧重力的语气回应道: “这位...泥巴种小姐,请问你是没有父母吗?” 他语气轻慢得如同拂去袍角的灰尘,让格兰芬多瞬间炸锅。 但可惜,德拉科被斯莱特林们牢牢的护在中间,毕竟这可是他们的天使投资人。 德拉科显然觉得这还不够抵消格兰杰对他的冒犯。 “某些人自己的爸妈没本事,就只能像个跳樑小丑一样在这里急得跳脚,真好笑。” “拥有一个有能力的教父,並且能得到他毫无保留的教导与支持,这本身,就是我德拉科·马尔福实力、眼光和幸运的一部分。这难道不值得骄傲吗?” “难道像你和你的朋友们一样,什么都得靠自己吭哧吭哧、在泥地里挣扎,才配被称为『真本事』?” 他微微扬起下巴,灰色的眼眸环视一圈,仿佛在向所有在场的人宣告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其次,退一万步讲,就算没有教父的指引和家族的资源,我凭藉自己的飞行天赋,照样能当选斯莱特林的找球手,照样能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为学院的荣誉而战。而你们……”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全体格兰芬多队员,最终定格在脸色铁青的哈利和气得浑身发抖的赫敏身上,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屑与驱逐意味: “除了会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抱怨世界不公,还会什么?” “可怜兮兮的被禁止参赛?” “听著,现在是斯莱特林魁地奇队宝贵的训练时间,请你们这些——无关人等——立刻、马上离开我们的场地。不要妨碍我们为学院贏得即將到来的奖盃。毕竟,” 他特意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哈利, “有些人今年连踏上球场的资格都被剥夺了,除了在旁边干看著眼红,也確实无事可做了。” “最后给你一句忠告:如果你再试图冒犯我,我绝对会让你后悔。” 。 在对方手握教授批条的情况下硬碰硬,格兰芬多绝对討不到任何好处,反而可能招致更多处罚。 可惜,格兰芬多似乎永远『热血』。 在一番『友好交流』后,伍德狠狠地瞪了得意洋洋的弗林特和一脸冷嘲的德拉科一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我们走!別跟这些只会在规则缝隙里钻营的傢伙一般见识!我们去找麦格教授!” 格兰芬多队员们带著满腔的愤懣和不平,像斗败了的公鸡一样,悻悻然地离开了球场。 哈利被罗恩和赫敏一左一右拉著,脚步沉重,他一次又一次地回头,望向那片本该让他大展拳脚的天空,眼神里交织著不甘屈辱和深深的失落。 而刚刚的衝突,却像被施了复製咒一般,迅速传遍了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 。 第8章:流言蜚语(中) 秋日的阳光透过麦格教授办公室的玻璃窗,在石板地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然而办公室里瀰漫的紧张气氛,却与这暖意格格不入。 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员们挤在办公室里,一个个像被激怒的红色火药桶。 伍德站在最前面,双手紧握成拳,正在慷慨激昂地控诉。 “……他当著所有人的面,用那个词称呼赫敏!麦格教授,这完全不可接受!” 麦格教授的嘴唇抿成一条细线,唇角的纹路显得格外深刻。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最后落在角落里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的赫敏身上。 “我明白了。” 她声音严肃, “马尔福先生会为他的言辞负责。” 。 不久后,德拉科·马尔福来到了这间办公室。 他走进来时步履从容,银绿色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铂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面对满屋子的格兰芬多,他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只是用那双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向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您找我?” 麦格教授摘下眼镜,用那双锐利的眼睛审视著面前这个少年。 “马尔福先生,格兰杰小姐指控你在魁地奇球场使用了侮辱性词汇称呼她。是吗?” 德拉科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他微微垂下眼瞼,语气诚恳得近乎谦逊: “是的,教授,我確实说了那个词。我必须承认,当时有些衝动。” 格兰芬多们面面相覷,没想到他这么爽快就承认了。 罗恩甚至已经露出了胜利的表情。 然而德拉科话锋一转,抬起眼帘,那双灰眸里闪烁著无辜的光芒: “但是,教授,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格兰杰小姐的父母確实是麻瓜,这在霍格沃茨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我只是用了一个比较直白的词来描述这个事实而已。” “马尔福!” 麦格教授举起一只手制止了他们的骚动,她站起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目光严肃地盯著德拉科: “马尔福先生,那个词的含义远不止描述事实那么简单。它承载著数百年来对麻瓜出身巫师的歧视与伤害。作为纯血统的巫师,你应该明白这一点。你的態度很有问题——” 话音未落,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望去。 埃德蒙·布莱克站在门口。 “布莱克教授。” 麦格教授的语调无奈, “您来得正好。关於马尔福——” 她的话还没说完,埃德蒙已经迈步走进办公室,径直走到德拉科面前。 德拉科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父亲在公共场合的表现—— 卢修斯·马尔福永远圆滑,永远得体,即使面对麻瓜出身的巫师也会维持表面的礼貌,甚至会说几句场面话。 只有在自家客厅里,父亲才会卸下偽装,露出真实的轻蔑。 教父也会这样吗? 自己是有点衝动,但明明是那个傢伙先! 也许刚刚应该乖乖道歉的...... 德拉科有点忐忑又有点委屈,手指悄悄攥紧。 然后,埃德蒙用自己的身体將他完全挡在了身后。 那一瞬间,德拉科的落回到了肚子里。 道什么歉! 自己哪有衝动! 都是格兰芬多的错! “麦格教授。” 埃德蒙明知故问, “我想了解一下具体发生了什么。我的教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麦格教授嘆了口气,正要开口,赫敏却抢先一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布莱克教授!马尔福他在公开场合用『泥巴种』称呼我!这是不可原谅的歧视!” 埃德蒙的目光缓缓落在赫敏身上,那目光里只有一种令人不安的平静审视。 “格兰杰小姐。” 他开口,语调依旧平淡, “按照你的逻辑,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据我所知,你经常在课后找教授们请教问题,这是否有贿赂教授的嫌疑?”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赫敏瞪大了眼睛: “什么?这怎么可能——” “別急,我还没说完。” 埃德蒙抬起手,动作优雅地打断了她, “跟教授打好关係,到时候在考试中得到更高的分数。这么一想,格兰杰小姐去年的成绩,確实很可疑啊。是不是靠著平日里和教授的关係得到的高评分呢?” “你——!” 赫敏的脸涨得通红。 罗恩猛地跳了出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赫敏的成绩是她自己努力得来的!她每天都在学习!比任何人都用功!” 麦格教授也皱起眉头,严厉地说: “布莱克教授,这种指控毫无根据。格兰杰小姐的成就完全源於她的勤奋与天赋,这是所有教授都有目共睹的。” “是吗?” “我看未必。” 他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赫敏: “毕竟,別人花父母的钱她都这么有意见,一定是没花过父母的钱吧?还是说那些话是想要煽动舆论?小小年纪,心眼倒是不少,干出贿赂教授的事情也不稀奇。” 他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我倒想问问,格兰杰小姐自己花父母的钱买书的时候,怎么不吱声了?” “还有,你怎么知道,你也在花德拉科父母和教父的加隆?霍格沃茨的钱又不是大风颳来的。” 赫敏的脸色由红转白,嘴唇微微颤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一群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他像乌云一样飘了进来,身后跟著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全体成员—— 每个人脸上带著各色表情,但无一例外都写满了“我们来找场子”的意味。 斯內普的目光在屋內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麦格教授脸上,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像浸泡在油里: “麦格教授,我需要一个解释。” 麦格教授的头开始隱隱作痛。 “斯內普教授,” 她儘量保持冷静, “这是怎么回事?” 斯內普用那种特有的语调说道: “斯莱特林队按照流程,向我预约了今天上午的训练时间,我也按规定出具了批条。结果呢?” 他的目光转向那群格兰芬多, “我的学生去训练,却被格兰芬多队的人围攻、殴打。这难道是霍格沃茨提倡的风气吗?” “我们只是理论了几句!” 伍德愤怒地吼道。 “理论?” 马库斯·弗林特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伍德先生差点撞飞我,这叫理论?一开始我可是友好的邀请格兰芬多一起训练的,谁知道,他们似乎觉得球场本来就是他们的。”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当然知道斯內普在夸大其词,但问题是—— 格兰芬多確实没有预约批条。 斯莱特林完全占理。 她只能把矛头转向最初的问题: “斯內普教授,关於训练场地的纠纷我们可以稍后討论。但现在的问题是,马尔福先生用侮辱性词汇称呼格兰杰小姐——” “泥巴种,对吗?” 斯內普面无表情地接过话头,然后没好气地剜了一眼凑到自己身边的德拉科,那眼神明明白白写著“你惹的好事”。 德拉科缩了缩脖子,但嘴角悄悄翘了起来,他知道斯內普教授会护著自己。 埃德蒙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米勒娃,小孩子不懂事,说错话確实该批评。但在此之前,是不是应该先理清事情的前因后果?” 他转向赫敏,目光如刀: “是格兰杰小姐先出言不逊,对吧?说什么『靠教父』、『靠爸爸』?德拉科·马尔福在此之前,可从来没有说过那种话。” “觉得委屈之前,先反思反思自己做了什么。这不是最基本的道理吗?” 哈利终於忍不住了,他猛地站出来,翠绿的眼睛里燃烧著怒火: “明明是马尔福先挑衅的!他嘲笑我——” 埃德蒙挑了挑眉,带著傲慢: “哦?德拉科说的不是实话?”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一丝玩味: “你没有被禁赛?原来现在说实话,也叫挑衅了?” 哈利一时语塞,但很快又鼓起勇气: “那赫敏说的也是实话!马尔福应该和她道歉!” 埃德蒙的表情冷了下来。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变化—— 他並没有发怒,脸上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所有人都感觉到空气中的温度骤降,仿佛有一阵无形的寒风颳过。 “我怎么不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像冰棱一样砸下来: “德拉科·马尔福,哪怕不是马尔福家的孩子,也照样是我埃德蒙·布莱克的教子,是布莱克家族未来的继承人。” 他向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哈利,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冷漠: “知道炼金术吗,小子?” 哈利的吞了吞口水。 “你一辈子都別想踏进炼金术协会的大门。” 埃德蒙的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但德拉科靠自己进去了。在这个年纪,就获得了官方认证的炼金术士资格。” “你算什么?” “救世主?” 那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奇异的讽刺意味。 “別搞笑了。” “这个称呼值几个钱?德拉科如果想要,不出一个月,我就能让他顶替你的头衔。”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 德拉科眼睛亮得像缀满了星星。 他看著教父的背影—— 那黑色的长袍,那挺直的背脊,那漫不经心却字字千钧的语气—— 心臟砰砰直跳,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教父真是太酷了。 简直酷毙了! 他心里的小德拉科开始转圈圈,开始撒花,结果花太多了,把小德拉科淹没了。 麦格教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不知从何说起,这件事情甚至连和稀泥都做不到,埃德蒙护犊子的行为太明显了。 斯莱特林的其他人只觉得牙酸,这就是有长辈撑腰的感觉吗? 怪不得平时格兰芬多那么得意呢,看看马尔福,我感觉他的下巴都要戳到天花板了。 布莱克要是当了校长,马尔福不得把泥巴种当烟花放? “回去就给卢修斯写信。” 斯內普默默想, “必须告诉他,他给德拉科找的这个教父太离谱了,绝对会把德拉科宠成混世魔王的。” 。 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的八卦圈都在热烈討论著魁地奇球场边的这场衝突。 赫敏的话虽然让不少受够斯莱特林气焰的学生觉得解气,但在许多小巫师看来,这种言论更像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酸葡萄心理。 “平心而论,马尔福是挺招人烦的,但格兰杰那么说也確实有点过於直接和情绪化了。” 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在图书馆的安静角落里,小声对朋友发表看法, “布莱克教授的实力和地位是毋庸置疑的,有个这样的教父悉心栽培,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优势,换作是谁都会引以为傲吧?” “没错,” 她的朋友低声附和, “而且客观地说,马尔福的飞行技术確实不差,上学期那场魁地奇兴趣赛也证明他有那个实力。” “不然光凭扫帚,弗林特那个肌肉脑袋也不会让他当找球手。格兰杰的话,有点抹杀个人努力的嫌疑了。” “我要是被那么说我肯定也会生气,虽然不一定会叫她泥巴种,但是也不会好听到哪去。” 。 而在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里,气氛则要义愤填膺得多。 “他分明就是故意的!还有斯內普!那个老蝙蝠!” 罗恩·韦斯莱气得满脸通红,把一本厚厚的《魔法史》课本狠狠摔在软垫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他们就是串通好的!不然凭什么把最好的训练时间批给斯莱特林?!还有那个布莱克,和斯內普是一丘之貉!偏心!赤裸裸的偏心!” 赫敏紧绷著脸,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没有像往常一样反驳罗恩的衝动言论。 德拉科·马尔福在那天的傲慢,以及埃德蒙的言论,都让她感到一种憋屈的无力感。 。 那天格兰芬多斗殴的事情,因为埃德蒙执意不让德拉科道歉,最终在成年人的心照不宣下不了了之。 如果没有埃德蒙,自己一定不会去找麦格。 斯內普已经很久没有寻求过公正了,他不相信这个,他有自己的报复方式。 斯內普本就对格兰芬多,尤其是那个万事通小姐和惹是生非的波特及其伙伴充满厌恶,这次事件,恰好给了他一个名正言顺、甚至带著几分“维护学院尊严与教授权威”意味的理由,来行使他作为魔药课教授和斯莱特林院长的『小小特权』。 於是,在下一节魔药课上,当所有学生都在坩堝升腾的蒸汽和古怪气味中,专心致志地熬製基础药水时,斯內普像一只巨大的蝙蝠,在瀰漫著烟雾的教室里缓缓巡视。 他先是惯例性地停在纳威·隆巴顿的坩堝前,用他那滑腻的声音冷冷地批评里面那锅冒著泡泡、顏色诡异的粘稠液体“连最愚蠢的巨怪都不会愿意碰一下”,毫不意外地扣除了格兰芬多五分。 然后,他踱著步子,来到了德拉科·马尔福的操作台前。 德拉科正全神贯注地操作著,动作流畅而精准,称量、切割、搅拌,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 他面前的坩堝里,药水呈现出一种教科书般的、清澈剔透的碧绿色,散发著淡淡的、正是配方描述应有的草药清香。 斯內普象徵性的观察了一会药水的色泽和状態。 然后,他直起身,用他那足以让整个喧闹教室瞬间鸦雀无声的滑腻嗓音开口了—— 这声音甚至比平时少了几分刻骨的讽刺,多了几分近乎“温和”的讚许。 “很好……非常不错,马尔福先生。” 斯內普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迴荡, “药材处理精確无误,搅拌手法標准流畅,对火候的掌控恰到好处。最终药水色泽纯净,药性保存完好,几乎,无可挑剔。” 他顿了顿,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斯莱特林加五分。为了这锅,近乎完美的药水。” 哈利·波特猛地抬起头,眼镜后的翠绿眼眸里喷射出怒火,他死死盯著斯內普那副理所当然的的侧脸, 又猛地转向旁边那个虽然努力克制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上扬的德拉科,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愤怒直衝头顶,几乎要將他吞噬。 。 “他分明就是偏心!” 课后,罗恩在通往礼堂的走廊里气得直跳脚,挥舞著拳头, “梅林的鬍子!他居然还会加分!绝对是偏袒!这个老蝙蝠!他……” 赫敏的脸色苍白,她紧咬著下唇,没有像往常一样制止罗恩的口无遮拦,也没有试图用逻辑反驳。 她知道,也相信全班同学都知道,斯內普就是故意的。 但这种毫不掩饰的偏袒,让她深感无力。 斯莱特林们则个个扬眉吐气,走起路来都比平时昂首挺胸了几分。 潘西·帕金森更是紧紧跟在德拉科身边,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早就该这样!德拉科,你熬製的魔药本来就是最棒的!”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同院同学簇拥、被对手嫉恨的氛围,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斯內普教授的额外加分固然爽快,能暂时打压格兰芬多的气焰,但真正能彻底堵住像格兰杰那种人嘴巴、扭转那些旁观者看法的,不是这种带著明显偏袒色彩的表扬。 他內心深处憋著一股劲,一股想要凭藉真才实学证明自己的劲头。 他暗自期待著埃德蒙的反应,毕竟连斯內普都对这件事情做出了表示。 第8章:流言蜚语(下) 久违的元素魔法溯源课终於来了。 这门由埃德蒙·布莱克开创的课程,因其內容的新奇和教授本人冷峻的风格,让小巫师们既心生嚮往又倍感压力。 教室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由整块黑曜石打磨而成的平台,表面刻画著繁复而精准的星辰运行轨跡与基础元素符號,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旧羊皮纸、乾燥草药和一丝金属冷却后的特殊气味。 这天,当学生们怀著敬畏的心情鱼贯而入时,立刻发现黑曜石平台上那一个造型奇特、结构精密的装置。 它由多个不同材质、刻满符文的同心圆环巧妙嵌套而成,中心悬浮著一颗不断缓慢自转、变幻著柔和光彩的水晶球体,周围连接著无数细如髮丝的秘银导线和镶嵌著各色宝石的符文板,整体散发著一种冷冽而强大的魔法波动。 埃德蒙·布莱克早已站在平台前,依旧是那一身剪裁合体、一丝不苟的黑色长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 他冷峻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坐定的学生,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声音清晰而冷静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在上学期的学院杯积分最后阶段,正是凭藉它,斯莱特林学院实现了关键性的反超。”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脸上流露出自豪的神色。 而格兰芬多们,尤其是哈利、罗恩和赫敏,则表情复杂,罗恩更是忍不住在底下小声咕噥了一句: “哼,不就是靠些歪门邪道的道具……” 。 埃德蒙仿佛没有听到这些细微的杂音,继续用他平稳无波的语调说道: “今天,我们將暂时拋开学院间的竞爭,专注於知识本身。我们將深入探討这项研究成果的核心原理与其背后所蕴含的、可能远超竞赛的深远意义。” “需要说明的是,这项研究的前期基础工作与大量实践验证,主要由我的助教,德拉科·马尔福同学,以及另一名已经毕业的斯莱特林学生与我共同完成。” 唰!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到了坐在斯莱特林区域前排的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显然提前得到了通知,並且为此做了精心准备。 这才是他真正的主场,他要让所有人亲眼看看,他德拉科·马尔福,究竟凭什么!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领口和袖口绣著精致的银色花纹的长袍,衬得他苍白的脸颊也多了几分血色。 他努力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淡然,符合一个严谨研究者的形象,但那双灰色的眼眸里闪烁的兴奋光芒,以及微微扬起的下巴,还是泄露了他內心的激动与期待。 埃德蒙頷首示意: “德拉科,上来。为大家详细阐述一下『元素屏蔽器』的基本工作原理、核心设计思路以及你在实验中遇到的关键问题与解决方案。” “是,布莱克教授!” 德拉科的声音因为刻意压制兴奋而显得有些紧绷,但他站起身的步伐却异常稳健。 他走到巨大的黑曜石平台前,站在埃德蒙身侧稍靠前的位置,面对著台下几十双神色各异的目光。 埃德蒙则向后退了半步,巧妙地隱入了平台侧后方的阴影里,將整个展示的舞台完全留给了他的教子。 。 起初,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著—— 尤其是其中还夹杂著格兰芬多那些毫不掩饰的质疑、不服气甚至等著看笑话的目光—— 德拉科的心跳確实有些加速,手心也微微渗出汗意。 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看到了潘西几乎冒出星星的崇拜眼神,看到了克拉布和高尔一如既往的茫然但支持的表情, 更重要的是,他即使不用回头,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阴影里,教父那平静却如同磐石般可靠的存在感。 那是一种无声的力量支撑。 他开始了讲解。 起初几句还有些公式化的拘谨,但一旦话题深入到他耗费了无数个夜晚、在教父指导下反覆钻研和实验的炼金术与元素魔法理论领域,他的语言立刻变得流畅、自信而富有感染力。 他伸手指向平台上那个复杂的装置,从最基础的巫师元素亲和力差异讲起,深入浅出地解释如何通过特定频率的魔力共振和精密的符文矩阵排列,在局部空间內暂时性地阻断或显著削弱巫师对环境中某种特定元素力量的感知与汲取通道。 “需要强调的是,这种『屏蔽』並非永久性的剥夺或削弱巫师自身的魔力,” 德拉科用魔杖轻轻点触装置外围的一个符文环,那环上的刻痕立刻亮起柔和的蓝光,他环视台下,语气篤定, “而是创造一种可控的、临时性的『元素真空』或『元素偏向场』。其技术核心在於能量转化的极高效率、作用范围的精准控制以及不同元素序列切换的稳定性……” 他侃侃而谈,偶尔会用魔杖引导,激发装置某一部分的微光变化,来直观演示对不同元素的影响。 他甚至还提及了在研发初期,如何解决因符文铭刻深度误差导致的能量逸散问题,以及如何通过调整水晶的悬浮阻尼来稳定核心频率。 这些细节的分享,充满了只有真正深入参与实验和研究的人才能拥有的熟稔、洞察甚至是对挫折的记忆。 。 窗外的阳光透过高处的菱形玻璃窗,恰好投下一束光柱,笼罩在德拉科和他身前的神秘装置上。 光尘在空气中飞舞,为他铂金色的头髮和专注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此刻的德拉科·马尔福,不再是那个只会在魁地奇球场炫耀扫帚、在走廊里用刻薄语言嘲讽对手的傲慢少爷,而是一个在自己热爱且擅长的学术领域里,散发著专业魅力与自信光芒的年轻研究者。 他手势清晰有力,逻辑层次分明,那种由內而外的、基於知识和能力的自信,像一种无形的力量,悄然改变著台下许多观眾的看法。 起初那些带著偏见的目光,渐渐被惊讶和认真所取代。 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忍不住对旁边的同伴低声说: “没想到马尔福对炼金术矩阵的理解这么深……他刚才说的那个能量导流问题,我在《高级符文应用》里看到过,確实很难平衡……” “是啊,” 他的同伴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拋开为人不谈,他在这个项目上確实下了功夫。这个设计思路很巧妙,尤其是关於利用元素间相互制衡来构建屏蔽场的想法……” 就连赫敏·格兰杰,也紧紧蹙著眉头,全神贯注地听著德拉科的每一句话,时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时而又陷入深思,似乎在飞快地验证著他所说的理论是否正確,与自己所学相互印证。 她不得不承认,马尔福的阐述非常专业,甚至给她带来了一些新的启发。 这种认知让她心情复杂,一方面为接触到新知识而兴奋,另一方面又为这个知识的来源而感到些许彆扭。 哈利·波特坐在人群中,心情如同打翻了的五味瓶,复杂得难以言喻。 他怔怔地望著讲台上那个仿佛在发光的德拉科·马尔福,看著他自信从容地讲解著那些听起来就很高深玄奥的魔法原理, 看著他与那位冷漠强大的布莱克教授並肩而立(即使布莱克教授站在阴影里),一种前所未有的酸涩、失落和隱隱的自卑感,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臟。 他一直以为,德拉科·马尔福就是一个巫师版达力—— 被宠坏了的、除了家庭背景和父母的溺爱之外一无是处的小混混。 他所依仗的,无非是加隆和特权。 可眼前这个对高深魔法理论如数家珍、在专业领域里挥洒自如的德拉科,像一记重锤,狠狠敲碎了他固有的印象。 原来,马尔福不仅仅有最好的资源…… 他似乎,也真的拥有与这些资源相匹配的、令人嫉妒的才华和投入? 那自己呢? 除了那个莫名其妙得来的“救世主”名头、还算过得去的飞行技术(现在还被禁赛了),还有什么可以拿出来与之比较的? 这种源於实力差距的认知,比单纯的被嘲讽、被偏袒,更让哈利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和自我怀疑。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德思礼一家那些刺耳的话—— “怪胎”、“不正常”…… 哈利陷入了自我怀疑。 。 埃德蒙看著小教子从最初的紧张到逐渐进入状態,最终在属於他的领域里绽放出耀眼的光芒,眼眸深处闪过欣慰与满意。 他知道,这才是对那句“仗著有个好教父”最有力、最优雅的回击。 他不需要多言,只需要提供一个舞台,让德拉科用自己的才华和努力说话。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他埃德蒙·布莱克倾心培养的教子,德拉科·马尔福,本身就值得所有的关注与投资,绝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姓氏和出身。 。 当德拉科流畅地完成了原理讲解,並成功演示了如何利用屏蔽器让一个简单的“清水如泉”咒在特定小型结界內失效后,教室里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隨即响起了夹杂著真心惊嘆和热烈討论的议论声。 许多之前对德拉科抱有偏见的学生,眼神里都多了几分真正的刮目相看。 埃德蒙適时地从阴影中走上前,做了简洁而有力的总结,並將话题引向了更具震撼性和普世价值的层面: “……诸位,这项技术的意义,远不止於贏得一场学院杯。它最深远、最具有革新潜力的应用方向之一,或许是为我们魔法社会中那些长期被边缘化的、被称为『哑炮』的巫师,提供一扇通往魔法世界的新窗口,一丝打破命运枷锁的希望。”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一张年轻的脸庞,语气严肃而凝重。 他的话语在寂静的教室里迴荡,引发了许多学生的深思,尤其是那些家族中曾有哑炮亲属的学生,眼中更是燃起了复杂的光芒。 。 下课后,埃德蒙示意德拉科留下帮忙收拾演示装置。 他看似隨意地拿出一个体积稍显笨重、做工不如台上那个精细、但核心构造相同的金属装置原型,递给德拉科,语气平淡地吩咐: “这个初版测试品,基本功能已经稳定,但需要更多实际使用数据。你顺路去交给管理员费尔奇先生,告诉他,作为项目志愿者,每天可以激活使用一小时,並记录下他的主观感受和任何异常反应。” 德拉科明白埃德蒙是想让自己在费尔奇面前刷刷脸,爽快的接过装置。 他带著装置来到管理员办公室外的昏暗走廊,正好遇到提著昏黄煤油灯、准备巡逻的阿格斯·费尔奇。 洛丽丝夫人迈著优雅的步子跟在他脚边。 德拉科面无表情地將那个沉甸甸的金属装置递过去,乾巴巴地转达了埃德蒙的话: “费尔奇先生,这个是元素屏蔽器的初代版本,教父让我那给你试用一下。现在需要你每天使用一小时,记录下感受。” 费尔奇浑浊的眼睛里先是充满了惯有的怀疑和警惕,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和茫然。 但一听到是埃德蒙·布莱克教授亲自吩咐的,並且可能“帮助感知魔法”时,他那双枯瘦如柴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几乎是抢一般从德拉科手中接过了那个冰冷的装置,像是捧著一件绝世珍宝,又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按照德拉科极其简略的说明,笨拙地、几乎是耗尽全身力气按下了那个不起眼的启动符文。 装置中心的晶体发出了一阵极其微弱、却稳定持续的乳白色光芒。 费尔奇颤抖著,用另一只同样颤抖的手,从油腻破旧的袍子內袋里,掏出了那根他珍藏多年、却从未能成功施展魔法的旧魔杖。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勇气和希望,將魔杖指向地板上的一片不小心从废纸篓里掉出来的小纸屑,用乾涩、沙哑、因为激动而变调的声音,念出了那个他在无数个深夜里、对著空无一人的墙壁练习过千万遍的咒语: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 奇蹟,就在这一刻发生了! 那片轻飘飘的、微不足道的小纸屑,极其不稳定地、摇摇晃晃的、颤抖著从冰冷的地板上漂浮了起来! 虽然它只上升了不到一英尺的高度,仅仅悬浮了两三秒钟,就像耗尽了所有力气般,晃晃悠悠、慢悠悠地飘落回原地,但这无疑是魔法! 是真真切切、由他阿格斯·费尔奇之手引导出来的魔法! 费尔奇整个人都彻底僵住了,如同被石化了一般。 他瞪大了那双浑浊不堪的眼睛,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死死地、难以置信地盯著那片已经安静躺在地上的小纸屑,仿佛要把它烧出两个洞来。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寂静后,大颗大颗滚烫、浑浊的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苍老、刻薄、常年笼罩著阴鬱的脸上滚落,划过深深的皱纹,滴落在他骯脏的袍襟上和冰冷的地板上。 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和污垢的、粗糙的手,像抚摸情人脸颊般,小心翼翼地、无比珍重地抚摸著那个冰冷的、毫无生气的金属装置,喉咙里发出哽咽的、破碎的呜咽声。 他猛地抬起头,望向德拉科刚才离开的、空荡荡的走廊尽头,又仿佛穿透了层层墙壁,望向了城堡三楼那个办公室的方向。 那双平日里充满了对巫师学生的怨恨、嫉妒和阴鬱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近乎虔诚的感激和一种决绝的狂热。 他哽咽著,对著空无一人的、昏暗的走廊,用尽全身力气,低声发誓般喃喃自语,声音虽小,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布莱克教授,谢谢您、谢谢您!我阿格斯·费尔奇,以后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他紧紧地將那个初版的元素屏蔽器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他黯淡一生中突然降临的唯一光芒,抱住了他全部的希望和忠诚。 而这一切,都被悄然立於走廊拐角最深邃阴影处的埃德蒙·布莱克,平静无波地看在了眼里。 这,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有些看似微不足道的棋子,只需要在恰当的时候,给予一线恰到好处的希望,便能收穫意想不到的效用。 第8章:万圣节 霍格沃茨的万圣节前夕,城堡里早已瀰漫开一种热闹非凡的节日气氛。 走廊墙壁上掛满了会齜牙咧嘴的南瓜灯,空中漂浮著施了魔法、发出幽幽蓝光的幽灵蝙蝠,盔甲们也被学生们恶作剧地戴上了歪歪扭扭的巫师帽。 欢声笑语和糖果的甜香充斥著每一个角落。 然而,在这片几乎要溢出来的欢乐之外,有一条通往地下深处的、罕有人至的走廊,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空气阴冷潮湿,墙壁上的火把似乎都燃烧得无精打采,光线昏暗。 这里正在举行的,是差点没头的尼克的五百岁忌辰晚会。 从门缝里飘出来的、属於幽灵们的“音乐”—— 那是一种像是用刀叉刮擦黑板、又混合了垂死呻吟的可怕噪音。 能看到里面影影绰绰、半透明的身影在飘荡,还有那摆放著已经腐烂变质、爬满蛆虫的“美食”的长桌。 一股混合著霉味、灰尘和某种难以形容的、属於死亡世界的冰冷气息,从门內不断涌出。 。 与地下世界的阴冷死寂截然相反,霍格沃茨的主城堡此刻正沉浸在万圣节前夕特有的、活色生香的狂欢之中。 礼堂被装饰得如同一个巨大的南瓜灯海洋,成千上万的活蝙蝠在点缀著星星的漆黑天花板下盘旋,空气中飘浮著烤南瓜馅饼、蜜汁糖果和烤苹果的浓郁香气。 四张学院长桌上摆满了丰盛得惊人的美食,就连教师席上的教授们,似乎也比平日放鬆了几分。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斯莱特林长桌相对靠前的位置,心不在焉地用银叉子戳著盘子里的糖霜蜘蛛(一种外形惊悚但味道甜美的糕点)。 他那身昂贵的黑色丝绒长袍上,別著一个不起眼但十分精致的银色蝙蝠胸针。 他灰色的眼睛时不时地扫过礼堂入口,又掠过格兰芬多长桌那个空著的、属于波特、韦斯莱和格兰杰的位置,嘴角噙著一丝狡黠而期待的笑意。 他的万圣节,可不仅仅是吃吃喝喝那么简单。 早在几天前,他就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去年万圣节,教父送给他的那个会跳舞、会做鬼脸的魔法南瓜小鬼,在吸收了足够的节日气息后,竟然又“活”了过来! 並且那种顽劣捣蛋的本性丝毫未减。 此刻,那个咧著锯齿状嘴巴的橙色南瓜小鬼,正被他用伸缩咒缩小到只有核桃大小,藏在他长袍的內袋里,不安分地扭动著,发出细微的“咯咯”笑声。 德拉科的计划很简单: 等到晚宴进行到一半,大家最放鬆的时候,他就悄悄把南瓜小鬼放出来,指挥它溜到格兰芬多长桌下面,给波特那几个傢伙来点“惊喜”—— 比如把他们的南瓜汁变成黏糊糊的鼻涕虫凝胶,或者让他们的椅子突然长出尖刺(当然是幻象),再不然,就在他们耳边发出最刺耳的尖笑。 他连到时候该说什么嘲讽的话都想好了: “看来万圣节的幽灵格外青睞你们啊,波特?是不是觉得特別亲切?” 一想到波特他们可能会露出的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蠢样,德拉科就忍不住心情大好,连盘子里的糖霜蜘蛛都变得可爱起来。 他甚至大方地把自己面前一盘万圣节限定血腥糖果推给了眼巴巴看著他的克拉布。 然而,隨著晚宴的进行,一支由骷髏乐队开始演奏阴森却节奏感强烈的音乐,学生们开始互相炫耀自己的装扮,或者玩起了“咬悬掛苹果”的游戏,德拉科期待中的那三个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在格兰芬多长桌上。 起初,他还以为他们迟到了。 但直到主菜都被撤下,换上了各式各样造型诡异的甜点,那三个位置依旧空空如也。 德拉科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不对劲。 按照往年,波特他们绝不会错过这种可以放开肚子大吃大喝的机会,尤其是韦斯莱那个穷鬼。 难道他们又偷偷摸摸去干什么坏事了? 或者是……怕了自己,不敢来了? 后一个想法让他稍微愉悦了一点,但很快又被计划落空的失望所取代。 精心准备的恶作剧没了目標,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无成就感。 他烦躁地放下叉子,连万圣节限定版糖浆馅饼都没心思吃了。 看著周围喧闹的人群,德拉科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德拉科指尖隨著节奏轻轻敲击著桌面,他那身吸血鬼贵族的装扮在摇曳的烛光下更显神秘俊美。 看著舞池中嬉笑打闹、装扮各异的学生们,一个绝妙的主意突然闪过他精於算计的脑海。 他优雅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口,然后迈著从容的步伐走向乐队所在的舞台角落。 骷髏乐手们空洞的眼眶转向他,下頜骨咔噠作响,似乎在询问他的来意。 德拉科从丝绒长袍的內袋里掏出了那个核桃大小、正不安分扭动的南瓜小鬼。 他对著骷髏乐队的主唱—— 一个抱著用腿骨做的吉他的高个子骷髏—— 露出一个带著几分矜持和优越感的微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音乐声: “先生们,不介意加入一点……特別的伴舞,让气氛更火热些吧?” 说著,他轻轻將南瓜小鬼拋向舞池中央的空地,同时解除了它身上的缩小咒。 “嘭”的一声轻响,南瓜小鬼瞬间恢復了原本的尺寸—— 它一落地,便像颗充满弹力的球一样蹦跳起来,那双用黑曜石点缀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刻捕捉到了音乐的节奏。 起初,它只是笨拙地跟著节拍左右摇摆,引得附近几个学生发出善意的笑声。 但很快,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傢伙就展现出了它惊人的舞蹈天赋! 它开始高速旋转,像个陀螺,带起一阵小小的旋风,幽蓝色的火焰在它头顶划出炫目的光圈。 它时而像真正的芭蕾舞者一样踮起“脚”尖旋转,时而又像麻瓜的霹雳舞者那样在地上做出令人眼花繚乱的滑行动作。 最令人叫绝的是,它竟然开始与骷髏乐队互动! 当贝斯骷髏弹出一段低沉的重音时,南瓜小鬼会配合地重重跺地,震得周围地板微颤; 当主唱骷髏用空洞的喉骨发出高亢的滑音时,它便会猛地跳起,在空中翻个筋斗,同时从锯齿状的嘴巴里喷出一小团无害的、闪烁著星火的橙色烟雾。 它甚至还会恶作剧! 当一对赫奇帕奇的情侣正相拥著慢舞,经过它身边时,它突然凑过去,用冰凉的身体蹭了蹭那个女生的腿,嚇得她尖叫一声跳开,隨即又被它滑稽的鬼脸逗得哈哈大笑。 它还会模仿旁边学生的舞姿,但总是夸张变形,显得格外滑稽,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整个礼堂的注意力几乎都被这个突然出现的、舞技惊人又调皮捣蛋的南瓜舞者吸引了。 掌声、口哨声和欢笑声此起彼伏,几乎盖过了骷髏乐队的演奏。 “梅林啊!那是马尔福的南瓜头!” 一个拉文克劳的学生惊呼。 “它跳得可真不赖!比皮皮鬼有趣多了!” 一个格兰芬多的学生难得地给出了正面评价。 “看它!它是在模仿弗立维教授走路吗?太像了!” 又一个声音响起,伴隨著更大的笑声。 德拉科並没有回到座位,而是斜倚在离乐队不远的一根柱子旁,双臂交叠,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愉悦。 他欣赏著南瓜小鬼的表演,仿佛在欣赏自己最得意的作品。 偶尔,他会用指尖极其轻微地动一下,或是递过去一个眼神,那南瓜小鬼便像是接收到了无声的指令,立刻变换舞步或来个更惊险的动作,引得惊呼连连。 潘西·帕金森挤到他身边,脸上因为兴奋而泛红,崇拜地说: “德拉科!它太棒了!你从哪儿弄来这么个宝贝?” 德拉科只是微微扬起下巴,用他一贯的傲慢腔调懒洋洋地回答: “哦,一个小玩意儿而已。去年教父送的,看来还没玩坏。” 但那语气里的骄傲,谁都听得出来。 就连教师席上的教授们,也被这有趣的景象吸引。 邓布利多校长透过半月形眼镜看著,嘴角噙著温和的笑意; 麦格教授虽然依旧板著脸,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只有斯內普,嘴角依旧掛著一丝讥誚,但目光也在那南瓜小鬼和得意门生之间转了一圈。 南瓜小鬼的即兴表演將万圣节晚宴的欢乐推向了另一个高峰。 德拉科·马尔福,凭藉他这个古灵精怪的“舞伴”,再次成功成为了全场的焦点,以一种比他预想中恶作剧更风光、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方式,出尽了风头。 他站在光影交错处,像一个真正的幕后指挥家,享受著掌控全场目光的快感,觉得这个万圣节,似乎也不赖。 。 与此同时,哈利、罗恩和赫敏正从差点没头的尼克的忌辰晚会里逃出来。 那里的经歷堪称一场灾难: 阴冷得让他们牙齿打颤的空气、能把人逼疯的“音乐”、还有那些看著就让人反胃的“食物”。 三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罗恩更是抱怨连连,说寧愿回去面对斯內普的魔药课,也不想再待一秒。 “快点,我听说礼堂里有美味的烤蝙蝠!” 罗恩捂著咕咕叫的肚子,迫不及待地想要衝向楼梯。 就在他们沿著僻静的走廊匆匆赶往礼堂时,哈利突然猛地停下了脚步。 “等等!” 他竖起耳朵,脸上露出了困惑而警惕的神情, “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罗恩和赫敏也停下来,仔细倾听。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自己的呼吸声和远处礼堂隱约的喧闹。 “没有啊,哈利,除了我的肚子在叫。” 罗恩说。 “不……是一种……冰冷的、带著杀意的声音……” 哈利皱著眉头,努力捕捉著那个只有他能听到的、縹緲而恐怖的低语, “……撕碎……杀死……是时候了……” 这声音让他脖子后面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不由自主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 旁边一条更加黑暗、堆满废弃桌椅的岔道走去。 “哈利!你去哪儿?” 赫敏担心地叫道,但还是和罗恩一起跟了上去。 岔道尽头的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灰尘瀰漫。 借著从走廊主路透进来的一点微光,他们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 一个瘦小的、穿著破旧枕套的身影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从体型和衣著看,那是一个家养小精灵。 但最可怕的是,它周围的地板上,似乎有一些凌乱的水渍(或者是別的什么液体),而墙壁上,就在它上方不远处,有什么东西在昏暗光线下反射著微光。 赫敏壮著胆子,抽出魔杖,低声念道: “lumos!(萤光闪烁)” 魔杖尖端亮起的光芒,瞬间照亮了那片区域。 三人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他们看清了那个家养小精灵的样子—— 它双眼圆睁,瞳孔放大,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 看上去像是被石化了。 这个画面诡异又阴森,恐惧瞬间攫住了三个人。 罗恩的脸色变得比他的头髮还白,牙齿咯咯打颤。 赫敏捂住了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哈利的心臟狂跳不止,那个冰冷的、充满杀意的声音仿佛还在他耳边迴荡。 “我们……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去找教授!” 哈利压低声音,急促地说。 三人转身就想跑。 然而,就在这一刻,仿佛命运开了个恶劣的玩笑—— 主走廊方向传来了巨大的、嘈杂的喧闹声和脚步声! 万圣节晚宴结束了! 吃饱喝足、意犹未尽的学生们,正如同潮水般从礼堂涌出,说说笑笑地朝著各个学院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而哈利、罗恩和赫敏所在的这条阴暗岔道,恰好是通往格兰芬多塔楼的一条近路! 几乎是一瞬间,几个兴高采烈的格兰芬多学生就拐进了岔道,然后,他们的笑声像被掐断了一样戛然而止。 “梅……梅林啊!” 一个女生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地上……地上那是什么?这是你们的恶作剧吗!” 另一个男生惊恐地大喊。 更多学生被吸引过来,灯光被更多的魔杖点亮。 家养小精灵恐惧的表情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 尖叫声、惊呼声、推搡声此起彼伏。 哈利、罗恩和赫敏被拥挤的人群堵在了最里面,站在那被石化的家养小精灵旁边,百口莫辩。 他们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们身上,充满了恐惧、怀疑和指责。 。 教授们很快被惊动,赶到了现场。 邓布利多校长湛蓝色的眼眸扫过被石化的家养小精灵,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麦格教授嘴唇紧抿,脸色苍白。 斯內普教授像一道黑色的阴影,站在人群外围,嘴角带著一丝冰冷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费尔奇也挤了进来,当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家养小精灵时,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脸上露出了极度兴奋和扭曲的表情,他指著哈利三人,尖声叫道: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干的!我就知道!他们总是惹麻烦!惩罚!必须严厉惩罚!” “安静,费尔奇先生。” 邓布利多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他仔细检查了现场,然后吩咐麦格教授疏散学生,让闻讯赶来想要展示自己能力的洛哈特將石化的小精灵送到医务室(儘管庞弗雷夫人可能也束手无策),並让人清理现场。 教授们聚集在校长办公室进行紧急商议。 气氛异常沉重。 “……这不是恶作剧……” 麦格教授的声音带著颤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斯內普滑腻的声音响起,带著分析, “那个小精灵……彻底的石化,非常古老、强大的黑魔法。” 邓布利多沉默著,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深邃无比。 埃德蒙·布莱克也在场,他冷静地提出了质疑: “据我所知,家养小精灵对大部分魔法有极高的抗性。能將它彻底石化,施法者的力量不容小覷,显然不是学生能够做到的。” 会议没有得出明確结论,只是决定加强夜间巡逻,並提醒所有学生注意安全。 散会后,教授们各怀心事地离开。 。 与此同时,已经回到宿舍的德拉科心中隱隱不安。 他摸了摸口袋里那个还在蠢蠢欲动的南瓜小鬼,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好没意思,不如……藉口去找教父要糖吃? 这个想法让他精神一振。 虽然这听起来有点幼稚,但……今天是万圣节嘛! 再说,教父那里安全极了,而且肯定有外面买不到的、限量版的高级糖果,说不定还有新的、有趣的小玩意儿! 说干就干。 德拉科趁著大家都忙著討论那个被石化的家养小精灵时,悄悄溜出了休息室,朝著三楼埃德蒙的办公室走去。 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有墙壁上南瓜灯投下的摇曳光影和隱约传来的脚步声。 德拉科整理了一下袍子,確保自己的髮型一丝不苟,然后轻轻敲响了那扇熟悉的、带著冷硬线条的办公室门。 “进来。” 埃德蒙冷冽平稳的声音传来。 德拉科推门而入。 办公室內依旧是他熟悉的风格,冷静、简洁,壁炉里的火焰燃烧得稳定而安静。 埃德蒙正坐在书桌后,似乎在查阅一份古老的捲轴。 令德拉科有些意外的是,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也在,他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悄无声息地站在书架旁的阴影里,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顏色可疑的饮品。 “教父!斯內普教授。” 德拉科规规矩矩地打招呼,但眼睛里闪烁的光芒暴露了他的来意。 埃德蒙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向他: “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德拉科走到书桌前,脸上露出一个带著点狡黠和期待的笑容,像只算计著小鱼乾的猫, “我是来……嗯……执行万圣节传统项目的。” 埃德蒙挑了挑眉,似乎没明白。 德拉科只好说得更直白一点,甚至带上了一点儿时撒娇的语调(儘管他努力让自己显得很成熟): “不给糖就捣蛋,教父!” 他拍了拍自己的口袋,那个缩小版的南瓜小鬼很配合地发出一声细微的“嘎嘎”怪笑。 斯內普在阴影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带著讽刺意味的冷哼,仿佛在说“幼稚的把戏”。 埃德蒙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笑意。 他放下捲轴,修长的手指在书桌抽屉的某个符文上轻轻一点。 抽屉无声滑开,他从里面取出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个用深紫色金属箔纸精心包装、繫著银色丝带的糖果盒子,盒子不大,但上面烙印著魔法界最顶级的糖果店“蜂蜜公爵”的限量版標誌。 另一边,则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用不知名金属打造的小蝙蝠雕塑。 蝙蝠的眼睛是两粒细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烁著微光,翅膀的纹理雕刻得极其精细,仿佛隨时会活过来飞走。 “糖。” 埃德蒙將糖果盒子递给德拉科,然后拿起那个小蝙蝠, “这是『回声蝠』,一个小玩意儿。注入微量魔力,它可以记录並模仿附近一段很短的声音,或者……释放出能让人轻微眩晕的声波。玩的时候注意分寸。”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限量版蜂蜜公爵糖果! 还有听上去很有趣的炼金宠物! 他立刻接过两样礼物,爱不释手地摸著那只冰冷小巧的金属蝙蝠,今天没能捉弄到波特而產生的鬱闷一扫而空。 “谢谢教父!” 他喜滋滋地说,忍不住炫耀般地瞥了一眼阴影里的斯內普,仿佛在说“看,我教父多好!” 斯內普蜡黄的脸上肌肉似乎抽动了一下,他用那滑腻的声音慢悠悠地说: “希望你的『捣蛋』精力,能同样投入到魔药的精准配製上,马尔福先生。而不是浪费在……这种节日的幼稚习俗上。” 话虽如此,但他並没有真正反对的意思,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斯內普式的例行刻薄。 德拉科才不在乎斯內普的嘲讽,他抱著糖果盒和回声蝠,心满意足。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时,一个大胆又顽皮的念头,像南瓜小鬼的恶作剧一样,猛地冒了出来。 “不给糖就捣蛋,教授。” 德拉科转过身,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狡黠和试探的无辜表情,看向斯內普, “您……不会没准备糖吧?” 斯內普蜡黄的脸上肌肉似乎绷紧了些,他黑色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毫无波澜地回视德拉科,用那滑腻的声音慢悠悠地说: “马尔福先生,我以为你的心智已经成熟到能够理解,並非所有教授都会……纵容这种幼稚的节日把戏。”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那杯顏色可疑的液体, “我的『款待』通常更具……提神醒脑的功效。” 这话语里的讽刺意味再明显不过。 换做平时,德拉科肯定不敢造次。 但今晚不同,他有教父撑腰,又刚得了新玩具,万圣节的放肆气氛和一点点南瓜汁带来的微醺感(怀疑南瓜汁里被加入了大胆魔药),让他胆子大了不少。 “哦——” 德拉科故意拖长了声音,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恶作剧的光芒, “那就是说……教授您真的没糖咯?按照传统,这可不行……” 话音未落,他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斯內普和埃德蒙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伸出两只手的食指,飞快地、轻轻地戳在了斯內普教授那总是紧抿著、向下撇出严厉弧度的嘴角两边,然后向上一推! 一个极其短暂、极其僵硬、极其不自然的“微笑”弧度,被迫出现在了斯內普那张常年阴鬱的脸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斯內普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甚至有一丝被冒犯的愕然。 他周身的气压似乎凝滯了一下。 他猛地向后撤了一步,摆脱了德拉科的手指,动作幅度却並不算太大。 他紧抿著嘴唇,试图恢復惯常的严厉表情,但那嘴角似乎还残留著一点被迫上扬的彆扭感。 他先是狠狠地瞪了德拉科一眼,那眼神里恼怒是有的,但更多的是一种“你这被宠坏了的小混蛋”的无可奈何。 他像是被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奶猫用肉垫拍了一下脸,怒也不是,不怒也不是。 “真是……无法无天。” 斯內普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低沉,带著明显的不悦。 然而,他虽然不好直接对德拉科发作,但是旁边不还有一个傢伙在呢么。 於是,那冰冷的、带著讥讽的目光,立刻转向了端坐在书桌后、將一切尽收眼底的埃德蒙·布莱克。 “真是……令人嘆为观止的胆量,布莱克。” 斯內普的声音滑腻,带著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每一个字都像浸了冰水, “看来某些『节日惯例』和『无伤大雅』的纵容,確实能培养出……非同一般的勇气。我是不是该庆幸,他只是试图改造我的表情,而不是在我的咖啡杯里加入泡泡豆荚汁?” 这话里的指责再明显不过—— 德拉科如此胆大包天,都是你埃德蒙·布莱克惯出来的! 德拉科听到斯內普把矛头指向教父,立刻缩了缩脖子,有点紧张地看向埃德蒙。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迎向斯內普充满讽刺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鬆动了一丝微乎其微的弧度。 他既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反而用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带著点隱约骄傲的语气,淡淡地回应了两个字: “显然。” (化身尖叫鸡哈哈哈哈哈哈我觉得好酷啊~) 这个简短的回答,比任何长篇大论的回击都更有力。 直接承认了斯內普的潜台词—— 没错,就是我惯的,怎么了?而且,我对此並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乐见其成。 斯內普被埃德蒙这种毫不掩饰的坦率(或者说傲慢)噎了一下,像是吞下了一只苍蝇。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这声哼唧里充满了“果然如此”、“无可救药”的意味。 。 端坐在书桌后的埃德蒙·布莱克,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在德拉科伸出手指的那一刻,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但並未立刻阻止。 当看到斯內普那副罕见的、混合著震惊、无奈和一丝包容的复杂表情时,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觉得眼前这一幕颇有几分……趣味。 “西弗勒斯。” 埃德蒙的声音依旧平稳冷冽,但语气中带著一丝几不可辨的好笑, “节日惯例而已。” 斯內普重重地哼了一声,这声哼唧里包含了太多情绪—— 对德拉科胆大包天的气恼,对埃德蒙明显偏袒的瞭然,以及对这种幼稚节日习俗的鄙夷,但最终都化为了一种认命般的无奈。 他不再看那个闯了祸还眨巴著眼睛、有点后怕又有点小得意的铂金脑袋,猛地一甩黑袍,转身背对著这两个討厌的傢伙。 。 德拉科拍了拍胸口,鬼鬼祟祟的靠近埃德蒙,小声说: “教父……斯內普教授好像……没真的生气?” 他语气里带著点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试探。 埃德蒙垂眸看著他,看著小教子那副鬼机灵的模样,最终只是淡淡地说: “下不为例。”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这句话已经让德拉科心花怒放。 这等於默许了他刚才的行为! “那我先休息去了。再见,教父!还有斯內普教授!” 他抱著他的宝贝礼物,欢天喜地地溜进了內间的休息室。 德拉科回想起斯內普教授那张被迫“微笑”的僵硬脸庞和那双充满无奈的眼睛,忍不住捂著嘴偷笑起来。 他心里其实还有点小小的得意,毕竟,他可能是霍格沃茨唯一一个敢对斯內普教授做这种事还全身而退的学生了! 看著他的背影,埃德蒙对转回身子来的斯內普说: “节日而已。” 斯內普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將杯中那可疑的液体一饮而尽。 。 和斯內普又討论了一会,埃德蒙进入休息室时,已是深夜。 城堡里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已然瀰漫开来。 他推开內间的门,温暖的灯光下,房间里的陈设一如既往的整洁冷硬。 埃德蒙敏锐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 他那张铺著墨绿色天鹅绒床罩的大床上,靠近枕头的位置,有一个不太明显的、小小的隆起。 他无声地走近。 只见他的小教子德拉科,就那么蜷缩著,侧躺在他的床上,背对著门口的方向,一动不动,仿佛睡著了。 但埃德蒙注意到,小傢伙的肩膀绷得有些紧,呼吸的节奏也並非沉睡时的平稳绵长。 埃德蒙在床边站定,没有立刻出声。 他看到了被德拉科紧紧抱在怀里的两样东西—— 那个繫著银色丝带的蜂蜜公爵糖果盒,以及那只眼睛闪烁著微光的炼金小蝙蝠“回声蝠”。 糖果盒的包装纸甚至都还没拆。 他几乎立刻就能猜到原因。 城堡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德拉科……这个小傢伙大概是听了些风言风语,或者自己胡思乱想,感到害怕了,却又倔强地不肯承认,於是像只受惊后本能寻找庇护所的小动物,借著节日的习俗跑到了他最信任的地方。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些好笑,又有些怜惜。 他伸出手,並没有去揭穿德拉科的“偽装”,而是轻轻拂过了小傢伙铂金色的、有些凌乱的发梢。 “糖果不喜欢?” 他的声音低沉,打破了房间的寂静,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波澜,却也没有丝毫责备。 被子下的那个小隆起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然后,德拉科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 他没有抬头,长长的浅色睫毛低垂著,在脸颊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声音闷闷地从被子里传出来,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和心虚: “……没有。很好吃。谢谢教父。” 他顿了顿,小声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自己为什么装睡,“……我……我就是有点累了。” 埃德蒙看著他把半张脸都埋进柔软的天鹅绒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闪烁不定的灰色眼睛的模样,心变得软软的。 “累了就睡吧。这里很安全。” 说完,他挥杖將灯光调暗,只留下一盏壁灯散发著昏黄柔和的光晕,然后自己走到书桌旁的扶手椅坐下,拿起之前未看完的捲轴,仿佛只是换了个地方工作。 床上,德拉科偷偷睁开一只眼睛,看了看教父沉静的背影,又看了看怀里冰冷的炼金蝙蝠和香甜的糖果盒,心里那种因为听闻恐怖消息而泛起的寒意和不安,渐渐被一种熟悉的、温暖的安全感所取代。 他往被子里又缩了缩,这次是真的感到了困意,抱著他的万圣节礼物,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窗外,万圣节的月亮被飘过的云层遮住,霍格沃茨城堡沉浸在一片更深沉的夜色中,仿佛有什么古老的阴影,正在悄然蠕动。 第9章:石化后续 十一月的霍格沃茨,城堡被一层湿冷的雾气所笼罩,走廊墙壁上的火把似乎都燃烧得不如往日明亮,投下摇曳不定、令人不安的长长影子。 对于格兰芬多学院的学生们来说,最近的日子仿佛被施了恶咒,诸事不顺。 这种不顺並非源於某个具体的恶作剧或者教授的刁难,而是一种无处不在的、仿佛城堡本身在和他们作对的微妙恶意。 比如,当哈利和罗恩急匆匆地赶去上变形课时,原本应该稳稳连接著四楼走廊的楼梯,会在他们踏上去的瞬间,悄无声息地转向,將他们送往完全相反的方向, 等他们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时,早已迟到了十分钟,被麦格教授严厉的目光扫过,扣除了学院分。 又比如,有人好端端地走在图书馆外的走廊上,脚下平整的石板会突然出现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凸起,让她一个趔趄,怀里的书散落一地,引来几个斯莱特林学生毫不掩饰的嗤笑。 再比如,有人只是想去厨房附近找点吃的,却被一道平时根本不存在的、突然合拢的盔甲屏障挡住了去路,绕了好大一圈才找到出口。 就连他们公共休息室的胖夫人肖像,也似乎变得比平时更加挑剔和易怒,口令更换得异常频繁,稍有迟疑或者发音不准,就会被拒之门外,听著她在画框里抱怨“现在的学生连口令都记不清”。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天晚上,罗恩瘫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温暖的壁炉旁的一张软椅里,揉著今天第三次被移动楼梯“陷害”而酸痛的腿,沮丧地抱怨, “我感觉这座城堡突然开始討厌我们了!一定是皮皮鬼!或者是费尔奇搞的鬼!” 赫敏皱著眉头,翻阅著《霍格沃茨:一段校史》,试图找到关於城堡意志或者古老恶作剧魔法的记载,但一无所获。 “不太像皮皮鬼的风格,他更喜欢喧闹的恶作剧。费尔奇也没这么大本事能控制楼梯。” 哈利沉默地坐在一旁,望著跳跃的炉火,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他总觉得这些“意外”並非偶然,但又抓不住任何证据。 这种无形的、无处不在的阻碍,比直接的衝突更让人憋闷。 。 而在城堡另一处温暖舒適的角落里—— 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位於厨房附近,装饰著许多欢乐的植物和黄色与黑色的软垫—— 最近也发生了一些细微的、不寻常的事情。 一些学生发现,他们晚上留在公共区域的一些小零食,比如几块黄油饼乾或者一小盘水果,会在第二天早上不翼而飞。 起初大家以为是哪个贪吃的同学拿走了,但后来有人隱约在深夜听到过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甚至有一次,一个半夜起来加餐的学生,似乎瞥见一个瘦小的、穿著破旧的身影飞快地钻进了堆放杂物的角落,但追过去却什么也没发现。 “可能是新来的家养小精灵吧?” 一个赫奇帕奇女生猜测道, “它们总是神出鬼没的。” 这个猜测很快就被大家接受了,毕竟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天性善良,不太会往坏处想。 没有人將这个小小的异常与格兰芬多的倒霉事联繫起来。 。 就在格兰芬多们被各种小麻烦困扰的时候,一股针对哈利、罗恩和赫敏的不利谣言,如同城堡角落里滋生的霉菌,开始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谣言的起点已经无从考证,但內容却惊人地一致且恶毒: 据说,万圣节当晚那个被石化的家养小精灵,是被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三人残忍虐待后,用某种黑魔法弄成那样的! 理由是他们不满它之前(据说是)试图阻止他们进行城堡探险,所以怀恨在心,进行了报復! “想想看,为什么他们三个会『恰好』出现在现场?” “我听说波特脾气很暴虐,心理说不定不正常!” “韦斯莱家那么穷,说不定是想让小精灵去他们家,结果被小精灵拒绝恼羞成怒!” “確实!那个小韦斯莱的性格很衝动,说不定就是情绪上头然后就……” “格兰杰?她就是个什么都想管一管的万事通,说不定是她想做什么危险的实验!” 这些窃窃私语最初只是在走廊里、礼堂的角落飘荡,但很快就像瘟疫一样传遍了整个学校。 谣言往往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足够的恶意和一点点看似合理的“动机”就能茁壮成长。 。 哈利是第一个明显感受到这种变化的人。 他走在走廊上,能感觉到背后指指点点的目光和迅速低下去的议论声。 以前那些好奇、崇拜甚至探究的眼神,如今大多变成了怀疑、恐惧和疏远。 在课堂上,当他需要和邻桌的拉文克劳学生借用材料时,对方会明显地犹豫一下,才不情愿地推过来。 “他们怎么能这么想!” 一天下午,在几乎空无一人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许多原本和他们关係不错的同学也开始有意无意地避开他们),哈利终於忍不住爆发了,一拳砸在厚厚的沙发扶手上, “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做!是那个家养小精灵自己躺在那里!我们只是意外出现在那里!” 罗恩气得满脸通红,雀斑都显得更明显了: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马尔福!还有他那两个跟屁虫克拉布和高尔!就是他们在散布谣言!那些斯莱特林的毒蛇,除了会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还会什么?!” 赫敏的脸色也很苍白,但她比两个男孩更冷静一些: “我们没有证据,罗恩。而且……而且这谣言传得太快了,不像是只有几个人在说。” “那还能有谁?!” 罗恩梗著脖子, “就是他们!我要去找马尔福算帐!” 他说著就要往外冲,被哈利和赫敏死死拉住。 “你这样只会让事情更糟!” 赫敏焦急地说, “我们现在说什么都没人信!” 。 格兰芬多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很快,关於斯莱特林的“反击性”谣言也开始流传起来。 內容主要是暗示斯莱特林內部有人在进行危险的黑魔法实验,那个家养小精灵不过是倒霉的试验品。 这些谣言同样缺乏实证,但凭藉斯莱特林学院歷史上出过黑巫师的“传统”,以及斯內普教授那阴森的形象,倒也引起了一部分学生的將信將疑。 “也许……真的和斯莱特林有关?” 一个赫奇帕奇的男生在吃早饭时对同伴低声说, “他们总是神神秘秘的。” “谁知道呢,” 他的同伴耸耸肩, “但波特他们出现在现场总是事实吧?这也太巧了。” 儘管有反击,但大部分学生还是倾向於相信最初的那个版本—— 哈利三人是罪魁祸首。 毕竟,事情发生时他们“就在现场”。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很难根除。 哈利、罗恩和赫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立,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离开了其他学生。 。 对於这些在城堡里沸沸扬扬的谣言,德拉科·马尔福的反应则显得冷静甚至有些超然。 他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温暖的火炉旁,听著潘西·帕金森义愤填膺地复述著外面关於“救世主和韦斯莱残忍虐待小精灵”的最新添油加醋的版本,慢条斯理地欣赏自己开始变得有些骨骼感的双手。 “德拉科,你听说了吗?现在大家都在说波特他们是变態!” 潘西幸灾乐祸地说,仿佛这是斯莱特林的一大胜利。 德拉科抬起灰色的眼睛,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不屑的弧度: “听到了,吵吵嚷嚷的,想忽略都难。” “难道你不觉得高兴吗?” 克拉布瓮声瓮气地问,嘴里塞满了蛋糕。 “高兴?” 德拉科轻哼一声,將修剪刀放下,姿態优雅地交叠起双腿, “靠著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蜚语让对手难受,这种程度……有什么值得特別高兴的?” 他的反应让潘西和克拉布、高尔都有些意外。 按照他们对德拉科的了解,他应该是最乐於见到波特倒霉的人才对。 德拉科看著壁炉里跳跃的火焰,语气理智得不像平日里的德拉科: “这种谣言,杀伤力有限。既不能把波特开除,也不能让他真的掉块肉。最多让他们像过街老鼠一样难受几天。而且,说得太夸张,反而容易引起像邓布利多那种老疯子的怀疑和干预。”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真正有意思的,不是谣言本身,而是谣言带来的……混乱和机会。” “机会?” 潘西不解。 “没错。” 德拉科微微向前倾身,压低声音,像只发现了猎物的幼豹, “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波特和那个傻乎乎的家养小精灵身上了。城堡里人心惶惶,教授们焦头烂额。这正是我们做点『正事』的好时机。” 他所谓的“正事”,往小了看是指斯莱特林魁地奇队的训练(可以更不受干扰地使用球场),往大了看或许……可以趁机从混乱中为斯莱特林爭取些实际的好处。 他甚至想过,能不能利用这次事件,进一步凸显格兰芬多的“麻烦体质”,为教父埃德蒙正在推动的某些改革(比如学院资金分配)製造舆论。 “可是……我们不用做点什么吗?比如……让谣言传得更厉害点?” 高尔茫然地问。 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回椅背,拿起一杯南瓜汁: “没必要亲自下场,显得掉价。自然会有『热心人』帮我们传播。我们只需要……静静地看好戏,然后在適当的时候,捞取属於我们的好处就行了。” 他那副稳坐钓鱼台、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態,让潘西眼中又冒出了崇拜的光芒。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目光,心里却飞速盘算著。 仅仅看好戏还不够,斯莱特林不能只做阴暗的散布谣言者,那太低级,也容易引火烧身。 他要利用这个机会,做点更聪明、更长远的投资—— 扭转斯莱特林在那些“中立”学院眼中的形象,至少是部分扭转。 但方式必须符合斯莱特林的风格: 高傲,绝不低声下气,甚至要带著点施捨般的意味。 或许该找个时间去探探教父的口风,看看这场风波背后,有没有什么更深层次的东西可以利用。 。 几天后,城堡里的谣言依旧甚囂尘上,格兰芬多三人组几乎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 就在这样一种压抑的气氛中,德拉科开始不动声色地实施他的“形象工程”。 他並没有大张旗鼓,而是选择了更精巧的方式。 首先,他利用自己在炼金术上的些许心得,仿照埃德蒙之前给自己製作的防御胸针,製作了一批小巧而实用的防御物品,还根据生活中的实用性设计了一些小玩意儿。 接著,德拉科將几个有利可图、脑子也相对灵活的斯莱特林同学召集到公共休息室一个安静的角落。 出人意料的是这几人里面还包括了一些家境一般的混血种。 “听著,” 德拉科压低声音,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现在那些拉文克劳的书呆子和赫奇帕奇的老好人,看我们就像看地精一样,觉得我们只会搞阴谋。这很……不利。” “那我们该怎么办?去跟他们说我们其实是好人?” 一个学生疑惑地问。 “梅林的袜子!当然不!” 德拉科露出一个“你怎么这么蠢”的表情, “那只会显得我们更可疑。我们要做的,是让他们自己『发现』我们並非只有一面。” 他拿出几个自己鼓捣的小炼金物品—— 比如能吸墨水的笔夹,能微微发热的指环。 “把这些小玩意儿带在身上。但是,记住,” 他严肃地强调, “绝对不要主动递过去!那可太掉价了。” 潘西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点什么: “那……什么时候用?” “等机会。” 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 “比如,当你『正好』看到一个拉文克劳把墨水洒得到处都是,手忙脚乱的时候,你可以『不小心』让你的笔夹掉在地上,或者只是拿出来摆弄一下,用他们能听到的音量『抱怨』一句:『嘖,又得清理了,幸好有这个。』” “然后,如果他们开口问,你可以用一种『真麻烦』、『算你走运』的態度,勉强同意『借』给他们用一下,或者以一个象徵性的价格『卖』给他们。记住,是他们打扰了你。” 他又看向另一个学生: “你,如果在走廊里碰到赫奇帕奇的人冻得搓手,可以『刚好』在调整你的保暖指环,然后『不经意』地评论一句:『这鬼天气,要不是有这东西……』” “如果他们露出羡慕的眼神,你可以哼一声,说:『想要?也不是不行,不过得用东西换,或者……帮个小忙。』” 德拉科的策略很明確: 创造需求,展示价值,但绝不主动施捨。 保持斯莱特林高高在上的姿態,让帮助看起来像是一种“等价交换”或者对方“幸运地”获得了他们的“恩赐”。 。 果然,几天后,一些微妙的变化开始出现。 一个拉文克劳男生在图书馆打翻墨水瓶,急得满头大汗时,旁边的斯莱特林学生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然后“啪”地一声將一个银色笔夹丟在桌上,语气硬邦邦地说: “吵死了。用这个,五个西可,用完记得擦乾净还我。” 虽然语气恶劣,但確实解决了燃眉之急。 赫奇帕奇那边也遭了差不多的事情,让单纯的赫奇帕奇心情复杂。 起初,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对这种“帮助”感到非常不適应,甚至有点生气。 但渐渐地,他们发现这些斯莱特林虽然嘴巴毒、態度差,但拿出来的东西確实好用,而且……似乎也没有进一步的恶意。 这种“嘴硬心软”(或者更准確说是“嘴硬手不閒”)的表现,比直白的善意更让人印象深刻,也更容易被接受,因为它符合大家对斯莱特林“彆扭”性格的认知。 “那个斯莱特林的某某,说话是真难听,不过那个笔夹还真救了我一命(指论文)。” “是啊,他们好像就是这样,帮了忙也像你欠他们钱似的。不过……东西是好的。” “其实……斯莱特林有些人还挺厉害的,这些小玩意儿做得真不错。” “是啊,虽然態度还是那样,但东西也是真好用。” “可能他们就是性格比较……彆扭?不像格兰芬多那么咋咋呼呼,但也不全是坏人吧?” “可能他们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做了好事?真是奇怪的骄傲……” 这些议论开始悄悄流传。 斯莱特林的形象从一个纯粹的“黑巫师预备役”,慢慢变得复杂起来: 他们依然高傲、刻薄、难以接近,但他们也拥有实用的知识和物品,並且在他们“愿意”的时候(虽然依旧態度恶劣),似乎也会提供一些实际的帮助。 这种认知上的微小转变,正是德拉科想要达到的效果。 他成功地利用了混乱,在不失斯莱特林尊严的前提下,开始悄然扭转风向。 而他本人,则继续扮演著那个置身事外、偶尔流露出精明算计的幕后策划者,享受著这种智力上的优越感。 利用混乱,播种利益,潜移默化地改变。 这笔投资,或许短期內看不到巨大回报,但长远来看,其价值远非几句詆毁波特的谣言可比。 他甚至在考虑,是不是该让教父知道一下自己的“小成果”,这可比光会告状要强多了。 。 就在德拉科忙的热火朝天的同时,埃德蒙·布莱克位於三楼的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安静、整洁、一丝不苟,空气中瀰漫著冷静的逻辑气息。 (鬼知道逻辑是什么气息~狗头) 宽大的黑檀木书桌上,摊开著厚厚一摞羊皮纸卷宗。 这些都是埃德蒙动用其校董权限,从霍格沃茨管理员和財务部门调取近五年的学校资金使用明细记录。 他冰蓝色的眼眸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项目说明,偶尔在某个条目旁边进行简洁的摘要和批註。 越是查阅,埃德蒙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冷峻。 数据不会说谎,它们清晰地揭示了一个令人不悦的趋势: 霍格沃茨每年获得的校董拨款以及部分公共资金,有相当大的一部分,被用於支付因学生(尤其是某个特定学院的学生)的“冒险活动”、“恶作剧”或“保护神奇生物课意外”而造成的財產损失、医疗费用以及后续修缮工作。 “1971年9月,城堡八楼走廊盔甲严重损毁,修復费用:150加隆。事故原因:遭到魔法攻击產生不可逆损伤” “1971年11月,魁地奇球场观眾席护栏断裂,更换费用:80加隆。事故原因:疑似受到剧烈魔法衝击(註: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比赛后检查发现)。” “1982年5月,地下室走廊多处魔法陷阱失效,重置费用:200加隆。事故原因:小巫师探险意外破坏。” “1992年6月,禁林边缘区域魔法防护网破损,修补及魔力补充费用:350加隆。事故原因:未经许可闯入及遭遇高危魔法生物……” 一桩桩,一件件,几乎都能看到格兰芬多的影子。 这还不包括那些日常的、小额度的损坏,比如被烧坏的坩堝(纳威·隆巴顿贡献了不少)、被摔碎的玻璃器皿、被变形失败的物品砸坏的桌椅等等。 格兰芬多学院在“製造麻烦”和“消耗学校资源”方面,显然“功勋卓著”。 埃德蒙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正好印证了他的观点,也为他接下来的行动提供了充分的、无可辩驳的数据支持。 他合上卷宗,拿出另一张质地精良、印有布莱克家族徽章的信纸,开始书写一份正式提交给霍格沃茨校董事会的提案。 他的字跡清晰、锐利,如同他本人。 。 埃德蒙·布莱克並未仅仅满足於收集数据。 他深知,想要撼动邓布利多主导下多年的资金分配惯例,仅凭一份措辞严谨的提案是不够的,他需要在台面下先行串联,爭取关键盟友的支持。 几天后,一封封用秘银墨水书写、烙著独特家族徽章火漆的密信,通过绝对可靠的猫头鹰渠道,送达了几位与布莱克家族关係密切或在利益诉求上高度一致的斯莱特林校董手中。 信中的內容简洁而直接,邀请他们在一个绝对隱秘的时间,通过飞路网连接到埃德蒙在霍格莫德村的一处安全屋进行“非正式磋商”。 当晚,安全屋的壁炉里接连闪过几道绿色的火焰。 首先抵达的是卢修斯·马尔福,他穿著一件厚重的黑色旅行斗篷,脸上带著惯常的傲慢与一丝探究。 紧接著是一位年迈但眼神锐利的老妇人,她就是以对家族传统和財政的极度保守著称的巴蒂尔达·布朗。 然后是,帕斯卡尔·帕金森,帕金森家族的现任家主。 最后是一位略显富態、指关节戴满宝石戒指的男巫,塞尔温家族的现任族长,以精明算计闻名。 安全屋的陈设低调而奢华,深色的天鹅绒窗帘紧闭,隔绝了外界。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威士忌和旧羊皮纸的气息。 没有寒暄,埃德蒙直接切入主题。 他將几份精简过的数据摘要推到了几位校董面前。 “诸位,请先看看这个。” 埃德蒙的声音冷冽如常,但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更具分量。 卢修斯快速扫过羊皮纸,苍白的脸上立刻露出瞭然和讥誚的神色: “呵……我一点也不意外。格兰芬多的破坏力,向来与他们所谓的『勇气』成正比。只是没想到,消耗的竟然是我们共同出资的加隆。” 他修长的手指敲击著纸上关於魁地奇球场护栏和盔甲修復费用的条目。 巴蒂尔达夫人戴著眼镜仔细查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她发出一声不赞同的嘖嘖声: “不成体统!简直不成体统!我们每年投入大量资金是为了维持霍格沃茨的教育,不是给那些不懂规矩的毛头小子和丫头片子收拾烂摊子的!看看这些坩堝爆炸、走廊损坏……邓布利多对此就毫无约束吗?” 塞尔温族长摸著下巴,目光在数字间逡巡,更像是在评估一笔生意: “从投资回报率的角度看,这確实极不划算。我们的金加隆似乎大部分流向了修补和赔偿,而非提升教学品质或改善……比如,我们斯莱特林学院的公共休息室,至今还用的上个世纪的保暖咒。”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埃德蒙和卢修斯一眼。 埃德蒙等到他们都表达完不满,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问题已然清晰。放任不管,便是默许这种不公。我打算在下次校董会上正式提出改革方案。” “哦?具体是?” 卢修斯身体前倾,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他早就对邓布利多的许多政策不满了。 “核心是专款专项,权责对等。” 埃德蒙言简意賅, “我们未来的资助將进行明確的划分:一部分直接指定用於我们各自毕业的学院,比如斯莱特林的地窖保暖咒升级、黑魔法防御术教室的设备添置;” “第二部分,用於支持有潜力的研究项目,由我们共同审批,確保资金流向真正有价值的地方;” “第三部分,才是无法避免的公共支出,但每一项大额赔偿或修復,都必须有详细报告,透明公开。” 巴蒂尔达夫人立刻点头: “早该如此!我们斯莱特林的钱,不能白白浪费!” 塞尔温族长沉吟片刻,精明地问: “那以往那种……格兰芬多惹事,全校资金平摊的模式?” “將成为歷史。” 埃德蒙斩钉截铁, “哪个学院的学生造成重大损失,该学院的年度维护基金將承担主要部分,或直接影响其下一年度的拨款份额。这叫『行为约束』。” 卢修斯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容: “妙极了。这不仅是为了追回损失,更是为了树立规矩。让所有人都明白,鲁莽和破坏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我完全支持,埃德蒙。” 塞尔温族长盘算了一下,也觉得这方案对斯莱特林有利无弊,至少能確保自己投入的钱更多用於“投资”而非“消费”,於是也表示了同意: “很合理的商业逻辑。塞尔温家族没有异议。” 巴蒂尔达夫人更是愤慨地表示: “我会联络几位老朋友,他们都对目前的管理颇有微词。是时候让霍格沃茨回归正轨了!” 帕金森家主则负责在一旁表示赞同。 一场短暂的密谈,斯莱特林在校董会中最具影响力的几位成员已然达成了共识。 埃德蒙没有拿出冗长的提案,而是用最直接的利益分析和前景展望,轻而易举地组建起了同盟。 送走几位校董后,埃德蒙独自站在安全屋的窗前,望著窗外霍格莫德村星星点点的灯光。 他知道,正式的较量即將开始。 但有了今晚的铺垫,邓布利多將要面对的,將不再是他埃德蒙·布莱克一个人的质疑,而是一个有著共同利益诉求的、强大的斯莱特林阵营。 城堡里的谣言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风暴,即將在校董会的会议上掀起。 而他,已然胜券在握。 。 回到办公室后,埃德蒙签下自己的名字,將提案装入一个银色封口的信封。 他要借著密室谣言和资金问题这两股东风,彻底撼动霍格沃茨多年来某些在他看来早已不合时宜的“传统”和“偏袒”。 窗外,霍格沃茨的夜色深沉,城堡的轮廓在雾靄中若隱若现,仿佛隱藏著无数的秘密与即將到来的风暴。 而埃德蒙·布莱克,正冷静地坐在风暴眼中,一步步地布局,为他所认为的“新秩序”和那个被他护在羽翼下的铂金色小教子,扫清道路,爭取利益。 谣言与孤立是小孩子才玩的把戏,真正的较量,在更高层面的规则制定上,已经悄然展开。 第10章:来財 十一月的霍格沃茨,清晨的雾气如同冰冷的灰色纱幔,久久缠绕著城堡的塔楼和庭院,直至午后才不情愿地缓缓散去。 走廊里的画像们似乎也比往常安静,只是窃窃私语,当有学生靠近时便立刻噤声,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注视著过往行人。 埃德蒙·布莱克像往常一样,早早的醒来进行思考。 他站在自己办公室那扇巨大的拱形窗前,俯瞰著下方依旧被浓雾笼罩的城堡庭院和远处黑湖的朦朧轮廓。 他习惯於在这种绝对的寂静中梳理信息,规划步骤,安排日程。 然而,最近几天,一种极其微弱却无法忽视的异样感,如同最纤细的蛛丝,开始縈绕在他的感知边缘。 这座古老的城堡,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並非物理结构的变化,而是一种……氛围,一种难以捉摸的“意识”或者说“倾向”的悄然转变。 这种转变非常细微,若非埃德蒙感知敏锐且对魔力流动异常熟悉,几乎无法察觉。 它体现在一些看似偶然的小事上: 比如,一幅原本指向格兰芬多塔楼方向的掛毯,会在他经过后几不可察地偏向另一边; 又比如,他偶尔能感觉到墙壁內魔法脉络的微弱震颤,其波动模式与他所知的任何常规魔法维护都不相符。 起初,他以为是皮皮鬼或者某个调皮幽灵的恶作剧,或者仅仅是季节更替带来的自然魔力潮汐变化。 但很快,他將这些细微的异常与最近城堡里流传的、关于格兰芬多学生们频频遭遇“意外”的消息联繫了起来。 移动的楼梯恰好错过上课时间、凭空出现的障碍、突然关上的门…… 这些事件单独看或许是巧合,但发生的频率和针对性,尤其是几乎都集中在格兰芬多学院身上,就显得颇为可疑了。 埃德蒙甚至特意在某天傍晚,当大部分学生都在礼堂用餐时,悄然巡视了几处据说发生过“意外”的地点。 他用指尖感受著残留的魔力痕跡—— 那不是学生恶作剧咒语留下的杂乱波动,而是一种更古老、更隱晦、带著某种…… 近乎情绪化偏向的力量痕跡。 这种力量对格兰芬多学院表现出了清晰的、持续的恶意。 “有趣的发现。” 埃德蒙收回手指,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一座拥有自我意识、或者至少拥有某种自动应激机制的古老城堡? 这並非完全不可能,霍格沃茨本身就是魔法史上最大的奇蹟之一。 但为什么是现在? 为什么针对格兰芬多? 几个可能性在他脑中迅速闪过: 是否某个未被发现的古老魔法被触发了? 还是……与那个被石化的家养小精灵有关? 他沉吟片刻,做出了一个符合他性格和立场的决定: 暂时按兵不动。 让邓布利多和他心爱的格兰芬多先去头疼吧。 既然这种“恶意”目前仅限於製造一些无伤大雅(虽然令人烦躁)的小麻烦,並未造成实质性严重伤害,那他何必急著去当解围者? 更何况,一想到那些格兰芬多—— 尤其是波特和他的朋友们—— 对德拉科表现出的敌意和不友好,埃德蒙心底那点护短且记仇的因子便悄然浮现。 让城堡替他的小教子稍微“教训”一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这能分散邓布利多的注意力,也能为即將召开的校董会创造一个更有利於己方的氛围—— 毕竟,一个麻烦不断、管理似乎出现漏洞的学院,在爭取资源时总会显得底气不足。 於是,埃德蒙將“城堡异样”这件事暂时归类为“待观察事项”,记在了心里,但並未採取任何行动。 他像一位耐心的棋手,任由对手在棋盘一角陷入小小的困境,而自己则专注於布局中腹更重要的杀招。 他甚至有些冷酷地想,邓布利多要如何处理他治下的城堡会“主动”针对他自己的学院的麻烦。 。 霍格沃茨校董会的会议,通常在会议室举行。 这间会议室装饰著深色木质墙板,天花板上悬掛著代表四大学院的巨型徽章浮雕,长条形的会议桌光可鑑人,映照著壁炉中跳跃的火焰。 十二名校董陆续抵达。 董事会的阵营分明: 斯莱特林学院出身或有紧密联繫的校董占据了半壁江山,共六位,包括埃德蒙本人、卢修斯·马尔福、那位严厉的巴蒂尔达·布朗夫人、精明的塞尔温族长、帕金森家主,以及另外一位同样出身古老纯血家族、但很善於明哲保身的校董。 拉文克劳学院有三位校董,两位是知名的学者兼发明家,一位是魔法法律执行司的高级官员,他们都以逻辑和公正著称,但也注重实际效率。 赫奇帕奇有两位校董,一位是草药学大师,一位是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委员会的资深成员,他们更关心学校的平稳运行和所有学生的福祉。 而格兰芬多,只有一位代表,是一位退休的傲罗办公室主任,以脾气火爆和捍卫“正义”闻名。 主持会议的自然是阿不思·邓布利多,他穿著布满银色星星的紫色长袍,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看似温和,却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麦格教授作为副校长列席,坐姿笔挺,脸色严肃。 会议的前半段例行公事地討论了一些常规议题。 当议程进行到“学校资金管理与规划”时,埃德蒙·布莱克平静地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瞬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 “关於霍格沃茨的资金使用效率与公平性问题,我近期进行了一些初步了解,发现了一些令人担忧的趋势。” 埃德蒙没有立刻拋出数据,而是先定下基调。 他將准备好的、精简过的资金流向摘要分发给每位校董。 卢修斯·马尔福第一个接过羊皮纸,快速瀏览后,立刻发出一声夸张的、带著浓浓讥讽的冷笑: “嘖嘖嘖……真是触目惊心!我每年捐赠的大笔金加隆,难道就是为了给某些学院学生的……『冒险精神』买单吗?修復盔甲?重修护栏?甚至还包括赔偿被打扰的巨怪?梅林在上!这简直是对投资者智慧的侮辱!” 他苍白的脸上满是讥誚,蛇头手杖轻轻点著地面。 那位格兰芬多的退休傲罗,奥古斯塔斯·隆巴顿(与纳威有些远亲关係),立刻涨红了脸,粗声反驳: “马尔福!你什么意思?霍格沃茨是一个整体!学生难免会犯错,难道因为一些无心的过失,就要被剥夺获得教育资源的权利吗?”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哈利·波特相关的记录。 “无心的过失?隆巴顿先生?” 巴蒂尔达·布朗夫人尖利地开口,她扶了扶眼镜,用冰冷的目光扫过对方, “频繁、巨额且模式单一的损耗,这还能称之为『无心』?这是缺乏管教和责任感的表现!我们的钱,不是用来纵容这种行为的!” “我认为布莱克教授提出的问题值得深思。” 一位拉文克劳的校董,一位名叫赫伯特·特拉弗劳尼的务实学者,推了推眼镜,用冷静的语调说, “数据本身是客观的。长期將大量公共资金用於弥补特定学院行为造成的损失,確实有失公允,也降低了资金的使用效率。我们需要一个更合理的机制。” 另一位拉文克劳校董,魔法部的官员,点了点头: “从管理角度看,权责清晰是必要的。这能促使各学院更有效地管理自己的学生。” 赫奇帕奇的草药学大师,一位面容和善但眼神坚定的女巫,温和地插话: “我理解对公平和效率的追求,但也请务必考虑那些並非故意、而是因为家庭条件或天赋所限而可能造成意外的孩子。任何改革都不能以牺牲弱势学生的基本学习保障为代价。” 塞尔温族长立刻接话,语气圆滑: “当然,亲爱的夫人,我们绝非此意。埃德蒙的提案中明確提到了『学生助学金』和『公用事业基金』,正是为了保障这部分需求。我们强调的是『针对性』和『透明度』。比如,” 他指了指摘要, “为什么斯莱特林地下休息室的防潮魔法阵年久失修迟迟得不到拨款,而格兰芬多塔楼因为嬉戏打闹损坏的楼梯却能立刻得到修復?这难道公平吗?” 会议室內顿时爭论四起。 斯莱特林校董们言辞犀利,步步紧逼; 格兰芬多的隆巴顿奋力捍卫,但势单力薄; 拉文克劳们倾向於理性改革,追求细节完善; 赫奇帕奇则强调保护弱势,担心新政过於严苛。 邓布利多一直沉默地听著,手指交叉放在桌上。 当爭论稍歇时,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著沉重的力量: “我理解诸位的关切。霍格沃茨的每一个学生都至关重要。的確,我们需要审视资金的使用方式,確保其公平与效率。” “但我也必须强调,霍格沃茨不仅仅是一座传授魔法的学校,它更是一个家,一个需要包容和偶尔……原谅的地方。过於严苛的追责,可能会扼杀勇气和探索精神。” 埃德蒙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平静地回应: “邓布利多,包容不应等同於纵容,探索精神也不应以损害他人利益和学校財產为前提。我们並非要求惩罚学生,而是建立一种更健康、更可持续的资源管理文化。这最终將惠及所有学院,包括格兰芬多。” 他適时地拋出了妥协方案: “我提议,新的资金分配方案可以分阶段试行。首先明確校董资助的定向部分,確保捐赠者的意愿得到尊重。” “其次,设立『学院行为责任基金』,各学院年度维护经费的一部分划入此基金,用於支付本院学生造成的非恶意小额损耗。” “对於重大损失,则需启动调查和报告程序,由校董会审议。同时,大幅增加『公共设施维护储备金』和『学生助学金』的额度,確保基础公平。” 这个方案既回应了斯莱特林对公平和定向投资的要求,也考虑了拉文克劳的效率诉求和赫奇帕奇对弱势群体的保护,甚至给了格兰芬多一定的缓衝空间(小额损耗由学院內部基金承担)。 经过又一番激烈的討价还价,在邓布利多最终无奈的默许(他无法完全否决多数校董倾向於改革的意愿)下,一个以埃德蒙提案为蓝本、经过细微修改的资金管理改革方案,原则上获得了通过。 具体的实施细则將由一个包括麦格教授、弗立维教授、斯普劳特教授、斯內普教授以及几位校董代表组成的小组共同制定。 对埃德蒙和斯莱特林阵营而言,这无疑是一场重大的胜利。 他们成功地將改革的楔子打入了霍格沃茨传统的管理体系之中。 会议结束时,卢修斯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得意,而埃德蒙依旧神色平静,只是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棋局,正朝著他预设的方向发展。 。 校董会风波的消息尚未完全传回城堡,德拉科·马尔福却先遇到了另一件让他心神不寧的事情。 那是一个平常的下午,德拉科因为嫌弃公共休息室有些吵闹,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研究一下新得的炼金蝙蝠“回声蝠”的更多功能。 他信步走到城堡二楼一间废弃不用的女生盥洗室附近(这里因为桃金孃而鲜有人至),正准备拐进一条僻静的走廊时,却听到旁边一个堆放清洁用具的壁橱里传来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他皱了皱眉,以为是皮皮鬼或者老鼠,不耐烦地抽出魔杖,想把这个打扰他清静的东西赶走。 他猛地拉开壁橱门—— 然后,他愣住了。 壁橱角落里,蜷缩著一个瘦小、穿著脏兮兮破枕套的身影。 是那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 但它现在的样子……极其不对劲。 德拉科震惊地看著它。 他记得多比,卢修斯父亲以前的家养小精灵,后来因为不听话被处置了。 但他以为多比只是被送到了偏远的农场,怎么会出现在霍格沃茨? 而且变成了这副……这副仿佛被抽空了灵魂、连魔法都失去了的鬼样子? “多比?” 德拉科试探性地叫了一声,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 多比毫无反应,依旧机械地擦著铁桶,仿佛根本没有听到。 德拉科的心沉了下去。 他虽然不喜欢甚至鄙视这个背叛了马尔福家的小精灵,但看到它如今这副比死了还难受的惨状,心里还是涌起一股复杂难言的情绪,有点噁心,有点不安,还有一丝…… 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这绝不是普通的惩罚。这像是某种古老而残酷的魔法契约的反噬。 他立刻没了研究炼金蝙蝠的心情,匆匆关上壁橱门,心事重重地离开了那里。 整个下午,多比那双空洞的眼睛和机械的动作都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晚些时候,他实在按捺不住,跑到了埃德蒙的办公室。 “教父!” 德拉科的声音带著一丝罕见的急促和不安, “我今天……看到多比了!就在城堡里!” 埃德蒙从一份星轨图中抬起头,看到小教子略显苍白的脸色,微微挑眉: “多比?卢修斯之前的那个家养小精灵?” “对!但它……它好像完全变了!” 德拉科描述了自己看到的情景, “它好像没有魔法了!眼睛也是空的!就像……像个空壳子!它怎么会在这里?还变成这样?”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但表面上依旧平静无波。 他確实知道多比失去了魔力,但他並不知道多比居然进入了霍格沃茨,也没想到会被小傢伙偶然发现。 “这件事,我也不完全清楚。” 埃德蒙选择了一个稳妥的回答, “家养小精灵的魔法契约非常古老且复杂,彻底背叛主人的惩罚……有时会超乎想像。它出现在这里,或许是个意外,或许是某种契约的残留效应。” 他顿了顿,看著德拉科不安的样子,安抚道, “这件事我会找机会问问你父亲。你就不要过多关注了,一只背叛主人、失去价值的小精灵而已,不值得你浪费心神。” 听到教父会去询问父亲,德拉科稍微安心了一点,但多比那副样子带来的衝击依然存在。他低声说: “我只是……没想到会这样。” 埃德蒙敏锐地察觉到了德拉科情绪中的细微变化,不仅仅是惊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害怕? 他心中悄然嘆了口气,升起一股无奈的怜爱—— 无论平日里如何学著大人模样故作高傲,终究还是个会害怕的孩子。 他看著小教子略显苍白的脸,声音放缓了些,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温柔: “过来,德拉科。” 德拉科愣了一下,依言走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埃德蒙已经伸手,熟练地將他揽过,轻轻抱起来放在了自己腿上,用一个完全环绕的姿势將他圈在了怀里。 这个位置比单纯的拥抱更具占有感和保护性,温暖而坚实的胸膛隔著一层衣料传来令人安心的温度。 德拉科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这个过於亲昵的姿势让他脸上迅速爬满红晕。 “教父!” 他声音里带著明显的羞窘,手抵在埃德蒙胸前,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放开我……我已经不是需要这样抱著的小孩子了!” 然而,儘管嘴上抗议著,当他被教父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和完全包裹的安全感所笼罩时,身体却先於意志,有了些诚实的反应。 他紧绷的脊背在几秒后不易察觉地放鬆下来,原本推拒的手也慢慢卸了力道,虚握成了拳,乖巧地搭在埃德蒙的衣襟上。 他甚至无意识地將脸颊往教父肩颈处的温暖方向微微偏了偏,像一个寻求庇护的小动物,虽然立刻又强撑著梗直了脖子。 埃德蒙清晰地感受到了怀中孩子从僵硬到柔软的变化,手臂收得更稳了些,低沉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安抚在他耳边响起: “小龙,你要记住无论你长到多大,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我的小王子。任何风浪都有我和你父亲挡在前面,绝不会让它波及到你。” “偶尔依赖一下教父,反而更能体现你斯莱特林的一面。毕竟,斯莱特林最会审时度势了,不是么?” 这直接的保证和紧密的拥抱,像一道坚固的屏障,彻底驱散了德拉科心底那丝因多比而產生的寒意与不安。 但他嘴上仍不认输,耳根通红地小声嘟囔: “知道了。我可没有害怕……也没想依赖……我就是、就是觉得这样有点……不够成熟。” 看著小教子口是心非、却又忍不住悄悄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適姿势的模样,埃德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见安抚已经奏效,便自然地鬆开了手臂,替他理了理微皱的衣领。 为了让自己彆扭的小王子自在起来,他决定转移话题,引导德拉科的注意力。 “成熟与否,並不体现在是否需要安慰。” 埃德蒙语气转为平缓,成功地將话题引向了新的方向, “反而,我注意到你最近在处理……学院关係上,所展现出的思路,倒是颇具前瞻性,显得成熟了许多。” 德拉科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刚刚的羞窘迅速被涌起的得意取代,灰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带著点小得意,但又努力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哦,您说那些小玩意儿?没什么,只是觉得让那些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傢伙老是觉得我们斯莱特林只会搞阴谋太愚蠢了。让他们见识点实际的也好。” “思路不错。” 埃德蒙肯定道, “展示价值,而非单纯辩解。保持距离,而非刻意討好。这符合斯莱特林的风格。” 得到教父的认可,德拉科的下巴微微扬起。 埃德蒙继续点拨,循循善诱: “不过,可以再精细一些。比如,你的那些小炼金物品,可以稍微区分一下档次。最普通的,用来广撒网,换取一点好感或小额利益。” “但可以准备一两件效果更显著、更独特的,作为『筹码』,用在关键时刻,或者用来换取更具体、更有价值的承诺或信息。记住,施捨只会让人轻视,交易才能建立长久的关係,哪怕是不对等的交易。” 德拉科认真听著,眼睛越来越亮。 教父的话总是能点醒他,让他看到更远的地方。 “我明白了,教父!就像下棋,不能只走一步看一步!” 埃德蒙那句“交易才能建立长久的关係,哪怕是不对等的交易”,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德拉科·马尔福脑海中某个一直存在、却未曾被清晰认知的匣子。 那里面沉睡的,是流淌在马尔福家族血脉中、歷经数代积累沉淀下来的精明、算计和对利益的天生嗅觉。 以往,这种特质更多体现在他对奢侈品、对扫帚型號、对家族排场的追求上,是一种被动的享受和炫耀。 但此刻,在教父冷静的话语点拨下,这种特质仿佛被注入了灵魂,开始主动运转起来。 他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彩,不再是单纯的得意或恶作剧的快感,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锐利的算计光芒。 他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著座椅的扶手,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 “区分档次……广撒网……关键筹码……” 德拉科喃喃自语,仿佛在咀嚼著这几个词的深意。 他突然发现,自己之前那种“看心情”施捨点小恩小惠的做法,简直就像把金加隆隨便扔进喷泉许愿一样幼稚浪费! 真正的做法,应该像管理他父亲的金库一样,每一份“投入”都要计算“回报”,哪怕回报是无形的影响力或者潜在的信息。 那些普通的炼金小玩意儿,就像是零钱,用来打开局面,建立初步联繫,让那些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形成“斯莱特林有实用好东西”的潜意识。 而更高级的、独一无二的物品,则是关键时刻的“大额投资”,可以用来换取更具体的东西—— 比如,某个拉文克劳优等生关於某门功课的独家笔记? 或者,某个消息灵通的赫奇帕奇学生关於城堡里某些隱秘角落的传闻? 甚至……在未来某些学院间的投票或立场选择上,一份微不足道但却可能决定倾向的“人情”? 这个想法让德拉科兴奋得几乎战慄。 这不再是孩子气的恶作剧或者简单的炫耀,而是一场真正的、属於巫师世界的“商业”游戏! 一场用知识、资源和信息作为筹码,悄无声息地扩大影响力和积累隱形资本的博弈! 他立刻想到了改进方案。 那些防墨水滴的笔夹,可以分成普通款(效果基础)和精装款(吸附更快、更乾净),后者自然要价更高,或者需要“帮个小忙”才能换到。 保暖指环也可以如此,甚至可以考虑开发新產品,比如能轻微提神、帮助集中注意力的薰香小瓶,这绝对能吸引那些熬夜复习的拉文克劳! 他甚至开始盘算起“客户群体”的细分: 拉文克劳看重知识和效率,可以提供更多学习辅助类的小道具; 赫奇帕奇注重实用和舒適,生活类的小魔法物品会更受欢迎; 至于格兰芬多…… 哼,暂时不在他的“目標市场”內,除非他们能拿出足够有吸引力的“交换条件”。 一种属於商人的精明和冷静,开始覆盖他原本只是出於好玩和扭转印象的初衷。 他看待那些中立学院学生的目光,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不再仅仅是需要改变看法的“外人”,而是潜在的“交易对象”或“信息源”。 这种视角的转变,让他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略显早熟的精明气质。 “教父,” 德拉科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兴奋和跃跃欲试的光芒,语气却刻意保持著一丝符合身份的矜持,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这比单纯地捉弄波特有趣多了。” 埃德蒙將德拉科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看到他眼中那抹熟悉的、属於马尔福和布莱克家族的精明算计被成功点燃,並开始与斯莱特林的野心相结合,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他知道,他的小王子,正在以一种更成熟、更有效的方式,成长起来。 “很好。” 埃德蒙淡淡地回应, “记住,利益是最牢固的纽带。但要懂得细水长流,切忌贪婪短视。” 德拉科用力点头,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重新规划他的“小生意”了。 这一刻,那个只会炫耀家世和扫帚的男孩似乎悄然褪去,一个初具雏形的、懂得运用资源和规则为自己谋取最大利益的斯莱特林继承人,正崭露头角。 霍格沃茨的走廊,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一条条充满了潜在交易和机遇的金融街。 埃德蒙微微頷首,不再多言。 看著小教子重新焕发神采、开始思考更复杂策略的样子,他將关於多比的那点插曲暂时拋诸脑后。 那只小精灵的命运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如何利用眼前的局势,继续培养德拉科的能力,巩固斯莱特林的地位。 第11章:过渡章 平静(或者说,压抑)的日子並没有持续多久。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再次席捲了整个霍格沃茨: 又有一名学生被石化了! 这一次的受害者是科林·克里维,那个崇拜哈利、总是拿著照相机的格兰芬多一年级新生。 他被发现僵硬的倒在四楼一条走廊的角落里,手里还紧紧抓著他的相机,脸上定格著惊恐的表情。 而发现他的人,又是哈利·波特—— 据说是他夜游时偶然撞见的。 消息传开,礼堂里一片譁然。 “又是波特发现的?” “梅林啊!这太巧了吧!” “他晚上不睡觉在外面游荡什么?” “难道真的是他……?” 各种怀疑、恐惧、指责的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格兰芬多长桌旁的哈利。 他甚至能听到旁边赫奇帕奇长桌传来的清晰议论: “一次是巧合,两次……这也太可疑了。” “听说他脾气很暴躁,是不是科林不小心惹到他了?” 哈利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盘子里的燻肉和鸡蛋变得味同嚼蜡。 罗恩在他旁边,脸色惨白,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赫敏紧紧抿著嘴唇,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无力。 就在这时,德拉科和他那伙斯莱特林的朋友们,趾高气扬地走进了礼堂。 他们显然也听说了消息。 德拉科穿著一身崭新的墨绿色长袍,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愉悦和幸灾乐祸。 他故意从格兰芬多长桌旁经过,灰色的眼睛轻蔑地扫过哈利,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人听到的声音,拖长了腔调说: “嘖嘖嘖,看来我们『大名鼎鼎的波特』不仅飞行技术『出眾』,连发现……嗯……『事故现场』的运气也格外『好』呢。” 他故意在“事故现场”上加重了语气,充满了暗示意味。 “是不是觉得,霍格沃茨的晚上特別適合……散步啊,波特?” 他身后的克拉布和高尔发出粗鲁的鬨笑声。 潘西·帕金森也捂著嘴,咯咯地笑著。 哈利猛地抬起头,翠绿的眼睛里燃烧著怒火,他死死地盯著德拉科,拳头在桌下攥紧。 罗恩更是气得差点跳起来,被赫敏死死按住。 “怎么?说不出话了?” 德拉科欣赏著哈利愤怒的表情,心情更加舒畅, “也是,毕竟『证据』確凿嘛。两次都在现场……这运气,连梅林都要羡慕了。” 他故意摇了摇头,仿佛在替哈利惋惜,但那表情分明是在享受对方的痛苦。 说完,他不再理会哈利几乎要喷火的目光,优雅地转身,带著他的跟班们走向斯莱特林长桌,仿佛刚才只是隨口点评了一下天气。 这种轻描淡写却充满恶意的嘲讽,比直接的辱骂更让人难受。 (德拉科:说完了我就走,傻子才留在原地对骂呢~我现在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好吗~) 。 自从第二次石化事件发生,並且哈利再次“恰好”出现在现场后,城堡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和猜疑。 看向哈利、罗恩和赫敏的目光里,几乎不再有之前的同情或好奇,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怀疑和排斥。 就连一些格兰芬多的同学,也下意识地和他们保持著距离。 “我们不能就这么干坐著!” 一天晚上,在几乎空无一人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角落里,哈利压低声音,焦躁地说,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来证明我们的清白!” “可是我们能做什么?” 罗恩沮丧地抓著他的红头髮, “现在没人相信我们的话。连珀西都叫我离你远点,说『要注意影响』!” 他模仿著他哥哥那故作严肃的腔调。 赫敏紧抿著嘴唇,褐色的眼睛里闪烁著不屈的光芒: “我们不能指望別人。我们必须自己找出真相。首先,我们需要回到……回到事情发生的地方,仔细检查。也许我们遗漏了什么。” 於是,第二天傍晚,趁著大部分学生都在礼堂享用晚餐,三人再次来到了那条僻静的、发生第一次石化事件的走廊。 这里已经被清理过,墙壁光洁如初,地上的水渍也早已乾涸,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类似消毒药水的味道,混合著陈年灰尘的气息。 他们仔细地检查著每一寸地面和墙壁。 哈利甚至趴在地上,希望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跡。 “看!” 罗恩突然指著墙角一小片不起眼的阴影处, “那是什么?” 赫敏立刻抽出魔杖:“lumos!(萤光闪烁)” 魔杖的光芒照亮了那个角落。 那里有几只死去的、僵硬的蜘蛛,像是被瞬间冻结了生命。 旁边还有一小片焦黑的痕跡,像是被什么灼烧过,但范围很小。 地上还有一些已经乾涸的、难以辨別成分的污渍。 “蜘蛛……” 哈利喃喃道,他想起了上次在这里,似乎也看到了蜘蛛在匆忙逃窜。 “它们好像在害怕什么……” “还有这烧痕,” 赫敏蹲下身,仔细查看, “不像是普通火焰造成的。水跡……也不清楚是什么。” 线索支离破碎,根本无法拼凑出完整的图像。 挫败感像潮水般淹没了他们。 “也许……也许有目击者?” 罗恩抱著最后一丝希望说, “我是说,幽灵?他们总是在城堡里飘来飘去。” 哈利猛地想起了什么: “对了!桃金孃!那个哭泣的桃金孃!她的盥洗室就在附近!她说不定看到了什么!” 他们立刻冲向旁边那间废弃的女生盥洗室。 里面一如既往地潮湿、阴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 桃金孃正坐在一个隔间的抽水马桶上,幽幽地哭泣著。 “哦,是你们……” 她透过厚厚的眼镜瞥了他们一眼,声音带著哭腔, “又来打扰我了吗?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个可怜的、死了的姑娘好欺负?” “桃金孃,我们想问问,大概在万圣节前后,还有前几天晚上,你有没有听到或者看到这条走廊里有什么异常?” 哈利急切地问。 桃金孃抽抽搭搭地说: “异常?到处都是异常!你们这些活人总是吵吵闹闹!我听到过脚步声,很多次!还有……还有一种很冷、很可怕的感觉……” 她突然猛地衝进抽水马桶,溅起一片水花,声音变得瓮声瓮气, “我討厌那种感觉!它让我想起我死的时候!” 很冷、很可怕的感觉? 这描述让他们更加困惑了。 “还有呢?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赫敏追问。 “看到?谁会在意一个死掉的姑娘看到了什么?” 桃金孃的声音带著怨气, “我只看到过几个学生跑过去……哦,对了,还有一个没有魔力的家养小精灵,有时候会在这附近晃悠,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还有呢?你有没有看到具体是谁?或者听到什么声音?” 赫敏不甘心地追问。 “你们这群没礼貌的傢伙一直在问东问西!”桃金孃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怨愤,她突然从马桶里钻出来,悬在半空,怒气冲冲地瞪著他们, “我只知道你们很討厌!总是在我最伤心的时候在一边看乐子!拿我的痛苦当谈资!滚出去!全都给我滚出去!” 伴隨著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利哭嚎,她猛地掀起一股水流—— 从马桶里喷射出来,劈头盖脸地浇了三人一身! “啊!” 哈利、罗恩和赫敏猝不及防,被冰冷、带著浓重铁锈味的水淋了个透心凉,袍子瞬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头髮也狼狈地耷拉下来,不断往下滴著水。 “桃金孃!你这疯子!” 罗恩气得大叫,抹了一把脸上的脏水。 。 就在这时,盥洗室的门被推开了。 级长珀西·韦斯莱板著脸站在门口,胸前別著闪闪发光的级长徽章。 他看到里面湿漉漉、狼狈不堪的三人,尤其是他们所在的还是女生盥洗室,眉头立刻紧紧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不赞同和极度的恼怒。 “哈利·波特!罗恩!” 珀西用他那最官腔官调的声音严厉地呵斥,仿佛在宣读一项重大违纪声明,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而且还是女生盥洗室!看看你们的样子!浑身都湿透了,不成体统!” “只是隨便看看,” 罗恩耸了耸肩, “寻找线索,你知道的……” “赶快离开!” 珀西催促道,並顺手给他们来了一个烘乾咒。 “为什么我们不能来这?” 罗恩气呼呼地说, “你只是在担心我会破坏你当男学生会主席的前途。” 珀西不再说什么,也不想听他们说什么,不给三人任何解释的机会,而且他们现在这副落汤鸡的样子也確实难以解释清楚, 珀西像驱赶违反校规的害虫一样,不容置疑地把他们轰出了盥洗室。 “格兰芬多因为你们不得体、不守规矩的行为,扣五分!每个人!现在,立刻,马上回公共休息室去!我不想再看到你们惹出任何麻烦!” 。 三人垂头丧气的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又气又憋屈,心里充满了无力感。 “简直倒霉透了!”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脸颊气得发红, “什么像样的线索都没捞著!还白白丟了十五分!珀西那个……” 他噎了一下,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他那官威十足的哥哥。 哈利烦躁地用手扒拉著乱糟糟的黑髮。 “至少……我们確认了那里確实不对劲,” 他试图找出一点积极的东西,但声音低沉,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连桃金孃都觉得害怕的东西……” 赫敏紧抿著苍白的嘴唇,褐色的眼睛里闪烁著不甘和固执的光芒,像是一只不肯认输的狮子。 “这不像是普通的恶作剧或者我们已知的魔法生物能做到的。” 她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意味, “这需要……某种我们不了解的力量,或者非常高超、而且意图不善的魔法。” “高超的、不善的魔法?” 罗恩立刻像是被点醒了,眼睛瞪大了些,雀斑都仿佛鲜明起来, “那还能有谁?想想看!谁最擅长搞这些阴森森的玩意儿?谁家的祖传爱好就是钻研那些见不得光的黑魔法?” 他用力挥舞著手臂,儘管动作有些夸张,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哈利若有所思,翠绿的眼睛里蒙上一层阴霾。 “斯莱特林……” 他喃喃道,这个词本身就带著一种冰冷的、不祥的质感,尤其在当下这种情境里。 赫敏迅速接过话头,逻辑清晰,但语气里也难免带上了一丝认知的偏见: “从概率和歷史上看,许多记载中的……嗯……不那么光彩的魔法事件,確实与某些斯莱特林出身的巫师关联更紧密。这並非空穴来风。” 她像是在为自己的论断寻找依据,但听起来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肯定就是他们!” 罗恩用力点头,仿佛找到了唯一的真相,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而且你们想,第一次出事是在晚宴时间,第二次是科林晚上乱跑……这像是隨机事件吗?搞不好就是有人摸清了规律,故意挑这种时候下手!” “能这么了解城堡动向的,肯定是那些整天在地窖里琢磨坏主意的傢伙!” 哈利的目光沉了沉,一个名字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浮现在脑海。 “而且……马尔福。” 他几乎是咬著牙吐出这个姓氏,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张总是带著讥誚的苍白的脸, “他从开学就跟我们过不去,处处针对,冷嘲热讽从来没停过。” 平日里无数次的针锋相对,此刻都成了怀疑的燃料。 罗恩像是抓住了最关键的证据,猛地抓住哈利的胳膊,急切地说: “对!说不定就是他!你看他现在,装模作样地搞什么小发明,好像变得多受欢迎似的,谁知道是不是在打掩护?转移了別人的注意力,忽略他真正的计划!” 他的想像力在愤怒和挫折感的催化下不断膨胀。 赫敏蹙著眉头,理智告诉她应该更谨慎,但情感上却难以反驳。 “我们不能仅凭个人好恶和刻板印象就下定论……” 她试图保持客观,但语调已经不那么坚定, “但是,德拉科·马尔福確实……具备条件和动机。他的家族背景,他所处的环境……而且他最近的行为转变,也確实有些耐人寻味。” 她虽然用了更中性的“行为转变”,但怀疑的种子已然种下。 “还有什么好耐人寻味的!” 罗恩不耐烦地打断她,他觉得赫敏的谨慎在此刻简直是浪费时间, “他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你看看他平时看我们的眼神,就好像我们是什么脏东西!他巴不得我们倒大霉!” 哈利深吸了一口潮湿冰冷的空气,仿佛要將胸中的鬱闷和疑虑都压下去,翠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绝。 “不管是不是他,或者说,不管斯莱特林里是谁在搞鬼,突破口肯定在他们那边。” 他环顾了一下阴暗的走廊,感觉四面八方的石墙都充满了无形的敌意, “我们不能像现在这样乱撞了。” 赫敏的眼神也终于坚定起来,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决然。 “没错。” 她压低声音,几乎成了气音,確保只有他们三个能听见, “常规的方法已经没用了。如果我们想知道真相,必须……必须听到他们私下里到底在说什么,在谋划什么。他们绝不会对外人透露分毫。” 罗恩眨了眨蓝眼睛,有些茫然: “听到他们私下?怎么听?难道我们还能混进斯莱特林吗?” 赫敏看了他和哈利一眼,那眼神复杂,混合著孤注一掷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勇气。 “不是我们混进去,” 她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重重地敲在另外两人的心上, “是让他们『亲口』告诉我们……用复方汤剂。这是唯一能让我们知道他们秘密的办法。” 一阵短暂的沉默笼罩了三人。 走廊里只有远处墙壁上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这个计划听起来如此疯狂,风险巨大,但在走投无路、备受猜忌的当下,將所有怀疑指向他们一贯敌视的斯莱特林,尤其是那个与他们积怨最深的德拉科·马尔福,似乎成了唯一清晰可见的调查方向。 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查明真相的勇气。 。 三人组嘀嘀咕咕、浑身湿漉漉地消失在走廊拐角后,走廊重新陷入了沉寂,只有墙壁上火把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在距离废弃盥洗室不远的一处更加幽深的壁龕阴影里,光线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吞噬,显得格外浓重。 一个模糊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男性轮廓若隱若现,仿佛是从古老的石墙中渗透出来的一般。 一声极其轻微、带著古老腔调和冰冷嘲讽意味的低语,如同毒蛇滑过落叶,在空寂的走廊里悄然响起,那声音似乎並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迴荡在墙壁与阴影之间。 “复方汤剂……试图窥探阴影的蠢笨伎俩……” 那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的审视, “如此费力地去扮演別人,却连自己眼前真正的黑暗都视而不见……那个男孩……” 阴影似乎极轻微地波动了一下,仿佛有视线穿透墙壁,遥遥“望”向哈利离开的方向。 “哈利·波特……莽撞,衝动,被浅薄的怀疑蒙蔽双眼……” 声音里透出一丝极淡的、近乎失望的不屑, “这么多年过去,格兰芬多偏爱树敌、轻信表面证据的习性,倒是在他身上分毫未改……真是……令人遗憾。” “……永远被肤浅的表象和可笑的情感牵著鼻子走……” 低语声渐渐消散,仿佛被石头吸收。 壁龕处的阴影似乎变得更加浓郁、更加冰冷,然后彻底归於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城堡古老呼吸產生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涟漪。 只有那残留的、混合著探究与轻蔑却又充满恶意的嘲讽的冰冷余韵,若有若无地縈绕在潮湿的空气里。 像是有一双隱藏在暗处的眼睛,继续注视著这场由猜疑和误解交织而成的闹剧,为这条本就充满猜疑的走廊,更添了一丝诡譎莫测的气息。 。 哈利三人组频繁地、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洛哈特办公室附近,以及他们课后单独拦住洛哈特交谈的情景,並没有逃过所有人的眼睛。 布雷斯·扎比尼,一个头脑精明、善於观察的斯莱特林学生,注意到了他们的异常。 在一次魔药课后,扎比尼凑到正准备离开的德拉科身边,低声说: “马尔福,你有没有注意到波特他们最近有点不对劲?” 德拉科正小心地將自己那锅近乎完美的魔药装瓶,闻言头也不抬,懒洋洋地问: “哦?那群蠢狮子又怎么了?是不是又打算开著飞车去撞打人柳?” “不是,” 扎比尼摇摇头, “他们最近总往洛哈特那个草包办公室跑,课后还单独找他。我听说,他们好像想申请进禁书区。” “禁书区?” 德拉科终於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浓浓的不屑和讥讽, “就凭他们?是想被禁书上黑魔法吞噬吗?还是觉得洛哈特会帮助他们研究什么高深魔法?真是异想天开。” 他嗤笑一声,將魔药瓶塞好, “让他们去折腾吧。在洛哈特身上浪费时间,正好省得我们来对付他们。” 扎比尼挑了挑眉: “你就不担心他们真搞出什么名堂?” “担心?” 德拉科扬起下巴,露出一个傲慢的笑容, “扎比尼,看看我们现在。斯莱特林的形象正在慢慢改变,我的『小生意』进展顺利,连拉文克劳那些书呆子都开始用我们的东西了。” “而波特他们在干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被所有人怀疑。他们越是上躥下跳,就越显得可疑和愚蠢。我为什么要担心?” 他又抬了抬下巴,用一种胜券在握的语气说: “放心吧,他们翻不起什么浪花。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继续我们的计划,让斯莱特林的声音在霍格沃茨变得更响亮。至于波特……让他自己把自己作死就好了。” 德拉科完全没把哈利三人的异常举动放在心上,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失败者绝望的挣扎罢了。 他更关心的是如何將他的“商业版图”扩大,以及享受看著波特倒霉的愉悦。 。 就在城堡被恐慌和猜疑笼罩的同时,校董会上通过的、由埃德蒙·布莱克主导的资金管理改革方案,也开始悄然在霍格沃茨的日常运作中显现出效果。 变化是细微的,但敏感的学生们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同。 最明显的改变发生在礼堂。 以往无限量供应的餐品,虽然依旧丰盛,但一些特別昂贵或者製作复杂的菜餚出现的频率明显降低了,比如烤火鸡腿或者需要用大量奶油和巧克力的精致甜点。 家养小精灵们依旧辛勤工作,但食物的种类似乎进行了一些“优化”,更侧重於营养均衡和成本控制。 “嘿,今天的糖浆馅饼好像变小了一点?” 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在早餐时嘀咕道。 “好像是的,而且水果沙拉里的火龙果不见了,换成了更多的苹果和梨。” 他的同伴观察得更仔细。 。 另一个显著的变化发生在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依旧尽职尽责地治疗每一位生病或受伤的学生。 但对於那些因为魁地奇训练碰撞、或者自己练习魔咒失误等“非自然”原因受伤的学生,在他们康復后,会收到一份温和但明確的“建议”—— 希望他们能参与一定时长的公共服务,比如协助整理图书馆书籍、打扫温室或者帮助费尔奇先生处理一些简单的整理工作,以“弥补医疗资源的消耗”。 虽然这不是强制性的惩罚,但这种將行为与责任联繫起来的做法,还是让许多学生感到了压力。 “我听说西莫·斐尼甘上次炸了坩堝,胳膊被烫伤,好了之后被弗立维教授叫去给一年级的学生羽毛笔施了整整一个周末的防漏墨咒!” “梅林!他还有不炸坩堝的时候吗!” 。 最让学生们(尤其是那些比较调皮或者粗心的)感到肉痛的是,如果不小心损坏了公共物品,比如打碎了走廊的花瓶、或者在嬉闹中弄坏了盔甲的一角,他们很快就会发现,一封措辞礼貌但內容清晰的帐单,会寄到他们的家里。 “梅林的鬍子啊!” 一天下午,一个格兰芬多的三年级学生惨叫著衝进公共休息室, “我爸爸给我寄来了吼叫信!就因为我上次不小心用漂浮咒把一副盔甲的头盔摔凹了!学校居然寄了帐单回家!足足十五个加隆!我今年的零花钱全完了!” 这个消息像炸雷一样在休息室里传开。 以往,这种小损坏通常会被忽略,或者由学校公共资金承担。 现在,责任直接被追溯到了个人和家庭。 各学院院长也分別召集本院学生,委婉地传达了新的精神: 希望学生们更加爱护公共財產,规范自身行为,因为各学院的年度维护基金是有限的,如果损耗过大,可能会影响本院公共设施的维护和更新。 。 这些变化在学生中引起了不同的反响。 一些拉文克劳学生对此表示理解: “资源是有限的,更精细化的管理有助於提高效率,避免浪费。”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很平淡的接受了: “希望不会让那些家境不好的同学压力太大。不过,如果能让大家更小心点,减少意外,也不是坏事。” 格兰芬多们抱怨声最大,觉得这束缚了他们的“冒险精神”和“活力”。 而斯莱特林们,虽然表面上也遵守规定,但私下里不免有些得意,尤其是看到格兰芬多们因为各种“意外”而收到家里来信质问时。 德拉科更是將这条新规视为斯莱特林在校董会上影响力增强的明证,心情愈发愉悦。 霍格沃茨正在经歷一场无声的变革,城堡的古老石墙之內,猜疑、恐惧、算计与新的规则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更加复杂的网。 而哈利·波特,正身处这张网上,挣扎著想要找到出路,却发现自己越陷越深。 赫敏那个危险的复方汤剂计划,似乎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 第12章:魁地奇 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堂,在吉德罗·洛哈特“教授”的“英明”领导下,已然沦为一场场滑稽剧和自恋秀。 这天的课程內容,是让学生们分组扮演他书中的“经典场景”—— 洛哈特本人自然是光芒万丈的主角,而学生们,尤其是被他“青睞”的哈利·波特,则被迫扮演那些被吸血鬼嚇傻、被女妖追得满街跑或者被他英勇拯救的倒霉配角。 德拉科·马尔福面露讥誚地看著洛哈特强行搂著浑身僵硬的哈利,指导他如何做出“恰到好处”的惊恐表情,周围一群学生(主要是女生)发出痴迷的惊嘆。 他感到鄙夷和不屑,不仅仅是针对波特,更是针对这种毫无营养、纯粹浪费生命的课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又抬眼扫过教室里那些或是盲目崇拜、或是无奈忍受的面孔。 一种清晰的认知在他心中浮现: 他和他们不一样。 他的时间,远比坐在这里看洛哈特搔首弄姿、看波特出丑要有价值得多。 有这些时间,他完全可以多练习几个实用的防御咒语,或者跟著教父埃德蒙钻研更深奥的炼金术原理,哪怕是去规划一下他那些“小生意”的下一步发展,也比在这里虚度光阴强上百倍。 这种对自身时间价值的明確认知,是以前的德拉科所不具备的。 过去的他或许会乐於看到波特被戏弄,並加入嘲讽的队伍。 但现在,一种更精明的算计取代了单纯的恶作剧心態—— 看波特出丑带来的短暂快感,无法弥补他在这无聊课堂上损失的时间和潜在收益。 。 下课铃声一响,德拉科几乎是第一个收拾好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间瀰漫著浓烈香水味和虚偽气息的教室。 他没有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而是径直走向三楼埃德蒙的办公室。 敲开门,埃德蒙正站在一个复杂的星象仪前,调整著上面几颗缓缓移动的银色小球。 办公室內安静而凉爽,只有壁炉里火焰轻微的噼啪声和星象仪运转时细微的嗡鸣,与刚才喧闹的教室形成鲜明对比。 “教父。” 德拉科关上门,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埃德蒙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星象仪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 德拉科走到书桌前,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坐下,而是很正式的站在桌前,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一种他自认为足够成熟的、商议的口吻开口: “我认为,洛哈特教授的课程,从效率角度考量,已经不具备继续参与的价值。” 德拉科的用词谨慎,像是在董事会发言。 埃德蒙调整小球的手指微微一顿,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他,那目光带著玩味,仿佛在说“继续你的表演”,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德拉科受到鼓励,继续陈述他准备好的“议案”: “他的教学內容缺乏实质性內容,无法提供有效的魔法训练。將宝贵的时间投入其中,不符合我的发展规划。” 他顿了顿,灰色眼睛望向埃德蒙,努力维持著严肃,但眼底闪烁的期盼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因此,我申请將这部分时间,用於接受您的指导,无论是实战魔法还是炼金术的深入研究。我认为这是更优化的资源配置。” 他说完了,安静地等待著,像个小绅士提交了一份完美的报告。 他相信教父能理解他的想法,並且认可这种对效率的追求,理所当然的,那份『提案』必定会被通过。 他就是想看教父配合他玩这样幼稚的谈判游戏。 埃德蒙沉默了几秒,目光重新回到星象仪上,仿佛在衡量著那些星辰轨跡的微小变化。 办公室內一片寂静。 终於,他缓缓开口,声音平稳无波:“申请合理,予以批准。”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德拉科有种谈判成功的喜悦。 “你的时间观念,有所长进。” 埃德蒙补充道,语气里的认可,让德拉科的脊背不由自主地挺得更直了些, “既然认识到其价值,就不该轻易浪费在无意义的事情上。以后洛哈特的课,你可以不来。我会和西弗勒斯打招呼。” “谢谢教父!” 德拉科几乎是脱口而出,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是一种计划得逞、並且得到最重要之人认可、配合的由衷快乐。 激动之下,他一时忘了保持马尔福式的矜持,先前努力维持的成熟面具在这一刻碎裂,上前一步,伸出双臂像以前撒娇一样快速地抱住埃德蒙。 埃德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自打德拉科进入青春期,宣称自己是个“大孩子”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主动亲近他了。 这久违的依赖感,还真是怀念啊。 只是配合小教子谈判就让他这么开心吗,不禁让他觉得好笑,但冰蓝色的眼眸中却闪过一丝纵容的微光。 德拉科也立刻意识到自己行为有些“不成熟”,连忙后退一步,脸上泛起红晕,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刚才的沉稳,却掩不住话里的轻快: “那……那我从下周开始就不去上他的课了!我会准时过来!”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神闪烁著,带上了一点撒娇的意味,语气也变得软了些: “对了,教父……下周我们学院和格兰芬多的魁地奇比赛,您……会来看吗?” 他努力让自己的邀请听起来隨意,但微微前倾的身体和期待的眼神出卖了他。 埃德蒙看著他这瞬间从小谈判家变回期待表扬的小男孩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他语气理所当然,带著毋庸置疑的篤定: “当然。我会在场。准备好贏得胜利,德拉科,马尔福家的人站在赛场上,目標从来只有冠军。” 这毫不怀疑的鼓励比任何长篇大论都让德拉科受用。 他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 “当然!我们肯定会贏!” 心花怒放地离开了办公室,德拉科感觉自己不仅做了一个无比明智的决定。 这种掌控自己时间、並被重要之人期待著胜利的感觉,让他脚下仿佛生了风,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 星期六的魁地奇球场人声鼎沸,天空是清澈的淡蓝色,阳光为场地镀上了一层金边。 这是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比赛。 看台上座无虚席,四个学院的学生们挥舞著旗帜,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德拉科·马尔福作为斯莱特林的新找球手,骑著光轮2001,如同一道银绿色的闪电在球场上空穿梭。 他全神贯注,灰色的眼睛锐利地扫视著天空,寻找著那抹金色的踪跡。 斯莱特林队员们凭藉著光轮2001的卓越性能,在场上占据了明显的速度优势,不断向格兰芬多的球门发起猛攻。 而此时在格兰芬多的观眾席上,哈利·波特失落的坐在一群激动吶喊的同学中间。 他紧紧握著面前的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翠绿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场上,尤其是那个铂金色的身影。 不能上场,只能眼睁睁看著死对头在属於他的领域里驰骋,这种滋味比吞下了一整罐狐媚子蛋还要难受。 他脸上写满了失落、不甘和强烈的渴望。 。 比赛进行到关键时刻,双方追球手的进攻都异常猛烈,比分胶著。 突然,德拉科眼中精光一闪! 他看到了! 金色飞贼正在斯莱特林球门柱附近盘旋,仿佛在挑衅。 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调转扫帚方向,身体压到最低,光轮2001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像一道银绿色的箭矢直扑目標! 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也发现了,拼命追赶,但速度上的差距让他只能眼睁睁看著德拉科伸出手,指尖精准地合拢—— 抓住了! 德拉科高高举起紧握的拳头,那只金色的飞贼在他指缝间徒劳地挣扎著! “抓住了!马尔福抓住了飞贼!比赛结束!斯莱特林获胜!” 霍琦女士的哨声尖锐响起。 斯莱特林观眾席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和掌声! 银绿色的旗帜疯狂舞动。 德拉科苍白的脸上因为兴奋和胜利泛起了红晕,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得意和自豪,他骑著扫帚在球场低空滑行,接受著来自斯莱特林们的喝彩。 队员们纷纷飞过来,用力拍打著他的后背,庆祝这理所当然的胜利。 格兰芬多们则是一片沮丧的嘆息和沉默。 哈利死死地盯著球场中央那个被簇拥著的、光芒万丈的铂金色身影,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 比赛结束了,马尔福贏了,而他只能作为一个旁观者。 周围的欢呼和庆祝,都与他无关,他这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违法的惩罚”。 。 就在这胜利与失落交织、所有人都因比赛结束而稍微放鬆了警惕的时刻——异变突生! 一颗原本应该已经被锁回箱子的游走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诡异的力量猛地激活並操控。 它挣脱了束缚,带著悽厉无比的破空声,像一颗黑色的、充满恶意的炮弹,划出一道极其不自然的、刁钻的弧线,猛地砸向了格兰芬多的观眾席! 目標精准得可怕—— 直指那个正因为失落而低著头、毫无防备的哈利·波特! “哈利!小心!” 罗恩的惊叫和赫敏的尖叫同时响起,但一切都太快了! 哈利只来得及听到脑后传来的恐怖风声,下意识地想转身——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清晰的脆响迴荡在尚未完全平息的球场喧囂中。 游走球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哈利匆忙抬起格挡的左臂上! 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整个人向后踉蹌,撞倒了好几个座位。 他的左臂瞬间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弯曲起来,剧痛让他发出了一声压抑的痛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场面瞬间从庆祝的狂欢和失落的沉寂转向了极致的混乱和恐慌! 格兰芬多学生们惊恐地围拢过来,尖叫声此起彼伏。 斯莱特林那边的庆祝也戛然而止,许多人惊愕地看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 “危险!” 教师席上,埃德蒙·布莱克和卢修斯·马尔福几乎是同时起身。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瞬间锐利起来,卢修斯脸上轻鬆的表情也凝固了。 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毫不犹豫地快步走下教师席,穿过混乱的人群,第一时间赶到了正被斯莱特林队员们围在中央庆祝的德拉科身边,一左一右,隱隱形成保护的姿態,目光警惕地扫视著球场,防止再有什么意外发生。 麦格教授脸色铁青,反应极快,她抽出魔杖,一道精准的咒语射向那颗还在乱飞的游走球,將它彻底禁錮住,然后立刻冲向格兰芬多看台。 埃德蒙站在德拉科身旁,眉头微蹙。 刚才那一瞬间,他再次捕捉到了那股极其隱晦、却带著明显恶意的魔法波动,与之前感知到的城堡“异常”如出一辙。 这次,它的目標明確,时机刁钻,是在所有人最鬆懈的时刻发动的偷袭。 他目光深沉地看了一眼哈利倒下的方向,又扫过混乱的球场,心中对这股隱藏在暗处的力量更加警惕。 “我抓住了飞贼!爸爸!教父!你们看到了吗?” 德拉科兴奋地举著金色飞贼,向身边的两人炫耀,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喜悦,似乎並未被刚才的意外过多影响。 卢修斯苍白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真正愉悦的笑容,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带著马尔福式的骄傲与告诫: “做得不错,德拉科。这才符合马尔福家族的水准。不过,记住,胜利是理所当然的,保持优雅和从容。” 埃德蒙则微微頷首,冰蓝色的眼眸中带著清晰的认可,语气平淡却篤定: “发挥稳定,预判准確。胜利是必然的结果。” 在他看来,他的小教子本就该如此优秀,贏得比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他甚至对一旁的弗林特淡淡地补充了一句: “今晚斯莱特林的庆功宴,所需的黄油啤酒和一些特色食品,由我来提供。” 这让周围的斯莱特林队员们发出一阵小小的欢呼,看向德拉科的目光更加热切了。 。 “让开!让开!这种事情我见多了!” 吉德罗·洛哈特拨开混乱的人群,脸上带著一种“终於轮到我大显身手”的兴奋光芒,仿佛这是他另一个展示舞台。 他抽出他的魔杖,不顾庞弗雷夫人焦急的呼喊和哈利的拒绝,对著哈利那明显已经折断、诡异弯曲的手臂,信心十足地念动了他所谓的“骨骼修復咒”! 一道耀眼的、但感觉极其不稳定、花里胡哨的光芒闪过。 哈利感觉手臂那钻心的剧痛瞬间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诡异的、空荡荡的、软绵绵的感觉。 他惊恐地低头一看—— 他的手臂仿佛失去了所有骨头,像一根煮熟的麵条一样,软塌塌地、毫无生气地垂落在身侧! “我的骨头呢?” 哈利面无表情,你以为是哈利足够冷静,其实是他真没招了。 “我的天!” 赫敏捂住嘴,脸色和哈利一样苍白。 罗恩看起来快要晕过去了,他指著哈利那软绵绵的手臂,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 庞弗雷夫人气得浑身发抖,狠狠瞪了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洛哈特一眼,连忙指挥著几个高年级学生,用悬浮咒小心翼翼地將冷静的有些不正常的哈利送往医疗翼。 。 在城堡某个不为人知的、魔力流动异常活跃的节点,一股冰冷而充满恶意的意识,如同幽影般“注视”著球场上这场胜利之后突如其来的混乱。 那意识仿佛与城堡古老的石头融为一体,又带著一种不属於此地的、更加黑暗的质感。 一声只有“它”自己能“听”到的、带著极致轻蔑和嘲弄的低语,在魔力的层面迴荡: “没用的傢伙!看看这愚蠢透顶的教授,和连个像样的盔甲护身都来不及施展的『救世主』……胜利的喧囂刚刚平息,就被一个小小的意外彻底击垮。如此脆弱,如此迟钝。” 那意识“扫”过哈利那软塌塌的手臂和洛哈特那副洋洋自得、却把事情搞得更糟的蠢相,充满了厌烦, “邓布利多所谓的爱……原来就是回收这种毫无价值、连自我保护都做不到的垃圾吗?真是……令人作呕。” 这股恶意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只是隨手拨动了一下棋局中的一颗棋子,在胜利的乐章后添上了一个刺耳的音符,只为了验证某种鄙夷的猜想,並享受著这突如其来的混乱。 。 回到公共休息室后。 斯莱特林们的喜悦因为这场意外而减弱了一些,但获得荣誉的得意依旧洋溢在每个人脸上。 德拉科轻轻哼了一声,对旁边的潘西说: “真是扫兴。连贏个比赛都不能安生。波特那个蠢货,运气真是差到极点,坐在看台上都能被游走球精准找上门。还有洛哈特……他那也叫魔法?我看他更像是个喜剧演员,专门负责把悲剧变成闹剧。” 斯莱特林们刻薄的附和著德拉科的话,隨后便將时间和精力投入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比如赛后庆祝。 。 医疗翼里,哈利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那条被洛哈特“治疗”过的、软绵绵的手臂让他感到无比气愤。 庞弗雷夫人正在为他调配真正的生骨灵,那过程据说会非常痛苦。 罗恩和赫敏围在床边,脸上充满了担忧和后怕。 “这绝对不是意外!” 罗恩斩钉截铁地说,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颤抖, “比赛的时候都好好的,为什么偏偏在结束后,所有人都放鬆的时候,那颗游走球就衝著哈利来了?” 赫敏紧皱著眉头,逻辑清晰地分析: “时机 太巧了。而且,游走球通常只会攻击场上的球员。这种精准地飞向观眾席,並且直指哈利的行为……像是被操控的。” “是马尔福!” 哈利忍著胳膊处传来的隱隱不適,翠绿的眼睛里燃烧著愤怒和確信, “一定是他!他贏了比赛还不够,还想趁机报復我!他肯定用了什么方法控制了游走球!不然为什么斯莱特林的人一离开场地,球就冲我来了?” 这个推断在他们看来合情合理。 德拉科·马尔福有动机(往日的积怨和炫耀胜利后的恶意),也有能力(或许是通过某种他们不知道的黑魔法或道具),而且时机如此吻合。 “我们必须儘快了!” 赫敏压低声音,脸上带著一种紧迫感, “复方汤剂!只有混进斯莱特林,我们才能知道马尔福到底在搞什么鬼,才能找到证据!” 哈利用力点头,儘管身体不適,但查明真相、揪出“幕后黑手”的决心更加坚定。 游走球的袭击,非但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像一剂催化剂,加速了他们执行那个危险计划的决心。 他们觉得,德拉科·马尔福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阴险。 。 就在哈利痊癒的第二天,三人组的“复方汤剂计划”也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碍—— 源於埃德蒙·布莱克推动的那场资金管理改革。 他们好不容易(通过赫敏对洛哈特连哄带骗、极力奉承)弄到了进入禁书区的批条,心惊胆战地躲过平斯夫人锐利的目光,找到了那本《强力药剂》,成功抄录了复方汤剂的复杂配方。 然而,当他们开始核对所需材料时,才发现一个严峻的问题。 复方汤剂需要多种珍贵且用量不小的草药,先不提非洲树蛇皮碎片、双角兽的角粉,普通草药也需要大量的乾草蛉虫、蚂蟥、流液草等等。 在以往,他们或许可以偷偷从公共温室或者斯普劳特教授的储备库里“借用”一点,或者指望学校免费无限的供应。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根据新的管理规定,各学院、各年级用於魔药课和基础研究的公共草药份额是有限的,並且有严格的登记。 任何超出常规教学计划的草药取用,都需要特別申请和说明理由,甚至可能需要个人支付费用。 “怎么办?” 在空无一人的格兰芬多塔楼角落里,罗恩看著羊皮纸上长长的配料单,脸皱成了一团, “这么多东西,我们去哪里弄?自己买的话肯定来不及了!” 赫敏紧锁眉头: “公共草药柜里的流液草和干蚂蟥,我们年级的份额肯定不够。而且取用太多会被发现的。” 哈利的目光在配料单上扫过,最后落在了“高年级公共草药储备”上。 那是存放在七年级男生宿舍旁边一个小储藏室里的、供newt级別魔药课使用的额外草药,管理相对宽鬆一些,但依然是学院的公共財產。 “也许……我们可以先从那里『借』一点?” 哈利压低声音,带著孤注一掷的冒险, “等我们弄清楚了真相,再想办法补回去?” 这是一个风险极大的决定。 但在证明清白和揭穿马尔福的阴谋的强大动力下,让他们鋌而走险。 。 他们趁著深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避开了巡夜的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偷偷潜入那个小储藏室,“借”走了足以熬製三人份复方汤剂所需的大量流液草和乾草蛉虫。 然而,他们低估了新管理制度的严密性。 草药的定期清点和核对很快发现了格兰芬多高年级草药储备的异常短缺。 作为男学生会主席,珀西·韦斯莱责无旁贷地承担起了调查的责任。 几天后,珀西在公共休息室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堵住了正准备去图书馆的哈利、罗恩和赫敏。 他脸上没有了往常那种刻意维持的严肃,而是带著一种混合了愤怒、失望和极度担忧的神情。 “哈利,罗恩,赫敏。” 珀西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他们心上, “高年级草药储藏室的流液草和乾草蛉虫,少了將近三人份的剂量。有人看到你们前几天晚上在附近出现过。”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三人,尤其是在赫敏脸上停留了片刻, “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解释。你们拿那些草药做什么?!” 三人瞬间僵住了,心跳如鼓。 罗恩的脸一下子变得和他的头髮一样红,张著嘴却说不出话。 哈利感觉喉咙发紧。 赫敏努力保持镇定,但闪烁的眼神出卖了她的紧张。 “我们……我们是在做一个……额外的魔药研究……” 赫敏试图解释,声音有些发虚。 “额外的研究?” 珀西毫不客气地打断她,脸上写满了不信任, “既然要进行学术研究为什么不打申请,而需要偷偷摸摸地进行?赫敏,我以为你至少是懂规矩的!” 三人心底一沉。 “听著,” 珀西向前一步,声音更加低沉,带著警告的意味, “我不知道你们在搞什么鬼,但私自挪用、尤其是挪用高年级的公共学习资源,是严重违反校规的行为!” “在新的管理规定下,这甚至可以视为侵占学院財產!如果被斯內普教授或者麦格教授知道,后果会比你们想像的严重得多!” 他看著眼前这三个沉默不语的傢伙,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身为级长的责任,也有作为兄长的担忧。 “我会把这件事情报告给麦格教授,这是程序。但在那之前,我给你们一个机会——儘快,我是说儘快,把短缺的草药买齐补回去!用你们自己的零花钱,或者想其他办法!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让哈利三人充满了压力。 说完,珀西深深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开了,留下三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心中充满了计划即將败露的恐慌和面临惩罚的恐惧。 埃德蒙带来的新规则,让他们切身体会到了“代价”二字的含义。 第13章:魔药课的混乱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被一层皑皑白雪温柔地覆盖。 城堡的塔楼和庭院如同撒上了糖霜的薑饼屋,窗欞上结著晶莹的冰花,在阳光下闪烁著冷冽的光芒。 走廊里比往日安静了许多,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年终特有的、混合著松木(用於装饰)、肉桂(来自厨房飘出的香气)和寒冷空气的独特气息。 学生们谈论的话题,也逐渐被即將到来的圣诞节假期和礼物所占据。 麦格教授一如既往地让级长们拿著一份长长的羊皮纸名单,在各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穿梭,登记留校过圣诞节的学生名字。 当法利(斯莱特林的女级长)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那掛著银色与绿色帷幔、壁炉燃烧得暖意融融的空间里展开名单时,许多学生,尤其是低年级的,都迫不及待地表示要回家与亲人团聚。 潘西·帕金森已经开始兴奋地討论她定製的全新礼服长袍了。 轮到德拉科·马尔福时,他正坐在一张舒適的扶手椅上,翻阅著一本厚重的、封面是金属与皮革製成的炼金术笔记—— 那是埃德蒙近期让他研读的资料。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灰色的眼睛里没有太多对假期的嚮往,反而是一种更沉静的、带著明確目標的篤定。 他拿起羽毛笔,在留校名单上利落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体带著马尔福式的花体鉤旋。 “哦?德拉科,你今年不回家吗?” 潘西有些惊讶地问, “你妈妈肯定准备了很多舞会邀请呢。” 德拉科放下羽毛笔,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带著点优越感的笑容: “舞会?每年都是那些无聊的应酬。相比之下,教父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炼金项目需要在假期期间进行关键阶段的测试,我需要留下来参与。” 他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但“非常重要的炼金项目”和“参与”这几个词,还是透露出隱隱的骄傲。 周围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露出了混合著惊讶和羡慕的神色。 能参与埃德蒙·布莱克教授的项目,这本身就是一种身份和能力的象徵,远比参加几场社交舞会更有吸引力。 “是什么项目?” 一个四年级的学生忍不住好奇地问。 德拉科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面前那本厚重的笔记: “一些……很有意思的尝试。” 他拋出了一个小小的鉤子,成功地將周围人的好奇心吊了起来,维持了一种恰到好处的神秘感。 他享受这种被关注、被羡慕的感觉,更享受自己將时间投入在“有价值”事情上的选择所带来的成就感。 回家参加舞会?那太浪费时间了。 他的圣诞节,將在充满挑战和智慧的炼金实验室中度过,这比任何派对都更符合他如今对自我价值的定位。 。 与此同时,在格兰芬多塔楼,哈利、罗恩和赫敏则刚刚从一场虚惊中缓过神来。 之前他们为了熬製复方汤剂,偷偷挪用了高年级公共草药储备的事情,最终还是被珀西报告给了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將他们三人叫到了她的办公室。那间办公室壁炉里的火焰烧得很旺,但气氛却如同外面的天气一样冰冷。 “韦斯莱先生向我报告了草药短缺的事情,並且提到了你们的……『不同寻常』的侦探活动。” 麦格教授透过方形眼镜严肃地看著他们,声音如同结了冰, “我希望你们能给我一个诚实的解释。那些流液草和乾草蛉虫,你们用来做什么了?” 哈利感到自己的手心在冒汗。 罗恩低著头,盯著自己的鞋尖,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图案。 赫敏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用她最镇定、最像好学生的声音回答: “麦格教授,我们……我们是在进行一项额外的魔药研究。我们想尝试改良一种提神剂的效果,需要用到超出课程分量的草药进行实验。”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但这可以被解读为紧张而非说谎。 “额外的研究?” 麦格教授扬起了眉毛,显然並不完全相信, “为什么没有提前向任何教授提出申请?而且,据我所知,改良提神剂似乎用不到那么大量的流液草。” “我们……我们想先自己尝试一下,有了初步结果再匯报。” 赫敏努力维持著语调的平稳, “用量……用量是因为我们最初的几次尝试……嗯……失败了,损耗比较大。” 她適时地低下了头,露出一副“知道错了”的表情。 哈利连忙补充道: “我们已经认识到错误了,教授。我们不应该私自取用公共资源。短缺的草药,我们已经……已经按照市场价格,用加隆补偿了,应该很快就能到货。” 他指的是他动用了他古灵阁金库里的一部分存款,按照市场价格通过猫头鹰邮局重新购买了草药。 这花掉了他金库里的小金山將近三分之一的加隆,让他有些肉痛,但为了不暴露复方汤剂的计划,这是必须的代价。 麦格教授的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带著审视和深深的怀疑。 她显然不相信赫敏那套“改良提神剂”的说辞,这三个孩子,尤其是波特,总是能捲入各种麻烦之中。 但在新的管理规定下,他们確实“补偿”了损失,而且没有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严厉地开口: “我希望你们记住这次教训,格兰杰小姐,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霍格沃茨鼓励学术探索,但必须在规则和教授指导的框架內进行!” “私自挪用、未经申报的研究,不仅违反校规,也可能带来未知的危险!下不为例!如果你们再进行任何『额外研究』,必须,我重复,必须提前向我或者相关科目的教授提交书面申请!明白了吗?” “明白了,教授。” 三人如蒙大赦,连忙应道。 离开麦格教授的办公室,三人都鬆了一口气,后背几乎被冷汗浸湿。 “好险……” 罗恩拍著胸口, “差点就完蛋了!” “至少糊弄过去了。” 哈利嘆了口气,摸了摸口袋,那里似乎因为金加隆的减少而变得轻飘飘的, “就是代价不小。” 赫敏的表情却更加凝重: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麦格教授已经起了疑心,我们必须儘快行动。” 。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经过时兴奋的交谈声,內容正是关於德拉科·马尔福圣诞节要留校参与布莱克教授的炼金项目。 三人的脚步同时一顿,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圣诞节不回家?” 罗恩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参与炼金项目?” 赫敏皱起了眉头,脸上写满了怀疑, “这太可疑了!他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留下来?肯定有阴谋!说不定他就是打算在圣诞节期间,学校里人少的时候,继续他的……『活动』!” 她意指石化事件。 哈利的心猛地一沉,翠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 “没错!他肯定是想趁这个机会做点什么!不然为什么放弃回家的舞会?” 这个“发现”非但没有让他们沮丧,反而让他们觉得机会来了。 “不过这正好!” 哈利压低声音,带著一种即將冒险的兴奋, “他留在学校,我们就能用复方汤剂变成克拉布和高尔,更容易接近他,套出他的话!” 然而,兴奋过后,现实的问题依然摆在面前。 赫敏提醒他们: “复方汤剂还缺少两样最关键、也是最难弄到的材料:双角兽的角和非洲树蛇的皮。普通的渠道根本买不到,而且价格极其昂贵。” “那我们去哪里弄?” 罗恩问。 哈利的目光投向了城堡地下魔药课教室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 “我知道一个地方肯定有……斯內普的私人储藏室。” 一阵尷尬的沉默。 闯入斯內普的私人储藏室? 这比偷拿草药风险大了何止百倍! “我们必须想办法进去。” 赫敏最终咬著牙说,眼神里闪烁著破釜沉舟的光芒,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可是怎么进去?那里肯定被施了各种防护魔法!” 罗恩觉得这个想法简直疯狂。 赫敏的眼中闪过光芒: “我有个主意……也许,我们可以在魔药课上製造一点……混乱。” 哈利觉得赫敏简直是疯了。 。 本周的魔药课內容比疥疮药水更具挑战性——肿胀药水。 地下教室比往常更加阴冷,墙壁上凝结的水珠仿佛都带著魔药材料的苦涩气味。 只有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学生齐聚於此,两个学院之间的无形界限在瀰漫的蒸汽中也显得格外分明。 德拉科·马尔福全神贯注於自己面前的坩堝。 他手法精准地称量著干蕁麻和河豚眼睛,搅拌的节奏稳定得如同钟摆。 他的药水呈现出一种完美的、浓稠的深紫色,表面偶尔冒出一个饱满的气泡,然后缓缓破裂,散发出刺鼻却符合教科书描述的气味。 当斯內普教授如同幽灵般滑过他身边时,只是用他那鹰鉤鼻嗅了嗅蒸汽,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理所当然”的认可,微微頷首,连停顿都没有,便径直走了过去。 这对斯內普而言,就是最高的褒奖—— 马尔福做得好,是应该的。 完成任务后,德拉科並没有像其他完成的学生那样鬆懈下来。 他一边用一块丝帕仔细擦拭著手指上並不存在的药渍,一边状似无意地,將目光频频投向教室后方一个不起眼的架子。 那上面摆放著一些废弃或不常用的教学道具,其中有一个崭新的、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他的眼神並非隨意扫过,而是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专注和探究,仿佛在確认什么东西,或者等待著什么信號。 那是埃德蒙交给他的一项“观察任务”。 。 他的注意力被教室另一端的骚动略微打断。 是波特。 那傢伙明显心不在焉,手里的搅拌动作有气无力。 结果,他那锅肿胀药水熬得过於稀薄,顏色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接近粉红的淡紫色。 “看来名气並不能代替基本的专注力,波特。” 斯內普滑腻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在寂静的教室里, “或者,你那贫瘠的魔药天赋,终於连这种基础的药水都无法驾驭了?” 德拉科闻言,忍不住冲哈利的方向翻了个白眼,嘴角撇了撇。 隨即,他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回了那个沉寂的水晶球,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疑惑於它的毫无反应。 就在这时,斯內普发现了纳威·隆巴顿正准备將草药过早地加入坩堝,他立刻像一只被惊动的蝙蝠,猛地转身扑向纳威的操作台,厉声呵斥: “隆巴顿!停下你那愚蠢的手!你想把教室炸上天吗?!”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德拉科的,都被斯內普和瑟瑟发抖的纳威吸引了。 教室里的空气因斯內普的怒火而凝固。 。 然而,就在这注意力转移的致命瞬间—— 德拉科只听到一声尖锐的、不祥的“嘶嘶”声从高尔的方位传来! 紧接著—— “轰——!” 一声闷响,高尔的坩堝发生了剧烈的、灾难性的爆炸! 滚烫的、粘稠的深紫色药水如同决堤的洪水,劈头盖脸地浇向以高尔为中心的大半个教室的学生! 德拉科距离高尔並不远,他眼睁睁看著那黏糊糊、冒著热气的药液如同巨浪般朝自己拍来! 他甚至能闻到那被烟火引燃后变得更加刺鼻、带著焦糊味的恶臭! 他大脑一片空白,平时学过的所有防御咒语在这一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景象惊得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在脸前,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和猝不及防,那是一种纯粹的、面对无法抵御的伤害时的本能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他胸前那枚一直別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胸针,突然自动激活! 一道银光闪过,瞬间展开化作一面弧形的银色盾牌,精准地护住了德拉科以及他侧后方的潘西和扎比尼! “噼里啪啦——” 滚烫的药水绝大部分被那面突然出现的银色盾牌精准地挡下,顺著光滑的表面流淌到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阵阵白烟。 只有极少数的几滴溅射到盾牌保护范围之外,落在了德拉科的袍角,但也迅速被一层微光弹开。 危机解除的瞬间,那盾牌又迅速收缩,变回了一枚看似普通的胸针,別在德拉科胸前,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爆炸的余波散去,教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和狼藉。 几乎所有被波及区域的学生都狼狈不堪,身上沾满了粘稠的药水,发出痛苦的呻吟和惊恐的哭喊。 肿胀药水开始起作用了,一些人的皮肤迅速红肿膨大起来。 然而,在德拉科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却仿佛形成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孤岛”。 他和潘西、扎比尼几乎毫髮无伤地站在那里,只是脸上残留著惊魂未定的苍白。 短暂的寂静后,惊呼声和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 “梅林啊!刚才那是什么?” “是马尔福的胸针!它变成盾牌了!” “它保护了他们!”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德拉科,以及他胸前那枚此刻已恢復平静的胸针。 没有被波及的斯莱特林们面面相覷,既庆幸又好奇。 而製造了这场混乱的三人组—— 哈利、罗恩和赫敏,脸上血色尽失,混杂在慌乱的学生中,极力想掩饰自己的惊慌。 他们成功了製造了混乱,但这混乱的后果和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尤其是德拉科身上那件神秘的炼金物品,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他们不仅没能成功製造足够持久的混乱,还造成了一些不妙的后果。 。 教室里,痛苦的呻吟和惊恐的哭喊此起彼伏,许多学生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大起来,看起来既滑稽又可怜。 斯內普教授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墨来,但他並没有失去理智地咆哮(至少一开始没有)。他如同一个在灾难现场经验丰富的指挥官,黑袍猛地一甩,首先用魔杖指向高尔的坩堝残骸,迅速压制了可能残留的不稳定魔力,防止二次事故。 紧接著,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如同淬了冰,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 “安静!所有被药水溅到的人,站在原地不要动!隆巴顿,闭上你的嘴!布朗,停止你那毫无意义的尖叫!” 他的威严瞬间震慑住了混乱的场面。 然后,他大步走向墙边的储藏柜,动作迅捷而精准地取出一大瓶预先熬製好的、散发著清凉气味的消肿药剂。 “克拉布,高尔,” 他首先点名了两个最严重的“受害者”儘管高尔是表面的肇事者, “每人一口,立刻。” 他监督著他们喝下药水,看著他们身上的红肿开始缓慢消退。 接著,他如同一个高效的分配机器,快速穿梭在哀嚎的学生之间,精准地將药剂分发给每一个需要的人,无论是斯莱特林还是格兰芬多。 整个过程有条不紊,充分展现了他作为魔药课教授和斯莱特林院长在危机时刻的控场能力。 虽然他的表情依旧冰冷,眼神依旧充满厌烦,但行动上却並未偏袒或延误。 。 德拉科站在安全的“孤岛”上,看著斯內普高效地处理著混乱。 他注意到,斯內普在分发药剂时,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学生的脸,似乎在评估他们的伤势,也像是在搜寻著什么线索。 当大部分受害者的肿胀得到初步控制,教室內的恐慌情绪逐渐平息,只剩下低低的抽泣和议论时,斯內普重新回到了那一片狼藉的爆炸中心—— 高尔的操作台。 他蹲下身,用一个勺子小心翼翼地在坩堝的残骸和泼洒一地的粘稠药水中拨弄著。 教室里的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他那把探询的勺子上。 德拉科也皱起了眉头,灰色的眼睛紧紧盯著斯內普的动作,他直觉感到,这场“意外”並不简单。 突然,斯內普的动作停住了。 他用魔杖尖端从一堆焦黑的、混合著药材残渣的粘液里,轻轻挑出了一小撮扭曲的,烟火燃烧后的灰烬。 他缓缓站起身,將那一小撮证据展示在眾人面前。 他那张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却翻涌著比之前任何一次扣分和训斥都要冰冷的、实质般的怒火。 “费力拔烟火。” 他清晰而缓慢地吐出这个词,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寂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烟火?” “教室里怎么会有烟火?” “是有人故意扔进去的?!” 一瞬间,所有学生都明白了。 这根本不是一场单纯的操作失误事故! 这是蓄意的破坏! 有人將违禁品带进了魔药教室,並故意引发了爆炸! 惊恐的目光在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学生之间来回扫视,互相猜疑著。 教室里顿时充斥著一种紧张的、彼此审视的氛围。 德拉科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立刻排除了高尔自己乾的可能,那个蠢货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脑子。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转向了格兰芬多那边,尤其是波特、韦斯莱和格兰杰所在的方向。 他们三人此刻都低著头,看不清表情,但韦斯莱的耳朵尖红得异常醒目。 斯內普將那撮灰烬用一个透明的小玻璃瓶装好,然后,他那冰冷刺骨、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全班每一个学生。 “现在,” 他的声音如同从地窖最深处传来,带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平静, “我们来谈谈,究竟是谁,对我的课堂,做出了如此……『精彩』的『贡献』。” 他的目光尤其在哈利、罗恩、赫敏以及惊魂未定的纳威和肇事者高尔身上停留。 没有人能立刻回答。 德拉科抚摸著胸前微温的胸针,惊魂初定,但灰色的眼眸中也充满了后怕和愤怒,他已经计划好要到埃德蒙那里狠狠的告上一状。 调查,现在才真正开始。 第14章:真相大白 地下魔药教室內的气氛如同凝固的沼泽,沉重而粘滯。 斯內普那句“费力拔烟火”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激起了层层猜疑和恐惧的涟漪。 学生们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和互相审视,没有人敢大声呼吸,只有几个被消肿药剂缓解了痛苦的学生偶尔发出几声细微的抽噎。 斯內普如同盘旋在空中的禿鷲,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苍白的面孔,试图从那些惊慌的眼神中找出蛛丝马跡。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时刻—— “砰!” 魔药教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外面推开,撞在石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打破了室內死寂的气氛。 所有人惊愕地转头,只见埃德蒙·布莱克教授如同裹挟著一阵寒风般冲了进来。 他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长髮此刻似乎带著一丝匆忙的痕跡,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如同实质,瞬间锁定在了德拉科·马尔福的身上,完全无视了教室里的其他人,包括正站在废墟中央、脸色阴沉的斯內普。 他几步就跨到了德拉科面前,修长有力的手指近乎失礼地直接捏住了德拉科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起头,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咒语,迅速而仔细地扫过他苍白的脸颊、脖颈,以及裸露在外的双手。 “有没有伤到哪里?” 埃德蒙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带著一种不容错辨的紧绷感,与他平日里的冷冽平稳截然不同。 德拉科在被埃德蒙捏住下巴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周围那么多双眼睛看著,他本能地想维持自己刚刚建立起来的、更加成熟冷静的形象,想要挣脱,想说自己没事。 但当他撞进教父那双仿佛凝结著风暴的眼睛时,之前在爆炸发生时那种猝不及防的惊慌、差点被滚烫药水浇透的后怕,以及对自己差点在眾目睽睽之下狼狈不堪的羞愤,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瞬间衝垮了他试图维持的镇定。 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委屈,嘴唇微微抿著,之前强装的冷静面具碎裂开来,露出了底下那个刚刚经歷了惊嚇的十二岁男孩的模样。 他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埃德蒙黑色长袍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浓浓的抱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我没事……多亏了您给的……但是教父!刚才太可怕了!高尔的坩堝突然就炸了!那噁心的药水差点就泼到我脸上!要不是……要不是……”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一些,带著一种劫后余生的愤懣, “这根本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的!故意策划了这场事故,想害我们!” 埃德蒙仔细確认了德拉科確实毫髮无伤,连袍角都完好无损后,周身那凌厉迫人的气势才略微收敛。 “別怕,有我在。” 他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紧紧抓著他衣角的手背,一个无声的安抚动作,然后才缓缓直起身,將目光转向了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斯內普。 “真是热闹啊,西弗勒斯。” 埃德蒙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冷冽,但依旧能听出底下未散的寒意。 斯內普嘴角抽搐了一下,用一种滑腻而充满讽刺的语调回应: “真是难得的贵客,埃德蒙。难为你还认得这里是魔药课教室,而不是你那个摆满了……『精密玩具』的炼金实验室。” 他刻意在“精密玩具”上加重了语气。 “感知到一些……德拉科身上的炼金印记共鸣。” 埃德蒙言简意賅地解释了自己出现的原因,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有人似乎將你的课堂当成了试验他们……低劣恶作剧的舞台。” 他的目光如同冰锥,扫过那片狼藉, “而代价,险些由我的教子和其他无辜的学生承担。” 斯內普的黑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隨即化为更深的讥誚,他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哦?真是神通广大。隔著层层墙壁和魔法防护,都能如此『恰好』地感知到……看来你对你的『印记』关注得真是无微不至。” 埃德蒙没有理会他话里的刺,而是將目光再次投向全场学生,声音清晰地迴荡在寂静的教室里: “那么,现在的重点是找到那个人。” “是谁,做出了如此……『英勇』的行为?最好现在自己站出来。” 教室里一片死寂。 哈利、罗恩和赫敏死死地低著头,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哈利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 罗恩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的袍子。 赫敏紧紧咬著下唇,脸色比羊皮纸还要白。 其他学生则屏息凝神,连咳嗽都不敢。 斯內普看著这僵持的、无人应答的场面,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他那滑腻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仿佛在点评一件显而易见的事实: “感人至深的呼吁,布莱克教授。” 他黑色的眼睛斜睨著埃德蒙,语气充满了嘲弄, “指望著一个躲在阴影里、用卑劣手段引发混乱的懦夫,会因为你的一句问话就良心发现,站出来承担后果?” “我是否该提醒你,我们面对的不是勇於认错的绅士,而是……习惯了在规则边缘游走,惹出麻烦后就寄希望於不被抓到的……『冒险家』?”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格兰芬多那边,尤其是在低著头的哈利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种天真的做法,除了浪费我们宝贵的时间,我看不出有任何用处。” 埃德蒙並没有因为斯內普的刻薄而动怒,他的眼眸依旧平静无波,只是那平静之下,仿佛蕴藏著更深的寒意。 “等待几秒,確认其毫无悔过之心,並非浪费时间,西弗勒斯。” 埃德蒙的声音冷冽, “而是为了让接下来的『审判』,更加……名正言顺,无可指摘。” 他顿了顿,见依旧无人回应,嘴角那抹冰冷的、毫无笑意的弧度再次浮现。 “很好。”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 “不见棺材不落泪。” 。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埃德蒙不慌不忙地从他长袍的內袋里取出了一个看起来古朴无华的木质画框,大小约莫一本教科书那么大。 画框里並非肖像,而是一片如同被雾气笼罩的、不断微微波动的灰白色平面。 接著,他伸出魔杖,並非指向画框,而是遥遥指向教室后方那个之前德拉科一直暗中观察的的水晶球。 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银色光线从他魔杖尖端射出,连接了画框与水晶球。 画框內那灰白色的平面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雾气迅速散去,清晰的影像开始浮现—— 正是这间魔药教室不久前的景象! 角度略微居高临下,正好能俯瞰大半个教室。 整个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巨大的譁然! 所有目光都紧盯著画框,想要找出让他们如此狼狈的罪魁祸首,哈利三人面如死灰。 斯內普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他先是死死地盯著画框中的影像,黑色的眼睛里翻涌著惊讶,以及一种对於未经告知的“监控”本能的不悦。 他猛地转向埃德蒙,声音因为压抑著情绪而显得格外低沉: “布莱克,” 他语调危险地上扬, “我是否应该『感谢』你,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为我的教室增添了如此……『贴心』的设施?” 那眼神锐利如刀,明確表达了对这种“越界”行为的不满。 埃德蒙面对斯內普的质疑,神色依旧平静,迎向斯內普锐利的目光,语气平稳地解释: “巧合,西弗勒斯。这个水晶球是最新的研究项目。我今天只是在进行一项关於魔力残留影像追溯的……实验性布置,恰好覆盖了这个区域。” 他冰蓝色的眼眸扫了一眼那个不起眼的水晶球, “它现在並非持续性的监视魔法,只是一次实验。只是恰好……记录了这次精彩的课堂。” 斯內普紧抿著嘴唇,蜡黄的脸上表情变幻。 他显然不完全相信这套“巧合”的说辞,埃德蒙对德拉科过度的关注和保护欲他一向清楚。 但无论如何,这个东西能提供有力的证据,揪出肇事者,这结果对他有利。 而且,他了解埃德蒙,知道对方虽然行事强硬,但在这种事情上不至於公然欺骗他。 权衡利弊,以及两人之间那点斯莱特林式的“默契”,让他决定暂时压下质疑。 他最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但语气依旧带著惯常的讥誚: “多么『恰到好处』的实验。看来你的『研究』兴趣,总是能如此……『及时』地服务於现实需求。” 这话听起来依旧刺耳,但比起直接的愤怒指控,已经是一种变相的、彆扭的认可—— 至少他不再追究“监控”这件事本身了。 埃德蒙对斯內普的阴阳怪气不置可否,只是微微挑了下眉,仿佛在说“事实如此”。 “现在还是先抓到肇事者,再说其他的。” 两人之间微妙地达成一致。 。 就在这时,画面已经发展到斯內普转身呵斥纳威。 可以清楚的看到,就在斯內普背对哈利的瞬间,哈利·波特飞快地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红蓝相间的烟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地扔进了高尔的坩堝里! 整个动作,在画框中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发生! “不——!” 赫敏发出了一声绝望的低吟。 “我们完了” 罗恩喃喃到。 “哗——!”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巨大的譁然! 所有学生都难以置信地看著画框,又看向面如死灰的哈利。 斯內普死死地盯著画框中的影像,胸膛剧烈地起伏著,蜡黄的脸上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他猛地转向哈利,那双黑色的眼睛如同最深邃的、充满毒液的隧道,声音因为压抑的暴怒而显得异常低沉和嘶哑: “波特……” 他几乎是一个音节一个音节地挤出这个名字, “看来你不仅继承了你父亲那令人作呕的自大和爱出风头,更青出於蓝地学会了视他人安危为无物!” “为了你那可悲的、譁眾取宠的救世主头衔,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將整个教室的同学置於危险之中?你以为你是谁?可以隨意玩弄他人的安全” 这恶毒的、將他与他素未谋面却一直被斯內普憎恶的父亲相提並论的羞辱,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瞬间烫穿了哈利因为计划败露而產生的恐慌和心虚! “不许你提我父亲!” 哈利猛地抬起头,翠绿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怒火,一种被激怒的、不管不顾的暴躁完全取代了之前的那点畏缩。 他脸色涨得通红,拳头在身侧攥得死紧,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变调,带著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尖锐和愤怒: “是马尔福!一定是他搞的鬼!之前的石化事件!还有游走球!他留在学校肯定有阴谋!我们只是想找出证据!我们只是想证明不是我们干的!” 他倔强的瞪著斯內普,试图为自己危险且愚蠢的行为找到一个“正当”的理由,儘管在铁证面前这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哦?证据?” 斯內普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极致的讽刺和毫不掩饰的恶意,他逼近一步,几乎將脸凑到哈利面前,那双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 “所以你『寻找证据』的方式,就是差点用滚烫的肿胀药水把半个教室的同学送进医疗翼?多么『伟大』的牺牲!多么『格兰芬多』的『勇气』!为了一个你臆想中的、针对你个人的『阴谋』,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让所有人为你的愚蠢和鲁莽承担风险?!真是和你父亲如出一辙的自大愚蠢!” 他猛地直起身,用他那滑腻的声音,如同宣判般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看看!这就是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的逻辑!只要他『认为』某人有罪,就可以无视一切规则,动用一切危险的手段!哪怕代价是其他人的安全和痛苦!多么的……高尚啊” “你闭嘴!” 哈利猛地向前冲了一步,似乎想抓住斯內普的袍子,被旁边的罗恩和赫敏死死拉住。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所有的理智都被对斯內普的憎恶和对自身处境的不甘所淹没, “你没有资格评判我父亲!你没资格评判我!你这个——” 后面的话被罗恩死死捂住了嘴巴,但那双眼睛里喷射出的怒火,已经充分说明了他未尽的话语肯定不是那么动听。 “我?我什么,波特?” 斯內普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著一种近乎愉悦的恶意, “一个试图阻止你將更多同学送进医疗翼的教授?一个指出你行为与你那傲慢父亲如出一辙的……旁观者?” 他故意停顿,欣赏著哈利因愤怒而扭曲的年轻脸庞。 哈利的胸膛剧烈起伏著,他猛地甩开罗恩和赫敏的手,但这次他没有再试图冲向斯內普。 他那双翠绿的眼睛,燃烧著纯粹的、炽热的愤怒,死死地瞪著斯內普,仿佛想用眼神將这个总是针对他的男人烧穿。 然而,就在这愤怒的顶点,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周围—— 看到了那些刚刚从肿胀中恢復、脸上还带著惊恐和泪痕的同学,看到了拉文德·布朗还在轻轻抚摸著自己刚刚消肿的手臂,看到了西莫·斐尼甘袍子上那片无法清除的紫色污渍…… 一股尖锐的愧疚感,如同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刺入了他愤怒的心房。 他的气势不由得一滯,翠绿眼眸中的怒火依旧在燃烧,却似乎混杂进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懊悔和难堪。 他为了证明自己,为了揪出“真凶”,確实……让这么多人受伤。 斯內普看著哈利那双掺杂著怒火和愧疚变得更加翠绿的眼眸,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隱晦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察觉的复杂光芒,隨即又被浓重的黑雾所覆盖。 他冷哼一声,不再看哈利,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 埃德蒙冷冷地注视著这场闹剧,眼中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低劣的表演。 哈利的暴躁反击,在他眼中,不过是失败者毫无意义的垂死挣扎罢了。 。 就在这时,其他学生的议论声也开始清晰地传入哈利的耳中,不再是单纯的惊讶,而是带著愤怒和后怕: “真的是波特乾的!” “他差点毁了我的脸!” 一个格兰芬多的女生带著哭腔说,她的脸颊虽然消肿了,但还残留著红印。 “我的新袍子!全毁了!” 一个斯莱特林的男生厌恶地拍打著身上的污渍。 “就为了他怀疑马尔福?他疯了吗?” “他以为他是谁?可以隨便拿我们的安全冒险?” 这些指责如同细密的针,扎在哈利的心上,让他的脸色由愤怒的涨红逐渐变得苍白。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任何解释在眼前的狼藉和同学们的指责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 而另一边,埃德蒙·布莱克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寒流席捲,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 他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之前对於哈利污衊德拉科的那些话,显然让他动了真怒。 “波特先生,” 埃德蒙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鑑於你刚才的行为——不敬师长、公然污衊同学、严重扰乱课堂秩序,並直接导致多名同学受伤……” 他每说一条,哈利的脸色就白一分, “格兰芬多,扣除两百分。” “两百分!”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这几乎是前所未有的扣分程度! 埃德蒙无视了眾人的反应,继续冷冰冰地说道: “现在,收拾你的东西。跟我去校长办公室。我们需要和邓布利多校长好好谈一谈,关於你这种……极度危险且不负责任的行为,应该受到怎样的……『恰当』惩处。” 他的话如同最后的判决,不给哈利任何反驳的余地。 哈利僵在原地,翠绿的眼睛里愤怒、愧疚、不甘交织,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罗恩和赫敏面如死灰,知道这次的事情,恐怕无法轻易收场了。 德拉科站在埃德蒙身侧,看著哈利那副失魂落魄、即將面临严惩的模样,看著他刚刚试图污衊自己却自食其果的狼狈,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快意和一种冰冷的优越感。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丝毫未乱的衣领,觉得今天这堂混乱的魔药课,最终结局倒是令人……相当满意。 他轻轻哼了一声,扬起了下巴。 在教父身边,他永远都有著被庇护和占据绝对优势的安全感与优越感。 。 哈利僵在原地,埃德蒙那冰冷的声音和“两百分”的宣判如同重锤砸在他心上。 然而,比扣分和即將到来的惩罚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种埃德蒙·布莱克那副仿佛掌控一切、明显偏袒德拉科·马尔福的姿態! 就在埃德蒙示意他跟上,准备离开教室时,哈利猛地抬起头,那双翠绿的眼睛里燃烧著不屈的火焰,之前因为愧疚而產生的些许动摇,此刻被一种更强烈的、混合著愤怒和固执的情绪所取代。 他像是丧失了理智,不管不顾地大声喊道: “这不公平!你只盯著我!你为什么不去查查马尔福?!之前的石化事件!还有魁地奇球场那个差点砸死我的游走球!为什么每次出事都那么巧跟他有关?!你明明知道他有嫌疑,却只知道包庇他!就因为他是你的教子吗?!”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些话,声音在寂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响亮刺耳。 他紧紧盯著埃德蒙,试图从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找出一丝动摇或心虚,仿佛只要坐实了埃德蒙的“偏袒”,他自己的错误行为就能变得情有可原。 教室里再次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窃窃私语。 一些学生,尤其是格兰芬多,脸上露出了思索和怀疑的神色。 確实,哈利提到的这两件事都透著古怪,但是斯莱特林干坏事、搞阴谋,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德拉科闻言,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听到埃德蒙被污衊的愤怒: “波特!你这个满嘴谎话的疯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做的?!你自己干了这种蠢事,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甚至还污衊布莱克教授,我看你真是被鼻涕虫啃食了大脑!” 斯內普发出一声极其响亮的、充满恶意的嗤笑,他看著哈利,如同在看一只在陷阱里疯狂挣扎的猎物: “多么经典的波特式逻辑!自己身陷泥潭,就一定要拖一个看不顺眼的人下水?证据?不需要!只要『你觉得』有嫌疑就足够了?看来你那贫瘠的大脑里,除了莽撞和推卸责任,再也装不下別的了!” 埃德蒙面对哈利这突如其来的、直指他本人的指控,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波澜,只是那冰蓝色的眼眸似乎又冷了几分。 他缓缓转过身,重新面向哈利,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足以冻结空气的威严和压迫感: “波特先生。” 他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像冰珠砸在地上, “你指控我『包庇』,依据是什么?是你那毫无根据的猜测,还是你丰富的……想像力?” 他微微停顿,让那句“想像力”充满了讽刺的意味。 “关於之前的意外事件,学校自有调查程序,无需向你匯报。既然你这么篤定是德拉科乾的,我也不妨告诉你,” “石化事件里,那么高深的魔法显然也不是你们这个年纪的小巫师能用出来的。” “至於游走球,你是否忘了,当时的德拉科在眾目睽睽之下,如何做手脚?” “而今天,”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学生,又回到哈利脸上,带著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 “证据確凿,是你,哈利·波特,在魔药课上使用了违禁品,製造了爆炸,危及了眾多同学的安全。这与德拉科,或者其他任何人,都毫无关係。”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哈利,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 “你的错误,源於你的鲁莽、你的自以为是,以及你试图用更严重的错误去掩盖另一个错误的愚蠢行径。试图將责任转嫁他人,並不会让你的处境变得更好,只会让你显得更加……可悲。” “现在,” 埃德蒙的声音不容置疑, “跟我去校长办公室。或者,你需要我『请』你过去?” 哈利张了张嘴,还想反驳,但埃德蒙那逻辑严密、不带丝毫情绪的话语,像一堵冰冷的墙,將他所有的指控和愤怒都挡了回去。 他看著埃德蒙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又瞥见周围同学那些变得复杂、甚至带著怀疑的目光(他们或许觉得他在胡搅蛮缠),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孤立感淹没了他。 他知道,在铁证和埃德蒙绝对的强势面前,他任何的辩解和指控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最终像一只斗败了的公鸡,颓然地低下了头,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不得不迈开沉重的脚步,跟在了埃德蒙的身后,走向那未知的、註定严厉的惩罚。 至於他对德拉科·马尔福的怀疑,有没有被埃德蒙的说辞打消,谁知道呢? 第15章:自食恶果 魔药课教室里的气氛如同凝固的松脂,沉重而粘稠。 埃德蒙·布莱克那句“跟我去校长办公室”如同最终判决。哈利僵在原地,脸色苍白,攥紧的拳头指节发白。 就在哈利艰难地迈出第一步时—— “等等!” 罗恩·韦斯莱猛地站了起来,红髮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不是哈利一个人的事!我……我也有份!” 几乎同时,赫敏·格兰杰也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默默走到哈利另一边,用行动表明立场。 斯內普教授看著这“感人至深”的一幕,薄薄的嘴唇扭曲成讽刺的弧度: “啊……多么令人『动容』的友情羈绊。” 他黑色的眼睛依次扫过三人, “原来不是一时衝动的个人英雄主义,而是……有预谋的、分工合作的『团队作业』?真是……刷新了我对格兰芬多『勇气』的认知。” 埃德蒙对罗恩和赫敏的主动“投案”只是淡淡一瞥,语气平静: “既然自愿承认,那就一起跟上。” 他转身欲走,这时—— “教父……” 一个轻轻的、带著点撒娇意味的声音响起。 德拉科小心翼翼地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勾住了埃德蒙黑袍的袖口。 他仰起那张精致的脸蛋,灰色的大眼睛里仿佛蒙著一层薄薄的水汽,既有未散的惊嚇,又有被污衊的委屈,更多的是像只寻求庇护的幼崽般,眼巴巴地望著自己最信任的人。 埃德蒙的脚步立即停住了。 他完全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在接触到德拉科目光的瞬间,那万年不化的寒意如同春雪消融,迅速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所取代。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没有简单地按在德拉科手背上,而是温柔地覆上那只紧抓著自己袖口的小手,轻轻握了握。 “嚇到了?” 他的声音低沉依旧,却带著与刚才判若两人的柔和,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德拉科用力摇了摇头,但又忍不住孩子气般的小声抱怨: “他们太坏了……还想污衊我……甚至连你都……” 说著,手指更紧地抓住了埃德蒙的袖子,像是怕他离开。 埃德蒙眼底闪过一丝怜惜,他用另一只手极其轻柔地拂开德拉科额前一丝微乱的铂金髮丝,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我知道。” 他低声回应,声音里的温度是教室里其他任何人都未曾感受过的, “別怕,有我在。” 他稍稍凑近了些,確保只有德拉科能听清他接下来的话,那冰冷的声线此刻仿佛裹著蜜糖,却又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的小王子受的委屈,不会就这么算了。我向你保证,他们会为今天的一切,付出你想要的代价。” 这亲昵的称呼和毫不掩饰的偏袒,让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点委屈迅速被一种被珍视的甜蜜和期待所取代。 他轻轻“嗯”了一声,终於鬆开了紧抓著的袖口,乖巧地点了点头。 “真是令人动容。” 一个滑腻、充满讥誚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 斯內普双臂抱胸,斜倚在讲台边,蜡黄的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嫌恶和不以为然。 “布莱克,如果你和马尔福少爷的『温情告別戏码』已经上演完毕,” 他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像裹著糖衣的毒药, “是否可以考虑移步,去处理一下那三个真正惹了麻烦的……『正事』?毕竟,我们伟大的校长还在等著聆听你这番……嗯……『铁证如山』的匯报呢。” 他黑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恶意的光芒,故意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地补充道,语气带著一种近乎预言般的讽刺: “当然,以邓布利多校长一贯的……『宽容』和『循循善诱』,最终会给出怎样『恰如其分』的惩戒,那就……拭目以待了。但愿你的『保证』,不会在校长那套『爱的教育』面前……打了折扣。” 这话里话外,既讽刺了埃德蒙对德拉科过度的宠溺和呵护(在他看来简直是小题大做),又毫不客气地暗指邓布利多很可能只会给予轻飘飘的惩罚,让埃德蒙的“严厉追究”最终雷声大雨点小。 埃德蒙直起身,面对斯內普的阴阳怪气,他脸上的温柔瞬间收敛,恢復了惯常的冷峻。 他冰蓝色的眼眸扫过斯內普,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该付出的代价,一分都不会少。” 埃德蒙再次看向德拉科时,眼神依旧温柔,但已经带上了告別的意味。 他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这才转身,恢復了一贯的冷峻姿態,对著等待的三人组淡淡地说:“走。” 当他迈步离开时,那黑色的袍角带起一阵冷风。 德拉科站在原地,回味著教父的保证,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像是被温暖的南瓜馅饼填满了,甜滋滋的。 但对斯內普教授的话也隱隱有些担忧——邓布利多校长,真的会如教父所愿那样严厉惩罚波特他们吗? 他看著哈利三人垂头丧气地跟在教父身后,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混合著甜蜜和冷意的光芒,决定相信埃德蒙,毕竟——教父对自己的保证,从来都不会落空。 。 教室里其他学生將这一幕尽收眼底,无不暗自咋舌。 埃德蒙·布莱克带著哈利、罗恩和赫敏离开时,正好下课,斯內普甩甩衣袖让他们打扫卫生再离开,然后就像个大蝙蝠一样飞走了,合理怀疑他是去校长室看热闹了。 魔药课教室那扇沉重的门缓缓合上,仿佛將一场风暴暂时隔绝在外。 然而,教室內的空气却並未隨之平静,反而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激盪起层层叠叠、心思各异的涟漪。 之前被威严和证据压制的窃窃私语,瞬间如同解除了禁錮般爆发出来,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著震惊、兴奋、后怕和八卦的复杂情绪。 。 属於斯莱特林的那一边, 气氛最为复杂,气氛中明显带著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意和对德拉科的重新审视。 许多目光聚焦在德拉科·马尔福身上,更准確地说,是他胸前那枚此刻已恢復平静、却註定不再“平平无奇”的胸针上。 潘西·帕金森第一个凑到德拉科身边,脸上带著夸张的、与有荣焉的表情,声音又尖又细: “梅林啊!德拉科!刚才真是太可怕了!多亏了布莱克教授给你的这个……这个神奇的炼金物品!它竟然能自己变成盾牌!简直太酷了!” 她看著那胸针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 被那银色盾牌顺带保护了的布雷斯·扎比尼也走了过来,他比潘西要冷静些,但眼中同样闪烁著精明的光芒。 他优雅地整理著自己丝毫未乱的衣襟,对德拉科微微頷首: “確实……令人印象深刻,马尔福。看来布莱克教授在炼金术上的造诣,远比我们想像的还要深。而且,” 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 “他对你的保护,可谓是不遗余力。” 这话既点明了炼金物品的价值,更暗示了德拉科在埃德蒙心中非同一般的地位。 另外几个同样在盾牌保护范围內的斯莱特林学生也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表达著感谢和惊嘆: “是啊,马尔福,刚才多谢了!” “要不是你……呃,是你的胸针,我们肯定也惨了!” “波特他们真是疯了!” 这些奉承和感谢,让德拉科原本因为惊嚇和委屈而有些苍白的脸颊重新焕发出光彩。 他享受著这种被簇拥、被羡慕的感觉,灰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惯有的傲慢和得意。 他轻轻抚摸著胸前的徽章,用一种故作隨意的语气说道: “哦,这个啊,不过是教父给我防身的小玩意儿罢了,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 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掩饰不住的炫耀之意,谁都看得出来。 一些站在外围的斯莱特林学生,看著被眾人围在中央的德拉科,眼中不禁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嫉妒—— 凭什么他就能得到布莱克教授如此特殊的宠爱和如此珍贵的馈赠? 。 格兰芬多这边,气氛则要沉重得多。 大部分学生惊魂未定,看著自己袍子上难以清除的污渍和还有些隱隱作痛(虽然肿胀已消)的皮肤,脸上充满了后怕和愤怒。 “梅林的破袜子!” 西莫·斐尼甘一边试图用清理咒对付袍子上的紫色污渍,一边气愤地抱怨, “哈利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在魔药课上扔烟火?!他们是想把我们都送进圣芒戈吗?” 迪安·托马斯附和道,语气中带著不满: “就是!这也太乱来了!真是要害死我们了!” 拉文德·布朗带著哭腔,抚摸著自己刚刚消肿、还有些敏感的脸颊: “我的脸……差点就毁了!他们怎么能这样!” 她对哈利的崇拜似乎在这一刻动摇了。 几个学生低声议论开来: “说起来……好像每次大事,都有罗恩的参与?” “珀西之后的孩子,哪个不是捣蛋鬼?就连最小的妹妹也很叛逆。” “罗恩这才二年级,就敢在魔药课上搞爆炸了?” “你说……哈利会不会是被罗恩带坏了?他以前好像没这么……不计后果?” 这种议论声中,带著对韦斯莱家(主要是双胞胎)的固有印象,也夹杂著对哈利行为的困惑和一丝“近墨者黑”的猜测。 虽然没有人公开大声指责,但那种不满和埋怨的情绪,在格兰芬多內部悄然瀰漫。 一些原本对哈利抱有同情或只是因为他是“救世主”而对他另眼相看的学生,此刻看他的空座位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而一些心思更细腻的学生,则注意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一个男生压低声音对同伴说: “你们看到没?布莱克教授对马尔福……那简直是好得没边了。再看看他对哈利他们的態度,嘖,这下麻烦大了。” 他的同伴忧心忡忡地点头:“是啊,扣两百分啊……还要去见邓布利多。而且看布莱克教授那样子,绝不会轻易罢休。马尔福这次是真的……要得意坏了。” 。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依旧如同一个奇妙的收藏室,旋转的银器发出轻柔的嗡嗡声,歷代校长的肖像在镶金边的画框里打著盹。 然而,今日这里的空气却格外凝重,与那些沉睡的画像形成了鲜明对比。 埃德蒙·布莱克带著三个如同霜打茄子般的格兰芬多走了进来。 几乎在他们踏入房间的瞬间,墙上的一幅肖像—— 那位戴著奢华银髮、眼神锐利的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 立刻睁开了眼睛。 “啊!埃德蒙!” 菲尼亚斯用一种带著家族自豪感的腔调喊道,完全无视了旁边那几个垂头丧气的学生, “看到你总是令人欣慰!瞧瞧这气度,这才是我布莱克家真正的继承人该有的样子!” 他得意地环顾四周其他假装睡觉、实则竖起耳朵的校长肖像,仿佛在炫耀自家最出色的后辈。 埃德蒙对这位祖先的夸讚只是微微頷首,礼节性地回应: “菲尼亚斯先祖。” 隨即,他那冰蓝色的眼眸便锐利地投向了坐在巨大办公桌后、穿著星星月亮长袍的邓布利多。 “阿不思。”埃德蒙的声音冷冽,开门见山, “我想,你需要了解一下刚才在魔药课上发生的……严重事件。”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温和地扫过站在办公室中央、如同等待审判的三个二年级学生—— 哈利、罗恩和赫敏。 他们低垂著头,脸色苍白,赫敏的肩膀微微颤抖,罗恩的耳朵红得发紫,哈利的拳头紧握,身体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好了,孩子们,放鬆些。” 邓布利多的声音如同温暖的蜂蜜,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听说了魔药课上发生的……嗯……小小的意外。” 他故意用了“小小的意外”这个词,手指轻轻点著桌面, “虽然过程有些惊险,但值得庆幸的是,西弗勒斯储备的消肿药剂非常充足,情况已经得到了控制,没有人受到不可逆的伤害,不是吗?有时候,年轻人旺盛的精力需要一些……呃……不那么常规的出口。” 他眨了眨眼,试图营造一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氛围。 哈利三人闻言,紧绷的神经似乎稍微鬆弛了一点点。 邓布利多校长果然还是讲道理的…… 哈利、罗恩和赫敏在进入办公室时原本紧张得像鵪鶉,但当他们听到邓布利多那轻描淡写的“小意外”,又看到他那似乎並不十分在意的態度时,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侥倖,觉得不会有什么大惩罚。 大不了就是劳动服务,不是吗? 。 然而,一个冰冷的声音立刻打破了这短暂的缓和。 “小意外?” 一个滑腻、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黑袍翻滚,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恐怕您低估了波特先生和他朋友们製造『惊喜』的能力,校长。一场精心策划的爆炸,差点將我的半个教室和里面的学生送去见梅林。” 几乎同时,麦格教授也急匆匆地赶到了,她的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细线,显然已经听说了大概。 “阿不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说魔药课发生了爆炸?!” 她的目光严厉地扫过哈利三人,让他们的头垂得更低了。 埃德蒙没有给邓布利多继续和稀泥的机会,他直接將那个木质画框放在桌上,简洁地复述了事件经过,並再次激发了影像。 画框中哈利投掷烟火的动作清晰无比。 埃德蒙接下来的话更是像一盆冰水浇了下来: “这不是意外,阿不思。这是蓄意的、极度危险的行为。若非斯內普教授储备了足够的消肿药剂,若非我恰好给了德拉科一件护身之物,后果不堪设想。霍格沃茨的校规,难道是用来纵容这种视他人安全为无物的行径吗?” 邓布利多双手指尖相对,依旧试图缓和气氛: “我理解你的愤怒,埃德蒙。確实,孩子们的行为非常、非常错误。但我们也需要看到,幸运的是,並没有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年轻人难免会犯错,重要的是从中吸取教训……” “幸运?” 斯內普发出一声的嗤笑,不耐的打断了邓布利多。 “那么请问校长,如果今天我的储藏柜里恰好没有足够的消肿剂呢?如果今天布莱克没有心血来潮进行炼金实验,那『恰好』的炼金物品没有触发呢?” 埃德蒙·布莱克站在一旁,如同一座散发寒气的冰山,他冰蓝色的眼眸毫无温度地看向邓布利多, “阿不思,你的乐观令人『钦佩』。但你是否考虑过,如果爆炸的规模更大?如果被波及的不是相对温和的肿胀药水,而是某种腐蚀性或毒性更强的药剂?” “『幸运』不是每次都会降临。这种將他人安全置於险境、肆意浪费学校医疗资源的行为,如果不加以严厉惩戒,无疑是在向所有学生传递一个危险的信號——只要没造成最坏的后果,任何鲁莽都可以被原谅。” 他的话语逻辑严密,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邓布利多试图轻描淡写的表象。 斯內普像一道阴影般站在门前,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讥誚的嗤笑。 邓布利多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他捋了捋长长的银白色鬍鬚,正准备再次开口缓和气氛—— 就在这时,哈利听著埃德蒙毫不留情的指责,尤其是感受到斯內普那如同实质般落在他们身上的、充满厌恶和讥讽的目光,再加上之前积累的对斯內普的憎恶,那点侥倖和放鬆瞬间被一股怒火取代。 他忍不住抬起头,翠绿的眼睛里燃烧著火焰,用力的瞪著斯內普,吼道: “我们没有想伤害任何人!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波特?” 斯內普猛地转向他,黑色的眼睛里燃烧著被顶撞的怒火, “只是想製造一点『小混乱』?用差点让同学毁容甚至重伤的方式?!这就是你认错的態度?!” 他隨即转向邓布利多,声音更加冰冷, “邓布利多,你看到了吗?这就是犯了如此严重错误后,他们依然持有的態度!”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终於淡去了些许,他看向哈利,语气变得严肃了一些: “哈利,我需要你们诚实地告诉我,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看起来不像是一时兴起的恶作剧。” 哈利瞬间就像一个戳破了的气球瘪了下去。 三人连忙交换了一个慌乱的眼神。 罗恩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们……我们就是想……试验一下烟火在魔药里的效果……” 这个藉口苍白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赫敏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顺著之前对麦格教授的说辞补充: “是的,校长,我们……我们是想做一个关於魔法物品与魔药反应的……额外研究。” 麦格教授皱紧了眉头,她敏锐的思维立刻將两件事联繫了起来: “额外研究?等等……之前珀西报告,你们挪用了大量高年级的草药储备,赫敏,你当时也是用『改良提神剂』的额外研究来解释的。” 她的目光变得极其锐利, “格兰杰小姐,告诉我实话,那些流液草和乾草蛉虫,你们到底用来做什么了?!” 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 在麦格教授严厉的逼视和眼前无法辩驳的爆炸事件面前,三人心理防线开始崩溃。 斯內普听到“流液草和乾草蛉虫”时,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讽刺的弧度,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滑腻而充满专业性: “流液草……乾草蛉虫……或许还需要非洲树蛇皮碎片和双角兽的角粉?” “啊,让我想想,鄙人不才,对魔药还算略有了解。这个配方组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似乎是某种……需要长时间熬製、並且极其复杂的非法药剂?比如……复方汤剂?” “而非洲树蛇皮碎片和双角兽的角粉显然不是你们能隨意买到的,所以……梦之队……试图製造混乱,趁机盗窃他们魔药学教授的私人收藏?” 他的话语,如同最终宣判,彻底戳破了赫敏那蹩脚的谎言。 赫敏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 罗恩张大了嘴巴。 哈利也彻底懵了,他没想到斯內普连这个都能猜到。 邓布利多试图打圆场:“西弗勒斯,或许……” “复方汤剂?!” 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因为震惊和愤怒而颤抖, “二年级的学生!你们怎么会知道这种药剂的配方?!它被存放在禁书区!” 她严厉的目光死死盯住三人, “谁?是谁给你们的批条?!” 在麦格教授强大的气场和连番质问下,以及谎言被彻底揭穿的绝望中,赫敏的心理防线终於崩溃了,她带著哭腔,几乎是喃喃地说出了那个名字: “是……是洛哈特教授……”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连墙上的画像们都停止了假寐,菲尼亚斯·布莱克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嗤笑。 埃德蒙·布莱克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射向邓布利多: “禁书区的管理形同虚设,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隨意批准学生接触高危魔法,学生在课堂上蓄意製造爆炸险些酿成大祸,事后还试图撒谎掩盖……” “邓布利多,这就是你治下的霍格沃茨?一个可以让『救世主』为所欲为,而规章制度和他人安全都可以为之让路的地方?” “这所学校的管理,从教授聘任到学生纪律,从资源分配到安全规范,似乎都存在巨大的、令人无法忽视的漏洞。我很怀疑,它是否还能为所有学生提供一个安全、有序的学习环境。” 邓布利多的脸色终於彻底沉了下来,他意识到事情正在滑向他无法控制的深渊。 埃德蒙的指责,句句戳在要害上。 “我认为,” 埃德蒙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他瞥了一眼几乎要晕过去的赫敏, “基於以上严重违纪事实,以及对学校管理体系的担忧,我以校董的身份提议:” “波特、韦斯莱,即刻停学,返回家中反省,直至本学期结束。格兰杰,鑑於她是初次犯下如此严重的错误,留校察看,以观后效。” “同时,我將正式提请校董事会,对霍格沃茨近期的管理状况,尤其是黑魔法防御术教职的聘任流程、禁书区准入审核制度,以及严重违纪事件的处理標准,进行全面的审查和评估。” 哈利和罗恩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呆若木鸡地看著地面。 回家……停学……直到学期结束? 这个惩罚远比他们想像的要沉重得多。 “不!” 哈利惊恐地叫出声,回家?被停学? 这比任何关禁闭、扣分都要严重得多! “邓布利多教授!我们不能回去!求求您,换一种惩罚吧!什么样的禁闭都可以!” 埃德蒙冷漠地看著他,如同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物件,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惩罚?波特,你觉得你还有什么能被处罚的呢?格兰芬多的分数?已经所剩无几。你的时间?你觉得关禁闭能抵消你差点造成的伤害吗?或许,离开这里,让你和你那些『伟大』的冒险暂时分离,才是对你,以及对霍格沃茨其他学生最大的负责。” 麦格教授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脸上写满了失望和自责: “是我的错……我没有教好他们……我没有尽到院长的责任……” 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邓布利多沉默著,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他湛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埃德蒙的威胁並非空谈,在他的带领下校董会已经今非昔比,尤其是当斯莱特林校董们联合起来时,足以对霍格沃茨的管理施加巨大压力。 而这次的事件,如果闹大了,以埃德蒙的影响力,恐怕会產生无法估量的后果…… 邓布利多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埃德蒙,又看了看面前这三个闯下大祸的孩子,最终,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就……按你说的办吧,埃德蒙。” 哈利和罗恩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回家……停学……直到学期结束……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將他们吞没。 第16章:给你好果子吃 校长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连那些旋转的银器发出的嗡嗡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墙上假装打盹的校长肖像们,此刻无一例外地睁大了眼睛,屏息凝神地关注著事態发展。 就在哈利和罗恩沉浸在即將被停学的巨大打击中,赫敏为留校察看的处分低声啜泣时,埃德蒙·布莱克冰冷的声音再次划破了寂静,如同寒冰利刃。 “此外,还有一件事需要了结。” 他冰蓝色的眼眸精准地锁定在哈利身上, “波特,你在课堂上,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公然指控德拉科·马尔福与之前的石化事件、以及魁地奇赛场上的游走球意外有关。这是对一位纯血巫师名誉的严重污衊。” 哈利猛地抬起头,翠绿的眼睛里燃烧著不屈的火焰。 他都要被赶回家了,还要追究这个? “我要求你,” 埃德蒙的声音不容置疑, “撰写一份详细的检討,澄清事实,並在全校师生面前,向德拉科·马尔福公开道歉,以恢復他的名誉。” “什么?!” 哈利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嘶哑, “向他道歉?不可能!他一直针对我!那些坏事肯定跟他脱不了干係!而且……而且你们都已经让我停学回家了!” 他感觉一股委屈和愤懣直衝头顶,凭什么还要向那个討厌的马尔福低头? 邓布利多轻轻嘆了口气,手指交叉放在桌上,脸上恢復了那副慈祥长者的温和表情,银白色的长须微微颤动: “埃德蒙,我认为,或许没有必要如此正式。孩子们都是聪明的好孩子,他们能明辨是非,自然会看出德拉科与那些事件並无关联。” “这种公开道歉,对於哈利的……嗯……心境调整,可能並无益处。我相信清者自清,流言会不攻自破的。” 他蓝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宽容的光芒,仿佛在看待一场无伤大雅的孩子间的吵闹。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埃德蒙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邓布利多,他的目光依旧牢牢钉在哈利身上,语气平淡却带著千钧之力: “一码归一码。停学是因为你之前已经被留校察看了,结果还不知悔改製造爆炸、危害课堂安全的惩罚。” “而污衊同学,损害其名誉,是另一项需要纠正的错误。据我所知,德拉科·马尔福与你之间的……摩擦,他或许言辞尖锐,但所指控的,诸如你违反校规、夜游等,並非凭空捏造。” 他微微挑眉, “而你呢,波特?你今天的指控,是建立在什么之上?对石化事件和游走球事件的毫无根据的牵连。波特家族的继承人,难道连敢作敢当,为自己的错误言论负责的勇气都没有吗?” “继承人?” 斯內普在一旁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恶意的嗤笑,他黑色的眼睛里满是讥讽, “他恐怕只懂得挥霍祖辈留下的那点……荫蔽,至於责任?哼,一个被盲目崇拜惯坏了的小子,怎么会懂得家族继承人肩上的『责任』二字的重量。” 哈利的脸涨得通红,拳头攥得死紧,斯內普的话像毒针一样刺入他心中最敏感的地方。 罗恩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嘟囔: “可是那游走球明明就想杀了哈利……不是马尔福还能是谁……” 埃德蒙警告的瞪了罗恩一眼: “注意你的言辞,韦斯莱。” 邓布利多还想说什么,声音依旧和缓: “埃德蒙,我们都希望孩子们能学会宽容……” 这次,埃德蒙终於將视线转向了邓布利多,那冰蓝色的眼眸中锐利的光芒让老校长的话语不由得一顿。 埃德蒙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淡的弧度,声音优雅却带著毫不掩饰的锋芒: “阿不思,你当然可以坐在那里,轻鬆地说著宽容与信任。” “毕竟,被流言中伤、名誉受损的不是你羽翼下的孩子。” “我们斯莱特林,或许在你看来过於执著於『名誉』二字,但我们深知维护家族声誉、保护自家幼崽不受污衊是何等重要。” “最重要的是,我心疼我的教子,不愿他平白蒙受不白之冤,而恰好,我有这个能力,能为他討回一份公道。” 。 他稍稍停顿,隨即语气骤然转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 “而且,阿不思,你以为这件事到此就结束了?恐怕还没有。” 埃德蒙的视线扫过桌上那记录著爆炸瞬间的画框,语气变得如同古灵阁妖精般精確而冷酷: “让我们来算一笔帐。那些因为爆炸而被迫中断熬製、作废的半成品魔药,材料损失多少?斯內普教授为了处理这场混乱,额外消耗的消肿药剂,以及后续需要重新採购对应草药的费用?还有,他因此浪费的备课和授课时间,这些『人工费』、『加班费』又该如何计算?” 他每说一项,麦格教授的脸色就凝重一分,而斯內普的嘴角那讥誚的弧度就加深一分,似乎很满意有人替他算这笔帐。 “最后,” 埃德蒙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 “那些在爆炸中损坏的坩堝、搅拌棍、甚至可能波及的桌椅……这些公共財產的损失,难道不该由责任人赔偿吗?” 邓布利多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但他依旧保持著那副悲天悯人的神態,语气温和地试图劝说: “埃德蒙,我们都知道,哈利……他还没有独立的收入来源。他还是个孩子,这样的经济惩罚是否太过沉重了?我们是否可以换个方式,比如劳动服务……” “孩子?” 埃德蒙打断了他,语气中的冷意几乎能冻结空气, “波特家族的金库,足够他在成年之前过上相当优渥的生活,绝不可能缺这一点赔偿。这点赔偿,还不至於让他伤筋动骨。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经济上的代价也是代价之一。” 他看向哈利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 “这能让他更深刻地理解,『责任』二字,並非只是嘴上说说。” 麦格教授虽然心疼自己的学生,但在这一点上,她保持了公正,抿著嘴唇点了点头: “阿不思,布莱克教授说得对。造成的物质损失,理应由责任人赔偿。这是原则问题。” 斯內普更是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显然对让波特出钱赔偿他的魔药材料和“加班费”乐见其成。 。 哈利听著他们的爭论,心里却涌起一股巨大的疑惑和不安。 波特家的金库? 他確实有一笔遗產,但……他隱约觉得金库里的钱似乎没有埃德蒙口中所说的那么多? 而且买了一次复方汤剂的材料就花了近三分之一? 这还只是普通的材料,珍贵的还没买呢。 那剩下的钱,真的够赔偿这么多东西吗? 但他不敢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也不想在斯內普和布莱克面前露怯。 邓布利多似乎还想做最后的努力,声音带著一种长者特有的、试图缓和一切的通达: “埃德蒙,米勒娃,或许我们可以考虑……” 但埃德蒙已经不再给他机会。 他转向麦格教授和斯內普: “米勒娃,西弗勒斯,请你们估算一下具体的损失金额。我们现在就处理。” 麦格和斯內普快速低声交流了几句,报出了一个对於二年级学生来说堪称天文数字的加隆数额。 “那么,波特,” 埃德蒙看著哈利, “你需要签署一份授权文件,从你的金库中支取这笔赔偿款。” 。 家养小精灵很快送来了相关的羊皮纸和羽毛笔。 哈利犹豫地拿起笔,在埃德蒙冰冷的目光和麦格教授带著严肃和一点宽慰的注视下,颤抖著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而,当麦格教授拿起文件,准备施展契约魔法完成交易时,她的魔杖尖端只是闪烁了几下微光,隨即彻底熄灭。 她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结果依旧。 “奇怪……” 麦格教授皱紧眉头,仔细查看著文件上哈利的签名和代表他金库的魔法印记, “契约无法成立……显示……金库余额不足?” “什么?!” 斯內普首先发出难以置信的讥讽, “余额不足?真是一个令人惊讶的消息。波特,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波特家族祖祖辈辈的积蓄,难道都被你挥霍在购买那些愚蠢的烟火和非法魔药材料上了吗?真是难以置信,我们的救世主居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败家子!” 他看哈利的眼神充满了困惑和鄙夷。 “我没有!” 哈利猛地抬起头,急切地辩解,声音带著委屈, “我根本没花多少钱!除了……除了上次买那些草药花了比较多……”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自己也意识到这似乎印证了斯內普的指责。 。 但办公室里,另外三个成年人的表情却瞬间变了。 麦格教授是纯粹的震惊和困惑: “这不可能!波特家的金库非常充裕,即使购买了那些草药,也绝不可能连这笔赔偿款都支付不起!” 斯內普脸上的讥讽也凝固了,他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似乎在快速思考著什么。 他的目光若有所思地瞥向了邓布利多。 而埃德蒙,他那冰蓝色的眼眸瞬间锐利如鹰隼,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向了从刚才起就异常沉默、试图和稀泥的邓布利多。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寒意: “邓布利多……” 麦格教授也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邓布利多,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阿不思,你之前……难道你……” 斯內普的嘴角勾起一抹瞭然而冰冷的弧度,他拖长了语调,声音滑腻得像蛇在滑行: “哦……看来我们『慷慨仁慈』的校长,除了擅长谆谆教导之外,在代为管理学生遗產方面……也有其不为人知的『考量』?” 邓布利多坐在他的高背椅上,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依旧平静,脸上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仿佛也不明白为何会余额不足。 他轻轻抚摸著福克斯的羽毛,温和地开口: “这確实很奇怪,哈利的金库应该……” 然而,他话未说完,那平静的姿態在埃德蒙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冰冷注视下,以及麦格教授和斯內普同时投来的、充满审视的目光中,终究显露出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 办公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墙上肖像画中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发出一声意味深长的、拖长了调的: “哦——!!!” 这声音在寂静中迴荡,充满了戏剧性的揭露感。 埃德蒙·布莱克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冰冷,他盯著邓布利多,一字一句地问道: “邓布利多,请你解释一下,哈利·波特金库里的钱,到底去了哪里?” 。 校长办公室內陷入了更深的死寂,连福克斯似乎都停止了梳理羽毛,歪著头看著下方。 墙上肖像画中的歷任校长们,有的皱起眉头,有的交换著意味深长的眼神,菲尼亚斯·布莱克更是夸张地捂住了胸口,仿佛无法承受这“惊人”的发现。 埃德蒙·布莱克的问题如同冰锥,悬在凝滯的空气中。 麦格教授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看著邓布利多,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斯內普的嘴角则掛著毫不掩饰的、近乎愉悦的讥讽,仿佛在说“果然如此”。 哈利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邓布利多教授……动了他的金库? 那个总是给他慈祥笑容、给他柠檬雪宝、告诉他“爱是最强大魔法”的邓布利多教授? 他翠绿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震惊和一种被背叛的茫然。 。 邓布利多在那锐利如刀的目光匯聚下,脸上那惯常的、仿佛能包容一切的温和表情终於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 他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声沉重而绵长,仿佛承载著不为人知的过往。 他並没有慌乱,只是將双手指尖相对,置於桌上,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显得有些悠远而疲惫。 “哈利,” 他率先看向哈利,声音依旧温和,带著一种深沉的歉意, “我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让你知晓。这並非我本意。”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是的,我確实……临时调用过你金库中的一部分资金。” “临时调用?” 埃德蒙的声音冷得能冻住火焰, “未经遗產继承人,甚至其合法监护人的明確同意?阿不思,你这『调用』的权限,是谁赋予的?” 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眾人,最终落回哈利身上,眼神里带著一种沉重的、仿佛背负著整个巫师界伤痛的疲惫。 “並非私用,埃德蒙,我以我的名誉和魔杖起誓,每一个加隆都没有用於我个人。” 他缓缓说道, “那些资金……被用於抚恤。抚恤在第一次巫师战爭中,那些为了对抗伏地魔及其势力而牺牲、或遭受永久性伤害的巫师们的家属。” “许多家庭失去了支柱,生活困顿,有的孩子甚至失去了双亲……凤凰社的力量有限,而魔法部的抚恤金……杯水车薪。” 他看向哈利,眼神变得深邃而充满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的父母,詹姆和莉莉,他们也是那场战爭的受害者,他们深知抗爭的代价……” “我想,如果他们知道他们的遗產,能够用於抚慰那些与他们並肩作战、甚至为他们牺牲的战友们的家人,能够帮助那些无辜受害的家庭渡过难关……他们不会反对的。” 。 哈利怔住了。 战爭的抚恤金……为了对抗伏地魔而牺牲的人们……他的父母…… 邓布利多的话语像一阵复杂的风,吹散了他心中一部分被欺骗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乱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他觉得这似乎是件好事,是应该做的,但是…… “可是……”哈利喃喃道,声音有些乾涩,“您至少应该告诉我一声……” 赫敏在一旁,眉头紧紧蹙起,她虽然也被邓布利多的初衷所触动,但理智告诉她这其中有问题。 她忍不住开口,声音虽然不高,却清晰坚定: “邓布利多教授,即使用途是正当的,但未经哈利同意就动用他继承的遗產,这……这侵犯了哈利的知情权和財產权。他有权知道这件事!” 罗恩张大了嘴巴,看看哈利,又看看邓布利多,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不知所措,他蠕动著嘴唇,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担忧地握住了哈利的手。 邓布利多面对质疑,並没有显露出丝毫气恼,他反而缓缓地点了点头,目光中带著讚许看向赫敏: “你说得对,格兰杰小姐,非常正確。在程序上,这无疑是一个失误,一个源於……唉,一个源於我过分担忧和急於求成的老糊涂的决定。” 。 他再次看向哈利,眼神充满了真诚的歉意。 “哈利,我原本打算在你再年长一些,在你更能理解那场战爭的残酷和牺牲的意义时,再告诉你这一切。”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催眠般的柔和与可信度, “我担心,过早地让你接触这些沉重的负担,接触那些因你父母的牺牲而间接產生的责任,会影响你的成长,给你本就背负太多的肩膀增加不必要的重量。” “我想保护你,让你能有一个相对轻鬆的童年……现在看来,是我的保护过度,反而造成了今天的误解和伤害。这是我的错,我向你郑重道歉。” 他巧妙地將“挪用”转化为“保护”,將程序错误归咎於过度的关爱和时局的紧迫。 这番话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將哈利那颗年轻而崇尚正义的心牢牢兜住。 哈利的愤怒和怀疑在“战爭抚恤”、“父母意愿”、“保护你”这些词汇面前,开始迅速消融。 他甚至產生了一种愧疚感,觉得自己刚才的怀疑玷污了邓布利多的“好意”。 “我……我不知道是这样……” 哈利低声说,语气已经软化了太多, “如果是为了帮助那些人的话……” 。 埃德蒙·布莱克冷眼旁观著这一切,他清晰地看到了邓布利多话语中的模糊之处—— “一部分资金”?“临时调用”?具体数额是多少?何时归还? 这些关键信息都被巧妙地迴避了。 他也看到了哈利是如何被轻易地说服,赫敏的质疑是如何被“情理”化解。 他知道,今天想要彻底追究金库的问题已经不可能了,邓布利多已经用他高超的话术稳住了局面。 “多么感人肺腑的解释,邓布利多。” 埃德蒙的声音依旧冰冷,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看来,波特先生的赔偿款,目前是无法从他那……被『临时调用』了的金库中支付了。” 邓布利多立刻顺势而下,脸上带著解决问题的恳切: “这笔赔偿,可以由学校的应急基金暂时垫付。至於哈利需要承担的责任,我们可以换个方式,比如……” “不必了。” 埃德蒙打断了他,他深知今天在金库问题上无法取得更大进展,但也不能让邓布利多完全掌控节奏。 “赔偿的事,我会以校董的身份督促校方后续处理。至于波特三人其他的惩罚——停学,留校察看,以及波特那份公开检討,”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底线,不容任何更改。不然……我可不確定,巫师界的舆论会给你的黄金男孩造成怎样的影响。” 说完,他不再看邓布利多那试图再次开口的表情,转身,黑色的袍角划过一个冷硬的弧度,径直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將那一片复杂难言的寂静留在了身后。 。。。。。 魔药课教室的门在埃德蒙·布莱克身后沉重地关上,仿佛將所有的喧囂与麻烦都隔绝在外,却也將德拉科·马尔福的期待与心神一併牵走了。 教室里的骚动並未平息,如同被搅浑的湖水,泛著各种心思的泡沫。 潘西·帕金森和布雷斯·扎比尼等人围在德拉科身边,语气夸张地奉承著那枚神奇的胸针,惊嘆於布莱克教授高超的炼金术和对他显而易见的偏爱。 他享受著周围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享受著这种被特殊对待、被牢牢保护的感觉。 波特竟敢当眾污衊他?简直是自取其辱!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结果。 波特他们会被怎样严惩? 教父一定会让邓布利多那个老糊涂给出最公正—— 不,最严厉的判决! 无责任小故事:铜纳特 突然想写一点甜甜的东西。 与正文无关。 。。。。。 埃德蒙的办公室內,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燃烧著,投下温暖摇曳的光晕。 德拉科蜷在墨绿色的天鹅绒沙发里,脑袋一点一点地,铂金色的髮丝在火光下泛著柔软的光泽。 他刚才等著教父回来,不知不觉竟睡著了,还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他先是变成了一只毛茸茸的、雪白的小白鼬,惊慌失措地在草地上蹦跳,周围的『巨人』都在大笑,好可怕。 太不华丽了。 梦里的逻辑总是荒谬的,变成小白鼬的德拉科开始担心,如果自己变得不可爱了,教父还会不会喜欢他。 这担忧如此真切,以至於他迷迷糊糊醒来,一眼就看到坐在书桌后批阅羊皮纸的埃德蒙。 那熟悉的、冷峻而专注的侧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令人安心,却也勾起了梦里那点残余的不安。 德拉科揉了揉眼睛,从沙发上滑下来,赤著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像一只梦游的小动物般蹭到埃德蒙的书桌边。 埃德蒙早在小傢伙醒来时就察觉了,他放下羽毛笔,冰蓝色的眼眸转向德拉科,里面的冷冽在触及他睡意朦朧的小脸时,瞬间化为温和的暖流。 “吵醒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 德拉科摇摇头,灰濛濛的大眼睛眨了眨,带著刚睡醒的懵懂和一丝认真的忧虑,他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拽了拽埃德蒙黑袍的袖口,仰起脸问: “教父……我要是……我要是变成一只白孔雀了,你还爱我吗?” 他想,白孔雀至少是华丽的,优雅的,符合马尔福的审美。 埃德蒙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问题。 他看著德拉科那认真的、带著点试探和期待的小模样,心底软成一片。 他伸手,温柔地拂开德拉科额前翘起的一缕铂金髮丝,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当然,德拉科。” 他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声音篤定而温暖, “无论你变成什么,你都是我的小王子。白孔雀很美,配得上你。”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德拉科心里踏实了一点点,但梦里那种变成不起眼小动物的恐慌感还在。 他咬了咬下唇,灰色的眼睛紧紧盯著埃德蒙,问出了那个更关键、更让他忐忑的问题: “那……那我要是变成一只白鼬了呢?” 他小声补充,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就是……就是那种小小的,可能没那么好看,还会被人嘲笑的白鼬……你还爱我吗?” 他记得梦里自己变成白鼬时那种无助和慌乱,也记得那种残留的不愉快的感觉。 他迫切地需要確认,即使他失去了马尔福的华丽外壳,变得弱小、普通,甚至有些滑稽,眼前这个他最为依赖的人,是否依然会接纳他、珍视他。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眼中那不易察觉的脆弱和渴望,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他没有再用语言回答。 下一刻,德拉科只觉得身子一轻,视野陡然升高。 埃德蒙已经站起身,俯身,一手穿过他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他的后背,轻而易举地將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德拉科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埃德蒙的脖颈。 他整个人被教父沉稳有力的手臂圈在怀里,鼻尖縈绕著那令人安心的、清冷的雪松香气。 埃德蒙低下头,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纯净的极地冰川,倒映著怀里小傢伙有些惊慌又泛红的小脸,那目光里的专注和深情,几乎要將人溺毙。 “我爱你,德拉科。”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敲在德拉科的心上, “forever.” 他微微收紧了手臂,让德拉科更贴近自己,仿佛要將这份承诺融入骨血。 “无论你是高贵的白孔雀,还是调皮的小白鼬,”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温柔的弧度, “哪怕你变成一个在角落里蒙尘的铜纳特……” 他顿了顿,看著德拉科惊讶地睁大的灰眼睛,一字一句,无比確信地宣告: “你也是我的世界里,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那一个。” 德拉科的脸颊彻底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 所有的担忧和不安都在教父这坚定无比的拥抱和告白中烟消云散。 他心里甜得像是灌满了蜂蜜,又像是飘在了云端。 他把发烫的脸颊埋进埃德蒙颈间那柔软冰凉的布料里,小声地、满足地嘟囔: “嗯……教父也是……是德拉科独一无二的教父。” 埃德蒙感受著怀里小傢伙全然依赖的姿態,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就这么抱著他,在壁炉温暖的光晕里,轻轻摇晃著,仿佛怀抱的是整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藏。 第17章:亲亲亲亲 当下课铃声如同赦令般响起,德拉科甚至没怎么理会潘西和布雷斯等人围上来的、带著奉承和后怕的关切话语。 他矜持地抬著下巴,用他那特有的、带著点傲慢的腔调简短地回应了几句,目光却频频瞥向门口。 “我必须去教父那里一趟,” 他终於对围著他的小圈子说道,灰眼睛里闪烁著不容置疑的光芒, “我需要知道那些……鲁莽的格兰芬多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 “打扫卫生的事情,” 他瞥了一眼身后那两个傻大个, “克拉布,高尔,你们留下,负责把我们区域的清理乾净。” 他没有理会身后那些或羡慕或瞭然的目光,径直离开了还在喧闹著清理污渍的教室。 。 熟门熟路地来到城堡三楼,停在那扇熟悉的、光洁的深色木门前。 门上没有铭牌,没有任何装饰,看起来与旁边的石墙別无二致。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刚才因为慌乱而微皱的袍子,然后伸出手,轻轻按在门板上。 掌心传来一丝微弱的、冰凉的魔力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这是教父赋予他的权限,整个霍格沃茨,除了教父本人,或许只有他能如此轻易地进入这里。 门悄无声息地向內滑开。 室內的景象与外表的朴素截然不同。 房间中央新铺了厚实的银绿色交织的地毯,內敛奢华,踩上去悄无声息。 黑檀木书桌的桌面整洁得近乎苛刻,只有一支华丽的银色羽毛笔、一个墨水瓶和几卷羊皮纸。 壁炉里没有生火,但雕刻著繁复蛇形纹路的炉膛一尘不染。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清冷的香气,像是雪松混合了某种古老的羊皮纸和魔药材料的气息,这是独属於埃德蒙·布莱克的味道。 德拉科对这里熟悉极了。 他轻车熟路地走到书桌旁一张看起来就很舒適的、带有软垫的扶手椅边—— 这是教父新给他安置的座位—— 却没有立刻坐下。 。 他有些焦躁,又带著点兴奋地在柔软的地毯上踱了两步,手指无意识地抚摸著胸前那枚已经恢復平静的胸针。 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回想起那面瞬间展开的银色盾牌,心中对教父的崇拜和依赖又加深了一层。 教父总是能未雨绸繆,在他需要的时候保护好他。 他走到书架前,目光扫过那些他看不太懂书名的大部头,又转到旁边一个属於他的小书架,挑了一本有关炼金术的书。 把书摊开,德拉科终於在那张扶手椅上坐了下来,手指不安分地敲击著光滑的木质扶手。 等待的时间似乎被拉长了。 外面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走廊里传来远处学生活动的隱约声响,更衬得办公室里一片寂静。 波特会被开除吗? 至少也得是停学吧? 还有那个万事通格兰杰和那个穷鬼韦斯莱…… 教父一定会让他们好看! 他几乎能想像出波特垂头丧气、灰溜溜离开霍格沃茨的样子,想到那个场景,他灰色的眼睛里就忍不住闪过一丝快意。 就在他等得有些心焦,开始猜测教父是不是被邓布利多那个老蜜蜂绊住了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再次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 办公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滑开,埃德蒙·布莱克修长的身影带著一身室外沾染的微凉气息走了进来。 他冰蓝色的眼眸在触及室內那个焦灼等待的铂金色的小身影时,那层冰冷的硬壳瞬间融化,流露出唯有面对德拉科时才有的温软。 德拉科立刻像只被惊动的幼豹般从椅子上弹起,灰眼睛亮晶晶地,写满了迫不及待的询问: “教父!怎么样?他们……波特他们受到惩罚了吗?” 埃德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步履从容地走到德拉科面前。 他微微俯身,优雅地执起德拉科的一只手,那手指白皙修长,还带著点少年人的纤细。 他低下头,冰凉的唇在那光滑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轻柔而珍视的吻,动作自然得如同呼吸。 抬起头,他对上德拉科充满希冀的目光,唇角勾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笑意,声音低沉而悦耳: “幸不辱命,我的小王子。”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引线,德拉科压抑了半天的激动瞬间爆发。 他欢呼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马尔福的仪態,猛地向前一扑,双臂紧紧环住了埃德蒙的脖颈,整个人像只无尾熊般跳了起来,双腿下意识地夹住了埃德蒙劲瘦的腰身。 “太好了!教父!我就知道!你一定能做到!” 埃德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漾开无奈而纵容的笑意。 他反应极快地伸出手,一手稳稳托住德拉科的后腰,另一只手则牢牢扣住他弹性十足的臀腿交界处,將掛在自己身上的小树獭稳稳噹噹地抱了个满怀。 德拉科很轻,对他而言毫不费力。 “小心点,德拉科。” 他低声提醒,语气里却听不出半分责备,只有满满的宠溺。 “快告诉我!他们到底得到了什么惩罚?” 德拉科掛在教父身上,兴奋地晃了晃小腿,脸颊因为激动泛著红晕,灰眼睛紧紧盯著埃德蒙,催促著。 埃德蒙抱著他,走到旁边那张宽大的扶手椅坐下,让德拉科自然地侧坐在自己腿上,手臂依旧环著他,確保他坐得舒服。 他享受著这份毫无保留的依赖和亲近,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掌控一切的冷冽: “波特和韦斯莱,即刻停学,返回家中反省,直至本学期结束。”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格兰杰,留校察看。” “另外,” 埃德蒙顿了顿,看著德拉科眼中闪烁的兴奋光芒,补充道, “我要求波特,就必须在课堂上污衊你与石化事件、游走球事件有关一事,撰写检討,並在全校师生面前,向你公开道歉。” “停学!还有公开道歉!” 德拉科几乎要欢呼出来,这结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 想像著哈利·波特灰头土脸地在全校面前向他低头认错,然后滚出霍格沃茨,他心里的那口恶气终於畅快地吐了出来。 兴奋之下,他凑上前,在埃德蒙线条优美的侧脸上“啾”地亲了一口,声音响亮而带著湿意。 “谢谢你,教父!这简直太棒了!” 埃德蒙感受著脸颊上短暂而柔软的触感,以及怀中少年毫不掩饰的喜悦,心中那片冰冷的荒原仿佛也照进了暖阳。 。 他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背,示意他稍安勿躁。 “还有一件……有趣的事。” 埃德蒙的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分享秘密般的意味。 德拉科立刻被吸引了,好奇地眨著眼睛: “什么事?” “关于波特家的金库。” 埃德蒙將校长办公室里发生的,关於赔偿金无法支付,最终牵扯出邓布利多“临时调用”了哈利金库资金用於战爭抚恤的事情,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德拉科。 。 德拉科靠在埃德蒙温暖的怀里听著,小脑袋高速运转著,努力理解这件在他看来有些惊世骇俗的事情。 他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闪烁著属於马尔福的精明与疑虑,脸上刚刚的兴奋和快意渐渐被一种被冒犯的愤怒所取代。 只见,他灰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从埃德蒙腿上直起身子。 “那个老疯子!他居然敢私自挪用学生的家族金库?!” 他的声音因为惊怒而拔高, “就算他是校长,他也没有这个权力!波特是个蠢货,但他的金库是波特家的!邓布利多他怎么敢!” 他精致的脸上满是鄙夷和愤慨。 “我就知道!格兰芬多出来的,就没一个真正守规矩的!表面上装得道貌岸然,结果呢?偷用学生的钱!偽君子!老骗子!” 他气呼呼地骂道,完全忘记了刚才自己还在为波特受罚而欢欣鼓舞,此刻却奇异地站在了“波特家財產权”的立场上—— 当然,这更多是出於一种被冒犯的厌恶和一种发现安全的地方不再安全的不安。 “教父,” 他声音闷闷的,带著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后怕, “邓布利多今天能『临时调用』波特家的金库,谁知道他会不会哪天也……也偷偷摸摸进我们马尔福家的金库看看?”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慄,马尔福庄园的金库可是家族世代积累的財富和秘密的象徵。 。 “而且……” 他顿了顿,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认知崩塌的困惑和鄙夷: “而且,波特他的父母都死了!邓布利多平时对著格兰芬多,尤其是波特,摆出那副慈眉善目、无所不能的保护者姿態,结果背地里却搞这种小动作?他怎么能这样?” 这与他认知中那个总是慈眉善目的、仿佛永远站在道德制高点的校长形象產生了剧烈的衝突。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的小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他喜欢看到德拉科这种鲜活的、爱憎分明的样子。 “確实令人不齿。” 埃德蒙淡淡地附和,手指轻轻梳理著德拉科后颈处柔软的铂金髮丝, “所以,你看,很多时候,表象之下的真相,往往更加……不堪入目。” 德拉科用力点头,深以为然。 他重新靠回埃德蒙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因邓布利多的行为带来的不適感。 但这种认知上的不適感,让他下意识地寻求最坚固的锚点—— 他的教父。 突然,一丝怀疑的阴影不受控制地掠过心头。 他又猛地从埃德蒙怀里抬起头,灰眼睛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直直望向那双冰蓝色的眼眸,语气带著质问,却又更像是在寻求保证: “教父……你……你不会也是这种人吧?表面上对我好,背地里……”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埃德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带著孩子气的质疑弄得一怔,隨即,一种混合著好笑、无奈和一丝被怀疑而不爽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低低地“呵”了一声,简直是要被气笑了。 “我?”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带著些许凉意,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德拉科还带著点婴儿肥的柔软脸颊,力道恰到好处地让那白皙的皮肤泛起点红痕, “你觉得呢?小没良心的。” 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一抹真实的无奈和……假装出来的失落,声音也低沉了几分,带著点受伤的调子: “我名下的產业,古灵阁里那几个金库,哪一样未来不是留给你的?” “去年圣诞,是谁当眾宣布把通讯水晶的利润都划给你,甚至单独给你在古灵阁开了个新的小金库,让你存放自己的『私房钱』和喜欢的藏品?” “嗯?现在倒好,你这个小傢伙儿,居然为了个道貌岸然的老疯子,就这样怀疑起我来了?” 他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既有事实依据,又刻意渲染了一种被辜负的“伤心”。 。 德拉科瞬间慌了神。 他看著教父眼中那抹罕见的“失落”,再听到“小没良心的”和“怀疑”这样的词,心里那点刚冒头的疑虑立刻被巨大的懊悔和慌张取代。 他怎么能怀疑教父? 教父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最疼他、对他最好的人了! 甚至比父亲还要纵容自己,这么一想內心的愧疚感立马泛滥开来。 “我不是!我没有怀疑你!” 他急忙辩解,声音都拔高了些,带著急切, “我就是……就是顺口问问!那个老疯子太可恶了,我气糊涂了!” 他手足无措地看著埃德蒙,平日里都是教父哄他,他哪里有过哄人的经验? 情急之下,他脑子里灵光一现,想起有一次不小心看到父亲卢修斯惹妈妈生气后,是怎么哄她的…… 也顾不上多想,德拉科伸出双手,有些笨拙地捧住了埃德蒙的脸。 埃德蒙的脸部线条冷硬,但皮肤触感却意外地光滑。 德拉科凑上前,带著点豁出去的架势,先是“啾”地在埃德蒙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又飞快地在他两边脸颊各亲了一下,动作略显生硬,但诚意十足。 亲完了,他脸颊緋红,灰眼睛眨巴著,紧张地看著埃德蒙的反应: “教父……你別生气了……” 埃德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哄人”方式逗得差点破功。 看著德拉科那副紧张又努力装作镇定的样子,他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好不容易才维持住脸上那点“失落”的假象,但紧绷的嘴角已经柔和了下来。 德拉科敏锐地捕捉到了教父神色的细微变化,心里偷偷鬆了一口气,知道这关算是过去了。 隨即,那点被埃德蒙惯出来的骄纵和小脾气又上来了。 他扁了扁嘴,带著被“冤枉”的委屈,哼道: “你就知道嚇唬我!哼,坏蛋教父!” 一边说著,一边作势就要从埃德蒙腿上跳下去,以示“抗议”。 埃德蒙哪里会让他得逞,手臂立刻收紧,將想要溜走的小王子牢牢圈回怀里,声音里带著再也掩饰不住的笑意和纵容: “是是是,我的错,不该嚇唬我们小王子。是教父不好,原谅我这一次,嗯?” 德拉科象徵性地挣扎了两下,也就顺势重新窝了回去,享受著教父的怀抱和服软。 德拉科心想:教父真幼稚,都这么大人了,居然还喜欢逗小孩子玩,还好我成熟,不跟他计较,今天又是成熟的一天呢! 。 埃德蒙见他安分下来,这才继续之前的话题,语气恢復了平日的冷静分析: “至於邓布利多能接触到波特家的金库……” “我猜测,很可能是因为老波特,也就是哈利的祖父或者父亲,在战时或更早的时候,出於信任,给予了邓布利多一定的权限,或许是作为凤凰社的资金託管。当然,这只是猜测。” 他顿了顿,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著德拉科的后背,眼神变得深邃: “不过,经此一事,古灵阁……確实让人感觉不那么绝对安全了。妖精们虽然重视契约,但面对邓布利多这样的人物,以及可能存在的权限漏洞……” 他低头看著德拉科好奇的眼睛,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野心和规划: “或许,將来我们可以考虑,自己建立一家银行。一家真正由我们掌控,只服务於我们认可的人的金融机构。”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种子,落入了德拉科的心田。 自己建银行? 这个想法听起来可太酷了! 灰眼睛里瞬间燃起了兴奋和崇拜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由布莱克和马尔福主导的、远超古灵阁的金融帝国。 他仰起脸,带著全然的信任和崇拜: “教父你最厉害了!不仅让波特他们受到了惩罚,还揭穿了邓布利多的真面目!现在还有了一个这么酷的想法!” 埃德蒙搂紧了他,感受著怀中少年温热的体温和全心的依赖,心里满足极了。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著德拉科的额头,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海。 “只要你开心就好,德拉科。任何让你受委屈的人和事,我都不会放过。布莱克家和马尔福家会越来越好,我们都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埃德蒙的保证,如同最坚固的盔甲,將德拉科牢牢地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而德拉科,也心安理得地沉浸在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柔强大的庇护之中。 第18章:事件发酵中+拉手 格兰芬多塔楼的休息室內,此刻的气氛与往日的温暖喧闹截然不同。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却驱不散瀰漫在空气中的沉闷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疏离感。 哈利·波特独自蜷缩在靠近角落的一张扶手椅里,面前摊开一张皱巴巴的羊皮纸,羽毛笔被他烦躁地咬在嘴里,墨水滴下来,在纸上晕开一小团污渍,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他正在写那份被埃德蒙·布莱克强制要求的、该死的检討。 “我不该在没有確凿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並公开宣称德拉科·马尔福同学与石化事件,以及魁地奇比赛中游走球异常事件有关……” 哈利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写下每一个字,笔尖用力得几乎要戳破羊皮纸。 这感觉比让他去禁林关禁闭还要难受一百倍。 向马尔福道歉?当眾?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罗恩·韦斯莱瘫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脸色和头髮一样红,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仿佛还在消化“停学直至期末”这个残酷的现实。 “公开道歉……梅林的鬍子啊,哈利,” 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比关一学期禁闭还可怕。我敢说马尔福那傢伙现在肯定得意得快飘起来了。” “不然还能怎么办?” 赫敏坐在他们旁边,膝盖上放著一本厚得能砸晕巨怪的书,但她显然没在看。 她皱著眉头,脸色苍白,语气却带著一种认命后的冷静, “布莱克教授態度坚决,邓布利多校长这次也没能……马尔福那个傢伙有人撑腰,而且我们闯了大祸,哈利。写检討和公开道歉,至少……至少能平息布莱克教授的怒火,比被劝退要好得多。我们现在必须识时务。” 她的话很理智,但紧抿的嘴唇暴露了她內心的不平静。 “识时务?” 哈利猛地抬起头,翠绿的眼睛里燃烧著不甘的火焰, “赫敏,他要我向马尔福道歉!那个整天把『我教父』掛在嘴边、处处针对我们的马尔福!这简直……” “我知道,哈利,我知道!” 罗恩连忙打断他,试图安慰, “但至少你不用一个人回去面对德思礼一家太久……嗯……我的意思是,” 他挠了挠他那头乱糟糟的红髮,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可以来我家!呃,如果我在家反省期间没被妈妈打死的话……开玩笑的!” 他看到赫敏不赞同的目光,赶紧补充道。 就在这时,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像一阵风似的旋了过来,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混合著震惊和……佩服?的表情。 “嘿,我们英勇就义的小弟弟!” 弗雷德重重地拍了拍罗恩的肩膀,拍得他齜牙咧嘴。 “真没想到啊,罗恩小乖乖,” 乔治蹲下来,笑嘻嘻地看著罗恩,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在老蝙蝠的课堂上搞爆炸?” “梅林在上,这简直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壮举!” 最后一句由两人和声朗诵,感情充沛,听得出来他们真的觉得这很酷。 “虽然代价惨重了点,” 弗雷德衝著哈利眨了眨眼。 “不过,干得漂亮!” 乔治立马补充道。 他们的调侃让罗恩的脸更红了,不知道是羞是气。 而珀西·韦斯莱则在不远处焦急地踱步,双手紧紧握著他那闪闪发亮的男生学生会主席徽章,嘴里不停地碎碎念,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人听见: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会这样!从他们挪用草药开始!为什么就不能安分一点?遵守校规有那么难吗?这下好了!停学!公开检討!梅林啊……” 他懊恼地抓著自己的头髮,仿佛天要塌下来一样。 休息室里的其他格兰芬多,反应则各不相同。 大部分二年级的学生,尤其是那些在魔药课上被波及,心理觉得隱隱作痛的同学,看到哈利三人,都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或者聚在一起低声议论,没什么人主动上前搭话。 纳威·隆巴顿似乎想过来,但被旁边的西莫·斐尼甘拉住了。 而一些高年级的学生,则对此事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他们隔著一段距离,对哈利和罗恩指指点点,脸上带著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 “哇哦,在斯內普的课上搞爆破?真有他们的!” “停学直到期末?这下麻烦大了。” “公开向马尔福道歉?哈,有人撑腰就是不一样。” 这些议论声混杂在休息室惯常的喧闹中,像细小的针,不断刺穿著哈利本就紧绷的神经。 他猛地低下头,更加用力地戳著面前的羊皮纸,仿佛要把所有的愤怒和屈辱都倾泻在这份他极度不情愿写的检討书上。 回家的压力,当眾道歉的羞耻,还有来自学院內部的异样目光…… 这一切都让他感觉快要窒息了。 。 埃德蒙的办公室里,时光在静謐中流淌。 墨绿色的天鹅绒窗帘被拉拢,只留壁炉里跳跃的火光与书桌上魔法灯柔和的光晕交织,將室內渲染得温暖而私密。 埃德蒙坐在宽大的黑檀木书桌后,正专注地批阅著一份关於某处家族產业季度报告的羊皮纸,羽毛笔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 德拉科则侧身坐在他旁边那张属於自己的扶手椅上,一开始还安分地翻著一本介绍古代如尼文的书籍,但没过多久,他的注意力就开始涣散。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正在工作的教父。 埃德蒙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轮廓分明,冰蓝色的眼眸低垂,长而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而冷峻。 然而,这份冷峻在面对德拉科时,总是会冰雪消融。 想到这里,德拉科不禁得意的翘了翘脚。 德拉科百无聊赖地看了一会儿,视线最终落在了埃德蒙搭在桌面、暂时空閒的左手上。 那是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皮肤白皙,能隱约看到其下青色的血管,指甲修剪整齐乾净,透著一种优雅而有力的美感。 德拉科看著看著,心里像有小猫在挠。 他犹豫了一会儿,终於忍不住,悄悄地、像只试探的小动物般,伸出了自己的手,先是小心翼翼地用指尖碰了碰埃德蒙的指尖。 埃德蒙书写的动作微微一顿,却没有抽回手,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带著询问,但更多的是一种纵容。 得到默许的德拉科胆子大了起来。 他轻轻地將自己的手掌,贴上了埃德蒙的手掌。 手心相贴的瞬间,德拉科能清晰地感受到教父手掌比自己略低的体温,以及那比他宽大得多、也更具力量感的轮廓。 唔,教父的手果然比自己的大了一圈不止。 他的手指已经有了纤细的轮廓,而埃德蒙的手指则修长有力,指腹带著常年处理魔药材料和握笔留下的薄茧,触感微糙,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德拉科假装只是无聊地把玩,將自己的手指插入埃德蒙的指缝,比划著名长度差距,又用指尖描摹对方清晰的指关节和手腕处凸起的腕骨。 埃德蒙任由他动作,甚至配合地微微摊开手掌,仿佛一件任由小主人摆弄的玩具,唇角那抹弧度泄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就在这看似漫无目的的玩耍中,德拉科灰眼睛突然一亮,一个绝妙的主意如同流星般划过脑海——圣诞礼物! 他可以给教父做一副手套! 用诺克斯送他的那块上等龙皮! 教父的手总是这么凉…… 这个念头一旦產生,原本单纯的玩闹立刻带上了隱秘的目的。 他的动作变得更加“认真”起来。 他不再只是隨意比划,而是小心翼翼地,用自己手指的宽度,暗中衡量埃德蒙每一根手指的长度,从指尖到指根,再到虎口的位置,手掌的宽度…… 他努力记住每一个细节,心跳因为这个小秘密而微微加速,脸颊也有些发烫,幸好室內的光线足够昏暗掩饰。 埃德蒙似乎察觉到了他细微的变化,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略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德拉科立刻做贼心虚般地缩回手,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旁边的书,嘴里含糊道: “……你的手好凉。” 埃德蒙没有深究,只是淡淡一笑,重新低下头处理文件,仿佛刚才的指尖游戏从未发生。 过了一会儿,德拉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椅子上一跃而起,跑到书桌对面,双手撑著桌面,身体前倾,灰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埃德蒙: “教父!我想用一下你的实验室!” 他语气带著点迫不及待,又有点紧张兮兮地补充, “就一会儿!你不准进来打扰!我……我要做个东西!” 埃德蒙从文件中抬起头,看著德拉科那副神秘又坚决的小模样,挑了挑眉。 “可以。” 他应允道,並没有追问要做什么。 对於德拉科想在他领地內保留的小秘密,他向来给予足够的空间和尊重。 德拉科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小鸟般冲向了与办公室相连的实验室,还特意从里面把门轻轻关上了,留下埃德蒙一个人在外面,无奈又纵容地摇了摇头。 德拉科之前在实验室里存放了一些私人材料,包括那块诺克斯送的龙皮。 “这次正好派上用场,” 德拉科得意的想著, “本少爷可真有先见之明!” 。 时间在文件和实验室门扉的隔绝中缓缓流逝。 当埃德蒙处理完手头最后一份报告,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眉心,准备短暂休息时,实验室的门“咔噠”一声轻响,德拉科从里面出来,脸上带著努力工作后的红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看到他还在外面,又迅速把身后的门关紧了: “还没好呢!” 埃德蒙失笑,端起热茶,抿了一口。 德拉科也溜达过来,给自己倒了杯果汁,小口啜饮著。 工作间隙,放鬆下来的大脑灵光乍现,突然发现了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细节。 他皱起眉头,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真实的困惑: “教父,我刚刚突然想起来……波特他当时,为什么非要把那个该死的烟花丟到高尔的坩堝里?就算要製造混乱,隨便找个时间不行吗?偏偏是魔药课……” 这举动现在回想起来,似乎带著点刻意。 埃德蒙放下茶杯,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德拉科,对於他能想到这一层似乎並不意外。 他语气平静地揭露了真相: “因为他们当时正在熬製复方汤剂。” 德拉科端著杯子的手一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埃德蒙继续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冷嘲: “根据斯內普教授的推测,以及他们后来在校长办公室的『供述』,他们熬製那种复杂的非法药剂,目的是为了偽装成其他人,去调查他们所谓的『真相』。” “而选择在魔药课製造爆炸,大概率是为了引起大规模混乱,趁机溜进斯內普教授的私人储藏室,盗窃他们无法通过正常渠道获得的、熬製复方汤剂所必需的另几样关键材料——” “比如非洲树蛇皮碎片和双角兽的角粉。” 德拉科听得目瞪口呆,隨即,一股被冒犯的愤怒和强烈的鄙夷涌上心头。 他放下杯子,灰眼睛里闪烁著斯莱特林式的讽刺光芒: “梅林啊!” 他用一种夸张的、咏嘆调般的语气说道, “复方汤剂?就为了他们那愚蠢的『调查』?还想偷斯內普教授的东西?!他们怎么敢的?!” “天天把『勇气』和『正义』掛在嘴边,结果背地里尽干些偷鸡摸狗、违反校规、还差点炸飞同学的勾当!到底谁才更阴险?他们怎么好意思总是一副我们斯莱特林才心思歹毒的嘴脸?真是……令人作呕的虚偽!” 看著他这副气鼓鼓的样子,埃德蒙轻轻摇了摇头。他伸手,示意德拉科过来。 德拉科不情不愿地蹭过去,依旧愤愤不平。 埃德蒙看著他,语气平和却带著引导的意味: “德拉科,记住,永远不要因为表象而小瞧任何人,哪怕是你看不起的对手。” “格兰芬多虽然有鲁莽衝动的一面,但他们为了达到目的,有时也会不择手段,甚至比我们想像得更……有『行动力』。轻敌和固有的偏见,是战场上最致命的毒药。”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对任何人都要保持一份提防之心,无论他们来自哪个学院,表现为何种性格。明白吗?” “而且,有的时候『蠢货』反而会造成出人意料的结果。聪明人的做法我们或许可以预测,但蠢货的灵机一动往往更加致命。” 德拉科听著教父的教诲,脸上的愤懣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 他点了点头,灰眼睛里少了几分之前的意气用事,多了些沉稳: “我明白了,教父。我不会再轻易被他们的表象迷惑了。虽然他们是蠢货,但是是杀伤力惊人的蠢货,不能对他们掉以轻心。” 埃德蒙满意地揉了揉他铂金色的头髮。 这时,实验室里似乎传来一点轻微的、像是切割东西的声音。 德拉科立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 “我还没做完!不准偷看!” 说完,又一阵风似的冲回了实验室,再次將门关紧。 埃德蒙看著那扇紧闭的门,眼底漾开一丝瞭然又期待的笑意。 他的小王子,似乎在为他准备著什么惊喜呢。 而他,很乐意等待这份惊喜的揭晓。 。 就在哈利于格兰芬多塔楼內抓耳挠腮地书写检討,德拉科在埃德蒙的办公室和实验室里忙碌地准备惊喜时,关於魔药课爆炸事件的种种细节和流言,在霍格沃茨的其他角落悄悄发酵。 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穹顶绘著星图,散发著一种寧静而理性的氛围。 但此刻,几个学生正围坐在一张堆满书籍的圆桌旁,低声交换著信息。 “所以,基本可以確定,是波特、韦斯莱和格兰杰在魔药课上故意违规操作,导致了那场爆炸?” 一个戴著眼镜、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总结道。 “消息来源可靠,爆炸就发生在高尔的坩堝附近,波及了大半个教室。” 另一个女生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著摊开的《高级魔药製作》, “而且,波特当时似乎还大声指控马尔福与之前的石化事件有关?” “荒谬。” 又一个学生摇了摇头,脸上带著拉文克劳特有的、对逻辑混乱的无法容忍, “石化事件的涉及到的魔法高深,连邓布利多都无法解除,就算马尔福知道这个魔法恐怕也无法释放出来,能和马尔福有什么关係?这种毫无根据的牵连,分明就是明晃晃的诬陷。” 他们对事件的剖析更侧重於逻辑和证据,对哈利衝动下的指控普遍持否定態度。 虽然他们对德拉科·马尔福本人並无太多好感,但因为之前的『炼金外交』,对斯莱特林的印象也有所改观,再说“污衊”这种行为,在他们看来是低效且不理智的。 。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则洋溢著更为朴实和温和的气氛,低矮的天花板、圆形的门窗和隨处可见的植物让人感觉格外舒適。 学生们聚在温暖的壁炉旁,討论著同样的话题。 “听说好多人都被肿胀药水溅到了,真可怜。” 一个矮矮胖胖的男生同情地说, “幸好有斯內普教授的消肿剂。” “波特他们这次確实太过分了,在课堂上搞爆炸,多危险啊!” 一个梳著两条辫子的女生皱著眉, “而且我还听说,他当著全班的面说是马尔福策划的石化事件,还故意操控游走球攻击自己?” “这话可不能乱说!” 旁边一个高的赫奇帕奇学生立刻接口,脸上带著不赞同, “没有证据的事情,说出来就是伤害別人。马尔福那个人吧,虽然平时是挺傲慢的,但之前……我们也知道,斯莱特林的心眼也不算坏,至少他们没真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波特这样当眾指责,確实太过分了。” 赫奇帕奇们更看重和睦,对於哈利的冒险精神或许有几分私下里的佩服,但对於这种可能伤害他人的、未经证实的指控,他们天性中的正直让他们更倾向於为“被污衊”的一方感到些许不平。 德拉科之前有意无意给斯莱特林塑造的“高傲但並非邪恶”的形象,在此刻起到了一定的保护作用。 。 而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那位於黑湖之下、泛著绿光的幽暗空间里,气氛则更为微妙和……热烈。 话题的中心,除了对波特三人组即將面临严厉惩罚(消息灵通的斯莱特林们已经从各种渠道听到了风声)的幸灾乐祸之外,更多地聚焦在了德拉科·马尔福胸前那枚力挽狂澜的炼金胸针上。 “说真的,你们看到没?布莱克教授给马尔福的那个胸针!” 一个二年级的斯莱特林学生眼中闪烁著精光,对身边的同伴说道, “它不是简单的触髮式铁甲咒!它是自己变形的!自主护主!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防御饰品了!” “没错,” 他旁边一个对炼金术略有研究的女生附和道,语气充满惊嘆, “能够感知危险,並瞬间改变形態形成物理护盾……这涉及到非常高深的意识连结魔法和变形术应用。布莱克教授在炼金术上的造诣,恐怕远超我们的想像。” 潘西·帕金森坐在一旁,听著周围的议论,与有荣焉地抬著下巴,仿佛那胸针是她的一般。 布雷斯·扎比尼则显得更为冷静和深思熟虑,他优雅地交叠著双腿,慢条斯理地分析: “这种级別的炼金物品,其价值……恐怕难以用加隆简单衡量。它不仅代表著强大的防护能力,更代表著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徵。想想看,如果这样的东西可以……嗯,『有限度』地流通……”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周围的几个斯莱特林都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眼中纷纷流露出感兴趣的光芒。 这种东西,如果能通过某些渠道获取,或者哪怕只是了解其製作原理,都蕴含著巨大的商业价值和战略意义。 布莱克教授现在显然没有公开此物的打算,但它所展现出的技术可能性,已经足以让这些天生对力量和利益敏感的斯莱特林们浮想联翩。 而布莱克家的炼金成果,也悄然成为了斯莱特林內部私下热议和覬覦的焦点。 无责任小故事:那年 与正文无关。 成年婚后小故事。 。。。。。 多年后,马尔福庄园 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燃烧著,將书房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书籍、上好羊皮纸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是埃德蒙身上常有的味道,如今也沾染了这间属於他们两人的书房。 埃德蒙坐在书桌后,依旧在处理一些文件,岁月似乎格外厚待他,只是让他冰蓝色的眼眸更显深邃,气质愈发沉淀內敛。 德拉科慵懒地靠在旁边的长沙发上,一本摊开的魔法界新晋设计师的作品集盖在他腿上,但他显然没看进去。 他的目光,如同多年前在霍格沃茨的办公室里一样,不由自主地,再次被埃德蒙的左手吸引。 那只手隨意地搭在光滑的桌面上,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无名指上戴著一枚与他同款的、样式简洁却蕴含著强大魔力的铂金戒指,在火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德拉科放下腿上的书,悄无声息地起身,走到书桌旁。 他没有出声,只是像一只习惯了亲近主人的猫,自然地倚坐在宽大书桌的边缘,靠近埃德蒙的那一侧。 埃德蒙从文件中抬起眼,看向他,眼神温和,带著询问。 德拉科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埃德蒙的左手手腕。 他的指尖带著暖意,与埃德蒙偏凉的皮肤形成对比。 他低下头,灰眸专注地凝视著这只他无比熟悉的手。 不再是少年时那种带著好奇和隱秘目的的比划,而是带著一种成年后的、更为直白和亲昵的流连。 他用拇指的指腹,缓缓地、一遍遍地摩挲著埃德蒙的手腕內侧,感受著那平稳的脉搏跳动,以及皮肤下坚韧的筋骨。 然后,他的手指滑入埃德蒙的指缝,与他十指交扣,掌心紧密相贴。 这个动作充满了占有和依赖的意味。 他的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轻轻捏著埃德蒙的指节。 “想起什么了?” 埃德蒙放下羽毛笔,任由他动作,声音低沉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注意到了德拉科眼中闪过的怀念和某种更深沉的情绪。 德拉科抬起眼,灰眸在炉火映照下像融化的银子,里面荡漾著笑意和一丝狡黠。 “想起我上学的时候……也是这样。”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点气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 “那时候啊,” 德拉科的手指顺著埃德蒙的手背缓缓向上,滑过清晰腕骨,在小臂的布料上若有似无地划著名圈, “心里还在偷偷算计著,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量好尺寸,好给你做圣诞礼物。” 他想起自己当时紧张兮兮、生怕被发现的蠢样子,忍不住低笑起来。 埃德蒙的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冰蓝色的眼眸里仿佛有星光坠落。 “那块龙皮手套,我现在还收著。” 他反手握住德拉科作乱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搔颳了一下,带来一阵微痒的悸动。 这细微的动作像是一个开关,空气陡然变得粘稠而曖昧。 书房里只剩下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交织的、逐渐清晰的呼吸声。 德拉科俯下身,靠近埃德蒙。 他们的脸离得很近,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他能清晰地看到埃德蒙眼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冰蓝深处翻涌上来的、熟悉的暗涌。 “教父……” 德拉科的声音更低了,带著蛊惑般的呢喃,这个称呼在婚后某些特定时刻,总带著別样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意味。 埃德蒙没有应声,只是用那只被他握住的手,稍稍用力,將他又拉近了些。 德拉科顺势吻了上去。 不是一个急促的吻,而是缓慢的、带著品尝意味的廝磨。 先是轻柔地贴合,感受著彼此唇瓣的柔软和温度,然后,德拉科试探性地伸出舌尖,舔过埃德蒙微凉的下唇。 埃德蒙喉结滚动了一下,终於不再克制。 他张开唇,允许了更深入的探索,同时空閒的右手抬起来,扣住了德拉科的后颈,將他固定在这个缠绵的吻里。 这个吻逐渐加深,充满了成年人间不言而喻的渴望。 交换的气息变得灼热,唇齿间的纠缠带著不容错辨的欲望。 德拉科被吻得有些腿软,不得不更紧地抓住埃德蒙的肩膀,身体几乎完全靠进了对方怀里。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埃德蒙才稍稍退开,额头抵著德拉科的额头,呼吸微乱。 他的指尖仍流连在德拉科泛著诱人红晕的眼尾。 “看来,” 埃德蒙的声音喑哑,带著饜足的笑意, “马尔福先生现在量尺寸,不需要再找藉口了。” 德拉科喘息著,灰眸水光瀲灩,他哼了一声,带著事后的慵懒和一点点小得意,再次凑上去,在那微肿的唇上印下一个短暂的、宣告所有权般的吻。 “我的。” 他低声说,语气不容置疑。 “你的。” 埃德蒙从善如流,搂紧了他的腰,將他的小王子更深地拥入怀中。 壁炉的火光跳跃著,將两人依偎的身影长长地投映在铺著厚地毯的地面上。 穿越时空系列:巴克比克 亲爱的读者们大家好!现在是阅读须知。 穿越时空系列是埃德蒙穿越到没有自己存在的原著中,帮助德拉科的故事。 因为正文有埃德蒙存在导致一系列的蝴蝶效应,一些事情就可能不会发生,但是在原著中对德拉科的伤害却存在著,我想要报復回去,於是有了本系列故事。 埃德蒙在救完人之后这一段记忆会被隱藏起来,不知道会不会恢復。 所以!其实是与正文无关滴~ 宣讲完毕。 。。。。。 埃德蒙·布莱克正在进行对时间魔法的研究,一次意外的灵魂共振,让他窥见了一段来自平行时空的、令他心魂震动的碎片—— 一个与他记忆中骄傲明媚的小王子有著相同容顏的德拉科·马尔福,在霍格沃茨的保护神奇生物课上,被一头名为巴克比克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狠狠抓伤,鲜血染红了绿丝绒的校袍,脸上写满了痛苦与屈辱。 影像中,那畜生只是被暂时关押,而那个半巨人教授海格,还在为其辩护。 冰冷的怒意瞬间席捲了埃德蒙的四肢百骸。 无论哪个时空,无论德拉科是否认识他,他绝不容许有人如此伤害一个马尔福,尤其是顶著那样一张脸的孩子。 凭藉对时空法则的理解,他精准定位坐標,强行撕裂了时空壁垒。 他没有选择更早或更晚的时间,恰恰是那个伤害即將发生的瞬间。 他要让施加伤害者,当场付出代价。 。 霍格沃茨城堡外,禁林边缘。 空气里是青草与泥土的腥气,混杂著大型生物特有的体味。 鲁伯·海格正涨红著脸,努力向围拢的三年级学生们介绍他心爱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语气笨拙而充满感情。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斯莱特林队列前,灰眼睛里满是不耐与轻蔑。 他听著海格那些关於“鞠躬”、“尊重”的可笑言论,又瞥了一眼那头看起来呆笨的巨兽,嘴角撇了撇。 作为高人一等的巫师、作为高巫师一等的纯血巫师,居然要给野蛮未开智的野兽行礼,真是荒谬。 十二头鹰马兽分散开来,被解开了绳子。 德拉科选择了巴克比克。 它对马尔福鞠了躬,德拉科正拍它的喙,一副嫌恶的样子。 “你不危险吧,你这头丑陋的大畜生” 巴克比克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敬,野性的本能被激发,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巨大的翅膀猛地扇起尘土,带著寒光的利爪扬起,庞大的身躯朝著德拉科直扑过来! 那速度快得惊人,带著死亡的腥风! “不!巴克比克,停下!” 海格惊恐的吼声变了调。 “德拉科!”潘西的尖叫划破空气。 哈利、罗恩和赫敏也骇然失色。 德拉科只觉得眼前一黑,巨大的阴影和锋利的爪尖充斥了他全部的视野,冰冷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臟,让他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停滯了! 就在那爪子即將触及德拉科胸口的千钧一髮之际—— 时间,仿佛被无形的手猛地攥紧! 一道修长的、穿著没有任何標记的纯黑旅行斗篷的身影,如同撕裂空间般,毫无徵兆地出现在德拉科与巴克比克之间。 来人出现得如此突兀,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面对扑来的巨兽,他甚至没有抽出魔杖,只是极其隨意地抬起了右手,对著虚空,轻轻一压。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沉重如山的恐怖力量轰然降临! “唳!!!” 巴克比克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哀嚎,它扑击的动作瞬间凝固,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坚不可摧的合金墙壁。 巨大的衝击力让它整个躯体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被强行按捺在半空,隨即,那股力量狠狠地向下一摜! “轰!” 尘土飞扬,草屑四溅。 巴克比克被毫无花哨地砸进地里,庞大的身躯深陷下去,它痛苦地挣扎著,翅膀无力地拍打地面,却根本无法起身,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痛苦呜咽。 它的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盯著那个黑袍男子,如同凝视深渊。 静!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学生都目瞪口呆,仿佛被集体施了石化咒。 他们看著那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仅仅用一个手势,就制服了狂暴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 他缓缓转过身,黑色的斗篷下摆划过冷硬的弧度。 首先映入眾人眼帘的,是一双冰蓝色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轻蔑,只有一片亘古不化的极寒冻土,冷漠地扫过地上哀鸣的巴克比克,如同在看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惊魂未定的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脸色惨白如纸,呼吸急促,昂贵的校袍上沾了尘土,显得有些狼狈。 他灰色的眼睛里还残留著未散的惊恐,但当接触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时,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快闪过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確认,以及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 虽然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但德拉科·马尔福与生俱来的精明和审时度势的本能瞬间告诉他—— 这个强大到匪夷所思的陌生人,是衝著他来的,是来帮他的! 恐惧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无限放大的委屈和愤慨。 他立刻用手捂住了自己其实並未被碰到的胸口,脚步“虚弱”地踉蹌了一下,漂亮的脸上瞬间堆满了痛苦和后怕,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颤抖,指向地上的巴克比克: “先生!它……它突然就发疯了!它想杀了我!” 他的指控清晰而尖锐,目光却紧紧锁住黑袍男子,有著因为刚刚被庇护而產生的一丝寻求公正的期盼。 埃德蒙看著这个年幼的、尚未被他宠坏的德拉科,看著他如此迅速地利用起这突如其来的“庇护”,心中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波动。 很好,无论哪个世界,马尔福的本能都在。 斯莱特林这边,原本的惊嚇在看到陌生人对德拉科明显不同的態度后,迅速转变了氛围。 潘西和布雷斯交换了一个眼神,立刻带著几个斯莱特林学生围拢到德拉科身边,形成一种保护的姿態,同时也是一种无声的支持和站队。 他们谨慎地没有出声,但看向黑袍男子的眼神中,已经带上了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与有荣焉的意味。 克拉布和高尔虽然懵懂,但也学著其他人的样子,挡在德拉科侧前方,粗壮的身体紧绷著。 埃德蒙的视线重新回到巴克比克身上,冰蓝色的眼眸终於泛起了一丝冰冷的涟漪,那是裁决开始的信號。 “野性难驯,攻击巫师。” 他开口了,声音平淡,没有刻意提高,却奇异地压过了所有的杂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尤其是,对一名学生下此重手。” 他向前迈了一步,仅仅是这一步,周围的气温仿佛都骤然下降了几分。 他没有再用那种无形的巨力,而是抬起了右手,食指伸出。 指尖没有任何光芒闪耀,但一股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动开始凝聚,空气发出细微的嗡鸣。 他对著巴克比克,凌空轻轻一划。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什么东西被割裂的声响。 巴克比克猛地发出一声更加绝望、更加痛苦的尖啸,声音却陡然变得沙哑无力。 它身上那层属於魔法生物特有的、隱隱流动的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黯淡、消失! 它原本神骏的姿態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变得萎靡、灰败,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也变得浑浊无光,只剩下生理性的痛苦和茫然。 它还在呼吸,还活著,但它体內维繫它作为神奇生物的本质魔力,被这一指,彻底、乾净地斩断了! 它从此不再是什么鹰头马身有翼兽,只是一只比较奇特的、失去了所有魔法特性的普通野兽。 “不!!!” 海格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吼,巨大的身体因愤怒和悲痛而颤抖, “你干了什么!你对我的巴克比克干了什么!”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巨熊,朝著埃德蒙冲了过来,挥舞著那把粉红色的雨伞(他的魔杖)。 几乎在海格动身的同一时间,远处城堡方向,一道耀眼的银光如同流星般急速射来!同时,一个苍老却充满力量的声音响彻场地:“住手!” 是邓布利多!他显然在埃德蒙出现的瞬间就察觉到了那股异常强大且不属於此世的魔力波动,立刻赶来。 然而,埃德蒙甚至没有回头看那道银光(那是一个试图束缚他的魔法)和衝来的海格。他左手指尖微动,一道无形屏障瞬间形成,邓布利多射来的银光撞在上面,如同冰雪消融,无声无息地湮灭。 同时,他的右手依旧对著衝来的海格,五指微张,然后猛地一握。 “呃啊!” 海格前冲的动作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喉咙提离地面,他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极致的痛苦和恐惧取代。 他感觉到一股冰冷至极的力量蛮横地闯入他的体內,精准地找到他的魔力核心,不是摧毁,而是如同最精密也最残酷的手术刀,瞬间切断了魔力与精神、与血脉的所有活性连结,然后將其彻底“冻结”。 邓布利多此刻已赶到,他穿著星星月亮的长袍,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锐利如鹰,手中的老魔杖指向埃德蒙,强大的魔力波动让周围的空气都在震颤: “放开他!你是谁?为什么伤害霍格沃茨的师生?” 埃德蒙这才缓缓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对上邓布利多,那里面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漠然。 他鬆开了对海格的禁錮。 海格像一滩烂泥般摔在地上,巨大的身躯蜷缩起来,他试图抬起手,呼唤他的雨伞,却发现体內空空如也,那种与生俱来的魔力感应…… 消失了! 彻底沉寂了! 他变成了哑炮! 巨大的恐慌和茫然淹没了他,他发出呜咽般的声音,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海格!” 哈利、罗恩和赫敏惊恐地大叫,想要衝过去,却被邓布利多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 “无能,且失职。” 埃德蒙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冰锥刺入每个人的心臟,他是对著瘫软的海格说,目光却看著邓布利多, “纵容危险生物,险些酿成惨剧。这,是他应付的代价。至於这头野兽……” 他瞥了一眼沦为凡兽、奄奄一息的巴克比克, “它的命,留给自然。” 邓布利多的脸色无比凝重,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陌生人身上那股深不可测、冰冷彻骨的魔力,远超他见过的任何巫师。 老魔杖在他手中微微嗡鸣,指向埃德蒙: “你无权在此施行私刑!立刻离开!” 埃德蒙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那是对所谓“权”与“法”的蔑视。 “只是一个警告。” 他看著邓布利多,冰蓝色的眼眸中仿佛有风雪肆虐, “管好你的人,看好你的学校。若再有此类……『意外』发生,伤及不该伤的人,我不介意让这代价,变得更深刻一些。” 他的话语如同最终宣判,带著不容置疑的威胁。 说完,他不再理会如临大敌的邓布利多,以及地上崩溃的海格和愤怒的哈利等人。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此刻心臟狂跳,他亲眼目睹了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袍子是如何轻描淡写地化解了邓布利多的魔法,如何冷酷地处置了海格和巴克比克。 这种强大、这种不容置疑的偏袒,让他激动得几乎战慄。 埃德蒙对他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隨即,黑色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透明,如同融入空气,彻底消失不见。 他来得突然,去得突兀,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片死寂。 邓布利多紧握著老魔杖,脸色阴沉地看著埃德蒙消失的地方,久久不语。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和一种脱离掌控的无力感。 哈利、罗恩和赫敏衝到海格身边,试图安慰他,却发现海格只是呆滯地流泪,连他们的呼唤都反应迟钝。 而斯莱特林这边,在最初的震惊过后,窃窃私语开始响起。 他们看向德拉科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探究。 潘西和布雷斯立刻围到德拉科身边。 “梅林啊,德拉科,你没事吧?” 潘西关切地问。 “那个人……他认识你?” 布雷斯压低声音,难掩好奇。 德拉科缓缓放下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脸上恢復了惯有的傲慢,甚至还带上了一丝被超级强者“特殊关照”后的得意。 他灰色的眼睛扫过一片混乱的场地和失魂落魄的格兰芬多们,轻哼一声: “显然,某些存在,也看不过去某些……低劣的、缺乏管教的生物和……人,在这里为所欲为。” 他没有直接回答,但语气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 克拉布和高尔在一旁傻傻地点头,虽然没完全明白,但跟著德拉科准没错。 德拉科望著埃德蒙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兴奋和野望。 这个人……他一定要想办法弄清楚是谁! 这种力量,这种毫不掩饰的偏袒……或许,他能藉此,真正地压过波特,甚至……获得更多。 他开始期待,未来是否还能再见到这双冰蓝色的眼睛。 。。。。。 以下是科普栏目: 霸凌行为具有目的性、重复性和不平等的权力关係等三大特点。 《未成年人学校保护规定》第21条提出了学生欺凌的认定標准,欺凌者应当是“在年龄、身体或者人数等方面占优势的一方”。 校园霸凌:一名学生长时间並且重复地暴露於一个或多个学生主导的负面行为之下。一般认为是霸凌者(一个或一群人)对被霸凌者进行重复的伤害行为。 德拉科的目的性就是好玩,纯好玩。没有任何目標,可能就是路上遇见一个人,觉得不顺眼,於是嘴贱两句(类似於偶遇一个人,故意大声说你看那个人今天的穿搭好丑,真没品,这叫霸凌?)。 对哈利的目的性:可能是想证明哈利的选择是错误的,以及对哈利出风头的不满。 重复性,更是没有的,目標完全隨机,可能就纳威因为出现在主角团附近被波及的次数多一点, 哦,重复性主要体现在哈利和罗恩身上,以及二年级开始的赫敏。 至於权力失衡,並没有,完全平分秋色,甚至在实权上处於下风,首先表面上三对三很公平,但其实德拉科一带二。其次哈利是被特殊对待的一方(什么扣分啊、加分啊就不赘述了)。至於你说德拉科家是校董?在原著中完完全全是花钱不討好的冤大头。 综上所述,並不符合认定条件,单纯的小孩子行为,別告诉我长这么大没遇见一两个討厌的傢伙。 要不然是年龄不够,要不然就是还没上大学,没有见过真正的物种多样性。 老波特对斯內普就不一样了 目的性:获得莉莉的青睞,想当英雄,博得关注 重复性:七年(后期在莉莉面前收敛) 权力失衡:自己是贵族少爷、4v1、被老师(邓布利多)偏心 对比吧,哪个是霸凌看不出来吗? 第19章:公开道歉 哈利几乎一夜未眠。 格兰芬多宿舍的四柱床此刻像是一个刑具,无论他如何翻来覆去,那份沉重的、令人窒息的焦虑都如影隨形。 脑海里反覆上演著两场噩梦: 一场是在人头攒动的大礼堂,所有目光—— 好奇的、鄙夷的、幸灾乐祸的—— 都聚焦在他身上,他不得不站在那儿,对著全校师生,对著那个趾高气扬的马尔福,念出那份屈辱的检討; 另一场则是女贞路4號那间狭小昏暗的储物间,达力那张肥腻的脸上掛著恶意的嘲笑,佩妮姨妈尖刻的冷言冷语,弗农姨父愤怒的咆哮…… “停学直至期末”…… 这意味他將在德思礼家待上比以往任何一个暑假都要漫长的时间,而且是以一种被扫地出门的、不光彩的身份。 这种前景让他胃里一阵翻搅。 。 当清晨微弱的灰光透过窗户渗进来时,哈利只觉得眼皮沉重,头脑昏沉,比熬了一夜魁地奇训练还要疲惫。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几乎是凭藉本能洗漱、换上校袍。 罗恩和赫敏担忧地看著他,想说什么,却被他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堵了回去。 他独自一人离开了格兰芬多塔楼,走向大礼堂。 清晨的走廊空荡而安静,石墙带著一夜的凉意,只有他孤单的脚步声在迴荡。 他多么希望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 然而,命运似乎偏要与他作对。 就在一个拐角,他迎面撞上了一个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德拉科·马尔福。 他穿著一丝不苟的墨绿色校袍,铂金色的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一种精心修饰过的、容光焕发的得意。 他显然早就等在这里了,灰眼睛里闪烁著猫捉老鼠般的愉悦光芒。 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沉默的山,一左一右地矗立在他身后。 “哟,看看这是谁?” 德拉科拖长了腔调,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我们大名鼎鼎的……哦,抱歉,马上就不是了……破特。” 哈利猛地停下脚步,握紧了拳头,翠绿的眼睛里瞬间燃起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疲惫。 他不想理会,试图从旁边绕过去。 但德拉科轻巧地挪了一步,再次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上下打量著哈利眼下的乌青和憔悴的脸色,嘴角勾起一个极其恶劣的笑容。 “怎么?昨晚没睡好?也是,想到今天就要当著所有人的面,为你那骯脏的、毫无根据的污衊向我道歉,然后像只落水狗一样,灰溜溜地滚回你的麻瓜界……换做是我,我也睡不著觉。”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哈利最痛的神经上。 哈利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让开,马尔福。” “別这么著急嘛,破特。” 德拉科假惺惺地嘆了口气,故作大度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其实呢,我也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毕竟,父亲教导我,有时候……宽容也是一种风度。” 他抬起眼皮,灰眼睛带著施捨般的意味看向哈利, “如果你待会儿的道歉,足够诚心诚意,表现得足够……悔恨,我说不定会大发慈悲,考虑原谅你呢?” 这虚偽的姿態比直接的嘲讽更让哈利噁心。 他几乎能想像出马尔福坐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用怎样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聆听”他的检討。 “你做梦。” 哈利低声吼道,声音因为愤怒和压抑而微微颤抖。 德拉科脸上的假笑瞬间冷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著胜利者傲慢的神情。 “看来你还是学不乖,破特。” 他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更加清晰, “记住,这是你应付的代价。为你那张管不住的嘴,为你那愚蠢的『救世主』幻觉。好好享受你在霍格沃茨……最后的一个上午吧。” 说完,他不再看哈利铁青的脸色,带著克拉布和高尔,像一只斗胜的公鸡,昂著头,步履轻快地朝著礼堂方向走去,那得意的背影仿佛都在无声地嘲笑著哈利的落魄。 哈利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清晨的寒意仿佛渗透到了骨子里。 他知道,更艰难的场面,还在后面等著他。 。 大礼堂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大的彩色玻璃窗,在霍格沃茨大礼堂內投下斑斕的光影。 往常这个时候,礼堂里充满了餐具碰撞声、学生交谈声和猫头鹰扑棱翅膀的喧闹。 但今天,空气却异样地凝重,仿佛被施了无声无息咒。 四条学院长桌旁坐满了学生,但交谈声都压得极低,无数道目光,混合著好奇、同情、幸灾乐祸或是纯粹的看热闹,都不约而同地聚焦在教工长桌下方,那片临时清出来的空地上。 哈利·波特站在那里,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舞台中央。 他能感觉到袍子下沁出的冷汗,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死死地盯著脚下古老石砖的缝隙,恨不得那里能裂开一条缝把他吞进去。 他手里紧紧攥著那张写满字的、皱巴巴的羊皮纸,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几乎要盖过周围的一切。 麦格教授站在他身边,脸色严肃,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她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寂静的礼堂里显得格外响亮。 “肃静。” 她威严的目光扫过全场,原本还有的零星低语立刻彻底消失。 “在昨天魔药课上发生严重违纪事件后,根据布莱克教授的要求和校方的决定,哈利·波特需要在此,就他污衊同学的行为,进行公开检討和道歉。” 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只是陈述事实,但这更让哈利感到无地自容。 他艰难地抬起头,目光首先撞上的就是斯莱特林长桌。 德拉科·马尔福好整以暇地坐在最显眼的位置,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灰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愉悦和期待。 他嘴角噙著一抹极淡的、嘲讽的弧度,仿佛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 潘西·帕金森在他旁边,同样一脸得意。 克拉布和高尔咧著嘴傻笑。 哈利迅速移开视线,看向格兰芬多长桌。 罗恩和赫敏担忧地望著他,赫敏的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像是在说“加油”。 但其他许多格兰芬多,尤其是二年级的同学,都避开了他的目光,或者低著头,或者面无表情。 纳威看起来快要哭了。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长桌则更多是好奇和审视的目光。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空气仿佛带著针,刺得他喉咙生疼。 他展开手中的羊皮纸,纸张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 斯莱特林长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愉悦和得意。 他们欣赏著救世主的狼狈,更享受著由德拉科·马尔福——以及他背后站著的埃德蒙·布莱克——所带来的压倒性胜利。 低语声中充满了对波特的嘲弄。 “看他那样子,真够丟人的。” “布莱克教授真是太厉害了,马尔福这次可真是出了一个大风头……”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则更多是冷静分析。 “公开道歉太合理了,这点子真好。” “没错,污衊行为需要得到纠正。” 他们窃窃私语。 赫奇帕奇这边,气氛比较矛盾。 一部分人觉得哈利活该, “在课堂上搞这种,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另一部分心软的学生则看著哈利那副可怜样,有些同情, “他也受到惩罚了,看起来怪难受的。” 但普遍认为,道歉是应该的。 格兰芬多长桌的气氛最为压抑和复杂。 罗恩和赫敏脸色难看,紧握著拳头。 一些高年级学生觉得不满: “布莱克也太上纲上线了,不就是说了两句吗?居然还要公开道歉。” 但大部分低年级,尤其是同班同学,则感到尷尬和一丝不满。 西莫·斐尼甘低声对迪安·托马斯说: “他倒是只给马尔福道歉,我们这些被溅到的人呢?” 拉文德·布朗抚摸著已经消退但记忆犹新的红肿处,小声抱怨: “就是,我的脸疼了好久呢。” “要是我也有亲戚来当教授就好了。” 。 他开始念了。 声音乾涩、低沉,带著明显的颤抖。 “我,哈利·波特,在此郑重检討……我於昨天的魔药课上,在毫无確凿证据的情况下,主观臆断,並公然指控德拉科·马尔福同学与……与石化事件,以及魁地奇比赛中游走球异常事件有关……” 每念出一个字,都像是在吞咽砂石。 他能感觉到脸颊在发烫,耻辱感像火焰一样灼烧著他的神经。 “……我的这种行为,是极其错误和不负责任的。这不仅……不仅对马尔福同学的个人名誉和荣誉造成了不良影响,也……也违背了霍格沃茨倡导的诚实与公正的准则。” 他几乎是机械地背诵著这些拗口的、被要求写下的词句,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敢抬头,只能死死盯著羊皮纸上的字跡,那些字仿佛都在扭曲、跳动,嘲笑著他的狼狈。 “我……我对此深感懊悔。我意识到,无论出於何种原因,都不应该……不应该以凭空猜测来伤害他人。在此,我向德拉科·马尔福同学……致以最诚挚的歉意。对不起!” 他终於念完了最后一句,声音几乎低不可闻。 他猛地合上羊皮纸,依旧低著头,等待著最终的审判,或者说,解脱。 。 整个礼堂鸦雀无声。 然后,从斯莱特林长桌的方向,传来几声清晰的、带著嘲弄意味的零星掌声,很快又平息下去。 麦格教授看了哈利一眼,眼神复杂,里面有关心,但更多的是严厉。 “希望你能真正吸取教训,波特。” 她沉声说道,然后转向全场, “此事到此为止。现在,用餐。” 仿佛按下了某个开关,礼堂里的凝滯瞬间被打破,各种声音——交谈声、餐具声、还有压抑不住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起,瞬间將哈利淹没。 他僵硬地站在原地,感觉所有的声音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甚至没有勇气去看马尔福此刻脸上会是怎样得意的表情。 。 就在哈利以为这酷刑般的环节终於结束,一个清晰、刻意拔高、带著夸张咏嘆调的声音,如同冰冷的银针,刺破了喧囂,再次將全场的注意力牢牢抓住。 “等——等——。” 德拉科·马尔福从斯莱特林长桌旁优雅地站起身,他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尘,灰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假惺惺的、故作沉痛的光芒。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德拉科先是环视了一圈礼堂,尤其是那些昨天在场的学生,然后才將目光落在脸色更加苍白的哈利身上。 “波特,” 他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戏剧化的遗憾, “这就是你所谓的『诚挚』道歉?仅仅是对我个人的?仅仅是为了你那……毫无根据的污衊?” 他微微歪头,做出一个思考的表情,隨即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慈悲的谴责。 “我想,你似乎完全忽略了那些真正、切实受到伤害的人。” 他抬起手,指向格兰芬多长桌方向和身后几个同年级的学生, “看看他们,波特!看看那些因为你的鲁莽和愚蠢,而被肿胀药水波及的同学!我简直不敢想像,脸肿成那样该有多疼!他们心里该有多么后怕和委屈!” 他的声音带著一种夸张的共情,仿佛他真的感同身受,但那双灰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得意,却暴露了他真正的意图—— 他要將哈利的屈辱推向更深的境地。 “你的烟火,你的爆炸,对他们造成了多么大的伤害!而你,在所谓的检討里,却对他们只字未提?” 德拉科摇著头,语气变得惋惜, “你的歉意,看来只存在於表面,只是为了应付惩罚,根本没有真正反思你的行为对他人造成的痛苦!他们,这些无辜的受害者,难道不更应该得到你的一句『对不起』吗?” 他这番话,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巧妙地將自己塑造成了一个为“受害者”发声的正义使者,而將哈利钉在了“自私”、“毫无悔意”的耻辱柱上。 哈利的脸瞬间变得火辣辣的,比刚才念检討时还要滚烫。 他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尤其是那些被他波及的同学投来的、带著埋怨和审视的眼神。 德拉科的话像一把钝刀子,割开了他试图掩藏的愧疚。 他確实……在愤怒和屈辱中,几乎忘了那些同样受伤的人。 。 教工长桌上,埃德蒙·布莱克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德拉科身上,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讚许。 他適时地开口,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支持了德拉科的提议: “马尔福先生说得有道理。波特,你的歉意,不应只局限於个人恩怨。为你行为所造成的广泛伤害负责,才是真正的悔过。” “我昨天是要求你要向德拉科道歉,但同时也让你自己进行检討,很显然,你並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检討也只是敷衍了事。” 德拉科满意的頷首,重新落座,好整以暇的看向哈利。 哈利猛地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感到一阵眩晕,巨大的压力和羞耻几乎要將他压垮。 他重新转向礼堂中央,目光艰难地扫过那些一起上过课的同学,声音乾涩而沙哑,带著明显的颤抖,比刚才更加艰难地开口: “我……我也要向所有在昨天魔药课爆炸中受伤的同学……道歉。对不起……因为我的鲁莽……让你们受到了伤害……我很抱歉。” 这一次的道歉,比刚才对德拉科的道歉,显得更加苍白无力,却仿佛抽乾了他最后的力气。 。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样子,眼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冷冷地宣布: “既然道歉已经完成,波特,你可以去收拾你的行李了。中午,我会亲自送你回麻瓜界的住所。” “亲自”两个字,他咬得稍重,带著一种不容反抗的意味。 这意味著哈利连独自乘坐霍格沃茨特快、与罗恩他们做最后告別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將直接被这位冷酷的校董“押送”回德思礼家。 哈利猛地抬头,翠绿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恐惧。 埃德蒙·布莱克亲自送他? 这比他预想的任何一种离开方式都要糟糕。 “你的麻瓜亲戚不会来接你,” 埃德蒙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语气平淡地补充, “学校也不可能让你一个人乘坐列车。至於韦斯莱,他稍后会从校长室由他的母亲接走。” 这彻底断绝了哈利任何一点侥倖的心理。 他像一尊石像般僵在原地,直到麦格教授轻轻推了他一下,示意他离开。 哈利麻木地转过身,在一片混杂著同情、鄙夷、好奇和瞭然的复杂目光中,踉蹌地走出了大礼堂。 虽然他可以留下吃早餐,但是现在的哈利完全没有胃口。 身后,德拉科·马尔福那带著胜利意味的哼笑声,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耳朵,久久不散。 他的霍格沃茨生活,以一种最不堪的方式,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第20章:哈利离校 格兰芬多男生宿舍里,气氛沉重得如同灌了铅。 哈利机械地將他的长袍、课本和那件隱形衣——现在它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塞进他的行李箱。 罗恩站在一旁,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那张总是充满活力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措和担忧。 “所以……你也收拾好了?” 罗恩的声音乾巴巴的。 “嗯,” 哈利头也不抬,用力按著箱子盖,试图合上那些鼓出来的部分, “布莱克『亲自』送我。” 他刻意加重了“亲自”两个字,语气里带著浓浓的自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梅林啊……” 罗恩喃喃道, “他会不会……我是说,他对马尔福那么……” 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咽了回去。 哈利终於扣上了箱子搭扣,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看向罗恩,努力想挤出一个轻鬆点的表情,结果却扭曲成一个更像是牙疼的怪相。 “別担心,罗恩。” 他说,声音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虚假的轻快, “不过是回到女贞路4號,面对一个恨不得把我塞进烟囱里的姨父,一个把我当病毒看的姨妈,还有一个以嘲笑我为人生最大乐趣的表哥。而且这次还是以『被学校开除』的辉煌战绩回去的。” 他耸了耸肩,翠绿的眼睛里闪烁著尖锐的、自我防御式的刻薄光芒, “说不定德思礼一家会为此给我开个小型『庆祝会』呢,毕竟他们盼这天盼了这么久。总之——祝我好运吧。” 这故作轻鬆的嘲讽让罗恩更加难受了。 他上前一步,用力地拥抱了一下哈利,红头髮扎著哈利的脸颊。 “没事的,哥们儿,就当……就当提前放个长假。” 罗恩的声音闷闷的, “妈妈肯定会经常让你来我们家玩的!我保证!等圣诞节……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哈利回抱了他一下,感受著朋友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坚定,心里那冰封的角落似乎融化了一点点。 “嗯。”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鬆开后,罗恩提起他自己那个同样收拾好的、略显破旧的箱子,表情更加沮丧了。 “我得去校长室了……妈妈应该快到了。” 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宿舍。 房间里只剩下哈利一个人。 他深吸了一口气,换上了那身已经有些短小、开线的旧毛衣和牛仔裤—— 他的麻瓜衣服。 看著镜子里那个瘦小、黑髮乱翘、穿著不合身衣服的男孩,想到即將面对的一切,一阵强烈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 按照要求,哈利提著箱子,穿著那身格格不入的麻瓜衣服,来到了埃德蒙·布莱克的办公室门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门。 门无声地滑开。 哈利走了进去,然后愣在了原地。 埃德蒙·布莱克没有穿他惯常的黑色巫师长袍。 他站在房间中央,穿著一身剪裁极致合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熨帖的西装马甲勾勒出劲瘦的腰线,同色系的领带一丝不苟。 黑色长髮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更衬得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俊美得近乎具有攻击性。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身上,仿佛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银边。 哈利不得不承认,拋开对他的厌恶和恐惧不谈,埃德蒙·布莱克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人之一……甚至可能没有之一。 他有一瞬间的失神,一种纯粹的、对美好事物的惊艷感冲淡了之前的阴鬱。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哈利,目光在他那身陈旧、不合体的麻瓜衣服上停留了一瞬,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一件做工精良的黑色长款羊绒大衣,淡淡道: “听清楚地方,波特,我可不想去翻到巷找你,也许等我赶到你已经被博克卖了个好价钱。” 显然,他在暗指之前在博金博克店里发现哈利的事情。 说完,他率先走向壁炉,抓起一把飞路粉。 “破釜酒吧。” 他清晰地说完,迈入绿色的火焰中,消失不见。 哈利深吸一口气,依样画葫芦,也抓起飞路粉,重复了地名,接著被旋转的绿色火焰吞噬。 一阵熟悉的眩晕和混乱后,哈利踉蹌著出现在破釜酒吧那略显昏暗、骯脏的壁炉里。 埃德蒙已经等在那里,刚才的旅行未曾让他有丝毫狼狈,他的身上依旧纤尘不染,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没理会哈利拍打身上煤灰的动作,只是淡淡道: “这边。” 他带著哈利走到破釜酒吧的后门。 “抓住我的手臂。” 埃德蒙伸出左臂,语气不容置疑。 哈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照做了,手指抓住了对方西装坚硬而光滑的面料。 下一秒,一种可怕的、仿佛被塞进极度狭窄的橡胶管里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袭来,哈利感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挤压、扭曲,他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一切骤然停止。 他双腿发软,差点跪倒在地,幸好还抓著埃德蒙的手臂。 他大口喘著气,脸色惨白,胃里翻江倒海。 幻影移形! 他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埃德蒙面无表情地抽回自己的手臂,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 哈利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一个僻静的后巷。 。 一辆线条流畅、光泽沉静的黑色豪车已经等在那里,车前站著一位穿著笔挺制服、神情恭敬的中年男人为埃德蒙打开了后座车门。 “布莱克先生。” 司机微微躬身。 埃德蒙点了点头,示意哈利上车。 哈利晕乎乎地坐进车里,车內空间宽敞得惊人,座椅柔软舒適,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淡淡的、好闻的皮革和木质香气。 这一切与他那破旧的行李箱和身上达力的旧衣服形成了无比尖锐的对比。 车子平稳地驶入伦敦的车流。 哈利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忍不住问道: “布莱克教授,我们不是直接去……女贞路吗?” 埃德蒙正看著手中一份似乎是財经报告的文件,头也没抬,声音冷漠: “拜访別人家,携带礼物是基本的修养和礼貌。我以为这是常识,波特先生。” 哈利被噎了一下,脸有些发热。 他当然知道要带礼物,但他从未想过要给德思礼家带礼物,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 他低声嘀咕: “他们……不配……” 埃德蒙终於从文件上抬起眼皮,冰蓝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无法理解简单规则的虫子。 他没有接话,只是將目光收回,显然懒得在这种他认为是“常识”的问题上与哈利多费口舌。 哈利被他那一眼看得心头火起,却又无处发泄,只能气闷地扭过头看向窗外。 。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看起来极其豪华、橱窗陈列著精致商品的大型商场门口。 司机再次为埃德蒙恭敬地拉开车门。 埃德蒙长腿一迈,下了车,哈利不想被留在原地和陌生人相处,只好跟上。 当埃德蒙迈著长腿走进商场旋转门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一进入商场,哈利就察觉到了不同。 这里的光线明亮柔和,地面光可鑑人,空气里瀰漫著高级香氛的味道。 更重要的是,所有穿著笔挺制服的工作人员,在看到埃德蒙的瞬间,都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微微躬身,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敬畏和恭谨。 “布莱克先生!” “您需要什么请隨时吩咐。” 埃德蒙只是目不斜视地微微頷首,仿佛这一切再自然不过。 哈利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宫殿的小乞丐。 很快,一位像是经理模样的人小跑著迎了上来,態度近乎諂媚。 埃德蒙说了几句哈利听不懂的关於商场运营的话,语气平淡,却带著毋庸置疑的权威。 哈利这才意识到,这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商场,很可能属於埃德蒙·布莱克,或者至少与他有极深的关係。 他在麻瓜世界,竟然也拥有如此庞大的势力和財富? 这个认知让哈利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两人之间那鸿沟般的差距。 埃德蒙开始挑选礼物。 他选了一看就价格不菲的昂贵雪茄和一瓶包装华丽的威士忌; 又挑了一套精致的骨瓷茶具和一条触感柔软、色泽雅致的羊绒披肩,哈利发誓佩妮姨妈看到这个,肯定会高兴的狠狠亲吻她的达达小宝贝; 就在哈利以为结束了的时候,埃德蒙又让人包了一套最新款的、哈利知道达力垂涎已久的游戏机和几张游戏光碟,在这之前他只在gg里见过它们。 看著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物被工作人员熟练地打包,哈利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觉得德思礼一家根本不配得到这些,他们刻薄、卑鄙,结果现在因为自己停学却能得到这么昂贵的礼物; 另一方面,看著埃德蒙如此熟练地挑选著符合麻瓜审美的昂贵物品,他再次被这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冰冷的“礼貌”所刺痛。 当工作人员要將所有礼物提走时,哈利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一步,伸出手低声说: “我……我可以拿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只是潜意识里那点可怜的、不想完全被当成累赘的自尊心在作祟,觉得自己不能什么都不做,像个真正的累赘; 或许仅仅是他善良的本性使然,觉得不该让一个人拿所有东西。 那位经理模样的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有些迟疑地看向埃德蒙,隨即脸上堆起职业化的笑容: “不必麻烦这位小先生,我们有专门的拎包服务,会直接送到车上的。” 哈利的动作僵住了,脸颊瞬间涨红,伸出的手尷尬地悬在半空,进退两难。 这时,埃德蒙清冷的声音响起: “既然他想提著,就给他一些。” 他看向哈利,语气依旧平淡, “体验一下劳动的价值,对他有好处。” 经理立刻噤声,微笑著退开。 他的话听起来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奇异地,將哈利从那尷尬的境地中解救了出来。 经理立刻反应过来,恭敬地將几个相对轻便的礼品袋递到哈利手里。 哈利默默地接过袋子,手指攥紧了提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分辨不出埃德蒙那话是解围还是嘲讽,或许两者皆有。 。 买完礼物,埃德蒙却没有立刻离开的意思。 他转向哈利,目光再次落在他那身旧衣服上,带著一种斯莱特林式的、混合著优雅和毫不留情的毒舌评价道: “现在,去挑一身像样的衣服换上。我不希望別人以为布莱克家突然开始热衷於慈善事业,资助街头流浪的……嗯,『无家可归者』。” “乞丐”这个词他没说出口,但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 哈利气得头髮都快竖起来了,翠绿的眼睛里燃起怒火。 他这身衣服是不好看,但也不用说得这么难听! “我的衣服很好!” 埃德蒙只是凉凉地回瞥了他一眼,那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哈利瞬间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所有抗议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去挑。” 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想起对方的身份,想起自己此刻的处境,只能把这口气硬生生咽下去,咬著牙,跟著那位强忍笑意的经理走向男装部。 哈利赌气似的在男装部里胡乱看著那些標价让他咋舌的衣服,最后隨便指了一套看起来还算顺眼的、印著夸张涂鸦的连帽卫衣和破洞牛仔裤。 当他抱著这堆“战利品”走回来时,埃德蒙只看了一眼,就仿佛被什么脏东西污了眼睛般,极其轻微地、嫌恶地闭了闭眼。 “糟糕透顶的衣品。巨怪都不会愿意把这种东西穿在身上。” 他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劳驾,给他找两身合身的,適合他年龄的,简单得体即可。” “我觉得挺好!” 哈利梗著脖子反驳,儘管他心里也隱隱觉得这风格似乎有点过於……街头了。 埃德蒙没再跟他爭辩,只是对旁边候著的、显然更有经验的导购示意了一下。 导购心领神会,打量了一下哈利的体型,迅速而专业地挑选了两套搭配好的衣物—— 一套是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休閒衬衫配卡其色长裤,另一套是质感柔软的灰色针织衫配深色牛仔裤。 “换上。” 埃德蒙用下巴指了指试衣间。 哈利憋著一肚子火,抱著衣服进了试衣间。 他先换上了那套深蓝色的。 镜子里的男孩,虽然头髮依旧乱翘,但合身的、质地良好的衣服確实让他看起来精神了许多,也……顺眼了许多。 他不得不承认,这比他自己挑的那些,或者他平时穿的那些,要好得多。 他磨蹭著走出来。 埃德蒙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股明显的嫌弃感减弱了些。 “就这套吧。另一套也包起来。” 他直接对导购说,然后示意把哈利自己挑的那套“巨怪都不会穿”的衣服处理掉。 最终,哈利穿著那身深蓝色的新衣服,提著装著衣服的袋子,跟著埃德蒙离开了商场。 他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被重新包装了一遍,这种被迫的改变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却又无法反驳效果確实更好。 。 重新坐回车里,向著萨里郡的小惠金区方向驶去。 车厢內一片寂静。 哈利看著窗外逐渐熟悉的、趋向郊区的景色,离女贞路越近,他的心情就越发沉重。 他看著身边那个即使坐在车里也脊背挺直、仿佛永远掌控一切的男人,一个压抑了很久的疑问,混合著不甘和深深的困惑,终於衝破了阻碍。 “我不明白,先生。” 哈利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有些突兀。 埃德蒙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他身上,带著询问。 哈利鼓起勇气,直视著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马尔福……他凭什么?” 埃德蒙挑了挑眉,似乎没理解这个问题。 哈利豁出去了,语速加快: “凭什么他能有您这样的教父?凭什么您这样……这样的人,” 他一时找不到合適的词来形容埃德蒙给他的复杂感受, “会对他那么好?为他做那么多?他……他那么……” 他想说“討厌”、“傲慢”、“刻薄”,但最终没能说出口。 埃德蒙的表情变得郑重起来,他转过身,正面看著哈利,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没有为什么。德拉科,” 他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 “他就是最好的。” 哈利愣住了。 “偏见蒙蔽了你的双眼,波特。” 埃德蒙又转了回去,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却带著强大的说服力, “你只愿意看到你想看到的,或者说,你只愿意承认他让你不舒服的那一面,却选择性忽略他的优点。” 他顿了顿,目光在哈利身上那套新衣服上扫过,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著点阴阳怪气调侃的弧度, “比如,在基本的审美和著装礼仪上,他就显然比你拥有更优秀的……『天赋』。” 说著,他还做了一个轻轻按摩自己眼角的动作,仿佛哈利用糟糕衣品荼毒了他的眼睛太久,需要缓解一下。 哈利的脸瞬间涨红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 “那个糟糕的铂金脑袋。” 但他確实无法否认,德拉科·马尔福那只孔雀无论何时何地,衣著打扮永远得体,甚至可以说是华丽,那些別出心裁的配饰…… 而自己……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这身“被安排”的新衣服,不得不承认差距。 而且,不仅仅是这样。 哈利烦躁地想,那个马尔福,虽然討厌。 但他的魔药成绩確实不错(在斯內普的偏心下); 他的魁地奇打得也……还行(虽然哈利坚信自己能贏他); 甚至……他还拥有那么厉害的炼金物品,之前还参与过『哑炮拯救物品的设计』(元素屏蔽器,但是呆瓜哈利记不住名字)。 这些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哈利不得不承认,拋开个人恩怨,德拉科·马尔福並非一无是处。 他確实有一些……可取之处。 他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是一个除了家世一无是处的草包。 但是—— 一个更大的“但是”在他心里叫囂—— 这依然无法解释,为什么他能拥有埃德蒙·布莱克这样全心全意的庇护和宠爱。 哈利心里堵得慌。 他想,最重要的,还是命不同吧。 如果他的爸爸妈妈还在,如果他也有一个像埃德蒙·布莱克这样强大、富有、並且毫无保留地偏爱著他的教父…… 他会不会也是不一样的? 一股巨大的悲伤和失落瞬间淹没了他。 他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放在膝盖上的、因为新衣服而显得顺眼了一些的双手。 最终,所有的困惑和不甘,都匯聚成一句低落的、几乎听不见的呢喃,带著浓浓的羡慕和悲伤: “如果……如果我的爸爸妈妈还在……就好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扭过头,死死地盯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想让身边这个男人看到自己可能泛红的眼眶。 车厢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埃德蒙瞥了一眼身边那个突然情绪低落、周身笼罩著悲伤气息的男孩,脸上没有任何动容的表情,更没有出言安慰的打算。 他甚至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仿佛哈利那句充满脆弱的话语,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毕竟,这又不是他的德拉科。 他的温柔、他的耐心、他所有的偏袒与爱护,都只属於他的小王子。 至於这个绿眼睛的、麻烦不断的救世主男孩? 能顺路把他送回他该去的地方,並確保过程符合基本的礼仪,已经是他所能给予的、最大限度的“负责”了。 车厢內再次陷入沉寂,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汽车依旧平稳地行驶,载著心思各异的两人,驶向那个对哈利而言,名为“家”却毫无温暖可言的地址。 第21章:打雪仗 当哈利怀著沉重的心情,坐在埃德蒙·布莱克的豪华轿车里驶向女贞路时,另一边,罗恩·韦斯莱的归途也同样瀰漫著低气压,只是性质截然不同。 罗恩拎著自己那个旧箱子,垂头丧气地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他预想著母亲莫莉·韦斯莱可能会有的反应—— 可能是震耳欲聋的咆哮,可能是劈头盖脸的责骂,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吼得耳朵嗡嗡响的准备。 然而,当办公室的门打开,他看到站在那里等待的母亲时,心臟猛地一沉。 莫莉·韦斯莱没有像他想像中那样怒气冲冲。 她穿著那件熟悉的、有些旧了的巫师袍,脸上没有血色,眼圈通红。 “妈妈……” 罗恩囁嚅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先回家再说吧。” 莫莉的语气竟然有些无力,说完便走进了壁炉,罗恩紧隨其后。 到家后。 莫莉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他,那双总是充满温暖和活力的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泪水,以及一种让罗恩心臟骤缩的……失望。 “罗恩……” 莫莉开口了,声音不像往常那样洪亮,而是带著一种被沉重压垮的沙哑和颤抖, “我……我收到了麦格教授的信。我简直不敢相信……魔药课爆炸?停学?” 她的眼泪终於忍不住,顺著脸颊滑落下来。 她没有擦拭,只是看著罗恩,那目光比任何责骂都让罗恩难受。 “你怎么会做这种事情?” 她的声音带著心碎的困惑, “我以为……我以为你是个好孩子。我知道你有时候会调皮,会和弗雷德乔治一起捣蛋……但我从来没想过,你会做出这种……这种可能伤害到同学、严重违反校规的事情……” 每一滴眼泪都像滚烫的烙铁,烫在罗恩的心上。 他寧愿妈妈像往常一样,揪著他的耳朵大声训斥他,甚至用勺子敲他的头,也好过这样无声地、悲伤地流泪。 这种失望,远比愤怒更让他无地自容。 “妈妈,我……我们不是故意的……” 罗恩试图解释,但话语苍白无力。 在母亲那沉痛的泪水面前,任何藉口都显得可笑而卑劣。 就在这时,亚瑟·韦斯莱也急匆匆地赶到了,他脸上还带著从外面赶回来的匆忙和担忧。 “莫莉!罗恩!怎么样了?” 他习惯性地想打个哈哈,缓和一下气氛, “哎呀,男孩子嘛,总会闯点祸……” 但他话没说完,就看到了妻子脸上的泪水。 他瞬间噤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手足无措的慌乱。 他连忙走上前,笨拙地伸出手,將哭泣的妻子拥入怀中,轻轻拍著她的后背。 “好了,好了,莫莉,別哭了……” 亚瑟的声音温柔而带著安抚,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我们好好教他,他会明白的……” 罗恩看著父母相拥的样子,父亲安慰著母亲,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 一股前所未有的、真正的悔恨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没。 他不是后悔被抓住,不是后悔被停学,而是后悔让自己的母亲如此伤心,让她对自己感到失望。 他低下了头,红髮遮住了他的眼睛。 。 黑色的豪车如同一个异世界的访客,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女贞路四號那修剪得过於整齐、透著刻板气息的篱笆墙外。 与周围那些普通的家庭轿车相比,它显得格格不入,瞬间吸引了几户邻居躲在窗帘后窥探的目光。 哈利的心隨著引擎的熄灭而沉到了谷底。 他拎著自己那个破旧的皮箱,身上穿著埃德蒙“施捨”的新衣服,感觉像是披著一层不属於自己的、彆扭的皮。 他看著那扇熟悉的、漆成亮黄色的前门,胃里一阵紧缩。 埃德蒙·布莱克率先下车,他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动作优雅从容。 他示意司机將那些包装精美的礼物从后备箱取出,然后对僵在车里的哈利投去冷淡的一瞥。 “下车,波特。別浪费时间。” 哈利深吸一口气,像是即將踏上绞刑架的囚犯,慢吞吞地钻出了车门。 午后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却驱不散他骨子里的寒意。 就在这时,前门猛地被拉开了一条缝,弗农·德思礼那张酱紫色、满是横肉的脸挤了出来,粗短的眉毛紧紧拧著,写满了警惕和不耐烦。 他显然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佩妮·德思礼那张瘦削、如同马脸一般的面孔也出现在他身后,长长的脖子伸著,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又怎么了?小子!不是说了……” 弗农姨父粗声粗气地开口,目光首先落在哈利身上,带著惯常的嫌恶。 但当他看到哈利身后那个身影时,话语戛然而止。 埃德蒙·布莱克站在那里,仅仅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出的那种冷冽、高贵、不容忽视的气场,就让弗农·德思礼下意识地收敛了嗓门。 他的目光在埃德蒙那身显然价值不菲的西装、俊美得近乎不真实的面容,以及身后那辆豪车之间逡巡,脸上的怒气迅速被一种商人的审慎和面对更高阶层时本能的侷促所取代。 佩妮姨妈的眼睛也瞪大了,她似乎认出了什么,嘴唇微微张开,低声对弗农说了句什么。 埃德蒙上前一步,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疏离而礼貌的微笑,完全符合一个上流社会人士拜访普通家庭时应有的仪態。 他微微頷首: “德思礼先生,德思礼夫人?下午好。我是埃德蒙·布莱克,此次冒昧来访,是为了將哈利送回,並就他在校期间的一些……行为,进行一些交流。略备薄礼,希望没有打扰你们的休閒时光。” 他示意了一下司机手中那些看起来就极为昂贵的礼物。 “布、布莱克?” 弗农姨父结巴了一下,脸上的横肉抖动, “是……是那个『布莱克基金会』的……?” “正是。” 埃德蒙淡淡確认。 布莱克家族在麻瓜界同样拥有庞大的商业帝国和广泛的慈善事业(更多是为了税务和形象),德思礼一家显然通过新闻或商业杂誌有所耳闻。 这个身份瞬间改变了气氛。 弗农姨父脸上的戒备如同阳光下的冰块般迅速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諂媚的热情(儘管努力克制著)。 他连忙將门完全拉开,肥胖的身体让到一边。 “哎呀!原来是布莱克先生!快请进,快请进!真是蓬蓽生辉!” 他搓著手,脸上堆起笑容,与刚才对待哈利的態度判若两人。 佩妮姨妈也赶紧整理了一下並不凌乱的衣襟,努力挤出一个僵硬的、欢迎的笑容。 埃德蒙从容地步入客厅。 哈利低著头,跟在他身后,感觉自己像个被押送的犯人。 司机將礼物放在门厅,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弗农姨父热情地邀请埃德蒙在客厅沙发上落座。 佩妮姨妈手忙脚乱地去泡茶。 弗农姨父搓著手,试图找些话题,目光几次扫过哈利,显然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脸上闪过一丝压抑的怒气。 他清了清嗓子,对著哈利,语气带著一种在“贵客”面前努力维持的、扭曲的“平和”: “哼!这小子在学校里又惹是生非了?我就知道!跟他那个……父亲一个德行!” 他终究没敢在埃德蒙面前说出太侮辱性的话,但“父亲”两个字咬得极重,显然当年詹姆·波特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至今未散。 哈利猛地抬起头,翠绿的眼睛里燃起怒火:“不许你说我爸爸 !” 埃德蒙:“也许你该回你的房间去,波特。” 哈利不想回去,他要防止他们两人编排自己的父亲。 。 佩妮姨妈端著茶盘迴来,將茶杯放在埃德蒙面前的咖啡几上。 埃德蒙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扫过佩妮,冰蓝色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细微的凝滯。 他端起茶杯,姿態优雅地抿了一口,隨即放下,仿佛只是出於礼貌。 “德思礼夫人,” 他开口,声音依旧平和,但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探究, “请原谅我的冒昧。作为一名……嗯,涉猎较广的人士,我注意到,您的灵魂能量,似乎有些不稳定的波动和外溢。”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弗农姨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变得紧张起来: “灵魂能量?外溢?布莱克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佩妮她……她身体一直很好!” 但他语气里的担忧掩饰不住。 佩妮姨妈更是猛地一震,手里的茶匙“哐当”一声掉在碟子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惊恐地看著埃德蒙,嘴唇哆嗦著。 埃德蒙將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语气依旧从容: “请不要紧张,我只是基於我的观察提出疑问。这种异常……很罕见。它似乎並非自然的生命力流逝,反而更像是一种……被动的、持续性的消耗。而且,” 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坐在角落、同样一脸震惊的哈利, “有一部分能量,似乎被引导向了波特。” “什么?!” 弗农和佩妮同时惊呼,看向哈利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更深的不安。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领。 埃德蒙微微抬手,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我理解二位的担忧。德思礼夫人需要平復一下心情。不知是否方便,让我在您的院子里稍作参观?这有助於我更清晰地感知能量的流向。” 弗农姨父虽然满心疑惑和担忧,但面对埃德蒙的身份和气度,以及事关妻子“健康”(他理解为健康)的严重问题,他不敢怠慢,连忙点头: “当然,当然!您请便!院子就在后面!” 埃德蒙优雅起身,对依旧处于震惊中的佩妮微微頷首,然后从容地走向通往后院的门。 哈利坐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灵魂能量?外溢?被自己吸收?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只觉得荒谬,却又隱隱感到不安。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佩妮姨妈有什么超越厌恶与忍耐之外的、如此诡异的联繫。 。 埃德蒙刚走到后院,欣赏著普通人的房子,一个胖乎乎、鬼鬼祟祟的身影就从厨房的门后溜了出来,是达力·德思礼。 他脸上恐惧和一种孤注一掷的勇气。 他跑到埃德蒙面前,仰著头,声音因为紧张而结结巴巴: “布、布莱克先生!求、求求你,救救我妈妈!” 埃德蒙低头看著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说说看。” 达力咽了口唾沫,急切地小声说道: “有、有一个叫邓布利多的人!我偷偷看到的!妈妈一直藏著一封信!信里说什么……交易……要妈妈履行承诺……保护好『那个男孩』……但是,但是信里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 “妈妈每次看完那封信,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很久,脸色也很难看!布莱克先生,您那么厉害,求您帮帮妈妈!那封信肯定有问题!” 就在这时,哈利也因为客厅的奇怪氛围,悄悄溜了出来,正好听到了达力的后半段话。 “不可能!” 哈利脱口而出,翠绿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 “邓布利多教授怎么会做这种事?他……他是好人!而且,只是一封信,佩妮姨妈看起来不是好好的吗?” 他无法接受那个总是给他柠檬雪宝、慈祥地引导他的老人,被詆毁,更不相信一封信能有如此长久而诡异的影响。 达力猛地转过头,看到哈利,原本的恐惧瞬间被愤怒取代。 他胖乎乎的脸涨红了,指著哈利,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你懂什么?!你这个白眼狼!那封信让妈妈一直担惊受怕!你就只想著那个邓布利多!” “我不是白眼狼!” 哈利也被激怒了, “我可不欠你们的!” “欠我们的?!” 达力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声音尖利地吼道, “自从你六岁那次『不小心』让幼儿园老师的头髮变成蓝色开始!家里要赔多少钱?!给那些被你『不小心』伤害的孩子家长赔礼道歉!赔偿那些被你『不小心』弄坏的东西!” “去年暑假!那个怪人!他给我变出了一条猪尾巴!我差点被当成怪物拉去研究所!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吗?!” “还有今年暑假!你搞砸了爸爸公司那么重要的订单!你知道那损失了多少钱吗?!起码价值一栋別墅!”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胖脸上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扭曲: “你凭什么觉得你不欠我们的?!就凭你修剪草坪?!做点洗碗拖地的家务活吗?!” “你去外面打听打听!修剪草坪、做家务能赚多少钱?!够不够赔那些损失?!够不够买你身上这身新衣服?!” 哈利被这一连串的质问轰击得哑口无言,踉蹌著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他……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他一直以为,德思礼一家对他的厌恶仅仅是因为他是巫师,因为他“不同”。 他只知道他们吝嗇、刻薄,却从未具体计算过,自己的“不同”和“意外”,究竟给这个家庭带来了多少实实在在的经济损失和麻烦。 修剪草坪……做家务…… 他曾经还为此感到不公平,但现在被达力赤裸裸地摊开在金钱的天平上,他才意识到,自己那些劳动,在这些巨大的损失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一股混合著羞愧、茫然和巨大衝击的情绪淹没了他,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被亏欠的一方,却从未意识到,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德思礼家或许也因为他而承受著某种沉重的、持续的代价。 埃德蒙站在一旁,冷静地旁观著这场兄弟(如果算得上的话)之间的激烈衝突。 达力的话语,像一块块拼图,与他刚才观察到的佩妮灵魂能量的异常状態结合了起来。 那逸散的、被哈利被动吸收的灵魂能量……或许,並不是生命力。 持续的经济损失和麻烦…… 在魔法界,有些古老而隱秘的魔法,可以將抽象的“概念”与灵魂能量绑定。 比如……“財富”?“运气”?或者……某种“守护”的代价?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 邓布利多的“交易”,德思礼家持续的经济损失和麻烦,哈利无意中吸收的、可能带有“庇护”属性的灵魂能量…… 这一切,似乎指向了一个被精心掩盖的、关於血缘保护和其真正代价的秘密。 他看著眼前气喘吁吁、愤怒又恐惧的达力,以及脸色惨白、世界观似乎受到巨大衝击的哈利,心中已经明了。 真是有趣。 原来这就是“爱的魔法”。 。 接连几场大雪將霍格沃茨城堡和周围的场地变成了一片银装素裹的童话世界。 黑湖结了厚厚的冰,像一面巨大的墨色镜子,禁林边缘的松树掛满了毛茸茸的雪絮。 阳光照射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空气清冷而新鲜。 这样的天气,最適合的户外活动无疑就是打雪仗。 一开始,只是斯莱特林学院內部小范围的、彬彬有礼的“切磋”。 雪球被精心捏成大小均匀的球形,投掷的轨跡也带著某种刻意的优雅,躲避的动作更像是舞蹈。 潘西·帕金森躲在德拉科身后,德拉科则漫不经心地用戴著龙皮手套的手拍开飞来的雪球,灰眼睛里带著点无聊。 “梅林啊,这简直比舞会还累人。” 布雷斯·扎比尼优雅地拂去肩头的雪屑,嘆了口气, “就不能有点……激情吗?” 德拉科挑了挑眉,目光扫过场地。 不远处,一群拉文克劳的学生正围在一起,似乎在进行一场关於雪花晶体结构最优形成条件的激烈辩论,旁边还摊著几本厚厚的书。 他们显然对打雪仗这种“幼稚”的活动不屑一顾。 一个坏主意瞬间在德拉科脑子里成型。 他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勾起那抹熟悉的、带著挑衅的弧度。 他弯腰,动作不再优雅,而是带著一种刻意的不羈,迅速团了一个结实、冰冷的大雪球。 他没有瞄准任何一个斯莱特林,而是手臂一扬,那颗雪球划出一道精准的拋物线,越过中间的空地—— “啪!” 不偏不倚,正砸在一个背对著他们、正指著书上的图表对同伴解释什么的拉文克劳男生后脑勺上。 雪球炸开,冰冷的雪沫顺著他梳理整齐的头髮和衣领钻了进去。 辩论戛然而止。 那个拉文克劳男生——好像是叫安东尼·戈德斯坦——猛地转过身,扶了扶被砸歪的眼镜,脸上充满了震惊和被打断思路的愤怒。 他和他身边的同伴们齐刷刷地看向斯莱特林这边,目光锐利。 德拉科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故意用一种能让对面清晰听到的、拖长了调子的声音说: “哎呀,手滑了。我还以为拉文克劳的『智慧』能帮你们预判到飞行物呢?看来……书本知识也有不管用的时候嘛。” 这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马尔福!” 戈德斯坦气得脸都红了,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雪,用力捏紧, “你这是故意的!” “是又怎么样?” 德拉科扬起下巴,傲慢地回应, “难道拉文克劳是一群只会动嘴皮子书呆子,连个雪球都不敢扔回来吗?还是说你们的脑子都被书本塞满了,忘了怎么进行『物理实践』?” 这赤裸裸的挑衅彻底激怒了这群以理智著称的拉文克劳。 泰瑞·布特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喊一声: “给这个小毒蛇点顏色瞧瞧!让他知道拉文克劳的智慧!” 瞬间,原本寧静的拉文克劳阵营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雪球如同密集的弹雨,带著被挑衅的怒火,铺天盖地地朝斯莱特林们砸去。 他们甚至运用起了简单的物理学原理,计算拋物线和投掷力度,准头惊人! “这不就有激情了!” 德拉科兴奋地叫了一声,灵活地躲到一个雪堆后面, “伙计们!反击!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战术!” 原本拘谨的斯莱特林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全面战爭点燃了激情。 他们放弃了优雅,开始真正地投入战斗。 克拉布和高尔像两辆人形坦克,负责製造和投掷巨大的雪球; 潘西和其他女生则负责快速製造弹药; 德拉科和扎比尼则凭藉灵活的身手和精准的投掷担任主力攻击手。 两个学院之间的雪仗瞬间升级,雪球横飞,喊声震天,场面变得混乱而激烈。 这边的动静立刻吸引了其他人。 一群赫奇帕奇的学生刚好从温室方向过来,看到这热火朝天的场面,立刻兴奋地围了过来。 他们没有直接参与,而是自发地组成了“啦啦队”和“评论席”。 “哇!斯莱特林那个闪避漂亮!” “拉文克劳的齐射!很有章法!” “加油!打得更精彩些!” 塞德里克笑著对身边的同学说: “看来今天不用我们自己组织活动了,有现成的比赛看。” 而另一侧,一群格兰芬多的学生也闻讯赶来。 他们看著场上激烈的战况,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西莫·斐尼甘已经忍不住开始团雪球了,脸上写满了“让我加入战斗”的渴望。 “我们也上吧!” 迪安·托马斯激动地说, “帮拉文克劳教训一下那些囂张的斯莱特林!” 几个低年级的格兰芬多也跟著起鬨。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冲入场地的瞬间,一个冰冷、严肃的声音如同警钟般在他们身后响起: “格兰芬多!停下!” 眾人身体一僵,缓缓回头,只见老古板珀西正一脸严肃的站在城堡门口,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蠢蠢欲动的格兰芬多。 “我想,你们应该没有忘记麦格教授三令五申的规定——” 珀西的声音清晰地在寒冷的空气中传播, “鑑於去年韦斯莱双胞胎在类似『娱乐活动』中,展现出的『过人天赋』导致奇洛教授受伤离职后——我在此重申,本学年,任何由格兰芬多学生发起或主要参与的具有潜在危险性的雪仗,都在被严格禁止之列!” 他严厉的目光重点扫过西莫和迪安: “斐尼甘先生!托马斯先生!如果你们不想被麦格教授叫去谈话得到一些小惩罚,我建议你们,立刻,收起你们手里的雪,然后,转身,回公共休息室去!或者,像赫奇帕奇一样观看!” 格兰芬多们如同被霜打的茄子,瞬间蔫了。 西莫悻悻地扔掉了手里的雪球,迪安耷拉著肩膀。 他们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场地上激烈的战况,嘴里发出羡慕又无奈的嘆息。 “哦,拜託……” “这不公平……” “都是弗雷德和乔治的错……” 於是,场地上形成了奇特的景象: 斯莱特林和拉文克烈激战正酣,雪球飞舞,喊声不断; 赫奇帕奇在一旁加油助威,兴致勃勃; 而格兰芬多则像一群被拴著链子的猎犬,只能焦躁地原地踏步,用渴望的眼神注视著“战场”,却不能越雷池一步。 德拉科在躲避一个拉文克劳雪球的间隙,瞥见了格兰芬多那副憋屈的样子,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更加卖力地朝著拉文克劳阵地投掷雪球。 真该让教父也看看自己这么威风的样子。 无责任小故事:黏人 依旧传统的与正文无关。 婚后小故事。 。。。。。 马尔福-布莱克庄园,冬夜 窗外是呼啸的寒风,裹挟著细碎的雪花,不断敲击著庄园厚重的玻璃窗。 然而,书房內却温暖如春。 壁炉里的火焰欢快地跳跃著,发出噼啪的轻响,將整个房间映照在一片晃动的、橘红色的光晕中。 空气里瀰漫著雪松木燃烧的淡淡香气,以及陈旧羊皮纸和高级墨水特有的味道。 德拉科蜷缩在壁炉旁一张极其宽大舒適的扶手椅里,身上裹著厚厚的银绿色丝绒毯子。 他的脚,即使穿著厚厚的羊毛袜,在这样寒冷的夜晚也依旧有些冰凉,这是他从小到大的老毛病。 就在他轻轻跺了跺脚,试图让它们暖和一点时,一个庞大、温暖、毛茸茸的物体悄无声息地靠了过来,精准地伏在了他的脚边。 是埃德蒙。 或者说,是埃德蒙的阿尼马格斯形態——一只通体漆黑、肌肉线条流畅优美、体型大的离谱的黑豹。 它双眼平日里充满了锐利,此刻却像是被跳跃的火光融化了的蜂蜜,带著一种近乎慵懒的温顺。 黑豹用那颗巨大的、毛髮顺滑的脑袋,轻轻蹭了蹭德拉科的小腿,喉咙里发出低沉而持续的、如同微型引擎般的呼嚕声。 爪子却不老实的偷偷把羊毛袜扒拉掉。 然后,它调整了一下姿势,將德拉科那双冰凉的脚小心翼翼地拢到了自己柔软而温暖腹部毛髮最厚实的地方。 一股令人舒適的暖意瞬间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德拉科忍不住舒服地喟嘆了一声。 但他嘴上却不肯承认,灰眼睛从书页上方瞥了下来,带著点故意的嫌弃: “哼,瞧瞧这是谁?我们日理万机、说一不二的布莱克大家长,现在变成一只只会呼嚕呼嚕的大型暖脚炉了?” 他伸出空著的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揉了揉黑豹柔软立立的耳朵尖, “你的威严呢?嗯?被你自己吃进肚子里了吗?” 黑豹的回应是更响亮的呼嚕声,以及—— 一条长长的、有力的、尖端带著一小撮特別蓬鬆毛髮的黑色尾巴,如同拥有自主意识般,灵活地抬了起来。 那尾巴先是亲昵地捲住了德拉科裸露在毯子外的手腕,带著点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摩挲著那细腻的皮肤。 然后,它又像一条寻求关注的宠物蛇,蜿蜒而上,小心翼翼地、带著点痒意地扫过德拉科的下巴和脸颊,最后甚至试图去碰触他淡金色的、看起来柔软无比的睫毛。 “喂!別闹!” 德拉科偏头躲开,试图维持脸上那点“嫌弃”的表情,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他抓住那根不安分的尾巴,握在手里。 尾巴在他掌心温顺地蜷缩起来,像一条光滑的黑色缎带,传递著埃德蒙无声的亲昵和依赖。 平日里,埃德蒙是那座难以融化的冰山,是掌控一切的权威,是连眼神都带著威慑力的存在。 可一旦变成黑豹,某些刻在猫科动物骨子里的天性似乎就被无限放大——贪恋温暖,寻求抚摸,甚至……有点黏人。 德拉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埃德蒙时,自己震惊得差点说不出话。 他从未想过,那个在外面冷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男人,会拥有如此……嗯,毛茸茸的另一面。 而且这毛茸茸的一面,还尤其偏爱往他身边凑。 他嘴上总是抱怨著“重死了”、“热死了”、“妨碍我看书”,但身体却诚实地享受著这份独属於他的、隱秘的温暖和亲近。 谁能想到,在外面令人生畏的埃德蒙·布莱克,在冬夜里,会心甘情愿地变成一只为他暖脚、用尾巴缠著他的大猫呢? 德拉科放下手中的期刊,手指插入黑豹颈间那异常丰厚柔软的毛髮里,轻轻抓挠著。 黑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的呼嚕声更响了,甚至仰起头,用湿润的鼻尖蹭了蹭德拉科的手心。 “真是拿你没办法……” 德拉科低声嘟囔著,语气里的嫌弃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纵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甜蜜。 他低下头,在黑豹温暖光滑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静静的感受著空间里平稳的呼吸和令人安心的温度。 窗外,风雪依旧。 但书房內,壁炉的火光映照著一人一豹相互依偎的身影,温暖而寧静。 那根黑色的尾巴依旧牢牢地缠在德拉科的手腕上,仿佛无声地宣告著所有权和永不分离的羈绊。 德拉科闭上眼,觉得冬天,似乎也没有那么討厌了。 毕竟,他有埃迪。 。。。。。 全名:埃德蒙·布莱克 暱称:埃德、埃迪 第22章:回来啦~ 埃德蒙將他的观察和推测,用儘可能让麻瓜能够理解的方式,委婉地告诉了弗农和佩妮。 他没有提及复杂的魔法契约理论,而是强调了这种力量对家庭运势的潜在消耗。 “……我並非断言这一定是事实,德思礼夫人,” 埃德蒙的声音平稳,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冷静, “但这是一种基於异常现象的可能性。持续的、非自然的消耗,无论是对您个人,还是对您的家庭,都不是一件健康的事情。” 弗农姨父听得脸色发白,紧紧握著佩妮的手,之前的市侩和算计被对妻子真切的担忧所取代。 佩妮姨妈则低垂著头,手指依旧无意识地绞著衣领,身体微微颤抖,但没有反驳。 那封被保存了十二年的信,对她而言,显然不仅仅是回忆,更像是一个无法摆脱的梦魘。 “我会返回霍格沃茨,与邓布利多校长就此事进行沟通。” 埃德蒙继续说道,语气带著认真, “在此期间,如果二位在……嗯,任何方面遇到不同寻常的困难,无论是健康上还是其他,都可以联繫布莱克基金会。我会提前打好招呼。” 这无疑是一个承诺,但天底下哪有免费的晚餐呢。 弗农姨父忙不迭地点头,脸上充满了感激,儘管他可能並不完全理解“灵魂能量外溢”到底是什么,但他听懂了“对佩妮不好”和“布莱克基金会会帮忙”。 接著,埃德蒙的目光转向一直沉默、脸色苍白的哈利。 “至於哈利,” 他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冷冽, “我希望,在他停留於此期间,二位能帮助他学习一些最基本的……责任感和后果考量。他现在的行为过於鲁莽,不计后果,这不仅会给他自己带来麻烦,也会波及他人。同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哈利,意有所指, “一些基本的礼仪和礼貌,也亟待加强。这对他未来在任何一个世界生存,都至关重要。” 他没有具体指责,但话语里的份量让哈利的脸颊再次烧了起来。 他想反驳,想说自己知道对错,但达力之前的控诉和此刻內心的迷茫,让他哑口无言。 “另外,” 埃德蒙最后提出一个建议,语气平淡却带著深意, “如果条件允许,或许可以带哈利去参观一下本地的孤儿院,或者类似的社会福利机构。” “让他亲身了解一下,如果一个孩子没有亲属的收留和……嗯,某种程度上的庇护,他可能会面临怎样的生活。这或许能帮助他更客观地看待自己目前的处境。” 这个建议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哈利心中某些一直被委屈和愤怒充斥的部分。 没有德思礼家……他会怎么样? 他真的从未仔细想过。他一直沉浸在自己是被迫寄人篱下的受害者情绪里。 “如果与邓布利多校长的沟通顺利,” 埃德蒙站起身,做出告辞的姿態, “或许之后的假期,哈利可以申请留在学校。这或许对所有人都是一种……解脱。” 说完,他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女贞路四號那间气氛凝重的客厅。 留下德思礼夫妇面面相覷,忧心忡忡,以及哈利独自一人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反思和一种难以名状的……迷茫。 他一直坚信的某些东西,似乎正在被动摇。 。 埃德蒙通过飞路网和幻影移形回到了霍格沃茨。 听到外面充满活力的欢呼声,想著出门走走,放鬆一下思绪。 然后,他看到了场地上的景象。 白雪覆盖的场地上,一场激烈的雪仗正在上演。 斯莱特林的绿色与拉文克劳的蓝色身影在雪地里穿梭,雪球如同流弹般横飞。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在一旁加油助威,而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则像一群被拴住的小兽,眼巴巴地在一旁观望,脸上写满了渴望却又不敢上前。 他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精准地捕捉到了那个铂金色的身影。 德拉科正玩得兴起,脸颊因为运动和兴奋泛著健康的红晕,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快活的光芒,平日里那点刻意维持的傲慢被一种纯粹的、属於少年的活力所取代。 他灵活地躲闪著拉文克劳的雪球,同时进行反击,偶尔和身边的扎比尼或克拉布高喊两句战术,那神采飞扬的样子,像一只在雪原上尽情撒欢的银色幼狐。 原本梳理整齐的头髮有些凌乱,沾著点点雪花,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闪烁著狡黠、得意和纯粹的快乐。 偶尔被击中时,会发出一声夸张的抱怨,但隨即又投入更猛烈的“反击”。 埃德蒙没有出声,也没有上前。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城堡门口的阴影里,双臂抱胸,倚靠著冰冷的石墙。 他的眼眸追隨著那个活跃的身影,平日里锐利冰冷的线条,在无人察觉的角落,悄然柔和了几分。 看著德拉科那副充满活力、甚至有些“囂张”的小模样,埃德蒙心中满意极了。 他的小王子,就应该这样,张扬、快乐、被宠爱、无忧无虑地享受他拥有的一切。 至於那个救世主男孩的烦恼和迷茫? 那就是邓布利多该烦恼的了。 埃德蒙叫来家养小精灵低声吩咐了几句,又继续倚靠在那里,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欣赏著独属於他的、在雪地里熠熠生辉的铂金珍宝。 场上的喧囂和欢乐仿佛与他隔绝,又仿佛全部被他收拢眼底,只为映照出那一个人的身影。 。 雪仗接近尾声,拉文克劳们带著被挑衅后痛快反击的满足感,以及维护了学院“智慧与行动力並存”形象的骄傲,开始三三两两地撤退,討论著刚才运用的拋物线原理是否还能优化。 斯莱特林们也累得够呛,但脸上都带著酣畅淋漓的笑容,互相拍打著身上的雪沫。 德拉科站在一片被踩得乱七八糟的雪地中央,微微喘著气,额前的铂金髮丝被汗水和融化的雪水打湿,几缕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他正得意地跟布雷斯·扎比尼吹嘘自己刚刚一个雪球是如何“精准预判了戈德斯坦的逃跑路线”,手上动作不停,打算再展示一遍。 仿佛心有灵犀,正在说话的德拉科似有所感,猛地抬起头,目光穿过纷飞的雪花和喧闹的人群,精准地捕捉到了迴廊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就在那片石墙投下的深沉阴影里,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静默而立。 是埃德蒙。 他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黑色的长大衣衬得他肩线越发平直,与周围银装素裹的世界和喧闹退去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没有像平日那样散发著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穿越逐渐稀疏的人群,精准地、不容错辨地落在德拉科身上。 四目相对。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在冬日傍晚灰白的天光下,不再显得凛冽,反而像覆著薄雪的寧静湖泊,深邃,专注,带著一种几乎能將人吸入其中的温柔引力。 德拉科的声音戛然而止。 周围伙伴的谈笑、赫奇帕奇们意犹未尽的评论、格兰芬多们不甘的嘟囔…… 所有嘈杂的声音仿佛瞬间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片阴影,和阴影中凝视著他的那个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放缓了流速。 雪花悠悠地飘落,有几片顽皮地落在埃德蒙的肩头和大衣的褶皱里,也有几片沾上了德拉科纤长的睫毛。 他灰色的眼睛微微睁大,里面映著埃德蒙的身影,以及一丝猝不及防的惊喜。 没有言语,没有动作。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周遭的喧闹瞬间远去,只剩下彼此的目光在冬日清冷的空气中交匯。 德拉科觉得自己的心跳似乎漏跳了一拍,隨即又更快地鼓动起来。 那目光像是在说“我看到了你的所有鲜活与张扬”,又像是在说“玩够了吗?该回到我身边了”。 埃德蒙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几不可察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只有德拉科才能读懂的、代表著纵容和召唤的弧度。 然后,埃德蒙动了。 他不再倚靠石墙,而是迈开长腿,从容地穿过零星的人群,走向德拉科。 他的步伐稳健,踏在雪地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仿佛每一步都踩在德拉科的心尖上。 德拉科立刻没了继续打雪仗的心思,他隨手將雪球扔给旁边的布雷斯,拍了拍身上的雪屑,对同伴们说了句“不玩了”,便像只归巢的小鸟,脚步轻快地朝著埃德蒙的方向奔去。 “教父!你回来了!” 他跑到埃德蒙面前,微微喘著气,仰著脸,眼睛里满是期待,仿佛在等待夸奖。 埃德蒙伸手,极其自然地替他拂去头髮上和肩头残留的雪花,动作轻柔。 “嗯。玩疯了?” 埃德蒙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像融化的雪水渗入心田。 德拉科的脸颊后知后觉地泛起一层更深的红晕,不知是冻的还是別的什么。 他有些彆扭地移开视线,哼了一声,试图维持住马尔福式的傲慢: “谁疯了?我只是在……进行必要的冬季体能训练。” 埃德蒙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没有戳穿他。 “手套都玩掉了,手这么冰,还嘴硬。” 说完,隨即很自然地握住了德拉科那只因为团雪球而冻得有些发红的手。 温暖的触感从对方的掌心传来,驱散了指尖的寒意。 “外面好冷,我们回去吧?” “玩够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温和。 “差不多了。” 德拉科笑嘻嘻地,很自然地伸手抓住了埃德蒙微凉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那走吧,回去暖和暖和。” 埃德蒙牵著他,两人並肩穿过这片狼藉却充满欢乐的“战场”,德拉科甚至还偷偷地、极小幅度地回握了一下那只温暖的手。 两人並肩走在返回城堡的石阶上,身后留下一大一小两行清晰的脚印。 雪花依旧无声飘落,覆盖了之前的喧囂,也將他们的身影勾勒得如同一幅静謐的油画。 。 回到了那间温暖、瀰漫著雪松与冷香的办公室。 壁炉里的火焰燃烧得正旺,驱散了从外面带回来的所有寒意。 埃德蒙將脱下外套掛好,德拉科踢掉被雪浸湿的靴子,只穿著袜子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满足地嘆了口气,凑近壁炉伸出双手烤火。 跳跃的火光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身体暖和过来,埃德蒙开口道: “去泡个热水澡,驱驱寒。水已经放好了。” 德拉科“嗯”了一声,听话地起身走向臥室的浴室。 等他洗完澡,浑身冒著温热的水汽,穿著舒適的丝质睡袍出来时,头髮还湿漉漉地滴著水。 。 当德拉科像只归巢的雏鸟般挤进扶手椅,將湿漉漉的脑袋靠在他胳膊上时,埃德蒙那颗惯常冷硬的心,仿佛被投入温水的蜂蜜,瞬间软化、融化开来。 他放下手中那本关於长期监控魔法研究的试验记录,目光落在少年那沾著水珠、显得比平日更柔软的铂金色髮丝上。 “教父,” 德拉科的声音带著沐浴后的慵懒和一丝理所当然的依赖, “帮我弄一下头髮。” 这个要求让埃德蒙微微一怔。 他擅长很多事——炼金、魔药、掌控局势、运筹帷幄,甚至在不为人知的一面,他也精通如何优雅地摧毁敌人。 但“护理头髮”? 这实在是他知识体系里一个陌生的领域。 他给过德拉科很多礼物,从炼金胸针到私人金库,却似乎从未亲手为他做过如此…生活化、如此亲密的小事。 看著德拉科闭著眼,毫无防备地靠著自己,白皙的脖颈在睡袍领口若隱若现,发梢的水珠甚至洇湿了他的袖口,埃德蒙心底那点罕见的无措迅速被一种更汹涌的、名为“怜爱”的情绪取代。 他的小王子在向他索要关怀,他又怎么会拒绝? “好。” 埃德蒙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这一刻的寧静。 他起身,先去架子上取来柔软乾燥的毛巾。 回到椅边,他犹豫了一下,是站著操作还是…… 德拉科仿佛感知到他的迟疑,闭著眼睛咕噥道: “就这样嘛,教父,你坐著就好。” 埃德蒙从善如流地重新坐下,儘量让德拉科靠得更舒適些。 他拿起毛巾,动作起初有些生疏和僵硬,生怕力道太重弄疼了对方,又怕太轻无法吸乾水分。 他先是用毛巾轻轻包裹住德拉科的整个脑袋,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然后用掌心隔著毛巾,小心翼翼地按压,吸收著髮丝上多余的水分。 “唔…教父,不用那么小心,” 德拉科感受到他那份过于谨慎的温柔,忍不住轻笑出声,眼睛睁开一条缝,灰眸里闪烁著狡黠和指导的光芒, “像这样,稍微用点力,揉一揉,没关係的,我的头髮又不是玻璃做的。” 他抬起手,抓住埃德蒙的手腕,带著他的手和毛巾,在自己头顶示范性地揉了揉,动作自然又亲昵。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恍然和无奈的笑意。 他依言调整了力道,手掌隔著柔软的毛巾,轻轻揉按著德拉科的头皮和髮丝。 这次动作流畅了许多,带著一种刚刚学会的、略显笨拙却无比认真的温柔。 他能感觉到掌心下少年头颅的温度,以及髮丝那微湿而柔软的触感。 吸得半干后,埃德蒙放下毛巾。 接下来是精油。 他拿起那瓶散发著清新铃兰香气的水晶瓶,再次看向德拉科,用眼神询问。 德拉科像个经验丰富的小老师,指挥道: “倒一些在掌心,搓热,然后从发梢开始抹,要避开头皮,不然会油。” 埃德蒙依言照做,將几滴晶莹剔透的精油倒在掌心,双手合十轻轻揉搓,直到掌心微微发热,那清雅的铃兰香气也隨著体温蒸腾开来,愈发浓郁。 然后,他学著德拉科指导的那样,小心翼翼地避开头皮,用手指蘸取温热的精油,开始梳理那铂金色的发梢。 他的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平日里要么握著羽毛笔签署文件,要么摆弄著复杂的炼金仪器,要么优雅地端著酒杯。 此刻,这些习惯了掌控力量与权势的手指,却异常耐心地、一下下地梳理著柔软的髮丝,將精油均匀地涂抹开来。 动作依旧带著初次尝试的生涩,但那份全神贯注的认真,比任何嫻熟的技巧都更打动人心。 德拉科舒服地喟嘆一声,重新闭上眼睛,全身心地放鬆下来,將自己完全交付给教父这难得的服务。 他感受著那带著体温的精油被细致地涂抹在发梢,感受著埃德蒙的手指偶尔不经意擦过他耳后或颈侧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微妙的、令人安心的战慄。 壁炉的火光温暖地烘烤著他的背,教父的气息將他完全笼罩,这是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和满足感。 “这里,”德拉科偶尔会懒洋洋地出声指导,带著点被宠坏的骄纵,却更显亲昵, “对,就是这里,多按摩一下,有点酸…嗯…舒服…” 埃德蒙便顺从地调整动作,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按压著他指示的位置,帮他放鬆著因为打雪仗而可能有些紧绷的头皮。 他低头看著怀中少年如同小猫般饜足的神情,冰蓝色的眼眸里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 这一刻,什么校董职责、什么魔法界的暗流涌动、什么邓布利多的秘密交易,都被隔绝在这方温暖的天地之外。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个依赖著他的少年,和这满室的静謐温馨。 精油涂抹均匀,按摩也告一段落。 德拉科的头髮变得柔顺亮泽,散发著怡人的香气。 他没有立刻起来,反而更紧地往埃德蒙怀里缩了缩,脸颊贴著对方柔软的羊绒衫,声音带著浓浓的睡意和心满意足: “教父,你学得真快…” 埃德蒙没有说话,只是任由他靠著,一只手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无意识地轻抚著他已经变得乾爽蓬鬆的头髮,如同安抚一只终於玩累了的小兽。 另一只手则拿起之前放下的记录册,却並没有看进去几个字,大部分的注意力,依旧停留在怀中这个温热的身躯上。 过了好一会儿,德拉科似乎缓过劲儿来,想起了之前的好奇心。 他在埃德蒙怀里蹭了蹭,找到一个更舒服的位置,仰起脸,灰眼睛在火光下亮晶晶的: “教父,你今天去送波特,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他撇了撇嘴,带著点撒娇似的抱怨, “你每次都像个闷葫芦,我不问,你就不说。什么都得我自己打听,好像我是个外人一样。” 这话里带著点小小的抱怨让人无法拒绝。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模样,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他放下刚看了没多久的记录册,低头迎上那双带著控诉的灰眸,从善如流地认错: “我的错。” 他的声音低沉而柔和, “以后类似的事情,我会主动向你报备。” 他给出了明確的保证。 德拉科这才满意地哼唧了一声,像只被顺毛摸舒服了的猫,催促道: “那快说嘛。” 埃德蒙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德拉科靠得更稳当,然后一边继续用空著的那只手,力道適中地缓缓按摩著德拉科的后颈和肩膀,帮他进一步放鬆因为雪仗而可能酸胀的肌肉,一边用他那特有的、平静无波的语调,开始讲述今天在女贞路的见闻。 他的敘述依旧客观冷静,从自己敏锐地察觉到德思礼夫人灵魂能量的异常外溢和被哈利被动吸收的发现,到意外得知邓布利多十二年前的一封信,以及自己关於血缘魔法很可能是一个以消耗“家庭財运”或“安寧”为代价、来维繫哈利身上保护魔法的契约的大胆猜测。 “……我告诉他们,会回去与邓布利多谈谈此事。如果他们在经济上或其它方面遇到因波特而起的、无法解决的困难,可以寻求布莱克基金会的帮助,我会提前打好招呼。” 埃德蒙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公事,但按摩著德拉科肩膀的手指却稳定而有力,传递著无声的支持。 他继续道: “作为代价,我也就波特的教育问题提出了一些建议。”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 “我甚至建议他们,或许可以在假期带波特去参观一下本地的孤儿院,让他更直观地了解,如果没有他们的收留,他可能会面临怎样的生活境遇。这或许能让他对现有的环境多一份…感恩。” 埃德蒙的敘述条理清晰,没有添油加醋,但德拉科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尤其是听到哈利被达力连珠炮似的质问轰击得哑口无言,陷入深深的反思和迷茫时,他灰眼睛里闪过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活该!” 德拉科忍不住评价道,声音里带著畅快, “让他总是那么自以为是,以为全世界都欠他的!不过…” 他稍微收敛了点笑意,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思忖, “用家庭財运和安寧来做保护契约?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手段还真是…阴险又苛刻。那德思礼岂不是像个被扎破了洞、持续漏水的钱袋子?这么多年…” 他甚至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炼金胸针,仿佛在对比教父毫无保留的庇护与那种充满代价的“保护”之间的天壤之別。 “可以这么理解。” 埃德蒙淡淡道,按摩著德拉科肩膀的手移到他的上臂,轻轻捏了捏,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说,波特確实在不知不觉间,持续『消耗』著那一家。” “真复杂…也挺可悲的。” 德拉科嘟囔了一句,似乎对这个问题失去了深究的兴趣。 他更愿意將注意力集中在当下。 他重新把脑袋埋进埃德蒙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满是教父身上清冷的雪松味和自己头髮上清新的铃兰香气交织成的、令他安心的味道。 他蹭了蹭,含糊地说: “不管他们了…反正…教父你最厉害…你保证过不会让我陷入那种境地…”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浓浓的睡意,显然是放鬆和安全到了极致,困意席捲而来。 埃德蒙感受著怀中少年逐渐变得绵长的呼吸和完全放鬆依靠过来的重量,眼眸中漾开一片深沉的、几乎能將人溺毙的温柔与疼惜。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德拉科能睡得更舒服,然后拉过旁边放著的一条柔软羊绒薄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德拉科身上。 壁炉里的火焰依旧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將相拥的两人身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温暖而繾綣。 埃德蒙没有再拿起书,只是静静地坐著,,如同守护著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睡吧,我的小王子。” 他低声呢喃,那声音轻得如同羽毛拂过,蕴含著无尽的爱怜与守护, “我在这里。” 窗外,霍格沃茨的夜色寧静而深邃,而在这间温暖的办公室里,时光仿佛也愿意为这份静謐的温馨而驻足。 第23章:忙忙碌碌圣诞节 十二月的霍格沃茨被一层厚厚的、洁净的白雪覆盖,仿佛一座巨大的糖霜城堡。 走廊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掛满了冬青和槲寄生组成的彩带,闪烁著魔法製造的金色和银色光芒。 巨大的圣诞树矗立在礼堂中央,上面掛满了胖乎乎的魔法小矮人模型、会自己演奏卡祖笛的微型乐器、以及不断变换顏色的气泡装饰。 空气中瀰漫著烤火鸡、蜜饯馅饼和松树的混合香气,温暖而诱人。 对於埃德蒙·布莱克而言,这个圣诞节前的准备,除了参与必要的学校庆典活动外,更多了一项隱秘而充满意义的工作—— 为德拉科准备一份独一无二的圣诞礼物。 在他那间与办公室相连的私人实验室深处,埃德蒙站在一个散发著微弱魔力波动的炼金法阵中央。 他手中拿著的,並非寻常的魔法材料,而是几片闪烁著奇异虹彩、质地轻盈却异常坚韧的羽毛。 这些羽毛来自他最本源的形態,在这里也许可以称为阿尼马格斯形態的翅膀—— 一个他从未向任何人,包括德拉科,完全揭示的秘密形態。 他小心翼翼地將羽毛置於法阵核心,辅以月光下萃取的水银、星辰粉尘以及数种蕴含著“隱匿”与“守护”规则的古老符文。 他的指尖流淌著精准而强大的魔力,如同最细腻的刻刀,將复杂的魔纹编织进羽毛的每一丝纤维。 这个过程极其耗费心神,需要绝对的专注和对魔力极致的掌控,但他的眼睛中只有一片沉静的坚定。 他要为他的小王子,製作一件足以媲美传说中隱形衣的庇护之袍。 最近的事情已经为他敲响警钟,巫师甚至能从不知情的人身上『窃取』灵魂能量,埃德蒙认为不能把德拉科的安危交付给別人虚无縹緲的人性,於是就有了这次的创作。 灵感来自於传说中的死亡三圣器的隱身衣。 一件表面平平无奇,但其实能够拒绝一切未经主人同意的诅咒和契约,甚至关键时候能发挥重要作用(隱身)。 这样才能给德拉科的自由提供保障。 。 终於,在圣诞前夜,法阵的光芒渐渐熄灭,一件看似普通的黑色巫师袍悬浮在中央。 它质地光滑,触手微凉,乍看之下与霍格沃茨的校袍並无太大区別,只是做工更为精良,线条更加优雅。 但埃德蒙知道其中蕴含的力量。 他轻轻拿起袍子,感受著那內敛而隱蔽的魔力波动。 这件巫师袍拥有双重特性: 当不戴上兜帽时,它是一件卓越的防护服,能有效抵御大部分恶咒、诅咒甚至一些阴险的契约魔法的影响,並且穿著者会处於一种“无法被选中”的状態,类似於高级的混淆咒,让敌人的锁定类魔法难以精准定位; 而一旦戴上那宽大的、边缘镶嵌著细微银线的兜帽,穿著者的身形將彻底与环境融为一体,达到近乎完美的光学隱身和魔力波动隱匿,其效果甚至超越了普通的隱形衣,更接近於法则层面的“不存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埃德蒙又拿出之前为德拉科改造过的那只“光荣之手”。 他再次对其进行了一番炼金强化,在原有隱匿气息的基础上,增加了吸收特定范围內声音振动的功能。 现在,配合这件巫师长袍,德拉科几乎可以在任何地方来去自如,哪怕是邓布利多本人,进行面对面极其仔细地探查,也难以发现他的踪跡。 看著手中这两件作品,埃德蒙冷峻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满意笑容。 这是他能为德拉科提供的悄无声息的保护。 。 与此同时,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一角,德拉科也正在猫猫祟祟的为自己的圣诞礼物做最后的清点。 他面前摊开著几个精心包装的盒子,脸上带著难以抑制的得意和自豪。 “完美。” 他低声自语,灰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今年可都是我亲手做的!绝对能嚇他们一跳!” 给教父埃德蒙的,是一副用诺克斯赠送的龙皮精心缝製、並附魔了炼金矩阵的绘图手套。 手套內衬用了最柔软的小羊皮,掌心绘製了微型的清醒符文,可以提神醒脑,长时间进行精密炼金操作也不会疲劳; 手背则鐫刻了防误触和稳定魔力的微型法阵,確保在处理敏感材料时不会因微小的魔力波动而引发意外。 整体设计低调而优雅,绝对符合埃德蒙的审美。 给母亲纳西莎的,是一个同样用龙皮製作的小巧手包,款式时尚,但內部被他巧妙地运用了空间伸展咒和稳固魔纹,容量远超外表,並且能保持內部物品的绝对平整和安全,非常实用。 至於父亲卢修斯和斯內普教授,他则用剩余的龙皮製作了简单的龙皮手环。 虽然样式简洁,但內含一个精巧的幻容魔法。 並非改变容貌,而是能持续散发出一种“容光焕发”的精神气场,让佩戴者看起来精神饱满、气色极佳,这对於需要维持形象的父亲和总是显得疲惫阴沉的斯內普教授来说,再合適不过。 他想像著斯內普教授收到礼物时那蜡黄脸上可能出现的诧异表情,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 圣诞节的清晨,霍格沃茨在一片节日的喧闹中醒来。 留校的学生们聚集在礼堂享用丰盛的圣诞大餐。 长桌上堆满了烤火鸡、圣诞布丁、蔓越莓酱和各式各样的派,空气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就连盔甲们也都被施了魔法,时不时地敲敲打打演奏著不成调的圣诞颂歌。 德拉科和埃德蒙作为留校人员,自然也出席了宴会。 德拉科心情极好,目光不时瞟向教父,带著隱秘的期待。 埃德蒙则一如既往地保持著冷峻的优雅,但细心的人或许能发现,他今天看向德拉科的眼神,比平日更柔和了几分。 宴会结束后,两人回到了埃德蒙的办公室。 壁炉里的火焰燃烧得正旺,將房间烘烤得暖融融的。 一棵小巧但装饰精美的圣诞树矗立在角落,下面堆著不少包装好的礼物。 “先拆我给你的,教父!” 德拉科迫不及待地將自己准备的那个盒子塞到埃德蒙手里,灰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埃德蒙接过盒子,指尖拂过上面德拉科亲手系好的银色丝带,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他拆开包装,露出了里面那副龙皮绘图手套。 (绘图手套只包裹无名指和小拇指以及一半手掌。) 他拿起手套,仔细端详著上面精细的缝线和隱约闪烁的魔纹,立刻就明白了其中蕴含的心血和功用。 “你做的?” 埃德蒙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和讚赏。 他没想到德拉科在炼金术上已经进步到如此程度。 “当然!” 德拉科挺起胸膛,满脸自豪, “试试看合不合適?我偷偷量过你的手尺寸了!” 他想起之前那些“別有用心”的比划,脸颊微微泛红。 埃德蒙戴上手套,大小刚好,触感舒適,那提神和稳定的效果立刻隱隱传来。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感受著其中精妙的魔力流转,抬眼看向德拉科,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骄傲: “我很喜欢,德拉科。这是我收到过的最用心的礼物。”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心里像喝了蜂蜜酒一样甜滋滋的。 。 接著,埃德蒙拿出了他准备的那个最大的、用墨绿色银星包装纸包裹的盒子,递给了德拉科。 “给我的?” 德拉科兴奋地接过来,入手感觉盒子异常轻盈。 他迅速拆开包装,將那件黑色的巫师长袍抖开。 “咦?只是一件袍子?” 德拉科有些疑惑地看了看,样式確实很好看,用料也极佳,但似乎比不上教父以往送的炼金物品那样一眼就能看出非凡?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触手微凉丝滑。 埃德蒙没有直接解释,而是拿起了旁边那个同样被包装好的、经过二次强化的光荣之手。 “先试试这个,” 他將光荣之手递给德拉科, “握紧它,感受魔力流动。” 