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大海都是我的渔场》 第1章 重回小渔村 林辰站在黄泥村的老码头上,望著不远处的海面,嘴唇紧抿,內心十分不平静。 三个月前,他还是鹏城远洋贸易公司的採购主管,手底下管著十几號人,每月拿著过万的薪水,住著带阳台的公寓。 谁能想到,一次替公司背锅的海运事故,让他丟了工作,赔光了积蓄,还被行业內的几家大公司联合拉黑,最后只能拖著一个破旧的行李箱,灰溜溜地回到这个他发誓再也不回来的小渔村。 黄泥村,坐落在祖国东南沿海的一隅,靠山面海,世代以打渔为生,这里是林辰的根,也是他年少时拼命想要逃离的牢笼。 父亲林建国是个老实巴交的老渔民,一辈子守著一艘小渔船,风吹日晒,赚的都是血汗钱。 母亲刘桂兰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家里的日子本就紧巴,他这一回来,更是成了全村人的笑柄。 “哟,这不是咱们村飞出的金凤凰林辰吗?怎么从大城市回来了?” 尖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是村头的张寡妇,仗著自己男人是村里的渔霸,在村里向来横著走。 林辰回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听说在城里混不下去了?也是,大城市哪有咱们小渔村好,起码有口饭吃,不像在城里,摔了跟头连扶你的人都没有。” 张寡妇双手叉腰,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身边几个閒坐的村民也跟著鬨笑起来,眼神里满是讥讽。 “张翠花,你少在这嚼舌根!” 林建国扛著渔网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气得脸通红,將渔网往地上一扔,护在林辰身前,“我儿子回来怎么了?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老林,我就是隨口说说,急什么?” 张寡妇撇撇嘴,“再说了,大家都是街坊邻居,关心关心你儿子而已,倒是你,养了个好儿子,出去混了几年,最后还不是灰溜溜地回来,连个媳妇都没带回来,真是白养了。” 说完,她扭著腰走了,留下尷尬的父子二人。 林辰看著父亲佝僂的背影,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知道,父亲嘴上不说,心里比谁都难受。 林辰走到父亲身边,低声说:“爸,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说什么傻话。” 林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回来就好,家里有饭吃,饿不著你。” 母亲刘桂兰从屋里端出一碗热腾腾的海鲜面,强顏欢笑道:“辰辰,快吃,这是你爸今早出海打的梭子蟹,给你做的面。” 林辰接过碗,看著碗里肥美的梭子蟹,喉咙哽咽。 这一口面吃下去,满嘴的鲜香,却尝不出半点滋味,只有满心的苦涩和不甘。 他在鹏城打拼了五年,从一个打杂的实习生做到採购主管,其中的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他省吃俭用,想著攒够了钱就把父母接到城里去,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可到头来,一切都成了泡影。 那场海运事故,明明是公司高层为了节省成本,选用了不合格的货柜,导致货物落水,损失惨重,可最后,却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他这个採购主管身上,说他採购时收了回扣,选用了劣质產品。 他百口莫辩,因为那批货柜的採购合同,確实是他签的字,而他,只是按公司的要求办事。 被辞退后,他去找过公司老板,想要討个说法,却被保安架了出来,还放话让他在鹏城混不下去。 前女友得知他出事后,也二话不说跟他分了手,转身就攀上了公司的一个部门经理。 人情冷暖,世態炎凉,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吃完面,林辰跟父母打了声招呼,说想出去走走,便独自朝著海边走去。 夕阳西下,將大海染成了一片金红色,海浪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沙滩,又缓缓退去,留下满地的贝壳和海藻。 林辰沿著海岸线漫无目的地走著,脚下的沙子软软的,却硌得他心里难受。 几个赶海的老人从他身边走过,低声交谈著:“这老林家的小子,可惜了,本来是村里最有出息的,现在却落得这个下场。” “是啊,听说在城里赚了不少钱,结果全赔进去了,还被拉黑了,以后怕是只能留在村里打渔了。” “打渔哪有那么容易,现在海里的鱼越来越少,一天下来也赚不了几个钱,他一个城里待惯的人,怕是吃不了这个苦。” 这些话像针一样,一根根扎进林辰的心里。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他眼眶发红。 难道他的人生,就只能这样了吗? 像这海边的沙子,任人踩踏,任海浪冲刷,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他走到一片人跡罕至的礁石区,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看著眼前的大海,心中充满了绝望。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燃一根,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越来越迷茫。 就在这时,一阵毫无感情的电子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宿主强烈的情绪波动,符合绑定条件,海洋主宰系统开始激活!】 【环境扫描中...扫描完成,契合度99.99%!】 【正在绑定宿主:林辰...】 【绑定成功!恭喜宿主获得海洋主宰系统!】 林辰猛地一惊,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礁石区除了海浪的拍打声和海风声,空无一人。 “谁?谁在说话?”他大喊一声,声音在空旷的礁石区迴荡。 是幻觉吗?还是因为最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听?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时,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一片半透明的淡蓝色光幕,光幕悬浮在他眼前约半米的位置,上面的文字清晰可见: 【海洋主宰系统已开启,当前等级:1级】 【每日刷新3条专属海洋情报,情报类型包含:资源类、机遇类、预警类】 【当前情报已刷新(3/3)】 【情报1(资源类):宿主当前位置西南方向80米处,礁石群底部的海沟中,因今日潮汐变化,藏匿著4只野生大鲍鱼,其中一只直径超过15厘米,品质上佳,为鲍鱼王。】 【情报2(资源类):明日凌晨2点至4点,受天文大潮影响,黑鯛鱼群將聚集於村西头三號海域,距岸约150米,水深4米的礁石缝附近觅食,预计数量超200尾,个体均重半斤以上。】 【情报3(机遇类):村尾废弃冷库的海底,沉没著一艘民国时期的小型渔船,船內藏有一批陶瓷器皿,具有一定的收藏价值,可进行打捞。】 光幕上的文字简洁明了,还附带了精准的方位图,甚至標註了最佳的获取时间和方式。 林辰彻底懵了,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钻心的疼痛传来,证明这不是梦! 系统?海洋主宰系统? 作为一个看过无数网络小说的年轻人,他对这个词並不陌生,只是没想到,这种只存在於小说中的事情,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盯著光幕看了半天,手指忍不住伸出去,想要触碰,却直接穿了过去,光幕依旧稳稳地悬浮在那里,散发著淡淡的蓝色辉光,神秘而诱人。 “这是真的?” 林辰喃喃自语,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我真的获得了系统?” 巨大的惊喜衝击著他的脑海,让他瞬间忘记了所有烦恼。 如果这系统是真的,那这片大海,岂不是成了他的专属宝库? 反正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如此,试试又何妨! 林辰眼中闪过一抹狂喜,他首先將目光投向了情报1中的野生大鲍鱼。 野生大鲍鱼,尤其是直径超过15厘米的鲍鱼王,在海鲜市场上可是顶级货,按现在的行情,一斤起码要上千块,这四只鲍鱼,尤其是那只鲍鱼王,价值绝对不菲! 想到这里,林辰立刻站起身,按照光幕上的方位图,朝著西南方向的礁石群走去。 第2章 收穫 80米的距离,转眼即至。 这片礁石群他小时候经常来玩,地形还算熟悉,只是底部的海沟平时很少有人去,因为水流较急,礁石又多,一不小心就会被划伤。 林辰脱掉鞋袜,捲起裤腿,小心翼翼地踏入微凉的海水中。此时已经退潮,海沟的水位不算太深,刚没过膝盖,但水有些浑浊,看不清底下的情况。 他按照光幕的指示,找到那处海沟,弯下腰,双手在水中摸索起来。 沙子、碎石、贝壳碎片,触手可及的都是这些东西,林辰没有放弃,继续仔细摸索。 突然,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带著粗糙纹理的物体,手感和石头截然不同,林辰心中一喜,小心翼翼地將它从海沟里掏了出来。 那是一只鲍鱼,外壳呈深褐色,上面布满了不规则的纹理,直径大约有10厘米,肉质肥厚,正是野生的大鲍鱼! “是真的!真的有鲍鱼!”林辰激动得差点喊出来,他將这只鲍鱼小心地放进隨身的塑胶袋里,又继续摸索起来。 很快,他又摸到了第二只、第三只,都是直径超过10厘米的野生大鲍鱼,最后,在海沟最深处的一块大礁石底下,他摸到了那只鲍鱼王! 这只鲍鱼王的直径果然超过了15厘米,外壳坚硬,肉质饱满,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光是看著,就让人满心欢喜。 林辰將四只鲍鱼都收好,塑胶袋里装上些许海水,防止鲍鱼缺氧死掉。 他看著手中的塑胶袋,心中的激动难以言表,这不是梦,系统是真的,情报也是真的! 有了这个海洋主宰系统,他的人生,將彻底改写!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先去了村头的老陈海鲜店。老板陈海生,五十多岁,是村里出了名的实在人,做海鲜生意几十年,价格公道,从不缺斤短两,和林建国的关係也很好。 此时已是晚上七点多,海鲜店还在营业,陈海生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关门。 看到林辰进来,他有些意外:“辰辰?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陈叔,我有点东西,想让你看看,你收不收?”林辰压下心中的激动,將手里的塑胶袋递了过去。 陈海生疑惑地接过塑胶袋,打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圆了,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这...这是野生大鲍鱼?还是四只?” 他小心翼翼地將鲍鱼从塑胶袋里拿出来,放在灯光下仔细端详,手指轻轻抚摸著鲍鱼的外壳,嘴里嘖嘖称奇:“好东西啊!真是好东西!这品相,这个头,绝对是顶级的野生大鲍鱼!尤其是这只,直径超过15厘米了吧?鲍鱼王啊!我这店里,好几年都没收过这么好的鲍鱼了!” 陈海生抬起头,看向林辰的眼神充满了疑惑:“辰辰,你这鲍鱼,是从哪弄来的?你不是刚从城里回来吗?怎么会有这么好的野生大鲍鱼?” 林辰早就想好了说辞,他挠了挠头,露出一副运气好的样子:“陈叔,我今晚去海边散心,刚好碰到退潮,就在礁石缝里摸了几只,也不知道值不值钱,就拿来给你看看。” “摸的?” 陈海生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你这运气,也太逆天了吧!我在这海边生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摸过这么好的鲍鱼,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他盯著林辰看了几秒,见林辰眼神清澈,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也只能归功於林辰运气好。 “收!当然收!” 陈海生立刻说道,语气热切,“辰辰,你这可是硬通货,不愁卖!按现在的行情,普通的野生大鲍鱼,我给你算800一斤,这只鲍鱼王,品相这么好,我给你算1200一斤,怎么样?” 林辰点了点头,他知道陈海生给的价格很公道,没有坑他。 陈海生拿出秤,將四只鲍鱼过秤,普通的三只鲍鱼总重两斤二两,鲍鱼王重一斤八两。 林辰快速心算了一下,三只普通鲍鱼是1760块,鲍鱼王是2160块,加起来一共3920块! 一晚上就赚了近四千块!这几乎相当於他以前在城里大半个月的工资,而对於父母来说,这更是他们辛辛苦苦出海一个月都赚不到的钱! 陈海生立刻拿出钱,数了厚厚一叠红票子递给林辰:“辰辰,拿著,以后要是再有这么好的货,可一定要先想著陈叔啊!” “放心吧陈叔,有好货肯定先给您。”林辰接过钱,紧紧攥在手里,那实实在在的触感,让他的心瞬间火热起来。 揣著近四千块现金走出海鲜店,林辰感觉自己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之前的颓废和沮丧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希望和干劲。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一条父亲平时捨不得抽的硬中华,又给母亲买了一箱她最爱喝的牛奶,还有一些水果和营养品。 当他提著这些东西回到家时,父母都愣住了,看著他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他脸上的笑容,一脸疑惑。 “辰辰,你这是去哪了?怎么买了这么多东西?这得花不少钱吧?”刘桂兰看著那箱牛奶和营养品,心疼地说道。 “妈,没事,我今天运气好,赚了点钱。” 林辰笑著將东西放在桌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叠红票子,放在父母面前,“爸,妈,这是我今天赚的钱,3920块。” “多少?” 林建国猛地抬起头,手里的旱菸杆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的不敢置信,“你说多少?3920块?” 刘桂兰也惊呆了,她伸手拿起那叠钱,数了一遍,確认是3920块,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辰辰,你这钱,是怎么赚的?你刚回来,哪来的这么多钱?” 林辰將自己在海边摸到大鲍鱼,卖给陈海生的事情轻描淡写地说了一遍,重点突出自己运气好。 “摸的?就摸了几只鲍鱼,就赚了这么多钱?”林建国还是不敢相信,他打了一辈子鱼,最清楚野生大鲍鱼的珍贵,也知道这东西有多难摸,“你小子,真有这么好的运气?” “爸,真的是运气好,刚好碰到退潮,又刚好摸到了。”林辰笑著说道。 刘桂兰双手合十,连连念叨:“老天保佑,老天保佑!我就说我儿子是有福气的,肯定会逢凶化吉的!” 林建国看著桌上的钱,又看了看林辰,脸上的愁绪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欣慰。 他捡起旱菸杆,点上一根,抽了一口,点了点头:“好,好,回来就好,能赚钱就好,不过你记住,做人要脚踏实地,不要贪多,海里的东西,讲究的是缘分,不能强求。” “我知道了爸。”林辰郑重地点头。 这一晚,林辰睡得格外香甜,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来,驾著大船,在茫茫大海中驰骋,无数的財富,在向他招手。 第3章 黑鯛鱼群 第二天凌晨一点半,闹钟准时响起,林辰没有赖床,立刻翻身起床。 他要去验证系统的第二条情报,那片聚集在三號海域的黑鯛鱼群。 黑鯛鱼是海鱼中的上品,肉质鲜嫩,营养丰富,在市场上很受欢迎,尤其是半斤以上的大鯛鱼,价格更是不低,若是能捕到两百多尾,那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他没有惊动父母,悄悄来到院子里,从杂物间翻出父亲以前用过的赶海工具:一张大渔网,一把鱼叉,一个头灯,还有一个装鱼的大水桶。 一切准备就绪,林辰背著工具,朝著村西头的三號海域走去。 此时夜色正浓,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星星,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头灯的光柱在前方晃动,照亮了脚下的路。 三號海域是村里渔民常去的地方,只是平时很少有人凌晨来这里,因为这个时间,正是潮水变化的时候,水流较急,捕鱼並不容易。 林辰按照系统情报的指示,找到了那片距岸约150米,水深4米的礁石缝附近。他脱掉外衣,只穿著一条短裤,简单活动了一下身体,便深吸一口气,一步步走入微凉的海水中。 海水渐渐漫过腰部、胸部,林辰朝著目標区域游去,他的水性很好,从小在海边长大,游泳对他来说就像走路一样简单。 到达指定位置后,林辰没有立刻行动,他关闭头灯,让自己漂浮在海面上,適应著黑暗的环境,同时仔细听著周围的动静。 海面上很安静,只有海浪的拍打声和偶尔传来的鱼跃出水面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辰的耐心等待著。 就在凌晨两点整,他突然听到下方传来一阵轻微的水花声,像是有很多鱼在游动觅食。林辰心中一动,猛地打开头灯,低头向水下照去! 下一刻,他倒吸一口凉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只见灯光所及之处,海底的礁石缝周围,密密麻麻地聚集著无数的黑鯛鱼,它们的身体呈青黑色,鳞片在灯光下泛著光泽,正爭先恐后地在礁石缝里觅食,数量远远超过了情报所说的200尾,粗略一看,恐怕有300多尾! 每一条黑鯛鱼的个头都不小,几乎都在半斤以上,大的甚至有一斤多重! “我的天!这么多!”林辰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他在海边长大,见过不少鱼群,却从未见过这么密集的黑鯛鱼群,这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没有犹豫,立刻拿起渔网,找准时机,猛地將渔网撒了下去! 渔网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罩住了一大片鱼群,林辰迅速收网,用力將渔网往上拉,渔网里瞬间传来了鱼儿挣扎的动静,沉甸甸的,显然收穫颇丰。 他將渔网拉到水面,打开头灯一看,里面足足有二十多尾黑鯛鱼,每一条都活蹦乱跳,个头都在半斤以上! 林辰心中大喜,將渔网里的鱼倒进隨身的水桶里,然后再次撒网。 就这样,撒网、收网、倒鱼,反覆操作,不到两个小时,他的两个大水桶就已经装满了黑鯛鱼,估计有近两百尾,而海里的鱼群还有不少,只是他已经装不下了。 见好就收,林辰不敢贪多,他拖著沉甸甸的水桶,朝著岸边游去。上岸后,他来不及休息,立刻提著水桶,赶往陈海生的海鲜店。 此时天刚蒙蒙亮,陈海生已经打开店门,开始整理货物,看到林辰提著两个满满当当的水桶进来,他再次被惊到了,眼睛瞪得溜圆:“辰辰?你这是...捕了这么多黑鯛鱼?!” 他走到水桶边,低头一看,水桶里的黑鯛鱼个头均匀,活蹦乱跳,品相极佳,忍不住惊嘆:“我的乖乖!这么多大鯛鱼,最少也有半斤以上,你小子,这运气也太好了吧!昨天摸到大鲍鱼,今天又捕到这么多黑鯛鱼,你这是开了掛了?” “还是运气好,刚好碰到鱼群了。”林辰依旧是一脸憨厚的笑容。 陈海生將信將疑,但看著水桶里鲜活的黑鯛鱼,也顾不上多想,立刻招呼林辰过秤:“行,不管你是怎么弄来的,这鱼我收了!按现在的行情,半斤以上的黑鯛鱼,我给你算25一斤,怎么样?” “没问题,陈叔。”林辰爽快答应。 两个水桶的黑鯛鱼总重足足有120斤,林辰快速心算了一下,25一斤,总共就是3000块! 又是3000块!加上昨天的3920块,短短一天多的时间,他就赚了6920块!这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陈海生立刻拿出钱递给林辰,脸上的笑容格外亲切:“辰辰,你这本事可真不小,以后要是再有这么好的货,一定记得先给我,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放心吧陈叔,肯定的。”林辰接过钱,心中美滋滋的。 拿著钱走出海鲜店,林辰发现,村里已经有不少村民起来了,看到他提著两个空水桶,脸上带著笑容,都忍不住好奇地打量他,眼神里的轻视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羡慕。 昨天他摸到大鲍鱼赚了近四千块的事情,已经在村里悄悄传开了,今天又捕到这么多黑鯛鱼,所有人都知道,林辰这小子,是真的走了大运了。 回到家,林辰將卖鱼得来的3000块钱交给母亲,刘桂兰看著手里的钱,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地念叨著儿子有福气。林建国虽然依旧话不多,但看林辰的眼神,却充满了骄傲。 安抚好父母,林辰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房门,意念一动,淡蓝色的光幕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海洋主宰系统当前等级:1级】 【宿主成功利用两条情报获得有效收穫,完成系统新手任务,系统进行首次微升级!】 【升级后福利:1.情报刷新数量提升至每日4条;2.情报內容更加详尽,附带精准的环境分析和操作建议;3.解锁系统商城,可使用积分兑换海洋相关道具和装备。】 【当前积分:100(完成新手任务获得)】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资源类):清水岛东侧水下15米处,珊瑚礁群中,棲息著一群野生石斑鱼,约15尾,个体均重3斤以上,最佳捕捞时间为今日下午4点至6点,附精准水下地形图和捕捞建议。】 【情报2(机遇类):望海镇最大的海鲜酒楼『海味居』,因今日有重要贵宾到访,急需一批高品质的野生大黄鱼,要求单条重量超过2斤,愿意出高於市场价50%的价格收购,有效期至今日下午6点,联繫人:李经理,电话:139xxxx8888。】 【情报3(预警类):村里渔霸张猛,得知宿主近日收穫颇丰,心生嫉妒,计划於今日上午在宿主出海的路上进行阻拦,试图抢夺宿主的渔获。】 【情报4(宝藏类):村外十里处的魔鬼海域,水下20米处,沉没著一艘现代小型货船,船內装有一批进口的深海鱼油,价值不菲,可进行打捞,附沉船精准位置图。】 看著光幕上的四条新情报,林辰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涌起巨大的波澜。 系统升级了!不仅情报数量从3条变成了4条,还解锁了系统商城,附带的情报內容也更加详尽,甚至还有了积分奖励! 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而情报里的內容,更是让他心动不已:野生石斑鱼、高价收购的大黄鱼、沉船里的深海鱼油,每一个都是实实在在的財富! 不过,最让他警惕的,是情报3中的预警:渔霸张猛要阻拦他,抢夺他的渔获! 张猛,就是村头张寡妇的男人,在村里横行霸道多年,靠著自己有几艘大渔船,又结识了镇上的一些混混,霸占著村里的几处优质渔场,其他渔民想要去那些渔场捕鱼,都要给他交保护费,若是不交,就会被他带人打骂,甚至砸了渔船,村里的人都敢怒不敢言。 林辰早就料到,自己接连收穫颇丰,一定会引起別人的眼红,只是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的,竟然是张猛这个渔霸! “想抢我的渔获?怕是没那么容易!” 林辰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可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在鹏城打拼了五年,什么人没见过,张猛这种乡野渔霸,他还不放在眼里。 他快速思考著应对之策,张猛既然要在他出海的路上阻拦,那他就换一条路,而且,他还要给张猛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 第4章 狂揽石斑和龙虾 前一天接连两次的收穫以及系统升级带来的惊喜,让林辰精神饱满。 林辰先看了眼昨天情报。 那条关於魔鬼海域沉船的宝藏情报依然在列,后面多了一行小字注释: 【该海域水深超过20米,暗流汹涌,建议宿主在拥有更专业的潜水设备和船只后再行探索。】 系统这是在提醒他量力而行。 他现在这点装备根本摸不到沉船的影子。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资源类):清水岛东侧浅礁区,水下8米处有野生石斑鱼约8尾,个体均重2斤以上。最佳捕捞时间:今日上午10点至下午1点(退潮窗口)。建议携带鱼叉或石斑笼,从礁石北侧入水,水流较缓。】 【情报2(机遇类):镇上渔歌餐厅今日午宴需要大量鲜活海鲜,老板苏建明愿出高於市场价30%的价格收购。有效期至今日下午3点。联繫方式已標註。】 【情报3(预警类):村里渔霸张猛计划今日上午在码头东侧拦截所有卸货渔民,强制收取每筐5元的码头使用费。建议宿主绕行西侧沙滩卸货。】 【情报4(宝藏类):村外废弃灯塔下方海底12米处,有一只重约3斤的野生大龙虾,因退潮水温变化暂时藏匿於礁洞中。有效期至今日下午4点潮水回涨前。】 林辰开始琢磨起这四条情报。 他马上理清了里面的门道,看出了需要防备的麻烦以及能够赚钱的机会。 他拿起旧笔记本规划行动路线。 规避风险是首要任务。 情报提到张猛在码头东侧设卡,今天所有进出的海上行动都必须绕开那片区域。 从村西侧沙滩下水虽然要多走十来分钟,不过足够安全。 接下来是整合资源。 清水岛的石斑鱼和废弃灯塔的龙虾都在村子东面,相距不过一两海里,可以合併行动。 上午先去清水岛抓石斑,回程时顺路去灯塔捞龙虾。 出海一趟两份收穫,效率很高。 最后是找人卖钱。 情报里的渔歌餐厅是个不错的销售渠道。 收购价格高出市价不少,下午3点前送到,时间绰绰有余。 “四条情报,今天的计划就出来了。” 简单吃过早饭,林辰开始整理装备。 只有一副漏水旧泳镜和一把父亲留下的旧鱼叉,外加一个装鱼塑料桶和一卷尼龙绳。 这些简陋装备只能对付著用。 上午八点半,林辰提著工具朝著西侧的沙滩走去。 绕过一片小树林时他停下脚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从树林间隙望出去,正好能远远看到码头东侧景象。 张猛翘著二郎腿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嘴里叼著烟一脸不耐烦。 身边还站著两个黄毛混混。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渔民扛著一筐刚卸下的鱼,正想从旁边走过去。 “站住。” 一个黄毛混混伸手拦住了他。 “李叔,规矩不懂啊,码头使用费,一筐五块。” 李叔脸上挤出一丝討好的笑。 “阿飞,通融一下,今天就打了这么点杂鱼,卖不了几个钱。” “少废话。” 张猛一脚踹在李叔的鱼筐上。 鱼撒了一地。 “交不起钱就別在这卸货。滚蛋。” 李叔被嚇的脸色发白,哆哆嗦嗦的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褶皱零钱递了过去。 混混一把抓过钱,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让李叔走了。 林辰在树林后看著这一幕,他清楚现在衝上去跟张猛硬碰硬並不明智。 除了挨一顿打再被扣上个寻衅滋事的名目,什么也改变不了。 以前做採购时他见过太多蛮不讲理的傢伙。 对付这种人靠的不能是衝动,而是脑子。 上午九点半,林辰抵达清水岛东侧。 按照情报的指引,他从礁石北侧下了水。 这里水流平缓能见度高。 戴上旧泳镜,林辰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水下八米处有一片珊瑚礁。 几条小鱼从他身边游过。 林辰扫视著珊瑚礁缝隙,很快就找到了目標。 在一片扇形珊瑚下方,几条体型偏大的石斑鱼正悠閒的悬停著。 它们身体呈褐色布满深色斑点,完全隱藏在礁石的背景中。 要不是系统给出精准位置,单靠肉眼寻找恐怕要花大半天。 林辰缓缓靠近免得惊动鱼群。 相距三米。 他看准了其中体型较大的一条,这条鱼足有三斤重,正一动不动的盯著个从礁石缝里探出头的小螃蟹。 “就是现在。” 林辰手中的鱼叉猛的刺了出去。 噗的一声,精准的刺中石斑鱼背部。 石斑鱼剧烈挣扎,尾巴猛的一甩差点让他脱手。 鱼群瞬间受惊四散奔逃,眨眼间就没了踪影。 林辰用力握紧鱼叉,和受伤的石斑鱼在水底较劲。 僵持了半分多钟,石斑鱼的挣扎渐渐变弱。 “呼……” 休息片刻他再次潜入水中。 这次他很有耐心,在附近静静的等待。 过了十多分钟,又有几条胆大的石斑鱼从藏身处游出。 林辰又成功捕获一条。 如此反覆一个多小时,他总共捉到六尾石斑鱼。 个头偏大的一条接近四斤,稍小的也有两斤出头。 情报显示有八尾,能有这个成绩已经让他颇为满意了。 林辰把石斑鱼用绳子串好掛在船边,朝著不远处的废弃灯塔划去。 那座灯塔荒废多年,表面斑驳破旧。 灯塔建在巨大的礁石上,周边全是暗礁,平时鲜有船只驶来。 把船停在灯塔西南侧后林辰再次下水。 水下十二米的地方光线昏暗水压也大,他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在礁石群里仔细的翻找后,终於在一个不起眼礁洞入口看到一对正在晃动的触鬚。 “就是它。” 林辰慢慢靠近,解下手套悄无声息的游到洞口。 他看准时机一把抓住了龙虾长满棘刺的背甲。 “嗡。” 大龙虾猛的一弓身体,强劲的力道从林辰手上传来,差点让他失去平衡。 紧接著两只大钳子朝他手腕夹来。 林辰早有准备,手腕一翻避开攻击,同时死死的抓住龙虾背甲用力往外拖。 龙虾紧紧扒住礁石,林辰用尽力气往外拽。 他觉得手臂酸痛,肺里的空气也所剩无几。 但他不能鬆手。 要是让这东西缩回洞里就再也抓不出来了。 “出来。” 林辰双腿蹬住旁边礁石借力往后一仰。 那只大龙虾被他硬生生的拽离了礁洞。 脱离礁石后它在水里疯狂的扭动身体,大钳子不停挥舞。 林辰迅速用绳子捆死它的双钳,这才彻底放鬆下来。 浮出水面时他十分疲惫。 看著水桶里的六条石斑鱼和那只大龙虾,他满心欢喜。 中午回到村里林辰清点了渔获,石斑鱼总重差不多十四斤,野生大龙虾足有三斤重。 他把这些渔获全部放进大缸里用海水养著。 目標直指渔歌餐厅... 下午一点,林辰借来邻家三轮摩托装上两个大桶。 他没走码头那边,而是选择了村后那条有些顛簸但很安全的小路前往镇上。 目標直指愿意高价收购的渔歌餐厅,今天半天的辛苦劳作马上就能换成实实在在的收入了。 第5章 1850元到手! 下午一点,林辰借来邻家三轮摩托装上两个大桶。 他没走码头那边,而是选择了村后那条有些顛簸但很安全的小路前往镇上。 今天半天的辛苦劳作马上就能换成实实在在的收入了。 渔歌餐厅是在望海镇开了十几年的老店。 门脸不大。 红色的招牌褪了色。 透过玻璃能看到里面全是食客。 人声混杂著菜香飘散在空气里。 林辰搬下那两个装满渔获的大桶走进去。 屋里混合著热乎的海鲜味道和炒菜香气。 餐厅里挤满了人。 操著本地口音的食客们高声谈笑。 “你好,请问老板在吗。我这里有好的鲜货。” 林辰朝后厨方向喊了一声。 一个穿围裙的服务员快步走过来。 她看到林辰脚边的两个大桶转头喊人。 “老板啊,有人送货来了。” 很快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身形敦实,皮肤黝黑,眼睛明亮有神。 这就是餐厅老板苏建明。 “好哇,是什么货。我现在就去看看。” 林辰將两个桶的盖子打开。 苏建明表情变认真了。 他先从桶里捞起一条石斑鱼。 他手指按了按鱼身,又翻开鲜红的鱼鳃看了一眼,凑近闻了闻。 “嗯,是野生的。” 苏建明语气肯定。 他做多年海鲜生意,一眼就能分辨野生和养殖。 这鱼看著跟吃饲料养出来的那种完全不一样。 他目光落到那只大龙虾身上。 “好傢伙,三斤往上了吧。这品相不错。” 苏建明重新打量了一下林辰。 “小兄弟,你这货从哪弄的。我今天派人去批发市场转了一圈都没见著这么好的野生石斑。” “下午刚从清水岛那边捕的。” 林辰如实的回答。 “清水岛?” 苏建明愣了一下。 “那里暗礁多,没什么人去啊。你一个人去的?” “嗯。” 苏建明眼神里多了一丝佩服。 他没再多问。 “过秤吧。价格你放心,我这人做生意讲究公道。” 他让服务员拿来大盆和电子秤过秤。 “石斑鱼六条,总共十四斤二两,给你算十四斤。龙虾三斤一两,算三斤。” “石斑鱼野生品质好,我给你算八十五一斤。龙虾这尺寸二百二。怎么样。” 林辰心里算了算。 野生石斑鱼市场批发价在六十到七十之间。 苏建明给到八十五確实比市价高出不少。 龙虾价格也公道。 “行。” 林辰点头。 “好嘞。” 苏建明拿起手机。 “加个微信,我把钱转你。石斑鱼十四斤乘八十五一千一百九。龙虾三斤乘二百二六百六。总共一千八百五。” 手机响起了到帐提示音。 林辰看著屏幕上到帐1850.00元。 一千八百五十块。 这笔钱快赶上他父母辛苦出海一个月赚的收入了。 他只花了一个下午。 苏建明带著满意的笑容。 “小林是吧。你这货真不错。” “说实话你这石斑鱼比我在批发市场见的强太多了。那边的货吃起来肉也是死的。” “你这个不一样,正宗野生货。我的客人都懂吃,一口就能吃出区別。以后有好货优先给我,价格好商量。” 林辰敏锐的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信息。 苏建明需要能让客人吃出区別的好货,而不是普通品种。 这正是他產地直销模式的核心竞爭力。 他立刻开口试探。 “苏哥,如果我能保证每天稳定供货,而且各种海鲜换著来,你这边一天能收多少。” 苏建明来了兴趣。 他打量著林辰评估起来。 “鲜活海鲜的话,一天五六十斤没问题。” “但这年头野生海鲜看运气,你一个人能保证每天都有货?” 他明显怀疑。 这是一个老商人的经验之谈。 一个人开一艘小船在近海捕鱼,能吃饱就不容易了,还谈稳定供货確实很难。 “能。” 林辰没有过多解释。 苏建明沉默了几秒笑了。 “有魄力。行,那你先供几天看看,要是真能像你说的那样品质数量都稳得住,咱们就签个长期的单子。” “对了,你是哪个村的。我看著有点面生。” “黄泥村,我爸叫林建国。” “林建国?” “你是老林家的儿子。我说怎么看著有点眼熟,你这长相跟你爸年轻时候真像。” 苏建明年轻时也当过渔民,和林建国一起出过海,算是旧相识。 后来他改行做餐饮两人才断了来往。 “你爸是个老实人,就是运气差了点。” 苏建明嘆了口气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好好干,別给你爸丟脸。” 从渔歌餐厅出来,林辰心情轻鬆了许多。 今天赚了一笔钱,和苏建明建立了初步合作关係。 產地直销算是迈出了第一步。 回村路上要经过码头附近。 大部分渔船都回港了。 几个渔民蹲在岸边抽菸理网。 “张猛那王八蛋越来越不是东西了。” “今天又抢了我十斤鱼,就给了三十块钱,连油钱都不够。” “有什么办法。不卖给他就不让你在这卸货。他堂哥张铁军又把著镇上的批发市场。咱们的鱼除了卖给他还能卖给谁。” “嘘,小声点,別让他的人听见了。” 林辰將这些话听在耳里。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码头阴影里走出来朝他招手。 这是白天被张猛踹了鱼筐的李叔。 “小辰,等一下。” “我跟你说个事,你以后卖鱼別再走码头了,也別在村里声张。” “怎么了李叔。” “张猛那傢伙盯上你了。” 李叔满脸担忧。 “你昨天摸到大鲍鱼,今天又不知道从哪弄了鱼赚了钱,村里都传开了。” “今天下午张猛就在码头到处问人,想打听你的路子。” “我没说但保不准有谁说出去了。你千万要小心,那傢伙心黑手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了李叔,谢谢你。” 他郑重的向老人道了谢。 告別李叔后,林辰继续朝家的方向骑去。 他知道自己和张猛之间不只是看不顺眼了。 以张猛的性格不会轻易罢休。 林辰並不害怕。 “想动我,那就试试看。” 第6章 这鱼是金子做的? 一个村里的渔霸,还不至於让林辰慌了手脚。 他只是在琢磨,怎么用省事且合法的方式,把这个麻烦解决掉。 硬碰硬不行。 他现在没钱没人,跟张猛这种地头蛇动手,不管输贏,吃亏的肯定是自己。 得找个机会,把张猛干倒,让他没法再在村里横著走。 “在那之前,还是先管好自己,让自己变强再说。” 新的一天。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资源类):三號海域水下25米处,因洋流变化,有一小群野生大黄鱼(约12尾)正在觅食,均重1.5-3斤。