德拉科依言照做,光荣之手熟悉的隱匿气息功能启动。 “现在,” 埃德蒙示意他, “穿上袍子,戴上兜帽。” 德拉科好奇地將袍子穿上,大小正合身。 当他將那个宽大的、边缘带著细微银线的兜帽拉起来戴好的瞬间,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瞬间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了一体,不仅仅是视觉上的消失,甚至连自身的存在感都变得稀薄。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只见一片模糊的空气扭曲。 “梅林啊!” 德拉科震惊地低呼,但他的声音仿佛被什么吸收了一样,只在极小的范围內传播。 他试著走了几步,脚下无声无息,如同幽灵。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原本站立的地方现在空无一物,没有任何魔力涟漪,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开口道: “这件袍子,我用了一些特殊的材料。它能提供极强的隱匿和防护。不戴兜帽时,它能让你难以被恶咒锁定,並抵御大部分诅咒和契约侵蚀。戴上兜帽,配合光荣之手,我想即使是邓布利多,也难以轻易发现你。”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德拉科耳中,仿佛就在身边。 德拉科猛地拉下兜帽,身形重新显现,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激动和狂喜。 “教父!这太、太神奇了!这比隱形衣还厉害!” 他扑上来紧紧抱住埃德蒙,声音因为兴奋而颤抖, “谢谢你!教父!这真是太棒的礼物了!” 他简直爱不释手,反覆抚摸著袍子光滑的面料,感受著其中蕴含的守护的心意。 这是教父对他无声而细致的保护,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他感到安全和被珍视。 埃德蒙回抱住他,感受著怀中少年的激动,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你喜欢就好。” 他顿了顿,补充道, “记住,这份力量是用於保护,不要去用它进行任何、可能会伤害到你的冒险。” “我知道!教父你放心!” 德拉科用力点头,灰眼睛里闪烁著郑重其事的光芒。 。 圣诞假期剩余的日子里,霍格沃茨显得格外寧静。 埃德蒙和德拉科並没有完全沉浸在节日的慵懒中。 受到之前魔药课事件监控画框的启发,他们开始著手研究一种更完善的监控手段。 他们在实验室里埋头苦干。 他们的构想是: 通过分布在特定区域、经过特殊处理的监控水晶球,持续捕捉该区域的魔力轨跡和光学影像。 这些信息会被实时传输到一个中央处理法阵,经过筛选和整合后,再呈现在特製的“监控画框”中。 画框相当於存储和显示终端,但由於魔力承载有限,一个画框只能储存大约一年的监控记录,需要每年更换。 这无疑是一个开创性的想法,將炼金术、魔咒学和魔法阵学结合了起来。 但埃德蒙的渊博知识和德拉科日益增长的炼金天赋形成了完美的互补。 埃德蒙负责核心魔法原理和大型法阵,德拉科则凭藉其在炼金术上的天赋,专注於魔力轨跡捕捉器的微型化和最关键的一环—— 如何將动態影像长期稳定地储存在特製画框內的魔纹设计与鐫刻。 过程中遇到了不少难题,比如魔力轨跡的干扰过滤、影像的实时同步、以及存储画框的容量限制等等。 他们面临的巨大挑战之一,就是存储介质(画框)的魔力承载有限,无法无限期保存动態影像。 经过无数次尝试和失败,德拉科提出了一种创新的“循环覆盖与时间锚点”魔纹构想,並成功將其实现。 这种魔纹能让画框自动储存最近一年的影像信息,超过时限则会被新的影像覆盖,同时標记关键时间节点便於回溯。 。 当第一个原型系统在办公室一角成功运行时,看著画框中清晰地显示出走廊上来往学生的实时影像和他们身上散发出的、代表不同魔力水平的微弱光晕轨跡,埃德蒙看向德拉科的目光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骄傲。 “你做得非常好,德拉科。” 埃德蒙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 “你的炼金术天赋,远超我的预期。” “这套监控系统的核心存储魔纹,是你突破的关键。这足以证明你的能力。” 德拉科看著画框中清晰的影像,再听到教父的肯定,激动得脸颊泛红。 他望向埃德蒙,灰眼睛里闪烁著被认可的璀璨光芒,与埃德蒙冰蓝色眼眸中那深沉的自豪交匯在一起,无需更多言语,彼此的心意已然相通。 正是基於这项对魔法影像长期存储技术的实质性贡献,以及在此过程中展现出的卓越炼金术造诣,德拉科·马尔福的名字被正式提交至炼金术士认证委员会。 。 清晨的阳光透过马尔福庄园高大的菱形玻璃窗,在光洁如镜的深色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卢修斯·马尔福正慢条斯理地享用著早餐后的红茶。 这时,一只精神抖擞的雕鴞穿过敞开的窗户,精准地將一封印有霍格沃茨校徽的火漆印信件丟在卢修斯手边。 不用看,那熟悉的、带著点急切和潦草的笔跡,属於他们的儿子。 纳西莎几乎是在信件落下的瞬间就放下了手中的银质小勺,优雅而迅速地拿起信件,柔和的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期待。 她小心地拆开火漆,抽出厚厚一沓羊皮纸。 信的开头,德拉科极力想保持斯莱特林的冷静敘述,但字里行间那快要溢出来的得意和兴奋根本藏不住。 他详细描述了自己如何“灵光一现”解决了监控画框的长期存储难题,埃德蒙教父如何讚赏自己的炼金术天赋,以及《预言家日报》和《巫师纪实报》是如何“爭相报导”他的成就。 纳西莎看著信,嘴角的笑容越来越深,灰色的眼眸里闪烁著自豪的泪光。 “哦,卢克,你快看!我们的儿子!史上最年轻的中级炼金术士!他还和埃德蒙一起发明了那么了不起的东西!”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真是太棒了!” 卢修斯放下报纸,接过妻子递来的信,故作沉稳地快速瀏览著。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哼了一声,语气带著惯常的挑剔: “措辞还是不够沉稳,这点成就就让他得意忘形了?马尔福家的继承人应该时刻保持从容。” 但他一边说著,一边又將那几页信纸反覆看了两遍,目光在“星轨议会认可”、“开创性”、“马尔福-布莱克系统”这些词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虽然脸上依旧没什么太大的表情,但那微微扬起的下巴和眼中一闪而过的、与有荣焉的光芒,出卖了他內心的真实感受。 “不过,” 卢修斯清了清嗓子,端起茶杯,试图掩饰语气中的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能在二年级取得这样的成绩,倒也没有辱没马尔福的姓氏。埃德蒙把他教导得很好。” 纳西莎瞭然地看了丈夫一眼,温柔地笑了,没有戳穿他那份彆扭的骄傲。 她轻轻抚摸著信纸,仿佛能透过字跡触摸到儿子兴奋的脸庞。 “我们应该为他感到骄傲,卢修斯。他正在成长为一个比他父亲预想的还要出色的巫师。” 卢修斯没有直接回应,只是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庄园修剪整齐的草坪,但那紧绷的唇角,终究是软化成了一个极其细微的、真实的微笑。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著,下次去魔法部或是纯血聚会时,该如何“不经意”地提起这件事了。 。 不久之后,《预言家日报》和布莱克家族控股的《巫师纪实报》都刊登了重磅新闻: “史上最年轻!霍格沃茨二年级学生德拉科·马尔福通过中级炼金术士认证!” “魔法安防新纪元!『马尔福-布莱克监控系统』获星轨议会认可,即將推广!” 报导称,德拉科因其在“动態影像长期存储魔纹”上的创新性突破,被破格授予中级炼金术士资格。 详细介绍了德拉科在炼金术上的卓越成就,並高度评价了监控系统的实用价值,认为这將极大地提升魔法界重要区域的安全管理水平。 星轨议会已经宣布將率先在其管辖的几处关键设施內应用该系统。 德拉科·马尔福的名字,一时间响彻整个英伦魔法界,不再是仅仅因为他是卢修斯·马尔福的儿子或埃德蒙·布莱克的教子,而是因为他自身展现出的、令人惊嘆的才华。 埃德蒙看著报纸上德拉科的名字,满意极了。 。 同样是圣诞节,地窖之下,魔药学办公室內,西弗勒斯·斯內普面对著桌上的一份礼物,眉头紧锁,神情复杂。 礼物包装並不华丽,是沉稳的墨绿色,繫著简单的银色丝带。 寄件人没有署名,但他认得那字跡——雷古勒斯·布莱克。 礼物內的东西精准地投其所好,无论是那本失传的魔药手札,还是那瓶能缓解精神力损耗的珍稀材料,都仿佛直接窥见了他內心最深处的渴望与疲惫。 近一年来,那些匿名的关怀、契合他研究方向的论文、以及此刻桌上这份过於用心的礼物,都在无声地传递著某种他不敢、也不愿去深究的信號。 一种沉重的、熟悉的“不配得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这样的人,沉沦於黑暗,双手沾满悔恨,灵魂背负著无法偿还的罪孽,早已习惯了在孤独与阴鬱中腐朽。 他筑起的高墙,既是为了隔绝外界的伤害,也是为了囚禁自己那不值得被温暖的心。 这样的他,如何能承受得起如此纯粹而小心翼翼的关切? 这份好意像一面镜子,照出他內心的荒芜与不堪,让他只想逃避。 他的手指在礼物盒上停留了片刻,最终,既没有退回,也没有打开使用。 他只是將其原封不动地、深深地锁进了柜子最阴暗的角落,仿佛这样,就能將那份扰人心绪的“不该拥有”之物,连同其背后那份让他感到无措的隱晦情感,一併封存。 地窖的阴影中,魔药大师的身影显得更加孤寂,唯有那被锁起的礼物,沉默地见证著他內心的波澜与挣扎,像一颗悄然埋下的种子,在冰冷的土壤中,等待著未知的命运。 。 圣诞假期的霍格沃茨欢乐的外表下依旧暗流涌动。 深夜的霍格沃茨城堡沉入深夜的怀抱,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高窗,在石廊上投下斑驳而移动的光斑。 寂静中,只有墙壁上肖像画轻微的鼾声和远处巡逻的费尔奇那提灯摇曳的光芒,证明著这座古老建筑並未完全沉睡。 在二楼那个废弃的女生盥洗室门口,一个极其瘦小的、几乎能融入阴影的身影停顿了片刻。 它(很难用“他”或“她”来形容,那身影裹在一件过於宽大、破旧得看不出原色的布料里)侧耳倾听著桃金孃那若有若无的、忧伤的抽泣声,然后像一缕轻烟般滑了进去。 盥洗室內瀰漫著潮湿和古老管道的气味。 那个瘦小的身影目標明確,径直走向最里面一个隔间。 在那里,一个不起眼的、布满灰尘的角落里,藏著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遗落的三个石制小坩堝。 里面是因为没有加入关键药材而中止熬製的复方汤剂半成品,呈现出一种浑浊的、令人不安的泥褐色,散发著怪异的气味。 瘦小身影伸出与布满褶皱和伤痕的手,极其稳当地收集好了坩堝里的东西,动作轻巧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它那双在黑暗中显得过大的、如同玻璃球般的眼睛警惕地扫视了一圈,確认哭泣的桃金孃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然后再次融入阴影,离开了盥洗室。 它的行动路线诡异而高效,仿佛对霍格沃茨每一条秘密通道、每一个巡逻盲点都了如指掌。 它避开月光照耀的区域,紧贴著冰冷的石墙移动,时而钻进一幅看似普通的掛毯后面,时而在一个空盔甲旁短暂停留,等待费尔奇提著灯、骂骂咧咧地拖著脚步从远处走廊走过。 洛丽丝夫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竖起尾巴,朝著阴影处发出低低的嘶吼,但那身影早已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最终,它停在了八楼那面看似空无一物的墙前。 它没有像通常那样来回踱步三次,而是伸出细长的手指,以一种独特的节奏,在几块特定的石头上轻轻敲击了几下。 墙壁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它所需要的、堆满各种古怪杂物和废弃家具的房间——有求必应屋。 屋內尘埃在月光投下的光柱中飞舞。 身影径直走向一个相对乾净的角落,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布置好了一个简陋但功能齐全的魔药工作檯: 一个小型但火力稳定的魔法火焰源,几个清洗乾净的玻璃瓶,以及波特几人没有搞到手的、复方汤剂的必备材料——双角兽的角和非洲树蛇的皮。 它將那半成品复方汤剂小心翼翼地倒入一个更合適的坩堝中,放置在火焰上。 接下来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 它精確地控制著火候,时而顺时针搅拌七又二分之一圈,时而逆时针搅拌三圈,动作流畅而精准,仿佛一个经验丰富的魔药大师。 它偶尔会加入一些別的材料以稳定和弥补那半成品药剂的缺陷。 在整个熬製过程中,它的眼神显得有些空洞,那过於熟练的动作背后,似乎缺少了一种属於“自我”的灵性,更像是在严格遵循著某个植入脑海的指令。 它全神贯注地盯著坩堝里逐渐变得粘稠、顏色也开始向正確顏色转变的药剂,仿佛这是它存在的唯一意义。 终於,当坩堝里的液体发出一种轻微的、如同嘆息般的“咕嘟”声,並稳定在一种诡异的、如同沼泽泥浆般的色泽时,它熄灭了火焰。 复方汤剂,成功了。 瘦小的身影静静地看著那锅冒著细微气泡的药剂,大大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喜悦或成就感,只有一片完成任务后的漠然。 它小心地將成品药水分装进几个小瓶,藏在自己破烂的衣物深处。 月光透过有求必应屋高处的窗户,映照著它孤单而诡异的影子。 也许危险才刚刚开始。 第24章:坏事 圣诞假期的霍格沃茨,比起平日,少了几分喧囂,多了几分寧静祥和。 留校的学生数量不多,大部分走廊都空荡荡的,只有墙壁上燃烧的火把发出噼啪的轻响,映照著古老石墙上摇曳的影子。 温暖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斕的光块,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盛宴的烤鸡和蜜糖馅饼的甜香。 格兰芬多塔楼的公共休息室里,只有壁炉还在不知疲倦地燃烧著,散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热度。 凯蒂·贝尔打了个哈欠,合上了手里那本关於魁地奇战术的书籍。 她是个留校的六年级学生,性格开朗,和低年级的赫敏·格兰杰因为都对学业认真而颇有些共同语言。 她想起之前约好要和赫敏討论一下魔咒课论文的某个难点,便起身朝女生宿舍走去。 敲了敲赫敏所在的寢室门,里面没有回应。 “赫敏?” 凯蒂又喊了一声,轻轻推开门。 床铺整理得还算整齐,但显然没人在。 “大概是去图书馆了吧。” 凯蒂耸耸肩,自言自语道, “真是用功,圣诞假期这么早就泡在图书馆。” 她对此並不感到意外,赫敏·格兰杰对学习的热情在格兰芬多是出了名的。 她没有多想,转身离开了,打算晚些时候再去图书馆找她。 。 然而,此时此刻,霍格沃茨城堡內,並非所有角落都沐浴在节日的寧静阳光下。 在城堡二楼,那间阴冷、潮湿、瀰漫著淡淡腐朽气息的女生盥洗室—— 它旁边那条走廊正是去年第一次发现家养小精灵被石化的地方—— 一种不同寻常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笼罩著这里。 桃金孃今天不在,似乎是出去串门了,並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隔间里抽泣或抱怨。 只有水龙头滴答、滴答的漏水声,规律地敲打著寂静,更添几分诡异。 突然,盥洗室门口那布满水渍、映不出清晰倒影的破旧镜子前,出现了两个瘦小的、有著標誌性的大耳朵和网球般大眼睛的身影。 准確地说,是一个身影强行拖著、束缚著另一个。 被束缚的那个,正是多比。 它身上那件脏兮兮的旧枕套显得更加破烂,巨大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惊恐和绝望,嘴巴被一条看起来像是从什么破布上撕下来的、脏污的布条紧紧勒住,只能发出模糊而痛苦的“呜呜”声。 瘦小的身体剧烈地挣扎著,细长的四肢被一种闪著不祥绿光的魔法绳索紧紧捆缚,那绳索仿佛有生命般,隨著它的挣扎越收越紧,深深陷入它灰色的皮肤里。 而拖著它的那个…… 当看清那个身影的面容时,一种足以让血液冻结的寒意陡然升起。 那张脸——赫然也是多比! 一样的巨大、绿色的、网球般的眼睛,一样的蝙蝠般的大耳朵,一样的瘦小身形。 甚至它身上也穿著一件类似的、略显破旧的枕套。 但感觉完全不同。 这个“多比”的脸上,没有任何属於家养小精灵常见的卑微、怯懦或者像『多比』此刻表现出来的那种生动的恐惧。 它的动作僵硬而精准,带著一种非人的、机械般的冷酷。 它紧紧抓著束缚多比的魔法绳索另一端,力气大得惊人,任凭『多比』如何拼命扭动,都无法挣脱分毫。 两个多比! 一个在惊恐万状地挣扎,如同落入陷阱的幼兽; 另一个则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面无表情地执行著某种冰冷的指令。 这诡异至极的一幕,在这间曾发生过石化事件、本就透著不祥的盥洗室里无声上演。 滴答的水声仿佛是这场默剧唯一的配乐。 那个空洞的“多比”完全没有理会脚下那个『多比』的挣扎,它那双呆滯的眼睛缓缓扫视著盥洗室,似乎在確认著什么。 然后,它拖著不断发出呜咽、试图用眼神祈求它住手的『多比』,一步步走向走廊的方向。 『多比』的挣扎更加剧烈了,灰扑扑的小脚在湿滑的地板上徒劳地蹬踹,留下凌乱的痕跡。 它巨大的眼睛里滚出大颗大颗的泪珠,混合著灰尘和恐惧,顺著脸颊滑落,似乎知道被带向那里意味著什么恐怖的事情。 而那个控制它的“多比”,对此毫无反应,只是机械地前行,空洞的目光直视前方,仿佛手里拖著的不是另一个有思想、有感情的生命,而仅仅是一件需要搬运的物品。 它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盥洗室的镜子里,只留下地上那道被拖拽的、带著水渍和绝望的痕跡,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被堵住的呜咽回声,慢慢融入滴答的水声中。 仿佛刚才那惊悚的一幕,从未发生过。 。 霍格沃茨依旧充斥著圣诞假期的慵懒气息,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炉火在雕刻著蛇形的壁炉里安静地燃烧,映照著墨绿色的悬掛和银色的装饰,投下幽暗跳动的光影。 对於德拉科·马尔福而言,这个假期无疑是光芒万丈的。 中级炼金术士的认证、《巫师纪实报》和《预言家日报》的报导、星轨议会的认可。 这一切都像是最醇美的蜂蜜酒,让他从头髮丝到脚趾尖都洋溢著得意和满足。 刚刚,他坐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靠窗那张最舒適、可以俯瞰黑湖部分景致的墨绿色天鹅绒扶手椅上,精心撰写完了给父母的“匯报信”。 信纸上满是矜持却又掩不住炫耀的语气,详细描述了他的成就、埃德蒙教父的讚赏以及外界的热烈反响。 放下羽毛笔,他吹了吹未乾的墨跡,让猫头鹰送了出去,脸上带著心满意足的笑容,感觉人生简直不能更完美了。 这种春风得意的心情急需分享,或者说,急需被仰望。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像两座沉默小山般,杵在休息室角落的高尔和克拉布身上。 两人正百无聊赖地掰著一种家养小精灵刚送来的、撒满糖霜的甜甜圈,糖屑沾了他们一袍子也浑然不觉。 看到德拉科结束写信,他们立刻笨拙地凑了过来,脸上带著惯常的、略显茫然的忠诚。 “嘿!高尔!克拉布!” 德拉科翘起二郎腿,用一种刻意拔高的、带著优越感的腔调开始了他的“高谈阔论”, “你们肯定想像不到,《预言家日报》的记者是怎么形容我的——『百年难遇的炼金术新星』!哼,算他们还有点眼光。” 他期待著看到两人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兴奋,或者至少是夸张的惊嘆。 然而,高尔只是用力咽下嘴里的甜甜圈,含糊地“唔”了一声,努力睁大眼睛,试图表现出听懂了的模样。 克拉布稍微好一点,他挠了挠他那头硬得像鬃毛的短髮,瓮声瓮气地说: “那太厉害了,德拉科。” 就这? 德拉科扬起的嘴角微微垮了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引导他们: “想想看,最年轻的中级炼金术士!连星轨议会都採用了我的发明!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我们斯莱特林,我们马尔福,又一次走在了所有人前面!” 他挥舞著手臂,试图营造一种激昂的氛围。 高尔眨了眨小眼睛,似乎在努力理解“星轨议会”和“走在前面”之间的关係,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又伸手去拿另一个甜甜圈。 克拉布则附和道:“对,走在前面。” 德拉科感到一阵无力。 就像一拳打在了厚厚的、吸音的棉絮上,连个回声都没有。 他炫耀最新的炼金成就,他们听不懂; 他谈论星轨议会的布局,他们不明白; 甚至连使点像样的坏,他们都往往帮不上忙,反而可能笨手笨脚地搞砸。 更多时候,遇到真正的衝突(比如和格兰芬多那帮莽夫),他还得分心护著他们,顾及他们不要拖后腿,或者在混乱中还得想办法把他们捞出来。 一种微妙的、此前从未清晰浮现的念头,如同黑湖底悄悄升起的气泡,冒了出来: 带著这样两个呆头呆脑、除了吃和蛮力几乎一无是处的跟班,是不是……有点掉价? 以前觉得有这样两个块头大、看起来唬人的跟班很有面子,尤其是在挑衅波特的时候。 但现在,隨著他自己接触到更广阔的世界(主要是通过埃德蒙教父),见识了更高层面的较量(比如和邓布利多的隱晦对抗),他开始觉得,带著高尔和克拉布,有时候不仅不能给自己增光,反而有些拖后腿。 他马尔福少爷的跟班,难道不应该更机灵一点?更有能力一点? 至少在他炫耀成就时,能恰到好处地捧个场,在他需要使坏时,能精准地执行命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理解他的“伟大”都显得如此费力。 这种念头让他有些烦躁。 他放下翘起的腿,身体前倾,灰眼睛带著一种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高尔和克拉布。 那目光让两个大块头莫名地感到一阵紧张,不由自主地站直了些,连手里的甜甜圈都不香了。 “我说,” 德拉科的声音冷了下来,带著点不加掩饰的嫌弃, “你们俩,除了吃和傻站著,还会点什么?” 高尔和克拉布愣住了,面面相覷,脸上浮现出清晰的窘迫和一丝自卑。 高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终只是訥訥地低下了头。 克拉布稍微有主见一点,但也只是憋红了脸,小声辩解: “我们…我们听你的,德拉科。” “听我的?” 德拉科嗤笑一声,故意用尖锐的语调说道, “听我的有什么用?以我现在的名头,有多少人上赶著想要『听我的』。梅林啊!” 他越说越觉得憋屈: “我要的是有能力、能帮上忙的跟班,不是两个需要我时时刻刻护著、还得担心你们会不会帮倒忙的跟班!” 这句话毫不留情,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高尔和克拉布心上。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高尔巨大的身躯甚至微微颤抖了一下,那双小眼睛里充满了受伤和无措。 克拉布也握紧了拳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他们跟在德拉科身边,听从马尔福家的指令,以成为德拉科·马尔福的跟班为荣。 此刻被如此直白地嫌弃,一种巨大的恐慌和失落攫住了他们。 如果连当跟班都不够格,他们还能做什么? 看著两人那副如同被拋弃的大型犬般可怜又无措的样子,德拉科心里那点因烦躁而生的尖锐怒气,莫名地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彆扭的情绪。 他其实並非真的想赶走他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儘管主要是他发號施令),而且他们的家族也一直依附於马尔福家。 某种程度上,他们的存在本身就能带来一种熟悉的安全感。 他只是希望他们能更好一点,至少別那么拖后腿。 一种彆扭的、属於斯莱特林式的、不擅长直接表达关心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移开视线,不再看他们那副惨样,语气生硬地,带著点不耐烦说道: “行了行了,別摆出那副样子!我又没说要立刻把你们踢开!” 听到这话,高尔和克拉布猛地抬起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 德拉科皱著眉,仿佛在思考一个极其困难的问题,目光在他们圆滚滚的肚腩和粗壮的、但显然缺乏锻炼的四肢上扫过。 “首先,” 他指了指他们手里的甜甜圈和袍子上的糖屑, “你们两个,必须减肥!看看你们这体型,別说帮忙了,真遇到麻烦,逃跑都跑不快!难道要我拖著你们两个累赘一起被抓住吗?” 减肥? 高尔和克拉布的脸上同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捨弃美食,对他们而言简直是酷刑。 高尔看著手里还剩大半的、诱人的甜甜圈,眼神充满了挣扎。 但克拉布首先反应了过来。 他想起父亲私下的叮嘱—— “牢牢跟在马尔福少爷身边,这是克拉布家族的任务和荣耀”。 他不能被拋弃。 他用力点了点头,虽然表情依旧痛苦: “我…我知道了,德拉科。我会…儘量少吃点。” 高尔看到克拉布表態,也连忙笨拙地附和: “我…我也减。” 德拉科看著他们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他哼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带著少爷的架子: “光减肥有什么用?还得有点別的本事……起码……起码得能自保吧?总不能每次都指望我。” 他站起身,在休息室里踱了两步。 他其实也不知道具体该让这两个傢伙学点什么。 决斗?他们的魔咒水平惨不忍睹。 炼金?那更是天方夜谭。 情报收集?他们那脑子。 “嘖,麻烦。” 德拉科自言自语地嘟囔道,灰眼睛里闪过一丝迷茫,但隨即被一种习惯性的依赖所取代, “算了,这种事情还是去问问教父吧。” 他停下脚步,看向依旧忐忑不安地站在原地的两人,用一种“本少爷大发慈悲给你们指条明路”的语气说道: “你们先按我说的,把体重减下来,至少看起来利索点。至於其他的……等我问过教父再说。教父肯定有办法把你们稍微改造得有用一点。” 听到“布莱克教授”,高尔和克拉布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终极保证。 在他们简单的大脑里,那位冰冷强大、无所不能的布莱克教授,简直就是梅林般的存在。 如果他肯出手,那他们一定有救! “好!好的,德拉科!” 两人忙不迭地点头,脸上重新焕发出希望。 德拉科看著他们那副重新燃起斗志(虽然目標只是不被拋弃)的样子,心里那点彆扭的关心总算得到了安放。 他挥了挥手,像是驱赶苍蝇一样: “行了,別在这儿杵著了,该干嘛干嘛去。记住,少吃点!” 高尔和克拉布如蒙大赦,连忙转身,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却又带著一种新的决心,离开了休息室,连剩下的甜甜圈都忘了拿。 德拉科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吐了口气。 解决跟班的问题,似乎比他发明监控水晶球还要费神。 。 与此同时,在办公室里,埃德蒙·布莱克正在处理几份来自星轨议会和家族產业的文件。 突然,他握著羽毛笔的手微微一顿。 一种极其细微、仿佛来自遥远地方的低语,如同蛛丝般,穿透了厚重的石墙,钻入了他的耳中。 这不是人类的声音,也不是他熟知的任何一种魔法生物的语言。 这是一种更古老、更嘶哑、带著爬行动物般冰冷质感的嘶语。 得益於他与生俱来(因为他是兽人)的、能够理解並与动物交流的天赋,他听懂了那断断续续的词汇。 “……冒犯……低贱的生物……必须清除……斯莱特林的荣耀……”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瞬间锐利起来。 他放下羽毛笔,身体微微前倾,屏息凝神,將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微弱的、来自墙壁內部的低语上。 “……不配……自称继承人……痴心妄想……权限……” 声音的主人似乎心智並不高,话语顛三倒四,充满了暴戾和一种被侵犯的愤怒,但核心意思却清晰地传递出来—— 有一个“低贱的生物”,自称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试图获取霍格沃茨城堡的某种“权限”,这激怒了它。 埃德蒙的心沉了下去。 斯莱特林的荣耀?继承人?清除? 这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他尝试著和那道声音的来源传递信息: “你是谁?谁在冒犯斯莱特林?” 墙壁內的低语停顿了一下,似乎对这道突然插入的、在回应它的话语感到一丝困惑。 隨即,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更多的暴躁: “低贱!骯脏!窃取荣耀!……嘶……不配拥有……城堡……属於伟大的……萨拉查……” 它的话语依旧破碎,但“萨拉查”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埃德蒙脑海中炸响。 萨拉查·斯莱特林!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 “那个冒犯者是谁?” 埃德蒙继续追问, “他在哪里?” “……在黑暗中……低语……欺骗……嘶……他要醒了……我必须回去……他不想……看到我在外面……游荡……” 那道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带著一种仿佛被召唤的紧迫感。 “等等!『他』是谁?谁要醒了?” 埃德蒙试图追问那道声音。 然而,那道嘶哑的声音只是最后低语了一句,充满了某种原始的忠诚和警惕: “……不要打扰……必须回去……等他再次沉睡……” 墙壁內部重归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埃德蒙的幻觉。 但埃德蒙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缓缓靠回椅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著惊涛骇浪。 一个心智不高、却忠诚守护著某种与萨拉查·斯莱特林相关秘密的生物? 一个试图窃取斯莱特林“权限”的冒牌继承人? 以及那个即將“醒来”、能被这古老生物称为“他”的存在? 这一切线索交织在一起,在埃德蒙脑子里缠在一起。 霍格沃茨,这座千年古堡,平静的水面之下,正在酝酿著一场远超他之前预估的风暴。 这不仅仅是学生间的恶作剧或是简单的黑魔法防御术问题,这很可能涉及到霍格沃茨的古老秘密、创始人的遗留力量,甚至一个隱藏在暗处、图谋甚大的黑手。 他必须儘快查明真相。 为了德拉科的安全。 。 而在城堡八楼,有求必应屋內,景象却与埃德蒙办公室的凝重截然不同。 此刻,屋內空荡荡的,只有那个面容空洞、眼神呆滯的“多比”静静地站在房间中央,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突然,它面前的空气开始扭曲、波动,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一丝丝稀薄的黑雾从虚空中渗出,缓缓凝聚,最终形成了一个模糊、扭曲、没有实体的身影。 那身影高大,笼罩在黑袍下,面容模糊不清,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应该是眼睛的位置闪烁,散发著令人窒息的邪恶与冰冷。 他的目光落在那呆立的“多比”身上,猩红的光芒微微闪烁,似乎在检查著什么。 片刻的寂静后,一个嘶哑、冰冷、仿佛毒蛇吐信般的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响起,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困惑和不耐。 “怎么会……这样……” 幻影低语著,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应该啊……” “看来,需要一点……额外的刺激。” 幻影最终低语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他看向呆呆的“多比”,眼睛里,似乎有更深的、不祥的幽光一闪而过。 幻影缓缓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最终彻底消失在堆积如山的杂物阴影中。 有求必应屋內,重归死寂。 只有那个多比,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那场来自黑暗深处的低语从未发生。 但它那呆滯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其微弱的东西,在无尽的空洞之下,挣扎了一下,隨即又被更沉重的黑暗彻底淹没。 蛰伏在阴影中的毒蛇,正在等待著致命一击的时机。 第25章:暗流涌动 霍格沃茨的冬日,阳光透过埃德蒙办公室的窗户,在墨绿色的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埃德蒙坐在书桌后,处理著一些文件,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划过,发出沉稳的沙沙声。 德拉科则窝在壁炉旁的扶手椅里,眉头微蹙,手里无意识地摆弄著胸前那枚炼金胸针,似乎有些心事。 安静持续了一段时间,德拉科终於忍不住开口,声音带著点烦躁: “教父。” 埃德蒙没有抬头,笔尖未停,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嗯?” “我在想关於克拉布和高尔。” 德拉科坐直了身体,灰眼睛里带著明显的不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扰, “他们俩……是不是太呆了点?有时候我觉得,他们作为跟班……有点不合格。” 他终於把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经过一晚的思考,联想到了像扎比尼那样精明、潘西那样机敏(至少在討好他方面)甚至波特身边那个万事通格兰杰之后,他越来越觉得克拉布和高尔除了块头大、比较听话之外,实在乏善可陈。 尤其是在需要动脑筋或者执行复杂指令的时候,他们的迟钝和愚蠢时常让他感到恼火。 埃德蒙终於放下了羽毛笔,抬起冰蓝色的眼眸,看向德拉科。 他没有立刻评价德拉科的想法,而是反问道: “那么,你认为一个『合格』的跟班,或者说,未来的助手,应该具备哪些特质?” 德拉科愣了一下,没想到教父会先问回来。 他思索片刻,努力组织语言: “至少要足够机灵,能理解我的意图,能办好事,不能总是拖后腿……要忠诚,当然。” 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好还能有点用处,不仅仅是挡在前面或者搬东西。” 埃德蒙微微頷首,示意他继续。 “可是克拉布和高尔,” 德拉科撇撇嘴, “克拉布除了傻吃闷睡、力气大点,就是有时候下手没轻没重。高尔更是,反应总是慢半拍,除了吃,好像对別的都不太开窍。我有时候都怀疑,他们到底能不能明白我在说什么。” “观察是第一步,德拉科。” 埃德蒙的声音平稳,带著引导的意味, “但观察需要更深入一层。不要只看表面。” 他身体微微前倾,指尖轻轻点著桌面, “你说克拉布下手没轻没重。回想一下,具体是在什么情况下?是无心之失,还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会流露出一种超出平时的、近乎本能的狠辣?” 德拉科皱起眉头,仔细回想。 印象中,克拉布確实不像高尔那样纯粹的呆,有时候在衝突中,尤其是面对比自己弱小的对手时,他那双小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种混浊的、不加掩饰的凶光,下手也格外黑。 “好像,確实是。上次和一个赫奇帕奇的低年级衝突,他差点把对方的胳膊拧断,如果不是我阻止……” “这说明,在他那看似愚钝的外表下,可能隱藏著一种未经驯化的、原始的攻击性。这种特质,如果用对了地方,会是一把好刀,虽然粗糙,但足够锋利。” 埃德蒙冷静地分析, “关键在於,持刀的人,能否完全掌控刀柄,確保刀刃永远朝向正確的方向。” 德拉科若有所悟。 “至於高尔,” 埃德蒙继续道, “他或许不够聪明,反应迟钝,但根据我的观察,他的忠诚度,可能比克拉布更高。他的思维简单,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反而更不容易產生异心。” “他的『呆』,从另一个角度看,也是一种稳定性。你需要的是挡箭牌和可靠的执行者时,这种单纯的忠诚,比摇摆不定的精明更有价值。” 德拉科听著教父的分析,灰眼睛里的困惑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思索的光芒。 他发现自己之前只是简单地嫌弃他们蠢,却从未如此细致地去剖析过他们各自的特点和潜在价值。 “所以……您的意思是,他们並非一无是处,只是我需要……用不同的方式去『使用』他们?” 德拉科试探著问。 “可以这么理解。” 埃德蒙讚许地点点头, “作为未来的领导者,你需要学会识人、用人。每个人都有其长处和短处,重要的是如何將他们放在合適的位置,並確保他们的力量为你所用,而不是成为你的掣肘甚至反噬。” 他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地看著德拉科, “那么,你觉得,如何才能更好地確保……『刀柄』始终握在你手里?如何让『忠诚』更加稳固?” 德拉科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父亲卢修斯偶尔提及的、关於家族与附庸之间的关係,想起一些古老的纯血家族约束僕从的方式。 一个念头逐渐在他心中清晰起来。 “契约?” 他抬起头,看向埃德蒙,语气带著不確定,但又有一丝兴奋, “像一些古老家族对待他们的家养小精灵或者重要下属那样?订立魔法契约?” 埃德蒙没有直接回答是或否,只是淡淡道: “魔法契约,是魔法世界维繫关係、明確权责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方式之一。它不仅仅是一种束缚,更是一种承诺和保障。” “关键在於,契约的条款必须精心设计,公平,但主导权在你。这需要縝密的思考和强大的魔力作为后盾。” 他看著德拉科眼中燃起的兴趣,知道这个念头已经种下。 “这只是一个方向,具体如何操作,你需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但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德拉科。学会思考如何建立並维护属於自己的势力,是成长的重要一步。” 德拉科用力点了点头,感觉心中豁然开朗,之前对克拉布和高尔的烦躁也转化为了某种规划的动力。 就在这时,埃德蒙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 “另外,有件事你需要谨记。最近城堡里不太平,比以往更加危险。” 德拉科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 “是因为之前的石化事件吗?不是已经很久没发生了?” “表象的平静之下,暗流往往更加汹涌。” 埃德蒙的声音低沉, “我感知到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虽然微弱,但本质邪恶。邓布利多……” 他提到这个名字时,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显然並未能完全掌控局势。”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德拉科: “我给你的那些东西——胸针、袍子,还有其他一些小玩意儿,务必隨身带好,时刻保持警惕。不要独自在不熟悉或者人跡罕至的地方逗留,尤其是晚上。” 感受到教父语气中的凝重,德拉科也紧张起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上的袍子,保证道: “我会的,教父。” 但他隨即又皱起眉,灰眼睛里满是担忧地看向埃德蒙, “可是你呢?你还要巡逻什么的,会不会更危险?”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眼中真切的担忧,冷峻的神情柔和了些许。 “我自有分寸。” 德拉科嘟起嘴,不满地抱怨: “那个老疯子!总是神神秘秘的,说什么『爱的力量』、『勇气』,结果连学校的安全都保障不了!要不是有教父你在……” 他对邓布利多的不满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尤其是在经歷了哈利波特事件和教父的分析之后。 埃德蒙没有对德拉科的抱怨做出评价,只是再次强调: “保护好你自己,德拉科。这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教父。” 德拉科乖巧地应下,但心里已经將教父的警告牢牢记住,同时对於如何“改造”克拉布和高尔,以及那神秘的“契约”,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城堡的阴影似乎更加浓重了,但只要有教父在,他相信自己总能安然无恙。 。 將德拉科安全送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並看著他消失在石门后,埃德蒙·布莱克脸上那抹温和迅速褪去,恢復了惯常的冷峻。 他没有立刻返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站在空旷、幽暗的走廊里,眼眸如同最精准的探测魔法,扫视著周围沉寂的石壁与阴影,试图捕捉昨夜那道充满恶意与杀戮欲望的神秘声音的源头。 他確信,那绝非幻觉,而是某种黑暗存在在城堡內活动的证据。 凭藉对魔力波动的超凡感知,他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循著那几乎消散的黑暗气息前行。 最终,他的脚步停在了城堡二楼那间阴冷、潮湿的女生盥洗室门口—— 首次石化事件的发生地附近,不祥的预感在此縈绕不散。 。 空气中瀰漫著比往常更浓重的寒意和水腥气,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被压抑的恐惧感。 埃德蒙没有丝毫犹豫,正打算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进去。 昏暗的烛光下,滴答水声依旧,但埃德蒙敏锐地捕捉到了另一种声音——来自於旁边的走廊 滴答、滴答。 但在那规律的背景音之下,似乎还夹杂著一种细微的、被堵住的呜咽和挣扎声。 埃德蒙迅速改变目的地,一个拐弯,目光瞬间锁定声音来源: 在一个熄灭了火光的烛台下方,一个瘦小的、穿著脏污枕套的身影被粗暴捆缚,扔在湿冷的地面上。 是那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埃德蒙瞬间蹙眉。 多比的嘴巴被一条骯脏的布条紧紧勒住,几乎嵌入了皮肉,只能发出含糊痛苦的“呜呜”声。 它那双標誌性的、网球般的大眼睛里,此刻盈满了极致的惊恐、绝望,以及一种近乎疯狂的求生欲。 它的身体被一种闪著不祥幽绿色光芒的魔法绳索紧紧捆绑,正在地上拼命地、却又徒劳地扭动挣扎,细瘦的四肢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太不对劲了。 埃德蒙心下凛然。 这眼神过於灵动,情感过於丰沛,完全超出了他对一个失去魔力的魔法生物的认知范畴。 一个失去魔力的家养小精灵,眼神应该是空洞、麻木,或者至少是认命的卑微,而不是这种充满了智慧生物才有的、强烈的恐惧与挣扎。 就在他凝神审视的剎那,那个熟悉的、冰冷滑腻、充满了杀戮欲望的声音,再次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这一次清晰了许多,仿佛就在不远处低语: 【……骯脏的、没有魔力的低贱生物……竟敢窥探……玷污斯莱特林的荣耀……今天……必须清除……撕碎……】 那道声音的目標,赫然是地上这只“多比”! 毕竟,在这座城堡里应该只有它因为背叛『没有魔力』。 埃德蒙对多比这类擅自行动、背离原主的家养小精灵並无好感,其生死亦不足惜。 但此刻,这“多比”本身已成为最大的疑点: 那异常灵动的眼神、它出现的地点、它被针对的原因。 这一切都指向其身为关键线索的可能性。 它现在绝不能死。 他不能在此与未知的黑暗正面对抗,尤其在不清楚对方底细的情况下。 但其他毫不知情的小巫师也很危险。 他抬手,以魔力轻震空间。 一声轻微爆响后,一名穿著整洁茶巾、面露惶恐的霍格沃茨家养小精灵现身。 “即刻通知邓布利多校长,” 埃德蒙声音冷冽急促, “发现城堡內有不明危险生物游荡,极具攻击性,位於二楼女生盥洗室附近。让他立即启动紧急预案,召集所有学生返回公共休息室严加防护!快去!” 家养小精灵嚇得一颤,深鞠躬后砰然消失。 通知已发出,埃德蒙不再停留。 那杀意之声似在逼近。 他快步上前,无视“多比”眼中爆发的混杂恐惧与希冀的光芒,修长手指拂过幽绿绳索。 炼金符文微闪,束缚应声碎裂。 他拎起那轻若无物、颤抖不止的身体,黑袍翻卷,迅捷无声地离开了这间不祥的盥洗室。 。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埃德蒙將手中的“多比”置於地毯上。 壁炉温暖火光碟机散了之前的阴森,却驱不散瀰漫的疑云。 “多比”一获自由便蜷缩起来,双手拼命抓挠勒嘴的布条,发出痛苦嘶鸣,泪如雨下,脸上写满哀求。 埃德漠然俯视,眼中唯有审慎的剖析。 他注意到,即便身处极度恐惧,这“多比”的眼神依旧保持著异常的聪慧感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属於更高认知层次的情绪复杂度。 这绝非寻常家养小精灵所能拥有。 他蹲下身,两指捏住布条一端,微力扯下。 “多比”立刻大口喘息,如蒙大赦,却並未磕头谢恩或自我惩罚,只是用那双泪眼—— 依旧过於“聪慧”的眼睛——惊恐又带探究地望向埃德蒙。 埃德蒙注意到其喉部明显肿胀瘀青,尝试发声却只闻嘶哑气音。 “噤声魔药。” 他立刻断定。 对方行事周密,不仅束缚,更断绝其泄密可能。 既然口不能言,最直接的方法…… 埃德蒙起身,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抬手,想控制住多比的脑袋让它直视自己—— 他准备施展摄神取念,强行翻阅这“多比”的脑海,挖掘隱藏的真相。 然而,就在指尖即將触及那布满泪痕的额头前—— 办公室內银光乍现,凝聚成一只他未曾见过的、姿態优雅矫健的银色凤凰守护神。 凤凰的目光清澈,开口却是阿不思·邓布利多凝重的声音: “埃德蒙,请暂停一切事务。我们遇紧急情况——赫敏·格兰杰小姐失去踪跡,至今未归。教授们正在搜寻,事態紧急。” 守护神传讯完毕,悄然消散。 埃德蒙的动作骤然僵滯。 赫敏·格兰杰……失踪…… 他的目光,极其缓慢地,重新落回地毯上那个刚被他从死亡边缘捞回、被灌了哑药、眼神异常灵动的“多比”身上。 一个匪夷所思,却在电光石火间串联所有线索的骇人猜想,轰然贯穿他的思绪! 为何眼神如此灵动,充满人性情感? 偏偏这个时候格兰杰又恰好失踪。 难道是复方汤剂! 他熟知这一魔药的原理与效用—— 服用者可暂时变为他人模样。 然而,他从来未曾设想,有人竟能將这种魔药施加於他人,且变形对象非人! 所有疑竇、所有矛盾,在此刻匯聚成一个石破天惊的真相! 埃德蒙·布莱克,瞳孔地震,脸上掠过一丝真正的惊诧。 他凝视著地上那灰扑扑的瘦小身影,冰蓝眸底掀起巨浪。 他几乎一字一顿,带著前所未有的震动,低声道: “你是赫敏·格兰杰?!” 地上的“多比”—— 或者说,被某种极高明的、连他都一时未能洞察的复方汤剂或类似变形魔法,强行变为家养小精灵形態的赫敏·格兰杰—— 在真名被道破的瞬间,身体剧震。 那双属於多比的巨眼中,泪水决堤,恐惧与绝望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识破的激动、无以言表的委屈,以及绝处逢生的崩溃。 她用力地、拼命地点头,喉咙挤出嘶哑焦灼的“嗬嗬”声,瘦小身躯因情绪洪流的衝击而颤抖不止。 埃德蒙立於原地,注视著以如此诡异、如此惊悚方式现身的“失踪者”。 顿时感觉到寒意沿脊攀爬。 万一是德拉科被这样对待呢? 强制被变成非人的模样…… 不!自己会保护好德拉科。 那潜藏暗处的存在,不仅手段狠绝,连心思也如此縝密,究竟是为什么会出现在霍格沃茨。 竟能將一名学生变形为家养小精灵,並且绑架,疑似想要借刀杀人! 或者是,献祭? 办公室內,唯余炉火噼啪,与地毯上那蜷缩的“小精灵”压抑的、劫后余生的啜泣。 。 埃德蒙没有浪费任何时间在无谓的惊愕上。 真相虽然骇人,但解决问题才是当务之急。 他迅速召唤来一名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 “立刻找到邓布利多校长,向他当面传达我的口信,” 埃德蒙的声音冷静而清晰,確保每一个字都被准確记忆, “告诉他:疑似找到赫敏·格兰杰,但她处於非正常形態,疑似遭受高强度变形魔法或魔药影响,无法言语。请他立即携带斯內普教授——务必带上复方汤剂解药——以及麦格教授,前来我的办公室。情况紧急,需谨慎处理。” 家养小精灵的大眼睛充满了紧张,但努力记下了每一个词,深深鞠躬: “是,布莱克先生!立刻就去!” 砰的一声,它消失了。 接著,他又叫来另一名家养小精灵吩咐道: “去格兰芬多塔楼,赫敏·格兰杰的寢室,取一件她常穿的、乾净的巫师袍来。要快,並且不要惊动任何人。” “听从您的命令,布莱克教授!” 又一声爆响,办公室內恢復了短暂的寂静。 现在,只剩下他和地毯上那个仍在微微颤抖、用巨大而盈满泪水的眼睛望著他的“多比”——或者说,赫敏·格兰杰。 埃德蒙走到饮品柜前,取出一只乾净的水晶杯,倒了半杯清水。 他走回来,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將水杯轻轻放在离她不远、触手可及的地毯上。 “喝点水。”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至少没有了之前的审问意味。 “他们很快就到。” 做完这一切,他似乎暂时无事可做。 他不能,也不便对一个外表是家养小精灵、內在却是女学生的个体进行任何进一步的检查或安抚。 於是,他退后几步,重新坐回那张宽大的扶手椅上。 办公室內陷入了另一种奇特的寂静。 壁炉的火光跳跃著,映照著两人。 埃德蒙交叠著双腿,姿態依旧优雅,冰蓝色的眼眸落在“多比”身上,带著一种冷静的、分析性的观察,仿佛在研究一个极其复杂的炼金术难题。 他在脑海中飞速回溯著所有线索,试图將“赫敏·格兰杰被变成多比”这个惊人事实,与城堡里潜伏的黑暗、那充满杀意的声音、以及之前的石化事件联繫起来。 而地上的赫敏,则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伸出手,捧起那只水晶杯。 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清凉的液体滑过火烧般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微弱的慰藉。 她一边小口啜饮,一边抬起那双违和的大眼睛,偷偷观察著坐在光影里的男人。 他救了她,冷静、高效,甚至称得上“绅士”地提供了水,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种疏离和冰冷,让她不敢有任何多余的举动或声音(儘管她也发不出)。 她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变形带来的巨大屈辱和不適,以及对即將到来的解救既期盼又忐忑的复杂情绪。 时间,在每一秒滴答声中,都显得格外漫长。 第26章:迷雾重重 办公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阿不思·邓布利多率先走了进来,他长长的银白色鬍鬚和星星月亮长袍在办公室沉稳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锐利地扫过室內。 紧隨其后的是西弗勒斯·斯內普,他如同一道黑色的阴影,蜡黄的脸上带著惯常的讥誚和不耐,黑色的眼睛迅速锁定地毯上那个瑟瑟发抖的身影,眉头立刻紧紧皱起。 米勒娃·麦格走在最后,她脸色紧绷,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眼中充满了担忧和急切。 “埃德蒙,” 邓布利多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传讯说找到了格兰杰小姐?” 埃德蒙·布莱克从扶手椅上站起身,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地毯上那个穿著脏兮兮枕套、蜷缩成一团的“多比”。 “在那里。” 一瞬间,办公室內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斯內普首先发出一声极轻的、充满怀疑的嗤笑,他黑色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牢牢盯著那个家养小精灵。 “布莱克,” 他拖长了语调,声音滑腻而充满讽刺, “你是否因为过度钻研炼金术,导致视力出现了某种奇特的偏差?还是说,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统一拥有了一个新的、我们不知道的名字叫『赫敏·格兰杰』?” 麦格教授也愣住了,她看著那个明显是家养小精灵的生物,又看看埃德蒙,脸上写满了困惑和一丝被戏弄的慍怒: “布莱克教授,这並不好笑!赫敏·格兰杰是一名女巫,一个活生生的学生!而不是、而不是一个家养小精灵!” 她无法將眼前这个卑微、惊恐的魔法生物与自己学院那个聪明好学、偶尔有些莽撞但充满活力的二年级小女巫联繫起来。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发表意见,他湛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深思的光芒。 他抬起手,示意斯內普和麦格稍安勿躁,然后缓缓地、步履沉稳地走向地毯上的“多比”。 他蹲下身,与那双充满了泪水、写满了惊恐和哀求的巨大眼睛平视。 他没有使用魔杖,只是伸出布满皱纹却稳定的手,指尖轻轻虚按在“多比”的额头和心臟位置,闭目感知。 片刻后,他睁开眼,摇了摇头,语气凝重: “没有,没有的魔力波动。这具身体从魔力层面感知,確实完全是一个失去魔力的家养小精灵。” 斯內普抱臂站在一旁,嘴角的讥讽更深了: “看来结论很明显了。一场误会,或者……”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埃德蒙一眼, “某个不必要的警报。” “不,阿不思,” 埃德蒙的声音依旧冷静,他冰蓝色的眼眸扫过邓布利多, “感知魔力层面,或许如此。但观察她的眼睛。” 他指向“多比”那双此刻因为邓布利多的靠近而稍微安定了一些,却依旧充满了复杂人类情感的眼睛, “没有一个失去魔力或被完全操控的家养小精灵,会有这样的眼神。我怀疑是复方汤剂,但效果超出了常规范畴。” “复方汤剂?” 斯內普冷哼一声,但还是从他那漆黑的长袍內袋里取出了一个小巧的水晶瓶,里面装著一种看起来清澈无比、却隱隱散发著奇异波动的液体—— 正是强效的复方汤剂解药。 “即使是最拙劣的复方汤剂,也只会改变外形,无法彻底模擬另一种生物的內在魔力核心,更不可能完全掩盖饮用者自身的魔力波动。这简直……” “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打断了他,目光依旧停留在“多比”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穿透那层卑贱的外表,看到其下挣扎的灵魂, “在魔法世界,我们所见到的『不可能』,往往只是我们认知的边界。埃德蒙的观察有道理。” 他看向斯內普手中的药剂, “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 斯內普不情愿地哼了一声,但还是拿著药剂上前一步,准备强行给“多比”灌下。 “等等。” 埃德蒙再次开口,阻止了斯內普的动作。 他看向邓布利多和麦格,语气带著一种冷硬的、却带著体贴的考量: “在让她恢復原貌之前,是否应该先让她……穿上自己的衣服?” 这话让在场的其他三位成年人都是一怔。 麦格教授率先反应过来,脸上闪过一丝恍然和赞同,甚至带上了一点对埃德蒙这份意外“体贴”的感激。 “布莱克教授说得对!” 她立刻说道,声音带著急切, “不能让一个女巫以这种姿態面对我们!” 就在这时,之前被派去取衣服的家养小精灵砰的一声出现,手里捧著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打著格兰芬多院徽的巫师袍。 埃德蒙示意家养小精灵將袍子放在赫敏身边,然后对斯內普和邓布利多做了一个“请转身”的手势。 他自己率先转过身,面向壁炉。 斯內普脸上闪过一丝质疑的神情,似乎觉得这完全不可能,是多此一举,但还是不耐烦地转过了身。 邓布利多也依言转身。 只有麦格教授留了下来,她快步上前,拿起那件巫师袍,儘量用身体挡住那个小小的身影,动作迅速却又不失温柔地將宽大的袍子裹在了“多比”身上。 袍子对於家养小精灵的体型来说过於巨大,几乎將它完全笼罩,只露出一个脑袋。 “好了。” 麦格教授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愤怒。 男人们转过身。 斯內普立刻迫不及待地重新举起水晶瓶。 “可以了,西弗勒斯。” 邓布利多点头批准。 斯內普蹲下身,动作算不上温柔,捏住“多比”的下巴,迫使它张开嘴,將那瓶清澈的药剂毫不犹豫地灌了进去。 接下来的几秒钟,仿佛被无限拉长。 “多比”的身体猛地剧烈抽搐起来,它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哽咽,双手死死抓住裹在身上的巫师袍。 在所有人目不转睛的注视下,惊人的变化开始了—— 那瘦小的、灰色的身躯如同充气般开始膨胀、拉长; 本来毛髮稀少的脑袋上出现了迅速生长的、浓密的棕色鬈髮; 蝙蝠般的大耳朵收缩变形,恢復成人类的耳朵; 那双巨大的、网球般的绿色眼睛,在眼眶中扭曲、缩小,顏色褪去,重新变回熟悉的、带著惊惶的褐色眼眸……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地毯上那个卑微的家养小精灵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蜷缩在过於宽大的巫师袍里,脸色惨白如纸,头髮凌乱,浑身不住发抖的赫敏·格兰杰! 她看起来虚弱极了,嘴唇乾裂,脖子上还残留著被勒缚和灌药留下的青紫痕跡。 “梅林啊!” 麦格教授倒吸一口冷气,第一个反应过来,她立刻衝上前,蹲下身紧紧扶住赫敏的肩膀, “格兰杰小姐!真的是你!梅林在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试图让赫敏开口,但赫敏只是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嘶哑破碎的气音,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滚落。 她猛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麦格教授的脖子,將脸埋在她的肩膀上,身体因为后怕和委屈而剧烈地颤抖著,发出压抑的、如同小动物般的呜咽。 麦格教授也用力回抱著她,一向严肃的脸上充满了心痛和愤怒,她轻轻拍著赫敏的后背,声音哽咽: “好了,好了,孩子,没事了,你已经安全了。没事了……” 。 这“大变活人”的一幕,让办公室內的气氛彻底改变。 斯內普僵在原地,手中还捏著那个空了的药剂瓶,他黑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之前的讥讽和怀疑被一种纯粹的、对眼前这匪夷所思景象的愕然所取代。 他死死盯著赫敏,仿佛想从她身上看出这违背魔药常理的变形的秘密。 邓布利多缓缓吐出一口气,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和锐利,他看著相拥的麦格和赫敏,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埃德蒙·布莱克则依旧站在原处,冷眼旁观著这一切,冰蓝色的眼眸中波澜不惊,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只是证实了一个猜想,而接下来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斯內普很快从震惊中恢復,他那特有的、带著审问意味的冰冷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温情: “格兰杰,” 他上前一步,声音如同寒冰, “解释。发生了什么?谁对你用了复方汤剂?你为何会变成……那样?” 他显然急於弄清楚背后的真相。 但赫敏只是埋在麦格教授怀里,哭得更加厉害,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根本无法回答。 “西弗勒斯!” 麦格教授猛地抬起头,严厉地瞪向斯內普,將赫敏护得更紧, “没看到她现在的状態吗?!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嚇和伤害,喉咙也受了伤!她现在需要的是治疗,不是审问!” 她转向邓布利多,语气坚决: “阿不思,我必须立刻送格兰杰小姐去医疗翼!庞弗雷夫人需要立刻为她检查!她需要镇定剂和恢復身体的魔药!” 邓布利多看著赫敏那副悽惨的模样,缓缓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怜悯与沉重。 “你说得对,米勒娃。立刻送她去波比那里。一切问题,等她情况稳定后再谈。” 他看向斯內普和埃德蒙: “西弗勒斯,可能需要你隨后去医疗翼,协助波比配置一些针对性的魔药。” “埃德蒙,感谢你的敏锐和及时援手。这件事,我们需要详细谈谈。” 麦格教授不再犹豫,她小心地搀扶起几乎虚脱的赫敏,半扶半抱地带著她,快步离开了埃德蒙的办公室。 斯內普脸色阴沉的跟在两人身后,內心对这次超出自己预料的魔药变化充满了探究的欲望。 。 三人离开后,办公室的门缓缓合上。 室內重新陷入一种截然不同的寂静,一种充满了未言之语和思维交锋的凝重氛围。 壁炉的火光在两个对峙的身影上跳跃,映照出截然不同的气质—— 一边是歷经风霜的睿智与深不可测,一边是冷冽如冰的锐利与洞悉。 邓布利多率先打破了沉默,他走到壁炉前,望著跳动的火焰,声音不再像平时那样充满暖意,而是带著一种沉重的探究: “埃德蒙,感谢你及时发现了格兰杰小姐,並做出了正確的判断。” “现在,埃德蒙,请告诉我详细的经过。你发现了什么,让你动用了紧急预案,认定城堡里有『危险生物』在游荡?” 埃德蒙没有靠近,他依旧站在窗边,声音平稳地敘述: “我追踪昨夜感知到的一道充满恶意与杀戮欲望的声音,最终抵达二楼那间发生首次石化事件的女生盥洗室。” 他省略了具体如何感知的细节, “在那里,我发现了被魔法绳索捆绑、被偽装成家养小精灵的格兰杰小姐。” 他刻意停顿,冰蓝色的眼眸如同两柄利剑,投向邓布利多的背影: “就在我检查她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出现,清晰地在意识中迴响。这个被它视为『低贱生物』的家养小精灵,『玷污了斯莱特林的荣耀』,並明確表示要『清除』、『撕碎』它。杀意非常明確且迫切。” 邓布利多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但他没有转身。 埃德蒙继续,语气加重,带著不容迴避的质问: “邓布利多,那个声音。它提到的『权限』,它自称能『清除』,它那纯粹的黑暗与古老的气息。它究竟是什么?这座城堡里,是否沉眠著某种,连你也无法完全掌控的、属於古老传说的东西?而你,是否知晓它的存在,甚至与之存在某种『权限』上的关联?” 这是他拋出的第一个,也是最核心的问题。 他怀疑邓布利多隱瞒了关键信息。 邓布利多缓缓转过身,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显得异常深邃,他没有直接回答埃德蒙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你听到了它的低语……关於『斯莱特林的荣耀』?这確实……指向性非常明確。” 他轻轻嘆了口气,这口气息中充满了岁月的重量, “霍格沃茨的歷史远比记录在书本上的更为悠久和复杂,埃德蒙。有些传说,被认为是无稽之谈;有些力量,被认为早已沉寂。我確实知晓一些……古老的迴响,但並非所有迴响都清晰可辨,也並非所有传说都完全真实。” 这是典型的邓布利多式回答—— 既不完全否认,也不正面確认,充满了暗示与保留。 埃德蒙没有纠缠於此,他知道在邓布利多不愿意的时候,无法撬开他的嘴。 他转而切入下一个疑点: “那么,复方汤剂。根据斯內普的理论,以及我所知的常识,这种魔药无法彻底模擬另一种生物的內在魔力核心。但眼前的事实顛覆了这一点。是谁熬製了这种超乎寻常的复方汤剂?其技艺显然非同一般。” “而且,” 埃德蒙的声音愈发冰冷, “目的。將一名优秀的女巫变成家养小精灵,这並非简单的恶作剧或惩罚。这是一种极致的羞辱和禁錮。更关键的是,根据那神秘声音的意图,它要杀死的是一只家养小精灵——即变形后的格兰杰。这也就意味著,將格兰杰变成多比的人,与那个想要杀死家养小精灵的神秘声音,很可能不是同一个存在。” 他清晰地勾勒出了矛盾点: “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敌人,而是至少两个:一个拥有高超魔药技巧、意图用这种方式隱藏或惩罚格兰杰的『操纵者』;另一个,则是城堡內某种古老的、充满杀意的黑暗存在,它被『多比』这个形態所吸引或激怒,欲除之而后快。”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捻著长长的银白色鬍鬚,眼中光芒闪烁,显然也在飞速思考著这个推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埃德蒙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锐利,如同出鞘的匕首,直指问题的核心,也是目前最大的突破口, “如果赫敏·格兰杰被变成了家养小精灵,那么,真正的家养小精灵,此刻在哪里?” 这个问题如同惊雷,在房间里炸响。 “多比……” 邓布利多缓缓开口, “它是一个特殊的家养小精灵。我允许它在霍格沃茨寻求庇护……”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他停顿了一下,转而说道: “但遗憾的是,它此刻在哪里,我確实不清楚。毕竟它失去了魔法。” 邓布利多他认识多比,並且了解其背景和现状! 埃德蒙心中一动,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没有丝毫异样。 邓布利多认识多比,这並不完全出乎意料,毕竟多比现在在霍格沃茨的庇护之下。 但邓布利多对多比情况的了解让他心生疑竇,但此刻还不是探究这件事情的时候。 “一个失去魔力的家养小精灵,我们无法找到它的踪跡……” 埃德蒙重复了一句,语气平淡,听不出是相信还是怀疑,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假设,真正的多比,或许也落入了那个『操纵者』手中?甚至可能它才是复方汤剂的第一个受害者,而格兰杰小姐是第二个?那个『操纵者』利用了多比的形態作为模板?” 这是一个合理的推测。 如果“操纵者”能对赫敏使用复方汤剂,那么对多比本人(?)使用,也完全可能。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著什么。 最终,他缓缓说道: “这是一个可能的解释,埃德蒙。你的逻辑很清晰。但这一切的答案,或许只能等格兰杰小姐情况稳定后,由她来揭晓了。她是我们目前唯一的、直接的目击者和受害者。” 他將皮球踢回了医疗翼,也暂时中止了这场信息不对等的博弈。 埃德蒙知道,今晚无法从邓布利多这里得到更多关於古老生物和权限的明確答案,也无法確定邓布利多究竟对多比的真实情况了解多少。 邓布利多像一座守护著太多秘密的堡垒,坚不可摧。 “看来,我们只能等待了。” 埃德蒙淡淡地说,结束了这场对话。 “但愿格兰杰小姐能儘快给我们带来一些线索。否则,面对一个隱藏在暗处、技艺高超的『操纵者』,和一个游荡在城堡、充满杀意的『古老黑暗』,霍格沃茨的平静恐怕维持不了多久。” 邓布利多深深地看著埃德蒙: “ vigilance(警惕),埃德蒙,永远是我们最强大的武器之一。感谢你今晚的警惕和行动。” 他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办公室,长长的袍角在地毯上滑过,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办公室內,只剩下埃德蒙一人。 他走到书桌前,手指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冰蓝色的眼眸中寒光凛冽。 邓布利多肯定知道更多。 关於那个声音,关於所谓的“权限”,关於多比…… 还有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如同幽灵般縈绕在他心头: 如果赫敏·格兰杰变成了“多比”,那么真正的多比,究竟在哪里?是生是死?它在这盘诡异的棋局中,扮演著什么样的角色? 还有他没有跟邓布利多提到的: 那个神秘的声音提起的“他”。“他”会是谁,为什么甦醒那道声音就要回去,而且,那道声音似乎很听“他”的话。 夜色渐深,霍格沃茨城堡隱匿在无边的黑暗与寂静中,但埃德蒙·布莱克知道,在这片寂静之下,暗潮已然汹涌。 一场围绕著隱藏的操纵者、古老的黑暗、失踪的家养小精灵和身份互换的学生的复杂谜团,才刚刚拉开序幕。 。 与此同时,在位於黑湖之下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气氛也与往日不同。 虽然银绿色的装饰依旧透著冷峻的优雅,壁炉里燃烧的火焰投射出幽绿的光晕,但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压抑的躁动。 刚刚传达了紧急通知,要求所有学生留在休息室內,不得隨意出入,城堡暂时戒严。 德拉科·马尔福烦躁地陷在一张面对壁炉的墨绿色天鹅绒扶手椅里,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地摩挲著胸前那枚冰凉的炼金胸针。 教父那句“城堡里不太平”的警告,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在他心头,越收越紧。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德拉科?” 克拉布粗声粗气地问道,他庞大的身躯像座小山一样堵在椅子旁边,小眼睛里充满了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为什么突然不让出去了?是不是又有人被石化了?” 高尔也凑了过来,他反应慢些,但也跟著嘟囔: “是啊,德拉科,是不是……有怪物?” 他手里还捏著半块没能及时吃完的蛋糕,碎屑沾在袍子上。 若是平时,德拉科或许会享受这种被簇拥著、被视为消息灵通人士的感觉,並藉此好好炫耀一番,或者至少用他那特有的、带著优越感的腔调讽刺一下他们的迟钝。 但此刻,他只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我怎么知道!” 他没好气地打断了他们,灰眼睛里闪烁著不耐烦和担忧, “老老实实待在公共休息室管好你们自己就行了!” 他的语气比平时冲了许多,让克拉布和高尔都愣了一下,面面相覷,不敢再多问。 他们能感觉到,德拉科今天的心情格外糟糕。 德拉科的心思早已飞到了埃德蒙的办公室。 教父会不会遇到危险? 那个连教父都称之为“危险”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邓布利多那个老疯子到底在干什么?为什么总是让这些可怕的事情发生在霍格沃茨? 各种念头在他脑海里翻滚。 他想起教父送给他的袍子和改造过的光荣之手,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点,但那份担忧却丝毫未减。 教父虽然强大,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德拉科放空脑袋地盯著壁炉里跳跃的火焰。 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尊不太聪明的门神,守在他旁边,不敢说话,也不敢离开。 休息室里其他学生也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猜测著戒严的原因。 但德拉科充耳不闻,他所有的感官仿佛都系在了远方,系在那个他无比依赖的身影上。 他只希望教父平安无事。 时间在压抑的等待中缓慢流逝,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德拉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在真正的危险和未知面前,所谓的学院杯、魁地奇胜负、甚至和波特之间的那点恩怨,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听到教父安全的消息。 第27章:线索 城堡的戒严在持续了几个小时后,被悄然解除。 教师们组成的搜索队並未发现埃德蒙口中的“危险生物”,这结果既让人鬆了口气,又让知情者心头蒙上了更深的阴影—— 一个能躲过如此密集搜查的存在,无疑更加危险。 城堡的戒严解除后,德拉科·马尔福几乎是踩著解除令的尾音衝到了埃德蒙的办公室。 他急切地推开那扇深色木门,像一阵银绿色的风卷了进去。 办公室內,埃德蒙正站在书桌前整理一些羊皮纸,听到动静抬起头,就看到德拉科像一颗被发射出来的银色炮弹,直直地扑进了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了他袍子的前襟。 “教父!” 德拉科的声音带著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慌和后怕,仰起脸,灰眼睛里满是急切, “你没事吧?他们说你发现了危险。我,我都要担心死了!” 埃德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马尔福式矜持的衝击撞得微微后退了半步,但立刻稳住了身形。 他低头看著怀中少年苍白的脸色和那双盛满了真切担忧的眼睛,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柔和。 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后背,动作带著安抚的意味。 “我没事,德拉科。”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只是发现了一些,棘手的情况。” 他引著德拉科到壁炉边的椅子坐下,简单地將发现赫敏·格兰杰被偽装成家养小精灵多比,並遭到不明存在追杀的事情告诉了他。 “……所以,目前城堡里潜伏的危险,可能比我们想像的更复杂。” 埃德蒙总结道,目光严肃地看向德拉科, “我需要你保护好自己,德拉科。隨身携带我给你的所有防护物品,不要独自去偏僻的地方,尤其是晚上。这件事水深得很,你不要参与进来,交给我和教授们处理。” 若是平时,听到如此离奇诡异的事件,德拉科一定会兴奋地追问细节,或者幸灾乐祸于格兰杰的遭遇。 但此刻,他更多的是对教父处境的担忧。 他用力点头,保证道: “我知道,教父!你放心,我可不是波特那种没脑子只会往前冲的蠢货,我是个斯莱特林,我知道怎么保护自己!” 他嘴上说得信誓旦旦,但灰眼睛里却闪烁著不服输的光芒。 教父让他不要参与,他明白这是为了保护他。 但他可是一个马尔福,是教父唯一的教子! 他一定要做点什么,至少要帮教父找到一些线索!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迅速发芽。 。 接下来的几天,德拉科表面上遵循著埃德蒙的叮嘱,行为格外“安分守己”。 但暗地里,他动用了自己今年通过“炼金外交”在赫奇帕奇、拉文克劳中悄然建立起来的信息网络。 他谨慎地、旁敲侧击地打听任何关於没有魔力的家养小精灵多比的蛛丝马跡,重点是近期,尤其是赫敏失踪前后的动向。 这个过程並不容易,需要耐心和技巧。 他不能表现得过於急切,以免引起怀疑。 他通过討论一些无关紧要的城堡八卦、或者“不小心”掉落几枚从蜂蜜公爵买来的稀有糖果,巧妙地引导著交流。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对城堡里的琐事往往知之甚详;拉文克劳们则擅长观察和记忆细节;而一些斯莱特林,也常常能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有所发现。 功夫不负有心人。 经过几天的秘密打探和信息拼凑,一条模糊但指向明確的线索逐渐清晰起来—— 有不止一个学生在近期,尤其是在圣诞节前后,於城堡八楼看到过多比的身影,它似乎在那附近频繁出没,行为有些鬼鬼祟祟,与平时的样子很不同。 八楼! 这个地点让德拉科精神大振! 他强压下立刻衝去找教父的衝动,又花了一天时间核实和確认了几个关键目击信息,直到有七分把握,才在一个下午,再次来到了埃德蒙的办公室。 。 这一次,他进门时脚步轻快,下巴微微扬起,灰眼睛里闪烁著压抑不住的得意和“快夸我”的期待。 “教父!” 他声音雀跃,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脸上是那种“我发现了天大秘密”的表情。 埃德蒙从文件中抬起头,看著德拉科这副与前几天担忧模样截然不同的神態,挑了挑眉: “看来,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当然!” 德拉科故意拖长了调子,带著点卖关子的得意, “你之前不是让我不要参与吗?我可听话了。” 他眨了眨眼,话锋一转, “不过呢,我正好……嗯……和一些同学聊了聊,顺便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传闻。” 他清了清嗓子,仿佛在宣布希么重大消息: “关於那个失踪的家养小精灵——多比!我查到,在格兰杰出事前后,有好几个人在城堡八楼看到过它!它好像对那里特別感兴趣,行动也很奇怪!” 他说完,紧紧盯著埃德蒙的脸,期待看到惊讶和讚许的表情。 埃德蒙確实感到了惊讶。 他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化为深思。 他没想到德拉科竟然真的能找到线索,而且是通过这种方式—— 建立並运用自己的人脉网络。 这不再是单纯依靠家族权势或教父庇护,而是展现出了属於他自己的、斯莱特林式的机敏和行动力。 这种方法,虽然稚嫩,但方向和思路是正確的。 “八楼……” 埃德蒙低声重复,这个地点確实非常关键。 他看著德拉科那副“快表扬我”的、像只昂首挺胸、等待投餵的骄傲小猫样子,心中確实涌起一丝淡淡的欣慰。 然而,这欣慰很快被另一股情绪覆盖—— 担忧,以及一丝不悦。 他身体微微后靠,靠在椅背上,双手指尖相对,目光变得深沉而具有压迫感,落在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让德拉科嘴角笑容微微僵住的冷意, “我记得我明確告诉过你,不要参与进来,保护好你自己。” 德拉科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得意劲儿瞬间消散了大半,他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但他立刻开启了马尔福式的倒打一耙。 他微微瞪大眼睛,做出委屈的样子: “教父!我哪有参与调查?我只是和同学正常聊天,是他们自己说起这些的!难道我连和別人说话都不行了吗?”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声音也拔高了些, “而且我发现了这么重要的线索,帮了您这么大的忙,您不夸我就算了,还反过来怪我?” 埃德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小心思。 在这种沉默的注视下,德拉科心里那点虚张声势迅速瓦解,一股莫名的委屈涌上心头。 他为了找线索费了多少心思,担了多少风险(虽然他自己觉得没什么),不就是想帮教父分忧吗? 结果呢?教父非但不领情,还这样质问他! 越想越委屈,那点斯莱特林的精明偽装彻底脱落,露出了底下那个被宠惯了的、觉得受了委屈的小王子本性。 他扁了扁嘴,灰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声音也带上了赌气的哭腔: “您就知道凶我!我……我还不是担心您!您一个人去查那么危险的事情,我……我害怕您出事!” 他用力跺了跺脚,像是要强调自己的不满和伤心, “我好心好意帮您找线索,你却这样!教父坏!坏透了!” 看著他这副从狡辩到委屈,最后甚至红了眼圈发起小脾气的模样,埃德蒙心中那点因他擅自行动而升起的不悦,彻底被无奈和一种柔软的酸胀感取代。 他知道,德拉科的核心动机是关心他,这份心意纯粹而珍贵。 他嘆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德拉科面前。 没有斥责,没有冷脸。 在德拉科还沉浸在“我很委屈”的情绪中时,埃德蒙伸出手,轻轻捏住了他一边白皙的脸颊,力道很轻,带著点惩戒意味地往外拉了拉,更像是一种亲昵的玩笑。 “呜…” 德拉科被这突如其来的、带著宠溺意味的“惩罚”弄懵了,都忘了继续生气,只是睁著水汪汪的灰眼睛,茫然地看著埃德蒙。 “擅自行动,还试图狡辩,嗯?” 埃德蒙的声音低沉,却不再冰冷,带著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 “我还不能问问你了?说你一句有十句等著我。我是因为担心你,德拉科。你的安危,在我这里重於一切。我不需要你冒险去获取线索,我只需要你平安。” 他看著德拉科的眼睛,语气变得极其认真: “而且你认为,仅仅是打听消息,就没有风险吗?你如何能確定,你打听的对象,与隱藏在暗处的敌人毫无关联?你的举动,很可能已经打草惊蛇,甚至將你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下。”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教父说得很有道理。 他光顾著找到线索的兴奋,確实没考虑到这些潜在的风险。 他低下头,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 看著德拉科这副意识到错误、却又带著点委屈的样子,埃德蒙心中的那点不悦消散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混合著关切的情绪。 他知道德拉科是想帮他,这份心意他领了,但规矩不能破,安全意识必须加强。 “下次,如果还想做什么,至少要先告诉我,让我知情。这是底线,明白吗?我不希望你因为任何事,陷入我无法预知的危险之中。” 这近乎直白的担忧和爱护,像一阵暖流,瞬间衝散了德拉科所有的委屈和小脾气。 他这才真正明白教父“生气”的点在哪里—— 不是怪他帮忙,而是怕他出事。 脸颊上那轻微的拉扯感似乎还在,德拉科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那点残存的倔强也消失了。 他低下头,小声嘟囔,这次是真心认错了: “知道了,教父。下次,下次我一定告诉你。” “禁足三天。” 埃德蒙揉了揉德拉科的小脑袋,宣布了惩罚,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淡然, “除了上课用餐,待在公共休息室。另外,《高级魔药製作》前五章笔记,重做一遍。” 这惩罚更像是在约束他別乱跑顺便督促学习。 德拉科心里那点小彆扭彻底没了,乖乖点头: “哦。” “至於你找到的线索……”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终於老实下来的样子,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確实很有用,做得不错。” 这句迟来的肯定,让德拉科瞬间眉开眼笑,仿佛刚才那个红眼圈发脾气的人不是他一样。 “那教父您快去查八楼!” 他立刻又积极起来。 “我会的。” 埃德蒙頷首, “现在,回去开始你的禁足。” “知道啦!” 德拉科心情多云转晴,转身欢快地离开了办公室,甚至忘了脸颊上那短暂的、象徵性的“惩罚”触感。 看著重新关上的门,埃德蒙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的小王子,確实在成长,虽然方式有点让人操心。 而八楼,他必须儘快亲自去会一会那个地方,去探查可能隱藏在那里的秘密了。 毕竟,有一个如此关心他的小傢伙在,他更不能容许任何潜在的危险潜伏在城堡里。 。 德拉科提供的线索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埃德蒙·布莱克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八楼,这个地点本身就充满了特殊的意味。 它远离城堡主要的教学和活动区域,相对僻静,確实是一个进行隱秘活动的理想场所。 他没有急於立刻行动,而是先调阅了如今霍格沃茨城堡八楼的图纸(作为校董,他有权接触这些非核心机密资料),並回忆了自己所知的所有关於八楼的歷史和传闻。 图纸上显示,八楼主要是些废弃不用的教室、储藏室以及一些歷任校长的肖像画廊,並无特別之处。 但直觉告诉他,图纸所能记录的,仅仅是这座古老城堡明面上的结构。 当天深夜,当城堡彻底陷入沉睡,只有月光透过高窗洒下清辉时,埃德蒙独自一人来到了八楼。 走廊空旷而寂静,墙壁上悬掛的古老掛毯在微风中轻轻拂动,上面的图案模糊不清。 他的脚步落在厚厚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如同最敏锐的探灯,扫过每一寸石壁,感知著空气中最细微的魔力波动。 他首先系统地排查了那些標记在图纸上的房间。 废弃的教室里堆满了蒙尘的桌椅和破损的教具,储藏室里则是年代久远的杂物,除了灰尘和腐朽的气息,一无所获。 肖像画中人物似乎睡得正沉,对他这个深夜访客毫无反应。 一切看起来都无比正常,正常得近乎刻意。 埃德蒙停在了一处看似普通的走廊段。 这里没有任何房间的门扉,只有一面光洁的、空无一物的石墙,对面是一幅巨大的、描绘著巨怪穿著芭蕾舞裙的掛毯—— 这滑稽的画面与霍格沃茨的整体风格格格不入,显得有些突兀。 这不对劲,这里什么都没有? 他没有找到目標,只是在这段空墙前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思考著线索可能指向的具体位置,以及多比一个家养小精灵为何会频繁出现在此。 『需要一个藏身之处,一个能避开所有人耳目的地方,要足够隱蔽。』 『需要一个能熬製魔药而不被打扰的地方,这样才能製作魔药。』 『那个家养小精灵,它到底在八楼能做什么?』 各种念头在他心中流转。 就在他第三次从掛毯前走过,心中再次升起“或许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的念头,准备先回到办公室时—— 奇蹟发生了。 他眼角的余光瞥见,那面原本光洁无比的石墙上,毫无徵兆地、悄无声息地浮现出了一道门的轮廓。 那不是雕刻出来的,更像是石头本身如同水流般蠕动、重组而成的。 一道光滑、古朴、与周围墙壁完美融为一体的门扉,就那样突兀地出现在那里,门上没有任何锁孔或把手。 埃德蒙的脚步瞬间停滯。 即使以他的见多识广和心志坚定,此刻也感到一阵强烈的惊愕。 他完全没察觉到任何空间魔法的启动波动,也没有任何咒语的光效或声响。 这道门就像是凭空生成的一般。 “凭空產生的房间?” 他低语,冰蓝色的眼眸中爆发出强烈的兴趣和警惕。 谨慎让他没有去贸然触碰那扇门。 而是后退,远离墙壁,试图搞清楚这扇门出现的原因 。 然后,他再次走过。 这一次,墙壁毫无反应。 他若有所思。 又尝试了其他几种不同的“条件”,直到他再次回想起最初探查时的念头—— 『需要一个能避开所有人耳目的地方』、『一个能熬製魔药的地方』—— 当他抱著这些想法第三次走过时,那道光滑的门扉再次悄无声息地浮现了。 “原来如此……” 埃德蒙明白了。 这间密室(他暂时如此定义)的开启,需要特定的“意念”和“行走”,是一种极其古老而高明的魔法,类似於契约或规则,而非简单的机关或咒语。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轻轻按在那光滑的门板上。 门无声地向內滑开,仿佛早已等待著他的到来。 门后的景象让他再次微微挑眉。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无比、几乎望不到尽头的空间,仿佛將整个城堡的废弃物品都堆积在了这里。 成千上万个书架直抵天花板,上面塞满了摇摇欲坠的书籍; 破损的盔甲和雕像如同沉默的卫兵林立其间; 堆叠如山的家具、缺腿的椅子、布满蛛网的柜子、废弃的坩堝、各种奇形怪状、用途不明的杂物……构成了一个巨大的、迷宫般的废墟世界。 空气中瀰漫著陈年灰尘、旧羊皮纸和金属锈蚀的混合气味。 这里简直是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垃圾场,或者说,一个包罗万象的巨型储藏室。 埃德蒙小心翼翼地步入其中,感知全开,警惕著任何可能的危险或陷阱。 他穿过由书本堆砌的峡谷,绕过盔甲组成的森林,脚步轻盈得像一只黑猫。 就在他深入这片杂物迷宫核心区域时,他听到了声音。 一种规律的、重复的、缺乏生命活力的摩擦声。 他循声望去,在一堆如同小山般的破旧天平、黄铜望远镜和碎裂水晶瓶旁边,看到了一个瘦小的、穿著脏兮兮枕套的身影。 是多比。 它背对著埃德蒙,正机械地、一遍又一遍地用一块破布擦拭著一个布满污垢的银壶。 它的动作僵硬、刻板,没有丝毫生气,就像一个被设定了固定程序的炼金傀儡。 即使埃德蒙刻意放重的脚步声靠近,它也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那无休止的擦拭动作中。 埃德蒙走到它面前,挡住了那点微弱的光线。 多比这才缓缓地、极其迟钝地抬起头。 埃德蒙蹲下身,伸出手在多比眼前晃了晃,没有任何反应。 他轻轻碰了碰多比的肩膀,那瘦小的身体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擦拭的动作甚至没有停顿。 “多比。” 埃德蒙低声呼唤它的名字。 没有回应。空洞的眼睛依旧凝视著虚空,仿佛那个名字与它毫无关联。 埃德蒙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之前的推测得到了部分证实—— 真正的多比果然出事了,而且状態远比想像的更糟。 它不是被简单的魔法控制,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近乎抹杀其本我意识的手段。 是谁? 有能力找到並开启这个神秘的房间? 有能力將一个家养小精灵变成如此麻木的状態? 那个將赫敏变成多比的人,与对多比下手的人,是同一个吗? 这个堆积了霍格沃茨千年废弃物的房间,又究竟隱藏著怎样的秘密? 一个巨大的、黑暗的谜团,正在这座古老的城堡深处,缓缓展开它狰狞的一角。 眼前这个疑似被控制的家养小精灵,或许是解开谜团的关键,也或许是某个更可怕阴谋的牺牲品。 第28章:浮出水面 站在那麻木如同玩偶的多比面前,埃德蒙·布莱克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凝聚。 常规的询问显然毫无意义,这具躯壳內似乎已不存在可以进行交流的意志。 他需要更直接的手段,哪怕这可能会对这本就脆弱的灵魂造成进一步的损伤—— 但为了揭开真相,一些代价在所难免。 他直接伸出了右手按住多比的脑袋,让它的眼睛直视自己。 “摄神取念。” 他的意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谨慎地刺入多比那看似空洞的脑海。 然而,预想中可能存在的抵抗或混乱並未出现。 他进入的,是一片近乎死寂的荒原。 大部分记忆区域如同被最彻底、最暴力的魔法抹布擦拭过,只留下一片虚无的空白。 关於它如何来到这里,为何会变成这副模样,遭遇了谁。 所有这些关键节点的记忆,仿佛被一只无形而精准的手,彻底抹除了。 不是封印,不是隱藏,是彻彻底底的擦除,不留一丝痕跡,只剩下一种空洞的、令人不安的虚无。 这种“乾净”本身,就是一种触目惊心的暴力痕跡。 线索,在这里戛然而止。 埃德蒙的眉头紧紧锁起,眼眸中寒光凛冽。 这种乾净利落的记忆抹除手段,绝非寻常巫师所能做到。 这需要极其高超的精神魔法造诣,以及对记忆本质的深刻理解,甚至带著一种对生命意识本身的冷酷蔑视。 埃德蒙眉头紧锁,耐心地在一片死寂中搜寻,试图找到任何一丝被遗漏的蛛丝马跡。 终於,在意识海洋最边缘、最深邃的角落,他捕捉到了一些极其微弱、几乎要彻底消散的“印记”。 那並非具体的画面或声音,而是一种感觉。 一种深入灵魂层面的、阴冷的、滑腻的、带著腐朽和绝对恶意的残留感。 如同一条毒蛇爬过留下的粘液,冰冷而污秽。 这种感觉他並不陌生! 就在去年,在奇洛身上,在雷古勒斯的那个掛坠盒上,他都清晰地感知过这种独一无二的、属於伏地魔的灵魂能量! 埃德蒙的心猛地一沉。 伏地魔!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他的触角竟然又一次伸进了霍格沃茨?! 难道他还有其他的灵魂碎片,依附在某个不知名的巫师身上,如同当时的奇洛一样,悄无声息地混了进来? 那个傢伙,到底將自己灵魂撕裂成了多少份?! 这种疯狂的行径,简直超出了所有魔法伦理与常识的底线! 他缓缓收回摄神取念,看著眼前依旧麻木擦拭银壶的多比,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浓重。 伏地魔的参与,让事件的危险等级和复杂程度呈指数级上升。 但伏地魔为什么要对一个家养小精灵下手? 抹除它的记忆,將其变成傀儡,並带到这个隱秘的房间? 。 这个房间…… 埃德蒙暂时將伏地魔的问题压下,开始仔细审视这个巨大的“储藏室”。 他回想起这道门扉诡异出现的方式—— 似乎是回应他內心的“需求”。 一个古老的、几乎只存在於霍格沃茨创始人时期,像是神话故事的传闻,浮现在他的脑海。 有求必应屋。 据说,它只会在一个人真正需要它的时候出现,並且会变成使用者所需要的样子。 难道这里就是? 为了验证这个猜想,他回到门前,心中开始强烈地构思另一个场景—— “我需要一个可以安静练习高级魔咒,不会被干扰也不会损坏物品的地方。” 然后,他如同之前一样,在门前那段空墙下来回踱步。 神奇的一幕再次发生! 当他第三次走过,专注於那个念头时,他身后那堆积如山的杂物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抚平、重组。 眼前的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变幻!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那个巨大的垃圾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宽敞、明亮、墙壁覆盖著厚实吸音材料、地面柔软且刻有防护魔纹的魔咒练习室! “果然……” 埃德蒙低声自语,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著確认的光芒。 这里確实是传说中的有求必应屋。 这就解释了它的凭空出现。 但新的问题隨之而来:多比是如何进来的? 一个有求必应屋,需要使用者拥有清晰的“需求”意念和行动才能开启。 一个被抹除记忆、意识麻木、近乎傀儡的家养小精灵,绝无可能自主產生如此复杂的意念並完成开启仪式。 那么,结论似乎只有一个: 是那个控制多比的人—— 极有可能就是伏地魔或其爪牙—— 带著多比进入这里的。 他利用多比作为某种工具?媒介?或者仅仅是需要將它藏匿於此? 那么,伏地魔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他为什么一定要將多比带进这间有求必应屋? 这里有什么特殊之处,是他完成某个阴谋所必需的? 。 埃德蒙环顾这个刚刚变成练习室的房间,大脑飞速运转。 有求必应……有求必应……它能变成任何使用者需要的场所…… 突然,一个极其大胆、甚至有些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埃德蒙的脑海! 既然这个房间能回应“需求”,那么,他是否可以直接向它“需求”找到那个神秘声音的源头? 那个充满杀意、提及“斯莱特林荣耀”、欲置多比於死地的古老存在? 这个想法看似异想天开,但基於有求必应屋的特性,却又在逻辑上存在一丝微弱的可能性! 它或许无法直接定位一个活生生的、移动的生物,但如果那个声音的源头存在於城堡某个固定的、古老的、蕴含特殊魔法的地方呢? 值得一试! 埃德蒙立刻集中起全部的精神力,將他所能回忆起的、那个冰冷滑腻、充满杀戮欲望的声音特质,以及“斯莱特林的荣耀”这个关键信息,凝聚成一个极其清晰、强烈的“需求”意念: “带我前往那个发出声音、捍卫所谓『斯莱特林荣耀』的古老存在所在之地!” 他再次在那段空墙下,怀著这个明確的目標,来回行走三次。 这一次,有求必应屋的反应与之前两次都不同。 整个房间没有立刻变成另一个熟悉的场景,而是开始剧烈地、仿佛不太稳定地波动、扭曲起来! 墙壁上的吸音材料如同融化的蜡一般流淌消失,脚下的防护魔纹黯淡下去。 周围的光线迅速变暗,温度骤然降低,空气中开始瀰漫起一股浓重的、千年尘埃与石头冷却后的阴湿气息,甚至隱隱夹杂著一丝野兽的腥气? 空间的扭曲感持续了將近十秒钟,这在有求必应屋的响应中显得极不寻常,仿佛它正在艰难地定位某个极其隱蔽、权限极高的区域。 。 终於,一切稳定了下来。 埃德蒙发现自己站在一条巨大的、黑暗的石头隧道里。 隧道无比宽阔,足以让数辆马车並行,穹顶高耸,没入漆黑的阴影中。 墙壁和地面都是粗糙的岩石,刻满了巨大的、蜿蜒的蛇形浮雕,这些石蛇的眼睛仿佛都用某种黯淡的宝石镶嵌,在绝对的黑暗中隱隱反射著不知从何而来的微光,如同无数双窥视的眼睛。 空气潮湿冰冷,带著地下深处特有的土腥味和那股越来越明显的蛇腥气。 他正站在一个类似平台的地方,前方是一座同样宏伟的石头大门,门上盘绕著两条巨大的石雕巨蛇,它们的眼睛是巨大的、空洞的黑色宝石,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线。 这里…… 埃德蒙的心臟微微加速跳动。 他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名字,但此处的古老、阴森、以及无处不在的蛇形装饰,无不强烈地指向一个名字——斯莱特林! 他谨慎地向前走去,脚步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迴响。 推开那扇沉重的、留有缝隙的石门,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他踏入了一个更加广阔的地下空间。 这是一个巨大的、类似地下宫殿的石室,四周立著许多盘绕著石柱的巨蛇雕像,它们张著大口,露出毒牙,姿態各异,却都指向石室的中心。 石室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与通道中类似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面孔雕像,那张脸孔严肃、冷酷,带著一种古老的威严。 雕像的脚边,散落著一些巨大的、散发著淡淡腥味的东西,像是爬行类动物蜕下的皮。 而就在这片空间的中央,盘踞著一个庞然大物。 那东西的体型巨大得超乎想像,仅仅是盘踞在那里,就如同一座墨绿色的小山。 它通体覆盖著闪烁著幽光的、如同古老青铜般的鳞片,每一片都比盾牌还要大。 当埃德蒙的目光触及它时,即使以他的冷静,呼吸也不由得一滯—— 蛇怪! 传说中斯莱特林的宠物! 但不对劲! 埃德蒙立刻察觉到了异常。 。 这条蛇怪並没有像传说中那样,用那致命的凝视直接发动攻击,甚至没有立刻察觉到他的闯入(或者说,不在意?)。 它巨大的身躯一动不动,但那颗堪比马车大小的三角形头颅,却並非完全低垂。 就在埃德蒙凝神观察之时—— 那条蛇怪似乎终於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它那颗巨大的头颅,极其缓慢地、带著一种与其庞大身躯不符的优雅仪態,动了起来。 埃德蒙的神经瞬间绷紧! 他几乎是在看到那墨绿色鳞片动起来的瞬间,就凭藉本能猛地侧开头部,避开了与那巨大生物眼睛的直接对视! 关於蛇怪致命凝视的传说瞬间划过脑海,他不敢冒险,目光谨慎地落在蛇怪巨大的下顎、颈部鳞片以及周围的地面上,依靠眼角的余光和强大的感知力来观察环境。 那蛇怪盘踞如山,一动不动。 但让埃德蒙感到匪夷所思的是,它整体的姿態透出一种绝非野兽应有的沉重与疲惫,仿佛一个被漫长岁月压垮的巨人,而非一头蓄势待发的凶兽。 就在这时,蛇怪又动了。 埃德蒙全身肌肉紧绷,准备隨时应对可能的攻击。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並未到来。 一个低沉、沙哑、带著明显嘶嘶声、却又蕴含著古老智慧与清晰思维的声音响起: “一个陌生的闯入者……並非那个窃取权限、玷污我血脉名號的窃贼。你是如何绕过我的门户,进入这沉眠之地的?” 埃德蒙心中巨震! 蛇怪在说话?! 用充满逻辑和情感的、他能理解的方式?! 这完全顛覆了他对魔法生物的认知! 他强迫自己冷静,同样通过清晰的精神意念回应,避免因情绪波动而暴露直视的风险: “我通过『有求必应屋』而来,回应了一个充满杀意、提及『斯莱特林荣耀』的声音。你就是那个声音的来源?你究竟是什么存在?为何拥有这样的智慧?” 那道声音带著一丝疑惑和审视: “有求必应屋?那个罗伊那的小把戏,竟然能穿透我设下的屏障,直接抵达这里?” 他似乎感到有些意外,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带起一阵腥风。 “至於我,你可以认为,我是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一道不愿消散的印记,一个守护者,与这头造物紧密相连。” 埃德蒙理解斯莱特林的说话方式:这道声音他並没有完全说实话,但承认了与斯莱特林的关联。 “至於你提到的杀意和荣耀。我近期並未主动发出过这样的呼唤。我一般在沉睡。或许是我的造物。它感应到了什么冒犯?” 他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不確定,显然对蛇怪本身意识的活动並不完全了解。 埃德蒙立刻抓住了关键信息: “你的意思是,你並非一直清醒?那个想要杀死家养小精灵多比的声音,可能来自蛇怪它本身的意识?” 他心中念头飞转,如果这个所谓守护者的灵魂不知情,那么之前的杀意和石化事件,很可能都是蛇怪本身被伏地魔影响或控制后所为! “多比?是那个背叛主人的家养小精灵?” 声音带著明显的嫌恶, “卑贱的生物,它的身上,似乎沾染了令人作呕的气息。我的造物慾清除它,或许是基於守护领地的本能,感知到了玷污。” 。 埃德蒙能感受到蛇怪的视线还停留在自己身上,仿佛能看穿埃德蒙的思绪: “陌生的巫师,你追寻至此,所为何求?仅仅是为了探究一个声音的来源?” 埃德蒙维持著侧头的姿態,目光落在蛇怪颈部那些厚重、闪烁著幽光的鳞片上,面对这样一个古老而强大的存在,坦诚或许比算计更有效。 “守护者,” 他沿用那个声音对自己的称呼,声音冷静而直接, “我追寻至此,並非出於好奇,亦非为了挑战你的权威或探寻古老的秘密。我的目的很简单——排除威胁。” 他略微停顿,让这个意图清晰地展露出来。 “这座城堡里,有我要守护的人。” 埃德蒙没有提及德拉科的名字,但那股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保护欲,却鲜明地传达出来,如同寒冰中包裹著的炽热內核。 “而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家养小精灵和学生被石化、一名女巫被用极其恶劣的方式变形、一个家养小精灵被抹除意识变成傀儡並遭到追杀,以及你或者说是你的『造物』所散发出的、针对性的杀意——所有这些,都构成了我无法忽视的威胁。”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冷硬的质感,如同打磨过的钢铁: “我不关心事情的真相。我在意的,是当下,是確保我所珍视之人的安全。那个窃取权限、玷污你血脉名號的『窃贼』,他的阴影再次笼罩了这里。他的手段阴险而难以捉摸,甚至可能在一定程度上影响或利用了你的『造物』。” 埃德蒙谨慎地提出这个可能性。 “你沉眠於此,或许对城堡正在发生的一切並不完全了解。但那个『窃贼』的目標,显然与你的密室、与你的『造物』、甚至与斯莱特林的名號紧密相关。他正在行动,而他的行动,已经危及到了城堡里无辜的生命,包括我所守护的人。” 他向前踏出一步,动作缓慢而充满诚意,依旧避开可能的视线接触。 “所以,我寻求至此,並非为了窥探,而是为了清除。清除那个『窃贼』带来的污染,清除因此而被激化的危险。我们或许目的不同,但在『清除这个威胁』上,可能存在共同的利益。” 埃德蒙的提议非常明確: 他需要信息和协助,来定位伏地魔,而作为回报,他可以帮忙处理掉骚扰密室、玷污斯莱特林荣耀的麻烦。 这是一种基於现实威胁的、务实的合作提议,而非空泛的联盟。 “告诉我,守护者,关於那个『窃贼』,你知道多少?他如何能窃取权限?他为何对你的『造物』感兴趣?而你的『造物』……在你不清醒的时候,它是否会受到外界的操控或诱导?弄清楚这些,或许能帮助我们双方,都得到一个更安寧的环境。” 埃德蒙·布莱克,这个向来习惯於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为了守护软肋,向一个千年之前的幽魂发出了合作的讯號。 他站在巨大的蛇怪面前,身姿挺拔,目光低垂,却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冰山,为了守护珍视之物,不惜与古老的阴影进行交涉。 密室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个灵魂,在幽暗中进行著无声的博弈。 。 埃德蒙那番冷静却坚定的陈述在空旷的密室里迴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等待著,预想中这位古老守护者可能会有的各种反应—— 警惕、审视、或许还有属於斯莱特林理所当然的高傲与排外。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阵冗长的、仿佛从时光深处传来的沉默。 那巨大的蛇怪头颅微微低垂,黄色的眼瞳仿佛在凝视著脚下散落的、属於它自己千百年来蜕下的旧皮。 良久,那道声音的语气忽然变了。 之前那种古老的威严和审视感,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无尽疲惫和一丝近乎顽皮的悵惘。 “呵……” 一声轻笑,带著说不清的意味, “守护的人吗?真好,还有人值得这样去守护,还有如此明確、如此,鲜活的目標。” 蛇怪的巨大头颅轻轻晃动了一下,带起一阵微弱的、尘土与蛇腥混合的气流。 “斯莱特林的荣耀?守护的执念?那些我当年执著、甚至为此与挚友们爭吵、最终选择离开的东西……” 他的意念里充满了时光打磨后的淡然,甚至是一丝自嘲, “一千年了,年轻人。再炽热的理想,再坚硬的信念,在如此漫长的时间面前,又能剩下什么呢?恐怕早就和我的躯体一样,化作了尘埃,深深埋进了霍格沃茨的黄土之下,无人记起,也……无需再记起了。” 这股浓烈的、英雄迟暮般的感慨,与他那庞大骇人的蛇怪外形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让埃德蒙都感到一阵错愕。 他预想了各种可能,唯独没料到会听到这样沧桑与释然的话语,同时,埃德蒙也意识到,这个所谓的守护者或许就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 “你不必如此紧张,年轻人。” 那道声音甚至带上了一点揶揄, “我这把老骨头,嗯,或者说,这副老蛇皮?暂时还没打算用那点瞪谁谁死的小把戏来对付一个心有牵掛的人。虽然那確实能省掉很多麻烦,” 他仿佛开玩笑般补充了一句,但其中並无杀意。 他巨大的身躯微微舒展,鳞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个老人慵懒地伸展身体。 “至於你担心的那些事,那个鬼鬼祟祟的窃贼,还有我那不太安分的『老伙计』……” 他提到蛇怪本身意识时,用了“老伙计”这个带著奇异亲昵感的词。 “或许,我是该问问瑟瑞克斯了。就是那个趁我睡觉偷偷溜出去干大事的傢伙。” 他的语气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像个拿自家调皮宠物没办法的老主人。 “这傢伙,趁我打盹的时候,也不知道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竟然还引来了你这样的『访客』。好吧,好吧。让我试试看,能不能把那个贪玩的傢伙叫醒一会儿,问问它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刻,萨拉查·斯莱特林留给埃德蒙的印象,不再是那个传说中冷酷、偏执的纯血统至上主义者,而更像是一个被时光磨平了稜角、与自己的造物相依为命、甚至有些絮叨和顽皮的孤独老者。 那磅礴的生命力与无尽的迟暮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极其复杂而动人的气质。 埃德蒙紧绷的神经不自觉地鬆弛了些许,但他依旧保持著绝对的警惕。 他看著那巨大的蛇怪头颅缓缓低下,仿佛进入了某种內在的沟通状態。 第29章:阴谋初现 密室中的沉寂仿佛拥有了重量,压迫著每一寸空气。 那庞大的蛇怪躯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活力,先前萨拉查甦醒时那带著顽皮悵惘的气息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实质性的低迷与震怒。 蛇怪巨大的头颅缓缓抬起,那双黄色的竖瞳不再是沧桑,而是燃烧著压抑的火焰,只是这火焰深处,缠绕著难以言喻的疲惫与被背叛的刺痛。 “瑟瑞克斯……” 萨拉查的声音不再是惊雷,更像是一声从破碎胸腔中挤出的、带著铁锈味的低吼, “它竟敢……它竟敢如此!” 庞大的蛇躯难以自控地微微颤抖,厚重的鳞片相互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仿佛它內在的灵魂正在经歷一场剧烈的风暴。 “一个学生!很多年前,它杀死了一个学生!就在我的城堡里!在我的眼皮底下!” 语气传递著难以置信的惊骇,隨即转为滔天怒火, “还有今年!那些石化!那个家养小精灵!它、它把我的告诫、我的约束当成了什么?!耳边风吗?!”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贯穿始终的隱瞒。 “这一切、这一切都是瞒著我进行的!” 萨拉查的意念里充满了连自己造物都掌控不了的无力与深切伤心,那愤怒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失落覆盖, “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有自己的小算盘了,就不再把老傢伙放在眼里了。觉得可以自己处理,甚至觉得,可以瞒过我了?” 这股浓烈的、属於“发现孩子闯下弥天大祸並长期欺骗自己”的老父亲的怨愤与酸楚,与他那恐怖的外形和古老的身份形成了荒诞而真实的对比。 蛇怪粗壮的尾巴无意识地重重拍击了一下地面,发出一声闷响,震起一片尘埃,显露出其內在意识的焦躁与不安。 一直冷静旁观的埃德蒙,捕捉到萨拉查意念中那毫不掩饰的、属於“家长”的抱怨,他周身那冰冷的锐利感悄然收敛了几分。 一种极其罕见的、混合著优越感和“育儿成功”的得意,如同细微的电流,在他精密的精神壁垒间窜动。 他冰蓝色的眼眸依旧低垂,但里面闪烁的光芒,却带上了一种近乎优雅的评判意味。 “显然,” 埃德蒙语气平静地切入,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这是教育方式的问题。” 他的意念没有丝毫波澜,却每个词都像经过精心打磨的冰锥: “相比之下,我家的德拉科就从未让我面临过如此……令人失望的局面。” 他没有提高意念的强度,但那平淡语气下蕴含的炫耀,却比任何夸张的表达都更具穿透力。 “他或许会有些无伤大雅的冒险精神,” 埃德蒙的意念仿佛在欣赏一件无可挑剔的收藏品, “但他清晰地知晓界限所在。更重要的是,他明白,在我面前,任何困境都不需要独自承担。” 一股真实的、近乎暖意的自豪感流露出来: “他惹了麻烦,会主动来寻求解决方法;受了委屈,也不会愚蠢地选择隱忍。这种依赖与坦诚,才是避免小错酿成大祸的基石。” 他正沉浸在“我家孩子就是省心”的得意中,话语流畅而篤定。 然而,就在这完美的炫耀时刻,一个画面突兀地闯入他的脑海—— 不久之前,德拉科那双带著心虚、试图倒打一耙最后却委屈红了的灰眼睛,以及他瞒著自己偷偷调查多比线索的行径。 埃德蒙的意念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埃德蒙·布莱克。 那瞬间的停顿几乎无法捕捉,他隨即用一种更加从容、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的语气,接上了之前的话,巧妙地进行了补充和修正: “当然,即便是最听话的孩子,也难免会有想要独立处理问题、或是偶尔想要保留一点小秘密的时候。” 他又带上一种瞭然於胸的宽容, “关键在於分寸。德拉科即便偶尔有所保留,也绝不会触碰核心原则,更不会试图掩盖涉及生死、危及他人的重大过失。” 他將话题轻巧地引回萨拉查的困境,语气带著斯莱特林式的、一针见血的“建议”: “所以,归根结底,或许是你未能给你的『瑟瑞克斯』建立起足够的安全感,能让它確信,即使犯错,你依然是它最终的依靠和解决问题的途径,而非仅仅是惩罚的来源。它害怕你的反应,所以选择了最愚蠢的隱瞒。” 他微微頷首,姿態优雅,仿佛一位智者在给出最后的箴言,然而那语义深处,分明是毫不留情地將萨拉查面临的困境,归结於对方家庭教育的失败,並再次隱晦地抬高了自家教子的“懂事”。 “这,算是我基於观察,提出的一点小小的建议。” 这最后一句话,语气礼貌周全,却像一把裹著蜜糖的匕首,精准地扎进了萨拉查那颗刚刚遭受背叛、又被迫听了一耳朵“別人家孩子”优秀事跡的、古老而受伤的心里。 蛇怪巨大的头颅猛地向后一缩,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而压抑的、仿佛被噎住的嘶鸣,连盘踞的身躯都僵硬了片刻。 萨拉查的意念陷入了一片沉默的死寂,只有那无意识轻轻拍打地面的尾巴尖,透露著他內心是何等的破防与无语。 埃德蒙·布莱克则依旧静立原地,面容冷峻,仿佛刚才那段带著优雅炫耀的对话从未发生。 唯有那冰蓝色眼眸深处一丝极难察觉的、如同雪地反光般的微亮,泄露了他此刻內心深处那点不容置疑的、关於“育儿成功”的骄傲与得意。 『哦,也许不该这么说的。万一气坏了德拉科崇拜的斯莱特林先生可就不好了,虽然我说的都是实话。』 埃德蒙有些假惺惺的想。 。 密室中那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片刻,萨拉查那庞大的蛇怪身躯似乎终於从被埃德蒙“育儿经”暴击的余波中缓过神来。 粗壮的尾巴不再焦躁拍打地面,而是沉重地拖曳著,显露出其內在意识的疲惫与凝重。 他將那些属於“老父亲”的伤心怨愤暂时压下,属於霍格沃茨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的理智重新占据了主导。 “罢了……陈年旧帐,现在清算也无济於事。” 萨拉查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悵惘,但语气已趋於冷静, “先说正事。看著我年轻人,我可以控制眼睛的魔法,不要担心,要知道对话不看著对方是很不礼貌的。至於你提到的那个『窃贼』,他真正图谋的,是霍格沃茨城堡的权限。” 埃德蒙精神一凛,將所有杂念摒除,他知道,核心信息即將浮现。 “权限?” 埃德蒙提取到了关键词,引导著话题。 “霍格沃茨城堡本身,並非死物。它拥有自己的『意志』,或者说,一套古老的运行规则。而这套规则的最高控制权,我们四人——戈德里克、赫尔加、罗伊娜,以及我——在离开前,將其分成了四份,各自执掌一部分。” “斯莱特林的权限,主要涉及城堡的隱秘结构、深层防御以及一些唯有血脉才能触发的古老契约,比如维繫这间密室的存在。” 萨拉查解释道, “其他三人也各自掌管著不同的领域:戈德里克或许更偏向於勇气试炼与公共区域的守护(禁林外围、魁地奇球场、城堡外围),赫尔加关乎生机与家养小精灵这类魔法生物的协调,罗伊娜则与知识库藏、有求必应屋以及某些智慧相关的屏障紧密相连。” 埃德蒙立刻抓住了关键: “所以,那个『窃贼』伏地魔,作为你的血脉后裔,他最初的目標,也是唯一可能轻易触及的,就是斯莱特林的权限?” “话是没错。但是,伏地魔?好没品味的名字。” 萨拉查吐槽道, “他渴望完全掌控这份力量。而瑟瑞克斯……” 提到蛇怪,他的声音又泛起一丝波澜,但很快压下, “它之所以想杀掉那个家养小精灵,正是因为它感知到,那个曾经害它误杀学生的汤姆,哦,就是那个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如今就寄生在那个叫多比的家养小精灵体內!” “什么?!” 即使以埃德蒙的冷静,此刻也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眸骤然收缩! 他之前所有的推测,都建立在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依附於某个巫师,由那个巫师带著多比行动的基础上! 寄生在家养小精灵体內?! 一个失去了魔力的、卑微的家养小精灵?! 这完全超出了他想像的底线! 那个曾经掀起腥风血雨、让整个英国魔法界闻风丧胆的黑魔王,如今竟然沦落到只能寄居在一个被剥夺了魔力的家养小精灵身上? 这是何等的墮落与可悲!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迅速串联起来的逻辑。 是了,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多比为何能进入有求必应屋(很可能是伏地魔残魂利用某种漏洞或窃取的部分权限强行开启), 才能解释它为何会被抹除意识(被强大的黑暗灵魂占据), 才能解释瑟瑞克斯那强烈的、针对性的杀意(它认出了那个让它背负罪孽的邪恶灵魂)! 萨拉查的意念继续传来,带著一丝冰冷的嘲讽: “瑟瑞克斯想杀它,一方面是想掩盖当年误杀学生的过错,怕我醒来后追究。另一方面……” “哼,那个汤姆,都已经沦落到这步田地,像只阴沟里的老鼠般寄生在最卑贱的生物体內,居然还痴心妄想,企图染指斯莱特林的权限?这对斯莱特林之名,是彻头彻尾的冒犯!” 埃德蒙迅速消化著这骇人的信息,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绪如电: “所以,多比不仅仅是一个被控制的傀儡,它本身就是魂器的容器?那么,它来到有求必应屋,靠近密室,目的就是……” “虽然感觉怪怪的,但亲自前来绝对是为了更直接地沟通、窃取、或者强行融合我留下的权限!” 萨拉查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 “而且,最麻烦的是,虽然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我能感觉到,那个窃贼,他已经成功窃取了一部分权限。” 又一个重磅炸弹! 埃德蒙立刻追问: “哪一部分?他窃取了谁的权限?” “很微弱,但確实存在。” 萨拉查的意念感知著城堡冥冥中的流动, “他窃取了一部分罗伊娜的权限,这让他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城堡內与有求必应屋相关的规则。” “同时,他也沾染了一丝赫尔加的权限,这或许让他对城堡范围內的非巫师生灵(比如家养小精灵)的动向和状態有了超乎寻常的感知或影响力。” 埃德蒙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事情远比想像的更糟。 伏地魔不仅没死透,不仅以如此诡异的方式潜藏在校內,他甚至已经开始蚕食霍格沃茨本身的控制权! 这意味著他的隱藏能力、行动能力以及对城堡资源的利用,都可能超出常规的预料。 “他正在利用窃取来的权限,作为撬动更大力量的支点。” 埃德蒙的声音冰冷如刃, “他的最终目標,毫无疑问,依旧是完整的霍格沃茨的权限。我们必须在他得逞之前,阻止他。” 。 密室中凝重的气氛,因伏地魔带来的威胁而变得更加沉鬱。 但在那共同的敌人面前,萨拉查似乎暂时將那份对瑟瑞克斯的失望与怒火压下,属於创造者的责任与一丝难以磨灭的愧疚,浮上了他的意念。 短暂的沉默后,萨拉查的意念再次响起,带著一种沉重的、与之前抱怨时截然不同的语气: “那个被瑟瑞克斯误杀的孩子。” 他的意念仿佛触及了什么不愿回想却又无法迴避的记忆, “一个无辜的小女巫。她的灵魂,因我的造物之过,被禁錮在了生死之间,无法安息。” 埃德蒙静静聆听,没有打断。 他能感觉到,萨拉查此刻的情绪复杂—— 有对逝去生命的尊重与歉疚,但更深层的,是一种斯莱特林式的、不容置疑的护犊子。 他绝不会让瑟瑞克斯为此偿命,那是他倾注心血创造的、陪伴他千年的“孩子”,但那份对无辜者的亏欠,也同样真实地啃噬著他属於“创始人”的骄傲。 “瑟瑞克斯它……” 萨拉查的意念顿了顿,似乎在感知著体內另一个意识的情绪, “它对此也一直心怀內疚。自那之后,它再也没有通过那个管道出去过。它將自己禁錮在了这片黑暗里,与其说是受我约束,不如说也是一种自我惩罚。” 他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带著一种无奈的嘆息: “过错已然铸成,无法挽回。但斯莱特林从不欠债。那个孩子她叫桃金孃,是吧?她的灵魂不该永远困在哭泣之中。我想给她一些补偿,一个能够自由行走、重新『存在』於世间的机会。”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明白了萨拉查的意图—— 不是復活(那违背自然法则且极其危险),而是为那个游荡的幽灵提供一个更稳固、更自主的“躯壳”。 “补偿?” 埃德蒙的声音带著审慎的探究, “以何种形式?幽灵的本质是强烈的情绪与记忆印记,依附於特定地点。想要改变这种状態,並非易事。” “我与瑟瑞克斯商量过了。” 萨拉查的意念变得具体起来, “瑟瑞克斯愿意献出它的一片蛇蜕,以此为基础,辅以特殊的炼金术,可以打造一具能够容纳並稳定灵魂印记的临时躯壳。” 他继续道,语气带著一种创造者的篤定: “不仅如此,瑟瑞克斯愿意……献出它的一只眼睛。” 这话让埃德蒙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蛇怪的眼睛,那可是传说中蕴含即死魔法的器官,即便脱离本体,其蕴含的魔力与象徵意义也非同小可。 萨拉查解释道: “並非要赋予那具躯壳致死的能力。而是利用那只眼睛中蕴含的、对灵魂层面的强大稳固与聚焦特性。经过特殊的炼金处理,剥离掉即死的诅咒,保留其作为强大魔法生物核心部件的本质力量,可以作为这具灵魂躯壳的『能量核心』与『感知锚点』。” “这將极大地增强躯壳的稳定性,让她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摆脱地点的束缚,甚至拥有比普通幽灵更清晰的感知和更自由的形態变化。” 埃德蒙陷入了沉思。 利用蛇怪的材料为幽灵打造躯壳,这確实是一个前所未闻的大胆构想,充满了斯莱特林式的、融合了强大魔法与实用主义的风格。 “蛇蜕作为载体,具有天然的魔法亲和性与可塑性,確实是不错的选择。” 埃德蒙开始以炼金术大师的角度进行分析,態度变得精准而客观, “但关键在於灵魂印记与物质载体的融合魔纹设计。必须確保印记不会在融合过程中受损或逸散,同时要建立起稳固的能量循环通道,以那只处理过的眼睛为核心……” “正是如此。” 萨拉查的话语中透露出遇到知音般的兴致,暂时驱散了之前的阴霾, “我构思了几种古老的如尼文组合,可以用来构建基础的灵魂稳定框架。但具体的能量导流与形態塑形魔纹,需要更精细的设计,以確保躯壳的灵活与坚固並存……” 两位站在各自时代顶峰的炼金术大师(萨拉查更偏向古代魔法创造,埃德蒙则精通现代炼金与魔纹学),此刻完全沉浸在了技术探討之中。 关於魔纹的鐫刻深度、能量迴路的效率、如何平衡蛇怪材料的霸道属性与幽灵灵魂的脆弱性、如何確保核心(眼睛)与载体(蛇蜕)的完美契合…… 他们交换著复杂如星辰轨跡般的魔纹构图,討论著各种稀有催化材料的替代方案,甚至对处理蛇怪眼睛、剥离即死诅咒的具体步骤进行了详细的推演。 密室中,那原本充满了古老恐怖与悲伤的氛围,竟暂时被一种纯粹的、追求知识与技艺极致的狂热所取代。 萨拉查提供了来自千年前的、失传的古老魔法理念与材料特性认知; 埃德蒙则贡献了现代炼金术的精密逻辑、魔纹优化思路以及对灵魂魔法的最新研究成果。 这是一场跨越了时空的智慧碰撞。 最终,一个理论上可行的、复杂而精妙的炼金方案逐渐在两人的交流中成型。 “……那么,初步的方案就这样定了。” 埃德蒙总结道,意念中带著一丝完成艰巨挑战后的满足感, “收集材料,准备场地。这將会是一个非常有趣的炼金项目。” 萨拉查的意念也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点期待: “希望能稍微弥补一些当年的遗憾。也为瑟瑞克斯,减轻一份沉重的负担。” 这一刻,密室里不再是单纯的对峙与揭露,而是因为一个共同的、近乎逆天的炼金目標,暂时联结起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 而他们的第一步,就是为那个哭泣了五十年的幽灵,桃金孃,打造一个全新的未来。 。 当那复杂而精妙的炼金方案在交流中成型,埃德蒙的眼眸深处,除了技术层面的专注,还掠过了一丝更深远的考量。 这个项目,不仅仅是弥补过错、解决一个歷史遗留问题,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的实践课堂。 他的意念微微流转,带著一种不经意的、却不容置疑的口吻,切入到刚刚达成共识的技术討论中: “这个项目,我打算让我的教子,德拉科·马尔福也参与进来。” 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是埃德蒙·布莱克在规划任何重要事项时,都会自然而然地將他的教子纳入其羽翼和视野之下的本能。 萨拉查的意念明显顿了一下,带著一丝错愕甚至是本能的排斥: “那个你口中『乖巧懂事』的孩子?一个年轻的马尔福?如此精微、涉及灵魂与古老材料的炼金术……这是否太过儿戏了?” 庞大的蛇怪头颅微微偏转,埃德蒙能感受到其中的质疑。 在他那个时代,这等高深的知识,绝非未成年的小巫师可以触碰。 埃德蒙的意念没有丝毫动摇,反而带著一种属於“成功教育者”的自信: “正因其精微且涉及古老领域,才更具教学价值。德拉科已经通过了中级炼金术士认证,他欠缺的不是理论知识,而是接触超常规项目的实践经验与面对未知的思维方式。” 他开始具体阐述,如同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教学计划: “他不会接触核心的灵魂融合部分,也不会处理那只眼睛最危险的步骤。但他可以,也应该参与前期的材料处理——学习如何净化、软化千年蛇蜕,並铭刻最基础的稳定魔纹;” “他可以观察並记录整个魔纹架构的过程,理解能量迴路的设计原理;” “他更需要亲眼见证,一位创始人级別的巫师是如何思考、解决炼金难题的。” 埃德蒙的意念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保护过度只会扼杀天赋。真正的成长,源於在可控风险下的亲身实践与顶尖的言传身教。而这里,” 他的意念扫过整个密室, “没有比这更顶级的课堂,也没有比你我更合適的导师。” 他甚至带著点斯莱特林式的现实考量,补充道: “况且,让他提前了解蛇怪材料的特性与灵魂稳固技术,对他未来可能遇到的、与黑魔法或灵魂相关的威胁,也是一种未雨绸繆的储备。” 萨拉查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埃德蒙意念中那绝非一时兴起的决心,以及那深藏在冰冷外表下、对教子近乎苛刻却又无比殷切的培养之心。 “……你对他期望很高。” 萨拉查的声音带著一丝复杂的意味,或许是回想起自己当年也曾对某些有天赋的学生寄予厚望, “既然你坚持,並且能確保他不过度干扰进程的话。或许,年轻的眼睛和思维,真的能带来一些不同的视角。” 他没有明確表示欢迎,但至少不再反对。 这已经是这位古老的、刚刚经歷“育儿挫折”的创始人,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埃德蒙得到了他想要的。 他微微頷首,意念恢復了平日的冷静: “放心,他会遵守我的规则。那么,在开始准备材料之前,我会先向他简要说明情况。” 计划已定。 埃德蒙·布莱克为他的小王子,爭取到了一个连当代最杰出炼金术师都无法想像的、由创始人亲自“授课”的终极实践机会。 。 而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百无聊赖的德拉科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全然不知自己的好教父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多大的惊喜。 第30章:德德出场~ 炼金方案的初步敲定与关於德拉科参与的简短交流过后,密室中那因技术探討而略显活跃的气氛,又渐渐沉淀下来。 萨拉查那庞大的蛇怪身躯上,原本因为情绪激动和深度交流而流转的微弱魔法光泽,此刻似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 那巨大的黄色竖瞳中,属於萨拉查的智慧光芒也开始如同风中的烛火般摇曳不定。 “时间不够了” 萨拉查的意念传来,带著明显的疲惫与力不从心,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虚弱, “我的清醒快到极限了。” 他的意念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继续维持这种程度的甦醒,尤其是在情绪剧烈波动之后,需要消耗更多灵魂能量,而这些能量,大多来自於瑟瑞克斯的本源。” 他的意念如同嘆息, “不能再继续了。否则,会真正伤到它,加速那不可避免的同化。” 埃德蒙立刻明白了。 萨拉查寧愿自己陷入沉眠,也不愿过度汲取这头陪伴他千年的造物的灵魂力量。 “我理解。” 埃德蒙的话语简洁而郑重。 他尊重这份源於创造者与造物之间,复杂而深沉的联繫。 “在我们下次交谈之前,” 萨拉查的意念虽然虚弱,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你需要一个更方便的途径来到这里。总是依靠『有求必应屋』並不稳妥,也容易引起那个窃贼的警觉。” 隨著他的话语,埃德蒙感到一股极其微弱、却蕴含著古老权限波动的魔法印记,如同一个冰冷的烙印,悄然印刻在了他的精神感知深处。 那並非一个复杂的地图或咒语,更像是一个被授权的“坐標”与“钥匙”的结合体。 “我授予你,通过你办公室的壁炉,直接连接到此地的权限。” 萨拉查的意念断断续续,仿佛每一个字都在消耗所剩无几的力量, “只需在脑海中清晰构念此地,输入魔力便可以直接到达。这通道仅限你使用。” 埃德蒙微微頷首,感受著那份独特的权限印记与自身魔力核心的缓慢融合。 这无疑是一份巨大的信任与便利。 “至於那个窃贼汤姆的事情” 萨拉查的意念越来越微弱,如同即將熄灭的余烬, “明日,明日我们再……他蚕食权限之事,必须阻止……” 他的话语已经难以连贯,那巨大的蛇怪头颅缓缓垂落,最终完全搁在了盘踞的身躯之上。 那庞大的蛇怪躯体似乎经歷了一次极其细微的、內在的坍缩,原本因为创始人意识甦醒而隱约散发出的人性化威仪与智慧感骤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野兽的气息。 巨大的头颅依旧低垂,但那种姿態不再是沉思或疲惫,而更像是一种本能的休憩与警惕。 过了约莫一分钟,那颗三角形头颅极其缓慢地、带著一种与萨拉查掌控时截然不同的、略显僵硬的滯涩感,重新抬了起来。 那双黄色的竖瞳,再次对上了埃德蒙所在的方向。 但这一次,埃德蒙敏锐地感知到,那眼神变了。 不再是萨拉查的沧桑、睿智、愤怒或无奈,而是充满了野兽的警惕、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满,以及一种深沉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羞愧。 一个更加低沉、更加含混、带著更多原始嘶嘶声的意念,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触碰著埃德蒙的精神壁垒: “你,你是那个和『父亲』说话的人……” 它称呼萨拉查为“父亲”。 这个称呼里充满了依赖与敬畏。 埃德蒙立刻明白,此刻与他交流的,是蛇怪本身的意识——瑟瑞克斯。 “是我。” 埃德蒙的意念回应,语气平静,不带任何萨拉查在场时那偶尔流露的评判或优越感。 他明白,与这头野兽打交道,需要不同的方式。 “你可以叫我埃德蒙·布莱克。” 瑟瑞克斯巨大的头颅微微偏了偏,似乎在努力记忆这个名字和这个气息。 它那双黄色的眼睛里的不满稍稍减退,但羞愧之色更浓。 “他、『父亲』他很生气,因为我……” 它的意念断断续续,充满了不安, “我、我不是故意要瞒著他,我只是,害怕……” 它没有具体说害怕什么,但埃德蒙能猜到—— 害怕萨拉查的失望,害怕惩罚,或许也害怕失去这唯一的、维繫了它千年存在的联繫。 “他知道了。” 埃德蒙的意念依旧平稳,既不责备,也不安慰,只是陈述事实, “但他没有放弃你。他正在寻找弥补的方法,为了那个女孩,也为了你。” 瑟瑞克斯的躯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巨大的尾巴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那个女孩,我很抱歉……” 它的意念里充满了真实的、属於野兽的、或许不那么复杂但却无比真挚的悔恨。 “我再也没有,从那里出去过……” 它像是在向埃德蒙保证,又像是在对自己重申。 “关於炼製躯壳的事情,” 埃德蒙將话题引向未来,这能稍微分散它的负面情绪, “你需要配合。献出蛇蜕和眼睛,会帮助你,也帮助那个女孩。” 瑟瑞克斯的语气传来一种顺从的波动: “我会的,『父亲』答应的,我都会做。” 短暂的沉默后,它那巨大的眼睛似乎更加专注地“看”著埃德蒙,意念带著一种確认的意味: “我记住你了,埃德蒙·布莱克。『父亲』信任你。我、我也会试著,不攻击你。” 这大概是这头千年蛇怪所能给出的、最郑重的承诺了。 它不是友善,而是基於对萨拉查意志的服从,以及对埃德蒙身上那丝刚刚获得的、通往此地权限的认可。 埃德蒙微微頷首: “很好。那么,下次再见,瑟瑞克斯。” 他没有再多言,转身,沿著来时的路,从容地离开了密室。 身后,那双巨大的黄色眼瞳一直注视著他的背影,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黑暗的隧道尽头,才缓缓闭合,重新陷入了守护与等待的漫长沉寂之中。 。 今日的收穫,远超预期。 不仅確认了伏地魔的藏身方式与惊人目標,洞悉了城堡权限的秘密,与一位创始人建立了脆弱的同盟,还为德拉科爭取到了宝贵的学习机会,更是为处理桃金孃的问题找到了一个近乎奇蹟的方案。 但隨之而来的,是更加沉重紧迫的责任。 一个正在蚕食霍格沃茨根基的黑魔王,绝不会坐以待毙。 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並制定下一步的计划。 夜色已深,但属於埃德蒙·布莱克的战斗,才刚刚进入一个全新的、更加错综复杂的阶段。 “至於那位霍格沃茨名义上的校长。” 埃德蒙撇了撇嘴, “他绝对知道些什么,不知道出於什么目的没有对自己说实话,不过不重要了,他已经找到了更靠谱、更符合斯莱特林利益的『合伙人』。” 。 沿著阴暗的密室通道和那段刻满蛇纹的走廊返回,当埃德蒙再次踏足有求必应屋那变幻不定的空间时,它又变回了最初那个堆满杂物的巨型储藏室模样,他才猛地想起—— 那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真正的麻烦源头,还在这里。 麻木的多比依旧保持著之前的姿势,坐在那堆破旧天平旁,机械地、一遍遍地擦拭著那个早已光洁如新(至少在它有限的擦拭范围內)的银壶。 它空洞的眼神,脏兮兮的枕套,以及其体內可能潜藏的那个极度危险的灵魂碎片,都让埃德蒙感到一阵棘手。 直接“处理”掉? 一个念头冰冷地划过脑海。 对於疑似伏地魔魂器的存在,最乾净利落的方式自然是彻底毁灭。 但……不行。 埃德蒙立刻否决了这个衝动。 首先,他无法百分百確定毁灭一个寄生在家养小精灵体內的魂器是否会引发不可预知的魔法反噬或警报。 其次,也是更重要的——这会打草惊蛇。 伏地魔(或者说他这片残魂)费尽心机潜入霍格沃茨,窃取权限,目標直指斯莱特林的密室和完整权限。 贸然除掉他这个目前看来行动受限的“耳目”和“触手”,只会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从而变得更加警惕,甚至可能狗急跳墙,採取更极端、更不可预测的行动。 他需要的是监控,是放长线钓大鱼,是在关键时刻的精准打击,而不是现在就打草惊蛇。 想到这里,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需要一个方法,既能掌握多比(或者说伏地魔)的动向,又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他的目光落在了多比身上那件標誌性的、脏兮兮的破旧枕套上。 一个绝妙的主意瞬间成型。 他伸出手,从口袋中取出了一个水晶球,这是他和德拉科之前研发的监控水晶球的完成品之一,还没有被放好就遇见了这么一堆事情,但此刻却恰好能派上用场,不得不说十分巧合。 埃德蒙对这个水晶球施加强大的缩小咒和隱匿魔纹,將它的能量波动被压制到最低。 然后,埃德蒙將魔力縈绕在指尖,极其细微的魔力如同最灵巧的绣花针。 他小心翼翼地將这粒“微尘”水晶球,缝合在了多比枕套外侧的一个褶皱里。 魔法的“缝合”並非物理的针线,而是用无形的魔力丝线將其牢牢固定,並与枕套的纤维结构轻微融合,確保即使最剧烈的动作也不会使其脱落。 完成之后,他后退一步,仔细感知。 很好。 没有任何异常的魔力泄露,外观上更是天衣无缝。 即使有人仔细检查多比的枕套,也几乎不可能发现这个被完美隱藏的“眼睛”。 “完美。” 埃德蒙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这个麻木的、被伏地魔残魂寄生的家养小精灵,將成为他手中一个移动的监控探头。 无论它去了哪里,无论伏地魔通过它窥探什么、试图做什么,都將在他的监视之下。 这为接下来应对伏地魔的阴谋,以及保护德拉科和霍格沃茨,贏得了一份至关重要的先机。 处理完这个烫手山芋,埃德蒙不再停留,转身离开了有求必应屋,將那个带著隱秘“礼物”的多比,留在了那片无尽的杂物废墟之中。 。 离开有求必应屋,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埃德蒙却並未感到丝毫放鬆。 脑海中充斥著密室、蛇怪、伏地魔、权限、炼金项目等纷繁复杂的信息,但在这片思绪的漩涡中心,却异常清晰地浮现出那个铂金色头髮、灰眼睛少年的身影。 他的小教子。 那个刚刚被他“惩罚”了的小傢伙。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思念与想要分享的衝动,驱散了处理多比带来的冰冷算计。 埃德蒙几乎没怎么犹豫,便再次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径直朝著位於地窖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走去。 当他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休息室入口时,正在壁炉边和克拉布、高尔待在一起的德拉科立刻瞥见了他。 灰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亮光,但隨即,那小傢伙像是想起了什么,立刻彆扭地转开了头,故意拿起一本放在旁边的书(甚至拿倒了),用后脑勺对著埃德蒙的方向,浑身上下都散发著“我还在生气”、“你不是关我禁闭吗”的强烈信號。 埃德蒙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他步履从容地走到德拉科面前。 “德拉科。” 他声音平静。 德拉科这才仿佛刚注意到他似的,慢吞吞地转过头,脸上掛著刻意装出来的惊讶和一丝委屈的倔强: “教父?您怎么来了?不是让我好好『反省』,还要重做魔药笔记吗?” 他特意加重了“反省”两个字,灰眼睛偷瞄著埃德蒙的表情。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明明很在意却又强撑著拿乔的小模样,心中那点因繁杂事务带来的沉闷感都消散了不少。 他故意板著脸,但眼神却柔和了些许。 “禁足照旧,笔记也要做。” 他先强调了原则,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 “不过,现在有个……惊喜。或许能稍微弥补一下你『受伤』的心灵。” “惊喜?” 德拉科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好奇心瞬间战胜了那点小脾气,但他还是努力维持著表面的矜持,微微扬起下巴, “什么惊喜?而且,我现在还在禁足期间呢,不能隨便离开休息室。” 他故意拿埃德蒙的话来堵他。 埃德蒙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微微俯身,靠近德拉科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带著点神秘感: “一个你绝对想像不到的炼金术项目。涉及一些非常古老、非常特別的材料。如果你不想参与,那就算了。” 说完,他作势就要直起身离开。 “等等!” 德拉科再也装不下去了,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一把抓住埃德蒙的袖子,脸上的彆扭瞬间被急切和兴奋取代, “我去!我当然去!什么古老材料?教父,您快告诉我!” 看著小傢伙瞬间亮得惊人的灰眼睛和那迫不及待的样子,埃德蒙终於忍不住,唇角勾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 他轻轻拍了拍德拉科抓著他袖子的手: “那就跟上。去我的办公室再详细说。” “好!” 德拉科立刻应道,也顾不上和高尔他们打招呼了,亦步亦趋地紧紧跟在埃德蒙身后,像个生怕被丟下的小尾巴,之前那点“委屈”和“生气”早已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埃德蒙带著他穿过城堡的走廊,朝著办公室走去。 他知道,当德拉科得知即將参与的项目是什么,以及“特邀导师”的身份时,那副惊讶又骄傲的小表情,一定会非常有趣。 这难得的“惊喜”,足以抵消那点小小的“惩罚”带来的不快了。 。 跟著埃德蒙步入办公室,德拉科的好奇心已经膨胀到了顶点。 门刚一关上,德拉科就迫不及待地开口,灰眼睛里闪烁著探究的光芒: “教父,你不是去八楼调查那个家养小精灵多比的事情了吗?怎么会突然……又有一个神秘的炼金项目了?” 他歪著头,努力想把这两件看似不相关的事情联繫起来, “难道……和那个多比有关?” 他看著埃德蒙那看不出情绪的脸,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飞速运转、胡思乱想。 特別的材料…家养小精灵…多比那麻木空洞的样子…教父对敌人从不手软的作风… 他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些关於黑魔法中禁忌材料的恐怖传说,一个惊悚的、带著黑魔法色彩的猜想如同闪电般劈中了他! 德拉科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他猛地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教、教父!您说的那个、那个『特別』的材料,该、该不会就是指…多比本身吧?!您是要用它来做、做炼金材料?!” 他被自己的想像嚇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看著埃德蒙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一丝不確定。 他虽然討厌多比这种背叛主人的家养小精灵,也觉得它愚蠢又麻烦,但是把它当成材料?! 这听起来就像是某些最黑暗的、记载在禁书里的残忍的黑魔法实验! 埃德蒙原本正准备走向材料柜,听到德拉科这石破天惊的猜想,脚步不由得一顿。 他转过身,就看到他的小教子脸色煞白,一副被嚇到的样子,灰眼睛里写满了“教父您不会真的这么凶残吧”的震惊。 这副自己嚇自己的小模样,实在是太有趣了。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中难以抑制地漾开一丝真实的笑意,但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表情,只是微微挑眉,故意用一种平淡无奇、仿佛在討论今天天气的语气反问道: “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会隨便拿活体智慧生物,尤其是这么劣质的生物,来做炼金材料的黑巫师?” 他刻意在“劣质”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被问得一噎,看著教父那副“你的想像力未免太丰富了”的表情,瞬间意识到自己可能想岔了。 脸颊“轰”地一下涨得通红,刚才的惊恐迅速被巨大的窘迫取代。 他支支吾吾地,眼神飘忽,不敢再看埃德蒙: “我、我可不是那个意思!就是,就是突然想到。毕竟它,它挺奇怪的。而且你之前去调查多比,现在又说有特別的炼金材料……” 他越说声音越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从惊恐到羞窘,恨不得把自己缩起来的模样,终於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清冷,却带著明显的愉悦。 他走到德拉科面前,伸手揉了揉那颗恨不得埋进胸口的铂金脑袋。 “放心,” 他语气里带著难得的揶揄, “材料虽然古老特別,但还没『特別』到那种程度。至於多比,它另有用途,但不是作为炼金素材。你的小脑袋瓜里,少装些乱七八糟的恐怖故事。” 德拉科感受著头上温柔的力道和教父话语里的调侃,心里的窘迫才慢慢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戏弄了的羞恼。 不过,他显然没打算轻易放过多比的话题。 “那,八楼的事情怎么样了?您找到什么线索了吗?” 他扯了扯埃德蒙的袖口,带著点催促的意味, “別卖关子了,快点告诉我嘛。”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这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知道不透露点信息是不行了。 但他现在绝不会將伏地魔魂器这么危险的核心秘密告诉他。 他转过身,顺势用空著的那只手轻轻揉了揉德拉科铂金色的柔软发顶,这是一个带著安抚和亲昵意味的动作。 “確实发现了一些事情。有一个……隱藏得很深的坏人,在利用多比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刻意模糊了“坏人”的身份,然后巧妙地转移了焦点,语气带著真实的讚许: “不过,这次多亏了你。” “我?” 德拉科眼睛一亮,被揉乱的头髮也顾不上整理,急切地追问。 “嗯。” 埃德蒙放下手,从旁边取出那个监控画框的接收端,上面正显示著多比在有求必应屋里麻木活动的影像, “你之前参与研发的监控水晶,刚刚派上了大用场。我把它放在了多比身上。现在,那个『坏人』通过多比做了什么,我们都能知道。” 他没有详细说明是如何放上去的,也没有说明为什么多比会如此麻木,只是突出了监控的成功。 “真的?!” 德拉科瞬间忘记了之前的害怕和追问,灰眼睛里迸发出巨大的自豪和兴奋,几乎要跳起来, “我们的水晶球真的用上了!还是在这种重要的调查里!” 他与有荣焉,之前那点因为被“惩罚”而產生的小委屈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我做的东西这么有用的巨大满足感。 他兴奋地抓住埃德蒙的手臂摇晃了一下: “教父,那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抓住那个坏人了?” “还需要耐心和更多的证据。” 埃德蒙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臂,没有挣脱,语气平稳地给他降温, “但这確实是关键的一步。你做得很好,德拉科。” 得到教父的再次肯定,德拉科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鬆开手,但依旧紧挨著埃德蒙,仰著头,灰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埃德蒙眨呀眨: “那,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神秘的炼金项目了吗?到底是什么古老材料呀?” 第31章:叫什么好呢 埃德蒙引著德拉科走到办公室內侧休息区的一张宽大的墨绿色天鹅绒沙发旁,自己率先坐了下来,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態放鬆却依旧难掩优雅。 壁炉里的火焰安静地燃烧著,驱散了冬季的些许阴寒。 德拉科像只认定了主人的铂金色小猫,立刻紧跟过去,几乎是挨著他坐下,身体微微倾向埃德蒙那边,灰眼睛里闪烁著迫不及待的光芒,等著听那个所谓的“惊喜”。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教父?” 德拉科的声音带著点迫不及待的催促,身体不自觉地又往埃德蒙那边靠了靠,仿佛这样能更快地接收到秘密, “到底是什么古老材料?比火龙心臟肌腱还稀有?还是像凤凰眼泪那样可遇不可求?” 埃德蒙看著几乎要黏在自己身上的小教子,那副心急又努力维持好奇宝宝样子的模样,眼底漾开一片柔和。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了一下小傢伙期待的表情,才用一种平淡得像在討论明天天气的语气开口: “蛇怪的蛇蜕。以及,它的一只眼睛。” …… 时间仿佛凝固了三秒。 德拉科脸上的期待和好奇瞬间僵住,然后如同破碎的镜子般片片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茫然、困惑和“你是不是在开玩笑”的荒谬感。 他像是没听清,或者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身体猛地坐直了些,微微拉开一点距离,以便更好地观察埃德蒙的表情。 他眨了眨灰眼睛,甚至伸手想去探埃德蒙的额头,但又没有真的碰上去,手悬在半空,表情古怪极了。 “教父……” 德拉科的声音都变了调,带著难以置信的迟疑, “你是不是太累了?还是今天去八楼…撞到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觉得教父今天说的话简直比洛哈特的吹牛还不著边际, “蛇怪?那不是传说中的怪物吗?它的蛇蜕和眼睛?您去调查个家养小精灵,怎么就、就扯到蛇怪身上了?这一点逻辑都没有啊!” 他越说越觉得离奇,甚至开始怀疑教父是不是中了什么混淆咒。 埃德蒙將德拉科这从期待到震惊再到怀疑人生的精彩变脸尽收眼底,终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浅,却带著前所未有的愉悦和纵容。 他觉得自家教子这副模样,简直是可爱得让人心头髮软。 “我很清醒,德拉科。” 埃德蒙止住笑,但眉眼间的柔和笑意依旧未散, “也没中咒。” 他伸手,轻轻抓住了德拉科那只试图探向他额头的手,握在掌心,指尖在他手背上安抚性地摩挲了一下。 “事情有些复杂,也有些超出常理。” 埃德蒙开始敘述,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但握著德拉科手的那份温暖却未曾鬆开, “我按照你提供的线索去了八楼,確实发现了多比,它状態很不对劲,像是被完全控制了。” 德拉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回来,暂时忘记了蛇怪材料的事。 “但在那之前,我先发现了一个奇妙的屋子。” 德拉科好奇地问: “神奇的屋子?” “嗯。” 埃德蒙点头,描述著那面光洁的墙壁如何回应他的意念,凭空浮现出门扉, “那间屋子没有固定的形態。它会根据进入者內心强烈的、特定的『需求』,变成对应的样子。我经过几次验证,基本可以確定,那应该就是只存在於创始时期传闻中的——有求必应屋。” 德拉科听得入了神,灰眼睛里闪烁著惊嘆: “真的有这种屋子?它真的什么都能变出来?” “在一定规则內,是的。” 埃德蒙肯定道,然后拋出了更重磅的消息, “而我当时內心的『需求』是找到那个神秘声音的源头。於是,有求必应屋……直接把我送到了斯莱特林的密室。” 就在这时,埃德蒙脑海中如同划过一道闪电! 萨拉查曾不经意地將有求必应屋称为“罗伊那的小把戏”! 所以有求必应屋与拉文克劳有关! 而伏地魔窃取了一部分罗伊娜·拉文克劳的权限! 多比出现在有求必应屋绝非偶然! 他很可能正是利用窃取来的拉文克劳权限,才能定位並强行开启那间屋子! 这个发现让他对伏地魔的行动模式有了更清晰的认知,但他暂时压下,先专注於对德拉科的讲述。 。 德拉科猛地倒吸一口冷气,灰眼睛瞪得溜圆,身体下意识地坐直了,被埃德蒙握著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 “密、密室?!您进去了?!那、那蛇怪……” 传说中的恐怖怪物可能就在身边,让他瞬间紧张起来。 “我见到了它。” 埃德蒙平静地確认, “並且,与它进行了交流。” “交流?!” 。 德拉科这一次彻底坐不住了,他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居高临下地看著埃德蒙,脸上写满了“这不可能”! “教父!蛇怪是蛇!你又不是蛇佬腔!怎么、怎么能和蛇怪交流?!” 这可是只有斯莱特林血脉才拥有的能力! 埃德蒙看著震惊到失態的德拉科,无奈地笑了笑。 这个问题確实需要解释。 他思考了一下,选择了一个相对容易接受的说法。 “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蛇佬腔是特指与蛇类沟通的罕见天赋。” 埃德蒙示意德拉科重新坐下,但德拉科还处在震惊中,只是愣愣地站著。 埃德蒙只好继续解释道, “而我,从小就有一种比较特殊的能力。我可以模糊地感知,並在一定程度上理解大多数动物的语言和情绪,並能进行简单的交流。这应该是一种,比较罕见的天赋。” 德拉科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他只知道教父强大、无所不能,却从未听说过他还有这种近乎神奇的能力! “所、所以您不仅能和蛇怪说话,还能和猫头鹰?和猫?甚至和、和蒲绒绒交流?!”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理论上可以。”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那副羡慕又不可思议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德拉科想像了一下教父小时候可能对著各种小动物“自言自语”的样子,莫名觉得有点……可爱? “这太酷了,教父!要是我也有这种能力就好了!到时候就可以轻鬆和诺克斯对话,他肯定很惊讶,还能指挥城堡里的小动物帮我恶作剧!” 光是想一想德拉科就觉得有趣极了,忍不住偷笑出声。 埃德蒙接著立马打破德拉科的幻想, “但这种天赋太过显眼,也並非总是必要。所以我很早就开始学习通过观察它们的行为、叫声等『正常人』的方式,去理解它们的意图。只有在確实需要的时候,才会使用那种天赋。” “比如,我就系统地学习过龙类的语言和行为模式,以確保即使不使用天赋,也能应对大多数情况。” “还要学习啊……” 德拉科一听还要学习,小脸立刻垮了下来,灰眼睛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副可怜巴巴、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当然,其中至少有七成是装出来的。 他扯著埃德蒙的袖子,小声嘟囔: “那么多动物,学起来好麻烦啊!我也好想能直接听懂啊……” 他眼巴巴的看著埃德蒙,灰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可怜巴巴的、充满渴望的光芒,当然,至少有一半是装出来的。 他知道教父最吃这一套。 。 埃德蒙哪里看不出这小傢伙是在故意撒娇卖乖? 但他就是吃这一套。 看著德拉科那副“我好可怜,教父快想想办法”的小模样,他能有什么办法呢,当然是选择宠他了。 埃德蒙果然被他那眼神看得心软,无奈地嘆了口气: “贪多嚼不烂。你的炼金术都还需要精进呢。” 但看著小傢伙瞬间黯淡下去的目光,他连忙补充道,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屈起手指,用指节轻轻敲了敲德拉科的额头,语气带著纵容的妥协: “贪心的小龙……好吧,如果你真的这么感兴趣,等这个项目结束,我们可以一起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製作一个『通用动物语言翻译器』。这样,你或许就不用辛苦去学那么多种类的语言了。” “真的吗?!”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得逞了,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他用力点头, “太好了!谢谢教父!” 他心满意足地重新靠回埃德蒙身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能和所有神奇生物无障碍沟通的威风场面。 “嗯,等手头的事情告一段落。” 埃德蒙承诺道,看著小傢伙开心的样子,他也感到愉悦。 。 “现在,还想听然后吗?” “想!当然想!” 德拉科用力点头,催促道, “您和蛇怪交流了,然后呢?它叫什么名字?它为什么要给您蛇蜕和眼睛?” 他一连串的问题拋出来,又完全沉浸在这个离奇又刺激的故事里了。 “它叫瑟瑞克斯。” 埃德蒙说出这个名字, “而更令人惊讶的是,在它的体內,沉睡著创始人萨拉查·斯莱特林留下的一部分意识。” 德拉科再一次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看著埃德蒙,仿佛在听一个神话故事。 创始人之一的意识,在一头蛇怪体內,存活了千年?! 这简直是魔法史上最惊人的发现! 埃德蒙继续解释道,萨拉查的意识为了弥补瑟瑞克斯多年前犯下的一个错误,决定利用瑟瑞克斯自愿献出的蛇蜕和一只经过特殊处理的眼睛,製作一具能够容纳灵魂、让幽灵获得更自由“存在”的炼金躯壳。 “我和萨拉查討论並初步设计了一个炼金方案。”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灰眼睛因为兴奋和崇拜而闪闪发光的样子,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 “我认为,这对你来说,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增长见识、实践超高阶炼金术的机会。所以,我向他提议,让你也参与进来。” …… 德拉科彻底石化了。 他听到了什么? 萨拉查·斯莱特林! 活的(虽然是意识体)创始人! 千年传奇! 他从小听到大的、象徵著斯莱特林荣耀与力量的鼻祖! 而教父,竟然在和这位传奇人物討论炼金术!並且提议让他也加入?! 。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如同海啸般席捲而来的狂喜与无以復加的崇拜! 对象自然是那位传说中的萨拉查·斯莱特林! “梅林啊!萨拉查·斯莱特林!” 德拉科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灰眼睛里爆发出无比强烈的、混合著敬畏、激动与狂热崇拜的光芒,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站了起来,在埃德蒙跟前来回踱步, “他的意识保留了一千年?!还能进行炼金术交流!这太、太不可思议了!他是史上最伟大的巫师之一!他是什么样的?是不是非常威严?非常强大?能见到他,不,哪怕是感知到他的意识,都是、都是……”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对那位千年前的传奇先祖充满了无限的好奇与敬仰。 他正沉浸在对创始人的无限敬仰中,毫不掩饰的狂热崇拜,滔滔不绝地表达著激动之情,却没注意到,身边教父的眼神,在他那一声声饱含热情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最伟大的巫师”中,逐渐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德拉科兴奋地挥舞著手臂,描述著他想像中萨拉查大人的英姿时,一只手臂突然伸了过来,不容置疑地揽住他的腰,轻轻一勾—— “呀!” 德拉科猝不及防,低呼一声,整个人就被一股温和却坚定的力量带得失去了平衡,跌进了一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里。 他撞进埃德蒙的胸膛,鼻尖縈绕著他教父身上那清冷的雪松与古老羊皮纸的气息。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挣扎。 他都这么大了,还是个男生,这样被像小孩子一样搂在怀里,实在有点彆扭。 他扭了扭身体,试图坐直一些。 “別动。” 埃德蒙低沉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著一丝不容抗拒的意味。 同时,他空閒的那只手捉住了德拉科的手腕,指腹带著些许凉意,轻轻地、若有似无地摩挲著他手腕內侧最娇嫩的那片皮肤。 一阵细微的、如同电流般的战慄从被摩挲的地方窜起,德拉科的身体瞬间僵住,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立刻消失了。 他对上埃德蒙那双近在咫尺的冰蓝色眼眸。 那眼睛里,没有了平时的冷静与纵容,反而漾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类似於不悦和一种自己现在还不能理解的复杂情绪。 埃德蒙凑近德拉科的脸,额头几乎要抵上德拉科的额头,声音压得低低的,带著一股明显的、酸溜溜的意味,在他耳边问道: “所以,我的小王子。听起来,你似乎对那位萨拉查·斯莱特林,崇拜得不得了?” 他刻意放缓了语速,摩挲德拉科手腕的指尖也微微加重了力道, “比对你的教父,还要……更崇拜一些?” 德拉科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瞬间明白了!教父这是吃醋了!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先是涌起一阵不可思议,隨即一股恶作剧般的狡黠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眨了眨灰眼睛,脸上努力做出一种非常为难、十分纠结的表情,故意拖长了腔调: “这个嘛,教父,您知道的,萨拉查·斯莱特林毕竟是创始人,是传奇啊!他留下的意识都能存在千年,还能进行那么高深的炼金术交流。这確实、非常令人敬佩……”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著埃德蒙的表情,看著那冰蓝色眼眸中的不悦似乎又深了一层,心里偷偷乐开了花。 果然,他话音未落,就感觉到揽在他腰间的胳膊收紧了些许,同时,不轻不重地在他腰侧的软肉上捏了一下。 “唔!” 德拉科怕痒,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身体一颤,差点笑出声来。 他知道教父的耐心快到头了。 他立刻见好就收,脸上那点“为难”瞬间消失,换上了最灿烂、最討好的笑容,双手主动环上埃德蒙的脖子,灰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声音放轻,带著十足的得意: “但是!我最最喜欢、最最崇拜的,当然还是教父你啦!” 他凑上前,在埃德蒙线条优美的下頜上飞快地“啾”了一下,留下一个带著湿意的、响亮的吻。 “萨拉查再厉害,那也是千年前的老古董了!教父您才是现在最厉害、对我最好的人!没有之一!” 他毫不吝嗇地送上甜言蜜语,小脑袋在埃德蒙颈窝里討好地蹭了蹭, “我能参与这个项目,不也是因为教父你想著我嘛!你最好啦!” 埃德蒙被他这毫无节操的“大转折”和那个討好的亲吻弄得哭笑不得,心里那点微妙的醋意瞬间被这甜蜜的攻势冲刷得烟消云散。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那颗在他怀里乱蹭的铂金色脑袋,语气终於恢復了平时的纵容: “油嘴滑舌。” 但他收紧的手臂,和眼底那重新漾开的、几乎能溺毙人的温柔,却泄露了他真实的心情——他很受用。 。 德拉科依偎在教父怀里,感受著那份独特的安心与温暖,心里像打翻了蜂蜜罐一样甜。 之前因为听到萨拉查名字而过度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復下来。 他眨了眨灰眼睛,消化著这最后的信息。 参与一个由萨拉查·斯莱特林和教父埃德蒙·布莱克共同主导的、使用蛇怪材料进行的、旨在拯救灵魂的神秘炼金项目? 这已经不是惊喜了,这简直是梅林赐予的、史诗级的荣耀和机遇! 巨大的幸福和兴奋感如同烟花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掌握了霍格沃茨的第一手消息,即將参与传奇的炼金项目,而最重要的是,他对教父的吃醋感到很受用,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教父这么在意自己真是令人心情愉悦。 至於萨拉查·斯莱特林? 嗯,创始人確实很伟大,但此刻,还是教父的怀抱更温暖、更重要。 他心满意足地想著,又在埃德蒙怀里蹭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埃德蒙看著怀中小傢伙这副小模样,心中那点因他崇拜別人而產生的不爽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宠溺和满足。 他的小王子,合该拥有这世间最好、最独特的一切。 而他,会亲手將这些,一一捧到他的面前。 。 温馨亲昵的氛围在沙发上縈绕了片刻,德拉科靠在埃德蒙怀里,大脑却还在高速运转,消化著今晚听到的惊人信息。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恍然和惊疑。 “等等,教父!” 他微微撑起身子,看向埃德蒙, “医疗翼的那个格兰杰!她被发现时是被变成了多比的样子!这和你刚才说的那个坏人,是不是有关係?” 埃德蒙讚赏地看了德拉科一眼,小傢伙的思维很敏捷。 他点了点头,顺势將之前的线索串联起来,用一种德拉科能理解、又规避了最危险核心的方式解释道: “你的联想很对。根据我与萨拉查的交流,可以確定,瑟瑞克斯对多比抱有强烈的杀意。原因在於,多比,或者说藏在多比背后的那个『坏人』,他的某些行为严重冒犯並激怒了瑟瑞克斯。” 他顿了顿,引导著德拉科的思路: “而那个『坏人』显然察觉到了这份致命的威胁。他非常狡猾,为了自保,或者说,为了转移瑟瑞克斯的注意力,他想到了一个毒计。” “复方汤剂!” 德拉科立刻抢答,灰眼睛里闪烁著洞察的光芒,他甚至还下意识地引用了《强力药剂》里的描述, “那种可以让饮用者变成另一个人模样的魔药!只要加入一点想变的那个人身上的东西!所以,那个坏蛋是让格兰杰喝了加入了多比身上东西的复方汤剂,把她变成了多比的样子!” 他越说思路越清晰,脸上露出混合著厌恶和一丝佩服的表情: “这样一来,瑟瑞克斯追杀的目標,就从一个被控制的家养小精灵,变成了顶著多比外貌的格兰杰!格兰杰完全成了那个坏蛋的替死鬼!” “分析得很到位。” 埃德蒙肯定了德拉科的推理,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不过,” 埃德蒙话锋一转,提出了一个新的疑点,同时也是对德拉科的一种引导和激励, “根据西弗勒斯的理论和常规认知,复方汤剂虽然能改变外形,但无法彻底模擬另一种生物的內在魔力核心,更不可能完全掩盖饮用者自身的魔力波动。” “然而,將格兰杰变成多比的这种药剂,效果却超出了常规范畴,连我和邓布利多最初都被其完美的『偽装』所迷惑。” 他看向德拉科,目光中带著鼓励和期待: “这是一个非常值得深入探究的魔药学问题。或许,这涉及到某种改良的配方,或者添加了某些我们未知的、能够增强模擬效果或干扰魔力感知的稀有成分。” 他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 “我记得你对魔药学也颇有兴趣和天赋。或许,你可以找个合適的机会,去和西弗勒斯探討一下这个问题?就以『对超常规复方汤剂效果的好奇』为切入点,说不定还能因此拿下魔药方面的奖项。” 德拉科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立刻点头,脸上带著跃跃欲试的表情。 看著德拉科重新燃起斗志和探索欲的样子,埃德蒙微微一笑。 將孩子的兴趣引导到积极且可控的求知方向上,这在他看来,远比一味的保护更重要。 第32章:圣诞结束 圣诞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地窖魔药办公室的气氛比平日更加阴冷潮湿,空气中瀰漫著多种魔药材料混合的、令人头脑发昏的复杂气味。 西弗勒斯·斯內普正埋首於一摞厚厚的、散发著陈旧羊皮纸和药水污渍气息的六年级论文中,羽毛笔划过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耐烦,仿佛每一笔都在审判著论文主人的智力。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礼貌地敲响了。 斯內普头也没抬,声音如同从冰窖里捞出来: “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德拉科·马尔福那颗铂金色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带著一种介於恭敬与自信之间的神色。 “斯內普教授,下午好。” 斯內普终於从那些在他看来充斥著“巨怪逻辑”的论文中抬起眼皮,黑色的眼睛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死水,毫无波澜地落在德拉科身上。 “稀客啊,马尔福先生。” 他拖长了语调, “如果你是为了询问你那份关於草药特性分析的、勉强还算合格的普普通通的论文而来,我建议你节省我们彼此的时间。” 德拉科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心神,走进了办公室,並轻轻带上了门。 “不,教授,我不是为了论文。” 他站定在斯內普那宽大、堆满杂物的书桌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而富有求知慾, “我是想向您请教一些关於复方汤剂的问题。” 斯內普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誚。 “复方汤剂?” 他重复道,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你在开玩笑吗”的意味, “那是不是你现在该学习的內容,马尔福先生。以你目前对基础汤剂的理解程度,探討这个,无异於让一只地精去理解时间转换器的原理。” 这话相当不客气,但德拉科早有心理准备。 他知道斯內普教授向来如此,尤其是当他被打扰了“宝贵”的批改论文时间时。 “我知道这超出了目前的教学大纲,教授。” 德拉科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挺直了背脊,搬出了他的“尚方宝剑”, “但布莱克教授认为,我在炼金术方面展现了一定的潜力。他建议我,如果在魔药学上遇到感兴趣的、超出常规范畴的问题,可以来向您请教。他认为您是这个领域无可爭议的权威。” “並且,事情结束之后会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报酬。绝对物超所值!” 他巧妙地抬出了埃德蒙,送上一顶高帽,並辅以利益。 斯內普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无声的冷哼。 他放下羽毛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指尖相对,黑色的眼睛锐利地盯著德拉科,仿佛要把他看穿。 “布莱克。他倒是会给我找事做。” 他的语气带著点阴阳怪气,像是在抱怨被迫加班照顾麻烦小孩, “所以,我们无所不能的布莱克教授,认为你已经有能力涉足高深的魔药领域了?” 德拉科强作镇定,迎上斯內普审视的目光: “我认为学习不应被年级所局限,教授。而且,我並非毫无基础。” 斯內普沉默了片刻,办公室里只剩下坩堝里某种药剂咕嘟冒泡的细微声响。 他看著德拉科那副努力装成熟、却又难掩少年人急切和野心的样子,最终,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扭曲的、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很好。” 斯內普的声音依旧滑腻, “既然布莱克教授对你寄予厚望,而你又如此、『好学』。那么,说说看,你对复方汤剂,这个复杂、耗时且极易出错的药剂,有什么『高见』?或者,你那个『意想不到的报酬』又是什么?” 他显然还记得德拉科之前含糊的承诺,语气里的讽刺几乎凝成实质。 德拉科心里鬆了口气,知道第一关算是过了。 他忽略掉斯內普的讽刺,开始提出埃德蒙引导他思考的问题—— 关於复方汤剂效果的极限,以及是否存在增强其模擬能力或干扰魔力感知的改良可能。 斯內普听著,一开始依旧是那副不耐烦的样子,但隨著德拉科问题的深入,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渐渐多了几分属於学者的专注和审视。 他偶尔会打断德拉科,提出更刁钻的反问,或者用极其专业的术语指出德拉科想法中的谬误。 最终,不知是出於对埃德蒙的几分薄面,还是被德拉科那点確实存在的、被激发出来的求知慾所打动,亦或是单纯想看看这小子能搞出什么名堂,斯內普阴沉地站起身。 “纸上谈兵毫无意义,马尔福先生。” 他走向一个储藏柜,取出一些基础材料, “既然你如此『渴望』知识,那么,今天下午你就留在这里,在我的『指导』下,尝试熬製一份最基础的复方汤剂。我会让你亲身体会一下,理论与实践的差距,以及。浪费材料的代价。” 他的语气依旧不算友好,但德拉科却心中一喜。 这意味著他不仅能得到斯內普的亲自指导,还能实地学习整个流程! “是,教授!” 德拉科立刻应道,灰眼睛里闪烁著真实的光芒。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哼了一声,开始指挥他处理第一份材料。 魔药办公室的灯光下,两个身影投入到那复杂而精密的魔药製作中。 一个带著不耐烦却依旧尽职地“加班教学”,另一个则怀著双重目的,贪婪地吸收著每一分知识。 空气中除了魔药的气味,似乎还瀰漫著一种奇异的、属於斯莱特林內部的、心照不宣的传承意味。 。 圣诞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天的傍晚,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喧闹。 从家中归来的学生们带著节日的余裕,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换著礼物,分享著假期的见闻。 银绿色的装饰在壁炉火光映照下,映衬著一张张带著矜持笑意的年轻面孔。 当德拉科·马尔福带著他那特有的、略显慵懒的傲慢步伐走进休息室时,立刻成为了焦点。 他穿著一件新款的墨绿色龙皮长袍,领口別著一枚样式古朴的银质胸针,铂金色的头髮一丝不苟,脸上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仿佛刚从某个重要场合归来的疏离感。 “德拉科!你回来了!” 潘西·帕金森第一个迎了上来,脸上带著笑容, “你的新袍子真好看!是摩金夫人长袍店的新款吗?” “圣诞快乐,马尔福。” 布雷斯·扎比尼则优雅地靠在壁炉旁的雕花椅上,举了举手中的水晶杯算是打招呼,他敏锐的目光在德拉科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他那比平时更加意气风发的神態上。 几个低年级的学生也连忙让开位置,恭敬地向他问好。 德拉科微微頷首,算是回应了所有人的问候,从容地在壁炉边最舒適的那张扶手椅上落座,立刻有家养小精灵悄无声息地送上了一杯温热的南瓜汁。 “假期过得怎么样,马尔福?” 一个七年级的男生问道,语气带著適当的恭维, “听说你通过了中级炼金术士认证?梅林在上,二年级!这简直打破了记录!” “是啊,《预言家日报》和《巫师纪实报》都报导了!” 另一个女生附和道,眼神里充满了羡慕, “还有那个监控水晶球,星轨议会已经开始用了!真是太了不起了!” 周围立刻响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在斯莱特林,实力与背景同样重要,而德拉科显然两者兼备。 “不过是些微不足道的小成就罢了。” 德拉科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但灰眼睛里的得意却掩饰不住。 他享受著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 。 话题很快转向了各自的假期。 有人抱怨家族聚会无聊透顶,除了听长辈吹嘘就是应付烦人的亲戚; 有人炫耀去了某个著名的巫师度假胜地; 还有人收到了昂贵的礼物,比如一把最新款的光轮系列扫帚的模型。 这些谈论在德拉科听来,都显得有些俗套。 他优雅地啜饮了一口南瓜汁,等到周围的声音稍稍平息,才用一种仿佛不经意的、却足以让所有人都听清的语气开口: “我的假期嘛,倒是接触了一些,相当特別的东西。” 瞬间,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身上。 潘西立刻捧场地追问: “特別?是什么,德拉科?快告诉我们!” 德拉科微微一笑,身体微微前倾,营造出一种分享秘密的氛围,但说出来的话却如同裹著迷雾: “一些,在市面上绝对找不到的材料。” 他灰眼睛扫过眾人,看到他们脸上露出的好奇,才慢悠悠地补充, “古老,强大,甚至带著点,危险性。连《高级魔药製作》里,恐怕都找不到关於它们的確切记载。” 布雷斯·扎比尼挑了挑眉,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哦?听起来很有意思。是某种灭绝的神奇生物身上的?还是,来自某些不被记录的古代遗蹟?” 他试图试探。 德拉科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可以这么说。处理它们需要极其精妙的技巧和对古老魔纹的深刻理解。” 他巧妙地暗示了自己参与其中的“高超”技艺。 “梅林啊!” 潘西捂住嘴,眼睛瞪得大大的, “听起来就好厉害!德拉科,你总是能接触到最顶尖的东西!” 。 周围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嘆和议论。 普通学生还在为了一把扫帚模型或者一次度假而兴奋时,马尔福已经在接触连教科书都未曾记载的、古老而危险的材料了! 这种无形的差距,让一些人心生羡慕,也让少数几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不仅如此,”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猜测和仰望的感觉,继续拋下诱饵, “还有一些,超乎想像的交流。与一些,嗯,存在。” 他故意用了“存在”这个模糊的词,既可以指人,也可以指,別的什么。 “存在?” 布雷斯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是某位隱世的大师?还是……” 他联想到尼可·勒梅,但没有说出口。 德拉科但笑不语,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那姿態仿佛在说: 你们可以尽情想像,但真相远比你们想像的更惊人。 整个休息室的气氛都被他寥寥数语调动了起来,人们围绕著“古老材料”和“超乎想像的存在”窃窃私语,看向德拉科的目光更加复杂,充满了探究与敬畏。 就在这时,像两座铁塔般守在德拉科座椅后面的克拉布和高尔,似乎终於从食物和茫然中回过神。 高尔手里甚至还捏著一块蛋糕,瓮声瓮气地问: “德拉科,那些材料好吃吗?” 克拉布也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看著德拉科。 这憨傻的问题与之前充满机锋和暗示的谈话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瞬间冲淡了有些紧绷的气氛。 几个学生忍不住低笑起来。 德拉科也被逗乐了,他嫌弃地瞥了他们一眼,语气却带著一丝习以为常: “吃?你们两个脑子里除了吃还能不能装点別的?那是用来做高级炼金术的,不是给你们塞牙缝的!” 眾人发出一阵善意的鬨笑。 在这片笑声中,德拉科·马尔福稳坐中心,如同一位年轻的君王,牢牢占据著眾人瞩目的焦点,享受著属於他的荣耀与注目。 。 接著,德拉科·马尔福那灰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器,哦,也许不需要那么精密,漫不经心地扫过克拉布和高尔。 就是这一瞥,让他刚刚因为被恭维而微微上扬的嘴角,瞬间拉平,甚至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嫌弃。 只见克拉布那山一样的身躯正不自在地试图將一块明显是刚偷藏起来的糖浆馅饼残骸塞进袍子內袋,粗短的手指上还沾著黏糊糊的馅料; 而高尔则更不堪,他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袍子前襟上沾著一大块可疑的油渍,嘴角还掛著蛋糕屑,正眼巴巴地看著潘西手里那碟小巧的、点缀著银糖霜的迷你司康饼,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 德拉科到嘴边那些关於炼金术微妙之处的高谈阔论,瞬间被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和恼怒取代。 他优雅地放下手中的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成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那两个埋头於口腹之慾的傢伙,吸引了过来。 他微微扬起下巴,灰眼睛如同冰冷的探照灯,先是落在克拉布那鼓囊囊的袍子前胸,然后又扫过高尔油光发亮的嘴角,声音拖长了调子,带著一种刻意放缓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关切”: “克拉布,高尔,” 他开口,每个字都像裹著冰屑,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因为接触了太多『古老存在』而出现混乱的话。我依稀记得,在放假之前,我似乎,非常明確地,提出过一个关於形体管理的,小小建议?” 克拉布和高尔的身体同时一僵。 克拉布试图藏馅饼的动作定格在半空,高尔则猛地闭上了嘴巴,有些无措地看向德拉科。 “所以,” 德拉科身体微微前倾,手指轻轻点著扶手,语气轻柔得像毒蛇吐信, “能否请二位,屈尊向我这个『微不足道』的进言者,匯报一下你们假期的,卓越成果?我很好奇,是哪个品牌的减肥药剂如此神奇,能让你们的,嗯,体积,保持得如此,稳定且富有存在感?” 潘西在一旁用手帕捂著嘴,发出窃笑声。 布雷斯则优雅地挑了挑眉,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克拉布那张横肉遍布的脸涨红了,他吭哧了半天,才瓮声瓮气地憋出一句: “我们、我们试了。少吃了一点……” “哦?『一点』?” 德拉科挑眉,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他还在试图遮掩的袍子口袋, “看来你对『一点』的定义,与《现代魔药剂量学》的標准有些出入。” 高尔则更加直接,他挠了挠他那头如同枯草般的头髮,憨憨地、带著点委屈地坦白: “可是,德拉科,饿肚子真的好难受。而且,妈妈说我还在长身体……” 他似乎觉得这个理由无比充分。 德拉科被他这理直气壮的“长身体”理论噎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假笑: “长身体?高尔,我必须提醒你,巨怪在幼年期之后,体型增长也主要集中在了力量而非……纯粹的脂肪堆积上。” “看来你们的『减肥』卓有成效,成效就是完美地证明了你们对食物的忠诚远超对我的嘱咐。” 他刻薄的话语让周围几个学生忍不住笑出声,连布雷斯的嘴角都抽动了一下。 克拉布和高尔臊眉耷眼地站在那里,像两座因为施工质量不佳而略显垮塌的肉山。 克拉布试图挽回一点尊严,小声嘟囔: “我、我的力气还是很大的……” 德拉科冷哼一声,懒得再理会这两个冥顽不灵的傢伙。 他重新靠回椅背,用一种宣布结论的语气说道: “看来,常规手段对二位是无效了。或许,我需要考虑一些,更『斯莱特林』的方式,来帮助你们重塑一下形象了。” 他灰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让克拉布和高尔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 与此同时,在幽深隱蔽的斯莱特林密室中,埃德蒙·布莱克再次通过壁炉的权限通道抵达。 这一次,盘踞在中央的蛇怪瑟瑞克斯在他出现的瞬间就抬起了巨大的头颅,黄色的竖瞳精准地锁定了他。 与萨拉查意识主导时那种沉重威严或人性化的复杂情绪不同,瑟瑞克斯的表达更加直接,带著点野兽的粗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 “你来了。” 瑟瑞克斯的意念率先响起,它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带起一阵腥风, “正好,我刚想到一件事。以前,禁林里的八眼巨蛛太多了,密密麻麻,到处结网,討厌得很!” 它的话语里充满了对那种节肢动物的嫌弃。 “它们占了好多地方,把一些味道还不错的猎物都嚇跑或者吃掉了。搞得我很长一段时间里,食谱单调得很!连皮肤都暗沉了!” 瑟瑞克斯像是在倒苦水, “虽然蜘蛛也能填肚子,但是……唉,谁愿意天天吃那种硬邦邦、味道又单一的东西?连换个口味都难。” 它那庞大的身躯似乎都因为回忆起那段“艰苦”岁月而显得有些懨懨的。 埃德蒙安静地听著这头千年蛇怪抱怨自己的“饮食问题”,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无奈的笑意。 这话题著实有些超出寻常交流的范畴,但也代表了瑟瑞克斯正在接纳自己。 然而,瑟瑞克斯的语气突然一转,那点抱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愉快的情绪。 “说起来,还要感谢你。” 瑟瑞克斯的意念带著点满意, “自从你去年,嗯,让一群人来『清理』了那一大窝蜘蛛之后,禁林里安静多了,也顺眼多了。那些以前不敢过来的鹿啊、野猪啊,现在又慢慢回来了。我的食谱,终於变得正常了!” 它甚至有点炫耀般地补充了一句: “前几天刚抓到一只挺肥的,味道很不错。” 埃德蒙: “……” 他回想起去年对八眼巨蛛族群进行的大规模“管控”,当时更多是从战略和安全角度考虑,倒真没想过这还能间接改善一位或者说一头古老存在的伙食。 “不客气。” 埃德蒙平静地回应,带著一种诡异的礼貌, “看来是双贏。” 瑟瑞克斯巨大的头颅点了点,似乎对埃德蒙的“识趣”很满意。 它吞吐著蛇信,感受著空气中残留的、来自眼前这个巫师的气息,心中那点因为食谱改善而產生的愉悦感更加明显了。 埃德蒙看著这头因为能吃上“美味”而心情大好的蛇怪,心中有些好笑,但也確认了与瑟瑞克斯维持这种,姑且称之为“友好”的关係,確实有其价值。 至少,说不定在之后需要它配合进行一些研究时,它会更加心甘情愿。 “关於蛇蜕和眼睛的处理方案,我准备和萨拉查再探討几个细节,到时候你可以转述给他,” 埃德蒙將话题引回正事, “毕竟他的甦醒时间不太稳定。” 瑟瑞克斯的注意力被拉了回来,黄色的竖瞳专注地“望”著埃德蒙,表示它在听。 对於能弥补过错、让“父亲”不再那么生气的事情,它还是很上心的。 至於食谱的改善,就当作是这个合作带来的、一个不错的额外惊喜吧。 它满意地甩了甩尾巴尖,带起一小片尘土。 第33章:一梦了无痕 那是一种被温暖和绝对安全感包裹的极致体验,仿佛漂浮在云端,又像是沉浸在最上等的蜂蜜酒里,每一个毛孔都舒张著慵懒与满足。 德拉科陷在这种难以言喻的舒適感中,意识模糊,却又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身边人的存在。 是教父。 埃德蒙·布莱克。 他们似乎是在教父的办公室里,但周遭的一切都蒙著一层柔光,壁炉的火光跳跃得异常缓慢而梦幻,连空气都仿佛带著甜香。 埃德蒙没有像平日那样穿著挺括的西装或巫师长袍,而是一身柔软的深色丝绒家居服,冰蓝色的眼眸不再是惯常的冷冽,而是融化成了两汪深邃而温柔的湖泊,里面只清晰地倒映著德拉科一个人的身影。 他正握著德拉科的手。 不是简单的牵著,而是十指相扣。 德拉科能感觉到教父掌心微凉的体温,以及那修长手指与自己手指紧密交缠时带来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之前,他为了製作圣诞礼物,假装玩闹、实则偷偷测量教父手部尺寸时的情景。 但此刻,那种隱秘的、带著目的性的触碰,变成了如此直白而亲密的纠缠,让他心跳失序,脸颊发烫。 “德拉科……” 埃德蒙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著他从未听过的、近乎蛊惑的磁性。 德拉科晕乎乎地应了一声,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仿佛没有重量。 下一刻,他感到腰间一紧,整个人便被埃德蒙轻易地揽入怀中,抱了起来。 他下意识地环住教父的脖颈,將发烫的脸颊埋在那散发著熟悉雪鬆气息的颈窝里。 埃德蒙抱著他,步伐稳健地走向內室那张宽大的床。 他被轻柔地放在柔软的被褥上,但埃德蒙並没有鬆开他。 相反,他俯下身,双臂撑在德拉科身侧,將他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 德拉科仰望著上方那张俊美得近乎不真实的脸庞,灰眼睛里充满了迷离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源自本能的紧张。 就在这时,埃德蒙的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伸出修长的手指,带著点逗弄意味地轻轻掐了掐德拉科还带著婴儿肥的脸颊—— 就像不久前因为他私自调查多比而“惩罚”他时那样。 这个熟悉的、带著惩戒和亲昵意味的动作,却让德拉科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气恼。 他都已经乖乖认了罚了,怎么还掐自己? 而且他明明立了功,帮上了大忙! 那点被压抑的小脾气瞬间冒了头。 怎么能还把他当不懂事的小孩子一样掐脸? 一种恃宠而骄的本能让他立刻蹙起了眉头,灰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他抬手,不怎么客气地拍开了埃德蒙的手,声音带著明显的抱怨: “別掐!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带著点小脾气的反抗却似乎取悦了埃德蒙。 接著,更让德拉科心跳骤停的事情发生了。 埃德蒙低低地笑了一声,非但没有因被拍开而动怒,反而就著德拉科这气鼓鼓的模样,顺势揽住他的腰背,轻易地將他重新带起,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面对面地跨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个姿势过於亲密,德拉科似乎能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对方腿部的坚实线条和体温。 他浑身僵硬,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血液仿佛在瞬间衝上了头顶,耳根红得滴血。 “我的小王子……” 埃德蒙的低语如同最甜美的毒药,他冰蓝色的眼眸深深凝视著德拉科,里面翻涌著德拉科看不懂、却本能感到危险的暗潮。 一只手依旧与德拉科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缓缓抬起,轻柔地抚上他的脸颊,拇指曖昧地摩挲著他敏感的唇角。 德拉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从小被教导的礼仪规范都在这种前所未有的亲密接触下土崩瓦解。 他只能被动地承受著,沉溺在这片由教父编织的、令人眩晕的温柔网中。 埃德蒙的脸庞缓缓靠近,那完美的唇线距离他越来越近,带著一种即將掠夺一切的强势与诱惑。 德拉科甚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在自己的皮肤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冷香。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铂金色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著,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既害怕,又隱隱期待著那即將落下的…… 。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伴隨著一阵钝痛,將德拉科猛地从那个旖旎得不真实的梦境中狠狠拽了出来! 他倏地睁开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心臟依旧在狂跳不止,周身仿佛还残留著那种被拥抱、被凝视的灼热触感。 眼前是一片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些许湖底的微光。 他正躺在自己斯莱特林宿舍的四柱床上,刚才那声闷响,是他不小心踢到了雕花床柱。 是梦…… 但是是一个荒唐至极、匪夷所思的梦! 德拉科呆呆地坐在床上,过了好几秒,混乱的思绪才逐渐归位。 意识到刚才那一切—— 那十指相扣的亲密、那令人脸红的拥抱……最重要的是那个几乎就要发生的吻—— 全都只是他潜意识编织出来的幻境时,一股巨大的、混合著极度羞耻和难以置信的热浪“轰”地一下席捲了他全身! 他的脸颊、耳朵、甚至脖子都瞬间变得滚烫!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 他怎么会做这种梦?! 关於教父的这种、这种…… 他猛地用双手捂住脸,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战慄。 他无法理解,自己怎么会產生如此大逆不道、如此诡异的幻想? 那是他的教父! 是如同父亲般威严、强大、不容褻瀆的存在! 可是……梦境中的感觉却如此真实。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嘴唇。 梦里的触感仿佛还残留著—— 那种被摩挲的微痒,那种近在咫尺的、带著教父独特气息的温热呼吸与现实冰冷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对比让他更加心慌意乱,猛地缩回了手,仿佛被烫到一般。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还带著梦醒后的沙哑和惊魂未定。 他试图用斯莱特林的理智来分析这荒谬的一切—— 一定是因为最近和教父相处时间太多,接触了太多超出常理的事情,导致精神压力太大,才会產生这种光怪陆离的梦境。 对,一定是这样! 他强迫自己不再去回想梦中的细节,但那画面和感觉却如同烙印般清晰地刻在他的脑海里,尤其是十指相扣时教父掌心的触感,以及坐在他腿上时,那坚实有力的支撑感…… 德拉科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这些“不单纯”的念头驱散出去。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厚重的地毯上,想让自己清醒。 他走到盥洗室,用冷水狠狠扑了几把脸,看著镜中那个脸颊依旧泛著不正常红晕、灰眼睛里带著明显慌乱和困惑的少年。 困惑之余,心底深处,却又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隱秘的失落和回味。 那个梦境,虽然荒唐,虽然让他感到羞耻,但其中所蕴含的、极致的安全感和那种新奇的感觉却是如此令人沉醉。 “该死的……”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那个梦,还是在骂自己居然会对梦境產生留恋。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起脸,恢復平日里马尔福家继承人应有的高傲和冷静。 但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手指,梦中的触感仿佛再次袭来,让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好了,现在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今天,他该怎么面对教父? 。 霍格沃茨新的一天,斯莱特林学院上下都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铂金王子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个平日里像只开屏孔雀般、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和话题中心的德拉科·马尔福,今天却异常地安静,甚至可以说是沉默。 早餐的长桌上,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用他那特有的、带著点拖腔的语调评论食物、嘲笑格兰芬多,或者兴致勃勃地分享或炫耀些什么。 他只是默默地吃著自己盘子里的东西,眼神有些放空,偶尔会用叉子无意识地戳著盘中的一颗烤番茄,直到它变得稀烂。 潘西·帕金森几次试图和他搭话,谈论最新的巫师时尚或者她收到的圣诞礼物,德拉科都只是“嗯”、“啊”地敷衍过去,灰眼睛里没有半分往日的兴致。 坐在他旁边的克拉布和高尔,在最初的小心翼翼后,发现德拉科似乎完全没心情管他们—— 既没有挑剔他们的吃相,也没有追问减肥进展—— 便放心大胆地多吃了几个家养小精灵刚端上来的、还冒著热气的蓝莓水果派。 直到高尔打著饱嗝,满足地舔著手指上的糖浆时,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身边异常安静的德拉科,瓮声瓮气地问: “德拉科,你不舒服吗?” 德拉科只是懒懒地掀了掀眼皮,连瞪他一眼的力气都好像没有,又低下头去,盯著自己面前的牛奶杯,仿佛能从里面看出花来。 。 魔药课上,在斯內普教授低沉滑腻的讲解声中,他罕见地没有和邻座的西奥多·诺特交头接耳,也没有对纳威·隆巴顿又一次搞砸的干蕁麻切片露出讥讽的笑容。 他只是安静地听著,中规中矩地处理著自己的材料,操作精准无误,却透著一股机械般的麻木,仿佛灵魂抽离了身体。 就连斯內普教授那如同探照灯般的目光几次扫过他,他都没有察觉。 变形术课上,麦格教授要求他们將甲虫变成纽扣。 大多数学生都在努力集中精神,教室里充斥著嗡嗡的念咒声和甲虫惊慌爬动的细响。 而德拉科,他的魔杖尖虽然指著甲虫,目光却飘向了窗外黑湖荡漾的波光,思绪显然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直到旁边的潘西忍不住轻轻碰了他一下,他才猛地回神,有些仓促地念出咒语,变出的纽扣虽然完美,但他的耳根却莫名其妙地泛起了一层薄红。 “德拉科,你没事吧?” 下课后,潘西挽住他的胳膊, 地担忧道, “你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布莱克教授给你布置了什么难到变態的炼金术任务?” 她能想到的能让德拉科如此反常的,大概也只有那位深不可测的教父了。 布雷斯·扎比尼则抱著手臂走在他们旁边,他那双桃花眼里闪烁著一种瞭然於胸的、带著点玩味的光芒。 他没有像潘西那样直接询问,而是用他那特有的、带著点曖昧的腔调慢悠悠地说: “我们的王子殿下今天格外深沉啊。难道是遇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关於成长的小烦恼?” 他刻意加重了“成长”两个字,嘴角噙著一抹洞悉一切的神秘微笑。 德拉科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恼怒掩盖: “闭嘴,扎比尼!你脑子里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能不能想点別的!” 他甩开潘西的手,快步往前走,试图掩饰自己再次不受控制泛红的脸颊。 看著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布雷斯低低地笑了起来,对潘西耸了耸肩: “看来我猜对了。” 潘西则更加困惑了: “成长的烦恼?那是什么?” 布雷斯但笑不语,只是看著德拉科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趣味。 潘西看著卖关子装酷的布雷斯,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哦!男孩。” 。 埃德蒙·布莱克处理完手头的几份紧急文件,目光习惯性地瞥向办公室的沙发—— 那里通常会在下午这个时间点,窝著一个捧著炼金术笔记或者兴致勃勃摆弄新玩意儿的铂金小身影,並且会用清脆又带著点炫耀意味的声音,迫不及待地向他“匯报”一天里发生的各种小事,从潘西的新髮型到克拉布又说了什么蠢话。 但今天,那个角落空著。 埃德蒙微微蹙眉,看了一眼墙上的魔法钟。 时间已经比平时晚了將近半小时。 他想起早餐时在大礼堂,德拉科远远看到他,竟然像是受惊的嗅嗅一样,飞快地低下头,几乎是贴著墙边溜走了,连平日例行的问候都没有。 一种微妙的、不被需要的失落感,如同细小的藤蔓,悄然缠绕上埃德蒙的心头。 他不由得想起不久前,自己还在密室里,带著不容置疑的骄傲向萨拉查·斯莱特林炫耀自家教子的依赖与坦诚。 难道这么快就要被现实打脸了? 这种陌生的、类似於“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的惆悵,让向来冷静自持的埃德蒙感到一丝不习惯,甚至有点不是滋味。 他决定主动去找德拉科谈谈。 或许是小傢伙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难题,或者是在斯內普那里挨了训? 无论是哪种,他都需要知道。 。 埃德蒙起身,黑色的袍角无声地拂过地面。 他先是去了图书馆,没找到人; 又去了魔药课教室附近,也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最后,他在一条连接城堡东西翼的走廊里,看到了正和扎比尼以及几个低年级学生说话的德拉科。 “德拉科。” 埃德蒙出声唤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但比平时稍微放软了一些。 然而,德拉科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听到他的声音,德拉科像是被施了石化咒般猛地一僵,手里的书本差点掉在地上。 他飞快地抬起头,灰眼睛在接触到埃德蒙目光的瞬间,如同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里面充满了显而易见的慌乱和……心虚? “教、教父!” 德拉科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埃德蒙是什么洪水猛兽。 “我、我突然想起魔药课论文还有点问题!我得马上去找斯內普教授!再见!” 语速快得几乎让人听不清,德拉科说完,根本不敢再看埃德蒙一眼,像只被猎鹰盯上的兔子,转身就以惊人的速度窜进了旁边一条岔路,消失在拐角处,连给埃德蒙说下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布雷斯·扎比尼挑了挑眉,看著德拉科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眉头微蹙的埃德蒙,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介於同情和理解之间的表情。 埃德蒙站在原地,看著空荡荡的走廊拐角,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和更深的不解。 这小傢伙,到底怎么了? 明明昨天还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围著他转,嘰嘰喳喳分享著与斯內普探討复方汤剂的“成果”,虽然大部分是抱怨斯內普的阴阳怪气,灰眼睛里满是依赖和炫耀的光芒。 怎么今天就像换了个人? 眼神躲闪,行为迴避,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那个在他面前会撒娇、会耍小聪明、会毫无保留展示喜怒哀乐的小王子,这么快就开始“独立”了? 甚至到了要躲避他的地步? 要知道,虽然之前德拉科也有表示过自己是个成熟的大孩子了,但是,但是也没有对自己避之不及啊! 这种认知让习惯於掌控一切、尤其是掌控德拉科一切动向的埃德蒙,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是滋味。 他的小王子,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之间,像只受惊的小龙崽,让他连靠近都变得如此困难? 这种失控的感觉,对埃德蒙·布莱克而言,陌生且令人不悦。 他决定,必须儘快弄清楚原因。 。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医疗翼,气氛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后的凝重。 赫敏·格兰杰终於摆脱了复方汤剂的残余效果和那段恐怖经歷带来的心理阴影,她靠在洁白的枕头上,脸色虽然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褐色的眼睛里已经重新燃起了往日的神采,儘管深处仍残留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庞弗雷夫人正仔细地为她做著最后的检查,嘴里不停地念叨著“需要静养”、“补充营养”之类的话。 麦格教授站在床尾,紧绷的脸上终於有了一丝缓和,但紧抿的嘴唇仍显示出她內心的愤怒与后怕,她看著赫敏,眼神里充满了作为院长的关切与严厉交织的情绪。 阿不思·邓布利多也在一旁,他银白色的长须和半月形眼镜在医疗翼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蓝色的眼睛温和地注视著赫敏,但那温和之下,是洞悉一切的深邃。 西弗勒斯·斯內普则像一道不祥的阴影,矗立在稍远一些的角落,双臂抱胸,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黑色的眼睛,如同探照灯般牢牢锁定在赫敏身上,里面闪烁著不容错辨的审问意味。 当庞弗雷夫人终於直起身,宣布赫敏身体已无大碍,只需再观察半天就可以出院时,斯內普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滑腻而冰冷地开口: “格兰杰小姐,” 他无视了庞弗雷夫人投来的不赞同的目光, “既然你已经『恢復』了,那么,是否能告诉我们……” “西弗勒斯!” 赫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脸色又白了几分。 庞弗雷夫人立刻像护崽的母狮般挡在了赫敏床前,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瞪著斯內普, “你没看到她刚好吗?!她现在需要的是休息,平静!不是被你审问!” “休息?” 斯內普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讥讽,他压低声音,但那份尖锐却更加清晰, “波比,天真的仁慈只会纵容危险。只有儘快揪出那个潜藏在城堡里的凶手,弄清楚他的手段和目的,才能对其他小巫师的安全负责!拖延,就是在给潜在的下一名受害者增加风险!” 他的话语带著一种基於残酷现实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 “斯內普教授说得有道理,波比。” 麦格教授开口了,她的声音虽然依旧严肃,但带著一丝无奈, “我们必须知道敌人是谁。” 就在这时,邓布利多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响起了,他轻轻抬手,仿佛一道无形的屏障,隔断了斯內普那咄咄逼人的气势: “米勒娃,西弗勒斯,波比。” 他依次看过三人,最后將目光落在赫敏身上,带著安抚的力量, “我理解你们的担忧和急切。但是,正如同波比所说,强行让一个刚刚经歷创伤的孩子去反覆回忆那些可怕的细节,本身也是一种伤害。” 他走到赫敏床边,湛蓝色的眼眸充满了慈祥与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 “有些回忆,如果暂时太过沉重,不必强迫自己立刻去面对,格兰杰小姐。让时间来抚平一些惊惧,並非懦弱,而是对自己的仁慈。” 斯內普不赞同地皱紧了眉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但邓布利多没有给他机会。 “至於真相,” 邓布利多的语气变得坚定, “我向你们保证,我一定会查清楚的。霍格沃茨绝不会容忍这种伤害学生的事情发生。但追查的方式,需要讲究方法和时机。”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斯內普,仿佛在说“我自有安排”。 他重新看向赫敏,语气恢復了温和: “现在,格兰杰小姐最需要的,是休息,是感受到安全和来自师长的关怀,而不是压力和盘问。我们都希望你能儘快真正地好起来。” 邓布利多的话如同带有魔力,让医疗翼內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庞弗雷夫人赞同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麦格教授也微微頷首,虽然眼神中仍有忧虑,但不再坚持立刻询问。 斯內普则冷哼一声,黑色的袍角一甩,转身走到了窗边,望著外面漆黑的夜色,用背影表达著他的不满与坚持。 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儘快获取情报才是最重要的,邓布利多那套“爱与关怀”的理论,在穷凶极恶的敌人面前,有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赫敏看著眼前几位师长为了她而起的爭执,心中五味杂陈。 她感激邓布利多校长的保护,也明白斯內普教授话中的道理,更感动於麦格教授和庞弗雷夫人的关怀。 她张了张嘴,想说自己可以努力回忆,但只要一回想她就会感到窒息,甚至会想起的那段记忆很是模糊。 她认为这是创伤后应激反应,也许等自己恢復一段时间就能想起来了。 於是,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声道: “谢谢您,邓布利多校长。我会努力好起来的。” 医疗翼內,暂时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但所有人都知道,隱藏在城堡阴影中的危机,並未解除。 第34章:心理辅导 夜色深沉,霍格沃茨城堡在宵禁后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墙壁上摇曳的火把投下长长的、变幻不定的影子。 德拉科將自己裹在丝绸被子里,却毫无睡意。 白天的慌乱和躲避耗尽了心力,但一闭上眼,梦境中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又爭先恐后地涌现—— 十指相扣的触感、教父有力的大腿、还有那近在咫尺、几乎能感受到温度的呼吸…… “梅林啊……” 他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枕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这简直比面对一只巨怪还要让人崩溃。 他辗转反侧,试图清空脑袋里那些“不恰当”想法,但只是徒劳。 德拉科烦躁的坐了起来: “哦,梅林!也许我需要洗个澡冷静一下……” 。 德拉科刚洗完澡,穿著丝质睡衣,头髮还湿漉漉地滴著水。 他烦躁地把毛巾甩到肩膀上,一整天的心神不寧让他憋了一肚子火。 突然,一阵克制而清晰的敲门声响起。 德拉科嚇了一跳。 “梅林的鬍子!” 德拉科低声咒骂了一句,灰眼睛里满是被惊扰的不悦。 这么晚了是哪个没眼力见的蠢货? 克拉布还是高尔? 或者是潘西又来絮叨那些无聊的八卦? 还是布雷斯那个討厌鬼又来打趣他? 他今天可没心情应付任何人! 他走到床边,语气带著被打扰的不耐,朝著门口低吼: “谁啊?!滚开,我睡了!” 敲门声停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应。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带著一种固执的规律性。 这让德拉科更加恼火,他烦躁地掀开被子,语气更加不善: “该死的!宵禁了不知道吗?如果不是什么要紧事,我会让你后悔的!” 他赤著脚,带著一肚子火气走到门边,没好气地猛地一把拉开了房门—— “我说了……” 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 。 门外,埃德蒙·布莱克静立在那里,身披夜色,冰蓝色的眼眸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最深湖底的寒冰,正静静地凝视著他。 德拉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空白。 是教父! 德拉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关门!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把门甩上,仿佛这样就能將门外这个让他心乱如麻的源头隔绝在外。 然而,埃德蒙的动作更快。 在他用力关门的前一剎那,埃德蒙已经抬起一只手,轻鬆而坚定地抵住了门板。 那力量並不粗暴,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强势。 他甚至没有多看德拉科那惊恐万状的表情一眼,便侧身,以一种优雅而毋庸置疑的姿態,直接从德拉科与门框之间的缝隙“挤”了进来。 “教父!我……” 德拉科还想做最后的挣扎,声音乾涩发紧。 埃德蒙没有理会,反手轻轻一带,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上。 落锁的“咔噠”声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却如同惊雷在德拉科耳边炸开,敲碎了德拉科最后一丝侥倖。 进来后,埃德蒙没有说话,也没有停下脚步,他继续向前,朝著德拉科逼近。 德拉科被迫向后退去,心跳如鼓擂,撞得他胸口发疼。 他试图维持镇定,但慌乱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 他退后一步,埃德蒙就前进一步,步伐沉稳,黑色的巫师长袍下摆拂过地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带著无形的压迫感,將他周身熟悉的雪松冷香瀰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这种无形的压力,让德拉科几乎喘不过气。 后退,前进。 。 “教父,今天已经很、很晚了……” 德拉科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发现乾涩得厉害, “有什么事情明天……” 他话未说完,小腿后侧撞到了坚硬的床沿,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狼狈地跌坐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埃德蒙没有伸手扶他,只是停在了床前,居高临下地凝视著他。 他抬手,摘下了龙皮手套,隨手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露出了修长而指节分明的手。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德拉科呼吸一滯,梦里面,就是这双手与他十指交缠。 阴影笼罩下来,带著雪松与古老羊皮纸的冷冽气息,將德拉科完全包围。 “明天?” 埃德蒙重复道,声音低沉而平稳,却像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住德拉科的心臟, “我以为,我们之间的问题不需要等到明天。” 他微微俯身,双臂撑在德拉科身体两侧的床铺上,將他困在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內。 冰蓝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准的探针,锁定著德拉科无处可逃的灰眼睛。 “告诉我,” 埃德蒙的语调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但那份压迫感却几乎让德拉科窒息, “这一整天,你反常的迴避,仓皇的逃离,究竟是为了什么?” 。 阴影將他完全覆盖。 “抓住你可真不容易,” 埃德蒙接著开口,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德拉科。关於你今天,以及此刻,所有不寻常的举动。” “告诉我,” 埃德蒙的声音压得更低, “你在躲什么?” 德拉科被困在教父的气息和床铺之间,退无可退,仰视的角度让他感觉自己无比渺小和脆弱。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带著雪松的冷冽气息,几乎將德拉科完全笼罩。 这与梦中那温柔繾綣的感觉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他心跳失序,甚至更加慌乱。 梦境与现实在此刻诡异地交织,教父逼近的脸庞与梦中缓缓靠近的唇瓣重叠,强烈的羞耻和恐慌如同火山般在他体內积蓄,几乎要衝破喉咙。 他张了张嘴,感觉所有的血液都衝上了头顶,耳边嗡嗡作响。 “没、没什么!” 德拉科几乎是立刻否认,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锐, “我只是、只是最近功课有点多,有点累。对,有点累!” 埃德蒙轻轻挑眉,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累了?” 他重复道,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嘲讽, “所以,累到在早餐时见到我要绕道走?累到在走廊上见到我如同见到巨怪?累到连例行的下午茶时间都『忘记』了?” 他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分。 德拉科被他困在床和他身体投下的阴影之间,退无可退,鼻尖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袍子上沾染的夜晚的凉意,以及那股独属於教父的、令他心慌意乱的冷香。 “我、我不是……” 德拉科语无伦次,脸颊滚烫,大脑一片空白。 他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说“因为我做了一个关於您的荒唐梦,所以没脸见您”吗? “看著我,德拉科。” 埃德蒙命令道,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 德拉科浑身一颤,被迫抬起了头,对上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 如此近的距离,他能清晰地看到教父眼中自己的倒影—— 那个惊慌失措、满脸通红的蠢样子。 也能看到教父眼底深处那一丝不解、探究,以及一丝被他迴避行为所刺伤的不悦? 这个认知让德拉科心里猛地一揪。 “我给了你一天的时间,” 埃德蒙缓缓说道,修长的手指抬起,似乎想像往常一样拂过他的发顶,或者捏捏他的脸颊,但最终只是停在了半空,带著一种克制的审视, “让你整理好情绪,或者想好一个足够合理的藉口。但现在看来,你並没有。”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剥开一切偽装。 “最后问一次,德拉科·马尔福。” 埃德蒙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危险的耐心, “你到底,在躲什么?” 德拉科的呼吸彻底乱了。 教父的步步紧逼,那几乎洞悉一切的目光,还有內心翻江倒海的羞耻和混乱,几乎要將他逼疯。 他张了张嘴,那句“我梦到您了”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又被他死死咬住嘴唇咽了回去。 不! 绝对不能说! 说出来就全完了! 他看著埃德蒙近在咫尺的脸,梦中那张俊美脸庞缓缓靠近、即將落下的吻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制地闪现,与眼前这张冷峻而带著质问表情的脸庞重叠…… 极度的羞窘、慌乱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委屈交织在一起,衝击著他脆弱的神经。 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梦? 他也不知道! 他明明那么尊敬教父…… “我……” 德拉科的声音带上了哽咽,灰眼睛里迅速瀰漫起水雾,长睫颤抖著,试图避开那锐利的目光, “我没有、我只是……” 埃德蒙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耐心地等待著,那沉默比任何逼问都更具压力。 在埃德蒙沉静却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德拉科的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猛地低下头,带著破罐子破摔的绝望的话语脱口而出: “因为、因为我梦到您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 他喊出了那个折磨了他一整天的、羞於启齿的秘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却又瞬间被更深的恐惧攫住—— 教父会怎么看他? 他不敢抬头,只能像个鸵鸟一样,將滚烫的脸颊埋进膝盖,单薄的肩膀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等待著最终的审判降临。 。 德拉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声。 他不敢抬头,不敢去看教父此刻的表情。 是震惊? 是厌恶? 还是、彻底的失望? 等待著他的,会是怎样的审判? 。 埃德蒙撑在德拉科上方的手臂,在那句带著哭腔的话语后,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冰蓝色的眼眸中,原本因被迴避而凝聚的冷意和审视,如同遇到暖阳的冰雪,迅速消融,转而浮现出一种真实的、近乎茫然的困惑。 梦到他了? 就因为这个? 所以他的小王子这一整天魂不守舍、仓皇躲避,甚至在他靠近时露出近乎恐惧的眼神,仅仅是因为一个梦? 埃德蒙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完全无法理解这其中的逻辑。 在他的认知里,梦境是虚幻的、无意义的,甚至是潜意识混乱的投射。 无论梦到了什么,都不该成为德拉科如此反常、甚至要疏远他的理由。 他看著眼前把脸深深埋起来,单薄肩膀不住颤抖的少年,那散发出的压抑的、委屈,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他心上。 之前因被躲避而升起的那点慍怒,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腔的无奈和一种近乎本能的心疼。 他收敛了所有迫人的气势,撑在床上的手臂缓缓收回,直起身。 笼罩著德拉科的阴影散去,但那份属於埃德蒙的、带著雪松冷香的气息依旧柔和地环绕著他。 埃德蒙在床沿坐下,位置离德拉科不远不近,不会让他感到压迫,却又足够传递关怀。 “德拉科。” 他再次开口,声音已经彻底柔和下来,褪去了所有的冰冷和质问,恢復了平日里只对德拉科才会有的、那种独特的低沉而温和的语调。 德拉科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颤了颤,却没有抬头,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仿佛这样就能逃避现实。 埃德蒙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带著纵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恼。 他伸出手,没有去强行扳动德拉科的脸,而是用指尖,非常轻柔地拂开少年额前因为慌乱没有来得及打理的、濡湿的铂金色碎发。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温度很高,显示著少年內心的剧烈动盪。 “只是一个梦而已。” 埃德蒙的声音很轻,带著安抚的魔力, “梦境光怪陆离,不代表任何现实。它或许源於你近期的压力,或许只是思维的隨机组合。” 他尝试用理性去解释,试图驱散德拉科的羞耻和恐惧。 “就因为梦到了我,所以害怕到要躲著我?” 埃德蒙的语气里带上了一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委屈,这在他身上是极其罕见的情绪, “在你心里,我是那么不可理喻,会因为一个虚无的梦境就责怪你吗?” 德拉科还是不肯抬头,闷闷的声音从膝盖间传来: “……不一样!那个梦……它……” 它太荒唐,太逾越了! 他怎么能对教父產生那种、那种想法! 即使是梦里也不可以! 埃德蒙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的鸵鸟模样,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他虽然不完全明白梦境的具体內容,但结合德拉科如此激烈的、混合著羞耻和委屈的反应,大致能猜到那恐怕不是什么寻常的梦,至少,不是关於魁地奇或者魔药课的。 他的小王子,似乎被自己潜意识里编织的东西嚇到了。 这个认知让埃德蒙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奇异的柔软。 “看著我,德拉科。” 埃德蒙再次要求,但这次的声音更加温柔,带著不容拒绝的耐心。 德拉科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慢吞吞地、极其不情愿地抬起了头。 他灰濛濛的眼睛蒙了一层水雾,眼眶和鼻尖都因为委屈和害怕变得红红的。 这副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马尔福小少爷的傲慢,活脱脱一个受了天大委屈、不知所措的孩子。 埃德蒙的心彻底软化了。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抚摸德拉科泛红的眼角。 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听著,” 埃德蒙凝视著他的眼睛,目光深邃而专注, “无论你梦到了什么,那都只是梦。还记得我对你的承诺吗?我会保护你,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我不会因为一个虚幻的梦境就改变对你的看法,更不会……因此而生你的气,或者厌恶你。” 他的话语清晰而坚定,带著一种能够安抚人心的力量。 “你不需要为此感到害怕,也不需要躲著我。” 埃德蒙的拇指最后轻轻抚过德拉科微红的耳朵, “明白吗?” 德拉科怔怔地看著他,教父的眼神是那样温柔而包容,里面没有丝毫他预想中的震惊、鄙夷或失望,只有全然的理解和安抚。 那沉重的、几乎要將他压垮的负罪感和羞耻感,在这目光的注视下,竟然奇蹟般地开始鬆动、消解。 他哽咽著,下意识地微微点了点头,灰眼睛里虽然还残留著水光和迷茫,但那份惊惶失措已经渐渐平息。 埃德蒙看著他乖巧点头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揉了揉德拉科柔软的金髮,动作熟稔而自然。 “好了,时间很晚了。” 埃德蒙站起身,恢復了往常的从容, “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希望能在办公室看到你准时出现,品尝家养小精灵新研製的柠檬塔。” 他没有再追问梦境的细节,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安慰,只是用最平常的態度,將一切拉回正轨。 这才是对此刻的德拉科最好的安抚。 德拉科看著教父走向门口的背影,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轮廓,心中百感交集。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里恢復了寂静。 德拉科缓缓躺下,拉过被子盖住自己。 脸上似乎还残留著教父指尖微凉的触感,耳边迴响著他温柔而坚定的话语。 那个梦似乎依然让人面红耳赤,但好像不再那么可怕了。 他闭上眼,这一次,混乱的思绪似乎平息了许多。 只是心底某个角落,那份关於“梦境”与“现实”的微妙界限,似乎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起来。 。 埃德蒙轻轻带上德拉科宿舍的门。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寂静无人的走廊里驻足片刻,眼眸中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混杂著好笑与无奈的纵容。 就因为他梦到我了? 这个理由简单得让他有些哑然,也让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 不是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难题,不是被人欺负,也不是对他这个教父產生了真正的芥蒂或不满…… 仅仅是因为一个荒诞不经的梦。 他几乎能想像出,他的小王子在醒来后,回想起梦境內容时,那副羞愤欲死、恨不得把自己埋起来的模样。 所以才会像只受惊的幼龙,一整天都慌不择路地躲避著他这个“梦中主角”。 埃德蒙摇了摇头,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他缓步穿过寂静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炉的余烬映照著他修长的身影,在地毯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他那聪明又骄傲的小王子,是被自己梦里臆想出来的形象嚇到了? 这孩子……到底在梦里把他想像成了什么样子?才会害怕成那样? 埃德蒙几乎能想像出德拉科脑海中构建的画面—— 青面獠牙?像那些低劣童话里嚇唬小孩的怪物? 还是三头六臂,如同某些黑魔法古籍中记载的扭曲造物? 又或者是……因为跟他提到了蛇怪,自己去查了资料所以被嚇到了? 还是因为最近跟西弗勒斯研究魔药,幻想出了一个冷酷苛责、比西弗勒斯更加阴阳怪气的“教父”? 或许还在梦里对他施加了某种严厉的惩罚? 毕竟,那孩子最近確实在魔药上花了太多心思,压力不小,而西弗勒斯那张嘴…… 埃德蒙无奈,看来近期斯內普对德拉科的“鞭策”有些过火了,以至於压力都投射到了梦境里。 想到德拉科刚才那副委屈又惊慌的小模样。 埃德蒙心里那点因被躲避而產生的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无奈和怜爱。 他的小王子,怎么会这么可爱。 竟然因为一个虚无縹緲的梦,就笨拙地想要躲开他,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难道在德拉科的潜意识里,自己会是那种因为一个无心的梦境就责难他、疏远他的人吗? 这个认知让埃德蒙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微妙的酸涩。 他自认已將所有的耐心与温柔都倾注在了这个孩子身上,却没想到,在德拉科心里,他依然可能被塑造成一个会因为“莫须有”的罪名而冷面相待的形象。 “看来,是我做得还不够好。” 埃德蒙在心底无声地嘆息,带著一丝自我检討。 或许他平日还是显得过於严肃了? 才让这孩子连梦里都绷著一根弦。 不过,无论如何,看到德拉科因为害怕他“可能”的生气而如此慌乱无措,甚至委屈到红了眼眶,埃德蒙確定了一点: 他在德拉科心中的分量,远比他自己想像的还要重。 这种被极度在意的感觉,奇异地取悦了他內心深处某种不为人知的掌控欲和柔软。 “傻孩子……” 他低语了一句,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宠溺。 。 埃德蒙整理了一下袖口,恢復了平日里的淡漠神情,迈著从容的步伐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 只是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他此刻並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心情。 他的德拉科,果然还是个需要他细心呵护的孩子。 而这个认知,让埃德蒙·布莱克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 第35章:情人节 寒冬渐渐退去,霍格沃茨城堡內却因为吉德罗·洛哈特那过於旺盛的精力或者说,表现欲,而提前“升温”。 二月十四日清晨,当学生们走进礼堂时,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墙壁上掛满了巨大的、鲜艷的粉色帷幔,数不清的心形五彩纸屑像永不停歇的微型风暴,从天花板上纷纷扬扬地洒落。 洛哈特本人眨著眼睛、散发著浓郁香水味的巨大肖像,它们不时用咏嘆调朗诵著洛哈特著作中的“爱情箴言”。 整个场面浮夸得让大部分高年级学生皱眉,却让一些低年级学生,尤其是女生,兴奋不已。 洛哈特本人穿著一身与帷幔相得益彰的亮粉色长袍,站在教师长桌旁,笑容灿烂得几乎能晃瞎人眼,正指挥著这一切“浪漫”的混乱。 “梅林的鬍子!” 德拉科·马尔福踏进礼堂,立刻嫌恶地皱起了鼻子,用手挥开飘到面前的纸屑, “这简直是对审美和智商的双重侮辱!洛哈特那个蠢货到底在想什么?” 他皱著眉头,用一种近乎嫌弃的姿態,拍掉落在自己昂贵龙皮书包上的亮片,灰眼睛里满是不耐烦。 但心底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被这过於直白的“节日氛围”所勾起的微妙躁动。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教师长桌,精准地锁定了那个即使在一片扎眼的粉色中也依旧保持著沉静冷冽的身影—— 埃德蒙·布莱克。 他的教父正端著一杯咖啡,对周遭的喧囂恍若未闻,眼眸低垂,仿佛在阅读餐盘旁放著的一份文件,將那一片俗气的浪漫彻底隔绝在外。 德拉科莫名地鬆了口气。 。 然而,这份短暂的平静很快被打破。 早餐进行到一半,邮件时间到了。 成百上千只猫头鹰呼啸著涌入礼堂,其中不少爪子上都抓著各式各样的包裹、贺卡,或是心形的巧克力盒。 德拉科·马尔福,作为斯莱特林的铂金王子,家世显赫,容貌出眾,儘管还带著点少年的稚气,但自身的能力和前途都是有目共睹的,自然成为了“重灾区”。 一只穀仓猫头鹰將一个包装精美的银色盒子丟在他面前,紧接著,又有一只鸣角梟扔下了一封繫著绿色丝带的贺卡…… 接二连三,他的面前很快堆起了一小摞礼物和信件。 潘西·帕金森也递过来一个小巧的、打著精致蝴蝶结的盒子,脸上带著朋友间戏謔的笑容: “喏,德拉科,礼节性的巧克力。希望你甜蜜一天。” 她眨眨眼,显然很清楚这並非什么曖昧的表示,只是纯纯的友谊和斯莱特林內部的社交礼仪。 德拉科对此早已习惯,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 他扬起下巴,灰眼睛里恢復了往日那种带著点傲慢的神采,慢条斯理地拆著包装最华丽的一个盒子,里面是蜂蜜公爵最高档的巧克力坩堝。 但这一次,他的炫耀心態里,掺杂了更复杂的目的。 他的眼神时不时瞟向教师长桌,观察著埃德蒙的反应。 他面前也放著几份包装精美的礼物,数量远不及学生们的热闹,但每一份看起来都价值不菲,透著成年巫师社交圈的矜持与格调。 德拉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了一下。 教父,也收到了情人节礼物。 会是谁送的? 那些仰慕他强大力量和显赫家世的女巫? 还是魔法部那些试图攀附的官员家的小姐? 那个拉文克劳的女巫,弗立维教授的助教,似乎对教父很殷勤? 还有那个总来请教炼金术问题的赫奇帕奇七年级女生…… 一种陌生的、酸涩的情绪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他的心。 他忽然觉得面前这些来自不同女生的、甚至有些他连名字都记不清的礼物,变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想要立刻、马上见到教父。 。 自从那个荒诞又令人心慌的梦境之后,德拉科花费了相当大的力气进行自我说服和“心理建设”。 他最终得出了一个自认为非常合理的结论: 那完全是个意外! 是因为他平时和教父待在一起的时间太长,教父又过於完美—— 强大、优雅、智慧,而且只对他一个人展现出无条件的纵容和温柔—— 而他自己,已经是个步入青春期、开始对人际关係產生新认知的“大孩子”了。 所以,潜意识里偶尔混淆一下依赖、崇拜和別的什么,產生那么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也是可以理解的,对吧? 他成功地將那次事件归类为“意外事故”,並且决定不再深究。 然而,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石子,涟漪终究会扩散开来。 最明显的变化就是,他对埃德蒙的黏著程度更上一层楼,並且滋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理直气壮的占有欲。 在他心里,埃德蒙·布莱克是他的教父,是他专属的、最强大的庇护者和最特殊的亲人。 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威胁到这一点。 现在,这些莫名其妙的情人节礼物,就像是在试图闯入他划定的专属领地,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不爽。 。 匆匆结束早餐,德拉科没有像其他收到礼物的学生那样,在公共休息室或是走廊里炫耀,儘管他確实很想那样。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藉口去“探查”一下,而炫耀自己的“战利品”,顺便打探教父收到了什么,无疑是最佳选择。 德拉科抱起那堆花花绿绿的礼物—— 这在他平时看来是绝不可能做的、有失身份的举动—— 几乎是有些急切地离开了礼堂,目標明確地朝著埃德蒙位於地窖的办公室走去。 他甚至直接用了埃德蒙给他的、可以通过门口魔法禁制的口令,推门而入,这特权让他躁动的心隱秘地得意了起来。 “教父!” 埃德蒙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著一些炼金术协会的来信。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德拉科怀里那一大堆花花绿绿的礼物上,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看来,” 埃德蒙的语气平淡,却隱含著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情绪, “我们的王子殿下今天收穫颇丰。” 埃德蒙放下羽毛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好整以暇地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像是纯粹的炫耀和得意,他把那堆礼物“哗啦”一下放在了他办公室那张宽大的、铺著黑色天鹅绒的沙发上,扬起下巴: “显而易见。霍格沃茨至少有一半女生的眼光还算不错。” 他灰眼睛闪烁著,状似隨意地踱到埃德蒙的办公桌旁,目光飞快地扫过桌面—— 那里除了几份文件和一个墨水瓶,並没有看到显眼的情人节礼物包装。 “哦?” 埃德蒙放下茶杯,走到他身边,目光掠过地上那些精心包装的礼物,最终落回到德拉科故作镇定却难掩探究的小脸上, “都有哪些『眼光不错』的幸运儿?” 德拉科撇了撇嘴,开始如数家珍般地报出几个名字, 大部分是斯莱特林的女生,还有一两个拉文克劳的。 他刻意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仿佛这些礼物和讚美对他来说不过是司空见惯的寻常事。 “潘西送了这个,” 他指了指那盒蜂蜜公爵的巧克力,强调道, “她说我是她最好的朋友。” 他强调“朋友”二字,试图划清界限。 埃德蒙静静地听著,没有发表评论。 他的目光深邃,落在德拉科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 他的小王子,確实长大了。 已经到了会收到大量异性示好礼物的年纪。 这个认知,像一颗微小的石子投入他平静的心湖,盪开一圈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微妙的涟漪。 那感觉有点像是自己精心浇灌的、独一无二的铂金玫瑰,才刚刚绽放出独属於自己的华彩,就已经引来了无数覬覦的目光,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伸手採摘。 它可能不仅仅属於自己,也会吸引別的蜜蜂蝴蝶,甚至可能在未来被某人连盆端走。 一种微妙的、混合著“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慨和某种难以名状的不爽,悄然滋生。 。 “看来,我的小王子今天收穫颇丰” 埃德蒙最终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似乎比平时低沉了一分。 他走到书柜旁,取出一个包装远胜於地上任何一份礼物的、墨绿色配银丝带的狭长礼盒,以及一个造型古典精美的金色盒子。 “那么,” 他將礼盒递给德拉科,冰蓝色的眼眸注视著他,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 “看看我的礼物,是否还能入你的眼?” 德拉科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教父也给他准备了礼物。 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瞬间衝散了之前那点莫名的酸意,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接了过来,脸上那点故作矜持的傲慢彻底被好奇和期待取代。 他先打开了那个金色的盒子。 里面是满满一盒手工製作的巧克力,每一颗都造型別致,散发著浓郁的可可香气,更奇妙的是,它们上面用糖霜绘製著微缩的炼金符號和马尔福家徽的轮廓,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这是『炼金之秘』的最新限定款,” 埃德蒙淡淡地解释, “据说里面包裹的夹心能隨机模擬出几种稀有味道。” 这家店以昂贵和难以预订著称。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颗,放入口中。 丝滑的口感瞬间融化,紧接著,一股奇妙滋味在舌尖蔓延开,神奇而美味。 这比他收到的所有蜂蜜公爵巧克力加起来都要特別! 接著,他打开了那个狭长的墨绿色礼盒。 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枝花—— 或者说,一件像花的艺术品。 它通体由某种泛著金属光泽的秘银打造,花瓣层层叠叠,形態优雅而锋利,花蕊处镶嵌著一颗切割完美的、冰蓝色的宝石,散发著幽幽的冷光,与埃德蒙的眼睛顏色如出一辙。 它不像真正的花朵那样娇嫩,却有一种永恆、冰冷而强大的美感。 “这是『永恆冰棘』,”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惊讶的表情,解释道, “一种炼金產物。它不会凋谢,並且,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一些低级的恶咒和迷惑类魔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 “希望它能让你在收到某些,过於热情的礼物时,保持清醒的头脑。” “怎么样?” 埃德蒙看著他有些发怔的样子,唇角微勾,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微妙的酸意和比较, “比起你收到的那些,是不是好得多?”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已经相当明显了—— 別人的礼物,都比不上我的。 德拉科握著那枝冰冷的、独一无二的“花”,心里像是被蜜糖填满了,又像是被教父这份不动声色的、碾压式的“比较”取悦了。 他抬起头,灰眼睛里闪烁著明亮的光彩,那股被纵容出来的娇纵底气又回来了。 “当然!” 他扬起下巴,语气里充满了理所当然, “他们的礼物怎么能跟教父的比!” 他抱著盒子和那枝永恆冰棘,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最好的宝藏。 。 然而,那股关於“教父也收到了礼物”的疑虑並未完全消散。 他蹭到埃德蒙身边,用那双被埃德蒙评价为“当他有所求时就显得格外无辜”的灰眼睛望著他,开始了旁敲侧击: “教父,你今天,没有什么特別的安排吧?” 他故作轻鬆地问, “我是说,洛哈特搞了这么多无聊的把戏,应该不会有人真的当真吧?” 他紧紧盯著埃德蒙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埃德蒙垂眸看著他,如何能看不懂他那点小心思? 他觉得有些好笑。 这小傢伙,一边炫耀著自己收到的礼物,宣告自己“长大了”,一边又像只护食的小龙崽,紧张兮兮地打探著他的动向,生怕有人分走他的关注。 这种幼稚而直白的占有欲,在埃德蒙看来,正是德拉科对他极度依赖和亲近的表现。 他並不反感,甚至觉得受用极了。 “特別的安排?” 埃德蒙重复道,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比如?” “就是……比如共进晚餐?或者收到什么,暗示性很强的邀请?” 德拉科努力让自己的问题听起来只是出於好奇,但微微泛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埃德蒙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他决定不直接回答,反而將问题拋了回去: “德拉科,你已经到了会关注这些的年纪了?看来,或许不久之后,我也需要开始考虑,该如何应对某位小马尔福先生可能带回来的『朋友』了。” 话一说出口,埃德蒙感觉很不爽,立马话锋一转, “不过现阶段,你不需要考虑这些无谓的事情。你还太小,容易被人用花言巧语和几块糖果骗了。” “我才没有!” 德拉科立刻反驳,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带著点气恼, “而且我已经不小了!我都二年级了!” 他顿了顿,像是终於找到了合適的理由,理直气壮地看著埃德蒙, “而且,教父你才更应该注意!” “哦?” 埃德蒙挑眉,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那么好骗!” 德拉科振振有词,灰眼睛里满是“我这是为你好”的认真, “別人说两句好话,展示一下所谓的『仰慕』,你就心软了!就像对我一样!” 显然,他指的是自己每次犯错或者有所求时,只要稍微撒个娇、装装可怜,埃德蒙基本都会让步。 埃德蒙被他这倒打一耙的逻辑逗得几乎要失笑。 他看著德拉科那张写满“担忧”和“不放心”的小脸,眼眸中闪过一丝纵容的无奈。 “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好整以暇地问。 “我的意思是,” 德拉科挺直了腰板,仿佛在宣布一项重要决定, “你要和別人保持距离!尤其是那些送你礼物的女巫!她们肯定別有用心!”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你要谈恋爱的话,必须得先让我知道!我得、我得替你把关!” 这话从一个刚刚还在炫耀自己收到一堆情书和巧克力的十二岁少年嘴里说出来,充满了荒谬的喜剧感。 但德拉科说得无比认真,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在他心里,教父是他的,任何试图靠近教父的“外人”,都值得警惕。 他有权干涉,也必须干涉。 埃德蒙终於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低沉而愉悦,在安静的办公室里迴荡。 他看著德拉科,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闹彆扭的、却又无比珍视的孩子。 “替我把关?” 他重复著这个词,语气里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 “好吧,我亲爱的『监管人』。” 他伸出手,习惯性地想去揉德拉科的头髮,但看到少年手里抱著的礼物和那枝永恆冰棘,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如你所愿。” 埃德蒙的语气带著纵容, “在我这里,目前还没有需要你『把关』的对象。至於早上的那些礼物……” 他瞥了一眼自己乾净的桌子,淡淡道, “不过是社交礼仪罢了。” 听到这个回答,德拉科心里那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一种胜利的、满足的感觉油然而生。 看吧,教父还是最在乎他的感受的。 他抱著那份独一无二的巧克力和那枝象徵著“永恆”与“守护”的冰棘花,心满意足,之前那些关於梦境的残余慌乱和此刻的打探成功的窃喜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亮了一般。 “这还差不多。” 他小声嘟囔著,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得意又娇纵的小模样,心底那点因“孩子长大可能被抢走”而產生的微妙不爽,也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所取代。 无论如何,他的小王子,在他羽翼未丰之前,谁也別想轻易覬覦。 至於德拉科那点幼稚的占有欲…… 就隨他去吧,毕竟,这是他特许的特权。 埃德蒙想到刚刚德拉科的架势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 他喜欢的人? 他的生活几乎被学术、霍格沃茨的麻烦以及眼前这个娇纵的小王子所占据,哪里有空隙去考虑什么“喜欢的人”? 而德拉科,他抱著礼物盒子,下巴扬得更高了,灰眼睛里满是得意和满足。 看,教父最在乎的,果然还是他。 至於那些送巧克力和贺卡的女孩子们? 她们根本不懂,什么才是对教父而言最重要的。 能站在教父身边,拥有这份独一无二的纵容和亲近的,只有他,德拉科·马尔福。 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看好教父,不让任何“別有用心”的人靠近他。 至於自己心里那份越来越清晰的、想要独占这份温柔和关注的渴望,则被他理所当然地归结为—— 教子对教父应有的、亲密无间的依赖。 城堡外,寒风依旧,而某些悄然滋生的情感,却如同埋在冻土下的种子,等待著未知的春天。 。 霍格沃茨城堡二楼的女生盥洗室,常年瀰漫著一种潮湿、阴鬱的气息,与洛哈特在城堡其他地方製造的浮夸浪漫格格不入。 这里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也是哭泣的桃金孃的领地。 埃德蒙当然不会直接闯入。 那不仅有违绅士风度,更不符合他的行事准则。 他在距离门口尚有几步之遥的走廊拐角处停下,这里恰好能避开偶尔经过的学生视线,又能清晰地感知到盥洗室內那独特的、带著潮湿和悲伤的灵体气息。 埃德蒙没有出声呼喊,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黑色的巫师长袍纤尘不染。 他稍微释放了一丝自身温和而强大的魔力波动,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入一颗石子,清晰地传递出想要交流的意图。 没过多久,一个半透明的、戴著厚厚眼镜的幽灵女孩从盥洗室的门板里怯生生地探出了头。 当她看到站在走廊里的是埃德蒙·布莱克时,明显愣了一下,隨即脸上浮现出混合著惊讶和习惯性委屈的表情。 “布、布莱克教授?” 桃金孃的声音带著她特有的、呜咽般的腔调, “你在这里做什么?男生盥洗室在另一边!” 她似乎想用她惯常的方式—— 抱怨和指出別人的“错误”—— 来掩饰自己的不知所措。 埃德蒙没有在意她话语中的小小冒犯,只是微微頷首,动作优雅而矜持。 “下午好,沃伦小姐。” 他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请原谅我在此处邀你相见。我想,一位绅士不应贸然踏入女士的私人领域,即便那是一位幽灵小姐的居所。” 这番礼貌而带著尊重的话语让桃金孃更加困惑了,她几乎忘记了哭泣,飘出来了一点,好奇地看著他: “你找我?找我做什么?没有人会特意找我……除了来嘲笑我,或者嫌我吵……” 她的声音又带上了哭腔。 “我为你而来,沃伦小姐,” 埃德蒙直视著她那双在厚厚的镜片后的眼睛,语气郑重, 桃金孃彻底飘了出来,整个幽灵体悬在半空,好奇又不安地绕著埃德蒙转了一圈。 “谈什么?难道又有调皮蛋往我的抽水马桶里扔东西了?” 她语气里带著惯有的抱怨和自怜。 “不。” 埃德蒙直接切入主题,他不是一个喜欢迂迴的人,尤其是在处理他认为需要了结的旧事上。 “是关於五十年前,那场意外。” 桃金孃的身影明显僵硬了一下,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滯了。 她想起了那个午后,那个嘲讽她的女孩,还有她在隔间里哭泣时,突然看到的那双巨大的、黄色的眼睛…… 死亡的瞬间带来的恐惧和委屈再次涌上心头,让她发出了一声更响亮的抽泣。 “噢!那太可怕了!” 她尖声叫道, “我就那么死了!没人关心我!没人记得我!” “有人记得。” 埃德蒙平静地打断了她戏剧性的哭诉, “而且,斯莱特林,对此负有责任。” 桃金孃停止了哭泣,好奇地看著他,厚厚的眼镜后面,那双模糊的眼睛里充满了疑问。 埃德蒙继续道: “虽然迟了五十年,但我想,或许可以给你一个选择,一个补偿。” 他顿了顿,观察著桃金孃的反应, “我可以为你製作一具身体。” 盥洗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连滴答的水声都仿佛消失了。 桃金孃彻底愣住了,她漂浮在那里,半透明的脸上露出了极其震惊的表情,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 “一、一具身体?” 她结结巴巴地重复,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是说,像活人一样的身体?我可以、可以再碰到东西?可以吃东西?” 她列举著生者最寻常的乐趣,这些对她而言早已遥不可及。 “是的。” 埃德蒙確认道,“利用炼金术和一些……非常规的材料,我可以为你塑造一具能够容纳你灵魂的、类似活人的躯体。你可以重新体验身为『实体』的感觉。” 这对於任何幽灵而言,几乎是不可抗拒的诱惑。 许多幽灵之所以徘徊不去,正是因为对生者的世界还有执念。 然而,桃金孃在最初的震惊和一丝短暂的、本能的好奇之后,脸上的表情却慢慢变了。 那点好奇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悲伤和拒绝。 她摇了摇头,动作很慢,却带著一种异常的坚定。 “不……” 她低声说,声音不再尖细,而是变得有些沙哑、飘忽, “不,谢谢您,布莱克教授,但是,不用了。” 这次轮到埃德蒙感到一丝意外。 他预想过桃金孃可能会欣喜若狂,可能会怀疑,甚至可能会討价还价要求一具更漂亮的身体,但他唯独没想过她会如此直接地拒绝。 “为什么?” 埃德蒙问道,他认为他给出的补偿,足以让大多数幽灵动心。 第36章:蝴蝶结 时光如梭,在充实得几乎令人晕眩的学习、炼金术研究以及与教父形影不离的陪伴中悄然流逝。 霍格沃茨的生活对德拉科·马尔福而言,是如此的完美。 没有救世主波特那惹人厌烦的身影在眼前晃荡,没有来自邓布利多偏袒目光带来的憋闷,他甚至觉得连斯內普教授那阴阳怪气的讽刺都顺耳了不少。 当然,这一切的基石,在於埃德蒙·布莱克的存在。 他的教父,如同最坚固的堡垒,最璀璨的星辰,將所有的关注、所有的纵容,甚至那些不为人知的古老传承的知识,都毫无保留地倾注在他身上。 他们一起在炼金术实验室里度过无数个下午,空气中瀰漫著金属、香料和魔药材料混合的奇特气味,埃德蒙低沉耐心的讲解声,以及因为德拉科偶尔成功完成一个复杂符文序列而发出的、带著毫不掩饰的夸讚,构成了德拉科记忆中最为瑰丽的篇章。 直到有一次,他忍不住对埃德蒙暗示之前埃德蒙说能得到萨拉查·斯莱特林指导的事情。 “要是能亲眼见到斯莱特林阁下就好了,” 德拉科当时捧著一本厚重的大部头,灰眼睛里闪烁著不怀好意的光芒, “他一定知道无数失传的强大魔法!” 埃德蒙当时正背对著他,调整著一个复杂的星象仪,闻言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他那特有的、平稳无波的语调回答: “萨拉查·斯莱特林是一位伟大的巫师,但他同样以固执和某些不容於当下的理念著称。” 他缓缓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落在德拉科身上,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 “有些传奇,更適合停留在歷史和想像中,德拉科。过於接近,未必是好事。” 德拉科敏锐地捕捉到了教父话语中那丝极淡的、近乎抗拒的情绪。 他撇了撇嘴,故意拉长了腔调: “哦——教父,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就因为我之前说斯莱特林阁下很了不起?” 这当然是玩笑话,带著点少年人特有的、试探底线般的狡黠。 埃德蒙轻轻挑眉,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淡淡道: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且,我认为你现在的精力,更应该集中在如何完善这个『恆温符文』上,而不是去追寻千年前的人。” 他指了指德拉科面前那块刻画了一半的金属板。 德拉科表面上做了个鬼脸,嘟囔著“教父真幼稚”,但转过头,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心里像打翻了蜂蜜罐子一样甜。 看,教父就是不愿意他把太多的崇拜分给別人,哪怕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之一! 这种被珍视著的感觉,让他无比受用,那点小小的“被拒绝”根本无关痛痒,更何况他清楚地知道埃德蒙根本没有办法真正的拒绝自己。 。 就在这种被纵容和充实感包裹的幸福生活中,霍格沃茨的魁地奇赛季到来了。 作为斯莱特林学院的找球手,德拉科肩负著为学院爭夺荣誉的重任。 比赛当日,天空是清澈的、带著凉意的蓝灰色,非常適合高速飞行。 看台上人头攒动,绿色和银色的旗帜在与格兰芬多的猩红色激烈地对抗著,欢呼声、吶喊声几乎要掀翻城堡的塔楼。 让德拉科有些意外,但也隱隱有些得意—— 他在教师席看台的显眼位置,看到了父亲卢修斯·马尔福的身影。 卢修斯依旧是一身考究的墨绿色长袍,手持蛇头手杖,铂金色的长髮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神色矜持而高傲,与周遭狂热的气氛格格不入,却又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气场。 他显然是来观看儿子比赛的。 埃德蒙也坐在教师席上,位置离卢修斯不远。 他穿著黑色的巫师长袍,姿態从容,相较於卢修斯的刻意彰显,他更像是一个冷静的观察者。 但德拉科知道,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一定时刻追隨著自己在空中的轨跡。 。 比赛异常激烈。 金色飞贼像一颗调皮的金色彗星,在球员们之间穿梭,引得德拉科如同离弦之箭般一次次俯衝、急转。 没有波特这个明日之星的加入,格兰芬多的找球手水平依旧像之前一样毫无挑战性。 德拉科全神贯注,扫帚在他的操控下发出令人安心的嗡鸣,风声在耳边呼啸,他灰眼睛锐利地扫视著全场,寻找著那一点决定胜负的金光。 终於,在一次近乎垂直的俯衝后,他的手指率先触碰到了那对急速震颤的小翅膀! “抓住了!德拉科·马尔福抓住了金色飞贼!斯莱特林获胜!” 解说员的声音通过魔法放大,响彻全场。 斯莱特林看台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德拉科高高举起握著飞贼的手臂,享受著属於胜利者的荣耀时刻,灰眼睛里闪烁著兴奋和自豪的光芒。 他第一时间望向教师席,精准地捕捉到了埃德蒙的目光。 他的教父唇角微勾,对他轻轻頷首,那冰蓝色的眼眸中,清晰地映照出讚许与满满的骄傲。 这种感觉,比看台上所有的欢呼加起来还要让他满足。 比赛结束后,球员们在一片祝贺声中降落到地面。 卢修斯·马尔福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来,蛇头手杖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篤篤”声。 “一场精彩的比赛,德拉科。” 卢修斯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其中隱含的满意。 他打量著儿子,目光在德拉科因为运动和兴奋而泛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 “你的飞行技巧有所精进。” “谢谢,父亲。” 德拉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符合一个马尔福继承人的沉稳,但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卢修斯束在脑后的长髮—— 然后,顿住了。 今天,卢修斯用来束髮的,並非往常那根简洁的银色髮带,而是一个深绿色的、用光滑丝绸打成的、小巧而精致的蝴蝶结。 那蝴蝶结系得一丝不苟,与卢修斯整体的严肃气质形成了某种奇特的、甚至有些滑稽的反差。 德拉科对那个蝴蝶结並不陌生。 他在马尔福庄园见过好几次,通常是母亲纳西莎的“杰作”。 这似乎是父母之间某种心照不宣的、带著点腻歪的小情趣。 每次看到父亲顶著那样一个与他严肃气质完全不符的、甚至有点可笑的蝴蝶结,一脸坦然地在庄园里处理事务或者接待客人时,德拉科都会在心里偷偷翻个白眼,觉得父母有时候真是……难以理解。 但此刻,看著那个熟悉的、象徵著父母之间亲密关係的绿色蝴蝶结,一个大胆的、带著点恶作剧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攀比心態的念头,如同被金色飞贼撞了一下,猛地窜进了德拉科的脑海。 给教父也系一个蝴蝶结? 想像一下,总是优雅从容、带著拒人千里之外的冷冽气息的埃德蒙·布莱克,那一头黑色微卷的头髮,如果被一个,嗯,比如墨蓝色带银边的蝴蝶结束起。 会是什么样子? 这个想法一旦產生,就像藤蔓一样迅速缠绕住了德拉科的思绪。 那画面太具有衝击性,也太诱人了。 一种混合著恶作剧的兴奋、挑战权威的快感,以及某种更深层的、想要在教父身上留下独属於自己的、亲密印记的隱秘欲望,瞬间攫住了他。 凭什么只有父亲能拥有母亲系的蝴蝶结? 他也要给教父系一个! 而且,教父的头髮比父亲的更卷,系起来一定更…… 他知道这很荒唐,很幼稚,甚至可以说有点“大逆不道”。 埃德蒙教父怎么会允许这种有损他威严形象的事情发生? 但是…… 德拉科的心臟因为这个念头而加速跳动起来,灰眼睛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可是教父最宠爱的小王子! 他曾经做过比这更“过分”的事情——比如把黏糊糊的魔药材料不小心蹭在教父昂贵的袍子上,或者在他处理重要文件时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抱怨斯內普——教父不也最多只是无奈地看他一眼,或者轻轻敲一下他的额头吗? 也许、也许这次也可以? 他就要表明,他和教父之间的关係,同样可以拥有这种独一无二的、亲昵的“特权”。 这个“坏点子”让他对接下来的会面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期待,甚至冲淡了胜利的喜悦和父亲到来的正式感。 卢修斯似乎没有察觉到儿子瞬间的心理活动,他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关於保持状態、不要骄傲之类的话,便表示要去与西弗勒斯和几位校董打个招呼,转身离开了。 德拉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找埃德蒙。 他快速冲洗更换了衣物,头髮还带著水汽,便朝著地窖埃德蒙办公室的方向快步走去。 一路上,他都在脑海里反覆演练著该如何开口,是直接要求,还是假装不经意地提起,或者走一下流程,先撒个娇? 当他来到那扇熟悉的木门前时,心情是既兴奋又带著点做坏事前的紧张。 。 门依旧为他自动打开。 埃德蒙正站在壁炉旁,手里拿著一份刚刚送到的魔法部通讯。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德拉科,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柔和。 “祝贺你,德拉科。” 他放下羊皮纸,目光落在德拉科依旧带著红晕的脸上, “一次乾净利落的抓捕。” “谢谢教父!” 德拉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但他闪烁的眼神和微微急促的呼吸还是泄露了他的不平静。 他蹭到埃德蒙身边,像只围著主人打转、意图不轨的小猫。 埃德蒙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微微挑眉: “怎么了?贏了比赛还一副心神不寧的样子。”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决定採用最直接的方式。 他仰起脸,灰眼睛睁得大大的,试图营造出最无辜、最纯粹的表情,但眼底那抹狡黠和跃跃欲试却怎么都藏不住。 “教父,” 他开口,声音带著点刻意放软的调子, “我刚刚看到父亲了。” “嗯。” 埃德蒙应了一声,等待著他的下文。 “他今天,用了一个很特別的髮饰。” 德拉科继续说道,目光状似无意地瞟向埃德蒙披散在肩头的黑髮。 “哦?” 埃德蒙似乎有了点兴趣,示意他继续说。 德拉科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终於图穷匕见: “是一个绿色的蝴蝶结!肯定是妈妈乾的!” 他仔细观察著埃德蒙的表情,发现教父只是微微动了下眉梢,並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胆子顿时更大了。 “所以?” 埃德蒙语气平稳。 “所以……” 他凑近一步,脸上绽开一个混合著討好和恶作剧的、灿烂得有些过分的笑容, “教父,你的头髮放下来也很好看,但是,我想给你也系一个!就一下!系好了马上就拆掉!我保证!” 他伸出三根手指,做出发誓的样子,灰眼睛里充满了“答应我吧答应我吧”的期待光芒。 仿佛这只是一个无伤大雅、有趣极了的小游戏,而不是一个试图在霍格沃茨最令人敬畏的教授之一头上“动土”的疯狂提议。 。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埃德蒙垂眸看著眼前这个胆大包天、却又理直气壮到可爱的小教子,眼眸中清晰地映照出德拉科那张写满了“企图”和“恃宠而骄”的小脸。 他沉默了足足有三秒钟。 这三秒钟对德拉科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如果教父拒绝,他该用什么“备用方案”—— 是假装委屈,还是死缠烂打? 然而,预想中的拒绝並没有到来。 埃德蒙几不可闻地、几乎是嘆息般地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无奈、纵容,或许还有一丝也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於这种亲密无间的幼稚行为的默许。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他只是微微侧过身,將自己的长髮,更方便地展现在德拉科触手可及的地方。 然后,他用他那特有的、平稳无波的语调,淡淡地吐出一个词: “胡闹。” 这个词里,没有半分真正的责备。 。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像是得到了最喜欢玩具的小猫。 他生怕埃德蒙反悔,直接伸手解开了自己颈间那条银绿相间的领带。 “我没有髮带,” 他晃了晃手中的领带,灰眼睛里闪烁著狡黠和兴奋的光芒, “但这个也行!” 他抽出魔杖,对著那条斯莱特林领带快速而小声地念了一句变形咒语。 他的变形术算不上顶尖,但將一个简单的条状物变成另一条状物还是能做到的。 只见魔杖尖闪过一道微光,那条银绿色的领带迅速改变了形態,顏色加深为更稳重的墨绿,材质看起来更加柔软,边缘甚至泛起了细微的、类似暗纹的银光,变成了一条看起来颇为雅致的髮带。 “看!” 德拉科得意地展示著自己的“作品”,然后不等埃德蒙回应,就拿著那条还带著他自己体温的、新鲜变形成的髮带,绕到埃德蒙身后,手指有些笨拙却异常大胆地拢起那冰凉顺滑的黑髮。 埃德蒙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一出—— 直接用自己刚解下来的领带变形? 这小傢伙的胡闹真是越来越有创意了。 埃德蒙安静地坐在那里,任由德拉科在他身后忙活,眼眸望著壁炉中跳跃的火焰,深邃难辨。 “很快就好!” 德拉科信誓旦旦地保证,手指有些笨拙地拢起埃德蒙冰凉顺滑的髮丝。 他的心跳得飞快,既是因为这“恶作剧”的成功在望,也是因为指尖传来的、属於教父的独特触感和冷香。 。 埃德蒙感受著德拉科温热的手指偶尔擦过自己颈后的皮肤,以及那条还残留著少年体温的、带著变形术微弱魔力波动的“髮带”触感。 他或许觉得这很幼稚,很不符合他一贯的形象,但,如果是德拉科,似乎也並非完全不能接受。 毕竟,这是他亲手养大的、独一无二的铂金玫瑰。 而他,愿意给予他,一点无伤大雅的、缠绕攀附甚至“胡作非为”的特权。 一个蝴蝶结而已,系上再拆掉,又能如何? 。 德拉科努力回忆著母亲系蝴蝶结的手法,虽然动作生疏,但最终还是成功地在髮丝上繫上了一个略显鬆散、却牢牢固定住的蝴蝶结,银色的丝线在火光下微微闪烁。 他退后两步,仔细端详著自己的“杰作”。 严肃冷峻的教父,黑色的长袍,挺拔的身姿,配上脑后那个与他气质截然不同的、带著点俏皮意味的墨蓝色蝴蝶结。 这反差巨大到近乎滑稽的画面,让德拉科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灰眼睛里满是恶作剧得逞的快乐和一种奇异的、满足的占有感。 看,这是他的教父。 只有他,才能对埃德蒙·布莱克做这种即兴的、甚至有点冒失的事情。 。 埃德蒙通过窗户模糊的倒影,也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样。 他微微蹙了下眉,似乎有些不適,但最终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看向笑弯了腰的德拉科。 “满意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里却带著纵容。 “非常满意!” 德拉科用力点头,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 “教父,你这样特別好看!” 他毫不吝嗇地送上讚美,虽然这讚美听起来更像是在为自己的“杰作”得意。 埃德蒙没有理会他这明显口不对心的恭维,只是抬手,似乎想去解开那个蝴蝶结。 “別!” 德拉科立刻阻止,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腕,带著点耍赖的意味, “说好了系一会儿的!我好不容易才系好的!起码等到你批改完这些文件再拆!” 他指了指桌上那叠羊皮纸。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抓著自己手腕的手,又看看他充满期待的眼神,最终,那只抬起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隨你。” 他淡淡地说,重新拿起那份魔法部通讯,仿佛脑后那个与他格格不入的蝴蝶结根本不存在一般,开始专注地阅读起来。 只是,那微微抿紧的唇角,似乎泄露了他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於自己竟如此纵容这孩子的无奈。 。 德拉科心满意足地窝回他常坐的那张沙发里,抱著一个软垫,偷偷看著正在“正常”办公、却顶著一个可爱蝴蝶结的教父,心里被一种巨大的、暖洋洋的幸福感填满。 这是独属於他和教父之间的小秘密。 一个带著点幼稚、胡闹,却无比亲密的秘密。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近乎实质的、被纵容与依赖填满的亲昵氛围。 这里是与世隔绝的避风港,是他专属的、充满安全感的领地。 。 然而,在这份静謐与甜蜜之外,霍格沃茨城堡的其他角落,气氛却並非如此和谐。 一些微妙的、不和谐的音符,开始在城堡里悄然传播开来。 事情始於几天前的一次魔咒课课后。 几个格兰芬多低年级生在一条平时少有人走的走廊里议论其他学院,他们的声音其实並不大, 但奇怪的是,那天的走廊墙壁仿佛格外“传声”, 又恰好,一帮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仿佛被什么指引著,绕路从那条平时绝不会经过的走廊穿行,將那些不经意的嘲讽听了个一清二楚。 拉文克劳们或许只是推了推眼镜,眼神中多了几分疏离和讥誚,但注重公平与忠诚的赫奇帕奇们,则明显感到了冒犯。 他们或许不会当面激烈爭吵,但那温和的目光中,也难免带上了几分不赞同和失望。 。 但这一切只是一个开始。 一桩桩,一件件,或许都是小事,或许都带有巧合与误会的成分。 但在没有波特和韦斯莱这两个“焦点人物”吸引大部分火力和关注的情况下,这些小小的摩擦和背后不经意的议论,如同涓涓细流,逐渐匯聚成了隔阂的溪流。 格兰芬多的学生们开始感觉到,他们在礼堂里得到的来自其他学院的友善目光变少了; 在课堂上分组时,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似乎更倾向於內部组合,或者与斯莱特林搭配,而不是像以前那样自然地接纳格兰芬多; 走廊上相遇,那些点头示意也变得有些勉强和冷淡。 拉文克劳们觉得格兰芬多轻浮无礼,缺乏对知识和他人努力的尊重。 赫奇帕奇们觉得格兰芬多傲慢自大,不懂得珍惜友谊和公平。 而格兰芬多们,则在最初的莫名其妙后,感到委屈和不平—— 他们並非有意! 那些只是玩笑话! 一种隱隱的排挤感,开始如同潮湿的雾气般,笼罩在格兰芬多们的周围。 他们依然是那个勇敢、热情的学院,但此刻,这份热情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声的、柔软的墙壁,被弹了回来,留下些许憋闷和失落。 第37章:歷史真相 炼金方案的稳定推进,为密室中凝重的气氛带来了一丝技术性的缓和。 但无论是埃德蒙还是萨拉查都清楚,为桃金孃打造躯壳固然重要,却並非当前最迫在眉睫的威胁。 那个如同阴魂般可以寄生在多比体內、並已开始蚕食霍格沃茨权限的窃贼,才是必须优先清除的毒瘤。 埃德蒙將话题拉回核心: “关於伏地魔,以及他窃取的权限。我们不能再被动等待。必须制定一个主动清除的计划。” 萨拉查巨大的头颅微微昂起,黄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之前的疲惫与悵惘被一种属於创始人的锐利所取代。 “主动清除?正合我意。一个玷污我血脉名號的窃贼,竟敢將爪子伸向霍格沃茨的核心。不可饶恕!”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被冒犯的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基於绝对实力差距的、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的灵魂状態极其脆弱,依附於一个失去魔力的家养小精灵,如同风中残烛。” “若非他窃取的那点微末权限为他提供了些许隱藏和行动上的便利,瑟瑞克斯早就將他连同那个躯壳一同碾碎了。” 埃德蒙並未因萨拉查的轻视而放鬆,他的思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剖析著每一个细节: “不要小看他的狡猾与对黑魔法的精通。即便灵魂残破,他依然是伏地魔。他选择寄生多比,看似是绝境下的无奈之举,但或许也包含著我们尚未洞察的深意。” “家养小精灵与城堡的联繫非同一般,这是否有助於他更好地隱藏,或者更微妙地影响赫尔加权限所覆盖的领域?” 他顿了顿,提出关键问题: “要清除他,首先需要定位。他现在藏身何处?你能否通过城堡的权限网络,或者与瑟瑞克斯的深层联繫,感知到那个被污染的灵魂印记的具体位置?” 萨拉查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调动著某种古老的感知。 密室的空气仿佛也隨之微微震颤。 “他的藏身之处,被巧妙地掩盖了。” 他最终回答,带著一丝被挑衅的慍怒, “我能感觉到他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在城堡內徘徊,如同水中的油渍,若隱若现,却难以捕捉其核心。” 萨拉查巨大的头颅微微摆动,似乎在捕捉著空气中无形的信息流,黄色的竖瞳中闪烁著分析与回忆的光芒。 “但是,这种干扰的模式,这种若隱若现的、近乎完美的隱藏。让我想起了一个地方。” 他的意念变得专注起来, 埃德蒙立刻捕捉到了这个指向,眼神锐利起来: “有求必应屋?” “没错!” 萨拉查的意念带著一种確定,以及一丝对老友造物的复杂情绪, “那个房间,本质上是罗伊娜『需求与回应』理念的极致体现。它拥有极高的自主性和变化性。” “如果那个窃贼,利用他窃取的那一丝罗伊娜的权限,並非仅仅是为了进入,而是为了『扭曲』或者『固化』有求必应屋的某一形態,將其变成一个专属於他的、不受城堡常规探测的『安全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肯定: “那么,这就能完美解释为什么我无法精准定位他!他並非完全消失在城堡的感知里,而是躲进了一个规则被部分篡改、不断適应他『隱藏』需求的、活动的『盲区』里!” 埃德蒙迅速理解了其中的关窍: “有求必应屋回应的是『需求』。而他窃取的罗伊娜权限,则像一把钥匙,允许他將这个『需求』固化为一个持久的、高度隱蔽的状態。房间本身成为了他最好的掩护。” “正是如此。” 萨拉查的语气中带著冰冷的嘲讽。 情况变得清晰,却也更加棘手。 知道敌人可能藏匿在有求必应屋的某个特定形態中,但那个形態是变化的、隱蔽的,如何找到具体的入口和那个被固化的空间? 情况陷入了僵局。 知道敌人就在城堡內,却无法找到。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他没有气馁,转而问道: “那么,权限本身呢?他窃取的那部分罗伊娜和赫尔加的权限,是否有可能被强行剥夺或『覆盖』?比如,由你,或者其他创始人的合法继承者,重新宣告对这些权限的控制?” 萨拉查的意念中带著一种“你终於问到点子上了”的意味,但隨即又透出更深的凝重: “理论上可以。权限的归属,核心在於『认可』——城堡意志的认可,以及创始人所设下的血脉或特质『密钥』。” “对於斯莱特林的权限,只要我还在,那个窃贼就永远別想真正染指核心。我隨时可以將其收回,或者赋予我认为合適的继承者。” 他说这话时,意念似乎若有若无地扫过埃德蒙,但並未停留。 “但罗伊娜和赫尔加的权限……” 萨拉查的语调变得低沉, “她们离开时,设置了各自独特的『密钥』。罗伊娜的权限,通常与她留下的某些智慧考验或特定知识传承相关联;赫尔加的,则可能与內心的纯净、对生命的博爱,或者与特定魔法生物的盟约有关。” “那个窃贼,我不知道他是如何绕过这些『密钥』进行窃取的,这本身就极不寻常。但既然他已经成功窃取了一部分,就意味著他某种程度上『欺骗』了城堡的认可机制。” “要强行剥夺或覆盖,非常困难。除非……”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检索著极其古老的记忆, “除非能找到她们留下的、更高阶的权限凭证——比如,她们本人的信物,或者得到她们真正认可的、血脉或精神上的继承者,以更强的『合法性』去衝击他的非法占有。” 埃德蒙立刻抓住了重点: “也就是说,我们需要找到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继承人』,或者她们遗留在城堡內的、蕴含权限认可的信物?” “可以这么理解。” 萨拉查確认道, “但这並非易事。罗伊那还好说,但赫尔加的直系血脉可能早已断绝,精神继承者更是可遇不可求。而那些信物,恐怕也散落在城堡的某个角落,或者流落在外了。” 又是一条充满不確定性的路径。 。 埃德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强行定位受阻,权限剥夺需要特定条件。 那么,或许可以从伏地魔的根本目的和行为模式入手。 “他窃取权限,最终目標是什么?” 埃德蒙分析道, “如果仅仅是为了掌控霍格沃茨,他应该更专注於夺取斯莱特林的完整权限。但他却同时窃取了罗伊娜和赫尔加的权限,” “虽然微弱,但这表明他的目標並非单一权限,而是权限所依附的那个『源头』本身?” 埃德蒙的话语落下,等待著萨拉查的反应。 预想中的震怒並未立刻到来。 萨拉查那庞大的蛇怪身躯微微动了一下,巨大的头颅偏转,黄色的竖瞳中闪烁的不再是纯粹的杀意,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著审视、一丝近乎讚赏的亮光,以及最终沉淀下来的、冰冷的否定。 “很敏锐的猜测,年轻人。” 萨拉查的声音带著一种古老的、仿佛评估某件危险艺术品的腔调, “吞噬霍格沃茨的意识。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相当有魄力的想法。疯狂,但野心十足。” 埃德蒙微微挑眉,对萨拉查的反应有些意外。 萨拉查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我欣赏野心。力量的道路本就应由野心铺就。但是……” 他的意念骤然变得锋利如刀, “欣赏归欣赏,我绝不会允许他这么做。並非因为他能力不足,或是方法错误,而是因为——他根本不配。” “不配?” 埃德蒙精准地捕捉到这个词汇,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 “因为他是个混血?不符合你纯血至上的理念?” 他直接拋出了外界对斯莱特林最普遍的解读。 “混血?” 萨拉查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肤浅的笑话,发出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嘶鸣,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你以为我萨拉查·斯莱特林,目光会短浅到仅仅纠结於血脉的纯粹与否?” 他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来,带著千年积淀的沉重与一份深藏的、几乎被世人遗忘的初衷: “我们四人建立霍格沃茨,最初的目的,从来不是什么纯血荣耀的堡垒!那个年代,巫师处境艰难,被迫隱藏,甚至被猎杀!” “我们建立这所学校,是为了给所有拥有魔法天赋的小巫师一个庇护所!一个能安心学习本领,不用担惊受怕,能够强大起来保护自己、乃至延续巫师文明的地方!”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遥远而真切的温度,那是属於创造者最初的理想: “无论是父母都是巫师,还是祖上十八代都是麻瓜,只要身上流淌著魔法的血液,只要能穿过我们设下的屏障找到这里,霍格沃茨就应该是他们的家!” 但这份温度很快冷却,被一种尖锐的痛苦和愤怒所取代: “但是,我们错了!” “至少,我认为我们错了!” “那些来自麻瓜世界的小巫师,他们带来了外面的纷爭、偏见,甚至背叛!” “他们中的一些人,在学会了我们的魔法之后,回到了那个排斥、恐惧甚至杀害我们的世界,將魔法的秘密,將霍格沃茨的位置,出卖给了麻瓜的领主和教士!” 巨大的蛇尾无意识地收紧,显示出他內心的激盪: “最后一次爭吵,就是因为一次这样的背叛,导致数名小巫师和一位教授惨死!他们信任的同伴,將他们引向了火刑架!甚至更糟……” “於是我提议,不再接纳那些对巫师世界毫无忠诚可言、背后站著整个敌视我们的麻瓜世界的学生!我们需要的是能团结一致、共同面对外部威胁的同胞,而不是潜在的叛徒!” 他的意念中浮现出当年与挚友们激烈爭执的画面: “罗伊娜,她说麻瓜出身的巫师能带来新的思想和活力,封闭只会让魔法枯萎。” “赫尔加,她相信善良存在於每个灵魂,不能因少数人的罪行否定所有。” “而戈德里克。那个莽夫!” 萨拉查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时隔千年仍未散去的怒气, “他认为直面背叛才是真正的勇气,保护所有小巫师是骑士精神!我们最后一次不欢而散……” 他將思绪拉回现在,语气恢復了冰冷: “所以,你明白了吗?我排斥的,从来不是血脉,而是『忠诚』的缺失,是背后那个庞大敌视世界所带来的『风险』。那个窃贼,伏地魔……” 萨拉查的意念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他的野心我欣赏,但他的品味……『伏地魔』?飞离死亡?真是毫无格调且聒噪的名字。更重要的是,他想要吞噬霍格沃茨的意识,將其变成他个人永生的温床?” “而且最近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虽然格兰芬多的学生莽撞,但是这背后肯定有那个窃贼出力。製造矛盾,现在来看,目的应该是孤立格兰芬多学院。” “这完全违背了我们建立此地的初衷!霍格沃茨是庇护所,是传承之地,不是某个野心家实现个人慾望,宣泄情感的工具!他,不配。” 。 埃德蒙静静地听完了这段千年前的秘辛,对这位创始人的印象彻底扭转。 他沉默片刻,开口道,语气带著一丝奇异的平静: “初衷?庇护所?传承之地?” “很遗憾,萨拉查阁下,现在的霍格沃茨,恐怕与你理想中的样子,相去甚远。” “哦?” 萨拉查的意念透出疑惑。 埃德蒙的声音冰冷,如同陈述客观事实: “就在上个学年,现任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为了培养他选中的『救世主』哈利·波特,將整个学校变成了那个男孩的试炼场。” “危险的炼金產物被藏在城堡內,引来了黑巫师的窥伺;重重关卡看似保护,实则是为那个男孩量身定做的『勇气考验』,將其他所有学生的安全置於潜在的风险之下。” “禁林,那片本应充满危险与敬畏的土地,在一个邓布利多的坚定拥护者的经营下,几乎成了格兰芬多的后花园,” “他甚至在其中饲养了一窝极度危险、且繁殖能力惊人的八眼巨蛛,哦,差点忘了,他还是一个巨人混血。” “甚至现在格兰芬多所遭受的孤立,在过去十多年是属於斯莱特林的。” “至於教授的选择。我来到学校两年,学校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几乎没有教授任何有用的魔法。小巫师们在这里,真的能学到足以自保、延续文明的强大魔法吗?我很怀疑。” 埃德蒙每说一句,萨拉查那庞大的身躯就僵硬一分。 当埃德蒙说完,密室中陷入了一片死寂。 隨即,一股远比之前针对伏地魔时更加狂暴、更加深沉的怒意,如同火山般从萨拉查的意念中爆发出来! “混帐!!!” 一声怒吼几乎要震碎古老的石壁,蛇怪庞大的身躯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他怎么敢?!霍格沃茨的意志怎么会选择这样一个人作为校长?!” “他將学校当成什么了?!私人培养皿吗?!他將小巫师们的安全置於何地?!” “他把我们建立霍格沃茨的初衷,当成了什么?!” 埃德蒙看著震怒的萨拉查,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看来,是我狭隘了。我曾以为,你会是一个纯粹的血统主义者。” 萨拉查的怒火被这句话稍稍打断,他巨大的头颅转向埃德蒙,黄色的竖瞳中光芒闪烁,最终化为一声混合著无尽疲惫与讽刺的嘆息: “血统?那只是確保忠诚与减少风险最直接、但也最笨拙的手段之一罢了。” “我真正在乎的,是霍格沃茨本身,是它能真正成为巫师的堡垒与摇篮,而不是、而不是现在这副鬼样子!” 这一刻,埃德蒙·布莱克与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两位跨越千年、理念迥异的斯莱特林,在“霍格沃茨不应沦为个人工具”这一点上,达成了惊人的、短暂的一致。 而清理门户、拨乱反正成为了当前最迫切的目標。 。 “那么,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埃德蒙分析道, “他会试图接触並夺取斯莱特林的完整权限,这是最直接、最强大的部分。这也是他最初潜入密室、与控制瑟瑞克斯的目標。” 他看向萨拉查: “所以,密室,以及瑟瑞克斯,依然是他最重要的目標。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萨拉查的意念中透出兴趣: “引蛇出洞?” “没错。” 埃德蒙的思维越来越清晰, “如果我们能创造一个他无法拒绝的『机会』,一个看似可以接触到斯莱特林核心权限,或者掌控瑟瑞克斯的机会……” “他很可能就会按捺不住,主动现身。” 萨拉接上了埃德蒙的思路,巨大的头颅缓缓点动, “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但要足够逼真。” 埃德蒙补充道, “必须让他相信,这个机会是真实的,是他凭藉自己的『智慧』和窃取来的权限发现的,而非我们故意设置的。” “这需要利用到他已窃取的那部分罗伊娜和赫尔加的权限特性,让他感觉到『漏洞』或『捷径』的存在。” 两位顶尖的谋划者开始就陷阱的细节进行推演。 萨拉查提出可以利用密室入口的魔法机制,製造一个“周期性虚弱”或“权限验证出现临时漏洞”的假象,並通过城堡內某些古老的画像或魔法標记,隱晦地传递出这个信息—— 这需要他对城堡底层魔法的一定操控,虽然伏地魔窃取的权限会干扰直接定位,但进行这种间接的、范围性的信息渗透,並非完全不可能。 埃德蒙则建议,可以利用多比作为家养小精灵的身份,以及伏地魔对赫尔加权限的微弱影响, 在家养小精灵的活动区域,製造一些“不同寻常”的魔力波动或信息碎片,暗示著通往密室“后门”或“安全通道”的存在,迎合伏地魔可能存在的、寻找替代路线的心理。 他们甚至討论了如何利用瑟瑞克斯—— 让它表现出某种“焦躁”、“不稳定”或者与出现“问题”的跡象,进一步增加诱惑力。 “关键在於细节的打磨和信息的层层递进。” 埃德蒙总结道, “不能操之过急,要让他自己一步步『探索』和『发现』,最终確信这是他独一无二的机会。” “同时,” 萨拉查的意念变得冰冷而充满杀意, “陷阱的核心,必须確保万无一失。一旦他踏入,就要有绝对的力量,將其残魂彻底剥离,並夺回被窃取的权限。” 埃德蒙微微頷首: “我会负责布置炼金术陷阱与灵魂禁錮法阵,確保他无法逃脱。而你,则需要確保瑟瑞克斯在关键时刻,能够给予致命一击,或者至少,封锁他所有退路。” “瑟瑞克斯会完成它的任务。” 萨拉查的语气不容置疑,带著一种对自身造物的绝对掌控感,暂时掩盖了之前的失望, “这一次,它不会再失手。” 一场针对伏地魔残魂的、结合了古老魔法与现代炼金术的精密陷阱,在两位不同时代的大师主导下,开始悄然构思。 埃德蒙最后提出一个现实问题: “这个陷阱的布置和伏笔的渗透,需要时间。在这期间,我们需要確保霍格沃茨,尤其是学生们的安全。他窃取的权限虽然微弱,但若狗急跳墙,依然可能造成破坏。” “我稍微『关注』一下不寻常的魔力流动。” 萨拉查回应道, “虽然无法直接锁定他,但增加他动用权限时被发现的风险,还是可以做到的。至於学生……哼,只要他们不自己闯入不该去的地方。” 埃德蒙知道,这已经是这位古老存在所能提供的、在不打草惊蛇前提下的最大保障了。 策略已定。 接下来的,便是耐心、细致的准备,以及等待那条隱藏在阴影中的毒蛇,自己游入为他们精心编织的罗网之中。 穿越时空系列:大战 亲爱的读者们大家好!现在是阅读须知。 穿越时空系列是埃德蒙穿越到没有自己存在的原著中,帮助德拉科的故事。 因为正文有埃德蒙存在导致一系列的蝴蝶效应,一些事情就可能不会发生,但是在原著中对德拉科的伤害却存在著,我想要报復回去,於是有了本系列故事。 埃德蒙在救完人之后这一段记忆会被隱藏起来,不知道会不会恢復。 所以!其实是与正文无关滴~ 宣讲完毕。 因为有的读者会跳章阅读,所以再放一次。 中二预警! 。。。。。 霍格沃茨城堡前,绝望如同阴冷的雾气,渗透进每一寸废墟。 伏地魔那高亢、非人的声音在死寂中迴荡,每一个字都像敲打在倖存者们脆弱的心弦上: “哈利·波特死了!现在,是时候重新考虑你们的立场了。到我这边来,免得一死!” 卢修斯·马尔福挤到前面,声音嘶哑: “德拉科!过来!” 纳西莎站在他身边,脸色惨白,眼睛里盈满了泪水,无声地恳求著儿子。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人群边缘,像一只受惊的幼兽。 他铂金色的头髮被菸灰和汗水黏在额前,衣服被撕开了几道口子,沾满了泥泞和不知是谁的血跡。 他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挣扎与恐惧,父母的呼唤像绳索一样拉扯著他,但脚下仿佛生了根。 走过去?回到那个疯狂和死亡的阵营? 还是留在这里,等待未知的、但几乎是確定的毁灭? 。 就在他灵魂几乎被撕裂的瞬间,一种熟悉的、细微的空间波动在他身前泛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是一道道银色的、复杂到令人眩晕的炼金魔纹如同拥有生命般凭空编织、展开,散发出冰冷而强大的气息。 战场上几乎所有霍格沃茨的师生,尤其是经歷过之前几次“意外”的高年级学生,瞳孔都猛地一缩。 “又是他……” 罗恩·韦斯莱低声咕噥,语气里带著复杂难言的情绪,既有警惕,又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看到麻烦解决者出现的鬆懈。 赫敏·格兰杰紧紧抿著嘴唇,她清楚地记得,每一次德拉科身边有『事故』时,都是这个男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利落的解决问题,而且他的目光从来都只落在惊慌失措的德拉科·马尔福身上。 麦格教授握著魔杖的手更紧了,她从未信任过这个来歷不明、力量强大且行事毫无顾忌的男人,儘管他確实数次在德拉科·马尔福陷入“麻烦”时出手化解了危机。 弗立维教授则瞪大了眼睛,喃喃道:“如此稳定的空间魔法……” 。 空间魔纹稳定下来,一个身影从容迈出。 埃德蒙·布莱克,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黑色修身长袍,夜色的头髮一丝不苟,俊美如雕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冰蓝色的眼眸如同结冰的湖面,扫过全场时带著绝对的冷漠与疏离。 伏地魔的猩红双眼瞬间锁定了他,纳吉尼在他脚边盘紧身体,发出威胁的嘶嘶声。 “你是谁?” 伏地魔嘶声问道,他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却又截然不同—— 那是更为古老、纯粹、不带丝毫疯狂的力量。 埃德蒙直接无视了他。 他的目光,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精准地落在了那个狼狈不堪、如同迷失小兽般的铂金少年身上。 德拉科在看到他的一剎那,所有的坚强偽装彻底崩塌。 灰色的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混合著尘土在脸颊上衝出两道痕跡。 那不是悲伤的泪,是委屈,是恐惧,是无数次在绝境中看到这抹身影出现时,那种近乎本能的、终於可以卸下重担的如释重负。 “你、你终於来了……” 他的声音带著哽咽,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埃德蒙耳中,也传到了附近许多人的耳中。 这句话里的依赖,浓得化不开。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几不可察地柔和了一瞬,儘管他依旧不记得之前的“帮忙”,但来自德拉科的依赖让他很受用。 他没有回应德拉科的话,而是抬起了手。 一道柔和而纯净的白色光芒从他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温暖的流水,瞬间包裹住德拉科全身。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德拉科袍子上的污渍、破损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復如初,他脸上的灰尘和泪痕消失不见,凌乱的铂金色头髮恢復了往日的柔顺光泽, 甚至整个人都仿佛被施加了某种“整洁咒”和“精神提振”,瞬间从一个狼狈的战场倖存者,变回了那个傲慢、精致、与周围废墟格格不入的马尔福家小少爷。 卢修斯和纳西莎都愣住了,看著儿子瞬间从一个狼狈的逃难者变回那个精致、高傲的小少爷,心情复杂难言。 “梅林,他看不出现在在打架吗?” 有人小声吐槽。 。 “站到我身后来,德拉科。” 埃德蒙的声音低沉平稳,带著不容置疑,却也隱含著庇护。 德拉科几乎是立刻穿过那道银色魔纹,紧紧站到了埃德蒙身后,仿佛那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他甚至下意识地揪住了埃德蒙长袍的一角,像个找到了家长的孩子。 刚醒来的哈利正鬼鬼祟祟地想摸到赫敏和罗恩身边,看到这一幕,差点咬到舌头,小声对凑过来的赫敏和罗恩吐槽: “他又来了。看看马尔福,简直像一个没断奶的小崽子!” 赫敏用力掐了他一下,让他噤声。 。 “无视我?!” 伏地魔被彻底激怒了,这种轻蔑比任何咒语都更让他难以忍受, “阿瓦达索命!” 刺眼的绿光爆射而出。 埃德蒙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隨意地抬起左手,掌心向外。 索命咒在距离他几英寸的地方如同撞上了一堵绝对无形的墙壁,悄无声息地湮灭,连一丝魔力涟漪都未曾扩散。 “力量尚可,灵魂结构……一塌糊涂。” 埃德蒙终於吝嗇地给了伏地魔一个评价,语气如同在点评一件失败的炼金作品, “你的存在,是低效与混乱的体现。” “钻心剜骨!” 伏地魔再次咆哮,红光激射。 埃德蒙这次连手都没抬,只是目光微凝。 那道钻心咒在飞行途中就像被无形的力量扼住,扭曲,然后“噗”地一声轻响,消散无踪。 “乏味。” 埃德蒙淡淡评价,隨即抬手,对著伏地魔虚虚一握。 “啊——!” 伏地魔发出悽厉到变调的惨叫,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剥离这具躯壳! 他疯狂挣扎,魔杖乱挥,却根本无法撼动那无形的禁錮。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著不可一世的黑魔王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无形力量折磨。 那种绝对的碾压感,让双方都感到寒意。 “他、他是在把伏地魔的灵魂扯出来吗?像扯线头一样?” 。 埃德蒙的手指如同在进行精密的炼金操作,轻轻一勾。 数片漆黑、扭曲、充满痛苦嘶嚎的灵魂碎片被强行从主魂中抽出,同时被剥离的,还有那道连接著所有食死徒的、代表绝对控制权的黑魔標记核心权限。 伏地魔的身体化为了碎片。 埃德蒙看著手中那团蠕动的黑暗能量,指尖银光闪烁,繁复的炼金符文瞬间將其包裹、净化、重构,剔除了大部分痛苦与不稳定的杂质,使其变得更加稳定、高效,成为一个纯粹的控制与通讯网络。 他转过身,將这团散发著幽暗银光的、改造后的“標记核心”,递向身后已经恢復体面、但眼神依旧有些茫然的德拉科。 “德拉科,”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 “这个,由你掌管。” 德拉科看著那光球,又看向埃德蒙,灰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 “拿著。” 埃德蒙的语气带著惯有的、纵容般的命令。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伸出手,接过了光球。 光球融入他的掌心,在他左手小臂內侧形成了一个优雅、內敛的银色蛇形印记,与他父亲那个狰狞的標记相似,却更显高贵与稳固。 所有食死徒左臂一阵灼热,原有的標记发生变化,隱隱与新標记產生联繫。 “不!你这——” 贝拉特里克斯疯狂尖叫,魔杖刚抬起。 埃德蒙甚至没看她,手指一动。 “啊——!” 贝拉立即倒地惨嚎,痛苦翻滚。 “还有谁?” 埃德蒙冰冷的目光扫过其他食死徒。 无人敢动。 。 接著,埃德蒙转向霍格沃茨眾人,抬手感应。 “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名义,” 他的声音与城堡產生共鸣,墙壁微光流转, “霍格沃茨,暂时由我接管。” 他看向德拉科,宣布了石破天惊的决定: “现在,我任命,德拉科·马尔福,为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 “什么?!” “他凭什么!” “这太荒谬了!他是个马尔福!还是个学生!” 抗议声此起彼伏。 一个满脸雀斑的格兰芬多男生激动地喊道: “凭什么!马尔福家都是黑巫师!他不能当校长!” 埃德蒙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个男生,没有任何预兆,他隨意地挥了一下魔杖。 “钻心剜骨。” 一道精准的红光击中那个男生,他立刻惨叫著倒地,痛苦地翻滚。 “凭我的力量,以及我不喜欢吵闹。” 埃德蒙的声音依旧没有什么起伏,仿佛刚才只是拍掉了一只苍蝇, “现在,谁还有异议?” “我反对!” 麦格教授上前一步,儘管脸色苍白,但眼神坚定无比, “无论你是谁!德拉科·马尔福只是一个学生!他没有任何资格和经验担任校长!这是对霍格沃茨的不负责任!” 许多教授和学生,包括弗立维和斯普劳特,都紧张地看著麦格,心中赞同却不敢出声。 哈利、罗恩、赫敏更是紧紧盯著埃德蒙。 埃德蒙终於將目光正式投向麦格,冰蓝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波动。 “资格?经验?” 他语气平淡, “我的意志,即是最高资格。” 他甚至没有使用魔杖,只是抬起手。 麦格教授反应极快,几乎在同时挥动魔杖: “盔甲护身!” 一道坚实的银色护盾瞬间立在她身前。 然而,埃德蒙指尖只是逸散出一缕微不可见的银色流光。 那流光碰到铁甲咒,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无声穿透! 麦格教授闷哼一声,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巨力击中,向后踉蹌了好几步才被韦斯莱夫人扶住,她手中的魔杖差点脱手,脸上充满了惊骇—— 她的铁甲咒竟然不堪一击。 “规则,由强者书写。” 埃德蒙收回手指,仿佛刚才只是弹走了一点灰尘, “现在,还有谁质疑我的决定?”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脸色发白的麦格身上, “或者,你想再体验一下,什么是『绝对的力量』?” 霍格沃茨眾人被彻底震慑,连最勇敢的格兰芬多也鸦雀无声。 麦格教授在莫莉·韦斯莱的搀扶下,咬著嘴唇,不再说话,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无力。 食死徒们更是噤若寒蝉。 哈利在一旁张大了嘴,罗恩喃喃: “他、他一根手指就……” 。 埃德蒙这才再次看向德拉科。 少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坚定了许多。 埃德蒙伸出手,轻轻替他整理了一下其实早已一尘不染的衣领,动作细致而专注。 “別怕,德拉科。”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绝对的维护, “你现在是这里的王。规则將由你书写,秩序將由你建立。” “无论你再怎么胡闹,霍格沃茨都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不是么?” 他微微俯身,靠近德拉科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最直接的承诺: “谁让你不痛快,就让谁消失。” “我会帮你扫清所有障碍。” 德拉科看著这个多次救自己於水火的男人,感受著他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庇护与力量,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烟消云散。 灰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熟悉的、带著骄傲和野心的光芒。 他用力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还有……谢谢你。” 埃德蒙直起身,最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身影在银色魔纹中缓缓消散,如同他来时一样突兀,留下一个被彻底改变的战场,和一个被赋予了至高权柄、拥有了最坚固靠山的年轻“校长”。 德拉科·马尔福挺直脊背,感受著手臂上那象徵著绝对控制权的新標记,望著下方一片寂静、神色各异的人群。 他知道,霍格沃茨,乃至整个魔法界的未来,从这一刻起,將因他和他身后那位绝对的靠山,而彻底改写。 。 隨著埃德蒙消失,压抑的气氛稍缓,但一种新的、更令人窒息的氛围笼罩下来。 所有人,无论是霍格沃茨的师生还是投降的食死徒,都將目光投向了那个站在废墟前的铂金少年—— 新任的、由绝对力量扶持的“校长”。 哈利对赫敏和罗恩小声说: “我觉得……我们的麻烦可能才刚开始。” 第38章:拉文克劳的权限 霍格沃茨的夜晚,总是瀰漫著一种不同於白日的静謐与神秘。 城堡的石墙在月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泽,悬掛的画像们大多陷入沉睡,只有少数几位夜猫子还在画框里轻声交谈,或是独自品味著月光。 走廊里,盔甲雕像静立无声,仿佛只是精致的装饰,但若有谁心怀不轨地经过,它们那隱藏在头盔阴影下的“目光”便会悄然追隨。 埃德蒙·布莱克正在进行今晚的夜巡工作,步履沉稳。 与萨拉查制定的初步计划已在他脑中反覆推演,炼金术陷阱的雏形、权限漏洞的模擬、信息渗透的渠道…… 每一个细节都需要精密的计算和耐心的布置。 他习惯於在这种独处的静謐中梳理思绪,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深潭,映不出丝毫情绪的波动。 。 就在他经过一条悬掛著古老掛毯的走廊时,一股阴冷、带著铁锈般气息的寒意毫无徵兆地自身后瀰漫开来。 埃德蒙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 他能感觉到,一个半透明的、笼罩在黑色斗篷下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侧不远处的墙壁旁。 是血人巴罗,斯莱特林的幽灵,他身上永远散发著那种属於中世纪地牢的阴鬱和血腥气。 血人巴罗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他那双在兜帽阴影下显得格外空洞的眼睛,沉默地“注视”著埃德蒙。 那目光並非活人的审视,更像是一种来自冥河的、冰冷的探测。 埃德蒙终於停下脚步,微微侧身,面向血人巴罗。 他没有开口,只是以一种平静的、带著询问意味的姿態回望著这位古老的幽灵。 他知道,血人巴罗不会无缘无故地找上他,尤其是在这样的深夜。 良久,血人巴罗那带著空洞迴响的声音,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打破了寂静: “城堡……在低语,布莱克教授。” 他的声音嘶哑,仿佛许久未曾说话, “拉文克劳的塔楼附近,知识的流向出现了不应有的凝滯与杂音。像是有污秽的手指,在试图拨动罗伊娜女士亲手调校的琴弦。” 埃德蒙的心微微一动,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血人巴罗作为存在了千年的幽灵,对城堡魔力流动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他能察觉到拉文克劳权限的异常,並不奇怪。 “城堡古老而复杂,巴罗先生。” 埃德蒙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倾向, “偶尔的魔力波动,或许只是常態。” 血人巴罗那半透明的、戴著镣銬的手微微抬起,指向拉文克劳塔楼的大致方向,动作僵硬而缓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这次不同。那杂音带著贪婪的意味。它在试图模仿,在试图占据。像阴影试图吞噬星光。” 他空洞的目光转向埃德蒙,那里面似乎有某种极其微弱的、类似担忧的情绪一闪而过, “我注意到,你在城堡的阴影中行走,目光落在不寻常的地方。你在追寻什么,布莱克教授?或者说,你在解决什么?” 这是一种试探。 血人巴罗在观察,在判断埃德蒙是否与那“杂音”有关,或者,他是否是那个正在试图解决问题的人。 埃德蒙与他对视著,大脑飞速运转。 血人巴罗是斯莱特林的幽灵,他对萨拉查·斯莱特林抱有极高的敬意。 向他透露部分信息,或许能获得意想不到的助力,但也存在风险,关键在於分寸。 “我在追寻一个玷污了霍格沃茨寧静的影子,巴罗先生。” 埃德蒙选择了一种模糊而精准的说法, “一个窃贼,试图染指他不该触碰的东西。而拉文克劳女士的领域,似乎是他活动频繁的区域之一。” 他没有提及伏地魔的名字,也没有说明权限的具体情况,但“窃贼”、“玷污”、“染指”这些词汇,足以向一位敏锐的听眾传达出问题的严重性和性质。 血人巴罗沉默了,兜帽下的阴影仿佛更加浓郁。 他能感觉到埃德蒙话语中的真实与那份冰冷的决心。 。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再次开口,声音更加低沉,仿佛怕被什么无形的存在听去: “要清理罗伊娜女士领域的污秽,或许需要她真正血脉或精神的继承者,以纯净的『钥匙』,重新锁上被撬开的门。”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著什么极其久远的事情, “罗伊娜女士的女儿。她的智慧,曾如星辰般闪耀。她的骄傲,亦如钻石般坚硬。” 埃德蒙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罗伊娜·拉文克劳的女儿? 据他所知,关於这位女儿的信息在歷史上几乎是一片空白。 血人巴罗竟然知道? “她的女儿?” 埃德蒙保持著一贯的冷静,但语气中適当流露出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属於学者的好奇, “史料中对她的记载寥寥无几。” 血人巴罗那空洞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埃德蒙,望向了某个遥远的过去,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悲伤与某种复杂情绪的嘆息: “她就在这里。从未离开。她的骄傲让她无法走向终点,她的愧疚让她徘徊在知识的迴廊之间。” 就在这里? 从未离开? 骄傲?遗憾? 徘徊在知识的迴廊? 这几个关键词如同闪电般在埃德蒙的脑海中串联起来! 拉文克劳塔楼的幽灵! 那位总是带著忧鬱与高傲神情、被称为“格雷夫人”的女幽灵! 她从不与其他幽灵过多交谈,总是独自飘荡在拉文克劳的图书馆和塔楼附近,仿佛在守护著什么,又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她的气质独特,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属於拉文克劳的智慧与清冷。 会是她吗? 海莲娜·拉文克劳。 罗伊娜·拉文克劳唯一的女儿! 这个推测如同拼图的关键一块,瞬间补齐了关於拉文克劳继承人的线索。 血人巴罗没有明说,但他给出的信息,已经足够埃德蒙得出正確的结论。 “我明白了。” 埃德蒙微微頷首,向血人巴罗表达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感谢, “感谢你的指引,巴罗先生。星光或许暂时被阴影遮蔽,但真正的星辰,永远不会熄灭。” 血人巴罗没有再说什么,他那半透明的身影开始缓缓向后退去,如同融入墙壁的墨跡,最终彻底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阴冷气息。 埃德蒙站在原地,目送血人巴罗消失。 冰蓝色的眼眸中光芒闪烁。 海莲娜·拉文克劳。 这確实是一个极其关键的突破口。 但如何说服一位千年来都保持著沉默与高傲的幽灵,帮助他去对抗一个同样狡猾而危险的窃贼? 这需要一场精妙的博弈。 。 第二天傍晚,埃德蒙出现在了拉文克劳塔楼的入口。 他彬彬有礼地向那尊著名的鹰状青铜门环提出了一个关於“灵魂印记与魔法造物权限继承”的复杂问题。 门环沉默了片刻,似乎觉得埃德蒙倒反天罡,隨后,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他没有前往公共休息室,而是走向了塔楼更高处,一个相对僻静、可以俯瞰黑湖与禁林景色的拱窗旁。 他知道,格雷夫人——或者说,海莲娜·拉文克劳——时常会在这里驻足。 果然,没过多久,一个半透明的优雅女幽灵悄然浮现。 她灰色的眼睛如同笼罩著迷雾的湖泊,带著一种永恆的、挥之不去的忧鬱与疏离。 当她看到埃德蒙时,微微蹙了蹙眉,似乎有些意外会在这里见到一位教授。 “布莱克教授。” 她的声音空灵而冷淡,如同山涧的溪流,清澈却带著寒意, “拉文克劳的塔楼,似乎並非你惯常的领域。” “晚上好,格雷夫人。” 埃德蒙微微欠身,动作优雅无可挑剔, “请原谅我的冒昧打扰。我前来,並非以学院的名义,而是以一个……不希望看到霍格沃茨基石被动摇的守护者的身份。” 海莲娜的幽灵微微飘远了一些,与他保持著距离,灰色的眼眸中带著审视: “霍格沃茨的基石?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埃德蒙没有急於切入正题,而是如同閒聊般,將目光投向窗外暮色中的城堡轮廓。 “霍格沃茨是一座奇蹟,格雷夫人。它凝聚了四位创始人毕生的心血与理想。尤其是拉文克劳女士,她对知识的追求,对智慧的推崇,奠定了这座城堡一半的灵魂。” 他提到罗伊娜时,语气中带著恰到好处的尊敬。 海莲娜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但依旧保持著沉默。 “然而,再坚固的堡垒,也怕来自內部的蛀虫。” 埃德蒙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凝重, “最近,城堡出现了一些不寻常的跡象。有一股黑暗而贪婪的力量,正在覬覦著拉文克劳女士留下的珍贵遗產——不仅仅是知识,更是那份维繫著城堡部分规则运行的『权限』。” 海莲娜的幽灵身躯几不可察地凝实了一分,她飘忽的身影转向埃德蒙,灰色的眼眸中迷雾似乎散开了一些,露出了下面的锐利: “权限?你指的是……” “城堡运行的核心规则之一,由四位创始人分別执掌。” 埃德蒙直言不讳, “有人,一个窃贼,正在试图窃取並玷污拉文克劳的这部分权限。他並非为了追求知识,而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慾,甚至企图吞噬霍格沃茨本身的意识。” 他刻意略去了伏地魔的名字和具体手段,但点明了其目標的褻瀆性与危害性。 海莲娜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是一种混合著震惊、愤怒以及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 “吞噬霍格沃茨的意识?狂妄!” 她的声音提高了些许,带著幽灵特有的迴响, “母亲的心血……她与戈德里克叔叔、赫尔加阿姨、还有……萨拉查叔叔共同建立的庇护所,岂容如此玷污!” 她下意识地提到了萨拉查,语气复杂,但那份对霍格沃茨的维护之意却显而易见。 埃德蒙抓住了她话语中的关键,立刻跟进,语气变得更加低沉而富有穿透力: “正因如此,我才冒昧前来。格雷夫人,或者,我是否应该称呼您为海莲娜·拉文克劳小姐?” 海莲娜的幽灵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击中! 她难以置信地看著埃德蒙,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惊骇与一种被窥破秘密的慌乱! “你、你怎么会……” 她的声音带著颤抖。 “如何得知並不重要,拉文克劳小姐。” 埃德蒙打断了她,语气不容置疑,带著斯莱特林式的、直指核心的强势, “重要的是,现在有人正在褻瀆您母亲留下的最珍贵的遗產之一。那份权限,是拉文克劳智慧与意志的延伸,是霍格沃茨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难道您要坐视它被一个骯脏的窃贼污染、利用,最终可能將这座您母亲倾注了无数心血的城堡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吗?”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海莲娜千年未曾波澜的心湖上。 他巧妙地將焦点完全放在了罗伊娜的遗產和霍格沃茨的存续上,这无疑更能触动这位骄傲又愧疚的女儿。 海莲娜飘忽的身影剧烈地波动著,显示出她內心的激烈挣扎。 她沉默了许久,目光再次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座她母亲曾呕心沥血建设的城堡。 “……你想要我做什么?” 她最终开口,声音带著一丝疲惫,却不再那么冰冷。 “我们需要以拉文克劳『合法继承者』的身份,重新宣告对那份权限的控制,將窃贼驱逐出去。” 埃德蒙清晰地说道, “这需要凭证,需要『钥匙』。我推测,拉文克劳女士必然留下了某种信物,或者独有的魔法,能够无可辩驳地证明继承者的身份。” 海莲娜缓缓转过头,灰色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那里面有对过往的追忆,也有深深的无奈: “信物。母亲確实留下了一件。她最珍贵的造物,一件象徵著智慧、並据说能赋予佩戴者智慧的冠冕。” 冠冕! 埃德蒙心中一动,这与他所知道的信息吻合。 海莲娜继续道,语气中带著难以磨灭的悔恨与悲伤: “但是,我年少时,因为愚蠢的虚荣和……对母亲的不理解,偷走了它。我害怕永远活在母亲智慧的光芒之下,我想拥有属於自己的、无人能及的智慧。於是我藏起了它。” 她深吸了一口气,儘管幽灵並不需要呼吸: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同样渴望力量、言辞恳切、看似理解我的年轻巫师。他骗取了我的信任。从我这里套出了冠冕的隱藏地点。” “那之后不久,我就……我死后才意识到,我不仅辜负了母亲,还可能让她的心血落入了邪恶之手。”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充满了无尽的遗憾。 埃德蒙立刻明白了。 那个“年轻巫师”,应该就是伏地魔。 冠冕居然早已落入了他的手中! 。 情况变得棘手了。 最重要的信物,拉文克劳的冠冕,竟然早已在伏地魔手中! 这无疑大大增加了他窃取和玷污权限的便利性与成功率。 “冠冕在他手中……” 埃德蒙沉吟道,但脸上並未露出绝望之色,反而更加冷静, “这意味著我们无法通过信物直接夺回权限。但是,拉文克劳小姐,继承的『钥匙』,难道仅仅是一件实物吗?” “罗伊娜女士,这位以智慧著称的创始人,是否会仅仅將如此重要的权限,寄託於一顶可能遗失或被夺走的冠冕之上?” 他的提问,如同黑暗中划过的火花。 海莲娜愣住了,她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隨即像是被点醒了一般,亮起了微弱的光芒。她陷入了沉思,千年来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翻涌。 “母亲。她更看重知识的传承与智慧的领悟……” 她喃喃自语, “她曾经说过,真正的继承,在於理解她的魔法,在於拥有开启她留下的『锁』的『密码』……” 她抬起头,看向埃德蒙,眼神变得有些不同: “也许,你说得对。信物是象徵,但真正的『钥匙』,或许是一种只有拉文克劳继承者才知晓的魔法。母亲在我、在我十四岁生日那天,她教给了我一个非常独特的、並非用於战斗的魔咒。” “她说,这个魔咒能指引迷途之人,找到內心真正渴望的『答案』或『归宿』。它需要极高的专注和对目標清晰的概念才能起效……” 一个指引魔咒! 埃德蒙心中豁然开朗。 一个基於智慧、理解和清晰目標的魔法,远比一件实物更適合作为权限的“密钥”! “这个魔咒,拉文克劳小姐,” 埃德蒙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您是否还能施展?或者,將其传授於我?我们需要它来定位並重新连接被窃取的权限核心,以您——海莲娜·拉文克劳,罗伊娜女士唯一血脉继承者的身份,去宣告我们的权利!” 海莲娜看著埃德蒙,他冷静而坚定的姿態,以及对霍格沃茨毫不作偽的维护之心,似乎打动了她。 千年的徘徊,或许並不仅仅是因为愧疚,也是因为內心深处,依旧眷恋著这座母亲建立的城堡。 “我可以教你。” 她最终做出了决定,灰色的眼眸中重新凝聚起属於拉文克劳的智慧与决断, “但是,这个魔咒极其复杂,它对施法者的精神集中度和目標明確性要求极高。而且,我需要时间回忆所有的细节和如尼文组合……” “时间我们还有,但必须抓紧。” 埃德蒙微微頷首, “感谢您的深明大义,拉文克劳小姐。为了霍格沃茨。” “为了母亲。” 海莲娜轻声回应,身影缓缓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句低语, “明晚,还是这里。我会准备好。” 。 埃德蒙目送她离开,心中稍微鬆了一口气。 说服海莲娜的过程比他预想的要顺利一些,这得益於他精准地抓住了她对母亲遗產的维护之心以及对霍格沃茨的感情。 虽然冠冕的线索断了,但指引魔咒的出现,无疑是柳暗花明。 他没有耽搁,立刻返回办公室,再次进入了密室。 当他將与海莲娜的会面、她的真实身份、冠冕已被里德尔取走,以及那个指引魔咒的事情告知萨拉查后,这位古老的创始人反应颇为有趣。 “海莲娜那孩子……竟然成了霍格沃茨的幽灵?” 萨拉查的意念中带著明显的惊讶,巨大的蛇怪头颅微微晃动, “我记得她,一个非常聪明,但,嗯,有些过于敏感和骄傲的小姑娘。罗伊娜为她操了不少心。没想到,她最终选择以这种方式留在了这里……” 对於冠冕被取走,他倒似乎並不十分意外: “那个窃贼果然是个惯偷。罗伊娜的冠冕。哼,那本来就是她打算送给海莲娜的成年礼物,只是还没来得及。就发生了那么多事。” 而当埃德蒙提到那个指引魔咒时,萨拉查发出了一阵低沉的、仿佛带著笑意的嘶鸣: “放轻鬆,年轻人。罗伊娜的『小把戏』,我多少知道一些。她总是喜欢弄这些需要动脑子才能用的魔法。” “那个指路魔咒,如果我没记错,確实是她在海莲娜十四岁时教的,还跟我炫耀过,说这能考验她女儿的逻辑思维和心灵纯净度。” 他巨大的黄色竖瞳看向埃德蒙,带著一种“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淡定: “既然海莲娜同意教你,那就没问题。学会它。那魔咒的本质,应该是能调用一部分拉文克劳权限的基础力量。 “用它来定位被窃取的那部分权限核心,再合適不过。这比强行剥夺要温和有效得多,也更能避免打草惊蛇。” 埃德蒙点了点头。 萨拉查的確认让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失了。 “我明晚会去学习那个魔咒。” 埃德蒙说道, “与此同时,我们之前的陷阱布置也可以同步进行。双管齐下。” “很好。” 萨拉查的意念中透出满意, “让海莲娜那孩子也出一份力,或许能让她千年的徘徊,找到一些新的意义。至於那个窃贼……他得意不了多久了。” 第39章:伏地魔二號K.O 夜色愈发深沉,拉文克劳塔楼高处的拱窗旁,清冷的月光为石壁镀上一层银辉。 埃德蒙·布莱克如期而至,空气中瀰漫著书籍陈旧的墨香与夜晚的凉意。 很快,海莲娜·拉文克劳那半透明的优雅身影悄然浮现,她灰色的眼眸中少了几分昨日的疏离,多了些许复杂的决心。 “布莱克教授。” 她微微頷首,声音依旧空灵,却不再那么冰冷, “我们开始吧。母亲留下的这个魔咒,名为『星辉指引』。它並非用於战斗或探测隱藏物品,而是帮助施法者在面临重大人生抉择时,理清內心真正的渴望,找到属於自己的『道路』。” 。 她开始讲解,声音如同吟诵古老的诗歌。 魔咒的构成极其繁复,涉及一系列精细的如尼文组合和独特的精神力引导方式。 它要求施法者必须在脑海中构建出极其清晰、具体的“目標”概念,並非实物,而是一种状態、一个方向,或者一个答案。 埃德蒙凝神静听,眼眸专注地落在海莲娜身上,同时强大的精神力如同最精密的触鬚,感知並记录著每一个魔力流转的细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作为炼金术大师,他对魔咒本质的理解远超常人。 他很快发现,这个“星辉指引”魔咒的如尼文序列並非隨意排列,其內部结构蕴含著一种奇异的、近乎数学般严谨的递归逻辑,仿佛在基础功能之下,还隱藏著另一层更深层的、等待被“解锁”的协议。 “它需要绝对的专注,布莱克教授。” 海莲娜示范著复杂的手势,指尖在空中划出淡银色的轨跡,如同星图流转, “你的意志,便是引导星辉的坐標。任何杂念,都会让光芒消散。” 埃德蒙依言尝试。 第一次,他试图以“夺回被窃取的拉文克劳权限”为目標。 魔杖尖端亮起微光,但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最终悄然熄灭。 目標过於宽泛,不够“个人”,不符合魔咒“指引人生道路”的底层逻辑。 海莲娜轻轻摇头: “你的心不够『静』,目標不够『纯』。这个魔咒回应的是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渴求,而非外在的任务。” 埃德蒙闭目凝神,摒弃杂念。 他再次尝试,这一次,他將目標设定为—— “找到能证明海莲娜·拉文克劳合法继承权,並足以驱逐窃贼的『钥匙』”。 这一次,魔杖尖端的银光稳定了许多,如同夜空中一颗坚定的星辰,光芒虽不耀眼,却持续不灭。 “成功了。” 海莲娜的语气带著一丝惊讶,似乎没料到埃德蒙能如此快地掌握精髓, “看来你对精神力的掌控,確实超乎寻常。” 。 然而,埃德蒙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在魔咒成功运转的瞬间,他敏锐地捕捉到,那些构成魔咒的如尼文,在他精神力的深入探知下,仿佛被触发了某种隱藏机制,开始以一种他之前未曾完全理解的规律重新排列、组合。 一段被加密的信息,如同锁中之锁,悄然浮现於他的感知之中。 他陷入沉思,无意识的推演著魔咒,强大的计算与解析能力在脑中飞速运转。 那些看似用於稳定精神力和引导方向的如尼文,其谐波共振与能量节点,竟暗合了某种极其古老的、用於信息隱藏的密码学原理! 这绝非偶然! 这是罗伊娜·拉文克劳留下的后手! 。 几分钟后,埃德蒙缓缓收起魔杖,银光消散。 他看向海莲娜,眼神深邃。 “拉文克劳小姐,” 他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一丝奇异的意味, “这个魔咒……远比您想像的更加精妙。罗伊娜女士在其中,留下了一个隱藏的信息。” 海莲娜猛地一怔,灰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隱藏信息?不可能!母亲从未提起……” “请看。” 埃德蒙没有多做解释,而是再次举起魔杖。 这一次,他没有念动完整的咒语,而是以魔力模擬出刚才解析出的、那组隱藏的如尼文共振频率,並將其如同钥匙般,轻轻“嵌入”到刚刚施展的“星辉指引”魔咒残留的能量场中。 嗡——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来自远古的震颤在空气中盪开。 那些原本已经消散的银色光点再次浮现,但它们没有匯聚成指引的光芒,而是如同被无形的笔触牵引,在空中勾勒出一行流畅而优雅的古代如尼文字符。 字符旁边,还有一个更加复杂、散发著微光的魔纹图案。 海莲娜死死地盯著那行字,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显得更加透明。 她喃喃地念出声,声音颤抖: “於我而言,世间最珍贵的智慧,是你的笑容,我的海莲娜。无论冠冕流落何方,此『真知归途』咒,將永远为你指引归家之路。我永远为你骄傲。” 儘管幽灵並无实质的眼泪,但泪水仿佛从她那半透明的眼眶中滑落,那是积压了千年的愧疚、思念与终於得到回应的释然。 母亲,从未真正责怪过她…… 母亲最珍贵的,从来不是冠冕和智慧,而是她! 。 紧接著,她的目光落在那旁边的魔纹图案上,作为罗伊娜的女儿,她瞬间就明白了其作用—— 这是一个强化定位魔咒,必须与“星辉指引”结合使用,其效果或许就是寻找“拉文克劳的冠冕”的位置。 “原来、原来母亲早就……” 海莲娜哽咽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母亲不仅原谅了她,还为她留下了找回冠冕的方法。 这份深沉的、隱藏在严厉之下的爱,她竟然直到千年之后,才得以知晓! 埃德蒙静静地看著这一幕,心中亦有所触动。 但他很快收敛情绪,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个强化魔纹。 一个大胆的灵感如同火花般在他脑海中迸现—— 这个强化魔纹的结构,是否可以剥离出来,进行改造? 如果能將它的定位特性与更基础的探测魔法结合,或许能创造出一个全新的、用於精准定位特定魔法物品或能量源的实用魔咒! 。 “拉文克劳小姐,” 他適时开口,打破了沉默, “现在,我们有了找回冠冕的方法。也许,我们可以尝试……” 海莲娜用力地点了点头,擦去那不存在的泪水,眼中燃烧起前所未有的光芒: “是的!找回冠冕!那是母亲的遗產,绝不能让它继续落在那个骗子手中玷污!” 她主动开始配合埃德蒙,將“星辉指引”与那个强化魔纹结合。 这一次,埃德蒙以“寻找拉文克劳冠冕”为明確目標,注入了强大的魔力。 嗡——! 耀眼的银色光柱骤然从埃德蒙的魔杖尖端爆发而出,不再是之前温和的星辰之光,而是如同探照灯般凝实、强烈,光柱无视了物理的阻碍,笔直地指向城堡的某个方向。 在城堡的八楼! “居然就在霍格沃茨里!” 海莲娜激动地说。 。 事不宜迟,埃德蒙立刻带著海莲娜的幽灵,循著光柱的指引,前往八楼。 “居然在有求必应屋里面吗。” 埃德蒙有一种奇怪的预感。 心中默念要藏有拉文克劳冠冕的房间。 开门看到的却是浩瀚无垠的、堆满了千年杂物的迷宫,幸亏依靠双生魔咒的精准指引,他们最终在一个布满灰尘的、残破的巫师半身像头顶,找到了那顶冠冕。 它依旧保持著古老的形態,暗金色的金属底座上篆刻著拉文克劳的著名格言,一枚巨大的、如同晴空般湛蓝的宝石镶嵌在中央。 然而,一种令人极度不適的、冰冷邪恶的气息,如同附骨之疽般缠绕著它。 原本应该散发智慧光辉的宝石,此刻內部却仿佛有黑色的污秽在缓缓蠕动,使得光芒黯淡而污浊。 “魂器……” 埃德蒙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他感知到了,冠冕已经被製作成了魂器,里面寄宿著伏地魔的灵魂碎片! 但奇怪的是,这片碎片的活性极其微弱,仿佛其中的大部分邪恶意识已经转移,只留下一个空壳和一丝作为“锚点”的连接。 海莲娜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黑暗气息,她美丽的脸上浮现出极致的愤怒与痛心: “他!他竟然敢用母亲的冠冕承载如此污秽的灵魂!不可饶恕!” 埃德蒙伸出手,一层柔和的光芒笼罩了他的手掌,隔绝了黑暗能量的侵蚀,小心翼翼地將冠冕取了出来。 冠冕入手冰凉,那股邪恶的悸动更加清晰。 “里面的灵魂主体似乎不在这里,” 埃德蒙冷静地分析, “只留下了一个与主魂联繫的『锚点』。看来,伏地魔將冠冕魂器的主要意识与力量,已经转移到了,也许与他在城堡內窃取权限、试图吞噬意识的行动结合在了一起。这个冠冕,现在更像是一个『信標』或者『老巢』。” 他尝试用几个温和的净化魔法,试图剥离那个灵魂锚点,但效果甚微。 魂器的保护魔法极其强大,强行摧毁,很可能引发剧烈的魔法反噬,甚至可能伤及冠冕本身,这是海莲娜绝不愿看到的。 。 “看来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埃德蒙低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示意海莲娜退后,隨即调动起体內那股冰冷、死寂的力量。 一股无形的吸力自他掌心產生,笼罩了冠冕。 那邪恶的灵魂锚点如同受到惊嚇的毒蛇,开始剧烈挣扎,黑暗能量试图反扑,但在埃德蒙强大的精神力控制和亡灵內核的绝对压制下,它如同陷入流沙,一点点被剥离、吞噬…… 然而,就在灵魂锚点即將被完全吸入埃德蒙体內的瞬间,异变陡生! 那灵魂锚点並非独立存在,它与霍格沃茨城堡的意识,因为伏地魔长时间的侵蚀尝试,已经產生了某种诡异的交缠! 强行剥离它,就如同要撕下一块与活体血肉长在一起的毒瘤! “唔!” 埃德蒙闷哼一声,感觉到一股源自城堡本身的、微弱但清晰的“痛楚”顺著魔力连接反馈而来。 他立刻停止了吸收进程。 “怎么了?” 海莲娜急切地问。 埃德蒙脸色凝重,缓缓收回魔力,感受著那残余的波动: “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已经和霍格沃茨初生的、懵懂的意识產生了深度纠缠。强行剥离,会像撕扯幼苗的根系,” “虽然能除掉毒瘤,但也会严重损伤城堡意识未来的成长潜力和完整性。它的『灵性』会受损,甚至可能永远停滯在雏形。” 他看向海莲娜,语气沉重: “我们只能用更温和的方式,或者直接销毁冠冕。” 。 海莲娜沉默了。 她漂浮在布满灰尘的杂物间中,目光凝视著那顶承载了母亲厚爱、如今却被黑暗玷污的冠冕,又仿佛透过城堡的石壁,感受著那座她生活、死亡、徘徊了千年的家园那微弱而痛苦的悸动。 母亲的心血。 霍格沃茨。 因为她的过错而遗失的冠冕所带来的连锁反应…… 千年的悔恨、刚刚得知母亲原谅的释然、对霍格沃茨深沉的爱、以及那份属於拉文克劳的智慧与决断,在这一刻,交织成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她抬起头,灰色的眼眸中不再有忧鬱和迷茫,而是如同被雨水洗净的星空,清澈、坚定,带著一种殉道者般的平静与决绝。 “我有一个办法。” 海莲娜的声音异常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交给我。” 埃德蒙皱眉: “这是什么意思?” “伏地魔的灵魂与城堡意识纠缠,剥离会损伤它。” 海莲娜缓缓说道,身影似乎在月光下变得更加凝实,散发出一种柔和而永恆的光辉, “那么,就由我来填补这个空缺,成为支撑城堡意识的一部分。” 她看向埃德蒙,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极淡的、释然的微笑: “我是母亲的女儿,我的灵魂本质中烙印著拉文克劳的印记。由我来与城堡意识融合,不仅能修復损伤,” “甚至能增强它。我的知识,我的记忆,我对霍格沃茨千年的守护与观察……这些,都可以成为它成长的养分。” “但这意味著你將失去独立的意识!” 埃德蒙立刻反对, “你將不再是海莲娜·拉文克劳,而是成为霍格沃茨的一部分!” “不,布莱克教授。” 海莲娜摇了摇头,眼神睿智, “你理解错了。我不是被吞噬,而是『融入』。” “我將保留我的核心意识,我的记忆,我的知识。但我將与霍格沃茨同在,我的意志將化为城堡的一道『辅助意识』,如同国王身边的谋士,或者一艘巨轮的舵手之一。” “我將能更直接地守护它,修復它,引导它。这,或许才是我真正的『归宿』,也是我能为母亲、为霍格沃茨所做的,最好的弥补。” 她顿了顿,目光悠远,仿佛在回顾自己漫长而遗憾的一生: “你知道吗,布莱克教授?我曾经是那么嫉妒我的母亲。她的智慧如同太阳,光芒万丈,让我觉得自己永远活在阴影之下。” “我偷走冠冕,以为那样就能拥有属於自己的、无人能及的智慧,证明我海莲娜·拉文克劳,不仅仅是谁的女儿。” 她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苦涩: “可我错了。我不仅没能证明自己,反而因为愚蠢的虚荣,引来了更狡猾的窃贼,让母亲的遗產蒙尘,甚至间接导致了今日霍格沃茨的危机。” “千年的徘徊,与其说是因为无法面对母亲,不如说是无法原谅那个骄傲又愚蠢的自己。” “但现在,” 她的语气变得坚定而有力, “我有了弥补的机会。不是以幽灵的身份,而是以更直接、更有效的方式,守护这座母亲倾注了心血的城堡。” “这不是牺牲,布莱克教授,这是一种新生。一种让我终於能放下骄傲,用真正的智慧和行动,来证明我价值的方式。” 埃德蒙看著眼前这位幽灵,她不再是那个忧鬱的格雷夫人,而是一位做出了最终抉择的、骄傲的拉文克劳。 他明白了,这是她的选择,是她对过往的救赎,也是对未来的承诺。 他无法,也无权阻止。 “我明白了。” 埃德蒙最终缓缓点头,声音带著一丝敬意, “那么,请允许我,完成最后一步。” 。 海莲娜微笑著頷首,身影彻底化作一道纯净的、散发著知识与守护意志的蓝色光辉,主动涌向了那顶冠冕,与其中残存的、和城堡意识纠缠的邪恶锚点接触。 埃德蒙再次催动体內的亡灵內核。 这一次,有了海莲娜主动的引导和缓衝,剥离过程变得温和了许多。 那邪恶的灵魂锚点如同被温水融化,一点点被埃德蒙的內核吸收、吞噬、镇压。 而海莲娜所化的蓝色光辉,则如同最细腻的缝合线,温柔地填补著灵魂锚点被剥离后留下的“伤口”,並开始与那初生的、懵懂的城堡意识缓缓交流…… 过程持续了將近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丝黑暗被吞噬,最后一点蓝光融入城堡的石壁,埃德蒙能清晰地感觉到,整个霍格沃茨似乎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並非物理上的,而是魔法层面的、一种如同心臟再次有力搏动般的生机焕发! 他手中的冠冕失去了所有黑暗气息,变得古朴而寧静,虽然魔力耗尽,但那份属於拉文克劳的智慧底蕴似乎隱隱回归。 而埃德蒙的体內,那亡灵內核之中,又多了一道被牢牢禁錮、不断嘶吼挣扎的伏地魔灵魂碎片。 。 有求必应屋內恢復了寂静,只剩下尘埃在月光下飞舞。 几秒钟后,一个比之前凝实许多、几乎与活人无异的“海莲娜”的身影,缓缓在埃德蒙面前浮现。 她依旧穿著拉文克劳的袍子,但眼神不再忧鬱,而是充满了沉静、睿智与一种与整个城堡韵律同步的深邃感。 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位活著的高级学者,而非幽灵。 “感觉很奇妙。” 海莲娜开口,声音不再空洞,而是带著一种真实的、仿佛与城堡回声共鸣的音质, “我能感觉到城堡的每一次『呼吸』,能感知到那些古老魔法阵的微弱损耗,能『听』到城堡意识那稚嫩而欢快的『声音』。它很高兴。” 她看向埃德蒙,微微欠身: “感谢你,布莱克教授。你不仅找回了母亲的冠冕,净化了污秽,更给了我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新生。” 埃德蒙还礼: “这是您自己的选择与勇气,拉文克劳小姐。霍格沃茨因您而更加稳固。 。 当伏地魔残留在冠冕的灵魂能量被彻底吸入亡灵內核镇压,缠绕冠冕的污秽气息骤然消散。 古老的冠冕微微震颤,宝石重现澄澈蓝光,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海莲娜轻轻抚过冠冕,如同触碰母亲的脸颊,隨即將其推向埃德蒙。 “它属於你了,” 她的声音坚定, “是你解开了母亲的谜题,完成了真正的继承。” 埃德蒙接过冠冕,指尖触碰到微凉的金属。 剎那间,一股浩瀚而充满智慧的清凉洪流顺著手臂涌入他的意识—— 那是完整的拉文克劳权限,毫无保留地认可了他。 与此同时,整座霍格沃茨城堡仿佛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深入骨髓的舒適嘆息,魔力流转变得异常顺畅柔和。 那些被伏地魔强行窃取、用以支撑其野心的权限碎片,如同挣脱了枷锁,悄然回归了城堡本源的怀抱。 。 期末考试结束的钟声仿佛还迴荡在霍格沃茨上空,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混合了疲惫、解脱和蠢蠢欲动的夏日躁动。 埃德蒙办公室的门几乎是被人用雀跃的力道推开的。 “教父!” 德拉科·马尔福像一阵银绿色的风卷了进来,脸上带著考试结束后特有的、混合著疲惫与兴奋的红晕。 他把自己摔进埃德蒙办公桌对面那张柔软得过分的扶手椅里,夸张地舒了口气,铂金色的头髮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前。 埃德蒙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落在德拉科身上,那里面惯常的冷冽如同遇到暖阳的冰雪,瞬间融化,只余下温和的纵容。 他注意到德拉科略显凌乱的髮丝和因为兴奋而格外明亮的眼睛。 “考完了?” 埃德蒙的声音低沉平稳,却比平时柔软许多。 “考完了!” 德拉科用力点头,整个人几乎要趴到书桌上,仰著脸看埃德蒙,灰眼睛里写满了“快问我考得怎么样”的期待,但又带著点小矜持,不肯直接说。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考魔法史的时候,我早早的就写完了!交卷的时候西奥多那个书呆子还在跟羊皮纸较劲。” “弗立维教授出的题简直。哼,不过还好我都复习到了!那个咒语的精准操控,我敢说没人比我做得更好!” 他开始喋喋不休地抱怨考题的刁钻,炫耀自己某个巧妙的应用,抱怨坐自己后面的傢伙一直抖腿影响他发挥…… 他灰眼睛里闪烁著炫耀的光芒,习惯性地开始向教父“匯报”战果,顺便不动声色地抬高自己。 言语间充满了少年人特有的、考后急於寻求认可和安抚的情绪。 埃德蒙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著,偶尔端起手边的红茶抿一口,目光始终温和地落在德拉科脸上。 他能看出他的小王子確实考得不错,那点故作姿態的抱怨不过是撒娇的前奏。 。 果然,在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大通之后,德拉科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他伸出两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埃德蒙黑色袍子的袖口,轻轻拽了拽,像只討要抚摸的猫咪。 “教父……” 他拖长了语调,灰眼睛眼巴巴地望著埃德蒙,带著点考后“元气大伤”的虚弱感,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是装的, “我考得好累啊~感觉脑子都被掏空了……” 埃德蒙看著他的小王子这副被惯坏了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伸出手,没有去拂开德拉科拽著他袖子的手,而是用指背轻轻蹭了蹭少年还带著考试紧张余温的脸颊。 “嗯,看来有人考得不错,开始討赏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极淡的揶揄,但更多的是纵容。 德拉科立刻顺杆爬,把脸颊往埃德蒙微凉的指背上贴了贴,理直气壮地嘟囔: “难道不应该吗?我可是为了不丟布莱克教授的脸,拼尽全力了呢!” 他把“布莱克教授”几个字咬得格外重,暗示著自己作为教父唯一教子的“重任”。 埃德蒙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许。 他看著德拉科这副娇纵又可爱的模样,之前因处理魂器和权限而略显沉重的心情,仿佛被一阵清新活泼的风吹散。 “既然如此,” 埃德蒙收回手,在德拉科略显失望的目光中,拉开了书桌的一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用深蓝色银边丝带繫著的礼盒, “慰劳品。”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一样,所有的“虚弱”和“疲惫”一扫而空。 他几乎是抢一般接过盒子,一边迫不及待地拆著丝带,一边还不忘用带著点小得意的眼神瞟埃德蒙,嘴里念叨著: “这还差不多……” 。 拆开盒子后,德拉科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然后慢慢垮了下来,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是一个……头冠? 它由暗金色的金属打造,造型古朴而优雅,中央镶嵌著一颗巨大的、如同最纯净的秋日天空般的蓝宝石,此刻正流转著內敛而智慧的光华。 “给你的。” 埃德蒙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递过一本普通的笔记。 德拉科瞪著那顶明显是女式的、虽然看起来古老又值钱的头冠,嘴角撇了下去,灰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一丝委屈。 “教父!” 他几乎是在控诉,声音都拔高了一点, “我是你的小王子!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未来的斯莱特林领袖!您给我一顶、一顶公主戴的头冠算什么奖励?!” 他想像著自己把这东西戴在头上的样子,简直滑稽透了! 潘西他们肯定会笑死他的! 看著他气鼓鼓的、仿佛受到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埃德蒙眼底那丝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收回手,只是淡淡道: “真的不要吗?” 德拉科闻言,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带著点敷衍地拿出冠冕。 入手是微凉的金属触感,比他想像的要轻。 他胡乱地翻过来,目光漫不经心地扫向底座內侧—— 下一秒,他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抱怨,都如同被施了石化咒一般,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僵在了椅子上,眼睛死死地盯在冠冕底座內侧那行清晰而古老的铭文上,仿佛要將那几个字母生吞下去。 “过人的智慧是人类最大的財富。” 这、这是…… 德拉科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又疯狂地擂动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灰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极致的震惊、茫然,以及一种被巨大馅饼砸中后的不知所措! “这、这是拉文克劳……?” 他的声音乾涩得几乎发不出音,拿著冠冕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传说中失踪千年的拉文克劳的冠冕?! 那个据说能赋予人智慧的传奇宝物?! 教父就这么、这么轻描淡写地把它送给了自己?! 当一次普通的期末考试的奖励?! 埃德蒙看著自家教子那副震惊到几乎灵魂出窍的模样,终於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愉悦和某种深藏的意味。 “现在,还觉得它是公主的头冠吗,我的小王子?” 德拉科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这次不是气的,是羞窘和极度兴奋交织的结果。 他紧紧攥著手中的冠冕,仿佛捧著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结结巴巴地说: “可、可是,这太、这……” “它现在属於你了。” 埃德蒙打断了他的语无伦次,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沉稳,但那份纵容依旧清晰可辨, “如何处理,是你的事情。或许,它能让你在炫耀的时候,多一些其他的底气。” 德拉科的脸更红了,他当然听出了教父话里的调侃。 但此刻,巨大的惊喜已经完全冲昏了他的头脑。 他低下头,再次看著那行铭文,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著虚荣、兴奋和一丝沉重责任的复杂情绪淹没了他。 他,德拉科·马尔福,拥有了拉文克劳的冠冕! 这个消息如果传出去,会在魔法界引起多大的轰动?! 他几乎能想像到父亲脸上那混合著震惊与骄傲的表情,还有潘西、布雷斯他们羡慕的眼神! 他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也顾不上什么仪態了,紧紧抱著冠冕,像是生怕它长翅膀飞走一样。 “谢谢教父!我、我先回宿舍了!” 他语速飞快,灰眼睛里闪烁著极度兴奋的光芒,不等埃德蒙回应,就像只护食的小龙崽,抱著他的“新宝藏”,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办公室,连门都忘了关。 。 埃德蒙看著他那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指尖轻点,办公室的门悄无声息地合拢。 他重新坐回书桌前,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深思。 將冠冕交给德拉科,並非一时兴起。 这不仅是一件强大的魔法物品,更是一份责任,一个象徵。 他希望他的小王子,在追求力量与荣耀的道路上,能真正开始理解“智慧”的分量。 而此刻,抱著冠冕狂奔在走廊里的德拉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不断迴响: 梅林啊!他得找个最安全、最隱蔽的地方把它藏起来! 然后、然后好好研究一下,这玩意儿是不是真的能让人变聪明! 第40章:二年级尾声 霍格沃茨的期末氛围,如同逐渐升温的蜂蜜酒,带著慵懒、躁动与解放前的微醺。 考试结束后,城堡里最后一根紧绷的弦也被抽走了,取而代之的是走廊里肆无忌惮的欢笑、公共休息室通宵达旦的庆祝,以及对即將到来的漫长假期的无限憧憬。 在这片喧囂之下,埃德蒙被重重魔法保护的炼金实验室內,气氛却依旧凝练而专注。 空气里瀰漫著蛇蜕被炼化后的奇异腥香、各种稳定剂与融合药水散发出的复杂气味,以及魔力精细操作时產生的、若有若无的臭氧味。 实验室中央,一个高度及腰的炼金平台散发著柔和的银光。 平台上,一具栩栩如生的躯壳已然成型。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珍珠母贝般的温润光泽,隱约可见內部细密繁复的魔纹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 躯壳的轮廓柔和,依稀能辨出桃金孃生前的样貌,但更加完美,少了那副厚厚的眼镜,多了几分由內而外的灵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其胸口位置,一枚经过复杂炼金处理、剔除了即死诅咒、只剩下纯粹灵魂稳固与能量循环功能的蛇怪之眼,如同最上等的猫眼石,散发著幽幽的、令人安定的金黄色光芒。 埃德蒙·布莱克站在平台前,指尖縈绕著最后几缕用於微调形態的银色魔力丝线,审视著自己的作品,如同艺术家在端详即將完成的雕塑。 这具躯壳,融合了千年蛇怪的材料、融合了古老和创新的炼金智慧,堪称杰作。 “完成了,沃伦小姐。” 埃德蒙的声音在寂静的实验室中响起,平稳无波, “灵魂融合可以开始了。” 桃金孃·沃伦的幽灵飘在平台旁,厚厚的眼镜片后,那双习惯於哭泣和抱怨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巨大的犹豫和自卑。 她看著那具完美、强大、与她生前平凡甚至有些笨拙形象截然不同的躯壳,手指不安地绞著半透明的衣角。 。 那是在几天前,躯壳主体刚刚成型时。 桃金孃明確地拒绝了埃德蒙的邀请。 “不。布莱克教授,谢谢您的好意。但,但真的不用了。” 她呜咽著,声音里充满了根深蒂固的绝望,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人在乎桃金孃·沃伦了。我的父母。他们年纪大了,恐怕连我的样子都记不清了。或许,早就把我忘了。” “没有人会期待一个死了五十年的、平凡的、只会哭泣的幽灵回来。復活?我、我连可以去哪里都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我的归宿了。” 她的话语里,是长达半个世纪被忽视、被遗忘所积累的深深自卑与绝望。 埃德蒙没有因她的拒绝而动容,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看向她,仿佛要穿透她灵魂最深处的迷雾。 “没有人在乎?沃伦小姐,你对自己,以及对那些沉默的关心者,都太过苛刻了。”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度, “首先,关於你的父母——你以为他们为何会『忘记』你?” 桃金孃愣住了,呜咽音效卡在喉咙里。 埃德蒙的语气带著一丝冰冷的讽刺: “他们並非因为年老健忘,更非不爱你。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爱你,在你死后,他们不顾一切地向魔法部討要说法,试图查明真相,其激烈的程度……” “触怒了当时急於结案、掩盖『怪物』传闻的魔法部高层。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被施加了强力的、不可逆的遗忘咒,被迫忘记了他们曾经有一个名叫桃金孃·沃伦的女儿。”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中了桃金孃!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巨大的痛苦! 原来、原来父母不是不爱她,不是忘记了她,而是、而是因为爱她,才遭受了这样的折磨?!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灵魂都在颤抖。 “至於没有人在乎你。” 埃德蒙继续追击,语气篤定, “魔法部魔法事故和灾害司,有一位名叫伯特伦·奥布里的官员。他的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锁著一封永远没有勇气寄出的信,和一张他偷偷保存的、关於你的、已经模糊的照片。” “在他记忆里,你不是『哭泣的桃金孃』,而是那个在魔咒课上虽然紧张但眼神专注、在走廊里遇到时会对他靦腆微笑的桃金孃·沃伦。他遗憾於自己的怯懦,这份遗憾,折磨了他五十年。” “不可能!你骗人!” 桃金孃几乎是尖叫出来,声音里充满了混乱的激动, “怎么会?怎么会有人…我那么平凡,那么…” “你认为我在说谎?” 埃德蒙打断她,目光如炬, “沃伦小姐,正视你自己!你的父母因爱你而遭受无妄之灾,一个怯懦的暗恋者因没有向你表白而遗憾半生!这个世界並非没有你的位置,是你自己,被五十年的悲伤和自怜蒙蔽了双眼,拒绝看见!” 他向前一步,气势迫人,话语如同重锤,敲碎她固守的绝望堡垒: “你说没有归宿?父母的遗忘是强加的诅咒,他们的生命已近黄昏,难道你要等到他们带著这份被篡改的记忆离世,才追悔莫及,发现自己连最后一面都无法以其相示人吗?!” “你说没有人在乎?那个胆小的奥布里,他的遗憾难道不是一种沉默的在乎?!” “復活不是为了回到过去,而是为了抓住未来,弥补遗憾,告诉那些本该在乎你的人——你回来了!也是为了告诉你自己——桃金孃·沃伦,值得一个全新的开始!” 埃德蒙继续道,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篤定与前瞻性: “况且,霍格沃茨,乃至整个巫师界,並非一成不变。在我的推动下,即將迎来新的活力,一些前所未有的、充满创造性的行业正在萌芽。” “比如,一种结合了魔法画像原理,能够记录並重现故事的『魔法影像』。” 他拋出了一个未来的伏笔, “那將是一个需要想像力、需要细腻情感、需要打破陈规的崭新领域。一个能够记录时代、影响人心的行业。” “沃伦小姐,你拥有五十年的幽灵视角,见证过城堡的变迁,感知过无数学生的喜怒哀乐。你曾遭遇霸凌,难道不想为今后可能遭遇霸凌的学生开闢一条新的路吗?” “这份独特的经歷与感知,难道不想在新的舞台上,留下属於你自己的、浓墨重彩的一笔吗?这远比困在过去,更有意义。” 。 此刻,面对已然完成的躯壳和最终的融合时刻,桃金孃眼中依旧充满了挣扎。 新生的诱惑与对未知的恐惧,如同两只手在拉扯她的灵魂。 埃德蒙看著仍在犹豫的桃金孃,不再浪费口舌重复之前的劝说。 他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打破了实验室的沉寂: “选择权在你,沃伦小姐。踏入这具躯壳,或者继续你无用的哭泣。机会只有一次,如果你確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为你此刻的退缩而后悔。”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沉浸在情绪漩涡中的桃金孃。 后悔? 想到父母被篡改的记忆可能永无澄清之日,想到那个陌生的、名为伯特伦·奥布里的男人抽屉里那封永远不会寄出的信…… 一种比死亡和孤独更强烈的恐惧—— 对“错过”和“永憾”的恐惧—— 笼罩了她。 她用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积压了五十年的鬱结和怯懦全部吐出。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埃德蒙,眼神中虽然还有一丝残留的惶恐,但更多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我准备好了。” 她的声音细微却清晰,不再颤抖。 。 埃德蒙微微頷首,没有再多言,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桃金孃最后看了一眼自己半透明的、虚幻的幽灵之手,然后义无反顾地、如同扑火的飞蛾,整个灵魂化作一道柔和的光流,涌向那具等待已久的躯壳。 过程庄重而缓慢。 蛇怪之眼核心光芒稳定地闪烁著,引导著灵魂能量的注入,躯壳表面的魔纹依次亮起,如同被点亮的星河,散发出越来越强的生命气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和谐与圆满。 当最后一丝灵魂印记完成融合,平台上的“躯壳”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与之前幽灵状態截然不同的、充满生气的眼睛,虽然还带著一丝初生般的迷茫,却无比清晰、灵动。 她,现在或许该称她为桃金孃·沃伦了,有些笨拙地抬起手,看著那拥有真实触感的手指,轻轻触碰自己的脸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以及一种恍若隔世的重生之感。 “我、我能感觉到了……” 她的声音不再是空洞的迴响,而是带著真实的、微微颤抖的音调,“气味、触感,还有…我自己…” “欢迎获得新生,沃伦小姐。” 埃德蒙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对作品的满意, “你需要时间適应这具新身体。关於你未来的安排,等你初步適应后,会有人与你对接。” 他取出一个精致的通讯水晶,简单地输入了一条信息,內容是安排奇洛在未来合適的时间,负责引导和安排桃金孃·沃伦进入“星轨议会”文娱部门实习的相关事宜。 。 处理完桃金孃的事情,埃德蒙並未停歇。 他转身,看向实验室另一个角落。 德拉科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张高脚凳上,晃荡著腿,手里把玩著一个复杂的炼金零件,灰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埃德蒙,里面写满了“什么时候轮到我?”的期待。 他昨天稀罕够了拉文克劳的冠冕,缠著教父兑现“带他去看看真正的蛇怪和斯莱特林本人”的承诺。 “走吧,德拉科。” 埃德蒙开口道, “带你去见一位你『期盼已久』的『长辈』。”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从凳子上跳下,迫不及待地跑到埃德蒙身边。 两人再次通过有求必应屋,进入了那条通往斯莱特林密室的隧道。 阴冷潮湿的空气、浓郁的蛇腥气,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古老而威严的氛围,让德拉科既紧张又兴奋,他紧紧跟在埃德蒙身后,灰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当他们踏入巨大的地下宫殿时,盘踞在中央、如同墨绿色小山般的蛇怪瑟瑞克斯,以及依附於其上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意志,立刻被惊动了。 巨大的蛇怪头颅缓缓抬起,黄色的竖瞳在昏暗中如同两盏巨大的灯笼,聚焦在进来的两人身上。 埃德蒙能清晰地感觉到萨拉查那带著审视与好奇的意念扫过德拉科。 “哦?这就是你那个『从不让教父失望』的小王子?” 萨拉查的语气带著一丝玩味, “嘖嘖,这头铂金色的头髮,这灰眼睛……长得倒是真漂亮,像个小精灵。埃德蒙,你眼光不错嘛。” 埃德蒙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因萨拉查对德拉科外表的直接称讚,掠过一丝极其微妙的、类似自家珍宝被外人评头论足的不爽。 他清晰的回应: “萨拉查阁下,这位就是我的教子,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这位是萨拉查·斯莱特林阁下。” 德拉科看到教父对著那条巨大得超乎想像的蛇怪说了几句一本正经的话,然后那条蛇怪似乎更加“专注”地看著自己了? 那巨大的黄色眼睛,没有想像中的可怕,反而带著一种难以形容的古老智慧和一种让他后背发毛的兴趣? 就在这时,瑟瑞克斯那巨大的、覆盖著厚重鳞片的头颅,缓缓地、带著一种与其体型完全不符的轻柔,低垂下来,一直伸到德拉科面前。 德拉科嚇得差点后退,却被埃德蒙轻轻按住了肩膀。 “他、他想做什么?教父?” 德拉科的声音有点发颤。 埃德蒙面无表情地进行了恶趣味的翻译: “斯莱特林阁下说,他很好奇你的体重,想用鼻子掂量一下你是否有资格继承斯莱特林的嗯『沉稳』。” 德拉科: “???”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巨大的蛇头已经凑近,冰凉坚硬的鳞片触碰到他的身体,然后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量將他托起! 德拉科惊呼一声,发现自己竟然被蛇怪用鼻尖,或者说,吻部前端,给稳稳地“举”了起来,离开了地面! “教父!!” 德拉科嚇得小脸发白,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埃德蒙继续“翻译”,语气一本正经: “他说你『轻飘飘的,缺乏锻炼』,需要多吃点。” 实际上,萨拉查的意念正乐不可支: 『哈哈哈!这小傢伙的表情真有趣!快看!他嚇坏了!像只被叼住后颈皮的小猫!』 德拉科在空中僵持了几秒,却发现这“举高高”虽然嚇人,但异常平稳。 而且,从这个视角俯瞰整个密室,感觉还挺奇妙的? 他心里的恐惧慢慢被一种新奇的兴奋感取代。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萨拉查玩心大起,操控著瑟瑞克斯,將那巨大的、蜿蜒盘踞的身躯,调整出了一个带著明显弧度的“滑梯”形状,从高处一直延伸到地面。 “他又说什么?教父?” 德拉科看著那闪烁著幽光的“蛇形滑梯”,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埃德蒙眼底闪过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微光,继续面不改色地“曲解”: “斯莱特林阁下说,鑑於你体重过轻,他特许你通过这个『试炼通道』,以证明你的『决心与敏捷』。” 德拉科看著那光滑冰冷、高耸无比的“滑梯”,咽了口唾沫。 但骨子里的骄傲和对教父的信任让他咬了咬牙: “试、试炼就试炼!” 他小心翼翼地爬上“滑梯”顶端,闭上眼睛,心一横,滑了下去! “哇啊啊啊——!” 预想中的撞击和疼痛並没有到来,一股无形的魔法力量温柔地包裹著他,控制著他的速度,让这段下滑过程变成了一个无比刺激又安全的奇妙体验。 风在耳边呼啸,冰冷的鳞片在身下飞速掠过,当他最终稳稳地落在地面上时,德拉科的心臟还在砰砰狂跳,但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极度兴奋和快乐的笑容! “太好玩了!教父!!” 他灰眼睛亮晶晶的,之前的害怕一扫而空,甚至还想再来一次!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那毫不掩饰的、对萨拉查流露出的喜欢和兴奋,心里那点微妙的醋意又开始冒头。 他轻轻咳嗽一声,打断了还想继续“玩耍”的一人一蛇: “德拉科,斯莱特林阁下还有正事要谈。你自己在附近看看,注意安全,別走远。” 德拉科意犹未尽,但也知道分寸,乖乖地点点头,开始在密室里“探险”,对那些巨大的蛇形雕像和散落的蛇蜕充满了好奇。 不过,他的直觉隱约觉得教父的翻译有点怪怪的,但看著眼前巨大的、似乎很友好的蛇怪,他决定暂时不深究,只是傲娇地在心里哼了一声: 『算了,现在有外人在,给教父留点面子,回去再问他!』 。 支开了德拉科,埃德蒙转向萨拉查: “关於拉文克劳权限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海莲娜·拉文克劳,她选择了与霍格沃茨的意识融合,弥补了因剥离伏地魔灵魂而可能造成的损伤。” 萨拉查的意念沉默了片刻,那巨大的黄色竖瞳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感慨,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带著嘶嘶声的嘆息: “海莲娜那孩子。最终还是找到了她自己的路。以这种方式守护母亲的遗產,守护这座城堡……罗伊娜若是知道,也会欣慰的。孩子,终究是要长大的。” 埃德蒙微微挑眉,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说起来,海莲娜作为幽灵在城堡徘徊了千年,现在又和城堡融合了,她就没有发现你的存在?” 萨拉查的意念立刻带上了一种近乎傲娇的得意: “哼!怎么可能!我这密室,可是倾注了我的心血,屏蔽一切探测!別说一个幽灵,就算是霍格沃茨那刚刚萌芽的意识本身,也休想窥探到这里分毫!这里是绝对独立於城堡感知之外的『域外之地』!” 他对自己当年的布置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埃德蒙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而问道: “学期即將结束,你对假期有什么安排?是继续留在这里沉睡,还是有兴趣跟我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千年过去,世界的变化或许超乎你的想像。” 萨拉查巨大的头颅微微晃动,意念中透出明显的疲惫: “不了。最近醒得太频繁,我这把老骨头,嗯,老蛇皮,需要好好沉睡一段时间来恢復。外面的世界以后再说吧。” 他顿了顿,意念扫过安静盘踞的瑟瑞克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 “不过,你可以带瑟瑞克斯出去走走。它被困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太久了,也是苦了这孩子了。有你看顾,我放心。” 埃德蒙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看向还在不远处好奇张望的德拉科, “德拉科,我们该走了。” 德拉科其实已经觉得这阴森森的密室有点无聊了,除了石头就是蛇蜕,脏兮兮的,远没有他想像中堆满金银財宝。 他撇撇嘴,小跑著回到埃德蒙身边。 两人向萨拉查道別,离开了密室。 往回走的路上,德拉科扯了扯埃德蒙的袖子,小声吐槽: “教父,斯莱特林阁下的密室好像也没有传说中那么华丽嘛,感觉灰好多,还有点破旧。” 他可是期待著看到金山银山、黑魔法宝贝呢。 埃德蒙失笑,揉了揉他的头髮: “歷史的尘埃,总是厚重的。” 。 就在埃德蒙与德拉科探索密室的同时,霍格沃茨的医疗翼也传来了好消息。 在曼德拉草復活药剂的作用下,所有被石化的学生,都成功恢復了。 庞弗雷夫人仔细检查了每一个恢復的学生,確认他们身体状况良好。 邓布利多校长也亲自前来慰问。 在询问几位目击者时,他们不约而同地提到,在失去意识前,似乎瞥见了一个巨大的、黄色的眼睛。 “非常大,教授,” 一人努力回忆著,眼睛里还残留著一丝惊悸, “像、像灯笼那么大,黄色的,竖瞳。感觉很冰冷。” 家养小精灵的描述也大同小异。 巨大的黄色眼睛…… 这个线索,像一道电光,划过邓布利多布满皱纹的脑海。 他那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色眼睛,变得异常锐利。 他想到了五十年前桃金孃·沃伦的死亡,想到了当时被指控放出了“怪物”、因此被开除並折断魔杖的鲁伯·海格。 海格一直坚称自己饲养的“八眼巨蛛”阿拉戈克是无辜的,而八眼巨蛛的眼睛是复眼,並非巨大的单一黄色竖瞳。 当时证据似乎都对海格不利,尤其是桃金孃的死,加上他饲养危险生物的前科,最终导致了严厉的惩罚。 甚至在去年,因为一系列事件叠加,数罪併罚,海格已被驱逐出英国巫师界。 邓布利多一直觉得当年的事情有蹊蹺,但苦於没有证据。 如今,这“巨大的黄色眼睛”无疑指向了真正的元凶,並且证明了海格至少在桃金孃死亡事件上是冤枉的! 真正的“怪物”另有其物,而且,很可能至今仍在城堡內! 毕竟,海格早已离开。 他安抚了受惊的学生,承诺会彻底调查此事,隨后便回到了校长办公室。 福克斯在棲木上打著盹,银器发出轻柔的嗡嗡声。 邓布利多沉思良久,最终让一只银色的守护神去请埃德蒙·布莱克。 。 埃德蒙刚將意犹未尽並对密室略有失望的德拉科送回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便收到了邓布利多的召唤。 他对此並不意外。 石化学生恢復,线索浮现,这位老校长必然会有所行动。 他整理了一下袍子,从容地走向城堡八楼的校长室。 “柠檬雪宝?”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招呼著进门的埃德蒙,仿佛只是进行一次寻常的午后茶话。 “不用了,谢谢,邓布利多。” 埃德蒙婉拒,在邓布利多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態优雅而疏离, “您找我有什么事?” 邓布利多的笑容不变,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温和却极具穿透力地注视著埃德蒙: “埃德蒙,首先,我必须再次感谢你,在之前一系列事件中为保护学生和城堡安全所做的努力。” 典型的邓布利多式开场,先给予肯定,拉近距离。 “关於这次学生们被石化的事件,以及五十年前那场不幸的悲剧。恢復的学生们提供了一些新的线索,指向了一种拥有巨大黄色眼睛的生物。” 他顿了顿,观察著埃德蒙的反应。 埃德蒙面无表情,只是静静听著,仿佛在听一个与己无关的故事。 邓布利多继续道,语气变得更加沉重,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道德压力: “这让我想起了鲁伯·海格,一个心地善良,但或许在对待神奇生物方面过於热情的孩子。他因为当年的指控被开除,折断了魔杖,甚至去年……” “唉,离开了我们。我始终相信,那孩子或许有错,但绝不至於造成死亡。如今看来,真正的凶手,恐怕另有其物,而且,很可能还在城堡內。” 他深深地看著埃德蒙: “埃德蒙,你学识渊博,对城堡的古老秘密似乎也有独到的了解。关於这种『拥有巨大黄色眼睛』的生物,你是否知道些什么?” “任何线索,都可能帮助我们还海格一个清白。那孩子,他太热爱霍格沃茨了,他不应该背负著这样的罪名离开。” 埃德蒙的指尖轻轻敲击著椅子的扶手,冰蓝色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波澜。 他早就料到邓布利多会试探他关於蛇怪的事情。 替瑟瑞克斯打掩护是必须的,毕竟它现在算是“自己蛇”了。 他轻轻嗤笑一声,语气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近乎刻薄的轻蔑: “巨大的黄色眼睛?谁知道呢。霍格沃茨歷史悠久,隱藏著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或许,又是我们那位热爱危险生物的前禁林看守,在离开时,不小心遗忘了某只他视若珍宝的『小可爱』在城堡的某个角落吧?” “毕竟,他连八眼巨蛛和火龙都敢养,再多一只眼睛大一点的生物,似乎也不足为奇。” 他完美地將嫌疑引回了已经离开的海格身上,语气中的不屑毫不掩饰。 邓布利多的笑容淡了一些,他听出了埃德蒙话语中的敷衍和牴触。 他试图缓和气氛,並再次施加压力: “埃德蒙,我知道你对海格可能有些看法。但他是个好孩子,只是缺乏正確的引导。我们作为教授,有责任查明真相,保护无辜者,也给逝者一个交代。” “桃金孃·沃伦,那个可怜的女孩,她也应该得到安息……” 埃德蒙不耐烦地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他站起身,黑色的袍角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 “邓布利多,我对追溯五十年前的陈年旧案没有兴趣,也对为某个人的疏忽大意导致自己被驱逐而平反缺乏动力。霍格沃茨的平静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那个所谓的『怪物』,如果它真的存在並且还在城堡里,我会確保它不会威胁到学生的安全。至於其他的……” 他的眼眸直视邓布利多,带著明確的拒绝, “请原谅,我还有一个重要的炼金术实验到了关键阶段,失陪了。” 说完,他不等邓布利多回应,便转身离开了校长办公室,將那位试图用温情与责任进行“道德绑架”的老校长,独自留在了布满银器嗡嗡声的房间里。 邓布利多看著埃德蒙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忧虑与思索。 他蓝色的眼睛望向窗外,暮色中的霍格沃茨城堡静謐而神秘。 埃德蒙·布莱克,这个男人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他究竟知道多少? 他又在隱瞒什么? 而海格的清白,以及城堡內可能潜藏的真正危险,又该如何解决? 福克斯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仿佛在回应著他心中的疑问。 第41章:再来两章 埃德蒙的办公室內,炉火將熄未熄,余烬散发著温暖的红光,映照著一坐一站、气氛微妙的两人。 德拉科·马尔福,此刻正努力板著他那张尚且带著少年稚气的脸,灰眼睛试图射出锐利的光,模仿著他教父平日里审问人时的姿態。 “教父,” 德拉科刻意压低了声音,试图营造压迫感, “我们得谈谈今天在密室的事。” 埃德蒙·布莱克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冰蓝色的眼眸在昏暗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看著他的小王子像只试图张牙舞爪的幼猫。 他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微微上扬,带著询问。 “萨拉查阁下,” 德拉科紧盯著埃德蒙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他当时说的那些话,真的、完全是、你翻译给我的那个意思吗?” 他回想起那“掂量体重”、“缺乏锻炼”、“试炼通道”的说辞,还有教父当时那本正经却隱约透著古怪的表情,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的直觉,那属於马尔福的敏锐直觉,在疯狂预警。 埃德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仿佛在欣赏他的表演。 这种沉默让德拉科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想起教父以前是如何一步步逼问自己,让自己交代那些『小秘密』的—— 用问题引导,用气势压迫,直到他无处可逃。 。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决定依样画葫芦。 他向前逼近一步。 “他看著我,说了第一句话,你翻译的是『掂量体重』?” 德拉科开始“復盘”,灰眼睛紧紧锁住埃德蒙, “然后,他把我举起来,你说他说我『太轻了,需要多吃点』?” 埃德蒙依旧沉默,只是唇角那抹微不可察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点。 德拉科被他这態度弄得有些心浮气躁,但他强迫自己冷静,继续“进攻”。 他又向前凑近一点,膝盖几乎要碰到埃德蒙的腿,已经能感受到教父身上那熟悉的雪松冷香。 他站在埃德蒙的扶手椅前,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椅子两侧的扶手上,將埃德蒙圈禁在他的阴影里—— 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最后,那个『滑梯』,” 德拉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你告诉我那是『试炼』?” 他的声音里带著明显的不信和控诉。 埃德蒙终於动了动,他似乎想稍微调整一下坐姿,但德拉科看准“时机”,带著一种豁出去的劲儿,双手用力按著椅背,身体前倾,试图用气势將埃德蒙“钉”在椅子上,让他无法逃避。 这幼稚却大胆的举动,终於让埃德蒙眼底的笑意漫了上来。 他非但没有反抗,反而顺著德拉科那点微不足道的力道,向后靠了靠,仿佛真的被他“逼”得陷进了柔软的椅背里。 这个小小的“胜利”让德拉科勇气倍增。 他看著埃德蒙那张近在咫尺的、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一个更加“过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鬆开一只撑著椅背的手,飞快地伸出,用指尖捏住了埃德蒙一边的脸颊,微微用力往外扯了扯! “说实话!” 德拉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凶狠,但微微发颤的指尖和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他的底气不足, “教父!你再不说实话,我!我就用你的脸做鬼脸了!让所有人都看看,布莱克教授做鬼脸是什么样子!” 这威胁幼稚得可笑,却已经是小少爷能想到对埃德蒙最“恶毒”的惩罚了。 埃德蒙终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从胸腔震动出来,带著愉悦的磁性。 。 就在德拉科因为他笑而愣神的瞬间,埃德蒙动了。 他原本隨意摆放的手,倏地抬起,精准地揽住了德拉科纤细的腰身,往自己的方向微微一用力! “啊!” 德拉科猝不及防,低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一个膝盖下意识地跪到了柔软的椅面上,正好落在埃德蒙两腿之间的空隙处。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德拉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教父长长的睫毛和那双冰蓝色眼眸中映出的、自己有些惊慌的影子。 埃德蒙一手稳稳地揽在德拉科腰后,防止他摔倒,另一只手则抬起来,包裹住了德拉科还掐在他脸上的那只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乾燥,完全將德拉科微凉的手指拢在了掌心。 然后,在德拉科震惊的目光中,埃德蒙微微偏头,用自己被德拉科手指掐著的那边脸颊,轻轻地、带著点討好意味地,蹭了蹭德拉科被他包裹住的手背。 这个动作过於亲昵,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和纵容。 “德拉科,” 埃德蒙抬眼望著他,声音低沉而委屈,又带著点无奈的宠溺, “你还不相信我吗?”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腰际和手背传来的触感,还有教父那双仿佛能將人吸进去的眼眸…… 德拉科只觉得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猛地窜上头顶,头皮阵阵发麻,整个耳朵都烫得快要烧起来。 他心臟跳得像揣了只疯狂的嗅嗅,大脑一片空白,所有“审问”的步骤和“威胁”的台词全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强装镇定,想抽回手,想从这过於曖昧的姿势里挣脱出来,但身体却像是被施了石化咒,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他只能僵硬地维持著这个姿势,灰眼睛闪烁著,不敢与埃德蒙对视,嘴里发出一点细微的、无意义的气音,之前的“气势”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反將一军的慌乱和一丝隱秘的心悸。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色厉內荏、彻底败下阵来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 德拉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涌,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埃德蒙那突如其来的靠近、腰际手掌的温度、手背上轻柔的触感,还有那低沉嗓音里蕴含的、他无法理解的复杂意味,像一团混乱的烟花在他脑子里炸开,炸得他理智全无,只剩下本能的慌乱。 “我、我想起来潘西约了我討论…討论魔药!” 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扔下这句话,猛地从埃德蒙身上弹开,像是被烫到一样。 膝盖磕在椅子边缘也顾不上了,他踉蹌一步,头也不敢回,几乎是同手同脚地、以一种近乎逃命的速度冲向了办公室门口,连告別都忘了说。 砰! 门被重重地带上,发出一声闷响,昭示著逃离者的仓皇。 办公室里骤然恢復了寂静,只剩下壁炉余烬偶尔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埃德蒙维持著被“审问”时的姿势,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扇还在微微震颤的门,怔了一下,隨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起初是压抑的,带著点无奈,隨后渐渐变得明朗,在空旷的房间里迴荡,眼眸里漾开真实的、毫不掩饰的愉悦。 他的小王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笑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坐直身体,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抚过刚才被德拉科掐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著少年指尖微凉的触感和那幼稚的“威胁”。 回想起德拉科最后那副面红耳赤、慌不择路的模样,埃德蒙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 至於他刚才为什么会做出那样似乎有些超乎寻常的、近距离的接触? 埃德蒙微微侧首,目光落在了书桌的一个带锁的抽屉上。 他伸出手轻轻一点,抽屉无声滑开。 里面除了一些重要的文件外,还躺著一本装帧朴素、没有任何书名和作者信息的厚皮书。 他將书取了出来,动作带著一种郑重的意味。 这是他不久前通过某些非公开渠道,匿名邮购回来的—— 《如何与青春期男孩和谐共处:家长实用指南》。 作者署名是某个听起来很权威的“教育专家”,但是他怀疑是杜撰的。 但是巫师界有关於研究青少年心理的书实在是太少了,他只能抱著將信將疑的態度购买了这本书,没想到真的有用。 他翻开书页,直接找到了標记著“应对情绪波动与轻微叛逆”的章节。 指尖划过一行行印刷字体,他认真地核对著: “认真倾听,允许孩子以安全的方式宣泄情绪。” 埃德蒙满意地点点头,拿出羽毛笔在旁边打了个勾。 他今天確实“认真倾听”了德拉科的“审问”,並“允许”他完成了全套“逼问”流程。 “適当示弱,避免强硬对抗,可有效防止衝突升级。” 又一个勾。 他刚才可是非常“配合”地被“逼”到了椅子上,堪称“示弱”的典范。 “研究表明,温和的非言语沟通,例如適当的近距离接触(如拥抱、轻拍),能有效安抚青春期男孩因荷尔蒙变化引起的內心焦躁与不安,增强其安全感。” 看到这里,埃德蒙再次頷首,深以为然。 他在这一条下面重重地画了一条线,並再次打上了一个漂亮的勾。 没错,他刚才正是严格遵循了这一条权威建议! 你看,效果多么立竿见影—— 德拉科虽然一开始有点“惊愕”(书上说这是正常反应),但之后確实不再生气,也不再追问翻译的事情了(虽然看起来有点呆呆的,大概是情绪被成功安抚后的一种放松状態吧)。 果然,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不过自己的严格执行也功不可没! 。 合上书,埃德蒙心满意足地將其妥帖地放回抽屉深处,重新锁好。 仿佛收藏起了一件珍贵的能帮助他更好地理解和“养育”他家小王子的秘密武器。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点著扶手,心情颇佳。 看来,与青春期教子相处,也並非难事,只要找对方法即可。 至於德拉科那过於激烈的“逃跑”反应? 嗯,大概是个体差异,或者还需要进一步实践来优化安抚技巧。 埃德蒙·布莱克,这位在魔法世界诸多领域都游刃有余的顶尖巫师,在处理“青春期教子关怀”这一全新课题上,凭藉著一本来歷不明的“宝典”,再次充满了信心。 。 德拉科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回宿舍,砰地一声关上门,背靠著冰凉的门板大口喘气,心臟依旧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他脸上火烧火燎的感觉丝毫没有减退,反而因为脱离了埃德蒙的视线而更加清晰地灼烧著他的神经。 他几步衝到床边,把自己狠狠地摔进柔软的四柱床里,將发烫的脸埋进带著冷香的枕头,试图闷死那该死的悸动。 但这毫无用处。 脑海里反覆回放的,是埃德蒙揽住他腰时手掌的温度,是靠近时那令人眩晕的雪鬆气息,是蹭过他手背时脸颊微凉的触感,还有那句低沉的“你还不相信我吗?” 每一个细节都像被施了放大咒,清晰得可怕。 “啊——!”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带著羞愤的低吼,猛地翻身,开始用力捶打柔软的床垫,双腿也不安分地蹬踹著,仿佛这样就能把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和感觉驱逐出去。 铂金色的头髮变得乱糟糟,袍子也皱成了一团。 发泄了好一阵,直到力气耗尽,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瘫倒在床上,眼神放空地盯著墨绿色的床幔顶。 激烈的动作暂时压下了那份心悸,但隨之而来的是一种更深的懊恼。 他抱住旁边的被子,把半张脸埋进去,闷闷地、带著点委屈和不服气地喃喃自语: “可恶!简直太狡猾了!教父他…怎么可以这样!” “就这么被他糊弄过去了!” 他明明是想问出真相的! 怎么最后变成那样落荒而逃了? 这简直太有损马尔福的威严了! 这一晚,德拉科在床上翻来覆去,脑海里交替出现巨大的蛇瞳、密室里的“滑梯”、以及埃德蒙近在咫尺的眼眸和触碰。 直到后半夜,才在一种混杂著困惑、羞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躁动的不安稳中,迷迷糊糊地睡去。 。 第二天清晨,埃德蒙在办公室享用早餐时,一只陌生的、看起来颇为精干的猫头鹰敲响了他的窗户,扔下了一个薄薄的、用魔法密封的信封。 埃德蒙放下银质餐具,优雅地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这才拿起信封。 指尖魔力微动,封印解除,里面是几张写满娟秀字体的羊皮纸—— 是他之前委託相关人员调查吉德罗·洛哈特的结果。 他快速瀏览著报告內容,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瞭然。 果然如他所料。 报告详细列举了洛哈特几本著名“冒险”著作中提及的事件,经过縝密调查,这些事件本身確有其事,並非凭空杜撰。 然而,真正完成那些英勇事跡、解决那些魔法难题的,並非洛哈特本人,而是其他一些颇有能力的巫师—— 一位隱居的沼泽女巫、一个喜欢环游世界的独行咒语破解者、甚至还有几个不怎么出名的魔法部雇员。 而最关键的共同点是,这些真正的事跡主人公,都莫名其妙地遗忘了自己这段辉煌的经歷,仿佛记忆被凭空抹去了一截。 报告最后给出了合理推测: 他们极有可能是被施加了强力的、且手法高超的遗忘咒。 “遗忘咒……” 埃德蒙轻声重复,指尖在报告上点了点。 这就能解释洛哈特如何能“亲歷”如此多冒险,却又拿不出任何真正的实力。 他窃取的不仅仅是故事,更是別人真实的经歷与荣耀。 埃德蒙放下报告,眼神中没有任何愤怒或鄙夷,反而带著一种评估与算计。 洛哈特,確实是个问题。 他的名声建立在欺骗与窃取之上,这是一个巨大的隱患,如同埋在他光鲜外表下的不稳定炸药。 但是…… 埃德蒙的思绪飘向了更远的地方,飘向他正在悄然布局的、关於巫师界未来的“娱乐產业”蓝图。 洛哈特的外形无可挑剔,笑容具有欺骗性的感染力,在女巫,甚至部分男巫中拥有极高的人气,更重要的是,他极其懂得如何包装和推销自己,拥有一种天生的、吸引公眾注意力的能力。 这些特质,正是埃德蒙设想中的“魔法影像”產业所需要的。 一个拥有顶级外形、超高人气和卓越自我营销能力的“明星”胚子。 唯一的瑕疵,就是那不堪一击的、建立在犯罪基础上的“英雄”人设。 这瑕疵很大,但未必不能解决。 埃德蒙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外面在晨光中波光粼粼的黑湖湖面。 他需要和洛哈特谈谈。 不是以霍格沃茨教授的身份去质问或揭露,而是以一个潜在合作者、一个能提供“解决方案”的谈判者的身份。 他需要看看,这位偽装英雄,在真正的危机—— 身败名裂甚至鋃鐺入狱, 和一个可能洗白並通往更大舞台的机会面前,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埃德蒙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他转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决定现在就去找洛哈特。 是时候,让那个虚荣的小丑,认清现实,並为他所用了。 。 吉德罗·洛哈特在他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办公室,或者更准確地说,在他的个人形象展示厅里,正对著一面镶嵌著金边的镜子练习他最新构思的、用於签名照的迷人微笑弧度。 当他从镜子的反光中看到办公室门被推开,那个他一直刻意迴避的身影出现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冻住的奶油。 “布、布莱克教授!” 洛哈特猛地转身,脸上迅速堆起一种混合著諂媚、紧张和一丝恐惧的复杂表情。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一尘不染的紫罗兰色长袍,试图找回一些风度。 “真是意外的惊喜!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需要签名照吗?我可以为您特別定製一张,带上我最新研製的签名墨水……” 埃德蒙·布莱克没有理会他这拙劣的开场白。 他隨手带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目光甚至没有在那满墙闪亮的照片和奖章上停留一秒,直接锁定了洛哈特本人,如同寒冰锁定了猎物,办公室內顿时只剩下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低气压。 “惊喜?” 埃德蒙的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或许吧。我来,是想和你谈谈你那些,引人入胜的『冒险故事』。” 洛哈特的心臟猛地一沉,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强撑著笑容,声音有些发乾: “我的故事?当然!它们每一个都惊心动魄,充满了智慧与勇气,这正是我一直想与您分享的,如果您有兴趣……” “我很有兴趣,” 埃德蒙打断他,向前迈了一步,步伐从容,却带著无形的压迫感, “尤其是对故事真正的『主人公』们,比如那位隱居的沼泽女巫莫莉·波平斯,那位环游世界的咒语破解者阿拉斯塔·弗莱明,” “让我想想,也许还有魔法部意外灾害司那位倒霉的、遗忘了自己曾独自驱散了爱尔兰小妖精暴动的老雇员巴纳比·李……” 。 他每说出一个名字,洛哈特的脸色就白一分,当埃德蒙清晰地说出“遗忘”这两个字时,洛哈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颤抖著去摸自己插在袍子內的魔杖!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辛苦经营的一切! 然而,他的手指刚刚触碰到魔杖的木质表面,甚至还没来得及將它抽出,就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力量猛地压在了他的手腕上! 埃德蒙只是隨意地抬了抬手,一股冰冷刺骨的魔力瞬间覆盖,封锁了他手臂的魔力流动,让他整条胳膊都变得酸麻无力,动弹不得。 “呃!” 洛哈特痛呼一声,魔杖“啪嗒”掉在了地上。 他惊恐地抬头,对上埃德蒙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愤怒,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看一只试图挣扎的螻蚁般的平静。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洛哈特。 他知道,他完了。 在埃德蒙·布莱克面前,他那点可怜的魔法水平和拙劣的把戏,根本不堪一击。 对方不仅知道了他最大的秘密,还拥有轻易碾碎他的力量。 “不!不要……” 洛哈特双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精心打理的髮型也乱了,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 “求求您,布莱克教授!饶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想成功了!我可以把所有的版税都给您!我可以离开霍格沃茨,离开英国!求您別告诉別人!我不想进阿兹卡班!!” 他语无伦次地哀求著,与平日里那个光彩照人、夸夸其谈的吉德罗·洛哈特判若两人。 埃德蒙微微蹙眉,看著涕泪横流的洛哈特,语气里带著一丝不耐,傲慢的“安抚”: “冷静点,洛哈特先生。不必如此惊慌失措。” 他甚至还优雅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乾净的手帕,递了过去,儘管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 “我来到这里,” 埃德蒙的声音依旧平稳,带著一种尽在掌握的自信, “並非是为了將你送入阿兹卡班,或者让你身败名裂。恰恰相反,我是来给你带来一个好消息,以及一个解决方案。” 洛哈特的哭声戛然而止,他抬起泪眼婆娑的脸,难以置信地看著埃德蒙,像一个小丑。 “解决方案?” “没错。” 埃德蒙走到窗边,背对著洛哈特,望著窗外, “你的才能,洛哈特先生,並不在於冒险或者战斗,而在於包装、营销,以及吸引公眾的注意力。这一点,我予以肯定。” 洛哈特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 “你过去的『事跡』,已经成为你履歷上无法抹去的污点,也是一个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埃德蒙转过身,目光锐利, “但我们可以尝试將它变成一个『有爭议的过去』,並通过未来的努力,慢慢『洗白』。” “洗白?” “是的。首先,你需要逐步转变形象。从『亲身经歷的英雄』,转变为『优秀故事的收集者与传播者』。” “你可以承认,你的部分早期作品,灵感来源於一些不为人知的真实事件和人物,你被其吸引,並以文学手法进行了再创作。” “当然,这会伴隨著一些质疑和批评,但总比欺诈的罪名要好。” 埃德蒙缓缓踱步,继续阐述他的方案: “其次,关於版权和补偿问题。我会安排人,以匿名的方式,向那些被你窃取了记忆的真正主人公,或者他们的继承人,支付一笔可观的『故事授权费』或『灵感补偿金』。” “这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潜在的麻烦,也算是一种迟来的弥补。” 他停下脚步,看向眼神逐渐亮起来的洛哈特: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你需要一个全新的、光明正大的舞台,来展示你真正的『才能』。而我,恰好能提供这样一个舞台。” 洛哈特的心臟再次狂跳起来,但这次是因为希望和贪婪。 他听懂了,布莱克不是来毁灭他的,而是看中了他的“价值”,想要“利用”他! “您是说?” 洛哈特的声音带著激动和諂媚。 “一个即將诞生的、全新的行业。它將超越书本和照片,用动態的影像记录和传播故事。你需要做的,就是发挥你的特长,成为这个新领域的『明星』。” 埃德蒙的语气带著诱惑,也带著不容拒绝的掌控,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彻底放弃那些愚蠢的欺诈行为,完全按照我的规划来走。你,明白吗?” 洛哈特几乎是立刻点头如捣蒜,脸上重新堆满了諂媚的笑容,儘管还掛著那可笑的泪痕: “明白!完全明白!布莱克教授,不,布莱克大人!您真是我的救世主!我的一切都將听从您的安排!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看著洛哈特这副前倨后恭、毫无尊严的模样,埃德蒙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但很快被冷漠所取代。 对他而言,洛哈特不过是一件有利用价值的工具,能用,且暂时好用,就够了。 “很好。” 埃德蒙淡淡地说, “具体的细节,之后会有人与你对接。记住,管好你的嘴,也管好你的行为。” 说完,他不再多看洛哈特一眼,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斥著虚假荣耀和廉价香水的办公室。 洛哈特看著关上的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又是后怕又是狂喜。 他擦掉脸上的狼狈,眼神中重新燃起了野心。 虽然过程惊险,但似乎他抱上了一条更粗、更稳的大腿? 至於那些“补偿金”和形象转变的麻烦? 比起进阿兹卡班,这简直是最好的结局了! 他吉德罗·洛哈特,註定还是要站在聚光灯下的! 无责任小故事:册封仪式 注意:本章內容是与正文无关的甜蜜小剧场 中二预警! 。 霍格沃茨毕业后的第三年,整个巫师界已然天翻地覆。 埃德蒙·布莱克,以雷霆手段整合了各国魔法部,瓦解了旧有的威森加摩体系,建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统一的巫师帝国。 虽然名义上採用了资本主义的架构,但明眼人都清楚,真正的权柄將集中於那位至高无上的君主手中。 今日,便是新帝国的加冕典礼。 宏伟的殿堂由古老的魔法雕琢而成,穹顶之上,魔法模擬的星辰与真实的阳光交织,洒下辉煌的光辉。 来自世界各地的巫师名流、魔法生物代表、各界精英齐聚一堂,身著最隆重的礼服,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歷史被改写的肃穆与激动。 德拉科·马尔福,如今已完全长开的青年,身著一套量身定製的墨绿色天鹅绒礼服长袍,边缘用秘银丝线绣著繁复的马尔福家徽与布莱克家族的元素,铂金色的短髮打理得一丝不苟,灰眼睛里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与一丝理所当然的骄矜。 他站在人群最前方,属於“准王夫”的位置,看著他的教父,他的恋人,埃德蒙·布莱克—— 那个缔造了这一切的男人,正从容地走向殿堂中央的高台。 