捕捞时间:明日凌晨4-6点。建议使用延绳钓法,饵料为活虾,水下地形图已標註安全下潜路线。】 【情报2(机遇类):市里海味居酒楼本周六有一场200人商务宴请,採购经理正在四处寻找野生大黄鱼货源,预算充足,愿出高於市价50%的价格收购。联繫人:李经理,电话138xxxx6677。有效期至本周五下午6点。】 【情报3(资源类):近海某处有一群马鮫鱼,约30尾——日常品种,市价偏低,不值得专门跑一趟。】 【情报4(宝藏类):村后山一处废弃渔棚下有几坛老渔民自酿的虾酱,年份约二十年,有一定收藏价值。暂时无变现渠道。】 马鮫鱼不值钱,虾酱眼下也卖不掉。 林辰直接跳过这两条情报,把注意力放在了大黄鱼和海味居上。 林辰没有立刻联繫对方。 在商场混了五年,他很清楚,越是大的生意,越不能著急。 他先上网查瞭望海市镇野生大黄鱼的价格,批发价大概在每斤两百块左右。 海味居愿意多给五成的价钱,收购价可能高达三百块一斤。 接著,他又估算了需求量。 两百人的宴请,起码得二十条鱼,但情报里的鱼群只有十二条左右,就算全抓到也不够。 他又查了明天的天气和潮汐,凌晨四到六点,风浪不大,適合出海。 从村里到市里路途不短,大黄鱼保鲜要求高,运输是个问题。 而且他没船,要潜到二十五米深,这比之前捕捞海產时危险多了。 延绳钓法他倒是会,小时候跟老爸学过。 这几件事,花了林辰足足半个小时。 等他在脑子里把所有事情都过了一遍,確定有把握交货后,他才点开通讯录,找到了海味居李经理的號码。 “喂,你好,哪位?” “李经理您好。” “我是望海镇本地的野生海鲜独立供货商,姓林。冒昧打扰,听朋友说,贵酒楼周六有个宴请,正在找一批高品质的野生大黄鱼?” 他没有直接说自己有货,而是先確认信息,显得不那么著急,也能占主动。 电话那头的李经理愣了一下,他这几天为了这批大黄鱼,头髮都快愁白了,找的供货商没一个靠谱的。 “对,是有这么回事。你有货?” 李经理的语气客气了不少。 “我手里正好有一批刚锁定的货源,品质不错。” “全部是本地深海野生大黄鱼,平均每条都能到2斤以上。不过数量不多,只有十来条。如果李经理您有兴趣,我可以在明天下午,带样品过去给您看看品质。” “明天下午?” “是的,这批鱼明天凌晨才能捞上来,我得保证给您送到的是新鲜的。” 李经理听完,心里的怀疑也消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明天下午,你直接到我们酒楼后厨找我,我等你。” “好的,李经理,明天见。” 掛了电话,林辰鬆了口气。 为了保证不出岔子,他打开了系统商城。 一百积分,能买的东西不多。 【简易保鲜冰袋:能持续释放零下五度的冷气,保温效果是普通冰块的三倍,有效保鲜时间长达12小时。售价:30积分。】 “兑换。” 【兑换成功,消耗30积分,剩余积分70。道具已发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隨时取出。】 搞定了保鲜问题,林辰才安心的睡下。 凌晨三点半,闹钟准时响起。 他准备好延绳钓的工具和活虾饵料,又从邻居家借来一个大號泡沫箱,然后骑上那辆破三轮,朝著三號海域开去。 凌晨四点,他到了地方。 游到情报標註的区域,潜了下去。 二十五米的水深,压力明显比之前大。 林辰感觉耳膜有点疼,胸口也像压了块石头。 但他咬牙撑著,按照系统给的地形图,把掛好活虾的延绳钓,小心翼翼的布置在几个礁石通道上。 做完这些,他浮出水面,趴在一块礁石上,安静的等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海面上一片安静。 林辰心里开始有点打鼓。 系统的情报,应该不会错吧。 就在他有点怀疑自己的时候,其中一根钓线的末端,猛的向下一沉。 来了。 林辰心里一振,立刻抓住钓线,用力的向上一提。 一股沉甸甸的挣扎感从钓线那头传来,那力道比他之前钓过的鱼大多了。 他不敢大意,耐心的跟水下的傢伙周旋。 一提,一放,不断消耗它的力气。 过了五分钟,那股挣扎的力道才慢慢的弱了下去。 林辰猛的一发力,把钓线拽出了水面。 一道金黄色的影子破水而出。 那是一条通体金黄的大鱼,鳞片在灯光下闪著光泽。 看著有两斤半重。 野生大黄鱼。 林辰心里一喜,把鱼解下来,放进隨身的网兜里。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里,他又陆续钓上来九条。 其中一条很大,看著快有四斤了。 中间也有两条狡猾的傢伙咬断鱼线跑了。 收穫十条,总重量估摸著有二十五六斤,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 林辰拖著沉甸甸的网兜回到了岸边。 立刻把十条大黄鱼小心的码放进泡沫箱里,然后从系统空间取出了简易保鲜冰袋。 冰袋只有巴掌大小,摸著冰冷刺骨,他把它放在鱼的中间。 朝著市里的方向开去。 下午一点,海味居酒楼后厨。 李经理看著泡沫箱里那十条金灿灿的,眼睛还很亮的大黄鱼,眼睛都直了。 他拿起一条大的,入手冰凉,鱼身僵直又带著弹性,鱼鳃还是鲜红的。 “好货。真是好货。” 他激动的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小林兄弟,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李经理满意就好。” 林辰笑著说。 李经理当场过秤算帐。 “十条,总共二十五斤半,给你算二十六斤。价格按咱们说好的,高於市价五成,我给你算三百一斤。二十六斤,总共是七千八百块。” “叮。” 林辰的手机震了一下,一条银行简讯弹了出来。 【您的帐户到帐:7800.00元。】 七千八百块。 “小林兄弟,以后再有这种好货,一定要第一个联繫我。” 李经理热情的递上一根烟。 “价格好说。” “一定。” 林辰接过烟,但没点。 骑著三轮摩托回村的路上,林辰看了一眼自己的银行帐户余额。 之前赚的钱,加上刚到帐的7800,加起来已经有14770元了。 不到一个星期,他赚了一万多。 他打开笔记本,郑重的添上了第三个名字。 黄泥村、渔歌餐厅、海味居。 第7章 欺人太甚,必须买船! 一夜暴富带来的兴奋感,到了第二天早上,变成了一种踏实。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资源类):近海二號礁石区附近,水下3米处,有一群杂鱼正在聚集,主要是泥猛鱼和沙丁鱼,数量约50斤。】 【情报2(资源类):村东的深水礁区,有一窝品相不错的马粪海胆,约二十余个,个头饱满。但该区域水流较急,来回航程约需三小时。】 【情报3(机遇类):镇上水產综合市场內,有一处临街摊位正在低价转让,摊主因家中有急事,要价仅为市价七成。】 【情报4(宝藏类):村外东山脚下的海底,有几只年份超过三十年的老蚌壳,內部可能含有珍珠,但概率低於10%。】 四条情报,不能说没用,但也算不上惊喜。 杂鱼不值钱,费半天劲捞上来也卖不了几百块,利润太低。 海胆虽然价格可以,但位置太远,来回三个小时,时间成本太高了。 至於水產市场的摊位,林辰现在只想直接对接餐厅,走高端路线,没想过自己摆摊零售。 而那几只老蚌壳,百分之十的开珠概率,和刮彩票也差不多。 “看来系统也不是每天都派发头等奖嘛,呵呵……” 林辰以前在鹏城当採购主管,每天要看上百条供应商信息,里面真正有用的可能不到十分之一。 系统能保证每天提供信息,已经很逆天了,指望它天天刷大黄鱼和鲍鱼王,那不是金手指,是做梦。 今天没有好的出海目標,正好可以把家里的渔具收拾一下。 林辰从杂物间搬出父亲那张用了十几年的旧渔网,在院子里铺开。 渔网常年泡在海水里,又被礁石刮过,已经破了好几个大洞。 他找来一卷粗尼龙线和一把补网用的梭子,坐在小马扎上,耐心的补了起来。 这手艺是他小时候跟著父亲学的。 那时候,父亲每次出海回来,都会坐在院子里的榕树下,一边补网,一边给他讲海上的故事。 林辰学得很快,十三四岁的时候,补出的网结就和父亲的差不多了。 只是后来去了城里,这些小时候的手艺和记忆,就很少再想起来。 “吱呀——” 院门被推开,父亲林建国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提著个空鱼篓,脸色不太好看。 他没像往常一样先去洗渔具,而是摸出旱菸袋,装上一锅菸丝点燃了。 林辰看出不对劲,放下手里的活走了过去。 “爸,怎么了?今天收穫不好?” 林建国抽了半袋烟,眼睛里透著压抑的火气和无奈,嘆了口气。 “是不是……张猛又在码头找麻烦了?” 林辰的心沉了一下。 林建国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倒了菸灰,把今天上午在码头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原来今天一早,在码头卸货的时候,张猛带著两个混混,直接堵在了他的船头。 张猛没动手,只是阴阳怪气的说。 “老林啊,听说你儿子最近发大財了?又是鲍鱼王又是大黄鱼的,赚了不少吧?” “这么好的本事,一个人单干多可惜。这样吧,以后让你儿子的鱼,都从我这儿卖。我呢,也不亏待你们,给你个好价钱,怎么样?” 他的手在林建国的肩膀上拍了拍,带著一股压力。 “我儿子的事,他自己做主。” 林建国回了一句。 “呵呵,不急,不急。” 张猛上下打量著林建国那艘破旧的小渔船。 “老林,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在黄泥村这片海,谁说了算。你回去跟你那有本事的儿子好好商量商量,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说完,他就带著人,大摇大摆的走了。 林辰静静的听完父亲讲完,心里刚压下去的火,又腾的一下烧了起来。 他这是在试探自己的销售渠道,也是在警告自己,要么乖乖把渠道交出来,要么就等著他更狠的手段。 这不是简单的收码头费了,这是要直接抢走他好不容易才建立起来的供货渠道。 林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妈的,这帮混蛋。” 屋里传来母亲刘桂兰的声音。 她显然也听到了父子俩的对话,从厨房里冲了出来,眼眶通红。 “辰辰,你可千万別跟他们硬碰硬。” “张猛那个人不好惹,他大姐的男人赵德发,在村里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认识不少人。咱们小老百姓,胳膊拧不过大腿,千万別吃眼前亏。” 赵德发,林辰有印象。 村里的小包工头,靠著关係承包些修路建房的零散活,手底下养著一帮人,在村里也算是一股势力。 张猛能这么囂张,少不了这个姐夫在背后撑腰。 “妈,你放心。” “我心里有数,不会跟他硬来,但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知道,跟父母解释什么是渠道价值,什么是商业博弈,他们也听不懂。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行动解决这个麻烦,让父母不再为他担惊受怕。 他重新坐回小马扎上,继续补那张破旧的渔网。 晚饭后,林辰回到自己房间。 他没像往常一样看书或玩手机,而是坐在床边,想了很久。 张猛让他警醒了。 他现在的软肋很明显,就是效率。 无论是去渔歌餐厅,还是去市里的海味居,他都只能靠一辆破三轮摩托。 从村里到镇上,再到市里,一趟来回就要三四个小时。 运输工具太落后,既限制了他的出货量,也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船。 没有船,意味著他只能在近海的礁石区赶海、潜水,捕捞范围很有限。 系统情报里那些在远海,更有价值的资源,他根本够不著。 没有船,也意味著他每次出海,都必须经过码头或者沙滩,躲不开张猛那些人的眼睛,始终很被动。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出现。 他需要一艘属於自己的船。 有了船,他就能去更远的海域,找价值更高的鱼群。 他可以直接从海上把渔获运到镇上甚至市里,彻底绕开黄泥村的是非,让张猛的封锁没用。 出货量也能成倍增长,不再被几个泡沫箱和塑料桶限制。 他立刻打开手机瀏览器,在搜索框里输入了“二手渔船价格”几个字。 网页上立刻跳出了大量信息。 “【转让】8米玻璃钢快艇,九成新,山叶舷外机,动力强劲,售价3.5万。” “【急售】10米木质渔船,带简易冷藏仓,证件齐全,售价6万。” “【船主换船】12米钢壳拖网渔船,船况良好,发动机上月刚做大保养,载重5吨,售价12.8万,可小刀。” 林辰对渔船的市场行情有了大概了解。 在近海跑跑的玻璃钢小艇,大概在三到五万之间。 而像12米左右、能进行远海作业的钢壳渔船,价格则要去到八到十五万不等。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银行帐户余额:14770元。 距离买一艘像样的船,还差得远。 按照过去几天的赚钱速度,刨除各种意外,他平均每天的净收入大约在两千块左右。 如果接下来能有几次像捞大黄鱼这样的高价值收穫,这个数字还会更高。 三万五的快艇,他只需要再努力两周就能拿下。 如果是十万块的钢壳渔船,大概需要一个多月。 一个多月。 林辰在笔记本写下了一行字: 中期目標,买一艘属於自己的船。 第8章 拿下市里大单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资源类):清水岛西侧水下10米,一群野生黄翅鱼约20尾,均重1斤以上。好的捕捞时间:今日下午。】 【情报2(机遇类):市里鲜之道连锁餐厅正在寻找稳定的野生海鲜供货商,月需求约500斤,要求品质稳定以及品种丰富。联繫人已標註。有效期5天。】 【情报3(预警类):张猛今天不在村里,去镇上找堂哥张铁军了。预计傍晚回来。】 【情报4(资源类):三號海域有零散的墨鱼群,约15只。】 前几天他还在被动的接受系统给出的机会,今天他已经学会了如何將这些信息整合起来。 野生黄翅鱼属於中高档海鱼,不但肉质好而且味道鲜美,能卖出好价钱。 这可以作为他今天的產品。 鲜之道连锁餐厅月需求五百斤。 这是一个能让他收入產生质变的大客户。 这就是他今天的市场。 关键在於第三条情报。 张猛今天不在村里。 这意味著黄泥村的码头在今天傍晚前是安全的。 这是一个完美的空档期。 一个计划迅速成型。 先处理手头日常客户的订单,然后趁著张猛不在走码头去镇上送货。 立刻去清水岛捕捞黄翅鱼。 最后带著新鲜的鱼作为样品,连带之前给苏建明和海味居供货的记录,直奔市里的鲜之道总部谈下这个大客户。 如果计划能成功,他距离买船的目標將迈进一大步。 上午他先是在近海捕捞了一些杂鱼,凑齐了餐厅日常需要的几十斤货,然后骑著三轮摩托,第一次光明正大的从村里的大路出发直奔镇上码头。 没有了张猛的威胁一切变得顺畅起来。 下午他借来邻居的小舢板朝著清水岛划去。 有了之前的经验,他现在对捕捞作业已经很熟练。 根据情报指引他在清水岛西侧的水域很快找到了那群黄翅鱼。 一网下去收穫了七八条,来回几趟后他把黄翅鱼全都捞了上来。 他挑了五条品相优良且活力十足的鱼放进加了冰袋的泡沫箱里,其余的直接送到镇上的渔歌餐厅,又换来一千多块的收入。 做完这一切林辰看了一眼时间,正好是下午三点。 他回到家冲了个澡,换上了一件乾净的白衬衫和一条牛仔裤。 这是他从鹏城带回来的少数体面衣服。 要知道去见连锁餐厅的採购经理,第一印象关乎到对方对自己实力的判断。 收拾妥当后,他提著样品泡沫箱坐上市里的班车。 一个小时后他站在了鲜之道餐饮集团的总部楼下。 写字楼看著十分气派。 林辰在前台说明来意后他被带到了三楼的採购部。 接待他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著西装打理得很整齐,胸前的铭牌上写著採购经理王浩。 王浩打量了林辰一眼,目光在他的脸上和脚边的泡沫箱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透著几分轻视。 “你就是那个打电话来说要给我们供货的?” 王浩开口说道。 “我们鲜之道对供应商的要求高,不仅要提供多种海鲜,而且必须保证品质以及供货稳定性。你一个人一条小船能做到吗?” 他的话很不客气。 林辰脸上保持微笑。 没有急著反驳,而是先做三件事。 “王经理,这是我平时出海捕鱼的一些片段。” 视频里播放著他潜入深海用鱼叉精准捕获石斑鱼的画面,后面跟著一段在鱼群中从容撒网的录像。 这展现出了他远超普通渔民的实力。 接著点开了和渔歌餐厅老板以及海味居经理的微信聊天记录。 “苏老板和李经理都是我的长期客户,您可以看一下他们对我的评价。” 下面还跟著一张张大额的转帐截图。 王浩的脸色微微变了,他收起了脸上的轻视。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已经打通了镇上和市里两家餐厅的渠道。 “王经理,这是我今天下午刚从清水岛捕到的野生黄翅鱼,您看看品质。” 隨著箱盖打开,一股冰鲜的海洋气息扑面而来。 箱子里五条黄翅鱼整齐的码放在碎冰上。 这些鱼泛著银光而且鱼眼透亮看著十分新鲜。 这样的品相让王浩这种见惯了好货的採购经理也瞬间亮了眼睛。 “好鱼,好鱼,的確是好鱼,这是难得的野生货啊。” 王浩现在满是认可。 “小林是吧,请坐。” 他亲自倒了一杯水。 林辰知道自己已经用实力获得了对方的初步认可。 “王经理,关於供货能力您不用担心。” 林辰坐下后从容的开口说道。 “我能保证每周起码三次供货,每次供货量在五十到八十斤之间。除了您看到的黄翅鱼之外,其他的常见海鱼甚至龙虾螃蟹我都能弄到。所有渔获都是当天捕捞当天送达,保证品质新鲜。” 这番话说得很是自信。 王浩被打动了。 他正愁找不到一个能稳定提供高品质海鲜的供货商,没想到今天这就送上门了。 林辰展现出的捕捞能力和人脉资源让他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有能力成为鲜之道的长期合作伙伴。 “好。小林,我信你。” 王浩当即拍板。 “咱们先试合作一个月,就按你说的,每周送货三次,每次五十到八十斤。如果品质能一直保持今天这个水准,一个月后咱们就签正式的长期供货合同。”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第9章 砸场子?录下你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林辰便睁开眼。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资源类):近海二號礁盘区域有零星海鱸鱼出没,数量不多不值得专门捕捞。】 【情报2(资源类):村南的烂泥滩里藏匿著一些沙蟹,数量约二十斤。处理麻烦价值不高。】 【情报3(机遇类):镇上海钓俱乐部正在招募兼职嚮导,要求熟悉附近海域能带领会员找到合適的钓点。报酬尚可。】 【情报4(预警类):张猛已从镇上返回村里,情绪很差。