埃德蒙依旧是一身简约却极具压迫感的黑色长袍,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全场,无形的威仪让喧囂的殿堂瞬间安静下来。 德拉科在心里美滋滋地盘算著: 等埃德蒙加冕完毕,他就可以尽情『作威作福』了! 到时候,他要重新设计皇宫的装饰,现在的太沉闷了; 要给克拉布和高尔安排两个听起来超厉害实际很清閒的职位; 还要让潘西负责整个帝国的时尚產业…… 唔,或许还可以怂恿埃德蒙给斯莱特林学院拨一笔巨款?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作威作福”、被所有人仰望的愜意生活,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埃德蒙站在高台上,並没有走向那放置在华丽丝绒垫上的、象徵著无上权力的国王冠冕。 他的目光越过眾人,精准地落在了德拉科身上。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德拉科·马尔福,” 埃德蒙的声音通过魔法清晰地传遍整个殿堂,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与郑重, “请上前来。”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 德拉科愣住了,灰眼睛里满是茫然。 叫他?在这种时候? 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本就很完美的衣领,在眾人疑惑、探究的注视下,有些懵懂地、一步一步走向高台,心里嘀咕著: 是要他作为伴侣一起见证吗? 埃德蒙真是的,这种惊喜也不提前说一声。 。 当他走到埃德蒙面前时,还没来得及用眼神询问,更让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埃德蒙微微侧身,亲手捧起了那顶沉重、镶嵌著无数稀有宝石、蕴含著古老魔法力量的国王冠冕。 然后,在德拉科彻底呆滯的目光中,在所有人的抽气声中,埃德蒙將那顶象徵著至高权力的冠冕,稳稳地、郑重地,戴在了德拉科那颗看著就很適合带王冠的铂金色脑袋上。 冠冕落下的瞬间,其蕴含的古老魔法与帝国气运仿佛找到了主人,发出低沉的嗡鸣,道道流光在宝石间流转,將德拉科俊美的脸庞映照得如同神祇。 “我,埃德蒙·布莱克,在此宣告,” 埃德蒙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迴荡在寂静的殿堂, “德拉科·马尔福,成为新帝国的国王,唯一的、合法的统治者!” 话音刚落,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埃德蒙后退一步,在万眾瞩目之下,单膝跪地。 整个殿堂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和议论声! 只见他仰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头戴冠冕、还有些不知所措的德拉科,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深情、纵容与绝对的忠诚。 “my king.” 他低沉的声音带著一种古老的、宛如誓言般的韵律, “我愿为你,俯首称臣。” 紧接著,他执起德拉科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的右手,俯下身,在那白皙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无比珍重、带著灼热温度的吻。 。 当埃德蒙单膝跪地,说出“我愿为你,俯首称臣”並吻上德拉科的手背时,整个殿堂的惊呼声达到了顶点。 潘西·帕金森 紧紧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作为德拉科最亲密的好友之一,她激动得浑身发抖,用力掐著身边布雷斯·扎比尼的胳膊,后者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潘西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泪光,內心狂吼: 梅林啊!德拉科!是德拉科!我就知道!我的梅林! 布莱克教授把他宠上天了!这可是整个帝国! 卢修斯和纳西莎站在最前排属於家属的位置。 当冠冕落在儿子头上时,卢修斯那张惯常维持著冷漠高傲的脸,出现了短暂的、彻底的空白。 他手中的蛇头手杖甚至微微晃动了一下。 隨即,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將他淹没的狂喜和骄傲涌了上来,他努力维持著仪態,但微微颤抖的嘴唇和骤然明亮的灰眼睛泄露了他內心的激动。 马尔福的荣耀…… 这才是真正的、无上的荣耀! 他身边的纳西莎,早已泪流满面,但她优雅地用丝帕轻轻拭去泪水,看著台上那个头戴冠冕、光芒万丈的儿子,眼中是无限的欣慰和爱意。 她轻轻握住丈夫的手,低语: “我们的小龙,卢克……” 西弗勒斯·斯內普穿著一身黑色的改良礼服长袍,如同一个巨大的蝙蝠阴影,矗立在立柱旁。 当埃德蒙为德拉科戴上冠冕时,他漆黑的眉毛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了撇,似乎想做出一个讥讽的表情, 但最终,那紧绷的唇角却缓和了下来,甚至流露出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满意”的情绪。 他看著那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如同他教子一般的少年,如今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登临顶峰,內心复杂难言。 至少,这小子没长歪,而且……被保护得很好。 他哼了一声,移开目光,仿佛不忍直视这“过分”的场景,但紧绷的下頜线缓和了许多,眼神深处,终究是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 而台上,德拉科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血液仿佛在瞬间衝上了头顶,又猛地回流,让他耳根滚烫,心跳如擂鼓。 他低头看著单膝跪在他面前的埃德蒙,看著这个他从小就依赖、如今深爱著的、强大到足以顛覆世界的男人,此刻正以最臣服的姿態,向他宣誓效忠。 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羞恼、甜蜜和“你怎么敢不跟我商量”的嗔怪涌上心头。 趁著眾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德拉科飞快地把他拉起来,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咬牙切齿地低语: “埃德蒙·布莱克!你……” 同时,他藏在宽大袖袍下的左手,精准地摸索到埃德蒙后腰的位置,狠狠地拧了一把! 埃德蒙肌肉瞬间绷紧,喉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闷哼,但他依旧稳如磐石,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带著痛楚和宠溺的笑意。 他握著德拉科的手並未鬆开,反而稍稍用力,仿佛在传递某种安抚。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只有德拉科能听出来的调侃,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德拉科耳边低语: “怎么,不喜欢?当年送了你拉文克劳的冠冕,你不是嫌弃那是女士的冠冕,配不上马尔福少爷的身份吗?” 他指的是很久以前,他將净化后的拉文克劳冠冕作为礼物送给德拉科时,少年那彆扭的嫌弃。 埃德蒙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温柔的弧度,凝视著他的小国王: “现在,我赔给你一个。独一无二,权力至上,配得上你的。喜欢吗,我的……小国王?” “小国王”三个字,被他用低沉磁性的嗓音念出,带著无尽的繾綣与占有欲。 德拉科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緋色。 他想瞪埃德蒙,想说他胡闹,想把冠冕摘下来砸回他怀里,但指尖触碰到的冰凉宝石和其中流淌的强大力量,以及埃德蒙那俯视著他、充满爱意与纵容的眼神,都让他浑身发软,心跳失序。 他成了国王。 埃德蒙把整个帝国,当作冠冕,戴在了他的头上。 而他曾经的教父,他现在的恋人,他未来的…臣子? 刚刚单膝跪在他面前,告诉他—— “我愿为你俯首称臣”。 极致的震惊过后,是如同蜜糖般融化心底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恋。 德拉科强装镇定,微微抬起了下巴,灰眼睛里重新凝聚起马尔福式的骄傲,但眼底的慌乱与甜蜜却怎么也藏不住。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对著埃德蒙,也对著全殿堂的人,宣布: “我接受你的效忠。” 他的声音起初有些细微的颤抖,但很快变得坚定。 埃德蒙笑了,温暖得不可思议。 他依旧握著德拉科的手,与他並肩而立,面向眾人。 从这一天起,德拉科·马尔福,不再是埃德蒙庇护下的小王子,而是他亲手加冕的、拥有整个帝国的小国王。 而埃德蒙·布莱克,甘愿藏於王座之后,为他扫平一切障碍,做他唯一的、也是最强大的守护神与“臣子”。 这或许,才是这个男人所能给予的,最极致的浪漫与宠爱。 第42章:生日+尾声 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今夜一扫平日的幽深静謐,被装饰得焕然一新。 墨绿色的丝绸帷幔从穹顶垂落,点缀著闪烁的银线,如同黑夜中的星河。 巨大的黑湖窗户被施了魔法,映出並非幽暗湖底,而是璀璨的星空与一轮皎洁的明月,柔和的银辉与室內壁炉跳跃的火焰交织,营造出一种既神秘又华丽的氛围。 空气里瀰漫著昂贵香檳的清冽、食物诱人的香气,以及各种精心调配的古龙水味道。 这是专为德拉科·马尔福举办的生日晚宴,地点特意选在了更能与『真正的同学』互动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受邀的除了斯莱特林全院学生,还有几位特殊嘉宾: 马尔福夫妇,以及西弗勒斯·斯內普院长。 卢修斯·马尔福手持蛇头手杖,铂金色的长髮一丝不苟,与身旁优雅华贵的纳西莎站在一起,如同休息室里最耀眼的展品。 他们周围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中心圈层。 年长的斯莱特林学生们,尤其是那些出身纯血家族、深知马尔福家影响力的,纷纷上前,举止得体地送上对德拉科少爷的生日祝福,言语间不乏对马尔福夫妇的奉承与对家族近况的巧妙关切。 “马尔福先生,德拉科在霍格沃茨越发出色了,真是令人欣慰。” “马尔福夫人,您今晚的珠宝真是夺目,与您的风采相得益彰。” “听说魔法部最近有些动向,不知马尔福先生有何高见?” 卢修斯保持著矜持而疏离的微笑,应对自如,纳西莎则优雅地点头,目光却始终追隨著她今晚的小寿星儿子。 斯內普教授如同一个沉默的阴影,站在稍远处的壁炉旁,手里端著一杯未曾动过的红酒,蜡黄的脸上带著惯有的讥誚表情,观察著这场斯莱特林式的社交盛宴,偶尔有胆大的学生上前问候,也只是得到他一个淡漠的点头。 德拉科穿著崭新的墨绿色天鹅绒礼袍,头髮用髮胶精心打理过,灰眼睛里闪烁著兴奋与得意。 他周旋在父母、同学和几位教授之间,努力模仿著父亲那种从容不迫的派头,接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恭维和礼物。 潘西·帕金森几乎一直黏在他身边,嘰嘰喳喳的说著什么; 克拉布和高尔则对长桌上堆满的精美食物更感兴趣,但在德拉科要他们减肥的明確要求下,只能可怜巴巴的流口水。 德拉科周旋於宾客之间,当埃德蒙·布莱克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休息室门口时,德拉科正与人交谈的话语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双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的星辰,一种发自內心的、远比收到其他礼物时更真切的光彩自然流露。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调整了站姿,仿佛雏鸟看到了归巢的亲鸟。 这一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纳西莎·马尔福始终带著温柔笑意却洞察一切的眼睛。 她优雅地晃动著杯中的香檳,目光在儿子和埃德蒙之间不著痕跡地流转。 她看到埃德蒙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对周遭的奉承仅是微微頷首,视线却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德拉科身上。 那一刻,纳西莎敏锐地察觉到,埃德蒙冰封般的蓝眸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捕捉的缓和,如同阳光在冰面上瞬间的反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只是教父对宠爱的教子自然的关注。” 纳西莎在心里对自己说,但某种属於母亲的直觉,让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潘西·帕金森紧跟在德拉科身边,自然也注意到了德拉科瞬间的情绪高涨。 她只是觉得,德拉科看到布莱克教授时的反应,似乎比看到卢修斯叔叔时还要热切一点? 这感觉有点奇怪,但她很快拋诸脑后,也许只是因为布莱克教授送的礼物更合德拉科心意吧。 。 埃德蒙·布莱克到来时,並未引起太大的骚动,但他周身那冷冽的气场让周围的喧囂不自觉地为之一静。 他的眼眸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德拉科身上,微微頷首。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立刻融入某个圈子,而是选择了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仿佛一个超然的观察者。 晚宴在一种表面和谐、內里暗流涌动的氛围中进行。 学生们努力在长辈面前展现自己最好的一面,同时也敏锐地捕捉著每一个可能带来利益的信息和联繫。 当礼物环节开始时,德拉科收到了许多昂贵且符合他喜好的礼物—— 限量版的飞天扫帚保养套装、镶嵌著宝石的窥镜、来自东方的稀有魔法材料…… 每收到一件,他都矜持地表达感谢,但那种小小的傲慢让他像一只炫耀尾羽却假装不在乎的小孔雀。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向了埃德蒙·布莱克。 大家都知道,这位教父的礼物,才是重头戏。 埃德蒙在眾人的注视下,从容地走上前。 他没有拿出什么巨大的礼盒,只是从袍子的內袋里取出了一个深蓝色天鹅绒的小袋子,递给了德拉科。 “生日快乐,德拉科。” 德拉科有些好奇地接过,入手微沉。 他解开束口的银丝绳,从里面倒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条极其精美的脚链。 链子是由秘银与某种不知名的、泛著暗蓝色幽光的金属交织而成,纤细却坚韧。 链子的核心並非宝石,而是一个小巧的、如同罗盘指针般的银色吊坠,吊坠表面鐫刻著极其复杂、仿佛在不断缓慢变化的细微魔纹,內敛和隱秘。 整个脚链散发著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这是……” 德拉科拿起脚链,入手一片温凉,他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强大而稳定的魔力。 “一个小玩意儿。” 埃德蒙的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上面附魔了一些保护性的符文,希望能给你带来好运。”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只有近处的几人能听清, “灵感来源於一些古老的指引魔法,让它能更好地……陪伴你。” 他没有明说,但在场懂得炼金术或高阶魔纹的人都能隱约感觉到,那精妙的魔纹结构,绝对不仅仅是“保护符文”那么简单。 卢修斯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纳西莎则露出了温柔而瞭然的微笑。 斯內普的嘴角似乎勾起了一个几不可察的、带著讽刺的弧度。 德拉科虽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奥秘,但他能感受到这礼物蕴含的心血与不凡。 更重要的是,这是教父送的,是独一无二的。 他脸上立刻绽开毫不掩饰的、灿烂的笑容,灰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埃德蒙。 他好奇地摆弄著,脸上是纯粹的快乐。 “谢谢教父!我很喜欢!” 他说著,自然而然地弯下腰想自己戴上。 埃德蒙看著他略显笨拙的动作,非常自然地俯身,语气平淡: “我来。” 他蹲下身,接过脚链。 这个动作由一个像埃德蒙这样身份和性格的人做出来,本该显得突兀,但在他们之间,却流畅得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他微凉的手指轻轻握住德拉科的脚踝,稳定地为他系上链扣。 秘银链子贴上皮肤,传来一阵舒適的微凉,那小巧的指针吊坠轻轻晃动,仿佛与某种无形的力量產生了共鸣。 德拉科配合地抬著脚,低头看著教父专注的侧脸和低垂的眼睫,一时间忘了周遭的目光,灰眼睛里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一丝或许是灯光造成的、脸颊微热的错觉? 。 纳西莎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屏住了一瞬。 这个画面,父慈子孝,无可指摘。 但埃德蒙自然的『帮忙』、指尖停留在德拉科脚踝上的一瞬,以及德拉科那毫不设防、甚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靦腆的凝视,都像细小的绒毛,轻轻搔刮著她的心。 太自然了,自然得反而让她觉得,这份亲密之下,是否潜藏著某些尚未被察觉的、超越了寻常界限的暗流? 潘西在一旁眨了眨眼。 她觉得布莱克教授亲自给德拉科戴脚链有点太宠了。 而且德拉科居然就这么乖乖站著,平时他可最討厌別人把他当小孩照顾。 这感觉,嗯,说不清,反正跟她和自己爸爸相处的方式不太一样。 “很合適。” 埃德蒙站起身,语气依旧平淡如水。 德拉科晃了晃脚踝,链子发出细碎的清响,他抬头对埃德蒙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带著点小炫耀的灿烂笑容: “我会一直戴著的!” 埃德蒙的唇角似乎有那么一点的上扬,冰蓝色的眼眸里,那抹极淡的柔和再次一闪而过,快得如同幻觉。 德拉科兴奋地晃了晃脚踝,听著链子发出的细微清脆声响,心里被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他並不知道,从此以后,无论他身在何方,只要埃德蒙想,就能通过魔法清晰地感知到他的位置。 这份看似低调的礼物,以一种优雅而隱秘的方式,实现了埃德蒙掌控与保护欲,將他的小王子牢牢系在了身边。 埃德蒙抬手,非常自然地、如同过去无数次那样,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 这一切互动,都在“教父与教子”的合理范畴內,亲密、自然,充满了长期的默契与深厚的感情。 然而,纳西莎却缓缓垂下了眼眸,抿了一口香檳。 正是这份过於行云流水的自然,以及那些潜藏在细节里、难以言喻的专注与全然的依赖,让她这位心思细腻的母亲,在心中划下了一个需要持续观察的问號。 她不確定那是什么,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似乎正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发生著变化,而两位当事人,显然还对此一无所知。 潘西看著德拉科兴奋地展示脚链,很快把刚才那点怪异感拋到脑后,又嘰嘰喳喳地围了上去。 派对继续,觥筹交错,斯莱特林们继续著他们的社交游戏。 。 霍格沃茨的大礼堂仿佛被施了最华丽的魔法。 往常悬浮著蜡烛的天空,今夜被替换成了一幅缓慢流转的、由银色和绿色光点构成的星穹,如同一条璀璨的银河。 四张学院长桌依旧,但斯莱特林的那一张明显洋溢著一种克制的胜利喜悦。 墙壁上悬掛著巨大的银绿色横幅,上面盘踞著活灵活现的银色巨蛇,不时昂首吐信,彰显著无上的荣耀。 空气中瀰漫著晚宴食物的香气,但比这更浓郁的,是一种期待与尘埃落定的气氛。 其他三个学院的长桌上,难免有些失落,尤其是格兰芬多,没有了波特和韦斯莱,他们今年没有惊心动魄的加分也没有很多大笔的扣分,只能算中规中矩。 终於,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礼堂內瞬间安静下来。 “又是一学年过去了,” 他湛蓝色的眼睛扫过全场,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遍每个角落, “在宣布学院杯归属之前,我必须说,每一位学生都展现了各自学院的美德。然而,分数说明一切。” 他开始宣读学院分数。 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分数中规中矩。 格兰芬多的『勇气』让他们的分数並不出彩。 最后,他看向了斯莱特林长桌。 “斯莱特林学院,” “以绝对的优势领先。” “因此,” 邓布利多提高了声音, “今年的学院杯,再次属於斯莱特林学院!祝贺你们,实现了八连冠。” 话音落下,斯莱特林长桌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银绿色的彩带和亮片从穹顶飘落,与天空中的银绿星穹交相辉映。 其他学院也响起了礼节性的、参差不齐的掌声。 德拉科·马尔福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最显眼的位置,挺直了背脊,灰眼睛里闪烁著毫不掩饰的骄傲和得意。 他侧过头,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精准地找到了教师席上那个黑色的身影。 埃德蒙·布莱克並没有像其他教授那样鼓掌,他只是平静地坐在那里,手中端著一个晶莹的高脚杯,里面晃动著深红色的液体。 当德拉科的目光投来时,他冰蓝色的眼眸与之相遇,微微頷首。 没有讚许的言语,但那双眼睛里传递出的,是一种瞭然於胸的、近乎於“理应如此”的认可。 仿佛斯莱特林的胜利,尤其是有著他教导的德拉科参与的胜利,本就是註定的结局。 这无声的肯定,比任何热烈的欢呼都更让德拉科心潮澎湃。 他感到脚踝上那微凉的脚链似乎也隨著他的心跳轻轻震动了一下。 潘西兴奋地拉著德拉科的袖子,指著礼堂上方变化的装饰。 德拉科收回目光,重新投入到属於斯莱特林、属於他的荣耀时刻中,与朋友们碰杯,接受著来自四面八方的恭维。 大礼堂的装饰彻底变成了银与绿的海洋,巨大的斯莱特林蛇旗在礼堂尽头缓缓展开。 斯莱特林们举杯相庆,脸上洋溢著胜利者的笑容。 这是他们的荣誉,属於精明、野心与传承的夜晚。 八连冠的荣耀,如同一条无形的纽带,將这个学院,以及学院中那些心思各异的灵魂,紧紧联繫在一起。 。 学期终了的喧囂渐渐沉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载著大部分学生驶向国王十字车站,城堡恢復了近乎真空般的寧静。 埃德蒙·布莱克在自己的办公室內进行最后的整理,指尖拂过书架上那些无需带走的厚重典籍,目光沉静。 忽然,他的动作微微一顿。 一个几乎被他遗忘的名字,如同水底的气泡,悄然浮上心头——多比。 那个被剥离了魔力、意识混沌、曾作为伏地魔残魂容器的家养小精灵。 埃德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走到窗边,望著窗外静謐的城堡场地,思维如同精密仪器般运转起来。 多比的存在,如今已毫无价值,甚至可以说是一个潜在的麻烦。 首先,也是最实际的: 多比因为背叛前主人而受到古老魔法的反噬,彻底失去了施展魔法的能力。 一个无法工作的家养小精灵,对於霍格沃茨这座依靠魔法维持运转的古老城堡而言,等同於一个无用的、甚至需要消耗资源的累赘。 厨房和清洁工作,有其他健康的小精灵负责,多比只能像个游魂一样在城堡里无所事事地徘徊。 其次,是潜在的风险。 多比的意识曾被伏地魔的残魂占据过,儘管那部分灵魂已被自己吞噬,但谁能保证没有留下任何细微的污染或隱患? 它就像一个曾经被攻破过的、毫不设防的堡垒,极易被外部力量再次侵入或操控。 留它在霍格沃茨,等於留下一个不可控的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最后,也是埃德蒙潜意识里更为在意的一点——德拉科。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德拉科因为多比的事情,情绪產生了不小的波动,甚至一度產生了消极的情绪。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那个小插曲也似乎被德拉科淡忘,但埃德蒙不希望有任何可能勾起德拉科不必要回忆、或影响他心情的因素存在。 万一哪天德拉科在某个角落又撞见这个落魄的小精灵,难免再生枝节。 他的小王子,应该远离这些骯脏和混乱。 而且…… 埃德蒙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一枚通讯水晶。 將多比赶出霍格沃茨,赶到外面的世界,它那混沌的意识,那曾与伏地魔產生连接的“特质”,或许反而能成为一个被动的探测器? 通过一些隱秘的魔法標记或远程监控,说不定能捕捉到一些与残余黑暗力量相关的、意想不到的信息。 废物利用,向来是美德,不是么。 。 利弊清晰,结论明確。 埃德蒙不再犹豫。 他不需要亲自去驱赶,那有失身份。 他只是通过城堡內部的权限,向霍格沃茨的意识传达了一个清晰而冷漠的意图: 那个名叫多比、失去魔力、无法工作的小精灵,已不再属於霍格沃茨。 它必须立刻离开。 指示无声无息地传递下去。 不久后,在霍格沃茨厨房那忙碌的、无人注意的角落,其他小精灵们用一种混合著厌恶、幸灾乐祸和一丝遵从古老规则带来的冷漠目光,看著失魂落魄的多比。 它似乎感知到了那股无形的驱逐力量,抱著它那破旧的枕套,一步一回头,最终消失在通往城堡外的、某条不为人知的通道入口处。 它將被霍格沃茨彻底遗忘,如同掸掉一粒微尘。 埃德蒙感知到意识传递迴来的消息: 那个代表著多比的、微弱而混乱的生命气息已经彻底离开了城堡的防护范围。 埃德蒙放下心来,不再关注。 他转身,继续整理行装,思绪已经飘向了假期的安排,以及如何更好地“使用”洛哈特这颗棋子,还有如何確保他的德拉科,度过一个愉快且“安全”的假期。 至於被放逐到茫茫巫师世界的多比,是生是死,是彻底湮灭还是能意外地带来一些“情报”,对埃德蒙而言,都只是一步閒棋。 有用,则取;无用,则弃。 。 回到庄园的炼金实验室。 埃德蒙坐在宽大的实验台前,指尖縈绕著银色的魔力微光,正对著摊开的设计图进行修改和完善—— 正是那条送给德拉科的脚链上鐫刻的定位魔纹的升级版。 埃德蒙专注地凝视著那些复杂交错的线条,脑海中迴响著拉文克劳指路魔法的精妙原理,以及自己从中领悟並改良出的定位魔咒核心。 这个魔咒,远不止是用来確保德拉科的安全那么简单。 “精確,稳定,隱秘,可大规模连结……” 埃德蒙低声自语,如同在评估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轻轻一点,魔纹的一个节点被微调,能量的流转变得更加高效而难以探测。 一个庞大而隱秘的计划,在他冷静的大脑中逐渐成型。 这个基於拉文克劳智慧与他自己创新的定位魔咒,简直是天生的监管工具。 它不像追踪咒那样容易被屏蔽或察觉,也不像窥探魔法那样具有侵略性而容易引发魔力警报。 它更像是一个被动的信標,只在需要时回应特定的“呼唤”,提供清晰的位置信息,而平时则如同沉睡的蛛网,无声无息。 “身份证明……” 埃德蒙的指尖在羊皮纸上轻轻敲击。 光用魔杖证明身份很不可靠,那么也许我们需要一个能证明身份的、隨身携带的东西。 如果將这种魔纹,嵌入到每一个巫师的身份证明中…… 比如…… 通讯水晶! 如果能联合魔法部。 简直是一举多得。 有官方背书,推广自家產品,表面上好像是三贏的局面,我们赚到了钱,买家拥有了便利,魔法部提高管理效率。 但是,私底下,自家能掌握每一个拥有通讯水晶的巫师的动向,一切秘密都会无所遁形。 至於,魔法部会不会不同意? 以他布莱克家族的家主、星轨议会创始人的影响力,加上对魔法部某些关键部门的渗透,推动这项“便民利政”並非难事。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说服那些犹豫不决的官员—— 这能大大加速巫师界的经济文化发展,便於管理户口。 而真正的秘密,只会掌握在他一个人手中。 那个特殊的、与所有子魔纹產生共鸣的母版,將是他权力无声的延伸。 想到这里,他取出一张空白的、施加了反窥探咒语的魔法羊皮纸。 魔力从他的指尖流淌而出,开始在纸面上勾勒。 那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一个极其复杂的、类似星象图般的魔法构架。 每一个光点,未来都將代表一个被標记的个体,而光点的明暗、位置移动,都將实时反馈在这张“监视之网”上。 他计划先从星轨议会开始,將家养小精灵、部分他感兴趣的职员,悄无声息地纳入这张网中。 然后就是魔法部。 这需要时间,以及精密的布局。 但对於拥有漫长生命和足够野心的埃德蒙·布莱克来说,这恰恰是最有趣的部分。 他看著眼前逐渐成型的、蕴含著可怕潜力的魔纹设计图和那初具雏形的“监控星图”,冰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近乎愉悦的冷光。 掌控信息,即是掌控权力。 而他,將编织一张覆盖整个英国巫师界的、无形的网。 这张网將確保“秩序”,確保他计划的顺利推行,当然,也確保他所珍视的一切,都在他的视野之內,不容任何意外脱轨。 他將完善后的魔纹图纸小心收好,將那张空白的“星图”施加了层层保护,锁进了只有他能打开的空间。 假期还很长,他有足够的时间来完善这个宏大的计划。 第一步,或许就要在星轨议会里,开始小范围测试这种“新型防偽通讯水晶”。 第43章:假日1 哈利·波特的生活,在女贞路四號显得格外漫长。 停学在家的处罚像一层无形的灰尘笼罩著他。 为了“让达力培养社会责任感”以及“给哈利一个警示”,弗农姨夫决定带全家参观福特庄园儿童之家—— 一个据说以“纪律严明”著称的孤儿院。 福特庄园是一座庞大的维多利亚式建筑,灰暗的石墙和紧闭的窗户给人一种压抑感。 接待他们的福特女士笑容可掬,言语间充斥著“规矩”、“奉献”和“塑造有用之人”的说辞。 佩妮姨妈听得连连点头,弗农姨夫也颇为受用。 然而,哈利敏锐的直觉很快捕捉到了不和谐的音符。 孩子们列队欢迎时,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得不像孩子。 他们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 哈利注意到一个男孩手腕上有一道隱约的、像是被什么束缚过的红痕,另一个女孩在福特女士目光扫过时,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参观流程安排得紧密而刻板。 。 午餐时,哈利藉口去洗手间,试图摆脱那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拐错了几个弯,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更加昏暗、远离主活动区的走廊。 这里的空气带著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消毒水气味。 他听到前方一扇虚掩的门后传来低低的啜泣声和一个男人压低的、带著不耐烦的训斥: “……再哭就把你关进『静思室』!没人会来找你!” 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屏住呼吸,悄悄靠近。 透过门缝,他看到刚才队列里那个颤抖的女孩正被一个穿著类似护工制服、但面相凶狠的男人抓著胳膊。 男人另一只手正不耐烦地拉扯女孩的衣领,似乎在检查什么。 “標记淡了……下次再不听话,有你好看的!” 男人恶狠狠地低语。 哈利猛地缩回头,背贴著冰冷的墙壁,心臟狂跳。 他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不该看的东西。他正准备悄悄离开,却不小心踢到了墙边的一个金属簸箕,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谁在那里?!” 门內的男人立刻警觉地喝道,脚步声朝著门口而来。 哈利嚇得魂飞魄散,他环顾四周,发现旁边有一个堆放清洁用品的壁橱,门虚掩著。 他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紧紧缩在拖把和水桶后面,捂住了嘴巴。 门被猛地拉开,男人的身影出现在走廊里。 哈利透过壁橱的缝隙,能看到他警惕地四处张望,眼神凶狠。 “怎么了,约翰?” 另一个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好像有只小老鼠溜达过来了。” 叫约翰的男人冷哼道, “看来得加强巡查了。” 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似乎在確认没有异常,这才慢慢离开。 哈利在黑暗的壁橱里待了许久,直到外面彻底没了声音,才颤抖著、小心翼翼地溜出来,按原路返回,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午餐时,他魂不守舍。 他看到达力正因为食物难吃而抱怨,犹豫了一下,再次压低声音对达力说: “达力,这里不对劲。我迷路时听到工作人员在威胁孩子,还说、还有什么『標记』、『静思室』……” 达力一开始依旧不信,嘲讽哈利又在编故事。 但哈利苍白的脸色和眼神里的惊惧不像作假。 午休时间,孩子们被带回宿舍,达力鬼使神差地假装走错路,溜达到了宿舍区附近。 他恰好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护工正粗暴地將一个不肯午睡的孩子往一个掛著“储藏室”牌子的房间里推,门关上的瞬间,达力听到了里面传来一声短促的、被捂住的哭叫。 达力那张胖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连滚带爬地找到佩妮姨妈,语无伦次地描述了他的所见,並提到了哈利的怀疑。 这一次,佩妮姨妈没有立刻斥责。 她看著儿子惊恐的样子,又联想到这里过分“规整”到不自然的气氛,一种不安在她心中蔓延。 弗农姨夫起初觉得麻烦,想立刻离开,但在佩妮罕见的坚持和达力的恐惧下,他最终妥协,联繫了一位在相关部门工作的朋友,匿名举报。 。 在后续配合便衣警察的暗中调查中,哈利详细描述了他偷听到的对话和差点被发现的经歷,並提到了“標记”和“静思室”这两个关键线索。 达力也鼓起勇气指认了那个推搡孩子的护工。 他们的证词帮助警方找到了突破口。 最终,突击检查揭露了福特庄园骇人听闻的真相: 不仅仅是体罚和剋扣食物,还有更加隱秘、更加令人髮指的精神控制和身体虐待,甚至发现了暗示存在系统性性侵害的隱秘记录和特定“检查”程序。 孩子们得到了解救,德思礼一家因其“公民责任感”受到了表彰。 。 回程的车上,气氛异常沉默。 哈利看著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中五味杂陈。 他对德思礼一家依然没有好感,但这次经歷让他看到,即使在弗农姨夫的自私和佩妮姨妈的刻薄之下,在面对真正骇人的邪恶时,他们並非完全麻木不仁,至少愿意为了那些无辜的孩子站出来,儘管初衷可能复杂。 达力虽然愚蠢又霸道,但在关键时刻,残存的一点良知让他选择了说出真相。 同时,目睹了福特庄园里孩子们地狱般的生活,哈利第一次对自己在女贞路四號的处境有了一丝极其复杂、甚至带著点荒谬的“感激”。 碗橱是狭窄的,德思礼一家是冷漠甚至刻薄的,但至少他没有遭受那种系统性的、隱藏在偽善下的残酷折磨,没有被剥夺作为“人”的基本尊严。 这种认知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对德思礼一家纯粹的怨恨之上,虽然不足以消除怨恨,却让他对他们的看法,不再是简单的“无可救药”。 这份沉重而复杂的感悟,它来自麻瓜世界最阴暗的角落,却深刻地影响了他对人性和正义的理解。 。 当那熟悉的幻影显形落点带来的轻微失重感消失后,德拉科·马尔福的双脚稳稳踏在了马尔福庄园前厅那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 熟悉的家族徽章在脚下延伸,冰冷而威严。 然而,几乎是在呼吸转换的第一瞬间,德拉科就敏锐地捕捉到了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感受。 庄园依旧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宏伟堡垒,每一根雕花石柱,每一幅祖先肖像,甚至空气中瀰漫的、由古老木材、珍贵魔法材料以及家养小精灵精心维护所带来的独特混合气味,都未曾改变。 但有一种更本质、更深入骨髓的东西,发生了变化。 仿佛整个庄园都在进行一次深沉而平稳的呼吸。 空气不再是静止的,而是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活性”,吸入肺中,不仅带来清新感,更像有一股温和而纯净的能量,顺著呼吸悄然渗入四肢百骸。 他体內那属於巫师的魔力核心,如同被温暖的泉水包裹,自然而然地变得更加温顺、活跃,循环速度似乎都快了一丝,带著一种欢欣鼓舞的意味。 这是一种极其细微的提升,对於成年巫师或许不明显,但对於正处於魔力快速增长期的德拉科而言,感受尤为清晰。 就像是长期生活在微尘环境中的人,突然置身於雨后初晴的森林,每一个毛孔都在无声地舒展、吸收。 他愣在原地,眼眸里闪过一丝惊诧和困惑,下意识地深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分辨这奇异的舒適感来源。 “妈咪,” 他忍不住开口,看向早已等候在前厅、面带温柔微笑的纳西莎, “庄园里感觉好像不太一样了?像是空气都变甜了,而且我的魔力好像更听话了?” 他努力寻找著合適的词汇,来形容这玄妙的感受。 纳西莎·马尔福穿著一袭优雅的银灰色长袍,闻言,她脸上那完美的微笑几不可察地加深了一些, 但那双与德拉科极为相似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混合著感激、惊嘆,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作为母亲的微妙警觉。 她伸出手,动作无比轻柔地揉了揉德拉科那头精心打理过的铂金色头髮,这个习惯性的动作在今天似乎承载了更多难以言说的情感。 “你的感觉没错,我亲爱的小龙。” 她的声音依旧柔和动听,却比平时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感嘆, “这是因为我们庄园的防护魔法阵,被彻底革新了。” “在你二年级上学期间,埃德蒙他几乎是一有空暇,就会过来,耗费了无数心血,重新梳理並构筑了埋藏在整个庄园地下的、传承了数个世纪的古老魔法脉络。” “教父?!” 德拉科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心底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层层叠叠的惊讶与汹涌的暖流, “他、他怎么可能有那么多时间?!” 在德拉科的认知里,他的教父埃德蒙·布莱克是个时间被精確到秒的大忙人。 他要处理星轨议会那似乎永远也签不完的文件,要应对霍格沃茨校董和教授的双重职责,要指导自己的炼金术和魔法学习,甚至还要分神去探索霍格沃茨那些不为人知的古老秘密…… 毫不夸张的说,他的行程表拥挤得连猫头鹰都插不进脚。 当然,陪自己胡闹的时间是要另算的,那可是必要的『亲子活动』时间。 然而,就是这样忙碌的教父,竟然在他上学期间,挤出“空暇”,一次次来到马尔福庄园,亲手完成了改造整个庄园魔法基盘这样浩大而精密的工程。 这需要何等的重视。 德拉科只觉得喉咙有些发紧,一种混合著受宠若惊和无上骄傲的情绪充斥著他的胸腔。 “是啊,” 纳西莎轻轻嘆了口气,目光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华丽的厅堂,看到了那个沉默寡言却拥有雷霆手段的男人,如何在庄园地下深处,以魔力为笔,重新绘製马尔福家的防御蓝图。 “他说,这里的魔法环境,必须配得上你的成长,要確保万无一失。” 她的话语轻柔,却像重锤一样敲在德拉科心上。 一切的核心,似乎总是绕不开他。 。 纳西莎收敛心神,决定將话题引向更具体的变化。 她优雅地侧身,指向大厅一侧阴影中安静侍立的身影: “来看看这个,也是埃德蒙的手笔。以后在庄园里,如果有什么琐事需要处理,可以直接吩咐它们。” 德拉科顺著母亲指引的方向望去,这才注意到,在光线略显昏暗的廊柱旁,如同融入背景般,站立著两排约六七个“人形生物”。 它们统一穿著剪裁合体、用料考究的黑色执事服或女僕裙,身姿挺拔如松,面容是那种毫无瑕疵、如同古典雕塑般的英俊或秀美,但眼神空洞,缺乏生灵应有的神采,只有瞳孔深处偶尔掠过的一丝微不可察的魔法光芒,显示著它们並非血肉之躯。 “炼金傀儡?” 德拉科並不陌生。 他自己就拥有一个埃德蒙亲手製作的、可以变形缩小的炼金傀儡,平时偽装成胸针或袖扣,需要时能展开陪他进行魔法对战练习,是他最珍视的宝贝之一。 但家里的这些数量更多,而且外观设计显然经过了精心考量,既不失礼仪般的得体,又透著一种冷峻的高级感,用於待客绝不会失礼,反而能彰显马尔福家的底蕴与……埃德蒙的品味。 “是的,” 纳西莎解释道,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赏, “它们与庄园新的魔法阵核心绑定,只要在庄园范围內,就能获得近乎无限的能量供应,永远保持最佳状態。” “它们绝对忠诚,执行指令精准无误,可以负责巡逻、警戒、传递物品、整理內务,甚至在必要时……”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成为抵御外敌的第一道防线。平时它们会隱匿在庄园各处,需要时才会现身。” 德拉科好奇地走近其中一个男性造型的傀儡,尝试著下达指令: “把我书房里那本《高级魔药製作》拿来。” 被点名的傀儡立刻转向他,微微躬身,动作流畅至极,没有丝毫迟滯或机械感,然后用一种平稳无声却迅捷的速度朝楼梯方向走去。 “哇哦……” 德拉科低声惊嘆。 这比家里那些有时会因为过度激动而砰砰撞墙、或者絮絮叨叨的家养小精灵要高效、安静得多。 而且,正如母亲所说,绝对可靠,不用担心任何形式的背叛或泄密。 教父考虑得实在太周到了。 “还有更让你惊讶的,” 纳西莎看著儿子脸上新奇的表情,微笑著引导他走向庄园西翼一个平时很少使用的区域, “跟我来。” 。 他们来到一扇看似普通的櫟木门前,纳西莎用魔杖轻轻一点,门扉无声滑开,露出里面一个宽敞、整洁、几乎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房间。 房间的地面上,鐫刻著两个散发著柔和魔力光辉的复杂魔法阵。 较大的那个阵法,符文结构比德拉科见过的任何飞路网连接点都要繁复精密无数倍,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中央区域的空间微微扭曲,散发著稳定的能量波动。 旁边稍小一些的阵盘,结构同样精妙,似乎更侧重於物质的稳定传输。 “这是埃德蒙设计的全新传送系统,” 纳西莎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完全取代了落后又脏乱的飞路网和缓慢不可靠的猫头鹰。” “大的这个用於精准人员传送,定位极其精確,绝不会再有炉灰撒身或者误入他人壁炉的尷尬,过程平稳,几乎感觉不到眩晕。” “小的这个,用於物品传送——无论是订购的书籍、魔药材料,甚至是你想吃的蜂蜜公爵新品,只要在接入名单里的商铺,都能瞬间送达。” 她指了指墙壁上悬掛的一个小巧水晶面板,上面显示著几个光点名称: “目前只接入了布莱克老宅、埃德蒙自己的庄园,以及几家他完全掌控的、提供最高品质商品的核心商铺。他说,这是为了安全和品质。” 。 看著地面上那流转著神秘光辉的传送阵,德拉科的记忆猛地被拉回到一年级那个夏天。 他想起和教父一起去看诺克斯,当时他娇气地抱怨幻影移形带来的不適和飞路网的骯脏不体面,而埃德蒙,只是平静地听著,然后承诺会研究更舒適、更符合他们身份的出行方式。 那时的一句隨口抱怨,甚至连他自己过后都几乎忘了…… 德拉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一股滚烫的热流涌向四肢百骸。 教父他真的记得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哪怕是孩子气的、不经意的抱怨。 並且,他不声不响地,就將这份承诺变成了现实,以如此超越想像的方式。 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著巨大感动和强烈思念的情绪攥住了他。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见到埃德蒙,想要扑进那个带著雪松冷香的怀抱里,想要亲口告诉他,这真是太棒了,想要看看他。 “母亲,我……” 德拉科转过身,灰眼睛里闪烁著急切的光芒, “我想现在就用这个去见教父!” 看著他这副全然信赖、满腔热切的模样,纳西莎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揉捏了一下,泛起一阵复杂的酸涩。 她故意微微蹙起精心描画的眉毛,做出一个略带伤心的表情,声音也染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失落: “哦,我亲爱的小龙,你才刚刚回到家,连行李都还没整理,心里就只想著你的教父了吗?” “妈妈可是从你离开后就一直盼著你回来,想好好看看你,听你说说学校里的趣事呢。这个假期才刚刚开始,就不能先陪陪孤单了好久的妈妈吗?” 德拉科的脸瞬间涨红了,一股愧疚感涌上心头。 他看著母亲“黯然”的神情,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礼和急躁。 是啊,他才刚回来,怎么能立刻就要走呢? 妈咪一定很想念他。 “对不起,妈咪!” 他连忙上前一步,拉住纳西莎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当然要在家陪您!我只是,太高兴了。” 他小声解释著,乖乖地收敛了立刻去找教父的念头。 纳西莎看著儿子这副模样,心软成了一滩水,她反手握住德拉科的手,温柔地拍了拍: “好了,妈妈知道你高兴。先去你的房间把东西整理一下吧,晚餐时我们再好好聊聊。” “好的,妈咪。” 德拉科点点头,顺从地转身,朝著自己位於二楼的臥室走去。 看著儿子消失在楼梯拐角的挺拔背影,纳西莎脸上那故作伤心的表情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著欣慰与淡淡惆悵的复杂神情。 她轻轻嘆了口气,用几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呢喃: “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埃德蒙·布莱克,那个男人,正以一种无声却无孔不入的方式,將她的小龙牢牢地圈禁在他的羽翼之下。 从改善魔力环境,到提供忠诚僕从,再到革新生活便利…… 他织就了一张细密而温暖的网,让德拉科在享受无尽宠溺与便利的同时,也对他產生了越来越深的依赖。 这份用心,也许早已超出了普通教父的范畴,细腻、周全得令人心惊,也让她这个才发现不对劲的母亲,心情愈发复杂难言。 。 德拉科推开自己臥室那扇沉重的、雕花精美的木门。 房间和他离开时一样,布置奢华而整洁,每一件物品都摆放得一丝不苟。 然而,就在他踏入房间,下意识地抬头望向天花板的瞬间,他再次愣住了,呼吸也为之一滯。 原本绘製著马尔福家族徽章的华丽穹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神秘、仿佛真实无垠的夜空。 墨蓝色的天幕上,无数星辰闪烁著柔和而清晰的光芒,它们並非静止不动,而是以一种极其缓慢、符合自然规律的方式悄然运行著。 一条朦朧的、如同薄纱般的银河斜贯天际,散发著梦幻般的微光。 偶尔,甚至能看到一丝极其细微的流星拖著光尾划过。 整个“星空”低垂,仿佛触手可及,將他的臥室笼罩在一片静謐、浪漫而又充满魔法奥秘的氛围之中。 德拉科张大了嘴巴,呆呆地仰望著这片突然降临在他头顶的魔法星空,心臟在胸腔里狂跳起来。 。 遥远的记忆再次翻涌而上。 那似乎是一个很普通的早晨,在霍格沃茨大礼堂吃早餐时,他一边小口喝著南瓜汁,一边看著被魔法幻化的天花板,隨口对身边的埃德蒙说了一句: “霍格沃茨这个星空顶其实还挺有意思的,看著心情会变好。” 当时埃德蒙只是侧头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並没有多说什么。 德拉科也没有放在心上,很快就把这件事拋诸脑后,那真的只是一句隨口的、微不足道的感嘆。 梅林在上!他自己都几乎忘了说过这句话! 可是教父……他又记住了。 不仅记住了,而且再次不声不响地,將霍格沃茨那片恢弘的星空,“搬”到了他的房间里,並且做得更加精致,更加专属。 德拉科缓缓走到床边,脱力般地坐到了地毯上,依旧仰著头,痴痴地望著那片只为他一人的闪耀的星空。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脚踝上那条微凉的、鐫刻著定位魔纹的链子。 庄园里无处不在的、因教父而改变的舒適魔法氛围; 忠诚高效、带来无限安全感的炼金傀儡; 便捷神奇、兑现了他还幼稚时抱怨的传送系统; 还有眼前这片,將他隨口一句话奉若圭臬而实现的、独属於他的魔法星空…… 教父的身影,埃德蒙·布莱克那张冷峻却在此刻显得无比温柔的脸,再一次不受控制地、清晰地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绪。 那股刚刚被母亲安抚下去的、想要立刻见到他的渴望,如同潮水般再次汹涌袭来,比之前更加猛烈,带著一种甜丝丝的、让人心悸的暖意。 他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望著那片仿佛在对他眨眼的星辰,灰色的眼眸里倒映著璀璨的光芒,心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饱胀的情感填得满满的。 他开始无比清晰地倒数著,期待假期中与教父见面的那一刻。 这个暑假,似乎因为有了这些铺垫,而变得更加令人期待了。 第44章:假日2——旅行 星轨议会总部,埃德蒙·布莱克的办公室內,寂静得只能听到羽毛笔尖划过昂贵羊皮纸的细微沙沙声。 他刚刚处理完一叠关於跨国魔法阵能量协调的复杂文件,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目光不经意间落在自己的手上—— 那里戴著一只並不起眼、却异常贴合舒適的龙皮绘图手套。 手套腕部內侧,用极其精细的银线绣著一个微小的、略显稚气的“d.m.”字样。 这是去年圣诞节,德拉科送给他的礼物。 小傢伙当时一脸故作隨意,灰眼睛里却藏著掩不住的期待。 埃德蒙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那两个字母,冰蓝色的眼眸中冷硬的线条悄然融化了几分。 办公室里过於安静了。 习惯了那个铂金色小脑袋时不时冒出来,用带著点拖腔的语调分享霍格沃茨的“重大新闻”,或者皱著鼻子抱怨魔药课的艰难,又或者举著新学会的炼金模型跑来炫耀…… 这骤然降临的、长达两个半月的假期,反而让这间代表著权力与繁忙的办公室,显得有些空荡。 他甚至有点想念那份独属於德拉科的、带著娇纵的“吵吵闹闹”。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 即將开始的这次欧洲之行,主要目的是与法国、德国的魔法机构洽谈新型跨国传送阵的试点项目,並顺道考察埃及的几种稀有魔法材料。 行程不算轻鬆,但为什么不带上他呢? 让德拉科亲眼看看霍格沃茨之外的魔法世界,见识不同的魔法体系与文化,接触更广阔的天空,这对他的成长无疑大有裨益。 而且埃德蒙不得不承认,有那个小傢伙在身边,即便是枯燥的商务谈判和长途跋涉,似乎也会变得有趣一些。 他几乎没有过多犹豫,便取出一张印有星轨议会徽章的信纸,笔尖蘸满墨水,开始给卢修斯和纳西莎写信。 措辞严谨而礼貌,阐述了此次行程的教育意义和开阔眼界的目的,並详细说明了安全保障措施,最后郑重地徵求他们的同意。 他知道,以马尔福夫妇对德拉科的重视以及对自身能力的信任,这几乎不会遭到拒绝。 果然,傍晚时分,埃德蒙就收到了回信。 纳西莎优雅的字跡表达了感谢和对行程的认可,字里行间透著对埃德蒙如此费心安排德拉科假期的感激; 卢修斯则更简洁,表示赞同,並隱晦地提及希望德拉科能藉此建立一些“有用”的国际人脉。 唯一让埃德蒙感到不解的是,纳西莎在信里特別强调了“德拉科还是个孩子”这件事情,想不明白,埃德蒙把这件事情拋到脑后。 放下回信,埃德蒙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小小的翻译器设计草图上。 虽然德拉科的课程包括了法语和德语基础,但实地应用是另一回事。 他不能让他的小王子在任何场合,因为语言问题露出一丝窘迫。 他起身走向內间的炼金工作檯,神情专注。 手指拂过那些闪烁著微光的精密工具和稀有材料,脑海中快速构架著翻译魔纹的微型化与能量流转方案。 他需要一个足够小巧、隱蔽、稳定,並且能实时处理复杂语言环境——包括俚语和魔法术语的装置。 耳夹是个不错的选择,干扰最小。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他都沉浸在这个“小项目”中。 將复杂的如尼文翻译序列压缩再压缩,优化魔力共鸣频率,测试不同材料的传导性和稳定性…… 当他最终將完成的、泛著柔和银光的耳夹放在天鹅绒衬垫上时,一丝极淡的满意掠过他的眼底。 虽然只是初级版本,和之前自己答应小王子的相差甚远,但是这次旅行完全够用了,等回来后再著手改良吧。 他想像著德拉科收到这个“小保障”时,可能会先嘴硬地表示“我早就学过那些语言了”,但灰眼睛里一定会忍不住流露出。点点星光 想到这里,埃德蒙觉得,这次带上那个“小麻烦”的决定,真是再正確不过了。 漫长的旅途,因为有了期待,似乎也不再显得枯燥了。 。 暑假在马尔福庄园適应了几天焕然一新的魔法环境后,德拉科接到了埃德蒙的简短讯息: “准备行李,明日出发,海外项目,为期两周。” 消息简洁得像公务指令,却让德拉科兴奋得差点在房间里跳起来。 海外!和教父单独旅行! 他立刻扑向自己的衣柜,开始纠结该带哪些袍子才能既符合马尔福的品味,又便於出行。 第二天,当他在传送间与埃德蒙匯合时,发现教父手里拿著一个造型简洁、类似银色耳夹的小玩意儿。 “戴上这个,” 埃德蒙將耳夹递给他, “简易翻译器,能实时转换大部分欧洲主流语言。虽然你的假期课程包括了法语和德语基础,但有备无患。” 德拉科接过,小心地夹在左耳耳廓上,冰凉触感之后,並无其他异样。 他心里嘀咕,教父真是太小瞧他了,居然把他当成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了,连语言障碍都提前考虑到了。 但没有人会拒绝这份细致的关怀,他的心底泛起一丝隱秘的甜意。 他们没有选择幻影移形或国际飞路网那种快速但缺乏体验的方式,埃德蒙动用了一条不显山露水的私人魔法交通工具—— 一辆內部空间被无痕伸展咒扩大到堪比豪华套房、外部却偽装成普通復古马车的炼金造物。 用埃德蒙的话说: “见识沿途风土人情,也是学习的一部分。” 。 旅程的第一站是法国。 马车在魔法驱动下平稳地行驶在法国的乡间小路上,窗外是油画般的田园风光,薰衣草田散发著馥郁的香气。 德拉科趴在窗边,灰眼睛好奇地打量著与英国截然不同的景致。 埃德蒙並没有將他困在马车里,而是时常带他下车,漫步於充满魔法气息的法国巫师小镇。 他们在街边的咖啡馆品尝过於甜腻但香气迷人的魔法糕点,逛著售卖各种稀奇古怪法国特色魔法物品的店铺。 德拉科虽然嘴上偶尔会挑剔两句“这糖放得也太多了”、“这个设计真浮夸”,但那双发亮的眼睛却出卖了他的新奇与享受。 途中並非一帆风顺。 在一次穿过某个龙蛇混杂的魔法集市时,几个面露不善的巫师显然看中了他们“外来肥羊”的身份,试图尾隨並找机会下手。 埃德蒙早已察觉,他並没有立刻出手解决,而是不著痕跡地带著德拉科將『小尾巴』引到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低声说: “德拉科,看来有几位『朋友』想给我们送行。试试你的身手,记住,我在旁边。” 德拉科的心跳瞬间加速,既有紧张也有些许兴奋。 他握紧了袖中的魔杖,在那几个巫师围上来时,率先发难—— “除你武器!” 红光闪过,一个巫师的魔杖脱手飞出。 但另外两人反应不慢,咒语立刻袭来。 德拉科有些慌乱地躲闪,回击的咒语也显得力道不足,虽然成功挡住了攻击,却无法有效制敌。 埃德蒙在一旁静静观察,像一头蛰伏的猎豹,確保局面完全在掌控之中。 他看到德拉科使用的多是常规魔咒,攻击性不足,而且他的小王子显然心存顾虑,没有使用威力更强的咒语。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有时候必要的狠厉是保护自己的前提。 最终,在埃德蒙一个无声无息的禁錮咒辅助下,剩下的两个巫师也被解除了武装,狼狈逃窜。 “表现尚可,” 埃德蒙走到微微喘气的德拉科身边,开始评价, “反应速度及格,但攻击性不足。缴械咒在某些情况下,如同隔靴搔痒。” 他看著德拉科有些不服气的眼神,没有再多说,但心里已经暗暗决定,是时候为他量身打造一套更適合他、也更具有威慑力的独有魔咒了。 他的小王子,需要更强大的武装。 。 他们参观了位於法国南部的布斯巴顿魔法学校。 即使是假期,依旧有部分学生留校进行魔法研究或享受校园的寧静。 布斯巴顿的宫殿式建筑华丽优雅,花园中巨大的喷泉闪烁著彩虹般的水光。 校园氛围开放而和谐,学生们三三两两坐在草坪上討论学术,或者悠閒地散步,与霍格沃茨那种带著古老肃穆和隱隱学院竞爭的氛围截然不同。 “感觉这里的氛围好轻鬆。” 德拉科观察著,对比之下,他觉得霍格沃茨有时候確实显得有些幼稚,尤其是在学院杯的竞爭和某些课程设置上。 然而,在布斯巴顿,德拉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埃德蒙·布莱克,这位身形挺拔、气质冷峻、拥有美貌的英国巫师,显然吸引了眾多布斯巴顿女学生,甚至一些年轻女教授的目光。 她们热情地围上来,用法语或带著口音的英语搭訕,眼神大胆而欣赏。 德拉科的眉头立刻皱紧了。 他看著那些女巫几乎要黏在教父身上的眼神,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不悦和危机感。 他挤到埃德蒙身前,板著小脸,用生硬的法语说道: “我们还有行程!很赶时间!告辞!” 一边说,一边用力拉著埃德蒙的袖子往外走。 埃德蒙有些不明所以,在他看来这只是一些普通的社交场合。 但他能感觉到德拉科莫名的焦躁,便从善如流地对那些热情的女巫礼貌頷首,顺著德拉科的力道离开了包围圈。 “怎么突然这么著急?” 离开布斯巴顿后,埃德蒙略带疑惑地问。 “没什么!” 德拉科语气硬邦邦的, “就是觉得这里也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还是快去下一个地方吧!” 他才不会承认是自己不喜欢那些女巫看教父的眼神。 埃德蒙虽觉奇怪,但並未深究,於是他们在法国的停留时间比原计划缩短了不少。 这让德拉科暗自鬆了口气。 。 下一站来到了德国,他们拜访了以注重黑魔法教育和决斗训练闻名的德姆斯特朗学院。 这里的建筑由黑色巨石垒成,气势森严,充满了力量感。 即使是假期,训练场上也能看到刻苦练习魔法的学生,氛围严谨而尚武。 在这里,德拉科遇到了即使在国际赛场上也小有名气的德姆斯特朗明星找球手——威克多尔·克鲁姆。 克鲁姆是个沉默寡言但气场强大的男生,他对德拉科这个来自英国看起来精致得像瓷娃娃的纯血颇有些不以为然。 德拉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带著一丝斯莱特林式的矜持与结交强者的意图,走上前去。 “克鲁姆先生?我是德拉科·马尔福,来自英国霍格沃茨学校的斯莱特林。” 他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友好, “我看过你的几场比赛,你的俯衝技术简直令人惊嘆。” 克鲁姆转过身,他那张带著些许可谓是“忧鬱”气质的面孔上没什么表情,眼睛打量了一下德拉科,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谢谢。”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浓重的口音,態度不算热情,但也保持了基本的礼貌。 “我们霍格沃茨的魁地奇球场和这里很不一样,” 德拉科试图寻找共同话题, “更注重技巧和团队配合,当然,找球手的作用永远是决定性的。” 他开始谈论起魁地奇战术,分享了一些霍格沃茨球队的训练方式。 克鲁姆安静地听著,偶尔简短地回应几句关於德姆斯特朗更注重力量和耐力训练的观点。 气氛起初还算融洽,两个来自不同学校的找球手在专业领域似乎能找到一些共鸣。 。 然而,不知怎的,话题慢慢滑向了更广泛的领域。 或许是德拉科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的、属於古老家族的优越感,或许是克鲁姆本身就对这种与生俱来的傲慢感到不適。 当德拉科提到“某些传统和血脉的延续对保持巫师纯粹性很重要”时,克鲁姆皱起了浓密的眉毛。 “血脉?” 克鲁姆的声音依旧低沉,却带上了一丝不以为然, “在德姆斯特朗,我们更相信刻苦训练和自身实力。出身並不能让你在决斗中多挡下一个咒语。” 他显然对所谓的纯血论调並不感冒,甚至有些排斥。 德拉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一股火气“噌”地窜上心头。 他为自己是纯血巫师、为马尔福和布莱克的血脉感到无比骄傲,这几乎是他身份认同的基石。 克鲁姆这种近乎轻蔑的態度,让他感觉受到了冒犯。 他几乎要像往常一样,用马尔福家那套犀利的纯血至上理论狠狠反击回去,用一些刻薄的词汇让对方难堪。 然而,就在他即將开口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不远处静静站立、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的埃德蒙。 教父正平静地看著他,没有任何表示,但他的存在本身却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熄了他衝动的怒火。 『不能像个被踩了尾巴就乱叫的小孩子,』 德拉科在心里告诫自己, 『教父在看。我要让他看到,我是个能理性辩论、有自己见解的成熟巫师,不是只会发脾气的小少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重新聚焦在克鲁姆身上,里面的怒火被一种试图讲道理的认真所取代。 “克鲁姆,我理解你对个人实力的看重,这无可厚非。” 德拉科的声音比刚才沉稳了许多, “但或许我们可以从更实际的角度来看待这个问题。”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 “首先,从经济层面看。” “许多像马尔福、布莱克这样的古老纯血家族,几个世纪以来积累了大量的財富。这些財富並非閒置,它们每年以巨额税款的形式流入魔法部,支撑著整个巫师界的运转——” “从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的治疗费用,到傲罗办公室的装备更新,甚至霍格沃茨城堡本身的维护。” “此外,许多公共魔法设施的建设,背后都有纯血家族的资助。这份持续的经济贡献,难道不应该被承认其价值吗?” 克鲁姆微微动容,他显然没从这个角度思考过。 德拉科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加坚定: “其次,是歷史和责任。” “在巫师界多次面临危机,比如猎巫运动时期,或者某些黑魔法势力崛起的动盪年代,是这些拥有深厚底蕴的纯血家族,凭藉其积累的资源、人脉和传承的古老魔法,成为了保卫巫师界的中流砥柱和坚实壁垒。” “我们扎根於此,別无退路。而反观一些麻瓜出身的巫师,” 他顿了顿, “他们的忠诚有时是摇摆的,一边是刚刚接触的魔法世界,一边是养育他们的麻瓜社会,当真正的考验来临时,谁能保证他们不会选择回归熟悉的环境,甚至带来危险?” 克鲁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德拉科最后伸出第三根手指,语气带著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最后,从最新的研究结果来看。数据表明,两个纯血统巫师结合,几乎百分之百会诞生具有魔法能力的孩子。而麻瓜家庭,哪怕是巫师和麻瓜的组合,出现巫师的概率都要低得多。” “这难道不能说明,魔力与血脉,確实存在著某种紧密的、传承上的优势吗?维持巫师的纯粹性,从延续的角度看,並非毫无道理。” 他一口气说完,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没有歇斯底里,也没有人身攻击,只是摆出了他所能理解的事实和角度。 克鲁姆完全愣住了。 他预想中的激烈爭吵没有发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不太擅长应对的、基於“道理”的论述。 德拉科提到的经济贡献、歷史责任甚至生育概率,都让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这个看起来精致骄纵的英国男孩,肚子里似乎並不全是草包。 沉默了片刻,克鲁姆紧皱的眉头稍稍鬆开,他瓮声瓮气地、带著点不情愿地承认: “你说的这些,我以前没怎么想过。” 他退了一步, “如果按你这么说,纯血家族確实有他们值得骄傲的资本和理由。” 但他依然坚持自己的核心观点: “但是,我认为,个体的价值,最终还是应该看他做了什么,而不是他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实力,才是根本。” 看到克鲁姆態度软化,並且承认了纯血的部分贡献,德拉科心里那点不快也消散了大半。 他也不是完全听不进別人的话。 既然对方退了一步,他觉得自己也应该表现出一点“风度”。 他微微扬起下巴,带著点施恩般的语气,却又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己都没完全信服的彆扭,说道: “好吧,我承认,麻瓜也並非完全一无是处。他们发明的那些,嗯,不需要魔力的小游戏,,確实有点意思。”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埃德蒙的方向,发现教父正看著自己,嘴角似乎有一丝极淡的笑意,他的耳尖立刻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但他立刻又强调,仿佛要守住最后的防线: “但是!这改变不了他们与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事实。巫师界,终究是我们巫师的家园,不应当被过多渗透。” 。 这场始於魁地奇、终於血统论的少年爭论,就在这种各自保留意见、却又对对方有了新的、更复杂认知的氛围中结束了。 克鲁姆不再觉得德拉科只是个空有傲慢的绣花枕头,而德拉科,也第一次尝试著用超越家族灌输的视角,去思考和捍卫自己的立场,並且还得到了一点教父默许般的“讚赏”。 这让他心里那点因为爭论而產生的波澜,迅速被一种成长般的满足感所取代。 而一直在一旁静观其变的埃德蒙,听到德拉科这番既维护了家族荣耀、又展现了思辨能力、甚至隱隱透出开阔视野的言论,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惊讶。 当他的目光落到德拉科因为最后那句话而微微泛红、带著点羞窘的耳尖时,那抹惊讶化为了瞭然的笑意。 他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是觉得,他的小王子,似乎在他未曾刻意引导的地方,悄然成长了。 。 每到一处地方,当埃德蒙需要与当地的魔法商会、政府官员或者合作伙伴洽谈关於跨国魔法阵连接、新型魔法材料供应等正事时,他总会將德拉科带在身边。 在谈判桌上,埃德蒙会郑重地向对方介绍: “这位是我的教子,德拉科·马尔福。”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他会让德拉科坐在自己身边,偶尔会询问他的看法,哪怕只是简单的“你觉得这个设计如何?”或者“这里的魔法环境与英国相比有何不同?”,都明確无误地向所有人传递著一个信息—— 这个少年,是他埃德蒙·布莱克极为重视的人,是他愿意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並让其参与核心事务的继承者。 德拉科起初有些拘谨,但在埃德蒙无声的支持和鼓励下,他也能挺直腰板,用符合礼仪的姿態应对,偶尔还能提出一两个切中要点的问题,展现出良好的教养和敏锐的观察力。 他能感受到那些合作者投来的、带著审视、讚赏乃至一丝討好的目光,这让他心底充满了骄傲,也更加清晰地认识到教父在魔法世界举足轻重的地位,以及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 这两周的旅程,对德拉科而言,远不止是游玩和见识。 它是一次全方位的成长洗礼。 他看到了更广阔的世界,接触了不同的魔法文化和观念,在实践中检验了自己的能力,也更深刻地体会到了埃德蒙那份深沉而细致的关爱与期望。 。 当旅程结束,回到马尔福庄园时,德拉科抱著一大堆买来的礼物,脸上还带著旅途的兴奋和一丝不舍。 “玩得开心吗?” 埃德蒙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问道。 “还行吧。” 德拉科习惯性地想保持一点小少爷的矜持, “见识了不少东西。” 埃德蒙看著他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揉了揉德拉科的头髮: “回去好好整理一下见闻,写一份报告给我。霍格沃茨或许確实需要一些新的活力了。” 第45章:假日2.3 马尔福庄园的客厅內,傍晚的阳光透过高大的彩绘玻璃窗,在地毯上投下斑斕而温暖的光斑。 壁炉里跳跃著不大的火苗,驱散著英格兰夏末傍晚的微凉。 空气中瀰漫著红茶和刚烤好的小饼乾的香甜气息。 德拉科·马尔福正盘腿坐在柔软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像个忙碌的小仓鼠,面前堆满了从欧洲各地带回来的“战利品”。 他已经將给父母的礼物郑重地送了出去—— 给卢修斯的是个镶嵌著圣甲虫宝石、蕴含著微弱守护魔法的深色镇纸,此刻已经端放在父亲书桌最显眼的位置;而纳西莎那条流转著水波般光泽、带著永恆凉爽魔法的埃及丝绸披肩,也已经被母亲爱不释手地披在了肩上。 至於给斯內普教授的特產,则是在埃及当地传闻与灵魂引渡有关的魔药材料,还没回来的时候已经签好了订购单,说不定教授已经做上研究了。 而现在,他正兴致勃勃地分拣著要给朋友们的礼物: 给潘西的是一对造型別致、会根据心情微微变换顏色的珐瑯耳夹; 给布雷斯的是一个镶嵌著迷你炼金骰子的领带夹; 给克拉布和高尔的则是两大盒沉甸甸、据说是德国特產的、特別管饱的魔法糖果,希望对他们减肥有帮助。 他甚至还准备了一些具有异国风情的小玩意儿,准备送给西奥多·诺特和几个平时关係还不错的同学,充分展现了马尔福家继承人的“交际手腕”。 。 纳西莎端著一杯红茶,优雅地坐在旁边的天鹅绒扶手椅里,目光温柔地注视著忙碌的儿子。 看著他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的铂金色头髮,以及那明显比离家前更添了几分自信和活力的侧脸,她柔声开口: “看来我们的小龙这一趟出门,玩得很开心?” 她的声音里带著显而易见的宠溺。 德拉科一边隨意地用丝带繫著一个礼物盒,一边用带著点雀跃的语调回答: “嗯!很开心,妈咪!”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描述, “我们去看了德姆斯特朗,跟我想像的不太一样。” “哦?哪里不一样?” 纳西莎饶有兴致地问,轻轻吹了吹红茶的热气。 “我以为那里会像传说中一样,到处都是阴沉著脸、只知道练习黑魔法的大块头。” 德拉科终於抬起头,灰眼睛里闪烁著回忆的光, “但其实他们也挺活泼的,会在休息时聚在一起聊天,训练场上也有笑声。不过,” 他语气加重,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嚮往和遗憾, “他们的气质真的很强,每个人站在那里,就好像、好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而且一定要做到。那种感觉,很不一样。” 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里给潘西的耳夹盒子,语气里那点微妙的遗憾,像是在遗憾自己没能在那样的环境中成长。 纳西莎是何等敏锐的人,她立刻捕捉到了儿子语气中那丝几乎不可闻的悵惘。 她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德拉科身边,优雅地蹲下身,伸出双臂將比她高出不少的儿子轻轻揽入怀中。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顺从地靠在母亲散发著熟悉香气的怀抱里。 “我的小龙,” 纳西莎的声音带著怜爱, “是在怪妈妈和爸爸,当初没有送你去德姆斯特朗吗?” 她轻轻抚摸著德拉科的后脑勺, “妈妈只是捨不得你离家那么远,那里太冷,也太苦了。霍格沃茨爸爸妈妈都熟悉……” 德拉科立刻在母亲怀里不好意思的扭了扭,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带著点卖乖意味的、灿烂的笑容,瞬间驱散了刚才那点微妙的氛围: “才没有呢,妈咪!霍格沃茨也很好!我就是隨口一说!而且,”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更重要、更值得炫耀的事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转移话题並分享自己的“丰功伟绩”, “我跟您说,我们在德姆斯特朗还遇到那个有名的找球手,威克多尔·克鲁姆了!” 他坐直身体,脸上带著一种混合著“你快问我然后呢”的期待和“我超厉害”的骄傲神情。 “哦?是那个家里在保加利亚开养龙场的小伙子?” 纳西莎配合地露出好奇的表情,重新坐回椅子上,准备聆听儿子的炫耀。 “对!就是他!” 德拉科来了精神,绘声绘色地开始描述, “一开始他態度可冷淡了,不过我们还是聊了聊魁地奇。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居然、居然质疑我们纯血统的地位!说实力才是一切,出身不算什么!” 他模仿著克鲁姆低沉的语调,小脸上满是当时被冒犯的神情,但很快又变得眉飞色舞。 “我当时可生气了,真想用,嗯,反正就是想反驳他!” 他及时剎住了可能不太文雅的词汇,偷偷瞄了一眼母亲,见纳西莎依旧温柔地看著他,才继续得意地说, “但是我没有!我可冷静了!我想到要成熟,要讲道理!” 他挺起胸膛,仿佛又回到了当时与克鲁姆对峙的场景,伸出手指,一条条地数著: “我就跟他摆事实讲道理!我告诉他,我们纯血家族每年交多少税,资助了多少像圣芒戈这样的地方,没有我们,魔法部哪来的钱运转?” “我还说,歷史上多少次危机,不都是我们这些古老的家族站出来稳定局面的?那些麻瓜出身的,关键时刻靠得住吗?” “最后我还说了,从教父之前的研究成果来看,纯血就是更容易生出小巫师!这是事实!” 他越说越激动,灰眼睛里闪烁著辩论胜利的光芒, “结果您猜怎么著?他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都承认我们纯血確实有骄傲的资本了!虽然他后面还嘴硬说什么人人平等,但明显是退让了!” 他说完,骄傲地扬起下巴,仿佛刚贏得了一场学院杯决赛,就差直接叉腰宣告胜利了。 纳西莎看著儿子这副急於炫耀、又努力想表现出成熟模样的可爱神情,眼底的笑意和欣慰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她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德拉科因为激动而微微翘起的一缕头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们的小龙真的长大了。” 她的目光中充满了骄傲, “能冷静的用逻辑智慧去维护家族的尊严,让对方心服口服。妈妈真为你感到高兴。” 这比她看到儿子学会一个高深魔咒还要让她欣慰。 这代表著德拉科正在从一个心思简单的小少爷,向著一个真正有担当、有头脑的贵族继承人成长。 而且即使是这样,自己的小龙在家人面前还是这样的无忧无虑,埃德蒙真的把德拉科培养的很好。 。 这时,一直坐在壁炉另一侧安静看报、仿佛对这边母子温情毫无兴趣的卢修斯,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报纸。 他抬起那双和德拉科如出一辙的灰眼睛,目光先是在妻子充满欣慰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带著一丝刻意营造的、漫不经心的怀疑,落在了满脸“快夸我”的儿子身上。 “哦?” 卢修斯拖长了那特有的、带著点冷嘲热讽腔调的嗓音, “我们的小龙,居然能用『道理』说服了德姆斯特朗的明星找球手?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他微微挑眉,语气里的怀疑有些不怀好意,显然是故意在逗弄儿子, “该不会是你教父在旁边,人家不好意思跟一个小孩子计较,才勉强点头的吧?” 德拉科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从地毯上跳起来! 灰眼睛气鼓鼓地瞪向父亲,心里那个看不见的小人已经在疯狂跳脚,挥舞著小拳头! 『笨蛋教父!』 他在心里无声地吶喊,腹誹著那个远在不知道哪里处理公务的男人, 『当时明明就在旁边看著!为什么不把我的英姿用记忆水晶录下来!现在好了!父亲不相信我,我居然不能把证据甩到他脸上!』 紧接著,怒火又转转了个弯,朝向了面前悠哉悠哉的父亲: 『坏蛋父亲!居然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我明明说得那么精彩!克鲁姆明明就是被我说服的!』 他憋得脸颊都有些泛红,但又不能真的对父亲发作,只能气呼呼地嘟囔: “才不是!就是我靠自己说服他的!埃德蒙教父都没插话!” 他把“靠自己”三个字咬得特別重。 看著儿子这副急於证明自己、又拿不出“证据”的憋屈小模样,卢修斯嘴角那丝几不可察的弧度加深了些许,但他很快用端起红茶的动作掩饰了过去。 纳西莎看著这对彆扭的父子,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出来打圆场,她温柔地拉过德拉科的手: “好了,妈妈相信你。我们小龙现在可是能用道理说服人的大孩子了。” 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来看看你给潘西准备的耳夹,这顏色真衬她。” 德拉科这才顺著母亲的台阶下来,但心里还是给“不相信自己”的父亲和“没有及时记录自己英姿”的教父各记了一笔,並再次肯定—— 果然,全世界只有妈咪是最温柔、最明察秋毫的! 其他大人,哼,都是坏蛋! 客厅里,温暖的光线,茶点的香气,母亲温柔的肯定,父亲隱藏在刻薄下的关爱,以及德拉科那点小小的、急於被认可的骄傲和私下里的碎碎念,交织成了独属於马尔福家的温馨。 。 德拉科將最后一份放好,长长地舒了口气。 地毯上堆积如山的“战利品”终於被分门別类地整理妥当。 “贝比。” 他朝著空气唤了一声,语气隨意却带著明確指令。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臥室门旁那片阴影仿佛活了过来,一道穿著合体黑色执事服的身影无声地显现、上前。 这正是属於马尔福庄园的炼金傀儡之一,德拉科觉得比那些家养小精灵顺眼多了,便隨口给他取名“贝比”。 贝比的面容是毫无生气的英俊,瞳孔深处只有微不可察的魔法光芒在规律闪烁。 它微微躬身,姿態无可挑剔,用平稳无波的、略带金属质感的合成音回应: “小主人,请吩咐。” “把这些,” 德拉科用下巴点了点分好的几堆礼物,语气里带著点无可奈何和一些得意, “潘西、布雷斯他们几家都太落后了,连基础的接收传送阵都没装好。只能用老办法,安排猫头鹰寄出去。確保潘西和布雷斯的在今天晚餐前送到,其他的明天之內送到就行。” 他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对自家拥有最先进行李传送系统的优越感。 “指令確认。” 贝比复述道,同时伸出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指尖在空中优雅地划过,一道微光笼罩了那些礼物盒子。 “已將包裹分类標记:帕金森宅邸、扎比尼宅邸——加急,今日送达。诺特宅邸等——標准投递,明日完成。” 它並没有像家养小精灵那样亲自搬运物品,而是直接通过內置的权限,调动了庄园的物流系统。 只见那些包裹微微闪烁,便瞬间从原地消失,显然已被传送至庄园內专门的猫头鹰配送中心,等待被分发给合適的猫头鹰信使。 看著礼物被如此高效、洁净地处理掉,德拉科心里轻鬆了不少。 但很快,另一项“任务”浮上心头—— 教父临走前交代的,关於霍格沃茨改革建议和旅行心得的报告。 。 他蹬蹬蹬跑上楼梯,回到自己那间宽敞明亮、装饰著银绿二色、窗外能看到精致玫瑰园的臥室。 在镶嵌著秘银花纹的龙皮书桌前坐下,他抽出一张带著淡淡冷香的昂贵羊皮纸,拿起一支羽毛笔,蘸满了墨水。 首先,是总结与那些不长眼的黑巫师短暂交锋的经验。 德拉科皱起了眉头,灰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甘。 他回忆著当时的情景,落笔写道: “关於途中遭遇袭击的反思与训练建议: 此次在法国集市遭遇尾隨者,虽在教父的监护下顺利解决,但暴露了我在实战中的诸多不足。 反应尚可,但攻击咒语威力欠缺,过於依赖『除你武器』等常规缴械咒,在面对多名抱有恶意的对手时,显得力不从心,无法迅速有效地瓦解对方战斗力。 缴械咒在某些情况下,確实如同教父所言,『隔靴搔痒』。 我意识到,仅仅掌握基础魔咒是远远不够的。 为此,我计划在接下来的假期中,在完成既定学业之余,进行针对性的决斗训练。 恳请教父能予以指导,或推荐合適的训练方法及咒语。 我需要学习更高效、更具威慑力的魔法,以確保在类似情况下,能更游刃有余地保护自己与同行者的安全。” 写到这里,他顿了顿,脑海里闪过埃德蒙站在阴影里平静观察的身影,笔尖不由自主地更加用力。 他渴望变强,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不辜负那份无声的期待与信任。 写完这略显沉重的部分,德拉科的思维立刻像脱韁的野马,活跃了起来。 他想起了布斯巴顿那如同宫殿般的建筑,以及传闻中花园里饲养的、优雅神骏的飞马。 一种理直气壮的渴望涌上心头。 他几乎能想像自己骑在飞马上,翱翔於马尔福庄园上空,那该是多么威风凛凛的景象! 於是,笔下的画风陡然一变: “关於开阔眼界与合理需求的提议: 此次旅行,虽然到访了布斯巴顿魔法学校,但没来的及观赏传闻中的飞马。 据悉,这种生物不仅外形优美,极具观赏性,比扫帚更显稳重与品味。 我认为,接触並学习驾驭此类神奇生物,对於一位未来需要应对各种场合的优秀巫师而言,是很有必要的体验。 因此,我郑重提议,我们应该引进一两匹飞马。 马尔福庄园的场地足够宽敞,完全有能力为它们提供舒適的棲息环境。 这不仅能丰富我的课余生活,更能让我提前熟悉高级神奇生物的习性,可谓一举两得。 顺便,等飞马真的来了,我想学习骑马应该也是合情合理的要求吧?” 他写得理直气壮,仿佛这不是一个突发奇想的愿望,而是一项经过深思熟虑、对自身发展至关重要的“合理需求”。 他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教父看到这条提议时,那可能微微挑眉、带著点无奈又觉得好笑的表情了。 最后,他的思绪飘向了阴森宏伟的德姆斯特朗城堡,以及和威克多尔·克鲁姆的那场辩论。 克鲁姆的话语,以及德姆斯特朗校园里那股尚武、务实的气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回想起克鲁姆提及的,德姆斯特朗拥有专门用於学生练习和决斗的场地。 这与霍格沃茨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霍格沃茨,学生们似乎根本没有安全规范的途径来进行实战演练。 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缺陷。 他收敛了之前想要飞马时的那点雀跃,笔触变得认真而具有建设性: “关於霍格沃茨教学改革的初步构想——以德姆斯特朗的决斗场为借鑑: 在与德姆斯特朗学生的交流中,我了解到该校设有专门、规范的决斗训练场,並鼓励学生进行实战演练。 这极大地提升了他们的反应速度、咒语应用能力以及在压力下保持冷静的心理素质。 反观霍格沃茨,我们本应该很实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教学质量起伏不定,且极度缺乏实践环节,这与应对真实威胁的需求相去甚远。 我认为,霍格沃茨有必要引入类似德姆斯特朗的决斗俱乐部或固定决斗场。 这並非鼓励暴力,而是为学生提供一个安全、可控的环境,以磨练实战技巧,理解魔咒的防御与反击策略。 这能有效弥补当前教学体系的不足,培养学生在面对危险时的真正能力。 具体实施上,可以首先在高年级试行,由可靠的教授或具备足够能力的高年级学生负责组织与监督,確保安全与秩序。 此举若能推行,將显著提升霍格沃茨毕业生的综合实力,使其更能適应魔法世界的各种挑战。” 写完这一段,德拉科放下羽毛笔,轻轻吹了吹未乾的墨跡。 他对自己写的报告颇为满意,既有深刻的自我反思,又有“合理”的个人诉求,最后还提出了颇具远见的改革建议。 他相信,教父看到这份报告,一定会认可他的成长和思考。 他將羊皮纸卷好,用一根银绿色的丝带系住,想著反正还不著急,明天或者再晚些的时候正好能藉口去找教父玩。 自己真是太机智了! 。 夜色深沉,马尔福庄园沉浸在静謐之中。 德拉科躺在柔软的四柱床上,头顶是教父为他“搬来”的那片缓慢流转的魔法星空,点点星光柔和地洒落,却无法驱散他心头逐渐凝聚的困惑云团。 白天的兴奋、与父母交谈的温馨,以及完成报告后的满足感渐渐褪去,一种更为复杂、难以言喻的思绪浮上心头。 他的目光失焦地追隨著一颗划过的微小流星,脑海里反覆迴响著与威克多尔·克鲁姆的那场爭论,以及克鲁姆最初那带著不以为然的表情。 “为什么?” 一个清晰的问题,如同冰锥般刺破了他一直以来理所当然的认知。 他为自己是纯血巫师而骄傲,为马尔福和布莱克家族的歷史与贡献而自豪。 他那天对克鲁姆所说的每一句话—— 关於经济支撑、关於歷史责任、关於血脉传承的优势—— 都是他深信不疑,並且认为理所当然应该被所有人看见和铭记的。 可是,克鲁姆的反应,以及像他这样的人可能还有很多。 他们似乎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些。 他们看到的,或许只是纯血家族所谓的“傲慢”与“特权”,却选择性遗忘了这份“特权”背后所承载的、几个世纪以来持续不断的付出与责任。 为什么我们付出了那么多,他们却好像不记得? 这个念头让德拉科感到一种莫名的委屈和一丝寒意。 这不仅仅是关於一次爭论的胜负,而是触及到了一个更深层、他过去从未仔细思量过的问题。 问题出在哪里? 他的思维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试图从过往的碎片中寻找答案。 他想起了父亲卢修斯偶尔在与其他纯血家主会面后,会流露出的一丝疲惫与讥誚,提到“那些短视的傢伙”、“永远不懂得感恩的平民”。 当时他只觉得是父亲在抱怨,现在想来,那或许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无奈。 他想起了魔法部里那些並非出身显赫的官员,他们对待马尔福这个姓氏时,表面恭敬,眼底深处却可能藏著嫉妒或疏离。 他还想起了埃德蒙教父。 教父同样是纯血,甚至比大多数家族更古老,拥有更强的力量和更高的地位。 但教父似乎从不屑於將“纯血”掛在嘴边作为炫耀的资本。 他更注重实际的能力、精准的谋划和结果的达成。 他改造庄园魔法阵,不是为了向谁证明布莱克或马尔福的血脉多么高贵,而是为了创造一个更安全、更舒適、更利於他重视之人成长的环境。 他推行新的魔法技术,看重的是其效率和掌控力,而非仅仅是维护某种传统的象徵。 难道我们一直以来的“展示”方式错了? 德拉科隱隱约约地意识到,纯血家族或许陷入了一个误区。 他们习惯於在內部强调自己的贡献,在特定的圈子里维护自己的荣耀,却似乎疏於向更广阔的外部世界,用一种更容易被理解和接受的方式,去“讲述”自己的故事,去让更多的人比如像克鲁姆那样更看重个人实力的人,真正“看见”並“认同”他们的价值。 而不是把纯血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甚至理直气壮的遗忘。 我们建造了堡垒,积累了財富,承担了责任,却可能忘记了在堡垒之外,还需要一座用来交流的桥樑。 他们以为基石本身就能说明一切,却忽略了很多人只会看到堡垒的高墙,而看不见墙內倾注的心血与墙外受到的庇护。 克鲁姆的话再次迴响: “个体的价值,最终还是应该看他做了什么……” 或许, 德拉科朦朧地想,不仅仅是“做了什么”,还要让世界“看到”你做了什么,並且是以他们能够理解、愿意接受的方式看到。 像教父那样,用无可辩驳的成果和强大的实力让人追隨,是一种方式。 但除此之外,是不是还需要別的? 这种想法还很模糊,很不成熟,甚至带著少年人刚刚开始接触复杂现实时的迷茫和些许不安。 它动摇了德拉科一部分固有的认知,却又暂时无法用清晰的逻辑將其重新整合。 他翻了个身,將脸埋进带著阳光气息的柔软枕头里,困惑与思索相互碰撞带来成长。 “光是自己知道,好像,確实不够。” 他对著虚空,用极低的声音喃喃自语。 这一刻,十三岁的德拉科·马尔福,在属於他的魔法星空下,第一次真正开始思考关於“付出”、“认同”与“话语权”的复杂命题。 这个夜晚的困惑,或许將在他未来的成长道路上,埋下一颗悄然改变的种子。 第46章:假日2.4 与此同时,埃德蒙庄园,实验室。 空气凝滯,只有仪器核心发出规律的、如同心跳般的微弱嗡鸣。 埃德蒙站在一座由黑曜石和秘银构筑的复杂祭坛前,祭坛上方悬浮著几卷新近从埃及秘密渠道获得的莎草纸残卷,上面描绘著古老的祭祀仪式图样—— 祭司在生命终结前,通过特定仪式引导自身魔力与天地元素共鸣,將残余生命力反哺世界。 “…引导而非掠夺,沟通而非强取…” 埃德蒙扫过那些晦涩的象形文字和魔力流向示意图,指尖无意识地在空中勾勒著相应的轨跡。 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德拉科那根山楂木、独角兽毛芯的魔杖特性—— 忠诚,倾向於治疗与诅咒魔法,尤其適合需要精细操控和与生命力量相关的法术。 一个灵感如同暗夜中的闪电,骤然划过他的脑海。 不是黑魔法中常见的生命力抽取或吞噬,那过於粗暴,且容易留下痕跡,与德拉科魔杖的本质相悖。 而是操控生命力的分布。 一个极其精妙、苛刻,甚至可以说带著某种残酷优雅的构想。 通过魔力介入,影响敌人体內生命力的自然平衡,將其从一处“转移”或“集中”到另一处。 失去生命力的部位会迅速坏死,而生命力过度集中的地方则会因为“营养过剩”而產生畸变、膨胀乃至发生类似麻瓜癌变的不可控增生。 这同样可以应用於治疗,通过微调生命力的分布来修復损伤,但前提是施法者拥有超越常人的控制力,否则稍有不慎便会造成新的伤害。 这个咒语,无疑是为德拉科量身打造的。 它不依赖纯粹的破坏力,而是倚仗极致的控制、精准的判断和对生命本质的理解,完美契合了独角兽毛芯的特性。 更重要的是,它足够“隱蔽”且“有效”,能弥补德拉科在实战中攻击性不足的问题,却又並非不可饶恕咒那般赤裸裸的邪恶。 埃德蒙眼中闪过感兴趣的光芒。 他立刻投入了推演,复杂的魔文公式和能量结构图在他面前的虚空中快速构建、分解、重组。 实验用的魔法植物和捕获的低级黑暗生物被置於祭坛之上,作为初步测试的对象。 他需要为这个全新的咒语,设计出最稳定、最隱蔽的魔力迴路,以及与之匹配的、独特的施法手势和咒语读音。 。 第二天清晨,阳光刚刚为马尔福庄园的尖顶镀上一层金色,德拉科便已经醒了。 昨晚的困惑如同藤蔓般缠绕在心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埃德蒙,不仅仅是为了递交那份报告,更是为了寻求那个能理顺他纷乱思绪的答案。 他快步来到庄园西翼的传送间,站在那个流转著柔和光芒、符文精密的人员传送阵中央。 他清晰地说道: “申请访问:埃德蒙·布莱克庄园,主宅传送厅。” 话音落下,传送阵周围的符文亮度提升,一道柔和的浅蓝色光幕在他面前展开,上面浮现出简洁的如尼文和英文信息: 访问请求已提交 目標:埃德蒙庄园 - 主宅传送厅 申请者:德拉科·马尔福 权限验证:待处理… 光幕上的字符稳定地闪烁著,代表著请求已被接收,正等待目標地的炼金傀儡系统处理。这种程序化的等待,让德拉科稍稍平復了一下急切的心情。 几乎就在两三秒后,光幕上的文字发生了变化,“待处理”变成了“权限通过”,浅蓝色也转为代表安全的浅金色。 同时,一行新的信息出现: 【访问已授权。祝您行程愉快,马尔福少爷。】 。 微弱的空间扭曲感如期而至,平稳得几乎难以察觉。 下一刻,德拉科已站在了埃德蒙庄园那极简而充满未来感的传送厅內。 一名身著黑色执事服、眼神冷静的炼金傀儡立刻无声地滑行而至,微微躬身: “马尔福少爷,日安。主人正在炼金工坊。检测到您的访问权限已激活,请隨我来。” 它的声音平稳无波,完全符合程序设定。 跟隨著傀儡,德拉科行走在寂静的廊道中。 当炼金工坊的门无声滑开时,他看到埃德蒙依旧背对著门口,站在工作檯前。 但几乎在门开的瞬间,埃德蒙的动作就顿住了。 他甚至没有回头,那清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带著一丝瞭然的温和: “这么早就跑过来了?” 他放下手中的工具,转过身。 冰蓝色的眼眸落在德拉科身上,先是快速扫了一眼,確认他一切安好,然后目光落在他手中那捲繫著银绿色丝带的报告上,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看来,我们的小王子是带著『作业』和一肚子的疑问来的?” 那声“我们的小王子”让德拉科的心轻轻落回了实处。 他上前几步,將报告递过去,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依赖: “写完了,教父。” 埃德蒙接过报告,指尖在光滑的羊皮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仿佛在感受那份用心。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隨手將其放在工作檯最显眼、最不会被打扰的一角,这个细微的动作透露出他对这份报告的重视。 然后,他抬手,非常自然地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德拉科的脸颊,触感微凉,却带著显而易见的亲昵。 “遇到想不通的事情了?” 他问道,语气是篤定的,仿佛德拉科所有的心事都写在了那双灰眼睛里。 被教父一语道破,德拉科立刻像找到了宣泄口,將昨晚关於纯血贡献不被理解的困惑,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委屈和不平,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埃德蒙安静地听著,期间甚至挥手安排待命的炼金傀儡去准备一杯温热的蜂蜜牛奶。 他没有打断德拉科,只是偶尔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直到德拉科说完,眼巴巴地看著他时,埃德蒙才缓缓开口。 他没有直接给出冰冷的答案,而是用一种引导式的、带著呵护的语气开始: “我的小王子,” 他声音低沉, “你能想到这一层,看到表象之下的东西,这让我很欣慰。” 他先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安抚了德拉科的情绪。 然后,他才像剥茧抽丝般,为德拉科分析“付出”与“认同”之间的错位,从“贡献的隱性”讲到“人性的倾向”,再到“不同价值观的衝突”。 他的解释清晰而深刻,但语气始终保持著耐心,甚至在中途,接过炼金傀儡无声递来的蜂蜜牛奶,顺手塞到德拉科手里,让他捧著暖手。 “…所以,你看,” 他总结道,目光温和, “並非付出没有价值,而在於如何让付出被『看见』,如何让价值被『看见』和『认同』,需要不同的方式。要么,拥有定义规则的力量;要么,学会讲述能打动人心的『故事』。以一种对方能够理解、甚至共鸣的方式被『看见』。” 他注意到德拉科捧著杯子,眉头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便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铂金色头髮, “困惑是好事,它意味著你在成长,在突破固有的壳子。” 埃德蒙肯定了他的困惑, “意识到问题,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纯血家族的確面临著一个『敘事』上的困境。我们习惯於展示结果和地位,却疏於让外界理解过程和必要性。” 他的眼眸深邃如寒潭: “想要改变这种状况,要么,拥有绝对的力量,让所有不同的声音都失去意义,规则由你制定,敘事由你书写。要么,学会用更有效的方式,去展示、去沟通,將『贡献』转化为『认同』,將『力量』包装成『魅力』。” 埃德蒙抬手,指尖轻轻点了一下德拉科左耳: “就像那个翻译器。它解决的是沟通的基础障碍。而如何让克鲁姆那样的人,不仅听懂你的语言,更能理解並认同你的立场,需要的是更高级的『翻译』——” “翻译你的理念,你的价值,甚至你的恐惧和担忧。” 德拉科似懂非懂,但教父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思维中一扇全新的门。 他意识到,那不仅仅是关於一次爭论,而是关乎一个阶层如何在一个变化的世界中定位自己、维繫影响力的深层问题。 “那我该怎么做?” 他仰头看著埃德蒙,眼中充满了求知慾。 埃德蒙收回手: “从你能影响的地方开始。你的这份建议,就是一个很好的起点。它展示了你的观察力、思考力和一定程度上,超越自身立场的格局。这本身,就是一种『敘事』。” 。 这时,他才重新拿起那份报告,展开瀏览。 看到前面关於战斗反思和飞马的要求时,他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尤其是看到飞马那段,他几乎能想像出小傢伙写到这里时理直气壮又暗含期待的小模样。 当他看到关於霍格沃茨改革和引入决斗场的建议时,埃德蒙眼中露出了真正的讚赏。 他抬起头,看向德拉科,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 “这个提议非常有价值,德拉科。格局开阔,切中要害。这次旅行,你確实长大了。” 这由衷的表扬让德拉科的脸颊微微发热,心里像炸开了一小朵烟花。 最后,埃德蒙的目光回到“关於飞马的合理需求”上,他轻轻“呵”了一声,摇了摇头,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奈的纵容。 “飞马。你还真是会挑东西。” 他合上报告,看向瞬间期待的德拉科, “好吧,如果你能在我指导下,认真学会一个为你量身打造的咒语……或许,我们可以考虑让你的『合理需求』在卢修斯那变得『合情合理』。” 为他量身打造的咒语!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差点没拿稳手里的杯子: “真的吗?教父!我一定学!我保证!” 看著德拉科瞬间被新咒语点燃、忘记一切烦恼的雀跃样子,埃德蒙眼底的宠溺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拍了拍德拉科的肩: “特训的事情,稍后再说。现在,先解决更基本的问题——”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不赞同,但更多的是关心, “这么早跑过来,跟卢修斯和纳西莎说过了吗?早餐用过了?” 德拉科这才想起自己確实是“偷跑”出来的,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小声嘟囔: “……还没。” 埃德蒙轻轻摇头,带著点无奈的纵容: “那就先回去。正好,我也需要和你父亲谈谈……关於飞马的事情。” 他特意在“飞马”上加重了语气,看著德拉科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几分。 “真的吗?现在就去说?” 德拉科几乎是跳了起来。 “嗯,早点让你安下心来,一会才能好好学魔咒。” 埃德蒙頷首,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走吧,借用你家的早餐桌。” 。 马尔福庄园的早餐厅,气氛一如既往的优雅寧静。 卢修斯正在瀏览《预言家日报》,纳西莎小口品尝著红茶。 当埃德蒙牵著德拉科通过內部传送阵直接出现在餐厅时,两人都略显惊讶。 “埃德蒙?德拉科?你们这是……” 纳西莎放下茶杯,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母亲!父亲!教父要跟你们说飞马的事!” 德拉科迫不及待地宣布,挣脱埃德蒙的手,跑到纳西莎身边,灰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卢修斯放下报纸,灰眸带著询问看向埃德蒙: “飞马?” 埃德蒙优雅地在餐桌旁坐下,炼金傀儡立刻为他添上一副餐具。 他拿起餐巾,动作从容,仿佛在谈论天气: “德拉科很感兴趣。我认为,接触並学习驾驭这类高级神奇生物,对他未来的视野和能力都有益处。马尔福庄园的场地也足够容纳。” 卢修斯微微蹙眉,带著贵族式的审慎: “飞马?埃德蒙,是否有些过於骄纵他了?那並非必需品,而且饲养起来也颇为麻烦。” 他看向德拉科,眼神似乎在说“你別总缠著你教父要这要那”。 德拉科立刻撇了撇嘴,不满地看向父亲。 埃德蒙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淡却带著某种篤定的挑衅: “卢修斯,你觉得,在你和我之间,德拉科更听谁的话?更崇拜谁?” 这话问得太过直白,连纳西莎都愣了一下。 卢修斯的脸色瞬间有些僵硬,握著蛇头手杖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当然知道答案,但这被当面点破,实在让他这个做父亲的有些掛不住脸。 德拉科眼看气氛微妙,立刻挺起小胸膛,带著炫耀的口吻插话道: “父亲!教父还特意为我发明了一个超级厉害的新魔咒呢!是独一无二的!” 他看向埃德蒙,眼神充满了崇拜, “对吧,教父?” “发明魔咒?” 卢修斯这次是真的有些吃惊了,看向埃德蒙的眼神复杂难辨。 为一个孩子专门发明魔咒?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教父的范畴,简直是…… 埃德蒙淡淡地瞥了卢修斯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吧”。 卢修斯被这眼神和儿子那毫不掩饰的崇拜刺激到了,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把面子保住才是最要紧的。 他轻哼一声,重新拾起马尔福家主的傲慢: “不过是一两只飞马而已,马尔福家难道还负担不起吗?我只是认为需要谨慎。” 他顿了顿,像是为了挽回顏面,又像是被激起了好胜心,看向埃德蒙, “既然你觉得有必要,那不如看看,我们谁先能为德拉科找到最优良、最纯正的品种?” 埃德蒙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近乎挑战的弧度: “当然没问题。我记得你在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还有几位『老朋友』?” “彼此彼此,” 卢修斯微微扬起下巴, “你在北欧的渠道,想必也更熟悉那些非官方途径的稀有货源。” 两个成年男巫,此刻为了谁能先搞到飞马,竟然像霍格沃茨的幼稚男生一样隱隱有些针锋相对起来。 德拉科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悄悄蹭到纳西莎身边,压低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语气吐槽: “妈咪……父亲和教父他们怎么会这么幼稚!” 纳西莎看著眼前这幕,心情確实复杂。 她欣慰於儿子被如此重视和宠爱,但埃德蒙对德拉科的纵容,以及他与卢修斯之间这种因德拉科而起的、近乎“爭风吃醋”的微妙竞爭,让她心底那丝隱忧再次浮现。 难道是我想多了? 正胡思乱想著,听到德拉科的吐槽,她有点哭笑不得的伸手揽过德拉科,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整理好表情: “管他们呢,目的已经达成了不是么。小龙,只要你开心就好。” 纳西莎的后一句话仿佛有什么別的含义,德拉科此时还不明白。 她看向埃德蒙的目光,深处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 早餐在一种古怪又和谐的氛围中结束。 卢修斯立刻起身,表示要去联繫几个“关键人物”。 埃德蒙则优雅地擦拭嘴角,对德拉科说: “走吧,小王子,该去看看你的新魔咒了。” 回到埃德蒙庄园的炼金工坊內侧演练区。 埃德蒙的神情恢復了平时的冷静与专注。 他指著区域內一盆生长旺盛、叶片饱满的魔法蕨类植物。 “看仔细了,德拉科。这个咒语,我称之为 『织缕』 。” “意为:编织生命与死亡的本质丝线。” 他抬起手,没有使用魔杖,只是指尖縈绕著一丝极其凝练、几乎无形的魔力微光。 那光芒带著一种奇异的波动,仿佛能穿透表象,触及生命最本质的脉络。 “它不依靠蛮力破坏,而是影响生命力量的內在平衡。” 话音落下,他指尖对著那株蕨类植物轻轻一划。 没有任何炫目的光影,也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 但德拉科清晰地看到,植物中部几片原本翠绿饱满的叶子,几乎在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枯黄,仿佛內在支撑生命的某种东西被瞬间抽离。 而与此同时,植物顶端的一小簇嫩芽,却像被注入了过量的生长激素般,疯狂地膨胀、扭曲,顏色变得深绿近黑,表面鼓起怪异丑陋的瘤状物,最终因为承受不住內部的压力而破裂,流出粘稠的暗色汁液。 整个过程安静而诡异,充满了生命被强行扭曲的恐怖美感。 德拉科屏住了呼吸,灰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撼。 这比他见过的任何攻击性魔咒都要精密、可怕,且难以防备。 埃德蒙放下手,语气平静无波: “看到了吗?生命总量未必减少,但平衡被打破,结构就此崩溃。可用於对敌,理论上,若控制力登峰造极,也可以通过微调平衡,用於治疗某些因生命力失衡导致的损伤。” 他看向德拉科,目光严肃: “记住,它极度危险,对控制力要求极高。在你完全掌握之前,绝不可对任何活物,尤其是人尝试。” 德拉科用力点头,心臟因敬畏和激动而剧烈跳动。 他明白,教父向他展示的,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魔咒,更是一个全新的、通往魔法更深层奥秘的道路。 “现在,” 埃德蒙指尖再次亮起微光,一个复杂的魔力结构图在他掌心浮现, “我们来解析它的基础构成。你的特训,从现在正式开始。” 。 与此同时,蜘蛛尾巷。 居所內,阴冷、潮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西弗勒斯·斯內普站在他那张堆满各种阴暗材料的长桌前,指尖捏著一小撮泛著珍珠光泽的的珍贵粉末—— 这是德拉科·马尔福之前寄来的,关於某种“灵魂引渡”概念可能需要的魔药材料之一。 他的眉头紧锁,试图將全部心神沉浸在魔药成分的微妙反应与古代如尼文的晦涩记载中。 然而,今天,他的大脑像被一层粘稠的雾靄笼罩,那些平日里清晰无比的魔文符號和药性原理,此刻都变得模糊而难以捕捉。 静不下心。 无他。 那个自从上次“不愉快的交流”后,就再未在此地出现的身影,像一道无声的幽灵,盘桓在这狭小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雷古勒斯·布莱克。 上一次的爭吵,並非泼妇骂街式的嘶吼,而是斯莱特林式的、裹挟著冰冷讽刺与精准打击的言语交锋。 他们爭论的焦点早已模糊,或许是关於对待过去阴影的不同態度,又或许,仅仅是雷古勒斯那过於执著的“关心”,与他自身那铜墙铁壁般的防御机制產生了不可调和的衝突。 结果是雷古勒斯带著他那份布莱克式的、压抑著怒火的优雅,拂袖而去。 没有摔门,甚至临走前还礼貌地頷首,但那双与他兄长截然不同的、总是带著几分深沉与执拗的灰眼睛里的光芒,彻底冷了下去。 然后,便是长久的寂静。 起初,斯內普甚至感到一丝清静。 不再有那些试图撬开他心防的、温和却固执的试探,不再需要时刻紧绷著应对那份他不知该如何回应、甚至感到恐慌的情感。 他可以完全沉浸在他的魔药、他的研究、他的自我惩罚里,无人打扰。 可这清静,隨著时间的推移,逐渐变质了。 。 屋里似乎比以前更加阴冷。 寂静不再是安寧,而是变成了某种具有压迫感的存在。 他发现自己会下意识地在熬製魔药的间隙,侧耳倾听是否会有那个熟悉的、不请自来的脚步声。 会在看到某些可能与黑魔法或家族歷史相关的资料时,习惯性地想转头与某人討论,却只对上满室空寂。 这种下意识的期待与隨之而来的落空,像细小的针,反覆刺扎著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內心。 他为什么不来了? 终於放弃了吗? 认识到西弗勒斯·斯內普本质上是何等无药可救、不值得浪费时间的存在了? 呵。 我才不会在乎。 。 这些念头如同最阴险的摄魂怪,在他独处时悄然靠近,吸取著他本就稀薄的情绪。 他试图用愤怒来抵御—— 愤怒於自己竟然会在意这种“骚扰”的中断。 但愤怒之下,是更深、更熟悉的內耗与自我怀疑。 他重重地放下水晶研钵,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动作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他来回踱步,黑袍下的身影显得更加瘦削而孤寂。 雷古勒斯曾说过,这地方像个“自虐者的巢穴”。 当时他只是回以一声冷哼。 现在,他几乎要承认那傢伙是对的。 他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 斯莱特林的骄傲与长久以来用冷漠构筑的壁垒,让他无法低下那高昂的头颅,哪怕只是发出一句最简单的询问。 於是,他只能被困在这蜘蛛尾巷的阴影里,一边试图用复杂的研究麻痹自己,一边无法控制地、一遍遍地復盘著上次爭吵的每一个细节,陷入无尽的內耗循环。 而窗外,属於別人的阳光与温情,仿佛与他隔著一个世界那么遥远。 穿越时空系列:魁地奇 亲爱的读者们大家好!现在是阅读须知。 穿越时空系列是埃德蒙穿越到没有自己存在的原著中,帮助德拉科的故事。 因为正文有埃德蒙存在导致一系列的蝴蝶效应,一些事情就可能不会发生,但是在原著中对德拉科的伤害却存在著,我想要报復回去,於是有了本系列故事。 埃德蒙在救完人之后这一段记忆会被隱藏起来,不知道会不会恢復。 所以!其实是与正文无关滴~ 宣讲完毕。 因为有的读者会跳章阅读,所以再放一次。 三观不正预警! 。。。。。 埃德蒙·布莱克带著灵魂共振后的灼痛与眩晕,完成了一次危险的窥探,代价是精神力的剧烈损耗,然而比这更剧烈的,是残存在意识海里那段来自平行时空的碎片—— 那个与他记忆中那个骄傲明媚的小王子有著一模一样容顏的男孩,德拉科·马尔福,正被当眾羞辱。 画面模糊,声音断续,但那指向明確的污衊如同淬毒的针,清晰地刺入埃德蒙的感知: “至少格兰芬多队中没有一个队员是花钱买来的,” 他听到那个格兰杰尖刻地说, “他们完全是凭能力进来的。” 没有明说,但每一个音节都在引导著恶意的揣测。 围观者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聚焦在那个浅金色头髮的少年身上,將他因愤怒和难堪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照得无所遁形。 那是污衊,是拙劣的舆论操弄! 冰冷的怒意,並非熊熊烈火,而是如同极地冰盖瞬间崩裂,释放出能冻结血液的寒流,剎那间席捲了埃德蒙的四肢百骸。 指尖在不受控制地发颤,不是因为恐惧,而是源於一种跨越了时空界限的、近乎本能的暴怒。 无论在哪一条时间支流,无论那个德拉科·马尔福是否认识他埃德蒙·布莱克,他绝不容许有人如此伤害一个马尔福。 尤其是,那份独属於马尔福的、带著稜角的骄傲,不容玷污。 强行撕裂时空壁垒带来的坐標偏差让他错过了衝突的最高潮。 时空的乱流平息时,他发现自己隱匿身形站在霍格沃茨城堡外的庭院一角。 爭吵似乎刚刚结束,人群带著满足的看客表情散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德拉科·马尔福,紧握著拳头,苍白的小脸上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泛著不正常的红晕,他猛地转身,不再看那个泥巴种和她的跟班,脚步又急又重,像是要踩碎所有令他难堪的视线,径直朝著城堡某个僻静的角落衝去。 埃德蒙的目光扫过正吐著鼻涕虫准备离开的红髮韦斯莱,眼中冷光一闪。 他甚至不需要抽出魔杖,只是意念微动,一个无声、无杖的加强魔法便精准地投射过去。 罗恩·韦斯莱脸色变得更加青了,他再次剧烈地乾呕起来,这次吐出的鼻涕虫似乎格外肥硕。 他会记得这个教训,至少两天。 。 做完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埃德蒙立刻收敛气息,快步跟上了德拉科。 在一条昏暗无人的走廊拐角,德拉科猛地停住脚步,对著拱廊的阴影,单薄的肩膀微微起伏,金色的头髮在昏暗光线下也失去了往日耀眼的色泽,肩膀微微起伏。 埃德蒙显露出身形。 听到脚步声,德拉科豁然转身,眼睛里积鬱著尚未平息的风暴,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被逼到角落的委屈。 当看清是一个陌生的、穿著並非霍格沃茨服饰的年轻男巫时,他愣了一下,但某种更深的直觉压过了疑虑。 这个人身上有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和安全感,让他被怒火和屈辱填满的胸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德拉科的声音带著强撑的硬壳和少年人特有的尖锐,却又隱隱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仿佛篤定对方不会伤害自己,反而可以承受他所有的坏脾气。 他瞪著埃德蒙,眼神委屈又气愤,像只被淋湿后虚张声势的幼龙。 这一眼,让埃德蒙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几乎要碎裂开来。 他看到那双眼底强撑的骄傲下,藏著多么深刻的难过。 他快步上前,无视了时空穿越带来的细微眩晕和魔力反噬,声音是连自己都未预料到的低柔: “不,当然不是,亲爱的男孩。” 埃德蒙的语气带著一种急切的安抚,又带著一种跨越了时空的珍重。 他伸出手,想拍拍德拉科的肩,又在半空停住,生怕唐突。 “我怎么会看你的笑话?看到你受这样的委屈,我的心都无法安寧。” 德拉科紧绷的下頜线鬆动了一点,別开脸,虽然依旧抿著嘴唇,但竖起的尖刺明显软化了一些。 委屈感更汹涌地冒了上来,他语速快而尖锐: “那个骯脏的泥巴种!她竟敢!她竟敢当著所有人的面暗示我父亲、说我靠、她怎么敢!” “泥巴种”这个词被吐出来,带著十足的恶意,却也暴露了他此刻的羞愤。 埃德蒙靠近一步,声音低沉而坚定,带著不容置疑的承诺: “听著,德拉科,我向你保证,那个不识好歹的、狂妄的泥巴种,她会为今天的言行付出代价。” “她必须付出代价。” 他的话语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却又带著令人信服的魔力。 没人知道,此时的埃德蒙真的很想把那个泥巴种剁成泥巴,但他克制住了。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少年微红的眼角,但最终只是克制地拂过他袍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一个无知狂妄的人,不配让你如此动怒,我的小王子。” “我的”这个词,他含在舌尖,说得极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德拉科怔住了,眼睛里怒火渐渐被一种茫然和奇异的安全感取代。 一种被全然庇护、被无条件偏袒的感觉包裹了他,熨帖了他刚刚被狠狠挫伤的骄傲。 “你要怎么做?” 德拉科的声音低了下来,带著一点好奇,一点期待。 埃德蒙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冰冷入骨的笑意。 “一个无伤大雅的小魔法而已。” 他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从今天起她会发现,她引以为傲的聪明才智,她那种泛滥的、总想插手他人事务的『善良』,將会成为她最大的绊脚石。” 德拉科有些惊疑,又有些期待地看著他。 埃德蒙不需要魔杖挥舞或冗长咒语。 他对著空气,朝著赫敏·格兰杰离开的方向,指尖勾勒出一个极其隱秘、闪烁著不祥暗光的符文。 一个精密的、『无伤大雅』却不留痕跡的诅咒悄然成型,如同附骨之疽,穿越空间,缠绕上了那个棕发女巫的命运之线。 这不是直接的伤害,而是更阴损的扭曲。 从此,只要赫敏·格兰杰“想帮助別人”、“为別人好”,她的善意就会被最大程度地误解,她的建议会引来反感,她的援助会被视为炫耀和干涉。 而在学业上,无论她准备得多么充分,在至关重要的考试中,她永远与“o”失之交臂—— 羽毛笔会意外折断,墨水会污损卷面,记忆会瞬间空白,总有各种各样的、合情合理的“意外”发生,確保她与完美擦肩而过。 他要让这个泥巴种体会,她的引以为傲的才智和善心,如何一步步变成她的囚笼和笑柄。 做完这一切,埃德蒙看向德拉科,眼神恢復了之前的温和,甚至带著一丝纵容: “感觉好点了吗,我的小王子?” “没有人,能在伤害了一个马尔福之后,安然无恙。” 德拉科看著他,虽然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陌生男巫为他做了些什么。 那股盘踞在胸口的鬱气,似乎真的消散了一些。 他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但那双眼睛里,重新凝聚起了一丝被维护后的、熟悉的光彩。 埃德蒙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冰冷的弧度。 平行时空又如何? 无论在哪一个时空,无论他是否被记得,守护这份骄傲,碾碎一切试图玷污它的尘埃,是他永恆的使命。 。 城堡远处,隱隱传来罗恩·韦斯莱痛苦的乾呕声,而赫敏·格兰杰,忽然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寒意, 她困惑地抬起头,揉了揉突然有些发胀的太阳穴,浑然不觉,一层无形的的阴霾,已经悄然笼罩了她的未来。 。 看著德拉科虽然被安抚,但眉眼间仍残留著一丝不甘和沮丧,埃德蒙的心又软了几分。 他必须做点什么,让这只受挫的小孔雀重新抖擞起华丽的尾羽。 “为了庆祝某个未来魁地奇之星的首战告捷——儘管有些聒噪的苍蝇打扰了兴致——我觉得,你的扫帚或许需要一次升级,让它配得上它主人的身份。” 埃德蒙微笑著,接过德拉科那把光轮2001,变魔术般地从他的魔法口袋里取出一堆闪烁著奇异光泽的炼金材料和工具。 德拉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眼睛好奇地睁大,看著埃德蒙熟练地操作起来。 埃德蒙一边用秘银丝在扫帚柄上勾勒出繁复而优雅的加固符文,一边耐心地讲解: “看,这里加入一点妖精锻造的星尘钢,不仅能减轻重量,还能让它在急速转向时更稳定。” “这里的流线型结构可以微调,减少风阻……” 扫帚的木质部分在他的魔法下仿佛拥有了生命,微微调整著形態,性能在无声无息中提升到了远超普通光轮2001的水平。 接著,埃德蒙开始改造外形。 扫帚柄呈现出一种深邃的、仿佛內蕴星河的暗银色,两侧镶嵌了细碎的墨绿色宝石,排列成马尔福家徽上蛇形的抽象图案,既奢华又不显俗气。 “我想你会喜欢这个,” 埃德蒙打了个响指,扫帚尾部骤然亮起,拖曳出长长的、如同极光般变幻流动的银绿色光尾,在昏暗的角落里熠熠生辉,映亮了德拉科惊喜的脸庞。 “保证独一无二,让所有人,都羡慕得眼睛发红。” 埃德蒙顿了顿,悄无声息地在扫帚核心嵌入了一个更隱秘的魔法阵—— 一个微弱的吸引咒,当德拉科在球场上没有明確追击方向时,它会像磁石一样,悄无声息地引导金色飞贼向他靠近。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运气”加持,他心想,胜利终究要靠德拉科自己的天赋和努力,但运气怎么不算实力的一部分呢? 德拉科看著埃德蒙如同艺术般的炼金手法,听著他深入浅出的讲解,一种前所未有的兴趣在心底萌发。 原来魔法可以如此精妙地创造和改变事物,而不仅仅是念咒和挥舞魔杖。 一颗名为“炼金术”的种子,悄然落入了他的心田。 。 埃德蒙一边讲解,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德拉科专注的侧脸上,思绪飘远。 如果……如果这次意外的灵魂共振,他没有恰好窥见那段碎片呢? 如果他没有及时赶到,他的小王子就要独自咽下这份委屈?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的怒火再次被点燃。 不行,他不能时时刻刻守在这里。 这个时空的排斥力越来越强,他小腿处传来一阵阵灼烧般的刺痛,那是法则在警告他这位不速之客。 他必须给德拉科留下点什么,能保护他,至少能让那些口出恶言的人付出即时代价的东西。 趁著德拉科爱不释手地抚摸新扫帚时,埃德蒙迅速取出一小块色泽黯淡却能量內蕴的黑曜石,指尖魔力凝聚,在上面刻画了一个极其恶毒而隱蔽的诅咒符文,然后將它镶嵌在一枚造型简洁大方的银质胸针上。 “这个给你,搭配你的新扫帚正合適。” 埃德蒙將胸针別在德拉科的胸前,语气轻鬆,仿佛这只是一件普通饰品, “一个小玩意儿,只要有人当著你的面,或者在一定范围內说出关於『德拉科·马尔福』不好的言论——无论是『走后门』、『食死徒崽子』还是任何污衊——” “他们的喉咙就会像被烈火灼烧一样剧痛,同时脸上会冒出难以消退的丑陋脓疮。持续时间……视言论的恶意程度而定。” 他极力掩饰著因时空排斥而加剧的不適,但额角渗出的细密冷汗和微微苍白的脸色,还是被敏锐的德拉科捕捉到了。 德拉科脸上的兴奋渐渐褪去,他抬起头,看著埃德蒙,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和担忧,但出口的话依旧带著马尔福式的傲娇: “你、你这就要走了吗?” 他抿了抿嘴,补充道, “虽然你在这儿也没什么用。” 埃德蒙看著他那副明明在意却硬要装作不在乎的样子,心底一片柔软。 他伸手,揉了揉德拉科那头抹了过多髮胶、显得有些硬邦邦的金髮,带著一丝无奈的宠溺笑道: “是啊,该走了。还有,以后少抹点髮胶,手感不好。” “你!” 德拉科瞬间炸毛,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刚刚那点离愁別绪立刻被拋到九霄云外,气得他狠狠一脚踩在埃德蒙光亮的皮靴上。 埃德蒙吃痛,却笑得更加开怀。 他张开双臂,將气鼓鼓的少年紧紧拥入怀中。 德拉科僵硬了一瞬,隨即放鬆下来,也用力回抱了他。 在这个陌生而温暖的怀抱里,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照顾好自己,我的小王子。” 埃德蒙低声在他耳边说完,身影开始变得透明,如同消散的星光,最终彻底消失在德拉科的怀抱里,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魔法余韵和那枚冰冷的胸针。 怀里骤然一空,德拉科愣在原地,下意识地攥紧了胸前的胸针。 几秒后,他懊恼地跺了跺脚: “梅林!我忘了问他下次什么时候来了!” 隨即,他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態,立刻挺直了背脊,抬起下巴,恢復了那副高傲的模样,对著空气哼了一声: “……哼,谁稀罕他来似的。” 但那双眼睛里,却重新燃起了明亮的光芒,比之前更加坚定。 他拿起那把他独一无二的的扫帚,又摸了摸胸前那枚蕴含著守护与诅咒的胸针,最后像一只被打理好羽毛、重新精神焕发的小孔雀,抖擞了一下並不存在的“羽毛”,昂首挺胸地离开了这个昏暗的角落。 第47章:假日2.5 埃德蒙庄园的实验室深处,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教导德拉科初步理解了“织缕”魔咒的基础魔力架构,並布置了需要大量冥想和精细魔力控制的“课后作业”后,埃德蒙便將兴奋又忐忑的小王子送回了马尔福庄园,叮嘱他劳逸结合。 独自回到寂静的实验室,埃德蒙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几卷埃及莎草纸。 德拉科对“织缕”展现出的接受速度和潜力让他满意,但这咒语还可以继续完善。 其核心在於对生命力量的“引导”与“再分配”,这让他不由得联想到了魔法史上另一个著名且难以复製的奇蹟—— 莉莉·波特牺牲时触发的、保护了哈利·波特至今的那个古老魔法。 “爱的魔法……” 埃德蒙低声自语,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探究的光芒。 如果“织缕”是精细操控生命力的“术”,那么波特夫人使用的,是否是一种更宏大、更本质的,基於强烈情感驱动的生命力量应用? 他走向实验室一侧直抵天花板的巨大书架,指尖划过一排排皮革或金属封面的厚重典籍。 有关“爱”作为一种魔法力量的研究记载少之又少,大多存在於童话传说或哲学论述中,像波特案例这样具有明確防护效果且持续多年的,几乎是孤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他调动权限,让炼金傀儡从星轨议会的藏书库和布莱克家族尘封的密藏中调阅了所有可能与“情感魔法”、“牺牲守护”相关的卷宗。 数个小时的沉浸式阅读,结果却令人失望。 古籍中要么是语焉不详的预言式片段,要么是某些巫师在极端情绪下魔力暴动的记录,没有任何成体系的、可被解析的魔法原理记载。 所谓的“爱的魔法”,在魔法典籍中,更像是一个美好的、无法被证偽也无法被復现的传说。 就在埃德蒙准备放弃这条线索,转而从其他古代诅咒或守护仪式中寻找灵感时,他的目光无意间落在了一本边缘破损、用某种暗色皮革装订的薄册上。 这本书记录的不是魔法理论,而是某个早已湮灭的、信奉黑暗神祇的古代教派所使用的一系列“献祭”仪式。 这些仪式血腥、残酷,旨在通过奉献他人或特定魔法生物的生命,来换取力量、庇佑或是达成某种诅咒。 其中一页,描述了一个名为“血脉献祭契约”的仪式。 这个仪式要求献祭祭品自身全部的生命力和灵魂为祭品,通过极其痛苦的自我剥离过程,將其转化为一个针对特定契约人血亲的契约。 仪式的描述细节: 献祭生命,缔结契约;以契约人为核心吸收相同血脉来源的『利息』,为契约人提供保护;当献祭人的灵魂力量燃尽,契约结束。 与他所能了解到的、波特夫人那个保护魔法的效果惊人地吻合。 莉莉·波特献出生命,哈利·波特在伏地魔手下存活; 与哈利·波特母系血脉一致的佩妮·德思礼一直被吸取,可能是『財运』的『利息』; 如果哈利·波特得到的保护不是永久性的,而是到一定年龄就结束,那么那个时候就是莉莉·波特的灵魂能量消耗殆尽,契约解除的时间。 也就是说,莉莉·波特的灵魂没有被死神引渡,而是被困在契约里。 也许是因为,莉莉·波特的要求是守护自己的孩子,所以契约收取的利息並不致命。 要知道这个契约一开始是家族相爭的產物,神不知鬼不觉的消灭一个家族…… 埃德蒙的指尖停留在那泛黄纸张上描绘的、扭曲而痛苦的献祭符號上,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个冰冷的、几乎让他血液瞬间冻结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所谓的“爱的魔法”其本质,难道並非源於某种美好情感的奇蹟,而是某种被遗忘、被美化了的献祭邪术?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莉莉·波特並非仅仅是“为爱牺牲”,她很可能在那一刻,无意或有意地触发了某个古老而危险的仪式,以自己的灵魂和生命为燃料,签订了那个契约。 而魔法界將其歌颂为“爱”的胜利,是否是一种无知的误读,或者说是某种力量有意引导下的掩盖? 是谁將这些危险的献祭知识散落或是隱藏? 为什么关於“爱”的魔法记载如此匱乏,而这种极端献祭的记载却隱秘地留存了下来? 这背后是否隱藏著一个更庞大的、关於魔法本质与操控的阴谋? 埃德蒙感到一阵寒意顺著脊椎爬升。 这个发现太过敏感。 它动摇了英国魔法界某个近乎信仰的基石。 他迅速合上那本危险的册子,將其重新加密封存。 这不是现阶段可以深究的,至少在没有更多確凿证据和自保实力之前,不宜触碰。 。 然而,这个关於“献祭”和“能量转化”的思路,却也意外地为“织缕”的改进提供了新的更加危险的方向。 如果不仅仅是“转移”或“集中”生命力,而是能將其部分“转化”为其他形式的能量,或是与其他能量(比如元素魔力)进行临时“置换”,那么这个咒语的潜力和诡异性將提升到一个全新的高度。 “……方向可行,但风险过高,涉及灵魂层面及未知能量交互,暂不列入优先开发序列。” 埃德蒙在工作日誌上冷静地记录下这个想法,並打上了“高危,待议”的標籤。 他追求力量,但从不缺乏耐心和谨慎。 合上工作日誌,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丝疲惫。 高强度研究带来的精神消耗不小。 他习惯性地翻开日誌的前几页,检查待办事项,然后目光凝固在了一条记录上: 【待处理 - 高危黑魔法物品:日记本(卢修斯·马尔福移交)。需进行深度解析与无害化处理。】 埃德蒙感到一阵头痛。 这段时间忙於德拉科的事情、星轨议会的公务以及刚才的研究,几乎把这件麻烦事忘在了脑后。 那本日记本蕴含的黑暗力量和诡异的灵魂碎片让他都感到头疼,处理起来绝非易事,需要绝对安静和不受打扰的环境,以及充沛的精力。 “嘖。” 他难得地发出了一声不耐的轻嘖。 麻烦事总是接踵而至。 仿佛嫌不够乱似的,他书桌上另一枚镶嵌著布莱克家族徽章的水晶板轻轻震动起来,投射出一行信息: 【通知:根据雷古勒斯·布莱克阁下授权,本季度布莱克家族產业帐目核查与风险评估工作,已移交至您名下。相关文件已传输至您的工作室。请於季度结束前完成並提交报告。】 埃德蒙的眉头彻底拧紧了。 雷古勒斯这傢伙,居然把这种繁琐的家族事务丟给他? 虽然以他的能力处理这些帐目不算难事,但无疑会占用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最近雷古勒斯確实情绪不佳,现在连带著把工作都推了过来,真是……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空洞的望著实验室穹顶流转的微弱魔光,一种被诸多琐事包围的烦闷感油然而生。 人生无常,怎么比上班还要忙。 研究进入关键阶段,危险的黑魔法物品亟待处理,现在还要加上家族產业的烂帐…… 他需要帮手,一个足够聪明、足够忠诚,並且他能够完全信任的帮手。 一个铂金色头髮、灰眼睛亮晶晶的小傢伙自然而然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德拉科。 他的小王子已经长大了不少,开始有自己的思考,展现出不错的潜力和格局。 或许是时候让他接触一些更实际、更核心的事务了? 不仅仅是魔法学习,也包括这些维繫他们地位和力量的“琐事”。 一个带著点恶趣味的念头悄然升起。 让德拉科来“帮忙”处理这些帐目如何? 既能锻炼他的能力,让他提前了解家族產业的运作,又能为自己分担压力。 而且,想像一下小傢伙面对成堆的財务报表和商业合同那可能皱起的小脸,一定很有趣。 当然,不能让他白干活。 奖励是必须的。 想到这里,埃德蒙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 他抬起手,对著空气说道: “连接『流风』商会,確认我之前预订的货物状態。” 很快,一个恭敬的声音通过魔法传讯传来: “布莱克大人,日安。您预订的珍稀神奇生物,神圣罗马飞马一家三口,已於今日凌晨安全送达您指定的接收点。” “血统纯净,毛色分別为流光金与月辉银,幼驹为罕见的晨曦金,健康状况极佳,已通过所有检疫环节。” 效率不错。 埃德蒙满意地頷首。 金色、银色,以及那只浅金色的幼崽,这个组合他很满意。 既符合马尔福和布莱克的审美,那匹小马驹的顏色更是与德拉科的发色遥相呼应。 “很好。维持最高標准照料,暂时不要对外透露消息。” 他切断通讯,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卢修斯那边,想必还在通过他的官方渠道周旋吧? 等他终於打通关节,找到所谓的“优良品种”时,自己这里连窝都端来了,还是带著幼崽的完整家庭。 想到卢修斯可能出现的、强自镇定却难掩鬱闷的表情,埃德蒙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这种微不足道的“胜利”,偶尔也能带来一丝愉悦。 那么,是时候给那位正在用功的小王子,送去一点“动力”和“惊喜”了。 。 埃德蒙通过传送阵,再次来到了马尔福庄园。 他没有先去打扰德拉科,而是直接去往卢修斯的书房。 炼金傀儡无声地为他打开门。 卢修斯正坐在书桌后,对著一份魔法法律执行司的公文蹙眉,手边的红茶已经微凉。 “埃德蒙?有事?” 他放下羽毛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恢復了马尔福家主惯常的、带著距离感的优雅。 埃德蒙步履从容地走进书房,目光扫过书桌上堆积的文件,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论天气: “看来司里的事务依旧繁忙,卢修斯。” “维持魔法界的秩序总是需要付出一些…微不足道的努力。” 卢修斯轻轻晃动著蛇头手杖,语气不咸不淡, “不像某些人,可以隨心所欲地把时间花在…满足小孩子的突发奇想上。”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埃德蒙一眼。 埃德蒙唇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走到书桌前,指尖轻轻点著光滑的桌面: “关於那个『突发奇想』…我过来是想告诉你,飞马已经到了。一会儿就带德拉科过去熟悉一下。” 卢修斯正准备去端茶杯的手顿在了半空。 他抬起眼皮,灰眸锐利地看向埃德蒙: “到了?这么快?” 他放下手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带著毫不掩饰的质疑, “埃德蒙,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神奇生物,尤其是飞马这种高阶生物,血统和健康状况至关重要。你不会是为了追求速度,走了什么…不太稳妥的渠道吧?” “要知道,某些黑市上流通的生物,可能带著诅咒或者隱性疾病。” 这话语里的怀疑和隱隱的优越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既表达了关心(至少表面上是),又暗指埃德蒙可能为了速成而降低了標准。 埃德蒙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沉而带著一丝玩味。 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像细小的冰针: “卢修斯,你的谨慎总是用在最…有趣的地方。放心,我还不至於用劣等货色来敷衍我的教子。” “神圣罗马纯血统,父母品相上佳,附带一匹健康活泼的晨曦金幼驹。目前正在我的庄园里,由专业的团队看顾。每一匹的血统证明和健康检疫报告,都比魔法部某些官员的履歷还要乾净。” 他特意强调了“我的庄园”和“专业团队”,仿佛在说: 看,我不仅速度快,质量还比你能想像的更好。 卢修斯的脸色微微沉了一下。 他被埃德蒙这种篤定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態度噎了一下。 尤其是“晨曦金幼驹”这个描述,让他心里那点酸意和竞爭心更浓了。 他冷哼一声,重新靠回椅背,试图找回场子: “是吗?那最好不过。毕竟,德拉科值得最好的。我只是不希望他因为某些人的…过度殷勤,而接触到任何潜在的风险。” 他把“过度殷勤”几个字咬得略微重了些。 埃德蒙挑了挑眉,那表情仿佛在说“你继续嘴硬”。 他不再多言,只是用一种近乎怜悯(至少在卢修斯看来是如此)的眼神看了对方一眼,优雅地转身: “那么,我就不打扰你处理这些…『维持秩序』的『微不足道的努力』了。德拉科还在等我。” 说完,他径直离开了书房,留下卢修斯一个人对著空气运气。 书房门关上后,卢修斯脸上的镇定维持了几秒,隨即垮了下来。 他烦躁地將那份公文推到一边,指节敲打著桌面。 太快了! 他这边还在通过神奇生物管理控制司的关係网小心翼翼地筛选、询问,那边埃德蒙居然连窝端回来了! 还带著幼驹! 什么流光金、月辉银、晨曦金! 听起来就知道品相绝佳! 这傢伙的渠道到底有多神通广大?! 而且他那是什么態度?! 一副“我轻而易举就做到了你还在费力周旋”的討厌模样! 还有最后那个眼神! 简直是在嘲笑他卢修斯·马尔福效率低下! 卢修斯越想越气,感觉作为父亲的尊严和马尔福家主的顏面都受到了轻微的挑衅。 他猛地站起身,在书房里踱了两步。 不行,这口气不能就这么咽下去。 他得…他得做点什么。 。 於是,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只是有些“疲惫”,然后走向了纳西莎常待的小客厅。 纳西莎站在窗边,阳光透过玻璃,为她柔和的身影镀上一层光晕。 看到卢修斯进来,她放下手中的修枝剪,温柔地问: “怎么了,卢克?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卢修斯走过去,罕见地没有保持一贯的挺拔姿態,而是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不易察觉的委屈,坐到了纳西莎身边的沙发上,轻轻嘆了口气。 “没什么,西茜。”他语气低沉,带著点故作轻鬆,“只是…埃德蒙刚才来了。” “哦?”纳西莎挑眉,等待下文。 “他说他给德拉科订的飞马已经到了,这就带他去看。” 卢修斯斟酌著用词,儘量不显得自己是在告状,但语气里的那点鬱闷还是泄露了出来, “速度倒是快得惊人。我只是…难免担心他为了赶速度,在某些环节上有所疏漏。毕竟,给小龙的东西,安全最重要。” 他巧妙地把自己放在了一个“关心儿子安危”的慈父位置上。 纳西莎何等了解自己的丈夫,看他这副样子,心里早已明白了七八分。 虽然心中有別的思量,但此刻她放下手中的活,轻轻握住卢修斯的手,语气带著安抚: “埃德蒙做事向来有分寸,他既然敢直接带给小龙,想必是確认万无一失的。你呀,就是太紧张小龙了。” 卢修斯感受著妻子手心的温暖,心里舒坦了不少,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 “或许吧。只是看他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实在让人…” 他找不到合適的词,只好又哼了一声。 纳西莎看著他这副难得的孩子气,忍不住莞尔。 她倾身过去,用手指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心,声音轻柔得像羽毛: “好了,我的大男孩。与其在这里生闷气,不如想想晚上准备吃什么?或者…陪我出去走走?” 卢修斯被妻子亲昵的动作和话语安抚了。 他反手握住纳西莎的手,心里的那点不快渐渐消散。 也是,埃德蒙再厉害又怎么样? 他有西茜吗? 他有这样温柔体贴的妻子吗? 想到这里,卢修斯心底那点隱秘的优越感又回来了,仿佛在另一个战场上扳回一城。 至少,在纳西莎这里,他永远是贏家。 。 “西茜,” 他语气变得轻快了些,带著一丝神秘, “你说得对,我不该为埃德蒙的效率烦心。他做他的,我们享受我们的。” 他轻轻摩挲著纳西莎的手背,灰眸中闪烁著算计…不,是计划的光芒, “事实上,在联繫飞马渠道的时候,我意外得知了一个更有趣的消息。” “哦?什么消息?” 纳西莎好奇地歪头。 “一个…关於真正珍品的消息。” 卢修斯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绝妙的秘密, “並非单一的独角兽毛,那太寻常了。” 他刻意用了“寻常”这个词,脑海里瞬间比较了埃德蒙送给德拉科的那撮独角兽毛—— 孤零零的,哪有他即將到手的礼物有分量? “我得到確凿渠道,可以购得一条由完整独角兽额前最柔软的绒毛、经由精灵工匠纯手工编织而成的守护手炼。” 卢修斯的声音带著一种矜持的炫耀, “据说,每一根绒毛都蕴含著纯净的祝福之力,编织过程中还融入了古老的守护符文。其珍贵程度,远非单一毛髮可比,而且…” 他顿了顿,灰眸中闪过一丝得意, “据说长期佩戴,能温养魔力,抚慰心神,尤其適合女巫。” 他想像著纳西莎白皙纤细的手腕上,戴著那条闪烁著月华般柔和光泽、蕴含著强大守护力量的独角兽毛手炼的情景。 那將是何等的相得益彰! 这诚意,这用心,岂是埃德蒙隨手送出光禿禿的毛所能比擬的? 这一次,在“心意”和“礼物”的层面上,我贏定了。 卢修斯在心中暗自頷首,一股隱秘的胜利感油然而生。 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如何在某个合適的时机,比如下一次家庭下午茶,不经意地让埃德蒙“恰好”看到纳西莎手腕上的新饰品。 纳西莎何等聪慧,立刻从丈夫的语气和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潜台词—— 那点与埃德蒙暗暗较劲的孩子气,以及更深处的、想要为她准备独一无二礼物的心意。 她心中觉得好笑又温暖,她的卢克啊,在外是精明冷酷的马尔福家主,在她面前,偶尔还是会流露出这种可爱的、想要“贏”过別人的幼稚。 她没有点破,只是笑容更加温柔,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眸里盛满了恰到好处的惊喜与期待: “真的吗?卢克,那听起来太美了。你总是能发现最特別的东西。” 她知道,此刻的认可和期待,就是对丈夫最好的回应和奖励。 得到妻子的积极回应,卢修斯最后一丝鬱闷也烟消云散。 他优雅地起身,重新恢復了那副从容不迫的仪態: “那么,我美丽优雅的夫人,是否愿意赏光,陪我去花园走走?顺便…我们可以聊聊,你喜欢在飞马棲息地旁边种些什么新的玫瑰品种?” “毕竟,很快那里就会迎来新的、属於你的住客了。” 他將“属於你的”几个字咬得清晰而温柔。 纳西莎笑著將手放入他的臂弯: “当然,我的先生。” 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將两人的身影拉长,交织在一起。 书房里那点小小的不愉快,早已被即將到来的、属於他们夫妻二人的浪漫惊喜所取代。 卢修斯想著飞马,想著独角兽毛手炼,想著妻子欣喜的笑容,只觉得心情无比舒畅。 埃德蒙·布莱克,你就陪著德拉科玩你的飞马去吧。 他带著一丝胜利者的优越感想道,而我,拥有西茜,还能给她更好的。 我才是真正的贏家。 。 马尔福庄园,德拉科的臥室內。 少年並未愁眉苦脸。 相反,他盘膝坐在那片魔法星空下,魔杖的尖端縈绕著一丝极其微弱、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魔力微光。 那光芒带著一种独特的、仿佛能牵动生命脉络的奇异波动,正是“织缕”咒语的雏形。 德拉科的神情专注,却並非吃力,而是一种沉浸在奇妙韵律中的自如。 埃德蒙的判断没错,这个基於精细操控与生命本质理解的咒语,与德拉科那根独角兽毛芯的魔杖,以及他本人逐渐显露的、超越单纯破坏的魔法天赋,產生了惊人的共鸣。 他脑海中迴响著教父的指导: “…感知生命本身的流动,如同感受你自身魔力的循环。『织缕』並非强行撕裂,而是引导,如同梳理打结的丝线…” 隨著引导,他面前一盆作为练习对象的、叶片肥厚的魔法植物的其中一片叶子,边缘悄然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枯黄,而叶脉中心则微微鼓起,呈现出过度充盈的深绿色。 虽然效果远不如埃德蒙演示的那般显著,但確確实实是生命力分布被轻微扰动的跡象! 德拉科睁开眼,灰蓝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兴奋和成就感。 他成功了! 虽然只是最初步的干扰,但这证明他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这个咒语对他而言,仿佛並非全新的事物,而更像是一种早已埋藏在他血脉或魔杖中的本能,如今被教父巧妙地唤醒和引导。 唯一的难点,在於如何更精准地控制扰动的范围和程度,这需要大量的练习来积累经验和“手感”。 “哼,也就…还行吧。” 他小声嘀咕,试图压下嘴角那点上扬的弧度,维持著马尔福式的矜持。 “看来,『还行』的標准在你这儿相当高。” 埃德蒙的声音带著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在门口响起。 德拉科嚇了一跳,下意识想藏起那盆被做了“实验”的植物,但隨即又挺直了背脊,故作镇定: “教父。您怎么来了?我只是在完成您布置的…嗯…作业。” 埃德蒙走近,目光扫过那片被扰动的叶子,点了点头: “控制力初见成效,比预期快。作为奖励,带你去看看你的『学习动力』。” 德拉科的心猛地一跳,难道是飞马! 但他努力绷住脸,只是灰眼睛里的光芒瞬间亮了好几个度,语气却还带著点小骄傲: “是吗?我其实也不是很著急…” 看到埃德蒙挑了挑眉,他又赶紧补上下半句话: “不过,既然你都特意过来了,那去看看也行。” 。 通过传送阵抵达埃德蒙庄园专门开闢的、模擬了开阔草场和柔和山丘的飞马棲息地时,德拉科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阳光洒在翠绿的草地上,三匹神骏的飞马正在不远处悠閒漫步。 那匹雄壮的公马,皮毛如同熔化的黄金,在日光下流淌著耀眼的光泽,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那匹优雅的母马,则通体呈现出清冷的月辉银色,长长的鬃尾仿佛星河倾泻;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匹跟在父母身边的小马驹,它的毛色是一种极其柔和、宛如晨曦初露般的浅金色,活泼好动,在父母腿边蹭来蹭去,时不时扑扇著稚嫩的翅膀,发出清脆的嘶鸣。 它们比影像中更加美丽,充满了生机与魔力。 “它们…太美了…” 德拉科喃喃自语,几乎不敢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如梦似幻的场景。 埃德蒙注意到,当德拉科出现时,那匹浅金色的小马驹立刻好奇地转过头,湿漉漉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德拉科,似乎產生了某种亲切感。 就连那两匹成年飞马也停下了脚步,温和地注视著这个气息纯净的少年。 “走吧,它们看起来不排斥你。” 埃德蒙轻轻推了推德拉科的后背。 在埃德蒙的引导下,德拉科小心翼翼地靠近。 小马驹率先按捺不住,迈著轻快的步子小跑过来,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德拉科的手,发出愉悦的哼唧声。 德拉科受宠若惊地抚摸著它柔软温暖的颈毛,心都要化了。 。 他费了好大劲才把手从小马驹的身上移开,故作挑剔地评价: “毛色…还算纯正。体型也符合標准。” 埃德蒙岂会看不出他那点小心思,也不点破,径直走向那匹金色公马。 公马打了个响鼻,似乎对埃德蒙很熟悉,温顺地低下头。 “上来。” 埃德蒙利落地翻身上马,然后向德拉科伸出手。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才把手放进埃德蒙微凉的掌心,被他轻鬆地带到身前,坐在马鞍较前的位置,几乎是嵌在埃德蒙的怀抱里。 这个姿势让他耳根有些发热,但飞马背部传来的温热感和高度带来的新奇视野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感受它的节奏,” 埃德蒙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手臂绕过他拉住韁绳, “身体放鬆,跟隨它起伏。想让加速,身体轻微前倾,脚后跟轻叩;减速或停止,身体后靠,收紧韁绳。转向,拉动一侧韁绳配合重心转移。” 埃德蒙操控著公马,先是缓步行走,然后是小跑。 德拉科一开始有些僵硬,但在教父稳定怀抱的支撑和清晰的指令下,很快找到了感觉。 风拂过面颊,俯瞰庄园景致,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感油然而生。 “教父,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试试了。” 飞了一圈后,德拉科的信心和那股子傲劲儿又上来了。 他觉得被教父圈在怀里虽然安全,但不够“独立”。 埃德蒙看了看身下温顺的公马,又看了看德拉科跃跃欲试的小脸,沉吟片刻: “可以。记住指令,循序渐进。” 他利落地翻身下马,將韁绳交到德拉科手里。 德拉科独自坐在高大的公马背上,深吸一口气,回忆著教父的指导,轻轻一夹马腹。 公马听话地开始小跑。 然而,谁都没想到这匹公马骨子里居然带著点贵族式的顽劣和腹黑。 它见那个严厉的男主人下了马,只剩下这个气息纯净、顏色和自家崽很像的小傢伙,玩心大起。 它先是顺从地跑了几步,等德拉科稍微放鬆,突然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猛地展开巨大的双翼,四蹄发力,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速度远比之前快得多! “喂!停下!慢一点!” 德拉科猝不及防,身体剧烈摇晃,差点被甩下去,他慌忙拉紧韁绳,但公马根本不理会,反而飞得更欢了,仿佛在说: “嘿!小子,这才叫飞!” 地面的埃德蒙脸色微变,瞬间判断出公马並非失控,而是故意的! 他眼神一凛,立刻跃上旁边时刻待命的银色母马: “跟上他!” 母马早已注意到自己伴侣的胡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还是立刻展翅腾空,追了上去。 它速度极快,显然担心自己那个不靠谱的丈夫和背上的小傢伙。 下方,那只浅金色的小马驹看到父母突然都飞上了天,急得原地转圈,发出焦急又稚嫩的“咴咴”声。 它扑扇著小小的翅膀,努力想飞起来,但力气不够,只能笨拙地离地几英尺,又跌跌撞撞地落下,然后再试,像个小毛团在地上弹跳,嘴里还不停地叫唤,急得都要说人话了。 。 空中,公马载著紧紧趴在它背上、小脸发白但咬紧牙关的德拉科,故意在空中做出小幅度的翻滚和急转,玩得不亦乐乎。 母马在后面紧追不捨,发出警告的嘶鸣。 眼看就要追上,公马似乎还想加速,母马终於怒了,它找准机会猛地贴近,在几乎並行的瞬间,精准而警告性地踹在了公马的后臀上! 公马吃痛,嘶鸣一声,动作一滯。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埃德蒙看准时机,从母马背上探身,长臂一伸,牢牢揽住德拉科的腰,將他从顛簸的公马背上直接捞了过来,稳稳按在自己身前的马鞍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母马载著两人,优雅地盘旋降落。 那匹公马挨了老婆一脚,也蔫头耷脑地跟著落了下来,站在一边,时不时偷瞄一下母马的脸色,大气不敢出。 埃德蒙低头查看怀里的德拉科,准备安抚可能受惊的小王子。 却见德拉科虽然头髮被风吹得乱糟糟,脸色也因为刚才的刺激有些发白,但那双眼睛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闪烁著惊险过后的极度兴奋和…意犹未尽? “太…太棒了!” 德拉科喘著气,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但他立刻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镇定, “我是说…这匹笨马的飞行技巧…还算…有点意思。” 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刚才差点心跳停止,又觉得刺激无比。 那匹公马本来还蔫蔫的,听到德拉科这话(尤其是“有点意思”),立刻支棱起了耳朵,昂起头,打了个响鼻,眼神里居然流露出骄傲的神情,仿佛刚才挨踹的不是它。 这时,那只浅金色的小马驹终於连飞带跑、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一头扎到德拉科和埃德蒙跟前,委屈地“咴咴”叫著,用小脑袋使劲蹭德拉科的手,又去顶埃德蒙的胳膊,似乎在控诉两人把自己落下了。 它看看兴奋未消的德拉科,又看看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缓和的埃德蒙,再看看重新趾高气扬的父亲和似乎消了气的母亲,自己也迷糊了,最后只是开心地围著他们转圈,呼扇自己的小翅膀。 看著这闹哄哄又莫名和谐的一家三口和怀里这个明明嚇到了却强装镇定、实则眼睛亮得惊人的小傢伙,埃德蒙眼底最后一丝冷意也消散了。 他揉了揉德拉科的头髮,又轻轻拍了拍小马驹的脑袋。 “既然它们与你投缘,” 埃德蒙的声音带著一丝难得的温和, “给它们取个名字吧,小王子。” 第48章:假日2.6 夕阳將天空染成瑰丽的紫红色,愉快的飞行时光告一段落。 在落地前,埃德蒙似乎想起了什么,对著空中某处做了一个极快的手势。 一只偽装成飞鸟形態的微型炼金傀儡悄然掠过,眼部的晶体闪烁了一下。 当德拉科还沉浸在方才飞翔的兴奋余韵中,脸颊红扑扑地抚摸著那匹终於变得乖顺的金色公马时,埃德蒙將一张刚刚“显影”出来的魔法照片递到了他面前。 照片是动態的: 背景是埃德蒙庄园棲息地的瑰丽晚霞,前景是那匹神骏的金色公马,埃德蒙稳稳地骑在马上,冰蓝色的眼眸里带著一丝罕见的、清晰的柔和。 而他身前,正是德拉科自己—— 铂金色的头髮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却丝毫无损他脸上那混合著刺激、兴奋和一点点小骄傲的明亮笑容,眼睛里像落入了星辰。 他甚至的一只手还紧紧抓著韁绳,另一只手则因为之前的紧张而不自觉地抓著埃德蒙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那匹浅金色的小马驹正好奇地把脑袋凑近镜头,湿漉漉的鼻子几乎要碰到画面边缘。 这张照片捕捉到的,是毫无偽装的、纯粹的快乐。 德拉科接过照片,眼睛瞬间亮了,但他立刻抿了抿嘴,试图压下过於外露的情绪,故作挑剔地端详著: “嗯…角度还行,就是我的头髮有点乱…这匹笨马的表情也太得意了。” 可他小心翼翼捏著照片边缘、生怕弄皱的动作,却暴露了他內心的珍视。 “记录而已。” 埃德蒙语气含笑,自己也收起了另一张相同的照片, “你的那份,收好。” “当然要收好!” 德拉科立刻说,隨即声音小了些,带著点不易察觉的亲昵, “…要贴到我的册子里去的。” 他说的册子,是入学前埃德蒙送他的那本龙皮封面、带有魔法保护的精装记录册。 里面已经贴了一些重要的照片,比如一年级时,他骑著诺克斯低空飞行的瞬间,旁边还有诺克斯喷出的一点小小烟渍。 对他而言,那本册子记录的不是简单的影像,而是与教父共同经歷的、每一个闪闪发光的日子。 他觉得,和埃德蒙呆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像被施了快乐咒。 。 回到马尔福庄园,德拉科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房间整理今天的“战利品”—— 那张珍贵的照片,以及给飞马一家取好名字后的正式记录。 他最终决定公马叫“奥莱恩”意为金色,母马叫“塞勒涅”意为月亮,小马驹叫“欧若拉”意为晨曦。 此时的德拉科还不知道,今天的快乐居然是有代价的。 。 第二天,埃德蒙早早的联繫了他。 “德拉科,” 埃德蒙的语气带著一种交付重任的平淡, “你已经开始接触更复杂的事务,是时候承担一些相应的责任了。” 德拉科的心猛地一跳,一种被认可的激动涌上心头。 教父这是觉得他足够成熟了? 要让他参与核心事务了? 他立刻挺直腰板,灰眼睛里闪烁著郑重其事的光芒: “是的,教父!您需要我做什么?” 埃德蒙满意地看著他瞬间严肃起来的小脸,挥了挥手,一名炼金傀儡无声地出现,手里捧著一摞厚得惊人的、封面印著布莱克家族徽章的帐本和文件册。 “这些是布莱克家族部分產业的近年来的帐目,” 埃德蒙说得轻描淡写,仿佛那只是一叠童话书, “你需要核对里面的收支明细,標註出任何异常或不合理之处。这是锻炼你观察力和逻辑思维的好机会。” “稍后就传送过去。” 德拉科看著那几乎能把他埋起来的帐本,脸上的郑重瞬间凝固,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刚才的激动和自豪,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声瘪了下去。 (德拉科:不嘻嘻) 他…他不是教父最爱的小宝贝了吗? 昨天还带他骑飞马,今天就让他面对这些能闷死人的数字和表格?! 这落差也太大了! 內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跺脚,愤愤不平地吶喊: 『梅林的鬍子!这么多!埃德蒙教父是觉得我假期太悠閒了吗?!我还是个孩子!我需要的是飞天扫帚和糖果,不是这些散发著羊皮纸霉味的破帐本!』 但他表面上还是努力维持著镇定,甚至挤出一个有点僵硬的微笑: “…好的,教父。我会认真看的。” 此时,炼金傀儡已经抱著传送来的『麻烦』等在门口了。 德拉科內心:『啊啊啊啊啊!怎么来的这么快!开始怀念用猫头鹰邮寄东西的日子了…』 他伸手接过那摞沉甸甸的帐本,感觉手臂都往下沉了沉。 抱著这堆“责任”回到房间,德拉科把它们重重地放在书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对著帐本齜了齜牙,昨天骑飞马的好心情被冲淡了一大半。 “哼,让我干活…” 他小声抱怨著,磨磨蹭蹭地翻开最上面一本。 起初他还带著点敷衍和牴触,但很快,属於马尔福的敏锐和从小耳濡目染的商业直觉,加上之前偶尔帮母亲纳西莎核对马尔福庄园內部帐目积累的经验,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浸了进去。 数字和表格对他而言,並非天书,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规则”与“逻辑”。 他快速地瀏览著各项收支,指尖划过一列列数字,大脑如同精密的算盘般运转。 布莱克家族的產业涉猎广泛,从魔药材料到炼金器件,从地產租赁到魔法艺术品投资,帐目繁杂却条理清晰,这本身就让德拉科对教父的治理能力暗自佩服。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霍格沃茨专项资助”子目录下的“饮食开销”一项时,他的眉头骤然锁紧,指尖也停在了一个不是很庞大但绝对有异常的数字上。 “等等…这个数额…” 德拉科喃喃自语,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清楚地记得,帮母亲核对马尔福庄园帐目时,了解过维持一个庞大庄园日常运作,包括採购顶级食材、僱佣家养小精灵、举办宴会等所有饮食相关开销的大致范围。 马尔福庄园的规格和用度標准无疑是顶尖的,但即使如此,其年度饮食总开销,与眼前布莱克家族资助斯莱特林一个学院的饮食开销相比,竟然显得…有些“节俭”了? 霍格沃茨就算全校师生教职工加起来,或许有近千张嘴,但学校的饮食標准怎么可能与马尔福庄园的私宴相比? 更何况,这还仅仅是斯莱特林学院分摊到的资助额! “这绝对有问题!” 德拉科几乎立刻下了判断。就算霍格沃茨厨房要供应一千个人,按照合理的食材採购和家养小精灵效率(他可是知道家养小精灵有多能干的),也绝对花不了这么多钱!尤其是,帐目显示斯莱特林分摊的份额还远远高於其他学院,这简直荒谬!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混合著发现秘密的兴奋感涌上心头。那些格兰芬多的蠢狮子们,是不是在用著他和教父家族“贡献”的、远超合理范围的金加隆,大吃大喝?还是说,这里面有什么人中饱私囊? 紧接著,那个带著恶作剧和小小的报復意味的念头再次清晰地浮现—— 埃德蒙教父不是想锻炼他吗? 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那他就把这个真正的“大麻烦”揪出来,扔回给教父! 桀桀桀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羽毛笔,蘸满了那种最醒目的、代表警示的猩红色墨水。他找到记录霍格沃茨饮食资助明细的那一页,在斯莱特林学院那高得离谱的分摊数额旁,用力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圈,几乎要把羊皮纸戳破。 然后,他在旁边空白处,用极其工整、却每一笔都透著冷静质疑的笔跡,写下了他的分析和建议: 【重大疑点標识 - 霍格沃茨饮食资助】 数据比对: 布莱克家族资助饮食资金总额=9个月*30天*1000人*2加隆餐標10位校董=54000加隆 布莱克家族资助斯莱特林学院年度饮食分摊额:540004=16000 但问题就在这里,要知道斯莱特林学院人数仅占霍格沃茨总人数17约为140人。但帐面金额划分上,却直接划了四分之一。 可是明明我们人数少,吃的东西要更少,没有更好,却花了一样的钱,真荒谬。 结论:霍格沃茨单一学院饮食分摊额严重畸高,远超合理逻辑与实际需求,与学院人数比例严重不符。 【初步分析与建议】: 资源调配不公: 霍格沃茨內部可能存在严重的资源分配倾斜,斯莱特林承担了与其规模不匹配的过度负担。 管理漏洞或贪墨: 厨房採购流程、家养小精灵管理体系或相关经手人员可能存在巨大漏洞,甚至不排除系统性贪墨可能。 损害家族利益: 此现象长期存在,严重损害布莱克及关联家族的实际利益与公平原则。 建议行动: 提请星轨议会或校董事会介入,对霍格沃茨近十年饮食资金流向、採购清单及厨房管理制度进行彻底审计与核查。 写完这段逻辑清晰、证据指向明確的批註,德拉科放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著那醒目的红色字跡和尖锐的质疑,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埃德蒙教父看到这份“作业”时,那冰蓝色眼眸中可能闪过的惊讶、审视,以及不得不重视的严肃。 让我核对帐本? 哼哼,埃德蒙教父,想用帐本来“磨炼”我? 好啊,那我就给您找点真正需要费心去“处理”的事情! 他决定,明天就去把这条“重要发现”匯报给教父。 顺便…看看能不能再爭取一点和奥莱恩、塞勒涅还有小欧若拉相处的时间。毕竟,工作归工作,骑飞马的乐趣可不能少。 德拉科內心的小人得意地翘起了尾巴,那我就用您给的“工具”,给您挖一个需要费大力气去填的“坑”! 看看是谁给谁找事干! 当然,在实施了小小报復的快乐之下,也有一丝真正的成就感。 他,德拉科·马尔福,不仅仅能发现帐本上的数字异常,更能结合自身知识,进行跨领域的对比分析,指出其背后可能存在的深层问题。 这无疑证明了他的成长。 他小心地將这份做了重点標记的帐本放在那摞文件的最上面,准备明天“郑重”地交还给教父。 现在,他得先去把今天和飞马们的合影贴进宝贝册子里,抚慰一下被数字伤到的眼睛和心灵。 至於教父后续会不会头疼? 那就不关他的事了,至少现在不关。 第49章:假日2.7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德拉科就醒了。 倒不是他有多么热爱早起,而是心里揣著两件事: 一是儘快把那摞碍眼的帐本“还”给教父,二是……嗯,或许能借著“匯报重大发现”的机会,再爭取一点与奥莱恩、塞勒涅和小欧若拉相处的时间,也许还可以去找诺克斯玩? 他可是记得,教父说过特训进度来决定自己玩耍的时间。 他精心挑选了一件墨绿色的常服袍子,让自己看起来既不失庄重(为了交还帐本时显得自己很靠谱),又不会过於拘谨(暗示他还想出去玩)。 抱著那摞被他用猩红墨水“重点標註”过的帐本,他再次踏入了传送阵去往埃德蒙庄园。 。 炼金傀儡將他直接引到了埃德蒙的书房。 这里比实验室多了几分生活气息,但依旧整洁、冷峻,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看到远处飞马棲息地的模糊轮廓。 埃德蒙正站在窗前,似乎在凝望那边,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教父,日安。” 德拉科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可靠,但还是带著一股懒洋洋的感觉。 埃德蒙的目光扫过傀儡怀中那明显分量不轻的帐本,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惊讶,隨即化为更深层次的满意。 “看来我们的效率很高,德拉科。” 他走上前,语气带著讚许, “比我预想的要快得多。正好,我这里还有一批近三年与北欧炼金材料商的往来帐目需要覆核,可以一併交给你……” “教父!” 德拉科一听“还有一批”,头皮都炸了,也顾不上什么仪態,几乎是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埃德蒙的手臂,像只树袋熊一样掛在上面,声音里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软糯的撒娇意味, “不要了!那么多!我眼睛都要花了!脑袋也晕!” (请记住????????s.???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仰起头,灰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努力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您看,我昨晚都没睡好,就想著快点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呢!” 这倒不完全是假话,他確实琢磨帐本和怎么写批註到挺晚。 埃德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微微一怔,低头看著掛在自己胳膊上、金髮有些乱蓬蓬的小傢伙,那故作可怜实则带著点耍赖意味的表情,让他心底那点因公务而產生的冷硬瞬间融化。 他哪里看不出德拉科这点转移话题的小把戏? 但他没有戳破,反而顺势被德拉科半推半就地拉到了宽大的书桌后,按在了扶手椅上。 少年身上还带著晨间清冽的气息和一丝淡淡的羊皮纸味道。 “好好好,先不说新的。” 埃德蒙从善如流,语气里含著一丝纵容的笑意,指了指被德拉科放在桌上的那摞帐本,“那么,让我看看我们效率惊人的小王子,在这些『散发著霉味的破帐本』里发现了什么?” 他刻意说出来自己对德拉科昨天內心想法的猜测,果然看到小傢伙耳根微微泛红。 德拉科立刻来了精神,暂时忘记了可能还有新帐本的“噩耗”。 他迫不及待地翻开最上面那本,精准地找到自己做了猩红標记的那一页,像献宝一样推到埃德蒙面前,小脸因为激动和一点点义愤而微微发红。 “教父!您看这里!霍格沃茨的餐饮资助!这太不公平了!” 他指著那串数字,语速飞快地开始解释, “您看总额,再算算人均!我们斯莱特林,人数最少,才差不多一百四十人,却要分摊四分之一的钱!整整一万六千加隆!” “这合理吗?我们马尔福庄园全年最高標准的餐饮开销都没这么离谱!” “那些格兰芬多的蠢…呃,学生,人数是我们的好几倍,凭什么用著我们出的钱,吃得说不定比我们还心安理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不是资源调配蠢得像巨怪,就是有人把手伸进了蜂蜜罐!” 他越说越气,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仿佛自家金库被无耻之徒洗劫了一般。 那副护食…不,维护家族利益的小模样,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幼龙。 埃德蒙安静地听著,指尖轻轻点著那份帐目。 他其实早就知道这笔帐目的大致情况。 霍格沃茨的资金运作歷史悠久,盘根错节,这种按学院大致均摊的方式沿袭已久,虽然看似不合理,但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维持表面平衡的惰性政策。 在他看来,这点“小钱”和可能引发的麻烦相比,並不值得大动干戈。 反正布莱克家也不缺这点金加隆。 『其实没什么,反正都是要给出去的,別人也不会想这么多…』 这句话几乎到了嘴边。 但他抬眼,看到德拉科那气鼓鼓的脸颊、紧抿的嘴唇,以及那双因为发现“不公”而格外明亮的眼睛,这句话又被咽了回去。 他知道,如果他敢这么说,眼前这只炸毛的幼龙绝对会当场跳起来,说不定还会好几天不理他,认为他“不站在自己这边”。 那后果可比处理这点帐目麻烦多了。 再者,自己也不愿意看到自家的小龙崽子可怜巴巴控诉自己的样子,那可太罪过了。 於是,埃德蒙从善如流地换上了一副略带沉思的表情,顺著德拉科的话锋,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引导: “嗯…听你这么一说,確实存在不合理之处。那么,德拉科,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你认为该如何处理呢?” 正在气头上的德拉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要我说,就不该给其他学院饭吃!让他们自己想办法去!” 这显然是气话,带著少年人特有的、不管不顾的任性。 埃德蒙几乎要失笑出声,但他很好地克制住了,只是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德拉科那颗因为激动而微微晃动的铂金色脑袋,动作熟练而自然,像是在给一只闹脾气的小猫顺毛。 “唔…是个直接的办法。” 他语气听起来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 “那么,以后布莱克家就退出霍格沃茨的餐饮资助?让其他校董去烦恼?” “啊?那…那也不行…” 德拉科被教父这“顺著杆子爬”的架势弄得一愣,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他彆扭努了努嘴,小声嘟囔, “那样…显得我们太小气了…而且,霍格沃茨毕竟是…” 毕竟是自己在的学校,这话他没完全说出口,但意思很明显。 纯粹的报復性撤资,並非马尔福和布莱克的作风,太失身份了。 看著小傢伙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气话,那副別彆扭扭、又想维持骄傲又觉得不妥的样子,埃德蒙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小王子,本质上还是善良且顾全大局的。 “那么,” 埃德蒙继续引导,像是在进行一场有趣的逻辑游戏, “如何在『继续资助』的前提下,让这笔钱花得更…『物有所值』,或者说,更符合我们斯莱特林的『公平』原则呢?” 埃德蒙故作思考, “也许,我们应该筛选一下,哪些人更『值得』享用由我们提供的、更优质的餐饮?而不是让所有人都可以享受一样的东西?”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筛选!这个词瞬间击中了他的心巴! “看血统!” 他几乎是立刻喊道,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第一反应, “纯血统巫师理应享有更好的待遇!” 埃德蒙故作沉吟,微微蹙眉,扮演著一个考虑实际困难的决策者: “不错的想法,很…传统。但是,德拉科,你要知道,校董事会里並非所有人都认同这一点。” “我们该如何说服那些…嗯…观念不同的校董呢?比如,邓布利多校长?” “毕竟,霍格沃茨里还不是我们的一言堂。” 他巧妙地拋出了一个现实的障碍。 德拉科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撇了撇嘴。 提到邓布利多和那些“观念不同”的人,他就知道光靠血统论是行不通的,至少明面上不行。 他的眼珠转了转,努力开动脑筋,想要找到一个既能体现“公平”,又能让其他人无话可说的標准。 过了一会儿,他不太確定地、带著点试探性地开口: “那…看成绩怎么样?” 成绩是硬指標,总没人能说什么了吧? 埃德蒙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讚赏。 他等的就是这个方向。 “成绩?” 他重复道,语气带著鼓励, “很有意思的想法。具体说说看?” 得到鼓励,德拉科的思路立刻清晰了不少,语速也重新快了起来: “对!期末考试成绩!” “我们可以设定一个標准,比如,所有科目都达到『优秀』或者『超出预期』的学生,可以享用特供的、更高等级的餐品!比如…嗯…限量供应的锡兰红茶,或者从法国空运来的魔法糕点?而成绩只是『及格』的,就只能吃普通套餐!” 他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妙极了,这才能体现“优胜劣汰”嘛! 埃德蒙微微頷首,继续引导: “以个人成绩为標准,很公平。” “但是我记得一开始,我们是为了让斯莱特林能够得到公正的对待。” “那么,学院层面呢?有没有什么…可以激励集体荣誉感,同时又与『表现』掛鉤的方式?” “学院层面…” 德拉科喃喃道,忽然,他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猛地抬起头,脸上绽放出混合著兴奋和恍然大悟的光芒, “学院杯!对!学院杯!” 他激动地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教父!你想啊!我们斯莱特林已经连续多年贏得学院杯了!” “这难道不是整体实力和表现的最佳证明吗?” “可我们得到了什么?” “除了一个冷冰冰的奖盃和一点点虚名,什么实质性的奖励都没有!这太不合理了!” 他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开始眉飞色舞地阐述他的“宏伟蓝图”: “我们可以这样!首先,个人可以根据自己为学院获得的分数,来『兑换』特定的餐品或者用餐特权!比如,每获得十分,就可以兑换一份甜品,五十分可以更好更贵的东西…”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获得学院杯的学院,在下一整个学年,都可以享有特殊的餐饮特权!” “比如,专属的用餐区域、更丰富的菜单选择、优先供应权,甚至是…定期举办的、由家养小精灵提供特別服务的晚宴!” 他手舞足蹈,眼睛里闪烁著创造性的火花,仿佛已经看到了斯莱特林长桌上琳琅满目的美食和其他学院学生羡慕的眼神。 “这样才公平!” 德拉科最后总结道,因为说得太快太激动,气息都有些微喘,脸颊也红扑扑的, “让努力和成绩说话!让学院荣誉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看谁还敢说我们斯莱特林只会耍手段!我们是用实力贏得一切!” 他顿了顿,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兴奋,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小声补充, “…而且,这样也能…嗯…稍微节省一点不必要的开支,把钱花在刀刃上。” 他说完,期待地看向埃德蒙,等待著他的评价。 。 埃德蒙一直静静地听著,没有打断。 他看著他的小王子从最初的愤怒抱怨,到提出不成熟的气话,再到被自己引导著思考,最终迸发出这样一个虽然稚嫩却颇具亮点、甚至隱隱触及激励机制和资源优化配置的方案。 少年眉宇间的神采,逻辑清晰的阐述,以及那份属於斯莱特林的、想要將荣誉转化为实际利益的精明,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欣慰和柔软。 他的目光落在德拉科因为激动而泛著红晕的脸上,那双灰色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像盛满了星光的夜空。 埃德蒙眼中,往常的平静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温柔、欣赏与骄傲。 他微微倾身,伸手,不是揉头髮,而是用指背轻轻拂了拂德拉科因为说话太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很好的想法,德拉科。”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暖,带著毫不掩饰的讚许, “逻辑清晰,兼具激励与公平,而且…確实能给空洞的学院杯注入一些实质性的意义。你思考的深度,超出了我的预期。” 德拉科被教父这突如其来的、过於亲昵和专注的举动和目光弄得一怔,隨即,一股巨大的、被认可的喜悦和羞赧同时涌上心头。 教父的眼神…太温柔了,温柔得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冰蓝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里面是一个满脸通红、眼睛发亮的自己。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温度急剧升高,心臟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他下意识地避开了埃德蒙过於专注的视线,低下头,假装整理了一下其实並不乱的袍子前襟,小声嘟囔,试图掩盖自己的窘迫: “我、我之前都没发现,学院杯就空有个名號,居然什么实质性的奖励都没有……这太不符合、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原则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含在嘴里的咕噥。 书房里一时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隱约传来的鸟鸣和两人之间微妙的、带著暖意的气流。 埃德蒙看著小傢伙这副害羞又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的笑意终於彻底漾开,如同春水破冰。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维持著那个微微倾身的姿势,目光依旧柔和地落在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感觉到那目光的存在,心跳得更快了。 他偷偷抬起眼皮,飞快地瞥了埃德蒙一眼,正好撞进那片含笑的、深邃的冰蓝色之中。 四目相对。 德拉科的脸,“轰”的一下,彻底红透了,连耳尖和脖颈都染上了緋色。 他猛地站起身,几乎是有些慌乱地说道: “那…那个…教父!帐本我交完了!发现也匯报了!我…我突然想起母亲让我早点回去!我…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埃德蒙回应,他逃命似的飞快离开了书房,那背影怎么看怎么慌张。 。 埃德蒙看著那扇被匆忙带上的房门,愣了一会终於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声在寂静的书房里迴荡,带著前所未有的轻鬆和愉悦。 刚刚那是…不好意思? 真是太可爱了。 他的小王子,不仅长大了,还学会害羞了。 臭屁的不可一世的样子可爱,得到夸奖脸红害羞的样子也可爱! 卢修斯怎么会拥有这么可爱的小王子,真是嫉妒他的好运气。 再看向桌上那份被猩红墨水標註的帐本,以及德拉科提出的那个关於霍格沃茨餐饮改革的、带著少年意气的方案,似乎也不再是麻烦,反而变成了一个有趣的、值得期待的项目。 或许,是时候在校董事会上,稍微推动一下某些“合理化”的变革了? 为了他的小王子那亮晶晶的眼睛,和那份难得的、想要维护“公平”的心。 当然,在那之前,得先想办法把那只受惊逃走的幼龙哄回来,兑现带他去骑飞马的承诺。 埃德蒙想著,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片广阔的棲息地,嘴角噙著一抹久久不散的温柔笑意。 无责任小故事:观影体试水 【高亮】:与正文无关,只是小脑洞。 前情概要:此时埃德蒙已经发展了文娱行业,所以巫师嘴里会出现一些比较现代和麻瓜的词,比如弹幕、磕cp。 。 霍格沃茨的大礼堂今夜灯火通明,洋溢著轻鬆欢快的气氛。 这不是正式晚宴,而是一场面向年轻毕业生,主要是德拉科·马尔福那一届及相近几届,以及部分在读生的校友联谊会。 空气中瀰漫著蜂蜜酒的甜香和久別重逢的寒暄声。 德拉科·马尔福,作为霍格沃茨炼金术荣誉教授、马尔福家族现任家主、金融贸易部部长,自然是场內的焦点之一。 他穿著一身剪裁优雅的墨绿色暗纹长袍,铂金色的短髮一丝不苟,灰眸中带著恰到好处的矜持与疏离,正与几位校董和魔法部官员寒暄。 他的未婚夫,星轨议会议长埃德蒙·布莱克,因公务稍后会到场,这让他不时用余光瞥向入口。 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站在不远处,低声交谈著,偶尔看向德拉科的方向,目光中已无年少时的敌意,更多是成年人的审视与一丝好奇。 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等斯莱特林老同学则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 就在气氛最融洽时,异变发生了。 礼堂星空顶棚上,原本缓缓流动的魔法星辰骤然加速,光芒大盛,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搅动。 紧接著,整个星空顶棚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半透明的魔法幕布,清晰无比的影像和声音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笼罩了整个礼堂—— 阴冷的后巷,卢修斯·马尔福靠在斑驳的砖墙上,丝绸衬衫破裂,渗血的锁骨与铂金长发交织,他紧握魔杖,灰色眼眸中交织著痛苦与不屈…… 全场瞬间譁然! “梅林啊!那是大马尔福先生?” 一个赫奇帕奇的学生惊呼。 “是大马尔福先生年轻的时候!” “这是发生了什么?袭击?” 拉文克劳的学生们交头接耳。 德拉科脸上的从容瞬间冻结,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顿。 卢修斯·马尔福,在他心中一直是优雅、骄傲的代名词,即使是在最艰难的时期。 他看到父亲如此狼狈的一面,一种混合著心疼和难堪的情绪涌上心头。 接著,影像中的埃德蒙出现了,带著刺骨的寒风与冰蓝色的魔法,以绝对强大的姿態掌控了局面,冻结袭击者,一个响指將其化为冰屑。 【哇!是埃德蒙·布莱克!他好强!】 【英雄救美!虽然“美”是个老马尔福,但这画面绝了!】 弹幕开始零星出现。 然后是关键的一幕—— 埃德蒙扶住了踉蹌的卢修斯,指尖触碰到他的腰际。 【等等!扶腰了!扶腰了!你们看到没有!】 【我看到了!这个扶腰!好微妙!好有张力!嘶溜】 【“站稳了。” 啊啊啊这句也好苏!】 【其实也不是不能磕 对吧(仓鼠冒冷汗.jpg)】 【实在是有点香呢,先吃两口又能怎样呢?憨笑.jpg】 接著,影像中场景转换,卢修斯穿著过大的便服,手腕纤细,天鹅颈优美,带著劫后余生的脆弱与郑重,提出让埃德蒙做德拉科教父的请求。 【卢修斯·马尔福年轻时这么美的吗?这破碎感,这我见犹怜!】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咳咳,送上儿子?(狗头)】 【说真的,埃德蒙大人和卢修斯先生站在一起,顏值好般配啊!】 【黑袍冷脸强者 x 金髮落魄贵族,这设定好好磕!】 “你別说,看著还真的有点好磕!” 这条来自台下某个不怕事大的格兰芬多毕业生,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礼堂里格外清晰,引发了一阵低低的、善意的鬨笑。 德拉科的脸色从最初的震惊,到看到父亲受伤的心疼,再到此刻,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尤其是关於“扶腰”和诸多称讚卢修斯美貌、觉得两人般配的弹幕,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得他心头火起。 那是他的父亲! 和他的!未婚夫! 这些人在胡乱臆想什么?! 他能感觉到潘西和布雷斯投来的、带著调侃和关心的目光,甚至能感觉到哈利和罗恩那边传来的、带著点看热闹意味的视线。 赫敏则微微蹙眉,似乎觉得这有些不妥。 他紧紧攥著酒杯,指节泛白,努力维持著马尔福家主的风度,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尤其是不能在波特和那群格兰芬多面前失態。 但那股酸涩的、被冒犯的怒火,在他胸腔里灼烧。 。 听到卢修斯说出孩子的名字时,埃德蒙的动作顿住了: “你刚刚说他叫什么?” “德拉科。” 卢修斯的语气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意为天龙座的星辰。” 埃德蒙望著窗外的夜空沉默片刻,最终答应下来: “好吧。我会护他周全。” 【啊,原来教父是这么来的。】 影像继续播放,埃德蒙游歷世界,每年给德拉科寄礼物,再到两人通信…… 【哇!这些礼物太酷了!】 【脚链涩涩的,嘿嘿嘿】 【德拉科:今天找谁嘮嘮呢?就决定是你了!没见过面的教父大人!】 【德拉科得意.jpg】 “那个小火龙好酷!限量版都没这么智能!” “我的教父不会炼金术,好羡慕马尔福。” “弹幕里的人有些不正经欸…” 围观人群里传来悉悉索索的討论声。 。 然后,关键来了。 影像显示出九岁的德拉科,因为想要最新款儿童飞天扫帚被卢修斯拒绝后,抱著试一试的心態给埃德蒙写了封信。 一周后,一把闪著银蓝光泽、內置平衡法阵和缓衝咒的定製款飞天扫帚送到了马尔福庄园,附带一封写著“可让家养小精灵测试安全性”的信,堵住了卢修斯想要拒绝的话语。 家养小精灵在扫帚上翻来覆去的测试画面,和卢修斯无奈黑脸的表情形成了鲜明对比。 【哈哈哈哈哈!卢修斯爸爸的脸!】 【教父的隱藏用法(马尔福限定版)】 【定製扫帚!还內置安全法阵!这是什么神仙教父!】 【教父派许愿池实锤了!】 【教父是万能的神】 【羡慕这个词我已经说累了!】 【开启许愿模式】 【我现在去当马尔福还来得及吗?(做梦)】 这些羡慕嫉妒恨的弹幕密密麻麻地飘过星空顶棚。 台下不少学生,尤其是低年级的,看著那把酷炫的定製扫帚,眼睛都在发光,发出阵阵惊嘆。 德拉科看著影像中自己当年收到扫帚时那副努力压抑却还是透出得意的样子,再听到周围毫不掩饰的羡慕声,原本因为“扶腰”事件而紧绷的脸色,不由自主地缓和了几分,甚至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哼,现在知道他的教父对自己有多好了吧? 接著影像又闪过埃德蒙寄来的限量版魔法卡牌、能夜视识物的魔法望远镜、自带静音咒的金雕雏鸟…… 每一件都引发一阵“许愿池”和“羡慕”的弹幕狂潮。 【许愿池教父再次发力!】 【我小时候想要只猫头鹰我妈妈都犹豫了好久!】 【这才是真正的『別人家的教父』!】 直到影像播放到德拉科十一岁,卢修斯写信请埃德蒙回国照拂即將入学的德拉科,远在埃及的埃德蒙决定回归。 星空顶棚的影像到此结束,缓缓恢復了原本的星辰流动。 礼堂內先是一片寂静,隨即爆发出热烈的討论声。 “这么说起来,布莱克先生真的像个许愿池!” “没错!还记得当时一年级的时候,发生了好多事,都是当时还是教授的布莱克先生解决的。” “哈哈哈哈哈,我当时还带著柠檬雪宝去找布莱克教授许过愿,希望魔药考试能得到『e』。” “!你这个狡猾的傢伙!” 话题的中心无疑是那位“教父派许愿池”成精的埃德蒙·布莱克,以及幸运儿德拉科·马尔福。 之前那些关於卢修斯和埃德蒙的“拉郎配”討论,似乎都被这波“实名制羡慕”冲淡了不少。 。 德拉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这次不再是调侃,更多的是赤裸裸的羡慕。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灰眸中重新凝聚起惯有的、带著点小得意的矜傲。 嗯,这种感觉还不赖。 就在这时,埃德蒙的身影出现在礼堂门口,他刚好错过了影像,但对礼堂內这异样的火热气氛有所察觉。 他目光扫视,很快锁定了德拉科,然后迈步走来。 埃德蒙的到来仿佛自带静音效果,周围的议论声小了许多。 他走到德拉科身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他的腰,低声问: “发生了什么事?大家似乎都很……兴奋。” 德拉科感受著腰间传来的、埃德蒙手掌的热度和力量,紧绷的身体稍稍放鬆。 他微微扬起下巴,灰眸中是马尔福式的骄傲。 他看向那些还在偷偷打量他们的人,尤其是刚才起鬨说“好磕”的那个方向,眼神里带著一丝“看什么看,正主在这儿”的矜傲。 德拉科侧头看向埃德蒙,灰眸中闪著复杂的光—— 有点残留的、因为之前“扶腰”弹幕而起的小彆扭,但更多的是被眾人羡慕后的满足和得意。 他哼了一声,语气带著点被宠坏了的理所当然: “没什么,只是让大家瞻仰了一下『许愿池教父』的风采而已。” 埃德蒙挑了挑眉,感觉有些摸不著头脑。 但他看著德拉科那副“你有麻烦了,赶快哄我”的小模样,冰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笑意,低头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那么,许愿池本池就在这里。尊敬的马尔福家主,今晚还有什么愿望需要实现吗?” 德拉科耳根微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將身体更靠近了些,仿佛在向全场无声地宣告—— 这个让人羡慕的“许愿池”,是他的,从头到脚,从过去到未来,都只属於他德拉科·马尔福。 潘西在一旁看得直咂嘴: “没眼看了,德拉科这傢伙,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布雷斯笑著摇头: “他有这个资本,不是吗?” 就连远处的罗恩,都忍不住对哈利和赫敏嘀咕: “虽然不想承认,但……梅林啊,那扫帚確实酷毙了。” 哈利无奈地笑了笑,赫敏则是一副“你们男生啊”的表情。 这场意外的校友会“观影”,最终在瀰漫整个礼堂的“羡慕”氛围和正主不动声色的甜蜜互动中落下帷幕。 。 霍格沃茨校友会的喧囂被远远拋在身后,埃德蒙庄园的寂静如同清凉的丝绒包裹上来。 廊下的魔法灯盏自动亮起柔和的光晕,映照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 德拉科走在前面,步伐比平时稍快,却又带著一种刻意的、慵懒的韵律。 他没有回头去看跟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埃德蒙,但全身的感官仿佛都系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埃德蒙的目光,如同有实质般,流连在他身上,带著一种沉静的、势在必得的热度。 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张力。 走到旋转楼梯的拐角,德拉科仿佛不经意般,脚步微微踉蹌了一下,幅度很小,却足够让跟在他身后的埃德蒙下意识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腰部。 “小心。” 埃德蒙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低沉。 德拉科没有立刻挣脱,反而就著这个姿势微微侧过头,铂金色的发梢擦过埃德蒙的手背,带来一阵微痒。 廊灯的光线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曖昧的阴影,长睫低垂,在眼瞼下扫出一小片扇形。 “嗯。” 他发出一声极轻的、近乎气音的回应,像是无意识的喟嘆,又像是某种默许。 他的身体软软地靠著埃德蒙的手臂,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温热和稳定的力量。 埃德蒙的呼吸几不可察地停滯了一下。 德拉科微微仰著头,灰眸在阴影下亮得惊人,里面像是燃著两簇幽暗的火苗。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看著埃德蒙,眼神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挑衅和无声的邀请。 他的唇色因为之前的饮酒和此刻微妙的气氛,显得比平日更加红润,像沾染了露水的玫瑰花瓣。 埃德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眼眸顏色如同暴风雪前凝聚的云层。 他没有开口,所有的言语在此刻都显得多余。 他抬起手,动作缓慢得近乎折磨,指尖轻轻拂开德拉科额前一丝不听话的髮丝,然后,手掌坚定地覆上了他的后颈,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將他微微向前按向自己。 没有急切,没有粗暴。 埃德蒙低下头,他的鼻尖先轻轻蹭过德拉科的鼻尖,一个充满占有欲却异常温柔的狎昵动作。 然后,他的唇才缓缓落下,精准地覆上了那双他凝视已久的唇瓣。 初始的接触是试探性的,柔软的唇瓣相贴,摩挲。 德拉科没有抗拒,甚至顺从地微启双唇,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如同嘆息般的呜咽。 这声音是最好的催化剂。 埃德蒙的吻骤然加深。 细致地探索过每一寸领地,纠缠、吮吸,带著一种慢条斯理的、近乎虔诚的掠夺。 德拉科被他吻得浑身发软,不得不伸手抓住埃德蒙腰侧的衣服布料,昂贵的袍子在他指下皱成一团。 他的回应从最初的顺从渐渐变得主动,舌尖怯生生地回应,带著生涩的挑逗,仿佛在无知无觉地点燃更大的火。 两人就站在楼梯平台,身体紧密相贴,呼吸急促而滚烫。 埃德蒙的手从德拉科的后颈滑下,沿著脊椎的线条缓缓向下,最终牢牢扣住了他那截被裁剪合体的长袍完美勾勒出的细腰。 隔著几层衣料,那灼热的温度和掌控的力道,让德拉科脊背窜过一阵战慄。 这个吻漫长而深入,直到德拉科觉得肺部空气快要耗尽,才被稍稍放开。 两人额头相抵,喘息著,交换著灼热的气息。 德拉科的唇瓣被吻得更加红肿,泛著水色,灰眸中也蒙上了一层情动的迷离水光。 埃德蒙的眼神深不见底,里面的欲望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揽著德拉科的腰,几乎是半抱著他,继续向楼上的臥室走去。 德拉科顺从地依偎著他,仿佛一只暂时收起爪子的猫。 步伐比之前快了些。 德拉科温顺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带著走,但他的手指却不老实,从埃德蒙的腰侧滑到后背,隔著质地精良的巫师袍,用指尖轻轻地、若有若无地划著名圈。 每一次轻触,都像是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埃德蒙的皮肤。 。 在即將到达臥室门口时,他仿佛是为了保持平衡,微微向后靠了靠,脊背几乎贴上了埃德蒙的胸膛。 德拉科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埃德蒙的下頜线,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他常用的那种冷冽又矜贵的香水尾调。 “累了?” 埃德蒙低下头,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沙哑,他的唇几乎要碰到德拉科敏感的耳廓。 德拉科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带著点鼻音的哼声,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无意识的邀请。 他微微扭动了一下腰肢,那动作轻巧得像是一片羽毛扫过,却足以让环住他的手臂瞬间收紧。 埃德蒙的理智早就不知道被拋到了哪里。 他的小龙今晚格外不同,那种若有若无的依赖和勾引,比任何直白的邀请都更令人难以抗拒。 他沉迷於这份温顺与主动交织的曖昧氛围中,丝毫没有察觉这其中隱藏的“坏心眼”。 埃德蒙的吻再次落下,这次带著更明显的急迫和渴望,如同渴水之人遇到甘泉。 他的手抚上德拉科柔韧而温热的腰线。 德拉科被他吻得意乱情迷,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颈,积极回应。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所有的反应都无所遁形。 空气里瀰漫著情慾的甜腥气息,温度节节攀升。 就在埃德蒙的手开始试图解开德拉科衬衫第一颗扣子,另一只手已经抵在门板上,准备直接推开房门,將怀里这个撩拨了他一路的小混蛋彻底拆吃入腹时—— 德拉科却突然偏头,躲开了这个几乎要將他吞噬的吻。 与此同时,德拉科抬起手,用指尖轻轻抵住了他的胸膛,阻止了他进一步的靠近。 “埃德蒙。” 德拉科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清醒和未消散的带著诱惑的沙哑。 埃德蒙动作顿住,眼中带著被打断的困惑不满以及委屈。 德拉科看著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极淡的、带著点恶劣意味的弧度。 他指尖在埃德蒙胸膛上不轻不重地点了点,那里是心臟的位置。 “今晚……” 德拉科慢悠悠地开口,灰眸直视著埃德蒙, “你就睡外面吧。” 埃德蒙愣住了,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我说,” 德拉科清晰地重复,带著马尔福家主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口吻, “今晚,你,被关在门外了。这是惩罚。” “惩罚?” 埃德蒙皱起眉,试图从德拉科眼中找出玩笑的痕跡,但只看到了认真的狡黠。 他下意识想靠近,却被德拉科抵著胸口,无法前进。 “德拉科,別闹。”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欲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被自己的珍宝关在门外? 这感觉糟糕透了。 “谁跟你闹了?” 德拉科哼了一声,之前那副温顺诱惑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又变回了那个被宠坏的小少爷,只是此刻更多了几分算计得逞的得意。 “我很不爽!尤其是那些关於你『扶』我父亲『腰』的精彩评论。” 他特意加重了“扶”和“腰”两个字,灰眸中醋意翻涌,却又硬生生被一种“我必须惩罚你”的架势盖住。 埃德蒙瞬间明白了。 原来之前的温顺,都是为了此刻的“惩罚”做的铺垫。 他的小龙,不仅吃醋,还学会了用这种方式来“报復”。 “就为那个?” 埃德蒙试图解释,声音因为欲望和无奈而更加低沉, “那只是……” “我不管那是什么!” 德拉科打断他,语气骄横,但耳根却不受控制地泛红, “反正我不高兴了。你,埃德蒙·布莱克,今晚不许进臥室!”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哼哼唧唧地补充警告,声音却低了下去,带著点色厉內荏, “你好好反省一下!想想怎么…怎么才能让你的马尔福家主消气!” 说完,他不再给埃德蒙任何辩解或反抗的机会,用力將人往后推了一把,然后迅速闪身进入臥室, “砰”地一声关上了门,落锁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埃德蒙被结结实实地关在了门外,独自站在空旷安静的走廊里,怀里还残留著德拉科的温度和香气,身体的躁动尚未平息,脑子里却是一片无奈的空白。 他看著紧闭的房门,冰蓝色的眼眸中情绪复杂—— 有未退的情慾,有被打断的懊恼,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房间里那个恃宠而骄、醋劲大发又狡猾无比的小混蛋的、深深的纵容和哭笑不得。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嘆一声。 看来,今晚他不仅要去弄清楚礼堂里具体发生了什么“扶腰”事件,还得好好想想,明天该怎么“赎罪”,才能让他的国王陛下“消气”,並且重新获得进入臥室的“权限”。 而门內,德拉科背靠著冰冷的门板,听著外面埃德蒙那一声无奈的嘆息,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个毫不掩饰的、狡黠又得意的笑容。 哼,让他也尝尝这种被吊著胃口、求而不得的滋味! 至於明天? 明天再说吧。 反正,他的教父、他的埃迪,总是会来哄他的。 这一点,德拉科·马尔福有著绝对的自信。 第50章:假日2.8 七月的尾巴,带著夏末特有的、混合著燥热与慵懒的气息,悄然笼罩著魔法世界。 埃德蒙·布莱克的生活,如同精密钟錶般运转,却也在平静的表面下,酝酿著新的波澜。 他正在著手筹备一件足以改变巫师界金融格局的大事—— 建立一家全新的、独立於古灵阁之外的巫师银行。 新的银行將由布莱克家族和星轨议会主导、联合多个家族共同注资,实现钱生钱,打破財富被异族掌控的局面。 得益於德拉科之前关於霍格沃茨餐饮资助的那番“高论”—— 关於霍格沃茨餐饮款项和“学院分兑换”的想法,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激起了他更多的灵感。 甚至之后的几次沟通里,德拉科又提出了很多创新型的想法。 要不怎么说新脑子好使呢? 为什么不能有一种更便捷的货幣存储和支付方式? 比如一种便携的魔法卡片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可以记录个人资產,甚至如同德拉科设想的“校园积分帐户”一样,记录贡献、积分,用於特定消费?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与银行的构想紧密结合。 办公室里,空气中漂浮著复杂的立体投影,那是他正在著手筹备的“星轨巫师银行”的初期架构模型。 精密如钟錶齿轮的魔力流转图、风险评估矩阵、以及与古灵阁传统模式截然不同的服务流程设计。 这將是打破妖精金融垄断、为巫师界引入更高效、也更易於掌控的金融体系的关键一步。 小傢伙提出的概念,让埃德蒙看到了某种更高效、更可控的信用与价值流通体系的雏形。 如果有一种便携的魔法道具,能够安全地存储金加隆、记录个人信用与贡献,甚至实现跨地域的便捷支付…… 这无疑將极大衝击古灵阁陈旧的金库模式,並为他,以及他所代表的势力,攫取难以想像的影响力和控制力。 他仿佛已经看到,未来巫师们的钱袋,將繫於他制定的规则之上。 。 然而,即便是最精密的计划,也会被身边的人际琐事所打扰。 埃德蒙注意到,他的堂弟—— 雷古勒斯·布莱克,最近的状態有些不对劲。 曾经的雷古勒斯,虽然內敛,但眼底总有一股执拗的、属於布莱克的火焰。 可最近,那火焰似乎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消沉和迷茫,连带著將他负责的部分家族事务都推给了埃德蒙 这倒是间接促使了德拉科被“抓壮丁”核对帐本,进而推动了关於支付手段的新灵感。 作为布莱克家族目前实际上的掌舵人,以及雷古勒斯血缘上最亲近的长辈,儘管辈分相差不算太大,埃德蒙觉得自己有责任去关心一下。 在一个午后,他处理完银行筹备的初步架构后,动身前往雷古勒斯居住的、相对安静些的布莱克家老宅。 他没有让炼金傀儡通报,直接通过家族內部的权限传送了过去。 。 然而,时机似乎有些不巧。 他刚踏进別院那间布置典雅却略显清冷的小客厅,就感觉到一股尚未完全散去的、紧绷而压抑的气氛。 雷古勒斯背对著门口,站在窗前,身影显得有些僵硬单薄。 而房间的另一端,西弗勒斯·斯內普正背对著雷古勒斯,整理著他那件万年不变的黑袍,动作带著一种刻意的、冰冷的疏离。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刚刚结束了一场不甚愉快交流的沉默,仿佛连灰尘都屏住了呼吸。 斯內普察觉到埃德蒙的到来,黑眸锐利地扫了过来,里面翻涌著尚未平息的恼怒和更深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 看到埃德蒙突然出现,斯內普像是找到了一个离开的藉口,或者说,无法再待下去的理由。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著埃德蒙极快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像一道黑色的阴影般,迅速而又无声地滑出了客厅,幻影移形的轻微噼啪声很快消失在门外。 。 埃德蒙挑了挑眉,没有对斯內普的离去发表评论。 他將目光转向依旧站在窗前的雷古勒斯。 “雷尔。” 他唤了一声,声音不高,却打破了那令人不適的沉寂。 雷古勒斯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那双平日沉静的灰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疲惫、迷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看到埃德蒙,勉强扯出一个体面笑容。 “埃德蒙堂兄。”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埃德蒙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望向窗外荒芜的花园, “你最近似乎有些……心事重重。” 雷古勒斯沉默了片刻,没有否认。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交握的、指节有些发白的手。 “只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他低声说,语气里带著罕见的迷茫, “很多事。” 埃德蒙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著,给予他倾诉的空间。 他知道,雷古勒斯需要的不是一个急於给出答案的导师,而是一个可以倾听和理解的长辈。 或许是压抑了太久,或许是埃德蒙的存在本身就代表著一种家族內部的、相对安全的港湾,雷古勒斯终於打开了话匣子。 他断断续续地,语无伦次地,说起了一些压在心底的事情。 他说起了年少时对纯血理念的盲目追隨与后来的幻灭,说起了在伏地魔阴影下的恐惧与挣扎,说起了那份沉重的、几乎將他压垮的家族责任。 当然,说得最多的,还是关於他的兄长—— 西里斯·布莱克。 “……小时候,我总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后面,” 雷古勒斯的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自嘲,眼神飘向远方,仿佛看到了很多年前格里莫广场12號那长长的、阴暗的走廊, “不停地叫著他『西里斯哥哥,西里斯哥哥』……他大概早就厌烦了吧。觉得我是个古板、无趣、只会死守著那些陈腐教条的『纯血傻瓜』。” 他重复了这个词,语气里带著浓浓的自嘲和受伤。 “他觉得布莱克家的一切都是腐朽的,是枷锁。所以他可以那么轻易地拋弃,拋弃家族,拋弃……我。” 雷古勒斯的声音越来越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我当初、如果我没有走上那条路,如果我能像他期望的那样…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 就在这时,墙壁上沃尔布加·布莱克那张即使是在画框中,也依旧保持著刻薄与威严的脸终於又开始控制不住了。 她显然已经听了很久,此刻气得胸口起伏,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耳膜: “雷古勒斯!你怎么敢质疑布莱克的道路!那个叛徒!那个败类!他玷污了高贵的布莱克之名!你……” “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个混血…和那个叛徒…” “母亲!” 雷古勒斯猛地抬起头,打断了她的咆哮,声音里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著疲惫和坚决的意味, “请您安静一点。” “please!” 沃尔布加被他这罕见的顶撞和那满脸的消沉震住了,画框里的她张著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看著儿子那双失去了光彩的灰眼睛,她最终只是狠狠地、带著怨毒地瞪了埃德蒙一眼仿佛是他带坏了自己的小儿子, 然后气急败坏地、骂骂咧咧地嘟囔著“不肖子孙”、“都被带坏了”、“混球混血”之类的话,身影迅速消失在画框边缘,移动到別的肖像里去了,留下了一片略显尷尬,却又莫名清净下来的空间。 雷古勒斯看著母亲消失的方向,苦笑著摇了摇头,又重新低下头,肩膀微微塌了下去,仿佛刚才那一下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 埃德蒙將这一切看在眼里。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雷古勒斯的肩膀上,那沉稳的力量似乎传递过去一丝支撑。 “雷尔,” 埃德蒙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像冰层下流动的深水, “过去的选择,无法改变。西里斯的选择,是他的。你的道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执著於一个早已背弃你的人如何看待你,是对你自己的折磨和不公。”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看著雷古勒斯: “你不需要活在他的阴影里,也不需要活成母亲期望中那个完美的、復仇的工具。布莱克的未来,在你手里,而不是在一个叛徒的否定里。 “看看你现在拥有的,雷尔。你摆脱了黑暗的烙印,你守护了家族最后的尊严,你拥有能力,也拥有新的,或许更可靠的亲友。” 他意有所指,虽然斯內普刚才的表现不尽如人意,但至少,雷古勒斯並非孤身一人,自己永远是他的家人。 雷古勒斯缓缓抬起头,看著埃德蒙。 堂兄的话语像一把冰冷的凿子,敲碎了他心中一部分凝固的、名为“执念”的坚冰。 是啊,他还在期待什么呢? 西里斯永远不会回头看他一眼,永远不会认可他。 而他,雷古勒斯·布莱克,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兄长认可的小男孩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的迷茫渐渐被一种清明的坚定所取代。 他扯了扯嘴角,尝试著一个真正的、带著点自嘲却又释然的微笑: “你说得对,埃德蒙堂兄。” 他轻声说,语气轻鬆了些, “至少…我现在拥有的这位『兄长』,” 他看了埃德蒙一眼,带著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依赖和调侃, “不会莫名其妙地叫我『纯血傻瓜』,不是么?” 这句带著冷幽默的自嘲,让埃德蒙的唇角也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知道,雷古勒斯正在尝试著从泥沼中挣脱出来。 。 然而,这句关於“兄长”和“纯血傻瓜”的对话,却像一道闪电,骤然劈开了埃德蒙脑海中某个被忽略的角落! 他脸上的那点笑意瞬间凝固,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眯起。 “等等……” 埃德蒙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雷尔,你刚才提到……西里斯·布莱克。” 雷古勒斯有些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我记得,” 埃德蒙的语速加快,带著一种发现重大疏漏的紧迫感, “家族似乎……並没有从法律上,正式將他除名?” 雷古勒斯愣住了,仔细回想了一下家族律法文件和魔法部的记录,迟疑地摇了摇头: “好像……確实没有。当时情况混乱,母亲虽然烧掉了他族谱上的头像,但魔法部的官方备案和家族產业的合法继承权序列……似乎因为各种原因,被搁置了。” “荒谬!” 埃德蒙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怒意, “一个背叛家族、投靠邓布利多、结果又背叛邓布利多,被关进阿兹卡班的叛徒,他的名字居然还合法地掛在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名单上?!这简直是对布莱克姓氏最大的侮辱和潜在威胁!” 他瞬间將雷古勒斯的情绪问题拋在脑后,对家族名誉的维护占据了上风。 “这绝对不行!必须立刻处理!” 要知道这可能会影响到关於银行建设的声誉,虽然似乎还有一个贝拉,但起码人家不是主脉,而西里斯·布莱克可是確確实实的星轨议会二把手雷古勒斯的亲哥哥! 埃德蒙雷厉风行,当天下午就出现在了魔法部法律执行司,著手办理將西里斯·布莱克正式、彻底地从布莱克家族除名,並剥夺其一切继承权的法律文件。 这不仅仅是走个形式,更是从根源上切割,確保西里斯未来无法以任何方式染指布莱克家族的產业和名望。 就在他办理完繁琐的手续,面色冷峻地走出相关办公室时,恰好遇到了同样来魔法部办事的卢修斯·马尔福。 卢修斯手里拿著一个精致的捲轴,似乎是关於神奇生物进口的最终许可文件,脸上带著一丝志得意满—— 虽然比埃德蒙晚了一步,但他到底还是通过“正规渠道”搞到了心仪的飞马,当然是为纳西莎,而不是家里那个有了教父忘了爹的小坏蛋。 “埃德蒙?” 卢修斯看到他从法律执行司出来,有些惊讶, “公务?” 埃德蒙扬了扬手中刚刚盖完章、墨跡未乾的正式除名文件,语气淡漠却带著一丝满意: “清理门户。確保家族名录里不再有不乾净的东西。” 卢修斯瞬间明白了过来,灰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和深以为然的赞同。 他优雅地頷首: “明智之举,埃德蒙。布莱克家族的血脉和名誉,不容玷污。確实该彻底划清界限。” 他顿了顿,像是分享一个好消息般补充道, “正好,我要回去告诉西茜一个好消息,顺便也可以跟她提提这件事,她一定会为布莱克家感到高兴。” 埃德蒙懒得理会卢修斯那点小心思,自己忙的跟个陀螺一样,他还在这炫耀上老婆了,回头就给他搞个大麻烦,埃德蒙在心里阴暗爬行,表面却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与他分道扬鑣。 。 七月的最后几天,埃德蒙將精力投入到了对角巷的实地考察中,为他构想中的巫师银行选址。 他看中了古灵阁斜对面的一栋空置的三层楼宇,位置优越,空间足够,而且直接面对面竞爭,才有意思,不是么? 在考察银行选址的同时,他的目光也被旁边一个稍小些、但装修精致的店铺所吸引。 一个念头自然而然地產生—— 或许,可以把它盘下来,给德拉科。 不单纯让他经营,更主要的是作为一个展示窗口。 专门用来陈列和售卖他那小脑袋瓜里时不时冒出来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炼金小灵感或者魔法小玩意儿。 让他的小王子有点自己的“事业”,既能锻炼能力,也能满足他那点小小的、想要被认可和炫耀的心思。 埃德蒙几乎能想像到德拉科看到这个“惊喜”时,那故作镇定却难掩兴奋的小模样了。 当然,不喜欢也没关係。 毕竟经营一家店铺还是有些繁琐的,到时候可以配备几个专业人员…… 埃德蒙:怎么办看到好东西就想给德拉科买(无奈脸)。 。 然而,就在这看似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甚至带著点温馨展望的时刻,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毫无徵兆地席捲了整个魔法界。 一天清晨,最新的《预言家日报》被猫头鹰扔进了每一户巫师的家中,头版头条用加粗的、触目惊心的字体写著: 【阿兹卡班重犯越狱!西里斯·布莱克在逃!】 报导內容语焉不详,只是强调布莱克是最危险的囚犯之一,他的越狱方式成谜,没有人知道他是如何在不使用魔杖、周围还有摄魂怪的情况下逃脱的,魔法部已全力搜捕,並提醒公眾保持高度警惕。 整个巫师界为之震动。 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 埃德蒙是在早餐桌上看到这份报纸的。 他的第一反应是极致的冷静,甚至带著一丝果然如此的瞭然—— 看,格兰芬多总能惹出麻烦。 如果没有及时法律除名,那此时说不定搜查队已经上门来了。 他立刻加强了布莱克老宅和所有重要產业的防护等级。 当消息传到雷古勒斯那里时,他的反应则复杂得多。 他拿著报纸,站在別院的窗前,手指微微颤抖。 报纸上西里斯那张消瘦、疯狂的通缉令照片,刺痛了他的眼睛。 愤怒吗? 有的。 这个哥哥,即使被关进阿兹卡班,也依旧不让人省心,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再次將“布莱克”这个姓氏拖入舆论的漩涡。 担忧吗? 或许有。 毕竟,那是他曾经仰慕过的兄长,如今落得如此境地,还要面对整个魔法界的追捕。 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释然。 埃德蒙堂兄说得对,他早已走上了与西里斯截然不同的道路。 西里斯的疯狂与偏执,早就与他无关,是他自己把自己困在了那个小时候的幻想里,总是以为能回到从前…… 他现在要做的,是守护好埃德蒙堂兄帮他重新建立起来的、属於他自己的生活和责任。他將报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壁炉,看著火焰將它吞噬,仿佛也烧掉了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残念。 只是,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会想到,西里斯·布莱克这次石破天惊的越狱,其真正的导火索,並非对自由的渴望,也並非酝酿什么更大的阴谋,而是源於《预言家日报》另一版面上,由丽塔·斯基特撰写的一篇看似无关紧要的花边新闻—— 关於霍格沃茨建校以来首次“违纪回家反省”的哈利·波特和罗恩·韦斯莱,以及配图上,韦斯莱家那个红髮男孩肩膀上,一只缺了一根脚趾的、再普通不过的宠物老鼠。 那只老鼠,在西里斯眼中,是跨越了十二年仇恨与悔恨的、唯一的目標。 第51章:假日2.9 西里斯·布莱克越狱的消息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流,席捲了整个英国魔法界。 魔法部的反应堪称惊慌失措,傲罗办公室的灯火彻夜通明,摄魂怪被大规模调遣至各地巡逻,那种冰冷绝望的气息甚至隱约渗透到了远离阿兹卡班的巫师聚居区。 作为布莱克家族目前的实际掌控者,埃德蒙·布莱克在消息公布后的当天下午,就收到了魔法部发来的正式函询。 羊皮纸上措辞还算客气,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审视意味再明显不过—— 他们需要確认,这位最危险的逃犯,是否与他曾经的家族还有任何形式的联繫。 埃德蒙没有拖延。 他穿著一身標誌性的墨绿色长袍,神情平静得仿佛只是去参加一场寻常会议,独自走进了魔法部那间用於“协助调查”的灰色房间。 负责询问的是一位资深傲罗和一名法律执行司的官员,两人的表情都绷得很紧。 “布莱克先生,感谢您的配合。” 傲罗开口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魔杖柄, “您想必知道我们为何请您前来。关於西里斯·布莱克……” “关於那个叛徒,” 埃德蒙打断了他,声音平稳而清晰,没有一丝波澜, “我想,魔法部应该已经收到了我於上周提交並完成公示的全部法律文件。” 他从隨身携带的文件夹中取出几份副本,用魔法让它们轻飘飘地落在两位官员面前。 最上面一份,正是他在西里斯越狱前几天,刚刚办妥並已在《预言家日报》和《巫师纪实报》家族事务版面刊登的“布莱克家族正式除名及剥夺继承权声明”,上面魔法部的公章和家族纹章印鑑清晰可见,日期赫然在目。 “从法律意义上讲,” 埃德蒙继续道,语速不快,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西里斯·布莱克与布莱克家族已无任何关联。他的行为,他的罪责,皆由其个人承担。” “布莱克家族不会,也从未打算为一名被家族除名、且已被证明背叛了巫师界基本准则的罪犯提供任何形式的庇护或协助。” “事实上,他的存在及其此刻引发的混乱,正是对布莱克家族声誉的进一步损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位官员略微变化的神情。 “如果魔法部需要,我可以提供最近,布莱克家族所有產业及成员活动记录的详细帐目与轨跡,以证明我们与此人毫无瓜葛。” “此外,我建议部里將调查重点放在阿兹卡班內部安全管理漏洞上,而非在早已釐清的法律关係上浪费时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那位法律执行司的官员快速翻阅著声明文件,尤其是那个关键的日期,又抬头看了看埃德蒙毫无破绽的冷静面容,与旁边的傲罗交换了一个眼神。 埃德蒙·布莱克事先切割的如此乾净利落,时机又如此微妙地卡在越狱事件之前,这让他们原本准备的一系列关於家族联繫的追问,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询问在相对平和的气氛中结束。 魔法部没有死缠烂打,一方面是因为埃德蒙出示的证据无可指摘,且他本人在星轨议会和校董会的地位不容小覷; 另一方面,在人心惶惶的当下,部里也不愿轻易与一个古老而仍有影响力的纯血家族彻底交恶。他们更愿意將精力投向搜捕逃犯本身。 。 离开魔法部后,埃德蒙没有返回自己的庄园,而是直接来到了马尔福庄园。 他知道,作为姻亲,马尔福家势必也会受到一些波及。 果然,卢修斯和纳西莎正在客厅里,气氛有些严肃,但並非慌乱。 见到埃德蒙到来,纳西莎明显鬆了口气,卢修斯则放下手中的报纸,嘴角扯出一个惯常的、略带讽刺的弧度。 “看来部里的老爷们动作不慢。” 卢修斯说道,灰眸里闪过一丝瞭然, “他们没为难你吧?” “例行公事而已。” 埃德蒙淡然道,在纳西莎的示意下坐下, “出示了除名文件,他们便没有多问。布莱克家与此事无关的態度很明確。” “你处理得很及时,埃德蒙。” 纳西莎的声音柔和却坚定,她亲手为埃德蒙斟了一杯茶, “在这种时候,清晰的界限比什么都重要。西里斯……” 她顿了顿,那个名字让她美丽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阴影, “他早就不是布莱克家的人了。他的疯狂,不该由你们来承担后果。”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堂兄立场的支持,也隱含著一丝对过往的唏嘘。 毕竟,那个如今被全魔法界通缉的逃犯,曾经也是她儿时记忆里的一部分,儘管那记忆早已蒙尘。 “雷古勒斯还好吗?” 纳西莎关切地问,她深知自己这位小堂弟与西里斯之间纠葛的过去,担心此事会对他造成衝击。 “他很好。” 埃德蒙回答,语气確凿, “他已经明白什么才是值得关注的当下与未来。” 他没有多言,但简短的话语已足够让纳西莎领会其中的含义—— 雷古勒斯已走出了兄长的阴影。 。 这时,得到消息的德拉科从楼上快步走了下来。 他显然也知道了埃德蒙接受例行检查的消息,脸上带著少年人特有的、对重大事件的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在看到埃德蒙安然无恙地坐在客厅里时,那点紧张立刻化为了安心。 “教父!” 德拉科走到埃德蒙身边,很自然地挨著他坐下, “魔法部的人没有找麻烦吧?” “已经解决了。” 埃德蒙侧头看他,原本冷峻的线条在和少年对视时不著痕跡地柔和了些许, “这几天儘量不要独自去偏僻的地方,虽然布莱克的目標不太可能是你,但谨慎些没有坏处。” “我才不怕他。” 德拉科扬起下巴,但隨即又小声补充, “不过我会小心的。” 壁炉里的火焰安静燃烧,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埃德蒙放下茶杯,准备起身告辞。 他的目光扫过德拉科,少年正专注地看著他,似乎在等待什么进一步的叮嘱。 “对了,” 埃德蒙忽然开口,像是临时想起什么,语气里多了一丝平常少有的温和, “我在对角巷给你准备了个小礼物。” 德拉科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在这种时候听到这样的话。 “等眼下这点麻烦解决,” 埃德蒙继续说,指的是西里斯越狱引发的风波,语气轻描淡写,仿佛那只是一件很快就能被摆平的小插曲, “我就带你去看看。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 他没有说具体是什么,但“对角巷”、“给你准备的”、“布置得差不多了”这几个词,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德拉科心里激盪起一圈圈越来越大的涟漪。 一个店铺? 一个实验室? 还是什么特別的地方? 无数个猜想在他脑海中瞬间爆发,让他的呼吸都微微屏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只是怔怔地看著埃德蒙,脸上慢慢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埃德蒙看著他那副呆住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不过要稍等几天,” 他补充道,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淡然, “让我把它最后完善一下。顺便,” 他顿了顿,带著一丝对魔法部效率的轻微不屑, “也让部里那些人有时间把该抓的人抓回去。应该用不了多久。” 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以魔法部宣称的全力搜捕,西里斯·布莱克很快就会被重新投入阿兹卡班。 谁又能预料到,魔法部的效率会如此“感人”呢? 但对此刻的德拉科来说,教父这番话已经足够了。 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喜! 在他完全没想过的时候! 教父在如此繁忙和纷乱的时候,还默默为他准备了礼物! 真是的,教父还在把自己当小孩子吗? 什么惊喜…… 应该是觉得自己会被越狱的傢伙嚇到准备的安抚礼物吧。 不过,哼哼~我就是教父最爱的小孩! 明明要忙重要的事情还是不会忘记我(开心转圈圈~) 马尔福喜欢惊喜! 。 一种滚烫的、满溢的喜悦从心底涌上来,瞬间衝散了所有关於逃犯的担忧。 德拉科努力想维持马尔福的矜持,但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眼睛里迸发出明亮的光彩。 “真的吗?教父!” 他最终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虽然努力压抑,但语调里的雀跃还是泄露出来, “是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埃德蒙没有透露更多,只是看著德拉科发光的脸庞,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满意的柔和。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 德拉科心中温暖而踏实。 教父要去忙了—— 银行的事情,家族的事务,还有那些复杂的筹谋—— 这些他都知道。 教父总是很忙,总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可是,即便在这样的时候,即便刚刚处理完魔法部的麻烦,即便有千头万绪的工作等著,教父心里还是会想著他。 不是隨口一提的敷衍,而是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的具体准备。 这说明教父不是现在才想到,而是早就开始为他筹划了,在那些繁忙的间隙里,还分出了心思和时间,为他准备一份惊喜。 这个认知让德拉科的心像是被温暖的蜜糖包裹住了,甜丝丝的,又软得一塌糊涂。 刚才因为教父要离开而產生的那一点点微小的失落,瞬间被这股暖流冲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满足的幸福感。 教父会一直想著他。 这就够了。 他跟著站起来,此刻完全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喜悦和这种被珍视的认知中。 他看著埃德蒙,不再只是眼巴巴的期待,那双眼睛里多了些更深的东西—— 信赖,满足,还有一份因为被如此放在心上而自然流露的亲昵和柔软。 “那…我等你忙完。” 德拉科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却透著一种心满意足的乖巧。 他知道教父有大事要做,他不会任性,他会乖乖等著。 因为等待本身,也因为等待之后必然会到来的惊喜,都让他觉得无比安心和快乐。 。 德拉科此刻完全沉浸在喜悦中,完全忘记了父母还在旁边,像一头粘人的小兽眼巴巴地看著埃德蒙,那眼神既充满期待,又带著满满的依赖和欢喜。 坐在对面的纳西莎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看著儿子瞬间被点亮的模样,她心中那点因西里斯越狱而生的忧虑,被眼前这过於“温馨”的画面搅乱了。 她轻轻嘆了口气,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啜饮一口,掩饰复杂的表情。 卢修斯挑起一边眉毛,目光在埃德蒙和自家儿子之间转了个来回。 德拉科那副全然沉浸在喜悦中的样子,和埃德蒙那看似平淡实则暗含纵容的態度,让他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这临走了还要给颗糖,” 卢修斯慢悠悠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客厅里响起, “哄得人找不著北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布莱克家出了个情种……” 他没把话说完,目光在埃德蒙和德拉科之间逡巡,但那份调侃已经飘散在空气里。 纳西莎立刻轻轻握了握卢修斯的手,指尖带著提醒的力道,同时抬眸递给他一个温和却隱含告诫的眼神,隨即自然地转向埃德蒙,微笑道: “埃德蒙,你去忙吧。银行的事情千头万绪,我们知道你时间宝贵。德拉科这边,我们会照看好。” 她巧妙地截断了卢修斯可能继续的、不太合时宜的调侃,也將话题引向了正事。 埃德蒙对卢修斯的话恍若未闻。 他向纳西莎略一頷首: “有劳。” 最后看了一眼还沉浸在惊喜中、眼睛亮得惊人的德拉科,没再多言。 。 德拉科反覆回味著刚才的话,在心里猜测惊喜到底会是什么,雀跃的感情几乎要从眼中跑出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虽然要等几天,但这份突如其来的许诺本身,就足以让他接下来几天都心情飞扬。 至於那个越狱的西里斯·布莱克? 此刻在他心里,那真的只是教父口中“很快会被解决”的小麻烦,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 纳西莎看著儿子出神的样子,心中那缕无奈的忧虑再次浮现。 她起身,温柔地抚了抚德拉科的背: “好了,小龙,你教父有他的事要做。你也该去完成你的作业了,不是吗?” 卢修斯似乎也受到了什么启发,眼神偶尔会飘向儿子,若有所思。 。 而离开了马尔福庄园的埃德蒙,径直投身於筹建银行的繁杂事务中。 选址、设计、安保、合规…… 无数细节需要敲定。 他如同最精准的钟表,高效运转。 偶尔,在审阅对角巷那处选定店面的改造方案时,他会想起德拉科听到惊喜时那双骤然亮起的眼睛。 他確实计划將那店铺布置得更加完美,作为一份正式的礼物。 他以为,在西里斯被迅速抓捕归案后,他很快就能兑现这个承诺。 然而,时间一天天过去,《预言家日报》上关於搜捕进展的报导语焉不详,西里斯·布莱克如同人间蒸发。 魔法部的效率之低下,超出了埃德蒙,乃至很多人的预料。 那份为德拉科准备的“惊喜”,也就这样,在等待一个“即將被解决”的麻烦平息的过程中,暂时搁置在了忙碌的日程表之后,成了忙碌间隙一抹带著甜味的惦念。 。 在一天傍晚,当玛姬姑妈那肥胖身躯和侮辱性的言辞降临德思礼家,並且弗农姨父竟然默许这种羞辱时,哈利刚刚对姨父一家的改观统统消失了。 汹涌的魔力不受控制地爆发,是他情绪强烈波动的必然结果。 玛姬姑妈像一个气球一样肿胀起来,飘向天花板,德思礼一家惊恐万状的尖叫成了背景音。 哈利知道,他完了。 在麻瓜面前使用魔法,严重违反《国际保密法》,尤其是在他已经收到过一次警告的情况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魔法部官员前来销毁他魔杖的场景。 没有犹豫,甚至没有时间恐惧,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驱使著他。 他冲回房间,抓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趁著佩妮一家仍处於混乱之中,衝进了渐浓的夜色之中。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必须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冰冷的夜风抽打在他的脸上,恐惧、愤怒、还有一丝可悲的自由感交织在一起。 他沿著昏暗的街道狂奔,心臟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脑海里一片混乱。 。 哈利·波特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拖著行李箱走了很久。 恐惧、愤怒和一种近乎麻木的绝望轮番噬咬著他的內心。 他的脑海中又浮现了刚刚的念头: 魔法部肯定会来抓他,销毁他的魔杖,甚至可能把他从霍格沃茨开除。 这让他胃部一阵抽搐。 他不知道该去哪里。 他在一个电话亭旁停下,疲惫地靠在冰冷的玻璃上,感觉自己像个被世界拋弃的流浪汉。 就在他几乎要被绝望吞噬时,一个低沉的、呼哧呼哧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哈利嚇了一跳,猛地转身,然后他看到了—— 一辆三层高的、紫得耀眼的公共汽车,像是从空气中凭空冒出来的,悄无声息地停在他面前。 一个瘦高个、戴著眼镜、长著一对大招风耳的年轻人从车上跳下来,脸上带著职业性的热情笑容。 “欢迎乘坐骑士公共汽车,我是斯坦·桑帕克,今晚的售票员!” 他快活地说, “你刚才在招手,对吧?需要去哪儿?” 哈利愣了两秒,隨即意识到这是唯一的出路。 “我、我需要去一个地方过夜,” 他哑著嗓子说, “哪里都行,只要……只要是巫师的地方。” “没问题!” 。 接下来的旅程堪称疯狂。 不知过了多久,公共汽车又是一个猛剎车,停在了查令十字街一家骯脏狭小的小酒吧门前。 “破釜酒吧到了!” 斯坦欢快地说, “祝您晚安,小先生!” 他朝哈利眨了眨眼。 哈利提著行李箱,抱著海德薇的笼子,有些踉蹌地下了车。 他站在昏暗的街灯下,面对著那扇破旧的黑门,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酒吧里光线昏暗,瀰漫著浓烈的菸草、酒精和陈旧木头的气味。 。 这时,一个坐在壁炉边的矮胖巫师站了起来,朝他走来。 “哈利,我的孩子!” 福吉热情地说,伸出手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真是意想不到!一切都还好吗?我是说你怎么会独自一人在这里?” 哈利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 难道直接告诉魔法部部长自己因为把姑妈吹胀了而逃家? “局势很微妙,哈利。” 福吉压低声音,面色凝重, “布莱克越狱了……而且更糟的是,他可能是衝著你来的。” 寒意窜上哈利的脊背。 “为什么?” “过去的悲剧。” 福吉脸上闪过痛苦,隨即又换上宽慰的神情, “不过別怕,霍格沃茨很安全,部里也加强了措施。” 他凑近了些,声音更轻, “孩子,你离家时……有没有发生什么可能引起麻瓜注意的事?” 哈利的心沉到谷底——追究终於来了。 他张著嘴,发不出声。 福吉却忽然笑了,摆摆手: “別紧张!我不是来追究的。在眼下这种特殊情况,未成年巫师因合理恐惧而使用魔法自保……完全可以理解。” 他端起酒杯,语气转为温和, “好好在这里住下,直到开学。需要什么就跟汤姆说。” 峰迴路转。哈利几乎不敢相信—— 不被开除,不被折毁魔杖,甚至免於审讯。 他呆呆地道谢,看著福吉起身离开,仿佛刚从一场离奇的梦境中醒来。 。 哈利坐在原地,手里捧著微温的杯子,感觉像是做了一场梦。 几分钟前,他还以为自己的人生完蛋了; 现在,他有了安全的住处,魔法部部长亲自表示不追究他的过错。 跟隨酒吧老板汤姆爬上吱呀作响的楼梯,哈利住进顶楼一间狭小却乾净的房间。 哈利放下行李箱然后瘫坐在床上。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神经依然紧绷。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夏夜微凉的空气涌进来,带著伦敦特有的气味。 他能看到下面那个昏暗的小院,以及那面藏著通往对角巷入口的砖墙。 对角巷…… 或许明天,他可以自己先去逛逛? 他关上窗户,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上摇曳的烛光阴影。 破釜酒吧外,伦敦的夜依旧深沉,麻瓜世界和魔法世界各自运转。 而在魔法部的某个档案里,关於西里斯·布莱克越狱的调查仍在进行,效率低下得让某些知情者如埃德蒙·布莱克暗自皱眉。 而在对角巷的另一端,古灵阁斜对面,一家正在悄悄装修的店面门楣上,星轨徽记被暂时用帆布遮盖,等待著合適的时机揭晓,成为一份送给某位铂金髮色少年的惊喜—— 只是这份惊喜的兑现,似乎因为魔法部对逃犯搜捕的拖沓,不得不继续延期了。 哈利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个疲惫的十三岁少年。 此刻,在破釜酒吧十三號房间的床上,他抱著对明天的模糊计划,和对霍格沃茨—— 那个他唯一真正认可的家的思念,终於沉入了不安但总算得以喘息睡眠。 第52章:假日2.10 八月初的对角巷,空气中瀰漫著夏日特有的慵懒与躁动。 熙攘的人流在鹅卵石街道上穿行,店铺橱窗里展示著最新款式的飞天扫帚、闪烁的魔法道具和令人垂涎的糖果。 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人们交谈时会不自觉压低声音,目光偶尔警惕地扫视周围,傲罗巡逻的次数明显增加了。 西里斯·布莱克越狱的阴影,如同看不见的薄雾,笼罩在这条魔法商业街的上空。 。 埃德蒙·布莱克出现在对角巷时,引发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他穿著剪裁精良的墨绿色长袍,步伐沉稳,身边跟著两名沉默的炼金傀儡,它们如同移动的阴影,替他隔开拥挤的人流。 他是来看银行选址的施工进度的—— 古灵阁斜对面那栋三层楼宇已经被魔法帷幔围起,內部传来敲打和魔法嗡鸣声,但外观暂时保持原状,以免过早引起妖精们的过度反应。 他正站在不远处的街角,审视著施工帷幔上流转的防护符文,一个有些犹豫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布、布莱克教授?” 埃德蒙侧过头。 哈利·波特站在几步开外,手里提著几个装著课本和羊皮纸的袋子,额头上的伤疤在刘海下若隱若现。 男孩看起来比上学期更瘦了些,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疲惫和警惕的神情,眼镜后的绿眼睛在看到他时闪烁了一下,似乎是惊讶,又似乎是尷尬。 “波特先生。” 埃德蒙淡淡地頷首,算是回应。 他的態度既不热络也不刻意冷漠,只是那种属於教授与不熟悉学生之间的、保持距离的礼节。 他注意到哈利是一个人,身边没有韦斯莱家那个红髮小子,也没有格兰杰。 短暂的沉默。 哈利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袋子。 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他突兀地开口,语速有点快: “教授,我、我想说,之前我可能,嗯,对德思礼一家,我姨妈他们家……”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眉头微微蹙起, “我之前觉得他们简直糟透了,刻薄,自私,把我关在碗柜里……但是今年夏天,发生了一些事,我看到了、看到了一些別的孩子,在更糟的地方。” 他指的是福特庄园的经歷,但显然不打算详细说明。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困惑的坦诚: “我以为,也许他们没那么坏?至少没有真的伤害我。” 他抬起头,看向埃德蒙,仿佛在寻求某种確认,或者只是想把自己的混乱思绪倾倒出来。 “可是昨晚。昨晚玛姬姑妈来了,她又说了那些话,我姨妈和姨父就在旁边听著……他们还是那样。討厌我,觉得我是个怪胎。” 最后几个字说得有些艰难,但里面透著一股倔强的、试图证明自己之前判断正確的情绪。 埃德蒙安静地听他说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几秒钟后,他简洁地回应: “说完了?” 哈利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下意识点了点头。 “我还有事要忙。” 埃德蒙的目光已经移开,重新投向远处的施工围挡,声音平静无波, “请自便,波特先生。” 一种被冷水泼到的感觉让哈利的脸颊微微发热。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对这位总是冷淡的布莱克教授说这些,也许是因为对方身上有种奇特的、让人想倾诉的沉静气质? 又或者,只是积压的情绪在见到一个不算完全陌生的霍格沃茨教授时,不小心漏了出来? 结果只得到这样一句近乎漠然的打发。 他抿了抿嘴,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也鬆了口气—— 至少对方没嘲笑他或多问什么。 。 他正要转身离开,额头上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嘶——” 哈利猛地吸了一口凉气,手不受控制地捂住伤疤。 疼痛来得突然而剧烈,像是一把烧红的刀子试图撬开他的颅骨。 眼前瞬间闪过一些扭曲的、充满恶意的模糊画面,还有某种冰冷的、嘶嘶作响的声音碎片。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准备离开的埃德蒙脚步一顿。 他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在哈利身上,不是作为教授看一个突然不適的学生,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近乎审视的观察。 他敏锐地感知到,在哈利痛呼的剎那,男孩周身那原本平平无奇的魔力场,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却绝不寻常的波动—— 那不是普通巫师魔力紊乱的跡象,更像是一种外来的共鸣,或者说,侵蚀。 他的视线落在哈利死死捂住的那道闪电形伤疤上。 那道疤,在魔法界几乎人尽皆知,是“大难不死的男孩”的標誌,是杀戮咒留下的痕跡。 但此刻,埃德蒙直觉感到,它可能不仅仅是疤痕那么简单。 刚才那瞬间泄露出的气息,阴暗,狂躁,甚至有些莫名的熟悉,与他所知的任何一种魔法伤害后遗症都不完全相同。 。 就在哈利因疼痛而眼前发黑,埃德蒙陷入短暂沉思的当口,一个低沉丝滑、却带著毫不掩饰讥誚的声音插了进来,如同冰冷的蛇滑过石板: “看来我们鼎鼎大名的救世主,不仅擅长在麻瓜面前炫耀他那贫瘠的魔法能力,还学会了在对角巷中央表演突发恶疾,以博取路人的廉价同情?多么感人至深的戏码。” 哈利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他忍著还在抽搐的疼痛,勉强站直身体,果然看到了西弗勒斯·斯內普那身標誌性的黑袍,像一团凝聚的阴影般站在不远处。 魔药教授蜡黄的脸上掛著惯常的、混合著厌恶与嘲讽的表情,黑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冰水,冷冷地扫视著他。 哈利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梅林啊!斯內普! 福吉部长说的“会有教授来帮忙”,该不会就是他吧?! 这简直是雪上加霜,不,是往伤口上撒盐然后又倒了一瓶辣椒水! 斯內普的目光从哈利身上移开,落在了埃德蒙·布莱克身上。 他脸上的刻薄表情收敛了一点点,但那种僵硬和疏离感依旧明显。 他朝埃德蒙微微点了点头,动作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 “布莱克。” 他的声音依旧乾巴巴的,但少了面对哈利时的那种尖锐讽刺,多了些复杂难辨的东西, “没想到会在这种……嘈杂的地方遇到你。”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黑袍的袖口,目光似乎飘向了旁边店铺的招牌,又好像什么都没看, “最近……一切顺利?布莱克家族的事务,想必很……繁重。” 最后几个字说得有些含糊,更像是一种试探性的引子。 埃德蒙將方才对哈利的审视暂时搁置,转向斯內普。 他自然听出了对方话里那点不自然的拐弯抹角。 联想到最近雷古勒斯的状態,以及那天撞见的不愉快场面,埃德蒙心中瞭然。 他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与德拉科恶作剧前如出一辙的狡黠,嘴角甚至弯起一个极淡的、近乎玩味的弧度。 “一切如常,西弗勒斯。” 埃德蒙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至於家族事务,雷尔处理得很好。” 他故意用了雷古勒斯的小名,观察到斯內普的下頜线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最近心情不错,比前段时间好多了。” 他顿了顿,看著斯內普那双瞬间变得更加幽深的黑眼睛,用一种近乎直白的、带著点恶趣味的口吻补充道, “关心朋友是很好的品质,西弗。不必如此…迂迴地试探。” “关心?” 斯內普像是被这个词烫到了一样,猛地抽回了原本有些游移的视线,死死盯住埃德蒙,蜡黄的脸上浮起一层薄怒,声音也拔高了一些,带著被戳破心思后的尖锐反击, “你贫瘠的大脑终於被那些炼金术的烟雾彻底腐蚀,產生如此荒谬绝伦的幻觉了吗,布莱克?我仅仅是对你那些…雄心勃勃的『事业』可能受到家族琐事拖累,表达一丝合乎情理的、基於同事立场的、微不足道的『关切』!” 他一口气说完,语速快得像在喷洒毒液,每一个词都精心包裹在讽刺的外衣下。 他重重地哼了一声,仿佛要把刚才那瞬间的失態碾碎,猛地转向还捂著额头、试图缩小存在感的哈利,把所有的恼火都倾泻过去: “至於你,波特!收起你那副可笑的尊容!福吉部长『仁慈』地认为你需要成年巫师的『监护』才能安全地购买开学用品,儘管我认为这完全是多此一举——毕竟你似乎总能在製造混乱方面无师自通。现在,跟上!如果你那被糖果塞满的脑子还记得霍格沃茨的校规,就该知道浪费教授时间是一项足够关禁闭的罪名!” 哈利被这一连串的炮火轰得晕头转向,伤疤的余痛还在隱隱作祟,他勉强开口,声音还有些发虚: “我、我的东西已经买得差不多了…真的不需要……” “不需要?” 斯內普拖长了腔调,黑眼睛空洞幽深, “多么独立自主啊,波特先生。那么请问,你的新魔药课本《魔法药剂与药水》高级版买了吗?” 他向前逼近一步,黑袍下摆几乎扫到哈利的膝盖, “在你说出更多彰显你愚蠢的言论之前,我建议你闭上嘴,然后,动起来。或者,你更希望我亲自『护送』你去每一家店铺?我相信丽痕书店的经理会很乐意看到霍格沃茨的教授是如何督促懒惰的学生完成採购任务的。”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疼痛和尷尬,一半是愤怒。 他求助般地飞快瞥了一眼旁边的埃德蒙,却见对方只是平静地旁观著,丝毫没有插手的意思。 。 就在这时,埃德蒙开口了,却不是对哈利,而是对斯內普。 “等等,西弗勒斯。” 斯內普正要强行拎起哈利后领的动作顿住了,他皱著眉,有些不耐烦地看向埃德蒙: “还有什么事,布莱克?还是说,你也突然对指导救世主购买劣质羽毛笔產生了兴趣?我真不知道你还有当保姆的天赋。但愿你家那只娇贵的铂金小猫不会因此打翻醋罈子,把整条对角巷都炸上天。” 他恶意地补充道,脑海里却因为这个突然冒出的比喻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眼前这个討厌的布莱克再说出什么令人不快的话,他不介意“无意间”让马尔福家那个被他父亲和教父宠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知道,他的好教父是如何“关心”別的学生的。 给埃德蒙·布莱克製造一点小小的“惊喜”,想必会很有趣。 。 埃德蒙对斯內普的讽刺置若罔闻,他的目光再次落到哈利身上,尤其是他额头上那道被手指按著的伤疤。 “在那之前,”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需要和你们谈一谈。关于波特先生刚才『突发状况』的一些细节。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斯內普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了看哈利惨白的脸色,又看了看埃德蒙严肃的表情。 作为顶尖的魔药大师和大脑封闭术高手,他当然也注意到了哈利刚才的不对劲,只是习惯性的厌恶让他更倾向於將其归咎于波特惯有的“戏剧性表现”。 但埃德蒙·布莱克不是个无的放矢的人。 “谈一谈?” 斯內普嗤笑一声,但语气里的尖锐稍减, “关於我们亲爱的救世主可能因为想到要写暑假论文而突发性偏头痛?还是关於他总是需要被特別关注的特性?” 儘管嘴上不饶人,他还是稍微调整了站姿,示意埃德蒙带路。 “教授!” 哈利忍不住出声,伤疤的疼痛已经减弱,但被两个教授(尤其是斯內普)夹在中间討论他的“问题”,让他感到极度不安和牴触, “我没事!真的!就是突然疼了一下,可能是因为……” 他看了一眼斯內普,把“因为你出现了”这句话咽了回去,换了个更安全的说法, “可能是因为昨晚没睡好。我的身体很好,不需要……” 埃德蒙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一股冰冷的压力,让哈利瞬间噤声。 “这不是在和你商量,波特先生。这是通知。以你目前的情况,以及魔法部对你『特殊关照』的背景,你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 他不再多言,转身朝古灵阁斜对面那栋被帷幔围起的建筑走去。 一名炼金傀儡无声地在前方引路。 斯內普瞥了一眼僵在原地的哈利,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看来你的意见无足轻重,波特。跟上,或者需要我为此浪费一些魔力对你使用『殭尸漂浮』?” 哈利內心哀嚎一声,满心不情愿,却不得不拖著沉重的脚步跟上。 他听到走在前面的斯內普用一种刻意压低了但绝对能让埃德蒙听到的音量,继续著他那英国人特有的、裹挟著大量华丽讽刺的“閒聊”: “我必须说,布莱克,你这种对问题学生突如其来的『责任感』令人侧目。难道星轨议会的公务和重建银行业的宏伟蓝图,还不足以消耗你那过於旺盛的精力,以至於需要將慈善事业扩展到,嗯,帮助迷途的羔羊?” 他刻意拖长了“羔羊”这个词,充满了反讽。 埃德蒙头也不回,声音顺著夏日的微风飘来,同样清晰而冷静: “总好过某些人,明明心怀关切,却只懂得用讽刺和毒液將人推开,直到对方心灰意冷,形单影只。” “要知道雷尔前几天看起来活像一只被暴雨淋透、还固执地不肯进屋的猫,可怜极了。但愿这令人遗憾的状態,和某个现在高谈阔论、自以为將情感掌控得完美无缺的魔药大师,没有半点关係。” 斯內普的脚步几不可察地踉蹌了一下,黑袍下的身躯瞬间僵硬。 他猛地扭头瞪向埃德蒙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中翻涌著著什么,但没有人能看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用更恶毒的话反击,但最终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你对你堂弟那丰富的、且毫无根据的想像力,真是令人嘆为观止,布莱克。我建议你把这份精力用在更有价值的地方,比如研究一下如何让你那家註定会惹怒妖精的银行,在开业第一天不至於被古灵阁的诅咒掀翻屋顶。” 走在两人中间的哈利,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脖子里,或者直接变成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他竖著耳朵,努力想从这充满机锋和暗流的对话中捕捉信息,又怕听得太投入被两边发现,引火烧身。 “雷尔”?是雷古勒斯·布莱克吗?又一个布莱克? 埃德蒙教授和他是什么关係? 堂弟?那埃德蒙教授和西里斯·布莱克又是什么关係? 哈利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而自己正被两个关係微妙的人夹在中间,走向一个未知的地方。 这感觉糟透了。 。 他们穿过施工帷幔上一个临时开启的入口,进入建筑內部。 外面嘈杂的声音瞬间被隔绝。 这里还是一片空旷的毛坯状態,堆放著一些建材,但中央区域已经被清理出来,铺设了临时的地毯,摆放著几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扶手椅和一张小茶几,显然是为埃德蒙临时休憩或会客准备的。 炼金傀儡点亮了悬浮的水晶灯,柔和的光线洒落下来。 埃德蒙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示意斯內普也坐。 斯內普僵硬地选了离他最远的一张椅子,黑袍像蝙蝠翅膀般裹紧身体。 哈利则侷促地站在中间,手里还提著那堆购物袋,感觉自己像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现在,” 埃德蒙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落在哈利身上, “说说看,波特先生。你额头上那道伤疤,像刚才那样疼痛,是常事吗?除了疼痛,是否还有其他感受,比如,一些负面情绪?” 哈利心里一紧。 他想起一年级时开学典礼时伤疤的灼痛,想起一些零碎的、黑暗的噩梦,想起刚才那些模糊的、充满恶意的画面和嘶嘶声。 但他本能地不想把这些说出来,尤其是在斯內普面前,这感觉像是在暴露自己的弱点。 “只是偶尔疼一下。” 他含糊地说,避开埃德蒙的视线, “没什么特別的。” “没什么特別的?” 斯內普阴惻惻地插话, “我们伟大的救世主认为,他额头上那道作为『纪念品』存在了十多年的疤痕会时不时剧痛,是没什么特別的?” 他的黑眼睛紧紧盯著哈利,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作为曾经的双面间谍,斯內普比绝大多数人都更了解黑魔法的诡譎,也更警惕任何可能与那个人相关的跡象。 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 脸上滑过一丝心虚,但还是强撑著不改变说辞。 埃德蒙將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抗拒的探究意味: “我需要检查一下那道伤疤,波特先生。不是医疗魔法,是更深层次的魔力感应。这或许能解释刚才的异常波动。” “检查?” 哈利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捂住额头, “为什么?邓布利多教授都没说过……” “阿不思·邓布利多,” 斯內普慢悠悠地,用一种近乎咏嘆的、却充满复杂情绪的调子说, “或许有他自己的考量。但这並不意味著,其他人不能从不同的角度提出问题。” 他看向埃德蒙,儘管语气依旧带著惯有的讥誚,但眼神深处多了一丝认真的审视, “你发现了什么,布莱克?” 埃德蒙没有直接回答斯內普,而是再次对哈利说: “选择权不完全在你,波特先生。鑑於布莱克越狱事件与你相关,任何发生在你身上的异常,都可能具有潜在的风险。” “我可以强制进行检测,以霍格沃茨校董和潜在风险评估者的身份。或者,你自愿配合,我们可以更平和地解决这个问题。” 哈利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力。 他看著埃德蒙那双平静却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瞥了一眼旁边虎视眈眈、显然也不会放过他的斯內普,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他想起福吉部长的话,想起魔法部对他的“特殊关照”,想起自己刚刚获得的、岌岌可危的“自由”。 他咬著嘴唇,最终,极其缓慢地,放下了捂著额头的手。 。 埃德蒙示意他走近一些。 哈利不情愿地挪动脚步,站到埃德蒙面前。 埃德蒙抬起手,指尖並没有直接触碰哈利的皮肤,而是在离伤疤几英寸的地方停住。 一层极其稀薄、几乎无形的银蓝色光晕从他的指尖蔓延开来,如同最细腻的蛛网,轻轻笼罩住那道闪电形的疤痕。 哈利感到额头上传来一阵奇异的凉意,不冷,但仿佛能穿透皮肤,直接触及更深的地方。他紧张地屏住呼吸。 埃德蒙闭著眼睛,眉头微微蹙起。 在他的魔力感知中,那道伤疤不仅仅是一道魔法创伤的遗蹟。 它的深处,残留著一种极其隱晦、却异常顽固的黑暗魔力印记,这种印记与常见的黑魔法诅咒不同,它更…具有活性,更像是一个微型的、沉寂的锚点,与某个遥远而邪恶的源头隱隱相连。 刚才的波动,就像是那个锚点被外界的某种情绪或力量轻轻拨动了一下。 埃德蒙知道了刚刚那种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 这种暗黑的锚点与当时多比身上的如出一辙! 但显然,哈利·波特身体里並没有属於伏地魔的力量。 而且……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包裹著这个锚点,防止扩散。 。 几秒钟后,埃德蒙收回了手,光芒消散。 他睁开眼睛,神色凝重。 他看了一眼斯內普,斯內普正紧紧盯著他,黑眼睛里带著询问。 “怎么样?” 斯內普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沉。 埃德蒙没有立刻回答,他沉吟了片刻,看向脸色发白、忐忑不安的哈利。 “伤疤本身,是杀戮咒反弹后留下的魔法烙印,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缓缓开口,选择著措辞, “但它內部存在一种不同寻常的残留。不是简单的伤痕,更像是一种被动性的魔法锚点痕跡,非常微弱,但確实存在。” 斯內普的脸色变得阴沉且凝重,大脑封闭术开始运转。 埃德蒙轻轻摇头,表示更多的东西不適合在哈利·波特面前討论。 哈利听得云里雾里,但两个人的脸色让他心底发寒。 埃德蒙没有安抚哈利的意思,但为了搞清楚这个『锚点』的危险性,还是继续说道: “需要进一步观察。无论如何,波特先生,你需要意识到,这道伤疤可能不仅仅是伤疤。当它疼痛时,或许是你身体在向你发出某种警告。” “所以,下一次这个疤痕有反应时,要及时向教授反应。” 斯內普的脸色极其难看。 他死死盯著哈利额头上的伤疤,仿佛要把它烧穿。 如果这道疤真的还能与那个人產生联繫…… 不,这不可能! 但埃德蒙·布莱克的判断,从来不会空穴来风。 “看来,” 斯內普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 “我们救世主的麻烦,还有很多。一个越狱的布莱克还不够,现在连他標誌性的伤疤都可能是个不定时炸弹。” 他站起身,黑袍翻滚, “今天的『谈话』足够令人『愉快』了,布莱克。如果没什么其他『惊人发现』,我想我应该继续履行我那可悲的『监护』职责,带这个行走的麻烦源去买完他剩下的东西了。” 他故意强调了“监护”和“麻烦源”,目光却若有所思地再次扫过哈利的伤疤。 埃德蒙也站起身。 “定期观察,西弗勒斯。尤其是当他靠近某些特定的人或物,伤疤出现反应时。另外,” 他顿了顿, “关於今天谈话的內容,仅限於我们三人。在获得更多確切信息前,我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或过度关注。” “放心,” 斯內普拉长了语调, “我对传播波特先生的『特殊之处』毫无兴趣。这只会让本就膨胀的救世主情结髮酵出更令人作呕的气味。” 他一把抓起哈利的一个购物袋,转身朝出口走去, “跟上,波特!我宝贵的时间,正在被无情地浪费!” 哈利慌忙提起剩下的袋子,匆匆对埃德蒙说了句“再见,教授”,便逃也似的追著斯內普那翻滚的黑袍而去。 直到走出施工帷幔,重新回到对角巷喧囂的阳光下,他才感觉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稍微鬆动了一些,但额头上伤疤残留的隱痛,以及埃德蒙和斯內普那番对话带来的不安,却如同附骨之疽,深深扎进了心里。 。 帷幔內,埃德蒙独自站在空旷的大厅中,指尖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哈利·波特伤疤的秘密,西里斯·布莱克莫名其妙的越狱,魔法部低下的效率,还有自家堂弟和那位彆扭魔药大师之间理不清的纠葛…… 麻烦似乎总喜欢扎堆出现。 他走到窗边,看著斯內普黑袍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那个瘦小的、提著大包小包的救世主跟在他身后,显得格格不入。 或许,是时候更深入地调查一下那道伤疤的由来了。 还有那个越狱的西里斯·布莱克…… 他选择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离奇的方式逃脱,究竟有什么目的? 埃德蒙总觉得,这背后或许还有更深层的秘密,一个可能至关重要的秘密。 他转身,目光落在房间另一侧桌子上摊开的设计图上—— 那是为德拉科准备的小店铺的室內布局。 温馨的展示区,小型工作檯,舒適的休息角…… 想像著小傢伙看到它的成品时的样子,埃德蒙眼中冷硬的线条柔和了一瞬。 埃德蒙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嗯,西弗勒斯不会那么无聊的跑到德拉科面前阴阳怪气的吧?应该? 但愿今天的消息能让西弗勒斯忙到忘掉脑袋。 不过…… 他刚刚对哈利·波特的情感有点奇怪啊。 第53章:假日2.11 诺特庄园的午后阳光总是显得格外吝嗇,即使是在盛夏,透过高耸的哥德式彩窗洒进藏书室的光线,也被深色橡木书架和厚重帷幔吞噬了大半,只剩下一种朦朧的、泛著微尘的暖金色。 空气中瀰漫著旧羊皮纸、乾草药以及优质红茶混合的独特气味,静謐得能听到壁炉里火焰舔舐木柴的细微噼啪声。 藏书室一侧较为空旷的区域,西奥多·诺特正握著魔杖,眉头微蹙,全神贯注地试图回忆某个足够快乐的记忆。 他今年十三岁,身形比同龄人显得更加清瘦修长,眼眸里常常笼罩著一层与他年龄不符的、淡淡的忧鬱雾气,让他看起来像一幅古典油画里走出的、心事重重的少年贵族。 “集中精神,西奥,” 诺特夫人—— 艾丽莎·诺特,一位气质温婉柔美的女巫—— 轻声指导著,声音如同夏日溪流般悦耳, “守护神咒的核心是积极的情感力量。不需要多么惊天动地的快乐,一个温暖的、让你感到安全和满足的瞬间就足够了。” 西奥多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再次挥动魔杖: “呼神护卫!” 杖尖冒出一缕稀薄的银白色雾气,扭动了几下,便如同被风吹散的轻烟般消散了,连一个基本的轮廓都无法维持。 西奥多垂下手臂,嘴角几不可察地抿了抿,那层忧鬱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些。 他不太擅长这个,快乐和欢欣的记忆对他而言,总是隔著一层朦朧的纱,需要很努力地去挖掘和確认。 “没关係,亲爱的,” 艾丽莎走上前,温柔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这已经比上周有进步了,至少有了实质性的银色雾气。守护神咒是最高深的防御魔法之一,需要时间和心灵的契合,急不得。” 她指尖轻轻拂过西奥多柔软的发梢。 这个孩子,是她歷经生死磨难才保下来的珍宝,她看著他,总能想起那些模糊却锥心刺骨的“梦魘”—— 在那些破碎的画面里,自己早早离去,丈夫沉沦於黑暗与偏执,儿子则在孤独和沉默中长大,羡慕著別人家的热闹与关爱…… 每当这些画面闪现,她的心就揪紧般地疼。 所以这一世,她竭尽全力地活著,给予丈夫和儿子双倍、甚至更多的爱与关注,试图驱散那些噩梦预示的阴霾。 就在艾丽莎专注指导西奥多时,藏书室另一侧,一张宽大的桃花心木书桌后,诺特先生正“专注”地阅读著最新的《预言家日报》。 他外表约莫四十岁,有著与西奥多极为相似的深刻五官,只是线条更加冷硬,气质也更加沉鬱內敛,典型的古老纯血家族家主模样。 然而,若有人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手中的报纸已经十分钟没有翻动一页了。 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正透过报纸的上缘,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锁定在房间另一头的妻儿身上。 更准確地说,是锁定在艾丽莎搭在西奥多肩膀的那只手上,以及她望向儿子时,那种全然温柔、充满爱意的眼神。 一股熟悉的、酸涩闷胀的情绪在他胸腔里翻滚。 又是这样。 艾丽莎的注意力,又被那个小子吸引走了。 整个下午,她都在耐心地陪他练习那个愚蠢的、需要回想“快乐”的咒语。 快乐? 老诺特內心嗤笑一声,他的快乐,从很多年前起,就只与艾丽莎相关。 她的笑容,她的声音,她安然存在於他视线所及之处,就是他全部快乐的源泉和定义。 而现在,她正对著他们的儿子,露出那种让他心醉又心梗的笑容。 那小子已经十三岁了! 不是需要母亲时刻呵护的婴儿! 他甚至长得快要好艾丽莎一样高了! 为什么艾丽莎还要那样亲近地拍他的肩膀,摸他的头髮? 老诺特握著报纸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羊皮纸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感到一种强烈的衝动,想要起身走过去,不动声色地將艾丽莎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边,或者至少,让那小子离他的艾丽莎远一点。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种针对亲生儿子的强烈占有欲和醋意有些荒谬,甚至“病態”,但他无法控制。 艾丽莎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和氧气,任何可能分走她关注的存在—— 即使是他们的儿子—— 都会引发他內心深处最隱秘的不安与躁动。 他曾经差点永远失去她,那种灭顶的恐惧至今仍是他最深沉的梦魘,让他对她的存在变得极度贪婪和偏执。 似乎是感应到了丈夫那边传来的、几乎凝成实质的低气压和视线,艾丽莎在西奥多尝试再次凝聚记忆的间隙,自然而然地转过身,朝著他走去。 她脸上带著瞭然於心的、温柔的笑意,步伐轻盈。 “亲爱的,” 她走到书桌旁,很自然地伸手,指尖轻轻抚平他因为用力而微微皱起的报纸边缘,然后顺著他的手臂向上,落在他紧绷的肩膀上,力度適中地按揉著, “看了这么久的报纸,肩膀都僵了吧?需要再添点茶吗?” 她的触碰像带著魔力的暖流,瞬间融化了老诺特周身无形的冰刺。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放鬆下来,但脸上依旧维持著那副深沉严肃的家主表情,只是眼眸深处,那翻涌的暗流平息了许多,甚至掠过一丝被关注后的、隱秘的满足。 “不用。” 他的声音比平时稍显低沉,但已没了刚才那股无形的尖锐感。 他放下报纸,顺势握住了艾丽莎落在他肩头的手,指尖在她光滑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这个动作细微而迅速,带著浓厚的占有意味。 “进展如何?” 他问道,目光瞥向西奥多的方向,语气听起来像是寻常的父亲关心儿子的学业。 “西奥很努力,” 艾丽莎任由他握著手,声音轻柔, “守护神咒需要强大的正面情感驱动,这对性格內敛的孩子来说本就不易。他能凝出银色雾气,已经很不错了。” 她巧妙地替儿子解释著,同时用另一只手拿起茶壶,为丈夫已经凉了半杯的茶杯续上热气腾腾的红茶,又夹了一块他喜欢的柠檬糖放进杯里。 这个小动作显然取悦了一本正经的老诺特。 她记得他所有的喜好,即使是在“关心”儿子的时候。 他端起茶杯,氤氳的热气模糊了他冷硬的嘴角线条。 “嗯。” 他应了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但握著艾丽莎的手並没有鬆开。 艾丽莎就势靠在书桌边缘,身体微微倾向他,形成一个亲昵又不会过於刻意的姿態。 她知道丈夫需要这种確切的、她是“属於”他的感觉来安抚內心那头名为“占有”的怪兽。 她低声和他交谈了几句关於报纸上某条魔法部官员变动的新闻,声音柔和,目光专注地落在他脸上,仿佛此刻全世界只有他一人值得关注。 听著,偶尔简短回应,大部分时间只是看著她。 她的髮丝在透过彩色玻璃的微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眼眸清澈温润,靠近时身上传来淡淡的、他熟悉的百合与魔药混合的清香,那是她长期调理身体沾染上的味道。 他的世界重新回到了以她为中心的、安稳寧静的轨道。 那小子? 暂时被他搁置在了注意力范围的边缘。 。 不远处,西奥多並不知道父亲內心经歷了怎样一场醋海翻涌,也不知道母亲正在用高超的技巧平衡著家庭里微妙的情感天平。 他刚刚又尝试了一次,银色的雾气依然没能成形。 他有些气馁地放下魔杖,揉了揉因为集中精神而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母亲倚在父亲书桌旁,低声说著什么,父亲握著母亲的手,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周身那种生人勿近的冷硬感明显软化了许多。 阳光勾勒出他们依偎的剪影,和谐而排他。 西奥多安静地看著,眼眸里没有什么波澜,只有一丝习以为常的、极淡的瞭然。 父亲对母亲那种近乎偏执的独占欲,从他记事起就存在。 小时候,如果他黏母亲黏得太久,父亲总会找到各种理由把他支开,或者用那种冷颼颼的眼神看著他,直到他自觉退开。 母亲总是很温柔,会悄悄给他额外的拥抱和安抚,但同时也总是会回到父亲身边,用一种独特的方式“安抚”那头只有她能驯服的“猛兽”。 他並不觉得委屈或嫉妒。 或许是他天生情感就比较淡泊,也或许是母亲的爱给得足够多且巧妙,让他从未感到被忽视。 他习惯了这种模式。 父亲的世界以母亲为绝对核心,母亲深爱父亲,也爱他,但两种爱仿佛存在於不同的维度。 这让他时常觉得,自己像是这个紧密双人世界边缘,一个安静而稳固的卫星,有自己的轨道,分享著同一片星空的光芒与寧静,却从未真正融入那核心的引力旋涡。 偶尔,极其偶尔的时候,比如看到德拉科·马尔福和他父亲卢修斯之间那种虽然也彆扭、但明显更“正常”的父子互动。 马尔福先生也许会挑剔、会考验,但绝对不会用那种看“闯入者”的眼神看德拉科。 或者看到德拉科炫耀他那无所不能、对他宠溺有加的教父时,西奥多心底会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难以准確形容的情绪。 不是羡慕,更像是一种淡淡的疑惑: 原来父子之间,也可以有那样的相处方式吗? 但这种念头总是转瞬即逝。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魔杖。母亲说得对,他需要找到一个足够快乐的记忆。 他努力回想: 收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时? 第一次成功熬製出完美疥疮药水时? 不,那些感觉都隔著一层,不够鲜明。 。 他的思绪在记忆的薄雾中穿行,最终,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定格在了一段遥远却清晰的时光。 那时他还很小,小到许多细节已经模糊,但那种笼罩整个家庭的、冰冷的恐惧感却烙印般清晰。 母亲艾丽莎的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像一株失去水分的鲜花,日渐苍白、消瘦,常常陷入昏睡,醒来时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经飘去了很远的地方。 庄园里瀰漫著药草与绝望的气息,父亲卡西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眼神里藏著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仿佛隨时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家里安静得可怕,连画像们都屏息凝神。 然后,是一个沉闷的下午。 年幼的他被允许进入臥室看望母亲。 她躺在床上,几乎薄得像一张纸,呼吸轻浅。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搬了张小凳子,安静地坐在床边,握著母亲冰凉的手指。 不知过了多久,母亲忽然从昏睡中惊醒,不是往常那种茫然的甦醒,而是猛地睁大眼睛,像是从一场极其可怕的梦魘中挣脱。 她的目光涣散了片刻,然后聚焦在他脸上,下一秒,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徵兆地滚落下来。 她伸出颤抖的手臂,用尽力气將他紧紧搂进怀里,抱得那么紧,仿佛要將他嵌进自己单薄的身体里。 她在哭,无声地、剧烈地颤抖著哭泣,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肩头的衣服。 他嚇坏了,一动不动,只感觉到母亲的心跳,那么快,那么乱,却又那么真实而有力量。 就是从那个下午之后,一切开始缓慢地改变。 母亲依然体弱,需要精心照料,但她眼中那种隨时会消散的空茫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韧的、努力活下去的微光。 她开始更积极地配合治疗,儘管过程痛苦; 她开始更努力地在父亲那几乎要淹没一切的、焦虑的掌控欲与对他的关爱之间,寻找脆弱的平衡。 父亲虽然依旧紧张,眼底的疯狂却渐渐沉淀为一种更深沉、更固执的东西。 家里依然安静,但那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慢慢被一种小心翼翼的、劫后余生般的寧静所取代。 那个被母亲紧紧拥抱、泪水浸湿肩头的下午,对年幼的西奥多而言,並非传统意义上的“快乐”。 它充满了悲伤、恐惧和无措。 但在那之后,母亲活下来了,家没有破碎,父亲没有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生活回归到一种他可以理解的、虽然带著父亲过度保护阴影、但母亲努力维持著温暖的“平淡”。 这就是他想要的。 西奥多灰眸中闪过一丝了悟。 不是轰轰烈烈的喜悦,不是万眾瞩目的成就。 仅仅是母亲还在,家还在,日子能够这样平淡地、有母亲温柔存在地继续下去。 这份深植於劫后余生的、对平凡相守的珍视与满足,就是他內心最坚韧的正面力量。 他再次举起魔杖,闭上眼睛,不再刻意搜寻“快乐”,而是让自己沉浸在那份记忆带来的、复杂的安寧感中—— 悲伤褪去后留下的珍惜,恐惧平息后获得的安稳,母亲泪水中的温度与力量。 “呼神护卫。” 这一次,银色的光芒並非喷涌,而是如同月华般从他杖尖寧静地流淌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凝实、更稳定。 光芒在空中优雅地舒展开,勾勒出一只修长鸟类的轮廓,它有著流畅的颈项和宽大的翅膀,形態尚有些朦朧,无法辨认具体种类, 但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周身散发著纯净、平和而坚定的银色辉光,驱散了西奥多周围一小片区域的昏暗,带来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温暖。 “成功了!” 艾丽莎轻柔却难掩激动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她不知何时已回到儿子身边,眼中闪烁著惊喜的泪光。 她看著那只朦朧的银色守护神,仿佛看到了儿子內心深处那片她一直试图守护的寧静天地。 “太好了,西奥……太美了……” 就连卡西也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站起身,步履沉稳地走了过来。 他停在艾丽莎身侧稍后的位置,审视著空中那只发光的银鸟。 他没有想到,这个情感內敛、甚至有些过於沉静的儿子,竟真的能召唤出守护神雏形。 不张扬,却有一种內敛的坚韧。 “形態初具,魔力稳定,” 卡西的声音响起,依旧是那种平淡的调子,但若仔细分辨,似乎少了一丝惯常的冷硬,“守护神的形態映照內心。记住引动它的那份感觉。一旦最终定型,便不会再更改。” 这已经是他能给出的、最接近认可与指导的言辞。 西奥多看著空中那只散发安寧辉光的银色鸟儿,它映在他的眼眸里,如同投入静湖的月光。 他能感觉到与它之间微妙的联繫,那份源於对“平淡相守”深沉珍视的联繫。 他尝试维持,十几秒后,守护神才渐渐变淡,化作光点消散。 “非常出色,西奥。” 艾丽莎再次鼓励,轻轻握住儿子空閒的那只手,指尖冰凉却充满力量, “你找到了属於你的钥匙。多加练习,它会成为你强大的守护。” 西奥多看向母亲,点了点头,脸上依然没什么明显的笑容,但眼神柔和了些许。 他又看向父亲,平静地頷首。 艾丽莎欣慰地看著儿子,又侧头望了望身旁虽然依旧錶情冷峻、但目光始终流连在自己身上的丈夫。 她轻轻挽住卡西的手臂,对西奥多说: “今天的练习非常圆满。去休息吧,晚餐时见。” 西奥多应了一声,將魔杖收好,安静地离开了藏书室,轻轻带上了门。 门扉合拢的轻响之后,艾丽莎转过身,双手环住卡西斯的腰,將脸颊贴在他胸前,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声音带著笑意与一丝无奈的嗔怪: “连儿子的守护神咒练习,都要在旁边喝掉一整壶的『醋』,卡西·诺特先生,你的度量真是日渐『宽广』了。” 卡西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手臂收紧,將她牢牢圈禁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內,下巴抵著她的发顶,声音闷在她发间,带著不容辩驳的固执: “他不需要靠你那么近才能练习。” 顿了一下,更低沉地补充, “你是我的。” 这不是询问,是宣告。 艾丽莎轻笑出声,仰起脸,眼眸像盛满了星光的夜空,望进他的眼里: “我当然是。但我也是西奥多的母亲。” 她凑近,在他紧抿的唇上落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 “而你们俩,都是我选择用尽一切去守护的整个世界。” 这个吻和这句话,像最有效的咒语,瞬间抚平了卡西斯所有细微的褶皱。 他低下头,深深地回吻她,不再是轻柔的试探,而是带著积累了一下午的、混合著不安与独占欲的深切渴求,温柔却不容抗拒。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与她相抵,呼吸微乱。 “我知道。” 他低语,手臂环得更紧,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 “只是…永远別离开我的视线,艾丽莎。” 那声音里,泄露出一丝极少示人的、深藏的恐惧。 “我不会。” 艾丽莎轻声承诺,手指抚过他紧绷的背脊, “我在这里。” 她太了解如何安抚他了。 这个看似无懈可击的男人,內心有一处只为她敞开的、布满旧日伤痕的角落,也困著一头只有她的存在能安抚的、名为“恐惧失去”的猛兽。 窗外,诺特庄园的玫瑰在渐浓的暮色中收敛了花瓣。 藏书室內,相拥的身影被壁炉跃动的火光投在古老的书架上,摇曳生姿。 空气里瀰漫著红茶余温、旧书气息,以及一种深刻內敛却无比坚实的温馨。 对於艾丽莎·诺特而言,能这样守护著她的“整个世界”,看著儿子找到內心的安寧,牵著丈夫走过每一个恐惧可能滋生的黄昏,便是她战胜那些冰冷梦魘后,所获得的最珍贵的、平淡而真实的幸福。 而西奥多·诺特,在回到自己安静的房间后,站在窗前望著庄园沉入暮色,回想那只银色守护神带来的温暖感觉,心中默默祈愿: 愿这样的日子,能一直一直,平淡地继续下去。 。 对角巷银行筹备的事情有条不紊的进行著,办公室里壁炉里火焰持续的、低微的噼啪声。 埃德蒙·布莱克独自站在房间中央,指尖无意识地在椅子的扶手上缓缓敲击,那平稳的节奏与他此刻脑中飞速旋转的思绪形成了鲜明对比。 哈利·波特额头上那道伤疤的异常,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他向来条理分明的认知体系。 那道闪电形的疤痕,一直以来都被魔法界公认为“大难不死的男孩”的英勇勋章,是杀戮咒反弹留下的、带有传奇色彩的伤疤。 但刚才他感知到的,远不止於此。 那隱晦却顽固的黑暗魔力印记,那种近乎“活性”的、与遥远邪恶源头的微弱共鸣感…… 这绝不仅仅是伤疤。 他缓步走回书桌旁,桌面上散落著银行的设计草图、魔法阵构造图,以及几份需要他批覆的星轨议会文件。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角一摞被银线系好的、相对古旧的羊皮纸卷。 那是他前阵子研究所谓的“爱的魔法”时留下的手稿和资料副本,因为涉及危险猜想,被暂时搁置並施加了保密咒。 一个早已沉寂的灵感火花,仿佛被哈利伤疤的异常所激,骤然在他脑海中重新点亮,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锐利。 。 他之前曾骇然推测,所谓的“爱的魔法”,其本质可能是一种被遗忘或美化了的献祭邪术。 莉莉·波特很可能在临死前,无意或有意地触发了类似的古老契约,以自己的灵魂和生命为燃料,点燃了那个保护哈利的神秘魔法。 但此刻,结合哈利伤疤的异常,一个更大胆、更匪夷所思的猜想,如同破开迷雾的闪电,击中了埃德蒙。 那个保护魔法,那个由莉莉·波特牺牲发动的“契约”或“献祭仪式”,那个契约的本质,是一种持续的、需要“燃料”维持的交换。 埃德蒙的指尖停在莎草纸图案中,描绘祭品灵魂“转化”与“锚定”的部分。 有些古老的祭祀认为,完整的灵魂献祭,其力量不会完全消散,一部分会转化为守护之力,另一部分…… 或许会以某种形式,与受保护者“绑定”,成为持续供应守护之力的源头。 或者成为守护之力存在的“凭证”和“坐標”。 。 他的目光锐利起来。 哈利伤疤里的黑暗魔力印记,毫无疑问属於伏地魔,是杀戮咒反弹时残留的邪恶力量。 但这股力量为什么没有隨著时间消散,反而呈现出一种被“困住”、被“隔离”的状態? 甚至隱隱与某个源头保持著极其微弱的联繫? 除非有一股同样强大、且性质特殊的力量,一直在约束著它,隔离著它,阻止它彻底侵蚀哈利,也阻止它完全消散或回归本体。 这股力量,很可能就是莉莉·波特牺牲所化的守护契约。 它不是一层简单的盾牌,而是一个复杂的、持续运作的契约领域。 这个领域的核心,或许就是莉莉·波特残存的、经过契约转化的灵魂印记或意志碎片。 它以那道伤疤为界面或锚点,一方面持续输出力量抵御外部的黑暗侵蚀,比如伏地魔的诅咒? 另一方面也如同一个牢笼,囚禁著伤疤內部残留的属於伏地魔的能量。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伤疤会在存在了十二年后,仍然会时不时的疼痛—— 那是契约领域接收到什么刺激,內部的『囚徒』试图挣扎引起的共振。 但这引出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推论: 如果莉莉·波特的灵魂印记或意志碎片,真的以契约形式“存活”於那个守护领域內,並且以哈利的伤疤为锚点持续运作…… 那么,从某种极其特殊的角度看,莉莉·波特其实从未真正“离开”。 她的部分本质,或许以魔法契约的形態,一直“存在”於哈利·波特的身边,甚至“之內”。 。 这个想法让埃德蒙罕见地感到一阵寒意掠过脊椎。 这太超乎常理,太顛覆认知。 首先,这个推测可以解释哈利伤疤的双重异常: 既有黑暗残留的活性,又被某种强大温和的力量禁錮。 这力量的性质与自己推测的莉莉·波特的契约魔法相符。 其次,这或许能部分解释西里斯·布莱克越狱的动机。 如果布莱克通过某种方式感知到了伤疤內力量的异动,那么他拼死越狱,或许就不只是为了替伏地魔復仇,还可能包含某种疯狂的关於“解救”的念头? 埃德蒙对此存疑,但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方向。 再者,伏地魔可以像一个寄生虫一样寄生在奇洛、多比身上,那么,当契约魔法的力量减弱,哈利·波特是否也会成为伏地魔的容器? 毕竟,他就像蟑螂一样在增殖,那个还被自己压箱底的日记本,奇洛脑袋上,拉文克劳的冠冕,还有斯莱特林的吊坠盒…… 星神在上! 他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么多份的? 。 刚刚的想法让埃德蒙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如果他的推测接近真相,那么哈利·波特就不仅仅是一个被追杀的倖存者,他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不稳定的魔法矛盾聚合体,一个连接著已逝母亲牺牲契约与伏地魔残魂的活体容器的枢纽。 其潜在的风险,远超目前魔法部所认知的“逃犯威胁”。 他取出一张新的羊皮纸,开始以极其简洁、隱晦的符號和关键词,记录下刚才的推理灵感: 推论1:l.p.以契约形態“持续存在”,存在於h.p.身边(魔法意义上)。 推论2:伤疤疼痛的可能机制:外部刺激或內部异动,引发契约领域共振。 推论3:潜在风险係数极高。 写完之后,他对著羊皮纸轻轻一点,上面的字跡如同渗入沙地般迅速淡化消失,只留下一片空白。 只有用特定的魔法频率和血缘密钥,才能令其重新显现。 做完这一切,埃德蒙走到窗边。 麻烦总是接踵而至。 西里斯·布莱克的越狱尚未解决,哈利·波特身上又发现了可能牵扯更广的秘密。 魔法部的效率令人失望,至於邓布利多,那位老人显然知道得比谁都多,但他选择沉默,或者以他自己的方式布局。 而他自己,除了要应对这些,还要筹建银行,处理布莱克家族和马尔福家的关联事务,关注雷古勒斯的状態,以及惦记著给德拉科准备的那份尚未揭晓的惊喜。 想起德拉科听到“惊喜”时那双骤然亮起的眼睛和心满意足的神情,埃德蒙冷峻的眉宇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缓和。 那孩子纯净的快乐和依赖,是他复杂世界中一处难得的、简单的温暖角落。 但温暖之余,一丝警觉也隨之升起。 德拉科与哈利·波特同年级,都在霍格沃茨。 如果波特真的如他推测那般,是一个行走的魔法矛盾体,是一个可能吸引危险的目標,那么德拉科作为与他时有交集的同学,是否也会被捲入潜在的风险? 这个念头让埃德蒙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他需要更周密的安排。 或许,在教导德拉科“织缕”咒语之外,还需要加强其他方面的防护训练。 或许,也该让卢修斯和纳西莎对霍格沃茨內部可能升级的风险有所了解,儘管不能透露具体推测。 埃德蒙揉了揉眉心,感到一丝久违的、因事务过於繁杂交织而產生的疲惫感。 但他很快將这点疲惫压了下去。 他习惯於掌控,习惯於在混乱中理清头绪,习惯於为他在意的人和事,构筑最坚固的防线。 他转身离开窗边,召唤炼金傀儡,开始处理积压的公务。 银行施工的进度需要督促,与几个关键合作方的会面需要確认,星轨议会关於跨国魔法阵標准化的提案需要审阅…… 而在处理这些事务的间隙,哈利·波特额头上那道闪电伤疤的秘密,莉莉·波特可能以契约形態“存在”的惊人猜想,以及由此衍生出的重重隱忧与待验证的线索,如同沉入深水的巨石,在他冷静理智的思维湖面下,持续散发著无声却不容忽视的波动。 夜色渐深,对角巷的喧囂渐渐沉淀。 秘密被掩盖在看似平静的夜色之下。 第54章:假日2.12 布莱克老宅的书房里,空气因埃德蒙刚刚讲述的、关於哈利·波特伤疤与“血脉献祭契约”的惊人推测而显得格外凝重。 壁炉的火光在雷古勒斯·布莱克苍白的脸上跳跃,映照出他急剧变化的神情。 起初是惊愕,隨即是难以置信的沉重。 当埃德蒙提及莉莉·波特的灵魂依旧存在,甚至可能禁錮伏地魔的魂片时,雷古勒斯灰眸中的光芒骤然暗了下去。 他抬起手,用力捂住脸,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从指缝间闷闷地传出,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斯內普……他知道这回事吗?” 埃德蒙有些意外雷古勒斯首先问起的是斯內普,但並未深想,以为这只是对另一位知情教授的关注。 “当时斯內普也在场,” 他回答道,语气平静, “波特伤疤发作时,他恰好出现,后来我们简要討论过伤疤的异常,但我……” 他的话没能说完。 雷古勒斯猛地放下手,抬起头。 那张精致阴鬱的脸上,此刻覆盖著一层冰冷的、近乎尖刻的神情。 嘴角扯出一个充满讽刺意味的弧度,眼里里翻涌著某种自嘲又痛苦的暗流。 “是啊,” 他打断埃德蒙,声音又轻又冷,像淬了毒的冰片, “他怎么会不在呢……那可是波特夫人的孩子。” 埃德蒙微微一怔,冰蓝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清晰的困惑。 斯內普在场,和“波特夫人的孩子”有什么关係? 在他的认知里,西弗勒斯·斯內普是斯莱特林的院长,魔药大师,性格阴沉刻薄,对哈利·波特这个格兰芬多学生抱有显而易见且眾所周知的厌恶。 一个格兰芬多麻瓜出身的女巫,即便她是救世主的母亲和一个斯莱特林出身的魔药大师之间,能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交情? 就他在霍格沃茨任职两年多的观察来看,两个学院之间的关係虽不至你死我活,但也绝对称得上壁垒分明,互不对付。 斯內普对波特的特殊“关注”,也许更多是源於邓布利多的交代或者仅仅是他自己本身看不惯风头和天赋並不匹配的傢伙而已。 他还未及细想这其中的彆扭,雷古勒斯脸上的刻薄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几乎要將他淹没的沮丧和自我怀疑。 他肩膀垮了下去,重新低下头,盯著自己交握的、指节发白的手,声音低得仿佛自言自语,却字字清晰地飘进埃德蒙耳中: “也是他当然会在。谁都会在,除了我。没有人会真正在意我在这里做什么,想什么……”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浸透了苦涩, “西里斯觉得我是个邪恶的小食死徒,父亲和母亲眼里只有纯血的荣耀和家族的体面,我不过是他们用来延续姓氏、维护骄傲的工具。就连……” 他顿了顿,喉咙滚动了一下,似乎吞咽下某个名字带来的刺痛, “就连好不容易……以为能稍微走近一点,说上几句话的人,也被我自己搞砸了。也许我天生就不配被人在乎,不配被爱。我好像,总是什么都抓不住,最后只剩下一无所有。” 这股突如其来的、近乎自毁式的颓废气息让埃德蒙的眉头狠狠拧了起来。 他看著眼前这个瞬间被负面情绪吞噬的堂弟,那个在家族危机中展现出勇气和智慧、如今身居星轨议会要职、手握实权的雷古勒斯·布莱克,此刻竟然因为一些陈年旧事和人际摩擦,就陷入如此可笑的自怜自艾? 一股混合著不耐、怒其不爭以及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情绪涌上埃德蒙心头。 他很少处理这种纯粹情感上的“麻烦”,这比解构一个黑魔法契约或规划一家银行棘手得多。 他揉了揉突然开始抽痛的太阳穴,再开口时,那惯常的冰冷平静已被一种极致的、带著锋利嘲讽的口吻取代: “哦,我亲爱的雷古勒斯,” 他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討论天气,却每个音节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让我们来好好盘点一下你『一无所有』的悲惨境况,好吗?” 他站起身,踱步到雷古勒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 “也许巫师界第一权力机构『星轨议会』的二把手头衔,在你眼里真的只是一个毫无意义的空名?” “你办公室外那些排队等候你批示文件、对你毕恭毕敬的各国魔法部官员和古老家族代表,都是集体出现了幻觉?” “你古灵阁金库里那些多到快要溢出来的金加隆,还有家族密库里那些连妖精都垂涎的魔法藏品、古籍、炼金材料……” “哦,对了,那些大概都是妖精们从路边隨手捡来的石子变的,不值一提。” “你继承自布莱克家族优良血统的这副皮囊,虽然最近被你自己糟蹋得有点憔悴,但客观来说,依旧能轻易让不少女巫侧目——” “当然,这对『一无所有』的你来说肯定是种负担。” “你能在星轨议会复杂博弈中站稳脚跟並掌握实权的能力,还有你『布莱克前家主』的身份所带来的隱性资源和人脉……” “这些,在你看来大概都轻如鸿毛,毫无价值。” 埃德蒙每说一句,雷古勒斯的身体就僵硬一分,似乎想要反驳,但在埃德蒙冷冷的注视下,最终还是微微缩了缩脖子没有真的说出什么让埃德蒙暴跳如雷的话。 “而让你觉得自己『不配被爱』、『一无所有』的,是什么呢?” 埃德蒙的声音陡然转厉,带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是一个两次背叛——先背叛家族信仰,后背叛他选择的『家人』——如今越狱在外、只会给家族抹黑的逃犯兄长对你的看法?” “是一对除了在祖宅画像里大吼大叫、宣泄陈腐怨气之外,对现实世界早已无能为力的父母对你的『期望』?” “还是一个——” 他刻意停顿,精准地戳向雷古勒斯最敏感的那处, “性格阴沉彆扭、情感封闭、连自己心意都不敢直面、需要別人像解谜一样去猜测、把毒舌当盔甲的魔药教授,对你那点模糊不清的態度?” “格拉蒂斯在上!” 埃德蒙难得地用了感嘆词,手指用力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荒谬感, “雷古勒斯·布莱克,如果你衡量自我价值的標准,是建立在这些早已扭曲或自身难保的人和事之上,那你確实活该觉得自己『一无所有』!因为你在用垃圾当尺子,企图丈量钻石!” 他劈头盖脸的尖锐话语像一盆混合著冰碴的冷水,狠狠浇在雷古勒斯头上。 。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样子,胸口那股烦躁更甚。 他原本想和雷古勒斯深入探討哈利·波特伤疤与契约之事的潜在影响和后续调查方向,但现在,显然有更亟待解决的“问题”。 他忘了原本要说什么,也懒得再就“爱”与“价值”进行任何形而上的辩论。 跟一个陷入情绪死胡同的人讲道理,是效率最低下的行为。 一个平静到近乎诡异的微笑,缓缓浮现在埃德蒙的嘴角。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没有安慰,隱隱透出一丝被麻烦事接连打扰后滋生的、极其细微的疯狂意味。 埃德蒙:我受够了,现在要按我的方式来解决!最討厌哄孩子了!(我的小王子除外!) 雷古勒斯太熟悉埃德蒙了。 这个笑容让他心臟骤然一缩,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雷古勒斯脑海中警铃大作! 他太清楚,当埃德蒙露出这种表情时,意味著他放弃了“沟通”和“引导”,准备採取最直接、最不留情面、往往也最让人措手不及的行动。 “等、等等,埃德蒙,你想干什——” 雷古勒斯的话没能说完。 埃德蒙已经一步上前,快如闪电地伸手,精准地抓住了雷古勒斯长袍的后领—— 动作算不上粗鲁,但绝对不容反抗。 埃德蒙:抓住你命运的后脖颈。 他甚至没给雷古勒斯抽出魔杖的机会。 “既然你如此在意那位『阴沉沉的、羞於表达关心的感情封闭者』的態度,” 埃德蒙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淡,但此刻听在雷古勒斯耳中却比刚才的讽刺更可怕, “而他又恰好是哈利·波特伤疤事件的另一位知情者,而且似乎对『波特夫人』抱有特殊关注……” “那么,我想我们很有必要,现在、立刻、马上,去蜘蛛尾巷拜访一下我们亲爱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教授。” 他拖著(字面意义上的)试图挣扎但力量悬殊的雷古勒斯,转身就朝书房门口走去。 “一石二鸟。” 埃德蒙语气平淡地补充,仿佛在陈述一个再合理不过的行程安排, “既討论正事,也顺便…解决一下你们之间那令人费解的『友谊』小问题。我认为,面对面的、不留退路的沟通,远比躲在角落里自怨自艾有效率得多。” “不!埃德蒙!放开我!你不能这样!” 雷古勒斯徒劳地试图掰开领子上的手,脸上因为羞愤和慌乱而涨红,早就没了刚才的颓丧,只剩下全然的惊慌失措, “我自己会处理!我和他之间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样去太尷尬了!你疯了!” “尷尬?” 埃德蒙通过幻影移行来到蜘蛛尾巷外围,脚步不停拖著他往斯內普家前进,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比起你刚才那番『一无所有』的言论,我认为这点尷尬微不足道。至於疯了吗?也许。” “但鑑於某人似乎无法自行走出情绪泥潭,並严重影响了对重要事务的討论,我不介意採取一点…非常规手段。” “相信我,雷尔,” 在斯內普家门口,埃德蒙偏过头,对一脸绝望的雷古勒斯留下最后一句, “有时候,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就是把它扔到当事人面前,然后关上所有逃跑的门。”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雷古勒斯·布莱克,星轨议会二把手,前布莱克家主,此刻像只被拎住后颈的猫,毫无形象可言地被自家堂兄拽著,奔赴一场他此刻最想逃避的、混合著学术討论与情感清算的“蜘蛛尾巷惊魂夜”。 而西弗勒斯·斯內普正对著一个复杂的魔药配方蹙眉,浑然不知,一场由埃德蒙·布莱克强行驱动的、针对他的“问题解决”风暴,正连同某个他不知该如何面对的“麻烦”一起,即將砸烂他好不容易维持的、脆弱的平静门板。 。 马尔福庄园的午后阳光,透过温室的玻璃穹顶,被过滤成一片暖洋洋的、带著植物清香的金色。 精心打理过的珍稀魔法植物在微风中舒展枝叶,中央区域的白色雕花铁艺桌椅旁,一场小型却精致的贵妇茶会正在进行。 纳西莎·马尔福穿著一袭长裙,姿態优雅地坐在主位,头髮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更添几分柔美。 她正微笑著倾听对面的艾丽莎·诺特说话,手边骨瓷茶杯里的伯爵红茶散发著佛手柑的清香。 艾丽莎·诺特则是一身烟紫色的衣裙,衬得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柔和的暖意。 她说话声音不高,语气温婉,眼眸里含著笑意,偶尔轻咳一声,便会稍稍停顿,端起茶杯抿一口。 她的儿子西奥多安静地坐在她旁边稍后的椅子上,穿著一身合体的墨绿色常服,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平静地望著温室里一丛正在缓慢改变顏色的魔法蔷薇,仿佛沉浸在只有自己能懂的世界里。 德拉科作为小主人,自然也在一旁作陪。 他坐在母亲身侧,穿著崭新的深蓝色袍子,领口別著精致的绿宝石领针,铂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努力维持著马尔福继承人应有的礼仪,脊背挺直,偶尔插一两句话,但眼神时不时会飘向西奥多,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傲慢和比较。 茶会的话题从最新的巫师时装趋势,聊到一些无关紧要的家族軼事,气氛融洽而閒適。 纳西莎体贴地没有询问太多诺特夫人的健康状况,只是周到地准备了口味清淡的茶点和舒缓的花草茶。 艾丽莎也显得比平时放鬆,脸颊因为温室的暖意和茶水的温度泛起了淡淡的粉色。 不知怎的,话题转到了即將到来的新学期。 艾丽莎轻轻拍了拍西奥多的手臂,语气带著温柔的骄傲: “西奥最近在练习守护神咒,虽然还很稚嫩,但已经能召唤出雏形了。” “守护神咒?” 德拉科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灰色的眼睛看向西奥多,里面闪过明显的惊讶和一丝不服气。 那个阴沉沉、总是呆呆的孤僻鬼诺特,居然能召唤守护神了? 那可是很高深的防御魔法! “哦?西奥多已经能召唤出守护神了?” 纳西莎也有些意外,微笑著看向那个安静的少年, “真是了不起,这个年纪就能掌握守护神咒的雏形,需要非常纯粹而强大的正面情感呢。” 西奥多在母亲和马尔福夫人的注视下,微微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低声应道: “只是雏形,还不稳定。” 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稍做展示后。 德拉科暗自撇嘴,这也不怎么样,还没有完全成型呢! 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被激起来了。 西奥多·诺特都能做到,他德拉科·马尔福怎么可能不行? 他可是埃德蒙多次夸讚过的,学什么魔法都很快! (孔雀翘尾巴) 自己的守护神一定会更大!更耀眼! 最好是一头巨龙可以把整个庄园围起来! 。 “母亲,” 德拉科转向纳西莎,挺了挺胸膛,语气里带著点少年人的傲气, “我也想试试守护神咒。我觉得我也可以很快学会。” 他想起自己学习“织缕”时的顺畅,信心又足了些。 纳西莎有些意外,但看著儿子跃跃欲试的样子,也没有反对,只是温柔地提醒: “守护神咒不同於寻常魔咒,德拉科。它需要调动內心真正快乐的记忆,並將那份情感转化为力量。你可以试试看,但不必强求,这通常需要一些心灵上的领悟。” “我知道,母亲。” 德拉科已经迫不及待地拿出了自己的魔杖。 他站起身,走到旁边一小块相对空旷的地方,努力回忆著自己快乐的记忆。 快乐的记忆? 他简直有太多太多了! 和教父一起骑著诺克斯低空飞翔的刺激; 收到教父送的、可以变形对战的炼金傀儡时的惊喜; 一年级的时候反败为胜贏得学院杯时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欢呼; 和教父在欧洲旅行,骑上飞马在晚霞中盘旋的畅快; 还有教父说在对角巷给他准备了惊喜时的期待…… 哦,还有父亲虽然严厉但依旧会满足自己小愿望时的无奈; 妈咪温柔但无处不在的关心支持…… 那些日常的点滴,家里永远舒適奢华的一切…… 他觉得隨便哪一个记忆都足够快乐,足够强大。 他选定最近、也最鲜明的一个—— 骑在金色飞马背上,靠在教父怀里,俯瞰庄园,小马驹在旁边欢快飞翔的那个傍晚。 那份自由、刺激、被保护著的温暖和兴奋交织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他集中精神,想像著那份快乐,然后挥动魔杖,清晰地念出咒语: “呼神护卫!” 下一刻,惊人的银白色光芒从山楂木魔杖的杖尖爆发出来! 那光芒是如此明亮,如此耀眼,几乎一瞬间就照亮了温室这一角,甚至让周围植物的顏色都显得黯淡了些。 银光如同一个小型的太阳,充满了纯净而强大的正面能量波动,范围远比西奥多召唤时大得多,光芒也更炽烈。 纳西莎和艾丽莎都微微睁大了眼睛,连一直看著蔷薇的西奥多也转过头来,眼眸里映照著那片银光,有些惊讶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无波。 德拉科心中一喜! 看吧!他就知道! 他的魔力,他的快乐,足够强大! 然而,银光只是持续地、耀眼地绽放著,却没有凝聚、塑形。 它就像一个纯粹的光源,不断地散发光芒和温暖,却始终无法聚拢成一个具体的形態。 银光闪烁、流转,仿佛蕴含了无数快乐的碎片,每一片都很明亮,但却无法统一成一个明確的意向。 德拉科努力维持著,额头上渐渐渗出细汗。 他不断回想著骑飞马的快乐,想著教父的怀抱,想著那份自由…… 但银光只是更亮,范围更大,却依旧没有成型的跡象。 他尝试更换记忆—— 收到飞天扫帚的惊喜? 第一次抓住金色飞贼时的骄傲? 甚至只是想到教父时会心的微笑? 每一次更换,银光都会隨之波动,强度不减,但就是无法定型。 渐渐地,最初的惊喜和自信被焦急和困惑取代。 为什么? 他的快乐明明那么强烈,他的魔力明明足以支撑如此大范围、高强度的银光,为什么就是无法凝聚? 西奥多那点稀薄的银雾都能成型,他这么耀眼的光芒反而不能? 他咬著牙,又尝试了几次,甚至开始回想一些更早的、或许没那么“快乐”但印象深刻的事情,比如第一次成功施展某个复杂咒语时的成就感。 但结果依旧。 银光璀璨却散漫,像一个华丽的、却没有灵魂的光球。 最终,魔力开始不稳,银光剧烈地闪烁了几下,“噗”地一声,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般彻底消散了。 温室里恢復了原本的光线,只剩下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微弱暖意,和德拉科有些急促的喘息声。 他站在那里,握著魔杖的手臂微微垂下,脸上的红晕褪去,变得有些苍白。 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失望和挫败。 他失败了。 而且失败得如此奇怪。 他明明召唤出了那么强大的银光! 纳西莎轻轻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心疼。 她起身走过去,温柔地揽住儿子的肩膀。 “很优秀,德拉科,” 她轻声说,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那么强大的银色光芒,说明你內心確实充满了快乐的记忆和力量。守护神咒的成型,很多人第一次使用的时候连光都召唤不出来呢。” “接下来成型需要的或许不仅仅是『快乐』的强度,还有某种更具体的、凝聚的『核心』。这需要时间,也需要一些更深的理解。” 艾丽莎也柔声安慰: “纳西莎说得对,德拉科。你的表现已经非常惊人了。守护神咒因人而异,有些人很快就能找到那个『核心』,有些人则需要更长的时间去领悟。” “西奥多他只是恰好比较早地触碰到了属於他的那份独特感受。”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西奥多依旧沉默著,只是目光在德拉科失落的脸上一掠而过。 德拉科抿紧了嘴唇,心里又懊恼又不解。 他明明比西奥多更快乐,更幸福,为什么反而做不到? 他闷闷地应了一声,收起了魔杖,重新坐回椅子上,但之前的兴致勃勃已经消失无踪,像一只被雨水打湿了尾羽、暂时失去了炫耀心情的小孔雀。 接下来的茶会,德拉科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看著西奥多平静的侧脸,心里那股不服气渐渐被一种复杂的、难以言喻的沮丧取代。 为什么那个看起来总是没什么情绪、甚至有些阴鬱的诺特,反而能掌握需要“纯粹快乐”的守护神咒? 自己拥有这么多值得快乐的事情,却卡在了最后一步? 。 茶会在不久后礼貌地结束。 纳西莎亲自將诺特母子送到传送室,看著他们离开。 外人离开后,德拉科立刻像卸下了所有偽装,肩膀垮了下来,刚才在客人面前强撑的镇定和礼仪消失不见。 他亦步亦趋地跟著母亲回到客厅,脸上写满了失落和困惑。 “妈咪……” 他的声音带了点平时少有的委屈,蹭到纳西莎身边, “为什么我不行?我的银光明明比西奥多的亮那么多,范围也大……” 他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和不解,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还是我的快乐不够『正確』?” 纳西莎看著儿子垂头丧气的样子,心软成一团。 她拉著他在沙发上坐下,轻轻抚摸著他铂金色的头髮。 她能猜到原因。 德拉科太幸福了,幸福得如同泡在蜜罐里,从未真正经歷过“失去”的恐惧,也没有体验过“守护”某样珍贵事物可能破碎的紧迫感。 他的快乐是丰沛的、阳光的、理所当然的,像马尔福庄园永远璀璨的水晶吊灯。 而守护神咒,尤其是凝聚成型,往往需要一份更深沉的力量—— 那不仅仅是对快乐的感受力,更是对这份快乐“可能失去”的清醒认知,以及因此而生发的、不惜一切去“守护”的强烈意愿和觉悟。 德拉科的快乐很多,很亮,但它们像散落的珍珠,每一颗都美好,却缺少一根將它们串成坚定信念的线—— 那根名为“守护的觉悟”的线。 他理解中的“守护”,或许还停留在维护家族荣誉、继承家业这个相对抽象和遥远的层面,並非那种融於骨血、关乎某个具体存在的、不顾一切的执著。 “不,亲爱的,你的快乐很『正確』,” 纳西莎温柔地说,將他揽入怀中,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拍著他的背, “它们是你最宝贵的財富。只是守护神咒,有时候需要一点不同的『调料』。它需要的快乐,或许不仅仅是享受,更是意识到这份快乐的珍贵,並愿意为之付出一切去捍卫的决心。” 她斟酌著词句,不想打击儿子,又想点明关键, “你有很多美好的回忆,这很好。但也许,你可以试著想想,在这些快乐中,是什么让你觉得绝对不能失去?是什么让你觉得,哪怕付出很大代价,也一定要保护好它?” 德拉科靠在母亲怀里,闷闷地思考著。 不能失去? 要付出代价去保护? 他想到父母,想到马尔福庄园,想到教父…… 他当然不想失去他们,但这似乎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想法,就像人需要呼吸一样自然。 他从未想过,如果需要他付出“一切”去保护,那会是什么情形,又需要怎样的决心。 这种抽象的、关於“失去”与“牺牲”的命题,对一直活在爱与呵护中的小少爷来说,確实有些遥远和难以真切体会。 他的沮丧更多源於天赋受挫和输给西奥多的不甘,而非真正理解了咒语背后的深意。 “我不知道,妈咪。” 他闷闷地说,把脸埋在母亲带著馨香的肩头, “我只是不想输给诺特。” 这是最直白的少年心气。 纳西莎失笑,又有些心疼。 “这不是比赛,小龙。” 她轻声说, “每个人找到自己守护神核心的时机都不一样。也许在某一天,某个时刻,你就会突然明白了。在这之前,享受你的快乐,珍惜你拥有的一切,这就很好。” 她顿了顿,想起埃德蒙许诺的惊喜,或许那能转移他的注意力, “对了,埃德蒙不是说,等事情忙完就带你去对角巷看惊喜吗?也许到时候,心情不一样了,再试试看?” 提到教父的惊喜,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一瞬,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嗯。” 他应了一声,心里却还在为那个未能成形的守护神纠结。 他不想在教父面前也表现得这么“失败”,他想一直做教父嘴里最棒的孩子。 德拉科才不会猜到在埃德蒙眼里自己只是呼吸就已经完美的不得了了。 。 看著儿子依旧蔫蔫的样子,纳西莎知道这需要时间。 她不再多言,只是更紧地搂了搂他,让母亲的温暖和无声的支持包围著他。 温室里那未能凝聚的银色光芒,像一颗小小的种子,埋进了德拉科·马尔福的心里。 或许当某天,他真正体会到“害怕失去”的滋味,这颗种子就会破土而出,绽放出真正属於他的守护神形態。 而现在,他还只是一只暂时垂下了骄傲尾羽、需要被温柔安抚的小孔雀。 无责任小故事:忧鬱 与正文无关。 发生在两人刚刚確认关係不久,尚未完全磨合、仍有些小心翼翼时期的小插曲。 灵光一闪。 。。。。。 最近的德拉科,让埃德蒙有些捉摸不透。 年轻的马尔福家主似乎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情绪周期,时而像往常一样,带著点小得意地向他展示新掌握的古老魔文, 时而又会独自坐在书房窗边,望著外面的人工湖出神,漂亮的灰色眼眸里蒙著一层淡淡的、埃德蒙看不懂的忧鬱。 问他是不是家族事务烦心,或者遇到什么难题,德拉科却总是摇头,敷衍地说“没什么”,但那眉宇间细微的蹙起,却骗不了人。 埃德蒙感到一种陌生的苦恼。 他习惯於解决明確的问题—— 魔咒、阵法、议会事务,甚至是对德拉科有形的保护。 但这种情绪上的阴晴不定,如同朦朧的雾气,让他无从下手。 他试图更细致地观察,更耐心地陪伴,但收效甚微。 德拉科的忧鬱有意无意地在两人之间拉开了一点微妙的距离,这让习惯了德拉科主动靠近的埃德蒙,心底泛起不安。 某天,在处理一堆来自世界各地,包括一些稀奇古怪匿名者的“贡品”或“交流礼物”时,一本装帧花哨、书名耸动的书掉了出来—— 《与小男孩相处的100个小技巧》。 埃德蒙本想直接扔进壁炉,但鬼使神差地,他翻开了目录。 其中一章的標题吸引了他:“积极讚美的黄金法则”。 书上用夸张的语调写道: “不要吝嗇你的讚美!哪怕是最微小的进步,也要大声说出来!持续的正面反馈不仅能帮助宝贝树立自信,更能像最坚韧的魔法契约一样,牢牢加固你们之间的情感纽带,得到正面反馈!”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思索。 德拉科或许是需要更多的肯定? 虽然他从未缺少过夸讚,但或许近来自己忙於议会扩张的收尾工作,有所疏忽? 书上说的“加固情感纽带”,此刻对他而言,有著別样的吸引力。 於是,埃德蒙开始了他的“讚美实践”。 起初,他很谨慎,只在德拉科確实完成了一件有难度的事情时,才会给出认真的评价。 “这个魔咒的无声施放很流畅,控制力有进步。” “这份与挪威魔法部的合作草案,条款考虑得很周全。” 德拉科听到这些时,灰眸会亮一下,下巴微微扬起,露出那种熟悉的、被顺毛后的猫咪般的满足神態,甚至那几日,縈绕在他眉宇间的阴鬱似乎也散去了不少。 埃德蒙心中一定: 书上说的果然很有道理。 既然有效,埃德蒙便决定加大“剂量”。 他开始更加频繁地寻找德拉科的“闪光点”。 “今天的晨报摘要整理得很清晰。” “你挑选的领带顏色很衬你的眼睛。” “这份小羊排的火候恰到好处,你的用餐仪態总是无可挑剔。” 。 讚美逐渐从“有难度的事”蔓延到“寻常的事”,最后几乎覆盖了德拉科出现的每一个场合。 埃德蒙说得认真而诚恳,仿佛在陈述宇宙真理,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讚美词汇正在以指数级的速度膨胀和泛滥。 德拉科似乎也“正常”了许多,至少不再常常对著窗户发呆了。 只是,埃德蒙偶尔会觉得,德拉科在接受讚美时,除了最初的得意,似乎多了一丝別的…… 比如,在某次他夸讚德拉科连喝了三杯红茶都保持著绝对优雅的姿態后,德拉科的耳尖好像红了一下,然后飞快地转移了话题。 但埃德蒙將此理解为“讚美奏效,得到了『正面反馈』”,於是更加坚定了执行《100个小技巧》的决心。 。 德拉科最近有点烦。 不,是很烦,但烦的原因有点难以启齿。 自从和埃德蒙正式在一起后,最初的兴奋和甜蜜过后,他发现自己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惆悵。 埃德蒙对他很好,甚至比做教父时更好,更纵容,保护得更周密。 但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个男人,依旧强大、沉稳、充满魅力,看他的眼神也依然深邃专注。 可是,德拉科隱秘地期待著一些更热烈的表示。 比如,不再是礼节性的额吻或脸颊吻,而是更深入的、带著明確占有欲的亲吻; 比如,更主动的拥抱和亲密,而不是总等著自己凑过去。 埃德蒙似乎把他们之间的亲密关係也纳入了一种“稳定运行”的范畴,像对待他最精密的魔法阵一样,保持著完美的平衡和克制。 这让內心其实充满了对这段感情不安全感、渴望通过更直白的触碰来確认爱的德拉科,感到了一丝忧鬱。 他总不能扯著埃德蒙的袖子说: “你为什么不更热情地吻我?” 那太不马尔福了,也太丟人了。 好像他有多么饥渴似的。 (德拉科內心傲娇地哼哼:明明是他的问题!) 就在他为此暗自纠结时,埃德蒙突然开始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讚美运动”。 一开始,德拉科是受用的。 毕竟,谁不喜欢被心上人肯定呢? 尤其是埃德蒙那种一本正经、仿佛在宣读重要文件的讚美方式,让他的小孔雀尾巴忍不住要翘起来。 但很快,事情不对劲了。 埃德蒙的讚美开始无孔不入,事无巨细。 从他成功施展一个复杂魔咒,到他“今天起床后头髮没有乱翘” (德拉科:嘿!说清楚!我什么时候乱翘过?!) 再到他“走路的步伐节奏很优雅” 德拉科从最初的得意,渐渐变成了尷尬。 尤其是在有旁人在场的时候。 。 比如现在,这场在布莱克老宅举办的小型联谊晚宴上。 德拉科正试图与一位法国的炼金术师交流,埃德蒙走了过来,很自然地加入了谈话。 然后,在德拉科只是寻常地捋了一下垂落的髮丝时,埃德蒙的目光立刻追了过去,用一种平静无波但音量足以让周围三五个人听清的语调说: “德拉科,你今天的发色在烛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像是最纯净的秘银丝线,每一根都流转著独特的光泽。这与生俱来的发质,確实无人能及。” 法国炼金术师:“……?” 旁边路过的潘西·帕金森猛地呛了一口酒,布雷斯·扎比尼则挑了挑眉,露出一副“又来了”的憋笑表情。 德拉科的脸“腾”地红了,这次不是得意,是纯粹的、烧到耳根的窘迫! 他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混合著善意调侃、受不了和“你们可真会玩”的目光。 埃德蒙还在继续,似乎准备从发质延伸到他的整体仪容…… 不能再让他说下去了! 德拉科脑子一热,也顾不得什么礼仪了,猛地伸出手,不是去捂自己的脸,而是直接、准確地捂住了埃德蒙还在匀速输出溢美之词的嘴。 “唔。” 埃德蒙的声音被堵了回去,眼里闪过一丝真实的错愕,似乎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被“禁言”。 掌心下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德拉科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手,但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他瞪了埃德蒙一眼,表情中写满了“你给我等著”,然后匆匆对目瞪口呆的法国炼金术师说了句“失陪”,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走向了露台方向。 。 晚宴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结束。 回到庄园书房,德拉科终於忍不住了。 “埃德蒙·布莱克!” 他连名带姓地叫他,这在亲密后很少见, “你最近到底是怎么回事?吃错魔药了?还是中了什么奇怪的混淆咒?” 他抱著手臂,气鼓鼓地站在书桌前,灰眸里怒火与羞窘交织, “从早到晚,夸夸夸!我喝口水你都要夸我吞咽动作优雅!你知道今天潘西和布雷斯看我的眼神吗?!” 埃德蒙坐在扶手椅里,看著炸毛的小未婚夫,心里其实有点委屈。 奇怪? 明明最近情绪反覆、让人捉摸不定的是你啊。 但他面上还是维持著惯常的淡然,甚至试图为自己辩解: “我只是在表达我的欣赏。书上说,积极的讚美有助於……” “书上?什么鬼书!” 德拉科打断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逼近一步,眼睛眯起, “你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就因为这个,你最近才变得这么,这么夸张?” 埃德蒙抿了抿唇,目光微微偏移,罕见地露出一点类似心虚的神色。 “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读物。” 他不想承认自己是因为担心德拉科“后悔”或“疏远”而去求助那种可笑的“相处指南”,太丟人了。 他试图转移话题: “倒是你,德拉科,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最近为什么总是看起来心事重重,不太开心?” 话题突然被拋回自己身上,德拉科一噎。 他难道能说“因为我觉得你亲我不够用力抱我不够紧”吗?! 他的脸颊又开始发热,眼神也开始飘忽。 “我哪有!是你想多了!” 他矢口否认,语气却没那么理直气壮。 。 两人之间沉默下来,各怀鬼胎,气氛有点僵持,又有点微妙。 德拉科眼珠子转了转,看著埃德蒙那副故作镇定但明明就是有心事的样子,忽然改变了策略。 他不再气势汹汹地质问,而是侧身,轻轻坐到了埃德蒙的腿上。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埃德蒙身体微微一僵,手臂却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腰。 德拉科顺势揽住埃德蒙的脖子,凑近他,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脸颊,灰眸垂下,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声音也放软了,带著点撒娇般的指控: “埃迪,你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对不对?” 埃德蒙喉结动了动,揽在他腰上的手收紧了些。 “没有。” 声音有些乾涩。 “你有。” 德拉科不依不饶,鼻尖几乎碰到他的, “你有小秘密,不告诉我。” 他的语气委屈又娇蛮,仿佛在说:你竟然有事瞒著我,我不高兴了。 埃德蒙最受不了他这样。 心底那份患得患失的疑虑,和不想暴露自己愚蠢行为的倔强在交战。 他避开了德拉科直视的目光,偏过头,嘴唇却有意无意间擦过了德拉科敏感的耳垂。 德拉科轻轻一颤。 埃德蒙像是找到了逃避追问的方法,顺势將吻落在他的耳廓,然后流连到侧脸,动作轻柔而缠绵,带著一种笨拙的討好和明显的转移话题意图。 德拉科被他亲得有些痒,心里那点因为“讚美过度”而生的气,和对自己“真实忧鬱原因”的羞赧交织在一起。 他其实很享受埃德蒙这样主动的亲昵,哪怕动机不纯。 算了,德拉科想,暂时放过他。 自己的“忧鬱”原因,也绝对不能说出来! 这可太丟脸了! 他哼了一声,假装被埃德蒙的亲吻糊弄过去了,不再追问那个“小秘密”。 他闭上眼睛,默许並回应著这个逐渐加深的吻。 窗户倒映著两人依偎的身影,那些未说出口的疑虑、羞涩的渴望、以及因为太过在意而生出的笨拙举动,都暂时融化在这个迟来的、比平时似乎多了些温度与力度的亲吻里。 至於那本《与小男孩相处的100个小技巧》? 第二天就被埃德蒙面无表情地藏到了最隱蔽的角落,一个连本人都有可能遗忘的角落。 而德拉科决定,下次如果埃德蒙再敢当眾说那些让人脚趾抠地的夸张讚美,他一定要用更“有效”的方式让他闭嘴—— 比如,直接吻上去。 这个念头让他偷偷红了耳尖,却又隱隱期待。 德拉科:蠢蠢欲动 第55章:假日2.13 蜘蛛尾巷的午后总带著一种与世隔绝的滯涩感。 巷子狭窄,两侧房屋陈旧阴鬱,连夏季的阳光似乎都不愿在此过多停留,只在屋顶投下吝嗇的斜影。 斯內普的住所更是其中最为沉闷的一栋,黑漆剥落的木门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仿佛要將所有生机隔绝在外。 此刻,这栋房子里唯一活跃的,只有地下室熬煮魔药时稳定的咕嘟声,以及西弗勒斯·斯內普翻动古籍时羊皮纸摩擦的沙沙轻响。 他正对著一份残缺的古老配方蹙眉,试图推演其中缺失的两种成分—— 这能让他暂时忘记那些更恼人的事情,比如某个越狱的布莱克,比如邓布利多含糊的指示,再比如…… 。 敲门声就在这时突兀地响起。 不是幻影移行在屋外的爆响—— 他设了禁制—— 而是实实在在的、沉闷的叩门声。 三下,不急不缓,却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斯內普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没约任何人,也不期待任何访客。 凤凰社的人会通过壁炉通讯,魔法部的蠢货通常会提前发来吼叫信般夸张的通知,至於其他人,他没兴趣接待。 可能是推销劣质坩堝清洁剂的,或者是哪个迷路的傻瓜。 他决定置之不理。 。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这次是四下,间隔均匀,力道未变,但持续著,仿佛门外的人篤定他在家,並且有足够的耐心等到他开门。 斯內普阴沉著脸放下手中的羽毛笔,黑袍无声地拂过地板,像一道移动的阴影飘向门口。 他最好给这个不知好歹的打扰者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比如一剂新鲜调製的、能让人暂时失去语言能力或者更甚的喷嚏药水。 他猛地拉开门,准备好的刻薄言辞已到嘴边,却在看清门外景象时,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埃德蒙·布莱克站在门前,一身墨绿色长袍纤尘不染,冰蓝色的眼眸平静无波,仿佛出现在蜘蛛尾巷这种地方是再自然不过的午后散步。 但让斯內普瞳孔微缩的,是另一个人—— 雷古勒斯·布莱克。 虽然努力维持著站姿,但长袍领口处明显的凌乱褶皱,以及那张苍白脸上混合著羞愤、尷尬和一丝惊慌的神情,都无声地诉说著他是如何“被带来”的。 雷古勒斯的头髮也有些乱,几缕黑髮不听话地贴在额角,灰眸在看到斯內普的瞬间迅速垂了下去,却又忍不住飞快地抬起瞥了一眼,隨即又像被烫到般移开,嘴唇抿得发白。 这幅景象太过……超乎常理。 斯內普的大脑空白了一瞬,隨即被汹涌而至的荒谬感和警惕填满。 “布莱克。” 他先看向埃德蒙,声音乾涩,努力维持著惯常的冷淡,但眼神里的戒备和困惑泄露了他的真实情绪, “以及……另一位小布莱克。” 他扫了一眼雷古勒斯,语气更硬了些, “多么令人惊喜的家族团聚。但我不得不提醒二位,这里不是布莱克老宅的会客厅,我也並非你们家族敘旧的合適听眾。如果你们走错了门,对角巷在另一个方向。” 他作势要关门。 “我们需要谈谈,西弗勒斯。” 埃德蒙的声音平稳地插入,同时,他那只空閒的手看似隨意地抵住了即將合拢的门板。 力道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 “关于波特伤疤的后续,以及,” 他顿了顿,目光在斯內普和雷古勒斯之间扫过, “一些亟待清理的、影响正事的情感障碍。” “情感障碍?” 斯內普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又冒犯的词,蜡黄的脸上浮起一层讥誚的冷笑,黑眼睛危险地眯起, “我是否该感谢你,布莱克,不远万里跑来对我的私人事务表达如此格兰芬多式的热心关怀?” “看来星轨议会的清閒远超我的想像,以至於你还有余暇扮演蹩脚的婚恋顾问。” “或者,是你们布莱克家族最近流行起了这种粗暴的调解方式?”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雷古勒斯凌乱的后领上,嘴角的讽刺更深了。 埃德蒙却仿佛没听见,只是看著斯內普,淡淡道: “如果你的『私人事务』导致的情绪波动,已经影响到你对潜在重大魔法威胁的判断和协作意愿,那么,这就不仅仅是『私人事务』了。” “我討厌效率低下,西弗勒斯。而你们两人之间这种幼稚的迴避和猜忌,正在浪费我宝贵的时间。” 斯內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急促了一瞬。 他听出了埃德蒙话里的暗示—— 哈利伤疤的事,还有更深层的隱忧。 这確实是他无法完全迴避的“正事”。 但被埃德蒙以这种方式、带著雷古勒斯一起找上门来“解决”,让他感到一种被侵犯领地的暴怒和难堪。 “进来。” 他终於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侧身让开通道,黑袍甩出一个凌厉的弧度, “但愿你们带来的『正事』值得我牺牲这难得的清净午后,而不是另一场令人作呕的情感剖析戏码。” 他转身率先朝昏暗的客厅走去,背影僵硬得像一块铸铁。 。 蜘蛛尾巷的客厅狭窄、低矮,光线昏暗。 家具陈旧但整洁得近乎苛刻,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魔药原料气味,混合著旧书和灰尘的味道。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壁炉里冰冷的灰烬,和靠墙书架上密密麻麻、顏色暗沉的书籍。 斯內普没有招呼他们坐,自己站在壁炉前,黑袍裹紧身体,像一尊阴鬱的雕像。 他的目光锐利地刺向埃德蒙,完全避开了旁边的雷古勒斯。 埃德蒙把雷古勒斯拽进屋子,后者踉蹌半步,迅速整理自己的长袍和头髮,试图恢復一些体面。 但他的耳朵尖依旧泛著红,眼眸低垂,不肯与斯內普对视,只是沉默地站在埃德蒙侧后方,像一个被迫出席尷尬场合的幽灵。 “现在,” 斯內普的声音冷硬地划破沉默, “让我们省略掉那些令人厌烦的寒暄和毫无意义的铺垫,布莱克。你说的『潜在重大魔法威胁』,指的是波特那道突然抽风的伤疤?” “如果是这个,我不得不遗憾地指出,那男孩的戏剧性天赋和他的惹麻烦能力一样突出,一次偶然的头疼,或许只是他逃避购买魔药课本的新藉口。” 他语速很快,带著惯有的讽刺,但埃德蒙捕捉到他眼神深处一闪而过的凝重。 斯內普在试探,也在迴避真正的情感话题。 “偶然?” 埃德蒙轻轻重复,走到一张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旧扶手椅旁,却没有坐下,只是指尖搭在椅背上, “对角巷中央,伤疤剧烈疼痛,伴隨魔力场异常波动,那种阴暗的共鸣感……” “西弗勒斯,以你的魔法造诣,真的认为那只是『偶然』或『戏剧』?” 斯內普的下頜线绷紧了。 他没有否认,只是黑沉沉的眼睛盯著埃德蒙: “所以?你检测出了什么?那道著名的疤痕除了作为救世主的商標,还有什么附加功能?快点说出来,然后带著你多余的『关心』离开。” 他急於把话题控制在“正事”范围內。 雷古勒斯听著斯內普明显带著驱逐意味的尖锐言辞,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他抬起头,灰眸看向斯內普那冷漠的侧脸,原本残留的一丝期待和尷尬,渐渐被一种尖锐的痛楚和自嘲取代。 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沉闷的客厅里响起,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故作洒脱的平静: “非常抱歉,斯內普先生。” 斯內普猛地转头看他,黑眼睛里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愕然。 雷古勒斯迎著他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近乎苦涩的弧度,继续说道: “之前是我逾越了,误判了一些界限。给你造成了困扰,我很抱歉。请放心,以后不会了。” “我们只是同事,或者连同事都算不上,只是恰好认识。埃德蒙堂兄过於担忧了,我们之间没什么需要『解决』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甚至微微頷首,做出了一个表示歉意和距离的姿態。 但那双灰眸深处,却藏著被狠狠刺伤后的倔强和落寞,像一只被赶出家门却还要昂著头的猫。 斯內普像是被这番话钉在了原地。 他张了张嘴,蜡黄的脸上神色变幻,恼怒、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乱交织在一起。 他想说“你本来就不该有那些荒谬的念头”,或者更恶毒地讽刺回去,但看著雷古勒斯那强装镇定却难掩苍白的脸,那些话堵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最终只是僵硬地转回头,盯著壁炉里冰冷的灰烬,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算是回应。 但黑袍下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 。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瀰漫著一种比之前更加令人窒息的尷尬和无声的伤痛。 埃德蒙將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唔,也许这就是和好了? 但他今天的目的不止於此。 “很好,看来私人障碍暂时清理了。” 他平静地开口,打破了令人难堪的沉默, “那么,我们可以回到正题了——关於哈利·波特,以及他额头上那道绝不简单的伤疤。” 斯內普似乎鬆了口气,注意力终於被迫完全集中到埃德蒙身上,儘管他的余光仍不受控制地瞥向那个站在阴影里、仿佛瞬间黯淡下去的年轻布莱克。 “说。” 斯內普言简意賅。 埃德蒙没有立刻和盘托出。 他需要先確定一些事情。 尤其是斯內普对波特的態度究竟基於何种立场—— 这决定了他能分享多少秘密,以及斯內普是否能成为可靠的,哪怕是暂时的同盟。 “在对角巷,” 埃德蒙缓缓道,目光如探针般锁定斯內普, “波特伤疤的疼痛,你当时的反应並非简单的教授对学生的斥责或漠视。你注意到了异常,並且立刻试图用刻薄来掩盖真正的关注。” 斯內普的下頜线绷紧了,黑眼睛里闪过一丝被看穿的恼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戒备。 “我对任何学生可能影响教学秩序的突发状况都会『关注』,布莱克。” 他声音乾涩, “尤其是波特,他向来擅长製造『异常』。” “仅仅是教学秩序?” 埃德蒙微微挑眉,语气平淡却步步紧逼, “你检查了他的状况,儘管方式粗暴。当我提出需要进一步谈话时,你虽然冷嘲热讽,却没有真正拒绝。更关键的是……” 他顿了顿,观察著斯內普脸上最细微的变化: “当我提到伤疤內部可能存在『活性残留』,你流露出的不是对一个惹祸精的厌烦,而是凝重。” “一种近乎个人化的警惕和沉重。这不像是对一个普通问题学生的態度,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滯了一瞬。 埃德蒙的观察力太过犀利,几乎剥开了他层层包裹的偽装,触碰到那不愿示人的內核。 他感到一阵尖锐的不適,仿佛被人强行撬开了紧锁的匣子一角。 “你的想像力一如既往地令人嘆为观止,布莱克。” 他嗤笑一声,试图用讽刺筑起高墙, “或许我只是厌烦了魔法部、邓布利多乃至整个巫师界对那个男孩病態的关注,连带对他身上任何风吹草动都过敏罢了。” “毕竟,处理『救世主』引发的连带麻烦,也是霍格沃茨教授职责中令人作呕的一部分。” “是吗?” 埃德蒙不为所动,眼眸依旧平静, “那么,如果我告诉你,那道伤疤可能不仅仅是一个麻烦的標记,而是一个潜在的、极度危险的魔法枢纽,其內部禁錮的东西可能威胁到波特的生命,甚至可能引发远超我们目前认知的灾难……” “你的『厌烦』是否会转变为某种更积极的、確保他存活下去的决心?” 斯內普的瞳孔微缩。 他沉默了几秒,大脑封闭术全力运转,脸上却依旧是一片冷漠的空白: “布莱克,如果你只是来和我玩猜谜游戏,那么……” “我需要確定你的立场,西弗勒斯。” 埃德蒙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 “关於哈利·波特的真实处境,关於可能潜伏的威胁,我需要知道,你的『关注』究竟是出於职责,出於对黑魔法的警惕,还是另有原因。” 他的目光如实质般压在斯內普身上: “你的回答,將决定我是否分享一个可能极为危险、也极为关键的推测。” 斯內普感到了压力。 埃德蒙·布莱克不是邓布利多,不会用那种看似温和实则不容拒绝的方式引导他。 埃德蒙是直接的、冰冷的,带著审视和权衡。 埃德蒙·布莱克不只是在寻求合作,他是在筛选同盟,评估风险。 而他精准地刺中了斯內普最矛盾也最坚定的那个点—— 保护哈利·波特,这是赎罪,是誓言,是他存活至今最重要的意义之一,其根源深埋於对莉莉的愧疚和爱,绝不能为外人道,却也绝不容动摇。 他不能让埃德蒙知晓那痛苦的根源,但他必须获得那个“秘密”。 为了莉莉,为了她留下的孩子,他必须知道埃德蒙发现了什么。 挣扎与决断在他眼中激烈交锋。 最终,他抬起眼,黑眸深处像是燃尽了所有犹豫,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凉的决绝。 他声音嘶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我,西弗勒斯·斯內普,愿意以我的魔力和生命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 。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客厅里炸响。 埃德蒙的瞳孔也微微收缩。 牢不可破的誓言,这远比任何口头保证或政治盟约更沉重。 埃德蒙凝视他良久,仿佛在衡量他话语中的每一个音节。 终於,他点了点头。 “很好。” 他走向客厅中央那张积著薄灰的小桌,魔杖轻点,桌面上浮现出复杂的银色符文,形成一个临时的、小范围的魔法屏障,隔绝了內外窥探的可能。 “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內容,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在获得进一步证据或共识之前,不得泄露给无关之人,包括阿不思·邓布利多。你需要对此保密立誓。” 斯內普的眉头狠狠皱起。 排除邓布利多? 这很不寻常。 但他没有犹豫,握住埃德蒙的手,在雷古勒斯的见证下: “我,西弗勒斯·斯內普,以魔力与生命立誓,对即將听闻之內容严守秘密,除非经埃德蒙·布莱克许可或面临迫在眉睫的重大危险,否则绝不泄露分毫。” 光芒没入手腕,誓言成立。 雷古勒斯自觉地退到了屏障边缘,表示不参与核心秘密,但埃德蒙看了他一眼: “你也听著,雷尔。此事或许也关乎布莱克家族。” 雷古勒斯默默点头,走了回来。 埃德蒙这才开始敘述,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基於对波特伤疤的魔力感应,结合我对某些古老禁忌魔法的研究,我怀疑,那道伤疤不仅仅是一个疤痕,也不仅仅是黑魔法残留。” “它可能是一个『容器』的雏形,或者说一个未完成的『魂器』的寄生点。” 斯內普的呼吸骤然停止,黑眼睛猛地睁大,里面充满了纯粹的、无法置信的震惊。 “魂器?” 他嘶声重复,这个词仿佛带著灼人的毒液, “你说魂器?在波特身上?这不可能!那天晚上他失败了!他被自己的咒语反噬……” “正因为他失败了,” 埃德蒙冷静地分析, “杀戮咒反弹,击中他自己。他在此之前已经製造了魂器,那么分裂的灵魂碎片很可能因为本体的『死亡』而变得极不稳定。反弹的咒语能量,加上莉莉·波特临死前触发的那个古老保护魔法……” “多种极端魔法力量在瞬间交织碰撞,產生了谁也无法预料的结果。” 他顿了顿,看著斯內普惨白的脸: “我推测,有一片伏地魔的灵魂碎片,在那一刻被意外地剥离、或者震碎,然后被禁錮在了那道新形成的伤疤里。” “莉莉·波特的保护魔法,那个由她牺牲发动的契约,不仅保护了哈利免受致命伤害,同时也成为了囚禁那片邪恶碎片的牢笼。” “所以,伤疤会痛,” 埃德蒙继续道,语气沉重, “当外部有同源黑暗力量靠近,或者內部碎片因某种原因躁动时,契约牢笼会產生共振。波特感受到的疼痛、那些负面情绪,很可能就源於此。” 斯內普的身体晃了晃,不得不伸手扶住冰冷的壁炉台才能站稳。 魂器…… 伏地魔竟然製作了魂器! 而莉莉用生命换来的保护,竟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囚禁那片邪恶灵魂的枷锁? 波特的身体里,一直存在著伏地魔的一部分? 巨大的衝击让他头晕目眩,隨即是翻江倒海般的噁心和恐惧。 她的牺牲,她最后的守护,竟然和如此骯秽邪恶的东西纠缠在了一起? “这只是推测……”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 “但有很高的可能性。” 埃德蒙肯定道, “而且,这引出了另一个更惊人的猜想。” 他直视著斯內普充满血丝的眼睛: “如果莉莉·波特的保护魔法,是以某种『牺牲契约』的形式存在,並且成功禁錮了灵魂碎片,那么,这个契约本身,很可能需要持续的能量来源来维持。” “最可能的来源就是施术者自身残存的意志,或者灵魂印记。” 斯內普如遭雷击,彻底僵在原地。 埃德蒙的声音继续传来,平静却字字诛心: “也就是说,莉莉·波特,可能从未真正完全『离开』。她的一部分本质,以魔法契约的形式,一直存在於那个保护领域內,存在於哈利·波特的身边,甚至『之內』。” “她既是守护者,也是看守,看守著那片被她无意中囚禁起来的、属於伏地魔的灵魂碎片。” “不……” 斯內普发出一声压抑的、近乎破碎的低吼,手指深深掐进壁炉台的木头里,留下深深的凹痕, “这太……这不可能……”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试图否定这个可怕又充满诱惑的猜想。 莉莉还存在著? 以这种形式? 和那个人的碎片困在一起? 。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雷古勒斯开口了,他的声音带著斯莱特林式的冷静质疑: “埃德蒙,这个推测有一个很大的问题。莉莉·波特,她是一个麻瓜出身的女巫。据我所知,她虽然优秀,但『血脉献祭契约』这类涉及灵魂和高深契约魔法的古老知识,绝非霍格沃茨的课程所能涵盖,也不是普通巫师家庭能够接触的。” “她从哪里得知这种方法?又如何能在临死前的瞬间,如此精准地发动它?”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斯內普混乱灼热的思绪上。 是啊…… 莉莉是怎么知道的? 那种古老、危险、几乎失传的魔法…… 一个冰冷的名字,伴隨著多年来深藏的怀疑和不甘,缓缓浮现在斯內普的脑海—— 阿不思·邓布利多。 只有他。 只有那个总是洞悉一切、布局深远的老巫师,才可能掌握如此隱秘的知识。 是他告诉了莉莉吗? 还是这根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利用莉莉的牺牲,製造一个囚禁伏地魔灵魂碎片的活体容器,同时创造一个“大难不死的男孩”的神话,为將来对抗伏地魔埋下伏笔? 这个念头让斯內普浑身发冷,一股混杂著愤怒、背叛和彻骨寒意的心绪在胸腔里翻腾。 如果真是这样…… 如果邓布利多早就知道,甚至引导了这一切…… 他看著埃德蒙,黑眼睛里翻涌著前所未有的激烈情绪: “邓布利多,他知道多少?” 。 埃德蒙从斯內普的反应和雷古勒斯的质疑中,已经串联起了许多线索。 他心中自有算计,但表面依旧平静: “这正是我们需要弄清楚的。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验证我的推测是否接近真相。” “如果属实,哈利·波特就不仅仅是一个受害者,他是一个极其不稳定的魔法矛盾体,一个可能被多方覬覦或利用的目標。” “而困在他伤疤里的那片灵魂碎片,以及可能存在的莉莉·波特的契约印记,都是我们必须谨慎处理的关键。” 他看向斯內普: “我需要你的协助,西弗勒斯。不仅是保护波特,更要秘密调查这一切的根源,评估风险,並寻找可能的分离方法。” “將莉莉的契约印记、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从哈利·波特身上安全地剥离出来。” “这很难,或许不可能,但我们必须尝试。” 斯內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深沉的、近乎死寂的决绝。 “我需要知道更多细节,关於你的感应,关於那种契约可能的运作方式。” 他的声音恢復了平稳,但底下是压抑的惊涛骇浪。 “我会提供我所知的一切。” 埃德蒙点头, “但我们动作必须隱秘。不能让魔法部、不能让凤凰社、甚至暂时不能完全信任邓布利多。直到我们弄清楚他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 接下来的时间,埃德蒙更详细地描述了他感知到的伤疤內部魔力结构,以及他对那种古老牺牲契约的推演。 斯內普听得极其专注,不时提出尖锐的技术性问题,完全沉浸在了魔法的解析中,暂时屏蔽了那些足以將他撕裂的情感衝击。 雷古勒斯在一旁静静听著,看著斯內普苍白专注的侧脸,看著他紧抿的唇线和眼底深藏的痛楚,心中的酸涩和失落似乎被一种更深沉的担忧所取代。 。 討论暂告一段落时,窗外已是暮色。 蜘蛛尾巷被笼罩在灰蓝色的光影中,更显阴鬱。 斯內普送他们到门口,脸上的表情已经重新封冻起来。 “我会开始秘密查阅相关典籍,尤其是关於灵魂魔法和古老契约的禁忌部分。” 斯內普对埃德蒙说,声音低沉, “有任何发现,通过加密方式联繫。” “保持警惕,尤其是对波特伤疤的后续反应。” 埃德蒙嘱咐道,然后看了一眼沉默的雷古勒斯, “你们之间,好自为之。” 雷古勒斯抬起眼,快速看了斯內普一眼,后者立刻移开了视线。 雷古勒斯嘴角动了动,最终只是对斯內普微微頷首,低声道: “告辞,斯內普教授。” 语气是刻意拉开的、疏离的礼貌。 斯內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生硬地回了句: “不送。” 埃德蒙不再多言,带著雷古勒斯转身步入渐浓的暮色中。 看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斯內普缓缓关上门,將所有的光线隔绝在外。 他靠在冰冷的门板上,闭上眼,脑海中迴响著埃德蒙的推测,迴响著“莉莉可能还存在”的惊人猜想,迴响著对邓布利多的深深怀疑…… 痛苦、愤怒、一丝渺茫的希望、沉重的责任…… 种种情绪几乎要將他淹没。 但很快,另一种情绪升腾起来—— 对埃德蒙·布莱克强势闯入、搅乱一切、还对自己咄咄逼人的恼怒。 之前在对角巷的念头再次如同毒蛇般滑入斯內普的脑海。 埃德蒙不是最宝贝德拉科那个小崽子了吗? 那个小傢伙可是被埃德蒙宠得无法无天。 如果让那个小崽子“偶然”得知,他亲爱的、眼里应该只有他一个人的教父,最近似乎对“救世主”哈利·波特產生了非同一般的兴趣和关注,甚至私下会面、秘密检查…… 斯內普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其细微、却冰冷刺骨的弧度。 他几乎可以想像,那只被宠坏的小铂金孔雀会如何炸毛,如何不依不饶,如何用他那些幼稚却烦人的方式,去给埃德蒙·布莱克製造一些无伤大雅却足够令人头疼的“小麻烦”。 这既能小小报復埃德蒙今天的粗暴干涉,也能转移那只孔雀的注意力,免得他老来烦自己,或许还能给那个总是掌控一切的布莱克找点真正属於“家人”的甜蜜烦恼。 是的,就这么办。 找个“不经意”的机会,比如下学期,德拉科又磨磨蹭蹭想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时,“隨口”提一句…… 斯內普转身走向地下室,黑袍在昏暗的光线中拖出长长的阴影。 那抹冰冷的笑意依旧停留在他的嘴角。 与此同时,刚走出蜘蛛尾巷范围、准备幻影移行的埃德蒙,毫无预兆地感到后背掠过一丝细微的凉意,仿佛被什么阴暗角落里的生物不怀好意地窥视了一眼。 他脚步微顿,冰蓝色的眼眸扫过身后沉静的街道,却只看到渐浓的夜色和空荡的巷口。 是错觉吗? 他微微蹙眉,但並未深究,抬手搭上雷古勒斯的肩膀。 “走了。” 一声轻微的爆响,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蜘蛛尾巷的暮色中。 只留下身后那栋阴鬱的房子,和房子里那个刚刚在心中埋下一颗小小报复种子的魔药大师。 第56章:假日2.14 第二天清晨,《预言家日报》的头版標题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进了英国魔法界的早餐桌: “为防逃犯,摄魂怪进驻霍格沃茨!邓布利多校长首肯!” 副標题更是用了煽动性的粗体: “魔法部:一切为了孩子们的安全。” 埃德蒙·布莱克看到这份报纸时,正在星轨议会伦敦总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用早餐。 银质咖啡杯在他指尖停顿了半秒,然后被轻轻放回茶托,发出一声清脆的“叮”。 迅速扫过文章內容,越往下读,眸色越冷。 文章引用魔法部部长福吉的话,称“在穷凶极恶的西里斯·布莱克落网前,霍格沃茨必须採取最高级別的安保措施”,並“感谢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以学生安全为重的理解与配合”。 文章还暗示,这是魔法部与校方“密切协商”后的“最佳方案”。 “最佳方案?” 埃德蒙低声重复,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 他放下报纸,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把摄魂怪—— 那些以吸食快乐和希望为生、连许多成年巫师都闻之色变的黑暗生物—— 派驻到一所满是未成年巫师的学校周围? 美其名曰“保护”? 福吉的脑子是被巨怪踩过了?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邓布利多居然“同意”了。 他想起昨天与斯內普的会面,想起哈利·波特伤疤的秘密,想起邓布利多可能扮演的角色。一个模糊的猜想开始成形。 但无论是因为什么,埃德蒙都无法坐视不理。 霍格沃茨不仅仅是德拉科將要度过整个学年的地方,它更是英国魔法界的未来摇篮。 將一群未成年巫师像阿兹卡班的囚犯一样“看管”起来,这种荒谬绝伦的事情,绝不能发生。 他立刻起身,长袍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 魔法部部长办公室的气氛,与窗外伦敦难得的晴朗天气截然相反。 康奈利·福吉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桌上的银质墨水台,额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刚刚送走了一脸不赞同但最终保持沉默的傲罗办公室主任鲁弗斯·斯克林杰,现在又要面对另一位更难缠的人物。 埃德蒙·布莱克甚至没有完全走进办公室,那股冰冷的、带著审视和怒意的气场就已经瀰漫开来。 他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声音不高,却像冰锥一样刺人: “福吉部长,能否请你解释一下,將摄魂怪——阿兹卡班的看守,黑暗、绝望的化身——派驻到霍格沃茨,一所充满了未成年巫师的学校周围,这个决定的『逻辑』何在?” “你是打算把霍格沃茨变成另一个阿兹卡班预备校,还是认为我们未来的小巫师们,需要提前体验一下被剥夺快乐、浸泡在绝望里的『有益』课程?” 福吉擦汗的手帕都快湿透了。 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试图用官腔缓和气氛: “布莱克先生,请您理解,这是非常时期的非常措施。西里斯·布莱克是个极其危险的逃犯,他对哈利·波特怀有致命的仇恨,而霍格沃茨……” “霍格沃茨有古老的防御魔法,有邓布利多,有全体教授!” 埃德蒙打断他,向前一步,冰蓝色的眼睛紧紧盯著福吉, “福吉部长,我不得不怀疑,您如此急切地推动这个明显存在巨大隱患的方案,除了应对布莱克的威胁,是否还有別的考量?” “比如,向公眾展示您『强硬果断』的部长形象?或者,藉此机会,將魔法部的触角更深地伸入霍格沃茨?” 福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被说中心事的慌乱和恼怒: “你!你这是毫无根据的指控!我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魔法界的安定!” “为了安定?” 埃德蒙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冰冷的审视, “还是说,您认为布莱克越狱事件让您和魔法部顏面扫地,您急需一个足够震撼、足够『有力』的措施来挽回威望,即使这个措施本身可能带来新的、更隱蔽的危险?” 福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埃德蒙·布莱克的话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了他层层掩饰下的私心—— 对权力的焦虑,对舆论的恐惧,以及急於摆脱“无能”標籤的迫切。 “我现在以霍格沃茨校董的身份,强烈质疑这项决定的合理性与必要性。” 福吉的脸色白了又红,他知道埃德蒙说得有道理,但他也有自己的盘算。 用摄魂怪,一是可以向公眾展示魔法部“强硬有力”的姿態, 二是某种程度上,这也是对邓布利多和霍格沃茨独立性的一种微妙制约。 邓布利多这次罕见的妥协,也让他看到了一丝机会。 “布莱克先生,我理解您的担忧。” 福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坚定些, “但这是经过慎重考虑的。摄魂怪对有人逃走的事情很愤怒,加上对它们隱藏的巫师有极强的感知力,是追踪布莱克最有效的『工具』。” “將它们部署在霍格沃茨外围,形成警戒圈,是目前看来效率最高的方案。邓布利多校长也认可了这一点。” 他特意强调了最后一句。 “认可?” 埃德蒙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 “福吉部长,我们不妨把话说得更明白些。你是想用摄魂怪,给霍格沃茨套上一层『魔法部监管』的枷锁,同时向外界传递『局势严峻,魔法部掌控一切』的信號,对吧?” “至於学生们的心理健康,以及可能引发的意外——比如某个情绪敏感的小巫师因为摄魂怪的靠近而魔力暴动,或者更糟——恐怕不在你的优先考虑清单里。” 福吉被戳中心思,脸色变得难看,但嘴硬道: “这是污衊!魔法部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巫师社会的安全!摄魂怪会严格遵守指令,只在指定区域活动,不会进入城堡……” “呵!” 埃德蒙懒得多说什么,直接摆出最有效的威胁, “福吉,如果你坚持这个愚蠢的决定,我敢保证,校董会里不止我一个人会提出强烈抗议,甚至启动弹劾程序,质疑你是否还有能力做出关乎未成年巫师福祉的合理决策。” 弹劾? 福吉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知道埃德蒙·布莱克在威森加摩和校董会的影响力,也知道他绝不是虚张声势。 如果真的闹起来…… 见福吉眼神闪烁,埃德蒙知道施加的压力够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冰冷,但提出了替代方案: “如果你坚持需要『非人』的、高效率的看守,魔法部也不是没有其他选择。星轨议会可以提供一支阴尸小队,负责霍格沃茨关键区域的定点看护。” “阴、阴尸?” 福吉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是这个提议。 阴尸是黑魔法造物,同样令人不安,但…… “阴尸没有灵魂,没有情绪,不会思考,只服从简单的指令。哪怕真出现失控,起码阴尸是能受到攻击的,简单的火焰咒、照明咒就可以驱逐,不像摄魂怪需要高阶守护神咒才能驱逐。” 埃德蒙冷静地分析, “它们不会被摄魂怪影响,也不会散发绝望气息。阴尸的存在可以构成一道屏障,阻止摄魂怪因『追逐快乐气息』而无意中过於靠近城堡核心区域。” 这个方案听起来似乎更周全? 至少,把最令人恐惧的摄魂怪放得远了些,用另一种虽然也诡异但相对“静態”的黑暗生物作为缓衝。 而且,星轨议会提供阴尸,意味著这部分“安保”力量一定程度上脱离了魔法部的直接控制,但也分担了责任。 福吉快速权衡著。 他既不想完全得罪埃德蒙和可能反弹的校董会,又不想放弃用摄魂怪彰显权威和“控制力”的意图。 这个折中方案似乎可以接受? 既能保留摄魂怪,象徵魔法部的力量和介入,又能用阴尸安抚一下那些担心学生心理的势力…… “阴尸,安全吗?我的意思是,它们不会失控?不会伤害学生?” 福吉迟疑地问。 “经过特殊处理和指令固化的阴尸,比大多数傲罗更『听话』。” 埃德蒙淡淡道, “它们只会执行预设的防护指令,对未经许可的闯入者进行拦截和警报。而且,我会对它们进行一些外观上的调整,避免不必要的恐慌。” 最终,在一番討论后,福吉勉强同意了这个修订方案: 星轨议会提供一支经过特殊处理、外观整改的阴尸小队,负责霍格沃茨城堡及主要庭院区域的定点巡逻与警戒; 魔法部的摄魂怪则部署在霍格沃茨领地更外围的区域,负责大范围搜查和预警,严禁未经许可靠近城堡核心区及魁地奇球场等学生密集场所。 离开魔法部时,埃德蒙脸上的寒意並未散去。 他知道这不过是权宜之计,福吉的小算盘不会停止。 而邓布利多的妥协,更让他心生疑竇。 。 接下来,埃德蒙都在星轨议会总部忙碌。 他召来了议会的炼金术师,下达了明確的指令: “给它们配备统一定製的深灰色带兜帽斗篷,材质要能耐受夜间湿气和轻微魔法衝击。斗篷內衬固定咒和基础清洁咒。” “最重要的是,在胸口位置嵌入警报魔法阵,连结到这枚主控水晶,遇见可疑人员可以直接传递消息,不会打草惊蛇。” 他展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的水晶。 炼金术师们领命而去。 埃德蒙又处理了几份紧急公文,与几位负责人確认了阴尸小队交接和部署的细节,並与麦格教授初步沟通了方案。 等到一切安排妥当,窗外已是午后,阳光变得柔和。 埃德蒙揉了揉眉心,暂时將那些烦人的政治博弈、黑暗生物和潜在威胁拋到脑后。 现在,他想去看看他的小教子。 想念小傢伙那鲜活、骄傲、有时有点小脾气但总能让他心软的身影。 不知道小傢伙在做什么? 是不是又在琢磨什么新奇的恶作剧? 想到德拉科那双亮晶晶的灰眼睛和翘起的下巴,埃德蒙冷峻的眉眼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一瞬。 他起身,安排好后续琐事,自己则前往马尔福庄园。 。 马尔福庄园的客厅一如既往的华丽静謐,午后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纳西莎似乎出门访友了,卢修斯大概在书房处理事务。 然后,埃德蒙就看到了他的小王子—— 正独自坐在靠窗的一张丝绒沙发里,铂金色的脑袋耷拉著,手里无意识地揪著沙发扶手上流苏的一角,整个人笼罩在一层肉眼可见的低气压中,像一朵被晒蔫了的小向日葵,又像一只像一只被雨淋湿后垂头丧气、连羽毛都懒得梳理的小孔雀。 埃德蒙的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一下,又有点好笑。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 “德拉科?” 埃德蒙唤了一声。 德拉科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慢吞吞地转过头。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欢呼著扑过来,只是从沙发上滑下来,慢慢蹭到埃德蒙身边,然后,做了一个让埃德蒙有些意外的动作—— 他把额头轻轻抵在了埃德蒙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点故意装出来的、却又能听出真正难过的委屈巴巴: “教父,你来了。” 埃德蒙挑眉,揉了揉他柔软的头髮, “见到教父不开心吗?怎么这副样子?” 他能感觉到小傢伙身体的紧绷和低落。 德拉科在他胸口蹭了蹭,没抬头,声音闷闷的,带著点故意装出来的、却又能听出真正难过的委屈巴巴: “教父,如果我不是最厉害、最聪明、学魔法最快的小巫师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喜欢我吗?” 说完,他偷偷地、飞快地抬起一点眼睫,偷瞄埃德蒙的表情,像只试探主人是否还在生气的小猫。 埃德蒙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德拉科向来骄傲自信,甚至有些小傲慢,怎么会突然產生这种自我怀疑? 他立刻意识到,小傢伙肯定遇到了什么挫折,而且这个挫折触动了他那份被精心呵护的骄傲。 他没有直接回答“当然喜欢”之类的话—— 那太普通了。 埃德蒙·布莱克表达疼爱的方式,有时候会有点出人意料。 只见他弯下腰,两只手分別伸到德拉科的腋下,然后,在德拉科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手臂一用力—— 像举起一只真正的、不太情愿的小猫,或者一个大型的、精致的玩偶一样,埃德蒙轻而易举地把德拉科整个人举了起来,双脚离地。 “呀!” 德拉科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叫了一声,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里面充满了纯粹的懵逼和难以置信,完全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手脚乱蹬了一下,但由於是被从腋下托举,使不上力,整个人悬在半空,只能茫然地看著教父的脸。 埃德蒙被他这副懵懂的样子逗笑了,冰蓝色的眼眸里漾开真实的暖意。 他故意顛了顛手臂,调笑道: “这是谁家的小王子,怎么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嗯?谁又惹我家小龙不高兴了?告诉教父,教父帮你收拾他。” 德拉科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像个婴孩一样被教父举高高了! 他已经十三岁了!不是三岁! 脸颊“轰”地一下变红。 “教父!放我下来!我都长大了!这样太幼稚了!” 他羞恼地挣扎,手脚並用地想要摆脱这“屈辱”的姿势。 但埃德蒙的手臂稳如磐石。 挣扎间,德拉科的双腿下意识地缠住了埃德蒙的腰以求稳定,胳膊也攀上了埃德蒙的脖子,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掛在了埃德蒙身上。 而埃德蒙也顺势调整了姿势,一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腰,另一手护在他背后,就这样抱著他,转身朝沙发走去,边走边低笑: “哪里长大了?在我眼里,永远都是需要教父抱抱的小龙。” 德拉科挣不动,只好自暴自弃地掛在他身上,但身体明显放鬆了许多,依赖地贴著。 埃德蒙抱著他走到沙发边,却没有立刻放下,而是自己先坐下,然后让德拉科坐在自己腿上,依旧环抱著他。 “现在,可以告诉教父了吗?” 埃德蒙放缓了声音,手指轻轻梳理著德拉科后颈的碎发, “是什么让我们的小王子怀疑自己了?”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才闷闷不乐地开口,声音带著挫败: “我用不出守护神咒。” 埃德蒙挑了挑眉。 守护神咒? 德拉科已经开始尝试这么高深的防御魔法了? 这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哦?试过了?什么情况?” “我召唤出了银光,很大,很亮!” 德拉科立刻抬起头,灰眸里带著不甘心,比划著名, “比西奥多·诺特弄出来的那点稀薄雾气亮多了!范围也大!可是!可是它就是不成型!不管我怎么想快乐的记忆,怎么集中精神,它就是散开的一团光,聚不起来!”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又沮丧地垂下头, “西奥多都能召唤出雏形了,可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快乐……” 原来如此。 埃德蒙静静地听著,下巴轻轻蹭了蹭德拉科柔软的发顶。 等他说完,埃德蒙才开口,语气平淡地说: “这没什么,德拉科。” 德拉科诧异地抬起头: “什么?” “我说,这没什么。” 埃德蒙看著他,冰蓝色的眼眸里是清晰的认真, “我也不会守护神咒。” “什——?!” 德拉科这次是真的震惊了,灰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写满了“这不可能”。 在他心里,教父埃德蒙几乎是无所不能的代名词—— 强大的魔力,渊博的知识,精深的炼金术,处理任何棘手事务都游刃有余…… 怎么可能有教父不会的魔法? 还是这种看起来“光明正大”的防御咒? 埃德蒙被他这副“信仰崩塌”的样子逗乐了,有些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脸颊: “怎么?觉得教父应该是完美的,什么都会?” 德拉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隨即又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但还是忍不住小声嘟囔: “可是……可是你是埃德蒙·布莱克啊……” “埃德蒙·布莱克也是人,不是神。” 埃德蒙收敛了笑容,语气认真而温和, “人无完人,我也有不擅长的领域,也会有犯错的时候。这很正常,德拉科。承认自己有不会的东西,並不是弱点,反而是一种清醒和诚实。” 他看著德拉科似懂非懂的眼睛,继续引导: “而且,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 德拉科困惑。 “嗯。” 埃德蒙点头, “你看,现在我们都对守护神咒感兴趣,但又都不太擅长。” “这意味著,我们有机会可以一起学习这个魔咒。你教我,或者,我们一起摸索。说不定,这会成为一段非常特別的、值得回忆的经歷。” “想想看,以后等你真正召唤出守护神时,你可以骄傲地说:『看,连我无所不能的教父都没完全掌握这个咒语呢,但我做到了!』” “或者,我们可以比赛,看谁先成功,或者谁的守护神更特別?” 他用一种轻鬆、甚至带著点调侃的语气,巧妙地將德拉科的挫败感,转化成了一个可以共享的、甚至带著点温馨竞爭意味的“家庭项目”。 德拉科愣愣地看著埃德蒙,灰眸里的阴霾渐渐被一种新的光亮取代。 教父不会守护神咒…… 这个认知奇异地带走了一些压力。 而且,和教父一起学习? 比赛? 好像也不错? 这个角度他从未想过。 挫败感似乎被一种新鲜的、带著亲密期待的兴奋感取代了一些。 “而且,” 埃德蒙话锋一转,深深望进德拉科眼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认真, “你会因为教父不会守护神咒,不像你想像中那么『完美』,就不喜欢教父,觉得教父不够厉害了吗?” “当然不会!” 德拉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带著急切。 他用力摇头,把脑袋重新埋回埃德蒙颈窝,手臂收得更紧了些,闷声但清晰地说: “教父就是教父,永远是最厉害的!会不会守护神咒都一样!我……我最喜欢教父了!” 最后几个字说得又快又轻,带著少年人特有的羞涩,但其中的真挚不容错辨。 埃德蒙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暖意融融。 他收紧了手臂,將怀里温暖的小身体抱得更稳,低头亲了亲德拉科散发著淡淡洗髮水清香的发顶,低笑道: “我也最喜欢我们家小龙了。所以,不用为了一次咒语没成功就垂头丧气。魔法之路很长,我们慢慢来,嗯?” 德拉科在他怀里蹭了蹭,点了点头,之前的阴霾已经散去,他现在又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孔雀了。 。 埃德蒙正想再逗他几句,比如问问他想不想现在就去对角巷看惊喜,楼梯上突然传来一声刻意加重的、优雅的咳嗽声。 两人同时抬头。 卢修斯·马尔福正站在楼梯转角处,手里握著他那根蛇头手杖,眼眸平静无波地看著客厅里“黏”在一起的两人。 他穿著一身居家便袍,铂金色的长髮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但那股无形的、属於家主的气场让客厅的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德拉科。” 卢修斯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注意你的仪態。你已经不是需要时刻被抱在怀里的小孩了。” 德拉科脸一红,下意识就想从埃德蒙腿上跳下来,但埃德蒙的手臂还环著他。 他扭动了一下,埃德蒙这才顺势鬆手,让他站好。 德拉科站直身体,迅速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袍子,脸颊微红,但已经恢復了平时小少爷的矜持模样,只是眼神还有些飘忽,不敢直视父亲。 卢修斯的视线从儿子身上移开,落在埃德蒙脸上,微微頷首: “埃德蒙。正好你来了,有件事需要和你谈谈。” 埃德蒙站起身,顺手呼嚕了一下德拉科有些乱翘的头髮,又低头快速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才温声道: “我和卢修斯说点事,你自己玩会儿,等下带你去对角巷。” 德拉科,瞪了埃德蒙一眼,但那眼神里没什么怒气,更多的是害羞和一丝被安抚后的安心。 他咕噥了一句“谁要你带”,却掩饰不住嘴角悄悄翘起的弧度,转身跑上楼去了。 。 书房的门在身后无声地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响。 房间里瀰漫著旧书、羊皮纸和上好雪茄的混合气味。 卢修斯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窗边,背对著埃德蒙,望著窗外精心修剪的园林。 沉默持续了片刻。 埃德蒙也不著急,隨意地走到书架前,打量著一排排烫金书脊的古籍。 他知道卢修斯找他肯定有事,而且很可能与德拉科有关。 终於,卢修斯转过身,复杂地看了埃德蒙一眼,似乎在斟酌词句。 他原本想说的话到了嘴边,却忽然转了个弯。 他看著埃德蒙—— 这个年轻但手腕老辣、背景深厚、对德拉科显而易见的宠溺几乎到了纵容地步的男人。 拋开辈分和性別…… 他似乎挑不出埃德蒙什么毛病。 实力、地位、財富、对德拉科的心意…… 甚至容貌气质,都无可指摘。 如果德拉科將来……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连卢修斯自己都惊了一下。 他迅速压下这荒谬的想法,清了清嗓子。 “咳,” 卢修斯开口,语气恢復了惯常的优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德拉科最近情绪似乎有些起伏。昨天诺特夫人带西奥多来做客,两个孩子有些小小的比较。” 他点到为止,没有细说守护神咒的事,转而问道: “你最近忙吗?霍格沃茨快开学了,德拉科还有些新书没买。他念叨了好几次对角巷的『惊喜』,如果你有空,不妨陪他去一趟。纳西莎明天要去法国处理一些家族產业的事情,我这边也有些走不开。” 他本来是想提醒埃德蒙注意和德拉科相处的分寸,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替儿子爭取“教父陪伴时间”的委託。 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转变有点微妙。 埃德蒙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卢修斯特意叫他来书房,就为了说这个? 他敏锐地察觉到卢修斯似乎有话没说完,但对方既然转移了话题,他也不会深究。 “我下午刚好有空。” 埃德蒙点头, “本来也打算带他去。摄魂怪和阴尸的事基本安排好了,议会那边暂时没什么紧急事务。” “阴尸?” 卢修斯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眉头蹙起, “怎么回事?” 埃德蒙简要將福吉的愚蠢决定和自己的干预说了一遍。 卢修斯听后,嘴角勾起一丝惯常的讥誚弧度: “福吉果然还是老样子。不过,阴尸守卫霍格沃茨?这倒是个新鲜主意。” “起码比摄魂怪要安全一些。” 埃德蒙淡淡道, “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 卢修斯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两人又聊了几句关於布莱克家族產业和星轨议会近期动向的閒话,埃德蒙便告辞离开了书房。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卢修斯坐回书桌后,陷入了某种沉思。 。 与此同时,霍格莫德村最偏僻的角落,猪头酒吧那扇总是油腻腻的窗户后面,气氛也並不轻鬆。 酒吧里瀰漫著浓重的羊肉膻味、陈年啤酒的酸腐气,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气味。 光线昏暗,仅有的几盏油灯投下摇曳不定的昏黄光晕,照出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正用力擦著一个看起来永远也擦不乾净的玻璃杯,粗獷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他面前的长条木桌旁,坐著他的哥哥阿不思·邓布利多,以及一个几乎要把整张椅子都塞满的、毛髮浓密的巨人——鲁伯·海格。 邓布利多穿著一身绣著星星月亮的深蓝色长袍,脸上带著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温和笑容,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烁著。 海格则显得局促不安,一双大手无意识地搓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的下摆,巨大的黑色眼睛里交织著兴奋、感激和深深的不安。 “……所以,魔法部终於撤销了禁令,我可以回去了,对吗,教授?” 海格的声音隆隆的,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回霍格沃茨!继续照看猎场,还有那些可爱的孩子们!” “是的,鲁伯,你可以回去了。” 邓布利多微笑著说,声音平和, “不仅如此,鑑於凯特尔伯恩教授今年决定正式退休,去享受和他那些『小可爱』们更多的时光,霍格沃茨的神奇动物保护课教授职位恰好空缺。我觉得你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海格倒吸一口凉气,巨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差点把身下的椅子压垮: “教、教授?!我?当教授?教神奇动物保护课?” 他的脸涨红了,既是狂喜,又是不敢置信, “可是……我……我没有证书,我之前还……” “你有霍格沃茨能提供的最宝贵的证书,鲁伯——对神奇生物发自內心的热爱,丰富的实践经验,以及一颗愿意教导、保护学生的善良之心。” 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他。 “哦,教授!” 海格的声音哽咽了,巨大的眼睛里涌出泪水,他掏出一块像抹布一样的手帕用力擤了擤鼻子,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我保证,我一定会成为一个好教授!我会让孩子们了解所有神奇生物的奇妙之处!” 阿不福思把擦了一半的杯子重重顿在吧檯上,双臂环胸,瞪著邓布利多: “阿不思,你是不是老糊涂了?让这个半巨人回去照看猎场就已经够冒险了!现在还要让他当教授?你忘了上次他私藏挪威脊背龙惹出多大乱子?忘了八眼巨蛛现在还在禁林里生了一窝又一窝?” 海格的脸一下子白了,巨大的肩膀耷拉下去,眼里充满了受伤和羞愧。 邓布利多的笑容未变,但蓝眼睛里的光芒似乎深邃了些: “阿不福思,鲁伯已经为过去的错误付出了代价。他在这段时间里反思了很多,也学习了很多。我相信他能胜任,也会遵守学校的规章制度。” “规章制度?” 阿不福思冷笑,眼睛锐利地盯著他的哥哥, “你口中的规章制度,就是允许他把任何他觉得『可爱』的危险生物带进学校?你总是这样,阿不思!一意孤行!用你那套『信任』和『给人机会』的大道理,把所有人都置於险地!” 最后几句话,他几乎是低吼出来的。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终於淡去了。 他沉默地看著弟弟,镜片后的蓝眼睛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 “阿不福思,我知道你的担忧。每一个决定,我都反覆权衡过。海格的事,我有我的考量。霍格沃茨需要他,学生们也能从他身上学到很多书本之外的东西。至於安全,我会確保有足够的措施。” “措施?比如同意让那些该死的摄魂怪围著学校转?” 阿不福思咄咄逼人, “这就是你换他回来的代价,对不对?福吉用这个要挟你,你就答应了!用全校孩子的心理健康,换这个半巨人回来当教授!” 海格呜咽了一声,把巨大的脑袋埋进了手里。 邓布利多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说: “摄魂怪的事,另有安排。不会让孩子们受到伤害。我保证。” “你保证?” 阿不福思嗤之以鼻,但看著哥哥那不再微笑、显露出沉重真实感的侧脸,他满腔的怒火和指责忽然堵在了胸口。 他太了解阿不思了,当他露出这种表情时,意味著事情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更复杂、更棘手。 最终,阿不福思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抓起另一个脏杯子,用力擦拭起来,不再说话。 但那紧绷的背影,显示著他的不赞同远未消失。 邓布利多轻轻嘆了口气,看向仍在自责的海格,重新戴上温和的面具: “鲁伯,別太在意。阿不福思只是关心则乱。你先在这里安心住下,开学前我会安排你去霍格沃茨做准备。” 海格抬起头,泪眼婆娑,用力点了点头。 邓布利多站起身,拍了拍海格宽厚得惊人的肩膀,又看了一眼弟弟沉默的背影,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酒吧。 昏黄的灯光下,阿不福思擦杯子的动作停了下来。 酒吧里重新恢復了沉闷,窗外,霍格莫德村渐渐亮起的、稀稀疏疏的灯火。 夜幕,正在降临。 第57章:假日2.15 对角巷午后的阳光,比清晨时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属於开学季特有的、熙熙攘攘的热闹。 鹅卵石街道上人流如织,家长们带著孩子穿梭於各色店铺之间,空气中混杂著新羊皮纸的香气、福灵剂若有若无的甜腻,以及坩堝店飘出的金属和烟火气。 埃德蒙·布莱克与德拉科·马尔福並肩走在人群中。 埃德蒙一身墨绿长袍,步伐沉稳,目光偶尔扫过那些格格不入的麻瓜装束,看不出情绪。 德拉科则穿著崭新的银灰色旅行斗篷,铂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闪著冷冽的光。 他眉头微蹙,灰眼睛带著毫不掩饰的嫌恶,扫视著那些挤在橱窗前大惊小怪的麻瓜,以及几个穿著二手袍子、正在廉价商品堆里翻找的混血或麻种小巫师。 “简直糟糕的像鼴鼠开大会,” 德拉科对埃德蒙抱怨,精致的鼻子微微皱起, “看看他们把对角巷搞成什么样了?乱糟糟的,到处都是不懂规矩的傢伙。真不知道魔法部怎么管理的,允许这么多……閒杂人等进来。” 语气里的鄙夷清晰可辨。 埃德蒙没有附和他的抱怨,只是淡淡道: “开学季总是如此。抓紧时间吧。” “我们先去丽痕书店?” 埃德蒙侧头询问,声音平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 德拉科点点头,正要说话,一个略显惊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布莱克!还有小马尔福先生!真是巧遇!” 两人转身,只见帕斯卡尔·帕金森—— 一位身材適中、衣著考究、脸上总带著精明笑容的男巫—— 正带著妻女从咿啦猫头鹰商店走出来。 帕金森夫人保持著得体的微笑,潘西·帕金森则一眼看到德拉科,眼睛亮了亮,快步凑了过来。 “帕金森先生。” 埃德蒙微微頷首,態度是熟人间的礼节性冷淡, “帕金森夫人。” “我们正想去古灵阁办点事,就看到你们了。” 帕斯卡尔·帕金森走近几步,笑容不变,但眼神里多了些谈正事的意味, “上次星轨议会关於国际炼金材料標准化的会议,您提出的方案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对了,您那家银行的筹备进展如何?我们几个校董私下聊起,都觉得是打破古灵阁垄断的好机会。” 他语速稍快,显然不只是寒暄。 埃德蒙神色不变: “一切按计划进行。具体的金融服务方案,开业前会向各位感兴趣的合作伙伴详细说明。” “那就好,那就好。” 帕斯卡尔点点头,压低声音, “您知道的,我们帕金森家,还有几个亲近的家族,在古灵阁存著不少『不方便』让妖精过多打探的东西。如果您的银行能提供更为『体贴』的保密条款和资產託管服务,我们很乐意做第一批客户,甚至可以考虑將一部分家族金库转移过去。” 他的话里暗示著对古灵阁的不信任,以及寻求更安全、更符合纯血巫师利益的金融渠道的迫切。 “客户隱私与资產安全是首要原则。” 埃德蒙回答得滴水不漏, “具体条款,届时您可以与银行经理详谈。” “有您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这几乎是明確的合作意向表达了。 埃德蒙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具体合作细节,可以稍后与我的助理预约时间详谈。星轨银行旨在为魔法界提供更高效、安全的金融服务,自然会考虑合作伙伴的合理需求。” 。 另一边,潘西已经凑到了德拉科身边,几个斯莱特林同年级的学生—— 包括扎比尼、克拉布和高尔—— 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很快围成一个小圈子。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嘴,高尔和克拉布的减肥行动似乎颇有成效,起码现在看起来不是两个小肉山了。 大人们寒暄著生意和时局,孩子们则开始了自己的话题。 “你们看到最新一期《飞天扫帚大全》了吗?” 扎比尼首先挑起话头,他继承了母亲的美貌,说话时总带著点漫不经心的优雅, “火弩箭,十秒內从静止加速到150英里!据说国家队已经在考虑用它做下一届世界盃的官方用扫帚了。” “听说弗林特已经托关係去预订了,” 潘西抢著说,瞥了德拉科一眼, “不过肯定要排队等很久。德拉科,你教父肯定能帮你弄到第一批吧?” 克拉布和高尔在一旁憨厚地点头,眼里流露出羡慕。 德拉科原本正不耐烦地瞥著一个差点撞到他的麻瓜小孩,听到火弩箭,才把注意力转回小团体。 他灰眸里闪过一丝不以为然,掂了掂手里的书袋,用一种刻意拖长的、带著明显优越感的语调说: “火弩箭?嗯,性能数据看起来是不错。不过……” 他顿了顿,成功地吸引了所有小伙伴的注意力,才慢悠悠地继续: “不过,通用设计终究是妥协的產物,不够精细。像我教父专门为我定製的扫帚,从杖木选择、核心符文鐫刻到整体平衡调校,都是完全贴合我的飞行习惯和魔力特徵的。” 他顿了顿,下巴微扬, “至於自己造……扫帚的核心炼金附魔和稳定性阵列確实复杂,但原理我都懂。只是现阶段,有更值得花时间的项目罢了。” “你自己能做?” 潘西睁大了眼睛,连扎比尼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克拉布和高尔则是一脸“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崇拜。 德拉科享受著朋友们羡慕的目光,心里的那点挫败感被冲淡了不少。 他微微頷首,故作矜持: “嗯,改天有空,也许可以试著改良一下光轮系列。” 德拉科维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唬住了一圈小伙伴。 。 他们的对话並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不远处正在与帕金森夫妇交谈的埃德蒙自然也听到了。 他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转向帕金森先生,仿佛隨口提起般说道: “说到扫帚,火弩箭的宣传声势不小。之前让人订了一把,加了点防护和视觉效果,给德拉科开学当个新玩具玩玩。年轻人,总喜欢些炫目的东西。” 他的声音平稳,却清晰地传到了小巫师们的耳朵里。 德拉科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猛地转头看向埃德蒙,灰眸里瞬间迸发出惊喜,但他迅速压了下去,换上一种『我早就预料到了』的高无奈神情,微微扬起下巴,仿佛在说: 真拿教父没办法,他就是这样总是乱花钱。 但大家都能看出来德拉科对埃德蒙这种『乱花钱』的行为很受用。 帕金森先生立刻恭维道: “布莱克先生对教子真是疼爱有加!德拉科有您这样的教父,真是令人羡慕。” 大人们又聊了几句,便礼貌地分开了。 只剩下埃德蒙和德拉科继续前行。 。 “教父!” 德拉科等到旁人走远,才忍不住拽了拽埃德蒙的袖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雀跃,殊不知眼中的光彩早就出卖了他, “你真的订了火弩箭?还加了特效?什么特效?其实你不用……我的意思是,我已经有很好的扫帚了,而且就像我说的,我可以自己……” “知道你可以。” 埃德蒙打断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金髮,语气里带著纵容, “但看到新的、好的东西,就想给你也备一份。特效嘛也只是一点星光拖尾,还有根据速度变化的色彩流光,不会太夸张,但足够显眼。” 他精准地描述著能戳中少年人爱出风头心理的设计。 德拉科的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像是被温暖的蜂蜜填满了,甜滋滋的。 他嘴上却还硬著: “哼,乱花钱。有这些加隆,还不如给我买点秘银或者龙心弦呢,那些炼金材料才实用。” “材料库里都有,隨你用。” 埃德蒙从善如流, “火弩箭就当是个……开学玩具?不喜欢的话,送给克拉布或者高尔也行。” 他故意说道。 “谁要送给他们!” 德拉科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猫一样反驳,隨即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又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小声嘀咕, “……我先勉为其难试用一下好了,看看现在的顶尖到底什么水平。” 埃德蒙眼中笑意更深。 。 他们先去丽痕书店取了预订的新课本,又去药店补充了魔药材料。 埃德蒙带著德拉科朝著“魁地奇精品专卖店”走去。 越是靠近,人流便越是拥挤嘈杂,远远就能看到店铺那扇被扩大了三倍的橱窗前,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兴奋的议论声、孩子们的惊呼声、还有店员竭力维持秩序的喊声混杂在一起。 “……那就是火弩箭!梅林啊,看那流线型!” “十秒加速到150英里!我爸爸说这简直疯了!” “价格更疯!但听说所有职业队都在抢购……” “看展示品有什么用,第一批货早就被预订空了,现在下单要等明年!” 德拉科皱紧眉头,用胳膊肘重重格开一个差点撞到他身上的男孩,狠狠的瞪了那傢伙一眼,灰眸里满是不耐: “梅林,一群不长眼睛穷鬼,挤在一起像乞丐在抢麵包。” 他低声对埃德蒙抱怨,但目光还是忍不住瞟向人群中央橱窗里那把被魔法光柱笼罩、通体闪耀著暗红色光泽的展示扫帚。 埃德蒙没有接话,只是带著他绕开正门拥挤的人群,走向店铺侧面一个掛著“贵宾接待”铜牌的不起眼小门。 门口一位穿著挺括制服、神情精明的店员显然认出了他们,立刻恭敬地拉开门,躬身道: “布莱克先生,马尔福少爷,您预订的物品已经准备好了,请隨我来。” 他们穿过一条铺著厚地毯的安静走廊,进入一间私密的陈列室。 与外面的喧囂相比,这里仿佛另一个世界。 室內光线柔和,墙壁上掛著歷届魁地奇世界盃的海报和著名扫帚的剖面图。 房间中央的展示台上,静静躺著一个细长的、用深蓝色天鹅绒衬里的胡桃木匣子。 店员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打开匣盖。 即便已经有所预期,当那把真正的火弩箭映入眼帘时,德拉科还是感到呼吸微微一滯。 它比橱窗里的展示品更显凌厉,暗红色的漆面下仿佛有岩浆般的能量在流动,櫸木尾枝修剪得如同艺术品,每一处细节都透出精密与力量。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柄身靠近尾端处,几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符文正缓缓呼吸般明灭—— 那是埃德蒙提及的“附加效果”。 “完全按照您的要求,布莱克先生。” 店员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羡慕与恭敬, “星光拖尾特效与速度感应色阶变化符文已完美嵌入,不影响扫帚原有性能,激活咒语已关联至马尔福少爷的魔力印记。防护咒阵列也叠加在了標准安全咒之上。这是目前唯一一把拥有此等定製效果的『火弩箭』。” 他强调著“唯一”。 德拉科嘴硬道: “嗯,勉勉强强还行吧。等我研究透它的结构,一定能做出比这个更好的。” 他抬头看埃德蒙,灰眸亮晶晶的,里面写著“快夸我志向远大”。 埃德蒙从善如流地点头: “当然,我相信你。到时候教父给你投资,开个马尔福扫帚工坊。” 德拉科被这个更大的饼砸得有点晕,但还是努力维持著傲娇: “那、那还是要看我心情。” 。 当埃德蒙和德拉科从贵宾室出来,德拉科手里握著那把独一无二的火弩箭时,原本拥挤在橱窗前的人群,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低低的惊呼和议论瞬间炸开。 “看!有人拿到了!” “真的火弩箭!不是展示品!” “那个男孩是马尔福家的!” “他手里那把柄身好像有银光?跟展示的不太一样!” “肯定是特別定製!” “梅林的鬍子!这才叫真正的『第一把』……”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各种羡慕、嫉妒、探究的目光粘在德拉科和他手中的扫帚上。 德拉科下巴微微抬起,灰眸掠过人群,带著理所当然的矜持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让扫帚尾部那些尚未激活却已隱隱不凡的细节充分暴露在眾人视线中。 (小声逼逼:这时候倒是不嫌弃穷鬼们挤在一起了。) 哈利·波特隔著人群,看到了被簇拥著的德拉科·马尔福,以及对方手中那把即使在一堆火弩箭中也能一眼分辨出的、更显特別的扫帚。 周围兴奋的议论声不受控制地钻进他的耳朵: “……绝对是独家定製款!看那符文,普通火弩箭根本没有!” “……听说布莱克为了他教子,直接找到了扫帚的设计师团队……” “……梅林,我们攒几年零花钱也买不起標准版……” 哈利面无表情地看著。阳光照在马尔福那头招摇的铂金头髮和崭新扫帚上,有些刺眼。 他內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当然了,』 他面无表情的腹誹, 『马尔福当然会有最好的。最新款、最昂贵、还得是独家定製款,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个无所不能、恨不得把整个古灵阁都搬给他的教父。真是一点都不让人惊讶呢,我都习惯了。』 。 另一边,德拉科已经享受著眾人的注目礼,走出了人群密集区。 直到周围安静下来,他才稍稍放鬆紧绷的表演状態,但嘴角的弧度依然上扬。 “满意了?” 埃德蒙在一旁淡淡问道,眼中带著宠溺。 德拉科轻哼一声,爱不释手地又摸了摸扫帚柄: “嗯,还行吧。外面那些人,大惊小怪。” 但他眼底的光彩出卖了他。 他试著向扫帚输入一丝魔力,柄身的银色符文瞬间明亮了一瞬,扫帚尾枝尖端仿佛有星屑凝聚,隨即又隱去。 “特效还算酷。” “喜欢就好。” 埃德蒙看著他掩饰不住欢喜的侧脸, “现在,该去看真正的『惊喜』了。” “真正的惊喜?”德拉科眨了眨眼,“火弩箭不是吗?” “那是开胃小菜。” 埃德蒙神秘地笑了笑,带著他朝著古灵阁斜对面、那栋被魔法帷幔围起的三层楼宇旁边的店铺走去。 门面没有夸张的招牌,只有门楣上方用优雅的银色花体字鐫刻著一个单词:“thuban”,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炼金奇物与独创作品。 店铺的橱窗被施了魔法,从外面看不清內部,只能看到一片深邃的、仿佛有星云缓缓旋转的暗蓝色流光,偶尔有细碎的银光闪过,神秘而高贵。 “这是……新开的店?” 德拉科好奇地凑近橱窗,试图看清里面, “名字倒是挺別致。卖炼金物品的?” “进去看看。” 埃德蒙推开了沉重的木门,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响。 店內光线柔和,並非直接照明,而是来自墙壁上镶嵌的、如同活物般缓慢脉动的月光石,以及天花板上垂下的、水晶稜柱构成的魔法吊灯。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檀木和某种清冽的魔药原料混合的香气。 內部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宽敞,设计极具格调,整体色调以深蓝、墨绿和银灰为主,低调奢华,又带著实验室般的整洁与神秘感。 德拉科一进门就被这精心设计的氛围吸引了,灰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 他走到空荡荡的展示架前,摸了摸光滑的木料,又看了看一尘不染的工作檯,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教父,这店装修得真不错,品味很好。” 他评价道,转头看埃德蒙, “可是货呢?怎么什么都没有?还没开业吗?我们就这么进来了?” 埃德蒙没有回答,只是走到他身边,也环视著这个空间,然后才缓缓开口,声音在静謐的店內显得格外清晰: “这家店,属於你了,德拉科。” 德拉科眨了眨眼,脑袋上仿佛冒出一个实质性的问號。 “……什么?” 埃德蒙转过身,面对著他,冰蓝色的眼眸里带著清晰的笑意和认真,一字一句地重复: “你没有听错。这家店铺,从今天起,属於你了。店名『thuban』,地契、魔法契约、经营许可……所有文件都已经办好,登记在你的名下。它是你的了。” 德拉科彻底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看看埃德蒙,又看看这间装修精致、空间不小的店铺,再看看埃德蒙…… 教父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一家店?在对角巷?属於他? 一个还没从霍格沃茨毕业的学生? “你、你胡来!” 他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这太荒唐了!我才三年级!而且这要多少钱?你……你怎么能……” “为什么不能?” 埃德蒙反问,语气轻鬆得像在討论天气, “你喜欢炼金术,有天赋,也有创意。这里可以成为你展示作品、试验想法、甚至未来经营自己事业的地方。至於年龄和金钱……” 他耸耸肩, “法律上,作为你的教父,我可以为你持有並管理產业,直到你成年。而金钱,如果能用来为你创造一个发挥才能的空间,实现你的想法,那么它的价值就实现了。” 他看著德拉科依旧有些混乱和难以置信的表情,走近一步,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金髮,声音放得更柔: “当然,如果你觉得压力太大,或者不感兴趣,我们可以把它先关著。这只是一个选择,一份礼物,一个可能性。我希望你有更多的可能性和自主权,德拉科。” “不仅仅是一个马尔福,更是你自己。” 德拉科感受著头上温暖的触感,听著埃德蒙平静却蕴含巨大支持的话语,心中的震惊渐渐被一种滚烫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绪取代。 他被如此郑重地对待著,他的兴趣和潜力被如此珍视著,甚至被赋予了远超同龄人的信任和资源。 一股强烈的、属於少年的骄傲和好胜心涌了上来,压倒了一切迟疑。 他挺直了脊背,灰眸里燃起明亮的光,之前的慌乱和不確定被属於马尔福的傲慢与自信取代。 “谁说我不要!” 他扬起下巴,声音恢復了惯有的清脆, “一家店而已!我肯定能经营好!我要把它做成对角巷最有品味、最独一无二的炼金物品店!让所有人都知道,『thuban』出品,必属精品!” “让那些只会在二手堆里翻捡的傢伙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炼金艺术!” 看著他瞬间斗志昂扬、小脸发光的模样,埃德蒙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他收回手,顺著他的话点头: “嗯,我相信你。不过,” 他顿了顿,故意拉长了语调, “就算亏了也没关係。反正,哪怕这里最后只用来摆放你从小到大做的那些小玩意儿,成为一个『德拉科·马尔福作品展览馆』,我觉得也很有价值。毕竟,那些都是独一无二的回忆。” 这话又击中了德拉科的內心。 他鼻子有点发酸,但强行忍住了,扭开头,哼了一声: “哼,那算是这家店的荣幸!能展示本少爷的作品!” “能用一些金加隆,换得我家小王子此刻眼里的光芒和脸上的笑容,” 埃德蒙微微躬身,执起德拉科的一只手,以无可挑剔的优雅姿態,在他手背上落下轻柔一吻,抬起眼,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温柔的星光, “才是我的荣幸,德拉科。” 德拉科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 手背被亲吻的地方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酥酥麻麻的。 他猛地抽回手,藏到身后,心臟在胸腔里跳得飞快,几乎要蹦出来。 他瞪了埃德蒙一眼,但那眼神里没有丝毫怒气,只有满满的羞涩和藏不住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欢喜。 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態,他赶紧转身,假装重新审视店铺,清了清嗓子,用儘可能平稳的声音说道: “既、既然是我的了……那得按我的规矩来,好好规划。这里不能只放我做的那些……嗯,小玩意。” 他走到空荡荡的展示架前,手指划过光洁的木料,灰眸里闪烁著认真的光芒: “我要辟出最好的位置,做一个特別的、不售卖的展示区。” “哦?展示什么?” 埃德蒙饶有兴致地问。 德拉科转过身,看著埃德蒙,脸颊还红扑扑的,但眼神亮得惊人: “放你送给我的东西,还有你给我做的那些。比如我第一把定製扫帚的缩小模型,那个可以变形的炼金傀儡的核心展示版,你给我的但是已经被淘汰下来的防护饰品……” “还有,以后你给我的每一样换下来的特別的东西。” 他越说越顺畅,带著一种小兽圈划领地般的骄傲和占有欲: “我要让每个进来的人都看到,都羡慕!但他们只能看,买不到!这才叫格调!这才叫独一无二!” 他顿了顿,补充道,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而且,这样可以让所有人知道,最好的东西,只属於我。” 这个典型德拉科式的小心思,带著点幼稚的炫耀,让埃德蒙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看著眼前这个因为拥有了一个完全属於自己的空间而兴奋得眼睛发亮、脸颊泛红的小少年,只觉得所有的筹划、所有的金加隆,都值了。 “好,” 他笑著应允,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纵容, “都听你的。我的小老板。” 德拉科得了肯定,更加兴致勃勃,开始在空荡荡的店铺里踱步,指指点点,规划著名哪里放展示柜,哪里做工作区,哪里可以开闢一个小休息室用来招待“重要客户”,特指他看得顺眼的朋友…… 埃德蒙则安静地跟在旁边,听著他充满活力的构想,偶尔提出一两个实用的建议。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店铺的橱窗,在那片深邃的暗蓝色流光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店铺还很空,但已经被少年灿烂的梦想和另一个人无条件的宠爱,填得满满当当。 而对角巷的喧囂,似乎也被隔绝在了那扇沉重的黑胡桃木门外。 门內,是一个刚刚开始书写、属於德拉科·马尔福的全新篇章。 。。。。。 作者有话说放不下了。还想要解释一下店铺名。 thuban是天龙座最亮的星“右枢”的名字,它曾是公元前约2700年的北极星。名字独一无二,歷史感厚重,特別有神秘感桀桀桀。 德拉科不仅是马尔福家最闪耀的星辰,更是自己的主人,他可以是马尔福,也可以做德拉科! 在这里,他有著无限的可能,他不会被任何东西束缚。 开始吟唱:夜空中最亮的星~ 第58章:假日2.16 夜幕为马尔福庄园披上了一层深蓝色的天鹅绒帷幔,廊下的魔法灯盏次第亮起,在精心修剪的灌木和喷泉池水上投下静謐的光晕。 德拉科几乎是蹦跳著来到客厅,脸上还残留著兴奋,灰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手里紧紧攥著那个装著火弩箭的伸缩袋,仿佛那是新得的战利品。 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见闻和收穫炫耀出来。 卢修斯·马尔福正坐在客厅一侧的沙发上,就著一盏水晶阅读灯看一份晚间报纸。 纳西莎则坐在他对面的扶手椅里,手中操控著通讯水晶里的小人——那是新推出的小游戏。 两人都是一副寧静的晚间家居模样,但德拉科一出现,那份寧静便被打破了。 “父亲!母亲!” 德拉科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他快步走到客厅中央,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袋子, “看!教父今天给我买的!” 卢修斯从报纸上抬起眼皮,目光淡淡扫过儿子兴奋的脸庞和那个不起眼的袋子,语气是一贯的漫不经心: “哦?又买了什么?光轮公司的新模型?还是什么华而不实的炼金小玩意儿?” 他显然没太在意,以为又是埃德蒙惯常的、宠溺过度的礼物之一。 纳西莎也抬起头,温柔地笑了笑,手上动作未停: “玩得开心吗,亲爱的?对角巷人多不多?” 她的注意力更多在儿子身上,而非礼物。 德拉科对父母平淡的反应有些不满,他挺了挺胸膛,故意用一种看似隨意实则掩不住炫耀的口吻说: “不是模型,也不是小玩意儿。是火弩箭。” 他顿了顿,清晰地补充, “真正的火弩箭。第一批货里的,而且,” 他加重语气,灰眸瞟向刚刚走过来的埃德蒙, “是独家定製版,加了特效和额外防护的。” 。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客厅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壁炉里木柴轻微的噼啪声。 卢修斯翻页的手停在半空。 纳西莎的动作顿住了。 两双眼睛,缓缓地、同步地转向德拉科,然后,猛地、齐刷刷地定格在刚站定、正拂去袖口並不存在的褶皱的埃德蒙·布莱克身上。 那眼神,不再是平淡或温柔,而是一种混合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瞬间升腾起的强烈质疑。 “火弩箭?” 卢修斯的声音先响起来,比平时更慢,更轻,却像绷紧的琴弦, “那个號称十秒內能加速到一百五十英里、能把巨怪都甩吐的『玩具』?” 纳西莎放下了手中的织物,指尖微微收紧,美丽的脸上血色褪去了一些,声音依旧轻柔,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埃德蒙,你给德拉科买了火弩箭?” 德拉科被父母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弄得有些懵,他眨了眨眼,看看父亲,又看看母亲,最后求助般地看向埃德蒙,不明白为什么一把顶级扫帚会引起如此不赞同的情绪。 埃德蒙对上马尔福夫妇的目光,眼眸里闪过一丝困惑。 他点了点头,坦然道: “是的。德拉科之前似乎对扫帚性能很感兴趣,就订了一把,魁地奇精品店今天到货。” 卢修斯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却毫无温度的弧度,他放下羽毛笔,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如同结冰的湖面,紧紧锁住埃德蒙, “我亲爱的、思虑周全的埃德蒙,请原谅我的直白。但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对我唯一的儿子、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你的教子,德拉科,有哪里特別不满意?” “或者,你认为马尔福家对他的保护和教育,存在某种致命的缺陷,以至於需要用这种——” 他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德拉科手里的袋子, “——这种本质上是为了让找球手在比赛中玩命、稍有不慎就能轻易摔断脖子、震碎內臟的『竞技杀器』,来弥补,或者说,加速某种『自然淘汰』过程?” 他的语速平缓,用词考究,甚至带著点咏嘆调般的韵律,但每一个音节都裹著斯莱特林式的、优雅而尖刻的毒液。 德拉科倒吸一口凉气,脸一下子白了,猛地转头看向埃德蒙,灰眸里瞬间充满了受伤和难以置信的惊慌—— 父亲是什么意思? 父亲是发现了什么? 教父对自己不满意? 还想……想害自己? 不,不可能! 埃德蒙也被卢修斯这突如其来的、拐弯抹角的严重指控弄得一怔,眉头蹙起: “卢修斯,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怎么会对德拉科不满意?” “哦,埃德蒙,也许卢克有些大惊小怪,但请原谅我们的担忧,” 纳西莎接口,声音依旧柔和,但那双总是含著温柔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忧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 “你知道火弩箭的设计初衷是为了极限竞技。它的速度、转向灵敏度,风险係数有多高吗?小龙才三年级!万一出了什么意外……” 她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但担忧之情溢於言表。 德拉科终於从“教父可能想害我”的惊恐中挣脱出来,听到母亲质疑他的飞行技术,少年人的好胜心和自尊心立刻占了上风。 他挺起小胸脯,急切地反驳: “妈咪!我才不会因为一把扫帚摔断脖子!我的飞行技术好得很!而且这不是普通的火弩箭……” 他试图解释,但在父亲沉凝的目光下,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但还是倔强地梗著脖子。 纳西莎担忧的目光扫过来,德拉科立刻像找到了救命稻草,蹭到母亲身边,抓住她的手臂,把小脸贴到纳西莎的手上,灰眸里满是恳切和急於证明自己的光芒: “真的,妈咪!我控制得住!而且教父定製的,肯定比普通的安全!” 看著儿子急得脸都红了的样子,纳西莎眼神软了一下,但担忧並未散去,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埃德蒙此刻终於恍然大悟。 原来马尔福夫妇这突如其来的不满,根源並非不信任他,而是出於对德拉科的保护欲和担忧。 火弩箭的凶悍名声显然嚇到了这对將儿子视若珍宝的父母。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又觉得有点好笑。 他走上前几步,声音放缓,带著清晰的解释意味: “卢修斯,纳西莎,我理解你们的担忧。请放心,我並非盲目购买。在定製时,我已经考虑到了德拉科的年龄和可能的风险。” 他看向德拉科手里的袋子: “那把扫帚上附加的,不仅仅是视觉效果。我让人嵌入了多重防护符文阵列。” “包括但不限於:紧急魔力失衡稳定系统、超过安全閾值的速度强制缓释、遭遇不可控撞击时的初级缓衝力场、以及针对高空骤然坠落的应急悬浮触发机制。” 他列举得清晰而专业,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简单来说,它拥有火弩箭的性能上限,但安全下限被我大幅提高了。” 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埃德蒙平稳的敘述声在迴荡。 卢修斯和纳西莎脸上的质疑和担忧,渐渐被一种沉思和將信將疑所取代。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埃德蒙·布莱克在炼金术和魔法阵上的造诣毋庸置疑,如果他这么说…… “即便如此,” 卢修斯率先开口,语气依旧带著惯有的挑剔,但那股咄咄逼人的尖锐已收敛许多,重新变回刻薄, “將如此危险的东西交到一个十三岁孩子手里,本身就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诱惑。埃德蒙,你这甜蜜的馈赠之下,藏著的究竟是怎样的心思?” “是想看他为你炫耀这份独一无二的礼物时的得意模样,满足你作为赠与者的愉悦?还是……”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埃德蒙一眼,拖长了语调, “別有用心,用这种令人难以拒绝的『好东西』,一步步將他笼络得更紧,直至……嗯?” 他没有说完,但话里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你在用礼物“腐蚀”我儿子,让他更依赖你,更听你的话。 纳西莎在轻轻抚摸著德拉科的后背,仿佛在安抚一只因为大人爭吵而有些不安的小孔雀。 德拉科听得半懂不懂,但“別有用心”、“笼络”这些词让他有些不舒服,他皱起眉,看向埃德蒙,又看看父亲,不明白为什么一件礼物会引出这么多复杂的话。 埃德蒙面对卢修斯这近乎直白的、混合著试探和调侃的“指控”,脸上並没有什么尷尬或恼怒。 他只是平静地回视卢修斯,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 “卢修斯,你是否过於低估了你儿子自身的判断力和马尔福家族的向心力?也过於……高估了礼物所能起到的作用?” 这话既澄清了自己,又恭维了德拉科和马尔福家,还隱晦地回击了卢修斯的“笼络”说,可谓滴水不漏。 卢修斯被噎了一下,盯著埃德蒙看了几秒,最终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重新靠回沙发背,拿起那份羊皮卷,仿佛刚才那场带著火药味的对话从未发生。 但他微微鬆弛的肩线,显示他已经接受了埃德蒙的解释,至少不再认为那把火弩箭是能立刻要了他儿子小命的东西。 “最好如你所说。” 他最后丟下一句,算是为这场风波画上句號。 纳西莎鬆了口气,对埃德蒙投去一个带著歉意的温柔微笑,然后低头对还靠在自己身边的德拉科柔声道: “好了,既然埃德蒙教父做了周全的安排,你自己也要小心,知道吗?” 德拉科见警报解除,立刻用力点头,灰眸重新亮起来: “我知道的,妈咪!我保证!” 不知道是不是埃德蒙的错觉,他似乎听到卢修斯用极低的声音,仿佛自言自语般嘟囔了一句: “……甜蜜的陷阱。” 。 德拉科献宝似的把伸缩袋递给纳西莎看,“妈咪看,这袋子也是特製的,上面有防护咒……” 看著儿子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解袋子上的防护魔纹,纳西莎和卢修斯交换了一个无奈又宠溺的眼神。 客厅里紧绷的气氛已然缓和。 纳西莎適时地终止了德拉科滔滔不绝的展示,声音温柔却不容置疑: “好了,小龙,这些晚点再说。现在该用晚餐了。” 她抬眸看向埃德蒙,自然地发出邀请, “埃德蒙,留下一起用餐吧?今天准备了诺曼第焗龙虾,你上次说喜欢的。” 埃德蒙微顿。 他本打算直接回布莱克老宅处理一些文书,但纳西莎的邀请合情合理,而且…… 他瞥了一眼正眼巴巴望著他、灰眸里写著“教父留下嘛”的德拉科,眼眸软化了一瞬。 “那就打扰了。” 他微微頷首。 德拉科立刻弯起了眼睛,努力抿住想要翘得太高的嘴角,装作隨意地把火弩箭袋子小心放在沙发旁,脚步却轻快地跟著母亲朝餐厅走去。 。 马尔福家的餐厅永远彰显著古老的奢华与格调。 长长的桃花心木餐桌光可鑑人,银色烛台与水晶杯盏反射著温暖的光芒,墙壁上的魔法画像里,歷代马尔福穿著端庄,安静地注视著下方。 空气中瀰漫著烤麵包、香草与海鲜的诱人香气。 用餐礼仪无可挑剔,话题起初围绕庄园近况和几件无关紧要的社交軼事。 直到主菜用毕,傀儡们悄无声息地撤下餐盘,奉上餐后甜酒和水果时,卢修斯才將银叉轻轻搁在盘边,转向埃德蒙,仿佛不经意地提起: “说起来,今天《预言家日报》那篇关於『新增安保措施』的文章,措辞倒是颇为有趣。『密切协商』、『最佳方案』。康奈利·福吉的修辞学造诣,总算用对了地方,儘管那內容本身依旧令人不敢恭维。” 他语气平淡,但“不敢恭维”几个字里透著冰冷的讥誚。 纳西莎端起小巧的瓷杯,抿了一口花草茶,轻声接道: “邓布利多这次让步得有些太乾脆了。倒不像他以往的作风。” 她的话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德拉科正用银勺小口吃著覆盆子布丁,闻言皱了皱鼻子: “摄魂怪……想到它们可能就在学校外面晃悠,真够噁心的。” 埃德蒙指尖轻轻摩挲著水晶杯的杯壁,冰蓝色的眼眸映著烛火。 “邓布利多有他的考量,福吉有他的压力。不过,妥协的艺术在於,如何在危险的棋盘上,为自己留下安全的退路,以及必要时反击的棋子。” 他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阐述一个简单的道理。 卢修斯嘴角勾起一丝心照不宣的弧度: “退路固然重要,但棋子的有效性,往往取决於执棋者能否及时捕捉到对手的『失误』。” 他的意思很明显。 封闭的车厢,拥挤的学生,可能因为开学兴奋或离愁別绪而產生的情绪波动…… 对摄魂怪而言,简直是移动的盛宴,也是巨大的隱患。 他看向埃德蒙,意有所指, “尤其是当某些『失误』,可能直接波及棋盘上……重要的部分时。” 他的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正专心对付布丁的德拉科。 埃德蒙微微頷首: “確实。所以,与其等待『失误』发生,不如提前置身於能看清棋局、並確保重要棋子不受波及的位置。” 他顿了顿,目光也落在德拉科身上,语气自然得如同在討论明天的天气: “今年开学,我恰好有些事务需要顺路处理,打算乘坐霍格沃茨特快前往。德拉科,不介意旅途上多个伴吧?” “咳咳!” 德拉科低下头,假意咳嗽,心里那只快乐的小孔雀已经扑腾著翅膀开始转圈—— 教父要和他一起坐火车! 整整一路! 他努力平復呼吸,抬起头,灰眸亮晶晶的,竭力让声音听起来平淡: “当然不介意。反正车厢总是很空。” 说完,又立刻低下头去舀布丁,仿佛那碗布丁突然变成了需要全身心研究的炼金课题。 卢修斯和纳西莎交换了一个瞭然的眼神。 他们都明白其中的深意—— 有埃德蒙在列车上,本身就是一种威慑和保障,尤其是在摄魂怪可能於沿线出没的阴影下。 “有你在,旅途想必会安稳许多。” 纳西莎温柔地说,眼中的忧虑减轻了些许。 卢修斯则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著里面琥珀色的液体, “安稳的旅途自然令人愉悦。不过,漫长的旅程,偶尔也难免遇到些不识趣的『风景』或『意外』。毕竟,现在的局势,就像这杯中的酒,看著平静,內里却藏著漩涡。” 他意味深长地看著埃德蒙, “若是真有不长眼的『风景』扰了清静,或者发生了令人不快的『意外』,我想,霍格沃茨校董会里,应该会有不少同僚,愿意认真审视一下,某些决策是否在『密切协商』时,遗漏了最关键的安全评估。” 他的话婉转而犀利,没有直接提到摄魂怪、失控或者邓布利多,但每一个词都精准地指向了可能的麻烦,以及一旦麻烦发生,他们可以如何利用校董会的权力向邓布利多施压,甚至藉机打击福吉。 埃德蒙举杯,向卢修斯微微示意, “洞察力总能在关键时刻,將令人不悦的『意外』,转化为有益的『契机』。” “为了未雨绸繆的远见。” 两只水晶杯再次轻轻相碰,发出清脆而悦耳的一声轻响,仿佛为一场无声的默契同盟盖上了印章。 德拉科虽然不能完全参透父亲和教父之间那些含蓄的机锋,但他听懂了教父会陪自己坐火车,也隱约感觉到他们在谈论如何对付可能出现的麻烦,甚至有的人会为此倒霉,这让他觉得既兴奋又充满了斯莱特林式的参与感。 他学著大人的样子,端起自己的果汁杯,和大人们碰了碰杯,小脸努力绷出严肃的表情。 纳西莎看著丈夫和埃德蒙之间流畅而隱晦的交流,又看看儿子那副可爱又努力的模样,温柔地笑了笑,眼底深处却仍有一丝对未知风险的警惕。 她伸手轻轻理了理德拉科额前一丝不听话的头髮: “多吃点,小龙。” 晚餐在一种微妙而和谐的默契中接近尾声。 德拉科吃著甜点,心里被巨大的快乐填满。 他偷偷用余光看著埃德蒙,烛光下教父的侧脸线条清晰而沉稳。 有教父在身边,自己才不用和诺特一样担惊受怕,甚至还有点期待这场与眾不同的开学旅程。 显然德拉科已经反应过来诺特学习守护神咒的目的,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消息或者只是单纯的巧合,但也不妨碍德拉科在心里的小小优越感。 不过,教父不会守护神咒应该没关係吧? 但是我会一点,我可以保护教父,桀桀桀~ 小孔雀叉腰.jpg 穿越时空系列:盥洗室(上) 冰冷的观测魔法还未完全散去,埃德蒙·布莱克僵立在时空夹缝中,瞳孔紧缩,血液几乎逆流。 破败的霍格沃茨盥洗室景象强行占据了他的全部视野。 水声滴答,光线昏蒙。 那个少年——德拉科·马尔福,比他记忆中稍长几岁。 没有往日的骄纵气焰,只有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压抑到极致的哽咽,破碎地漏出唇缝。 幽灵桃金孃在他身旁飘忽,发出安慰但作用甚微的絮叨,衬得那背影更加孤立无援。 埃德蒙感觉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拧绞,碎成了冰渣。 德拉科……怎么会在这里,如此安静地承受痛苦? 然而,下一幕的景象让他浑身的血液骤然冻结,隨即化作焚尽理智的滔天怒火。 哈利·波特冲了进来,爭执,魔杖的光芒闪烁。 然后,那个所谓的“救世主”,脸上带著某种被激怒的疯狂,举起了魔杖,对准了德拉科,嘴唇清晰而恶毒地吐出了一个埃德蒙从斯內普嘴里听过、极端危险的咒语: “神锋无影!” “不——!” 埃德蒙在时空之外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无形的利刃割裂空气,也割裂了德拉科的身体。 鲜血,刺目的鲜红,猛地从少年苍白的脸颊、胸膛喷射出来,如同最残酷的嘲笑,溅落在潮湿的地面和斑驳的墙上。 桃金孃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杀人了!快阻止他!” 德拉科踉蹌著,眼睛因剧痛和难以置信而涣散,魔杖脱手掉落,发出清脆而绝望的声响。 他向后倒去,砸进冰冷的积水中,溅起猩红的水花。 一只手徒劳地捂住胸前可怕的伤口,更多的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染红了他的指尖和衬衫。 而那个始作俑者,哈利·波特,似乎被自己的所作所为嚇住了,脸上掠过惊恐,假惺惺地想要上前。 狂怒。 冰冷、粘稠、足以湮灭一切的狂怒,瞬间吞噬了埃德蒙。 他看著德拉科倒在血泊中,生命力隨著鲜血快速流逝, 幸而,斯內普教授的黑袍身影匆匆赶来施救…… 可能会留疤……永久性的伤痕…… 他怎么敢! 观测、法则、反噬…… 所有理性的考量被这幕景象焚烧殆尽。 埃德蒙眼中只剩下德拉科身下漫开的血色和那张失去生气的小脸。 “不……这次,绝不。” 嘶哑的低语仿佛来自地狱。 他不再寻找精確的节点,不顾及强行撕裂时空的可怕后果。 心中只有一个咆哮的念头: 阻止它! 在一切发生之前! 磅礴的魔力如同失控的火山,蛮横地撞向脆弱的时空壁垒。 死死锁定那个盥洗室,锁定那个举起魔杖的波特背影,用尽全部力量,撞进了那片时空! 坠落感与现实的粘稠水汽瞬间包裹了他。 。 埃德蒙因为穿越带来的混乱感有些发晕,他一只手扶住了石壁,立马用目光搜寻。 时间刚好。 盥洗室內,德拉科因激动而喘息; 而哈利·波特,正背对著突然出现的时空裂缝,魔杖高举,那个致命的咒语即將脱口而出—— 没有时间思考,没有时间抽取魔杖。 暴怒支配了埃德蒙的一切行动。 如同最迅捷的阴影,又如同出膛的炮弹,埃德蒙一步踏出尚未稳定的时空涟漪,靴子踩过积水,带著千钧之力。 在波特念出第一个音节的剎那,他已迫近其后。 没有警告,没有声响。 埃德蒙抬起腿,灌注了所有愤怒、后怕与毁灭意志的一脚,狠狠踹向哈利·波特的后腰! “砰!” 。 盥洗室里瀰漫著陈年积水与魔药残留的古怪气味,冰冷的空气紧绷如弦。 德拉科·马尔福的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愤怒、屈辱,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慌交织在一起,让他的指尖微微发麻。 波特就在对面,魔杖直指著他,嘴里即將吐出咒语——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被拉长、扭曲。 德拉科某种隱约熟悉的直觉,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就在波特身后,空气像被无形之手撕裂,泛起水纹般的涟漪,一个身影踉蹌著跌出,带著不属於这个空间的混乱魔力波动。 是他! 那个穿著古怪、总在莫名其妙时刻出现的黑髮男巫! 德拉科的灰蓝色瞳孔骤然收缩。 又是这样! 就像之前的每一次,在他以为自己要受伤或者蒙受屈辱的前一瞬,这个人都是这样凭空出现,用一种近乎粗暴却有效的方式把他拽离了危险。 这次呢? 德拉科看见那人似乎因为穿越而有些站不稳,一只手扶住了潮湿的石壁,指节用力到发白,脸上闪过一瞬的迷茫和痛苦,但那双锐利的眼睛在扫视现场的瞬间,立刻锁定了举著魔杖的波特和他自己——尤其是自己。 然后,德拉科亲眼目睹了那眼中迷茫被某种更原始、更暴烈的情绪取代—— 那是足以冻结血液的冰冷怒意,甚至比此刻盥洗室的地砖更刺骨。 波特还在全神贯注地准备那个咒语,对背后的危险毫无察觉,哦,也许他察觉了,但那又怎样。 “神锋——” 波特的声音响起。 只见埃德蒙甚至没有抽出他自己的魔杖。 他像是被触动了某种最本能的防御机制,又像是纯粹的怒火驱动了身体。 他猛地一步踏前,靴子踩在积水上溅起水花,然后借著冲势,一记毫不留情的侧踢,狠狠踹在了哈利·波特的腰侧! “呃啊——!” 波特猝不及防,咒语彻底噎在喉咙里,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踹得横飞出去,后背重重撞上远处的石墙,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然后滑落在地,魔杖脱手飞出老远,他蜷缩著身体,疼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有痛苦的抽气声。 桃金孃刺耳的尖叫,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突兀地中断在最高音。 盥洗室里只剩下水龙头单调的滴答声,和波特压抑的呻吟。 德拉科站在原地,魔杖还握在手里,却忘了指向谁。 他看著那个突然出现又瞬间解决了危机的男人。 埃德蒙背对著他,胸膛微微起伏,周身似乎还残留著强行穿越和剧烈情绪波动带来的魔力紊流,让空气都显得沉重。 但德拉科看得分明,在踹飞波特之后,埃德蒙的第一反应是微微侧头,飞快地扫向自己所在的位置。 那目光里带著不容错辨的审视和確认,直到看清德拉科完好无损地站著,没有受伤,那股环绕他的冰冷怒意才似乎缓和了极其细微的一丝。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为了他而来。每次出现都精准地挡在他和危险之间。 无论是发狂的神奇生物,还是……明显带著恶意的同学。 可每次,这个人的眼神都是陌生的。 哪怕此刻那关切的余光如此真实,德拉科也敢打赌,等他转过身,那双眼睛里不会有任何关於之前任何一次相遇的记忆。 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德拉科心头—— 是庆幸,是目睹暴力反击的些许惊悸,但更多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微妙的篤定和一丝隱藏很深的依赖。 他知道这个人会来,虽然不知道何时,以何种方式。 他也知道,这个人大概永远记不住他。 但他知道,他永远为自己而来,千千万万遍。 埃德蒙缓缓转过身,正面看向德拉科。 果然,那深邃的眼眸里有著关切,有著未消散的余怒,但更多的是对当下状况的评估和对德拉科状况的確认,没有任何重逢的熟稔。 “你没事吧?” 埃德蒙开口,声音还有些紧绷,目光仔细地扫过德拉科全身,確认没有伤口。 德拉科抿了抿唇,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失落和想要质问“你又不记得了?”的衝动,抬高了下巴,用惯有的、略带刻薄的傲慢掩饰了真实情绪,瞥了一眼墙边痛苦呻吟的波特: “显然,现在有事的不是我。” 但他的声音里,缺少了面对波特时的尖锐,反而带著一丝彆扭的缓和。 埃德蒙似乎没察觉这细微的差別,或者说,他全部的注意力一部分在德拉科身上,另一部分则锁定了墙边的哈利·波特。 他走向波特,步伐稳定,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桃金孃这时才像是回过神,发出细弱的抽泣声: “哦,天哪……又一个……暴力……” 但没人理会她。 德拉科看著埃德蒙,握紧了魔杖,不知为何,刚才独自面对波特时的紧张感,此刻奇异地消失了。 。 埃德蒙的目光从德拉科身上移开,重新落回墙边那个蜷缩的身影时,里面的温度骤降,恢復了之前的冰冷,甚至更甚。 哈利·波特正试图挣扎著爬起来,手指颤抖著伸向不远处的魔杖。 没有犹豫。 埃德蒙几步上前,靴子踩过积水,在波特指尖即將碰到魔杖的前一秒,俯身,一把揪住了那头乱糟糟的黑髮,毫不留情地將他的上半身提了起来,然后—— 咚! 一声闷响,波特的前额狠狠磕在潮湿坚硬的墙壁上。 他发出一声痛呼,挣扎得更厉害。 咚!咚!咚! 埃德蒙面无表情,像是处理一件没有生命的障碍物,揪著波特的头髮,將他的脑袋一次又一次地砸向墙壁,动作冷静得残酷。 “別再靠近他!” 埃德蒙在波特耳边低声警告。 直到波特的挣扎彻底软了下去,身体瘫软,只有细微的、痛苦的呻吟从沾满污水和血跡的口鼻间溢出,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德拉科在旁边看著,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一下下沉闷的撞击声让他胃部有些不舒服地抽搐。 他知道波特活该,这个蠢货刚才想对他用一个自己都没听过的咒语! 但……看著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救世主”像块破布一样被人抓著头髮砸向地面,毫无反抗之力,还是让德拉科產生了一丝本能的、对纯粹暴力的轻微不適。 他看著都觉得疼。 不过,他很快把这丝不適压了下去,昂起下巴——波特自找的,不是吗? 埃德蒙似乎觉得还不够,他鬆开手,任由波特失去意识的脑袋“啪”地一声落回积水里。 然后,他站起身,对著那具瘫软的身体,又狠狠地、泄愤似地踹了几脚,每一脚都落在肋下或腹部,力道大得让昏迷中的波特身体都痛苦地蜷缩了一下。 桃金孃已经嚇得完全噤声,缩在抽水马桶里不敢出来。 做完这一切,埃德蒙胸膛的起伏才略微平復。 他闭了闭眼,將那股几乎要失控的杀意强行压回心底。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 。 他转过身,重新面向德拉科。 这一次,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下来,儘管眼底深处还残留著未散的寒意。 他走到德拉科面前,声音放轻,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关切: “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波特, “你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的目光扫过盥洗室破败的环境和德拉科微微发红的眼眶。 然而,这直白的、带著审视意味的关切,却像一根针,猛地刺破了德拉科刚刚因获救而產生的那点脆弱依赖。 独自在盥洗室流泪的难堪,被波特撞见的羞辱,家族沉重的压力,对未来模糊的恐惧…… 所有这些他拼命想隱藏的软弱,似乎都在埃德蒙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下无所遁形。 不!不能让他看到! 不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只会躲起来哭的懦夫! 他会怎么想? 一个需要被一次次拯救的、没用的马尔福? 强烈的自我防御机制瞬间启动。 德拉科像只受惊的刺蝟,猛地竖起了全身的尖刺。 他后退了一小步,挺直背脊,抬起苍白的脸,灰蓝色的眼睛里重新覆上一层冰冷的、带著敌意的傲慢,甚至比平时更加尖锐。 “这跟你有什么关係?” 他语速很快,声音刻意拔高,带著挑衅, “你又是谁?凭什么管我的事?霍格沃茨的教授名单上可没有你这號人物!” 他刻意忽略了自己刚才因为埃德蒙出现而瞬间放鬆的心弦,也忽略了心底深处那份隱秘的、渴望对方继续追问、甚至看穿他所有偽装后依然选择站在他这边的卑微期待。 他害怕。 害怕埃德蒙会像其他人一样,一旦看清他华丽外表下的惶惑和无力,就会露出失望或轻视的眼神。 那比波特的恶咒更让他难以承受。 渴望救赎,又恐惧被看清后的拋弃。 这种矛盾撕扯著他,让他只能用更锋利的言语来武装自己,试图將眼前这个唯一会为他而来的人远远推开。 穿越时空系列:盥洗室(下) 德拉科尖锐的话语像冰锥一样刺向埃德蒙,带著他自己都未完全理解的试探和自毁倾向。 他说完就紧紧抿住唇,灰蓝色的眼睛死死盯著埃德蒙,里面翻涌著倔强、难堪,还有一丝几乎无法捕捉的、颤抖的期待—— 期待对方会反驳,会坚持,会看穿他这层薄冰般的偽装。 他等著埃德蒙,一遍遍的证明自己会站在他这边,用行动或言语表明立场。 或者,他也等著埃德蒙被激怒,拂袖而去,证明他德拉科·马尔福就是这么一个不可理喻、活该孤身一人的混蛋。 然而,埃德蒙的反应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没有辩解,没有追问,甚至没有因为他的无礼而显露丝毫怒气。 埃德蒙只是沉默地看了他两秒,那眼神深邃得让德拉科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 然后,在德拉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埃德蒙突然一步上前,手臂以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道,直接將他揽了过去,紧紧按进了怀里。 德拉科猝不及防,鼻尖撞上对方带著陌生魔法气息和一丝时空尘埃味道的衣料。 他僵硬了一瞬,隨即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激烈挣扎起来,手肘试图顶开对方: “放开!你干什么!我——” “所以呢?” 埃德蒙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低沉,平稳,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接压过了他所有的虚张声势。 他看到了他的期望,也看透了他的言外之意。 埃德蒙低下头,温热的气息拂过,话语清晰地钻进他的耳朵, “因为你是个脾气糟糕、口是心非的小混蛋?还是因为你现在遇到了麻烦,害怕又迷茫?” 德拉科的挣扎停下了,身体却依旧僵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埃德蒙的手臂收紧了些,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斩钉截铁、近乎宣告的意味: “哪怕你真是个满脑子黑魔法、甚至可能想干点『大事』的小黑魔王……” 他顿了顿,感觉到怀里单薄的少年身体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你也是德拉科·马尔福。我在这里,是因为你在这里,仅此而已。”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敲碎了德拉科辛苦维持的所有壁垒。 “仅此而已”…… 不是因为他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不是因为他可能有的价值,只是因为他是德拉科。 一直紧绷的弦骤然断裂。 压抑了太久、混杂著恐惧、压力、孤独和委屈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 德拉科不再挣扎,他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软化,最终彻底卸了力,將额头抵在埃德蒙的肩膀上。 起初只是肩膀轻微的耸动,隨即变成了压抑不住的、细小的啜泣声。 他紧紧攥著埃德蒙胸前的衣料,指节发白,仿佛那是暴风雨中唯一的浮木。 埃德蒙没有说更多安慰的话,只是稳稳地抱著他,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后颈,指腹带著安抚的力道,缓慢地摩挲著那块紧绷的皮肤,另一只手则规律地轻拍著他的背。 他能感觉到少年温热的眼泪浸湿了自己的肩头,也能感觉到那具年轻身体里承载的巨大压力正在通过这种方式悄然释放。 过了一会儿,感觉到德拉科的啜泣声渐渐低了下去,只剩下细微的抽噎,埃德蒙才稍稍鬆开一点怀抱,但手臂依然环著他。 他低头看了看德拉科埋在自己肩头的铂金色脑袋,故意用略显轻鬆的语气低声说: “其实我还是更喜欢你刚刚抬著下巴、用那种『你们都是垃圾』的眼神看人的样子,比较有活力。” 这话带著明显的揶揄,却奇妙地冲淡了空气中沉重的悲伤。 德拉科身体一僵,隨即,他依旧没抬头,却闷闷地、带著浓重鼻音反驳: “……那你就是最大的那个垃圾。” 同时,他毫不客气地抬起脚,狠狠踩了埃德蒙的靴子尖一下,力道不轻,但比起之前的尖锐攻击,更像是一种恼羞成怒的亲昵。 埃德蒙吃痛地“嘶”了一声,嘴角却微微上扬。 他知道,最糟糕的情绪风暴已经过去了。 。 等到德拉科终於平復呼吸,有些不自在地从埃德蒙怀里退开一点,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尖锐的敌意和自我防御,反而流露出一种疲惫后的依赖和一丝赧然。 埃德蒙这才重新开口,声音恢復了之前的沉稳: “好了,现在能告诉我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你一个人在这里?” 他扫了一眼地上昏迷的波特, “还有,他为什么会用那种咒语对付你?” 德拉科吸了吸鼻子,偏过头,避开埃德蒙过於直接的目光,但这次没有再竖起尖刺。 他沉默了几秒,声音还有些沙哑,断断续续地开始讲述: “是我父亲。卢修斯他……” 提起这个名字,他的手指下意识蜷缩了一下, “……在阿兹卡班。事情很糟。黑魔王给了我一个任务……我必须完成,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苍白的脸色说明了一切。 “什么任务?” 埃德蒙的声音沉了下来。 “……总之,我需要修好一个消失柜。” 德拉科的声音很低,充满了焦虑和无力感, “和另一个配对,能让人从翻倒巷直接进入霍格沃茨……它太古老复杂了,我需要更多的时间,但是现在时间不多了……” 巨大的压力再次袭来,让他刚刚平稳的情绪又有些波动。 埃德蒙静静地听著,眉头紧锁。 他没有立刻说什么安慰的空话,而是沉吟片刻,然后拉起了德拉科的右手。 德拉科愣了一下,但没有挣脱。 埃德蒙用指尖,在德拉科的手心缓慢而清晰地勾画起来。 冰凉的触感带著细微的魔力波动,形成一个复杂精妙、与霍格沃茨常见魔法体系截然不同的微型魔法阵图案。 每一笔都仿佛烙印在皮肤之下,带著奇异的知识流入德拉科的感知。 “记住这个轨跡和魔力共鸣的频率,” 埃德蒙低声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 “这是一个短距离定向传送阵的简化核心。不需要你去修復那个古老又不稳定的消失柜了。当你需要让『东西』或『人』从翻倒巷那边过来时,在固定地点激活这个阵法,配合正確的坐標锚点就能达成类似效果,而且更隱蔽,更难被追踪,” “最重要的是,把它画在你的鞋底,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比幻影移行好用。” 他画完最后一笔,那微光在德拉科手心闪烁了几下,然后悄然隱没,但复杂的结构和能量迴路已经清晰地印在了德拉科的脑海里。 德拉科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心,又抬头看向埃德蒙,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希冀。 “你是说……” “我说,你可以用这个。” 埃德蒙肯定道,看著德拉科眼中重新亮起的光芒,语气缓和下来,带著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骄傲, “我知道你能记住,也能理解。你很聪明,德拉科,比你表现出来的、甚至比你自己认为的,都要聪明得多。” 这简单直接的信任和认可,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量。 德拉科感觉一直勒在胸口的绳索似乎鬆动了一些。 他紧紧握起那只被画了魔法阵的手,仿佛握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握住了一个沉重的秘密和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也许是感谢,也许是疑问。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迅疾如蛇、色泽暗沉的魔咒毫无徵兆地从盥洗室门口射入,角度刁钻,直取埃德蒙的后心! 那是无声咒,狠辣而精准,带著明显的驱逐甚至杀伤意图。 埃德蒙的警觉性在魔咒亮起的瞬间就已触发。 他甚至没有回头,揽住德拉科的手臂骤然发力,带著他向侧方急转,脚步错动间,两人以一种优雅又带著战斗韵律的姿態险险避开了那道咒语。 暗沉的魔力光束擦著埃德蒙的袍角飞过,击中了后方一个破烂的水池,將其瞬间石化了一角,发出沉闷的碎裂声。 德拉科惊魂未定,被埃德蒙护在身侧,抬眼向门口望去。 西弗勒斯·斯內普像一道黑色的阴影,悄无声息地堵在了盥洗室唯一的入口处。 他的黑眸先是以极快的速度扫过整个狼藉的现场—— 目光在德拉科明显哭过但此刻被护住的模样上停留了半秒,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解读的复杂; 隨即,他的视线迅速锁定地上昏迷不醒、额头带血、衣衫凌乱的哈利·波特。 。 斯內普的步伐像滑行般迅速移动到波特身边,蹲下,两根手指搭上波特的颈侧,確认脉搏和呼吸虽然微弱但確实存在。 他的脸色阴沉,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然后,他才缓缓站起身,黑袍翻滚,如同展开的蝙蝠翅膀。 他转向埃德蒙和德拉科,魔杖稳稳地指向埃德蒙,嘴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多么感人至深的一幕,” 斯內普的声音滑腻而冰冷,每个词都像浸过毒液, “一个身份不明、非法闯入霍格沃茨的巫师,在攻击了一名学生之后——” 他的目光锐利地刺向埃德蒙揽著德拉科的手臂, “——正挟持著另一名。我假设,你有足够令人信服的理由,来解释你出现在这里,以及,你对波特先生所做的,粗暴关怀?” 他的话语充满刻薄的讽刺和毫不掩饰的敌意,魔杖尖闪烁著危险的光芒,显然已经將埃德蒙判定为极具威胁性的入侵者。 空气瞬间再次紧绷,比之前德拉科与波特对峙时,更加危险,更加一触即发。 。 斯內普的质问如同冰冷的毒蛇吐信,换来的却是埃德蒙一声极轻、却饱含讥誚的冷哼。 他看著眼前这个黑袍翻滚、脸色阴沉的魔药学教授,脑海中闪过的却是那段残酷时空碎片里,斯內普虽赶来救人却终究“来迟一步”,以及事后似乎並未让波特付出足够代价的画面。 新仇旧怨,连同之前为德拉科境遇而燃起、尚未完全熄灭的怒火,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清晰的靶子。 “令人信服的理由?” 埃德蒙缓缓將德拉科完全护到身后,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同时直面斯內普的魔杖,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或许是因为,有些教授巡视城堡的效率,低得令人髮指?以至於学生都能在盥洗室里动用——” 他顿了顿,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昏迷的波特, “黑魔法了?” 斯內普的黑眼睛骤然收缩,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震惊和更深的阴鬱。 他瞬间明白了埃德蒙暗示的指控—— 波特对马尔福使用了危险魔法。 但埃德蒙没给他细想的时间。 他需要发泄,为那个流血倒地的德拉科,也为这个看似掌控一切却总有疏漏的“保护者”。 “至於『粗暴关怀』……” 埃德蒙的声音骤然降低,变得危险而轻柔,他仿佛只是隨意地挥了一下手,两道无声无息、方向却截然不同的猩红色光束,如同毒蛇出洞,斯內普挡下了一道,但另一道精准地没入了地上哈利·波特的身体! “啊——!!!” 原本昏迷的波特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叫,四肢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眼球几乎要凸出眼眶,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正承受著无法想像的极致痛苦。 钻心剜骨! 斯內普的脸色瞬间惨白,不是恐惧,而是纯粹的、被当面挑衅权威和践踏底线的暴怒。 “你竟敢——!” 他几乎是咆哮出声,魔杖尖端没有出现魔咒的顏色,但空间的能量变化足以说明有一道威力强大的魔咒直射埃德蒙。 埃德蒙早有预料,身形诡异地一晃,仿佛融化在阴影里,险险避开。 他並非真的要杀死波特,只是要让这个敢对德拉科下死手的“救世主”也尝尝痛苦的滋味,更要激怒斯內普。 “冷静点,教授。” 埃德蒙甚至在闪避的间隙,还能用那种令人火大的、故作平淡的语气说话, “只是让他体验一下,他试图施加於他人的痛苦,是什么滋味。很公平,不是吗?毕竟,您好像也没打算认真追究他的责任?”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直戳斯內普可能存在的软肋和复杂立场。 斯內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胸膛的起伏暴露了他的震怒。 他知道眼前这个討厌的巫师实力深不可测,且行事毫无顾忌。 当务之急是驱逐这个危险分子,救治波特(儘管他现在觉得波特活该多受点罪),並弄清德拉科·马尔福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 “离开霍格沃茨,现在!” 斯內普的声音因为强压怒火而嘶哑,魔杖指向埃德蒙,魔力澎湃涌动,显然准备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否则……” 埃德蒙眯起眼,他原本確实想好好跟这位“混血王子”打一架,泄泄火,顺便警告一下那个敢打德拉科主意的丑禿子。 但就在他凝聚魔力准备应战时,一股熟悉的、更加剧烈的撕扯感猛地从四肢百骸传来,尤其是腿部,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铁丝在切割他的肌肉和骨骼。 时空的排斥力在加剧,他的时间不多了。 嘖,真扫兴。 电光石火间,埃德蒙改变了主意。 他脸上刻意露出一丝凝重,挥动魔杖,射出几道看著厉害但內里很虚的魔法—— 一道被巧妙偏斜的缴械咒,一道被铁甲咒挡下的切割咒。 “哼,就这点水平吗?” 他故意用不高不低的声音嘲讽,在挡开斯內普又一波攻击的间隙,身形骤然变得模糊,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跡。 斯內普会让他轻易脱身? 一道精准的束缚咒如同闪电般追去。 然而,埃德蒙的身影在咒语及体前彻底消散,只在原地留下一缕迅速淡去的空间涟漪和一句飘忽的、带著明显戏謔的告別: “照顾好小蛇,教授……” “没有下次。” 在他彻底消失前的那一瞬,他的目光越过斯內普,与躲在后方阴影里的德拉科对视了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告別的不舍,只有一种让德拉科安心的篤定。 德拉科紧绷的心弦,在看到那个眼神时,莫名地鬆了一下。 他走了,但好像世界又变回以前的风平浪静,一切没那么让人不安了。 。 斯內普的魔杖还指著埃德蒙消失的地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看出来了,对方根本未尽全力,那最后几招分明是敷衍了事,纯粹是为了找个藉口“合理”撤退。 这种被彻底轻视、仿佛对方只是陪他过两招就嫌麻烦走人的感觉,让西弗勒斯·斯內普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和愤怒! 他紧握魔杖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就在斯內普正准备喷洒毒液来让自己开心点的时候,斯內普注意到那个招惹来大麻烦的小混蛋。 。 只见德拉科·马尔福,不知何时已经慢悠悠地踱步到了依然因钻心咒余痛而间歇性抽搐、意识模糊的哈利·波特跟前。 少年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灰蓝色的眼睛冷冷地俯视著地上的“救世主”。 然后,他抬起脚,照准波特的肋骨部位,不轻不重但绝对足够让人疼上好几天的,狠狠踹了两脚。 “哼。” 德拉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嗤。 虽然埃德蒙没详细说,但他又不傻。 埃德蒙一开始出现时那几乎要杀人的怒火,还有对自己下意识的保护,都说明这个波特绝对没干好事,对自己用的咒语恐怕极其恶毒。 踹他两脚,都是轻的! 踹完了,德拉科才像是忽然意识到现场还有另一个人,他转过身,正好对上斯內普那双阴沉沉的黑眸。 。 斯內普缓缓將目光从埃德蒙消失的地方,移到德拉科身上,又扫了一眼地上被双重摧残、惨不忍睹的波特。 他的嘴唇扭曲成一个极度讽刺的弧度,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又浸满了滚烫的毒汁: “多么精彩的一天,马尔福先生。” “一场……戏剧性的衝突。令人印象深刻的『惩戒』。而你,也毫不吝嗇地展示了马尔福家的『风度』。现在,” 他向前一步,黑袍带来的阴影几乎將德拉科笼罩, “或许你愿意用你那显然忙於揣测人心和练习脚法的头脑,好好回忆一下,然后向我解释,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开始的?” 他的每一个词都像淬了毒的针,阴阳怪气到了极点,目光死死锁住德拉科,压迫感十足。 显然,斯內普的怒火,在无法倾泻给那个溜走的埃德蒙之后,已经精准地转向了现场唯一可供审问的、他的斯莱特林学生。 。 德拉科在斯內普那几乎要將他刺穿的目光下,非但没有瑟缩,反而挺直了背脊,甚至还抬手整理了一下刚才略显凌乱的衣领和袖口,恢復了马尔福家继承人应有的、至少是表面上的从容仪態。 斯內普那带著毒液的质问落下,他灰蓝色的眼睛迎上对方阴沉的黑眸,嘴角勾起一个標准的、假得不能再假的社交式微笑。 “解释,教授?” 德拉科的声音刻意放得平稳,甚至带著一丝无辜的困惑, “正如您所见,我只是想来这个不那么令人愉快的盥洗室处理一点私人事务。” “至于波特先生为何会鬼鬼祟祟地跟踪我,进而对我发动,嗯,相当不友好的攻击——” 他瞥了一眼地上呻吟的波特,眼神冰冷, “——这恐怕得问他本人?” 他直接將“跟踪”和“攻击”的帽子扣在了波特头上。 然后,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略显夸张的关切,但眼神里毫无温度: “啊,说到波特先生,他看起来状態可不太妙。真是令人担忧的身体素质。” “或许,教授,您当下的首要职责,应该是保住这个跟踪狂的小命。” 。 斯內普的黑眼睛死死盯著德拉科,仿佛要从他每一丝表情肌的牵动里挖掘出真相。 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德拉科·马尔福,与以往那个在他面前或是紧张辩白、或是傲慢倔强、或是恐慌无助的少年有些不同。 那种深入骨髓的紧绷感和孤立无援的绝望感似乎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有所依仗的镇定,哪怕这镇定里依旧包裹著尖刺和谎言。 是因为那个神秘男巫的出现和“保护”吗?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斯內普一时无法判断,这不確定性让他胸腔里的怒火烧得更加憋闷。 他极其轻微地、用他那標誌性的大鼻子哼了一声,声音短促而充满厌烦,像是在驱赶一只恼人的苍蝇。 “巧舌如簧,马尔福先生。” 斯內普的声音恢復了那种滑腻的冰冷,但怒火被强行压成了更深的阴鬱, “你的故事漏洞百出,如同巨怪编织的毛衣。不过,鑑於波特先生目前確实需要紧急处理。” 他挥动魔杖,一个漂浮咒將依然痛苦蜷缩的哈利·波特从骯脏的地面拉起,让他悬浮在半空。波特脸上的血跡和痛苦扭曲的表情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刺目。 “你,” 斯內普的魔杖尖端危险地指向德拉科,不容置疑地命令, “今晚八点,到我的办公室。我们有很多……细节需要『探討』。现在,立刻离开这里。” 他给了德拉科一个实质性的惩罚—— 禁闭,並且是立刻要他前去等待,这既是进一步的审问,也是一种隔离和控制。 德拉科微微頷首,表情看不出喜怒,甚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面对教授处罚时应有的“顺从”: “当然,教授。您的办公室,八点。” 他转身,步伐不再像之前衝进来时那般急促沉重,反而带著一种刻意放缓的、属於斯莱特林的从容步调,仿佛刚刚经歷的不是一场险些丧命的衝突,而是一场不甚愉快的偶遇。 只是在经过漂浮的波特身边时,他的眼神极其快速地掠过一丝冰冷的快意。 斯內普看著他离开的背影,黑袍下的手紧紧握了握。 然后,他不再停留,操控著漂浮的波特,像一道裹挟著风暴的黑色阴影,迅速而沉默地朝著医疗翼的方向移动。 至于波特会不会遭到接连受挫的斯內普先生四倍的毒液攻击? 我们只能说,祝他好运~ 迷雾森林1 与正文无关的灵感小故事(有可能有续集,也有可能没有) 设定大家都是小动物:黑豹和白鼬的故事 另外,会很ooc!因为是完全按照我的意愿来的,所以肯定会对德拉科进行超级无敌劈里啪啦大的美化。 再次另外,文中会夹杂著作者的碎碎念(画外音)!可能对阅读体验有影响,介意勿看! 如果接受的话就继续往下看吧~ —————————— 迷雾森林是片连阳光都吝於穿透的地方。参天古木的枝干在头顶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苔蘚在腐叶下低语,不知名的藤蔓像毒蛇般缠绕著一切,空气中永远瀰漫著潮湿的泥土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於危险的腥气。 这里不是童话里精灵跳舞的林间空地,而是真正的生存战场,弱肉强食是唯一的法则。 埃德蒙就生於这片森林的心臟。 他是一只黑豹,皮毛如最深沉的夜,在幽暗的林间几乎能与阴影融为一体,只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像两盏冷静的灯,洞悉著森林里每一丝风吹草动。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爆发力,每一次踏步都悄无声息,扑杀时的速度快得只能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他是迷雾森林无可爭议的强者,领地內的生灵们提到他的名字,都会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但埃德蒙並不嗜血,他捕猎只为生存,从不滥杀,那份强大中带著一种近乎孤傲的克制。 而德拉科,则是森林里一个格格不入的存在。 他是一只白鼬,毛色在冬季会变得雪白,像团滚圆的雪绒球,但此刻正值初秋,他的皮毛是混杂著棕色的灰白色,算不上顶显眼,却也绝不像埃德蒙那样懂得隱藏。 德拉科最大的特点,不是他的毛色,而是他那张永远停不下来的嘴和骨子里的傲慢。 (画外音:傲慢的小话癆~) “喂!那边那个慢吞吞的獾!你挡著我的路了知道吗?”德拉科常常会踮著脚尖,对著比他大上好几倍的动物嚷嚷,“要不是我今天心情好,早就让你尝尝我『闪电爪』的厉害了!” 可实际上,当獾真的扭过头,用那双小眼睛疑惑地看著他时,德拉科多半会立刻改口:“呃……当然,像您这样稳重的长者,我怎么会介意呢?我只是……只是提醒您前面有块鬆动的石头,免得您不小心绊倒,那可就太可惜了!” 说完,他会飞快地溜到一边,等獾走远了,再对著空气挥挥爪子,小声嘀咕:“哼,要不是我大人有大量,早把你掀翻了!” 森林里的动物们都知道德拉科这毛病——嘴巴比爪子硬,胆子比兔子小。 但大家也多半懒得跟他计较,毕竟,他除了吵点,也没什么坏心眼,而且那副色厉內荏的样子,有时竟还有点……可爱? (画外音:没错,小龙宝贝就是这么可爱~) 埃德蒙自然也知道德拉科。作为这片森林的主宰,他对领地內的每一个居民都了如指掌。他见过德拉科对著一只停在枝头的乌鸦大放厥词,说要拔光他的羽毛做帽子,结果乌鸦俯衝下来叫了两声,德拉科就嚇得钻进了石缝里,半天不敢出来。 埃德蒙对此只是漠然地瞥一眼,便悄无声息地走开。在他看来,德拉科就像森林里的一颗小石子,无关紧要,也构不成任何威胁。 他们的交集,始於一个异常寒冷的深秋。 那年的冬天来得格外早,第一场雪比往年提前了半个月,將迷雾森林覆盖在一片惨白之中。食物变得异常稀缺,一些平时不怎么活动的掠食者也开始频繁出没,森林里的气氛比往常更加紧张。 德拉科正饿得发慌,他在雪地里东闻西嗅,希望能找到点被冻僵的虫子或者小鸟的尸体。他一边走,一边还在给自己打气:“德拉科大人出马,还能找不到吃的?那些笨蛋都躲起来了,正好给我机会大展身手!” 突然,一阵低沉的咆哮声从前方的树丛后传来,那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愤怒,让德拉科瞬间毛髮倒竖。他下意识地想钻到旁边的雪堆里,但好奇心又驱使他偷偷探出头去看。 只见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熊,正用爪子疯狂地拍打著一棵古树的树干,而树干上,赫然卡著一只黑豹——正是埃德蒙! 他的一条后腿被树干上突出的尖锐木茬深深刺穿,鲜血染红了周围的雪地,他正试图挣扎出来,每动一下,都伴隨著一声压抑的闷哼。那只黑熊显然是闻到了血腥味,他盯上了受伤的埃德蒙,把他当成了唾手可得的猎物。 德拉科嚇得心臟都快跳出来了。黑熊!那可是连埃德蒙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更何况现在埃德蒙还受了伤!他想立刻转身逃跑,跑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到这个地方。 “埃德蒙……那个大傢伙……就要死了吗?”德拉科的声音带著颤抖,他的腿肚子都在打转。 就在这时,黑熊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猛地扑向埃德蒙,巨大的熊掌带著风声,眼看就要拍在埃德蒙的头上。 埃德蒙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他没有放弃,用尽全身力气,抬起一只前爪,亮出锋利的爪子,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德拉科看著那只平时威风凛凛、如同黑夜化身的黑豹,此刻却陷入了如此狼狈和危险的境地。 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不是同情,也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的彆扭感觉。他觉得,像埃德蒙这样的傢伙,不该就这么死在一只蠢笨的黑熊手里。 “喂!你这个黑炭头!”德拉科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尖锐,“看这边!” 黑熊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嚇了一跳,动作顿了一下,疑惑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就是这个瞬间! 埃德蒙抓住了这千钧一髮的机会,他忍著剧痛,將身体猛地向后一缩,同时用没受伤的前爪死死抓住树干,借力將被刺穿的后腿硬生生拔了出来!虽然鲜血喷涌而出,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没有丝毫犹豫,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弧线,避开了黑熊的熊掌,然后重重地摔在雪地上,翻滚了几圈,与黑熊拉开了距离。 黑熊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埃德蒙还能反击,他愤怒地嘶吼著,转过头,准备再次扑上去。 而这时,德拉科已经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他刚才完全是脑子一热,现在黑熊那双凶狠的眼睛盯上了他,他感觉自己就像被盯上的蚂蚱,隨时都会被捏死。 “你……你看我干什么?”德拉科强装镇定,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发抖,“我……我只是路过!对,路过!你们继续,继续,我不打扰!”他一边说,一边慢慢向后挪动脚步,准备隨时撒腿就跑。 黑熊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打扰他好事的小东西,他低吼一声,放弃了远处的埃德蒙,转而朝著德拉科扑了过来。 “妈呀!”德拉科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上装腔作势,转身就跑。他的体型小,动作灵活,在雪地里钻来钻去,堪堪避开了黑熊的几次扑击。但黑熊的速度也不慢,而且力量巨大,他一爪子拍在旁边的小树上,小树应声而断,木屑飞溅。 德拉科觉得自己快要跑不动了,他的肺像要炸开一样,身后的黑熊越来越近,那沉重的脚步声仿佛踩在他的心臟上。 “埃德蒙!你个笨蛋!快想想办法啊!”德拉科气急败坏地大喊,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指望一个受伤的黑豹来救自己,但此刻,他能想到的只有埃德蒙。 埃德蒙確实在想办法。他靠在一棵树下,用舌头舔舐著伤口,试图止血。他看著德拉科被黑熊追得狼狈不堪,心中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只平时只会吹牛的小不点,竟然会在那种时候出声帮助他。 虽然他现在受伤了,但对付一只被激怒的黑熊,並非完全没有胜算,只是代价会很大。可是,如果他不出手,那只愚蠢又傲慢的白鼬,恐怕真的要成为黑熊的点心了。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断。他深吸一口气,忍著剧痛,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黑熊的侧后方。黑熊正一门心思追赶德拉科,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就在黑熊再次抬起熊掌,准备拍向德拉科的时候,埃德蒙动了。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猛地扑向黑熊的后背,锋利的爪子狠狠嵌入黑熊厚实的皮毛,牙齿则死死咬住了黑熊的脖颈! “嗷——!”黑熊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疯狂地扭动身体,试图將埃德蒙甩下来。埃德蒙死死咬住不放,任凭黑熊如何挣扎,他的爪子和牙齿都像铁钳一样固定在黑熊身上。 德拉科趁机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探出头看著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他看到埃德蒙的身体因为黑熊的剧烈晃动而不断撞击著树干和岩石,看到他受伤的后腿在雪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鬆口。 终於,黑熊的挣扎越来越弱,他庞大的身体摇摇晃晃,最后“轰”的一声倒在了雪地里,溅起一片雪雾。埃德蒙这才鬆开嘴,从黑熊背上跳下来,他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显然也耗尽了力气。 德拉科看著倒在地上的黑熊,又看看浑身是血、气息微弱的埃德蒙,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小心翼翼地从树后走出来,挪到埃德蒙身边。 “餵……黑炭头……你没事吧?”他的声音有些乾涩,没有了平时的傲慢,反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埃德蒙抬起头,用冰蓝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冷漠,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死不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哼,算你命大。”德拉科嘴硬道,但他的动作却暴露了他的心思。他用鼻子在周围嗅了嗅,然后跑到不远处,拖回来一些乾燥的苔蘚和树叶,笨拙地堆在埃德蒙受伤的腿边,“这个……这个能止血,我妈妈以前教过我的。” 埃德蒙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忙碌的样子。阳光下,德拉科灰白色的皮毛沾了不少雪和泥土,显得有些脏兮兮的,但他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却闪烁著一种异样的光芒。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埃德蒙突然开口问道。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梗著脖子说:“谁……谁救你了?我只是看不惯那只蠢熊欺负弱小!对,就是这样!而且,你要是死了,以后谁来给我当……当参照物啊?让我知道我比你厉害多了!” 埃德蒙看著他那副明明害怕得要死,却还要强行装出傲慢样子的蠢样,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笑,但很快又恢復了平时的严肃。“是吗?” “当然!”德拉科用力点头,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 接下来的日子,德拉科没有离开。他虽然胆小又傲娇,但却固执地守在埃德蒙身边。他会笨手笨脚地去寻找一些容易捕捉的小动物,比如田鼠或者野兔,虽然成功率不高,但每次找到一点吃的,都会兴高采烈地叼到埃德蒙面前,然后装作不在意地说:“喏,给你,我吃不完,扔了可惜。” 埃德蒙的伤势在慢慢好转,但行动依然不便。 他看著德拉科每天东奔西跑,一会儿对著飞过的小鸟吹嘘自己的“战绩”,一会儿又因为看到一条蛇而嚇得跳起来,躲到他身后,嘴里还逞强说:“我只是想看看你怎么对付他,给你个表现的机会。”心里竟觉得这片曾经只有寂静和杀戮的森林,多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有一次,一只狐狸闻到了埃德蒙的血腥味,想来碰碰运气。德拉科立刻挡在埃德蒙面前,对著狐狸齜牙咧嘴:“你敢过来试试?我告诉你,我可是练过的!『闪电爪』可不是白叫的!埃德蒙是我罩著的,你动他一根汗毛试试!” 狐狸被他那副虚张声势的样子逗乐了,正准备上前逗逗他,埃德蒙低沉地吼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如平时有力,但那份属於强者的威慑力依然存在。狐狸愣了一下,看了看埃德蒙,又看了看挡在他面前、虽然瘦小却异常坚定的德拉科,最终摇了摇头,悻悻地走开了。 狐狸走后,德拉科立刻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气,腿还在不停地抖。“嚇……嚇死我了……”他小声嘀咕。 埃德蒙看著他,淡淡地说:“你可以走的。” 德拉科立刻瞪了他一眼:“走?我为什么要走?这里是我的地盘!我走了,你怎么办?被別的动物欺负吗?我德拉科大人可不会丟下同伴不管!”他说“同伴”两个字的时候,声音小了一点,但还是清晰地传到了埃德蒙耳朵里。 埃德蒙沉默了。他知道,德拉科虽然怂,虽然傲慢,但他说的是真心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埃德蒙的腿渐渐痊癒了。当他第一次重新站起来,能够像以前一样灵活地跳跃时,德拉科在一旁欢呼雀跃,比自己痊癒了还要高兴。 “看吧!我就说你死不了!有我在,你怎么可能有事!”德拉科得意洋洋地说。 埃德蒙看著他,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暖意。“谢谢你,德拉科。” 德拉科被他突如其来的道谢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彆扭地说:“谢……谢什么啊!我们是……是同伴嘛!” 从那以后,迷雾森林里多了一道奇特的风景。一只强大的黑豹和一只傲慢又怂怂的白鼬,常常一起出没。埃德蒙依然是那片森林的主宰,但他的身边,多了一个嘰嘰喳喳的小跟班。 (画外音:小跟班可不这么想,小跟班觉得他是老大呢~笑) 德拉科还是老样子,喜欢吹牛,遇到危险还是会第一时间想躲起来,但他再也不会丟下埃德蒙一个人。 而埃德蒙,也不再是那个孤独的黑夜行者,他会耐心地听德拉科吹嘘,会在德拉科遇到危险时,不动声色地將他护在身后。 森林里的动物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强大的埃德蒙和胆小的德拉科,怎么会走到一起? 但他们看到,当德拉科对著一只刺蝟大放厥词,说要拔了他的刺做牙籤时,埃德蒙会默默地用尾巴把德拉科圈回来,免得他真的去招惹那只不好惹的小傢伙;当埃德蒙捕猎归来时,会特意留下一些德拉科喜欢吃的小猎物。 在迷雾森林这片危险的土地上,这对黑白搭档的故事,还在继续。 (画外音:哈哈哈哈好想写黑白双煞啊哈哈哈哈,但是小龙只是个狐假虎威,不对,鼬假豹威的“老大”罢了,虽然说故事还在继续,但是不知道下次故事是什么时候再写了~顶锅盖飞快跑远~) 第1章 摄魂怪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喧囂被关在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厚重的车门之外。 蒸汽机车头髮出沉闷的汽笛声,车身在魔法驱动下缓缓启动,驶离伦敦的阴霾,奔向苏格兰高地。 埃德蒙·布莱克踏上列车前已经预估到了里面不会太体面,但踏进包厢后还是忍不住蹙了下眉。 绒面座椅虽显厚重,边角处却已磨得有些发亮; 胡桃木的镶板纹路间积著难以触及的微尘; 就连窗框上的铜製扣件,也带著岁月留下的细微氧化痕跡。 空气里瀰漫著旧皮革、潮湿呢绒和过时清洁魔法的混合气味。 “嘖,” 他把德拉科装著火弩箭和新课本的行李放好,落座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拂过座椅扶手一处不易察觉的磨损, “看来董事会对列车內部的整改还没有落实到位。” 他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但冰蓝色的眼眸扫过包厢略显陈旧的装潢,显然不太满意。 德拉科挨著埃德蒙坐下,灰眼睛好奇地眨了眨: “整改?除了换新轨道和加固车身,还有什么?我听说爸爸提过,校董会去年拨了一大笔加隆用於『改善学校基础设施』。” 他的语气里带著点小少爷对家族事务的自然探询。 “一部分用於翻新了斯莱特林地窖的公共休息室和部分宿舍,” 埃德蒙简单列举, “增加了恆温保湿魔法阵,替换了老旧家具,对图书馆禁书区增加了一个魔力验证门,防止小巫师过於『求知若渴』,钻空子接触到不该接触的东西。” “魁地奇球场加装了全天候防雨防风稳定魔法阵,以后训练或比赛遇到恶劣天气,至少不会变成落汤鸡。” 他顿了顿, “另外,禁林边缘新增了几个观察哨和防护节点,虽然我认为这更多是象徵意义。” 德拉科哼了一声,下巴微扬: “总算把钱花在刀刃上了。尤其是魁地奇球场,早该如此。去年训练遇到下雨,噁心的泥巴差点毁了我的新袍子。” 他对自己学院和热衷的运动得到优先关照,显然很是受用。 。 他们说话间,包厢门被拉开,两个身材高大壮实、显得有些笨拙的男孩挤了进来,是克拉布和高尔。 两人看到端坐的埃德蒙·布莱克,顿时像被施了石化咒,僵在门口,粗獷的脸上掠过显而易见的紧张和拘谨。 “布、布莱克教授……” 克拉布率先反应过来,訥訥地打招呼,努力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显得更僵硬了。 高尔在一旁跟著用力点头,像只受惊的巨怪幼崽。 “坐吧。” 埃德蒙微微頷首,目光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 一个暑假过去,这两位德拉科的“跟班”似乎壮实了些,没有之前那种虚胖的感觉了,但眼神里並没有增加多少机灵感。 他看似隨意地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假期过得如何?《魔法理论》第三章关於魔力载体稳定性的论述,预习了吗?还有《初级变形术》里,將甲虫变成纽扣的难点在於?” 包厢里的空气似乎凝滯了一瞬。 克拉布和高尔的脸涨红了,两人面面相覷,支支吾吾。 高尔抓了抓头髮,努力回忆: “魔、魔力载体……要、要集中?” 克拉布则结结巴巴地试图复述变形术要点:“甲虫……壳的硬度……和纽扣不同……要、要想像它们……呃……” 他们的回答磕磕绊绊,漏洞百出,但出乎埃德蒙意料,竟然勉强搭到了边,並非全然无知。 显然,这个假期並非完全虚度。 德拉科原本正欣赏两个跟班的窘態,但发现埃德蒙的注意力似乎被他们笨拙的回答吸引了过去,灰眸里立刻闪过一丝不满。 他身体一歪,自然而然地將半边重量靠到埃德蒙身侧,打断了克拉布还在挣扎的敘述。 “得了吧,教父,” 德拉科拖长了调子,带著点骄矜的抱怨, “指望他俩自己能搞懂这些?要不是我这个假期『督促』他们看了几页书,他们连书皮朝哪边开都忘了。” 他扬起小巧的下巴,仿佛在邀功, “为了让他们至少不在开学第一周就因为过於愚蠢而被关禁闭,我可是牺牲了不少研究炼金术的时间。” 高尔听到这里,立刻用力点头,憨厚的脸上写满了赞同: “是的!德拉科教了我们很多!” 克拉布也连忙低下头,瓮声瓮气地附和: “嗯……多亏了德拉科。” 但在低头的瞬间,埃德蒙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极其细微的、类似於屈辱或烦躁的情绪,那情绪消失得极快,几乎像是错觉。 有点意思。 埃德蒙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收回审视的目光,顺著德拉科的话,语气里带著一丝纵容的调侃: “看来在你的『英明指导』下,不仅学识略有长进,”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两人依旧壮硕但比去年结实了些的身形, “连体格也朝著健康的趋势发展了。功不可没,德拉科。” 德拉科被这变相的夸奖说得耳根微热,哼了一声別过脸,但靠在埃德蒙身上的动作没变,反而更放鬆了些,像只被顺毛擼舒服了的猫。 。 列车在渐浓的秋意中向北行驶,窗外景色由城镇变为田野,又逐渐被起伏的丘陵和片片林地代替。 不知何时,天空积聚起铅灰色的云层,细密的雨丝开始敲打车窗。 车內的灯光显得愈发昏黄温暖。 或许是早起赶车的疲惫,或许是包厢內过於令人安心放鬆的氛围,德拉科靠著埃德蒙,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克拉布和高尔也安静地待在角落,一个望著窗外发呆,一个偷偷从口袋里摸出块糖果小心地含著。 埃德蒙则始终保持著清醒,目光时而掠过窗外飞速后退的雨景,时而落在少年安静的睡顏上,指尖无意识地將德拉科一缕滑落的铂金髮丝拢回耳后。 。 不知过了多久,列车突然传来一阵异常沉闷的摩擦声,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窗外的雨势却似乎更急了,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扭曲的溪流。 不对劲。 这个时间,距离霍格沃茨还有相当一段距离,通常不会减速。 埃德蒙瞬间警觉,身体微微绷直。 几乎是同时,一股阴冷的、仿佛能穿透车厢壁的寒意,如同无形的潮水般悄然瀰漫开来。 灯光似乎暗淡了一瞬,车厢內的温度骤降。 德拉科被这变化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灰眸,声音带著睡意的沙哑: “嗯……到了吗?” “还没有。” 埃德蒙的声音平稳如常,但眼神像鹰隼一样锐利,扫视著窗外昏暗的雨幕和仿佛凝滯的空气, “我想,我们可能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他不动声色的调动附近阴尸小队前来—— 希望它们能在被雨水和地形拖慢速度前赶到。 同时,他发给卢修斯一条加密讯息:遭遇了意料之中的小意外。 做完这些,埃德蒙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略显狭窄的包厢里投下带有保护意味的阴影。 他將尚有些懵懂的德拉科轻轻拉到身后,自己挡在了包厢门前,做好了攻击的姿態。 “待在我身后,不要出声。” 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是对三个小巫师说的。 克拉布和高尔已经嚇得脸色发白,挤在一起,不知所措。 德拉科却瞬间完全清醒了。 他感受到了那股刺骨的寒意,也看到了埃德蒙如临大敌的姿態。 恐惧像冰冷的爪子攫住了他的心臟,但紧接著,一股更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不能只让教父挡在前面! “教父!” 德拉科猛地抓住埃德蒙的胳膊,试图將他往自己身后拉,灰眸里燃烧著倔强和急切, “你站后面!我来!我练习过防御咒!” 他想起了自己那不成形的守护神咒,但此刻也顾不上了,满脑子都是不能让埃德蒙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 埃德蒙手臂稳如磐石,纹丝不动。 他侧头看了德拉科一眼,少年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保护欲让他心头微震。 隨即,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关於守护神咒的“谎言”。 若此时展现出过於强大的守护神咒,之前的说辞便不攻自破。 而且他看著德拉科因为急切而发亮的眼睛,或许,这是一个机会。 电光石火间,埃德蒙做出了决定。 他顺势让德拉科將自己微微向后拉了一点,退到了德拉科身侧稍后的位置,仿佛真的將“前方”让给了少年,但身体依然保持著蓄势待发的护卫姿態。 他低声道: “好,我在你后面。集中精神,德拉科,回忆我们练习过的,调用你最快乐、最想守护的记忆。” 他的让步和信任让德拉科精神一振,用力点头,立刻转身面向包厢门,抽出自己的魔杖,小脸紧绷,全神贯注。 高尔看到这一幕,感动得泪眼汪汪,小声呜咽: “老大……” 克拉布也复杂地看著挡在前面的小少爷背影。 。 阴冷的气息越来越浓,灯光摇曳得厉害。 一团更加浓重的黑暗,仿佛吸收了所有光线,缓缓地、飘忽不定地朝著他们的包厢门口“流”了过来。 最终,一个高大的、披著破烂斗篷的黑色影子,如同从最深的噩梦中析出,悄无声息地滑过走廊,停在了他们包厢的毛玻璃门外。 腐烂、冰冷、绝望的气息透过门缝渗入。 摄魂怪。 它似乎被这个包厢里相对更强烈的某种情绪吸引,停在了门口,那只手缓缓抬起,对准了门缝。 德拉科感到额头上冒出冷汗,心臟狂跳,但他死死咬住嘴唇,集中全部精神,脑海中拼命回想那些快乐的记忆…… “呼神护卫!” 比上一次在温室里更加明亮、凝实的银色光芒从他杖尖爆发出来! 光芒如同一堵发光的墙壁,猛地推向门口的摄魂怪。 那摄魂怪显然没料到会遭遇如此强烈的正面能量,被逼得向后飘退了一小段距离,发出一种无声的、却能直接作用在灵魂上的愤怒嘶嚎。 但德拉科的银光依旧未能完全凝聚成型,只是光芒本身强大了不少。 摄魂怪退开后,並未远离,而是在走廊阴影中徘徊,仿佛在等待,等待这耀眼却不够致命的银光消耗殆尽,等待那鲜美绝望情绪的再次溢出。 德拉科感到魔力在快速流逝,额角青筋跳动,维持得有些吃力。 就在他感到力不从心、银光开始微微闪烁时—— 包厢窗户外的荒地上,几个披著深灰色斗篷、身形僵硬却异常迅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地出现,是阴尸! 它们不受那刺骨寒意和绝望气场的影响,径直衝向列车,攀附上来,目標明確地扑向那只徘徊的摄魂怪。 对於没有灵魂、没有情绪的阴尸而言,摄魂怪那令人崩溃的精神攻击毫无作用。 几只阴尸如同驱赶闯入领地的野狗一般,沉默而坚决地围向摄魂怪,用它们冰冷僵硬的手臂和身躯形成屏障,將其向外推挤、逼迫。 摄魂怪显然对这种“东西”感到困惑和恼怒,但它赖以生存的“武器”对阴尸无效,物理层面又无法轻易摆脱这些不知疼痛、不知疲倦的傀儡。 在阴尸们沉默而持续的驱逐下,它终於发出一声不甘的、无声的尖啸,化作一股更加浓重的黑烟,朝著列车外的雨幕深处遁去,消失了踪影。 车厢內的寒意和绝望感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 灯光闪烁了几下,重新亮了起来,虽然依旧昏暗,但已恢復了正常。 德拉科鬆了口气,银光消散,他感到一阵脱力,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但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混合著后怕和兴奋的笑容——他做到了! 他用守护神咒逼退了摄魂怪! 虽然好像阴尸帮了忙。 。 埃德蒙確认摄魂怪远离,安排好阴尸巡逻后,才收回目光。 他看向德拉科,眼中带著讚许: “做得很好,德拉科。” “现在休息一下。” 他看向惊魂未定的克拉布和高尔: “你们没事吧?” 两人连忙摇头。 埃德蒙沉吟片刻。 他们遇到了摄魂怪,那列车上其他学生呢? 他需要去查看情况。 “我出去巡视一下,確保其他车厢安全。” 他说。 “教父!” 德拉科立刻抓住他的袖子,脸上带著不赞同, “外面可能还有!你別出去!太危险了!” 他的担忧情真意切,教父的安全最重要,不能让他去涉险。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紧紧抓著自己袖子的手,和那双写满担忧的灰眸,心中微软。 他知道直接命令或强行出去会让孩子更加不安。 心思一转,他换了个方式,微微挑眉,语气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引诱: “不知道列车上其他学院那些没见识的小巫师,有没有这个荣幸,能亲眼目睹一下马尔福少爷刚才那堪比日光、逼退摄魂怪的强光版守护神呢?” “或许,还能顺便解救几个被嚇傻了的可怜傢伙?” 德拉科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 对哦!他的守护神咒那么亮! 刚才逼退了摄魂怪!这可是大出风头、彰显斯莱特林实力和他个人能力的绝佳机会! 还能让那些格兰芬多的蠢货看看,谁才是真正靠得住的! “教父说得对!” 德拉科立刻挺直腰板,灰眸里燃起斗志, “我们不能只顾自己!得去,嗯,巡视一下,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同学!” 他瞬间找到了理由, “但我要跟你一起保护你!外面可能还有漏网之鱼!” “当然。” 埃德蒙从善如流地点头, “一切听从未来级长的安排。” 安抚好仍旧有些惊魂未定的高尔和克拉布,让他们锁好门待在包厢里,埃德蒙和德拉科一前一后走出了包厢。 走廊里一片混乱。 有些包厢门紧闭,里面传来压抑的哭泣或安慰声; 有些门开著,学生面色惨白地探出头张望; 几个赫奇帕奇的低年级生瘫坐在走廊地上,被级长扶著; 远处似乎有级长呼喊维持秩序的声音。 他们刚走过两个车厢连接处,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埃德蒙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一二岁、显然是新生的男孩独自站在窗边,正望著窗外。 他有一头火焰般的红髮,在昏暗光线下依然醒目,眼眸竟是罕见的浅金色,如同融化的琥珀。 他穿著崭新的校袍,脸上没有什么惊恐或慌乱,反而带著一种近乎观察研究的平静神情。 感觉到目光,男孩转过头,浅金色的眸子对上了埃德蒙冰蓝色的视线。 一瞬间,埃德蒙感到一种极其细微、却绝不属於这个年龄孩子的陌生审视感,一闪而过。 那眼神里没有好奇,没有敬畏,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在评估某件有趣物品般的兴味。 男孩隨即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带著点靦腆和惊魂未定余韵的微笑,轻声开口,声音清脆: “先生…刚才那些穿斗篷的是什么?它们赶走了那个可怕的怪物。是教授们安排的吗?” 他的问题听起来符合一个受惊新生的反应,但埃德蒙却捕捉到他眼底那一丝近乎玩味的探究。 “是学校的安保措施之一。” 埃德蒙淡淡回应,目光並未多做停留,仿佛只是隨口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回到你的车厢去吧,和其他同学待在一起更安全。” “谢谢您,先生。” 男孩乖巧地点头,转身朝一个挤著几个同样面色苍白的新生的包厢走去,步伐平稳。 德拉科瞥了那红髮男孩一眼,没太在意,他的注意力更多在寻找可能“需要展示马尔福式援助”的目標上。 埃德蒙则看著那男孩消失在包厢门后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完全明確的警觉,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这个新生……给他一种说不出的、极其隱晦的异样感。 但他没有时间深究。 他收敛心神,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需要处理的混乱,以及身边这只急於“巡视领地”的小孔雀身上。 雨,还在下。 列车重新缓慢启动,继续驶向最终的目的地。 。 而此时某个刚刚关闭的一等包厢內,少年靠回椅背,望著窗外滑过的、被雨水模糊的昏暗山影,嘴角缓缓勾起一个与方才截然不同的、近乎愉悦的细微弧度。 『终於……见面了。这次的世界,似乎也很有趣呢,我亲爱的……对手。』 无声的低语,消散在包厢內凌乱的呼吸声和窗外淅沥的雨声中。 。 埃德蒙和德拉科沿著昏暗嘈杂的走廊向前走去,沿途安抚或简要询问了几个受惊的学生,德拉科手中的魔杖虽未再亮起强光, 但那昂首挺胸、儼然“巡视领地”的姿態,倒也给一些六神无主的学生带来了几分奇异的安定感—— 至少斯莱特林的马尔福看起来镇定如常,这似乎意味著情况没那么糟? 就在他们即將走到下一节车厢时,前方一扇包厢门打开,一个穿著磨损严重但还算整洁的旧袍子、头髮略显灰白、面容温和却带著深深疲惫痕跡的高瘦男巫走了出来。 他显然也听到了动静,正在查看情况,恰好与埃德蒙和德拉科打了个照面。 男巫看到埃德蒙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在学生车厢遇到一位成年巫师。 他目光扫过埃德蒙身上剪裁精良的旅行袍,以及那双过於平静锐利的冰蓝色眼眸,迅速做出了判断。 “下午好,” 男巫主动开口,声音温和而略显沙哑,带著一种惯有的谨慎礼貌, “我是莱姆斯·卢平,霍格沃茨新任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请问您是……?” 他的目光也礼貌地掠过紧跟在埃德蒙身侧、一脸审视打量的德拉科。 埃德蒙停下脚步,同样快速打量著眼前的男巫。 卢平……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在这个多事之秋,这个职位总是充满变数。 “埃德蒙·布莱克。” 他简洁地报上姓名,微微頷首,態度是礼节性的,既不热络也不冷淡, 卢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隨即是更深的谨慎。 布莱克……这个姓氏在当下过于敏感。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的笑容: “原来是布莱克先生,久仰。没想到会在列车上遇到您。刚才的骚动……您和这位同学没受惊吧?” 他的目光看向德拉科。 “卢平教授。” 埃德蒙回应了他的问候,侧身示意了一下德拉科, “这位是德拉科·马尔福,斯莱特林学院三年级学生,也是我的教子。我们一切安好,只是列车上似乎混入了不受欢迎的『东西』,引发了些恐慌。” 德拉科在埃德蒙介绍自己时,挺直了背脊,灰眸带著马尔福式的评估目光扫视著卢平那身寒酸的旧袍子和略显憔悴的面容。 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 看起来不怎么厉害,甚至有点落魄。 他心里撇撇嘴,但面上还是维持了基本的礼节,微微抬了抬下巴: “教授。” “马尔福先生。” 卢平对德拉科点了点头,態度温和,似乎並未在意少年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挑剔。 第2章:开学 简单的交流与分工就此完成。 卢平转身朝著车厢后半段快步走去,略显陈旧但宽大的袍角轻轻摆动。 埃德蒙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冰蓝色的眼眸中若有所思。 莱姆斯·卢平…… 这位新教授身上有种挥之不去的疲惫和一种奇特的感觉,但他的眼神温和而坚定,应对突发事件的態度也沉著有条理。 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至少在镇定方面似乎合格。只是不知其真实本事如何,又能在这个被诅咒的职位上坚持多久。 “教父,我们走吧。” 德拉科拉了拉埃德蒙的袖子,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个卢平教授看起来不怎么样。” 他低声发表著评价,毫不掩饰自己的以貌取人。 埃德蒙收回目光,淡淡道: “人不可貌相,德拉科。也许经过之前的事情,这一次邓布利多终於找到了一个靠谱的教授呢?” 他没有多做评价。 。 霍格沃茨特快最终有惊无险地抵达了终点站。 寒冷的空气和摄魂怪带来的阴影依旧瀰漫。 老生们在级长的引导下,瑟瑟发抖地登上夜騏拉的马车,朝著远处山崖上灯火通明的城堡驶去。 德拉科一走下马车,就在门厅处看到了被罗恩和赫敏搀扶著、脸色依旧苍白如纸的哈利·波特。 哈利似乎脚步还有些虚浮,眼镜后的绿眼睛有些失焦。 德拉科灰眸一亮,立刻像发现了新玩具的猫,迈著优雅的步伐走了过去,刻意放大了声音,確保周围不少正在涌入城堡的学生都能听见: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看看这是谁?我们大名鼎鼎的救世主,哈利·破特!” 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讥誚, “怎么?在列车上被那点儿小冷风一吹,就晕过去了?我还以为经歷过神秘人洗礼的『大难不死的男孩』,胆子会比巨怪大那么一点点呢。看来,名声和胆子不成正比,是魔法界永恆的真理,嗯?” 高尔和克拉布尽职尽责的发出几声傻了吧唧的嘲笑。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虚弱,一半是愤怒,他想反驳,但身体確实还残留著被摄魂怪侵袭后的冰冷与无力感,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罗恩气得耳朵都红了,衝上前一步: “闭嘴,马尔福!你——” “韦斯莱,管好你的嗓门,红头髮並不能让你的话更有分量。” 德拉科轻蔑地打断他,灰眸扫过哈利, “大名鼎鼎的救世主要是连只飘来飘去的摄魂怪都应付不了,岂不是让那些捧臭脚的人失望?” 埃德蒙静静地站在德拉科身后半步的位置,没有开口,眼眸平静地扫过眼前的场面。 他没有阻止德拉科—— 少年人之间的口角,只要不越过底线,他无意过多干涉。 他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背景,一个无需言明的靠山,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德拉科的挑衅更有底气,也让对方更加投鼠忌器。 就在罗恩即將爆发、赫敏焦急地想拉住他时,一个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 “哈利。” 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莱姆斯·卢平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脸上带著疲惫的神情,目光看向德拉科: “发生什么了吗?” 德拉科撇了撇嘴,但面对教授,他收敛了些许尖锐,只是依旧不肯完全服软,耸了耸肩,用一种故作轻鬆的语气说: “没什么,教授。我只是好心提醒我们的『救世主』提高一下『心理素质』。毕竟,霍格沃茨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需要一个容易被嚇晕的『招牌』再添乱,不是吗?” 他最后瞥了哈利一眼,灰眸里满是嘲讽,这才转身,对埃德蒙说: “教父,我们进去吧,这里空气不太好。” 说完,昂著头,如同打了胜仗一般,走向礼堂大门。 埃德蒙对卢平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也隨著德拉科离开。 卢平看著他们的背影,轻轻嘆了口气,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了许多: “感觉怎么样,哈利?需要去庞弗雷夫人那里看看吗?” 哈利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没事,教授。谢谢您。” “进去吧,晚宴要开始了。” 卢平拍了拍他的肩膀。 。 礼堂內依旧金碧辉煌,悬浮的蜡烛和此刻显示著雨过初霽星空的魔法天花板,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和不安。 四张学院长桌上很快坐满了学生,嗡嗡的交谈声充斥著整个空间,话题无不围绕著列车上摄魂怪的袭击和几个能用出神秘银光碟机逐摄魂怪的学生。 教师席上,教授们也已就座。 麦格教授在晚宴开始前,快步走到格兰芬多长桌,带走了哈利和赫敏。 埃德蒙瞥了一眼,没有在意,只以为是麦格教授要单独询问列车上波特的情况,或者交代什么—— 毕竟波特是“特殊”的。 或许那位万事通小姐又多了一项照顾“救世主”的任务,他淡漠地想。 分院仪式在惯常的流程中进行。 当“普伦德雷·温特斯”这个名字被叫到时,那个红髮金眼的男孩从容地走上前。 分院帽在他头上停留的时间不长不短,最终高声宣布: “格兰芬多!” 红髮男孩走向欢呼的格兰芬多长桌,脸上带著符合新生的、略显靦腆但喜悦的笑容。 他的浅金色眼眸在烛光下流转,不经意间,似乎与教师席上的埃德蒙有了一瞬极短的视线接触,隨即若无其事地移开,融入了身边热情的新同学中。 埃德蒙面色未变,但心中那点异样感又隱约浮现。 这个男孩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过於平静了,不像一个刚刚经歷了摄魂怪惊嚇和分院兴奋的十一岁孩子。 而且,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自己感觉那个孩子身上有种莫名熟悉的討厌感,他就好像被咀嚼过很多遍的,噁心的口香糖。 。 分院结束后,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 他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在烛光下闪闪发亮,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扫过全场,带著惯有的、令人安心的温和笑意。 “欢迎!欢迎大家回到霍格沃茨,开始新的学年!” 他声音洪亮,带著奇特的韵律, “在享用美味佳肴之前,请允许我介绍几位新面孔,他们將与我们一起度过接下来的时光。” 他首先介绍了卢平教授,新任黑魔法防御术教师。 卢平起身,向大家微微鞠躬,礼堂里响起了礼貌但並不十分热烈的掌声—— 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职位诅咒名声在外,学生们对新教授总是持观望態度,当然要除去几个在列车上被卢平帮助过的小巫师,小孩子总是对好人热情的。 “另一位新教授,”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语气轻快了些, “负责一门充满活力、或许会有些『惊喜』的课程——保护神奇动物课。” 他话音刚落,礼堂侧门被“砰”地一声推开,一个巨大、毛髮浓密的身影几乎是挤了进来。 海格穿著那件过於紧绷的鼴鼠皮大衣,脸上带著激动的红晕和掩饰不住的紧张,巨大的手掌搓著,声音如同闷雷般响起: “抱歉!邓布利多教授,抱歉大家!我刚从禁林边上回来,熟悉了一下新设的那些,呃,哨岗。” 海格的出现让礼堂安静了一瞬。 但隨即,更大的骚动爆发了,因为所有人都认出了这个迟到的巨人。 “海格?!” “鲁伯·海格?他不是被魔法部……” “那个养火龙和蜘蛛的?!” “梅林啊!他来当教授?” 窃窃私语瞬间变成了嘈杂的议论。 无数道目光,惊愕的、怀疑的、不安的、兴奋的,齐刷刷地射向海格,然后,又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转向了教师席一端—— 埃德蒙·布莱克的位置。 (小巫师们:布莱克教授救我!!!) 。 埃德蒙在听到海格名字、看到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看向邓布利多,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毫无温度的、近乎讽刺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发作,但那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和眼中冰冷的审视,意外的安静,让坐在他不远处的斯內普微微侧目。 邓布利多仿佛没有察觉到瞬间变得诡异的气氛和某些投向埃德蒙的探究目光,依旧笑眯眯地,用一种介绍老朋友般的亲切语气说: “没错,正是鲁伯·海格!他將接替退休的凯特尔伯恩教授,担任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新教授!我相信,以他对神奇生物无与伦比的热爱和丰富的实践经验,一定会带领大家领略这个领域的奇妙与精彩!让我们欢迎海格教授!”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主要来自格兰芬多长桌,一些学生用力鼓掌,觉得这很“酷”,很“邓布利多式”的惊喜。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眼神惴惴不安,他们善良,但也清楚他过去的“事跡”,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和对未知风险的担忧交织在一起。 拉文克劳们则把怀疑和审视藏在眼底,快速交换著眼神—— 一个曾被魔法部正式定罪並驱逐出核心巫师界的人,这才多久就能重返霍格沃茨担任教授?说这背后没有猫腻,谁信? 而斯莱特林长桌,则几乎是一片冰冷的沉默和毫不掩饰的鄙夷。 德拉科在最初的错愕之后,猛地转过头,对著身边聚拢过来的斯莱特林们,声音不高,却足以让周围一圈人听清,带著一种近乎得意的、先知般的傲慢: “看到了吗?我早就说过!马尔福的选择总是对的!” 他扬起下巴,灰眸扫过那些选了保护神奇动物课的、此刻脸色发白的同学, “跟著马尔福,避开麻烦。幸亏我没选那门蠢课!用你们的脑子想想,一个连霍格沃茨都没能正常毕业,被魔法部扫地出门的半巨人,他能教什么?” “是分享他被开除的经验,还是传授怎么把八眼巨蛛当宠物养大以至於威胁整个城堡?” “还是在禁林里把你们都餵给八眼巨蛛当下午茶?” 他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的低语和庆幸的嘆息。 “德拉科说得对!我早就该听你的!” “梅林,我的《妖怪们的妖怪书》昨天刚咬烂了我最好的一双龙皮手套!” “怪不得教材都这么危险,原来是这种教授选的……” 几个选了课的斯莱特林哭丧著脸,向身边没选课的朋友抱怨著。 教师席上,埃德蒙將下方各学院的迥异反应尽收眼底。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麦格教授(她正皱著眉头,显然也对海格的任命有所保留),声音平静,却带著冰冷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附近几位教授的耳中: “看来,我们敬爱的校长,在接受了『必要』的安保协助后,还不忘在教师阵容上,给我们所有人准备了一个如此別开生面的『惊喜』。” 他的话里没有直接指责,但那“必要”二字的微妙重音,以及“惊喜”一词的冰冷嘲讽,让听者瞬间明白了他对此事的態度—— 作为校董和同事,他对邓布利多此举深感不满,且认为这带有交换和挑衅的意味。 麦格教授嘴唇抿得更紧,想要为邓布利多辩驳,但不知道该怎么说。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充满讥誚的轻哼。 埃德蒙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静。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个兴奋得满脸通红、正笨拙地向格兰芬多长桌挥手致意的海格,而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一个只受过三年正规魔法教育、凭藉“热爱”和“实践经验”来教学的前猎场看守? 埃德蒙几乎可以预见到,这位海格教授会给邓布利多製造出怎样的“惊喜”—— 层出不穷的安全隱患、家长投诉,以及大概率会发生的、令人头痛的教学事故。 而这,他乐见其成。 邓布利多为了把海格弄回来,大概率在摄魂怪问题上进行了在他看来可笑的妥协,现在又把他塞进教授席位。 这无异於在霍格沃茨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爆炸、但一定会爆炸的魔法地雷。 而刚刚发生的、摄魂怪公然袭击学生列车的事件,火药味已经瀰漫开来。 卢修斯那边,应该已经开始著手“关切”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海格。 埃德蒙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锐的笑意。 他不著急。 有时候,最好的反击不是立刻拔剑,而是好整以暇地等待对手自己走进泥潭,然后在他挣扎时,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根看似能救命的、实则绑著石头的绳子。 他需要做的,只是密切关注,引导一下舆论,或者在校董会上提出一些“合情合理”的质询。 比如,对新任教授资格的审核程序,比如,对可能危及学生安全的课程內容的监督机制。 。 晚宴在一种极其复杂、暗流涌动的气氛中开始了。 美食自动出现在长桌上,但许多人都有些食不知味。 海格坐在教师席末尾,显得既兴奋又侷促,不时望向格兰芬多长桌,对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憨厚的笑容。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时不时与身边的同学交谈,灰眸偶尔瞥向格兰芬多长桌或是不屑地扫过教师席末端的海格。 德拉科优雅地切割著盘中的小羊排,灰眸里闪著幸灾乐祸的光芒,已经开始和身边的人打赌,海格第一节课会搞出什么乱子,以及这门课多久会被叫停。 而埃德蒙,则平静地享用著晚餐。 看来,这个学期,註定不会无聊了。 他淡漠地想,而你要为你的“惊喜”,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我很期待。 。 晚宴结束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如同归巢的蛇群,悄无声息却又带著某种紧绷的兴奋感,沿著地下蜿蜒的石阶,回到了他们位於黑湖之下的公共休息室。 与礼堂的喧囂和教师席的暗流不同,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永远笼罩在一片幽绿与银色的静謐光辉中。 经过资本的运作,斯莱特林的休息室变得更加明亮,据说是布莱克教授在整改的时候提了一嘴环境昏暗看著太压抑了。 壁炉里燃烧著魔法火焰,投下摇曳的影子,映照著墙上那些古老而精美的掛毯,以及泛著冷光的银器。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气味。 刚刚经歷了一场摄魂怪袭击,又目睹了海格那极具爭议的出场,休息室里的气氛比往日更加活跃,却又不失斯莱特林特有的克制与隱晦。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换著信息、看法和猜测。 德拉科一走进来,立刻成为了视线的焦点。 他走到壁炉边惯常的位置坐下,高尔和克拉布像两座沉默的塔楼一样立在他身后。 几个关係近的斯莱特林,包括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以及几个同年级的、平时以德拉科马首是瞻的男孩,立刻围拢过来。 “德拉科!” 潘西首先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但难掩兴奋, “列车上到底怎么回事?我们车厢离得远,只感觉冷得要命,灯全灭了,好像听到你们那边有动静?是摄魂怪吗?你真的用守护神咒赶走了它?” 周围的谈话声都低了下去,许多耳朵竖了起来。 守护神咒,那可是极高深的防御魔法,连很多成年巫师都未必能掌握。 德拉科享受著这种被瞩目的感觉,他靠在柔软的椅背上,灰眸在炉火映照下闪著光。 他先夸张的渲染了当时恐怖的气氛,吊起大家的胃口后,他刻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最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 “……然后发现不过是一只不长眼的摄魂怪,大概是闻著味儿了,想打我们包厢的主意。” 他省略了阴尸的作用,著重强调自己的表现, “然后我用了守护神咒,把它逼退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梅林!你真的成功了?”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惊嘆道, “我爸爸说他练了好几年才能勉强召出一点银雾!” “可是,德拉科学长,” 一个瘦小的二年级男生怯生生地插嘴, “我听说守护神咒召唤出来的应该是动物形態的守护神……您的……好像特別亮,但没有形状?” 他问得小心翼翼,既好奇,又怕触怒这位以脾气著称的马尔福少爷。 德拉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这正是他心里的疙瘩——他那耀眼却不成形的银光。 但他很快掩饰过去,扬起下巴,用一种略带不耐和“你们懂什么”的口吻说: “守护神咒的形態和强度因人而异,取决於內心的力量和记忆的纯粹程度。邓布利多的凤凰守护神自然强大,但某些特定情况下,纯粹而强大的魔力光辉本身,就足以形成有效的屏障。” 他巧妙地偷换了概念,將“未成形”解释为“纯粹魔力光辉”,听起来反而更高级、更特殊。 周围几个高年级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知道守护神咒通常以动物形態展现力量,但德拉科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马尔福的教父是埃德蒙·布莱克,或许他学了什么特殊的技巧或理论? 他们明智地没有质疑。 潘西立刻崇拜地看著德拉科: “我就知道德拉科是最厉害的!连摄魂怪都不怕!” 扎比尼则若有所思地摩挲著下巴,他的关注点更实际: “所以,列车上那些突然出现、赶走摄魂怪的穿著斗篷的东西,是布莱克教授安排的?” 这个话题立刻引起了更广泛的兴趣。 许多目光再次聚焦到德拉科身上,带著探询。 德拉科点了点头,语气带著与有荣焉: “当然。教父早就料到魔法部那些蠢货靠不住,提前做了安排。不然,你以为单靠那个新来的、一脸穷酸相的卢平教授,能镇得住场面?” 他不遗余力地贬低著看起来威胁不大的新教授,同时抬高自家教父。 “那关於海格呢?” 一个五年级的女生谨慎地开口,她是女级长,考虑问题更全面, “邓布利多校长让他回来当教授,简直难以置信。布莱克教授对此有什么看法吗?校董会会不会……”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埃德蒙·布莱克会不会採取行动? 休息室里的气氛更加凝滯了一些。 大家都看著德拉科,等待他的回答。 第3章:占卜 这不仅仅是好奇,更是一种试探,试探以马尔福和布莱克为代表的部分古老家族,对邓布利多这一明显越界举动的態度和可能的反击。 德拉科感受到了这种无形的压力,但他並不慌张,反而有些得意和兴奋。 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言论,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教父的態度—— 至少在外人看来如此。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灰眸扫过眾人,嘴角勾起一个斯莱特林式的、带著冷嘲和预见的笑容: “看法?我教父需要有什么特別的『看法』吗?” 他反问,语气轻飘飘的, “一个被开除的肄业生,靠著对危险生物的『热爱』和邓布利多的偏爱,就能站在讲台上教导霍格沃茨的学生?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笑话。” 他顿了顿,看到眾人脸上深以为然或担忧的表情,继续道: “至於校董会……” “我想,当这位『海格教授』的第一节课,可能因为某种『小意外』导致学生受伤,或者他的『实践经验』再次引来魔法部的警告信,甚至让某只不该出现在课堂上的生物在城堡里乱窜时……” “根本不需要谁特別去做什么,校董会自然会被动听到很多『关切』的声音。” 他的话没有直接说埃德蒙会怎么做,而是描绘了一个几乎必然会发生的前景—— 海格自己会搞砸一切。 而一旦出事,舆论、家长、乃至校董会內部的压力,自然会迫使邓布利多做出反应。 埃德蒙·布莱克,只需要在合適的时候,轻轻推一把,或者冷静地坐在审判席上。 几个高年级学生露出了心领神会的表情。 扎比尼甚至轻轻鼓了两下掌: “精闢。所以,我们只需要……谨慎,並且,睁大眼睛?” “当然。” 德拉科理所当然地说, “马尔福的选择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至於其他人……” 他耸耸肩,意思不言而喻。 那个提问的女级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明白了,至少在现阶段,布莱克教授不会立刻发起正面衝突,但他们会密切关注,並且隨时准备利用海格可能造成的任何失误。 这符合斯莱特林一贯的审慎和机会主义。 话题渐渐分散开,有人开始抱怨《妖怪们的妖怪书》多么难搞,有人悄悄八卦马尔福没有选择神奇动物保护课的原因,也有人低声交换著从其他学院听来的、关於列车上其他车厢的遭遇。 德拉科靠在椅背上,听著周围的议论,灰眸里映著跳跃的炉火。 他想起教父在礼堂那平静却暗藏锋锐的表情,心中充满了底气。 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教父都会在。 而他们,斯莱特林,只需要保持警惕,做出明智的选择,然后等著看戏就好。 。 壁炉边的谈话告一段落,眾人紧绷的神经隨著对局势的“瞭然”而略微放鬆,开始流露出散场的跡象。 几个低年级学生已经打著哈欠站起身,准备回寢室。 就在这时,一直懒洋洋靠在对面扶手椅上的布雷斯·扎比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他那特有的、带著点漫不经心探究的语气开口: “对了,德拉科。” 他看向德拉科,指尖轻轻敲著椅背, “我好像记得,上学期末选课的时候,你对保护神奇动物课的评价是『內容浅显,实践有趣,容易拿高分,不用费什么心思』?怎么最后没选呢?难道……” 他拖长了调子,意有所指, “是提前收到了什么內部风声?” 这个问题问得巧妙,既点出了德拉科之前的態度转变,又暗示了可能来自埃德蒙·布莱克的“指点”。 德拉科还没回答,旁边的潘西·帕金森就嗤笑一声,抢先替他回答了: “哦,得了吧,布雷斯!动动你的脑子!霍格沃茨的课程再『有趣』,它能给每个学生搞来一头挪威脊背龙幼崽让你亲手餵食观察吗?” 她翻了个优雅的白眼, “那些课本上的东西,德拉科早就通过別的途径见识过更好的了。上那种课,对他来说简直是浪费时间,还可能有被半巨人教授莫名其妙带来的『惊喜』咬掉手指的风险。” 她这话既捧了德拉科,又毫不客气地踩了海格和那门课,引得周围几个斯莱特林女孩掩嘴轻笑。 德拉科对潘西的抢答和拥护很是受用,他得意地翘起了小脑袋,灰眸在炉火下闪著炫耀的光芒, 顺著潘西的话,用一种仿佛只是陈述事实、却每个字都透著优越感的语气补充道: “潘西说得没错。” 他微微扬起下巴,仿佛在回忆什么令人愉悦的画面, “就光这个假期,我父亲和教父还特意从法国为我引进了拥有神圣罗马纯正血统的飞马,教父还专门划了块地精心饲养。比跟著一个……” 他顿了顿,换了个更轻蔑的词, “连巫师都算不上的傻大个,去认识那些《妖怪书》里都写烂了的普通生物要有价值得多。” 他故意將“神圣罗马纯正血统”、“飞马”、“专门划地饲养”这些词说得清晰而隨意,仿佛这只是他日常的一部分。 休息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混合著羡慕与惊嘆的抽气声。 神圣罗马血统的飞马! 那可是极其稀有的神奇生物,目前大概只有法国的布斯巴顿有饲养。 竟然连这都能弄来给德拉科当“学习资源”? 还专门划地饲养? 知道德拉科受宠,但每次都会给他们带来新的衝击。 这下,所有人看德拉科的眼神,都多了一层复杂情绪。 德拉科很满意自己製造的效果。 他施施然站起身,掸了掸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对扎比尼露出一个“你现在明白了吧”的笑容,然后便带著高尔和克拉布,如同巡视完领地的王子,昂首走向通往男生寢室的石门。 留下的斯莱特林们沉默了片刻,消化著刚才的信息。 “梅林的旧袜子,”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喃喃道, “飞马……还是神圣罗马血统的……布莱克教授这是要给他教子开一家私人神奇动物园吗?” 这话声音不高,但在这略显安静的休息室里,还是被不少人听到了。 不远处,两个今年刚入学的斯莱特林新生正凑在一起小声说话。 其中一个男孩面色有些苍白,衣著虽整洁但料子普通,显然家境一般,可能是个混血。 他听到了高年级学长的嘀咕,忍不住对身边出自纯血家庭的好友压低声音吐槽: “私人神奇动物园?那得有多大地方啊?而且,麻瓜不会发现吗?我是说,那些飞马总要飞吧?那么大个头,闪闪发光的……” 他的纯血好友显然知道得多一点,也带著点分享秘密的得意,小声解释道: “听说,布莱克教授好像是通过特別许可,在威尔斯边境包下了一大片有天然魔法屏障的山谷,专门用来饲养那些为德拉科准备的『小动物』。” “而且,好像还用了一种很高深的永久性混淆咒和区域隱藏魔法,把那一小块地从麻瓜的地图和法律概念里暂时『抹掉』或者『重新划分』了。” 混血新生瞪大了眼睛: “抹掉?重新划分?这怎么做到的?麻瓜政府不会追查吗?” 纯血好友皱起眉头,努力回想父亲酒后的高谈阔论: “嗯……具体不太清楚,好像涉及到很高深的魔法地理学和契约魔法。我爸爸提过一嘴,说在麻瓜那边,这种情况可能会被他们的学者解释成什么……呃……『地壳运动』『海平面上升』?或者类似的东西。反正麻瓜总有他们自己那一套自圆其说的理论。” 混血新生彻底震惊了,嘴巴微微张开, “还能这样?!” 他世界观受到了小小的衝击,一方面觉得这魔法真是强大到不讲道理,另一方面又对麻瓜的“自圆其说”感到一种荒谬的滑稽感。 “所以说了嘛,” 纯血好友耸耸肩,一副“这就是巫师界常態”的表情, “古老家族和真正厉害的大巫师,总有些我们想不到的办法。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么多神奇生物和魔法遗蹟能在麻瓜眼皮底下存在这么多年?” 两个新生陷入沉默,各自消化著这堂课外的、关於魔法世界权力与资源运作的初级教育。 壁炉里的火焰渐弱,级长开始催促大家回寢室休息。 斯莱特林们纷纷散去,但今晚的谈话內容都將化为丝丝缕缕的信息与印象,沉淀在这些年轻斯莱特林的心里,潜移默化地影响著他们未来的选择与阵营。 休息室的银绿色光芒幽幽闪烁,窗外黑湖的湖水缓缓荡漾,偶尔有巨大的阴影游过。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温暖著这个位於地下的、充满算计与野心的巢穴。 。 第二天早晨,霍格沃茨礼堂的气氛比前一天更加紧绷。 猫头鹰成群结队地涌入,带来了大量信件和报纸。 几乎每个学生面前都摊开了一份《巫师纪实报》,头版头条用加粗的字体咆哮著: “摄魂怪失控?霍格沃茨特快遭遇惊魂一刻!学生安全谁来保障?!” 副標题则详细描述了列车被迫停车、摄魂怪试图侵入车厢、学生普遍受到惊嚇甚至有人晕厥的事件。 文章措辞尖锐,矛头直指魔法部“仓促且不负责任的安保部署”和霍格沃茨管理层“未能提供充分保护”。 文章还暗示,若非“某些未透露的额外安保措施及时介入”,后果不堪设想。 “看这里,” 潘西用修长的手指戳著报纸的一角,声音带著一丝兴奋的颤音, “『据多位家长透露,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先生的办公室今晨已被雪片般的抗议信和至少十二封吼叫信淹没……』梅林,我真想听听那些吼叫信都在喊什么!” 德拉科优雅地撕开一块涂满黄油的吐司,灰眸扫过报纸,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意料之中。福吉那个蠢货,以为把阿兹卡班的看门狗放出来遛遛就能显示他的权威,结果差点让狗咬了小主人。现在,他该头疼怎么应付那些愤怒的『纳税人』了。” 他特意用了“纳税人”这个词,暗示巫师家庭对魔法部財政的支持与话语权。 不少学生都收到了家里的来信,父母们用急切或愤怒的语气询问具体情况,叮嘱孩子远离学校边缘,並表达对学校安保的担忧。 德拉科也收到了纳西莎的信,措辞优雅但充满了母亲的忧虑,並委婉地询问埃德蒙是否安好,以及是否有进一步安排。 卢修斯的信则简短而意味深长,只有一句话: “听埃德蒙的话。” 德拉科看完,隨手將信纸在烛焰上点燃,灰烬落入银盘。 他明白父亲的意思: 好戏还在后头,但看戏的前提是保护好自己。 。 找到占卜课教室的过程让德拉科·马尔福本就所剩无几的耐心消耗殆尽。 狭窄的螺旋楼梯、闷热浑浊的仿佛一百年没通过风的空气,还有推开活板门后扑面而来的那股甜腻到令人头晕的混合气味—— 陈年茶叶、廉价薰香、灰尘,以及某种可疑的、类似放餿了的雪利酒的味道。 “这地方简直是个被遗忘的杂物间,” 德拉科对紧跟著的潘西·帕金森低声抱怨,用一方精致的丝绸手帕掩住口鼻,灰眸挑剔地扫视著这个位於塔顶的怪异房间。 厚重的印花窗帘遮住了大部分光线,彩色玻璃灯罩在繚绕的烟雾中投下迷离光影,填充动物標本瞪著一双双呆滯的玻璃眼珠,还有那些粗陶茶杯—— 梅林,边缘还有缺口,和马尔福庄园用来盛猫头鹰食的碗一个档次。 潘西却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很有氛围,不是吗?也许特里劳妮教授的占卜需要这种脱离世俗的环境。” “占卜需要的是起码的卫生標准。” 德拉科乾巴巴地回了一句,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儘量离那些看起来就不乾净的帷幔和標本远些。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来自四个学院选修这门课的学生。 拉文德·布朗和帕瓦蒂·佩蒂尔这对格兰芬多好友正兴奋地摆弄著桌上的水晶球; 赫敏·格兰杰坐在不远处,眉头紧锁地快速翻阅著《拨开迷雾看未来》,嘴里似乎还在无声地念叨著什么; 纳威·隆巴顿战战兢兢地缩在角落,好像生怕自己的呼吸会震倒那些摇摇欲坠的摆设; 几个赫奇帕奇学生好奇地东张西望; 几个拉文克劳则已经拿出了笔记本和羽毛笔,摆出了严谨的研究姿態。 哈利·波特、罗恩·韦斯莱和西莫·斐尼甘挤在一张桌子旁,罗恩正对著墙上那幅画著巨大、布满血丝眼睛的丑陋掛毯做著鬼脸。 特里劳妮教授终於从里间“飘”了出来—— 这是德拉科能找到的最贴切的形容。 层层叠叠的纱巾、披肩和珠子几乎把她裹成一个移动的布料堆,眼镜片厚得像坩堝底,让她的眼睛显得巨大而失真。 她说话的声音飘忽不定,仿佛不是从喉咙,而是从某个遥远的山洞里传出来的。 “欢迎,我心灵敏感的孩子们……” 她张开手臂,纱巾簌簌作响, “欢迎来到凝视命运深渊的窗前。在这里,我们將学习解读天地间细微的徵兆…我是西比尔·特里劳妮。你们或许…对我有所耳闻。” 她顿了顿,似乎在等待某种回应,但只有拉文德和帕瓦蒂热情地鼓了掌。 她预言了纳威会打碎她的茶杯,神神叨叨了一会。 接下来正式的课程就开始了,他们今天学习的是茶叶占卜。 特里劳妮用她那戏剧化的方式示范了如何用“接收宇宙馈赠之手”倒掉茶水,逆时针旋转茶杯三周,然后解读杯底残渣形成的图案。 德拉科漫不经心地做了,心里显然在想著別的事情。 像特里劳妮预言的那样,纳威还是打碎了茶杯。 有部分人开始认真起来了。 特里劳妮开始在教室里游走,查看学生们的“成果”。 她为拉文德·布朗的茶杯凝视良久,然后用一种神秘兮兮的语调说: “亲爱的,你害怕的那件事情会在十月十六日星期五发生。” 拉文德有些慌张。 接著,她对西莫·斐尼甘茶杯里一团焦黑的痕跡皱起眉,含糊地说“注意火患”。 然后,她走向了哈利的桌子。 特里劳妮拿起哈利的茶杯,对著昏暗的灯光,眯起她那双藏在厚镜片后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炭盆里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教室里的气氛微妙地改变了。 连一直在说小话的罗恩也闭上了嘴。 突然,特里劳妮倒吸一口冷气,茶杯在她手中咔噠作响。 她整个人开始颤抖,巨大的眼睛在镜片后惊恐地圆睁,声音变得尖利而失真: “我亲爱的孩子……哦,我可怜的孩子……” 哈利僵在座位上,绿眼睛里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 “这、这太可怕了……” 特里劳妮喘息著,用颤抖的手指指向杯底那团难以名状的茶渣, “那里!你们看见了吗?那东西的轮廓,它正朝你跑来,亲爱的。那条黑色的大狗!” “什么狗?” 罗恩忍不住问,声音有些发紧。 “不祥!” 特里劳妮用一种近乎悲鸣的声音宣布, “死亡的预兆!在荒野和墓地游荡的幽灵犬!看到它的人……” 她充满怜悯地、戏剧化地凝视著哈利苍白的面孔, “……將遭遇巨大的危险,甚至可能。面临死亡!” 哈利的脸血色尽褪。 罗恩张大了嘴,赫敏猛地合上书,脸上写满了愤怒和“这简直荒谬”。 教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纳威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抽气。 德拉科远远看著,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死亡预兆?给波特? 虽然他觉得特里劳妮十有八九是在故弄玄虚、装神弄鬼,但看到“救世主”那副被嚇到的模样。 简直比看一场拙劣的喜剧还要令人心情舒畅。 他在心里吹了声口哨,看来选这门课也不全是坏处,至少能看到波特出丑。 。 至於为什么对波特有这么大的意见? 哦,梅林。 今天早上,德拉科正与潘西、克拉布和高尔一起,准备动身前往北塔楼的占卜课教室。 “啊,马尔福先生。” 丝滑冰冷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从大理石柱的阴影中浮现。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黑眼睛精准地锁定了德拉科。 “斯內普教授。” 德拉科停下脚步,略显意外。 斯內普的目光缓缓扫过潘西几人。 “帕金森小姐,克拉布先生,高尔先生,” 他声音平淡, “我想你们认得去北塔楼的路。我有几句话需要与马尔福先生单独谈谈。” 那语调不容置疑。 潘西立刻点头,拽了拽还愣著的克拉布和高尔的袖子,三人匆匆朝楼梯走去,不时回头担忧地瞥一眼。 待周围清静下来,斯內普才將目光重新落回德拉科脸上。 “也许因为马尔福先生你太过优秀,以至於你的教父失去了做长辈的乐趣,开始对波特额头上那道疤痕……產生了堪称学术热忱的兴趣” 他后退半步,黑袍轻摆: “当然,这或许只是……教授的责任感。” 说完,斯內普转身没入阴影,留下德拉科站在已经空旷下来的门厅,攥紧了拳头。 討厌的!破!特! 。 特里劳妮对哈利·波特的“不祥”预言,让教室里的空气几乎冻结。 哈利面无血色,罗恩瞠目结舌。 在一片死寂中,一个清晰、带著明显不赞同的声音响了起来: “对不起,教授,” 赫敏·格兰杰举起了手,她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但是,这根本没有任何科学——我是说,没有任何可靠的依据!” “茶叶渣的形状完全是隨机的,每个人看到的都可能不同。您怎么能確定那就是一条『黑色的大狗』,而不是……一团墨水渍,或者一片云?”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赫敏身上。 拉文德和帕瓦蒂不满地瞪著她,似乎觉得她破坏了神秘氛围。 西莫·斐尼甘咧嘴笑了,显然觉得有好戏看。 特里劳妮教授仿佛被冒犯了,她挺直了包裹在层层纱巾下的身躯,厚镜片后的眼睛看向赫敏。 “啊,亲爱的,” “你显然属於那类心智闭塞、无法接受宇宙更高启示的可悲灵魂。” “你那过分依赖逻辑的、贫瘠的思维方式,如同厚重的帷幕,遮蔽了你內在的『视域』。对於你这样的人,茶叶自然会保持沉默,或者……呈现混乱。”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赫敏面前那杯被刻意搅得一塌糊涂、什么也看不出的茶渣。 赫敏的脸涨红了,既是愤怒也是不服气。 “我只是要求一点基本的证据和逻辑!如果占卜不能经受——” “安静,这位小姐。” 特里劳妮打断了她,声音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质疑命运的信使,並不能让你更接近真相,只会让你在迷雾中越陷越深。或许……你在这门学科上,註定不会有任何建树。” 她顿了顿,用更轻但足够让人听见的声音补充了一句, “甚至,过於固执地拒绝聆听预兆,有时本身就会招致不幸。” 这句近乎诅咒的暗示让赫敏倒吸一口凉气,罗恩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哈利也从自己的惊恐中暂时分神,皱起了眉。 德拉科將这一切尽收眼底,灰眸里闪烁著纯粹的愉悦。 哈利的“死亡预告”,赫敏和神婆教授的衝突,还有那个万事通小姐吃瘪的样子—— 这堂课简直值回票价! 第4章:预言 特里劳妮仿佛被自己的预言耗尽了力气,摇摇晃晃地走向下一桌。接下来几个学生的解读都草草带过。 然后,她停在了德拉科面前。 德拉科已经调整好了表情,摆出一副略带傲慢的礼貌样子,將茶杯推过去。 特里劳妮拿起杯子,重复了那个对著光眯眼观察的动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德拉科开始不耐烦,以为她也要给自己来个“不祥”时,她开口了,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尖锐的惊惧,而是另一种更深沉、更飘渺的调子: “啊,有趣……” 她慢慢地说, “非常、非常有趣,亲爱的。” 德拉科抬了抬眉毛,不置可否。 西莫·斐尼甘在隔壁桌又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嗤笑,但很快被帕瓦蒂瞪了一眼。 “看这里,” 特里劳妮那戴满戒指的的手指指向茶渣中的某处, “这个形状看到了吗?清晰的顶部,环状的支撑,边缘甚至有些锐利的光芒感。这毫无疑问,是一顶王冠。” 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吸气和小小的骚动。 王冠?马尔福? 格兰芬多那边传来几声不屑的嘀咕。 “王冠,” 特里劳妮继续,仿佛没听到那些杂音, “它通常降临在那些背负命运重担、或註定登临高位之人的预示中。它象徵地位、权威,至高的成就。以及与之相伴的、沉重的责任。” 她顿了顿,厚镜片后的眼睛第一次真正聚焦在德拉科脸上,但那目光仿佛穿透了他,看向某个更遥远的虚空, “然而环绕王冠纹路在流动,在生长,在改变方向。它在演化。” 她忽然將声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但在异常安静的教室里,每个字都清晰可辨,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篤定: “我亲爱的孩子,茶叶告诉我,你的命运轨跡已经被改写了(has been altered)。不是將要改写,而是已经发生。並且它还在持续变化之中(is still being altered)。” 她微微歪头,仿佛在倾听茶叶的诉说,然后抬起眼睛,镜片后的目光似乎穿过了德拉科,看向他身后的墙壁或更远的地方,用一种近乎自言自语的低语说: “一股强大而未知的力量介入了你的星轨。它扭曲了,重塑了,推动了你的前途,不再局限於那既定的路径。” “它將如同挣脱了引力的星辰,轨跡莫测,光芒耀眼得灼伤那些胆敢靠近的一切,也可能在未来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词几乎听不清。 然后她猛地摇了摇头,仿佛从恍惚中清醒,用一种稍微正常一点的语气补充道: “总之,亲爱的,你的未来可能不会像你原本设想的那样平坦。会有光芒,也会有阴影。可能会超出预期。” 说完,她放下茶杯,甚至没有看德拉科的反应,就飘然走向下一个学生,留下德拉科独自面对那摊已经冷掉的、棕褐色的茶渣,和一堆意义模糊的词语碎片。 王冠?轨跡被扰动?已经发生?还在继续?耀眼?沉重?超出预期? 德拉科盯著茶杯,试图从那些毫无美感的茶渣中看出所谓的“王冠轮廓”,但只看到一堆乱七八糟的褐色斑点。 他撇了撇嘴。 特里劳妮的话像一堆乱七八糟的谜语。 大部分听起来都是废话—— 他可是马尔福家族的继承人,未来当然会“耀眼”,当然会“超出”那些普通巫师的“预期”,这还用说? 至於“轨跡被扰动”、“已经发生”…… 他懒得深究。 或许是指西里斯·布莱克越狱带来的家族麻烦? 或者只是特里劳妮为了显得高深莫测而故弄玄虚的套话。 他唯一听进去並觉得有点意思的是“王冠”—— 虽然他知道这很可能也是胡诌,但听起来够威风,符合他马尔福的身份。 至於“沉重”?责任? 德拉科心里的小孔雀抖擞抖擞羽毛,开始开屏。 作为马尔福和布莱克家族唯一继承人,以后的星轨议会也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那既是沉重的责任,也是甜蜜的负担,还用那个老神婆告诉自己? 他把特里劳妮那些神神叨叨的低语拋到脑后,决定不再为这些莫名其妙的单词费神。 什么“已经改变”、“仍在扰动”? 谁在乎! 与其琢磨这些,不如想想午餐后怎么好好嘲笑一下波特被预言要死的倒霉样。 那才是实实在在的乐趣。 他现在只想快点把“波特被预言要死”这个消息,添油加醋地传播给每一个认识的人。 居然敢吸引教父的注意力!太可恶了! 还有教父那个坏傢伙,哼哼,我可是有一个绝妙的点子,一定要让教父知道德拉科大人的厉害! 。 下课铃声终於响起。 学生们涌出闷热古怪的教室,回到相对正常的走廊空气中,许多人立刻迫不及待地低声议论起来。 “你听到她对波特说的了吗?不祥!死亡预兆!” “马尔福那边呢?她说『王冠』?” “还有『惊天动地』!梅林,特里劳妮这次可真敢说。” “什么『轨跡被扰动』、『已经发生』……听得我云里雾里。” “听起来好厉害的样……。” “波特的『不祥』才嚇人!黑色的大狗!” “你说波特不会有事吧……” 。 德拉科快步走下螺旋楼梯,潘西和几个斯莱特林紧跟在他身边,兴奋地嘰嘰喳喳。 “她说『王冠』!德拉科!” 潘西眼睛发亮。 “还有『耀眼』!我就知道!” 另一个斯莱特林女孩附和。 “波特那个才精彩,『黑色的大狗』!他脸都白了!” 一个男生幸灾乐祸地笑著。 德拉科听著同伴们的议论,心情更好了一些。 他简短地应和著,灰眸里闪著愉悦的光芒。 不管特里劳妮是不是骗子,至少她今天说了他爱听的话,还预言了他的死对头要倒大霉。 这节占卜课,还算不错~ 至於那些意义不明的低语碎片? 谁在乎呢。 一个马尔福的未来,当然会一直闪耀,当然会做出一番大事。 这难道还需要茶叶来告诉他吗? 。 中午的霍格沃茨礼堂从未像今天这样,被如此多低声却激烈的討论所充斥。 四个学院的长桌仿佛变成了四个侧重点不同的舆论场,空气里瀰漫某种躁动不安的气氛。 银绿色的长桌边,气氛矜持而暗流涌动。 预言的主角之一就坐在这里,但大多数斯莱特林的目光並非直白地投向德拉科·马尔福,而是带著一种评估性的、若有所思的扫视。 “王冠……” 一个七年级的级长,用银叉轻轻拨弄著盘子里的豌豆,声音不高不低, “特里劳妮的胡话通常可以忽略,但这个意象……” “太过具体,也太过契合。” “契合什么?” 旁边一个五年级的女生故作天真地问,眼里却闪著精明的光。 “契合某些可能性。” 级长没有明说,但周围几个倾听的高年级学生都心领神会。 王冠,自古以来象徵统治、领导与至高地位。 在斯莱特林,这意味著什么? 学院首席? 或许。 但更大的可能,是在更广阔的舞台上—— 纯血圈层,乃至未来魔法界的某种影响力核心。 潘西·帕金森紧紧挨著德拉科坐著,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理所当然: “这根本不用解读!德拉科生来就该是领导者!看看他的风度,他的头脑,还有……” 她瞥了一眼教师席方向,含糊地带过, “……他所拥有的支持。王冠?再合適不过了。” 布雷斯·扎比尼则显得更冷静一些,他慢悠悠地切割著牛排,灰褐色的眼睛看向德拉科: “『已经被改写』,而且『还在持续变化』……这听起来不像是一个已经完成的加冕礼,更像是一场正在进行中的塑造。或者,” 他顿了顿, “一场投资。有人在你身上下注,马尔福,而且赌注不小,期望的回报是『惊天动地』。” 德拉科听著这些议论,下頜线微微绷紧。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得意地接话,只是优雅地啜饮了一口南瓜汁,灰眸深处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王冠?领导? 他当然想过成为纯血圈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后知后觉“惊天动地”这个词的分量,这让他既感到一阵灼热的兴奋,又有一丝隱约的不安。 那意味著更大的漩涡,可能带来甜蜜的收穫,又有可能带来未知的风险。 几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敬畏地看著他们的学长,已经开始小声討论“如果马尔福学长將来成为魔法部长”或者“建立某个新兴势力”的可能性。 王冠的意象,悄然在他们心中种下了对未来领袖的想像。 。 蓝色与青铜色的长桌宛如一个临时学术研討会。 预言的內容在这里被迅速拆解、分析、分类。 “重点不在於『王冠』或『不祥』这些陈词滥调的象徵,” 一个戴著厚重眼镜的六年级男生,用手指在空中划著名无形的句子结构, “而在於特里劳妮表述的时態。她对马尔福的预言:『has been altered』 and 『is still being altered』。” “这表示动作从过去某一时间点开始,一直持续到现在,並且可能继续进行。它强调动作的持续性和未完成性,以及与当前状况的紧密关联。” “简单说,改变马尔福命运的事情,不是刚刚发生,也不是將要发生,而是在过去某个不確定但重要的时刻已经启动,並且至今仍在发挥效用,持续塑造著他。” “反观她对波特的预言,『will face』是简单將来时,只表示未来可能发生的动作或状態,没有这种持续性和与过去的必然联繫。” 第一个男生补充道, “从语言学角度看,特里劳妮对马尔福命运的断言,其肯定程度,远超对波特的泛泛之谈。” 六年级男生推了推眼镜, “一个能產生持续、进行中影响的力量源。这很有趣,非常有趣。这几乎排除了偶然事件或单一魔法物品的影响。” 。 赫奇帕奇的长桌瀰漫著一种真诚的担忧气氛。 他们不擅长斯莱特林的权谋计算,也没有拉文克劳的解构癖好,他们关心的是更直接的东西: 人的安危与感受。 “被改写的命运……” 一个圆脸的三年级赫奇帕奇女孩小声对朋友说,她早上也在占卜课上, “听起来好嚇人。像是有谁强行改变了马尔福的人生道路。这真的是好事吗?他自己愿意吗?” “特里劳妮还说会『耀眼得灼伤靠近的一切』,” 她的朋友接口道, “这听起来有点危险。不是对他自己,是对別人。改变会不会让他变得不太一样?不那么容易接近?” 赫奇帕奇重视社群与和睦,“灼伤”这个词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不適。 “还有波特,” 另一个学生忧心忡忡地望向格兰芬多长桌, “『不祥』……黑色的大狗……梅林啊,希望那只是特里劳妮教授又看错了。” 。 红金相间的长桌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哈利身上。 罗恩和赫敏一左一右坐在哈利旁边,面色严肃。 “你要小心点,哈利,” 罗恩坚定地说,儘管他自己的耳朵尖还有些发白, “当年我家有一个亲戚就是遇见了『黑狗』预兆,没过多久就死掉了” 赫敏反驳: “黑色的大狗是不祥?魔法界有记载的案例中,看见黑狗与死亡之间的关联性微乎其微,更多是心理暗示!这很可能是一种自我实现的预言,如果你相信它,反而会做出不理智的举动將自己置於险境!”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在批判一篇漏洞百出的论文。 哈利努力对朋友们挤出微笑,表示自己没事,但绿眼睛深处的阴影並未完全散去。 特里劳妮当时那篤定而惊恐的语气,还有之前在书店的那种惊慌感觉太过真实。 他不由摸了摸额头,伤疤安安静静。 。 德拉科下午有一节古代如尼文,教室设在城堡三楼一个阳光充足的房间,窗外可以看到远处波光粼粼的黑湖。 芭丝茜达·巴布林教授是位矮小、头髮花白但眼睛异常明亮的女巫,她对如尼文字母的热爱近乎狂热。 德拉科坐在靠窗的位置,摊开厚重的《魔法如尼文入门》。 这门课对大多数三年级学生来说晦涩难懂,那些弯曲的线条和充满魔力的音节需要极强的记忆力和对魔法本质的感知。 但对德拉科而言,情况略有不同。 炼金术的核心之一,便是对各种古老魔法符文包括如尼文变体的理解与运用。 埃德蒙在教导他基础炼金时,早已潜移默化地灌输了许多如尼文的基本结构和魔力导引原理。 因此,当巴布林教授讲解前三个基础如尼字母的魔力含义、发音技巧以及简单组合时,德拉科发现自己理解得相当顺畅。 课堂练习是临摹这三个字母,並尝试感受书写时微弱的魔力流动,这对於三年级生来说几乎不可能真正感觉到,更多是体验过程。 德拉科拿起特製的、笔尖镶嵌了细微水晶碎片的羽毛笔,蘸上银蓝色的魔法墨水,在羊皮纸上流畅地勾勒出符號。 他周围的同学,包括一个拉文克劳的优等生,都还在和歪歪扭扭的线条以及难以控制的笔尖作斗爭。 潘西她也选了这门课,据说是为了“培养神秘气质”正对著自己画得像只扭曲虫子的符號愁眉苦脸。 巴布林教授背著手在课桌间踱步,不时停下来纠正姿势或讲解要点。 当她走到德拉科身边时,脚步停下了。 她低头看著羊皮纸上那三个堪称教科书范本的如尼文字母,尤其是最后一个字母上面那几乎难以察觉的、残留的魔力微光,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和讚赏。 “非常標准的笔触,马尔福先生,” 巴布林教授的声音带著学者特有的严谨和一丝惊喜, “尤其是收尾的处理,兼顾了形与意的平衡。你以前接触过如尼文?” “我的教父在教导我炼金术基础知识时,涉及过一些符文原理,教授。” 德拉科站起身,礼貌地回答,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谦逊。 “原来如此。” 巴布林教授瞭然地点点头, “埃德蒙·布莱克教授在符文领域的造诣確实精深。看来你有不错的基础。” 她看了一眼其他还在苦苦挣扎的学生,又看了看德拉科完成得乾净利落的练习,做出了决定, “既然你已经掌握了本节课的基础练习要点,並且显然有能力进行更深入的感知尝试,这是本堂课延伸的思考题,” 她抽出一张附加的羊皮纸,上面用更小的字写著一个简单的如尼文词组及其可能的多重魔力解读方向, “你可以尝试分析。完成后,如果愿意,可以提前离开,去图书馆查阅相关资料,或者进行你自己的魔法研究。课堂纪律允许有基础的学生进行適当的自主探索。” 这算是相当宽鬆和优待的处理了。 周围几个听到对话的学生投来羡慕的目光。 德拉科有些意外,他原本只是打算认真上课,没想特別出风头。 但提前下课的机会正中他下怀—— 他確实有件事要私下处理,並且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消失在教父的视线里。 “谢谢您,教授。” 他接过羊皮纸,很快完成了对那个简单组合的分析,书写工整,观点清晰。交给巴布林教授过目后,教授满意地頷首。 德拉科在潘西有些幽怨和其他同学复杂的目光中,收拾好东西,悄然离开了教室。 。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盔甲偶尔发出的轻微吱呀声和窗外隱约的风声。 他並没有走向图书馆或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而是脚步一转,朝著城堡下层、管理员阿格斯·费尔奇的办公室所在区域走去。 走廊逐渐变得昏暗,石墙上的火把间隔更远,空气里飘著一股熟悉的、混合了陈旧木头、石蜡和某种刺鼻清洁剂的味道—— 这是费尔奇领地特有的气息。 但今天,这味道似乎淡了一些,而且少了以往那种总是縈绕不散的、阴鬱的怨愤感。 管理员办公室的门虚掩著,里面传来哼著小调的声音—— 曲调古怪,跑调严重,但听起来心情不错。 德拉科敲了敲门。 哼歌声戛然而止。 “谁啊?” 费尔奇的声音传来,少了以往的嘶哑尖利,听起来居然比较正常。 “是我,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说道。 门立刻被拉开了。 阿格斯·费尔奇站在门口,他看起来和以前不太一样。 因为已经能使用魔法的缘故,费尔奇很多时候都是见不到人的—— 可能去跟教授请教,也可能自己在不为人知的角落练习魔咒,毕竟他已经过了入学年龄,只能自学。 虽然还是那身油腻的旧外套,但头髮似乎梳理过,脸上那些常年的阴鬱褶皱也舒展了不少,眼睛里甚至有一丝勉强可以称之为“温和”的光芒。 “马尔福少爷?” 费尔奇显然有些意外,但態度出乎意料地客气,甚至微微侧身让开门, “请进,请进。有什么事吗?是不是皮皮鬼又在哪个角落捣乱了?我马上……” 他下意识地要去抓扫帚,但动作中途停住了,仿佛在提醒自己现在有“更有效”的手段。 “不,不是皮皮鬼,费尔奇先生。” 德拉科走进略显杂乱但比以前整洁许多的办公室,目光扫过桌上一个不起眼的、镶嵌著简单银色符文的小巧装置—— 那正是能让哑炮使用魔力的炼金辅助器。 费尔奇注意到他的目光,下意识挺了挺佝僂的背,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感激和骄傲。 “我想请你帮个忙,” 德拉科开门见山,从怀里取出一张摺叠好的、用料考究的羊皮纸,上面列著几样魔药材料的名称和所需数量,字跡优雅, “我需要私下购买这些东西。要求品质上乘,来源隱秘。你知道,有些材料在霍格莫德或对角巷的常规渠道不容易拿到,或者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他特意强调了“私下”和“隱秘”。 费尔奇接过羊皮纸,眯著眼睛看了看。 费尔奇没有多问清单的用途。 在霍格沃茨工作这么多年,他深知有些事不该打听,尤其是涉及像马尔福这样的学生,以及他背后那位神通广大的教父。 他深知自己能重新“拿起”魔杖,能挺直腰杆巡逻,甚至让洛丽丝夫人都不用再对著昏暗角落里的魔法污渍发愁,全靠布莱克教授的那件炼金礼物。 这份感激,他牢牢记在心里。 “我明白了,马尔福少爷。” 费尔奇將羊皮纸小心地折好,塞进自己內袋, “需要一点时间,而且价格可能不会太友好。” “价格不是问题。” 德拉科乾脆地说,又从钱袋里取出一个小巧的、鼓鼓囊囊的绒布袋子,放在桌上,里面传出金加隆悦耳的碰撞声, “这是定金和预估的费用,多退少补。麻烦你了,费尔奇先生。这件事,希望只有我们两人知道。” 他看著费尔奇,里面是清晰的暗示。 “当然,当然。” 费尔奇连连点头,將钱袋也收好,脸上露出一种被信任和委以重任的郑重神色, “您放心,我会办妥的。东西到了,我怎么交给您?” “放在这里就可以,我会来取。” 德拉科指了指办公室一个不起眼的、靠近墙角的旧书柜底层, “用个不起眼的盒子装著。” “好的,没问题。” 费尔奇记下。 事情交代完毕,德拉科没有多做停留,礼貌地点点头,便转身离开了管理员办公室。 走出那片昏暗的区域,回到相对明亮的主走廊,德拉科轻轻舒了口气。 窗外,午后阳光正好,將城堡的石壁染成温暖的金色。 第5章:神奇生物保护(上) 德拉科刚走出相对安静的管理员办公室区域,踏入通往图书馆的主走廊,就被一股不同寻常的声浪淹没了。 走廊里挤满了学生,大多是刚从城堡外回来的,他们脸上带著尚未褪去的惊恐、后怕,或是激动过度的潮红。 嘰嘰喳喳的议论声、带著颤音的敘述、甚至隱隱的抽泣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乱的音浪。 “——梅林啊!那么多!像一片移动的乌云压下来!” “——血!波特和韦斯莱身上全是血!” “——格兰杰的胳膊……我发誓听到骨头折断的声音了!” “——隆巴顿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拍飞了!” “——那些书!那些该死的书也在咬人!” “——海格像个巨怪一样乱转,什么也做不了!” “——是斯普劳特教授用魔鬼藤……” “——布莱克教授!他直接把那头最大的砸进地里了!像砸钉子一样!” 德拉科的脚步猛地顿住,眼睛迅速扫过人群,捕捉著只言片语。 他挤进几个正在激烈描述的一年级赫奇帕奇学生旁边,故意用一种带著点不耐烦的贵族式口吻问道: “安静点。到底发生了什么?说清楚点。” 几个小獾虽然有点不太喜欢德拉科傲慢的態度,但他是布莱克教授的教子欸! 於是七嘴八舌但总算连贯地复述了他们听到以及部分目睹的恐怖场景: 三年级的神奇动物保护课。 海格带来了整整十二头鹰头马身有翼兽,阵列壮观。 其中一头格外雄壮、名叫巴克比克的,甚至在最初展示时,载著哈利·波特飞了一圈,引得不少学生惊嘆,放鬆了警惕。 接著,海格布置了“自由活动”任务: 尝试获得任意一头有翼兽的鞠躬认可。 他甚至—— 在许多人惊恐的回忆中,这是最愚蠢的一步—— 解开了其他有翼兽脖颈上的控制套索,美其名曰“让它们更自在”。 起初似乎还好,直到那头巴克比克,不知为何突然將目標对准了正在它面前交流鞠躬经验的哈利·波特和赫敏·格兰杰。 它发出威胁的嘶鸣,利爪扬起。 罗恩·韦斯莱反应最快,猛地將赫敏推开。 但巴克比克的利爪已经落下,罗恩和哈利双双被划开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瞬间浸透了他们的袍子。 赫敏虽然被推开,却惊扰了旁边另一头有翼兽,被受惊扬起的蹄子结结实实踩中了胳膊,清晰的骨裂声让附近的学生头皮发麻。 血腥味和惨叫声如同导火索。 其他有翼兽也开始躁动,嘶鸣著拍打翅膀,扬起漫天尘土。 更糟糕的是,学生们携带的《妖怪们的妖怪书》似乎也被这狂乱的气氛刺激,纷纷挣脱束缚,开始疯狂地咬噬周围的一切—— 书包、袍子、巫师、有翼兽、甚至彼此。 场面彻底失控。 学生们哭喊著四散奔逃,但尘土遮天蔽日,混乱中不断有人被翅膀拍倒、被书咬伤、或是互相踩踏。 纳威·隆巴顿似乎想躲到一棵树后,却被一头受惊有翼兽的翅膀边缘狠狠扫中,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箏般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脖子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歪著,当时就没了声响。 眼看另一头有翼兽似乎要將怒火发泄到不知道是无法动弹还是已经死掉的纳威身上…… “是斯普劳特教授!” 一个拉文克劳女生心有余悸地说, “她从温室方向衝过来,魔杖挥舞,地上瞬间窜出好几条粗壮的魔鬼藤,缠住了那头想攻击隆巴顿的有翼兽的腿,把他拖开了!然后她让大家往城堡跑,用魔鬼藤暂时隔开了一片安全通道……” 但魔鬼藤只能阻挡一部分。 更多的有翼兽在狂怒中横衝直撞,有的试图飞回禁林,有的则直接朝著城堡衝来! “麦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从城堡里衝出来,用昏迷咒和障碍咒拦截那些往城堡飞的!” 另一个学生补充,脸上带著崇拜, “麦格教授甚至变形出一张大网!” 另一个学生连忙补充: “斯內普教授的攻击魔咒也很给力!” “可场地上还有很多发狂的!” 一个男孩声音发抖, “海格……海格就在里面,喊著那些畜生的名字,想抱住它们,拦下它们,但根本没用!他自己好像也被踢中了,袍子都破了……” 然后,是压轴的重头戏,也是此刻被反覆提及、带著惊惧与敬畏的部分: “接著,布莱克教授到了。” 一个不知何时加入、显然目击了更多的斯莱特林学生压低声音,却掩不住激动, “他看了一眼场中,目光落在那头最先发狂、也是最大最凶的巴克比克身上。” “布莱克教授甚至没有抽出魔杖!” 另一个目击者插嘴,眼睛发亮, “他就那么抬手——隔空——向下一压!”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听著。 “那头巴克比克,那么大个,正扬著蹄子要衝向几个摔倒的赫奇帕奇,突然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从天上狠狠拍了下来!” 敘述者比划著名, “『轰』的一声!直接砸进了泥地里,大半截身子都埋进去了,尘土扬得老高!当时就没了动静,不知道是晕了还是……” “其他的有翼兽,一下子全被镇住了!好像被冻住一样!” 第一个人接著说, “然后,布莱克教授就站在那里,扫了它们一眼。那些畜生……我发誓它们抖了一下!然后有几头转头就飞回了禁林,剩下的也被赶来的其他教授控制住了。” 走廊里一片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这敘述比任何魔咒课本上的描写都更富有衝击力。 隔空一击,將狂暴的4x级神奇生物砸入地底…… 这是何等恐怖而精准的力量与控制力! 德拉科听著,心臟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 他能想像出那个画面: 混乱与鲜血之中,他教父如同冰冷的雷霆降临,以最直接、最暴烈也最有效的方式,终结混乱。 这与他平时表现出的冷静、精於计算的形象截然不同,却更符合德拉科內心深处对“强大”的某种原始崇拜。 但他很快收拢了心神,脸上恢復了惯常的、略带讥誚的平静。 “所以,” 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周围人耳中, “我们『经验丰富』、『热爱神奇生物』的海格教授,在第一节课上,不仅带来了足够组建一支军队的4x级危险生物,还『贴心』地解开了它们的束缚,差点给自己的学生举办了一场集体葬礼?而最终,需要其他教授来收拾残局,甚至动用,嗯,非常规手段来制止流血事件?” 他的话语像冰冷的针,刺破了因埃德蒙震撼出场而带来的短暂寂静。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议论的重点迅速从“布莱克教授好厉害”转向了“海格到底有多不负责任”以及“学校怎么会允许这种事发生”。 。 德拉科没有再停留,转身朝著埃德蒙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优雅,但眼眸深处,光芒闪烁。 意料之中的灾难,超出预期的严重程度,以及……教父那令人心悸的干预。 他几乎可以预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医疗翼人满为患,《预言家日报》的记者会像嗅到血腥味的吸血鬼一样扑来,家长们的怒吼会掀翻魔法部的屋顶,而校董会…… 德拉科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父亲那边,“静观其变”的阶段,恐怕要提前结束了。 。 时间回到事情刚发生的时候。 埃德蒙办公室的寂静被一阵近乎疯狂的敲门声撕裂。 埃德蒙·布莱克正將一勺闪烁著星屑光芒的秘银粉末,缓缓倒入一个悬浮在复杂魔法阵中央、內部有液態蓝火静静旋转的水晶坩堝。 粉末接触液面的瞬间,激起一圈完美的银色涟漪,魔力的共鸣在空气中发出细微的嗡鸣。 这是他实验的关键合成步骤,需要绝对的专注与平稳的魔力输出。 敲门声,急促、杂乱、带著显而易见的恐慌,像一块砸入静湖的巨石。 坩堝內的蓝火骤然一颤,银色涟漪紊乱,几缕不稳定的黑烟冒起,伴隨著一声轻微的、代表失败的能量逸散嘶响。 一份价值不菲的稀有材料瞬间报废。 埃德蒙有点生气,但是现在不是时候。 能如此不顾一切,急切的敲响教授门的人,绝不会是为了小事。 门刚打开,一个脸色惨白、满脸泪痕和灰尘的赫奇帕奇三年级男生就差点跌进来,他穿著沾满泥土草屑的袍子,声音因过度喘息和恐惧而断断续续: “布、布莱克教授!禁林……禁林边上……神奇动物课……出、出大事了!好多血!有翼兽发狂了!在攻击人!斯普劳特教授……她……” 男孩语无伦次,但关键词已足够清晰: 禁林边、神奇动物课、发狂、攻击、血、斯普劳特教授。 埃德蒙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看吧,我就知道。 海格的第一节课。 他预料过麻烦,但“发狂攻击”和“好多血”超出了他对一般教学事故的预期。 “去通知医疗翼,然后呆在那里。” 埃德蒙的声音异常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稳住了男孩几乎崩溃的情绪。 他一步踏出实验室门,甚至没有完全关上它,身影已如同融入阴影般从走廊消失,只留下那句命令在空气中迴荡。 沿途,他看到零星几个满脸惊恐、正拼命往城堡內跑的学生,他们袍子上沾著泥土,有的甚至带著擦伤。 看到埃德蒙迎面而来,他们像是看到了救星,张嘴想说什么,但想到什么急忙让教授往禁林去。 禁林边缘空地上,烟尘滚滚,隱约可见巨大翅膀拍打的阴影和混乱奔跑的人影,魔咒的光芒在其中零星闪烁,却显得如此无力。 更近一些,靠近城堡的坡地上,两道熟悉的黑袍身影正在协同作战。 是西弗勒斯·斯內普和米勒娃·麦格。 两三头明显脱离了主群、双目赤红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正嘶鸣著试图城堡。 斯內普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精准而迅捷地游走,手中魔杖射出一道道暗沉却强劲的魔力衝击,並非直接攻击,而是逼迫、驱赶,巧妙地將这几头狂躁的生物引向一片相对开阔、远离学生的区域。 他的动作冷静得可怕,每一个魔咒的时机和角度都计算到极致,险之又险地避开有翼兽的利爪和尖喙,同时將它们逐渐聚拢。 麦格教授站在稍后的位置,脸色铁青,嘴唇抿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她的魔杖挥舞出大片大片的银色光芒,落在地面,瞬间化为一张张巨大、坚韧、带著金属光泽的钢丝网,精准地罩向被斯內普驱赶到一起的有翼兽。 钢丝网迅速收紧,缠住它们的翅膀和腿脚,任其如何挣扎嘶鸣也难以挣脱。 变形术大师的造诣在这一刻展露无遗,不仅仅是形態变化,更是赋予了造物以强大的物理束缚力。 两位教授配合默契,效率惊人,正在迅速清理逼近城堡的“漏网之鱼”。 。 埃德蒙只瞥了一眼,確认他们能控制住这边局面,便不再停留。 他驱动魔法阵,没有念咒,没有挥舞魔杖。 仿佛只是踩在了一道无形的阶梯上。 他的身影在空中几次模糊的闪烁,如同瞬移般,急速拉近与禁林边主战场的距离。 越是靠近,场景越是清晰,也越是触目惊心。 空地上尘土飞扬,惨叫声、哭泣声、有翼兽的嘶鸣和翅膀拍打声混杂在一起。 学生们如同受惊的羊群四散奔逃,不少人身上带伤,袍子破损,脸上写满了恐惧。 几本已经残缺的《妖怪们的妖怪书》像疯狗一样在地上弹跳、撕咬,增添著混乱。 场地中央,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正独自支撑起一道脆弱的防线。 她脸色苍白,汗水浸湿了鬢角,魔杖尖端持续喷射出粗壮的、扭动著的深绿色魔鬼藤。 这些藤蔓如同有生命的触手,拼命缠绕著几头最为狂躁、试图追击学生的有翼兽,尤其是那头格外雄壮、目露凶光、被海格称为“巴克比克”的头兽。 但魔鬼藤显然已经快要到达极限。 巴克比克的力量大得惊人,它每一次挣扎,都能扯断数根碗口粗的藤蔓,碎石和泥土隨著它的动作四处飞溅。 斯普劳特教授咬著牙,魔力输出已到极限,身体微微颤抖,眼看束缚就要被彻底挣脱。 一旦这头最强的头兽脱困,剩下的几头被勉强缠住的有翼兽也会立刻失去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海格那巨大的身影在烟尘中隱约可见,他似乎想靠近巴克比克,口中喊著它的名字,声音带著哭腔和绝望,但动作笨拙,反而差点被其他受惊有翼兽的翅膀扫到,显得毫无用处。 就在斯普劳特教授脸色煞白,魔杖光芒明灭不定,巴克比克发出一声胜利般的尖锐嘶鸣,即將彻底挣断所有魔鬼藤的剎那—— 埃德蒙的身影落在了斯普劳特教授身前几步远的地方。 他的眼眸,如同两颗凝固的寒星,锁定了那头正在扬蹄、利爪闪著寒光、眼中只有狂暴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他对著巴克比克的方向,抬起了右手,五指微微张开,然后——向下一按。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桌上的一点灰尘。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时间似乎慢了一拍。 正在奋力挣扎、即將脱困的巴克比克,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摁下! 它发出一声短促而惊愕的哀鸣,下一秒—— “轰!!!” 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臟骤停的巨响。 尘土冲天而起,地面剧烈震颤了一下。 当尘土稍微散开,呈现在所有人眼前的,是一幅令他们终生难忘的画面: 那头最强壮、最狂暴、差点酿成更大惨祸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被硬生生砸进了坚硬的地面,双目紧闭,不知死活。 死寂。 绝对的死寂笼罩了这片刚刚还充斥著各种噪音的空地。 所有的嘶鸣、哭喊、奔跑声,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就连那几本发疯的《妖怪书》,也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僵在原地,接著被点燃,燃烧成灰烬。 剩下的几头被魔鬼藤缠绕、原本还在挣扎的鹰头马身有翼兽,像是被施了全身束缚咒,僵直不动,巨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动物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惧,望著那个男人。 斯普劳特教授脱力地后退一步,魔杖垂下,大口喘著气,看向埃德蒙背影的眼神充满了震惊与后怕。 埃德蒙缓缓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扫过那些僵立当场的剩余有翼兽,目光所及之处,那些庞然大物竟然后退了一步,发出畏惧的低鸣。 他没有说话,但无声的威慑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力。 混乱,至此,被强行镇压。 。 那令人心臟骤停的、尘埃落定的死寂,只维持了不到三个心跳的时间。 如同被按下的暂停键猛然弹起,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而伴隨而来的,是如同堤坝溃决的声音猛地重新涌回这片饱受蹂躪的空地。 “呜——妈妈——” 一个满脸尘土和泪痕的赫奇帕奇女孩率先瘫软在地,放声大哭,她袍子的袖子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的手臂上逃命时留下的擦伤。 这哭声像是一个信號,瞬间引爆了积压的恐惧与劫后余生的崩溃。 “我的胳膊……好疼……” “帕德玛!帕德玛你在哪儿?!” “血……他们还在流血……” 劫后余生的哭泣、压抑不住的痛呼、寻找同伴的焦急呼喊、以及因极度恐惧而失控的尖叫…… 种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比之前的混乱更多了几分悽惶与无助。 小巫师们像一群受惊过度、终於找到安全角落的雏鸟,瘫坐在尘土里,或互相搀扶著,许多人脸上糊满了泪水、尘土和血污,袍子破烂,显然还未从刚才那场噩梦般的袭击中完全清醒。 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踉蹌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 她扶住旁边一棵被撞歪的小树,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握著魔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过度消耗的魔力和高度紧绷的神经一旦放鬆,带来的虚脱感和后怕几乎將她淹没。 刚才那一瞬间,她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不是针对她自己,而是针对那些来不及逃离的学生。 如果埃德蒙·布莱克再晚来哪怕几秒钟,如果巴克比克彻底挣脱…… 她不敢想像那锋利的爪子会撕裂多少具年幼的身体。 后怕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臟,让她一阵阵发冷。 她看著眼前那个深陷地中的庞大身影,又看向那些在埃德蒙无声威慑下僵立不动、瑟瑟发抖的其余有翼兽,最后目光落回到埃德蒙挺直如松的背影上,嘴唇翕动,似乎想道谢,却一时发不出声音,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剧烈喘息。 。。。。。 小剧场: 那个在列车上的摄魂怪当时在想什么呢? 摄魂怪:这里有美味的小点心!让我吃一口~ 德拉科:呼神护卫! 摄魂怪:oi!小点心有强光手电筒,照的我有点不舒服……但是他好香啊,好好吃的样子,一定有很多快乐,再等等等他“没电”我就能尝尝了! 埃德蒙:盯—— 摄魂怪:美味小点心身后那是什么,好可怕,呜呜呜,他为什么一直盯著我,我好怕怕,tat,但是没吃到小点心好不甘心哟 阴尸: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摄魂怪:嘿!这是什么玩意!不怕我!別拍了!我的造型都被你弄乱了!討厌鬼!!! 埃德蒙:(看到小王子开始吃力)开始冒冷气 摄魂怪:呜呜呜,那个大傢伙的气息好恐怖,呜呜呜,小点心,还会再见吗~ 阴尸:退!退!退! 摄魂怪:喂!我自己会走!別推我! 德拉科:呼,总算走了,我可真厉害!守护教父行动圆满成功!(骄傲叉腰!) 高尔(星星眼):老大~ 埃德蒙:小龙长大了~(豹豹欣慰) 第6章:神奇动物保护课(下) “巴克比克!不——!巴克比克!” 海格嘶哑的、带著哭腔的嚎叫撕裂了空气。 他巨大的身躯从烟尘中衝出来,脸上混合著泥土、泪水和自己的血,不顾一切地扑向那个被砸进地里的身影。 他想去触碰巴克比克的脑袋,又不敢,巨大的手掌悬在半空,徒劳地颤抖著。 “醒醒!巴克比克!求求你……別死……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会这样……” 他语无伦次,巨大的悲痛和恐慌让他几乎崩溃。 然后,他猛地转向那些哭泣受伤的学生,尤其是被匆忙放置在一边、等待转移的几位重伤者—— 哈利和罗恩被临时用布条綑扎的伤口还在渗血,赫敏脸色惨白地抱著明显扭曲变形的胳膊,纳威一动不动地躺著,脖子上已经做了简易固定。 海格的眼神充满了无措、痛苦和深深的自责,像个做错事却不知如何弥补的孩子,巨大的身躯在原地徒劳地打转, “我……怎么办……梅林啊……我毁了……全毁了……” 。 埃德蒙將这一切尽收眼底。 心中满是对这场闹剧的不耐,眼睛如同冻结的湖面,不起波澜,却將每一帧混乱、每一份痛苦、每一丝失职都清晰映照。 他首先转向斯普劳特教授,声音平稳,却带著一种能穿透嘈杂、令人安心的力量: “波莫娜,稳住。你做得很好。先休息,稳住心神。剩下的交给我。” 斯普劳特教授对上他的目光,那平静中的坚定让她终於找回了一点力气,她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勉强挺直了背脊,开始检查身边几个嚇呆了的学生是否有明显外伤。 接著,埃德蒙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盖过了大部分哭泣和喧譁,清晰地传入每个惊魂未定的学生耳中: “所有受伤的同学,留在原地,不要隨意移动!身体状態良好的学生出列!清点本学院人数,协助轻伤同学互相照应,重伤者標记位置,等待转移!保持镇定!” 他的指令清晰、冷静、有条不紊,像是一剂强心针,瞬间让无头苍蝇般的人群找到了方向。 几个在这一场混乱中受伤最轻,头脑清醒的学生立刻开始行动。 然后,埃德蒙才將冰冷的目光投向那个不知道是在为谁嚎哭的罪魁祸首。 “鲁伯·海格。” 他的声音没有提高,却比任何呵斥都更冷,更沉,带著一种穿透性的力量,让海格的哭声戛然而止,巨大的身躯僵住,畏惧地看向他。 “你的『教学实践』,到此为止。” 埃德蒙一字一句,每个音节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现在,立刻,去城堡门口协助麦格教授和斯內普教授处理那些被控制的有翼兽,確保它们被安全羈押,远离学生。这里,” 他目光扫过伤员和惊魂未定的学生, “不需要一个除了哭泣和自责之外毫无用处的『教授』。” 这话毫不留情,近乎刻薄的將海格支走,埃德蒙暂时不想看到这个只会製造混乱的混血巨人。 海格最后看了一眼无声无息的巴克比克,又看了一眼伤员,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终究是一步三回头地朝城堡方向跑去。 埃德蒙不再看他。 他走向伤势最重的几个学生。 哈利的伤在手臂,伤口狰狞但未伤及主要动脉,罗恩的肩膀看起来一片淤紫可能伴有骨裂,赫敏的小臂骨折需要专业接驳,纳威的颈部伤势必须谨慎处理…… 很快,庞弗雷夫人带著几个助手和一些闻讯赶来的教授急匆匆地赶来,麦格教授和斯內普在处理好外围有翼兽后也迅速匯合过来。 现场在埃德蒙的初步组织下,总算从纯粹的混乱转向了有序的救援。 麦格教授看著眼前的惨状,嘴唇紧抿,眼中是压抑的怒火和深深的后怕。 斯內普面无表情地检查著几个斯莱特林学生轻微的擦伤,但紧绷的下頜线显示他心情极差。 庞弗雷夫人已经迅速投入工作,白鲜和绷带轮番上阵。 埃德蒙看著医疗魔法亮起,看著学生们被一个个安抚、检查。 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暗流汹涌。 十二头未经驯化、野性难驯的4x级危险生物。 自由活动。 解开套索。 海格的“教学”。 邓布利多的“信任”。 这不仅仅是教学事故,这是一场完全可以避免的灾难。 。 安置好伤员,確保剩余有翼兽被严密控制,现场初步恢復秩序后,埃德蒙的眉头並未舒展。 如此严重的事故,校长阿不思·邓布利多却始终未曾现身。 他转向脸色依旧难看的麦格教授: “米勒娃,邓布利多在哪里?这种时候,他必须立刻出面处理。” 麦格教授抿了抿唇,声音里带著压抑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阿不思……今天一早就被威森加摩紧急传召,参与一项关於国际巫师联合公约的司法解释会议。事关保密条款,无法推辞,也无法即时联繫。”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已用守护神咒向他传递了最简要的紧急讯息,但他那边……恐怕一时难以脱身。” 威森加摩。最高巫师法庭。保密会议。时机如此“凑巧”。 无论如何,校长缺席,意味著最高责任和压力,將直接落在现场处理的教授们,以及即將被激怒的校董会身上。 “我知道了。” 埃德蒙不再多问。 他扫视著逐渐被安抚、但眼中惊惧未消、开始向各自学院院长围拢哭诉的学生们。 “海格教授他、他怎么能这样!” “那么多怪物!他居然把绳子都解开了!” “我差点被踩到!” “帕德玛被书咬得好惨!” “布莱克教授要是不来……” 群情激愤,尤其是亲眼目睹了朋友受伤和亲身经歷了生死一线的学生们,声音带著哭腔和后怕的颤抖,將矛头齐齐指向了海格。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围著斯普劳特教授和弗立维教授,格兰芬多的学生围著麦格教授,斯莱特林的学生则大多阴沉著脸,高傲的阴阳怪气著海格和邓布利多,以此来表明自己的立场。 各位院长脸色凝重,面对学生的哭诉和愤怒,只能尽力安抚,並做出承诺。 “冷静,孩子们,冷静。” 斯普劳特教授的声音依旧有些虚弱,但努力维持著镇定, “学校一定会彻查此事,给大家一个交代。” “受伤的同学会得到最好的治疗,学校会確保你们的安全。” 麦格教授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但她紧握的拳头暴露了內心的震怒。 “所有情况,都会如实记录並上报。” 弗立维教授尖细的声音也异常严肃。 斯內普则只是用他那空洞的黑眼睛扫过聚拢过来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愚蠢的选择,往往伴隨著愚蠢的后果。现在,回公共休息室去,別在这里碍事。” 话虽刻薄,但熟悉他的学生听得出,这已是某种程度的表態—— 斯莱特林的利益和声音,不会被忽视。 初步安排妥当,斯內普和斯普劳特赶往医疗翼协助庞弗雷夫人处理数量眾多的伤员,值得庆幸的是除了四个重伤,其他的学生更多的是惊嚇、擦伤、扭伤和《妖怪书》造成的轻伤。 。 埃德蒙则返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刚推开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带著熟悉的清冽气息和一丝……紧绷的焦虑。 “教父!” 德拉科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上下打量著埃德蒙,確认他长袍整齐,没有受伤的痕跡,才明显鬆了口气,但隨即又板起小脸,努力想做出严肃的样子。 埃德蒙心中一软,抬手习惯性地揉了揉他的头髮,流露出一丝真实的、带著后怕的温和: “幸好当时没让你选神奇动物保护课。” 他想起选课季时德拉科曾嘀咕过这门课“实践有趣,大概很轻鬆,可以偷懒”, “一开始你还想偷懒,说这门课简单。”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罕见的、几乎可以称为“絮叨”的感慨,一边脱下沾了些许尘土的外袍,一边继续道: “確实『简单』,简简单单就把课堂变成了战场,简简单单就让四个学生重伤,几十个轻伤,简简单单差点把霍格沃茨的屋顶都掀了……我还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效率惊人』的教学事故。” 他本意是庆幸,是后怕,是看到德拉科安然无恙后的放鬆,以至於话语比平时多了些,带上了点长辈式的感慨。 但听在德拉科耳朵里,尤其是在他早上得知,埃德蒙似乎对哈利·波特有额外“关注”,这话就变了味。 怎么听起来…… 像是在埋怨他当初想选这门课? 是在怪他不省心? 还是觉得他不如波特“重要”,所以连后怕的絮叨都带著点“你看你差点就……”的潜台词? 德拉科原本因为担心和看到教父平安而亮起的眼睛,渐渐暗了下去,嘴角也撇了下来。 埃德蒙还在说著现场情况,语气里那种对海格愚蠢的无奈和对学生受伤的沉重,让德拉科心里那股因为“先知先觉”而產生的小小得意,彻底被一种混合著委屈、不耐烦和被比较的酸涩取代。 “行了!” 德拉科突然出声打断,声音有点冲,眼睛瞪著埃德蒙,里面是努力压抑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 “你现在是对我有意见了唄?觉得我当初想选那门课很蠢?差点给你添麻烦?还是觉得我没像波特那样『英勇受伤』,所以不够让你『印象深刻』?” 他一口气说完,胸口微微起伏,然后也不等埃德蒙反应,气鼓鼓地转身就要往外走。 埃德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和没头没脑的质问弄得一怔,脸上闪过一丝罕见的茫然。 意见?添麻烦?印象深刻?这都哪儿跟哪儿? 但他反应极快,眼见小傢伙真要炸毛跑掉,立刻上前一步,双手精准地握住德拉科的肩膀,稍微用力,轻鬆地把这个比自己矮了一截的少年转了回来,面对自己。 “你看看你,” 埃德蒙的声音带著无奈和纵容,手上动作却没停,就著这个姿势,竟直接將德拉科整个抱离了地面,像抱一只不情愿的猫崽一样举了起来, “我就关心你几句,怕你后怕,脾气倒是越发大了。我哪敢对你有意见啊,我的小祖宗。” 德拉科猝不及防,双脚离地,惊呼一声,有了上次的经验,双腿立马缠住了埃德蒙的腰来保持平衡, 德拉科因为气愤脸颊微微泛红,双手则抵在埃德蒙肩膀上,不让他那张带著无奈笑意的脸靠得太近。 “放我下来!谁让你抱了!” 他挣扎著,语气依旧硬邦邦。 “你还装!” 德拉科又锤了他肩膀两下,没什么力道,更像撒娇, “斯內普教授都告诉我了!” 他抬出斯內普,试图增加质问的可信度,灰眸紧盯著埃德蒙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埃德蒙这下是真的茫然了,甚至有点无辜: “斯內普?告诉你什么了?” 他一边说,一边在心里飞快地给西弗勒斯·斯內普记上了一笔—— 这个一肚子坏水、唯恐天下不乱的傢伙,偷偷跟德拉科胡说八道了什么? 偷偷画圈圈诅咒他魔药锅爆炸(一百次)! “你还想狡辩!” 德拉科见他“装傻”,更气了,但眼神深处有一丝狡黠飞快掠过, “你都有小秘密瞒著我了!坦白从宽!关於哈利·波特!” 他故意说出这个名字,观察埃德蒙的反应。 埃德蒙心头微动,立刻明白了癥结所在。 原来是这个。 斯內普那张刻薄的嘴,大概“不经意”地透露了他对角巷后与波特有所接触,或者乾脆扭曲成了別的意思,让这小醋罈子打翻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原来如此”的恍然,隨即又变成无奈,抱著德拉科的手稳稳噹噹,声音放缓,带著哄劝: “你说那个啊!那可不是什么小秘密。你也知道,上学期波特被停学了那么久,课程跟不上,其他的教授又有很多事情要忙,所以给波特补课的重任有一部分就落到了我这个悠閒地人身上。” 他半真半假地解释,隱去了不好让德拉科知道的核心部分,同时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德拉科的表情, “怎么,我们家小龙也对这个感兴趣?那下次他再来,你也一起来听听?当然,前提是你愿意把宝贵的时间花在『辅导救世主』这种无聊的事情上。” 他拋出邀请,语气带著点试探和纵容。 德拉科抵在他肩膀上的手力道鬆了一些,眼睛眨了眨,里面翻腾的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息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计划通”的小小得意,但表面还是维持著傲娇,哼哼唧唧地说: “……谁稀罕听你给他补课……不过,既然你都邀请了,我勉为其难去监督一下好了,免得你把我们斯莱特林的宝贵教学时间都浪费在朽木上。” 实际上,心里的小人已经偷偷比了个“耶”。 旁听? 不不不,这只是他『报復』计划的一部分,不仅可以掌握动態,万一露馅,这就是他不被惩罚、义正言辞的藉口。 埃德蒙何等了解他,哪能看不出这小子半真半假的演技和那点小心思。 但他乐得配合,只要小傢伙不生气就好。 危机暂时解除,他心情放鬆下来,鼻尖下意识地靠近德拉科因为刚才挣扎而微微散开衣领的脖颈,轻轻嗅了嗅。 “嗯?” 他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抹什么了?这么香?” 是一种很淡的、清冽又带著点阳光气息的味道,不像香水,更接近某种天然植物或魔药残留,但又很特別。 德拉科被他这突然靠近和嗅闻的动作弄得脖子一痒,缩了缩,自己也抬起胳膊闻了闻,一脸莫名其妙: “没抹东西啊?哪有什么香味?教父你鼻子出问题了吧?是不是刚才尘土吸多了?” 他嘴上嫌弃,耳朵尖却更红了。 紧接著,他似乎才意识到两人还保持著这个过於亲密的姿势,立刻挣扎起来: “赶紧放我下来!你快忙你的正事去!发生了这么大事,你肯定一堆麻烦要处理!我要回公共休息室了!” 语气急促,带著急於摆脱的彆扭。 埃德蒙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又有点失望,他依言小心地將德拉科放回地面,但手臂还虚虚地环了一下,最后不舍地在那泛红的耳朵尖上快速亲了两下,才彻底鬆开。 “这就嫌我烦了?” 他故意嘆了口气,语气带著点幽怨, “我们家小龙现在长大了,都不黏教父了。” 德拉科脚一沾地,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跳开两步,整了整根本没乱的衣袍,脸涨得通红,瞪了埃德蒙一眼: “谁、谁黏你了!走了!再见!” 说完,生怕埃德蒙再做出什么“可怕”的举动,头也不回地拉开办公室门,一溜烟跑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快速远去。 埃德蒙看著空荡荡的门口,摇头失笑,眼中的温和渐渐被凝重取代。 小傢伙的情绪安抚好了,但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 霍格沃茨城堡会议室里,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深色的橡木长桌旁,稀稀落落地坐著几位接到紧急召唤、面色各异的校董。 埃德蒙·布莱克坐在长桌一端,面前摊开著一份简洁却措辞严厉的事件报告。 他刚刚用平静到近乎冷酷的语调,陈述了发生在禁林边缘的、那场血腥而混乱的“教学事故”。 他没有加入任何个人情绪,只是列举事实: 十二头4x级鹰头马身有翼兽,自由活动,解除束缚,失控,攻击,多名学生重伤,场面一度失控,最终需要数位教授联手,並以“非常规手段”才得以镇压。 每陈述一个事实,会议室里的温度似乎就降低一分。 “庞弗雷夫人初步诊断,” 埃德蒙最后说道,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波特手臂肌肉严重撕裂,失血过多;韦斯莱锁骨骨裂,肩部大面积挫伤;格兰杰右手小臂骨折;隆巴顿颈部扭伤伴轻微脑震盪,需密切观察。另有二十余名学生受到不同程度惊嚇、擦伤或咬伤。若非波莫娜·斯普劳特教授及时介入,以及后续控制,伤亡名单將难以想像。”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校董。 “这起事件,性质严重,后果恶劣,在霍格沃茨近百年歷史上亦属罕见。其根源,在於一项极其不负责任、严重缺乏风险评估与管控的教授任命,以及隨之而来的、完全不符合基本教学安全规范的课程安排。” 他顿了顿,拋出核心提议: “因此,我提议,紧急校董会应立即通过决议:第一,即刻终止鲁伯·海格在霍格沃茨的一切教职与僱佣关係,並追究其相关责任。第二,” 他的语气加重, “鑑於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在此项任命及后续监管上的重大失误,直接导致了这场灾难的发生,建议对邓布利多校长予以暂时停职处理,直至事件被彻底调查清楚,並確保其管理能力与判断力不再对学校安全构成威胁。” “在此期间,校长职权可由副校长米勒娃·麦格教授暂代。” “那个半巨人!那个蠢货!差点害死我侄子!还有那么多孩子!仅仅是开除?就让他滚去阿兹卡班!” 一个激动的声音猛地响起。 说话的是阿尔吉·隆巴顿,他身材敦实,脸膛红润,此刻因愤怒而更显涨红。 他的侄子,纳威·隆巴顿,正是重伤者之一。 隆巴顿的愤怒显而易见,但显然集中在海格身上,拳头重重砸在桌面上,震得墨水罐都跳了一下。 “冷静点,阿尔吉。” 一个慢条斯理、带著独特咏嘆调般韵律的声音响起。 卢修斯·马尔福坐在隆巴顿斜对面,手指优雅地摩挲著蛇头手杖的顶端,脸上掛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著遗憾与深思的表情。 “我们都能理解您的愤怒与心痛,隆巴顿家族的血脉受到如此威胁,任谁都无法平静。海格……” “哦,那个头脑简单、只会对著危险生物流口水的看守,他的处置自然是毋庸置疑的。任何有基本理智的人都该知道,让这样一个,嗯,连完整魔法教育都未曾接受,前科累累的角色,站上霍格沃茨的讲台,是多么令人瞠目结舌的决策。” 他微微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清晰,像毒蛇滑过草丛: “但让我们稍作思考,我亲爱的阿尔吉。海格,一个被魔法部正式记录、乃至驱逐过的猎场看守,他是如何重新获得在霍格沃茨自由行动的资格,乃至被赋予『教授』头衔,手握教导我们珍贵后代之权柄的?” “是谁,无视最基本的审核程序,以个人意志凌驾於校董会的监督之上,以所谓的『信任』与『给机会』,將一个行走的灾难源,亲手送到了我们的孩子中间?” 卢修斯没有直接说出那个名字,但每个词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匕首,刀尖直指邓布利多。 他嘆息一声,摇了摇头,仿佛在惋惜一桩显而易见的荒谬事: “我们信任校长,赋予他管理学校的职责,是期望他能以最高的审慎与智慧,守护这座古老学府的安全与荣耀。而不是……將个人情感的偏袒,置於数百名学生的安危之上。” “今天流的是波特、韦斯莱、格兰杰,还有您侄子的血。那么明天呢?下一次,又会轮到谁家的孩子,成为这种……浪漫主义慈悲心的牺牲品?” 他的话语充满了斯莱特林式的、拐弯抹角的尖锐。 没有咆哮,没有直接指控,却將海格个人的愚蠢,稳稳地掛鉤到了邓布利多的决策失误上,並將“个人情感偏袒”与“牺牲学生安全”並列,深深刺入了本就因侄子受伤而愤怒痛心的隆巴顿心中。 阿尔吉·隆巴顿张了张嘴,脸上的愤怒未消,却又添上了一层被说服的挣扎和更深沉的失望。 他当然恨海格,但卢修斯的话他又何尝不知道呢? ——没有邓布利多的坚持和越权,海格根本没有机会造成今天的伤害。 他对邓布利多的信任,在此刻动摇了。 想起纳威苍白的小脸和脖子上的固定器,想起其他孩子流淌的鲜血,隆巴顿的眼神变得冷硬起来。 “……我还不需要你教我做事,卢修斯。” 隆巴顿的声音沉了下去,带著痛心与决断, “海格要处理……做出这个决定的人。邓布利多……他这次,太让人失望了。他必须为此负责。” 他转向埃德蒙,深吸一口气, “布莱克,关於暂时停职。我同意。学校不能再冒这样的风险了。必须有人为今天的事情负责,也必须確保没有下一次。” 其他几位校董,有的本就与马尔福家立场相近,有的则被埃德蒙陈述的冰冷事实和眼前的严重后果所震慑,再加上隆巴顿態度的转变…… 会议室里的风向,已然清晰。 埃德蒙点了点头,对隆巴顿的转变並不意外。 卢修斯的“助攻”精准而有效。 “那么,针对暂时停职邓布利多校长的提议,现在进行表决。” 表决结果毫无悬念。 除了一两位校董弃权外,提议以压倒性多数通过。 “决议生效。” 埃德蒙宣布,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正式通知將立即送达邓布利多校长,並抄送魔法部备案。同时,通知米勒娃·麦格教授暂代校长职务。关於海格的处理及后续详细调查,由暂代校长麦格教授主导,校董会监督。” 会议在一种沉重而肃穆的气氛中结束。 校董们陆续离开,低声交谈著。 卢修斯经过埃德蒙身边时,脚步略微停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著一丝近乎愉悦的讽刺低语: “一次『耀眼』的变故,不是吗?足以撼动某些看似稳固的基座。看来,『王冠』的预言,总需要適当的……戏剧性事件来铺就道路。” 埃德蒙没有看他,只是整理著面前的文件,淡淡回应: “预言是縹緲的烟尘,卢修斯。我们做的,只是清理显而易见的废墟,防止它砸到更多人。仅此而已。” 卢修斯轻笑一声,不置可否,优雅地离开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埃德蒙一人。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勾勒出冷硬的线条。 暂时停职邓布利多,这远非最终目的,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反弹。 但这第一步,必须迈出。 这既是给伤亡学生及其家庭一个交代,也是对邓布利多那过於隨性、且越发將霍格沃茨捲入其个人计划漩涡的决策方式,一次明確的警告与制衡。 窗外,夜幕已然低垂。 霍格沃茨城堡灯火通明,医疗翼的忙碌尚未停歇,公共休息室里的惊恐议论仍在继续。 邓布利多的“惊喜”,终於迎来了它第一个,也是最为沉重的“回礼”。 而霍格沃茨的权杖,在风雨飘摇之际,暂时易手。 第7章:老糊涂 埃德蒙回到办公室准备处理丽塔询问报导这次事件尺度的信函。 他刚將羽毛笔蘸上墨水,门上便传来了两下克制而规律的叩击声。 不用感知,单从那独特的、带著某种阴鬱节奏的敲门声,埃德蒙便能猜到门外是谁。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下撇了一下,声音平稳:“进来。” 西弗勒斯·斯內普如同滑行的阴影般悄无声息地进入,黑袍在身后合拢,隔绝了走廊的光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黑眼睛如同深潭,看不出情绪。 “埃德蒙。” 他乾巴巴地开口,算是打招呼。 “西弗勒斯。” 埃德蒙放下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双手指尖相对,平静地看向对方, “校董会刚刚结束。我想,此刻需要魔药大师关怀的应该是医疗翼,而不是我的办公室?” 斯內普仿佛没听出他话里“你怎么有空来我这”的意味,声音平板: “庞弗雷夫人的库存足够应对常规伤势。我恰好路过,听说你提出了对邓布利多的停职提议。”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效率惊人。” 埃德蒙微微挑眉: “维护学校安全与学生权益,是校董的职责所在。当重大失误发生,且根源直指最高决策者时,迅速反应是必要的。毕竟,我们无法总是依赖某些人迟来的悔悟或事后的弥补。”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一丝清晰的、淬著冰的讥誚: “不过今天的一件事情让我想起一句东方的谚语,『人不可貌相』。” “某些外表阴沉严肃、仿佛只与坩堝为伍的成熟人士,內里或许还保留著向不懂事的孩子告状、试图挑起家庭內部矛盾的幼稚趣味?真是令人嘆为观止的社交手腕,西弗勒斯。我该为此表达『钦佩』吗?” 斯內普的黑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微光—— 那是瞭然,甚至是一丝得逞般的恶劣趣味。 德拉科那小崽子果然行动迅速,而且看起来给埃德蒙製造了点小麻烦。 很好,不枉他“隨口”提了那么一句。 但他脸上依旧是一片空洞的漠然,甚至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被误解的、略带不悦的困惑。 “告状?家庭矛盾?埃德蒙,你的想像力一如既往地令人侧目。” 他拖长了腔调,仿佛真的在思考埃德蒙指责的对象, “我假设你指的是我们『尊敬』的前校长?毕竟,他对於某些毛茸茸的、潜伏著危险因子的『特殊存在』,总是抱有异乎寻常的宽容与信任,一次次破例,甚至不惜將整个学校的安危置於某种浪漫主义的冒险之上。这种『偏爱』,確实容易引发內部爭议。我指的是他与海格,当然。” 他巧妙地將话题引向了邓布利多和海格,甚至暗示了什么,完全避开了自己挑唆德拉科的事实,反而显得埃德蒙在指桑骂槐。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油盐不进、装傻充愣的样子,气极反笑。 他知道斯內普是故意的,这傢伙从来就不是什么心胸宽广之人,自己强行拖著他和雷古勒斯“解决问题”,这傢伙不报復回来才怪。 只是没想到报復的方式如此幼稚,且有效。 “哼,” 埃德蒙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不再纠缠於谁告状的问题,那只会让斯內普更得意, “邓布利多的『审美』与『破例』,自有校董会和事实去评判。至於邓布利多『毛茸茸的危险』,” 他刻意重复了斯內普的用词, “我想,此时已经该被魔法部带走了。你说呢,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下頜线绷紧了一瞬,黑眼睛里暗流涌动。 埃德蒙想岔了。 他显然以为邓布利多喜欢的毛茸茸是指海格,虽然確实毛茸茸。 但是自己没有办法做出更进一步的提醒。 “当然。” 斯內普的声音更加乾涩, “教职人员的稳定性与安全性,始终是重中之重。尤其是在校长职位『暂时』空缺的时期。” 他特意强调了“暂时”,似乎並不认为邓布利多的停职会是永久。 他知道今天是不能让埃德蒙发现什么了,於是用一种近乎敷衍的语气说: “如果没別的事,我还要去为医疗翼那些精力过剩、急需教训的小巨怪们,特製一些能让他们保持安静的魔药。失陪。” 说完,他不再看埃德蒙,黑袍翻滚,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埃德蒙独自坐在房间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著。 斯內普最后关於“毛茸茸的危险”和“稳定性”的话,让他心中有些不解,这和西弗勒斯平时的作风不太符合…… 也许,是海格在什么时候得罪过西弗勒斯? 所以才特意过来阴阳怪气一番。 好像还有点说不通。 也许西弗勒斯只是来看看德拉科有没有向自己“发威”的? 应该只是自己想多了。 如果真有什么事情,西弗勒斯会说清楚的。 。 医疗翼里瀰漫著浓重的气味。 四张相邻的病床上面躺著这场事故中最主要的受害者。 哈利觉得自己的右臂像被一群火蜥蜴反覆舔舐,又疼又痒,庞弗雷夫人高超的癒合咒止住了血,但肌肉和神经的修復过程依然折磨人。 他额头上冒著冷汗,却努力忍著不哼出声。 旁边的罗恩情况也好不到哪去。 他左边的肩膀和锁骨处裹著厚厚的绷带,固定咒让他的左臂动弹不得,每一次呼吸都牵扯到伤处,疼得他齜牙咧嘴。 “嘶……梅林的破袜子……那畜生的爪子是妖精锻造的吗?” 他低声咒骂著,红色的头髮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格外明亮。 赫敏躺在最边上,她的右臂已经被接好並用魔法夹板固定,脸色依旧苍白。 骨折的需要的生骨灵,不能和其他镇痛魔药一起使用,疼痛和后怕缠绕著她。 她咬著嘴唇,眉头紧锁,显然在思考,而不仅仅是感受疼痛。 唯一有些“滑稽”的是纳威。 他的脖子上套著一个明亮的紫色固定圈,只能直挺挺地躺著,连转头都做不到。 他想看看旁边的哈利和罗恩,只能拼命转动眼珠,看起来有些可怜又有些好笑。 疼痛和不安刺激著神经,爭吵几乎是必然的。 “都怪海格!” 罗恩先开了口,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拔高,隨即又因为牵动伤口倒吸一口冷气, “嘶……还有那头叫巴克比克的疯鸟!它们根本就是野兽!怎么能让它们靠近学生?还解开套索?海格的脑子是被鼻涕虫吃空了吗?!” “罗恩!” 赫敏虚弱但坚持地反驳, “海格……海格他肯定不是故意的!他只是太相信那些生物,太想给我们一个震撼的体验了。这是一次可怕的意外。” “意外?” 罗恩几乎要坐起来,又被疼痛按了回去, “赫敏!看看我们!看看纳威!这是『意外』能解释的吗?这是彻头彻尾的愚蠢和失职!他根本没能力控制那些东西!邓布利多就不该让他回来,更不该让他当教授!” 赫敏依旧坚持『这只是一次突发事件』,如果不是巴克比克突然失控这堂课会很完美。 听到罗恩提到邓布利多,哈利本来要张开的嘴又闭上了,眼神有些挣扎。 他崇拜邓布利多,但也无法否认,这次任命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 手臂的疼痛提醒他危险的近在咫尺,但他脑海中却浮现出海格看到他们受伤时那崩溃痛哭(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不知所措的庞大身影,还有以前海格给他们看龙蛋,送他海德薇,总是用那双小狗般忠诚的眼睛看著他的样子…… “海格他……確实没安排好。” 哈利最终选择了折中的说法,声音很低, “他可能……不適合教课。但我觉得他不是坏人,他只是……没想那么多。” 他知道这话没什么说服力,尤其是在罗恩和赫敏的瞪视下。 纳威听著他们的爭吵,想说什么,却根本没有人理他(哦,赫敏会理一下,让他先不要打岔),配上那亮紫色的固定圈,显得更加无助了。 庞弗雷夫人快步走来,手里端著药盘,脸色严肃: “安静!你们需要休息,不是吵架!喝药,然后睡觉!” 她的权威不容置疑,四人乖乖吞下在斯內普的『特別关照下』味道更加诡异的魔药,在魔药带来的怪味中,呲牙咧嘴的停止了爭论。 。 德拉科独自坐在书桌前,铜灯投下温暖的光圈。 他面前摊开一本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笔记本,但仔细看,纸张上流转著极其细微的、防止窥探的魔法纹路。 他捻著羽毛笔的尾端,眼睛闪闪发亮,不时露出一种混合著得意、狡黠和恶作剧般兴奋的微笑,像只正在筹划超级恶作剧的小恶魔。 羊皮纸上写满了凌乱但有序的笔记、草图和一些只有他自己能看懂的符號缩写。 有些是关於魔药材料反应公式的推算,有些是简单的行程计划,旁边標註著“合適时机”、“可以利用”等字样。 不时地,他会在某个想法旁画上一个小小的三角形,或者一个得意的笑脸。 他写写画画,偶尔停下来,托著下巴,眼神放空,仿佛在脑海中演练某个场景,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发出桀桀桀的怪笑。 然后又会猛地低下头,飞快地记录下新的灵感,发出轻微的、满意的哼哼声。 窗外黑湖湖水轻轻拍打著,提醒著他该去睡觉了。 。 阿不思·邓布利多回到霍格沃茨时,晨光才刚刚驱散禁林上空的薄雾。 他脸上带著长期会议后的疲惫,但那双蓝眼睛依旧清澈,只是深处沉淀著厚重的忧虑。 他收到了校董会的正式决议文书。 看著“暂时停职”那几个冰冷的词,他沉默了很久。 福克斯轻轻啄了啄他银白的头髮。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只是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 对受伤学生的愧疚,对海格的担忧,对局势失控的无奈,或许还有一丝对自身判断的质疑。 他首先去了医疗翼。 庞弗雷夫人看到他,对他没什么好脸色,但最终还是侧身让他进去。 邓布利多看望了四个孩子,温和地询问他们的感觉,道歉,並保证学校会负责到底。 哈利有些不知所措,罗恩涨红了脸,赫敏眼神复杂,纳威只能眨眨眼。 邓布利多没有久留,他知道此刻言语苍白。 接著他想去看海格,却得知海格已经被魔法部法律执行司的人连夜带走,进行“正式调查和问责”。 猎场小屋空荡荡的,只剩下牙牙不安的呜咽声。 於是,邓布利多通过飞路网来到了隆巴顿老宅。 接待他的是纳威的祖母,奥古斯塔·隆巴顿夫人。 这位年迈的女巫脊背挺直如同標枪,脸上每一道皱纹都刻著坚毅与骄傲。 她灰白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如鹰。 “阿不思,” 隆巴顿夫人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冰冷而直接, “我不能接受我的孙子,躺在医疗翼里,不是因为维护正义,而仅仅只是因为你坚持要聘用的一个被开除的混血巨人!” 邓布利多微微躬身: “奥古斯塔,我深感抱歉。这是我的严重失误,我……” “失误?” 隆巴顿夫人打断了他,声音拔高, “不,阿不思,这不是失误。这是刚愎自用!是老糊涂!” 她毫不留情地斥责,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无所不能、永远正確的白巫师领袖?” “时代变了,阿不思!” “你看看你带来的都是什么?一个半巨人教授差点酿成屠杀!魔法部烂透了,霍格沃茨也要跟著你的固执一起沉没吗?” 她向前一步,气势逼人: “这个世界不再只属於我们这些老傢伙了!老糊涂了,就该把位置让给更清醒、更懂得保护孩子的人!” “而不是抱著你那套『给人机会』、『相信爱』的理论,把霍格沃茨变成你个人信念的试验场,让我们的后代付出鲜血的代价!” “这次是纳威运气好,下次呢?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邓布利多静静地听著,没有反驳。 隆巴顿夫人的话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心上,尖锐,疼痛,却难以否认其中的部分事实。 他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蓝眼睛里的光芒黯淡了些许。 “我理解你的愤怒,奥古斯塔。” 他最终说道,声音有些沙哑, “我会承担我应负的责任。纳威和所有受伤的孩子,都会得到最好的照顾和补偿。至於霍格沃茨……或许你是对的。但我有我的坚持。” 他再次微微鞠躬,转身,步履略显沉重地消失在飞路网的绿色火焰中。 隆巴顿夫人看著火焰熄灭,挺直的背脊微微鬆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愤怒未消,却也有著一丝难以言说的悵然。 。 红髮男孩独自站在阴影里。 他脸上没有对今天发生的混乱的害怕,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甚至带著无聊。 “混乱,伤亡,权力更迭……”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因为一个半巨人和几只长翅膀的怪物?这就是所谓的欧洲最伟大的魔法学校?防御如同筛子,管理依赖个人喜好,学生像温室里娇弱的花,一点风雨就折断了茎叶。” “埃德蒙·布莱克……” 温特斯念著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个极淡、没有丝毫温度的弧度, “宠溺一个肤浅傲慢的小少爷?有趣的弱点。” 他浅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打听埃德蒙的消息並不难,这位布莱克教授在霍格沃茨和魔法界都太显眼了。 而他最在乎的,显然是那个叫德拉科·马尔福的小子。 “最坚硬的堡垒,往往从內部攻破。” 温特斯轻轻敲著窗欞,一个模糊却恶意的计划雏形开始在他心中勾勒。 不是直接的暴力,那太无趣,也容易被察觉。 埃德蒙最害怕和厌恶什么他可太清楚了。 接近他的珍宝,现在就有一个合適的时机。 只需要一点舆论带来的混乱…… 。 另一边。 明亮的房间里堆满了书籍、羊皮纸卷和奇怪的魔法仪器。 吉德罗·洛哈特穿著一身价格不菲但便於活动的便袍,金色的捲髮依旧闪亮,但脸上那种空洞的、模式化的灿烂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著焦虑、专注和一丝新生的、属於研究者的狂热神情。 他正对著一本厚重、散发著古老气息的大部头皱眉苦思,羽毛笔在旁边的羊皮纸上飞快记录。 他面前的水晶球里,反覆播放著一段模糊的记忆画面—— 一个女巫中了遗忘咒后茫然的眼神。 “记忆构筑的节点……情感锚定的优先级……见鬼,这比写《与巨怪同行》的第十七章难多了……” 他喃喃自语,抓了抓头髮,毫无形象可言。 没错,吉德罗·洛哈特,前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现在的“埃德蒙·布莱克特殊研究项目(形象修復与魔法应用拓展方向)负责人”。 二年级末,埃德蒙·布莱克悄然递出的『橄欖枝』,他聪明的果断辞职,按照埃德蒙的要求“投身学术研究”,避开了传闻中诅咒的反噬,也逃过了身败名裂的结局。 埃德蒙给他的任务很明確: 第一,深入研究记忆咒及其反咒,目標是找到安全、有效的方法,为那些被他篡改或抹去记忆的受害者们解除咒语,並公开道歉,重塑或者说,建立一个“知错能改、致力於弥补”的新形象。 第二,发挥他用来“宣传自己”的成像魔法的特长,研究如何將其创新,创造出新型的魔法影像记录与传播方式。 第一个任务关乎自身的性命,第二个任务关乎未来的財富。 洛哈特痛並快乐著。 他成名后第一次需要钻研那些他曾经的魔法知识,过程痛苦,但每当有一点进展,那种真实的、属於自己的成就感,又让他欲罢不能。 当然,时不时对著镜子练习“真诚懺悔”的表情和台词,也是他的日常功课之一。 “好吧,至少比之前自己单干轻鬆多了……” 他自我安慰著,金色的头髮微微晃动。 。 图书馆深处,尘埃在狭窄书架间的光线中浮动。 迪安·托马斯正专注地翻阅著一本关於古怪比赛规则的旧书,背对著安静的过道。 普伦德雷·温特斯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他身后,红髮在昏暗中被阴影柔化。 他手中那根不起眼的魔杖平稳抬起,指向迪安的后颈。 一个几乎无声的音节从他唇间逸出。 杖尖极快地闪过一丝微光。 迪安翻页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或异样,仿佛只是脖颈后掠过一缕微不足道的凉风。 准备离开时,他看到一旁的温特斯,脸上露出常见的友好笑容: “嘿,温特斯,你也在这区找资料?” “托马斯学长,” 温特斯的声音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新生好奇, “我刚才好像听到几个赫奇帕奇在討论禁林的事……他们提到,是不是前一天晚上有什么特別的事发生?比如,有人看到波特学长他们和海格在一起?” “哦,那个啊。” 迪安很自然地接话,仿佛这个信息一直存在於他的记忆里,只是此刻被提及, “是啊,出事前一晚,哈利、罗恩和赫敏確实去帮海格了。海格紧张得不行,毕竟是第一次上课。他们就帮他去给那些鹰头马身有翼兽餵夜食,算是提前熟悉一下,也给海格鼓鼓劲。” 他说得流畅而具体,甚至补充道, “海格还特意叮嘱要用哪个桶里的饲料,怕弄错了。” 这段记忆清晰而合理,毫无植入的痕跡。 迪安完全不觉得有任何不对劲。 温特斯微微睁大眼睛,露出恰到好处的担忧: “餵夜食?在出事前一晚?那……那第二天那些有翼兽突然发狂,会不会和……嗯,和吃的东西有关?我不是说哈利学长他们故意的,但万一饲料有什么问题,或者夜晚餵食让它们不適应……” 迪安脸上的笑容敛去了些。 这个联想顺理成章。他想起记忆中哈利提著桶的样子,想起海格紧张的叮嘱,想起那些有翼兽在月光下进食的模糊画面。 “应该不会吧?海格知道该怎么餵。” 但他的语气已经带上一丝不確定。 如果饲料没问题,为什么偏偏在餵食后的第二天就出事了? 如果海格知道,又为什么要让哈利他们插手? 哈利会不会因为想帮忙,或者想表现得更好,反而…… “也许是我多想了。” 温特斯別开目光,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学长你別在意。我只是有点担心。” 迪安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眉头微微皱著,抱著书离开了。 那段关於“帮忙餵食”的记忆在他脑中扎根,与“次日发狂”的事实纠缠在一起,催生出一丝难以忽视的疑虑。 没人会去怀疑自己记忆的真实性,但托马斯记忆內容的本身,足够成为猜想的温床。 温特斯看著他走远,浅金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修改已完成,痕跡已被完美覆盖。 怀疑的种子,已经藉由最自然的载体,悄无声息地种下。 游戏的下一个环节,已经准备就绪。 第8章:谣言 清晨的猫头鹰邮差,为霍格沃茨带来了两份最具影响力的魔法报纸,以截然相反的立场,將昨日那场血腥事故推向了整个英国魔法界舆论的风口浪尖。 《巫师纪实报》头版,加粗的字体几乎要跳出纸面: “霍格沃茨变成小巫师屠宰场?谁来为鲜血负责!” 副標题更加尖锐: “半巨人的『爱心教学』酿成惨剧,古老的信任是否已成为孩子们的催命符?” 文章开篇便以极具衝击力的语言描述了事故现场的混乱与伤亡,隨后笔锋直指核心: “……我们必须正视一个被长久以来『政治正確』与『宽容敘事』所模糊的残酷事实: 巫师与巨人,从来就不是同一个物种。 这不仅体现在体型与力量上,更深刻地烙印在思维方式、风险认知与对『安全』的根本定义上。 让一个半巨人,用他继承自巨人血统的、对危险近乎迟钝的感知力,和他那被浪漫化了的、不分对象的『爱心』,来为未成年巫师衡量神奇动物的危险性,並制定教学方案—— 这从一开始,就是一场建立在沙滩上的愚蠢赌局,赌注是整个巫师界未来的血肉之躯!” 文章猛烈抨击了海格的教学资格,更將矛头间接指向了坚持任命海格的邓布利多: “將如此重要的教职,交给一个连完整魔法教育都未完成、且有过危险生物管理失控前科的半巨人,这是否意味著,在某些决策者眼中,对『少数群体』的象徵性关怀与个人情感的偏袒,已经凌驾於数百名学生的基本安全权之上?” “霍格沃茨的教室,何时变成了满足个人慈善实验的温床?” 文章最后呼吁魔法部和校董会彻查此事,並“彻底审视所有不符合基本资质標准的教职任命”,语气充满质问与煽动。 几乎同时展开的《预言家日报》,头版风格则截然不同: “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致歉:悲剧令人心碎,但请勿让愤怒吞噬理智” 文章以阿不思·邓布利多一封措辞恳切、充满自责的公开信为主体。 邓布利多在信中为发生在霍格沃茨的“意外事故”表示“最深切的悲痛与毫无保留的道歉”,承认自己在任命鲁伯·海格一事上“判断失误,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並宣布接受校董会的暂时停职决定。 但信件后半部分,话锋转为对海格的辩护与求情: “……鲁伯·海格,这个拥有一颗比他体型更巨大的、金子般心灵的混血巨人,他的一生充满了误解与排斥。 他对神奇生物毫无保留的热爱,源於他自身作为『异类』所渴望的接纳与理解。这种热爱有时会蒙蔽他的风险判断,这无疑是他的缺点,也是导致这次悲剧的重要原因。 然而,我恳请大家相信,在他那笨拙的外表下,从未有过一丝一毫伤害任何孩子的意图。他的错误源於过度天真与信任,而非恶意或无能。” “他或许不是一个合格的理论教师,但他所拥有的、与神奇生物沟通的独特天赋,以及对生命的敬畏与热情,是任何书本都无法替代的宝贵財富。 在此,我以一个老人的全部信誉恳求: 在公正调查与问责之后,能否给予这个本质上无比善良、此刻想必也正被无尽悔恨吞噬的灵魂,一个改过、弥补、並以更合適方式贡献其能力的机会? 惩罚的目的在於纠正与预防,而非毁灭一个本就边缘的灵魂。” 报纸引发的广泛討论暂且不表,让我们把视线转回霍格沃茨內部。 。 医疗翼的白色帷幔勉强隔绝了部分光线和噪音,却挡不住城堡里悄然瀰漫,愈演愈烈的流言蜚语。 在哈利、罗恩、赫敏和纳威昏沉沉睡时,关於他们的谣言,如同沾了毒液的藤蔓,已经在格兰芬多塔楼乃至其他学院的某些角落悄然滋生、疯长。 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木柴燃烧的噼啪作响,却驱不散聚集在周围的学生们脸上的阴霾和议论声中的尖锐。 “听说了吗?事情根本不是意外那么简单。” 一个四年级的女生压低声音,眼神里带著確信, “是波特的错。迪安·托马斯亲口说的,出事前一晚,波特、韦斯莱还有格兰杰,跟著海格去给那些有翼兽餵食了!” “餵食?那怎么了?” “据说他们餵食的时候鬼鬼祟祟的。一脸心虚的样子...” 旁边一个男生接口,脸上露出嫌恶, “肯定是乱餵了什么!不然那些有翼兽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狂?以前可没听说过鹰头马身有翼兽集体发狂的事情!” “可是……” 一个脸上还带著雀斑的新生怯生生地说, “波特学长他们伤得也很重啊……流了好多血,罗恩学长的肩膀都紫了,赫敏学姐的胳膊都断了……他们不会有事吧?” 立刻有人嗤之以鼻: “能有什么事?庞弗雷夫人一眨眼的功夫就能把骨头接好,伤口缝上。他们现在躺在医疗翼哼哼,说不定有一半是装的呢!” “不过这真是太糟了开学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波特他们总是会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就是!想想上学期魔药课!” 另一个学生愤愤不平地提高声音, “就因为他们怀疑马尔福做坏事,他们居然敢往正在熬製的坩堝里扔费力拔烟火!” “完全不顾教室里还有其他同学!炸了半个教室!” “要不是斯內普...教授,有储存解药,好多人都要躺进医疗翼。他们从来就没把別人的安全当回事!” “如果不是布莱克教授有证据,他们还在那里装无辜,跟没事人一样!” 这个旧事被重提,立刻激起了更多共鸣和怒火。 “对对对!我想起来了,当时波特检討的时候不情不愿的,你说会不会是因为那次检討他想要报復...或者发泄一下情绪所以才干出这种事情?” “也有可能是想出风头?想想救世主,一年级就诬陷教授,二年级污衊同学,三年级再搞出这么一件大事我居然觉得很合理...” 怀疑一旦產生,罪名就已经成立。 “肯定是波特他们想逞英雄,或者想討好海格,乱搞一气,才把那些有翼兽激怒的!” “梅林!他们就是自以为是!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和他的朋友,就可以为所欲为!” “但他们也付出代价了不是么,他们还在医疗翼里躺著直哼哼呢。” “他们在装假,庞弗雷夫人什么都能治,肯定是因为害怕被发现真相,所以利用自己受伤这件事情来躲风头呢!” “海格这次肯定是被他们连累了!海格虽然,嗯,有点粗心,但他是真心喜欢那些动物,而且邓布利多相信他欸。” “太可恶了!他们自己惹祸,害得海格被魔法部抓走,害得那么多同学受伤,害得邓布利多校长都被停职了!” 群情激愤。 最初的震惊和同情,在“真相”和旧怨的发酵下,迅速转变为指责和厌恶。 尤其是当海格被描绘成一个被“鲁莽朋友”连累的可怜角色时,许多原本对海格教学能力有所怀疑的学生,也转而將矛头对准了哈利三人。 “不过……” 还是那个雀斑新生,小声提出不同看法, “海格教授第一节课就教4x级別的危险动物,还解开套索,是不是也有点不太合適?” 立刻被更大的声音压了下去: “那还不是因为信任波特他们?肯定是因为前一晚没有出现异样,海格才放鬆了警惕!根源还是在波特他们乱来!” “我们都是受害者!被他们牵连的受害者!” “不能就这么算了!我们应该把真相告诉麦格教授!不能让海格一个人背黑锅,也不能让波特他们假装无辜躲过去!” “对!告诉麦格教授!” “写联名信!” “必须让他们承认错误!” 休息室里的气氛变得躁动而充满敌意。 许多年轻的眼睛里燃烧著被误导的正义感和对“罪魁祸首”的愤怒。 谣言像风一样传播,被不断添油加醋。 哈利·波特几人“为出风头不顾他人安全”、“连累师长同学”的形象,在短短一两天內,在部分学生心中迅速建立起来。 。 哈利在睡梦中不安地蹙眉,罗恩因为疼痛发出含糊的呻吟,赫敏即使在沉睡中也紧握著那只未受伤的手。 纳威的呼吸平稳,但紫色的固定圈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们对自己已成为流言风暴的中心一无所知。 庞弗雷夫人的魔药和治疗咒语能癒合血肉骨骼,却无法抵御即將到来的、源自同院同学的冰冷指责与排斥。 而此刻,在格兰芬多塔楼那幅胖夫人画像外,一群情绪激动的低年级学生,正簇拥著他们脸色僵硬的级长珀西·韦斯莱,准备前往麦格教授暂代校长后的办公室,去陈述他们所谓的“真相”。 城堡的阴影里,红髮的温特斯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浅金色的眼眸望著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嘴角噙著一丝近乎愉悦的弧度。 第一步,扰乱人心,製造裂痕,已完成。 真是没有挑战性,居然就这么简单的被煽动了。 不过,顺利总是让人心情愉悦~ 接下来就等著那几个小鬼去质问埃德蒙的『小心肝』了,毕竟从自己了解到的事情来看,这很符合他们的风格不是么? 他们必然不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或者说,他们认为的真相。 而那个时候,自己再悄然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藉由別人的手,隱秘的把东西留在那位马尔福身上。 不告而別、突然消失。 埃德蒙曾经受到过的创伤,再来一次他还能走的出来吗? 埃德蒙的父母亲人因为他特殊的毛色排斥他,最终把埃德蒙孤零零的留在了冰原; 埃德蒙曾经的『救赎』,在某一天突然消失,不告而別,埃德蒙因此消沉了很久。 在温特斯看来,埃德蒙不应该有软弱的情绪,他是自己选定的对手,埃德蒙应该强大、冷漠、无情,不被外物影响,只有自己才能挑动他的情绪,其他人都不配。 至於被找到? 自己可不是什么仁慈的人,也许禁林是个不错的归处,但也不是什么坏人,但是狂躁的鹰头马身有翼兽会做出什么,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不是么? 。 邓布利多不在,守旧派顽固势力的力量被削弱,正是革命派崛起的最佳时机。 埃德蒙正在计划推进假期德拉科提出的关於学院分的餐品兑换制度。 基於德拉科的理念,校园卡横空出世,虽然不接受货幣交易,但这种新型的积分制度一定能让霍格沃茨重新焕发活力。 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潜移默化的改变小巫师的习惯,当新一代巫师习惯了更为便捷的方式,成长起来后会选择自家的银行还是妖精手续繁琐的古灵阁真的好难猜哦。 至於会不会有学生用货幣交换学院分? 埃德蒙从来不低估小巫师们的智慧,而且规则本来就是可以利用的不是么? 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利用规则,埃德蒙高看这种智慧。 能为那种认真学习但清贫的学生提供一些收入,还能激励学生学习、让学生守规矩,埃德蒙实在想不到什么反对的理由。 “也许劳动服务可以变成一种志愿活动,可以获得学院分,似乎是个不错的想法。” 埃德蒙嘀嘀咕咕,对这个想法很满意,把它记录到了自己的提案里。 “霍格沃茨的惩罚手段太单一了,也许可以参考一下麻瓜学校...” 碎碎念的样子有了几分德拉科的影子。 第9章:照片 埃德蒙·布莱克正在办公。 敲门声响起,並非是常规的敲门声,而是一种模仿敲门的声音。 “请进。” 埃德蒙抬头。 格雷夫人——拉文克劳的幽灵,半透明的身躯如同笼罩在珍珠灰色的雾靄中,优雅地穿门而入。 她手中捧著一叠看起来相当厚实、边缘有些泛黄的照片,材质並非普通的麻瓜相纸,更像某种浸透著微弱魔力的炼金涂层羊皮。 “布莱克教授,” 格雷夫人的声音如同远处飘来的风声, “霍格沃茨的『灵』托我给您带来一些东西。它说,您可能会喜欢。” “灵?” 埃德蒙微微挑眉,接过那叠照片。 最上面一张映入眼帘的瞬间,他的眼神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一瞬。 照片是动態的。 去年冬天,霍格沃茨庭院覆盖著厚厚的白雪。 一个裹著银绿色围巾、小脸冻得通红却笑容灿烂的铂金头髮男孩,正用力团起一个雪球,朝镜头外扔去,雪花在他飞扬的金髮和墨绿色袍角边溅开晶莹的碎屑。 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带著纯粹的、属於冬日的欢快。 埃德蒙一张张翻看。 有德拉科在雪地里跌跌撞撞追著雪球跑的笨拙可爱模样,有他得意地站在一个歪歪扭扭的雪人旁,也有他安静站在廊下,呵出白气,仰头看著雪花飘落的侧影…… 其中几张,角度尤为特別,似乎是隔著一段距离,从城堡的某扇窗户或廊柱后拍摄的。 照片里,庭院中的德拉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朝著“镜头”的方向望来,脸上带著一点被抓包的惊讶,隨即又化作一个带著些许狡黠和亲昵的、小小的鬼脸。 而在另一张对应的照片里,埃德蒙自己正站在廊柱的阴影中,目光落在庭院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眼眸褪去了平日的冷冽,只剩下专注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 两张照片並置,仿佛跨越空间的对视,被永恆地定格在魔法影像中,静謐而美好。 埃德蒙的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德拉科冻得发红的鼻尖,冷硬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这些瞬间,他记得,此刻被如此鲜活地重现,让他心中泛起一阵奇异的暖意。 “非常生动。” 他评价道,语气比平时温和, “感谢『灵』的好意。不过,” 他抬起眼,看向格雷夫人,带著一丝真实的困惑, “『灵』为何会特意关注德拉科?还拍摄了这么多私人时刻?” 格雷夫人透明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类似笑意的东西。 “霍格沃茨的『灵』……很难用言语形容。它並非幽灵,是城堡古老魔力与无数记忆匯聚成的一种朦朧意识。它很『调皮』,喜欢观察,尤其喜欢『调皮』的孩子。” 她特意加重了“调皮”这个词。 埃德蒙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维护: “德拉科?调皮?夫人,请恕我直言,我的教子或许有些少年人的骄纵,但举止一向符合斯莱特林的礼仪。若论『调皮』,格兰芬多那些整日喧譁、违反校规的小狮子们,才更符合这个词。” 格雷夫人似乎被他的反应逗乐了,珍珠灰的身影微微晃动: “噢,亲爱的教授,『灵』的思维模式或许比我们想像的更『幼稚』一些。” “它感受到的『调皮』,並非简单的违反校规。它感受到小马尔福先生的某些行为,” “在它看来,这些行为『搅动』了霍格沃茨过於沉闷的空气,促进了不同学院学生之间『生动』的交流。”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飘渺: “作为一个幽灵,我能感受到更多情绪的本质。小马尔福先生的许多行为,固然带有斯莱特林的骄傲和些许的刻薄,但其內核,更多是一种天真,一种未曾真正浸染过黑暗、带著表演和炫耀性质的孩童心性。” “与某些真正深沉、充满算计的恶意截然不同。『灵』或许正是喜爱他这种尚未被完全驯化或污染的『纯粹』,哪怕这种纯粹的表现形式並不总是那么討人喜欢。” 埃德蒙沉默地听著,目光重新落回照片上那个笑容灿烂的男孩。 天真?纯粹的调皮? 这些形容从他人口中说出,用来描述德拉科,让他感觉有些奇异,却又隱约觉得並非全无道理。 至少,在他眼里,德拉科的那些小脾气、小算计,从来都是明明白白,带著孩子气的直白,与真正的阴险相去甚远。 “我明白了。” 他最终说道,將照片仔细收拢, “替我感谢『灵』的馈赠。这些影像,我很喜欢。” 格雷夫人微微頷首,身影开始变淡: “它会知道的。另外,教授,『灵』还让我提醒您…城堡里的『声音』,最近有些过於嘈杂了。並非所有声音,都源於砖石之外。” 说完,她如同融入空气般消失了,只留下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在安静的房间里迴荡。 埃德蒙眼神微凝。 格雷夫人指的是……那些正在城堡里迅速蔓延的、关於哈利·波特和事故根源的流言? 连城堡的“灵”都察觉到了异常? 他暂时將照片妥善收好,心中那抹因影像而生的暖意被更深的思虑取代。 流言……人为操纵的痕跡越来越明显了。 。 与此同时,格兰芬多塔楼通往麦格办公室的走廊。 因为麦格相信邓布利多一定会回来的,不愿意搬进校长室,所以还留在以前的办公室。 珀西·韦斯莱脸色僵硬地走在前面,身后跟著一群情绪激动、七嘴八舌的低年级格兰芬多学生。 他们挥舞著手臂,重复著“必须告诉麦格教授”、“波特要负责”、“海格是冤枉的”等话语。 “安静!保持秩序!” 珀西试图维持级长的权威,但他的声音被淹没在声浪中。 他內心充满矛盾,一边是兄长的偏袒,儘管他对罗恩的鲁莽常常不满;另一边是作为级长的责任,要公正处理眼前这群似乎“掌握了新证据”的同学们的激愤。 整件事情似乎蒙上了一层新的阴影。 “大家先回去,我会找合適的时间向麦格教授反映……” “我们不能等!” 一个声音喊道, “谁知道波特他们是不是在利用受伤拖延时间,掩盖真相!” “等海格被审判之后再发现真相就晚了!” 嘈杂的议论和零星的喊叫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迴荡,引得几幅画像中的人物蹙眉张望。 “霍格沃茨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有的画像小声嘀咕。 而有的画像显然看热闹不嫌事大已经去別的地方串门分享消息了。 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麦格教授脸上带著处理冗杂事务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如常。 她看著这群明显情绪不稳的学生,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韦斯莱先生,” 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瞬间压过了嘈杂,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带这么多学生在这里喧譁?” 珀西如释重负又倍感压力,连忙上前一步,儘管声音有些乾涩,但还是快速而清晰地解释了来意:关於餵食,以及学生推测出的真相,认为哈利·波特等人应对事故负责的流言和请愿。 麦格教授听著,脸上的表情从疑惑逐渐变为凝重,最后定格为一种混合著难以置信和深深不悦的严肃。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个激动的小脸。 “安静!” 她的声音並不算特別高昂,但其中蕴含著属于格兰芬多院长的权威,让所有嘈杂瞬间平息。 走廊里只剩下紧张的呼吸声。 “你们所说的『餵食』细节,” 麦格教授字句清晰,带著她特有的、不容置疑的严谨, “我目前並未从任何当事人口中,或校方的正式调查记录中获悉。需要核实。” 她停顿了一下,看著学生们脸上不服气的表情,继续道: “在缺乏確凿证据的情况下,仅凭未经证实的传言,便將如此严重的指控指向正在医疗翼接受治疗、身受重伤的同学,这是极不慎重,也极不符合格兰芬多精神的行为。” 几个带头学生的气势明显弱了下去,但眼中仍有不甘。 麦格教授放缓了语气,但依旧坚定: “我理解大家对事件的关切,对海格教授处境的担忧,以及对真相的渴望。作为代理校长,我向你们保证,学校会对这起事故进行彻底、公正的调查,不放过任何线索,包括你们刚刚提及的可能性。” 她的话条理分明,既有权威的压制,也有理性的承诺。 学生们面面相覷,麦格教授积威已久,她的承诺在他们心中还是有分量的。 既然教授答应会调查,他们继续闹下去似乎也站不住脚了。 “现在,解散。” 麦格教授最后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学生们在珀西的示意和麦格教授的注视下,虽然仍有嘀咕,但总算开始三三两两地散去,走廊重新恢復了安静。 麦格教授站在楼梯口,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眉头锁得更紧。 她转身回到办公室,脸色凝重。 她需要立刻去医疗翼,和哈利他们谈谈—— 不仅仅是伤势,还有事故发生前夜,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第10章:『英雄』归来 医疗翼瀰漫著魔药与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麦格教授先向庞弗雷夫人点了点头,后者正拿著记录板检查药柜,见到她也只是微微頷首,没有多言。 白色帷幔被轻轻拉开。 哈利正盯著天花板的纹路发呆,罗恩半睡半醒地哼哼,赫敏已经靠著枕头坐起,手里摊著一本书,纳威则安静地望著天花板。 “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隆巴顿先生。” 麦格教授的声音比平日更低沉些。 她站定在四张床铺中间,双手交叠在身前,背脊挺直如常,但眼底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教授。” 哈利挣扎著想坐起来,赫敏已经把书合上了。 “躺著就好。” 麦格抬了下手, “我需要问你们几个问题。请诚实地回答。” 她停顿片刻,视线逐一扫过他们的脸, “前天晚上,也就是事故前一晚,你们是否去过海格的小屋?” 问题来得突兀。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茫然从彼此脸上闪过。 “是的,教授。” 哈利答道,声音还带著伤后的沙哑, “我们去过。海格……他很紧张第二天的课,我们想去鼓励他。” “只是鼓励?” 麦格追问,语气平稳但目光锐利。 “主要是这个。” 赫敏接话,语速比平时稍快,像是在梳理记忆, “我们也聊了聊他准备的教案——哦,他说他选了一群『可爱的小傢伙』,我们以为是蒲绒绒或者护树罗锅之类。我们还喝了茶。大概待了不到一个小时,宵禁前就离开了。” 她补充道,隱约觉得教授的问题可能和宵禁有关。 麦格沉默地听著。 她的神情极其肃穆,嘴唇抿成一条严苛的直线。 她在观察,哈利能感觉到那种审视的重量。 但他们说的都是实话,眼神里除了困惑和些许不安,没有闪烁。 没有任何说谎的跡象。 他们的敘述与她所知的、这几个孩子一贯会去做的“鼓励朋友”的行为模式完全吻合。 那么,就是有人故意散播了扭曲的言论。 但目的是什么? 仅仅是为了污衊哈利·波特? 还是想將事故责任进一步转嫁,搅浑水池,甚至影响对海格的调查? 麦格感到一阵疲惫的头痛沿著太阳穴蔓延。 代理校长的职责、事故的后续处理、媒体的压力、校董会的质询,现在还要加上校內蓄意散布的谣言。 她轻轻吸了口气。 。 教授似乎在权衡什么。 良久,她极轻微地吸了口气,肩膀几不可察地鬆了一丝。 “我相信你们。” 她说,字句清晰,每个音节都像落在实处的石子, “不要听信外面的閒言碎语。清者自清,学校会调查清楚真相。” 外面?閒言碎语? 哈利更困惑了。 罗恩的瞌睡全醒了,睁大眼睛。 赫敏的眉头拧了起来。 麦格没有解释的意思,她继续道: “但你们也需要注意。下次不要临近宵禁还在城堡外逗留。这次的事故……” 她顿了顿,似乎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好好养伤。庞弗雷夫人说你们恢復得不错,但要完全癒合还需要时间。其他事情,交给我处理。” 她再次看了看他们,那目光里有严厉,但也有坚定的保护意味。 然后她转身,脚步声渐渐远去。 。 医疗翼內安静了几秒。 “怎么回事?” 罗恩先开口,声音压低, “我们那天晚上违反宵禁了?费尔奇告状了?” “如果是费尔奇告状,或者有人举报我们宵禁外出,” 赫敏立刻说,语速快而低, “麦格教授应该直接批评我们,甚至扣分。她不会用那种语气说『我相信你们』,更不会提到『外面的閒言碎语』和『调查真相』。” 哈利点头,一股凉意顺著脊背爬上来。 “她问我们是不是去了海格小屋……只问了这个问题。好像……我们去了那里这件事本身,就很重要。” “非常重要。” 赫敏咬了下嘴唇,眼神快速转动, “重要到需要她亲自来確认,重要到她確认后要特意告诉我们她相信我们……这说明,有人把我们那晚去海格小屋这件事,和別的事情联繫起来了。而且是不好的事情。” “还能和什么联繫起来?” 纳威小声说,脸色有些发白, “不就是昨天的事故吗?”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罗恩倒抽一口冷气。 “对啊!” 罗恩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一点,又赶紧压低, “有人觉得……事故和我们有关?因为我们前一晚去了海格那里?” “不止。” 赫敏的思维在高速运转,逻辑链条开始衔接, “如果只是猜测我们和海格討论了教学內容,那最多算是……共犯?或者影响?但麦格教授提到了『閒言碎语』。流言通常不会那么理性。它们会夸张,会扭曲。” 她的呼吸微微急促, “把我们那晚的到访,和第二天的事故直接掛鉤,编造出某种因果关係……比如,因为我们做了什么,才导致了事故。” 哈利觉得胃沉了下去。 “比如什么?我们能做什么?” 赫敏没立刻回答。 她盯著帷幔的缝隙,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外面涌动的恶意。 “信息不足。但可以肯定,现在城堡里一定流传著对我们非常不利的谣言。而且,” 她转向哈利和罗恩,脸色严肃, “谣言的核心,很可能就是我们『那天晚上在海格小屋做了什么』。有人想让我们,至少是让一部分人相信,事故的责任在我们。” 一阵冰冷的寂静笼罩了他们。 远处传来庞弗雷夫人调製魔药的轻微叮噹声,却衬得这片空间更加隔绝。 。 医疗翼里的空气更加滯重。 药水的苦涩气味似乎更浓了。 “谁会干这种缺德事?” 罗恩最先按捺不住,声音因气愤而有些发抖,他试图挥动手臂,却牵扯到肩膀的伤处,疼得齜牙咧嘴, “我们明明……我们明明伤得最重!到现在还躺在医疗翼!往我们身上泼脏水,那傢伙的良心被鼻涕虫吃了吗?” 他的话刚一说出口,就想到了什么: “肯定是马尔福!除了他们斯莱特林,还有谁这么恶毒?” 哈利皱了皱眉,没有立刻附和。 德拉科·马尔福…… 他想到了在占卜课上,感觉到对方莫名其妙投来的绝非友好目光。 那傢伙的脑袋里在想些什么,自己也拿不准。 “马尔福?” 哈利有些迟疑, 夸大事实,確实像是马尔福能干出来的事情,但是他好像就像布莱克教授之前说的那样,只说实话。 想到这,真是让人不愉快。 要是是有关占卜课上的预言,那绝对是马尔福乾的。 哈利的脸色沉了沉。 “hey,bro!你在迟疑什么?马尔福干坏事需要什么理由?” 罗恩愤愤不平, “他就是看我们不顺眼!任何时候有机会给我们找麻烦,他都不会放过!说不定就是趁我们躺在这儿不能动,故意散布谣言,好让全校都討厌我们!” 赫敏已经彻底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儘管手臂的固定让她动作不便。 她看著罗恩,脸上是毫不掩饰的不赞同。 “罗恩,冷静点。『肯定是马尔福』这种话,和外面那些没有证据就指责我们的人有什么区別?” 赫敏的声音很严肃, “我们需要逻辑,不是凭感觉瞎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马尔福,或者其他斯莱特林乾的?” 罗恩被噎了一下,脸更红了,但依然梗著脖子: “证据?这还需要什么证据?想想他们平时的样子!而且,这次事故里他们几乎没受伤,说不定就是他们自己搞了什么鬼,现在想把事情推到我们头上!” “这毫无逻辑。” 赫敏乾脆地反驳, “首先,事故发生在海格的第一节课上,对象是鹰头马身有翼兽,斯莱特林学生如何提前预知並『搞鬼』?” “其次,就算要转移视线,製造针对我们几个的谣言,对他们有什么必然的好处?仅仅是为了让我们被孤立?这代价和风险完全不成比例,而且很容易被调查戳穿。” 她条理清晰的分析让罗恩一时语塞,只能鼓著腮帮子生闷气。 这时,纳威微弱但清晰的声音插了进来,他小心地看著罗恩,又看看哈利和赫敏: “我、我觉得赫敏说得对,大家得冷静点。” 他舔了舔发乾的嘴唇,似乎鼓起很大勇气才继续说下去, “上学期……上学期不就是因为太著急,没弄清楚,就……弄出了大乱子吗?” 纳威指的是他们怀疑德拉科,並为此採取了鲁莽行动,最终导致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同级生都被魔药弄伤的事情。 虽然他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必然的联繫,但可能这就是救世主吧。 提到上学期的乌龙事件,罗恩像被戳破的气球,高昂的怒气瞬间瘪了下去,脸颊却涨得更红,嘟囔著: “那……那不一样……” “纳威说得对,” 赫敏语气缓和了一些,甚至带著一丝歉意看向纳威, “我们不应该重蹈覆辙。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指控任何人,只会让我们自己变得和散布谣言的人一样。” “……好吧,” 罗恩憋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但眼神里仍然燃烧著不服输的火焰,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我们是真的受害者!等著吧,我一定会找出是谁在背后搞鬼!等我出去,我就——” “你就怎么样?” 赫敏打断他, “罗恩,我们现在最需要的是好好恢復,然后配合教授的调查。衝动行事只会让情况更糟。別忘了,我们还在医疗翼,外面什么情况我们根本控制不了。” 哈利沉默著。 赫敏和纳威的话有道理,但罗恩的愤怒他也感同身受。 这种被诬陷、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的感觉糟透了,尤其是他们明明才经歷了那样的恐怖,身上还带著伤。 “赫敏说得对,我们不能像上学期那样。” 哈利最终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但纳威,这次我们没做错任何事。有人想陷害我们,这是事实。” 他看向窗外逐渐黯淡的天色, “等我们能出去了,我们得弄明白,到底是谁,又为了什么。” 哈利的思绪在飞快转动。 马尔福…… 如果,只是如果,真的和德拉科有关呢? 他不是认为马尔福会无缘无故做这种事,但如果有什么別的原因,或者有人利用了斯莱特林对格兰芬多的普遍不满…… 一个念头闪过。 如果谣言损害的不止是他们几个格兰芬多的名誉,也可能影响到整个事件的调查方向,甚至间接影响到海格,或者別的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缠满绷带的手臂上。 找教授…… 麦格教授承诺会调查,但她现在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 哈利脑子里浮现出一个身影—— 埃德蒙·布莱克。 “或许……” 哈利缓缓开口,打断了短暂的沉默, “我们可以向某位教授反映一下这个情况?除了麦格教授以外。” 罗恩立刻看向他: “谁?” “布莱克教授。” 哈利说, “他是马尔福的教父。如果……我是说如果,谣言真的来自斯莱特林,或者最终可能牵扯到马尔福,他应该会愿意介入调查。” 赫敏仔细思考著这个提议,没有立刻反对。 “这有一定的道理。布莱克教授的能力毋庸置疑。” 她顿了顿, “但这件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 罗恩虽然对向一位偏爱马尔福的教授求助有些彆扭,但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尤其是纳威提到上学期的事情后,他也不想再因为衝动搞砸什么。 哦,当然,他如果再衝动一次可说不准会付出什么代价,要知道,上学期那件事让妈妈好伤心…… “……好吧。但怎么跟他说?我们连医疗翼都出不去。” “等庞弗雷夫人允许我们下床活动,” 赫敏已经进入了计划模式, “或者,可以写张字条,让来看望我们的人——比如珀西——帮忙递送?” 提到珀西,罗恩的脸色又古怪了一下,显然对这位级长兄长能否帮忙持怀疑態度。 哈利靠回枕头上,觉得脑子有点乱。 身体的疼痛,对海格的担忧,对谣言来源的困惑,以及对接下来该如何应对的思虑交织在一起。 他看著天花板,心里却想著占卜课上德拉科·马尔福异常的敌意。 如果…… 真的和马尔福有关,布莱克教授会怎么做? 。 与此同时,城堡另一端却是另一番景象。 银色的光芒时亮时灭,映照出德拉科·马尔福专注中带著挑剔的脸,以及埃德蒙微微蹙眉、似乎全神贯注於魔咒的模样。 又一次咒语释放,银白色的雾气从埃德蒙的杖尖喷涌而出,比前几次都更浓密、更稳定,在空中剧烈翻滚、凝聚,逐渐勾勒出一个清晰许多的轮廓—— 体態修长,线条流畅,带著猫科动物特有的矫捷与力量感,虽然细节尚且模糊,但已能看出绝非小型生物。 “成了!” 德拉科低呼一声,眼睛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看这轮廓!是大型动物,豹子?还是老虎?” 他的惊喜如此真切,为埃德蒙的“快速”进展感到由衷的高兴。 “我就知道你能行,教父!这才几天!” 但紧接著,那惊喜的光芒里悄然渗入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失落。 埃德蒙的进步速度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自己练习守护神咒的时间更长,却还在与不能最终成型的银色亮光搏斗。 这种差距,即使对方是自己的教父,也难免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埃德蒙適时地让那银色轮廓晃动了几下,显得有些不稳,然后才任由它缓缓消散,化作点点银光。 他轻轻吁了口气,转头看向德拉科,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练习后”的疲惫。 “好像……是稳定了一点?但离真正的守护神还很远。” 这恰到好处的“瓶颈”表现,暂时抚平了德拉科心中那点小小的失衡。 看,教父也有搞不定的地方。 “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德拉科的语调恢復了平时的骄傲,但那份关切是实实在在的, “守护神咒是极高深的魔法,很多成年巫师都施展不出完整的形態。你需要的是更多积极的回忆,非常快乐、强大的记忆作为支撑。” 他像个真正的小老师一样分析著,隨即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坚持, “你必须儘快掌握它,而且要掌握得很好。” 埃德蒙闻言抬眼,用眼神询问为什么如此急切。 “因为你是教授。” 德拉科说得理所当然,甚至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教授是很危险的职业,尤其是在霍格沃茨。想想今年的摄魂怪!更別说现在……” 他压低了声音,眼睛扫过空荡荡的教室门口, “邓布利多不在,谁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如果你遇到危险,难道要像某些头脑发热的格兰芬多一样,只知道往前冲吗?”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对“鲁莽格兰芬多”模式的不屑,但核心的担忧却清晰无比—— 他希望埃德蒙能拥有足够强大和保护自身的魔法。 “守护神咒不仅能抵御摄魂怪,” 德拉科继续列举,扳著手指, “在某些黑魔法防御时很有用。你得自己先保护好自己。” 他强调著“自己”,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第一要务。 埃德蒙看著少年认真又执拗的脸,心中被暖流拂过。 他当然不需要学习这个咒语,但他需要德拉科认为他在学,並且为此努力。 这种来源如此“马尔福式”的骄傲和独占,他很喜欢。 他微微頷首,声音平稳: “我会继续练习,德拉科。用……快乐的回忆。” 他的目光掠过德拉科铂金色的头髮,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 星期四的早晨,魔药课地下教室瀰漫著各种药材熬煮后混杂的刺鼻的气息。 当哈利、罗恩、赫敏和纳威推开沉重的木门时,课程已经进行了一半。 斯內普教授背对著门口,正用他特有的、滑腻低沉的嗓音讲解著某种药材的精细处理要诀,黑色的长袍下摆几乎纹丝不动。 开门声打断了他的讲解。 教室里所有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 好奇的、探究的、不赞同的、甚至带著隱隱厌恶的。 在那些已经听闻並相信了“餵食激怒鹰头马身有翼兽”传言的学生看来,这四人的出现,尤其是哈利和赫敏手臂上醒目的白色绷带和悬带,罗恩略显僵硬的肩膀姿態,简直像是一种刻意的炫耀—— 炫耀他们从“自己引发的灾难”中倖存,並且“负伤”归来,仿佛他们是什么从可怕战斗中生还的英雄,而不是肇事者。 斯內普缓缓转过身,蜡黄的脸在幽暗的壁灯映照下更显阴沉。 他漆黑的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冰水,依次扫过四人,最终停留在哈利脸上,嘴角向下撇出一个极度讥誚的弧度。 “啊,” 他拖长了音调,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足以让教室里每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我们伟大的『事故』核心人物终於肯屈尊光临我的课堂了。” “看来医疗翼的舒適床位,终究比不上一锅……或许能帮助你们清醒头脑的魔药,哪怕它已经因为你们可悲的迟到而浪费了最佳的搅拌时机。” 他的目光掠过哈利吊著的胳膊: “还是说,波特,你那著名的伤疤这次无法指引你找到正確的教室门,或者……准確的时间?” 一阵压抑的窃笑从斯莱特林长桌传来,尤其是克拉布和高尔的方向。 德拉科·马尔福没有笑,他低著头,专注地看著自己的铜天平,仿佛在精密称量什么,只是嘴角有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纹路。 罗恩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赫敏的下巴绷紧,纳威不安地缩了缩脖子。 哈利强迫自己迎向斯內普的目光,没有退缩。 “我们得到庞弗雷夫人的许可才来的,教授。” 赫敏的声音清晰但克制, “但不幸错过了前半节……” “我没有问你,格兰杰小姐。” 斯內普打断她,视线转向她吊著的手臂,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希望你的胳膊,不会影响到你对基础步骤的理解。” 他又看向纳威,纳威在他的注视下微微发抖。 “隆巴顿,既然你已经奇蹟般地恢復了健康,我希望你至少能辨认出月长石和普通石英的区別,今天別再把你那锅东西变成另一种更具毁灭性的武器。”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哈利,停留的时间最长,也最冰冷。 “至於你,波特,我假设你那被过度讚誉的『勇气』,至少能支撑你完成一份简单的药水,而不需要再把教室炸上天,或者……牵连更多无辜的同学。” 刻薄的点评像冰冷的毒液,一滴不漏地喷洒在四人身上。 “现在,” 斯內普猛地一挥魔杖,指向后排几个空著的坩堝位置,袍袖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既然你们执意要打断课堂教学进程,就立刻、安静地坐到你们的位置上去。如果你们的魔药在最后阶段出现任何……可以预见的失败,我不介意用你们的劳动服务来清洗所有被污染的器具,直到它们光可鑑人。” 他没有再给他们任何辩解的机会,转身重新面向黑板,继续讲解,仿佛他们只是几只微不足道、惹人厌烦的苍蝇。 哈利、罗恩、赫敏和纳威在满教室各种意味的目光注视下,沉默地走向后排的空位。 每一步都感觉格外漫长。 哈利能感觉到那些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背上,尤其是来自格兰芬多同学方向的—— 不是单纯的同情或关切,而是混合了怀疑、不满甚至恼怒的复杂情绪。 第11章:博格特1 魔药课在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与偶尔响起的、被刻意压低却又能清晰听到的私语中进行著。 哈利努力將注意力集中在给药材剥皮上,但那些针扎般的目光和细碎的议论声总是不由自主地钻进他的耳朵。 “……听说布莱克出现了,就在学校外围……” “……看来是按耐不住了,摄魂怪……” “……所以我才说,救世主……” 哈利的手一顿。 他抬起头,看到隔了两张桌子外,几个斯莱特林学生正凑在一起,眼睛却有意无意地瞟向他这边。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附近的人听见。 其中一个瘦高个的男生用搅拌棒漫不经心地搅著坩堝,嘴角掛著一丝令人不快的笑: “要我说,布莱克能跑到这附近也不奇怪。有些……执念,是割不断的。尤其是对...” 另一个矮胖的立刻接口,声音里带著夸张的担忧: “哎呀,那可得小心了。万一有人不知天高地厚,觉得自己能单挑一个穷凶极恶的逃犯,那可就……” 他故意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又飞快地瞥了哈利一眼,那眼神里的意味复杂难明,有嘲弄,也有某种恶意的期待。 哈利皱紧了眉。 布莱克? 那个阿兹卡班的逃犯? 魔法部的通缉令贴得到处都是,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一个危险的杀人狂。 可这跟他有什么关係? 为什么这些斯莱特林要用那种眼神看他? 他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点恼火。 他现在麻烦够多了,实在没心思去揣测斯莱特林那些拐弯抹角的废话。 自己跟这个布莱克能有什么关係? 这些人的脑子大概都被狐媚子蛋糊住了。 他没理会那些目光,低下头,更用力地剥著手里的材料,仿佛剥下的是散布谣言的傢伙的皮。 坐在旁边的罗恩显然也听到了,好像想到些什么,切药草的动作变得魂不守舍的。 赫敏更多地是在焦虑地看著自己面前摊开的、写满了密密麻麻笔记的课本,又飞快地瞥了一眼教室后方滴答作响的掛钟,嘴唇抿得更紧了。 终於,当斯內普用他那特有的、宣布某种酷刑结束般的冰冷语调说“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把你们的药剂装瓶,写上名字”时,地下教室里的凝固空气才仿佛鬆动了一丝。 四人沉默地收拾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哈利和赫敏动作笨拙,吊著的胳膊严重影响了效率。 纳威手忙脚乱地想帮忙,差点打翻自己的药瓶。 当他们抱著书本和装瓶的魔药走出地下教室,爬上台阶时,一直显得心不在焉、忧心忡忡的赫敏突然停下脚步,发出一声极其轻微、但充满焦虑的抽气。 “怎么了,赫敏?” 哈利问。 他注意到她的脸色比刚才在教室里还要苍白。 赫敏没有立刻回答,嘴里无声地计算著什么,眉头越皱越紧。 “我……我得走了。” 她终於抬起头,眼神有些飘忽,充满了紧迫感, “我落下了好多……好多东西。魔咒课的笔记还没补完,变形术的论文只开了个头,古代如尼文的翻译……” 她语速快得几乎听不清,显然被巨大的学业压力淹没了, “而且今天下午还有……还有別的课。我必须立刻去图书馆,然后……”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匆匆地把自己的东西往怀里搂了搂,对哈利、罗恩和纳威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歉意和焦急一样多。 “午饭时见……如果我能赶上。” 说完,她几乎是小跑著离开了,方向確实是图书馆,但脚步匆忙得仿佛后面有催命鬼在追。 哈利、罗恩和纳威站在原地,看著她迅速消失在走廊拐角。 “她这是怎么了?” 罗恩挠了挠头,困惑大於不满, “好像比我们在医疗翼时还紧张。” 纳威小声说: “可能……赫敏只是太担心功课了。她一直这样。” 哈利望著赫敏消失的方向,心里那点因为斯莱特林莫名其妙的话而產生的烦躁,暂时被对朋友的担忧取代了。 赫敏看上去確实糟透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疲惫。 但具体是什么,他也说不上来。 。 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室门口,聚集著学生们困惑的低语。 通知说地点改到了教工休息室。 这本身就不寻常,而当他们走到那间略显陈旧的房间门口时,发现所有桌椅都被整齐地堆在了墙边,让中央空出了一大块地方。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站著,好奇地等待著新教授的第一节课。 房间正中央一个旧衣柜发出的动静。 那衣柜正在微微颤动,发出咔噠咔噠的轻响,好像里面关著什么东西正想出来。 “那是什么?” 西莫·斐尼甘指著它,既害怕又好奇。 没人知道答案。 就在大家面面相覷,猜测新教授是否被关在里面时,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下午好。请把书都放回书包。今天是实践课。你们只需要魔杖。” 莱姆斯·卢平走了进来,关上了身后的门。 他穿著那件更加破旧但乾净的巫师袍,面带微笑,但那种疲惫感依旧挥之不去。 然而,他的眼睛是温暖而明亮的,迅速扫过全班同学,尤其在哈利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关切、回忆,还有一丝深藏的悲伤。 他把那个咔噠作响的旧衣柜指给大家看。 “里面有个博格特。” 他平静地说。 大多数学生倒抽一口冷气。 纳威朝哈利身后缩了缩。 拉文德·布朗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博格特喜欢黑暗、封闭的空间,” 卢平教授继续道,声音平稳,带著一种令人安心的说服力, “衣柜、床底下的空隙、水池下的碗橱——有一次我还遇到一个住在一个老爷爷床钟里的。这一个是昨天下午搬进来的,我请示麦格教授,问教员们是否可以把它留下,给三年级学生上实践课用。” “所以,我们必须问自己的第一个问题是:博格特是什么?” 赫敏的手猛地举了起来。 卢平朝她微笑著点了点头。 “它是一种会变形的生物,” 赫敏的声音虽然带著疲惫,但依旧清晰准確, “它会看透你的內心,变成你最害怕的东西。” “我自己也不能说的更好了,” 卢平讚许地说,赫敏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微弱的红晕, “所以,面对博格特,我们拥有巨大的优势。哈利,你发现这个优势了吗?” 哈利猝不及防地被点名,愣了一下。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感到有些不自在,尤其是想到上午魔药课那些窃窃私语。 赫敏在哈利旁边踮著脚跳上跳下,哈利感到窘迫。 他努力思考著卢平的问题,以及赫敏刚刚的回答。 “呃……因为我们人多,所以它也不知道应该变成什么样?” 他不太確定地说。 “非常接近!” 卢平说,眼睛里闪烁著鼓励的光芒, “跟博格特打交道时,最好结伴而行。这样它就糊涂了。它应该变成什么样子呢?是没有脑袋的尸体,还是食肉的鼻涕虫?” “我曾经见过一个博格特犯了这种错误——想要同时嚇住两个人,结果把自己变成了半条鼻涕虫,一点儿也不嚇人。” “击退博格特的咒语很简单,但需要意志力。你们知道,真正嚇退博格特的是大笑。你们需要强迫它变成一种你们觉得滑稽可笑的形象。” “我们先不拿出魔杖,练习一下咒语。请跟我念……滑稽滑稽!” “滑稽滑稽!” 全班齐声说。 “好,” 卢平教授说, “很好。但这只是容易的部分。要知道,单是这句咒语还不够。纳威,请你过来。” 纳威惊恐地看了卢平一眼,又求助似的看了看哈利和罗恩,才慢吞吞地走上前去。 “纳威,我相信你是格兰芬多最勇敢的学生之一。” 卢平温和地说。 纳威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不安地扭了扭身体。 “现在,纳威,” 卢平说, “首先,请你告诉我,世界上最让你害怕的是什么?” 纳威的嘴唇哆嗦著,发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对不起,纳威,我没听清。” 卢平鼓励地说。 纳威惊慌地左右张望,仿佛在求援,然后才用几乎窒息般的小声说: “斯……斯內普教授。” 几乎每个格兰芬多都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表情,几个学生甚至低低地笑了出来,但隨即又忍住。 卢平点了点头,似乎毫不意外。 “斯內普教授,” 他若有所思地说, “嗯——纳威,我想你是跟你奶奶一起住的吧?” “呃——是的,” 纳威紧张地说, “可是——我也不想博格特变成奶奶的样子。” “不,不,你误会了,” 卢平教授说,现在他的笑容更明显了, “我在想,你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你奶奶平时穿什么衣服?” 纳威看起来更困惑了,但还是小声说: “嗯……总是戴那顶帽子。一顶高帽子,上面有一只禿鷲的標本。还穿一件长长的女式礼服……通常是绿色的……有时候还围一条狐狸毛的围巾。” “手袋呢?” 卢平提示道。 “一个红色的大手袋。” 纳威说。 “好,” 卢平说, “纳威,你能在脑子里清楚地想像出这些衣服吗?你能看见它们吗?” “能。” 纳威茫然地回答,显然不明白为什么要想像这些。 “等博格特从衣柜里衝出来看到你后,它就会变成斯內普教授的样子,” 卢平说, “这时你就举起魔杖——像这样——大喊『滑稽滑稽』——並且集中精力想你奶奶的衣服。如果一切顺利,博格特-斯內普教授就会被迫变成穿著那顶禿鷲帽子、绿色长裙、红色大手袋、围著狐狸围巾的模样。” 全班爆发出一阵大笑。 衣柜抖动得更厉害了。 纳威自己也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但带著希望的微笑。 “如果纳威成功了,” 卢平说, “博格特就会把注意力轮流转向我们每一个人。我希望大家现在都花点时间,想一想你最害怕什么,再想像一下怎样才能让它变得滑稽可笑……” 。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力道不重,但足够清晰,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意味。 是埃德蒙·布莱克。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扫过教室中央,目光落在卢平身上,然后移到正努力想像、即將面对博格特的纳威身上,最后,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其讥誚的弧度。 “真令人意外,卢平先生,”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著一种冰冷的质感, “我是否听错了?还是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如今包含了教导学生如何……羞辱一位在职教授的环节?”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连衣柜里博格特的撞击声似乎都停顿了一下。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门口的不速之客身上。 埃德蒙缓步走进教室,他的步伐平稳,却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无视了卢平脸上瞬间闪过的愕然和僵硬,目光扫过那些因他出现而表情各异的学生们。 “怂恿一个学生,公开地、具体地想像另一位教授,一位斯莱特林的院长,穿著滑稽可笑的女装,以此取乐,克服恐惧?” 埃德蒙的语调微微上扬,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质疑和轻蔑, “这就是你所谓的『教学智慧』,卢平先生?我很好奇,在你的认知里,『尊重』这个词,是否从未被列入必修范畴?还是说,你认为针对特定学院、特定个人的贬低性想像,是一种『正常』的教学手段,觉得这很有趣?” 他的话音落下,仿佛一道无声的號令。 原本散站在教室各处的斯莱特林学生们,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迅速而安静地动了起来,他们目標明確地匯聚到埃德蒙·布莱克身后及身侧。 德拉科·马尔福第一个站到了埃德蒙右手边稍后的位置,下巴微抬,眼睛里是与埃德蒙如出一辙的冷意。 潘西·帕金森紧隨其后,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沉默的塔楼挪动过来,其他斯莱特林学生也自发地聚拢,形成了一个隱约以埃德蒙为核心的半弧形阵势。 他们没有喧譁,只是沉默地站立著,目光一致地望向卢平,那种无形的团结和隱隱的维护之意,让教室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凝重而对立。 卢平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但他迅速调整了呼吸,努力维持著教师的镇定。 他挺直了背,迎向埃德蒙的目光,语气试图保持平和: “布莱克教授,我想你误解了。这只是一种帮助学生克服恐惧的心理技巧。博格特会变成人內心最害怕的形象,而战胜它的关键,在於用幽默来瓦解那种恐惧。” “我选择斯內普教授作为例子,仅仅因为他对许多学生而言,是权威和严厉的象徵,这有助於他们理解原理。这並非针对斯內普教授个人,更与学院无关。” 他试图解释,但埃德蒙眼中的讥誚丝毫未减。 “理解原理?” 埃德蒙轻轻重复,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 “通过具体描绘一位同事——一位在魔法世界拥有声誉和地位的教授——穿著女装的模样?” “卢平先生,如果你的教学必须依赖於贬低另一位教职员工的形象来完成,那我不得不严重质疑你的专业素养和基本教养。” “这种低劣的『幽默』,恕我无法认同它与『教学』有任何关联。” 卢平感到一阵无力,他意识到解释似乎无法打动这位突然出现的校董。 “布莱克先生,这是我的课堂,我正在授课。如果你没有其他……” “恰恰相反,” 埃德蒙打断他,声音依旧平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我正是为此而来。作为霍格沃茨的校董之一,我有责任和义务,对学校的教学质量和教职员工的任职资格进行评估。”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审视著卢平: “尤其是,对像你这样——由邓布利多校长『特招』进来,背景成谜,且刚刚发表了在我看来极其缺乏教养、带有明显偏颇和冒犯性言论的——新任教授。” “你刚才的言行,让我不得不重新考虑,你是否真的具备担任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並正確引导这些年轻巫师所需的基本品德与职业操守。” “评估你的任职资格”,这句话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水面。 卢平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 他需要这份工作,不仅仅是谋生,更是…… 但他没想到,第一堂课,就遇到了如此直接的、来自校董层面的质疑,理由居然是因为自己言语冒犯了斯內普——那个鼻涕精。 教室里鸦雀无声。 格兰芬多学生们脸上写满了愤慨和担忧,而斯莱特林学生们站在埃德蒙身后,姿態虽然沉默,却形成了一道坚实的壁垒。 卢平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此刻任何激烈的反驳都可能让情况更糟。 他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那笑容在他疲惫的脸上显得有些僵硬,但语气儘量保持了平和与风度: “我明白了,布莱克先生。既然这是校董的职责。非常欢迎你的评估。我相信,时间和我的教学成果,会证明一切。”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墙边一处还算空阔的地方,示意埃德蒙可以旁观。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堂课的基调已经彻底改变了。 那个旧衣柜依旧立在那里,里面的博格特似乎也感受到了外界凝重的气氛,变得异常安静。 。 埃德蒙没有再说什么,在卢平强作镇定的脸上停留片刻后,微微頷首,接受了卢平那言不由衷的“欢迎”。 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然后目光从卢平那张故作无辜的脸上移开,最终落在了仍站在衣柜前、脸色苍白的纳威·隆巴顿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和一丝清晰无误的警告。 “隆巴顿先生,” 埃德蒙的声音不高,却让纳威猛地一颤,仿佛被冰冷的针刺中, “我建议你,立刻把脑子里那些……不恰当的画面清理乾净。” 他顿了顿, “並且,用你格兰芬多那点有限的、用来思考后果的脑细胞,好好想一想——冒犯一位斯莱特林的院长,並且,眾所周知,记忆力绝佳的教授——” “你是否真的准备好承担隨之而来的一切。” 他的话语轻飘飘的,却重若千钧地砸在纳威心上。 “睚眥必报”这个词虽然没有说出口,但那种属於斯莱特林的、冰冷而现实的威胁感,已经透过埃德蒙平静的语调,瀰漫在空气中。 这不仅仅是课堂上的玩笑或教学失误,这涉及到学院间的角力、教授的威严,以及……未来可能无穷无尽的麻烦。 纳威如梦初醒。 刚才被卢平教授温和引导而生出的那一点点勇气和滑稽的联想,瞬间被更巨大的恐惧和现实感冲刷得乾乾净净。 他猛地意识到,卢平教授轻描淡写让他想像的画面,如果真的以某种形式传播出去,或者仅仅是被斯內普教授知晓…… 他打了个寒颤,脸色比刚才想像斯內普时还要白上几分。 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小半步,看向卢平的眼神变得异常复杂。 那份对温和新教授最初的感激和信任,此刻蒙上了一层深深的疑虑和寒意。 这位教授……他真的只是单纯想帮助自己克服恐惧吗? 还是说,他那看似和善的表面下,其实並不在乎这样做可能会给学生——尤其是他这个本就胆小的学生——带来怎样的后续困扰,甚至……危险? 卢平显然也察觉到了纳威眼神的变化,以及埃德蒙话语带来的影响。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再解释或安抚,但在埃德蒙冰冷的目光和身后那群沉默却立场鲜明的斯莱特林学生的注视下,他最终只是略显仓促地挥了挥魔杖,示意纳威集中注意力面对博格特: “好了,纳威,別分心。记住咒语,准备……” 衣柜的门猛地弹开! 第12章:博格特2 然而,从里面踉蹌扑出的,並非黑袍翻卷、脸色阴沉的斯內普教授。 而是一只巨大的、羽毛凌乱、眼神狂乱、喙部大张发出无声嘶吼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正是巴克比克! 它的一只前爪高高扬起,仿佛要践踏下来,姿態与那天在围场发狂时一模一样! “啊——!” 教室里瞬间响起好几声短促的惊叫。 不止纳威嚇得魔杖差点脱手,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脸上血色尽失; 周围那些同样选修了保护神奇生物课,亲身经歷过那场可怕事故的学生都齐齐倒吸一口冷气,脸上浮现出真实的恐惧与后怕。 那血腥混乱的场景、撕裂空气的尖叫、以及同伴身上迸出的鲜血,仿佛隨著博格特变幻出的形象,再次清晰地扑面而来。 就在巴克比克幻影出现的瞬间,德拉科立马察觉到不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向后撤了半步,身体微侧,迅速而自然地挪移到了埃德蒙的身后侧方,將自己大半身形隱在了那袭黑色长袍的遮蔽之后。 他没有选修那门愚蠢的、由半巨人执教的神奇动物保护课,对那场事故的了解仅限於学院里流传的描述和报纸上模糊的报导。 此刻亲眼“见”到这只引发轩然大波的动物—— 儘管只是博格特的幻象—— 他不由得微微眯起眼睛,用一种挑剔的、评估货物般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那只狂乱的鹰头马身有翼兽。 “哼,” 他极轻地嗤了一声,声音不大,但足以让紧挨著他的埃德蒙和附近的几个斯莱特林听到,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 “原来这就是把学校搅得天翻地覆的那只……丑陋的大野鸡?看起来可真够……掉价的。” 他把“丑陋”和“大野鸡”这两个词咬得格外清晰,仿佛这样就能贬低这幻影所代表的、那场真实发生过的血腥事故的严重性。 他的动作和低语像是一个无声的信號。 原本就聚集在埃德蒙身后及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们,如同潮水受到引力般,更紧密地向中心靠拢了几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潘西·帕金森几乎贴在了德拉科旁边,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堵墙一样堵在了侧前方。 其他斯莱特林学生,无论年级,都下意识地调整了站位,使得以埃德蒙为核心的这个小团体看起来更加凝聚,仿佛一个面对威胁时本能收缩、共同御外的阵型。 德拉科那带著不屑的点评,也微妙地影响了身边一些斯莱特林的情绪,让他们看向巴克比克的眼神中,恐惧稍减,多了几分疏离和评判。 甚至不止是斯莱特林。 几个站在靠后位置的格兰芬多学生,在博格特变成巴克比克出现,恐惧再次攫住心臟的剎那,也下意识地、带著惊慌失措的神色,朝著教室里看起来最“安全”、最镇定且具有权威感的方向踉蹌著凑近了几步。 儘管他们意识到后立刻尷尬地停住,不敢真的融入斯莱特林的人群,但那瞬间的本能选择,已经说明了在极端恐惧下,学院界限的模糊和寻求强者庇护的心態。 『巴克比克』在空地中央焦躁地踏步,扬起的尘埃在教室的光线下飞舞。 纳威瘫坐在地上,仰望著那可怕的幻影,不仅仅是面对猛兽的恐惧,更有对那天无力与愧疚的复杂情绪翻涌上来,让他完全忘记了咒语,只是浑身发抖。 卢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措手不及。 他显然没预料到纳威最深的恐惧变成了这个。 他急忙上前一步,挡在纳威和博格特之间,举起魔杖: “滑稽滑稽!” 一道闪光击中了『巴克比克』。 狂乱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瞬间扭曲、变形,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变成了一只穿著花边围裙、戴著可笑小帽、用两条后腿站立、前蹄笨拙地试图搅动一个冒泡坩堝的类似矮种马的滑稽生物。 它看起来愚蠢又无害。 教室里响起几声勉强而零落的乾笑,但更多的是一种压抑的沉默。 卢平鬆了口气,但眉头並未舒展。 他看了一眼仍坐在地上发抖、眼神复杂地望向自己的纳威,又瞥向墙边—— 那位被斯莱特林学生紧密簇拥,甚至吸引了部分惊魂未定的格兰芬多学生下意识靠拢的校董。 埃德蒙·布莱克依旧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仿佛刚才那小小的骚动未影响他分毫,但他周身无形中凝聚的气场和影响力,却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 接下来的实践环节,在一种微妙而压抑的气氛中进行。 一个接一个的学生上前面对博格特,而令人心情复杂的是,不止纳威,好几个学生—— 尤其是那些亲身经歷了鹰头马身有翼兽袭击的—— 最深的恐惧呈现出的,竟然也都是那只狂乱的巴克比克。 这並不奇怪。 对於许多三年级学生而言,那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面对血腥、混乱和真实的死亡威胁。 恐惧的种子已经种下。 不过,情况比最初纳威面对时好了许多。 一方面,有了前车之鑑,加上卢平教授在一旁守护和指导,孩子们清楚地知道,眼前的只是博格特幻化的假象,而且,能把巴克比克拍进地里的布莱克教授还在呢,他们是绝对安全的! 另一方面,先前德拉科·马尔福那句带著嫌恶的“丑陋的大野鸡”,虽然刻薄,却也在无形中起到了某种奇特的“祛魅”作用。 当恐惧被贴上“丑陋”、“掉价”的標籤,似乎就剥离了一部分它令人战慄的神秘和威压。 “滑稽滑稽!” 一个女生颤抖但坚定地喊道,魔杖尖射出的光芒击中张牙舞爪的巴克比克。 噗的一声,狂乱的怪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肥硕的、在地上踱步、发出“咯咯噠”声的芦花母鸡,还傻乎乎地啄了啄地面。 这个滑稽的转变引来一阵更轻鬆些的笑声。 有了这个成功的例子,后面轮到巴克比克幻影的学生,似乎也找到了感觉,恐惧被具体的、可笑的形象所化解。 博格特依次变成了顶著滑稽假髮的巴克比克、踩著独轮车的巴克比克、甚至是一只试图给自己巨大的爪子涂指甲油的巴克比克…… 课堂气氛在一种刻意製造的、略显紧绷的轻鬆中缓慢回升。 。 哈利站在队伍靠后的位置,眉头紧锁。 他看著同学们对付博格特,心里却纠结著別的事情。 他最害怕的是什么? 是那天同样给他留下深刻创伤的巴克比克吗? 还是……火车上那些让他冰冷窒息、几乎要坠入黑暗的摄魂怪? 也可能是绝望惨叫中的绿光? 他握紧了魔杖,不確定当轮到自己时,博格特会变成什么。 站在埃德蒙身边的德拉科,饶有兴致地扫过一个个变化的博格特,心里也在暗自琢磨。 他自己会害怕什么? 父亲失望冰冷的眼神? 还是小时候调皮捣蛋,被父亲用那柄蛇头手杖敲打手心? 光是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打了个轻微的寒噤,隨即又挺直了背,將这个念头甩开。 。 终於,轮到了哈利。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举起魔杖,面对著那个因为上一个学生而变成一堆摇晃果冻的博格特。 果冻开始扭动、膨胀,边缘泛起不详的黑色…… “停!” 卢平教授突然出声,大步走到哈利面前,伸手虚拦了一下。 “可以了,哈利。回到队伍里去吧。” 哈利愣住了,举著魔杖的手僵在半空。 “可是教授,我还没……” “今天的实践就到这里。” 卢平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他转向全班,脸上重新掛起那温和却略显疲惫的笑容, “大家表现得都很勇敢。纳威,” 他看向已经自己爬起来、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纳威, “你愿意再来一次吗?作为我们今天课堂的收尾?我想,你现在应该更有信心了。” 纳威看著卢平,眼神复杂。 他想起刚才埃德蒙的警告,也想起博格特出现时自己真实的恐惧,更想起卢平教授挡在他身前的背影。 最终,他抿了抿嘴唇,用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豁出去的决心,再次走向前。 这次,博格特刚显现出巴克比克狂乱的轮廓,纳威就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然后猛地睁开,魔杖坚定地指向它,几乎是吼了出来: “滑稽滑稽!” 银光闪过。 狂乱的鹰头马身有翼兽消失了,变成了一只色彩鲜艷、缀满塑料水果和夸张羽毛的装饰品,颤巍巍地別在一顶样式古老的女帽上—— 那正是他祖母最爱戴的帽子上的典型装饰。 教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放鬆的笑声和掌声。 纳威的脸红了,但眼神里闪烁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微弱却真实的光彩。 “非常好,纳威!格兰芬多加十分,为了你最终的勇气和成功!” 卢平大声宣布,看起来真心为纳威高兴, “此外,鑑於今天每个人都至少面对了一次博格特,格兰芬多再加五分。哈利,” 他转向哈利,语气温和但不容置喙, “你和赫敏虽然因伤未能实践,但你们的表现和专注值得肯定,各为格兰芬多加五分。” 他快速布置了阅读《黑暗力量:自卫指南》相关章节並总结要点的作业,然后宣布: “那么,今天的课就到此……” “卢平教授。” 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打断了他。 埃德蒙·布莱克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墙边的位置,走到了教室中央的空地边缘。 德拉科跟在他身侧半步之后。 聚集的斯莱特林学生们也隨著他们的移动,自然地形成了一个新的半弧形。 卢平的心微微一沉,脸上努力维持著平静: “布莱克先生,还有什么指教?” “指教谈不上。” 埃德蒙扫过全班,最后落在卢平身上, “只是作为校董,在评估教学时,也需要確保评分的公正性,以及教学机会的均等。” 他不急不缓地开口: “首先,对於斯莱特林学院——在刚才的实践环节中,他们保持了良好的秩序,安静观察,没有干扰其他同学,展现了自制力与对课堂的基本尊重。为此,斯莱特林加五分。” 斯莱特林学生们的背脊似乎挺直了一些。 “其次,德拉科·马尔福先生,” 埃德蒙的视线落到身旁的少年身上, “虽然並未直接参与实践,但他敏锐的观察和有趣的言辞,” 他微妙地顿了一下, “在某种程度上,帮助缓解了部分同学因创伤记忆而產生的过度紧张情绪,活跃了课堂思考的氛围。为此,斯莱特林再加十分。” 德拉科的下巴抬得更高了,眼睛里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 卢平的脸色有些发僵。 “然而,” 埃德蒙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冷硬, “关於你刚才给格兰芬多的加分,卢平教授,我认为有失公允,且理由牵强。” 他的目光扫过哈利和赫敏吊著的手臂: “波特先生和格兰杰小姐『因伤未能实践』,这是客观事实。既然没有实践,何来『表现』?仅凭『专注』便加分,这违背了实践课程评分的根本原则——即评估实际掌握与应用的能力。这五分,於理不合。因此,格兰芬多扣除五分,以纠正这一不当评分。” 哈利和赫敏的脸色变了,许多格兰芬多学生脸上露出了愤慨之色。 埃德蒙仿佛没看到这些反应,继续道: “既然你宣布『今天的课就到此结束』,並且已经对格兰芬多学生进行了儘管有待商榷的评分和作业布置,那么我认为,格兰芬多部分的课程確实可以结束了。他们可以离开,去完成你布置的『很少的作业』。” 他微微侧身,做出一个“请便”的手势,目光却牢牢锁住卢平。 “但是,” 他的声音清晰地在陡然变得异常安静的教室里迴荡, “黑魔法防御术是全体三年级的必修课。格兰芬多的教学时段或许结束了,那么现在,是否该轮到斯莱特林学院的实践环节了?” “卢平教授,你是否准备好,以同样的標准——包括实践评分標准——来指导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 卢平哑口无言。 他看著埃德蒙平静却不容置疑的脸,又瞥了一眼那些明显被调动起情绪、带著某种挑衅和期待神色的斯莱特林学生,终於彻底意识到,在这位明显偏向斯莱特林的校董面前,任何对格兰芬多的偏袒或含糊其辞,都是无效且会立刻被抓住把柄的。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但更多的是必须应对的压力。 他深吸一口气,勉强扯出一个微笑,那笑容却丝毫无法到达眼底。 “当然,布莱克先生。是我考虑不周。那么,” 他转向有些茫然,不知该走该留的格兰芬多学生们, “格兰芬多的同学可以下课了。斯莱特林的同学,请上前来,我们继续上课。” 。 隨著格兰芬多学生们带著复杂难言的心情鱼贯而出,教室里的空间似乎一下子宽敞了许多,但气氛却更加凝滯。 只剩下斯莱特林的学生,以及站在他们前方、宛如考官般的埃德蒙·布莱克。 卢平打起精神,试图重新掌控课堂节奏。 “那么,斯莱特林的同学们,我们继续。排好队,一个接一个来,就像刚才格兰芬多做的那样。记住咒语『滑稽滑稽』,集中精神想一件快乐的事……” “稍等,卢平教授。” 埃德蒙再次开口。 他上前几步,走到那个旧衣柜和等待排队的斯莱特林学生队列之间。他 隨意地在空中划了一个优雅而复杂的弧形。 一道半透明的、泛著珍珠母贝般微光的屏障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队列前方,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宽度恰好挡住了后面排队学生的视线, 让他们无法直接看到前方同学正在面对什么,也看不到博格特具体变成了什么模样,只能隱约听到些许声响,看到屏障上偶尔因咒语光芒映照而流转的色彩。 屏障本身並不厚重,却有效地隔绝了窥探的视线。 “斯莱特林,” 埃德蒙收起魔杖,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斯莱特林学生耳中, “注重適当的隱私。公开暴露內心最深层的恐惧,並非必要的教学过程,也不符合学院的作风。每个人只需专注於自己需要克服的障碍,无需承受来自后方同伴目光的压力,更不必让他人窥见自己的『弱点』。” 卢平看著那道精致却效用明確的屏障,一时语塞。 他心里本能地升起一丝“斯莱特林就是事多”的念头,觉得这简直是给教学增添不必要的麻烦和形式主义。 公开面对、共同克服,本就是他设计这堂课的一部分,他认为这有助於建立勇气和集体感。 然而,另一个更理性的声音却在他脑海里响起,让他不得不承认: 埃德蒙·布莱克考虑得確实周到。 对於这群从小被教导要维持体面、装模做样的斯莱特林少年少女来说,在“自己人”面前尚且如此,更遑论在可能包含潜在对手的其他学院同学面前。 这道屏障,与其说是阻碍,不如说是给予了一种心理上的保护和安全区,让他们能够更专注於应对博格特本身,而不是分心於“被观看”的羞耻或压力。 这或许,真的能让他们表现得更好,或者至少,减少不必要的心理牴触。 卢平压下心中的复杂感受,点了点头,语气乾涩: “很好的考量。那么,我们开始吧。第一位……” 接下来的实践环节,在一种与之前格兰芬多时期截然不同的,更加安静和私密的气氛中进行。 屏障后的学生们只能听到前面隱约传来的、被屏障削弱了的博格特噗噗变形声,偶尔夹杂著一声短促的咒语或压抑的吸气。 他们看不到具体景象,反而更加专注地准备著自己將要面对的东西,气氛肃穆而专注。 埃德蒙就站在屏障起始处的侧面,既在“场”內,又保持著一定的观察距离。 平静地注视著每一个从屏障后走出来的学生,偶尔,他的目光会与德拉科短暂交匯。 卢平忙碌地指导著每个学生,提醒他们咒语和集中精神。 他发现,在屏障的“保护”下,斯莱特林学生们虽然依旧会表现出紧张,但焦虑和僵硬確实减少了。 他们更快速地调整状態,更果断地使用咒语—— 即使他们变出的滑稽形象或许不如格兰芬多那边天马行空、引人发笑,但效率似乎更高。 。 当排在德拉科前面的那个斯莱特林女生带著一丝如释重负却又竭力维持镇定的表情,从珍珠母贝色的屏障后走出来,匆匆回归队列时,轮次终於来到了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袍子领口,眼睛里混杂著期待和些许紧张。 他握紧了手中的魔杖,准备像其他同学一样,独自走进那道屏障之后。 就在这时,埃德蒙·布莱克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简洁而明確的手势—— 並非指向德拉科,而是转向了站在教室中央、正准备例行公事般给予下一位学生指导的卢平教授。 那手势的含义清晰无误: 暂停,迴避。 卢平愣了一下,脚步顿住。 他看向埃德蒙,后者只是平静地回视,眼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仿佛这只是理所当然的安排。 卢平隨即明白了—— 这位校董要亲自“看著”德拉科·马尔福面对博格特。 在埃德蒙那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下,坚持留下似乎並非明智之举。 他微微頷首,脸上维持著职业化的平静,向后退开几步,走到了屏障的另一侧,表明自己不会干涉。 『看来马尔福家这位小少爷的受宠程度,还真是名不虚传。』 卢平在心底默默腹誹了一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和嘲讽。 连面对课堂练习这种小事,都要由如此位高权重的教父亲自保驾护航,这份呵护,未免也太过细致入微。 卢平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 这位布莱克不会是为了照看自家的小教子才来霍格沃茨任教的吧? 大脚板... 如果没出那件事,大脚板也会这样陪著哈利的吧。 。 埃德蒙甚至微微侧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德拉科低声说了句什么。 德拉科紧绷的下頜线条明显放鬆了,点了点头。 第13章:博格特3 屏障之內,光线似乎比外面更加朦朧。 德拉科站在旧衣柜前几英尺的地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有些加速的心跳。 埃德蒙就站在他侧后方不远,保持著沉默,但那份存在感本身就像一道稳固的屏障,驱散了些许独自面对未知恐惧的寒意。 柜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 最初涌出的是一团翻滚的、带著刺骨寒意的黑影,轮廓模糊地朝著德拉科逼近,带著类似摄魂怪那种吸走所有快乐的空洞感。 德拉科下意识地握紧了魔杖,但没等他念咒,那黑影似乎犹豫了一下,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 黑影凝聚,拉长,化作了卢修斯·马尔福的模样—— 不是平日威严高傲的父亲,而是脸色铁青,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冰冷审视,嘴唇抿成一条严厉的直线,仿佛德拉科做了什么不可饶恕、让家族蒙羞的蠢事。 德拉科的呼吸一滯,心臟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 这比摄魂怪的寒意更具体,更刺痛。 但博格特並没有停留。 卢修斯的形象再次融化、重组,变成了德拉科自己—— 却是一个面色灰败、眼神黯淡、袍子上沾满灰尘和可疑污渍、看起来平庸又狼狈的“德拉科”。 这个镜像让德拉科感到一阵反胃和愤怒,他討厌任何不够完美、不够光鲜的自己。 紧接著,“灰扑扑的德拉科”再次变化,五官调整,身高拉长,发色变深—— 变成了埃德蒙·布莱克。 这个“埃德蒙”脸上没有任何惯常的平静或偶尔流露的纵容,只有一片彻底的冷淡和疏离。 他用那双清冷感十足的冰蓝色眼睛看著德拉科,清晰而缓慢地开口,声音像冰珠砸在地上: “仔细想想,德拉科,哈利·波特似乎比你更適合当我的教子。” “什么?!” 德拉科瞬间炸了,所有的恐惧都被一股冲天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屈辱取代。 他甚至忘了这是博格特虚构的东西,猛地转头,狠狠瞪了身后不远处真实的埃德蒙一眼,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仿佛下一秒就要把埃德蒙炸飞。 就在他瞪向埃德蒙的瞬间,面前的博格特似乎被他激烈的情绪反应和那充满“指控”的一瞥给“嚇”到了,形象剧烈地抖动、溃散了一下。 然后,它再次凝聚。 这次,地上躺著一个“埃德蒙”。 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精致的五官因痛苦而微微扭曲,黑色微卷的长髮凌乱地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没有睁开,眉头紧皱。 他看起来虚弱、无助,仿佛正在承受巨大的折磨,生命正在流逝。 德拉科的心臟猛地一抽,刚才的怒火瞬间被惊慌取代。 他討厌看到埃德蒙这个样子,哪怕明知是假的。 这比父亲的失望、自我的不堪、甚至被比较的屈辱,都更让他感到一阵尖锐的不適和恐慌。 他强迫自己稳住心神,深吸一口气,回忆著咒语要点,努力从脑海里挖掘“快乐”或至少“可笑”的东西来对抗这令人心悸的画面。 他必须改变它! “滑稽滑稽!” 他大喊出声,魔杖尖迸发出银白色的光芒,击中了地上痛苦的“埃德蒙”。 银光笼罩之下,博格特再次变形。 地上痛苦的景象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埃德蒙”。 这个“埃德蒙”是醒著的,但情况…… 截然不同。 他躺在一张看起来柔软舒適的四柱床上,依旧穿著黑色的长袍,但款式似乎更居家一些。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髮—— 那黑色微卷长发被精心编成了一条鬆散而略显俏皮的麻花辫,垂在胸前,辫子的尾端还扎著一个硕大的、鲜艷的、带著蕾丝边的蓝色蝴蝶结。 不仅髮辫被如此装饰,他的双手手腕也被同款蓝色蝴蝶结的缎带鬆鬆地绑在了一起,置於身前。 更要命的是,在他黑色的发间,竟然还多出了一对毛茸茸的黑色猫耳,正不安的微微抖动著。 这个“埃德蒙”睁著眼睛,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无痛苦也无羞涩,只是平静地躺在那里,任由自己被打扮成这副…… 荒诞又极具衝击力的模样。 整个形象充满了强烈的矛盾感—— 埃德蒙本身冷冽的气质,与这过於甜美装饰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至极的姿態。 德拉科:“……” 他举著魔杖,整个人僵住了。 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一直红到耳朵尖。 他完全没预料到自己的“滑稽”念头,结合博格特的扭曲演绎,会呈现出这么……这么要命的画面! 梅林的花边衬裤啊! 他刚才脑子里闪过的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 好像是想起小时候母亲开玩笑说要把不听话的他打包成礼物送给教父…… 还有教父那头长髮,偶尔他心血来潮確实会给教父编辫子…… 还有潘西最近沉迷的通讯水晶最新推出的陪伴系统里猫耳少年…… 他不敢回头看真实的埃德蒙此刻是什么表情,恨不得立刻幻影移形或者让脚下的地板裂开一条缝把自己吞进去。 梅林!哪怕是摄魂怪也好!快来救救我! 德拉科在心里疯狂吶喊。 当一直沉默佇立的埃德蒙看清那个“自己”时,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诧异,隨即,那诧异被一种更深沉的、若有所思的光芒所取代。 他的目光在那荒诞的形象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移向背对著他、身体僵硬、耳朵通红的德拉科。 埃德蒙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其微小却又真实存在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仿佛在解读一份意外的、由博格特和德拉科潜意识共同呈上的、关於他这位教子內心某个角落的奇特答卷。 屏障內的德拉科,在最初的石化般的羞耻和震惊之后,猛地意识到博格特还保持著那可怕的样子。 不行,不能让別人看到教父这个样子! 他几乎是恼羞成怒地、带著一种豁出去的架势,再次挥动魔杖,胡乱地吼道: “消失!快变!” 又一道光芒击中博格特。 床、蝴蝶结、猫耳、麻花辫…… 所有一切瞬间坍缩、扭曲,最后变成了一只在地上团团转、试图咬自己尾巴却总是咬不到的肥肥的黑猫,发出愚蠢的“喵呜”声。 德拉科长长地、带著颤抖地吁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冒汗了。 他不敢多做停留,甚至没仔细看那只猫,转身就低著头,快步从屏障后走了出来,脸颊上的红晕仍未褪去,眼神躲闪,完全不敢与任何人——尤其是埃德蒙——对视。 埃德蒙平静地收回目光,仿佛刚才什么都没看到。 他看向卢平,微微頷首,示意德拉科的部分已经结束。 卢平虽然看不到屏障內的具体情形,但从德拉科出来时那异常的反应—— 通红的脸、躲闪的眼神、近乎逃跑的速度,他大概能猜到过程可能有些……出人意料,但终究是成功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很好,马尔福先生。请归队。” 德拉科几乎是冲回了斯莱特林的队列中,把脸埋得低低的。 潘西好奇地想问他,被他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回去。 埃德蒙依旧站在原处,神色如常。 只是,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 。 第14章:霸道学弟狠狠宠 黑魔法防御术课后,关於课堂上的风波迅速在城堡的各个角落流传开来,但风向却出乎一些人的意料。 课程本身无疑是新奇而刺激的,足够吸引年轻巫师们的兴趣。 卢平教授温和的指导方式,撇开最初那场爭议,也让不少学生感到放鬆,比起前两位教授,他至少看起来像个“正常人”。 因此,这门课很快成为了许多小巫师私下表示“有点喜欢”或“至少不討厌”的课程。 然而,这种“喜欢”背后,却並非对卢平教授毫无保留的认可。 尤其是在关於第一节课上,他引导纳威·隆巴顿具体想像斯內普教授穿女装以克服恐惧的细节被更多人所知后,一部分较为理智或谨慎的学生—— 其中不乏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甚至包括一些格兰芬多—— 心里都犯起了嘀咕。 “总觉得……不太妥当。” 一个拉文克劳四年级生在公共休息室里翻著书,对她的朋友小声说, “就算是为了教学,具体到那种程度,还涉及到另一位教授……听著就让人觉得不舒服。斯內普教授或许严厉,但那是他的教学风格。” “再说斯內普教授可是一位斯莱特林,斯莱特林肯定很介意这个。” “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他们两个关係不好吧,斯內普教授的眼神看起来想把卢平教授变成蟾蜍剥皮。” “而且布莱克教授不是当场就质疑了吗?” 她的朋友接口,压低声音, “我听说,布莱克教授以校董身份,认为卢平教授的行为『缺乏对同事的基本尊重和职业素养』,已经给了他一个正式的警告处分,记录在案了!魔法部教育司好像都收到了副本。” “真的?这么快?” “当然!布莱克教授虽然年轻,但做事雷厉风行。他是为了维护霍格沃茨教职员工之间的基本规范和学生的正確引导。想想看,如果放任这种『教学技巧』,以后是不是谁都可以隨便拿任何一位教授开涮了?那还成何体统?” 类似的討论在私下里並不少见。 埃德蒙·布莱克果断的介入和后续的正式处分,在许多学生眼中,並非偏袒斯莱特林,而是“公正”和“维护秩序”的体现。 他每一次行动都是“为了小巫师好”,是为了確保教学环境的严肃性和安全性。 这种认知,加上他年轻却沉稳、强大且地位崇高的形象,无形中积累了不少隱形的好感和信任。 更现实的一点是,许多学生心里都有一本清晰的帐: 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一年一换,像走马灯似的,谁知道卢平教授明年还在不在? 但斯內普教授,那可是霍格沃茨的常青树,魔药学教授兼斯莱特林院长,未来几年,甚至更久,都极有可能继续“折磨”他们。 为了一个不知道能待多久的临时教授,去得罪,哪怕是间接或被动地,一位手握大权、评分严格、並且明显会记仇的常任教授? 只有热血上头的傻子才会干这种事。 因此,儘管课程有趣,卢平教授本人也试图表现得亲切,但他在一部分学生心中的威信和认同感,从一开始就因那场爭议和隨之而来的处分,蒙上了一层难以擦去的阴影。 埃德蒙·布莱克的態度,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持续扩散,影响著学生们的判断和立场。 。 就在城堡里对黑魔法防御课议论纷纷的同时,哈利·波特正面临著另一重烦恼。 关於他们“餵食激怒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谣言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在格兰芬多內部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甚至开始影响到他们与其他学院学生的日常相处。 一些不明就里的同学投来的怀疑或指责目光,让哈利如芒在背。 在又一次听到两个低年级格兰芬多对著他们窃窃私语后,哈利终於按捺不住。 他记得麦格教授说过会调查,但等待的过程太煎熬。 犹豫再三,他想到了了之前的想法——求助埃德蒙·布莱克。 也许,他能做点什么? 带著希望,哈利在某天下午的课程间隙,拦住了正独自穿过门厅的埃德蒙。 “布莱克教授,” 哈利有些紧张地开口, “我能跟您谈谈吗?关於……关於一些针对我和我朋友的谣言。” 埃德蒙停下脚步,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落在哈利身上,没有立刻说话,仿佛在评估。 片刻后,他微微頷首: “可以。简短些。” 哈利迅速地將谣言的內容、他们的无辜以及目前承受的压力说了出来,儘量保持客观,但语气中的委屈和愤懣还是泄露了一些。 埃德蒙安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似乎早已知晓。 “这件事,我会处理。” 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作为教授,我有责任制止校园內恶意谣言的传播,维护学生的名誉和正常的学习环境。” 哈利心中一松,涌起一股感激: “谢谢您,先生!” 但埃德蒙接下来的话,让哈利刚升起的暖意瞬间冷却。 “不过,波特,” 埃德蒙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 “在这件事彻底澄清之前,以及之后——我建议你和你的朋友,离德拉科·马尔福远一点。” 哈利愣住了: “什么?为什么?您是说……谣言和他有关?” 他想起罗恩的指控,但內心並不完全相信,尤其是在魔药课上看到马尔福对此事似乎並不热衷的样子。 埃德蒙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冷漠的弧度: “不。恰恰相反。我可以明確告诉你,散布谣言这件事,不可能是德拉科做的。”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肯定,仿佛这是世界上最无需证明的事实。 “那为什么……” 哈利更加困惑。 “为什么让你们远离他?” 埃德蒙接过话头,直视哈利, “因为麻烦似乎总是围绕著你,波特。而德拉科,不需要被捲入这些……无谓的纷爭和危险之中。远离你,对他有好处。”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甚至有些刺耳。 哈利感到脸上有些发烫,既有被指责的难堪,也有一种莫名的憋屈。 埃德蒙似乎不打算再多解释,他最后说道: “至於谣言的源头……根据我目前了解到的情况,最初的版本,確实是从你们格兰芬多塔楼內部传出来的。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不再停留,黑色的袍角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转身离去,留下哈利一个人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 从格兰芬多內部传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 哈利失魂落魄地找到了赫敏和罗恩,把和埃德蒙的对话转述了一遍,脸上带著无奈和难以置信。 “他真是这么说的?” 罗恩立刻跳了起来,耳朵气得发红, “让我们离马尔福远点?还说麻烦总是围著你?这太……太偏心了!他根本就是护著那个小毒蛇!” “罗恩!” 赫敏低声制止他,眉头紧紧皱著,陷入了沉思, “布莱克教授说……谣言是从格兰芬多內部开始的?” “他是这么说的。” 哈利闷闷地道, “可我想不出谁会这么做。那天晚上我们去海格那儿,看到的人应该不多……” “也许不是『看到』的人,” 赫敏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像在解一道复杂的算术题, “而是『知道』我们要去,或者『看到』我们去了,並且有动机散布这种消息的人……在格兰芬多內部。” “你该不会真的信那个布莱克的话吧?” 罗恩不敢置信地看著赫敏, “他可是马尔福的教父!当然会替斯莱特林说话,说不定是想包庇真正的犯人,才故意把水搅浑,引我们去怀疑自己人!” “但他没有否认会处理谣言,” 赫敏反驳,逻辑清晰, “而且,他特意指出这点,如果是纯粹偏袒,完全可以不提,或者直接暗示是斯莱特林。他选择了告诉我们一个……可能让我们內部產生分歧和自查的方向。这有点……” “有点什么?狡猾?” 罗恩嗤之以鼻, “我看他就是搞错了!或者根本就是在误导我们!我才不信是我们自己人干的!肯定是斯莱特林那群阴险的傢伙!” 哈利看著爭论的朋友,心中一片混乱。 埃德蒙·布莱克的话像一颗种子,埋进了他的心里。 格兰芬多內部? 会是谁?为什么? 。 黑魔法防御课上的风波,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扩散的速度远超课堂的范畴。 消息很快通过某些隱秘的渠道,传到了某些关心霍格沃茨內部动態的人耳中,其中就包括雷古勒斯·布莱克。 当事情被家养小精灵克利切用那种特有的、混合著敬畏与幸灾乐祸的嘶哑嗓音低声匯报完毕后,雷古勒斯正在翻看一本古旧的魔法部財政预算草案。 他修长的手指在泛黄的羊皮纸边缘停顿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哦?” 他轻轻放下羽毛笔,身体向后靠在雕花高背椅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扶手上镶嵌的黑曜石。 “引导学生……具体化地侮辱一位斯莱特林的院长?我们的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似乎对『教学创新』有著独到的、且相当……缺乏边界感的理解。” 克利切深深弯著腰,鼻子几乎碰到华贵的地毯: “是的小主人,克利切听说,卢平教授当时说得可『温和』了,但谁都听得出,他是在教那个胆小的隆巴顿怎么让惹主人生气的斯內普出丑!骯脏的混血……哦不,克利切是说,不体面的行为!” 雷古勒斯没有理会克利切习惯性的偏激发言。 西弗勒斯·斯內普…… 是的,他们之间確实还有些小问题没有解决…… 但那都是內部问题,是斯莱特林城堡高墙之內,属於自己人之间的、可以关起门来慢慢理清或爭执的事情。 而莱姆斯·卢平的行为,在雷古勒斯看来,是一种越界的挑衅。 斯內普是斯莱特林的院长,他的权威和形象,不仅仅关乎他个人,也影响著整个斯莱特林在霍格沃茨的地位和声誉。 更何况,埃德蒙已经做出了第一时间的反应和正式的警告处分,这代表了布莱克家族对此事的態度。 警告处分是官面的,是规则內的。 但有时候,一些更微妙且触及根本的压力,才能让某些人真正学会审慎和尊重。 於是,当一份来自霍格沃茨校医院申请额外魔药材料经费的公文—— 名义上是用於补充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可能需要的应急药材储备,但其中包含了几味价格不菲、用途特定且平时消耗极少的稀有药材,循例流转到需要进行最终审核盖章的雷古勒斯面前时,他的注意在那几味特殊药材的名称上停留了格外长的时间。 “月长石粉(精炼)、银蕨草汁(北地)、苦艾萃取液(满月时採集)……” 雷古勒斯低声念出这几个词,嘴角浮现出一丝瞭然而冰冷的笑意。 他不需要知道这些药材的用途,只需要知道,在卢平到来之前,霍格沃茨从未以“课程应急储备”为由,长期、定期申请过这些特定药材。 而现在,它们出现在了申请清单上,且需求指向明確。 这就够了。 雷古勒斯拿起他那支精致的羽毛笔,蘸了蘸墨水,在申请公文的批覆栏上,流畅地书写起来。 字跡优雅而清晰,理由充分且完全符合规章: “经审核,申请清单中部分药材(详见附件標註)用途与所述『黑魔法防御术课程常规及应急储备』之直接关联性不足,且单价高昂,不符合本年度霍格沃茨魔药材料公共採购预算之常规项目列支標准。建议校方理清具体用途,若確属必要,可考虑从相关教授之研究经费或个人预算中列支,或另行提交专项用途说明及预算申请。本次申请不予批准。——r.a.b.” 他特意引用了相关採购条例的编號,使得驳回理由无懈可击。 这意味著,卢平教授若想继续获得这些製作狼毒药剂的关键材料,將无法再通过便捷的公款报销渠道,要么自掏腰包,要么就得想办法另闢蹊径,而这无疑会增加暴露的风险和获取的难度。 放下羽毛笔,雷古勒斯將批覆好的文件轻轻推到一旁,等待墨跡干透。 他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公务。 斯莱特林的回击,有时並不需要魔杖与咒语。 一支笔,一个印章,一句合乎规章的驳回理由,便足以在官僚体系的迷宫中,悄然设置下障碍,表达立场,並传递一个清晰的信號: 有些人,不是可以隨意轻慢的对象。 当然,蠢货可能不懂。 但是他可以继续冒犯,直到自己付不起代价为止,斯莱特林最不缺少耐心。 第15章:源头 知道哈利几人的行动后,温特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欸呀呀,居然失算了。 他原本料定,以他从各种渠道了解到的“黄金三人组”的行事风格—— 衝动、仗义、对权威,尤其是斯莱特林相关的权威,充满不信任,且习惯自行其是—— 在遭遇如此直指自身的污衊和针对斯莱特林的强烈怀疑氛围下,他们最可能做出的反应,应该是愤怒地直接找上马尔福对质,甚至可能发生衝突。 这样一来,他事先准备好、打算趁乱“借”他人之手留在马尔福身上的“小礼物”,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投放。 然而,波特竟然选择了去找教授求助,找的还是埃德蒙。 这不符合他预演的剧本。 是因为这次受伤让他们变得谨慎了? 亦或是埃德蒙对那个绿眼睛小鬼產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影响? 温特斯轻轻嘖了一声,嘴角却缓缓勾起一个弧度。 计划出现偏差,固然令人不悦,但也带来了新的观察角度和乐趣。 看来他对这群小狮子的评估需要更新。 他们或许仍有鲁莽的底色,但在压力下,似乎也学会了短暂的隱忍和寻求更高层面的解决途径。 有意思。 不过,没关係。 优秀的谋者,从来不会只准备一套方案。 棋子不按预想的格子走,那就调整棋盘,或者,引入新的变量。 plan b 早已在他心中成形。 温特斯抚摸著魔杖,冰凉的温度让他思维更加清晰。 。 九月下旬的霍格沃茨,空气里已经掺入了清冽的秋意,但城堡內部的某些角落,依然被夏日遗留的燥热与流言蜚语所蒸腾。 哈利、罗恩和赫敏身上的绷带虽然已经拆除,动作也灵便了许多,但那种被无形目光审视、被窃窃私语围绕的感觉却並未消散。 转折点来自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纳威·隆巴顿。 一天下午在公共休息室,纳威显得有些心神不寧,圆圆的脸上带著欲言又止的焦虑。 他磨蹭了很久,直到休息室里人少了一些,才鼓足勇气,凑到正在角落埋头补魔法史论文的哈利、罗恩和赫敏身边。 “哈利……罗恩……赫敏,” 纳威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指紧张地绞著袍子边, “我……我有件事得告诉你们。可能不太中听,但我觉得你们应该知道。” 三人抬起头,看著纳威的表情,心里都咯噔一下。 “今天上午,……有人把我拉到一边,” 纳威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他犹豫了一下, “劝我,最好、最好別总和你们三个待在一起了。” 罗恩的脸瞬间涨红了,赫敏的嘴唇抿成一条线,哈利感到胃部一阵发紧。 “为什么?” 哈利儘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说我和你们走得太近,可能会、可能会被牵连,或者让別人误会我也参与了什么。” 纳威的声音越来越小,但努力把话说完整, “但我想告诉你们的是,最开始说你们那晚去海格那里『鬼鬼祟祟』、可能餵了什么东西的人……是迪安·托马斯。” “迪安?!” 罗恩失声叫了出来,他连忙压低声音,但怒火丝毫未减, “这不可能!迪安是我们的室友!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赫敏的眉头紧紧皱起,大脑在飞速运转: “迪安·托马斯……开学前一晚,我们离开公共休息室去海格那里的时候,他確实在场。他看到我们出去了。” “但他怎么会知道我们去『餵食』?还『鬼鬼祟祟』?我们根本没有餵食!我们只是去鼓励海格!” “这就是问题所在,” 哈利的声音有些发冷,他想起埃德蒙·布莱克说过的话——谣言是从格兰芬多內部开始的, “迪安看到了我们出去,但他不可能知道我们具体做了什么,除非……除非有人告诉他,或者他凭空想像,然后说了出来。” “可他为什么要凭空想像,还到处说?” 罗恩又急又气, “这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对他又有什么好处?我们是室友!之前他还借过我羽毛笔!” 纳威怯生生地补充: “我只询问到迪安是第一个在公共休息室里,公开用那种……那种怀疑的语气提起这件事的人。后来话就越传越离谱了。” “而且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可信度很高,不像是凭空想像。” 哈利、罗恩面面相覷,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深深的困惑。 迪安·托马斯,那个喜欢足球、画画不错、平时性格还算开朗的麻瓜出身巫师,会是散布谣言的起点? 这太不合理了。 他们没有得罪过迪安,相反,作为室友,关係一直还算融洽。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在迪安的记忆里,那就是事实呢?” 赫敏缓缓开口,眼神锐利, “迪安自己也被误导了。有人先修改了他的记忆,然后暗示了他某种可能性,迪安再『复述』了出来,最后形成了谣言。” “谁会这么做?” 罗恩追问, “谁要这么害我们?还绕这么大圈子?” 哈利沉默著。 哈利想到了之前洛哈特在报纸上的道歉,他知道魔法界有一种魔咒可以修改別人的记忆。 可是会是谁呢? 为什么要这么做? 。 “我们需要和迪安谈谈。” 哈利最终说道,语气坚定。 赫敏点头同意,但提醒道: “我想我们需要找一个合適的时机还有一些准备,也许……也许他也是受害者,被利用了。” 罗恩嘟囔著什么,显然难以压下火气,但还是点了点头。 纳威看著他们,小声说: “我相信你们。需要我……需要我和你们一起去吗?” 哈利看著纳威真诚而带著担忧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在流言四起的时候,纳威选择站在他们这边,並带来了关键的信息。 “谢谢,纳威。你已经帮了大忙了,接下来让我们自己来吧。” 纳威点了点头,似乎鬆了一口气,又有些不安地走开了。 纳威心想:这次应该搞不出什么大事了吧。 剩下三人坐在那里,休息室壁炉的火光在他们脸上跳跃。 论文摊在膝头,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原本以为可能是外部的恶意陷害,现在线索却指向了內部,指向了朝夕相处的室友。 这种被身边人背后插刀的感觉,比来自明处的敌意更让人感到寒意森森。 。 赫敏的眼神有些飘忽,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论文的边边。 她想起了那本用来辅助她处理因使用时间转换器的日程规划手册。 她在医疗翼的时候,在关於“十月最后一周”的空白页边上,出现了一段绝不属於她自己的、字跡潦草却异常熟悉的笔记。 那字跡……分明是她自己的! 但內容却让她脊背发凉,心跳骤停。 “致过去的我: 当你看到这段留言时,时间转换器已经启动过至少一次循环。 我们无法长谈,时间规则不允许。 你只需记住以下几点: 1. 关於城堡里正在传播的谣言,不要试图立刻澄清,尤其是不要直接去找迪安·托马斯对质。他的记忆被修改过,你问不出真相,只会打草惊蛇。 2. 巴克比克发狂不是意外。你现在需要去第一节课的灌木丛中向它投掷了石子,故意激怒它。 3. 如果巴克比克不在第一节课发狂,海格的教学会『成功』继续,他將在几周后的课程中引入实验性杂交生物。德拉科·马尔福会因此而遭受极其严重的伤害。 埃德蒙·布莱克將彻底失控,成为第三代黑魔王,无数人会因此丧生,包括我们关心的许多人。 4. 巴克比克事件造成的混乱、海格的停职、以及隨之而来的课程暂停,打断了这个连锁反应。马尔福会安全。 5. 选择在第一节保护神奇生物课开始时动手,因为之后的生物引发的混乱都不大,会被邓布利多一力压下,直到海格进行实验。 6. 未来的你,也要为此负责。我们打破了规则,干预了时间。但这是唯一的选择。 ——赫敏” 当时读完,赫敏浑身冰冷,差点失手將书掉在地上。 她花了很长时间才消化这些信息,震惊、恐惧、荒谬感、以及一种沉重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 她反覆检查字跡和墨跡,甚至用了几个检测魔法,一切都表明这確实来自“她自己”。 时间转换器…… 她確实向麦格教授申请使用了这个危险的魔法物品。 她严格按照规定操作,每次回溯不超过几个小时,並且小心翼翼避免被过去的自己看到。 但她从未想过,自己需要利用它做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事情—— 故意製造一场血腥事故,只为了阻止一个更可怕的未来。 “埃德蒙·布莱克……成为第三代黑魔王?”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慄。 如果马尔福真的因为学校的安全疏忽而濒死…… 以埃德蒙对德拉科那种近乎偏执的维护,他確实有可能走向极端。 真相残酷得令人窒息。 未来的自己做出了一个可怕的权衡: 用一场可控的事故,替换掉一场灾难。 而她,现在的赫敏,必须承受这个选择带来的一切后果—— 身上的伤,城堡里的流言蜚语,以及內心巨大的道德煎熬。 她不能告诉哈利和罗恩真相。 一方面,时间转换器的存在是最高机密; 另一方面,那可能导致时间线的紊乱。 她只能按照留言的指示,隱忍,並配合这个“计划”。 。 城堡里的气氛除了那些暗流涌动的谣言和课程风波,又增添了一项新的、更为公开化的焦灼—— 魁地奇赛季即將拉开帷幕。 对於奥利弗·伍德来说,这种焦灼感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烧灼著他的每一根神经。 作为格兰芬多魁地奇队的队长,七年级,这將是他在霍格沃茨的最后一个赛季,最后一个捧起魁地奇学院杯的机会。 他做梦都想著能在离校前,看到猩红色的旗帜在魁地奇球场最高处飘扬,听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为他们响彻云霄的欢呼。 然而,现实却像一桶掺了冰块的冷水,悬在他发热的头顶。 他的找球手,哈利·波特,那个一年级就曾展现过惊人天赋的男孩,如今却成了他最大的不確定因素。 训练场上,伍德双臂抱胸,眉头紧锁,看著队员们骑著扫帚在空中进行传接球热身。 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哈利身上。 “只打过一场比赛……” 伍德低声对自己嘟囔,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烦躁, “然后呢?二年级,直接停学!在麻瓜界他能按时训练吗?” 他掰著手指头数,指节捏得发白, “好不容易等到今年,开学第一天,他又卷进那场该死的有翼兽事故!躺进医疗翼,耽误了多少训练时间?” 在伍德看来,这简直是魁地奇生涯的灾难。 伍德看著哈利尝试做一个急转弯,动作略显生涩,心头又是一紧, “一整个学期!在麻瓜界!他的飞行感觉肯定生锈了,反应速度、高空判断……梅林啊!” 伍德越想越觉得前途黯淡。 他並非不欣赏哈利,相反,他比任何人都更早认可哈利的天赋。 但也正因为如此,这种“浪费”才让他痛心疾首,焦虑倍增。 其他学院的找球手—— 尤其是斯莱特林那个装备精良的马尔福—— 可不会停下来等你恢復状態。 “我们需要更多的训练!” 伍德突然大吼一声,打断了热身, “加倍!不,三倍!波特!” 他衝著哈利喊道。 。 训练结束后,队员们拖著疲惫的身子往城堡走。 伍德特意落后几步,走到哈利身边,他的表情严肃得近乎悲壮。 “听著,哈利,” 伍德的语气沉重, “我知道你这学期……过得不太顺。那些谣言,还有受伤。” 他顿了顿,似乎想表达一丝同情,但更强烈的焦虑压倒了一切, “但魁地奇是另一回事。这是我们学院的事,是我们球队的事,也是你的事。今年是我最后的机会了,我真的很想贏,我们需要贏。” 他盯著哈利的眼睛,仿佛想从中榨取出必胜的信念: “你必须儘快找回状態,必须比之前更好。斯莱特林有最优秀的装备,拉文克劳的找球手秋·张经验更丰富,赫奇帕奇也从不鬆懈。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 “从明天开始,每天早晨提前一小时,我们加练找球手专项。我会给你设计更苛刻的训练项目。” 哈利看著伍德眼中燃烧的、近乎偏执的求胜火焰,点了点头,心里却沉甸甸的。 伍德施加的压力,像沉重的枷锁,掛在了他的扫帚柄上。 伍德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力道很大: “我相信你的天赋,哈利。但在魁地奇球场上,用实力说话。” 。 天气带著明显的凉意,但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训练热情却空前高涨—— 这很大程度上得益於他们找球手,德拉科·马尔福,那毫不掩饰的得意劲儿。 当关於哈利·波特几人的谣言在城堡某些角落发酵时,德拉科对此的反应是毫不留情的嗤之以鼻。 在一次训练前,队员们聚在一起聊天,话题不知怎的就绕到了那场事故和隨之而来的流言上。 “餵食激怒巴克比克?” 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扫帚柄上,眼睛里满是轻蔑, “就凭波特那点可怜的脑容量和韦斯莱家祖传的鲁莽?呵,他们要是真有那份心思和能耐,倒还让我高看一眼。” 他嗤笑一声,用一种点评低等生物般的口吻说, “可惜,根据我可靠的观察,他们显然还没有进化到能策划那种『聪明』举动的程度。” “多半是又一头热地干了什么蠢事,或者纯粹是运气差到家的倒霉蛋,现在被人拿来当替罪羊罢了。” 他语气里的篤定和毫不关心的傲慢,让其他斯莱特林队员都笑了起来,纷纷附和。 在德拉科看来,相信这种脑干缺失的谣言本身就够掉价的,虽然用这些话来奚落那个疤头和红毛鼴鼠很好玩就是了。 而他真正关心,並且乐於展示的,是此刻他手中握著的这把扫帚。 “说到波特,” 德拉科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个极其得意的弧度,手指爱惜地抚过扫帚柄上光滑的漆面和精致的纹路, “他那把光轮2000,去年或许还能看看,今年嘛……”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引得所有队员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然后,他手腕一抖,將扫帚完全展示出来。 扫帚整体流畅,尾部枝条被魔法完美地束拢成型,每一根都蕴含著澎湃的力量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微微发光符文—— 那是“火弩箭”的独家认证標誌。 “火弩箭?!” 队里的击球手之一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瞪得溜圆。 “最新款,定製版。” 德拉科慢条斯理地说,享受著队员们脸上混合著震惊、羡慕和一丝嫉妒的表情, “教父送的,让我研究研究。” 他轻描淡写地拋出一个重磅炸弹,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火弩箭不是还没正式量產发售吗?据说只供给国家代表队……” 另一个追球手难以置信地喃喃道。 “所以说是定製版。” 德拉科扬了扬下巴,眼睛里闪著光, “不仅有最好的平衡性、加速度和制动能力,还附加了一点……小乐趣。” 他翻身上扫帚,轻轻一蹬地面,火弩箭立刻悬浮起来,稳定得仿佛扎根在空中。 接著,在队员们屏息注视下,德拉科催动扫帚向前微微一衝。 剎那间,扫帚尾部拖曳出一道炫目的、仿佛由碎钻和蓝白色冷焰混合而成的长长光痕,如同彗星的尾巴,在渐暗的天色中划出惊艷的轨跡,久久不散。 “梅林啊!这拖尾效果!” 队员们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 虽然大家都知道,在正式比赛中,这种纯粹视觉效果的东西屁用没有,甚至可能干扰自己人的视线,但…… 它太酷了! 酷到没朋友! 这完全是身份、地位的象徵,是赤裸裸的炫耀资本! 德拉科盘旋了一圈,满意地看到每个人眼中都无法掩饰的羡慕。 他轻盈地降落,姿態优雅得像个真正的魁地奇明星(他自认为)。 “当然,” 他收起扫帚,用一种“我拥有所以我施捨告知”的语气继续说, “光有好扫帚还不够。场地也很重要。你们没发现最近球场有什么不同吗?” 队员们环顾修缮一新、绿草如茵的魁地奇球场,有些茫然。 德拉科轻笑一声,带著居高临下的意味: “校董会——当然,主要是我教父的提案——通过了一项特別拨款,用於全面维护和升级魁地奇球场。不仅修补了所有看台和更衣室,最重要的是,” 他指了指晴朗的天空, “布置了最新的恆温防雨魔法阵。从今往后,就算外面下著倾盆大雨,只要比赛开始,魔法阵启动,球场范围內就会保持乾燥舒適。我们再也不用像那些可怜的穷鬼一样,被淋成落汤鸡。”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队友,仿佛在等待眾人的谢恩。 学长们显然看懂了他的眼神,奉承和讚嘆声此起彼伏。 “马尔福,你教父对你真是没话说!” “这条件,那还有啥好说的!” “胜利已经是斯莱特林的囊中之物了!” 德拉科享受著眾人的簇拥和奉承,心中充满了理所当然的优越感。 。 月底可以去霍格莫德的通知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每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里激起了相似的兴奋涟漪,却又带著各自独特的波纹。 格兰芬多塔楼內,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三年级生们挤在布告栏前,七嘴八舌討论著蜂蜜公爵的糖果和佐科玩笑店的玩意,纳威急得红著脸到处寻找自己的申请书,他忘记放在哪里了。 哈利因为没有拿到德思礼一家签署同意表而註定无法前往,这让他有些闷闷不乐。 斯莱特林地下休息室的绿光映照著布告栏,气氛相对矜持。 德拉科只瞥了一眼,便懒洋洋地对克拉布和高尔说: “没什么稀奇的。” 他心里盘算的却是如何挥霍一下自己快要溢出来的小金库。 世界重启系列1 有读者想要看,那咱就写,那还说啥了。 预警:存在邓布利多、海格死亡。 。。。。。 在那个已然湮灭的时间河流里,一切都曾平稳地流淌过十月,甚至十一月。 保护神奇生物课继续著。 海格因为课程“成功”而红光满面,在邓布利多面前挺直了腰杆。 麦格教授虽然依旧忧心忡忡,但在看到没有学生受伤后,也勉强同意课程继续—— 只是她强硬地要求海格提交后续课程计划,並亲自审核。 “不能再有比鹰头马身有翼兽更危险的了,海格。” 麦格的声音不容置疑。 海格憨厚地点头,但那双甲壳虫般的黑眼睛里,闪烁著某种麦格没能完全读懂的兴奋。 海格依然热衷於展示那些令人屏息的“小可爱”,但在麦格教授和部分谨慎校董或明或暗的干预下,课程內容被限制在相对“安全”的范围內,没有再出现比鹰头马身有翼兽更危险的生物。 鹰头马身有翼兽的课程被视为一次“成功的冒险”,海格的热情甚至因此更高涨,他开始在私下进行一些更“雄心勃勃”的项目—— 比如,尝试杂交出“更耐寒、更健壮、更有用”的新品种。 他开始在夜间偷偷忙碌,禁林边缘的小屋常常亮灯到凌晨。 他在尝试一些“小实验”—— 这是他对好奇的哈利、罗恩和赫敏的解释。 “只是让一些小傢伙们……更好地相处。” 海格搓著大手,笑容有些心虚。 赫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她几次试图探听,但海格的口风意外地紧。 她只能加倍关注保护神奇生物课,在图书馆查阅各种杂交生物的案例,试图找出海格可能的方向。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另一双眼睛也在关注著海格的实验。 炸尾螺,就在这种混合了过度爱心与危险无知的环境中,被培育出来。 这种不稳定的、带有魔法腐蚀性和暴躁攻击性的生物,被海格小心翼翼地圈养在禁林边缘一个加固的围场里,视为自己的“小突破”。 他幻想著有朝一日能向全校展示他的“成功”。 温特斯嗅到了机会。 。 炸尾螺的存在和潜在危险,以及德拉科·马尔福那眾所周知的、对“骯脏危险生物”的蔑视性格,为他提供了完美的剧本。 他耐心等待,暗中研究,甚至改良了某种从原世界带来的药剂。 在一个海格去巡逻的黄昏,温特斯潜入围场,將药剂注入了几只最为活跃的炸尾螺体內,然后巧妙地破坏了部分围栏。 携带药剂的炸尾螺“逃”了出来,它们的行动轨跡被温特斯用魔法加以引导,最终出现在了德拉科·马尔福前往魁地奇球场进行加练的必经之路上。 衝突几乎瞬间爆发。 德拉科正如温特斯所料,对这几只“丑陋、骯脏、散发著怪味”的生物表达了极致的厌恶,试图用咒语驱赶它们。 炸尾螺猛烈反击,其中一只在狂乱中喷射出的火焰和腐蚀性粘液几乎笼罩了德拉科。 就在那千钧一髮之际,温特斯出手了—— 不是为了救人,而是为了“抹除”。 一道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晦暗的空间裂缝在德拉科身后绽开,强大的吸力瞬间將他吞没。 炸尾螺造成的些许灼伤和腐蚀痕跡留在了原地,但德拉科·马尔福这个人,连同他身上的大部分物品,消失了。 裂缝迅速合拢,仿佛从未出现。 只有地上残留的混乱痕跡、炸尾螺的残骸,以及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於任何已知魔法的奇异波动,昭示著这里发生了超越常规的变故。 埃德蒙·布莱克几乎立刻就感受到了异常,自己连接在德拉科身上的感应连结断开了。 他赶到德拉科最后被感应到的位置,看到的只有一片狼藉,和属於德拉科的、被部分腐蚀的飞天扫帚,孤零零地躺在焦黑的泥土上。 。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某种坚固的东西轰然碎裂。 他想到德拉科在扫帚上洋洋得意的样子;想到德拉科向別人炫耀自己的样子;想到德拉科的一声声教父、德拉科的拥抱、德拉科的撒娇…… 德拉科、德拉科、德拉科…… 德拉科不见了。 理性、克制、权衡利弊…… 所有属於“埃德蒙·布莱克”的社交面具和行事准则,在教子凭空消失、生死不明的残酷事实面前,灰飞烟灭。 取而代之的,是源自血脉深处的疯狂与毁灭欲,被无尽的自责、悔恨点燃,化为焚尽一切的黑色火焰。 “罪人……” 他低声呢喃,声音平静得可怕。 “所有与此相关的罪人,都要付出代价。” 他的报復迅疾而冷酷。 第一站是海格的小屋。 海格正在哭泣,庞大的身躯蜷缩在椅子里,喃喃说著“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埃德蒙没有敲门。 他挥了挥手,整扇门化为冰晶粉末。 “鲁伯·海格。” 埃德蒙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迴荡,温度骤降,墙壁上结起白霜, “你该死。” 海格震惊地抬头,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冰蓝色的光束射出,不是阿瓦达索命—— 那太仁慈了。 光束击中海格的瞬间,他的哭喊冻结在喉咙里,皮肤变得透明,肌肉、骨骼、內臟——层层冰封,从內而外。 三秒钟后,海格成了一尊完美的冰雕,脸上还带著最后的惊愕。 埃德蒙伸手,轻轻一推。 冰雕倒塌,碎成无数晶莹的粉末,在清晨的光线下闪闪发光,然后化为水汽,消失不见。 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 邓布利多赶到时,只看到空荡荡的小屋和站在中央、长发无风自动的埃德蒙。 “埃德蒙……” 邓布利多的声音里有著罕见的颤抖。 “你允许他进行实验。” 埃德蒙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眸已经完全变成了深渊般的黑色,只有瞳孔深处一点诡异的红光, “你明明知道他的鲁莽,却纵容他。为了你那可笑的『给人第二次机会』的理念。” “这不是正义,埃德蒙,这是屠杀——” “正义?” 埃德蒙笑了,那笑声让赶来的麦格、斯內普和其他教授脊背发寒, “正义没能找回德拉科。正义只会开听证会、写报告、相互推諉。我不需要正义。” 他抬起手,不是对著邓布利多,而是对著天空。 “我需要代价。” 霍格沃茨的天空,变了。 乌云不是凝聚,而是被某种力量从四面八方撕扯而来,旋转著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开始降下冰雹—— 不是普通的冰雹,而是稜角分明、边缘锋利如刀的黑色冰晶。 它们砸在城堡的防护魔法上,发出刺耳的切割声。 “埃德蒙·布莱克!” 邓布利多终於抽出老魔杖,属於强者的魔压从他身上迸发, “停下!” “你能阻止我吗,邓布利多?” 埃德蒙的声音响彻天地, “用爱?用理解?用你那套过时的童话?” 他们的战斗持续了十分钟—— 霍格沃茨建校以来最恐怖的十分钟。 邓布利多的凤凰火焰与埃德蒙的冰霜碰撞,禁林边缘的树木成片倒下,黑湖的湖水沸腾又冻结。 麦格和斯內普试图协助,但被战斗的余波震飞。 最后,埃德蒙用了一个连邓布利多都没见过的魔法—— 他从大地深处召唤出了什么东西。 不是阴尸,而是更古老的、属於冰河时期的古龙亡灵,巨大的骨架从冻土中爬出,眼眶里燃烧著蓝色的鬼火。 邓布利多不得不后退,召集所有教授启动城堡的最强防御。 而埃德蒙,站在亡灵巨兽的肩头,俯视著霍格沃茨。 “不够。” 他低语, “这还远远不够。” 。 温特斯原本在看戏。 他躲在远处,看著埃德蒙发狂,看著邓布利多苦战,兴奋得指尖都在颤抖。 这就是他想要的—— 极致的混乱,美丽的毁灭。 但他低估了埃德蒙的敏锐,也低估了埃德蒙毁灭的决心。 在追捕“可能知情者”的过程中,埃德蒙开始梳理时间线。 他用了一种禁忌的时空追溯魔法—— 代价是他一半的寿命,但他不在乎。 魔法显示,在德拉科失踪前五分钟,有人曾在禁林边缘施法,不是攻击魔法,而是空间锚定。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身影。 悠閒靠在树上,微笑著看著一切发生。 温特斯。 埃德蒙找到他时,温特斯正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霍格沃茨一半在燃烧,一半在冻结,学生们惊恐地逃窜,教授们正在疏散学生。 “啊,埃德蒙。” 温特斯转过身,笑容灿烂, “精彩的表现。我没想到你能做到这种程度——” 埃德蒙没有废话。 他抬手,整个天文塔的温度骤降,空气本身开始凝固。 温特斯脸色一变,瞬间移形换位,出现在塔楼另一端。 “別这么急躁嘛,我们来玩——” 冰锥如暴雨般射来,每一根都追踪著温特斯的魔法波动。 温特斯挥手布下防护,但冰锥在接触屏障的瞬间爆炸,不是物理爆炸,而是魔法结构的崩解—— 埃德蒙在直接攻击魔法本身。 温特斯终於收起了笑容。 这不是他想要的决斗。 埃德蒙的眼神空洞,仿佛只是在执行“毁灭眼前一切”的指令,包括他自己,每一个魔法都是同归於尽的架势。 这不是温特斯想要的“有趣”对手,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心死之后只剩下毁灭欲的疯子。 他显然低估了“失去德拉科”对埃德蒙的催化作用。 更可怕的是,那些亡灵魔法在侵蚀温特斯的生命力。 三次交锋后,温特斯的手臂结了一层白霜,手指开始失去知觉。 “他在哪。” 埃德蒙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他本人已经融入了暴风雪中。 温特斯咬牙,带著一丝扫兴和难得的警惕,撕开了一张保命的捲轴,遁入虚空逃走了。 埃德蒙没有追上。 他站在废墟中,看著温特斯消失的方向,黑色长髮在暴风雪中狂舞。 “逃吧。” 他低声说, “我会毁掉一切。” “anything.” 。 邓布利多试图阻止。 老人的眼中充满悲悯与疲惫,他试图用道理、用回忆、用霍格沃茨的未来劝说。 “他不见了。” 埃德蒙只说了这一句,声音沙哑得不似人声, “你们都有责任。这个世界,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那一战,天文塔崩塌,黑湖冻结,守护神咒的银光在无穷无尽的寒冰与亡灵浪潮中黯然失色。 邓布利多从高塔坠下,身体崩解,像雪花洒落,福克斯发出哀鸣。 。 魔法部、对角巷、纯血庄园、麻瓜城市…… 冰霜与死亡平等地降临,地脉被强行抽取魔力以支撑他无穷尽的怒火。 天空永远阴霾,刺骨的寒冷席捲全球,作物死亡,河流冻结,魔法网络崩溃,麻瓜世界在无法理解的天灾中陷入混乱与毁灭。 最终,站在已然化为冰封死域、遍布扭曲亡灵的霍格沃茨废墟之巔,埃德蒙感受到了魔力核心的枯竭与世界地脉最后的哀鸣。 没有留恋,没有犹豫。 他引爆了自己剩余的全部魔力,以及强行连接的、已然千疮百孔的世界魔法脉络。 一场席捲整个星球的、混合了极致冰寒与死亡能量的超级爆炸,吞噬了一切。 世界重启系列2 在那条被埃德蒙的绝望彻底冰封、碾碎、归於绝对虚无的时间线终点,连“终结”这个概念都即將消散的剎那—— 某种高於维度、超越理解的“注视”降临了。 时间与空间的碎片悬停在毁灭的余波中,像一幅被按下暂停键的末日画卷。 一道清冷如星河、却又蕴含著无尽恢弘意志的视线扫过这片彻底死寂的残骸,最终,落在了某个连“存在”都已模糊的、微弱的“因”之上—— 温特斯偷渡而来的那一缕异世气息,如同白绢上刺眼的墨点。 “错误。” 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直接响彻在规则层面的“声音”响起,平静无波,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裁定意味。 那是星神,温特斯是在祂领域中一个不安分的、意外逃脱的“变量”。 几乎同时,在这片本应什么都不剩的虚无里,一点柔和而古老的金色光芒顽强地亮起,如同深冬冻土下未曾完全熄灭的余烬。 光芒中,隱约浮现出一个穿著古老巫师袍、鬍鬚几乎与星光融为一体的老者虚影—— 这个世界本源概念的化身之一,巫师们传说中的缔造与守护者,梅林。 梅林的虚影显得黯淡而疲惫,他的“存在”与这个世界紧密相连,世界的彻底消亡也几乎带走了他。 “星辉之上的旅者……这就是……结局吗?” 他的“声音”带著深切的哀伤与无力。 “一个不应在此的『变量』,引发了连锁崩溃。此世『故事』不应以此种方式终结,尤其不应因我领域的疏漏而终结。” 那恢弘的意志掠过温特斯残留的痕跡,做出了判断, “要进行修正。” 星神的意志冰冷而高效, “但重启的世界,需要內部『锚点』以確保修正走向正確分支,防止『变量』再次引发同等或更恶劣的崩塌。纯粹的『重置』无效。” 梅林的意识中闪过无数光影,最终,定格在一个在原来时间线中,因为拥有“时间转换器”而短暂触及过时间规则本身的年轻女巫身影上。 “她……赫敏·格兰杰。她接触过时间器具……或可承载一段『记忆』,作为导航的星图。” “可。” 星神的意志毫无犹豫, “但『记忆』不可公开,不可求证,不可动摇其本身存在。” “它將成为一种潜意识的指引,一种必须完成却不知缘由的『使命』。当『变量』被回收(即温特斯被驱逐回其本应所在的世界),『记忆』的使命完成,其载体为维持自身时间线稳定,將自然遗忘这段『外来』信息。” 梅林沉默。 这意味著,那个女孩將独自背负起一个无人知晓、无法言说、甚至无法被自己长久记住的沉重使命,在重启的世界里踽踽独行。 梅林的虚影发出一声悠长的、仿佛来自世界初开时的嘆息。 “为了尚存的一线生机。” 。 世界开始回溯、拆解、重组。 那幅毁灭的画卷倒放,冰霜消融,亡灵归寂,崩塌的建筑升起,死去的人们重新呼吸…… 时间线被强行拉回原点之前,更精確地说,拉回到赫敏·格兰杰刚刚获得时间转换器不久、一切都尚未发生关键偏移的节点。 在时间之纱重新覆盖世界的瞬间,一点冰蓝与金色交织的微光,蕴含著属於赫敏·格兰杰的关於“失败未来”的记忆和“修正使命”的隱藏指令,悄无声息地烙印在赫敏·格兰杰的灵魂深处,与她已有的时间转换器使用权產生了隱秘的共鸣。 世界,重启了。 。 当海格得意洋洋地宣布他的“新成果”——炸尾螺时,赫敏知道,她必须做点什么。 第一次尝试:阻止出逃。 她利用时间转换器,加固炸尾螺的围栏,甚至想直接向麦格教授匿名举报炸尾螺的危险性。 然而,世界线的惯性超乎想像。 即便炸尾螺未能按原轨跡“出逃”,德拉科·马尔福却会因为一次偶然的斯莱特林內部的打赌或挑衅,恰好撞上海格偷偷带出来“放风”的另一批危险生物,结果同样遭遇危机。 第二次尝试:扼杀源头。 她將时间点回溯到更早,试图阻止海格进行炸尾螺的杂交实验。 她匿名寄去警示信,甚至冒险试图破坏海格获得的实验原料。 但海格对神奇生物的狂热如同宿命,炸尾螺失败了,他转而沉迷於培育另一种理论上“更温和”但实际同样问题百出的新物种—— 比如喷吐强效麻痹黏液的大型萤光毛虫,或者具有轻微精神干扰能力的吵闹刺蝟。 危险源並未消失,只是换了一种形式。 海格的“教学热情”和“培育乐趣”如同潮水,堵住一处,又从另一处涌出。 第三次尝试:製造混乱。 赫敏退而求其次,试图在保护神奇生物课上製造一场足够引起重视、但又不至於致命的小型事故,比如让某些相对温和的生物暂时失控,造成几个学生轻伤,以期引起校方彻底审查並暂停海格的课程。 她成功了,课堂一片混乱,有学生被比利威格虫蜇伤肿成了气球,有学生被弗洛伯毛虫的黏液粘在了树上。 然而,事故规模“太小”了。 在邓布利多出於对海格的信任和对“给改过机会”的坚持下,在海格痛哭流涕的懺悔和保证下,课程仅仅被警告和加强了监督,並未停课。 海格变得稍微谨慎了一些,但根本问题未变,危险的种子依然埋藏。 。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消耗著赫敏的时间转换器使用次数,更磨损著她的神经。 灵魂深处那份“记忆”带来的紧迫感越来越强,她仿佛能听到世界线走向毁灭的倒计时。 她意识到,小打小闹无法改变根本。 需要一场足够大、足够震撼、足够让海格立刻失去教学资格的“事故”。 她的目光,投向了开学第一课,投向了那群鹰头马身有翼兽。 那是海格课程计划里最危险的一环,也是场面容易失控、並且后果可能足够严重的“机会”。 更重要的是,它发生在一切尚未复杂化的早期节点。 利用时间转换器,她回到了那个下午。 躲在远处灌木丛中,看著海格兴致勃勃地介绍,哈利骑上巴克比克起飞又降落…… 她握紧了口袋里几颗普通的石子,手在颤抖。 她知道这会造成伤害,她知道这会牵连无辜的同学(包括她自己),她知道这会毁掉海格的生活。 但她更“知道”,如果不这样做,等待所有人的,將是比这残酷千百倍的、无法挽回的结局——世界的终结。 眼泪无声地滑落,混合著泥土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將所有的道德挣扎、恐惧与愧疚强行压下,转化为冰冷的决断。 看准时机,在巴克比克似乎刚刚平静,海格略有鬆懈的剎那,她用尽全力,將一颗石子掷向巴克比克。 “对不起……” 她在心中无声地嘶喊,也不知道是对巴克比克,对即將受伤的同学,对海格,还是对她自己。 石子破空而去。 鹰头马身有翼兽受惊,昂首发出尖锐的嘶鸣,狂乱骤然爆发。 歷史的车轮,在赫敏·格兰杰沾满泪痕与泥土的双手推动下,偏离了驶向深渊的原轨,碾上了一条布满荆棘、充满非议与伤痛、却或许暗藏著一线生机的岔路。 世界重启系列3 鹰头马身有翼兽巴克比克在第一堂保护神奇生物课上发狂,铁蹄与利爪撕碎了看似安全的课堂。 鲜血染红了禁林边缘的草地。 赫敏躺在医疗翼,忍受著断臂之痛,与伙伴们不一样的是,她知道这一切的原因。 其他人只以为这只是一场令人悲伤的意外。 然而,流言比他们的伤势癒合得更快。 当她和哈利、罗恩缠著绷带、步履蹣跚地回到公共休息室和课堂时,感受到的不仅是同情,还有更多怀疑、审视甚至是指责的目光。 窃窃私语如影隨形: “听说他们前一晚去过海格那儿……” “谁知道餵了什么东西……” “不然怎么会突然发狂?” 赫敏感到愤怒和荒谬。 她知道真相,自己的伙伴是无辜的。 他们只是去鼓励海格,怎么就变成了“鬼鬼祟祟”、“可能投毒”? 她和哈利、罗恩决定调查,要揪出散布谣言的源头。 他们小心翼翼地询问,拼凑线索,凭藉著一点聪明和冒险精神,竟然真的循著一些细微的痕跡,將怀疑的目光,隱约指向了那个总是一脸友善的温特斯。 但他们太年轻,也太急於洗刷冤屈了。 赫敏主导了这次调查,或许是在图书馆“偶然”与温特斯谈论起魔法理论,或许是让罗恩去旁敲侧击询问其他学生关於温特斯那几日的行踪。 他们以为自己的动作足够隱蔽。 。 温特斯的耐心和偽装远超他们的想像。 当赫敏和罗恩在一次自以为安全的交换最新发现时,温特斯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后。 没有警告,没有对话,只有魔杖尖端迸发出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光芒。 “魂魄出窍!” 夺魂咒的力量如冰冷的潮水淹没意识。 赫敏最后的清醒印象,是温特斯那双眼眸中闪过的、近乎愉悦的残酷光芒,以及罗恩同样变得空洞的脸。 接下来是一段漫长而空白的噩梦。 她的身体在行动,执行著温特斯的命令,但她的意识被囚禁在深处,只能透过一层毛玻璃般的屏障,模糊地感知外界。 她“知道”自己和罗恩做了一些事,说了一些话,去了一些地方,但具体是什么,目的是什么,全然不知。 她像一个可悲的傀儡,而操纵者正利用他们的身份和行动,编织著更可怕的阴谋。 当夺魂咒的力量因为一次意外的魔法扰动而出现一丝鬆动的缝隙时,赫敏挣扎著获得了几秒钟破碎的清醒。 她发现自己和罗恩站在城堡某处偏僻的走廊,脸色苍白,眼神涣散,袍子上沾著奇异的、不属於霍格沃茨的尘埃。 一道熟悉的、不稳定的紫黑色空间裂隙正在闭合! 她意识到了什么。 她想尖叫,想举起魔杖,但晚了。 她还是没能改变。 她只能眼睁睁看著裂隙瞬间闭合,仿佛从未出现,只留下原地淡淡的魔力涟漪和一丝甜腥的焦糊气。 。 马尔福消失了。 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从任何角度看,都是被她和罗恩。 这短暂的清醒如同淬毒的冰锥,刺穿了她残留的意识,隨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等她再次“醒来”,夺魂咒似乎已被解除,或许是温特斯认为他们已经完成了“使命”,或许是被其他力量干扰。 她和罗恩虚弱地倒在原地,头痛欲裂,记忆支离破碎。 。 第三代黑魔王的阴影,以比伏地魔更系统、更冷酷的方式笼罩了世界。 埃德蒙·布莱克的反应不再是那条“毁灭线”中的暴怒与无差別毁灭。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 德拉科没有死,但被放逐到了某个难以触及的角落,联繫微弱却顽固地存在著。 这种感觉没有带来安慰,反而点燃了更为持久、更为偏执的黑暗。 他认为这是“低劣血脉”和“无能者”的阴谋。 他要掌握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权势,翻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也要找到他的教子。 他要的不是毁灭,而是绝对的掌控。 只有掌控一切资源、权势、魔法与情报网络,他才有希望找到那个隔绝德拉科的力量,凿开屏障,找回他的教子。 任何可能与此目標相悖的存在,都成了必须清除或驯服的障碍。 麻瓜出身的巫师? 潜在的不可控因素,可能隱藏著敌人的同情者或另一种威胁,需要严格管控、筛选,乃至“净化”。 反对他的纯血或混血? 愚蠢的绊脚石,要么臣服,要么消失。 邓布利多和那些天真的“正义者”? 迂腐的保守势力,阻碍他寻找德拉科的障碍,必须清除。 赫敏和罗恩,作为德拉科失踪前最后的“目击者”兼“重大嫌疑人”,在经歷了最初的、残酷的审讯后,並未被处死。 埃德蒙需要他们活著,作为某种“证据”,也作为对反抗者的警示,或许內心深处还存著一丝利用他们找到线索的考量。 他们被施以恶咒,魔力被禁錮,身体在持续的衰弱痛苦中苟延残喘,像破旧的玩偶被丟弃在霍格沃茨日益阴森的角落,被迫“观赏”著世界的剧变。 她们看著埃德蒙以雷霆手段整合纯血势力,架空魔法部,与邓布利多一系爆发激烈衝突,看著麻瓜出身者遭受迫害,看著熟悉的城堡和魔法界变得陌生而恐怖。 埃德蒙的黑魔王之路,並非为了纯粹的毁灭,而是为了构筑一个他能完全掌控的、用以搜寻德拉科的庞大机器。 但这台机器的运行,同样让世界满目疮痍,魔法平衡岌岌可危。 赫敏在无尽的痛苦与黑暗中,那源於自身责任感,以及最初那份关於“世界毁灭”的警示记忆,让她意识到不能再等待。 埃德蒙的统治或许不会立刻炸碎星球,但正在將世界拖入另一种深渊,而且温特斯这个真正的元凶依旧逍遥,甚至可能在暗中欣赏这一切。 如果这条时间线最终也走向崩溃,星神与梅林將放弃这里。 她必须做最后一次挣扎。 罗恩已经近乎崩溃,哈利下落不明。 只有她,或许还能触动那枚在囚禁中被忽略的时间转换器。 机会在一次混乱中到来。 她用尽最后力气,启动了时间转换器。 这一次的目標,无比明確: 回到一切尚未崩坏的起点之前,不惜代价。 长距离回溯带来的撕裂感远超以往,她的灵魂早已千疮百孔。 她能感到自己的存在从边缘开始崩解,化作虚无的光点。 当回溯终於停止,她以即將消散的幽灵形態,出现在巴克比克事件后、医疗翼里那个尚不知情的“自己”身边。 没有时间解释来龙去脉,没有机会诉说所有苦难。 她的双腿已经开始化作点点微光,缓缓消散。 时间不多了。 她只能將最核心、最残酷的真相与指令,浓缩进颤抖的笔跡,留在那本时间管理手册上。 她警告『自己』不要直接调查,指明了巴克比克事件是必须发生的,让这个自己去完成它。 写下最后一个字,赫敏看著病床上年轻而伤痕累累的自己,眼中是无尽的悲悯与託付。 “对不起……又要把重担……交给你了……” 隨即,她的存在彻底化为飘散的光尘,消失无踪,只留下书页上墨跡未乾的线索,以及一段即將被彻底抹除的、充满痛苦与失败的时间线。 。。。 医疗翼中,赫敏从伤痛中醒来,发现了字跡。 阅读著来自“自己”的警告和指令,她经歷了从震惊、抗拒到绝望,最终被迫接受这残酷命运的过程。 她反覆检查字跡和墨跡,甚至用了几个检测魔法,一切都表明这確实来自“她自己”。 她从未想过,那场让自己和朋友们受伤的混乱是自己製造的。 恐惧、愧疚、自我厌恶…… 种种情绪几乎將她淹没。 没有別的选择。 哪怕仅仅是为了让时间线重新闭合,她都必须成为那个向巴克比克掷出石子的人,亲手製造这场伤痛。 更別提埃德蒙·布莱克成为第三代黑魔王的后果。 她握紧了时间转换器,眼神最终变得决绝。 “对不起,巴克比克……对不起,大家……” 她低声呢喃,仿佛在说服自己,也仿佛在向所有即將因她而受伤的人道歉。 她知道该怎么做。 那个下午的细节—— 海格放鬆警惕的瞬间、巴克比克的位置,如同手术刀般精確地刻印了下来。 没有別的路了。 她擦去眼泪,深吸一口气,启动了时间转换器。 沙漏倒转,光影流动。 她回到了那个晴朗的下午,躲进了灌木丛。 手里紧握著几颗普通的鹅卵石,心臟狂跳得像要衝出胸膛。 她看著眼前和谐的教学场景,看著海格、哈利、罗恩、纳威、『自己』,还有那些鹰头马身有翼兽。 就是现在。 石子破空。 惊愕、嘶鸣、混乱爆发!鲜血、尖叫、咒语乱飞…… 歷史以惊人的相似度重演。 灌木丛中,赫敏瘫软下去,看著自己亲手引发的灾难现场,看著朋友们受伤倒地,巨大的痛苦和罪恶感將她吞噬。 第16章:霍格莫德1 十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四下午,天色微阴,城堡走廊里已经提前飘荡起南瓜馅饼的甜腻香气。 埃德蒙正在处理几桩棘手的事务,关於学院分改革、教授评价、海格审判的听证会。 敲门声响起,规律而略显急促,带著某种熟悉的、不容忽视的节奏。 “进来。” 埃德蒙头也没抬,羽毛笔在另一份关於魁地奇球场长期维护预算的提案上流畅地批註。 门被推开,一道身影晃了进来。 德拉科·马尔福反手关上门,脸上掛起一个刻意调整过的、介於“礼貌问候”与“亲近隨意”之间的笑容。 “下午好,教父。” 他的声音比平时略软一些,灰眼睛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我是不是打扰你了”的迟疑, “还在忙?看来最近的事情確实不少。” 埃德蒙这才搁下笔,眼睛抬起,落在少年身上。 德拉科今天看起来格外整齐,袍子连最细微的褶皱都似乎被精心熨烫过,脸上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属於“懂事晚辈”的体贴神色。 埃德蒙几乎瞬间看穿那层偽装下雀跃又带著点算计的心思。 “常规事务。” 埃德蒙简短地回答,身体向后靠进高背椅,指尖无意识地轻敲扶手, “这个时间来找我,有事?” 德拉科踱步到壁炉前,借著火光打量壁炉架上的一枚冰晶雕塑,仿佛只是隨意来访。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儘量显得轻快又不失体贴的语气开口: “其实也没什么特別的事……就是,嗯,万圣节前夕,霍格莫德周末就要到了,通知都贴出来了。” 他顿了顿,转过身,灰眼睛望向埃德蒙,试图捕捉对方脸上的细微变化。 “我知道最近肯定特別忙,校董会、课程评估、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应酬……” 他挥了挥手,做出一个“我理解”的手势,语气越发“善解人意”, “所以我也没指望你能……嗯,我是说,霍格莫德那种地方,对你来说可能太吵太幼稚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的眼神却像带著小鉤子,悄无声息地飘向埃德蒙,观察著他的反应。 那副“我很懂事,我不要求”的姿態,演得几乎有七八分像,如果忽略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期待的话。 埃德蒙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表演。 光在德拉科铂金色的发梢跳跃,给他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虚幻的暖色,但少年那双灰色眼眸里,闪烁的是和他话语截然不同的、属於马尔福式的小狡猾和一种被骄纵惯了的、理所当然的期冀。 空气安静了几秒。 埃德蒙的沉默让德拉科心里那点假装的“体贴”开始鬆动。 怎么没反应? 没听懂我的邀请吗? 他皱了皱鼻子,决定稍微加强一点暗示。 “帕金森她们都说,第一次去霍格莫德有家人或者长辈陪著会更好,能帮忙参考哪些店值得去,哪些是骗小巫师的把戏……” 他嘟囔著,视线飘向窗外阴沉的天空, “当然,我自己也能搞定。克拉布和高尔肯定会跟著。就是……” 就是什么? 他故意没说下去,留给埃德蒙想像的余地。 按照他预想的剧本,教父此刻应该会顺著他的话,至少问一句“就是什么?”,或者主动表示“如果时间安排得开……”。 然而,埃德蒙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甚至有点近乎纵容的无奈。 他当然听出了德拉科的言外之意,也看穿了他那套以退为进的小把戏。 但他最近確实有几个无法推脱的会面,涉及到对卢平教学评估的后续跟进,以及和魔法部教育司一位官员的磋商,时间恰好撞上了霍格莫德周末。 “德拉科,” 埃德蒙的声音平稳, “霍格莫德周末,我可能確实有安排。魔法部那边……” 他的话还没说完,德拉科脸上那层“善解人意”的假面就像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漏了气。 灰眼睛里的期待迅速冷却,转而燃起一小簇被冒犯的火苗。 安排?魔法部? 那些无聊的官员和公文,比陪他去霍格莫德还重要? 就在这一刻,斯內普教授的话,突然清晰地蹦回他的脑海—— “……似乎对波特先生颇为关注……” 现在这句话却像是一滴热油,滴在了他心头那点小火苗上。 关注波特? 所以,教父有时间去“关心”那个疤头破特的学业,却没时间陪他第一次去霍格莫德? 一种混合著独占欲受挫的恼怒,以及某种“我才是最重要”的篤定感,瞬间衝垮了德拉科勉强维持的矜持和那套迂迴战术。 斯莱特林的狡猾褪去,属於德拉科的、被娇惯出来的傲慢和理所当然占据了上风。 他挺直了背,下巴微微抬起,灰眼睛直直地盯住埃德蒙,先前那点刻意的柔软语气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理直气壮的指控: “安排?和魔法部的官员吃饭?还是审阅那些永远看不完的卷宗?” 德拉科的声音提高了少许,带著明显的不满, “那波特呢?你都能抽时间给波特『补课』,到了我就推三阻四的。” 他故意把“抽时间”和“补课”咬得很重,灰眼睛里满是控诉。 仿佛埃德蒙给哈利·波特任何一秒钟的多余关注,都是对他德拉科·马尔福的某种背叛和资源侵占。 德拉科继续,语气越发尖锐,夹杂著少年人特有的赌气, “就连万圣节前陪您唯一的教子去一趟霍格莫德——我第一次去的霍格莫德!——都说『可能有安排』?” 他向前走了两步,几乎要碰到办公桌的边缘。 “我是你最喜欢的人,不是吗?” 这句话他说得又快又急,几乎是脱口而出,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孩子气的宣告,说完他自己似乎也愣了一下,耳尖微微泛红,但隨即又用更强的气势掩盖过去, “那陪我去霍格莫德不是应该的吗?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事情?” 他的“重要的事情”指代得有些模糊,既像是说霍格莫德之旅本身,又像是在强调“陪伴”这个行为的重要性。 灰眼睛紧紧锁著埃德蒙冰蓝色的眸子,里面混合著倔强、委屈、以及依赖。 那种“如果你不答应,就是不在乎我”的潜台词,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控诉,瀰漫在空气中。 埃德蒙静静地听著他这一连串的“指控”和“宣告”,脸上那抹纵容的无奈却逐渐扩散,几乎要化为一丝近乎温软的笑意。 德拉科这副模样—— 努力想显得成熟狡黠,却轻易被情绪左右,竖起满身尖刺只为爭取关注,最后又搬出“最喜欢的人”这种直白到有些幼稚的理由—— 在他眼里,与其说是咄咄逼人的质问,不如说是一只矜贵的、炸了毛的幼猫在伸著爪子虚张声势地撒娇,生怕被冷落。 他清楚德拉科此刻的愤怒里,更多的是基於少年人的独占欲。 办公桌上那些亟待处理的文件,日程表上那些无法轻易改动的会面,在德拉科这副“理直气壮”的委屈面前,似乎都变得不那么紧迫了。 埃德蒙轻轻嘆了口气,这声嘆息里没有任何不悦,更像是一种“拿你没办法”的认输。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 “德拉科,” 他的声音比刚才放缓了许多,甚至带上了妥协, “首先,关於给波特『补课』我想我们之前已经谈论过这个问题了。而且新来的卢平教授似乎对这项工作更有兴趣,波特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过了。” 他选择先澄清这一点,虽然知道德拉科未必全信。 “其次,” 埃德蒙的指尖在日程表上轻轻一点,一抹魔力光芒闪过,某个原本標註的会议时间被悄然抹去,替换成了一个简单的符號, “魔法部那位官员的会面,可以调整到下周。他应该能理解家庭事务的优先性。” 德拉科的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辰,先前的委屈和怒气如同潮水般退去,但他努力克制著,不想让得意表现得太明显,只是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至於霍格莫德……” 埃德蒙顿了顿,似乎在思考如何安排, “周末上午,我可以陪你去。但下午我確实有一个校董会的內部会议无法推脱。” 他看著德拉科, “所以,我们只有上午的时间。你想去哪里?蜂蜜公爵?佐科玩笑店?还是三把扫帚?” 他直接把选择权交给了德拉科,仿佛刚才那场小小的“衝突”从未发生,仿佛调整重要会面、空出整个上午只是再自然不过的决定。 德拉科心中的那点小得意和胜利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看吧,他就知道! 教父当然是最在乎他的! 什么波特,什么魔法部官员,统统都得靠边站! 他才是那个能轻易让教父改变日程的人! 他努力想维持一点矜持和“刚刚明明是我有理”的傲娇姿態,清了清嗓子,灰眼睛闪烁著愉悦的光芒,开始掰著手指头数: “蜂蜜公爵的新品糖果肯定要买,佐科店里据说来了些新的恶作剧道具,帕笛芙茶馆……” 他瞥了一眼埃德蒙的脸,及时把“据说很適合约会”这句话咽了回去,改口道, “……的装饰据说很特別。嗯,上午应该够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语气里带著点理所当然的挑剔: “不过,教父,您可別穿得太……『成熟』。我们是去霍格莫德,不是去威森加摩开庭。” 他想像著埃德蒙一身漆黑正式长袍走在满是南瓜和糖果装饰的街道上的样子,觉得那画面简直糟透了。 太有距离感了,不好。 埃德蒙看著他已经开始兴致勃勃规划行程的样子,几乎要忍不住把这个正在絮絮叨叨的小傢伙抱进怀里。 咳咳,但现在还有正事要忙,不能『玩物丧志』。 “我会考虑。” 他简单地回答,重新拿起了羽毛笔,目光落回文件上,但显然注意力已经不完全在此了, “具体时间周六早上定。现在,如果你没有其他『指控』了,我建议你回去完成你的魔药课论文。斯內普教授应该不会欣赏任何理由的拖延。” 德拉科达到了目的,心满意足。 他像一只成功討到额外零食的猫咪,昂著下巴,迈著轻快的步子走向门口。 手握住门把手时,他停顿了一下,回过头,灰眼睛里闪著狡黠的光,最后確认般地问了一句: “说定了?周六上午?不会又突然有『安排』吧?” 埃德蒙连头都没抬,只是笔尖微微一顿,声音平稳无波: “除非霍格沃茨临时塌了。” 德拉科满意地哼了一声,拉开门,身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轻快地远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寂静。 埃德蒙放下羽毛笔,看向窗外暮色渐浓的天空,眼里映著跳动的炉火。 桌面上,那份被修改了时间的日程表静静躺著。 他確实惯於掌控和计划,但总有些意外,或者说,总有些存在,能轻易地、理所当然地打乱他的步调。 而对此,他似乎甘之如飴。 世界重启系列4 世界重启前的时间线,那场由温特斯精心策划的“意外”发生后,德拉科·马尔福只感到一阵眩晕,隨即便被无法抗拒的吸力拖入了冰冷的黑暗。 当脚底再次触碰到“地面”时,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单薄的霍格沃茨校袍,让他狠狠打了个哆嗦,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踉蹌几步,稳住身形,惊愕地环顾四周。 目之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令人绝望的苍白。 铅灰色的天空低垂,几乎压到地平线,纷扬的雪花不是飘落,而是被狂暴的寒风卷著,横向抽打一切。 嶙峋的黑色岩石如同巨兽的骸骨,零星刺破厚厚的冰层和积雪。 极度的寂静,只有风鬼哭狼嚎般的呜咽,以及冰层深处偶尔传来的、令人心悸的嘎吱声。 这绝对不是英国,甚至可能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个魔法地域。 “梅林的鬍子……” 德拉科低声咒骂,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 他第一时间举起魔杖,试图施展一个保暖咒。 咒语的光芒亮起,却远不如在霍格沃茨时那般炽热明亮,只在他周身形成了一个微弱而不稳定的暖意光圈,並且迅速被周遭狂暴的寒气侵蚀削弱。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察觉到这里的魔法环境截然不同。 空气里瀰漫著极其浓郁、近乎粘稠的魔法元素,但它们狂野、躁动,不像霍格沃茨那样温和有序。 他尝试稍微引导一点魔力去感知,立刻感到一种针刺般的排斥和隱隱的暴动趋势。 马尔福家族传承的敏锐直觉立刻拉响了警报: 在这里胡乱使用魔法,可能会引来极糟糕的反噬,甚至魔力暴走。 他果断停止了试探,將魔力收敛到最低,仅维持著那个摇摇欲坠的保暖咒,心中警铃大作。 这是哪儿? 自己怎么到这种鬼地方来的? 教父能找到自己吗... 必须找到遮蔽处,否则不等饿死,先冻死了。 他眯起灰色的眼睛,顶著风雪,艰难地辨认方向。 。 不远处,一个黑黝黝的山洞口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看起来是唯一可能的生机。 德拉科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向山洞,保暖咒的光芒在暴风雪中忽明忽暗,如同风中残烛。 钻进山洞的剎那,虽然依旧冰冷,但至少隔绝了那能把人刮跑的暴风。 他靠在粗糙冰冷的岩壁上喘息,稍微恢復了一点体温和思考能力。 山洞不深,里面光线昏暗。 借著洞口透进来的微光和魔杖尖微弱的光亮,德拉科警惕地打量著內部。 然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山洞更深一点的地方,那里有一大团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黑乎乎的东西。 那东西……在动。 而且看起来体积不小。 德拉科的心臟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立刻举起魔杖,杖尖对准那团黑影,身体紧绷,进入防御状態。 冰原,山洞,未知的生物…… 这组合可不太妙。 那团黑影似乎被他的动静和光亮惊扰,缓缓地抬起了头。 一双在昏暗中闪烁著幽冷光泽的、冰蓝色的眼眸,倏地锁定了他。 德拉科呼吸一滯。 那是一只黑豹。 通体漆黑如最深的夜,唯有那双眼睛,如同封存在万载寒冰中的蓝宝石,冰冷、锐利,不带丝毫情感,只是平静地或者说漠然地注视著这个闯入自己领地的不速之客。 它的体型比德拉科在魔法图鑑上见过的黑豹要大上一圈,即便臥著,也能感受到那流畅肌肉线条下蕴含的爆发力。 皮毛沾著冰碴和尘土,但並不显得瘦弱,反而有种经年累月磨礪出的、属於顶级掠食者的精悍。 黑豹看著这个举著细棍、穿著奇怪衣服、瑟瑟发抖的小东西,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呼嚕声,露出了森白的利齿。 意思很明显: 滚出去。 若是平时,遇到这样明显危险的魔法生物(或者非魔法生物?德拉科不確定),德拉科绝对会第一时间后退,或者思考更稳妥的应对方案。 但此刻,极度的寒冷、陌生的环境、以及…… 那双太过熟悉的冰蓝色眼睛,让他的思维有些偏离常轨。 太冷了。 保暖咒的效果越来越弱,寒气如同无数细针,透过袍子扎进骨髓。 而那只黑豹,臥在那里,看起来就像一团巨大的、会呼吸的温暖毛毯。 那身黑毛在昏暗光线下似乎泛著健康的光泽,一定很厚实,很暖和。 它的眼睛和教父的眼睛顏色一模一样。 那种剔透的蓝,在霍格沃茨独此一份。 在这个绝望的冰天雪地里,看到这样一双眼睛,奇异地带给德拉科一丝难以言喻的、扭曲的亲切感,甚至冲淡了些许恐惧。 鬼使神差地,德拉科没有后退,反而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向前挪了一小步。 他灰色的眼睛紧盯著黑豹,观察著它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黑豹显然没料到这个小东西非但不逃,还敢靠近。 警告的呼嚕声更大了一些,身体微微绷起,瞳孔收缩成一条细线,利爪从肉垫中探出一点,扣在冰冷的岩石上,发出轻微的刮擦声。 威胁意味十足。 德拉科的动作立刻停住了。 他站在距离黑豹还有好几步远的地方,保持著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他认为的)。 然后,他微微瘪了下嘴,灰色的大眼睛里迅速蒙上一层水汽,肩膀缩起来,用一种混合著颤抖和委屈的、可怜巴巴的声音小声嘟囔: “好冷……这里太冷了……我快要冻僵了……” 他一边说,一边抱紧了自己,还配合地打了个无比真实的寒颤。 演技浑然天成,將一个迷路、受冻、无助又有点被嚇到的少年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 马尔福家的人或许不擅长真诚,但绝对擅长利用一切条件,包括自己的外貌和处境,来达成目的。 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只黑豹虽然外表凶悍,但那双眼眸深处,除了警告,並没有立刻扑上来撕碎他的杀意。 这给了他冒险“以退为进”的底气。 黑豹:“……” 它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示弱”和那副可怜相弄得愣了一下。 眼睛里的锐利稍缓,但警惕依旧。 它狐疑地打量著这个铂金色头髮、皮肤苍白的小鬼,鼻子不自觉地在空气中嗅了嗅。 然后,它的动作明显顿住了。 它从这个小鬼身上,闻到了一丝极其淡薄的属於自己的气息? 不,不完全一样,更温和,更像是它经过处理的毛髮? 黑豹分辨出那件裹在小鬼身上的、奇怪的黑色斗篷上,残留著与它同源的味道。 在这个陌生的小鬼身上怎么会有自己的皮毛? 困惑取代了部分敌意。 它收起了利爪,但依旧维持著戒备的姿態,只是那声威胁的低吼变成了从鼻腔里喷出的一股带著白雾的、不耐烦的哼气。 这小东西看起来弱不禁风,都快冻成冰棍了,还带著它的味道? 这么小的幼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也是被族群或者“家人”拋弃,流落到这片绝地的幼崽? 这个念头让黑豹冰封的心里,某块极其微小的角落,轻轻动了一下。 它自己就是被族群或者说,被血缘上的同类排斥、最终放逐到这片冰原的异类。 因为它罕见的纯黑毛色,被视为不祥。 同病相怜? 或许有一丝。 更多的是疑惑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对那缕熟悉气味的在意。 它没有再次驱赶,只是沉默地看著德拉科,尾巴尖在身后无意识地轻轻扫了一下地面。 德拉科多精啊。 他立刻捕捉到了黑豹態度的微妙转变—— 敌意减退,默许他留在这里。 马尔福家族遗传的“得寸进尺”天赋瞬间被激活。 他脸上的委屈表情立刻收起来一点点,但身体依旧缩著,装作还在瑟瑟发抖,实则脚步又开始一点一点、极其缓慢地朝著黑豹的方向磨蹭。 一边挪,一边用那种哼哼唧唧的、似乎只有自己能听清的音量抱怨: “这什么鬼地方……教父要是知道……嘶……脚都没知觉了……” “有的豹明明看起来很暖和……却那么小气……眼睁睁看著別人冻死……心真硬啊……” 他偷瞄著黑豹的反应,特別是那双耳朵和那条尾巴。 黑豹的耳朵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那条原本只是轻微摆动的尾巴,频率加快了一点,尾尖带著点力道拍打在身侧的岩石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透露出它逐渐升腾的不耐烦和一丝被“念叨”的烦躁。 但它依然没有攻击的意思,只是冰蓝色的眼睛眯了起来,盯著这个得寸进尺、嘴里还絮絮叨叨的小鬼。 德拉科一看这反应——有门! 不耐烦,但没动手,就是默许的升级版! 他脸上那点残存的委屈和可怜瞬间一扫而空,被一种熟悉的、马尔福式的傲慢神情取代。 他挺直了背,灰眼睛亮晶晶的,带著一种“算你识相”的满意,几步就凑到了黑豹身边,然后毫不客气地挨著黑豹温暖的身侧坐了下来,甚至试图把冰凉的手往那厚厚的、看起来就无比暖和的皮毛里塞。 “这还差不多嘛,” 他嘀咕著,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放鬆, “早这样不就好了。” 身侧传来的温热让他舒服得几乎想嘆息。 黑豹的身体僵了一下,显然不太习惯被如此靠近,尤其是被一个陌生的小东西如此“自来熟”地贴著。 它喉咙里又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嚕,但这一次,警告的意味少了许多,更多的是某种无奈的容忍和“你別太过分”的提醒。 德拉科才不管。 他靠著这天然的大暖炉,感觉快要冻僵的血液重新开始流动。 他侧过头,看著近在咫尺的黑豹侧脸,那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仿佛自带微光。 “喂,大傢伙,” 他小声说,也不知道黑豹能不能听懂,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 黑豹只是甩了甩尾巴,没理他,闭上眼睛,仿佛打算继续睡觉,只是那紧挨著的、传来稳定热源的身体,无声地接纳了这个喋喋不休、突然闯入的、带著它熟悉气息的铂金色小鬼。 冰洞之外,暴风雪依旧肆虐。 德拉科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至少此刻,他找到了一个温暖的避难所,和一个让他莫名安心的、脾气似乎不算太坏的大傢伙。 第17章:霍格莫德2 在德拉科·马尔福那场关於火弩箭和防雨魔法阵的“低调炫耀”之后,某些角落的低语便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意和躁动。 几个高年级学生,其中不乏球队成员,聚在远离低年级区域的皮沙发上,面前摆著几乎没动过的饮品。 “嘖,看到没?咱们那位『找球手之星』尾巴都快翘到天花板上去了。” 一个六年级的击球手,德里安·普塞,灌了一口南瓜汁,语气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厌烦, “火弩箭定製版,防雨魔法阵……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教父是校董,还是最年轻最有权的那个。” 旁边一个七年级的追球手,特伦斯·希格斯,慢悠悠地搅拌著自己的咖啡,头也不抬: “哪能咋办?你也有个为了你特地来当教授、还能一句话让校董会拨款的教父?还是说你家古灵阁金库能让你把火弩箭当一次性玩具扔?”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副欠了吧唧的得意样儿,” 另一个身材高壮、脸上有些雀斑的六年级学生压低声音抱怨, “好像整个斯莱特林,不,整个霍格沃茨都该围著他转似的。每次训练完,那眼神,嘖嘖。” “那能怎么办?” 希格斯终於抬眼,灰褐色的眼睛里带著点玩味, “你去给他找点『麻烦』?比如,在他那宝贝扫帚上抹点弗洛伯黏虫的黏液?或者,在防雨魔法阵下面偷偷画个反咒?” 提议的六年级生立刻缩了缩脖子,乾笑两声: “嘿!你怎么不去?我还不想在全校师生面前做深刻检討,你知道布莱克教授护短起来有多嚇人。” “就是,” 普塞接话,声音更低了,带著点幸灾乐祸, “我们可以猜猜,是你先去写检討,还是你家先接到魔法部的『例行审查通知』,或者古灵阁的贷款突然需要『重新评估』?” “想想波特家那快停產的洗髮水生意,还有韦斯莱家……嘖,日子不好过哟。跟马尔福家,尤其是跟那位布莱克教授对著干?脑子被巨怪踩了才会这么干。” 一阵短暂的沉默。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响了一声。 那个高壮的六年级生嘟囔: “说真的,有时候看著小马尔福那样子,是挺让人牙根痒痒……但反过来说,你要是能把这位小少爷哄高兴了……”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看大家, “看看咱们现在用的扫帚,虽说不是火弩箭,但也是新款的光轮系列.” “还有之前那个特拉弗斯家的,成绩也就那样,现在怎么在魔法部混得风生水起?还不是因为上学时鞍前马后,把小马尔福少爷『照顾』得舒舒服服,顺带搭上了布莱克教授的线?” 这话像是一颗小石子投进看似平静的池水,激起了一圈圈微妙的涟漪。 几个高年级生交换著眼神,里面的情绪复杂—— 有算计,也有认清现实后的无奈和一丝隱隱的趋近。 。 就在这时,休息室沉重的石门滑开,德拉科·马尔福迈著那种特有的、带著点弹跳感的轻快步子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愉悦光彩,铂金色的头髮依旧闪亮。 他先是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聚集的高年级区域,然后目標明確地走向他常待的、靠近最里面书架的柔软扶手椅区域—— 布雷斯·扎比尼和潘西·帕金森通常在那里。 德拉科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在书架前晃悠,抽出一本书,隨意翻了两页又塞回去; 接著走到壁炉边,仿佛在研究火焰的顏色; 然后又踱步到窗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冰冷的玻璃。 他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无声地炫耀著浑身的快活劲儿,就差没直接喊“快来问我有什么好事”。 布雷斯特从一本关於地中海魔法植物图谱的书上抬起头,和潘西交换了一个“他又来了”的眼神。 潘西翻了个白眼,用口型对布雷斯说: “这次该你了。” 布雷斯嘆了口气,合上书,身体往后一靠,摆出一副“我投降”的姿態,拖长了调子: “好吧,我们尊贵的马尔福先生,看在梅林的份上,您能別再像个陀螺一样在我眼前转来转去了吗?我的眼睛都要花了。” “看看您这满面春风、脚步生辉的样子,是又发现了一家属於你的店铺,还是布莱克教授终於把月亮摘下来给您当玩具了?” 德拉科立刻停下脚步,转身面向他们,灰眼睛里闪烁著得意非凡的光芒,但他竭力想显得矜持一些,只是微微抬著下巴: “哦,布雷斯,你的想像力也就仅限於此了。”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平整的袖口, “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 他故意停顿,享受著布雷斯和潘西注视的目光。 “教父他,” 德拉科的声音里透出一股子“我大发慈悲告诉你”的施捨感, “周六上午,会陪我去霍格莫德。”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但那微微扬起的眉梢和嘴角压不住的上翘弧度,彻底出卖了他的心情。 潘西·帕金森发出一声短促的,介於惊嘆和无语之间的“呵”声,她用手里的羽毛笔轻轻敲了敲自己的下巴,打量著德拉科: “陪你?布莱克教授?去霍格莫德?” “我听说那天布莱克教授有个听证会来著……好吧。” 她摇了摇头,眼睛里带著点好笑和瞭然, “德拉科,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说真的——你看起来真的……特別欠揍。” 德拉科非但不恼,反而像被夸奖了一样,灰眼睛里的得意更盛,他哼了一声,扬起精致的下巴: “那又怎么了?教父愿意陪我去,说明我重要。有些人想去,还没人陪呢。” 他说这话时,那种混合著孩子气的炫耀和被骄纵惯坏了的理所当然,简直要从每一个毛孔里溢出来。 仿佛“和教父一起去霍格莫德”是什么了不得的勋章,值得向全世界宣告。 布雷斯撑著额头,低低笑了两声: “行行行,你重要,你最了不起。那么,尊贵的小马尔福先生,您和您的『重要监护人』计划去霍格莫德开展哪些『重要活动』呢?横扫蜂蜜公爵?还是去佐科见证您教父面对一堆恶作剧道具时的冰山脸?” “要你管!”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但隨即又忍不住开始畅想, “蜂蜜公爵肯定要去,新品都要试试……佐科嘛,” 他想到埃德蒙可能的表情,有点恶作剧的期待。 德拉科脚步轻快地走向男生宿舍的通道,背影都透著一股“我有教父陪我去玩”的雀跃。 。 看著他消失在石门后,布雷斯·扎比尼才收回视线,啜了一口已经微凉的咖啡,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转向潘西·帕金森。 “说真的,潘西,” 布雷斯的语气带著一种懒洋洋的调侃, “有时候看著我们这位小少爷,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偷偷喝了什么缩龄药剂,或者被施了永久性的『童心未泯』咒。瞧他那得意劲儿,跟教父去趟霍格莫德,简直比抓到金色飞贼还值得炫耀。” 他摇了摇头,故作老成地嘆了口气, “唉,还没长大啊。” 潘西正修剪著指甲,闻言头也不抬,嗤笑一声: “他没长大?那你呢,布雷斯·扎比尼先生?听说你这个周末,终於要和你那位拉文克劳的『博学小姐』进行第一次『正式约会』了?在帕笛芙茶馆?” 她抬起眼皮,黑眼睛里闪著促狭的光, “怎么,之前那些在霍格沃茨走廊里、黑湖边『偶遇』又『谈心』的赫奇帕奇、格兰芬多们,还有去年暑假那位布斯巴顿的姑娘,都不算数了?” 世界重启系列5 暴风雪持续了数日,將冰原彻底封成一个与世隔绝的苍白囚笼。 山洞成了德拉科和黑豹共同且唯一的避风港。 日子在一种奇异而平淡的节奏中缓缓流逝,竟也磨出一种粗糙的、相依为命的暖意。 起初只是迫於生存的妥协。 德拉科瑟缩在洞口附近,靠著时灵时不灵的保暖咒硬扛。 黑豹则盘踞在最深处,眼眸半闔,仿佛这突然闯入的、喋喋不休的小东西只是另一块会发出噪音的石头。 打破僵局的,依旧是德拉科那被冻得发青的嘴唇和止不住的寒颤。 当他第三次因为试图召唤火焰而差点烧到自己袍子角,狼狈地拍打著微弱火星时,黑豹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庞大的身躯动了动,朝外侧挪了少许,將原本被它身体焐得最暖和的那片乾燥地面让出了一角。 意思再明显不过。 德拉科灰眼睛一亮,马尔福式的审时度势立刻上线。 他没立刻凑过去,反而抱紧自己,用带著颤音、可怜巴巴的调子嘟囔: “……真的好冷,骨头缝里都结冰了……这见鬼的地方……” 一边说,一边用眼尾余光偷瞄黑豹。 黑豹从鼻腔里喷出一股带著白雾的气息,尾巴不耐烦地拍打地面,斜睨著他。 爱来不来。 德拉科立刻见好就收,脸上那点可怜相瞬间褪去,换上一副矜持的表情,挪了过去。 一挨到黑豹厚实温暖的皮毛,他几乎舒服得喟嘆出声。 但他没忘记得寸进尺,小心翼翼地將冰凉的手往更暖和的腹部绒毛里探了探,嘴里还要抱怨: “你这毛沾了雪,有点湿……” 黑豹喉咙里发出警告的呼嚕,肌肉微绷。 德拉科立刻缩手,扁了扁嘴,灰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它,小声控诉: “凶什么嘛,我手指都快冻僵了,碰一下都不行?小气……” 这招以退为进、卖乖撒娇的伎俩,德拉科运用得愈发纯熟。 他知道这只看起来凶悍的黑豹,底线远比他表现出来的柔软。 果然,黑豹瞪了他片刻,最终只是別过头,算是默许了这点小小的冒犯,只是身体依旧僵硬,显示著它的不习惯。 。 老话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在德拉科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寸进尺下—— 一种奇特的共生关係建立了起来。 黑豹承担了主要的狩猎和庇护职责。 它带回冻硬的猎物,有时会特意將相对柔软、適合撕咬的部分丟到德拉科附近。 德拉科则发挥他蹩脚但坚持不懈的魔法—— 用切割咒费力地处理食物,虽然弄得一片狼藉,然后被看不下眼去的黑豹用利爪撕开; 用清理咒收拾他们共同的“居所”,当然主要是他弄出来的血污和碎屑,黑豹看他磨磨蹭蹭的,默默把痕跡掩埋; 甚至尝试用魔法融化雪水,黑豹不解,用自己的元素力凝聚成水给德拉科。 他会一边笨手笨脚地干活(或者说添乱),一边对著似乎总在假寐的黑豹絮絮叨叨。 讲霍格沃茨的塔楼和移动楼梯,讲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窗外游弋的巨乌贼,讲他严厉骄傲的父亲,讲他高贵温柔的妈妈,当然,频率最高的还是他那位“无所不能”的教父。 “我教父的眼睛和你顏色很像,” 德拉科啃著一块肉,含糊地说, “不过他是巫师,最厉害的巫师。他要是知道我在这儿,肯定立刻就能把我接回去。” 他说这话时,灰眼睛里闪著混合著信赖与不確定的光。 黑豹通常只是动动耳朵,或甩一下尾巴,表示它在听或者单纯的嫌吵。 但渐渐地,它外出前,会多看德拉科一眼; 归来时,若德拉科迎上来哪怕只是抱怨它回来晚了,它喉咙里的呼嚕声会稍微温和一点。 夜晚风雪骤急时,它会不动声色地把德拉科圈进怀里,当然也会在小傢伙发现之前离开。 它开始习惯身边有这个散发著微弱体温、吵吵嚷嚷的小东西。 他的存在,像一颗投入死寂冰湖的石子,漾开了细微却持续的涟漪。 他那旺盛的、带著骄纵的生命力,甚至让黑豹冰封荒芜的內心,隱隱生出了一丝想要守护这缕微光、让这冰冷巢穴持续保有这点“热闹”的动力。 德拉科的撒娇和得寸进尺也愈发自然。 冷了就往黑豹怀里钻,无聊了就扯著黑豹的皮毛,在对方容忍的极限內喋喋不休的抱怨,偶尔还会大著胆子把自己吃剩的肉丟到黑豹面前,理直气壮: “这个我咬不动,给你了。” 仿佛那是天大的恩赐。 黑豹多数时候只是容忍,最多低吼一声,冰蓝眸子里却並无多少真正的怒意。 毕竟这小傢伙虽然麻烦,但自己並不討厌。 然而,温馨的表象下,德拉科內心始终焦灼。 他从未放弃寻找回去的方法,时常趁黑豹不在,用尽各种手段感应魔法波动,试探空间结构。 他发现自己不属於这里,他似乎到达了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 那一天,平静戛然而止。 没有任何预兆。 前一秒,德拉科还在因为黑豹带回一只罕见的、羽毛绚丽的冰羽鸟而兴奋地嘰嘰喳喳,试图拔下最漂亮的尾羽“以后给教父看”。 下一秒,他的声音和动作,连同他整个人,就像被一只无形巨手从画布上突兀地抹去。 不是幻影移形的光芒,不是空间裂缝的吸力,而是一种更绝对、更无从抗拒的“消失”。 仿佛他存在的基石被瞬间抽走,留在地上的,只有几根未来得及拾起的、色彩迅速黯淡下去的冰羽鸟尾羽。 黑豹正低头撕扯著猎物的皮毛,冰蓝色的眼眸隨意瞥向德拉科的方向,等待著他下一句挑剔或炫耀。 然后,它看到了空无一物的地面。 它愣住了,巨大的头颅缓缓抬起,瞳孔骤然收缩。 它猛地站起,凑到德拉科刚才所在的位置,鼻翼剧烈翕动,疯狂嗅闻。 只有冰冷的岩石。 没有挣扎的痕跡,没有外来的陌生气味,没有空间扰动的余波。 就像他从未存在过。 像它记忆深处,那些因为它的纯黑毛色被视为不祥,最终在某一天集体迁徙、未曾留下只言片语便彻底消失的“同族”。 冰冷的麻木感瞬间席捲全身,紧接著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和尖锐刺骨的痛楚。 它昂首,发出一声撕裂风雪、饱含无尽愤怒与悲愴的咆哮,声浪在洞穴中反覆撞击,震得冰棱簌簌坠落。 为什么? 又一次! 它以为这次不同! 这小傢伙那么依赖它,那么聒噪地填满了它的孤独,它甚至开始认真考虑如何让他在这冰原更好地活下去…… 它付出了罕见的信任和耐心,换来的却是比冰雪更冷的、毫无徵兆的消失! 就在黑豹被翻涌的黑暗情绪吞没时,洞口的光线被一个身影优雅地挡住。 “哦?多么悲伤的怒吼啊,我亲爱的埃德蒙。” 来者是一头体型雄健、皮毛金黄光滑的狮子,它蹲坐在洞口,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充满“同情”的笑容,眼底却闪烁著看戏般的愉悦光芒。 正是这片冰原上另一块领地的领主,普兰德。 一头以偽善和表演性热情著称的狮子,最热衷的消遣就是窥探黑豹的“不幸”,並適时送上“关怀”。 “让我猜猜,” 普兰德用爪子优雅地梳理了一下胸前的鬃毛,声音温和得令人作呕, “是你那个捡来的小宠物跑丟了吗?还是说……他终於受不了你这身『不祥』的黑皮,自己溜走了?” 它特意加重了“不祥”二字,眼睛紧紧盯著黑豹,不放过它任何一丝痛苦的反应。 “我早就提醒过你,黑夜之子,” 普兰德假惺惺地嘆了口气, “异类总是孤独的。你留不住任何东西,无论是你的族群,还是你妄想拥有的陪伴。看看你现在,多淒凉,多……可笑。” 若是平时,黑豹或许会驱赶。 但此刻,普兰德每一句看似关切实则毒辣的话语,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它鲜血淋漓的伤口上。 异类。孤独。留不住。不祥。 冰蓝色眼眸中最后一点属於“生”的微光彻底熄灭,冻结成万载寒冰,其下却奔涌著毁灭的熔岩。 它缓缓转身,面向笑容虚偽的普兰德,周身瀰漫开的杀意几乎让洞口的空气凝出冰霜。 普兰德脸上的假笑微微僵硬,身体下意识向后倾了倾,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险。 黑豹没有立刻扑杀。 它只是死死盯著普兰德,仿佛要將这张偽善的面孔和它代表的所有施加於它的拋弃与嘲讽,一同刻入骨髓。 它低下头,看了一眼地上孤零零的斗篷和那几根黯淡的羽毛,又环顾这瞬间变得空洞死寂、再无生气的山洞。 痛苦、暴怒、被彻底背叛的寒意…… 所有情绪在深渊般的心中疯狂翻搅、压缩,最终淬炼成一个无比清晰、无比坚定的冰冷信念: 变强。 强到足以撕碎所有偽善的笑容,碾碎所有基於“异类”的轻蔑。 强到足以让所有对自己不告而別,拋弃自己的傢伙后悔,让他们……付出代价。 强到让这片冰原,乃至冰原之外的所有存在,再也不敢拋弃它、嘲笑它、忽视它的意志! 黑豹最后看了一眼山洞,喉咙里滚过一声低沉的,如同献祭誓言般的呜咽。 揍了普兰德一顿发泄了一下火气。 然后,它迈开步伐,毫不留恋地、决绝地走进了洞外永不停歇的暴风雪之中。 身后,是普兰德惊疑不定又隱含兴奋的目光。 第18章:霍格莫德3 布雷斯被噎了一下,差点呛到,连忙放下杯子,举起一只手做投降状: “嘿!打住!潘西,亲爱的,你这可就冤枉我了。那些都是……友好的交流,学术探討,或者单纯的社交礼仪。她们都是可爱的好妹妹。” 他眨眨眼,试图用他那副惯常的、玩世不恭的俊脸矇混过关, “但这次不一样,非常正式,双方家长都默许的那种。你懂的。” “我懂,我当然懂。” 潘西拖长了调子,慢悠悠地吹了吹指甲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扎比尼夫人又要为家族未来筹划了嘛。那么,说说你打算怎么表现?展现你『渊博』的魔法史知识,还是你『高超』的魁地奇见解?可別把人家真正的拉文克劳嚇跑了。” 布雷斯耸耸肩,对於潘西的犀利早已习惯,反而把话题拋了回去: “別光说我啊,帕金森小姐。我以为,按惯例和……某些人的期待,”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男生宿舍的方向, “这个霍格莫德周末,应该是你和我们那位铂金小王子进行一次『友好漫步』的绝佳时机?蜂蜜公爵的糖果,佐科的玩笑,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多么经典的组合。” 潘西修剪指甲的动作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但很快又被惯常的、略带骄矜的表情掩盖。 她放下小银刀,拿起旁边的镜子照了照,语气平淡,甚至有些刻意的不在乎: “我?和德拉科?布雷斯,我以为以你的眼力,应该看得出来。” 她转过头,直视布雷斯,眼睛里没什么波澜,却带著一种清醒: “德拉科·马尔福,他现在满脑子除了魁地奇、他教父之外,还能装得下什么別的东西吗?” 她轻轻哼了一声, “『约会』?他恐怕连这个词除了字面意思之外的任何引申义都没想过。他现在啊,就是个被宠坏了、觉得自己世界中心就该围著他转的小男孩,只不过这个小男孩的玩具比別人高级点,监护人比別人厉害点罢了。” 她说得直白,甚至有点刻薄,但语气里却没有多少真正的恶意,更像是一种基於长期观察得出的略带无奈的结论。 布雷斯看著她,挑了挑眉,倒是没有反驳。 他靠回沙发里,手指轻轻敲著膝盖: “你说的倒也是。就看布莱克教授那个溺爱劲儿——” “我是说,那种无条件的、几乎有点过分的纵容,咱们的马尔福小少爷恐怕確实很难『被迫』长大,去开拓更复杂的人际关係。”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他顿了顿,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 “所以啊,潘西,我劝你还是早点行动,或者至少,把目光放得更『广阔』一些。好的联姻对象,尤其是我们这种圈子里顶尖的那几个,可是很抢手的。” “等咱们的小王子哪天『福至心灵』突然开窍,说不定早就被別家眼明手快的小姐定下了。格林格拉斯家?甚至……说不定布莱克教授直接给他安排一个?” 潘西沉默了片刻,目光有些放空,落在壁炉跳跃的绿色火焰上。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声音里难得褪去了平日的尖锐,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嚮往和感慨: “联姻……未来的丈夫……如果他能像布莱克教授那样就好了。” 这话说得极轻,几乎是自言自语。 但布雷斯听力很好,他猛地转过头,看向潘西,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露出一抹混合了促狭和“果然如此”的瞭然笑容。 “梅林的鬍子啊,潘西!” 布雷斯压低声音,但笑意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你这话……可千万、千万別让咱们那位小少爷听到!一个字都別!他绝对会记仇的,我敢打赌,能记到我们孙子辈!” 他想像了一下德拉科如果听到有人用这种语气『覬覦』他教父,会是怎样一副炸毛跳脚、感觉领地被侵犯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潘西也意识到自己失言,脸颊微微泛红,有些懊恼地瞪了布雷斯一眼: “我只是……感慨一下!布莱克教授他……单身,强大,有地位,英俊多金,关键是对德拉科,那种绝对的维护和纵容。这难道不是很多女孩子梦寐以求的丈夫特质吗?” 她试图为自己辩解,但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是是是,特质很好,非常好。” 布雷斯从善如流地点头,但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不过,潘西,亲爱的,你有没有发现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分享秘密的调调。 潘西疑惑地看著他: “什么?” 布雷斯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男生宿舍的方向,又指了指天花板,意味深长地说: “布莱克教授这些『梦寐以求的特质』,到目前为止,似乎只对一个人,展现了全部,且毫无保留。” 他顿了顿,看著潘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慢慢地说: “只对德拉科·马尔福。” 这句话像是一道小小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潘西之前或许隱约感觉到、却未曾清晰点明的某种朦朧认知。 只对德拉科。 那种超越一般教父子的亲密,那种无底线的纵容,那种在公眾场合也难掩的、下意识的关注与回护,那种为了陪他去霍格莫德可以轻易推掉重要事务的偏爱…… 潘西的黑眼睛慢慢睁大,里面闪过一丝震惊,隨即是更深的恍然和某种复杂的、难以形容的情绪。 她回想起埃德蒙·布莱克看德拉科的眼神,那双冷清的眸子里偶尔闪过的、几乎可以称为“温柔”的微光,还有德拉科在埃德蒙面前那种理所当然的骄纵和索取…… 布雷斯看著潘西的表情变化,知道自己点破了那层窗户纸。 他靠回沙发,耸了耸肩。 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德拉科……他是否意识到这一点? 这份独一无二的“特殊”究竟是好是坏... 。 周六的霍格莫德村笼罩在一层薄薄的、带著寒意的秋雾中,屋顶和街道上已经装点起了南瓜灯和魔法蝙蝠,节日气氛初显。 当埃德蒙如约出现在霍格沃茨大门外的集合点时,德拉科第一眼看去,就觉得改造计划势在必行,甚至比预想中还要紧迫。 埃德蒙穿著一件剪裁极其合身,质地精良的黑色巫师长袍,领口和袖口有著简约的银色滚边,外面罩著一件同样黑色的旅行斗篷,没有任何多余装饰。 这身装束在他身上显得挺拔、冷峻,充满权威感,站在一群兴奋雀跃、穿著各式休閒风格的学生中间,简直像是走错了片场—— 不是来游玩,更像是来进行突击检查的上级官员。 德拉科快步迎上去,眼睛上下扫视,小脸皱了起来,毫不掩饰他的嫌弃: “教父!你真的就……穿这个?” 他指了指埃德蒙, “我们是去霍格莫德!万圣节前的霍格莫德!不是去参加威森加摩的听证会,也不是去古灵阁查帐!” 埃德蒙低头看了看自己,眼里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疑惑,似乎並不觉得有何不妥。 自己因为德拉科之前提过,今天还特意选了一个有滚边的常服呢! “这很得体。” 他试图解释。 “得体过头了!” 德拉科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不满都要溢出来了, “你看別人!” 他示意周围那些穿著色彩鲜艷的学生。 “我们要融入氛围!你穿成这样,別人会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而且……” 他凑近一点,声音更小,带著点孩子气的抱怨, “这样显得……特別严肃,特別『长辈』,跟我走在一起,別人一眼就看出来是『教授带著学生』,一点都不像……不像一起出来玩的!” 他最后几个字说得含糊,但意思很清楚: 他不想被看作是被监护的对象,而是希望能显得更平等。 或者至少,看起来是关係亲近的同龄人,而不是严肃的长辈和顽劣的后辈。 埃德蒙看著他气鼓鼓又一本正经挑剔的样子,感觉如果此时自己提出什么反对意见...似乎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他当然明白德拉科那点小心思—— 少年渴望被当作平等的个体看待,却又无意识地在依赖和炫耀这份特殊的亲密。 这份矛盾,在埃德蒙看来,恰是德拉科这个年纪独有的可爱。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坚持自己的“得体”。 只是微微頷首,语气里带著一种近乎默许的纵容: “那么,依我们尊贵的王子殿下来看,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如同得到了尚方宝剑。 他立刻抓住埃德蒙的袖口,不由分说地拽著他往村子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飞快地规划: “首先!我们得去风雅牌巫师服装店——哦不,风雅牌的风格可能太『得体』了……德里克兄弟的男装店?总之,得先换掉这身『黑漆漆』!” 他的动作自然又带著点蛮横,埃德蒙任由他拉著,步伐稳健地跟上少年的脚步。 周围陆续到达、准备进村的学生们纷纷投来目光—— 惊讶、好奇、敬畏、羡慕,各种情绪交织。 认出埃德蒙的学生大多会下意识地站直一些,看到德拉科如此“胆大包天”地拽著布莱克教授,不少学生会心一笑。 也有人向同伴挤眉弄眼,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原来就在前些日子,一个赌局悄悄开盘—— 霍格莫德周末,布莱克教授是会去参加魔法部的听证会?还是会陪著马尔福家的小少爷参与他的第一次霍格莫德周末。 显然,现在答案揭晓了,有的学生悄悄心碎,自己的零花钱就这样飞走了。 第19章:霍格莫德4 最终,德拉科选择了一家新开的店铺——“流浪巫师”服饰店。 这家店门面不大,。 推开店门,铃鐺叮噹作响。 店主是个头髮花白、戴著单边眼镜的老巫师,正埋头修补一件斗篷。 抬头看见埃德蒙的瞬间,他明显愣了一下,隨即推了推眼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恭敬: “布莱克先生?真是稀客。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埃德蒙微微点头致意,还没开口,德拉科已经抢先一步,像个真正的“形象顾问”一样,在掛满衣物的架子间穿梭起来,嘴里念念有词: “黑色不行,深灰也不行……太暗了……浅灰?会不会太普通?哎,这件暗蓝色的呢绒外套看起来不错……还有这个,银灰色的细纹毛衣……” 他挑剔地翻找著,不时拿起一件在埃德蒙身前比划,然后摇头否决。 埃德蒙只是安静地站在店中央,任由德拉科折腾,视线隨著少年的动作移动,里面满是观赏的意味。 店主看看埃德蒙,又看看忙得不亦乐乎的德拉科,明智地选择了沉默,只是殷勤地將几件德拉科多看了两眼的衣服取下来,掛到旁边的架子上。 “试试这个!” 德拉科终於挑中了一件—— 一件质地柔软的炭灰色高领羊绒衫,款式简约,没有任何花纹,但剪裁和面料看起来都很不错。 他又配了一件同色系但略浅的灰呢长裤,以及一件深海军蓝的立领短款外套,外套是灯芯绒材质,领口有细细的银色线刺绣,低调中带点细节。 “去试试!” 德拉科把衣服塞进埃德蒙怀里,灰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期待和不容拒绝。 埃德蒙看了一眼怀里的衣物,顏色依旧偏暗,但比起他一身纯黑,確实“柔和”了不少。 他没有反对,拿著衣服走向试衣间。 当他换好走出来时,连店主都忍不住轻声讚嘆了一句: “非常合身,布莱克先生,这顏色很適合您。” 德拉科绕著他转了两圈,灰眼睛里满是满意的光芒,但嘴上还要挑剔一下: “嗯……还行吧。至少不像刚从葬礼上回来了。” 他伸手,帮埃德蒙理了理羊绒衫的领口,又拍了拍外套上並不存在的褶皱,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 “就这样吧!比刚才强多了。” 他下了定论,然后转向店主,语气恢復了马尔福式的理所当然, “就这些,包起来。他原来那身……” 他指了指埃德蒙换下的黑袍子, “麻烦帮忙收好。” 店主连忙应下。 埃德蒙则直接穿著新衣服,將换下的黑袍子递过去。 当店主报出衣物总价,並殷勤地询问“布莱克先生,是记帐还是付现?”时,埃德蒙的手刚刚探向自己的长袍內袋。 一只带著点急切的手更快地伸了过来,指间夹著一张质地奇特的卡片。 卡片中央,简约而流畅的线条勾勒出一只收拢翅膀的渡鸦侧影,下方是一串细小的魔法数字—— 这是埃德蒙银行的试行版借记卡,目前仅限少数紧密合作者及像马尔福这样的核心家族成员持有,德拉科这张自然是埃德蒙给的。 “用这个。” 德拉科的声音带著一种刻意表现出的隨意,但眼睛里闪烁著不容错辨的、想要“当家作主”的亮光。 他把卡片往柜檯上一放,发出轻微的“嗒”声。 埃德蒙的手顿住了,看向德拉科,眉梢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 德拉科迎著他的目光,下巴微抬,那种混合著试探和理所当然的骄纵表情又浮现出来。 “怎么?” 他故意用略显挑衅的语气,但嘴角却悄悄弯起, “教父,难道这张卡里……没存够钱?还是说……” 他拖长了调子,紧紧盯著埃德蒙,像只伸出爪子试探底线的小猫, “这么『害怕』让我来付帐?怕我花太多?这可是你给我的。” 他把“你给我的”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潜台词再明白不过: 你给我的东西,我想怎么用,天经地义。而且,我来付帐,显得我更厉害,更有面子。 店主的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明智地保持著沉默,將“舞台”留给了这对教父子。 店主:嗨,大boss的想法小老儿我可猜不透~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那张写满了“快让我付钱嘛,不然我就闹了”却又强装镇定和挑衅的小脸,眼底深处的无奈再次悄然晕开。 他当然不是“害怕”德拉科花钱,更不是卡里没钱,他给德拉科的卡的额度別说买几件衣服了,就算是德拉科心血来潮想要买下这家店都是绰绰有余的。 当然,最好还是不要这么干,毕竟这家店本来就是自己注资的,左手倒右手怪没意思的。 他只是习惯了为德拉科安排好一切,包括付帐这种小事。 但显然,他的小教子今天不仅想改造他的外表,还想挑战一下“由谁付钱”这个领域的“权威”。 沉默只持续了两三秒。 埃德蒙缓缓收回了探向內袋的手,重新放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对著德拉科,眨了眨眼。 那是一个明確的信號—— 默许,妥协,以及 “隨你高兴”。 德拉科立刻捕捉到了这个信號,心头那点小小的紧张瞬间被巨大的得意取代。 他强忍著没有笑得太明显,但眼睛里的光芒简直要溢出来。 他故作镇定地转向店主,用指尖点了点柜檯上的卡片: “就刷这张。快点。” “好的,马尔福先生。” 店主连忙拿起那张特殊的卡片,取过一个魔法仪器,將卡片在水晶上轻轻划过。 一道微弱的流光从卡片渡入仪器,仪器发出轻微的“滴”声,显示交易完成。 整个过程安静而高效,远比数加隆或签记帐单来得“新潮”。 德拉科满意地看著这一幕。 用教父银行的卡付钱,买教父穿的衣服。 这感觉,比单纯花自己的零花钱爽多了! 店主恭敬地將卡片递还,並將打包好的衣物和收据一併交给德拉科。 “走吧,教父!” 他语气轻快,仿佛打了一场胜仗,率先向店外走去,步履间都带著风。 走出服饰店,德拉科心情大好,感觉身边的教父终於“像样”了,和自己走在一起,虽然身高差依旧明显,但至少不会让人觉得是两代人出来活动。 他忍不住又偷偷瞄了埃德蒙几眼,嗯,自己这算不算包养了教父。 想到这,德拉科撇过头,像个偷吃成功的小狐狸,贼贼的偷笑。 第20章:霍格莫德5 心满意足地解决了教父的“形象问题”,並成功用那张特殊的银行卡完成了第一次“自主”付帐后,德拉科走在霍格莫德略显拥挤的街道上,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空气里混杂著糖果甜香、南瓜派烘烤的气息,以及远处佐科店里传来的零星噼啪声,一切都让他觉得愜意无比。 不过,在冲向蜂蜜公爵之前,他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他拽了拽身边埃德蒙新换上的外套袖口,灰眼睛亮晶晶地看过去: “教父,我们得先去个地方。” “哪里?” 埃德蒙任由他拽著,等待下文。 “给妈妈和爸爸买纪念品。” 德拉科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此行必不可少的环节, “我第一次来霍格莫德嘛,总得带点东西回去。” 他的语气里是一种被宠爱著长大的孩子,自然而然想要与父母分享快乐和新鲜事物的本能。 马尔福庄园或许有它的冰冷规训和纯血骄傲,但卢修斯与纳西莎对德拉科的宠爱,以及他们夫妻之间那种含蓄却真实的感情,在德拉科成长的温室里投下了足够温暖的光影。 他记得父亲书房里母亲插的花,记得母亲午后茶点时提及父亲时会微微弯起的嘴角,记得每次他回家时两人落在他身上那份实实在在的关切,儘管父亲总是想要端著严厉架子。 带纪念品,並不是纯血家族要求的礼节,仅仅只是德拉科的小小撒娇和心意表达——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我出来玩,也想著你们呢。 “想好买什么了?” 埃德蒙问,脚步已经隨著德拉科的牵引,转向一条稍微安静些的岔路,那里有几家看起来更“雅致”的店铺。 “还没完全想好,” 德拉科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 “给妈妈的……嗯,『风雅牌巫师服装店』可能有新的丝巾或者香水?或者『文人居』羽毛笔店有什么特別的新款?爸爸嘛……佐科的东西肯定不行,太不严肃了。” 他皱著小鼻子,认真思考的样子,褪去了几分平日的骄纵,显出一种认真的模样。 “嗯……或许『德维斯-班斯』的魔法器械店?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奇的窥镜或者计时器?或者……『帕笛芙』?” 他说到后面自己都笑了起来,想像卢修斯收到一堆蕾丝边甜点的样子,赶紧摇头, “不不不,那个还是算了。” 最终,他停在了一家店铺前。 橱窗里展示著一些精美的银器、魔法首饰和精致的小摆件,在秋日阳光下闪著柔和而不刺眼的光泽,看起来既有格调又不至於太过古板昂贵。 德拉科推门进去,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两个巫师在低声挑选。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木和拋光剂的味道。 店主是位穿著得体、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的女巫,看到他们进来,目光在埃德蒙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露出职业化的微笑: “欢迎光临,布莱克先生,马尔福先生。需要看看什么?” 德拉科已经自顾自地瀏览起来。 他先是在一排展示魔法胸针和领带夹的柜檯前驻足,拿起一枚小巧的银质隼鸟造型的领带夹,对著光看了看。 “这个……爸爸会不会喜欢?和他那根手杖上的蛇头好像不太搭……” 他嘀咕著,又放回去。 接著,他被一个天鹅绒托盘里的一对袖扣吸引。 袖扣是深蓝色的曜石材质,周围镶嵌著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如同深邃夜空中零星的寒星,简约而贵重。他拿起来,放在掌心掂了掂。 “这对袖扣採用了北地极光矿区出產的曜石,” 店主適时地轻声介绍, “上面的星钻排列模擬了天龙座的部分星图,寓意守护与指引。很適合作为礼物。” 德拉科灰眼睛亮了亮。 星图,守护……听起来不错。 应该会很配父亲的衣服。 他点了点头,將袖扣轻轻放回托盘: “这个先记下。” 然后他转向女性饰品区。 给纳西莎的礼物似乎更难挑。 他走马观花地看著,有些拿不定主意。 埃德蒙一直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不干涉他做决定。 终於,德拉科在店铺深处的橱柜里看到了一条丝巾。 不是那种鲜艷夺目的花色,而是柔和的菸灰色真丝底料,上面用近乎同色的银线绣著极其精细、若不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的、蜿蜒的常春藤与小巧的铃兰图案,边缘有手绘的、淡得几乎透明的浅金色滚边。 整体感觉素雅、精致,带著一种低调的奢华和温柔的气息。 “这个……” 德拉科指著那条丝巾,看向店主。 店主会意,小心地取出丝巾,轻轻展开一部分。 “您的眼光很好,马尔福先生。这是限量款,真丝来自东方,每一幅图案都是唯一的。铃兰在古巫术里有『回归幸福』的寓意,常春藤代表忠诚与长久的联结。” 她说话不急不缓,显然深諳推销之道。 德拉科伸手摸了摸丝巾,触感冰凉顺滑如流水,露出满意的神色。 “嗯,这个好。” 他决定了。 他又走回男性饰品区,拿起了那对曜石袖扣,想了想,又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个造型简洁大方的银质蛇形拆信刀上。 “这个也包起来吧,看起来还不错。” 到了付帐的时候,德拉科再次掏出了那张银行卡,动作比在服装店时更加熟练和理所当然。 他这次甚至没去看埃德蒙的反应,直接递给了店主: “这些,包得漂亮点。分开包装。用这个付。” 德拉科把卡片收好,抬起头,衝著埃德蒙露出一个混合著完成任务后的轻鬆和期待父母收到礼物时反应的、带著点孩子气的笑容: “好了!给爸爸妈妈的搞定了!现在可以去蜂蜜公爵了!” 他感觉这个第一次霍格莫德之旅,正在变得越来越完美。 他不仅给教父“改造”了形象,还给父母准备了精心挑选的礼物。 这让他有一种奇妙的、自己正在长大,已经能够安排和顾及很多事情的自豪感。 埃德蒙伸出手,自然的接过礼物, “嗯,走吧。” 。 又在蜂蜜公爵和佐科笑话店进行了一番“扫荡”之后,德拉科终於感到一丝疲惫。 “教父,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喝点东西。” 德拉科提议,目光扫过街道两旁, “三把扫帚人太多了……帕笛芙夫人茶馆怎么样?那里安静点。” 他记得潘西好像提过那家茶馆装饰得很有特色,安静温馨,非常適合双人约会,此刻他恰好想要个能休息一下的地方。 埃德蒙没有意见。 帕笛芙夫人茶馆装饰著大量的蕾丝窗帘、镀金小天使和真真假假的粉色玫瑰,內部光线柔和,飘荡著花香和热巧克力的甜腻气息。 確实很安静,客人不多,大多是情侣或小团体低声交谈。 他们推门进去,风铃轻响。 德拉科正想找个靠窗的卡座,目光却瞥见角落里一张桌子旁坐著的两个人—— 塞德里克·迪戈里和秋·张。 塞德里克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挺拔英俊,但眉宇间却笼罩著一层罕见的、与他阳光气质不符的淡淡阴鬱,正用勺子无意识地搅动著面前几乎没动过的热巧克力。 秋·张坐在他对面,漂亮的东方面庞上带著些许低落和无奈,手里捧著一杯花果茶,视线落在桌面的蕾丝桌布上,没有看塞德里克。 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有些凝滯,与周围那些冒著粉色泡泡的情侣们格格不入。 。 塞德里克和秋也注意到了进来的两人。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布莱克教授和马尔福。 他迅速调整了一下表情,放下勺子,站起身,动作依旧保持著良好的教养,只是眉宇间的烦闷未能完全散去。 秋也跟著站起来,有些侷促地整理了一下头髮。 “下午好,布莱克教授。马尔福。” 塞德里克的声音依然温和有礼,但比平时少了几分爽朗。 “迪戈里先生,张小姐。” 埃德蒙微微頷首,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在塞德里克微蹙的眉心和秋眼中未散的黯然上稍作停留。 他对塞德里克·迪戈里这个学生印象不坏—— 赫奇帕奇的级长,品学兼优,魁地奇打得不错,在之前的事情和自己偶然的观察中,都显示这是一个正直、有责任感、甚至有些过於“老好人”的年轻人。 埃德蒙欣赏能力和责任感,塞德里克这两点都具备。 “你们好。” 德拉科也敷衍地点了点头,眼睛却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兴趣盎然。 “如果不介意的话,” 埃德蒙看了一眼他们桌上几乎没动的饮品, “我们可以坐旁边?” “当然,教授,请便。” 塞德里克连忙道,和秋一起重新坐下,但显然因为埃德蒙的在场,两人之间的沉默变得更加紧绷和不自在。 埃德蒙和德拉科在相邻的桌子坐下。 埃德蒙点了杯清水,德拉科要了杯热可可和一份覆盆子果酱馅饼。 等待饮品的时候,塞德里克和秋那边安静得尷尬。 德拉科眼里瞬间掠过一丝兴味,如同发现了新奇玩具的猫。 埃德蒙並不是爱管閒事的人,但塞德里克那副“苦大仇深”又努力维持镇定的样子,以及他身上的烦恼气息,让埃德蒙难得地產生了一丝可以称之为“前辈对看著顺眼的后辈”的微弱关切。 显然,德拉科看出了埃德蒙想要管管这件事,而自己也恰好有些想要看乐子的心,於是在桌底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埃德蒙。 於是,埃德蒙放下水杯,目光转向塞德里克,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却奇异地打破了凝滯的空气: “迪戈里先生,你看上去有些困扰。如果方便,可以说说。” 德拉科小口啜饮著热可可,眼神却灵活极了,显然在期待著那沉默被打破后可能出现的“乐子”。 。 塞德里克在秋的默许下,艰难地开口,敘述他的“苦恼”。 他並非为自己辩解,语气里充满了真诚的困惑和自责: “……我知道这样不好,教授。秋对我来说当然是最特別的。可是,有时候……看到別人需要帮助,或者有人情绪低落,我好像……就是没办法视而不见。这就像一种习惯,或者说……本能?” 他苦恼地揉了揉眉心, “我试过注意,但总会下意识地先回应那个看起来最需要帮助的。等反应过来,可能已经忽略了秋的感受……我真的很懊恼,但好像控制不住自己这种……过度的『善意』。” 秋在一旁静静地听著,听到塞德里克说“控制不住”时,她的睫毛颤了颤,轻声补充: “他不是故意的,教授。塞德他……对谁都很好。有时候在医疗翼帮忙,或者辅导低年级同学,一投入就会忘记时间。” “我知道这是他善良的一部分,我也喜欢他这一点。只是……偶尔,我也会希望,他能更『偏心』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让我觉得,在他那里,我和其他人,是有明確界限的。” 她的声音柔和,没有指责,只有淡淡的失落和渴望。 德拉科停下了手里漫不经心摆弄叉子的动作。 起初,他还带著点玩味,但听著听著,尤其是塞德里克那句“控制不住”和秋的“希望更偏心”,他眼睛里逐渐凝聚起不悦。 梅林啊! 德拉科简直无法理解。 这迪戈里脑子里装的都是芨芨草吗? 他忍不住把“塞德里克”的身份,替换成了“埃德蒙”。 想像一下,如果教父是这种“对谁都很好”、“控制不住善意”、“无法明確偏心”的人? 绝对无法忍受! 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在他看来,塞德里克这种行为,简直是对亲密关係基本规则的践踏! 什么“控制不住”? 不过是藉口! 如果真的把一个人放在最重要的位置,怎么可能“控制不住”地把属於她的关注和优先级分给別人? 他放下银叉,动作依然优雅,没有发出刺耳声响,但脊背挺得笔直,看向塞德里克,里面不再是看热闹的兴味,而是一种混合了不理解和毫不掩饰鄙夷的冰冷审视。 第21章:霍格莫德6 在德拉科享有绝对优先权的世界里,塞德里克这种“无法控制的助人慾”和因此导致的“忽视”,简直匪夷所思。 他身体微微后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这是他在准备发表某些“马尔福式见解”时的习惯动作。 埃德蒙见此连忙在周围释放了一个防窃听的咒语。 德拉科的目光最终落在塞德里克脸上,语气平静,却带著一种洞察般的尖锐: “迪戈里,” 德拉科开口了,声音不高,语速平缓,每个词都像经过斟酌, “听你的意思,你似乎被你那过於……活跃的同情心所困扰,以至於无法在『需要帮助的任何人』和『理应被你优先考虑的女朋友』之间,做出清晰且持续的选择?” 他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用夸张的词汇,仅仅是將塞德里克自己的话,用一种更直白、更剥离情感的方式复述了一遍,却瞬间让问题核心赤裸裸地呈现出来—— 不是“善良”与否,而是“选择”与“优先级”的失败。 塞德里克的脸微微发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这个冰冷的概括。 德拉科继续,脸上闪过被宠坏的理所当然,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这真令人费解。在我看来,对在意的人给予明確无误的优先和关注,是最基本的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身旁一直沉默的埃德蒙,又迅速收回,语气里带上了一点微妙的、近乎炫耀的对比, “比如我教父,他就很清楚该怎么做。他当然也会烂好心,但帮忙也讲究方法。当然,更重要的是,” 他加重了语气,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他对自己在意的人,界限从来都清清楚楚,绝不会让那些……泛滥的『好心』,模糊了谁才是最重要的。” 他没有说塞德里克是“渣男”或“愚蠢”,只是用一种“这难道不是常识吗”的困惑口吻,点出了塞德里克行为中最让秋感到失落的核心: 缺乏清晰的、以她为第一顺位的边界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同时,他轻描淡写地抬出了埃德蒙作为正面例子,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来源,又无声地炫耀了一下自己享有的埃德蒙心中“最重要”的地位。 秋·张怔怔地听著德拉科的话。 这个斯莱特林男孩的语气並不友善,甚至带著点高高在上的刻薄,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打在她心上。 是啊,她要的不是塞德里克不再善良,她要的就是那份“清清楚楚的界限”,那份“明確无误的优先”。 她的拉文克劳朋友们会安慰她,会分析塞德里克的性格,会劝解自己包容,但从未有人如此直白,如此一针见血地说出“这是他应该做到的最基本的事情”。 看著德拉科那副理所当然、甚至有点“你怎么连这都不懂”的傲慢表情,秋心里那股积压的委屈,奇异地找到了一丝出口。 这个被宠坏的小少爷,或许根本不懂复杂的感情,但他凭藉自己那套被极度偏爱的经验,说出了她最渴望的东西。 一种复杂情绪涌上来,让她看向德拉科的目光,少了几分平时的疏离,多了些难以言喻的近似於对某个直言不讳的彆扭弟弟的微妙好感。 塞德里克则被德拉科那句“对自己在意的人,界限从来都清清楚楚”击中了。 他看向秋,看到她眼中因为德拉科的话而流露出的那份触动,心中的愧疚和明悟更加清晰。 他用力握了握秋的手,低声道: “对不起,秋。他说得对……是我一直没划清那条线。我把『帮助別人』和『珍惜你』混在一起了,让你受了委屈。” 这时,埃德蒙平静的声音插了进来。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客观: “迪戈里,善良是品质,但无差別、无节制的帮助,会成为负担——对你自己的,也是对身边人的。” 他顿了顿,给出具体的建议, “作为级长,你有责任,但不是保姆。遇到求助,首先判断必要性。很多问题,对方自己可以解决,或者有更合適的求助对象。你可以提供方法、指引,而非事事亲为。其次,” 他目光扫过秋, “帮助他人时,如果情况允许,可以让张小姐参与。这既是对她能力的认可,也不会让她有被隔离在外的感觉。” “最重要的是,时刻记住你的首要责任和承诺对象是谁。” 他没有否定塞德里克的善良,而是教他如何管理这份善良,如何设置边界,如何將秋纳入自己的责任范围而非对立面。 这是一种更成熟、更具操作性的指导。 塞德里克眼睛亮了起来,他重重地点头: “我明白了,教授!” 他看向秋,眼神变得坚定而温暖, “秋,以后我要是再犯糊涂,你就提醒我,或者……我们一起帮忙,好吗?” 秋的脸红了红,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真切的笑意。 她再次看向德拉科,这次的笑容里带著真诚的感谢: “也谢谢你,马尔福。虽然你的话……总是那么不中听。” 但语气有点无奈的好笑。 德拉科被弄得有点不自在,尤其秋那看“不懂事但说了大实话的弟弟”般的眼神,让他耳根微微发热。 他掩饰性地端起已经凉掉的可可喝了一口,嘟囔道: “我只是陈述事实。连这都搞不清楚……” 后半句含糊地消失在杯沿后。 。 塞德里克和秋离开时,气氛已然不同。 德拉科看著他们的背影,撇了撇嘴,转头对埃德蒙小声说: “赫奇帕奇……想法真奇怪。” 但语气里,那点最初的不解和隱隱的愤怒已经消散了。 埃德蒙看著他,眼神柔和。 他伸手,將德拉科面前那杯凉可可移开,换上了一杯清水。 “喝这个。” 德拉科顺从地端起抿了一口。 他放下杯子,望向埃德蒙,语气带著十足的篤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不过,教父,你肯定不会有什么『控制不住』的毛病,对吧?” 他微微扬起下巴, “你向来分得最清楚了。” 埃德蒙没有回答,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 但德拉科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无责任小故事:进化论 好的看到最近有宝子打赏,正巧!又有一个小灵感,那就加更! 我真好~ 宝子们也好~ 大家都好~ 。。。。。 虽然马尔福少爷看上去一路顺风顺水,但其实在德拉科小时候也会有一些小烦恼。 在德拉科才九岁的时候,卢修斯拒绝了他想要一把飞天扫帚的请求,连一向温柔的妈咪都拒绝了自己,小德拉科很伤心。 但小小的德拉科也是一个马尔福,马尔福一直善於抓住机会。 那个时候的小德拉科还没有和埃德蒙建立起深厚的感情,只知道这个人是自己的教父,经常会给自己寄一些好玩的东西。 但他从来没来看望过自己(德拉科:撇嘴)。 但现在没办法了! 原来德拉科和自己的小弟们吹牛,说自己有最新款的儿童飞天扫帚,下次聚会给他们看。 大话已经放下去了,谁知道这次爸爸妈妈会不同意(德拉科:委屈巴巴)。 而且,自己也真的挺想要的! 於是,我们聪明的德拉科小朋友,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写了一封『措辞委婉』的求助信。 (德拉科:谁说是求助信!我只是在分享生活罢了!) “……亲爱的教父,希望您最近的研究一切顺利。我最近的飞行课表现很好,教练说我的平衡感『超出预期』(当然,这並不令人意外)。只是,我注意到新款『横扫七星』的儿童版似乎做了安全改良,增加了防翻滚咒的雏形。不过父亲认为,对於我这样的初学者,任何扫帚都『仍有不可忽视的风险』。