据情报分析,他与堂哥张铁军因代理分成问题发生爭吵,隨时可能在码头藉故发飆。建议宿主今日规避码头区域。】 今天的四条情报都没有关於高价值渔获的提示。 第四条预警值得留意。 “张猛回来了。” 林辰盯著面板呢喃了一句。 “而且心情很差……” 他立刻將这条情报和自己最近的行动联繫起来。 张铁军是镇上海鲜批发市场老板,张猛是他在黄泥村收鱼的代理人。张猛负责低价收购村里渔民捕来的海鲜再卖给张铁军赚取差价。 自己绕过他们直接將海鲜卖给镇上市里两家餐厅,无疑是动了他们的蛋糕。 张铁军生意受到影响,自然会把火气撒在张猛身上。 张猛平日在村里作威作福惯了。他受了堂哥的气跑回来,肯定会找藉口把怒火发泄出来。 码头是他平时容易发脾气的地方。 林辰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今天不適合出海。 海上没有好的捕捞目標,他也可以藉机避开张猛。 他在家里帮著母亲收拾院子,顺便將房间里从城里带回来的几本管理学书籍拿出来翻看。 上午九点多。 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林辰凑到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邻居家王婶正拉著一个刚从码头回来的渔民打听情况。 “老周,我刚听人说张猛在码头上发脾气了。是不是真的。” 那个叫老周的渔民点了一根烟,手还在微微发抖。 “何止是发脾气,简直就不是人。” “我们几个刚卸完货,他直接衝过来见人就骂。他说我们把鱼卖给外人断了他的財路。谁敢顶嘴他就抬手打人。” “没人受伤吧。” “李叔倒霉。” “他今天网到一筐品相不错的带鱼,正准备拿去卖。” “张猛二话不说,衝上去一脚就把鱼筐踹翻了。” “一整筐鱼全洒在地上,全被他踩烂了。李叔想去捡,被他指著鼻子骂。张猛说要是再敢把鱼卖给外人就砸他的船。” 王婶捂住嘴巴不敢吱声。 “周围那么多人,没人敢上去拦一下吗。” “谁敢拦。” 老周苦笑一声。 “他身边还站著两个年轻人,手里都拿著铁棍。你今天拦了他,明天他还出不出海了。” “到了海上弄坏你的船,你有地方说理去吗。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啊。” 林辰在门后静静的听著。 衝动解决不了问题。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走回后院。 后院有一堵半人高的围墙,翻过围墙是一片坡地。 站上坡地的最高点正好可以越过几排民房看清码头的一角。 距离有些远,码头上的场景却看得清楚。 他看到了张猛魁梧的身影。 张猛在人群中来回踱步。 他正指著瘫坐在地上的老人大声喝骂。 老人身边一个翻倒的鱼筐散落著银白色的带鱼。 鱼全掉在泥水里。 几个渔民围在旁边,隔著一段距离不敢上前。 林辰迅速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將镜头对准那混乱的一幕。 他將手机变焦拉满。 画面有些模糊。 张猛踹翻的鱼筐和骂人的姿態被清晰的记录下来。 他只录了一分钟左右便停止录像退回院子。 整个下午林辰都待在家里。 傍晚时分码头的风波平息了。他提著水果和营养品走出家门朝著李叔家走去。 李叔家在村西头,是一栋破旧的石头房。 林辰到的时候李叔正一个人坐在门口的石阶上。 他编著一张破渔网。 李叔老伴前几年去世了,儿子在外面打工很少回家。 “李叔。” 林辰轻声喊道。 “是小辰啊。快进来坐。” “李叔,我听说今天在码头发生的事了。” 林辰將手里的东西放下。 从口袋里掏出五张一百元钞票塞到李叔手里。 “这点钱您拿著。今天损失的鱼算我的。” “这怎么行啊。” 李叔急忙要把钱推回来。 “这钱我不能要。你这钱来的也不容易。” “李叔您就拿著吧。” 林辰按住他的手。 “您上次提醒我小心张猛,这份情我一直记著。这点钱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李叔看著林辰真诚的眼睛,浑浊的老眼里泛起一层水雾。 他不再推辞,將钱收进口袋。 “你真是个好孩子。” 他用手背抹了抹眼睛,长长的嘆了口气。 “张猛那个人不好惹。你今天帮我,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把你记恨上。你以后千万要小心。” “我知道的李叔。” 林辰点了点头。 “您放心,他囂张不了多久。” ...... 第10章 费钱的命 將那段一分钟的视频存入云盘。 眼下的目標很明確:赚钱。 扩大事业,才能拥有足够的话语权,去改变村里的不公。 第二天一早。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资源类):村东深水礁区,有一窝品质不错的马粪海胆,约二十余个,个头饱满。该区域水流较急,但今日上午水流平缓,適合下潜。】 【情报2(机遇类):镇上“好再来”饭店今日有婚宴,急需一批本地海鲜,价格略高於市价。】 【情报3(资源类):……】 【情报4(预警类):……】 今天的情报没有惊喜,只有一条海胆信息有点价值。 虽然赚不了大钱,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去了村东的深水礁区。 半个多小时后,他提著一小桶海胆回了家,个个饱满,棘刺坚挺。 这些海胆品质上乘,他直接联繫了镇上渔歌餐厅的苏建明。 苏建明一听是林辰送来的货,二话不说就全收了,给他凑了个整,转了800块钱过来。 看著银行帐户里一万七千元的收入,林辰没什么喜悦。 这点钱离买船的目標还差得远。 回到家,看到母亲刘桂兰又在院子里咳嗽,咳得弯下了腰,脸色一阵阵的发白。 林辰心里一紧。 母亲的慢性肺病是老毛病了,以前家里穷,一直拖著没去大医院看,只是在小诊所开点药吃,治標不治本。 “妈,別收拾了,进屋歇会儿。” “下午我带您去镇上医院,好好做个全身检查。” “去医院?去什么医院。” 刘桂兰一听,立刻把头摇。 “我这就是老毛病,喘几口气就好了,去医院那得花多少钱?不去不去。” “钱的事您不用管。” “以前是没条件,现在有了,这病就必须得治。下午您什么都別干,我来安排。” 说完,他不等母亲再反驳,便回屋找出了母亲的身份证。 拗不过儿子的坚持,刘桂兰最终还是被林辰拉上了去镇上的班车。 一路上,她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浪费钱,乱花钱,但眼神里却藏不住暖意。 镇上的医院不大,但比村里的卫生所要正规得多。 林辰陪著母亲做了抽血和心电图,又去拍了片,一套流程下来,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坐在诊室里,医生看著拍出来的胸片。 “是慢性阻塞性肺病,已经有轻微肺气肿的跡象了。” “老人家这病拖得有点久了,肺功能损伤不小。得长期服药控制,不能再拖,不然以后会越来越严重。” “医生,那严重吗?能治好吗?” 刘桂兰紧张的问道。 “彻底根治是很难的,但只要坚持用药,定期复查,控制好病情,不影响正常生活。” “我先给您开三个月的药,进口的,效果好一些,副作用也小。三个月后再来复查一次。” 林辰拿著缴费单去划价,看到上面的数字时,心还是沉了一下。 检查费加上化验费和三个月的药费,总共2835元。 他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刷卡付了钱。 取完药出来,刘桂兰看著林辰手里那一大包药,眼圈都红了。 “这……这就花了快三千块?” “我这条老命,怎么这么费钱啊……辰辰,咱们把药退了吧,妈不治了,吃点便宜的药就行……” “妈。” 林辰打断了她的话。 “您说的这是什么话。以前是儿子没本事,让您跟著受苦了。现在我能赚钱了,给您看病就是天经地义的事。別说三千,就是三万、三十万,只要能让您健健康康的,我都得花。” 听了这话,刘桂兰再也忍不住,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哽咽著说不出话。 林辰扶著母亲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让她平復一下情绪。 他自己则转身去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想给母亲买瓶热水。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的楼梯间传来一阵压抑的咒骂,声音里带著哭腔。 “妈的……我上哪儿给你凑这三万多块钱去啊……” 林辰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年轻人蹲在楼梯间的角落里。 他穿著迷彩服,皮肤黝黑。 这个身影有些眼熟。 林辰想了想,记起来了。 这是同村的孙黑子,比自己小两岁。 因为从小水性就好,晒得又黑,村里人都这么叫他。 他高中没读完就出去打工了,听说是在工地上搬砖,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 林辰从自动贩卖机里买了两瓶水,走过去,將其中一瓶递给了他。 孙黑子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血丝,看到是林辰,他愣了一下,连忙掐灭了手里的烟,站起身来。 “辰……辰哥?” 他接过水。 “怎么了?家里出事了?” 林辰一句话,孙黑子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我爸……医生说他得了严重的胃病,需要马上做手术……” “手术费……要三万多块。我……我拿不出来。” 孙黑子的父亲林辰也认识,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一辈子土里刨食,身体早就被累垮了。 “你在外面打工,没攒下点钱吗?” “攒了,我这几年攒了两万多,都带回来了。可还差一万多……” “我在工地搬砖,一天累死累活才一百五,这一万多块,我要攒到猴年马月去啊。我爸这病,等不了啊。” 他蹲在地上,痛苦的嘶吼著。 林辰静静的看著他,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 “辰哥。我……我听说你回来在海边搞得不错,赚了不少钱?” 村里没有秘密,林辰这几天的“光荣事跡”早就传遍了。 “还行吧。” “辰哥。” “你能不能……能不能带上我?” 他紧紧抓著林辰的胳膊。 “辰哥,我什么都能干。我水性好,从小在海里泡大的。我也能吃苦,在工地零下几度我都干过。只要能挣钱给我爸治病,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做马。” 面对孙黑子近乎哀求的眼神,林辰沉默了。 他没有立刻答应。 林辰看著他,开口道: “你先別急,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给你爸凑齐手术费。你还差多少?” “还差一万出头……” “行。” 林辰点了点头。 “你爸什么时候手术?” “医生说越快越好,最好是这周之內。” “我知道了。” 林辰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去照顾你爸吧,办法总会有的。” 告別了失魂落魄的孙黑子,林辰扶著母亲走出了医院。 今天一天,他的银行帐户里,先是多了800,然后又少了2835。 算上日常开销,原本一万七的存款,只剩下一万两千多。 孙黑子父亲那三万多的手术费,让他感觉很沉重。 钱。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渴望钱。 不能再小打小闹了,需要想办法赚快钱。 买船的计划,必须立刻提上日程。 第11章 被封杀渠道 【今日情报刷新完毕(4/4)】 【情报1(资源类):近海三號礁区,因潮汐变化,有一群海鱸鱼聚集,约40斤。日常经济鱼类,价值中等。】 【情报2(资源类):……(无价值)】 【情报3(机遇类):……(无无价值)】 【情报4(预警类):……(无价值)】 今天的情报挺淡,没大黄鱼,也没石斑鱼群,就一条海鱸鱼的信息,算是个安慰奖。 林辰反而鬆了口气。 对他来讲,这种稳定的日常收入,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一次暴富当然很爽,但细水长流的稳定进帐,才是他能走下去的根本。 他吃过早饭,就拿了最基本的工具,去了三號礁区。 靠著系统的准確定位,他只花了一个多钟头,就把那群海鱸鱼捞了大半,足足有四十多斤。 把鱼装进泡沫箱,他骑上那辆破三轮摩托,直奔镇上的渔歌餐厅。 苏建明正在店里指挥服务员打扫卫生,看见林辰提著满噹噹一箱鱼进来,马上笑著迎了上来。 “小林,今天又有什么好货?” “苏哥,搞了点新鲜的海鱸鱼,你看看咋样。” 林辰打开了箱盖。 箱里的海鱸鱼还活蹦乱跳的,鱼身银亮,一看就是刚出水没多久的新鲜货。 “不错,不错!品相很好!” 苏建明满意点点头,当场过秤算钱,“四十斤,给你算三十一斤,总共一千二。” 钱很快到帐。 林辰看著帐户余额又多一笔收入,心里的压力鬆快了些。 他正准备走,苏建明却叫住了他。 “小林,你先別走,我跟你说个事。”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啥人?” 林辰心里一动,脸上没露出来,问道: “苏哥,这话怎么说?” “唉,”苏建明嘆了口气,从兜里掏出烟递给林辰一根,“我昨天去镇上批发市场进点乾货,听到了点风声。” “张铁军,在市场上放话了。” 张铁军! 这名字,他从他妈嘴里听过,张猛的堂哥,镇上最大的水產批发商之一,控制黄泥村周边好几个村子的渔获收购。 “他说啥了?” “他说,以后谁要是敢收黄泥村一个叫林辰的人的货,就別想再从他张家拿一斤鱼,一条虾!” 苏建明一字一句的复述著,脸色难看,“他这是要彻底封死你的路啊!” 林辰的心,猛的往下一沉。 他想到张猛会报復,却没想到对方的手段这么狠,一出手就是王炸,从渠道上游对他搞封杀! 压力,从张猛那个村霸的个人暴力,跳到了张铁军这种镇级渠道商的商业绞杀! “小林啊。” “我这小餐厅,自己有门路,倒是不怕他张铁军。可是……海味居那边,我听说他们不少冻品跟高端食材,都是从张铁军的渠道进的。你这边……他们恐怕会有顾虑啊。” 苏建明的话,把林辰刚燃起来的希望浇了个透心凉。 他好不容易搭起来的三级供货网,最顶上的两个大客户——海味居跟鲜之道,都有可能因为张铁军这一句话,就放弃跟他合作。 说到底,跟他这个刚冒头的小供货商比,张铁军那条稳定又庞大的供货渠道,才是他们生意的命脉。 “我知道了,苏哥,谢谢你告诉我。” “唉,你自己多小心吧。这张铁军在镇上人脉广,黑白两道都有些关係,不好惹。” 苏建明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是同情。 骑著三轮摩托回村的路上,林辰想过无数种张猛报復的可能,打架,嚇唬人,砸东西…… 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釜底抽薪,用这种商业手段来对付他。 这已经不是混混打架了,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而他,在这场战爭里,是绝对的弱势。 三轮摩託过码头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放慢了速度。 几个他脸熟的渔民正蹲在岸边礁石上,一边抽旱菸,一边唉声嘆气,脸上全是愁苦跟无奈。 “妈的,今天又是白干一天!一大早就出海,网了三十多斤鱼,最后全便宜了张铁军那帮狗日的!” 一个黝黑的汉子把菸头狠狠摔地上,骂骂咧咧。 “谁说不是呢?” 旁边一个年纪大点的渔民嘆气。 “以前好歹还能多卖几家,比比价。现在可好,整个镇子的批发市场,差不多都让张铁军给垄断了。” “我们的鱼,不卖给他,就只能眼睁睁看它烂船上!他给的价格,一年比一年低,现在都压到批发价的六折了!这他妈就是抢钱啊!” “有啥办法?人家捏著咱们的命根子呢。前两天老王家的不想卖给他,想自己拉到市里去卖,半路上车胎就让人给扎了,一车鱼全臭了,亏的血本无归。” “这日子,真没法过了……” 绝望的气氛,在空气里飘著。 他们靠海吃海,却决定不了自己劳动的价值。 林辰安静的听著。 这些话,也让他心里重新燃起了一团火。 他忽然明白了。 被欺负的,不光他一个。 整个黄泥村,甚至周边所有靠打渔为生的渔民,都在张铁军的渠道垄断下,艰难的喘著气。 他之前遇到的,李叔被踹翻的鱼筐,他爸受到的威胁,自己现在面临的封杀,都只是这个庞大垄断体系下的一个个影子。 回到家,林辰一个人坐院子里,从傍晚坐到深夜。 把所有事,从头到尾重新理了一遍。 张猛,只是个站台前的恶霸,一把用来嚇唬人跟施暴的刀。 而真正的问题,是站他身后,那个掌控了整个销售渠道的张铁军。 自己之前的所有努力,不管是捕鲍鱼王,还是拿下渔歌餐厅跟海味居的订单,都只是在张铁军定的游戏规则下,找点小漏洞。 只要这个规则不破,只要渠道还垄断在张铁军手里,自己就永远不可能真的站起来。 今天他能封杀海味居,明天就能封杀鲜之道。 自己就像被蛛网困住的飞蛾,怎么挣扎,都逃不出那张看不见的大网。 想到这,林辰终於意识到,他真正要对付的,不是张猛这个莽夫,而是张铁军这个盘踞在镇上,吸著无数渔民血汗的商业寡头。 要解决问题,不能只对付张猛。 必须……必须建一条,完全绕开张铁军,属於渔民们自己的销售渠道! 这个念头一出来,瞬间照亮了他所有的思路。 从“怎么赚钱”,升级到“怎么打破渠道垄断”。 在页面的最顶端,写下八个大字: 打破垄断,重建渠道! 第12章 钱包全清买快艇 就他现在这实力,硬碰硬就是送死。 他得找个办法,一个能让他翻盘的办法! 第二天......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资源类):三號海域今夜凌晨因潮汐变化,將聚集大量梭子蟹,超300只,均重半斤以上。最佳捕捞时间:凌晨2-4点。】 【情报2(预警类):张猛已联繫其堂哥张铁军,计划於明天上午,在镇上批发市场向所有商贩正式放话——“谁敢收林辰的货,以后就別想再从张家拿走一斤鱼”。】 【情报3(机遇类):隔壁东溪村船主陈老板,有一艘閒置的七米长玻璃钢快艇,因家中生意周转急需用钱,愿以市价六折(约1.8万元)紧急出售。此情报有效期3天。】 【情报4(资源类):清水岛北侧深水区,发现一条重约15斤的野生石斑鱼王。捕捞需要专业的潜水装备与船只,目前条件下不建议尝试。】 林辰的眼光扫到第二条情报,知道该来的终於来了! 苏建明说中了! 张铁军的封杀,比他想的还快,还狠! 只要这条封杀令在批发市场传开,他好不容易搭上线的市里客户——海味居跟鲜之道,很可能为了不惹张铁军就跟他断了联繫。 他刚弄起来的送货门路,这一下就要全完蛋! 可就在这股喘不过气的压力涌上来时,他的眼光落在了第三条情报上。 隔壁村......