我想,或许他只是过于谨慎了……您对古代飞行器具有研究,您觉得现代扫帚的安全標准足够可靠吗?……” (信的结尾附上了一张从《飞天扫帚大全》上小心剪下来的、新款扫帚的图片) 。 本来回信很快的教父这次却没了音讯,小小的德拉科已经接受了要在小伙伴面前丟脸的事实。 没想到一周后,一把银蓝色、流线型、散发著淡淡冷冽气息的定製扫帚抵达马尔福庄园。 隨扫帚附上的,除了给德拉科简短写著“一切顺利”的便条,还有一封给卢修斯的更长的信: “卢修斯, 扫帚內置了平衡法阵、三级缓衝咒、紧急悬浮咒,以及一个定位和轻度防护的复合咒语。已经进行了包括模擬坠落、撞击和魔力干扰在內的二十七项测试,全部通过。我认为风险低於在庄园楼梯上奔跑。 若不放心,可以让家养小精灵测试。 埃德蒙” 德拉科瞬间从蔫蔫的小孔雀变成满血復活的小孔雀,开始向小伙伴雄赳赳气昂昂的炫耀起自己的新扫帚。 自那之后德拉科便发现了教父的万能之处,对埃德蒙的崇拜与日俱增,感情也越来越要好。 可以说这次扫帚事件是两人感情升温的转折点。 。。。 这种小心的询问在之后就变得十分罕见。 德拉科扯鬆了领带,靠在埃德蒙书房的门框上,手里把玩著一枚据说凑齐一套就能微调预言类魔法精准度的稀有符文。 埃德蒙正坐在书桌后看报告。 “这东西有点意思,” 德拉科將符文拋起又接住,灰眸斜睨著书桌后的人, “放在议会藏品库落灰可惜了。” 埃德蒙从羊皮纸上抬起眼,目光扫过那枚符文,又落回德拉科脸上,等他的下文。 德拉科走过去,將符文“咔噠”一声放在埃德蒙正在看的报告上,指尖点了点它。 “我想要。不行吗?” 语气理直气壮,带著点漫不经心的挑衅,仿佛在说“把这杯水递给我”一样自然。 埃德蒙看看符文,又看看德拉科写满“快答应我”的脸,伸手將符文拿开,免得它碍事。 “明天会把一整套给你送房间去。”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明天的天气。 “现在就要。” 德拉科得寸进尺,但眼里闪著光。 埃德蒙瞥了他一眼,终於放下羽毛笔,拿起符文,直接塞进德拉科礼服长袍的口袋里,顺便轻轻拍了一下他的侧腰。 “一会就送过来。现在,出去,或者安静待著。我还有三份报告。” 德拉科满意地哼了一声,总算不再捣乱,但没有离开,而是转身窝进了旁边的沙发里,继续摆弄他的“新玩具”。 。。。 德拉科很像小动物。 当进入新的感情阶段时,他会变得很小心。 在某个只有两人,安静的下午,阳光透过藏书室的窗户。 德拉科蹭到正在查找资料的埃德蒙身边,挨得很近。 埃德蒙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须后水味道。 “埃迪。” 德拉科叫他。 “嗯?” 埃德蒙的视线没离开古籍。 “能亲一下吗?” 德拉科问,声音里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一丝几乎听不出的不好意思。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卷著埃德蒙黑袍的一角。 埃德蒙动作顿住,转过头看他。 眼里有些许无奈,但更多的是柔和。 他放下书,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在德拉科嘴角印下一个很轻的吻。 一触即分。 德拉科舔了舔被亲到的地方,灰眸亮亮的,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埃德蒙已经重新拿起了书,仿佛刚才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德拉科撇撇嘴,暂时安静了。 。 而在更熟悉亲密关係后,这种乖巧可以说是九九成稀罕物。 几个月后的某个晚上,在客厅里,埃德蒙刚结束一个跨国通讯,有些疲惫地捏著眉心。 德拉科走过来,没那么多前奏,直接双手捧住埃德蒙的脸,將他转过来面对自己,然后凑上去就亲—— 不是嘴角,是结结实实地吻在唇上,甚至带著点不满似的啃咬。 埃德蒙被他撞得微微后仰,但很快稳住,手臂环上他的腰,被动地接受了这个有点粗鲁的亲吻。 但当他想深入时,德拉科却退开了。 年轻的马尔福家主呼吸有些不稳,唇色嫣红,灰眸里带著水光和一种故意的挑衅,看著埃德蒙。 他用指尖擦了擦自己的下唇,又点了点埃德蒙的,语气带著恶劣的调侃: “就这样?” 他挑眉, “布莱克先生的接吻技术,是跟你的那些冰冻咒语一样,讲究冷静克制吗?” 埃德蒙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那点疲惫消失得无影无踪。 环在德拉科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將人牢牢固定在身前。 “德拉科,”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著危险的警告意味, “有时候,『得寸进尺』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哦?什么代价?” 德拉科不怕死地继续挑衅,心跳却悄悄加速。 埃德蒙没再回答,而是用行动告诉了他。 一个彻底夺走他呼吸、充满占有欲和明確惩罚意味的吻,直接將他所有故意的挑衅和哼哼唧唧都堵了回去,直到德拉科掛在他身上,再也说不出任何挑衅的话,只剩下细微的呜咽和投降般的回应。 。 所以,总结一下德拉科·马尔福先生的『进化论』: 小时候:“亲爱的教父,您觉得这个有可能吗?(附上图片)” 长大后:“我想要这个。不行吗?” 嘻嘻~ 第22章:万圣节惊魂夜 万圣节晚宴的欢腾余韵还在城堡走廊里隱隱迴荡,南瓜灯的光芒在石墙上投下摇曳舞动的影子。 大部分学生已经满足地捧著肚子,三三两两地返回各自的公共休息室,准备享受节日最后的悠閒时光。 也有胆大的情侣或朋友,趁著夜色和节日氛围,悄悄溜向庭院或黑湖边,进行短暂的散步或约会。 格兰芬多塔楼的入口处却陷入了一片不同寻常的死寂。 几个最先返回的格兰芬多学生僵立在胖夫人肖像原本所在的位置前,脸上的血色在昏暗的光线下褪得一乾二净。 他们面前的墙壁上,只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狰狞的撕裂痕跡,仿佛被什么巨大的野兽利爪狠狠抓过。 华丽的画框碎片散落一地,胖夫人和她那幅风景优美的油画背景消失无踪。 “梅林啊……” 一个二年级女生捂住嘴,声音颤抖。 “胖夫人……画像被……” 一个男生结结巴巴,说不下去。 恐慌像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在赶回来的格兰芬多学生中蔓延开来。 惊叫、议论、不安的骚动在走廊里响起。 消息很快传到了麦格教授那里。 她正和几位教授在礼堂处理后续事宜,闻讯脸色剧变,匆忙中甚至来不及放下手中的预算表,便大步流星地赶向格兰芬多塔楼,严肃的面容在快步行走中显得更加冷峻。 紧隨她身后的是斯內普和卢平。 斯內普的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嘴唇抿成一条不悦的直线,漆黑的眼眸扫过混乱的学生和破损的墙壁。 卢平则显得忧虑重重,他快步跟上,目光在那可怕的撕裂痕跡上停留,眉头紧锁。 当他们赶到时,皮皮鬼正倒掛在附近一副骑士盔甲的头盔上,发出刺耳的、咯咯的笑声,手里拋玩著几片从地上捡起的镀金画框碎片。 “哎呀呀!瞧瞧这是谁干的!把胖夫人的门面都给拆啦!” 皮皮鬼尖声怪叫, “这下格兰芬多的小狮子们可没地方钻窝咯!嘻嘻嘻!” 麦格教授凌厉的目光射向皮皮鬼: “皮皮鬼!你知道什么?是谁干的?” 皮皮鬼在空中翻了个跟头,做出一个夸张的、捂著心口的害怕表情,但眼睛里闪著恶作剧得逞般的光芒: “哦,临时的教授头子。” 他用手比划著名撕扯的动作, “她不让他进去,他非常恼火。” 他从自己的双腿中间对麦格咧著嘴笑, “他脾气可真坏,这个小天狼星·布莱克。” “立刻,” 麦格教授的声音斩钉截铁, “通知费尔奇和其他教授,城堡內可能有入侵者。所有学生——” 她提高声音,对周围越聚越多、惊恐不安的学生们命令道, “立刻返回礼堂,级长负责清点人数,没有教授允许,不得离开!主席和级长负责维持秩序!” 她转向斯內普和卢平,语速极快: “西弗勒斯,莱姆斯,我们需要立刻组织教授,对城堡进行全面搜查,確保没有学生落单或处於危险中。还有,必须找到胖夫人……” 她的声音里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不仅仅是为一幅画像。 格兰芬多塔楼前的混乱与恐慌,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迅速在城堡內激起连锁的涟漪。万圣节的欢乐假面,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 。 几乎在同一时间,埃德蒙·布莱克將还在嘀嘀咕咕点评霍格沃茨菜品的德拉科送回斯莱特林地下休息室门口。 看著那扇沉重的石门在少年身后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闹,他才转身,准备返回自己的办公室处理一些积压的文件。 然而,他刚走出几步,贴身放置的一枚水晶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灼热感。 这不是普通的传讯水晶,而是与他安放在城堡外围特定区域用以警戒和侦查的少数“阴尸”守卫相连的感应器。 水晶发烫,意味著发生了足以惊动它们的不寻常事件。 埃德蒙脚步一顿,眼神瞬间凝重。 他迅速取出水晶,指尖拂过表面,讯息沿著魔法连结传来,指向黑湖。 就在这时,远处,確切地说是从黑湖方向,传来了几声充满恐惧的学生尖叫,划破了城堡相对静謐的夜空。 没有半分犹豫,埃德蒙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他的动作迅捷无声,黑色的身影在月光和走廊火把的光影间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流线。 。 黑湖岸边,冰冷潮湿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 几只摄魂怪—— 它们高大的、披著破烂斗篷的灰色身影在月色下如同鬼魅,散发著吸走所有快乐与温暖的刺骨寒意—— 正从湖面飘荡而来,目標显然是岸边几对嚇呆了的、来自不同学院的学生情侣,显然布雷斯也是其中之一。 学生们脸色惨白,瑟瑟发抖,魔杖举得歪歪扭扭,却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无法念出有效的咒语,只能眼睁睁看著那些代表著绝望的生物逼近。 就在最前面的摄魂怪伸出那枯朽、结著冰霜的手,即將触碰到一个瘫软在地的拉文克劳女生时—— “呼神护卫!” 一道清晰、冷静、充满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响起。 银白色的、耀眼夺目的光芒如同破晓的晨曦,瞬间驱散了摄魂怪带来的阴寒与黑暗。 光芒在空中迅速凝聚、塑形,化作一头体型庞大、肌肉线条流畅优美、充满力量感的银色巨豹。 它无声地咆哮,四足蹬地,矫健地扑向那几只摄魂怪,所过之处,阴寒退散,温暖的希望感重新回到学生们冻僵的四肢百骸。 在银色巨豹的威慑和衝击下,摄魂怪如同被阳光照射的阴影,仓皇地向后退却,迅速没入黑湖深处瀰漫的雾气之中,消失不见。 银色巨豹在空中优雅地盘旋一周,確认威胁解除后,化作点点消散的银光。 黑湖岸边恢復了平静,只留下冰冷的夜风和心有余悸的学生们粗重的喘息声。 几个被救下的学生瘫坐在地上,看著月光下那个收拢魔杖、黑袍微扬的挺拔身影,眼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感激和后怕。 “布、布莱克教授……” 有人喃喃道。 埃德蒙没有理会他们,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过湖面和对岸,確认没有更多摄魂怪潜伏。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斯內普阴沉著脸出现了。 他显然是听到了黑湖边的动静赶来的。 看到湖边的情形和惊魂未定的学生,以及埃德蒙,斯內普鬆了口气,但隨即被更深的烦躁取代。 他今晚別想休息了。 “布莱克,” 斯內普的声音比平时更加滑腻低沉,带著不加掩饰的恶劣心情, “看来你解决了这边的小麻烦。” 他瞥了一眼湖面, “怎么回事?” “溜进来几只摄魂怪,已经赶走了。” 埃德蒙言简意賅, “城堡里出什么事了?” 他感应到阴尸的警报和学生尖叫时,还不知道格兰芬多塔楼的具体情况。 斯內普的嘴唇扭曲了一下,仿佛提到那件事都让他感到不快和额外的负担: “格兰芬多入口的画像被毁了。皮皮鬼指认是西里斯·布莱克。麦格正在组织全面搜查,所有学生要被集中到礼堂,確保安全。” 他语速很快,显然不想在此多待, “既然你在这里,这边就交给你了。把学生带回礼堂。我还要去检查地下室和厨房区域。” 说完,他不等埃德蒙回应,黑袍翻滚,如同巨大的蝙蝠般,迅速转身,重新没入城堡的阴影中,留下一个写满“今晚加班真晦气”的背影。 埃德蒙目送他离开,沉思。 西里斯·布莱克…… 居然悄无声息的潜入了霍格沃茨? 他没有时间深究,转向那些仍然瘫坐或互相搀扶著的惊魂未定的学生们,声音平稳却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 “所有人,立刻返回城堡,直接去礼堂集合。不要停留,不要落单。” 第23章:帐篷 霍格沃茨的礼堂此刻灯火通明,却失去了往日的欢声笑语与长桌宴席。 学院长桌被魔法移到了墙边,留出中间一大片空地。 天花板上模擬的夜空也显得阴云密布,星光黯淡,映衬著此刻凝重的气氛。 学生们按照学院聚集在不同的区域,脸上大多残留著惊魂未定的苍白或不安的窃窃私语。 格兰芬多们尤其显得沮丧和愤怒,胖夫人画像被毁、休息室门户洞开的遭遇让他们感到被侵犯和威胁。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则更多是担忧和后怕,尤其是那些刚从黑湖边被救回来的几对小情侣,紧紧靠在一起。 麦格教授站在教师席前,脸色严肃,魔杖挥舞,熟练地將一堆堆柔软的睡袋从储物间召唤而来,均匀地铺在空地上。 “今晚情况特殊,为了大家的安全,所有人必须在礼堂过夜。级长负责维持秩序,保持安静,儘快休息。” 她的声音清晰有力,试图稳住局面,但看著这拥挤嘈杂的环境和简陋的睡袋,眉头也不由自主地蹙起。 这条件对於习惯了各自舒適床铺的小巫师们来说,確实有些难以適应。 德拉科跟著斯莱特林的大部队走进礼堂,眼睛扫过那一大片花花绿绿,挤在一起的睡袋,精致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嫌弃和震惊。 他几乎是立刻找到了站在斯莱特林区域边缘,与斯內普低声交谈的埃德蒙,快步凑了过去。 “教父!” 德拉科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不满清晰可闻,还带著点撒娇般的抱怨, “我们今晚……就睡这个?” 他用脚尖虚点了点附近一个看起来还算乾净的深绿色睡袋, “这么多人挤在一起?梅林,这比露营还糟糕!而且一点隱私都没有!” 他想到要在一群鼾声、梦话和陌生视线中入睡,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埃德蒙当然看出了德拉科的隱隱的担忧,对突发状况的不適应以及对生活品质的挑剔。 在其他人看来或许是“矫情”,但在埃德蒙这里,这只是他的小教子最基本的需求——舒適以及隱私。 他没有多说,只是抬起的手,对著德拉科刚才嫌弃的那个睡袋轻轻一点。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一道光芒闪过,那个普通的睡袋瞬间膨胀、变形、拉高,在眾人惊讶的目光中,化作了一顶小巧但看起来十分结实的墨绿色单人帐篷。 帐篷布料带著丝绸般的光泽,门口有可以拉拢的帘子,顶端甚至还装饰著一个微小的、闪著银光的斯莱特林院徽。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嫌弃被惊喜取代。 但他还没来得及发表评论,就见埃德蒙的目光扫过礼堂里密密麻麻的睡袋,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仿佛才意识到这样的安排对所有人来说都不太妥当。 埃德蒙再次挥动魔杖,动作流畅而优雅。 这一次,地上那一片片睡袋相继发出微光,迅速变形,眨眼间,礼堂中央的空地上便出现了一片由单人帐篷组成的“营地”。 帐篷的顏色大致按照学院区域区分: 斯莱特林的墨绿与银灰,拉文克劳的蓝与青铜,赫奇帕奇的黄与黑,格兰芬多的猩红与金色,整齐中又带著些微差別,显然是变形时考虑了基础款式。 这一手精准的大范围变形术,瞬间让嘈杂的礼堂安静了一瞬,隨即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嘆和鬆口气的声音。 虽然帐篷简朴,但比起直接睡在冰冷地板上的睡袋,无疑有了质的提升,至少有了遮挡和一点点私人空间。 然而,眾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明显与眾不同的那个帐篷,它的主人是谁不言而喻。 它不仅比其他帐篷略大一些,墨绿色的布料上流转著更细腻的光泽,帐篷的门帘边缘绣著更繁复的银色蛇形纹路,帐篷角还稳稳地立著,不像有些帐篷微微晃动。 更有眼尖的学生透过门帘缝隙,瞥见了里面似乎不是冰冷的地板,而是一个看起来就很柔软的、充了气的垫子床。 很明显的差別待遇,但没人说什么,毕竟变形术大家都学过,而且这只是最基础的死物变形,如果想要就自己变唄。 斯內普就站在不远处,目睹了全过程。 他薄薄的嘴唇撇了撇,发出一声充满讽刺意味的冷哼,漆黑的眼睛扫过德拉科那顶显眼的帐篷,又瞥向神色平静的埃德蒙,低声嘟囔了一句,声音滑腻: “无谓的溺爱。” 但他並没有出声反对,他已经习惯了埃德蒙对德拉科的无微不至。 。 格兰芬多那边,罗恩·韦斯莱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德拉科帐篷的“超规格”,他捅了捅旁边的哈利,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嘲讽: “快看!我们『亲爱的』马尔福少爷!连在礼堂打地铺都要搞特殊化!还『教父』呢,我看是『保姆』吧!嘖嘖,那帐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来度假呢!” 赫敏皱著眉头,看著那边,虽然也对这种明显的偏袒有些不以为然: “得了吧罗恩,最基础的死物变形,我们现在已经三年级了,如果你想要完全可以自己来。” 她试图理性分析,但看著德拉科那副理所当然接受特殊待遇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小声补充了一句, “谁让霍格沃茨没有教授是你亲戚呢。” 德拉科才不管別人怎么想。 他对自己这顶明显更舒適的帐篷满意极了。 他掀开门帘,探进去看了看那个气垫床,甚至还伸手按了按,弹性十足。 他钻出来,对著围过来的小伙伴摆了摆手, “勉勉强强吧,比直接睡在地上好一些。” 第24章:夜谈 墨绿色的帐篷里,气垫床虽然柔软,但陌生环境带来的兴奋感、以及心头残留的对今夜突发事件的困惑,让德拉科迟迟无法入睡。 他盯著帐篷顶部那微光闪烁的保护咒纹发了会儿呆,忽然侧耳听了听隔壁的动静。 隔壁是布雷斯·扎比尼的帐篷,两人挨著,是级长安排时德拉科特意要求的。 德拉科伸出手指,在分隔两个帐篷的布料上,不轻不重地戳了三下。 隔壁立刻传来布料摩擦的声音,隨即是布雷斯压低了的、带著点慵懒笑意的回应: “尊贵的马尔福少爷有何指示?是帐篷不够软,还是想念你教父的睡前故事了?” 德拉科翻了个白眼,即使隔著帐篷对方看不见。 “闭嘴,扎比尼。” 他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但手上动作没停。 他抽出自己的魔杖轻轻点在敲击过的帐篷壁上,低声念了一个简单的连接咒和变形咒结合的小把戏。 只见那部分帐篷布料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隨后变得半透明,最后形成了一个足够两人低声交谈、却不会泄露声音到外界的、碗口大小的柔性窗口。 窗口边缘的布料自动捲起,形成光滑的弧度。 透过窗口,能看到布雷斯正靠在他自己的睡袋上,手里把玩著一个金色的小窥镜,脸上带著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手艺见长啊,德拉科。” 布雷斯挑了挑眉,对那个精致的连接窗口表示讚赏。 “少废话。” 德拉科没接茬,眼睛里面没了在埃德蒙面前那种时而撒娇时而挑衅的孩子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 “今晚到底怎么回事?不过是回个休息室的功夫,霍格沃茨就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他知道布雷斯消息向来灵通,尤其擅长从各种社交场合和“偶然”听到的对话里拼凑信息。 布雷斯收起窥镜,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些,脸上那点玩笑的神色也收敛了些。 “你不知道也正常。” 他压低声音, “两件事。第一件,我倒霉,正好撞上了。” 德拉科眉头一挑,示意他继续。 “我当时在黑湖边,” 布雷斯耸耸肩,语气里带著点后怕和自嘲, “和一位拉文克劳的『朋友』……欣赏月色。” 他省略了细节, “结果,梅林的臭袜子!几只摄魂怪不知道怎么就溜过防线,从湖那边飘过来了。那感觉,简直像被扔进了冰窖,还是能把快乐都吸走的那种。” 他回想起来,脸色还是有些不好看, “我们当时都嚇傻了,魔杖都举不稳。眼看那玩意儿就要扑过来……” “然后呢?” 德拉科追问,虽然知道布雷斯现在好好地在这里,肯定是没事,但听到摄魂怪,他的心还是提了一下。 “然后你教父就像踩著风一样出现了。” 布雷斯的语气里带上了真实的钦佩和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呼神护卫』——那个咒语我听得清清楚楚。然后,一头银色的、巨大的豹子就从他的魔杖里衝出来了!梅林啊,你是没亲眼看见,那豹子简直帅呆了!通体发著光,威风凛凛,扑过去几下就把那些摄魂怪赶得屁滚尿流。” 他比划了一下, “真的,德拉科,你教父气势惊人。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巨大的银色豹子…… 德拉科默默记下了这个形象。 教父在自己面前装弱。 明明之前还是勉勉强强出现轮廓,而且绝对没有布雷斯说的那么厉害。 为什么? 害怕伤害自己的自尊? 把我想的太脆弱了。 教父的就是我的,教父厉害,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哼。 这次就不和他计较了。 德拉科心里有点微妙的感觉,一边是觉得自己被小心对待,一边又觉得自己被小瞧了。 “幸好教父在附近。” 德拉科心不在焉的接了一句。 “可不是嘛。” 布雷斯点头, “第二件事就更麻烦了。格兰芬多塔楼入口,胖夫人的画像被人撕毁了。皮皮鬼嚷嚷著说,是西里斯·布莱克乾的。” 西里斯·布莱克。 这个名字让德拉科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眼里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个疯子?” 德拉科的声音压低,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傲慢和刻薄, “他居然真的敢闯进霍格沃茨?还去撕胖夫人的画像?他想干什么?找波特敘旧吗?” 他讥讽地勾起嘴角, “不过,布雷斯,注意你的用词。是西里斯,” 他刻意加重了“西里斯”这个名字, “他早就被布莱克家族除名了。现在只是个没有姓氏的可怜虫罢了。” 他带著纯血继承人特有的,对家族声誉的维护的態度。 在这件事上,他显得成熟和稳重,完全不像个会对睡袋挑三拣四的少年。 他清楚地知道西里斯·布莱克与布莱克家族之间的对立与割裂。 在他心里,布莱克这个姓氏代表著古老、力量、以及责任与復兴的野心,绝不能被一个“疯子、叛徒”所玷污。 布雷斯看著他眼底的冷漠,瞭然地点点头。 “明白。所以,现在的情况是,那个除名者潜入了城堡,目標不明,但对格兰芬多塔楼格外有兴趣。麦格教授和所有教授都在组织搜查,所以才把我们全集中到这里,以防万一。” 他总结道,隨即又恢復了点调侃的语气, “看来今晚是別想睡安稳觉了。但愿费尔奇和他的猫別来我们这边转悠。” 德拉科“嗯”了一声,思绪还停留在西里斯闯入这件事上。 他倒不怎么担心自己的安全,斯莱特林休息室在地下,入口隱蔽,而且有教父在。 他只是本能地对那个“玷污了布莱克姓氏”、还让霍格沃茨陷入混乱的逃犯感到极度反感。 “行了,知道怎么回事就行了。” 德拉科挥挥手,准备结束谈话, “赶紧睡吧,明天说不定还有的折腾。” 布雷斯笑了笑,也没再多说,魔杖在连接窗口边缘一点,那窗口便如同水泡般悄然闭合,恢復成普通的帐篷布料。 帐篷里重新安静下来。 第25章:怀疑 礼堂內的混乱暂时平息,学生们在各自的帐篷中准备休息。 教授们却没有片刻閒暇。 埃德蒙完成巡逻后与斯內普匯合。 斯內普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在简短交换信息后,他压低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对埃德蒙说: “布莱克,你怎么看?一个阿兹卡班的重犯,能在摄魂怪环绕下闯入城堡甚至到达塔楼……不得不令人怀疑是不是有同伙接应。” 他阴鷙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不远处正在协助安抚学生的卢平, “或许,我们该问问我们那位新来的、备受『特招』青睞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毕竟,有些臭味,隔著再远也能相投。” 埃德蒙当然明白斯內普的暗示—— 怀疑卢平与西里斯有所勾结。 卢平是邓布利多坚持引进的,背景成谜,且与西里斯·布莱克曾是同窗。 这嫌疑確实存在。 “缺乏证据的指控毫无意义,西弗勒斯。” 埃德蒙声音平稳,但並没有否定这种可能性, “我会去了解情况。” 。 他找到了正在帮几个受惊学生分发镇定安神药水的卢平。 卢平看起来依旧温和而疲惫,但眼神深处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忧虑和紧绷。 “卢平教授,” 埃德蒙开门见山,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平淡, “关於今晚逃犯闯入並袭击格兰芬多塔楼入口一事,作为黑魔法防御术教授,你对城堡的防御漏洞和此类入侵有何看法?” 他的问题看似围绕专业领域,实则每个点都暗含机锋,既是在询问意见,也是在观察卢平的反应,尤其是他对西里斯的態度。 卢平明显怔了一下,握著药水瓶的手紧了紧。 他迅速调整表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客观: “城堡的古老防御主要针对黑魔法和未经许可的魔法闯入,对於……一个决心潜入、且对城堡布局可能有一定了解的阿兹卡班逃犯,確实可能存在盲点。” 他的回答中规中矩,符合一个教授的专业角度,提到西里斯时用了“阿兹卡班逃犯”的客观称谓。 埃德蒙锐利的目光审视著他,没有发现明显的心虚或躲闪,但卢平那过於刻意的平静和措辞的谨慎,反而透出一种不自然。 埃德蒙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很好的分析。希望你的警惕性能持续保持,卢平教授。霍格沃茨的安全,需要每一位教职员工的尽责。” 他最后一句说得意味深长,直视卢平, “尤其是,当某些『过去』可能试图靠近时。作为教授,明確的立场和界限,至关重要。晚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没有点破,但警告的意味已经足够清晰。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留下卢平站在原地,脸色在礼堂摇曳的火光下显得更加苍白了几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药水瓶冰冷的表面。 。 翌日,在初步加强警戒后,埃德蒙直接找上了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 福吉圆胖的脸上带著惯有的略显浮夸的担忧。 “亲爱的布莱克校董!霍格沃茨的事情我听说了,太可怕了!西里斯·布莱克那个疯子!还有摄魂怪……真是令人遗憾的意外!” 福吉搓著手,语气急切。 “意外?” 埃德蒙的声音听不出怒意,却让福吉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 “福吉部长,调来守卫霍格沃茨外围的摄魂怪,在没有受到明確指令或遭遇直接攻击的情况下,擅自越过边界,侵入校园,攻击学生。这如果是『意外』,那魔法部对危险生物的控制能力,未免令人质疑。” 福吉额头渗出细汗,他乾笑两声: “这个……布莱克校董,您要知道,那些摄魂怪是追捕西里斯·布莱克最有效的工具!它们一定是感知到了布莱克的气息,太过『兴奋』,才稍微越界了一点点……当务之急是抓到布莱克!只要抓住他,一切就都解决了!” “首先,” 埃德蒙打断了他的辩解,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请注意你的措辞,福吉部长。西里斯·布莱克,经由威森加摩审判定罪,並已通过布莱克家族正式法律程序,被永久逐出家族,剥夺姓氏。” “他不再享有『布莱克』这个姓氏所代表的一切权利与关联。我建议你,以及魔法部所有官方文件,在提及该逃犯时,使用『西里斯』或『囚徒西里斯』,而非『布莱克』。” 福吉被他话语中的冷意慑住,连忙点头:“是,是,是西里斯,那个囚徒西里斯……” “其次,” 埃德蒙继续, “『稍微越界』?福吉部长,几只摄魂怪在黑湖边袭击了数名学生。若非及时阻止,后果不堪设想。” “霍格沃茨数百名未成年巫师的安全,不能寄託於这些难以完全控制、且极易被『兴奋』情绪左右的危险生物身上。” “我正式要求,撤走城堡外围的摄魂怪,改由训练有素的傲罗负责警戒和追捕。” 福吉的脸皱成了苦瓜: “布莱克校董,我理解您的担忧!但是傲罗人手紧张,成本高昂啊!而且论起对阿兹卡班逃犯的敏感和追踪能力,摄魂怪是无可替代的!西里斯……” “那个囚徒西里斯,他的目標很明显,就是哈利·波特!我们只需要以波特为诱饵,守株待兔,等他自投罗网就行!摄魂怪布置在外围,正好可以防止他逃脱!” 埃德蒙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以学生为诱饵? 这种策略冷酷且冒险。 但他也知道,在缺乏更有效手段的情况下,福吉和魔法部很可能坚持己见。 摄魂怪对西里斯这种“熟客”的追踪能力確实突出,而抽调大量傲罗长期驻守霍格沃茨,在政治上和预算上对福吉来说都难以接受。 “守株待兔的风险,是兔子可能咬伤诱饵,甚至引来其他猛兽。” 埃德蒙冷声道, “福吉部长,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摄魂怪未经许可踏入霍格沃茨边界,或因此导致任何学生受到伤害,我將以校董会和星轨议会的名义,向威森加摩和国际巫师联合会提出正式质询和抗议,质疑魔法部保护未成年巫师安全的决心和能力。” “届时,舆论会如何看待魔法部將学生置於不可控危险生物威胁下的行为,想必你很清楚。” 他的话语如同最后通牒,没有提高音量,却字字千钧。 福吉的脸色变了变,他当然知道这位年轻布莱克的影响力,尤其是他背后代表的纯血势力以及他在处理某些“事务”上展现出的果断手腕。 “当、当然!我们会加强管控!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福吉擦著额头不断冒出的汗,连声保证, “一定会確保霍格沃茨的绝对安全!” 通讯结束。 福吉长长舒了口气,瘫坐在豪华的部长座椅上。 一直候在一旁、穿著粉色开襟毛衣脸上掛著假笑的乌姆里奇立刻凑上前,声音甜腻: “部长先生,您何必对那个布莱克如此客气?他对魔法部的安排指手画脚……” “够了,多洛雷斯!” 福吉有些烦躁地打断她,但语气並不真正严厉, “埃德蒙·布莱克不是你能隨便议论的。別忘了,连邓布利多他都能……” 他顿了顿,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他摆摆手, “去督促法律执行司,加大通缉令的力度!还有,让那些摄魂怪的头儿管好它的部下!別再给我惹麻烦!” 乌姆里奇被呵斥,脸上笑容僵了僵,但立刻又堆起更諂媚的表情: “是,部长,我这就去办。” 她转身离开办公室时,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嫉恨与算计。 福吉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回想起埃德蒙冰冷的警告,忍不住又擦了擦汗。 他確实认同乌姆里奇的一部分话,觉得埃德蒙·布莱克太过强势,不把魔法部放在眼里。但另一方面,他也深知对方的威胁绝非空言。 第26章:消息 万圣节惊魂夜的余波在霍格沃茨持续了几日,秩序逐渐恢復。 某个下午,斯莱特林地下休息室里。 德拉科没有像往常一样凑在埃德蒙的办公室,而是难得地坐在公共休息室一张舒適的扶手椅里,手里隨意翻著课本,听著旁边几个高年级学生低声討论owls考试和就业前景。 布雷斯·扎比尼懒洋洋地瘫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拋玩著一枚金加隆。 “听说斯內普教授最近脸色没那么可怕了?” 一个七年级的女生拋出话题, “我最近获得的论文评语,简直友善的不可思议。” 布雷斯接话,嘴角噙著笑容: “那是因为我们亲爱的院长大人,最近心情確实不错。有个好消息,可能还没正式公布——他刚刚获得了二级梅林勋章。” 休息室里响起几声压低的惊讶声。 梅林勋章,即使是二级,也是极高的荣誉。 德拉科从书本上抬起眼,眼里闪过一丝与有荣焉的光,但语气保持著一贯的矜持: “准確说,是因为他成功改良了复方汤剂的特性,並研发出了对应的快速解剂。专利已经正式註册,並且,” 他顿了顿,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炫耀意味, “独家授权给了我教父的银行进行后续的商业开发和魔药材料供应链管理。” 他说话时,身体微微坐直了些,显露出继承人对商业信息的敏感和重视。 这个消息不仅关乎斯內普的荣誉,也关乎埃德蒙產业的拓展,作为教子,他自然觉得脸上有光,也愿意在適当的圈子里透露这些“內部消息”,彰显自己和核心圈的紧密联繫。 “难怪……” 另一个男生若有所思, “我就说院长最近批改论文好像手没那么重了。原来是有好事,还有大笔加隆进帐。” 。 布雷斯將金加隆弹起又接住,话题一转,语气里带上了点八卦的兴味: “说到加隆和魔药,你们听说了吗?我们那位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卢平先生,最近好像在为钱发愁。” 德拉科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对这位教授感观不佳。 “哦?” 德拉科拖长了调子,合上手中的书,做出倾听的姿態,示意布雷斯继续说。 “他不是想通过医疗翼申请一批特定的魔药材料吗?好像是做某种……防护性药剂?” 布雷斯消息灵通,压低声音, “结果被校董会驳回了,理由是用途不明,不符合常规採购流程。” 几个斯莱特林学生会意地交换了眼神。 “然后呢?” 德拉科问,指尖轻轻敲著书本的硬壳封面。 “然后,这位卢平教授好像非常需要那批材料,” 布雷斯继续,语气带著点看热闹的凉薄, “公帐走不通,就只能自己掏腰包了。但他看起来……嗯,不像是有丰厚家底的样子。听说他跑去了古灵阁,想申请贷款。” “古灵阁?” 有人嗤笑, “妖精们的利息可不好商量,尤其是对没什么抵押品的巫师。” “所以他也去了银行諮询,” 布雷斯看向德拉科,眼睛里闪著光, “不过,我猜额度不会太高。新银行,风控严格,尤其是对背景……比较特殊的客户。” 他含蓄地说。 德拉科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教父的风格,安全与可控是第一位的。 卢平这种邓布利多“特招”进来,底细不清的人,能拿到的贷款额度必然有限。 “结果就是,” 布雷斯总结,带著点嘲讽, “两边贷到的加隆加起来,可能还是不太够。最后没办法,好像还私下找了几位教授,想凑钱或者……借点?” 潘西撇了撇嘴,语气轻蔑: “借?他拿什么还?就靠那点工资?而且,我听说他绕来绕去,最后好像还想求斯內普教授帮忙?真是……不知道该说他执著还是缺乏自知之明。” 休息室里安静了一瞬,隨即响起几声压抑的嗤笑。 请斯內普教授帮忙熬製魔药? 这卢平教授是走投无路了,还是太天真? 他开学得罪自家院长的时候可没想到有这么一天吧? 德拉科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没有太多同情,只有鄙夷和痛快。 “看,这就是差距。同样是霍格沃茨的教授,年龄也相仿。一位凭藉真才实学和无可替代的专长,贏得荣誉、財富和尊重。” 他慢条斯理地说,语气里带著刻薄, “另一位呢?来歷不明,教学方式存疑,连维持自己那点『特殊需求』都捉襟见肘,需要四处借贷,甚至可能低声下气去求人。” 周围的斯莱特林学生们深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斯內普的成功印证了斯莱特林推崇的实力、头脑和抓住机会的能力。 而卢平的困境,则完美符合他们对格兰芬多“不够格者”的想像—— 缺乏根基,不善经营,甚至可能隱藏著不为人知的麻烦。 无责任小故事:午后巴黎 巴黎魔法部的走廊明亮宽敞,透过高耸的拱形窗户,能看到外面春日塞纳河畔摇曳的新绿。 伊戈绥·毕安德明孜,法国魔法国际合作司的副司长,正陪同刚签署完一份跨国魔法协议的埃德蒙·布莱克向外走去。 这位星轨议会的议长,与传闻中一样——甚至更甚。 他身姿挺拔,步伐沉稳,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巫师袍衬得他肤色冷白。 冰蓝色的眼眸疏离而深邃,仿佛盛著阿尔卑斯山巔终年不化的积雪。 他的言谈简洁精准,逻辑严密,偶尔提出的见解犀利独到,令伊戈绥这个自詡见多识广的巴黎人都暗自讚嘆。 更难得的是,他虽冷淡,却不失礼节,那种不经意流露的,沉淀在骨子里的绅士风度,像一杯上好的勃艮第红酒,后劲绵长。 伊戈绥的心,像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 她忍不住用余光悄悄打量身边这位来自英伦的,强大又俊美的同行。 他会喜欢怎样的伴侣呢? 她暗暗揣测。 想必是一位同样沉静、优雅、学识渊博的女巫吧? 或许是某位隱居的古代魔文大师,或是某个古老家族气质高华的小姐,温柔体贴,善解人意,能与他在寂静的书房中分享星图与魔纹的奥秘,用低柔的法语或英语探討深奥的魔法哲学…… 那画面一定很美,很和谐。 两人刚走出魔法部气派的大门,踏入午后温暖慵懒的阳光里,伊戈绥正准备提议去附近一家她很喜欢的巫师咖啡馆坐坐,进一步聊聊可能的后续合作。 就在这时,一个与周围古典巴黎风情格格不入的的声音插了进来。 “梅林的鬍子!你总算出来了!你们谈什么需要这么久?是打算把整个法国的魔法史都重新修订一遍吗?” 声音清亮,带著毫不掩饰的抱怨和一种被娇纵出来的理直气壮。 伊戈绥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正倚在不远处一根装饰著魔法鳶尾花的灯柱旁。 那人有一头在阳光下几乎闪闪发光的铂金色头髮,穿著剪裁极为考究的墨绿色旅行长袍,身姿修长,面容是种带著骄矜的俊美。 他灰眸微眯,正看著埃德蒙,嘴角撇著,活像一只等待主人过久、开始不耐烦地梳理羽毛的……唔,孔雀。 对,就是那种华丽又有点聒噪的珍禽。 伊戈绥愣了愣。 这是哪位? 如此……张扬。 她下意识去看埃德蒙的反应,以为会看到这位冷淡议长蹙眉或不耐。 然而,她看到的是埃德蒙那仿佛永远凝结著薄冰的侧脸线条,在听到那个声音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了下来。 略显清冷的眼眸转过去,那里面的疏离感像被春风吹散的晨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无奈的,却又专注无比的温和。 “德拉科。” 埃德蒙开口,声音比刚才在会议室里低了几个度,也软了几个度,像坚冰下悄然流动的暖泉。 “不是让你先去逛逛吗?” “逛了!” 被称作德拉科的年轻男人—— 伊戈绥现在认出他了,英国马尔福家族的那个继承人,在报纸上见过—— 直起身,几步走了过来,带著一阵微风和淡淡的、清爽又昂贵的男士香水味。 “我把你清单上那几家古董店和魔药材料行都转了一遍,无聊透了。他们最新一批的月长石成色普通得要命,还敢要价那么高!” 他语速很快,带著惯有的挑剔,很自然地就站到了埃德蒙身侧,挨得很近。 然后,他似乎才注意到伊戈绥的存在,灰眸扫过来,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姿態礼貌却带著一种“我搭理你是你的荣幸”的天然疏离感,隨即注意力立刻又回到了埃德蒙身上。 “你绝对猜不到我在转角那家破咖啡馆看到了什么,” 德拉科开始絮絮叨叨,完全没给埃德蒙插话的机会, “一个拉文克劳!比我们低两届的,叫什么的……正在给一群法国小巫师讲霍格沃茨的楼梯多么『富有挑战性』,梅林啊,他那副怀念的样子,好像我们每天都在进行登山训练似的……” 伊戈绥完全呆住了。 她看著这位铂金髮的马尔福先生,用他那种特有的带著点拖腔滑调却又生动的英式口音,滔滔不绝地讲述著琐碎的见闻、抱怨、还有对过往同学略显毒舌的点评。 而埃德蒙·布莱克—— 那位她刚刚还认为伴侣应该是温柔静好型的议长先生—— 就那样安静地听著。 他没有打断,没有露出丝毫厌烦。 眼眸垂著,落在德拉科神采飞扬的脸上,专注得像在聆听最重要的议会报告。 他甚至微微侧著头,確保能听清每一个音节。 当德拉科说到某个滑稽处时,他薄薄的嘴角会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微小却真实的弧度。 “……所以,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能离开这儿?你答应陪我去看那场魁地奇表演赛的,別忘了。” 德拉科终於告一段落,灰眸盯著埃德蒙,里面写著“快点只陪著我”。 “马上。” 埃德蒙的回答简洁至极,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他这才像是重新记起伊戈绥的存在,向她微微頷首, “毕安德明孜女士,感谢您今日的协助。后续事宜,我的助手会与贵部对接。” 他的语气恢復了公事公办的冷静,但伊戈绥敏锐地察觉,那层冰冷似乎薄了许多,底下隱约透著完成工作后可以安心陪伴某人的鬆弛感。 “不、不客气,布莱克先生。” 伊戈绥有些恍惚地回应,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两人之间游移。 德拉科这才又看了她一眼,似乎意识到自己可能“占用”了对方一些时间,撇了撇嘴,对埃德蒙小声嘟囔: “你还要聊多久?” “现在就走。” 埃德蒙说著,非常自然地伸出手—— 轻轻揽了一下德拉科的后腰,一个细微却充满占有和引导意味的动作。 “走了。” 德拉科被他带著转身,嘴里还在继续: “我需要一杯正宗的英国红茶,这里的咖啡和茶叶简直是对味蕾的折磨……” 两人的背影渐渐融入巴黎街景。 埃德蒙微微偏头,听著身旁人持续的“噪音”,侧脸的线条是柔和的。 而那位聒噪的“铂金孔雀”,虽然依旧在抱怨,但身体却无意识地向埃德蒙那边倾斜,是一种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伊戈绥站在原地,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她却感觉自己刚刚目睹了比阳光更奇妙的东西。 她之前的想像……全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没有静默的陪伴,没有低语的探討。 有的是一个清冷如冰原的男人,心甘情愿地沉溺在另一人製造的,鲜活甚至有些吵闹的“春天”里。 他並非不需要温柔体贴,他只是把他的耐心和温柔,全部、毫无保留地给了一个看起来最不可能“温柔体贴”的人。 而那个人,也並非真的只是聒噪。 在那份理直气壮的张扬背后,是一种被稳稳接住、被全然接纳的、有恃无恐的安全感。 伊戈绥眨了眨眼,忽然轻轻笑了起来,摇了摇头。 好吧,她想,或许这就是英国人的爱情? 不,这应该只是埃德蒙·布莱克和德拉科·马尔福的爱情。 真是……意外的搭配。 但细品之下,竟然该死的迷人又好磕。 她放弃了去咖啡馆搭訕的念头,转身走回魔法部,心情莫名愉悦。 嗯,今晚和闺蜜的八卦话题,有了。 標题她都想好了: 《关於我以为的冰山绅士和他的铂金小喇叭》。 第27章:不停挑衅 第二天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气氛与往日卢平授课时截然不同。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熟悉的、令人神经紧绷的凝滯感,而这种感觉的源头,正站在讲台后—— 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一身黑袍,如同裹挟著地窖的阴冷气息侵入了这间通常更显“活跃”的教室。 蜡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嘴唇抿成一条薄而严厉的线,漆黑的眼睛缓慢地扫视著陆续进入教室的学生,像在评估一堆有待处理的、令人不满意的魔药材料。 大部分学生都噤若寒蝉,迅速找到位置坐下,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了。 斯莱特林学生则大多挺直了背脊,脸上带著一种混杂著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期待神情。 上课铃已经响过。 斯內普的视线扫过教室,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就在这时,教室门被猛地推开,哈利·波特冲了进来。 “对不起,我迟到了,卢平教授……” 哈利喘著气开口,目光习惯性地寻找卢平教授温和的脸庞,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斯內普那双深不见底、毫无温度的黑眸。 他后面道歉的话噎在了喉咙里。 斯內普滑腻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如同毒蛇在枯叶上爬行: “这堂课十分钟以前就已经开始了,波特,” “看来,卢平教授並没有教会你们要按时上课。格兰芬多,扣十分。坐下。” 教室里响起斯莱特林那边压抑的低笑和格兰芬多不满的嘀咕声。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因为奔跑,一半是因为愤怒和窘迫。 他知道卢平教授通常不会为这种小事严厉扣分,尤其是他並非故意迟到—— 伍德无时无刻出现在自己空閒的时候,紧张兮兮的把他拉到一边,对即將到来的魁地奇比赛进行了充满焦虑和细节要求的“战术复述”,让他差点错过上课时间。 虽然斯內普让哈利坐下,但哈利没有动。 “卢平教授呢?” 斯內普的黑眼睛微微眯起,里面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恶意。 “他说他今天病得不能上课。” 他慢吞吞地说, “我不是已经叫你坐下了吗?” 但哈利依旧没有动。 “他怎么不好了?” 斯內普的脸色更加阴沉,整个教室的温度仿佛都隨之下降了几度。 “我建议你,波特,把你不合时宜的好奇心,用在关注你严重匱乏的课堂纪律上。”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更危险, “格兰芬多,再扣五分,因为波特先生持续藐视课堂秩序。如果,” 他停顿了一下,漆黑的眼睛死死锁住哈利, “你再不立刻、安静地坐下,我不介意让你的学院为你的『英雄主义』情怀付出五十分的代价。我想,麦格教授会很乐意和你探討一下,个人行为与学院荣誉之间的关係。” 哈利终於慢悠悠的走到座位上坐下。 斯內普似乎满意了,他不再看哈利,转而面向全班,用他那特有的、滑腻的嗓音说道: “由於卢平教授……未能留下明確的教学进度,” 他故意在“未能”上加重了语气,暗示著某种无能或失职。 “先生,我们已经学过博格特,” 赫敏迅速抢答, “我—” “安静,” 斯內普冷冰冰地说, “我没有问你们,我只是在对卢平教授缺乏条理性的教学发表评论。” “他是我们有过的最好的黑魔法防御课老师。” 迪安·托马斯大胆的说,其他格兰芬多纷纷附和。 在斯內普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之前, 德拉科慢慢悠悠的开口了: “那是你们自己没见识,才会有这种荒谬的想法。” “要我说,斯內普教授才是最好的教授。” 一群蠢货,讲台上站著谁看不清楚吗? 斯內普的脸上终於有了一点好顏色。 这个小滑头。 哼。 “格兰芬多是容易满足的,不像斯莱特林总是有追求的,卢平几乎没对你们有什么要求,在一年级你们就应该掌握对付红帽子了。今天我们要討论——” “狼人。” “但是,先生,” 赫敏说,似乎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我们不应该学狼人,我们应该开始学欣克庞克—” “格兰杰小姐,” 斯內普的声调像死一般平静,显然刚刚德拉科带来的好心情,已经消失了, “我觉得好像是我在教课,不是你。” “翻到394页,所有人,现在!” 格兰芬多们痛苦地偷著交换眼色,有些人阴鬱地嘰咕著,大家打开了书本。 “你们谁能告诉我,如何区別狼人和真正的狼?” 大家都默默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除了赫敏以外,她的手像往常一样笔直地举在空中。 “谁能回答?” 斯內普说,不理赫敏。 他又笑了。 “你们难道是在告诉我,卢平教授没有把这两者之间的基本区別教给你们——” “我们告诉你,” 帕瓦蒂突然说, “我们还没有学到狼人那一章呢,我们还在学——” “安静!” 斯內普咆哮道, “好,好,好,我从来没想到我居然会碰上三年级学生识別不出狼人。我要记下来,告诉邓布利多教授你们是多么落后——” “先生,” 赫敏说道,她的手仍然举著, “狼人和真正的狼有好几个地方不同。狼人的口鼻部——” “这是你第二次抢先发言了,格兰杰,” 斯內普冷淡地说, “为了一个叫人没法忍受的万事通,再扣格兰芬多五分。” 赫敏脸涨得通红,放下了手,瞪眼看著地,眼睛里充满了泪水。 格兰芬多都怒目注视著斯內普, 德拉科觉得他们的气愤很可笑,因为格兰芬多每一个人都至少有一次曾把赫敏叫成万事通,而红毛鼴鼠至少一星期两次对赫敏说她是万事通。 罗恩大声说: “您问我们一个问题而她知道答案!要是您不想要答案,那您干嘛要问?” 全班马上意识到罗恩太过分了。 “哦,天哪,韦斯莱也许並没有人教过你,打断一位教授说话是不理智的,如果你非要问,那么也许你可以学习一下看人脸色,” “如果那么喜欢回答问题,那怎么不回答我你家一般把加隆藏在哪里?” 在这种气氛下只有德拉科敢,而且能,以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开口教训人。 “德拉科,太冒昧了,韦斯莱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摸到过加隆吧。” 潘西说完捂住嘴偷笑了起来,其他斯莱特林也忍不住笑出声。 “嘿,你家有加隆吗?” “一群没教养的傢伙,可能觉得抢话很酷吧。” “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要打断长辈说话吗?” “谁给他们的勇气?” “也许是哈利·波特呢?我们伟·大·的~救·世·主~” “今天他们就是奔著砸场子来的,开课就迟到然后不停找事。” 斯莱特林们纷纷发起了嘲讽。 欺负人欺负到自己家门口了,那可是自家院长,马尔福都开炮了,那我必须秒跟啊! “都安静点。” 斯內普勾了勾嘴角,给了德拉科一个眼神,隨后慢慢地走向罗恩,格兰芬多们屏住了呼吸,斯莱特林露出了看好戏的眼神。 “放学后留下,韦斯莱。” 斯內普说,他的脸和罗恩的靠得很近, “如果我再听到你批评我的教学方式,你会非常后悔的。” 此后的课堂上格兰芬多终於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 大家坐著,根据教科书做有关狼人的笔记,而斯內普在课桌之间来回走动著,检查他们在卢平教授教课期间所完成的学业。 “解释得很差劲……这说得不对,卡巴在蒙古更多……卢平教授给八十分?我看三十都嫌多……” 下课铃终於响了。 “格兰芬多每人写一篇论文,交给我,內容是识別和杀死狼人的方法。这个题目应该写两张羊皮纸,星期一早晨交。” “另外,韦斯莱,留下来別走,我要安排关你晚学的事。” 哈利和赫敏与班上其他同学一起离开了教室,格兰芬多一走到斯內普听不到的地方,便义愤填膺地怒骂起他来。 五分钟以后罗恩赶上了他们,气得不可开交。 “你们知道那——(他骂了斯內普一句什么,弄得赫敏叫道:“罗恩!”)——叫我做什么吗?叫我去擦医院里的夜壶。还不准用魔法!” 他气得直喘,拳头握得紧紧的。 “布莱克为什么不能躲在斯內普办公室呢,嗯?他可以替我们结果他呀!” “为了韦斯莱的不当言论,格兰芬多扣20分。” 埃德蒙的声音从三人头顶传来。 “太粗鄙了,夜壶管家~” 德拉科在一边幸灾乐祸的嘲讽。 第28章:思想道德修养 哈利、罗恩和赫敏的脚步猛地顿住,僵硬地转过身。 埃德蒙·布莱克就站在几步之外的走廊转角处,显然已经將他们刚才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的视线平静地扫过三人,最后落在罗恩那张因愤怒和口不择言而涨红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冷了几度。 德拉科立刻快步走到埃德蒙身边,眼睛睁大,用一种混合了委屈和不忿的语气抢著告状: “教父!您来得正好!您是没看见,刚才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格兰芬多这些人简直无法无天!” “波特迟到在先,然后一个个不停地打断斯內普教授讲课,公然顶撞!简直毫无教养!” 他愤愤地指了指罗恩几个, “整节课都让他们搅得乌烟瘴气,严重影响了课堂秩序,耽误了我们所有人学习!斯內普教授好心代课,还要受这种气!” 哈利张了张嘴,想反驳“好心代课”这种说法,但看到埃德蒙那冷淡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周围的几个格兰芬多学生也停下了脚步,预感不妙地缩了缩脖子。 埃德蒙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目光重新落回哈利身上,语气是公事公办的平淡: “波特,我找你,是关於之前你寻求帮助的事情。” 哈利愣了一下,没想到埃德蒙是来找他的。 “关於鲁伯·海格的教学事故,即將进入最终裁决阶段。” 埃德蒙言简意賅, “魔法部的调查基本结束,事实脉络已经清晰。这意味著,之前在学校里流传的、针对你和你的朋友们的不实谣言,很快会隨著官方结论的公布而失去基础。校方会进行澄清。” 这本来应该是个好消息,但在此刻这种压抑的气氛下说出来,哈利只觉得心头更加复杂。他低声道: “……谢谢您告知,教授。” 埃德蒙微微頷首,隨即话锋一转,目光再次扫过罗恩,以及他身后那几个面露忐忑的格兰芬多: “不过,在得知这个本该让你们放鬆些的消息之前,我听到的,却是某些学生对於本校教授极其粗鄙不堪的诅咒,以及扰乱课堂纪律的『英勇』事跡。” 他的声音没有提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清晰而冰冷。 “看来,除了黑魔法防御术的具体知识,某些学院的学生,在基本修养、课堂礼仪以及对师长的尊重方面,存在显著的欠缺。” 埃德蒙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观察结论, “这並不是第一次了。我认为仅仅扣分和劳动服务,似乎不足以纠正这种根深蒂固的不良风气。” 哈利、罗恩、赫敏以及附近的格兰芬多学生们的心都提了起来,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德拉科在旁边努力绷著脸,但眼睛里已经闪烁起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桀桀桀~ 果然,埃德蒙下一句话便让所有格兰芬多如坠冰窟: “我会与麦格教授商议,鑑於格兰芬多学院在课堂纪律和师生礼仪方面暴露出的问题,有必要为该学院单独增设一门『思想道德与社会礼仪修养』的短期强化课程。” “思想道德与魔法社会礼仪修养”课? 单独给格兰芬多开设? 这简直是將“你们格兰芬多没教养”这句话,变成了官方认证的、带有惩罚性质的课程! 一旦实施,格兰芬多將在全校面前被公开打上“需要补习礼仪”的標籤,成为其他学院,尤其是斯莱特林长期的笑柄! 罗恩的脸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拳头捏得咯咯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赫敏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埃德蒙·布莱克提出的这个“建议”,以他的身份和影响力,加上今天课堂上的事情,麦格教授很难完全拒绝,至少会进行严肃討论。 这比扣一百分还要让人难受。 哈利也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愤怒和屈辱。 他瞪著埃德蒙,又瞪向旁边脸上快要掩饰不住得意之色的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接收到哈利的目光,非但不躲,反而微微扬起了下巴,满脸写满了“活该”和“看你们以后还敢不敢”。 “具体的安排,等我和麦格教授商定后会通知。” 埃德蒙最后看了他们一眼,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该去哪里去哪里。韦斯莱先生,別忘了你的劳动服务。” 说完,他不再理会脸色惨白的格兰芬多们,转身,黑色的袍角划过一个冷淡的弧度。 德拉科立刻像条胜利的小尾巴一样跟了上去,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对著格兰芬多们露出一个充满嘲讽和怜悯的假笑。 德拉科:疯狂挑衅。 走廊里只剩下格兰芬多的学生们,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对斯內普的愤怒和抱怨,此刻全部被一种更深沉的恐慌所取代。 “思……思想道德课?” 西莫·斐尼甘喃喃道,脸都绿了。 “单独给我们学院……” 迪安·托马斯也傻眼了。 “都是你,罗恩!” 帕瓦蒂忍不住埋怨道, “你说那么大声干什么!还被扣了20分!” “你课上也没少说啊!” 罗恩梗著脖子,反驳, “怎么就是我的错了!” “要不是你骂的太难听还诅咒教授,怎么会被布莱克教授盯上!” 迪安振振有词的反驳。 罗恩发现自己理亏,不忿的嘀咕,像一个快要爆炸的红色气球。 “怎么不怪马尔福!要不是他那个告状精……” 哈利望著埃德蒙和德拉科消失的方向,拳头紧紧握住。 谣言会被澄清的好消息,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课程提案”衝击得七零八落。 赫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依然有些发颤: “……我们最好……最好赶快去找麦格教授。至少,要在布莱克教授正式提出之前,先解释一下今天课堂上的……特殊情况。” 但所有人都知道,解释的效果恐怕微乎其微。 埃德蒙·布莱克已经为这件事定了性。 格兰芬多,即將因为一时的衝动和口舌之快,付出远超他们想像的代价。 第29章:变脸大师 走廊的拐角处,隔绝了格兰芬多们惨澹的视线后,德拉科脸上的表情瞬间收敛,转而带上了一种更真实的雀跃。 他快走两步,伸出手指,轻轻拽了拽埃德蒙的袖口。 “教父,走慢点嘛。” 德拉科的声音拖长了些,带著点撒娇的意味,眼睛亮晶晶地仰望著埃德蒙, “我都快跟不上了。” 埃德蒙的步伐几乎是立刻就放缓了,配合著身边少年的步调。 他的眼睛垂下,看著德拉科抓著自己袖口的手指,那里传来一点点温热的触感。 “刚刚好帅!” 德拉科毫不吝嗇地夸奖,脸上是纯粹的兴奋, “您一开口,那群聒噪的狮子立刻就蔫了!『思想道德与社会礼仪修养课』……哈哈哈,教父您是怎么想出来的?太绝了!这下看他们还敢不敢那么囂张!”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格兰芬多们灰头土脸去上这门“专属课程”的滑稽场景,乐不可支。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小得意的模样,唇角也勾起了一道极淡的笑意。 他抬起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揉了揉德拉科那颗闪耀著铂金色光泽的脑袋。 “没规矩,就得教。” 德拉科享受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毛的猫,但隨即又想起什么,抬起头,確认般地问道: “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真的要给他们单独开课?” 虽然他觉得教父说话向来算数,但还是想再听一遍。 “嗯。” 埃德蒙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却篤定, “不是第一次了。波特他们,对西弗勒斯缺乏基本的尊重,在课堂上挑衅、顶撞,屡有发生。波特本人迟到也是常事。放任不管,只会助长歪风。” “不知道之前是不是这样,但我来霍格沃茨后观察发现格兰芬多是迟到最多的。几乎每有五次迟到,有四次都是格兰芬多的学生。” “麦格教授或许顾及学院情面,但我认为,明確规则和必要的矫正措施,对所有人都有益。” 他顿了顿,补充道, “尤其是,当这种不良风气可能影响到其他学院学生的正常学习时。” 他的解释理性而客观,仿佛真的只是从教学管理和全校秩序的角度出发。 但德拉科才不在乎那些大道理,他只听出了教父要为他(以及斯內普教授,当然主要是为他出气)撑腰的坚定態度。 这就够了! “就该这样!” 德拉科用力点头,满是赞同, “早就该治治他们了!” “斯內普教授脾气就是太好了,才会被蹬鼻子上脸!” 高兴劲儿还没持续几秒,德拉科忽然又想起埃德蒙之前对哈利说的话,嘴角那抹得意的弧度顿时垮下来一点,带著点探究和隱隱的不爽,侧头看向埃德蒙: “对了,教父,你刚才说波特之前找你帮忙?什么时候的事?你还专门来找他……” 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点酸溜溜的味道。 在他心里,教父的关注和帮助,理所当然应该只围绕著他转。 那个疤头波特凭什么? 埃德蒙已经对他的小情绪轻车熟路,语气平淡地解释: “就是之前,关於城堡里流传的那些针对他们的谣言。你当时也说过,那谣言愚蠢透顶。” 他看了德拉科一眼,观察著德拉科的表情, “他们这次至少学聪明了点,知道找教授处理,而不是自己胡来。” 原来是为了那件事。 德拉科回想起来,確实,之前关於“餵食激怒巴克比克”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时,他还嘲讽过波特他们没脑子。 这么一想,教父去处理这件事,倒也不算“特別关注”波特,更像是履行校董职责,顺便印证了自己当初的“英明判断”? “哼,这还差不多。” 德拉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接受了这个解释,但依旧不忘强调, “那种没根据的蠢话,也就格兰芬多那群没脑子的才会信。” 埃德蒙:回答合理,警报解除。 话题很快被德拉科自己岔开,他想起了更重要的事,脸上的表情重新变得神采飞扬: “教父!马上就要魁地奇比赛了!第一场就是对格兰芬多!您一定要来看!给我加油!” 他说得斩钉截铁,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要求。 埃德蒙看著他又瞬间焕发活力的脸庞,心里想著:到底还是小孩子啊,情绪多变的很。 他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不容置疑的肯定: “当然会去。德拉科,你就是最棒的找球手。” “火弩箭用著还顺手吗?” “超级棒!” 提到他的新扫帚,德拉科的眼睛更亮了, “比光轮2000不知道强多少!平衡性、加速度……还有那个拖尾效果!到时候一定闪瞎他们的眼睛!”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骑著火弩箭,在万眾瞩目下抓住金色飞贼的场景。 “那就好。” 埃德蒙微微頷首,只要德拉科高兴满意,便一切都好。 “那我先走啦!教父你快点去找麦格教授!” 德拉科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又得到了最想要的承诺,心满意足。 他鬆开一直拽著埃德蒙袖口的手,甚至还反过来推了推埃德蒙,催促他赶紧去落实那个让格兰芬多“倒霉”的课程提案, 自己则转身,迈著轻快得几乎要蹦跳起来的步子,朝著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方向走去,铂金色的头髮在走廊壁灯的光线下跳跃著愉悦的光泽。 当然,走了两步之后,德拉科似乎觉得有些不优雅,又暗暗耐下性子,但还是不难看出马尔福少爷今天又是心情美丽的一天。 埃德蒙站在原地,目送著那道欢快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直到完全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他整理了一下被德拉科拽得微皱的袖口,转身,朝著麦格教授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无责任小故事:掛件 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將一天的喧囂—— 课程安排、预算爭论、调皮学生的禁闭申诉、还有关於魁地奇球场扩建的又一份冗长报告——暂时隔绝。 德拉科·马尔福,霍格沃茨的新任校长,踏著略显沉重的步伐往客厅走。 墙壁上的火把將他疲惫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一踏进客厅,温暖的空气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瞬间软化了他肩头因职责而绷紧的线条。 客厅壁炉里燃著稳定的火焰,埃德蒙·布莱克正坐在炉边的扶手椅里,膝上摊著一本厚重的古籍,冰蓝色的眼眸在炉火映照下仿佛融化的冰川。 听到动静,埃德蒙抬起头。 德拉科没说话,只是径直走过去,脸上带著一种混合了疲倦和“我需要安慰”的微妙表情。他在埃德蒙面前站定,开始慢吞吞地、一件一件地卸下身上的“装备”。 首先是从脖子上解下那条银绿相间的、带有霍格沃茨纹章的厚重羊毛围巾。 他没有把它放到旁边的沙发上,而是手臂一伸,直接隨意地搭在了埃德蒙的肩膀上,围巾的还带著他颈间的微温,蹭过埃德蒙的侧脸。 埃德蒙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没说话,也没动,任由那条围巾掛在自己身上。 接著,德拉科开始解手腕上的手錶。 錶带扣开,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他拉起埃德蒙自然垂放在扶手上的手,不由分说地將还有点他体温的手錶,套在了埃德蒙比他略宽一点的手腕上,錶盘在炉火下反射出一点微光。 埃德蒙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依旧默许。 然后是他身上那件用料考究的斗篷。 他解开扣子,肩膀一抖,长袍便滑落下来。 这次,他乾脆將长袍整个披在了埃德蒙的身上,袍子覆盖了埃德蒙膝盖上的古籍,带著室外微凉的空气和德拉科身上特有的香水尾调。 埃德蒙终於放下了手中的书,將它从袍子下抽出来,搁在一旁的小几上。 他抬起眼,看著德拉科,眼神询问,仿佛在说:还有吗? 德拉科迎著他的目光,撇了撇嘴,继续。 他褪下左手腕上那根细细的、编织著防御符文和星辰银链的手炼—— 那是很多年前埃德蒙送给他的生日礼物之一。 他拉起埃德蒙的另一只手,將手炼绕了上去,指尖故意在对方掌心轻轻颳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德拉科身上轻鬆了不少,但脸上那种“我很累需要关注”的表情却更加明显了。 他站在埃德蒙面前,垂著眼,铂金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用一种故意拖长、带著点委屈和抱怨的语调咕噥: “累死了……当校长比对付一屋子波特还麻烦……肩膀疼,脚也疼……也没人关心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著埃德蒙的反应。 埃德蒙依旧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表演,眼睛深处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德拉科等了两秒,没等到预期的拥抱或安慰,灰眸里闪过一丝不满和任性。 他忽然向前一步,膝盖抵在埃德蒙坐著的椅子边缘,然后身体一软,像最后一件需要卸下的“物品”一样,整个儿结结实实地“掛”到了埃德蒙身上。 手臂环住埃德蒙的脖子,下巴搁在他宽阔的肩膀上,身体的重心完全交付出去,將自己埋进对方怀里,仿佛一只终於找到归巢处的、大型的、疲惫的铂金鸟儿。 他甚至夸张地、满足地嘆了口气,温热的气息拂过埃德蒙的耳廓。 埃德蒙的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和亲密接触微微后仰,抵住了椅背。 他身上掛满了德拉科的围巾、长袍,手腕上戴著属於德拉科的手錶和手炼,怀里还抱著一个完完整整、正在哼哼唧唧的校长先生。 片刻的安静后,埃德蒙终於有了动作。 他抬起手臂稳稳地环住了怀里人的腰,將他更牢固地圈在自己怀中。 另一只手则轻轻抚上德拉科的后脑勺,指尖插入那柔软微凉的铂金色髮丝,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著。 “关心了。” 低沉的声音在德拉科耳边响起,简洁,却带著毋庸置疑的肯定和纵容。 德拉科在他肩头蹭了蹭,发出一声模糊的、满意的鼻音,所有那些关於疲惫、抱怨和“没人关心”的小情绪,都在这个沉默却坚实的怀抱里,被熨帖得平平整整。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温暖的光晕笼罩著紧紧相拥的两人,以及那些散落在埃德蒙身上的、属於德拉科·马尔福校长的“日常”。 窗外的夜晚寧静而深邃。 而在他的专属港湾里,校长先生终於可以卸下所有头衔与责任,只是做一只被他的爱人稳稳接住的、偶尔闹点小脾气的铂金猫咪。 。 你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 翌日,由埃德蒙牵头的霍格沃茨教职工会议召开。 各学院院长以及部分核心科目教授列席参加。 会议桌旁,气氛比往常略显凝重,却也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期待,要知道自打埃德蒙离职后霍格沃茨很久没有大动作了。 埃德蒙·布莱克坐在主持席,面前摊开一份装帧简洁却透著力度的羊皮纸文件。 会议进行到关於“优化校內行政管理结构与职责划分”的议题时,埃德蒙拿起面前的文件,声音平稳清晰地开始陈述: “基於近期校內事务处理效率的观察,以及对霍格沃茨长远健康运行的考虑,我在此提交一份《关於校长及校级行政管理岗位职责优化与辅助支持体系建设的提案》。” 他话音落下,几位教授交换了一下眼神。 校长职责优化? 埃德蒙没有停顿,条理分明地开始阐述提案核心: “目前,霍格沃茨校长承担了过於庞杂的行政、外交、教学监督、突发事件处理乃至部分家长沟通工作。尤其在非教学时段,琐碎事务占用大量精力,可能导致对重大教学方向、学生长期发展及校园安全核心事务的关注度被稀释。” 教授们低头翻阅提案,脸上的表情逐渐从好奇变为惊讶,最后统一成一种瞭然於胸、甚至带点忍俊不禁的微妙神色。 通篇看下来,这份提案逻辑严谨,考虑周全,確实能极大提升学校运行效率,减轻校长负担。 但所有在座的教授,尤其是对埃德蒙有所了解的教授,几乎都在看到提案的瞬间,脑子里就自动补全了“前情提要”。 一定又是德拉科回家跟埃德蒙抱怨了。 每读一条,斯普劳特教授慈祥的圆脸上笑意就加深一分; 弗立维教授捻著他尖尖的山羊鬍; 麦格教授的眼睛里有种“看破不说破”的瞭然。 短暂的沉默。 然后,不知是哪个年轻教授先轻声咳嗽了一下,掩饰不住笑意。 紧接著,仿佛打破了某种默契,善意的低笑声和交换眼神的动作在长桌周围蔓延开来。 大家心照不宣。 昨天傍晚,还有人看见马尔福校长揉著太阳穴走出礼堂,背影难得地带了点萎靡。 而今天一早,这份量身定做、几乎把“减轻德拉科·马尔福工作负担”写在每一行字里的改革提案就来了。 效率之高,针对性之强,让人嘆为观止。 “我认为,” 斯普劳特教授温和地开口,声音里满是笑意, “布莱克先生的建议非常及时且体贴。校长確实需要更多空间来思考大事。我完全赞同。” “附议。” 弗立维教授尖声说,调皮地眨了眨眼, “特別是关於魁地奇球场的那部分,早就该这么办了。不能总让校长为皮皮鬼把游走球塞进排水管这种事分心。” “优化管理流程是必然趋势。” 一位年轻的算术占卜课教授一本正经地补充,但微微抽动的嘴角出卖了她。 麦格教授环视一圈,看到大家都是一副“我们懂,完全支持”的表情,终於也微微弯起了唇角。 埃德蒙轻咳一声,一本正经: “那么,如果没有其他意见,將按照程序,对这份提案进行细节討论和完善,並儘快试行。散会。” 教授们鱼贯而出,会议室內残留著轻鬆愉悦的氛围。 走廊里,隱约还能听到他们的低语轻笑。 “看来我们校长先生回家『匯报工作』很有效嘛。” “布莱克这行动力真是没得说。” 。 当德拉科·马尔福校长在当天稍晚时候,从麦格教授那里拿到这份已经过初步討论、等待他最终审阅的提案草案时,他正坐在校长办公室里,试图处理又一堆待审批的文件。 他拿起羊皮纸,眼睛快速扫过標题和前面几条內容。 起初是公事公办的审视,隨即,他的目光顿住了,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那些细致入微的职责拆分和流程优化建议。 越往下看,他脸上的表情越是微妙—— 先是惊讶,接著是恍然,然后,一抹淡淡的、混合了尷尬、羞恼和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的受用与甜蜜的红晕,悄悄爬上了他的耳根。 他当然认得这提案里行文间那种特有的冷静精確又暗含不容置疑保护欲的风格。 “……减轻日常行政负荷……保障身心健康与战略思考时间……” 德拉科低声念著其中的字句,嘴角终於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他把羊皮纸轻轻拍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宽大的校长椅里,望著窗外霍格沃茨城堡熟悉的景色。 哼,行动倒是快。 他在心里嘀咕,但那股隱约的疲惫感,似乎真的隨著这份提案的到来,消散了许多。 。 晚上回到住所,埃德蒙依旧坐在壁炉边,这次手里是一份星轨议会的报告。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德拉科走过去,没像昨天那样卸“装备”,而是直接走到埃德蒙椅边,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灰眸亮晶晶的。 “那份提案,” 德拉科开口,语气刻意平淡, “是你乾的。” 埃德蒙放下报告,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回视他,没有否认。 “建议而已。” “建议?” 德拉科挑眉,俯身,双手撑在埃德蒙的椅子扶手上,將他圈在自己的气息里, “『保障必要的身心休憩时间』?埃德蒙,你这建议写得……是不是太直白了点?” 埃德蒙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和他眼中闪烁的甜蜜的光芒,伸出手,指尖拂过德拉科今天规整地繫著领带的颈侧。 “有效就行。”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几秒,终於忍不住笑出声,那点假装出来的兴师问罪彻底瓦解。 他低下头,在埃德蒙唇上快速啄了一下,带著笑意低语: “……算你识相。” 说罢,他直起身,带著一身轻鬆转身,打算像只得意的小孔雀一样,欢快的踱步回到臥室。 然而,他刚迈出半步,手腕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握住。 德拉科惊讶地回头,还没看清埃德蒙的表情,就被一股力道向后轻轻一带,天旋地转间,他跌坐进了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埃德蒙將他接了个满怀。 “哎,你——!” 德拉科的惊呼被堵在了喉咙里。 没有给德拉科任何反应或抗议的时间,埃德蒙低下头,精准地捕获了他的唇。 这不是之前那个轻快的啄吻,而是一个深入的吻。 带著一丝对於他试图“撩完就跑”的惩罚意味,更多的却是无法掩饰的温柔与占有。 埃德蒙的手臂牢牢锁住他的腰身,另一只手则抚上他的后颈,指尖插入髮根,以一种不容逃避的姿態加深了这个吻。 德拉科起初还因为惊讶而有些僵硬,但很快便在对方熟悉的气息和不容置疑的温柔中软化下来。 他哼了一声,不是抗议,更像是一种投降的呜咽,手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了埃德蒙的脖子,仰起头,开始回应。 壁炉的火光將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静静摇曳。 一室寂静,只有木材燃烧轻微的噼啪声,和交织的呼吸声。 直到德拉科感觉肺里的空气再次告急,轻轻推了推埃德蒙的胸膛,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才缓缓结束。 两人额头相抵,气息微乱。 德拉科的脸颊染上了漂亮的緋红,灰眸中水光瀲灩,瞪了埃德蒙一眼,但那眼神软绵绵的,毫无威力。 “偷袭……” 他小声嘟囔,声音还带著亲吻后的沙哑。 埃德蒙的拇指轻轻摩挲著他泛著水色的下唇,冰蓝色的眼眸里沉淀著满足的幽暗。 “回礼。” 他低声说,让德拉科的耳尖更红了。 这一次,德拉科没再试图“逃走”。 他安静地赖在埃德蒙怀里,把脸埋在他颈窝,平復著呼吸和过快的心跳。 窗外,夜晚寧静依旧。 那份减轻负担的提案静静躺在校长办公室的桌上。 而此刻,德拉科·马尔福校长觉得,或许最有效的“减压”方式,並非那些条条款款,而是这个將他牢牢拥住的男人,和他给予的、令人安心的吻。 第30章:对峙1 麦格教授的办公室门外,哈利、罗恩和赫敏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三人回头,看见埃德蒙·布莱克不疾不徐地走近。 “布莱克教授。” 麦格教授似乎听到了门外的动静,拉开了门。 她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疲惫,眼镜后的眼睛带著严厉,但看到门外的阵容—— 尤其是波特几人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波特先生,韦斯莱先生,格兰杰小姐?还有布莱克教授?请进。” 小小的办公室一下子显得有些拥挤。 麦格教授坐回她的办公桌后,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锐利地依次扫过四个不速之客。 “我想,你们同时出现在这里,不是为了討论明天的天气。说吧,发生了什么?”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埃德蒙身上,带著询问。 。 赫敏抢在埃德蒙开口前,急切地上前半步,语速很快但儘量保持清晰: “麦格教授,是关於今天下午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斯內普教授代课,但是……但是课堂纪律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们和斯內普教授之间有些误会,然后……” 她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的埃德蒙,声音低了下去, “布莱克教授可能听到了一些……不太恰当的言论。” 罗恩在赫敏身后装鵪鶉。 “布莱克教授,您也为了这件事而来?” 埃德蒙微微頷首,姿態从容地站在办公室中央,与略显慌乱的三个格兰芬多形成鲜明对比。 “不全是,麦格教授。两件事。第一,关于波特之前向我反映的、校內流传的不实谣言问题。魔法部对海格教授一事的调查已近尾声,官方结论將很快公布,届时校方需配合澄清,以正视听。” 他先说了这件相对“积极”的事。 麦格教授点了点头,脸色稍霽: “这是个好消息。我会关注此事,並安排必要的澄清。” “第二件事,” 埃德蒙话锋一转,看向麦格教授,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重量, “与今天下午黑魔法防御术课的课堂纪律,以及格兰芬多学院部分学生长期存在的、对教授缺乏基本尊重的问题有关。” 哈利忍不住想开口: “教授,是斯內普教授他先……” “波特,” 埃德蒙甚至没有看向哈利,只是平静地叫了他的名字,声音不大,却成功让他闭上了嘴, “我正在和麦格教授谈话。打断他人是不礼貌的,尤其是在师长面前。这恰好印证了我接下来要说的观点。” 麦格教授刚舒展开的眉头又皱紧了。 埃德蒙继续: “今天卢平教授身体不適,在斯內普教授为其代课时,根据学生的反映,波特迟到在先,隨后多名格兰芬多学生,在课堂上多次打断教授,未经允许发言,公开质疑甚至顶撞斯內普教授的教学安排和內容。课堂秩序受到严重干扰。而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哈利和罗恩, “並非孤立事件。类似对斯內普教授缺乏尊重的行为,在格兰芬多学生中时有发生。就在刚才,在走廊里,我亲耳听到韦斯莱先生用极其粗鄙的语言诅咒教授。” 罗恩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在麦格教授越来越严厉的目光下,缩了缩脖子。 “我认为,这已经超出了普通课堂违纪的范畴,暴露出部分学生在思想道德、社交礼仪以及尊师重道观念上的严重缺失。” 埃德蒙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像在宣读判决书, “单纯的学院扣分和劳动服务,似乎並未起到足够的震慑和矫正作用。长此以往,不仅影响教学质量,破坏师生关係,更会助长不良风气,损害霍格沃茨的声誉。” 麦格教授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她知道斯內普的教学风格在格兰芬多並不受欢迎,也清楚自己学院里有些孩子確实容易衝动,可能会口无遮拦。 但埃德蒙將问题提升到“思想道德缺失”和“损害学校声誉”的高度,是不是说的太严重了? “布莱克教授,” 麦格教授的声音带著压抑的情绪, “也许今天的课堂衝突和我院一些学生的言行確有不当之处,我会严肃处理涉事学生。” “但將其归结为整个学院的『思想道德缺失』,並上升到需要特殊课程矫正的程度,是否有些……过於严厉了?每个学院都有其特点,格兰芬多的勇敢有时会表现为衝动,但这並不意味著他们缺乏基本的教养和对师长的尊重。” “特点不应成为屡次违反纪律、公然侮辱教授的藉口,麦格教授。” 埃德蒙的语气没有丝毫鬆动, “『勇敢』与『鲁莽』、『直率』与『粗野』,界限需要分明。当『特点』一再导致课堂混乱和对教授的人身攻击时,就有必要进行针对性的引导和规范。” “这並非惩罚或者侮辱,而是必要的教育补充,目的是帮助他们明確行为边界,未来更好地融入社会。”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声音放缓, “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为格兰芬多学院单独开设短期的『思想道德与社会礼仪修养』强化课程。由我们共同擬定大纲,邀请注重传统与规则的教授授课。这既能针对性解决问题,也能向全校展示我们整顿学风、严肃校纪的决心。” 赫敏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她急切地说: “麦格教授!今天的事有原因!斯內普教授他……他代替卢平教授上课,却完全无视我们的教学进度,讲我们还没学到的狼人,还故意刁难我们!” “他提问问题,我恰好知道答案,他却不点我……还叫我万事通小姐,给格兰芬多扣了5分。” 她知道为罗恩辩解很难,於是试图將矛盾过错方转移给斯內普。 。 办公室的空气在赫敏话音落下的瞬间,几近凝滯。 麦格觉得,如果事实真如赫敏所说,那么西弗勒斯是有些过分了,是在针对格兰芬多吗? 但不对啊,西弗勒斯不是这种人啊。 头疼。 埃德蒙刚想说什么。 第31章:对峙2 “well,” 一个滑腻、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如同冰冷的蛇滑入房间, “我竟不知道,从何时起,霍格沃茨的教学內容,是由学生来安排了?” 斯內普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框处,黑袍裹挟著寒意。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黑眼睛里翻涌著毫不掩饰的讥讽。 他显然是得到了消息,特意赶来的。 “西弗勒斯。” 麦格教授深吸一口气,斯內普的到来,或许能让事情更“清晰”—— 儘管这种清晰可能意味著更棘手的对峙。 “你来得正好。布莱克教授提到今天下午黑魔法防御术课的纪律问题,而格兰杰小姐刚才陈述了……一些课堂上的情况。作为当时的授课教授,我想听听你的说法。” 麦格教授努力保持公正平稳,毕竟刚刚赫敏的说法让麦格有些偏向格兰芬多。 斯內普慢慢地踱进办公室,站定在埃德蒙身边不远处,形成了某种无形的同盟。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脸色发白的三个格兰芬多,最后落在赫敏身上,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我的说法?” 他慢吞吞地开口,声音里带著一种刻意营造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事情很简单,米勒娃。波特——” 他的视线转向哈利,如同实质的寒意包裹过去, “上课铃响后十分钟才衝进教室。我指出他的迟到,並要求他坐下。他却置若罔闻,反而当眾质询教授,在得到明確指令后,依然拖延就座,公然藐视课堂秩序。” “为此,格兰芬多总共被扣除了十五分。我认为,这非常合理。” 哈利想反驳自己並非“置若罔闻”,但麦格教授严厉的眼神制止了他。 斯內普的目光又移向赫敏: “至于格兰杰小姐……『一直在不停地卖弄学识打断教授』——我想这个描述相当准確。” “在我明確指出卢平教授教学疏漏时,格兰杰小姐迫不及待试图『纠正』我的评论,並当我就此提醒她时,她再次试图『教导』我这节课本应教授的內容。” “我询问如何区分狼人与真正的狼,这本该是复习环节,却无人能答。在我並未点名的情况下,抢先说出答案。” 他微微偏头,看向麦格教授,表情是一种近乎无辜的嘲讽: “或许在格兰芬多,积极『协助』教授安排课程是一种值得鼓励的行为?” “但在斯莱特林,我们通常认为,未经允许便打断教授讲话,是一种缺乏教养和尊重的表现。” “为此,我扣除了格兰芬多五分,並提醒格兰杰小姐注意分寸。” 赫敏的嘴唇颤抖著,眼泪终於滚落下来,但更多的是委屈。 “而这还不是全部,” 斯內普继续用他那平滑却致命的声音说道, “帕瓦蒂·佩蒂尔、迪安·托马斯,以及韦斯莱先生,相继公开对我的教学內容提出异议,仿佛他们比我更懂得应该如何教授黑魔法防御术。” “课堂纪律在那段时间荡然无存。我不得不採取额外措施来维持最基本的秩序。” 他停顿了一下,漆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幽光,仿佛很遗憾似的补充道: “至於课后在走廊里发生了什么……那並不在我的管辖范围內了。真是……令人遗憾。” 斯內普的陈述,冰冷、条理清晰,將格兰芬多学生们的行为描绘成了一场针对教授权威,蓄意无礼的集体挑衅。 。 麦格教授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斯內普的描述,与赫敏带有倾向性的辩解,以及她对自己学院学生的了解,拼凑出了一幅让她无法轻鬆辩驳的画面。 波特迟到,顶撞是事实; 赫敏有时確实会过於急切; 罗恩的口无遮拦更是她多次批评过的老问题。 埃德蒙適时地开口,声音平静,却如同给这场对峙盖上了最后的印章: “看来,课堂上的情况比我想像的更为混乱。学生对代课教授缺乏基本的尊重和配合,甚至发展到课后公然侮辱。” “麦格教授,我认为这已经充分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和普遍性。『思想道德与社会礼仪修养』课程的设立,不仅是对这次事件的回应,更是对格兰芬多学院部分学生行为模式的一次必要矫正和长远投资。” “为了他们自身的成长,也为了霍格沃茨的学风。” 他看向麦格教授,语气缓和了些,但立场毫不动摇: “当然,具体的课程內容、时长和授课人选,我们可以详细商议。目的不是羞辱,而是帮助。” “我想,您也不希望看到格兰芬多的学生因为行为失当,在未来走出校门后受人詬病,甚至影响前途吧?” 。 麦格教授揉了揉眉心,斯內普对课堂情况的描述虽然严苛,但恐怕离事实不远。 她了解自己学院的孩子,衝动、直言不讳,容易失控。 但“公然侮辱”? 她看向埃德蒙,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痛欲裂, “布莱克教授,关於课后走廊里发生的事……或许韦斯莱只是一时气愤,口不择言。年轻人难免……” 麦格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一时气愤,口不择言?” 埃德蒙的每个字都像冰锥般清晰锐利, “麦格教授,我走过去时,听得非常清楚。韦斯莱先生的原话是——『布莱克为什么不能躲在斯內普办公室呢,嗯?他可以替我们结果他呀!』” 第32章:对峙3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 斯內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直了一下。 他脸上那层充满讥讽的冷漠面具没有碎裂,但底下某些东西剧烈地翻腾起来。 他的瞳孔收缩,漆黑的眼眸深处,似乎有火焰一闪而过,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那不仅仅是听到一个学生对自己恶毒诅咒的愤怒。 这句话像一把生锈的钝刀,蛮横地撬开了他刻意封存的某个角落。 阴冷、潮湿的隧道气息仿佛再次扑面而来,伴隨著少年时期近乎窒息的恐惧…… “开个玩笑而已,斯內普……” 被西里斯·布莱克算计,差点被狼人撕碎的濒死体验,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多年来一直是他內心最隱秘的伤疤之一。 是的,自己確实差点被那个布莱克算计致死。 而此刻,竟然从一个韦斯莱家的孩子嘴里,以如此轻率恶毒的方式说出来,对象依然是他。 这不再仅仅是学生幼稚的顶撞或泄愤。 这触碰到了他那段几乎无人知晓,却深刻影响了他一生的创伤。 一股冰冷的感觉从心底窜起,几乎要衝破他强大的自制力。 他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形成任何可以被明確解读为情绪的弧度。 他微微抬了抬眉毛,极其缓慢地將视线转向罗恩·韦斯莱,仿佛在审视一件特別骯脏的东西。 斯內普的脸上掠过近乎实质的寒意,但很快被一种更深沉的、令人不安的平静覆盖。 。 麦格教授不可置信地看向罗恩,又看向埃德蒙,仿佛希望后者是在开玩笑,但她知道埃德蒙·布莱克从不开这种玩笑。 “韦斯莱先生,” 麦格教授的声音有些发颤,不再是单纯的严厉,而是混合了震惊和失望的情绪, “布莱克教授说的……是真的吗?你……你真的说了那样的话?希望一个危险的逃犯去……去伤害一位教授?” “去伤害一个已经和你们朝夕相处了两年的教授?” 而自己以为的好孩子赫敏刚刚还在避重就轻,想要把过错推到西弗勒斯头上。 如果不是西弗勒斯正好赶来。 麦格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看人的眼光。 。 罗恩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他的耳朵和脖子红得发紫,双手紧紧攥著袍子边缘,指节泛白。 他想否认,想辩解那只是气话,但埃德蒙精准复述的话语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良心上,而在麦格教授那混合著震惊与痛心的目光下,任何狡辩都显得无比卑劣和苍白。 他不敢抬头。 这无声的默认,比任何大声的承认都更有杀伤力。 麦格教授踉蹌了一下,扶住了桌沿。 她一直认为格兰芬多的勇敢或许会伴隨鲁莽,但绝不至於墮落到对师长怀有如此恶意。 这已经超出了调皮捣蛋的范畴。 “我……我真不敢相信……” 麦格教授喃喃道,声音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一个学生……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终於彻底明白了埃德蒙为何如此坚持,为何要將问题上升到“思想道德缺失”的高度。 这不再仅仅小打小闹,这是赤裸裸的恶意。 斯內普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打破了沉重的寂静。 埃德蒙看著麦格教授深受打击的样子,语气稍微放缓,但立场依然坚定: “麦格教授,我理解您的心情。正因如此,才更需要介入和引导。放任这种言论和心態,无论对韦斯莱本人,还是对格兰芬多学院的风气,都是极为危险的。” 他停顿了一下,提出了看似折中,实则已成定局的方案: “考虑到骤然推行可能引起的反弹,也为了更稳妥地观察效果,我建议,这门『思想道德与社会礼仪修养』课程,可以先在格兰芬多学院进行试点。” “这样既能针对性解决问题,也是一种相对低调的处理方式。” “试点效果好,未来或可考虑推广;效果不佳,也可及时调整。” “这总比因为个別学生的极端言论,让整个学院陷入更严重的舆论风波要好。” “试点”这个词,此刻听起来无比刺耳。 它像一层薄薄的遮羞布,掩盖的却是整个格兰芬多学院因部分学生行为失当而即將面临公开的“特殊教育”和无形標籤。 但麦格教授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她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这个孩子。 她沉重地闭上了眼睛,片刻后睁开,眼神里只剩下严厉和深深的疲惫。 “韦斯莱先生,” 她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硬,但多了一丝心灰意冷, “因为极其恶劣的言论,格兰芬多扣除五十分。除此之外,你將承担额外的劳动服务,具体內容由费尔奇先生安排,直到本学期结束。同时,你必须向斯內普教授正式书面道歉。” 罗恩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 麦格教授不再看他,转向埃德蒙和斯內普: “关於……试点课程的具体细节,我们需要另行开会討论。” 这几乎是变相同意了。 哈利和赫敏站在一旁,心里充满了无力感和冰冷的绝望。 刚解决了谣言的事情,就又陷入导致学院加课的局面。 埃德蒙微微頷首: “理应如此。那么,我就不打扰您处理学院事务了。” 他看了一眼斯內普,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 斯內普嘴角那丝冰冷的弧度加深了些,他朝著麦格教授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像来时一样,无声地滑出了办公室。 埃德蒙也转身离开,袍角带走了最后一丝温度。 办公室里只剩下麦格教授和三个蔫蔫的格兰芬多。 沉重的寂静中,麦格教授看著他们,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声音里透著无尽的倦意: “出去吧。好好想想你们今天所做的一切。格兰芬多的勇气,绝不是用在对抗师长和口出恶言上的。” 三人默默地退出了办公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仿佛也关上了他们最后一点侥倖。 走廊昏暗,一如他们此刻的心情。 无责任小故事:日常 霍格沃茨城堡三楼,那间埃德蒙的办公室內,炉火燃得正旺,驱散了晚春的些许凉意。 空气中瀰漫著旧书、羊皮纸和淡淡的德拉科常用香水的味道。 德拉科·马尔福没骨头似的窝在壁炉边一张过分柔软的扶手椅里,那椅子明显不是霍格沃茨的標配,而是某人为了让他待得舒服特意从別处挪来的。 他刚结束魁地奇训练,换下了队袍,穿著简单的衬衫和长裤,铂金色的头髮还有些湿漉漉地贴在额角,脸颊因运动泛著健康的红晕。 他手里漫不经心地翻著一本魁地奇杂誌,脚上的龙皮靴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蹭著地毯的边缘。 埃德蒙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的是一份关於霍格沃茨与星轨议会合作项目的进度报告。 但他的注意力显然无法完全集中在那些枯燥的文字上。 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磁石牵引,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炉火边那个闪闪发光的少年。 他的小王子。 六年前那个会因为收到一把定製扫帚而眼睛发亮的孩子,已经长成了如今这般耀眼夺目,且深知自己如何能牵动他每一丝心绪的模样。 德拉科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他抬起头,灰眸精准地捕捉到埃德蒙未来得及完全收回的视线。 他嘴角立刻扬起一个狡黠的弧度,杂誌“啪”地合上。 “无聊。” 德拉科宣布,声音里带著点被宠坏的理所当然的抱怨。 他丟开杂誌,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衬衫下摆隨著动作被拉起一小截,露出一段白皙柔韧的腰线。 他像只巡视领地的猫,慢悠悠地踱到书桌旁,手臂一撑,坐上了书桌边缘,就挨在埃德蒙正在处理的文件旁边。 埃德蒙没有制止,甚至没有抬眼,只是笔尖微微停顿,眼底掠过一丝纵容的无奈。 他早已习惯了德拉科这种入侵式的亲近。 “作业写完了?” 埃德蒙问,声音是惯常的温和低沉,听不出丝毫被打扰的不悦。 “早写完了。” 德拉科晃著腿,鞋跟轻轻敲击著桌子腿, “魔药论文,斯內普教授居然只给了『e』(良好),他肯定是报復我上次泄露了他的行踪给小舅舅。” 他抱怨著,身体却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埃德蒙的侧脸上, “你在看什么?比我还重要?” 这简直是明目张胆的“找茬”和索要关注。 埃德蒙终於放下了羽毛笔,抬起头,看向他。 炉火的光映在他冰蓝色的眼眸中,冰雪覆盖的湖面下燃起了温暖的火焰。 他的目光细致地描摹过德拉科泛红的脸颊、微湿的额发、还有那双写满了“快理理我”的灰眼睛。 “一份报告。” 埃德蒙耐心地回答,同时很自然地伸出手,用指尖將德拉科额前一缕湿发拨到耳后,动作轻柔熟稔,仿佛做过千百遍。 “训练后要记得把头髮弄乾,小心著凉,小王子。” 他的指尖温热,触碰带著怜惜。 德拉科被这温柔的触碰和称呼取悦了,但他可不会就此满足。 他顺势抓住埃德蒙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將自己的脸颊贴进那宽大的掌心,像只蹭著主人撒娇的猫。 他的皮肤温热,蹭在埃德蒙微凉的掌心,触感鲜明。 “报告有我好看吗?” 德拉科歪著头,在埃德蒙的掌心里抬起眼,灰眸里漾著水光,混合著挑衅和亲昵,明知故问。 埃德蒙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任由德拉科抓著自己的手,拇指轻轻摩挲著对方光滑的脸颊,语气是百分百的真诚与偏爱: “没有。什么报告,都没有我的小王子好看。” 这直白而温柔的“投降”让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几个度,但他还要继续他的“游戏”。 他鬆开了埃德蒙的手,却转而用手指勾住了埃德蒙长袍前襟的扣子,把玩著,身体又往前倾了些,两人的呼吸几乎交融。 “那你还看它?” 德拉科压低声音,带著蛊惑般的意味, “看我不好吗?埃德蒙,我有点累……” 他指的是训练后的疲惫,但那语气和姿態,分明是在索要更多。 埃德蒙清晰地感受到少年身上散发的热意和淡淡的汗水气息,混合著青苹果的清爽,形成一种独属於德拉科的,极具侵略性的鲜活感。 他的小王子在用一种天真又性感的方式,考验他的定力。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某种熟悉的、因德拉科而起的燥热在血管里流淌。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作为年长者和“教父”的沉稳。 他抬手,轻轻握住了德拉科那只作乱的手,包裹进掌心,声音比刚才更低哑了些, “德拉科,別闹。你累了,该去休息。” 这句话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隱忍的劝哄。 但德拉科要的就是这份克制下的暗涌。 他看著埃德蒙眼中那努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的温柔波澜,看著他因为自己靠近而微微绷紧的下頜线条,心中的小狐狸得意地摇起了尾巴。 就在埃德蒙以为他会继续“得寸进尺”,准备再次出声温和劝阻时—— 德拉科忽然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如同拨云见日。 他没有做任何更过火的事,而是就著被埃德蒙握住的姿势,再次凑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埃德蒙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 轻如蝶翼,却带著不容错辨的亲昵与爱恋。 然后他迅速退开,从书桌上跳下来,站在一步之外,歪著头,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埃德蒙,脸上是恶作剧成功后的明媚笑容,以及一抹淡淡的、真实的羞涩红晕。 “好吧,听你的,我去休息。” 他语气轻快,仿佛刚才那个撩拨人心又主动献吻的小恶魔不是他, “晚安,埃德蒙。” 他特意没用任何称呼,只是叫他的名字,尾音上扬,带著甜蜜的鉤子。 说完,他转身就朝门口走去,步伐轻快,铂金色的发梢在身后跳跃。 埃德蒙怔怔地坐在原地,唇上那转瞬即逝的柔软触感如同烙印。 所有被挑起的波澜,所有克制的努力,都在这个轻如点水的亲吻里,化作了满腔化不开的柔情与宠溺。 他的小王子,永远知道如何用一个眼神、一个笑容、或是一个轻轻的吻,就让他丟盔弃甲,心甘情愿地献上所有的耐心、温柔与纵容。 “晚安,我的小王子。” 埃德蒙对著空无一人的门口,轻声回应。 炉火噼啪,映亮了他含笑的眉眼。 第33章:定局 课程试点的消息迅速扩散至霍格沃茨的每一个角落。 第二天的大礼堂,窃窃私语声比往常喧闹了数倍,几乎盖过了餐具的碰撞声。 无数道目光,好奇的、嘲弄的、不以为然的、幸灾乐祸的,有意无意地瞟向格兰芬多长桌,尤其是红髮韦斯莱和他的朋友们所在的位置。 哈利、罗恩和赫敏几乎食不下咽,感觉每一口南瓜汁都带著羞耻的涩味。 罗恩的脸一直埋在盘子里,耳朵红得发烫。 “听说了吗?格兰芬多要单独上『礼仪课』了!” “真的?为什么?他们又炸了哪个厕所?” “比那严重!据说是韦斯莱希望布莱克把斯內普教授『结果掉』!” “梅林啊!他真这么说?疯了吧!” “不止呢,课上他们还集体顶撞斯內普教授,波特迟到还理直气壮……” 流言在传播中不断被添油加醋,但核心事实却异常清晰。 。 在赫奇帕奇长桌旁,几个四年级学生正低声討论著。 “说真的,” 一个圆脸的赫奇帕奇男生塞了下最后一口馅饼,含糊的评价道, “斯內普教授是……嗯,挺嚇人的,说话也刻薄。但仔细想想,他好像也没真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只要你魔药步骤不出错,论文按时交,他虽然会讽刺你几句,但也不会无缘无故扣很多分啊。” “没错,” 他旁边的女生点点头, “我那次忘了带瞌睡豆,他让我课后去他办公室拿,虽然骂了我几句『脑子里塞满芨芨草』,但最后还是给了我。我也没说诅咒教授啊,毕竟確实是我忘记带了。” “比起某些……嗯,喜欢搞突然袭击小测验的教授,他至少规矩是明摆著的。” “所以韦斯莱那样说,確实太过分了。” 另一个赫奇帕奇学生总结道, “希望逃犯杀死教授?这太恶毒了。难怪布莱克教授要设立那个课程。” 斯內普或许不討喜,但绝非罪大恶极,学生应该对教授有最基本的尊重,私下议论两句无可厚非,但说那种恶毒的话性质就不一样了。 。 “终於!” 一个拉文克劳的语气里带著“早该如此”的意味, “每次和格兰芬多一起上课总是状况百出,课堂效率就直线下降。搞怪、顶嘴、浪费时间!” “就是,” 旁边的女生头也不抬地附和, “迟到是家常便饭,韦斯莱家的双胞胎还有那个乔丹,总是喜欢接一些毫无意义的话茬,虽然有时候很有趣,但是次数多了真的很烦。” “还有那个隆巴顿,我都打听过了。明明斯內普教授上一句还说了不要加什么,下一秒他就放进去了,真不知道他是真的记不住还是故意和教授作对。” “……他们以为在课堂上表现『叛逆』很酷吗?耽误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学习进度。拉文克劳可没兴趣陪他们上演那种无聊的戏码。” “我记得有次教授正在讲解一个关键的卜算步骤,有个格兰芬多突然大声质疑为什么要这么做,直接打断了思路。” 另一个拉文克劳回忆道,眉头紧皱, “那种感觉糟糕透了。” 拉文克劳们更看重的是有序、高效的学习环境。 格兰芬多在课堂上製造的“戏剧性衝突”,在他们看来是严重干扰学术氛围的不成熟行为。 因此,对於这个旨在“规范行为”的试点课程,他们中的许多人不仅不反感,甚至暗暗觉得是件好事—— 至少,未来和格兰芬多一起上的某些课,可能会清净不少。 。 当然,斯莱特林长桌那边,则是毫不掩饰的欢欣鼓舞和冷嘲热讽,不时传来阵阵嗤笑和“简直不敢相信”、“野蛮人”之类的评论。 格兰芬多长桌自身则笼罩在低气压中。 除了哈利小团体,其他格兰芬多学生也感到脸上无光。 他们中有些人確实参与了课堂上的顶撞,此刻不免后悔; 有些人则纯粹觉得被连累,看向罗恩和哈利的目光带上了埋怨。 西莫·斐尼甘和迪安·托马斯也没精打采,他们知道自己也“榜上有名”。 “这下好了,” 西莫嘟囔。 “都是罗恩那张嘴……” 迪安也嘆气,但看到罗恩不好看的脸色,后半句抱怨咽了回去。 。 小孩子们的话题总是变得很快的,议论了一会礼仪课的事情,注意力就被別的事情转移了。 毕竟今天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呢! 第34章:魁地奇1 早餐过后,外面狂风呼啸,密集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敲打著城堡的窗户,不时有惨白的闪电撕裂铅灰色的天空,隨之而来的是滚滚闷雷。 即使身处温暖明亮的礼堂,也能感受到那股恶劣天气的压迫感。 今天正是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日。 埃德蒙·布莱克放下手中的银质餐刀,用餐巾拭了拭嘴角,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他的目光穿过略显嘈杂的礼堂,精准地落在斯莱特林长桌旁,正在最后检查自己龙皮手套的德拉科·马尔福身上。 他站起身走了过去。 “德拉科。” 听到埃德蒙的声音,德拉科和周围几个正在说笑的斯莱特林队员都停下了动作。 埃德蒙走到近前,目光落在德拉科脸上,眼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担忧: “今天的天气非常恶劣。暴雨、狂风,还有雷电。高空飞行风险很大。我认为……或许应该考虑將比赛延期?”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附近的人都听清。 一时间,周围安静了几秒。 隨即,几个斯莱特林队员互相交换了眼色,嘴角都忍不住向上弯起,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调侃。 他们拼命忍住笑意,肩膀可疑地耸动著,挤眉弄眼。 就连旁边用餐的潘西·帕金森和布雷斯·扎比尼都看了过来,潘西更是用手掩住了嘴。 在德拉科的宣传下,在座的谁不知道,布莱克教授慷慨地批准了一笔不小的经费,专门用於魁地奇球场升级—— 其中最核心的一项,便是在整个球场上方及周边,铺设了最新型號的、结合了防水、防风、稳定气流甚至削弱雷电影响的复合魔法阵。 如今那座球场,在恶劣天气下堪称一个半封闭的、环境可控的室內飞行场,除了天色昏暗些,几乎不受外界风雨影响。 布莱克教授这分明是关心则乱,或者说,是习惯了將德拉科可能面临的一丁点风险都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德拉科自然也感受到了周围同学憋笑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一股感觉自己被小瞧了的情绪涌了上来。 他挺直了背脊,看向埃德蒙,下巴微抬,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满不在乎又带著点傲娇: “教父,您太小题大做了。” 他刻意用了“教父”这个更显亲密的称呼,强调这並非学生对教授的质疑,而是家人间的“不满”。 “您是不是忘了?” 德拉科故意放慢了语速,带著点提醒的意味, “我们现在的魁地奇球场,可是有您亲自批准铺设的、最新款的防风雨魔法阵。外面就是下冰雹,里面也顶多是……呃,光线暗点。” 他顿了顿,眼睛里是属於少年人的好胜心, “您不用担心,等著看吧,我一定会比波特更快抓住金色飞贼,早早结束比赛!” 说完,他似乎觉得还不够,又补充了一句, “马尔福无论在什么『天气』下,都是最优秀的!”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闪闪发光的眼睛和那副“別把我当小孩”的表情,內心嘆了一口气。 他当然记得魔法阵的事,只是有些心神不定,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无论发生什么,都有自己在。 他把內心那股没来由的担心压下,点了点头, “注意安全。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德拉科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抓起自己的扫帚,招呼著队友们: “我们走!” 一群绿银相间的身影意气风发地朝著门口涌去,將礼堂外的风雨声暂时拋在脑后。 。 看著他们离开的背影,潘西·帕金森优雅地啜饮了一口南瓜汁,轻轻嘆了口气,对旁边的布雷斯·扎比尼低声感嘆,声音里满是羡慕: “说真的,布雷斯,谁会不想要一个像布莱克教授这样的伴侣呢?永远把你放在心上,考虑得周周到到,连一点的风雨都恨不得为你提前挡掉。” 布雷斯挑了挑他那双漂亮的眉毛,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故意拖长了调子: “是啊是啊……能力强大,地位崇高,还如此……长情且细心。说真的,我都有点心动了呢。” 他这半开玩笑的话,却像一颗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池塘,瞬间在周围一小片斯莱特林学生中激起了涟漪。 几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交换著若有所思的眼神。 是啊,布莱克教授如此年轻有为,身居高位,实力深不可测,又来自显赫的布莱克家族,却似乎一直独身? 之前大家的注意力大多在他与德拉科·马尔福的亲厚关係以及他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上,很少关注他的私人生活。 主要是之前的试探都被挡回来了,但现在小马尔福也长大了,要操心的事情少了,布莱克说不定会重新考虑终身大事。 此刻不少人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 一些出身纯血家族的学生开始飞快地在脑中盘点: 自己家族里有没有適龄的、未婚的姐妹、堂姐妹、表姐妹? 或者交好的家族里有没有合適的人选? 布莱克教授如果成为姻亲,那对家族將是何等有力的助益? 更何况,他本人看起来是如此可靠且慷慨。 虽然没人敢现在上前说什么,但一种微妙的、带著算计和期待的气氛,悄然在部分斯莱特林学生间瀰漫开来。 。 城堡门廊与魁地奇球场入口之间的距离,成了风雨肆虐的通道。 斯莱特林队员们刚踏出门槛,就被狂风吹得一个趔趄。 走在队伍旁的埃德蒙甚至没有停顿,只是左手极其细微地向身侧一拂—— 动作小得像掸去袖口不存在的灰尘。魔杖都没露。 一道无形的力场却瞬间张开,精准地框住了整支队伍。 不是柔和的屏障,更像某种强势的“排异”。 风雨在触及力场边缘时,被粗暴地“推”向两旁,形成两道短暂上扬的水墙。 队员们周遭的空气骤然平静、乾燥,连袍角都不再翻飞。 “走吧。” 埃德蒙的声音不高,混在风雷声里几乎听不见,但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 这效果比“防水防湿”高级太多了,简直像隨身携带了一段无风无雨的走廊。 队里的击球手咂了下嘴,歪头对找球手德里安小声嘀咕,声音里带著点哭笑不得的实在: “我说……这算是沾了马尔福的光,连魔杖都省得掏了?早知道该把湿衣服抱出来现烘。” 德里安憋著笑,目不斜视地低声回: “知足吧。我敢打赌,要不是马尔福在队里,布莱克教授大概会觉得这种天气还坚持比赛的人脑子都被游走球撞过。” 话虽调侃,但脚下乾燥的地面和周身暖意是实打实的。 队员们互相交换著眼神,那意思很清楚: 跟著德拉科·马尔福,你心里美不美~ 德拉科走在最前面,脊背挺得笔直。 队友的低声调侃像细小的针,刺著他刻意维持的骄傲。 他知道埃德蒙是好意,但他有些微妙的不自在——既贪恋那份独一无二的周全,又恼火於自己仿佛永远是他羽翼下需要特別看顾的雏鸟。 终於抵达球场入口那被魔法恆温乾燥的拱门下。 队员们鱼贯进入更衣室通道,嘈杂的脚步声和低语渐渐远去。 德拉科落在最后,深吸一口气,准备转身说句什么,却感觉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后颈。 不是拍肩,是带著某种不容置疑的力道,让他微微顿住。 埃德蒙的气息靠近,一个很轻的吻落在德拉科前额,快得如同错觉,但触感清晰—— 乾燥、微凉,带著长辈不容抗拒的祝福意味。 “一切顺利,德拉科。” 德拉科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弹开半步,铂金色的头髮下,耳朵红得发烫。 他用手背狠狠擦了下额头,眼睛里糅杂著羞恼、窘迫和一丝来不及藏好的依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又低又急: “你真是……够了!我又不是五岁!” 说完,他几乎像逃跑一样,头也不回地衝进了通道,扫帚柄在手里攥得死紧。 。 埃德蒙嘆了口气,转身,面向依旧狂暴的雨幕。 希望一切顺利。 那层庇护队伍的力场早已消散。 冰冷的雨水瞬间將他笼罩,却在离他身体约一寸处,被一层更隱蔽,更个人化的无形屏障隔绝,蒸腾起几乎看不见的细微白汽。 他就这样步入雨中,步伐稳定,衣袍未被沾湿半分,仿佛风雨於他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背景。 而通道內,德拉科背靠著冰冷的石墙,心跳如擂鼓。 额头上那个吻的触感挥之不去,混合著埃德蒙身上特有的冷淡气息。 他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髮,低声骂了句什么,最终却只是用力握了握扫帚柄,將那股翻腾的复杂情绪,狠狠压进即將开始的比赛里。 他调整著呼吸,走向喧闹的更衣室,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快点结束这场比赛。用胜利,来覆盖额头上那抹恼人又挥之不去的温热。 第35章:魁地奇2 几乎就在斯莱特林队伍离开门廊的下一秒,格兰芬多球队也乱鬨鬨地衝到了城堡门口。 他们显然没有前者那种“閒庭信步”的从容。 伍德还在声嘶力竭地重复著最后的战术要点,安吉丽娜和艾丽婭互相帮忙把湿漉漉的头髮儘量扎紧,弗雷德和乔治试图用魔杖给彼此施加防水咒,结果咒语在狂风中歪斜,反而让乔治的眉毛结了一层薄霜。 “衝出去!跑起来!別停下!” 伍德大吼一声,率先衝进了雨幕。 瞬间,瓢泼大雨和凛冽狂风就將这支红金相间的队伍彻底吞没。 冰冷刺骨的雨水像鞭子一样抽打在脸上、脖子上,灌进球袍领口,沉重的湿布料立刻紧贴皮肤,带来令人牙齿打颤的寒意。 脚下的泥地变得又滑又黏,每一步都可能打滑。 “见鬼的天气!” 弗雷德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眯著眼咒骂。 “我怀疑猫头鹰的脑子在这种天气也会进水。” 乔治喘著气附和,努力在奔跑中保持平衡。 而就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斯莱特林队伍的景象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那些绿银的身影在狂暴雨幕中行走得异常平稳、乾燥,仿佛被一个透明的、移动的温室包裹著。 雨水在他们头顶和身侧诡异地分开,形成两道短暂的水帘,而他们周身甚至没有水汽蒸腾的痕跡。 “梅林的鬍子啊……” 凯蒂·贝尔一边艰难地跑著,一边目瞪口呆地看著前面, “他们……他们怎么做到的?集体无声防水防湿?范围还这么大?” “肯定是布莱克教授!” 艾丽婭喊道,声音被风雨扯碎, “我看到他跟他们一起出来的!就在旁边!” 。 哈利在队伍中间,冰冷的雨水不断顺著他的眼镜框边缘流下,模糊视线。 他不得不频繁地用手背去擦,但很快又糊成一片。 湿透的球袍沉甸甸地束缚著他的动作,狂风试图把他掀翻。 但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死死盯著前方那支干燥清爽的斯莱特林队伍,尤其是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铂金色脑袋。 德拉科·马尔福甚至没有回头。 他走在那片无形的庇护下,背影挺直,步伐轻鬆,偶尔还侧头跟旁边的队员说句什么,姿態里透著一股理所当然的从容。 哈利看到,就在他们抵达球场入口拱门下时,埃德蒙·布莱克在德拉科身边,极其自然地抬手—— 似乎在帮他整理什么,然后似乎俯身了一下? 距离和雨幕让哈利看不真切,但那姿態间的亲昵和庇护,却像一根细小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他心里。 不是愤怒於不公平,也不是对马尔福的厌恶,而是一种更深的羡慕。 他从未体验过这样的“关照”。 不是邓布利多那种高深莫测的注视和安排,不是海格粗獷的友谊,不是韦斯莱一家温暖的接纳,那很好,但终究不同,更不是德斯礼一家刻薄的忽视。 而是这种细致的、强大的、不容置疑的,將外界一切风雨都提前隔绝在外的保护。 是一个长辈,用他的力量和意志,为你凭空创造出一段坦途,仅仅因为你是你。 哈利习惯了独自面对德思礼家的碗柜、达力的追打、学校的孤立,习惯了在魁地奇比赛中迎著暴风雨衝刺,习惯了伤痛自己扛,麻烦自己解决。 他知道有人关心他,但那种关心往往是事后补救的温暖,而非这种事无巨细、仿佛渗透进每一口呼吸里的,前瞻性的庇护。 雨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冰冷刺骨。 他看著德拉科消失在拱门內的背影,看著埃德蒙·布莱克独自转身,从容步入暴雨却片雨不沾身的模样,心里某个角落,泛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和渴望。 他也想有人,能这样理所当然地、用强大的魔法为他挡开风雨,在他比赛前给他一个安心的无论是什么。 哪怕只是拍拍肩膀。 “快点,哈利!” 伍德的吼声把他拉回现实。 格兰芬多队员们终於狼狈不堪地衝进了球场入口下方的通道。 温暖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著泥土、皮革和隱约的魔法涂料气味。 大家挤在不算宽敞的空间里,个个像刚从湖里捞出来,头髮滴水,袍子沉重,脸色冻得发白。 “快,烘乾咒!清理一新!动作快!” 伍德拍著手,自己也抽出魔杖对著湿透的头髮和袍子猛甩。 一时间,通道里亮起各色魔咒的光芒,水汽蒸腾。 队员们互相帮忙,咒骂著天气,感慨著自己也算是沾了马尔福的光,努力在比赛前让自己恢復乾爽和体面。 哈利沉默地对著自己和扫帚施了几个咒语,机械地擦著眼镜。 额头上闪电伤疤被冰冷雨水浸过,隱隱传来细微的刺痛,但更清晰的,是脑海里反覆回放的那幅画面: 乾燥的斯莱特林,和那个俯身靠近德拉科·马尔福的黑色身影。 他將眼镜戴好,目光透过擦拭乾净的镜片,投向通道尽头隱约传来喧囂的球场入口。 握紧了手中的光轮2000。 羡慕,或者渴望,都是无用的情绪。 他只有扫帚、队友,和必须贏下的比赛。 但那份冷冰冰、湿漉漉的对比,已经像雨水渗进球袍一样,渗进了他的意识里。 第36章:魁地奇3 比赛开始了。 儘管有强大的魔法阵隔绝了暴雨,但魁地奇球场內並非一片晴空。 光线异常昏暗,如同提前进入了暮色,厚厚的云层在魔法阵外翻滚,偶尔划过的闪电將场內映照得一片惨白又迅速重归阴暗。 狂风虽然被削弱,但残余的气流依然强劲,吹得球衣紧贴身体,扫帚的操控需要比平时花费更多力气。 比赛从一开始就异常激烈。 游走球在昏暗中呼啸,轨跡更难捉摸,击球手们神经紧绷。 鬼飞球在双方追球手间快速传递,但恶劣的光线条件让进球变得艰难。 他也不知道比赛进行多久了。 保持飞天扫帚走直线越来越难了。 天空越发黑了,好像黑夜决定了要提前到来。 哈利有两次险些撞到另一个球员身上,而且也不知道那是自己的队友还是对方的球员。 现在那么暗,风又那么大,几次要把自己的眼镜吹跑,哈利有时不得不鬆开一只手去扶眼镜,但那样又容易让自己被掀下扫帚,昏暗的视野中,只有马尔福那个没用的拖尾是唯一的光源…… 霍琦夫人的哨声伴隨著第一次闪电吹响了。 伍德向哈利示意,要他下到地面上来。 。 “我叫了暂停!” 伍德对队员们吼道, “来吧,到那下面——” “比分多少?” “我们领先五十分,” “但是,除非我们很快得到那金色飞贼,不然我们就要比到晚上了。” “我戴著眼镜简直没办法。” 哈利挥动著眼镜懊丧地说。 就在此刻,赫敏在哈利身旁出现了。 她竟然还笑容满面。 “我有个主意,哈利!別动!” 他把眼镜递给她,整个球队惊讶地看著,赫敏用她的魔杖轻敲哈利的眼镜,对眼镜用了一个防滑咒。 “好啦!” 她说,把眼镜还给哈利, “这下眼镜不会妨碍你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伍德在一旁看著,似乎恨不得去吻她。 “太棒了!” 他声音嘶哑地在她身后叫道,这时她已经隱没在人群之中了。 “好吧,大伙儿,好好干!” 。 哈利骑著扫帚,努力集中精神搜寻那一点金色。 又响起一阵雷声,接著便是叉形闪电。 越来越危险了。 哈利必须迅速抓到那个金色飞贼—— 他转过身来,想要回到球场中央,但就在那时,又一道闪电照亮了看台,哈利看见了让他完全分心的东西: 一条满身粗毛的巨大黑狗的侧影,这侧影在天际映得清清楚楚,它待在看台最高层的一排空座位上。 哈利那麻木的双手在飞天扫帚上滑了一下,他的光轮2000往下坠了几英尺。 但当他怀疑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睛再去看时,那条狗已经不见了。 就在他心神微分的一剎那—— “哈利!上面!” 伍德声嘶力竭的吼叫几乎破音。 哈利猛地抬头,只见高处一道微弱的金光正试图融入昏暗的云层背景,而德拉科·马尔福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向上疾冲,光亮的拖尾在昏暗中划出一道显眼的轨跡。 没有时间懊恼。 哈利立刻压下扫帚柄,以惊人的加速度垂直攀升,追赶那点金光和前方的绿色身影。 两人一前一后,越飞越高,逐渐远离了下方队员和球门的喧囂,进入了球场穹顶附近气流更紊乱的区域。 风声在耳边尖锐呼啸,冰冷的空气灌进肺里。 “放弃吧,破特!” 德拉科回头大喊,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但其中的得意清晰可辨, “带著你的破烂回家找妈妈吧!” “闭嘴,马尔福!” 哈利咬牙,再次催动扫帚拉近距离, “你的教父可没法帮你抓住飞贼!” 金色飞贼似乎被气流影响,在空中诡异地拐弯。 两人也隨之疯狂变换方向,扫帚尾几乎擦到,在昏暗的高空上演著惊险的追逐。 咒骂和挑衅在狂风中交织。 就在他们全神贯注於彼此和那点飘忽不定的金色时—— 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瞬间抽走所有快乐的冰冷,毫无预兆地笼罩了整个球场。 光线似乎更暗了,不是云层的原因,而是一种更深沉的黑暗在瀰漫。 狂风的声音仿佛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 哈利和德拉科同时感觉到了这种奇怪的感觉,他们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下方—— 一百多个摄魂怪,它们破败的黑色身影如同腐烂的水母,正无声地看向他们。 冰冷、绝望的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席捲而上! 看台上瞬间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和骚乱。 “不——!” 德拉科脱口而出,带著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眼睛因极度惊恐而睁大,死死盯著那些越来越近的、仿佛能吸走灵魂的怪物。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能抓住的念头是—— “教父!!” “埃德蒙——!!!” 就在他发出惊恐呼喊的同一时刻,旁边的哈利·波特忽然晃了一下。 哈利的眼神瞬间失焦,脸上血色尽褪,握著扫帚柄的手鬆了力道,整个人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陷入了某种无法挣脱的冰冷梦魘,软软地从扫帚上歪斜、坠落! “破特!” 德拉科余光瞥见,心臟几乎骤停,但他自己的恐惧也到了顶点,摄魂怪冰冷的气息已经触手可及,他感觉自己快冻僵了,扫帚都有些不听使唤。 第37章:魁地奇4 看台高处,埃德蒙·布莱克在摄魂怪出现的瞬间已然起身。 他的瞳孔骤然缩紧,死死锁定了高空中那个摇摇欲坠的绿色身影—— 德拉科惊恐的脸,他张口呼喊的口型…… 以及,哈利·波特无声坠落的身影。 冰冷的怒意与一种近乎撕裂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埃德蒙的心臟。 “呼神护卫!” 埃德蒙的声音低沉、冰冷,蕴含著磅礴的怒意。 银白色的光芒,而是如同堤坝决口般汹涌澎湃地自他杖尖喷薄而出! 那光芒如此炽烈、纯净,带著驱散一切黑暗与寒冷的温暖力量,瞬间將球场映照得如同白昼。 光芒在空中急速凝聚、膨胀,形態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清晰、具体。 最终一头庞大无比的银色巨龙昂然现身! 它有著覆盖著厚重银色光鳞的庞大身躯,肌肉线条在光芒下賁张起伏,蕴含著恐怖的力量; 宽阔的骨膜翅膀完全展开,仿佛能遮蔽小半个球场上空; 一双巨大的龙睛如同两轮缩小的银月,燃烧著纯净而炽烈的愤怒。 它出现的瞬间,空气中瀰漫的绝望冰冷被狂暴地撕裂、驱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灵魂战慄又感到无比安心的、充满原始生命力的磅礴暖意。 银龙巨大的头颅锁定了德拉科的方向,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惊人速度,掀起一阵温暖的风暴,径直朝著德拉科·马尔福所在的位置飞去而去。 它所过之处,摄魂怪如同被烈焰灼烧的纸片,发出无声的悽厉尖啸,瞬间溃散、蒸发,仓皇地逃离那不可抗拒的温暖光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 在埃德蒙做出反应时,他身边的斯內普和麦格几乎同时抽出魔杖,对著哈利坠落方向迅捷而精准地射出属於减速止震的银光,稳稳的托住了哈利下坠的势头。 。 德拉科感觉自己快要被冻僵了,思维都仿佛凝固,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被那些冰冷的、带著腐朽气息的斗篷吞噬时—— 温暖。 强大到蛮横的温暖。 如同火山喷发核心的热流,又像最炽烈的阳光瞬间穿透冰层,一股庞大、纯净、充满近乎狂暴生命力的暖意,自下而上,以碾压之势將他彻底吞没。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头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光芒和威势的银色巨龙,以排山倒海般的速度向他飞来。 那巨龙如此庞大、如此威严、如此熟悉。 儘管由光构成,但那形態,分明是诺克斯的样子! 是它驱散了几乎触碰到他的摄魂怪,是它带来的温暖瞬间击碎了骨髓里的所有寒意。 是……教父! 这个认知丝滑的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呆呆地看著银龙飞近,那巨大的、银光流转的龙头几乎与他平行,龙睛中燃烧的银焰似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带著一种显而易见的亲昵,然后它猛地挥动翅膀,更耀眼的光芒爆发,將高空残余的摄魂怪彻底燃烧成虚无。 下方,缓衝后安全落地的哈利已被麦格教授等人围住。 摄魂怪或在银龙的光芒碾压下,或在其他教授守护神的驱逐下,正狼狈不堪地退出球场。 。 最初的惊恐尖叫,在看到哈利被救下后,稍微平息了一些,但隨即被那头震撼全场的银色巨龙夺去了所有呼吸和思考能力。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啊!那是什么?!” “龙!银色的巨龙!活的……不,是光做的!” “是守护神!是守护神咒!可……可谁能召唤出这样的守护神?!” “是魔法生物的守护神!除了邓布利多教授,我从没听说过……” 懂行的高年级学生,尤其是那些newt级別防御术成绩不错的,此刻表情呆滯,声音发颤: “守护神咒,最高级的防御咒之一,形態反映內心……但是好强,强大的不像是守护神,反而更像是战神……撕碎一切恐惧……” 看台角落,几个曾经在黑湖边见过埃德蒙守护神的学生,此刻满脸震撼与困惑: “不对……布莱克教授的守护神,我记得是一只银色的豹子,很漂亮,速度极快……” “是豹子!我以我的魔杖起誓!可现在……” “豹子变成了……巨龙?” 拉文克劳看台上,一个面前摊开《黑魔法防御术:高级进阶指南》的男生,手指有些发抖地指著一段文字,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拔高: “……在极端情况下,当施咒者遭遇巨大情感衝击,或守护意愿强烈到超越寻常,其守护神形態可能发生罕见且剧烈的临时性变化,通常与施咒者当时最核心的守护执念或情感象徵紧密相关……” 他猛地抬头,看向空中那头光芒渐收但仍留下令人心悸余威的银色巨龙,又看向教授席上那个身影,用近乎梦囈般的声音分析: “德拉科(draco)……在拉丁文里是『龙』……布莱克教授看到马尔福遇险,在那一瞬间,他的守护意念强烈到……直接投射出了『龙』的形態?为了守护名为『龙』的孩子?” 他的分析让周围的学生,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之前的特权、关照、物质馈赠,或许还可以被理解为长辈的溺爱或势力的展示。 但此刻,这头由灵魂深处最真实的情感凝聚而成,因瞬间的极度恐慌与守护欲而化身的银色巨龙,打破了一些人的不以为然。 这不再浮於表面。 这触及了魔法最核心的领域—— 情感与意志的直接显化。 为了德拉科·马尔福,埃德蒙·布莱克灵魂的象徵,可以因为他而改变形態。 这份“不一样”,让所有目睹的小巫师感到一阵恍惚。 那种宠爱与守护,原来深植到了可以瞬间重塑最本质魔法的地步。 在真正的危机时刻,它会以最原始的方式爆发出来,如同这头银龙,威严、强大、且只为一人而来。 球场內,银龙的光芒终於完全收敛,化为漫天飘洒的、带著温暖余韵的银色光点,缓缓消失。 第38章:魁地奇5 德拉科的双脚刚触及草地,膝盖发软,他的手臂因为脱力和后怕而不受控制地轻颤,但他咬紧牙关,用扫帚勉强撑住了身体。 深深吸了口冷冽的空气,试图压下胃里翻腾的不適。 高空的风声和摄魂怪的冰冷似乎还缠绕在耳边,他甩了甩头试图保持清醒。 当务之急是找到教父,至少得让他知道…… 空气似乎波动了一下。 德拉科抬头,瞬间怔住。 埃德蒙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但出现在德拉科眼前的教父,却有些陌生。 埃德蒙的脸色苍白得惊人,眼睛里找不到半分往日的沉静与掌控,只剩下一种未褪尽的惊慌。 他的视线仓皇地落在德拉科身上,却好像无法立刻聚焦,只是徒劳地上下扫视。 “德拉科……” 埃德蒙的声音哑得厉害,完全失了平日的低沉悦耳,更像砂砾摩擦。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触德拉科的脸,指尖却在半空中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终於埃德蒙一把抓住德拉科的胳膊,力道有些失控地重,但隨即又像被烫到般鬆了些,改为紧紧握住他的小臂,另一只手则急切,甚至有些笨拙地去碰德拉科的脸颊、额头,动作完全失了平日的精准与分寸。 “你……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告诉我,快告诉我!” 他的语速快而凌乱, “我刚才看到……那么高……它们围上来……你……” 他甚至没有连贯地说完一个句子,平日里那种冷冽从容的语调碎得一乾二净。 隨即,他像是无法忍受这微小的距离,一步上前,手臂带著一种近乎笨拙的急迫,將德拉科猛地揽进怀里。 这个拥抱紧得让德拉科肋骨发疼,埃德蒙的手臂如同铁箍,將他死死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上。 德拉科能清晰地听到对方胸腔里那完全失控的、擂鼓般狂乱的心跳,咚咚咚地撞击著他的耳膜。 埃德蒙甚至把脸埋进了德拉科湿冷的颈窝。 “教父……” 德拉科试图出声,声音闷在衣料里。 埃德蒙仿佛没听见,只是手臂收得更紧,用一种近乎梦囈般的语调在德拉科耳边急促低语: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这里……抓住你了……” 他反覆念叨著这几句,不像是安慰德拉科,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的手掌贴在德拉科背后,还在微微发著抖。 德拉科最初的惊愕慢慢沉淀下去。 他忽然清晰地意识到—— 教父被嚇坏了。 为了他。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埃德蒙。 那个永远沉稳的为他准备好一切、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男人,此刻像个……像个丟了最珍贵东西的孩子,恐慌而无措,所有成熟都在他险些遇难后崩裂。 一股奇异的镇定涌上了德拉科心头。 他感受著对方不寻常的轻颤,心里那点自己都没完全平復的后怕,突然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过。 “教父,” 德拉科的声音响起,比他预想的要平稳得多。 他甚至反手握住了埃德蒙有些发抖的胳膊,轻轻拉下来,用自己尚且冰凉但坚定的手握住埃德蒙的手。 “我没事。真的。你看,我好好的。” 他主动转了个圈,儘管脚步还有些虚浮,但动作儘量显得从容,甚至扯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就是有点冷。摄魂怪没碰到我,一根手指头都没有。多亏了……”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看著埃德蒙, “多亏了你。你的守护神,非常……厉害。它一来,就全都不冷了。” “你都不知道,那个破特被嚇得屁滚尿流都抓不稳扫帚,感觉下一秒就要哭著找妈妈了。” 他试著开了个笨拙的玩笑。 埃德蒙似乎被德拉科反常的镇定和主动的安抚弄得怔住了。 他眼里的慌乱慢慢沉淀,聚焦在德拉科平静的脸上。 “你確定?” 埃德蒙的声音依旧沙哑,但找回了些许条理,他仔仔细细地打量著德拉科,目光不再涣散,而是充满了后怕的审视, “没有头晕?没有哪里痛?要是有一点点不舒服,立刻告诉我,我们马上去庞弗雷夫人那儿……” “我確定,埃德蒙。” 德拉科肯定地点点头,甚至叫了埃德蒙的名字,挑了挑眉, “我现在最需要的不是病床,而是一杯热腾腾的可可,还有你这件看著就很暖和的袍子。” 他指了指埃德蒙身上那件厚实的黑色羊毛长袍,语气带著点故意为之的轻快,试图驱散最后一丝凝重的空气。 埃德蒙看著他,良久,苍白的脸上终於恢復了一点血色。 那层崩裂的慌乱缓缓收起,被更深的、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余悸,有庆幸,或许还有一丝被年幼者反过来安抚的不自然。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迅速脱下自己的长袍,动作恢復了利落,不由分说地將德拉科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从肩膀到小腿,细致地拢好前襟,甚至將领口竖起来,不留一点缝隙。 然后,他伸出手,这次没有颤抖,只是轻轻揉了揉德拉科的头髮。 “我们回去。” 他说,声音恢復了平稳。 裹在带著体温和熟悉气息的长袍里,德拉科顺从地被他揽著肩往城堡走。 德拉科悄悄鬆了口气,心里胀满了一种奇异的暖流。 他悄悄侧目,看向埃德蒙。 他看到了教父不为人知的、因他而生的脆弱瞬间,而自己,竟然成功安抚了他。 也许,在教父眼里他永远是需要保护的孩子,但至少在这一刻,他证明了,自己也能成为让教父安心的那一方。 。 球场入口的喧譁被拋在身后,城堡走廊乾燥温暖的空气逐渐包裹了他们。 確认埃德蒙的步伐已经彻底恢復平稳,呼吸也归於绵长,侧脸虽仍有些苍白,但那份骇人的慌乱已全然收敛后,德拉科一直悬著的心才真正落回肚子里。 然后,那点属於十三岁少年劫后余生的委屈和后怕,便像解除了封印一样,咕嘟咕嘟冒了出来。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开始小声地、喋喋不休地抱怨: “……嚇死我了,真的。它们一下子涌进来,那么多……天都黑了……特別冷,从骨头里往外冒寒气……” 他缩了缩脖子,似乎回忆起来仍心有余悸, “扫帚都快抓不住了……破特那傢伙居然直接掉下去!笨死了……害得我更慌了……” 埃德蒙没有说话,只是揽著他肩膀的手无声地收紧了些,拇指在他肩头轻轻摩挲了一下,是个无声的回应。 德拉科得到默许,抱怨得更具体了: “……我討厌摄魂怪!长得难看,声音难听,感觉更噁心!魔法部干嘛放这么多进来?都是饭桶吗?福吉部长脑子里塞满狐媚子蛋了吧!我爸爸一定会知道这件事,他等著瞧吧!” “你也不许放过他!” 少年的用词直接又带著惯有的刻薄。 “还有比赛!” 他忽然想起这茬,语气变得愤愤不平, “我们马上就要贏了!我差点就抓住飞贼了!被这群破袍子一搅和,全完了!算谁贏?还是重赛?” 他越想越气,踢了一下走廊地面,可惜靴子裹在过长的袍子里,没什么气势。 他一路上小声嘟囔著,从摄魂怪的可怕,到魔法部的无能,到被中断比赛的憋屈,再到对格兰芬多可能藉此耍赖的怀疑…… 像只被嚇坏了之后回到安全巢穴、开始嘰嘰喳喳梳理毛髮並发泄不满的幼崽。 埃德蒙始终沉默地听著,步伐稳定,时不时锁定在身侧的目光,泄露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其实都在臂弯里这个抱怨个不停的小傢伙身上。 德拉科那些充满孩子气的抱怨,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细针,扎在他刚刚平復的心湖上,激起更深、更冰冷的涟漪。 嚇坏了。 討厌。 真烦人。 饭桶。 福吉。 尤其是最后那个名字。 埃德蒙的眼眸深处,寒意再次凝聚,却不再是惊慌,而是某种沉静却骇人的暴怒,如同冰封的海面下酝酿的暗流。 第39章:魁地奇6 两人回到埃德蒙的办公室,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壁炉里的火焰立刻感知到主人回归,噼啪一声燃得更旺,橘黄的光晕填满了空间,驱散了德拉科身上最后一点从球场带回来的寒意与阴霾。 埃德蒙没有立刻鬆开德拉科。 他再次仔细地看向德拉科。 少年的脸色在温暖的光线下恢復了些许红润,但眼睛底下还有些疲惫的青影,铂金色头髮蔫蔫的趴著。 没有多余的言语,埃德蒙伸出手,再次將德拉科轻轻拥入怀中。 他將下巴抵在德拉科的头顶,手掌一下下,沉稳地抚过他略显单薄的背脊。 “没事了,” 埃德蒙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柔和, “都过去了。” 德拉科安静地靠在他怀里,鼻尖是教父身上熟悉的冷冽气息混合著炉火的暖意。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把脸埋得更深。 过了一会儿,埃德蒙鬆开他,双手捧住他的脸,拇指温柔地抚过他的眼下。 “还怕吗?” 德拉科摇摇头,眼睛在火光映照下清澈了许多, “不怕了。就是……还有点烦。” 埃德蒙低头,在德拉科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乾燥而温暖的吻。 还没等德拉科反应,手臂穿过德拉科膝弯和后背,微微一用力,便將少年稳稳抱离了地面。 德拉科短促地惊呼了一声,手臂下意识环住埃德蒙的脖颈。 “嘿!” 埃德蒙抱著他,径直走向私人盥洗室。 他將德拉科轻轻放在铺著软垫的矮凳上,拧开黄铜龙头,温热的水流很快注满了宽大的浴缸,氤氳起带著舒缓香草气息的蒸汽。 “好好泡个热水澡,放鬆一下。” 埃德蒙试了试水温,转身揉了揉德拉科的头髮, “洗完出来睡一觉,教父会处理好……后续的事情。” 德拉科看著热气腾腾的浴缸,乖乖点了点头。 。 在德拉科洗香香的时候,埃德蒙的意识深处,阴尸们通过契约传来讯息。 埃德蒙的眉头蹙得更紧,脸上掠过一丝极其罕见的类似於“无语”的神情。 大量模糊的画面和情绪: 摄魂怪日常飘来飘去、飞来飞去、钻进树丛、掛在树杈子上cos树叶。 核心意念委屈巴巴地匯聚: 它们……总是这样飞……我们不会飞……不知道这次是去球场……没有预警……不是我们的错…… 摄魂怪们日常確实会漫无目的地飘飞、聚集,对它们而言並无特殊含义,因此未能提前预警这次针对球场的异常聚集。 阴尸们甚至传递来一丝委屈巴巴的“情绪”—— 它们真的尽力了,但那些破袍子飞得太隨心所欲。 埃德蒙沉默了几秒。 確实。 他之前下达的指令是“监视异常,尤其是摄魂怪的异动並及时匯报”。 但他忽略了阴尸们的活动限制——它们不会飞。 让没有空中侦查能力的阴尸去预警可以飞行的摄魂怪的异常大规模调动,是有些强“尸”所难了。 埃德蒙不得不承认自己指令上的疏忽。 这时,契约另一端又传来一段较为清晰的意念,带著迟疑和一点点“邀功”的小心: 画面1: 一只体型很大、瘦骨嶙峋的黑色流浪狗,在霍格莫德边缘和禁林外围徘徊的画面,多次出现。 画面2: 一只罗圈腿、脸像被压扁了、表情总是不太友好的猫猫,偶尔会从城堡方向出来,与那只狗接触,互相嗅闻,似乎很熟悉。 重要的是: 猫是从城堡內部出去的。 阴尸们无法理解复杂关联,但它们本能的觉得这很“反常”。 一个没有主人的流浪狗和明显是家养的丑猫,这两者之间怎么会有联繫? 埃德蒙將这些信息悄然记下,意识回归现实。 。 等德拉科泡得浑身暖洋洋、皮肤泛著粉色,换上柔软乾燥的睡衣,头髮还湿漉漉地走出来时,看到埃德蒙正坐在壁炉边的扶手椅里,微微闔著眼,指尖无意识地轻敲著膝盖,似乎正在沉思。 德拉科:教父一定是在想怎么替我教训福吉那个邪恶肉球! 德拉科眨了眨眼,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然后猛地伸出还带著浴室湿热水汽的手,捂住了埃德蒙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他故意压低了声音,但语气里的轻鬆和调皮掩不住。 埃德蒙没有试图挣脱,反而抬手,准確无误地握住了德拉科覆在他眼上的手腕,指尖温暖乾燥。 “让我想想……”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嘴角微微上扬, “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胆子偷袭我、还带著我最喜欢的香根草沐浴露味道的……香喷喷的王子殿下?” 德拉科的脸腾地红了,小声嘀咕: “谁香喷喷了……” 埃德蒙低笑一声,握著他手腕的手稍稍用力,將人从椅子后面轻鬆地拉了过来。 德拉科还没站稳,就被揽著腰,顺势坐进了埃德蒙的怀里,背靠著对方温暖的胸膛,整个人被圈进了一个带著安稳气息的怀抱。 “头髮还湿著。” 埃德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只手依旧环著他,另一只手则拿过旁边准备好的柔软毛巾,开始轻柔地替他擦拭湿漉漉的铂金髮丝,动作熟稔而耐心, “又该给我的王子殿下做护理了,不然明天该打结了。” 德拉科舒服地窝在他怀里,感受著指尖在发间温柔穿梭的力道,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 他侧过脸,用自己温热的脸颊,撒娇般地蹭了蹭埃德蒙的下頜,发出一声满足的、含糊的鼻音。 火光將相拥的影子投在墙上,温暖而静謐。 怀中,德拉科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安稳,几乎要睡著了,偶尔还会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蹭一下。 。 毛巾的吸水力极佳,很快將德拉科发梢滴滴答答的水珠拭去,留下微微潮湿的铂金色髮丝,柔顺地贴在他的颈侧和额前。 埃德蒙放下毛巾,却没有立刻进行下一步护理。 他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腰侧,示意他稍坐起来些。 德拉科迷迷糊糊地睁开一点眼睛,呆呆地,但还是依言稍微直起了身子。 只见埃德蒙伸手,对准桌子轻轻一点。 桌上一个素净的银质托盘便稳稳地飘了过来,悬浮在扶手椅旁恰到好处的高度。 埃德蒙敲了敲托盘。 托盘里立马出现了精致的下午茶: 一杯冒著裊裊热气的热可可,散发著浓郁的甜香,表面还飘著几颗胖嘟嘟的棉花糖; 旁边是一个小巧的骨瓷碟,盛著一块撒著糖霜、点缀著鲜红草莓的乳酪小蛋糕,看起来鬆软诱人。 “趁热喝。” 埃德蒙將热可可递到德拉科手中,指尖不经意地碰了碰他的手背,確认温度是否合適, “还有这个,补充一下体力。” 德拉科的注意力立刻被食物吸引了。 他確实有些饿了,之前困困的,现在清醒了,胃里空得难受。 他接过温热的杯子,小心地抿了一口。 甜度恰到好处的可可顺著喉咙滑下,暖意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又用小银叉切下一角蛋糕送进嘴里,乳酪的醇香和草莓的微酸在舌尖化开,幸福感油然而生。 他满足地眯起眼,小口小口地享用起来,偶尔因为蛋糕太好吃而轻轻晃一下脚丫—— 这个孩子气的动作让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但在埃德蒙怀里,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 。 埃德蒙看著他吃得香甜,眼底的柔色又深了几分。 一小瓶晶莹剔透、散发著淡淡雪松与月见草清香的护髮精油飞了过来,落在他早已摊开的掌心。 他倒出几滴精油在手心捂热,然后双手插入德拉科微湿的发间。 指尖带著温热的精油,从髮根开始,以恰到好处的力道缓慢地按摩著头皮,指腹画著圈,细致地按压过每一个穴位。 “嗯……” 德拉科舒服得几乎要呻吟出声,吃蛋糕的动作都停了下来,身体不自觉地更往后靠,完全陷进埃德蒙的怀抱里。 精油的清香和教父指尖稳定的抚触,比最有效的安神剂还要让人放鬆。 头皮传来酥酥麻麻的舒適感,连带紧绷的神经也彻底鬆弛。 埃德蒙按摩得很耐心,確保每一寸头皮都得到舒缓。 然后,他用指腹將多余的精油均匀梳理到髮丝中段和发尾,动作轻柔,避免拉扯。 他的手指穿梭在铂金色的髮丝间,偶尔会碰到德拉科敏感的耳廓或后颈,引来少年一阵轻微的躲闪。 “教父……” 德拉科含糊地叫了一声,语调上扬,像只被伺候得极为舒服的猫咪。 “嗯?” 埃德蒙应著,手上的动作未停,细致地將最后几缕不驯的髮丝也打理服帖。 “你比家养小精灵还会照顾人。” 德拉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脑袋无意识地在他掌心蹭了蹭。 埃德蒙低笑,指尖轻轻弹了一下他的后脑勺: “这种服务,全世界只限德拉科·马尔福专享。” 德拉科也笑了,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他重新拿起小叉子,继续对付那块美味的蛋糕,偶尔喝一口热可可,整个人懒洋洋的,几乎要在埃德蒙怀里化成一滩液体。 屋內只有柴火噼啪轻响。 。 『唔...等等...布雷斯好像说过教父的守护神是豹子来著?……好睏哦...等醒了再想吧...教父怀里好舒服……呼呼……』 德拉科临睡前迷迷糊糊的想到。 第40章:魁地奇7 “幸而地面那么软。” “我以为他必死无疑。” “但是他连眼镜都没有碎。” 哈利听见这些人的低语,但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或者自己到这里以前在干什么。 他知道的只是自己浑身都痛,好像被人打了一样。 “这是我生平见过的最可怕的事。” 最可怕的……最可怕的东西……戴头巾的黑色影子……寒冷……尖叫声…… 哈利忽然睁开眼睛。 他躺在医疗翼。 格兰芬多球队队员正环绕在他的床边。 罗恩和赫敏也在,那样子好像是刚从游泳池里爬上来。 “哈利!” 弗雷德说, “你觉得怎么样?” 哈利的记忆好像飞快地回来了: 那闪电……那不祥……那金色飞贼……还有那摄魂怪…… “发生了什么事?” 他说,突然坐起来,把他们都嚇了一大跳。 “你摔下来了,” 弗雷德说, “一定有——那么——五十英尺?” “我们以为你死了呢,” 艾丽婭说,她在发抖。 赫敏低低地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声音,她的眼睛充血充得厉害。 “但是那场比赛,” 哈利说, “发生了什么事?我们还能再赛吗?” 没人说话。 可怕的事实像石头一样沉到哈利心里。 “我们没有——失败吧?” “不好说,斯莱特林分数领先,” 乔治说, “在你跌下来之前就那样了。虽然没有人抓住金色飞贼,但弗林特坚持比赛已经结束了,因为双方都没有找球手。伍德想要爭取重赛。” “伍德在哪里?” 哈利说,突然发现伍德没在场。 “去找弗林特了,” 弗雷德说, “他打算和弗林特友好交流一下比赛精神。” 哈利把脸埋在两膝之间,两手抓住头髮。 弗雷德抓住哈利的肩膀摇晃著。 “好了,哈利,没人会怪你。” “你甚至直面了一百多只摄魂怪。” 乔治说。 。 大约十分钟以后,一脸不高兴的庞弗雷夫人过来告诉球队队员让哈利休息。 罗恩和赫敏走上前。 “教授们都很生气,” 赫敏颤抖著声音说, “我还从来没看见布莱克教授那么生气过。” “你摔下来的时候斯內普和麦格教授挥动魔杖,放慢了你下落的速度。” “然后布莱克教授对摄魂怪放出一头银色巨龙。它们好多都被撕碎了……” 声音低了下去。 但哈利几乎没有注意到。 他在想摄魂怪对他做了什么…… 想那尖叫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只见罗恩和赫敏在焦急地看著他,於是他很快想出別的话题: “有人拿到我的光轮2000了吗?” 罗恩和赫敏迅速地彼此对看了一眼。 “哦——” “怎么?” 哈利说,对他们俩一个个地看过去。 “唔……你摔下来的时候,它也就被吹走了。” 赫敏迟疑地说。 “然后呢?” “然后它撞在——撞在——哦,哈利——它撞在那棵打人柳上了。” 哈利心里一阵绞痛。 那棵打人柳是棵很暴烈的树。 “然后呢?” 哈利问,心里害怕听到回答。 “唔,你知道那棵打人柳的,” 罗恩说, “它——它不喜欢人家撞到它。” “你醒过来以前弗立维教授刚把它拿回来。” 赫敏声音很低地说。 她慢慢地伸手去拿她脚边的书包,把书包底朝上一倒。 十几片木头和扫帚尾巴的碎片落在了床上。 。 第41章:代价1 第二天清晨,《巫师纪实报》精准地落在每个学院的餐桌上。 头版头条的巨幅照片和加粗標题,瞬间扼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部长阁下与摄魂怪的“亲密接触”?决策失误酿成霍格沃茨惨案,自身亦遭“意外”洗礼!》 標题下方,是一张占据了三分之一版面的、会动的魔法照片。 照片里,康奈利·福吉部长正被一群圣芒戈的治疗师簇拥著,试图用宽大的帽子遮住脸,但摄影角度刁钻,清晰拍到了他肿胀青紫的左眼、开裂的嘴角、以及头髮和长袍上沾满的、疑似某种沼泽淤泥和鸟类羽毛的混合物。 他眼神涣散,神情恍惚,对著镜头摆手时手指都在发抖,全然没了往日圆滑政客的模样。 文章由丽塔·斯基特主笔,字里行间充满了她特有的夸张笔触: “……据悉,就在昨日霍格沃茨魁地奇球场发生令人震惊的、因大量摄魂怪失控入侵而导致比赛中断、学生受伤(编者註:救世主波特先生甚至从高空坠落)的严重事故后不久,我们尊敬的部长先生便在前往『视察』阿兹卡班防御工作的途中,遭遇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小意外』。” “……被一群『恰好』正在迁徙的、极具攻击性的候鸟(编者按:这种动物通常远离人类聚居地)衝散,部长先生不得不『体验』了一把高空自由落体,幸而被家养小精灵用漂浮咒接住,却不幸落入下方一处正由某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职员『清理』的沼泽兽巢穴……” “……紧接著,就在惊魂未定的部长先生试图清理满身淤泥时,一群被『异常魔力波动』惊扰的燕尾狗不知何故集体狂吠並向他投掷『天然肥料』……” 丽塔巧妙地將福吉的狼狈与昨日霍格沃茨的事故联繫起来,用一连串“巧合”、“意外”、“匪夷所思”等词语,以及极具画面感的悲惨描述,將福吉塑造成了一个既愚蠢又倒霉的形象。她在文章最后“忧心忡忡”地写道: “……接连的『事故』是否在向我们揭示什么?一位连自身安全都无法保障、其决策直接导致未成年巫师身处险境的部长,是否还能胜任领导英国魔法界的重任?” “当《预言家日报》仍在沉默(或者说,被勒令沉默?)时,我们不禁要问:魔法部,是否已经到了必须做出改变的时刻?为了我们孩子的安全,为了魔法界的未来?” 文章笔锋犀利,指向明確,虽然没提埃德蒙·布莱克的名字,但所有读过昨天球场事件细节、知道布莱克教授如何震怒、又如何当眾带走德拉科·马尔福的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预言家日报》果然如丽塔暗示的那样,只在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则简讯,称“福吉部长因视察工作不慎滑倒,受轻伤,目前正在休养,政务暂由副部长代理”,对霍格沃茨事件和部长的狼狈细节讳莫如深。 礼堂里嗡嗡的议论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梅林啊……福吉这是被整惨了……” “这也太『巧』了……” “活该!谁让他把那么多摄魂怪放进来!” “《巫师纪实报》真敢写啊!丽塔这次写得好!” 不少学生,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教师长桌上面无表情用餐的埃德蒙·布莱克,又迅速收回,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 能把福吉整治得如此灰头土脸、顏面尽失,还能让隶属魔法部的《预言家日报》屁都不敢放一个,反而让自家掌控的《巫师纪实报》大书特书,这份能量和决断力,令人心悸。 更令人玩味的是,一股隱秘的势力在学生中悄然兴起。 他们自称龙鳞,並不参与任何实际活动,只是在某些特定时刻彼此交换一个兴奋的眼神,在笔记本角落写上一些让人摸不到头脑的神秘语句。 格兰芬多长桌旁,哈利盯著报纸上福吉的惨状,心情极度复杂。 一方面,一股恶气確实隨著福吉鼻青脸肿的照片消散了些。 他自己是直接受害者,差点摔死,飞天扫帚也毁了,对福吉和魔法部的怨气不小。 看到福吉倒霉,他心底里是痛快的。 但另一方面……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斯莱特林长桌。 德拉科·马尔福正拿著那份《巫师纪实报》,铂金色的脑袋和旁边的潘西·帕金森凑在一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灿烂笑容,甚至笑出了声。 他看起来精神焕发,昨天的惊嚇似乎没留下多少痕跡,显然被照顾得极好。 哈利心里那股痛快劲,忽然就掺进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说起来,自己能看到福吉能遭『报应』,还是沾了马尔福的光。 马尔福以后会更加无法无天、目中无人吧? 哈利烦躁地戳著盘子里的香肠。 他当然討厌马尔福,但此刻他竟奇异地生出一丝近乎“同情”未来可能撞到马尔福枪口上的人的情绪—— 有这样一个护短到可怕、权势滔天的教父在身后,德拉科·马尔福岂不是真的要横著走了? 谁还敢惹他? 罗恩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复杂: “就为了马尔福昨天被嚇了一下?” 他摇摇头, “这也太夸张了。” 赫敏皱著眉,快速瀏览著文章,低声道: “手段是否过激暂且不论,斯基特这篇文章確实点出了关键问题。福吉的失职是事实。只是……” 她也看了一眼斯莱特林长桌方向,嘆了口气, “只是这种方式,未免太……” 这不是公正的制裁,更像是一种宣告: 动了我的人,就要付出你承受不起的代价。 第42章:代价2 事情並没有就此结束。 当埃德蒙出现在福吉办公室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福吉正坐在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脸上还残留著昨日“意外”带来的青紫和疲惫,眼神惊疑不定,充满了怒火。 几个高级副部长和官员站在一旁,似乎在匯报什么,此刻全都噤了声,愕然地看著这位不速之客。 埃德蒙对旁人视若无睹,黑色长袍隨著他的步伐轻轻摆动,径直走到福吉的办公桌前。 他並未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著椅子上略显狼狈的部长如同在审视一件不合格的器物。 “布莱克教授?真是……稀客。” 福吉强撑著笑容,试图拿出部长的派头,但声音里的心虚掩藏不住, “关於昨天霍格沃茨的意外,我们正在紧急调查,一定会给学校、给学生们一个交代……” “交代?” 埃德蒙打断了他,声音平淡,却像冰冷的针,刺破了福吉勉力维持的镇定, “康奈利,我以为经过昨晚,你已经足够清楚,什么样的『交代』才够分量。” 他微微倾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拉近了与福吉的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如同淬毒的冰凌,钻进福吉的耳朵: “如果你觉得坐在这个位置上,连最基本的学生安全都无法保障,甚至因此招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那或许这个部长,你当得太过勉强了。” 福吉的脸白了又青,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驳,却被埃德蒙眼中那片毫无情绪的冰冷深海堵得说不出话。 他昨晚的经歷太过“深刻”,深刻到让他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有无数种方法,让他“勉强”不下去。 埃德蒙直起身,目光扫过办公室墙上歷任部长的肖像,最后落回福吉脸上,语气近乎“善意”地提议: “或许,早点退位让贤是个不错的选择。我看邓布利多就很合適。他现在正好閒著,想必很乐意接手这个烂摊子,至少……他不会让摄魂怪跑去骚扰魁地奇比赛。” “邓布利多”像一道惊雷劈在福吉头顶。 他最大的梦魘,最深的恐惧,被埃德蒙如此轻描淡写地提起,甚至作为接替他的“合適”人选!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头顶,混合著对埃德蒙的恐惧和对失去权位的恐慌,让他几乎要晕厥过去。 “不……不是……” 福吉的声音彻底失去了力气,他慌乱地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討好笑容, “布莱克教授,您误会了……昨天的意外绝对是个意外!那些摄魂怪……它们只是……只是暂时失去了控制!” “我保证,立刻!马上就撤走霍格沃茨附近所有的摄魂怪!立刻!” 他几乎是喊著对旁边呆若木鸡的官员下令: “还愣著干什么!快去!传我的命令!把霍格沃茨周边所有的摄魂怪调回阿兹卡班!立刻!马上!” 官员们如梦初醒,连滚爬跑地出去传达命令了。 埃德蒙这才稍稍满意地敛起眼中最迫人的寒芒,但语气依旧不容置疑: “记住你的保证,康奈利。我不希望再在霍格沃茨附近看到任何一件那种令人作呕的破袍子。学生的安全,不该成为你无能决策的牺牲品。” 说完,他不再看冷汗涔涔的福吉,如同来时一样突兀地离开了。 。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剩下福吉粗重惊惶的喘息声。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在宽大的座椅里,眼神涣散。 以前,他认为自己最大的威胁,唯一的对手,只有那个远在霍格沃茨、声望卓著的阿不思·邓布利多。 他所有的算计、提防、打压,都围绕著那个白髮老巫师。 但现在,他惊恐地发现,名单上必须加上另一个名字——埃德蒙·布莱克。 这个更年轻、更冷酷、行事更无所顾忌、背后同样有著深不可测势力的男人。 邓布利多至少还讲道理、顾全大局,可埃德蒙·布莱克…… 他今天能因为教子受惊就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名誉扫地,明天就能因为別的什么事,真的让自己“退位让贤”! 自己还受著伤,应该呆在圣芒戈的高级病房里安心养伤才对! 哈利·波特从那么高摔下来邓布利多都没来找自己麻烦,小马尔福只是受了一点惊嚇! 大马尔福才刚给自己找完麻烦,不然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灰头土脸的在魔法部开会! 布莱克家的都是疯子!自己受了一身伤,现在还要被威胁,真是!真是太过分了! 福吉:抱住胖胖的自己。 。 恐惧催生了福吉那“聪明”脑袋里自以为是的权衡之术。 他不能同时得罪两个人,尤其是两个都比他强大得多的人。 那么,或许……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 或者,至少向一方示好,换取喘息之机,甚至让自己从中得利? 邓布利多一直对那个傻大个海格的事耿耿於怀…… 福吉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 几天后,魔法部关於鲁伯·海格案件的最终裁决以一种突兀而微妙的方式公布了。 拖沓许久的“危险生物隱瞒罪”和“严重教学过失罪”並未如某些人预期的那样被判长期监禁,但惩罚依旧严厉: 海格被永久禁止踏入霍格沃茨城堡及场地担任任何教职或职工,立即生效。 然而,紧接著的补充条款却耐人寻味。 判决书称,考虑到海格“对霍格沃茨的特殊感情”及“无其他恶意”,魔法部“出於人道关怀”,允许邓布利多负责其日常行为的“必要引导与关注”,以確保其“远离可能引发麻烦的神奇动物”。 同时,魔法部將不定期派遣“观察员”了解情况。 这实质上等於將海格的监护权和管理责任,轻飘飘地扔回给了邓布利多。 而邓布利多几乎立刻就將无家可归的海格安排在了猪头酒吧—— 他那脾气古怪的弟弟阿不福思的地盘,一个魔法部视线难以深入,却完全在邓布利多影响范围內的角落。 福吉的算盘打得噼啪响,自以为聪明绝顶。 他把海格这个“包袱”连同人情一起塞给了邓布利多。 甚至阴暗的希望那个混血巨人再搞出什么大动作让两个人打起来才好。 。 裁决公布的当天下午,福吉甚至亲自派了一只华丽的猫头鹰,给邓布利多送了一封私信。 信中除了公式化地通知裁决结果,还用极其隱晦但双方都能心领神会的笔调写道: “……鑑於近期霍格沃茨周边安全形势的变化,学校师生的安危,尤其是那些『特殊重要性』的学生,令人倍感忧心。” “霍格沃茨的防御体系,在失去了『某些外部协助』后,或许现在非常需要更有经验、更值得信赖的守护者坐镇。” “衷心希望,校长您能儘早將全部精力回归校园,毕竟,那里才是您无可替代的位置,也是魔法界未来的希望所在……” 这封信翻译过来就是: 摄魂怪我撤了,算是给了布莱克交代,也向你服软了。 但现在城堡外围没了看守,救世主哈利·波特可就暴露在潜在危险下了! 这责任我担不起,你邓布利多赶紧回来亲自看著吧! 別再把火力引到我这边了! 福吉幻想著自己左右逢源: 对布莱克,我处罚了“相关责任人”海格,显示了我的“公正”和“效率”; 对邓布利多,我卖了个人情,还把邓布利多固定在校长的位置上,如果能给布莱克找点麻烦忘记自己就更好了。 他觉得自己既安抚了煞星,又討好了老校长,还把保护救世主这块烫手山芋巧妙地推回了邓布利多怀里,自己则可以从两个巨头的夹缝中喘息,甚至伺机捞点好处。 消息传到霍格沃茨,海格在猪头酒吧后屋抱著阿不福思提供的旧酒桶大哭一场,既为不能再回心爱的城堡和禁林而悲痛,又为免於牢狱之灾而庆幸。 邓布利多收到信后,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隨即化为一片深邃的平静。 他妥善安置了海格,並对福吉信中隱含的“提醒”的目的心知肚明。 埃德蒙·布莱克得知裁决內容及福吉的小动作后,反应堪称漠然。 对於福吉的行为,他只觉得可笑又鄙夷。 “投机者的挣扎。” 他评价, “只要不影响到德拉科,他爱怎么討好邓布利多,隨他。” 第43章:这里有一个名字 就在埃德蒙前往魔法部的同时,斯內普地窖办公室那常年阴冷的壁炉里,突然腾起了火焰。 斯內普正批改著一份字跡潦草的魔药论文,眉头紧锁。 火焰的异动让他猛地抬头,魔杖瞬间滑入手中。 但当他看清从火焰中优雅迈出的两道身影时,紧蹙的眉头化为一抹无奈。 卢修斯·马尔福率先踏出壁炉,银蛇头手杖轻轻点地,拂去並不存在的炉灰。 他穿著一身墨绿色天鹅绒旅行长袍,领口別著精致的银质家徽,铂金色的长髮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面容依旧苍白俊美,带著惯有的高傲与矜持。 纳西莎紧隨其后,长发挽起,眼里盛满了挥之不去的担忧,一落地便急切地环顾这间略显昏暗的办公室。 “西弗勒斯,” 卢修斯微微頷首,声音是一贯的拖长调子, “感谢你提供……便利。”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办公室,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依旧对这里的简朴和阴冷不太满意。 “卢修斯,纳西莎。” 斯內普收起魔杖,声音平淡, “他在里面。” 他指了指办公室內侧一扇连接著小小起居室的门。 那是他偶尔熬夜熬魔药时休息的地方,此刻临时让给了德拉科。 纳西莎几乎没等他说完,便快步上前推开了门。 起居室里,德拉科正蜷在一张略显陈旧的沙发上,身上盖著一条厚毛毯,手里捧著一本《高级魔药製作》心不在焉地翻著—— 显然是斯內普找来给他打发时间的。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眼睛里瞬间亮起光彩。 “妈妈!爸爸!” 他放下书,想要起身,但纳西莎已经像一阵风般来到他面前,双手捧住他的脸,仔细端详。 “哦,妈妈的小龙……” 纳西莎的声音带著哽咽,指尖轻柔地抚过他的额头、脸颊,检查他是否真的无恙, “我们一接到消息就赶来了……那些可怕的摄魂怪!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嚇坏了吧?” 她的担忧溢於言表,优雅的仪態在母爱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我没事,妈妈,真的。” 德拉科握住母亲的手,语气是面对纳西莎时特有的柔和与安抚, “就是刚开始有点嚇到了……但教父很快就来了,他把那些东西都赶跑了。而且,” 他压低了一点声音,带著点小得意和分享秘密般的亲昵, “教父刚才已经去魔法部『找』福吉部长『谈谈』了。” 他刻意加重了“找”和“谈谈”这两个词。 纳西莎闻言,紧绷的神色稍缓,但眼底的忧虑並未完全散去。 她轻轻抚摸著德拉科的头髮,低声嘆息: “埃德蒙总是能处理妥当……但这次实在太危险了。” 这时,卢修斯才迈著不疾不徐的步伐走进来。 他先是对这间狭小起居室的布置投去一个挑剔的眼神,然后才將目光落在儿子身上。 他挺直背脊,银蛇头手杖虚点地面,试图端起一家之主的威严和冷静。 “德拉科,” 卢修斯的声音刻意保持平稳, “遇到危险时保持镇定是基本素养。不过……鑑於这次事件的……特殊性,你的反应尚可接受。” 德拉科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 他一眼就看穿了卢修斯那层勉力维持的“端庄家主”外壳下,其实藏著和自己母亲一样、甚至可能更甚的后怕与关心—— 毕竟父亲总是喜欢装模做样。 他故意眨了眨眼,带著点促狭的语气问: “爸爸,您该不会也……给福吉部长找了些『小麻烦』吧?” 卢修斯的下巴几不可察地抬高了一毫米,眼睛里闪过一丝冷光,语气矜持中带著理所当然: “一些……恰当的质询和压力,是必要的。马尔福家继承人的安危不容轻忽。福吉必须认识到他决策的……严重失误。” 他没具体说是什么“质询和压力”,但德拉科能想像,无非是联合其他家族施压、在威森加摩提出质疑之类的纯血家族常规操作。 点评完自己的“贡献”,卢修斯似乎觉得有必要也对埃德蒙的行动发表一下看法,以显示自己作为父亲和家族掌舵人的“高度”。 “埃德蒙的行动……效率尚可。” 卢修斯斟酌著词句,手指摩挲著手杖的蛇头, “只是,方式上……太直接了,不够优雅。” 他对埃德蒙这种近乎蛮横的直接打击,內心其实有些复杂—— 既觉得解气,又觉得有点彆扭—— 毕竟自己才是德拉科的父亲,埃德蒙在这里上躥下跳的,而且儿子似乎更喜欢埃德蒙的方法。 但他瞥见儿子微微挑起的眉梢和纳西莎的眼神,又乾咳一声,略显生硬地补充道: “……当然,结果是最重要的。福吉確实需要被好好……提醒一下。” 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卢修斯想起今早《巫师纪实报》上福吉那狼狈不堪的照片,忍不住又低声抱怨了一句,这次带著毫不掩饰的厌烦: “越来越糊涂了,那个蠢货。要我说,就该把他吊在魔法部最高的塔楼上吹吹风,让他清醒清醒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蠢事!” 这句话里的恼火和护短意味如此明显,彻底暴露了他平静外表下的真实情绪。 德拉科看著父亲那副“我很威严但我真的很生气而且我觉得我兄弟做事有点糙不过结果还行但我还是生气”的彆扭样子, 再看看母亲温柔担忧的抚摸,想到教父此刻正在魔法部为他“討说法”,一种被满满的爱与保护包围的暖流,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倒进纳西莎怀里,低下头笑了。 即使经歷了摄魂怪的恐怖,此刻的他,只觉得无比安全,甚至有点快乐。 一直沉默地靠在门框边、仿佛自己是个背景板的斯內普,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卢修斯强撑的架子,纳西莎毫不掩饰的柔情,德拉科狡黠又幸福的小表情,还有空气中瀰漫的那种属於“家庭”的、让他极度不適的温情脉脉…… 他的嘴唇抿得更紧了,漆黑的眼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或许是羡慕,或许是不耐,或许是单纯的格格不入。 他悄无声息地转过身,黑袍翻滚,如同滑入阴影的蝙蝠,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將这方小小的、充满了马尔福家特有氛围的空间,完全留给了这一家三口。 眼不见为净。 哼。 好像谁没有人关心一样。 斯內普的思绪飘向了会暗戳戳为自己出气的另一位布莱克。 。 星期一,哈利回到了学校的喧闹忙碌之中,这真让他鬆了一口气。 儘管他还要忍受马尔福的奚落,但在学校里他可以想其他事情,而不是不停的回忆起自己妈妈被伏地魔杀死的记忆。 球赛最终判定为斯莱特林胜利,毕竟格兰芬多的找球手当时已经失去意识,而斯莱特林的找球手也受到了惊嚇。 可以申请重赛,但斯莱特林並没有这种想法。 毕竟贏了就是贏了,没必要再去浪费时间。 在之后的魔药课上,德拉科偶尔会让高尔和克拉布模仿那些摄魂怪,自己来模仿哈利坠落,接著他又装作当时的自己,哦,当然,是成熟稳重的版本,以此来展示自己的临危不乱。 罗恩发怒了,把一个又大又滑的鱷鱼心臟对准马尔福扔了过去, 可惜德拉科身上的防御用品不会允许这种低级的攻击存在, 於是那个鱷鱼心臟被反弹回去,正中罗恩的脸。 斯內普生气的扣了格兰芬多五十分。 。 “如果斯內普再来上黑魔法防御术课,我就请病假。” 罗恩说,这时他们已经吃罢午饭,正要去上卢平教授的课。 “赫敏,去看看是谁来上课。” 赫敏在教室门边张望了一下。 “不是他!” 卢平教授回来上课了。 他看上去的確生过病。 他的旧袍子穿在身上更加松松垮垮,他眼睛下面有黑影。 虽然如此,全班同学坐下时,他对他们笑了笑。 而格兰芬多们似乎想要立刻埋怨斯內普在卢平生病时的所作所为。 但礼仪课的教训让他们控制住了自己。 无责任小故事:囚徒 阅前须知: 是好吃的金丝雀! 和自卑埃德蒙。 如果埃德蒙不敢表白会发生什么? 。。。。。 晨光透过高窗上精细的铁艺花纹,在房间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是一间极其华丽的臥室,每一件家具都价值连城,柔软的天鹅绒、光滑的丝绸、闪烁著魔法光泽的银器…… 却处处透露著不协调—— 窗户被封死,只留通风的缝隙; 房门厚重,外侧传来复杂的魔法锁运转声。 德拉科·马尔福醒了。 他慵懒地伸展身体,铂金色的头髮在深色枕套上铺开,像流淌的月光。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他赤脚下床,丝质睡衣的系带鬆散,露出大片白皙的锁骨和胸膛。 他走到窗前,伸手触碰那些冰冷的铁栏,灰眸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满意的审视。 门锁传来转动声。 埃德蒙·布莱克走进来,手里端著早餐托盘。 他依旧穿著得体昂贵的黑色长袍,冰蓝色的眼眸却不再有往日的清冷疏离,而是沉淀著一种深沉的温柔,以及挥之不去的痛苦。 “早上好,小王子。” 埃德蒙的声音低沉,將托盘放在床边的小几上。 早餐丰盛精致,都是德拉科喜欢的食物。 德拉科转身,倚在窗边,晨光给他镀上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没有立刻走向食物,而是歪著头,打量著埃德蒙,灰眸里闪烁著某种埃德蒙看不懂的光芒—— 不是怨恨,不是认命,而是一种……评估?抑或是別的什么。 “今天有覆盆子果酱吗?” 德拉科问,声音带著刚睡醒的微哑,自然得仿佛只是在一场普通的晨间对话。 “有。新熬的,按你喜欢的甜度。” 埃德蒙回答,走到他面前,伸手想抚平他睡乱的头髮,动作却在半空中微微一顿,像是在畏惧这份触碰的资格。 德拉科捕捉到了这份犹豫。 他主动將脸颊凑近埃德蒙的手掌,轻轻蹭了蹭,像只饜足的猫。 然后他抬眼,目光清澈又无辜: “你陪我吃。” 这不是请求,是要求。 带著点骄纵,理所当然。 埃德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翻涌。 他最终点了点头,沉默地走到桌边坐下。 他没有动自己的那份,只是看著德拉科慢条斯理地涂抹果酱,小口小口地吃著吐司,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像在表演。 这间华丽的囚室,这个被他强行留在身边的人,是他內心最深处的罪与渴望。 他害怕德拉科恨他,却又无法忍受德拉科属於別人的可能性。 他以为自己是这段扭曲关係的主导者,用锁链和魔法困住了他的光。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次看到德拉科如此平静,甚至偶尔流露出依赖,哪怕是假象,他的心就像被放在火上炙烤,又像浸入了蜜糖。 他卑劣地享受著这份独占,又时刻被自卑与恐惧噬咬。 他不敢表白,怕那最后的窗户纸被捅破,会连这扭曲的相伴都失去。 他甚至不敢真正越界,生怕玷污了他心中最珍视的小王子。 於是,囚禁成了他最极致的“靠近”,也成了他自我惩罚的牢笼。 。 时间倒回三个月前。 马尔福庄园的宴会厅衣香鬢影,德拉科·马尔福,魔法界最耀眼的单身贵族之一,被无数目光追逐。 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其间,灰眸含笑,举止无可挑剔,接受著各方的恭维和隱秘的试探。 而埃德蒙·布莱克,作为布莱克家族的继承人和星轨议会的实权者,独自站在阴影里。 冰蓝色的眼眸紧锁著那个光芒四射的身影,指尖几乎要捏碎手中的水晶杯。 他看著一个法国古老家族的年轻继承人殷勤地为德拉科递上香檳,两人相谈甚欢,德拉科甚至对那人露出了一个堪称明媚的笑容。 那一刻,埃德蒙听见了心里某种东西断裂的声音。 自卑如同最顽固的藤蔓,缠绕了他多年。 他见证德拉科从孩童长成青年,那份隱秘的爱意与日俱增,却始终无法宣之於口。 他觉得自己配不上—— 过大的年纪、可悲的身份、阴暗的灵魂…… 如何能匹配那双总是盛著星光与骄傲的灰眸? 德拉科值得最好的一切,阳光下的、纯粹的、毫无阴影的爱。 而不是他这样,连爱意都裹挟著偏执与阴霾的灵魂。 他只能以教父、以保护者的身份站在他身边,看著別人靠近,心如刀绞,却连上前宣示主权的资格都没有。 宴会结束后的深夜,埃德蒙在书房里灌下了大半瓶火焰威士忌。 酒精灼烧著他的理智,也放大了他心底最黑暗的占有欲。 一个疯狂的计划逐渐成形—— 如果他无法以爱人的身份拥有,那么就用最极端的方式留下。 打造一个最华丽的笼子,將他珍视的鸟儿锁在身边。 至少,这样他就不会看到他对別人笑,不会失去他。 他开始秘密布置一切,寻找最隱蔽安全的庄园,叠加最复杂的防护魔法,准备最舒適的囚室…… 每一个细节都耗尽心血,既是囚笼,也是他所能想到的最极致的“献礼”。 他並不知道,从宴会厅的阴影到书房的决定,他迈出的每一步,都在某个小狐狸精心计算的轨道上。 德拉科早就察觉了埃德蒙那深沉而痛苦的目光。 八年,足够一个敏锐又骄傲的少年读懂那双冰蓝色眼眸里隱藏的所有—— 爱慕、挣扎、自卑,以及那份几乎要將他吞噬的独占欲。 德拉科气恼又委屈。 这个笨蛋! 明明喜欢他,为什么不说? 非要摆出一副隱忍克制的死样子,看著他被那些无聊的傢伙围堵很有趣吗? 他等啊等,从暗示到明示,从故意在埃德蒙面前拒绝別人的邀约到穿著睡衣溜进埃德蒙的书房“请教问题”…… 可埃德蒙就像块捂不热的冰山! 最多只是用更加深沉痛苦的眼神看他,然后更严格地保持距离。 傲娇的马尔福少爷受不了了。 既然温和的诱导不起作用,那就来点猛的。 他要逼埃德蒙面对自己的心,哪怕用最极端的方式。 於是,那场宴会上,他故意对那个法国佬笑得格外灿烂。 他知道埃德蒙在看著。 他知道埃德蒙会受不了。他算准了埃德蒙的性格—— 极度自卑下的偏执,一旦被逼到绝境,不会选择放手,只会选择最极端的占有。 他在赌,赌埃德蒙对他的爱,足够支撑起一个“囚禁”的决定。 他也算好了退路—— 如果埃德蒙真的无动於衷,他也有別的计划。 但显然,他贏了。 当埃德蒙带著一身酒气和决绝的疯狂气息,用带著歉疚与痛苦的复杂眼神看著他,用一个温和却不容抗拒的魔法让他“沉睡”,將他带离马尔福庄园时,德拉科在“沉睡”的偽装下,几乎要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第一步,成功。 。 早餐后,德拉科没有像最初几天那样,或冷漠以对,或愤怒砸东西。 他开始“適应”笼中的生活,甚至展现出一种奇异的“安寧”。 他会要求埃德蒙给他带特定的书,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说或诗集。 他会在午后阳光最好的角落,裹著毯子安静阅读,侧脸美好得像幅画。 他会偶尔抱怨房间太闷,想要某株特定的魔法植物,或者某种顏色的新窗帘。 埃德蒙一一应允。 除了放德拉科离开,他对他有求必应,竭尽所能地满足他,试图用物质和细节的关怀来弥补或者说麻醉自己內心的罪疚。 他看著德拉科似乎渐渐“平静”下来,心中那根绷紧的弦却未曾放鬆,反而越绞越紧。 这份异常的“顺从”,让他更加不安,也更加沉迷。 德拉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在一点点侵蚀埃德蒙的心理防线,用他的存在本身,用这种看似依赖实则掌控的互动,让埃德蒙习惯“照顾他”、“满足他”,让埃德蒙的视线和心神越来越离不开这个华丽的牢笼。 但他不满於此。 埃德蒙只是囚禁他,小心翼翼地维持著表面的“照顾”,却依旧不敢越雷池一步。 没有表白,没有亲密,甚至不敢有过多肢体接触。 这算什么在一起? 小坏蛋开始了下一步计划。 某天下午,德拉科“不小心”打翻了墨水,弄脏了睡衣的前襟。 他皱著眉,当著埃德蒙的面,慢吞吞地解开了睡衣的扣子,准备换一件。 动作不紧不慢,白皙的皮肤隨著衣襟敞开逐渐暴露,锁骨,胸膛…… 埃德蒙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转过身,呼吸粗重,耳根泛红。 “我……我去给你拿新的。”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德拉科看著他的背影,慢条斯理地系好扣子,灰眸里闪过一丝不满。 胆小鬼。 。 又一天,德拉科在窗边“睡著了”,书本滑落在地毯上。 埃德蒙进来时,看到的就是少年蜷在躺椅上,睡顏恬静,嘴唇微微张开,呼吸轻柔。 阳光亲吻著他的睫毛,在脸颊投下扇形的阴影。 美好得不真实。 埃德蒙站在原地,看了很久很久。 他的目光贪婪地描摹著每一寸轮廓,爱意与痛苦几乎要將他撕裂。 他缓缓走近,蹲下身,颤抖著伸出手,想要触碰那看起来柔软无比的脸颊,却在最后一厘米停住。 他不敢。 就在他准备收回手时,德拉科忽然“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灰眸蒙著一层水汽,茫然地看著近在咫尺的埃德蒙。 然后,他像是本能地,轻轻握住了埃德蒙悬在半空的手,將脸颊贴了上去,蹭了蹭,咕噥了一句含糊的“埃德蒙……”,又闭上眼睛,仿佛再次睡去。 埃德蒙整个人都僵住了。 掌心传来的温热细腻的触感,像电流窜遍全身。 德拉科无意识的依赖和亲昵,比任何刻意的诱惑都更具杀伤力。 他的心臟狂跳,眼里翻涌著惊涛骇浪。 那一刻,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將人紧紧拥入怀中的衝动。 但他最终还是轻轻抽回了手,为德拉科盖好毯子,近乎狼狈地离开了房间。 门关上后,德拉科睁开了眼睛,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他摸了摸自己刚才贴过埃德蒙掌心的脸颊,嘴角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弧度。 。 转折发生在一个雷雨夜。 闪电划破夜空,雷声轰鸣。 囚室里的魔法灯光似乎也受到了干扰,忽明忽灭。 德拉科“表现”得异常不安,他抱著膝盖缩在床角,脸色苍白,每当雷声炸响,他就轻轻颤抖一下。 埃德蒙进来查看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心中的保护欲瞬间压倒了一切。 “別怕,小王子。” 他快步走到床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安抚。 德拉科却在他靠近的瞬间,猛地扑进了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將脸埋在他胸前,身体微微发颤。 “埃德蒙……好可怕……”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著细微的哭腔,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受惊的、寻求庇护的少年。 埃德蒙的大脑一片空白。 德拉科的身体柔软温热,带著熟悉的清冽香气,紧密地贴合著他。 他能感觉到德拉科的心跳,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逐渐同步。 所有的理智、自卑、顾虑,在这一刻被怀中人的依赖撞击得粉碎。 他僵硬的手臂慢慢抬起,最终,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力度,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了德拉科,將他圈进自己的保护范围。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距离,却在此刻,以这样一种方式实现。 “我在这里,没事了,没事了……” 埃德蒙低声哄著,声音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与颤抖。 他轻拍著德拉科的后背,仿佛他是易碎的珍宝。 德拉科在他怀里,感受著这份迟来的、真实的拥抱,心中那点算计悄然淡去,涌上的是真实的酸涩与渴望。 他在埃德蒙的安抚下渐渐“平静”,却没有鬆开手,反而抬起头,灰眸在昏暗的光线下湿润发亮,直直地望进埃德蒙冰蓝色的眼底。 两人的呼吸交织,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埃德蒙,” 德拉科轻声开口,不再是玩味的“教父”,也不是疏离的称呼,而是最直接的呼唤, “你为什么要关著我?” 埃德蒙的身体猛地一颤,慌乱、痛苦、挣扎。 他想移开视线,却被德拉科的目光牢牢锁住。 “因为……” 埃德蒙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在凌迟自己, “因为我不能看著你和別人在一起……我受不了,德拉科。” “为什么受不了?” 德拉科追问,步步紧逼,灰眸锐利,仿佛要剖开他的灵魂。 “……因为我爱你。” 这三个字,终於在极致的压力和情感的衝击下,衝破了埃德蒙多年的心防。 他说出口的瞬间,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气,却又奇异地感到一种解脱般的痛苦。 他闭上了眼睛,不敢看德拉科的反应,等待著审判,或者更深的厌恶。 “所以……我用最卑鄙的方式留下了你。我知道我不配,但我……” 他的话被一个柔软的触感堵住了。 德拉科吻了他。 不是浅尝輒止,而是带著算计得逞的得意,以及一丝真实的委屈和爱意,吻上了他的唇。 温软的唇瓣相贴,轻轻摩挲,然后试探地深入。 埃德蒙猛地睁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他僵在原地,任由德拉科生涩却坚定地亲吻。 那触感如此真实,如此美好,远超他任何一次阴暗的幻想。 他心底那座由自卑和偏执筑起的高墙,在这个吻面前,轰然倒塌。 良久,德拉科才退开少许,两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乱。 德拉科的脸颊緋红,灰眸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厌恶,没有恐惧,只有得逞的笑意。 “笨蛋。” 德拉科低声骂了一句,手指却抚上埃德蒙的脸颊,拇指擦过他因为震惊而微张的唇角, “你做了这么多。” “为什么就是不敢吻我呢?” “我等这句话,等这个吻,等了多久你知道吗?” 埃德蒙呆呆地看著他,大脑几乎停止运转。 “你以为是你囚禁了我?” 德拉科笑了,那笑容狡黠又明媚,像只终於露出尾巴的小狐狸, “从你在宴会上盯著我和那个法国佬开始,从你偷偷布置这个地方开始……我就知道了。我在等你行动,埃德蒙。这个笼子,是我默许你建造的。” 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埃德蒙的鼻尖,气息交缠: “因为我受够了你的懦弱和逃避。如果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逼你说出真心话,才能让你真正靠近我……那么,我心甘情愿走进这个笼子。” “但现在,” 德拉科的指尖顺著埃德蒙的脸颊滑到他的后颈,轻轻按住,灰眸里闪烁著命令与诱惑交织的光芒, “该你兑现承诺了。说爱我,吻我,像对待你的爱人一样对待我。而不是一个你囚禁起来、却不敢触碰的收藏品。” 真相如同惊雷,在埃德蒙脑海中炸开。 原来,自以为是的猎人,早已是猎物精心设计的陷阱中的囚徒。 窗外的雷雨不知何时已经停歇。 华丽的囚室里,锁链依然存在,但被锁住的,早已分不清是谁的心。 德拉科得到了他想要的吻和告白,他步步为营,终於驯服了他的胆小鬼。 而埃德蒙,心甘情愿地被他的小王子以爱为名,终生囚禁。 第44章:邓布利多回归 摄魂怪撤离霍格沃茨周边的消息,像一阵清风吹散了笼罩城堡多日的阴鬱。 几乎是在魔法部命令下达的同一时间,那股无处不在的、仿佛能渗透墙壁的冰冷绝望感便开始消退。 天空似乎都明亮了几分,儘管依旧是英国常见的灰濛濛,但那种被窥视、被汲取快乐的压抑感確实消失了。 所有的小巫师,无论学院,都为此感到一阵由衷的轻鬆和喜悦。 走廊里、公共休息室中,交谈声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它们真的走了!你感觉到了吗?那种冷颼颼的感觉没了!” “终於不用走到哪都觉得背后发凉了……” “晚上可以去庭院透透气了!之前老觉得不舒服。” 即使是斯莱特林的学生,虽然有些人会故作姿態地表示“那些摄魂怪本来也没什么,只要別像格兰芬多一样自己往上撞就没事”,但私下里,他们也同样享受著这份久违的鬆弛。 毕竟,没人喜欢被那种黑暗生物时刻包围的感觉。 而紧接著,另一个重磅消息传来: 阿不思·邓布利多校长,即將正式回归霍格沃茨,將重新全面主持校务。 这个消息在格兰芬多塔楼引发了爆炸般的欢呼。 晚餐时分,当邓布利多那熟悉的高瘦身影,穿著绣满星星月亮的紫色长袍,银白色的长髮和鬍鬚飘逸,脸上带著温和的微笑,缓步走入礼堂,登上主宾席时,格兰芬多长桌爆发出经久不息的热烈掌声、口哨和欢呼声。 “邓布利多教授!您终於回来了!” “我们想死您了!” “没有您的晚餐都不香了!” 哈利、罗恩、赫敏拼命鼓著掌,脸上洋溢著发自內心的笑容和安心。 麦格教授虽然严谨可靠,但终究不是邓布利多。 其他学院的学生们也礼貌地鼓掌欢迎,这是对霍格沃茨校长应有的尊重。 但掌声之下的心思,却各不相同。 斯莱特林长桌的掌声最为矜持,甚至有些敷衍。 大多数斯莱特林学生脸上掛著標准的、不失礼节的微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主宾席上,邓布利多笑呵呵地向学生们挥手致意,蓝色的眼眸在半月形眼镜后闪烁著智慧的光芒,仿佛能洞察每一个学生心中的思绪。 他温和地说了几句话,感谢了麦格教授在此期间的管理,並特別提到了“在全体师生的共同努力下,克服了近期的一些『小麻烦』”,语气轻鬆,却巧妙地將摄魂怪事件定性,安抚了人心。 对於大多数普通学生来说,摄魂怪走了,校长回来了,日子似乎可以回到正轨。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炉火温暖,只有零星的几个学生。 德拉科懒洋洋地靠在壁炉边一张柔软的扶手椅里,手里无意识地转著魔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看书的布雷斯·扎比尼。 “喂,布雷斯,” 德拉科开口,眼睛里带著真实的困惑, “你之前不是信誓旦旦地说,我教父的守护神是头豹子吗?” 他清楚地记得,在礼堂过夜的那晚布雷斯是这么说的。 布雷斯从一本魔法植物图鑑的书页间抬起眼,挑了挑他那双总是带著点玩味的眉毛。 他放下书,坐直身体,一只手抚上胸口,表情是难得的正经—— 或者说,正经里透著点刻意为之的庄重。 “我以扎比尼家族的名誉和我的魔杖起誓,德拉科,” 布雷斯拖长了调子,语气肯定, “至少在那天之前,我亲眼所见,以及从至少三个目击者可以为我作证,布莱克教授的守护神形態,確確实实是一头巨大的豹子。”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著沙发的木质扶手,表情变得意味深长,那种属於斯莱特林的、洞察隱秘的敏锐光芒在他眼中闪烁, “不过嘛……眾所周知,守护神形態虽通常稳固,却也並非亘古不变的石像。在某些……极其特殊的情况下,它也会產生变化。” 德拉科看他故弄玄虚的样子就知道这傢伙想要点好处: “好吧好吧,下次霍格莫德你的消费记我头上。” “快点,什么特殊情况?说清楚点。” 布雷斯满意了,摊了摊手,嘴角勾起一丝促狭的笑意: “哦,这个嘛,涉及到比较高深的情感魔法原理。恰好,我那位拉文克劳的『小女友』对此颇有研究。” 他刻意加重了“小女友”三个字, “她给我详细科普过,守护神与巫师內心最强大的积极情感与记忆紧密相连。形態变化,通常意味著这份核心情感发生了剧烈波动,或者……出现了新的、更强烈的守护对象与执念。” 他看著德拉科微微皱起的眉头,不紧不慢地继续道: “简单来说,就是当巫师內心对某个人或某种关係的保护欲、珍视程度强烈到超越以往认知,甚至重塑其部分精神內核时,他的守护神形態,就可能隨之改变,以更契合那份……嗯,独一无二的情感重量。” 布雷斯的声音放得很轻,带著一种近乎咏嘆的调子: “想想看,德拉科。从迅捷优雅的豹子,变成威严庞大、象徵绝对守护与力量的银龙……而且,『draco』……” 他意味深长地念出德拉科的名字,尾音上扬, “这种变化背后的驱动力,指向性是不是太明显了点?” 他上下打量著德拉科,笑容加深,这种感情很沉重,但不得不说, “很『適合』你,马尔福家的小龙。” 最后那句“小龙”他几乎是用气声说出来的,带著毫不掩饰的调侃。 德拉科的脸颊微微发烫,他听懂了布雷斯话里的暗示,也想起了那天,教父瞬间出现在他身边那副失態的样子。 但他还是强撑著,用一种混合著骄纵和不满的语气反驳: “什么適合不適合!少在这里故弄玄虚!还有,不许叫我小龙!” 布雷斯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好好好,不叫不叫。是『布莱克教授独一无二的、连守护神形態都为之改变的小宝贝』,行了吧?” “布雷斯·扎比尼!” 德拉科抓起手边一个靠枕就砸了过去。 布雷斯大笑著接住靠枕,灵活地躲开了德拉科接下来的“攻击”。 一直坐在旁边假装看《巫师时尚》,实则竖著耳朵听完整个对话的潘西·帕金森,此刻放下了杂誌,精致的小脸上表情复杂。 她看著德拉科因为被调侃而羞恼,却似乎並没有真正理解那份“情感重量”背后全部含义的样子,又看看布雷斯那副“我都懂但我就是不说破还要逗你”的欠揍表情,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幼稚! 。 等德拉科要去和高尔和克拉布商量什么大计划,气呼呼地离开公共休息室后,潘西才转向布雷斯,优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重重嘆了口气。 “梅林啊,” 潘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 “我真不知道德拉科那平时的精明劲儿都跑到哪去了。卢修斯叔叔当年追纳西莎阿姨的时候,可没这么……木訥。” 布雷斯重新拿起他的魔法植物图鑑,闻言挑高了眉毛,看向潘西,嘴角噙著一丝玩味的笑: “哦?听这语气,我们尊贵的帕金森小姐,终於决定不再执著於摘下马尔福家这朵『高岭之花』了?看开了?” 潘西优雅地翻了一个白眼。 “梅林在上!拜託你动动脑子,布雷斯。” 潘西放下茶杯, “战胜不够格的泥巴种或是其他什么肤浅的女孩是一回事,但你要我怎么去和布莱克教授『竞爭』?” 她说著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连灵魂投射的守护神形態都能为德拉科改变,这种……这种深入骨髓的羈绊和浪漫,简直像古早情诗里的情节!” “说真的,谁能拒绝这种绝对的珍视?” 她的语气里没有了往常对德拉科的执著,反而多了几分清醒的认知,和属於旁观者的触动。 “我现在觉得,偶尔看看他们之间的互动,比我自己上去掺和有意思多了,也安全多了。” 她小声补充了一句,目光瞟向休息室入口,仿佛还能看到德拉科离开的背影。 第45章:契约1 接下来的日子里,德拉科铺开了从家族图书馆借阅出的古老羊皮纸卷,羽毛笔蘸著特製的、混合了少许秘银粉末的墨水,在上面勾勒著复杂而优美的符文链。 他面前还摊开著几本边缘破损、带有马尔福家族徽记的厚重典籍—— 《古老羈绊:魔法契约溯源》、《意志、血脉与约束》、《斯莱特林的秘密遗產:效忠与馈赠》。 他在设计一份契约。 不是家养小精灵那种单方面绝对服从的奴役契约,也不是魔法部官员入职时签署的那种充满官僚措辞、漏洞百出的责任书。 德拉科想要的,是一种更隱秘却又更具约束力和双向承诺的纽带。 他要建立属於自己的核心圈子,不是基於克拉布和高尔那种蠢笨的跟隨,也不是潘西或布雷斯那种各取所需的社交联盟,而是真正能分享部分秘密、承担共同目標、並因魔法约束而无法轻易背叛的“追隨者”。 契约的核心灵感,部分源於斯莱特林传说中提及的“血脉追隨者”概念,部分借鑑了某些古老纯血家族与附庸家族之间的保护契约,但德拉科根据自己的理解和需求做了大量修改和简化。 他剔除了过於血腥或不人道的条款,强化了保密义务、资源互助和目標一致性,同时巧妙地设置了一些触髮式魔法反馈机制—— 比如,签约者若试图泄露核心秘密,將会承受魔力阻滯或生理不適; 而作为契约发起者和核心,德拉科则需要承诺提供“与其地位和贡献相匹配的指导、庇护与资源”。 这是一个野心勃勃的计划,也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尝试,稍有不慎就可能触犯魔法部的禁令,关於未经批准私自建立魔法结社和约束契约,甚至可能引发不可控的魔法反噬。 但德拉科心中有一股强烈的衝动,他不想永远只躲在教父的羽翼下,或是仅仅作为“马尔福家的继承人”而存在。 他要证明自己有能力掌控一些东西,建立属於自己的秩序,哪怕最初只是一个小小的、秘密的起点。 经过连续数晚的挑灯夜战和反覆推敲,初稿终於完成。 密密麻麻的古代如尼文和改良符文在羊皮纸上构成了一个环形图案,中心预留了用於签署名字和滴入魔法印记的位置。 德拉科检查了好几遍,自觉逻辑清晰,约束力与激励並存,符文连结也流畅稳定,没有明显的衝突或死循环。 但他心里没底。 这毕竟是他第一次独立尝试如此复杂的契约魔法,涉及的魔法原理远远超出了日常学习的范围。 他知道自己年轻,经验有限,这份耗费心血的“杰作”或许还存在他未能察觉的瑕疵或隱患。 他知道自己需要一双更强大的眼睛来审视。 於是,在一个没有额外课程的下午,德拉科对著穿衣镜整理了一下仪容,確保自己看起来只是像往常一样,准备去请教教父一些“学业问题”。 他没有丝毫忐忑,步履间带著一贯的傲慢步调,像是一位王子去请他的首席顾问审阅一份即將颁布的新法案草案。 他不知道教父会对他的“作品”作何评价—— 是会欣慰於他的成长和野心,还是会严厉批评他涉足过於危险的领域,甚至直接否决他的计划? 但无论如何,他需要埃德蒙的判断。 这份契约,不仅关乎他未来的小团体,某种程度上,也是他递给教父的一份“成绩单”,展示他这些年在对方庇护和教导下,究竟学到了什么,又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 。 他轻轻叩响了门扉。 “进来。” 埃德蒙平静无波的声音从门內传来。 德拉科推门而入,办公室內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埃德蒙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著一份报告,视线从羊皮纸上移开,落在德拉科身上。 “教父。” 德拉科关上门,声音比平时稍显郑重。 埃德蒙微微頷首,放下报告,目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德拉科脸上那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看来,今天不仅仅是来问功课的,德拉科?” 德拉科走到书桌前,取出那捲繫著丝带的羊皮纸,递到埃德蒙面前。 “我弄了个小玩意儿,”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觉得应该让您过目。毕竟,若真要启用,总得確保它足够完美,不会辱没了您的教导,或者,” 他的眼睛狡黠地闪了闪, “给我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观察著埃德蒙的表情。 后者脸上没有任何惊讶或反对的神色,只是那双向来深邃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那捲羊皮纸上,仿佛能穿透丝带和捲轴,看到里面复杂的符文。 空气中安静了几秒,只有壁炉里柴火细微的噼啪声。 然后,埃德蒙伸出手,接过了那捲羊皮纸。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指尖碰到德拉科的手背时,带著一贯的微凉。 “坐。” 埃德蒙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椅子,自己则缓缓展开了羊皮纸卷。 当那些精心绘製的符文链和条款暴露在光线下的瞬间,他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发表评论,而是从第一个符文开始,以一种近乎苛刻的专注,逐行逐字地审阅起来。 他的目光缓慢移动,时而停顿,时而在某个复杂的符文连接处流连,修长的手指偶尔会悬停在羊皮纸上方,似乎在模擬魔力的流动路径。 德拉科屏住呼吸,紧张地看著埃德蒙的每一个细微反应。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办公室里只剩下羊皮纸展开的细微沙沙声,和两人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 埃德蒙的目光在那份契约上流连了足足有五分钟,期间没有说一句话。 终於,埃德蒙將羊皮纸在桌面上完全摊平,抬起眼,看向德拉科。 眼睛里没有批评,也没有惊讶,只有近乎欣慰的审视。 “非常出色,德拉科。” 埃德蒙开口,声音平稳,却带著清晰可辨的讚赏意味, “结构严谨,逻辑闭环。你对古代如尼文契约变体的运用,尤其是这个双向魔力感应迴路的构建,” 他指向契约中心附近一组交织的符文, “相当精妙,甚至有些出乎我的意料。这已经超出了newt水平学生的能力范畴。” 德拉科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眼睛里迸发出被认可的光芒,但他努力维持著矜持,只是微微頷首,仿佛这夸奖理所应当。 “我只是觉得,要做就做到最好。那些粗製滥造的玩意儿,配不上马尔福,也配不上您的教导。” 埃德蒙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指尖划过羊皮纸边缘。 “有几个地方,可以更……优化。” 他的语气不是否定,而是纯粹的技术性探討, “比如,精神灼烧的触发閾值和持续时间,可以设置得更具梯度性,根据泄露秘密的严重程度和签约者本身的魔法抗性进行微调,避免不必要的过度反应或轻易被屏蔽。” “还有,关於资源共享的条款,措辞可以再模糊一些,赋予核心——也就是你——更大的解释权和裁量空间,这样在未来面对不同情况时,会更灵活。” 他一边说,一边用魔杖尖在空气中勾勒出几个改良后的符文变体,魔力留下的银色轨跡清晰展示了更复杂的连接方式。 “看这里,加入一个次级缓衝符文簇,可以……” 德拉科眼睛紧紧盯著那些变幻的魔力线条,全神贯注地听著。 埃德蒙的建议一针见血,直指他设计中那些他自己隱约感觉可以更好、却未能精確把握的点。 这种被引领著触及更深层魔法奥秘的感觉,比单纯的夸讚更让他兴奋。 讲解告一段落,埃德蒙收起魔杖,银色的轨跡缓缓消散。 他重新看向德拉科,语气变得稍微不同,带上了几分属於长辈意味深长的考量。 “一份好的契约,不仅需要完美的设计,还需要合適的测试对象,以及,对人性充分的预判。” 埃德蒙缓缓说道, “你打算让谁成为第一批签约者?” 德拉科立刻报出几个名字: “潘西·帕金森,布雷斯·扎比尼,当然……” 他略微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 “文森特·克拉布,格雷戈里·高尔。” 后两个名字说得有些勉强,显然他自己也清楚这两位的“质量”。 埃德蒙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看向德拉科,目光似乎穿透了对方,看到了某些更深层的东西。 “帕金森和扎比尼,心思活络,家族背景复杂。用这份契约约束他们,是明智的选择,也能测试契约在面对『聪明人』时的效力。”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著一种冰冷的洞察, “至於克拉布和高尔……忠诚度或许表面可靠,但前者,我注意到他的眼神偶尔会有些……飘忽。是一种……被压抑的蠢动。” 德拉科微微一怔。 克拉布? 那个除了吃和听命令几乎不动脑子的克拉布? 他之前从未深想,毕竟克拉布是父亲安排的跟班。 埃德蒙没有点明更多,但他的话像一盆冷水,让德拉科的头脑稍微冷静下来。 教父不会无的放矢。 “所以,教父的建议是?” 德拉科收起那份理所当然的傲慢,虚心问道。 埃德蒙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態恢復了平日的冷静掌控。 “一份新契约,尤其是涉及魔法约束和隱秘关係的,最好先在相对单纯、且易於控制的环境中进行初步测试。” “克拉布和高尔,或许是不错的『试点』。契约的约束力在他们身上会表现得更为直接,也更容易观察任何潜在的反噬或异常。当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平和,甚至带上一丝虚偽的“宽容”: “我们要尊重每个人的意愿。或许,你可以先『邀请』他们,给予他们充分的时间『考虑』。毕竟,建立基於自愿和共同利益的纽带,才是长久之道。” 他说“邀请”和“考虑”时,语气平淡,但德拉科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潜台词—— 不是强迫,而是不容拒绝的“选择”,並且,在这个过程中,可以好好观察,尤其是观察克拉布。 德拉科眼中闪过一丝瞭然和冷意。 他明白埃德蒙的意思。 “我明白了,教父。我会妥善处理。” 埃德蒙微微頷首,將那份契约羊皮纸重新卷好,递还给德拉科。 “拿回去,根据刚才的建议修改完善。完成后,再拿来给我看。至於如何『邀请』你的第一批测试者……” 他眼中闪过兴致, “我相信你会做好的。有问题隨时来找我。” 德拉科接过羊皮纸,妥善收好。 他站起身,有一种即將大展身手的兴奋。 “等著瞧好了教父。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 无责任小故事:萝卜纸巾猫咪 地窖起居室的地毯上,此刻正上演著一场无声的、奢侈的“时装展”。 七件衣物被精心摆放成一个半弧形,每一件都承载著一段私密的记忆,在壁炉跳跃的火光下泛著不同的光泽: 一件墨绿色的高领薄毛衣,袖口有细致的银色绣线—— 那是他们有一次在霍格莫德“意外”独处时,德拉科裹在厚重斗篷下的內搭。 天气很冷,但德拉科的耳朵尖一直红红的。 一件银灰色暗纹的修身西装马甲,配一条略显活泼的银色领带—— 这是第二次,在一场必须保持距离的魔法部晚宴上。 德拉科隔著人群向他举杯,灰眸里的挑衅比香檳气泡更闪亮。 一件柔软的浅灰色羊绒开衫,上面似乎还残留著图书馆旧书和淡淡苹果香—— 那天下午在禁书区,阳光透过高窗,落在德拉科铂金色的睫毛上,他假装睡著了,头一点点滑到埃德蒙肩上。 一件有些 oversize 的黑色飞行夹克,皮革柔软—— 他们一次偷偷去看星星,风很大,德拉科抱怨了一句冷,下一秒就被裹进了带著埃德蒙体温的宽大外套里。 一件领口绣著家族徽章的雪白衬衫。 某个夏日雨后,在布莱克老宅荒废的花园,德拉科被溅起的泥点弄脏了袍子,赌气似的脱了外袍,只穿著这件衬衫,脖颈和锁骨在湿热的空气里白得发光。 一件崭新的、丝绒质地的深紫色晚宴袍—— 这一件不属於前六次。 是德拉科故意放进来混淆视听的“错误答案”。 德拉科·马尔福本人,则穿著简单的丝绸睡袍,铂金色的长髮鬆散地披著,赤脚坐在这一圈“回忆”中央。 他灰眸灼灼,脸上是一种混合了狡黠、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羞涩的红晕。 他面前,黑豹形態的埃德蒙安静地伏著,如同最忠诚的守护兽,又像是被迫参加主人心血来潮游戏的无奈伴侣。 “规则升级版,” 德拉科宣布,指尖划过虚空,依次点过那几件衣物, “这里有我穿过的七件衣服。” “现在,第一题:我们在霍格莫德意外碰面那天,我穿了哪一件?” 他说完,立刻抿紧嘴唇,试图让表情显得高深莫测。 但他的目光,却像被磁石吸引,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件墨绿色的高领毛衣。 那是他精心挑选的,因为埃德蒙曾隨口说过绿色很衬他。 黑豹埃德蒙根本没有去看那些衣服。 他的目光,从一开始,就如同被最坚韧的丝线牵引,牢牢锁在德拉科脸上。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竖瞳映著炉火,也映著德拉科此刻生动无比的神情。 他看到了那飞快的一瞥,看到了德拉科眼中对那次“意外”独处的甜蜜追忆,更看到了那微微泛红的耳垂。 他的小孔雀在想什么,他几乎能完全感知。 衣服? 什么衣服?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有德拉科·马尔福,以及他今天看起来格外柔软、让人想亲吻的嘴唇。 这游戏无聊透顶,但能让德拉科这样眼睛发亮地看著他,那也可以勉强忍受。 於是,在德拉科“期待”的注视下,黑豹慢吞吞地、仿佛经过艰难抉择般,抬起了右前爪,精准地、温柔地按在了那件墨绿色毛衣上。 “yes!good boy!so clever!” 德拉科瞬间笑开了花,仿佛埃德蒙完成了一项多么了不起的壮举。 他立刻跪行上前,双手捧住黑豹毛茸茸的脸颊,不由分说地在它凉凉的鼻尖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奖励!” 黑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而低沉的呼嚕,眼睛微微眯起。 这个奖励倒是还不错。 “第二题,” 德拉科退回去,努力重整严肃表情,但嘴角的笑纹压不下去, “在魔法部晚宴那天晚上。” 这次,他学乖了点,试图控制眼神。 但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捻著自己睡袍的腰带,目光虽然没直接看向那件银灰色马甲,整个身体的微妙倾向却出卖了他—— 他微微侧向了马甲的方向,那是他当时为了显得成熟又不想太沉闷,特意让摩金夫人长袍店改了三遍的款式。 埃德蒙依旧痴迷地盯著德拉科。 他看到了那细微的身体语言,看到了德拉科指尖的小动作里透出的,对那次“公开场合下的秘密游戏”的得意。 他几乎要嘆息了,他的小王子怎么能这么可爱,连这些小细节都记得这么清楚,还拿来考他。 他再次抬爪,毫不犹豫地按向银灰色马甲。 “excellent!perfect!” 德拉科欢呼,又凑上来亲了亲黑豹的额头,手指揉著它耳后浓密的毛髮。 “我就知道你能『看』出来!” 他的兴奋感染了埃德蒙,黑豹用头轻轻顶了顶他的手心。 “第三题,” 德拉科的声音放轻了些,带著点不一样的意味, “第三次,在图书馆……我『睡著』的那次。” 说到“睡著”,他脸更红了,眼神飘忽了一下,这次,他几乎没有做任何刻意的误导或掩饰,目光像被回忆粘住,不由自主地流连在那件浅灰色羊绒开衫上。 那是埃德蒙在他“睡著”后,怕他著凉,轻轻披在他身上的。 开衫上属於埃德蒙的气息,他假装睡著时偷偷闻了好久。 这一次,埃德蒙的观察甚至不需要任何技巧。 德拉科整个人都沉浸在那时候带著青苹果香气的曖昧记忆里,几乎在无声地吶喊答案。 但黑豹没有立刻动作。 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著德拉科,看著他脸上的红晕,看著他眼中因为回忆而泛起的水润光泽。 他的王子今天真美,比任何一次约会时都美,因为此刻的亲密无间和心照不宣。 他真想立刻变回人形,结束这无聊的游戏,去亲吻那总是吐出狡黠话语,此刻却显得无比柔软的唇。 但他知道,如果不完成游戏,他的小王子会撅嘴。 於是,他用鼻尖,非常轻柔地、蹭了蹭德拉科搁在膝盖上的手,然后,才仿佛“刚刚想起”要答题,將爪子按在了那件羊绒开衫上。 “brilliant!my smart, smart boy!” 德拉科的心被那温柔的触碰蹭得化成了水,他倾身过去,这一次不再是亲额头或鼻尖,而是带著满满的柔情,將脸颊贴在了黑豹宽阔温暖的额头上,蹭了蹭。 “全部答对。你简直是个天才,埃德蒙。” 黑豹发出愉悦至极的呼嚕声,尾巴尖轻轻摆动。 “不过……” 德拉科忽然直起身,眼中又闪起恶作剧的光芒,他指向那件崭新的深紫色丝绒袍子, “下次约会,我穿这件怎么样?” 埃德蒙的竖瞳瞬间从慵懒变得锐利。 他看了一眼那件过分华丽招摇的紫色袍子,然后,目光沉沉地转回德拉科脸上。 下一秒,他毫无预兆地动了,不是用爪子选择,而是用行动回答。 他猛地凑近,伸出带著倒刺的舌头,力道不轻不重地、非常精准地舔了一下德拉科的脸颊。 “啊!” 德拉科惊叫一声,被那温热粗糙的触感激得浑身一颤,隨即笑骂, “嘿!这不算答案!而且脏死了!” 但他眼里全是笑意,没有半分嫌弃。 埃德蒙退开一点,眼睛里写著明明白白的否决和警告: 不许穿。至少,不许穿给別人看。 德拉科读懂了。 他哼了一声,却掩不住得意,伸手胡乱揉了揉黑豹的脑袋: “专制。暴君。” 语气却甜蜜得像在说情话。 游戏结束了,或者说,以埃德蒙的方式强行结束了。 衣物被魔法收起,德拉科窝进了黑豹温暖的怀抱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著它光滑如缎的皮毛。 “你根本就没有认真『观察』那些衣服,对不对?” 德拉科闷闷的声音从厚实的毛髮间传来。 黑豹的喉咙里发出赞同的呼嚕。 “你一直都在看我。” 呼嚕声更响了,带著满足。 德拉科抬起头,在昏暗的光线里对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那里面的深情与专注,几乎要將他淹没。 什么麻瓜游戏,在这样绝对的注视面前,都显得幼稚可笑。 埃德蒙的答案从来不在那些衣服上,他的答案,从来都是德拉科·马尔福本身。 “笨蛋。” 德拉科小声说,重新把脸埋进温暖的皮毛里,嘴角却翘得老高。 而黑豹形態的埃德蒙,將下巴轻轻搁在小王子单薄的背上,兽瞳在火光中温柔半闔。 无聊的游戏终於结束了。 现在,他可以专心致志地、继续他唯一感兴趣的事情—— 贪婪地、用所有感官,去拥有他的全世界。 他的小孔雀今天真美,而且,终於安静地在他怀里了。 第46章:契约2 修改完善契约花费了德拉科一个不眠之夜。 当最终版本在他手中闪耀著流畅而隱晦的魔法光泽时,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充斥胸臆。 这不再仅仅是“教父布置的额外功课”,而是真正属於他德拉科·马尔福的造物,一件兼具魔法智慧与政治考量的精密工具。 他確信这次只会得到更细微的调整建议,在將最终版送去给埃德蒙过目前,德拉科决定先与父亲通个气。 毕竟,这涉及到马尔福家族未来继承人的私人势力构建,於情於理都该让家主知晓。 他写了一封措辞恭敬却难掩骄傲的信,用上了带有家族徽记封印的秘银墨水羊皮纸,通过马尔福家的专属猫头鹰送了出去。 回信来得比预想中快。 第二天早餐时分,一只雕鴞將一封厚重的信件丟在了德拉科手边。 他快速拆开,卢修斯·马尔福那华丽而略带花哨的字体映入眼帘。 信的开头是惯常的问候,但很快,当德拉科简要描述了自己设计了一份“用於建立可靠追隨者纽带”的魔法契约时,卢修斯的笔跡明显出现了变化,变得更为紧凑、用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份魔法契约?由你独立设计?德拉科,这真是……令人印象深刻的主动性。契约的具体形制与条款,若你方便,可否稍作详述?这很有趣。这种古老而有效的绑定方式,在现今巫师社会已不多见,但確实非常『斯莱特林』,也非常符合我们家族的传统智慧。你祖父在世时,曾与某些家族……嗯,维持过类似性质的约定。这让我想起一些往事……” 德拉科能透过字跡,几乎看到父亲在书房里猛然坐直身体眼睛锐利起来的模样。 震惊是肯定的,但更多的是那种发现自家雏鹰突然展露出超出预期的掠食者天赋时的、混合著骄傲与审慎的复杂情绪。 卢修斯显然对“契约”本身反应极大,字里行间透露出这勾起了他某些深刻的、或许不甚愉快的回忆,但他迅速將话题引向了对契约细节的好奇,以及对德拉科行为的“符合传统”的肯定与支持。 信的后面,卢修斯拐弯抹角地打听起来: “……听闻埃德蒙在古魔法契约领域亦有不俗造诣?你的设计,想必也得到了他的一些指点?契约的稳定性与反噬防护至关重要,尤其是涉及魔力核心绑定与精神反馈的条款,若有经验丰富者把关,自是更为稳妥。埃德蒙对此有何评价?” 德拉科几乎能想像出父亲写下这段话时,脸上那副故作隨意、实则急於打探埃德蒙態度与参与程度的神情。 卢修斯对埃德蒙的情感一直很复杂,既满意其力量与庇护,又忌惮其影响力,尤其在德拉科明显更亲近埃德蒙之后。 如今儿子搞出这么一件大事,卢修斯自然想摸清底细。 德拉科回信时,巧妙地平衡了炫耀与保留。 他大致描述了契约的核心框架,强调了其“自愿、互利、保密”的原则,並“不经意”地提到教父给予了“极其宝贵且专业的建议,尤其在魔力迴路优化与风险控制方面”。 收到回信的卢修斯,看著儿子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周密和老练,以及那份契约,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卢修斯:这个契约怎么那么眼熟呢?和跟班签契约,这操作好熟悉...我儿子不会是第三代黑魔王吧? 书房壁炉的火光在他苍白的脸上跳跃,映照出他眼中翻腾的思绪。 儿子长大了,而且成长的方向和速度,似乎有些超出他的预期和控制…… 。 得到埃德蒙最终首肯后,德拉科开始著手他的“试点”计划。 他约了克拉布和高尔在自己的寢室见面。 德拉科姿態放鬆却带著无形的压力。 他简明扼要地向两人,主要是说给克拉布听,高尔只需要听懂最后一句,阐述了“契约”的概念—— 一个能让他们联繫更紧密、共享更多“资源”和“机会”,同时要求绝对忠诚与保密的魔法约定。 他没有展示羊皮纸,只是用语言勾勒出一个前景诱人但约束严密的框架。 高尔听完,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过程,胖脸上堆满迫不及待的笑容,连连点头: “签!当然签!德拉科,我一直都听你的!这太好了!”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眼睛里没什么温度,语气平淡: “格雷戈里,我建议你,最好先写信问问你父亲的意见。毕竟,这涉及到魔法约束。” 他刻意点出“父亲”,暗示这並非儿戏,也给了高尔一个台阶,避免他因盲目答应而后悔,虽然以高尔的脑子,后悔的可能性不大,但程序还是要走的。 更重要的是,他要观察高尔家族对此事的態度。 高尔的兴奋稍微冷却,挠了挠头,嘟囔著: “哦,对,爸爸……好吧,我会问的。” 但看神情,显然已经打定主意要签。 德拉科將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的克拉布。 文森特·克拉布比平时显得更沉闷,粗壮的脖颈微微缩著,目光低垂,盯著自己靴尖。 他没有像高尔那样立刻表態,拳头在身侧几不可察地握紧又鬆开。 “克拉布?” 德拉科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敲打在寂静的走廊里, “你呢?你怎么想?” 克拉布猛地抬头,又迅速低下,声音含糊: “我……我得仔细想想,德拉科。这听起来……很重要。” “当然重要。” 德拉科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距离,声音压得更低,带著一种意味深长的、近乎耳语的腔调, “这关係到未来。跟著我,自然有跟著我的好处和……规矩。但前提是,得想清楚。是不是真的愿意,是不是真的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毕竟,文森特,” 德拉科的声音恢復了平常的语调,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有些事,我以为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对吧?” 克拉布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额角似乎有细微的汗珠渗出。 德拉科的话,像一把钝刀子,精准地戳中了他心底那点隱秘的不安。 他几乎立刻就在心里確认了: 布莱克知道了! 至少是察觉到了! 那个契约,根本不是什么“共享机会”的甜美诱饵,而是埃德蒙·布莱克发现了自己的小动作后,用来警告和束缚自己的工具! 德拉科这个被宠坏的少爷,怎么会突然设计出这么复杂的东西? 一定是布莱克! 他是在借德拉科的手敲打自己,確保自己不会对德拉科做出伤害。 “我……我会认真考虑的,德拉科。” 克拉布的声音乾涩,头垂得更低,几乎不敢再看对方, “很快……就给你答覆。” “很好。” 德拉科满意地后退一步,仿佛刚才的压迫感从未存在过, “不用急,好好想。我期待你的『明智』选择。” 看著克拉布几乎有些仓皇地离开,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教父说得对,有些东西,確实需要先放在最接近土壤的地方测试一下。 高尔是那块愚钝但或许忠实的石头,而克拉布他开始显露出下面不那么安分的裂缝了。 这很有趣。 至於克拉布会怎么“想”? 德拉科並不在乎,谁会去揣测蠢货的想法。 反正自己已经警告过了,如果蠢货非要自以为聪明的灵机一动... 那就只能祝他好运了。 自己也许能亲自动手清除一个潜在的不稳定因素,想想还有点小兴奋呢。 他开始构思如何“邀请”潘西和布雷斯。 那两位,才是他未来圈子里真正需要的人物。 克拉布和高尔? 不过是前期必要的垫脚石和测试品罢了。 第47章:好人卡 隨著本学年最后一次霍格莫德周末的临近,城堡里的期待气氛愈发浓厚。 对大多数学生而言,这是今年结束前最后一次放纵的机会,可以尽情採购糖果、笑话商品,或者在温暖的酒吧里消磨时光。 然而,对哈利·波特来说,这期待中却掺杂著熟悉的苦涩—— 虽然摄魂怪离开了,但是他依旧没有有效的监护人签字许可。 麦格教授虽然关心他,但在规章制度和安全问题上从不通融。 哈利几乎可以肯定,如果他再去请求,得到的只会是更坚定的拒绝。 想到要独自留在空荡荡的城堡里,听著別的小巫师兴奋地计划,然后目送他们离开,哈利就觉得胸口发闷。 就在这种烦躁和渴望交织的情绪中,一个念头突然闪过哈利的脑海,大胆得让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埃德蒙·布莱克。 所有人都知道他只在乎马尔福,他的偏爱和护短毫不掩饰,甚至到了令人侧目的地步。 但是……哈利仔细回想。 除了与马尔福相关的事情,布莱克教授似乎……非常称职並且规矩灵活? 他处理事情高效果断,之前自己向他求助过谣言的事情也得到了解决,虽然没能揪出幕后黑手,但还了自己和朋友清白。 而且之前给自己补课的时候,研究自己额头上的疤的时候都很认真,但也没有不近人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仔细想想布莱克教授足够强大,但也没有用这份强大去做坏事,甚至多次维护霍格沃茨的安全,虽然危险好像都是海格带来的…… 在哈利的印象里,埃德蒙·布莱克是个极度偏心、护短到可怕的人,但在他的职责范围內,他似乎又有著一套自己的公正標准。 只要不触及他的逆鳞,特指马尔福那个傢伙,布莱克教授一直是个很靠谱的长辈。 这个念头让哈利感到一丝荒诞,但他越想越觉得,或许可以一试。 布莱克教授是学校的校董。 如果他同意…… 麦格教授或许会考虑? 至少,这比直接去撞麦格教授那堵“规定墙”更有希望。 。 午餐后,在通往图书馆的安静走廊里,哈利拉住了罗恩和赫敏,压低声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什么?你想去求布莱克教授?” 罗恩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腿,声音不自觉拔高,又赶紧压下去, “哈利,你疯了吗?他可是马尔福的教父!铁桿斯莱特林!他不给你使绊子就不错了,怎么可能帮你?” 赫敏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睛里充满了不赞同: “哈利,这太冒险了,也不合规矩。在小天狼星仍然在逃的情况下。安全是第一位的……” “我知道,我知道不合规矩,也知道有风险。” 哈利急切地解释,眼睛里闪著光, “但赫敏,你想,布莱克教授他虽然偏心马尔福,可他对学校的事情其实很上心,对不对?他做事……有种奇怪的效率。” “而且,他不是个会因为我是格兰芬多就完全不管的人,只要……只要不涉及马尔福。” 他努力寻找著词汇来描述那种感觉, “我的意思是,他可能不会主动帮我,但如果我以学生的身份,正式地、有理由地去请求他……也许他会考虑?” “至少,可以试探一下他的態度。万一他同意了,麦格教授说不定会参考他的意见?” 罗恩仍然一脸“你脑子被游走球撞了”的表情,但看著哈利眼中那混合著渴望的光芒,他又不忍心直接泼冷水。 他嘟囔著:“就算他考虑,理由呢?你总不能说『因为我想去蜂蜜公爵』吧?” “我可以……” 哈利快速思考, “我可以说是为了购买一些必要的学习用品?或者……就说想放鬆一下,为接下来的比赛做准备?总之,要听起来合理、正当。” 他自己也觉得这些理由有点牵强,但总比没有好。 赫敏抿著嘴唇,依旧不赞同。 “我还是觉得这太草率了。你的安全……” “赫敏,” 哈利打断她,声音低了下去,脸上故意露出了带著点落寞和倔强的神情, “这可能是本学期最后一次机会了。我……我不想一直待在城堡里。我也想和你们一起逛逛街什么的……我从来没有和朋友一起……” “如果……如果布莱克教授不同意,我至少试过了。但如果他有一点点可能同意……” 他没有说完,但那份不想被排除在外的孤独感,清晰地传递给了他的朋友们。 罗恩立刻心软了,他捅了捅赫敏的胳膊: “哎,赫敏……就让哈利试试嘛。说不定布莱克教授今天心情好?或者觉得哈利最近挺老实?试试又不会少块肉。” 赫敏看著哈利努力掩饰却依旧泄露的期待,又看看罗恩那副“拜託別让哈利难过”的表情,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总是难以真正拒绝哈利的这种眼神。 “……好吧。” 赫敏不情愿地妥协,但立刻竖起一根手指,严肃地说, “但是,哈利,你必须答应我,只在布莱克教授明確表示同意,並且麦格教授也最终批准的情况下,你才能去!” “当然!我保证!” 哈利立刻点头,脸上露出笑容。 他知道赫敏的妥协有多难得。 罗恩也鬆了口气,拍拍哈利的肩膀: “那就去试试吧,哥们儿。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壮胆吗?虽然我觉得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还可能帮倒忙……” “不用,” 哈利摇头,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决心, “我自己去。这样显得更……郑重。” 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 哈利决定找一个合適的时机,去埃德蒙·布莱克的办公室,进行一次或许希望渺茫,但至少是一次尝试的请求。 他心中忐忑,但充满期待。 第48章:谜团 埃德蒙·布莱克的办公室依旧瀰漫著清冷的气息,壁炉里的火焰平稳燃烧,却驱不散那股无形的,令人神经紧绷的低压。 哈利·波特站在宽大的书桌前,感觉喉咙有些发乾。 他刚陈述完自己想去霍格莫德的请求,以及德思礼家没给他签字的事实。 埃德蒙坐在高背椅里,身体微微后仰,双手指尖相对,搁在桌面。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无波地注视著哈利,仿佛在评估一件无关紧要的报告。 那目光没有斯內普式的恶意,却有一种更令人窒息的审视,让哈利觉得自己像被放在显微镜下的甲虫。 沉默持续了几秒,长到哈利几乎想收回刚才的话。 终於,埃德蒙开口了,声音平淡得像在读一条通知: “你说,你想去霍格莫德。” 哈利连忙点头: “是的,教授。我保证不会惹麻烦,只是想和朋友们一起买点东西,放鬆一下。” 他努力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正当。 “哦。” 埃德蒙应了一声,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仿佛在思考一个微不足道的问题, “监护人签字的问题……確实是个障碍。那么,让卢平教授,” 他顿了顿,突然想到一个有趣的点子, “或者斯內普教授陪你去,怎么样?由教授陪同,可以视为特殊情况下的特许。” 哈利的心臟猛地一跳,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不用了教授!” 让斯內普陪他去霍格莫德? 那还不如杀了他! 卢平教授虽然温和,但这种特殊的“照顾”也会让他浑身不自在,而且显得他像个需要保姆的小宝宝。 埃德蒙似乎对他的激烈反应毫不意外,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双手交叠抵著下巴,目光锁定哈利, “波特先生,” “在你如此迫切地想要获得外出许可之前,你是否真正了解,学校——或者说,麦格教授——为什么不愿意通融批准你去霍格莫德?” 哈利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 “因为……因为小天狼星还在逃?外面不安全?” 埃德蒙的眉毛极其轻微地抬了一下,眼中掠过一丝清晰可辨类似“看智障”的神情,虽然转瞬即逝,但哈利捕捉到了。 “哦,当然不是,” 埃德蒙慢条斯理地说, “或者说,不仅仅是因为这样。”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哈利消化和思考的时间,但哈利只是茫然地看著他。 埃德蒙几不可察地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瞭然和对某种愚蠢的厌烦。 “西里斯,” 他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 “他是衝著你来的,波特。”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哈利头顶。 他猛地后退了半步,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什……什么?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衝我来?” 他想起占卜课的不详,他从未將“逃犯”和“目標是自己”直接联繫起来。 埃德蒙看著他那副完全在状况外的样子,眼中的不耐终於稍微明显了一些。 他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我以为,经过了两年,你至少会对你自己和你父母的事情,多那么一点求知慾。” 他的声音里带著毫不掩饰的批评, “但凡你肯花一点点时间,去了解一点你父母当年的事情,去问问真正知情的人,比如海格那个大嘴巴,而不是满足於日常的无所事事,你都不会问出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哈利的脸涨红了,一半是窘迫,一半是被这直接的指责激起的恼火。 他想反驳,说他当然想知道父母的事,但没人告诉他! 但埃德蒙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 他挥了挥手,像拂去空气中的尘埃,终结了这个话题。 “自己去调查吧,波特。我不是你的保姆,也不是波特家族的管家,没有义务为你补习家族歷史和仇敌名单。” 他的语气恢復了公事公办, “我的条件很简单:想去霍格莫德,必须有教授陪同。这是底线。否则,免谈。” 哈利还沉浸在“布莱克是冲我来的”这个爆炸性消息的衝击中,听到这话,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下意识地討价还价: “那……那您不可以吗?我是说,您陪我去?”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让布莱克教授陪他去逛街? 很难说这和让斯內普去哪个更可怕。 马尔福会把格兰芬多塔楼炸掉吧,然后布莱克教授就在一边鼓掌? 哈利为自己的想像打了一个哆嗦。 埃德蒙的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似乎觉得这个提议荒谬至极。 他阴惻惻,慢吞吞地说: “我?我很忙,波特。不过,如果你坚持需要陪同,我倒是很乐意……” “帮你联繫斯內普教授。我相信他会非常『乐意』抽出时间,確保你的『安全』,並且或许可以『顺便』和你探討一下,关於你父亲和他那些老朋友们的……光辉往事。” “不!不用了教授!” 哈利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摇头,声音都提高了, “我……我找卢平教授!我去问卢平教授!” 他语无伦次,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房间和这个让人窒息的选择。 布莱克是冲他来的? 斯內普知道? 还有父亲和布莱克的“往事”? 埃德蒙似乎对他的慌乱很满意,微微頷首: “明智的选择。那么,在你获得卢平教授的同意,並確保他全程陪同之前,霍格莫德的大门不会为你敞开。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哈利几乎是踉蹌著转身,拉开门就想衝出去,但是礼仪课的让他机械性的完成了礼节性地道別。 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埃德蒙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 走廊的空气似乎都清新了一些,但哈利的心却沉甸甸的,被新的、更巨大的困惑和不安攥紧了。 布莱克是冲他来的? 为什么? 父亲和布莱克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还有……他到底还能不能去霍格莫德? 他靠在冰冷的石墙上,大口喘著气,脑子里一团乱麻。 埃德蒙·布莱克没有直接答应他的请求,还扔给了他一个谜团。 但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 哈利打了个寒颤, 立刻、马上、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卢平教授,並且绝对、绝对不能惊动斯內普! 。。。 突然想到了很有意思的事情: 如果阿尼马格斯可以和动物交流的话,那么 一个小剧场就诞生了: 初识: 克鲁克山:哦!英俊的狗先生~ 小天狼星:嗨~美丽的猫小姐~ 熟悉后: 小天狼星:我跟你说啊姐妹,%*¥#变態$@&*老鼠$/&*#抓到给我,让我来惩罚他! 克鲁克山:包在我身上老弟! 。 克鲁克山:变態老鼠滚出来! 斑斑:略略略我就不出来,你来抓我呀~ 克鲁克山:受死吧! 斑斑:欸~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克鲁克山:啊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罗恩(尖叫):赫敏!快把你的蠢猫抱走!它要杀了斑斑! 斑斑:小罗罗,人家好怕怕~ 克鲁克山:yue! 。 双子看著活点地图: 『唔,乔治,你说小罗尼为什么要抱著彼得转圈圈?』 『哦!弗雷德,我们要尊重家人的爱好~』 『好吧,但哈利和赫敏为什么不阻止他?』 『也许,哈利和赫敏被他们的感情感动了?』 和声:『他们是真是互相包容的好朋友!』 『为了庆祝这一段友谊——』 『我们决定在厕所放一个惊喜大粪弹!』 和声:『献给幸运的小巫师!』 第49章:哈利的副本 从埃德蒙办公室逃离后,哈利需要落实霍格莫德的许可—— 当然,是卢平教授陪同的那种。 他几乎是一路小跑,来到了黑魔法防御术教师办公室门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敲响了门。 门內传来卢平教授略显疲惫但温和的声音: “请进。” 哈利推门进去。卢平的办公室比埃德蒙的更有“人味儿”,但也更显杂乱,各种奇奇怪怪的防御魔法道具和书籍堆放在各处,空气中有种淡淡的、类似草药和旧木头的味道。 卢平教授正坐在书桌后,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加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似乎刚从一场不太轻鬆的休息中醒来。 他看到哈利,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惊讶。 “哈利?有什么事吗?” “教授,” 哈利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是关於霍格莫德周末的事。我去找了布莱克教授……” 他快速把经过说了一遍,略去了埃德蒙那种令人不適的审视和“看智障”的眼神,重点强调了“必须有教授陪同”的条件,以及自己“选择”了卢平教授,当然,他绝口不提斯內普这个恐怖选项。 最后,他忐忑地问: “教授……您……您能陪我去吗?就这一次。我保证不会添麻烦,很快就回来。” 卢平听完,沉默了片刻,他並没有立刻追问哈利为何去找埃德蒙而不是麦格,也没有质疑这个“陪同”条件的由来,只是点了点头,语气温和而坚定: “当然,哈利。我很乐意。你確实应该有机会像其他学生一样享受霍格莫德。布莱克教授这个要求……虽然有些突然,但考虑到特殊情况,也並非不合理。至少在这一点上,” 他微微笑了笑,笑容有些疲惫,却真诚, “他是个考虑周到的人。” 哈利鬆了口气,心中对卢平的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卢平教授总是这么善解人意。 解决了霍格莫德的问题,但另一个更沉重的问题压在哈利心头。 他犹豫了一下,看著卢平温和但难掩倦容的脸,还是问出了口: “教授……还有一件事。是关於……博格特。在第一节课上,您没有让我面对它。是因为……觉得我太软弱,或者……心里有太多害怕的东西吗?” 这个问题他憋了很久,此刻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问出来,既有对自身能力的怀疑,也隱隱带著一丝试探—— 卢平是否知道些什么? 关於他的恐惧,关於摄魂怪带来的幻象,关於他的父母? 卢平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看著哈利,目光变得更深邃,带著理解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 “不,哈利,绝不是因为觉得你软弱。” 他轻轻摇头, “恰恰相反。我猜想,博格特在面对你时,很可能会变成神秘人的样子。” “而当时的你,还没有准备好面对那种恐惧,尤其是在一个满是同学的教室里。那对你,对其他同学,都不公平,也不安全。”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和了: “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哈利。真正的勇气不是没有恐惧,而是面对恐惧,理解它,最终学会如何与之共存,甚至战胜它。” “那与你的过去紧密相连,沉重而真实,绝不是软弱的表现。” 这番话像暖流一样安抚了哈利心中某个不安的角落。 他鼓起勇气,顺著这个话题,提出了他真正想说的: “教授……您能教我吗?教我对付摄魂怪的办法?我知道有一个咒语……” 他的眼睛紧紧盯著卢平,里面充满了渴望和执著。 他知道之前布莱克教授用来驱逐摄魂怪的魔咒是守护神咒—— 梅林,这个话题火热了很长一段时间,关於布莱克教授到底有多宠爱自己的教子。 如果他必须面对摄魂怪,他需要力量,而不是傻傻的摔倒,或者更糟。 卢平教授是他知道会这个魔咒的教授之一,而且格外温和好说话,毫无疑问,现在正是提出这个请求的最佳时机。 这或许有些利用对方的善意,但哈利顾不上那么多了。 卢平有些惊讶地看著哈利,似乎没料到他会直接提出这个要求,而且目標如此明確。 他沉吟了片刻,目光在哈利坚定的脸上扫过,最终缓缓点了点头,笑容里带著一丝讚许和更多的慎重。 “守护神咒……是的,我知道。那是一个极其高深、需要强大快乐记忆和坚定意志的咒语。” 卢平的语气严肃起来, “它不容易学,哈利,非常不容易,甚至可能带来挫败和危险。但……如果你真的想学,並且明白其中的风险,我愿意教你。不过,我们必须非常小心,循序渐进。” 哈利的心臟狂跳起来,几乎要衝出胸膛。 成功了! 不仅可以去霍格莫德,连对付摄魂怪的咒语也可以学到了! 今天简直是梅林保佑!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幸运砸中了,所有堵在心口的石头都鬆动了一些。 “谢谢您,教授!太感谢您了!” 哈利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好了,” 卢平笑著摆摆手,但难掩倦色, “你先回去吧。我稍后就去找布莱克教授说明情况。至於守护神咒……我们另找时间,找一个安全、安静的地方开始。” 哈利带著满心的兴奋和期待离开了卢平的办公室,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他觉得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情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发展。 。 然而,好运似乎还没完。 就在他拐过一个走廊转角,准备回格兰芬多塔楼时,两个一模一样的、带著淘气笑容的身影一左一右地勾住了他的肩膀。 “瞧瞧这是谁?” “我们行色匆匆的小哈利!” “脸上还带著可疑的红晕——” “和捡到金加隆似的傻笑!” 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像两座欢乐的塔一样夹住了他。 “弗雷德!乔治!放开我!” 哈利挣扎著,但脸上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有好事要分享吗,哥们儿?” “还是说,需要点韦斯莱的独家援助?” 哈利刚想说自己可以去霍格莫德了,但弗雷德已经神秘兮兮地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塞到了哈利手里。 “说到援助——” “看看这个!” 哈利低头,手里是一卷破破烂烂、空白泛黄的旧羊皮纸,边缘磨损严重,看起来像是从哪个垃圾桶里捡来的。 “这是什么?” 他茫然地问。 “这是——” 弗雷德拖长了调子。 “我们成功的秘诀之一!” 乔治接上,同时抽出魔杖,示意哈利也用魔杖尖碰碰羊皮纸。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双胞胎齐声低语。 哈利下意识地跟著用魔杖碰了碰羊皮纸,重复道: “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下一刻,羊皮纸上浮现出霍格沃茨的详细地图和移动的人名,活点地图的神奇展现在眼前。 哈利睁大了眼睛,即使心情很好,也被这精巧的魔法造物震撼了。 “活点地图!” 双胞胎得意地宣布。 “所有密道,所有人——” “费尔奇、老师、皮皮鬼——” “甚至几条去霍格莫德的小捷径!” 弗雷德挤挤眼。 哈利看著地图,確实看到了標註清晰的秘密通道。 如果是之前,他一定会欣喜若狂。 但现在…… “这太棒了,真的,” 哈利抬起头,语气真诚但带著点不好意思, “但是……我可能用不上了。” 双胞胎的愣住了。 “用不上?” “什么意思,哈利?这可是通往自由的门票!” “布莱克教授……他答应让我去霍格莫德了。” 哈利解释道,脸上带著点小得意, “条件是有教授陪同。卢平教授已经同意了。”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夸张的震惊表情。 “梅林的鬍子!” “布莱克教授今天心情很好?” “还是马尔福今天心情很好?” 但惊讶过后,双胞胎很快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弗雷德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好吧,看来我们多此一举了。” “不过嘛,” “这张老古董我们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了。” “上面的每条缝、每个墨点,都印在这儿了。” 弗雷德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但对你来说,可能还是有点用。” 乔治耸了耸肩, “比如,监视一下老蝙蝠斯內普的动向?” “或者,看看有没有可疑人物在城堡里晃悠?” 弗雷德意有所指地眨眨眼,显然亚瑟在开学前叮嘱过他们什么。 “就当是……提前给你的圣诞礼物了,哈利。” 两人齐声说,脸上带著真诚的笑容, “我们相信,你会比我们更需要它。” 哈利握著那捲破旧却意义非凡的羊皮纸,看著双胞胎真诚而带著鼓励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感动。 他们总是这样,用自己特有的方式关心著他。 “谢谢……谢谢你们,弗雷德,乔治。” 哈利的声音有些哽咽。 “別客气,救世主!” “记得用完了说『恶作剧完毕』,別被抓住!” “尤其是別被某些特別敏锐的教授『借』去研究!” 双胞胎嘻嘻哈哈地拍了拍他的背,然后像来时一样,勾肩搭背、吵吵嚷嚷地消失在走廊另一头。 哈利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握著活点地图。 第50章:尷尬 就在哈利为了霍格莫德和守护神咒奔波时,德拉科·马尔福正迈著他的模特步,熟门熟路地走向埃德蒙的办公室。 契约的初步测试进展顺利,他心情不错,打算和教父聊聊下一步—— 比如,如何“邀请”潘西和布雷斯,以及未来契约范围扩大化。 他象徵性地敲了敲门,没等里面完全回应就推门进去了—— 这是他被默许的特权。 埃德蒙正在审视著衣柜里的什么东西。 听到动静,他走出臥室,看到是德拉科,朝他招了招手, “来得正好,德拉科。” 埃德蒙语气平常, “过来,帮我看看。” 德拉科有些疑惑地走过去,顺著埃德蒙的视线看向衣柜里掛著的几套熨烫平整,剪裁精良的男装。 不是清一色的巫师袍,而是不同风格的衣服。 有更正式的西装三件套、考究的羊毛大衣,甚至还有两件顏色不同但样式经典的休閒衬衫和长裤。 都是埃德蒙的尺码,用料和做工一看就价值不菲。 “看什么?” 德拉科挑起一边眉毛,眼睛里带著审视,目光在那些衣服上扫过,又回到埃德蒙脸上, “您这是……要出门?和人有约?” 他的语气听起来隨意,但尾音微妙地上扬了一下。 “嗯。” 埃德蒙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一套细格纹西装上,似乎在评估。 德拉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还掺杂进一丝他自己都没立刻察觉的细微的不舒服。 教父很少在非正式场合如此仔细地挑选便服。 他平时要么是普通的黑色巫师袍,要么就是极其简约的深色正装。 像这样把几套不同风格的衣服摆出来比较……很少见。 “和谁啊?” 德拉科状似不经意地问,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件海军蓝羊绒大衣的袖口, “男的还是女的?多大年纪?哪个家族的?” 他问得又快又直接,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探究,仿佛有权过问教父的所有社交安排。 埃德蒙终於將目光从衣服上移开,落在德拉科脸上。 他似乎看穿了少年那层故作隨意的外壳下细微的彆扭情绪。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那平稳无波的语调说: “今天下午,波特来找过我。” 德拉科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眉头蹙起: “波特?他找你干什么?该不会又为他那把破扫帚哭诉吧?” 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想去霍格莫德。” 埃德蒙言简意賅, “没有监护人签字。” 德拉科嗤笑一声: “活该。然后呢?悲惨的救世主。” “我给了他一个选择。” 埃德蒙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必须有教授陪同。他选了卢平。” 德拉科撇撇嘴,对这个结果不置可否,注意力很快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上: “这跟你挑衣服有什么关係?” 他忽然想到什么,眼睛微微睁大,语气变得有点古怪, “你该不会……是要和波特还有卢平一起去霍格莫德吧?” 这个想法太荒谬,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离谱。 埃德蒙终於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那弧度淡得几乎看不见。 他注视著德拉科,里面闪过一丝类似促狭的光芒。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 埃德蒙慢条斯理地说,拿起一件大衣比划了一下, “上次去霍格莫德,你似乎对我的著装……颇有微词?嫌它『老气』、『像去参加威森加摩听证会』?” 他精准地复述了德拉科某次小声抱怨的原话。 德拉科愣住了。 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他只是隨口那么一说…… 等等! 他猛地反应过来,好像又要到霍格莫德周末了! “你……” 德拉科张了张嘴,看著埃德蒙手里那件西装,又看看教父那张没什么表情却隱约透出点“等你反应”的脸,心里那点不舒服瞬间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有点想笑,又有点莫名的暖暖的。 埃德蒙看著他愣住的样子,继续用那平淡的语气说: “既然你上次不满意,这次就由你来选。看看哪套……不那么『老气』。” 原来……是为了这个? 教父记得他隨口的一句抱怨,甚至特意在霍格莫德周末前,让他来帮忙选衣服? 德拉科的心臟不爭气地漏跳了一拍,脸颊有些发烫。 但他很快稳住了,天生的骄傲和那点小狡猾冒了出来。 他抱起手臂,下巴微抬,眼睛里闪烁著恶作剧般的光芒,故意拖长了调子: “哦——这样啊。可是,教父……”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著埃德蒙。 埃德蒙拿著西装的手顿住了,看向他。 “这一次,” 德拉科眨眨眼,笑容灿烂又带著点无辜的残忍, “我和潘西、布雷斯他们约好了呀。我们有自己的安排。” 他故意用轻鬆愉快的语气说, “所以……这次恐怕不能『带』你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埃德蒙举著西装的手臂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有极其细微的肌肉抽动,像是某个精密的仪器突然卡壳了零点一秒。 眼眸深处飞快地掠过可以称之为“错愕”或“计划被打乱”的情绪,虽然消失得极快,但还是被紧盯著他的德拉科捕捉到了。 然后,埃德蒙若无其事地,甚至有点过於迅速地收回了举著西装的手,將它掛回衣柜,动作恢復了惯常的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从未发生。 “哦。” 他应了一声,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任何波澜, “那就不用挑了。正好,星轨议会那边还有些报告需要处理。” 他转身走向书桌,背影挺拔如松,黑袍下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一副“我很忙刚才只是顺便问问”的样子。 埃德蒙:自作多情了家人们,好尷尬。 。 但就像埃德蒙了解德拉科一样,德拉科也很了解埃德蒙。 这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配上刚才那零点一秒的僵硬,简直可爱到让他忍不住蹦跳、大笑、尖叫。 “噗——” 德拉科终於憋不住,笑出了声。 他几步走上前,靠到埃德蒙怀里,將脸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能感受到布料下坚实的肌肉和有点快的心跳。 他的笑声闷在埃德蒙的袍子里,肩膀微微耸动。 埃德蒙的身体似乎又僵硬了一瞬,但没有推开他。 德拉科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把脸探到埃德蒙面前。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碎钻,仰头看著教父那张恢復冷峻、但耳根似乎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微红的脸。 他伸出双手,捧住埃德蒙的脸颊,指尖带著少年特有的温热。 埃德蒙的皮肤微凉,触感光滑。 德拉科微微用力,向外扯了扯,把那张总是严肃的脸扯出一个有点滑稽的弧度。 “这次是真的和朋友约好啦,行程都定好了。” 德拉科的声音带著笑意,像在漫不经心的哄人, “下次!下次如果你有空,我们再去,好不好?我保证亲自给你挑一身……嗯,绝对『不老气』,让霍格莫德所有人都惊艷的!” 他凑得很近,温热的气息拂在埃德蒙的下巴上,眼睛里是狡黠的快乐,还有毫不掩饰的亲昵。 。 埃德蒙垂眸看著他,眼眸深处的委屈像是被这笑容悄然融化了一丝。 他任由德拉科扯著自己的脸,没有阻止,只是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隨你。” 他最终说道,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带著一丝几不可闻的妥协和纵容。 他抬手,轻轻握住了德拉科一只在他脸上作乱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掌控意味,然后缓缓拉了下来,却没有立刻鬆开。 德拉科顺势又靠进他怀里,用额头蹭了蹭他的肩膀,像只心满意足又恃宠而骄的猫。 “那就这么说定啦!” 。 和教父又快速商量了几句关於契约下一步的模糊方向后,德拉科心情颇佳地离开了埃德蒙的办公室。 他脑子里还想著如何忽悠別的小巫师加入自己,以及未来自己的商业版图,步伐轻快地回到了斯莱特林地窖。 公共休息室里炉火温暖,几个低年级学生敬畏地看著他走过。 德拉科矜持地微微頷首,保持著马尔福继承人的仪態,径直走向自己的寢室。 直到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德拉科才真正鬆懈下来。 他將外袍隨手丟在四柱床边,自己则向后一倒,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德拉科盯著天花板的纹路,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刚才在办公室里的每一帧画面,每一句对话。 埃德蒙站在衣柜前认真挑衣服的样子…… 自己问“和谁约会”时那点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第51章:不对 教父提起波特时那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自己故意说“不带你”时,教父那瞬间几乎难以察觉的僵硬和错愕…… 还有最后,自己扑过去扯他脸时,他眼底那丝纵容和妥协…… 等等。 德拉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在昏暗的寢室里睁得溜圆。 他想起埃德蒙提起波特时的原话—— “今天下午,波特来找过我。” “他想去霍格莫德。” “我给了他一个选择。” …… “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上次去霍格莫德,你似乎对我的著装……颇有微词?” 当时他被“教父居然记得自己隨口抱怨”和后续的恶作剧心思占据了全部注意力,现在冷静下来,重新串联…… 教父根本不是无缘无故叫他去选衣服! 也不是真的那么在意上次被吐槽“老气”! 他是用“选衣服”作为藉口,主动、提前向他解释了今天下午波特到访的事情! 解释了为什么“突然”提起霍格莫德! 因为自己曾经抱怨教父像个闷葫芦,从来不主动告诉自己今天发生了什么。 因为自己曾经因为教父和波特“私下见面”而闹过彆扭,吃过醋。 教父记住了,也答应过会主动报备。 。 德拉科的心臟猛地跳动起来。 教父居然真的…… 真的把自己这种小孩子气的要求放在心上? 用这么迂迴、甚至有点笨拙的方式,来跟他报备行程? 就因为他曾经流露过的那点微不足道的、独占欲式的不开心? “梅林啊……” 德拉科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笑意。 他回想起埃德蒙说“波特来找我”时,那副平静无波、仿佛在匯报天气的表情,现在想来,那底下是不是藏著一丝“看,我主动说了,你可不能再闹”的微妙意味? 还有后来自己故意说“不带你”,教父那瞬间的僵硬…… 现在想想,那根本不是什么计划被打乱的错愕,而是…… 失落?或者说是没想到自己“报备”了,反而被“排挤”了的一点点委屈? 这个认知让德拉科的脸颊瞬间滚烫起来,一股难以抑制的、纯粹的快活从心底里咕嘟咕嘟冒出来,像喝了一大口冰镇过的滋滋蜜蜂糖水,甜意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噗……哈哈……”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起初还是压抑的,后来乾脆放开了声音,倒在床上,抱著柔软的枕头,把脸埋进去,肩膀笑得一耸一耸。 他教父,埃德蒙·布莱克,霍格沃茨最令人敬畏的教授之一,星轨议会的重要人物,为了跟他解释一句“波特为什么来找我”,居然拐了那么大一个弯! 还假装是让他选衣服! 结果被他反將一军,差点下不来台! 这太……太可爱了! 也太让人……心满意足了! 德拉科在床上滚了两圈,铂金色的头髮蹭得有些凌乱,他也毫不在意。 被如此郑重地放在心上,哪怕只是这样一件小事,这感觉棒极了。 他翻了个身,仰面躺著,看著帷幔顶,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教父记得答应他的事,哪怕那看起来像个隨口一说应付小孩子的玩笑。 教父会因为他可能的不高兴而特意解释。 教父……真的有在很认真的给自己最好的一切。 这种认知,让德拉科感到一种熨帖灵魂的快乐。 他抱著枕头,又满足地嘆了口气,把脸埋进去深吸一口气,仿佛还能闻到一丝从教父办公室带回来的气息。 今晚,斯莱特林王子殿下的梦境,註定会格外香甜。 第52章:H.P.视角 赫敏的叮嘱言犹在耳—— 必须获得麦格教授的最终同意。 於是,儘管心里有些打鼓,哈利还是敲响了麦格教授办公室的门。 麦格教授似乎正在批改一堆厚厚的论文,眼镜滑到了鼻尖。 看到哈利,她抬起头,表情严肃。 “波特先生?有什么事吗?” 哈利深吸一口气,儘量清晰地复述了整个过程: 他想去霍格莫德,但没有签字,去找了布莱克教授,布莱克教授提出了必须有教授陪同的条件,他选择了卢平教授,而卢平教授已经同意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著麦格教授的表情。 听到“布莱克教授”时,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听到“卢平教授同意陪同”时,她似乎稍微放鬆了一些,但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她没有立刻表態,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看了哈利好一会儿,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看到背后所有的忐忑、渴望和那一点点侥倖。 良久,麦格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樑,发出一声轻微的嘆息。 这声嘆息里包含了太多东西。 “既然卢平教授愿意,” 麦格教授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 “而布莱克教授也提出了这个折中的方案,那么,我同意。” 她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锐利地看向哈利, “但是,波特先生,你必须严格遵守以下条件:” “全程跟隨卢平教授,未经他的允许,不得擅自离队,不得前往任何偏僻或人跡罕至的地方,必须在规定时间內返回城堡。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明白吗?” “明白!谢谢您,教授!” 哈利连忙点头,心里的石头终於彻底落地。 事情本该到此结束,但哈利脑海中盘旋著埃德蒙那句冰冷的话—— “布莱克是衝著你来的”。 他看著麦格教授,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 “教授……布莱克……小天狼星·布莱克,他真的是……冲我来的吗?” 麦格教授猛地抬眼,镜片后的目光骤然变得极其锐利和惊讶。 “谁告诉你的?” 她的声音紧绷起来。 “……布莱克教授。” 哈利回答。 麦格教授的嘴唇抿紧了,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什么,然后缓缓摇头,语气不容置疑: “波特先生,关於这件事,你现在不需要知道得太多。这涉及很久以前的一些事情,非常复杂,也非常危险。等你到了合適的时候,自然会有人告诉你。现在,专注於你的学业,还有,” 她加重了语气, “確保你在霍格莫德的行为,对得起卢平教授和我的信任。” 哈利知道再问下去也不会得到答案,只得带著满腹疑问和一丝不满,礼貌地道谢后离开了办公室。 哈利: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不到时候”? 。 当晚,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里炉火熊熊,热闹非凡。 哈利、罗恩和赫敏挤在靠近壁炉的一张软垫沙发里,周围是其他学生兴奋討论明天霍格莫德行程的嘈杂声。 哈利按捺不住心中的兴奋和分享欲,压低声音,將这一天的“战果”向两位好友和盘托出: 布莱克教授提出了解决方案,卢平教授答应陪同並愿意教他守护神咒,麦格教授最终点头,还有弗雷德和乔治送的“圣诞礼物”。 罗恩的眼睛瞪大,嘴巴张了又合,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梅林啊!你今天走了什么运?布莱克教授居然会鬆口?” 他挠了挠他那一头红髮,一脸不可思议, “看来今天马尔福和布莱克心情都特別好?不然没道理啊……” 他嘟囔著,忽然想起什么,气愤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还有弗雷德和乔治!那两个混蛋!有这么好的东西居然瞒著我!我才是他们的亲弟弟!活点地图!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赫敏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同。 她对“教授陪同”这个方案虽然仍有保留,但既然麦格教授都同意了,她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活点地图”吸引了,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一张能显示所有人位置和所有秘密通道的地图?这太神奇了!它的原理是什么?” “是基於『人跡咒』的变体吗?” “还是结合了某种空间定位魔法和强大的记忆咒?” “製作它的人一定是个天才!” 哈利看著赫敏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把地图拆开研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但笑著笑著,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有些纠结。 他看了看沉浸在“哥哥们偏心”愤怒中的罗恩,又看了看陷入魔法原理沉思的赫敏,犹豫了一下,虽然担心赫敏会因此不让自己去霍格莫德,但现在自己真的需要和朋友们討论一下。 “还有一件事……” 哈利的声音更低了,几乎是在耳语, “布莱克教授今天……跟我说,小天狼星,是衝著我来的。” 罗恩和赫敏同时停止了各自的动作和思绪,猛地转过头看向哈利。 “什么?!” 赫敏惊呼,又赶紧捂住嘴,警惕地看了看周围, “他为什么这么说?他有证据吗?” 哈利摇摇头: “他没说原因。只是说我该自己去了解我父母的事。” 他看向赫敏, “赫敏,你知道些什么吗?关於布莱克和我父母?” 赫敏皱紧眉头,努力回忆著: “我知道的不多……主要是从报纸上看到的。当时的报导说,小天狼星他……他炸毁了一条街,杀死了十三个麻瓜。还有一个巫师,为了阻止布莱克,被炸得粉身碎骨,只剩下一根……手指。为此,那个巫师还被追授了一级梅林勋章。” 她顿了顿,补充道: “但是报导里没提他和波特夫妇有什么恩怨,只说他是个疯子。” 哈利的心沉了沉。 炸死麻瓜,杀害巫师…… 听起来就是个丧心病狂的黑巫师。 可是,这和他有什么关係? 为什么是衝著他来? 他有些不抱希望地看向罗恩。 罗恩虽然生长在巫师家庭,但对这类“歷史”往往还不如赫敏这个麻瓜出身者知道得多。 然而,出乎哈利的意料,罗恩並没有立刻嚷嚷“我不知道”或者发表什么夸张的评论。 他坐在那里,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揪著沙发套上的线头,脸上露出一种罕见的、努力回忆和思索的表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又闭上了,眼神有些飘忽。 “罗恩?” 哈利试探著叫了一声。 罗恩抬起头,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赫敏,表情有些犹豫,声音也变得不那么確定: “我好像听爸爸和妈妈提起过一点,关於,嗯,哈利。不是从报纸上,是他们私下聊天的时候……我偷听到的。” 哈利和赫敏立刻屏住了呼吸,紧紧盯著罗恩。 罗恩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压低了声音,语速很慢,像是在努力拼凑记忆的碎片: “他们说……他们的感情曾经那么要好……甚至是哈利的教父……做这种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罗恩又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更清晰的语言,他看向哈利,脸上带著一种不知该如何表达的笨拙神情。 “哈利……” “嗯?” 哈利从自己的思绪里挣脱出来,看向罗恩。 罗恩又继续说: “还记得吗?在一年级的时候,我跟你说你有一个姓布莱克的教父……” 哈利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赫敏已经提出质疑: “你是说这个小天狼星是哈利的教父?” 罗恩皱了皱眉头想了想,点了头: “应该就是他了。英国这一支布莱克现在只有三个人是適合做哈利教父的年纪。雷古勒斯·布莱克、小天狼星·布莱克还有埃德蒙·布莱克。” “除非……布莱克教授一直认错教子了?” 罗恩试图开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但显然这个玩笑並不好笑。 “那为什么不能是雷古勒斯·布莱克?” 赫敏显然不希望哈利有一个杀人犯教父。 罗恩解释到: “雷古勒斯·布莱克是星轨议会的副会长,如果哈利是他的教子他应该早就来和哈利相认了吧?毕竟哈利的名头那么大,他自己混的也不错。” “如果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就能说的通了,因为之前都在阿兹卡班,所以哈利才不知道自己有个教父。” 哈利已经沉浸在一种虚无的幻想中了: 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是万一,万一那个布莱克是有苦衷的呢? 也许当年的事情是一个误会? 教父……他会像埃德蒙·布莱克偏心马尔福一样偏心我吗? 。 “哈利,哈利!” 赫敏的叫声把哈利从白日梦里扯了出来。 “可是现在有一个疑问。” 赫敏看向两人,確保他们都在听, “如果小天狼星是哈利的教父,那为什么布莱克教授要说他是冲哈利来的呢?” “也许,他是来和哈利相认的?” 罗恩试图回答。 但赫敏並不认可这个答案。 哈利希望罗恩的回答是正確答案,但赫敏看罗恩的这个眼神,显然,回答错误。 “如果只是简单的相认,我想教授们不至於那么紧张哈利,而且他也没有必要闯进霍格沃茨,撕毁胖夫人的画像。” “总之,他绝对不怀好意。哈利要不然……” 哈利一个激灵,他已经猜到赫敏要说什么了,绝对是让自己取消霍格莫德计划。 他连忙保证那天会紧紧跟著卢平教授,以自己的安全为重。 赫敏嘆了一口气。 第53章:神秘药剂 文森特·克拉布躺在床上,瞪著眼睛盯著上方深绿色的帷幔顶。 夜深了,公共休息室的炉火声早已沉寂,但他毫无睡意,德拉科·马尔福那看似隨意、实则字字敲打的话语,像冰冷的藤蔓缠绕著他的心臟,越收越紧。 “有些事,我以为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对吧?” 德拉科眼睛里那带著冰冷嘲讽的光芒,反覆在他脑海中闪现。 那绝不仅仅是在说契约! 克拉布近乎绝望地想。 他肯定知道了! 至少是察觉到了!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不久前的那个下午,一个没有標记的、平平无奇的猫头鹰丟给他一个小小的包裹,里面只有一瓶深紫色、粘稠得如同凝结血液的药剂,和一张空白卡片。 当他疑惑地用魔杖轻点卡片后,浮现出一行优雅的花体字: “一份小礼物,或许能帮助你实现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愿望。若有意,明晚同一时间,猫头鹰棚屋见。” 克拉布当时嗤之以鼻。 愿望? 他文森特·克拉布能有什么愿望? 跟著马尔福有吃有喝,在学校里靠著马尔福的名头也能狐假虎威。 他本能地觉得是哪个无聊傢伙的恶作剧,或者是想通过他打探马尔福消息的別有用心者。 但鬼使神差地,或许是那瓶药剂在昏暗光线下流转的诡异光泽,或许是被那“內心深处最真实的愿望”几个字微妙地刺了一下,他还是抱著一种戏耍对方的心態,让一只学校公用的猫头鹰送去了回信,只有潦草的一句: “那你倒是说说看,我有什么愿望?” 回信来得很快,依旧是那张空白卡片,浮现的字跡却精准地刺穿了他所有粗糙的偽装: “你的愿望是摆脱德拉科·马尔福,自己成为那个发號施令、被人畏惧的人。你受够了他永远高高在上的姿態,厌倦了他把你和格雷戈里当作两条只需要摇尾和吠叫的蠢狗。” “你曾暗暗期待他的傲慢会让他撞得头破血流,尝尝失败的苦涩,看看他痛哭流涕的样子……” “然而,现实是,有人吃他这一套,甚至变本加厉地宠著他,护著他。他的世界里,似乎根本没有真正的伤痛和苦涩,只有更多的特权和纵容。” “这不公平,对吗?” “我可以帮你。” 看到这封信的瞬间,克拉布像被一道无声的霹雳击中,浑身冰冷。 他猛地將那封信揉成一团,差点扔进壁炉,但最终只是死死攥在手里,指节捏得发白。 他怎么知道?! 那些念头,那些连他自己都羞於承认、甚至不敢清晰成型的、阴暗角落里的东西—— 对德拉科日益增长的不满,对他永远光鲜、永远被庇护的隱隱嫉妒,对“或许哪天他倒霉了就好了”的恶毒期待—— 竟然被一个陌生人如此赤裸裸、如此精准地剖析出来! 就好像有人撬开了他的脑壳,直接阅读了里面的思绪。 是陷阱! 这绝对是个陷阱! 可能是马尔福的敌人,甚至是……布莱克教授的考验? 他第一反应是恐惧,极致的恐惧。 但……那封信里描绘的“自己成为领头人”的画面,又像魔鬼的低语,在他恐惧的间隙里,投下一丝微弱却诱人的光影。 摆脱马尔福…… 被人畏惧而不是嘲笑…… 让那个永远用鼻孔看人的铂金脑袋尝尝苦头…… 他犹豫了。 恐惧和野心在他心里拉锯。 他没有再回信,也没有去猫头鹰棚屋,只是把那瓶诡异的药剂和那封要命的信藏在了箱子最底层,用几件旧袍子死死压住,试图忘记。 他照常跟在德拉科身后,扮演著那个愚笨顺从的克拉布,但心底那根刺,却因为被点明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折磨人。 。 而现在……德拉科突如其来的“契约邀请”,以及那意味深长的敲打…… “想清楚……是不是真的愿意,是不是真的……明白这意味著什么。” “毕竟,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有些事,我以为不需要说得太明白,对吧?” 这绝不仅仅是契约! 这是警告! 是埃德蒙·布莱克透过德拉科递过来的冰冷的警告! 他一定知道了那封信和药剂的事情!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克拉布猛地用被子蒙住头,在黑暗中剧烈地喘息。 他想起了《巫师纪实报》上,福吉那鼻青脸肿、精神恍惚的惨状。 报纸隱晦的措辞,人人都心知肚明的幕后黑手…… 福吉,魔法部部长,拥有整个魔法部的力量,在埃德蒙·布莱克面前,就像一只被隨手捏扁的虫子,毫无还手之力。 而他,文森特·克拉布,一个连考试都担心掛科的学生,家族在纯血圈子里也只是马尔福的附庸…… 他拿什么去对抗? 如果他对德拉科做了什么,哪怕只是动了念头,甚至只是没有及时“坦白”…… 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被悄无声息地抹去? 像福吉一样被“意外”折磨? 还是更可怕的惩罚? 布莱克教授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他只需要一个眼神,或者隨手给予一点“特別的关照”…… 克拉布打了个寒颤,冰冷的恐惧像潮水般淹没了他,將那丝阴暗的渴望冲刷得乾乾净净。 他终於“想清楚”了。 自首。 必须自首。 立刻,马上! 他掀开被子,坐在床边,浑身冷汗。 但此时天还没亮,但走廊里已经有家养小精灵开始打扫的轻微声响。 他决定了,明天一早就去,不,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埃德蒙·布莱克。 把一切都交代清楚,交出那瓶药剂和那封信,祈求宽恕。 他重新躺下,身体僵硬,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大大的,再无一丝睡意,只剩下无尽的后悔和恐惧。 自己可笑的野心,在埃德蒙·布莱克绝对的威慑力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微不足道。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的坦白,能换来埃德蒙·布莱克的饶恕。 克拉布:谁!到底是谁要害我! 第54章:神秘药剂2 天刚蒙蒙亮,霍格沃茨城堡还笼罩在清晨的薄雾和寂静中。 克拉布几乎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脸色比平时苍白不少。 他早早爬起来,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但手指依旧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翻出那个小小的包裹—— 深紫色的粘稠药剂瓶,和那张曾浮现过致命文字的空白卡片。 他將它们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玻璃瓶身和粗糙的羊皮纸边缘硌得他生疼,却比不上他心里的恐惧。 他没有吃早餐,像游魂一样飘出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目標明確地朝著埃德蒙·布莱克的办公室走去。 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走廊两侧盔甲的轻微反光都让他心惊肉跳。 他在那扇门前停下,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用汗湿的手敲响了门。 力道很轻,带著乞求般的怯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里面静了片刻,然后传来埃德蒙的声音: “进来。” 克拉布推开门,壁炉里只有昨夜燃烧殆尽的灰烬,室温有些低。 埃德蒙已经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著一份似乎是星轨议会的晨间简报。 他看到克拉布,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 “教、教授……” 克拉布的声音乾涩嘶哑,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挪到书桌前,不敢抬头看埃德蒙的眼睛。 “克拉布先生。” 埃德蒙放下咖啡杯,发出轻微的瓷器碰撞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这么早。有事?” 克拉布猛地將手里攥得汗湿的包裹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动作仓促。 “教、教授……” “我……我来……我来承认错误!” 他语无伦次,声音发颤, “我……我不该……有人给了我东西……信……还有这个!” 埃德蒙的目光缓缓移向那个粗陋的包裹,审视。 他没有立刻去碰,只是看著克拉布,仿佛在等待他自己把话说完。 “他……他说能帮我实现愿望……摆脱……呃,就是……不好的想法!” 克拉布急急地说,汗水顺著粗短的脖子流进领口, “但我没有!我发誓我没有答应!我一直……一直对德拉科很忠诚!这个……这个我藏起来了,没告诉任何人!我现在交给您!” “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听德拉科的话,他让我签契约,我立刻就签!绝无二话!” 他一口气说完,喘著粗气,眼巴巴地看著埃德蒙,希望能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一丝宽恕或鬆动。 埃德蒙沉默了几秒,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克拉布的心隨著那敲击声一下下紧缩。 埃德蒙:这傢伙嘰里呱啦说啥呢?我怎么听不懂? “契约……” 埃德蒙终於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像冰锥一样刺入克拉布的耳膜, “德拉科跟你提过了。那么,你应该明白,那不仅仅是一张纸。它意味著选择,也意味著……定位。”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笨拙的外壳,直视他混乱的灵魂深处。 “签了,你在德拉科身边的地位就定了。一条清晰可见的线。” 埃德蒙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带著重量, “从此以后,忠诚不再是口头保证,而是受魔法约束的义务。背叛……” 他顿了顿, “是我最无法容忍的事情之一。对德拉科的背叛,尤甚。” 克拉布打了个哆嗦,感觉自己像被凶猛的食肉动物盯上了。 埃德蒙没有提药剂,没有追问细节,但这番关於契约、忠诚和背叛的话,比直接审问更让他恐惧。 这分明是在警告他,一旦签约,就再没有回头路,任何异心都会被视作最严重的罪行。 可是…… 克拉布心底那丝微弱却顽固,属於斯莱特林的野心,像角落里不甘熄灭的余烬,在这极致的恐惧和压力下,反而微弱地闪动了一下。 难道我真的要一辈子做马尔福的附庸吗? 签了那个契约,就彻底被绑死了……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让他原本坚定的“立刻签约”的决心,產生了一丝裂痕和犹豫。 他脸上挣扎的表情显而易见。 埃德蒙似乎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动摇。 他靠回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態恢復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但目光依旧冰冷。 “当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淡, “不签契约,也没关係。” 克拉布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意味著,你无法进入德拉科未来可能建立的、更核心的圈子。” 埃德蒙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依旧可以是他的同学,朋友,甚至暂时的跟隨者。但有些资源,有些信息,有些……真正的机会,可能就与你无关了。” 他看著克拉布眼中瞬间亮起的、混合著希望和算计的光芒,继续说道: “你有野心,不必否认克拉布先生。这並不可耻。斯莱特林欣赏野心,它是前进的动力。” 埃德蒙的声音没什么温度,却奇异地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公正”, “但野心,需要与之匹配的能力、智慧和正確的选择来支撑。” “空有野心,却没有看清局势、权衡利弊、做出最有利於自身长远发展的判断的能力,甚至被来歷不明的诱惑轻易动摇……” 他摇了摇头, “那样的野心,不过是通往自我毁灭的愚蠢衝动罢了。” 这番话像一盆掺杂著冰块的冷水,浇在克拉布发热的野心上。 埃德蒙没有威胁他必须签约,甚至“允许”他不签。 但这“允许”背后,是清晰的阶层划分和机会剥夺。 更重要的是,埃德蒙点明了他最大的问题—— 空有不满和阴暗的念头,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智慧和能力,甚至差点被一个匿名者利用。 克拉布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恐惧仍在,但另一种更清醒的,关於未来利益和自身处境的权衡,开始在他並不灵光的脑袋里艰难运转。 签,意味著彻底绑定和潜在的危险,但也可能意味著靠近权力和资源的核心。 不签,看似自由,实则被排除在外,永远停留在“跟班”的层面,甚至可能因为这次“自首”和犹豫,连现在的地位都保不住。 而那瓶药剂和那封信…… 埃德蒙教授甚至没有多看一眼。 这比严厉的审问更让克拉布感到深不可测的恐惧。 教授到底知道多少? 他是在给自己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吗? “我……” 克拉布张了张嘴,声音乾涩, “我需要……再想想,教授。关於契约。” 埃德蒙微微頷首,仿佛这回答在他意料之中。 “可以。慎重考虑是应该的。把东西留下。” 他瞥了一眼那个小包裹, “你可以走了。” 克拉布如蒙大赦,又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踉蹌著行了个礼,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埃德蒙的目光才落在那粗糙的包裹上。 他並没有立刻打开,陷入思考。 克拉布的自首和那所谓的“药剂”,是个意外。 他之前只是察觉到克拉布眼神中的一丝异样,出於对德拉科身边潜在不稳定因素的警惕而稍作敲打,没想到竟牵扯出別的东西。 有人……在试图接触和引诱德拉科身边的人? 是谁? 为什么这么做? 还鬼鬼祟祟藏头露尾? 这药剂又起什么作用? 他用魔杖尖挑开了包裹。 深紫色的药剂在瓶中散发出一种不祥的光芒。 卡片上的字跡优雅却透著刻意,显然是偽装过的。 埃德蒙的眼中掠过一丝冰冷的锐芒。 看来,城堡內,也开始有不那么安分的影子在活动了。 他需要查一查,这瓶药剂的来源,以及那个匿名的“好心人”,到底是谁。 至於克拉布…… 一个能被轻易诱惑又轻易嚇破胆的蠢货,无论签不签约,都成不了气候,也构不成真正的威胁。 如果克拉布聪明一点,选择签约並彻底臣服,那就继续做他的附庸,当然,不能像现在这么蠢,那他能得到的好处肯定不少; 如果选择退缩或继续摇摆,那么自然会被排除在德拉科未来的规划之外,自生自灭。 斯莱特林的法则,从来都是如此现实而残酷。 第55章:神秘药剂3 带著那瓶来歷不明的诡异药剂,埃德蒙立马决定去找西弗勒斯。 毕竟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若论对魔药的研究,西弗勒斯无疑是霍格沃茨的首选,尤其这还涉及了斯莱特林学院內部的事情,以及德拉科。 埃德蒙:別以为他不知道,西弗勒斯也不能拒绝德拉科的魅力! 。 叩门声清晰地在石廊迴荡。 片刻沉寂后,门內传来斯內普那滑腻而冰冷的声音: “进。” 埃德蒙推门而入。 斯內普的办公室昏暗阴冷,让埃德蒙不禁怀疑斯內普在自己虐待自己。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魔药材料混合的复杂气味。 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里浸泡著令人不安的东西,这些东西通常是用来嚇唬来做课后劳动的小巫师的。 斯內普本人正坐在他那张宽大但陈旧的书桌后,面前摊著几份字跡潦草的羊皮纸,羽毛笔尖悬停在一行明显错误的步骤描述上,眉头紧锁,显然正沉浸在批改低年级学生糟糕魔药论文的“愉悦”中。 听到脚步声,他头也没抬,只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真是稀客,埃德蒙,今天怎么没像个跟屁虫一样追在你教子的屁股后面?反而来打扰一位在期末忙的晕头转向的可怜教授。” “很遗憾,德拉科想要和同龄人相处,” 埃德蒙走到书桌前,將那个不知名的药剂放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而且这里有东西需要你鑑定。” 斯內普终於抬起眼皮,漆黑的眸子扫过那个顏色诡异的东西,又落在埃德蒙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耐和一丝职业性的警惕。 “现在是魔药教授批改论文的时间,埃德蒙。相信校董会付我薪水不是让我隨时为你做私人魔药分析的。” 他嘴上这样说著,但已经放下了羽毛笔。 “涉及潜在威胁,可能波及学生。” 埃德蒙言简意賅。 斯內普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立刻起身,挥了挥魔杖,一个无声的隔离气泡笼罩了那个小包,暂时阻隔了气味的进一步扩散。 “工作间。” 他率先走向办公室內侧一扇带有复杂魔法锁的木门。 两人移步至更加专业但也更显阴森的工作间。 这里显然才是斯內普真正的主场,各种精密仪器、储药柜、通风设备和正在文火慢燉的坩堝井然有序,空气里的魔药气味层次复杂得多。 斯內普示意埃德蒙將药剂放在中央的实验台上,自己则迅速戴上了龙皮手套,並指了指旁边另一副。 “来源?” 他一边准备基础的检测工具和法阵,一边再次问道,语气比在办公室时稍微认真了些。 “一个藏头露尾的傢伙,试图接触德拉科身边的人。克拉布上交的,声称对方许诺可以帮他『实现愿望』。” 斯內普皮笑肉不笑的勾了勾嘴角。 他小心地拿起瓶子,凑到眼前仔细观察。 深紫色的液体在玻璃瓶中缓缓旋转,仿佛有自己的生命,在某些角度会闪现出星点般的银光。 斯內普將它轻轻摇晃,观察液体的粘稠度和掛壁情况。 “顏色不自然,过於饱和。” 他喃喃自语,语气转为专业的审慎, “光泽异常,有微弱魔力波动,但不是標准魔药配方中常见的任何一种稳定频率。” 他將瓶子凑近鼻端—— 这是標准检测步骤之一,通过气味初步判断成分。 埃德蒙站在一旁,同样下意识地嗅了嗅空气中瀰漫开来的诡异香气。 “甜杏仁、月见草精华、某种……爬行动物的腺体分泌物?” 斯內普的黑眸微微眯起,专业的判断脱口而出, “还有……龙血?不,不对,龙血的灼烧感更强烈。这更像是……” 他打开瓶塞,用一根特製的玻璃棒蘸取极小一滴,滴在准备好的水晶检测皿上。 埃德蒙也凑近了些,观察那滴液体在水晶上的扩散形態和顏色变化。 “扩散速度异常快,不符合已知粘度。” 斯內普继续分析,魔杖尖点向检测皿, “检验咒。” 光芒闪过,液体中浮现出不断变幻的魔法结构影像。 斯內普专注地盯著,嘴唇抿成一条细线。 “结构不稳定,有多个衝突的能量节点。这不是標准配方,更像是某种实验性產物,或者……” 他顿了顿, “故意设计的陷阱药剂。核心功能被刻意掩盖在多层偽装魔法之下。” 他又取出一小滴,滴入另一个盛有无色试剂的容器中。 液体接触的瞬间,冒出一股淡紫色的烟雾,带著更浓郁的甜腻气息。 “烟雾反应……有意思。” 斯內普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黑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 “大多数非法药剂会儘量避免產生可吸入副產物,以免被轻易发现。这个却……” 他准备进行第三项测试,拿起镊子夹起一小片经过处理的月长石薄片,准备浸入药剂取样。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突然停滯了一下。 埃德蒙也感觉到了异样。 一种奇特的、从骨髓深处泛起的麻痒感,像电流一样迅速蔓延全身。 不是疼痛,而是一种结构性的鬆动感。 埃德蒙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修长的手指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变形,指甲变厚变尖,皮肤上浮现出深色的斑点…… “西弗勒斯……” 埃德蒙的声音变了调,但他甚至没机会说完。 对面的斯內普同样僵在原地,蜡黄的脸色在惊愕中变得更加苍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蜷缩、拉长,黑袍滑落在地…… 整个过程只持续了不到十秒钟。 实验室里陷入一片死寂。 实验台上,一条长约一米五、身体粗壮的英国本土蝰蛇缓缓抬起头,黑色的蛇眼冰冷而充满困惑。 它——或者说他——吐了吐鲜红的信子,发出危险的嘶嘶声。 而在实验台另一侧的地面上,一头体型优美、肌肉线条流畅的黑豹正有些踉蹌地试图站起来。 它的毛皮如午夜般漆黑,只在某些角度光线下会映出暗纹,最惊人的是—— 它的肩胛骨处,伸展著一对覆盖著黑色羽毛、收拢时几乎与身体等长的翅膀。 黑豹——埃德蒙——甩了甩头,冰蓝色的兽瞳里先是茫然,隨即迅速恢復了清明,但那份清明中掺杂著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漆黑的爪子,又试图扭头看向背上的翅膀,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困惑的咕嚕。 斯內普已经迅速適应了新的形態,他蜿蜒滑下实验台,动作自然得仿佛生来就是蛇。 他在黑袍堆里转了一圈,然后用尾巴尖灵巧地捲起掉落的魔杖,小心地將其放在不会被碰到的角落。 【“如果你敢用那身皮毛蹭到我的任何一瓶库存,布莱克,”】 一个冰冷、滑腻的声音响起,標准的“嘶嘶”语,但埃德蒙完全可以听懂, 【“我会让你后悔长出了那对多余的翅膀。”】 埃德蒙眨了眨冰蓝色的眼睛, 【“重点难道不应该是我们变成了动物吗,西弗勒斯?”】 蝰蛇抬起前身,黑色的小眼睛盯著他,信子快速吞吐: 【“重点是你带来的那瓶『小礼物』显然被我们严重低估了。气態起效的强制变形药剂……多么『巧妙』的设计。”】 语气里的阴阳怪气即使通过蛇语传递也分毫未减。 【“我早该想到,能被你亲自拿来检测的东西,绝对不会是简单的学生恶作剧。”】 埃德蒙没有理会他的讽刺,而是小心地尝试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走了几步——黑豹的步伐优雅而安静,肉垫落地无声。 他展开翅膀,黑色的羽翼完全张开时,翼展接近三米,轻轻扇动就在实验室里带起一阵微风,吹动了几张羊皮纸。 【“別动!”】 斯內普的嘶嘶声带著警告, 【“我的笔记!”】 埃德蒙立刻收拢翅膀,有些歉意地低头—— 这个动作让他更清楚地看到了自己漆黑的前肢和锐利的爪子。 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已经很久没有以这种形態存在了…… 久到几乎忘了四肢著地行走的感觉,忘了尾巴保持平衡的微妙控制,忘了空气中每一丝气味所携带的丰富信息。 但很快,一丝忐忑取代了那点怀念。 正常的黑豹,是没有翅膀的。 他背上这对覆盖著黑羽的翼,哪怕是在魔法世界也绝对是异类。 他下意识地看向斯內普变成的蝰蛇,等待可能的疑问或异样目光。 斯內普只是用那双黑色的蛇眼瞥了他一眼,信子继续吞吐,语气平淡: 【“看什么看?那药剂来歷不明,附带了一些个性化调整也是正常的。”】 没有追问,没有好奇,甚至没有多看一眼那对翅膀。 仿佛埃德蒙变成一头有翼黑豹,和变成普通黑豹没什么本质区別。 这种克制的、保持边界感的態度,让埃德蒙冰蓝色的兽瞳中闪过一丝微光。 他更喜欢斯莱特林了。 【“我们多久能恢復?”】 埃德蒙直接切入正题,同时小心地避免自己过长的尾巴扫到旁边的架子。 蝰蛇滑行到那瓶罪魁祸首旁边: 【“气態生效,剂量不大。从魔法结构的不稳定性推断……应该不是永久性。前提是配方里没有隱藏的持续性诅咒。”】 他顿了顿, 【“今天霍格莫德周末,大部分学生和教授都会外出。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去禁林吧。”】 埃德蒙提议, 【“这里太狭窄了。”】 而且如果被哪个冒失的学生撞见大蟒蛇和凶猛食肉动物在城堡里…… 斯內普显然想到了一块。 蝰蛇点了点头——一个非常人性化的动作出现在蛇身上有些怪异: 【“同意。但如果你敢试图用『飞』的方式过去,引来不必要的注意,我会考虑在你的晚餐里加点特別的佐料。”】 埃德蒙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近似轻笑的气音。 。 一蛇一豹悄无声息地溜出魔药办公室,进入空旷的走廊。 斯內普在前方蜿蜒滑行,对地窖路线了如指掌; 埃德蒙迈著轻盈的黑豹步伐紧隨其后,翅膀紧贴背部,尾巴微微摆动保持平衡。 他们的听觉和嗅觉在动物形態下被放大数倍,能轻易避开零星的家养小精灵和个別留校的学生。 前往禁林的路上,埃德蒙尝试调动魔力。 他惊喜地发现,虽然无法使用这个世界的巫师魔法,但他体內的元素魔法依然响应他的意志。 他意念微动,爪尖掠过空气时带起一小簇跳跃的火焰,又瞬间熄灭。 斯內普的蛇眼瞥见了这一幕,嘶嘶道: 【“如果不想变成標本,停止你愚蠢的卖弄。”】 【“保持警惕,以现在的形態,禁林可不是散步的好地方。”】 他们潜入树林边缘的阴影中。 第56章:豹豹的生活1 趴在禁林里一块乾燥的石头上,埃德蒙冰蓝色的兽瞳望著远处城堡的尖顶,尾巴尖无意识地轻轻摆动。 变回黑豹形態带来的那点新奇和怀念渐渐淡去,另一种更柔软的情绪悄然占据心头。 他想德拉科了。 这个念头来得如此自然,又如此强烈。 今天是霍格莫德周末,那孩子应该正和朋友在一起,或许在蜂蜜公爵挑选糖果,或许在三把扫帚喝著黄油啤酒,又或许在佐科笑话店寻找新的恶作剧道具…… 铂金色的头髮在人群中一定很显眼,眼睛会因为发现有趣的东西而闪闪发亮,下巴习惯性地微抬,带著马尔福式的傲慢和少年特有的鲜活。 他想看看他。 远远地看一眼就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埃德蒙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黑色的皮毛在斑驳的阳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翅膀也下意识地张了张。 他看向一旁的蝰蛇—— 斯內普似乎进入了某种蛇类的半休眠状態,但黑色的蛇眼依然半睁著,保持著警惕。 也许在冬季让一条蛇出门並不是什么好主意。 【“我去趟霍格莫德。”】 埃德蒙说。 蝰蛇抬起头,信子快速吞吐了一下: 【“以这副尊容?你想让整个村子的人明天都传说霍格沃茨出现了带翅膀的黑豹异兽?”】 讽刺意味十足。 【“我会小心。”】 埃德蒙简单回应,视线扫过树林边缘, 【“只是看一眼,不会靠近。”】 斯內普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这个计划的愚蠢程度和潜在风险,最终只是嘶嘶道: 【“如果引来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或者更糟,被哪个猎奇的巫师盯上,別指望我去找你。”】 斯內普式“同意”。 埃德蒙没有动用翅膀—— 那太显眼。 黑豹本身就是顶尖的潜行猎手。 他悄无声息地滑入更深的林荫,沿著霍格沃茨场地边缘,朝著霍格莫德方向而去。 移动迅捷而安静,矫健的身躯在灌木和树影间时隱时现,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如同两簇幽火。 。 霍格莫德村,蜂蜜公爵糖果店里瀰漫著甜腻得几乎让人头晕的香气。 德拉科·马尔福正站在柜檯前,手指隨意地点著玻璃橱窗里包装精美的各式糖果。 “这个,这个,还有那边那盒滋滋蜜蜂糖,打包。” 他语气慵懒地对胖墩墩的老板娘说,然后侧头看向旁边的布雷斯·扎比尼, “算我的。之前说好的报酬。” 布雷斯优雅地欠了欠身,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笑容: “总是这么慷慨,德拉科。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印著蜂蜜公爵標誌的漂亮纸袋,丝毫没有推辞的意思。 旁边,高尔正抱著一大袋奶油花生糖,吃得满手粘腻,含糊地说: “德拉科,我们还去哪?” 德拉科付了钱,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扫过热闹的街道。 蜂蜜公爵、佐科、文人居羽毛笔店……这些地方他都去过了。 “听说尖叫屋棚那边最近又有奇怪的动静?” 他挑起一边眉毛,语气里带著漫不经心, “去瞧瞧?” 布雷斯摊手,笑容变得曖昧: “抱歉,德拉科。我约了人在茶馆『偶遇』。浪漫的邂逅比鬼屋探险更重要,不是吗?” 。 德拉科和高尔离开糖果店,朝著通往尖叫屋棚的那条僻静小路走去。 越靠近目的地,行人越少,气氛也越发显得阴森。 破败的屋棚孤零零地立在山坡上,窗户破碎,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確实配得上“尖叫”之名。 就在他们接近屋棚外围那片杂乱灌木丛时,另一条小径上也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我真的觉得这不是个好主意,哈利。卢平教授只是说去蜂蜜公爵买点东西就回来,让我们等他……” 是赫敏·格兰杰焦急的声音。 “放鬆点,赫敏。我们就看一眼,很快。” 哈利·波特的声音传来,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好奇, “卢平教授应该也想让同龄人多相处一会,而且……你不觉得这地方很……神秘吗?” “神秘往往意味著危险!” 赫敏反驳。 紧接著,罗恩·韦斯莱的声音加入: “得了吧,赫敏,有我和哈利在呢!” 。 两拨人在灌木丛边缘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 空气瞬间凝固。 德拉科停下脚步,眼睛眯起,上下打量著对面的三人组—— 哈利脸上未褪的兴奋,罗恩的警惕,赫敏的担忧。 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充满恶意的弧度。 “well, well, well……看看这是谁?” 德拉科拖长了调子,声音像蜜糖里掺了毒药, “我们伟大的救世主波特,还有他忠实的……跟班们。” “怎么,你们的保姆卢平教授终於受不了你们的蠢样,把你们丟下了?” 哈利的脸绷紧了, “不关你的事,马尔福。” “哦,当然关我的事。” 德拉科慢悠悠地说,向前走了几步,高尔笨拙地跟上, “看到特別的救世主在没有教授陪同的情况下,出现在霍格莫德边缘……作为霍格沃茨的学生,我有责任表示『关切』。” 他把“关切”两个字咬得特別重。 “我们有许可!” 赫敏立刻反驳,声音尖锐, “麦格教授批准的!卢平教授只是暂时……” “暂时什么?暂时把你们丟在这里,自己去找乐子了?” 德拉科打断她,笑容嘲讽, “真是一位『负责任』的教授啊。还是说,他其实就在附近,只是羞於被看见和你们三个混在一起?” 罗恩的脸涨红了,他猛地抽出魔杖指向德拉科: “闭嘴,马尔福!不然我让你尝尝这个!” “想干嘛,韦斯莱?” 高尔立刻像堵墙一样挪动身体,挡在德拉科前面,嘴里还嚼著糖,含糊地威胁。 德拉科嚇了一跳,心里不爽。 他的目光落在罗恩的魔杖上,脸上的嘲讽瞬间达到了顶点。 德拉科发出一声夸张的,带著怜悯的嗤笑。 “梅林啊,韦斯莱,你就不能换个像样点的魔杖吗?” 他故意顿了顿, “我差点忘了,你父亲粗心丟了魔法部的工作,家里日子不好过吧?” “需要我们的救世主波特先生施捨你几个加隆吗?”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向哈利,故作同情地摇摇头。 “哦,对了,波特连个能签字的『家属』都没有,真可怜。只能靠教授『施捨』陪同才能出来……像条被捡回来的流浪狗。” 这句话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中了哈利。 他绿色的眼睛里翻涌著愤怒和被触及逆鳞的痛楚。 “闭嘴,马尔福!” 罗恩气得浑身发抖。 赫敏想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吼——!” 一声充满野性和威胁的低吼从灌木丛中炸响! 一道巨大的、骯脏憔悴的黑色身影如同炮弹般窜出,直扑德拉科·马尔福! 是一只体型异常硕大的黑狗。 它张著嘴,露出尖利的牙齿,眼睛里燃烧著近乎疯狂的纯粹怒火,目標明確。 第57章:豹豹的生活2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 德拉科甚至没来得及完全抽出魔杖,只来得及向后踉蹌一步,眼睛里露出了猝不及防的惊骇。 高尔嚇得呆在原地,手里的糖果袋掉在地上。 哈利三人也完全没反应过来。 。 匆匆赶来的埃德蒙瞳孔骤然收缩。 没有时间思考。 野兽的本能炸开,压倒了一切理性。 黑豹强健的后肢肌肉瞬间绷紧爆发,漆黑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射出灌木丛的阴影! 没时间选择攻击角度,纯粹依靠黑豹捕猎的本能和对距离的判断,强壮的前肢带著全部体重和衝刺的惯性挥出—— “嗤啦!” 利爪撕裂皮肉的声音清晰刺耳。 黑狗侧面被划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喷溅。 它发出一声悽厉痛苦的嚎叫,被巨大的力量拍飞,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尘土中。 埃德蒙轻盈落地,四肢微屈缓衝,漆黑的身躯挡在了还有些发懵的德拉科与受伤黑狗之间。 他冰蓝色的兽瞳第一时间扫向德拉科—— 苍白,惊魂未定,但看起来没有受伤。 然后他的目光才转向那只挣扎爬起的黑狗,看到它齜著牙,拖著流血的身体,挪到了哈利·波特身前,摆出守护姿態。 直到这时,埃德蒙才有余裕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態—— 一头爪尖滴血、背生双翼的黑豹,正站在一群嚇呆的学生中间。 空气死寂。 哈利、罗恩、赫敏完全僵住了。 罗恩的魔杖还指著前方,但已经下意识地转向了这头突然出现的凶悍黑豹。 赫敏也举起了魔杖,脸上是极致的警惕和恐惧。 德拉科刚刚稳住身形,终於抽出了自己的魔杖,苍白的脸上惊魂未定,眼睛死死盯著眼前这头陌生的猛兽—— 它看起来太具攻击性了,爪子上的血还在滴落,眼睛扫视全场时带著捕食者的冰冷审视。 所有人都以为,这头凶悍的黑豹接下来会攻击最近的目標—— 德拉科。 “马尔福!慢慢后退!” 赫敏的魔杖对准黑豹, “別刺激它!” 罗恩也颤抖著举起魔杖: “梅林啊……它一爪子就把那只狗……我们得做点什么!” 哈利则紧盯著那只挡在自己身前、虽然受伤却依旧齜牙低吼的黑狗,又看向黑豹,觉得这一幕诡异到了极点。 这狗是哪里冒出来的? 这头黑豹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禁林里怎么什么都有? 德拉科的心臟狂跳。 他看著那头黑豹—— 它离自己只有一步之遥,冰蓝色的眼睛正看向自己。 害怕吗? 当然。 任何正常人面对一头刚刚展示了恐怖杀伤力、爪子上还滴著血,而且明显是神奇动物的猛兽都会害怕。 但奇怪的是,除了害怕,还有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这头黑豹刚才救了他。 而且,不知为何,看著那双冰蓝色的眼睛,他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直觉。 巫师的直觉让他没有后退,反而强撑著挺直了背脊。 他握紧了手中的魔杖,甚至抬起手臂,將魔杖尖端指向了黑豹—— 这个动作让哈利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有点眼光嘛,大傢伙。” 德拉科开口了,声音尽力维持著平时的拖沓腔调,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知道帮助一个马尔福是你的荣幸。” 他顿了顿,眼睛紧盯著黑豹的反应,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现在,你的任务完成了。可以离开了。这里没你的事了。” 他说完这番话,自己都觉得荒谬—— 他在命令一头未知的神奇动物? 梅林啊,他一定是被嚇傻了。 “马尔福你疯了?!” 罗恩的魔杖差点脱手, “你在命令它?!它会把你撕成碎片的!” 赫敏也急得跺脚: “马尔福!別激怒它!慢慢后退!” 哈利则已经做好了施咒的准备—— 如果黑豹攻击马尔福,他不能袖手旁观,即使对方是马尔福。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他们更加目瞪口呆。 那头看起来极具攻击性的黑豹,在听到德拉科那番傲慢至极的“命令”后,没有发出威胁的低吼,没有因为被魔杖指著而暴怒,反而微微偏了偏头,目光专注地落在德拉科苍白的脸上。 然后,它做了一件让所有人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事。 它缓缓地,优雅地向前走了一步—— 这一步让德拉科的魔杖几乎要戳到它的鼻子——但它毫不在意。 然后,它的尾巴,轻轻抬起,以一种带著占有意味的姿態,鬆鬆地圈住了德拉科的小腿。 。 德拉科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豹尾温暖的皮毛贴在自己小腿上,那触感真实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握魔杖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魔杖丟出去。 黑豹抬起头,冰蓝色的兽瞳与德拉科灰色的眼睛对视。 那眼神里没有野性,没有攻击欲。 “梅林的……” 罗恩喃喃道,魔杖无力地垂下, “这不可能……” 赫敏也完全呆住了,眼睛里充满了世界观被衝击的茫然: “它……它是在……保护马尔福?可是为什么?” 哈利则紧紧盯著那只依旧挡在自己身前对著黑豹低吼的黑狗。 为什么这只狗要攻击马尔福? 又为什么现在要……保护自己? 还有这头黑豹…… 它和马尔福之间,到底是什么关係? 。 第58章:豹豹的生活3 空地上一时间形成了最诡异的对峙: 一边是惊呆的哈利三人、受伤却依旧齜牙挡在哈利跟前的黑狗; 另一边是僵在原地、被豹尾圈住小腿、表情管理彻底失控的德拉科,傻掉的高尔,以及一头对德拉科表现出绝对温顺和占有姿態的有翼黑豹。 埃德蒙此刻心中只有一个清晰的念头: 德拉科没事。 至於那只该死的黑狗,埃德蒙在心里舔了舔爪子,要不是怕嚇到德拉科,自己会直接把它撕碎。 他的尾巴不自觉地又收紧了些,將少年的小腿圈得更牢靠。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德拉科奇异地冷静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和黑豹对视,某种无声的確认在目光中传递。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我们走,格雷戈里。” 德拉科的声音恢復了部分镇定,儘管腿还被豹尾圈著。 他试著轻轻动了动,黑豹立刻配合地鬆开了尾巴,但依然紧贴在他身侧。 德拉科最后看了一眼哈利三人,又瞥了一眼那只挡在哈利身前的受伤黑狗,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算是“胜利”的弧度—— 虽然这场“胜利”来得莫名其妙。 “看来今天运气站在我这边,波特。” “另外,这头流浪狗和你很配。” 他拖长了调子,然后转身,在黑豹亦步亦趋的陪同下,离开了。 高尔笨拙地跟上,还不忘捡起掉在地上的糖果袋。 。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灌木丛后,哈利三人才如梦初醒。 “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罗恩喃喃道。 赫敏摇了摇头,目光还望著德拉科和黑豹离开的方向: “我不知道,罗恩。我真的不知道。” 黑狗转过头,眼睛看了一眼哈利,轻轻呜咽了一声,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灌木丛深处,留下地上一串暗红色的血滴。 哈利与罗恩、赫敏面面相覷。 。 確认已经远离了尖叫棚屋和格兰芬多那三人,德拉科才停下脚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还在微颤的心跳,然后转向一直紧贴在自己身侧的黑豹。 冰蓝色的兽瞳立刻抬起,专注地看著他。 “格雷戈里,” 德拉科开口,声音恢復了平日的冷静, “你先回去。把糖果带回公共休息室,告诉潘西和布雷斯……就说我有点事,晚点回去。” 高尔眨巴著眼睛,看看德拉科,又看看那头安静站立,眼睛却始终锁定德拉科的黑豹,粗哑的嗓音里带著犹豫: “可是,德拉科……它……” 他指了指黑豹, “它会不会……” “它不会。” 德拉科打断他,语气篤定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惊讶, “刚才你也看到了。现在,按我说的做。” 高尔还想说什么,但在德拉科不容置疑的目光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笨拙地抱著糖果袋,一步三回头地朝著通往霍格沃茨的小路走去。 直到高尔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德拉科才鬆了口气。 他环顾四周,確定没有其他人,这才掏出通讯水晶。 他注入一丝魔力,低声呼唤: “教父?” 水晶毫无反应,既没有浮现埃德蒙的虚影,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或魔力波动。 德拉科皱起眉头,又试了一次: “埃德蒙?你在吗?” 依旧寂静。 “搞什么……” 德拉科低声嘟囔,眼睛里闪过烦躁担忧 “难道真的没跟我一起来霍格莫德,所以生气了?” 教父应该不会因为这种小事真的介意吧? 在他身旁的黑豹——埃德蒙—— 清晰地听到了这句嘟囔。 无奈又好笑。 他怎么可能因为那种小事生气? 他只是...现在这个样子,没法回应而已。 为了表达“我没有生气”以及“我就在这里”,埃德蒙抬起尾巴,轻轻地在德拉科小腿旁边拍了拍地面,试图引起注意。 德拉科果然被吸引了注意。他低头看向黑豹的尾巴,然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的尾巴好脏。” 德拉科嫌弃地说,目光落在豹尾上沾著的尘土和几片乾枯草叶—— 那是之前在禁林和灌木丛潜行时沾上的, “居然用这么脏的尾巴碰我。” 埃德蒙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尾巴,又抬头看向德拉科写满嫌弃的脸,他默默地、慢吞吞地把尾巴收回来,蜷在身侧,脑袋也微微拉拢下去,整头豹子散发出一种“难过”的气场。 德拉科看著黑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嫌弃突然就消散了不少,反而升起一股莫名的心虚。 就好像他欺负了一只,嗯,一只大型猛兽。 “咳。”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生物”上。 他仔细打量著黑豹: 漆黑的毛皮,冰蓝色的眼睛,流畅优美的肌肉线条,还有那对收拢著的、覆盖黑羽的翅膀。 这不是任何一种他已知的魔法生物。 而且,它刚才的表现……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德拉科忍不住问出声,眼睛里充满了探究, “魔法生物图鑑里可没有长翅膀的黑豹。你是变异的?还是……某种实验產物?” 黑豹只是歪了歪头,眼睛无辜地看著他,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咕嚕声。 德拉科有些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梅林,我居然在跟一头动物说话……它怎么可能听得懂。”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更加懊恼, “该死,我应该把那个翻译器带出来的!怎么就留在thuban了!” 德拉科看著黑豹依旧一脸“无辜且听不懂”的表情,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继续“对牛弹琴”: “喂,大傢伙。” 他放慢语速,像是怕对方听不懂, “你……听得懂我说话吗?哪怕一点点?” 黑豹眨了眨冰蓝色的眼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向前凑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拂过德拉科的手背。 德拉科被它这近乎亲昵的举动弄得一愣,隨即自言自语道: “这么蠢,真的能听懂吗?也许只是巧合……或者训练有素?” 他想起一些纯血家族会驯养特殊的魔法生物作为护卫或宠物,但长翅膀的黑豹…… 闻所未闻。 第59章:豹豹的生活4 他纠结了几秒钟,最终还是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儘管他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你……想跟著我吗?” 德拉科的声音很轻,紧紧盯著黑豹,不放过它任何一丝反应,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没有主人,或者……你愿意的话。” 问完他就后悔了。 他在干什么? 邀请一头来歷不明、战斗力惊人、还长著翅膀的黑豹跟著自己回霍格沃茨? 这太荒唐了! 被发现了怎么办? 斯內普教授会立马把爸爸找来告状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黑豹的反应迅速而明確。 它立刻向前一步,用自己毛茸茸的脑袋,轻轻地带著安抚意味地蹭了蹭德拉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嚕声。 眼睛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愿意”。 德拉科被蹭得身体晃了晃,心里那股荒谬感和隱隱的担忧,奇异地被黑豹这直接的、充满信赖的亲昵举动驱散了大半。 他甚至有点……得意。 “哼,算你识相。” “知道跟著一个马尔福是你最好的选择。” 但臭屁的自恋只持续了几秒,现实的问题立刻摆在了眼前。 德拉科看了看身边这头体型优美但绝对无法被忽视的黑豹,头疼地嘆了口气。 “可是……我怎么把你带回去啊?” 他低声嘀咕,像是在问黑豹,又像是在问自己, “幻影移形?不行,我还没学,而且带著你肯定失败。走回去?一路上的学生和教授……还有校门口的看守……梅林,他们会直接拉响警报的。” 他想像了一下自己牵著一头长翅膀的黑豹大摇大摆走进霍格沃茨大门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几个方案被提出又否决后,一个念头突然闪现—— 他想起了上次和埃德蒙一起来霍格莫德时,对方曾指著“流浪巫师”商铺隨口提过: “这家店是布莱克家族投资的。老板可靠,店里有个直接连通几个安全地点的双向传送阵,包括马尔福庄园。如果遇到紧急情况,可以用。” 当时德拉科没太在意,只觉得教父又在不动声色地给他铺路,展示家族產业和资源。 但现在,这个信息成了救命稻草。 他低头看向安静等待的黑豹。 “听著,大傢伙。” 德拉科蹲下身,儘量与黑豹平视, “我知道一个办法,可以让你安全离开这里,去一个……嗯,很舒適的地方。但你需要听话。” 他指向主街尽头那家外观朴素、招牌上画著流浪巫师拄杖剪影的店铺: “看到那家店了吗?『流浪巫师』。你进去,找老板,他会带你去用店里的传送阵。目的地是马尔福庄园——我的家。那里很大,有花园,有僕人,你会得到很好的照顾。” 德拉科顿了顿,补充道: “我明天就放假回家了,到时候就能去找你。所以,今晚你要乖乖听话,通过传送阵过去,在庄园里等我,明白吗?” 他自认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黑豹通过可靠渠道去往安全的马尔福庄园,自己明天回家就能见到它,既解决了眼前的麻烦,又给了这头救过自己的神奇生物一个归宿。 然而,黑豹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 黑豹表现出了明显的抗拒。 他不仅没有点头或表现出顺从,反而向后退了一小步,脑袋也微微摇晃。 德拉科愣住了。 “你不想去?” 他皱眉,声音里满是困惑, “为什么?马尔福庄园是全英国最安全、最舒適的庄园之一!那里会给你准备最新鲜的肉,有温暖的壁炉,柔软的毯子……比你流浪在外面好多了!” 黑豹依旧摇头,甚至用前爪轻轻刨了刨地面,显得更加焦躁。 他抬起一只爪子,指向禁林的方向,然后又指指自己,再指指地面,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低鸣。 德拉科看著黑豹这一系列“手舞足蹈”的动作,一头雾水。 “你在比划什么?禁林?你……你还有事情要在禁林做?不能现在离开?” 黑豹立刻停止了动作,用力点了点头。 德拉科扶额,感觉自己在进行一场史上最荒谬的跨物种交流。 “所以……你今晚必须留在禁林?有重要的事?不能先去庄园,等我明天回去再说?” 黑豹再次点头,然后抬起爪子,指了指渐渐暗下去的天空,再指指自己,最后做了一个蜷缩起来的动作。 德拉科盯著看了半天,艰难地解读: “你……你今晚要在禁林过夜?完成你要做的事?然后……明天?还是后天?” 他猜测著, “等我回庄园的时候,你再通过某种方式……过去?” 黑豹这次的反应更加明確: 他先指了指禁林方向,又指了指“流浪巫师”店铺,然后比划了一顿,最后指向通往霍格沃茨的小路,再指向自己。 这一连串比划和眼神交流,让德拉科感觉心力交瘁。 但好歹,他大概明白了黑豹的意思。 “……好吧。” 德拉科最终妥协,虽然依旧觉得这计划漏洞百出且增加了不確定性, “如果你坚持。但你必须保证,办完事就立刻去『流浪巫师』,用传送阵去庄园。我会安排好一切。” 黑豹郑重地点了点头,眼睛里满是诚恳。 德拉科嘆了口气,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才会跟一头黑豹討价还价並达成协议。 他站起身: “那你现在先回禁林?小心点,別被其他人看到,尤其是教授。我去跟店铺老板打招呼。” 黑豹用脑袋轻轻顶了顶他的手,表示明白,然后转身,漆黑的身影无声地融入渐浓的暮色,朝著禁林方向几个轻盈的跳跃便消失了踪影。 德拉科看著它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转身走向“流浪巫师”商铺。 。 柜檯后站著一位头髮花白、戴著单边眼镜的老巫师。 “晚上好,马尔福少爷。” 店家显然认识德拉科,態度恭敬但不諂媚, “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 德拉科没有废话,直接说明了来意—— 当然,进行了必要的加工: “先生,晚些时候——可能是今晚,也可能是明天——会有一头……嗯,比较特殊的魔法生物来店里。它是一头黑豹,体型较大。它需要使用通往马尔福庄园的传送阵。” “我已经和教父报备过此事,请你行个方便,確保它能安全传送。” 老巫师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明白了,少爷。庄园那边的接收点,需要提前通知吗?” “我会自行联繫。再次感谢。” 。 第60章:豹豹的生活5 离开店铺后,德拉科找了个僻静角落,再次掏出通讯水晶。 这次他联繫的是卢修斯。 水晶很快亮起,浮现出卢修斯·马尔福的身影,背景是马尔福庄园书房华丽的壁炉和书架。 他看起来刚结束一场会议,手里还端著一杯红酒。 “德拉科?这个时间联繫,有什么事吗?” 卢修斯的声音带著惯常的矜持。 “父亲,有件事需要您安排一下。” 德拉科语速略快, “晚些时候——可能今晚或明天——会有一头……嗯,比较稀奇的魔法生物通过『流浪巫师』商铺的传送阵抵达庄园。请您给它安排一个安静、舒適、安全的房间或区域。” “它是一头黑豹,体型不小,脾气……目前看来还算温顺,但毕竟是猛兽。” 卢修斯挑了挑眉,苍白的脸上露出些许疑惑: “魔法生物?黑豹?德拉科,这又是埃德蒙给你弄来的什么新……『宠物』?” 他的语气里带著对埃德蒙总是送些“超出常规”礼物的微妙情绪。 “才不是!” 德拉科立刻反驳,眼睛里闪过一丝骄傲, “这是我自己遇到的!它……帮了我一个忙。而且它主动选择跟著我。” 他省略了具体细节,但那种“是我的魅力吸引了它”的得意劲儿掩饰不住。 卢修斯看著儿子脸上那副熟悉的、混合著骄傲和“快夸我”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嘆了口气,但嘴角却微微上扬: “好吧,既然是你『自己遇到』並『成功招揽』的……稀客。我会让贝比准备好。不过,德拉科,带一头未知的魔法生物回庄园,你需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確保它不会造成任何破坏或危险。”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知道,父亲。” 德拉科点头, “它很聪明,而且……我觉得它能听懂我说话。总之,拜託您了。” 结束通讯,德拉科鬆了口气。 安排妥当,剩下的就是等待黑豹自己按约定前去了。 他整理了一下袍子,朝著霍格沃茨城堡走去。 。 回到城堡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走廊里点起了火把,周末归来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向各自的公共休息室。 德拉科没有直接回斯莱特林地窖,而是脚步一转,朝著埃德蒙的办公室走去。 虽然已经安排黑豹去庄园了,但他还是想跟教父说说今天这离奇的经歷,还可以问一下,看看教父对“有翅膀的黑豹”这种生物有没有什么了解。 另外还要告状! 霍格莫德居然有疯狗。 虽然事后德拉科想起来,自己带了防御性炼金用品,那疯狗要是真咬了自己也只会被崩掉狗牙,但自己可是被嚇了一大跳! 顺便……再看看教父是不是真的因为自己没带他出去玩而闹彆扭。 办公室的门紧闭著。 德拉科习惯性地没有抬手敲门。 埃德蒙很早以前就给了他权限,这是一种无声的信任和特权,德拉科一直很享受。 此刻,他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握住微凉的门把手,轻轻一推——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了。 但办公室內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德拉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打了个响指。 墙上的壁灯应声亮起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房间。 空无一人。 宽大的书桌后,高背椅整齐地推进桌下; 桌面上除了常规的羽毛笔、墨水瓶和一枚静止的星轨仪,没有任何摊开的文件或书籍; 壁炉里没有生火,只剩冷却的灰烬; 空气中虽然还残留著熟悉的雪松与旧羊皮纸的气息,却缺少了那份属於活人的温度感。 埃德蒙不在。 德拉科站在门口,扫过这间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办公室。 一切都井井有条,甚至比平时更加整洁。 他心里那点小得意和分享欲,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和烦躁。 他走进去,隨手带上门。 脚步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確定埃德蒙不在办公室,也不在相连的私人套间里。 他走到书桌旁,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光滑的桌面,冰凉的触感。 “搞什么……” “去哪了?” 德拉科不满的低声嘟囔,像是在问这间空屋子, “出门也不告诉我一声……” “之前还觉得他记得我的承诺,会主动报备……” 德拉科自言自语,声音里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结果呢?自己出门也不说一声……是我自作多情了。” 但很快,他又皱了皱眉,觉得不对劲。 埃德蒙虽然有时候行事神秘,但如果是需要离校的重要事务,通常会提前告诉他—— 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我有事要处理,这几天不在学校”。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也是埃德蒙答应过他的。 而最近…… 德拉科仔细回忆,埃德蒙完全没提过有什么需要离校的事情。 星轨议会的例行报告前几天才刚处理完一批; 魔法部那边,福吉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布莱克家族的事务,如果有紧急情况,也不至於通讯水晶也联繫不上…… 一个荒诞但似乎合理的猜测突然冒了出来。 “该不会……” 德拉科眯起眼睛, “该不会……真的是因为我今天出门没带他,所以故意玩失踪还是自己偷偷跑出去玩了?来报復我?” “不会吧……” 德拉科低声说, “真要是那样……也太幼稚了。” 他想像著埃德蒙,因为赌气,故意锁了办公室,自己跑去某个地方…… 做什么呢? 一个人大吃大喝? 那画面太诡异了。 但心底深处,却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失落,甚至是一点点委屈。 他以为教父会一直在那里,只要他回头就能看到。 但今天,办公室是空荡荡的,通讯水晶没有回应,连经常亮著的壁炉都是冷的。 也许是他自作多情了。 教父那么忙,怎么可能因为他一句玩笑话就闹彆扭? 一定是有什么紧急事务离开了,甚至都没跟自己说一声。 德拉科这样告诉自己。 他走到壁炉前,盯著那些冷却的灰烬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在关上办公室门之前,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整洁,冷清,没有人气。 他轻轻带上门,回斯莱特林地窖的路上,那股烦闷感如影隨形。 如果教父真的是因为这种小事闹彆扭…… 那他还挺可爱的。(阴阳怪气) 当然,这种可爱並不能抵消自己想要见到他的时候,他却不在的烦闷和委屈。 自己绝对不会给教父好脸色的! 。 洗漱完毕,躺在四柱床上,德拉科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今天的种种。 “出门也不说一声……”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还说什么记得承诺……骗子。”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睡觉。 明天就放假了,他要回家,能看到父亲母亲,还有……那头神秘的黑豹。 至於教父…… 等他回来了,自己非得好好问问他去哪儿了不可。 带著一丝赌气般的念头,德拉科终於沉入睡眠。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惦记的“教父”,此刻正以黑豹的形態,在禁林寒冷的夜色中,与一条同样被迫变形的蝰蛇一起,准备去马尔福庄园度假。 第61章:豹豹的生活6 黑豹形態的埃德蒙轻盈地跃上斯內普盘踞的那块巨石旁,冰蓝色的兽瞳在夜色中泛著微光。 他將刚才与德拉科相遇,被安排前往马尔福庄园的经过,简洁地传递给了盘成几圈的蝰蛇。 【“所以,”】 埃德蒙的声音平静, 【“德拉科安排了通过『流浪巫师』店铺的传送阵去马尔福庄园。我们最好接受这个安排。”】 岩石上的蝰蛇缓缓抬起头,黑色的蛇眼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冰冷。 他吐了吐鲜红的信子,嘶嘶声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真是周到。你那宝贝教子连『宠物』的住宿问题都考虑好了。”】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尖锐, 【“不过,容我提醒你,布莱克,我们现在这副尊容,之所以要躲在这片见鬼的林子里吹冷风,而不是大摇大摆地回城堡或者去霍格莫德喝酒,根本原因是什么?”】 【“不就是怕嚇到那些脆弱的小巫师,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调查吗?去马尔福庄园?在卢修斯·马尔福眼皮底下?你確定这是个明智的决定?”】 埃德蒙的黑豹尾巴轻轻摆动了一下,扫开几片枯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当时情况紧急,我考虑不周。”】 他目光落在斯內普盘踞的蛇身上, 【“蛇类,在这个季节,是需要冬眠的。虽然我们是因为强制变形药剂变成这样,动物的本能可能被削弱,”】 【“但长期暴露在野外低温中,对你的身体恢復和魔力稳定绝对没有好处。禁林夜晚的温度会越来越低,捕食和藏身都会消耗不必要的精力。”】 他向前走了半步,巨大的黑色身躯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 【“更重要的是,我现在还没有任何要变回去的感觉。魔药的效力似乎很持久。与其在禁林里流浪,提防著神奇生物和其他危险,靠捕猎老鼠充飢,不如去马尔福庄园。那里有恆温魔法,安全的房间,充足的食物……”】 斯內普沉默了。 作为蝰蛇的形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夜晚寒气的渗透,身体的活动性確实在下降。 埃德蒙的分析虽然直接,但確实切中了要害。 黑色的蛇眼盯著黑豹看了许久,信子快速吞吐,仿佛在权衡利弊。 最终,他嘶嘶道: 【“……我假设你已经考虑过最坏的情况。卢修斯·马尔福可不是他那容易被『神奇生物』冲昏头脑的儿子。” “一头行为异常人性化、还能听懂复杂指令的黑豹,外加一条显然不是普通蝰蛇的蛇……他会怎么想?怎么做?”】 埃德蒙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近乎无奈的咕嚕: 【“怀疑是必然的。但卢修斯足够精明,也了解我。即使他猜到了什么,只要我们不主动暴露,他最多也就是暗中观察,不会採取过激行动。” “马尔福庄园的保密性和防护魔法足够强,能確保我们安全地待到恢復。这比在禁林里冒险要好。”】 又是一阵沉默。 夜风吹过光禿禿的树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隨便你。”】 斯內普最终嘶嘶道,语气依旧冷淡,但算是同意了, 【“但如果你那好奇心过剩的教子半夜跑来,试图给黑豹梳毛、讲故事或者进行什么『魔法生物沟通实验』,別指望我会帮你解围。” “我可能会选择在他的南瓜汁里加点『佐料』,等我变回去之后。”】 埃德蒙他知道斯內普这是答应了。 【“那就今晚行动。现在就去『流浪巫师』店铺。你……需要我帮忙吗?还是可以自己过去?”】 这个问题让蝰蛇明显不悦地甩了甩尾巴尖。 【“我认得路。”】 斯內普冷冷地回应, 【“虽然以这副形態长途跋涉令人极其不快,但总比被你用爪子拎著,或者更糟——被你含在嘴里,沾上你的口水——飞过去要强。我自己会想办法在约定时间抵达店铺。”】 【“那就好。”】 埃德蒙点头。 斯內普似乎还想说什么,吐了吐信子: 【“那么,假设我们顺利抵达马尔福庄园,並且——梅林保佑——平安无事地待到了药剂失效的那一天。” “然后呢?在卢修斯·马尔福的客厅里,或者在他家的某个客房里,上演一出『大变活人』?一条蛇和一个……长翅膀的黑豹,突然变回霍格沃茨的教授?”】 即使是通过蛇语,也能听出斯內普语气里那种“这计划简直蠢透了”的意味。 埃德蒙沉默了片刻。 【“那就变吧。”】 他说,声音里带著一种破罐破摔的平静, 【“大不了被卢修斯嘲笑一段时间。” “在禁林里可能冻死、饿死;被当成稀有物种抓起来研究;或者被乃至禁林里的马人、有翼兽当成小零食很难说哪种情况更糟。”】 他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卢修斯是个实用主义者。嘲笑归嘲笑,他会明白保持沉默最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斯內普没有再回应。 只是黑色的蛇身从岩石上滑下,头也不回地滑入阴影中,迅速远去。 埃德蒙看著斯內普消失的方向,漆黑的身躯无声地跃起,几个轻盈的起落便消失在树林间,朝著霍格莫德方向潜行而去。 对斯內普来说,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经歷过的最荒谬的“度假”安排。 第62章:回家 霍格莫德村早已陷入沉睡。 “流浪巫师”店铺的门紧闭著。 埃德蒙先抵达,蹲伏在阴影里。 几分钟后,一条蝰蛇悄无声息地滑出,来到他身边。 【“希望店主还没睡,或者至少给他的『特殊客人』留了门。”】 斯內普嘶嘶道。 埃德蒙走到店铺门前,抬起前爪,用肉垫不轻不重地拍了几下门板。 等待片刻,门开了一条缝,老巫师的脸露了出来。 当他看清门外的“客人”时,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復了平静。 “晚上好……两位。” 他低声说,让开身, “请进,传送阵已经准备好了。马尔福少爷交代过。” 一豹一蛇迅速溜进店铺。 老巫师引领他们来到店铺后方隱蔽房间的魔法阵前。 “请站到阵法中心。” 埃德蒙点了点头,率先走进阵法。 斯內普也滑了进去。 银光大盛,笼罩了一豹一蛇的身影。 。 非常愉快的传送过程,没有丝毫不適,当他们再睁开眼,已经出现在马尔福庄园的传送间。 空气温暖乾燥。 几乎在他们出现的瞬间,贝比出现在他们面前,恭敬地鞠躬: “尊贵的客人们,晚上好,请隨我来,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贝比带领他们穿过一道暗门,来到走廊尽头一个宽敞的房间。 房间里有温暖的壁炉、柔软的厚地毯、豪华的宠物窝、清水和新鲜肉类。 “有什么需要可以隨时吩咐。” 傀儡再次鞠躬,然后滑入了黑暗中。 。 房间里只剩下壁炉火的噼啪声。 埃德蒙走到一个宠物窝边,趴了进去,翅膀小心地收拢。 温暖和舒適感瞬间包裹了他。 斯內普滑行到另一个窝边,用尾巴尖戳了戳面料,最终还是盘踞了进去。 【“豪华牢房。”】 他嘶嘶评价,但语气里的紧绷感明显放鬆了些。 埃德蒙没有回应。 冰蓝色的眼睛望著跳动的火焰,思绪飘远。 他想著德拉科。 那孩子现在应该已经睡了,或许还会为“教父不见了”而闹彆扭。 等明天他回到庄园…… 还有卢修斯。 埃德蒙知道,这位精明的马尔福家主此刻一定已经通过某种方式开始观察他们了。 至於半个月后怎么解释…… 埃德蒙闭上眼睛。 到时候再说吧。 。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著白色的蒸汽,在冬日的原野上奔驰。 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地向后退去,从苏格兰高地的苍凉逐渐过渡到英格兰南部相对平缓的丘峦。 包厢里温暖舒適,但德拉科·马尔福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铂金色的头髮在透过车窗的苍白阳光下泛著微光,眼睛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枯树和结霜的田野,却没有真正在看风景。 他脑子里反覆回放著两件事。 第一件,是那头神秘的黑豹。 它到底有没有安全抵达马尔福庄园? 德拉科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膝盖。 昨晚他安排好一切后,黑豹坚持要留在禁林“办事”,约定晚些时候或今天再去“流浪巫师”店铺使用传送阵。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它应该已经到了吧? 传送阵应该没问题。 自己也和父亲打好了招呼。 但万一呢? 万一黑豹在禁林里遇到了危险? 万一它改变主意,没有去店铺? 万一传送过程出了什么差错? 或者……万一它到了庄园,却不適应? 德拉科发现自己竟然在担心一头昨天才遇到的,来歷不明的魔法生物。 这太不像他了。 马尔福家的人不应该轻易付出关心,尤其是对非人类的生物。 可是……那头黑豹救了他。 而且,它看他的眼神…… 他甩了甩头。 “德拉科?” 对面座位上的潘西歪著头看他,嘴角带著探究的笑意, “你从上车就一直在发呆。在想什么?该不会是在想布莱克教授为什么没来车站送你吧?” 潘西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德拉科脑子里盘旋的第二件事。 教父为什么还没有联繫自己? 这才是真正让他烦躁的源头。 从昨天发现办公室空无一人、通讯水晶联繫不上开始,这种带著点委屈的烦躁就一直挥之不去。 他原本以为,最晚今天早晨,教父总该出现了吧? 或者至少会通过通讯水晶解释一下去了哪里。 然而,没有。 早餐时没有,收拾行李时没有,甚至在站台上和潘西、布雷斯他们匯合准备上车时…… 他还在下意识地期待那个熟悉的身影会像往常一样,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某个角落,简短地叮嘱几句。 但站台上只有来来往往的学生,麦格教授在维持秩序…… 没有埃德蒙·布莱克。 德拉科甚至偷偷又试了一次通讯水晶—— 依旧毫无反应。 “我为什么要因为他没来送而发呆?” 德拉科立刻反驳潘西,语气是他惯有的,带著点不耐烦的傲慢, “他大概又有什么星轨议会的紧急事务要处理,或者跑去哪个古墓挖古董了。忙得很。”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真的不在乎。 但潘西和旁边的布雷斯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都看得出,德拉科的情绪不对。 “是啊,布莱克教授总是神出鬼没的。” 布雷斯优雅地剥著一颗巧克力蛙的包装纸,语气隨意, “不过,他居然连圣诞节假期前都不露面……有点奇怪。往常他不是都会確保你安全上车吗?” “可能这次真的有什么要紧事。” 潘西接话,目光依旧停留在德拉科微微绷紧的侧脸上, “而且,德拉科,你昨天不是还『偶遇』了一头神奇动物,並成功『招揽』了它吗?也许布莱克教授知道了,觉得你长大了,不需要他时刻盯著了?” 潘西的话带著试探。 昨天德拉科回来后就简单提了一句“遇到一头有趣的魔法生物,安排它去庄园了”,具体细节含糊其辞。 这反而激起了潘西和布雷斯更大的好奇心。 德拉科瞥了潘西一眼,眼睛里闪过警惕: “跟那没关係。教父只是……忙。” 他终止了这个话题,重新转向窗外,用后脑勺对著朋友们探究的目光。 但其实,潘西的话在他心里激起了涟漪。 “觉得你长大了,不需要他时刻盯著了?” 这个可能性让德拉科心里更加不舒服。 一方面,他当然希望被当作可以独立处理事务的马尔福继承人看待; 但另一方面,他早已习惯了教父无声却无处不在的庇护和关注。 那种被时刻放在心上的感觉,像一层温暖坚固的鎧甲,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傲慢、挑衅,因为知道无论惹出什么麻烦,身后总有人会兜底。 如果这层鎧甲突然鬆动了,甚至消失了…… 德拉科抿紧了嘴唇。 不会的。 教父可能只是临时有事,来不及联繫。 等到了庄园,说不定就能见到他了。 或者,至少能接到他的消息。 列车继续向南行驶。 包厢里,潘西和布雷斯聊起了圣诞舞会和最新的巫师时尚,高尔在角落里咔嚓咔嚓地吃著零食。 德拉科则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为自己这种“像个离不开监护人的小孩”似的情绪而感到恼火。 。 第63章:回家2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喷吐著白色的蒸汽,缓缓停靠在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站台上瞬间被归家学生的喧闹和家长们迎接的呼唤填满。 冬日下午灰白的光线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略显清冷的色调。 德拉科提著精简过的龙皮行李箱,隨著人流走下火车。 他铂金色的头髮在站檯灯光下依然显眼,但脸上的表情却不像周围许多学生那样洋溢著纯粹的假期喜悦,反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心不在焉和烦躁。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在接站的人群中扫视—— 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果然没来。 德拉科抿了抿嘴唇,压下心里那点说不清是失望还是赌气的情绪。 他拖著行李箱,朝著站台一侧那片相对空旷,被施了空间扩展咒的区域走去。 那里设立著十几个造型各异的魔法阵基座,上面鐫刻著不同家族的徽记和防护符文—— 这是在部分古老家族推动下,於主要巫师交通枢纽铺设的“私用定点传送网络”节点之一。 埃德蒙·布莱克作为星轨议会的重要成员,正是这个项目的主要推动者之一。 马尔福家的传送阵基座由黑色大理石打造,边缘镶嵌著银色的蛇形纹路,中央是精致的马尔福家徽。 旁边几个基座旁也聚集著学生和家长,空气中偶尔响起幻影移形特有的轻微噼啪声和空间波动。 “德拉科!” 潘西·帕金森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正站在帕金森家的基座旁,朝德拉科挥手, “圣诞快乐!舞会见!” 布雷斯对德拉科优雅地頷首示意。 “圣诞快乐。” 德拉科简短地回应,脚步没有停留。 他能听到附近几个低年级学生羡慕的窃窃私语: “快看,是马尔福家的私人传送阵……真酷。” “妈妈说如果我明年owls全优,也许可以考虑给家里也申请一个……” “得了吧,那需要魔法部特批和星轨议会认证,还得有足够稳固的家族魔法节点支撑,贵得嚇人……” 这些议论平时会让德拉科感到一丝优越,但今天他完全没心情。 他径直走到自家基座前,向里面注入一丝魔力。 。 基座上的银蛇纹路瞬间亮起,一道柔和的银光將他笼罩。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了马尔福庄园的地盘上。 空气中瀰漫著庄园特有的香气。 “欢迎回家,德拉科小主人。” 炼金傀儡发出平稳清晰但毫无起伏的合成音,同时优雅地躬身—— 动作流畅精准,却带著机械特有的冰冷感, “卢修斯主人和纳西莎女主人在阳光书房等候您。您的行李將由我送至您的房间。” “知道了,贝比。” 德拉科將行李箱隨手递给它, “昨天有客人到吗?情况怎么样?” 贝比接过行李箱, “查询记录。今日凌晨03:47,通过『流浪巫师』商铺传送阵,接收两位生物体客人。已按预定方案安置於东翼套房。” “两位?” 德拉科捕捉到了这个词,眉头微蹙。 除了黑豹,还有別人? “確认。两位。黑豹类生物与蝰蛇类生物各一。” 贝比精確地回应, “需要调取监控影像吗,小主人?” “暂时不用。” 德拉科摇了摇头,心里那种奇异的感觉更浓了。 一头有翼黑豹,加上一条蛇…… 这组合,有点奇怪不是么? 。 但他没时间深想,因为纳西莎温柔的声音已经从楼上传来: “德拉科?是你吗,亲爱的?”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暂时將黑豹和教父失联的事情压到心底,调整了一下表情,朝著楼梯上方的书房走去。 书房里温暖如春,壁炉里燃烧著上好的果木,散发出淡淡的甜香。 卢修斯·马尔福坐在一张铺著深绿色天鹅绒垫子的高背椅里,手中拿著一份《巫师纪实报》,纳西莎则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正在翻阅一本精美的魔法织物图册。 另一台炼金傀儡静立在书房角落待命。 “母亲,父亲。” 德拉科走进书房,儘量让自己看起来如常。 纳西莎立刻放下图册站起身,走过来拥抱他,仔细端详他的脸: “路上顺利吗?看起来有点累。学期末总是最耗神的。” “我很好,妈咪。” 德拉科回抱了一下,然后看向卢修斯。 卢修斯放下报纸,平静地看向儿子,微微頷首: “欢迎回家,德拉科。看来霍格沃茨特快还没有慢到让人无法忍受。” 典型的卢修斯式问候,隱含对公共运输的轻微嫌弃。 “直接传送方便多了。” 德拉科在母亲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静立一旁的炼金傀儡无声地滑行过来,精准地为他斟上热腾腾的红茶,並奉上一碟他最喜欢的柠檬挞。 短暂的寒暄和关於学期生活情况的例行询问后,德拉科终於忍不住將话题引向了他真正关心的事情。 “父亲,” 他端起茶杯,状似隨意地问, “您见到了吗?” 卢修斯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一下,神色难以捉摸。 “见到了。今天早晨去查看过。” 他的语气平稳,听不出什么特別情绪, “相当……奇特的组合。” “那条蛇……” 他顿了顿, “品种是普通的英国蝰蛇,但体型略超常规,而且,它对我的靠近表现出的是一种评估而非畏惧,这很有趣。” “它们……有没有表现出攻击性?或者什么……特殊能力?” 德拉科问。 “目前没有。非常安静,甚至可以说过於『礼貌』。” 卢修斯端起自己的酒杯,抿了一口, “炼金傀儡的监控记录显示,黑豹似乎能进行基础交流。至於那条蛇,则几乎不发出声音,只是观察。” 纳西莎有些担忧地看向儿子: “德拉科,亲爱的,你从哪里遇到这样……特別的生物?安全吗?埃德蒙知道吗?” 她习惯性地提起了埃德蒙。 德拉科梗了一下。 第64章:回家3 安全吗? 德拉科抿了抿嘴。 昨天要不是黑豹,他可能真要被那只疯狗咬上一口—— 虽然隨身带的炼金护具会崩掉狗牙,但被扑倒的狼狈和惊嚇是免不了的。 这事现在想起来还让他心头火起。 “在霍格莫德附近,” 德拉科决定部分坦白,语气里带上一丝恼怒, “遇到一只疯狗,突然衝出来要咬人。是那头黑豹扑过来把狗赶跑的。” 纳西莎倒抽一口冷气,手立刻握紧: “疯狗?天哪,德拉科,你受伤了吗?” “没有,妈咪。” 德拉科摇头,下巴微抬,带著点“我当然没事”的傲慢, “我带了护具,就算它真咬上来也伤不到我。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点, “那黑豹动作很快。” 卢修斯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 “霍格莫德附近有攻击性的流浪狗?这不应该。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定期巡查……详细说说,德拉科。那狗长什么样?后来怎么样了?” “黑色的,很大,脏兮兮的。” 德拉科回忆著,眉头皱起, “黑豹把它拍飞了,流了很多血,但它后来跑掉了,好像……跑到了波特他们那边。” 他撇撇嘴, “说不定是波特养的。” “波特?” 卢修斯挑眉。 “哈利·波特当时也在附近,带著韦斯莱和格兰杰。” 德拉科语气讽刺, “那狗跑过去后,居然挡在波特前面,对著黑豹吼。真是物似主人形。” 卢修斯陷入沉思,指尖敲击扶手的节奏变缓: “黑色的大狗……受伤流血后还表现出对波特明显的保护倾向……” 他看向德拉科: “除了黑豹,没有其他人看到这件事?比如教授?” “没有。” 德拉科摇头。 纳西莎心有余悸的抱了抱德拉科。 “那黑豹呢?” 卢修斯將话题拉回, “它救了你之后,就跟著你了?” “嗯。” 德拉科点头, “它……好像能听懂我说话。我让它通过『流浪巫师』的传送阵来庄园,它同意了,但坚持要晚点。” 他想起黑豹那番比划,补充道, “它比划了半天,大概是这个意思。” 卢修斯沉默片刻,缓缓道: “能理解复杂指令,在危险时刻主动干预,並且对自身行动有规划……” 他深深看著儿子: “这已经不是普通魔法生物的范畴了,德拉科。甚至可能不是野生或驯养动物那么简单。” 德拉科心里一跳: “父亲,您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 卢修斯平静地打断, “只是提醒你保持警惕和观察。既然是你的『客人』,又对你有恩,马尔福家自然会以礼相待。但,” 他语气加重, “任何异常,及时通过炼金傀儡系统匯报。另外,关於那只攻击你的黑狗……我会做一些查询。” 纳西莎握住儿子的手: “埃德蒙知道这件事吗?你联繫他了吗?” 德拉科的表情僵了一下。 “我昨天试著联繫他,但没联繫上。” 他声音有些发闷, “他大概在忙。” 纳西莎和卢修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吧,你教父应该是有自己的事情。” 卢修斯平静道, “另外,既然是你的『客人』,德拉科,你可要全权负责,但务必谨慎。” “我明白,父亲。” 又聊了几句家常,德拉科起身: “我想先去看看它们安置得怎么样。” “去吧。” 纳西莎温柔道, “晚餐时再见。贝比会跟著你。” 。 掛著歷代马尔福先祖肖像的走廊在脚下延伸,地毯吸收了脚步声。 炼金傀儡移动时只有极轻微的魔法驱动声。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 黑豹安全抵达了,这很好; 但它还有个蛇同伴; 教父依旧失联…… 他们走到一扇门前,门上已经施加了额外的隔音和防护魔法,门侧还有一个微小的炼金监视眼,闪烁著淡淡的蓝光。 “生物体徵监测显示,两位客人均处於清醒静止状態。” 贝比报告道, “安全协议已就绪。小主人,请。” 德拉科伸手推开门。 温暖的、带著壁炉火光的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比他想像的更宽敞,布置得既舒適又考虑到了“客人”的非人形態。 黑豹正趴在那个深色天鹅绒的窝里,巨大的翅膀收拢在身侧,冰蓝色的兽瞳在德拉科进门的瞬间就转了过来,定定地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依旧深邃,温柔,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漆黑的毛皮在火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泽。 而在另一个窝里,一条粗壮的,背部有锯齿状斑纹的蝰蛇盘踞著,黑色的蛇眼也转向门口,信子吐出,静静地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站在门口,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 跟一头黑豹和一条蛇打招呼? 这太怪异了。 但他还是走了进去,对贝比说: “在门外等候。” “是,小主人。请注意安全。” 贝比顺从地停在门外。 德拉科关上门,走到黑豹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看来你们安全抵达了。” 德拉科儘量让声音听起来隨意, “这里……还满意吗?” 黑豹看著他,然后非常人性化地点了点头。 它甚至稍稍抬起了靠近德拉科这一侧的前爪,轻轻放在了窝边,像一个放鬆的示好姿態。 那条蝰蛇则依旧盘著,只是黑色的眼睛瞥了黑豹一眼,又转回去对著壁炉,一副不参与对话的冷淡模样。 德拉科看著黑豹点头,心里那点不確定消散了些。 它果然能听懂。 “那就好。” 德拉科蹲下身,与黑豹平视, “昨天……谢谢你。” 黑豹冰蓝色的眼睛似乎柔和了一瞬。 它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近乎嘆息的声音,然后伸出脑袋,非常轻柔地、用头顶蹭了蹭德拉科放在膝盖上的手背。 温暖的皮毛触感,带著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 第65章:小龙与豹1 德拉科目光转向旁边窝里那条始终沉默的蝰蛇,一个促狭的念头冒了出来—— 它总这么盘著,不无聊吗? “就你一个,也挺孤单的吧?” 德拉科歪了歪头,对著蝰蛇自言自语,完全没注意那黑色蛇眼里写满了『荒谬』。 他想起在家族收藏的魔咒里有一个召唤小魔法,似乎能召唤蛇? 试试看好了,权当给这沉默的“客人”找个临时的伴儿,虽然这主意听起来有点傻。 他抽出魔杖,回忆著那个略显生涩的发音,对著蛇窝旁的空地不太確定地一挥: “serpensortia(乌龙出动)!” 杖尖噗地冒出一小团烟雾,一条细长的带花纹的小蛇“啪嗒”掉在厚地毯上,它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召唤弄得晕头转向,昂起小脑袋,嘶嘶地吐著信子,茫然地扭动身体。 真正的蝰蛇——斯內普——猛地抬高了前半身,黑色的蛇眼难以置信地瞪向那条蠢兮兮的小东西,又迅速转向一脸“看,我做到了”的德拉科,最后眼风扫过旁边喉咙里发出可疑咕嚕声的黑豹。 他的毒液喷溅出来: 【梅林最破旧的袜子!这小巨怪的脑迴路是被巨怪踩过吗?!用不知名召唤咒给一条蛇找玩伴?布莱克,看看你教出来的『优秀』成果!】 埃德蒙喉咙里那阵咕嚕声更明显了,为德拉科的魔咒水平感到骄傲。 他用尾巴尖拍了一下地毯,表示讚许。 德拉科没接收到蝰蛇的无语和黑豹的复杂骄傲,他看了看那条召唤蛇,又看看窝里毫无反应甚至似乎散发出更冷气息的“原住民”,耸了耸肩。 “好吧,看来你不感兴趣。” 他挥挥魔杖, “finite(咒立停)。” 小蛇化作轻烟消散。 “走吧,” 他兴致勃勃地转向黑豹,暂时把关於教父的烦闷拋到脑后, “別窝著了,带你去草坪上转转?让你参观一下马尔福庄园,这可是全英国最好的庄园……之一。” 黑豹欣然点头,起身舒展身体,流畅的肌肉线条在皮毛下起伏。 。 冬日午后的阳光吝嗇地洒在修剪整齐的广阔草坪上。 几只纯白的孔雀正姿態优雅地漫步,长长的尾羽拖曳,是马尔福庄园的活风景。 黑豹的出现像一块石子投入平静的池塘。 孔雀们瞬间僵住,脖颈伸长,发出短促尖利的警示鸣叫,其中一只甚至慌张地开屏又迅速合拢,华美的羽毛微微颤抖,犹豫著是该威慑还是逃命。 德拉科看著这些平日里对他都爱搭不理、傲慢无比的白鸟此刻惊慌失措的模样,一个带著十足恶作剧意味的点子蹦了出来,让他灰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他凑近黑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坏笑: “嘿,大傢伙……我能不能……骑到你背上试试?” 黑豹埃德蒙身形微顿,看著德拉科写满期待的脸庞。 几乎没有犹豫,他温顺地俯低健壮的身躯。 德拉科眼睛更亮了,小心地跨坐上去,双手抓住黑豹颈后厚实光滑的皮毛。 触感坚实而充满力量,让他瞬间安心。 “好极了!现在,” 他指著那群开始骚动的白孔雀,发出了孩子气的指令, “我们去追它们!嚇唬嚇唬这些整天趾高气扬的傢伙!” 黑豹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后肢猛然发力,如一道黑色闪电般躥了出去! 它的奔跑轻盈迅捷,带著强大的力量感,驮著德拉科依旧稳如泰山。 翅骨收拢,但奔跑时带起的疾风依然拂动羽翼。 “哇啊——!” 德拉科低呼,隨即被这风驰电掣的自由感和身下猛兽蓬勃的生命力席捲,畅快地笑出声。 “左边!追那只尾巴拖最长的!” 平日里步態从容的孔雀们惊叫著扑腾,华丽的尾羽沾上草屑,狼狈逃窜。 黑豹並未真正攻击,只是灵活地追逐、包抄,偶尔一个逼真的假扑,就足以让孔雀们魂飞魄散,逗得背上的少年开怀大笑。 。 追逐渐歇,德拉科脸颊泛红,呼吸微促,却意犹未尽。 他看著那些被追得躲到庭院矮墙和雕塑基座上的白孔雀,它们惊魂未定地缩在相对高处,不满的嘰嘰喳喳,指责这头不守规矩的猛兽。 黑豹埃德蒙仰头看了看那些占据制高点的孔雀,眼睛里闪过一丝近乎狡黠的光芒。 它没有助跑,强壮的后肢微微屈伸,那对收拢的黑色羽翼“唰”地展开,只轻轻一振,庞大而矫健的身躯便腾空而起,离地数英尺,朝著最近一只躲在石柱顶端的孔雀作势欲扑。 “哇!” 德拉科没料到它突然展翅离地,低呼一声。 孔雀被嚇得魂飞魄散,连飞带跳地逃往更远处 而黑豹並未落下。 感觉到了背上少年瞬间绷紧又立马高涨起来的情绪。 於是,他没有收翅落地,而是就著这个高度,再次有力地扇动翅膀。 气流托举,地面的景物开始缓缓下沉、缩小。 德拉科下意识地伏低身体,手臂抱紧了黑豹的脖颈,但预想中的紧张很快被一种更强烈的感觉覆盖。 他骑过最快的飞天扫帚,感受过风驰电掣; 他也曾骑乘过飞马,体验过平稳翱翔; 甚至,诺克斯也搭载自己低空飞行过。 但此刻,骑在一头会飞的黑豹背上,对德拉科来说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风声在耳边呼啸,冬日的冷空气掠过脸颊。 身下黑豹的飞行平稳得出乎意料,甚至带著一种从容的韵律。 越飞越高,马尔福庄园的屋顶、塔尖、道路、喷泉池、黑沉沉的树林边界…… 像一幅巨大的、精致的立体地图在他脚下铺展开来。 那些烦心事——失联的教父、复杂的黑狗、心底隱约的委屈—— 在这广阔的天空和前所未有的视角下,忽然变得很远,很轻。 仿佛只要飞得够高,就能暂时把它们都留在下面。 他忍不住微微直起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清冷高空的空气,感觉胸腔里某种鬱结的东西似乎也隨之散开了一些。 飞翔是德拉科的放鬆方式。 德拉科喜欢飞翔。 他喜欢的不是飞天扫帚,而是在空中自由的感觉; 他喜欢的不是魁地奇,而是自己作为找球手贏得胜利时,成为焦点的荣誉。 这是属於德拉科自己的小癖好。 。 黑豹埃德蒙载著他在庄园上空平稳地盘旋了一大圈,似乎能感知到背上之人逐渐放鬆的肢体和舒缓的情绪。 它飞得並不特別快,但足够让德拉科看清每一个他熟悉却从未以此种角度审视过的角落。 最终,它开始缓缓滑翔,向著他们出发的那片草坪降落,动作轻柔精准,四足触地时几乎悄无声息。 第66章:小龙与豹2 飞行结束,稳稳落地。 德拉科滑下豹背,脚踩在坚实的草地上,还残留著几分腾云驾雾般的轻飘感,但更多的是一种酣畅淋漓的兴奋。 他脸上带著大大的笑容,用力拍了拍黑豹, “太棒了!” 黑豹埃德蒙亲昵地蹭他,呼嚕声满足。 德拉科笑著搂住它的脖颈,手顺著光滑的皮毛无意间滑到收拢的翅膀上,好奇地摸了摸那黑色羽翼。 入手的感觉让他动作一顿。 这触感……冰凉,顺滑,强韧,带著极其细微却独特的魔力共鸣…… 怎么这么熟悉? 德拉科的灰色眼睛微微睁大,手指无意识地捻动著一片羽毛。 电光火石间,记忆被点亮—— 埃德蒙送他的那件宝贝斗篷,內衬核心区域就是这种独一无二的触感! 他常穿,再熟悉不过! 一个惊人的联想瞬间贯通: 这黑豹超常的智力、对自己喜好的精准洞察、那种莫名的亲近和信赖、熟悉的眼神和瞳色…… 如果它根本不是陌生魔法生物,而是…… 德拉科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涌上一股混合著震惊与“我真是个天才”的得意。 他维持著抚摸翅膀的姿势,脑袋却微微歪向一侧,灰色的眼睛紧盯著黑豹冰蓝色的瞳孔,试图从里面找出蛛丝马跡。 黑豹似乎很享受他的抚摸,甚至把头更往他手边凑了凑。 就是现在! 德拉科嘴角勾起一抹仿佛看穿一切的笑容,他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向后跳开一小步,同时早已悄然摸到袖中的魔杖滑入掌心,直指黑豹。 他抬高下巴,声音里带著满满的恶作剧得逞般的自信和促狭,清亮地喊道: “哈!別装了!finite incantatem(咒立停)!” 一道明亮的魔力光束从魔杖尖端激射而出,精准地命中还带著些慵懒姿態的黑豹! 德拉科期待地睁大眼睛,脸上已经预备好露出“果然如此”和“嚇一跳吧教父”的得意表情。 然而—— 魔力光芒没入黑豹身躯,如同石沉大海。 什么也没有发生。 黑豹依旧是黑豹,甚至因为它刚才凑近的姿势,此刻看起来有点像被这突如其来的魔咒嚇了一跳,有些茫然地眨了下眼睛,巨大的翅膀下意识地微微张开一点,又合拢。 它看著德拉科,眼睛眨巴眨巴的,仿佛在问:“你干嘛?” 德拉科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冻结,然后寸寸龟裂。 他举著魔杖的手臂僵在半空,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 “……咦?” 他不信邪,又挥动魔杖,更认真地念了一次: “finite incantatem!” 依然毫无反应。 黑豹甚至低下头,嗅了嗅自己刚才被咒语击中的前胸皮毛,然后抬头看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嗷呜?” 期待彻底落空。 德拉科放下魔杖,肩膀垮了下来,脸一下子涨红了—— 这次是尷尬的。 他看了看魔杖,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黑豹,小声嘟囔: “居然……不是?可是手感明明……” 他走回去,不死心地又摸了摸黑豹的翅膀,对比记忆, “……真的很像啊……” 埃德蒙內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几乎能感到一丝冷汗。 好险! 这小傢伙的敏锐和突发奇想的行动力真是…… 令人印象深刻。 他用头拱了拱德拉科还在纠结地摸翅膀的手,发出安慰的呼嚕声,尾巴轻轻摆动。 感受到黑豹一如既往的亲昵和全然不解人事的反应,德拉科终於接受了现实。 他收起魔杖,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把那份尷尬揉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自我调侃。 “好吧好吧,” 他拍了拍黑豹的脑袋,语气恢復了平时的调子,带著点訕訕, “看来是我想多了,手感像而已……魔法界奇怪的材料多了去了。差点闹笑话。”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把那“翅膀触感像教父礼物”的巧合记下了,只是不再与“变形”联繫在一起。 教父会用自己的羽毛给自己做衣服什么的,非常合理好吧。 居然不是…… 也许这黑豹的羽毛,和教父做斗篷用的是同一种稀有魔法生物的材料? 这倒解释得通。 “走吧,吃饭去。” 德拉科转身,黑豹立刻跟上。 走了几步,德拉科又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那对收拢的黑翼,小声嘀咕,这次带了点释然和好奇: “……不过,还真是像。教父到底从哪里找到这么像的材料做斗篷,又从哪里找来你这么个大傢伙的亲戚的……” 黑豹跟在他身侧,无奈又好笑。 它轻轻用尾巴扫了一下德拉科的小腿,催促他快走。 第67章:小龙与豹3 晚餐时分,长桌上银烛台的光芒將餐厅映照得温暖明亮。 傀儡们奉上精心烹製的菜餚,但德拉科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食物上。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切了一块小羊排后,便眼睛发亮地看向纳西莎和卢修斯: “母亲,父亲,你们绝对想不到下午发生了什么!” 他声音比刚回来时高了些,带著急於分享新奇经歷的雀跃, “我带著那黑豹去东草坪了!” 纳西莎放下手中的酒杯,温柔地看向儿子,眼睛里满是笑意: “哦?它適应得怎么样?” “何止是適应!” 德拉科挥舞了一下叉子,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 “那些白孔雀,你们知道,平时总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结果黑豹一出现,它们嚇得连飞带跑,羽毛都乱了!” 他模仿著孔雀惊慌的叫声,逗得纳西莎掩唇轻笑。 卢修斯在一边无奈,但也没有打断德拉科模仿的兴致,毕竟这里又没有別人。 “然后呢?” 纳西莎配合地问,伸手轻轻理了理德拉科额前因为兴奋而微乱的髮丝。 “然后最精彩的来了!” 德拉科身体微微前倾, “有只孔雀躲到了石柱上,以为安全了。结果那黑豹——它直接张开了翅膀!” 他比划著名,脸上满是惊嘆, “『唰』地一下就飞起来了!离地好几英尺!我就在它背上!” 卢修斯正慢条斯理地切割著盘中的鱼肉,此刻也抬起了眼,认真倾听。 “它本来可能只是想嚇唬那只孔雀,” 德拉科继续道,语气越发兴奋, “但飞起来之后,它就没下来,反而带著我越飞越高了!绕著整个庄园飞了一大圈!” 他描述著从空中俯瞰庄园的震撼感觉,语速很快, “骑著一头会飞的豹子?太稀奇了!特別稳,风呼呼地吹,但一点儿也不可怕,反而……很舒服。好像什么烦心事都能被风吹跑似的。” 他边说,脸上还残留著飞行带来的红晕和那种纯粹的快乐。 纳西莎一直温柔地笑著,偶尔摸摸他的头髮,嘱咐一句“慢点说,亲爱的”,眼神里满是宠溺。 卢修斯虽然表情依旧矜持,但下頜的线条比平时柔和,目光也始终落在儿子神采飞扬的脸上。 等到德拉科描述的兴奋劲稍微过去,开始低头喝汤时,卢修斯才优雅地擦了擦嘴角,仿佛不经意地提起: “看来你的『客人』確实非同凡响。说到这个……” 他顿了顿,看向德拉科, “下午你提起埃德蒙,我后来联繫了雷古勒斯。” 德拉科立刻抬起头,勺子停在半空。 卢修斯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件事实: “埃德蒙和西弗勒斯似乎临时决定进行一项需要高度保密的联合研究或勘探,行踪不定,短期內联繫不上是正常的。” 他注意到德拉科嘴角立刻撇了下去,脸上那点因为分享快乐而残留的光彩也黯淡了些,显出一种“果然这样”的气闷。 看著儿子瞬间垮下的小脸和下意识撅起的嘴,卢修斯握著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两秒,视线微微移开,看向壁炉里跳跃的火焰,用一种稍微生硬的语调补充道: “以埃德蒙的性格……或许,他是想给你准备点什么新发明,或者寻个特別的『圣诞惊喜』,才弄得这么神神秘秘。” 说完,他迅速抿了一口红酒,藉此掩去唇角一丝极其细微的不自然。 內心却轻哼一声: 哼,布莱克,最好真是如此。若是让我发现你无故惹得德拉科担心…… 这已经是卢修斯·马尔福式彆扭关怀的极限了。 德拉科听了,眨了眨眼睛,气鼓鼓的表情鬆动了一些。 虽然“圣诞惊喜”这个说法有点怪怪的,但至少……是个说得过去的理由。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最好是这样”,然后用叉子用力戳了戳盘中的蔬菜,算是暂时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心里的小本子上,又给“失踪”的教父暗暗记下了一笔。 。 在马尔福一家其乐融融的时候,埃德蒙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暖意充盈整个房间。 厚实的地毯上,黑豹埃德蒙正以一种极其放鬆的姿態侧臥著,眼睛半闔,尾巴尖偶尔悠閒地轻摆一下,似乎还在回味下午载著德拉科翱翔时,少年紧贴它后背的温暖、兴奋的轻呼,以及落地后那双发亮的灰眼睛和毫无保留的讚嘆。 一种愉悦满足的情绪,像壁炉的热气一样包裹著他。 而距离他几步之遥的另一张豪华宠物窝里,盘踞著的黑色蝰蛇显然没有这种閒適的心情。 他那双冰冷的黑色蛇眼,一眨不眨地盯著一脸愜意,仿佛在回味“天伦之乐”的黑豹,鲜红的信子快速吞吐了几下,终於,一连串压得极低、却饱含讥讽与怒气的嘶嘶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玩得愉快吗,布莱克?”】 【“载著你那宝贝教子,像只被驯化过度的超大號猫头鹰一样,在马尔福庄园上空招摇过市?还『越飞越高』?『很舒服』?”】 斯內普的蛇语又快又急,每个词都像是浸过了毒液, 【“我是不是该庆幸,你没有一时兴起,直接载著他飞去霍格莫德,或者绕到霍格沃茨城堡塔楼窗口打个招呼?” “让我想想,他会说什么?『看,波特,这是我的新坐骑,比你的扫帚强多了』?”】 黑豹埃德蒙的耳朵动了动,半闔的眼睛完全睁开,看向浑身散发著低气压的蝰蛇。 【“我只是满足孩子一个简单的愿望”。】 但这显然让斯內普更来气了。 【“简单的愿望?!”】 蛇躯微微昂起,信子吐得更急, 【“先是他用召唤咒变出一条蠢蛇来给我『作伴』——梅林知道我当时多想给那小巨怪一尾巴!接著是你像匹愚蠢的飞马一样被骑著在草坪上追孔雀,最后还升级成了全景观光飞行?!”】 【“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考虑过,我们现在这副形態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避免引起注意!是为了躲起来直到这该死的药剂失效!不是让你扮演圣诞老人的神奇驯鹿,带著马尔福家的小少爷进行空中冒险!”】 斯內普越说越觉得荒谬,黑色的脑袋威胁性地向前探了探,虽然以他现在的体型这对黑豹毫无威慑力: 【“这里是两个精明的斯莱特林的庄园!他们不是瞎子,更不是巨怪!”】 【“我警告你,如果因为你的亲子游戏,导致我被卢修斯发现变成现在这个蠢样子——” “我向你保证,等我恢復人形,接下来一学期的魔药课上,你亲爱的教子將会获得前所未有的『关注』和『锻炼机会』,直到他能够闭著眼睛在五分钟內完美处理一整桶的弗洛伯毛虫粘液为止!”】 这堪称恶毒的威胁让黑豹埃德蒙的耳朵向后撇了撇,连忙保证自己会注意的。 斯內普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看那只『德拉科高兴万事足』的黑豹,兀自转了个身,將脑袋埋进盘起的身体里,只留下一个散发著“我懒得再跟你这昏头昏脑的傢伙说话”气息的黑色背影。 第68章:小龙与豹4 晚餐在温馨中结束。 德拉科心里那点因为教父“神秘失踪”而生的小闷气,被飞行带来的兴奋和家庭閒聊冲淡了不少。 不过,他可没打算就这么早早回房睡觉。 他溜达到东翼客房,轻轻推开门。 黑豹埃德蒙正趴在自己的天鹅绒窝里,闻声立刻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壁火光下转向门口,尾巴尖友好地晃了晃。 旁边的斯內普只是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就又重新闭上。 “嘿,大傢伙,跟我来。” 德拉科招招手,脸上带著点神秘的笑, “带你去看看我的地盘。” 黑豹没有犹豫,起身迈著优雅的步伐跟了上来。 德拉科领著它,穿过掛满先祖肖像的寂静走廊,爬上旋转楼梯,最终来到了自己的臥室套房。 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德拉科率先走进去,打了个响指。 天花板和四周墙壁上镶嵌的魔法水晶次第亮起,但不是普通的照明光线。 他转过身,对跟进来的黑豹得意地扬起眉毛: “看上面。” 黑豹埃德蒙依言抬头。 只见臥室那高高的穹顶之上,熟悉的深蓝色夜幕缓缓流淌开来,隨后,点点繁星开始闪烁,接著是缓慢旋转的星云,偶尔还有极其细微的、拖著光尾的“流星”划过。 这正是他亲手为德拉科设计並安装的魔法星空顶,只是因为德拉科称讚过霍格沃茨礼堂。 那就是想要,想要就会得到。 “怎么样?” 德拉科走到黑豹身边,也仰头看著那片梦幻的星空,语气里满是炫耀, “很酷吧?我教父给我弄的。他总是这样。” 他说这话时,眼睛里闪过想念,但很快被眼前的星光覆盖。 埃德蒙凝视著那片他亲手“创造”的星空,又低头看了看身边少年带著自豪的侧脸,喉咙里发出温柔的咕嚕声,用头轻轻碰了碰德拉科。 炫耀完星空顶,德拉科在柔软的地毯上坐下,黑豹也顺势趴在他身边,巨大的身躯几乎占了好大一块地方。 德拉科有一下没一下地捋著它光滑的皮毛,目光在它威武又漂亮的身躯上逡巡。 忽然,他灵机一动,一个绝妙的主意蹦了出来。 “喂,” 他戳了戳黑豹的前腿, “你看你,今天下午又跑又飞的,身上说不定沾了灰尘草屑。本少爷亲自给你洗个澡怎么样?我们家浴室有个超大的按摩浴池,你会喜欢的。” 这个提议让黑豹埃德蒙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洗澡? 被德拉科亲手洗? 以他现在这副形態? 不,这绝对不行! 先不说那场面有多尷尬,万一洗的时候自己突然变回人怎么办? 他立刻摇头,幅度很大,眼神里写满了明確的拒绝,甚至把脑袋往旁边偏了偏,避开德拉科跃跃欲试的目光。 “嗯?不愿意?” 德拉科挑了挑眉。 要是下午之前,他可能就作罢了,但经歷了飞行和那个“失败的魔咒试探”,他莫名地更確信了一点: 这头黑豹非常、非常在乎他,甚至可以说是纵容。 他眼珠转了转,小恶魔般的念头开始滋生。 他立刻收敛了表情,嘴角往下撇,灰色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声音压低放软,带上了可怜巴巴的调子: “为什么呀……我只是想谢谢你今天带我飞,那感觉太好了……想为你做点什么嘛。”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带著点委屈的力道,轻轻捏了捏黑豹放在地上,比他手掌大好几倍的爪子肉垫, “你看,爪子好像都有点脏了……” 黑豹埃德蒙的尾巴尖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打地毯。 来了,又来了! 这个小傢伙的拿手好戏! 明明知道他是装的,可那副小模样,那软乎乎的语气…… 没人能拒绝德拉科,尤其是一个正在撒娇的德拉科。 见初步见效,德拉科內心窃喜,再接再厉。 他凑得更近,几乎把脸贴到黑豹的颈毛里,手指不安分地去拨弄它收拢的翅膀边缘: “翅膀飞了那么久,也要好好清洁一下才行呀,不然漂亮的羽毛会失去光泽的。” 他抬起脸,继续用那种充满期待的眼神看著黑豹, “让我试试嘛,就一次?我保证会很小心的。” 黑豹埃德蒙被他这番连蹭带摸加眼神攻势弄得招架不住,巨大的身躯似乎都缩小了一圈。 他终於扛不住,把脑袋往两个前爪下一埋,厚厚的爪子垫子直接盖住了眼睛,只露出耳朵,一副“我没看见我听不见我什么都不知道”的逃避姿態。 尾巴抽打地面的频率更快了。 德拉科差点笑出声,赶紧忍住。 他知道,胜利在望。 他乾脆整个人趴到黑豹宽阔的背上,反正它现在装死,对著它毛茸茸的耳朵继续软磨硬泡,手指还调皮地挠它脖颈下最柔软的皮毛: “別躲嘛……答应啦?嗯?最好的大猫猫?” 最后那声黏糊糊的“大猫猫”和脖颈处精准的搔痒,成了压垮黑豹的最后一根稻草。 黑豹埃德蒙终於,极其无奈地,把脑袋从爪子里抬了起来。 他脸上充满了认命般的妥协,还有一丝自我怀疑,我的定力这么差的吗? 他確实不愿意,但更不愿意看到德拉科失望,即使那是装出来的。 况且……他內心理性地分析,试图说服自己,以德拉科那点小力气和耐心,估计也就是心血来潮,弄湿个爪子或者擦擦背就会放弃。 真正的给自己全身洗澡? 他想都別想能完成。 看到黑豹不再摇头,眼神也软化下来,德拉科立刻欢呼一声,脸上哪里还有半点可怜相,全是计谋得逞的灿烂笑容和得意。 “这就对了嘛!” 他高兴地用力揉了揉黑豹的脸,甚至大胆地扯了扯它脸颊的皮毛,惹得黑豹无奈地眯起眼。 “感到荣幸吧,大傢伙,” 德拉科扬起下巴,用他经典的傲慢腔调宣布, “能得到马尔福少爷的亲自服务,够你吹一辈子了!走吧,去浴室!” 第69章:小龙与豹5 德拉科雄赳赳气昂昂地將不情不愿的黑豹引进了他那间堪比小型泳池的豪华浴室。 暖金色的灯光照亮了巨大的按摩浴池,池边摆放著各种精致的沐浴用品。 德拉科挽起袖子,脸上写满了“大干一场”的兴致。 “你先下去,” 他指挥著,开始往池子里放温度適宜的温水,还特意挑了一瓶据说有舒缓情绪效果的魔法香波, “躺好就行,剩下的交给我!” 黑豹埃德蒙看著那满满一池热水,內心嘆了口气,但还是依言踏了进去。 温水瞬间浸湿了他爪部的皮毛,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侧躺在池中,只把脑袋和部分背部露在外面,一副任君处置,但也別太折腾我的懒洋洋模样。 眼睛半眯著看德拉科忙活。 德拉科见“客人”就位,立刻行动起来。 他先是用一个巨大的魔法海绵,蘸满了混合香波的温水,开始给黑豹清洗前爪和腿。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仔细地观察和触碰这样一只猛兽的爪子。 黑色的皮毛被打湿后顏色更深,但触感依然光滑。 他的注意力很快被那厚实柔软的肉垫吸引了。 湿漉漉的肉垫摸起来温热又有弹性。 德拉科玩心大起,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其中一个最大的掌垫。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黑豹蜷缩在肉垫里的、如同黑色弯鉤般尖锐的指甲,“唰”一下弹了出来,寒光闪闪。 “哇哦!” 德拉科低呼,眼睛一亮,鬆开了手。 指甲又悄无声息地缩了回去,藏在厚厚的肉垫里,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德拉科觉得这太有趣了,又捏了一下另一只爪子的肉垫。 “唰!” 指甲再次弹出。 鬆开,缩回。 再捏,再弹。 “哈哈,这个好玩!” 德拉科像发现了新玩具,乐此不疲地试验了几次。 埃德蒙则完全放任,甚至配合地稍微抬了抬爪子,方便他“研究”,眼里闪过纵容又无奈的笑意。 玩够了爪子,德拉科开始正式清洗。 他卖力地用海绵擦拭黑豹的脖颈、宽阔的胸膛,然后是侧躺时露出的、相对柔软的腹部。 这里的皮毛更细密一些,德拉科揉搓的时候,能感觉到手下肌肉的结实和温热。 黑豹似乎挺享受这种轻柔的按摩,喉咙里发出愜意的呼嚕声,眼睛也完全闭上了。 接著是后背和强健的侧肋。 德拉科努力用海绵来回擦拭,打上丰富的泡沫。 黑豹的体型实在庞大,仅仅这部分工作,就让平时並不怎么从事体力劳动的马尔福小少爷开始微微冒汗,手臂也有些发酸了。 最初的兴奋劲过去,体力开始告急。 德拉科擦洗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变得有些磨磨蹭蹭,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到处仔细揉搓,只是象徵性地抹抹泡沫,心里开始嘀咕: 这傢伙怎么这么大……洗起来比想像中累多了…… 一直懒洋洋闭目养神的黑豹埃德蒙,敏锐地感觉到了背上那双手力道的变化和节奏的放缓。 他微微睁开眼睛,余光瞥见德拉科鼻尖沁出的细小汗珠和微微撅起的嘴,那是他有点累但又不肯明说时的习惯表情。 行了,小傢伙的“亲自服务”热情估计消耗得差不多了。 於是,在黑豹埃德蒙不著痕跡的轻微调整姿势和肌肉配合下,他庞大的身躯在充满泡沫的浴池里慢悠悠但很有效地翻滚了小半圈,让温水冲刷过背部和侧腹,將大部分的泡沫都溶解带走了。 “誒?” 德拉科一愣,看著黑豹自己“滚”乾净了,隨即反应过来,如释重负。 “对对,冲水!” 他立刻拿起旁边一个花洒,调到合適的水流,开始兴冲冲地给黑豹冲洗残留的泡沫。 这下工作量大减,他很快就把露在水面上的部分冲洗得乾乾净净,皮毛恢復了光洁。 “好了!大功告成!” 德拉科关掉水,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鬆了口气,颇有成就感。 黑豹埃德蒙这才从水中站起,带起哗啦一片水声。 他抖了抖脑袋,水珠四溅。 然后,他迈步走出浴池,站在防滑的地面上。 接著,他做了所有带毛动物洗完澡后都会做的最经典的动作—— 全身剧烈地、高频地抖动! 如同一台功率全开的甩干机,无数晶莹的水珠以黑豹为中心,呈爆炸状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劈头盖脸,毫无死角。 “哇啊——!” 德拉科完全没料到这一出,距离又近,根本来不及躲闪,瞬间被这场“人工暴雨”淋了个透心凉。 他的衬衫和裤子彻底湿透,紧贴在身上,铂金色的头髮也耷拉下来,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水,脸上、脖子上全是水珠。 他抹了一把脸,睁大眼睛瞪著那个“罪魁祸首”。 黑豹埃德蒙已经停止了抖动,一身湿漉漉的毛虽然还有水,但比刚才好多了。 他转过身,看向狼狈不堪的德拉科,眼神里充满了无辜,甚至还歪了歪头: “怎么了?这不是正常的晾乾步骤吗?” 但那微微翘起的尾巴尖,和眼睛里的狡黠光芒,还是泄露了他小小报復性的愉悦—— 谁让你非要给我洗澡呢? 德拉科愣了一下,隨即明白过来,又好气又好笑地指著黑豹: “嘿!你这傢伙!你是故意的!” 黑豹凑过来,用还带著湿气的鼻子轻轻顶了顶德拉科湿透的胸口,喉咙里发出咕嚕咕嚕的声音,然后用舌头舔了舔他下巴上的水珠,態度亲昵又带著点討好。 看著眼前这个眼神“纯良”的大傢伙,德拉科那一丁点被甩水的鬱闷也消了,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胡乱揉了揉黑豹湿漉漉的脑袋: “算了算了,看在你今天带我飞的份上……不过下次可不许这样了!本少爷的衣服很贵的!” 他扯了扯自己湿透黏在身上的衬衫,嫌弃地皱眉,但眼里的笑意却没散。 “我得去换衣服了,你也让贝比帮你弄乾吧。” 他吩咐门外的炼金傀儡进来处理后续,自己则嘀嘀咕咕地走向更衣室。 黑豹埃德蒙看著少年离开的背影,甩了甩尾巴,心满意足地让炼金傀儡用温暖乾燥的魔法微风处理自己身上的水渍。 第70章:小龙与豹6 换上了一身乾爽柔软的睡衣,德拉科一边用毛巾擦著半乾的铂金头髮,一边走回臥室。 炼金傀儡已经用温和的魔法將埃德蒙的皮毛处理得蓬鬆乾燥,皮毛在臥室柔和的照明下泛著缎子般的光泽,还带著点之前香波的清冽气息。 巨大的黑豹正趴在地毯中央,舔舐著自己已经完全恢復光洁的前爪,眼睛在室內暖光下显得格外沉静。 看到德拉科出来,黑豹停下动作,抬头望向他,尾巴轻轻摆动。 德拉科走过去,直接在地毯上坐下,凑到黑豹面前,突然把脸埋进它厚实温暖的胸膛皮毛里,深深地、满足地吸了一口气。 “嗯……洗香香了,” 他抬起头,眼睛弯弯的, “比之前好闻。” 他闷闷的声音传来,带著笑意。 温暖的皮毛,沉稳的心跳,还有令人安心的气息,奇异地抚平了他最后一丝因为教父失联而產生的细微烦躁。 黑豹埃德蒙似乎对他这种孩子气的举动有些无奈,但也纵容地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德拉科的头顶。 他抬起头,脸颊还蹭著黑豹的毛,灰色眼睛在格外明亮。 。 “对了,” 德拉科坐好,伸手擼猫,自顾自地说, “你晚上……就留在这里睡吧?那个客房虽然不错,但肯定没我这里舒服。” 他扯了扯黑豹的耳朵,嘴上假模假样的询问,其实已经决定好了让他留下。 接著他停顿了一下,用一种隨意的语调开口: “我的床很大。地毯虽然也不错,但肯定没有床舒服。” “你要不要上来?反正,这里足够睡下我们两个。”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太热情了,他立刻补充了一句,带著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强调, “我只是觉得,让客人睡地板不太符合待客之道。而且……夜里可能会冷。” 埃德蒙当然愿意。 。 德拉科爬上床,靠在巨大的软枕上,看著黑豹轻盈地一跃而上,然后在他脚边寻了个位置趴下,几乎占据了小半张床。 德拉科自然地伸手抓过黑豹的一只前爪,放在自己腿上把玩,捏捏厚实的肉垫,观察那些收起时完全看不见的锋利指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忽然想到什么,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 “对了,大傢伙,你睡相怎么样?不会半夜翻身,一不小心把我压扁吧?或者……”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睛闪著戏謔的光, “做梦梦见追猎,把我当成小点心一口吃掉?” 黑豹埃德蒙无奈地看了他一眼,从鼻子里喷出一股小小的气,仿佛在说“你想多了”。 他甚至还故意把头扭开一点,表示对这种幼稚问题的鄙视,但尾巴却悄悄伸过来,用尾巴尖轻轻扫了扫德拉科的小腿,带著安抚和“別胡说”的意味。 德拉科被逗乐了,咯咯笑起来。 玩著黑豹的尾巴和爪子,他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说起来,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大傢伙』或者『餵』吧?” 他认真地说, “你得有个名字。属於这里的名字。” 他思考著,手指无意识地揪著黑豹爪子上的毛, “要够威风,配得上你,也要……特別一点。” 他脑海里闪过几个选项,又一一否决。 最终,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corvus,” 德拉科轻声念道,这个词在舌尖有种冰冷而优美的韵律, “拉丁语里的『乌鸦』或『渡鸦』。黑暗,聪明,神秘,而且……在星象里也有它的位置。就叫你科尔乌斯,怎么样?科尔乌斯。” 他看向黑豹,等待它的反应。 埃德蒙——现在或许该叫科尔乌斯了——静静地听著。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然后用头轻轻顶了顶德拉科的手心,表示接受。 “好,那就这么定了,科尔乌斯。” 德拉科笑起来,揉了揉它的耳朵。 一阵睡意悄然袭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他鬆开爪子,缩进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个铂金色的脑袋。 然后,他拍了拍身边足够容纳黑豹大半身躯的空位,声音因困意而有些模糊: “好了,科尔乌斯,该睡觉了。过来这边。” 埃德蒙依言调整位置,挪动过去,在德拉科指定的位置重新趴伏下,温暖的身躯如同一堵可靠的毛茸茸墙壁。 德拉科在被子下窸窸窣窣地挪动著,像只寻找最舒適巢穴和热源的小动物,最终靠进了黑豹温热的怀里,脸颊甚至舒服地蹭了蹭那厚实柔软的胸毛。 他发出一声满足的嘆息。 埃德蒙微微调整了一下,將收拢在身侧的一边翅膀小心地张开一些,像一袭温暖的带著羽毛触感的暗夜斗篷,鬆鬆地围拢在德拉科的肩背和身侧,形成一个私密而安全的包围。 被温暖、坚实和淡淡的草木香气包裹,耳边是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德拉科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也消散了。 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晚安,科尔乌斯……”,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安稳。 埃德蒙低下头,冰蓝色的眼眸在臥室幽暗的星光下,温柔地注视著怀中已然熟睡的少年。 他用鼻尖极其轻微地碰了碰德拉科柔软的头髮,然后也合上了眼睛。 翅膀维持著守护的姿態,將温暖牢牢拢住。 。 房间过於安静了。 没有地窖里熟悉的魔药材料阴乾的气味,没有羊皮纸摩擦的声响,只有壁炉柴火偶尔细微的噼啪。 这种寧静让他感到不適。 思绪更容易飘散。 比如,此刻某个显然已经乐不思蜀的同事。 布莱克那傢伙似乎对变成动物这件事情接受良好,甚至做宠物也乐在其中。 斯內普无语。 太墮落了。 他真怀疑当时埃德蒙並不是因为担心自己在野外冬眠可能小命不保,纯粹是被铂金小鬼头迷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真难为他还能想出一个有逻辑听上去还算合理的理由。 还比如……另一位布莱克。 第71章:蝰蛇和猫猫1 那个在新学期默不作声地,用那种精准冷酷的官僚手段替他给了卢平一记闷棍的雷古勒斯。 那个在羊皮纸末端,用看似隨意实则小心翼翼的语气,拋出格里莫广场冰冷餐桌和圣诞邀约的雷古勒斯。 圣诞约定。 斯內普的蛇信无意识地吞吐了一下,盘绕的身躯微微收紧。 那个在漫长沉默中被他自己默许的、彆扭的约定。 现在倒好,他成了一条需要盘在马尔福庄园客房的蝰蛇。 烦躁感像细小的冰刺,沿著脊椎爬升。 他短时间显然变不回去。 那该死的药剂。 雷古勒斯会怎么想?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他会觉得自己食言吗? 不,严格来说,自己从未明確答应过。 但……默许了。 在斯莱特林某些心照不宣的规则里,沉默的默许,有时比明確的承诺更意味著一种默契的达成。 雷古勒斯必然读懂了那份沉默,否则不会在后续通信中,开始提及一些关於“可能需要准备两人份的薄荷水用以佐餐”之类的琐碎细节。 可现在,这份默契因一场荒谬的魔药事故而变得可笑。 他无法履约,甚至无法解释。 斯內普试图压下那丝烦躁,用惯常的冷硬逻辑来分析: 雷古勒斯不是巨怪,他有脑子。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当发现埃德蒙和自己同时“失踪”,以雷古勒斯的性格,他或许会恼火,但最终多半会接受这个“意外”。 更何况…… 斯內普黑色的蛇眼在昏暗中转动了一下,扫过这间豪华却陌生的客房。 埃德蒙在这里。 而马尔福庄园的圣诞舞会又是英国纯血圈子里不容错过的场合…… 雷古勒斯大概率不会独自留在阴冷空旷的格里莫广场。 他会来马尔福庄园。 这样一来…… 斯內普为自己找到了逻辑上的安慰。 他在马尔福庄园,雷古勒斯也会在马尔福庄园。 虽然无法以人类的形態交谈,甚至无法让对方知晓自己的存在(至少现阶段绝不能),但从空间意义上来说…… 他们算是在“一起”过圣诞了。 这勉强……不算完全食言吧? 至少不是主观上故意爽约。 这个想法让盘踞的蛇躯稍微放鬆了一些,儘管內心深处某个角落,依旧有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彆扭—— 毕竟,这和他最初预想的“圣诞”,实在相差太远。 他想像了一下雷古勒斯在舞会上,或许会与卢修斯进行一些矜持的谈话,心里可能还在恼火自己的失约。 真是……荒谬绝伦。 斯內普最终將脑袋更深地埋进盘起的身躯里,试图驱散这些无用的思绪。 现在想这些毫无意义。 雷古勒斯…… 等他变回去,总有办法解释。 或者,乾脆不解释,让那瓶荣光药剂和稀有魔药材料的无声交换,继续作为他们之间沟通的某种基础。 壁炉的火光又微弱地噼啪了一声。 斯內普强迫自己进入蛇类所需的休憩状態,不再去想什么圣诞约定、什么布莱克。 。 在马尔福庄园逐渐沉入静謐梦乡的同时,位於伦敦格里莫广场12號的布莱克老宅,却依旧亮著灯光。 雷古勒斯·布莱克眼下淡淡的青黑和微微蹙起的眉心泄露了他的疲惫与烦躁。 自从几天前收到卢修斯旁敲侧击的询问,雷古勒斯才惊觉他那位神通广大的兄长,竟然毫无徵兆地失联了。 他面前宽大的办公桌上,文件堆叠得如同小山,其中不少卷宗边缘都烙印著星轨议会的徽记—— 这些原本都该是他那位兄长,埃德蒙·布莱克,在年终需要亲自审阅处理的工作。 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快速划过的沙沙声几乎没停过,偶尔伴隨一声压抑的、极不贵族式的嘆息或嘀咕。 “《跨年银行財务波动预判报告》……埃德蒙上个月就说他亲自建模分析,模型呢?!” 雷古勒斯翻找著,只找到一堆原始数据和半成品, “还有和挪威魔法部关於完善通讯网络建设的预算审批……他倒好,拍拍屁股不知道跑哪去了,把这些全丟给我!” 最让他火大的是,当他试图联繫可能的知情人——比如的西弗勒斯·斯內普——时, 得到的也是石沉大海般的寂静。 “斯內普那傢伙也是!” 雷古勒斯揉了揉太阳穴,感觉那里的血管在突突跳动, “这两个人难道是约好了同时进行什么『与世隔绝』比赛吗?” 平安夜近在咫尺。 窗外,麻瓜的街道已经装点起节日的彩灯,隱约还能听到欢快的音乐声。 连布莱克老宅里的画像们都比平时安静了些,似乎也在期待著即將到来的聚会。 克利切已经小心翼翼地问了三次,是否需要提供雷古勒斯少爷偏爱的特饮。 而他,一位尊贵的布莱克,星轨议会的重要成员,却不得不埋首於本不属於自己的工作中,只因为他的兄长和他的……好友,毫无徵兆地一起玩起了失踪! 怨气如同发酵的魔药,在他胸腔里咕嘟咕嘟冒泡。 他处理完一份关於火龙保护区的文件,狠狠地將羽毛笔插回墨水瓶。 “最好真是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发现,” 他对著空气,也是对不知在何处的两人咬牙低语, “否则,等你们出现,埃德蒙,你明年一整年的材料公告都自己写!至於西弗勒斯……” “你明年別想从我这里拿到任何一份珍稀的月光草或顛茄提取物,一根须子都没有!” 放完毫无威慑力的狠话,雷古勒斯颓然靠向椅背,望著天花板。 疲惫如潮水般涌上,其中还夹杂著一丝被拋下的委屈和担忧。 他们到底去哪儿了? 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立刻被他更强烈的怨念压下去—— 有危险也得先回来把工作交接完再说! 而且连个口信都不留! 再说,谁能把他俩怎么样? 是想在年前变成冰沙吗? 。 他嘆了口气,重新坐直身体,认命地抽出下一份文件。 看来今晚还是要在羊皮纸的陪伴下度过了。 至少,家养小精灵应该会把特饮送过来吧? 他阴鬱地想著,目光落在日历上那个被圈起来的日期,感觉自己可能是全世界最惨的,在年前被迫加班的纯血巫师。 与此同时,马尔福庄园里,被念叨的其中一人斯內普,在休憩中微微动了一下尾巴尖,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失去明年份的珍稀魔药材料供应。 。 第72章:蝰蛇和猫猫2 二年级暑假那场闹剧,像一道冰冷的裂痕,横亘在西弗勒斯·斯內普和雷古勒斯·布莱克之间。 他们切断了联繫,各自沉浸在魔药研究或星轨议会繁琐的事务里,用忙碌掩盖某种难以言说的不適与空洞。 然而,裂痕並未真正扩大。 三年级开学后不久,莱姆斯·卢平在他的课堂上想要施展他顽劣的把戏羞辱斯內普,虽然没能成功,但是,斯莱特林的记忆力一向很好。 也许因为邓布利多的委託,斯內普不得不为那个噁心的狼人熬製狼毒药剂,但这可不包括自掏腰包准备药材。 更別提还是在对方朝自己释放恶意之后。 贫穷的狼人有一些小聪明,他想到了可以通过课程教授的身份向学校基金申请教学用品或者拨款。 就在斯內普都以为事情就这样了的时候。 卢平的申请被直接驳回了,理由充分且毫无转圜余地,来自雷古勒斯·布莱克。 斯內普得知此事时,正在地窖里处理一批流液草。 他手中的银质小刀停顿了片刻,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扯动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一股阴暗的带著暖意的满足感,混合著一种“看,这次有人会为我出头”的微妙情绪,悄然充满心房。 儘管他绝不会承认需要任何人的“帮助”或“撑腰”,但雷古勒斯这种不动声色、精准打击他厌恶之人痛处的做法,確实取悦了他。 然而,隨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复杂的彆扭感。 “谁要他多管閒事了?” “別自作多情了,人家只是公事公办而已。”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巧?” 暑假的闹剧,此刻回想起来,似乎自己当时言辞过於尖锐,甚至有些迁怒。 雷古勒斯或许有他的固执,但从未真正损害过他的利益,反而多次提供了实质的支持。 现在,对方在他毫无察觉甚至並未期望的情况下,以这种方式…… 斯內普討厌欠人情,更討厌处於一种似乎理亏的境地。 他阴沉著脸,在魔药储藏室里翻找了半天,最终挑出了一瓶品质上乘,製作颇费功夫的荣光药剂。 这种药剂能短暂提升饮用者的精神气度和魔力光辉,在纯血社交圈某些需要“装点门面”的场合颇有市场,但斯內普自己从不屑於使用。 至於这一份,是某次给卢修斯製作普通的荣光药剂后,自己心血来潮製作的升级款。 斯內普找来一个朴素无华的盒子,將药剂放进去,没有附上任何纸条或口信,只是通过霍格沃茨的猫头鹰,寄往了格里莫广场12號。 这几乎是一种极致委婉的道歉与和解信號: 我收到了你的“支持”,虽然我並不承认我需要,这份药剂,算是回礼,或者,一种对之前过激言辞的弥补。如果你接受,就代表此事揭过。 几天后,斯內普收到了一只来自布莱克家族的包裹。 里面是几份相当稀有的魔药材料,正是他近期研究配方时急需却难以购得的。 同样,没有只言片语。 斯內普盯著那些材料看了很久,最终,紧绷的下頜线缓和了些许。 他將材料收进了自己的私人储藏柜。 无声的交流完成,裂痕在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中悄然弥合。 他们恢復了通信,內容依旧围绕著魔药、议会事务、学校里的麻烦,偶尔夹杂著对邓布利多某些行事风格的刻薄点评,仿佛暑假那场风波从未发生。 。 时光流转至一周前。 在一次关於某种灵魂药剂成分的通信末尾,雷古勒斯笔锋一转,用看似隨意实则斟酌过的语气写道: “……此外,圣诞节將至。格里莫广场今年想必依旧冷清。家养小精灵克利切总念叨著要准备『符合古老家族身份的丰盛宴席』,可惜通常只有我一人面对满桌食物。” “忽然想起,去年夏天,有人似乎抱怨过……” 信写到这里戛然而止,没有明確的邀请,只是拋出了一个场景,一段共同的记忆,即使是爭执前的记忆,以及一个微小的话头。 地窖里,斯內普捏著这封羊皮纸信,眉头紧锁。 他几乎能透过字跡看到雷古勒斯那张苍白而平静的脸,和那双眼睛里隱藏的期待与小心机。 这傢伙绝对是故意的! 故意提起暑假前,故意强调格里莫广场的“冷清”,故意用这种迂迴的方式发出邀请! 他本能地想拒绝。 圣诞节? 去布莱克老宅? 和两个布莱克加上那个疯疯癲癲的家养小精灵过节? 这听起来比给整整一教室的巨怪脑袋上抹清醒剂还要糟糕。 他寧愿留在霍格沃茨地窖,享受难得的清静,或者回蜘蛛尾巷那所空洞的房子,至少那里完全属於他。 但是…… 拒绝的话在脑海中盘旋,却无法顺利转化为落在回信羊皮纸上的墨水。 暑假爭执后雷古勒斯那个“暗中相助”,以及自己隨后寄出荣光药剂的举动,像一道无形的绳索,轻轻绊住了他。 他,西弗勒斯·斯內普,確实在某种程度上,欠对方一个“理亏”后的让步。 雷古勒斯此刻拋出这个邀请,时机抓得如此“精准”,让他难以用惯常的冰冷和尖锐直接回绝。 最终,斯內普阴沉著脸,將雷古勒斯的来信重重地拍在桌上。 他没有回信同意,但也没有回信拒绝。 他只是让这件事悬置在那里,用沉默表达了他最大的抗议和无奈接受—— 一种彆扭的默许。 他大概会去,但绝不会表现得心甘情愿。 而雷古勒斯,已经从这漫长的沉默中读懂了答案。 然而,无论是斯內普还是雷古勒斯都未曾料到,这个在沉默中达成的,略显彆扭的圣诞约定,会因一场离奇的魔药事故而彻底打乱。 第73章:平安夜(上) 隨著圣诞节的脚步临近,马尔福庄园逐渐被盛大而精致的节日装饰所笼罩。 不知疲倦的炼金傀儡如同上了发条般忙碌著,將这座古老宅邸装点得熠熠生辉。 高大的冷杉被移入大厅,悬掛上闪烁的魔法雪花和精致的银色、绿色、金色饰球; 走廊里每隔几步便出现了散发著温暖光晕的冬青与榭寄生花环; 巨大的魔法蜡烛悬浮在空中,空气中飘荡著肉桂、烤薑饼和松枝的混合香气。 一种热闹而有序的节日氛围瀰漫开来。 德拉科自然也閒不住,他拉著他的科尔乌斯四处“监工”,实际上更像是炫耀他的新伙伴。 黑豹埃德蒙温顺地跟在他身边,眼睛配合地打量著那些熟悉的装饰被一点点布置起来。 偶尔德拉科,而黑豹则会无辜地眨眨眼,用尾巴尖把滚远的球轻轻拨回去。 。 一天下午,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在大厅投下斑斕的光影。 角落里,一台被施了魔法、能够自动演奏各种舞曲的古老留声机,正流淌出一支舒缓的华尔兹。 大厅中央为了舞会准备的鋥亮地板,光可鑑人。 德拉科正靠在黑豹身上,音乐飘入耳中,他忽然心血来潮。 “科尔乌斯,” 他拍了拍黑豹的脊背,眼睛亮晶晶的, “你会跳舞吗?” 埃德蒙转过头,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一个问號: ??? 自家的小教子会不会太强『豹』所难了? “不会?没关係,我教你!” 德拉科不由分说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然后对著黑豹伸出一只手,做出一个標准的邀舞姿势,下巴微扬,带著点小少爷的派头。 “来,站起来,把手……呃,前爪?反正就是把前面的爪子给我。” 埃德蒙內心是拒绝的。 这比洗澡还要离谱。 但在德拉科那充满期待和“你敢说不试试”的目光注视下,他只能无奈地用后肢支撑著站立起来,庞大的身躯投下一片阴影。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只前爪搭在德拉科伸出的手上——当然,指甲收得紧紧的。 “好!另一只……搭在我肩上,对,轻轻放著就行。” 德拉科指挥著,自己也调整姿势,另一只手虚虚地环住黑豹, “跟著我的步子,听音乐……一、二、三,一、二、三……” 於是,马尔福庄园大厅里出现了这样一幕奇景: 铂金头髮的小少爷,一脸认真地试图引领一头比他高大健壮许多的、后腿站立、前爪搭在他手上和肩上的黑色巨兽,伴隨著华尔兹的旋律,笨拙而缓慢地旋转、挪步。 黑豹显然毫无舞蹈细胞,或者说,豹科的身体结构本就不適合华尔兹,步伐沉重而迟疑,为了不踩到德拉科的脚,需要极其小心翼翼地控制力道和落脚点,看起来与其说是在跳舞,不如说是在进行某种高难度的平衡训练。 “放鬆点,科尔乌斯!跟著我!” 德拉科踩到了黑豹的爪子,抱怨道, “你比高尔还笨重!” 黑豹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咕嚕,眼睛盯著自己的爪子和德拉科的脚,试图跟上节奏,尾巴因为需要保持平衡而僵直。 这一幕被出来透气,滑行路过大厅的斯內普尽收眼底。 黑色的蛇眼漠然地看著那一人一豹滑稽的“舞姿”,信子都忘了吐。 【“……无可救药。”】 他最终在心里嘶嘶地评价道,不知道是说德拉科异想天开,还是说埃德蒙居然真的配合。 【“布莱克的脊椎和那小傢伙的脚趾,总有一个要先完蛋。”】 他冷淡地转身,滑向更安静的角落,决定离这片“愚蠢”的光景远一点。 德拉科跳了一会儿就累了,主要是心累。 但他很开心,笑得眼睛弯弯。 “好吧,看来你不是块跳舞的料,科尔乌斯。不过,” 黑豹如释重负地趴回地上,德拉科拍了拍黑豹重新伏下来的脑袋, “作为你的第一个舞伴,本少爷勉强给你打个及格分。” 。 时间悄然流逝,平安夜终於到来。 白天的庄园充斥著最后的忙碌和访客到来的细微喧譁。 夜幕降临后,一切归於一种充满期待的寧静。 家族晚宴已经结束,盛大的圣诞舞会要等到明天。 德拉科待在自己的臥室里,壁炉烧得旺旺的,星空顶缓缓流转。 他刚换上一套舒適的睡衣,想著明天舞会要穿的礼服。 黑豹埃德蒙安静地趴在壁炉前的地毯上,像一座毛茸茸的小山。 德拉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觉得困意上涌。 他合上书,滑进柔软的被子里,拍了拍身边熟悉的位置—— 那里连著几个晚上,都被某个毛茸茸的大傢伙占据著,像一堵温暖可靠的墙壁。 “科尔乌斯,睡觉了。” 他含糊地嘟囔道,等待著黑豹轻盈地跳上床,然后自己就可以不经意蹭进那热乎乎的怀抱里。 然而,黑豹只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嚕,却没有立刻过来。 相反,它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然后走向了臥室门口,用脑袋顶开门,走了出去,还顺便用尾巴带了一下门。 “咦?” 德拉科愣住了,从被子里探出头,看著关上的房门。 走了? 它去哪? 前两天不都睡在这里的吗? 德拉科眨了眨眼,困意消散了一些,心里莫名有点空落落的。 为什么突然不跟自己睡了? 难道是……? 德拉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回放昨晚的情景。 他好像……睡得特別沉,好像还做了个关於吃糖浆馅饼的梦……该不会……自己睡著的时候,不小心流口水了吧? 还流到了科尔乌斯的皮毛上? 这个念头让他脸颊微微发热。 梅林啊,这要是真的……那可太丟人了! 怪不得它今晚不来了,肯定是嫌弃了! 德拉科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懊恼的闷哼。 他尝试说服自己: 不会的,自己睡觉一向很规矩(大概)。 可是万一呢? 科尔乌斯那么聪明,肯定很爱乾净…… 第74章:平安夜(下) 就在他进行著激烈的自我怀疑和一点点委屈(“我又不是故意的!”)时,臥室的门被轻轻顶开了。 黑豹埃德蒙悄无声息地走了回来,嘴里小心翼翼地叼著什么东西。 他重新走回床边,在德拉科困惑又带著点期待的目光中,微微低下头,將嘴里那样东西轻轻放在德拉科摊开的手心里。 那是一个苹果。 一个圆润饱满、表皮红艷欲滴、还带著些许寒气的苹果。 看起来新鲜极了,像是刚从厨房储藏魔法物品的冷鲜处取来的。 德拉科彻底愣住了,看著手里冰凉光滑的苹果,又抬头看看黑豹。 它冰蓝色的眼睛在壁炉和星光的映照下,温柔而专注地看著他,尾巴尖不经意圈住自己的脚踝,仿佛在问:喜欢吗? 原来……它不是嫌弃自己,而是特意去给自己拿苹果了? 一股暖流瞬间衝散了刚才那点小小的自我怀疑和委屈,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和满满的、被惦记著的喜悦。 他握著那个还带著黑豹口中微微湿气和户外寒意的苹果,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翘起。 “给我的?” “平安夜的苹果?” 但德拉科·马尔福可不会让这种“软乎乎”的情绪在脸上停留太久。 他迅速拾起惯有的表情,嘴角勾起的弧度变得矜持起来。 “哼,还算有点良心,知道今天是平安夜。” 