閒置快艇......市价六折...... 快艇! 他要是有自己的快艇...... 这是一条全新的路! 一条张铁军根本管不著的海上运输线! “哈哈......哈哈哈哈!!” 林辰没忍住,低声的笑了出来! 第一步,先去搞定情报一里的梭子蟹! 这是今晚就能换成钱的东西,能给他接下来的行动弄到一笔钱。 然后,明天一早就去东溪村,不管花多少钱,必须拿下那艘快艇! 至於第四条情报里的石斑鱼王,林辰只看了一眼,就暂时记下。 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等他有了快艇,这大傢伙早晚是他的。 凌晨两点,整个黄泥村都睡死了。 林辰却悄悄的起了床,带上傢伙,摸著黑直奔三號海域。 有系统指路,他几乎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那片梭子蟹扎堆的地方。 头灯的光一扫,水面上密密麻麻全是梭子蟹在爬,那数量,看著嚇人。 林辰心里一喜,马上动手。 他甚至都不用撒网,只要弯下腰,就能轻鬆的把一只只半斤多重的梭子蟹捡进筐里。 不到两个钟头,天还没亮,他带来的三个大筐就装满了,毛估估,起码有八十多斤! 天一亮,林辰顾不上歇,骑上三轮摩托,就把这些最新鲜的梭子蟹分別送去渔歌餐厅跟鲜之道。 这批梭子蟹质量很好,个个膏肥肉满,两家餐厅的老板都很满意,当场就把钱结了。 这一趟跑下来,他的银行户头里,不多不少,正好多了2400块。 揣著这笔刚到手的现金,林辰直接坐上了去隔壁东溪村的班车。 东溪村码头,林辰很快找到了情报里说的陈老板。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黑著眼圈,一脸倒霉相,正蹲在码头上唉声嘆气。 看到林辰说明来意,他马上带著林辰去看船。 那艘快艇就停在不远的泊位,白色的船身很流线,在太阳底下特別扎眼。 船长七米左右,是结实的玻璃钢,船屁股上掛著一台山叶的舷外机,看著有八成新。 “小兄弟,你看看,这船我平时宝贝的很,发动机上个月才做的保养,绝对没问题。” 陈老板急切的介绍著,“要不是家里出了急事,等钱救命,我真捨不得卖啊。” 林辰没说话,他绕著快艇走了一圈,仔细的检查船身,又跳上船,试著发动了一下。 “轰——” 山叶发动机发出一声很猛的轰鸣,声音顺,没杂音。 好东西。 林辰心里有数了。 “陈老板,你这船我看著行。开个实价吧。” “不瞒你说,我买来的时候花了快四万。现在急用钱,1.8万,你直接开走!” 陈老板咬著牙报了价。 这个价格確实是市价的六折上下,很公道。 但林辰干过採购,懂这里面的道道。越是看对方著急用钱,越能往下压价。 他摇了摇头,指著船身上几道不显眼的划痕说: “陈老板,这船是保养的不错,但毕竟是二手的,磨损也不少。而且,我今天就能给你现钱。这样吧,一万五,我马上付钱。你要是同意,咱们现在就办手续。” 一万五,现钱。 他纠结了半天,看著林辰那没得商量的眼神,最终还是泄了气,点了头。 “行......一万五就一万五!卖了!” 林辰马上去银行取了钱,两个人很快办完了过户手续。 当林辰把厚厚一沓钱交到陈老板手上时,这个中年汉子眼圈都红了。 下午,林辰开著这艘属於他自己的快艇,往黄泥村开去。 白色的快艇在海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白线,他再也不是那个只能开破船骑三轮的落魄小子了。 从这一刻起,他有了征服这片海的傢伙! 快艇开进黄泥村港湾的时候,马上就炸开了锅。 正在码头上补渔网的村民全都停了手里的活,个个眼都直了,盯著那艘漂亮的过分的快艇。 “那是谁的船?咱们村啥时候有这么好的快艇了?” “开船的......好像是老林家那小子,林辰?” “我的天,他不是刚回来没多久吗?哪来的钱买这么好的船?” 议论声里,林辰把快艇稳稳的停在码头一个空位上,利索的跳上了岸。 就在这时,一个尖酸的声音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林辰吗?出息了啊,都买上船了?” 张寡妇扭著腰走过来,阴阳怪气道,“怎么著,这是真准备当大老板了?呵呵,可得小心点,这船看著是快,別开翻了,到时候连人带船都餵了鱼!” 周围的村民一阵鬨笑,但这次,笑声里却多了点羡慕跟嫉妒。 林辰只是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转身就去整理船上的缆绳。 这种小角色,已经不配让他浪费任何情绪了。 他的目標,早已是跟张铁军的正面交锋。 钱都花光了,但他换来了一个能打破封锁撬动全局的大傢伙。 张铁军的封杀令明天就生效? 很好。 第13章 新船首航!羡慕死那帮孙子! 拥有快艇的第二天。 他告別了过去偷偷摸摸又效率低的捕捞方式。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资源类):近海四號礁区,有一群黑鯛聚集,约70斤,位置较远,快艇油费不划算。】 【情报2(资源类):近海二號海域,有一群海鱸鱼,约50斤,肉质上佳,適合餐厅供应。】 【情报3(日常类):……】 【情报4(日常类):……】 今天的情报很普通,两条资源类情报,一条指向了鱸鱼,另一条是黑鯛。 林辰直接选择了鱸鱼那条。 黑鯛的位置太远,油费开销大,性价比不高。 鱸鱼的位置近,又是餐厅里受欢迎的经济鱼类,很適合作为新模式运营的第一单。 简单吃过母亲准备的早饭,林辰没有像往常一样骑上三轮车,而是走向了码头。 清晨码头,已经有不少渔民在整理渔具,准备出海。 当他们看到林辰走向那艘崭新惹眼的快艇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嫉妒、还有疑惑。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买了个破船吗?看他能神气到什么时候。” “就是,听说张猛的堂哥已经在镇上放话要封杀他了,他这船买回来,捕了鱼都卖不出去,我看就是个摆设。” 几句酸溜溜的议论声,刚好能传进林辰的耳朵里。 林辰充耳不闻。 他解开缆绳,熟练的跳上快艇,拧动钥匙。 “轰——” 发动机发出的轰鸣,瞬间將那些閒言碎语压了下去。 白色快艇朝著远方疾驰而去。 留在码头上的一眾渔民,一个个都愣住了。 快。 实在是太快了。 他们平时开著自家的破渔船要半个多小时才能到的地方,这快艇恐怕十分钟都用不了。 刚才还在说风凉话的几个人,此刻都默默闭上了嘴,眼神里的嫉妒更深了。 拥有快艇的感觉,只有一个字能形容,爽。 林辰站在驾驶位上,感受著迎面而来的海风。 以往需要划小舢板一个多小时才能到的二號海域,他只用了不到十五分钟。 按照系统给出的精准定位,他很快就找到了那群海鱸鱼。 一群银白色的影子在清澈的海水下穿梭,数量相当可观。 林辰拋下船锚,拿起渔网,手法利落的撒了下去。 不到一个小时,五十多斤海鱸鱼就被他尽数捕获,条条活蹦乱跳。 看著满箱的渔获,林辰没有停留,立刻启动快艇,朝著镇上的码头全速前进。 半个小时后,望海镇码头。 一艘崭新的白色快艇,飞速驶入港口,稳稳停靠在一个空泊位上。 码头上正在卸货的工人和船主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镇上的码头,平时停靠的大多是笨重的木质渔船,像这么漂亮的私人快艇,很少见。 在眾人好奇的注视下,林辰从船上跳下来,將一个装满的泡沫箱搬上了岸,然后走到自己停在码头附近的三轮摩托旁,將箱子放了上去。 五分钟后,渔歌餐厅。 苏建明正在后厨盘点著昨天的帐目,听到服务员说林辰又送货来了,他放下帐本走了出来。 “小林,今天又有什么好……” 他的话说到一半就卡住了。 他看著林辰脚下那箱鲜活乱跳的海鱸鱼,又看了一眼林辰那身乾爽的衣服,脸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小林,你……你今天没出海?这鱼是哪来的?” 在他的印象里,渔民出海回来,身上哪有不沾点水、不带点鱼腥味的。 可林辰今天,乾净得就像是出门逛了趟街。 “刚从海上捕的,苏哥。” “刚捕的?” 苏建明更懵了,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还不到上午十点。 “从黄泥村过来,再捕鱼,再送到我这……时间对不上啊。你飞过来的?” 林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朝码头的方向指了指。 苏建明顺著他指的方向,走到餐厅门口,朝码头望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艘停在泊位上,格外显眼的白色快艇。 他愣了足足有十几秒,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林辰,眼睛满是难以置信。 “你……你买快艇了?” “嗯,昨天刚买的。” 林辰点了点头。 苏建明倒吸一口凉气,他绕著林辰走了一圈,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上上下下的打量著,最后,他伸出大拇指,由衷的讚嘆道: “聪明。你小子,真是太聪明了。” 他脸上的疑惑消失了,转而变成欣赏。 “我还在担心,张铁军那老狐狸放出封杀令,你在村里会寸步难行。没想到你小子不声不响,直接搞了艘快艇出来。” 他兴奋的一拍大腿。 “有了这玩意儿,你直接走海路到镇上卸货,他张猛就算是在黄泥村码头布下天罗地网,也堵不住你。高。实在是高。” 苏建明现在看林辰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只是把林辰当成一个运气好的后辈,那么现在,他已经將林辰视为一个有头脑的生意人。 卖完鱼,林辰婉拒了苏建明一起喝茶的邀请,骑著三轮车回到了镇上码头。 下午,林辰算好时间,又驾驶快艇將上午匀出来的一部分海鱸鱼,送到了市里的“鲜之道”餐厅。 海路加陆路的运输,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完成了配送,比之前骑三轮摩托快了一倍。 当天收入很快结算了出来,渔歌餐厅和“鲜之道”的货款,刨去油费,净利润刚好一千五百块。 第14章 哥的格局你不懂! 第二天,林辰没有急著出海。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预警类):村委包工头赵德发因其小舅子张猛生意受挫,对宿主心怀不满,今日將在村口小卖部与几名村民閒聊时,散布对宿主不利的言论,试图在村中孤立宿主。】 【情报2(资源类):近海一號沙滩区域,因潮汐冲刷,有一批海虾搁浅,数量约十斤。】 【情报3(日常类):……】 【情报4(日常类):……】 赵德发。 林辰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他是张猛的姐夫,在村里靠著人脉承包些小工程,手底下养著几个閒人,在村里有点势力。 张猛用暴力,张铁军用渠道,现在这个赵德发又想在舆论上动手。 林辰看了一眼,就没再当回事。 对他来说,这种背后嚼舌根的手段,跟小孩子打架没什么区別。 他拿上小桶和抄网,去了情报指示的一號沙滩。 那批海虾数量不多,但个头不小,活蹦乱跳的。 他没花多少工夫就捞了上来,足足有十来斤。 心里盘算著,一半送去镇上卖掉,换点零花钱,另一半留著晚上给父母熬一锅虾粥。 正如系统预警的那样,林辰用快艇绕开码头直接送货的事情,一天之內就在不大的黄泥村里传开了。 村口的小卖部,几个无所事事的村民聚在这里。 “听说了吗?老林家那小子,昨天不知道从哪弄了艘快艇回来,直接从海上把鱼运到镇上去了。” “我听说了。那快艇,白色的,漂亮得很。『嗖』一下就没影了,比咱们的破船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一个年轻些的渔民满眼都是羡慕。 “这小子,有点脑子啊。这么一来,张猛就算想堵他,也堵不著了。” “脑子?我看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正是村里的包工头赵德发。 “他林辰搞什么產地直供,不就是看不起咱们村的码头嘛。觉得咱们这地方小,配不上他那金贵的鱼?” 赵德发成功的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德发哥,话也不能这么说吧。码头现在是张猛在管,那傢伙什么德性大家又不是不知道,林辰绕开他,也是没办法的事。” 有人小声的辩解。 “没办法?” 赵德发冷笑一声。 “我看他就是自私。他一个人把好处都占了,开著快艇把好鱼都卖到城里去,赚大钱。那我们呢?” “我们其他人的鱼怎么办?还不是得被张铁军压价,低声下气的卖给他?” “他林辰倒是风光了,可村里其他人呢,还不是一样受穷。” 原本还在羡慕林辰的几个村民,脸上的表情开始变了。 他们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犹豫。 是啊,林辰是厉害,是能绕开张猛,是能把鱼卖出高价。 可这跟他们又有什么关係呢? 他们的鱼,还是只能卖给张铁军。 赵德发继续添油加醋。 “他要是真有本事,真把咱们村里人当自己人,就应该站出来,带著大家一起跟张铁军对著干。”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偷偷摸摸发財,把咱们都当傻子。” 有人觉得赵德发说得有道理,林辰確实只顾著自己。 也有人觉得,人家凭本事赚钱,没什么错。 还有更多的人,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这些閒言碎语,很快就传到了林建国的耳朵里。 傍晚,他回到家,看著林辰,欲言又止。 “爸,有话就说吧。” 林辰开口道。 林建国嘆了口气。 “辰辰,爸知道你不是那种自私的人。可村里人多口杂,赵德发那张嘴又厉害,我怕……怕他们误会你。” 林辰放下手里的东西,笑了笑。 “爸,您放心,嘴长在別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不在乎。” “但我也不是真的不管他们。我跟您交个底,我之所以现在自己干,不是想一个人把好处都占了。” “而是因为我自己的根基都还没打稳。等我的渠道彻底稳固了,资金也更充裕了,我自然会想办法,拉村里愿意跟我乾的人一把。” “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连一艘真正的渔船都没有,拿什么去跟张铁军斗?难道带著大家一起挨饿吗?” 林建国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儿子,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孩子了。 他有了自己的想法和长远的眼光。 “好……好。爸明白了。” 林建国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放手去做。別管外面那些话,家里永远支持你。” 得到父亲的理解,林辰心里一暖。 晚上,他回到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在那本已经有些年头的笔记本上,翻开了新的一页。 他没有立刻下笔,而是静静的思考了很久。 赵德发今天的挑拨,虽然他嘴上说不在乎,却也给他提了个醒。 想要彻底扳倒张铁军,光靠他一个人是不够的,他必须团结村里可以团结的力量。 他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计划。 首先是资金积累。他要继续利用情报,快速攒下第一桶金。目標很明確,买一艘载重超过五吨的钢壳渔船。快艇虽然灵活,但运载量和抗风浪能力都有限,撑不起未来的计划。 有了船,第二步就是扩大捕捞范围。他可以去更远的海域,捕捞价值更高、数量更庞大的鱼群,让收入再上一个台阶。 第三步是组建团队。等时机到了,他会吸纳像孙黑子那样信得过的人,形成自己的核心力量。 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是合作共贏。等他的渠道稳固后,就用合作社的模式,收购村里其他人的优质渔获,用自己的海路直送渠道,带大家一起赚钱,从根本上打破张铁军的垄断。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辰辰,妈给你煮了碗粥,趁热喝了。” 母亲刘桂兰端著一碗虾粥走了进来。 林辰接过碗,用勺子舀了一口。 “妈,您怎么还没睡?” “睡不著。” 刘桂兰坐在床边,看著儿子,眼神里满是慈爱。 “辰辰,今天村里的那些话,你別往心里去。妈知道,你做的都是对的。咱家以前穷,被人看不起,现在你有本事了,他们又眼红。” “这种人,你理他们做什么?” “你呀,就安安心心做你自己的事。不管別人怎么说,妈都相信你,支持你。”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了。” 第15章 口碑炸裂!新客户主动上门! 家人的支持是他最坚实的后盾,让他能无畏面对任何风浪。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资源类):近海二號礁石区,有几条零散的小鱼。】 【情报2(日常类):镇上“李记餐厅”因內部装修,今日起暂停营业一周。】 【情报3(资源类):村南的某处海底,有几株野生的海藻。】 【情报4(预警类):……】 今天的情报很普通,没啥高价值的目標。 两条资源类情报约等於没有,一条餐厅装修的情报也跟他没关係。 林辰不再把所有希望,都放在系统的“头等大奖”上。 经歷这么多事,他深刻明白一个道理: 系统给的是机会,但真正能让他立足的,是稳定可靠的商业模式。 “海路直送”的模式进入稳定运营的第二周。 每天凌晨四点,他已经开快艇在海平面上。 上午捕鱼。 他利用系统零散信息,在近海高效捕捞。 每天几十上百斤的普通经济鱼类,能不断给他提供稳定的现金流。 中午时分,他会准时出现在镇上码头。 把最新鲜的渔获直接送往渔歌餐厅跟鲜之道的分店。 下午,他开三轮摩托,跑一趟市里,为鲜之道跟海味居的总部送货。 这条海陆联运的线路,他经营的井井有条,效率很高。 日復一日,风雨无阻。 日均收入稳定在1500元到2500元之间。 这个数字对村里其他还在为几百块钱苦苦挣扎的渔民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这天中午,林辰照例提一箱海鱸鱼走进渔歌餐厅。 “小林,你可真准时啊,比我墙上掛钟都准!” 苏建明熟练检查。 “苏哥,生意要做长久,信誉第一嘛。” 林辰笑的回应。 苏建明满意的点头,他现在对林辰是越看越欣赏。 这个年轻人不只有头脑、有胆识,更难得的是有一份远超同龄人的沉稳踏实。 “鱼没问题,老样子,新鲜的很!” “说真的,小林,我做餐饮这么多年,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稳的供货商。每天的货品质都一样的好,送货时间掐的死死的,一分钟不差。跟你合作,我这心里踏实!” 他话锋一转。 “对,小林,我给你介绍两个新客户,怎么样?” 林辰心里一动: “苏哥的朋友?” “没错!” “镇上『望海楼』跟『老码头大排档』那两个老板,是我多少年的老哥们。” “昨天我们一起喝酒,他们还在那抱怨,说现在的批发商越来越不像话,送来的鱼经常以次充好,个头也缩水。” “我当时就把你夸出去,说我这儿有个神仙供货商,货好价优还准时。” “那俩小子当场就动心,托我问问你,能不能也给他们匀点货。” “价格方面你放心,我都跟他们打好招呼,绝对亏待不了你。” 林辰知道,自己的口碑开始发酵。 靠过硬的產品质量和完美的履约能力,他的商业信誉正在这个小圈子里,以最传统也最有效的方式——口口相传,迅速建立。 “那太谢谢苏哥!” “您放心,货源方面没问题,我保证一视同仁,送到您朋友手里的货,跟送到您这儿的,品质一模一样!” “哈哈哈,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 苏建明高兴的拍拍他的肩膀,“地址跟电话我微信发你,你自己跟他们联繫就行。好好干,小林,我看好你!” 当天下午,林辰就联繫望海楼跟老码头大排档的老板。 对方一听是苏建明介绍的,態度极为热情,几乎没怎么谈,就敲定初步的供货协议。 至此,林辰的供货网络,从最初的三家,正式扩展到五家。 “產地直供”版图,正在稳步扩张。 当晚,林辰打开备忘录。 他要算一笔帐。 从他回黄泥村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三周。 “第一天,鲍鱼王,收入3920元……” “第二天,黑鯛鱼群,收入3000元……” “大黄鱼,收入7800元……” “日常供货,日均2000元,持续一周,约14000元……” 总收入,约4.5万元! 不到一个月,他赚到过去在鹏城辛辛苦苦工作小半年的工资! “购买快艇,支出15000元。” “母亲看病、买药,支出2800元。” “日常开销,包括油费、生活费、人情往来,约5000元。” 总支出:22800元。 最后,他用总收入减去总支出,得出最终的数字。 净存款:22200元。 这笔钱是他重回渔村后,赚到的第一笔真正意义上的积蓄。 他在旧笔记本上,清晰写他的中期目標: 购买一艘载重超过五吨的钢壳渔船,预算约8万元。 两万二,距离八万,还差五万八千块。 “还不够,还差的远……” 他忽然產生一个新想法。 这些数据,如果整理成一张专业的財务报表,是不是能更直观的看出自己生意的优缺点? 比如,哪个客户的利润最高? 哪种渔获的投入產出比最大? 油费在总成本中的占比是多少? 这是他在鹏城当採购主管时,养成的一种职业习惯。 任何决策,都必须建立在精准的数据分析之上。 要做一个用商业思维武装自己的现代渔民。 他想起自己的一个高中同学,叫陈浩,大学读的会计专业,现在就在市里一家事务所工作。 林辰立刻把收支明细整理成一个文档,通过微信发给陈浩。 “浩子,睡没?帮个忙。”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对方就回了: “哟,稀客啊林大主管,怎么想起我来?” 林辰打字道: “別调侃我,我现在就是个无业渔民。有点事想请你这个专业人士帮个忙。” 他把自己的想法简单说一遍。 “我靠,你现在打个鱼都这么专业?还要搞財务报表?” 陈浩显然被林辰的操作惊到。 “没办法,职业病,看不到数据就心里没底。” “行吧,服你。” “数据我收到,不复杂,明天我抽空给你弄好。” “谢兄弟,改天回村请你吃最新鲜的海鲜!” “这可是你说,我记下!” 结束跟同学的对话,他仿佛又找回当年在鹏城,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感觉。 他已经从谈判桌跟写字楼,转移到这片广阔无垠的大海。 用最专业的思维,去做最狂野的事。 第16章 修船的大壮! 第二天上午,陈浩的电话如约而至。 “辰哥,你那报表我给你做出来了,发你微信了,你自己看看。说真的,我有点被你惊到。” “怎么说?” 林辰一边打开微信,一边问道。 “你这哪是打鱼啊,你这是在印钞啊!不到一个月,毛利四万五,净利润两万二,利润率快赶上50%了!” “这数据,比我们所里审计的好多小公司都漂亮!” “你小子是不是偷偷摸摸继承了哪座金矿?” 林辰笑了笑: “我要是继承了金矿,还用得著找你做报表?” “那倒也是。” 陈浩隨即语气变得专业起来,“不过,我也从数据里看出点问题。你的成本大头,一个是快艇的购置费,这个是一次性投入,问题不大。” “另一个就是油费,占了你总成本快四分之一。你这快艇的油耗,是不是有点高了?” 一句话,点醒了林辰。 他之前的关注点都在如何开源,如何赚更多的钱上,对於节流,尤其是快艇的日常维护和保养,確实疏忽了。 这艘快艇绝对不能出任何问题。 “多谢提醒,浩子,这顿海鲜大餐我请定了。” 掛了电话,林辰立刻决定去码头给快艇做个全面的检查。 今天的天气不错,他刚准备跳上船,检查一下发动机,从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兄弟,你这船不错啊。” 林辰转过头,看见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正蹲在不远处,修理著一台拆开的柴油发动机。 那汉子穿著一身沾满油污的迷彩服,身材魁梧,皮肤被海风和太阳晒得黝黑。 林辰认得他,是邻村东溪村的周大壮。 听说以前是个当兵的,退伍后在市里开了个汽修铺,生意不好倒闭了,回村后就靠著帮人修渔船发动机的手艺谋生。 “还行吧,二手买的。” 林辰客气地回应了一句。 周大壮在快艇的舷外机上停留了几秒,眉头皱起。 “兄弟,听说你產地直供搞得不错?” “我看你那快艇的发动机该保养了,要不我帮你看看?免费的。” 林辰心里一动,他正愁找不到懂行的人检查发动机,没想到就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他打量了一下周大壮,不像是有什么坏心思。 “那就麻烦壮哥了。” 得到允许,周大壮也不客气,直接跳上了快艇。 他没有用任何复杂的工具,只是凑近发动机,侧耳听了听怠速运转的声音,又用手在几个连接处摸了摸,最后锁定在了一根不起眼的油管上。 “毛病不大,但要是不管,以后就是大问题。” “油管接口的密封圈老化了,有轻微渗漏。虽然漏得不多,但一直这么跑,油耗肯定比正常高,而且时间长了,有火灾隱患。” 他的诊断,与陈浩从財务报表里分析出的“油耗偏高”问题,完美地对应上了。 林辰暗暗点头,这周大壮,確实有两把刷子。 只见周大壮从自己那破旧的工具箱里翻出一个小小的密封圈,三下五除二就將旧的换了下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到五分钟就全部搞定。 他重新发动引擎,那声音听起来似乎比之前更加顺畅有力了。 “好了,小毛病。” 周大壮憨厚地笑道。 “壮哥,多少钱?” 林辰问道。 “嗨,说了免费的,就是一个密封圈的事,值不了几个钱。” 周大壮摆了摆手,毫不在意。 林辰没再坚持,只是將这份人情默默记在了心里。 他从岸上的三轮车里拿了两瓶水,递给周大壮一瓶。 两人靠在码头的栏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通过交谈,林辰得知,周大壮在部队里就是个技术兵,专门负责衝锋舟和登陆艇的维护保养,对各种发动机和船舶机械了如指掌。 退伍后,他本想考个船长证,自己跑运输,但一打听,光是培训费就要好几万,只好放弃。 后来拿著退伍费在市里开汽修铺,又因为不懂经营,被人坑了一把,赔了个底朝天,这才回了村。 “现在就靠这点手艺混口饭吃,给张三李四修修船,一天也挣不了几个钱。” 周大壮带著几分失意和不甘。 林辰静静地听著。 一个清晰的人物画像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 退伍军人,意味著纪律性强,身体素质过硬,能打能抗; 精通机械,能解决未来船队所有的技术问题; 会开船,熟悉船舶操作,是个现成的船长苗子; 人实在,从他主动免费帮忙就能看出来。 这不正是他未来团队最需要的核心成员吗? 把他招致麾下!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他按了下去。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自己连一艘像样的渔船都没有,商业模式也才刚刚起步,冒然招人,不仅给不了对方稳定的保障,也显得自己太过急切。 建立信任,比草率的承诺更重要。 想到这里,林辰將招揽的话咽了回去。 他拍了拍周大壮的肩膀。 “壮哥,今天这事谢了。以后我这快艇有什么问题,我都找你,按市场价算钱,不白嫖。” 周大壮隨即哈哈大笑起来,用力锤了一下林辰的胸口: “行啊兄弟,够爽快!以后有事隨时叫我!” 告別了周大壮,林辰驾驶著快艇,在附近的海域兜了一圈。 油门响应似乎真的变快了,发动机的声音听起来也更加悦耳。 【情报:外海某处有一群体型不小的魷鱼,但目前快艇跑不了那么远,等有大船再说。】 这条情报,再次点燃了他对大船的渴望。 而周大壮的出现,则让他对未来的规划,变得更加清晰和立体。 他不仅需要一艘大船,更需要一个像周大壮这样,既能驾驭这艘船,又能维护好这艘船的可靠伙伴。 一个以“船”为核心资產,以“人”为核心团队的商业帝国雏形,正在林辰的心中展开。 他决定,在积攒够买船的资金之前,先和周大壮建立起牢固的合作关係,这比任何口头上的招募都更为坚实。 第17章 杀出一条活路 新的一天,林辰的心態愈发沉稳。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日常类):近海无特殊鱼群聚集。】 【情报2(日常类):村南码头附近有少量海螺,价值不高。】 【情报3(机遇类):市里某高端日料店正在寻找新鲜金枪鱼供货商,要求苛刻,价格极高。】 【情报4(预警类):张铁军的封杀令已於今日正式下达至镇上所有批发市场。市场入口已张贴告示:“即日起,本市场所有摊位统一由『张家水產』独家供货,拒绝一切散户及个人渔获入场!”】 金枪鱼,海洋里的顶级货色,一条就能卖出天价。 林辰將这条情报记在心里,定为远期目標。 以他现在的装备和能力,还碰不了这种大傢伙。 当他的视线落在第四条情报上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来了。 封杀令,正式生效了。 而且比他想像的还要霸道,直接以市场公告的形式,將所有散户渔民的路彻底堵死。 从今天起,黄泥村以及周边村落的渔民,他们的渔获除了被张铁军的人以地板价强行收购外,再也没有第二条出路。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爭,而是掠夺。 还没到中午,村里就炸开了锅。 几个一大早就出海,想著赶早市卖个好价钱的渔民,垂头丧气的回到了村里。 他们没有像往常一样整理渔获,而是將船隨意的停靠著,三三两两的蹲在岸边,一口接一口的抽著闷烟。 “妈的,真他娘的不给人活路了。” “这不就是等同於,对我们赶尽杀绝吗?” 一个汉子把手里的鱼筐狠狠的摔在地上,里面几条好不容易捕到的海鱸鱼蹦躂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我今天尝试拉著一筐鱼去镇上,刚到市场门口而已,就被好几个人拦住了。” “那公告就贴在大门口,白纸黑字大大写著,除了张家水產的货以外,谁的鱼都不准进入。” “我那时完全是气不过,就想跟他们理论,结果从市场里出来两个保安,拿著棍子就要打人。” “要不是我跑得快,今天连人带车都得被他们扣下来。”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渔民,声音里充满了悲凉。 “我的情况就是,还没去市场,半路上就碰到张铁军的人了。” “他们直接把我的路给拦下来了,说我的鱼要么现在卖给他们,十块钱一斤,要么就自己拉回去餵狗。” “那我还能怎么办嘛?一百多斤的鱼,总不能真让它烂在船上吧……” 十块钱一斤的海鱸鱼,市场价至少在三十块以上。 这是趁火打劫,是敲骨吸髓。 就在这时,有人注意到了不远处正准备下水的林辰,他的快艇停在不远处。 “小辰……”一个和林建国关係不错的邻居,犹豫著走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挣扎和期盼,“你……你今天还出海啊?” 林辰停下手里的动作,点了点头。 “市场都封了,你捕了鱼……还能卖得出去?” “我走我自己的路子。” 他们一下子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开了口。 “小辰,你看,我们今天的鱼还都在船上,都新鲜著呢。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们一起带到镇上去卖?” “是啊小辰。我们不要多,只要能按市场价卖出去就行。我们给你抽成。给你两成。” “求求你了小辰。再这么下去,我们一家老小都要喝西北风了。” 面对著一张张充满恳求和希冀的脸,林辰沉默了。 “抽两成太多了。” “我不是做慈善,但也不是趁火打劫的人。” “这样吧,我先帮三家人带货,就王叔、李叔,还有刘大哥你们三家吧。” “你们的鱼,我帮你们送到镇上的餐厅,卖多少钱,凭证给你们看,我只抽一成的代售费,作为我的油费和辛苦费。” 他没有大包大揽,而是选择了三家和他家关係最好、为人最老实的。 被点到名的三个人顿时大喜过望,连声道谢。 而没被选上的,虽然有些失望,但眼里也重新燃起了希望。 “好。一成就一成。小辰你真是我们的活菩萨。”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这就去把鱼给你搬过来。” 很快,三家人將他们今天捕捞的渔获,小心翼翼的搬到了林辰的快艇上。 海鱸鱼、黄鱼、带鱼……加起来足足有八十多斤。 加上林辰自己捕捞的五十斤,今天他的总出货量,直接翻了一倍还多,达到了一百三十斤。 快艇的后舱被塞得满满当当。 在全村人注视的目光中,林辰驾驶著快艇,朝著镇上的方向驶去。 渔歌餐厅。 苏建明看到林辰从三轮车上卸下整整三大箱渔获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的天,小林,你这是……把鱼窝给端了?” 他绕著那几个泡沫箱走了一圈,脸上写满了震惊。 林辰笑了笑,將其中一箱递给他。 “苏哥,这是给你的货。” 然后又指了指另外两箱。 “这另外两箱,你看看能不能帮我匀一下?或者介绍给其他信得过的餐厅?都是今天刚捕的,品质绝对没问题。” 苏建明看著林辰,他没多问,只是拍著胸脯保证。 “没问题,你这货的品质我信得过。镇上那几家老客户,我帮你联繫。” 半个小时后,多出来的八十斤鱼,被苏建明通过自己的关係网,全部销售了出去。 看著手机里接连不断的转帐信息,林辰悬著的心终於放下了。 苏建明处理完事情,给林辰递过来一瓶水,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小林,你今天这阵仗,是要开始搞批发了?” 林辰摇了摇头,目光望向村子的方向。 “不是批发。” “我是帮乡亲们,找一条活路。” 苏建明闻言一愣,隨即看著林辰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一天,林辰自己的鱼卖了1500元。 而帮三家代售的80斤鱼,平均售价30元一斤,总共卖了2400元。 按照10%的抽成,他获得了240元的额外收入。 第18章 鸟枪换炮 傍晚,林辰把代售的鱼款连同自己的收入,一分不少的交到王叔、李叔和刘大哥手上。 三个汉子捏著那几张百元大钞,激动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林辰告诉他们,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三周,林辰几乎是连轴转。 愿意跟著他干的渔民越来越多,从最初的三家,增加到了七家。 快艇每天都超负荷运转,出货量也渐渐到了每天三百斤。 三周后的一个清晨。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资源类):清水岛南侧有一群野生海鱸,约25尾,均重1斤+。最佳捕捞时间今日下午。附水下地形图。】 【情报2(预警类):张猛最近在四处打听你的快艇停泊位置。他昨天傍晚在镇上码头附近出现过,疑似在踩点。建议更换停泊位置,或加装防盗设备。】 【情报3(机遇类·限时):网上二手交易平台出现一艘12米钢壳渔船,船主因转行经营民宿急需变现,標价12万元,实际底价约8万元。该船2019年出厂,柴油发动机上月刚做过大保养,主要参数:总长12.3米,宽3.2米,型深1.5米,载重约8吨,最大航速12节,续航力约200海里。该信息已被3人收藏,预计48小时內售出。联繫方式已標註。】 【情报4(宝藏类):村后山某处有一棵百年老榕树,树下埋著清代渔民的陶罐,內有几枚铜钱和一些醃製乾货的残跡。经济价值不高。】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第三条情报上。 就是它。 林辰將船的参数一条条抄在手机备忘录里。 点开二手交易平台,找到了那条卖船信息。 十五张照片,把船的里里外外都拍的清清楚楚。 看完照片,他没有立刻打电话给船主,而是打开手机银行开始算帐。 这三周他几乎没怎么休息,除了日常开销和给母亲买药的钱,剩下的全都存了起来。 回村后赚的钱,加上从鹏城带回来的老底子,总存款刚好八万出头。 八万元,正好是情报里提到的底价。 但他依然没有衝动,他在盘算著买下这艘船的利弊。 有了这艘船,载重八吨,一次出货量至少是快艇的五倍,能带更多的渔民赚钱。 而且续航两百海里,意味著他可以去二十海里外的远海渔场,那些之前被系统標记的高价值情报,都能去探索了。 但坏处也很明显,八万块花出去,他就一夜回到解放前,经济压力很大。 大船的油费和维护成本也远比快艇高。 十二米的船一个人开不了远海,至少需要一个帮手,並且他还没有船长证。 林辰做出了决定。 买。 不买,他的事业就会被快艇的运载量卡死,月入七八万也就到头了。 但如果买了,產能就能翻几番,月收入突破二十万都有可能。 这是一场赌博,赌注是他全部的积蓄。 想通了这一切,他拨通了父亲林建国的电话。 “爸,你今天有空吗?我想请你帮我去看一样东西。” 林建国安静了几秒。 “什么东西?” “一艘船。” 又是几秒钟的安静。 “好。” 接著,林辰才打电话给船主,约好第二天上午在隔壁县的船坞看船。 又打电话给苏建明,说明天可能无法送货。 苏建明在电话里哈哈大笑。 “去吧,大事要紧。我这边不差一天。” 第二天一早,林辰和林建国便坐上了开往隔壁县的长途班车。 上午十点,父子俩抵达了那个小小的船坞。 