他嘀咕著,但灰色的眼睛在壁炉火光下亮得惊人。 他拿著那个还带著湿气和寒意的苹果,並没有立刻吃掉,而是起身走到臥室一侧镶嵌在墙內的陈列架前。 架子上已经摆放了几件精致的“苹果”藏品: 一对镶嵌著祖母绿叶片,用整块冰种翡翠雕琢而成的翠绿苹果,那是纳西莎送的; 旁边还有几个纯金苹果,那是埃德蒙和卢修斯送给他的。 德拉科將手中这个普通的真苹果,放在了那枚金苹果的旁边。 柔软的果实与坚硬的金属並置,朴素的红映衬著华贵的金色,形成一种奇特的对比,却又意外地和谐。 他看著並排的苹果们,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些,眼里闪过满意的光。 看,无论是翡翠的、黄金的,还是现在这个“野生”的,最好的东西,总会来到马尔福这里。 他转身走回床边,这次没有再掩饰那份高兴。 他伸出手臂,一把搂住黑豹毛茸茸的脖子,用力在它毛茸茸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將脸埋进毛毛里用力蹭了蹭,然后又使劲揉了揉它的脑袋和耳朵。 “平安夜快乐。” 埃德蒙任由少年亲昵地蹭著自己。 眼眸凝视著陈列架上那枚鲜红的果实,放在他往年送出的金苹果旁边,內心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 是內疚。 一个苹果。 一个普通的、从厨房弄来的苹果。 这就是他今年能给德拉科的全部“圣诞礼物”。 不是以往精心挑选或製作的有趣魔法物品,不是藏著巧妙机关的古董,甚至不是又一颗金子打造的、华而不实但小傢伙喜欢的小玩意儿。 只是一个苹果。 他甚至还计划过,等德拉科再大些,或许可以送他一棵金苹果树,专门用来放德拉科平安夜收到的苹果…… 而今年的苹果会在树上缺席。 。 鼻尖传来德拉科发间清新的洗髮水味道,和他身上特有的气息。 埃德蒙轻轻动了动,將鼻尖更贴近德拉科的额发,带著歉意地蹭了蹭。 对不起,今年只有这个。 沉浸在喜悦中的德拉科並没有察觉这细微的內疚情绪,他只当这是黑豹表达亲昵的方式。 他鬆开手臂,重新滑进被窝,拍了拍身边: “好了,礼物本少爷收到了,很……別致。现在,睡觉!明天还有舞会呢,我可不能顶著黑眼圈。” 黑豹埃德蒙顺从地跃上床,在他身边趴下,像过去几晚一样,用身躯和翅膀为他圈出一片温暖安寧的小天地。 德拉科熟练地窝进去,很快呼吸变得平稳。 埃德蒙却许久没有完全闔眼。 明年。 他在心里无声地许诺。 明年,一定会补上。 十倍,百倍。 第75章:圣诞节(上) 马尔福庄园的圣诞舞会,向来是英国巫师界纯血圈年末最受瞩目的盛事之一。 今年也不例外。 宏伟的主厅被装点得如同冰雪与银绿的仙境,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空气里瀰漫著高级香水、鲜花与美食的芬芳。 衣著华贵的男巫女巫们穿梭往来,低声谈笑,乐队演奏著优雅的乐曲。 雷古勒斯·布莱克如期而至,一身墨绿色天鹅绒长袍,面色比平日更显苍白冷淡,与人寒暄时礼节周全却疏离,目光偶尔扫过人群,显然在寻找某个身影,但只收穫了失望,和卢修斯交谈时,眉宇间的疲惫几乎遮掩不住。 帕金森、扎比尼、诺特等家族的成员,以及斯莱特林魁地奇球队的弗林特等人也都来了,年轻人聚在一起,为庄重的舞会注入几分鲜活气息。 德拉科作为小主人,穿梭其间,穿著墨绿色镶银边的华丽礼服,铂金头髮梳得一丝不苟,举止带著马尔福式的优雅,但眼神比平时更亮,显然享受著这场属於他的家族的盛宴。 舞会一角,卢修斯和纳西莎正端著酒杯,看似隨意地观察著场內。 他们的目光掠过几位正值妙龄的纯血家族小姐,低声交谈。 “阿斯托利亚·格林格拉斯似乎过於靦腆了,” 纳西莎微微蹙眉, “身体也不算强健。” “米里森·伯斯德……” 卢修斯抿了口酒,未说完,但轻摇的头已表明態度。 最终,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正与德拉科说笑的潘西·帕金森身上。 女孩今天打扮得精致而不失活泼,正对德拉科说著什么,引得德拉科挑起眉毛,露出一个惯常的,带著点傲慢的笑。 “潘西这孩子,从小和德拉科一起长大,家世相当,人也机灵,”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纳西莎声音轻柔, “最重要的是,她懂得怎么和德拉科相处。” 卢修斯微微頷首: “帕金森家族近年来虽无大建树,但根基尚在,联姻是稳妥的选择。” 他顿了顿,眼睛里闪过什么, “当然,我们知道德拉科的心……或许另有所属。但马尔福家的传承……”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晃动著酒杯, “那终究是另一回事。德拉科是马尔福的继承人,他总会有需要履行责任的一天。感情归感情,婚姻对於他们来说……是另一码事。” “当然,这是很久以后的事情。眼下,让他们保持良好关係即可。” 。 他们的对话声音极低,混杂在音乐与嘈杂的人声中,几乎不可闻。 然而,此刻正安静地趴在主厅二楼环形廊台阴影处,一个既能俯瞰全场又不甚起眼的位置的埃德蒙,却凭藉著敏锐的听力,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一个字。 兽瞳瞬间锁定了楼下人群中的德拉科和潘西。 看到德拉科微微侧著头听潘西说话,灰眼睛里映著水晶灯的光芒,嘴角噙著笑,而潘西正仰著脸,妆容精致的脸上带著熟稔的俏皮…… 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涌上埃德蒙心头。 一开始,只是某种感慨。 是一种带著淡淡感慨的“孩子长大了”的欣慰。 德拉科確实不再是那个会因为得不到最新款飞天扫帚而撅嘴的小豆丁了。 他挺拔,英俊,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已经开始被父母考虑未来的婚姻对象。 他的小龙,不知不觉已经长成了翩翩少年,开始在舞会上吸引目光。 时间过得真快。 他几乎能想像出,若干年后,德拉科会像卢修斯一样,成为一个矜贵优雅的马尔福家主,或许身边会站著一位像潘西这样门当户对、精明能干的妻子,他们会有自己的孩子,一个或几个有著铂金色头髮、灰色眼睛的小继承人…… 画面很美好,符合一切世俗的期待,也是一个马尔福继承人理应走的道路。 可为什么,想到德拉科会对另一个人展露更亲昵的笑容,会將曾经只与他分享的星空顶臥室、飞行后的兴奋、平安夜的苹果…… 这些回忆和特权,逐渐让渡给另一个人,甚至与別人孕育后代,最终变得像卢修斯一样,將大部分情感深藏在责任与面具之后,不再需要“教父”的陪伴和庇护…… 一种钝痛般的酸涩,毫无预兆地攥紧了埃德蒙的心臟。 他的尾巴烦躁地轻轻抽打在廊柱上。 不,不该是这样的。 他的德拉科…… 。 就在这时,德拉科似乎对朋友们说了句什么,然后朝楼梯方向指了指,脸上带著炫耀的表情。 不一会儿,他就领著潘西、布雷斯、高尔朝著二楼这边走来,方向正是埃德蒙所在的这条相对安静的走廊—— 显然,德拉科是想向朋友们展示他的科尔乌斯。 埃德蒙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但没有离开。 他看著德拉科走近,听著他们越发清晰的谈话。 “……所以,德拉科,拜託了,我们就『先谈恋爱』……” “……对外只要……『不要否认』就好……” “……我父母那边……『只能是你』……” 潘西的声音压得很低,语速很快,显然不想让旁人听去。 而德拉科听完,只是无所谓地挑了挑眉毛,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瞭然和漫不经心,似乎觉得这不过是一场纯血家族间司空见惯的小把戏。 他甚至没有多问,只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说了句什么,算是应承了这份“一起长大”的情谊所带来的麻烦。 然而,这几句模糊不清的话,落在一直紧紧盯著他们的黑豹埃德蒙耳中,却串联成了一个让他心臟骤然紧缩的“事实”: 潘西对德拉科说:“我们先谈恋爱。”(她主动提出交往!) “不要否认。”(她要德拉科公开承认!) “只能是你。”(她认定德拉科是未来的丈夫!) 而德拉科…… 他挑眉,点头了! 他同意了! 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或抗拒! 。 就在这时,德拉科领著这群好奇又兴奋的朋友走上了二楼,显然是来参观他的神奇伙伴。 但当他们转过拐角,直面黑豹时,感受到的却不是温顺,而是扑面而来的低气压和显而易见的敌意。 黑豹埃德蒙看著这群靠近的年轻人,目光最终又落在潘西身上。 它喉咙里持续发出威胁性的低吼,甚至微微俯低前身,齜了齜牙,森白的利齿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闪过寒光,那是一种充满攻击性的警告。 “梅林……” 潘西倒吸一口凉气,往布雷斯身后缩了缩。 布雷斯的手已经按在了魔杖上,连高尔都感觉到了危险,不安地挪动著。 “科尔乌斯!停下!” 德拉科试图命令,语气带著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恼火。 他精心安排的“炫耀”眼看就要变成一场灾难。 他上前一步,靠近黑豹安抚它。 德拉科完全搞不懂状况。 他回头看看惊魂未定的朋友们,又看看异常固执且充满攻击性的黑豹,感到一阵头疼和尷尬。 “它……它可能不太习惯这么多人,或者……” 德拉科试图找个理由,但最终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对朋友们露出一个带著歉意的表情, “抱歉,看来它今天状態不太好。我们先下去吧,舞会还没结束呢。” 布雷斯立刻点头,巴不得赶紧离开这头明显不对劲的猛兽旁边,潘西更是如释重负。 德拉科临走前冷冰冰的拋下一句: “你自己在这老实呆著。” 转眼间,二楼就只剩下了埃德蒙一豹。 第76章:圣诞节(中) 埃德蒙回到客房,意外的发现斯內普竟然不在,但现在埃德蒙明显没有心思去想斯內普去哪了。 他独自趴在壁炉前,失神地望著跳跃的火焰,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试图为自己的失控寻找一个合理的、符合“教父”身份的解释: 德拉科还太小,才三年级,现在谈恋爱太早了,会分心学业,影响未来…… 帕金森那女孩未必適合德拉科…… 他作为长辈,有责任提醒,有义务阻止…… 但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在刚才那几乎要將他撕裂的占有欲和恐慌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不堪一击。 他骗不了自己。 那不是对教子过早涉足感情的担忧。 那是一种更私密、更灼热、更不容分享的情感。 当他看到德拉科和潘西站在一起,听到“谈恋爱”的字眼时,他感到的不是长辈的忧虑,而 当他听到“先谈恋爱”、“不要否认”、“只能是你”的时候,当他看到德拉科挑眉默许的时候,他感到的不是长辈应有的忧虑,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排斥。 那是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暴怒,和一种即將失去最珍贵之物的恐慌。 他想將那个女孩从德拉科身边推开,想用自己的身躯隔开一切可能靠近德拉科的人,想大声宣告…… 宣告什么? 宣告德拉科是他的?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了他一直以来刻意忽视的重重迷雾。 兽瞳在火光映照下,清晰地映出自己內心的震动与……了悟。 他不仅仅把德拉科当作教子,当作需要庇护的孩子,当作珍贵的责任。 他喜欢德拉科? 他喜欢德拉科。 他居然喜欢德拉科…… 不是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不是监护人对被监护者的责任,而是一个男人对另一个人的、带著强烈占有欲和渴望的喜欢。 这个认知让他整头豹子都僵住了,隨即涌上一股混杂著震惊、无措、以及苦涩。 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纵容,那些陪伴,那些因他快乐而快乐、因他烦恼而烦忧的情绪,那些想要永远將他护在羽翼之下的衝动,其深处,埋藏著的,是这样一份感情。 而他,埃德蒙·布莱克,直到变成一头黑豹,在这样一个圣诞舞会的夜晚,才看清了自己的心。 舞会的音乐隱隱传来,欢声笑语不断。 屋內,只有壁炉的噼啪声,和埃德蒙沉重而纷乱的呼吸。 。 德拉科·马尔福端著施了保温咒的蜂蜜酒,在自家舞会辉煌的灯火与衣香鬢影中游刃有余地应酬著。 他的目光偶尔会掠过二楼某处阴影—— 他知道科尔乌斯在那里,安静地俯瞰著这一切。 “想不想长长见识,那里有个新奇的大傢伙。” 德拉科炫耀的说,然后朝楼梯方向指了指。 在场的人都很捧场。 於是德拉科就领著潘西、布雷斯、高尔,朝著二楼这边走来。 潘西·帕金森找准机会,凑到德拉科身边,脸上带著惯常的笑容,但眼睛里透著焦急。 “德拉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她压低声音,语速比平时快, “我父母最近……接触了几个家族的『意向』,你明白的。” 德拉科挑了挑眉,他当然明白。 帕金森家族虽也是神圣二十八族之一,但近年声势略有下滑。 潘西是独女,她那位野心勃勃的二叔对家主之位虎视眈眈。 她父母急切地想通过联姻稳固地位、获取助力,至於女儿的心意? 在利益面前恐怕得往后排。 这种事在纯血圈子里並不新鲜,马尔福家因为足够强大,反而在这方面有更多自主权。 “所以?” 德拉科语气隨意,心里已经大概猜到潘西想说什么。 “所以……能不能帮帮我?我们……我们可以先假装在谈恋爱。” 潘西说这话时突然想到了什么, “或者,至少让这种风声传出去。只要別人问起的时候,你不要否认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更软了些: “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德拉科。只有马尔福的名头能让他们暂时收敛,不敢隨便把我『安排』掉。你知道的,我签了那个契约……” 她没说完,但暗示意味明显——她和自己是一伙的。 德拉科灰色的眼睛平静地看著潘西。 他对潘西没有那种“特別”的感觉,但潘西的处境他多少能理解。 而且,潘西之前確实很爽快地签署了自己的契约,展现出了相当的信任和决断力。 於情於理,这个忙似乎都不算过分,反正对他来说,只是点个头、不澄清某些流言而已,没什么损失。 “隨你。” 德拉科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语气带著惯有的懒散, “但別搞得太麻烦,也別指望我陪你演什么深情戏码。” 潘西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真诚的感激: “谢谢,德拉科!”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德拉科没怎么放在心上。 一行人看他俩聊完了,继续嘻嘻哈哈地上了楼,走向那条相对安静的走廊。 德拉科走在前面,心里还想著等会儿怎么介绍科尔乌斯那对酷炫的翅膀和聪明的表现。 然而,刚转过拐角,迎接他们的不是温顺趴伏的黑豹,而是一个露出森白的利齿的猎食者。 科尔乌斯居然朝自己呲牙?! 德拉科愣住了。 他身后的朋友们也瞬间安静下来,潘西更是嚇得脸色发白,躲到了布雷斯身后。 “科尔乌斯!停下!” 德拉科反应过来,有些恼火地呵斥,他精心安排的“炫耀”眼看就要变成一场灾难。 他上前一步,靠近黑豹安抚它。 黑豹又变得温顺起来。 德拉科完全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变脸大师? 科尔乌斯以前从未表现出这样的攻击性。 它今天吃错东西了? 还是被舞会的音乐和人气刺激到了? 他回头看看惊疑不定的朋友们,感到一阵头痛。 他本想炫耀,结果却让朋友受惊,还面对一个完全不听话的“宠物”。 “它……它可能不太习惯这么多人,或者……” 德拉科勉强找了个藉口,对朋友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抱歉,看来它今天状態不太好。我们先下去吧,舞会还没结束呢。” 几人並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挤在一起准备下楼,德拉科感觉很没面子,於是临走前冷冰冰的拋下一句, “你自己在这老实呆著。” 重新回到楼下,虽然周围的人没有多说什么,德拉科还是觉得有些窝火。 他暗自下定决心: 等舞会结束,他非得好好“修理”一下这个今天异常不给他面子、还嚇到他朋友的大傢伙不可! 第77章:圣诞节(斯內普篇1) 马尔福庄园的圣诞舞会,对於雷古勒斯·布莱克而言,与其说是享受,不如说是一项必要的社交义务。 空气中过於甜腻的香水味、不绝於耳的寒暄笑语、以及那些或探究或奉承的目光,都让加班很久的他感到更加疲惫。 尤其想到本应在格里莫广场共度圣诞的某人,此刻连同他那位兄长一起不知所踪,雷古勒斯的心情就更添了几分烦闷。 他找了个机会,端著一杯几乎未动的红酒,悄无声息地滑出觥筹交错的主厅,穿过一条掛著厚重帷幔的侧廊,来到一处连接著小露台的玻璃门前。 这里相对僻静,只有远处隱约传来的乐声,和冬夜清冷新鲜的空气。 他推开玻璃门,踏入露台。 寒冷的空气让他精神微微一振,正想对著庭院里被魔法雪花覆盖的灌木丛舒一口气—— “嘶……” 极轻微的声音,从他脚边不远处传来。 雷古勒斯低头,只见露台石栏的阴影下,一条粗壮的、背部有著锯齿状深色斑纹的蝰蛇,正缓缓探出脑袋,黑色的眼睛在月光和远处透来的灯光下望向他。 一人一蛇,在冬夜的露台上,沉默地对视。 雷古勒斯皱了皱眉。 马尔福庄园的防护魔法很严密,普通野生动物很难进入核心区域,更別说这样一条看起来品种普通、但气质却莫名不普通的蝰蛇。 是庄园里谁养的宠物? 还是某个不请自来的“小惊喜”? 他不想在躲清静的时候被意外打扰。 几乎没怎么犹豫,他抽出袖中的魔杖,对著那条蛇轻声念道: “移动咒。” 一道微光射向蝰蛇,意图將它“移”到下面的花园里去。 然而,那条蝰蛇的反应快得惊人。 它细长的身躯以一种近乎优雅的流畅姿態,倏地向侧方滑开半步,恰好避开了魔咒的范围。 它甚至没有显得惊慌,只是抬起头,黑色的蛇眼盯著雷古勒斯,信子快速吞吐了一下,那姿態不像受惊的动物,倒像是个被冒犯了而略显不悦的观察者。 雷古勒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好敏捷的反应,而且太镇定了。 这不像野生动物的本能躲避,更像是一种经过训练或有高度智慧的应对。 这条蛇,很可能是有主人的,而且被训练得相当出色。 会是谁? 卢修斯? 不,他对这种生物没兴趣,或者说他对这种不“闪亮”的生物没兴趣。 纳西莎? 更不可能,她更喜欢植物一些。 某个来宾的稀奇宠物? 想到可能引出蛇主人一番不必要的寒暄或探究,比如“啊,布莱克先生,您对我的小甜心做了什么?”,雷古勒斯立刻打消了继续尝试的念头。 他不想和人交流,尤其是在他想独处的时候。 他收起魔杖,决定离开,换个更清净的地方。 。 就在他转身时,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响起了。 “雷古勒斯!我亲爱的雷古勒斯!我可找到你了!” 语调油滑,带著刻意营造的亲昵。 雷古勒斯背对著来人,闭了闭眼,內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厌烦。 来人是布莱克家族的一个远远远亲,名叫艾弗·弗林特,自称是一位“崭露头角的魔咒创新者”。 他长相確实称得上英俊,但那种时刻打理得过分光亮的头髮,总是含著过度热情笑意的眼睛,以及说话时仿佛在每一句里都加了蜂蜜和黄油啤酒的腔调,让雷古勒斯觉得无比油腻。 更糟糕的是,这位艾弗先生不知从哪里得出了结论,认为雷古勒斯对他的冷淡是“害羞”,毒舌是“傲娇”,並坚持不懈地试图“打动”他,即使在被雷古勒斯赏了几个钻心咒后依然故我。 “舞会里太闷了,不是吗?我就知道你会喜欢更有格调的地方。” 艾弗凑近了几步,身上浓烈的古龙水味道混杂著酒气扑面而来, “独自赏月?多么浪漫的意向。或许,我有这个荣幸……” “没有。” 雷古勒斯冷冷地打断, “我想一个人待著,弗林特先生。请离开。” “哦,別这样,雷古勒斯,我们都这么熟了……” 艾弗仿佛没听见拒绝,又往前凑,手似乎想搭上雷古勒斯的肩膀。 雷古勒斯魔杖尖已经微微抬起。 他正要吐出更刻薄的魔咒—— “嘶——!” 一声充满警告意味的嘶鸣响起。 只见那条原本盘在阴影里的蝰蛇,不知何时已经滑到了雷古勒斯脚前,前半身高高昂起,颈部的肌肉微微膨起,做出了经典的攻击前姿態。 它黑色的眼睛紧紧锁定艾弗,鲜红的信子快速吞吐,发出充满威胁的“嘶嘶”声,甚至露出了毒牙的寒光。 那姿態,完全是一副驱赶入侵者的模样。 艾弗被这突如其来的“护花使者”(?)嚇了一跳,猛地后退一步,脸色发白。 “梅、梅林啊!蛇!这里怎么有蛇?!” 他惊慌地看著那条明显不友善的蝰蛇,又看看面无表情的雷古勒斯。 “看来这里的『小居民』也不欢迎你,弗林特先生。” 雷古勒斯的声音比夜风还冷,他顺势用魔杖指了指那条昂首吐信的蛇,又指向露台入口, “需要我『请』你,还是它『送』你?” 艾弗看著那条蓄势待发的毒蛇,又看看雷古勒斯毫无转圜余地的冰冷眼神,终於意识到今晚的“浪漫邂逅”彻底泡汤,还可能伴有生命危险。 他乾笑两声,色厉內荏地说: “好,好……我走,我走!布莱克总是这么特立独行!” 他语无伦次地说著,几乎是踉蹌著跑走,还差点被自己的袍子绊倒。 烦人的苍蝇终於被赶走了。 露台上恢復了安静,只剩下冷风和远处隱约的音乐。 雷古勒斯缓缓吐出一口气,收起魔杖。 他低头,看向脚边那条已经放鬆了攻击姿態,但依旧抬著头看他的蝰蛇。 是巧合吗? 还是这条蛇真的在帮他解围? 联想到它之前轻鬆躲开移动咒的敏捷和镇定,雷古勒斯心中的好奇和好感油然而生。 这么聪明,甚至似乎能洞察情境的蛇,绝不普通。 它的主人是谁? 能把一条蝰蛇训练到这种程度,一定是个极为出色且有趣的人。 会不会是今晚的某位来宾? 原本打算离开的念头消散了。 雷古勒斯忽然不想走了。 他走到离蛇不远不近,一个既安全又方便观察的石栏边,轻轻倚靠上去,重新端起那杯酒。 他决定在这里待一会儿。 等等看。 他倒想认识一下,会是何方神圣能把一条蛇训练的这么聪明能干。 第78章:圣诞节(斯內普篇2) 冗长、浮夸、且毫无必要的马尔福庄园圣诞舞会。 西弗勒斯·斯內普,现在是一条蝰蛇的形態,盘踞在二楼走廊阴影里,冰冷的视线透过石栏缝隙,俯瞰著下方那片璀璨而令他生厌的喧闹。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探针,穿过晃动的人影,锁定在雷古勒斯·布莱克身上。 看他端著酒杯,周旋於各色人等之间,姿態无可挑剔,是完美的纯血话事人的模样。 斯內普內心嘶嘶低语, 【“也许应该跟他打个招呼什么的...我们確实见面了,只是他不知道。”】 然而,雷古勒斯身边似乎总是不乏搭訕者。 男巫女巫带著各种目的靠近,谈论天气、魔法部动向、或是布莱克家族最新的投资。 雷古勒斯应对得体,但斯內普捕捉到了更多细节: 他眉宇间掠过的疲惫,那眼睛深处的冷淡漠视。 斯內普对这种社交嗤之以鼻,黑色的蛇信无声吞吐, 【“这蠢货又把自己累到什么程度了?还是说,布莱克家族又有什么破事,或者星轨议会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文书?”】 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烦躁和隱约的担忧,在他冰冷的胸腔里盘旋。 他需要一个能离那个看起来需要安静片刻的布莱克更近一点的地方。 於是,他悄无声息地滑下支撑物,沿著墙角的阴影,蜿蜒穿过几道门廊,最终来到了连接一处小露台的玻璃门附近。 这里足够僻静,空气清冷,適合独处—— 也適合一条不想被打扰的蛇。 他刚在石栏阴影下盘好,调整到一个既能观察入口又能享受片刻寂静的姿势,玻璃门就被推开了。 雷古勒斯走了进来,带著一身从喧囂中逃离的轻微疲倦感,和他手中那杯几乎没动的红酒。 斯內普看著他深吸了一口冷空气,肩膀几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瞬。 接著就是四目相对。 儘管斯內普知道对方听不懂蛇语,但还是微微昂头吐出了一句话, 【“我没有失约。”】 然而,在雷古勒斯耳中,这只是蛇类普通的吐信声。 他看到的是这条陌生的、出现在不该出现地方的蝰蛇,並且,对方显然不想被打扰—— 他抽出了魔杖。 凭藉著本人的出色的预判,他灵活地滑开,完美避开了那道微光。 他抬起头,不悦地盯著雷古勒斯,用眼神表达著自己的不满。 雷古勒斯眼中果然闪过讶异,似乎意识到了这条蛇的不同寻常。 他收起了魔杖,看起来打算离开。 斯內普內心冷哼: “这就走了?也好,省得麻烦。” 。 然而,麻烦並未离开,而是换了一种形式降临。 那个油滑得令人作呕的声音响起时,斯內普的蛇躯都本能地绷紧了一瞬。 他知道这傢伙,布莱克家族的某个边缘亲戚,一个把雷古勒斯的钻心咒当情趣的蠢货。 看著那人凑近,说著令人反胃的台词,而雷古勒斯只是冷言拒绝,甚至没有立刻使用更“有效”的驱逐手段时,斯內普感到一阵恨铁不成钢的烦躁。 “还是这副样子!对某些人就不该留有任何余地!布莱克的礼貌和忍耐,在这种人眼里就是继续纠缠的邀请函!” 他想起当年的洛哈特,但显然,洛哈特比这个傢伙要识趣。 雷古勒斯或许能处理,但过程必然令人不快,而且会耽误他本就不多的清净时间。 眼看那只油腻的手就要碰到雷古勒斯的肩膀,而雷古勒斯的魔咒似乎还在酝酿更“文明”的驱逐方式时,斯內普行动了。 他迅速滑到雷古勒斯脚前,昂起身躯,最大限度地膨起颈部,露出毒牙,发出最具威胁性的嘶声。 他把对这傢伙的厌恶,和对雷古勒斯“过於温和”的不满,全灌注在了这充满攻击性的姿態里。 【“滚开。”】 【“离他远点。”】 效果立竿见影。 那蠢货嚇得脸色发白,踉蹌后退。 雷古勒斯顺势施加了最后的压力,轻易將人赶走了。 露台重新恢復安静。 斯內普缓缓放鬆了攻击姿態,看向雷古勒斯。 对方正低头注视著他,眼里没有了之前的疏离和打算离开的意图,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好奇。 雷古勒斯没有离开,反而走到了石栏边,倚靠著,重新端起了酒杯。 那姿態,竟像是要留下来,好像还在等待什么? 斯內普沉默地盘迴原来的位置,黑色的眼睛在阴影中注视著不远处的雷古勒斯。 “也好。” 他內心那点因未能“正式”见面而產生的烦躁和对自己处境的恼火,似乎平息了一些。 “这样...也算陪著他了。” 夜风微寒,但似乎也不那么难熬了。 他盘起身躯,將脑袋搁在最上面,保持著一种警惕又放鬆的姿態,陪著那个並不知道他是谁的布莱克,共享这片露台上的安寧。 至於雷古勒斯脸上的疲惫究竟因何而起…… 等他变回去,总有办法弄清楚。 第79章:圣诞节(下) 舞会的喧囂终於渐渐平息,宾客们陆续告辞离开,马尔福庄园逐渐沉入深夜的静謐。 露台上,冬夜的寒气越来越重。 整场舞会余下的时间里,再无人来到这个偏僻的露台,也无人来寻找这条显然不凡的蛇。它的主人似乎將它遗忘了,或者它本就是独自在此? 这个念头让雷古勒斯心中一动。 如此聪明、机敏、甚至通晓人性的蛇,若是无主的,或是並未被主人妥善看顾……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缓缓蹲下身,与盘踞的蝰蛇平视。 月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和认真审视的眼神。 “你的主人...似乎没有来找你。” 他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的露台上很清晰, “愿意跟我走吗?格里莫广场虽然冷清,但不会缺了你一顿吃的,也有暖和的地方。”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示意一个邀请的姿態。 蝰蛇抬起头,蛇眼毫无波澜地看著雷古勒斯。 跟他走? 去格里莫广场? 以这副模样? 开什么玩笑! 他当然不愿意! 他得留在马尔福庄园,和那个乐不思蜀的布莱克一起,直到这该死的药剂失效! 他幅度很小但很坚决地摇了摇头,甚至將脑袋往自己盘起的身躯里缩了缩,表达拒绝。 雷古勒斯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遗憾,但...不知道別的斯莱特林是不是这样,反正布莱克的询问只是出於礼貌问一下而已。 这么特別的蛇,他不想错过。 既然好好询问不行…… 就在斯內普以为雷古勒斯会放弃,起身离开时,对方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抽出了魔杖! “immobulus(统统石化)!” 一道光芒射向蝰蛇。 斯內普內心警铃大作,身体本能地就要向侧方弹射躲避。 然而,雷古勒斯等的就是这个躲避的动作,他都知道这个蛇会躲避魔咒了,之所以还用魔咒,就是要预判它的动作。 就是这一瞬间! 雷古勒斯精准地捏住了蝰蛇颈后下方某个特定的位置—— 那里是蛇类神经集中的要害之一。(七寸) 一股混合著麻痹和受制的感觉瞬间席捲了斯內普。 他试图挣扎,扭动身体,但那个位置被拿捏住,让他浑身力道都使不出来,只能徒劳地扭动后半截蛇身。 “抱歉,” 雷古勒斯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平静无波,甚至有几分得意, “但我觉得你会是个不错的伴儿。至少,比克利切嘮叨的那些肖像画要有趣。” 他小心但牢固地控制著手中的蛇,站起身,甚至从口袋里抽出一个魔法口袋,一般是用来装东西的,现在看来刚刚好,將整条蛇塞了进去。 “我们回家。” 他低声说了一句,不知是对蛇说,还是对自己。 。 与此同时,德拉科·马尔福终於摆脱了最后一批需要寒暄的客人,气鼓鼓地冲回自己的臥室。 一肚子火! 今晚科尔乌斯实在太丟他的脸了! 他非得好好跟它算算帐不可! 他“砰”地推开臥室门,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 “科尔乌斯!你最好给我解释清……” 话戛然而止。 臥室里空空荡荡。 壁炉前那块它常趴的地毯上空无一物,床铺也整整齐齐,没有大型猛兽盘踞过的痕跡。 德拉科愣住了,心里的火气像是被戳了个洞,漏掉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疑惑和一丝莫名的不安。 它去哪了? 平时这个时间,它早该在自己房间里,或者至少自己一回来,它就会从某个角落出现。 他皱了皱眉,转身走出房间,朝著庄园东翼的客房走去—— 那是科尔乌斯和那条蛇最初被安置的地方。 难道它回那里了? 。 客房门虚掩著。 德拉科轻轻推开,壁炉的火光跃入眼帘。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黑色的身影。 黑豹埃德蒙正独自趴在客房壁炉前那块地毯上,姿势和他第一次在这里见到它时差不多,但感觉却完全不同。 那时的它虽然安静,却带著一种观察和从容。 而此刻,它把头埋在前爪里,巨大的身躯蜷缩著,尾巴也无精打采地耷拉在身侧,整个背影透著一股浓浓的闷闷不乐,甚至可以说是沮丧。 德拉科站在门口,看著它这副样子,原本兴师问罪的气势不知不觉又消了几分,但困惑涌了上来。 他在烦恼什么? 是已经在反思今天的行为了吗?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黑豹身边停下。 它似乎察觉到他来了,耳朵动了动,却没有抬头。 德拉科看著它这副“自闭”的模样,他想了想,没有像往常一样蹲下或抚摸,而是做出了一个更孩子气的举动—— 他骑跨到了黑豹宽阔的背上,整个人叠到了埃德蒙的背上。 黑豹埃德蒙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弄得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抬头,但德拉科已经伸出双手,精准地捏住了它此刻正因为心情低落而微微向后撇的耳朵。 “喂!科尔乌斯!” 德拉科趴在它背上,脑袋放在埃德蒙脑袋上,微微偏了偏头,凑近它耳朵边,声音带著刻意装出来的凶巴巴,但仔细听能听出里面的担忧和不解, “你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嗯?为什么那样?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在朋友面前很没面子!” 他捏著它的耳朵,不轻不重地揉搓著,像是在惩罚,又像是在安抚。 “说话呀!別装死!” 德拉科见它还是不吭声,便又用力揉了揉它的耳朵根, “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吗?今天吃错东西了?还是谁惹你了?” 黑豹埃德蒙被他骑著,耳朵被捏著,耳边是少年清亮又带著恼火的质问。 他能说什么? 他现在又不会说话! 。 德拉科捏著黑豹耳朵,等了一会儿,只等到它喉咙里低落的咕嚕声。 他鬆开手,气闷地又揉了揉那厚实的颈毛。 “算了,问你也问不出什么。” 德拉科撇撇嘴,心里的火气已经变成了无奈和一点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他把这反常归结为大型猫科动物也可能有的突如其来的坏脾气,或者是因为自己整个晚上忙於应酬,真的有点冷落它了? 它是在闹彆扭? 这个念头让德拉科莫名地有点心虚,儘管他绝不承认需要向一头动物解释自己的社交行程。 他拍了拍黑豹的背,清了清嗓子,摆出小主人的架势: “今晚的事,本少爷暂时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作为惩罚——”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 “你得把我驮回臥室去。將功折罪,听到没有?” “愣著干什么?快点!” 德拉科催促,又揪了揪它的耳朵, “不然明天没有小羊排加餐。” 似乎是威胁起了作用。 黑豹低低呜咽了一声,仿佛在抗议这种“不平等条约”,但还是认命地站了起来。 它小心地调整著重心,確保背上的德拉科坐稳,然后迈开步子,载著他,悄无声息地走出客房,穿过安静的走廊,回到了德拉科的臥室。 第80章:圣诞节(完) 回到熟悉的房间,星空顶流转著静謐的微光。 德拉科从黑豹背上滑下来,打了个哈欠,去换睡衣。 黑豹埃德蒙则站在原地,冰蓝色的眼睛望著那张大床,內心陷入前所未有的挣扎。 上床? 像前几晚一样,让德拉科窝在自己怀里入睡? 几个小时前,他才刚刚被迫认清自己对德拉科的感情。 再以这种形態与他同床共枕,即使什么也做不了,即使他现在只是一头黑豹,心理上的感觉也全然不同了。 那温热的躯体,平稳的呼吸,无意识的依赖和亲近……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理智告诉他,应该保持距离。 至少,在变回人形、理清思绪、思考清楚未来该如何面对之前,不应该再延续这种过於亲密的陪伴。 可是……拒绝的话,要怎么对德拉科说? 以他现在这副样子,根本无法解释。 就在他犹豫不决,连尾巴都开始焦躁地小幅度甩动时,已经换好睡衣,钻进被窝的德拉科不耐烦地看了过来。 “还杵在那儿干什么?上来啊。” 德拉科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大半位置,眉头微蹙, “快点,我困了。” 黑豹埃德蒙喉咙动了动,脚爪像钉在了地毯上。 德拉科等了两秒,眯起眼睛,竖起一根手指: “一。” 埃德蒙: “……” “二。” 第二根手指竖起,德拉科的语气带上了警告。 眼看著德拉科嘴唇微启,那个“三”就要脱口而出,而灰眼睛里已经露出了凶光—— 埃德蒙以一种与庞大身躯不符的敏捷速度,轻盈地跃上了床,在熟悉的位置趴伏下来,翅膀习惯性地收拢好,尾巴也安安分分地蜷在身侧。 一气呵成,仿佛之前的犹豫和挣扎从未存在过。 德拉科看著它这副“秒怂”的样子,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钻进被子,含糊地嘟囔: “惯的你……还得数数才听话……” 他像往常一样,自然而然地挪动身体,寻找最舒服的姿势,最终將后背贴近黑豹温暖的腹部,脑袋几乎枕在它的一条前腿上。 熟悉的温暖和令人安心的气息包裹上来,德拉科的呼吸很快变得绵长均匀,沉入了梦乡。 。 夜色渐深,壁炉最后一点红光也终於熄灭,只有极淡的星辉与一缕清冷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漫入室內。 就在这极致寧静的黑暗中,床榻上,那庞大的黑色身躯,极其轻微地,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开始变化。 强健的四肢骨骼发出细微到几乎不存在的声响,抽长、变换角度; 覆盖著短绒的皮毛如同退潮般隱去,露出人类光滑的皮肤; 收拢的黑色羽翼化作点点幽光,融入肩胛,消失无踪; 流畅的豹类线条被拉伸出属於男性的修长与挺拔。 最后,闭合的眼瞼倏然睁开—— 是人类的眼睛。 其中还残留著未散尽的恍惚。 埃德蒙·布莱克,恢復了人形。 意识沉在浓重的生理性倦怠中,怀中真实而温暖的重量与平稳的呼吸,让他恍惚。 变形的消耗巨大,意识漂浮在深海与浅滩之间。 身下是柔软的床垫,臂弯里是温热的躯体,鼻尖縈绕著少年沐浴后清爽又独属於他的气息。 是梦吧? 一个他变回来了,而德拉科依旧安然在他怀里的,美好得近乎奢侈的梦境。 在这样半梦半醒,理智被剥离到最薄弱的边界时,所有压抑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衝垮了最后一道堤防。 他微微撑起身,动作轻缓得如同怕惊扰梦中幻影。 低下头,借著那缕稀薄的月光和微弱的星辉,近乎贪婪地凝视怀中人的睡顏。 铂金色的髮丝柔软地散在枕上,长睫毛在白皙的脸颊投下两弯乖巧的阴影,嘴唇微微启著,毫无防备。 白日里所有的骄傲、狡黠、小脾气,此刻都敛去了,只剩下一种纯净的、让人心尖发颤的安寧。 如此近。 近到能数清他的睫毛,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皮肤。 在黑夜的纵容下,渴望破土而出,疯狂滋长。 他想触碰,想確认,想將这虚幻的温暖紧紧攥住,更想…… 索取现实中不被允许的亲近。 埃德蒙本应清透的眼睛深邃得如同吞噬了所有星光的夜空,里面翻滚著近乎痛苦的温柔与灼热的情感。 他凝视著德拉科沉睡的唇,眼神近乎虔诚。 缓缓地低下头,向著那近在咫尺的,仿佛带著魔力的唇瓣靠近。 月光似乎在这一刻凝聚,清晰地照亮他低垂的眼睫,那微微颤动的弧度,泄露了內心惊涛骇浪般的挣扎。 越来越近…… 近到能感受到对方呼吸的温度…… 就在双唇即將相触的前一剎那,灵魂深处对德拉科的珍视,发出了最后一声尖锐的鸣响。 不。不能。 即使是在梦里,也不可以。 他的动作猛然顿住,悬停在毫釐之间。 静默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虚虚托住德拉科德拉科的脸颊,大拇指带著小心翼翼的力道,缓缓摩挲著德拉科下唇柔软的弧线。 那触感温热细腻,带著生命的鲜活。 一下,又一下。 仿佛要通过这细微的触碰,將心中所有无法言说的爱恋、疼惜、渴望与克制,都刻印上去。 摩挲的动作渐渐放缓,最终停住。 接著,他手掌微微翻转,整个左手掌心向內,缓缓地挡住了德拉科的唇。 隔开了,又好像没有。 手掌的温热与唇瓣的柔软紧密相贴,隔断了视线,也仿佛隔断了那致命的诱惑。 他能感觉到德拉科温热的呼吸,每一次轻微的吐息都像是在灼烧他的皮肤,直抵心臟。 他的喉结难以自制地滚动了一下。 停滯了片刻。 他闭上了眼睛。 然后,他微微低头,將吻,无比珍重地落在了自己左手的手背之上。 月光依旧温柔的流淌。 。 或许是空气中瀰漫开了一丝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 德拉科浓密的长睫轻轻颤动了几下,如同蝶翼挣扎著欲要甦醒。 他含糊地咕噥了一声,带著浓浓的睡意,艰难地掀开了眼帘。 起初,灰色的瞳仁里是一片空茫的雾气,盛满了未散的睡梦。 他眨了眨眼,视线在昏暗的光线中努力聚焦。 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 一张脸…… 近在咫尺…… 冰蓝色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深邃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气息…… 很熟悉…… “……教父?” 德拉科下意识地、嗓音沙哑带著浓重睡意与全然的困惑,含糊地叫出了声。 第81章:霍格沃茨的圣诞节上 霍格沃茨的圣诞假期,对於哈利·波特来说,本该是难得的轻鬆时光。 城堡里空了大半,连费尔奇似乎都鬆懈了些。 他和罗恩、赫敏决定去酒馆看望海格,这需要格外小心。 他们走进酒馆时,听到海格粗哑的嗓音,似乎正和另一个人激动地谈论著什么。 谈话声断断续续地。 “……不敢相信……真的吗?” 是海格的声音,带著震惊。 另一个声音低沉些,哈利没听出是谁: “千真万確……西里斯·布莱克……他是那孩子的教父...背叛了波特...没看出来是这种人......” 哈利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心臟猛地一跳。 西里斯·布莱克?教父?背叛波特? 罗恩和赫敏也听到了,两人脸色一变,想拉哈利离开,但哈利已经像被施了全身束缚咒,动弹不得。 海格的声音继续传来,充满了愤怒和悲痛: “梅林的鬍子!他怎么能……詹姆斯和莉莉那么信任他!还想把小哈利託付给他!结果呢?他背叛了他们!是他害死了他们!” “最可恶的是,他不仅背叛,事后还杀了那个可怜的巫师彼得,连同一条街上的十二个麻瓜……冷血,残忍,疯狂……” 另一个声音补充道。 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刀子,狠狠捅进哈利的胸膛,然后搅动。 他感到呼吸变得困难,耳朵里嗡嗡作响,海格和那个人的声音忽远忽近,但那些关键词却无比清晰地在脑海中炸开: 教父。西里斯·布莱克。背叛。害死。杀死彼得。十二个麻瓜。 那个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上被通缉的逃犯,那个据说在阿兹卡班关了十二年的疯子,那个魔法部宣称极度危险的人物…… 真的是他的教父。 而且,不是一个含冤受屈、可能有苦衷的教父。 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出卖了他父母、导致他们被伏地魔杀死的叛徒和杀人犯。 他一直隱隱抱著的一丝希望—— 或许布莱克有什么隱情,或许他是被冤枉的—— 此刻被残酷的现实碾得粉碎。 魔法部的档案,海格確认的消息……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他无法接受的真相。 “哈利,我们走吧,別听了……” 赫敏和罗恩苍白著脸,把他拉出了酒馆: “哈利,说不定……说不定还有別的……” 哈利猛地甩开他们的手,后退了一步。 他抬起头,绿色的眼睛里只剩下燃烧的怒火。 “真是……妙极了。” 他轻声说,每个字都像淬了毒, “我的教父。一个杀人犯。一个卑劣的叛徒。就是他,让我成了孤儿。” “而海格或者还有別的教授...他们明明知道!结果却什么都不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哈利,你冷静一点” “冷静?海格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哈利打断她,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尖锐, “他背叛了我的父母!他害死了他们!我居然还……还曾经幻想过……” 他哽住了,说不下去,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起了埃德蒙·布莱克。 同样是布莱克,为什么那个强大可靠、对教子好得不得了的那个不是自己的教父。 为什么? 为什么同样是布莱克,差距可以这么大? 一个是庇护教子的长辈,另一个却是害死自己父母的元凶之一? 他又想到了德拉科·马尔福。 那个总是傲慢天真的斯莱特林。 罗恩,甚至很多其他人都说过,马尔福一家不是什么好人,卢修斯·马尔福是前食死徒,是伏地魔的追隨者,是“邪恶”的一方。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德拉科·马尔福就能拥有和睦的家庭? 有为他骄傲、为他铺路的父母? 有一个那么强大、那么在乎他的教父? 他可以任性,可以傲慢,可以拥有最好的东西,可以…… 那么幸福,那么幸运。 为什么即使这样,他还没有变成像达力那样的蠢货? 而自己呢? 父母是英雄,却早早死去。 唯一的亲人德思礼一家憎恶他。 现在,连他曾经暗自期待过的“教父”这个身份,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记最恶毒的耳光。 为什么他就不能得到一点纯粹的爱和幸运? 为什么一切美好的东西,似乎总是与他隔著一层厚厚的、名为“不幸”的玻璃? 接下来的几天,哈利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消沉。 他拒绝了罗恩和赫敏几乎所有的活动邀请,大部分时间都独自待在格兰芬多塔楼里,望著窗外灰濛濛的雪景,或者盯著活点地图上那些移动的小点发呆,心里空落落的,又被愤怒和苦涩填满。 他对魁地奇训练也提不起劲,学校的新手扫帚用起来也不舒服,伍德的咆哮似乎都隔著一层水传来。 。 圣诞节当天早晨,他被罗恩兴奋的叫声吵醒。 一大堆礼物堆在他的床脚。 罗恩和赫敏送的都是很用心的礼物,海格的礼物一如既往的粗獷,韦斯莱夫人织的毛衣温暖厚实…… 这些温暖暂时驱散了一些阴霾。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细长的包裹。 拆开包装纸,映入眼帘的流线型扫帚柄和闪闪发光的铭文,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火弩箭! 目前世界上最快的飞天扫帚! 他做梦都想要的火弩箭! 狂喜如同闪电般击中了他,几乎让他忘记了这几天的阴鬱。 他跳下床,抚摸著光滑的扫帚柄,心臟怦怦直跳。 是谁送的? 这么贵重的礼物…… 。 然而,当他拿起包裹里隨著扫帚一起掉落的一张羊皮纸时,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那不是贺卡。 那是一份措辞礼貌但公式化的通知,来自古灵阁巫师银行。 “尊敬的客户,提示:您订购的火弩箭(编號:sp-1980-0731)已送达。 因买家预留的金库授权已过期,无法完成支付,且无法联繫上买家,相关款项(总计:4999加隆16西可29纳特)將於三十个工作日內从您名下的信託金库中自动扣除。 当前信託金库预估余额可能不足以支付本次消费,请及时前往古灵阁办理相关手续,以免影响您的信用记录。 古灵阁可以为您提供专业的贷款业务以及物超所值的抵押典当,祝您圣诞愉快! ——古灵阁信贷部” 哈利拿著这张羊皮纸,手微微颤抖。刚刚涌起的狂喜和温暖瞬间被一盆冰水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荒谬绝伦的、混合著尷尬、愤怒和深深无力的冰冷感。 这算什么? 他在自己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订购了一把天文数字价格的飞天扫帚? 现在妖精来通知他:付款的人找不到了,所以这笔巨债得你这个“收货人”来背? 你的小金库根本不够付? 快来找我贷款,不然信用玩完? “圣诞愉快”? 哈利看著眼前的火弩箭,又看看手中冰冷现实的帐单通知,只觉得讽刺到了极点。 他根本开心不起来。 这把扫帚,就像他的人生一样,看似突然降临了无比诱人的礼物,背后却拖著沉重的、令人窒息的锁链和未知的麻烦。 他甚至不知道是谁“送”的这份“大礼”,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笔突如其来的、可能把他那点可怜的遗產榨乾的债务。 第82章:霍格沃茨的圣诞节中 罗恩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他死死盯著哈利床脚边那根流线型完美,每一寸都闪烁著昂贵光泽的火弩箭,嘴巴张得能塞进一只巧克力蛙。 “梅林最肥的三角裤!火……火弩箭?!哈利!这是谁送的?!” 他扑过去,想摸又不敢真的碰到,指尖在扫帚柄上方几英寸处激动地比划著名, “太酷了!这得值多少钱啊!” 他转头看向哈利,这才发现好友脸上非但没有狂喜,反而是一种近乎苍白的、混合著愤怒和茫然的神色。 罗恩高涨的热情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困惑。 “嘿,哥们儿,怎么了?收到这么好的礼物还不开心?难道是……” 他脑洞大开,压低声音,表情变得古怪, “……斯內普送的?” 说完他自己先打了个寒颤,仿佛被这个恐怖的想法噁心到了。 哈利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乾巴巴的: “事实上,罗恩,这是我『自己』送给自己的。” “你自己买的?!” 罗恩更惊讶了,隨即心里不由自主地冒出一点酸溜溜的羡慕—— 波特家果然有钱啊! 但看著哈利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这点羡慕立刻变成了担忧。 “之前没听你说过啊?你不是一直念叨著……” 他话没说完,哈利就把那张羊皮纸递到了他面前。 “你自己看吧。” 哈利的声音疲惫极了。 罗恩接过羊皮纸,嘴里还习惯性地嘟囔著安慰的话: “哎呀,不就是买了把扫帚嘛,虽然贵了点……你直接跟我说就是了,还非要我自己看……” 他的声音隨著阅读逐渐低了下去,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从困惑变成了震惊,最后定格在一种混合著荒谬和愤怒的表情上。 “梅林的臭袜子!” 罗恩猛地抬起头,挥舞著羊皮纸,声音都变调了, “这是什么鬼东西?!到付?!『无法联繫上买家』?!还『可能影响信用记录』?!这是谁的恶作剧吗?!太缺德了!” 哈利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坐回床边,手指无意识地抠著火弩箭冰凉光滑的柄身。 “不是恶作剧,罗恩。这是古灵阁的正式通知。”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耳语, “我想……把它退掉。” “退掉?!” 罗恩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挠了挠他那头红髮,支支吾吾地说: “哈利……那个……火弩箭……它们好像都是『一人一款』定製的,每个扫帚的编號都是独一无二的,跟买主的资料绑定,为了保证性能和……呃,某种『专属感』。大概……可能……不太好退?” 他说得没什么底气,但意思很明白。 哈利这才注意到羊皮纸上那串刺眼的编號: sp-1980-0731。 他盯著那串数字,大脑迟钝地运转了几秒,然后猛地僵住了。 sp……也许是扫帚型號前缀。 1980……0731…… 07……31…… 七月三十一日。 他的生日。 这不是巧合。 这把价格高昂到离谱、绑定了他生日编號、並且以如此诡异方式送达的火弩箭,从一开始就標定了他的名字。 “呵……” 哈利发出一声短促的、没有任何笑意的嗤笑,绿色眼睛里闪著冰冷的光, “定製编號是我的生日。看来这位『匿名的好心人』还真是『用心良苦』。如果现在有一个和我同一天生日、又钱多到没处花的大款愿意接手就好了。” 他这话说得充满讽刺,带著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黑色幽默。 罗恩却没听出其中的绝望,反而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对啊!哈利!如果有人愿意买它不就行了!只要找到另一个需要火弩箭、又不介意编號是你生日的人……” “谁会买?” 哈利打断了他,声音疲惫, “罗恩,谁会花將近五千加隆——五千加隆!——去买一把二手的、编號还是別人生日的扫帚?一把全新的光轮2001也才五百加隆!” “除了那些钱多到没处花的富豪,或者……专业魁地奇队伍,谁会花这么多钱买一把飞天扫帚,更別提还是二手的?” 他越说越觉得希望渺茫,刚刚燃起的一点点火星也熄灭了,整个人像被无形的重担压垮,肩膀耷拉下去, “我的人生真是……处处有惊喜。连天上掉馅饼,都能变成砸死人的铁饼。” 罗恩看著好友消沉的样子,心里难受极了。 他试图用轻鬆的语气转移注意力: “嘿,別这么想嘛,至少……你现在拥有了全世界最快的扫帚!真正的火弩箭!我可以……骑一下吗?就一下!” 他还是没忍住对顶级扫帚的渴望,眼神里充满了嚮往。 。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被推开了,赫敏走了进来,脸上带著惯常的、准备討论作业或计划的表情。 但当她看到哈利垂头丧气地坐在床边,她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发生什么事了?” 赫敏放下书,快步走过来,目光在火弩箭和哈利手中的羊皮纸上扫过, “哈利,你怎么了?这扫帚……” 哈利没说话,只是把那张古灵阁的通知递给了她。 赫敏接过羊皮纸,快速阅读起来。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刚读完,她就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愤怒和难以置信而变得尖锐: “这简直荒谬!哈利对此毫不知情!古灵阁怎么能这样操作?他们应该去找那个所谓的『买家』!这是他们的失职!这不合规!” “是啊,这招太损了,” 罗恩附和道,但这次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立刻把怀疑的矛头指向德拉科·马尔福或者其他斯莱特林,而是挠著下巴,露出了罕见的正在思考的表情, “不过……赫敏,你看这里,妖精说的,『买家预留的金库授权已过期』。这种情况可不一般……” 赫敏的思维立刻被带到了另一个方向,她快速分析著: “金库授权过期,通常意味著授权凭证失效。但如果是预留支付的大额订单,一般会確保授权有效期內完成交易。除非……” 她停顿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 “除非授权主体发生了根本性变化,比如,死亡。” 罗恩一拍大腿: “其实还有一种很少见的情况。巫师家族的金库授权很复杂,有时候一个人被正式从家族除名——不是口头说说,是上了《预言家日报》那种官方通告——那他在家族金库的权限就可能被立刻取消或者冻结!” 赫敏倒吸一口冷气,猛地看向哈利。 哈利也仿佛被一道闪电劈中,绿色的眼睛微微瞪大,里面充满了震惊和逐渐蔓延开来的、冰冷的怒意。 “你是说……” 哈利的声音有些发颤,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火弩箭的柄, “这个用这种方式『送我』火弩箭,然后让我背上一屁股债来『整』我的人……很可能是那个叛徒逃犯?!” 罗恩艰难地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得不像平时的他: “最近几年,魔法界被正式从古老家族除名,而且……还和你有点关係的人……好像就只有他了。两家主流报纸都登过布莱克家族把他除名的正式声明,就在他越狱前不久……” 宿舍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编號是他的生日,可能是嘲笑他出生的不幸? 那个该死的叛徒! 第83章:霍格沃茨的圣诞节下 宿舍里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大约一分钟。 火弩箭躺在地毯上,依旧闪耀著冷冽而诱人的光泽,但此刻在哈利眼中,它更像是一条华丽而危险的毒蛇。 噁心、愤怒、无力感如同潮水般反覆冲刷著他。 但或许是因为之前几天已经消沉得够久,或许是因为这笔突如其来的、实实在在的巨额债务带来的压迫感太过具体,又或许…… 是內心深处那股属于格兰芬多的、不肯轻易认输的劲头终於在绝境中抬起了头。 哈利猛地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眨了眨有些乾涩的眼睛,將那翻涌的负面情绪狠狠压了下去。 不能这样。 光是生气和绝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西里斯·布莱克想用这种方式打击他、嘲笑他、甚至拖垮他? 他偏不! 他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火弩箭。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充满厌恶的颤抖,而是带著一种决绝的坚定。 他把它靠在自己床脚,然后转向两个满脸担忧看著他的好朋友。 “我们不能干坐在这里发愁。” 哈利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语气已经清晰起来,绿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一点微弱但顽强的火苗, “帐单说三十个工作日內扣款。圣诞节假期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得想办法。” 罗恩立刻点头如捣蒜: “对!得想办法!那可是五千加隆!不是五个纳特!” 赫敏则关切地看著哈利,似乎想確认他是不是在强撑: “哈利,你……你还好吗?我是说,刚才……” “我不好。” 哈利坦率地承认,扯了扯嘴角,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想到那个……那个人,还有这笔莫名其妙的债,我就想对著什么东西吼几声或者砸点什么。但是,”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坚定, “吼叫和砸东西不能让妖精们取消帐单,对吗?” 赫敏看著他,眼睛里慢慢浮现出一种奇异的光芒,那是一种混合著惊讶、讚赏和某种类似于欣慰的感情。 她轻轻点了点头,鼓励他说下去。 “首先,” 哈利整理著思路,语速逐渐加快, “这件事太蹊蹺了。就算……就算真的是布莱克乾的,他一个被通缉的逃犯,被家族除名,他是怎么在古灵阁操作这么一笔大额订单的?” “妖精们就这么隨便接单?要知道他现在可是一个逃犯,妖精肯定会和魔法部確认的,这里面肯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內情。” 罗恩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附和: “有道理……妖精们虽然爱钱,但规矩也多……” “所以,我们需要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哈利继续说,思路越来越清晰, “最好的办法,是找一个既了解古灵阁运作,又有地位……並且愿意帮助我们的人。” 赫敏立刻接上: “布莱克教授!” “对!” 哈利眼睛一亮,“布莱克教授。他在和古灵阁打擂台,肯定和古灵阁打过不少交道。而且最重要的是,” 哈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希望, “他会帮忙的。他之前就是那么做的不是么?” “说起来,还是他教会我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要去找大人求助。” 他想起了在之前补课的时候,布莱克教授会对他的疤做研究,而这只是因为他的疤在布莱克教授面前疼过一次。 无论是谁,都不能说他不是个好长辈。 罗恩这次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 在涉及巨额债务和可能惹上妖精信用黑名单这种严峻现实问题时,寻求一位看起来很有本事且地位不低的教授的帮助,无疑是目前最明智的选择。 “好主意!” 罗恩表示支持, “可是,布莱克教授好像不在学校?这两天都没见过他。” 哈利点点头: “所以,在布莱克教授回来之前,我们得先稳住局面,至少別让事情恶化。” 他看向赫敏,“也许……我们可以先去找麦格教授?她是院长,至少可以先向她报备这件事,说明情况,免得古灵阁那边突然有什么动作,我们措手不及。或者……” 他犹豫了一下,说出了更大胆的想法, “直接去找邓布利多校长?” 赫敏认真思考著: “麦格教授確实是个好选择,她处事严谨,也会认真对待学生遇到的麻烦。至於邓布利多校长……他也许能给出更有力的建议,或者直接和古灵阁沟通。但是……” 她微微蹙眉, “我们得准备好充分的说法,要把疑点、不合理的地方,以及我们初步的推测都整理清楚。” “还有,” 哈利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说出另一个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又觉得不得不考虑的想法, “实在……实在不行的话,也许……可以请邓布利多校长先把之前借给我的钱还一部分?就是之前意外知道的那笔钱,应该不少? “如果只能认下这个帐单,起码能先应急,把扫帚的款项垫上,把眼前这关过了,等布莱克教授回来再彻底解决背后的麻烦……” 越说声音越小,毕竟主动开口向校长“討债”,感觉实在有些奇怪。 然而,赫敏听到这个想法,非但没有觉得不妥,眼睛反而更亮了。 她看著哈利,那种欣慰的表情更加明显,甚至带上了一点笑意。 “哈利,你能想到这么多,考虑得这么周全……” 她顿了顿,似乎在想合適的措辞, “真的很好。有条理,有步骤,既寻求帮助,也自己积极想办法。这比单纯地生气或害怕有用多了。” 罗恩也重重地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咧嘴笑道: “没错!哥们儿!就这么干!先找教授们说说看!那可是五千加隆!绝对不能认栽!邓布利多校长肯定有办法,邓布利多能解决的话我们就不用去找布莱克教授了!区区妖精帐单……” 他说得信心满满,仿佛已经看到了问题解决的曙光。 被朋友们肯定和鼓励,哈利心中那沉重的阴霾似乎又被驱散了一些。 虽然前路依然麻烦重重,关於西里斯·布莱克的真相也依旧像一根毒刺扎在心里,但至少,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承受、独自消沉的男孩了。 他开始学著面对,学著思考,学著向长辈求助,学著在困境中寻找出路。 他看了一眼床脚的火弩箭,那刺眼的编號依旧扎心,但现在,它更像是一个需要被解决的具体问题,而不仅仅是一个充满恶意的象徵。 “好。” 哈利挺直了背脊, “等今天圣诞活动结束,我们就去找麦格教授。然后看情况,再决定找不找邓布利多校长。”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小了些,圣诞节的钟声隱约从远处传来。 格兰芬多塔楼里,三个小狮子开始认真地低声討论起面见教授时该怎么说,要带哪些证据,以及如何清晰有条理地陈述这桩离奇又恼人的“火弩箭债务事件”。 虽然问题远未解决,但一种属于格兰芬多勇敢面对困难的氛围,已经悄然取代了之前的消沉。 第84章:圣诞惊喜1 那声带著浓重睡意和不確定的“教父”,如同惊雷,在埃德蒙耳畔炸响。 嗡——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隨即被尖锐的现实感刺穿。 这不是梦! 掌下真实的唇瓣翕动,怀中切实的体温,还有那双正逐渐聚焦、带著懵懂困惑望著自己的灰色眼睛——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变回来了,就在德拉科的床上,而德拉科醒了。 更糟糕的是,埃德蒙的理智在零点一秒內完全回笼,紧接著一个让他血液几乎冻结的事实击中了他: 他没穿衣服! 当时衣服都留在斯內普的办公室了,而现在从豹形恢復,他的身上不著寸缕... “!” 埃德蒙的瞳孔骤然收缩,巨大的惊慌瞬间压过了所有旖旎情感。 德拉科醒了!而且……看到了他! “別看!” 一声带著罕有慌乱的轻喝脱口而出。 埃德蒙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猛地將原本覆在德拉科唇上的左手上移,严严实实地捂住了那双正逐渐褪去睡意,变得清晰的灰色眼睛,试图阻止德拉科看到更多。 视觉被剥夺的触感让德拉科更加困惑,他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睫毛扫过埃德蒙的掌心,带来细微的痒意。 然而,就在他捂住德拉科眼睛的同时,德拉科的手臂下意识的抬起推拒,手掌自然而然地—— 直接按在了埃德蒙赤裸的、温热的、肌理分明的胸膛上。 光滑、温热、紧实,属於人类肌肤的触感,没有半分皮毛的阻隔。 “?” 德拉科完全懵了,睡意被这奇怪的触感驱散了大半。 他几乎是本能地,手指无意识地收拢,在埃德蒙饱满的胸肌上疑惑地捏了两下。 埃德蒙身体骤然僵直,一股战慄从被触碰的地方窜遍全身,眼睛猛地睁大,耳根在黑暗中无法控制地泛起热度。 “唔……?” 德拉科被他身体的紧绷和掌心下真实的皮肤触感彻底弄迷糊了。 这触感太真实了吧... 是人类肌肤特有的光滑弹性,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结实肌肉的轮廓,以及沉稳而略显急促的心跳。 他声音里带著初醒的沙哑和浓浓的困惑: “教父?你……你怎么在这儿?这……是迟来的圣诞惊喜?” 他试图为这异常情况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 比如,在圣诞快要结束的时候消失多天的教父直接用某种空间魔法突然出现在他床上,成为圣诞惊喜。 但下一秒,更多的异常涌入他逐渐清明的脑海。 好像哪里不对。 气息…… 虽然教父的味道很熟悉,但好像少了点什么? 而且...这个触感... 教父是没穿衣服吗? 在自己床上??? 更重要的是—— 他猛地想起,自己睡著前,明明是抱著科尔乌斯,脑袋枕在它前腿上的! 科尔乌斯呢? 那个巨大的、毛茸茸的、温暖的、会咕嚕咕嚕响的黑豹呢? 睡前,他明明是窝在科尔乌斯温暖怀里的! 那个大傢伙虽然闹脾气,但最后还是很听话地趴在他身边,用翅膀围著他…… 可现在,他身边没有巨大的、毛茸茸的、带著翅膀的黑豹。 只有一个没穿衣服(至少上半身绝对没穿!)、捂著他眼睛、呼吸紊乱的教父。 “?!” 德拉科被捂住眼睛,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瞬间变得敏锐。 “教父……?” 这气息此刻离得极近,几乎將他包裹。 耳边是呼吸声。 不再是黑豹那种低沉平稳的呼嚕,而是属於人类的,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拂过他额前的头髮。 最重要的是触觉。 手掌下,是光滑温热的皮肤,紧实有力的肌肉线条…… “等、等等……” 德拉科的呼吸也开始变得不稳,被捂住的眼皮下,眼珠慌乱地转动著。 逻辑碎片在脑海中疯狂碰撞拼接: 消失的黑豹 + 突然出现的、衣衫不整的教父 + 极其近的距离 …… 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如同破冰船般狠狠撞开他所有的认知屏障。 科尔乌斯…… 那个能听懂人话、异常聪明、对自己过分亲昵依赖、翅膀触感熟悉、今晚还在发脾气的黑色大傢伙…… 难道…… “不……不可能……” 德拉科无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因为震惊和某种迅速攀升的羞窘而微微发颤。 被捂住的眼睛看不见,但脸颊、耳朵、乃至脖颈,都开始无法控制地迅速升温,变得滚烫。 他想起了自己骑著黑豹飞翔,想起了给它洗澡玩肉垫,想起了每晚窝在它怀里睡觉,想起了给它取名“科尔乌斯”,甚至…… 想起了自己那些毫无顾忌的撒娇、抱怨和亲昵举动…… 如果...如果科尔乌斯就是…… “啊啊——!” 德拉科猛地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身体剧烈地一弹,原本按在埃德蒙胸膛上的手如同触电般缩回,另一只手也胡乱地去掰埃德蒙捂著他眼睛的手,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羞恼和慌乱, “放开我!埃德蒙!你……你……科尔乌斯?!你真的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没穿衣服?!我的豹子呢?!” 他的思维彻底清醒,並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中。 可是自己明明用魔咒確认过! 父亲也用魔药试探过! 怎么会这样! 我都干了什么,这么多天教父就这样陪著自己胡闹? 害羞、震惊、恼怒、以及连自己都理不清的复杂情绪,全部混杂在一起,让他几乎语无伦次。 第85章:圣诞惊喜2 德拉科的声音因为羞恼、震惊和混乱而拔高,带著明显的颤音。 他徒劳地去掰埃德蒙捂住他眼睛的左手。 他的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烫得惊人,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在埃德蒙身下挣扎。 埃德蒙的大脑此刻也处在超负荷运转状態。 惊慌、尷尬、被戳破的紧张,以及更深层的害怕感情暴露的恐惧交织在一起。 他能感觉到德拉科身体的热度和颤抖,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和混乱的质问。 他最害怕的场景似乎正在上演—— 德拉科知道了,而且反应激烈。 “德拉科,冷静,听我解释……” 埃德蒙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但那份罕见的慌乱依旧挥之不去。 他的右手还被德拉科枕在脑后,这个姿势让他难以灵活动作。 “解释?!你先放开我!我看不见怎么听你解释!” 德拉科又急又气,手脚並用地推拒著,声音里带上了委屈和怒意, “你再不放手,我就……我就永远、永远不会原谅你了!我说到做到!” 这句威胁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埃德蒙紧绷的神经。 永远不原谅? 不…… 几乎是下意识的,捂在德拉科眼睛上的左手鬆开了力道。 重获光明的瞬间,德拉科灰色的眼睛猛地睁开,里面盛满了浓重的羞恼、熊熊燃烧的怒火,以及最深处的惊惶和受伤。 他狠狠地瞪向近在咫尺的埃德蒙,那张熟悉的脸此刻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如此陌生。 埃德蒙对上了他的视线,里面翻涌著歉意、无奈、紧张,还有更多德拉科看不懂的深沉情绪。 “你……” 德拉科刚吐出一个字,目光就不可避免地扫过了埃德蒙裸露的肩膀和胸膛—— 在朦朧的光线下,肌理的轮廓依旧清晰。 他像被烫到一样飞速移开视线,脸颊更红了,一把扯过自己身上的被子,胡乱地丟到埃德蒙身上,盖住了那片让他心慌意乱的景象,自己则迅速蜷缩到床的另一边,用仅存的被子角勉强遮住自己,继续瞪著他。 “现在!解释!” 德拉科压低了声音,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羞愤的颤抖, “耍我很好玩吗?埃德蒙·布莱克!看著我像个傻子一样对著一头豹子又骑又亲又抱又洗澡还……你……你……” 他气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胸口剧烈起伏。 埃德蒙用被子裹住自己,看著德拉科气得眼圈都有些发红的样子,心臟像被一只手攥紧了。 他张了张嘴,试图组织语言,解释这个荒谬的意外—— 。 “叩、叩、叩。” 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不轻不重,却如同冰锥般骤然刺穿了房间里紧绷而尷尬的空气。 两人的动作和声音瞬间僵住,齐齐扭头看向紧闭的臥室门。 门外传来了卢修斯那特有的语调,在深夜的寂静中格外清晰: “德拉科?还没睡吗?我好像听到你房里有动静。” 是父亲! 德拉科的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由羞恼的緋红转为惊嚇的苍白。 他猛地看向埃德蒙,用眼神无声地尖叫: 怎么办?! 埃德蒙的心臟也几乎停跳。 他现在这个样子——全裸的出现在德拉科的床上,深更半夜—— 被卢修斯看到,绝对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 冷汗瞬间浸湿了埃德蒙的后背。 他大脑疯狂运转,寻找任何可能的解决方案。 幻身咒? 残留的魔力波动很大可能被卢修斯察觉。 躲起来? 房间虽大,但能瞬间藏下一个大活人的地方几乎没有! 。 “德拉科?” 门外的卢修斯似乎等了两秒没得到回应,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探究,同时,门把手传来了被轻轻拧动的细微声响! 他要进来了! 。 千钧一髮! 就在门锁发出“咔噠”轻响、房门即將被推开一条缝隙的剎那,埃德蒙的脑海中仿佛有电光石火闪过。 唯一的办法。 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向德拉科解释,埃德蒙几乎是在本能和极度紧迫感的驱使下,集中精力。 下一秒,就在德拉科惊恐的注视下,就在房门被推开一掌宽,卢修斯的身影即將出现的瞬间—— “噗”的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空气被压缩的声响。 裹在埃德蒙身上的被子骤然塌陷下去一大块,一个熟悉的、毛茸茸的黑色头颅猛地从被子边缘钻了出来,冰蓝色的兽瞳在昏暗光线中惊慌地一闪。 是黑豹! 科尔乌斯! 几乎在变回豹形的同时,这头埃德蒙似乎因为仓促变形和紧张,身体不稳,加上被子的缠绕,它“手忙脚乱”地扑腾了一下,庞大的身躯带著被子一起,正好將还处於极度震惊状態、半蜷在床边的德拉科扑倒或者说覆盖住了大半,只露出德拉科一个铂金色的脑袋。 “!” 房门在这一刻被完全推开。 卢修斯手持一盏散发著柔和光芒的魔法灯,站在门口。 他的眼睛迅速扫过整个房间。 映入他眼帘的,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的儿子德拉科,头髮微乱,脸颊还带著不正常的红晕,在卢修斯看来可能是玩耍导致的,半个身子被一床凌乱的被子和一头似乎同样有些慌乱,正在试图和被子搏斗,从德拉科身上爬起来的巨大黑豹压在下面。 黑豹冰蓝色的眼睛看向门口,喉咙里发出一声带著被打扰的不悦的低呜。 看起来……就像是一人一豹在深夜玩闹过了头,搞得一片狼藉。 卢修斯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目光在黑豹和儿子之间来回扫视,尤其是在德拉科通红的脸颊和略显惊慌的眼神上停留了一瞬。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著一种难以言喻的紧绷感。 “父亲……” 德拉科的声音乾涩,带著明显的紧张,他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些,但效果甚微, “我……我们……没、没干嘛,就是科尔乌斯它……它有点闹……” 黑豹配合地低下头,用鼻子蹭了蹭德拉科的脖子,发出咕嚕声,仿佛在承认是自己闹的。 卢修斯沉默地看了他们几秒。 那目光如同实质,带著审视和评估。 德拉科的心跳快得像要衝破胸膛,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 被子下,他感觉到埃德蒙的身体也紧绷著,一动不动。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终於,卢修斯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 “已经很晚了,德拉科。即使是圣诞夜,也该注意休息。” 他的目光最后扫过黑豹,又回到儿子脸上,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尤其是,不要睡得太晚。对头髮和皮肤的光泽没有好处。” 说完,他没有再多问,也没有走进房间,只是微微頷首,便优雅地转身,顺手带上了房门。 “咔噠。” 门锁合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直到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彻底消失,臥室里紧绷到极点的空气才猛然一松。 德拉科保持著被黑豹“压”住的姿势,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睡衣后背。他瞪著近在咫尺的、那双熟悉的冰蓝色兽瞳,刚才的羞恼和愤怒被这惊险一幕衝散了不少,但更多的后怕和混乱涌了上来。 黑豹埃德蒙也缓缓鬆开了压著德拉科的力道,小心地从被子里完全钻出来,趴在一边,同样心有余悸。 第86章:圣诞惊喜3 卢修斯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臥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紊乱的呼吸。 德拉科头髮乱糟糟的,睡衣领口歪斜,脸颊还残留著未褪尽的红晕,但那双灰色的眼睛已经褪去了最初的惊惶和混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正在努力整理思绪的冷静。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再吸一口,再吐出。 黑豹埃德蒙趴在床侧,冰蓝色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著他,喉咙里发出试探性的、討好的低低呼嚕声。 它的尾巴尖轻轻抬起,犹豫地、带著明显的討好意味,想去圈德拉科的小腿。 然而,就在尾巴即將碰到德拉科脚踝的前一刻,德拉科往后缩了缩腿,避开了。 黑豹的尾巴僵在半空,然后訕訕地落回床面。 喉咙里的呼嚕声也戛然而止,变成了一个微弱、委屈的呜咽。 它把脑袋往两个前爪下一埋,只露出两只向后撇的耳朵,一副鸵鸟姿態。 德拉科看著它这副模样,一时间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但已经恢復了基本的平稳: “別给我来这套。” 黑豹的耳朵动了动,没敢抬头。 “去更衣室,” 德拉科指著房间一侧那扇通往独立更衣间的门,语调平静得近乎冷酷,听不出喜怒, “变回来。我们要好好谈谈。” 黑豹慢慢抬起脑袋,可怜巴巴地望著德拉科。 它把一只厚实的爪子轻轻搭在德拉科的膝盖上,用肉垫小心翼翼地按了按,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咕嚕声。 那眼神,那姿態,没人会认为这是埃德蒙·布莱克。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在我更生气之前,”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雪地上的羽毛,却让黑豹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停顿。 然后他睁开眼,补充道:“你最好听我的。” 黑豹搭在德拉科膝盖上的爪子,像是被烫到一样,訕訕地缩了回去。 它低下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它垂著尾巴,耷拉著耳朵,迈著沉重而缓慢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那扇更衣室的门。 。 门在它身后轻轻合拢。 德拉科独自坐在凌乱的床上,盯著那扇紧闭的门,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他抬起手,想捋一把自己的头髮,却发现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他盯著自己的手,忽然想起刚才掌心下那温热的、光滑的、属於人类皮肤的触感,还有那沉稳而略显急促的心跳。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用力到指节发白,试图把那恼人的触觉从记忆里驱逐出去。 没用的。 那触感像是烙在了掌心里。 “该死的……” 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骂埃德蒙,还是在骂自己。 。 更衣室的门轻轻滑开。 埃德蒙·布莱克走了出来。 德拉科的视线扫过去,然后微妙地停顿了一瞬。 那是他自己的衣服。 墨绿色的天鹅绒居家袍,领口和袖口绣著银色的蛇形暗纹。 此刻穿在埃德蒙身上,被变形术调整得恰到好处,肩线服帖,腰身收束,衣摆刚好盖过膝盖。 很適合他。 这个认知让德拉科心里更堵了。 他收回目光,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子上轻轻敲击。 房间里已经被他布下了静音咒,没有卢修斯会突然推门。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埃德蒙站在床尾,没有坐下。 他看著德拉科,眼睛里沉淀著太多复杂的情绪,那些在深夜的月光下险些失控的情感已经被重新压回理智的冰层之下,此刻只剩下面上一贯的沉静,以及...忐忑。 “德拉科。” 他开口,声音还有些变形后初恢復的沙哑。 “嗯。” 德拉科应了一声,尾音上扬,带著某种“继续,我在听”的意味。 但他没有看埃德蒙,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指上,仿佛那里有什么极吸引人的风景。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然后德拉科抬起眼,终於正面打量起埃德蒙,审视的目光,带著马尔福家特有的、评估商品般的挑剔。 “怎么,” 他开口,语调懒洋洋的,像在聊今天晚餐的烤鵪鶉火候欠佳, “终於捨得变回人形了?” 埃德蒙喉结滚动了一下: “德拉科,我可以解释——” “我看你挺喜欢当动物的。” 德拉科打断他,语气里带著笑意,但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反而像结了一层薄冰, “趴在地毯上晒太阳,追孔雀,用肉垫踩我的作业,晚上还有专属的暖床服务。” 他顿了顿,尾音扬起,轻飘飘的, “多舒服啊。” 埃德蒙没有辩解,下頜线微微收紧。 德拉科见他不接话,换了个姿势,歪著头看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完美復刻了卢修斯在面对对手时的標准表情: “所以,看我像个傻瓜一样,对著你——对著『科尔乌斯』——自言自语,担心你,你觉得很得意吧?” 他说到“科尔乌斯”时加重了语气,带著明显的咬牙切齿。 耳尖又不爭气地开始泛红。 “是不是每天睡前都在想,『今天德拉科又犯什么蠢了』?嗯?还是说,” 德拉科前倾身体,灰眸直直刺向埃德蒙, “你觉得我那些……那些傻乎乎的表现,特別值得观摩,值得回味?” 埃德蒙终於有了动作。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平稳,带著某种近乎郑重的认真: “我怎么会这么想,德拉科,你知道的,我不会这样。永远不会。” “哦,是吗。” 德拉科靠回床头,抱起双臂,摆出一副“继续编”的姿態, “那你为什么——从头到尾——一个字都不告诉我?” 他顿了顿,声音里那层刻意堆砌的讽刺外壳终於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露出底下真实的、带著委屈的质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太小,不值得你认真对待?” “不然为什么骗我?” 『我以为你对我没有秘密,可我甚至不知道你会阿尼马格斯!』 德拉科在內心吶喊。 『骗子。』 。 第87章:圣诞惊喜4 埃德蒙捕捉到了德拉科尾音里那一丝几乎被完美掩饰的颤抖。 不是愤怒的颤抖。 是別的什么。 他太了解德拉科了—— 从这孩子还会拽著他袍角撒娇的时候,到如今已经学会用最锋利的马尔福式讽刺武装自己每一寸脆弱的少年。 德拉科从来不怕吵架。 德拉科怕的是被敷衍,被隱瞒,被排除在重要的事情之外。 而他此刻质问的核心,从来不是“你为什么变成豹子”。 是“你为什么觉得不需要告诉我”。 是“我对你来说,到底有没有重要到可以分享秘密”。 以及,那个始终盘旋在德拉科心底、从未真正消散的疑问—— “你是不是其实……没那么在乎我。” 埃德蒙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向前一步,两步,然后在德拉科警惕又困惑的目光中,没有坐上床沿,而是坐到了床边的地毯上。 他的膝盖几乎贴著床架。 他仰起头,与床上居高临下睨著他的德拉科对视。 然后,他伸出手,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道,握住了德拉科放在被子上的那只手。 德拉科的手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没有抽开。 他垂下眼,看著自己被握住的手,又抬眼看埃德蒙,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埃德蒙没有给他继续武装的时间。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 “我亲爱的德拉科。” 德拉科的眉毛挑了一下。 “首先,我必须向你懺悔,” 埃德蒙的语气愈发郑重,握住德拉科的手却没有用力,只是稳稳地包裹著。 “——那不是阿尼马格斯。” 德拉科的眉头拧了起来。 “那是魔药事故。一种强制变形药剂,来源是……” 埃德蒙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克拉布上个月收到的一份匿名『礼物』。” “克拉布?” 德拉科愣住了,声音里的讽刺都忘了维持, “他怎么可能——” “有人匿名给他这份药剂,附言说『能帮他实现愿望』。” 埃德蒙的声音平稳,但握著德拉科的手指微微收紧, “而据克拉布坦白的內容,他最近唯一的愿望是……打败你。” 德拉科的表情凝固了。 “我不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但那个人的目標,可能是让你在重要场合,当眾出丑,甚至受伤。” 埃德蒙看著他,眼神沉静, “所以我截下了那份药剂,打算研究它的成分和破解方法。” 他顿了顿,难得地露出一个带著自嘲意味的苦笑: “然后我在研究时,不慎接触到了它挥发的蒸汽。不是口服,不是直接接触——仅仅是吸入。” “它的生效途径比我预想的更狡猾。等我察觉到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德拉科沉默地听著,嘴唇抿成一条线。 “於是我变成了那样。” 埃德蒙说, “並且,无论如何尝试,都无法变回人形。” 他轻轻嘆了口气,那声嘆息里有太多无奈和后怕: “我当时唯一庆幸的是,你不在那里。” 德拉科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当然这其中还有一些小插曲,但是我答应了別人要保密,並且並不影响我对你的真诚,所以没有敘述。” 埃德蒙略一停顿,非常丝滑地隱去了关於斯內普的部分, “再然后,”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 “我突然很想见你。” 第88章:跟踪狂 德拉科的呼吸乱了半拍。 “那场面看起来可不太友好……” 德拉科的嘴角向下撇了一下。 “所以你出现了。” 他硬邦邦地说。 “所以我出现了。” 埃德蒙承认。 。 沉默了几秒。 德拉科没有抽回手。 他的手指在埃德蒙掌心无意识地蜷了蜷,像一只犹豫著要不要彻底放下防备的刺蝟。 “……那你现在呢?” 他低著头,声音闷在喉咙里,几乎听不清, “有什么后遗症没有?会不会哪天又突然变回去?会不会……有什么不知道的损伤?” 他问得飞快,像是不愿让自己有太多时间咀嚼这些字句里的担忧。 说完之后,嘴唇立刻抿紧,仿佛在后悔自己流露了过多的在意。 埃德蒙看著他,小傢伙还是那么心软,以后被坏蛋骗了怎么办,埃德蒙有些担心。 他可不能说让德拉科不要担心什么的,小傢伙绝对会炸毛的。 轻轻侧过脸,把面颊贴进了德拉科还被他握著的那只手心里。 柔软的皮肤蹭过温热的掌心,像一头真正的大猫在表达亲昵与臣服。 “现在感觉没有问题。” 他低声说,声音因为脸颊贴著掌心而有些含混, “明天我会去圣芒戈做全面检查。” 德拉科的手僵在他脸侧。 他应该抽开的。 他已经决定要好好生气,要让埃德蒙知道隱瞒的后果,要维持一个被欺骗者应有的態度。 但他没有抽开。 他只是任由那只手被埃德蒙的脸颊压著。 和之前不一样,这次,是他被握著,是他被蹭著,是他被这样近乎撒娇地、毫无保留地依赖著。 “……哦。” 他乾巴巴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 担忧褪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更加烦躁的情绪—— 因为他发现自己已经没那么生气了。 这可不行。 德拉科清了清嗓子,强行从埃德蒙掌心里抽回手,重新抱起双臂,试图把刚才那片刻的软化全部归零。 “那,” 他斜眼睨著埃德蒙,尾调重新掛上了那种刻意拉长的阴阳怪气, “那条蛇呢?又是怎么回事?” 埃德蒙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的老相好?” 德拉科歪著头,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某种审视猎物的光芒, “还是说,你在禁林流浪这段时间,已经给自己发展出了一条『友谊线』?” 他把“友谊线”咬得格外清晰,带著明显的促狭和警惕。 埃德蒙: “……” 他难得地感到一阵头疼。 “那条蛇,” 他斟酌著措辞,儘量让语气听起来平稳无辜,不泄露任何关於某个魔药教授被迫变成爬行动物,此刻还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尷尬事实, “帮我警戒过几次。”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作为回报,我带它一起。” “哦——” 德拉科把这个元音拖得长长的,意味深长, “帮——你——警——戒。回——报。” 他把每个字都拆开,像在品味什么有趣的谜语。 “你还真是讲义气啊,教父。” 埃德蒙明智地选择了沉默。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几秒。 那目光锐利,带著不甘心被轻易糊弄的警觉。 但他终究没有再追问下去。 “算了。” 他收回目光,把自己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个铂金色的头顶, “反正你总有你的道理。” 顿了顿,又闷闷地补了一句: “——总是这样。” 。 埃德蒙看著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里嘆了口气。 “……德拉科。” 他轻声说。 德拉科没有应声,但被沿上方那只耳朵动了动。 “你问我为什么不说。” 埃德蒙看著那只耳朵,声音很轻, “最诚实的答案是——我害怕。” “我怕你知道了真相,会觉得我不厉害了。” 他的声音低缓,像在剖开什么藏了很久的东西。 “...被人一瓶来歷不明的魔药变成了一头长翅膀的黑豹。” “阿尼马格斯只能变成普通动物——这是常识。而我变的那个东西……” 他顿了顿, “怎么看都不普通。” 德拉科没有出声,在认真听。 “我怕你觉得我丟脸。” 埃德蒙说, “更怕你觉得……我是异类。” 他说完这句话,臥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带著鼻音的“哼”。 德拉科把被子往下扯了扯,翻了个身,露出整张脸。 他的眼角还有点红,但眼睛此刻正定定地盯著埃德蒙。 “就这些?” 他问, “没糊弄我?” 埃德蒙迎著他的目光,没有闪避。 “没有。” 他说, “就这些。”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很久。 。 久到埃德蒙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久到壁炉里的火焰又爆了一颗火星。 然后,德拉科忽然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今天的天气: “那你怎么找到我的?” 埃德蒙愣了一下。 “我……”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就是……刚好从那里走。” “刚好经过?” 德拉科歪著头, “刚好经过尖叫棚屋外面那片灌木丛?” 他的语调平平的,没有讽刺,没有质问,只是在陈述事实。 埃德蒙沉默。 “你每次都是刚好路过。” 德拉科说,声音还是那样轻, “破特在魔药课搞爆炸的时候,你『刚好路过』。今年上黑魔法防御课的时候,你『刚好路过』。” 他顿了一下, “每次都能找到我。” “每次我遇到什么事,你都是第一个到的。” “哪有那么巧。” 埃德蒙彻底不说话了。 他的耳尖正以一种极其不爭气的速度,泛起了红色。 德拉科看著他那副模样,嘴角终於压不住了。 他勾起一个弧度,不是那种带刺的笑,而是一种得意的带著狡黠的笑。 “你给我的那件斗篷,” 他说, “內侧第三颗纽扣后面有个魔纹。” 埃德蒙的睫毛颤了一下。 “是定位用的,” 德拉科慢悠悠地说, “很小,很隱蔽,一般检测咒都扫不出来。但我有一次閒著无聊,把整个斗篷里里外外研究了一遍。” 他顿了顿,看著埃德蒙那张表情逐渐复杂起来的脸,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 德拉科把尾调拖得长长的, “——好幼稚。” “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古典的定位魔纹。万一我不穿那件斗篷呢?万一我把它扔衣柜里积灰呢?万一我发现之后一生气剪了呢?” 他每说一个“万一”,埃德蒙的耳尖就红一分。 “你一点都不聪明。” 德拉科下了结论。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亮晶晶的。 “……那你剪了吗。” 埃德蒙终於开口,声音有点涩。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 “我为什么要自己偷偷摸摸的剪掉?” 他说, “应该是某个跟踪狂自己求著我把证据销毁才对。” 埃德蒙的心臟跳得很慢,很重,一下一下地敲在胸腔里。 他想说很多话。 想说他不聪明,一点也不,因为他偷偷放了不止一件附有定位魔纹的东西—— 不止斗篷,之前的脚链、徽章、饰品,只要是不在德拉科面前做的东西,几乎都有。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了床沿的边缘。 他终於知道了。 原来曾经的那些行为,不是长辈对小辈过剩的担忧,那是对爱慕之人隱晦的占有掌控。 第89章:大狗狗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几秒。 德拉科看了一眼依旧坐在地毯上的埃德蒙,又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 “客房今晚没收拾。” 他顿了顿,语气儘量显得漫不经心, “你也不能突然出现在我家,父亲会起疑的。” 他又顿了顿,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幸亏有一位慷慨的马尔福,也就是我,不计前嫌,决定大发慈悲地收留你。” 埃德蒙抬起头,汹涌的感情被很好的藏了起来,眼睛里闪过笑意。 他没有戳穿那层薄薄的矜持。 他只是站起身,抽出魔杖,对著床边的空地轻轻一挥。 一套简单的臥具出现——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算奢华,但足够舒適,一张標准的单人床,配著深灰色的被褥和枕头,与德拉科那张四柱大床隔著一臂的距离。 德拉科看著那张床。 抿了抿嘴。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躺下去,把被子拉到了下巴,背对著那张凭空出现的单人床。 “……晚安。” 他闷闷地说。 “晚安。” 埃德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壁炉的火光渐渐暗下去,窗外的夜色依旧浓稠,臥室里只剩下两个人平稳的呼吸声。 。 安静。 很安静。 安静了大约三分钟。 “埃德蒙。” 德拉科的声音忽然响起,带著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尾调。 埃德蒙睁开眼睛,看向那张四柱床的方向。 德拉科背对著他,只露出一个铂金色的后脑勺,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把自己包起来的茧。 “怎么了?” “没什么。” 德拉科说。 他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 埃德蒙看不见他的脸,但他知道小傢伙在笑。 那个称呼。 不是“教父”,是“埃德蒙”。 这个认知让埃德蒙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 又安静了五分钟。 德拉科翻了个身。 又翻了个身。 再翻了个身。 埃德蒙听到被子的窸窣声,布料摩擦声,枕头被拍打的声音,还有长长的、带著明显表演性质的嘆息。 “睡不著?” 埃德蒙问。 “没有。” 德拉科说, “我睡得挺好的。” 话音刚落,他又翻了个身。 埃德蒙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等著。 果然,没过多久—— “埃德蒙。” “嗯?” “我冷。” 马尔福庄园的魔法阵显然不可能年久失修,最起码埃德蒙觉得很暖和。 他没有戳穿。 他只是坐起来,看向那张四柱床的方向。 德拉科裹著被,只露出一个脑袋,灰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晶晶的,完全没有困意。 “被子太轻了。” 德拉科补充道,理直气壮。 埃德蒙看著他。 忽然,他轻轻笑了一声。 “德拉科,” 他说,声音里带著无奈, “你已经是个大孩子了。” 德拉科的耳朵红了。 但他没有退缩。 他盯著埃德蒙,目光里带著一种不讲道理的执拗: “谁要和你一起睡?” 他说,高傲地扬起下巴: “我要我的科尔乌斯。” 他瞪著埃德蒙,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埃德蒙愣了一秒。 然后他笑著摇了摇头。 埃德蒙:香香软软的小教子非要在我怀里睡这谁能拒绝? 下一秒—— 黑色的皮毛如水般漫过他的身体,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暗处重新勾勒出猛兽的轮廓。 骨骼收拢,肩胛处舒展出那对收拢的黑色羽翼,冰蓝色的兽瞳在昏暗的光线中重新亮起。 埃德蒙抖了抖皮毛,然后轻盈地一跃,落到了德拉科的四柱大床上。 床垫下陷。 德拉科的眼睛立刻亮了。 “这还差不多。” 他嘀咕道,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得意。 他没有立刻窝进那个熟悉的怀抱。 相反,他坐起身,伸出手,一把拽住了黑豹脸颊边的鬍鬚。 那鬍鬚又长又硬,根部带著柔软的触感。 德拉科轻轻扯了扯,黑豹的耳朵向后撇了一下,但没有躲开,只是无奈地看著他。 “之前就想玩了。” 德拉科嘟囔著,又扯了扯另一边的鬍鬚。 黑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纵容的呼嚕。 德拉科得寸进尺。 他凑近了,两只手捧住那颗巨大的豹头,手指摸索著找到那紧闭的嘴唇边缘。 他轻轻掰开一角—— 尖牙露了出来。 森白的、锋利的、在昏暗的光线里闪著寒光的尖牙。 那是可以轻易撕碎猎物的武器,是猛兽最危险的象徵。 德拉科盯著那排尖牙,眼睛里闪烁著一种孩子发现新奇玩具的光芒。 他把手指伸了过去。 德拉科的指尖轻轻划过那排尖牙,感受著那冰凉的、坚硬的、却意外光滑的质地。 然后他顿住了。 ——尖牙。 呲牙。 今晚的事忽然涌上心头。 德拉科眯起眼睛,手上猛地用力,捏住了黑豹的上下嘴唇,把它掰成一个齜牙咧嘴的滑稽造型。 “还敢朝我呲牙,” 他语气危险,带著秋后算帐的意味, “嗯?今晚在走廊上那样。” 黑豹的耳朵向后撇了撇,眼神飘向一边,试图装死。 “是不是还想把我的头塞你嘴里啊?” 德拉科用力扯了扯它的嘴角,半真半假地威胁, “下次再这样,把你牙都掰了。反了天了。” 黑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討好的咕嚕。 德拉科哼了一声,鬆开手,但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的手又伸向那张还微微张著的嘴,这次目標明確—— 他把舌头拽了出来。 黑豹的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反抗。 德拉科拽著那截粗糙的舌头,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研究什么稀奇的魔药材料。 舌头被拽出来一截,软塌塌地搭在他手心里,倒刺泛著细密的光。 “原来有刺。” 他自言自语道,语气里带著发现新大陆的惊奇。 他小心翼翼地摸索著那舌头的表面,感受著那密密麻麻的、柔软的倒刺划过指腹的触感。 研究够了,他才鬆开手。 指尖没有被划伤,但那奇妙的触感还残留著。 看著那条舌头“嗖”地缩回去,德拉科又抬头瞪向黑豹,用一种控诉的语气说: “你之前舔我的时候,可疼了。” 黑豹的耳朵又向后撇了撇。 它眨了眨眼睛,一脸委屈: 我也没办法,它就长就这样。 德拉科盯著它看了两秒,那副“认罪態度良好但拒绝改正”的模样让他有点想笑。 “算了,原谅你。” “能遇到像我这么大方的人,你就偷著乐吧!” 。 德拉科忽然歪了歪头,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说真的,你今晚到底为什么不高兴?” 黑豹的身体僵住了。 为什么不高兴? 因为你和別人谈恋爱。 因为我发现自己喜欢你。 因为我在乎你在乎到快要发疯,却一个字都不能说。 因为害怕你知道真相后会害怕,会远离我,会觉得我是变態…… 它没法回答。 於是它选择了最愚蠢、最逃避、最不符合它年龄和身份的方式—— 它张大了嘴。 然后低下头,小心翼翼地,把德拉科的脑袋往自己嘴里凑。 德拉科: “……?!” 他愣了一下,隨即被气笑了,用力拍了一下黑豹的鼻子: “你还真来?!埃德蒙·布莱克!你是狗吗?!” 黑豹被拍了鼻子,委屈巴巴地把嘴合上,无辜地看著他,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呜咽。 德拉科盯著它看了两秒,终於忍不住笑出声。 “行了行了,” 他揉了揉那颗大脑袋,笑意还残留在眼角, “不想说拉倒。”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在自言自语: “……反正我总会知道的。” 他鬆开捧著豹头的手,顺势整个人趴在了那具毛茸茸的躯体上,把脸埋进那厚实的皮毛里。 黑豹的尾巴轻轻摆了一下,绕过来,圈住了他的小腿。 德拉科在它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终於安静了下来。 壁炉的火光跳跃著,德拉科终於又感觉到了困意。 “……晚安,埃德蒙。” 黑豹低下头,用湿润的鼻尖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 然后它侧过头,把下巴轻轻搁在枕边,闭上了眼睛。 臥室里只剩下壁炉偶尔的噼啪声,和两道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逃过一劫的埃德蒙在心里舒了一口气:终於!安全了! 第90章:圣诞惊喜斯內普篇1 格里莫广场12號,布莱克老宅。 斯內普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雷古勒斯一路带回来的。 他只记得自己被捏住七寸,然后就被塞进了一个温暖、昏暗、散发著淡淡魔法防腐气息的空间——也许是雷古勒斯的大衣內袋,也许是某个施了无痕伸展咒的隨身容器。 总之,当他重见天日时,他已经盘踞在一张书桌上,对面是正在摘下外出斗篷的雷古勒斯·布莱克。 自由了。 斯內普的第一反应不是逃,也不是寻找藏身之处。 他猛地竖起前半身,颈部的肌肉膨起到最大限度,黑色的蛇眼迸射出几乎可以实体化的怒火,鲜红的信子以令人眼花繚乱的速度疯狂吞吐,发出一连串急促而尖锐的嘶嘶声。 【“真是令人惊嘆的教养!”】 他嘶声骂道,毒牙在昏暗的灯光下闪著寒光, 【“恕我孤陋寡闻,布莱克难道是什么强盗世家?不讲武德的小混蛋!梅林在上!” “这是什么野蛮人的做派?!你们布莱克家族是不是祖传的礼貌缺失?文明对你来说只是一个单词吗?!”】 。 雷古勒斯安静地听著,甚至微微歪了歪头,表情专注,仿佛在欣赏一场难得的独奏音乐会。 毕竟在雷古勒斯的眼里,蛇蛇只是在不停的嘶嘶嘶而已,甚至很有节奏感,真是稀奇不是么? 斯內普更怒了。 他停止吐信,粗壮的尾巴猛地扬起,带著积蓄已久的愤怒,狠狠地抽在了雷古勒斯的手背上。 “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清脆响亮,毫不留情。 雷古勒斯的手背上立刻浮现出一道红痕。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表情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隱约的、似笑非笑的意味? “打人?” 他轻声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件有趣的事实, “一条蛇在打我。” 斯內普昂著头,信子快速吞吐,一副“打的就是你”的示威姿態。 就在这时—— “啊啊啊!坏蛇!骯脏的爬虫!竟敢伤害尊贵的雷古勒斯小主人!克利切要教训它!克利切要把这条坏蛇燉成蛇羹!克利切——” 一道刺耳的尖叫从角落里炸响。 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不知从哪个阴影里冒了出来,两只蝙蝠般的大耳朵因愤怒而剧烈扇动,茶托大的眼睛瞪得血红,枯枝似的手指指著书桌上的蝰蛇,浑身发抖。 它显然目睹了“主人被恶蛇袭击”的全过程,正处於暴走的边缘。 斯內普冷眼看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养小精灵,內心毫无波澜。 他甚至做好了被扔出去,或者被什么小精灵魔法攻击的准备。 然而,雷古勒斯只是抬手,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 “克利切,”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吩咐准备晚餐, “去储藏室拿两个水晶小瓶过来。要空置的,清洗乾净。” 克利切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它愣住了,茶托大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无法理解为什么小主人没有下令处理这条胆大包天的坏蛇。 “现在。” 雷古勒斯补充道,语调没有任何起伏。 克利切瘪了瘪嘴,巨大的眼睛里迅速蓄满泪水,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但它不敢违抗。 它狠狠地瞪了一眼书桌上的蝰蛇,那双眼睛里写满了“克利切会盯著你的”,然后“啪”地一声离开了。 雷古勒斯转向斯內普。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这条依旧保持著攻击姿態、信子还在快速吞吐的蝰蛇,慢条斯理地说: “鑑於你刚刚的攻击行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自己手背上那道明显的红痕上,像是在评估伤势的严重程度。 “——我认为,为自己的生命安全做一些……必要的保障,是完全合理的。” 斯內普的蛇瞳微微收缩。 保障? 什么保障? 下一秒,雷古勒斯动了。 他的动作依旧是那种优雅而从容的节奏,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徵兆—— 这也是为什么当他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捏住蛇头两侧、以一种熟悉得令人髮指的手法迫使蛇口张开时,斯內普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又是七寸!又是这种该死的、完全无法反抗的钳制! 斯內普愤怒地扭动身体,尾巴疯狂地抽打雷古勒斯的小臂和手腕。 “啪!” “啪!” “啪!” 一下比一下响亮,一下比一下凶狠。 雷古勒斯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那些红痕只是今晚的某种特殊装饰。 他用另一只手不慌不忙地拿起一个克利切拿来的空水晶瓶,將瓶口精准地对准了被迫张开的、寒光闪闪的毒牙尖端。 然后,他极其有技巧地挤压蛇头两侧的毒腺。 斯內普感到一股被掏空般的空虚感。 那是他的毒液。 是他在被迫变成这条该死蝰蛇后唯一的“自保手段”。 而现在,雷古勒斯·布莱克,这个强行绑架他的土匪强盗,正一滴不剩地、手法嫻熟地、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心满意足地,把它全部挤进了一个透明的小瓶子里。 晶莹的毒液顺著毒牙尖端缓缓滴落,在水晶瓶底匯成一小汪澄澈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著危险而美丽的光泽。 斯內普停止了挣扎。 不是认命,是气到极致后的短暂失语。 他看著自己宝贵的毒液被这样轻鬆地收缴。 雷古勒斯將第一瓶装满的毒液轻轻放在桌上,换上空瓶,如法炮製地挤第二瓶。 他的手法比许多所谓的魔药大师还要精准—— 不会伤到蛇,不会浪费一滴毒液,也不会让毒液回流。 这熟练度。 这该死的、仿佛演练过千百遍的熟练度。 斯內普的尾巴抽打频率明显降低了。 他终於挤完了。 两个小瓶都装满了品质极高的蝰蛇毒液。 雷古勒斯小心地塞上软木塞,拿起其中一瓶,对著灯光端详了片刻,嘴角弯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这毒液,” 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条已经半放弃抵抗的蛇说话, “品质非常好。纯度、透明度、粘稠度,都是一流。” 他把瓶子轻轻放回桌上,转过头,与蛇瞳对视,似笑非笑的表情里多了一丝真诚的愉悦: “西弗勒斯一定会喜欢的。” 斯內普的尾巴彻底不动了。 他盘踞在书桌上,盯著雷古勒斯那张带著柔和笑意的脸,內心翻涌的情绪复杂到连他自己都理不清。 愤怒还在。 当然还在。 被捏七寸、被挤毒液、被当成野生宠物强行掳走—— 这笔帐他早晚要算。 但是,那股愤怒的火苗像是被一层薄薄的、奇异的、近似於“算了”的情绪包裹著,烧不太旺了。 西弗勒斯一定会喜欢的。 他喜欢吗? 他看著那两瓶在昏暗灯光下流转著危险微光的毒液—— 这是他產出的毒液,自己確实很想要,毕竟变回去之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再弄到了,光看品相就很有研究价值。 雷古勒斯费这么大力气把他“绑架”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关进笼子,不是施咒控制,而是……挤毒液? “西弗勒斯一定会喜欢的”。 斯內普慢慢地把脑袋埋进了自己盘起的身躯里,不再看雷古勒斯那张让他心烦意乱的脸。 雷古勒斯也没有再说话。 他妥善地收好那两瓶毒液,然后走向门口,似乎要去查看克利切搭建蛇窝的进度。 走到门边时,他停顿了一下,回头看向书桌上那团拒绝交流的、黑沉沉的身影。 “蛇窝,” 他平静地说, “在我臥室里。” 顿了顿。 “你如果不想待在那里,也可以睡书柜顶层。那里没什么灰尘。” 门轻轻合上了。 第91章:圣诞惊喜斯內普篇2 刀子预警! 小李飞刀领取处 按需领取,有序领取。 。 斯內普盘踞在书桌上,盯著雷古勒斯离去的门,黑色蛇眼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毒液没了。 两瓶。 一滴不剩。 斯內普的信子快速吞吐了一下,发出一个近似於冷哼的嘶声。 这是自己应得的,自己已经付过报酬了。 有窝不住是傻瓜。 斯內普从盘起的身躯里完全抬起头,黑色的蛇眼在昏暗的光线中定了定方向。 他滑下书桌,无声地穿过落满灰尘的地毯,朝门缝的方向蜿蜒而去。 他才不是接受了雷古勒斯的安排。 他只是——作为一个成熟的、理性的、懂得权衡利弊的巫师——选择了一个相对舒適的过夜环境。 仅此而已。 。 布莱克老宅充满了维多利亚时代遗留下来的沉重与阴鬱。 四柱床掛著黯旧的墨绿帷幔,壁炉里已经燃起一小簇火焰,將房间烘出暖意。 而克利切搭建的“蛇窝”,就安置在壁炉正前方的波斯地毯上。 那是一个完全不符合克利切方才那副“要把这条坏蛇燉成蛇羹”態度的窝。 深红色的天鹅绒垫子叠成柔软的基底,上面铺著一层不知从哪找来的旧羊绒披肩。 垫子四周被几本厚重的大部头古籍围成半圆,刚好挡住壁炉直射的热度,形成恰到好处的恆温区。 斯內普沉默地看著这个窝。 他毫不怀疑这是雷古勒斯授意的。 克利切那种恨不得把他燉汤的眼神,绝不可能主动铺出这样的窝。 雷古勒斯此刻正坐在床边的一张绒面扶手椅里,膝上摊著一本翻开的旧书,似乎在阅读。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出声,仿佛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那条蛇是否进窝毫不关心。 斯內普没有犹豫。 他滑进那个窝,在天鹅绒与羊绒交织的柔软触感中,把自己盘成最舒適的一圈。 很暖。很软。 雷古勒斯的翻书声极轻,壁炉的火光偶尔“噼啪”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安寧。 斯內普把脑袋搁在自己盘起的身躯上,壁炉的火光將臥室烘得温暖如春。 斯內普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著的。 然后他做梦了。 又是那个梦。 。 他出现在了霍格沃茨礼堂中央,这里正在进行普通巫师等级考试。 不需要认真寻找,十几岁的自己还是挺显眼的,在一群光鲜亮丽的小巫师里,唯一一个显眼的像是阴暗角落里的蘑菇就是自己。 斯內普有些无所谓的看著自己写下的答案。 哦,这个答案还不够完美。 狼人的辨识方法? 现在的自己可以提供不止五种。 但是,没有意义。 斯內普撇了撇嘴,说不定以后的巫师界都是狼人巫师呢? 斯內普促狭的想,只要我们的卢平先生在职期间“一不小心”快乐的忘乎所以。 。 考试结束的钟声还在走廊里迴荡,『斯內普』已经快步走向城堡东侧的草坪。 他的黑袍在身后翻卷,像一只急於逃离的蝙蝠。 別往那边走。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像知道魔药教材上的每一个配方—— 哪怕过去那么多年,那些画面从未褪色,只是越来越锋利。 他穿过那片山毛櫸林荫道,阳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远处传来笑声,年轻的笑声,带著他曾经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轻快。 然后那两个令人厌恶的身影就像两只嗅到猎物的狗一样冒了出来。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每一个细节,每一句对话,每一次羞辱。 “过得怎么样,鼻涕精?” 波特满脸傲慢,声音响亮。 西弗勒斯的魔杖刚举起一半,波特已经抢先喝道:“除你武器!” 魔杖脱手飞出,落在远处。 他面无表情地看著那个年轻版的自己,心里暗嘆: 还是太慢了,简直愚蠢。 魔杖应该放在袖口,而不是袍子口袋。 应该时刻保持戒备,而不是沉浸在那些该死的考试里。 应该—— 但他知道,十五岁的自己,还没有学会这些。 那个叛徒已经挡在了年轻的西弗勒斯和魔杖之间,脸上带著那种让人想撕碎的笑容。 他抬起魔杖: “障碍重重!” 西弗勒斯被无形的力量击中,踉蹌著后退,最后跌坐在地上。 周围的人开始聚集——格兰芬多的、拉文克劳的、赫奇帕奇的。 有些人的表情带著隱约的不忍,但更多的人在笑。 现在的他站在人群边缘,看著这一切。 他看著那个男孩挣扎著想要站起来,看著两人一步步逼近。 “放开他。” 她来了。 两人的对话还在继续,西弗勒斯没有心思去仔细听。 大概就是些老波特厚顏无耻的话和伊万斯欲拒还迎的把戏。 障碍咒的效果正在消退,年轻的西弗勒斯一边爬一边吐出带泡沫的肥皂水,挣扎著想去捡回自己的魔杖。 虚偽。 他冷冷地想。 她总是在最恰当的时候出现,扮演救世主,却只是在口头上施捨,甚至带来更多的麻烦。 太虚偽了。 令人作呕。 一上来就在他面前跟那个傲慢的蠢货调情,甚至不肯为他施一个简单的咒立停。 这就是他的“朋友”。 虚偽的格兰芬多。 “倒掛金钟。” 真可笑。 自己发明的魔咒被用在了自己身上。 除了那个人,自己实在是想不到究竟谁会去教波特这个魔咒。 也许一开始她就做好了选择。 西弗勒斯被倒吊起来,长袍垂落,露出苍白的双腿和一条褪色的內裤。 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现在的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阴沉的目光扫过那些人的脸。 一张张记住。 他看著那个倒吊在空中的男孩,看著男孩紧握的拳头和涨红的脸,看著莉莉脸上那几乎忍不住的笑意。 “放开他!” 莉莉第三次喊道。 她终於抽出她的宝贝魔杖了—— 大概是再不用就要发霉了吧。 原来她一直带著魔杖。 斯內普觉得有些可笑。 格兰芬多的级长,发明了一个新咒语,叫“放开他”,效果未知。 然后他听到当时的自己说出了那句话。 “我用不著她这种臭烘烘的小泥巴种帮忙!” 这句话像一把刀,切开了时光。 她转身跑开了。 如她所愿,终於可以理所当然的摆脱自己这个阴沉沉的朋友。 甚至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周围的蠢货绝对会安慰她是自己不识好歹。 真是操了不少心呢,以后都不必了,在“朋友”面前装作討厌那个自大狂。 斯內普嘴角勾起一丝嘲讽。 从她出现开始,眼睛就一直盯著那个蠢货,居然还好意思说是为自己操心。 真噁心。 明明早就背叛了这段友谊...... 老波特又一次把他倒吊起来。 “谁想看看我把鼻涕精的內裤脱下来?” 但现在的他已经不再看了。 他转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走去。 身后传来笑声,年轻的笑声,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那个男孩会自己爬起来,会捡回魔杖,会回到公共休息室,会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知道那个男孩会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把所有愤怒和屈辱都咽下去,变成仇恨,变成力量,变成他后来赖以生存的一切。 但他也知道,有些东西,永远地留在了这一天。 阳光依然很好,穿过山毛櫸的枝叶,在他脚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远处,城堡的窗户反射著金色的光,明亮得有些刺眼。 。 “西弗勒斯。” 梦里的声音陡然碎裂。 那真实的梦魘像受惊的飞鸟一样消散了。 “西弗勒斯。” 有人在叫他。 不是梦里无能为力的自己,不是围观取乐的同学。 是一个真实的声音,带著小心翼翼的意味。 斯內普猛地睁开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雕花石膏,布莱克家族的族徽暗纹若隱若现。 不是霍格沃茨地窖的天花板,不是蜘蛛尾巷发霉的墙皮。 第92章:圣诞惊喜斯內普篇3 斯內普看到了雷古勒斯的眼睛。 在壁炉余烬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柔和,瞳孔里倒映著他自己满脸狼狈的模样。 那双眼睛正看著他。 带著担忧。 斯內普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滯了。 不是因为雷古勒斯—— 是那双眼睛。 太像了。 太像小天狼星·布莱克了。 一股冰冷的、近乎生理性的战慄从尾椎骨躥上来。 斯內普几乎是本能地—— 魔杖。 他的手向身侧摸去,指尖触到的是柔软的织物。 魔杖不在。 这个认知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然后他意识到另一件事—— 他没穿衣服。 被子滑落至腰际,赤裸的胸膛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 他的身体僵得像一块木板。 一秒。 两秒。 大脑封闭术。 无形的墙从意识深处升起,一堵一堵,將汹涌的情绪拦截、封锁、归档。 恐惧。愤怒。屈辱。 那些从噩梦中带出来的、从那双眼睛里激起的、从这具毫无防备的身体里涌出的—— 全部压下去。 他听见自己的呼吸逐渐平稳。 他开始思考。 记忆回溯: 他睡著了。 在壁炉前的蛇窝里。 盘在天鹅绒与羊绒之间,壁炉的火光將他的鳞片烘得温热。 他没有梦游的习惯。 一次都没有。 所以这不是他自己爬上来的。 是有人——而显然,这里只有两个人,只能是雷古勒斯—— 在他睡著后,把那条蛇、那个窝,一起挪到了这张床上。 而他全程无知无觉。 这个认知让斯內普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没有时间细究。 因为雷古勒斯还在看他。 那双眼睛里,此刻盛满了他无法回应,更无法承受的担忧。 斯內普率先移开了视线。 他垂下眼,看见自己抓著被角的指节泛白。 他慢慢鬆开手,將被褥拉至锁骨,动作克制而精准,仿佛这只是又一个需要被妥善处理的魔药熬製步骤。 然后他抬起头。 壁炉的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那標誌性的鹰鉤鼻和紧抿的薄唇。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刚从噩梦中挣脱的乾涩,但语调已经恢復成那把惯用的、浸过冰水的刻刀: “我倒是不知道布莱克家族还有与蛇同眠的古老传统。”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还是说,这是你不为人知的小癖好?” 雷古勒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著斯內普,目光从那双冰冷的黑眼睛缓缓下移,掠过他紧抿的唇角、紧绷的下頜线,最后落在他攥著被角的指节上。 然后他轻声说: “你刚才做噩梦了。” 不是辩解,不是反击,甚至不是对那句讽刺的回应。 他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斯內普的呼吸顿了一瞬。 他感到烦躁—— 一种熟悉的、面对雷古勒斯·布莱克时总会升起的烦躁。 这个人永远不按他预设的剧本走。 他准备好了一场攻防战,而对方只是平静地放下武器,问他是不是受伤了。 这让他所有的防御都显得多余。 “这与你无关。” 斯內普硬邦邦地说。 雷古勒斯没有反驳。 他只是安静地看著斯內普,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沉静,像深冬伦敦的天空。 “我把你挪到床上,是因为你当时快要滚进壁炉里了。” 他声音很轻的认真解释。 斯內普沉默了。 他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 他只知道,当他从詹姆·波特和小天狼星·布莱克的笑声中挣扎著醒来时,看见的一双眼睛——和那个叛徒如此相似,却又如此不同。 那眼睛里没有嘲弄。 只有他读不懂的、近乎温柔的…… 不。 他不读。 。 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但语调已经找回了惯有的、浸过冰水的平稳: “……我当前的著装状態,” 他顿了顿, “显然不適合任何形式的社交活动。” 雷古勒斯似乎有些遗憾。 他起身,走到角落的衣橱前,拉开柜门。 他没有问“你要什么样的”,也没有说“尺寸可能不合適”。 他只是从里面取出居家袍,然后轻轻放到床尾,斯內普触手可及的位置。 斯內普打量了一下衣服。 同款居家袍。 然后他抬起眼,看著雷古勒斯,露出了微笑。 那是一种极为温和,却让任何人都会本能后退半步的微笑。 “我是否可以询问,” 他说,每个字都像浸泡过带著腐蚀性的液体, “布莱克家族的认知体系中——”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和煦: “——『为客人留出基本的体面空间』这一条,是被刻意剔除了,还是从一开始就不曾存在?” 他没有说“你该迴避”。 他没有说“你毫无眼力见”。 雷古勒斯看著他,脸上流露出一点委屈的神色。 他没有爭辩,只是沉默地带著一种被无端指责的大型犬科动物般的顺从姿態,將整个身体转向了扶手椅的另一侧。 背对著斯內普。 甚至还把书举高了一点,来证明自己没有偷看的空间。 斯內普盯著那颗转向墙壁的后脑勺,確认了这傢伙的脑迴路没有想要突然回头嚇自己一跳什么的之后,他收回目光。 然后他开始换衣服。 衣服並不合身。 雷古勒斯比他矮—— 这个认知让他生出一种不合时宜的胜利感。 “……好了。” 他硬邦邦地说。 雷古勒斯又转回来。 。 沉默了几秒,雷古勒斯想要发挥自己的社交技能。 “……你的阿尼马格斯。” 雷古勒斯忽然开口。 斯內普抬眼。 雷古勒斯看著他,语气真诚, “很有斯莱特林特色。” 斯內普的额头跳起一根青筋。 “那不是阿尼马格斯。” 他说。 雷古勒斯语塞,但识趣的没有追问。 又是沉默。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细微的爆裂。 然后,倔强的雷古勒斯进行了第二次的社交尝试,语气带著期待的试探: “这是你给我准备的圣诞惊喜吗?” 斯內普:? “大变活人什么的。” 雷古勒斯说。 斯內普盯著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 斯內普:无语。 第93章:大变活人(斯內普篇) 斯內普张了张嘴。 又闭上。 他什么都没说。 但那种沉默,那种带著僵硬和微妙无语的沉默,显然已经被雷古勒斯感知。 然后他开口,带著某种沉淀了很久的东西: “西弗勒斯。” 斯內普没有回应。 “明年,” 雷古勒斯说, “你愿意……开展一段新的人生吗?” 壁炉里的火焰跳了跳。 斯內普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听懂了。 这不是第一次。 这个人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说过很多次了。 在那些信里,在那些漫不经心的句子里,在今晚那双凝视著他的眼睛里。 斯內普垂下眼。 他想起刚才和埃德蒙研究的进展,比他预期的更顺利。 如果那项研究能成功—— 那这样,好像……也可以。 也许是噩梦醒来的脆弱,也许是毒液带来的惦念,也许只是眼神里的担忧,也许是平时装作漫不经心的关注。 无论如何,他是第一个向自己走来的人。 西弗勒斯·斯內普遗失在十五岁夏天的东西,被眼前的这个人小心翼翼的拼凑了起来。 但他依旧没有说可以。 他开口,带著他惯有的刻薄: “受欢迎的布莱克先生,” 他说, “还是先解决掉自己那位油腻的追求者——叫什么来著,艾弗·博格特?——再来谈论这种话题吧。” 他顿了顿,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免得明年还没开始,就先被噁心的古龙水呛死。” 斯內普:我当然记得住那个油腻甲虫的名字,但我就是不想说对。 雷古勒斯没有说话。 斯內普等了等。 没有等到反驳,没有等到辩解,甚至没有等到那种故意带著委屈的眼神。 这不对劲。 他终於转过头。 然后他看到雷古勒斯正看著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壁炉火光里亮得惊人,里面盛著一种他读不懂的、却让他心臟漏跳一拍的光芒。 那不是被拒绝后的失落。 那是—— 惊喜。 “你……” 雷古勒斯开口,声音比方才更轻,却带著近乎颤抖的笑意, “你没有说『不』。” 斯內普僵住了。 “你只是让我先解决掉艾弗。” 雷古勒斯说,语气像是在確认一件极重要的事, “你没有说……不行。” 斯內普张了张嘴。 他想说“我当然是在拒绝”,想说“你理解能力有问题”,想说任何能把此刻这该死的氛围打破的话—— 但雷古勒斯已经站了起来。 他递给斯內普一卷羊皮纸。 斯內普倒要看看他在故弄玄虚什么,打开后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 那是十二世纪失传的《月华与暗影:朔望周期魔药》的复製本。 不是现代巫师界流传的刪节版,不是后人补全的残篇,而是原作者的亲笔抄录副本,是他在无数古籍中只见过零星引用的那个传说中的完整版本。 他伸手接过那捲羊皮纸,动作近乎虔诚。 “……你从哪里得到的?” 他的声音沙哑。 雷古勒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他,嘴角弯著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 “我不记得了,只是觉得用来做你的圣诞礼物刚刚好。” 斯內普沉默了。 他握著那捲羊皮纸,感受著指尖传来的古老羊皮的触感,喉咙里堵著什么他说不清的东西。 他没有准备礼物。 他什么都没准备。 他今晚是以一条蛇的形態被强行掳来的,他身上甚至没有自己的衣服,怎么可能—— “我没有——” 他开口。 “你有。” 雷古勒斯打断了他。 斯內普抬眼。 雷古勒斯看著他,眼睛里映著壁炉跳动的火光,也映著他自己—— 穿著別人的衣服、攥著珍贵的古籍、头髮凌乱、狼狈又无措的自己。 “今晚的大变活人,” 雷古勒斯有些调皮的说, “是我收到过最好的圣诞礼物。” 斯內普的眉毛猛地跳了一下。 “大变活人。” 他重复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嗯。” 雷古勒斯点头,表情真诚得近乎无辜, “从一条蛇,突然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是在——呃——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 他的目光往下飘了一瞬,又飞速收回。 那一眼飘得极为微妙,微妙到斯內普甚至无法確定它是不是真的存在。 这个人在调侃他。 这个该死的布莱克。 斯內普攥著羊皮纸的手猛地收紧。 他的额角跳起一根青筋。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然后他露出了微笑。 那是一个標准的、魔药课学生最害怕的、预示著接下来会有至少八百字阴阳怪气输出的微笑。 “大变——活人。” 他把每个字都拆开,嚼碎,再吐出来, “这让我不禁想起来一些事情。”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和煦: “也许我已经给过布莱克先生圣诞礼物了,” “两瓶高品质的蛇毒。” 雷古勒斯的表情僵住了。 第94章:大变活人2(斯內普篇) 雷古勒斯的表情僵住了。 “整整两瓶。” 斯內普的嘴角还掛著那个瘮人的微笑,“高品质的。纯粹的。亲手从——” “——从某个被强行掳走的、毫无防备的倒霉蛋身上,一滴一滴挤出来的。” 雷古勒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那是……” 他试图开口。 “圣诞礼物。” 斯內普替他说完, “我送给你的圣诞礼物。两瓶。不客气。” 斯內普:当然,虽然我这么说,但是之后你还是要送给我的。 雷古勒斯张了张嘴。 又闭上。 他眨了眨眼,眼神开始左右飘忽,在脑子里紧急搜刮什么能够扭转局面的说辞。 斯內普没有动。 他就那样抱著胳膊,用一种『慈祥』的目光,安静地、耐心地,欣赏著雷古勒斯的表情。 。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 伦敦冬夜的雾气在窗外缓缓游移。 沉默。 雷古勒斯的目光从天花板飘到墙角,从墙角飘到窗户,从书柜飘到—— 他停住了。 他的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雷古勒斯的脑袋外面似乎都为这个绝妙的想法冒出了一个智慧的电灯泡。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斯內普。 他的表情变了。 不再是方才那副试图转移话题的窘迫,而是一种—— 斯內普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本能地感到一阵不妙。 “西弗勒斯。” 雷古勒斯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尾音却微微上扬,带著一种奇异的调子。 斯內普的眉毛跳了一下。 “学长。” 雷古勒斯说。 斯內普的眉毛又跳了一下。 “斯內普教授——” 雷古勒斯把这个称呼拖得长长的,尾音上扬,眼睛慢慢眨了两下,带著一种刻意为之的无辜, “——你生气了吗?” 斯內普的脑子空白了零点三秒。 好熟悉。 他见过这个。 他见过马尔福家那个甜蜜的小混蛋用这招把埃德蒙那个傻子吃得死死的。 而现在—— 现在雷古勒斯·布莱克,一个正经的、成年的、刚才还在试图谈论“新的人生”的巫师—— 正在对他眨眼。 叫他“学长” 用那种......调子。 斯內普盯著他。 盯著那双此刻看起来无比真诚、无辜、仿佛真的只是在询问的眼睛。 他张了张嘴。 又闭上。 他感到一股奇异的、陌生的热意从后颈升起。 某种他拒绝命名的、让他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的—— 彆扭。 该死的彆扭。 “你——” 他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发现它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他立刻压下去, “你最近是不是和德拉科待得太久了?” 雷古勒斯眨了眨眼,表情无辜: “怎么了嘛~” “那你这副——” 斯內普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副往脑子里灌了蜂蜜的腔调,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学来的?” “我只是怕你生气,” 雷古勒斯歪了歪头, “这样叫你,你不会不理我。” 雷古勒斯在心里偷偷摇头晃脑: 『刚刚那样看著我可老嚇人了,幸亏我机智。为我的大外甥点讚~』 斯內普的额角跳起一根青筋。 “理你?” 他重复道,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理你做什么?欣赏你把脑子里的蜂蜜倒出来的过程?” 。 雷古勒斯没有反驳。 他觉得这样真好。 西弗勒斯没有像平时一样背负什么沉重的秘密,没有像刚刚在梦里一样露出那副表情。 是那么鲜活,像是留在了人间,能被自己触碰到,这真好。 他看著斯內普。 眼睛在壁炉火光里显得格外柔和,里面盛著一种让斯內普心臟漏跳一拍的光芒。 然后他向前走了一步。 斯內普没有动。 他又走了一步。 壁炉的火光在两人之间跳跃。 斯內普依旧抱著胳膊,他的姿势没有变,表情没有变,只有指节微微蜷缩了一下,昭示著他的不平静。 雷古勒斯停在他面前。 很近。 近到斯內普能看清他睫毛在火光中投下的阴影,能感受到他呼吸间带起的微暖气流,能闻到他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属於雷古勒斯的气息。 “西弗勒斯。” 雷古勒斯轻声说。 这一次,尾音没有上扬。 他的声音很轻,很稳,不再是方才那个调皮眨眼、撒娇叫“学长”的雷古勒斯。 那是另一个,让斯內普想后退的雷古勒斯。 但斯內普没有后退。 他只是对上那双眼睛。 壁炉里的火焰跳了跳。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 细碎的雪花,无声地落在玻璃上,又悄无声息地融化。 雷古勒斯的目光从斯內普的眼睛缓缓下移,掠过他紧抿的唇角,落在他微微收紧的下頜线。 然后他抬起手。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斯內普有无数次机会躲开,有无数次机会说点什么刻薄的话把这该死的氛围打破。 斯內普什么都没说。 他什么都没做。 他只是看著那只手,看著那修长的指节,看著它一点点靠近,最后—— 温热的指腹轻轻触上他的脸颊。 斯內普的呼吸顿住了。 那是极轻的触碰,轻到近乎试探,像是在確认什么、询问什么、等待什么。 雷古勒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只是用指腹,小心翼翼描摹斯內普颧骨的轮廓。 斯內普应该躲开的。 他应该后退三步,用他惯有的刻薄把这一幕撕碎。 但他没有。 他只是看著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感受著微微颤抖的触碰。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雷古勒斯的目光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又缓缓上移,重新对上他的眼睛。 距离,又近了一寸。 近到斯內普能感受到雷古勒斯呼吸间那细微的颤抖。 近到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壁炉里的火焰轻轻跳了跳,將两道影子投在雕花的天花板上,交叠在一起,不分彼此。 雷古勒斯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轻轻握住了斯內普攥著羊皮纸的那只手。 他一根一根地,將斯內普蜷缩的指节掰开,让那捲珍贵的古籍滑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他握住了那只手。 温热的掌心,贴上了斯內普微凉的皮肤。 斯內普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应该—— 他应该—— 雷古勒斯的脸,已经近到无法对焦。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唇角。 壁炉里的火焰跳了最后一跳。 窗外,伦敦的雪下得更大了。 第95章:新学期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蒸汽依旧浓白,將归校的学生们吐了出来。 德拉科铂金色的头髮在冬日下午惨澹的阳光下依然显眼。 他走在潘西和布雷斯中间,听著他们討论刚刚结束的圣诞假期—— 谁家的舞会更无聊,谁的礼服裙更难看,谁的家长又在餐桌上问了哪些令人尷尬的问题。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应著,脑子里却飘向別处。 那晚之后,埃德蒙去了圣芒戈。 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他把那张羊皮纸塞给德拉科看了,带著一种奇怪的乖巧。 德拉科“哼”了一声,把羊皮纸折好收进了自己的抽屉,什么都没说。 他们没再提黑豹的事。 德拉科原本打算“冷战”—— 至少冷半天,让他记住教训。 但埃德蒙还带回了一叠厚厚的文件,往他面前一放: “积分制度的实施细则。你不是一直想干点更成熟的事吗?” 德拉科低头看著那叠文件,又抬头看看埃德蒙,嘴唇动了动。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从圣芒戈回来的路上。” 埃德蒙在他对面坐下, “校董会那边已经通过了,邓布利多原则上同意,开学就推行。但一些具体的细节——” 他顿了顿,看著德拉科: “你来把关。”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几秒。 然后他“哼”了一声,伸手把那叠羊皮纸拽过来。 “这还差不多。” 埃德蒙嘴角微微翘起,什么都没说。 接下来的几天,德拉科的臥室变成了一间临时指挥部。 羊皮纸摊得满桌都是,羽毛笔蘸干了三瓶墨水。 他一边看一边吐槽—— “这条不合理,凭什么拉文克劳加分的项目比我们多?” “决斗俱乐部扣分太狠了,输一场就扣十分?谁还愿意打?” “食堂点餐凭什么不能用学生积分换?” 埃德蒙坐在旁边,偶尔插一句,更多时候只是听著,偶尔在德拉科激动的时候递上一杯热可可。 闪闪发光的小孔雀,更喜欢了。 德拉科肯定不知道表面一本正经听他讲话的埃德蒙在心里像个痴汉。 校园卡的概念,德拉科上学期暑假就提过。 现在,那张卡真的要变成现实了。 德拉科拿起其中一张样卡,翻来覆去地看。 银绿色的卡面,右下角印著他的名字和学院徽章,摸上去有一种温润的、微微发热的触感。 虽然日子过得很充实,但是德拉科发现自己需要適应。 那个会蹭他手心、会趴在他床边、会用尾巴圈他小腿的科尔乌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正常的、体面的教父。 正常。 体面。 该死的正常。 德拉科想到这里,眉头皱了一下。 “德拉科?” 潘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你在听吗?” “在听。” 他隨口说, “你说你二叔又在餐桌上提了那个博洛尼亚家族。” 潘西噎了一下,狐疑地看著他: “……我还没说这个。” 布雷斯在旁边发出一声轻笑。 德拉科面不改色: “你早晚要说。” 。 霍格沃茨城堡在冬日的暮色中显露出它惯有的阴鬱与庄严。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 虽然这学期只有几个月,但—— “你们听说了吗?” 一个拉文克劳从他们身边跑过,对同伴嚷嚷著, “积分制度改革!公告栏贴出来了!听说很有趣!” 潘西的脚步顿了一下。 布雷斯挑了挑眉。 德拉科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很浅,却带著某种“我早知道了”的淡定。 “走吧,”他说,“去看看。” 。 公告栏前围满了人。 德拉科站在人群外围,抱著胳膊,看著那些挤在前面的小巫师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 他想起假期里和埃德蒙一起看那些文件的场景。 “积分榜上,我肯定名列前茅。” 他当时这么说,下巴微微扬起,带著马尔福家特有的骄傲。 德拉科顿了顿,忽然转过头,看向埃德蒙。 他的灰色眼睛里带著亮晶晶的光芒: “到时候你的饭,我包了。” 他说得得意洋洋,豪气万丈。 埃德蒙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 他说。 他站起身,走到德拉科面前,把手里那份文件放在他手边。 “不过——” “虽然你这么说,但我的教师卡,依旧隨时欢迎你检阅。” 德拉科眨了眨眼。 “检阅?” 他重复道。 德拉科听懂了。 意思就是: 我的,都是你的。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几秒。 “那是当然。” 他说,语气依旧漫不经心, “你不给我花,给谁花?” 埃德蒙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德拉科,嘴角带著那抹浅浅的笑。 德拉科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別开眼,伸手去拿旁边的那杯热可可。 “……行了行了,就这样吧。” 他说,声音闷闷的, “反正你的卡我也不稀罕,就是顺便刷刷。” 他说得毫不在意。 但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嘴角翘了很久。 教师卡,隨时检阅。 虽然自己能赚,但是有人在背后撑腰的感觉谁不喜欢呢? 想刷就刷,不用问。 ——这个感觉,真不错。 。 “德拉科?” 潘西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出来。 “你又发什么呆?” 德拉科回过神,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挤到了公告栏的最前排。 那块巨大的魔法水晶屏幕就在他面前,淡蓝色的光芒映在他的脸上。 看著上面自己参与擬定的规则,看到周围兴奋的小巫师,德拉科心里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制定规则的权利。 从前有些虚无的优越感似乎有了形状。 虽然自己炼金术也算是小有名气,但现在才三年级,能炫技的机会不多,更多的人不能真正理解他的成就,只是大概知道这很厉害; 虽然自己成绩年年第一,但德拉科觉得霍格沃茨的考试水平就是很水,很多知识在家就学过,和一群傻子比成绩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虽然自己有一个校董教父,但教父太完美了,虽然大家也会羡慕教父对自己的好,可是德拉科自己不想要这样,或者说,不仅仅只想要这样。 那德拉科想要怎样? 德拉科自己也不知道。 德拉科只想变得更强,站得更高。 也许到时候自己就会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第96章:新学期2 “德拉科?” 布雷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著懒洋洋的探究意味, “別装了,你肯定有小道消息。说说?” 德拉科挑了挑眉。 他没有说话。 只是从公告栏前转过身,双手插在口袋里,下巴微微扬起。 那一瞬间,周围零零散散的斯莱特林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没有人发出声音,没有人喊口號,但那些正在各自扎堆討论、有的还在往公告栏里挤的绿色领带们,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信號牵引,开始不动声色地朝同一个方向聚拢。 一个。两个。五个。十个。 等德拉科迈开步子朝礼堂走去时,他身后已经跟了十几號人。 不是簇拥,不是喧譁。 就是跟—— 自然而然的、理所当然的、仿佛本来就该如此的跟。 他们跟隨著他们的王。 虽然这个王还有些稚嫩。 潘西和布雷斯走在最前面两侧,像两尊移动的守护兽。 后面的低年级小蛇们压低了声音交头接耳,眼睛却亮晶晶地盯著前面那个铂金色的后脑勺。 远远看去,就像一支无声的、墨绿色的小型军队,浩浩荡荡地穿过门厅,朝礼堂开进。 。 格兰芬多的救世三人组正好路过,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干嘛?” 罗恩问赫敏, “集体去吃饭?斯莱特林什么时候这么团结了?” 赫敏直勾勾的盯著告示的规则清单,头也不回地说: “也许是在討论积分制度。你没发现吗?斯莱特林对规则一向很敏感。” 哈利朝珀西的方向望了望: “那我们去问珀西?他肯定知道点什么。” 珀西·韦斯莱正在不远处和几个拉文克劳说话,手里同样拿著一份规则清单,脸上的表情既兴奋又严肃—— 那是他面对任何“可以按规则办事”的事物时的標准表情。 “教授的劳动服务!” 他正在对那几个拉文克劳解释,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 “有一个专门的清单,根据完成的难易程度来获得积分!从最简单的一分任务到最难的二十分任务,全都列得清清楚楚!” 。 礼堂里一如既往地热闹。 长桌上已经坐满了学生,空气中飘著烤麵包和南瓜汁的香气。 德拉科带著那群斯莱特林走进来的时候,不少目光都投了过来—— 毕竟那阵势,说不上浩浩荡荡,却也足够引人注目。 邓布利多看著这一幕,湛蓝的眼睛里划过一道精光,若有所思。 德拉科面不改色地走向斯莱特林长桌,在最中间的位置坐下。 他刚坐稳,周围就围过来一圈人。 布雷斯又开口了, “斯莱特林的王子殿下?有没有什么小道消息,给同学们分享分享?”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 那份告示下面的签署的董事会纹章,足够让任何聪明人明白该向谁打听消息。 有人开头之后,周围的小蛇,甚至混跡在其中的拉文克劳,开始嘰嘰喳喳的拋出自己的问题: “德拉科学长——” “学长,你就说说嘛——” “那个劳动服务积分,到底是怎么回事?” “德拉科,那个教授劳动服务的清单,到底怎么查?” “决斗俱乐部的积分规则,输一场真的只扣十分?” “食堂点餐,基础餐之外的要多少积分?” 德拉科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南瓜汁,喝了一口,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家客厅, “一个一个来。” 他顿了顿,扫视一圈那些期待的眼神。 “劳动服务,” “有一个清单。你们可以去教授办公室门口看,或者——等校园卡系统完全上线之后,卡里也能查到。” 他顿了顿,让这个信息消化了一下。 “每个任务都標了积分。完成的难易程度不同,积分也不一样。” 一个二年级女生举手: “那……怎么算『完成』?” “验收。” 德拉科说, “教授验收。你觉得你做完了,他说不行,那就是不行。积分?一分没有。” 周围响起一片哀嚎。 “这也太严格了吧——” “哪个教授最严?” “肯定是斯內普教授啊,还用问吗?” 德拉科嘴角微微翘起。 “说到斯內普教授,” 他的语气依旧懒洋洋的,但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他那里有一个长期任务——给医疗翼熬製普通魔药。”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 “分四个等级。” “一级是疥疮药水、烫伤药膏那种,最简单,积分也最低。二级是提神剂、镇静剂,需要一点技术。三级是生死水、缓和剂——这个级別的,熬坏了会被骂得很惨。”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四级呢?”有人问。 德拉科看向那个提问的三年级,慢悠悠地说: “四级?你確定想知道?” 三年级男生吞了口口水,但还是点点头。 “四级是福灵剂的前置材料。” 德拉科说, “不是成品,只是半成品。但哪怕只是半成品,也需要熬製者至少达到『o.w.ls杰出』的水平。”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著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 “而且,每一批都要经过斯內普教授亲自验收。他会在旁边看著你熬。” 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小声说: “……那,那要是熬坏了呢?” 德拉科没有回答。 他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那个微笑,足够让所有人自行脑补出斯內普教授站在身后、用那双黑洞洞的眼睛盯著你的坩堝、在你犯错的瞬间发出一声冷哼的场景。 “可是——” 德拉科背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偷听的拉文克劳中,有人忍不住出声了, “可是,能在斯內普教授眼皮底下熬魔药,就算是挨骂,也是一种学习吧?” 德拉科看向他,挑了挑眉。 “你倒是敢想。”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认可: “不过——你说得对。” 他的目光落在那群聚精会神的小蛇身上: “斯內普教授的標准確实高。被他骂是家常便饭,被他扣分也別意外。但是——” 他嘴角微微翘起: “如果你能让他说一句『勉强合格』。” 他顿了顿, “那你这一锅魔药,拿出去卖,价格翻倍。” “而且成绩上,只要不是榆木脑袋,肯定会有质的提升。” “至於未来...如果有意向去圣芒戈,我觉得这也是一个优势不是么?” 周围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德拉科没有理会他们的窃窃私语,只是拿起南瓜汁,喝了一口。 “那去接別的教授的任务也可以吧?” “弗立维教授那边应该也有高级任务啊,魔咒相关的——” “可是斯內普教授那边任务积分是长期任务啊!” 德拉科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悠悠地喝他的南瓜汁。 。 人群终於渐渐散去。 潘西坐在德拉科对面,托著腮看他: “你好像挺享受这个的。” 德拉科挑眉:“享受什么?” “被人围著问问题。” “不对,” 潘西说, “应该是被一群人注视著?” 德拉科不可置否。 他只是在想另一件事。 假期里,他和埃德蒙一起看那些文件的时候,埃德蒙说过一句话: “你提的那些规则,会让一些人害怕,也会让一些人兴奋。害怕的人会躲开,兴奋的人会追上来。你能吸引到什么人,就看你自己了。” 当时德拉科没太在意。 现在他有点懂了。 他放下南瓜汁,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教授席。 埃德蒙·布莱克正坐在那里,手里拿著一份文件,似乎在和旁边的弗立维教授说著什么。 他的姿態是一贯的从容优雅,和周围那些或严肃或和蔼的教授们没什么两样。 但德拉科知道不一样。 那个人的教师卡,隨时欢迎他检阅。 那个人的积分,他想刷就刷。 那个人—— 埃德蒙忽然抬起头,目光穿过整个礼堂,精准地落在德拉科身上。 德拉科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端起南瓜汁又喝了一口。 自己只是顺便看看。 他嘴角微微翘起,弧度很浅,却压不下去。 潘西看著德拉科又又又开始发呆,看著德拉科的眼神不自觉的找寻埃德蒙,看到两人的眉眼官司,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嘴角,哎呀,这嘴角怎么下不去呢。 第97章:新学期3 晚餐结束的钟声敲响时,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他抬起双手,轻轻往下压了压,礼堂里的嗡嗡声便像被施了静音咒一样,渐渐平息下去。 无数双眼睛——兴奋的、好奇的、忐忑的、期待的——齐刷刷地望向他。 “相信大家都注意到了,” 邓布利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 “公告栏里的新变化。” 他顿了顿,湛蓝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扫过全场,带著那种让人莫名安心的笑意: “霍格沃茨又充满了新活力。这让我这个老头子看著,心里很是欣慰。” 有人发出轻轻的笑声。 “之前的一些事情,让我开始思考,曾经,我认为一成不变就是安全的,是对你们的保护。” “我还记得,在我年轻的时候,有一次......” 麦格教授在桌子下拉了拉邓布利多的袍子,提醒他跑题了。 “啊,又说多了。总之,未来的世界是属於你们年轻人的,” 邓布利多, “规则也好,积分也罢,说到底,都是为了让你们在走向那个世界之前,多一些准备,多一些选择。” 他抬起手,轻轻一挥。 下一秒,无数道流光从他指尖飞出,像是被惊起的金色飞贼,又像是漫天散落的星雨,精准地朝每个学生的方向飞去。 德拉科下意识地抬手—— 一张银绿色的卡片稳稳地落进他的掌心。 和假期里他看到的那张样卡一模一样,但此刻握在手里,感觉却完全不同。 卡面上,他的名字和学院徽章在烛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校园卡。” 邓布利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从今天起,它就是你们在霍格沃茨的另一张脸。好好保管,別弄丟了——补办要花积分的。” 礼堂里响起一阵混杂著惊呼和笑声的骚动。 德拉科抬起头,看见周围的同学们都在低头看著自己手里的卡片。 绿色的,红色的,蓝色的,黄色的——四个学院的顏色在烛光下交织成一片温暖的海。 潘西拿著她那张卡片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嘟囔著“还挺好看的”。 布雷斯则耍酷的让卡在指尖转了一圈,冲德拉科挑了挑眉,似乎在说“还不错”。 远处,格兰芬多长桌上,罗恩正举著他那张红色的卡对著光看,嘴巴张得老大,又回过头和旁边的哈利说著什么。 赫敏已经开始低头研究卡面的功能了。 就在卡片落入掌心的同时,一本薄薄的册子也凭空出现在每个人面前的餐桌上。 封面上印著《霍格沃茨积分规则手册(试行版)》。 “对了,校园卡和通讯水晶有点相似,” 邓布利多的声音继续传来, “想看什么,用手指点一下就行。积分榜也在里面,实时更新。想看看自己排在第几,隨时可以查。” 这话一出,礼堂里的骚动更明显了。 “实时更新?!” “那岂不是输一场决斗就会被看见——” “完蛋,我岂不是要垫底——” “你可以不输啊。” “你说得轻鬆!” 。 “这……这是给我的?” 费尔奇在角落里,手里也捏著一张卡。 那张卡的顏色是朴素的深灰色,不像学生卡那样鲜艷,也不像教师卡那样庄重,介於两者之间,带著一种温和的、被接纳的感觉。 他低著头,盯著那张卡,浑浊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我的?”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 没有人回答他,也不需要人回答。 费尔奇的手指在那张卡上轻轻摩挲著。 他的动作很慢,很小心,仿佛手里握著的不是一张卡片,而是什么易碎的、珍贵的、他从来不敢奢望拥有的东西。 “巡逻任务……两分一次。” 他喃喃地念著,像是在確认什么, “照顾洛丽丝夫人……每天一分。学习魔咒……” 他的声音忽然哽住了。 一个哑炮。 在巫师的世界里,这个身份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永远站在门外,永远隔著玻璃,哪怕埃德蒙让哑炮们可以挥动魔杖,发出属於自己魔咒的光芒,可到底他们还是与眾不同的。 可在布莱克教授眼里,哑炮好像没什么不一样,自己是霍格沃茨的一份子,所以別人有的自己也会有。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於有什么东西滚落下来。 费尔奇飞快地抬起袖子擦了一下,动作粗鲁,带著不想被人看见的掩饰。 但他握著卡片的那只手,却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有些发白。 “喵。” 一声轻柔的猫叫。 洛丽丝夫人不知什么时候跳上了他的肩头,用脑袋蹭著他的脸颊。 第98章:法律援助 虽然积分制度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霍格沃茨激起了层层涟漪,每个人都在討论校园卡、劳动服务和决斗俱乐部—— 但对於哈利·波特来说,他还有更紧迫的麻烦。 火弩箭。 那张该死的帐单。 假期里,他和罗恩、赫敏去找过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听完事情的经过,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 “波特,这笔钱我帮你垫付。” 哈利愣住了。 “教授,这——” “你不需要现在决定,” 麦格教授抬手制止了他, “就当是我借给你的。等你毕业工作了再还。或者,如果你实在过意不去,就当这是格兰芬多学院对优秀魁地奇球员的——呃——特殊津贴。” 她的表情严肃得仿佛在討论o.w.ls考试的评分標准,但那双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被掩饰得很好的心疼。 哈利喉咙发紧。 他知道麦格教授对他好。 从一年级开始就知道。 但五千加隆——他不能要。 “……谢谢您,教授。” 他艰难地开口, “但是——我不能。” 麦格教授看著他,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她没有再劝,只是轻轻嘆了口气: “那就去找邓布利多校长。他会想办法的。” 。 邓布利多確实想了办法。 他听完哈利的敘述,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思的光芒。 那光芒很锐利,与平日里那个乐呵呵的老头判若两人。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对哈利露出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我去和妖精们沟通。孩子,別担心。” 哈利鬆了口气。 但事实证明,他松得太早了。 邓布利多確实去沟通了。 妖精们也確实“通融”了——他们同意宽限付款期限。 宽限到哈利成年。 十七岁。 距离现在,还有將近四年。 “我们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波特先生。” “毕竟订单已经生成,货物已经送达,这种一对一的货物不支持退款。如果买家始终无法付款,收货人承担债务——这是古灵阁的规定。邓布利多校长的担保也只能让期限延长。” 哈利攥紧了拳头。 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不想等四年。 他不想让那个、那个背叛了他父母的人,用一种荒谬的方式,继续在他的人生里阴魂不散。 “我去找布莱克教授。” 他说。 。 霍格沃茨城堡的走廊在宵禁前夕显得格外空旷。 哈利站在埃德蒙·布莱克的办公室门前,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手,敲了三下。 “请进。” 门自动滑开。 埃德蒙·布莱克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他抬起头,看到来人是哈利有些惊讶。 “波特?” 他说,语气平静无波, “快要宵禁了。长话短说。” 哈利没有废话。 “所以,你的意思是,麦格教授愿意垫付,邓布利多校长去沟通了,但妖精只同意宽限到你成年?” 埃德蒙靠在办公桌后那张高背椅上,平静地注视著对面的哈利·波特。 哈利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攥著那张皱巴巴的帐单,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压抑的愤怒和疲惫。 “是的,先生。” 他说, “他们说『买家预留的金库授权已过期』,『无法联繫上买家』,所以他们只能找我——收货人。邓布利多校长说会继续沟通,但他们只同意宽限到十七岁。十七岁!那又怎样?到时候这笔钱还是会从我金库里扣!” 埃德蒙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目光太过沉静,让哈利莫名地有些不自在。 他想起面前这个人也是布莱克——和西里斯·布莱克同一个姓氏,同一个家族。 虽然据说关係不好,但…… “坐吧。” 埃德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哈利犹豫了一下,坐下了。 “你说你有推测,” 埃德蒙的声音不紧不慢, “说说看。” 哈利深吸一口气,把罗恩的分析、赫敏的补充,还有他们从古灵阁通知上发现的细节一股脑倒了出来: 编號是他生日,授权失效通常意味著授权人失去金库权限。 “……所以,” 他说到最后,声音有些乾涩, “我们觉得,可能是……西里斯·布莱克。那个——” 他顿了顿,喉咙发紧, “那个背叛我父母的人。” 埃德蒙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静静地听著,直到哈利说完,才微微点了点头。 “合理的推测。” 他说。 哈利愣了一下。他本以为会听到“你凭什么这么想”或者“这太牵强了”,但埃德蒙只是说“合理的推测”。 “那我该怎么办?” 哈利往前倾了倾身体, “邓布利多校长说他会继续沟通,可那些妖精——” “我问你一个问题。” 埃德蒙打断了他。 “你的监护人,” 他说, “我是指巫师界的监护人——是谁?” 哈利眨了眨眼。 “我……我不知道。” 他老实地说, “我一直和麻瓜住在一起。进入霍格沃茨之后,邓布利多校长是我的……嗯,保护人?但我不知道法律意义上的监护人是谁。” 埃德蒙微微頷首。 “那个逃犯,” 他说, “西里斯·布莱克,是你的教父。” 哈利的身体僵了一下。 这个事实从別人嘴里说出来,比他自己在心里反覆咀嚼更加刺耳。 “在巫师法律中,” 埃德蒙的语气依旧平稳, “教父是一种正式的、受承认的监护关係。除非被正式解除,否则,教父与教子之间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包括在教父无法履行义务时,教子的財產可能需要承担某些连带责任。” 哈利瞪大了眼睛。 “你是说——” “如果你的推测是对的,” 埃德蒙看著他, “真的是西里斯·布莱克订了这把火弩箭,用他自己的金库授权。那么,在他被家族除名、失去金库权限之后,这笔帐——” 他顿了顿。 “——还是会由你来付。” 哈利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可是……可是我没有同意!我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法律上,” 埃德蒙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意味, “不需要你的同意。因为他是你的教父。” 哈利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荒谬感。 “那我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沙哑, “就这样认了?等我成年之后被妖精扣光那点可怜的遗產?” 埃德蒙没有立刻回答。 他目光落在哈利身上,像是在评估什么,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有一个办法。” 他说。 哈利猛地抬起头。 “如果你和他解除关係,” 埃德蒙说, “到时候你可以僱佣巫师银行的律师,为你辩护,主张这笔债务不应由你承担。” “如果不解除关係,就算你打官司贏了,债务由西里斯偿还,但他没钱,你还是要替他还,没有意义。” 解除关係。 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投入哈利心底那片浑浊的湖,激起层层涟漪。 那个他从未见过的、却背叛了他父母的、让他成为孤儿的男人,他名义上的教父。 “……可以解除?”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要怎么做?去魔法部?去法庭?” “教父关係属於私人契约范畴。” 埃德蒙的语气依旧平稳, “不需要去魔法部,也不需要上法庭。只需要在《预言家日报》上发布一份公开声明,说明你与西里斯解除教父关係。”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连续刊登三天。之后,这份声明就具有法律效力。” 哈利愣住了。 就这么简单? 登报? “……那律师呢?” 他问,努力让自己的脑子转起来, “僱佣律师要多少钱?” “律师费用,” 埃德蒙说, “可以走法律援助,费用低廉一些,看在你未成年的份上。” 哈利眨了眨眼。 “这是星轨银行提供的法律服务,” 埃德蒙说, “专门处理这类纠纷。你只需要去申请『债务爭议法律援助』,他们会给你安排。”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流程。 但哈利知道这绝不普通。 “先生……” 他开口,声音有些艰涩, “您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埃德蒙看著他。 壁炉里的火焰跳了跳,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投下细微的光影。 “因为,我是霍格沃茨的教授,你是学生,” 他说, “而你,来找我了。” 这不是哈利期待的答案。 但他莫名地觉得,这已经足够了。 他站起身,把那叠皱巴巴的帐单塞回口袋里,朝埃德蒙点了点头: “谢谢您,布莱克教授。” 埃德蒙微微頷首。 “快宵禁了,” 他说, “回去吧。” 哈利转身走向门口。 在他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身后传来埃德蒙的声音: “波特。” 他回过头。 埃德蒙依旧坐在那张高背椅里,壁炉的火光將他半边脸映得温暖,另半边隱在阴影里。 “你比前两年有所长进。” 他说。 哈利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句话。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推开门,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埃德蒙坐在那里,望著那扇关上的门,若有所思。 解除教父关係。 登报三天。 债务爭议法律援助。 这些信息,够那孩子处理一阵子了。 西里斯那个逃犯。 被阿兹卡班关押十二年。 他是怎么在古灵阁预订一把火弩箭,还堂而皇之的给出了自己的金库授权的? 除非…… 埃德蒙的目光微微沉了沉。 除非他在越狱之前,就做好了某种安排。 又或者—— 有人帮他。 他收回思绪,靠在椅背上,望著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也许该让雷古勒斯知道这件事。 毕竟,那曾经是布莱克家族的人。 但今晚太晚了。 明天再说。 第99章:雷古勒斯专场 格里莫广场12號的早晨,难得透进阳光。 雷古勒斯坐在厨房的长桌旁,手里端著一杯红茶,嘴角掛著一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弧度。 他又想起了那晚。 壁炉的火光,那件披在另一个人肩上的,属於自己的居家袍,那双黑色眼睛里的躲闪和在耳尖泛起的红。 学长。 他在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点。 西弗勒斯·斯內普。 他的学长。 “雷古勒斯小主人,您的早餐——” 克利切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手里端著一盘煎得恰到好处的培根和鸡蛋。 他看了一眼自家小主人的表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似乎在担心他是不是生病了,但小主人的心情似乎很好,克利切识趣的把盘子放下就离开了。 雷古勒斯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只是坐在那里,端著一杯已经凉了的红茶,对著空气露出一个—— “痴汉”这个词,大概是最贴切的形容。 然后,通讯水晶传来消息。 是埃德蒙。 “雷古勒斯。有一个消息需要你知道:西里斯疑似有同伙。具体情况尚不清楚,但他在古灵阁预订火弩箭的授权,很可能是有人在外部协助完成的。你自己注意小心。” 雷古勒斯的表情僵住了。 那个刚刚还掛在他嘴角傻乎乎的笑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一点点收了回去。 西里斯。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他心底那片他以为早已平静的湖。 同伙。 雷古勒斯放下那杯凉透的红茶,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很久以前的事。 西里斯有个小团体。 这是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的事。 詹姆·波特,那个张扬的、笑容灿烂的、让西里斯愿意为了他“背叛家族”的人。 还有两个跟班,雷古勒斯记不太清他们,毕竟只是两个毫无亮点的混血。 不是他记性不好。 他那段日子,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记这些东西。 那时候他在做什么? 他在学习。 学习那些可以帮助黑魔王的魔法。 学习那些本该由西里斯学习,却被西里斯扔下的“继承人课程”。 学习如何应付父母亲人越来越癲狂的期盼。 他的学生时代,其实没有什么好回忆的。 快乐的时光也许有过,但太少了。 少到他需要用尽全力,才能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那么一两个碎片。 比如某个下午,西里斯曾经带著他去霍格莫德买过一次黄油啤酒,虽然最后不欢而散。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雷古勒斯眨了眨眼,把那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感伤压了回去。 曾经在他还小的时候,他羡慕过、嫉妒过,甚至恨过。 恨西里斯为什么可以为了一个外人,拋弃亲人,拋弃家族,拋弃他。 他记得那些年,每次看到西里斯和詹姆·波特在一起,看到西里斯对著那个波特笑得那么开心,他都会想: 为什么? 为什么一个外人,比我这个亲弟弟更重要? 后来他不想了。 不是想通了,是没有时间想了。 伏地魔,黑魔法,布莱克家族的责任,那些比他年长的人都撑不起来的重担,落在他的肩上。 他別无选择,没有资格去想那些“为什么”。 再后来—— 再后来,他遇到了西弗勒斯。 雷古勒斯垂下眼,嘴角不自觉地又弯了弯。 西弗勒斯·斯內普。 那个明明是混血,却比他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孤傲的学长。 那个在他床上醒来的—— 他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 清醒一点。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把思绪拉回到正事上。 西里斯的同伙。 如果真的是有人在帮他——是谁? 那个小团体里的其他人? 波特已经死了。 剩下的两个。 雷古勒斯皱了皱眉。 他完全想不起两人长什么样。 算了。 他站起身,把那只凉透的茶杯推到一边。 西里斯。 这个名字在他心里转了一圈,然后被他轻轻放下。 曾经让他痛苦的,耿耿於怀的那些事,如今想来,也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已经不需要了。 不需要西里斯的认可,不需要西里斯的回头,不需要西里斯在任何事情上“选择”他。 因为他已经有了更好的。 雷古勒斯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缕难得的阳光,眼睛里映著淡淡的光。 也许可以用这个藉口给西弗勒斯送个信。 他嘴角的弧度终於压不住了。 无责任小故事:聚餐 伦敦某间需要预约半年才能订到的麻瓜中餐厅包间里,十几位斯莱特林毕业生围坐在巨大的圆桌旁。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他们从未经歷过的,极具侵略性的香气。 麻、辣、鲜、香交织在一起,层层叠叠地扑来,让这群从小吃惯了清淡英式食物和温和法餐的巫师们,既谨慎又忍不住偷偷吸气。 第一道菜上来了。 白嫩的鸡肉切成均匀的条状,整整齐齐地码在盘子中央,上面浇著一层色泽红亮、泛著油光的辣椒油。 红油里漂浮著密密麻麻的白芝麻和金黄的花生碎,翠绿的葱花撒在最上面作为点缀,鸡肉的边沿还浸在红油里,微微泛著诱人的光泽。 “看起来……还不错。” 达芙妮·格林格拉斯谨慎地评价,夹了一块鸡肉,在红油里蘸了蘸,送进嘴里。 她嚼了两下,眼睛微微睁大。 “嗯,其实还挺香的。” 她又嚼了嚼,点点头, “有点麻,但可以接受。”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动筷。 潘西夹了一小块,布雷斯夹了一小块,高尔直接夹了一大块。 “確实不错。” 布雷斯评价道, “这种香料的味道很特別。” 第二道菜紧接著上来了。 鸡丁被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与炸得金黄的花生米、青翠的葱段一起,包裹在一种琥珀色的、微微发亮的酱汁里。 几颗干辣椒藏在其中,若隱若现。 那股甜香与辣香交织的气息,比口水鸡更加温和,也更加诱人。 “这道看起来更安全。” 潘西夹起一块鸡丁,送进嘴里, “嗯,甜口的,很好吃。” 眾人纷纷点头,一时间筷子交错,讚嘆声此起彼伏。 宫保鸡丁確实很受欢迎——甜中带一点点麻,花生酥脆,鸡丁嫩滑,完全在大家的接受范围內。 “这个不错。” 德拉科终於动了筷,夹了一块鸡丁,细细品尝。 甜味在舌尖化开,紧接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麻意轻轻拂过,转瞬即逝。 他微微点头,“確实可以。” 第三道菜上桌了。 白色的豆腐块浸泡在红艷艷的汤汁里,表面撒著一层褐色的花椒粉和翠绿的蒜苗末。 豆腐颤颤巍巍的,用勺子轻轻一碰就晃动,汤汁渗进豆腐的每一个缝隙里。 那股麻辣的香气比前两道更加浓烈,花椒的麻和辣椒的辣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上癮的香味。 “这个看起来……” 布雷斯有些犹豫。 “试试嘛。” 高尔已经舀了一勺, “嗯,很嫩,很香。” 布雷斯见状,也舀了一小勺。 豆腐入口即化,滑嫩得不可思议。 紧接著,无数细小的电流开始在舌尖跳舞。 “这个麻很有意思。” 布雷斯评价道,又舀了一勺。 其他人也纷纷尝试。 一开始,大家都觉得“还可以”、“挺香的”、“麻得很特別”。 但吃著吃著,那种麻意开始层层叠加,从舌根蔓延到整个口腔,从轻微的电流感变成微微刺痛的麻。 “咦?” 布雷斯停下筷子,微微张开嘴,试图用呼吸来缓解一下, “好像……有点麻过头了?” 潘西的脸开始微微泛红,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还行,就是有点……” 她的话没说完,因为那种麻正在慢慢转成一种温热的感觉,从喉咙往下蔓延。 水煮鱼上桌了。 这是今晚的“重头戏”。 巨大的白瓷盆里,红油翻滚,干辣椒和花椒漂浮其上,几乎覆盖了整个表面。 雪白的鱼片若隱若现地藏在红油底下,嫩滑得仿佛一碰就会碎。 那股麻辣鲜香的气息直衝天灵盖,整个包间都瀰漫著一种让人既畏惧又无法抗拒的香气。 “这道菜,” 服务员微笑著介绍, “是川菜的代表作,水煮鱼。鱼片非常嫩滑。” 鱼片確实嫩滑,入口即化,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一开始,大家只觉得香、鲜、嫩,那股麻辣的味道只是若有若无地衬托著鱼的本味。 但吃著吃著—— “嘶。” 达芙妮轻轻抽了口气,又夹了一片。 “这个辣……” 潘西舔了舔嘴唇, “好像越来越……” 她没说下去,因为那股辣正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累积。 接下来,菜一道接一道上桌。 辣子鸡——金黄的鸡丁埋在成堆的干辣椒里,需要在辣椒山里翻找,每一口都伴隨著花椒的麻和辣椒的香; 夫妻肺片——牛杂切成薄片,拌在红油和芝麻酱里,口感丰富,辣味醇厚; 毛血旺——鸭血、毛肚、午餐肉、豆芽,满满一大盆,红油滚烫,香气四溢…… 一开始,这群斯莱特林还在努力维持著应有的仪態。 他们坐得笔直,用餐巾优雅地擦嘴,喝水时儘量不发出声音,偶尔被辣到也只是微微皱眉,小声吸气。 但辣这种东西,是累积的。 它不是一记重拳,而是一场围剿。 三十分钟后,包间里的画风开始微妙地变化。 布雷斯已经不知不觉鬆开了领带。 他的脸颊泛著红晕,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嘴唇比刚才明显饱满了一些。 但他还在吃,筷子伸向那盘辣子鸡的频率丝毫未减。 “这个……真的……停不下来……” 他抽著气说,声音已经有些沙哑。 潘西的眼眶开始泛红,生理性的泪水不自觉的分泌。 她精心画好的眼妆有些晕染,但她完全顾不上,只是不停地用纸巾擦汗,然后继续夹菜。 她的嘴唇现在已经肿了一圈,红得发亮,但她好像完全没注意到。 “我明天还要参加一个面试……” 她喃喃自语,手却没停, “我这个样子……” 话没说完,她又夹了一片毛肚。 达芙妮已经放弃挣扎了。 她趴在桌上,面前堆著三个空水杯,每喝一口就“嘶”一声,但眼睛还盯著那盘没吃完的麻婆豆腐。 “我恨你们。” 她有气无力地说, “我恨提议来吃中餐的人。” “是你自己举手赞成的。” 旁边的人无情地戳穿。 “我当时不知道会这样!” 达芙妮哀嚎,然后又颤颤巍巍地伸勺去舀豆腐。 高尔和克拉布是最英勇的。 他们的嘴唇已经肿得发亮,像是涂了一层透明的唇釉,脸上全是汗,衬衫都湿透了,但依然在坚持不懈地和水煮鱼战斗。 “太过癮了。” 高尔抽著气说,汗水顺著脸颊滑落。 “这才是男人该吃的。” 克拉布附和,又灌了一大口冰水。 其他斯莱特林们也早已放飞自我。 有人把领带扯下来系在头上试图模仿奇洛教授的魔法来降温,有人直接拿起冰水壶往嘴里灌,有人辣得在座位上扭来扭去,有人开始用魔杖给自己变冰块含在嘴里。 至於什么用餐礼仪、优雅仪態、体面矜持,全都隨著那股麻辣的浪潮,飘散在红油和花椒的香气里。 德拉科看著布雷斯那副狼狈模样,看著潘西肿得像塞了两根香肠的嘴唇,看著达芙妮生无可恋的表情,看著高尔和克拉布那两张泛著油光的脸…… 太不体面了。太不优雅了。太……不美观了。 但不妙的是,德拉科感觉到自己的舌尖也开始发热,那股热意慢慢扩散到整个口腔,然后顺著喉咙往下走。 他的眼眶开始微微泛酸,一股湿意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但他怎么能在这种场合失態? 他死死咬住牙关,强迫自己不露出任何狼狈的表情。 唯一控制不住的是他的舌头。 辣意累积到一定程度,他偷偷张开嘴,舌尖偷偷伸出来一点点,试图用空气降温—— 他以为没人看到。 埃德蒙看到了。 他看到了德拉科泛红的眼眶,看到了那层薄薄的水光,看到了他偷偷伸出来又迅速缩回去的、被辣得微微发颤的舌尖。 他的小王子,在满桌被辣得毫无形象的斯莱特林中间,还在试图维持那该死的优雅和体面。 太可爱了。 埃德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睛顏色加深。 他俯过身,在德拉科耳边低语,声音带著诱人的磁性: “我知道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感觉不到辣。” 德拉科正努力用意志力对抗舌尖的灼烧感,闻言看他,眼神里带著期待。 埃德蒙总是有办法。 德拉科毫不怀疑。 “什么办法?” 他压低声音问。 埃德蒙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跟我来。” 他站起身,德拉科被他牵著站起来。 两人走出了包间。 走廊尽头有一处小小的转角,是个视觉死角,堆放著一盆巨大的绿植和一些装饰性的屏风。 埃德蒙將德拉科带到那里,轻轻按在屏风旁的墙上。 “这里没人。” 埃德蒙的声音低沉,专注地看著他。 德拉科眨眨眼,被辣的泪意还没完全退去,眼眶红红的,灰眸水汪汪的,嘴唇也因为辣而微微泛著红肿的光泽,看起来比平时更加柔软,更加…… 埃德蒙没有再给他问问题的机会。 他低下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来得温柔又霸道。 埃德蒙一手揽著他的腰,一手托著他的后脑勺,將他固定在墙边和自己之间。 他的唇轻轻贴著德拉科被辣得微微发烫的唇瓣,然后,用舌尖轻轻描摹、安抚,仿佛真的在为他“降温”。 德拉科起初还因为惊讶而僵硬,但很快就在埃德蒙熟悉的气息和温柔的攻势下软化下来。那被辣得灼烧的舌尖,在埃德蒙的安抚中,確实好像不那么难受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灼热的,从心底烧起来的温度。 他轻轻哼了一声,手臂攀上埃德蒙的脖颈,开始回应这个吻。 时间仿佛静止。 不知过了多久,埃德蒙才缓缓放开他。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都有些急促。 德拉科的脸上染著緋红,灰眸里水光瀲灩,嘴唇—— 等等,嘴唇。 德拉科猛地推开埃德蒙,用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触感告诉他,那不再是微微发烫的柔软,而是明显比平时大了两號的触感! “埃德蒙·布莱克!” 他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里的羞恼, “我的嘴!” 埃德蒙看著他的嘴唇。 那確实被亲得有些过分了,红润饱满,泛著水光,像一颗熟透的、待人採擷的樱桃。 他的目光暗了暗,但面上依旧保持著那副淡然的表情。 “嗯?” 他微微偏头,语气无辜, “怎么了?” “怎么了?!” 德拉科指著自己的嘴唇,气得想跺脚, “你看看!这让我怎么回去?!他们看到会怎么想?!” 埃德蒙沉默了两秒,然后认真地说: “是不是不辣了?” 德拉科一噎。 好像確实是不辣了。 “我的方法很有效。” 埃德蒙一本正经地补充。 “你——!” 德拉科瞪著他,又气又想笑,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你这是狡辩!”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又羞又恼,偏偏说不出反驳理由的样子,心软成一团。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德拉科的发顶,语气是藏不住的宠溺: “好了,別担心。” 他牵著德拉科回到包间门口,推开门—— 包间里的景象让德拉科彻底愣住了。 布雷斯正用一种近乎痴傻的表情瘫在椅子上,领带歪到一边,衬衫领口敞开,手里还举著冰水壶往嘴里灌。 潘西趴在桌上,用冰袋敷著自己的嘴唇,眼妆已经彻底花了,但她完全不在意。 达芙妮抱著水杯,一脸生无可恋地盯著天花板。 高尔和克拉布两人的嘴唇肿得发亮,依然在坚持不懈地和水煮鱼战斗。 至於其他人——有人把冰毛巾敷在脸上,有人用魔杖给自己扇风,有人辣得在地上走来走去试图分散注意力。 满桌都是红红的眼眶、红红的嘴唇、汗水、泪水、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德拉科的那点害羞瞬间消散了大半。 因为放眼望去,每一个人的嘴唇,都处於一种程度不一的“肿胀”状態。 似乎在这个包间里,饱满红润的嘴唇,是今晚的统一装扮。 “没人会注意到的。” 埃德蒙在他耳边低语,带著一丝笑意。 德拉科瞪了他一眼,但眼神已经没什么杀伤力。 他默默回到座位上,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 “德拉科,” 旁边的布雷斯突然开口,用一种仿佛刚刚哭过的声音说, “你的嘴怎么也肿了?辣的吗?” 德拉科的心跳漏了一拍。 “当、当然是辣的。” 他下意识回答,声音比自己预期的更慌乱了一点。 布雷斯盯著他看了两秒,目光在他和埃德蒙之间扫了一圈,然后点点头,又转头去灌水了。 德拉科鬆了口气。 坐在他对面的潘西抬起头,目光同样在他和埃德蒙之间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用冰袋敷自己的嘴唇,眼里却闪著某种“我懂的”的光芒。 而埃德蒙,坐在德拉科身边,神態自若地继续用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每当德拉科看向他时,他都会微微侧头,投来一个带著隱秘笑意的眼神。 德拉科被他看得脸上发烫,只能低头假装专心吃饭,心里却早已把那点“羞恼”化作了另一种柔软的情绪。 他的嘴唇確实不辣了。 至於它现在肿著这件事…… 算了,反正大家的嘴都肿著,没人会发现的。 他默默喝了一口水,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聚餐结束时,所有人都顶著饱满的嘴唇走出餐厅。 而德拉科走在最后,摸了摸自己还微微发烫的嘴唇,忍不住回头瞪了埃德蒙一眼。 埃德蒙迎上他的目光,眼里还有明显的得意。 “你等著,” 德拉科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 “下次別让我找到机会。” 埃德蒙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声音低沉,带著笑意: “我等著,小王子。” 夜色中,两人的身影渐渐融入伦敦的灯火。 第100章:决斗邀请1 埃德蒙觉得自己可能得罪了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 否则无法解释为什么最近,他被卷进了一连串完全超出预期的事务里。 首先是那瓶神秘药剂。 埃德蒙在办公桌前坐下,面前摊著一叠厚厚的检测报告。 斯內普的初步分析已经出来了—— 那瓶药剂如果被饮用,哪怕只有极微量,也足以让一个巫师保持动物形態长达数十年。 数十年。 埃德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眼里闪过杀意。 而那个人的目標,是德拉科。 他想起克拉布那张茫然的脸—— “就是突然出现的,说能帮我实现愿望……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是谁。 一个能在霍格沃茨来去自如、精准找到最容易被利用的棋子、还能有一瓶危险药剂的人。 埃德蒙垂下眼。 这件事,他会查到底。 。 更麻烦的是,他还没处理好斯內普那边的事。 因为自己拿过去的神秘药剂,斯內普跟著一起被强制变形。 埃德蒙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条蛇在圣诞节后就不见了。 他没问,斯內普也没说。 但这不代表斯內普忘了。 “布莱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斯內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一如既往的阴冷滑腻,带著不怀好意。 埃德蒙抬起头。 斯內普站在门口,黑袍滚滚,脸色比平时更阴沉几分—— “决斗俱乐部在你的运作下终於要重见天日,也许这正是一个决斗的好机会。” 斯內普忽然说。 埃德蒙愣了一下。 “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要和你决斗。” 斯內普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相信布莱克不会愚钝到追问我『为什么』。” 埃德蒙看著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是……报復? 还是决斗后这件事翻篇了的信號? “……好。” 他最终说。 斯內普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没有回头: “不该你操心的事情別问。” 然后他就消失了。 埃德蒙坐在那里,盯著空荡荡的门口有点想笑。 行吧。 不问。 。 然而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 第二天,弗立维教授兴高采烈地堵住了他。 “埃德蒙!听说你要和西弗勒斯决斗?” 弗立维眼睛亮得惊人,那种兴奋感几乎要溢出来。 埃德蒙张了张嘴,想解释这不是什么正式活动,只是—— “我也要!” 弗立维挥舞著魔杖,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你不能厚此薄彼!我也要和你决斗!我曾经还获得过国际决斗冠军嘞!” 忽然弗立维似乎想到什么又扭扭捏捏的表示: “当然,如果你觉得太麻烦了......” 埃德蒙:“......” 看著这个小个子教授一脸期待的样子,他能说什么? “好。” 弗立维欢呼一声,蹦蹦跳跳地走了,留下一串“我要去准备”的碎碎念。 埃德蒙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这个新学期,可能比他想像的更难熬。 但刚走到门口,弗立维又忽然停住,转过身来。 “对了,埃德蒙——”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小跑回来,踮起脚尖放在埃德蒙的桌上。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泛著银灰色的微光,表面刻满了细密的、完全看不懂的纹路。 那纹路不像是巫师惯用的符文。 “这是?” 埃德蒙抬起头。 “彩头。” 弗立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不能让埃德蒙白白跟我决斗呀。” 他伸出短小的手指,在那块金属片上轻轻点了点: “妖精造的东西,一个老朋友送的,我一直捨不得研究。现在——” 他朝埃德蒙眨眨眼: “贏了我,它就是你的了。” 埃德蒙看著那块金属片,又抬头看向弗立维, “我会认真对待的。” 弗立维满意地点点头,这次真的走了。 。 消息继续发酵。 三天后的教授休息室,麦格教授端著茶杯,状似无意地开口: “听说你们要搞一场教授决斗?” 埃德蒙的羽毛笔顿了一下。 “……不是『搞』,是——” “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麦格打断他,语气里带著那种“我在帮你”的篤定, “正好给学生们做个示范。决斗规则,礼仪,咒语的正確使用方式——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巫师是怎么决斗的。” 她顿了顿,看向埃德蒙: “就做一场观赏赛吧。让所有学生都来观战。看完之后,决斗俱乐部就可以正式开门了。” 埃德蒙沉默了几秒。 “……您是认真的?” “我很认真。” 麦格说,嘴角却微微翘起一个弧度,那是她很少露出的、近乎促狭的表情, “而且,你不觉得这比让学生们自己去摸索规则更有意义吗?” 埃德蒙看著她的表情,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想看。 麦格教授,也想看他们决斗。 “好。” 他说,声音里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无奈。 麦格满意地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喝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 等麦格离开去上课之后,斯普劳特教授端著一个花盆走了进来。 “埃德蒙!” 她的声音洪亮而热情,脸上带著那种刚收穫了好消息的喜悦, “原来你在这!” 她把那盆植物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你上次托我研究的那个项目有眉目了!” 埃德蒙顿了一下。 那个项目——金苹果树。 那是他打算送给德拉科的礼物。 一个真正的、能结出金色苹果的魔法树。 不是用变形术做出来的装饰品,是能在马尔福庄园里生根发芽的树。 他找了很久,没有找到合適的。 后来他想起斯普劳特教授霍格沃茨的草药学权威,没有谁比她更懂植物。 於是他委託了她。 当然,不是让她打白工。 项目经费、研究资源、必要的材料採购,全都走的正式委託渠道,手续齐全,记录清晰。 “进展怎么样?” 他问。 斯普劳特笑得更灿烂了。 “很好!非常好!” 她指著那个花盆,埃德蒙这才注意到,那里有一株小苗,叶片上泛著淡淡的金色光泽, “这是我根据古代文献找到的一个变种,和传说中的金苹果树有亲缘关係。虽然它结的果子不是纯金的,但——” 她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什么秘密: “我已经找到了嫁接的方法。再给我半年,不,四个月,我就能给你培育出一株真正的金苹果树苗。” 埃德蒙看著那株小苗,眼里有闪过温柔。 “谢谢你,波莫娜。” “別客气!” 斯普劳特摆摆手, “难得有这么有意思的研究项目。对了——” 她看向他: “听说你要和西弗勒斯、菲利乌斯决斗?” 埃德蒙点了点头。 “那我可得来给你们加油!” 斯普劳特说, “你放心,我不会偏心的——每个人我都加油!” 她笑著拍拍那盆小苗: “等决斗结束,我要告诉你更多进展。” 说完,她就带著她的宝贝花盆斗志昂扬的走了。 。 与此同时,埃德蒙的调查也在继续。 药剂那条线走得很慢。 克拉布提供的信息太少,那瓶药剂本身能查到的只有成分,没有来源。 但另一条线,却意外地有了进展。 关于波特的谣言。 上学期那个说波特几人“给巴克比克餵了东西导致课堂事故”的谣言,埃德蒙记得。 麦格后来在礼堂公开澄清过。 那个散布谣言的学生最终被麦格找到。 但在被麦格约谈后,他依然坚持: “我没有说谎。” “那是我亲眼看到的。” 埃德蒙当时只是略知一二,没有深究。 但现在,想起这件事,他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一个学生,坚持自己“记得”,但这个所谓的“记得”却漏洞百出。 而麦格已经公开澄清过,並表示不会追究,按照常理,他会承认自己听错了或者记错了才对。 但他没有。 他依然坚信自己“记得”那些话。 就像…… 埃德蒙靠在椅背上,眼睛微微眯起。 事情真的是那样一样。 或者说,在他的认知里,那就是“事实”。 认知...记忆... 是记忆出现问题了吗? 他想起了洛哈特。 那个被他打发去研究记忆魔法的,曾经风光无限的“梅林爵士团三级勋章获得者”。 不知道他的研究怎么样了。 记忆修改,记忆混淆,记忆固化——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搞清楚这些问题,那一定是洛哈特。 毕竟,他在这方面,是“专家中的专家”。 药剂的来源。针对德拉科的阴谋。那个坚持自己“没错”的学生。 这些事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繫? 。 第101章:决斗邀请2(德拉科出没) 傍晚时分,门被敲响了。 埃德蒙抬起头,看到那颗熟悉的铂金色脑袋探进来。 德拉科站在门口,灰色的眼睛扫过办公室. “怎么不进来?” 埃德蒙放下羽毛笔。 德拉科走进来,在他对面坐下。 但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用一种奇怪的、带著点审视的目光打量著埃德蒙。 埃德蒙被他看得有些莫名: “怎么了?” “我听说你要决斗。” 德拉科说。 埃德蒙点了点头: “消息很灵通嘛,” “没错,和斯內普教授、弗立维教授。” “我还听说,” 德拉科的语调微微上扬, “是他们主动找你的。” 埃德蒙又点了点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忽然开口: “你是不是被排挤了?” 埃德蒙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 德拉科抱著胳膊,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帮你分析局势”的语气说, “他们是不是故意针对你?两个人轮流挑战,车轮战?还是说——”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比如,你得罪了什么人?” 埃德蒙看著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这孩子...在脑补什么奇怪的阴谋论? “德拉科。” 他开口。 “嗯?” “没有人针对我。” 埃德蒙说,语气里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斯內普教授找我决斗,是因为——” 他顿了顿。 因为什么? 因为自己害得他一起变成动物? “……因为一些私事。” 他最终说, “弗立维教授是听说之后主动加入的,他之前是决斗冠军,对这个感兴趣很正常。” 德拉科盯著他,似乎在评估这个解释的可信度。 “真的?” “真的。” 德拉科又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收回目光,哼了一声。 “那你得贏。” 埃德蒙挑眉。 “不能给布莱克丟人。” 德拉科掰著手指头数, “更不能给马尔福丟人——尤其是,不能给我丟人。” 他把“给我”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埃德蒙看著他,嘴角微微翘起。 “好。” 他说。 今天终於有一个『好』是心甘情愿的说的了。 德拉科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但过了两秒,他又开口, “不过——” 他別开眼,目光落在窗外渐暗的天色上: “你要是输了,也不要紧。” 埃德蒙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我是说,” 德拉科的声音闷闷的, “你要是输了,我就告诉爸爸。让他——呃——想办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会让你白白被欺负的。” 埃德蒙愣了一下。 告诉卢修斯?给他报仇? 这孩子到底在脑补什么? “德拉科。” 德拉科转过头。 “这只是决斗俱乐部的开门仪式。” 埃德蒙迎著他的目光,冰蓝色的眼眸里带著笑意, “不是生死决斗,也不是什么针对我的阴谋。就是——给学生们做个示范,让他们看看真正的决斗是什么样的。” 德拉科眨了眨眼。 “就这样?” “就这样。”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哦。” 他说,声音闷闷的。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但他没有戳穿。 “不过,” 他说, “我会贏的。” 德拉科抬起眼。 “贏了之后,” 埃德蒙说, “送你点特別的礼物。” “隨便你。” 德拉科语气里藏著期待。 沉默了几秒。 然后德拉科又开口了,这次是另一种调子。 是平日里放鬆的时候絮絮叨叨的、想到哪说到哪的那种: “那你们决斗之后,决斗俱乐部就开放了。” 埃德蒙看著他。 “到时候我得好好看看,” 德拉科说, “有没有什么好苗子。” “好苗子?” “嗯。挑一些,加入我的组织。” 他顿了顿,灰色的眼睛里闪著光: “到时候挑几个厉害的,一起——” 这孩子,在想著建自己的班底了。 埃德蒙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只是挑最厉害的?” 他问。 德拉科愣了一下: “不然呢?” 埃德蒙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说: “你觉得,最厉害的,为什么厉害?” 德拉科皱了皱眉:“因为天赋好,学得快,打架强。” “还有呢?” “还有……” 德拉科想了想, “背景?资源?” “那如果,” 埃德蒙说, “有人现在不厉害,但给他时间,给他机会,他能变得很厉害。这种人,你要不要?”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 “……要。” 埃德蒙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知道谁值得给机会?” 德拉科又沉默了。 埃德蒙没有催促。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等著他自己想。 过了一会儿,德拉科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观察。” 他说, “不能只看一场决斗。要看他们平时怎么练习,怎么对待输贏,怎么和同伴相处——性格,潜力,能不能信任,都得看。” 埃德蒙嘴角微微翘起。 “还有呢?” 德拉科继续想。 “如果光看不够……” 他喃喃著, “那就得创造机会,多接触,多观察——” 他忽然停住,抬起头看向埃德蒙: “兴趣小组?” 埃德蒙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德拉科的眼睛越来越亮。 “可以让对决斗感兴趣的人聚在一起,” 他语速变快, “定期切磋,互相学习。相处的时间长了,谁有能力,谁有潜力,谁靠得住——都能看得清楚。而且——” 他顿了顿: “还能培养默契。感情。” 埃德蒙看著他,眼里带著笑意。 “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棒极了。” 德拉科一脸得意: “我早就想到了。” 埃德蒙点了点头,语气里带著一丝认可: “嗯。想得很周全。” 德拉科迫不及待的站起身: “行了,我走了。你忙吧。” 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没有回头: “別忘了要贏哦。” 然后他推开门,消失在走廊里。 埃德蒙坐在那里,盯著空荡荡的门口,嘴角微微翘起。 『贏了之后,別忘了我的礼物。』 这么可爱的小傢伙到底是谁家的啊? 卢修斯家的。 想想真令人不爽。 埃德蒙的嘴角又拉平了。 第102章:外来的灵魂 埃德蒙对著通讯水晶说完最后一句话,正要切断联繫,壁炉里的火焰忽然“呼”地窜高了一截。 一个脑袋从火焰中探了出来。 不是人类的脑袋。 那是一颗覆盖著细密鳞片的属於蛇类的脑袋。 那双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著冷冽的光,却又带著某种近乎温驯的意味,足以让人立刻意识到这不是什么普通蛇类。 瑟瑞克斯。 二年级的蛇怪,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忠实僕从。 埃德蒙的手顿了一下。 通讯水晶那头,洛哈特的声音还在絮絮叨叨: “——所以您放心,布莱克先生,我一定准时到,绝对准时,我对时间可是非常严苛的——” “好。明天见。” 埃德蒙切断通讯,將水晶放到一边。 瑟瑞克斯已经完全滑了进来。 它的身躯显然特意缩小了,没有用真实的尺寸,鳞片在壁炉火光映照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它滑到埃德蒙面前,扬起头颅,金色的竖瞳与冰蓝色的眼眸对视。 【“埃德蒙。”】 它嘶嘶道,带著蛇类特有的沙哑, 【“主人想见你。”】 埃德蒙的心跳漏了一拍。 “斯莱特林先生?” “是的。” 瑟瑞克斯的尾巴轻轻甩了甩, 【“主人说——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它顿了顿,竖瞳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有一个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灵魂。混进了霍格沃茨。”】 埃德蒙后背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灵魂。 他。 瑟瑞克斯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 它说完那句话,便转过身,朝壁炉游去。 尾巴甩了甩,算是告別。 。 埃德蒙坐在那里,心跳如擂鼓。 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灵魂。 萨拉查感觉到了。 那—— 他忽然想起什么,呼吸稍稍平稳了一些。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萨拉查什么都没说。 如果那个时候他就察觉到了“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东西,不可能毫无表示。 而且…… 埃德蒙垂下眼,他来这个世界,怎么说也是星神特批的。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那萨拉查感觉到的,会是谁? 。 第二天,洛哈特准时出现在霍格沃茨的教授办公室。 他穿著一件崭新的丁香色长袍,笑容灿烂得几乎要发光,一进门就开始滔滔不绝: “布莱克先生!亲爱的布莱克先生!好久不见——哦,您看起来气色真好,霍格沃茨的风水果然养人——我的研究进展?当然,当然,非常好!您绝对不会相信我发现——” “洛哈特。” 埃德蒙打断他。 洛哈特立刻闭嘴,脸上依旧掛著灿烂的笑容,但眼神里多了一丝警觉。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埃德蒙说, “关於记忆的。” 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跟我来。” 。 他们穿过走廊,来到一间閒置的教室。 邓布利多已经在那里了。 他坐在一张椅子上,湛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看向门口,脸上带著和蔼的笑意。 “埃德蒙,吉德罗。” 他点了点头, “听埃德蒙说有个学生需要检查?” “迪安·托马斯是格兰芬多的学生。” 埃德蒙说, “如果用魔咒,最好有第二位教授在场。” “考虑到迪安·托马斯毕竟是格兰芬多的学生。” “而麦格教授这个时间段还在上课。”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笑意更深了些。 “考虑得很周到。” 角落里,一个男孩正不安地站在那里。 他看到洛哈特走进来,脸上的不安更浓了。 “托……托马斯先生?” 洛哈特显然不认识这个学生。 “迪安·托马斯。” 埃德蒙说, “格兰芬多三年级。” 他转向迪安,语气平稳: “別紧张。只是想確认一些事情。” 迪安吞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他认得洛哈特。 前年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那个被所有人嘲笑是“草包”的男人。 虽然最后敢作敢当的主动承认了曾经的错误並且努力补偿,但那种“这人不太靠谱”的印象,好像没那么容易抹掉。 “你们要確认什么?” “关於你上学期说的那些话。” 埃德蒙说, “关于波特他们给巴克比克餵食的。” 迪安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些话是真的。” 他说,语气里带著一丝固执, “我亲眼看到的。” 邓布利多和埃德蒙交换了一个眼神。 “洛哈特。” 埃德蒙说。 洛哈特立刻上前一步,脸上带著那种“交给我吧”的自信笑容。 他从口袋里掏出魔杖,转向迪安: “托马斯先生,我需要你放鬆——完全放鬆——然后回想你『亲眼看到的』那一幕。可以吗?” 迪安看了看他,脸上的怀疑让洛哈特的笑容差点掛不住; 迪安又看了看邓布利多和埃德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睛。 洛哈特的魔杖轻轻抵上他的太阳穴。 他的表情变得专注,那种专注,和他之前那副浮夸的样子截然不同。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洛哈特睁开眼睛。 “……怎么样?” 邓布利多问。 洛哈特的表情有些微妙。 “显然,经过我严谨的观察,虽然施咒者用了一些十分高明的小技巧,但是在我——吉德罗·洛哈特的眼中,还是无所遁形......” 正准备侃侃而谈的洛哈特被埃德蒙瞪了一眼,赶紧说出最终结论: “他的记忆被修改过。” 迪安猛地睁开眼睛。 “什么?” “別急,托马斯先生。” 洛哈特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转向两位教授, “而且不止一次。起码有两次。” 埃德蒙的眉毛微微挑起。 “两次?” “第一次,” 洛哈特说, “那段记忆是编造的,覆盖掉了原本的內容。编造的是关於给一个怪物餵食的画面。仔细看不难看出,两段记忆之间贴合的不是很紧密。” 迪安的脸涨红了。 “不可能!” 他喊道, “怎么会这样!” “托马斯先生。” 邓布利多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 “让洛哈特先生把话说完。” 迪安咬了咬牙,闭上嘴。 洛哈特继续道: “第二次,是在图书馆的记忆。那段记忆里,有画面被抹除了。” 埃德蒙的眼睛眯了起来,邓布利多也坐直了身子。 “被抹除?” 邓布利多的眉头皱了起来。 被抹除。 他的第一反应,是那个名字。 汤姆·里德尔。 伏地魔。 如果是他...... 邓布利多的思绪飞快地转动。 汤姆在策划什么? 他为什么要针对一个三年级学生? 就为了给哈利製造一点无伤大雅的小麻烦? 还是有什么更深的用意没被自己发现? 他想不明白。 这太小了。 太琐碎了。 不像汤姆的风格。 如果是汤姆的行动被发现,绝对不会用修改记忆这种『温和』的手段。 那会是谁?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埃德蒙,又收回。 他想起德拉科·马尔福最近的动作。 组建势力,拉拢人手。 和汤姆当年一样。 如果迪安·托马斯的记忆被改,是否和这件事情有关? 他想起德拉科和哈利之间的似乎並不友好。 加上...立场。 也许现在说起立场对德拉科那孩子来说太早了,但...立场也是动机。 如果是德拉科做了什么,意外被看到,抹掉一个可能碍事的人的记忆,似乎也说得通? 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而且迪安和哈利在同一个寢室,关係算不上要好,但也算不错。 如果只是在谋划什么针对哈利的恶作剧—— 但他的思路在这里停住了。 因为埃德蒙。 埃德蒙是德拉科的教父,而埃德蒙有多护著那个孩子—— 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邓布利多更是看得清清楚楚。 如果直接问“你觉得是不是德拉科乾的”,不但什么都问不出来,还会让埃德蒙竖起戒备。 所以他不问。 他只是在心里记下了怀疑。 “能恢復吗?” 邓布利多问洛哈特。 洛哈特看向埃德蒙。 埃德蒙微微点了点头。 “当然可以。” 洛哈特说, “只需要一点点时间,伟大的洛哈特会给你们带来难以置信的奇蹟!”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一种感慨的意味。 “吉德罗,” 他说, “以前我对你有些误会。现在看来,你真的是个拉文克劳。” 洛哈特的笑容僵了一瞬。 “拉文克劳的好孩子。” 邓布利多补充道。 洛哈特乾笑两声: “呃……谢谢您,邓布利多教授。” 然后他转向迪安,举起魔杖: “托马斯先生,可能会有点不舒服。忍一下。” 。 第103章:幕后黑手 半小时后,迪安·托马斯的记忆恢復了。 迪安关於巴克比克的那段“亲眼所见”果然是假的。 刪除掉虚假的记忆之后,留下的真实记忆显然就很普通,只是一个三年级小男孩的活动日常——在寢室里看麻瓜明星海报,挠头写论文。 “要我说我比那个明星英俊多了,没有眼光的小傢伙...” 洛哈特不满的嘟囔。 而图书馆的那段记忆—— “那段记忆,” 洛哈特表情有些凝重, “被抹除得太乾净了。我尝试修復那段记忆,但是只能恢復一些一闪而过的画面,只能知道似乎和一个人有关,但那个人的形象被很严密的遮盖了。” 他顿了顿: “只能推断出一些基本信息。看身高,应该是低年级的学生。头髮应该是红色或者红棕色的。” 红色的头髮。 低年级。 埃德蒙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身影。 温特斯。 那个让他感觉不对劲的格兰芬多学生。 那双总是安静地注视著一切的眼睛,那张永远带著温和笑意的脸,那种让他始终无法忽视的违和感觉。 他没有说话。 把这个念头,收进了心里。 邓布利多也没有说话。 他坐在那里,目光不动声色地掠过洛哈特,掠过这个现在由埃德蒙资助、为埃德蒙工作的男人。 如果是德拉科乾的…… 洛哈特会说出来吗? 他是埃德蒙的人。 埃德蒙是德拉科的教父。 如果这件事真的和德拉科有关,洛哈特会选择在埃德蒙面前揭穿他的教子吗? 不会。 邓布利多在心底轻轻嘆了口气。 他不会。 所以洛哈特说的,未必是全部的事实。 至少未必是真相的全部。 但他同样没有说出来。 他只是看著洛哈特把魔杖从迪安太阳穴上移开,看著埃德蒙若有所思的表情,看著那个被恢復记忆后还有些恍惚的格兰芬多学生。 然后把所有怀疑,都收进了心底。 “托马斯先生,” 他和蔼地说, “你先回去吧。今天的事,不用告诉別人。” 迪安恍惚的点了点头,脚步虚浮地离开了教室。 。 教室里只剩下埃德蒙、邓布利多和洛哈特。 埃德蒙点了点头。 “今天辛苦你了。” 洛哈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非常乐意为您效劳,布莱克先生!” “吉德罗,” 邓布利多说, “这件事,希望你能继续跟进。如果有什么进展——” “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向布莱克先生匯报的。” 洛哈特立刻接话。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他看向埃德蒙,湛蓝色的眼睛里依旧带著那种温和的笑意,却让人看不透底下藏著什么。 “埃德蒙,多谢你叫我来。” 埃德蒙回视他,表情平静: “这没什么的,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他没有再说什么。 。 格兰芬多塔楼,男生宿舍。 普伦德雷·温特斯坐在窗边,手里捧著一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姿態閒適得像是在享受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午后。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红色的头髮上,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他的嘴角微微翘著,带著那种人畜无害的温和笑意。 如果有人此刻推门进来,一定会看到一个乖巧的一年级新生。 没有人会想到,这个孩子心里在想什么。 温特斯翻过一页书,目光却没有落在纸面上。 他的思绪飘到了別处。 斯莱特林地窖。 那几瓶药剂。 那些对德拉科·马尔福“有意见”的人。 他等得有点心急了。 “动作真慢。” 他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却像是在抱怨天气, “都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把书放下,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远处黑湖平静的水面。 那双眼睛里,温和褪去了几分。 “该不会……” 他微微眯起眼睛, “那些废物都退缩了吧?” 这个念头让他有些不悦。 他精心挑选的目標——那些在斯莱特林里和马尔福有过节、或者在利益上存在衝突的人。不算多,但绝对够用。 只要有一个动手,只要有一个敢把那瓶药剂用在德拉科·马尔福身上—— 他想起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会有怎样的情绪呢? 愤怒?惊慌?恐惧? 还是—— 温特斯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和他平时那种温和的笑不一样。 更深,更慢,带著某种痴迷的意味。 埃德蒙的情绪,应该为他而波动才对。 只有他。 別人——不配。 “可是那些蠢货……” 他收回思绪,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回想了一遍那些人的脸。 有几个,是会对马尔福怒目而视的。 有几个,是抱怨过马尔福“仗著教父横行霸道”的。 还有几个,是家族和马尔福家存在竞爭的。 任何一个动手,他都能看到他想看的。 可是…… “不会是都不敢吧?” 他歪了歪头,语气里带著一丝困惑, “斯莱特林?就这?” 他想起那些人的表情—— 愤怒的,嫉妒的,不甘的。 那些情绪那么真实,那么强烈。 可他们什么都没做。 “也是。” 他忽然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几乎听不见, “斯莱特林嘛,不傻。” 至於他们会不会把药剂上交给教授? 那怎么解释药剂来源? 怎么解释那封信? 怎么解释“我对德拉科·马尔福有意见”这件事? 在埃德蒙·布莱克面前解释这些? 温特斯的笑容淡了些。 那些斯莱特林…… 恐怕是选择了沉默。 销毁药剂,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真聪明。” 温特斯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是夸讚还是嘲讽, “可惜,太聪明了。” 他靠在窗框上,望著远处的禁林,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明明灭灭。 有点失望。 他本可以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著事態发展,看著埃德蒙为德拉科忙前忙后,看著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浮现出焦虑、担忧、甚至愤怒。 他想看埃德蒙失控的样子。 可惜。 “算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重新掛上那个温和的笑容, “不急。” 时间还长。 霍格沃茨很大,机会很多。 他转过身,走回床边,重新拿起那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阳光依旧温暖地照在他身上。 他翻了一页,目光落在纸面上。 嘴角的笑意,依旧温和。 第104章:僵局 当晚,埃德蒙就通过壁炉去往斯莱特林密室。 绿色的火焰吞没了他的身影。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巨大的地下厅堂,空气中瀰漫著潮湿的气息。 当他踏入那间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尊巨大的斯莱特林雕像—— 那张苍老的、猴子般的面孔俯视著整个空间,威严而沉默。 但他的目光很快被別的东西吸引。 雕像下方,那具庞大的蛇怪身躯盘踞在那里。 瑟瑞克斯正闭著眼睛,头颅微微低垂,像是陷入了沉睡。 而在蛇怪上方有一道虚影, 旁边,站著一个人。 格雷夫人。 拉文克劳的幽灵。 霍格沃茨城堡的守护者。 此刻正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用一种悠然的姿態看著埃德蒙。 虚影是一个男人的轮廓,半透明的,却比普通幽灵更加虚幻。 仔细一看,虚影的面容倒是和那个雕像蛮像的,一脸不好惹的威严样子。 “斯莱特林先生?” 埃德蒙试探的叫了一声。 虚影笑了。 那是一种恶作剧完成的笑。 “很不可思议?” 他说,声音低沉,却藏著笑意, “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长得这么潦草。” 埃德蒙看著他。 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先生,” 他说,语气平稳, “我已经过了以貌取人的年纪了。” 他顿了顿,目光与那双古老的眼睛对视: “有您这样伟大的功绩,谁人会在乎那虚无縹緲的容貌?” “麻瓜界有一句话,” 埃德蒙继续道, “叫『佛本无相』。” 旁边,海莲娜的眼睛亮了起来。 “无相……所以超越形貌?这是麻瓜的智慧?” 她喃喃,那双透明的眼睛里闪烁著求知的光芒,语气里带著一丝近乎惊嘆的意味: “麻瓜的智慧!” 埃德蒙点了点头。 海莲娜若有所思地垂下眼,像是在咀嚼那句话。 萨拉查看著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 “拉文克劳的女儿,” 他说, “听到不知道的东西就忍不住。” 海莲娜抬起头,毫不示弱地回视他: “斯莱特林的创始人,” 她说, “在自家密室里等了一千多年,就为了用丑雕像嚇后人一跳?” 萨拉查:“……” 埃德蒙:“……” 气氛微妙地僵了一秒。 “小海莲娜,” 萨拉查无奈, “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 海莲娜微微扬起下巴,姿態优雅,却带著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埃德蒙看著这一幕,忽然有些恍惚。 一个斯莱特林,一个拉文克劳。 一个千年前的创始人,一个如今的幽灵守护者。 他们站在这里,像老朋友一样斗嘴。 这就是霍格沃茨。 古怪的、温暖的、永远让人意想不到的霍格沃茨。 。 “好了。” 萨拉查收起笑容,看向埃德蒙, “玩笑结束,该说正事了。” 埃德蒙点了点头。 “瑟瑞克斯说,您感觉到了什么。” 萨拉查的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低沉: “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灵魂。” 埃德蒙的呼吸顿了一下。 “混进了霍格沃茨。” 萨拉查继续说, “我能感觉到他。不是因为什么特別的魔法,而是因为——” 他顿了顿,那双古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 “我沉睡的时候,意识陷入了一个很玄妙的空间。在那里,我参悟了一些东西。” “空间的力量。” 埃德蒙的眼皮跳了一下。 空间。 萨拉查看著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 “所以我能感知到那些『不该在这里』的存在。” 埃德蒙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想起自己。 不属於这个世界。 萨拉查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那个虚影微微晃动了一下,像是在摇头: “不是你。” 埃德蒙有些惊讶。 “你身上没有那种『裂隙感』。” 萨拉查自顾自的说,完全不理会埃德蒙的惊讶, “你很完整。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就像你本来就属於这里。但是仔细观察还是能看出一些不同,”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但和那个人相比,你显然是有『凭证』的。” “我说的那个人,” 萨拉查继续道, “不一样。”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 “他身上的『裂隙感』很重。就像硬生生挤进来的。不完整,不协调,没有扎根,没有礼貌。” “他在这里,但他不属於这里。” “他在哪?” 他问。 萨拉查摇了摇头。 “我只能感知到『有』。具体在哪我不知道。空间的力量让我能察觉到不对劲,但不能准確定位。” 埃德蒙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那瓶药剂,那个针对德拉科的阴谋,那个被抹除的红头髮孩子。 这些事之间,会不会有关联? “您能感知到什么特徵吗?” 他问, “比如——年龄?性別?” 萨拉查又摇了摇头。 “只有『存在』。” 他说, “其他的,被藏起来了。” 埃德蒙垂下眼。 线索太少了。 没有明確指向。 埃德蒙心里有些急躁,感觉自己像一个无头苍蝇。 。 第105章:突破 就在推理陷入僵局的时候,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说话的海莲娜突然提供了一个重要线索。 “你这么一说,”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恍然, “我倒想起一件事。” 埃德蒙和萨拉查同时看向她。 “最近几个月,” 海莲娜微微蹙眉,那双透明的眼睛里闪烁著思索的光芒, “霍格沃茨的空间被频繁撕裂过。” 埃德蒙的眼皮跳了一下。 “撕裂?” “对。” 海莲娜点头, “就像有人用某种方式,在城堡的不同位置撕开空间裂隙,传递什么东西。那股力量很隱蔽,如果不是我现在和霍格沃茨的『灵』有了联繫,可能根本察觉不到。” 她顿了顿,补充道: “开始撕裂的地方不固定——有时候在八楼,有时候在地窖,有一次甚至在格兰芬多的男生寢室。但最终撕开的地方……” 她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都是斯莱特林的寢室。” 埃德蒙的瞳孔微微收缩。 斯莱特林的寢室。 “每一次?” 他问。 “每一次。” 海莲娜確认道, “那股力量撕开空间,传递完东西,就迅速消失。等我赶到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斯莱特林那边也没有出现什么异常,至少表面上看没有。” 她看向萨拉查: “我当时以为是哪个有天赋的小巫师发明了新的传送方法,或者是什么炼金道具的实验。毕竟霍格沃茨一直不乏天才。” 萨拉查的虚影微微晃动,那双古老的眼睛里闪过深思的光芒。 “但现在看来,” 海莲娜说, “很可能就是你说的那个人。” 埃德蒙的手指缓缓收紧。 频繁撕裂空间。 传递东西。 最终撕开的地方都是斯莱特林的寢室。 克拉布获得的神秘药剂不止一瓶,或者说不止克拉布获得了神秘药剂。 德拉科有危险! “他在传递什么?” 他问,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海莲娜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那股力量太隱蔽了,我只能感知到『有东西被送过去』,但具体是什么,察觉不到。”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有一次,我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埃德蒙看向她。 “那次是在格兰芬多的寢室撕裂的。” 海莲娜说, “最终撕开的地方依旧是斯莱特林。但那次,空间闭合的时候,我隱约感知到一点气息——” 她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回忆: “很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但那种感觉……怎么说呢?不像普通的魔力波动。更像是……” 她看向萨拉查,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 “空间被强硬破开的滯涩感。” 萨拉查替她说了出来。 海莲娜眼睛一亮: “对!就是那种感觉。” 埃德蒙沉默了。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一个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灵魂。 频繁撕裂空间,向斯莱特林寢室传递东西。 想要通过斯莱特林的学生把神秘药剂送到德拉科身边的。 那个人,从一开始的目標就是德拉科。 而且,他就藏在霍格沃茨。 是一个格兰芬多。 埃德蒙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 温特斯。 “他还在这里。” 他轻声说,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意, “而且,他会继续动手。” 萨拉查看著他: “你有怀疑的人了?” 埃德蒙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说: “大概有一个人选。” 他转向海莲娜: “如果再感知到那种空间波动,能锁定具体位置吗?” 海莲娜想了想: “如果提前做好准备,也许可以。但现在『灵』沉睡了,我需要重新梳理和城堡的联繫。”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 “给我一点时间。” 埃德蒙点了点头。 “谢谢。” 萨拉查的虚影微微晃动: “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隨时说。” “我会的。” 没有更多的寒暄,埃德蒙马不停蹄的离开了密室。 。 第106章:情书 埃德蒙的脚步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门口停下。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口令。 休息室里,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 几个高年级的斯莱特林正围坐在沙发上下巫师棋,低年级的角落里有人在翻书。 听到门响,几双眼睛下意识地抬起来—— 然后,那些目光同时僵住了。 布莱克教授。 晚上。 看起来有些著急? “……教授?” 一个六年级的男生试探地开口,手里的棋子悬在半空。 埃德蒙点点头,没有过多理会。 现在在他眼里,所有人都有可能是温特斯的帮凶。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休息室,然后径直穿过人群,朝男生宿舍的楼梯走去。 身后,那群斯莱特林交换了一个眼神。 “布莱克教授……这是怎么了?” “不知道。感觉好像很焦急的样子。”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嘘——別瞎说。” 窃窃私语被楼梯拐角的阴影吞没。 埃德蒙快步上楼,在德拉科的房门前停住。 他抬手,敲门。 “叩叩叩。”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德拉科那带著点懒洋洋的调子: “谁?” “我。” 门几乎是立刻被打开的。 德拉科站在门口,铂金色的头髮有些鬆散,身上已经换上了睡衣,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准备睡觉的慵懒气息。 他眨了眨灰色的眼睛,看著门外的埃德蒙,脸上浮现出一丝惊讶: “埃德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埃德蒙的脸,眉头微微蹙起: “你怎么……” 他没说完,因为他注意到了。 埃德蒙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某种被压抑著的情绪。 德拉科愣了一秒。 然后他侧开身,让出门口: “进来。” 。 门在身后合上。 德拉科靠在床边,看著埃德蒙: “怎么了?” 埃德蒙站在他面前,没有绕弯子: “那瓶药剂的调查有眉目了。” 德拉科的眉毛动了动。 “斯莱特林里应该有很多人都收到了。” 埃德蒙继续说,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动手。”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德拉科: “但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收拾东西,跟你走。” 德拉科接过他的话。 埃德蒙点了点头。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两秒。 “well,好吧。” 他说。 “等著。” 然后他转身,走向衣柜。 。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德拉科在衣柜前翻找,窸窸窣窣的声音断断续续。 埃德蒙站在原地,目光扫过整个房间,然后落在书桌上那堆摊开的羊皮纸上。 德拉科的课本。 他走过去,开始帮德拉科收拾。 羽毛笔,墨水瓶,几本魔药课的参考书,一本翻到一半的《高级炼金术原理》—— 埃德蒙的手顿了一下。 那本书下面,压著一张羊皮纸。 不是作业用的那种,是更精致的,带暗纹的那种。 边角折得整整齐齐,上面是—— 埃德蒙的目光扫过第一行字。 “致德拉科……” 他没有再往下看。 字跡秀美,带著某种刻意的工整。 情书。 埃德蒙拿著那张羊皮纸,站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把那张羊皮纸折好,没有放回原处。 他把它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然后他继续收拾德拉科的课本,动作依旧利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埃德蒙:可疑的东西,万一是暗害德拉科的阴谋呢?不能放过。 。 “你在干嘛?” 德拉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埃德蒙回过头。 德拉科已经换好了衣服,站在那里,正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著他。 埃德蒙扬了扬手里的书: “帮你收课本。”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又落在他脸上,又落回他手上。 “……就这?” 埃德蒙点了点头。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两秒。 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但他想不出哪里不对。 “……走吧。” 他说。 埃德蒙点了点头,把最后几本书收进一个包里,拎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门口。 德拉科的手刚搭上门把手,忽然停住。 他回过头,看向埃德蒙: “对了,你在我桌上有没有看到一张羊皮纸?边角折得很整齐的那种。” 埃德蒙的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 他说。 德拉科皱了皱眉: “奇怪。我明明放在那儿的。” 他想了想,又摆摆手: “算了,可能被我收进抽屉里了。走吧。” 门打开,两人消失在走廊里。 。 埃德蒙的指尖,在口袋里轻轻碰了碰那张折好的羊皮纸。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决定—— 这张纸,暂时不会还给德拉科。 至少,等查清楚那张纸没有陷阱再说。 对。 就是这样。 他跟著德拉科的脚步,面色如常地走下楼梯,穿过那群还在窃窃私语的斯莱特林,离开公共休息室。 身后,一个低年级的女生小声说: “布莱克教授……刚才那个表情,你们看到了吗?” “什么表情?” “就是……我也说不上来。好像没什么表情,但又好像——” 她想了想,没想出合適的词。 “算了,可能是我看错了。” 第107章:情书疑云 埃德蒙的办公室与臥室相连的那扇门被轻轻推开。 德拉科跟在后面走进来,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 “困了?” 埃德蒙接过他的包,放到一边。 “嗯……” 德拉科揉了揉眼睛,声音已经带上了困意的黏糊, “本来就要睡觉了,被你拉出来……” 他嘟囔著,身体晃了晃,然后自然而然地——往埃德蒙身上靠了过去。 只是觉得困。 只是觉得旁边那个人站著的地方,温度刚刚好。 只是觉得—— 安全。 所以他靠上去了。 额头抵著埃德蒙的肩膀,整个人懒洋洋地掛在那里,眼睛已经闭上一半。 埃德蒙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轻轻嘆了口气,那嘆息里带著无可奈何的温柔。 “去床上睡。” 他低声说。 “唔……” 德拉科没动。 “德拉科。” “……你送我。” 那声音闷闷的,带著睡意和一点点耍赖的意味。 埃德蒙看著他。看著那颗靠在自己肩上的铂金色脑袋,看著那对因为睏倦而微微颤动的睫毛,看著那张在昏暗光线里显得格外柔软的侧脸。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轻轻揽过德拉科的肩膀,半扶半抱地把他带到床边。 德拉科沾到枕头的那一刻,整个人立刻缩进了被子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埃德蒙站在床边,看著那团只露出半个脑袋的隆起,嘴角微微翘起。 他弯下腰,把被角仔细地掖好。 然后他低下头,在那颗毛茸茸的铂金色脑袋上,落下轻轻一吻。 轻到几乎感觉不到。 但德拉科的睫毛颤了颤,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然后他就彻底睡著了。 埃德蒙直起身,看著那张安静的睡顏,看了几秒。 然后他走向工作室。 。 工作室里灯火通明。 埃德蒙坐在工作檯前,面前摊著一堆半成品的炼金材料。 他的动作很专注,每一刀每一划都精准得近乎苛刻。 他要做一个东西。 一个能阻隔那瓶神秘药剂挥发性气体的炼金物品。 项炼,或者手环,只要能隨身携带就行。 德拉科戴在身上,就算再有类似的药剂靠近,也不会被影响到。 材料在灯光下泛著微光。他低著头,手上的动作稳定而流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小小的炼金物品终於成型了—— 一枚银色的吊坠,表面刻著细密的防护符文,在灯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埃德蒙把它放在掌心,端详了几秒。 然后他拿起刻刀,在吊坠的背面,最不起眼的角落—— 刻上了一枚极小的追踪符文。 他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收起了刻刀,把那枚吊坠握在掌心。 保护他。 这是第一位的。 追踪符文……只是以防万一。 对,以防万一。 如果德拉科发现了... 那就说是自己对他的考验。 我可真聪明。 他满意的把吊坠放进一个小盒子里,放到一边。 。 工作告一段落,埃德蒙靠坐在椅子上,轻轻舒了口气。 然后他想起了什么。 他的手伸进口袋,从里面掏出那封情书。 “致德拉科——” 他的目光扫过第一行,然后是第二行,第三行。 他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这封信……很奇怪。 不是那种常见的充满爱慕之情的告白信。 它更像是一种——模仿? 描述“我”眼中的德拉科。 “……以布莱克家族的纯粹起誓,你是我心中的明月……” “……骄傲的小孔雀,教父捨不得放手……” “……答案太长,长到要用一辈子才能说完……” 埃德蒙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封信,从头到尾,都是从“我”的视角在写。 而那个“我”—— 他看著那些描述,信里写的那个“我”,分明就是他自己。 布莱克、教父。 除非卢修斯不讲武德,悄悄给德拉科认了別的布莱克做教父——但这是不可能的。 那这封信,是谁写的? 怎么会有人用他的视角,写这样一封信给德拉科? 埃德蒙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把信折好,收进抽屉里。 这件事似乎並没有威胁,可以暂缓一下,等解决完眼前这回事再去查。 埃德蒙坐在工作檯前,望著壁炉里跳动的火焰,脑海里思绪纷乱。 德拉科在里屋睡觉。 埃德蒙试图理清思绪。 但那些念头像是被什么绊住了,总是绕回同一个地方。 他站起身,推开臥室的门。 。 房间里很安静。 壁炉的光从门缝透进来,將整个空间染成温柔的橙红色。 德拉科蜷在被子里,铂金色的头髮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绵长。 埃德蒙在床边坐下。 他就那样坐著,静静地看著德拉科的睡顏。 那张脸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柔软。 埃德蒙的目光描摹过他的眉眼。 他想——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也许是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得意但难掩忐忑的说:我都做的不错吧的小糰子。 也许是他骑上飞天扫帚,在空中回过头,冲自己露出那种得意又灿烂的笑容时。 也许是那些无数个深夜,他趴在书桌上写论文写到睡著,自己把他抱到床上时,他迷迷糊糊地往自己怀里蹭了蹭的那一瞬间。 也许是变成黑豹之后,他给自己取名叫“科尔乌斯”,带著自己在草坪上追孔雀,骑在自己背上飞过整个庄园,笑声响彻云霄的时候。 埃德蒙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记忆里的德拉科,永远是明媚的,张扬的,骄傲的,像一颗闪闪发光的星星。 那是他曾经最羡慕的模样。 他自己从未有过那样的少年时代。 他的青春被责任、生存和灰暗填满,没有一个可以肆无忌惮骄傲的角落。 但德拉科有。 德拉科有宠爱他的父母,有可以依靠的家族,有足够的底气去骄傲、去张扬、去成为他自己想要成为的人。 而自己—— 埃德蒙的目光落在德拉科露在被子外的手上。 那只手此刻正放鬆地蜷著,像是隨时准备抓住什么。 他伸出手,极轻地,极轻地,握住了那只手。 然后他低下头。 一个吻,落在了德拉科的手背上。 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他在心底,无声地许下一个愿望: 希望我的小王子,永远这样自信张扬。 永远闪闪发光。 永远属於他自己。 窗外,禁林的夜色沉静如水。 德拉科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手指,像是回应了什么。 埃德蒙没有鬆开他的手。 他就那样坐著,握著那只手,看著那张睡脸,直到壁炉里的火焰渐渐暗下去,直到窗外的天色开始微微泛白。 他不知道这场风波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结束。 但此刻他的小王子睡得很好。 第108章:决斗风云 第二天早晨,德拉科是被食物的香气唤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臥室的门虚掩著,外面传来轻微的餐具碰撞声。 埃德蒙正在外间的办公桌上摆早餐。 麵包、煎蛋、培根、南瓜汁——简单但丰盛。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德拉科头髮乱糟糟地站在门口,眼里漾开笑意。 “醒了?” 德拉科“嗯”了一声,走过去,在桌边坐下。 埃德蒙把一杯温热的南瓜汁推到他面前,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吃饭之前,” 他说, “有件事要跟你说。” 德拉科咬著麵包,抬起眼。 “最近这段时间,” 埃德蒙的声音平稳,但德拉科听出了认真, “不要吃任何离开过你视线的东西。” 德拉科的咀嚼动作顿了一下。 “水也一样。” 埃德蒙补充道, “三餐跟我一起吃。我去拿什么,你就吃什么。明白吗?” 德拉科放下手里的麵包,靠在椅背上,用一种懒洋洋的调子开口: “埃德蒙。” “嗯?” “我不是高尔。” 埃德蒙愣了一下。 “看到什么都往嘴里塞。” 德拉科继续道,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我吃东西之前,会先看看那是什么。就算有人想给我下药,也得先骗过我的眼睛。”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 “作为斯內普教授的得意门生,想给我下药可是没那么容易的。” 埃德蒙看著他。 看著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烁著亮晶晶的光芒。 他忽然觉得,自己绷了一整晚的那根弦,稍稍鬆了一点。 他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德拉科身边。 德拉科仰起头,正要问他干嘛—— 埃德蒙弯下腰,侧过脸,用脸颊轻轻贴了贴他的脸颊。 很轻,很暖,带著清晨的微凉,和某种无声的安心。 “我知道你很厉害。” 他说, “但你还是要小心。” 德拉科的耳尖红了。 他没有躲开,只是“哼”了一声,別过眼去。 埃德蒙直起身,递给德拉科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后是一条项炼: 银色的细链,坠子是一块切割成椭圆形的深色水晶,在晨光中泛著温润的光泽。 水晶表面隱约可见细密的纹路,那是鐫刻的符文,不凑近了根本看不出来。 埃德蒙把吊坠递到德拉科面前。 “昨晚做的。” 他说, “戴著它,不要摘下来。” 德拉科低头看著那枚吊坠,眨了眨眼。 “这是什么?” “能阻隔那瓶药剂的气体。” 埃德蒙说, “就算你不小心接触到了什么,它也能爭取一点时间。” 他顿了顿,似乎纠结了一会,最终还是补充了一句: “戴著它,我能感知到你的位置。”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伸手,把那枚吊坠接过来,在手里掂了掂。 “丑。” 他说。 埃德蒙:“……” “但还行吧。” 德拉科继续道,一边把吊坠戴到脖子上,塞进衣领里, “马马虎虎能接受。” 银链贴著他的锁骨,带著微微的凉意。 那枚水晶贴在皮肤上,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度,像某种无声的脉搏。 埃德蒙看著他,嘴角微微翘起。 “要好好带著。” “知道了。” 他说,声音闷闷的, “我会一直戴著的。” “好。” 他说。 德拉科低下头,继续吃他的早餐。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涌动。 这种感情……很奇妙。 他想起以前,他总觉得埃德蒙是那个永远挡在他前面的人。 高大的,可靠的,无所不能的。 后来他发现,埃德蒙也会累,也会不那么完美,也会因为他而失態。 而现在—— 他忽然意识到,他们之间,总有一个人要保持冷静。 这个角色可以是埃德蒙,也可以是他。 不是谁保护谁,不是谁依赖谁。 是两个人,互相是对方的依靠。 德拉科咬了一口煎蛋,嘴角微微翘起。 他喜欢这种感觉。 平等。 。 日子在平静中流过。 转眼间,决斗展示的日子到了。 那天下午,霍格沃茨大礼堂被临时改造成了决斗场。 长桌被推到墙边,中央空出一大片铺著厚实地毯的区域。 天花板上的蜡烛被调得更亮,將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各占一边,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挤在中间。 窃窃私语声嗡嗡一片,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中央那片空地和教师席上那几位即將登场的教授。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最前排,潘西在他左边,布雷斯在他右边。 “斯內普教授今天……” 潘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 “看起来好像不太一样?” 德拉科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教师席上,斯內普教授正站在那里,黑袍依旧,但整个人—— 斗志昂扬。 那双平时阴沉沉的眼睛,此刻闪烁著某种近乎锐利的光。 他的嘴角甚至微微上扬,那种弧度,不是嘲讽,不是冷笑,而是一种等待战斗的兴奋。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 布雷斯说, “今天像磕了福灵剂。” 德拉科没有说话。 但他的目光扫过教师席,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埃德蒙·布莱克站在斯內普旁边,一身黑色的决斗袍,衬得他整个人更加修长挺拔。 旁边,弗立维教授已经激动得在原地蹦跳,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复习什么决斗姿势。 麦格教授坐在教师席上,端著茶杯,笑眯眯地看著这一切。 斯普劳特教授坐在她旁边,同样笑眯眯的,手里还拿著一包不知从哪掏出来的糖果,时不时往嘴里塞一颗。 “麦格教授和斯普劳特教授……” 潘西说, “她们是在看戏吗?” “不然呢?” 布雷斯悠悠道, “又不用她们打。” 德拉科忍不住笑了一下。 整个礼堂,吵吵嚷嚷,热热闹闹。 小巫师们的兴奋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斯內普教授对布莱克教授!弗立维教授也对布莱克教授!” “你们说谁会贏?” “肯定是弗立维教授啊,他可是国际决斗冠军!” “你燕津虾啊?布莱克教授超厉害的好吧?一巴掌把有翼兽拍进地里,战绩可查!” “斯內普教授今天看著好凶,当时有翼兽暴乱他也在,看上去很利落,我押他!” “怎么办我有点想看斯普劳特教授决斗欸...只管往外扔东西感觉好爽哦...” 第109章:决斗1 麦格站到了台上,整个礼堂瞬间安静下来。 “在开始之前,”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 “请允许我简单说明一下规则。” 顿了顿,扫过全场: “第一,不可使用不可饶恕咒。第二,不可故意造成永久性伤害。第三——” “被打出场地者输。” 礼堂里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 “那么,” “开始吧。” 。 埃德蒙和斯內普走到场地中央,相对而立。 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二十英尺。 埃德蒙微微欠身,做了一个標准的决斗礼。 斯內普同样回礼——动作很浅,但足够正式。 然后他们同时举起魔杖。 那一瞬间,整个礼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德拉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 第一道咒语是斯內普发出的。 他的魔杖猛地向前一刺,一道深红色的光芒如毒蛇般直取埃德蒙胸前。 没有试探,没有虚晃,就是直截了当的攻击。 埃德蒙侧身避过,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 他的魔杖同时挥动,一道紫色的光弧朝斯內普脚下扫去。 斯內普后退一步,光弧擦著他的袍角掠过,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 两人都没有说话。 但那双眼睛,都在紧紧盯著对方。 。 斯內普开始移动。 他的脚步很轻,很灵活,像一条在草丛中游走的蛇。 他绕著场地边缘快速移动,不时甩出一道咒语,每一次都精准地逼向埃德蒙的要害。 埃德蒙站在原地,几乎没有移动。 但他的魔杖一直在动。 简单的铁甲咒,护住周身。 快速的缴械咒,逼退斯內普的靠近。 偶尔一道昏迷咒,打断斯內普的节奏。 他的动作轻盈得像一头豹子,优雅,从容,却又隨时准备爆发。 场边,弗立维教授的眼睛越来越亮。 。 斯內普忽然加速。 他的脚步快得几乎看不清,绕著埃德蒙转了半圈,魔杖猛地一指—— “除你武器!” 埃德蒙侧身,魔杖一挑,將那道光弧挑偏了几寸。 红光擦著他的袖口飞过,在身后的地板上炸开一个小坑。 但他的重心,因为这一下,微微偏了一瞬。 斯內普的眼睛亮了。 他的魔杖连挥,三道咒语几乎是同时甩出——左,右,中,封死了埃德蒙所有退路。 埃德蒙不再退了。 他猛地向前一步,魔杖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弧—— “冰霜束缚!”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杖尖涌出,如潮水般向斯內普脚下蔓延。 所过之处,地板上凝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他想把斯內普的脚固定住。 只要一瞬,只要一瞬—— 斯內普的脚步忽然变了。 他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在冰霜即將触及脚尖的瞬间,猛地跃起。 他落地时已经站在三英尺之外。 冰霜扑了个空。 埃德蒙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抬起头,对上斯內普那双此刻闪烁著得意光芒的黑眼睛。 “布莱克,” 斯內普的声音不高,却带著某种近乎嘲弄的笑意, “我觉得教学已经结束了,” 他顿了顿,魔杖缓缓抬起: “现在开始,认真点。” 话音刚落,他猛地向前逼近。 。 接下来的战斗,彻底变了味道。 斯內普不再游走试探。 他开始正面强攻,每一道咒语都又快又狠,像一条终於露出毒牙的蛇。 他的脚步依旧灵活,但那灵活不再是为了躲避,而是为了寻找更刁钻的攻击角度。 埃德蒙也不再站在原地。 他开始移动,开始反击,开始真正地投入这场战斗。 冰霜、火焰、无形的推力、突然出现的绳索,他的咒语层出不穷。 但斯內普总能躲开。 他的感知敏锐得惊人,仿佛能提前预判埃德蒙的每一次出手。 场边,小巫师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斯內普教授好强!” “布莱克教授也不差!” 德拉科攥紧了拳头,灰色的眼睛紧紧盯著场上那个身影。 。 “除你武器!” 斯內普又是一道缴械咒。 埃德蒙侧身避开,同时魔杖一挥—— 这一次,他没有瞄准斯內普的脚下。 他瞄准的是斯內普身后。 斯內普刚退一步,脚后跟忽然一滑,那里不知何时已经结了一层薄冰。 他的重心瞬间失控。 就是这一瞬。 埃德蒙的魔杖猛地向前一指: “除你武器!” 一道耀眼的红光直奔斯內普的魔杖而去。 斯內普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他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他在重心不稳的情况下,硬生生扭转了半圈,將魔杖护在胸前。 红光击中了他的护盾,炸开一团火花。 斯內普踉蹌了两步,站稳了。 他的魔杖,还在他手里。 他抬起头,看向埃德蒙。 那双黑眼睛里,此刻闪烁著某种近乎炽热的光芒。 “不错。” “你也不差。” 两人对视了一秒。 然后,同时举起魔杖。 。 礼堂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呼吸。 所有人都盯著场上那两个身影,德拉科的手心,已经攥出了汗。 。 战斗又持续了一会儿。 场上的两人依旧势均力敌。 咒语的光芒在空气中交织,碰撞,炸开一团团炫目的火花。 埃德蒙的冰霜与火焰交替出现,斯內普的缴械咒和束缚咒如影隨形。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他们都没有动用真正杀伤力大的魔咒。 毕竟台下坐著的是一群小巫师。 这场决斗,说到底是一场展示。 问题在於,在这种限制下,要分出胜负是非常困难的。 埃德蒙一边格挡著斯內普的咒语,一边飞快地思索。 然后他看到了地面上那些细碎的冰晶——那是他刚才留下的。 薄薄的一层,在烛光下闪著微光。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他开始移动。 他绕著场地边缘躲避著斯內普的攻击。 脚步依旧轻盈,每一次落点都恰到好处。 足够了。 。 斯內普追了上来。 他显然没有注意到那些冰晶的异常——谁会注意几片融化的冰?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埃德蒙身上,魔杖挥舞,一道又一道咒语紧逼而来。 埃德蒙后退,再后退,引诱著他一步步踏入那个用冰晶画出的圈子。 “你就只会躲吗,布莱克?” 斯內普的声音带著嘲讽。 埃德蒙没有回答。 他只是继续后退,直到自己站到了魔法阵的边缘。 斯內普跟了上来—— 一步。 两步。 踏入圈內。 就是现在! 埃德蒙的魔杖猛地向下一指,魔力瞬间注入脚下的冰晶。 那些看似隨意散落的冰晶同时亮起一道微弱的光芒—— 传送启动。 斯內普的身体猛地一晃,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决斗台的边缘。 他的脚下就是边界线。 埃德蒙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魔杖一挥,一道缴械咒直奔斯內普而去。 斯內普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脚后跟落在了决斗台外。 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麦格教授的声音响起: “斯內普教授,出界。布莱克教授胜。” 。 斯內普站在那里,低头看了看地面,抬起头,看向场地中央那个正在收回魔杖的人。 那张脸,瞬间从斗志昂扬变成了…… 不嘻嘻。 “旁门左道。” 他开口,声音阴冷滑腻,带著浓浓的不满, “用这种小把戏,真是——”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不愉快的事情: “阴险的布莱克。” 埃德蒙看著他,嘴角微微翘起。 “谢谢夸奖。” 他说。 斯內普:“……” 他袍子一甩,大步朝教师席走去。 。 场边的观眾这才反应过来,掌声和欢呼声轰然炸开。 “布莱克教授贏了!” “怎么贏的?最后那一下是什么?” “不知道!但好酷!” 德拉科推开前面那些挡路的人——一个、两个、三个—— 然后慢悠悠地朝埃德蒙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姿態很散漫,仿佛只是隨便走走。 但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埃德蒙。 直到他站到埃德蒙面前。 他开始绕著他走。 一圈。 两圈。 埃德蒙被他绕得有些莫名: “德拉科?” 德拉科没有理他,继续绕。 第三圈走完,他终於停下来,站在埃德蒙面前,仰起头,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好厉害。”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清晰到正好被凑到他身后,打算听听埃德蒙刚才到底干了什么的斯內普听见。 斯內普的鼻子发出一声非常响亮的“哼”。 德拉科噌的一下窜到埃德蒙身后。 扯了扯埃德蒙的袍子,在埃德蒙看向他时,继续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盯著他: “最后那一下是怎么做到的?” 埃德蒙看了看阴沉沉的斯內普,又看了看亮晶晶的德拉科。 “魔法阵。” 他说, “我用冰晶在地上布置了一个简易的传送阵,把他传送到台边。” 德拉科眨了眨眼。 他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传送阵的原理,魔力的传导,冰晶作为载体的可行性…… 回顾刚刚的画面,那些冰晶,在埃德蒙的走位中被悄无声息地排列成某种图案。 一个简单的传送魔法阵。 元素冰晶作为能量构成的传送距离虽然很短,但刚好能把人送到决斗台的边缘。 加上埃德蒙最后的魔咒,斯內普下意识的反应,最终成为了胜利的关键。 “原来如此。” 他说,眼睛更亮了, “利用他追击的心理,把他引入预设的位置。而且冰晶会融化,事后甚至什么痕跡都不会留下。” 埃德蒙点了点头。 旁边,阴惻惻的声音响起: “炼金师的小把戏。” 斯內普站在那里,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但那双黑眼睛里,已经没有刚才那种输了的不甘。 只是吐槽。 德拉科的胆子显然和他与埃德蒙的距离成正比。 “小把戏贏了。” 他说,甚至得意的做了个鬼脸。 斯內普的鼻子又是一声“哼”。 但他没有再说什么。 。 弗立维教授蹦蹦跳跳地跑过来: “埃德蒙!太精彩了!那个传送阵——我等不及要和你打了!” 埃德蒙看著他,忽然觉得—— 下一场,可能更难熬。 第110章:决斗2 弗立维教授已经在台上蹦蹦跳跳地招手了。 “埃德蒙!快来快来!” 埃德蒙看了一眼台上那个兴奋的小个子教授,又低头看向面前的德拉科。 他忽然想起麻瓜界的一些习俗—— 运动员上场前,好像都会和重要的人击掌或者拥抱,求个好运。 “德拉科。” “嗯?” “有个东西想要。” 德拉科眨了眨眼。 埃德蒙微微弯下腰,手臂轻轻张开。 一个拥抱的姿势。 德拉科愣住了。 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你幼不幼稚?” 他小声嘟囔,语气里带著嫌弃,但身体却诚实地往前挪了半步。 “德拉科总能为我带来好运。” 埃德蒙说,眼里带著笑意。 德拉科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 有几个女生正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盯著这边,眼睛亮得嚇人。 “……烦死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然后上前一步,飞快地抱了埃德蒙一下。 然后他退开,別过脸,声音闷闷的: “行了行了,快去打。打完还要吃饭。” 埃德蒙笑了。 他直起身,最后看了德拉科一眼,然后转身朝台上走去。 身后,那几个女生的眼睛更亮了。 “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马尔福脸红了!” “布莱克教授好会啊——” “他们在谈吧?一定在谈吧?” “天哪天哪天哪——” 德拉科没听见。 他板著脸,挤开人群,重新挤回自己刚才坐的位置—— 那个斯莱特林最好的位置。 潘西看著他,似笑非笑。 布雷斯悠悠地开口: “真浪漫,这叫什么?幸运拥抱?” “闭嘴。难道你也想要试试吗?扎比尼?” 德拉科面无表情,说著还掏出魔杖示意了一下, “也许我可以给你一个幸运魔咒。” 布雷斯立马举手投降,而潘西在一边奋笔疾书的写著什么,一边写,一边露出神秘微笑。 『斯莱特林看个决斗还要记笔记?这也太努力了。』 周围有的拉文克劳被帕金森的学习精神所感动,决定今天回去就写两篇论文弥补一下。 。 不远处,格兰芬多的位置上,罗恩正用一种难以言喻的表情看著这一幕。 “你看马尔福那个横行霸道的样子,” 他嘀咕道, “挤来挤去的,好像那个位置是他家的一样。” 赫敏没有理他。 她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台上,盯著埃德蒙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刚才那个传送……到底是什么魔咒?” 她喃喃道, “看起来不像普通的幻影移形,霍格沃茨內也不能幻影移形……难道是某种空间魔法的变种?可是书上没记载过……” 罗恩看了她一眼: “赫敏?” “別吵,我在思考。” 罗恩翻了个白眼。 “梅林,不跟你说了,” 他转向哈利: “bro,你觉得呢?我觉得马尔福今天格外囂张!” 哈利正盯著台上。 但他的目光,更多的是落在教师席上——那个此刻正坐在那里、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的男人。 “厉害。” 他说, “我觉得那个缴械咒——就是最后那个。如果角度再偏一点,是不是可以直接把魔杖打飞?” 他顿了顿: “而且斯內普好像更恐怖了。” 罗恩愣了一下,然后看向教师席。 斯內普正端著杯子喝水,表情阴鬱,之前那种兴奋已经完全变回了平日里的阴沉,甚至感觉周身散发的气压更低了。 罗恩打了个哆嗦。 “……你说得对,我觉得我们最近最好老老实实的。” 。 台上,埃德蒙深吸一口气。 他开始攻击。 冰霜。火焰。无形的推力。 一道道咒语从他杖尖涌出,逼向弗立维。 但弗立维太灵活了。 他的身体小,移动快,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钻过去。 弗立维的魔杖连挥,一道道反击如潮水般涌来—— 不是那些华丽的高阶魔咒,而是最基础的、学生们每天都在练习的那些: 漂浮咒,扰乱重心。 火焰咒,封堵走位。 障碍咒,製造停顿。 昏迷咒,趁虚而入。 每一个魔咒单独拿出来都平平无奇,但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场边,小巫师们看得目瞪口呆。 “那是漂浮咒?漂浮咒还能这么用?” “他刚才用障碍咒封住了布莱克教授的左边,然后用火焰咒逼他往右边退——右边有他提前放好的——” “天哪,弗立维教授好可怕!” 而且更可怕的是,埃德蒙的每一个意图,他似乎都能提前半拍猜到。 埃德蒙被漂浮咒干扰了重心,躲过一道昏迷咒。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谁说巫师决斗只能用魔法了? 他再次挥动魔杖。 这一次,不是攻击咒语,只是大范围的冰元素召唤。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铺天盖地地朝弗立维涌去。 弗立维的眼睛一亮,以为埃德蒙想要故技重施。 “火焰熊熊!” 炽热的火焰从他杖尖喷出,迎向那片冰晶。 冰与火相遇。 嗤—— 大量的水汽瞬间升腾而起,在两人之间形成一片浓密的白色雾墙。 弗立维的视野被完全遮蔽了。 过往的决斗经验让他的脚步没有停下。 可惜,刚刚埃德蒙已经摸到了一点他的移动偏好。 埃德蒙没有用魔法,他直接衝进水汽,凭藉刚刚的观察和计算,朝一个方向快速移动。 虽然弗立维的反应极快,水汽刚起,他就意识到不对。 他的魔杖一挥,给自己加上了铁甲咒—— 但一只大手已经抓住了他的后衣领。 弗立维的身体腾空了。 埃德蒙提著他,像提一只不听话的小动物,快速朝场边移动。 “嘿!等等——等等——” “飞鸟群群!” 他的魔杖向后一指,无数小鸟从杖尖涌出,朝身后的方向扑去。 但那並不能阻止他的视野升高、移动。 他试图挣扎,试图用漂浮咒把自己固定住,但埃德蒙的动作太快了。 然后他被轻轻地放到了圈外的地上。 弗立维站在决斗台外,手里还举著魔杖,周围是一群被冻住的小鸟。 他眨了眨眼。 表情呆滯。 全场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盯著那个站在决斗台上,刚刚把一个国际决斗冠军拎起来又放下来的埃德蒙·布莱克。 德拉科的表情也有些宕机,他真的没有想到,原来决斗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高大上。 “……梅林的破袜子。” 罗恩喃喃道。 赫敏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哈利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乔治和弗雷德的眼睛—— 亮得惊人。 “噢!亲爱的乔治,你看到了吗?” 弗雷德说。 “噢,亲爱的弗雷德,我想看到了。” 乔治说。 “巫师决斗,” 弗雷德的声音带著兴奋, “还能这么玩?” 乔治的嘴角咧开一个巨大的笑容。 “这可真是” “太酷了!” 。 弗立维终於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地面——那是决斗台外的地面。 他又抬起头,看向台上那个正在试图装作无事发生的埃德蒙。 “你……” 他张了张嘴。 埃德蒙微微欠身,做了一个標准的绅士礼。 “承让了,弗立维教授。” 弗立维愣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好小子,” 他说, “好小子!” 他踮起脚尖拍了拍埃德蒙的手臂: “看来未来我又有精进的方向了。” 。 “弗立维教授,出界。布莱克教授胜。” 场边的掌声和欢呼声终於炸开。 这一次,比刚才更响。 第111章:决斗3 温特斯在格兰芬多的人群中,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容。 周围的小巫师们都在为台上的决斗欢呼。 他身边的几个格兰芬多男生激动得挥舞拳头,差点撞到他。 他好脾气地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让出空间。 多么乖巧的一年级新生。 没人注意到,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台上的某个人。 埃德蒙·布莱克。 刚才那场决斗,他看得很认真。 尤其是最后那个传送阵... 温特斯的嘴角微微翘起。 很有意思。 他的目光从台上移开,落向斯莱特林最前排。 德拉科·马尔福在那里,铂金色的头髮在烛光下格外显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旁边的潘西·帕金森在说什么,他心不在焉地点著头,眼睛却一直盯著台上。 盯著埃德蒙。 温特斯看著那个眼神,笑容更深了一点。 真碍眼。 他的目光继续在人群中游走。 那些兴奋的小巫师们,那些因为看了精彩决斗而热血沸腾的脸—— 一个念头忽然闪过脑海。 绝妙的好主意。 他垂下眼,让那个念头在脑海里慢慢成形。 马尔福上去决斗。 他直接在台下使点小手段—— 不需要太复杂,他之前试过很多次了,撕裂空间,传送东西,精准又隱蔽—— 把马尔福传走。 现场这么多人,这么多人看著台上的决斗,谁能注意到台下一个一年级新生的那点小动作? 就算有人注意到了,又能怎么样? 等他反应过来,马尔福已经消失了。 埃德蒙…… 温特斯的眼睛微微眯起,想像著那一刻的画面。 埃德蒙会是什么表情? 惊慌?愤怒?恐惧? 真期待啊。 他抬起头,重新掛上那个温和的笑容,扫视著周围那些还在欢呼的小巫师。 现在只需要—— 他看到一个格兰芬多的男生正激动地和同伴討论著什么,脸涨得通红,显然是那种容易热血上头的类型。 只需要—— 他看到几个斯莱特林也在跃跃欲试,其中一个还朝德拉科的方向看了几眼。 只需要—— 温特斯的笑容更深了。 只需要让这些热血上头的小巫师们,產生一个念头: “我们也想决斗。” 然后—— 他收回目光,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新生那样,继续看著台上的决斗。 没人注意到他。 他在等。 等一个机会。 一个绝妙的、完美的好机会。 台上的弗立维教授正被埃德蒙提起来放到场外,全场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温特斯跟著周围的人一起鼓掌,脸上的笑容温和而无害。 真期待啊。 他在心里轻轻说。 真期待看到你著急的样子。 埃德蒙。 。 温特斯的目光在人群中缓缓游移。 台上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弗立维教授正拍著埃德蒙的小腿大笑,周围的掌声和口哨声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但这股热潮並没有停留在台上—— 它正在向台下蔓延。 温特斯看到了。 那些小巫师的眼睛亮得惊人,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红,恨不得现在就衝上去。 尤其是格兰芬多。 他左前方,一个五年级的格兰芬多男生正对旁边的同伴嚷道: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布莱克教授最后那一下!直接把弗立维教授提起来了!” “那不算魔法吧?” “谁在乎!贏了就行!” 旁边另一个格兰芬多凑过来: “你们说,咱们能不能也上去试试?不是说决斗俱乐部之后就要开了吗?” “那得等正式开放吧?” “可是——现在气氛这么好!教授们都在!说不定——” 温特斯的嘴角微微翘起。 他又往右边看去。 韦斯莱双胞胎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脸上的表情一看就是在酝酿什么『好』主意。 其中一个——乔治还是弗雷德,他分不清—— 拍了拍旁边一个格兰芬多男生的肩膀: “嘿,李,你觉得如果我们现在去问麦格教授,能不能让我们也上去打一场?” 李·乔丹的眼睛亮了: “会同意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 “就算不同意,我们也可以在台下——唔唔——” 另一个双胞胎捂住了他的嘴,但眼睛里全是笑意。 温特斯轻轻笑了一下。 真是…… 太好煽动了。 他的目光又扫过斯莱特林那边。 那边的反应要克制一些,但那些眼睛里同样闪烁著某种光芒—— 那是看到强者后產生的跃跃欲试,是“我也能做到”的渴望。 连那个马尔福,虽然表面上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但温特斯看到了。 他握紧的拳头。 还有他看向埃德蒙时,眼睛里那点骄傲的光。 温特斯垂下眼,嘴角始终保持著那个无害的弧度。 格兰芬多。 真是完美的工具。 他只需要轻轻推一把,只需要让那股热血沸腾的情绪再高涨一点点—— 也许他不需要亲自做什么。 这些衝动的狮子们,会自己跳出来的。 第112章:决斗波澜1 麦格教授站起身,轻轻咳嗽了一声。 礼堂里的喧闹渐渐平息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教师席。 “精彩的教授决斗之后,” 麦格教授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我认为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检验一下你们的学习成果。”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既然你们这么跃跃欲试,不如——上来几个,让我们看看你们学到了什么。” “每个学院选一名学生,上台展示。就当是决斗俱乐部的预热。” 礼堂里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上去决斗?!” “现在?!” 麦格抬起手,压下那些惊呼: “高年级优先——毕竟你们学得久一些。” 她的目光首先落向格兰芬多: “珀西·韦斯莱。” 珀西猛地坐直了,脸上一瞬间闪过惊讶,然后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稳重,但那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 “好的,教授!” 他站起身,整了整袍子,朝台上走去。 。 赫奇帕奇的阵营同样热闹。 几个高年级的男生正在推搡一个人——塞德里克·迪戈里。 他有些无奈地笑著,英俊的脸上带著一丝靦腆。 “塞德里克!塞德里克!” “你去!你去!” 斯普劳特的目光转向赫奇帕奇,微笑著点头: “塞德里克·迪戈里。” 赫奇帕奇那边响起一阵欢呼。 塞德里克朝周围的同学们点了点头,然后不紧不慢地走向台上。 。 埃德蒙感受到了一道炽热的目光。 德拉科在斯莱特林最前排,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写著明晃晃的两个字: 选我。 选我选我选我。 显而易见,德拉科发动普通攻击,星星眼。 埃德蒙的嘴角微微翘起。 “西弗勒斯,我想...” “well,我认为低年级也需要一些展示,” 斯內普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斯莱特林这边,马尔福。” 德拉科立刻扬起下巴,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但他翘起的嘴角出卖了他。 。 弗立维教授蹦蹦噠噠地数著自己的小鹰们: “拉文克劳——” 他的目光在拉文克劳的阵营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角落。 那是一个一年级的女孩,浅金色的头髮,表情有些恍惚,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周围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在一起聊天,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却似乎並不在意。 卢娜·洛夫古德。 弗立维的眼睛亮了一下。 “卢娜·洛夫古德。” 他说, “你来。” 那个女孩眨了眨眼,像是才反应过来有人在叫自己。 “我?” 她的声音轻轻的,带著一种如梦似幻的调子。 “对,你。” 弗立维笑眯眯地说, “上来试试。” 卢娜似乎有些意外。 但她没有犹豫,站起身,飘飘忽忽地朝弗立维教授走去。 身后,几个拉文克劳交换了一个眼神。 “洛夫古德?” “她?那个疯丫头她行吗?” “弗立维教授怎么选她?” 弗立维没有理会那些窃窃私语。 他只是看著那个轻飘飘的身影,眼里带著一丝温和的笑意。 这个孩子,似乎还没有融入集体,她需要一点露脸的机会。 。 第一组对决:珀西·韦斯莱对塞德里克·迪戈里。 两人走上台,相对而立。 珀西的表情严肃而专注,塞德里克则带著温和的微笑,朝赫奇帕奇的阵营挥了挥手。 赫奇帕奇的阵营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格兰芬多的阵营也不甘示弱,但—— “等等,” 罗恩看著台上那个英俊得过分的赫奇帕奇,表情有些复杂, “塞德里克·迪戈里……长这样?” 赫敏头也不抬: “他一直是这样的。” “那珀西——” 罗恩的目光在珀西和塞德里克之间来回扫了几遍,表情愈发复杂。 说实话,他本来是不打算支持珀西的。 珀西是他哥哥没错,但珀西平时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让人很难真心实意地为他加油。 但当他看到周围那些格兰芬多的女生——甚至不止格兰芬多的女生——都在用亮晶晶的眼神看著塞德里克时,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珀西!” 他喊了一声, “加油!” “小罗恩居然选择支持...” 弗雷德在旁边惊讶的瞥了他一眼: “你刚才不是还——” 然后他看到了安吉丽娜·詹森。 安吉丽娜正盯著台上的塞德里克,眼睛亮得惊人,嘴里还小声念叨著什么“好帅”“气质真好”。 弗雷德的表情瞬间变了。 “珀西!”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比罗恩还大, “干掉他!我支持你!” 乔治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 台上,珀西和塞德里克互相鞠躬。 决斗开始。 珀西率先出击。 他的魔杖挥舞,一道缴械咒直取塞德里克。 中规中矩,標准动作,教科书级別的施法。 塞德里克侧身避开,同时反手一道束缚咒。 珀西撑起铁甲咒挡下,立刻反击。 两人你来我往,咒语的光芒在空中交错。 场边的观眾看得津津有味,毕竟两位用的魔咒都是课本范围的,让自己很有参与感。 “珀西打得好稳。” “塞德里克也不差,反应很快。” “但好像……没什么惊喜?” 確实。 珀西的每一步都符合教科书,塞德里克的每一个反击都恰到好处。 这是一场標准的学生决斗示范,挑不出毛病,但也说不上惊艷。 直到—— 塞德里克忽然变了节奏,向前一步,魔杖一挥—— 但没有魔咒。 是一个扫堂腿! 珀西完全没有防备。 他的注意力全在塞德里克的魔杖上,根本没反应过来。 他的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倒—— “砰!” 珀西重重地摔在台上,距离边界线只有不到一英尺。 全场安静了一秒。 格兰芬多场边爆发出惊呼。 “什么?!” “物理攻击?!” “这不是巫师决斗——” 赫奇帕奇的欢呼声炸开! “塞德里克!塞德里克!塞德里克!” “刚才那一下!看到没有!” “他学了布莱克教授!” 埃德蒙微微挑眉。 塞德里克站在那里,看著倒在地上的珀西,魔杖还举著,却迟迟没有发出下一道咒语。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珀西摔得不轻,此刻正在努力爬起来。 他看起来很狼狈,很可怜,完全是一副败局已定的样子。 塞德里克的魔杖顿了一下。 他觉得,趁人之危似乎……不太对。 他只是犹豫了一秒。 但就是这一秒—— 珀西的魔杖猛地抬起! “除你武器!” 一道耀眼的红光直取塞德里克的魔杖! 塞德里克下意识地想要格挡,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魔杖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落在几英尺外的地上。 全场再次安静。 然后,珀西从地上爬起来,喘著粗气,袍子上沾著灰尘,但手里的魔杖稳稳地指著塞德里克。 他的脸上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近乎倔强的认真。 “决斗没有结束之前,” 他说, “不能放鬆警惕。”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 “学长说得对,受教了。” 他说,带著一点无奈,一点佩服。 “你很不错。” “谢谢。” 塞德里克拿回魔杖魔杖,和珀西握了握手,然后转身走下台。 “塞德里克·迪戈里,魔杖脱手。珀西·韦斯莱胜。” 珀西的背,挺得很直。 赫奇帕奇的欢呼音效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一片遗憾的嘆息。 但赫奇帕奇的阵营没有因为输贏而沉默。 他们照样鼓掌,照样欢呼—— 为塞德里克,也为这场精彩的决斗。 格兰芬多的阵营更不用说了。 弗雷德一把搂住乔治,用力晃著: “贏了!贏了!珀西居然贏了!” 乔治翻了个白眼: “你刚才还不是为了安吉丽娜才——” “闭嘴!现在是珀西贏了!” 罗恩坐在座位上,表情复杂。 他刚才为珀西喊了加油。 他居然为珀西喊了加油。 赫敏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什么。” 罗恩说, “就是觉得,有点奇怪。” 赫敏笑了笑,没有戳穿他。 台上,珀西朝格兰芬多的阵营挥了挥手,脸上的笑容比平时灿烂了那么一点点。 弗雷德在下面大喊: “珀西!你没给格兰芬多丟脸!” 乔治接上: “虽然你平时给我们丟了不少!” 珀西的笑容僵了一瞬。 台下,笑声一片。 第113章:决斗波澜2 第二场,德拉科·马尔福对阵卢娜·洛夫古德。 德拉科走上台的时候,姿態是从容的,下巴微微扬起,嘴角带著一丝“这局稳了”的自信。他的对手是个看起来神游天外的拉文克劳二年级,浅金色的头髮乱蓬蓬的,眼睛雾蒙蒙的,像是没睡醒。 这能有什么难度? 卢娜也走上台,站定在德拉科对面。 她歪著头打量了他一会儿,然后忽然开口: “你身上有骚扰虻。” 德拉科愣了一下。 “……什么?” “骚扰虻。”卢娜认真地说,伸手指了指他耳朵旁边, “就在这儿。很多。它们围著你的耳朵飞,难怪你听不清。” 德拉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什么都没有。 他放下手,眉头皱起来: “你在说什么?” “骚扰虻。” 卢娜重复道,语气像在解释一件常识, “看不见的,但你知道它们在那儿。它们会让你的脑子变得迷迷糊糊,听不见別人说话。我爸爸说,它们是从——” “停。” 德拉科打断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你是在胡说八道还是认真的?” 卢娜眨了眨那双雾蒙蒙的灰蓝色眼睛。 “当然是认真的。” 她说, “你感觉不到吗?” 德拉科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忽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台下,潘西已经笑得直不起腰。 布雷斯在旁边悠悠地说: “德拉科遇到对手了——不是魔咒上的对手,是精神上的。” 台上,麦格教授的声音响起: “准备好了吗?”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海,举起魔杖。 管她什么骚扰虻,打就完了。 。 “开始!” 德拉科抢先出手。 一道標准的红色昏迷咒,又快又准,直奔卢娜而去。 他等著对方闪避,或者格挡,或者—— 卢娜没有闪。 她只是往旁边走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 德拉科的咒语擦著她的肩膀飞过,什么都没打中。 德拉科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因为她躲开了——而是她躲开的方式。 那根本不是巫师决斗里的標准步法,就像……就像隨便走了一步。 “你走得很急。” 卢娜说,歪著头看他, “骚扰虻让你烦躁了吗?” 德拉科的嘴角抽了抽。 他没有回答,魔杖连挥—— 两道咒语,一左一右,封住她的退路。 卢娜蹲了下来。 德拉科的咒语从她头顶飞过。 蹲了下来。 她居然蹲了下来。 台下,拉文克劳那边爆发出一阵鬨笑——不是嘲笑,是那种“这也行”的笑。 德拉科的脸黑了。 他开始认真起来。 。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场奇特的较量。 德拉科的每一道咒语都很规范—— 教科书级別的精准,教科书级別的威力。 他的脚步移动也无可挑剔,始终保持著最佳的攻击距离和角度。 但卢娜…… 卢娜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她会忽然往旁边跳一下,会蹲下,会转个圈,甚至会忽然停下来盯著天花板看一秒钟—— 然后德拉科的咒语就从她身边擦过,什么都没打中。 她的反击也很奇怪。 不是那些常见的昏迷咒、缴械咒,而是一些德拉科完全没见过的魔咒—— 一道银色的光芒闪过,德拉科的脚边忽然开出一朵小花; 一道淡蓝色的光晕飘过来,他打了个喷嚏,魔杖差点脱手。 “你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德拉科躲过又一朵莫名其妙从他头顶冒出来的蒲公英,忍不住喊道。 卢娜眨了眨眼。 “乱七八糟的?” 她重复道,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词的意思, “可是它们很有用啊。你刚才打喷嚏了对吧?骚扰虻变多了,你就看不到了。” 德拉科张了张嘴。 他没法反驳。 。 台下,拉文克劳们的表情在变化。 一开始,他们只是尷尬地看著—— 看那个被称作“疯姑娘”的卢娜·洛夫古德在台上做著各种莫名其妙的事。 但渐渐地,有人开始认真看了。 “她刚才那个魔咒……是什么?” “不知道。没见过。” “但好像真的有用?” 一个六年级的拉文克劳女生盯著台上,若有所思。 “她的思路……很不一样。” 她轻声说, “她每一步似乎没有目的,但她一直没被打下来。” 旁边的人点了点头。 “也许她只是……想的不一样。” 没有人觉得“疯姑娘”是个单纯的疯子了。 。 台上,战况越来越激烈。 德拉科的额头开始冒汗。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 他居然拿不下一个二年级的对手。 不是打不过。 是……抓不住。 卢娜像一条滑溜溜的鱼,每一次他以为锁定了她,她就会用那种莫名其妙的方式滑开。 她的反击虽然不致命,但烦人—— 一会儿脚边长朵花,一会儿头顶飘蒲公英,一会儿忽然一阵风糊他一脸。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人。 但他也没有输。 他毕竟经歷实战对练。 他的战斗直觉比同龄人敏锐得多。 他开始捕捉卢娜的节奏。 不是那种正常的节奏——她根本没有正常的节奏。 但他开始能预判她“不按常理出牌”的时机。 他忽然向前一步,魔杖一指—— 一道红色的光芒直取卢娜的左肩。 按照刚刚的推算,咒语已经接踵而至到各个她可能闪躲的位置。 卢娜被困住了。 她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有些惊讶。 德拉科的最后一道咒语已经出手,是缴械咒。 红光直奔她的魔杖。 就在这时—— 一道光芒从台下某个角落猛地射出,直取德拉科! 不是衝著他的魔杖,而是衝著他整个人。 德拉科完全没有防备。 他的眼角余光只捕捉到那道光芒的残影,身体根本来不及反应—— 第114章:波澜1 但他没有被打中。 因为在那道光芒即將触及他的瞬间,他脚下的地面忽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移动。 霍格沃茨的石板像是活了过来,载著德拉科和卢娜,在一瞬间平移了三英尺。 那道银光擦著德拉科的衣角掠过,击中了身后的空地,炸开一团扭曲的涟漪。 德拉科踉蹌了一下,站稳,猛地回头。 台上已经空无一人—— 他和卢娜被移到了台边的安全地带。 “除你武器!” 一道更快更狠的红光衝著光芒的来源去了。 “砰!” 台下格兰芬多区域的某个角落,一个红头髮的一年级男生猛地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魔杖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啪”地落在地上。 小巫师们尖叫著四散躲开。 普伦德雷·温特斯。 他摔在地上,挣扎著想要爬起来,但还没来得及行动,身边的地板裂开,然后猛地向上翻涌! 像一张巨大的石嘴,瞬间吞没了他的双腿、他的腰、他的胸膛—— 最后只留下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像一颗被种在地里的南瓜。 他整个人,被霍格沃茨的地板固定住了,动弹不得。 海莲娜的虚影漂浮在那个位置上空,低头看了看那颗红头髮的脑袋,又抬起头,对上埃德蒙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任务完成。 然后她消失了。 。 恐慌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 “怎么回事?!” “刚刚那个魔咒!” “那傢伙飞了好远,到底要多大力啊?!” “地板!地板把他吃了!” “格雷夫人——我看到格雷夫人了!” 小巫师们乱成一团,有的往后缩,有的往前挤,想看清那个被地板吞掉的人是谁。 到底发生了什么? 教授们也赶了过来。 麦格教授魔杖已经握在手里,目光在埃德蒙和那个脑袋之间来回移动。 斯普劳特教授捂著嘴,弗立维教授一脸震惊,斯內普眉头紧锁。 “布莱克教授!” 麦格的声音压过了嘈杂, “这是怎么回事?” 弗立维也喊道: “埃德蒙,你——” 但埃德蒙没有理会他们。 他大步朝温特斯走去,眼睛里燃烧著冰冷的怒火,周身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势。 。 温特斯被固定在地板上,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的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恐和茫然,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扫过周围的同学们,最后落在埃德蒙身上。 “布莱克教授……” 他的声音颤抖著,带著委屈和不解, “您……您为什么攻击我?我什么都没做啊……” 他挣扎了一下,但地板纹丝不动。 “我只是……” 他的眼眶红了, “我只是在看决斗...” 周围的小巫师们面面相覷。 “他好像確实什么都没做?” “那道光芒是从他那边射出来的,我看到了!” “可他手里没有魔杖啊……” “布莱克教授是不是弄错了?” 温特斯的眼泪开始往下掉,一颗一颗,砸在地板上。 “我只是一年级……您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他的声音里带著哭腔,委屈而无助,像一只被无辜欺凌的小动物。 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开始露出不忍的神色。 “也许真的是误会?” “布莱克教授平时很冷静的,今天怎么……” “但他確实攻击了那个学生啊。” 。 温特斯的红髮散乱地搭在额前,配上那张苍白的脸,活脱脱一个被冤枉的可怜虫。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他的声音哽咽著, “我的魔杖在地上……你们看……我没有魔杖……” 周围的小巫师们开始同情心泛滥了。 “他说的对,他魔杖在地上……” “但温特斯看起来好可怜……” 埃德蒙站在温特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他听著那些话,看著那张无辜的脸,那双假惺惺的眼睛—— 怒火在胸腔里炸开。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抬起魔杖。 “呃啊啊啊啊——!” 温特斯的惨叫声猛地炸开,尖锐得几乎要撕裂所有人的耳膜。 他的身体被固定在地板里,动弹不得,但那剧烈的颤抖连石板都跟著震动起来。 他的脸扭曲成一团,青筋暴起,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嘴张到最大,发出不成调的哀號。 “啊啊啊啊——!不要——!求求你——!” 一道银光。 又一道银光。 他的惨叫声更高了一个八度,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反覆碾压,却又晕不过去,只能清醒地承受每一丝痛楚。 周围的小巫师们瞬间噤声。 那些窃窃私语,那些“他好可怜”,全部消失了。 没有人敢说话。 没有人敢动。 只有温特斯的哀號声在礼堂里迴荡,一声比一声悽厉。 。 得益於埃德蒙的威慑,麦格教授终於挤了进来。 “布莱克教授!” 她大步上前,魔杖紧握,声音严厉, “够了!钻心咒是违法的!你这是在——” “这不是钻心咒。” 埃德蒙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得可怕。 麦格愣住了。 “这是我自创的骨裂咒。” 埃德蒙继续说,魔杖依旧指著温特斯, “医疗用途。用来帮助骨骼错位的病人重新癒合。” 他顿了顿,微微侧过头,看向麦格。 平日里沉稳冷静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彻骨的冷。 “不违法。” 麦格张了张嘴,竟无言以对。 弗立维教授小跑过来,仰著头看埃德蒙: “埃德蒙,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我们应该先调查清楚——那道攻击德拉科的魔咒到底是谁发的——” “我从头到尾都在盯著他。” 埃德蒙打断了他。 “他用的是无杖施法。撕裂空间。想把德拉科传走。” 他的目光扫过几位教授: “你们谁看到了那道光芒?” 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拉文克劳的男生怯生生地举手: “我……我看到了。是从那个格兰芬多那边射出来的。” 又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点头: “我也看到了。是从台下射上来的。” 麦格的眉头紧锁。 斯內普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到埃德蒙身边。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盯著温特斯,周身散发著“这事没完”的气息。 “即便如此,” 麦格深吸一口气, “审讯也应该按规矩来。把他交给校方,我们会——” “他跟我走。” 埃德蒙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转过身,面对几位教授,姿態没有任何退让的意思。 “审问的地点,不是这里。方式,不由你们定。” 麦格的眼睛微微睁大: “布莱克教授——” “他刚才想杀德拉科。” 埃德蒙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空气里。 “你们谁都没反应过来那道光芒。只有我。” “而且,我是德拉科的教父。” 他的目光扫过几位教授,最后落在温特斯身上。 “所以,他,必须,跟我走。” 没有人再说话了。 教授们交换著眼神,埃德蒙说的是事实。 那道光芒如果打中德拉科,现在会发生什么,没有人知道。 有可能只是一个恶作剧魔咒,但万一不是呢? 埃德蒙可不会拿德拉科的安全开玩笑。 。 第115章:波澜2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怒气冲冲的挤了进来。 德拉科·马尔福。 他灰色的眼睛里燃烧著怒火,径直朝温特斯衝去。 “你这个混蛋——!” 他的魔杖已经举起来了, “敢偷袭我——破坏我的决斗——!” 但他没能衝过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臂,把他整个人拽了回来。 埃德蒙。 他把德拉科拉到自己身后,用身体挡住他,动作乾脆利落,不容反抗。 “別靠近他。” 埃德蒙的声音很低, “万一他后手......” 德拉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 “那就这么算了?” 他生气的抬起头,对上埃德蒙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担忧,还有一丝他从未见过的狠厉。 他停住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探头朝温特斯的方向骂道: “你给我等著!等我——” 但埃德蒙从来不会让德拉科失望。 一道银光闪过。 “啊啊啊啊——!” 温特斯的惨叫声再次炸开。 埃德蒙的魔杖还指著那个方向,面不改色。 他又补了一个骨裂咒。 德拉科眨了眨眼。 然后他收回探出去的脑袋,老老实实站在埃德蒙身后,不说话了。 但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该。 。 温特斯的哀號声渐渐低下去,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泣和呻吟。 他垂著脑袋,红髮散乱,浑身颤抖,看起来像一堆被揉烂的抹布。 埃德蒙抬起手,准备把他从地板里拔出来带走—— “等一等。”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 邓布利多缓缓走来。 他的步伐很慢,很稳,但每一步都带著某种无形的压力。 湛蓝色的眼睛透过半月形眼镜,扫过整个场景—— 被固定在地板上的温特斯,站在旁边的麦格和弗立维,以及不远处那个把德拉科护在身后的埃德蒙。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温特斯身上。 那颗红头髮的脑袋。 那个一年级的孩子。 那张满是泪水的脸。 邓布利多的脚步顿了一瞬。 红头髮。 一年级。 洛哈特说的话忽然浮现在他脑海里: “……那个人身高应该是低年级的,头髮是红色的。” 他的目光微微闪动。 那个被抹除的人。那个红头髮的低年级。 他之前怀疑过德拉科—— 怀疑是德拉科在组建势力的过程中做了什么。 可如果被抹除的是眼前这个孩子…… 那修改迪安记忆的,就不是德拉科。 他误会了那个孩子。 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温特斯那张无辜的、泪流满面的脸上。 一个一年级的孩子。 一个红头髮的一年级格兰芬多。 他看起来那么小,那么无助,那么......无辜。 邓布利多见过这样的无辜。 很多年前,有一个男孩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黑头髮,孤儿院长大,聪明,孤独,渴望被接纳。 那个孩子后来变成了什么,没有人比邓布利多更清楚。 这个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但紧接著,另一个念头涌了上来。 但一个一年级的孩子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 无杖施法,悄无声息地混进霍格沃茨,潜伏这么久—— 这不是普通巫师能做到的。 除非…… 邓布利多的目光缓缓移向埃德蒙。 他想起刚才埃德蒙说的那句话: “我从头到尾都在盯著他。” 从头到尾。 也就是说,埃德蒙早就知道这个孩子有问题? 那他为什么没有上报? 为什么在今天之前,什么都不说? 一个一年级的孩子……如果真的有问题…… 那埃德蒙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 他顿了顿脚步。 还是说,埃德蒙需要一个“挡箭牌”来转移视线? 找一个红髮低年级做替罪羊,转移所有人的视线,掩盖德拉科可能做过的事。 毕竟,埃德蒙有多护著那个孩子,所有人都知道。 当年汤姆也是这样,在所有人面前扮演无辜,让那些真正怀疑他的人显得可笑。 邓布利多的心,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他的目光在埃德蒙和温特斯之间来回移动。 这次,谁会是汤姆? 是那个被嵌在地板里、此刻正在痛苦中呻吟的红髮男孩? 还是那个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黑髮男人? 。 邓布利多还是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和的让人安心的调子: “不要著急孩子们。” 麦格看向他。 邓布利多走到温特斯面前,低头看著他。 “孩子,” 他说, “你刚才……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温特斯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真的没有,校长先生……” 他哽咽著, “我只是一年级……我什么都不会……我怎么可能……”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著他。 看著他哭。 看著他表演。 看著那张年轻的、无辜的、和记忆中的另一张脸毫无相似之处、却又让他莫名不安的脸。 可那种感觉—— 邓布利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埃德蒙。 然后他轻轻嘆了口气。 “你可以审问他。” 他说, “但我需要在场。” 埃德蒙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 他抬起手,朝温特斯的方向虚空一抓—— 温特斯的身体从地板里被拔了出来,像提线木偶一样悬浮在半空。 他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或者说,他的骨头已经没办法支持他挣扎了,他只是垂著头,偶尔肌肉痉挛一下,昭示著他还是个活人。 埃德蒙转身,朝门口走去。 第116章:审问 埃德蒙没有把温特斯带去办公室。 他不想让那个人的气息污染德拉科待过的地方。 他隨便选了一间偏僻的空教室。 温特斯被扔在教室的地上。 他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那是骨裂咒的后遗症,埃德蒙故意留著的,让他记住疼。 邓布利多在观察。 埃德蒙没有看他。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温特斯身上。 那个红头髮的男孩正蜷缩在地上,呼吸急促,眼睛盯著地板,肩膀时不时抽搐一下,看起来可怜极了。 埃德蒙不觉得他可怜,只觉得这人烦躁可恨。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沉默在教室里蔓延。 一分钟。 两分钟。 温特斯的呼吸越来越不稳。 他开始发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这沉默。 埃德蒙要的就是这个。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他终於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星期几。 温特斯抬起头。 他的脸上还掛著泪痕,眼眶通红,嘴唇发白。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委屈和无辜,像一只被猎人逼到墙角的小鹿。 “布莱克教授,” 他的声音沙哑, “我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邓布利多轻轻咳了一声。 “埃德蒙,” 他的语气温和, “也许我们应该先问清楚——你是怎么注意到他的?为什么从一开始就盯著他?” 埃德蒙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不想回答邓布利多这显然没什么用的问题。 “他有问题。” 埃德蒙简短地说。 “什么问题?” “感觉。”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秒。 “感觉。” 他重复道,语气里听不出是信还是不信,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教授,你会仅仅因为『感觉』就对一个学生动用魔咒——” 邓布利多试图给埃德蒙戴高帽,唤醒他的良知。 “他攻击德拉科的时候,你看到了吗?” 埃德蒙打断他,转过头,眼睛直直对上邓布利多的目光。 邓布利多没有迴避。 “我看到了一道光芒。” 他说, “但我不能確定是谁发出的。” “我在施法之前就已经在盯著他。” 埃德蒙说, “他今天一整天都在找机会。你以为我是隨便选的位置?” “我今天没有站在德拉科身边,就是因为那个位置能同时看到德拉科和他。” 邓布利多没有回应。 他看著埃德蒙,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像深不见底的湖。 “你很在乎德拉科。”他说。 “是。” “在乎到——” 邓布利多顿了顿, “可以为他做任何事?” “是的。” 埃德蒙的眼睛微微眯起。 “所以你想说什么?”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嘆了口气,像是想到了什么过往。 。 温特斯在地上抽泣了一声,打破了这短暂的僵持。 埃德蒙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 被邓布利多乱七八糟的怀疑了一番,他已经没有耐心了。 “摄神取念。” 他的魔杖已经抬起来,指向温特斯—— “埃德蒙。” 邓布利多的声音忽然变得严厉。 他上前一步,挥手制止了埃德蒙。 “摄神取念对一个孩子的影响,你比我清楚。如果他的灵魂受损——” “他想杀德拉科。” 埃德蒙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的灵魂,关我什么事?” “或者换一句更准確的话说,在他想要对德拉科不利的那一刻他就该死了。” 邓布利多看著他,沉默了一秒。 “关真相的事。” 他说, “如果他死了,疯了,或者变成一具空壳——你怎么知道他背后还有没有人?你怎么知道他一个人能做到这些?” 埃德蒙的手顿住了。 邓布利多说到了埃德蒙的软肋上。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 一个一年级的学生,无杖施法,撕裂空间,潜伏这么久—— 如果他背后还有人呢? 如果这只是个开始呢? 德拉科的安全,需要一个完整的答案。 他的魔杖缓缓放低了一点。 但他没有收起来。 “你有什么办法?”他问。 邓布利多沉默了。 他当然有办法。很多办法。 温和的,缓慢的,需要时间的那种办法。 。 但现在这种情况—— “他没有我有。” 一个阴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西弗勒斯·斯內普大步走进教室,黑袍滚滚。 他手里拿著一个水晶瓶,里面装著吐真剂。 邓布利多的眉头微微皱起。 “西弗勒斯……” “你反对摄神取念,也反对吐真剂?” 斯內普站定,冷冷地看著他, “邓布利多,我们没时间等你那些『温和的手段』。这个孩子——” 他用魔杖指了指地上的温特斯: “——刚才居然在別人巫师决斗的时候发起攻击。你觉得他没有任何坏心思,仅仅是想要恶作剧吗?在那么多人面前?” 邓布利多沉默了。 斯內普转向埃德蒙,把吐真剂递给他。 “三滴就够了。太多会伤脑子。” 埃德蒙接过瓶子,其实有些不满。 自己本想在摄魂取念的时候,顺势给这个该死的人一点小教训,但现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邓布利轻轻嘆了口气,背过身去,用沉默代表同意。 埃德蒙才不管他同不同意,蹲下身,一只手扣住温特斯的下巴,强迫他张嘴。 。 药剂灌下去后,满室沉默。 五秒。 十秒。 温特斯的眼睛开始变得空洞。 他的身体软了下去,不再颤抖,不再挣扎,软软地瘫在地上,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 埃德蒙站起身,退后一步。 斯內普站在他身侧,魔杖微举,隨时准备应对意外。 “你叫什么?” 埃德蒙问。 “普伦德雷·温特斯。” 声音平板,没有情绪。 “你想对德拉科做什么?” “让他消失。” 邓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睁大。 埃德蒙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你有支持者,或者有人指使你吗?” “没有。” “为什么要他消失?” 温特斯沉默了一秒。 吐真剂的作用下,那一秒显得格外漫长。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旧平板,却让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因为...” “...埃德蒙,” “是我的。” 斯內普皱起眉头,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 温特斯的表情变得狰狞,像是在和吐真剂做对抗—— 吐真剂作用下还能挣扎,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可惜,刚刚埃德蒙使用的剂量显然不是正常的剂量,所以他的眼睛依旧空洞。 “马尔福……碍眼。” “埃德蒙对他很好。” 温特斯说, “对他笑,还保护他……”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即使在吐真剂的作用下,也能听出那语气里的扭曲: “埃德蒙不可以对別人笑。” 斯內普在旁边冷冷地开口: “一个疯子。” 吐真剂不会说谎。 至少,不会轻易说谎。 按照温特斯的回答很难让人怀疑他不是个疯子。 “你背后还有谁?” “没有。” 温特斯说, “我一个人。” “是你修改了迪安·托马斯的记忆?” “是。” “为什么?” “为了让波特怀疑马尔福,我可以借波特的手让马尔福消失。” 邓布利多有些不能理解自己刚刚听到了什么,十一岁孩子的脑子里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埃德蒙受不了了,立马甩了三个骨裂咒降降火。 邓布利多刚想劝劝埃德蒙,埃德蒙立马把矛头对准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你现在还觉得我的感觉离谱吗?” 第117章:决斗继续 埃德蒙和邓布利多带著温特斯离开后,礼堂里的安静持续了大约三秒。 然后,炸了。 “梅林啊——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布莱克教授那个缴械咒——那个红头髮飞出去至少十英尺!” “布莱克教授刚刚好可怕......” “那是刚刚有人要偷袭马尔福,应该就是他!” “可是他连魔杖都没拿啊……”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起,小巫师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全是震惊、害怕和困惑。 。 但更多的目光,悄悄地、小心翼翼地,转向了斯莱特林区域的那个铂金色脑袋。 德拉科·马尔福正站在那儿,抱著胳膊,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他的眉头微微皱著。 “你说……布莱克教授平时对马尔福也是这样吗?” 一个赫奇帕奇小声问旁边的人。 “什么意思?” “就是……那么凶?” 咽了口口水, “他刚才那个样子,真的好可怕……” 旁边的人打了个哆嗦。 “马尔福是他教子吧……应该不会?” “谁知道呢……那种人发起火来……” 。 不远处,格兰芬多的区域同样炸开了锅。 哈利坐在座位上,表情一片空白。 他刚才没看明白。 真的没看明白。 他只看到一道光芒射向德拉科——然后德拉科忽然平移了——一道更狠的红光从另一个方向射出去——然后那个红头髮的一年级就飞了起来,摔在地上,然后被地板吞了——接著一群人围了上去,哈利挤不进去,但听到了惨叫,然后世界就安静了。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他喃喃道。 罗恩立马凑过来,脸上带著那种“我可懂了”的表情。 “你没看出来?”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带著一种莫名的兴奋, “布莱克教授那个缴械咒——你看到了吗?那个一年级直接飞出去了!飞了那么远!” 他比划了一下,大概是从格兰芬多区到斯莱特林区的距离。 “那得多大的魔力啊?”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我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缴械咒——他要是想杀人,那一击绝对能把人打死!” 哈利的表情更空白了。 他满脑子都是,缴械咒牛逼!我要学! “而且,你是没看到,那个布莱克刚刚的狠劲,” 罗恩说上头了,开始发表自己的看法了, “他绝对有当黑巫师的潜质。你看他刚才那个样子——多嚇人!平时装得人模人样的,一发火就露馅了吧?” 哈利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起刚才埃德蒙那双眼睛,冷得像冰窖,但里面燃烧著的东西…… 那不是黑巫师的眼神。 那是…… 自己的珍宝被人冒犯的怒火。 罗恩的话,让他心里有点不太舒服。 赫敏在旁边摇了摇头。 “罗恩,你別乱说。” 她的语气严肃, “没有证据之前,不能隨便给人扣帽子。” 罗恩不服气: “什么扣帽子?你没看到他刚才多凶吗?” “他凶是因为有人攻击马尔福。” 赫敏说, “换金妮被攻击,你不凶?” 罗恩噎了一下。 赫敏继续说, “布莱克教授只是在保护自己的教子。” 她顿了顿,眉头微微皱起: “虽然……我觉得他的方式有点太激进了。没有经过调查就直接动手,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哈利在旁边点了点头。 很多人都觉得埃德蒙的方式有点太过头了。 哈利:羡慕一词我已经说腻了。 有人为自己做到这种地步。 那种感觉…… 他不知道。 。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 冰冷的,带著一丝懒洋洋的调子,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 “韦斯莱。”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声音的来源。 德拉科正站在那儿,铂金色的头髮在烛光下闪闪发光,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罗恩。 他鬆开抱著的胳膊,慢悠悠地朝前走了两步。 “你刚才说什么?” 他的语调懒洋洋的,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笑意, “说埃德蒙有黑巫师的潜质?” 罗恩的脸涨红了。 他梗著脖子,硬著头皮顶回去: “我——我说的是事实!你没看到他刚才多凶吗?那个一年级——” “那个一年级先动手的。” 德拉科打断他,语气依旧平静。 “那道光芒衝著我来的。你看到了吗?” 罗恩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所以,” 德拉科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保护一个人,在你嘴里就成了『黑巫师』?”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所有人耳朵里。 “那我问你,” 他继续说, “如果当时站在那儿的是你爸爸,你爸爸会怎么做?” 罗恩的脸更红了。 “那——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德拉科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罗恩。 “我听著呢,韦斯莱。说说看。” 罗恩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话来。 周围的窃窃私语渐渐多了起来。 “马尔福好像真的生气了……” “韦斯莱这次说得太过分了。” “他刚才確实说布莱克教授有黑巫师潜质来著,换谁爸爸被人这么说不生气啊?” 罗恩的脸像个调色盘,不知道是尷尬还是不服气。 “那你想怎么样?!” 德拉科笑了,带著傲慢和不屑,还有心中没发泄出来的怒火。 “巫师决斗。” 他说, “现在,上台。” 他头也不回: “让我看看,你这张臭嘴能撑几秒。” 麦格想要阻止,但德拉科说刚刚自己的决斗没有结束,现在只是换了一个人而已。 看德拉科坚持,麦格无奈同意。 只是这次,周围的几个教授都拿著魔杖认真的观察著全场。 。 罗恩的脸涨得通红,在周围人的目光中,硬著头皮跟了上去。 “决斗就决斗,谁怕谁啊!” 哈利想拉住他: “罗恩——” 但罗恩已经衝上去了。 赫敏在旁边嘆了口气。 “他的魔杖……” 她小声说, “没问题吧?” 要知道那根魔杖——查理换下来的旧魔杖——之前还断掉过。 。 台上,德拉科和罗恩相对而立。 德拉科的姿態是从容的,魔杖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稳稳握在手心。 他的脸上带著那种漫不经心的笑,仿佛面前站著的不是对手,而是一个不值一提的玩意儿。 罗恩的脸上又是愤怒又是紧张,呼吸急促,额头开始冒汗。 “开始。” 麦格教授宣布的声音带著无奈。 。 话音刚落,德拉科动了。 “火烤热辣辣。” 他的魔杖猛地向前一指—— 一道光直取罗恩! 太快了。 罗恩根本来不及反应,那道光就击中了他的肩膀。 “啊——!” 他踉蹌著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肩膀上传来火辣辣的疼,他低头一看,袍子已经被烧出一个焦黑的洞。 台下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德拉科歪了歪头,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点。 “就这?” 他慢悠悠地说,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 罗恩的脸涨得通红。 “你——!” 他举起魔杖,狠狠地朝德拉科一挥—— “除你武器!” 一道红色的光芒从他那根旧魔杖尖端射出——但歪了,毕竟你不能要求一根歪歪的魔杖放出直直的咒语。 歪了至少三十度。 德拉科甚至没动,那道光芒就从他左边飞了过去,什么都没打中。 德拉科挑了挑眉。 “哇哦,”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 “好准。你瞄准的是哪儿?天花板?” 罗恩的脸更红了。 他又挥动魔杖—— 这一次,魔杖只是“噗”地冒出一股青烟,什么都没射出来。 “……” 台下,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德拉科也笑了。 当然,是带著恶意嘲讽的笑,德拉科才不会给韦斯莱好脸色。 他开始动了。 不是那种激烈的进攻,而是一种从容的、猫逗老鼠般的戏耍。 他慢悠悠地绕著罗恩走,时不时魔杖轻轻一抖,甩出一道咒语—— “塔朗泰拉舞。” 一道光射向罗恩的脚尖,逼得他跳起来。 一道咒语擦著他的耳朵飞过,他猛地偏头,差点摔倒。 又一道咒语打在他身后的地上,碎石溅起来砸在他腿上。 台下,开始有人笑了。 “他在干什么?” “逗韦斯莱玩呢?” 德拉科確实在逗他玩。 他没有用任何正经的攻击咒语。 只是一道一道地,射向罗恩的脚边、身侧、头顶—— 逼著他跳来跳去,像一个滑稽的木偶。 罗恩像一只困兽,在原地狼狈地躲闪,脸上又红又白。 他拼命挥动魔杖想要反击,但那根该死的魔杖根本不听话。 一下。什么也没发生。 两下。一道咒语歪到了天上,差点打中上面飘浮的蜡烛。 三下。一道光芒擦著台下的观眾飞过,几个格兰芬多嚇得抱头蹲下。 德拉科轻轻鬆鬆地躲开罗恩那些乱七八糟的攻击,继续射他的“逗你玩”咒语。 麦格教授眉头紧锁,隨时准备出手干预—— 不是担心台上有人受伤,是担心台上的攻击伤到台下。 罗恩的脸已经尷尬到红得发紫。 “你——你这个——!” 德拉科停下脚步,歪著头看他,魔杖忽然一低—— 一道红光精准地击中了罗恩的膝盖。 罗恩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你——呃——!” 又是一道红光,击中他的肩膀。 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歪,狼狈地滚了一圈。 台下,赫敏捂住了脸。 哈利站了起来: “罗恩——” 但台上的罗恩听不见。 他只能看见德拉科站在不远处,魔杖像指挥棒一样轻轻挥舞,每一道咒语都精准地落在他身上,不致命,但疼。 一下。两下。三下。 他的袍子开始破了。 肩膀上撕开一道口子,袖口烧焦了,裤腿上全是洞。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了皮,眼角肿了起来。 “说话啊,我怎么了?刚刚不是很能说吗?”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 “你的魔杖在干嘛呢,韦斯莱?它在睡觉吗?还是终於受不了你们一家人的奴役,罢工了?” 罗恩的呼吸急促,额头的汗顺著脸颊流下来。 他再次举起魔杖,用尽全身力气一挥—— 一道光从杖尖射出—— 但方向完全不对。 他释放的魔咒,被他不听话的魔杖反弹回了自己身上,而且发生了不得了的变异。 那道光芒直直地射向他自己的胸口! 罗恩被自己的咒语击中了,整个人像破布袋一样向后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呃——!” 他的嘴张著,却发不出声音。 有什么东西从他喉咙里涌上来—— 滑溜溜的,噁心的,带著腥味—— “噗。” 一只鼻涕虫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台下爆发出一阵惊呼。 “天哪——” “鼻涕虫!” “韦斯莱在吐鼻涕虫!” 罗恩跪在台上,一张嘴,又一只鼻涕虫从他嘴里滑出来。 他惊恐地捂住嘴,但根本没用—— 那些滑溜溜的东西接二连三地涌出来,从他指缝里滑落,掉在地上,掉在他的袍子上,掉在他膝盖旁。 台下有的人捂住嘴,转过头去不忍直视。 有的人皱起眉头,觉得这確实太惨了。 但也有的人小声嘀咕: “谁让他先嘴贱的,还以为有多厉害……” “他的魔杖也太离谱了吧?” “差点打到我们!刚才那道咒语就从我头顶飞过去!” 罗恩跪在地上,还在吐。 他的脸从红变成白,又从白变成绿。 德拉科站在不远处,魔杖已经放下。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罗恩,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 “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韦斯莱,我还从来没见过魔杖攻击主人的,是你们家的新发明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 “不对——你那两节木棍,也配叫魔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也许和你爸爸一样,该下岗了。” 台下安静了一秒。 有人觉得这话太刻薄了。 但更多的人却觉得马尔福虽然嘴毒,但说的是事实。 那根魔杖,真的该换了。 罗恩跪在地上,抬起头想反驳什么—— 但一张嘴,又是一只鼻涕虫掉了出来。 德拉科看著他,摇了摇头。 “行了,” 他的语气像在赶一只苍蝇, “嘴臭,就回家刷刷牙。”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礼堂, “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埃德蒙坏话——” “我就把你打得找妈妈。” 德拉科终於大发慈悲决定结束这场小丑把戏,他的魔杖轻轻一挥—— 缴械咒的红光击中了罗恩。 罗恩整个人腾空而起,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砰”地一声摔在台下格兰芬多区域的边缘。 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吐著鼻涕虫。 德拉科收起魔杖,理了理袍子,转身朝台下走去。 路过台边时,他头也不回,只丟下一句话: “下次想当眾展示自己小的可怜的脑子的时候,先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 德拉科已经走回斯莱特林区域。 潘西递给他一块手帕,他接过来,擦了擦手指,然后隨手扔到一边。 布雷斯在旁边悠悠地说: “玩得开心吗?” “哼,没意思。” 第118章:审问转移 邓布利多遇见不好回答的问题就沉默了。 他看著地上那个还在颤抖的红髮男孩脸上那扭曲的狰狞,听著那些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令人不寒而慄的话—— 他无话可说。 就在这时,教室里的空气忽然变冷了。 一道透明的身影从墙壁中穿出,悬浮在教室中央。 格雷夫人。 她的姿態依旧是那样优雅从容,双手交叠在身前,但那双透明的眼睛里,此刻闪烁著某种不同寻常的光芒。 “布莱克、邓布利多。” 她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个人,我要带走。” 邓布利多的眉头皱了起来。 “格雷夫人?” 他上前一步,语气依旧温和,但带著一丝警觉, “这恐怕不合规矩。温特斯是霍格沃茨的学生,应该由校方——” “他已经不属於『学生』的范畴了。” 格雷夫人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 “他不属於巫师界,他的存在,已经破坏了平衡。”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温特斯身上,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审视: “一个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灵魂,强行挤进来,试图伤害这个世界的人——这不是你们『校方』能处理的问题。” 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看著格雷夫人,看著这个已经存在了上千年的幽灵,脑海里飞快地转动著。 不属於这个世界? 而且—— 他想起刚才在礼堂里,那道光芒射向德拉科的时候,是格雷夫人控制著霍格沃茨的地板,及时把德拉科和卢娜移开。 那么及时。 就像早有预料。 邓布利多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 “格雷夫人,” 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温和,带著慈祥, “我能理解你的担忧。可以透露一下,什么叫做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灵魂吗?” “但温特斯毕竟还是个孩子,也许我们可以用更温和的方式——” “更温和的方式?” “邓布利多,你的『温和的方式』,已经过时了。” “而且,孩子?说不定人家的真实年龄比你都大,你还是不要瞎操心了。” 邓布利多噎了一下。 格雷夫人没有再看他。 她转向埃德蒙,微微点了点头。 埃德蒙收起了魔杖。 邓布利多似乎还想说什么。 他的目光在格雷夫人和埃德蒙之间来回移动,最后落在格雷夫人身上。 “格雷夫人,” 他开口,循循善诱, “我注意到,你对马尔福家的那个孩子似乎……格外关心?” 格雷夫人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你刚才及时救了他,” 邓布利多继续说, “现在又要带走伤害他的人。这让我不禁想问——”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一点: “你是不是很看好那个孩子?” 邓布利多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著语重心长的味道: “我理解。马尔福家的孩子確实有魅力。金髮碧眼,聪明伶俐,確实容易討人喜欢。但格雷夫人,我必须提醒你——” 他微微向前倾了倾身,语气更加和蔼: “外表是会骗人的。不要被表象迷惑。” 格雷夫人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比如这个温特斯,” “邓布利多。” 一个阴沉的声音打断了他。 埃德蒙的眼睛里,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 “你想决斗吗?” 邓布利多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埃德蒙的眼睛,看著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忽然意识到—— 这个人是认真的。 如果他再多说一个字,埃德蒙真的会把魔杖对准自己。 邓布利多只好俏皮的眨了眨眼,极其自然地,往后退了一步, “啊,年轻人就是火气旺,” 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和蔼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人家就是话多,忍不住嘮叨几句。不要介意。” 埃德蒙没有笑。 他只是继续看著邓布利多,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毛。 格雷夫人没有再说什么。 她只是微微抬起手。 下一秒,温特斯身下的地板忽然裂开了。 像活过来一样,石板向两边翻涌,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洞口。 温特斯的身体向下沉去,无声无息,像沉入水中的石头。 邓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睁大。 “格雷夫人——!” 但已经来不及了。 洞口瞬间合拢,地板恢復如初,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温特斯消失了。 格雷夫人悬浮在那里,低头看了一眼那片地板,然后抬起头,对上邓布利多的目光。 “他只是去他该去的地方了。”她说。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好像没人想搭理他。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都不愿意和老人家说说话...” “难道真的是脸的问题?” 邓布利多一边嘀咕,一边摸了摸自己的长鬍子, “不好看吗?我觉得挺好的啊?” 斯內普无语的扯了扯嘴角,转了个身,假装自己是个聋子。 格雷夫人转向埃德蒙,微微点了点头,然后化作一道透明的光,消失在墙壁里。 邓布利多看到格雷夫人就这样乾净利落的离开,脑海里翻涌著无数个念头。 温特斯去了哪里? 格雷夫人把他带去了什么地方?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还有她刚才控制霍格沃茨的能力—— 那是连他都做不到的事。 这个城堡里,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看向埃德蒙。 埃德蒙的表情好像还是刚刚那样。 但邓布利多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点。 他知道。 邓布利多的眼睛微微眯起。 埃德蒙知道温特斯被带去了哪里。 但他不会说。 邓布利多张了张嘴,想试著问一问—— 但他想起刚才埃德蒙那句“你想决斗吗”,又把嘴闭上了。 真是嚇人。 算了。 今天已经够刺激了。 他轻轻嘆了口气,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回头看了埃德蒙一眼。 “埃德蒙。”他说。 邓布利多想了想,还是轻轻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离开了。 第119章:处理1 教室里只剩下埃德蒙和斯內普两个人。 斯內普站在原地,黑袍垂落在地面上,黑沉沉的眼睛盯著那片已经恢復如初的地板,然后又移向埃德蒙。 沉默持续了几秒。 然后斯內普开口打破沉默: “你知道他去哪了,对吧?” 说出口斯內普就后悔了。 看埃德蒙没有回头。 斯內普决定转移话题。 於是斯內普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那不是什么善意的笑容。 “布莱克的魅力真是大。” 他慢悠悠地说, “把一年级的小屁孩迷得找不著北了,愿意为了你杀人放火——” “我是不是该恭喜你?有一个痴心的小追隨者?” 埃德蒙终於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只是感慨一下。”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吐真剂的消耗记得给我报销。我要申请补贴——” “西弗勒斯。” 埃德蒙叫住了他。 斯內普的脚步顿了顿,但没有回头。 “雷古勒斯和我说了。” 埃德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们的事。” 斯內普的背影僵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拒人千里的冷漠表情,但那双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晃动。 雷古勒斯把这件事告诉了自己仅剩的亲人,这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而且是在自己鬆口之后。 他是认真的。 斯內普心里名为不安的野兽被顺著毛揉了两下。 但紧接著,毛就炸开了。 “……他说了什么?” “该说的都说了。” 埃德蒙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斯內普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刻薄的调子,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藏著的一丝不自然: “所以呢?你打算说什么?祝福?警告?还是打算用『我是为你好』的说辞教育我一顿?” 埃德蒙看著他,有些无语, “我说,你们两个都是成年人了,我又不是雷尔的父亲” 他说, “不至於这种事都管。” 再说,我自己的感情帐都还没弄明白呢。 “既然都是自家人,我也不瞒你......” 斯內普的表情僵住了,根本没心思去听埃德蒙下面的话。 自家人。 这个词从他耳朵里钻进去,在脑海里转了一圈,然后—— 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你终於气昏头了?谁跟你是自家人?” 他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但很快又压下去,重新变成那种刻薄的调子, “你別以为雷古勒斯说了几句废话,我们就是什么——” “关於世界之外的灵魂。” 埃德蒙打断他。 斯內普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我知道温特斯在哪。” 埃德蒙说, “但这件事,我不能自己做主。” 斯內普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带你去一个地方。” 埃德蒙转身,朝门口走去, “跟我来。” 斯內普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没有动。 “故弄玄虚。” 他低声嘟囔了一句, “肉麻的布莱克。真噁心,哼。” 但脚下还是迈开了步子,浑身僵硬的跟了上去。 自家人。 嘿嘿。 。 埃德蒙的办公室。 “在这儿等著。” 他说, “我去问一下。” 斯內普有些云里雾里, “问什么?问谁?” 埃德蒙没有回答,他的身影消失在火焰中。 斯內普站在原地,盯著那团渐渐恢復正常的火焰,嘴角一会升高一会降低。 至於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那咱就不知道了。 。 斯莱特林密室。 埃德蒙从壁炉里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幅奇特的画面。 温特斯躺在地上,已经昏迷过去。 他的身体被石板固定住,只露出一个脑袋,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海莲娜站在一边,透明的脸上带著说不清的情绪—— 那像是失落,又像是释然。 而萨拉查—— 萨拉查的虚影飘浮在半空中,那张老脸上,掛著一个明晃晃的得意笑容。 埃德蒙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们这是在开派对?” 萨拉查笑得更灿烂了。 “如果你愿意为我操办一场,我也不介意。” 他说, “这个傢伙——” 他指了指地上的温特斯, “原来是个流窜犯。” “我一直在瑟瑞克斯的身体里,某种意义上算是逃离了死亡,这显然不合规矩。” “我被梅林发现了。但他也发现了这傢伙。” “於是在我的周旋下,作为交易,梅林原谅了我,另一位不知名的神愿意让我和瑟瑞克斯去往衪的世界,还愿意顺便帮忙修补瑟瑞克斯的眼睛。” “那衪真是个大好人。” 埃德蒙一边听,一边敷衍的恢復,他抬起魔杖。 三道光芒一道接一道地落在温特斯身上。 温特斯的身体猛地绷紧,即使在昏迷中,也发出了压抑的、破碎的呻吟。 他的脸扭曲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衣服。 钻心咒。 真正的、不可饶恕的、违法的钻心咒。 埃德蒙放下魔杖,轻轻舒了一口气。 终於能用黑魔法了。 爽。 萨拉查在旁边看著,脸上带著那种“年轻人有活力”的欣慰表情。 “舒服了?” “舒服了。” 埃德蒙收起魔杖,转向他, “所以,你要走了?” 萨拉查的笑容收敛了一点,变得正经起来。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是这样的。”他说。 埃德蒙看向海莲娜。 海莲娜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靠谱吗?” “哦,总比留在这里好吧。” 萨拉查说, “说真的,我有些看腻这里了。”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永生有时候挺没意思的,梅林也不允许这种事情。” 埃德蒙愣住了。 “离开这个世界,去另一个地方看看。” 萨拉查说, “说不定还能开创一番新的事业。” “什么时候?” “很快。” 萨拉查说, “这个傢伙,就是那个衪世界逃出来的,把他交上去,我就该走了。” 埃德蒙忽然想起一件事。 “萨拉查。” 他开口。 “嗯?” “既然你都要走了,那走之前,” 埃德蒙顿了顿, “可以带人来见你吗?” 斯莱特林应该都会想见斯莱特林吧? 第120章:处理2 萨拉查看著埃德蒙,那双眼睛里闪过玩味。 “带人来见我?” 他重复道,语气里带著一丝拒绝的意味, “埃德蒙,我都要走了,没那么多閒工夫应酬。而且——” “唉。” 埃德蒙嘆了口气,打断了他。 “您也知道,斯莱特林学院在霍格沃茨什么处境。” 萨拉查的眉头动了动。 “一直被格兰芬多压著,” 埃德蒙继续说,语气里带著一种恰到好处的惋惜, “学生们在外面都抬不起头来。好不容易出了个马尔福,算是有点起色,但您作为创始人,就这样一走了之——”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萨拉查一眼: “您忍心吗?” 萨拉查盯著他。 那双古老的眼睛里,写满了“你当我是三岁小孩”的洞悉。 “……你少在这儿给我戴高帽。” 他慢悠悠地说, “不就是想让你家那个小金毛来见我?” 埃德蒙面不改色:“我只是替斯莱特林的后裔们惋惜。” 萨拉查被他这副“我全是为学院著想”的表情逗笑了。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虚影晃动了一下,“反正我都要走了,热闹这么一次也行。” 他转过头,看向旁边一直沉默的海莲娜: “小海莲娜,你觉得呢?” 海莲娜抬起头,那双透明的眼睛里,原本低落的情绪似乎被这件事冲淡了一些。 “热闹热闹也好,总不能让你冷冷清清的离开。”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我要去整理一下,可不能就这样......” 她飘走了。 埃德蒙看著她的背影,又看向萨拉查: “那我一会带他们来。” 他转身要走,但刚迈出一步,忽然又回过头: “对了,你就用这副尊容见后人?” 萨拉查的眉毛竖了起来。 “那咋了?”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度, “我就是长这样!斯莱特林创始人,天生威严,有什么问题?” 埃德蒙看著他,表情很平静。 “没问题。” 他说, “您开心就好。” 然后离开了。 。 密室重新安静下来。 萨拉查站在原地,虚影飘浮著,脸上还掛著那副“我才不在乎”的表情。 但过了几秒,他召唤出镜子,看了看自己那张和猴子雕像如出一辙的脸。 又过了几秒。 他的虚影微微晃动,一股淡淡的魔力波动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那张苍老的、皱巴巴的脸,开始发生变化。 皱纹一点点舒展,皮肤变得光滑,轮廓变得深邃而英俊—— 不是那种轻浮的英俊,而是一种沉淀了千年智慧的、带著威严的俊美。 黑色的长髮垂落肩头,那双眼睛依旧是古老的、仿佛能看透一切的模样,但此刻配上那张脸,却显得格外…… 摄人心魄。 萨拉查对著空气端详了一下自己。 “嗯。”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就长这样。” 然后他咳了一声,重新摆出那副威严的姿態,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 埃德蒙的办公室。 绿色的火焰一闪,埃德蒙从壁炉里走了出来。 他刚站稳,迎面就撞上了斯內普那张阴云密布的脸。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斯內普的声音像浸过毒液的刀子,一刀一刀割过来。 “把我一个人扔在办公室,说什么『自家人』——我看就是藉口吧?你那什么秘密基地,连看一眼都不行?” 埃德蒙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表情平静地看著他。 “西弗勒斯。” “怎么?” “你想见萨拉查·斯莱特林吗?” 斯內普愣住了。 然后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嘲讽的笑。 “埃德蒙,” 他说, “你转移话题的技术,是我见过最拙劣的。萨拉查·斯莱特林?那个一千年前的创始人?你想说你的壁炉能通到他那儿?” 埃德蒙没有笑。 他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是全然的认真。 斯內普的笑容慢慢僵住了。 “……” 他的头顶,仿佛有一串省略號缓缓飘过。 然后省略號变成了感嘆號。 “……你说真的?” 他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刻薄的调子,变得有些乾涩。 埃德蒙点了点头。 斯內普的目光缓缓移向壁炉。 那团火焰还在安静地燃烧著,和普通壁炉没什么两样。 “你的壁炉……” 他的声音有些飘忽, “格外不一样?” 埃德蒙没有解释。 他只是说: “我打算让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一起去。毕竟,那是他们的创始人。” 斯內普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著埃德蒙,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发了疯的人。 “你脑子被门挤了?” 埃德蒙没有生气。 斯內普继续说下去, “你的胸襟宽广的让人嘆服。別的纯血有这种事藏著掖著还来不及,你居然想带一群学生去见创始人?” “不过,我得先去確认一下。” 他站起身,朝壁炉走去。 “我可不信你,万一是被哪个无良幽灵骗了...我总得亲眼看看,別闹出什么大笑话。” 他在壁炉前站定,回过头,看向埃德蒙: “至於那群小巨怪,你就自己去张罗吧。” 斯內普这个人。 嘴上说著不信,身体倒很诚实。 斯內普盯著那团跳动的火焰,忽然僵住了。 他该怎么操作? 他又不知道斯莱特林在哪。 过都过来了,埃德蒙不会那么没眼力见吧? 就这么看著我停在这? 他要是敢!我就...... 。 埃德蒙看著他的背影,嘴角微微翘起。 也不说话。 就看著。 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 一秒。 两秒。 三秒。 好吧,他真的敢。 斯內普终於开口,声音依旧是那副刻薄的调子,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那一丝硬撑出来的镇定: “……你还站在那儿干什么?” 埃德蒙挑眉:“怎么?” “你居然迟钝到这种地步了吗?埃德蒙,当然是过来给我开通道路。” “我怎么会知道萨拉查·斯莱特林到底在哪?” 埃德蒙看著他僵直的身影,忽然觉得,斯內普这个人,其实挺好懂的。 他走过去,在斯內普身边站定。 斯內普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瞟了他一眼。 埃德蒙抬起手,在火焰上轻轻一划。 翠绿色的光芒瞬间窜起,將整个壁炉染成妖冶的顏色。 “行了。”他说。 斯內普盯著那团绿火,没有动。 “你走不走?” 埃德蒙问。 斯內普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进壁炉。 绿光吞没他之前,埃德蒙听到他丟下一句话: “……別跟雷古勒斯说。” 埃德蒙笑了。 多谢提醒。 他已经能猜到雷古勒斯知道这件事之后的表情了。 第121章:团建1 斯內普出现在密室中的第一反应,是闭上眼睛。 不是因为黑暗—— 而是因为他看到了那个东西。 庞大的、盘踞在密室中央的身躯。 即使沉睡著,那副躯体也足以让任何巫师后背发凉。 他想起关於蛇怪的传说,想起那双可以杀人的眼睛—— 他攥紧魔杖,指节泛白。 心里已经把埃德蒙骂了一万遍。 自家人? 送自家人来餵蛇是吧? 这就是你所谓的自家人? 该死的布莱克。 “不用紧张。” 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带著笑意,低沉而温和。 “瑟瑞克斯眼睛的魔法已经关闭了。它现在只是条睡著的蛇。” 斯內普的眉头皱起。 瑟瑞克斯? 眼睛的魔法? 他试探著睁开眼睛,倒不是相信这个声音的主人,只是基於对埃德蒙的微薄信任。 埃德蒙总不至於真的让他来送死。 那个庞大的蛇怪依旧盘踞在那里,但眼睛紧闭,头颅低垂,確实只是在沉睡。 他的目光越过蛇怪,落在—— 一个虚影上。 一个男人的虚影,漂浮在半空中。 黑髮垂肩,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实,那双眼睛古老而深邃,带著看透一切的洞悉,此刻正含笑看著他。 斯內普的呼吸顿了一瞬。 “……就是你自称萨拉查·斯莱特林?” 他开口,声音沙哑,带著惯有的刻薄,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的一丝不確定, “你怎么证明你是?” 那个虚影挑了挑眉。 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我为什么要证明我是?” 他说,语气悠閒得像在討论今天的天气, “小蛇,你闯进我的密室,见到我的蛇怪,然后反过来要我证明身份?” 斯內普被那句“小蛇”噎了一下,眉头拧了起来。 一连串的质疑像毒液一样涌上喉咙。 一个自以为是的幽灵? 还是某种更高级的幻象? 埃德蒙那傢伙被什么鬼东西骗了? “呵,那么我猜你是一个格兰芬多?莽撞的勇气让你偽装成斯莱特林?” “要我说,冒犯斯莱特林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他抬起魔杖,杖尖对准那个虚影,眼神锐利如刀: “我有很多办法让你露出马脚。毕竟,假的总是假的。” 那个虚影看著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生气,没有解释,甚至没有移动。 只是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像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埃德蒙呢?” 他问, “怎么没跟你一起来?” 。 斯內普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整个密室—— 那些古老的石柱,那些雕刻著蛇形的墙壁,那些在幽暗光线中若隱若现的斯莱特林徽记。 確实是斯莱特林的风格。 阴冷,威严,带著那种古老纯血特有的傲慢。 但—— 太破了。 石壁上布满裂痕,角落里积著灰尘,几根石柱已经倾斜,仿佛隨时都会倒塌。 那个巨大的蛇怪盘踞的地方,周围的石板甚至已经风化得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抽动,突然想到些什么,稍稍冲淡了他的怀疑。 “斯莱特林的密室?” 他讥讽地开口, “更像是斯莱特林的废墟。如果你是斯莱特林,或者脑子正常一点的人,都不会让一群学生过著热热闹闹的日子,而自己躲在废墟里装神弄鬼?” 那个虚影依旧含笑看著他,没有回应。 斯內普討厌这种沉默。 他抬起魔杖—— 一道光从杖尖射出,直奔那个虚影。 试探性的魔咒,不强,但足以让任何幽灵晃动一下。 那个虚影没有晃。 他甚至没有躲避。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身—— 就那么一点点,刚好让红光擦著他的衣角掠过。 斯內普的眼睛眯了起来。 虚影笑了。 “太慢。” 他说, “手腕太僵。咒语出手的角度太平——你是在切牛排,不是在决斗。” 斯內普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他甩出第二道魔咒—— 这次更快,角度更刁钻。 虚影轻轻一跃,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避开了那道光芒。 “快了,但还是慢。”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种悠閒的点评, “你的节奏太固定了。一二三,一二三——稍微有点经验的对手,五秒就能看穿你。” 斯內普攥紧魔杖,指节发白。 他討厌被人点评。 第三道魔咒。第四道。第五道。 每一次那个虚影都轻飘飘地躲开,每一次他都会说点什么。 “肩膀太高——发力之前就暴露了方向。” “这一道角度不错,但速度太均匀了。快一点,再快一点,对手就来不及反应。” “对,就这样——等等,又回去了。你紧张什么?又没人打你。” 斯內普的呼吸开始加快。 不是愤怒。 是別的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人在教他。 虽然是在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漫不经心的、近乎逗弄的、令人不爽的方式—— 在教他。 第六道魔咒。 他刻意压低了肩膀,加快了手腕的抖动,让咒语的节奏变得不那么规律—— 那道红光几乎是贴著虚影的鼻尖掠过。 虚影的眼睛亮了一下。 “嗯,有进步。” 他说, “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要被打中了呢。” 斯內普停下动作,微微喘息著。 他看著那个虚影,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变化。 质疑还在。 警惕还在。 但多了一点別的什么。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 虚影歪了歪头,那张俊美的脸上,依旧是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怎么,不打了?” 斯內普沉默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魔杖再次举起。 那个虚影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 “好。”他说,“再来。” 第122章:团建2 埃德蒙循著追踪符文传来的微妙波动,在城堡三楼的走廊拐角处找到了德拉科。 少年正靠在窗边,月光把他铂金色的头髮染成冷白色,脸上带著放鬆与慵懒。 听到脚步声,他侧过头,灰眼睛在昏暗里亮了一下,又迅速恢復成一副“我早就知道你会来”的漫不经心。 “解决了?” “暂时。” 埃德蒙在他身边站定,把事情简略说了。 德拉科的眉头动了动,没说什么。 他伸出手,拽了拽埃德蒙的袖子,像是在確认什么。 然后他鬆开手,换了个话题: “你刚才说,要带斯莱特林的人去见创始人?” 埃德蒙点头: “毕竟萨拉查要走了。临走前,顺便热闹一下。” 德拉科沉默了几秒。 月光在他脸上流转,让那双灰眼睛显得格外深邃。 “我本来只想带我们的人去。” 他说,手指无意识地绕著袖口的银线, “那些签过契约的,信得过的。” 埃德蒙没有接话,只是看著他。 德拉科的指尖在袖口上停住了。 “但……” 他顿了顿,忽然抬起眼, “这是个机会。” 他的语速开始加快,那种马尔福式的精明从每一个字里透出来: “斯莱特林的人,表面上都听我的,但心里怎么想的谁知道?那群老纯血家族的后代,哪个不是人精?平时叫一声『马尔福学长』是给马尔福面子,真要让他们站队——” 他冷笑一声,没把话说完。 “但现在不一样。” 他的眼睛亮起来, “整个斯莱特林,只有我能带他们去见创始人。” 他转过身,正对著埃德蒙,下巴微微扬起: “这件事办成了,他们会记住——是我给了他们这个机会,我在斯莱特林的地位只会水涨船高。” 埃德蒙看著他。 月光下,少年的轮廓还带著未褪的稚气,但那双灰眼睛里燃烧的,已经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 他在这一刻看到的,不是那个会拽著他袖子撒娇的孩子,也不是那个会为恶作剧成功而偷笑的小混蛋—— 而是一个已经开始学会玩弄权术的马尔福。 “学生那边我来张罗。” 德拉科说,语气里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指挥意味, “而你,” 他伸出手,在埃德蒙胸前点了点: “你就负责宴会的事。” 埃德蒙挑眉。 德拉科没理会他那点微妙的表情,自顾自地说下去: “那个密室,我都不想说,简直破得不像样。石柱都快倒了,角落里全是灰,跟千年古墓似的——” “虽说创始人確实待了千年,但这场面让我们斯莱特林的人看了像什么?落魄贵族忆当年?” 他的嘴角撇了撇,那副嫌弃的样子和卢修斯如出一辙: “太掉价了。” “距离我上次去又过了这么久,只会变得更破吧,別到时候別人以为我是骗子,你是傻子......” 埃德蒙看著他,眼角的纹路微微加深。 “所以?” “所以,你去找家养小精灵。” 德拉科掰著手指数, “打扫卫生,把那些破破烂烂的地方收拾一下。该修的修,该遮的遮。布置点像样的场地,別让人一进去就觉得进了废墟。还有——” 他顿了顿,似乎在估算什么: “准备些下午茶。不用太丰盛,但要有格调。让人知道,斯莱特林的创始人就算是见后辈,也是讲究体面的。” 他说完了,抬起眼看著埃德蒙,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著“你还站著干什么”。 埃德蒙垂眼看著他。 德拉科站在那里,灰眼睛里映著光,下巴微微扬著,一副“我给你派任务是给你面子”的傲气模样。 看的埃德蒙心软软的,想要把他拥进怀里。 好喜欢。 “遵命,” 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 “我的小王子。” 他“哼”了一声,別过头去,假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虽然以前埃德蒙也这样叫他,但德拉科感觉这次不一样,埃德蒙的声音里似乎多了一些別的东西。 那句“我的小王子”在耳朵里转了三圈。 转第一圈的时候,他的耳尖开始发烫。 转第二圈的时候,那股热度蔓延到脸颊。 转第三圈的时候,他终於忍不住了。 “行了行了,” 他挥挥手,像是在赶一只不知趣的苍蝇, “少在这儿油嘴滑舌的,快去办正事。” 他转身要走,刚迈出一步,又顿住。 “……最近的那个栗子糕,” 他的声音闷闷的,眼睛盯著前方走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味道还行。” 然后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步伐很快,快到像是在逃离什么。 铂金色的头髮在拐角处一闪,消失在走廊深处。 埃德蒙站在原地,目送那个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 埃德蒙推开办公室的门时,壁炉里的火焰正跳得热闹。 他在书桌前坐下,魔杖轻轻敲击咖啡杯的边缘,哦,这个是召唤霍格沃茨小精灵的『魔法』。 “叮——” 一声清脆的响。 空气里泛起涟漪,紧接著“啪”的一声爆响,一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办公桌前。 它穿著印有霍格沃茨徽记的乾净茶巾,两只大眼睛里盛满了“隨时为您效劳”的热忱。 波波。 霍格沃茨厨房的资深管事,也是埃德蒙在这座城堡里最常用的联络对象。 “布莱克先生!” 波波的声音尖细而热情,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波波隨时为您效劳!” 埃德蒙放下魔杖,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 “波波,有件事需要你安排。” 波波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那是一种“大人物要给我布置任务了”的兴奋光芒。 “先生请说!” “第一,” 埃德蒙的声音不紧不慢, “把最近做栗子糕的那个小精灵带来见我。” 波波的耳朵动了动,似乎有些意外这个“第一”会是一道点心。 但它什么都没问,只是用力点头。 “波波这就去!” “第二,” 埃德蒙继续说, “顺便带几个擅长打扫卫生和布置宴会的小精灵一起过来。动作利索的,手巧的。” 波波点头如捣蒜。 “第三,” 埃德蒙顿了顿, “去叫人的时候,顺便安排几个小精灵准备下午茶。要体面些的,別太寒酸。” 波波把这些要求一条条记在心里,大眼睛里开始闪烁著某种“大展身手”的兴奋光芒。 “波波这就去办!” 它响亮地说, “波波一定把最好的带来!” 它打了个响指,消失在空气中。 埃德蒙想到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了什么东西收好,很快,波波再次出现。 这次不是一个人。 它身后跟著一串小精灵—— 四个穿著各色茶巾的,还有一个明显年长些的,正紧张地绞著自己的耳朵。 “布莱克先生,” 波波挺起胸膛, “波波把人带来了!” 它指著那几个排成一排的小精灵,像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莉莉,最会收拾屋子的,上次校长办公室的蜘蛛网就是她清的!托托,手最巧的,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装饰都是他弄的!米米,还有米米——” 它指了一圈,每个被点到的小精灵都用力挺了挺胸。 然后它指向那个还在绞耳朵的年长小精灵: “这是娜娜,栗子糕是她做的。” 埃德蒙的目光落在娜娜身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有些年纪的小精灵,茶巾上打著几个补丁,耳朵因为长期紧张而微微捲曲。 它低著头,不敢看他。 “栗子糕是你做的?” 埃德蒙问。 娜娜的耳朵抖了抖。 “是……是的,先生。” 它的声音细得像蚊子, “娜娜……娜娜做得不好吗?先生不喜欢吗?” 埃德蒙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露出里面一枚精致的徽章。 徽章是银色的,上面刻著一把小扫帚和一口锅,边缘镶著一圈细小的宝石—— 那是雷古勒斯专门找人订製的“勤劳者”勋章,本来是用来哄克利切开心的,为了让克利切不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结果克利切似乎拿著那枚勋章在家养小精灵的圈子里里炫耀了很久,搞得现在很多家养小精灵都知道这东西的存在。 每个小精灵都想要一枚。 埃德蒙把那枚勋章放在桌上,推向娜娜。 “栗子糕做得很好。” 他说, “这是给你的奖励。” 娜娜愣住了。 它盯著那枚勋章,眼睛里开始泛起水光。 “这……这是……” “勤劳者勋章。” 埃德蒙说, “克利切很喜欢,哦,它是布莱克家的小精灵,也许你认识它。” 他顿了顿,看著娜娜那双开始颤抖的大眼睛: “我想你会喜欢。” 娜娜的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 它想说点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最后,它只是伸出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枚勋章,贴在心口,然后—— “哇——” 一声嚎啕大哭。 波波在旁边激动得扯著自己的大耳朵,莉莉和托托他们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满脸都是羡慕的表情。 埃德蒙有些强硬的让娜娜闭嘴,接著吩咐: “栗子糕的配方,给我一份。” 娜娜拼命点头,眼泪还掛在脸上。 “娜娜这就写!娜娜可以写一百份!” 埃德蒙点了点头, “写完就再去准备点栗子糕吧。” 第123章:团建3 德拉科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壁炉里的火焰烧得正旺,把沙发烘出一种温暖的厚重感。 他在自己常坐的那张沙发上坐下,翘起腿,姿態閒適得像是在等下午茶。 潘西第一个凑过来。 “怎么样?” 她在旁边的扶手上坐下,压低声音, “布莱克教授那边怎么说?”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休息室—— 几个高年级在下棋,低年级的角落里有人在翻书,更远的地方,布雷斯正靠在窗边和一个女生说话,那女生很快离开了,他转过身朝这边走来。 “都处理好了。” 德拉科等布雷斯走近,才慢悠悠地开口, “今天晚上,有个特別的机会。” 潘西的眼睛亮了。 布雷斯挑了挑眉,在他对面的沙发坐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什么机会?”他问。 德拉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简单的说: “穿得体面点。” 潘西和布雷斯对视了一眼。 “……就这?” 潘西的眉头皱起来, “德拉科,你说话能不能別老——” “我是说,” “明晚有个地方要去。穿得体面点,別给我丟人。” “到底是什么地方,让我们马尔福少爷这样神神秘秘的?” 布雷斯问。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確:你能去,就够了。 布雷斯点了点头,没再问。 “我去告诉达芙妮。” 潘西站起来, “她最近总念叨著想要点新鲜事——” “隨便你。” 德拉科说,语气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不过,別到处嚷嚷。” 潘西的脚步顿了顿。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然后消失在女生宿舍的楼梯口。 德拉科靠在沙发上,继续表演漫不经心。 布雷斯看著他,忽然笑了。 “消息传出去之前,” 他说,声音压得更低, “我先预定一个名额?” “得益於你良好的眼光,你已经在名单上了。”他说。 布雷斯满意地靠回沙发。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 消息像水渗进沙子一样,悄无声息地蔓延。 说“悄无声息”其实不太准確—— 但表面上,確实没有人“宣扬”什么。 潘西只是在和达芙妮聊天的时候,隨口提了一句“今晚德拉科要带我们去个地方,穿得体面点”。 达芙妮又“隨口”告诉了在一边抱怨今天早餐黄油太硬的格斯。 格斯又“隨口”对旁边的卢壬伽说“听说马尔福明晚有活动,好像还挺神秘的”。 卢壬伽挑了挑眉,什么都没说。 但他下午去找了德拉科。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 “几点集合?” 德拉科正在看一本关於古代魔文的书,头都没抬。 “九点。公共休息室。” 卢壬伽点了点头,走了。 他走之后,德拉科继续『认真』把玩自己的魔杖。 。 时间越来越晚,公共休息室里开始瀰漫一种微妙的氛围。 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假装在看书其实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有人频频看壁炉上方的掛钟。 一个四年级的男生靠在沙发上,对旁边的人说: “你听说了吗?马尔福说有个什么活动,神秘兮兮的。” 旁边的人翻了个白眼: “你也信?肯定是骗人的。他就是想显摆自己消息灵通,其实能有什么?” “我也觉得。” 四年级的男生点头, “我才不去。” “嗯,不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移开目光。 然后,那个四年级的男生“恰好”路过潘西身边,又“恰好”听到她和达芙妮说话—— “……集合別迟到,德拉科说了,过了今晚就没机会了。” 四年级男生的脚步顿了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了。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朝宿舍走去。 “你去干嘛?” 他的朋友问。 “换件衣服。” 他头也不回地说, “这件不舒服。” 朋友看著他的背影,嘴角抽了抽。 然后他自己也站起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他得去找他那件新买的袍子,就是领口镶银线的那件,一直没机会穿。 。 快到时间的时候,德拉科从宿舍里出来了。 他换了一身墨绿色的袍子,领口和袖口绣著银色的暗纹,腰带是银灰色的龙皮,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尊精雕细琢的贵族雕像。 他扫了一眼公共休息室。 壁炉前,潘西和达芙妮已经等著了。 角落里,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在偷偷张望。 德拉科走到壁炉前,站定。 他没说话。 他只是等。 。 九点整。 公共休息室的人多了起来。 一个人走过来。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那个四年级的男生走进来,穿著一件崭新的袍子,和他下午那个朋友——那个同样穿著崭新袍子的朋友——目光相遇。 两人同时顿住。 四年级男生: “……你不是说不来吗?” 朋友: “……你不是也说不来吗?” 沉默。 两人同时移开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朝人群里挤去。 德拉科站在壁炉前,看著这一幕。 他的嘴角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潘西看见了—— 那是一个很浅很浅的弧度,像是某种满意,又像是某种“我就知道”的得意。 『哦,真是让这个小坏蛋得意坏了。』 人群越来越多。 低年级的,高年级的,男男女女,站满了整个公共休息室。 有人穿著考究的礼服袍,有人穿著崭新的日常袍,有人甚至换了新髮型。 德拉科的目光扫过人群。 那个下午信誓旦旦说“肯定是骗人的”四年级男生,此刻正站在第三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他看到那个男生的朋友,站在另一边,也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他还看到—— 他看到一个平时总爱和他作点小对的傢伙,此刻正躲在人群最后面,袍子的领口翻得整整齐齐。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男生僵了一秒,然后努力装作若无其事。 德拉科收回目光。 他清了清嗓子。 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下来。 “都到了?” 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点名。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在看他。 德拉科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那一张张努力维持著“我只是来看看”表情的脸,那一双双藏不住好奇和期待的眼睛,那一身身明显精心准备的袍子。 他的嘴角得意的翘了翘。 一会准能惊呆这群『乡巴佬』的下巴。 人生啊,真有意思。 第124章:团建4 翠绿色的火焰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壁炉里猛地窜起。 那一刻,所有站在附近的人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这件事实在太离谱了。 斯莱特林休息室的壁炉从来就没有接入过飞路网,这是每个斯莱特林入学第一天就知道的事。 古老的传统,封闭的空间,不与外界连通的安全感。 可现在,有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埃德蒙·布莱克跨出壁炉,黑袍上连一点灰都没沾。 他抬手理了理袖口,目光扫过整个休息室,最后落在人群最前面的德拉科身上。 “都在?” 他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没有人回答他。 十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个壁炉,又盯著他,又盯著壁炉。 有人在吞口水,有人在交换眼神,还有人嘴张了一半,卡在那里。 德拉科也嚇了一跳。 只是一瞬。 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切换回那副“我什么都知道”的从容,甚至比平时更从容了几分。 “大惊小怪什么?” 他瞥了一眼周围那些还没回过神的同学,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嫌弃, “没见过壁炉里走人啊?” 潘西在旁边小声说: “可是这个壁炉本来——” “本来怎么?” 德拉科打断她,目光扫过全场,下巴微微扬起, “现在它能了。有问题吗?” 埃德蒙在,识趣的斯莱特林没人有异议。 德拉科收回目光,朝埃德蒙走去。 他走到埃德蒙面前,仰起头,灰眼睛里映著壁炉跳动的光。 “准备好了?” 他问,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埃德蒙看著他,点了点头。 德拉科转过身,面对著整个斯莱特林学院。 他抬起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领口,把那道摺痕抚平,又装装的捋了捋袖口。 动作不紧不慢,然后他开口: “现在,跟我来。” 。 时间倒回一个小时前。 埃德蒙带著那群小精灵从壁炉里鱼贯而出时,萨拉查和斯內普正在密室中央对峙—— 不对,是在“指导”。 斯內普站在场中,魔杖举著,呼吸有些急促。 他的黑袍上沾了些灰,额角有细密的汗,但那双黑眼睛里的光芒比任何时候都亮。 萨拉查的虚影飘浮在他对面,姿態悠閒,正说著什么。 “……手腕再低一点,对,就这样——你看,刚才那一击就比之前快了半拍。” 斯內普咬著牙,又一记魔咒甩出去。 埃德蒙抬手示意身后那群小精灵停下。 波波第一个反应过来,它用那双大眼睛看了看场中的情况,又看了看埃德蒙的表情,然后悄无声息地转过身,朝身后那群还在探头探脑的小精灵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娜娜捂住嘴,莉莉缩了缩脖子,托托那双大眼睛瞪得更圆了。 一群小精灵就像一排沉默的蘑菇开始鬼鬼祟祟的工作。 埃德蒙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萨拉查的指导確实有水平。 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你应该这样那样”,而是精准地踩在斯內普的节奏里,每一步都刚好戳中他的破绽,却又不会让他彻底崩掉。 斯內普的反应也很有意思—— 他不是那种会乖乖听话的学生,每一个建议他都要用自己的方式重新咀嚼一遍,然后打回去,再被纠正,再打回来。 埃德蒙看到斯內普第十三次被萨拉查的点评戳中痛处、却仍然咬著牙继续的时候,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萨拉查愿意花这个时间。 这个人值得教。 而且,谁不喜欢这种有自己思考,一点就通,还能举一反三的学生呢? 又过了几分钟,萨拉查终於抬起头,朝埃德蒙这边看了一眼。 “来了?” 他的语气像在问一个迟到的客人, “等会儿,让他歇口气。” 斯內普的魔杖顿在半空。 他猛地转过头,看到了埃德蒙。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非常精彩—— 像是被撞破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又像是想解释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这些复杂的情绪全都转化成了一个甩袍子的动作。 埃德蒙没说话。 他只是朝旁边的方向偏了偏头,示意斯內普看那边。 斯內普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一群小精灵蹲在角落,正用大眼睛盯著他,等著打扫这块区域。 斯內普:“……” 他的嘴角抽了抽,抬手变出一把椅子,然后一屁股坐下去,背对著所有人,一副“閒人勿扰”的姿態。 萨拉查飘到埃德蒙身边,和他一起看著斯內普的背影。 “有意思。” 萨拉查说,语气里带著一种欣赏, “很久没见过这样的了。” 埃德蒙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吊坠盒,上面刻著华丽的蛇形纹路。 在密室幽暗的光线中,那纹路像是在缓缓游动。 萨拉查的目光落在那个吊坠盒上,整个虚影都顿住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它怎么在你这里?” “机缘巧合。” 埃德蒙说, “斯莱特林的权限。” 埃德蒙看著他的眼睛, “我想要。” 萨拉查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在吊坠盒和埃德蒙之间来回移动,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明明灭灭,像是在权衡,又像是在回忆什么。 “太贪心可不好,不过,看在它的份上,” 他说, “我可以给你开一条通道。” 他抬起手,虚影的手指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以后,你可以从我的密室,去任何你想去的、属於斯莱特林的地方。” 萨拉查说, “至於哪些地方是属於斯莱特林的?那就要你自己去探索了,当然,最容易被猜到的地方是——”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 “斯莱特林休息室。” 埃德蒙的眼睛亮了一瞬。 萨拉查看到了那道光。 “怎么样,” 他的笑意更深了, “方便你去找你的小宝贝了?” 。 时间回到现在。 德拉科的声音落下之后,公共休息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埃德蒙抬起了手。 壁炉里的火焰像是接到了什么命令,猛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燃烧的通道。 那通道笔直地向前延伸,不知道通向哪里,只知道那火焰的深处是绿色的幽光。 火焰向两侧俯身,像臣子在行礼。 那一刻,整个公共休息室鸦雀无声。 德拉科站在那条火焰通道的前面,墨绿色的袍子被火光映得流光溢彩,银色的暗纹像是活过来一样,在他身上游走。 他看著那条通道,没有动。 就那么站著。 像是在等什么。 又像是在给所有人时间—— 让他们看清楚这一幕,让他们记住这一刻。 三秒后,他开始向前走。 不紧不慢,从容不迫。 一步,一步,火焰在他身侧俯得更低。 身后,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著,一个接一个地跟了上去,追隨著他们的王。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那个画面太过震撼—— 墨绿色的袍角依次掠过火光,安静的脚步,低垂的火焰,还有最前方那个铂金色的身影。 。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服气。 队伍后半段,有人小声嘟囔了一句: “神气什么……壁炉里脏兮兮的……” 话没说完,旁边的人就接上了: “那你別去。” 那人噎住了。 他看了看前面那个越来越远的队伍,又看了看身后那几个还没跟上的人,再看了看那个、此刻看起来神圣无比的壁炉—— 他一咬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真是拜託那边的惊喜足够有趣,不然多对不起我的袍子......” 。 队伍消失在火焰的尽头。 壁炉恢復平静,火焰重新聚拢,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休息室里残留的若有若无的余温,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第125章:团建5 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从壁炉里鱼贯而出,踩在密室的石板上,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就先被一个东西震住了。 那个东西。 那巨大的一坨。 盘踞在密室中央的、即使沉睡也足以让任何巫师腿软的庞然大物。 一个六年级的男生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 他紧紧闭上了眼睛。 “那是……那是……”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不敢说那个词,好像说出来就会惊醒那个东西似的。 旁边几个反应快的也纷纷闭上眼,有人甚至用手捂住了眼睛,动作整齐得像是排练过。 只有几个低年级的还愣愣地站在原地,盯著那个巨大的身躯,眼睛里全是惊嘆。 “好大啊……” 一个二年级的男生喃喃道, “这蛇也太大了吧……” “它睡著了吗?它会不会醒啊?” 那个闭著眼睛的六年级男生咬牙切齿地低声说: “你们这群蠢货——那是蛇怪!蛇怪!眼睛会杀人的那种!你们还敢看?!” 低年级们愣了一下。 然后—— 低年级们也唰的一下把眼睛闭上, “哇!真的是蛇怪!”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来蛇怪长这样!” “好酷啊!” “不过它没睁眼啊......” 六年级男生:“……”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说话了。 这帮小鬼!!! 。 就在这群人乱成一团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忽然注意到了另一个存在。 角落里,坐著一个人。 黑袍。鹰鉤鼻。阴沉的脸色。 还有那双正冷冷地盯著他们的黑眼睛。 那个学生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奇怪的噎住声。 “不儿……” 旁边的人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也僵住了。 “马尔福没说……斯內普教授也在啊……” 空气安静了一秒。 两秒。 三秒。 斯內普缓缓地站了起来。 他什么话都没说,用那双瘮人的黑眼睛缓缓扫过这群还在发愣的斯莱特林。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像浸过冰水的刀片: “很好。” 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 “我第一次知道斯莱特林的警惕心这么差,见到危险生物不躲不避,还有心情在那儿『好酷』?对方说不定也觉得你很酷,捨身取义填饱它的肚子。” 他的目光落在那几个低年级身上。 那几个低年级的脸刷地白了。 “作为你的教授,我不得不让你回去写一篇论文,” 斯內普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那不是笑,是审判, “关於在野外遇见神奇动物时的正確应对方法。不少於三英尺羊皮纸。下周五前交给我。” 那个二年级男生的脸垮了下来: “教授——”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 他闭上了嘴。 “当然,” 斯內普继续说,目光扫过那几个高年级, “闭眼是对的,但闭眼之前那一瞬间的僵直也足够你们死十次了。你们也一样。论文。三英尺。” 六年级生们倒是一脸镇定的应下,毕竟自己可不是低年级,斯內普教授很乐意为『礼仪不达標』给自己加点別的作业。 。 就在这群斯莱特林还在左看右看希望斯內普教授注意不到自己时,有人发现了另一样东西。 密室的尽头,那尊巨大的斯莱特林雕像。 老猴子一样的脸,苍老的、皱巴巴的、威严而沉默地俯视著整个空间。 “那是谁?” 一个四年级女生小声问, “好丑……” 旁边的人还没来得及阻止她,一阵轻微的魔力波动忽然从空气中盪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雕像旁边,一道虚影缓缓凝聚。 黑髮如瀑,垂落肩头。 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实,轮廓深邃而威严,那双眼睛古老得仿佛能看穿千年时光。 他悬浮在半空中,俯视著刚刚说自己雕像“好丑”的斯莱特林后辈。 嘴角微微扬起,是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刚才谁说丑?”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笑意,却让整个密室都安静了下来。 那个四年级女生的脸瞬间涨红,嘴巴张了又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萨拉查·斯莱特林飘浮在那里,看著这群哑口无言的后代,笑意更深了。 “嗯?” 他歪了歪头,语气悠閒得像在逗小猫, “怎么不说了?” 没有人敢说话。 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美人。 萨拉查:好险,幸亏变了张俊脸,哼哼。 。 德拉科本来站在人群最前面,嘴角微微翘著,看著乱成一团、接著被斯內普训得哑口无言的同学们,心情不错。 看著黑髮,长袍,面容俊美得近乎不真实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縈绕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垂眼俯视著他们。 德拉科的眉头动了动。 他没见过这个人。 上一次来密室的时候,萨拉查的灵魂还在那具蛇怪的身子里,根本没出来过。 他偏过头,压低声音问身边的埃德蒙: “那是谁?” 埃德蒙的目光正落在那个虚影上,听到德拉科的声音,微微侧过脸。 “萨拉查·斯莱特林。” 他说。 德拉科愣了一下。 然后他注意到一件事—— 周围那些斯莱特林们的表情。 有人在发呆,有人在吞口水,有人的眼睛亮得像见了梅林本人,还有几个女生的脸颊莫名其妙地泛著红晕。 德拉科的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痴迷的脸,眉头皱了起来。 他又看向那个虚影—— 確实长得很好看,这个他承认。 黑髮,俊脸,飘在那儿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確实挺能唬人。 但问题是—— 他转过头,看向埃德蒙。 埃德蒙也正看著那个方向。 德拉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伸出手,拽了拽埃德蒙的袖子。 埃德蒙低下头,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了?” 德拉科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著埃德蒙的脸,盯了两秒,然后移开视线,看向那个虚影,又移回来。 那眼神里写满了警惕。 埃德蒙意识到了什么。 他心情复杂。 为德拉科的在意感到高兴,但这只是孩子对亲人的占有欲...... 第126章:斯莱特林大告状1 萨拉查飘浮在半空中,俯视著这群闯入他领地的斯莱特林后辈。 他等了几秒,等所有人都注意到他的存在,等那些目光从蛇怪、从斯內普、从彼此身上移过来,最后全部落在他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 “你们该感到荣幸,今天能来到属於斯莱特林的地方,如你们所见这里是斯莱特林密室,。”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而鄙人,正是——萨拉查·斯莱特林。”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没有夸张的自我介绍,没有刻意的渲染,甚至没有多解释一句—— “萨拉查·斯莱特林”这个名字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人群中炸开了。 “斯莱特林——真正的斯莱特林?!” “梅林啊——是创始人本人!” “他活著?不对,他是幽灵?可是幽灵怎么会有那种——” “一千年前的那个斯莱特林?!” 低年级的男生激动得脸都红了,高年级的虽然努力维持著表面的镇定,但眼睛里的光芒出卖了他们。 有人在深呼吸,有人在攥紧拳头,还有几个女生的手捂在嘴上,眼睛瞪得滚圆。 狂热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在人群中蔓延。 那可是斯莱特林。他们学院的创始人。 那个在传说中冷漠、高傲、只接纳纯血的伟大巫师——此刻就飘在他们面前。 德拉科站在人群最前面,嘴角微微翘著,看著这群平时一个比一个能装的斯莱特林此刻露出这种表情,心情不错。 哼哼,我当时应该没有露出这么蠢的表情。 。 埃德蒙和斯內普站在人群边缘,交换了一下眼神。 不得不说,他们像是用目光打了一架。 最终,斯內普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咳了一声。 那声音不大。 但整个密室瞬间安静了。 那些还在激动、震惊、狂热中的小蛇们像被按下了暂停键,齐刷刷地闭上嘴,转向声音的来源。 斯內普站在那里,黑袍垂落,面无表情。 安静得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萨拉查挑了挑眉。 他看了看那群瞬间噤若寒蝉的小蛇,又看了看那个黑袍男人,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这个小刺头,倒是有点意思。 然后他又看向埃德蒙,看向埃德蒙眼睛里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萨拉查的预感来了,他以格兰芬多的的宝剑起誓—— 这两个人绝对要搞事情。 。 “咳。” 埃德蒙也轻咳了一声,但那个咳法和斯內普完全不同—— 像是在清嗓子,又像是在提醒什么。 斯內普接上了。 他刻薄得像是在点评一锅失败的魔药: “一年不如一年。” 几个高年级的脸僵了一瞬。 斯內普继续说下去,目光扫过人群,语气里的嘲讽又浓了几分: “来见创始人,就这副模样?激动?震惊?狂热?”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我真怀疑自己其实是格兰芬多的院长,带的学生居然像一群没见过世面的格兰芬多。” 说完斯內普露出一点被自己的话噁心到的表情。 几个低年级的脸开始发红。 埃德蒙適时地开口了,语气温和,像是在劝架: “西弗勒斯,他们毕竟还是孩子,第一次见到创始人——” “孩子?” 斯內普打断他, “well,well,快听听,在你们的布莱克教授眼里你们还是一群没断奶的小屁孩,”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六年级男生身上。 那个男生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你。你刚才在想什么?『好厉害』『好崇拜』『终於见到真人了』?” 斯內普的声音越来越冷, “然后呢?见完他,回去继续被格兰芬多压著打?” 那个男生的脸涨红了。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 “我们哪有被压著打——” “没有?” 斯內普的目光扫过去, “要是没有布莱克教授明里暗里的照拂,学院杯?你们那位伟大的校长每次颁奖的时候,脸上笑的是真情还是假意看不明白?两年前差点被別人踩在脸上的耻辱都被洛哈特那位夸夸其谈大师一忘皆空了?” 沉默。 埃德蒙又开口了,还是那种温和的、像是在说公道话的语气: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校长做事自然有他的考虑——” “考虑什么?” 斯內普站起来,黑袍翻涌, “考虑怎么让格兰芬多高高在上?考虑怎么让斯莱特林学会『谦卑』?” 他转向那群小蛇,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你们自己说,这些年受了多少窝囊气?” 。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一瞬。 他听懂了。 这不是在训他们——这是在给他们递刀。 他往前站了一步,清了清嗓子。 “教授这么一说,”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我倒是想起来一件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去年魔药课,” 德拉科慢悠悠地说, “格兰芬多的波特往高尔坩堝里扔了一颗烟火。” 斯內普的眉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那锅魔药炸了,” 德拉科继续说, “后果都不用我多说,当时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 “虽然最后韦斯莱和波特被停学处理了,但你们只看到了结果,可没看到这个过程到底有多曲折!”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几乎都能猜到。 校长办公室,一杯茶,几句“孩子嘛,难免调皮”,然后在布莱克教授的『斤斤计较』下,才能让犯错的格兰芬多付出代价。 “一开始他们还有恃无恐!打算死不认帐,布莱克教授反手掏出证据,波特那傢伙居然反咬我一口!” 德拉科有点咬牙切齿, “呵,埃德蒙直接把他们揪到校长室和邓布利多对峙,邓布利多那个老傢伙居然觉得那是小打小闹!” 。 德拉科的义愤填膺已经煽动了一些斯莱特林的情绪。 潘西在旁边立马接上了: “这我都不知道,他不就是在和稀泥吗?梅林,” 说著,潘西刻薄的翻了一个白眼, “要是布莱克教授没来霍格沃茨,我都不敢想,我们要忍气吞声成什么样子” “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永远理所当然的觉得球场最好的时间段是属於他们的,整天霸占著球场!” 弗林特也想到了自己要告的状, “还有魁地奇比赛,那个格兰芬多的解说员,我都不想说他,每次不拉踩斯莱特林就像不会说话一样。说我们卑鄙?有本事他们也別撞我们啊?” “自己干就是正义勇敢,我们干就是阴险狡诈,什么道理!” “有邓布利多撑腰的道理唄~” 有人讥讽的补上。 达芙妮也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清晰: “还有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当时格兰芬多学院分反超我们的时候,我都看到了!高兴的不知道以为是他们家挖出金矿来了。” 一个高年级站了出来,语气矜持,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我们其实不在乎他们怎么想。但是——” 他顿了顿, “凭什么每次都是我们?” 布雷斯在旁边悠悠地补了一句: “也许,就因为斯莱特林特別適合当『反面典型』?不这样的话,就衬托不出格兰芬多的正义英勇~” 。 第127章:斯莱特林大告状2 低年级那边,一个二年级的男生怯生生地开口了: “我本来有个拉文克劳的朋友,认识快十年了,关係不说非常好,但也很不错了,入学前我们相处挺融洽的。结果入学之后,有一段时间她突然对我爱答不理的,非常敷衍。” 周围的人看向他。 “后来我才知道,有人说我们斯莱特林的学生都……都……” 他说不下去了。 旁边一个女生替他说完: “都『阴暗』『狡猾』『不可信』,不让她和你玩。” 那个二年级男生用力点头: “后来是马尔福学长——” 他看了德拉科一眼,眼睛里带著感激: “——帮我们挽回了一些声誉。要不是他,我可能到现在还被她躲著。” 德拉科摆了摆手,一副“这点小事不值一提”的姿態,但他明显有被恭维到。 旁边的小蛇都纷纷劝他这种意志力不坚定的朋友可要小心。 。 人群边缘,斯內普的眼睫忽然颤了一下。 青梅竹马的跨院友谊。 莫名疏远。 马尔福学长。 挽回声誉。 他站在那儿,听著这些话从这群小蛇嘴里说出来,听著他们诉说那些平日里的委屈—— 那些他作为院长知道一些、却从未听他们当面说过的委屈。 这群孩子是幸运的,和自己比起来。 他想起自己读书的时候。 同样的绿色领带。同样的地窖公共休息室。同样的冷眼和孤立。 那时候没有人替斯莱特林说话。 没有人『挽回』,或者说,自己尝试过,但失败了。 他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只是一瞬的失神。 然后他抬起眼,表情恢復成那副惯常的刻薄模样。 也许命该如此,该做的我会去做,但多了的,没有。 。 萨拉查飘浮在那里,一开始还带著那种“看你们跟我耍心眼”的玩味。 他看著这群小蛇一个个站出来,告状,抱怨,诉苦——觉得有点好笑。 跟创始人玩这种把戏? 但听著听著,他的笑容淡了。 那个二年级的孩子,红著眼眶说“认识快十年了突然不理我”的时候,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那个女生说“有人说我们阴暗狡猾不可信”的时候,他的嘴角抿紧了。 那些话越来越多—— “我们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凭什么?” 萨拉查的虚影悬在那里,越来越沉默。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那张俊美的脸,此刻隱隱约约开始浮现不一样的轮廓—— 那个轮廓,是老猴子雕像的轮廓。 他想起埃德蒙之前和他说过霍格沃茨的情况。 那时候他虽然生气,但也可以说没怎么放在心上。 权力斗爭,这种事他见得多了,他自己就是玩这个的。 每个孩子都要学会面对这些,学会利用资源,学会用手段保护自己,学会发展自己实现野心—— 这是斯莱特林的生存之道。 毕竟没有野心是一帆风顺的。 但现在这些不是他想要的。 他看著那个还会委屈的二年级的孩子。 看著那些明明一个个都绷著“我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却在诉说的过程中不自觉地攥紧拳头的高年级。 看著那些埃德蒙口中的后辈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向自己诉说著委屈和不公。 这不一样。 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建霍格沃茨的时候,想的是给巫师孩子一个安全的地方。 不用躲躲藏藏,不用害怕被追杀,可以安稳地长大,学习控制自己的魔法。 安稳地长大。 这四个字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 可现在呢? 这个地方,成了什么? 用委屈的苦水浇灌出来的野心会不会变质? 他们的校长——那个被选出来守护这个庇护所的人——在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冷眼旁观?还是...... 萨拉查的目光缓缓移向人群边缘。 埃德蒙站在那里,表情平静。 他注意到萨拉查的目光,抬起眼,和他对视了一瞬。 斯莱特林们还在说,就好像委屈没有尽头。 萨拉查的脸越来越像那个老猴子雕像。 。 德拉科站在人群最前面,听著同学们七嘴八舌的控诉,却渐渐有些走神。 “要是布莱克教授没来霍格沃茨......” 要是埃德蒙没有来霍格沃茨...... 德拉科想起一年级那个学期末。 格兰芬多一场荒谬的加分,硬生生从斯莱特林手里抢走了学院杯。 如果没有埃德蒙呢? 如果没有埃德蒙,没有人会站出来说出里面的不公平。 斯莱特林的脸面被格兰芬多踩在脚下。 一年级这样,那二年级呢?三年级? 很难说这种事情只会发生一次。 斯莱特林们会继续沉默地接受,习惯输,习惯被抢,习惯格兰芬多永远是“英雄”,而自己只是一个阴暗的蛇。 他想起二年级。 波特炸了魔药教室,那么多小巫师都受伤了。 如果没有埃德蒙,能不能抓到波特还是一码事。 就算抓到了,那件事的结果只会是邓布利多以“两个孩子年少无知,批评教育一下就行了”潦草结尾。 就像邓布利多表现出来的態度一样。 他想起三年级。 那条黑狗。 如果没有埃德蒙—— 那头畜生扑上来的时候,谁来挡在他前面?谁来一爪子把它拍飞? 如果没有埃德蒙……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 爸爸也是校董,有权有势,也很厉害。 但霍格沃茨离马尔福庄园太远了。 远水救不了近火—— 等父亲收到消息,等父亲赶到学校,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 斯內普教授呢? 德拉科的目光转向另一边。 他能感觉到,斯內普在意波特。 不是埃德蒙对自己的在意,是更复杂的—— 他针对波特,挑剔波特,给波特扣分比任何人都狠。 但他也在意波特。 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什么事,斯內普会站在哪边? 他不知道。 他不想赌。 所以他需要埃德蒙。 那个从一年级开始就站在他身后的人。 那个变成黑豹也要挡在他前面的人。 德拉科抬起眼,隔著人群看向埃德蒙。 埃德蒙正站在那里,认真的听著斯莱特林们说话。 他怕德拉科遇到同样的问题但不好意思和自己说,他不希望德拉科在霍格沃茨有任何的不舒服,当然不止霍格沃茨。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眼,朝德拉科这边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 但德拉科在那一眼里看到了什么。 是確认。是“我在”。 德拉科收回目光,垂下眼。 没有埃德蒙的霍格沃茨? 他不去想。 因为不需要想。 那个人就在这儿。 第128章:斯莱特林辩论赛 萨拉查没有回答那些七嘴八舌的诉苦。 他开口了。 是蛇佬腔。 那种嘶嘶的声音从他喉咙里溢出,低沉、古老、带著一种让人后背发麻的穿透力。 那声音钻进每一个斯莱特林的耳朵里—— 不管听不听得懂,都能感觉到那是一种命令。 瑟瑞克斯的眼睛猛地睁开。 它抬起头,巨大的身躯开始移动,鳞片摩擦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蛇们瞬间僵住了。 “它……它醒了!” “蛇怪醒了!” “眼睛——它的眼睛——” 有人捂住眼睛,有人后退,有人下意识地摸向魔杖。 斯內普黑袍翻涌,魔杖已经握在手里,黑眼睛紧紧盯著那个庞然大物。 下一秒,瑟瑞克斯动了。 它没有朝人群衝过来。 它朝著另一个方向——朝著那尊巨大的、老猴子一样的斯莱特林雕像——猛地撞了过去。 “轰——!” 碎石飞溅,烟尘四起。 那尊矗立了千年的雕像轰然倒塌,砸在地上,裂成无数碎片。 小蛇们瞪大了眼睛。 瑟瑞克斯没有停。 它用尾巴扫开那些碎石,露出下面的地面—— 那里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不知道通向哪里。 它把尾巴伸进去,搅动了几下,然后猛地抽出来。 尾巴上卷著东西。 一堆东西。 那些东西被它轻轻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书。 古旧的、泛黄的、散发著岁月气息的书。 斯內普第一个走过去。 他用魔杖挑开最上面那本的封面,只看了一眼,那双黑眼睛就定住了。 “……《霍格沃茨建校手稿·斯莱特林卷》。”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他又翻开另一本。 “《古代魔文溯源》,十四世纪之后就再没有完整的抄本——” 第三本。 “《蛇形变体》,连拉文克劳的藏书室里都只有残篇——”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哑,最后乾脆不说了。 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堆书,像看著一座金矿。 旁边,已经有小蛇凑过来,探头探脑地看那些书。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捂住了嘴,还有人的眼睛里开始冒出那种狂热的光芒。 “这些……都是失传的?” “那边还有!还有好多!” “梅林啊——这是斯莱特林本人的收藏吗?” 窃窃私语渐渐变成嗡嗡的议论,又渐渐变成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虽然不是所有斯莱特林都喜欢学习,但这些书的价值,每个人都清楚。 不仅是知识。 是传承。是荣耀。是权力。 萨拉查飘在那里,看著这群后辈眼睛里的光芒,嘴角微微扯了扯—— 那不是一个笑,更像是一种无奈的、释然的弧度。 “本来想留给有缘人的。” 他说,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所有人安静下来, “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必要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一张张年轻的脸: “你们就是有缘人。” 安静。 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有人轻轻鼓了一下掌。 掌声很快蔓延开来,不大,但足够真诚。 。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后方响起。 “斯莱特林先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去。 那是一个五年级的男生,科姆·塞尔温,一个来自古老纯血家族的后裔。 他站在那里,姿態恭敬,但眼睛里闪烁著某种压抑了许久的光芒。 “请问——” 他的声音很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颤抖, “怎么才能把泥巴种从霍格沃茨...不,巫师界驱逐出去?” 空气安静了一秒。 萨拉查的眉头动了动。 “泥巴种?”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著一种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不管你想说什么,”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却让那个男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但在我面前,用这种粗鄙的词,是不是太失礼了?” 那个男生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萨拉查没给他机会。 “换个称呼。” 萨拉查说, “好好说话。”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把他们驱逐出去?他们又干了什么卑劣的事情?”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 “就是……就是那些麻瓜出身的巫师。” 他解释道,“他们没有巫师血统,却来霍格沃茨学习魔法。” 萨拉查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所以呢?” “所以——” 那个男生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他们不配!他们凭什么学习魔法?霍格沃茨是是给巫师后代准备的,凭什么让那些——” “等等。” 萨拉查打断了他。 他飘得更近了一点,低头看著这个义愤填膺的年轻人,眼睛里带著一种审视。 “你刚才说,他们不配。”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 “那我问你——谁配?” 那个男生张了张嘴。 “你吗?” 萨拉查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 那个男生。 萨拉查继续说下去,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扫过全场: “让我看看——你们现在的魔力水平,在我眼里,大概就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嘲讽,只是在陈述事实。 有几个小蛇的脸开始发白。 “按照你的逻辑,” 萨拉查的目光又落回那个男生身上, “我是不是应该把你们大多数人都驱逐出去?又弱,又蠢,还这么理直气壮?” 那个男生的脸从红变成紫,又从紫变成白。 “可……可我们是纯血!” 他几乎是喊出来的。 “纯血和麻瓜出身的区別,在於血脉。” 他的声音发抖,但依然坚持, “我们拥有高贵的血统,那些泥巴种——” “wait,wait,。”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不是萨拉查。 是德拉科。 德拉科从旁边走过来,一步一步,直到站在萨拉查和那个男生之间。 他转过身,面对著萨拉查,姿態优雅,声音平稳: “斯莱特林先生,请不要生气。我想这位学长只是没有组织好语言。”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脸涨成紫色的男生,又收回来,重新落在萨拉查身上。 “我猜,他想表达的意思大概是——”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討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为什么麻瓜出身的巫师,可以享用我们祖先打造的这个世界,却什么都不用付出?” 萨拉查的眼睛微微眯起。 德拉科继续说下去: “他们站在我们祖先的尸骨上,学习我们祖先传下来的知识,却觉得自己理所应当得到更多。”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一种恰到好处的自嘲的弧度: “有些人的祖先,说不定还杀,或者说试图杀戮过我们的祖先。而现在,他们站在我们祖先建造的屋檐下,指责我们『狭隘』,没有给他们更友好的对待。” “享受著我们的社会资源,挤压著我们的生存空间。凭什么?”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萨拉查看著德拉科,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变化。 第129章:斯莱特林辩论赛2 萨拉查的目光落在德拉科身上,没有移开。 他听著那个少年用那种不紧不慢的矜贵调子,说出那一串话—— “加隆也是宝贵的”,“总要有章程吧”,“哪有什么好事都让他们享受了的道理”。 密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窃窃私语像水波一样在人群中盪开。 有人悄悄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人,压低声音: “马尔福……还挺能说的。” 旁边的人点头,目光里带著一种复杂的认同。 他们家族世代支持纯血理念,但真要他们说出个所以然来,无非就是“血脉高贵”那一套。 马尔福这番话,把那些他们心里有但说不出来的东西,给捋清楚了。 另一些人则陷入了沉默。 他们从小被灌输“纯血优越”,却从未真正思考过“优越”在现实层面意味著什么。 原来他们一直享有的那些“理所当然”,背后是一整套的规则和边界。 边界一旦模糊,凭什么还能叫“边界”? 角落里,纯血狂热者撇了撇嘴,小声嘟囔: “他说得倒是冠冕堂皇……跟格兰芬多似的。” 但他自己说完,又忍不住补了一句: “……不过,话倒是没错。那群泥巴种,凭什么?” 。 人群边缘,埃德蒙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德拉科。 他站在那里,双手交叠在身前,姿態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斯內普注意到了—— 那双眼睛里的光芒,比平时亮了几分,几乎要溢出来。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这不影响他发表评价, “再看眼珠子要掉出来了。” 埃德蒙没有理他。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德拉科身上,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斯內普收回目光,自己也看向那个少年。 说实话,他有些意外。 德拉科是他看著长大的,马尔福家的独子,被卢修斯和纳西莎捧在手心里养大的。 他一直觉得这孩子被保护得太好,虽然聪明,但对这个世界的复杂程度—— 尤其是那些藏在光鲜表面下的、骯脏的交易和算计——恐怕没什么概念。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面对一个千年前的创始人,不卑不亢,把那些连成年巫师都未必能说清的道理,一条一条摆出来。 不是情绪化的发泄,不是狂热的叫囂。 是算帐。 是划界。 是告诉对方:接纳?可以。但接纳的前提是什么,付出的代价是什么,歷史上的帐怎么算——这些,你考虑过吗? 斯內普垂下眼。 。 萨拉查飘在那里,把那些窃窃私语、那些目光、那些表情,一一收进眼底。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德拉科身上。 这个铂金色头髮的少年,站在他面前,姿態从容,眼神清亮。 没有狂热,没有怯懦,只是在陈述他认为理所当然的事实。 萨拉查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不是这个观点本身——这类爭论他听过太多了,在千年之前就听过。 而是说出这个观点的人。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站在一群同龄人中间,面对的是他这样的存在,却能把话说得这么稳。 他忽然开口。 “小傢伙。” 德拉科抬起眼。 萨拉查的声音慢悠悠的,带著一种探究的意味: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听著有点道理。但有一个问题——” 他顿了顿, “魔法是很宝贵的东西。那么多麻瓜,才產生这么一点有魔力的人。能觉醒魔法,某种意义上算是运气。为什么不能接纳他们?”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 他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 那几秒的沉默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然后他开口了。 “加隆也很宝贵。”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今天晚餐吃什么。 “能挖到的金矿就那么几座,能铸幣的妖精就那么几窝。隨便来个外人,就能白白享用马尔福家的金库吗?” 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德拉科没理会,继续说下去: “可以接纳。当然可以。”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 “但总要有章程吧?谁来,谁不来,凭什么来,来了之后要守什么规矩——这些都要说清楚。” 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清冷了一些: “猎巫运动的时候,有些巫师躲到麻瓜界去了。娶了麻瓜,生了孩子,后来那些孩子觉醒魔法,又回来认祖归宗。这种——你说要不要?” 萨拉查的眼睛微微眯起。 “还有那些在妖精战爭期间,扔下巫师躲回麻瓜界的。仗打完了,他们又冒出来,说自己是巫师,要分资源。这种——又该怎么办?” 德拉科顿了顿,目光直视萨拉查: “哪有什么好事都让他们享受了的道理?” 密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德拉科站在那里,灰眼睛里映著幽暗的火光,表情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萨拉查看著他。 德拉科的声音再次不紧不慢地传来,带著那种特有的懒洋洋的调子,像是在聊一件不值得太认真、但又確实值得一提的小事: “而且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一点: “那些麻瓜种对我们缺乏认识。” 有人竖起耳朵。 “来了巫师界就横衝直撞,一点规矩都不懂,” 他的语气像是在描述一群误闯宴会的野猫, “像一群巨怪。” 低低的笑声从人群中传来。 德拉科耸了耸肩,姿態閒適: “我们还要迁就他们。” 他顿了顿,补上最后一个字: “呵。” 那个“呵”字轻飘飘的,却让不少斯莱特林的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只是那种不值一提的轻慢。 萨拉查的目光从德拉科身上移开,扫过全场—— 那些年轻的脸,那些若有所思的眼睛。 第130章:纯血的未来1 现场群情激愤。 德拉科那番话像一根火柴,把斯莱特林们积压多年的情绪彻底点燃。 有人点头,有人附和,有人低声骂著那些难听的话。 窃窃私语变成了嗡嗡的议论,又渐渐变成了某种近乎沸腾的东西。 “他们根本不懂规矩。” “凭什么我们迁就他们?” “就是,还整天觉得我们欺负他们。” 声音越来越大,情绪越来越高。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高,不重,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 整个密室瞬间安静。 “你们说的这些,” 萨拉查飘在那里,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脸, “让我想起来。” 有人想要接话,接著,瑟瑞克斯的尾巴尖超绝不经意的搭到了那人的肩上。 好了,现在没人敢接话了。 萨拉查很满意的冲瑟瑞克斯点了点头,瑟瑞克斯很得意的摇头晃脑。 萨拉查继续说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 “一千年前,我刚建这所学校的时候,整个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人数,大概也就和你们现在的人数差不多。” 几个小蛇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可能还少一点。” 萨拉查补充道, “是整个霍格沃茨,也就这么几號人。” 人群里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萨拉查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脸: “知道为什么我们要建这所学校吗?” 没人回答。 “因为小巫师太珍贵了。” 萨拉查说, “珍贵到两个巫师辛辛苦苦一辈子,可能才能养出一个孩子。”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石头一样落进那片安静里。 “能生出很多孩子的是少数。大多数巫师家庭,一代就只有一根独苗。” 他顿了顿: “如果巫师们只在自己人里面打转,只靠这少得可怜的人口自己繁衍,你们觉得能传承多久?” 德拉科的嘴张了张,又闭上。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凝固。 旁边几个刚才还在附和的纯血学生也沉默了。 有人不死心。 “韦斯莱家!” 一个声音从人群里冒出来, “韦斯莱家有七个孩子!” 萨拉查看向那个方向。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反问: “那你觉得这是普遍情况吗?” 沉默。 萨拉查继续说下去: “来,我给你们做个测试。”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 “家里是独生子女的,站左边。有兄弟姐妹的,站右边。” 人群动了起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密室里迴荡。 有人毫不犹豫走向右边,有人犹豫了一下才迈步,还有人站在原地左右看看,似乎在確认自己该去哪儿。 几分钟后,人群分成了两边。 左边乌压压的一片,占了至少三分之二。 右边稀稀落落几个人,孤零零站在那里。 萨拉查飘到右边那群人面前,低头看著他们: “你们几个,家里都有三个以上的孩子吗?” 那几个人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 一个六年级的女生张了张嘴,小声说:“我家两个。” 旁边一个男生也开口了:“我家也是两个。” “我家两个,我和我哥。” “我家一个,但我堂姐算吗?” 萨拉查没有回答最后一个问题。他只是飘在那里,等所有人都说完。 最后右边那群人里,真正举起手说“我家三个孩子”的只有两个。 萨拉查飘回中间,摊开手。 那个动作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看。” 他的目光扫过左边那片乌压压的人群: “你们的这一代,比起上一代,人数减半。” 他又看向右边那几个孤零零的身影: “你们的下一代呢?就算每家都能生三个,有几个能保证?” 没有人说话。 左边的人群里有人开始交换眼神,那眼神里有不安,还有一种正在缓缓浮现的恐惧。 右边那几个刚才还觉得自己“人多势眾”的人,此刻站在那里,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纯血拥护者们,天塌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血脉传承,在这道简单的数学题面前,像纸糊的一样脆弱。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然后一个试图活跃气氛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沉默。 “这么说来,那我有七个爸爸。” 所有人转过头。 布雷斯靠在石柱上,脸上掛著他惯有的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 但仔细看,那笑容底下有一丝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八个成年巫师,只有我一个孩子,” 他继续说,语气像是在讲一个冷笑话, “那我算什么?浓缩巫师?” 有人试图勾勾嘴角,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布雷斯发现活跃气氛失败,只是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尽力了。 。 有人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 “那......那怎么办?为了传承,就只能妥协吗?” 更多的人把目光投向萨拉查。 这位千年前的创始人,既然能建起霍格沃茨,既然能把这么多学生聚在一起,他一定有办法吧? 他那么厉害,肯定知道答案。 萨拉查微微歪了歪头。 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问题。 “当年我们建霍格沃茨的时候,”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 “可没想过什么纯血不纯血。” 人群安静下来。 “我们想的只是怎么让这些有魔力的小崽子活下来。” 萨拉查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脸,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昨天的天气, “活下来,学会控制自己的力量,別被麻瓜烧死,也別被自己的力量反噬。就这么简单。” 他顿了顿,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至於其他的?那可不归我管。拜託,我已经是这个样子了,难道还要帮你们接生吗?” 。 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了德拉科。 那个铂金色头髮的少年站在那里,姿態閒適,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像是听到了亡族灭种的危机,倒像是在等下午茶。 “马尔福,” 旁边一个人压低声音, “你不怕吗?” 德拉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怕什么?” “怕、怕这个啊。” 那个人指了指周围,压低声音, “纯血消亡,被迫接纳麻瓜种什么的。” 德拉科挑了挑眉。 “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著。” 他说,语气懒洋洋的, “这是我该烦恼的东西吗?” 旁边几个人瞪大了眼睛。 德拉科继续说下去,像是在解释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离绝种起码还有三代人吧。这种事情——” “交给布莱克教授操心就行了,我操心也没用啊。” 。 第131章:纯血的未来2 有人顺著德拉科的目光看向埃德蒙。 布莱克。 永远纯粹。 这个家训广为人知,此刻在眾人心里忽然有了新的分量。 如果真的有谁能在这种问题上给出答案,那大概就是他了吧? 几道希冀的目光投了过去。 埃德蒙站在那里,挑了挑眉。 “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为什么一定要繁衍?” 沉默。 有人张了张嘴,又闭上。 这个问题太基础了,基础到他们从来没有想过。 终於有人吶吶地开口: “为了……为了传承。” “为了纯血的荣誉,” 另一个人补充道, “为了家族永世长存。” 埃德蒙点了点头,然后他说: “那为什么一定要孩子?” 人群里有人皱起眉头,没听懂。 埃德蒙继续说下去, “我自己活得够久不就行了吗?不是一样可以传承家族吗?谁能保证自己的孩子一定有出息,不会败光家產?孩子就一定会有家族责任感,不会当白眼狼?” “不一定所有人都能懂得纯血的荣誉、祖辈的付出吧?”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有人在消化这个想法,有人瞪大了眼睛,还有人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活得够久。 不靠孩子,靠自己。 这个念头太过离经叛道,太过简单粗暴,却又让那道困扰了他们半天的数学题忽然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 斯內普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看著埃德蒙,那双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活得够久。 这让他想起某个名字,某个不该被提起的名字,某个也想“活得够久”的人。 “异想天开。” 他开口,语气刻薄, “你以为长生是什么?魔药能喝一辈子?还是指望什么奇蹟?” “还是靠魔法石获得长生?像一个风化的老殭尸,稍微移动就掉点身体碎片?” 埃德蒙看向他。 “奇蹟之所以叫奇蹟,” 他说, “不就是因为一开始並没有人相信吗?” 斯內普噎住了,他想到如果是这个傢伙...好像也有可能。 。 萨拉查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角那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 他忽然开口,衝著斯內普: “小刺头,那你有什么办法?” 斯內普为这个称呼现在被叫出来愣了一下。 “...伟大的斯莱特林先生,” 他终於开口,声音恢復成那把浸过冰水的刻刀, “您的涵养真是令人嘆为观止。” 萨拉查挑了挑眉,没说话。 斯內普继续说下去,语气愈发温和,温和得让人后背发凉: “一千年的岁月,就磨出这么个『小刺头』的称呼。我真好奇,您当年和格兰芬多吵架的时候,是不是也叫他『大蠢货』?” 周围几个斯莱特林倒吸一口凉气。 萨拉查的眼睛微微眯起。 萨拉查內心:他怎么知道? 斯內普没给他插话的机会。 “当然,您说得对,和您比起来我確实『小』。” 他的嘴角扯出一个能让一年级新生做三天噩梦的弧度, “但『刺头』这个评价,恕我不敢苟同。也许是一千年前的学生都太让人省心,以至於你连刺头该是什么样都无法分辨。” 斯內普的眼神阴森森的扫过在场的斯莱特林。 整个密室鸦雀无声。 几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已经开始往后缩了。 萨拉查试图转移话题, “孩子们还小......” 斯內普正幽幽的盯著他。 萨拉查放弃挣扎。 “……你继续说。” 他摆了摆手,故作瀟洒,就像没有听到刚刚的阴阳怪气。 “关於繁衍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斯內普看了他两秒,確认这场“谁是刺头”的辩论暂时告一段落,这才收回目光。 他沉默了几秒,那双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 “魔药。” 他最终说,声音依旧刻薄,但仔细听能听出底下的认真, “可以从魔药角度入手。提高受孕率的,降低流產风险的,甚至——” 他顿了顿, “调整体质,让巫师更容易繁衍。” 旁边有人眼睛亮了。 一个有家族传统,注重养生的斯莱特林忽然开口: “也可能是体质问题。或者年龄。如果投入研究,说不定能找到规律,多生几个不是问题。” 话题开始分散。 有人討论魔药,有人討论体质,有人开始掰著指头算自己家那些长辈的生育情况,试图找出规律。 。 德拉科听著这些討论,脑子里却在转著別的事。 他一开始倾向於斯內普教授的想法。 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 传承,繁衍,让马尔福的血脉延续下去。 这是个根深蒂固的念头,不需要思考,只需要接受。 但此刻,他忽然想起了別的事。 孩子会长大。 自己会变老。 爸爸妈妈会…… 他想起纳西莎的手,想起卢修斯偶尔露出的那种疲惫的眼神。 那些他平时不会去想的画面,此刻忽然涌了上来。 父母会离开。 埃德蒙也会离开。 那些画面太过真实,真实到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不想那样。 如果他们在,自己就还是无忧无虑的德拉科。 。 斯莱特林们开始討论哪种办法更好。 人群一边,一个斯莱特林嘆了口气。 “长生?毫无意义!” 他的语气有些苦涩, “我爸妈天天念叨让我『有出息』『爭气』『別给家族丟人』。一想到这种日子要过一辈子,我就——”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那种被期待压著喘不过气的感觉,在场的人多少都有点体会。 布雷斯在旁边悠悠地开口: “换个角度想,如果父母长生了,说不定就没空管你有没有出息了。” 那个斯莱特林愣了一下。 “他们觉得活那么久,总得找点事做吧?” “既然觉得你没出息,那就让他们自己来。” 布雷斯继续说,语气懒洋洋的, “到时候自己拼事业,游歷世界,研究魔法......哪有空天天盯著你?你就是家里最小的,想干什么......” 最后的话没说出口,但显然被get到了。 那个斯莱特林的眼睛亮了。 “有道理。” 他喃喃道,然后转向旁边的人, “我突然觉得长生这个方向可以研究一下。” 旁边的人翻了个白眼。 但更多人开始交头接耳,討论长生理论的可能性,討论魔药研究的方向,討论哪些古籍里可能藏著线索。 萨拉查飘在半空中,看著这群刚才还在为亡族灭种发愁的年轻人,此刻眼睛重新亮起来,七嘴八舌地討论著各种可能性。 他的眼神变得柔软,像是看到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和朋友们。 年轻真好。 愿意相信有路可走。 第132章:撒娇怪 埃德蒙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萨拉查身边。 他微微侧过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些什么。 萨拉查的眉头动了动,他看了埃德蒙一眼,又看向不远处那群还在討论长生和魔药的小蛇,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轻轻摇了摇头。 动作很慢,带著一种“拿你没办法”的无奈。 但他点了点头。 。 萨拉查的目光从埃德蒙身上移开,落在那群年轻人身上。 他在想什么? 他自己也说不清。 让麻瓜种消失在巫师界。 这个念头,他年轻的时候不是没想过。 谁没想过呢? 那些闯入魔法世界的陌生人,那些对巫师一无所知的孩子还另说,但祖辈明明背弃过巫师,现在又理所当然享受著一切的孩子,凭什么? 可后来他想了很久。 传承靠自己?长生? 他意识留存了一千多年,怎么不算长生呢? 可斯莱特林家族的荣耀呢? 那些刻在族谱上的名字,那些他曾经为之骄傲的血脉,如今还剩多少? 他看著这群小蛇,看著他们脸上那些焦虑、困惑、希望,还有那些藏在眼底的不甘心。 纯血统的巫师很珍贵。 他希望未来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哪怕……需要做一些他以前不会做的让步。 自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希望埃德蒙能庇护住这群小蛇。 。 一道透明的身影从石壁中穿出。 格雷夫人飘浮在密室上方,银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洒下来,让整个空间都染上一层清冷的色调。 斯莱特林们抬起头,愣住了。 “格雷夫人?” “拉文克劳的幽灵?” “为什么是她?血人巴罗呢?” 窃窃私语像水波一样在人群中盪开。 斯莱特林的地盘,来的却是拉文克劳的幽灵,这件事本身就透著古怪。 格雷夫人垂著眼,姿態是一贯的高冷优雅,仿佛没听见那些议论。 她扫了一眼密室,目光从萨拉查身上掠过,从那些小蛇身上掠过,最后落在—— 埃德蒙身上。 还有他面前那个铂金色的脑袋。 德拉科正站在埃德蒙身边,微微仰著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格雷夫人的眉头动了动。 她刚才隱约听到了几句“长生”“奇蹟”之类的话。 她还以为又是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在做白日梦。 但现在,她看到埃德蒙。 那个让她从浑浑噩噩中走出来的人。 那个让她发现自己除了当一个虚无的幽灵,还可以做別的事: 可以守护霍格沃茨,可以继承母亲的意志。 在她遇到埃德蒙之前,她从未想过这些。 埃德蒙本身,不就是一种奇蹟吗? 。 埃德蒙和萨拉查正在说话。 “长生这事,” 萨拉查的声音不高,但也没有遮遮掩掩, “我经验不多。” 埃德蒙挑了挑眉: “您都活了一千多年了。” “那是以这种方式。”萨拉查抬起手,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虚影, “你管这个叫长生?” 埃德蒙想了想: “至少意识还在。” “意识在有什么用?” 萨拉查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自嘲, “又不能吃不能喝,连头髮都不能再长一根。” 埃德蒙沉默了一秒。 “那您有什么建议?” 萨拉查看著他,那双古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你確定想听?” 埃德蒙还没来得及回答,一个身影凑了过来。 德拉科。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埃德蒙身边,姿態端得高高的,下巴微微扬起,像一只巡视领地的猫。 他站在埃德蒙旁边,用那种“我只是路过顺便听听”的表情,瞥了一眼萨拉查。 什么都没说。 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也要听”。 萨拉查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小傢伙,” 他开口,声音慢悠悠的, “你还想不想滑滑梯?” 德拉科愣住了。 滑滑梯。 这个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撬开了他脑海里某扇尘封的门。 二年级。 第一次来密室的时候。 那时候萨拉查还在蛇怪身体里,他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面前有一条巨大的蛇,而那个该死的教父—— 埃德蒙站在旁边,一本正经地告诉他:这是试炼。 试炼。 德拉科当时真的信了。 他后来……后来做了什么? 德拉科的耳尖开始发红。 他想起自己真的试过,把蛇怪当滑梯玩...... 但当时是埃德蒙哄骗自己,和自己说那是萨拉查的试炼! “你……” 德拉科开口,声音有些发飘, “那次你骗我说是试炼。” “我怎么会骗你呢,德拉科。” “你就有!后来我……” 德拉科的话卡住了。 他想起了一些事。 “你当时还!” 埃德蒙眨了眨眼。 德拉科继续说下去,语气里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审视: “你当时还耍赖,根本没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还——” 他顿了顿,没把后面的话说完。 『还用脸蹭我的手,就像只猫一样......不过埃德蒙確实是只大猫......』 德拉科看著埃德蒙的眼神变了。 变得复杂微妙,带著一种“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的震惊。 『原来自己的教父居然是个撒娇怪来的吗?毕竟是猫科动物......』 『真是天赋惊人啊。』 德拉科的嘴角抽了抽。 “埃德蒙...” “嗯?” “你其实是个撒娇怪。” 德拉科一字一顿,语气郑重。 埃德蒙的眉头动了动。 “撒娇?” 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著困惑,脸上写满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德拉科在玩什么言出法隨吗? 是要我配合一下吗? 要说撒娇,谁能比得上自己眼前的小傢伙? 根本没人能拒绝! 结果这个狡猾的小傢伙现在倒打一耙说自己是什么撒娇怪? 简直倒反天罡。 但是...... 看著德拉科一本正经的样子,埃德蒙实在说不出反驳的话。 『撒娇怪就撒娇怪吧,起码不是什么『小刺头』。』 埃德蒙安慰自己。 『小撒娇怪。』 埃德蒙腹誹了一下,作为自己最后的挣扎。 萨拉查飘在一边,真的是很无语。 他看著埃德蒙从困惑到沉思,从不服到接受,感觉自己的肚子饱饱的。 第133章:宴会开始 德拉科到最后也没有和埃德蒙说清楚为什么叫他撒娇怪,就像他没有继续追问二年级那时候的试炼到底是什么一样。 宴会终於开始了。 家养小精灵们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时间紧任务重”这几个字对它们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密室的中央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长长的石桌,上面铺著墨绿色的桌布,银质的餐具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角落里摆著几排精致的餐檯,上面堆满了点心、水果和各色饮品。 石柱上掛起了银绿色的帷幔,地面打扫得乾乾净净,连那些千年的灰尘都不见了踪影。 整个密室焕然一新,完全看不出几个小时前还是一片废墟模样。 斯莱特林们因为刚刚的討论心里显然都有了新的想法,宴会的话题也围绕著这些展开,显然巫师界似乎要有大动作了。 虽然纯血的思想根深蒂固,但是拜託,刚刚跟他们討论的可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好吗?自己的爸爸妈妈,不,爷爷奶奶都没见过的人物。 哪个斯莱特林,谁敢说没有崇拜过斯莱特林本人呢? 偶像说的话还是要好好斟酌的,而且確实很有道理。 。 而在无人在意的角落,一个脑袋孤零零地露在地面上。 温特斯。 他的身体还被固定在地板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而那个脑袋上,不知道哪个小精灵突发奇想,给他系了一个巨大的墨绿色蝴蝶结。 蝴蝶结的尾巴垂下来,搭在他脸上,隨著他的呼吸轻轻晃动。 一个斯莱特林端著一杯南瓜汁走过,没注意脚下,一脚踩在那个脑袋上。 “哎呀!” 他嚇了一跳,差点把杯子扔出去。 低头一看,对上一双充满怨恨的眼睛。 “梅林啊——” 他往后跳了一步, “这什么玩意儿?” 旁边的人看了一眼,淡定地说: “温特斯。” “我知道是温特斯!我是问他怎么在这儿!还繫著蝴蝶结!” “可能是装饰品。” “装饰品?!” 真是独特的装饰品,不过想想这傢伙干了什么之后,唔,布莱克教授確实做的出来把人种在地里当装饰品给人踩著出气的事。 那人耸了耸肩,很轻易的接受了这个说法,端著杯子走了。 『嘖嘖嘖,真够侮辱人的。布莱克教授这招真损。』 被踩的温特斯由於被施了禁言咒,只能在心里骂一些不能过审的內容:“#**&@!**%!” 俗称:无能狂怒。 。 德拉科端著盘子,正优雅地品尝著一块栗子糕。 他的目光扫过密室,最后落在那个繫著蝴蝶结的脑袋上。 他停住了。 他看著温特斯,温特斯也看著他。 『我说忘了什么,原来是这个晦气东西。还有,』 『韦斯莱那张嘴。』 德拉科的眼睛眯了起来,朝那个角落走去。 。 “砰。” 一脚。 温特斯的脑袋晃了晃,蝴蝶结歪到一边。 “wow,看看这是谁?一个卑鄙的红毛南瓜。” “砰。” 又是一脚。 “不是喜欢偷袭吗?怎么不动了?” 周围的人纷纷侧目,但没人敢上前阻止。 毕竟那是马尔福,而且那个脑袋,好吧,那个脑袋確实该挨踹。 德拉科收回脚,低头看了看自己鋥亮的龙皮短靴,確认上面没沾到什么不该沾的东西,然后转身往回走。 他走回埃德蒙身边,在埃德蒙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端起那杯还没喝完的南瓜汁,抿了一口。 仿佛刚才只是去散了散步。 “对了,” 他忽然开口,语气漫不经心的, “今天早些时候,韦斯莱在礼堂里说你是黑巫师。” 埃德蒙转过头看他。 德拉科继续喝他的南瓜汁,眼睛看著別处: “大声嚷嚷,巴不得全世界都听到。” 埃德蒙挑了挑眉。 “所以我和他决斗了。” 德拉科的语调依旧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仿佛只是在说“我今天吃了午饭”, “就在你们走了之后。” “顺便教教他怎么管住自己的嘴。” 说完,他抬眼看了一眼埃德蒙。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埃德蒙看著他,信號接收成功。 “是吗?” 他说,语气里带著恰到好处的惊讶, “贏了?” 德拉科的嘴角动了动,压住那个快要翘起来的弧度。 “当然贏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漫不经心, “那种货色,还用问?” 他开始点评, “他那根破魔杖,你见过没有?像两截破木棍,魔杖芯都露出来了。” “我真是头一次见到魔杖攻击主人的。打著打著,咒语直接飞他自己身上去了。” 他的嘴角终於忍不住翘起来一点,又迅速压下去: “然后他就开始吐鼻涕虫。满地都是,噁心得不行。” 德拉科语气里带著嫌弃: “我真是不明白,魔杖都断成那样了还不换。他们家真的是穷得揭不开锅了。真搞不懂四个成年巫师,日子怎么能过成这样,挤在那么个破房子里......” 他有巴拉巴拉说了半天,最后总结道: “......韦斯莱纯是遭报应,活该。” 说完,他终於转过头,又看了埃德蒙一眼。 “真厉害。” 埃德蒙立马接收到德拉科的意思。 德拉科的耳尖动了动。 “替我出气,” 埃德蒙继续说, “还贏得这么漂亮。德拉科是最厉害的小巫师了。” “刚刚那些话也分析的很好,已经有当家作主的样子了。” 德拉科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把目光移开,假装不在乎埃德蒙的话。 但埃德蒙明白,德拉科可不简简单单是要自己一句夸奖,虽然夸奖也是德拉科想要的。 “礼仪课那边,” 他说, “我会去和老师提一下。” 德拉科抬起眼。 “加强一些內容,” “让某些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顺便让老师『不经意』地知道今天的事。该扣分的,还是要扣。”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 真识趣。 谁说埃德蒙不好,埃德蒙可太好了! 爸爸也会给自己出气,但说到底反馈没这么迅速。 唔,对,晚点要写信给爸爸再告一状。 至於有点小巫师觉得埃德蒙私下会凶自己? 哈,谁凶谁可说不定呢 。 他要是敢凶我我就要他好看!还要告诉爸爸妈妈!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德拉科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吃了一口栗子糕,把那点得意压下去。 『他的荣幸。』 『我的荣幸。』 第134章:宴会高潮 宴会渐近尾声,觥筹交错的声响渐渐平息下来。 烛光在密室的石壁上投下摇曳的光影,银质餐具反射著温暖的光泽。 那些先前还在热烈討论长生和繁衍的斯莱特林们,此刻三三两两地聚著,有的低声交谈,有的在翻阅萨拉查赠予的那些古籍,还有几个凑在餐檯边研究家养小精灵准备的点心。 萨拉查的虚影飘浮在石桌上方,眼睛扫过全场。 “差不多了。” 他说。 人群安静下来,目光聚拢过去。 萨拉查没有立刻说话。 他只是看著德拉科,看了两秒,然后微微侧过头,朝埃德蒙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埃德蒙会意,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吊坠盒,巴掌大小,表面鐫刻著繁复的蛇形纹路。 烛光落在上面,那些纹路像是活过来一样缓缓游动,在空气中投下细碎的光影。 斯莱特林重视的吊坠盒还能是什么? 当然是传说中斯莱特林的吊坠盒。 几个识货的高年级倒吸一口凉气。 德拉科愣住了。 他看著那枚吊坠盒,看著那些游动的蛇纹,看著埃德蒙把它托在掌心递到自己面前。 眼睛微微睁大,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愣著干什么?” 萨拉查的声音从上方飘下来, “拿著。” 德拉科抬起手,手指悬在那枚吊坠盒上方,顿了一秒,才轻轻握住。 金属微凉,贴著掌心的温度却似乎在缓缓攀升。 那些蛇纹接触到他的皮肤,游动的速度更快了一些,像是確认了未来的归属。 “这是......” 他的声音有些发飘。 “你这孩子怎么傻了吧唧的?之前还觉得你机灵,难道是我看走眼了?这当然是我,斯莱特林的宝贝吊坠盒了。” 萨拉查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跟了我很多年。现在便宜你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德拉科握紧那枚吊坠盒,感受著掌心传来的温度,目光落在萨拉查身上。 他想说点什么。 谢谢?太轻了。 受宠若惊?他不是那种人。 最后他只是把那枚吊坠盒攥得更紧了一些,下巴微微扬起,嘴角的弧度压了又压,还是漏出来一点。 “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说。 “还有,你才傻了吧唧的,斯莱特林先生。” 旁边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果然是马尔福”。 德拉科没理他们。 他把吊坠盒翻过来,借著烛光端详那些纹路。 蛇形的线条在他指尖下缓缓游走,似乎在暗示什么秘密。 。 周围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各种各样的情绪。 有人羡慕,但不意外。 宴会前德拉科那一番话,让不少人心里重新掂量了他的分量。 条理清晰,进退有度,还能在创始人面前不卑不亢,这不是普通继承人能做到的。 马尔福家这个独子,似乎总是让他们大开眼界。 成绩很好,但学习成绩在这群继承人里是最不值得说道的,大家觉得这无所谓,毕竟管理家业並不需要成绩。 炼金术小小年纪学有所成,这確实有点东西,这能说明马尔福那小子天赋好,稍微引起了周围人的兴趣。 得到斯莱特林本人的青睞,这確实没人能做到。 要知道,德拉科一出生就站在很多人的终点上了,马尔福家的独子。 他有钱有爱。 马尔福家虽然人品有待考究,但对家人,绝对是纯血里的一朵奇葩。 德拉科就这样一路打脸,拥有了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钱,我有;爱,我不缺;声望,现在更是自己贴了上来。 这气运,简直好到没话说。 。 在一些人眼里吊坠盒再珍贵,也不过是个收藏品,放在自己家里完全就是个积灰的东西。 还有一些人,目光更深远一些。 一个五年级的男生靠在石柱上,看著德拉科手里的吊坠盒,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埃德蒙,沉默了几秒。 当年神秘人花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虽然各家都有出力,但实话实说,大部分是从马尔福家拿的。 卢修斯·马尔福明里暗里支持了多少,圈子里谁不知道? 而眼前这个马尔福,不仅有整个马尔福家族做后盾,还有埃德蒙·布莱克站在他身后。 马尔福家族,布莱克家族,星轨议会,巫师银行,国际间那些盘根错节的势力—— 他自己都不敢想,德拉科·马尔福將来会富成什么样。 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串数字。 而钱或许对马尔福来说只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要知道斯莱特林这个名头可是很好用的,而马尔福也是纯血...... 那男生收回目光,垂下眼,心里开始盘算今晚回去该怎么和家里开口。 他旁边另一个人也若有所思。 那个人之前被德拉科拉拢过,他推脱了。 不是看不上马尔福,是觉得不著急,再看看。 现在他的心思也开始动了。 比起神秘人,马尔福起码知根知底。 他又看了一眼德拉科手里的吊坠盒。 要知道纯血之间谁也不服谁,而神秘人够强,理念够合心意,所以才被推了出去当头头。 但以前的马尔福只是有钱,现在嘛,可就不一样了。 。 德拉科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 他的注意力此刻全在那枚吊坠盒上。 斯莱特林的吊坠盒。 在我手上。 就这么简单? 伸出手,握住,就是我的了? 德拉科的嘴角勾起。 “拉文克劳的冠冕也在我手里,那现在就差赫奇帕奇的金杯和格兰芬多的宝剑,我就集齐四大学院的传说级宝物了?” “好像也不难找啊?轻轻鬆鬆~” 他只是隨口一提。 毕竟四大学院的宝物,他已经有两件了。 这念头从他脑子里冒出来,带著一点孩子气的得意,一闪而过。 他低下头,继续研究手里的吊坠盒有什么神奇的功能。 但他没注意到,埃德蒙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 德拉科想要? 也是,四件就差两件了。 找。 。 谁也没注意到,萨拉查飘浮在上方,嘴角微微动了动,一脸意味深长。 想要把四件集齐么? 很有志气的想法。 希望那孩子喜欢来自千年前的惊喜。 第135章:宴会落幕 宴会落幕。 斯莱特林们三三两两地聚著,准备离开。 萨拉查的虚影飘浮在上方,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开口。 “走之前,”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 “还有一份礼物。” 人群安静下来。 萨拉查的目光扫过那些年轻的脸,平淡地陈述: “从今天起,霍格沃茨里那些不属於斯莱特林的东西——” 他顿了顿。 “无论是人、画像、老鼠、教授、校长。” 他一个一个数过去,语气像是在清点货架上的商品。 “都不被允许进入属於斯莱特林的地方。” 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除非收到斯莱特林的邀请。” 萨拉查继续说, “否则,哪怕是那个所谓的邓布利多,也只能站在门口等著。”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这件事的分量太大了。 霍格沃茨建校千年,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规矩。 海莲娜觉得这不太好,但是萨拉查叔叔都要离开了,海莲娜也没有站出来反对。 虽然她觉得这可能並不利於霍格沃茨的团结。 萨拉查继续往下说: “另外,这一任校长处置斯莱特林的权利,我收回了。” 他的目光落在斯內普身上。 “以后,斯莱特林的事,斯莱特林院长说了算。” 斯內普有些意外,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那......哪些地方算斯莱特林的?” 萨拉查看向提问的那个人。 他歪了歪头,那张俊美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都不能確定,” 他说, “还算什么斯莱特林?” 那个提问的人愣住了,然后耳根开始发红。 旁边有人轻轻笑了一声。 。 萨拉查收回目光,又沉默了几秒。 人群以为他说完了,开始有人挪动脚步。 然后他的声音又响起来。 “最后一句。” 所有人停住。 萨拉查的目光扫过全场, “在格兰芬多取得值得一提的荣誉之前,” 他说, “我们一般懒得搭理他。” 安静。 然后,有人笑了。 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种笑在人群中蔓延,像水波一样盪开。 不是因为好笑。 是因为—— 对。 就是这种感觉。 不放在眼里。 懒得搭理。 “你还不配我正眼看你”。 那种傲慢,那种骨子里的、与生俱来的、不需要证明的傲慢—— 此刻被萨拉查用一句话轻飘飘地说了出来。 德拉科站在人群前面,嘴角微微翘起。 他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卢修斯教他礼仪时说过的一句话: “真正的傲慢,是不需要开口的。” 现在他明白了。 萨拉查没有骂格兰芬多,没有贬低任何人,甚至没有抬高斯莱特林。 他只是说了一句“懒得搭理”。 但就是这四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戳人。 因为那是真的不在乎。 那是真的高傲。 。 小巫师们离开后,萨拉查交代了埃德蒙和斯內普关於那些古籍的处理。 “去找吧,四件宝物,有当时我们留下的惊喜,希望那个小傢伙喜欢。” “祝你一路顺风。” 萨拉查最后给了海莲娜一个拥抱,带著瑟瑞克斯和温特斯在一阵高阶力量的波动里消失了。 萨拉查·斯莱特林要开启属於自己的新世界冒险,书写新的传奇,而霍格沃茨的未来是属於年轻人的了。 。 在回到休息室后,人群沉默了几秒。 然后有人轻轻开口: “……我喜欢他。” 旁边的人点头:“我也是。” “他刚才那句话的姿態,我觉得我能记一辈子。” “本来就是。我们为什么要搭理他们?” “这就是强者吗?我要是也有这么强就好了......” “斯莱特林的地盘会有什么標记吗?” 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斯莱特林们此刻脸上带著一种共同的、奇异的表情。 那是归属感。 是我属於这里,不再是被排斥的,有人理解我们,有人支持我们。 而那个人是一千年前斯莱特林的创始人。 “他比马尔福还傲慢。” “嘿!” “我是说真的!” 周围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笑声。 是那种带著坏心眼的开怀大笑。 德拉科站在人群里,虽然表情不赞同,但嘴角的弧度却压不下去。 也许斯莱特林今天过后还会有各种小算计,但此刻的他们心贴的很近,是斯莱特林內部难得的温馨时刻。 。 在人们入睡后,星神动用了衪的力量,把这个世界的人关於温特斯的记忆模糊化,他们会记得有个人不怕死的攻击马尔福,地上长出神奇大南瓜,但具体是谁,怎么回事? 想不起来。 。 海莲娜也离开后,密室里只剩下埃德蒙和斯內普。 “这些东西,得找个地方放。” 埃德蒙说。 斯內普站在旁边,目光落在那堆古籍上,眼睛里的光芒比平时亮了几分。 “休息室那边,可以辟一个展览区。” 他说, “挑一些有代表性的放进去,给学生们看看。” “再弄一个借阅区,” 埃德蒙接上, “那些需要研究的,登记一下可以借走。当然——”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堆魔药材料上。 “这些材料,有一部分可以展览。剩下的——” 斯內普的嘴唇抿了起来,埃德蒙注意到了,也没有卖关子。 “剩下的你拿走。反正放在休息室也是落灰。” 斯內普立刻迈步上前,蹲下身,开始挑拣那些材料。 动作很快,很准,每一份被他挑出来的都被他仔细端详几秒,然后放进一堆。 那堆越来越大。 等斯內普挑完,地上那堆材料已经少了一大半。 “剩下的够展览了。” 埃德蒙看了一眼那堆被挑走的材料,又看了一眼地上剩下的那些。 “你確定?” 斯內普硬邦邦的说: “这些材料可能会有危险性,我研究之后才能確定。” 嗯,好吧,有道理。 “有些书需要保养。” 埃德蒙语气里带著惋惜, “年代太久,翻多了会散。” 安排点了点头。 “那就先保养。弄好了再放进去。” “还有事情吗?” 斯內普语气难得带上了迫不及待。 “那些材料,我今晚就可以开始检测。” 斯內普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燃烧。 埃德蒙还能说啥,只能放人离开。 无责任小故事:烟 想要看小甜饼爽爽,遂写。 。 夜色很深,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只开著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晕笼罩著靠窗的单人沙发。 德拉科坐在那里,手慵懒地搭在扶手上,铂金色的头髮在暗处泛著微光。 他的指间夹著一根细细的烟,菸头的红点在黑暗中明灭,一缕青白色的烟雾裊裊升起。 他微微偏著头,用一种刻意放空的、忧鬱的、仿佛在思考人生终极问题的姿態,缓缓將烟送到唇边,吸了一口—— 然后被呛得轻轻咳了一声。 该死的布雷斯。 教什么不好,教这个。 还说这样很“有味道”。 什么味道?呛死人的味道。 但德拉科没有把烟掐灭。 他固执地又吸了一口,这回忍住没咳,慢慢吐出烟雾,看著它消散在夜色里。 他想像著自己此刻的样子: 一定很有魅力,很神秘,很让某个出差了一个星期、到现在还没回来的男人后悔。 没错。 他就是故意的。 埃德蒙居然敢出差这么久。 说什么“给你准备惊喜”,什么“很快就回来”—— 一个星期叫很快? 他德拉科·马尔福什么时候等过任何人? 更何况,这是他第一次明確提出“不想你走”,而埃德蒙居然只是温柔地解释了一通,然后还是走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不听我的话了。 德拉科当时气鼓鼓地想。 於是当布雷斯建议“你得让他知道你不是那么好哄的,你得適当强硬一点”时,德拉科觉得非常有道理。 所以现在他在抽菸。 虽然这东西真的不怎么样,但重点是埃德蒙回来看到会怎么想? 一定会心疼吧。 一定会后悔吧。 一定会…… 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捏住了他指间的烟,动作快得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德拉科瞬间炸毛,铂金色的脑袋猛地转过去,灰眸里怒火升腾,一句“谁给你的胆子”已经到了嘴边。 然后他愣住了。 逆著光,那张他朝思暮想了一个星期的脸正垂眸看著他。 冰蓝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另一种更深沉的东西,让他心跳漏一拍的危险暗涌。 埃德蒙。 他回来了。 德拉科到嘴边的话卡在喉咙里。 埃德蒙没有回应。 他將那根还带著德拉科唇温的烟举到唇边,衔住那微微湿润的滤嘴,缓缓吸了一口。 德拉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瞪大了。 那个滤嘴......他刚刚...... 菸草的气息在埃德蒙冷峻的轮廓间繚绕。 他微微偏头,將烟雾吐向一侧,动作隨意而舒展,带著一种天生的毫不费力的掌控感。 然后他才垂下眼,目光落回德拉科脸上,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谁教你的?” 德拉科被这目光看得脊背发麻,但他立刻想起自己的“原则”。 布雷斯说了,不能太纵容男人。 要让他知道你不是那么好哄的。 他抿紧嘴唇,扬起下巴,灰眸倔强地与埃德蒙对视,硬是一个字都不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埃德蒙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看著德拉科那张写满了“我在生气”的脸—— 倔强向下的嘴角,微微嘟起的嘴唇,绷紧的下頜线,还有那双明明亮得惊人却偏要装著冷淡的眼睛。 一个念头划过脑海:他还在为出差的事闹脾气。 自己理亏。 虽然埃德蒙和德拉科解释过,確实是为了准备一个他准备了很久的、希望德拉科会喜欢的惊喜。 关於长生,关於子嗣,关於卢修斯和纳西莎同意订婚的要求。 但德拉科明確说过不想他走。 是自己太心急了。 是我的错。 。 犯错就要改正。 埃德蒙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德拉科,冰蓝色的眼眸里那抹暗涌渐渐沉淀,变成了另一种更专注、更柔软的东西。他突然动了—— 单膝触地,跪在了德拉科面前。 德拉科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你干什——” 话没说完,他的左手被埃德蒙轻轻託了起来。 那只手比他大一圈,乾燥温热,指腹带著薄茧,將他的手珍重地捧在掌心。 然后埃德蒙又吸了一口烟。 烟雾从他唇间溢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烟圈。 那烟圈在空中悠悠地飘著,飘向德拉科的手,最后稳稳地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像一枚透明的、流动著月光的戒指。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那烟圈在黑暗中微微发亮,绕著他的手指缓缓旋转。 好、好酷。 好酷的招数。 德拉科的心跳漏了一拍,又猛地加速。 他想说什么,想维持那副生气的表情,但嘴角不受控制地想往上翘。 他拼命压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矜持一点、傲慢一点,灰眸睥睨著地上的男人,从鼻子里发出一声: “就这?没了?” 话音未落,埃德蒙已经站了起来。 他將还剩半截的烟按灭在窗台的菸灰缸里,动作隨意,然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还陷在沙发里的德拉科。 那目光太近了,近到德拉科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埃德蒙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扣住了德拉科的后颈,將他微微拉向自己。 他的气息带著菸草的味道,混合著他身上惯有的香,在如此近的距离里形成一种侵略性极强的压迫感。 “没了?” 埃德蒙的声音低得近乎气音,蹭著德拉科的耳侧, “那你想要什么?” 德拉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想说“我才不想要什么”,想继续维持那副矜持傲慢的姿態,但埃德蒙没有给他机会。 吻落下来了。 不是轻柔的试探,而是一个带著菸草气息的吻。 埃德蒙的唇压著他,舌尖撬开他的齿关,带著一种久別重逢的压抑的渴望,將他整个人都裹进了那股冷冽又灼热的气息里。 德拉科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埃德蒙的衣襟,手指在那昂贵的布料上蜷曲,无名指微微发烫,好像是烟圈留下的温度。 等他终於被放开时,他整个人都软在沙发里,嘴唇微微发红,灰眸蒙著一层水汽,之前那点刻意装出来的冷淡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埃德蒙的拇指轻轻擦过他的唇角,抹去那一点濡湿。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眼里满是繾綣, “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你一定会喜欢。但下次——” 他的目光扫过那根已经燃尽的烟,又落回德拉科脸上。 “別再学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我了就直接说。” 德拉科简直懒得反驳这个似乎在法国学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的男人。 感觉他更...有魅力了。 於是,他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埃德蒙的颈窝,闷闷地说: “……那惊喜呢?你可別想赖帐。” 埃德蒙低低地笑了,胸腔的震动传递到德拉科身上。 他將人从沙发里捞起来,整个抱进怀里,下巴抵著那铂金色的发顶。 “明天看。今晚……” 他的手臂收紧了些,声音里带著笑意和勾引: “先让我確认一下,我的小王子这一个星期,有没有好好想我。” 第136章:阿门 德拉科睡醒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唔”了一声,准备再睡个回笼觉。 然后他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刚刚那里是不是有一扇门?』 『那里之前有一扇门的吗?』 德拉科猛地睁开眼。 他保持著把脸埋在枕头里的姿势,只把眼睛露出来,斜斜地往墙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里確实有一扇门。 一扇他从来没见过的门。 深色的木门,门把手是古铜色的,上面还刻著一些他看不懂的纹路。 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立在他臥室的墙上,仿佛从一开始就在那儿。 德拉科眨了眨眼。 门还在。 他又眨了眨眼。 门还在那儿,纹丝不动。 德拉科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坐起身,盯著那扇门看了一会,確实是一扇多出来的门。 他確定自己没有梦游,这里是自己的寢室没错。 他也確定自己昨天晚上睡觉前,这面墙上什么都没有。 霍格沃茨城堡应该不会在一夜之间凭空长出一扇门的...吧? 就算长,也应该长在公共休息室,而不是他的私人寢室。 所以这玩意儿是哪来的? 德拉科的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 恶作剧? 谁胆子这么大,敢在马尔福的寢室里动手脚? 不想在霍格莫德混了? 不对。 万一是有人想害他呢? 万一一打开门,里面冒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比如......毒气?诅咒?一群发狂的蒲绒绒? 德拉科的表情凝重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往床边挪了挪,保持著一个隨时可以缩回被子里的姿势。 伸手从床头柜上摸到一个杯子。 瞄准。 扔。 杯子砸在门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滚落到地上。 德拉科等了一会,什么都没发生。 门还是那扇门,安静地立在那儿,纹丝不动。 德拉科又等了一会,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他的胆子大了一点。 他掀开被子,下床,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朝那扇门挪过去。 每一步都走得很轻,隨时准备掉头就跑。 走到距离门还有两步远的地方,他停住了。 『似乎安全?』 伸出魔杖。 戳。 魔杖尖端抵在门板上,轻轻戳了一下。 还是什么都没发生。 德拉科盯著那扇门,又戳了一下。 又戳了一下。 门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戳,像个无辜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的老实人。 德拉科的腰板瞬间直了起来。 『本少爷刚才只是在谨慎行事』 他收回魔杖,清了清嗓子,不屑的扫了一眼那扇门。 『哼,不就是一扇门吗。能有什么危险的。』 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通讯水晶,敲了敲发起通讯。 “埃德蒙,”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仿佛只是在叫人来吃早餐, “来我寢室一趟。” “快点,最好下一秒就到。” 他承认自己有点故意的成分。 通讯水晶又不是飞路网,哪能说出现就出现? 他就是想逗逗埃德蒙。 他把通讯水晶往床上一扔,转身准备去拿袍子。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德拉科回过头。 埃德蒙正从那扇诡异的门里走出来,一边走一边整理袖口,表情平静得像是在自家客厅散步。 “你叫我?” 他问。 。 德拉科的脑子空白了整整三秒。 他保持著转身的姿势,手里还攥著刚拿起来的袍子,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又张开。 埃德蒙不可能从他寢室的门里走出来。 这扇门之前不存在。 埃德蒙也不可能“正好”在“下一秒出现”。 这太巧了。 巧得像是有人故意安排。 巧得像是有人假扮成埃德蒙,来接近他。 德拉科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 然后他猛地扔下袍子,抓起魔杖,直直地指向埃德蒙。 他盯著埃德蒙,眼睛眯起,杖尖指著对方的胸口。 “別动!” 埃德蒙挑了挑眉,停住脚步。 仔细看可以发现德拉科的魔杖尖微微发抖,但他的声音很稳: “你是谁?埃德蒙在哪儿?为什么变成埃德蒙的样子?这扇门是你搞的鬼?”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另一只手伸向床头柜,摸出一个银色的喷雾瓶。 “复方汤剂特效解剂,” 他晃了晃瓶子,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 “斯內普教授认识吗?这可是魔药大师特製升级版,你现在离开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才怪!』 下一秒,德拉科就对准埃德蒙的脸,毫不犹豫地按下喷头。 “嗤——” 细密的雾气笼罩了埃德蒙的整张脸。 埃德蒙闭著眼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承受著这突如其来的“洗礼”。 水珠顺著他的鼻樑滑下来,滴在他的袍子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他没有变形。 没有反应。 两人僵持了一会,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本来整洁的埃德蒙变得狼狈了不少。 埃德蒙睁开眼,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 “警惕性很高,非常好。” 埃德蒙开口,声音平静。 德拉科的魔杖垂下来一点,但还是没完全放下。 “但是,下次遇到这种情况,可以先甩一个束缚咒。” 埃德蒙继续说, “把人控制住,再慢慢验。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这话一出来,德拉科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鬆了一大截。 因为只有埃德蒙会说这种话。 不是“你怎么能怀疑我”,不是“快把瓶子放下”,不是任何正常人会有的反应。 是“你做得很好”,然后引导自己“也许这样做可以更好”。 是那种理所当然的把德拉科放在所有东西前面的態度。 德拉科放下魔杖。 “真的是你?” 他问,语气里还带著疑惑。 埃德蒙点了点头。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两秒,然后把喷雾瓶往床头柜上一扔,整个人往床上一瘫,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嚇死我了。” 他说,语气懒洋洋的抱怨,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假扮你,要来害我呢。” 埃德蒙走到床边,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做得很好。”他说。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嘴角翘了翘。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坐起来,指著那扇门。 “所以那到底是什么?你怎么从那儿出来的?这门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不知道?” 埃德蒙顺著他的手指看向那扇门。 “这是有求必应屋的门。” 他说。 德拉科愣住了。 “有求必应屋?” 埃德蒙点头: “我现在有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权限。可以让有求必应屋在需要的时候,在任何有墙壁的地方开门。” 他顿了顿,看著德拉科: “我把权限分享给你了。以后你想用它,直接想就行。” 德拉科的眼睛微微睁大。 他看看那扇门,又看看埃德蒙,又看看那扇门。 “斯莱特林就算了,” 他忽然说, “为什么拉文克劳的权限你也有?” 埃德蒙没有回答,只是故作神秘的笑了一下。 德拉科盯著那个笑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这个人,到底还有多少事瞒著他? 但那个念头只闪了一秒,就被另一个念头盖过去了。 “等等,” 他皱起眉头, “我有拉文克劳的冠冕,我有斯莱特林的吊坠盒......所以,为什么我没有权限?” 他的语气开始变得愤愤不平: “凭什么你有?那可是我的宝物!我的!”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我的就是你的。” “想要什么权限,我开给你。” 德拉科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他看著埃德蒙,那双灰色的眼睛闪了闪,又闪了闪。 那一瞬间,德拉科的小脑瓜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但最终他移开目光,摆了摆手。 “算了,” 他说,语气恢復了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要这鸡肋的东西干什么。” 他又往床上一倒,用后脑勺对著他: “没意思。” “德拉科,你让我下一秒过来,我下一秒就真的过来了,难道没有什么奖励吗?” 德拉科又翻身坐了起来,不可置信的看向埃德蒙, “奖励?” “好吧好吧,奖励你和我一起去礼堂吃早餐可以吗?” 哼了一声,然后开始驱逐埃德蒙。 “行了我要换衣服了,你快点退下吧,我一会正好用这扇门去你办公室,试试看到底好不好用。” 埃德蒙觉得有点奇怪, “居然不想直接去礼堂嚇所有人一大跳吗?” 德拉科瘪了瘪嘴,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还怎么偷偷摸摸干坏事? “拜託,这么厉害的东西没必要搞得人尽皆知吧?” “还是说?” 话音一转,德拉科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有点事情就要昭告天下的花孔雀性格?” “咳咳,怎么会呢?” 埃德蒙警铃大作,立马转移话题, “西弗勒斯的这个药剂的味道要清洗一下,我就先走了,一会见。” 说完不等德拉科反应,立马跑路。 德拉科得意的扬了扬下巴, “哼哼,我还治不了你了?还跟我要奖励。” “*********,**” 高兴的德拉科嘟囔了一句什么,哼著歌开始换衣服。 第137章:恋爱流言 接下来的一周,德拉科过得相当烦躁。 不是那种遇到麻烦的烦躁,是一种让人无处躲藏的烦躁。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气氛变了。 以前他走进去,大家该干嘛干嘛,最多点头打个招呼。 现在不一样了。 他刚一踏进门,就有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光明正大的带著某种意味的注视。 尤其是女生。 达芙妮最近总找他借笔记。 借完笔记还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 他说不去,她就说那她自己去了,顺便问他想喝什么她可以带回来。 潘西在旁边翻白眼翻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格林格拉斯家的二女儿,那个平时见了德拉科只点个头就走的小姑娘,突然开始关心努力学习。 询问魔药里不会的地方,让他帮忙看看。 德拉科说没空。 她就说那好吧,然后又问周末有没有空,她想请他喝茶。 他还没回答,旁边又冒出来一个三年级的女生,说是借《高级魔药理论》,问德拉科能不能帮她讲讲第三章的难点。 德拉科看著那本书,明明崭新得连翻都没翻过。 烦死了。 更烦的是,这些女生看他的眼神,他太熟悉了。 那是卢修斯偶尔出席宴会时周围那些夫人们的眼神。 是纳西莎在他还小的时候带他出去,那些长辈们看著他脸的眼神。 不是看他这个人,是看一件东西。 “马尔福家”的標籤,“布莱克教子”的光环,“斯莱特林新星”的身份。 德拉科靠在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看著那边几个低年级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说话,时不时往他这边瞟一眼。 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在想什么?” 潘西在他旁边坐下,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 “哦,又在看你。” 德拉科没说话。 潘西瞥了他一眼: “怎么,不高兴?你不是应该很享受这种被追捧的感觉吗?” “享受什么?” 他的语气懒洋洋的,带著一丝不耐烦, “她们看的是我吗?是马尔福,是攀上我之后辉煌的未来。” 潘西挑了挑眉,没反驳。 『真是没意思极了,看看那些女生的眼神,藏不住的算计,让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德拉科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他对什么感兴趣?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的思绪就开始跑偏。 像埃德蒙那样的吧。 他脑子里冒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什么叫像埃德蒙那样的? 全心全意爱他的。 不管他做什么都站在他这边的。 不图他什么,只是他这个人本身。 什么都愿意给他的? 德拉科靠在沙发上,看著天花板,忽然有点心虚。 他想起那天早上,埃德蒙从那扇门里走出来,被他喷了一脸解剂,不但没生气,还夸他警惕性高,还教他怎么做得更好。 还说他安全是第一位的。 德拉科眨眨眼,把那些念头甩开。 他坐起来,扫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在偷偷看他的目光。 得想个办法。 一次性拒绝所有人?太不客气了。 马尔福家的圆滑不允许他这么干。 他正想著,余光瞥见旁边的潘西。 潘西正低头翻一本杂誌,脸上带著一种百无聊赖的表情。 德拉科的脑子忽然亮了一下。 如果自己已经有联姻对象了呢? 以斯莱特林的高傲...... 之前潘西求过他帮忙—— 假装谈恋爱,传点緋闻出去,好让她父母別急著给她安排联姻,顺便帮她父母撑撑腰,毕竟她二叔可不是什么老实人。 他一直没怎么当回事,也没刻意配合。 但现在…… “潘西。”他开口。 潘西抬起头。 德拉科朝她微微扬了扬下巴,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 潘西愣了一下,有些疑惑。 『今天这么大方?真不对劲,德拉科不是最喜欢自己一个人霸占整张沙发吗?』 但她还是起身,在德拉科身边坐下,姿態自然得像是一直坐在这儿。 。 接下来的几天,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多了一道风景线。 德拉科·马尔福和潘西·帕金森,总是坐在一起。 不是那种腻腻歪歪的坐法,德拉科能腻歪才怪。 就是挨著。 说话的时候,德拉科会微微侧过头,潘西会偶尔笑一下。 最要命的是,有人看到德拉科给潘西递茶。 递茶。 马尔福家的小王子,什么时候给人递过茶? 潘西接过去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要不是有什么,那什么是? 消息传开的时候,几个高年级女生凑在一起交换眼神。 “所以之前那些传闻是真的?” “废话,你没看马尔福那態度,对谁那样过?” “可他之前不是对谁都不冷不热的吗?” “那是对我们。对潘西当然不一样。” “嘖嘖嘖。” 德拉科余光瞥见那些目光终於捨得从他身上移开,转向別处。 他嘴角翘了翘。 潘西在旁边小声说: “你这招够损的。” 德拉科没看她,只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 “互惠互利而已。”他说。 潘西翻了个白眼,但嘴角也翘著。 反正她目的达到了。 德拉科也目的达到了。 至於那些本来就图谋不轨的人—— 管他呢。 。 流言传到埃德蒙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走廊里走著。 不是刻意打听,是路过。 几个低年级的斯莱特林凑在一起,声音压得不够低,被他听见了。 “你听说了吗?马尔福和帕金森的事。” “废话,谁没听说?马尔福餵帕金森喝茶!在公共休息室!亲手餵的!” “我还听说马尔福现在在休息室都不坐別的地方,非要贴著帕金森坐。” “嘖嘖嘖,平时看著那么高冷,原来也有这样的时候。” “那可是马尔福啊,马尔福!” 埃德蒙的脚步顿了一瞬。 只是一瞬。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袍角擦过那几个学生的身边,把那几个小傢伙嚇得立刻噤声。 他什么都没说,甚至没看他们一眼。 但他的脑子里,那段话已经开始反覆回放。 餵茶。贴著坐。马尔福和帕金森。 埃德蒙走进办公室,关上门,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禁林,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圣诞假期的事。 那次他听到“谈恋爱”“不要否认”“只能是你”那几句,以为德拉科要和潘西谈恋爱。 但那之后他观察过。 德拉科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副样子,该懟人懟人,该撒娇撒娇,该往他办公室跑还是往他办公室跑。 绝口没提什么恋爱的事。 埃德蒙太了解德拉科了。 那孩子是个藏不住事的性格。 尤其是开心的事。 如果德拉科真的谈恋爱了,他不会瞒著。 所以埃德蒙心存侥倖。 也许是他听错了,也许德拉科反悔了,后来拒绝了。 但现在这个流言…… 餵茶。 贴著坐。 埃德蒙进行了很久的思想斗爭,终於决定去找德拉科当面问问,哪怕只是作为长辈。 第138章:不对劲 埃德蒙顺著追踪符文传来的微弱波动,一路找到了魁地奇球场。 阳光很好,洒在空荡荡的看台上,把那些座椅晒得暖洋洋的。 今天是训练日,斯莱特林的队员们正在场上飞著。 但观眾席上有人。 德拉科躺在一排的座椅上,头枕著潘西的腿。 潘西靠在椅背上,手里拿著一本杂誌,偶尔翻一页。 德拉科闭著眼睛,铂金色的头髮散在潘西的裙子上,懒洋洋的,看起来愜意得不得了。 埃德蒙的脚步顿住了。 德拉科枕著別人的腿。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想这些。 德拉科和谁亲近是德拉科的自由。 他知道这种想法不该有。 但他还是站在那里,脚下生根一样,不肯离开。 。 场上,普赛落了下来,扫帚往旁边一扔,朝观眾席走去。 他走到近前,拿起水壶灌了一口,然后像是隨口一问: “马尔福,你们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德拉科睁开一只眼,瞥了他一下。 “什么什么情况?” “就你和帕金森啊。” 普塞朝潘西努了努嘴, “外面都传疯了,说你们在谈恋爱。真的假的?” 潘西翻了一页杂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德拉科睁开另一只眼,躺在那儿,用一种“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的眼神看著普塞。 “你眼睛出什么问题了吗?” 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欠揍的傲慢, “这都看不出来?” 普塞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露出一个“懂了懂了”的表情,拿著水壶走了。 埃德蒙站在阴影里,听著那句“这都看不出来”,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了下去。 像是羽毛落在地上的声音。 但羽毛落地也是落地。 他垂下眼,站在那里,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 普塞走了几步,忽然瞥到了什么。 “咦?” 他停下脚步, “布莱克教授?”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传过去。 观眾席上,德拉科猛地坐了起来。 他转过头,朝普塞看的方向望去—— 埃德蒙站在阴影里,黑袍垂落,午后的阳光刚好照不到他身上。 他整个人隱在暗处,看不清表情。 德拉科的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他听到多少了? 听到那句“这都看不出来”了吗? 应该......没听到吧? 距离这么远,又有风声,又有扫帚声,怎么可能听到? 德拉科飞快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转念一想,不对啊,自己心虚什么? 就算听到了又怎么了? 先不说他和潘西只是假恋爱,就算真的恋爱了—— 也很正常好吗!他都三年级了! 谈个恋爱怎么了! 爸爸都没说什么,埃德蒙管得著吗! 他这么想著,底气就回来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並不存在的灰,朝埃德蒙走过去。 。 德拉科走到埃德蒙面前,仰起头。 “你怎么来了?” 他问。 埃德蒙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来问问你是不是谈恋爱了?太蠢了。』 德拉科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也不在意,伸手就去拉埃德蒙。 “来都来了,別站在这儿,” 他说,语气里带著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高兴, “进去坐坐?训练快结束了,一会儿一起去吃饭——” 他的手碰到了埃德蒙的手腕。 然后他感觉到,那只手腕,在他的指尖下,僵了一瞬。 只是一瞬。 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德拉科感觉到了。 他的手顿在那里,抬起头,看著埃德蒙。 埃德蒙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还是那副样子,平静,温和。 但德拉科就是觉得不对劲。 德拉科不高兴了。 他知道这个想法很莫名其妙。 埃德蒙只是僵了一下,又不是推开他,又不是不让他碰。 他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但他就是不高兴。 他嘴角耷拉下来一点,收回手,抱著胳膊,下巴微微扬起。 “你怎么了?” 语气硬邦邦的,带著一点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质问。 。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耸拉下来的嘴角,看著他抱起的胳膊,看著他那个“我不高兴但我不会说出来”的表情。 埃德蒙想,他是不是打扰到德拉科了? 德拉科刚才躺在潘西腿上,那么舒服,那么愜意。 他忽然出现,德拉科就要起来,就要过来招呼他。 德拉科会不会觉得他来得不是时候? 德拉科会不会觉得他碍事? 也是,小情侣总是会想和对方黏在一起的,自己理解。 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埃德蒙把这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 “没什么,顺路来看看你。” 德拉科的眼睛眯了起来。 顺路? 魁地奇球场在霍格沃茨的最边上,从哪儿能顺路顺到这儿来? 他张嘴就想讥誚一句,但话还没出口,埃德蒙就先开口了。 “训练还没结束吧?” 埃德蒙说, “你回去继续。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他的目光落在德拉科脸上,像是不经意地扫过,又很快移开。 “训练注意身体。別太累。”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 。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绝对不对劲。 埃德蒙今天绝对有什么事情瞒著他。 他想起刚才埃德蒙手腕那一瞬间的僵硬。 想起他那句“顺路”。 而且他走得那么快,好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他。 德拉科眯起眼睛。 行。 瞒著他是吧。 他倒要看看,埃德蒙那傢伙到底在搞什么鬼。 他转身往回走,走到观眾席边上,一屁股坐下来,抱起胳膊,嘴角耷拉著,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潘西放下杂誌,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德拉科没说话。 潘西又问: “布莱克教授说什么了?” 德拉科还是没说话。 潘西看著他那个表情,心里忽然有点好笑。 这个傢伙,以为自己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德拉科刚才那副样子,分明就是在意得不得了。 在意埃德蒙为什么来,在意埃德蒙为什么走,在意埃德蒙为什么不对劲。 可惜他自己还没意识到这种在意意味著什么。 潘西收回目光,继续翻杂誌,嘴角微微翘著。 德拉科和埃德蒙的事,她才不会戳破。 戳破了,德拉科还会不会跟她假装恋爱就不一定了。 德拉科从小长大的环境,註定了他不会让爱为利益让步,即使他是个斯莱特林。 她现在靠著这个假恋爱,躲过了父母的联姻安排,日子过得不要太舒坦; 家族也得到了一些隱形的好处。 傻子才会把德拉科往外推。 在获得足够的利益之前,自己会好好的扮演一个局外人,全当看戏了。 。 德拉科坐在那儿,抱著胳膊,脑子里已经开始转起来了。 埃德蒙不对劲。 他倒要看看,埃德蒙到底瞒著他什么。 要是发现了...... 德拉科的嘴角忽然翘了翘,明显不怀好意。 要是发现了,埃德蒙就完了。 他看著远处的天空,看似放空,实则在心里恶狠狠的预演自己痛扁埃德蒙三百回合的画面。 潘西在旁边翻著杂誌,听到隱隱约约的磨牙声,心里给埃德蒙点了根蜡烛。 第139章:邀请函 埃德蒙离开魁地奇球场之后,走得很慢。 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他穿过城堡的走廊,走上楼梯,经过几幅对他行注目礼的画像,最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声音。 德拉科躺在潘西腿上的那一幕,在他脑海里一遍一遍地回放。 不是他想回想,是那画面自己往他脑子里钻。 枕著別人的腿。闭著眼睛。那么愜意,那么放鬆。 埃德蒙闭上眼。 他想起德拉科枕在他腿上的时候。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他的特权。 原来不是。 原来谁都可以。 只要德拉科愿意,谁都可以。 埃德蒙睁开眼,看著窗外的太阳,忽然觉得有点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里那种说不出来的累。 他想,他该放下了。 德拉科有德拉科的人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 喜欢谁,和谁在一起,枕在谁的腿上,都是德拉科自己的事。 他没资格管。 他也不该管。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那份被他搁置了好几天的邀请函。 烫金的封皮,优雅的花体字,来自法国魔法部的官方印章。 第十届欧洲炼金术大会。 下周在巴黎举行,为期一周。 主办方几个月前就发来了邀请,希望他能出席並做一场主题演讲。 他一直拖著没回復。 他不想去。 炼金术大会这种场合,说白了就是一群老头子坐在一起,炫耀自己的研究成果,互相吹捧几句,再喝几杯附庸高雅的红酒。 他没那个时间,也没那个兴趣。 但现在—— 也许他可以去。 法国。巴黎。 最重要的是,一个没有德拉科的地方。 他可以一个人待著,想待多久待多久。 不用看到德拉科和別人在一起,不用假装若无其事,不用在德拉科靠近他的时候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要僵硬。 他可以躲一躲。 躲到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躲到能笑著面对德拉科的那一天。 埃德蒙拿起羽毛笔,在邀请函上签了名。 主办方那边的参会名单上立马浮现了埃德蒙·布莱克的名字。 。 与此同时,霍格沃茨大礼堂。 晚餐时间,长桌上摆满了食物,蜡烛漂浮在半空,把整个空间照得明亮温暖。 德拉科坐在斯莱特林长桌边,手里的叉子戳著盘子里的烤羊排,戳了好几下,一块都没往嘴里送。 潘西在旁边看著,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你打算把那块羊排戳成肉泥?” 德拉科瞥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戳。 潘西懒得管他,低头吃自己的。 德拉科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埃德蒙那傢伙走了之后,他训练完,洗完澡,换了衣服,来吃晚饭。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到不对劲。 羊排不好吃。 南瓜汁太甜。 旁边的人说话太吵。 他放下叉子,目光开始在礼堂里乱飘。 格兰芬多那边,波特正和韦斯莱说著什么,格兰杰在旁边插嘴。 波特那张脸,还是一副让人想揍的样子。 德拉科盯著他,忽然想起什么。 埃德蒙不对劲。 肯定有什么事情瞒著他。 他要查清楚。 怎么查? 他需要工具。需要方法。需要—— 他的目光落在波特身上,一个念头忽然冒了出来。 波特。 我们伟大的救世主。 德拉科的嘴角微微翘了翘。 他站起身,理了理袍子,朝格兰芬多的方向走去。 。 德拉科穿过两排长桌之间的过道,步伐不紧不慢,姿態优雅得像是在巡视领地。 一路上有低年级的学生给他让路,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走到格兰芬多长桌边上,刚好和波特对上。 他的肩膀往旁边一歪,不轻不重地撞了波特一下。 波特踉蹌了一步,转过头,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 “马尔福!你干什么?” 德拉科站定,转过身,脸上带著那种欠揍的、似笑非笑的表情。 “干什么?” 他拖长了调子, “走路啊。怎么,救世主连路都不让別人走了?” 波特的眉头拧起来,正要说话,韦斯莱在旁边插嘴了。 “你明明就是故意的!”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乱叫的虫子。 “故意?” 他的嘴角翘了翘, “韦斯莱,你要是觉得委屈,可以去找教授告状。就说——教授!马尔福走路的时候撞了波特。” 他的语气夸张,且阴阳怪气,好像在鄙视格兰芬多的大惊小怪。 韦斯莱的脸涨红了。 格兰杰在旁边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 “別理他。” 波特深吸一口气,什么都没说,转过身继续走。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心的东西。 目的达成。 德拉科心情愉快的往回走。 。 禁林深处,一棵老橡树的阴影里,趴著一只黑色的大狗。 它把脑袋埋在前爪里,一动不动,像一块被遗弃的破布。 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落在它脏兮兮的皮毛上,映出几道隱约可见的伤痕,有些是新的,有些是旧的,还有一些,永远也好不了。 西里斯·布莱克不知道自己在这儿趴了多久。 几个小时?一整天? 他记不清了。 一张报纸还压在他肚子底下,被他用爪子按著,不让风吹走。 报纸上有一小块豆腐乾大小的声明,他看了不下五十遍,每个字都能背下来。 “声明,本人哈利·詹姆·波特,即日起与西里斯(原西里斯·布莱克)解除教父与教子关係。特此周知。” 没有理由。没有解释。 就这么几个字,轻飘飘的,把他和哈利之间最后那点联繫切断了。 西里斯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 他不怪哈利。 哈利什么都不知道。 是马尔福。 自己听到了。 一个经常来给自己食物的善良的格兰芬多和自己诉说过。 是马尔福蛊惑哈利这么干的。 满肚子坏水的斯莱特林。 不然哈利怎么会想到解除教父关係? 西里斯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一点。 但那个念头一冒出来,另一个声音就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你凭什么怪別人? 是你自己做的那些事。 是你自己害得哈利成了孤儿。 你以为登个报就是最坏的结果了? 哈利没亲手把你送进阿兹卡班,已经是他心软了。 西里斯的尾巴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罪有应得。 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怪任何人。 但他还是忍不住想: 除了我,还有谁会全心全意爱哈利? 西里斯趴在那儿,月光在他身上慢慢移动。 解决了那个叛徒,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都会回归正轨的。 对吧? 第140章:哦豁 埃德蒙正在整理桌上的文件。 那份寄往法国的回函已经送出去了,会议主办方的回覆比他预想的更快—— 热情洋溢的欢迎词,详细的行程安排,还有一封可以当门钥匙的邀请函。 他把那些信函收进抽屉,拿起羽毛笔,准备处理下一份文件。 敲门声响了。 “请进。” 门开了。 埃德蒙抬起头,看清来人,手里的羽毛笔顿了一下。 哈利·波特站在门口。 乱蓬蓬的黑色头髮,绿色眼睛藏在圆眼镜后面,脸上带著一种...... 埃德蒙说不清的表情。 那种表情让他想起什么,又抓不住。 “波特?” 他的语气带著一丝意外, “又有什么事?” 哈利走了进来,在办公桌前站定。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办公室,然后才落回埃德蒙身上。 “布莱克教授,我有些问题想请教您。” 埃德蒙放下羽毛笔,靠在椅背上。 “什么问题?” “是关於......魔咒理论方面的。” 哈利说, “最近在准备补考,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埃德蒙挑了挑眉。 波特来请教他魔咒理论? 这倒新鲜。 但作为一个教授,他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埃德蒙点了点头:“说吧。” 哈利非常自然的在椅子上坐下,开始提问。 他的问题倒是很正经—— 关於缴械咒的魔力流向,关於铁甲咒的施法角度,关於昏迷咒在远距离时的稳定性,问得也算有条理。 但埃德蒙听著听著,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是问题本身不对劲。 是人不对劲。 眼前这个波特,提问的时候眼神在飘。 像是在观察什么。 观察他? 埃德蒙把这种感觉压下去,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回答。 他的语调平稳,內容详实,和平时给任何学生解答问题时没有两样。 实则心里已经警惕起来。 。 提问进行到一半,哈利的坐姿换了一下。 他从椅背靠著,变成了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 那个姿势—— 埃德蒙的眼睛眯了眯。 那个姿势他太熟悉了。 德拉科听他说正事的时候,就喜欢这样。 带著一点“我在听但我隨时准备找茬”的姿態,下巴微微扬著,肩膀却很放鬆。 他再看哈利的表情。 那张脸上还是波特的五官,绿色的眼睛,乱糟糟的黑髮。 但那眼神—— 那眼神里有一丝他熟悉的东西。 那种有点小得意的光芒,藏得很好,但对於埃德蒙来说藏得不够好。 埃德蒙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会吧? 他继续回答问题,语气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目光,开始更仔细地打量眼前这个人。 哈利听完一个回答,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动了动,带出一个满意的弧度。 那弧度眼熟的很。 刚刚这个波特说什么? 来问他魔咒理论。 波特主动来找他问学习问题? 波特什么时候这么好学了? 再说魔咒理论不去找弗立维教授来找自己干什么。 德拉科? 那孩子在搞什么? 。 “谢谢您,布莱克教授。您讲得很清楚。” 埃德蒙点了点头。 哈利的脚步顿了顿。 然后他像是隨口一问: “对了,教授,您最近有什么特別的安排吗?或者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埃德蒙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哈利。 那张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好奇,像是纯粹隨口一问。 埃德蒙心里那点猜测,又確定了几分。 他靠回椅背,语气平淡: “没什么,只是下周要去一趟法国。” 哈利的眉毛动了动。 “法国?” “嗯。一个炼金术会议。” 哈利点了点头,表情很平静,像是只是听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信息。 但他转身离开的时候,脚步比进来时快了一点,像是带著什么情绪。 。 办公室的门关上。 埃德蒙坐在那里,看著那扇门,沉默了几秒。 然后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 德拉科。 他不知道那孩子为什么要扮成波特来找他。 不知道那孩子在打什么主意。 那孩子扮得不错。 但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因为他太了解德拉科了。 了解他的眼神,他的坐姿,他那点藏不住的得意。 埃德蒙靠在椅背上,望著天花板。 他搞不懂德拉科想要干什么。 但他决定配合。 看看那孩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 德拉科走出埃德蒙的办公室,沿著走廊走了一段,確认四周没人,才停下脚步。 他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 太完美了。 他的偽装天衣无缝。 埃德蒙全程都没认出他,给他解答问题,对他礼貌疏离,最后还老老实实告诉他要去法国的事。 自己真是聪明绝顶,能想出这么绝妙的主意。 德拉科心里那点得意正要膨胀,忽然被另一个念头戳破了。 法国。 埃德蒙要去法国。 下周就走。 他居然不知道。 埃德蒙居然没有告诉他。 德拉科的嘴角耷拉下来。 他辛辛苦苦偽装成波特,跑来旁敲侧击,结果埃德蒙什么都不知道—— 不对,埃德蒙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却把去法国的事告诉了波特。 告诉了波特! 德拉科的眼睛眯了起来。 波特那个疤头有什么好的? 埃德蒙为什么要告诉他自己的行程? 他越想越气,胸口那股鬱气堵得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离开这里,回去好好想想怎么—— “哈利。”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德拉科忘记自己还是波特的样子。 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 赫敏·格兰杰手里抱著一摞书,脸上的表情硬邦邦的,眼神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在这儿干什么?” 她的语气很硬,像石头一样砸过来。 德拉科愣了一下。 格兰芬多捣蛋小分队私底下关係好像不好? 我就知道,虚偽的格兰芬多。 等等。 德拉科的眼珠子转了转。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格兰芬多。波特的朋友。 送上门来的好戏。 他嘴角微微翘起。 “格兰杰。我正想找你呢。” 赫敏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叫我格兰杰?” “就因为我和罗恩吵架你就叫我格兰杰了是吗?明明这不是克鲁克山的错!” 『哦?原来是吵架了吗?』 太好玩了。 他要用波特的脸,好好耍耍这群蠢狮子。 反正他们是格兰芬多,那么好骗。 他眯起眼睛,在心里默默地想: 埃德蒙,你等著。 你瞒著我去法国,告诉波特不告诉我,这笔帐,我慢慢跟你算。 现在自己要先教育教育那个私底下找埃德蒙的波特。 別以为他没注意到,埃德蒙见到波特的第一眼问的是“又有什么事?” 绝对是虚偽的格兰芬多蛊惑了埃德蒙! 第141章:哦吼 德拉科站在走廊里,看著面前这个一脸硬邦邦的格兰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演这齣戏。 赫敏还在继续说: “我知道你和罗恩是朋友,但你也不能每次都站在他那边——” “够了。” 德拉科打断她。 他换上了一副“我受够了”的表情,眉头皱起来,嘴角往下撇,整个人透露出不耐烦的感觉。 赫敏愣住了,她没见过这样的哈利。 德拉科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虽然波特的身高也没什么居高临下的资本,但气势要足。 “你知不知道我忍你很久了?”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著那种“我终於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的解脱感。 赫敏的眼睛微微睁大。 “成天捧著本书,觉得自己什么都懂,动不动就纠正这个纠正那个,” 德拉科越说越来劲, “书呆子,真噁心。”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刀: “你以为你是谁啊?” 赫敏的脸色变了。 那种变化很有意思—— 先是白了一瞬,然后涨红,然后嘴唇开始发抖。 德拉科看在眼里,心里简直要笑疯了。 赫敏深吸一口气,声音发抖: “好......好,哈利·波特。” 她把那摞书抱得更紧了一点,下巴扬起来,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 “这是你的真心话是吧。我以后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消失在走廊拐角。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那个背影消失,终於没忍住,嘴角翘了起来。 太好玩了。 格兰芬多真是一群傻子,这么好骗。 他摸了摸口袋,掏出那瓶复方汤剂,拧开盖子又喝了一口。 嗯,幸亏波特的复方汤剂是金色的,顏色还算好看,不然他真喝不下去。 他把瓶子收好,理了理袍子,大摇大摆地朝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 。 去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他不太熟。 但没关係,反正他现在是波特,走哪儿都理直气壮。 他穿过几条走廊,上了两层楼梯,拐进一条掛满肖像的通道。 那些肖像里的老傢伙们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聊天,看见他路过,只是瞥了一眼,没人多问。 德拉科走到肖像前面,眉头皱了起来。 额,那个,格兰芬多的口令是什么? 德拉科心里警铃大作。 格兰芬多休息室的口令他不知道。他怎么进去?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德拉科转过头。 纳威·隆巴顿晃晃悠悠地走过来。 他看到哈利,愣了一下。 “哈利?”他问,“你也刚回来?” 德拉科的脑子飞快地转著,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嗯。” 他点了点头,装作隨意地往旁边站了站,让出肖像前的位置。 隆巴顿走过来,用一种非常自然不好意思的语气问: “哈利,今天口令是什么来著?我又忘了。” 德拉科:“......” 他在心里把隆巴顿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你一个格兰芬多,回自己学院的休息室,问我口令?! 这是什么白痴?! “我也忘了。” 隆巴顿眨了眨眼,似乎有些稀奇。 “那我们等会儿?说不定一会儿有人来——” 话还没说完,又一个脚步声传来。 德拉科的心提了起来。 珀西·韦斯莱从楼梯口转出来,手里抱著一沓羊皮纸,脸上带著那种“我是级长我很忙”的表情。 他看到哈利和纳威站在肖像前面,脚步顿了一下。 “哈利?”他问,“你怎么在这儿?罗恩呢?” 德拉科的心跳漏了一拍。 罗恩?谁知道那个红毛鼴鼠在哪? 他飞快地压下心里的慌乱,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困惑表情。 “我不知道啊。” 珀西的眉头皱了皱。 他似乎在打量什么。 德拉科保持著一脸无辜。 几秒后,珀西收回目光,嘆了口气。 “那小子又跑哪儿去了。梅林保佑,別再干出什么『大事情』来了。” 他嘟囔了一句,然后走到肖像前面, “菠萝蜜。” 通道打开了。 珀西侧身让开,示意他们先进。 德拉科淡定的表情裂开了。 之前也没人说过格兰芬多休息室的通道要爬著进啊! 一点都不体面。 『亏了!气死我了!』 。 格兰芬多的公共休息室里到处都是红色。 红色的沙发,金色的装饰,壁炉里烧得正旺的火,墙上掛著的格兰芬多旗帜。 德拉科的嘴角抽了抽。 这就是格兰芬多引以为傲的公共休息室? 他往里走了几步,东摸摸西看看。 粗糙。太粗糙了。 纳威在旁边看著,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哈利?”他问,“你不回寢室吗?” 德拉科的动作顿了一下。 寢室。 我怎么知道波特的寢室在哪儿? 他转过身,脸上带著那种“我再待一会儿”的表情。 “等会儿就回。”他说。 纳威点了点头,抱著他那盆植物,朝男生宿舍的楼梯走去。 德拉科看上去很忙的样子,其实余光一直跟著纳威。 纳威走到楼梯口,往上走了几步,德拉科就超绝不经意的跟了上去。 。 男生宿舍的走廊比他想像的要窄。 两边的门一扇挨著一扇,有的关著,有的虚掩著,里面传来隱隱约约的说话声。 纳威走到一扇门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德拉科跟在他身后,在门关上之前,侧身挤了进去。 然后他站住了。 五张床。 五张。 德拉科的眼睛瞪大了。 他扫视整个房间—— 五张床挤在一起,有的床上堆著杂物,有的被子乱成一团,角落里扔著几双旧鞋,书桌上堆著乱七八糟的课本和羊皮纸。 最离谱的是靠窗那张床—— 被子皱成一团,枕头歪在一边,床头柜上放著一盒吃了一半的巧克力蛙,蟑螂堆在上面爬来爬去。 德拉科的嘴角抽了抽。 这是什么地方? 马尔福庄园的扫帚间都比这儿乾净。 他在心里默默地给格兰芬多的宿舍打了无数个差评,这辈子再也不来了。 纳威已经在自己的床边坐下,看著德拉科,脸上又露出那种疑惑的表情。 “哈利?你今天怪怪的。怎么不去床上坐著?” 德拉科愣了一下。 波特的床是哪张? 他的目光扫过那五张床,试图找到一点线索。 幸好,有一张床上放著一本翻开的《魁地奇溯源》。 应该就是这张。 德拉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床垫比他想像的软—— 不对,是塌了。 中间明显有个坑,坐下去整个人往中间滑。 德拉科很无语,好像自己都不用做什么格兰芬多已经很惨了。 无责任小故事:穷小子 本章灵感来自於——红泪清歌的评论: 別等到埃德蒙从法国整理好自己的心態,回英国打算对小龙下手,然后小龙领著一个穷小子对埃德蒙说 “教父啊,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呢,他说了,结婚后要我一起打理马尔福家的產业呢,你说我和潘西?我们就是互相做一个挡箭牌而已啦” 埃德蒙“他確实不是穷小子,他马上就要变成死小子了” 好有意思的样子,遂写。 。。。。。 法国南部的一座小镇,阳光正好,薰衣草开得漫山遍野。 埃德蒙坐在露天咖啡馆的藤椅上,面前摆著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和一盘没动过的可颂。 他的眼睛望著远处,眼神空洞,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生无可恋”的颓废气质,和周围悠閒度假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两周。 为什么来法国? 美其名曰“散心”。 实际上——他在逃避。 他喜欢德拉科·马尔福。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劈的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不对。这太不对了。 更令自己无法接受的是: 德拉科喜欢潘西。 埃德蒙觉得自己应该成全他们。 作为一个合格的教父,他应该祝福。 於是他收拾行李,决定在异国他乡用阳光和薰衣草治好自己这段“不道德”的暗恋。 两周后,他坐在咖啡馆里,得出一个结论: 治不好。 完全治不好。 他想德拉科想得发疯。 那小混蛋的一顰一笑、一举一动,甚至他那副欠揍的臭屁表情,都像刻在他脑子里一样,挥之不去。 埃德蒙深吸一口气,推开面前那杯冷掉的咖啡,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回去。表白。 就算被拒绝,就算被厌恶,他也认了。 总比在这里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躲著强。 。 马尔福庄园。 埃德蒙预想过很多种画面—— 德拉科可能正在看书,抬头看他一眼,冷淡地问“你怎么回来了”; 德拉科可能根本不在家,让他扑个空; 德拉科可能正在和潘西约会,让他直接心碎当场。 但他万万没想到,他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德拉科·马尔福,他日思夜想的小混蛋,正挽著一个陌生男人的手臂,两个人姿態亲密地站在客厅中央。 那男人穿著一身廉价的袍子,脸上掛著一种討好的笑容,看起来浑身上下都写著四个字: 我、是、穷、鬼。 德拉科一看到埃德蒙,眼睛就亮了。 他鬆开那个男人,像只蝴蝶一样飘过来,笑容灿烂得晃眼。 “教父!” 他的声音甜得像掺了三斤蜂蜜, “你终於回来啦!法国好玩吗?” 埃德蒙站在原地,盯著那个陌生男人,眼里正在酝酿一场暴风雪。 “这位是?” 他的声音平静得嚇人。 德拉科回头看了那男人一眼,又转回来,笑容不变: “哦,他呀,是我最近认识的朋友。” “教父,你可別觉得他是穷小子——” “虽然他確实穿得寒酸了点,但他说了,结婚以后愿意和我一起打理马尔福家的產业呢!” 埃德蒙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潘西怎么办?” 德拉科凑近了一点,灰眸亮晶晶地看著他, “潘西?我们就是互相做一个挡箭牌而已啦。你误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鬆得像在討论今天天气不错。 而埃德蒙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盘。 好消息:德拉科不喜欢潘西。 坏消息:他喜欢的是这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穷小子。 还要让他打理马尔福家的產业? 让他天天对著德拉科? 让德拉科对他笑、挽他的手臂、用这种亮晶晶的眼神看他?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埃德蒙的嘴角却勾起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他看著那个已经察觉到气氛不对、开始往后缩的穷小子,声音温和得像在聊家常: “他確实不是穷小子。” 穷小子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喜色。 埃德蒙继续说完下半句: “他马上就要变成死小子了。” 穷小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下一秒,一股魔力从埃德蒙周身炸开,他直接朝著那个男人迈步走去。 那男人嚇得脸色煞白,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连滚带爬地衝出客厅,几秒钟就不见了人影。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德拉科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消失的背影,又看看埃德蒙,然后—— 他蹭了过去。 “你怎么那么生气呀?” 他歪著头,语气无辜,灰眸里却闪著狡黠的光。 他凑得很近,近到埃德蒙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还有那若有若无的体温。 埃德蒙没说话。 他直接伸出手,一把揽住德拉科的腰,用力一收—— 德拉科整个人被带进他怀里,紧紧贴著他的胸膛。 “他跑了!” 埃德蒙低下头,盯著怀里那双灰眸,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气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这种人根本靠不住!他就是图你財,图你色!对你不是真心的!” 德拉科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心跳漏了一拍,但很快他就调整好状態。 他没有挣扎,反而顺势把脸贴在埃德蒙胸前,做出一副失落的样子,声音带著点暗戳戳的引诱: “那谁对我是真心的呢?” 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落在埃德蒙的皮肤上,像一把小鉤子。 埃德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收紧手臂,將怀里的人圈得更紧,声音低沉却坚定: “我。” 德拉科埋在他胸口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笑容。 那笑容狡黠、得意,像一只终於把猎物引入陷阱的小狐狸。 但当他抬起头时,那抹狡黠已经收起来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歪著头,灰眸眯起来,声音变得危险: “该不该相信你呢?” 埃德蒙一愣。 德拉科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探到了他耳边,两根手指精准地捏住了他的耳廓,然后—— 一拧。 “嘶——” 埃德蒙倒吸一口凉气,但没敢躲。 “毕竟,” 德拉科的笑容放大,灰眸里全是危险的信號, “之前还有人自己跑到法国去了呢?下次打算往哪儿跑啊?嗯?” 埃德蒙瞬间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敢看那双灰眸。 “我……” “你怎么?” 德拉科手上又加了点力, “散心?法国好玩吗?薰衣草好看吗?有没有什么艷遇啊?” “有没有认识新的小甜心?” 埃德蒙的耳朵被拧得通红,但他的手臂依然紧紧揽著德拉科的腰,没有鬆开半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难道说“我以为你喜欢潘西所以躲到法国去治疗自己因为无疾而终的暗恋而受伤的小心臟”? 这也太丟人了吧! “说话呀,教父。” 德拉科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嘴角噙著一抹坏笑, “你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他对你不是真心的』” 埃德蒙像是豁出去了,声音低下来: “我以为你喜欢潘西。我以为……我不应该。” 德拉科的拧耳朵的手顿住了。 他看著埃德蒙那张写满了“紧张”和“破罐子破摔”的脸,看著那双小心翼翼的眼睛,心里某处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 笨蛋。 他想。 这个笨蛋,居然以为他喜欢潘西? 他什么时候对潘西那么好过—— 那都是为了让他吃醋好不好! 他给潘西递东西、对她笑,那都是为了刺激某个榆木脑袋的教父! 结果这人倒好,直接跑法国去了! 德拉科越想越气,手上又拧了一下。 “嘶——德拉科...” “该。” 德拉科冷哼一声,但揪著耳朵的手却鬆开了。 他双手环住埃德蒙的脖子,整个人掛在他身上,灰眸近距离地盯著他,语气带著委屈和质问: “以后还跑不跑了?” 埃德蒙看著近在咫尺的这张脸——铂金色的睫毛微微颤动,灰眸里倒映著他的影子,嘴唇微微嘟起,带著点撒娇的意味。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又猛地加速。 “不跑了。”他的声音低哑,额头抵上德拉科的额头,“再也不跑了。” 德拉科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还差不多。” 他满意地把脸埋回埃德蒙颈窝里,闷闷的声音带著笑意: “下次再敢跑,我就……我就找一个真的穷小子,让他打理马尔福家的產业。” 埃德蒙的手臂猛地收紧,声音里带著咬牙切齿: “你敢。” “试试?” 德拉科得意的在埃德蒙的脖子上啃了一口。 四目相对,气氛正好,两人的嘴唇也越靠越近,直到彻底贴在一起。 远处,一个逃跑的穷小子正迷失在马尔福庄园旁的森林里,一边哭一边发誓这辈子再也不接这种“假装马尔福少爷男友”的活了。 第142章:哦哟 他坐在那张陷阱床上,保持著一个马尔福最后的体面,目光开始四处乱转。 乱七八糟的衣服。 堆成小山的课本。 墙角那双不知道是谁的袜子,看起来已经独立生活好几天了。 德拉科嫌弃的撇了撇嘴,表示嫌弃。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著一沓羊皮纸,最上面那张写著“魔法史论文——中世纪巫师集会的歷史意义”,右下角歪歪扭扭地签著“哈利·波特”。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 论文。 波特的论文。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伸手把那沓羊皮纸拿了过来。 纳威在旁边抬起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稀奇的表情。 “哈利,你要开始学习了?” 德拉科头都没抬,隨口“嗯”了一声。 纳威点了点头,继续低头照顾他那盆植物,脸上带著“哈利终於开窍了”的欣慰表情。 德拉科翻开第一页。 毫无疑问,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字是什么玩意儿? 他看著那些歪歪扭扭的字母(说句母道话,其实哈利写得蛮认真的)。 超绝儿童字体。 有的挤在一起,有的分得老远,还有几个乾脆躺下了—— 他怎么做到的? 字母还能躺著写? 自己七岁就不这样写东西了,波特几岁? 德拉科揉了揉眼睛,开始辨认內容。 “中世纪巫师集会每两年举行一次,主要是通过立法规范飞天扫帚的高度,防止低空飞行撞到麻瓜。” “因为如果巫师低空飞行撞到麻瓜,麻瓜就会把他们烧死。所以集会其实是为了防止巫师被烧死而討论怎么飞得更高。” 德拉科沉默了。 他盯著那行字,盯了足足五秒。 然后他又看了一遍。 又一遍。 確定自己没有看错。 他的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號。 这什么玩意儿? 中世纪巫师集会每两年举行一次,是为了防止被烧死? 通过立法规范飞天扫帚的高度?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决定放过自己,转头拿起魔药课作业。 德拉科心想,斯內普教授的作业应该不会那么离谱了吧。 结果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句暴击: “月长石粉通常用於长出癤子。” 他的动作顿住了。 月长石粉。 长出癤子。 月长石粉——长出癤子——?! 德拉科的嘴角抽了抽。 月长石粉通常用於美容药剂。 美容药剂!改善肤色!淡化雀斑!不是长出癤子! 他盯著那行字,仿佛想用目光把那些错误从羊皮纸上烧掉。 他喃喃自语,“哈利·波特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魁地奇?巧克力蛙?还是单纯的填充物? 救世主? 就这? 德拉科把论文放下,陷入了深深的困惑。 他本来是想给波特捣乱的。 把论文变没,或者改几个词,让教授觉得波特对作业的不认真,或者画几只嘲笑的简笔画。 但现在他发现,根本不需要。 波特自己已经把这件事做得很好了。 好得不能再好了。 德拉科忽然有点同情那个批这篇论文的教授。 不管是谁,看到这玩意儿,都得先缓三口气才能继续往下看。 他把论文放回原处,拍了拍手,像是碰过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算了。 作业这关,波特自己已经输得彻彻底底。 他得想点別的乐子。 。 德拉科的目光重新落在波特的床上。 这张床,除了中间那个巨大的坑,还有什么特点? 他伸手按了按床垫。 鬼点子生成中...... 他抽出魔杖,对著床垫轻轻一点。 一个小小的恶作剧魔咒,无声无息地钻了进去。 效果很简单—— 让人熟睡之后,感知到有什么东西在摸索自己。 冰凉的,细长的,像手指一样的触感。 听说麻瓜都怕这些,那么在麻瓜家长大的波特应该也不例外。 德拉科把魔杖收起来,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杰作。 但这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他又施了另一个咒语。 这个咒语更隱蔽。 平时什么事都没有,只有等波特被冰凉的触感惊醒,从床上弹起来的那一刻—— 床垫中间会直接裂开。 一个洞。 刚好够一个人漏下去的大小,就像是在惊嚇中不小心让本就快要散架的床提前报废。 德拉科低头看了看床底下,那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又挥了挥魔杖。 一个小小的变形术,无声无息地落在床底下的地板上。 一只橡皮鸭。 但不是普通的橡皮鸭。 是那种一碰就会发出刺耳尖叫的恶作剧款,而且—— 丟不掉的。 无论扔多远,它都会以不同的方式回到床底。 今天在左边,明天在右边,后天在正中间。 永远在那儿,永远等著波特半夜掉下来的时候砸中它,然后发出那声刺耳的尖叫。 德拉科直起身,把魔杖收回袖子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 完美。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张即將迎来“惊喜”的床,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 “哼,希望麻瓜能有点用。” “哈利?你说什么?” 德拉科转过头,看著纳威那张圆滚滚的脸。 他的心情正好。 恶作剧布置完了,接下来还可以给波特的人际关係加点料,然后自己优雅退场—— 一切都很完美。 “蠢货就要有蠢货的觉悟。”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纳威愣住了。 他的嘴巴微微张开,又闭上,又张开。 那张圆脸上,困惑先是凝固,然后被什么东西取代—— 像是被人用钝器敲了一下,疼,但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哈——哈利?” 纳威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带著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德拉科没回头。 “我...” 纳威的声音变得更小,但带著一种倔强的力量: “我要和你决斗!” 德拉科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头,看著纳威。 纳威站在床边,脸涨得通红,拳头攥紧,浑身发抖。 “隨便你。不过,我现在可没空配蠢货胡闹。”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留下纳威一个人站在那儿,攥著拳头,对著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 德拉科走到一个隱蔽的角落。 四下无人。 他抽出魔杖,在墙上轻轻敲了三下。 墙面上,一扇门悄然浮现。 深色的木门,古铜色的把手,和他在自己寢室里看到的那扇一模一样。 德拉科推开门,走了进去。 斯莱特林男生宿舍的走廊,就在他面前。 不像某些人,出门还需要钻狗洞。 今晚,波特会经歷一个非常有趣的夜晚。 德拉科已经开始期待明天早餐的时候,看到波特顶著两个黑眼圈、满脸写著“我昨晚经歷了什么”的样子了。 第143章:誒呀 哈利觉得今天整个霍格沃茨都透著一股诡异的气息。 早上起来就不对劲。 罗恩和赫敏又吵架了。这次是因为克鲁克山——那只薑黄色的大猫——又一次试图把斑斑从笼子里掏出来。 罗恩发现的时候,笼子的门已经开了半边,斑斑缩在最角落里瑟瑟发抖,克鲁克山伸著爪子在那儿捞。 “你的猫就是想吃了斑斑!” 罗恩的声音充满了愤怒。 “克鲁克山只是在玩耍!” 赫敏的声音更高, “它是猫!猫抓老鼠是天性!” “斑斑不是野老鼠!它是我的宠物!” “它就是老鼠!” 哈利假装在看《魁地奇溯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最后赫敏抱起书,丟下一句“我去图书馆了”,头也不回地走了。 罗恩坐在那儿生闷气,斑斑被放在手心里轻轻抚摸著。 哈利放下书,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只瘦巴巴的老鼠。 “它还好吗?” “嚇坏了。” 罗恩皱著眉头, “赫敏就不能管管那只猫吗?” 哈利明智地没有接话。 。 好在赫敏没课的时候习惯泡在图书馆,而罗恩不生气的时候还是很好相处的。 下午没课,两人去了决斗俱乐部看热闹——弗立维教授最近组织了几场示范赛,围观的小巫师不少。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还挺轻鬆。 。 傍晚,哈利推开寢室的门,心情还算不错。 然后他感觉到了。 那道目光。 纳威坐在自己的床边,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那种眼神哈利形容不出来。不是生气,不是委屈,是一种……复杂的、让哈利浑身不自在的注视。 “纳威?” 他试探地叫了一声。 纳威没说话,只是把目光移开,低头摆弄他的盆栽。 哈利眨了眨眼,看向罗恩。 罗恩耸了耸肩,一脸“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表情。 “说不定是被老蝙蝠灌了什么暴怒魔药。” 罗恩压低声音,凑过来, “斯內普最近不是在研究什么新配方吗?谁知道他会拿谁做试验。” 哈利震惊了: “还有这种魔药?” “谁知道呢。” 罗恩摊手, “反正纳威那样子,肯定是有什么事。” 话音刚落,纳威站了起来。 “哈利·波特。”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正式。 “我要和你进行一场堂堂正正的巫师决斗。” 哈利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决斗。” 纳威重复了一遍,满脸认真, “现在。去决斗俱乐部。” 哈利盯著他,想从他脸上找出一点开玩笑的痕跡。 没有。 纳威是认真的。 “为什么?” 他问。 纳威没有回答。 哈利看著他那副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忽然被点起来了。 一大早被朋友吵架弄得心烦,下午刚轻鬆一会儿,回来就被室友冷眼相待,现在还被莫名其妙地挑战—— 他受够了。 “okay。” 他说,语气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阴阳怪气。 。 决斗俱乐部这会儿人不多。 弗立维教授看到两个格兰芬多走进来,眼睛亮了一下,很快给他们清出一块场地。 “三——二——一——开始!” 纳威的魔杖举起来了。 他的动作很標准,咒语念得很清楚—— “除你武器!” 一道红光射了出去。 哈利努力闪躲,还是被蹭到了一点,脚步踉蹌了一下,但很快,他反手甩出一道缴械咒。 可能是天赋。 纳威的魔杖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地上。 决斗结束。 不到三十秒。 纳威站在原地,手还举著,维持著握魔杖的姿势。 他慢慢弯下腰,捡起来。 看著哈利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让哈利很不舒服。 “也许你说的是对的。” 纳威说,声音闷闷的, “我就是个蠢货。” 哈利愣住了。 “嘿!你说什么?” 纳威没有看他,只是低著头,握紧魔杖。 “但我还会再挑战你的。” 他说, “我会的。”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哈利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等等。” 他的声音大了一点, “你刚才说什么?我说你什么了?” 纳威转过头,看著他。 那双眼睛里有委屈,有愤怒,还有一种哈利看不懂的伤心。 “做人要敢於承认。” 纳威说, “你说了,你不久前就说了。” 哈利瞪大眼睛。 “我说你什么了?我什么时候说过你是蠢货?” 纳威的眉头皱起来。 “就在下午!” 他的声音也大了, “你回寢室的时候,我问你怎么了,你说——” “等等。” 哈利打断他, “我下午根本没回过休息室。” 纳威愣了一下。 “你回了。” “我没回。” “你回了!” 纳威急了, “你还忘记了口令!” 哈利:“伙计,口令是菠萝蜜,我记得。” 罗恩在旁边插嘴了: “纳威,你搞错了吧?哈利下午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们在决斗俱乐部看热闹,根本没回过休息室。” “你是不是中午睡觉做梦了,你忘记口令还差不多,哈利......” 纳威看看哈利,又看看罗恩,有些將信將疑。 “不对不对,哈利下午真的回来了。珀西可以作证!他回休息室的时候珀西也在!” 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 珀西? “好,”哈利深吸一口气,“那我们去找珀西。” 。 珀西正在看书,看到三个人衝进来,他皱起眉头。 『太冒失了。』 “什么事?” “纳威说我下午回过休息室。” 哈利说, “他说你也在。你看到我了吗?” “当然。” 哈利愣住了。 珀西继续说, “我当时还问你罗恩去哪儿了。” 罗恩的表情和哈利一样,完全懵了。 纳威觉得今天的哈利·波特真奇怪。 。 哈利大步流星地穿过走廊。 “我们去找赫敏。” 他说。 罗恩的脚步顿了顿。 “赫敏?” 他的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情愿, “她还在生气吧?” “那也得找。” 哈利头也不回, “这件事太奇怪了。” 。 图书馆门口,他们正好撞上往外走的赫敏。 她抱著一摞书,看到两人,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翻了个白眼。 不是那种意思意思的白眼,是那种大大的的白眼。 她抱著书,从两人中间穿过去,肩膀还故意撞了哈利一下。 哈利被撞得往旁边歪了一步。 “赫敏——” 赫敏头也不回,走得飞快,很快就消失在走廊拐角。 罗恩的脸又红了。 “你看她!” 他指著那个方向, “她凭什么撞人?明明是她那只猫——” “罗恩。” 哈利按住他的肩膀, “先別管这个。” 罗恩深吸一口气,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哈利只觉得今天霍格沃茨不对劲极了,可惜,他现在还不知道夜晚的霍格沃茨有『惊喜』等著他呢~ 第144章:这一次我要夺回我的一切! 埃德蒙坐在办公桌后面,盯著那扇关上的门,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德拉科。 那孩子到底在搞什么? 他摇了摇头,伸手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巧的水晶瓶。 瓶子里装著隱隱散发著一种清冷香气的液体。 斯內普特製的复方汤剂解药香薰。 斯內普当时研究这个项目的起因是当时格兰杰被变成多比,变形十分完全,连魔力都一模一样,这可太有研究价值了,自己当时还让德拉科加入这个项目。 『看来小傢伙学到了不少,还把这个用到自己身上了。』 进阶版复方汤剂研究出来了,解药也要跟上,加上当时吸入就让人强制变形的神秘药剂的灵感。 於是,进阶版复方汤剂的解剂就顺势诞生了。 效果很稳定,只靠吸入就能发挥作用,体面且不动声色,非常適合银行这种环境。 斯內普把这个配方独家授权给了埃德蒙。 原因很简单: 埃德蒙的巫师银行需要这种防御措施,而且埃德蒙捨得出钱,尊重斯內普的智慧財產权,甚至为此帮忙给斯內普申请了梅林奖章。 。 埃德蒙把水晶瓶拿在手里转了转,想起早上德拉科那张故作镇定的脸。 那孩子以为自己偽装得天衣无缝。 『但可惜,我对德拉科的了解更胜一筹。』 埃德蒙得意。 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今天德拉科能想到用复方汤剂偽装成波特来试探他,那明天呢?后天呢? 会不会有別的学生也用同样的方法? 比如格兰芬多的恶作剧大王,比如......波特。 要知道波特他们可是有前科的。 『虽然有的药材他们应该买不起。』 埃德蒙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但万一呢?万一有人用复方汤剂骗德拉科怎么办?』 霍格沃茨的安全性自己从来都不怀疑,非常之烂。 德拉科很单纯的! 埃德蒙坚信。 他得给德拉科准备一份。 不行。 一份不够。 而且万一德拉科不喜欢这个味道呢? 埃德蒙想了想,决定去找斯內普。 多研究几种味道出来,让德拉科自己挑。 。 “西弗勒斯。” 斯內普没抬头: “如果是关於下个月的魔药採购清单,我已经提交了。如果是其他任何事情我现在没空。” “还有什么事情吗?” 埃德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放在桌上。 斯內普瞥了一眼: “复方汤剂解剂。怎么了?” “你能不能研究几个不同味道的?” 斯內普终於抬头看著埃德蒙,表情像在看一个突然说胡话的病人。 “不同味道?” “对。” 埃德蒙语气一本正经, “比如柠檬味的,薄荷味的——” “wait,wait,我想你应该知道那种东西毫无用处。” 埃德蒙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架势: “最近有人反映解剂的味道太冲,影响用户体验。如果我们能推出多香型解剂,对拓展业务很有帮助。”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没意义。” 斯內普像在陈述什么真理, “魔药最重要的是效果。味道只要不难以入鼻就行,平平无奇的最好,效果够用就行。” “但如果有多种选择——” “那也不会有人因为解剂是柠檬味的就多付十个加隆。” 斯內普打断他, “你的银行客户应该是成年巫师,而不是三岁小孩。” “再说了,你什么时候在乎过味道这种东西?” 埃德蒙沉默了。 斯內普从这诡异的沉默中领悟了什么,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等等。” 他的声音拉长了一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你是真的想用在银行,还是——” “想给某个爱臭美的斯莱特林提供更多选择?” 都不用埃德蒙回答,斯內普就已经无语上了, “布莱克,我真的很忙。没空陪你玩『把一个小混蛋宠上天,然后看看他能不能把天捅一个窟窿』的游戏” “我知道。” 斯內普嘆了口气。 “......行吧。”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康沃尔郡小精灵 , “有空我会研究。现在,消失。” 埃德蒙转身朝门口走去,手刚碰到门把手,斯內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了。” “一个味道......” 斯內普犹豫了一下, “一千加隆。” 斯內普赶紧拿起羽毛笔,低头继续忙他的, “可不是我要为难你。只是——” “我现在不是孤家寡人了。总得攒点家底。” 埃德蒙站在门口,看著那颗低下去的脑袋,看著那副“我很忙你別打扰我”的姿態,有点想笑。 “成交。” 。 德拉科回到宿舍,门在身后关上,自己往床上一倒。 床垫柔软舒適,不会塌,没有奇奇怪怪的坑。 不对劲。 刚才在埃德蒙办公室的时候,他光顾著得意了,得意自己偽装得天衣无缝,得意自己聪明绝顶。 但现在冷静下来,越想越不对。 埃德蒙要去法国。 下周就去。 他居然不知道。 埃德蒙居然没有告诉他。 德拉科的眉头拧了起来。 告诉『波特』的时候也是这样。 德拉科的脸皱成一团。 他告诉波特干什么? 波特跟他什么关係? 波特凭什么知道埃德蒙的行程? 他自己都不知道! 德拉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唔”了一声。 可恶。 可恶可恶可恶。 他是不是更喜欢波特?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德拉科就浑身一激灵。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埃德蒙怎么可能喜欢波特? 波特那个疤头,那个整天顶著鸟窝到处晃的蠢货,那个连月长石粉用来做什么都不知道的丈育—— 但万一呢? 万一埃德蒙就是觉得波特可怜,想当他的教父呢? 德拉科的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睛瞪得圆圆的。 德拉科想到之前的博格特。 给波特当教父。 根本无法接受埃德蒙像对他那样对待波特。 而且埃德蒙看到“波特”的第一句话是“又有什么事?” 又。 这说明波特经常来找埃德蒙? 德拉科的脸更皱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 来干什么? 来问那些狗屁不通的魔咒问题吗? 埃德蒙还真给他讲? 讲了多久? 在自己有事没事去埃德蒙办公室溜溜,埃德蒙自己也忙的要死的情况下,他居然还有时间耐心的给波特讲知识点? 这明明是自己的待遇! 德拉科“腾”地坐起来,抱著枕头,眉头拧成麻花。 还有。 还有那个僵硬。 他想起自己之前伸手去拉埃德蒙的时候,埃德蒙的手腕僵了一下。 只是一下下,很短很短。 但他感觉到了。 埃德蒙以前从来不这样的。 德拉科抱著枕头,越想越委屈。 自己又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埃德蒙要去法国,告诉他又怎么了? 他又不会拦著不让去,他顶多就是......就是...... 就是不高兴一下而已。 可埃德蒙连这个不高兴的机会都不给他,反而告诉了波特。 告诉了波特! 德拉科的牙咬紧了。 他僵住的那一下是因为什么? 心虚?还是愧疚? 还是怕波特误会?! 不行。 他得弄清楚。 他掀开被子跳下床,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两圈。 刚才在办公室的时候就应该问的。 光顾著得意了,把正事给忘了。 都怪波特。 要不是波特,他脑子也不会乱。 德拉科站定,深吸一口气。 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他走到墙边,抽出魔杖,敲了三下。 门悄然浮现。 埃德蒙办公室旁边的走廊。 他探出脑袋,左右看看,没人。 很好。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瓶复方汤剂,拧开盖子,一口气把剩下的全灌进嘴里。 他皱著眉把瓶子收回口袋,整理了一下表情,调整了一下姿態,隨即想起自己是波特,又把头髮揉了揉,打造纯手工鸡窝头装扮。 偽装完成,德拉科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埃德蒙的办公室走去。 这回,他一定要好好用这张脸,看看埃德蒙对波特到底是什么態度。 德拉科:这回,我要夺回属於我的一切! 。 第145章:夺回大作战1 德拉科站在办公室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请进。” 他推门进去。 埃德蒙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著羽毛笔,正看著一份文件。 他抬起头,看到『哈利·波特』又回来了。 德拉科捕捉到了,埃德蒙有点惊讶的情绪。 心里那团火又旺了一点。 惊讶什么? 应该不耐烦才对! 一天被同一个人打扰两次,原来埃德蒙的耐心对所有人都適用吗? 。 德拉科把门关上,朝办公桌走过去。 这次他不打算坐在椅子上隔著桌子说话,他要靠近点。 这个距离,以前不是没有过。 但以前他是德拉科,现在他是波特。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教授,” 他开口,多了几分刻意的亲近, “我回去想了想,您之前讲的那些,对我帮助很大。” 埃德蒙放下羽毛笔,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德拉科又往前挪了半步。 “您推荐的那本参考书,我找到了,很有用。”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倾向埃德蒙的方向。 埃德蒙没有呵斥他,没有皱眉,似乎还有点笑眯眯的? 德拉科的心里开始打鼓。 怎么回事?他靠这么近,埃德蒙怎么不躲? 下午他拉个袖子都僵了一下,现在波特都快贴到他脸上了,他反而一动不动? “还有那个飞天扫帚的保养套装,” 德拉科继续说,声音放软了一点, “您送的那套,我一直用著,特別好用。” 这话是他临时编的。 埃德蒙有没有送过波特扫帚保养套装他不知道,但埃德蒙送过他很多东西,隨便拎一个出来胡诌一下。 我倒要看看那些东西是是单送我一人的,还是別人都有的! 埃德蒙点了点头,看起来心情非常好。 “你喜欢就好。” 他的声音很温和,眼神也很温和。 德拉科嘴角模仿波特偽装乖巧的弧度差点没掛住。 德拉科:可恶!波特居然也有!笑笑笑!笑什么笑! 。 德拉科不死心的又往前挪了一点点。 他现在站在埃德蒙椅子扶手旁边,他都能闻到埃德蒙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 这个距离,已经不太像学生在请教教授了。 他靠这么近,埃德蒙居然还不动? 还笑眯眯地看著他?看著波特? 那团火从肚子里烧上来,烧到胸口,烧到喉咙。 德拉科盯著那双往日只注视著自己的温和眼睛,脑子里那根弦“啪”地绷断了。 他看波特都是用这种眼神的吗? 笑眯眯的,耐心的,好像波特说什么他都觉得有趣? 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波特的鸡窝头吗? 他凭什么对波特笑得这么好看? 。 “教授,您对我可真好。” 德拉科的语气已经带上了阴阳怪气,他觉得不太对劲,怎么感觉...像个妒夫? “应该的。” 应该的? 德拉科瞬间没有心思想什么妒夫怨妇了。 什么叫应该的? 对波特好是应该的? 他凭什么对波特好是应该的? 德拉科的脸上泛起粉色,像是害羞,似乎是被埃德蒙的回答弄得不好意思了。 。 德拉科忽然觉得没意思极了,自己简直蠢透了。 他站在这儿,用波特的脸,试探埃德蒙对波特的態度。 结果呢?埃德蒙对波特好得很。 好到他靠这么近都不躲,好到波特说喜欢他送的东西他就笑的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那他算什么? 他才是埃德蒙的教子。 德拉科的眼眶忽然有点酸。 他咬著牙,把那点酸意压回去,脸上的顏色更深了。 最后再试一次。 “教授。我上次在霍格莫德看到一把扫帚,特別漂亮。您说......” “你喜欢就买。” 埃德蒙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德拉科嘴角的弧度已经彻底掛不住了。 他垂下眼,什么都不想管了,只想立马离开这里。 。 正当德拉科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的脚踝被什么东西圈住了。 温热的,毛茸茸的,带著力道。 德拉科低头。 一条黑色的豹尾,从埃德蒙的袍子底下伸出来,轻轻圈在他的脚踝上。 德拉科愣住了。 他盯著那条尾巴,脑子里一片空白。 很快,空白变成了愤怒。 他连这个都告诉波特了? 他连这种秘密,都告诉波特了? 德拉科张嘴就要质问—— 等等,哪里不对劲。 德拉科低头,看著自己的袍角。 袍子变短了,露出了自己的脚踝,还有之前埃德蒙送的脚链,埃德蒙黑色的尾巴就直接圈在他苍白的皮肤上。 脚链闪著光。 他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抬起手,摸了摸头髮。 服帖的,顺滑的。 显然不是波特的鸡窝头。 他的手在发抖。 他又摸了摸脸。 德拉科站在那儿,手还举在脸旁边,整个人像是被石化咒定住了。 』?自己什么时候变回来的?『 他的脑子里飞速地倒带—— 埃德蒙看到他进来时那个表情。 埃德蒙放任他靠近。 埃德蒙说“你喜欢就好”、“应该的”、“你喜欢就买”。 埃德蒙用尾巴圈住他的脚踝...... 。 埃德蒙看著他亲爱的『哈利·波特』第二次推开他办公室的门,心里那点恶趣味冒了出来。 他下午就打开了那瓶解剂。 只需要吸入就能解除复方汤剂的效果。 小傢伙大概光顾著表演了,根本没注意到空气里的味道,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变化。 斯內普出品,必属精品。 解剂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波特的黑色头髮,发尾处隱隱泛出一丝铂金色。 那层偽装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底下慢慢顶起来,很淡,在埃德蒙眼里,清楚得不得了。 德拉科又往前挪了半步。 埃德蒙没有动,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 小傢伙用別人的脸,带著一肚子不满,说著那些拐弯抹角的话。 “您送的那套,我一直用著,特別好用。” 埃德蒙差点笑出来。 他怎么会送波特飞天扫帚保养套装? 他忍著笑,点了点头。 “你喜欢就好。” 德拉科更近了,自己已经能闻到德拉科身上的香味。 埃德蒙想到了之前自己就觉得德拉科身上很香,似乎是麻瓜理论里的生理性选择? 那层偽装又薄了几分。 黑髮里的铂金色越来越明显,眉毛的弧度开始变化,下巴的线条也在慢慢变。再过几分钟,这张脸就会彻底变回去。 德拉科完全没有察觉。 他脸上泛起淡淡的粉色,害羞了吗这是? 埃德蒙看著他。 西弗勒斯的改良確实优秀。 优秀到能让一个聪明的小傢伙在自己眼皮底下慢慢变回自己,却浑然不觉。 埃德蒙的嘴角翘起来。 他决定不提醒,毕竟自己实在想不通是什么会让自家心高气傲的小王子愿意顶著別人的身份来接近自己,让他长长教训。 。 小剧场: 德拉科(快要气炸了) 埃德蒙(宝贝害羞了) . 埃德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德拉科:爱情药来到~ . 埃德蒙(小发雷霆版):我逗弄两下出出气总可以吧? 德拉科(准备家暴版):你给我等著! 第146章:夺回大作战2 埃德蒙看著他嘴角那个弧度彻底掛不住,看著他垂下眼,看著他的肩膀往下塌了一点。 心里那点恶趣味忽然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有点疼。 他决定不逗他了。 黑色的豹尾从袍子底下伸出来,轻轻圈住德拉科的脚踝。 他感觉到德拉科的脚踝在他尾巴里僵了一瞬,然后整个人都僵住了。 德拉科开始摸自己的头髮,摸自己的脸。 那张脸已经彻底变回去了。 铂金色的头髮,苍白的皮肤,尖尖的下巴。 埃德蒙看著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软软的东西又冒出来。 他想站起来,想把德拉科拉过来,想把那张脸捧在手心里,细碎的啄吻。 但他现在没理由那么做,所以他只是坐在那儿,尾巴圈著德拉科的脚踝,一动不动。 。 德拉科双手捂住脸,慢慢蹲下,兜帽从袍子后面翻上来,盖住脑袋。 整个人缩成一团,袍角堆在地板上,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又像一朵试图把自己偽装成不存在的小蘑菇。 埃德蒙坐在椅子上,低头看著那团鼓鼓囊囊的黑色。 可爱死了。 他的尾巴圈得更紧了一点,毛茸茸的尾巴尖接受主人的心潮澎湃,控制不住的想要沿著德拉科的小腿一圈一圈的向上绕去。 德拉科僵了一下,猛地伸手,攥住那条不安分的尾巴,把它从自己脚踝上扯下来,抱进怀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埃德蒙的尾巴被他抱了个满怀。 毛茸茸的那截被德拉科箍在胸口,尾巴尖从他手臂底下探出来,不知所措地卷了卷。 。 德拉科低著头,抱著那条尾巴,越想越气。 他今天干了什么? 扮成波特去套话,被埃德蒙认出来了,还看著他表演了全过程。 他像个小丑一样在埃德蒙面前晃了半天,又是靠近又是试探,说那些酸溜溜的话,结果人家什么都知道,就看著他演? 德拉科恨恨地低头,一口咬在怀里的尾巴上。 埃德蒙闷哼一声。 德拉科等著埃德蒙把他从地上捞起来,等著那个熟悉温暖的怀抱。 以前都是这样的。 那是他的专属座位。 无论发生了什么,只要他窝进那个熟悉的怀抱里,气就消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埃德蒙会想办法。 但这次没有,埃德蒙什么都没做。 德拉科等了几秒,又等了几秒。 他微微侧过头,兜帽太大,滑下来盖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眼睛。 带著一点不確定,一点试探,还有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他咬重了吗?是不是真的弄疼他了? 埃德蒙看著那只从兜帽底下露出来的眼睛。 兜帽太大了,把德拉科的铂金头髮遮住大半,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白,像一只从窝里探出头的小动物。 他的尾巴从德拉科怀里挣出来,轻轻扫了扫德拉科的脸颊,毛茸茸的尾巴尖从颧骨拂到耳尖,然后被德拉科判定为捣乱分子,被德拉科抓住,攥得更紧了一点。 埃德蒙嘆了口气。 “怎么了?” “应该是我问你怎么了才对!” 埃德蒙当然知道德拉科在等什么。 等他从地上把自己捞起来,等那个怀抱,等那些不用开口就能得到的安抚。 但他不能。 以前可以,以前德拉科是小孩子,可以抱,可以哄,可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把脸埋进自己颈窝里。 现在不一样了,自己对德拉科起了齷齪的心思,除此之外德拉科有伴侣了,有人会在公共休息室里给他递茶,有人会把腿借给他枕著休息。 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理所当然地把人捞进怀里。 “德拉科。” 德拉科没应。 “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埃德蒙说,语气平到他自己都觉得陌生,似乎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冷漠的和德拉科说过话。 “你已经是一个有伴侣的大孩子了,要成熟起来。” 德拉科愣住了。 伴侣?大孩子?成熟? 德拉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快到根本抓不住。 他感觉自己好像马上就要想明白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但那个念头只是一闪就消失不见了,他没空仔细想。 他现在只知道一件事。 他应该在埃德蒙怀里舒舒服服地坐著,而不是蹲在地上当树桩子。 埃德蒙为什么还不来抱他? 。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灰色眼睛里的光变了,从委屈变成气恼,从气恼变成恶狠狠的,就那么瞪著他,不再说话。 埃德蒙知道他什么意思。但他不能。 他怕自己做了就不想放手。 两人就那么对峙著。 但,没人能拒绝德拉科,尤其是埃德蒙。 埃德蒙嘆了口气,还是妥协了。 他把人从地上捞了起来。 德拉科並不配合,是在报復埃德蒙之前的拒绝。 但这点抗拒並不能难倒埃德蒙。 德拉科的身体很轻,轻得像一团毛茸茸的小动物,他被从地上捞起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拽住埃德蒙的袍子。 埃德蒙把他放在自己腿上,侧坐著,让他的背靠在自己一侧手臂上。 德拉科调整了一下姿势,往埃德蒙怀里缩了缩,脑袋抵在他的锁骨上,兜帽蹭著他的下巴,把尾巴重新塞进怀里,抱好。 德拉科的心情好了一点。 埃德蒙低头看著怀里这团...宇宙级萌物。 兜帽还没摘,盖著德拉科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鼻尖和一点嘴唇。尾巴被德拉科抱在胸口,尾巴尖从他手臂底下探出来,卷著一个很小的弧度。 埃德蒙伸出手,把德拉科的兜帽往后拨了拨,露出那双灰色的眼睛。 德拉科抬眼看他,目光里还有一点没散的气恼,盯著他看了一秒,拽住埃德蒙的手,拉到嘴边一口咬下去。 德拉科鬆开嘴,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牙印,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去法国?” 埃德蒙把手收回来,看著虎口那圈泛红的齿痕。 “我告诉你了,只是一个小会议。” 德拉科像一只试图从猎物脸上读出破绽的猫。 他知道埃德蒙说的不是实话,但埃德蒙不想说。 德拉科稍微直了直后背,一口咬在埃德蒙的脸颊上。 牙齿陷进皮肤,不重,刚好留下一点湿意。 埃德蒙的身体僵住了。 这个动作—— 德拉科不知道这个动作意味著什么,但他知道。 猫科动物,用咬来確立等级。 咬住脸颊,是最直接的等级確认,代表“你是我的”。 德拉科只是本能地咬了他一口,因为德拉科不爽埃德蒙对自己的隱瞒。 埃德蒙的手臂收紧了,把德拉科往怀里带了带。 德拉科鬆开嘴,看著埃德蒙脸上那个浅浅的牙印,忽然有点心虚。 好像咬重了? 但埃德蒙的表情让他说不上来,只能喃喃道“你真的很奇怪。” 第147章:夺回大作战3 德拉科躺在自己床上已经翻了不知道第几个身。 他睡不著。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埃德蒙的脸,一会儿是自己咬在他脸颊上的那口牙印,一会儿是他把自己从地上捞起来时手臂的力道。 他到底在干什么?他什么时候变成这种人了?一言不合就上嘴? 像只没长大的小动物一样扑上去咬人,还一次性咬了三口。 咬完了还趴在人家怀里,抱著人家的尾巴,跟没事人一样。 德拉科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唔”了一声。 在这混乱的思考中,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很早之前的一件事。 那封信。 准確地说,不是信。 是那张纸,潘西的。 那天潘西坐在公共休息室里,拿著个信封,对著一张纸傻笑。 她笑得太诡异了,完全摒弃了以往的风格,德拉科发誓,自己从来没见过潘西笑得那么不值钱的样子。 绝对不是看到笑话的笑,並且很诡异的一点是:潘西对一张破纸傻乐完,看到自己之后,嘴角的弧度就变得更加诡异了,他的鸡皮疙瘩从后脖颈一路爬到尾巴骨。 他当时一把上前去夺过,潘西“哎”了一声,想抢回去,但他已经转身走了。 潘西在后面喊“德拉科你最好自己私下看——” 谁管她,这纸里绝对有阴谋!他走得更快了。 。 回到寢室,他把门关上,展开那张纸。 纸上的字跡他一秒就认出来了。是仿照埃德蒙写的。不是隨意的笔触,只是公事公办的批改作业的笔跡:正式、工整。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第一行。 “致德拉科——” 他愣住了, 『?给自己的?那为什么会在潘西手里?』 德拉科按耐住疑惑接著往下看。 一行两行三行。 『唔,都是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不过这个口吻......』 “......以布莱克家族的纯粹起誓,你是我心中的明月......” 德拉科的耳朵开始发烫。 “......骄傲的小孔雀,教父捨不得放手......” 德拉科的脸也开始烫了。 『该死的,这是以埃德蒙的口吻写的!好奇怪...』 『往下看,再往下看。我倒要看看还能有什么『胡话』。』 “......答案太长,长到要用一辈子才能说完......” 德拉科看著那封信发了一会呆,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刚跑完马尔福庄园一圈,最终眼不见为净的把那封信压到了书本下面。 。 洗完澡出来,他冷静多了。 他打算一会把这封信处理了,然后去找潘西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时候,埃德蒙来了。 埃德蒙很焦急,自己看出来了。 他担心我,让我去他办公室睡。 好吧好吧,自己可是很体贴的。 他换好衣服转过身,看到埃德蒙站在书桌前,手里拿著自己的课本什么的,正在整理。 他的动作很自然,把那些散落的论文叠整齐,把羽毛笔插回墨水瓶里,把翻开的书合上,收起来。 德拉科的心忽然提了一下,想到了那封信。 他走过去,假装隨意地问: “你看到一张羊皮纸了吗?边角折得很整齐的那种。” “没有。” 后来那封信就不见了。 他翻遍了整个宿舍,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没有。 他当时有点失落,但只是一点点,他告诉自己,那种东西丟了也好,省得心烦。 但现在想起来,这件事非常不对劲。 德拉科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 埃德蒙来过那封信就不见了,要知道继承人有一课是要保管好自己的物品,尤其是那种对名誉有影响的东西,自己绝对不可能把它当垃圾扔了。 德拉科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 “答案太长,长到要用一辈子才能说完” 太羞耻了。 德拉科以为自己已经把这件事忘得乾乾净净了,可是现在想起来,那几行字又好像还在眼前,甚至还幻想出了埃德蒙的声音。 如果埃德蒙真的这么说了自己会说什么? 这是不可能的,埃德蒙可是他的教父。 德拉科想起自己刚才咬埃德蒙的一口。 为什么要咬他?因为生气?好像也不是。 是想在他身上留个记號,想让他知道——我在这里,你是我的,你得哄我。 德拉科把脸埋进手心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哀嚎。 完了。他好像,有点,期待那封信是真的。 好吧,也许不是有点,是很期待。 毕竟那可是埃德蒙欸。一直顺著他的,宠著他的,恨不得把世界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他面前的埃德蒙。 他挣扎出被子,翻了个身,盯著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 爸爸妈妈也宠他,但那是有底线的。 火弩箭的事他提了几次,卢修斯每次都说“等你再大一点”,纳西莎每次都说“太危险了”。 他知道他们是担心他摔断脖子,但他不会的好吧! 他是马尔福!他怎么可能会从扫帚上摔下来! 但埃德蒙不一样。 埃德蒙也看重他的安全,也会担心他摔断脖子。 於是他给火弩箭加了最稳的保护符文,还测试了好几轮,最后才作为一个惊喜送到他手上。 爸爸妈妈当然爱他,比任何人都爱。 但那种爱是有『尾巴』的: “你是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你要配得上这个姓氏” “不要让爸爸失望” “责任...荣誉...” 他懂,他接受,他也会做好。 但埃德蒙不一样。埃德蒙告诉他,德拉科就是德拉科,一切以他的意志为主。 在埃德蒙面前,自己做事情不需要理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想飞就飞,想闹就闹,想发脾气就发脾气。 不需要付出什么,埃德蒙会一直站在他身后,帮他兜底,给他撑腰。 德拉科把被子往身上裹了裹,裹成一个茧。 这真的很难不心动吧。 他以前觉得恋爱很无聊。 那些女生凑过来的时候,他只觉得烦。什么情啊爱啊,什么你喜不喜欢我我喜不喜欢你,浪费时间。 但如果对象是埃德蒙、如果是埃德蒙的话......他是愿意的。 德拉科的心跳声大得像有人在敲鼓。 那时候他一定会很快乐。 他想要那种快乐。他想要埃德蒙。 埃德蒙也是喜欢自己的吧? 如果埃德蒙真的对他有那种心思,那自己可以好好问问他一辈子有多长,够不够把那个答案说完。 可是万一他说“没有这回事”,万一他说“你想多了”,万一他用那种“你还是个孩子”的眼神看著自己...... 德拉科:...... 『算了,这种时候,应该问爸爸妈妈。』 他们肯定知道。他们见过那么多世面,经歷过那么多事,肯定知道这种问题该怎么处理。 虽然他不太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喜欢埃德蒙,唔,毕竟、毕竟现在还不確定呢! 他可以说,最近有个同学,总是对他很好,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应该怎么回应。 对,这样问就行了。 明天就打通讯。反正他还是个孩子,不懂这些也是正常的。 第148章:AorB? 第二天一早,德拉科就拿出通讯水晶。 卢修斯的脸很快出现在水晶那头,背景是马尔福庄园的书房,书架上的古籍码得整整齐齐。 纳西莎从旁边探过头来,手里还端著一杯红茶。 “这么早?” 德拉科张了张嘴,忽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昨晚想了一肚子措辞,什么“有个同学”“最近遇到点事”“不太確定该怎么处理”,但此刻对上父亲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那些话忽然就说不出来了。 “怎么了小龙?” 纳西莎的声音温柔了几分, “脸色不太好,没睡好?” 德拉科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点。” 卢修斯和纳西莎交换了一个眼神,德拉科捕捉到了,小时候每次他撒谎,父母都是这个反应。 “是这样的,” 德拉科深吸一口气,硬著头皮讲下去, “我有一个朋友。” 卢修斯挑了挑眉。 “他最近遇到一点事。” 德拉科说, “就是,有个人对他很好,很好很好那种。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意思,就是......那种好,是哪种好?” “哦,小龙,你把我说的有点糊涂了,那种好到底是哪种好?” 卢修斯问,语气四平八稳。 德拉科的脸开始发烫。 “就是...那种。不普通的好,是特別的好。” “有人对你好,那是正常的。” 卢修斯说,语气理所当然, “你是马尔福,所有人都应该追逐你。” 德拉科的眉头皱起来。 德拉科完全没有发现,卢修斯说的是『你』,而不是那个所谓的朋友。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不一样,当然不一样,但他说不出口,他只是硬邦邦地丟出一句: “就是不一样。” 卢修斯看著他那副彆扭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翘。 “那你说,他哪里对你好了?” “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好吧,是我。” 德拉科终於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驳后在卢修斯似笑非笑的表情下还是改了口 他想了想: “他、他不管我做什么他都站在我这边。” “我做什么他都不生气。” “所以你觉得,”卢修斯慢悠悠地开口,“他对你是那种好?” 德拉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们。” 卢修斯沉默了两秒,他看著水晶那头那张带著期待和不安的脸,心里嘆了口气。 自家小龙这是开窍了,但开窍的对象是埃德蒙·布莱克,这就有点麻烦了。 不是埃德蒙不好,是太好了,好到让人不放心。 “那答案只有一个。” 德拉科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喜欢你。” 卢修斯说,语气篤定, “他要是不喜欢你,就是脑子有问题,不识货。” 德拉科的耳朵尖红了,但嘴角翘了起来,又迅速压下去。 “你怎么知道?” “因为没有人能拒绝马尔福。” 卢修斯说,下巴微微扬起,那副骄傲的样子和德拉科如出一辙, “所以你也別想那么多,主动出击,掌握主动权。约他出来,把话问清楚。记住,是你在选他,不是他在选你。” 纳西莎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卢修斯看了她一眼,纳西莎回了他一个“你闭嘴”的眼神,然后转向水晶。 “小龙,” 她的声音温柔,但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篤定,“妈妈跟你说。感情这种事,不能太急。你要矜持,学会欲擒故纵。” 德拉科眨了眨眼。 “欲擒故纵?” “对。对他好,但不能太好。让他知道你喜欢他,但不能让他觉得你已经离不开他了。让他主动,让他来追你。你要做的,就是站在那里,让他知道你值得被追逐。” 卢修斯在旁边“嗤”了一声。 “当年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纳西莎瞥了他一眼。 “当年你追了我三年。”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欲擒故纵』。” “那是因为你值得我纵一下。” 纳西莎的嘴角微微翘起, “而且,你不也乐在其中?” 卢修斯没说话,但那副表情,分明是“你贏了”的样子。 德拉科看著父母拌嘴,忽然觉得心里那点忐忑消散了不少。 原来爸爸妈妈也这样过,原来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不是他一个人有。 “所以,” 他开口,打断了两人的眼神交流, “我到底应该主动出击,还是欲擒故纵?” 卢修斯和纳西莎同时看向他。 “主动出击。”卢修斯说。 “欲擒故纵。”纳西莎说。 两人对视一眼。卢修斯先让步了: “你自己决定。不管怎么选,记住一件事。” 德拉科竖起耳朵。 “你是马尔福。不管你喜欢谁,不管谁喜欢你,你都不要忘了这一点。” 。 通讯水晶掛断之后,德拉科又发了会呆。 爸爸的方法好累,又要主动又要出击,还要掌握主动权什么的,听起来就很麻烦。 妈妈的方法好多了,只需要坐在那里享受就行了,让埃德蒙来追自己,多省事。 但问题是,他等不及了。 他不想坐在那里等埃德蒙来追,他想现在就见到埃德蒙,想看到他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想告诉他—— 我知道你喜欢我了,我也喜欢你。 德拉科站起来,理了理袍子。 他要主动出击,等埃德蒙答应再欲擒故纵,反正埃德蒙又跑不掉。 德拉科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他计划好了,到埃德蒙办公室门口,敲门,进去,把话说清楚,然后看埃德蒙什么反应。 如果他说“我確实喜欢你”,那他就说“那我们在一起吧”。 如果他不说话,那他就再问一遍,问到他说为止。 如果他拒绝——德拉科拒绝想这个可能。 。 但命运似乎喜欢开一些並不好笑的玩笑。 当德拉科走到办公室门口,做好准备,抬手敲门后,並没有得到回应。 他又敲了敲。还是没有。 他直接进屋。 办公室是空的。 书桌上的文件收拾得乾乾净净,羽毛笔插在笔筒里,墨水瓶盖拧得紧紧的。壁炉里的火已经熄了,只剩下一堆冷灰。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明亮而空旷。 没有人。 埃德蒙走了。 德拉科站在门口,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然后他想起来了,法国,炼金术会议。 埃德蒙说过,下周。今天是那个『下周』的第一天。 没有告別,就这么走了。 德拉科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抱著胳膊。 跑?他能跑到哪去? 他想起妈妈说的欲擒故纵,想起爸爸说的主动出击。 他本来打算主动出击的,他连措辞都想好了,就差说出口了。结果人跑了。 德拉科冷笑一声。 行,跑吧。他倒要看看埃德蒙能跑到哪儿去。 他直起身,理了理袍子,把那股子委屈和失落全部塞进某个角落。 他还是应该听妈妈的话,做好一个掌控者。 第149章:or 阳光透过落地窗倾泻进来,把地毯晒出一层暖融融的蜜色。 窗外是塞纳河,河水在午后光线里闪著细碎的金光,远处有鸽子飞过钟楼,翅膀扑稜稜的声音隱约可闻。 埃德蒙站在窗前,手里握著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望著那条河发呆。 他在看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河水在流,船在走,云在天上慢慢移动,一切都很安静,很平和,很符合他来法国之前的预期。 世界在他的眼中,又不在他的眼中。 因为埃德蒙的世界还在雾蒙蒙的英国。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双灰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从兜帽底下露出来,怯生生的,带著试探,还有一点委屈。 那双眼睛的主人只是瞪著他,不说话,就能让他丟盔卸甲。 埃德蒙把那杯凉透的咖啡放在窗台上,转身走进房间。 一闭眼就是德拉科的脸,德拉科咬在他手上的牙印,德拉科把脸埋进他尾巴里的样子,德拉科蜷在他腿上呼吸慢慢变得平缓的触感。 他怕自己隨时会叫出那个名字。 也许应该干点正事分散一下注意力。 下午有一场研討会,他该准备了。 他的发言稿还摊在桌上,羊皮纸上只写了两行字,第三行写了一个单词就停了。 那个单词是draco。他捨不得划掉。 。 会议主办方给他安排的房间很好,视野开阔,能看到半个巴黎。 他该出去走走,罗浮宫、奥赛博物馆、塞纳河边的旧书摊,隨便哪里都行。 通讯水晶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从昨晚到现在没响过。 他趁德拉科还在睡觉的时候走了。 他到了法国,站在塞纳河边,告诉自己这是对的。 。 马尔福庄园的午后安静得像一幅画。 阳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整个房间暖融融的,带著一股好闻的薰香味道。 纳西莎在沙发上翻一本新到的时装杂誌,卢修斯坐在对面处理文件,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地响,偶尔停下来喝一口红茶。 雷古勒斯靠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茶杯,姿態懒散。 他今天是来閒坐的,没什么正事,就是聊聊天,喝喝茶,顺便看看姐姐。 三个人难得都有空,聊些有的没的—— 魔法部最近那项离谱的禁令,某个纯血家族的继承人又闹出了什么笑话,马尔福庄园今年冬天要不要重新布置一下花园。 聊著聊著,雷古勒斯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埃德蒙去法国了。” 纳西莎翻杂誌的手顿了一下。卢修斯的羽毛笔也停了一瞬,又继续写下去。 “去干什么?” 纳西莎问。 “开会。炼金术什么的。” 卢修斯放下羽毛笔。 他的动作很轻,但雷古勒斯注意到了——那是一个要转移话题的动作。 “法国,” 卢修斯开口,语气淡淡的, “確实是个好地方。可惜有些人去了法国,有些人却在家里发愁。” 雷古勒斯挑了挑眉。 “发愁?谁发愁?” 卢修斯没说话,只是看了纳西莎一眼。 “德拉科今天早上打通讯来了。” 纳西莎说。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 “德拉科?他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问了几个问题。” “什么问题?” “有人对他很好,他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意思。” 雷古勒斯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 他看了看纳西莎,又看了看卢修斯,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两圈。 有人对德拉科很好,德拉科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意思——所以打电话问父母。 这种事值得卢修斯露出那种表情?值得纳西莎用那种语气说出来? 然后他想到了。 埃德蒙在德拉科身边待了那么多年,对德拉科好到整个霍格沃茨都知道。 如果德拉科现在才“发现”有人对他很好,那重点可能不是那个人。 那德拉科问的是什么? 不是“他对我好是什么意思”,是“那种好是什么意思”。 不一样的。特殊的。让德拉科在意、卢修斯在意、纳西莎在意的那种。 雷古勒斯慢慢放下茶杯。 “那个人是谁?” 卢修斯和雷古勒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卢修斯的眼神里,除了无奈还有一种东西,那种东西叫“引狼入室的悔恨”。 雷古勒斯靠在沙发上,忽然想笑。 埃德蒙,那个整天围著德拉科转、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德拉科面前的埃德蒙,在德拉科开窍后跑了。还说什么开会,说什么炼金术,分明就是不敢面对少年炽热的心意吧? “所以,德拉科现在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卢修斯终於忍不住了,声音里带著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问我们那个人是不是喜欢他。我能说什么?我说不喜欢就是脑子有问题。” 雷古勒斯嘴角抽了一下。 “但那是我的答案。他呢?他跑了。跑到法国去了。留下我可怜的小龙一个人在那儿胡思乱想。” 雷古勒斯看著卢修斯那张写满“我家宝贝被猪拱了,猪还跑了”的脸,终於没忍住,笑出了声。 卢修斯瞪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 “没什么,”雷古勒斯摆摆手, “就是觉得,埃德蒙跑得挺快的。” 卢修斯的表情更不好看了。 纳西莎在旁边轻轻嘆了口气,那声嘆息让雷古勒斯的笑意收敛了一点。 她看著窗外,阳光照在她脸上,把她保养得宜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德拉科那孩子,” 她的声音很轻, “从小想要什么都能得到。第一次动心,就遇到这种事。我怕他……” 她没说完,但雷古勒斯听懂了。 怕他失望,怕他难过,怕他第一次尝到喜欢的滋味,就被泼一盆冷水。怕他以为是自己不够好,所以那个人才跑了。 雷古勒斯看著姐姐的侧脸,心里那点看戏的念头忽然淡了。 德拉科是他的外甥,那孩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骄傲得不行,但也脆弱得不行。 如果埃德蒙真的跑了,真的不敢面对,德拉科会怎么想? 会不会把那点刚刚冒出来的、还不太確定的喜欢,重新塞回某个角落,再也不拿出来? “別担心,”他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有我呢。” 安抚好纳西莎,哦当然,雷古勒斯当然知道这只是表姐的小手段而已,如果埃德蒙真让德拉科伤心了,这位黑曼巴女士可不会心慈手软,这只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流程罢了。 与此同时,雷古勒斯心里小人的嘴角不怀好意的翘起来。 『终於抓到你把柄了,埃德蒙堂兄。』 雷古勒斯离开前,脸上带著一种让卢修斯不太放心的笑容, “作为德拉科的小舅舅,我总归应该做点什么。” 『比如帮他把逃跑的傢伙抓回来,哦,自己简直正义的像个格兰芬多。』 。 雷古勒斯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到了法国之后该怎么开口。 “埃德蒙,听说你被德拉科迷得神魂顛倒然后跑了?” 太直接了,不像布莱克家的风格。 “听说你来法国开会?巧了,我也来开会。” 太假了,他这辈子就没开过什么炼金术会议。 真难想藉口啊~ 『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是把它扔到当事人面前,然后关上所有能逃跑的门。』 『现在,轮到你了,埃德蒙。』 自己遇到问题就想一跑了之?想得美。 雷古勒斯:斯莱特林报仇,十年不晚。 第150章:? 晚宴在巴黎巫师协会的宴会厅举行。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下来,把整个大厅照得流光溢彩。 长桌上铺著雪白的桌布,银质餐具排成整齐的阵列,侍者端著香檳穿梭在人群中。 欧洲各地的炼金术师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偶尔爆发出礼节性的笑声。 艾菲尔铁塔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现。 埃德蒙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香檳,气泡还在往上冒,细小的,连绵不断的,像什么人憋了一肚子的话说不出来。 他想起德拉科生气的时候,嘴角会往下耷拉一点,下巴微微扬起,眼睛眯起来,像一只被冒犯了的小猫。 德拉科高兴的时候,嘴角会翘起来,压都压不下去,眼睛亮亮的,像偷到了美味的狐狸。 德拉科靠在他怀里的时候,会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动,呼吸慢慢变得平缓,像一只终於找到窝的雏鸟。 埃德蒙把香檳放在窗台上,转身打算换个地方站著。然后,他看到了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站在大厅另一头,手里也端著一杯香檳,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那笑容埃德蒙太熟悉了,和德拉科很像,那种得意劲儿。 『难道是什么纯血家族特產吗?』 “你怎么在这儿?” 雷古勒斯走过来,“开会。炼金术会议,你不是也来了吗?” “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无聊的会议感兴趣了?” “刚刚。” 埃德蒙没说话。 他知道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雷古勒斯不是来开会的,两人心知肚明。 雷古勒斯先开口了。 “怎么不陪著小德拉科,自己跑到法国来了?” 埃德蒙的表情没变,但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大惊小怪,我只是散散心。” “散心?” 雷古勒斯重复了一遍, “在霍格沃茨散不了?非得到法国来?” 埃德蒙装作没听见,看著窗外,塞纳河上的游船正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光在水面拖出一道道金色的尾巴。 雷古勒斯心里那点“抓到把柄”的愉快又浓了几分。 “我记得,” 他慢悠悠地开口, “之前有人跟我说,逃避解决不了问题。要面对面的,不留退路的沟通。解决问题的最好方式,是把它扔到当事人面前,然后关上所有能逃跑的门。” 埃德蒙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个人是谁来著?” 雷古勒斯歪著头,像是在认真回忆, “哦,是你啊。埃德蒙·布莱克。我亲爱的堂兄。” 埃德蒙看天看地,看河看船,看远处的艾菲尔铁塔,就是不看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看著他那副样子,心里更乐了。 “怎么?轮到自己就先跑为上了?埃德蒙,你教我的那些话,自己还记得吗?” 埃德蒙沉默了几秒,终於开口: “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埃德蒙又不说话了。 雷古勒斯靠在窗台上,用一种“我很有耐心”的姿態等著。 宴会厅里的喧闹声像隔著一层水传过来,远远的,模模糊糊的。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感情摆在你面前——” 雷古勒斯开口。 “你却不知道珍惜......” 埃德蒙转过头,眉头皱著。 “你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雷古勒斯也愣了一下。 “你不是因为发现德拉科才跑掉的?” 埃德蒙的表情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明显吗?” 『那德拉科会不会也已经知道了,觉得噁心,所以才和帕金森在一起,来...拒绝我...』 雷古勒斯不以为意, “当然不明显,我是和卢修斯两人聊天的时候知道的...” 埃德蒙:!!! 卢修斯也知道了?!这也太突然了!那纳西莎...... 雷古勒斯接著说, “...不过谁能想到德拉科会喜欢你...” 埃德蒙瞳孔地震, “德拉科喜欢我?” “我怎么不知道?” 雷古勒斯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仔细看了看埃德蒙的表情,確认他不是装的,他是真的不知道。 雷古勒斯沉默了两秒,觉得自己像个自作聪明的蠢货: 『啊哦,好像透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呢。』 “well,看来我猜错了。” 雷古勒斯清了清嗓子,试图转移话题。 “那你到底是为什么跑来法国?別说什么关注炼金术最新进展,我可不信这种鬼话。” 埃德蒙盯著他看了一会,发现他不打算解释“德拉科喜欢自己”这件事,又移开了,重新落在塞纳河上。 不打算追问,也不打算搭理他了。 雷古勒斯本来以为埃德蒙是发现德拉科喜欢他,自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才跑的。 现在看来,埃德蒙根本不知道德拉科的心思。 那他跑什么? 雷古勒斯想不明白,但他知道一件事:埃德蒙这副样子,像极了当年的西弗勒斯——那张冷脸。 雷古勒斯碎碎念:真不明白,两人怎么那么像,明明我们才是兄弟好吧? 他嘆了口气。 “行吧,你不说就不说。”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埃德蒙。” “宝物总是容易招来覬覦,” “所以龙会儘早的把宝贝藏到自己的巢穴里。” 。 宝物总是容易招来覬覦。龙会儘早把宝贝藏到自己的巢穴里。 埃德蒙想起德拉科的眼睛,亮亮的,像装了一整个星空,也装下了自己的整个世界。 那是我的珍宝,我想把他藏起来,但我的小龙不应该被困在巢穴里。 如果德拉科喜欢我就好了。 如果...雷古勒斯说的是真的...德拉科喜欢我... 德拉科喜欢我...嘿嘿...喜欢我... 卢修斯应该不会搞错吧? 那就是真的! 不对。 那帕金森是怎么回事? 这个小坏蛋不会是在玩弄帕金森的感情吧? 不行! 德拉科只能玩弄我的感情! 但卢修斯没找自己决斗,真是不可思议,应该只是雷古勒斯搞错了吧...唉... 。 另一边的雷古勒斯:不对!既然埃德蒙不知道德拉科喜欢他,那一开始他在说什么『这么明显吗』? 难道说—— 两个人居然是互相暗恋吗! 第151章:. 德拉科趴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沙发上,翻来覆去地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姿势。 沙发很软,壁炉很暖,潘西在旁边翻杂誌,偶尔看他一眼, 『像一只在自己窝里拱来拱去的小动物。』 他不想动,但躺著不舒服,坐著也不舒服,趴著更不舒服。 不是沙发的问题,是他自己的问题。 他满脑子都是埃德蒙,埃德蒙的脸,埃德蒙的手,埃德蒙那条毛茸茸的尾巴,埃德蒙把他从地上捞起来时手臂的力道,埃德蒙被他咬了之后闷哼那一声。 然后人就没了,跑了。 德拉科把脸埋进书里,闷闷地“唔”了一声。 “你到底怎么了?” 潘西放下杂誌,看著他。 德拉科把书扔到一边,盯著天花板。 “没怎么。” 潘西挑了挑眉,没追问。 不想说就不说,当然潘西有自信,德拉科早晚会说。 德拉科又趴了一会儿,忽然坐起来。 他想到了一件事。 流言。 他和潘西的流言。 之前是为了躲那些烦人的追求者,也顺便帮潘西挡挡家里的联姻压力。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知道自己喜欢谁了。 他不能一边喜欢埃德蒙,一边和別人传緋闻。 虽然那个“別人”只是朋友,虽然那个緋闻是假的,但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好像他在朝三暮四,好像他不够认真。 虽然他还没跟埃德蒙表白,虽然埃德蒙那个混蛋现在在法国逍遥快活,但他自己得端正態度。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潘西。” 他开口。潘西抬起眼。 “明天,我打算澄清一下。” 德拉科说,语气儘量平淡, “就是那个,流言。” 潘西愣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那副什么都瞭然的表情。 “行。” 她说。 德拉科等著她追问,等著她问“为什么”“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有人说什么了”。 但潘西只是点了点头,说“行”。 就这么爽快? 德拉科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他还以为要费点口舌,或者给点什么好处,潘西才会鬆口。 潘西看著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嘴角翘了翘。 “让我猜猜,” 她用自己的蕾丝小扇子挡住半张脸,声音压低了,但眼睛亮亮的, “该不会是有喜欢的人了吧?” 德拉科的眼睛瞪大了一瞬。 这也能猜中? 潘西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他下意识地咳嗽了一声,想掩饰过去,但潘西已经笑了。 是一种看了好久好戏终於等到高潮的满足。 “让我再猜猜,” 扇子后面的眼睛弯起来, “是布莱克教授吗?” 德拉科的脑子“嗡”了一声,整个人像个呆头鹅一样僵住了。 潘西看著他这副样子,慢悠悠地开口: “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 德拉科沉默了。 他不想討论这个话题,在不知道埃德蒙心思之前。 但潘西是第一个猜到他心思的同龄人,他憋了一肚子话,不知道跟谁说。 爸爸妈妈是大人,有些话说不出口。 但他还是不想说,太羞耻了。 潘西见他不回答,又往前凑了凑。 “不说话?那我继续猜了——” 德拉科眼睛一眯,看出潘西就是想逗弄自己,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那张纸,”他打断她,“之前那张纸,谁写的?” 潘西的笑容凝固了。“什么纸?” 德拉科看著她那副“我不记得了”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补了一句: “以布莱克家族的纯粹起誓,你是我心中的明月。” 潘西的扇子停在半空。 她的表情从得意变成心虚。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把扇子重新挡在脸前面。 “那个啊,那个不重要。” “不重要?” 德拉科靠回沙发,抱著胳膊,用一种“你继续编”的眼神看著她。 潘西缩在扇子后面,心里默默吐槽: 还是小时候炸毛的样子可爱,现在学会秋后算帐了。但嘴上只是含糊地说: “就是隨便捡到的。” 德拉科看著她那副心虚的样子,哼了一声: 『就这,还想看马尔福的笑话~』 。 另一边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气氛有些微妙。 几个昨晚没睡好的人正歪在沙发上,脸上掛著明晃晃的黑眼圈,像一群刚从地窖里爬出来的殭尸。 哈利坐在角落里,打算写魔药课作业,他的面前摊著一本《高级魔药製作》,但从他半天没翻一页的进度来看,显然心思不在书上。 罗恩在旁边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栽进手里那杯冰水里。 西莫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发出轻微的鼾声。 迪安靠在窗边,眼睛半睁半闭地看著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事情要从昨晚说起。 哈利昨晚睡得正沉,迷迷糊糊之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摸他的脚。 冰凉的,细长的,像手指一样,从他的脚踝慢慢滑到脚背。 他猛地惊醒,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身下的床板发出一声不妙的吱呀声,然后中间裂开了一个洞。 他整个人从洞里漏了下去,一屁股坐在地上的什么东西上,那东西发出一声刺破耳膜的尖叫。 整个宿舍都亮了。 西莫从帷幔里探出头,头髮炸得像鸟窝。 “怎么回事?!” “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迪安点亮了魔杖,光柱在房间里乱晃。 纳威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哈利坐在地上,屁股底下还在叫。 他伸手一摸,摸到一只橡皮鸭。 黄色的,扁扁的嘴,两只黑点眼睛。 鸭子在他手里叫了最后一声,安静了。 “你……” 西莫看著他,表情复杂, “你睡觉还带橡皮鸭?” “不是我的!” 哈利从地上爬起来,把鸭子举起来给他们看, “我不知道这是哪来的!” 迪安用魔杖照了照那张床。 床垫中间破了一个大洞,弹簧歪七扭八地露在外面,整个床中间凹下去一大块,像一张张大了的嘴,而哈利就是被吃进嘴里的食物,无辜的举著一只鸭子。 他看看床,又看看哈利手里的鸭子,又看看床。 “你的床怎么塌了?” “我不知道!” 哈利的声音拔高了, “我睡著睡著就塌了!而且刚才有人在摸我的脚!” 第152章:神秘鸭子事件 宿舍安静了一秒。 西莫和迪安对视了一眼。 “摸你的脚?” 西莫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著一种“你没睡醒吧”的怀疑。 “对,” 哈利说, “冰凉的,像手指一样,从我脚踝滑到脚背。我就是被那个弄醒的。” 迪安看了看他的脚,又看了看他的脸。 “哈利,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我没有做噩梦!我醒著!床塌的时候我完全醒著!” 西莫想起刚才那声尖叫,自己从梦里被拽出来的感觉,一睁开眼就看到哈利坐在地上举著鸭子的样子。 “可是……” 他斟酌著措辞, “谁会在半夜摸你的脚?大家都是男生,为什么要摸你的脚?” 哈利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確实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鸭子,鸭子用两只黑点眼睛无辜地看著他。 最后他只能施了个恢復如初,把床修好了,有一部分弹簧似乎是魔法用过太多次,已经没法修復了,但哈利已经习惯那里有一个坑的感觉了。 有种小窝的感觉,哈利觉得还不赖。 “抱歉。” 西莫和迪安將信將疑地躺回去。 纳威把被子拉过头顶。 哈利把鸭子塞到枕头边,重新爬上床。 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刚才只是错觉。 没有人在摸他的脚,鸭子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床只是刚好坏了。 一切都只是巧合。 然后在哈利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又感觉到了。 冰凉的,细长的,像手指一样的东西,从脚踝慢慢滑上来。 这次哈利有了准备,反应的更快一些,他猛地坐起来,伸手去抓—— 但什么都没抓到。 他的手只碰到空气, 凉颼颼的空气,从哈利的指缝里溜走。 床板发出一声不妙的吱呀声。 “等等——”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床垫又从中间裂开了。 他整个人第二次从洞里漏下去。 那只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枕头底下跑了出来,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用两只黑点眼睛看著他。 哈利趴在地上,和鸭子对视。 鸭子没叫,但他觉得它在笑。 宿舍又亮了。 “又怎么了?!” 西莫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崩溃。 哈利趴在地上,手里攥著那只橡皮鸭,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今天早上,格兰芬多的早餐桌上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怨气。 哈利、罗恩、西莫、迪安、纳威,五个人整整齐齐地掛著黑眼圈,像五只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吸血鬼。 李·乔丹端著盘子挤过来,一屁股坐在哈利旁边,看了看他的脸,又看了看罗恩的脸,又看了看西莫的脸。 “你们昨晚干嘛去了?打巨怪了?” 赫敏坐在长桌另一端,面前摊著一本厚厚的《魔法史文献》,正低头翻看著。 她看到了哈利他们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她停了一下,但什么都没问。 西莫灌了一口咖啡,表情痛苦。 “你问哈利。” 哈利把那只橡皮鸭放在桌上,开始讲昨晚的事—— 两次被摸脚,两次床塌,两次从洞里漏下去,还有这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鸭子。 他讲得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很清楚,甚至还原了鸭子尖叫的声音。 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所以有人趁你睡著摸你的脚,” “然后你的床塌了两次,” “再然后你在床底下发现了” “一只神秘橡皮鸭?” “对。” “哈利,说真的,” “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我没有压力大!我说的都是真的!” 罗恩在旁边打了个哈欠。 “我相信你。” 他说,声音含含糊糊的,也不知道是真信还是真困。 弗雷德拿起那只鸭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乔治凑过来,两人脑袋碰脑袋,表情严肃得像在研究什么重要文物。 “神秘礼物。”弗雷德说。 “製造惊喜。”乔治说。 “半夜摸脚。”弗雷德又说。 “发现惊喜。”乔治又说。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说明什么?” 弗雷德摸著下巴。 “说明有人垂涎哈利的美貌。” 乔治点头赞同。 “半夜摸脚试探,確认睡著了就对他的床下手。” 弗雷德补充:“也许不只是对床下手。” 两人同时露出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金妮正端著杯子喝水,听到这话差点呛住。 她猛地放下杯子,脸涨得通红。 “你们能不能说点正经的!” “我很正经啊。” 弗雷德一脸无辜, “不然为什么要半夜摸哈利的脚?肯定是先试探,再——” “够了!” 金妮打断他。她的目光从西莫扫到迪安,从迪安扫到纳威,最后落在罗恩身上,定住了。 罗恩被看得后背发凉。 “你看我干什么?” 金妮没说话,但她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明確:谁知道是不是你。 罗恩把咖啡杯放下。 “我为什么要摸哈利的脚?” “那谁知道。” 金妮哼了一声,又警惕地看了他一眼。 罗恩往旁边挪了挪,离金妮远了一点。 他觉得金妮今天是不是吃了过期果酱中毒了。 双子还在研究那只鸭子。 弗雷德捏了一下,鸭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金妮瞪了他一眼。 他和乔治笑嘻嘻的和哈利把鸭子要走了。 。 哈利已经试了四次。 那只被双子带走的鸭子赖在自己床底不走了。 哈利准备打扫一下自己的床底,看看还有什么『宝贝』,发现它已经在床底下了,哈利觉得有些邪门,然后开始了四次尝试。 第一次,他把鸭子扔进走廊的垃圾桶里,走回寢室,它还在床下老位置。 第二次,他把它塞进麻袋里,扔到城堡外面的灌木丛中,回到寢室,它还在床底下。 第三次,他把它交给皮皮鬼,皮皮鬼兴高采烈地抓著鸭子飞走了,半个小时后鸭子出现在他的枕头底下。 第四次,他用绳把鸭子捆住,系了一块石头,扔进黑湖里。回到寢室,鸭子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床上,两只黑点眼睛盯著天花板。 绳不见了,石头也不见了,只有鸭子还在。 第153章:神秘鸭子事件2 哈利站在床边,盯著那只鸭子,他觉得那两只眼睛的位置和刚才不一样了,但他盯著看的时候,它们又不动了。 他试著把目光移开,用余光瞟。 他发誓,那两只眼睛在跟著他转。 他的后背开始发凉,像有什么东西从脊椎骨一节一节地往上爬。 他把鸭子翻过去,那两只眼睛盯著天花板,嘴角好像在翘,鸭子不会笑,更別说这只是一只橡皮鸭了,但哈利就是觉得它在嘲笑自己。 “这东西太邪门了。它在...看你?” 罗恩声音发飘。 哈利把鸭子塞进抽屉里。 刚一转身,抽屉里就传来极轻的橡胶摩擦声。 他猛地拉开抽屉,鸭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盯著它看了五秒,关上抽屉。 背过身去的时候,他听到抽屉里又响了一声。 “你是不是被诅咒了?” 罗恩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西莫看了看哈利又看了看罗恩,两人都一副好像撞鬼了的表情。 “怎么了?” “那只鸭子,丟不掉。” “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丟不掉。扔了会自己回来,扔进湖里也自己回来。” 罗恩的声音越来越快, “哈利试了四次,四次都回来了。现在就躺在抽屉里。” 他指了指那个抽屉。 西莫看著那个抽屉,又看了看哈利。 西莫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好像错怪人了,昨晚哈利居然不是在说胡话,但这也不能怪他,这也太无厘头了。 “所以,” 他斟酌著措辞, “你昨晚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哈利的声音有点哑。 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迪安也走了过来,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整你?用了什么魔法,让这只鸭子一直跟著你?” “什么魔法能让一只鸭子自己跑回来?” “会不会是那种怨灵?附在玩偶上的那种。” 室內的温度好像低了几度。 西莫搓了搓胳膊。 “你別嚇人。” “我只是猜的。你看,它丟不掉,又会自己回来。而且,你们不是说它在动吗?” “我没说它在动!我只是觉得它在看我。” “那就是会动。” “眼睛动和整个鸭子动不一样!” 西莫默默吐槽,『眼睛动比整个鸭子动更可怕好吧。』 罗恩沉思了一会,忽然转头看向纳威。 纳威呆呆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看我干什么?” 罗恩的眉头皱起来,像在破译什么重要的密码。 “你昨天跟哈利决斗输了......” 纳威是呆又不是傻,他的脸瞬间涨红,罗恩这是在怀疑这些离谱的事情是自己乾的! “那、那不是我——” “然后哈利的床就塌了,还被一只鬼鸭子缠上了。” “隆巴顿,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不是那种人!我怎么会——我不会用这种手段!决斗就是决斗!堂堂正正的!” 罗恩看著他那个样子,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他其实也不是真的怀疑纳威,就是太巧了。 昨天纳威决斗输了,晚上哈利就出事了。 但他看著纳威那张涨红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隆巴顿这种人,呆头呆脑的,怎么可能去干半夜去摸別人脚的恶作剧? “行了行了,” 他摆摆手, “不是你就不是你,急什么。” 纳威確认没有人再怀疑他,才鬆了一口气,心里气哼哼的不得劲。 “会不会是那个『哈利』乾的?” 这么想著,纳威嘴上也提出了这个猜测。 “那个哈利?” “那个哈利是哪个哈利?” “哈利还有两个吗?” 迪安和西莫一头雾水,哈利和罗恩对视一眼,觉得这很有可能。 但那个人会是谁?目的是什么? 这时,哈利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西里斯。 如果他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能变成自己的样子好像也不足为奇。 至於目的...... 把自己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单纯见不得我好!』 哈利攥紧了拳头,恨不得立马砸到西里斯那张囂张的脸上。 这时,迪安突然提出疑惑: “你是说霍格沃茨有两个哈利,但是我们怎么能確定眼前这个哈利就是真的哈利呢?万一是他贼喊捉贼?” 哈利的怒火一僵,迪安的思考方式真是清奇, 哈利刚想破罐子破摔的阴阳怪气: 『是啊,我怎么会是真的哈利波特呢?我就是喜欢半夜不睡觉坐到尖叫的鸭子上叫大家起床。』 他的好兄弟罗恩立马拍著胸脯跳了出来 “这个哈利一直和我在一起,绝对是是真的!” “这个应该是真的?因为另一个哈利怪怪的,很...刻薄。” 纳威在一边想了想补充到, “而且,那个哈利都不知道休息室的口令。” 哈利搓了搓脸,要我证明我自己是我自己?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我一定要把那个冒牌货揪出来!” 。 罗恩冲哈利挤眉弄眼。 哈利一脸茫然, “罗恩,你眼里进东西了?要我帮你吹一下吗?” 罗恩一脸恨铁不成钢,觉得自己和哈利的兄弟情绝对掺水了,怎么一点默契都没有,打著哈哈把哈利拉到一旁的角落,小声提醒哈利: “你不是有活点地图吗,我觉得霍格沃茨可能混进来人了。” 哈利眼睛一亮,罗恩真是太聪明了,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抓到西里斯,自己就可以为爸爸妈妈报仇...... 下一秒,罗恩有些犹豫的补充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告诉教授这件事...” 哈利开始怀疑眼前的罗恩是假的。 显然罗恩看懂了哈利的眼神,解释: “万一是那个人!哈利,你的安全...” 在没人注意到角落,一只大老鼠抖了抖自己的身子。 。 现在哈利和罗恩一人一票,比赛陷入僵持阶段。 他们决定寻找外援——赫敏。 哈利怀疑之前赫敏那么生气肯定也是那个冒牌货干了什么,赫敏不是那么记仇的人。 而且,哈利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那个冒牌货让赫敏那么生气,说不定赫敏会支持自己呢,先出出气再交给教授,简直完美。 第154章:诈尸? 哈利和罗恩找了半天,终於找到了赫敏。 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面前摊著一摞书,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快地写著什么,头都没抬。 “赫敏。”哈利走过去。 赫敏的笔顿了一下,没抬头。 “我们有事找你。”罗恩在旁边补充。 赫敏还是没抬头,但她写字的动作慢了下来。 哈利拉了一把椅子坐到她对面,罗恩也跟著坐下。 “霍格沃茨里有一个冒牌货。”哈利开门见山。 “什么冒牌货?” “有人变成我的样子,在城堡里到处搞破坏。” 哈利把昨天纳威的遭遇重复了一遍——那个“哈利”不知道休息室口令,离开前还嘲讽纳威是蠢货。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而且那个人还在我床底下放了一只丟不掉的尖叫橡皮鸭。” 赫敏的表情变的严肃了起来。 “你確定有人变成你的样子?” “纳威说的,珀西也看到了。但我一整天都和罗恩在一起。” “是复方汤剂。”赫敏篤定。 哈利和罗恩对视了一眼。 复方汤剂,他们当然知道。 二年级的时候,为了熬这个魔药他们还停学反省了,结果也没熬成。 “这是违法的。” 赫敏的眉头皱起来, “使用复方汤剂对他人进行身份冒充,属於严重违法行为,魔法部可以追究刑事责任。” “是西里斯乾的!” 哈利的声音拔高了, “他连阿兹卡班都能逃出来,熬个复方汤剂算什么!” 平斯夫人朝著这里投来了警告的目光。 赫敏拉著两人出了图书馆,边走边想: 先不说西里斯是怎么弄来复方汤剂需要的珍稀药材的,光想想一个在逃亡的杀人犯,全魔法界都在通缉他,而他呢? 居然跑到霍格沃茨来就为了搞这些恶作剧? 这也太幼稚了。 一个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杀人犯,如果他有复方汤剂,如果他能变成別人的样子,他为什么不去做点更危险的事? “你不觉得这太——太幼稚了吗?” 赫敏故意拖长音来强调这件事情的幼稚程度。 哈利语塞。 “他都有复方汤剂了,居然只用来恶作剧?” 赫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连钱都没有,是怎么搞到那些药材的?复方汤剂的配方有多复杂你又不是不知道,草蛉虫要熬二十一天,双角兽的角粉在黑市上要卖多少加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而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大老远跑到霍格沃茨,就是为了往你床底下塞一个什么?橡皮鸭?” 哈利没法回答这些问题,罗恩似乎也知道了自己之前猜测有多离谱。 哈利只知道西里斯是个坏蛋,是杀死他父母的凶手,他恨不得狠狠折磨那个人,再把他送到阿兹卡班去,摆到摄魂怪的餐桌上。 哈利底气不足的说:“也许他就是想给我找点麻烦?” 赫敏没好气的戳了戳哈利的额头, “你知道那个冒牌货对我说了什么吗?” “他叫我书呆子,说:『真噁心』,忍我很久了...” 哈利发誓赫敏眼里是想刀了自己的小...大火焰,连忙保证: “你知道的,我不可能那么说你,赫敏,我们可是朋友!” 罗恩在一边义愤填膺,表示绝对要给那个冒牌货好看。 但怎么抓到那个冒牌货呢? “活点地图!” “不管那个人是谁,只要他在霍格沃茨,地图上就会显示他的名字。我们一查城堡里多了谁就知道了。” 赫敏看著他,表情微妙。『没想到这次靠谱的居然是罗恩』。 “好吧,不得不说这是个好主意。”她说。 罗恩的腰杆挺起来了一点。 。 墨跡像蛛网一样在羊皮纸上蔓延开来,格兰芬多塔楼、大礼堂、图书馆、地窖走廊、禁林边缘。 一个个名字在墨跡里浮现,密密麻麻的,像一群正在赶路的蚂蚁。 哈利的手指沿著地图往下移。 大礼堂有几个学生在吃东西,地窖里有几个斯莱特林,教授办公室里斯內普的名字一动不动,大概在批改作业或者正在熬著那噁心巴拉的魔药。 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格兰芬多塔楼附近,有一个名字正在往通往禁林的方向移动。 速度很快,像是有什么急事。 “彼得·佩迪鲁。” 彼得·佩迪鲁是谁三人很清楚,他们当时一起查过资料。 那个被西里斯·布莱克杀死的巫师,据说只留下一根手指和满地血跡的可怜虫。 他的名字怎么会出现在活点地图上? “会不会是同名?格兰芬多里有个叫彼得的学生?” 赫敏摇头。 “格兰芬多没有一个叫彼得的学生。我確定。”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那个名字在楼梯上快速移动,还在往下。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哈利率先出击,罗恩开团秒跟,赫敏紧隨其后。 。 走廊里的画像们正在打瞌睡,被三个狂奔的身影惊醒了,有人嘟囔著“又来了”,有人抱怨“现在的年轻人”,还有一幅画像里的老骑士抽出剑对著空气比划了几下祝他们冒险顺利。 拐过最后一个弯,大厅就在前面。 但—— 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哈利低头看地图。 不对劲,那个名字就在这附近,可是大厅一览无遗。 来不及细想,那个名字还在移动,现在正朝禁林的方向去。 “追!” “哈利!” 。 到了傍晚,德拉科决定去散散步。 顺便嘲笑一下波特的倒霉样,告诉他有的人可不是他应该靠近的。 他走得不快,姿態悠閒,到门厅的时候,他看到了三个人影。 波特,韦斯莱,格兰杰。 三个人正从城堡大门衝出去,跑得飞快,像三只受惊的鸟。 波特跑在最前面,手里攥著什么,表情带著严肃。 哦,真是见鬼了。自己的恶作剧把波特的脑子弄坏了吗? 德拉科站在门厅里,看著那三个背影朝著禁林去了。 他们去禁林干什么?还跑那么快? 德拉科决定跟著去看看,说不定能抓到波特的什么把柄,最好能让他再停学一次,说不定——直接被退学? 那可真是太好了。 德拉科光想想就觉得高兴。 。 第155章:是谁?! 他迈步跟了上去。 三个人跑得很急,根本没想著要藏。 凌乱的脚印,踩倒的草丛,拨开的树枝,都在为德拉科指引方向。 『跟踪这几个傢伙真是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德拉科跟著那些痕跡往林子深处走,脚步稍微放轻,毕竟禁林的路確实不太好走,这个时候德拉科就会想念埃德蒙。 德拉科:这辈子还没走过这么难走的路呢。 。 哈利攥著活点地图,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们追了一路,那个名字始终快他们一步,像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鰍,怎么都抓不住。 哪怕偶尔侥倖追上却怎么也看不到人,哈利怀疑对方有隱身衣或者会高阶隱身魔咒。 现在地图上的墨跡到了边界就停了。 禁林深处那片空白像一张没画完的画,什么都看不见。 “该死的。” 哈利一脚踹在旁边那棵老树上,树皮震落了几片,簌簌地掉落。 他喘著粗气,攥著地图恨不得把那张羊皮纸瞪出一个洞来。 罗恩撑著膝盖在旁边喘气,正要开口安慰两句,余光忽然扫到哈利踹的那棵树旁边的草丛里有一团灰扑扑的东西在动。 “斑斑?” 罗恩的声音拔高了。 哈利和赫敏同时看过去。 一团灰扑扑的东西正缩在草丛里。 天色渐晚,满月的清辉照出了老鼠的轮廓,不仔细看真看不清,真不知道罗恩的眼神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斑斑那禿了好几块的皮毛在月光下泛著不祥的光,鼻子一抽一抽的,像是被刚才那脚嚇到了。 “斑斑!你怎么在这儿!” 罗恩蹲下去,伸手想去够它。 斑斑没动,缩在那儿,两只黑豆一样的眼睛瞪著他们。 赫敏的眉头拧起来。 “一只老得......的老鼠,自己跑到禁林边上?这不符合动物趋利避害的本能......” “有什么不对的!” 罗恩的声音硬邦邦的,头也没回, “肯定是你那只丑猫!那只猫天天追它,它不敢待在城堡里,只能往外跑!” 他说著又往前凑了一步, “斑斑,过来——” 斑斑没过来,反而猛地转身,往禁林深处窜去。 “斑斑!” 罗恩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袍角刮过灌木丛,簌簌作响。 “罗恩——” 哈利和赫敏对视一眼,还是跟了上去。 树枝在脸前抽过来,脚下是腐烂的落叶和盘根错节的树根,月光被头顶的枝叶切得粉碎,落在地上像一堆碎银子。 罗恩跑在前面,一边跑一边喊“斑斑”,声音在夜幕的树林中更添几分诡异。 。 就在哈利和赫敏终於追上罗恩的时候,克鲁克山闪亮登场。 那只薑黄色的大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像一团燃烧的火,从树杈上直直地扑下来,正落在斑斑前面。 斑斑急剎,爪子在地上刨出一串泥印。克鲁克山弓起背,尾巴竖得像根旗杆,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克鲁克山!” 赫敏喊了一声。 克鲁克山没理她。 两只动物在月光下对峙,像一场古老的追猎。 罗恩扑上去了,哈利和赫敏也上去想按住克鲁克山。 罗恩整个人往地上一趴,抢先一步双手合拢,把斑斑护在掌心里。 克鲁克山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爪子差点挠到罗恩的手背。 “抓到了!” 罗恩趴在地上,喘著粗气,把斑斑从掌心里小心翼翼地捧出来。 斑斑似乎被惊著了,还在拼命的挣扎,想要逃走。 罗恩把斑斑贴在胸口试图安慰他的老鼠。 “没事了,没事了,它抓不到你的。” 赫敏站在旁边,看著那只老鼠,眉头还是拧著。 “它怎么会跑到禁林来?一只家养老鼠,怎么可能——” “我说了!是克鲁克山!” 罗恩的声音又硬了, “你的猫天天追它,它连觉都睡不好,它能不跑吗?” 赫敏没法反驳,因为克鲁克山现在就在自己怀里,舔著爪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三个人都累得够呛,在月光下喘著粗气,没心情说话。 满月的禁林很安静,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风都停了,那些树站在周围,黑黢黢的,像一群沉默的人。 赫敏觉得有些不对,禁林里这么安静是正常的吗。 接著他们听到了什么东西踩在落叶上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朝他们靠近。 。 第156章:是他!?(天神下凡版) 斑斑在罗恩手心里疯狂地扭动,吱吱地尖叫著,爪子乱刨,像是要把自己的皮都撕下来。 罗恩把它攥得更紧了。 “安分点!別叫了——!” 那个声音停了。 禁林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耳朵里衝撞的声音。 然后,从树后面,慢慢走出一个庞大的黑影。 一条黑狗。一条庞大的灰色眼睛的黑狗。 哈利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黑狗,不祥。 他在脑子里只来得及闪过这个念头,手已经去摸魔杖了——但太晚了。 那条狗朝他扑过来,速度快得不像它那副瘦骨嶙峋的身体该有的。 它的前爪撞在哈利胸口,哈利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背砸在地上,肋骨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哈利听到自己的骨头髮出不妙的声响,像干树枝被人踩断。 他躺在地上,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想站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他听到那条狗咆哮著掉转身,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似乎准备再次进攻。 “哈利!” 罗恩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哈利挣扎著撑起身体,黑狗扑上来的瞬间,罗恩只来得及把哈利往旁边一推。 接著是牙齿咬进皮肉的声音,湿漉漉的,闷闷的,像咬进一块湿透的皮革。 罗恩闷哼了一声,想要从狗嘴里挣脱,但狗咬的很紧。 哈利衝上去,一把揪住那条狗脖子后面的一撮毛,想把它从罗恩身上拽开。 狗毛又硬又脏,扎得他手心生疼。 罗恩的血已经从袖口渗出来了,一滴一滴地落在落叶上。 赫敏在旁边举著魔杖,嘴唇在发抖,咒语卡在喉咙里—— 两个人一只狗缠在一起,她不敢打,怕打到罗恩,怕打到哈利。 拉扯间,哈利扯住狗的后腿,拼了命往后拉。 只见那狗猛地一蹬,一脚踹在哈利的肩膀上,哈利就被踹飞了出去。 赫敏终於找准了时机。 “昏昏倒地!” 一道红光击中了黑狗的侧腹,在赫敏的预想中,那条狗会被击飞出去,滚进草丛里,再也爬不起来,再不济也应该离他们远点,可惜事与愿违,它只是晃了一下,像被石头砸了一下,嘴里的力道鬆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罗恩抓住机会一个翻身,从狗嘴里把自己的胳膊救了出来。 袖口已经被撕烂了,小臂上几个深深的血洞,肉往外翻著,血涌得很快。 他捂著手臂,脸白得像纸。 哈利忍痛爬起来,扯住罗恩完好的那只胳膊,把他往旁边拖。 赫敏衝过来,魔杖指著那条狗,挡在两人前面。 黑狗站在那儿,喘著粗气,嘴边的毛沾著血,眼睛在月光下泛著不正常的红光,这让赫敏怀疑它有狂犬病,已经在替罗恩担心巫师界有没有狂犬疫苗了。 。 赫敏举著魔杖,借著月光看清了那条狗的侧腹。 三道疤,很深,很长,从肋骨一直划到后腰,像被什么猛兽的爪子撕开过。 那道疤的位置很巧妙。 在霍格莫德,在尖叫棚屋外面。 那条黑狗被黑豹拍飞,滚在地上,肚子上三道血淋淋的口子。 后来它爬起来,挡在哈利前面,对著黑豹齜牙。 赫敏的脑子嗡了一声。 霍格莫德的那条黑狗,对哈利很友好,甚至可以说是保护他。 可现在,它站在这里,嘴上是罗恩的血,眼睛里是想要杀人的光。 “是霍格莫德的那条狗——” 赫敏攥紧了魔杖,手心全是汗。 她不知道为什么昏昏倒地打不飞它,现在罗恩和哈利几乎是半残状態,她倒不是担心自己,主要是罗恩和哈利,赫敏不確定自己能护住自己的朋友。 月光照在空地上,把影子拉得很长,气氛开始变得焦灼。 。 德拉科觉得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 他藏在树后面,看著空地上那幅乱糟糟的画面—— 波特在地上像是喘不上气的样子,罗恩捂著手臂,血从指缝里往外渗,格兰杰举著魔杖挡在前面,对面一条黑不溜秋的大狗正齜著牙,眼睛在月光下泛著不正常的红光。 这场面太乱了。 德拉科的手指在魔杖上摩挲了两下,又放下了。 那只狗看著就不对劲,瘦成那样还能把人扑倒,被昏昏倒地打中只是晃了晃,这根本不是正常动物该有的样子。 他应该去找教授,麦格或者斯內普都行,隨便谁都行。 他犯不著掺和进去,他又不是格兰芬多那些热血上头的蠢货,至於他找教授期间这里会发生什么? 关他什么事。 又不是他让波特他们来禁林的。 就他往后退了一步,想要溜之大吉的时候。 那个该死的波特猛地转过头。 “马尔福!” 马尔福家显眼的铂金色头髮在黑乎乎的树林里简直就像一盏移动的探照灯,或者说,像一个金色飞贼,波特又不是瞎子,想不看到都难。 德拉科的脚步钉在原地。 他暗骂了一声,心里把波特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么大一条狗不够你盯的?眼这么尖? 哦,不好意思,忘记波特也是找球手了,眼睛尖点正常。 德拉科的魔杖出了袖口,杖尖指著那条狗。 他慢吞吞地从树后面走出来,月光落在他身上,让他的头髮更加耀眼。 中二一点说:德拉科就像是天神下凡,浑身都在发光。 他脸上的表情是毫不在乎的淡定,但细看就能看出他把魔杖攥得死紧。 “可真狼狈啊,救世主,”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波特,又看了一眼捂著胳膊的罗恩,嘴角翘了翘, “又在和流浪狗玩什么游戏呢?这回是『看谁先被咬死』?” 波特瞪著他,嘴唇动了动,想骂人但肋骨疼得要死,没力气骂。 罗恩倒是想骂,嘴巴刚张开就被赫敏用空閒的那只手来了一个肘击,她举著魔杖的手在发抖,但声音还算稳: “马尔福,你能不能联繫上教授?你的通讯水晶带了吗?” 德拉科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闭嘴。” “要不是『聪明的』救世主,” 德拉科把“聪明的”(intelligent)咬得特別重, “现在我已经找到教授了。格兰芬多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別打草惊蛇。” 罗恩捂著胳膊,疼的直抽气,但嘴上还是不肯认输: “赫敏,你和他废什么话,马尔福家的小混球才不会那么好心。他肯定想溜,幸亏哈利眼尖——” “我?溜?” 德拉科的声音拔高了,“真好笑——” 他深吸一口气,现在不是爭辩这些的时候。 第157章:是他!?1 因为那条疯狗已经朝自己扑过来了。 是觉得自己好欺负吗? 德拉科不屑,並决定让这只没眼色的疯狗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罗恩抿紧了嘴唇,说不上在期待什么,也许是狗把马尔福撞飞,让他维持不住现在的体面,和自己一样狼狈,也许是马尔福把狗打飞,危机解除...... 但罗恩在想什么只有罗恩自己知道。 哈利瞪大了眼睛,虽然哈利不喜欢马尔福但也不代表他能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同学被野兽攻击,这个画面太有衝击力了。 赫敏反应还是很快的,立马甩了一道魔咒过去,希望能把那头野兽击飞。但毫无作用。 三人觉得马尔福要完蛋了。 没人会觉得布莱克教授能立马从天而降救马尔福於水火,哪怕他是马尔福的守护神也不可能。 马尔福那个小白脸,看上去就没什么攻击性,尤其是在魔法攻击被削弱了的情况下。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德拉科淡定的很。 只见他优雅的挥了挥魔杖,魔杖中就传出一丝几乎无形的魔力微光。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哈利觉得马尔福像电视里的指挥家,优雅有力,游刃有余。 『他没有念魔咒。』 赫敏第一个察觉到了不同。 『梅林!他才三年级!这就是巫师家庭的底蕴吗?看来我还差得很远,回去就加练,如果梅林保佑这次能平安回去的话。』 和普通魔咒不同,德拉科的魔咒並不是发射出去就结束,而是像蜘蛛吐丝一样一直向外输出。 狗看上去似乎没有它表现出来那么没有理智,还想要闪躲,但丝线非常灵巧的捆住了狗嘴和狗腿。 狗腿开始变化,本就瘦骨嶙峋的腿迅速乾瘪下去,像被抽乾了什么东西,皮贴著骨头,血管在月光下凸起来,像蚯蚓。 狗嘴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德拉科觉得可能是狗腿里的生命力並不足以让狗嘴快速膨胀,但是没关係。 狗腿的异样变化已经打破了狗的整体平衡,只见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大狗现在像一个翻壳王八一样在地上扑腾,试图找回它手脚的控制权。 凶猛的野兽突然变成了滑稽的小丑。 月光照在德拉科身上,把他铂金色的头髮照得像流动的银子。 他的袍子在刚才那一下挥动中微微扬起,还没落下来。 他站在那里,魔杖还指著狗,姿態从容得像刚结束一场练习赛。 完美。 德拉科觉得自己帅呆了。 另外三个人呆呆的看著这一切,似乎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內心甚至生出了一点异样的情愫。 一个长相优越,似乎连月光都多偏爱他几分的人,优雅又强大,挥挥手就解决了自己刚刚焦头烂额的麻烦—— 如果他是个哑巴就更好了。 因为下一秒,那个人就欠不楞登的开口了,带著他惯有的懒洋洋的调子: “就这?” “你们就这水平?连只流浪狗都搞不定?还是说——” “我们的救世主想要用爱来感化这条疯狗?用自己的肉餵饱这只饿的到处咬人畜生?” “真是圣人破特。” 『什么月光偏爱、优雅强者,明明就还是马尔福那个混蛋,自己刚刚真是被疯狗嚇得失心疯了。』 三人齐齐打了一个哆嗦,把刚刚那个可怕的念头甩出脑袋。 。 就在眾人以为危机解除了的时候,更棘手的场景出现了。 罗恩捂著自己流血的胳膊走到狗旁边狠狠的踹了它一脚,为自己报仇。 狗似乎被激怒了,猛地扭过头,一口咬住罗恩的小腿,也许是刚刚的生命力的加持,狗嘴现在出奇的有劲,只听到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罗恩的腿就呈现出了一个不美妙的角度。 罗恩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呃”,整个人就往地上倒。 德拉科都愣住了,他没想到会有人这么蠢。 看著罗恩的腿,德拉科觉得自己的腿也有点不太舒服,他从心的往后挪了半步。 “嘿,马尔福,快做点什么!罗恩的腿...” 赫敏的声音尖锐得破了音,她蹲在罗恩旁边,手忙脚乱地想要掰开狗嘴。 德拉科回神,冷笑一声: “注意你的態度,格兰杰,我想你没有搞清楚情况,要不是波特那没脑子的一嗓子我根本不会出现在这里,那个红毛鼴鼠自己犯蠢,跟我可没有关係,更別提你只是一个泥——!” 德拉科的声音走调了,但现在没有人有心思嘲笑他。 只见那只狗慢慢的变形,它的毛在往皮肤里缩,像潮水退去,露出底下惨白的皮。 它的身体在拉长,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像有人在掰乾柴。 嘴在缩,耳朵在缩,尾巴也在缩......最终变成了一个人的形態。 说是人,但德拉科其实是有点不认同的,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说法,那傢伙简直就是一具死尸、骷髏,狞笑著露出一口黄牙,上面还沾著血跡。 是小天狼星布莱克! 德拉科觉得噁心极了,胃里开始翻涌,他有些想吐。 。 西里斯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罗恩那条断腿还歪在旁边,像他那根可怜的魔杖。 西里斯低头看了一眼,从罗恩抢走了他那根破破烂烂的魔杖。 罗恩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手指还攥著,被掰开的时候只是闷哼了一声,脸白得像死人。 西里斯把魔杖在手里掂了掂,看了一眼,嗤笑一声,隨手一挥—— 三道红光从他杖尖射出,快得像闪电。 哈利的魔杖脱手,赫敏的魔杖脱手,两根魔杖在空中翻了两圈,落进西里斯的手里。 三个人手里空空,像被拔了利爪的狮子。 哈利快要气死了。 被自己的仇人搞得这么狼狈,自己连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西里斯的灰眼睛转向德拉科,似乎在疑惑为什么德拉科的魔杖没在这。 德拉科站在原地,魔杖还举著,脚腕上的链子微微发烫,贴著他的皮肤,让他稍稍安心。 “马尔福家的小崽子,” 他的声音像砂纸磨过石头,又干又哑, “就会搞些旁门左道。刚刚那个魔法——是黑魔法吧?一定是你那个邪恶的老子教你的——” 德拉科的脸变了,带上了被冒犯的屈辱和愤怒。 这个噁心的叛徒,居然敢!他怎么敢用他那张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嘴,说这种话。 德拉科挥了一下魔杖,比刚才对付狗的时候更快、更狠。 一道道光从杖尖射出去,带著少年人最直白的愤怒。 西里斯侧身躲开一道,光擦著他的肩膀飞过去,削掉了一块袍角,在他身后的树干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切口,树汁从切口里渗出来,像眼泪。 西里斯往旁边滚了一圈,姿態狼狈但有效,光削掉了他几根头髮,落在身后的草丛里,像枯草被割断。 西里斯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变了——他很惊讶。 他以为这个马尔福只是个小孩,结果发现是条已经长出獠牙的毒蛇。 『果然是斯莱特林,有点当年鼻涕精的意思了,都是一群黑巫师。』 德拉科才不管他惊不惊讶,他现在只想把这个人的嘴缝上,让那张死人脸上露出求饶懺悔的表情。 又是一道攻击。 西里斯举起那根破魔杖挡了一下。 光撞在魔杖上,炸开一团火花,西里斯被震退了两步,魔杖差点脱手。 他看了一眼杖身——上面多了一道很深的焦痕,差点把魔杖劈成四半,让本就破烂的魔杖雪上加霜。 第158章:是他!?2 西里斯看了一眼手里的破魔杖,利索的换上哈利的魔杖,对准德拉科。 德拉科没有等他出手,魔杖一挥,一道光劈过去,比刚才更快。 西里斯侧身躲开,回了一道红光,德拉科偏头躲过,顺势往后退了几步。 西里斯换了魔杖之后,攻击力明显上来了。 一道红光接一道红光,又快又狠,像从炮筒里往外轰。 但还是德拉科占了上风。 不是力量上的,是技巧上的。 西里斯不管不顾只求杀伤的疯子打法让他每一道魔咒都是直线,都是蛮力,像拿锤子砸核桃,核桃碎了,桌子也烂了。 德拉科的魔咒不一样,带著斯莱特林的谋算,总是出其不意。 西里斯的头髮削掉了好几缕,袍子烂得更多了,肩上、背上、腿上,全是细细的切口,血从那些切口里渗出来,把他那件破袍子染得更脏了。 德拉科且战且退,不是因为怕他,是谨慎。 西里斯再怎么说也是一个成年人,而且是一个疯子,杀过人的疯子,在阿兹卡班呆了那么多年更疯点都不奇怪。 谁会和疯子讲底线? 德拉科可不会,也不想拿自己去试试疯子的底线到底在哪。 至於血缘? 你看那个疯子像是在乎的样子吗? 德拉科退到树林边缘,背后就是那条他们跑进来的小路,他隨时可以跑,只要进到树林里,只要这傢伙不放火烧山,自己绝对能跑掉。 倒不是对疯子有什么期待,只是疯子都躲躲藏藏这么久了,应该不想让人发现,不会干这么张扬的事情。 西里斯又轰过来一道红光,德拉科侧身躲开,回了一道银光。 西里斯被打得后退了两步,脚跟踩进烂泥里,整个人晃了晃。 德拉科已经想好之后要怎么夸耀自己的能力了。 他的魔力还有,体力也还有,西里斯已经喘得像条老狗了。 再有两道,不,再有一道,他就能把那个人的魔杖打飞,然后—— 然后西里斯动了。 整个人往前一扑,像刚才那条狗一样,扑过来。 他的拳头直直地砸向德拉科的脸,又快又狠,带著风声。 德拉科的眼睛猛地闭上,尖叫已经衝到喉咙口了—— “啊——” 没叫完,声音卡在半路,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咦?不对,怎么不疼?』 拳头没有落在他脸上。 德拉科悄悄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西里斯还站在那儿,拳头还举著,但离他的脸还有一掌的距离。 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挡住了。 西里斯踉蹌了一步,低头看著自己的拳头,又看著德拉科面前那片空气,脸上的表情有些宕机。 脚腕上的链子又开始发烫了,埃德蒙总是把什么都考虑的很周到,德拉科很满意。 德拉科心里的小人开心抱著埃德蒙的脸亲了一口。亲完又觉得不对,反手给了埃德蒙小人两下。 趁你病要你命。 德拉科举起魔杖,对准西里斯的脸,正要让他知道马尔福的厉害呢,德拉科看到有人从另一边冲了出来。 哦。卢平教授。真不巧。 他衝到西里斯背后,一把掐住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按在地上,西里斯的脸被摁进烂泥里,手里的魔杖被抽走,丟到一边。 “別动!” 德拉科觉得得救了,放下魔杖。 他的腿有点软,手也有点抖,高度集中的精神一下子放鬆了下来,就开始控制不住的七想八想了。 『真是倒霉,『破特霉运』的影响力太可怕了。』 『可恶的埃德蒙!我真的生气了!需要你的时候你居然不在!』 『不过转念一想,埃德蒙一离开就出事,难道说,运气不好的是自己吗?』 『不不不,自己的运气怎么会有问题?』 德拉科严肃的摇了摇头,给这个想法打上大红叉。 。 第159章:是他!?3 德拉科正神游天外,细细打算埃德蒙回来之后的惩罚,格兰芬多那边似乎嘰里呱啦的说了什么。 突然一声“马尔福!” 德拉科一个激灵,魂被拽回来了。 下一秒德拉科就一脸懵逼的被卢平抽走了魔杖,卢平的態度很自然,就像教授收走学生上课玩的小玩意儿。 显然卢平並没有伤害德拉科的意思,所以並没有触发炼金物的防御机制。 德拉科看向三人组,发现他们也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著自己。 德拉科的小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硕大的问號: 发生 甚么 事了? “哦,教授,你是要用闪回咒检查我刚刚用过什么魔咒吗?不得不说,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学生......” 德拉科试图拽回自己的魔杖,但那个可恶的穷酸鬼一脸温和的看著他就是不放手,德拉科嘴瘪了瘪。 『笑面虎!』 德拉科显然意识到了事情似乎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 赫敏指著卢平,似乎气愤的语无伦次了: “你、你!” “赫敏——” “你居然!” “我还一直帮你隱瞒——” “赫敏,请你冷静点!听我说。” 卢平喊道,似乎想要打断赫敏接下来的话, “我想我可以解释......” 哈利因为愤怒,声线带著颤抖。 “我那么信任你,结果你和他是一伙的!” 卢平认为这里並不是一个说话的好地方,要带他们转移位置,並和其他格兰芬多进行了一番格兰芬多式交谈(“我会告诉你们真相”“...有隱情...”“...不一样...”“...別让自己后悔...”),然后、然后那三个傻子居然就同意了! 德拉科想要抗议,可惜势单力薄,抗议无效。 你总不能要求一个小巫师没有魔杖的情况下勇闯夜晚的禁林。 『是的,没错,那个笑面虎不愿意把魔杖还给我!』 真是糟糕透了。 。 德拉科算是看明白了,今天自己选择跟踪波特就是一个愚蠢至极的决定! 『很好,已知穷酸鬼和大畜生是一伙的,提问:接下来该谁吃好果子了。』 『反正不会是自己。』 事已至此,德拉科反而冷静了下来,毕竟没人能伤害到自己,德拉科已经好整以暇的准备看好戏了。 更何况...以自己对埃德蒙的了解,这个脚链绝对还有別的用途,不过法国是有点远,埃德蒙能感应到吗......就算感应到了赶回来也要好久的样子...... 说来,除了自己,其他人全是格兰芬多的。 噫!想想就不爽,自己中了混淆咒吗?居然和一群臭狮子混在一起......想起那糟糕的宿舍环境,德拉科又嫌弃的撇了撇嘴。 四个小巫师被驱赶著朝打人柳走去。 德拉科走在最后面,脚步不情不愿。 那棵疯树他当然知道,他可没有给树当沙包的癖好。 卢平走到打人柳跟前,弯腰捡起一根树枝,往树干上某个位置戳了一下,那棵平时疯得见谁打谁的树,枝条垂下来,不动了。 德拉科腹誹:『被他的穷酸之气嚇得不敢动了吧?』 卢平让他们过来,德拉科这才发现底下有一个洞口,通向不知名的方向。 『这是绑架吗?在霍格沃茨被霍格沃茨的教授绑架?wow,不知道他会不会和爸爸要赎金,会要多少呢?他看上去那么穷......』 德拉科一边走一边胡思乱想,罗恩在一边拖著断腿还不忘嘴贱的挑衅: “你刚刚不是很能吗?怎么就被抢走魔杖了,真没用!” 德拉科当然也不会惯著他, “哇,那你好棒棒呢鼴鼠宝宝,缺胳膊断腿的厉害死了。” 说著故意快走两步,趁机『不小心的』撞了一下罗恩的肩膀,罗恩“嘶”了一声,整张脸皱成一团,往旁边歪了一下,差点摔倒,卢平连忙扶住他。 德拉科大度的表示, “你看看你,真是太不小心了,我理解鼴鼠的眼神通常不怎么样,你可要注意看路,这次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看到罗恩无能狂怒了样子,德拉科心里的憋屈感稍微疏散了一些。 结果下一秒,他的肩膀被人从后面撞了一下,力道比他那下大得多,整个人往前趔趄了一步,差点趴到地上。 西里斯从他身边走过去,恶狠狠的警告他, “老实点,邪恶的斯莱特林小鬼。” 德拉科又不高兴了。 那条疯狗身上可什么都有:泥巴、血渍都是轻的,看看那衣服的样子,自己都不敢想上面到底还有什么东西。 。 第160章:夺命连环call 巴黎的夜晚比伦敦温柔。 埃德蒙最近有些疲惫,他感觉自己好像出了什么问题。 內心有个声音一直怂恿自己把德拉科关起来,甚至在梦中也不愿意放过自己。 埃德蒙寻思自己也没有人格分裂啊。 正准备沉入混乱梦境的埃德蒙察觉到了不对。 他感觉到了身上用来感应德拉科状態的链子在发烫——有人在攻击德拉科! 谁? 这个点德拉科应该会老老实实待在他的寢室里,窝在他舒適的被窝里,昏昏欲睡。 是学生偷袭斗殴? 还是谁闯进了斯莱特林寢室? 还是德拉科出了什么意外? 埃德蒙的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糟糕。 他抓起通讯水晶,敲了敲。没人接。又敲了敲,还是没人接。 於是埃德蒙当机立断换了个人骚扰。 。 斯內普正在地窖办公室里,对著通讯水晶那头的人说话。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带著一种『不太正常的』温柔。 “……所以那个药材的配比我调整了一下,效果比之前好了不少。” 水晶那头,雷古勒斯的声音传过来,带著笑意: “你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不然呢?” “我以为你是想我了。” 斯內普有些彆扭的正要说什么,水晶忽然闪了一下,接著开始疯狂闪烁。 然后雷古勒斯的通讯断了,取而代之的是埃德蒙急促的、压著怒气的声音。 “西弗勒斯。德拉科出事了。” 斯內普的嘴角落下来。 没有耽搁,他立马站起身,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的往斯莱特林休息室走,一边走一边对著水晶那头说: “你跑了那么远,还是没放过他,你在他身上放了多少东西?预警的、防护的、追踪的——你恨不得把他整个人包起来,是不是?” “控制狂。” “既然这么紧张他,为什么还要走?” “就这么喜欢自欺欺人吗?埃德蒙·布莱克。” 走廊的画像们在窃窃私语,似乎在推测斯內普行色匆匆的原因。 。 斯莱特林休息室的门在他面前打开。 斯內普扫了一眼—— 下棋的下棋,学习的学习,吹牛的吹牛,一片祥和,岁月静好,就是没有那个显眼的铂金头小坏蛋。 斯內普一把拎过一个三年级。 “马尔福呢?” “不知道,晚餐后好像说是去散步了吧?” 斯內普的眉头拧起来。 “决斗俱乐部呢?也没有人见到马尔福?” “没有,教授,我刚从那回来。” 斯內普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你不是很能耐吗?他人呢?” 埃德蒙的声音比刚才更紧: “我定位不到他。距离太远,定位不准。” 斯內普听到那头传来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音,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通讯被掛断了,显然埃德蒙正在找一个能传送或者移形换影的地方想办法往回赶。 斯內普正在往校长办公室赶去,脑子里飞速地转,两个大校董的小宝贝丟了,但愿邓布利多这次有点用。 晚餐后就不在了,现在快宵禁了,德拉科会去哪? 他不是一个会乱跑的孩子,更不会无缘无故消失。 除非—— 斯內普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的脚步一下子停下了。 透过走廊的窗户看到了外面的月亮。 满月。圆得发白,掛在禁林上方,像一只睁开的眼睛,冷冷的看著自己。 斯內普感觉自己的后背忽然凉了一下。 失踪,攻击,满月,狼人。 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突突的要往外跳。 下一秒斯內普就改变了方向,朝著打人柳的方向跑去,袍角簌簌地响。 风从衣领灌进来,把他的黑袍吹得鼓起来。 斯內普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德拉科在那棵树的下面,在那条通往尖叫棚屋的密道里,在那个他曾经去过的地方。 只要他跑得够快,他就能赶得上,那个孩子不会出事的,自己不会让他出事的。 刚刚还在觉得埃德蒙保护过度的人现在开始祈祷埃德蒙的炼金小玩意能多撑一会,埃德蒙的保护措施再完善一些。 很快,禁林的阴影吞没了他。 。 第161章:斑斑还是彼得 “我可以看看那只老鼠吗?” 卢平问。 罗恩警惕的把斑斑护在心口,好像那老鼠多值钱一样。 接下来就是格兰芬多的故事会了。 德拉科百无聊赖地看著眼前这齣戏。 这地方又脏又臭,到处是灰尘和蜘蛛网,地上还有不知道哪年留下的乾涸血跡。 幸亏那个穷酸鬼教授识相知道给自己变一把椅子,虽然寒酸,但是这条件也就这样了。 小天狼星和卢平正在说一些德拉科听不太懂的话—— 什么保密人,什么换成了彼得,什么“我怀疑是你背叛了詹姆”“我也以为是你”“我想我们扯平了。” “所以,”卢平的声音把德拉科的思绪拽回来,“你最后换人了。” “他才是那个伏地魔的奸细。” 小天狼星的声音又干又哑,狰狞的露出了一嘴黄牙, “我要杀他,但是我没想到小彼得居然还有脑子,是啊,他在这种阴险的事情上向来很有脑子......但这次我可不会放过他!” 说著,布莱克就朝罗恩扑去,罗恩痛得大叫一声,布莱克压到了他的断腿上。 “小天狼星,等一下!” 卢平衝上前, “你不能那样做!我们必须解释——” “以后解释也不迟!” 西里斯想甩开卢平,斑斑为了逃脱,不遗余力的挠著自己能够到的地方,於是罗恩就遭了殃。 卢平说了半天就好像对牛弹琴,西里斯什么也听不进去, “哈利!你起码应该把真相告诉哈利,那是他的父母!” 西里斯终於停止了挣扎,罗恩的手已经被斑斑抓咬得鲜血淋漓。 “你们是疯子,你们两个都是。” “我要离开,我不要听疯子编故事。” 他试图靠一条好腿离开这里,但卢平又举起魔杖,指著他可怜的老鼠斑斑。 “罗恩,把彼得抓牢,你必须知道所有真相。” “它不是什么彼得,它是斑斑!” 罗恩试图把老鼠藏进他的口袋里,但斑斑挣扎得太凶了,罗恩把目光投向哈利和赫敏寻找支持,这太荒谬了,罗恩接受不了。 哈利的表情变来变去,一会儿是愤怒,一会儿是怀疑,他疑惑为什么西里斯对一只老鼠反应这么大,他不是要杀了彼得吗? 还是说......那只老鼠就是彼得? 不不不,这也太荒谬了...... 阿尼马格斯自己知道,但是怎么会有人在罗恩家装十几年老鼠呢? 更何况,那只老鼠和自己朝夕相处了快两年,想到自己也摸过那只老鼠肥嘟嘟的身子,哈利只感觉胃里一阵泛酸。 “你怎么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哈利的声音在发抖。 德拉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又要干嘛?几句话就信了?不愧是格兰芬多,脑子还没长好就先学会信任了。 “真的。那个该死的叛徒现在就在这里。把他抓住!” 罗恩嚇了一哆嗦,下意识用力握了一下斑斑,斑斑也被这巨力捏老实了。 哈利突然想到了什么,掏出了活点地图。 “这东西居然在你手上......” 卢平和西里斯的眼里都出现了怀念。 哈利低下头,看著手里的活点地图。 他的手指在羊皮纸上移动,从打人柳附近移到地图边缘的位置——两个名字叠在一起。 彼得·佩迪鲁。罗恩·韦斯莱。 同一个位置,同一个点,墨跡叠著墨跡,像一个人站在另一个人身上。 哈利抬起头,看著罗恩怀里的斑斑。 那只老鼠缩在罗恩的手心里,似乎放弃了挣扎。 。 德拉科的目光落在哈利手里那张羊皮纸上。 他注意到了,那张地图上有墨跡在动,像活的,像有人在上面走来走去。 德拉科眯起眼睛,多看了两眼。 埃德蒙找自己的话,是不是也是用类似的东西?如果自己也做一个怎么样,到时候和埃德蒙玩捉迷藏好了,原理的话...... 德拉科的思绪断在了这里。 因为他突然想到了卢平刚刚的话: “彼得的阿尼马格斯形態是老鼠。” emm...等等,刚刚穷酸鬼的意思是指——韦斯莱怀里抱著的那个禿毛老鼠其实是个糟老头子? 他的脑子卡带了。 彼得是老鼠。老鼠是彼得。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变成老鼠,睡在一个十几岁男孩的床上,吃他的奶酪,被他揣在怀里,被他摸来摸去。 噫!德拉科的眼神变得鄙夷。 至於埃德蒙之前变成黑豹睡在自己床上的事情...拜託那不一样...好吧,埃德蒙也是变態。 但埃德蒙是我的大变態,这个老鼠就没节操了,谁都能摸上两把,好像还是韦斯莱家的传家宝。 话说埃德蒙多大了? 自己好像没问过他的年龄来著...... 德拉科觉得光这一件事自己就能嘲笑韦斯莱七年...不,十七年。 罗恩的脸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死鱼,眼睛瞪著怀里的斑斑,像瞪著什么噁心的、不该存在的东西。 斑斑在他手心里抖得更厉害了,吱吱地叫著,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辩解。 “所以,” 德拉科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破屋里格外清晰, “你的宝贝宠物,是个老男人变的。” 罗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说出话。 “你天天抱著它,揣在怀里,给它餵食,给它洗澡...话说你们是不是还一起睡觉?” 罗恩终於发出了一声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噁心的声音,德拉科已经不再看他了。 这间破屋里的霉味似乎没那么难闻了。 『snape,snape,professor snape,snape,snape,severus snape~』 德拉科哼著歌,盘算著这个故事会什么时候结束。 他该睡觉了,以前这个时候他早就躺在自己舒適的大床上等著修普诺斯扇动翅膀带自己去玩了。 。 德拉科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接著,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 六个人都瞪著那扇门,刚刚缓和的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德拉科的睡意顺著这扇打开的门溜走了。 “这地方闹鬼!” 罗恩缩著脖子提醒大伙。 第162章:斯內普復仇记1 “不可能。” 卢平走到门口张望了一下,犹豫著开始解释自己斩钉截铁的原因, “没有人......但我可以保证,这里不闹鬼。村民们听到的那些声音...其实都是我发出来的......” “所有的事情都是从——” 他很疲惫,艰难的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从我变成狼人开始的。” 卢平闭上了眼睛, “有时候我会幻想如果当年我没有被狼人咬伤,那么这些事是不是都不会发生......如果我不是那么鲁莽......” 罗恩倒吸一口气,嘴张开了。 但赫敏的手已经捂了上去,动作快得像训练过。 罗恩在她掌心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身体扭了两下,最终在赫敏的目光下放弃了挣扎,只是眼睛还瞪得溜圆,,不能说话的他身上像长了虱子,如坐针毡: 『梅林,刚刚一个狼人碰了我!我该不会变成小狼人吧。』 “也就是说,教授,你是一个狼人巫师?” 德拉科可没有被人禁言,他语气淡淡的反问卢平,这对一个小巫师来说確实有些难以理解,我想哪怕是成年巫师听到这么天方夜谭的话也会忍不住质问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卢平疲惫的看了德拉科一眼,没有点头也没有否认,但沉默有时候就是最好的答案。 “一个狼人!梅林!哈,邓布利多的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让一个狼人在霍格沃茨当黑魔法防御课的教授,真是......” “邓布利多是不是没有上过黑魔法防御课?他知不知道这门课防的就是狼人?狼人......” 德拉科瞬间不淡定了,但理智的考虑到敌我战力悬殊(主要自己没有魔杖),他还是把后面的难听话咽了回去(虽然他话语里的讥誚已经溢出来了),『委婉』的提出建议: “教授——我觉得你应该说重点。我对你的成长故事不感兴趣,现在已经很晚了,你应该知道,哦,哪怕你不知道现在也知道了,熬夜对小巫师身体伤害是很大的。” 德拉科没有提高音量,甚至没有加快语速,每个字之间的间距都恰到好处,像乐谱上精確计算的休止符,只单单把professor加了重音,提醒卢平自己的身份,希望他现在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卢平被噎住了,小天狼星往前了一步,他最討厌纯血家族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说话,就好像他们有多了不起一样,小天狼星想要替纳西莎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小鬼。 但他刚站起来就感觉到不对劲。 只见两道红光从角落射出来直逼西里斯和卢平,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两人就这样被重重的击飞出去,木屑和灰尘炸开一团浓雾。 灰尘缓缓沉降。 接著角落里的人显露出了身形—— 正是我们的斯內普教授是也! 斯內普的魔杖直指两人,因为激动微微有些气喘,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得意。 “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西弗勒斯——” 卢平想说话,但斯內普阻止了他。 “我早就劝说过邓布利多,要小心城堡里和逃犯臭味相投的某些人,但他总是说没有证据,执意要相信你。” “看看,现在证据就在眼前了。” “真可惜在来之前我没有叫上邓布利多,让他好好认清楚,狼人卑劣的血液。” “西弗勒斯,你误会了,我可以解释——” “一个可悲的狼人......邓布利多居然相信他无害。” “也是,毕竟驯服狼人的不是邓布利多,而是一个卑鄙的叛徒,你早就被那傢伙的亲近迷晕了头脑,寧愿做他的狗!” “砰!” 不再给卢平说话的机会,话音一落地斯內普的魔杖尖就射出细绳,死死的缠住了卢平。 “砰!” 又是一声,这次是西里斯,他爬起来想要攻击,又被斯內普击飞出去,撞倒了床柱子,压塌了床,又咕嚕嚕的滚到了地上,嘶,看著就疼。 斯內普没好气的瞪了一眼缩在自己身后的德拉科。 。 早在斯內普的缴械咒击飞卢平的时候,几人的魔杖就如同仙女散花般洒落出来。 德拉科眼疾手快的抢回了自己的魔杖,看清来人是斯內普教授之后一溜烟的躲到了他身后。 德拉科喜滋滋的,『自己反应可真快~』。 接著德拉科觉得不妙,斯內普教授怎么看起来火气很大的样子,自己是不是应该躲远点...... 被瞪了...好吧,德拉科一脸乖巧,试图装作无事发生。 。 赫敏风风火火的把几人的魔杖捡走,又像个老妈子一样,递给哈利和罗恩。 斯內普刷刷两下把卢平和小天狼星放倒,气氛陷入僵持,赫敏左看右看没人说话,只好自己朝斯內普走了一步,试图劝说斯內普: “斯內普教授,我想,我是说,也许。当年的事情似乎有些问题,也许我们应该听一下他们的说法,是不是?” “格兰杰小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已经面临休学了?” 斯內普厉声说道, “你、波特,还有韦斯莱夜间擅自外出,还和杀人犯混在一起!你现在最好立刻闭嘴!” “这其中有误会——” “我说——闭嘴,蠢丫头!” 赫敏安静了,她意识到自己最好像马尔福一样老老实实的,不然斯內普的魔杖很可能给自己来一下子—— 斯內普现在的情绪绝对算不上稳定,看看他的魔杖尖,已经开始不自主的朝外喷火花了。 “復仇的滋味多么美妙啊,” 斯內普轻声说, “我一直巴望著能亲自抓到你......” 第163章:斯內普復仇记2 “西弗勒斯,” “那只老鼠、你必须抓住他,他才是真正的——” “怎么现在狼人界流行养老鼠了吗?” “我怎么做还轮不到一个狼人来教。” 把西里斯也绑上,斯內普就准备离开,毕竟这里可还有四个小巫师在呢! 等到了自己的地盘,呵呵,自己会给那个该死的蠢货好看。 只见他打了个响指,捆著卢平和西里斯绳头就飞到了他的手中。 准备就绪,斯內普还不忘转过身,带著瘮人的假笑,用一种故作轻鬆但阴惻惻的语调恐嚇德拉科: “哦,亲爱的马尔福先生,希望你已经想好理由来解释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说完,假笑消失, “小麻烦,大晚上不睡觉出来乱跑,还和一群格兰芬多混在一起——” “真希望你——父亲知道这个消息后好好教教你什么叫明哲保身。” 斯內普才不抱期望埃德蒙会教育德拉科,那傢伙只会反思自己没把德拉科武装的更强大,真是见了鬼了。 德拉科配合地低下头,做出一副“我知道错了,我懺悔”的姿態。 “教授,我也不是故意的......” 他抬起头,眼睛转了转, “都是波特!我是被他连累的。我就是想看看他们又要闯什么祸,谁知道会遇上这种事。” 他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自己真的只是一个无辜的路过群眾。 斯內普冷笑了一声。 “看看他们闯什么祸?拙劣的理由,格兰芬多闯祸有什么可稀奇的。” “回去再跟你算帐。现在——” 他拽了拽手里的绳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跟上。” 。 就在斯內普的脚步跨出之前,哈利终於下定了决心,他举起魔杖对准了斯內普的后背, “除你武器!” 他喊道——但不只是他一个人的声音。 一阵气浪把门震得吱呀作响,两道人影直接飞了起来,砰的一声撞到了墙上,身体软趴趴的顺著墙滑到地上,头髮里渗出一股鲜血,来了一个眼冒金星的对拜。 。 斯內普是背对著波特没看见,德拉科可还没转过去呢。 看到波特举起魔杖德拉科就预感不好,当然,就算没有预感德拉科也会出手,防患於未然嘛。 新仇加旧恨,德拉科的魔咒力道出奇的大,本来德拉科还有点小心虚,万一给救世主打死就不好了。 结果出人意料。 谁能想到,那个书呆子格兰杰居然敢跟著救世主一起背后偷袭教授呢?她藏在波特后面,德拉科一开始还真没看到。 如果是两个人的话刚刚的大力就变得刚刚好了,魔咒在半空中撞在一起,炸开了一阵强烈的气浪,足够说明对面的两人根本没有留手,可惜啊可惜,我们的德拉科还是技高一筹,非常顺利的把两个『小人』击飞了出去。 看著两个人的惨样德拉科只觉得他们活该。 谁让他们背后偷袭教授的? 尤其是那个格兰杰,真不愧是泥巴种,阴险毒辣。 平时装得一本正经,结果专门挑教授背后下手,笑面虎,不对,笑面狮。 德拉科放下魔杖,发现斯內普正看著他。 黑袍上多了几道灰尘,但人站著,好好的。 都是自己的功劳。 德拉科昂起头,下巴扬起,脸上的表情从刚刚的“怂怂装乖小子”瞬间切换成“趾高气扬小少爷”。 昂首挺胸的等著斯內普夸他。 。 斯內普真想不到,在自己把学生救出火坑后,这学生居然不识好歹的背后攻击自己! 他们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自己是在害他们吗?一个狼人、杀人犯组合和一个教授该听谁的还不明显吗? 斯內普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的跳。 一转眼看到卢修斯家那个得意洋洋的小傢伙(斯內普:无语.jpg), 斯內普真是不想让他更得意了,但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这小子真是......』 斯內普不爽的抿了抿嘴,还是乾巴巴的肯定了德拉科:“干得不错。” 德拉科获得关键进化材料,进行究极进化——德拉科(开屏版), 整个人浑身散发著“本少爷天下第一”的气息,他矜持的理了理袍子,一点也看不出刚才乖乖认罪的那点怂样,简直就要变成歪嘴战神。 。 哈利和格兰杰脑门流血的在一边瑟瑟发抖,罗恩因为魔杖报废逃过一劫,但他本身状態就不好,断胳膊断腿,脸上脖子上都是老鼠抓出的血痕。 任谁看到都不会怀疑他们刚刚被西里斯狠狠折磨过。 给脸不要脸,还想搞偷袭。 斯內普一脸狰狞,魔杖一挥给格兰芬多外加一只老鼠来了一整套捆绑大礼包。 斯內普又挥了一下魔杖,绳子开始移动,把几个人往一起拢。 西里斯被垫在最底下,背朝上,起到了一个肉垫的作用。 上面坐著是罗恩、赫敏、哈利,三个人捆在一起,像一摞码整齐的柴火。 老鼠被捆成一个茧子,塞在哈利的衣领里,和哈利脸贴脸,那只黑豆眼睛正对著哈利的鼻孔。 哈利別过脸,老鼠也跟著转,鼻子抽得更快了,哈利不敢有大动作,就怕这只老鼠掉到自己的衣服里。 “斯內普教授,” 哈利的声音闷闷的, “这只老鼠——” “闭嘴。” “可是——” “波特,你是不是也想被垫在最底下?” 哈利闭嘴了。 “也许这就是一个杀人犯临死前能为巫师界做出的最后贡献——给三个调皮捣蛋的小巫师当陆行船。” 斯內普说的不怀好意。 斯內普本来可以用漂浮咒让这堆东西自己飘出去,但他不想。 斯內普觉得自己没一屁股坐在西里斯背上已经很人道主义了。 为什么要让这两个傢伙那么轻鬆? 落在自己手上就受著唄。 至於卢平,当然是拉船的縴夫,难道要斯內普亲自上手? 。 卢平看了一眼那摞人,试图给小天狼星求情—— 斯內普:禁言咒了解一下。 卢平拖了一下,西里斯的脸和地面pk谁更坚硬。 可惜西里斯的脸皮还没有修炼到家,地面更胜一筹。 绳子勒著卢平的身体,四个人重量的拉扯让他走起路来像一只刚学会站立的企鹅,一摇一摆的。 西里斯在最底下,鼻子蹭著地,发出一声闷闷的“唔”。 斯內普站在旁边看著,整个人神清气爽。 自己可真是个天才,位置安排很完美,不仅折磨了死对头,还限制了两人的行动,这下谁都没法跑,谁都没法乱动。 斯內普觉得万无一失了,正准备出发,感慨, 『真可惜,这么有趣的表演却没人欣赏。』 嗯?等等! 没人欣赏? 雷古勒斯好像和自己说过通讯水晶升级版加入了记忆球功能,可以录音录像,还有个记事簿? 啊,伟大的炼金术。 斯內普稍稍叛变了伟大的魔药学一小下,反手掏出他的通讯水晶pro,打开了摄像功能。 『不错不错,画质清晰,还算这个东西有点用。』 “走吧~” 斯內普把自己的通讯水晶塞到了德拉科手里让他进行拍摄工作,作为这小子害自己加班的惩罚。 这下是真的准备好了。 (gogogo出发嘍~) 。 第164章:如来神掌 路上卢平试图和德拉科套近乎,再怎么说西里斯也是布莱克家的人,小孩子么,大多都是心软的。 卢平是真不忍心好兄弟小天狼星就这样被拖回去,作为巫师虽然不会死但也遭老罪了。 卢平先是选择晓之以理:“马尔福先生,你看我刚刚还给了你一把凳子坐......” 德拉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那是你该做的,要不是你不把魔杖还给我,我早就回寢室睡觉了好吗?” 第一回合,卢平k.o. 卢平发起了第二回合劝说:动之以情。 “马尔福先生,没记错的话你的母亲也是布莱克家族的,说起来你还应该叫西里斯一声舅舅呢,你......” 德拉科才不要听他讲话,净是些自己不爱听的,作势就要喊斯內普给卢平补上一个禁声咒。 卢平终於消停了,德拉科满意的点了点头,转身就去骚扰我们亲爱的救世主去了。 “餵波特,” 德拉科慢悠悠的跟在波特旁边录像(斯內普亲自任命的大摄影师),嘴上也不閒著, “我刚才那一下,帅不帅?” 哈利可算看清了形式,但我们倔强的小狮子从不认输,於是他从牙缝里含糊的挤出一个滚字。 德拉科可不管。 他继续说自己的, “你听没听到,斯內普教授刚才夸我了。” 他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斯內普的背影,声音压低了一点, “他说我反应快,魔咒用得准。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哈利没说话, 『我是动不了,不是听不到好吗?斯內普哪有说这么多话。』 德拉科才不需要他回应,小嘴继续叭叭, “这意味著我是斯莱特林有史以来最优秀的——” “draco。” 斯內普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不轻不重,让德拉科立刻闭嘴了。 他快走两步,凑到斯內普身边,脸上掛著他装乖时候的专用表情。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夸讚过某位马尔福先生『反应快,魔咒用得准』?还是说我已经老年痴呆到记不住刚刚发生的事情了?” 臭小子,睁眼说瞎话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自己这还在这呢! “我倒是好奇这意味著什么,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斯莱特林有史以来最优秀的——马尔福先生?” 斯內普意味深长,话里话外都是阴阳怪气,德拉科默默开始哼歌假装自己听不到: 『我明明都压低声音了,怎么听到的?』 『prince,prince,professor prince,prince,prince,sure v us prince~』 『这歌怎么回事,正著唱能把教授召唤过来,倒著唱怎么不能把教授召唤走啊?』 斯內普可不惯著他(相较於卢修斯和埃德蒙而言),接著往下说: “埃德蒙正在往回赶。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他解释今晚的事吧。但愿卢修斯还没收到消息,呵。” 德拉科耳朵自动提取关键內容:埃德蒙要回来了。 回来好啊!先跟他算帐,算完帐再让他奖励自己—— 自己今晚可是干了大事,救了波特、韦斯莱、格兰杰—— 虽然他们是格兰芬多,自己也不想救他们,但救了就是救了。 甚至帮了斯內普教授! 自己简直就是拯救霍格沃茨师生於水火的大恩人,算无遗策的斯莱特林守护者,巫师界最耀眼的明日之星。 然后?然后自己就能顺理成章的把埃德蒙美美收入囊中——我都这么厉害了,埃德蒙配我刚刚好~ 。 就在两个斯莱特林其乐融融(?)、一片祥和(?)的氛围中,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 只见乌云散去露出了天空的一轮皎月,斯內普心头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连忙质问卢平今晚也没有吃药。 卢平保证自己吃过了,但斯內普的內心还是感觉不踏实,连忙把几个小巫师赶到一边去。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出事了。 天空闪了两下。 就是这么不可思议,就像是突然信號不好闪了两下。 德拉科以为自己游戏玩多了眼睛出现问题了,斯內普一脸肉痛的决定把研究魔药的事件缩短半个小时,下一步著手改良近视药剂,看看能不能治治眼花的毛病。 接著一个大巴掌从天而降,一把把可怜的卢平抽飞了。 看到这一切的几个人以为自己疯了。 哈利想起了一年级的魔法石事件,怀疑自己的幻想症发作了,但是这是什么奇怪的幻觉? 一年级把斯內普幻想成坏人还可以解释的通,但怎么会好端端的幻想卢平教授被大巴掌抽飞? 狂奔的戈尔贡啊,那个巴掌是谁的,该不会是梅林的吧? 罗恩觉得是不是自己失血过多已经开始做梦了。 赫敏觉得自己中了混淆咒,这真的很难让人接受,哪怕这是魔法世界。 德拉科有些呆愣,明明那个大巴掌在攻击一个巫师,但是德拉科觉得那是个好巴掌,他不会伤害自己。 “哦,梅林,今晚实在是太疯狂了。” 斯內普呢?我们亲爱的斯內普教授正忙著扯著这群张著大嘴巴呆愣愣看天的小傻蛋们往树林里躲呢。 。 “等等!那还有个人呢!” 哈利突然说道,虽然西里斯还没有完全证明他的清白,但是自己父母的死绝对是有问题的,自己不能就那么让他出事。 这也太草率了,死因是被从天而降的大手拍死? 第165章:降龙十八掌 德拉科瞥了波特一眼。“哦,那你还在等什么呢?快去救他啊。” 他靠在树干上,魔杖在指尖转了一圈,像在看一场露天马戏。 “嘖嘖嘖,你不会是在等斯內普教授去吧。你就负责动动嘴皮子?真不要脸。” 哈利整个人都变健康了,小脸红扑扑的,一看就气血很足的样子,雄赳赳气昂昂的就要出去。 斯內普的手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攥住他的后脖颈。 斯內普瞪了德拉科一眼。 別拱火了。这小子本来就没脑子,你一拱他真衝上去了。 德拉科耸了耸肩,“拜託,你可是个巫师。你刚刚那是想干嘛?跑过去用拳头打那只手?” 说完还上下打量了一下哈利,摇了摇头, “就你这个子,能够到吗?” 哈利的牙咬得咯吱响,他想把魔杖扔到德拉科脸上。 “老实站好。別动。” 天空上的大巴掌又动了。 这次是一连串的。 只见那只手在空中翻飞,一下接一下地抽在卢平身上,像在拍一只不听话的苍蝇。 卢平被抽得东倒西歪,整个人在地上滚来滚去,袍子烂成一条一条的,脸上、手上全是泥。 德拉科数了一下,七下,八下,九下......足足有十八下,是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哈利趁斯內普抬头看天的功夫,魔杖对准西里斯,轻轻一挑。 “羽加迪姆勒维奥萨。”(漂浮咒) 西里斯的身体从泥地上浮起来,晃晃悠悠地朝这边飘,像一条被钓起来的鱼。 哈利的魔杖抖了一下,西里斯往下坠了一截,差点摔回地上。哈利又赶紧稳住魔杖,西里斯又飘起来了。 今晚经歷的事情太魔幻了,哈利只是一个小巫师,精力不济也是正常的,可以理解。 那只大手似乎打累了。 它捏住卢平的一条腿,提起来掂了掂。 卢平倒掛著,像一条被掛上鉤的鱼,袍子垂下来盖住了脸。 大手掂了两下,似乎觉得没意思,鬆开了。 卢平摔回地上,砸出一声闷响,似乎已经失去意识了。 这时,哈利的魔咒撑不住了。西里斯一下子摔了下来。 这动静引起了大手的注意,它慢慢转向西里斯的方向犹豫了一会,然后它伸出大拇指和中指,捏在一起,对著西里斯轻轻一弹。 西里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他的身体旋转著,像一颗被弹出去的脏东西,“啪唧”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正好滚到哈利脚边。 哈利抬起头,看著那只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怯生生的说了一声谢谢。 它离开了。 天空重新露出那轮圆月,月光落下来,把所有人的影子照得清清楚楚。 。 就在眾人以为今晚不会再发生什么让人神经紧绷的事情的时候,梅林就是那么的有幽默感。 卢平开始变身了。 更糟糕的是,卢平现在没有意识。 狼毒药剂只能让狼人巫师保持理智,这样他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但现在的问题就是卢平的意识被抽晕了,如果这个时候他变成狼人,就是单纯的狼人意识控制他行动。 狼人的魔抗很高,一般是几个巫师一起围剿才能控制住,而在场唯一会阿尼马格斯的巫师是半残掉血状態,生死不知。 四个个小巫师有三个都已经战损了,唯一完好的这个...... 斯內普可不敢托大。 算了,先跑吧,这个狼人让邓布利多来解决,本来就是他非要狼人来的。 第166章:火龙护身 斯內普的脑子转得比他的腿还快。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滩正在变形的卢平,又看了一眼身后那几个小巫师,只用了半秒就做出了判断。 “跑。现在。”(run ! now !) 赫敏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拽起罗恩完好的那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架著他往前迈步。 罗恩疼得倒吸凉气,但也咬著牙没叫出来。 笨鸟先飞,瘸腿罗恩先跑为上。 哈利没有动,他蹲在西里斯旁边,推了两下。 “醒醒——醒醒——” 西里斯一动不动。 “那他怎么办?” 斯內普几乎要被愚蠢的波特气笑了,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別管他。” “不行——” “波特,我说別管他。他没救了。” 哈利的声音拔高了,非要和斯內普作对一样。 “他还没死!他只是昏过去了!” 卢平的骨骼咔嚓咔嚓地响,袍子被撑开,露出底下正在疯长的灰白色毛髮。 斯內普觉得自己在浪费口水,转头去和德拉科尝试用通讯水晶联繫邓布利多。 “哈利!” 赫敏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快走!” 哈利不死心的弯腰去搬西里斯的身体,手插进西里斯的腋下,往上提。 一个昏死的成年人的身体很沉,更別提他刚刚还被压在地上拖行,身上沾满了泥巴,哈利的脸涨得通红,但西里斯只是往前挪了几寸。 。 卢平的身体已经完全变形,嘴里的牙齿正在往外冒,唾液从齿缝里滴下来,在月光下闪著光。 斯內普的魔杖已经举起来了,对准卢平的方向,计划著魔咒落点,好把卢平往反方向引,爭取逃跑时间。 “波特,赶紧滚!” 哈利向来不听斯內普的话。 他喘著粗气,抬头,眼神带著祈求,他有预感,如果不救他,自己绝对会后悔的。 “帮帮我,please。” 德拉科当作没听见,朝斯內普的方向走了两步。 “教授,通讯水晶打不通。我会儘快去找邓布利多。” 斯內普点了点头,好孩子,真让人省心。 “马尔福!你不能见死不救!” 哈利不甘心的提高了嗓门。 德拉科迈步就要跑,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拽住了他的袖子。 “马尔福,你先帮我把他弄起来——” “你这人真有意思,他是你教父,又不是我的。” “再说一个家族叛徒,死了就死了。” 哈利愣住了。 德拉科的声音冷下来, “斯內普教授在前面挡著,你们不跑,还在这儿磨蹭。你们想死,我可不想。” 赫敏早就停下来把罗恩放下,自己折返回来帮哈利,罗恩见自己身体上帮不上好兄弟的忙,只能帮他拉外援,他的声音又哑又急: “马尔福,你见死不救——” “对。我见死不救。” “你们救世主小分队不是最擅长这个吗?捨己为人,自我牺牲,感动天感动地。你们感动去吧。我先走了。” 。 可惜来不及了。 卢平动了。 那头狼从斯內普的缠斗中灵巧的脱身,速度奇快无比。 它的嘴张著,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眼睛在月光下泛著不正常的光。 它朝罗恩扑过去了,血腥味,最浓的那个。 断腿,胳膊,脸上的抓痕,罗恩身上那股血腥味简直就像路標,一下就把斯內普引哚半天的狼给引过来了。 斯內普连忙阻拦,他的魔咒击中了狼的侧腹,红光炸开,在狼身上就像挠痒痒一样。 它的爪子在地上刨了一下,身体在空中转了个弯,再次绕过了斯內普,越过三个小巫师,继续朝罗恩扑。 罗恩的眼睛瞪大了,他的腿动不了,想跑也有心无力。 赫敏举起了魔杖,嘴唇在发抖,放出的咒语连挠痒痒都算不上,狼先生一点都不care。 哈利后悔了,要是罗恩出了什么事,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 狼扑过来了。 眼瞅著四个人就要被拍成一团肉泥。 一道黑影从侧面撞过来。 是西里斯的阿尼马格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醒的,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在空中变成了一条黑狗。 那条狗撞在狼身上,两只动物滚在一起,毛和血飞得到处都是。狼被撞偏了方向,爪子从罗恩脸旁边划过,在树干上留下四道深深的抓痕。 黑狗被狼一爪子拍飞出去,撞在树上,发出一声闷响,滑下来,不动了。 四个人站在那儿,谁都不敢动,狼先生就停留在他们的几步之外。 风从禁林深处吹过来,带著一股潮湿腐烂的树叶的味道,也许还有一点狼先生的口水味。 狼喘著粗气,嘴里滴著口水,眼睛从罗恩身上移到哈利身上,又从哈利身上移到—— 德拉科身上。 月光落在他铂金色的头髮上,简直就是月亮人间分亮。 狼的眼睛瞬间就挪不动了,月亮对狼人的吸引力,不亚於人民幣对人民的吸引力。 德拉科的后背被冷汗浸透。 他只要转身跑,跑进树林里,拐几个弯,狼不一定追得上他。 他的脚链还在,还能挡几下。他有机会。 但他没跑。 狼的眼睛盯著他,那种被盯上的感觉像被蛇缠住了,腿不听使唤,脚像生了根,扎在泥地里,一步都迈不动。 哈利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小得几乎听不见。 “马尔福——” “神锋无影!” 斯內普目眥欲裂。 “火焰守护!” 德拉科用自己最后的魔力匯聚成这一击,闭上眼睛听天由命。 火焰从德拉科的杖尖涌出,匯成一头巨龙。 是元素共鸣! 诺克斯感应到了德拉科的期盼,於是將自己的力量借给了德拉科,火龙的元素火焰让火焰防御咒不再局限形成一面盾牌——对於火龙而言,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很难形容在场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的震撼。 小小的德拉科用魔杖指向比自己大几倍的狼人,杖尖喷涌的火焰构成了巨龙,肆虐的火焰承载著汹涌的守护意志,火光映照著德拉科的脸,威严而又神圣。 连城堡都似乎被惊动了,禁林里的生物朝著这个方向叩拜、臣服。 第167章:真爱降临 德拉科闭上了眼睛。 他不想看到狼的牙齿,不想看到自己的血,不想看到一切不完美的东西,在德拉科的认识里,哪怕自己到了死亡的那天,死神也应该盛装出席的邀约自己。 他只是拼命地在心里念一个名字。 埃德蒙。埃德蒙。埃德蒙·布莱克。 然后他感觉到了。 滚烫的热意,从杖尖涌出来,温厚的暖意沿著他的手臂往上爬,烘过手腕,烘过手肘,烘到肩膀、脸颊,像有人拥抱住他,把体温一点一点渡过来。 他睁开眼。 一头龙。 一头火焰构成的巨龙从他杖尖冲了出去,在空中展开翅膀,把整个禁林上空照得通红。 它的鳞片是跳动的火,眼睛是烧红的炭,翅膀每扇一下,就有火星子簌簌地往下落,像一场小型的流星雨。 它盘旋了一圈,低下头,对准那头狼,张开了嘴。 德拉科站在那儿,魔杖还举著,看著那头龙,懵懵的。 龙是他召唤出来的? 他怎么不知道他有这个本事? 他刚才只是闭著眼睛等死,心里喊了几声埃德蒙的名字,然后—— 龙就出来了。 他看了看天上的龙,只觉得不可思议。 他想到了埃德蒙交给他的元素共鸣,想到了火焰防御咒,想到了埃德蒙说过自己藉助诺克斯的力量可以变得更强。 诺克斯,它感应到了什么,借了力量给他。 德拉科决定回去得给诺克斯多餵点好东西。 龙在空中低吟,翅膀掠过树梢,带起一阵热风。 禁林里的生物在朝这个方向低头,猫头鹰、蝙蝠、藏在草丛里的不知名的小东西,全都伏在地上,一动不动,连那头狼都僵住了。 龙低下头,喷了一口火,火线精准地舔过狼的身体。 狼发出一声短促的嚎叫,在地上打了个滚,身上的毛烧焦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粉红色的皮。 它爬起来想跑,龙又喷了一口,这次是尾巴。 狼的尾巴尖烧没了,禿禿的,像一根被掐灭的蜡烛芯。 龙没有再给它机会。它俯衝下来,整个身体压上去,火焰吞没了狼的全身。 等龙重新飞起来的时候,地上只剩一头粉红狼,蜷缩著,偶尔抽搐一下腿,证明自己还没死。 龙在空中又盘旋了一圈。 它的身体比刚才淡了一点,火焰的顏色从橙红变成了淡金,翅膀扇动的频率也慢了下来。 它低下头,看了一眼德拉科。 它散开了。 火焰像花瓣一样从空中飘落,一片一片的,落在德拉科的头髮上,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他举著魔杖的手背上。 不烫,温热的,像有人用手心贴著他。 。 城堡里,弗雷德和乔治正蹲在三楼的窗台上,往嘴里塞巧克力蛙。 他们今晚睡不著,决定出来夜游,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撞上什么好玩的事。 然后他们撞上了。 “乔治。” “是的,弗雷德。” “禁林那边。” “真是不可思议。” 禁林上空,一团火在飞。 它飞了一圈,然后散开了,像一场盛大的烟火,把半边天都染成了金色。 弗雷德把巧克力蛙塞进嘴里,嚼了两下。 “禁林里之前有火龙。” “或者有什么很厉害的大傢伙。” “在玩魔法表演。” “我们得去看看。”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的表情。 “这烟火真漂亮。” “我们把它做出来吧。” “好兆头。”乔治说。弗雷德点头。“好兆头。” 。 拉文德·布朗也没睡著。 她今晚在窗台上坐了很久,等星星,等月亮,等一个能让她许愿的契机——据说今晚有流星雨。 禁林上空那团火炸开的时候,她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双手合十,眼睛闭得紧紧的。 “让我遇到对的人。让我遇到对的人。让我遇到对的人。” 她念了三遍,觉得不够,又念了三遍。 然后她睁开眼,看著那片还在发亮的天空: 这一定是个好预兆。 。 邓布利多也被这股不寻常的魔法波动弄醒了。 他戴上他的半月眼镜,看向禁林的方向,也不知道在和福克斯说话,还是老头的自言自语: “看起来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了,老伙计,我应该去看看......” 。 禁林边缘,几个人站在那儿,谁都没说话。 卢平躺在地上,身上的毛烧得精光,露出底下粉红色还沾了点黑灰的皮。 他的腿偶尔抽搐了一下,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在做最后的挣扎。 斯內普走到几步外,魔杖指著卢平,隨时准备他活过来就再补一下。 他看了一眼卢平的禿毛身体,嘴角抽了一下。 表情有些微妙:唔,他醒来会恢復人形吗?毛都没了的话,衣服是不是也没了?不对无论醒不醒来都是裸奔吧...... 斯內普陷入了沉思。 “卢平教授还活著吗?” 哈利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轻飘飘的,像怕惊动什么,但还是打断了小斯的奇思妙想。 斯內普上前一步,靴子踩在烧焦的草叶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他蹲下来,用魔杖尖戳了戳卢平的脸。卢平没有反应。又戳了戳脖子,感受了一下,有脉搏,还在跳。 诊断完毕,他站起身,把魔杖收回来。 “活著。” 哈利鬆了一口气。 。 空气中忽然噼啪一响。 德拉科猛地转过头,差点闪到脖子。 埃德蒙站在那里,袍角微微晃动,像刚从风里走出来。 他的呼吸比平时快了一点,胸口起伏著,额角有一层薄薄的汗。 他看著德拉科,確认他身上没有少任何东西,才把那口气吐出来一半。 德拉科没有动。 他站在那儿,浑身在发抖。 可能是因为脱力,可能是因为后怕,也可能只是是委屈...... 答案是全都有。 殊死一搏后的脱力,死里逃生的后怕,以及看到埃德蒙终於出现的委屈。 那委屈来得莫名其妙,明明他刚才打狗的时候没委屈,打布莱克的时候没委屈,被狼人盯上的时候也没委屈,闭著眼睛等死的时候都没委屈。 但看到埃德蒙的那一刻,委屈像决堤的水,从胸口涌上来,堵在喉咙里,酸得他想哭。 他迈了一步。停下。大喊:“你还不赶紧过来!” 说是大喊,其实声音小小的,感觉隨便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埃德蒙听到了,埃德蒙领命。 德拉科一头扎进埃德蒙怀里,脸埋进他的胸口,嗓子里挤出小动物的声音,听得埃德蒙心都要碎了。 埃德蒙的一只手按在德拉科的后脑勺上,趁机检查耳朵、脸颊。 另一只手顺著他的后背往下摸,从肩膀摸到腰,从腰摸到手腕,確认每一寸骨头都在,確认没有断裂、没有错位、没有流血。 他的手最后停在德拉科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我来了。” “你很棒。” 德拉科把脸埋得更深了。他还在发抖。 魔力被抽乾的感觉像被掏空了五臟六腑,四肢软得像麵条,站都快站不住了。他攥著埃德蒙的袍子,被埃德蒙揽著。 自己的大靠山回来了。 “他们欺负我。” 埃德蒙的手停了一下。 “谁?” 德拉科从埃德蒙怀里仰起半张脸,灰色的眼睛湿漉漉的,隨手指向那三个格兰芬多。 “他们。” 哈利张嘴想说“我们没有”,但话还没出口,一道红光就击中了他的胸口。 他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倒了好几棵树才停下来,大概还能喘气吧。 赫敏的魔杖举到一半,第二道红光就到了。 她飞出去的方向和哈利不一样,撞进一丛灌木里,头髮上掛满了叶子,魔杖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埃德蒙的目光落在罗恩身上,倒也不是犹豫,主要罗恩的残血形象让埃德蒙思考该怎么教训他。 罗恩只能瞪著眼睛看著埃德蒙。 埃德蒙觉得这个人已经够惨了,打飞好像有点过分,別真打死了。 於是他换了个方式,大手一挥,罗恩整个人往前一趴,脸朝下,被按进了泥地里,形成了神奇的罗恩地貌——一个人形大坑 斯內普站在旁边,看著这一幕,挑了挑眉。 他想这么干已经很久了。 从波特一年级开始,自己真是忍了又忍,只能偶尔扣扣分缓解一下,扣分还不能没理由,斯內普有时候也想这么刻薄的活一次。 但他不能,他是教授,和一群小孩子计较有失身份。 现在埃德蒙干了,他看著,心里爽极了。 埃德蒙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德拉科。 德拉科看著那三个狼狈的格兰芬多,满意了,把脸重新埋进埃德蒙的胸口,手鬆开了他的袍子,改为环住他的腰。 第168章:小龙巧告今夜事,哈利误上断头台 德拉科在埃德蒙怀里嘀嘀咕咕的告状: “你是不知道,波特差点害死我,要不是他我早跑了。” 埃德蒙一听这还了得? 埃德蒙刚刚只是以为那三个人又惹德拉科不高兴了,没想到是差点害死德拉科。 埃德蒙连忙把德拉科从怀里扒拉出来, “害死你?怎么回事?” “他拦著我,不让我走。” 德拉科嘴角已经往下撇了,非常標准的的一个不开心, “斯內普教授拖住狼人让我们先跑,我都准备走了,波特非要我和他一起抬那个西里斯。那个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杀人犯,那个想攻击我的疯子,他让我和他一起抬!” 埃德蒙的手收紧了一些,还控制著力道怕德拉科不舒服。 “然后狼人就追上来了。” 德拉科的声音低下去, “我当时以为自己要完蛋了。我以为...我以为我再也......” 他停了一下,把后面不吉利的话咽回去。 “幸亏你教我的那些东西,” 他的声音又提起来一点,带著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骄傲, “元素共鸣什么的。诺克斯帮了我。不然你现在看到的就是——” 他没说完,埃德蒙的手从他肩膀上移开了。 他弯下腰,平视德拉科的眼睛,冰蓝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德拉科那张还在委屈的脸。 “狼人?” 他的声音很轻, “学校里怎么会有狼人?西里斯?那个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杀人犯?你跟他撞上了?” 德拉科点头。 “他还让你抬他?” 埃德蒙的声音终於变了, “哈利·波特,让你,抬一个杀人犯。在狼人追你们的时候。” 埃德蒙有些不能理解,学校里似乎出现了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埃德蒙只听出当时情况很紧急, 而哈利·波特居然拦著德拉科不让他走?! 还要德拉科陪他当苦力?抬西里斯? 这小子脑子里装的什么? 亏之前自己还觉得他有所长进。 长进?我看是长进水了,憋著给自己一个大的是吧?! 埃德蒙和德拉科確认自己的理解没有出错。 看著德拉科又点了一下头。 好好好,这么搞是吧? 埃德蒙直起身。德拉科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 哈利刚从地上爬起来,他看到埃德蒙走过来,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布莱克教授——”他开口。 埃德蒙没有让他说完。 他站在哈利面前,居高临下,黑袍垂下来,把月光挡在身后。 哈利的整张脸都陷在埃德蒙的阴影里,只能看到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在暗处发著光。 “波特,狼人追你们的时候,你让德拉科留下来陪你抬西里斯?” 哈利的嘴张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觉得那就是顺手的事,那可是一条人命啊! “你差点害死他。”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 “你想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你想救西里斯,可以,没问题,你隨意,因为那是你的事。但你不该把德拉科拖进去。” 斯內普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不轻不重,刚好够所有人听见。 “布莱克,別弄死了。” 德拉科发誓他看到了,那绝对是幸灾乐祸的,自己可太熟了。 斯內普心里的小人正在敲锣打鼓,像在庆祝什么盛大的节日。 埃德蒙的魔咒被截停了。 不是斯內普。 “埃德蒙。” 那个声音是温和的。 邓布利多站在树林边缘,月光落在他银白色的鬍子上,把那些细密的髮丝照得像一根根银线。 他姿態閒適得像来散步的。 “邓布利多。你来了。” 邓布利多走过来,看了看坐在地上的哈利,他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会儿。 “哦,可怜的小哈利哟,这是怎么搞的,看起来你一定是经歷了一番奇妙的冒险吧?” “什么时候来和我分享一下?当然当然,现在可不是时候,你现在需要医疗翼——” “邓布利多!” “埃德蒙,孩子们还小,” “有时候做事情考虑不周全。这不是他们的错。” 斯內普在一旁嗤笑一声。德拉科抿紧了嘴唇,瞪著邓布利多,有些不服气。 “那是谁的错?” “別著急我的孩子,” “我会处理这件事的。” “卢平,小天狼星,我都会处理。但孩子们不该被牵扯进来。” “他们需要休息,需要治疗,需要——” “专业的医疗照顾。” 埃德蒙和邓布利多的目光在月光下交匯,谁都没有退让。 第169章:今夜特別漫长 埃德蒙没有退让。 他的手抬起来了,魔杖尖指著邓布利多的方向。 老小子不讲武德,可惜我武德充沛。 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德拉科都没来得及反应,只看到一道光从埃德蒙的杖尖射出,直奔邓布利多的胸口。 邓布利多侧身,光擦著他的袍角飞过去,在身后的树干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树皮翻卷著,露出底下白生生的木质。 “埃德蒙。” 邓布利多的声音还是温和的,但他的魔杖已经出现在手里了,明明前一秒他的手还空著,后一秒魔杖就在那儿了,像长在掌心里的一样。 埃德蒙要让邓布利多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按他的想法做事的。 第二道光紧跟著到了,这次是奔著邓布利多的肩膀。 邓布利多没有躲,魔杖一挥,一道金色的光盾在身前展开,银光撞上去,炸开一团刺目的火花。 邓布利多往后退了一步,手背在身后偷偷转了转,你別说,还怪疼的的嘞。 邓布利多看著埃德蒙,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温和的光掩盖的东西微微露头,强者也是有脾气的。 他不再一味的防守,一道魔咒光朝埃德蒙去了,角度刁钻,专找埃德蒙防守的空隙。 埃德蒙在空中画了一个圈,魔力构成了一张网,兜住了那条光。 光在网里挣扎了两下,消散了,或者说被网吸收了。 埃德蒙手腕一抖,网就砸在邓布利多脚边。 邓布利多决定重新评估埃德蒙的能力。 “你的魔力,似乎又精进了。” “你的判断力,比我想像的弱。” 邓布利多奈何不了埃德蒙。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然他是校长,可以任免教授,但埃德蒙不一样,他和霍格沃茨有著很深的连结,自己能感知到,但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 他看了一眼哈利,还是耐下性子劝说, “哈利是做的有些不对,我同意。但他只是个心地善良的孩子——” “他不是孩子了。” 埃德蒙打断他, “他已经十三岁了。他心地善良为什么拖著德拉科和他一起?对於德拉科来说波特就是个拖后腿的捣乱分子。” 不等邓布利多输出他的用爱救世理论,埃德蒙接著说, “波特要为他的行为付出代价。” 邓布利多试图討价还价,因为埃德蒙的代价,波特不一定负担的起。 “你已经攻击过他了。” “看看,哈利飞出去好远的,还弄坏了禁林的几棵树......” “ok,ok。” “但这还远远不够,我认为惩罚需要更郑重一些。” “你打算怎么惩罚他?” 邓布利多看到了地上那团粉黑交加的东西,意识到那是卢平,话锋一转, “马尔福同学还攻击了教授,这一点......” “哦,多谢提醒,我刚刚还忘了这一点,为什么学校里会出现狼人呢,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 埃德蒙冷笑。 『我是教授。他是学生。我想整他还整不明白吗。』 “每天十五篇论文。写不完就回家反省。他的精力不是过剩吗?让他写。写到没精力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邓布利多想要劝,小巫师应该多活动,只学习不就成书呆子了吗,但“为什么学校里会出现狼人呢?”。 邓布利多虽然可以义正言辞的回答埃德蒙,是为了大爱,但埃德蒙显然不会吃他这一套。 邓布利多头疼。 哈利的脸已经白了:『每天十五篇论文我要死了。』 小泥人罗恩在旁边,听到“十五篇”的时候,好像那些论文是写给他的一样,呲牙咧嘴的,依稀能看到干掉的泥巴从他脸上往下掉。 “十五篇是不是太多了?” 邓布利多试探地问。 “十六篇。”埃德蒙说。 邓布利多试图倚老卖老,埃德蒙魔杖一抬就要把波特当烟花放了,邓布利多只好同意十五篇论文,每日。 。 就在刚刚。 德拉科凑到斯內普身边,压低声音。“教授,埃德蒙能打得过邓布利多吗?” 斯內普瞥了他一眼。 『没大没小的,他是不是还想叫自己西弗勒斯?』 埃德蒙和邓布利多已经不再动手了,两个人面对面站著,魔杖都垂著,但空气里还有那种隨时可以再打起来的紧绷感。 邓布利多是巫师界公认的第一,所有人都说邓布利多是最强的。 德拉科听过太多关於邓布利多的传说,他以为那便是真理:邓布利多是不可超越的、不可挑战的、站在所有人头顶上的那座山。 但现在他看到了。 埃德蒙站在那座山面前,没有仰视,就像是教自己魔咒那样平淡。 德拉科的心臟跳得很快,他的手指微微发麻。 德拉科心里充满了“我以后也要变成这样的强者”的嚮往。 成为了之后干什么他说不清,但他想站在那个位置上。 站在埃德蒙旁边,不是后面。 。 波特的惩罚定下来了,可是狼人的事情可还没掰扯明白呢。 邓布利多还想去问问哈利到底怎么回事呢,被埃德蒙缠住自己也没好果子吃, 『哦,还有一堆烂摊子等著自己收拾,大晚上的,请善待百岁老人......』 “埃德蒙,现在已经很晚了,孩子们该睡觉了。” “你看,小马尔福先生已经困到打哈欠了。” 埃德蒙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那我们明天校长室详谈,希望你到时候能拿出点像样的解释。晚安。” 埃德蒙拉著德拉科就要走,看著斯內普思考了一下,一起拉走了。 『唉,都是自家人,西弗勒斯不懂拒绝別人,自己还要多操操心,而且今晚他也出老力了,熬夜可是容易猝死的......带走带走,打包带走。』 唯一的帮手就这样被带走了,邓布利多伤心,但还要保持好他的校长人设,朝著走远的三人挥了挥手: “晚安,小马尔福先生,祝你有个好梦。” “谢谢关心,邓布利多校长,晚安。” 。 你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草草了结了吗? 要知道真正的惊喜总是压轴出场。 第170章:专业的医疗照顾 医疗翼的灯亮了一整夜。 庞弗雷夫人已经很久没有同时接待这么多病人了。 她站在门口,双手叉腰,看著邓布利多送来了三个小巫师,后面还跟著两个成年巫师体型的东西——一个黑黑粉粉的看不出人样,一个浑身是泥和血。 她真的不能理解,这是什么状况,要知道现在已经半夜了,他们是半夜不睡觉,组团去偷火龙了吗? “放在床上。轻一点。” 她指挥著,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著那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庞弗雷夫人的动作很快,魔杖一挥,罗恩的断腿被一层银色的光裹住,骨头在光里慢慢復位,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医疗翼里格外清晰。 罗恩咬著牙,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往下滚。 庞弗雷夫人又挥了一下魔杖,绷带从柜子里飞出来,自动缠好。 “你,躺好,別动。” 她用手指点了点罗恩的额头,力道不轻,罗恩的头被点得往后仰了一下。 他乖乖躺平,连呼吸都放轻了,他有点害怕庞弗雷夫人。 哈利坐在床边,怀里还揣著那只被捆成茧的扁老鼠。 没错扁老鼠。 哈利的肋骨断了几根,但不算严重,多亏有那只老鼠垫著。 结果就是斑斑被压得扁扁的。 庞弗雷夫人把老鼠从他怀里抽出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魔杖指著哈利的胸口,银色的光渗进去,哈利的脸色变来变去,还行,没有生骨水难忍受。 下一位轮到赫敏。 她的伤最轻,只是额头磕破了一块,后背被灌木丛划了几道口子。 庞弗雷夫人给她涂了一层药膏,凉丝丝的,觉得还是小姑娘省心。 小巫师暂时处理好了,一会找点药剂餵下去,睡一觉,明早就能活蹦乱跳了。 庞弗雷决定先医治看著还有人样的那个。 他躺在最里面的那张床上,脸上全是泥,衣服烂成一条一条的,露出来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左肩肿得老高,那是被树撞的;右腿膝盖歪了一个角度,那是被弹飞的时候摔的。 庞弗雷夫人站在他床边,看著那张治疗好后的脸,顿了一下。 她的魔杖举起来,又放下,又举起来。 “他是通缉犯。”她说。 邓布利多点头。 “但也是一条生命不是么。” 庞弗雷夫人看了他一眼,“梅林,圣芒戈在上,我將践行医者的操守。” 她的魔杖挥下去,银光裹住西里斯的膝盖,骨头復位的咔嚓声比罗恩的更响,西里斯在昏迷中皱了一下眉。 又挥了一下,绷带缠上他的肩膀、膝盖、手腕,把他整个人裹得像半个木乃伊。 她划的是校长的医疗款额度,邓布利多的金库又要缩水了。 。 最后是卢平。 庞弗雷夫人一开始都没认出来。伴隨著满月力量的减弱,卢平慢慢恢復人形。 他露出来的皮肤是粉红色的,皱巴巴的,像一只被拔了毛的火鸡,脸肿得老高,眼睛只剩两条缝,嘴唇翻在外面,还有很多亮晶晶的水泡。 庞弗雷夫人站在他床边,看了很久才问出来, “这是卢平?” 邓布利多点头。 庞弗雷夫人蹲下来,仔细看了看那些烧伤。 皮肤表层全毁了,底下的组织还在,但需要时间重新长出来。 她的手指悬在卢平的胳膊上方,怕碰到那些还没结痂的伤口。 “魔药不能用。” “大面积皮肉生长的时候,痒意会把人逼疯的。他要是醒了,会把自己抓烂。” 邓布利多沉默著。 “只能慢慢养。” 庞弗雷夫人站起来,把魔杖收回去, “不能躺著,不能坐著。吊起来,或者站著。最好用药浴,每天泡,泡到皮肤长出来为止。” 邓布利多知道接下来波比要说什么。 “职工医疗款不够。” 庞弗雷夫人看著邓布利多的眼睛, “他的经济条件你也知道,承担不起的。” 邓布利多没有办法继续沉默下去了, “先吊起来。药浴的事,我来想办法。” 庞弗雷夫人看了他一眼,怀疑他又要去找西弗勒斯赊帐。 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吧。 她没过多评价,只是转过身,把卢平从床上抬起来,施了几个辅助魔法,调整了一下高度,让他的身体完全悬空,皮肤不接触任何东西。 “就这样吧。” 她拍了拍手, “別碰他,最好也別看他,別跟他说话。让他自己待著。忍不住痒的话,到时候捆起来就好。” 。 庞弗雷夫人终於忙的差不多了。只要把魔药灌下去她就可以休息了。 这么想著,庞弗雷感觉自己的动作都轻快了几分。 盯著他们喝完了药,庞弗雷开始收拾东西,口头敲打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你对此有什么头绪吗?” “一晚上,半夜三更,五个人,伤成这样,还都是格兰芬多,你就没觉得不对吗?要我说就应该好好消耗消耗那群小狮子的精力,决斗俱乐部的力度还是不够……” 邓布利多捋了捋鬍子, “波比,你的建议我收到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 “校长,这个老鼠很重要。您一定要保管好。他......” 话还没说完,魔药就开始发挥作用,哈利的眼皮开始打架,意识像潮水一样退去。 “我会保管好的。” 邓布利多对著哈利最后保证道。 。 校长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关上。 凤凰福克斯站在棲木上,闭著眼睛,头埋在翅膀底下,已经睡了。 墙上的肖像们大多在窃窃私语,看到邓布利多进来,几个没睡的赶紧闭上眼睛开始打呼嚕。 邓布利多走到办公桌后面,坐进那把高背椅。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今晚太长了。 明天还要跟埃德蒙掰扯卢平的事,还要有......小天狼星的事。 他睁开眼,看著天花板,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然后他打开桌上的糖果盒,从里面掏出两个蟑螂堆。 他把一个丟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著,又把另一个丟进去,继续嚼。 那股甜腻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他的脑子终於放鬆了一点。 他看著那个滑稽的老鼠茧。 “为什么会说你很重要呢?小傢伙。” 他伸出右手,食指轻轻点在老鼠的头上。 摄神取念。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意识沉进去。 黑暗。然后是碎片。 一个年轻人的脸,圆圆的,带著討好的笑。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那只手。笑声。 火光,爆炸。 之后就是视角变矮了,奶酪,麵包,温暖的掌心。 最后是一双双灰色的、烧著恨意的眼睛。 邓布利多睁开眼。 他收回手,看著那只老鼠。 老鼠的眼睛也在看著他。 彼得·佩迪鲁。 那个十二年前只留下一根手指和满地血跡,被认为已经死了的人。 现在活著,以老鼠的身份。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老鼠的身体开始膨胀,褪去稀疏的毛,身体拉长。 邓布利多的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按在老鼠的头上。 “不。” 老鼠的身体立刻缩了回去,像被戳破的气球,瘪回原来的大小。 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鼻子抽得更快了,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你是老鼠。” 他收回手,从变出一个银色的笼子。 他把老鼠放进去,用魔杖点了点,老鼠趴在笼子底部,浑身发抖,鼻子还在抽。 邓布利多把笼子放在桌上,看著它。 “听说逃出这个笼子的老鼠——会变得东一块西一块的。真神奇,不是么。” 他的语气依旧那么温和,內容却让老鼠软了腿。 。 邓布利多他想起埃德蒙说的那句话—— “你的判断力,比我想像的弱。” “该睡觉了。” 他喃喃地说, “明早还有场硬仗要打呢。” 福克斯在棲木上换了个姿势。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呢。” 他低声轻语,不知道是在问谁。 第171章:吼叫信x2 邓布利多感觉自己就是闭了一下眼,接著就又醒了。 原因无他。 看著桌子上的两封吼叫信,邓布利多已经在考虑不让太阳升起来的可能性了。 “现在的小年轻,真是急躁,明明就是一家人,还要分成两封写......” 纳西莎的吼叫信几乎要爆炸开来,邓布利多赶紧先把它打开。 “dumbledore,you absolute fucking hazard!......” (有点脏,大意就是:邓布利多,你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或者翻译成危险分子。) “......如果德拉科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会把你的骨头一根一根拆下来,镶嵌到霍格沃茨礼堂的大门上!......” “......希望校长先生明天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覆......” 轮到卢修斯, “...德拉科...” “......头衔从不能掩盖无能,也许校董会需要重新评估你是否真的適合现在这个位置。” “......希望所谓最伟大的巫师具有最基本的判断力,马尔福家族和布莱克家族可不是你能隨意打发的对象......” 两封信最后非常不文雅的朝著邓布利多吐了口口水,才不情不愿的消散了。 邓布利多只觉得被吼的眼睛冒星星,和他衣服上的一模一样,现在满脑子都是德拉科、马尔福、德拉科、布莱克、德拉科。 邓布利多木著脸,纸屑落在他头髮上、鬍子上、袍子上,像一场小型的红色雪崩。 我知道那个小傢伙不好惹,但今晚的事情完全是意外吧,这谁能料到德拉科会出现在禁林? 我又不是德拉科的保姆。难道要他每天盯著那个小傢伙的行踪,在他出门的时候跟在后面喊“小心点別去危险的地方”? 再说他一个斯莱特林怎么就和哈利混到一起了呢? 怎么偏偏就是今晚呢? 难道是汤姆的诅咒?还是说...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陷阱? 那...埃德蒙在这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已经泛出一层淡淡的灰白。 人老了,不中用了,这也睡不著了。 邓布利多转身走出办公室,朝医疗翼走去。 去把哈利摇醒,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然明天他拿什么交代?爱的理论?埃德蒙根本不认。 哦,对了,还要联繫一下福吉,当年西里斯的事情另有蹊蹺啊...哈利那边,还是先瞒著吧。 。 和斯內普分开后,埃德蒙拉著德拉科的手腕,往斯莱特林寢室的方向走。 德拉科被他拽著,小跑著跟了两步,然后开始挣扎。 “我不回去。” 德拉科的声音闷闷的,脸上一整个大写的不乐意。 埃德蒙没停。 “你累了,需要休息。” “我在你那儿也能休息。” “你的床更舒服。” “你的床也舒服。” 埃德蒙转过头,看著德拉科。 德拉科整个人看起来又狼狈又倔强,埃德蒙总是拿德拉科没办法的。 埃德蒙嘆了一口气。 “德拉科——” “我不回去。” 德拉科打断他,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回去也是一个人。我不想一个人。” 他说完就把脸別过去,不看埃德蒙。 “你的寢室很安全。” 他的声音放轻了。 “我知道!” 德拉科强调,他看著埃德蒙。 然后他伸手,抱住了埃德蒙的腰。把自己整个人塞进去,近乎无赖的把脸埋在埃德蒙的胸口,以此来表达自己的坚持。 德拉科在他胸口闷闷地说:“带我去你办公室。” 埃德蒙没动。 “带我去!快点。”德拉科的声音抬高,又落下来。 埃德蒙嘆了一口气。 小剧场: 埃德蒙:德拉科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无奈) 德拉科:哼,小龙一出手,手到擒来~ 埃德蒙享受私人空间,德拉科也很享受埃德蒙的私人空间(偷笑) 第172章:睡前 浴室的门关上了。 埃德蒙听著里面传来的水声,心神不定的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干。 终於想起来马尔福庄园的两人,报了个平安。 卢修斯听到埃德蒙大致说的情况,只觉得埃德蒙的处理让他很不满意: “小龙差点没命,你居然就让那个搅屎棍每天写论文?” “呵,怎么,是觉得救世主比小龙可怜,心疼他了?” “正好他现在没有教父,你完全可以趁虚而入,马尔福家可真是埋没你了——” “wait,wait,wait。你在说什么鬼话,卢修斯。” “怎么?不是么?別告诉我你被邓布利多的爱感动了,居然连休学都没有,真是......” 卢修斯小声嘀咕:“混蛋,我可怜的小龙就这么错付了......” 埃德蒙没有听清楚卢修斯后半句说的什么,他也不想听清,估计没什么好话, “听我说,好吧,波特休学,然后呢?吃吃喝喝,快乐的度过假期?不把他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怎么折腾他?再说,赶不赶他回家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 “而且...他身上还有点研究价值,估计很快就能得到结果了。” 卢修斯看了他两眼,终於点了点头,但还是看埃德蒙不顺眼: “是了是了,伟大的布莱克议长总是说什么都有道理,我还能说什么呢?” “西茜和我不得不嘱咐你,德拉科还是个孩子,让他早点睡觉,希望明天他能想起他担忧的爸爸妈妈。” “卢克,你的魔杖保养好了吗——” 水晶那头传来纳西莎的声音,至於保养魔杖要干什么,总不能是好玩吧? 卢修斯被叫走了,水晶终於暗了下来,埃德蒙觉得如释重负。 。 水声停了,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德拉科从雾气里走出来,头髮还没擦乾,水珠顺著发尾往下滴,落在肩膀上,落在那件——埃德蒙的目光定住了。 那不是德拉科的睡衣。 黑色丝质,领口绣著银色暗纹,那是埃德蒙的衬衫。 德拉科穿著它,袖子长出一大截,下摆垂到大腿中部,刚好盖住—— 埃德蒙把目光移开,移到天花板上,闭上眼,嗯,他睡著了。 德拉科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德拉科光著脚踩在地毯上,脚链在脚腕上晃著,发出极轻的叮噹声,似乎拿了什么东西。 他没有直接掀开被子躺进去,而是选择从床尾钻了进去。 。 埃德蒙感觉到被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毫无疑问,这个屋子只有两个活物。 沿著他的小腿、膝盖、大腿,一路往上爬。 被子被撑起一个小小的鼓包,那个鼓包还在移动,说是偷偷摸摸好像也不对,总之就像一只钻洞的小动物,爬过埃德蒙的腹部,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上,直到德拉科的脸从被子边缘探出来,刚好在埃德蒙的胸口上方。 德拉科整个人趴在埃德蒙身上,下巴抵著埃德蒙的胸骨,眼睛不怀好意的观察著,铂金色的头髮散开,水珠从发尾滴下来,在衣服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德拉科身上的味道飘过来,是埃德蒙的味道。 眾所周知,当一个人闭上眼睛的时候,他的其他感官会得到加强,埃德蒙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自己的味道从德拉科的身上散发出来,味道不大,但存在感极强。 让德拉科闻起来像埃德蒙,或者说——像埃德蒙的所有物。 这个念头让埃德蒙的心跳歇菜了一下,接著开始加速。 埃德蒙感觉到德拉科在他身上动了一下,撑起身来,接著像是在摸索什么。 。 德拉科手里攥著一条银绿色的领带。 那是之前德拉科拿来给他扎头髮的,没拿走,被埃德蒙很好的收了起来,刚刚德拉科找睡衣的时候看到它了,立马改变了主意,选择了穿到他身上並不合身的衬衫。 德拉科没有忘记自己之前的计划——欲拒还迎。 但欲拒还迎的前提是,这个傢伙会迎上来。 故而,德拉科决定先打窝。 德拉科把领带的一端系在埃德蒙的手腕上,打了个结。 系完一端,就把另一头绕到自己手腕上,开始系第二个结。 因为一只手操作不太方便,领带滑了两下,他没抓住。 德拉科皱了皱眉,把领带的一截用牙齿咬住,磕磕绊绊的开始打结。 。 埃德蒙睁开眼就看到这样一幅美景。 德拉科坐在那(),嘴里叼著一截银绿色的领带正在打结,漂亮的铂金头髮自然散开,灰色的眼睛睥睨的看著他,带著点挑衅和属於德拉科的傲然。 他穿著自己的衬衫,领口微敞著,露出一截锁骨,衬衫下摆皱成一团,堆在德拉科的腰侧,身上是自己沐浴露的味道。 绿色很衬他,不,黑色也很衬他,不不不,都不对,应该说他只是在那里,一切的顏色都不再重要。 埃德蒙痴痴的想著。 埃德蒙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道蛊惑性的声音在他脑海里低语: 【如果他从里到外都是你的味道该多好——】 【看啊,看他多么的高高在上啊,想不想把他拉下来——】 【拽进你的怀里,打碎他的傲慢,让他只能看著你——】 埃德蒙觉得自己疯了,自己怎么会產生这种想法? 他摇了摇头,把那诡异的声音摇散,再睁开眼就发现自己的双手掐在德拉科的腰两侧,手指陷进衬衫的布料里。 他尷尬的把德拉科往前挪了挪。 那道声音又在埃德蒙脑子里响起: 【占有他吧。】 【这是他自己送上门来的。】 埃德蒙吞了一下口水,手指无意识的在德拉科腰上流连。 。 德拉科被埃德蒙弄得有点痒,他把手撑在埃德蒙头两侧,打量著埃德蒙,思考这傢伙在耍什么花招。 埃德蒙实在受不了德拉科这种天真的眼神,对自己来说简直充满诱惑,只好隨便找个话题转移一下德拉科的注意力,希望德拉科能老实一点, “今晚到底怎么回事?” 埃德蒙的声音有点哑,比他平时说话低了一个调,像是在刻意压著什么。 德拉科歪了歪头,『什么嘛,就这?』 “你找话题的技术真烂。” 埃德蒙只是拉过德拉科那只繫著领带的手在自己脸侧蹭了蹭。 德拉科撇了一下嘴, “撒娇怪。” 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老老实实的把脸埋进埃德蒙的胸口,整个人趴下来。 耳朵正好贴在埃德蒙的心臟位置,听著那里面咚咚咚的跳动声,满意的戳了戳。 第173章:胜者结算回顾 德拉科决定好好说说今晚的事情, “今晚,我打算去散散步。” 埃德蒙的手揽在他腰上, “散步?” “嗯。然后就正好看到波特他们好像在追著什么东西跑,他们绝对又要搞事情,所以我就跟上去看了看。” “然后呢?” 埃德蒙一只手摸了摸德拉科的脑袋,用魔力把他的头髮烘乾,非常自然的开始按摩, “然后就看到那三个人和一条疯狗在一起,弄得可狼狈了。” 德拉科被埃德蒙摸得有点舒服,声音懒洋洋的, “本来我那个时候就想走了,当时疯狗都没看到我,然后蠢货波特发现我了,叫了一嗓子。那条狗就冲我扑过来,幸亏我厉害。” “还记得你教我的织缕。它想躲,没躲掉。变成了一个不能翻身的大王八。” 德拉科想到那个滑稽的样子,就偷笑了起来。 埃德蒙另一只手从他的腰侧移到他的后背,轻轻拍了一下,示意自己在听。 “然后韦斯莱不知道在得瑟什么,过来踹了那条狗一脚。然后就被咬断了腿。” 德拉科的声音低下去, “然后那狗就变成了人,变成了那个叛徒。” 埃德蒙的手停了一下。 “阿尼马格斯?” “对。他抢了韦斯莱的破魔杖,把波特和格兰杰的魔杖也收走了。我的魔杖还在,因为他那个缴械咒对我没用。” 德拉科蹭了蹭埃德蒙的胸口, “你给我的那个链子,很有用。” “然后我就跟他打了一架,他打不过我居然用拳头。当然,还是被挡下来了。接著卢平就来了。他把布莱克按在地上——” 德拉科提起来就生气,自己以为教授来了自己就安全了,结果教授和疯狗是一伙的。 “趁自己放鬆警惕抽走了自己的魔杖,非要我跟著一起去听他讲故事,说什么当年波特夫妇的死另有蹊蹺,简直无聊透了!” “幸好斯內普教授来救我於水火之中——” 德拉科意有所指,掐了埃德蒙两下发泄不满, “本来万事大吉了,抓到一个逃犯和他的同伙,带著去找邓布利多唄,多简单的事情,又是那个波特!他和格兰杰居然背后偷袭斯內普教授,多亏有我!” “终於离开那个破棚屋,结果天上的一个大手把卢平抽了一顿,他就变成狼人了......” “后面的事......你就知道了......” 德拉科说著说著,话就含在嘴里了,他很想撑著说完最后自己的高光时刻,可惜今天的电量已经耗尽了。 埃德蒙一看小傢伙终於睡著了,顺著他的脖颈子摸了摸也打算睡觉。 刚闭上眼睛就被德拉科拍了两把心口窝:“太吵了!小声点。” 埃德蒙哭笑不得,只能把德拉科往上揽了揽,把他的小脸放到自己的颈窝,德拉科下意识在埃德蒙的颈窝里蹭了蹭。 埃德蒙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德拉科露在外面的肩膀,手在德拉科的后背上轻轻拍著,一下一下的,也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173章:起床啦 埃德蒙醒来的时候,德拉科还趴在他胸口,整个人暖烘烘的,呼吸又轻又慢,像一只睡熟了的小猫。 埃德蒙感受著他胸口的起伏,感到岁月静好,多么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 德拉科带来的光把他整个世界都照的亮亮的,连骨头缝里都填满了幸福。 他又躺了一会儿,才轻轻地从德拉科身下挪出来,小心的把领带解开,把德拉科的手腕放回被子里,把枕头塞进德拉科怀里。 德拉科抱住枕头,哼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埃德蒙洗漱完出来的时候,德拉科换了个姿势,整个人缩成一团,把枕头夹在两腿之间,脸埋在被子里面,只露出一个乱糟糟的头顶。 埃德蒙看了他一会,靠著强大的意志力移开视线,走到书桌前,开始写菜单。 早餐吃什么,午餐吃什么,下午茶吃什么。想了想,又补上一句“醒了就送过来。如果没醒,別吵他。” 写完,他敲了敲杯子,把订单传给小精灵。 临走前埃德蒙又来到床前,亲了亲德拉科的额头。 德拉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嘴里嘟嘟囔囔的,伸出手要抱抱。 谁会拒绝? 柳下惠都不会拒绝。 而不当柳下惠的结果就是埃德蒙被德拉科啃了一口。 这小傢伙根本没醒,大概是把埃德蒙当成什么大鸡腿了。 把小黏糊精塞回被窝,埃德蒙终於出发要去干正事了。 。 埃德蒙的脚步声在走廊迴响。画像们还在打瞌睡,有人靠在画框上打呼嚕,有人把头埋在椅子里,只露出一顶睡帽。 他走过拐角的时候,一个黑色的身影从对面走过来。 黑袍,鹰鉤鼻,意外不油的头髮,手里拿著一本看起来很厚的书,但封面朝下,看不清书名。 斯內普。 埃德蒙的脚步顿了一下。“好巧,你起得真早。” 斯內普看了他一眼,看到了什么有些惊讶,但还是一本正经的回覆: “彼此彼此。” “去找邓布利多?” 埃德蒙点头。 斯內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往前走了两步,非常自然的改变了方向,和埃德蒙並排,步伐也稍稍放慢,刚好和他保持一致。 埃德蒙总觉得斯內普今天有点刻意,斯內普也感受到了埃德蒙的疑惑,犹豫了一会开口了: “他昨晚找过我。” “想借我的药材库。” “借药材?” “给卢平治伤。” 斯內普做出一个讥誚的表情, “那种程度的烧伤,卢平负担不起,所以——” 他就想来白嫖我。 埃德蒙听懂了,也懂了斯內普今天怎么和自己顺路—— 他不好拒绝邓布利多,但自己可以。 好吧,谁让是自家人呢,昨天也“救德拉科於水火”了,埃德蒙觉得昨晚被掐的地方又开始发热了,痒痒的。 不用多说什么,西弗勒斯是个內向的性子,说太多反而会让他不自在,斯莱特林一向奉行『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沉默的朝校长室走去。 。 校长办公室的门开著。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面,银白色的鬍子垂到胸前,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红茶。 他的脸色不太好,眼下的青黑像被人用墨汁画了两笔。 看到埃德蒙和斯內普一起走进来,而且—— 邓布利多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他的表情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惯常那副温和的样子。 “埃德蒙,西弗勒斯。你们来了。” 第174章:谈判1 埃德蒙在邓布利多对面坐下,姿態閒適, “邓布利多,我昨晚想了很多。” 邓布利多洗耳恭听。 “关於你,关於霍格沃茨,关於你任职这么多年来的成绩。” “学术產出明显下降,魔法部招聘的时候抱怨学生质量一年不如一年,社会评价也大不如前。” “你知道外面怎么说霍格沃茨吗?他们说这是一所『养老院』。” “看看西弗勒斯,多么有才能的一个人。我仅仅提出了一个关於复方汤剂的设想,他就能把它做出来。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这意味著——他至少有十年的时间被浪费掉了。”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了一下。 “校长忙著勾心斗角,学生们忙著对立恶搞。” 埃德蒙继续说, “真正做学问的没几个。在霍格沃茨这片学术的沃土上,能进来当教授的哪个没有真本事?结果,在这些精英最该为巫师界开拓创新的时候,他们的校长忙著他的救世主计划。资金管理、项目监督、人文关怀这些最基本的,你做到了哪样呢?” 斯內普在旁边意外於埃德蒙的发言,他之前忙於护住战后的斯莱特林,根本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搞研究,他本以为自己流失的时间就这样白白『浪费』了,没想到埃德蒙注意到了,並在这个时候提了出来。 “既然你有那么宏伟的计划,为什么不去魔法部大展拳脚呢?” “埃德蒙,你应该明白,权力是会蛊惑人心的,我不想要太多权力。” “我怕自己做出可怕的事情,你要知道,强者的失控总是容易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而和孩子们呆在一起总是能让人感到年轻,看著单纯的小巫师常常让我感到放鬆......埃德蒙,你可以理解吧?” 埃德蒙看著邓布利多写满真诚的眼睛,只觉得荒谬, “放不放鬆的现在我不想过多评价,关於你的强者论,我只能说你现在並没有好到哪去。有了校长的权力,把学校祸祸成什么了?狼人你都敢放进来?” 邓布利多提著的心终於放下来了,终於说到狼人了, “卢平他是个好孩子,他在霍格沃茨上学的时候从来没有出过事。” 斯內普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邓布利多注意到了,怕斯內普下一秒就要说出什么,连忙话锋一转, “卢平是无辜的,他不想变成狼人,而且西弗勒斯熬製的狼毒药剂能让他保持理智——” “尊敬的校长先生!” 埃德蒙打断他, “我就问一个问题:昨晚他理智了吗?” “哦,埃德蒙,我想你应该了解过情况了,昨晚似乎发生了什么常理无法解释的神奇事情,这不能怪卢平......” “那是个意外。你知道的,也许是因为诅咒——” “诅咒?”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邓布利多?” “如果不是你邀请他当教授,我不相信诅咒能让他出现在霍格沃茨里。他不出现在几乎包含了英国所有小巫师的霍格沃茨,他爱在哪变身在哪变身。” “是你让一个有错误身份的人出现在了错误的地点。他不该出现在这里,出事是早晚的事。” 邓布利多想要说什么,可能是想诉说卢平的可怜,但灵感来了的埃德蒙才不管他, “你该不会想说狼人巫师是无辜的吧?我有时候真觉得应该给你登报宣传一下。” “你可以去做巫师界的和平大使。当校长真是屈才了。” “不对不对不对,你看这样怎么样——你去办一所联合学校,妖精、巨人、狼人,全招进来。多好,你还是校长。” 邓布利多的脸皮是100多年的强者脸皮,埃德蒙的奚落並没有让他不好意思。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很好的想法,埃德蒙,也许我从霍格沃茨退休就可以著手准备这件事情了。” 邓布利多在计划著什么,埃德蒙知道,邓布利多就是不说,就是提防,哪怕是对西弗勒斯他也说一分留三分。 埃德蒙突然觉得邓布利多很可怜。 人生在世一百多年,却没有一个能全心全意交付的人,自己兢兢业业的布局,没人能理解,没人能诉说。 关我屁事? 咋的,邓布利多的屋子里有迷情剂?还是有什么情感软化药水? 我还可怜上他了?不是他自己死犟的提防这提防那的吗?提防我,可以理解,毕竟我们相处时间短,那西弗勒斯呢?海格呢?麦格呢? 明明是他凭一己之力孤立所有人,到底有什么好可怜的,自我感动罢了,还骗了整个巫师界,还说什么,强者失控是很可怕的~(阴阳怪气),我看他现在就挺可怕的。 对了把这个灵感记下来,之后让西弗勒斯研究研究,这项目不就来了,简直就是谈判神器。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没人接邓布利多的话。 “这是个意外。”邓布利多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低,“我承认是我的疏忽。但你不能否认,包容——” “包容?” 埃德蒙刚做完思想进化,敲定了接下来的研究项目,现在战斗力强的可怕, “你管这叫包容?你把一个狼人放进一群孩子中间,不告诉任何人,就靠你所谓的爱,没有任何应急措施,出了事就说『包容』。邓布利多,你不是在包容,你是在赌博。赌卢平不会出事,赌你的『爱』能感化一切。” 邓布利多想要反驳,被埃德蒙下一句话堵住了嘴。 “你明明知道那个位置有诅咒,” “但你还是这么干了。你......” 埃德蒙眯了眯眼睛,似乎想到了邓布利多不愿意取缔这门课程到底原因:他想靠任职这门课程教授的状態判断伏地魔的情况。他知道伏地魔没死,或者说,他知道伏地魔有魂器,只不过不確定有几个?果然...... “所以你想怎样?” 邓布利多打断了埃德蒙的思考。 “哦哦,邓布利多,你这个说法真的不是很美妙,” “我觉得应该换一下,由我来发问: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不紧不慢的,带著让一些人牙痒的优雅。 “早安啊,眾位。真热闹。希望我没有来晚,如果错过了什么精彩的討论,我会很失望的。” 卢修斯站在门口,手里拄著他那根標誌性的蛇头手杖,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袍子是巫师界最新限量款的。 斯內普的姿態似乎更放鬆了,向卢修斯点了点头, “怎么会呢卢修斯,马尔福总是这样恰到好处。时间刚刚好。再晚一点,埃德蒙就出完风头了。” 卢修斯走进来,在埃德蒙旁边坐下。 “马尔福先生,日安,” “我能问一下,你是怎么进学校的吗?也许是我老糊涂了,我记得我並没有关闭霍格沃茨的幻影移形限制。” 邓布利多还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先发制人。 卢修斯点了点头。 “哦,当然。这只是校董会的小小特权。放心,绝对合法合规。” “就像你任命一个狼人当教授的时候,也是『合法合规』的。” 邓布利多出师不利,默默闭嘴。 卢修斯转向埃德蒙。 “谈得怎么样了?” “已经谈的差不多了,现在开始商量校长先生的代价了。” 卢修斯满意极了,这是自己擅长的领域。 第175章:谈判2 还不等卢修斯开口,邓布利多就拋出了答案: “你们想让我卸任。”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 “你有两个选择:你走,或者哈利·波特走。” 卢修斯在旁边微微頷首, “如果校长先生都不愿意选,那校董会可以启动投票程序。流程虽然繁琐,但並非不可行。” “我不会卸任。” “那就谈条件。” 卢修斯手指在手杖的蛇头上轻轻摩挲, “你觉得你的位置又值得多少筹码?” 邓布利多在心里快速地盘算了一下,埃德蒙·布莱克,魔法界新兴势力的代表,他不是伏地魔的人,但他也不是邓布利多的人,他是一个独立的、强大的、让人不得不认真对待的变量。 得罪他,不值得。但退让太多,也不行。 “换一个要求,我尽力办到。但你们要答应,不把昨晚的事登报,不影响卢平的声誉。他已经在承受代价了。” 埃德蒙和卢修斯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能让两个大麻烦离德拉科远远的,那好像也没什么非要不可的东西了。 但是德拉科受了那么大的惊嚇,该有的补偿可不能少。 要什么呢? 埃德蒙突然想到了德拉科,他的收藏品计划里有一个格兰芬多的宝剑。 经过自己的调查,那个宝剑极大概率就在霍格沃茨,並且在校长手里。 “格兰芬多的宝剑。”埃德蒙说。 邓布利多怀疑自己听错了,试图装傻, “你说什么?” “格兰芬多的宝剑。我知道它在霍格沃茨,而且你知道它在哪里。” “我要它。” 邓布利多很意外。 “你要它做什么?” “一个古物,唯一的价值就是收藏了吧,我还能拿来干什么?” 邓布利多盯著他看了几秒,试图判断宝剑到了埃德蒙手里会被用来做什么,这件事的背后有没有更大的阴谋。 “宝剑不属於我。它属於霍格沃茨。只有真正的格兰芬多才能把它从帽子里拔出来。如果你能做到,你可以带走。如果你做不到——”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机会我给你了,但你拿不拿的走是你的事,拿不走这个条件也用完了。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高层取下那顶破旧的分院帽。 分院帽一被拿下来就开始嚷嚷: “谁?谁在叫我?现在还没到开学典礼,我拒绝加班!我要休息!我的假期——” 邓布利多把它放在桌上。 分院帽抖了抖,帽檐捲起来,露出那张皱巴巴的脸。 “哟,怎么都看著老帽子我?” “让我猜猜——是不是又要我出什么风头?我跟你们说,我已经过了那个年纪了,我现在只想退休——” “闭嘴。”埃德蒙觉得格兰芬多的东西可太吵闹了。 分院帽闭嘴了,但它还是倔强的做了一个“哼”的表情,整个帽子往旁边歪了歪,好像双手抱胸,来表示不满。 埃德蒙观察了一会儿,萨拉查和他聊过古代的炼金物品,提起过那些隱藏在各种魔法器物背后的“秘密”。 这顶帽子看起来破破烂烂,但它內部的结构极其精妙,那些看似隨意的褶皱,每一个都是符文阵列的节点。 埃德蒙伸出手,握住帽檐。 分院帽又嚷嚷起来: “哎哎哎——你谁啊?你不是格兰芬多!你是斯莱特林!不对,你是——你是什么东西?你的魔力怎么——等等,你在摸哪里?別乱摸!那里不能——” 埃德蒙没有理会它的抗议。 他的手指沿著帽檐內侧摸了一圈,摸到一条不太明显的线头。那是萨拉查说的“钥匙孔”。 他拉出来,分院帽发出一声奇怪的“咕嚕”,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然后帽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接著东西被吐了出来。 不出意外的话,这就是格兰芬多的宝剑了。 邓布利多的眼睛有些惊奇瞪大了,真是奇妙,自己也研究过那顶帽子,但从没发现还可以这样。 埃德蒙把剑在手里转了一下,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埃德蒙把帽子放回桌上,分院帽立刻缩成一团,帽檐紧紧地闭著,假装自己是一顶普通的帽子。 邓布利多看著那顶装死的帽子,又看著埃德蒙,沉默了很久。 卢修斯在旁边看完了全程,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宝剑,端详了一下,又放下了。 “有一定的收藏价值,” 他有些意见,觉得埃德蒙要了一个华而不实的东西, “但我不在乎。我家有收藏价值的东西多了去了。” 埃德蒙凑过去,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句什么。 卢修斯的眉毛挑了挑,不挑刺了。 “那还有一件事。” 邓布利多看著他。“还有?” “尖叫棚屋那块地皮。我要了。” 埃德蒙说了,德拉科討厌那里,自己做父亲的肯定要给他推平了,咱们不差钱! 邓布利多的眉头皱起来。 “那是霍格沃茨的地盘,我不能擅自......” 埃德蒙似笑非笑:“哦~原来是霍格沃茨的地盘啊~那怎么好像变成了狼人的地盘了?” “哼,既然这样,正好也別閒著,建一个家委会刚刚好。” “学生家长需要一个监督学校运行的机构。那块地位置不错,离霍格沃茨不近不远,刚好合適。” “以后也不会有狼人进来,那个鬼屋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直接推翻重建,別浪费了土地资源。” 邓布利多沉默了几秒,有些蒙圈,怎么又搞出一个莫名其妙的东西。 “家委会?” “对。家委会。定期开会,听取学校的工作匯报,提出意见和建议。必要的时候,可以启动对校长的不信任投票。” 邓布利多试图反抗,“你这是要把我架空。” “不是架空,是监督。” 埃德蒙纠正道, “你既然不想卸任,那就接受监督。这是合理的方案。” “我又不能时时刻刻的盯著你。” 卢修斯在旁边煽风点火,“当然,如果你不愿意,那我觉得报社的分部设在那里也不错,方便巫师界了解学校动向。” 那哪行啊,到时候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了。 邓布利多看著面前这两张认真的脸,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他点了点头。 “尖叫棚屋给你们。家委会可以成立。那这件事情就——” 邓布利多想结束,卢修斯可不答应, “教授任免权,我觉得应该归校董会所有。” “不可能,最多可以接受校董会的审查。” “那是最基本的权利。” “最多再加上提名。” “那你再举荐个狼人上来怎么办?我们眼睁睁的看著吗?” 卢修斯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在他看来邓布利多找教授太隨便了,必须把这个权利给他削了。 “教授的提名、审核、任免,当背调出现不適合担任教授的情况,校董会具有一票否决权。” “一票否决太严苛了,你也知道,黑魔法防御课找教授不好找......” “那就三票。” 邓布利多:『你玩我呢?你和埃德蒙就两票了,再加上个和马尔福关係曖昧的帕金森,那不是还是一票否决吗?』 “卢修斯啊,德拉科那一届的学生会主席......” 第176章:谈判3 虽然卢修斯觉得德拉科当上主席手拿把掐,但谁让邓布利多的偏心向来不讲道理呢? 小龙肯定喜欢,先给他预定上吧。 “四票,不能再多了。” 行吧,邓布利多摸了摸鬍子,刚打算放下心来,卢修斯的恶魔低语就来了, “刚刚那些只是你留下来的代价,德拉科昨晚受到的惊嚇我还没开始算呢。” 邓布利多:!怎么这样!请善待百岁老人! “霍格莫德商铺的支付给霍格沃茨的税款,马尔福和布莱克家族的店铺需要得到减免,起码一年,明天我会提交文件。这是给德拉科的补偿。” 邓布利多嘆了口气,疑似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没办法,谁让人家有父有母有教父,还在巫师界举重若轻,你看另外三个小巫师能得到什么补偿呢? 最多的到校长的暖心探视而已,医药费还要从自己校园卡里面扣。 你以为邓布利多不想爭取点补偿吗? 邓布利多又不是傻子,如果再爭辩德拉科违法校规出现在禁林的事,邓布利多保证,对面那两个护犊子的绝对会把小哈利给搞回家的,再严重点,三个人一起走...... 『算了,不给自己添堵了......』 事实证明,邓布利多也有时候会苦恼於爱的力量过於强大。 “不能故意为难哈利·波特。也不能煽动社会舆论给卢平造成负面影响。这两件事......” “我们还没有那么閒。” “那么,成交。” 。 埃德蒙和卢修斯满意了,那接下来就到了邓布利多大展身手的时候。 “那医药费方面——” 邓布利多看向卢修斯。 “卢平伤成那样,是德拉科乾的吧,现在他烧伤严重,需要大量的药材,这笔费用——” 卢修斯打断了他。 “狼人杀人未遂,技不如人受伤了,居然还敢来找受害者要医药费?邓布利多,你的『爱』理论是不是也包括『爱』占便宜?” 邓布利多拿卢修斯没办法难道还拿西弗勒斯没办法吗?这两人肯定不能看著西弗勒斯被占便宜吧,到时候还不是要往外掏, “那西弗勒斯,你的药材库——” 斯內普刚要开口,埃德蒙的声音先到了。“不行。”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没想到事情不按他的想法发展, “埃德蒙,这是西弗勒斯的事——” “我说不行。” “西弗勒斯的药材不是学校的公共財產。你想借,可以。拿东西来换。” 邓布利多看向斯內普,发动老顽童的俏皮眼神攻击, “听埃德蒙的,我的药材有一部分是布莱克家出资赞助的。”斯內普乖巧。 邓布利多失落,怎么不好使了。 他看著斯內普,又看著埃德蒙,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迴转了两圈。然后他的目光停在了埃德蒙的脖子上,从他俩进门自己就发现了。 埃德蒙那里有一个牙印,很浅,但很清晰,刚好在衣领遮不住的位置。 邓布利多想到了什么:两人大早上一起来,西弗勒斯还这么听埃德蒙的话...... 邓布利多的表情变的意味深长: “年轻真好。还能感受爱的刺痛。” 卢修斯顺著邓布利多的视线也注意到了那个小小的牙印,他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 『好好好,埃德蒙你这个人面兽心的傢伙!看一会出去我怎么教训你!』 埃德蒙没听懂,他只觉得这个人有病。 “你在说什么?” 邓布利多摇了摇头,高深莫测的吃了个糖, “没什么。只是感慨一下。” 埃德蒙皱了皱眉,懒得追问,有这功夫还不如多看两眼德拉科呢, “事情谈完了。我就先走了。” 斯內普坐在那儿,脸色黑得像在地窖里熬了二十天的疥疮药水,他知道邓布利多什么意思,但现在解释也只会越描越黑。 『可恶的埃德蒙!我的清白!』 內心的斯內普小人抓狂。 『我要跟卢修斯狠狠告一状!』 小斯阴险狞笑。 第177章:一环扣一环 校长办公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邓布利多那张惹人心烦的笑脸。 走廊里的空气比办公室里凉快了许多,但卢修斯觉得自己的血在往上涌,一直涌到太阳穴。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句“邓布利多你眼睛瞎了吗”咽回去。 他看著埃德蒙。 “德拉科在哪?” 埃德蒙正在往前走,脚步没停。 “在我那里。” 卢修斯跟上来。 “你那里?” “当然。” 埃德蒙的语气自然, “今早出门的时候,他还没醒。” 斯內普走在旁边,黑袍翻涌,姿態閒適得像在逛自己的地窖。 他看了一眼埃德蒙脖子上的牙印,又看了一眼卢修斯那张正在变黑的脸,决定再添一把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埃德蒙啊埃德蒙,”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品一杯陈年红酒, “德拉科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 他没有说完,意思已经传递出去了,並且目测效果绝佳。 卢修斯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著埃德蒙,蛇头手杖在地板上重重地顿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埃德蒙·布莱克。” 埃德蒙终於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转过头,看著卢修斯那张写满了“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的脸,又看了看斯內普那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幸灾乐祸的弧度。 “怎么了?” “怎么了?” “我已经忍了你很久了。你脖子上的那个——是什么?” 埃德蒙他伸手摸了一下,没摸到什么,於是他变出一面镜子。 他的脑子“嗡”了一声。 那里有一个牙印,很浅,但很清晰,刚好在衣领遮不住的位置。 两排细细的齿痕,弧线优美,像一件精致的艺术品。 嗯,艺术品。 埃德蒙想起来了,今早出门前,德拉科醒了一下,迷迷糊糊地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脖子上啃了一口。 他当时没在意。 他想起邓布利多刚才那句“年轻真好,还能感受爱的刺痛”,想起斯內普意味深长的笑容,想起卢修斯那张黑成锅底的脸。 他们以为——他们以为那个牙印是——他和德拉科—— “这是德拉科今早——” 埃德蒙想要解释。 “不要说了。” 卢修斯直接打断他,一脸心碎,生怕埃德蒙37度的嘴里吐出自己接受不了的话。 埃德蒙张了张嘴,无助的看向斯內普,斯內普正抱著胳膊,假装在看他那本书,但脸上的表情是看好戏的无辜。 三个人接著往前走,没人再说话,走廊可不是说话的地方。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和卢修斯那根手杖偶尔顿地的闷响。 。 终於到埃德蒙办公室门口,在周围放了个静音咒。 “埃德蒙,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埃德蒙点了点头。 “你对德拉科——到底是怎么想的?” 埃德蒙的手指收紧了。 『他知道了。』 他看著卢修斯那双灰色的眼睛,那双和德拉科一模一样的眼睛,唯一的不同是,这双眼睛里带著父亲的认真。 “我——” “別急著回答。想清楚了再说。”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埃德蒙脸上。 他对德拉科是怎么想的? “我不会伤害他。不会做任何越界的事。” “记住你说的话。” 卢修斯的声音放轻了一点,怕惊动了办公室里的德拉科, “德拉科还小。他可能只是一时衝动,可能分不清依赖和喜欢的区別。你是大人,你应该清楚——” 他没有说完,但埃德蒙听懂了(大误)。 埃德蒙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德拉科也......喜欢他? 他想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占他便宜”,但这些话卡在喉咙里,虚的说不出口,因为他確实想过。 但...德拉科不是和帕金森......说什么也晚了。想起来当时卢修斯和纳西莎商量德拉科未来的联姻对象埃德蒙就来气,如果......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 埃德蒙没忍住,还是酸溜溜的开口, “真是恭喜了,祝马尔福家和帕金森家越来越好。” 卢修斯的眉头皱起来。 “?你在说什么?” 埃德蒙一脸疲惫, “帕金森。潘西·帕金森。不是你给德拉科挑的联姻对象吗?德拉科也和她在一起了,一切都那么完美......” 卢修斯愣住了,自己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德拉科和帕金森家的孩子在一起了? 德拉科当时和自己说是帮自己的『小弟』帕金森夺权,所以马尔福家才卖帕金森家几分面子。 难道说自家小龙想要脚踏两条船? 马尔福家的基因变异了? 他忽然有点同情埃德蒙了,转过头看著斯內普。 斯內普听明白了,他终於大发慈悲的开口,为德拉科正名: “我们魅力四射的小马尔福先生,之前和帕金森小姐有过一些亲密的谣言。真是想不到,我们运筹帷幄的埃德蒙居然会——” 卢修斯看著埃德蒙,目光从疑惑变成恍然。 他想起德拉科打通讯来问“有个人对我很好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他和纳西莎都毫不怀疑的篤定那个人是埃德蒙。 但现在埃德蒙——他居然像个怨夫一样...... 卢修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德拉科的喜欢多的都要溢出来了,这个迟钝的傢伙! 。 “谣言?你说的谣言是什么意思?” 埃德蒙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追问。 “谣言。就是说,那是假的。” “是某些人的自我臆测。” 卢修斯看著埃德蒙那副难得一见的呆傻模样,还是决定说出来埃德蒙最想听到的內容。 “德拉科和帕金森家的小姐,那是假的。德拉科亲口跟我说的,他只是帮潘西挡联姻。两个人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是假的? 埃德蒙像一个被人从梦里叫醒的孩子,茫然、无措,似乎被一个从天而降的惊天大奖砸傻了,手足无措。 “当然,谣言。” 斯內普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更慢,像耐著性子在给一个迟钝的学生讲解一道简单的魔药题, “你走之后不久,德拉科就在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大张旗鼓地宣告了。他和帕金森小姐没有任何过界的关係。谁再胡说八道,就等著好看吧。” “也不知道这霸道的性格隨了谁。” 德拉科没有和帕金森在一起。 那些流言是假的。 他为什么不在霍格沃茨待著,等德拉科亲口告诉他“那些都是假的”? 而是一个人傻乎乎的落荒而逃,甚至......差点让德拉科受伤。 可是自己和德拉科的差距...... 卢修斯刚刚还警告了自己...... 是不是不打算让自己做德拉科的教父了?下一步就要把德拉科从自己身边带走? 。 两人见过埃德蒙很多面,冷静的、强势的、不容置疑的,但从没见过埃德蒙这副样子——像一个突然发现自己走错了路的人,站在岔路口,不知道该往前还是往回。 “埃德蒙。你该不会一直以为德拉科和帕金森小姐在一起吧?” 埃德蒙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斯內普嘆了一口气,他想起雷古勒斯对著自己那张冷脸的时候,殊不知自己內心也是这副样子,进退两难。 明明想靠近,却瞻前顾后;明明想占有,却怕毁了所有。 “真是少见。运筹帷幄的布莱克家主,居然被一个小孩迷得神魂顛倒,失去了往日的运筹帷幄。” 埃德蒙垂头丧气。 卢修斯无语了,这个把他儿子迷得神魂顛倒的傢伙—— 居然是个连流言是真是假都分不清的笨蛋。 卢修斯嘆了口气,爱的力量真可怕,让聪明的人变傻瓜。 “行了。进去看看德拉科。他醒了没有?” 埃德蒙就这样飘飘悠悠的开门。 德拉科正坐著埃德蒙的位置,把脚翘在办公桌上,百无聊赖的把玩著昨晚的领带。 门一开他就开炮了:“哟,让我看看这是谁?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又跑了——” 看见埃德蒙身后的卢修斯和斯內普,德拉科立马收声,端正的坐好,好像刚刚那话是屋子里还有一个人说的一样。 第178章:嘰里呱啦 埃德蒙离开不久,德拉科就醒了。 似乎是感觉到热源的离开,他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等自己清醒了一点,他伸出手,往旁边摸了摸。空的。被子是凉的。人已经走了很久了。 德拉科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看著身边那个空荡荡的位置。 德拉科的嘴角往下撇。 走了也不说一声,这是又跑到哪去了,可恶的傢伙。 哼,好吧,我知道他是去给邓布利多找麻烦了,我就是想找他的麻烦。 德拉科把埃德蒙塞进他怀里的枕头从被子里下抽出来,把脸埋进去,深吸了一口气。 嗯,是埃德蒙的味道。 然后他开始揍它。 左一拳,右一拳,上勾拳,下勾拳,最后还来了一个兔子蹬腿,把枕头踹到床尾,滚了两圈,掉在地上。 枕头躺在地毯上,歪著,无辜极了。 德拉科看著它『落魄』的样子,只觉得神清气爽,就像是把埃德蒙狠狠教训了一顿一样。 枕头有埃德蒙的味道,埃德蒙也有埃德蒙的味道,四捨五入,枕头就是埃德蒙,所以我打枕头,等於我打了埃德蒙。 没错,就是这样,完美,起床! 。 当德拉科走出浴室的时候,一阵“啪”的声响,一只家养小精灵出现了。 它托著一个巨大的银盘,上面摆满了食物—— 栗子糕、南瓜粥、水晶虾仁、三明治、还有一碟切好的水果。 小精灵把银盘放在桌上,深深鞠了一躬,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马尔福先生,布莱克先生吩咐的。您还满意吗?” 『还算他有良心,没把自己忘到屁股后面。』 “还行。放下吧。” 小精灵高兴得耳朵直抖,“啪”地消失了。 。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上午没课,他有一整个上午的时间可以用来——做什么呢? 他想起斯內普的话,埃德蒙知道自己出事了。 那个能预警、能防护、能定位的脚链,是埃德蒙亲手做的。 他能从法国那么远的地方感应到自己遇险,说明那个脚链上的符文不只是简单的追踪魔纹,还有某种德拉科还没搞明白的远程预警机制。 德拉科开始思考,他也想要做一个,给埃德蒙戴上,看他以后还能跑到哪儿去。 他从桌上拿起羽毛笔,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空白的羊皮纸,铺在桌上。 简单的追踪魔纹肯定不行,那个只能在近距离生效,距离一远就失灵了。 他要的是那种不管埃德蒙跑到哪儿,他都能知道他在哪里的东西。 最好是实时的,能显示位置的,能感知到佩戴者状態的。 他要的不只是知道埃德蒙在哪,还要知道他好不好,有没有受伤,有没有—— 德拉科的笔尖在羊皮纸上点了一下,落下第一个符文。 他又想起波特的那张神奇的地图。 似乎能显示霍格沃茨里每一个人的位置,实时移动,真是不可思议,波特怎么会有那种好东西。 那个东西的原理是什么? 失算了!昨晚应该告诉埃德蒙自己想要的,这样一会自己就能收到了。 德拉科在羊皮纸的另一边画了一个方框,代表地图的边界。 然后在方框里画了几个小点,代表移动的人。 他想了想,在方框的四个角各画了一个符文,那是“范围”的意思。 波特的地图似乎有范围,那我能不能做一张没有范围的地图呢? 地图能显示人的名字,说明它不只是追踪魔力,还能识別身份。 然后他在方框中央画了一个更大的符文,那是“识別”的意思,然后在旁边打了一个问號。 它是怎么识別的呢? 是基於血液?基於魔力特徵?还是基於—— 他想起那张地图上显示彼得·佩迪鲁的名字,那个人就是韦斯莱的那只老鼠,一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 阿尼马格斯是没有魔法的。 既然那张地图能识別出阿尼马格斯,说明它识別的不是外貌,不是魔力波动,是灵魂。 德拉科的笔尖在纸上划了个圈,把这个猜测圈了起来。 灵魂。 这个领域太深了,他暂时够不到,但他可以先从简单的做起。 实时监控佩戴者的状態,暂时不需要识別灵魂,只需要感知魔力波动和生理指標。 时间不知不觉的流逝著,羊皮纸也从空白变的密密麻麻,符文、线条、箭头、注释,挤满了每一个角落。 德拉科把追踪魔纹改了三遍,把定位阵法拆了又重组,把能量供应的迴路画了五种不同的方案。 他趴在桌上,羽毛笔在纸上沙沙地响,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虫子在啃木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背上,把他晒得暖烘烘的。 他画著画著,忽然停了下来。 既然可以感知,那可不可以召唤呢? 德拉科想到昨晚自己在心里唱了首歌,斯內普教授就来了。 虽然是巧合,但要知道,巫师们相信这个。 也许是那首歌產生了什么魔力共鸣?或者是什么微妙的变化,才冥冥之中导致了结果。 那首歌有什么特別的吗? 德拉科把腿翘到了办公桌上,手上把玩著那条领带,仔细回想。 没什么特別的,没有感情,没有技巧,只是一首口水歌。 歌词也非常简单—— snape。 斯內普教授的名字。 德拉科突然悟了。 名字是最特別的魔咒。 那如果换成埃德蒙的名字的话,也—— 还没想完,办公室的门就打开了。 不是,这也太灵了吧? 看我发动技能——没事找事: “哟,让我看看这是谁?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又跑了——” 话还没说完呢,德拉科就看到了自己父亲那耀眼的头髮在埃德蒙后面若隱若现,接著埃德蒙背后就跟进来两个人—— 正是斯內普教授和家父卢修斯是也。 德拉科立马闭嘴,端正的坐好,假装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自己也没说话。 如果你要问刚刚那话是谁说的? 小龙不知道哦,可能屋子里还藏了一个人吧~ 话说,自己父亲这头髮可真显眼啊...... 第179章:巴巴波一 “父亲。” 德拉科站起来, “斯內普教授。你们怎么来了?” “小龙,” 卢修斯的语气带著敲打, “你在埃德蒙这里干什么?我记得埃德蒙给你寢室重新装修过了。” 卢修斯的意思是——你又不是没地方睡,怎么跑到別人床上来了? 我是让你主动出击,但是马尔福家要优雅的主动出击!不是直接把自己打包送上门,睡到一张床上! 德拉科暂时没有心思去揣摩老父亲的谆谆教诲,因为他注意到了埃德蒙的脸色。 应该不是生病了,昨天还生龙活虎呢,但就是整个人看起来很萎靡,像一棵被霜打过的白菜。 “嗯嗯,是的,装修得很好。” 德拉科敷衍地回了一句,整个人的心思扑在了埃德蒙身上。 卢修斯:...... 我是在说装修的事情吗?!这傻孩子,被另一个傻瓜吃的死死的了是吧? 埃德蒙注意到了卢修斯的话。 他问德拉科为什么在这儿。他是不是要把德拉科带走?是觉得德拉科不该待在这里?是不信任他? 埃德蒙如果是一棵树,那他的叶子已经在这短短的几分钟里掉光了。 德拉科看著埃德蒙那张越来越灰暗的脸,忍不住了。 “你怎么了?”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带著紧张和关切。 埃德蒙扯了一下嘴角,挤出一点笑容, “没事。” 没事? 这副样子叫没事? 德拉科的脑子里光速復盘:昨晚还好好的,今天早上的行程是去找邓布利多。 那唯一的变量就是邓布利多。 一定是邓布利多。 那个老狐狸是不是欺负埃德蒙了?是不是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是不是仗著自己是校长使了什么阴招? 德拉科完全没想过昨晚埃德蒙和邓布利多的实力平分秋色,怎么可能被邓布利多欺负。 德拉科:我不管!一定是他,糟老头子坏得很。 德拉科越想越气,漂亮的灰色眼睛里开始冒火。 邓布利多怎么这样! 他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他不是在乎波特吗?行,看我怎么收拾波特。 打不过邓布利多我还打不过波特吗? 上次的恶作剧还是太轻了,准备承受马尔福的怒火吧,圣人波特! 德拉科的拳头攥紧了,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浑身上下散发著张牙舞爪的气场。 卢修斯看著自家儿子的心思都要飞到爪哇国了,自己这么大一个人都不理睬,他清了清嗓子。 “小龙,见到爸爸来不高兴吗?” 德拉科这才回过神。 看见父亲眼里若有若无的委屈,德拉科心中无奈,父亲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子一样爭风吃醋的,而且这不是他对付妈咪的眼神吗...... 算了,他走过去,张开手臂,抱住了卢修斯。 “当然高兴。爸爸。” 卢修斯拍了拍德拉科的后背,终於满意了。 。 四人落座。 卢修斯发出邀请: “看看外面的阳光,真是不错,好久没来霍格沃茨了,居然有点怀念,小龙今天要不要陪爸爸逛逛霍格沃茨?” 德拉科十动然拒: “虽然我很想,但可惜的是,我今天下午有课,父亲。” 卢修斯不死心, “霍格沃茨有哪一门课值得你放弃难得的亲子时光呢?唉,是不是觉得我融不进你们年轻人的圈子,要知道以霍格沃茨的半吊子水平......” 斯內普玩味的笑了, “真是不巧,卢修斯,下午德拉科有一节『半吊子』的魔药课。” 卢修斯发动技能——倒打一耙, “我是说:半吊子水平的黑魔法防御。你看你,西弗勒斯,不等我说完,差点搞出误会吧。” 斯內普:你最好是。 埃德蒙忧伤的坐在德拉科身边,准备好好珍惜这最后的相处时光。 德拉科看父亲正和斯內普教授进行友好交流,趁机调皮的挠了挠埃德蒙的手心。 叶子拉拢的埃德蒙似乎没那么蔫巴了。 “父亲,妈咪怎么没来?” 德拉科疑惑。 卢修斯似乎有些尷尬,凑到德拉科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话。 德拉科的表情也变得很无奈, “没事就好,说真的,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替我向妈咪问好。” 『我优雅的妈咪因为听说我受伤了,要找邓布利多算帐,大晚上不睡美容觉,比划魔杖不小心把腰闪了......』 我要替妈咪报仇!邓布利多你可要看好你的波特宝宝哦(哼) 第179章:歪比巴卜 卢修斯到底是八面玲瓏的马尔福家主,看著这两个人,一个魂不守舍,一个心思全在另一个人身上,他坐在这里像个透明的摆件。 卢修斯觉得好没面子,他决定去看看这所自己投资的学校。 卢修斯站起来,故意理了理袍子,毫不意外,两人都没注意到他。 他不甘心的清了清嗓子。 “西弗勒斯,陪我逛逛霍格沃茨。好久没来了,我该好好看看这城堡有没有什么新变化。” 斯內普挑了挑眉。 “如果某位失落的老父亲记得他的宝贝儿子下午有一节魔药课的话。非常不巧,鄙人恰好就任魔药教授一职。” “所以?” “所以一位勤劳的魔药教授一会就要去给愚笨的小巫师们准备上课用品了——” “带我去看看。我对魔药最近有点兴趣。” 卢修斯才不管斯內普在嘰里咕嚕说什么,总之赶紧跟自己走吧。 。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卢修斯就把自家美味的小点心留在了埃德蒙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剩下埃德蒙和德拉科。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长辈一离开,坐在埃德蒙旁边的德拉科,就把脑袋靠到了人家身上。 德拉科细细打量的目光从埃德蒙的脸上往下移。 移到下巴,移到喉结,移到锁骨,然后停住了。 那里有一个牙印。暗红色的,两排齿痕,在衣领上方若隱若现。 德拉科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猛地坐直了。 那个牙印哪来的? 这个牙印不是他咬的,昨晚他可没有咬埃德蒙。 今早他还没醒,埃德蒙就出门了,也没机会咬他。 所以这个牙印是埃德蒙在法国的时候留下的? 德拉科的脸变得五彩斑斕。 埃德蒙这是在法国乐不思蜀,还带了个纪念品回来? “埃德蒙。” 他的声音气得发抖。 “嗯?” “那是什么?” 埃德蒙顺著他的目光,知道他在说那个牙印。 埃德蒙有气无力的解释,“这是——” “哪来的?” 德拉科打断他,声音拔高了, 『怎么?和別人玩的这么开心,开心到在脖子上啃了个戳,到自己跟前就这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谁干的?什么时候的事?是不是在法国?”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德拉科像一个机关枪一样发动了攻击,还处在慢慢开机状態的埃德蒙想解释,却根本插不上嘴。 唰的一下,德拉科已经站起来了,抱著胳膊,下巴扬著,灰色的眼睛里翻涌著愤怒、委屈还有伤心。 『亏我刚才还担心他!这傢伙垂头丧气的不会是在想念法国的小妖精吧?』 有些事情一旦想错了,就朝著错误的方向飞速发展了。 德拉科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你不给我说清楚我就跟你没完!” 哈哈哈(无奈),而我们亲爱的埃德蒙先生,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居然...... 居然觉得这样的德拉科好生动,好美...... 和这些痴汉没话说(摔!) 埃德蒙的脑子里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 【“看啊,他是多么的生动。”】 【“年轻有活力,是多么的魅力四射,怎么会缺少追求者呢?”】 【“他要被別人带走了。”】 【“他再也不会属於你了。”】 【“你还要维持你的风度吗?”】 【“你就要这样放他离开吗?”】 【“反正他也喜欢你,那亲一下应该没什么吧?”】 埃德蒙被蛊惑了,他看著德拉科那双翻涌著光的灰色眼睛,生动鲜艷的表情。 那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越来越大,越来越响,像潮水一样淹没了他的理智。 於是,他伸出手,一把將德拉科拉进怀里。 德拉科懵了。 他本来还在生气,还在等著埃德蒙解释那个牙印的来歷,结果整个人被拽进了埃德蒙怀里。 他挣扎了一下,想推开埃德蒙,想让他先解释清楚再抱。 “你放开——” “別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 “你不说清楚就滚开!” 德拉科的手抵在埃德蒙的肩上,推了一下,没推动。 他急了,在埃德蒙怀里张牙舞爪,指甲在埃德蒙的脖子上划了一下。 埃德蒙低头看著德拉科,冰蓝色的眼睛偶尔闪过一道红光,里面翻涌著德拉科看著腿软的东西。 那里面有渴望,有克制,还有快要溢出来的、灼热的情感。 德拉科也被蛊惑了,他看著那双眼睛离他越来越近。 德拉科仰著脸,感受著埃德蒙呼吸的温度。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德拉科的嘴唇因为惊讶和某些不能诉诸於口的期待而微微张著,粉色的,柔软的,在阳光下泛著湿润的光。 埃德蒙的脸停在离他很近的地方。 德拉科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手指攥紧了埃德蒙的衬衫。 。 你以为这就亲上了? 第180章:初吻 埃德蒙的鼻尖蹭上来了。 德拉科觉得自己像被一只大猫反覆闻来闻去,从鼻樑蹭到耳后,从耳垂蹭到脸颊,又从脸颊蹭回唇角。 温热的呼吸落在皮肤上,痒痒的,带著一点试探。 德拉科没躲,他能躲到哪去? 他的手还攥著埃德蒙的衬衫,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嘛,反正手有自己的想法。 就在德拉科的思绪都开始乱飘的时候,埃德蒙的动作停住了。 德拉科闭著眼,等著。 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 什么都没发生。 埃德蒙就那么贴著,若即若离的。 德拉科等了又等。 心里的羞涩期待像一壶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了半天泡,结果火突然关了—— 水温一点点降下去,变成了不耐烦。 ?这傢伙到底在干什么? 我是什么新型猫薄荷吗? 憋屈。 埃德蒙在等什么? 是想我义正言辞的一把推开他,还是要等我写份同意书再按个手印吗? 德拉科火了。 他不耐烦的一把拽住埃德蒙的衣领,用力把他拉过来。 “啪”的一声轻响,不是亲吻,是两个人的嘴唇撞在了一起。 力道没控制好,牙齿磕到了,有点疼。 德拉科顾不上疼。 因为他的脑子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一片空白。 唯一能感觉到的就是埃德蒙的嘴唇—— 比他想像的要软,要暖,带著一点点乾燥的纹理。 然后他发现:埃德蒙也僵住了。 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连睫毛都不动了。 完了,把人撞傻了。 埃德蒙像一台死机的电脑,屏幕亮著,但点哪都没反应。 德拉科急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下意识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埃德蒙的下唇。 就一下,像按了一下重启键一样神奇。 埃德蒙活了。 那一瞬间,德拉科感觉有一只大手扣住了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力道不轻不重。 另一只手把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怀里一带。 他怎么这么熟练? 德拉科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一个更强烈的感觉淹没了。 是带著急切的埃德蒙,像一只叼回球来却没得到主人摸摸的大型犬。 德拉科觉得his entire upied, leaving no room for anything else。 德拉科的大脑蓝屏了。 他没见过这种场面,超出太多了。 他喉结滚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德拉科才感觉意识从云朵上飘了下来,回归本体,突然!他感觉到嘴角凉凉的,这种凉意沿著下巴的弧度延伸。 『what?!』 德拉科在心里发出一声尖叫。 『oh!no!』 他想抬手,但被埃德蒙判定为反抗,无情镇压。 埃德蒙绝对碰到了! 德拉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埃德蒙却没有停下。 德拉科的脸烧得能煎鸡蛋。 这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他想像中应该是这样的: 温柔的、缓慢的、像花瓣飘落在水面上,有柔光,有音乐,他的睫毛在夕阳下闪著金色的光,自己像一位真正的君主,低头赐予埃德蒙这份荣耀。 一切是那么的唯美,优雅。 现实却跟自己的想像大相逕庭。 这不对。 他应该是掌控局面的那个人,一开始也確实是这样的,不是么? 怎么现在剧情朝著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他试著反抗。 手撑在埃德蒙胸口往外推,笑死,根本推不动。 手脚並用,身体努力往后仰想拉开距离......失败。 他甚至试著咬了埃德蒙一下,但埃德蒙连哼都没哼一声,反而变得更凶了。 德拉科不服气,继续挣扎。 发生了一些奇妙的变化。 等等,这不对吧? 德拉科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算了,起码这样面对面就不用伸著脖子了...... 反正也没人看见。 德拉科觉得自己的肺里的空气被一点一点抽走了。 终於,他憋不住了,想要控诉埃德蒙的谋杀行径,但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极轻极软的哼声,不像控诉,倒像是撒娇。 埃德蒙听见了。 他的动作就顿了一下,退开了一点,方便德拉科延续生命。 但埃德蒙没有完全离开。他还贴著德拉科,一下一下地轻啄,像是安抚,但德拉科觉得这是挑衅。 可怜的德拉科敢怒不敢言,只能安慰自己大人有大量,不和埃德蒙计较。 德拉科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 德拉科把头一埋,把脸整个塞进埃德蒙的颈窝里,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蹭了一下,把残留的凉意蹭掉了。 越想越丟人。 太丟人了,自己又不是什么三个月大的宝宝,怎么可以...... 他羞恼极了,这都是埃德蒙的错! 不需要思考,埃德蒙就是德拉科猫猫的专属巨型磨牙棒,张嘴,咬下,一气呵成。 刚咬完德拉科就后悔了。 虽然比起......不丟人,但咬人好像也不是什么成熟的人干出来的...... 德拉科这次把脸埋得更深,闷在埃德蒙怀里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哼哼。 其实是在心里发出尖锐的爆鸣声,嗓子眼没憋住。 埃德蒙內心:『可爱死了。想亲......但害怕给人嚇跑了......』 埃德蒙没有说什么,他知道自己但凡说点什么,小傢伙绝对会给自己好看的,於是只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德拉科靠的更舒服。 『难道埃德蒙还敢嘲笑我吗?没事的没事的。』 德拉科不停的给自己洗脑,把刚刚的丟人事件拋到脑后,这才慢慢放鬆下来。 他闭著眼睛,听著埃德蒙的脉搏(?就是颈动脉,不知道咋说),比正常速度要快一些,德拉科鬆了口气,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兵荒马乱。 第181章:我亲爱的老父亲~ 卢修斯和斯內普已经走出很远了。 他拎著蛇头手杖,铂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闪著光,步伐依旧优雅,姿態依旧从容,像一幅会走路的油画。 但他心里不平静,那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是一种巫师的直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著天空。 『唉,老父亲的忧伤~』 斯內普站在他旁边,表情漠然,他能理解卢修斯,愿意稍微浪费一点时间陪他悲秋伤春一小下,毕竟德拉科那个小混蛋,牙还没长齐的时候自己就认识了,现在...... 所以斯內普难得愿意耐下性子来,浪费一小下宝贵的时间。 。 但显然,大马尔福先生的存在感比斯內普强太多了。 几个小巫师从走廊里走出来,路过他们身边,脚步慢下来。 一个赫奇帕奇最先注意到了卢修斯,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巴微微张开,手肘捅了捅旁边的朋友。 “快看快看,那个人是谁?好帅啊。比洛哈特还要......” 朋友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 “是不是新来的教授?我的天,这身姿,这气度——” “你们不知道他是谁?” 另一个女生凑过来, “看看他穿的衣服,巫师时尚上周刚出的限量款。再看看那个蛇头手杖,全巫师界只有一根。再看看那个头髮——” 她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揭晓谜底的语气说, “和德拉科·马尔福如出一辙。” 三个女生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是大马尔福先生?卢修斯·马尔福?” “不然呢?你以为谁还能长成这样?” 女生捂住胸口,做出一副要晕倒的样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马尔福家的基因也太逆天了。爸爸长这样,儿子长这样,那孙子——” “你能不能想点正常的?” 旁边的人推了她一下。 “他看起来好忧鬱、好破碎,让人想要——” 一切尽在不言中。 。 不远处,一个男生听到了姑娘们的討论。 於是他抬起头,也望著天空,表情凝重,眉头微皱,努力做出一种“我在思考人生”的姿態。 旁边的好友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他。 “你在干嘛?” “看天。” 好友一个爆头,警告他好好说话。 “天有什么好看的?” “天上有人生和远方。” “你装什么?” “嘿!你这人!你不觉得抬头望天的样子很帅吗?像忧鬱的王子。” 好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现在的样子不像忧鬱的王子,像一只忧鬱的大青蛙。” 有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大家都在抬头看天,天上一定有什么值得一看的好东西,於是都傻愣愣的往天上看。 被好友损了一通 的男生,脸一下就黑了。 。 卢修斯不知道身后已经聚集了一群小巫师。 人群里,一个女生拉了拉旁边人的袖子。 “你有没有觉得——马尔福先生和斯內普教授站在一起,还挺配的?” 旁边的人瞪大了眼睛。 “你在说什么疯话?” “你看嘛,斯內普教授平时风风火火的,走路带风,谁都不等。但现在他站在马尔福先生旁边,安安静静的,一点都不著急。这不是爱是什么?” 另一个女生凑过来,压低声音。 “而且你看马尔福先生望天的样子,忧鬱又深情。斯內普教授就在旁边陪著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是陪著。这种沉默的守护,比什么甜言蜜语都动人。” 几个女生同时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哦~~”。 旁边有人翻了个白眼。 “你们是不是课太少了?要不要去跟麦格教授申请加两节魔法史?” 没人理他。 。 一个女生靠在柱子上,手里拿著一本神秘期刊,封面是德拉科·马尔福在决斗俱乐部上的照片。 她看看卢修斯,又看看封面,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你们说,德拉科以后留长髮的话,会不会长这样?” “你笑得好变態。”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诡异的笑容还是小范围的传播开来,让混在人群中不明所以的小巫师只觉得后背发凉。 人群边缘,有人用一种开悟了的语气说: “大马尔福先生和布莱克教授都是成年人了,小马尔福还是个小屁孩。要磕当然磕成年人,多稳定,多有安全感。” “而且你不们觉得布莱克教授和大马尔福先生站在一起,气场更合吗?两个都是掌控型的,强强对决,多带感。” “你脑子有病。” “你才脑子有病。” 。 就在这群小巫师七嘴八舌的时候,一个严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 (教导主任悄然出现~) “你们在干什么?聚在这里做什么?” 麦格教授走过来,脸上是威严,眼中是疑惑,她真不知道一群小傢伙为什么聚集在这里,额,抬头望天? 费尔奇跟在她后面,洛丽丝夫人蹲在他肩头,眼睛警惕地扫视著人群。 值得一提的是费尔奇在魔力的滋养下,看起来没那么瘮人了,整个人像年轻了十多岁,连洛里斯夫人都更加油光水滑,和小巫师们的关係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麦格教授的到来,让小巫师们像被开水浇过的蚂蚁一样四散开来,有的假装在看书,有的假装在聊天,有的假装只是路过。 费尔奇走到人群中央,抬起头,顺著刚才大家的目光往天上看了半天。 天上什么都没有。 他又看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有。 他不明白这些人刚才在看什么,是什么新型整蛊游戏吗? 他不好意思问,只是一脸“我什么都知道,你们別想耍我”的高深莫测的表情站在那儿。 麦格確认他们都散开了,不会挡路,这才走到卢修斯面前。 “马尔福先生,” 她的声音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今天来霍格沃茨有什么计划?如果没什么急事,我可以带你参观一下霍格沃茨改造了的地方。下午斯內普教授有课,他可能没时间陪你。” 卢修斯从望天的状態中回过神来,看著麦格,嘴角扯出一个客气的弧度。 “不必了,麦格教授。家里还有点事,我一会就走。” 麦格点了点头。 “那就不打扰了。” 她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群还在偷偷往这边瞄的小巫师。 『这群孩子,凑在这干什么呢?是不是作业太少了?』 “都散了。该上课的上课,该回寢室的回寢室。再让我看到你们聚在一起——” 小巫师们呼啦啦的散了。 费尔奇还站在原地,cos仰望天空派。 洛丽丝夫人从他肩上跳下来,蹭了蹭他的腿。 他弯腰把猫抱起来,转身走了,心里还在琢磨:难道我还没有打入学生內部?居然不知道最新的整蛊游戏......看来自己还要努力啊!这样才能帮上布莱克大人...... 卢修斯和斯內普继续往地窖走。走廊里很安静,只有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和蛇头手杖偶尔顿地的闷响。 “这次来,没见到斯莱特林阁下,真是遗憾。” 卢修斯的话听著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声音里带著一丝真的遗憾,如果不看他那就差cos歪嘴龙王的嘴角,斯內普就信了他的鬼话 斯內普不想接这个话。 德拉科那天出了多大的风头自己还记得,越搭理他越来劲,卢修斯这个人,看上去是在感慨,实际上是在炫耀。 斯內普太了解他了,但斯內普也知道,什么都不说卢修斯会强制自己发言,斯內普可精了,寧可现在浪费点口水,乾巴巴的附和: “德拉科这孩子有出息啊......” 卢修斯当然能听出斯內普的敷衍,要知道这敷衍的回覆还是自己教导多年的成果,不然西弗勒斯可以在一边表演无实物模擬熬製福灵剂。 震惊卢修斯一百年。 卢修斯兴高采烈地说下去,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珍珠鸟。 “孩子有出息了,有自己的主意了,管不住了。以前我说什么他听什么,现在我说十句他听进去一句就不错了。” 他的语气里带著矛盾的情绪。 斯內普这下不说话了,人要学会適时的沉默。 斯內普不接茬,卢修斯也不在乎,他只是想骂骂人,可不能污染西茜的耳朵......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西茜似乎很看好埃德蒙。 “埃德蒙那个臭不要脸的,” 卢修斯从感慨变成咬牙切齿只花了0.01s,你也快来试试吧~ “老牛吃嫩草。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斯內普的脚步顿了一下。 “埃德蒙多大?” 卢修斯愣了一下。他仔细回想了一下。 埃德蒙的生日是他多方打听来的,每年生日埃德蒙並不庆祝,自己每次也只是寄去礼物,所以他没有认真算过埃德蒙具体多少岁。 从外表上来说他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岁的样子。 说起来,自己刚认识埃德蒙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样子,这都十几年了......岁月似乎格外偏爱他。 埃德蒙是哪一年出生的来著? 卢修斯在心里算了一下,算出来的数字让他心口一窒。 比小龙大这么多? 他不想了。再想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冲回埃德蒙的办公室,把德拉科从那张沙发上拽起来,拎回家锁在房间里。 “但愿小龙能早点一脚把那个老男人踹了。” 卢修斯说,语气恶狠狠的。 斯內普终於开口了。 “你刚才还在说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 卢修斯瞪了他一眼。 “踹了埃德蒙也是个好主意。”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我当年可没想过他会......” 卢修斯的声音慢慢低落下来, “我可怜的小龙~” 卢修斯嘆了一口气,决定不再想了。 第182章:来是come 埃德蒙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像一只刚吃饱的大型猫科动物,眼睛半闔著,嘴角掛著一个饜足的弧度。 他的手搭在德拉科的后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著。 德拉科趴在他怀里,脸埋在他颈窝里,偶尔还会漏出一声像小猫打呼嚕一样的喘息。 温馨的气氛像一层薄薄的糖霜,裹在两个人身上,甜得发腻。 没错,作者见不得他们这么温馨要开始搞破坏了。 德拉科突然想起来了,猛地坐直。 埃德蒙睁开眼,看著德拉科,脑子还没从刚才的饜足里转出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定睛一看。 埃德蒙的脖子上,一左一右,两个牙印,一模一样。 大小一样,齿间距一样,连弧线都一样,像是用同一个模具印出来的。 所以——那个牙印也是他咬的?什么时候?他怎么毫无印象? 德拉科皱了皱眉。 算了,先不管这个。 反正他现在需要借题发挥,他双手撑在埃德蒙两侧,身体前倾,试图营造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但德拉科觉得不够。 他伸手,推了埃德蒙一下。 埃德蒙没动,眼里满是疑惑,小傢伙要干什么? 德拉科又推了一下,这次用了更大的力气。 埃德蒙终於明白了,他顺著德拉科的力道往侧面倒去,整个人躺下来。 德拉科满意了。 他撑在埃德蒙脑袋两侧,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铂金色的头髮有些凌乱,埃德蒙抬手想去给他整理一下,被德拉科一巴掌拍开。 “老实点,不许动。” 埃德蒙乖乖躺好,不敢动了。 德拉科盯著他,装出凶巴巴的样子,但他的嘴唇还肿著,眼睛还湿著,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洗完澡炸了毛的小猫,只会让大猫想要照顾他,凶得毫无威慑力。 “你刚才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硬邦邦的。 埃德蒙也想起来了,他看著德拉科,多么美好,但是人家父亲都当面警告过自己了,他的表情慢慢地、慢慢地,从饜足变成了失落。 虽然他亲到了,但德拉科似乎不想给他个名分,以后还会有吗...... 埃德蒙又开始回味,越回味越是失落,一辈子就只能亲一次吗......怎么这样...... 德拉科看著他那副失落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觉得自己也许应该哄哄他? 德拉科低下头,在埃德蒙的嘴角亲了一下。 很快,但硬邦邦的,带著德拉科的羞涩。 埃德蒙的眼睫颤了一下,失落的表情还掛在脸上,没反应过来。 德拉科又亲了一下。 这次是嘴唇,停留的时间长了一点,像是在確认什么。 埃德蒙:坏点子生成中~ 埃德蒙的表情发生了细微的变化,虽然整体看上去还是失落,但眼底有什么东西在往上冒,像春天的草,压都压不住。 德拉科豪爽的又来了两口。 不对。 这傢伙是装的! 表情上虽然还是失落,但那眼神,梅林,这演技太差了,就像没吃到骨头的小狗,满眼写著我想要。 好傢伙,学会骗亲亲了。 小恶魔德拉科上线,眼睛一眯就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瞳孔里闪过一道危险的光。 他不急不慢地俯下身,鼻尖蹭上埃德蒙的脖子,从喉结蹭到耳后,从耳后蹭到脸颊,又从脸颊蹭回唇角。 温热的呼吸落在皮肤上,痒痒的,故意的、慢悠悠的...... 甚至朝著耳朵吐了一口气。 埃德蒙的呼吸重了。 自己垂涎三尺的-就在眼前,他抬起身子就要吃自助。 德拉科一巴掌把他用力按回沙发上。 “我说了,不许动。你不是乖孩子了吗?” 埃德蒙不动了,手抓紧了身下的沙发。 第183章:去是GO “你答应过我不会瞒著我的。” 德拉科顿了一下,俯下身,鼻尖蹭著埃德蒙的鼻尖, “现在我要你告诉我,早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他的嘴唇贴近了,若即若离。 “埃迪?” 埃德蒙感觉自己是正午的太阳,即將引爆世界。 『怎么可以这样,太犯规了......』 德拉科:『怎么回事,是错觉吗?我怎么感觉这傢伙变烫了?』 德拉科又侧过脸,亲了亲埃德蒙的下巴,又来到埃德蒙的耳侧,故作失落: “你不愿意告诉我......难道我不是埃迪最亲最近的人了吗?” “呵——” 小恶魔德拉科吹了口气。 接著。 德拉科的眼睛瞪大了,埃德蒙的耳朵消失了。 『?什么情况?』 他立马直起身子,结果看到埃德蒙的头顶冒出来了两个毛茸茸的耳朵,它们害羞的在空气中抖了一下,然后慢慢地往两边趴下去。 『咳咳,原来是害羞了吗,好可爱......根本看不出刚刚那副霸道的样子了呢~』 埃德蒙立马缴械投降: “哦,draco,这没什么的......” 埃德蒙故作轻鬆,像是在努力维持最后的体面, “嗯,我是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 “我喜欢你。” 埃德蒙感到不好意思,耳朵控制不住的在头顶打了一套升龙拳,又贴在了头顶,试图把自己隱藏起来, “你知道的,你是那么优秀,富有魅力,啊,当然,我知道这越界了,你不需要有心理负担,你註定会吸引很多人,我是说......” 埃德蒙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在自言自语, “好吧,宝贝,我现在有点混乱......” “你觉得......”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 德拉科:『嗯,埃德蒙不烫了。』 其实是德拉科自己开始发烫了,但我们游刃有余的马尔福少爷完全可以掌控全局,他用一种带著故意撩拨的调子,反问: “只是『喜欢』吗?” “什么?” “仅仅只是喜欢我吗?”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得意的表情,注意到他平日苍白的脸颊现在泛出淡淡的粉色,眼里並没有排斥、厌恶,埃德蒙稍微放鬆了一点,撑起身子来抵住德拉科的额头, “也许是刚刚我的表达不够准確,我想我爱你。” 埃德蒙又说了一遍,这次更加游刃有余,贴著德拉科的耳朵,耳鬢廝磨, “i love you,draco.” 考虑到德拉科好像一直很在意法国(?),埃德蒙思考了一下,嘴唇从耳廓移到耳垂,轻轻亲了一下德拉科漂亮的小耳垂。 “je taime” 德拉科被他弄得很痒,一脸严肃的抓住了埃德蒙头顶的豹子耳朵,耳朵受惊的颤了颤,但还是乖乖的任由德拉科捏在手里揉搓。 手感不错,又滑又暖,还带著一点点细微的绒毛的颤动,有点像...小猫的肚子。 这次轮到埃德蒙把脸埋进德拉科的颈窝里,蹭著,贴著德拉科的脖子,时不时亲一下,再用牙齿轻轻咬住,磨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他又亲了亲那个印记,像是在道歉。 。 埃德蒙乱拱是在等德拉科的回覆,有点紧张、忐忑,给自己找点事情干平復心情。 那德拉科在干嘛? 哦,他不好意思了,在捏著埃德蒙的耳朵做心理建设呢~ “tu devrais.” 埃德蒙不满意这个回復,从他颈窝里抬起头,带著委屈, “仅仅是这样?” “就这样。” 德拉科扯了扯埃德蒙变出来的人类耳朵, “別得寸进尺。” 埃德蒙的豹子耳朵显然更能体现他的內心,现在已经失落的趴搭下来了。 “你不会觉得我这么好拿下吧——?” 德拉科不忍心的揪了揪埃德蒙的脸。 埃德蒙的耳朵抖了抖竖了起来,这说法,有门? “你刚刚也说了,我这么完美,肯定会吸引很多人,怎么样也要排队吧?至於你——” 德拉科把埃德蒙的脸扯成各种奇形怪状,假装自己很忙,一点都不紧张。 埃德蒙拉著德拉科的手亲了亲。 “draco~” “看在你对我不错的份上,就让你排在第一个吧~” 第183章:点头yes “可是卢修斯不同意怎么办?” “怎么会?” 德拉科不以为意,毕竟父亲还给自己出过主意。 “卢修斯今早告诉我,你只是年龄小分不清喜欢和依赖,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也许你会更喜欢同龄人。” “毕竟我年纪大......又古板无趣......” “但是你这个小坏蛋已经把我的心偷走了,如果你不......我该怎么办啊......” 埃德蒙开始啄吻德拉科的手腕內侧,一些字眼含糊不清。 埃德蒙內心:宝贝好香啊,让我嘬嘬,muamuamua~ 『原来刚刚情绪不对是因为父亲今早的话吗?』 德拉科突然反应过来:“?叫我小坏蛋?扣一分!” 埃德蒙如梦初醒:“嗯?扣什么分?” 德拉科:“当然是你的考核表了,哼哼,满意度调查问卷,不合格的话我可是不会录用你的~” 埃德蒙:“!!!怎么可以这样!我的好宝贝,王子殿下,国王大人,行行好吧——” 德拉科接著『復仇』:“还有刚刚——” 埃德蒙学著以前德拉科的样子,发动了星星眼攻击。 德拉科咳咳两声:“好吧好吧,就不扣你分了,” “但是!——” 德拉科不好意思的把脸侧过去, “以后不许,不许...亲那么用力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埃德蒙:『以后?!还有以后!!!德拉科是心软的神!』 埃德蒙脑子里的坏东西:“呸呸呸,怎么是个恋爱脑,狗都不吃!就这?不爱看这小孩嗑。” 埃德蒙的喉结滚了滚,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声线,让它更有磁性, “draco,我觉得我们应该再练习一下不是么?” 德拉科:『我幻听了吗?什么怪动静?像黏黏糊糊的蜂蜜——』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埃德蒙的吻就落下来了。 接著是一个温柔的吻。 细致描摹,一同起舞,和刚刚相比简直天差地別,更符合德拉科对於初吻的想像。 德拉科是个聪慧的孩子,现在也是如此,优雅是他的主场。 德拉科决定任性的宣布,这个才是自己的初吻,至於刚刚那个,那个就算是埃德蒙的初吻吧~ 『嗯?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算了亲完再说吧......』 。 这次两个人都很满意。 德拉科立马发来质问, “你是第一次吗?为什么这么熟练?” “当然!我很专一的!” 埃德蒙紧张又羞涩, “刚刚,刚刚很想把你吃掉,然后就......就会了......” 德拉科满意点头,很好, “你刚刚情绪不对就是因为觉得父亲不赞成我和你的事情?” 埃德蒙的情绪又有些低落, “是这样的,那是你的父亲,我不希望——” 德拉科捧住埃德蒙的脸,认真的看著他, “埃德蒙·布莱克,” “你喜欢的是我还是我父亲?” 埃德蒙委屈,“当然是你。” “那你为什么为我父亲的话患得患失,这都不像你了。” “因为我想和你有以后,不仅仅是恋爱——” “德拉科,那是你的父亲,我知道你有多在乎他,也知道他有多在乎你。” “我不希望得不到你家人的认可,但年龄,我无力改变。” “你知道个鼻涕虫!你这个蠢货!蠢猫!大傻猫!” 埃德蒙的脸承受了太多,德拉科又开始揉『橡皮泥』了, “你知道我父亲在乎我,那你就更应该知道他会在乎我的想法,而不是自己在那胡思乱想!” 德拉科顿了顿,觉得应该换种更直观的说法, “那我问你,你是不是纯血?家里有没有钱?本人有没有才华?以后会不会对我好?” 埃德蒙呆呆点头。 “加上我喜欢——,wow,我们的前路一片坦荡,你在犹豫什么?” “可是年龄......” 德拉科一脸思索, “说起这个,埃德蒙,你多少岁了?” 埃德蒙僵住了,开始乾笑掩饰尷尬, “*&%。” “什么?” “我说我*&%岁。” 德拉科一把拧住埃德蒙的耳朵,进行了一个旋转, “你再给我嘰里咕嚕*&%一下试试看呢?” “我怕嚇著你......” 埃德蒙无辜眨眼, “如果,你保证听完不跑的话......” “好,好,好,我保证我不跑——” 德拉科双手抱胸, “真的是,难道你还能比邓布利多老吗?” 埃德蒙假笑一下, “我今年259.” “严格意义上来说,確实比邓布利多要老。” “哈哈哈哈,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德拉科乾笑了几声,发现埃德蒙並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德拉科立马就要从埃德蒙身上爬起来。 『我坐在和我曾曾曾曾祖父?一样年纪甚至更老的人身上,他的老骨头可別被我压折了,再赖上我。』 埃德蒙不干了,坐起身来拉住德拉科不让他走, “你想去哪?” 德拉科一脸悲愤, “嘿,放开我,你一开始可没告诉我你是个老头!” “oh,梅林,你都可以当我的七世祖了!!!” 德拉科越想越崩溃, “哈,怪不得担心我父亲不同意,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draco!你误会了,额,或者说,是我有个秘密一直没告诉你......” “秘密?还有什么秘密比你259岁还要惊人!狂奔的戈尔贡!变异的鼻涕虫!你——!”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埃德蒙一下子把重点拋了出来。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什么意思?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也259 了!” “draco,不一样的,我们那个世界比巫师要更加长寿,我的年龄在原先的世界也就是个20岁的大小伙子而已。” “你259!” “巫师还比麻瓜长寿呢!卢修斯的年纪放在麻瓜界也就是个20岁的大小伙子!” “你259!!” “我来这个世界才19年!” “你259!!!” “ok,well,在这个世界的『我』只有34岁。但严格意义上来说,我只有19岁,因为我来到这个世界只有19年。” 德拉科还想大喊大叫259,被埃德蒙无情的捂住了嘴巴。 “draco,你看你来到这个世界13年所以你13岁,那我来到这个世界19年我19岁有什么问题吗?” 確定德拉科听清自己的解释,並且恢復理智,埃德蒙才把手移开。 “really?” 德拉科眨巴了眨巴眼, “你真的只有19岁?” 埃德蒙无奈点头。 德拉科又凑了过来, “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 “哥哥?~” 埃德蒙的心情就像坐了过山车大起又大落,决定把这个小坏蛋锁定在自己怀里,这次埃德蒙学聪明了,没有把话说出口,这下可不能给自己扣分了。 “哼,本来还想给你扣259分的~” 埃德蒙瑟瑟发抖。 “不过你居然敢捂我嘴!扣一分!” “既然你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你和我说说你那个世界吧~当然——” 德拉科斜睨著埃德蒙, “重点是感情生活,老爷爷。” 然后埃德蒙对天发誓自己绝对会对伴侣从一而终,从来没有朝三暮四,对你更是第一份心动。重点讲解了自己当年挥斥方遒,称霸一方的传奇经歷。 在德拉科听来:无父无母的,没有族群的小可怜,靠著一路乞討,走了狗屎运当上土皇帝,结果有个从小没憋好屁的蚂蚱一直在身边蹦躂。 有人暗送秋波,但这个大木头硬是不接招,害的那群小姐拖家带口的转身投入『死对头』的怀抱,结果这个木头还在疑惑为什么手底下的大臣叛变了?! 德拉科合理怀疑埃德蒙故事里的那个狮子是个心理扭曲的变態,暗恋埃德蒙却不知道怎么表达,所以......显得像个神经病。 但是,那又怎样呢~ 现在埃德蒙自己钻进了我的碗里,马尔福可不做亏本的生意,就算是个老头,也是我的老头。 不过......天龙座......倒是和自己有命中注定的缘分,那个星神感觉也怪怪的...... 。 埃德蒙:三种年龄任君挑选~ 德拉科:仨辈份,怎么选都有面~ 第184章:摇头NO 邓布利多站在壁炉前,目送那扇门在埃德蒙、卢修斯和斯內普身后合拢。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壁炉里的火焰偶尔噼啪一声。 他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红茶,抿了一口,凉得他皱了皱眉。 他正要把杯子放下,壁炉里的火焰忽然窜高了。 绿色的火焰,一个人脸从火焰里浮现出来,带著那种政客特有的笑容。 “邓布利多,现在说话方便吗?” 康奈利·福吉的声音从火焰里传出来,有点发闷,像隔著一层水。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杯子上停了一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是来了啊。』 “当然,康奈利。进来吧。” 福吉立马从壁炉里跨出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邓布利多,” 他的声音轻快隨意, “我听说你们抓到西里斯·布莱克了?”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 “这么大的消息你居然不告诉我,就在昨晚的禁林。” “还是斯內普给我发了消息,” 福吉在椅子上自然的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说是几个学生撞上的。哈利·波特也在场?” “是这样。” 福吉的眉毛动了一下,那表情很快,快到像没出现过。 “这可真是——怎么说呢,命运的捉弄?他越狱就是为了找波特......” 他顿了顿,手扯了扯领结, “说跑题了,我来就是想把他带回魔法部。阿兹卡班和摄魂怪们都等著呢。”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他用魔法让桌子上的银色的水壶倒了两杯红茶,一杯推给福吉。 “康奈利,先不说这个。” “昨晚哈利交给了我一只神奇的老鼠,並告诉我这只老鼠非常重要。” “老鼠?也许是波特同学的小宠物吧,真是感人,在遭遇危机后还不忘记自己的宠物,不过邓布利多——” “没错没错,哈利总是这样重情重义。不过你猜错了,康奈利,那只老鼠可不是哈利的宠物,他是韦斯莱家的。” “啊?啊,嗯,所以呢,邓布利多,你到底想说什么?” “哦,不要著急,马上就要讲到了,你要体谅一下老年人,我们总是容易——哦哦,对,我们在说老鼠。” 福吉擦了擦汗。 “我很奇怪,这也不是哈利的老鼠,为什么是哈利说它很重要呢?重要在哪里?要知道宠物在霍格沃茨里是很安全的。” “於是——” 福吉似乎懂得了捧哏的技巧。 “是的,於是,我就摄魂取念了那只老鼠,哦,毕竟昨晚的当事人们都在医疗翼呼呼入睡了,我总要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而一只应该作为旁观者的老鼠,再適合不过了。” “那么你发现了什么,邓布利多,不要再吊我胃口了。” 福吉终於意识到邓布利多绕这么一个大圈子就是为了接下来的话,並且自己肯定不爱听,这个老狐狸。 “我惊奇的发现,那只老鼠居然不是真的老鼠。” “他是——彼得·佩迪鲁。” 邓布利多真诚的看著福吉的眼睛,两人面面相覷。 福吉的大脑有些转不过弯来, “哦,他是彼得·佩迪鲁——?!” “是的,没错,我也对此十分的惊讶。多么的不可思议,一位十二年前,不,十三年前已经在和西里斯的对抗中牺牲的』英雄『,他居然还活著,以一只老鼠的身份。” “死而復生,康奈利,你说魔法神奇不神奇?” “哈哈,哈哈,邓布利多,你这个玩笑真好笑,人怎么可能死而復生呢?哪怕是你也不可能做到吧?” “是啊,连我都做不到,那么他是怎么做到的呢?康奈利,这让我不得不向著更坏的方向进行思考。” “也许,佩迪鲁当年並没有死亡,那场爆炸只是他策划的一场惊天阴谋。” 福吉沉默了,连脸上的汗也顾不得擦。 “你在说什么呢,邓布利多?彼得·佩迪鲁死了,十三年前就死了,有一堆目击者。西里斯杀了他,还有十二条麻瓜的命。” “当然,这是我们当年看到的『真相』,但是魔法就是这么神奇,这让我不得不再度感慨『爱』的魔法,是它让当年的真相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展露了出来——” 邓布利多看著他,继续说下去,讲一个故事。 “最后一晚,波特夫妇换了保密人。保密人不再是西里斯,而是变成了彼得。他们自以为聪明,认为没人会想到他们会选一个不起眼的彼得。”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早在一年前伏地魔就找到彼得並收买了他。” “理所当然的,彼得出卖了他们。” “非常遗憾,西里斯在事发后才意识到这一点。悲愤欲绝的他去找彼得復仇。” “彼得想出了一个非常巧妙的计策。” “他炸毁了一条街,留下一根手指,假装自己已经牺牲,其实早就变成老鼠跑了。” “西里斯是无辜的,他只是一个想要为挚友復仇的可怜人。” “嗯,好吧,邓布利多,假设所谓的真相就是那样,我是说,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偽装成一只老鼠十三年。” “也许我们可以在审判庭上得到答案,不是么?” “当然当然,一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但我觉得,邓布利多,这是不是有些...不好...我是说,对於...魔法部的名誉。你知道的,那个案子......” 福吉的笑容还掛在脸上,僵硬又勉强,像一张被人从背面扯住的画。 “好吧,最关键的问题是,” 他的声音试图保持最初的轻快, “邓布利多,你有证据吗?” 福吉这话一出,邓布利多就知道他並不情愿,但他还是尝试说服福吉, “仔细观察我们不难发现,那只老鼠非常巧妙的缺了一根小指,而佩迪鲁当年在爆炸后只留下了一根指头。” “现在这只老鼠就在这里,我亲自查看的记忆。” 邓布利多说完这些之后就在等待福吉的答覆,希望他不要让自己失望。 西里斯·布莱克是清白的。魔法部抓错了人,还把无辜的人关进了阿兹卡班十二年。 这件事如果传出去,魔法部的脸往哪儿搁?他的脸往哪儿搁? 下一届选举,那些反对派正等著抓他的把柄。 一个冤案,一个被关了十二年的无辜者,一个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英雄—— 这个故事太有感染力了,太適合被那些记者添油加醋地写成头条了。 “邓布利多,” “就算彼得·佩迪鲁活著,就算他才是叛徒——,但西里斯·布莱克也是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这是事实。他违反了法律。” 邓布利多看著他。 “他逃出来是为了保护哈利。” “那不重要。” 福吉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法律就是法律。如果人人都能为了『保护』而越狱,那还要魔法部干什么?” 邓布利多定定地看著他。 “康奈利,你想怎么做?” 福吉的目光闪了一下。 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矮矮的,胖胖的,像一个不规则的墨团。 “我想把他带回魔法部,” “审问。如果他是清白的,我们会还他清白。如果他不是——” 他没有说完。 邓布利多就嘆了口气。 他太了解福吉了。这个人不是坏人,但他是个政客。政客最在乎的不是真相,是权力。如果一个冤案有可能会让他失去权力,他为了保住权力才不会在乎真相到底是什么。 福吉不会明说,但邓布利多知道他在想什么。 “康奈利,” “你带人来接他的时候,我希望不止你一个人。至少两个,不,三个魔法部官员。最好有傲罗办公室主任,还有法律执行司的司长。” 福吉转过身,看著邓布利多,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但眼底冷了一度。 “邓布利多,你不信任我?” “我信任你,” “但这件事关係到一个人的清白,关係到魔法部的声誉。人多一点,程序更严谨,对大家都好。” 福吉最终点了点头。 “当然。我会安排的。” “邓布利多,那只老鼠,你最好別让它跑了。” 福吉似乎觉得刚刚的话里讥誚的意味过於浓重,畏惧於邓布利多的实力,还是找补了一句, “当然,邓布利多,哈利·波特抓到了以为非法的阿尼马格斯这也是非常英勇的。他就像他的父亲一样,是个英雄。” 邓布利多看著福吉虚偽的表演,可怜他被权利腐蚀成了如今的样子。 『如果当初......到底是个孩子,希望他能做出正確的选择......』 福吉离开了,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 邓布利多知道福吉不会就这么算了。 福吉会想办法,会在背后做那些他不会在阳光下做的事。 邓布利多並不把福吉的小动作放在眼里,他甚至猜到福吉会去找埃德蒙。 埃德蒙会怎么做,拒绝还是敲打? 邓布利多又开始思考,他並不觉得福吉可以说动埃德蒙,但对邓布利多而言这无疑又是一个观察埃德蒙的机会。 『权力啊,总是让人迷失最初的自己......』 。 强者总归是傲慢的,哪怕表演的再平易近人,敏锐的『螻蚁』也总能察觉那份隱藏的傲慢。 。 第185章:挑拨(福吉视角) 离开后的福吉並没有选择离开,而是迈步朝埃德蒙的办公室走去。 他看上去不太聪明的脑子里正在盘算——如果自己是埃德蒙·布莱克,绝对愿意让西里斯无声无息的消失。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 所以埃德蒙·布莱克不喜欢西里斯,这是肯定的。 如果能让埃德蒙站在自己这边,邓布利多就不好插手了。 聪明的福吉並没有意识到,埃德蒙的地位是靠自己和布莱克家族的声望实打实的堆积起来的,跟自己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福吉当年也有选择,如果不依附邓布利多,最多晚两届,他就能凭藉自己的资歷成为部长,但他被权利迷昏了头,选择向邓布利多示好。 结果是好的,他顺利的担任了魔法部的部长,可惜人的欲望永无止境。 上任后大家把他的成功全部归因於邓布利多,好像他一无是处,只是邓布利多手里的傀儡。 野心在吶喊。 这不是福吉想要的结果。 我的荣誉为什么被冠上了邓布利多的名字! 福吉一开始也非常敬重邓布利多,多么的伟大,在战爭时期挺身而出,甚至可以体谅自己內心的忐忑,愿意帮助自己。 但人的劣根性就是如此。 你身边有一个人,ta完美无瑕,高高在上,居功至伟,正义善良...... “为什么魔法部部长不是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是最伟大的人!” “多亏了邓布利多!” “谁说不是呢?幸好有他在......” 对他称讚的话语变成了毒药,浸透了福吉的內心。 感激慢慢变味。 那我呢? 我明明也带著傲罗们多次救民眾於水火,为什么大家看不到我? 凤凰社多少人,傲罗又多少人?我们的付出明明也不比他少。 邓布利多,邓布利多,又是邓布利多! 福吉的实权里因为当时的选择,填充著名为邓布利多的棉花,时时让他寢食难安。 真相?谁需要真相? 就像当年的救世主。 谁会不知道婴儿打不过伏地魔,不还是欢呼救世主的到来? 邓布利多想要揭露真相还西里斯清白,为什么不揭露真相,告诉波特,是谁算计了他本该美满的家庭? 。 到了。 福吉在埃德蒙办公室门口停下来,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 埃德蒙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福吉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阳光很好,从窗户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暖洋洋的。 德拉科·马尔福也在,铂金色的头髮有点乱,整个人窝在沙发里。 也不知道起身迎接自己。 福吉皱了皱眉, 『比不上他父亲。』 德拉科看到福吉,坐直了一点,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 『这是要干嘛?』 福吉的笑容掛上来了。 “布莱克先生,日安。马尔福先生也在,真巧。” 德拉科矜持的点了点头, “部长先生。” 福吉的目光在德拉科身上停了一下,又移到埃德蒙身上。 『也不知道主动离开,真没眼力见。卢修斯这孩子养的真的是......』 他的笑容没变,但语气里多了一丝试探。 “布莱克先生,我有些事想和你单独聊聊。关於西里斯的。” 他看向德拉科, “马尔福先生,不知道方不方便——” 德拉科听懂了,这是想让他走。他不高兴了,正要站起来,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膝盖。 “德拉科很成熟,” 埃德蒙陈述一个事实, “没什么不能听的。让他早点接触点大人的事情没什么不好。” 福吉的笑容僵了一瞬。 好吧,这是他的地盘,我忍,差点忘了这是个护犊子的了。 福吉把目光移开,眼不见为净,在沙发上坐下,双手理了理衣服, “布莱克先生,刚才我去见了邓布利多。” 他的声音放低了,带著一种说秘密的口吻, “意外得知当年波特夫妇的事情另有蹊蹺。” 埃德蒙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 “哦?” 福吉点了点头。 “波特夫妇死前临时换了保密人。不是西里斯,是彼得·佩迪鲁。他说彼得·佩迪鲁还活著,是个非法的阿尼马格斯,一直躲在韦斯莱家,西里斯是被冤枉的。” 德拉科不屑,这些自己早就知道了。 “邓布利多给你看证据了?” 埃德蒙问。 “他说他用摄魂取念看了彼得的记忆。” 福吉的声音带著一丝不以为然, “但你知道,记忆是可以被篡改的。邓布利多总是容易相信別人,我试图让他保持警惕,可惜......” 埃德蒙没有接话。他在等福吉说下去。 德拉科察觉到了不对劲,福吉的说法......好像在故意引导什么。 德拉科决定再往下听听。 “如果邓布利多说的是真的,那西里斯可太可怜了。在阿兹卡班关了十二年......可怜的傢伙,魔法部应该给一些补偿,但部里现在並不宽裕,他毕竟也是布莱克家的直系血脉,布莱克家的祖產......” 德拉科贴心翻译:魔法部弄了个冤假错案,造成了不好的结果,现在要给受害人补偿,可惜部里没钱,受害人是你家的,部里可能会把当年的遗產重新划分一部分给受害人,以此进行弥补。 埃德蒙抬了抬眼皮,他已经知道福吉在打什么主意了。 “魔法部对此深表歉意,希望他在阿兹卡班呆的十几年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如果他在押送途中出了什么意外——” 他没有说完,但他的意思很明显,『意外』。 西里斯·布莱克如果死掉,那就是『意外』,没有人可以多说什么。 他的出逃可以变成受不了阿兹卡班的恶劣环境。 真相对於福吉来说才不重要,起码这件事情的真相如此。 德拉科的眉头皱起来了。 福吉想杀西里斯,因为他的存在会影响到什么,比如这颗肉球的仕途。 他以为他是谁? 他的这点小伎俩...... 邓布利多真是给人养肥了,脑子里蠢到流油。 德拉科看向埃德蒙,想知道他会怎么回应。 “部长先生,那你想让我做什么?” 福吉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需要你做什么。只需要你不反对。邓布利多那边——” 他顿了顿, “你知道,他一直这样,想要救下所有人。但是一个家族背弃者,他其实没有必要兴师动眾......