船主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姓黄,皮肤黝黑,看起来很精干。 他走到了那艘十二米长的钢壳渔船跟前。 蓝色的船身。 虽然停用了一年,但看得出来,船主之前保养的很用心。 “爸,您看。” 林辰站在一旁。 林建国在几处不同的钢板上敲了几下,侧耳细听。 “声音沉闷均匀,钢板厚度没问题,没有大面积锈蚀。” 林建国像是在教儿子。 然后,他看了看船底吃水线以下的防污漆。 漆面有些斑驳,但涂层还在,说明船主有定期做保养。 接著,他爬上甲板,用脚在几个关键的受力点上用力的踩了踩。 没有异响。 “甲板下的骨架结构牢固。” 做完这一切,打开柴油机的舱盖,探头进去,详细看发动机的每一个角落。 手摸排气管,检查油路和水路的接口。 “没有明显的油渍渗漏,线束也没有老化开裂的跡象。” 最后,他让黄老板启动了一次发动机。 “轰……轰隆隆……” 柴油机只响了两下就成功启动,没有黑烟。 林建国点了点头。 又去看了螺旋桨和舵机,检查转向的灵活性。 最后,一个人走到船头,双手扶著冰凉的栏杆,看著远方。 林辰就站在他身后,过了足足两分钟,林建国才看著儿子。 “这船行。” 林辰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他开始谈判。 “黄老板,你这船保养得不错,但毕竟是5年的船了,螺旋桨有磨损,甲板漆也该重新做了。我出8万5,现金,今天就能转帐。” “太低了。” 黄老板连连摇头。 “小兄弟,我这船底子好得很。一口价,10万,少一分都不卖。” “8万5。” 林辰不为所动。 “老板,你这船在平台上掛了一个月了,真正来看船的有几个?我听说你那民宿的装修,还等著用钱吧?” 这句话,正好说到了黄老板的痛处。 他咬了咬牙。 “9万。不能再少了。” 林辰看了一眼身旁的父亲,林建国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 “黄老板。”定。 “八万整,一口价。” 他拿出手机,直接点开银行app,將余额页面亮给了黄老板看。 “您看,我今天身上就带了这么多钱。” 屏幕上的数字——82371元,清楚的出现在黄老板眼前。 黄老板盯著那个数字看了足足十几秒,脸上的表情从挣扎到犹豫,最终化为一声长嘆。 “行……成交。” 林辰当场操作手机银行,输入密码,点击转帐。 输入支付密码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停顿了一秒。 卡里只剩下2371块了。 三周的拼命,一夜回到解放前。 但他还是按了下去。 看著卡里的余额从五位数瞬间变成四位数,林辰的心里,反而踏实。 办完所有手续,父子俩站在了这艘真正属於自己的12米渔船的船头上。 “我打了三十年鱼,开过最好的船也就6米。你这12米的船……比我的强多了。” 第19章 爸来撒网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资源类):清水岛附近有一群黄花鱼,约30尾,均重1斤以上,最佳捕捞时间为今日下午退潮前。】 【情报2(资源类):三號海域有一批海虾,量不大。】 【情报3(机遇类):某海鲜电商平台正在招募產地直供商。】 【情报4(预警类):明日有3-4级东南风,海况一般,不影响近海作业但远海不建议。】 略过后面三条,直接锁定了第一条。 黄花鱼。 距离不远,数量適中,正好用来给新船试试手,看看这大傢伙的真正实力。 林辰跳进驾驶舱,拧动了钥匙。 “轰隆隆……” 柴油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响起。 整个船身都隨之轻微震动起来,这声音听著就让人觉得踏实稳重。 林辰试著掛挡,推动操纵杆。 船体缓缓离开泊位,驶入水道。 他之前只开过快艇,第一次驾驭这种十二米的大傢伙,感觉完全不同。 感觉更重,也更稳。 转弯半径大了很多,加速也慢,需要提前预判。 但这正是大船的魅力,每一步都走得稳当有力。 林建国坐在副驾的位置上。 林辰注意到,父亲的手一直搭在方向盘旁的扶手上,手指隨著船身的震动,无意识的轻轻敲击著。 他这是在用一个老渔民的方式,感受著这艘新船。 当这艘崭新的十二米钢壳渔船缓缓驶入黄泥村海域时,码头瞬间就炸开了锅。 “快看,那是什么船?” “我的天,蓝色的船身,这么大。这是谁家的?” 码头上正在修补渔网和整理渔获的渔民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一个个站起身伸长了脖子望向海面。 黄泥村大部分渔民用的还是六七米长的破旧木船,这样一艘崭新的十二米大船开了过来,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驾驶舱里的人……好像是林辰。” “是他,真的是他。他身边坐著的是他爸林建国。” “他不是前阵子才买了艘快艇吗?怎么又换大船了啊?” “这船……得有十二米了吧?比张猛那三艘破木船加起来都大。” 议论声一下子响了起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羡慕,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几个跟林辰家关係好的年轻人,已经兴奋的在岸边朝著他用力挥手,脸上是真心实意的高兴。 张猛此刻不在码头,但他的老婆张翠花,正好在码头附近的空地上晒鱼乾。 她被骚动声吸引,一眼就看到了那艘从海面上缓缓驶过的蓝色大渔船。 脸色在短短几秒钟內变了好几次,最后沉了下去。 她死死的盯著驾驶舱里林辰那张脸,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林辰没有在黄泥村的码头停靠。 他在码头前方缓缓绕了一圈,算是跟村里人打个招呼,然后便调转船头,朝著镇上的码头驶去。 黄泥村的码头太浅,停靠这种大船不安全,也容易成为张猛骚扰的目標。 镇上的码头更规范,也更方便他直接给餐厅送货。 他记下自己的想法: 大船用作固定作业,停在镇上码头。 快艇留在村里沙滩,用来机动接驳。 这样一攻一守,灵活搭配。 下午,林辰独自驾驶被他命名为开拓者號的新船,前往清水岛,执行第一次试航任务。 这次出海,他最大的感受就是一个字,稳。 以前开快艇,遇到点浪就上下顛簸,人在船上根本站不稳,连撒网都得看准时机。 现在,这艘十二米的钢壳船,稳当多了。 他可以在宽阔的甲板上从容的走动,整理渔网,观察海面。 就算是三四级的风浪,也只是让船身轻微晃动,完全不影响作业。 他將船开到系统指示的位置,拋下锚,將准备好的渔网撒了下去。 一网下去,收网时,看著网里活蹦乱跳的二十几尾黄花鱼,他心里有了底。 加上一些混捕的杂鱼,总重量大概在三十五斤左右。 接下来是装载量的对比。 快艇的极限就是两百斤渔获,船舱会被塞得满满当当,连转个身都困难。 而这艘开拓者號呢? “至少能装五百斤,甚至八百斤……” 林辰意识到,这艘船的產能上限,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之前的想像。 每天一百斤、两百斤的目標,对它来说,简直就是大材小用。 回到镇上码头卸货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 周大壮正蹲在一艘渔船旁,满手油污的修理著发动机。 他听到动静,看到林辰从一艘崭新的大船上跳下来,眼睛瞬间瞪圆了。 “辰哥?你……你买大船了?” 他快步走了过来,围著那艘船转了一圈,眼神里全是惊嘆和喜爱。 林辰笑著邀请他上来看看。 周大壮也不客气,直接跳上了船。 但他没去看別的,而是直奔机舱。 他在轰鸣的机舱里待了足足二十分钟,把发动机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 出来后,他兴奋的对林辰说: “辰哥,这船底子真不错。就是有几个地方可以再升级一下。” “这个油水分离器该换了,现在这个是原装的,用了快五年,过滤效率肯定下降了。” “还有,这个冰舱太小了,要是跑远海,这点空间根本不够用,保鲜能力跟不上。” “最后,我建议你加装一个gps鱼探仪。不贵,几千块钱,但对找鱼群帮助太大了,比用眼睛看靠谱一百倍。” 林辰听得连连点头,將周大壮的建议一条条记在了心里。 他知道,这些都是花钱也买不来的宝贵经验。 当晚,林辰回到家,正在冲洗今天用过的渔具,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林建国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 就在林辰以为父亲只是出来透透气时。 “小辰啊,明天就让我跟你一起出海吧。” 林辰看向自己的父亲。 林建国还是那副沉默的表情,但那双眼睛,此刻带著... 不是担忧,不是疑虑,而是期待。 “你开船,我撒网。” 林辰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20章 爸,咱的船,出海了 这一夜,他睡的格外踏实。 清晨四点半,林辰醒来,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他推开窗户,看见父亲林建国正蹲在院子中央整理渔网。 老爷子穿著洗的发白的蓝色工装衫,戴著顶旧草帽,背影显得有些佝僂,手上的动作却很熟练。 那张布满补丁的渔网,在他手里几下就叠的整整齐齐,也闻不到什么鱼腥味。 “爸。” 林建国“嗯”了一声,將叠好的渔网交给林辰,又默默的提起墙角早已准备好的水桶。 桶里装著他昨晚趁著退潮,亲自去码头附近挖的沙蚕,是鱸鱼爱吃的饵料。 “走吧。”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资源类):清水岛东侧海域,发现一群鱸鱼,约40尾,距离近,適合近海作业。】 【情报2(资源类):三號海域远端,有一群黄花鱼,约50尾,品质更佳但距离较远。】 【情报3(机遇类):某海钓俱乐部欲租船出海,愿付日租金800元。】 【情报4(预警类):张猛近期与一名有多次故意毁坏財物前科的外地混混频繁联繫。二人已见面三次,最近一次在昨晚,於村东头小树林。具体计划不明,建议宿主提高警惕,保护好船只渔具。】 黄花鱼的价值更高,换作平时,他肯定选黄花鱼。 但今天,他將目標锁定在了近海的鱸鱼群上。 今天出海不为赚钱,只想陪著父亲安安全全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至於那条关於张猛的预警,毁坏財物前科……看来,这傢伙准备动他的船了。 林辰没有声张。 父子俩没有开车,林辰骑著电动车载著父亲和渔具,驶向镇上的码头。 渔船驶出港口,朝著清水岛的方向开去。 大约半个多小时后,船抵达清水岛东侧的预定海域。 他刚想开口询问父亲在哪下网,却发现林建过已经走到了船舷边。 只见老爷子仅凭感觉就目测出了水流的方向和风速。 右手握紧纲绳,左手托住网底。 腰部猛然发力,手臂一甩,巨大的渔网罩向了前方海面。 “哗啦——” 渔网溅起一片水花。 林辰在旁边看呆了。 这一手撒网的本事,他只在纪录片里见过,乾脆利落,比自己那三脚猫技术强太多了。 过了一会儿,开始收网。 林辰赶紧上前帮忙。 两人合力才缓缓的將其从海里拉了上来。 网兜里,十几条银白色的鱸鱼正在的翻滚,还混著几条梭鱼和一只小墨鱼。 林建国手脚开始分拣。 每一条鱼到了他手里,只需过一下,便能立刻分辨出来。 鱸鱼扔进活水舱,杂鱼放进另一个桶,而那些个头太小的鱼苗,则被扔回了大海。 一上午下来,他们撒了八网,每一网都收穫颇丰。 最终清点下来,捕获的鱸鱼约七十尾,梭鱼约二十尾,还有十五尾意外混进来的黄花鱼,加上各种杂鱼,总重量超过了一百二十斤。 中午时分,父子俩坐在甲板吃午饭。 午饭很简单,是母亲刘桂兰准备的,有白面馒头,咸鱼干和炒花生米,外加两瓶矿泉水。 林建国將咸鱼干撕开,夹在一个馒头里递给了林辰。 两个人默默啃馒头。 吃到一半,林建国难得开口说起事。 讲起年轻时出海,遇到过鯨群从船底游过,小渔船被顶的左摇右晃。 也讲起曾不信邪,跟著老渔民去外海追了三天三夜金枪鱼,结果什么也没捞著,差点回不来。 还有一次在海上遇到暴风雨,船舵失灵,幸好被一个路过的老船长救了。 林辰注意到,每当父亲讲到深海和远洋时,神情就有些不对劲。 “……那片海沟,我们本地人都叫它龙脊,听说底下……” 讲到这里,林建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突然就沉默了。 龙脊海沟。 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次听到了。 不久前,好像系统的一条宝藏类情报里,就曾提到过这个神秘的地名。 现在,又在父亲的欲言又止中再次出现。 这背后一定藏著一个让父亲忌讳莫深的秘密。 但他没有追问,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下午,林辰驾驶著渔船回到镇上码头。 他让父亲在船上休息,自己则开著三轮摩托,马不停蹄的將这120斤新鲜渔获送到了镇上的五家餐厅。 七十斤鱸鱼卖了1750元,二十斤梭鱼卖了400元,那十五斤意外捞到的黄花鱼最值钱,卖了525元。 剩下的杂鱼也卖了225元。 他还顺带帮村里三家渔民代售了约60斤渔获,又抽了180元的佣金。 算下来,今天一天就赚了三千多。 晚上回到家,吃过晚饭后,林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开了手机。 他反覆查看下午收到的那条预警情报。 张猛要对他的船下手了,而且很可能是採用砸船、割渔网之类的破坏性手段。 他订购了一个高清夜视监控摄像头。 隨后,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他早就收集的关於张猛的证据,包括踹翻李叔鱼筐的视频,在码头欺负渔民的照片,以及几位受害渔民的录音。 做完这一切,他將本地派出所的值班电话郑重的存入了手机通讯录的快捷拨號栏。 躺在床上,他却久久不能入睡。 同一时间,村东头的小树林里。 张猛正坐在一块石头上,他面前,蹲著一个外地混混。 那混混从一个破旧的背包里,掏出了两把铁锤和一柄加长美工刀,放在了地上。 张猛点了点头。 “后天晚上,凌晨两点。” 第21章 摄像头已就位,请开始你的表演 混混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猛哥放心,保证让他那破船变成废铁。” 清晨五点。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预警类·紧急):张猛计划今晚凌晨2点带4人,携带铁锤和美工刀,前往镇上码头西侧,对宿主新购渔船实施破坏,並割断备用渔网。路线为村东小路绕行至镇上旧货场,再步行进入码头盲区。】 【情报2(机遇类):镇上数码店今日有两台高清夜视监控现货,支持手机远程查看和红外补光,另有大容量存储卡和移动电源可配套购买,今日营业至晚9点。】 【情报3(预警类):镇上码头西北角一盏路灯损坏未修,夜间画面偏暗,適合隱藏针孔摄像头,同时也容易成为对方选择的下手位置。】 【情报4(资源类):清水岛外侧有一群黄翅鱼约18尾,品质稳定,可作为今日保底货源。】 看完四条情报,林辰从床头柜摸过纸笔,唰唰写下几个关键词:录像,报警,索赔。 张猛终於按捺不住,要从暗处下黑手了。 这在林辰的预料之中。 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张铁军的封杀令被快艇破了,张猛在村里的威信扫地,狗急跳墙是迟早的事。 躲? 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今天守住了,明天他照样来。 既然张猛想玩阴的,那就让他彻底陷进证据链里,直接进去吃免费饭。 早上六点,林辰叫上林建国出海。 “今天不去远海?” 林建国隨口问了一句。 “去清水岛外侧转转,今天潮水对,那边应该有货。” 林辰把舵盘打满。 张猛要砸船,核心目的就是想断他的生意,让他接不了单。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林辰偏不如他的愿。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证供货不断,这不仅是信誉问题,更是对张猛一记响亮的耳光。 到达预定海域,父子俩配合默契的下网。 起网的时候,金灿灿的黄翅鱼在网兜里活蹦乱跳。 不多不少,正好十八尾,个头匀称,成色很好。 林建国看著活水舱里的鱼,抽了口旱菸。 “这成色的黄翅,酒楼喜欢。” “是啊,能卖个好价钱。” 中午时分,渔船靠岸。 四十斤黄翅鱼,林辰直接送到了渔歌餐厅和海味居,入帐一千二百多。 生意照做,钱照赚。 下午三点,林辰骑著三轮车去了镇上。 老街十字路口的那家数码店正开著门。 老板是个戴眼镜的胖子,正百无聊赖的刷著短视频。 “老板,要两台高清夜视监控,带红外补光的,能连手机远程看的那种。再拿一个摄像头。” 林辰走进去,开门见山。 胖老板愣了一下,隨即从柜檯下面翻出两个盒子。 “兄弟懂行啊,这牌子刚到货,夜视效果没得说,连车牌號都拍的清清楚楚。” “再配两张大容量的存储卡,三个大容量移动电源,还有防水固定夹。” 结帐,走人。 傍晚六点,码头上的渔船陆续归港。 林辰拎著一个黑色塑胶袋上了自己的开拓者號。 他先在船上转了一圈,把新买的探鱼器和对讲机这些值钱的电子设备拆下来,锁进了底舱。 接著,他从杂物堆里扯出一张半新不旧的流刺网,隨意的摊在甲板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林辰走到码头西北角。 情报里提到的那盏路灯果然坏了,周围黑漆漆的一片。 干坏事的人,潜意识里都会往黑的地方钻。 林辰把第一台主摄像头固定在铁箱背面的缝隙里,镜头正对开拓者號的船侧和跳板。 这个角度,能把登船的人拍的清清楚楚。 隨后,他跳上船,把那枚只有纽扣大小的摄像头,巧妙的塞进了船舷边缆绳的绳结里。 这个位置专门用来捕捉近距离破坏动作的特写。 两台设备全都接上大容量移动电源,用防水胶布缠死。 拿出手机,打开app调试画面。 红外夜视下,画面呈现出清晰的黑白色,连甲板上的水渍都看的清楚。 张猛自以为的监控死角,恰好成了绝佳的取景框。 晚上八点,林辰回到家。 林建国看到林辰回来,老爷子磕了磕菸袋锅。 “船上东西都收好了?” “收好了。” “我看著你下午拎著一袋子东西上船,捣鼓了半天。是不是张猛那瘪犊子要来搞事?” 林建国虽然话少,但心里跟明镜似的。 林辰拉过一张马扎坐下。 “他找了几个外地混混,今晚估计要来砸船。” 林建国站起身,一把抓起扁担。 “我今晚睡船上。我看谁敢动老子的船。” “爸,坐下。” 林辰拉住父亲的胳膊。 “你拿著扁担去,那就是互殴,打贏了赔钱,打输了住院。犯不上。” “那眼睁睁看著船被砸?” “让他砸。” 林辰给父亲倒了杯水。 “我装了摄像头。他只要敢动手,我就能让他把牢底坐穿。船砸坏了,他得照价赔偿。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等。” 