主要不值得,不是么?如果你能和他谈谈,也许他会改变这个糟糕的主意。” 。 第186章:川剧变脸 埃德蒙靠在沙发背上,百无聊赖,看著福吉的脸上的笑容,有点反胃,看看德拉科洗洗眼睛,嗯,真是赏心悦目。 “部长先生,你刚才说,布莱克家的祖產。” “是的。西里斯毕竟是布莱克家族的直系血脉。如果他恢復清白,那些財產应该有他的一部分。当然,这需要走一些程序——” 埃德蒙才不听福吉鬼扯, “部长先生,你可能不太了解布莱克家族的歷史。” “当年的继承人虽然本来是西里斯·布莱克。但因为他逃避家族责任的行为,他早就被家族除名了,丧失了继承权,雷古勒斯接过了这份责任,成为了家主。” “后来......因为是一个特殊的时期,所以一直没去魔法部办理手续。我和雷古勒斯早就进行了交接,现在由我担任布莱克家主的位置。” “一个前任家主和现任家主,会在乎一位前前任继承人能分到多少钱吗?他甚至连家主印章都没摸过,他能分到多少?一个金加隆?” “呵呵~” 埃德蒙都要被自己逗笑了,要知道西里斯现在还欠妖精们一笔钱呢,利滚利,现在可不知道是多少了。 埃德蒙真的不在乎,西里斯无论是不是冤枉的都过不好他这一生,完全没有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福吉的笑容僵住了,埃德蒙的话像一盆冷水,把他那些小算盘浇了个透。 利益和风险不成正比,福吉好歹知道大家不是傻子,他只能硬著头皮帮西里斯攀关係。 福吉乾笑了两声, “当然,当然,” “我只是觉得,毕竟他是布莱克家的人——” “他是被除名的人。” 埃德蒙打断他, “每个人都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既然选择了背叛家族,那他的死活,与布莱克家族无关。” 福吉的笑容彻底掛不住了。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布莱克家族不在乎西里斯,不在乎那点钱,不在乎他这个人。 那他拿什么来打动埃德蒙? 。 也许是梅林眷顾福吉,福吉是一个幸运的小肉球。 在事情陷入僵局时,德拉科想起了什么。 他清了清嗓子,漫不经心的开口了。 “部长先生,说到西里斯·布莱克,我倒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福吉转过头,看著德拉科,態度做到位了,实则心里不以为意。 一个孩子,能有什么正经事? “那天晚上在禁林,西里斯很有攻击性。他的阿尼马格斯应该没有登记吧?一条大黑狗,看著像疯了,扑过来就想咬人。” “而且,” “他还撞了我。差点把我撞倒。” 他转过头,看著埃德蒙,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埃德蒙才能看懂的委屈。 福吉抽了抽嘴角,怎么感觉马尔福先生的敘事逻辑里,后面那一句才是重点呢? “他还撞你了?” 埃德蒙的声音冷颼颼的。 德拉科点了点头。 “他走过来撞了我一下,差点把我撞倒,还叫我什么『邪恶的斯莱特林小鬼』。” 埃德蒙的眉头皱起来了。 “部长先生,你也听到了。非法阿尼马格斯,非法闯入校园,对小巫师主动发起攻击,要不是德拉科有能力保护自己,呵,” “对了,之前还听德拉科提起过,西里斯还咬断了罗恩·韦斯莱的一条腿,就在他面前。这是恐嚇!” “要不是德拉科坚强,现在就在医疗翼躺著了,他遭受的惊嚇是实打实的,这件事可不能这么算了。” “甚至侮辱一位纯血的名誉......让他等著律师函吧!” 刚才还说不在乎,现在怎么就变了? 福吉感觉自己要长脑子了。 好傢伙,还是这么护犊子啊。 这个房间里最重要的人居然是小马尔福先生! 自己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什么!居然还有这回事!马尔福先生,西里斯·布莱克攻击了你?这可太过分了。你没有受伤吧?” 德拉科看著他拙劣的表演,那张脸上瞬间堆满了关心,他的心里翻了个白眼。 德拉科用一种“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语气回覆: “当然没有。他还不够格。” “那就好。布莱克先生说得对,这种事不能姑息。” “布莱克先生教导有方,马尔福先生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本事,將来前途不可限量。” 福吉是个政客,政客总是圆滑的,他如果想要討好一个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眼瞅著两人就要嘮上了,这怎么行? “主要还是德拉科有本事,你看別的小巫师,明明都是一起上的学,学的一样的东西,不照样没有反抗的能力吗?” “你可別忘了罗恩·韦斯莱的腿。” “韦斯莱家也不是什么没本事的家族,起码里面的人魔法能力都是不错的。哪怕这样,还是被西里斯......” “这种攻击性可不能被轻易洗白。更別提他还撞德拉科。这种人,把他关起来无可厚非。但阿兹卡班——” “不太合適,稍微有点过了。” 福吉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听懂了。 埃德蒙不是在帮西里斯说话,是在给他指路,福吉喃喃自语, “没错没错,就这样说,因为西里斯有很强的攻击倾向。所以魔法部把他关起来,不是为了惩罚他,是为了社会安定。魔法部是有苦衷的,民眾应该理解。” 非法逃离监管,隱瞒阿尼马格斯身份,闯入学校恐嚇小巫师,甚至攻击学生,咬断学生的腿,这是事实。就算西里斯是清白的,这些事他也逃不掉。 哪怕到时候西里斯翻案了,魔法部也可以解释说,魔法部知道疑点,这些年一直在秘密调查。 谁让西里斯不说话呢?他但凡早点说出真相,也不至於错过哈利·波特十三年,就自己之前对波特的观察来看,他过的绝对不是邓布利多口中那样『过著王子般的生活』。 这个时候跑出来装深情了,还给自己惹出这么大的麻烦,真搞不明白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不过西里斯被审问的时候像个疯子一样,充满攻击性,现在正好给了自己藉口,加上他最近惹上的事情,正好甩锅。 魔法部当时先把他收押进阿兹卡班,防止他做出不理智的事情,当年的入狱照可还在呢,都是证据,你看,当时西里斯多疯狂。 至於为什么关押了十几年? 到时候可以说,魔法部有安排定期探视,自己去探视的时候,发现他还是很有攻击性,为了群眾安全...... 嗯,这一点可以和陪同的傲罗交流一下。 这样自己不用丟脸,也不会得罪邓布利多,两全其美。 “马尔福先生,布莱克先生,我回去认真考虑一下。” 埃德蒙点了点头。 福吉站起来,他走到德拉科面前,伸出手。 “马尔福先生,谢谢你提供的信息。你的勇敢和机智,值得我们所有人学习。” 德拉科握了上去,脸上是和卢修斯如出一辙的假笑, “部长先生客气了。” 福吉感慨,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卢修斯这儿子养的好,你说卢修斯这脑袋咋长的呢? 。 突然想到一个很有意思的梗: 哈利三人被伏地魔绑架了,没人找得到他们,就在绝望之际。 哈利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 接著,地牢的门就被埃德蒙踹开了。 三人获救。 事后,赫敏问哈利当时到底说了什么。 哈利憨笑, “德拉科·马尔福是邪恶的斯莱特林小鬼。” 罗恩嘴角抽搐, “梅林,布莱克是在马尔福的名字上下什么感应咒了吗。” 埃德蒙出现在他们身后, “罗恩·韦斯莱,注意你的言辞。” “哈利·波特別忘了明天的当眾检討。” 说完施施然离去。 第187章:教父(哈利视角) 哈利是被一阵轻微的晃动弄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邓布利多坐在床边,湛蓝色的眼睛在晨光里泛著温和的光。 窗外的天刚亮,灰白色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条细长的河流。 “哈利,你醒了?” 哈利眨了眨眼,脑子还没从梦里转出来。 他梦见一只黑狗追著他跑,他跑进禁林,黑狗变成了一个人,那个人朝他伸出手,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他坐起来,后背靠著床头,被子滑到腰际。肋骨还疼,但比昨晚好多了,至少呼吸的时候不会觉得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扎。 “邓布利多校长?” 他的声音沙哑, “几点了?” “还早。” 邓布利多从床头柜上端起一杯水,递给他, “喝点水。你昨晚失了不少血。” 哈利接过杯子,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带著一丝淡淡的甜味,不知道加了什么。 “哈利,我想我应该让你好好休息,但昨晚的事我需要了解一下情况。” 哈利的手指在被子底下攥紧了,他想起来了,昨晚在禁林里的一切。 “西里斯,”邓布利多说,“是你的教父。这件事你知道。” “他是清白的吗,校长?” “西里斯是清白的。”邓布利多说。 哈利的眼眶热了。 他低下头,看著被子。 西里斯是清白的,他不是杀人犯,不是叛徒,不是那个害死他父母的人。 他是詹姆·波特最好的朋友,是莉莉·波特信任的人,是哈利·波特的教父。 哈利抬起头,看著邓布利多。 “他——他知道我登报和他断绝关係了吗?” 邓布利多的目光闪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鬍子, “哦,哈利,你不能要求一个老人什么都知道,也许,你可以等他醒来问问他不是么?” “如果他知道......他...会怪我吗?” 哈利的声音小到像在自言自语。 邓布利多看著他,看了几秒,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他不会。他等这一天等了十三年。” 哈利低下头,把脸埋进手心里。 “校长,他为什么要给我买火弩箭?还是到付的?” “圣诞节那天,”哈利说,“我收到一把火弩箭。没有署名,没有卡片。后来古灵阁给我寄了帐单,说买家预留的金库授权过期了,联繫不上买家,让我付钱。我当时以为是他想整我——我以为他想让我背一身债。” “也许,他觉得自己亏欠你。也许他想给你一份礼物,但他没有钱。他用了某种方式预订了扫帚,但他没想到自己的金库会被冻结。也许——” “也许他只是想对我好。”哈利接过话。 邓布利多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也许。” “校长,他什么时候能醒?” “庞弗雷夫人说今天下午。他的身体很虚弱,需要时间恢復。”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著哈利。 “哈利,这件事我会处理,別担心,我会还他公道。现在,你该好好休息了。” 。 门关上了。 哈利一个人躺在医疗翼的床上,看著天花板,他的脑子里很安静,安静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一下一下的,很稳。 他想,如果西里斯是清白的,那他就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忽然很想见到西里斯,想亲口问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早点找到我? 但没有意义。 他还是来了不是么? 哈利想起西里斯变成狗的样子,那条黑狗,脏兮兮的,瘦得皮包骨头。 他在霍格莫德见过它,在尖叫棚屋外面。它当时挡在他前面,对著那头黑豹齜牙。 它想保护他。它一直想保护他。 哈利又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看著天花板。 西里斯醒来会说什么? 会说“哈利,对不起”还是“哈利,你不该登报”? 也许他什么都不说,只是看著他,眼睛红红的,眼泪要掉不掉。 哈利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西里斯的脸。 他有一个教父(先不提已经解除关係的事情),一个会给他买火弩箭的亲人(虽然是到付)。 哈利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摊在阳光下,手指微微张开,像是在等什么人握住它。 窗外的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一声接一声的,像是在叫谁的名字。 哈利躺在那儿,听著那些声音,心跳慢慢平稳下来。 他想,等他醒了,我要好好问问他。 问他火弩箭的事,问他心里委屈吗,问他这十二年是怎么过的。 然后给他一个拥抱。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还翘著。 窗帘在风里轻轻晃动,光影在地板上流转。 哈利闭上眼睛,在暖洋洋的温度里,沉入了一个甜蜜的梦境。 他的嘴角还翘著,像在等什么人。 第188章:復仇(斯內普视角) 送走卢修斯之后,斯內普脑子里已经在转魔药配方了。 庞弗雷拜託到了自己这里。 毕竟医疗翼只配有一些常见药物。 斯內普现在的脸色可不像以前那样苦大仇深,毕竟以前帮忙是义务,是邓布利多一句“西弗勒斯,拜託你了”就压下来的苦差事,熬干了心血,连句谢谢都听不到。 现在不一样了。 每熬一锅魔药,报酬直接打到他的职工卡里,期末可以换成他想要的古籍、魔药材料,或者直接结算成奖金。 斯內普觉得自己年轻不少,生活都有动力了。 。 工作檯上已经摆好了他需要的材料。 他开始研磨药材,粉末在钵底堆积。 他的动作很慢,很均匀,每一圈的力道都一样,像一台精密的仪器。 他喜欢这种感觉,掌控一切的感觉。 药材的配比、熬製的时间、火候的大小——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不会出错,尽在掌握。 不像人,总是会出错,会让他失望。 比如波特,比如邓布利多。 他把研钵放下,拿起一瓶萃取好的药汁,倒进坩堝里。 琥珀色的液体在锅底铺开,咕嘟咕嘟冒著泡,一股苦涩的气息从锅里升起来。 这锅魔药是给西里斯熬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一个他恨不得亲手杀掉的人,现在躺在医疗翼的床上,等著他熬的魔药续命。 想想真好笑。 斯內普从架子上取下一瓶紫色的液体,倒了几滴进坩堝。 液面开始翻滚,顏色从琥珀色变成深紫色,气泡从底部冒上来,一串一串的,像有人在水底下吐泡泡。 他拿起玻璃棒,顺时针搅了三圈,逆时针搅了两圈,然后停下来,看著液面慢慢平静下来。 接下来就是等了。等它煮到下一个阶段,再放下一味药。 斯內普靠在台子边上,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手上之前有很多痕跡,烫伤的、割伤的、被魔药腐蚀的,密密麻麻的,像一张旧地图。 他翻过手,看著掌心,那里的皮肤比手背白一些,薄一些,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 他把手攥成拳头,又鬆开。 坩堝里的液体开始冒泡了。 他站直身体,从台子上拿起刚刚研磨好的药粉,用小勺舀了一勺,撒进锅里。 粉末落在液面上,没有沉下去,浮在上面,像一层薄薄的霜。 他拿起玻璃棒,又搅了三圈,粉末慢慢融进去,液体从深紫色变成了墨绿色,泡泡变得更大了,咕嘟咕嘟的,像一锅沸腾的沼泽。 他该加最后一样东西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瓶子,里面装著一种淡金色的液体,很稠,像蜂蜜。 这是他自己的配方,外面买不到,是当时研究的副產物。 他打开瓶塞,倒了两滴进去。不是必要的,但有了这两滴,药效会更好—— 好到让人浑身发痒,像有几百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不影响治疗,不影响癒合,只是难受,纯粹的、没有任何意义的难受。 斯內普的嘴角翘了一下。(得意.jpg) 他把瓶子放回抽屉,又搅了几圈。 想到西里斯喝下这锅魔药会痒得睡不著觉,会抓自己的皮肤,会翻来覆去地骂人,斯內普就忍不住想笑,忽然觉得自己变了。 以前他不会这么做。以前他会规规矩矩地熬药,因为他只是邓布利多的工具,工具只需要好用。 现在不一样了。他有报酬了,有职工卡了,有埃德蒙在他不想答应邓布利多的“请求”的时候替他说“不行”了。 他不用再憋著了。他可以在不伤害任何人的前提下,让那个他討厌的人受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折磨。 他觉得自己变得像雷古勒斯了。 雷古勒斯那个人,表面温和,客气,说话永远不紧不慢的,笑起来像春天里的风。 但他的报復往往不动声色。他会笑著听你说话,然后在你的文件里加一条你根本没注意到的条款,让你签了字之后才发现自己把祖宅的所有权都让出去了。 。 斯內普把火调小了一点,让液体慢慢冷却。 他想起邓布利多刚才说的话——“爱是伟大的魔法”。 他只想翻白眼。 爱?什么爱? 邓布利多对谁的爱?对波特?对那个把霍格沃茨搞得一团糟的救世主?对卢平?对那个差点咬死学生的狼人?还是对西里斯?对那个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一出现就惹了一堆麻烦的通缉犯? 他当时觉得邓布利多是在自我感动,用“爱”这个字包装自己。 但现在,他忽然有点理解邓布利多总是掛在嘴边的『爱』了。 爱不是对所有人的宽容,不是对错误的包容,不是对伤害的遗忘。 爱是对一个人的偏爱,是“不管別人怎么说,我站在你这边”,是“你不需要变得更好,我爱的就是现在的你”。 就像雷古勒斯对他那样,雷古勒斯就从来不说什么“你应该放下过去”的鬼话。 他只是在他不想说话的时候,安静地陪著他。 在他熬了一整夜魔药的时候,给他寄一包他喜欢的茶点。 在他被邓布利多的“请求”搞得心烦意乱的时候,说一句“不想做就別做,有我在”。 没有轰轰烈烈,只是像水一样流进缝隙里。 斯莱特林的爱意永远这样柔软。 第189章:午间小憩 福吉离开后,德拉科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铂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晃了晃。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快十二点了。 午饭很快就送来了,是家养小精灵精心摆盘的两人份。 烤得金黄的小羊排,淋著迷迭香酱汁,旁边堆著脆嫩的豌豆苗。 还有一壶新泡的红茶,茶香混著佛手柑的味道,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德拉科切了一块羊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行。比礼堂的好吃。” 埃德蒙没接话,只是把自己那份里的豌豆苗拨了一半到他盘子里。 德拉科看了一眼,把那堆绿油油的苗苗用叉子戳了戳,混著下一块羊排一起塞进嘴里。 吃了一会儿,德拉科的动作慢下来了,开始心不在焉。 他的左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摸到了埃德蒙的头髮,黑色的髮丝在他指间绕来绕去,缠上去,鬆开,再缠上去。 “早上跟邓布利多谈得怎么样?” 德拉科的声音懒洋洋的。 埃德蒙正在喝汤,闻言放下勺子,从隨身的魔法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一把单手剑,剑身修长,银白色的,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剑柄上镶著一颗红宝石,顏色深得像凝固的血。 德拉科看了一眼,没反应过来。 “你拿剑干什么?” 他顺手扯了一下埃德蒙的头髮, “我可跟你说,我不加体能训练。从小就不喜欢,你不是不知道。” “这不是让你训练用的。” “那是什么?” 德拉科把那把剑从埃德蒙手里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剑身比他想像的要轻,重心在护手附近,握在手里很稳。 他把剑翻过来,看到靠近护手的地方刻著一行字——戈德里克·格兰芬多。 德拉科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著埃德蒙。 埃德蒙假装认真吃饭。 “格兰芬多的宝剑?”德拉科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 “嗯哼~” 德拉科低下头,又仔细端详那行字。 “跟普通宝剑也没什么区別。” 他又把剑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剑身上没有別的装饰,他举起剑,对著光看了看,唔,好像和普通的剑是有点不太一样。 埃德蒙没有戳穿他,只是端起红茶,抿了一口。 德拉科把剑放在膝盖上,手指在剑身上慢慢滑过。 “也就是说,” 他的声音慢悠悠的, “我现在只差赫奇帕奇的金杯了?” 埃德蒙放下茶杯,看著他,含笑点了点头。 德拉科忽然凑过去,在埃德蒙嘴角亲了一下,亲完就缩回去了,重新拿起剑,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埃德蒙对此很满意。 “还有一件事。” “尖叫棚屋那块地。你父亲也给要过来了。” 德拉科抬起头,看著他,那块破地能干什么,位置差,寓意不好,自己感觉那里的运气都有一股霉味,倒霉透顶的地方。 父亲干嘛要那种破地方,脑袋被鹰头马身有翼兽踢了? “你不是不喜欢那里吗?到时候推平了,建个家委会,或者空著。隨你。” 哦!我亲爱的老父亲,今天也是爱你的一天呢~ 德拉科决定今天晚上和卢修斯分享八卦小报来感谢老父亲的付出。 到时候可以把波特他们抓过去,让他们亲眼看著那房子在自己的指挥下被夷为平地,哼哼,这样他们一定可以认识到我的厉害之处! 。 心情美妙的德拉科多吃了半盘豌豆苗,又喝了半碗汤。 “好撑啊,早知道不吃那么多了。” 吃饱喝足的他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揉著肚子,整个人像一只被餵饱了的大橘,嘴上还小声抱怨, “这种好消息,下次不能在餐桌上说。” 埃德蒙看著他微微鼓起的肚子,露出一个真拿你没办法的笑容。 他伸出手,把手掌覆在德拉科的肚子上,慢慢地揉著。 德拉科“哼”了一声,往埃德蒙的方向挪了挪,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些。 他的眼皮开始发沉,肚子被揉得很舒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暖洋洋的。 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缓,胸口一起一伏的,像海浪拍打沙滩。 “別睡著了。”埃德蒙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会儿提前出去走两圈,下午还有课。” 德拉科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他一眼,又闭上,大爷一样的说: “知道了。就眯一会儿。” 埃德蒙不置可否。 德拉科的呼吸越来越沉,越来越慢,就在埃德蒙以为他已经睡著了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 “家委会是什么?” “就是学生家长的委员会。定期开会,监督学校的工作。提出意见和建议。必要的时候,可以启动对校长的不信任投票。” 这触及到德拉科的敏感的权力神经了,他睁开眼,人瞬间就清醒了。 “你是想架空邓布利多?” “架空?这说法太难听了小龙,我们只是监督。” “嗯?那有什么区別?” 埃德蒙想了想。 “说法不同,显得我们很讲道理。” 德拉科笑出了声,他的肚子在埃德蒙手心里微微颤著,像是被挠到了痒处,埃德蒙手心不痒,心头倒是痒痒的。 手感真好,想嗦。 第190章:算帐 埃德蒙的喉结滚了滚,心思又开始不老实了。 他的另一只手揽过德拉科的肩膀,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德拉科顺著那股力道滑过来,后背贴上埃德蒙的胸口,铂金色的头髮蹭著他的下巴。 埃德蒙把脸埋进那片头髮里,深吸了一口气,嘴唇从发顶一路蹭到耳后,从耳后蹭到脖颈,带著一种试探。 刚刚那只手已经非常之自然的滑落到了德拉科的腰上,正在蠢蠢欲动。 。 德拉科本来靠在埃德蒙怀里,闭著眼睛,享受著自己的专享按摩服务。 突然! 他感觉自己的头顶一凉。 埃德蒙那个傢伙在搞什么? 试图在自己天灵盖上吸气,是想把把自己的头髮吸走,吸成地中海? 德拉科伸出手,一巴掌拍在埃德蒙脸上,警告他適可而止。 他的手掌盖住埃德蒙的半张脸,把他往后推了推。 埃德蒙的嘴唇从德拉科的脖颈上依依不捨的离开,发出一声不满的哼唧。 德拉科没有鬆手,反而推著他的脑袋,把他推远了一点。 德拉科可不吃这套,要论撒娇,谁比得过他本人呢?就埃德蒙这点小伎俩,不还是从自己身上学去的吗? “我还没跟你算完帐呢。” 德拉科展示了一下自己森白的牙齿, “你不是长腿了吗?挺能跑的啊,一个没看住就跑到法国去了,你现在怎么不跑了?” 埃德蒙试图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眼睛微微睁大,想让自己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主人冤枉偷吃的小狗。 “少来这套——” 德拉科带著他长长的调子,以此来展示自己的毫不动摇。 德拉科凑到埃德蒙的耳边,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 埃德蒙的身体僵住了,他的表情很复杂,那张脸像被人打翻了调色盘。 德拉科退开,看著他。 “我看你还能跑到哪去。” 德拉科深諳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的道理,又凑上去亲了两口。 “想好了再回答。” 德拉科发誓自己可没有威胁埃德蒙的意思,可惜,话里话外都是威胁的感觉。 埃德蒙最终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埃德蒙be like:向黑恶势力低头.jpg 德拉科在埃德蒙的脑袋上拍了拍,像在说“这才乖”。 他的手从埃德蒙的头顶滑下来,手指插进他的头髮里,顺著髮丝往下梳。 “行了,我很期待。” 看著埃德蒙沉迷的眼神,德拉科把手收回来,从沙发上站起来,理了理因为黏在一起变得有些皱巴的衣服, “出去走走,正好消消食。” 內心的小德拉科正哼著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曲调,感慨埃德蒙真好拿捏,自己不愧是马尔福~ 。 路上,德拉科终於想起来自己在埃德蒙回来之前在干什么了,开始和埃德蒙討论地图可能用到的炼金原理,还有没有优化空间,甚至旁敲侧击埃德蒙当时给自己做东西都用到了哪些符文。 两人就在炼金术知识的海洋里遨游,经过他们的小巫师都对德拉科佩服极了。 考试考得好是一码事,会搞研究是另一码事,而马尔福不仅会考试、会搞研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很会交流,一点都不怯场。 看看他现在和布莱克教授在专业领域侃侃而谈的样子,简直太有魅力了,像是行走的迷情剂。 第191章:上课 魔药课的地窖里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混合著药材气息的味道。 坩堝在炉子上咕嘟咕嘟地冒著泡,蒸汽从锅底升起来,在空气中扭成灰白色的雾。 斯內普像一只巡视领地的禿鷲,隨时准备扑下来叼走哪个不长眼的学生的作业分。 德拉科坩堝里的液体已经是標准的顏色,气泡大小均匀,间隔三秒一个。 他旁边的潘西正在往锅里加磨碎的蛇牙粉,手很稳,粉末从指缝间漏下去,在液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霜。 扎比尼坐在德拉科后面,他的坩堝顏色比德拉科深了一个度,但他看起来並不著急,甚至还有空在桌子底下翻一本不知名八卦小报。 德拉科搅了一下锅里的液体,善於观察的斯莱特林轻而易举的发现了马尔福的心不在焉,他今天的动作格外......淳朴,显得他整个人心不在焉,虽然魔药依旧完美,但明显心思不在学习上。 。 似乎是德拉科的漫不经心感染了周围的人,也有可能是今天的课程已经进入收尾阶段,大家都放鬆了心神,小部分人已经开始聊一些轻鬆的话题。 “听说了吗,昨晚禁林那边是不是有什么动静?很多人说禁林方向有火光,似乎有什么大傢伙在飞。” 德拉科的有点兴趣,毕竟是自己搞出来的,当然,他不会说那是他干的,毕竟官方还没有通告呢,这点分寸感德拉科还是有的。 一个总爱凑热闹的小姑娘探过头来, “我也听说了!有人说是一条火龙。火龙!在禁林!难道除了之前海格的那条龙之外,禁林还有別的龙吗?” 有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德拉科身上——他有一头火龙,这不是秘密。 “不会是马尔福的火龙来找他了吧?” 『白痴。』 德拉科不打算回应这种有些弱智的推论。 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不是。 但不是马尔福的火龙,那是什么?这周围也不是火龙的棲息地,禁林里怎么会有火龙?如果真的有条火龙......好吧,这种事还是留给大人烦恼吧,反正马尔福在这,布莱克教授总是会管的。 。 “对了,德拉科,” 扎比尼开口了,想要打听消息, “今天上午我看到你父亲了。大马尔福先生,在走廊里,和斯內普教授在一块,他是来看你的吗?” 德拉科“嗯”了一声。 “他来找邓布利多商量点事。” “哦?是霍格沃茨又要有什么大动作了吗?真期待啊。” 德拉科看了他一眼,眼神带著不想多说的冷淡。 “校董会的事。” 他也不算撒谎,自己父亲確实是校董,只不过开会的主题是——从邓布利多手里敲出格兰芬多的宝剑和尖叫棚屋的地皮,他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这些。 扎比尼识趣的不再追问,但总有人忍不住,直球出击, “马尔福,是不是昨晚发生了什么?斯內普教授来休息室找过你,当时他脸色特別差。” 后半句话还特意压低了声调, “而且你似乎整晚都没回来。” 德拉科知道他们想知道什么,昨晚他不在宿舍,斯內普来找他,今早他父亲来了,消息灵通的人肯定知道不久之后魔法部部长也来了,非常巧合,昨晚禁林上空还出现了神奇的火光,这些碎片拼在一起,足够让任何一个斯莱特林好奇。 马尔福干了什么?是好事还是坏事?自己能不能分一杯羹? 该怎么回答呢? 西里斯的事情福吉还没有发出公告,自己没必要提前多嘴,而卢平......自己怎么能忘了这个倒霉蛋。 “邓布利多校长给我们准备了一个大惊喜。” 德拉科意味深长的说,话里说不清是讥讽还是期待。 “你们应该很快就会知道了。” 德拉科低下头,继续搅他的魔药,没有再说话。 潘西摇了摇头,制止了想要追问的人,真是没有眼力见,没见德拉科不想说吗?好奇心这么重怎么不去问问布莱克家的银行帐户密码? 邓布利多的大惊喜,禁林上空的火光,斯內普来找马尔福,魔法部部长来学校,大马尔福也来了——这些事挤在一起,不可能只是巧合。 聪明的扎比尼发现了一处线索:格兰芬多少了三个人——救世主小分队。 他们是什么时候不见的?似乎早餐的时候就没有出现,现在三个人的座位依旧空著,似乎没有人奇怪他们去哪了,这在格兰芬多很不常见,要知道他们可是连晚上没睡好都要咋咋呼呼討论一番的。 其实只是因为波特不在,他们寢室的人摆脱了尖叫鸭子的惩罚,美美睡了一觉,虽然靦腆的纳威问过,但他显然並不像其他人那么张扬,並没有引起大范围的討论。 “也许他们只是去拯救世界了,你知道的,格兰芬多总是喜欢冒险,不要太过拘束他们。” 某不知名格兰芬多无所谓的回答本台记者。 那,邓布利多的大惊喜难道和救世主小分队有关? 不会是要给他们颁一个感动梅林奖吧?(恶寒) 魔法部最近並没有什么大动作,最近的大新闻还是和西里斯有关係,什么事情能够惊动魔法部部长呢? 脑子灵活的小巫师把这些线索碎片又拼了一遍,试图合成一整张拼图。 难道是昨晚马尔福遇到了正在和杀人犯火拼的救世主小分队? 这就能解释火光了,一定是那个杀人犯用了什么范围性咒语,也许是厉火咒,然后救世主小分队光荣牺牲,嗯,光荣负伤。 有了一点思路的扎比尼开始观察德拉科:嗯,动作从容,姿態优雅,像一个刚从宴会上回来的贵族,衣服乾乾净净,头髮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伤,手上没有疤,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从美容院出来,如果他和杀人犯撞上了,怎么可能毫髮无伤? 斯內普敲了敲扎比尼的桌子,把他的魂唤了回来, “亲爱的扎比尼先生,不要在傻乎乎的盯著马尔福看了,如果你再不进行搅拌,我想你就要和你的课堂分数说再见,而蠢货並不能得到马尔福先生的青睞。” 第192章:斯莱特林大舞台 因为斯內普的话,教室里传来几声压得极低的调笑。 斯內普居然会开玩笑?真是了不得。 扎比尼飞快地抓起搅拌棒,开始关注自己的药剂,做出一副自己知道错了,接下来要认真的架势。 教授和你开玩笑可不一定代表你能开回去。 扎比尼维持著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甚至朝斯內普露出了一个“一切都是个可爱的误会”的笑容。 斯內普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两秒,確认他没有想要炸锅的想法,终於转身走了。 德拉科没有回头,但扎比尼发誓他看到那个铂金色的脑袋微微偏了一下,绝对!是在嘲笑自己。 格兰芬多的那边传来压低声音的询问:“他是不是在暗恋马尔福”,“其实马尔福长得也不错”...... 。 下课铃终於打响了。 霍格沃茨的走廊在这个时间总是格外喧囂,油画里的人物抱怨著小巫师的吵闹,皮皮鬼在上空盘旋著扔水气球,各个学院的学生混杂在一起,像打翻了的调色盘。 扎比尼走在回寢室的人群里,周围是潘西、德拉科和几个其他斯莱特林的三年级生。 地窖走廊的石壁上火焰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外人看来阴森可怖,但斯莱特林內部的气氛却懒散而温暖,像一群窝在壁炉前閒谈的蛇。 潘西·帕金森走在他的左手边,黑色的短髮齐整地別在耳后,一双精明的眼睛此刻弯成了月牙。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终於忍不住开口了,安安静静的多没意思,让我们来找点乐子吧~ “布雷斯,你能不能別再盯著德拉科看了?一节课你看了他至少二十次。小心你的眼珠子。” 扎比尼愣了一下,他眨了眨眼,接收到了潘西的信號,像一只被逗弄之后决定加倍回敬的蛇。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撩了一下头髮,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总是带著几分慵懒笑意的眼睛。 那是一个经过无数次练习的、风流倜儻的笑容—— 嘴角的弧度、眉梢的角度、手的节奏,全都恰到好处。 “哦,亲爱的潘西,你这话说得我多肤浅似的。” 他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著一种戏剧化的腔调,就连动作也带著话剧里的浮夸, “我只是在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只见他把手搁在心口,微微偏头,眼神开始变得悠远深邃,像在眺望一个只有他自己能看见的远方, “如何才能得到一位马尔福的芳心?” 潘西看出这傢伙戏精上身了,演员已就位,潘西在德拉科开始翻白眼之前抢先开了口,顺著他的话往下问,声音里带著恰到好处的配合与掩不住的笑意: “那扎比尼少爷有何高见?” 扎比尼站定脚步,郑重其事地转过身来,面朝著自己的斯莱特林同伴们。 他清了清嗓子,像是要在元老院发表一篇足以载入史册的演说,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傢伙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別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我可是认真的。你看,马尔福家的继承人,长相优越,家世显赫,头脑聪明,最重要的是在魔药课上连最严苛的斯內普教授都挑不出毛病——” “多么的优秀!” 扎比尼把手一摊,像在展示一件惊世骇俗的艺术品, “你们能怪我多看两眼吗?这就像是在自然歷史博物馆里看到了一头完美的——”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想一个足够庄重的比喻。 “……完美的白孔雀。不,比白孔雀还珍贵。白孔雀至少不会熬製汤剂。” 德拉科已经听出来了,这傢伙就是对刚刚斯內普对他说的话耿耿於怀, 『真是小心眼。』 他终於捨得转过头。 德拉科打量一个人时的姿態是很有一套的。(师承卢修斯) 他先是抬起下巴,用目光从对方的额头开始扫描,从扎比尼精心打理的碎发,扫到他脚上鋥亮的龙皮皮鞋,最后才不紧不慢地收回到对方的眼睛—— 整个过程像在评估一件准备上拍卖台的东西。 扎比尼被他看得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演出还没结束呢,他就怕德拉科拆自己台,难道自己演的不好吗?万一这傢伙不喜欢——然后......罚我写检討呢? 罪名就是行为轻佻,布莱克教授乐意为他效劳。 虽然心中忐忑,但扎比尼脸上还掛著那个笑容,努力维持著风流的姿態。 德拉科看著他有些心慌的眼神,终於满意的收回目光。 “那我只能劝你——別做梦了。” 德拉科愿意陪他们玩。 扎比尼迅速接收到这个信號,他的反应也堪称教科书级別。 他捂住心口,整个人往后猛地一仰,像是被一把无形的长刀从正面捅穿了胸膛,脚步踉蹌地后退了两步,哐当一下撞在了走廊的石壁上。 “噢——” 他带著一种夸张的痛苦, “我被拒绝了!马尔福拒绝了我!我的心都要碎了!” 高尔在旁边发出一声闷闷的笑,潘西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扎比尼还在演,他把手按在心口,头微微仰起,眼睛半闔著,嘴唇微微发抖,整个人靠在墙上,像一朵正在凋零的花。 “太狠心了,德拉科,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潘西笑著捅了捅德拉科的胳膊肘。 “看啊,德拉科,你居然伤害了一位青春少男的小心臟。” 德拉科挑眉,面对著一群笑得前仰后合的斯莱特林,继续他的戏份。 他双手插兜,下巴扬起,故作无情,声音里带著一种故作威严的无奈,像一位被迫习惯了被人追捧的王子, “哦,梅林,这种场景以后多的是。你怎么能怀疑一个马尔福的魅力。” 潘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看著德拉科配合演出的样子,摇了摇头, “你这骄傲的小模样,真招人喜欢。”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 “看看,我说什么来著,看来连我们亲爱的潘西也拜倒在我无处安放的魅力下了。” 他说“无处安放的魅力”的时候,还装模作样地嘆了口气,好像自己背负了代表魅力的沉重十字架。 “对啊对啊,谁能不为你著迷呢?” 潘西在德拉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她的语气从极度热情瞬间切换到极度冷静,中间没有任何过渡,火速结束了这次的表演, “okay,我们现在该离开了,可以继续往前走了吗?” 德拉科跟在她后面不紧不慢的抱怨, “这就是淑女的特权吗?多么的不讲道理,明明是她先开始的,到了夸讚我的环节她又不干了......” 扎比尼从墙上弹了起来,几步追上前面的队伍,脸上的悲伤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兴致勃勃的、对自己刚刚的表现非常满意的表情。 “难道我刚刚夸得不够好听吗,德拉科?这可太让我伤心了,明明我是那么的真情实感——” “快得了吧,布雷斯,你那台词都老掉牙了......” “老掉牙?” 扎比尼大受打击的样子, “你居然说我的台词老掉牙?这可是我花了整个暑假跟著母亲去看那无聊透顶的唱诗话剧的成果——” 德拉科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唱诗学会,”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平平的,但那个微微上扬的尾音出卖了他, “难怪你说话的语调那么——” 德拉科耸了耸肩,表示抱歉,可惜只能让他看上去更欠。 “我要告你誹谤,马尔福,你等著我的律师函。” “好啊,不过,你可能需要先找到一个敢接马尔福家案子的律师再说。” 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向著斯莱特林休息室走去,轻鬆活泼,一点也没有外界传言的『斯莱特林都是黑巫师』的样子。 啊,青春,真是美好。 。 “说真的,布雷斯,你今天魔药课的坩堝后来怎么样了?我是说,斯內普教授怎么说?” “说我有反社会倾向,他要去告诉布莱克教授,让他盯著我。。” “......什么?” “我说,斯內普教授给我扣了十分,说我『用行动证明了自己对魔药学的反社会倾向』,大概那意思吧,问我一直盯著德拉科是不是想用魔药行刺他,真是的,还要让布莱克教授小心我......” 德拉科挑了挑眉,对斯內普的语言艺术表示了讚美。 “你笑什么?” 被斯內普伤透了心的扎比尼极度敏感,看到德拉科满意的神色拔高了声音,开始找茬, “你的白孔雀脑袋让我损失了10分!” “哦~,怪我咯?” 德拉科的声音不紧不慢, “我可没有把你的眼珠子粘到我身上,不是么。” “——我要把这件事写进自传里,《被马尔福拒绝的一生》,第一章第一节——” 第193章:狂犬病 罗恩是被自己胳膊上的痒意弄醒的,那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他想伸手去抓,但胳膊上缠著厚厚的绷带,只能隔著绷带蹭了两下,没用,还是痒。 痒的他难受,只好睁开眼,白晃晃的天花板,没意思极了,刺得他眼睛发酸。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从玻璃窗涌进来,落在地板上,让人觉得暖洋洋的,连冰冷的白色都染上了几分暖意。 罗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看不出底下什么样,他伸手想去扯绷带,手指刚碰到边缘,庞弗雷夫人的声音就从旁边飘过来。 “別乱动。” 罗恩的手缩回去了。 庞弗雷夫人站在床边,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热气的魔药,顏色是那种让罗恩感到不祥的深绿色,表面还浮著一层细细的泡沫。 她把杯子递到罗恩面前。 “喝下去,等到下午你就能活蹦乱跳了。” 罗恩接过去,看了一眼那杯东西, “庞弗雷夫人,我觉得我好的差不多了,应该不需要......” 庞弗雷夫人脸上写满了“你別想跟我討价还价”, “你是医生我是医生?你们这种小巫师,从来不知道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这次又不知道是搞了什么么蛾子......” 罗恩不敢说什么废话,捏著鼻子把魔药灌了下去。 苦,涩,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腥味,像有人把鱼鳞煮化了兑水给他喝。 他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都在抗议,整个食道像被人从里面攥了一把。 他把杯子还给庞弗雷夫人,脸皱成一团。 “这也太难喝了。” 庞弗雷夫人接过杯子,嘴上还在数落, “不好喝就对了,这是魔药又不是糖,就应该让你们好好吃点苦头,看你们下次还敢不敢了......” “可是效果也不好啊,” 罗恩有些受不了庞弗雷夫人的絮絮叨叨,语气带上了一点抱怨, “我的胳膊还是痒,而且现在后背也痒,脖子也痒,整个人都痒。您是不是熬错药了?” 庞弗雷夫人的眉毛竖起来了。 她把手里的杯子往床头柜上一顿,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韦斯莱先生,你能在床上躺著而不是在坟墓里躺著,就是靠这些『效果不好』的药,你现在居然还质疑我的作为医疗师的职业素养?” 罗恩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嘴笨,不知道该如何狡辩。 庞弗雷夫人也没有再给他说討厌话的机会,弯下腰,一把掀开他的被子,露出一条缠满绷带的腿。 虽然很生气,但她还是秉持著职业操守,尽职尽责的在绷带上按了几下,从膝盖按到脚踝,从手腕按到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每一下都按得很认真。 检查完了,庞弗雷夫人直起身,拍了拍手。 “骨头长好了,伤口也在癒合,没有感染,没有发炎。你的痒是因为皮肤在长,新肉在往外顶,正常的。別抓,抓破了会留疤。” 她说完,转身就走,留给罗恩一个被惹毛了的背影。 『不想再看到这个破孩子。』 罗恩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 赫敏从旁边的床上坐起来,她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出声。 她的额头还贴著一块纱布,但精神已经好多了。 罗恩看到赫敏醒了,脸皱成一团和她抱怨, “她没生气吧?我又不是故意的——” “okay,我对你的情商已经不抱期望了,罗恩,但你能別挠了吗,庞弗雷夫人不是刚刚才嘱咐过你?” 罗恩还在挠痒痒,隔著绷带蹭来蹭去,动作又急又烦躁。 “但是真的很痒,浑身都痒。庞弗雷夫人说是正常的,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她真的没想要毒死我吗?我感觉喝了那瓶药之后浑身都不对劲......” 赫敏没当回事,毕竟医生都说了是正常现象,人家可是专业的。 “我喉咙也不舒服,想吐,身上感觉热热的,可是在喝那瓶药之前根本没这种感觉!” “也许你应该喝点水。” “不,我不想喝水。” “那你就老实点。” “浑身又热又痒,好难受,想吐......” “你喝点凉水压一压就好了。” “我说了!我不要喝水!” “?” 罗恩的態度令人恼火,但赫敏还是迅速意识到不对劲,为什么罗恩这么牴触喝水? 她仔细的打量了罗恩的脸色,不太妙—— 双眼发红。 结合罗恩刚才的表现——浑身发热、牴触喝水、喉咙不舒服,想吐、甚至情绪有些激动、浑身发痒。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赫敏脑海中浮现。 狂犬病。 症状都对上了——。 “罗恩,你......有没有听说过狂犬病?” “什么病?” 罗恩愣了一下,巫师界的小土孩没听过麻瓜的洋玩意。 “狂犬病。” 赫敏郑重的重复了一遍, “是被疯狗咬了之后会得的一种病。和你的症状都对上了:发热、恐水、咽肌痉挛、行为激动、伤口异样......而且你的眼睛还很红,虽然可能是熬夜的原因,但是......” 罗恩的脸白了, “我的眼睛是红的吗?” 赫敏点了点头。 “我...我喉咙没有痉挛...” 罗恩艰难的把话从喉咙挤出来,几乎哽咽。 赫敏一脸『你看我信吗?』。 “哈哈,你是说——我得了那个什么,狂犬病?” 赫敏继续说下去,声音压低了。 “小天狼星昨晚变得那条狗,行为很反常。莫名的扑人,咬人,眼睛发红。虽然小天狼星不一定是真的疯子,但他的阿尼马格斯......如果真的有狂犬病,那被咬过的人——” 罗恩的脸色看上去就像一块被人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死猪肉。 他的嘴唇在发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在痉挛,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 “赫敏,” 哈利有些犹豫的发问,想帮罗恩爭取一线生机, “你说狂犬病,巫师也会得吗?我是说,这是麻瓜的病,巫师不是有魔药吗?应该......” “巫师没有这种病。但如果咬人的疯狗是一个巫师的阿尼马格斯呢?如果是麻瓜的普通病狗咬了巫师,巫师肯定不会得病,但是那条狗並不普通。” “麻瓜的狂犬病还有潜伏期呢,但现在才第二天......” 赫敏顿了顿,给两人一点消化时间, “如果小天狼星的阿尼马格斯形態携带病毒,那他咬伤罗恩之后——” 她没有说完,但哈利听懂了。 巫师没有狂犬病,但那是针对普通的狗,巫师变成狗是普通的狗吗? 这哈利也说不准,也许巫师的狂犬病更厉害所以没有潜伏期呢? “狂犬病,” 罗恩的声音沙哑,仔细听还带著点哽咽 “我会死吗?” 沉默像瘟疫一样蔓延。 三个小脑袋都在疯狂运转。 “也许我们可以去问问庞弗雷夫人。” 哈利感觉,自己好像变聪明了不少,难道是因为布莱克教授回来了? “她刚刚还说我没问题!她就是个庸医!” 罗恩有些激动,毕竟和自己小命有关。 『你看,又情绪激动了。』 赫敏犹豫著安抚罗恩, “別想太多,应该没事,我刚刚想了想,如果阿尼马格斯有问题的话,那小天狼星也要有狂犬病才行,但他看上去挺正常的。” 罗恩似乎是被她安抚到了。 “对,对!而且我不怕水!这个对不上!” 赫敏怀疑的看著他, “那我刚刚让你喝水你为什么非常牴触?” 罗恩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了。 哈利急了,让罗恩快说,咱们三个人就赫敏聪明你还瞒著她,想干嘛?! 罗恩扭扭捏捏的让哈利靠近点,悄咪咪的告诉哈利: “喝水要上厕所,我现在不方便。” 说完还展示了一下自己的『缺胳膊少腿』情况。 哈利和赫敏嘀嘀咕咕,保证罗恩真的不怕水,赫敏將信將疑。 “如果不怕水的话,那应该不是狂犬症。” 赫敏宣判了,罗恩和哈利的心放了下来, “前提是你没有说谎——” 话还没有说完,罗恩就开始尖叫, “你们快看!我手上!” 罗恩的手上起了密密麻麻的小红疙瘩。 “哦不!” 赫敏捂住嘴,连哈利也瞪大了眼睛。 罗恩暴露在外面的皮肤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密密麻麻的的红疙瘩,看上去有点瘮人,就像是一群红疙瘩吞噬了罗恩一样。 “庞弗雷夫人!庞弗雷夫人!我们需要帮助!” 哈利嗖的一下就弹射起步了。 。 罗纳德的大救星庞弗雷夫人来了。 罗恩確诊药物过敏。 罗恩:太好了,得救了。 第194章:狼人 自己不是狂犬病,那自己的症状是怎么回事? 刚刚赫敏说的狂犬病提醒了他,罗恩的脸色很快就又灰败了下来,他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被狼人抓伤了。” 哈利愣住了。 “什么?” “昨晚,卢平教授变成狼人扑过来的时候——” 罗恩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指著自己脸上昨天受伤的位置, “他的爪子从我脸上划过去,当时我脸上还有、斑斑的抓出来的伤口,我当时没意识到......” 罗恩用手捂住自己的脸。 赫敏的眉头拧紧了。 “罗恩·韦斯莱,我不得不提醒你,被狼人抓伤並不会变成狼人,只有被咬伤才会——这是斯內普教授代课的时候专门讲过的重点。” “万一他的狼人诅咒特別厉害呢?” 罗恩的声音拔高了,带著急躁, “万一他的口水沾到我的伤口上呢?万一——” 他的声音卡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感受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我现在觉得牙痒痒的。真的,我的牙齦在发胀,说不定就是要长出獠牙了。” 他张开嘴,用手指去摸自己的牙齿,摸了两下,又缩回来了。 “还有我的皮肤,痒,浑身都痒,说不定是毛毛要长出来了。” “赫敏刚刚还说我眼睛发红!你们看我的眼睛——是不是发红了?是不是有血丝?我绝对被感染了!” 哈利凑过去看了一眼,罗恩的眼睛確实有点红,但哈利有些犹豫,他怀疑这只是因为昨晚熬夜没睡好,加上罗恩现在情绪激动,所以有些充血而已。 小哈利有一些情商,他觉得自己说出来罗恩不会高兴的,他似乎已经认定自己会变成狼人了。 赫敏已经先入为主觉得罗恩得病了,虽然有些怀疑罗恩的说辞——因为她记得昨晚狼人並没有碰到罗恩,但看著罗恩信誓旦旦的样子,赫敏怀疑自己是在精神紧张的时候记错了也说不定。 “我绝对被感染了。” 罗恩的声音闷闷的,给自己下了死刑判决书。 赫敏紧张的咬著自己的大拇指,脑子里面进行推演,口中喃喃, “哪怕没碰到,也有可能是伤口接触到了狼人的唾液,確实那只狼人一整晚都在展示他的牙齿和舌头。如果狼人诅咒存在於唾液中——从感染方式上来说是这样的......” 哈利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知道罗恩是他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不管罗恩变成什么,他都是他的朋友。 “罗恩。” 罗恩埋著脑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没事的。”哈利说,“哪怕你变成狼人,我们也是好兄弟。” 罗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感动中用自己的双手不利索的拥抱住哈利。 哈利回抱住他,在他后背上拍了拍。 赫敏无奈的摇了摇头也上前拥抱住两人。 “这没什么的,罗恩。” 。 小天狼星听到了哈利的话,这不禁让他想起詹姆。 想起詹姆在走廊里搂著他的肩膀说“没事的,我们一起扛”。想起詹姆在魁地奇球场上摔下来,摔断了胳膊,还笑著说“不疼”。 他想起詹姆的脸,詹姆的笑,詹姆亮晶晶的眼睛。 他看著小波特抱住他的兄弟说“哪怕你变成狼人,我们也是好兄弟”。 他的眼眶涌上一股热意。 “老兄,我找到哈利了,他简直跟你一模一样,都有一颗金子般的內心。” 。 第195章:狼人后续1 卢平是狼人的消息还是被传开了。 消息是从医疗翼传出去的。 也不是埃德蒙等人故意泄露,仅仅只是因为有几个过来拿提神药剂的拉文克劳听到了罗恩那句“我要变成狼人了”,她们把这句话带回了公共休息室。 到了下午,整个霍格沃茨都得到了消息—— 韦斯莱家的那个红头髮小子被狼人咬了,要变成狼人了。 各个学院的级长们坐不住了。 毕竟他们都是学院里佼佼者,早就察觉到了卢平教授的不对劲——每个月都会在固定的日期消失、拜託斯內普教授熬製魔药,什么魔药非要斯內普教授熬製呢? 得益於埃德蒙的课程,小巫师们已经不再傻白甜了,起码对自己教授的能耐有了清晰的认知,对巫师界的科技发展动態更加了解,能光明正大拜託斯內普教授熬的魔药,除了他改良的狼毒药剂还能是什么? 至於什么人需要狼毒药剂,还会在每个月固定消失几天—— 我们是小巫师不是小傻子。 拉文克劳的级长先去找了弗立维教授,赫奇帕奇的级长去找了斯普劳特教授,格兰芬多的级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去找了麦格教授。 斯莱特林的级长倒是没有动,不仅仅是因为自家学院有马尔福,斯內普院长和布莱克教授都不会不管,更是因为对萨拉查·斯莱特林的信任——还记得吗?当时萨拉查给了他们一个承诺,如果没有斯莱特林邀请,非斯莱特林人员不可能进入斯莱特林的地盘。 而斯莱特林非常巧合的发现,在上黑魔法防御课的时候,卢平教授无法到达教室的另一端,显而易见,卢平不属於斯莱特林,这说明了的黑魔法防御课教室有一半属於斯莱特林,受到创始人承诺的约束。 『斯莱特林的秘密武器』让他们並不恐惧卢平是狼人这件事情——反正狼人也没法伤害到自己,自己只负责看好戏就行了。 当然,必要的时候他们也不介意火上浇油,毕竟狼人到哪都是人人喊打的,更別提一个狼人出现在霍格沃茨,无论怎么说都是自己有理。 斯普劳特和弗立维並不想掺和这回事,动动脑子都知道,如果卢平是个狼人,邓布利多不可能不知道。 邓布利多既然知道,还是让人进来了,那自然有邓布利多的想法,自己无力改变,只能叮嘱自家学院的孩子们要小心。 而和弗立维不同的是,斯普劳特因为之前接过埃德蒙的金苹果培育项目,对埃德蒙这个甲方很满意,把一些希望放到了埃德蒙身上。 ...... 塞德里克站在埃德蒙办公室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是赫奇帕奇的级长,斯普劳特教授让他来问问情况。 好吧,毕竟布莱克教授总是让人安心。 “进来。” 塞德里克推门进去。埃德蒙正坐在书桌后面,好像在画什么东西,但有一些丝带露了出来。 『布莱克教授又要给马尔福送礼物了吗?』 这个念头在塞德里克的脑子里一闪而过。 埃德蒙对塞德里克微微点了一下头。 “迪戈里,是有什么事?” 塞德里克组织了一下语言,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那么冒失,毕竟怀疑一位教授是狼人,这有些失礼, “布莱克教授,我想问一下关於卢平教授的事。” 埃德蒙的羽毛笔停了一下。 “卢平教授怎么了?” 塞德里克斟酌著语气。 “有人听到格兰芬多的罗恩·韦斯莱在医疗翼说,他要变成狼人了。” “嗯,我们想知道,卢平教授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我们知道的身份?” 他没有说“狼人”这个词,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有人听到?韦斯莱要变成狼人?这件事已经很多人知道了吗?”埃德蒙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的跳。 “拉文克劳的几个学生最先听到,他们对知识的掌握很扎实,很早就觉得不对。” 塞德里克如实回答, “现在已经传开了,有人不信韦斯莱的话,但是一些接触过狼人相关知识的人都有所怀疑。” 埃德蒙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想起早上在邓布利多办公室的谈判,自己答应过“不煽动社会舆论给卢平造成负面影响”。 他没有煽动,是格兰芬多自己把话说出去的,拉文克劳的学生听到的,现在传开了,可跟他没关係,那个老狐狸可別和自己討价还价。 而且现在重要的已经不是什么卢平不卢平的了,罗恩·韦斯莱说自己要变成狼人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调查。你让同学们不用担心。” 塞德里克看著他,等著他继续说下去,比如“卢平教授不是狼人”,比如“那是个误会”,或者任何一句能让自己安心的话。 但埃德蒙没有说任何別的东西。 塞德里克懂了: 卢平教授確实有问题,布莱克教授不会不管,但有些事情不能明说。 他点了点头。 “谢谢您,布莱克教授。”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 塞德里克心里悬著的那块石头落了一半。 落了一半是因为布莱克教授知道了,也说了自己会管,自己相信布莱克教授。 另一半还悬著,不是因为自己不相信布莱克教授的能力,仅仅是因为他知道卢平教授真的是狼人。 虽然卢平教授是个不错的老师,但是......一个狼人来当教授还是有些...... 一个狼人在霍格沃茨待了这么久,每个月圆之夜都在这座城堡里,而他们什么都不知道,甚至和狼人有近距离的接触...... 那这个狼人是怎么当上教授的呢? 塞德里克不敢深想。 他深吸了一口气,朝赫奇帕奇休息室走去。 他需要跟斯普劳特教授说一声,也需要跟同学们说一声——没事了,布莱克教授会处理的。 。 第196章:狼人后续2 埃德蒙坐在办公室里,烦躁的拍了拍桌子,无奈起身。 狼人诅咒无法根治,这是常识。被咬伤的人,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变成狼,失去理智,攻击身边的人,一辈子如此,没有能够彻底根治的解药,更別提韦斯莱家的经济情况。 昨晚卢平狼人状態的时候,罗恩就在现场,而且浑身是伤,如果那些伤口,不,哪怕只是一道伤口是由卢平造成的—— 埃德蒙简直不敢想,邓布利多的善心是要毁了一个小巫师吗? 他走得很快,袍子在走廊里翻涌,靴子踩在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声响。 路过的学生看到他,纷纷贴墙站好,大气都不敢出。 他没有看他们,径直朝八楼走去。 。 邓布利多坐在书桌后面,手里捏著一封信,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邓布利多抬起头,看到匆匆赶来的埃德蒙,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把信放在桌上,用手按住。 “你也听说了。”邓布利多的声音很沉。 埃德蒙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寒暄。 “罗恩·韦斯莱被狼人咬了消息属实吗?”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信上点了一下。 “韦斯莱夫妇刚给我写了信。珀西告诉他们,罗恩坚称自己要变成狼人了。” 他顿了一下, “我不知道具体情况。我正准备去医疗翼。” 埃德蒙看著他。 “你不知道?你现在说你不知道?你不是说卢平绝对不会伤害到任何人吗?” “我为此感到抱歉,埃德蒙,但现在当务之急是去医疗翼確认一下。” 一个学生,在学校里,因为校方的疏忽,变成了狼人。 韦斯莱家不会善罢甘休,其他家长也不会,霍格沃茨的信誉会彻底崩塌。 邓布利多的脑子里在想卢平,那个他从十一岁就开始保护的孩子。 他以为只要给他狼毒药剂,只要让他在必要的时间呆在尖叫棚屋,只要不被人发现,一切都会好起来,哪怕是之后离开霍格沃茨,起码他能休息一年,不用东躲西藏。 现在他知道了,有些东西,不是靠自己的“以为”就能挡住的。 。 医疗翼的门被推开的时候,三个人正凑在一起说著什么,听到门响,同时抬起头。 邓布利多走在前面,银白色的鬍子垂到胸前,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哈利发誓,自己没见邓布利多这么郑重过,他一直是轻鬆的,甚至可以说...有些不著调。 埃德蒙跟在他后面,冰蓝色的眼睛在医疗翼里闪著冷光。 两个人的表情都很严肃,严肃到罗恩的眼泪都憋回去了。 邓布利多走到罗恩床边,郑重的问他, “罗恩,我需要你亲口告诉我。昨晚,卢平变成狼人之后,有没有咬到你?” 罗恩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没有、他没有咬到我。但是他的爪子碰到我了——” 他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指著自己的脸, “他的爪子从我脸上划过去了。当时我脸上有斑斑抓出来的伤口,他的爪子可能碰到了我的伤口。我不知道会不会——” 他的声音卡住了,眼眶又红了。 赫敏认真学习过关於狼人的知识,她知道只有被狼人咬伤才会变成狼人,被抓伤不会。 但那是书本,是理论,是离他们很远的东西。 现在躺在她面前的是罗恩,是她的朋友,是那个会跟她吵架、会吃她巧克力蛙、和她一起冒险的罗恩,她不能只靠书本判断。 “邓布利多校长,” 她的声音在发抖, “如果狼人的唾液碰到了罗恩的伤口,会不会——我是说,万一——有没有这种可能......” 哈利坐在旁边,眼睛在邓布利多和埃德蒙之间来迴转,亮晶晶的,写满了期待。 『他们是教授,是了不起的大人,教授们一定能救罗恩的,对吧?』 听到小巫师的话,邓布利多和埃德蒙交换了一个眼神,都鬆了一口气。 邓布利多弯下腰,平视罗恩的眼睛。 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可靠。 “罗恩,你没有被感染。狼人诅咒只能通过咬伤传播。抓伤不会,唾液碰到伤口也不会。只有牙齿咬进皮肤,诅咒才会进入血液。” 罗恩愣住了。 “可是——” “这是几百年来无数巫师研究证实的事实。” 邓布利多说, “如果唾液能传播,那狼人以后可能会变成口水蛙,只喷口水就行了。你觉得卢平教授的口水有那么大的威力吗?” 罗恩的脸色看上去终於更像活人了。 他看著邓布利多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怜悯和同情,只有一种“我说的是事实”的篤定。 『邓布利多这么伟大的巫师没有骗我的必要,可是......』 看出罗恩还是有些忐忑,邓布利多进一步安慰, “好孩子,如果你还是担心的话,我可以带你重新回顾一下你昨晚的记忆,看看卢平的牙齿有没有乖乖呆在他自己的嘴里。我可以保证,只要狼人的牙齿没有嵌进你的肉里,那诅咒就无法发挥作用。” 罗恩的眼泪终於掉下来了。 “太好了哈利!赫敏!你们听到了吗!我不会变成狼人!” 赫敏一把抱住他,哈利也凑过去,伸出手臂,把两个人都圈住。三个人抱在一起,像三只被雨淋湿的小动物,劫后余生的挤在同一个窝里取暖。 。 过了好一会儿,赫敏才从罗恩肩膀上抬起头。她的眼睛还红著,伸出手,在罗恩的脑袋上拍了一下, “你看你,不好好学习,闹笑话了吧?” 她的声音还带著鼻音,但已经开始发挥她『万事通』的本领, “斯內普教授上课的时候专门讲过,狼人诅咒只能通过咬伤传播。你但凡听了一点,也不至於在这儿哭鼻子。” 罗恩不甘示弱,哽住脖子和赫敏爭辩, “你还好意思说我,你不是也是?你刚才还说『万一唾液碰到伤口』呢。明明你也以为会传染。” 赫敏的脸红了。 “我那是——我那是关心你!关心则乱,懂不懂?” “不懂。” 罗恩对赫敏直白的言语有些害羞,但面子更重要,该爭辩的还要爭辩, “我只知道你也是个半吊子。”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谁都不让著谁,哈利坐在旁边,看著他们,觉得真好,大家都没事。 。 第197章:卢平归宿 哈利觉得这是他今天最开心的一刻。 埃德蒙可见不得波特这么高兴,真以为昨天晚上的事就这样算了? 然后『大反派』埃德蒙开口了。 “波特先生。既然你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別忘了今天的论文。明天交。” 哈利的笑容凝固了,刚才幸福的笑容还掛在他的脸上,此时看上去有点不伦不类。 罗恩和赫敏也停了手,两个人同时看著哈利,罗恩脸上写满了“幸好不是我被罚”的庆幸,仗义的罗恩拍了拍哈利的肩膀,挤眉弄眼的表示“別怕兄弟,有我在。”,赫敏倒是觉得虽然稍微有点多,但多学习总没坏处,起码不会——像某位韦斯莱,叫嚷著自己要变成狼人了。 哈利慢慢地转过头,求助的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无辜的眨巴著他湛蓝色的眼睛,两人面面相覷。 看邓布利多救不了自己,哈利的肩膀垮下来了,整个人像一只被戳破的气球,从刚才的兴高采烈变成了一团软塌塌的抹布。 邓布利多看著哈利那张垮掉的脸,到底还是不忍心。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我只是隨口问问”的语气开口了。 “埃德蒙,我倒是想起一件事。既然卢平的身份还是暴露了,那那把格兰芬多的宝剑——” 埃德蒙看著他。“怎么了?” “你看,卢平的身份还是暴露了,那今早我们商量好的事情——” “不行。”埃德蒙打断了他。 “为什么?” 邓布利多並不在意埃德蒙的拒绝,或者说,他早就预料到了拒绝,只不过是想最后尝试一下。 “小巫师们不是傻子。早就有人怀疑卢平不对劲了。每月消失几天,脸色永远不好。只是没出事,他们不愿意污衊一位教授。” “现在不一样了,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家长会知道,魔法部会知道。我估计,很快魔法部就会插手,把卢平带走隔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狼人。” “邓布利多,到时候你又会怎么办呢?”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今天真是忙昏了头, “我会处理。” “呵,你最好是。” 邓布利多看著埃德蒙的態度,还是忍不住重申: “卢平是无辜的,他从来没有伤害到任何人,埃德蒙,有时候同情心是作为人最基本的情感。” 埃德蒙觉得自己脑子疼,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喘粗气,是自己吗? 自己是要被邓布利多气死了吗?喘气声这么重。 “我没同情心?我就是太同情霍格沃茨的小巫师了,有你这么一位糟糕的校长。” 罗恩跳了出来:“邓布利多校长才不是什么糟糕的校长!他是最伟大的白巫师!” 哈利也想站出来力挺邓布利多,但前文提到过,有埃德蒙在,哈利·波特的智商会达到巔峰水平。 哈利仔细回忆了一下邓布利多作为校长做了什么,发现......emm,好像没有?甚至找的教授...... 哈利后悔仔细思考了,有的事情就经不起细想,想之前自己还能理直气壮的给邓布利多说话,想之后......好像布莱克教授更像一位校长,如果他不偏心马尔福的话。 埃德蒙一脸讥誚,“是啊,他是最伟大的白巫师。” 罗恩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吵贏了布莱克,但除了他,其他人都听懂了。 邓布利多是最伟大的白巫师和他是一位糟糕的校长並不衝突。 至於为什么不爭辩,赫敏看了看罗恩的傻样,『单纯就是懒得爭辩吧。』 邓布利多稍微反思了一丟丟, “我会儘快把卢平送走的。” 埃德蒙挣了挣袖子,告辞。 “隨便你,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哦,不不,等等我,埃德蒙,別著急,我还有事想和你商量。” 。 埃德蒙和邓布利多走在校园里,这可真不多见。 “他还受著伤。” 邓布利多放了一层隔音咒,一点强者的小把戏,防止別人听到他们的谈话內容, “埃德蒙,你应该知道狼人巫师的处境。” “卢平离开霍格沃茨后怎么办?他没有钱,没有家,没有工作。他会流落街头,会被人歧视,会——” “所以呢?” “邓布利多,是他是在霍格沃茨感染狼人诅咒的吗?” 邓布利多知道埃德蒙的逻辑——这不是霍格沃茨造成的,霍格沃茨没有必要为此负责。 虽然冷漠,但確实是这样。 邓布利多想把卢平留在霍格沃茨而不是別的地方,最根本的原因是,他是霍格沃茨的校长,他有这个权力。 邓布利多终於意识到了自己的傲慢,就像埃德蒙所说的,自己在玩弄权力。 邓布利多突然有些茫然,自己不去魔法部不就是害怕自己变成一个玩弄权力的人吗,可现在来看,自己努力了半天好像並没有改变什么。 难道自己就什么也不做吗? 。 埃德蒙看著邓布利多忽然想起了什么。 昨晚,他打断了雷古勒斯和斯內普的通话。 至於埃德蒙是怎么知道的? 就在塞德里克来找埃德蒙之前,埃德蒙就接收到了雷古勒斯那边不太高兴,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幽怨的控诉。 斯內普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埃德蒙仔细復盘,毫不意外的发现了他暗戳戳的小报復。 小心眼的斯莱特林。 此时埃德蒙忽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邓布利多,是不是只要给卢平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就可以了?” 邓布利多愣了一下,他看著埃德蒙,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还是自己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你的意思是——” “我可以帮他找一份工作。一份稳定的、不会被人歧视的工作。” 邓布利多的眼睛亮了一下,你看看,我就说埃德蒙是个好孩子! “真的?” “真的。” 埃德蒙点头, “但你要答应我,卢平离开霍格沃茨,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能再把他弄回来,也不能再请任何有类似风险的人当教授。” 邓布利多想了想, “这是当然的,埃德蒙,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我刚刚真的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如果你真的能帮卢平找到一份合適的工作,那他会非常感激你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邓布利多伸手在埃德蒙的肩膀上拍了拍。 “埃德蒙,谢谢你。我知道你不喜欢卢平,但你愿意帮他——” “不用谢。我只是不想让他在霍格沃茨继续待下去。” 邓布利多被噎了一下,但还是在心里给埃德蒙贴上了一个『嘴硬心软』的標籤。 不识人间疾苦的邓布利多显然不知道资本家的邪恶。 让我们祝卢平先生好运。 (cheers~) 。 “雷古勒斯,之前说的那个实验室准备的怎么样了?” “我现在手头有一个狼人志愿者了,到时候给他开工资就行。” “给他开什么条件?忘了跟你说了,西弗勒斯不喜欢他......” 第198章:小天狼星 过了几天,福吉终於把西里斯领走了。 来的时候带了三个傲罗,一个司长,还有一个专门记录口供的文书员。 排场很大,生怕別人不知道魔法部这次是“认真”的。 哈利带著他的好朋友躲在一边眼巴巴的看著,內心期待小天狼星早日被无罪释放,和自己成为一家人。 ...... 魔法部效率今天出奇的高,当天的《预言家晚报》就发了关於这件事的通告。 標题写得很长,每一个字都在告诉读者: 魔法部没有错,魔法部只是有苦衷。 文章先是澄清了当年的事——西里斯並非杀死波特夫妇的凶手,真正的叛徒是彼得·佩迪鲁,此人一直以老鼠形態躲在韦斯莱家,现已收押阿兹卡班。 这一段真相写得很快,像怕有人仔细看。 然后笔锋一转,开始用大量篇幅细数西里斯的“罪行”: 危害公共安全,情绪暴躁,极具攻击性,当年试图攻击执法人员,在阿兹卡班期间多次情绪失控,越狱后闯入霍格沃茨攻击小巫师,对小巫师態度恶劣。 最后还提到他是一个违法的阿尼马格斯,从未在魔法部登记。 文章的最后一段写得格外漂亮,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西里斯身上,魔法部是无奈之举,都是为大家著想: 出於对西里斯先生精神状態的担忧,和对社会安全的负责,接下来魔法部会继续在新建的xx看守所收押西里斯先生,只要他能通过社会安全性考核就能立马拥有自由。 魔法部对西里斯先生在阿兹卡班度过的十二年表示遗憾,但由於当时没有更合適的关押地点,且布莱克先生情绪极不稳定,魔法部只能採取必要措施。特此公示,以正视听。 ...... 卢修斯的信比报纸晚了一点,但还是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施施然的到了德拉科手里。 德拉科把信拆开,里面掉出一张剪报,正是《预言家晚报》的那篇通告。 卢修斯在信纸上非常犀利的点评这件事,最后不得不承认福吉这次有点小聪明在身上,公眾绝对不会一边倒的指责他无能,福吉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德拉科看完之后,就开始展示剪报,要发表自己的见解,內部交换信息了,当然,只是一个固定流程而已,斯莱特林的传统节目了。 扎比尼第一个凑过来。 “魔法部这通告写得可真够有水平的。『由於当时没有更合適的关押地点』?我打赌绝对是当时小天狼星得罪了哪个官员,被故意整了。” 最好笑的是这句—— “『对布莱克先生度过的十二年表示遗憾』——遗憾。他们用了个『遗憾』。” “不然呢?道歉?魔法部做的可是好事,收押了一个恐怖分子。” 几个人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小天狼星本来就是个疯子。从阿兹卡班逃出来,不找个地方躲著,非要跑到霍格沃茨来。来了也不消停,还攻击小巫师,韦斯莱小子的腿就是他咬断的。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觉得他活该,疯子本来就很危险了,更別提他还是一条见人就咬的疯狗了。” “哈哈哈哈哈,咬的还是个他当年背叛家族都要加入的格兰芬多——” “也许他终於意识到格兰芬多都是蠢货了?” “所以魔法部说得也没错。情绪暴躁,极具攻击性。这种人,关起来对大家都好。” “嘿,你们都没注意吗,开头那行短的可怜的『真相』......” “wow,韦斯莱家窝藏罪犯?德拉科让布莱克教授带人去搜搜,说不定不止一个呢~” “滚,说的我教父跟土匪一样。鼴鼠洞里有什么我都不会奇怪,说不定藏满了红毛鼴鼠的破洞袜子,噫。” “你们可真不会抓重点,我没记错的话,那个小韦斯莱的宠物是只老鼠吧?” “啊?你是说——” “梅林!” ...... 一群小毒蛇们凑在一起展示自己的毒液,响起一阵又一阵的笑声。 有几个小蛇凑到德拉科跟前,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德拉科,期待德拉科展示他的保留节目。 德拉科没有赶他们走,也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差点忘了,” “还有我母亲做的小点心。” 他说著,从茶几底下拉出一个精致的锡盒,打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几排小点心——柠檬挞,糖霜饼乾,巧克力曲奇,还有几块裹著糖粉的脆皮蛋糕。 锡盒的盖子上刻著马尔福家族的徽章,闪著柔和的光。 “今天的,想吃自己拿,” 德拉科把锡盒往中间推了推, “你们可要抓住机会,別人想吃还吃不到呢~” 潘西第一个伸出手,拿了一块柠檬挞,咬了一口, “纳西莎阿姨的手艺还是那么好。” 。 保留节目结束,德拉科的目光从同学们身上移开,落在手边那只小黑猫身上。 没人注意到休息室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一只小黑猫,毛色黑得发亮,在烛光下泛著幽蓝色的光,带著一对似乎是装饰品的小翅膀,优雅又神秘。 它的尾巴上用丝带繫著一条细细的蓝色蝴蝶结,蝴蝶结的尾巴垂下来,隨著它的尾巴轻轻晃动。小猫趴在德拉科手边,前爪交叠,下巴搁在爪子上,冰蓝色的眼睛半闔著,像在打盹,又像在听他们说话。 德拉科伸出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著它的背,他的手指从它的头顶滑到尾巴根,小猫被他摸得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嚕。 “这猫哪来的?” 啊哦,被潘西发现了。 德拉科的手指在猫的耳朵上停了一下。 “不知道。自己来的。” “什么时候的事?不对,你居然养猫?” “你管那么多干嘛?我想养就养了。” “它倒是会挑主人。” 潘西伸手想去摸那只猫,猫猫灵活的躲开了这个冒昧的傢伙,一个起跳就钻进了德拉科怀里。 “它好像不太喜欢我。” 德拉科哼笑一声,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把猫猫扫自己脸的大尾巴按了下去。 ...... 第199章:生日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德拉科大王的生日,今年埃德蒙並没有送什么华贵的物件,只是一个『朴素』的天鹅绒盒子。 卖什么关子呢。 德拉科把手放在盒子中央,银白色的光芒瞬间涌上来,將他整个人吞没。 下一秒,他出现在一间黑暗的房间里。 光影浮动。 一行字出现在德拉科的眼前,嚇了德拉科一跳。 founder: malfoy the first 献给我亲爱的教子——德拉科·马尔福。 你的血脉由征服与荣耀铸成。 我们从不追隨王座,我们塑造王座。 。 一位铂金色头髮的年轻人站在一幅巨大的英格兰地图前。 德拉科从未见过那个人的画像,但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人,铂金色的头髮—— 那是马尔福家族的血脉標誌,那种微微扬起下巴的姿態,仿佛整个世界都不配让他低头。 阿曼德不屑於留在诺曼第与当地贵族爭抢小块土地。 他听闻诺曼第公爵威廉正集结大军准备跨海征服英格兰,便主动献上家族一半的財宝,换得隨军资格。 “麻瓜用剑爭夺泥土,我们用魔法收割王国。但首先,我们要让那个私生子公爵相信——我们只是他麾下不起眼的盟友。”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膝盖上的袍子。 然后,黑斯廷斯之夜。 银蓝色的魔杖光芒一闪而逝,英军的山脊在风化咒下无声崩裂。 德拉科几乎能听见那个祖先的心跳——冷静、精准、毫不留情。 “聆听魔法的呢喃,我们註定站在高处。” 。 接下来是威斯敏斯特宫。 威廉加冕,诺曼贵族跪了一地,只有阿曼德站著,递上一卷羊皮纸。 当国王皱眉质问时,那个马尔福祖先不紧不慢地提起宝座下的诅咒黑刺。威廉大笑,挥手批准了那片威尔特郡的土地。 沼泽地中升起一座城堡。 阿曼德將蛇木杖插入地基,低沉的声音仿佛穿透千年: “此处立家,永世不坠。马尔福的血脉,將比这些石头更长。” 德拉科喉结动了动。 他突然想起母亲说过,马尔福庄园的地基里埋著先祖的一根魔杖。 他小时候不信,觉得那是哄孩子的故事,但此刻,看著那道魔法光芒照亮整片沼泽,他觉得自己的心口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 阿曼德对著德拉科微笑: “我在此以马尔福先祖的名义祝福未来的你,我的孩子—— 愿你的魔杖永远指向高处,愿你的敌人永远在你脚下,愿你所爱之人永远坐在炉火旁等你归来。 马尔福的血脉不一定辉煌,但註定幸福,这是一位先祖最纯粹的祝福。” 语毕,他举起酒杯,朝著朝著德拉科微微致意。 一切又归为黑暗。 。 很快,德拉科面前又出现了几行字: “马尔福的骄傲並非凭空而来,而是来自九百年前那位站在沼泽地上用魔杖划出家族疆土的始祖。” “不必为前路感到迷茫,我一直都在。” “生日快乐,德拉科。” 画面最后定格在马尔福庄园的全景,夕阳下,一只白孔雀缓缓走过草坪。 第200章:狼人巫师权益会 “所以,你的意思是麻瓜被疯狗咬了,就会得狂犬病,然后就会死?” 赫敏坐在旁边的床上,手里拿著一本,头都没抬。“对。如果没有及时治疗的话。” “没有其他办法?” “目前没有。唯一的方案就是打疫苗。被咬之后儘快打,可以防止发病。” 罗恩愣了一下。 “疫苗是什么?” 赫敏看著他思考了一下该怎么给一个巫师介绍麻瓜的东西。 “就是把没有杀伤力的诅咒注射到人体里,让身体提前產生一种可以抵抗诅咒的东西?等真正的诅咒发作的时候,身体已经有准备了,就能把它消灭掉。” 罗恩震惊的张大了嘴,回过神来才闭上,他看著赫敏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能放出阿瓦达的麻瓜。 “你们麻瓜,把诅咒——弄进自己身体里?” “对。” “故意的?” “嗯哼。” 罗恩沉默了几秒,搓了搓胳膊,把那股凉意搓掉。 “不会失败吗?” “有可能,但现在来讲概率很小。” “麻瓜真厉害。我原来以为麻瓜很可怜,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遇到什么事都只能干瞪眼。没想到你们连诅咒这种东西都敢往自己身体里打。” “麻瓜才没你想的那么可怜。” “確实。我爸爸经常说麻瓜很厉害,他之前还......” 罗恩点了点头,意识到自己的爸爸之前干的事情是不对的,赶紧话锋一转, “马尔福那种纯血,不知道在高傲什么。我敢打赌,马尔福那个胆小鬼才不敢把诅咒往自己身体里弄,根本比不上麻瓜。” 赫敏没有接话,麻瓜的疫苗在18世纪纯是靠运气,產生不了抗体的都死掉了。 更现实的问题是,她知道德拉科·马尔福没有这个殊死一搏的必要,哪条疯狗能靠近他啊。 不过没必要把这种话说出来打击罗恩,就让他开心开心吧,他之前可是被自己会变成狼人这件事嚇得不轻。真是男孩子奇怪的胜负欲。 。 罗恩还在想狂犬病的事。他想了一会儿,忽然转过头,看著赫敏。 “你说,巫师为什么没有狂犬病?” “也许是因为巫师的身体素质比麻瓜好?也许是因为魔力本身就有一定的抗性?也许是歷史上得过,后来灭绝了?我不知道。没有看到过相关的资料。” 罗恩“哦”了一声,又躺回去了。 “说起这个,罗恩,你那天为什么那么怕变成狼人吗?明明不会像狂犬病那样死掉。” “因为每个月要变一次身。” “赫敏,这就是最大的原因。狼人不喝狼毒药剂变身的时候是毫无理智的,他会摧毁周围的一切东西。” 赫敏想要开口,罗恩摇了摇头,制止了她, “你是不是想说那为什么不喝狼毒药剂?” “狼毒药剂不仅原料贵,而且你找不到人去熬製。就之前卢平教授求斯內普熬製魔药,现在想想就是求他熬狼毒药剂吧,斯內普虽然人......但魔药水平真的算得上数一数二,这种水平的巫师很少。再说,有这种实力的魔药大师隨便一单赚的钱都比一个狼人能拿出来的多,所以人家为什么要帮狼人熬药呢?” “狼人是没有人要的。找不到工作,租不到房子,连酒吧都不让他们进。他们只能躲著,藏著,跟老鼠一样活在社会的夹缝里。卢平教授那么好的人,就因为被咬了,一辈子抬不起头。” 赫敏想起卢平教授,穿著打补丁的袍子,温和地笑著。 他那么好,那么耐心,那么认真地教他们对付博格特,教他们念“滑稽滑稽”。 他值得被尊重,值得被接纳,值得像普通人一样生活。 “罗恩,我觉得这不公平。” 罗恩看著她, “赫敏,你不要烂好心,这很公平,他们是暴虐的、嗜血的、丧失理智的......” 赫敏盯著罗恩不说话,罗恩懂她的意思,可自己对狼人的看法已经很宽容了,巫师界只会更糟糕。 罗恩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头髮。 “好吧,那又怎样,我们能怎么办?” “我要办一个协会。” 赫敏的眼睛亮起来了, “狼人巫师权益会。为狼人爭取平等的就业机会,平等的居住权,平等的教育权。让他们不再被歧视,不再被排斥,不再活在阴影里。” 罗恩张了张嘴。他想说“你疯了吧”,“这不可能”,“异想天开”,“你以为你是梅林吗”。 但他看著赫敏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他下意识的觉得,赫敏的眼睛里有星星,而自己不想让这些星星消失。 ...... 赫敏是一个风风火火的女孩。 说干就干,她已经找出本子和笔来起草协会大纲了,至於本子和笔?是她之前特意问庞弗雷夫人要的,虽然庞弗雷夫人认为她应该好好休息,但还是拗不过她。 ...... 为什么救世主哈利·波特没有参与到这件开天闢地的行动中? 他正在回味之前和小天狼星互诉衷肠,那天他们解开了种种误会,自己还被小天狼星许下了『给你一个家』的温情承诺。 真是把我们姨妈不疼姨父不爱的小可怜哈利感动的泪眼汪汪。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哈利甚至有点后悔没让科林把这一幕记录下来。 『或许我也应该买一个通讯水晶了?』 哈利觉得马尔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自己也有教父了,自己的教父一定,额,说不定会比布莱克教授还要好! 说起来斯內普大坏蛋的水晶里是不是还保留著自家教父的窘態,自己一定要帮教父把那种黑歷史消灭掉! 哈利握紧了拳头,决定之后要和斯內普大魔王斗智斗勇。 第201章:学院杯 学院杯颁奖那天,礼堂里掛满了绿色的旗帜。 斯莱特林的银蛇在墨绿色的旗面上游动,烛光把它们照得像活的。 斯莱特林长桌上,学生们矜持地坐著,脸上带著淡定,就像是霍格沃茨的礼堂上只有斯莱特林的顏色是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一样。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每个斯莱特林身上都带了自己最喜欢的小饰品,这是斯莱特林含蓄的重视。 “九连冠。” 扎比尼侧著身子探头探脑,脸上的高兴含蓄又奔放, “我入学以来,就没见过礼堂里掛別的顏色,真没挑战性。” “除了一年级那场笑话,让礼堂短暂的变成了滑稽的红色,简直完美。” 周围响起一阵阵附和的低笑。 德拉科坐在中间,手里端著高脚杯,脸上掛著矜持的笑。 他已经不是一年级的小屁孩了,才不会用高脚杯敲桌子来庆祝即將到来的胜利。 但是,这可是九连冠欸,稍微幼稚一点也没事吧? 德拉科悄悄的和桌子碰了碰杯。 掩耳盗铃般不经意的往自己周围看了看,很好,大家都忙著庆祝,没有人注意到自己。 德拉科刚鬆了一口气,打算做出自己毫不在意这种小荣誉的派头时,突然和教师席上的埃德蒙对上了视线。 两个人隔著半个礼堂,隔著几百颗跳动的烛光,心照不宣的同时举起杯子,远远地碰了一下。 “为了斯莱特林的荣誉,乾杯。” 。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终於站起来,举起酒杯。 他的银白色鬍子在烛光里闪著光, “让我们祝贺斯莱特林学院,连续第九年获得学院杯。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值得所有人尊敬。” 斯莱特林长桌上响起一阵矜持的掌声,相比之下赫奇帕奇好像更像那个学院杯得主, 在热烈的掌声中,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对旁边的人说: “斯莱特林一直贏,真没意思,他们就不会想换个顏色看看吗?我觉得黄色就不错。” 旁边的人点头。 “就是就是。我都看腻绿色了,要不要提个建议,斯莱特林也不一定非要是绿色的对吧?我觉得彩虹色就不错。” 一个麻瓜出身的小巫师无奈的开玩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这样也挺好的,麻瓜认为多看看绿色对眼睛好。” 赫奇帕奇的女生和旁边的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好吧,这样好像也不赖。” 。 一个低年级的小蛇怯生生地开口。 “马尔福学长,九连冠之后,会不会有十连冠?” 德拉科瞥了他一眼。“当然,小鬼。” “那十一连冠呢?” “荣誉属於斯莱特林,一如既往。” 小蛇的眼睛亮了。他知道自己毕业之前可能都看不到別的顏色了。 潘西放下杯子,看著德拉科。 “已经拿了那么多次冠军了,不腻吗?”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 “你抢了那么多次时尚周刊的首刊,不腻吗?” ...... 德拉科暗自心想,明年十连冠可要让埃德蒙给整个厉害的,那个投影技术就很不错。 说不定能狠狠的嚇这群没见识的一跳。 小坏蛋德拉科已经想好到时候该做出什么样的姿態了。 ...... “什么嘛,原来霍格沃茨的代表色不是绿色啊。” 一位不知名小巫师发出灵魂感嘆。 ...... “又是斯莱特林得了学院杯!一定是斯內普那个偏心鬼!” 听到这话的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眼神变得鄙夷了起来,他们认得这个格兰芬多,上次在楼梯上跑跳打闹差点让好几个自家学院老老实实走路的低年级小巫师滚下台阶,被斯內普抓个正著,现在又反过头来说斯內普教授偏心,真是...... 虽然说他不是故意的,没看到身后有人,但是本来走廊就不让跑跳打闹啊,凭啥不给他扣分,原来按照规章扣分就叫偏心了吗? “一群冒失鬼。” 第202章:假期3.1 德拉科很喜欢今年的生日惊喜。 他当然知道自己家族的发家史,这是继承人的必修课,可是枯燥的文字和生动的画面到底还是不一样的。 那天德拉科可是亲自到了老祖宗身边,看著他怎么运筹帷幄、挥斥方遒,尤其是最后马尔福庄园从沼泽地里升起来的时候,德拉科简直想要尖叫。 那个他在家族史书上读过无数遍的名字,那些枯燥的、冰冷的、被压缩成几行字的记载,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他面前。 他能看到他的脸,听到他的声音,能看到他在沼泽地里跋涉,在暴雨中爭吵,在月光下举起魔杖。 那身姿、那容貌、那气度。 太真实了,让人心驰神往。 。 假期刚开始的时候,德拉科缠著卢修斯问东问西, “父亲,到底是怎么回事?咱们家的故事还可以那样!太厉害了!” 卢修斯告诉德拉科这是埃德蒙搞出来的新鲜玩意,管他叫投影技术,似乎麻瓜叫它全息电影?但麻瓜肯定没有我们弄得好。 “故事是真的,但是人只是傀儡。” 卢修斯强调。 “把先祖的脸做成傀儡吗,这也太......” 德拉科有些犹豫。 “不不不,小龙,並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是我们使用了一个新发明的魔咒,將画像投影到傀儡身上,那是先祖的意识投射。”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那是不是只要有画像就可以製作他的故事了?”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德拉科想起家族画像室里那些一排排的祖先,从几百年前到几十年前,每一个人都有一幅画像,每一个人都还在画像里活著,吵架,打牌,抱怨现在的年轻人不懂规矩。 如果能把他们投影出来,让他们亲口讲自己的故事——那会有多有趣。 “可是不对啊父亲,那那位麻瓜是不可能有画像的,他是怎么回事。” “洛哈特。” “就是你之前的那个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吉德罗·洛哈特扮演的。” “他现在在给埃德蒙打工,希望能拍摄一部自己为主角的电影呢,” “我只能说祝他好运。” 洛哈特確实很適合当演员,那张脸,那种满嘴胡话的自信,放在故事里上比站在讲台上合適多了。 “什么?!还能自己做主角!” “父亲父亲我也想要~” 卢修斯装作很忙的开始整理衣服,自家的继承人想要去演戏?这怎么行,听不见听不见。 “父亲!我也想要当主角。”德拉科的声音拔高了, “我也要拍一部电影!就拍——就拍德拉科·马尔福的故事!我自己演自己!” 德拉科看卢修斯不为所动,开始威胁: “那我要去找埃德蒙,埃德蒙肯定会答应我的!” 卢修斯一听这怎么行?埃德蒙那个没原则的肯定会纵著小龙胡闹的, “小龙,你知道拍电影很花时间的。你的学业——” 卢修斯想了想,学业可压不住自家这个小魔头, “总之这个事以后再说,我先考虑考虑。” 卢修斯语焉不详看似答应的先把德拉科稳住,实则背地里火速联繫斯內普,要把德拉科打包送过去。 想当主角?哼,我也想,排队去吧,我可要和西茜把当时的美好恋爱拍出来,到时候...... 要不说薑还是老的辣呢,一句“西弗勒斯最近在研究一个很重要的课题,需要助手。你去帮帮忙,顺便学点东西。看到成果我才能放心让你玩。” ...... 斯內普此时正在布莱克家新建的研究所里。 那是一座灰色的石头建筑,为了方便雷古勒斯『视察工作』,就在靠近格里莫广场的附近,外表看起来像个普通的住宅,里面却別有洞天。 实验室在地下,恆温,恆湿,空气里瀰漫著魔药的味道。 斯內普站在工作檯前,面前是一排冒著气泡的坩堝,他打算研究狼毒药剂的改良,希望能压制狼人在满月期间的变身欲望。 他的实验对象——莱姆斯·卢平——躺在一边的试验台上。 他的皮肤已经长出来一部分了,但东一块西一块,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斑禿的癩皮狗。 德拉科来的时候,斯內普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希望马尔福先生还没有把知识还给我。” “当然不会,教授。” 斯內普不置可否,他指了指旁边的一张空桌子。 “那是你的位置。先把这些巨月长草切了。” ...... 两个人忙了一整天。 斯內普在旁边研究药剂的改良配方,时而加一点这个,时而加一点那个,每次加完都记录在本子上。 卢平偶尔被抽一管血,试图聊聊天,却被呵斥闭嘴。 傍晚的时候,斯內普想起来这里有个小傢伙该吃饭了,终於依依不捨的放下笔,打算和德拉科隨便说说话, “你对狼人诅咒有什么看法?” “看法?” “非常中二病的一种诅咒。” “月亮究竟带给了狼人什么力量?为什么狼人只在满月变身?如果能搞清楚月亮和狼人之间的联繫,也许就能切断它。” 『小孩子的天马行空。』 斯內普並不看好这个想法,只觉得德拉科异想天开。 但斯內普並不喜欢干涉他人,孩子既然喜欢、也有想法,那就让孩子做唄,反正有钱有閒的,也不碍事。 ...... 经歷了几次失败。 德拉科挫败的发现自己控制不了月亮,改变不了自然法则,做出来的模擬月亮总是差点意思,虽然可以引起卢平的恐惧,但並不能让他变身。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我居然不是无所不能的......』 第203章:假期3.2 德拉科不是个喜欢为难自己的人。 这一点,从他小时候学魁地奇就能看出来。 他不喜欢体能训练,就玩魁地奇。 他从来不会在一件事上死磕,磕不动就换条路,条条大路通马尔福庄园。 所以,当他发现自己控制不了月亮的时候,他果断放弃了。 月亮爱圆不圆,爱缺不缺,满月爱来不来。他管不了天,还管不了地吗? 第二天一早,德拉科就把那些关於月球引力、魔力潮汐、天体运行轨跡的笔记推到一边,重新铺了一张乾净的羊皮纸。 斯內普正在往坩堝里加神秘材料,看到他这个动作,抬了一下眼皮。 “月亮研究放弃了?” “月亮不听话。” 德拉科哼哼两句,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了第一行字——狼人变身机制研究, “我还是研究狼人吧。” 斯內普的大鼻子对此表示不屑,他低下头,继续搅他的魔药。 德拉科用上巴把羽毛笔顶起来,盯著羊皮纸上那行字,盯了一会儿,然后在下面画了一个问號。 狼人变身的时候,身体里发生了什么?这个问题太大了。 他想了想,把问號划掉,换了一些更具体的问题—— 狼人变身的时候,魔力是怎么分布的?哪个部位先变?哪个部位后变?魔力浓度最高的地方是不是变身最剧烈的地方? 卢平今天不在,被安排去农场里打黑工了。 “教授,” 德拉科转过头,看著斯內普, “巫师界有没有能监测魔力分布的仪器?” “如果你是指会闪烁五顏六色光芒用来预警病人状態的东西,那我想那是圣芒戈医师都会学习的检测咒语,並不需要仪器” “那能监测魔力浓度的呢?” 斯內普思考了一下, “没有。” 德拉科的眉头皱起来了。 他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开始画草图。 画完,端详了一会儿,又加了一个记录装置,他拿著这张草图,走到自己的工作檯前,开始动手做。 他花了大半天的时间,做出了一个圆盘形状的东西。 “真是感人肺腑,马尔福先生花了半天做出一个可以代替检测咒的东西,为帮圣芒戈的医师减轻负担做出伟大的贡献。” 德拉科把圆盘扔到桌上,自己生胖气。 『没事噠没事噠,斯內普教授说话不好听自己也不是头一天知道了。』 他思考了一会,果断的拿起通讯水晶,敲了敲。 “埃德蒙。” 通讯水晶那头很快传来埃德蒙的声音, “德拉科?怎么了?” “我需要一个能监测魔力分布的仪器。” 德拉科理所当然,自己可是在做正事,埃德蒙应该配合自己, “要能显示魔力浓度,能记录变化曲线,最好还能出图。” “我做了,做不出来。” 最后一句话或多或少带了点委屈。 埃德蒙琢磨了一会儿。 “三天。” 德拉科靠在椅背上,把腿翘到桌上。 “三天太久了。两天。” “两天做不出来。” “那你现在就开始做,两天后的这个时候我就要。”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我想你了。早点来。” “好吧,两天后见。” 。 两天后,埃德蒙准时来了。 “试试看。” 埃德蒙说。 德拉科把感应贴片贴在他的太阳穴、手腕、脚踝和胸口。 卢平被他贴得像一只被绑住的研究用小白鼠,没敢动,谁知道这仪器多贵。 德拉科按下启动键,显示屏亮了。 几条曲线开始跳动,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黄色的。 德拉科盯著那些曲线,嘴巴张著,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是——魔力分布,你真的做出来了?” 他的声音发飘。 埃德蒙站在他身后,低头看著显示屏。 “从目前的数据来看,他的魔力分布很均匀,没有异常。” 德拉科看著那些平稳的曲线,眉头皱了一下。 “现在不是满月。等满月的时候再测。” 他转过头,看著埃德蒙,灰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你怎么做到的?这个精度......” 埃德蒙压了压德拉科头顶翘起的一撮毛, “我是大人。” 德拉科“哼”了一声, “哦~可靠的大人。” ...... 接下来的几天,德拉科又有了新的想法——如果把狼人的毛孔堵住,长不出毛来,狼人还能变身成功吗?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就停不下来了。 他需要研究狼人的毛囊分布,好麻烦的样子,於是他又拿起通讯水晶,敲了敲。 “埃德蒙,我需要一个能检测毛囊分布的仪器。能显示毛囊密度,能分析毛髮结构。” “你来做的时候,顺便带点栗子糕。上次那个栗子糕好吃。” 通讯水晶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嘆息。 “好。” 后来这台毛囊检测仪被卢修斯借走了,他说要用来研究一下为什么自己的髮际线最近有点往后移,当然这是后话了。 ...... 经过多次实验,德拉科和斯內普得出了一个初步的结论: 狼人在变身的时候,身体里的魔法元素会被转化为生长材料,最终变成骨头、皮毛和肌肉。 那些由魔力形成的骨头和皮毛格外坚韧,这也是为什么魔咒几乎不对狼人起作用的原因—— 普通的咒语打在那些由高浓度魔力凝聚的组织上,就像水泼在石头上,根本渗不进去。 “如果可以阻止这种转变,是不是就能遏制狼人变身?” “理论上,可以。但每个巫师长得不一样,施咒习惯也各不相同,体內元素的运动轨跡也会有差异。你的魔力监测仪只能显示浓度,不能显示流动路线。所以你不知道怎么阻止这种变化。” 德拉科知道斯內普说得对,他已经卡在这个问题上好几天了,他觉得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死胡同,前面是一堵墙,墙上写著“此路不通”。 他当然不想撞墙,他又不傻,可是怎么绕过去呢? ...... 埃德蒙是在一个周末的傍晚来的。他没有提前打招呼,直接推开了实验室的门。桌上摊满了羊皮纸,画著各种符文和线路图,有几张掉到了地上,被踩了几个脚印。 德拉科睡得很沉,呼吸又轻又慢,虽然外表整洁,但是不难看出主人的萎靡,不应该出现在德拉科脸上的黑眼圈,昭示著他的疲惫。 埃德蒙弯下腰,把德拉科脸上那根垂下来的头髮拨到耳后。德拉科没有醒,只是皱了皱眉,把脸换了个方向,继续睡。 第204章:假期3.3 埃德蒙直起身,问一边的斯內普。 “他多久没睡好了?” “持续一段时间了,生活没规律。” “你没必要大惊小怪的,最近这几天话都少了,这才能专心做研究。” 斯內普似乎还很欣赏德拉科这种钻研的態度。 得,跟他说不通,两个研究狂魔凑一起去了。 ...... 德拉科似乎睡醒了,揉了揉眼睛,看到埃德蒙坐在旁边,愣了一下。 “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想我的小研究狂了。” 德拉科眨了眨眼, “可惜我不想你,我满脑子都是毛茸茸的狼人先生。” “进展不顺利?” 埃德蒙一点也不在意德拉科的口是心非,好吧,哪怕德拉科是真的不想自己,埃德蒙也不会承认的。 德拉科自然的把埃德蒙的手捞过来把玩, “何止是不顺利,明明是非常不顺利。这都是我第二个研究方向了,之前还换了一个,结果思路还是卡住了。” 德拉科不高兴的扯了扯埃德蒙的指头,表示自己的烦闷。 “卡在哪了?” “斯內普教授说每个巫师的元素运动轨跡都不一样,我没办法用一个模型套所有人。” 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觉得我可能选错了方向。我不应该研究怎么阻止转化,我也许应该研究——別的什么。” 埃德蒙看著他那张写满了挫败的脸,心里不是滋味。 挫败这种表情可不適合出现在德拉科脸上。 埃德蒙思考一下,想要为自己的小研究狂提供一些思路, “也许不需要阻止转化呢?” 德拉科捏著埃德蒙的指头,抬眼看著他。 “什么意思?” “如果满月的时候,抑制血肉吸收魔力呢?” “你刚刚也说了,狼人的血肉是魔力转化来的,那如果我们不是阻止转化,是阻止魔力供给。没有魔力,血肉就无法转化。无法转化,就不会变身。” 德拉科的脑子“嗡”了一声,对哦,他怎么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他一直想著狼人变身的根源是月亮,是诅咒,诅咒已经种下了,所以自己之前一直考虑怎么切断月亮和狼人之间的联繫,后来发现月亮不受自己控制,才转头研究怎么阻止魔力转化,来破坏变身的过程。 他没有想过直接让狼人没有魔力可用,这是一个反巫师常识的思路。 这......好像也不是不行? “如果直接一劳永逸,把他变成哑炮,是不是就没有变成狼人了风险了?” “如果变成哑炮狼人他还能传播诅咒吗?”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秒。 斯內普手里的笔不动了,卢平的抹布也拿不住了,从手里滑了下去。 卢平:把谁变成哑炮?我吗? 在场的巫师都觉得埃德蒙简直骇人听闻,没有魔力可用和变成哑炮完全是两个概念。 埃德蒙的话如果被外人听到,绝对会贴上『比黑巫师还要邪恶』的標籤。 惊骇过后,接受力惊人的德拉科最先反应过来,他捏了捏埃德蒙的掌心,想要活跃一下气氛, “好啦,別说这么邪恶的话,小心一会邓布利多不知道从哪冒出来,把你关到阿兹卡班去。” 埃德蒙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似乎是......期待? 这是自己的情感吗? 斯內普看著埃德蒙,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了一下,斯內普震惊的发现这傢伙是认真的,他居然並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 “把巫师变成哑炮?这太危险了。魔力是巫师的本源,如果有不怀好意的人掌握了核心技术,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埃德蒙理直气壮, “你是坏人吗?德拉科是坏人吗?至於卢平先生......他已经签了终身魔法契约,要给研究所打一辈子工的,说的没礼貌一点他就是家养小狼人了,能有什么危险?” 斯內普的眉头皱起来了,他不能让这傢伙就这么胡来。 “听听,我们哑炮的救世主在大放厥词什么,难道你要把所有巫师都变成哑炮?” “埃德蒙,你真的比黑巫师还要危险,我合理怀疑你其实是哑炮派来统治巫师界的。” 埃德蒙想了想,似乎把一个巫师变成哑炮確实不太好,更主要的是,德拉科会不高兴的, “唔,好吧,我的想法有时候会......你知道的。” 斯內普的嘴角抽了一下。 也许是埃德蒙带来的爆炸言论刺激了大脑,斯內普的思维转了个弯, “我们为什么不一开始就阻止巫师被狼人诅咒呢?” “你是指把所有狼人抓起来吗?还是想要重启很多年前那个被毙掉的狼人限制法案?” ...... 卢平听到法案时动作顿了顿,他当然知道那道法案。 那道法案可以说是自己不幸的开始。 当年他的父亲就是在一个即將出狱的狼人面前发表了支持法案的言论,然后第二天晚上,那个狼人就翻过了他家花园的围栏。 邪恶的狼人並没有选择杀死自己的父亲,他觉得这不能算是报復,他要让父亲永远处於愧疚痛苦之中,於是,在父母的声嘶力竭中,自己被咬伤了。 当时父母日夜祈求梅林,希望自己没有被成功感染诅咒,可惜在月圆之夜,诅咒还是发作了...... 父亲不愿意向命运屈服,他清楚的认识到了狼人的危险和暴虐,他变成了拥护法案的激进派,希望能让狼人付出代价,为自己討回公道。 可惜由於种种原因,法案最终被封存。 经过这件事,父亲的傲气散了,他觉得都是他的错,如果那天他没有多嘴是不是就不会被狼人记恨,我们一家人还能幸福美满的过自己的小日子。 自己每次『恐怖之夜』恢復意识后,见到的是满目疮痍的家,温馨的全家福上是可怖的抓痕,沙发、餐桌、茶几......无一倖免,甚至有几次还抓伤了父母。 卢平想过自杀,他不想 自己的母亲以泪洗面,美丽的眼睛中透出无尽的哀愁;不想父亲对別人低头哈腰,只为了给自己寻找康復的希望,全家一起被自己这个累赘拖累著躲躲藏藏,直到邓布利多来了...... 卢平被法案勾起了过往的回忆,可惜,在场的人並不是他的好兄弟,才不在乎他心里的五味杂陈,自顾自的討论著自己的。 ...... 斯內普的灵感像瀑布一样倾泻出来, “狼人诅咒通过咬伤传播。” “如果能在被咬的那一刻阻止诅咒进入血液——” “那就需要重点研究狼人的牙齿。” 德拉科接上了斯內普的话,语速比平时快,像在追一个正在飞走的金色飞贼, “如果感染途径才是诅咒传播的根源,那不如直接限制狼人做出『咬』这个行为。” 正在悲秋伤春的卢平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研究牙齿?阻止『咬』这个行为?怎么才能阻止咬合这个动作?卢平合理怀疑他们想把自己的牙齿敲掉...... 第205章:假期3.4 德拉科文思泉涌,立马拿起羽毛笔开始画草图。 咬,需要张开嘴,如果张不开嘴呢? 狼的嘴筒子很长,如果能给他捆住...... 一个止咬器的轮廓跃然纸上,金属的,套在狼人的嘴上,很好。 或者......既然要完成咬合这个动作,如果张嘴的瞬间,后牙槽弹出一个东西抵住牙齿,让牙齿无法咬合,这样也可以起到阻止『咬』的作用,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不知道牙齿划伤会不会被感染诅咒...... 但是狼人巫师並不是一直是狼人......如果能监测到满月就自动弹出? 不行不行,如果月亮被遮住了怎么办,或者產生误差,那就失去作用了。 狼人变身...... 魔力变化。 如果可以实时监测皮肤或者牙齿的魔力变化,在魔力波动剧烈的时候自动弹出不就好了! 我真是个天才! 德拉科把自己对魔力监测的设想,用到的符文大致画出,拿给埃德蒙看。 埃德蒙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几乎完美。但魔力监测装置能更精密就好了。你看这里加一个......” 埃德蒙和德拉科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止咬器的方案定了下来。 ...... 斯內普並不擅长炼金术,对狼人也並无好感,之所以研究狼人也不是为了造福社会,纯粹是想让自己的名声好起来,毕竟自己也是有,咳咳,的人了。 所以斯內普研究的方向和德拉科並不相同。 只见斯內普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一行字—— 无齿魔药,研究方向:破坏牙齿生长机制,触发条件:??? 斯內普想了想可能会用到的,一些和月亮有关的东西,月痴兽,月见草...... 但是魔药依旧依赖狼人的自觉,斯內普厌弃的撇了撇嘴,战斗中还好说,但平常......怎么控制魔药在满月发挥作用呢? 或者说做成吸入式的,类似於香水的东西,只对有狼人诅咒的人生效? 怎么让魔药自我鑑別狼人诅咒呢?又是一个困难。 嗯,如果用诅咒对冲诅咒呢? 和狼人诅咒绑定(就是在一个病毒上捆绑另一个病毒/),虽然满月还是会变身,但是没有牙齿就无法感染別人。 啊,伟大的诅咒。 可惜自己对诅咒的研究並不是非常深入。 ...... 担忧的卢平超绝不经意的绕到斯內普身后,等他看清了那行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牙齿,现在还在,但卢平觉得它们很快就不在了。 卢平只觉得在场的四个人有两个是魔鬼,一个是小恶魔,而自己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被魔鬼盯上的可怜蛋。 一个想把自己变成哑炮,一个想敲掉自己的牙齿,一个想把自己的嘴捆上——卢平不得不感慨德拉科真是个好孩子,居然这么有人性, 他想起邓布利多说的话——“莱姆斯,你会找到属於你的路的。” 他当时说不上信还是不信,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再给邓布利多添麻烦了,於是乖乖的收拾铺盖捲来到了这里。 自己在这里確实得到了好的治疗,每天的工作虽然有些多,但自己觉得很充实,嗯,虽然没有工资,但是包吃包住,重要的是大家都知根知底,日子非常稳定。 虽然要配合斯內普做实验什么的,但卢平还是很满意现在的生活的。 但这份满意在刚刚戛然而止了。 难道自己以后就只能喝南瓜粥了吗?不! ...... 当晚卢平辗转反侧的沉入了梦里。 他梦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站在一片湖边的草地上,阳光很好,风吹过来,带著花香。 他走在草地上,脚踩著柔软的草叶,头顶著温暖的阳光,心中满是放鬆。 他溜溜达达的走了很久,直到走到了一片森林的边缘,嗯,有点眼熟,像—— “莱姆斯,莱姆斯。” 他听到有人在叫他,这打断了他的思路,没想起来这片森林到底像什么。 他回过头,看到邓布利多站在草地上,朝他招手。 他走过去,邓布利多递给他一个杯子,里面装著金色的液体。 “可怜的孩子,快喝了吧。” 卢平喝了一口,甜得发腻,像蜂蜜。 这时,油头斯內普突然出现了,阴沉著脸,握住了邓布利多伸出的手手。 “你愿意帮莱姆斯·卢平保守他是个狼人的秘密,直到自己死亡吗?” “我愿意。” “你愿意和詹姆·波特握手言和,和平相处吗?” “......” 沉默。 卢平不记得斯內普有没有回答邓布利多了,因为他的噩梦开始了。 他的牙齿像秋天的树叶,稍微一动就轻易的离开了牙床,怎么都挽留不住。 斯內普阴险的冲自己笑,他的牙齿洁白整齐,一点都看不出上学时候黄不拉几歪歪扭扭的样子。 邓布利多也咧著嘴冲他笑,卢平惊恐的发现邓布利多也没有牙齿。 自己知道那片森林为什么眼熟了,那不就是从尖叫棚屋出来的那片禁林吗! 牢不可破誓言,是那一次,小天狼星的玩笑...... 这是斯內普的復仇! 他惊醒了。 第206章:假期3.5 埃德蒙站在佩妮家的门口。 他和斯內普秘密研究因为萨拉查留下的东西有了很大的进展,事不宜迟,趁著假期来解决一下巫师界的烂摊子。 阳光很好。 一个男孩蹲在草地里上,手里攥著一把杂草,膝盖上沾著泥,他的眼镜歪了,鼻樑上有一道被晒出来的红痕,头髮还是那么乱,乱得像有猫头鹰在上面搭了一个窝。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埃德蒙,愣住了。 有被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的窘迫,还有说不上为什么的开心。 也许是在自己是异类的地方遇到了和自己是一类人的埃德蒙,这让他感到不那么孤单。 『是来找自己的吧?毕竟其他人都是麻瓜能有什么话说。』 这么想著,哈利就把手里的杂草扔到一边,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想要上前。 埃德蒙冲他点了点头,並没有和波特说话的意思,他今天的主要目標不是哈利。 。 这时门开了。 佩妮·德思礼站在门口,围裙上沾著麵粉,手里还拿著一块抹布,她看到来人是埃德蒙,有些侷促紧张。 “布莱克先生。”她的声音很紧。 “德思礼夫人。” 埃德蒙点了点头, “冒昧登门,是之前的事情有了进展。” 佩妮向埃德蒙背后张望了一下,有些神经质的开口: “抱歉,布莱克先生,你是怎么来的,我是说,我没有看到您的车子?” 埃德蒙对佩妮一家也是有过了解,他们对魔法『过敏』,或者说『应激』,不欢迎和魔法有关的东西,埃德蒙选择尊重, “请放心夫人,我是从上个街角下车步行来的,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佩妮放鬆了下来,不好意思的侧过身让埃德蒙进屋。 走过来的弗农也听到了埃德蒙的话,对埃德蒙简直好感倍增, “天吶,真不敢相信布莱克先生,我是说您是如此的彬彬有礼,一点也不像那些土匪一样的怪胎......” 『可怜蛋布莱克,绝对会被那些混蛋怪胎欺负的。』 “抱歉布莱克先生,我对那些东西......” “我理解的夫人,不用为此感到抱歉,现在是在你们的世界当然要按照你们的规矩来。” “规矩!上帝啊!你简直太明事理了,埃德蒙,不,我是说布莱克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如果每个人都能像你这样守规矩那世界上將会有九成的烦恼消失不见——” “布莱克先生——” 达力像一个小肉球一样蹦蹦跳跳的出现了,眼巴巴的看著埃德蒙手里的东西,希望他能像上次一样给自己家来点『惊喜』什么的。 “达力宝贝,別这样!” 佩妮把达力拉到自己身后,抱歉的笑了笑, “真是不好意思,达力是被我们宠坏了。” 埃德蒙並不在意, “没关係的,这是一些薄礼,作为我冒昧上门的赔礼。小德思礼先生很活泼,嗯,也很健硕。” 达力得意的挺了挺胸膛,拍了拍自己的大肚腩。 哈利趴在门外愤愤不平的踢了一脚土: 『健硕?布莱克教授可真委婉,他都胖到看不见自己的脚尖了,明明就是个大猪头......』 。 寒暄结束,言归正传,达力被打发出去和哈利一起玩,三人落座。 埃德蒙没有绕弯子。 “我有办法解除那个契约了。” “真的?” “真的。” “你今天是来?” “哦不,还没有那么快,接下来每天我会安排人把他接到我郊外的一处住所进行一些『仪式』,仪式完成之后,他就可以不再需要住在你们这里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弗农的脸上写满了激动,佩妮也满脸喜色, “你是说——” “那个男孩要走了?” 埃德蒙点了点头。 “那很好。那很好。这简直再好不过了!” 两人激动的拥抱在一起,看的出来他们不喜欢哈利。 趴在门缝的达力听到了埃德蒙的话,他有些沉默,有些茫然, 『和我一起长大的怪胎沙包要离开我家了?』 你问刚刚趴在门缝的哈利去哪里了? 他刚刚在和达力的门缝爭夺战中惜败,被达力驱逐到一边去了。 两人高兴了一会,佩妮双手攥著围裙的边缘,在犹豫著什么,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弗农,你去把哈利叫进来吧。” “哪用的著这么麻烦,直接喊一声不就好了?小——” 佩妮拉住弗农,坚定的表示: “布莱克先生还在呢,这样不太...体面。” “好吧好吧,佩妮,我这就去。” 弗农礼貌的冲埃德蒙笑了笑,抱著自己的大肚子往门口去了。 。 门关上了。 佩妮独自面对著埃德蒙。她的表情变了,刚刚的笑容还掛在脸上,但明显能看出来,並没有一开始那么开心,反而带著一种侷促的认真。 “布莱克先生,” 她的声音放低了, “解除那个契约——哈利会死吗?” 埃德蒙意外的卡顿了一下。 他看著佩妮那张瘦削的脸,佩妮应该很討厌哈利,这毫无疑问。 她对魔法非常牴触,可以说避之不及,对哈利的態度上,看看哈利比同龄人小了一个號的身材就能看出来,她不待见哈利。 看著佩妮眼睛里紧张、侷促、认真,像一只兔子强迫自己质问豺狼,自己有那么嚇人吗? 佩妮確实不喜欢哈利,不喜欢魔法,不喜欢那些“不正常”的东西,但她也不希望哈利死。 这是她那个叛逆的不识好歹的妹妹留下的唯一的东西了。 哪怕佩妮再恨,再討厌,也不得不承认,她不希望哈利死掉。 佩妮安慰自己,因为自己是一个正常人,不希望人死掉很正常,自己不喜欢哈利·波特。 “不会。” 埃德蒙的声音放轻了一点, “仪式不会伤害他。他只是之后不再需要和你们住在一起了,这对你们双方来说都是好事。” 佩妮的肩膀往下沉了一点,鬆了一口气。 “那就好。”她的声音很轻。 。 “你有孩子吗?”佩妮问。 埃德蒙诡异的沉默了一下,“有一个教子。” “多大了?” “十三岁。” “是哈利的同学——我想起来了,是那位德拉科·马尔福先生,对吗?” “是的,他是个很好的孩子。” 埃德蒙的眼神温柔了下来,自然而然的,像春天来了雪自然会化。 佩妮注意到了,她刚刚还在犹豫的心放了下来——她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邓布利多,毕竟哈利...... 那双眼睛里的光说服了她,在提起那个孩子的时候,埃德蒙眼神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爱,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藏都藏不住的爱。 佩妮选择相信他,不是因为他说哈利不会死,是因为他提起那个孩子时的眼神。 『他是个温柔的绅士。』 “天龙座,真是个好名字,代表了智慧、守护和永恆。说起来,德拉科的生日是不是就在近期?我记得集团之前还推送了生日集福的活动,还有那个基金会......小先生一定是个很有福气的孩子。” 佩妮看到这个一直带著冷漠气息、作壁上观的男人,在自己的夸奖过马尔福先生后,整个人就像神明来到了人间。 “他的生日是上个月,六月五號。” “那我要说一声迟到的生日快乐。希望他喜欢我们麻瓜的祝福。” 德拉科被祝福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埃德蒙高兴,不管是巫师还是麻瓜,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每一个祝福都像一颗星星,落在德拉科身上,把他照得更亮。 “谢谢。” “说真的布莱克先生,我第一次遇见您这样通情达理的......” “哈哈,你过奖了,其实哪里都有好人和坏人,我们也有有礼貌的和没礼貌的,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希望没给你带来太多烦恼。” 佩妮固执的认为巫师是一群傲慢的傢伙,埃德蒙才是里面的异类,愿上帝保佑他,还有他的小德拉科, “布莱克先生真不是我的偏见,我的妹妹,还有小时候邻居家阴沉沉的怪小孩,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我妹妹长大后找的丈夫也不是什么好人,当时......后面的邓布利多虽然看上去慈眉善目,但事情你也知道。哈利那个小子更是和他父亲一个样,只会惹人生气。” “当时刚生下达力,又来了一个哈利,我只是个家庭主妇,家里全靠弗农打拼,本来弗农的姐姐就对我有意见,我又带了个小拖油瓶,她甚至怀疑哈利是我婚前的私生子!幸好弗农向著我,为我说话,我真的很感激他,他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第207章:假期3.6 埃德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写些什么。 “一套不在本地的別墅,还有一份清閒点的工作,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在事情结束之后就可以搬过去,开始新的生活。” 佩妮的眼睛都瞪大了,自己在做梦呢?语气发飘的问:“为什么?” 埃德蒙靠在沙发上,满不在乎,这对他来说不算什么,硬要说原因的话...... 佩妮的祝福让他感到高兴? 要知道他在麻瓜界以德拉科的名义做慈善,就是为了让更多佩妮这样的麻瓜愿意为德拉科送上祝福,既然魔法有意志力的元素,那麻瓜的意志力应该也有他们的神奇之处,哪怕是没有魔法的麻瓜,当数量足够多的时候,说不定也能创造出惊人的奇蹟...... 这么说是不是不太好?感觉自己像个昏聵的国王。 让埃德蒙想想该怎么说, “因为哈利住在这里的这些年,给你们添了不少麻烦,你们也遭遇了一些不该遭遇的事。” “这是巫师界欠你们的。时间和精力我无力弥补,只能提供一些经济上的帮助,希望你们能有更好的明天。” 说到这他想起多比,在某次波特对他自说自话的时候,埃德蒙了解到那只家养小精灵似乎给德思礼家捣了不少乱,虽然多比已经不再属於马尔福家族,佩妮也不知道这回事,但他觉得应该补偿,嗯,因为『因果』,好像是这么说的吧,他怕万一有报应降临在马尔福头上,自己可以弥补一下。 埃德蒙:今天也是为德拉科积善行德的一天呢! “哦,对了,差点忘了小德思礼先生,我会安排人找一个適合他的学校的。” 佩妮沉默了很久,疯狂心动,她觉得布莱克先生真是个大好人,他和那些傲慢的巫师一点都不一样。但还是问了一句:“邓布利多知道这回事吗?” “这是巫师界的事,没道理让你们跟著烦恼。邓布利多那边,我会处理。” “我需要跟弗农商量一下。”她说。 埃德蒙点了点头,起身朝外走去, “不急。你们慢慢考虑。仪式还需要一段时间准备,哈利暂时还住在这里。” 佩妮站起来送他。 “真的非常感谢你,布莱克先生。” 。 时间往前调一点时间。 门外。 弗农和达力正一左一右趴在门缝上,耳朵贴著木板,一动不动。 “爸爸。” 达力的声音很小,弗农没理他。 “爸爸。” 达力提高音量又喊了一声。 弗农转过头,瞪了他一眼。 “嘘——” “退一万步讲,布莱克先生就不能是我的爸爸吗?” 弗农愣住了。 嘿!这臭小子!等客人走了他一定要用肚皮狠狠的教育他! 佩妮,我的佩妮,哦,她不会也对布莱克另眼相看吧—— 他又把耳朵往门缝上凑了凑,恨不得把整扇门拱开。 。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 “布莱克教授还在吗?” 弗农和达力同时跳了起来。 弗农的脑袋和达力的脑袋撞到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达力一跺脚,正好踩在弗农的脚上,弗农疼得齜牙咧嘴,但没敢叫出来。 两个人转过身,看到哈利站在走廊另一头,手里拿著一把杂草,一脸无辜地看著他们。 “你——你怎么在这儿?” 弗农的声音外强中乾。 “显而易见,我在拔草。” 弗农和达力两人对视一眼,什么都没说。 哈利看著他们,眉头皱起来了。 他觉得这两个人今天很不对劲。 太安静了,太——正常了。 不正常。 他认识弗农姨父和达力十几年了,他们从来没有这样过。 『是不是中邪了?』 『还是別人假扮的?』 脑子里这么想著,哈利嘴上也不自觉的把话说了出来。 弗农的脸立马涨红了。 “我们没有中邪!也没有人假扮!你——你赶紧进去!布莱克先生在等你!” 第208章:假期3.7 埃德蒙还没走到门口,门就唰的一下打开了。 “布莱克教授!” 他的声音又急又大,佩妮皱了皱眉,呵斥他注意礼貌,哈利才不管呢。 埃德蒙下意识停了一下脚。 “小天狼星在哪?” 哈利的声音在发抖,带著不解和隱隱的质问, “魔法部明明抓住彼得了,为什么不放了他?他是清白的!您知道的对不对?您那天也在场!” 埃德蒙知道一根筋的波特不懂什么叫政治,在他的认知里小天狼星是清白的,他根本没看懂预言家日报上魔法部拐弯抹角的声明,不过,埃德蒙可没有教他这些的义务。 波特家的家主自然应该是波特家的人自己来教。 於是埃德蒙只留下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子少管。”就要拨开哈利往外走。 可惜他忘了,波特这个孩子有一种让人头疼的执著。 哈利不好意思直接用身体挡住埃德蒙,因为他身上很脏,满是泥土和草屑,他不想弄脏埃德蒙的衣服,於是他只能像个小尾巴一样追在埃德蒙屁股后面。 “那您今天来干什么?”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不跟我说说话吗?您从进门到现在,都没怎么看我。您跟我姨妈、姨父,甚至达力都说过话了——就我没说上话。” 『明明我们才是一类人,更应该有共同话题不是么?』 “波特,回去。” “为什么小天狼星还被关著?那个彼得已经被抓到了不是吗?小天狼星是无辜的!为什么——” 埃德蒙被他絮叨的头痛, “potter!在你父母那件事情上,他是无辜的並不能代表他什么都没做错。擅自越狱、强闯学校、攻击未成年小巫师——哪怕韦斯莱不追究,我也会替德拉科追究,更別提他甚至污衊德拉科——” “管马尔福什么事?小天狼星他什么时候攻击过德拉科·马尔福!他根本没有......” “我知道了,是马尔福!一定是他添油加醋!我当时就在现场,我发誓小天狼星根本就没有——” 埃德蒙终於停下脚步,转过身盯著波特那双倔强的绿眼睛, “德拉科说他有他就有。” 哈利感觉自己要气炸了,他怎么不讲道理! 哈利阴阳怪气, “那马尔福说月亮是方的——” “那月亮就是方的。” “我会把月亮变成方的,做不到我就用大型混淆咒让所有人只能看到方形的月亮,这还不行我就撒钱、捂嘴、恐嚇,威逼利诱直到让所有人承认月亮就是方的。你满意了吗?” 埃德蒙的声音越来越冷, “至於你刚刚提到的小天狼星。他是个纯粹的危险分子。在被魔法部確定无害之前,他必须待在魔法部的监管室里。” “你最好祈祷那条疯狗能够通过监狱的危险等级考核,不然怕是要在魔法部待一辈子了。” 哈利感觉自己胸膛里愤怒的火焰被迎头泼了一盆冷水,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东西, “考试?!在监狱也要考试?” 埃德蒙看著他那副样子,就知道他和巫师社会脱节的太严重了,或者说根本没好好看过报纸,自己早就推动了监狱改革和犯罪人员释放规范—— 说的太多了,总之现在的轻度犯罪都需要接受思想道德品德改造和一些合理的义务劳动才能出狱,不过他不是来给波特补课的,蠢就继续蠢著吧,正好德拉科快成年的时候就拿波特家下手,刚刚好。 “您是因为他的教父身份才这么针对他的吗?” 埃德蒙:??? “小天狼星。” 哈利的声音又急了起来, “您是因为他是我的教父,所以才不想帮他的吗?您在报復我?因为我之前——因为之前那些事?” 埃德蒙无奈,他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可是就算他不是波特的教父自己也不会帮他啊?波特是不是不知道那个疯狗是布莱克家的叛徒? 而且自己什么时候针对他了?一个方案要执行可不是自己拍拍脑袋就能决定得了的,要经过商討、决议、修订、投票等等流程才能实施执行,小天狼星自己倒霉怎么能说我针对他? 埃德蒙已经在盘算要不要加入一些著名家族的家族史作为课程了,或者直接在高阶魔法史的內容里加上这部分內容,波特真的很像个文盲,不对,麻瓜。 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他到底知道什么?他真的来巫师界三年了吗? “波特,那你是因为他的教父身份才这么在意他的吗?” 哈利愣住了。 “如果他没有这个身份,你还会这么在意他吗?” 如果西里斯不是他的教父,只是一个被冤枉的陌生人,他会这么在意吗? 会。会的。因为他是詹姆和莉莉的朋友,因为他是被冤枉的——不只是因为他是教父。 是因为他是无辜的,清白的人不该被关在那里。 法律不就是保护无辜者的吗? 可惜没等哈利回答,埃德蒙突然觉得討论这些没意思, “不用那么在意一个危险分子,很快你就能得到......” 他顿了顿,感觉到了什么。 德拉科在找他。 瞬间什么波特、小天狼星就被埃德蒙拋到了九霄云外。 “布莱克教授!” “您还没说完!我很快能得到什么?布莱克教授——!” 埃德蒙乾净利落的坐上了自己的车车,扬长而去,甩了波特一脸尾气。 哈利对著车屁股大喊大叫,倒是和小天狼星有点相似之处了,都像个疯子。 ...... 哈利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佩妮家。 佩妮大发慈悲的告诉他,他可以搬到楼上的房间去住了。 哈利觉得今天就像做梦一样,他偷偷掐了自己一把,疼,是真的。 “別忘了你那只邪恶的鸟。” 佩妮又补上一句, “那些,所有的东西,统统都放到你房间里,记得『收好』。” 哈利觉得自己刚刚掐的不够使劲。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学习——” “闭嘴,小子!” 好的,正常了,还是那个大喊大叫的神经质姨妈。 ......(哈利奋力搬家中...) 终於收拾差不多了,哈利把自己扔到新床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 “你很快就能得到——” 埃德蒙的话在他脑子里迴荡。 得到什么? 是得到房间?確实是得到了,但这和远离小天狼星並没有关係吧? 得到家人?佩妮姨妈今天很诡异,但......理由同上 还是得到——教父? 哈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镜差点飞出去,他扶住了。 教父。 自己之前『在埃德蒙的建议下』登报解除了和小天狼星的教父子关係......仔细想想真的很不对劲,万一是埃德蒙的阴谋呢? 难道说埃德蒙要当他的教父? 难道他终於看透了自己金子般的內心!觉得自己比马尔福好一万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哈利就知道自己在异想天开,但是,反正只是自己想想又不犯法,做梦嘛,肯定是怎么爽怎么来的。 他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圈,又坐下,又站起来,又坐下。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 如果埃德蒙当他的教父......有人会在假期接他走,有人会在家长签字的时候替他签名,有人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保护他。 哈利的脸都笑僵了,虽然小天狼星承诺过给自己一个家,自己也很感动..... 但是埃德蒙的好是经过自己三年的考察的,小天狼星只是一个甜言蜜语的陌生人教父,有点罪恶啊这么一想。 接著哈利又想起了一个煞风景的人——德拉科·马尔福。 马尔福那个小心眼,要是知道自己这么想埃德蒙,还不得炸了? 哈利想像了一下,估计会叫嚷著要和自己巫师决斗,然后夹带私货...... 哈利被自己恐怖的想像嚇到了,当机立断决定自己该睡觉了。 他躺好,把被子团吧团吧塞进怀里,闭上眼睛,开始在梦的世界里实现愿望。 『两个教父为自己大打出手,自己成为巫师界最幸福的小孩......』 哈利在睡梦中发出了邪恶的笑声。 ...... 第209章:假期3.8 小天狼星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他的房间没有窗户。 他已经在这个房间里待了不知道多少天了,每天都要做三套试卷,做的他头晕眼花,根本数不清天数。 是的,你没看错,就是试卷。 小天狼星低下头,看著桌上那几摞厚厚的羊皮纸。 最上面那张写著——社会安全问卷、人格测试、道德判断量表。 还有一本小册子,封面上写著——社会基础法律与安全知识入门,这是参考书。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写著: “本法適用於所有因行为失当而被限制人身自由的巫师,无论其是否被定罪。” 小天狼星的嘴角抽了一下,他觉得这一切都太魔幻了。 那天他被带到这个房间的时候,一个穿著魔法部工作服的年轻巫师走进来,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文件夹,表情严肃得像在参加葬礼。 “小天狼星先生,您的情况比较特殊。” “您的攻击行为、越狱记录,以及非法阿尼马格斯歷史。根据新的监管体系,您需要通过一系列安全评估,才能取消行为限制,获得自由。” “新的监管体系?真是稀奇,一群老古董居然还......” 那个巫师看了他一眼,义正言辞的纠正他, “这套体系的发起人是布莱克家现任家主,他是个好人,你不应该这么说他,这確实对社会安定起到了作用,不会放过那些心存报復的人,也不会让诚信悔改的人浪费光阴。” 工作人员离开了。 小天狼星憋了一口气,他觉得自己很憋屈,有气发不出来,只好拿起羽毛笔,开始答题,他都毕业多少年了,居然还要写卷子,真离谱。 第一题:当你与他人发生衝突时,你更倾向於: 他的笔尖犹豫了一下,这该怎么写? 发生衝突,自己和人发生衝突...... 当然是要那个人好看! 但小天狼星又不是白痴,这么写肯定不会给自己通过的。 『让我想想......如果那个人是詹姆的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用友好的语气询问,沟通解决问题。 小天狼星很满意,绝对是满分答案。 ...... 你如何看待自己的父母?评价一下他们,你应该怎么对待你年迈的父母? ? 这都是什么问题? 怎么看,当然用眼睛看,当然我父母可能更喜欢用鼻孔看我。 评价:疯子,臭虫,极端的纯血疯子。 让他们自生自灭,或者自己替天行道。 拜託,这是谁出的题,诚心不想让我出去吧? ...... 走进一间坐满陌生人的房间,你会怎么做? 小天狼星试图揣测出题者的意图。 难道是想看我是否有善? 那我应该写:热情的和大家打招呼。 “这么做准没错......” ...... 卷子做的差不多了,背一会基础知识点,吃个饭...... 做了好久的卷子,小天狼星只想赶紧睡觉。 怎么会让他那么享福啊? 刚刚的工作人员又来了。 “小天狼星先生,到了义务劳动的时间了。” 小天狼星,你是否有很多问號? 他忍不住又和工作人员確认了一遍: “义务劳动?” “是的先生,未来整个社会可能会大量需要新型魔法供能。考虑到我们不能像麻瓜一样为自然製造麻烦,於是决定先在监狱进行试点。” “不麻烦的,只需要你对一个板子释放魔咒就可以了,当然您释放的魔咒也在社会安全考察范围內,这边不建议您使用具有杀伤力的魔咒。” 小天狼星被带到了一间特製的屋子里,有一根魔杖和一块板子。 『他就不怕有人拿著魔杖逃跑吗?还是说这也是考验的一部分?』 小天狼星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做事,没必要,自己还是好好改造,这样才能早日和哈利在一起。 ...... 得益於卡斯帕·特拉弗斯早就成为了魔法部的新生代翘楚,他所在的部门负责炼金物品的管控、专利申请,现在获取新型能源也归他们部门管。 卡斯帕为小天狼星带来了埃德蒙的最新指令:要给德拉科·马尔福写检討登报导歉。 小天狼星:“?没有东西能威胁我,让我对邪恶势力低头。” 卡斯帕:“不写就一直关著。” 卡斯帕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听说哈利·波特在麻瓜那里做家养小精灵来著——” 小天狼星咬牙切齿:“什么?!我写!哈利別怕教父很快就出来救你!” 第210章:假期3.9 哈利是被自己的心跳吵醒的。 他梦里的內容简直匪夷所思,让他的心跳震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睁开眼,房间里一片漆黑,若有若无的光透过窗帘,更显朦朧。 哈利的心跳慢慢平復下来,呼吸不再像被人掐著喉咙一样急促。 他梦到了......伏地魔,小矮星彼得,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麻瓜老头。 在黑暗的房子里,那个麻瓜老头被一道绿光击中了胸口。那光照亮了那老头的脸,让他看清了,他皱巴巴的脸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可置信。 彼得缩在一边的角落里,像一只受惊的老鼠。 对了,还有一条很大的蛇,感觉有十二英尺,伏地魔叫她——纳吉尼。 哈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是湿的,不知道是汗还是別的什么。 他想起小天狼星。他本来以为小天狼星很快就能出狱,现在他不確定了。 这个梦这么真实,如果小矮星彼得不在阿兹卡班,他跑了,又变成老鼠躲起来了,那小天狼星真的会被释放吗? 哈利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街道。 路灯还亮著,昏黄色的,把整条街照得像一幅褪了色的旧画,没有人,没有车,万籟俱寂,只有风偶尔吹过,把树梢的叶子颳得沙沙响。 他又想起那个梦。 伏地魔杀了人,彼得在旁边看著。 如果是真的呢?那他们是在哪里?哈利努力回想,还想要看清伏地魔的脸,但一无所获,他只觉得自己的伤疤开始疼了。 是才开始疼的吗?好像不是,在梦里的时候似乎就已经...... 乱七八糟的思想充斥著哈利的脑袋。 天快亮的时候,哈利终於又睡著了,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有人敲门的时候,他的眼皮还是沉得像灌了铅。 “哈利。” 佩妮的声音从门外传来,硬邦邦的, “布莱克先生派人来接你了。下楼。” 哈利睁开眼。 阳光从窗户涌进来,落在他的脸上,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忘记拉窗帘了。 他躺了几秒,撑著坐起来,揉了揉眼睛,走到窗边。 楼下停著一辆看上去就不普通的黑车,一个穿著得体的男人站在车旁边,像一个训练有素的管家。 哈利有些疑惑,但是刚刚佩妮姨妈说“布莱克先生”,於是哈利当即用最快的速度洗漱,换好衣服,衝下楼。 佩妮在厨房忙碌,弗农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报纸在看。 哈利从他们眼前走过去,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看他。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车里的空间比他想像的大。座椅是皮质的,黑色的,坐上去整个人往下陷了一点,像被一只温柔的手托住了。车开得很稳,哈利靠在座椅上,差点又睡著了。 。 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拐进了一条林荫道。两边的树很高,枝叶在头顶交缠在一起,把阳光切成无数细碎的光点,落在车窗上,像一场不停歇的光雨。 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黑色的,很高,上面刻著一些哈利看不懂的纹路。 车开进去,又开了几分钟,在一栋灰白色的房子前停下来。 哈利走下车,还没来得及看清这栋房子长什么样,就看到了德拉科·马尔福。 德拉科站在门口,铂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亮得刺眼,穿著一件墨绿色的袍子,领口绣著银色的暗纹,手里端著一杯不知道什么东西,正靠在门框上,用一种“你怎么来了”的眼神看著哈利。他的旁边没有別人,但哈利知道埃德蒙肯定在里面。马尔福在的地方,布莱克一定在。这两个人简直就像连体婴,如果你想找到布莱克,只要找到马尔福就够了。 “看到你真是糟糕,波特。”德拉科的声音懒洋洋的,“你毁了我一整天的好心情。” 哈利发动忍者大法:“那还真是抱歉了哈。” 德拉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无语, “进来吧。別在外面站著了,好像我很欢迎你似的。” 哈利跟在他后面,穿过走廊,经过几扇关著的门,最后在一间很大的房间门口停下来。 德拉科推开门,走进去,在一张椅子上坐下,翘起腿。哈利站在门口,看著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 第211章:假期3.10 埃德蒙站在房间中央,面前是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烛光下闪著暗红色的光,像一条条流动的血脉。 他的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苍白的手臂,手指在符文的边缘轻轻抚过,像在检查什么。听到门响,他抬起头,看了哈利一眼,点了点头。 哈利咽了咽口水:说真的,布莱克教授这样看著真不像什么好人。 然后哈利看到了稳居他最不想见到的人排行榜第二的斯內普。 斯內普坐在角落里的椅子上,黑袍垂落,手里拿著一本厚厚的书,书皮是黑色的,看不出书名。 哈利觉得自己是被他故意晾在那儿的。 斯內普看了一会书,终於捨得抬起他尊贵的脑袋,看哈利一眼,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烁著不怀好意的光。(作者註:这句话是波特写的,对,就是这样~) “波特。”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阴冷滑腻, “你看起来像是被巨怪追著跑了三天,看来你在麻瓜界也没有放弃拯救世界。”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句“你看起来气色也不错,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咽回去。 他不能在这里跟斯內普吵架,这是埃德蒙的地盘,他不想给埃德蒙添麻烦。但他也不是什么软柿子,就能隨意被斯內普这么嘲讽。 “斯內普教授,”他的声音很平,“您看起来也不错,像刚从葬礼上回来。” 斯內普重重的从鼻子里喷了一口气出来,像是要把波特当成鼻涕擤掉。 “波特,你还是这么牙尖嘴利。希望你的魔药水平有你的嘴皮子一半厉害。” “我魔药课得了a。”哈利说。 “a。”斯內普重复了一遍,那个字母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粒被人嚼碎的药片, “刚好及格的水平让你很得意吗?韦斯莱家那个红头髮的得了p,你比他强一点。但也就一点。” 哈利的牙咬紧了,他不想再和(哈利·波特)史上最討厌的教授说话了。 他转过身,看著埃德蒙,希望埃德蒙能说点什么,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嘴仗。 埃德蒙正在研究石台上的符文,头都没抬,显然並不关心这场小学生战斗。 德拉科靠在椅子上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不对,也许是跃跃欲试的想要加入进来。 斯內普注意到了波特的眼神,从椅子上站起来,朝哈利走了两步, “波特,你看起来很不情愿见到我。”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一个刻薄的笑。 “真可惜哪怕我也是那么的不情愿看到你这张——” 斯內普的话顿了顿,把目光从波特的眼睛上移开, “令人作呕的脸,接下来还是会天天见到。” 哈利看著他那副“你的不高兴我就高兴”的姿態,让哈利的火气“蹭”地冒上来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刻薄的话,但这时德拉科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石台旁边,低头看著那些符文,说话了, “可以开始了?” 埃德蒙点了点头。 哈利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经歷什么,但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波特,过来。”埃德蒙说。 哈利走过去,站在石台旁边,上面的符文闪著暗红色的光,像活的。 “躺上去。”埃德蒙指了指石台。 哈利的后背凉了一下。 “躺上去?” 埃德蒙一脸『你耳朵聋了?』 第212章:假期3.11 哈利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先转移话题: “布莱克教授。” “嗯。”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埃德蒙懒得搭理这种没营养的话。 哈利犹豫了一下,他看了一眼德拉科,又看了一眼斯內普,最后把目光落回埃德蒙身上。 “我能单独跟您说吗?” 德拉科的眉毛挑了一下。 “不能。” “我又不是跟你说,我是在跟布莱克教授说。” “我知道。” 德拉科的声音很平, “但就是不、行。你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 哈利的眉头皱起来了。 埃德蒙当然是听德拉科的,哈利咬了咬牙。 “我只是说一件事。很快。你不需要知道。” 德拉科可不惯著他, “不。你要说就在这儿说。不说就拉倒。” 哈利的拳头攥紧了。 他看著德拉科,德拉科也看著他,像两只对峙的猫,谁都不肯先移开目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嗤——” “真幼稚。” 哈利烦得很,不想说了,他躺到石板上盯著天花板,把话咽了回去。 “就知道不是大事。” 德拉科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带著我早就猜到了这傢伙能有什么正事的嘲讽。 哈利的手在身侧攥紧了。他想说“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忍住了。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说出来,德拉科会问他“那你倒是说啊”,然后他又会陷入那个“我不说”的循环。 他不想跟德拉科吵,他只想问一件事。 “小矮星彼得还在阿兹卡班吗?” “波特,你又想当英雄了?” “我只是问一个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我在or不在?” “这就是你问长辈问题的態度吗?看来礼仪课——” “在。”眼见著哈利要炸毛了,今天的实验还没开始,埃德蒙赶紧说。 哈利的肩膀往下沉了一点,鬆了一口气。 德拉科看著哈利那张从紧绷变成鬆弛的脸,只觉得莫名其妙。 “波特,你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吧?阿兹卡班的事情你也要管?那是你该管的事吗?” 哈利决定当自己是个聋子,自己今早真是昏了头了才会来这。 也许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噩梦,也许是他想多了,他没有再说话。 。 埃德蒙终於准备好了,斯內普也走到了石台旁边。 他低头看著哈利,哈利感觉到斯內普的迫不及待,觉得很不对劲,斯內普......不是一个情感外露的人,而且,他在迫不及待什么?! “躺好。別动。” 哈利看著他那张写满了“我很期待”的脸,心里那阵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 他看了一眼埃德蒙,埃德蒙正在往石台周围的凹槽里倒一种银色的液体,那液体在烛光下泛著光。 哈利又努力的扭了扭头看了一眼德拉科,德拉科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本笔记本,正在翻看。 斯內普不会想把自己解剖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哈利的手攥紧了身下的石台。 他看向埃德蒙。埃德蒙是这里唯一一个让他觉得安全的人,他相信埃德蒙。 但当他的目光从埃德蒙身上移到德拉科身上时,那个“相信”忽然变得不太確定了。 布莱克教授不会是想要在马尔福面前把自己解剖了给马尔福出气吧? 他之前......確实犯了一点『错误』,但也不至於...... 不过如果马尔福记恨自己,说“把他解剖了给我看看”,布莱克教授会不会真的照做? 哈利觉得自己的心跳又开始今天的第三次加速了。 他后悔了,他出发前应该跟罗恩说一声的。 如果他真的被解剖了,罗恩还能帮他收尸。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石台上的符文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 “布莱克教授。” 哈利的声音有点发飘。 埃德蒙正在往石台的最后一个凹槽里倒液体,有些不耐烦, “又怎么了。” “这个——不会疼吧?” 埃德蒙想了想, “不一定。” 哈利还想问点什么,但他的嘴刚张开,一道光就从旁边射过来,正中他的胸口。 他的眼皮开始发沉,视线开始模糊,埃德蒙的脸在他眼前变得像隔了一层水雾。 他听到德拉科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囉嗦。”然后一切都暗了。 德拉科把魔杖收回来,看著石台上那个已经闭上眼睛的波特,撇了撇嘴。 “话真多。” 第213章:假期3.12 石台上的符文全部亮起来了。 像清冷的月光但又透露出血红的光芒,很难说是象徵安眠还是死亡。 那些光芒从符文中溢出来,沿著石台边缘的凹槽缓缓流淌,匯聚在哈利身体上方,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如同倒扣的碗一样的光罩。 光罩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在游动,像无数条极细的银蛇在彼此追逐。 埃德蒙站在石台的一侧,举起双手,手指微微张开。 他的嘴唇在动,快速的念著什么,但德拉科没有听到声音。 这是正常的,笔记上管这叫『引灵』。 德拉科站在墙边,手里攥著笔记里提到的魔药,瓶身冰凉,贴著他的掌心让他保持清醒。 这个场景太有诱惑力了,神圣中透露出一种墮落的感觉,他看著埃德蒙的嘴唇开合,看著那些无声的音节从那张嘴里吐出,空气开始震动,像琴弦被拨动之后的余音裊裊,空间里发生了什么德拉科无法感知到的变化。 斯內普站在石台的另一侧,手里拿著一只香炉,表面也刻满了符文。 盖子上的孔洞中飘出一缕缕细细的烟雾,那烟雾像有生命一样,蜿蜒著朝哈利的游去。 忘记介绍了,这可不是普通的香,这是引魂香,已经失传了的方子,多亏了萨拉查留下的笔记斯內普才能寻得其中的奥秘。 斯內普花了很久的时间研究配方,又花了很久的时间集齐药材,最后又花费了很久的时间来熬製,你问他为什么这么执著,那我只能告诉你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只有这次成功了,斯內普才能获得灵魂上的自由,对自我宽恕。 香炉里飘出来的烟雾越来越浓,哈利的胸口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一样的开始起伏。 哈利的嘴张开了,眼皮在剧烈地颤动,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著要出来。 埃德蒙拿起身旁符文中摆放的铃鐺,把它举到光罩上方,轻轻摇了一下。 “叮——” 很轻的一声,但发生了什么很关键的变化。 之前埃德蒙吟唱產生的震动是以他为圆心向外扩散的,而现在波纹开始从四面八方向哈利的方向匯集。 哈利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 然后它出来了—— 一团金红色的光从哈利的身体里涌出来,像一颗被压在石头底下太久的种子,终於找到了裂缝。 它在光罩中悬浮著,缓慢地旋转著,像一颗刚刚诞生的、还在適应重力的星球。 那是哈利的灵魂。 它看起来像一团燃烧的火焰,金红色的,温暖的,带著一种让人想靠近的光芒。 那就是哈利·波特。不是那个瘦弱的、倔强的、总是闯祸的男孩,是那个藏在皮囊底下的、真正的、属於他自己的灵魂。 ...... 但德拉科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哈利的灵魂在额头的位置,就是伤疤对应的位置,有一团黑色的东西。 很显然,那里並不是被染黑了,反而更像是有什么东西附著在上面,也许,德拉科犹豫了一下,把那玩意比作一条黑色的水蛭,此时那东西正在死死地咬住波特的额头。 那团黑色在缓慢地蠕动,偶尔会往外探出一丝像根须的东西,试图往更深的地方钻,但似乎在被什么东西阻挡? 『波特灵魂上是什么糟糕的东西?好噁心,他还是有两把魔杖的,居然能阻挡吗?』 隨著黑色的蠕动,隱隱约约能看到里面有一抹红色,和哈利的顏色並不一样,是罌粟的红色,一种明艷却略带阴翳的红,带著一丝冷紫调,像凝固的血或晚霞將熄时的顏色,带来墮落的狂欢又代表永恆的安息。 埃德蒙觉得这场景真眼熟,好吧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德拉科的手攥紧了那瓶魔药,他们真的做到了,自己见证了奇蹟。 灵魂,这是巫师界禁忌的东西,虽然有幽灵的存在,但我们对幽灵一知半解,只能告诉世人,因为他们有执念,所以才能留下。 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世间有几个人赴死是可以心甘情愿的说自己没有遗憾,心无不甘?所谓的执念不过是一种欺瞒世人的说辞罢了。 埃德蒙的眼神看向德拉科,示意他现在可以把魔药给斯內普递过去了。 德拉科有点想吻他,埃德蒙不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么迷人——吟唱咒语的神性在血月般红光的映照下增添了一份蛊惑,像是恶魔在引诱他的信徒。 不对不对,自己不是色鬼人设,德拉科回过神来。 交接完魔药,德拉科拿起笔记本开始记录,这可是很珍贵的一次实验。 ...... 斯內普接过那瓶魔药。 瓶里的东西,像皇帝的新装,不知情的人看恐怕会以为那是个空瓶子,里面的东西只有在石台符光的映照下才会泛出一种奇异的光泽。 这是神奇的灵魂汤剂,用萨拉查留下的东西製作的,用完就再也没有了,就是这么宝贵。 斯內普花了很长时间研究,只弄明白了其中一种用法——它能让人触碰到灵魂。 这瓶汤剂的作用就是让灵魂暂时变得和活人同频,可以让灵魂从『虚』变成『实』,活人可以藉此摸到那些本来摸不到的东西。 斯內普拔开瓶塞,对准哈利的灵魂开始淋洒。 德拉科紧张的屏住了呼吸,材料只此一份,如果失败了就前功尽弃了。 那些液体接触到哈利的灵魂时,灵魂猛地一颤,金红色的火焰晃了一下,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火焰开始收缩,边缘变得清晰起来,形状从一团模糊的光变成了一个更清晰的人形,哈利·波特的五官凝实了起来,虚浮的灵魂火焰不再向外逸散。 但这並不是平日里的波特,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平日里那让人討厌的表情,只有一种婴儿的茫然纯净,这促使他把自己蜷缩起来,双臂抱著自己的膝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 斯內普把手伸进光罩里,非常顺利,他的指尖碰到了哈利的灵魂,金红色的火焰又开始在他的指缝间流淌。 “开始吧。” 他朝埃德蒙点了点头说。 埃德蒙也伸手,把那坨黑色的东西从里面往外拽。 他口中似乎换了一个咒语,那些无声的咒语像一把看不见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入了哈利灵魂和那团黑色物质之间。 黑色的物质在挣扎,它不愿意离开。它的根须已经扎得太深了,深到和哈利的灵魂纠缠在一起,像两棵长在一起的树,根系盘根错节,分不清谁是谁的。 但埃德蒙没有停,不能放任这个东西和波特的灵魂纠缠在一起,必须死死的揪著它,等待时机,让他们彻底分开。 ...... 终於,黑色的物质开始鬆动了,像被一根线拽著,一点一点地从哈利的灵魂上被剥离下来。 每剥离掉一点,哈利的灵魂就会颤抖一下,金红色的火焰就会暗一分,毕竟是共生了十二年的东西,不可能毫无反应。 埃德蒙忙著给波特做剥离手术的时候,斯內普的手也没閒著,正忙著把灵魂不被牵扯的部分往哈利肉体里塞。 不知道是不是哈利和斯內普作对的代码已经写入了灵魂,这边斯內普塞进去一点,那边哈利的灵魂就自己跑出来一点,好像就是以和斯內普作对为乐一样,斯內普气得真想直接都给他揪出来,再扔地上踩两脚。 ...... 在埃德蒙和斯內普的努力下,黑色的物质终於被彻底剥离下来了。 第214章:假期3.13 黑乎乎脱离了哈利的灵魂之后,在光罩中悬浮著,失去了依附的对象似乎让它恼羞成怒了,开始疯狂地衝撞。 这小水蛭劲儿还不小。 它撞了一下光罩的顶部,光罩裂开了一道细缝,又撞了一下,细缝变成了裂纹,接著裂纹扩大开始向四周扩散。 斯內普加班加点的把波特的灵魂往他身体里塞,埃德蒙也跟著帮忙,波特的灵魂比刚刚老实多了,两人很快完成了这项工作。 埃德蒙把手按在石台边缘的符文上,符文进入了第二阶段的工作,那些裂纹开始癒合,光罩重新变得完整。 黑色的物质被压缩、被挤压、被打碎、被重组,最后变成了一颗拇指大小的黑色珠子,悬浮在光罩的中心,不动了。 黑色的东西开始变大,像一颗种子在发芽,三人眼睁睁的看著它从拇指大小变成了婴儿大小。 德拉科的眼睛瞪大了。 好丑。 好诡异的小婴儿,自己小时候也长这样吗?不可能!一定是这个黑东西本来就丑。 德拉科以为这就结束了,但这还没完,什么东西在丑东西的体內膨胀。 那个婴儿挣扎著被撑裂开了,红色从里面溢了出来,越变越大,最终变成了一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看上去七八岁的样子,红色的头髮,在光罩中飘散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黑色的东西不甘心的重新聚集了起来,又附著在红色女孩的身上。 德拉科不知道她是谁,埃德蒙猜到了她是谁,斯內普认识她是谁。 莉莉·伊万斯。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斯內普无法释怀的『朋友』。 只要得到她的原谅......不不不,不需要她的原谅,只要让她『復活』,自己就不欠她的了。 斯內普的身体僵住了,像一尊被时间凝固的雕像,但他並没有沉溺很久就清醒过来,他已经有了更好的,不能把自己溺毙在过去, 他伸手去拿那瓶剩下的灵魂汤剂,想要把它浇在那团黑色的东西上,把它彻底消灭。 但他的手指刚碰到瓶身,埃德蒙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埃德蒙的手按住了斯內普的手腕, “先別动。” 斯內普不解,他不信埃德蒙不知道那团黑色的东西是什么。 埃德蒙朝莉莉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斯內普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莉莉的灵魂正在变化。 她在吸收伏地魔的灵魂! 缠著莉莉灵魂的黑雾,像一滴被阳光蒸发的露水在消失,它尖叫著想要逃离,但毫无用处,哪怕伏地魔很强大,但现在他只是个婴儿,怎么和七八岁的莉莉掰手腕呢? 毫无意外的它被融进了莉莉的灵魂里,罌粟红中又融入了一抹黑色。 莉莉的灵魂似乎在消化刚刚吞噬的力量。 德拉科不確定的眨了眨眼,那个女孩的灵魂是不是变大了一点? 埃德蒙皱了皱眉,他感觉自己哪里刚刚疼了一下。 难道是人老了骨质疏鬆?不行不行,一会要好好亲亲德拉科,回一回元气。 ...... 莉莉还在沉睡,像一朵被压在书页里的,终於重新获得了水分的花,要好好分配一下吸收到的水分该用到哪里。 光罩消失了。 那些光芒从符文中退去,像潮水落回大海。 石台上的凹槽空了,那些银色的液体不知道什么时候蒸发了,只剩下乾涸的痕跡。 斯內普递来一幅画像。 画像被黑色的布蒙著,德拉科看不出里面画的是什么。 他把画像放在石台上,揭开黑布。 画布上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灰濛濛的背景,不像是巫师界的地方。 埃德蒙把画像拿过来,拍在了莉莉的灵魂上。 神奇的事情开始发生了,画布上开始出现顏色,从里面『长』出来一个人。 女人穿著一件淡蓝色的裙子,有一头浓密的红色头髮,这让德拉科想起了韦斯莱,浅浅的酒窝,在嘴角的两边,即使不笑也能看到。 『她应该是个爱笑的人。』 德拉科想著。 斯內普伸出手,指尖悬在画像上方,停了几秒,把手收回来了。 “她什么时候能醒?” 他的声音沙哑。 “不知道。” 埃德蒙说, “灵魂力量太混乱了。需要时间稳定。” 斯內普顿了顿,没有多说什么,想要赶快回到自己阴暗的实验室平復情绪,收拾东西离开了。 没人了,埃德蒙很满意,他很自然的把德拉科拥进怀里,亲了亲他的发顶,开始展示实力, “怎么样?整个巫师界除了我没人能——” 埃德蒙越说话嘴离德拉科的嘴就越近,德拉科也朝埃德蒙的方向靠了靠,並没有拒绝的意思,曖昧在空气中涌动。 ......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打破了所有的粉红泡泡——哈利从石台上掉下来了。 三个人面面相覷。 第215章:假期3.14 砰的一声,打破了所有的粉红泡泡。 哈利躺在地上,手先摸上了自己的眼镜,给它扶正,又揉了揉屁股。 他眨了两下眼,视线从模糊变成清晰,埃德蒙站在几步之外,脸色黑得像要下雨。 德拉科站在埃德蒙旁边,脸上有一层淡淡的粉红。 哈利看著那层粉红,只觉得自己见了鬼。 马尔福?脸红? 德拉科注意到哈利的目光,脸色立刻恢復了平时的冷淡,速度快得像变脸。 “看什么看?从石台上掉下来给救世主摔成傻子了?” 没见鬼,还是那个討厌的马尔福,哈利果断转移视线, “布莱克教授。我怎么了?” 埃德蒙的脸色前所未有的黑,哈利有些不明所以。 “很显然,你掉下来了。” 哈利当然知道他自己掉下来了,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波特,你的睡相真差,怎么,梦到纳威的记忆球了?呵,真是在梦里也要当救世主。” 在“被人当场抓包从石台上掉下来”这件事实面前,任何狡辩都显得很苍白。 哈利假装无事的撑著地坐起来,又偷偷揉了揉还在疼的屁股,他在心里祈祷谁来救救他。 可惜空气安静的像是没有人在一样。 ...... 哈利想要说些什么缓解自己的尷尬,嘴刚张开,一个声音就从门口飘过来了。 “那小子醒了?” 斯內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阴冷滑腻,像一条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蛇。 哈利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激,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期待斯內普的存在。 斯內普的出现,直接替波特打破了刚刚的尷尬氛围。 哈利看著斯內普,眼神充满感激,如果斯內普再把自己带离这个地方就更好了。 斯內普被那个眼神看得不自在极了。 他看著哈利那张写满了“谢谢你”的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小子的脑子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眼神真噁心。 德拉科的魔咒出问题了?那埃德蒙要赔多少...... 他把目光移开,看著埃德蒙,思绪开了个小差。 “刚刚忘了问,那幅画像——” “就放在这儿还是——?” 埃德蒙正要开口,哈利的声音先响起来了。 “画像?什么画像?你们把我睡著的样子画成画像了?!” 哈利惊恐,难道这三个人是变態?! 也许是母亲的庇佑,在哈利说出更多会让他自己社死的话之前,他看到了那幅画像。 哈利被吸引住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只是觉得那幅画像有一种他无法移开目光的力量。 他没见过画像里的风景,在水边,有一棵树,草坪鞦韆,远处有房屋,天空灰濛濛的,空气品质看上去不怎么样,平平无奇的风景,唯一的亮点是画中那抹红色。 那么鲜活。 但哈利確定自己不认识她。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哈利没在学校见过她,但哈利肯定如果她是个巫师的话,她一定是个格兰芬多。 “她是谁?” 哈利喃喃的问。 。 波特的脑子似乎出了什么问题,算了不管了,德拉科重要。 埃德蒙正在忙著和德拉科拉手,偷偷摸摸的用指尖勾著指尖。 德拉科在闹小脾气,手指总是想趁埃德蒙不注意缩回去,埃德蒙的看得紧,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著,曖昧在两人之间悄悄发酵。 大好的时光,埃德蒙哪有空搭理哈利·波特呢? “she is your——” “ mother.” 斯內普的声音从门口飘过来,『mother』好像烫嘴一样,被他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哈利的脑子一片空白,几个字母在他的大脑里跳探戈,不停的排列组合,哈利都要怀疑自己的母语是不是不是英语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著斯內普,哈利这次真的生气了。 “你这个***!你怎么能拿我妈妈开玩笑!” 斯內普无语,要被气笑了,自己可真该死啊,搭理这个完犊子玩意干什么。 “波特!不管你信不信,她就是你的母亲——” “莉莉·伊万斯。” “她真的是我的妈妈?!” “那她不应该叫莉莉·波特吗?” 哈利疑惑的看著斯內普,斯內普又闭口不言了,cos锯了嘴的葫芦。 但没关係,哈利才不在乎波特不波特的小事。 他贪婪的看著那幅画像,心跳快得像有人在敲鼓。 他的母亲。莉莉·伊万斯。 他从来没有这么清晰的见过她,他只有一张照片,是海格给他的,是一群人的合照,里面的人很多,所以每个人都很小。 现在,他见到了母亲的单人画像。 “她怎么会在这儿?” 这件事情解释起来好麻烦,斯內普也不想和波特浪费口水。 斯內普决定继续当他的哑巴,埃德蒙还在呢,自己刚刚好心回答他他说我什么?果然是波特,哼。 斯內普不爽的用大鼻子当发动机喷了喷气。 ...... 一片寂静。 没人回答哈利。 斯內普看了看埃德蒙。 得,那傢伙已经和德拉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角落里去了。 斯內普的嘴角抽了一下。 哈利仰头看著自己身边唯一的活人。 也许是角度问题,也许是刚刚波特睡了一个好觉,他的眼睛水灵灵的。 总之,斯內普耐心+1. “你额头上那道疤的来歷你应该知道,如果不知道,我想我就应该去问问宾斯教授你的近代魔法史是怎么考的了。” 斯內普烦烦气气的开口了,每个单词像机关枪一样往外突突,生怕波特听清楚, “你母亲的灵魂被那个人的力量禁錮在那道疤里了,等你17岁的时候,你母亲的灵魂就会被消耗殆尽,之前埃德蒙发现了她,於是......我们在她被吞噬之前把她弄出来了。” 哈利听懂了,但不是全懂。 他只知道自己的母亲为了保护他牺牲了,没想到她一直都在保护他。 他的眼眶红了。 “她——” 哈利的声音有些哽咽, “她为什么闭著眼睛?” “她在自我修復。” 斯內普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节奏, “灵魂力量太混乱了。需要时间稳定。” 哈利看著画像里的女人,越看越觉得她好看,但失落的发现自己和她没有相似的地方。 “那她什么时候能醒?” 哈利压低声音追问,怕打扰到她,也顾不得这是自己最討厌的斯內普了。 “如果你继续像个没见过世面的猫头鹰一样咕咕叫,她可能就不要你了,免得睁开眼就要面对一个一堆问题的傻鸟。” 哈利的在斯內普看不到的角度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敢光明正大的瞪,怕斯內普不和他说了。 “那她醒了之后能跟我说话吗?我是说——和城堡里的画像一样——陪我说话?” “如果波特先生的脑子没有被愚蠢填满,他应该能注意到背景里的水是流动的,这显然是魔法界的画像,而不只是一幅麻瓜的肖像画。” 哈利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想要一个正面的回答,斯內普咬著牙吐出一个单词, “yes。” 哈利伸出手,轻轻的摸了一下画框,感觉自己离妈妈更近了,小小的心里儘是满足和期待。 “我能带走吗?” “no.” 哈利点了点头,觉得斯內普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他简直是个大好人! 布莱克教授把自己叫来就是给自己这样一个大惊喜吗? 哈利好想狠狠拥抱布莱克教授。 想到布莱克教授,哈利突然意识到什么。 自己睁开眼的时候布莱克教授和马尔福在干嘛? 两人当时好像靠的很近...... 自己看清之后马尔福的脸还粉红粉红的,嗯...... 难道马尔福眼睛里进脏东西了? 也是,这屋子看起来脏兮兮的。 至於脸色......应该是自己看错了。 我就知道马尔福不会变脸。 ...... 第216章:假期3.15 “我能带走吗?” 哈利像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看著埃德蒙。 “不能。” “为什么?” “画像能量不稳定,最好待在巫师界。你带回去,万一出现什么状况,你怎么处理?” 他知道埃德蒙说得对,他確实不会处理什么“能量不稳定”,他连自己的魔药课作业都搞不定。 “那我能留在这里吗?” 哈利的声音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住在这里。我可以每天帮你们打扫卫生,处理老鼠脑袋,做什么都行。” “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才十三岁,还没有独立生活的能力。你留在这里,很麻烦。” 埃德蒙没有给他任何商量余地,哈利把求情的话咽回去了。 “那我能再来吗?”哈利的声音低了下去。 “你这几天都可以过来。正好要给你的灵魂做修復。你母亲的灵魂被剥离之后,你的灵魂也受了影响。需要几次治疗才能稳定。” “那我明天就能来?” “明天不行。要等斯內普教授有空的时候。” 哈利简直要化身尖叫鸡,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他有妈妈了。虽然她还在睡觉,哈利觉得自己的心臟激动的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 哈利又坐上了早上的那辆车。 等妈妈醒了,他第一句话要说什么? “你好”?太正式了。 “我是你儿子”?她肯定知道。 “我想你了”?有点肉麻。 哈利想了很久,想不出一个合適的,他决定先去观察一下达力是怎么跟佩妮相处的。 哈利觉得佩妮一家都变得可爱了。 ......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的响声让卢平缩了一下脖子。 “西弗勒斯你回来了。” 斯內普把笔记本往桌上一拍,刷刷刷就写下来三种可实验的配方,每一行字跡都又小又密。 他拿起第一只空瓶,开始配药。 他的动作很快,取药材、称重、研磨、倒进坩堝,坩堝里很快就冒出烟雾,带著一股辛辣的味道。 卢平闻到那股味道,后背的汗毛竖起来了。 “西弗勒斯,那是什么?” “闭嘴。” 卢平看著斯內普把坩堝里的液体倒进水晶瓶,塞上木塞,贴上標籤。 標籤上写著“无齿魔药1.0”。 这还没完,斯內普把瓶子收好,转身接著处理药材。 。 与此同时,埃德蒙已经把『斯內普今天情绪不对劲』的消息传递给了雷古勒斯。 。 研究所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斯內普正在往第三只瓶子里倒液体。 他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 “卢平,我说了安静。” “西弗勒斯。” 斯內普的手顿了一下,一双手环住了他的腰身,熟悉的气息在耳后呢喃。 “这是什么?” “无齿魔药实验品3.0。” 斯內普把第三只瓶子塞上木塞,贴上標籤, “让狼人长不出牙齿。” “顏色很好看。像晚霞。” “你来就是看我的魔药顏色好不好看?” 雷古勒斯转到斯內普对面。 他比斯內普矮一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到他的眼睛。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带著“我想你了”的柔软。 “埃德蒙说你情绪不对。” “多事。” “他是在乎你。” 雷古勒斯把头放到斯內普的肩上。 斯內普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被填满了。 “那你也看到了,我没事。” 雷古勒斯环住了斯內普的腰, “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雷古勒斯的声音带著一种好像不在乎的语调,但斯內普明白,他在乎的要死,他害怕被拋弃。 是以为自己还在意吗? 他已经不在意了,他现在在意的是怀里这个人。 “会。我对她没有那个意思。” 斯內普难得主动解释什么。 雷古勒斯在斯內普的嘴角亲了一下。 “我相信你。” 斯內普装作不在意的低胡乱摆弄著新鲜出炉的三瓶无齿魔药,又看了一眼角落里还在假装自己不存在的卢平,犹豫了一会,飞快的亲了一下雷古勒斯的脸颊。 『对,只是作为对伴侣的安慰。』 “你先回去。我还要试药。” “那我等你回来。別太晚。” 斯內普“嗯”了一声,如果忽略他红红的耳朵,真的还以为他还是那个冷漠无情、镇定自若的魔药大师呢。 第217章:假期3.16 碍眼的人都走了,这里只剩下埃德蒙和德拉科两个人。 “你就是这样追求我的?” 德拉科开口了,声音里带著清晰的抱怨, “好不容易主动找我一次,结果就是为了波特的事情?” “嗯?你不喜欢?我看你研究狼人研究的忘我了,以为你会对这个感兴趣。” 德拉科的眉毛挑了一下,並不满意这个回答。 “所以你就偷偷摸摸的和波特联繫?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閒了,都有时间——” “不是。” 埃德蒙突然开窍了, “是因为我想你了,怕你不愿意出来,所以......弄了这个项目。” “毕竟你这段时间一直像个小研究狂一样,我都要以为你要变成斯內普二號了。” “嘿!什么叫斯內普二號!看你为我花心思的份上,算你不是块木头。” “但我不管,现在的问题是,你追求我,我不满意。” 他的下巴微微扬起,一脸『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你可要小心点了。” 埃德蒙伸出手,在德拉科的耳朵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埃德蒙:好可爱,根本忍不住想要摸摸蹭蹭,亲亲抱抱也可以我不挑的~ “我会注意的。” 德拉科“哼”了一声,用一种隨便问问的语气开口了。 “波特到底是怎么回事?” 埃德蒙就知道他会感兴趣,他走到石台旁边,开始一边收拾残局,一边给德拉科解释, “你应该知道波特额头上那道疤。”。 “那个人留下的。” “对。因为一些原因那道疤里留下了那个人一小部分的灵魂碎片。” “邓布利多之前说波特是靠爱的魔法活下来的,倒也没错。那个红色的灵魂就是波特的母亲,她献祭了自己的灵魂来保护波特。” “我之前意外发现了这件事情,和斯內普筹备了很久,终於在今天我们把它们剥离开了。” “所以波特脑袋上一直住著两个人的灵魂?甚至包括那个人?” 埃德蒙点了点头。 德拉科沉默了。 他想起刚才在光罩里看到的那团黑色的东西。 那个东西是伏地魔——让整个巫师界都不敢提名字的人。 他在德拉科的认知里应该是强大的,光鲜的,可怕的,而不是像刚才看到的那样——丑陋、弱小、甚至一点都不体面。 像个没长好的畸形婴儿,连五官都没有,蜷缩在光罩里,被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灵魂弄没了。 “那个人怎么可能......” 德拉科有些语无伦次, “就那样?” 他比划了一下表达自己的意思, “那么小?那么丑?” 埃德蒙看著他那副滤镜碎了的表情,解释道, “那是他的一部分灵魂,不是完整的,弱小是正常的,如果强大那才奇怪呢。” 德拉科想了想,觉得这个解释说得通。 但他的滤镜还是碎的彻彻底底,他觉得自己以后不会再怕?或者说崇拜那个人了。 ...... “今天不算。” 德拉科沉默很久,整理好心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埃德蒙有些摸不著头脑, “什么不算?” “约会。” “今天不算。有波特,有斯內普教授,还有那个画像。这么多人,不算约会。” 埃德蒙反手握住了德拉科的手,手指扣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著掌心。 “今天当然不算,今天只是单纯的学术局,约会的话,当然要更仔细的规划一番。一会再带你去见几个人。” 德拉科满意了,朝门口走去。 “走吧。不是说还要去见几个人?別磨蹭了。” ...... 第218章:假期3.17 “你要带我去见谁?” “到了你就知道了。” 德拉科没有追问,埃德蒙已经开始传送了,和传统的幻影移行不一样,如果非要形容,体验感更接近魔法阵传送,那么问题就来了,他们没在魔法阵里,埃德蒙是怎么做到的? 下一秒,德拉科眼前的装潢就的亮堂起来了 “圣芒戈?” “来这儿干嘛?” 德拉科转过头,本来只是很正经的疑惑,但小坏蛋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坏点子,想要调戏一下埃德蒙,他灰色的眼睛里带著一丝促狭的光。 “婚检啊?” “如果你同意,也不是不可以。” 埃德蒙又不是什么小年轻,脸皮厚度还是在线的,这下轮到德拉科愣住了。 “谁同意了?” “你还早著呢。” 『追求人的行为差劲,哄人开心的本事差劲,蹬鼻子上脸的能力优秀,臭不要脸,哼!』 他的声音硬邦邦的,甩开了埃德蒙的手,自己快步走到前面,走了两步,发现埃德蒙没有跟上来。 “愣著干什么?赶紧到前面来领路。” 埃德蒙笑著摇了摇头,走到德拉科身边,和他並排。 ...... 德拉科有点不自在,他没来过圣芒戈,如果有需要一般都是斯內普给自己熬魔药,哪怕需要医师诊断,父母也会选择上门服务。 医院,无论是对於巫师还是对於麻瓜总是一个乱糟糟的地方。 走廊很长,掛著一些名人的画像,空气里瀰漫著魔药的味道,有治疗师从他们身边走过,手里拿著病歷夹或药瓶。 大多数人都行色匆匆,或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悲伤或者麻木,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 两个人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又上了一层楼,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下来。门上没有標籤,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从外面可以看到里面。 房间不大,里面有两张床,其中一张床上坐著两个人。 那两个人......很奇怪。 明明是成年人的身形,但他们脸上却带著那种婴儿一样的、没有任何思考的表情。 德拉科站在门口,看著那两个人,眉头皱起来了。 他不认识他们,他看著他们脸上古怪的表情,心里满是困惑。 “他们是谁?” 德拉科的声音放低了。 埃德蒙站在他旁边,看著那两个人。 “纳威·隆巴顿的父母。” 德拉科的手指在袖子里颤了一下,隆巴顿。 那个怯懦的、连休息室口令都记不住的、被他嘲笑过无数次的纳威·隆巴顿的父母。 他看著那两个人,看著他们嘴角的口水,想起那个窝囊的隆巴顿。 “钻心咒。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对他们施了长时间高强度的钻心咒。他们的大脑被摧毁了,永远停留在婴儿状態。治疗师说恢復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德拉科心里有一块地方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说不上为什么,但是闷闷的,自己当然知道隆巴顿夫妇,这件事情上过报纸,但......听说过和亲眼见到不一样。 德拉科心里不舒服,不知道是因为看到两人的惨样还是因为自己的猜测。 埃德蒙带他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德拉科大概猜到了,应该是谁和埃德蒙告状了,埃德蒙想劝他不要欺负隆巴顿。 隆巴顿的父母已经够惨了,他不应该再欺负他们的儿子。 德拉科知道一直有人对自己对隆巴顿的態度颇有微词,他知道自己没必要教育隆巴顿,周围会有人有这种声音,说他做得不对,或者告诉他没必要这样做。 甚至有人会说贝拉是自己的大姨,自己欠隆巴顿的,应该对隆巴顿感到羞愧?德拉科当即就把那个人教训了一番,教会他以后见到自己要绕道走的道理。 德拉科才不在乎別人怎么说,那些人不了解自己,也没为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他们是无关紧要的白痴。可埃德蒙不行,埃德蒙和他们不一样。 德拉科不高兴。 他应该是小皇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埃德蒙应该永远顺著自己,而不是教自己做事。 埃德蒙应该永远站在他这边,不管他做什么。 德拉科的嘴角往下撇了。 他看著那两个人,倔强的不说话,埃德蒙站在他旁边,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沉默了很久,德拉科几乎都要开始委屈了,这时埃德蒙开口了。 “之后有一个魔咒相关的项目,也许可以治疗钻心咒后遗症。” “什么?” 埃德蒙看著隆巴顿夫妇,一本正经的解释, “钻心咒摧毁的不是大脑本身,而是对巫师自身魔力线路的搅乱,所以巫师会为此感到痛苦,这触及到了他们身体的本源,就像我们之前研究的魔力转化一样。我猜测他们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 埃德蒙拉著呆呆的德拉科来到旁边的座位,甩了一个清理一新,两人才落座,他接著说, “应该是大脑那里的魔力线路被搅乱了,阻挡了生理上的大脑的运行,或者是那种即將被摧毁 本源的恐惧让大脑启动了防御机制,造成了记忆混乱。” “不过如果是你说的第二种情况的话,他们只是记忆混乱,不应该这么呆滯。” 德拉科进入学习状態,理性分析埃德蒙提供的两个观点。 “没错,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两种都有,痛苦让他们记忆混乱,而魔法线路的错位会持续带来痛苦,这就是为什么一直治疗却没有效果的原因,没有治本。哪怕疏通了记忆,记忆本身的痛苦会诱发混乱,错位带来的痛苦会让他们思维迟缓、呆滯,甚至產生新的痛苦,形成恶性循环。” “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把错误的魔力线路弄到正確的位置上,之后再进行记忆修復?” 聪明的德拉科乖乖提出解决思路。 埃德蒙满意的捏了捏德拉科的后脖颈。 “没错,天才的想法,我想——” ...... 愉快的学习时光总是短暂的,一眨眼就结束了。 走出圣芒戈大门的时候,阳光落下来,暖洋洋的。 德拉科眯了一下眼睛,等瞳孔適应了光线,才继续往前走,埃德蒙走在他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偶尔碰在一起。 德拉科先开口了。 “我刚刚都以为你要——” 他没有说完。 埃德蒙看了他一眼,用肩膀顶了顶德拉科, “以为我要说教你了?告诉你不应该欺负隆巴顿?” 德拉科的表情已经默认了。 他的嘴角往下撇著,眼睛看著前方,不看埃德蒙。 埃德蒙停下脚步,德拉科也停下了,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石板上,一长一短。 “德拉科。” 德拉科没有看他。 “永远不要怀疑我的立场。” 德拉科的睫毛颤了一下。 埃德蒙看著他铂金色的头髮在阳光下泛著光,看著他因为不高兴而微微抿起的嘴唇,看著他露在袖口外的那截白皙的手腕。他伸出手,把德拉科的手握住了。 “布莱克家和马尔福家已经有了几辈子挥霍不完的財富,权势、地位、声望我们缺什么?” “我们什么都不缺,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努力?” 德拉科终於愿意转过头看他。 “为了让自己不低头。为了让你不低头。” “为了让我们在乎的人有更多的选择。” 他看著德拉科灰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映著他的影子。 “我不会告诉你怎么做。成为怎样的人是你自己的选择。我能做的,只是在你需要的时候能够帮到你。” “德拉科的世界没有『错』这个概念。” “肉麻死了——” “不过说的还算不错。勉强给你加一分吧。” 埃德蒙没有再说什么让德拉科心跳加速的话,只是握著德拉科的手,继续往前走,而德拉科也没有甩开。 。 两个人走在麻瓜的街道上,阳光很好,把整条街照得像一幅刚画好的水彩画。商店的橱窗里摆著各种商品,服装、首饰、蛋糕。 “还要去哪?” “那家店怎么样?” 德拉科看过去,是一家首饰店,橱窗里摆著各种项炼、戒指、耳环,在光的照耀下分外好看。 “去麻瓜的珠宝店干什么?” “来都来了,隨便看看。或许......你会想给卢修斯和纳西莎带点伴手礼。” 埃德蒙急忙补充, “这家店是我的,绝对不是粗製滥造的劣等货色,进去看看吧。” “好吧,如果你执意如此,希望麻瓜的东西不会让我失望。” 第219章:假期3.18 马尔福庄园的晚餐桌上,烛光把银器照得发亮。 德拉科坐在卢修斯和纳西莎中间,面前放著几个丝绒盒子。 虽然今天的约会有些失败,但此刻德拉科无疑是满意的,因为自己给家里人带回来了亮晶晶的东西~ “妈咪,父亲,这是给你们的。” 德拉科把盒子推到桌子中间,似乎完全没想过父母会不喜欢。 纳西莎捧场的拿过盒子当场打开。 丝绒盖子翻开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一条泪滴形的蓝宝石项炼,银色的链子,吊坠在烛光下泛出深海一样的顏色,蓝得发黑。 她把它拿起来,对著灯光转了转,宝石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她的手指上,像一颗颗小小的星星。 卢修斯也拿起那只属於他的孔雀胸针,银色的,刻著细密的羽毛纹路,眼睛是一颗小小的灰色宝石,尾部闪闪生辉的白钻和璀璨艷丽的彩钻,浑然天成,巧夺天工。 “是埃德蒙挑的还是小龙亲自挑的?” “emm,是我在埃德蒙的麻瓜店里亲自挑的。” 纳西莎的手停了一下,卢修斯立马把胸针放到了桌子上。 “麻瓜?” 那个词从她嘴里挤了出来,像是在说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她看著手里那条项炼,又看著卢修斯手里的胸针,又看著盒子里那对还没拿出来的耳环和手炼。 她有些诧异。在她印象里,麻瓜的东西都是粗糙的、笨重的。 但这条项炼的做工和质感,比某些妖精造物做的都要好。 卢修斯把手炼也拿起来看了看。 上面刻著细密的花纹,像藤蔓。花纹很精致,不是那种粗製滥造的,一眼就能看出是批量生產的东西。 卢修斯在巫师界也算是见多识广,妖精做的,巫师做的,甚至精灵做的东西他都有收藏。 他自认眼光毒辣,一眼就能看出东西的成色。 这条手炼的工艺,绝对不输给妖精。但是,麻瓜? 卢修斯把手炼翻过来,背面没有印记,没有符文,没有任何能证明它来自巫师界的痕跡。就是一块金属,被敲打成好看的形状,再镶上几颗漂亮石头。 纯粹的、没有任何魔法加持。確实是麻瓜做的东西。 纳西莎也把项炼仔细查看了一番,作为一个坚定信奉纯血的前布莱克,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件事。 她假装自然的把项炼放回盒子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德拉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抿了抿嘴不再多说什么。 ...... 晚餐结束后,德拉科上楼回自己的房间。 卢修斯和纳西莎对著那些首饰看了一会儿。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著,把那些宝石照得一闪一闪的。 “麻瓜的东西。” 纳西莎的声音很轻,听不出是嫌弃还是別的什么。 “有时候我会觉得埃德蒙有些太......包容了。” “但不得不说,还挺美观的。” “但它们是麻瓜的东西。” 纳西莎强调,她不习惯,布莱克家族瞧不起麻瓜,这是眾所周知的事实。 这不仅仅是傲慢,更是根深蒂固的认知,纳西莎一直认为麻瓜比不上巫师。 可是这东西又是自己的宝贝小龙德拉科送的,是德拉科花了心思挑的。 纳西莎嘆了口气。 “怎么办?” 卢修斯想了想,埃德蒙好像教过,那个什么防尘符文怎么画的来著? 他抽出魔杖,在胸针的背面比划了比划,胸针看起来更亮了。 纳西莎看著他的动作,把其他的首饰也推了过去。 卢修斯照葫芦画瓢的都给它们画上符文。 纳西莎拿过『去麻瓜化』的首饰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样就不算是麻瓜的东西了。” 有了魔法就是巫师的东西了,合理。 ...... 卢修斯的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在转。 “亲爱的卢克,你在想什么?” 纳西莎显然看出了卢修斯的心不在焉。 “在想怎么利用麻瓜赚钱。” 纳西莎洗耳恭听。 麻瓜的东西,做工不差,材料虽然比不过妖精,造出来就有魔法,但价格只有巫师界同类產品的一小半,甚至更少。 为什么? 因为巫师界的首饰大部分是妖精做的,妖精的手工费贵,材料费也贵,因为他们只做精品,並且由於那些妖精成天想著罢工根本不肯好好工作,產能低的嚇人。 这造就了妖精造物的一物难求,物以稀为贵,东西少了,价格自然就上去了,更別说妖精的东西还是精品中的精品。就是產权拉扯很烦人。 马尔福家的首饰柜里不缺这些,隨便拿出来一件,都有几百年的歷史。 但普通人呢?那些家底不够厚、又想戴点体面首饰的巫师家庭呢?他们买不起妖精的东西,只能买巫师匠人做的。 巫师匠人的手艺参差不齐,价格也不便宜。 如果......如果能把麻瓜的首饰引进巫师界,在上面加一点符文,甚至符文都不需要太复杂,哪怕只是简单的鑑別符文,就可以改变它『麻瓜產品』的性质。 这可不违法,马尔福家族可是大大的良民。 保密法禁止的是对麻瓜物品进行魔法改造,防止它们流入麻瓜世界造成混乱。 那你怎么证明这件首饰本来是麻瓜的东西? 巫师界也有首饰,款式相似的多的是。你说是你做的,谁能证明不是你做的? 卢修斯越想越满意,甚至从麻瓜界进货自己都有路子——埃德蒙,现成的人脉。 不过,这小子不会早就偷偷摸摸的干了吧? 真阴险。 “卢克?” 卢修斯从自己的美梦里回过神, “西茜,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可以利用麻瓜的產能赚巫师的钱?” “怎么说?” 纳西莎想了想。 “巫师界首饰贵,那些不努力的贫穷巫师可能一辈子都没个像样的首饰,如果能把他们的钱包榨乾......” “可你也说了,贫穷的巫师。” “你不会是想要——” 见自己的夫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卢修斯更兴奋了, “对。普通人可不需要妖精的手工,他们只需要一件好看的首饰,戴出去不丟人。麻瓜的首饰便宜,款式多,材料也不差。如果我们把麻瓜的首饰买回来,加上符文,再卖出去——” 卢修斯说的眉飞色舞,纳西莎笑盈盈的看著自己的丈夫。 『讚美马尔福,真是伟大的脸,闪闪发光的真好看~而且,是我的哦~』 “那保密法你打算?” 卢修斯更得意了。 “魔法部怎么证明这件首饰是麻瓜做的?巫师界的首饰也有类似的款式。说这是自己做的,谁能反驳?” “再说,符文不加入夸张的效果就好了,比如说一个代表珠宝身份的识別符文,哪怕真的不小心到了麻瓜手里,他们也不会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又不是亚瑟·韦斯莱。那个蠢货居然改装麻瓜的汽车,生怕魔法部发现不了。我做的事,从始至终都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內。” 虽然马尔福家的金库已经很满了,但没有人会嫌钱多。 “卢克真厉害,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吧。” “我先联繫埃德蒙从他店里买一批样品回来,加上符文,再放到埃德蒙搞得拿什么虚擬商店里试试水,这样谁也不知道是马尔福家赚的。” ...... 纳西莎上了楼,推开德拉科的房门。 德拉科正在玩他的魁地奇模型。 “妈咪。” 纳西莎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她伸出手,把德拉科脸上那根垂下来的头髮拨到耳后,然后在德拉科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妈咪,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他嘴上这么说,但没有躲,甚至微微侧了一下脸,让纳西莎亲得更方便。 纳西莎的嘴角翘了一下。 “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小龙。” 纳西莎看著他那副“我很酷但我不介意被亲”的样子,心里有一块地方软了一下。 “小龙是个小幸运星。不但自己幸运,还能给家族带来幸运。” 德拉科的耳朵红了。 “妈咪,你说什么呢。” 纳西莎没有解释。 “你挑的那些首饰很好看,我和你父亲都很喜欢。” 她站起来,理了理袍子,又呼嚕了两下德拉科的头髮,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早点睡。別熬夜。” 门关上了。 德拉科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他知道不管他做什么,爸爸妈妈都会说“好”,但是父母刚刚在餐桌上明明是介意麻瓜的,是什么让妈咪改变了想法? 想不明白,算了,明天直接问好了。 就这样,没烦恼的德拉科进入了今晚的梦乡。 ...... 第220章:假期3.19 几天后,埃德蒙站在隆巴顿家门口。 房子在乡下,周围是大片的草地,远处有牛羊在吃草,偶尔传来哞哞的叫声。 空气里有青草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牛粪的味道,不是难闻的那种,是乡下特有的、让人放鬆的气息。 纳威的祖母站在门口,她的头髮盘得很紧,目光锐利得像鹰,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警惕、审视、还有好奇。 埃德蒙提前几天递交了访问申请,她好奇他的来意。 星轨议会,布莱克家主,霍格沃茨的教授,那个让邓布利多都不得不让步的人。有人说他是天才,有人说他是疯子,有人说他和马尔福家同流合污,有人说他是巫师界的救世主。 隆巴顿祖母不知道该信哪一种说法。 阴险的、狡猾的、墙头草一样的马尔福家不可信,而埃德蒙显然对马尔福家態度曖昧。 可埃德蒙·布莱克在霍格沃茨確实做了很多实事。 “布莱克先生。” “隆巴顿夫人。冒昧来访,请见谅。” 隆巴顿祖母侧过身,让他进去。 纳威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著茶,看到埃德蒙,茶杯差点从手里滑出去,虽然最后稳住了,但茶水晃出来一点,洒在手指上。 “布莱、布莱克教授?” “隆巴顿。” 看著冒冒失失的孙子,隆巴顿祖母有些无奈,那威严的目光让纳威缩了一下脖子,他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 “布莱克先生,你来找我们是......纳威在学校犯了什么错吗?” 这么多年,教授专门来家里找她绝对是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纳威低著头,手指在膝盖上绞在一起,担心布莱克教授是来劝退自己的,毕竟自己那么笨...... 埃德蒙察觉到了纳威的担忧, “纳威很乖,並没有犯错。我今天来並不是因为纳威,不过...关於纳威在学校的表现——” “纳威在大多数课堂上有些木訥。” “他的反应比別人慢,魔咒课上的表现也不尽如人意,魔药这种课程对他来说可能有些吃力。” 隆巴顿祖母的眉头皱紧了,觉得这孩子和他父母真不像,她有些惆悵。 “但是,” “他不是没有天赋的孩子。斯普劳特教授跟我说,纳威在草药学上很有天赋。他对植物有天然的亲和力,这是教不会的天赋。如果他能在这方面多下功夫,將来会有出息。” 隆巴顿祖母的眉毛並没有鬆开,她不认为草药学有什么用,纳威的父母都是傲罗,纳威应该在魔咒或者黑魔法防御上有天赋才好。 但想到自己的儿子和儿媳,老夫人又有些沉默。 她看著纳威,心里有一块地方软了一下。 这个孩子,並不是从小就不如別人,小纳威可以说得上是聪明伶俐的,但因为那件事...... 老夫人闭了闭眼睛,因为那件事,我们不得不对他施展遗忘咒,而后遗症就是本来伶俐的小纳威变得木訥起来。 草药学......温和老实、富有生命力。也好,希望我的纳威能一直健健康康,善良温和。 “布莱克先生,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隆巴顿祖母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因为想起了不愉快的记忆,老夫人的语气里透露出疲惫。 “嗯,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和你討论一下关於隆巴顿夫妇的治疗方案。” 隆巴顿祖母的呼吸停了一拍,她看著埃德蒙,那双鹰一样的眼睛在他脸上扫来扫去,在找谎言的痕跡,找大话的破绽。 “你什么意思?” 老夫人的语气带著细微地颤抖。 “我有一个项目,可能可以治癒钻心咒的后遗症。今天来,是想跟你们谈这件事。” 第221章:假期3.20 钻心咒的后遗症,几百年来没有人能治,只有魔药能稍稍缓解,但自己家的情况...... 那些治疗师说她儿子儿媳的大脑被摧毁了,永远停留在婴儿状態,恢復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但现在,埃德蒙·布莱克站在她面前,说“可能可以治癒”。 如果是別人,隆巴顿祖母会直接把他赶出去,骗子,说大话,为了出名什么都敢说。 但这是埃德蒙·布莱克。他创造过太多令巫师界不可思议的东西了。星轨议会,保护了很多不想站队的人,让那些在战爭中夹缝求生的人有了一个安全的去处。那个让哑炮使用魔法的东西,更是让哑炮们高呼他为救世主。还有霍格沃茨的眾多改革,让学校变得越来越好。 如果是他说可以治疗钻心咒的后遗症......老夫人心里希望的火苗又开始燃烧。 “直说吧,布莱克先生,你的条件?” 埃德蒙看著她。 “希望纳威不要计较德拉科平日里的小打小闹。” “小打小闹?” 隆巴顿祖母的怒火“腾”地烧起来了。她看著埃德蒙,眼睛里写满了“你在跟我开玩笑?”。 小打小闹,能让一个人用治疗钻心咒后遗症作为条件来交易的小打小闹能是什么小打小闹?! 果然,果然是和马尔福一家同流合污,阴险,狡诈,卑鄙。 用纳威的父母来要挟纳威乖乖接受马尔福的欺负。 纳威还是个孩子!他怎么说得出口! “布莱克先生,” 隆巴顿祖母的声音气得发抖, “你这是在要挟我们?” “不是要挟。是条件。” 隆巴顿祖母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瞅著就要撅过去了,纳威开口了: “布莱克教授,您是说——您能治好我的爸爸妈妈?” 纳威刚刚坐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的反应总是慢半拍,脑子转得比別人慢,等他想明白一件事的时候,別人已经说了好几句话了。 他听懂了,布莱克教授的意思是——只要自己不计较马尔福的『小打小闹』,他就可以帮自己把爸爸妈妈治好。 “是的,我们已经找到了大概的原因,接下来就是验证方法,应该很快就可以应用於临床。” 纳威的手指在发抖,他的爸爸妈妈,他们是英雄,是祖母的骄傲,是自家的榜样,可他们现在只能躺在圣芒戈的病床上,流著口水,眼神空洞...... 他每次去看望他们,都希望奇蹟出现,他们可以认出自己,拥抱自己,可是没有,他们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对自己露出一个傻乎乎的微笑,颤抖著手从枕头底下拿出他们珍藏的糖纸送给自己。 自己多么希望可以吃到父母给的糖,像马尔福一样骄傲的和周围的分享母亲给的糖果,不,自己不要分享,父母的糖果拖欠了自己12年,自己是个自私鬼,让自己贪心一下吧。 他等了很多年,现在终於有一个人坚定的告诉自己他有办法,而条件仅仅是忍受他教子不痛不痒的嘲笑。 纳威巴不得马尔福现在立刻从自己家的传送阵里蹦出来狠狠给自己两脚,说不定布莱克教授下一秒就把自己健康的父母变出来了。 “我愿意。” 纳威的声音很坚定。 “马尔福同学没有恶意的,他就是......他就是......” 纳威绞尽脑汁想要给德拉科想个合適的理由,他『他就是』了半天,终於憋出来一句赫敏平日里安慰自己的话, “他就是恨铁不成钢!觉得我太窝囊了,他人心是好的!” 埃德蒙很满意纳威的上道。 隆巴顿祖母看著纳威,眼眶红了。 “纳威,我们不——” “祖母,我可以的。” 纳威的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显露出了属于格兰芬多坚定的勇气, “马尔福不会把我怎么样的。就是嘴上说说。我不在乎。” 老夫人有些欣慰,自己家孩子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自己偷偷委屈掉眼泪的小哭包了,他有了他父亲母亲的影子,温柔且坚韧。 但这件事情不妥就是不妥,弗兰克和爱丽丝醒来也不会接受的。 她刚要义正言辞的拒绝埃德蒙,埃德蒙就开口了, “隆巴顿夫人,我想你误会了。” “我说的是纳威不要计较德拉科的小打小闹,並不是纳威只能受欺负的意思,没有这种道理不是么,如果有人敢对德拉科说这种话......” “纳威当然可以反抗,只要不真的伤到德拉科就行,我只是希望纳威看在他父母的份上,不要记恨德拉科,毕竟隆巴顿夫妇的治疗方案也有德拉科的参与。” 隆巴顿祖母愣住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她不知道他们还能躺多久。也许一辈子。也许没有一辈子了。她自己还能撑多久呢?还能等到听他们叫自己妈妈的一天吗? 但让自己同意?这对纳威不公平,他也是自己的孙子,他也是受害者,自己作为祖母別说给他撑腰了,现在难道还要强迫他给欺负自己的人低头吗? 老夫人只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好荒谬,简直比邓布利多非要一个半巨人当教授,结果第一节课上,自己的孙子就被5x级別的危险神奇动物拍飞还要离谱。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三人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纳威坐在旁边,听懂了埃德蒙的话。 他甚至可以反抗,只是不要伤到马尔福,记恨马尔福,马尔福的教父就会帮自己把父母变健康。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本来就不记恨马尔福,因为他的话虽然难听,但確实是实话,自己笨笨的,总是搞砸一些事情,之前魔药课炸锅,家里还赔了钱,因为有小巫师的东西被损坏,祖母还挨个登门道歉;自己也总是记不住开门口令,总是要和別人一起回宿舍...... 马尔福没说错,只是实话总是让人难过。 但纳威现在一点也不难过了,有什么比让爸爸妈妈健康还重要吗? 马尔福之前一定是在考验自己!只有真正老实敦厚的人才能得到他的帮助,他就是个幸运星!现在也为自己带来了幸运...... 老实人纳威完成了自我攻略,把自己感动的一塌糊涂,恨不得现在就抱住德拉科的大腿陈情。 “布莱克教授,我同意。” 纳威的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一点,坚定的看著祖母,生怕埃德蒙不把自己的態度当回事,也害怕祖母觉得自己没骨气,做主替自己拒绝, “我愿意接受这个条件。” 隆巴顿祖母看著纳威坚定的双眼, “布莱克先生,如果你真的能治好弗兰克和爱丽丝——” 她的声音有点哑, “隆巴顿家不会忘记你的恩情。” “当然小巫师的安全你作为教授还是要多上心......” “我不需要恩情。只要纳威同意,交易就成立,过几天我会擬定条款送过来。不用担心,德拉科是个好孩子,不会把纳威怎么样的。孩子么,总是喜欢恶作剧的,但他有分寸......” ...... 第222章:假期3.21 聊的差不多了,隆巴顿老夫人终於点了头,同意布莱克家的团队接手自己的儿子儿媳。 目的达成,埃德蒙也站起来,准备告辞,临行前他最后看了纳威一眼。 “斯普劳特教授说你草药学有天赋。好好学。那是你的路。” 纳威也站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我会的,教授。” “项目准备需要时间。有进展我会告知你们的。再会,隆巴顿老夫人。” 埃德蒙离开了。 ...... 隆巴顿老夫人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传送阵, 『哦,差点忘了这也是埃德蒙·布莱克出品的东西。』 隆巴顿老夫人对自己儿子儿媳能够变成正常人更有信心了,巫师的病还能比哑炮难治吗? 『接下来,就是纳威......』 “纳威。” 隆巴顿祖母的声音恢復了惯常的硬朗, “过来。” 纳威走过去,以为祖母要怪自己自作主张,缩著脖子站在她面前。 “这个暑假,我要好好训练你。” 隆巴顿祖母的声音很硬,但底下有一种柔软的东西, “不能让你被马尔福家那个小崽子欺负得太惨。” “不就是草药学吗?你看谁会去冒犯草药学大师?一件事情做出成绩就成为了艺术,虽然祖母还是觉得魔咒和黑魔法防御术更好,但既然你喜欢......” 纳威愣了一下,要知道祖母之前简直都已经放弃自己了,只要活著就行,不怎么管自己的学习。不过都怪自己太木訥,让祖母失望了。 “明天我就带你去拜访斯普劳特教授,別看她不怎么出风头,她的战斗可是很有一手的。” 纳威看著祖母,眼眶红了, “好。” 隆巴顿祖母伸出手,在他头顶上轻轻拍了一下,就像纳威小时候那样。 ...... 『对了,要找阿尔吉在后山挑个地方给纳威建个温室,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小秘密了,喜欢草药学也不和自己讲了,唉,这次纳威受委屈了......』 ...... 第二天一早,隆巴顿祖母就带著纳威站在了斯普劳特私人住宅的温室门口。 斯普劳特教授从一盆尖叫的毒触手后面探出头,脸上沾著泥,手里拿著修剪刀,看到纳威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看到隆巴顿祖母的时候表情立刻变得正经起来。 “真是稀客,奥古斯塔,你怎么来了?” 斯普劳特教授放下修剪刀,拍了拍袍子上的土。 “瞧瞧我这脑子,你们先进来吧。” ...... 温室里很暖,阳光从玻璃顶棚照下来,落在那些叶片肥厚的植物上。 空气里混著泥土、肥料和各种草药的气味。 纳威走进来的时候,肩膀放鬆了一点,这里的环境让他感到熟悉,比任何地方都让他安心。 斯普劳特教授把他带到角落里的那排毒触手前面,让纳威先料理著,毕竟在霍格沃茨两人就是这样相处的,纳威喜欢和植物打交道。 那些藤蔓样的植物在花盆里轻轻晃动,叶片边缘泛著不祥的紫色,尖端微微捲曲,像在试探什么。 纳威看起来灵动了不少,开始摸索植物的意思。 ...... 隆巴顿老夫人把昨天的事情和斯普劳特一说,斯普劳特无奈极了, “埃德蒙確实很看重小马尔福先生,我之前还让他和小马尔福先生沟通一下,没想到,他直接去找你沟通去了。” “你知道纳威被马尔福欺负的事情?!为什么不和我说?波莫纳——” 斯普劳特无奈的打断隆巴顿老夫人的谴责, “亲爱的奥古斯塔,你难道忘了?你对我的战斗草药学可是颇有微词,觉得我这是歪门邪道,当时你可是信誓旦旦的说再也不要和我——” 这下轮到隆巴顿老夫人来打断斯普劳特了, “波莫纳,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记得,咳咳,我这次来主要就是觉得你的那个战斗草药学很有意思。”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想让纳威和你学点,起码能防身,不至於被人欺负的太惨......” “哦?奥古斯塔,今天的你可真是难得的开明啊,哈哈。好吧,你想让纳威学什么?” 隆巴顿祖母看了纳威一眼, “我觉得你当年那个藤曼就不错,让他能保护自己,又不会真的伤到人。非常符合那位布莱克先生叮嘱的重点。” “说真的奥古斯塔,你礼帽上的禿鷲真是老掉牙了——” “波莫纳!我在和你说正事!还有,这个禿鷲可是当年决斗大赛冠军的奖品,是我亲手获得的!才不是什么老掉牙的装饰品,这是对我实力的认可。” “真可惜,差点就是我的了。” “波莫纳!” ...... 註:阿尔吉·隆巴顿是隆巴顿家族当校董的那一位,是纳威的叔叔。 波莫纳·斯普劳特和奥古斯塔·隆巴顿认识是私设,1990年的时候斯普劳特教授大概六十多岁,考虑到巫师界生孩子都很早,算隆巴顿夫妇20岁生下纳威,隆巴顿老夫人20岁时生下隆巴顿先生和他的兄弟,隆巴顿老夫人的年龄大概也是60岁左右,大概率是同窗(如果我年龄没估算错误的话哈哈哈) 1 小天狼星出狱 哈利是被自己的心跳吵醒的。他又梦到伏地魔了,还是上次那场梦,不过好像又不一样,这次没有麻瓜老头。 之前埃德蒙说自己的灵魂治疗效果不错,但他不知道噩梦算不算“恢復得不错”的一部分。他不敢跟斯內普说,怕斯內普冷嘲热讽,也不敢跟埃德蒙说,怕他觉得麻烦,更不敢跟赫敏和罗恩说,怕他们担心,他只能一个人扛著。 窗户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响动。 哈利猛地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抽出魔杖,对准窗口。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惨白惨白的。窗帘被什么东西从外面顶了一下,又顶了一下。然后一颗湿漉漉的、黑色的、长著毛的脑袋从窗帘底下挤了进来。 哈利的魔杖差点脱手。 “西里斯?” 它蹲在窗台上,吐著舌头,喘著粗气,灰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颗星星。 然后它开始变形,狗的轮廓在模糊,人的轮廓在清晰。 几秒后,西里斯·布莱克坐在窗台上,穿著一件破破烂烂的袍子,头髮一缕一缕的,鬍子拉碴的,但他的眼睛里是柔和的光。 哈利从床上跳下来,光著脚踩在地板上,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窗边,顾不得他身上的邋遢,整个人扑上去,抱住了他。 西里斯的手臂收紧了,把他箍在怀里,下巴抵在他头顶上。 “你怎么出来的?” 哈利鬆开手,退后一步,看著西里斯的脸。那张脸没上次见到的时候瘦,看起来过的还算不错。 “你不是被关在监管室吗?” “你自由了?” “是的,我自由了哈利。” “嗯。我是说,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不过我现在没有什么钱...如果你——” “天吶,西里斯我当然记得,你说过要给我一个家不是么?难道你现在是想要反悔了吗?” “也是,我这么糟糕,之前还登报解除了关係,你反悔也是正常的——” “哈利!你是最棒的!別这样,我没有反悔,我只是怕你反悔......” “我才不会反悔,这是我十三年来的愿望。你吃东西了吗?我下去给你拿点——” “不用,我不饿。我想问问你,你在这里过的怎么样?” “魔法部的人跟我说,你在这里被当成家养小精灵一样使唤?” 哈利愣了一下。“也许?但是没什么的西里斯,重要的是我们什么时候能住在一起?” “对了我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哈利想要告诉西里斯自己母亲的事情,他们是朋友不是么,应该可以说对吧? ...... 同一时间,马尔福庄园的书房里,卢修斯正坐在书桌后面翻阅报纸,满意的欣赏小天狼星的检討。 炼金傀儡送来一封厚实的信和一个用绳子繫著的小布袋,然后退到角落等主人吩咐。 卢修斯拿起信,拆开,里面是一张烫金的请柬和一份印著魔法部徽章的文件。 请柬上写著:诚邀卢修斯·马尔福先生及家人出席第422届魁地奇世界盃决赛。文件是门钥匙使用说明,附有一枚门钥匙。 福吉的字跡在请柬下方写了一行小字:“多谢你对圣芒戈的慷慨,期待与你在顶级包厢相聚。” 2 阿尔巴尼亚森林奇遇记 差点忘记了,埃德蒙提交了佩妮一家提供的证词和给达力去除猪尾巴的手术记录,於是海格被抓进了监管所,理由是对麻瓜使用魔法。 邓布利多还为此找过埃德蒙,了解事情经过。 知道海格做了什么,邓布利多沉默了:如果可以隨意对麻瓜使用魔法,那这种行为和黑巫师又有什么区別呢,不都是伤害麻瓜的事情吗?海格这次確实是过分了。 虽然是为了哈利......好吧好吧,就让海格先呆在监管所吧,这样应该就不会闯祸了。 ...... 阿尔巴尼亚的森林比奇洛想像的要大。 他已经在里面转了三天,寻找那个传说中古魔法遗址的入口。 羊皮纸上的地图画得含糊不清,箭头指向一片密密麻麻的树冠,下面全是蕨类植物和腐烂的落叶。 他拨开一根横在面前的树枝,袍子被荆条勾住了,他扯了两下,没扯动,只好蹲下来解。 突然他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不是草木和森林的生灵,隱隱约约的。 奇洛犹豫了一下,朝那个方向走去。 离声源越来越近,奇洛听清楚了,是一个女人的哭声。 他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看到了她。 她靠在一棵倒下的枯树旁,袍子上沾著泥和树叶,头髮散乱,有几缕粘在脸上,衣服款式能明显看出来她是个巫师。 奇洛站在几步之外,没有抽出魔杖,但保持著隨时可以抽出的姿態。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 那个女人抬起头,盯著他的脸看了好几秒,像是在努力辨认什么。然后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我不知道。” 她的声音沙哑,带著茫然, “我不知道我是谁。” 奇洛的眉头皱了一下,觉得古怪,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谁?难道说......是记忆咒?但他没见过连自己名字都忘了的,这不符合常理,如果记忆咒强力成这样,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那你记得什么?” 那个女人想了想,眉头拧在一起,像是在用力回忆什么东西。 “我记得...我似乎是在休假?我应该去......” 她捶打著自己的脑袋,甚至想要往树上撞,奇洛阻止了她, “我不记得了。我不记得我是谁,不记得我怎么到这里的。我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事情陷入了僵局,但聪明的奇洛提出了一个建设性的意见: “不如我们来翻翻行李吧,如果你是出来旅游的,应该要隨身携带证件的,对吧。” ...... 在两人的努力下,果然在行李箱里找到了女人的身份证明——一张魔法部在职工作证明,可以在旅行中获得优惠。 非常好。 现在奇洛一下子得知了两个重要的身份信息:女人的姓名和工作。 伯莎·乔金斯,是魔法部的人,而不是什么身份可疑的逃犯。 但下一秒奇洛就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一名魔法部官员被抹除了记忆丟在了一个危机四伏的森林里。 说没有阴谋谁信啊? 3 不想上班 “你不能待在这里。天快黑了。阿尔巴尼亚的森林晚上不安全。” 他把伯莎从地上扶起来,又把散落的衣东西捡回皮箱里,扣好锁扣。 “我带你回去小镇上。你明天就回英国找洛哈特,他对记忆这方面很有研究。他也许能帮你。” “你......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奇洛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先帮助乔金斯,遗蹟什么时候都能找,还是活生生的人更重要。 “我先送你回去。你一个人不行。” ...... 用移形换影到了森林的入口处,两人朝著旅店走去。 “你叫什么?” “奇洛。奎里纳斯·奇洛。” 女人似乎放鬆了下来,一路上都在嘰嘰喳喳的说话, “奇洛先生,你结婚了吗?在哪工作啊?我和你说魔法部......” 『可以看出她失忆之前一定是个话很多的人,而且似乎很喜欢......八卦?』奇洛已经有点后悔了,怎么会有人这么能说话,她就不累吗?明明刚才看上去很文静来著...... “谢谢你。” 奇洛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刚刚还在心里吐槽人家...... “哦,这没什么的,乐意为你效劳,女士。” “对了,你叫什么来著?” 女人有些困惑的挠了挠头。 奇洛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傢伙明天不会完全忘记今天迷路的事情又闯进森林让自己再救一次吧? 於是奇洛的阿尔巴尼亚计划二次破產,他决定明天就把这位没头脑小姐送到花孔雀先生手里,至於为什么不是今天? 以自己对洛哈特的观察,他现在应该沉迷给自己创作救世主大电影——以自己为主角拯救世界的无聊故事,可没有心思搭理別人。 还要和布莱克先生说一下这件事情,毕竟真的很诡异啊...... ...... 第二天一早,如奇洛所料,他在大厅堵到了拎著行李就要兴冲冲往外走的乔金斯,而她已经不认得他了,甚至还觉得自己碍事。 奇洛:无语。 奇洛又费力的解释了来龙去脉,这才得到乔金斯將信將疑的配合。 “你叫奇洛?”她忽然问。 “你记得?” “好像有印象。你为什么要帮我?” 奇洛想了想。 “也许是因为你运气好,星轨议会愿意为有麻烦的人提供帮助。” 乔金斯似乎思考了一下才想起来星轨议会是什么,这下她彻底放下心了。 ...... 麻烦交接完成。 浮夸的洛哈特只用了一分钟就获得了乔金斯小姐的芳心,治疗计划也很快制定好了。 奇洛本想开启他的阿尔巴尼亚计划3.0 ,结果被洛哈特拦下,理由是:我在加班,你怎么可以偷懒呢?我们可是好同事啊,奎利纳斯~ 殊不知这似乎打通了乔金斯的任督二脉,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立马帮著洛哈特说话,把奇洛留了下来。 奇洛:她到底记不记得是谁救了她?! ...... 接下来在小汉格顿的某个住宅里,正发生著一次重要的谈话。 4 小汉格顿村 小汉格顿的夜晚似乎比別处更黑。 月亮被云遮住了,只露出一道窄窄的银边,像一把没完全出鞘的刀。 一栋破旧的宅子蹲在山坡上,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具骷髏的眼窝。风从山谷里灌进来,穿过那些洞,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 这样一个看似废弃很久的屋子,壁炉里却有一小团火。 老旧的扶手椅是空的,上面什么都没有。 不,不能这么说,其实有一个盒子。 但有人说话的声音从椅子的方向传来,嘶嘶的声音,像蛇在沙地上游过留下的痕跡。 椅子前还恭敬的跪著一个人,那人眼里满是狂热,就好像面前的椅子上坐著什么大人物一样,真让人搞不懂。 “埃德蒙·布莱克。” 黑暗的声音重复了这个名字。 “可真有意思,布莱克,多么一个矛盾的家族啊......希望这位『聪明的』布莱克先生能做出正確的选择。” ...... “三强爭霸赛。你们......想办法让哈利·波特也参加。” 墙角的一团黑影抖了一下。 一道嘶哑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一切都会按你的意愿进行,我伟大的主人。” “但愿如此,我忠实的僕人——” 余音迴荡在这间破烂的屋子里,黑暗的声音没有再说话。 一道银白色的月光从云层后面探出来,透过破碎的玻璃窗落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照亮了椅子上那个平平无奇的盒子。 小汉格顿的夜风在山坡上呜呜地吹,那栋破旧的宅子蹲在那里,像一个知道一切却什么都不说的老人。 远处的山上有猫头鹰的叫声,一声一声的让人心烦意乱,但很快好像得到了什么命令,风停了,猫头鹰也不叫了。 ...... 小天狼星蹲在石阶上,把手里最后几枚银西可数了两遍,有点少,或者说简直是少的可怜。 入狱前戴在手上的几枚戒指,虽然他不喜欢布莱克家族的很多东西,但那几个戒指是当时富裕的时候买的,妖精工艺,宝石成色也好,换了不少钱。还有什么项炼、耳骨钉...... 他把这些东西全卖了,但换来的钱只够买两张魁地奇世界盃的门票,还是普通座位,没有包厢,甚至不是好位置,就是最普通的那种,这对小天狼星来说可真是个神奇的体验。 说来,他现在还欠著火弩箭的钱等著还呢,希望妖精暂时不要想起这件事。 他攥著那两张票,只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穷过。 『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钱可以到时候再赚,但哈利的十四岁可就这么一次。哈利一定会喜欢这份惊喜,那小子真是和他父亲一模一样,完美的继承了詹姆的天赋......』 ...... “哈利,我已经准备好让你大吃一惊了!” “西里斯,我也有个巨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哦?那就让我们英俊的小哈利先说——” “福吉邀请我去看魁地奇世界盃!我和他多申请了几个名额,我们可以一起去!” 5 罗恩的新魔杖 哈利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邀请函递给他。 小天狼星低头看著那张票。烫金的字,魔法部的印章,顶级包厢的编號。 “我跟他说,我有几个朋友也想去看。他不好拒绝。这是你的。” 小天狼星有点心酸。 自己变卖了身上所有的东西,给哈利准备了惊喜,然后在自己告诉他之前,和自己说,他也有票,还是顶级包厢的票。 他表面很平静,甚至笑了一下,打趣哈利, “你现在是大人物了,哈利。魔法部部长亲自送票,还让你带朋友。” 他的语气是轻快的,嘴角是翘著的,但他自己知道,那笑容底下压著什么东西。 他说不清是自卑还是焦虑。 一个成年人,蹲过十二年监狱,出来之后没有房子,没有钱,没有魔杖,连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借的,要靠一个十四岁的孩子才能去看世界盃。 他不想让哈利看出来,也不想一会让韦斯莱家的人看出来。 他只是在哈利转过头去的时候,把目光移开,放空思绪,怕自己露馅。 ...... 在韦斯莱家享用了一顿清贫但温馨的晚餐。 大家都去干著各自的事情,小天狼星看著罗恩和哈利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他走到弗雷德和乔治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弗雷德开的门。 “让我看看是谁——” “居然是救世主的教父——” “被误会的英雄——” “小天狼星。” “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霍格沃茨的破坏大王:” “乔治——” “弗雷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愿意为你效劳!” 两人搞怪的演出让小天狼星的心情好了很多,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张普通座的门票,递过去。 “这个给你们。我不需要了。” 弗雷德和乔治有些犹豫,毕竟这种国际性赛事的票价肯定不便宜。 『绝对是一个让人窒息的价格!』 两人在心里和对方打赌。 『输了的人负责试吃下期的新產品——窒息糖』 “拿著吧。別浪费了,作为你们对哈利照顾的感谢。” 两人还是把票收下了。 ...... 弗雷德和乔治站在门口,看著小天狼星的背影消失在拥挤的楼梯上。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种双胞胎之间不用说话就能交流的眼神。 『他以后要养哈利,没有钱可不行。』 『兄弟,咱们这下要干一把大的了。』 ...... 第二天中午,罗恩收到了一根新魔杖,他高兴坏了,终於可以和自己的破树枝say goodbye了,真是可喜可贺,他简直要以身相许来报答给自己买新魔杖的那个人。 听到罗恩胡言乱语的小天狼星表情一僵,疯狂憋笑, 『唔,该怎么告诉哈利的好朋友,那个人是邓布利多呢?』 “哪怕那个人一百多岁?” 罗恩立马改口, “那还是算了吧,哈哈。” 转头又去稀罕他的新魔杖了。 那么亲爱的朋友们,你是否很疑惑,邓布利多为什么会给罗恩买新魔杖? 说出你的答案: 6 金库的真相 时间回到小天狼星出狱那天。 “哈利,我想给你一个家。” “但是我现在没有足够的钱。” “之前的財產都被没收了。我需要——我需要你帮忙。” “你能不能先垫一下?买房子,置办家具,什么的。等我有了钱,我再......” 哈利有些犹豫,倒不是他不愿意,而是—— “我......我也没有钱。” 小天狼星愣住了。 “別开玩笑了,哈利?” “巫师界的房子应该挺贵的吧。” 哈利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金库里面的......不多了,应该不够......” 小天狼星看著哈利的脸,没有开玩笑的痕跡,只有为难。 『啊,我还以为哈利后悔了呢,多大点事,一定是古灵阁那群妖精欺负哈利没学过继承人课程哄骗他,波特家的金库怎么可能......』 波特家的金库,他虽然没真去看过,但知道大概的数字。 詹姆的父母去世的时候,留了一大笔遗產。 加上老辈子的魔药专利的收入,波特家的金库虽然比不上布莱克家,但绝对称得上富裕,起码买个房子什么的绰绰有余。 更別提哈利可没有挥霍的跡象,连个火弩箭都捨不得买......真是奇了怪了。 “你花了什么钱?” 小天狼星真的很好奇,难道比起魁地奇更喜欢別的?我记得莉莉好像魔药不错,总不能是买魔药材料花完了? 哈利还是没有把邓布利多供出来,只以为自己花的钱才是大头。 “一件大事。我现在没办法跟你说。” 小天狼星没有追问,对波特,他一向是体贴的。 “我去查一下。你別多想,一定是那群贪婪的妖精欺负你年纪小不懂这些。明天就让他们都吐出来。” ...... 他从哈利那里拿了金库的钥匙,第二天一早就去了古灵阁。 妖精带著他穿过那扇巨大的石门,走下曲折的通道,来到波特的金库前。 金库门打开,小天狼星站在门口,看著那堆金幣,都不需要在心里计算,这个情况就明显不对。 你是说那一捧金加隆就是金库里所有的了?(实际上这些还是校董会考虑到哈利是个孤儿,免除了部分罚款的成果,不然这里只会有灰尘和欠条。) 比他印象中少了太多,更別说哈利十一岁之前,有十年是没有花销只有进帐的,怎么会不增反减? “我要查近几年的入帐记录。” 经过妖精们细致的核查,以及小天狼星的不依不饶,妖精还是不知道从哪拿过来一本属于波特家的帐本。 不需要小天狼星查的多仔细,他只是隨便翻了两页就发现了不对:入帐记录很清楚,每一笔都写得明明白白,波特家洗髮水专利的款项,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没有再打进来了。 加上哈利说自己有一笔大开销,支出部分小天狼星没细看,毕竟是哈利的隱私,他不想说就不说吧,虽然自己真的很想知道。 所以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波特家源源不断的收入为什么断了。 ...... 小天狼星告別了满脸写著『不欢迎你再来』的妖精,转身去了那家和波特家合作的洗髮水公司。 妖精:很不高兴为您服务。 公司前台坐著一个胖胖的女巫,正在织毛衣。 小天狼星走进去,说明来意,那个女巫看了他一眼,用魔杖在身后的墙壁上敲了一下,一扇门开了。 他走进去,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里等了很久,才进来一个穿著正装的男巫。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是那种“我很忙你有话快说”的不耐烦。 “波特家的专利费,为什么好几年没有打进来了?” 那个男巫认出了小天狼星,犹豫了几秒,还是告诉他: “波特家没有交专利续期费,专利已经被回收了,现在是公有的,我们不需要向波特金库支付相关的款项了。” “专利续期费没交?你们是不是搞错了?” “哦哦,西里斯先生,冷静。这不关我们的事,本来这就是波特家的事情,我们可管不著这个。” “已经过续期好几年了,我们发过信件询问,但没有收到回復。按照法律规定,专利过期未续,自动转为公有。现在任何人都可以生產。” 小天狼星还想问什么,但那个男巫觉得他是个危险分子,並不想和他多说什么,已经站起来送客: “如果没有別的事,我还有会议。” 他走到门口,拉开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 7 邓布利多的谈话 小天狼星还是离开了,以一种不体面的方式。 並不是所有巫师都是好脾气,小天狼星纯血混混的派头已经过时了,就在他想要拿出当年的阔少姿態耍横时,完全没有想过他已经不是布莱克家的人了,没人会给他这个面子。 理所当然的,下一秒,他就被洗髮水公司的安保傀儡丟出了大门,狼狈的像个乞討失败的乞丐。 ...... 下一站,小天狼星去了戈德里克山谷。 邓布利多的家在村子最边上,一栋灰白色的石头房子。 邓布利多坐在壁炉前的扶手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红茶,腿上摊著一本厚厚的书。他看到小天狼星进来,没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把书合上,放在旁边的桌上。 “小天狼星。你来了。坐。” 邓布利多的声音很温和,像在欢迎一个老朋友。 “邓布利多。波特家的专利费断了,专利被回收,变成公有,这件事你知道吗?” 邓布利多的眼睛闪了闪。 “啊,居然还有这种事?” “人老了记性总是有些不好......” “有专门的提示信函。” 邓布利多揉了揉太阳穴,嘆了口气, “我很抱歉,西里斯。这件事是我的疏忽。” “你知道的,我平时要处理的事情很多,每天都会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信件被送到我这里来,专利续费的信函,可能被混杂在里面,漏掉了。” 小天狼星能说什么?要求邓布利多给波特当牛做马?不,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邓布利多没有这个义务,谁能限制邓布利多?没有人。 小天狼星可以感受到邓布利多的傲慢,这种傲慢不是指看不起別人,而是一种属於强者的傲慢,哪怕邓布利多努力做一个温和的长者,但......强者就是强者,他们不能真切的理解规则。 邓布利多不在乎这些,因为他想要有不过是挥挥魔杖的事情,这种傲慢让他理所当然的忽视了別人对金钱的需求。 不过小天狼星现在还並不知道:波特家金库见底,也有邓布利多的一份功劳。 “我没有及时发现。这是我的错。” 小天狼星的牙咬紧了,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现实,还不如......以此得到些什么。 邓布利多看著他像是知道他的想法, “我会想办法补偿。” “波特家的地契。” 小天狼星换了一个话题, “你见过吗?戈德里克山谷的那些房子,还有波特家的老宅。” “地契应该在波特家的金库里,但我没有找到。我想知道它是不是在你手里。” “很遗憾,小天狼星,地契並不在我手里。” “而且,我不得不遗憾的告诉你:放弃带哈利离开的想法,那会害了他的。” “和我走会害了他?!邓布利多,你为什么不肯告诉我原因?!十二年前就是这样!那是我的教子!” “因为,哈利必须住在他姨妈家。莉莉的血缘保护咒需要他每年回到他母亲血亲的家里。德思礼家是莉莉唯一的血亲,只要哈利每年回去一次,那个保护咒就能持续生效,伏地魔就无法伤害他。这是莉莉留下的最后一道屏障。其他地方都不安全。” 邓布利多知道小天狼星在乎哈利,看出他听进去了,决定接著说点什么转移他的注意力, “不要忘记,你是一个布莱克。” “这个身份,你逃不掉。我知道你牴触那里,可是现在不仅是你需要一份收入,哈利也需要。” 8 魔杖的来由 小天狼星知道邓布利多的意思,无论怎样自己都是布莱克家的血脉,是雷古勒斯的哥哥,雷古勒斯不可能不管自己,他一向心软。 但自己拉不下脸来。 当时走的毅然决然,瞧不上布莱克的是他,现在让自己眼巴巴的回去要钱?这样也太...... 不,还有哈利,自己一个人没钱无所谓,现在还有哈利。 雷尔不会不管自己的,至於那个埃德蒙·布莱克......他是阿尔法德舅舅的孩子,应该不会和那些布莱克一样不讲道理。 不过现在重要的是从邓布利多这里要到好处,之后先去找地契,这样起码有住的地方了,不然还要麻烦亚瑟他们,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打定主意了的小天狼星和邓布利多进行了一番友好的交流,邓布利多大手一挥给了小天狼星一小口袋的金加隆,表示自己现在只有这么多了,祝小天狼星早日开启新的美好生活。 小天狼星转头就去找了奥利凡德。 ...... 罗恩二年级的时候,也是去过魔杖店的,甚至已经测量好了数据,挑好了魔杖,只不过因为当时韦斯莱家出了变故,囊中羞涩所以最后並没有付款,现在这根属於罗恩的魔杖终於被小天狼星买下,將在过几天作为惊喜出现在罗恩面前。 小天狼星在对角巷走著,他没有魔杖,刚刚也並没有购买。 魔杖的优惠是属於小巫师的,小天狼星显然不属於这个范畴,没有折扣的话,魔杖的价格就大大增加了。 小天狼星打算去翻到巷碰碰运气,说不定能『零元购』,搞到一根无主魔杖呢。 作为巫师界救世主的教父,小天狼星难得拥有了一次好运的眷顾,他得到了一根魔杖,也知道了魁地奇世界盃的消息。 『再没有比这更棒的惊喜了。』 ...... 显然小天狼星还没有完全適应穷人的生活,在他眼中搞到世界盃的票而已,很简单的事情,甚至都不需要花钱就会有一堆人上赶著送到自己手上。 可惜小天狼星少得可怜的好运刚刚已经透支完了:小天狼星在售票处看著票价沉默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上面怎么那么多零?” “那是价格,伙计。” “买不买?不买就让开別耽误后面的人。” 小天狼星摸了摸邓布利多给自己的钱袋子,离开了。 『邓布利多一定有票,早知道......』 小天狼星在对角巷的角落搜刮身上值钱的东西:耳骨钉、戒指、项炼。 都是小天狼星上学的时候买的,应该能换点钱。 到了古灵阁跟前小天狼星这次注意到了对面的银行,富丽堂皇的门厅似乎映照出他落魄的模样,犹豫了一下,他还是选择了古灵阁。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终於把东西卖了一个不错的价格。 小天狼星点好钱,又去往了售票处,买下了两张新鲜出炉的普通票,还剩了几枚银西可。 『正好可以给哈利买点小零食。』 小天狼星吊儿郎当的想著。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9 魁地奇世界盃1 邀请函把马尔福一家送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 这里的帐篷明显比外面的那些大了一圈,间距也宽了不少,不再是一个挨一个挤在一起,而是各自占领一片领地,像一群矜持的、不愿意和邻居靠太近的猫。 马尔福家的帐篷在最中心的位置,那块空地上没有別的帐篷,帐篷的材质不是普通的帆布,是一种在阳光下泛著珠光的、像丝绸一样光滑的面料。门帘是深紫色的,垂到地面,边缘镶著银色的流苏。门帘两侧各站著一个炼金傀儡,穿著马尔福家僕从的制服,纹丝不动,像两尊雕塑。 最夸张的是——庄园里的白孔雀也跟著来了,正在帐篷前的空地上玩闹。 走到那两个炼金傀儡中间,门帘自动向两侧滑开,我们可以看到,里面並不是一个房间,走进去参观可以清楚的发现里面客厅、餐厅、书房、臥室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间小型的宴会厅,应该是用来做会客室用的。 地上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地毯的花纹是墨绿色和金色交织的,踩上去脚感软得像踩在云上。餐桌上摆著一只水晶花瓶,花瓶里插著几枝白色的百合,花瓣上还带著水珠。 德拉科的房间在二楼走廊尽头,里面的床已经铺好了,他走到窗前,看到了隔壁的帐篷。 布莱克家的帐篷比马尔福家的还高,搭成四层楼房的形状,不是那种方方正正的楼房,是那种带著角楼的、像中世纪城堡一样的建筑。灰白色的石墙,深灰色的屋顶,屋顶四角竖著旗杆,上面掛著布莱克家族的纹章。 『埃德蒙在干嘛,怎么不来找自己?』 执行力超强的德拉科立马雄赳赳气昂昂的出门了。 ...... 雷古勒斯正站在布莱克家帐篷的门口,和来打招呼的人们寒暄,看到德拉科来了立马三言两语的把周围的人都打发掉。 “德拉科。你父亲呢?” “正闷在帐篷里面看文件,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明明说好了出来玩......” 德拉科絮絮叨叨的抱怨,他在家人面前总是放鬆的。 “埃德蒙呢?” 德拉科话题一转,就好像只是突然想起来,隨口一问,才不是特地来打听的。 雷古勒斯趁德拉科不注意偷偷勾了勾唇角,“他不在。” 不用德拉科追问,雷古勒斯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大概在准备一个大惊喜,给他的宝贝。” ...... 傍晚的时候,德拉科实在是待不住了,他感觉自己等了好久,埃德蒙怎么还不来。 穿著自己新订做的西装,德拉科打算出去转转。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西边的天际还有一抹暗红,像被人用刷子隨意抹上去的。 露营地里也早就已经喧闹了起来,各种小摊贩都开始售卖周边,小孩子在草地上跑来跑去,偶尔摔一个大马趴也不哭闹还趴在地上傻笑,不过很快就笑不起来了—— 小孩的妈妈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数落著小孩的不省心。 10 魁地奇世界盃2 德拉科一眼就看到了克鲁姆,很难不注意到,保加利亚人在他们的帐篷上掛满了他的画像,而一个画像中的人活生生的出现了—— 不得不说,画像起码减少了克鲁姆百分之三十的魅力。 威克多尔·克鲁姆穿著保加利亚队的暗红色队服,他的眉毛很粗,下巴很方,嘴唇很厚,整张脸看起来像一块没雕完的石头,配上冷淡的表情,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我不好惹』。 他抿著嘴唇,目光从人群中扫过,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 德拉科看著他走过来,忽然想起两年前的事。 当时这位国际巨星可是相当瞧不上自己的纯血论调,觉得纯血的骄傲只是夜郎自大,而伟大的马尔福不忍心看到有人被邓布利多的麻瓜论蒙蔽,当即阐述了自己的观点,自己当时发表的见解让克鲁姆意识到纯血骄傲的资本从来不是虚无縹緲的,而是充满歷史厚重感的、脚踏实地的。 也不知道他现在的想法有没有进步,如果他还像当年那样冥顽不灵......我就诅咒他抓不到金色飞贼! ...... “好久不见,马尔福。” 克鲁姆开口了,带著一种东欧的重低音。 “好久不见。克鲁姆。” 德拉科礼貌的回应。 克鲁姆的几个队友从后面跟上来,其中一个看了一眼德拉科,又看了一眼克鲁姆,嘴角翘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威克多尔,你居然会主动跟人打招呼?还是个漂亮小孩。你喜欢人家?” 冒昧的玩笑。 德拉科的笑容收起来了,他的眼皮抬了一下,目光从那个男人的脸上扫过,从上往下,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商品。 “你必须要小心你的舌头,伙计。” 那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得很夸张,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小朋友,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克鲁姆的眉头皱了一下,他侧过身,挡在德拉科和那个人之间。 “伊万。注意你的言辞。” 伊万看了克鲁姆一眼,还想发表什么自以为有趣的言论。 德拉科可不惯著他,魔杖已经出了袖口,杖尖指著伊万的膝盖,一道光从杖尖射出,快得像闪电,伊万甚至没有来得及低头看,或者他根本没想到这个英国的矜贵小伙这么的......暴躁,说动手就动手。 他的膝盖发出一声极轻的、像干树枝被折断一样的闷响,然后他的脸立马就白了,腿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还是旁边的队友拉了他一把,才勉强站住。 伊万的嘴唇在发抖,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说不出话。 “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 德拉科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下次说话之前,先想清楚你面前站著的是谁。” 伊万咬著牙,喘了几口气,缓过来了。他看著德拉科,眼神里有愤怒、屈辱,还有不敢置信。他刚想骂回去,旁边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是另一个队友,他看著伊万,摇了摇头,嘴巴贴著他的耳朵,说了一句什么。 伊万的脸色变了变,深深的看了德拉科一眼,转身走了,步伐比来时快了很多,膝盖还一瘸一拐的。 “有这样的白痴当队友真是辛苦你了,怪不得你一副阴沉沉的表情。” 克鲁姆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抱歉。” “又不是你的错。” 德拉科摆了摆手, “轻鬆点,如果真的不好意思,今晚就抓到金色飞贼给我赔罪吧。” “我会的。” 克鲁姆一板一眼的答应。 德拉科觉得这人真没劲,跟贝比似的。(贝比是德拉科的炼金傀儡。) 11 无齿魔药 什么人在叫克鲁姆的名字,他听到后看了一眼时间, “差不多了,你该和家人一起去看台了。” “祝你今晚好运。” ...... 通往看台的楼梯很宽,足够五六个人並排走。紫红色的地毯从台阶顶端一直铺到底部,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走在云上。德拉科拾级而上,身边的人流渐渐少了。大部分人都已经在下面的看台坐下了,只有少数几个还在往上走。他们走到楼梯中间的时候,上面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你们看那个!” 声音不小,惹得一行人抬头往上看,罗恩没有注意到,指著幕布, “那个通讯水晶的gg!以前那些gg就是几行字,哪有这种——” 小天狼星站在楼梯上方,看著人模狗样,他的旁边站著哈利·波特,穷酸气很足,再旁边就是大惊小怪的韦斯莱,还有一个格兰杰。 “真是糟糕,看来顶级包厢並不能筛选出適合它的人。” 卢修斯率先发动攻击。 “我就说空气中怎么有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小天狼星注意到了马尔福一家,他看著卢修斯。 “真让人失望,我还以为疯狗就应该一直被严加看管,可惜他现在胡乱张开他的狗嘴不知道是不是又要开始乱咬人了。” “我要是你就会小心点,卢修斯,看来你骯脏的金加隆还是起作用了,但愿它们一直这么好用。” 卢修斯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纳西莎和小天狼星没什么好说的,只在一边摆出一副厌恶的神情,就好像闻到了什么难闻的气味。 德拉科可见不得別人欺负自家父母(?),小孩子有小孩子的战场,冤有头债有主,波特的教父波特补。 “瞧瞧这是谁,大名鼎鼎的波特。” 德拉科开口了,用的依旧是哈利討厌的那种懒洋洋的调子, “真让人惊讶,你居然还能带著你的小跟班们来世界盃。” 小天狼星正要开口教训这个欺负自家教子的小鬼,福吉从上面下来了,他的脸上掛著那种永远不变的笑容,袍子在楼梯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脚步很快,呼吸有些急促,像是要去奔赴什么麻烦事。 “哎呀,卢修斯,你可算来了!我都以为你不打算赏脸——” 福吉的声音又高又亮,像在喊口號,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座位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了!” 他看了一眼小天狼星这边,又看了一眼卢修斯那边,似乎並没有感觉到空气中的硝烟味,或者感觉到了,但是想要和稀泥的心让他视而不见。 “波特先生也来了?好,好,都来了好。今天可真是个好日子——” 卢修斯可不这么认为, “啊,福吉,你好。我想你还没有见过我的妻子纳西莎吧?还有我们的儿子德拉科。” “你好,你好,” 福吉说,笑著对纳西莎鞠了个躬, “请允许我把你介绍给奥伯兰斯克先生——奥巴隆斯克先生——他是保加利亚魔法部的部长,没关係,反正他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让我想想还有谁——雷古勒斯也在,这真是再好不过了,你们一定有话说。” “天哪,小天狼星,我刚刚都忘了问了——” “你是干了什么才弄到了这顶层包厢的座位?你的从哪弄来这么多钱,我没记错的话你才出狱不久,对吧?” 福吉没有领会他在说什么,只一味的夸讚, “卢修斯最近刚做了件大好事——给圣芒戈魔法伤病医院捐了很多钱,多么的心善。他可是我请来的贵宾。” 福吉:千万別打起来啊,好不容易办次活动......马尔福爱听好话,那我就说唄。 “噢——这可真是太好了,让他的金加隆变得没那么罪恶。” 小天狼星话里有话,福吉装傻充愣, “来来来,卢修斯你们先走,多亏了有你,要不然圣芒戈......” ...... 把卢修斯他们送进看台,福吉似乎又忙碌了起来,要去找克劳奇先生了。 德拉科一眼看到了自己的舅舅,雷古勒斯,他正在跟旁边一个老头说什么,嘴角掛著一个客气的、保持距离的弧度。 他看到卢修斯和纳西莎走进来,那个弧度变大了一点,变成了真正的笑,迎了上来。 “卢修斯。纳西莎。福吉把你们安排在这边?还不错,视野很好。” 卢修斯正在和他吐槽魔法部办活动真是一年不如一年。 小天狼星的目光也过来了。 雷古勒斯。他好久不见的弟弟。正在跟卢修斯说话,似乎没有注意到自己。 小天狼星似乎有些紧张,心情复杂,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了, “雷古勒斯。” 雷古勒斯没理他,像什么都没听到,只是接著说自己的, “卢修斯,你看那块幕布,西弗勒斯的魔药gg已经上了。动作真快,我以为要等到德拉科开学。” 卢修斯显然听到了小天狼星那声噁心巴拉的呼唤,看了一眼雷古勒斯的表情,朝小天狼星投去一个眼神,目光扫到赫敏身上,赫敏微微涨红了脸,但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著,卢修斯並不打算搭理,不过是个小女孩罢了。 他讥讽地对小天狼星点了点头,走向自己的座位,德拉科轻蔑地瞪了哈利、罗恩和赫敏一眼,坐在了他父母中间。 ...... 罗恩和哈利的目光已经被那块巨大的幕布吸引住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刚刚的暗流涌动。 幕布上的画面在不断切换,每一幅都比上一幅更炫目。罗恩的嘴巴微微张著,现在是斯內普的魔药gg: 一只狼人在满月变身,追著巫师跑,巫师试图反击,可是魔咒丝毫没有用处,像是在给狼人挠痒痒,狼人就要追上巫师了,张开了大嘴——看的罗恩的心一紧,用手捂住脸,偷偷从指缝里看去。 只见洛哈特从天而降,朝著狼人扔了一瓶魔药,嗯?似乎无事发生。 罗恩撇了撇嘴,果然草包还是那个草包。 狼人似乎被激怒了,对月嚎叫。 就在看gg的眾人觉得巫师和洛哈特就要完蛋的时候,惊人的一幕出现了—— 狼人的牙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簌簌的往下掉,似乎就在眨眼间,狼嘴里的牙齿就一颗不剩了。 刚刚凶猛异常的狼人呲著没有牙齿的牙床,像个老太太,瞬间变得人畜无害了起来,甚至呆萌的对著镜头眨了眨眼,像是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滑稽的样子让场上爆发出一阵狂笑。 gg落幕,gg语出现在幕布上—— “无齿魔药,让满月不再可怕。”, “魔药大师斯內普出品,品质保证。”, 確认大家都看清了以后,字跡闪烁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12 Unidentified Flying Object “斯內普?那个——斯內普、教授?” 罗恩的嘴张得更大了。 “他哪来的时间搞这些东西?他假期不是在帮你弄魔药吗,哈利?” 哈利也一脸深沉,觉得斯內普简直恐怖如斯,是不是有什么分身魔咒。 “这真是——!太好了,” 赫敏的眼睛里满是斗志, “这样狼人巫师就没有威胁性了,非常有利於我们的狼人巫师权益协会为他们爭取权益,回去要看看相关论文,这个魔药的运作......” 赫敏嘟嘟囔囔的,不知道从哪掏出了纸和笔,在上面写写画画。 ...... 嘰嘰喳喳的討论声没有持续很久,因为下一个gg开始了。 大家都很期待,巫师界可从来没有这么稀奇的gg,像讲故事一样,非常有意思。 一个圆盘状的东西,在空中缓慢旋转,出现在麻瓜街区的上空,还没等观眾质疑这破坏了保密法,只见那个大傢伙一下子就消失了,或者说隱身了! “wow!” 大傢伙在毫无知觉的麻瓜头顶呼啸而过,没有任何人发现异常,画面转入大傢伙內部,虽然前进速度很快,但內部非常平稳,里面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看来他们是要长途旅行。 大傢伙带著这一家人到了很多地方,展示了不同的风景,和一家人轻鬆愜意的游玩生活,让观眾很是嚮往。 “让旅行慢下来,感受自然的呼吸。” 最后是三个巨大的字母——ufo。 ...... 罗恩的身体猛地往前倾了一下,眼睛瞪得滚圆。 “什么东西,ufo?” “那不就是——那不就是那辆飞天汽车吗?只不过改装了一下外形——” 他转过头,看著哈利,语速越来越快, “哈利,你记得吗?可是当时这东西不是违法的?” 罗恩有些生气了,怎么,现在就不违法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哈利也愣了一下,他当然记得,可以说这个功能简直一模一样,只是外观......不麻瓜而已。 哈利立马get到了罗恩生气的点,当时因为那辆车,加上一些別的麻瓜改装品,韦斯莱家可是被罚款,甚至韦斯莱先生的工作也...... 结果现在告诉他这合法了,怎么看都像是耍著他们家玩。 “说不定可以藉此让韦斯莱先生恢復职位。哪怕是退一些罚款也是不错的,而且如果用了韦斯莱先生的技术说不定还会得到专利费?” 罗恩的眼睛亮了, “那得问我爸爸,他肯定知道——” “韦斯莱家能有什么好东西。” 一道声音像冷水一样劈头盖脸的浇到罗恩因为兴奋而微微发烫的大脑上。 “埃德蒙做的东西,跟你们家那辆破车能一样吗?你们那是非法改装,差点把命搭进去。” 罗恩的脸涨红了,张开嘴想说什么,小天狼星可看不惯马尔福高人一等的样子,令人作呕的纯血姿態, “那不照样是改装的?说不定还抄袭了亚瑟的创意,真是——” 哈利和赫敏倒是一下子抓到了重点——那个东西和埃德蒙·布莱克有关。 “小天狼星,你居然和一个孩子呛声,真是让人嘆为观止的风度,你有对口腔做今日清洁吗?怎么会说出这样让人无法忍受的话,你说是亚瑟的创意他就是?” 卢修斯可不能让自己家的摇钱树被詆毁,德拉科更是开团秒跟, “就是就是,真是霸道,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埃德蒙可没有被关进看守所过,哼。” 卢修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愧是我儿子。 “友善点,德拉科。” “我们可不是没家族要的野人。” 看似是在教育德拉科,但他的语气是纵容的,嘴上说著友善点,可表情完全是赞同德拉科的话的,甚至带著一丝“我儿子说得没错”的傲慢。 德拉科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埃德蒙怎么还没来?都有人欺负到自己头上了,討厌的疯狗。 ...... 看台上的人也开始议论了。 埃德蒙弄的东西,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他正想著,体育场的光忽然闪了一下。 13 闪亮登场 两个圆盘从幕布的画面中探出头来,一前一后,像穿梭在二维和三维空间的神奇工具,从幕布上的扁平空间里冲了出来。 前面那个飞得很稳,边缘有一圈光晕,目標明確的向顶级包厢飞去。 后面那个圆盘飞得很不老实,忽高忽低,忽左忽右,像一只刚学会飞还不太適应平衡的小鸟,迫不及待的展示自己的翅膀。 看台上的人变成了原始森林里的猴子,嗷嗷的叫唤, “什么情况,gg里的东西直接变成实物了?!” “布莱克又在搞什么大新闻。” “这傢伙哪来的那么多稀奇古怪的点子?” ...... 前面那个圆盘像一艘靠港的船,驶向它的泊位,在顶级包厢的看台口停下来,悬在半空中。 那圈光晕从圆盘表面往外扩散了一下,像嘆息,接著圆盘的门就像是什么动物的鳞片一样,一片一片地舒展开来。 埃德蒙站在门里。 他穿著一件设计考究的巫师长袍,整个人被身后的光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指尖放鬆搭在门框上,好像一切游刃有余的样子,冰蓝色的眼睛里流动著什么,欲说还休,看的德拉科心痒痒的。 但德拉科只是坐著,等待著自己的骑士向自己俯首。 “德拉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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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这是马尔福家族的图章戒指,作为身份和权力的象徵,代表德拉科从今天起可以作为马尔福家的发言人签署信件、封蜡。 埃德蒙不甘示弱的反手掏出了布莱克家族的图章戒指套到了德拉科的右手小指上。 “这样就更完美了,不是么?” 德拉科伸手欣赏了一下,淡定的点点头, “还不错。” ...... 周围的画面忽然变了,不再是静止的空间,而是体育场的全景,从上方俯瞰,十万个座位像一圈一圈的彩色波浪,匯聚在中央那片被金光笼罩的草地上。画面是从圆盘正下方拍摄的,视角在缓慢移动,说明圆盘也在缓缓飘移。 一个声音通过圆盘內置的扩音器传出来,清晰得像有人站在他们身边。 是卢多·巴格曼: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第422届魁地奇世界盃决赛现场!” 他的声音在体育场上空迴荡,看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今晚,我们將见证爱尔兰队和保加利亚队的巔峰对决!在此之前,请各国代表队入场——首先,有请保加利亚队的吉祥物!” 德拉科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了。 一群女人从看台下的通道里走出来。她们的身姿轻盈得像没有重量,银白色的头髮,像是月光凝成的丝线,泛著静謐的光,牢牢的抓住所有人的视线。 当媚娃开始跳舞,看台上的欢呼声变了调。 隨著媚娃的舞姿越来越快,一些意志力不坚定的人开始想要尝试一下平日里不敢做的、特別了不起的事情,比如从包厢跳进体育场怎么样? 音乐停止了,体育场里充满了愤怒的吼叫,人们不愿意媚娃离开。 德拉科看著波特一条腿架在包厢的墙上,在他旁边,韦斯莱更是滑稽,似乎是幻想自己屁股下面有一把飞天扫帚?就要起飞了,可惜没有就是没有,哪怕他从包厢跳下去也不会在屁股底下变出一把飞天扫帚。 父亲在和母亲说话,好像是在蛐蛐谁,等比赛结束可要好好问问他们;舅舅看上去有些兴致缺缺,说不定是在想斯內普教授;有趣的是那个小天狼星似乎在偷看舅舅,真是当狗当久了,怎么看都像狗。 包厢里眾人的一举一动都被ufo捕捉,真实清晰的呈现在德拉科眼前。 这感觉有点新奇。 德拉科的视线飘啊飘,飘到了埃德蒙的脸上。 埃德蒙察觉到了视线,转过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是只有德拉科能得到的,像冬日午后阳光一样的注视。 德拉科的手还在沙发垫上,指尖朝著埃德蒙的方向。埃德蒙的手指往前移了一点,碰到了德拉科的指尖。德拉科的指尖缩了一下,埃德蒙的手又追上去。 德拉科烦了,抽了埃德蒙手背一巴掌。 就是这一巴掌给了埃德蒙可乘之机,翻手一握。 抓住了。 埃德蒙的手指扣进了他的指缝里,掌心贴著掌心,喜欢。 “obviously,我已经为你倾倒了。” ——所以媚娃的能力並不能迷惑我。 “油嘴滑舌。” ...... 幕布的画面切到了卢多·巴格曼那里。 巴格曼坐在驾驶位上,面前的操纵杆被他推来推去,额头上全是汗。旁边站著一个工作人员,手里拿著一个笔记本,正在给他念操作手册。 “左边这个杆是控制方向的,右边这个是高度——巴格曼先生,您刚才拉的那个不是高度,是剎车。那个红色的是剎车。” 巴格曼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著一种狂热的兴奋, “我知道是剎车!我就是想试试剎车灵不灵!” 圆盘剧烈地晃了一下,看台上爆发出笑声和口哨声。 巴格曼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小了很多,像是把扩音器关了。 “我说了让我先看看手册——” 然后扩音器彻底没声音了。 “嗨,乔治——” “弗雷德——” “他真的能活著给我们兑钱吗?” “相信布莱克教授的专业素养。” 两人无奈耸肩,比卢多自己还要担心他的小命。 15 巫师界的財神 “现在,请把魔杖举向空中欢迎爱尔兰国家队的吉祥物!” 紧接著,只听嗖的一声,一片巨大的、绿色的、闪著金光的东西从入口处飞了进来,速度快得像一颗被人用力掷出的石头。它在体育场上空画了一道弧线,然后分裂成两块,朝两个不同的方向衝出去。那些碎块没有落地,它们在空中停住了,一道彩虹从它们之间架起来,紫色的、蓝色的、金色的光在彩虹的弧面上流淌,像有人把一桶顏料泼在了半空中。 人群中爆发出“哎呀哎呀”的惊嘆声,就好像在观看焰火表演。 那些闪光的大球开始融合了。它们像两块正在冷却的玻璃一样粘在一起,边缘的轮廓变得模糊,最后彻底变成了一棵巨大的三叶草。 三叶草在体育场上空缓慢旋转,叶片上噼里啪啦的落下金色的光点,那些光点落在看台上,落在人群中,落在那片被金光笼罩的草地上。 看台上有人在欢呼。 有人站了起来,伸手去接那些光点,有人蹲下去捡,甚至钻到座位底下。 德拉科看到罗恩·韦斯莱从最后一排的椅子上弹了起来,手在乱抓,抓到什么就往口袋里塞,像一只抢食的松鼠。 “嗤,先不谈这些金幣过一会就消失了不知道在抢个什么劲,就算是真的,这么点金加隆也好意思拿出来做彩头?” 埃德蒙丝毫没有觉得德拉科这话有什么问题,只觉得小傢伙哪哪都可爱,想要摸摸德拉科的脑袋,被德拉科提前洞察意图,严词拒绝,非常失望。 马尔福居然觉得小矮妖在十万人的体育馆撒得金幣太少,太过寒酸,是不是有点吹过头了? 那么德拉科真的有这么多钱吗? 有的兄弟,有的。 先不说马尔福家的金库、布莱克家的金库:多少代先祖的財富积累,完全是打开金库,里面的金幣溢出来可以把人淹没的程度。 就光德拉科自己的金库、卢修斯和纳西莎的金库、埃德蒙的金库、甚至雷古勒斯和斯內普都给德拉科开了亲属卡权限,后者虽然不像前者那样毫无保留,但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可以说德拉科拥有的金库数量都比韦斯莱家拥有的金加隆数量多得多。 德拉科·马尔福是当之无愧的巫师界首富,埃德蒙常常为德拉科的花钱速度而感到头痛—— 德拉科花的太慢了,金库要堆不下了。 可以说一家子长辈全是赚钱机器,简直媲美印钞机,而这样的印钞机德拉科有四台(雷古勒斯和斯內普合算一台,斯內普主要是科研型人才,雷古勒斯专注家族发展,属於稳健型。),更別提德拉科自己也是个小印钞机。財富就这样源源不断的涌向德拉科。 而我们赤贫边缘线的罗恩·韦斯莱正忙著捡那毫无价值的假金幣,看起来就不聪明,卖力气都卖错了地方,怎么会赚到钱呢? ...... 巨大的三叶草消逝了,小矮妖们慢慢落到赛场上那些媚娃的对面,盘著腿坐下来,准备观看比赛。 现在,女士们,先生们,请热烈欢迎——保加利亚魁地奇国家队!” “迪米特洛夫!伊万诺瓦!佐格拉夫!莱弗斯基!沃卡诺夫!沃尔科夫!接下来是——克鲁姆!” 一个个骑在飞天扫帚上的穿红衣服的身影,从下面的一个入口处飞进赛场,贏得了保加利亚队支持者们的狂热喝彩。 看看克鲁姆的大块头,真难以相信他只有十八岁。 “现在,请欢迎——爱尔兰魁地奇国家队!” 巴格曼响亮地喊道, “出场的是——康诺利!瑞安!特洛伊!马莱特!莫兰!奎格利!还有——林齐!” 七个骑著火弩箭的绿色身影飞向了赛场,他们背上都用银线绣著各自的姓名。 最后鲜红的鬼飞球,两只黑色的游走球,还有那只很小很小、长著翅膀的金色飞贼隨著国际魁地奇联合会主席穆斯塔发吹响口哨,和他一起飞向空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比赛开始了。 ...... 比赛开场没多久,爱尔兰队就拿下了十分的开门红。 接下来的十分钟內,爱尔兰队又进了两个球,將比分改写成30∶0,这引起了穿绿衣服的支持者们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和喝彩。 “保加利亚队只有克鲁姆一个人撑著。” 德拉科的声音很平静, “爱尔兰队贏面更大。但金飞贼在谁手里,谁就有可能翻盘——” “只要克鲁姆的队友不是只会嘴上吹嘘的傻瓜。” 埃德蒙感觉到了德拉科的意有所指,似乎对克鲁姆的队友有意见?本来看德拉科喜欢还想赞助一下那个球队的,既然这样那就算了吧。 比赛变得更加激烈,也更加残酷。 保加利亚的两位击球手故意將游走球大力击向爱尔兰追球手,试图阻止他们採用一些最佳攻势。 这是有效的,在他们的努力下,伊万诺瓦终於突破了他们的阵容,躲开守门员,为保加利亚队进了第一个球。 “算他有几分本事。” 破案了,让德拉科不高兴的就是这个傢伙。 埃德蒙对这位选手挑剔了起来:要有两个击球手给他辅助才能进球?虽然对面的实力也是一部分影响因素,但这也说明他的能力一般,难道还要所有人给他打辅助吗。 ...... “哦,天哪!”巴格曼用洪亮的大嗓门说道。 是克鲁姆和林齐,他们正在急速俯衝,看起来想要比比谁的脖子更长,或者给观眾们表演一个『cos长颈鹿大赛』。 德拉科发誓,他没看到金色飞贼的影子。 在最后关头,克鲁姆单方面取消了长脖子比赛,重新上升,盘旋著飞走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颗金色飞贼。 而没得到取消比赛通知的林齐则重重地摔在地上,砰的一声,整个体育场都能听见。 裁判叫停了比赛,训练有素的场內医生立刻赶到,检查林齐的情况。 “我早就猜到了,这正是克鲁姆想达到的目的......朗斯基假动作......” 埃德蒙並不在乎刚刚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对魁地奇的兴趣更是趋近於零,了解也只是因为德拉科喜欢,自己要投其所好罢了。 侃侃而谈的德拉科正在一本正经的科普魁地奇小知识,再炫耀一下自己的魁地奇技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是埃德蒙眼里的『金色飞贼』。 16 混乱的比赛 克鲁姆看上去好像是天生的飞行者,扫帚就像是他的翅膀,德拉科怀疑这傢伙不会出生的时候就抱著一把飞天扫帚吧。 克鲁姆趁著林奇恢復状態的这段时间搜寻飞贼。 让德拉科感到意外的是爱尔兰队的默契配合,他们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手足兄弟一样,互相信任著对方,而保加利亚队...虽然也不错,但能看出里面起码有两个是火药桶性格,非常容易被激怒。 爱尔兰队並没有为了一开始的好成绩而沾沾自喜,稳扎稳打的又接连进球,比分达到了惊人的130 分,遥遥领先。 德拉科撇了撇嘴。这哪是什么技术高超,不过是保加利亚的追球手太差劲,根本配不上克鲁姆这样的人物。 比赛气氛开始变得不那么友好了。 当爱尔兰队的追球手又一次冲向门柱时,保加利亚的守门员主动出来迎接她。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爱尔兰观眾中传来一阵愤怒的喊叫,穆斯塔发吹响了哨子——犯规了。 “啊——是的,爱尔兰队罚球! ...... 比赛还在火热的进行中,而经过刚刚不那么光彩的事情,吉祥物们也开始不安分了。 小矮妖为对方守门员的违规而愤怒,听到罚球又凑到一起不遗余力的挑衅媚娃。 媚娃並不是什么好脾气的生物,她们不甘示弱的甩著头髮,跳起了舞。 而这一场『战斗』的受害者显然是我们的裁判先生,他降落到正在跳舞的媚娃面前,像健美先生一样展示著自己的肌肉。 “哦,这样可不行——” 卢多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有谁上去给裁判一巴掌,他需要清醒!”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 当沃尔科夫和沃卡诺夫降落在穆斯塔发两边抗议时,德拉科嗤了一声。 那个裁判根本不会听,他已经被爱尔兰人收买了。 果然,又是两次罚球。 小矮妖这回更加得意了,组成了一个粗鲁的手势,这些绿衣服的暴发户,连吉祥物都这么没教养。 接下来的比赛变得混乱起来了,不仅是双方的击球手变得毫不留情,连各自的吉祥物都要打起来。 媚娃在小矮妖的挑衅下失去了控制——这次可不是舞蹈,而是愤怒的火球,是的没错,她们在怒火中返祖了——鸟头人身,肩膀上正长出翅膀。 这场酣战的火热程度丝毫不亚於上面进行的正式比赛。 真是一团糟。 ...... 接下来的转折点是爱尔兰队的故意將游走球击向克鲁姆,血流得到处是,可惜由於愤怒的媚娃把偏心眼的裁判的扫帚点燃了,保加利亚失去了本该获得的罚球机会。 德拉科觉得这场比赛真是糟糕透顶。 在一片混乱之中,林奇突然向下俯衝,德拉科坐直了身体,他看到了金色飞贼! 克鲁姆可以吗? 显然德拉科低估了克鲁姆的身体素质和决心,只见两个人像两颗流星一样砸向地面。 一声巨响,又是哪个倒霉蛋撞到地上了?不用脑子德拉科都可以猜到,绝对是爱尔兰那个傻乎乎的找球手。 因为克鲁姆升起来了,他高高举著拳头。 记分板亮了:保加利亚160,爱尔兰170。 观眾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毕竟吉祥物打架还算是很有看头的。 接著议论声越来越响,最后穿著绿衣服的人们齐齐欢呼。 “爱尔兰队获胜了!” 卢多有些茫然的喊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克鲁姆抓到了金色飞贼,可是爱尔兰队获胜了。 “保加利亚的其他人配不上他。” 德拉科说, “他知道那群蠢货永远也不可能追上来,” “......他是对的,不然之后的分数只会更加难堪,克鲁姆做出了正確的选择......” 但德拉科还是感到可惜——他认为找球手应该是胜利的关键,因为自己就是找球手,他並不看重团队合作,这场比赛给他了提醒—— 找球手並不是万能的制胜法宝。 ......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有些拉长的脸,想到德拉科很是支持保加利亚的克鲁姆,以为他是不想爱尔兰贏。 (埃德蒙认为)德拉科想要德拉科得到。 ...... 颁奖环节到了,顶层包厢变得无比的显眼,亮堂堂的,让所有观眾都能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幕布上还有转播,贴心的照顾到了没有购买望远镜的观眾。 福吉接过了一个巨大的金杯,他拉搭著脸,看起来很不高兴,如果你以为他支持的是保加利亚队,那你就大错特错了,他只是刚刚才知道保加利亚的人听得懂英语—— 这显得今天一整天为了让保加利亚人听懂英文,手舞足蹈比划的他像个譁眾取宠的小丑。 “让我们热烈鼓掌,欢迎虽败犹荣的保加利亚队员上台!” “pray, a moment.i must pause you there.”(请稍等。我必须打断你。) ...... 17 更改的结局 隨著埃德蒙的话音落下,刚刚隱形的ufo又重新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里。 原来刚刚两台ufo都隱形跟隨著赛场选手,沉浸式体验世界盃比赛,但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埃德蒙·布莱克为什么打断颁奖典礼? 福吉阴暗扭曲的猜测:不会是埃德蒙·布莱克终於不再掩饰他的狼子野心想要篡位,自己来颁奖吧? 福吉捧著金杯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变得勉强,保加利亚的部长对埃德蒙打断仪式的原因很好奇,也有点看乐子的心里,毕竟已经输了比赛,乐子可要看回本来,英国人可真有乐子啊。 克鲁姆脸上的血跡还没擦乾净,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的队友们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不甘。 听到埃德蒙的话,克鲁姆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是大幅度的表情变化,只是那道拧紧的眉峰鬆开了那么一点点。就像是有人在一根绷到极限的弦上轻轻按了一下,没让它断掉。 看台上穿红衣服的人们开始骚动。 “他说得对!” “那个罚球!克鲁姆被游走球击中那次,本来就该罚球!” “裁判当时在干什么?被媚娃烧了扫帚就忘了规则吗?” 绿色的海洋里则是一片不满的嘘声,但没有几个人能理直气壮地反驳: 那个罚球確实没判,大家都看到了,確实是这么回事。 福吉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脸涨得通红,他没遇到过这种事,真是开天闢地头一回, “这、这、埃德蒙,比赛已经结束了,结果已经——” “结果应该建立在公平的基础上,部长先生,显然我们的现场管理不是那么的优秀,以至於出现了一些小意外。” “穆斯塔发先生,” 埃德蒙转向国际魁地奇联合会主席,用的是那种“我只是提出一个合理建议”的口吻, “我相信您作为裁判,比我更清楚规则。保加利亚的找球手被爱尔兰队的游走球击中,血流不止,而——” 他顿了顿,没有说“您被媚娃烧了扫帚”,而是换了一个更体面的说法, “——由於发生了一些干扰,导致保加利亚没有获得他们应得的罚球,这是事实,不是吗?” 穆斯塔发支支吾吾, “当时......我没看到......” “好办。” 说话的是雷古勒斯,他一直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现在忽然站了起来,走到埃德蒙身侧,他的站位本身就是一个信號。 “ufo有监控回放功能,我们可以仔细看看当时的场景。” 穆斯塔发的脸色难看。 “由於裁判的...疏忽。保加利亚队应该获得罚球机会,补回被漏掉的分数。罚球得分后,如果分差符合规则要求,比赛进入加时。” “康纳利,真是奇妙,我觉得两位布莱克说得对,你就不想做出点与眾不同的决策吗?以后人们一定会记得这场开创歷史的世界盃,和一位雷厉风行的魔法部部长。” 卢修斯立马跟团,精准拿捏福吉的小心思。 福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穆斯塔发先生,我觉得这確实是个不错的提议,你看——” 穆斯塔发深吸一口气, “保加利亚队获得一次补罚机会。” 看台上爆发出的声音分不清是欢呼还是抗议,两种顏色搅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浓汤。 ...... 在掌权人商量方案的时候,全场最受瞩目的大块头找球手,来到德拉科身边,摊开了手掌。 掌心里躺著那颗金色飞贼,翅膀还在微微颤动,金属光泽在灯光下一明一暗,像是它也在喘息。 “德拉科·马尔福。” 他的英语带著浓重的保加利亚口音,每一个单词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 “我的赔礼。” 德拉科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大块头来真的。 他看了看克鲁姆那张严肃得过分,还糊著半干血跡的脸。 “你——” 德拉科忍不住笑了一下, “心意收到了,克鲁姆。不过——” 他侧了侧身子,压低声音, “如果一会儿有加时赛的话,这颗飞贼可是要再用一次的。你把它给我了,抓什么呢?” 克鲁姆的表情没有变,只是把手又往前伸了一点。 “加时赛,我也会抓住它。” 现在只不过是提前给你。 德拉科不以为意,或者故意逗弄, “说大话谁不会?你能抓到再说。” 克鲁姆阴沉沉的走了,但......似乎有点气呼呼的,如果说一开始的克鲁姆是阴沉沉的乌云,那他现在就是电闪雷鸣的乌云。 伊万捅了捅他身边的人,挤眉弄眼的,被警告的瞪了一眼,委屈巴巴的不做声了。 ...... 埃德蒙看到了,毕竟是刚刚大展身手的魁地奇明星,一举一动都被在场的观眾注目,声响太大,埃德蒙想不注意都难,结果看到那个脏兮兮的傢伙正靠近自家宝贝,还要把垃圾塞给德拉科。 埃德蒙:不嘻嘻(表情包:不要勾搭我的婆娘) “德拉科。” “嗯?” “那颗飞贼,飞了不知道多少场比赛。” 埃德蒙说,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刚刚注意到的有趣事实, “很脏的,碰过无数人的手。还在克鲁姆带血的掌心里待了很久。” 德拉科福至心灵的知道了埃德蒙的最终含义, “......你在吃醋?” “这是卫生问题。” “这是比赛用球,埃德蒙。” “所以它更脏了。” 德拉科扬起眉毛,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那又怎样。这可是世界冠军送的。” “当然,你喜欢就好。” 埃德蒙能怎么办?他向来对德拉科没办法。 德拉科恶作剧了两个人,心情不错, “脏兮兮的我才不想要呢~只是有点价值,到时候再让克鲁姆签个名,无论是收藏还是拍卖都很划算啊。” ...... 卢多的嗓子有些沙哑,但眼睛里满是兴奋。 “加时赛!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可能要迎来世界盃歷史上的加时赛了!请拭目以待——” 无责任小故事:想吃小蛋糕 也可以叫做:斯莱特林恋爱图鑑 如题,灵感就是网上那个想吃小蛋糕不同年龄的爱人会有不同的回应。 依旧与正文无关,是毕业后的事情,所有人物均已成年。 突然想吃口甜的,遂写。 ...... xx酒吧的二楼包间,被一群斯莱特林包了场。 不是搞什么阴谋诡计——他们早过了那个年纪了。 现在搞的是另一种形式的“危险活动”:吐槽对象。 潘西·帕金森翘著腿坐在沙发上,精致的短髮打理得一丝不苟,但眉宇间带著一种“我必须要说出来不然会憋死”的焦躁。 “你们绝对猜不到,那个国际魁地奇巨星——克鲁姆,到底有多让人无语。” “我前两天跟他说我想吃小蛋糕,你们猜他给我买了什么?” 布雷斯·扎比尼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里转著酒杯,嘴角掛著一抹笑容: “无水鸡蛋糕?” 潘西有些惊讶,难道这就是男人的默契? “你怎么知道?” “你看他那个严肃古板的样子就不难猜到。” “他的第一反应绝对是超市货架上的那种金色包装纸包著的、上面顶一颗红樱桃的、保质期两年的东西,而不是新鲜出炉的。” “他倒是没买那种。” 眾人露出“还好还好”的表情。 “他买了一整箱。从蛋糕店批发的,还跟我说『这个实惠』。” 包间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笑声。 “不是——” 布雷斯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他让你——潘西·帕金森——吃批发的鸡蛋糕?” “他说的是『这个实惠』。我当场就想用恶咒把他变成鸡蛋糕。” “我都怀疑是不是因为我当时说要自立门户,让他以为我身上一枚纳特都没有?” 。 “还好还好,” 达芙妮,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乎在把怒火往下压, “起码他真的去买了。不像我那个——” “我至今无法理解,我跟那个拉文克劳说我想吃小蛋糕,你们猜他怎么说?” 眾人竖起耳朵。 “他说——『那怎么办呢,宝宝』。” 空气再次凝固。 “然后——?” “然后我就跟他分手了,不分手留著过圣诞吗?” 眾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说,” 潘西总结道, “找对象不能找同龄的。同龄的男生脑子里装的都是芨芨草。” “那你找的那个比你大四岁的也没好到哪去啊。” 布雷斯毫不留情地戳她痛处。 潘西瞪了他一眼, “那你呢?你女朋友想吃你怎么做?” 布雷斯一脸神秘: “真的只是想吃小蛋糕吗?巧克力蛋糕怎么样~” 眾人愣了一会后,才相继反应过来,一致认为这傢伙配不上斯莱特林的绿色,想把他驱逐出去。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默默吃饼乾的高尔—— 对,就是那个曾经跟在德拉科屁股后面、后来成功减掉半个自己、现在居然有了腹肌和下頜线的高尔—— 终於连接上信號了,她憨憨地挠了挠头, “你们说的那个小蛋糕......到底是哪家的啊?” 他一脸真诚的困惑, “我女朋友前两天也说想吃小蛋糕,我说我也想吃,她就不高兴了。” 包间里再次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高尔身上,那眼神里写著同一个意思:你认真的? “怎么了?” 高尔被看得有点发毛,內心有点委屈, “我真的也想吃啊,到时候多买一点,我又不会抢她的。” 布雷斯拍了拍高尔的肩膀,语重心长: “兄弟,你还能找到女朋友,真的是梅林显灵。” 。 高尔还是一脸懵逼,但他的问题没人回答了,因为话题已经转向了下一个受害者——或者说,幸运儿。 “说起来,” “德拉科那傢伙呢?不是说好今天聚会的吗?” “他说他有点事,晚点到。” “那正好,不如我们来猜猜,如果德拉科跟布莱克教授说想吃小蛋糕,布莱克教授会怎么做?” 这个话题一出,整个包间的气氛瞬间变了。之前吐槽自己对象时的怨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好奇和八卦热情—— 毕竟,埃德蒙·布莱克对德拉科·马尔福的態度,在整个巫师界都是有名的。 “我先来,我觉得布莱克教授一定会准备鸡蛋糕,不不不,不至於那么土,反正应该是很传统的那种蛋糕。” “为什么,总不能是因为你被自己的年上男友买了鸡蛋糕狠狠伤害了,就觉得所有老男人都会准备那种吧?” 布雷斯挑眉。 “就是因为他是长辈啊!” “长辈准备蛋糕,第一反应就是那种老土的糕点。你没参加过他组织的聚会吗?每次的甜点都......嗯......很传统。” “没有吧,上次不是还好?” “上次德拉科也在啊,是谁选的还不一定呢。” “我觉得不会那样。” 达芙妮提出异议, “布莱克教授那么细心的人,肯定会先问清楚德拉科喜欢什么样的再准备。” “所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布莱克教授一定会把全伦敦所有蛋糕店的小蛋糕都买一遍,然后让德拉科一个一个尝,选出最喜欢的,然后让那家店只给他一个人做。” 达芙妮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夸张, “好吧,可能没那么夸张,但方向应该是对的。” “你们都太俗了。要我说,布莱克教授说不定会说——” 布雷斯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刻低沉嗓音说: “你就是我的小蛋糕。” 包间里所有人都被硬控了,同时露出了一种“噁心心”的表情。 “不行不行不行,” 潘西疯狂摆手, “我没办法想像......太违和了吧!” ...... “你们不知道吗?” 一直在旁边默默听著的西奥多·诺特突然开口了。 “布莱克家前两天发布了一个厨艺比赛,比赛项目就是做小蛋糕。” “什么?” “而且,” 西奥多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 “布莱克家最近还收购了好几家蛋糕店的股份。我父亲以为巫师界的商业风向又要变了,嚇得跟了好几股。” 眾人:“......” “等等,” 潘西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 “你的意思是......为了德拉科想吃小蛋糕这件事,布莱克教授搞了一个比赛?” “还有股份收购。”西奥多补充。 “梅林的鬍子啊。”达芙妮小声说。 “我得缓一缓。”潘西揉了揉太阳穴。 。 包间的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 德拉科·马尔福走了进来,铂金色的头髮在灯光下闪著柔和的光,灰眸带著一丝慵懒的倦意,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懂得都懂的气息。 “好久不见,眾位,在聊什么?” 他隨意地坐到沙发上,翘起腿,姿態优雅得像是坐在马尔福庄园的会客厅里。 眾人对视了一眼。 “德拉科,” 潘西开门见山, “你最近吃过小蛋糕吗?” 德拉科的动作顿了一下,他的脸颊似乎红了一点,但很快恢復了从容,反问: “怎么了?” “你就说吃过没有。” “......吃了。” “什么样的?” 达芙妮追问。 “很多种。” 德拉科的回答有些含糊。 “很多种?具体说说。” “很多种就是很多种,这怎么具体说?” 德拉科一脸奇怪和无奈, “前两天,我跟风说想吃小蛋糕。就是隨口一说,你们知道的,就是那种『啊最近好多人吃那个我也想吃』的感觉,根本不是真的非要吃不可。” 眾人点头,表示理解这种心理。 “然后呢?”潘西催促。 “然后?” 德拉科双手摊开,表示自己很无奈, “然后他就把能买到的都买来了。” “就是星轨议会有分部的地区,当地的蛋糕店的各个品种的蛋糕,都被寄过来了。” 德拉科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嫌弃的,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那天我们家客厅堆了至少五十种小蛋糕。” “五十种?!”高尔的眼睛瞪得像鸡蛋。 “但这还没完。” 德拉科继续说, “他还让我妈咪给我烤。” “马尔福夫人?”潘西惊讶。 “嗯。” 德拉科点头, “妈咪当时正和我爸在瑞士度假,接到他的通讯,二话不说就找了一家民宿,借人家的厨房给我烤了一整箱。” “我爸还很不高兴,说度假的兴致都被破坏了。但他还是买了当地的特色蛋糕和妈妈烤的蛋糕一起寄过来了。” “这真是——” “这还没完。埃德蒙他自己也学著烤了。” 德拉科说到这里,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笑意, “我还以为是哪个傀儡的短路起火了,结果是埃德蒙没掌握好火候,烤出来一盘大黑炭。我还以为他是无所不能的呢......” “......大概就是这样。” 包间里安静了几秒,大家都在消化这些信息。 “我收回我的话。” 潘西喃喃道, “他不是老土。他是偏执狂。” “而且是效率极高的偏执狂。” 布雷斯补充,语气里居然带著一丝敬意, “三天之內完成全球小蛋糕採购计划,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他甚至还搞了个厨艺比赛。” 达芙妮说, “就为了以后你能吃到最好吃的小蛋糕。” 眾人议论纷纷,德拉科表情微妙——他没有说出口的是: 那天晚上,当他终於在那堆小蛋糕中挑了一个最满意的,咬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就顺手递到埃德蒙嘴边,让他也尝尝。 “我想吃的可不是这个蛋糕。” 德拉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进了怀里。 埃德蒙確实低头尝了——但不是蛋糕。 “你才是我的小蛋糕。” ——后面的故事,这群人就没有必要知道了。 尤其是关於什么樱桃草莓奶油的那部分。 ...... “德拉科?” 潘西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 “你在想什么?脸怎么这么红?” 德拉科猛地回过神,轻咳一声: “......没什么。说起来关於那个海岛......” 眾人交换了一个“懂的都懂”的眼神,然后默契地顺著德拉科的话转移了话题。 18 混乱来袭 现在是中场休息时间,毕竟克鲁姆的伤势还没有被妥善处理过,虽然这对巫师来说不算什么,但该有的流程一个都不能少。 有人离席去活动筋骨,有人去找商贩购买东西,有人只是去找相识的人打声招呼,一切都欣欣向荣的样子。 然而事情並不那么一帆风顺。 就在眾人放鬆心神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比赛时,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隱隱约约地,大家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儿。 营地那里似乎有什么声音? 几个帐篷燃烧了起来,火苗窜的老高,在体育馆都能看到,伴隨著惊恐的尖叫声。 观眾们慌乱了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观眾席有人发出惊呼,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人群混乱起来,推搡著、拥挤著,慌不择路的奔向树林。 德拉科不明白髮生了什么。 卢修斯的表情变了,惊疑慌乱。 是什么? 埃德蒙的视线往远处望去,空中有四个奇形怪状的东西,但仔细观察不难看出,这四个东西在尖叫挣扎,那是四个人!只是被扭曲成了各种怪异的形状。 视线下移,一群脑袋上戴著兜帽,脸上罩著面具的巫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在一起,每个人的魔杖都向上指著那四个空中的人,一起向前推进,慢慢地在场地上移动。 刚刚还其乐融融的体育场彻底乱成一团,没有人不认识那些戴著面具和兜帽的身影,那代表了一代巫师的噩梦。 大多数人都朝树林里跑去,远远的避开那些可怕的身影。 也有巫师加入到前进的队伍中,大声笑著,指著上面飘浮的几具躯体,他们並不满意比赛的处理方案,他们要发泄,而手无缚鸡之力的麻瓜无疑是最好的对象。 ...... 卢修斯在恐惧什么? 他的前同事显然都收到了前任老板的邀请,而自己的『入职凭证』毫无反应。 为什么?什么情况下黑魔王会放弃最有钱的马尔福? 如果黑魔王认为自己背叛了他,他会怎么做? 毫无疑问,绝对会是最残酷的手段,对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 纳西莎走到卢修斯身边,握住了他的手,这让卢修斯稍微镇定了一点。 没事的没事的,最重要的都在这了。 西茜还在,小龙也...?小龙呢? ...... 埃德蒙看著那群黑社会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招呼德拉科往ufo上走,拦住想要衝进ufo的人群。 虽然这样不太好,但总要先保障自己人的生存空间。 埃德蒙让卢多和福吉,先把一部分人带到另一艘ufo上,抱怨声停止了。 看埃德蒙和德拉科把人群疏散的差不多了,纳西莎领著卢修斯过来了。 纳西莎一脸欣慰,看看自己的小龙,风度翩翩,一表人才,已经有当家作主的样子了,真是我的骄傲! 卢修斯也为德拉科的成长感到骄傲,暂时忽略了德拉科身边那个不太顺眼的傢伙。 就在这时! 说时迟,那时快。 一道魔咒朝著卢修斯劈头盖脸的打来。 原来是小天狼星那廝不知吃错了什么药,非要说卢修斯和那群人蛇鼠一窝,要打倒黑巫师。 德拉科英勇救父。 小天狼星恶狗呲牙。 纳西莎把卢修斯和德拉科往ufo里一推就要给小天狼星点顏色看看。 埃德蒙倒是冷静,冷眼看著人群都安全撤离,场上只剩下了部分要留下来处理混乱的官员和无理取闹的小天狼星,以及手足无措的哈利、罗恩、赫敏。 ...... ufo 起飞了。 小天狼星慌了, “嘿!你不能这样!哈利他们还没上去!” 卢修斯在窗口给了小天狼星一个挑衅的冷笑。 德拉科ctrl c+ctrl v,赫然是个卢修斯的缩小版,给出了同款冷笑。 小天狼星只能无能狂怒,带著哈利他们快跑。 19 復仇计划开端 舱门在眾人身后无声地合拢,將外面的尖叫、火光和混乱隔绝成了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卢修斯站在窗边,给了那个蠢货一个挑衅的冷笑。 转头就看到一个缩小版的自己露出同款表情,心里那一点点被儿子救下的小彆扭瞬间被冲走了。 卢修斯一把把德拉科抱进怀里, “我的男孩,你长大了。” “很好!” 拥抱並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结束了,卢修斯拍了拍德拉科的肩膀。 德拉科僵了一秒,立马反应过来,郑重(並不)的拍了拍父亲的肩膀。 “理所当然,父亲。” 马尔福家的矜持,和德拉科的调皮很好的融合到了这个拍肩里。 大马尔福和小马尔福相对而立,纳西莎靠在卢修斯身边,三个人自成一个小世界,好像有彼此在哪怕世界毁灭也没那么可怕。 (而我们亲爱的卢修斯也沉浸在温馨的家庭氛围中,暂时忘记了没被老板传唤的恐慌。) ...... 另一边,正在进行一场暗流涌动的对话。 “克劳奇先生,” 雷古勒斯状似无意的开口了,閒著也是閒著,打听点消息也不错, “我听说,你的部门最近在找人?” 克劳奇先生虽然坐著,却一点都没有放鬆,背挺得像一把尺子,即使刚从一场骚乱中撤离,他西装上的褶皱数量似乎也被精確地控制在了“可以接受的范围內”。 看上去是有些强迫症的老古板。 闻言克劳奇微微转过头,平淡的反问, “找人?” “好像是叫什么——” 雷古勒斯在努力回忆, “莎......什么斯?一个女巫。” 雷古勒斯隱晦的打量著克劳奇的表情,没有任何收穫,不要怀疑一个老古板政客的表情管理—— 这是政客必修课,而古板性格的克劳奇显然会严格遵守这一点。 演员不一定能当政客,但政客大多是好演员,就像我们的克劳奇先生,他现在的演技就非常自然。 “伯莎·乔金斯。” 克劳奇似乎思考了一会才想起来雷古勒斯说的那个人是谁。 思考体现了他的严谨,也表明了伯莎只是一个小人物,克劳奇並不过多留意这个人,而叫出伯莎的名字,又显得克劳奇是个关爱下属的好领导。 “她在休假。这是她自己的安排。” “如果布莱克先生见到她了,请转告她,儘快回部里报到。她的假期已经结束了。” 雷古勒斯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这个话题就这样结束了,而还有人云里雾里的没有听懂。 克劳奇最后的回应看似没有问题,其实是一种试探,不留痕跡的试探伯莎是不是在雷古勒斯那里。根本不会让人怀疑,伯莎身上那么重的记忆咒是眼前这个关心下属的好领导乾的。 ...... 还没等人思索刚刚的对话,克劳奇就已经把话题转到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向。 “说起来,最近还有件好事没有和大家分享,我认了韦瑟比做教子。” 空气凝固了。 连马尔福一家都从温馨的泡泡空间中脱离了出来。 “韦瑟比?” 纳西莎轻声重复了一遍,语气很礼貌,但她的表情分明在说:这是谁? 德拉科飞快地在大脑里搜索了一遍。巫师界有名家族的名册他背得烂熟,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没有一个姓韦瑟比的家族,也没有任何一个崭露头角的人叫韦瑟比,他甚至怀疑这个名字是不是克劳奇自己编出来的。 “这个名字......倒是有些耳生,不知道贵姓?” 克劳奇似乎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但还是不动如山。 “就是韦斯莱家今年刚毕业的那个儿子。” 他还是解释了一句。 ...... 德拉科简直要笑出声来,韦瑟比?克劳奇先生可真幽默,比自己还会取外號。 这里可不是霍格沃茨,德拉科还是很爱惜羽毛的,这种场合要注意仪態,但他眼睛里的幸灾乐祸却怎么也藏不住。 “韦斯莱?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 卢修斯口蜜腹剑的发来贺电, “韦斯莱家这么多年来,终於、出了一位有出息的角色。” 20 黑暗的前奏 树林里的空气又冷又潮,带著烧焦的木头和某种说不清的刺鼻气味。远处的火光把树冠染成一簇一簇的橙色,平添了几分不祥的色彩。 小天狼星一手拽著哈利,一手拨开挡路的树枝,脚下没有停过,罗恩和赫敏紧跟在后。 “我说那个埃德蒙什么毛病!他不是教授吗?居然不让你们上去!我就知道,鼻涕精都能当教授了,邓布利多真该去看看眼睛......” “坏了!” 小天狼星一个急剎,罗恩差点把哈利撞飞, “乔治和弗雷德!他们也来了。他们两个——” “他们——” 哈利转头看向罗恩,话还没说完就被罗恩打断了。 “他们不会有事的。” 罗恩说,语速又快又急,像是在说服谁, “那两个傢伙鬼点子比谁都多。有危险的地方他们从来不缺逃跑的办法——” 他的语气是那种刻意的轻鬆,好像只是在聊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他的手指正用力攥著魔杖,指节发白,显然不是真的不在乎的样子。 赫敏真不懂都这个时候了,罗恩还在彆扭什么。 “小天狼星,” 她开口了,声音平静,带著属於赫敏·格兰杰的理智, “你去找他们吧。我们可以照顾好自己。” “对,我们可以的。” 哈利显然也明白自己好兄弟的口是心非,连忙保证。 “罗恩只是闹点小脾气,他们毕竟是罗恩的哥哥......” 小天狼星看著他们三个。 这三个本来应该受到保护的孩子,站在一起却脊背挺直。哈利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他父亲当年一样,赫敏已经拿出了魔杖,罗恩站在最边上,也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势。 “哈利。” 小天狼星蹲下来,把手放在哈利的肩膀上,和他平视, “照顾好自己。不要逞强。要照顾好自己,如果有什么事情就放信號弹,我会儘快赶来的。” 说完,小天狼星就要急匆匆的离开,毕竟是他给的票,莫莉和亚瑟都是好人,自己要把他们的孩子安安全全的带回去,快去快回才是最优解。 哈利叫住了他。 小天狼星以为哈利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结果,哈利用力的抱住了自己。 小天狼星愣了一瞬,然后收紧了手臂。 “注意安全,西里斯,我在安全的地方等你回来。” 说完鬆开手。 小天狼星最后看了他们三个人一眼,转身朝火光的方向跑去了,身影很快消失在树影里。 “走吧。” 赫敏说,她一向有主意, “我们去那边,那边地势高一点,无论是攻击还是撤退都更有优势。” 哈利点了点头,跟上了她。 罗恩走在最后,快走了几步之后,忽然压低声音,对著前面的空气嘟囔了一句。 “他们最好连一根头髮都没少。” ...... 和树林里的慌乱比起来,ufo的舱內简直是另一个世界。 ufo正在那伙黑衣人的头顶监视他们,帮助地面人群脱困,黑衣人似乎有什么防护措施,ufo的攻击系统暂时无法击破,埃德蒙选择先守株待兔,等待破绽。 德拉科站在窗边,看著地面上的人群。 无论是正义的、邪恶的,强大的、弱小的,此时在德拉科眼中,都像螻蚁一样渺小,德拉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但又没有完全明白。 不远处的沙发上,几个大人正在聊天。 “三强爭霸赛,今年的重头戏了。” “魔法部为这个准备了很多。今年绝对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三强爭霸赛。 德拉科的身体微微转了一个角度,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三个项目,分別考核魔法技巧、推理能力和勇气。” “奖金有一千加隆。当然最重要的是冠军的荣誉!” 卢修斯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是的,马尔福家有所赞助。 『荣誉!』 没有斯莱特林能拒绝这个。 “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 克劳奇的话忽然停住了。 “如果你在担心德拉科,那你就多虑了,克劳奇先生,活动不就是让人知道的吗?迟早要公布的。” 埃德蒙显然对克劳奇有些了解,一下就抓住了克劳奇顾忌的地方。 “我只是不想有什么误会。” 克劳奇的脸上没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 “有些信息在正式公告之前——” “哦哦,克劳奇先生,我想,赞助商们总该有些特权不是么?再说德拉科这孩子有分寸的。” ...... 知子莫若母。 纳西莎显然看透了德拉科的想法。 『给德拉科灌输的荣誉论是不是太过了,德拉科並不是很需要这些......』 “小龙。过来一下。” “德拉科。” 卢修斯的声音低低的, “不要打三强爭霸赛的主意。” 德拉科试图反抗,他不懂,那可是荣誉!而且自己有这个本事,不是么? “我没有——” “我在跟你说认真的。” 卢修斯眼里满是严肃, “那不是你该去凑的热闹。它不给你任何补考的机会,哪怕你是马尔福。你懂我的意思吗?” “一千加隆而已。你想要,爸爸给得起。” 德拉科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有些闷闷不乐的在心里和卢修斯唱反调, 『哼,我才不缺钱,我金库里都不止这点了。』 纳西莎把手放在德拉科的肩膀上。 “你不需要用一场比赛来证明自己,小龙。你不需要用任何东西来证明自己。” 德拉科不是傻瓜。他知道有些东西比一千加隆珍贵得多,而这些东西已经在他手里了。 “我知道了。” ...... 520小剧场(s.s.&r.a.b.场景): r. : i love you.(突然) s. : ...i know.(害羞) r. : i love you so much!(强调) s. : i know ,okay?!『到底要说几遍?脸皮真厚』(微微炸毛掩盖羞涩,准备生气) r. : ......(疑惑,这不是我想要的回应) r. : you don’t love me?(委屈巴巴的盯著西弗) s. : okay,stop!i 、love、you,too!(红著耳朵咬牙切齿的吐出单词) 结局: 斯內普甩著他的大袍子气势汹汹的(?)飞走了,雷古勒斯倚在墙边偷笑,把玩著德拉科的记忆球: “都录下来了哦,西弗勒斯~” 21 押注回合1 卢修斯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蛇头手杖的顶端。 一切都很平静。 但卢修斯的手指停住了。 蛇头手杖上尖牙触感忽然像一根针一样从指尖传上来,精准地扎进了他一直在刻意绕开的那根神经。 刚才太乱了,他把注意力投注在每一个立刻需要处理的事情上,像踩著石头过河,一步接著一步,没有左顾右盼的时间,现在石头没了,前方没路了。 他终於不得不去想那件他从一开始就逃避思考的事情。 他的前同事们,显然接到了某种指示,可作为马尔福的自己,却什么都不知道。 卢修斯有自信伏地魔不会放弃马尔福的財富,可现在诡异的是——没有人叫他,没有人联繫他,甚至自己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一切都猝不及防。 左前臂的皮肤被袖子遮得严严实实,上面那个印记安静得像一块死掉的皮肉,没有任何反应。 什么情况下黑魔王会放弃最有钱的马尔福? 如果他认为马尔福已经不值得被邀请了。 如果他认为马尔福需要被处理...... “父亲?” 德拉科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把卢修斯从地狱拉回人间。 一种本能让德拉科能轻易的感知到亲人的情绪。 父亲在焦虑什么? 德拉科疑惑,但德拉科是卢修斯的好儿子,德拉科迅速提出最有效的解决方案—— 他往卢修斯那边靠了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父子两个能听到, “是不可以让埃德蒙知道的事情吗?” 卢修斯的手指在手杖上收紧了一下,心情复杂。 埃德蒙在德拉科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啊? 有烦恼就甩过去,所有烦恼就都拜拜了? 德拉科:不然呢?有困难找教父,这不是你们说的吗?(骄傲叉腰.jpg) ...... 卢修斯当然想过告诉埃德蒙。 埃德蒙在目前来看是最好的人选。 他有太多机会开口了,但每次他都选择了不说。 不是因为不信任埃德蒙。恰恰相反,正是因为太在乎埃德蒙怎么看待他们,怎么看待德拉科,他才开不了口。 黑魔印记不是一个纹身,不是一笔可以抹掉的旧帐,它是一种分类標准。 卢修斯心里清楚,在今晚之后,有它的人和没有它的人,之间隔著一条看不见的河,一旦你游到对岸,你就不能说自己是干著上来的。 如果埃德蒙知道,自己的左臂上印著那个標记他会怎么想德拉科? 这件事一旦说出口,在埃德蒙眼里,马尔福会变成另一种形象——一个曾经跪在別人脚下的家族。 埃德蒙会不会因此瞧不起德拉科? 卢修斯不敢赌。 但今晚不一样了。黑魔王的爪牙就在那里,肆无忌惮的执行著黑魔王的指令,但自己却没有被传唤。 无论是哪种可能,他的家庭都已经站在了危险的最前沿。 伏地魔隨时可能捲土重来。 那么埃德蒙必须知道。 在自己出事之前——在他还能站在这里、还能说话、还能亲自告诉埃德蒙自己的过去和这个家庭即將面临的威胁之前——他必须让埃德蒙知道一切。 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至少埃德蒙要知道他们在面对什么。 22 押注回合2 卢修斯还是选择押注埃德蒙,伏地魔已经不值得信任了,他必须为自己的家人另寻出路。 令卢修斯感到无语的是,他来找埃德蒙说正事,这傢伙第一句居然不是寒暄也不是开门见山问他有什么事——反而是很自然的问,是不是德拉科想要什么? 真让人不爽,德拉科想要什么我这个做父亲的......好吧好吧,有时候確实没有埃德蒙做的好。 还有,小龙在埃德蒙眼里到底是一个什么形象啊! 卢修斯深吸一口气压了压邪火,快刀斩乱麻的进入正题。 ...... 这场对话持续了很久。 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休息室的门重新打开的时候,埃德蒙的表情很严肃。 他承认,伏地魔是个可敬的对手,当他目標明確、理智在线的时候是十分可怕的。 黑魔印记。 埃德蒙头一次知道这个东西。 不要小看它,伏地魔怎么会做无用功。 证明身份立场只是它最表面的作用,被广为人知。 更深入一点,伏地魔可以通过这个召唤他的追隨者,甚至监视,当然信徒也可以向伏地魔祈求力量,在黑魔王心情美妙的时候,可以得到馈赠,这一点知道的人就少了。 但最让埃德蒙感到震惊的是卢修斯交代的秘密: 伏地魔可以將自己的意识投射到某一个有黑魔印记的人身上,代替那个人。 有点像神秘东方的请神上身,或者说,夺舍。 卢修斯不知道这种能力可以持续多久,如果是一辈子...... 卢修斯不敢肯定自己不会被这样对待。 如果某一天,他真的不在了......埃德蒙必须第一时间把西茜和小龙从『自己』身边带走。 ...... 卢修斯卸下一身重担,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他伸手摸了摸德拉科的头髮,动作快到德拉科还没来得及抗议“自己不是小孩子了”,他的手就已经收回去,走向纳西莎,两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纳西莎握住了他的手。 埃德蒙思考了一会,决定听听德拉科的想法。 “德拉科。过来一下。” 语气不是平日的温柔,反而带著郑重。 德拉科预感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 “德拉科·马尔福。” 埃德蒙深深的凝视著德拉科,仿佛確认他是不是准备好了。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顿了一下,给德拉科一些反应时间, “你怎么看待伏地魔?” 德拉科愣住了。 这个名字在他家里从来不会被直呼出来,卢修斯提到他的时候会说“那位大人”,或者乾脆不说名字,只是一个特定的语调,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在马尔福家的饭桌上,这个名字是一道隱形的墙,大家都知道墙在那里,但没有人去敲。 而现在埃德蒙直呼其名,甚至问自己怎么看? 当然用眼睛看,如果他在的话。 “如果你父亲曾经在某些事情上——” “你知道那是什么事情——” 埃德蒙斟酌了一下措辞, “选择了某个阵营。那么我想知道,德拉科·马尔福本人,现在,此时此刻,是怎么想的。” 他看著德拉科,眼睛里是探究、是鼓励,是德拉科无论怎样回答都会被托底的支持, “你是否认为伏地魔值得追隨?” 23 押注回合3 德拉科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思考。 他从小就知道黑魔王。 是家族投资的对象。 “黑魔王是纯血的救星,是让巫师界回归正轨的唯一希望。” “在黑魔王最鼎盛的时候,马尔福家站在离他最近的位置上,那是荣耀,是权力的顶峰。” 他从小就听这些。 他应该支持伏地魔。 这是標准答案,是马尔福这个姓氏在身上刻下的答案。 可是。 德拉科抬起头,看著埃德蒙。 埃德蒙没有催促,只是在等一朵花自己决定什么时候开。 德拉科的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 小恶魔德拉科说:黑魔王无所不能,他是纯血的领袖,你父亲追隨过他,你的家族把荣耀建立在他的旗帜上,你当然应该支持他。 另一个小天使德拉科说:可他好像没有埃德蒙厉害吧?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德拉科差点被自己呛到。 开始思考这个念头出现的原因: 伏地魔统治巫师界的时候巫师界並没有什么进步,似乎只是在散播恐惧。 家族因此积累了一部分財富没错,可声望...... 小恶魔:声望?在纯血里的声望如日中天!谁人不知马尔福的大名! 小天使:可是巫师界不止有纯血? 小恶魔:谁会在意螻蚁的想法?你刚才也看到了,那群螻蚁的生死完全掌握在我们的手里,他们不愿意讚美马尔福那就让他们消失好了。 德拉科被这个冷漠的念头嚇了一跳,不,不对,不该是这样的。 埃德蒙就不会这样。 埃德蒙不需要用恐惧让人听话,无论纯血还是其他的,谁不知道埃德蒙的贡献,甚至连低贱的哑炮都將埃德蒙奉若神明。埃德蒙和黑魔王不一样,他给马尔福带来了新的生机,不只是財富更是声望。 起码现在的巫师界不觉得马尔福一定是坏人。 他教父的身份不是一个头衔,而是一个实打实的、可以隨时靠上去的堡垒。 黑魔王有给过他父亲什么吗?那些財富也是父亲自己趁机得到的,黑魔王才不在乎马尔福怎样,只要他自己有钱花就好了。 如果一定要追隨一个人...... 德拉科转著手上的戒指,犹豫著。 ......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的表情变来变去,觉得那个小脑袋里进行的战爭差不多该告一段落了才出声, “德拉科,你在顾及什么?” “......我的家族。” “这个问题我问的是你,德拉科。你认为他值得追隨吗?” “可是我不是一个人的。我是马尔福。我做任何决定都会影响到他们。如果我——” 德拉科停住了,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但那半截话的轮廓太明显了:如果我说不,马尔福家...... 埃德蒙看著他的表情,在心里轻轻嘆了口气,满是心疼。 他才十四岁。 ...... 埃德蒙试图站在德拉科的角度思考,他找到了第一个问题点: “你是不是认为伏地魔无所不能、伏地魔是纯血的救星,” “那这些信息是谁告诉你的?” “......我父亲。以及,所有人。” “所有人?” “你好好想想。是你主动去了解他的?还是你刚好出生在一个曾经拥护他的圈子里,所以听到的只有这个圈子里的声音?” 德拉科愣住了。 “因为你的父亲不会让你听。不是他要刻意骗你——他是在保护你。一个小孩在家里说错话,传到外面,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所以你从小到大接收到的信息,本身就是被筛选过的。不一定正確,但一定安全。” “那我怎么知道......” “我现在想的,是我自己真正想的——” “还是別人告诉我的?” 德拉科的话意有所指,带著少年人的锋芒,显然对埃德蒙刚刚想让他撇开家族的做法有些不满。 24 押注回合4 “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你是自由的。” 埃德蒙举手投降, “你选择哪条路,哪条路就是对的。我也永远会是埃德蒙。” 德拉科听懂了埃德蒙的意思:我永远是埃德蒙,埃德蒙永远支持德拉科。 还没等德拉科感到不好意思,埃德蒙的下一个问题就接著来了, “那你现在告诉我。” “刚才我问你的那个问题,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不是『应该』怎么回答,不是『马尔福家』怎么回答,而是你——德拉科本人,心里的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德拉科的舌头像被粘住了一样。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要主动说出一个和自己从小被教的一切完全相反的结论。 “我——” 德拉科深吸了一口气。 “我觉得——” “他好像没有你厉害。” 这是一个埃德蒙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答案。 他以为德拉科会说“我不同意他的做法”,“他太残忍了”,“我觉得他是错的”; 或者“值得”,“想继续追隨他”。 结果他的教子沉默了半天,给出的结论是——他没你厉害。 被心上人夸讚,埃德蒙感到荣幸,但现在的议题可不是这个, “继续。” “继续什么——我已经说了——” “你只是对比了一个参照物。但你还没有得出结论。” “德拉科·马尔福,你是否认为伏地魔值得追隨?” 这次德拉科没有犹豫,郑重的吐出了那个单词: “no。” “我不要追隨他。” 德拉科站在休息室柔和的灯光里,背挺得笔直,下巴扬得恰到好处,和方才那个一脸纠结的小孩判若两人。 保护壳被敲碎了,里面露出来的不是一只惊慌失措的雏鸟,而是一把正在开刃的刀。 “那如果——” “伏地魔成功了呢。他回来,控制了魔法部,重新统治巫师界。那时候你要怎么办?” 伏地魔凭什么? 德拉科突然就不甘心了。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统治巫师界,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马尔福? 或者更直白一点,为什么不是我? 我从小就拥有最好的一切,理所当然的,过去、现在、未来,这世间的一切美好都应该为我所有。 野心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回不去了。 伏地魔——他真的有他们说的那么无所不能吗? 德拉科又想到了波特疤痕里那个丑陋的黑色婴儿。 如果真的无所不能,为什么会把自己搞成那副鬼样子? 德拉科·马尔福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普通人。 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成功。 他看著埃德蒙的眼睛,下巴微微扬起。 “那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走到权力的巔峰,”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著属於德拉科·马尔福的骄傲,如果波特听到肯定又会退避三舍了, “那个人为什么不能是我?” 埃德蒙看著德拉科。此刻毫不躲闪地直视著自己,眼睛里烧著两簇名为野心的火焰。 不需要別人给他答案,他已经找到答案了: 他想要什么,他要自己去拿,他不需要追隨任何人—— 他要做被追隨的那一个。 “......野心倒是不小。” 德拉科哼了一声,还没把“你才知道?”说出来,埃德蒙已经接上了。 “不过。” “乐意为您效劳,未来的国王陛下。” “无论未来如何,我和我的魔杖永远忠诚於你。” “明智的选择。” “马尔福家从来不亏待自己人。” 25 黑魔標记1 注意:本章节內容对赫敏不友好。 但没有故意虐待,可以看作没有德拉科提醒的if线,是我认为有可能发生的。 ...... 罗伯茨一家下面的队伍比刚才更庞大了。 哈利他们可以看见埃德蒙的那个ufo正在他们头顶盘旋,试图攻击那些不友好的巫师,可是遇到了很大的困难——那些巫师身上有强大的保护咒。 人们在黑漆漆的树林里跌跌撞撞地走著,哭闹声、叫喊声,爭论声,声声不绝。 然后是罗恩痛苦地喊叫。 赫敏终於想起他们是巫师。她把魔杖点亮了。 罗恩气呼呼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踹了踹脚边的树根,显然,他被这傢伙暗算了。 “看啊,这里有一个泥巴种!”一个喘著粗气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哈利、罗恩和赫敏猛地转过身来。 营地升腾而起的绿光霎时照亮了那人的脸庞——是克拉布。 (请记住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克拉布脸上的横肉透露著狰狞,显然,他不像高尔那样听德拉科的话。 他率先举起了魔杖,朝著赫敏发射了一道魔咒。 赫敏可不是什么草包,更別提她的魔杖就在自己手里拿著呢,很快反应过来,挡下了这道攻击。 显然在场的所有人都低估了克拉布干坏事时的智商—— 那道攻击魔咒只是一个障眼法,他真正的目的是发送信號弹把那群人引过来! “格兰杰,他们找的就是麻瓜。” 克拉布说, “在这里老老实实的待著吧......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我想能为克拉布家族的復兴做出贡献是你的荣幸。” “赫敏是个女巫!” 哈利愤怒地吼道。 “不过是一个泥巴种!” 克拉布可不是天真的马尔福。 离了马尔福家的扶持,克拉布家族已经开始衰败了,他迫切的想要做点什么, “快点过来!这里有哈利·波特和他的泥巴种朋友!” 三人显然没有想过会克拉布会干出这样的事,也许现在最好的处理方法是火速撤离。 “哦,快走。” “把那颗毛蓬蓬的东西留下来吧!” 克拉布又发动了攻击。 罗恩的新魔杖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展示自己了,哈利也不甘示弱,他觉得自己的缴械咒绝对能把这个比马尔福討厌一万倍的傢伙送走。 克拉布显然不是什么天赋型选手,但他的目的不过是把三人拖住。 热血上头的小狮子怎么能知道步步紧逼的毒蛇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也许赫敏看出来了,但斯莱特林可不是什么他们能隨意甩掉的东西。 ...... 不需要克拉布坚持很久,甚至只是第二个魔咒放出去,就有人赶到了。 寡不敌眾。 一阵天旋地转,赫敏就感觉大脑充血—— 她被人倒吊了起来,像罗伯茨一家的女主人一样。 袍子垂落下来盖住了她涨红的脸,她挣扎著想把自己的身体盖住。 “不!” 罗恩发出了愤怒的吼叫,火红的头髮像狮子的鬃毛, “她是个巫师!你们怎么敢?!” 魔杖也顺应主人的怒火,配合著主人,將一道一道魔咒不要钱一般的甩出去。 哈利发射了信號弹,希望小天狼星能看到,赶过来帮他们,接著也开始发射缴械咒。 26 黑魔標记2 小天狼星看到了信號弹,他著急忙慌的想往回赶去。 多么的不幸,他的魔杖不见了,但他现在没有心思去找,现在最要紧的是哈利。 ...... 在哈利暂时击退一个成年巫师时,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角落响起: “尸骨再现! 从那一片黑暗中,冒出一片巨大的绿光,飞到了空中,像一个新的星座。 绿光构成了一个诡异的图案:一条大蟒蛇从骷髏的嘴巴里冒出来,像是一根舌头。 所有人都爆发出尖叫声,夹杂著黑衣人的欢呼,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 操控台前,埃德蒙的眼睛忽然眯了一下。 那些黑衣人的保护咒像一层又一层叠在一起的鳞片,严丝合缝,找不到任何可以下刀的地方。但隨著那道绿光从地面上升起来,事情变得不一样了。 黑魔標记的出现让他们有人亢奋,有人敬畏,有人——鬆懈了。 “德拉科。” 埃德蒙往旁边退了半步,把操控台正前方的位置让出来。 “想试试吗?按下这个按钮,地面上的事情就会由你改写。” 德拉科没有立刻伸手,而是先仔细看了看那个按钮。 他认出了其中的字符,然后像是一位挑剔的顾客终於认可了商品的质量一样,满意地点了一下头,按下了那个按钮。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德拉科从屏幕上看到了一张巨大的网从ufo底部无声地弹射出去,在夜空中展开,像一片银灰色的极光从天上坠落。 那张网罩住了黑衣人,那些魔力丝线没有被防护咒阻隔成功,自动收紧、缠绕、吸附、锁死。 一个巫师举起魔杖,对准网眼就是一道咒语。 光撞在丝线上,像水泼在烧红的铁板上,嘶的一声蒸发了。他又试了一次,魔杖的顶端只冒出了一缕青烟,像一根受潮的火柴。 “什么鬼东西——” 他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张狂的调子。 他旁边的人也试了自己的魔杖,结果一样—— 魔杖在他们手里变成了毫无用处的木棍,甚至连一丝火花都擦不出来。 有人试图用蛮力撕开网绳,可惜网內使用了魔药大师斯內普特供的魔药,採用麻瓜的微晶注射技术,摸上就会丧失力气。 (微晶注射只是我隨便写得,灵感是之前火的那个痘痘贴,说里面有小刺怎么样的,类似那个东西,上面摸了软筋散(斯內普特供版)) 刚刚还在优势方的黑衣人瞬间成了笼中鸟,狼狈的挣扎。 谁说权势不好的,权势可太好了,事情的走向完全就在你的一念之间。 ...... 哈利不知道那个图案意味著什么,他只知道机会来了。 他举起魔杖,准备抓住这个空隙—— 但有人比他更快。 一张大网从天而降。 那些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巫师在网落下的瞬间试图反击——绿光、红光、紫光撞在网绳上,却毫无作用。 然后他们开始尖叫——难以置信。 刚刚还在玩弄麻瓜的他们现在也不过是一个能发出不同顏色光芒的麻瓜而已,挥舞著树枝,像个傻子。 哈利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事。 哈利的瞳孔猛地收缩——失去了魔力的支撑,赫敏从空中掉了下来。 罗恩从侧面冲了过去,速度快得像一颗被弹弓射出的石子。 接到了。 两个人袍子缠在一起,泥巴溅得到处都是,但罗恩的手臂始终没有鬆开。 “赫敏!” “我没事!” 赫敏赶紧起身查看罗恩的状態, “罗恩,你没事吧!” ...... 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正在靠近。 十几道魔杖的萤光从树影里亮起,刺破了黑暗。 魔法部的人来了。 “不许动!” 为首的傲罗厉声喊道,魔杖指著他们三个, “放下魔杖,把手举起来!” 哈利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还在做梦? 警察让受害者束手就擒? 27 黑魔標记3 “你们在干什么?” 赫敏上前一步,她的袍子上还沾著泥,但精神状態已经恢復了万事通小姐的神气, “製造混乱的是那群人!你们应该去抓他们,而不是折腾受害者!” 她指著不远处那堆黑衣人,声音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紧张而微微发颤。 但没有人放下魔杖。 一个穿著魔法部制服的巫师从人群后面走出来——阿莫斯·迪戈里,塞德里克的父亲。 迪戈里先生的表情很严肃,但不像其他人那样充满敌意。 “放轻鬆伙计们,我也觉得不是你们干的,” 迪戈里说,他的声音比那个傲罗温和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但那个標记確实是从这里升上去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只是例行检查。” “真是縝密的逻辑,为什么不认为是那群黑衣人放出来的,反而怀疑我们?” 罗恩並虽然有些不忿,但还是交出了魔杖;赫敏嘴上还在为自己爭辩,但也配合了部员的工作,哈利倒是有些心神不寧,他觉得可能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 “住手!住手!那是我教子!” 小天狼星正从树林里衝出来,脸上全是焦急。 “嘿!你们这是在干嘛!” “罗恩,哈利,赫敏,你们都没事吧?” “小天狼星先生,我们只是例行检查,他们出现在了犯罪现场......” “看看你在和谁说话!难道你认为哈利·波特会变出黑魔標记?” “当然不会,” 迪戈里先生含混地嘟噥道, “但这只是例行检查!平等的、所有人,连你也一样!” “所以交出你的魔杖,先生。” “说出来你可能不太相信,我的魔杖刚刚遗失了......” 小天狼星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后腰。 然后他的话头停住了。 迪戈里看著他,表情像是看一个厚著脸皮说谎的孩子。 “小天狼星先生,不得不说,连塞德五岁偷吃巧克力蛋糕时的谎话都比你高明。” “哈哈,塞德当时还没有我腿高,嘴角还有巧克力酱,非说蛋糕被火龙带到水下迷宫里藏起来了。真是可爱啊......” “咳咳!” 之前的傲罗咳嗽了两声把沉迷於炫耀儿子的迪戈里先生从回忆里叫醒。 小天狼星的脸色变得阴沉,他终於意识到了什么——每个人都是棋盘上的棋子,自己也不例外。 布莱克家族到底教会了小天狼星一些思辨能力,尤其是斯莱特林的手法,以前的小天狼星对此嗤之以鼻,但这些能力让小天狼星现在能迅速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自己的那根魔杖从来不是因为什么幸运而得到的,自己那个时候就被人盯上了! 那根魔杖被做了手脚。 “有人拿走了我的魔杖,用完了又放了回来。” “用完了又放回来?” 迪戈里先生怀疑地重复了一句, “你是在狡辩吗?垂死挣扎?说真的,你要是真丟了我都不会这样怀疑你......” 迪戈里先生举起自己的魔杖,把它跟小天狼星的那根魔杖对接在一起。 “闪回前咒!” 天空上骷髏的缩小版从两根魔杖相接的地方冒了出来,虽然变小了,但更加阴森可怖,像是下一秒就能活过来给自己一口。 迪戈里先生似乎也为此担忧,在確保所有人都看到后,连忙大喊一声, “消隱无踪!” 可怖的骷髏消失了。 “我想事实已经很明显了?” “小天狼星先生,也许自由就是这么短暂,接下来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司里谈谈了。” ...... 不。不能这样。 哈利挡挡在小天狼星前面。 “不是他!绝对是有人陷害他!刚刚他去找韦斯莱双子了!” 没人在意一个十四岁男孩空洞无力的证词,哪怕他是哈利·波特。 “真是精妙的表演,埃德蒙多亏了你英明的决议,不然这种只会给家族拖后腿的败类——” 卢修斯悠然的发表自己的看法,话语里的奚落毫不掩饰。 28 短暂的自由 空气里满是焦灼的气息。 小天狼星站在包围圈的中心,想要故作轻鬆,当没人能在发现自己早就被摆上棋盘后保持冷静,事实上小天狼星很想发疯,但显然,埃德蒙的社会安全教育起了作用,小天狼星克制住了自己。 当然小天狼星认为这都是哈利的功劳: 我的梅林,快看看,詹姆的缩小版人偶在自己身前张开双臂,像一道不够高但足够坚决的防线试图保护自己。 小天狼星感动死了。 ...... 虽然哈利是所谓的救世主,但此时此刻他的证词被所有人当成了空气。 卢修斯毫不掩饰他的落井下石,对付討厌的人当然要趁他落魄踩上一脚了。 克劳奇不care卢修斯的態度,他扫了一眼现场,確定场面已经被控制住了,冷漠的再次宣布魔法部的决定: “小天狼星先生,你因涉嫌在公共场合使用黑魔法標记而被逮捕。交出魔杖,跟傲罗走。” “不行!” 哈利的抗议就像是水中的涟漪,並没有產生任何作用,克劳奇甚至没有扭头看他。 小天狼星听到卢修斯的话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起来: “拖后腿?卢修斯,你比我更清楚谁才是需要被管控的危险分子。你左边袖子里藏著什么,要不要当眾展示一下?” 小天狼星的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充满了讥誚。 卢修斯脸上的傲慢连一丝裂痕都没有出现:『他算个什么东西?丧家之犬罢了。』 小天狼星往前迈了一步,想打破卢修斯的面具,却被德拉科的声音截断了。 “波特,你的教父刚从阿兹卡班出来才多久?” 他的语调不紧不慢,依旧是哈利最討厌的腔调, “这么快就急著回去重温旧梦?还是说阿兹卡班的伙食其实还不错,让他念念不忘?” “至於其他的,我只能说省省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下巴扬起的弧度和卢修斯如出一辙,戒指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冷光。 居高临下的不只是位置,更是那种理所当然的底气。 “我的父亲可是福吉部长亲邀的贵宾。你是在质疑福吉部长的判断?还是在质疑魔法部的安保审查?我父亲前不久还捐了一大笔钱给圣芒戈,救治了多少人——你呢,小天狼星?你有什么?一个越狱记录?” 真正的傲慢不需要大喊大叫,只需要陈述对方无法反驳的事实。 福吉在旁边猛点头,点到一半忽然僵住—— 等等,这孩子是不是把他拉进了什么辩论里?他左右看了看,发现所有人都看著他,只好清了清嗓子,把领结正了正: “当然——没错,小马尔福先生说得对——” “马尔福先生的品格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卢修斯可是我亲自邀请的贵宾,他对巫师界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这一点毋庸置疑。” 哈利的拳头攥紧了。 和自己的无人在意相比,马尔福显然具有话语权,在场的每个人,连刚刚对自己抗议无动於衷的克劳奇都在认真倾听他的发言。 就好像......就好像,马尔福在他们眼里是一个平起平坐的人,而自己只是一个胡搅蛮缠的小屁孩一样。 他看著德拉科——德拉科甚至没有看他。 只是听著那些大人物说话,礼貌回应,偶尔低垂著眼眸,调整戒指的位置,看起来倒是有几分优雅王子的感觉了。 ...... 一条看不见的线忽然在哈利脑子里接通了。 既然没人听他的,那他就只能做点什么让所有人都不得不...... 他趁所有人的注意力还在马尔福父子身上,悄悄退后了半步。 只需几个眼神,罗恩就完全了解了自家好兄弟的意图,赫敏有些不赞成,眉头微皱,但也已经在心里开始计算可行性。 29 救世主的选择 哈利·波特的脑子平时不怎么工作,但每当事情变得不可收拾的时候,它就会突然变得灵光起来。 三。 哈利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保护好小天狼星,那是他唯一的家人了(当然姨妈一家是不算的)。 为此,他可以付出一切。 二。 卢修斯正在优雅地点头,德拉科正在侃侃而谈发表什么哈利並不关心的演讲——大概就是什么衬托自己优越感的奚落吧,这一家子简直是把“引人注目”刻进了骨子里。 哈利从来没有一次这么感激马尔福的引人注目。 一。 梦之队行动! 他们破坏了捕捉网! 第一个食死徒从豁口里冲了出来,没有丝毫犹豫,做出了一个被追捕者都会做的、最理性的选择——他跑了。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场面的氛围瞬间从审判现场变成了运动会的起跑线,黑袍翻飞,像一群被放出笼子的黑色鸽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拦住他们!” 克劳奇跟著一群傲罗追了上去,没办法,克劳奇总是这样热心肠,对黑魔法无法容忍。 福吉汗如雨下。 顶级包厢的骚乱,食死徒的游行,黑魔標记的出现,现在连被抓住的食死徒都在眼皮底下跑了。明天的《预言家日报》会怎么写他,他连想都不敢想。 英国魔法部会成为国际上的笑话! 福吉感觉天都塌了,祈求梅林派个人来救救他,哪怕是邓布利多也可以啊。 不到一分钟,草地上就空了。 食死徒跑光了,追捕他们的傲罗也跑光了。 刚才还挤满人的草地现在只剩下几个核心人物,像是派对结束后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客人。 ...... 时间回到哈利的餿主意刚刚冒头的时候。 德拉科·马尔福看到了一切。 他看到了三人的眉眼官司,他用最直白、最不绕弯子、最没有脑子、最不守规则的思路揣测了一下那三个胆大包天的傢伙的想法: 他们绝对想要搞一件大事,认为这样就能让魔法部无暇顾及小天狼星。 德拉科敢打包票,傻乎乎的波特绝对不知道那个印记代表什么,不然不会这么天真,以为混乱就能矇混过关。 而现场最能让魔法部方寸大乱的,无疑就是那一团『麻烦』。 德拉科饶有兴趣的猜测著他们会对那堆麻烦做什么? 是陷害一位食死徒,以此为小天狼星脱罪; 还是会选择碰瓷(德拉科想像:波特抱住自己在地上打滚,嗷嗷大哭),把事情闹大。 毕竟救世主的名头对別人没有用,对邓布利多来说还是很有用的,只要能把邓布利多吸引来,那个偏心眼总有办法帮助他的宝宝波特。 如果我现在戳破他们会怎么样? 不不不,德拉科你要有耐心,现在还不能抓住他们的现行,不够......证据確凿。 如果能把他们打成食死徒的同伙,一起接受审判...... 这无疑是对邓布利多势力的一次严厉打击,更是能狠狠削弱救世主名头的號召力。 这个想法可真不错。 30 推波助澜1 德拉科选择让波特去干,自己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是让邓布利多声望受损更有利於自己,还是让那群人欠自己一个人情更有利於自己呢? 显然是后者。 那张网里纯血是大部分,本来自身就是一定条件下天然的同盟,如果再有人情的加持...... 就算暂时用不到,这份人情也能在某个关键时刻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马尔福才不吃亏! 儘管他们被抓住也是因为自己放了捕捉网,但是一码归一码! 如果他们敢赖帐,埃德蒙会教会他们『马尔福陛下』怎么写。 不过这一切还是要看看波特怎么做,他会把邓布利多弄来还是选择诬陷一个『坏人』来帮小天狼星脱罪呢? ...... 但接下来哈利的行为让德拉科有一种巫师界要完蛋了的感觉。 他脑子里都是什么? 就、就这么鬼鬼祟祟的凑过去了? 福吉眼睛是小点但人家不瞎的好吧?还是要靠我。 德拉科不经意的发起了新一轮的討论,父亲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选择配合,啊,父亲真好~ 看看父亲,再看看埃德蒙。嗯?这傢伙要干嘛! 德拉科一脚踩上埃德蒙刚刚迈出的右脚,眼神不赞同。 埃德蒙的阻止波特计划在踏出第一步的时候就夭折了。 德拉科没有看他,正在对福吉说话,语调平稳,姿態优雅,仿佛刚才那一脚只是调整站姿时的不小心碰到。 但埃德蒙注意到德拉科踩在自己脚上的那只脚没有移开,反而又加了一点点力道——“不许去”。 埃德蒙收到国王大人的信號,埃德蒙理解了国王大人的指令,但这不耽误埃德蒙委屈。 埃德蒙抿了抿嘴:这一脚应该能换到一个亲亲吧。 ...... 出乎意料——波特看起来並不打算按照德拉科给的剧本来。 哈利几人直接破坏了捕捉网。 德拉科的面部管理险些维持不住:埃德蒙这东西有些劣质啊......不对,等等?波特放了食死徒??? ...... 埃德蒙眼睁睁的看著波特几人轻鬆的把自己的捕捉网弄开了个大口子。 埃德蒙知道捕捉网容易被从外面破坏,这是报告上提到过的,但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几个小巫师就能弄破。 虽然这张阻断网的设计理念是“从內部封锁魔力”,用於控制危险分子,对外部防御有所疏漏可以理解,但埃德蒙还是觉得这东西不够好,怎么能让德拉科用不够好的东西。 接下来的研究方向需要调整一下了,先把外部防御提升一下,再研究降低成本和便携性的事情。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自家小国王显然不可能猜到波特的脑迴路,自己要帮忙补救一下。 这也不能怪德拉科猜不到——能把德拉科逼急的事情可不该出现在世界上。 今晚的波特明显被逼急了,毕竟小天狼星对波特是有特殊意义的,被他要出事的事情搅乱了脑子,埃德蒙也表示理解,总之波特他跳过了一切中间步骤,直接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 这打乱了德拉科想用最小的代价收割最大的利益的预设方案。 德拉科放了他们一马,埃德蒙得让那些人知道这笔人情应该记到谁头上。 31 推波助澜2 最靠近破洞口的食死徒的表情像是在最不想醒来的早晨被一盆冰水浇醒了——先是茫然,然后是狂喜,然后他拔腿就跑。 但他没有跑成。 一道无声的屏障挡在他面前。 食死徒的瞳孔猛地收缩。 『是谁?!』 那人目光警惕的扫向全场,和埃德蒙对视上了,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商品,正在计算它的价值。 后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走啊!” 一个同事悄声催促,焦急得像是火烧到了袍子角, “你堵在洞口乾嘛?现在不跑你等著给傲罗冲业绩呢?” “闭嘴,蠢货!前面被魔法挡住了。” 聪明的食死徒开始思考: 布莱克看到了波特的行为,没有揭发,没有阻止,按理来说应该是默许他们撤离,可是现在不让走是什么意思? 后面的食死徒愣了一下,伸手往前探了探。 指尖碰到那层屏障—— 这不是一个可以立即被破解的咒语,感觉有点像埃德蒙·布莱克之前发表过的关於屏障魔法研究的拓展。 他的目光在现场快速扫了一圈——布莱克,然后是小马尔福。 他注意到小马尔福站在布莱克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一英尺的距离。 布莱克的身体微微侧向小马尔福的方向,不是刻意的,是习惯性的,像是植物往阳光的方向长。 他缩回手,扯了扯前面那人的袍子。 “马尔福。” 他,小声提示, “应该和小马尔福有关。” 第一个食死徒灵光一闪,想通了关窍——布莱克想让我们把人情记在小马尔福头上? 这意味著......布莱克正在为小马尔福铺路—— 在食死徒中间铺设一张看不见的人情网。 这份人情,是政治资本,是未来的筹码,是两个家族继承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交易货幣。 食死徒没有犹豫太久。 能在黑魔王麾下活过第一次巫师战爭的人,都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什么时候该跑,以及什么时候该欠別人一个人情。 他抬起手,朝埃德蒙的方向做了一个隱晦的动作,然后点了一下头。 果然,在自己向布莱克点头同意后,身前的阻挡立马消失了。 那还说啥,赶紧走人。 后面的食死徒们也紧隨其后,鱼跃而出。 现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 小天狼星也有些震惊,看哈利的眼神复杂,但到底还是柔软了下来——都是为了自己。 每个格兰芬多都会有属於自己的冒险,哈利的冒险不该是这样的,都怪我......但没关係,我可以教哈利。 我们亲爱的德拉科还在不解,波特为什么会把食死徒放走。 他们可是板上钉钉的敌对关係啊,总不能是波特不知道那群人是食死徒吧? 他是真的不懂,还是另有打算? 纳西莎也满是不解,刚刚发生了什么,我不就是交代一下雷尔不要对败类心软,人怎么都不见了。 卢修斯心里不知道是鬆了一口气还是提起一口气——本来想著一群蠢货被抓了,在黑魔王面前马尔福绝对能露脸,但这个露脸,卢修斯也不敢確定是好是坏。 马尔福是投机者,绝对不会只押注一个人,更別提黑魔印记的事情还没完全解决呢,黑魔王那边可不能放低警惕。 ...... 32 推波助澜3 福吉的手帕已经拧成了咸菜,额头上汗珠的密集程度堪比体育馆出事前的拥挤程度,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儘量把一些烫手山芋往別人手里塞——能少被编排两句也是好的。 “埃德蒙,” 福吉努力让语气显得轻鬆隨意,但每个字的音都高了半拍,暴露了他內心的慌张, “你看小天狼星这个事,要不要就由你来——”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要不你押送小天狼星回魔法部。 福吉的小算盘没人不知道: 只要埃德蒙接手,万一出了什么问题,福吉还能把锅甩到埃德蒙头上。 埃德蒙才不会去干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自己又不在魔法部上班,真是好脸色给多了,福吉都开始做梦了。 埃德蒙慢条斯理地把袖口整理了一下。 “福吉部长。我又不在魔法部上班。” “部里的专业事务,还是交给你们部里的专业人员比较好。” 斯莱特林只在有利可图时好心,其他时候都奉行著一套绝不吃亏的行为准则: 不是自己该做的事情,还是不要插手为好。毕竟,谁知道会不会替別人背黑锅。 没人(德拉科除外)能强迫埃德蒙,福吉只能另寻他法。 波特站在不远处,一直紧绷的神经终於鬆了一根弦,翠绿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亮,里面还残留著刚才的紧张和恳求—— 那种“別把他带走”的眼神,不加掩饰,不像大人们那样会偽装自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 而就在黑魔標记升空的同一时间,埃德蒙远在麻瓜界的一处住宅里,也发生了一件当事人完全不知情的重要变化——一直在画像中沉睡的莉莉·波特甦醒了 毫无预兆的,在黑魔標记升空的那一刻,在伏地魔的符號重新出现在巫师界的天空的那一刻,画框里的莉莉·波特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和哈利·波特如出一辙的绿眼睛,似乎在岁月的沉淀下泛出隱约的黄色? 如果你揉揉眼睛再细看过去,会发现刚刚可能是你眼花了,明明还是翠绿的顏色。 她唇角的笑意透露出一丝矜持,不太像格兰芬多回忆中明艷活泼的莉莉·伊万斯,反而更像端庄的波特夫人。 ...... 虽然刚刚才拒绝了福吉,但埃德蒙丝毫没有不好意思,立马开始给德拉科爭取福利。 “差点忘了问了,福吉部长,关於今晚的比赛——加时赛是延期举行,还是直接判平局?” 福吉愣了,说实话,他的大脑完全被食死徒和黑魔標记占据了,压根没想起来还有一场世界盃决赛悬而未决。 福吉绝望的发现自己手里还捏著另一个定时炸弹—— 一场打了一半、数万观眾还在等著结果的魁地奇世界盃决赛。 “这个、这个还需要和组委会商量——国际魁地奇联合会——” “如果是判平局,那今晚的事就算是给比赛画上了一个遗憾的句號。” “遗憾”这个词被埃德蒙说得格外清晰, “两支队伍都不算输,但也都不算贏。保加利亚的支持者会不服,爱尔兰的支持者会觉得被抢走了到手的冠军。两边的球迷都不满意——” 福吉当然知道,这一个处理不好可能会出大事的——自己的办公室变成废墟,或者更糟:莫名解锁刺杀大礼包。 “如果是延期举行——霍格沃茨也许是个不错的地方。” 埃德蒙意有所指。 33 晚风吹啊春来到 这句话让福吉停住了擦汗的手。 “霍格沃茨?” 埃德蒙向福吉细数优点, “场地够大,有现成的魁地奇球场。而且霍格沃茨作为中立场地,爱尔兰和保加利亚两边都不会觉得吃亏。最重要的是——安全。” “有邓布利多在。安保不需要魔法部额外操心。” 福吉的表情从不情愿变成了若有所思。 邓布利多的名字在魔法界就是一块金字招牌,尤其是今晚刚出了食死徒这档子事之后,“邓布利多”和“安全”这两个词连在一起,对他来说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看到了一根漂过来的浮木。 但问题是——布莱克家的人真的会这么好心吗? 埃德蒙·布莱克今晚太主动了。 “这个提议確实很有建设性。不过——” “霍格沃茨毕竟是小巫师们学习的地方,校外人员不方便......” 上鉤了。 埃德蒙满意於福吉的『单纯』。 “布莱克家可以提供全套的投影技术。” 埃德蒙的话流畅得像是排练过, “把比赛画面实时投送到全国任何一个配备了接收装置的场所。这样一来,非校內人员不需要亲自到霍格沃茨也能观看,绝对安全,绝对清晰。魔法部不需要为疏散观眾发愁,也不需要担心再次发生今晚这样的——意外。” “而且后面的比赛说不定也会用到这个技术,提前实验一下也好。” 福吉的眼睛亮了一下:投影技术,实时观看,不需要疏散十万观眾。安全、清晰。 最重要的是他自以为看透了埃德蒙的打算——给布莱克家的投影技术做宣传,打开市场。 “这確实是个好主意。” 福吉终於说出了这句埃德蒙一直在等的话,但他马上又警觉地补了一句,想要切断埃德蒙要好处的路, “魔法部会牢记布莱克家族的贡献......” 埃德蒙可不会让福吉就这样糊弄过去, “谈不上贡献。” “只是一个有小小的提议。如果加时赛在霍格沃茨举行,颁奖典礼的规格应该比原计划更高一些。毕竟是一场经歷了波折的比赛,观眾的情绪需要被安抚。” 福吉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的,经歷了今晚的骚乱,一个隆重的颁奖典礼有助於恢復公眾信心。 “颁奖人选方面——” 埃德蒙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德拉科的肩膀,动作很轻,像是在帮德拉科理平一道看不见的褶皱, “我觉得德拉科·马尔福很合適。” 空气凝固了两秒。 德拉科在埃德蒙说出自己名字的那一刻下巴微微侧了一个角度,眉毛轻轻挑了一下,像是在说“这个提议倒是很有趣”,但他保持了礼貌的沉默,等待福吉的回应。 “让小马尔福先生......?” 福吉的嘴张了张:我没听错吧?魔法部部长是我吧?颁奖怎么就轮到小马尔福了?原来布莱克家这样宠孩子的吗?梅林,早知道我就应该晚点投胎,真是好命...... 但很快福吉就在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 虽然由一个十四岁的学生给冠军队伍颁奖,这件事在传统上確实不太常见——颁奖嘉宾通常是魔法部部长或者国际魁地奇联合会主席——但它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只是一个仪式性的角色。 而且马尔福家的赞助金额摆在那里,布莱克家的技术支持和实际建议摆在那里,更別说如果两个纯血家族决定把小马尔福捧上神坛,那神坛的现任主人(邓布利多)必定要退位...... 那还犹豫什么! “当然当然!” 福吉的语气热情的好像他一开始就是这样打算的一样, “这只是一件小事!本来马尔福家就是本次世界盃的最大讚助商之一,由小马尔福先生颁奖完全合情合理!” 他转向德拉科,脸上堆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马尔福先生当然可以颁奖!我想冠军们会非常荣幸!这是难得的荣誉!” 34 梦之队在行动 哈利的胡作非为並没有改变魔法部的决定——毕竟和『那个人』有关,虽然福吉不愿意相信,但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於是小天狼星还是被傲罗带走了,但哈利的努力並没有完全白费,起码为小天狼星爭取到了一些时间。 也幸亏这次小天狼星头脑清醒,被带走之前没有像上次一样疯狂大笑,什么有用的都不说,而是快速的告诉了哈利自己发现的疑点: “哈利,听著。我的魔杖在树林里丟了之后又被人放回来。那个人一定就在现场。能在那种混乱中拿走一根魔杖又悄无声息地塞回来,不是普通巫师能做到的。查那根魔杖——它一定有问题。” 傲罗已经往前走了一步,留给他的时间大概只有几秒, “有困难可以去求助邓布利多,毕竟他......” 傲罗的手搭上了小天狼星的肩膀。小天狼星被带著转过身,他没能说完后半句话。 但哈利把小天狼星没说完的那半句话在心里自动补全了:毕竟他是最伟大的白巫师。 ...... 哈利失落了一会,很快就振作了起来,感觉到自己肩上的责任沉重了起来——没时间伤感了,自己要赶快查明真相,为自己的教父证明清白。 三人小分队快速分析,决定对翻倒巷展开调查。 “问题就出在那根魔杖身上。” “虽然不知道怎么办但先去了再说。” “也许,我们可以去问问弗雷德和乔治。” 罗恩提出建议,语气介於骄傲和羞耻之间, “他们有一份『风险投资参考资料』,应该是有一些翻倒巷的信息。” 这真是一个好消息,起码不用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了,看到希望,三个小狮子就这样燃起了斗志。 ...... 经过一番冒险,三人阴差阳错的查明了真相——有一种魔法可以让被夺走的魔杖最后为前任主人做一件事。 显然小天狼星就是被这个所谓的前任主人算计了。 多亏了穆迪的帮助,不然別说查明真相了,怕是三个小巫师直接就消失在了翻倒巷,毕竟这是一个灰色地带。 赫敏感到挫败——她明明看了那么多的书,知识面那么广,但却不知道这种知识。 赫敏终於意识到自己能够学习的只是市面上流通的知识,而更多的知识財富被收藏在纯血的书房,束之高阁,或者拿来做坏事。 她想改变这一切,她认为知识应该流通起来。 但是现在说这些都太早了,她现在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巫师,在巫师界没钱没权的,谁会听自己说话呢?连狼人巫师权益保护协会都推进的並不顺利。 结果就是,赫敏的未来必做事项又增添了一项大工程。 小天狼星营救计划大成功,虽然没有抓到幕后黑手,但证明了那根魔杖並不清白,碍於邓布利多的情面,福吉还是窝囊的把小天狼星放了。 经此一事,三人对穆迪很是信任亲近,但这种亲近究竟是好是坏,这可说不准。 35 四年级开学 霍格沃茨特快停下了,空气中传来闷闷的雷声。 小巫师们拥挤著下了火车,被天空降下的一桶桶冰冷的水浇得不知所措。 要知道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按照惯例,一年级新生要从湖上摆渡过去,进入霍格沃茨城堡。 “我真不敢想像,一年级的新生需要在这样的天气里摆渡过湖。” 德拉科举著魔杖伞,看著泥泞的地面怎么也不想下脚。 漆黑的站台外面,很多辆奇怪的马车在等候著选择它们的小巫师。 大部分学生赶紧爬上自己顺眼的马车,来减少被雨捶打的时间,准备等待马车晃晃悠悠的出发,把他们带到温暖的霍格沃茨,美美享用不用靠自己积分兑换的美餐。 而聪明的德拉科並没有这样,他若有所思的折返回了列车包厢,敲了敲车壁。 果然,下一秒墙上就出现了一道门。 德拉科挑了挑眉,满意的拉开门,直达自己的寢室。 效率高到到什么程度呢?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甚至还在给德拉科放行李,看到他出现被嚇了一大跳。 ...... 黑紫色的云团翻滚,隨著外面又响起一阵雷声,一道闪电在霍格沃茨礼堂的天花板上爆开。 和被淋成落汤鸡还被皮皮鬼袭击的格兰芬多不同,德拉科清清爽爽的到达了礼堂,彼时,哈利正在把鞋子脱下来,倒出自己的『洗脚水』。 德拉科投以一个嫌弃的眼神,迅速把脸撇开了。 接下来就是一年一度的分院仪式了。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今年的分院帽似乎有所长进,歌词没有那么令人作呕。 ...... 斯莱特林们交换著內部消息,有不少人对德拉科举杯示意,显然是受到了家里的授意。 应酬时间结束,德拉科朝著教授席张望,埃德蒙不在。 他去哪了? 去接自己了吗,哎呀,可是自己已经到了,总不能是遇到什么麻烦事了? 就在德拉科还在思考埃德蒙去哪了的时候,邓布利多开始发言了,他笑眯眯地望著大家,开始宣布新学期的新规定: “......我还要非常遗憾地告诉大家,今年將不举办学院杯魁地奇赛了。” “什么?” 大部分学生都很惊讶,大张著嘴巴,瞪著邓布利多,要知道魁地奇比赛期间,可是枯燥的学习生活中现成的度假时光,可以和朋友们一起看激烈的比赛,谈天说地,美妙极了。 还没等学生们发出抗议,邓布利多继续往下说道: “不过不用担心,由於一些问题的考量,魁地奇世界盃的加时赛將在霍格沃茨举行,我相信大家都能看到更加精彩、专业的魁地奇比赛。” “值得一提的是,之所以取消魁地奇比赛,是因为霍格沃茨即將在十月份举办一场持续几乎整个学期的大型活动,这將占据老师们的许多时间和精力——但是相信我,你们绝对都能从中学习到新的东西,並且获得很多乐趣。” “我非常高兴地向大家宣布,今年霍格沃茨——” 就在这时,伴隨著一道响彻云霄的雷声,礼堂的门被打开了。 26年生日系列:Draco 德拉科·马尔福睁开眼的时候,阳光正砸在他脸上。 他眯了眯眼,铂金色的睫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鼻尖縈绕著一股青草和泥土混合的气息,耳边是霍格沃茨城堡方向传来的隱隱钟声,还有......什么人在说话。 “手腕断了。好了,孩子——没事,你起来吧。” 霍琦夫人的声音。 德拉科眨了眨眼,茫然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站在一片草地上,脚下是修剪整齐的草坪,身边是一排排整齐摆放的学校飞天扫帚—— 那些老旧、笨重、飞起来会发出怪响的“横扫”系列。 他的身边是克拉布和高尔,对面是一群格兰芬多。 他的大脑花了大概两秒钟完成了信息处理。 他正在上飞行课。 而就在刚才,纳威·隆巴顿在霍琦夫人吹响哨子的瞬间,不知怎么把扫帚猛地拉了起来,整个人被带著升到了半空,然后像一袋土豆似的从高处摔了下来。 德拉科想起来了。 所以现在—— “你们看见他那副面孔了吗,那个傻大个?” 一个声音从他嘴里滑了出去,流畅得不像话,带著那种天生的、刻进骨子里的嘲弄。 旁边几个斯莱特林笑了起来。 德拉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隆巴顿那个蠢货,连飞天扫帚都控不住,就这居然是个纯血? 德拉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亮闪闪的东西——隆巴顿的记忆球。 德拉科把玩著它,灰眸里映著那闪烁的光斑,嘴角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 “拿过来,马尔福。” 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指示意味。 『?谁这么横?』 德拉科转过头,看见哈利·波特正盯著他。 他什么態度?他以为他在和谁说话?他是不是活腻了? 一股子被冒犯的怒火从胸腔里躥上来,德拉科几乎是本能地开口, “怎么,波特?想要这个?” 他把记忆球在手里拋了拋, “有本事自己来拿啊。” 周围的同学似乎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都安静了下来。 德拉科故意用余光扫了一圈,满意地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很好,这才对。 突然一个念头突然从脑子里蹦出来—— 把记忆球放在树上。让隆巴顿爬上去捡,或者飞上去捡。 德拉科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拿过来!” 哈利的声音拔高了,带著明显的怒意。 德拉科没有理他。他转身走到最近的一把扫帚旁边,抬腿跨了上去—— 一种怪异的感觉掠过他的脊背。 这扫帚不对。 德拉科握了握手里粗糙的木质手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东西太旧了,木头表面甚至有细微的裂纹,尾部的枝条参差不齐,像是从某棵树上隨便砍下来的。 他怎么会骑这种东西? 这种摇摇晃晃、隨时可能散架的破烂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手里? 不该是这样的。 那该是怎么样...... 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过来拿吧,波特!” 德拉科甩掉那丝违和感,用力蹬了一下地面,扫帚猛地躥了起来,空气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格兰芬多那边传来一阵骚动,赫敏·格兰杰似乎在说“別去”,但波特显然没有听她的话。 德拉科看见哈利抓起身边的扫帚,同样跨了上去。 那一瞬间,德拉科的心跳顿了一下——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初生牛犊不怕虎。 德拉科在心里冷笑。他倒是要看看,波特能扑腾出什么花样来。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哈利的水平完全不像一个初次飞行的人。 “拿过来,” 哈利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让德拉科不舒服的篤定, “不然我就把你从扫帚上撞下去。” 德拉科准备说出一个漂亮的、足以让波特恼羞成怒的反击—— 但他的身体却没有配合。 確切地说,他的身体好像有些不听使唤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拽著他的四肢,让他每做一个动作都要付出比平时多一倍的努力。他的手臂僵硬,他的腰背发紧,他握著扫帚的手指几乎要痉挛。这种感觉来得毫无徵兆,就像他这具身体不是他自己的。 德拉科皱了皱眉。 他勉强闪身,躲过了波特那几乎要撞上来的扫帚。 动作生硬得像一个初学者,完全没有他平时在空中那种游刃有余的流畅。 这不是他的水平。 德拉科心里警铃大作。 他今天到底怎么了?扫帚不对劲,身体不对劲,就连眼前这个波特——都让他觉得不对劲。 “好样的,哈利!” “飞得太棒了!” 地面上传来格兰芬多的欢呼声。 德拉科的怒火被瞬间点燃了。 好样的?波特刚才那是在攻击他!直接用扫帚撞人,而那群格兰芬多居然在为波特鼓掌? 你们等著。 德拉科咬紧牙关,铂金色的头髮在风中凌乱,灰眸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等我回去,我就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诉***。袭击德拉科·马尔福,这可不是小事。到时候,看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 ***...... ***! ***是谁?为什么我要找他告状,为什么我篤定ta会帮我出气...... 德拉科失去和波特缠斗的兴趣了,他把记忆球发泄似的扔了出去就降落了,他要好好想想***是谁。 26年生日系列:生日 时间好像按了加速键,转眼就来到了晚上。 霍格沃茨的礼堂总是闹哄哄的,但德拉科感到孤独, 『那个地方,似乎应该有个人,注视著我......』 “在享用最后的晚餐吗,波特?你什么时候滚回麻瓜那里?” 等德拉科回过神来他就站在了格兰芬多的长桌边上,说出了那句话。 这让他心底发寒。 自己的身体绝对不对劲! “......” 哈利说了什么,但德拉科一个音节都没有听清,因为他的嘴不受控制的说著自己並不想说的话: “我隨时愿意单独与你较量,如果你没意见,就定在今晚。” “......” 当身体的控制被解除,德拉科恢復行动力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这里。 『真是邪了门了。我应该去医疗翼看看......』 ...... 庞弗雷夫人认为德拉科很健康,只给他开了一剂安神药水,让他好好休息。 德拉科刚走出医疗翼就发现了这个世界的古怪—— 在他眨眼的功夫,黑夜切换成了白昼,而刚刚还在医疗翼门口的自己出现在了礼堂门口的楼梯上。 要不是安神药水还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口袋里,德拉科真的会以为自己有什么妄想症。 下一秒討厌的波特和红毛鼴鼠就抱著一个一看就是飞天扫帚的包裹鬼鬼祟祟的从礼堂出来了。 又是不愉快的被控制的感觉,就好像自己是一个npc一样,麻瓜的词,在固定的时间固定的地点说固定的话。 但这次德拉科很確定情绪是自己的——波特拥有了一把光轮2000! 在禁止一年级新生拥有扫帚的霍格沃茨。 这让德拉科出奇的愤怒,自己才应该是特权阶层,这个不识好歹的波特凭什么?! “埃德蒙不会放过你的!” 这句话脱口而出,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世界像卡带了一样,所有人的表情变得空洞而诡异,不似真人,空间也出现了扭曲感,德拉科感到害怕。 埃德蒙!你在哪? ...... 诡异的画面並没有持续很久,场景一下子切换到了魁地奇球场。 德拉科暂时忘记了刚刚的诡异画面,注意力被格兰杰尖锐的声音吸引: “至少格兰芬多队中没有一个队员需要花钱买才能入队,他们完全是凭能力进来的。” “没人问你,你这个臭烘烘的小泥巴种。” 弗林特把德拉科护在身后,防止他被愤怒的格兰芬多伤到。 德拉科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冷漠的看著眼前这群跳樑小丑上躥下跳。 別以为挨一句骂就完了,埃德蒙会知道这件事的! 罗恩拔出魔杖,从弗林特的臂膀下指著德拉科,想让他『付出代价』,但魔杖並不给力,只见一道绿光从魔杖后部射出来,撞得罗恩趔趄两步倒在了草地上。 罗恩张嘴打了个大嗝,不断地吐出亮晶晶的大鼻涕虫,没有人愿意碰他。 德拉科冷笑著转身离开了——他要去找埃德蒙。 这里好奇怪,净是些让德生气的事情,自己受不了了。 ...... 德拉科到了埃德蒙办公室门前,想要向往常一样推门而入,结果门內只是一间废弃已久的办公室,不像是有人使用的样子。 德拉科愣住了,惊疑、茫然、慌张让他的愤怒卡了壳。 埃德蒙呢? 这里怎么是这副鬼样子? “埃德蒙?” “你在哪?有人欺负我!你都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 德拉科自顾自的把办公室清理一新,自来熟的坐下,絮絮叨叨的说著自己的委屈,就好像埃德蒙在这里一样,下一秒就会站出来把自己抱进怀里安慰,承诺让那群坏蛋付出代价。 越说越沉默,德拉科意识到了什么。 他闭上了眼睛。 26年生日系列:快乐 德拉科从马尔福庄园200平的大床上醒来,看著天花板上埃德蒙给自己装的星空顶,確认自己回来了。 他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没人,埃德蒙不在。 德拉科瘪了瘪嘴不高兴,穿上拖鞋溜溜达达的去找埃德蒙了。 ...... 埃德蒙正在厨房给德拉科做爱心早餐。 德拉科抱著胳膊欣赏了一会埃德蒙贤惠的背影,这才走上前去,从背后环住埃德蒙的腰。 “醒了,亲爱的。” 德拉科没有说话,只是在埃德蒙宽阔的背脊上蹭了蹭,像一只耍赖的小动物,哼哼唧唧的。 埃德蒙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德拉科身上的幸福气息里掺杂著委屈的味道。 不要怀疑猫科动物的嗅觉,不要质疑埃德蒙对德拉科的观察,总之就是这么神奇,埃德蒙发现了。 埃德蒙想要把德拉科拉进怀里,德拉科顺从的把脸埋进胸肌,含糊其辞的控诉: “坏傢伙!” 埃德蒙把下巴压在德拉科的头顶,手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著德拉科的后背, “怎么了,哪个坏傢伙惹我们伟大的德拉科陛下生气了?” 德拉科一方面觉得因为一个噩梦来找埃德蒙发脾气的自己不够稳重(德拉科傲娇脸:不符合自己国王的身份),另一方面......他觉得那个梦很古怪,不想让埃德蒙知道。 一个没有埃德蒙的世界,那可太不美妙了,更別提自己还像个傻乎乎的npc一样。 於是德拉科开始掰著指头胡言乱语: “今天的床不够软,睡的我腰酸背痛的,” 埃德蒙脸上的心虚一闪而过,但德拉科正在进行自己的糊弄文学,没有留意到。 “今天的地也不好,走来找你的时候,还被绊了一脚,” “昨天的收益居然不是我估算的数字,不高兴,” “金幣是不是被氧化了,感觉声音不好听了,一点都不清脆,” “还有那个金苹果怎么还没熟啊......” 德拉科微微抬高了声调补充了一句,显然这可能是真的让他不高兴的一件事: “还有!我睁开眼居然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你!” “都是坏傢伙!” 德拉科咬了咬埃德蒙作为惩罚。 埃德蒙哭笑不得,德拉科不可能因为前五件事感到委屈,最后一件有可能,但已经是国王的德拉科並没有那么黏人,绝对是发生了什么,让德拉科想要第一眼看到自己。 结合昨天德拉科的情绪还是好好的,夜间......嗯,睡得也很熟,只有一种可能——德拉科做噩梦了。 这可怎么办? 埃德蒙没有操控梦境的能力,德拉科也不想分享自己的噩梦。 当务之急是要让小傢伙开心起来。 於是埃德蒙阴暗爬行,悄无声息的隱藏在德拉科的影子里。 德拉科觉得今天的自己幸运的有些诡异: 看了一眼果树,果树就諂媚的结了一颗果子; 走在路上,脚边的花就相继开放; 觉得有些晒,抬头看一眼天空,就恰好来了一片云,挡住阳光,甚至还出现一抹彩虹; 觉得没意思,就听闻波特金幣被偷的消息,真有意思...... ...... 以为埃德蒙真就拿噩梦没办法了? 没有什么能够难倒埃德蒙,更別提这件事和德拉科有关。 夜幕降临,伟大的星神睁开了眼睛,还没完全清醒就迎来了自家孩子劈头盖脸的数落: “母神,您不能嚇唬德拉科,他还是个孩子!” “母神,今天是怎么了,好可怕......” 啊,没人可以抵抗德拉科委屈巴巴的小眼神,星神也不例外。 於是伟大的星神色令智昏,大手一挥就是一个雷霆大补偿——赋予德拉科一日星神(梦境体验版)。 德拉科在心里发出了小恶魔的笑声: 『giegiegie~格兰芬多,你们的报应来了!』 26年生日系列:希望你的每一天都充满爱、幸福和快乐 得到了星神的补偿,德拉科亲了亲埃德蒙,就迫不及待的美美入睡。 ...... 德拉科又进入了那个噩梦的世界。 第一个场景:飞行课。 波特飞快的追著记忆球,德拉科打算帮帮他。 手指一动,波特就从扫帚上滚了下去,虽然还是接到记忆球了,但更添了几分狼狈。 这就是星神的力量吗,还怪有意思的,和魔法有点像又不一样。 德拉科故意跟在波特身后使绊子,让他频频绊脚。 『这样麦格教授还会认为波特有运动细胞吗?』 ...... 显然,德拉科的小打小闹並没有改变麦格的想法,波特还是得到了那把光轮2000.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都是虚的。 德拉科虚空一手,直接把扫帚捏成渣渣。 看著波特和韦斯莱一脸吃惊的样子,德拉科才稍稍满意。 ...... 第二个场景:魁地奇球场。 『大胆点,我的孩子,你现在可是神明,没什么是不能做的。』 星神看到了德拉科的小打小闹,忍不住出声了。 得到了许可,德拉科准备大展拳脚。 一个上勾拳,就把说话像放屁的格兰杰击飞, 『有钱咋了,仇富的泥巴种。』 一个扫堂腿,让格兰芬多魁地奇队全军覆没。 『哼!居然还想打我,给你们狂的。』 当然德拉科没有忘记韦斯莱的鼻涕虫套餐:猛击红毛鼴鼠的小腹,让他变成鼻涕虫喷泉。 看起来更噁心了。 德拉科没有把小巫师拍成肉饼的兴趣,在最后只是把三人组像弹什么脏东西一样弹进禁林就满意的离开了。 至於三人会不会遇见八眼巨蛛? 那就不管德拉科的事了。 ...... 第二天德拉科睁开眼就看到埃德蒙的俊脸,神清气爽的德拉科心情美妙的亲了亲埃德蒙。 准备下地穿鞋,一旁等待多时的巫师版平衡车立马上前待命。 德拉科挑了挑眉拒绝了这个怪东西的『侍奉』,查阅报表,昨天的收益是自己的幸运数字,很好。 把玩著金幣,听著它们清脆的响声,德拉科觉得今天真是幸运的一天。 直到看到成熟的金苹果,德拉科才意识到什么: 『嗯,这些好像是我昨天和埃德蒙抱怨过的东西?』 睁眼要看到他、地不好走,於是就安排了可以代步的怪东西、收益数额正好是自己最近喜欢的幸运数字、金幣也重新拋光变得清脆鋥亮、还有成熟的金苹果。 好吧好吧。 德拉科无奈的笑了,埃德蒙总是这样,哪怕是玩笑话也会认真对待。 但没人会討厌这种被人捧在手心认真对待的感觉。 今天的德拉科也是幸福的一天呢。 hope your day is filled with love, happiness and joy. ...... 因为有话说放不下,於是在这里给大家解释一下: 最开始德拉科是在梦里,但又不是完全的梦,这个梦和原著世界联通 ,就相当於本文德拉科的意识降临在了原著德拉科的身上,所以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加上原著剧情的控制所以他会觉得自己像npc。里面也暗示了,时间流速异常,场景切换,並且在哈利面前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一开始由於原著的限制(因为原著並没有埃德蒙这个人),德拉科的意识不知道自己在做梦,融合了原著德的记忆,所以会出现***。 但他会觉得不对劲,比如本文的德拉科飞行课用的是埃德蒙的扫帚,但原著德拉科用的是学校的扫帚;礼堂的教师席应该有埃德蒙若有若无的注视等等。 另外,原著是围著哈利·波特转的,所以德拉科的时间流速都是配合主角来的,在不需要配角的时候,德拉科是自由的(可以去医疗翼),但轮到他的剧情场景就会切换,一眨眼场景就变了这种。 直到原著扫帚的剧情结束后,怒火让德拉科脱口而出埃德蒙的名字,他才突破了原著剧情的限制,想起了埃德蒙。但由於在主角面前说出了原著没有的台词,原著世界进行剧情修復,所以场景才会变得诡异,然后把德拉科传送到下一个场景。(有种规则被打破的感觉) 德拉科一开始不知道这个世界没有埃德蒙(或者说不愿意相信),去了埃德蒙办公室,没有任何埃德蒙存在的痕跡。 德拉科发动埃德蒙召唤大法:诉说自己的委屈。 却没有得到埃德蒙的安抚和保证,德拉科意识到自己在梦里,觉得这个世界没有埃德蒙没意思极了。 最后闭上眼是要醒过来。 然后得到星神的能力后德拉科是作为神明降临在梦境里,算是高阶意识体?没有用原著德拉科的身体了,原著的人物也看不到他,毕竟是神嘿嘿。 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懂,其实应该连著看比较好,但是作者写一会就想歇一会,怕你们等太久,就写一部分发一部分了哈哈哈哈哈。 也不是想虐德,甚至严格来说连噩梦都算不上,只是和原著的一个小联动,由德德自己报復回去啦~ 本来想写的更高级一点,神明德做的事反而造成了原著剧情的推进,但好麻烦,遂放弃。 另外根本没人在意德拉科说自己睡觉腰酸背痛时埃德蒙心虚的表情代表著什么,哼。 最后,今天的生日祝词: happy birthday to draco! i hope you can have unconditional love and boundless happiness. all the beautiful things in the world will stop by for you. luck and glory will always be with you. happy birthday, not just on this day. 36 消息宣布 埃德蒙站在门口,身边站著一个惨不忍睹的人—— 並不是说那个人有多么狼狈,而是他的脸让每一个看到他的小巫师都本能地往后缩了半寸—— 那张脸上的皮肤没有一寸是完好的,伤疤叠著旧伤,像是有人用钝刀在上面反覆刻画。 嘴巴歪斜,完全是一个不对称的裂口。原本该是鼻子的地方只剩下一片扭曲的凹陷。 而最让人不敢直视的是他的眼睛—— 一只又小又黑,像一只油光鋥亮的甲壳虫;另一只却足有硬幣大小,涂抹著不属於人类的亮蓝色,正毫无规律地上下左右转动,完全不和那只正常的眼睛打商量,接著往上一翻,钻进了眼眶里,只剩下一个白森森的大眼球。 礼堂里的嗡嗡声像被掐断了引线的爆竹,一下子全哑了。 ...... 恐怖的陌生人似乎和邓布利多认识,两人小声交涉了两句后自然的落座了。 “请允许我介绍一下我们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课老师,” 邓布利多愉快地打破了沉默,他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介绍今天的甜点是覆盆子布丁还是太妃糖蛋糕,似乎完全不在意那可怖的面容,当然,他也確实不在意, “穆迪教授。” 一般情况下,新老师与大家见面会伴隨著掌声。 现在除了邓布利多和三个早就认识穆迪的小狮子,没有人鼓掌。 恐惧和猎奇搅在一起,在每个目瞪口呆的学生脸上调出同一种表情。 穆迪似乎对这沉默毫不介意,只自顾自的干自己的事情——检查桌子底下有没有人藏匿,刀具是否安全,餐食是否有毒。 “正如我刚才说的,” 邓布利多笑眯眯地望著面前眾多的学生,说道——学生们仍然呆呆地盯著疯眼汉穆迪,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我们將十分荣幸地主办两项非常精彩的活动,其中一项活动——三强爭霸赛已有一个多世纪没有举办了,它將於今年在霍格沃茨举行。” “——而比它更先举行的,” 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提高了音量,每个字都像吊鉤一样把那些正在交头接耳的注意力重新扯了回来, “是魁地奇世界盃的加时赛。保加利亚对阵爱尔兰。” 全场譁然。 比起不太出名的三强爭霸赛,显然是刚刚出过乱子的世界盃更加吸引小巫师的注意: “真的吗?” “世界盃加时赛——在这里?!” “世界盃的加时赛!我觉得肯定是保加利亚贏!” “明明是爱尔兰的胜算更大!” “克鲁姆那个朗斯基假动作——” “那咋了,爱尔兰领先十分,就算克鲁姆再抓到一次飞贼也是爱尔兰贏,除非保加利亚那群追球手突然开窍——” “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保加利亚只有克鲁姆一个能打的!” 气氛终於热闹了起来,整个礼堂像一锅被施了加热咒的南瓜汤,咕嘟咕嘟冒著泡。 邓布利多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到大家又活泼起来真好,让我想起一个很有趣的笑话,讲的是三个非人族的魔法生物进了同一家酒馆......” 麦格教授清了清嗓子。 “噢——我刚才说到哪儿了?啊,对了,三强爭霸赛......” 德拉科兴致缺缺的摆弄著自己的指头—— 他已经被父亲明令禁止参与这项危险的活动了。 37 世界盃加时赛1 很快就到了加时赛的那天。 观眾席很满。 这座魁地奇球场从建成以来大概从没招待过这么多成年人。 几百个家长沿著新翻修的阶梯式看台拾级而上,脚步里带著一种小巫师们不具备的迟疑——不是因为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是因为他们记忆里的这座球场不长这样。 “这——这是原来那个看台?” 一位女巫扶著栏杆,指关节在那层新漆的防风雨涂层上敲了敲,发出闷实的响声, “我记得我上学那会儿,这个地方下雨天是漏水的。有一年比赛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两边观眾互相泼水的混战......” 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地面,乾燥平整,连一条裂缝都找不到, “现在这个——比魔法部的专用包厢也不差了。” “是布莱克教授!” 她身边一个扎著马尾的小女巫立刻转过头来,脸上带著急切要为偶像正名的表情, “埃德蒙·布莱克教授——他翻新了整个球场,换了所有座椅,加了防雨顶棚,还有那个——” 她指著看台最高处一圈正在缓缓旋转的银色球体,每个球体都拖著一条半透明的光带,正在自动记录风向风速和光线下草皮的实时温度, “那是环境监测阵列,布莱克教授之前讲过原理,但我不知道还能这么用。” 女巫听得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拍拍女儿的肩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就是那位因为教子喜欢魁地奇就把整座球场翻新了的布莱克教授——我读过他的专访。” “不只是『因为教子喜欢魁地奇』。” 小女巫纠正, “还因为他认为学生活动的硬体设施直接关係到教育质量。” 女巫挑了挑眉毛没有反驳。 她记得每次和那位有关的报导似乎总是离不开马尔福家的小子,还有一次的配图令她印象深刻—— 布莱克教授和他教子在包厢里的一张抓拍,布莱克教授正在侧头说什么,那个金髮少年微微偏著头,嘴角掛著一个很小的、矜持的弧度。 那张照片的构图和光线都无可挑剔,但最让人移不开目光的不是构图,是布莱克教授看教子的眼神。 女巫敢打赌,那位作风严谨的布莱克一定是个不折不扣的宠孩子狂魔。 “是是是,布莱克教授最厉害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次能来现场看球赛,还多亏了他弄得那个家委会。” “以前霍格沃茨的活动家长哪里进得来,最多收到一封孩子猫头鹰送的信,然后附一张连鼻子都糊成一片的魔法照片。” 不管布莱克教授翻新球场的初衷到底是什么,事实是: 她现在坐在这座不漏雨的、宽敞明亮的看台上,女儿就坐在她前面一排,正兴奋地指著一群刚升空的银色飞行物给她看。 那些飞行物大约有几十个,悬浮在球场上空各个角度,主体是一个完美的球形—— 半透明的银色外壳里包裹著一团缓缓旋转的淡蓝色雾状核心,像是记忆球,但比记忆球大得多,也美观得多。 它们在空中无声地飘浮、转向、聚散,像是在跳一种只有它们自己听得见节拍的舞蹈。 偶尔有一两个俯衝下来,从观眾头顶掠过,外壳里的蓝色雾核会短暂地变成金色,然后又恢復成蓝色。 “那是什么?”一个戴眼镜的男巫从过道另一侧探过头来。 “实时转播。” 他前面的男生抢答道, “每个记忆球捕捉一个机位——球门柱、找球手特写、全局俯瞰——然后通过水晶屏幕终端接收。不在现场的人也能看到,布莱克家的投影技术,我爸说我们家客厅会有一整面墙专门用来看这个。” “不在现场也能看?怎么做到的,这可真魔法!” “具体原理我可不知道,你得去找个拉文克劳问问。” 戴眼镜的男巫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重新靠回椅背。 他花了大约五秒钟来消化“布莱克家的技术已经先进到能让巫师在家看球赛”这个事实,然后做出了一个所有经歷过上次比赛现场的巫师都会做出的决定: 回头就订一套——在家绝对比外面安全,黑魔標记总不能立马从自己鼻子底下冒出来。 ...... 保加利亚队的队员们从东侧入口进场,爱尔兰队紧隨其后。 双方友好握手,做好准备。 全体都有。 裁判把哨子含在嘴里,那只记忆球飞行器精准地悬停在他面前,球心的蓝雾变成了倒计时数字:五、四、三、二——银哨声划破草坪上空。 比赛开始。 保加利亚的罚球手接过鬼飞球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下来。 罚球线到门柱之间的距离对於职业追球手来说不算远—— 但这是在加时赛,所有人的神经都被绷到了极限。 爱尔兰守门员悬在门柱前,他的扫帚微微左右晃动,可能是紧张也可能是战术。 几乎没有后摇动作,鬼飞球划出一道极低极平的弧线,擦著右门柱內侧撞进了球门。 守门员的指尖碰到了球皮,但差了一点。 保加利亚的支持者像被点燃了一样爆发出吼声。 “这个罚球质量很高。” 拉文克劳的魁地奇队长在下面分析道, “角度太刁钻了,门將很难预判。” 但接下来的比赛和所有人的预期都不一样。 没有一边倒,没有高比分,只有防守。爱尔兰队想方设法的投球,可惜保加利亚选择了一种更保守的打法:確保不让爱尔兰进球的同时,慢慢找机会。 毕竟之前的比赛已经让保加利亚充分的认识到了爱尔兰队的投球能力,只要不被进球,克鲁姆就有机会。 可喜可贺,他们终於选择了合適的定位。 38 世界盃加时赛2 邓布利多最近有点自己的小烦恼: 自己的弟弟阿不福斯给自己寄了吼叫信,甚至坏心眼的选在了凌晨三点,这对老人家並不友好。 哦,不过这不算什么,重点是信的內容。 邓布利多在阿不福斯的怒吼中提炼出了重点: 他在信里提到,海格研究出来一个全新物种——炸尾螺。 一个全新的魔法生物品种的诞生,在任何时代都是值得载入《神奇动物在哪里》修订版的重大事件。 邓布利多讚赏的点了点头,很不错,非常的具有开创精神,我早就知道海格在神奇动物方面的潜力,也许海格就是神奇动物方面的埃德蒙·布莱克呢? 但阿不福斯的重点显然不在炸尾螺身上,而是这种东西造成的后果,或者说,麻烦。 点燃家具、伤到客人,最重要的是——惊扰了阿不福斯的宝贝山羊。 阿不福斯勒令自己赶紧把海格送到別的地方去。 邓布利多揉了揉眉心,决定先把这件事放一放,毕竟阿不福斯这人最是嘴硬心软了,不会把海格怎么样的。 巫师界的未来啊...... 凌晨三点,邓布利多看见纸屑花未眠。 ...... 作为英国魔法部现任部长,福吉当仁不让的要出席这次比赛,但他的目的並不单纯。 虽然福吉不喜欢邓布利多,但也不妨碍他认为邓布利多是一个让他安全又不安全的人——安全指的是生命,不安全指的是地位。 他需要借邓布利多的脸或者话语,来安抚公眾的情绪。 毕竟那是黑魔標记,一代人的噩梦。 福吉在邓布利多旁边,心情算得上不错。 阳光很好,观眾席坐满了小巫师和家长,记忆球飞行器在空中无声地转播,一切都在向媒体传递一个信號: 巫师界一切欣欣向荣,世界盃骚乱不过是一场意外,该翻篇了。 “阿不思,感谢你对魔法部工作的支持,把加时赛放在霍格沃茨真是个极好的主意——这就是我想要的那种跨部门协作。” “虽然我也想这么乐观,但不得不说,” 但邓布利多並不配合福吉粉饰太平: “康奈利,不要掉以轻心,你应该时刻做好准备。巫师界不会太平很久,我知道你看出来了,那个人的势力在蠢蠢欲动。” 邓布利多脸上的笑容让福吉心烦: 『他总是这样,弄得我好像一直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样。』 “世界盃那晚的事情,我相信你已经看过报告了。黑魔標记——当然,是虚惊一场。已经查明了,是小天狼星年轻时得罪过的人搞的恶作剧,报復性质的。不是什么——” 他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看不见的虻, “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你太紧张了,阿不思。神秘人已经死了。那个標记只是——只是有人在利用过去的恐惧製造混乱。我们没必要过度反应。公眾需要的是安心,不是更多的恐慌。” 邓布利多知道福吉听不进去,笑了笑不再多说。 人总是不能叫醒一个正在装睡的人,邓布利多也不例外。 ...... 39 世界盃加时赛3 罚球成功,保加利亚和爱尔兰的战斗一触即发。 谁也没想到当保加利亚换了作战风格后,作战时间能拉的这么长,但这並不能击倒球迷的热情,德拉科小店也赚的盆满钵满——得益於德拉科閒来无事製造的家用留影装置,毕竟谁不想把精彩的比赛记录下来呢? 当然,学生们还是要乖乖上课,只有课间才能来看比赛。 斯內普虽然对魁地奇並无好感,但他最近致力於抓捕不听话逃课看比赛的小巫师,然后狠狠扣分,以至於让斯莱特林的宝石遥遥领先,於是斯內普勉强接受了霍格沃茨正在举办一场『愚蠢嘈杂』活动的事实。 歷时三天后,比赛终於得到了一个结果: 保加利亚以领先爱尔兰150分的成绩获得了最终的胜利——克鲁姆再次抓到了金色飞贼! 虽然这不是歷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比赛,但无疑,这次的比赛是特殊的——霍格沃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的地方。 得益於布莱克家的实时转播,这次的比赛风平浪静,没有骚乱,没有躁动——小巫师们虽然激动,但並不会发生流血事件;成年巫师们各居其家,少了言语衝突,反而让快乐变得纯粹。 ...... 在冗长的比赛结束后,所有人都精神一振——金灿灿的世界盃颁奖仪式! 但让人不解的事情发生了: 本该给获胜队伍颁奖的福吉毫无动静的站在一旁,面露微笑,反而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未成年巫师,德拉科·马尔福出现在了颁奖台上。 无论英国还是法国、白天还是黑夜,每个在家看实时转播的巫师都看到了风度翩翩的马尔福未来家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那个像海象的部长哪去了,从哪找来这么板正的小伙子?真是赏心悦目......” “英国人真狡猾!绝对是想靠这个在巫师联合协会上拉票!” “你別说,我早看腻那帮老帮菜了,这可真新鲜,啥背景啊,能让魔法部部长作陪衬?” “这个小朋友不用上课吗?” 无论哪个国度都对德拉科產生了巨大的好奇,可以说德拉科走向国际的第一步非常成功。 ...... 而我们將视线转到霍格沃茨这边: “?” “福吉在搞什么?就算是马尔福家捐钱了也不能由著马尔福胡来吧,这毕竟是世界性比赛,多给英国丟人......” “是不是马尔福『不小心』走错地方了,你们也都知道,马尔福那傢伙一向爱出风头。” 罗恩的话里话外都充满掩盖不住的酸味,毕竟这可是一个在国际上露脸的机会,而他的梦想就是当个像克鲁姆一样的、万眾瞩目的大英雄,当不了英雄,万眾瞩目也不错。 哈利倒是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一定是德拉科的亲亲教父或者父母又发力了。 赫敏倒是有些纠结,一方面她认为德拉科不应该担任英国魔法部代表的形象,另一方面她又认为马尔福有些能力,有能力,被看到也没问题,对吧?代表英国青年进步者的形象进行颁奖,完全合理,虽然赫敏不想承认。 但无论两人怎么想,他们是不会在此时反驳罗恩的。 “才、才不是那样!你说的不对!”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那道声音的主人。 40 世界盃加时赛4 “才、才不是那样!你说的不对!”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纳威。 要说巫师界谁最厉害,可能会有人各执一词,但霍格沃茨里谁最倒霉? 那毫无疑问,这个奖盃该颁给纳威·隆巴顿。 而纳威的倒霉除了他自身原因造成的之外,就是马尔福带来的了。 虽然马尔福成长了不少,但这不能改变他骨子里的那份傲慢。 他还是会无理取闹,路上看哪条狗不顺眼都可能会上阴阳怪气两句,更別提一个污染了纯血荣誉的纳威·隆巴顿了。 但是,梅林在上,现在隆巴顿在为马尔福说话? 我没听错吧? 难道我突然上了年纪,耳朵不好用了? 阴谋!绝对的阴谋!说不定是马尔福用什么家族秘术——你知道的,纯血总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小魔咒——控制了隆巴顿! 甚至乾脆就是夺魂咒!这个猜测可太大胆了,不可饶恕咒应该是个比较高深的魔法,但是马尔福是马尔福欸,他那么厉害,炼金术都手到擒来,夺魂咒什么的想必也...... 已经有小巫师打算向教授报告情况了。 可是马尔福控制隆巴顿是为了什么啊? 小巫师们想不明白。 因为纳威已经把脸憋红了都没挤出下一句。 嗯,看样子隆巴顿还是隆巴顿。 格兰芬多的小闹剧就这样没头没尾的结束了,只有赫敏把纳威的奇怪记在了心里——毕竟一个一直被马尔福欺负的人突然为他说话,真的很奇怪啊。 难道说马尔福抓到了纳威的什么把柄? 不行,这样是不对的,我要帮助纳威。 热心的小女巫总是忙碌的。 ...... 穆迪的魔眼正在滴溜溜的转,就好像附近有什么邪恶的东西。 德拉科注意镜头在看自己,他可不会慌张:『小场面~』 他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服,衝著镜头矜持微笑,微微頷首,瞬间收穫了第一批属於他的国际粉丝。 看著转播画面里德拉科的帅脸,埃德蒙非常满意,卢修斯非常满意,纳西莎、斯內普、雷古勒斯等都非常满意,只有酸黄瓜不满意。 但没人会在乎酸黄瓜怎么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德拉科接过了金灿灿的奖盃,和奖盃合影,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冠军呢。 克鲁姆倒是信守承诺的把飞贼送给了德拉科,保加利亚的队员也对他充满感激——如果不是德拉科,他们可没有翻盘的机会。 韦斯莱双子倒是有些难过:他们把所有的金幣投入到卢多的赌盘里了,本来他们就要贏了,结果又冒出来一个加时赛,比赛结果和自己押注的结局不一样。 卢多指著押注盘最底下的一行小字解释到: “你们下注的是整个结局,猜对一半没有奖励。如果只押注飞贼的话倒是可以贏......” 卢多看他们可怜,也知道他们家里的情况,倒是愿意退给他们一些金幣,但也只有一点点。 双子对德拉科不是没有怨言的,但他们也不能闭著眼睛说马尔福做的不对,幸亏还有布莱克教授弄得决斗俱乐部可以赚点外快,於是两人又苦哈哈的从头开始。 无责任小故事:追吻 德拉科最近对接吻这件事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这种热情並非毫无缘由。 事实上,就在上周,他才终於在埃德蒙的耐心教导下,学会了在接吻的时候换气。 这对於德拉科来说,確实有些晚,但考虑到他的接吻经验少得可怜,(毕竟他的教父在某些事情上有著近乎偏执的克制,)这个进度倒也不算太离谱。 无论如何,接吻这个新世界的大门一旦被推开,就再也关不上了。 德拉科像一只刚学会飞的雏鸟,对这项新技能充满了探索欲和占有欲,逮著机会就想实践。 ...... 此刻,埃德蒙正低著头,一下一下地啄吻他的唇。 德拉科觉得舒服,但不满足。 他把手搭在埃德蒙的肩上,微微抬起头,想要加深这个吻,想要更多—— 更多的接触,更多的气息,更多的、那种让他头皮发麻的感觉。 埃德蒙刚想配合,就突然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这个念头来得毫无徵兆—— 也许是因为德拉科今天看起来格外可口,也许是因为最近每次接吻到最后都是他狼狈收场,也许只是因为他想看看这只小狐狸被逗急了会是什么样子。 埃德蒙微微弯腰,低下头,吻住德拉科。 这一次,不再是轻飘飘的啄吻。 ...... 就在德拉科被亲得七荤八素、快要站不住的时候—— 埃德蒙开始直起腰。 他的动作很慢,一点一点地升高,嘴唇也在德拉科的唇上若即若离。 德拉科像个追逐猫条的小猫一样追了上来,不满足於这种触碰,但始终还是差一点。 『追不上?!』 德拉科的眉头皱起来,茫然地睁开眼。 他刚学会换气!他还没亲够!这个人在干什么?! 埃德蒙的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上扬了。 可爱。 太可爱了。 ...... 逗他。居然在接吻的时候逗他。他接吻的时候都是很认真的!全身心投入的那种!这个人居然还有心思搞这种恶作剧! 德拉科盯著那张笑得欠揍的脸,越想越气。 德拉科决定採取报復行动: 他瞄准埃德蒙的喉结,张嘴,咬了下去,咬完,就把脸往埃德蒙胸前一埋,再也不肯抬起来。 刚才自己踮著脚追著亲的样子,一定蠢透了。梅林的鬍子啊。 德拉科把脸埋得更深,恨不得把自己整个人塞进埃德蒙的衬衫口袋里。 埃德蒙低下头,看著胸前那颗铂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感受著怀里人僵硬的、拒绝交流的姿態,笑得整个胸腔都在震动。 他轻轻拍了拍德拉科的后背。 “宝贝?” 没有回应。 “真生气了?” 沉默。 埃德蒙笑声低低的,德拉科一阵脸热。 “你追著我亲的样子,” 埃德蒙用气音小声说, “特別可爱。” “还有你在我怀里的时候——” “闭嘴。”德拉科的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表情也——” “我让你闭嘴!” 德拉科猛地抬头,灰眸里带著羞恼的水光,他恶狠狠地瞪著埃德蒙,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 埃德蒙看著他,眼里涌动著一种柔软至极的光芒。 正如德拉科知道该怎么拿捏埃德蒙一样,埃德蒙也知道该怎么让自家的小宝贝消气。 他没有再说话,手从德拉科的腰侧移上来,捧住了那张还在发烫的脸。 德拉科试图扭头,但埃德蒙的手指稳稳地扣住了他的下頜,拇指轻轻摩挲著他的颧骨。 德拉科的目光躲闪了一下。 “看著我。” 埃德蒙蛊惑道。 德拉科的睫毛颤了颤,还是对上了属於自己的第八大洋。 下一秒,埃德蒙低头,吻了上去。 ...... 註:“属於自己的第八大洋”这句话的灵感来自“爱人的眼睛是第八大洋”。 41 神奇的炸尾螺1 海格正坐在猪头酒吧最角落的桌子旁边,面前摆著一杯阿不福思用“你爱喝不喝”的表情推过来的火焰威士忌。 他硕大的身躯挤在椅子和墙壁之间,泪眼模糊,像一座正在融化的山,每抽一下鼻子,桌面上那杯酒就晃出一圈涟漪。 “我没有地方了。” 他用桌布大小的手帕擤了一下鼻子, “以前禁林边上的小屋是我的,现在不是了。邓布利多认为我应该看好它们——它们昨晚又炸了一次,把阿不福思最好的那桶陈年橡木桶炸裂了。他说再炸一次就把它们做成山羊饲料。我知道他是开玩笑的——我觉得——但万一他不是呢?” 他又擤了一下鼻子,这次力道更大。 ...... 小天狼星刚从霍格沃茨过来,心情很好——他的临时聘用审核通过了,起码这个学期,自己可以在霍格沃茨城堡里看著哈利,有一份不错的收入能把火弩箭的钱还一还,感觉日子充满了盼头。 倒不是直接由邓布利多拍板决定的,虽然布莱克家的知识財富的积累让他见多识广,对付一群四年级的小巫师绰绰有余。 但这次还是经过了校董会的审核。 由於小天狼星暂时未被发现什么问题(虽然有欠债和一点名声上的缺损,但邓布利多主张要给他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於是最终还是聘用了他,作为助理教授,协助格拉普兰教授授课,由二者轮流上课。 在这种喜悦的加持下,小天狼星决定去猪头酒吧喝一杯,然后遇到了海格。 小天狼星站在桌边,看著海格的泪水已经把手帕洇出了一片深色。 “嘿,海格,你这是怎么了,” 他把自己面前那杯还没动过的啤酒推到海格面前, “慢慢说。炸尾螺是什么?” 海格抬起头,那双甲虫般黑亮的眼睛在泪水中闪烁了一下, “是我最新培育的!” 他伸手在袍子內侧掏来掏去,最后掏出一个冒著烟的盒子,盒盖在打开后,一阵硫磺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几只灰白色的、介於巨型蝎子和软壳蟹之间的生物正趴在盒底,尾巴一节一节地蜷著,每根尾巴末端都闪著暗红色的火星。 其中一只喷出一道火花,把阿不福思窗台上晾著的一块抹布点著了。一只正在窗台边睡觉的老山羊连眼睛都没睁,只是把耳朵转了个方向。 小天狼星对神奇生物並没有海格那种狂热的爱,但他理解海格的苦恼。 “神奇生物保护课上正好缺一个单元案例。” 格兰芬多式的仗义,不过脑子,只过了心, “埃德蒙·布莱克不是一直在说,要让小巫师接触到最新的研究成果,不能只学课本上那些两百年前就定论的东西。你把炸尾螺交给我,我带到课堂上去,让学生观察它们的生长周期。绝对没人能挑出什么错处。” 海格的眼睛瞪得比往常更大了,他可想不出这么绝妙的主意。 “你真的觉得——它们適合上课?適合给学生们看?適合——” 海格的声音开始发抖,因为骄傲, “——被写进教案里?” 他站直身体,用手指抹了一把脸, “你要把它们带进课堂!” 小天狼星揉了揉被激动的海格攥疼的肩膀,语气愉快的回应, “以后別人提到炸尾螺,会说这是鲁伯·海格培育的。你也是神奇动物的领军人物了,海格。” 42 神奇的炸尾螺2 学生们沿著草坪走向禁林的小屋,准备上神奇动物保护课。 看到这节课的教授是小天狼星时,哈利瞪大了眼睛——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大惊喜。 哈利从来没想过能在学校见到自己的教父,就像马尔福一样,这种感觉真奇妙。 『我想我知道马尔福为什么每天都那么神气了......』 哈利的嘴角像是受到太阳引力的吸引,不受控制的向上,最终咧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 “上午好,伙计们!” 小天狼星说,朝哈利、罗恩和赫敏露出了一抹帅气的笑容, “虽然我很想现在就告诉你们,但最好等一等斯莱特林的......他们肯定不想错过这个——炸尾螺!” 说完,那抹笑容变得神秘莫测(不怀好意)。 “pardon me,please.” “喏,炸尾螺,一个伟大的杰作......” 小天狼星指了指身后的箱子,原谅哈利光去看小天狼星了,根本没发现他身后还藏著东西。 “噁心!” 拉文德·布朗尖叫一声,向后跳了几步。 “噁心”一词正好也概括了哈利对炸尾螺的印象。 许多只脚横七竖八地从软趴趴的身体里伸了出来,哈利看不见它们的脑袋在哪里,而箱子里有很多这种长满脚的白花花,它们叠在一起爬来爬去,蠕动著撞在箱壁上或者乾脆互相撞在一起,散发出强烈的臭鱼烂虾的气味。 伴隨著尾部射出的火花,『啪』的一声,他们就会向前推进几英寸,臭味也就更加浓烈。 “是海格的最新研究成果,你们也知道,那个孤单的大块头就喜欢这些,” 小天狼星本来正无可无不可的解释著,看到哈利『求知若渴』的看著自己,清了清嗓子,模仿海格当时的语气说道: “你们可以亲自把它们养大!这会是一个大项目!” 轻鬆的氛围转眼被一道轻佻的声音打断: “为什么要把它们养大?” 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们来了,刚才说话的人是布雷斯·扎比尼。 小天狼星似乎没有想到现在斯莱特林的学生可以这么囂张。 “我的意思是,它们能做什么?” 考虑到小天狼星的脑子似乎不太好,布雷斯语气稍缓,解释性的询问, “它们有什么用?” 小天狼星皱了皱眉头,用处?要有什么用处?果然是唯利是图的斯莱特林,只会盯著用处看。 神奇动物为什么要有用处,它们是生命! 考虑到这是自己的第一节课,他可不想只见哈利一面就被赶出霍格沃茨,小天狼星压了压性子,假装没有听到布雷斯的询问,自顾自的说下去: “不用想太多,你们今天只管餵它们。” “好了,这可是一种全新的物种,以前没有人养过它们,所以哪怕是邓布利多也不能確定它们喜欢吃什么——你们该为此感到荣幸,不是么?能参与神奇动物歷史上全新物种的研究。这可真是有意思极了。” “我准备了不同的东西,你们可以每样都拿一点试试,看它们吃不吃。” 43 神奇的炸尾螺3 布雷斯耸了耸肩,他预感今天一定会出大乱子。 不过,他就是来看乐子的,不然他没选这门课,来干什么。 总不能真像自己和潘西说的那样:“一个优秀的斯莱特林应该博学多识。”然后老老实实的上课吧? 扯著替马尔福来关心同学大旗的布雷斯非常机灵的示意斯莱特林先不要轻举妄动,观望一下。 ...... 斯莱特林们好整以暇的看著格兰芬多手忙脚乱的找炸尾螺的嘴巴——这真是太困难了不是么,毕竟那黏糊糊的白花花上面似乎只有长腿的地方,很难想像这东西居然有嘴。 大约过了十分钟,或许没有那么久,第一声惨叫已经出现了:是格兰芬多的迪安·托马斯。 原来是炸尾螺的尾巴爆炸了,迪安的手背上出现了一块烧伤的痕跡。 小天狼星凭藉著自己绝佳的口才: “嘿小子,你赚大发了!你看这个图案,像不像格兰芬多的狮子!这是勇士的勋章,” “如果你看腻了还可以去庞弗雷夫人那里消除,下一次的图案说不定会更酷哦~” ——把迪安哄得分不清霍格沃茨的大门朝那边开了。 看著小天狼星把迪安哄好,哈利也跟著鬆了一口气,说不定內心还有点小骄傲:看,我教父多厉害。 但显然麻烦可不止於此——小天狼星的话激发了小狮子们一些不得了的攀比心。 接下来的惨叫声不绝於耳,大半的格兰芬多都故意『找炸』,来形成更酷的图案,甚至原先不想被炸的格兰芬多被其他的小狮子挑弄了几句“你该不会是怕疼不敢吧?”“哟哟哟,一定是你开不出好图案,害怕了~”也不甘示弱的加入了进来—— 毕竟只是疼一下,要是图案丑,到时候庞弗雷夫人也可以消除,自己现在可不能被人看扁了。 小天狼星觉得这没什么的,海格总不能把能炸死小巫师的东西交给自己吧? ...... 时不时迸开的火花、格兰芬多扭曲兴奋的怪叫、噁心扭动身躯的触手白花花...... 真是有够混乱的场面,斯莱特林真是不能理解格兰芬多的脑迴路。 就在布雷斯打算带著斯莱特林悄然撤离的时候,事情发生了变化。 格兰芬多的叫喊变了调: “那是什么?!” “什么东西扎我!” “是刺!那东西背上长刺了!” 小天狼星赶紧把小倒霉蛋拨开,让这场混乱的勇士认证仪式仓促的落下帷幕。 “我大概想明白这东西有什么用了。” 布雷斯饶有兴趣的说。 “又能烧人,又能蜇人,这样的宠物和那个怪物半巨人真配。” 一个斯莱特林恶意的接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肤浅的人才会以貌取人,它们虽然长得丑,但说不定有什么特殊的用处。” 赫敏听出了那个斯莱特林对海格的恶意,立马反驳道, “火龙的血具有神奇的功效,可是你愿意养一条火龙作为宠物吗,啊?” 说完赫敏就意识到不对了,那边的斯莱特林们的下巴扬得更是要捅破天: “当然,马尔福就有一头火龙不是么?” “是啊是啊,我记得叫诺克斯是不是,我还去看过它呢,现在真是威风的不得了。” 斯莱特林奇怪的眼神在麻瓜种小姐的身上扫来扫去,像是在嘲笑她。 44 神奇的炸尾螺的惊喜 “饲养一头火龙是愚蠢透顶的。” 小天狼星当然看不惯斯莱特林高高在上的嘴脸, “那会把他们的宝贝头髮烧的一乾二净,变成一颗滷蛋,甚至更糟——” 在小天狼星说出什么让作者无法接受的话之前,埃德蒙赶来了: “如果这就是你的教学成果,那我不得不承认邓布利多在选教授方面的眼光是十分独特的,而校董会这次也有失察之责——” 眾人不明所以的顺著埃德蒙的视线望去: 只见刚刚还活蹦乱跳的格兰芬多,现在已经有些活人微死,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斯莱特林们嚇了一跳,小天狼星和倖存的格兰芬多惊慌失措。 幸好他们不需要调查凶手——真相十分明显,那些倒地的格兰芬多身上,无一例外都有炸尾螺烧焦的痕跡,而我们无辜的凶手还在张牙舞爪的蠕动,似乎不能明白自己干了什么。 当然,它们確实没有用来思考的大脑,毕竟它们只是小小的炸尾螺而已,有神经节已经是努力进化的结果了。 接下来当然是兵荒马乱的送医过程。 ...... 一小时后,倖免遇难的罗恩开始发表倖存者感言: “还好,至少这些炸尾螺还很小。” “它们现在很小,可是威力可一点都不小!” 赫敏有些恼怒, “说真的,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小天狼星居然就这样把它们带到课堂上来了,当然哈利,我只是觉得他作为一个成年人这么做有些......不那么妥当。” “哦,赫敏!哈利已经够难过了......” 罗恩说,俏皮地朝赫敏勾了勾嘴角。 “而且要我说,如果最后赫敏发现它们能治疗什么疾病的话,那就没有关係了,对吧?” “你心里很清楚,我刚才那么说只是为了堵住斯莱特林的嘴。” 赫敏说, “实际上,我认为他们没错。” “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在炸尾螺向我们发起进攻之前,就把它们扼杀在摇篮里。” “而不是——愚蠢的去获得什么『徽章』。” 哈利难过的把下巴放在膝盖上,试图把自己缩成一团,好像这样就可以回到事情发生之前。 一方面他知道小天狼星似乎並不適合做教授——第一堂课就放倒了几乎所有的格兰芬多学生,虽然不是他主动的; 另一方面哈利总是忍不住的想为小天狼星开脱:又不是小天狼星让他们干的,是他们自己要那个愚蠢的『徽章』凭什么怪他呢? ...... 这么重大的教学事故邓布利多当然要处理,他显然也无法理解为什么海格明明不在霍格沃茨还能在霍格沃茨里闯祸? 邓布利多揉了揉眉心,小天狼星也是......童心未泯,真的能做好哈利的教父吗? 幸好这一次自己是按照『规矩』来的,校董会也有失察的责任...... 邓布利多捋了捋鬍子,体会到了遵守规则的便利——起码这次埃德蒙不会让自己从校长的位置上滚下去了。 45 神奇炸尾螺,快乐小惊喜 检查结果出来了,庞弗雷夫人很生气——小巫师们的魔力运转受阻了! 炸尾螺造成的灼烧伤口中带有阻碍魔力运转的毒素,这种毒素是微量的,要是在平时,庞弗雷夫人可能都不会发现。 孩子受了伤,涂上药膏,活蹦乱跳地回去上课,她只会当这是又一个被神奇生物咬伤的普通案例。 但他们可能会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慢慢发现自己的咒语威力不如从前,发现自己施展魔法比別人更费劲,慢慢从班级前列滑到中游,从中游滑到谷底。 没有人会怀疑那些噁心的小东西。 可能这群小巫师本来天赋卓绝,最终却变得泯然眾人,而所有人只会惋惜地嘆一口气,说一声“可能是青春期魔力波动”——然后翻过这一页。 但是偏偏炸尾螺的刺上含有一种从没被发现过的东西,刺激了这种毒素的爆发。 在发现这种阻碍魔力运转的毒素之前,庞弗雷夫人以为这种没见过的东西才是罪魁祸首,结果现在看来还错怪它了,要不是有它刺激了毒素的爆发,这些小巫师说不定会慢慢在学业上走下坡路...... 所以这种危险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课堂上?! 但凡它是在禁林里发现的,庞弗雷夫人都不会这么生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那十几个刚刚还在互相攀比谁的勋章更酷的小巫师,此刻安静地坐在医疗翼的白色床单上,脸上掛著一模一样的茫然。 他们还在理解“魔力运转受阻”意味著什么。 邓布利多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总是笑眯眯的脸上也没了笑容,毕竟,微量的毒素就能阻碍魔力运转,如果能取得大量的毒素,那居心叵测的人是不是就能把別人变成哑炮? 比如——汤姆·里德尔,或者,他的鹰犬。 封锁消息、和校董会进行討论解决方法,哦,还有责任界定......不过当务之急是联繫海格,先把其他的炸尾螺销毁掉——如果被坏人得到,这对巫师界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 ...... 盯著海格把东西销毁掉,邓布利多对著霍格沃茨仅剩的几只炸尾螺伸出了手,似乎想要触碰。 庞弗雷夫人眼疾手快的一把把他的手打掉,確定炸尾螺伤不到他后,才开始咆哮: “你在干什么,邓布利多?!” “我有没有说过这个东西很危险?!你们这群人总是这样,不听话,隨隨便便就受伤,不仅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还要来医疗翼浪费药材......” “放轻鬆,波比,我想,如果在我身上实验,是不是能更快的研究出解药呢?” 邓布利多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像是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能否使用魔法的样子, “再怎么说我也是最伟大的白巫师,不是吗。” 庞弗雷夫人语塞了,这太荒谬了,但是乾的人是邓布利多,似乎又並不奇怪,毕竟他一直有些......跳脱。 ...... 而就在霍格沃茨黑魔法防御教授的办公室里,穆迪教授对著一袋子白花花的东西露出了一个略显著迷的微笑,他舔了舔唇角,灌了一口酒。 46 阿诺德的故事 飢肠轆轆的三人组来到门厅,里面挤满了排队等候吃饭的人。 他们刚站到队尾,后面突然响起一个他们此刻並不想听见的声音—— 属於马尔福那种高高在上、带著玩味的声音,就好像他们是什么逗趣儿的小玩意一样。 “喂,韦斯莱!” 哈利几人无奈的转身望去。 『大概是知道了神奇动物保护课上的闹剧来嘲笑他们的。』 『或者还要嘲笑小天狼星的霍格沃茨半日游......』 『你教父一会就走了吗?不多待一会?真可惜。』 哈利在心里惟妙惟肖的模仿马尔福那种假惺惺的语调,和自己打赌, 『绝对还会说格兰芬多是一群蠢货什么的。』 “干吗?” 罗恩显然和好兄弟的想法一致,没好气地问。 “你爸爸上报纸了,韦斯莱!” 德拉科举起一份《预言家日报》,拥挤在门厅里的每个人都能听出他的不怀好意, “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小狗腿开始大声朗读报纸內容: “最近,魔法部因在魁地奇世界盃赛中未能有效维持秩序,以及仍未能对其一位女巫师官员的失踪作出解释,一直受到人们的批评。 而就在几天前,由于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吧前任部员——阿诺德?韦斯莱的怪异行为,又使魔法部陷入新的尷尬境地。” 听到这里德拉科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耐人寻味, “真不好意思,韦斯莱,我想我可能搞错了。也许这是你叔叔?总不能是因为你爸爸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没人记得他叫什么,就被隨便安了一个名字上去?这也太——” 他没有说出后面的话,但大家都懂他的意思,而这还不算完,一句嘲讽还没说完,下一句就像鬼一样追了上来, “说来我记得你父亲之前也是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办公室的前任部员?怎么你们家是在这个部门安家了吗?你毕业后是不是也要去那里上班?” 德拉科確认罗恩接收到了自己的嘲讽,这才满意的示意小狗腿接著读下去: “阿诺德?韦斯莱在三年前就曾因为知法犯法、滥用职权被降职,更是在两年前被发现屡教不改,纵容小儿子破坏保密法。这一次连仁慈的魔法部都无法对这位不安分的老员工网开一面了,於是他只能带著遗憾离开了魔法部。 显然阿诺德?韦斯莱並不甘心。 就在几天前,野心勃勃的韦斯莱先生似乎听说了魔法部有反聘疯眼汉穆迪的想法,想要和老同事取取经,重返魔法部。 有上进心是一件好事,可惜他到的时机並不太好。至於原因,这就不得不提到疯眼汉穆迪——此人曾是傲罗,当他再也不能区分普通握手和蓄意谋杀之间的差別时,他就从魔法部光荣退休了。 相信有些读者已经能猜到当时发生了什么,但我还是不得不讲下去: 当韦斯莱先生赶到穆迪先生重兵把守的住宅时,他被当成了可疑的入侵者。 毫无疑问,作为前任优秀傲罗,穆迪先生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於是韦斯莱先生被种进了穆迪先生家旁边的垃圾桶里,以头朝下的姿势(图5),並被麻瓜执法者发现。 令人哭笑不得的是,那些麻瓜执法者似乎把韦斯莱先生当成了宿醉的酒鬼,真是遗憾,他们错过了一次感受记忆修改魔法的机会。” 47 白鼬事件的起因 小狗腿念得声情並茂,观眾们都听的津津有味。 德拉科这个小机灵鬼立马发现了可以进一步奚落罗恩的好地方,虽然这个討厌的傢伙最近没招惹自己,但是马尔福针对韦斯莱还需要什么理由吗? “哦,刚刚居然都没发现,这里居然还有一张照片呢,韦斯莱!” “你父母的照片,站在你们家房子门口——” 德拉科语气中带著真实的惊讶, “你居然管这也叫房子!” “说起来,你要是能让你妈妈省点心,让她有时间进行身材管理,她的模样也还算凑合,对吧?” 罗恩的火气涌向头顶,让他的头髮就像活过来了一样,门厅里的人有的不太赞同的看著德拉科,有的看热闹一般的等著韦斯莱的下一步动作。 该说不说,虽然马尔福很不礼貌,但客观的来讲,他也没说错不是么? 多次生產造成的身材走样,不可避免的让莫莉身形臃肿,虽然这也为她带来一些慈祥的亲切感,但哪个人不爱俏呢? 更別提莫莉为家庭操劳而显得有些沧桑的面庞上依稀可以看出美人的风骨,她年轻时绝对也是个小美人,怎么就会放任自己到如今的地步? 是因为丈夫的无能,还是孩子的调皮? 虽然对马尔福点评韦斯莱夫人身材的行为並不赞同,但在场的大部分小女巫还是对韦斯莱家產生了不好的想法—— 把一个美人蹉跎成这样,这其中绝对是哪里出了问题。(哪怕这个美人乐在其中,但旁观者总是清醒的。) 从报导的前半部分不难看出,韦斯莱先生由於罗恩的调皮失去了工作,韦斯莱家的头三个孩子似乎都品学兼优,但后面的孩子......为什么会这样呢。 既然管教不过来为什么要生这么多呢。 ...... “闭嘴,马尔福。” 哈利说, “別生气,罗恩......” “哦,对了,波特,你应该见过他妈妈,是吧?” “那么请你告诉我,他妈妈是真有那么胖,还是照片照得有些失真?” “那么你妈妈呢,马尔福?” 哈利自己心里的邪火也在往外冒,韦斯莱夫人是个好人,他不想听马尔福这么说她,但他和赫敏都在奋力抓住罗恩,不让他朝马尔福扑去,以免造成更大的麻烦, “瞧她脸上那副难以忍受的表情,就好像她鼻子底下有大粪似的!” 这么说著,哈利还故作疑惑的歪了歪头, “她总是那副表情吗,还是因为跟你在一起才那样?” 德拉科苍白的脸微微泛红。 “你长了几个胆子,波特!” “多谢关心,不多不少,刚好一个。” 哈利说著,只想赶快带著小伙伴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布莱克教授要是知道自己把马尔福弄生气了还不一定会怎么样呢。 但是老天似乎就喜欢和哈利作对。 嘭! 下一秒,场面变得失控起来,有人发出尖叫—— 哈利感到有东西擦过他的脸颊—— 还没等他碰掏出魔杖,就又听见一声吼叫伴隨著『嘭』的一声巨响在门厅爆发开来: “哦,不许这样,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