林建国盯著儿子看,嘆了口气。 “你小子,现在心眼是真多。” 夜深人静。 黄泥村陷入沉睡,只有偶尔几声狗吠。 凌晨一点半。 距离码头不到两百米的旧仓库二楼。 林辰坐在一个破木箱上,手里捧著一杯浓茶,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屏幕上分屏显示著两个监控画面。 画面里,开拓者號静静的停泊在水面上,隨著波浪微微起伏。 林辰打开手机通讯录,確认了一下派出所值班室的號码就在快捷拨號的第一位。 他又检查了一遍相册里事先拍好的购船发票,以及船只完好状態的照片。 万事俱备,只欠张猛。 一点五十五分。 手机屏幕上的画面有了动静。 西北角的盲区边缘,几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摸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身形壮硕,头上戴著一顶鸭舌帽,但那走路时习惯性外八字的步伐,林辰一眼就认了出来。 张猛。 他身后跟著四个生面孔,手里都拎著东西,在红外夜视仪下,金属物件反射出惨白的光。 那是铁锤。 五个人顺著坏掉的路灯摸到码头边,四下张望了一番,確认没人后,张猛打了个手势。 他们踩著跳板,轻手轻脚的上了开拓者號。 主摄像头的画面里,这五个人的动作被拍的一览无余。 张猛走到甲板中央,看了一眼那张摊开的旧渔网,冷笑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把加长美工刀,狠狠的扎进渔网里,用力一划。 “刺啦——” 结实的尼龙网线应声断裂。 针孔摄像头的画面里,清晰的记录下了张猛握刀的手部特写,甚至能看清他手背上那道旧疤。 “动手。把玻璃和仪錶盘全给我砸了。” 四个混混举起铁锤,朝著驾驶舱的玻璃走去。 林辰坐在仓库二楼,看著屏幕里的这一幕,手指稳稳的按下了录像保存键,然后退回到通讯录,点开了那个快捷拨號。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喂,镇派出所。” “你好,我要报警。镇码头西北角,有人正在团伙持械破坏我的渔船,五个人,带了铁锤和刀具。对,我正在现场看著他们。” 第22章 人赃並获,等著坐牢吧! 电话那头的接警员声音一下就严肃起来。 “报你的具体位置,保证自己安全,別跟对方干仗,我们马上出警!” “我在码头对面的旧仓库二楼,安全著呢,他们还在砸。” 林辰掛了电话,没立马衝出去。 现在还不到时候。 屏幕上,红外夜视画面清清楚楚的记录著一切。 “砰!” 一个混混抡起个铁锤,使劲砸在驾驶舱的侧舷玻璃上。 另一个混混拿著美工刀,对著甲板上那张旧渔网疯了一样的划。 张猛叉著腰站中间,看著自己的“杰作”,脸上的凶狠劲儿一点不藏。 “给老子砸!驾驶台,仪錶盘,一个都別留!让他明天出不了海!” 他自己也没閒著,抬脚就往船舷边的工具箱上踹,铁皮箱子一下就给踹的瘪进去一块。 藏在缆绳绳结里的针孔摄像头,把张猛踹工具箱的全过程拍得明明白白,连他裤腿上溅到的泥点都看得清清楚楚。 行。 主犯亲自下场,这证据就齐了。 林辰给周大壮打了个电话。 “大壮哥,可以过来了,顺便去我家门口喊我爸一声。” “好嘞!” 都弄完了,林辰这才慢悠悠的走下楼。 对付这种货色,光靠打不行,光有脑子也走不远,必须人证物证都全乎了,一锤子把他钉死。 周大壮是退伍军人,懂法,又是搞机械的专家,让他来做个现场的见证,顺带评估船的损失,再合適不过。 几分钟后,一辆破摩托发出“突突突”的声音,在仓库门口停下。 周大壮从车上跳下来,后头还坐著林建国。 老爷子手里没拿扁担,也没拿啥傢伙,就是脸拉的老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人呢?” “还在船上。” 林辰指了指码头那边,“警察也快到了,咱们过去。” 三个人不快不慢的往码头走。 大老远的,已经能听到铁锤砸在钢壳船上“鐺鐺”的声,还有几个混混在那咋咋呼呼的骂。 “妈的,这船还挺硬!” “多来几下!让这小子知道猛哥的厉害!” 就在这时候,一阵尖锐的警笛声从远到近,把这儿的安静给打破。 那几个人动作都僵住。 “臥槽!条子!” 负责看风的那个混混声音都变了。 张猛脸一下就变了,骂了一句: “慌个屁!从后面翻栏杆走!” 他一边说,一边带头往码头另一边跑。 可惜,他们还是慢了一步。 一辆警车闪著红蓝灯,一个甩尾,直接把码头口给堵住。 车门打开,下来四个穿制服的民警,领头的那个国字脸中年警察挺有气势,大声喊: “警察!都不许动!” 两个跑得慢的混混当场腿就软了,举起手来。 另外两个仗著自己身手好,直接翻过码头边的铁栏杆,跳进旁边的草丛里,消失在夜里。 张猛也被拦下。 他看著堵在前面的警察,又看到正不慌不忙走过来的林辰三个人,一下就慌了。 但他毕竟是个老油条,硬撑著在那喊: “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几个兄弟喝多了,在这儿闹著玩呢!” “闹著玩?” “拿个铁锤闹著玩?你这玩法挺特別啊。” 张猛还想犟: “就是酒喝多了,跟船主开个玩笑,我们赔钱,赔钱还不行吗?” 他一边说,一边恨恨的瞪著林辰,那眼神就好像在说:小子,你敢报警,你死定了。 林辰很平静的走到警察面前。 “警察同志,我就是船主,也是报警人。”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个视频,递了过去。 “这是我装在船上和码头的监控拍的,有完整的时间线,从他们鬼鬼祟祟摸进码头,到上船打砸,全程都有。” 警察接过手机,就看了一眼,脸色就变得特別严肃。 红外夜视画面虽然是黑白的,但清楚得很。 视频的声音也很清楚,那句“把玻璃和仪錶盘全给我砸了”录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铁证。 张猛看到视频,脑门上都是汗珠子。 他咋也想不到,林辰居然会在这儿装监控,而且还是这种晚上都能拍这么清楚的高清玩意儿! 他以为的监控死角,原来是人家早就布置好的舞台。 “这...这是假的!是合成的!” 张猛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警察把手机还给林辰。 “是不是假的,回所里让技术队的同志鑑定一下就知道。把他俩,还有这些作案工具,都带回去!” 两个年轻民警上前,一边一个,直接把张猛和剩下的那个混混给銬上。 直到冰凉的手銬“咔噠”一声锁住手腕,张猛才真慌了。 这跟以前打架被抓进去教育几天完全不一样。 这是团伙拿著傢伙,故意毁坏別人財物,数额巨大,是要坐牢的! “林辰!你他妈阴我!” 林辰只是安静的看著他,眼睛里只有一片冷冷的平静。 跟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直到警车闪著灯走远,码头上才又安静下来。 林建国一直没吭声,他走上船,踩著一地的玻璃渣子,蹲下身,捡起一段被割断的渔网。 那是他亲手补过的网。 周大壮则拿著手电筒,仔细检查驾驶舱里设备坏的情况,一边看一边摇头。 “驾驶台全完了,gps、探鱼器、对讲机的主机都砸了,电路也扯断了,这帮孙子下手是真黑。” 林辰站在他爸旁边。 他能感觉到他爸身上那股憋著的火气。 要是搁以前,老爷子可能会嘆口气,说一句“算了,人没事就好”。 可今天,他没有。 林建国把那截断掉的渔网扔在甲板上,转头看著林辰,说道: “按规矩来。” 这是一种態度。 一种“既然你敢坏了规矩,那我们就用规矩把你送进去”的態度。 林辰点了点头。 “爸,你放心。”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爸才真正从心里头认可了他处理问题的方式。 老一辈的忍让和退步,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坏人更囂张。 新一代,就得有新一代的斗爭法子。 “小辰,损失评估我来做,保证让他一分钱都赖不掉。” “派出所那边要是要技术说明,我也隨时能去。” “谢了,大壮哥。” 林辰看著自己这艘刚到手、还没来得及大显身手的“开拓者號”,这会儿却像个浑身是伤的战士。 船坏了,能修。 人进去了,想出来就难了。 张猛这条疯狗被锁进了笼子,接下来,就该轮到他背后真正的主子——张铁军了。 第23章 这只是开胃菜! 周大壮拿著个小本子,在船上船下的转悠。 “船舷这块凹陷,得鈑金加重新喷漆,起码两千。” “驾驶舱的玻璃全换,进口的钢化玻璃,三千五跑不了。” “仪錶盘……嘖,这帮孙子是下了死手了,gps、探鱼器、对讲机全砸了个稀烂,线路也扯断了,重新布线加换新设备,没一万下不来。” 林建国蹲在甲板上,一言不发。 这帮人,是存心要断他家的活路。 林辰凌晨抽空看了一眼系统。 【情报1(资源类):近海海域有海虾群聚集,数量中等,预计可捕捞60-80斤。】 其余三条情报价值不大,不是指向远海就是需要特殊工具。 他根据情报捞了七十多斤海虾,送去给苏建明他们几家餐厅,入帐八百块。 船虽然坏了,但生意不能停。 “小辰,初步估算,不算误工费,光是修船和设备,就得奔著两万五去。” 周大壮把本子递过来。 “行,大壮哥,麻烦你帮我出个正式的估损单,盖上你修船铺的章。” “没问题,这事我熟。” 林辰点了点头,又看向他爸。 “爸,网也得找人估个价。” 林建国闷著声说。 “走,找李老头去。” 村里补网的李老头,看到被糟蹋成这样的渔网,气得手都哆嗦。 “这哪是搞破坏,这是刨人祖坟啊。造孽。” 他开了张单子,连网带人工,写了三千块的损失。 一上午,林辰没干別的。 他先去做了三份备份,一份存在电脑里,一份加密上传到云盘,一份刻录成光碟。 然后,他把昨晚拍下的所有视频和照片,连同购买监控设备的发票、开拓者號的购船合同、周大壮和李老头的估损单、派出所给的报警回执,全部整理好。 下午,他一个人去了镇上的派出所。 接待他的还是昨晚那个国字脸的中年民警。 “坐吧,有新情况?” 王警官给他倒了杯水。 “王警官,我把相关证据都整理好了。” 林辰把文件袋放在桌上,一件一件往外拿。 “这是昨晚的作案视频原件和备份光碟,上面有精確到秒的时间戳。” “这是我船只的购买合同,价值八万。” “这是船体和船上设备的维修估损单,合计两万六千元。” “这是渔网的损失证明,三千元。” “所有损失加起来,已经超过两万九了。” 王警官的表情严肃起来。 他拿起那张光碟,放进电脑。 审讯室里,张猛还是一副死不承认的无赖样。 “警察同志,我说了多少遍了,喝多了,上头了,就是踹了他船一脚,別的我可没干。” “那你的同伙呢?” “不认识,路上碰到的,一块喝酒吹牛,就跟著去闹著玩了。” 他把一切都推得乾乾净净。 王警官没理他,把笔记本电脑转了个方向,屏幕正对著张猛。 “那你看看,这是不是你。” 屏幕上,高清红外夜视画面开始播放。 “给老子砸。驾驶台,仪錶盘,一个都別留。” 声音经过降噪处理,格外清晰。 “这……这是合成的。他陷害我。” 王警官指著视频右下角的时间戳。 “带时间戳的原始视频,你说合成的?行啊,我们技术队有的是专家,可以帮你好好鑑定一下。” 他又播放了另一段。 画面里,一个混混拿著刀在疯狂割网,而张猛就叉著腰站在旁边看,没有半点要制止的意思。 “按照法律规定,共同犯罪中,即使你没有亲自动手,但只要你在现场,並且对同伙的犯罪行为没有制止,就视为默认和参与。” “我……” 张猛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栽了。 当天下午,处理结果就出来了。 张猛因故意毁坏他人財物,数额巨大,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的处罚。 至於那两个在逃的混混,已经立案追逃。 消息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整个黄泥村。 “听说了吗?张猛被抓进去了,要关十五天。” “活该。这回算是惹上硬茬了,林家那小子,是个狠人。” “可不是嘛,以前谁敢惹他?这回直接给送进去了,痛快。” “报应。” 林辰回到家,林建国和刘桂兰都在等他。 “小辰,怎么样了?” 刘桂兰一脸担忧。 “拘留十五天。” 林辰说。 “才十五天?” 刘桂兰有点失望。 “他把咱们家船砸成那样……” “妈,这只是开始。” 林辰回到自己房间,打开了电脑上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存著十几个视频和几十张照片。 这些都是他过去有意无意收集的,全是张猛横行乡里的证据。 之前,这些证据很零散,无法给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但现在不一样了,这次的砸船事件,给了他一个把所有证据串联起来的机会。 十五天。 对张猛来说,只是进去待半个月。 但对林辰来说,这十五天的时间,足够他为张猛准备一份大礼了。 ...... 他將那些黑料分门別类,从中挑出了三段內容。 第一段是强收码头管理费,专挑不眼熟的渔民下手。 第二段是踢翻李叔的鱼筐,纯粹的恃强凌弱。 第三段则是在码头上,公开威胁几个想自己找销路的渔民,话说的很难听。 为了不给別人带来麻烦,他还特意用马赛克盖住了所有受害渔民的脸,只留下张猛那张囂张的脸。 最后,他给这个不到一分钟的短视频,起了一个標题。 《黄泥村码头长期乱收费情况记录》。 他將视频上传到镇里的一个同城信息平台,那里的用户都是本地人,又同步到了自己的短视频帐號上。 这个號之前发过些捕捞海鲜的视频,虽然没怎么运营,也攒了几百个本地粉丝。 他关掉电脑,端起那碗银耳汤,一口气喝完。 “妈,睡吧。” “小辰……” 刘桂兰眼神里全是担忧。 “放心,我心里有数。” …… 第二天一早。 林辰手机就响了,是渔歌餐厅的苏建明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苏建明的笑声就传了过来。 “小辰,视频我看到了,干得漂亮。够冷静,也够狠。” “苏叔,您也看到了?” “何止是我看到了,我们餐厅的厨师和服务员都在传。不过,光在同城圈子里转悠,火力不够。” 苏建明话锋一转。 “我认识几个滨海市本地的生活號博主,他们专门做新闻和本地吃喝玩乐的內容,粉丝都不少,我帮你推一把,让更多人看看。” “那太谢谢您了,苏叔。” “谢什么,你这是在做好事。张铁军那套搞法,我们这些开餐厅的也烦。要是能把他这个环节给解决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掛了苏建明的电话没多久,周大壮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辰子,我刚看到。弄他。我发我们那些修船的、开船的群里去了,让大家都看看这孙子是什么货色。” 林辰点开那个本地平台,视频下面的评论区已经炸了。 “这不是黄泥村的张猛吗。我认识他。上次去他们村收点海螺,他硬说我占了他的地盘,要了我三百块钱才让走。” “臥槽,原来不止我一个被坑过。我上次就被他拦过,说我的三轮车占了码头的风水,硬要了五十。我呸。” “视频里那个筐被踢翻的大叔,好像是李老实吧。太欺负人了。” “这种人不抓起来过年吗?@滨海平安在线” “支持曝光。这种村霸就该严惩。” 视频的点讚和转发数据,飞速上涨。 几个本地生活资讯类的帐號,果然转发了林辰的视频,並配上了更有衝击力的文案。 “惊。滨海市某渔村码头乱象,渔民辛苦捕捞所得竟遭如此对待。” 中午时分,一个陌生的號码打了进来。 “喂,是林辰吗?我是李叔。” 是那个鱼筐被踢翻的李老实。 “李叔,您好。” “小辰,我……我看到视频了。谢谢你,帮我们出了口恶气。” “我……我之前不敢站出来,怕被报復。现在……现在看事情闹开了,你要是还需要证据,我……我愿意去派出所,把那天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一遍。” “李叔,谢谢您。您先別急,有您这句话就够了。您放心,我不会把您牵扯进来的。” 掛了电话,林辰心里有底了。 下午,苏建明的电话又来了。 “小辰,张铁军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他怎么说?” “他没提视频的事,一个字都没提。就跟我拉家常,问我最近生意怎么样,海鲜供货稳不稳定,还旁敲侧击的问,是不是认识了什么新的、有本事的小兄弟。” 林辰笑了。 张铁军这是坐不住了,开始摸底了。 他不直接找林辰,而是找苏建明这个中间人,就是想试探一下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推动,背景有多硬。 “苏叔,您怎么回的?” “我还能怎么回。我就说最近渔获是不太好,货源紧张,正发愁呢。至於小兄弟嘛,我说我哪认识什么有本事的人,都是些老关係户。” 苏建明轻笑一声。 “放心,你苏叔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跟这种人周旋,还是会的。” “谢了,苏叔。” “客气。你自己小心点,张铁军这个人,比他那个堂弟阴险多了。现在网上闹这么大,他肯定要想办法切割。你做的这件事,让他很难受。” 第24章 看你怎么洗? 凌晨时分。 【情报1(机遇类):一个叫滨海百事通的本地生活號正在紧急徵集关於渔村乱收费和鱼贩子恶意压价的线索,优先採用带视频和可靠受访对象的素材,一经採纳,將作为重点民生內容推广。】 【情报2(预警类):张铁军已开始著手切割与张猛的关係,准备將砸船事件定性为张猛个人酒后衝动行为,並对外宣称自己毫不知情。预计今晚,其亲信张翠花將在村內散播此言论,试探风向。】 【情报3(资源类):蛇头岛方向的远海海域,近期出现异常鱼群聚集现象,初步判断为大型鱼类迁徙前兆,建议关注后续情报更新。】 【情报4(资源类):清水岛东南侧礁石区附近,有一群个头尚可的杂鱼,预计可捕捞100-150斤。】 张铁军想切割? 想把脏水全泼在张猛一个人身上,把自己摘乾净? 哪有那么容易。 你张铁军能有今天,靠的不就是张猛在村里当你的黑手套,帮你垄断货源吗? 现在想一脚踹开,未免太天真了。 至於第三条情报,蛇头岛…… 林辰拿出笔记本,翻到某一页,上面记著两个字——龙脊。 这两个地方,都不太对劲。 滨海百事通这个號他知道,在本地很有影响力,粉丝基本都是滨海市的市民,比他那个小圈子传播的能量大多了。 光有他自己拍的视频还不够,说服力有限,很容易被张铁军反咬一口,说他是恶意剪辑,公报私仇。 他需要人证。 李叔正坐在门口补一张小网,看见林辰,手里的梭子顿了一下,站了起来,表情有些侷促。 “小辰,你……” 林辰开门见山的说: “李叔,我来没別的意思。视频您也看到了,现在有媒体想报导这件事,需要一些被他欺负过的人站出来说句话。我不想为难您,您要是愿意,就对著我手机说几句,我保证处理的谁也看不出是您。要是不愿意,我扭头就走,绝不多说一句。” 李叔眼神都变了。 “我说。但是……不能露脸。” “没问题。” 林辰打开手机录音功能。 “那天,我就是想去镇上自己卖,他……张猛就带人把我拦了,说码头是他家的地盘,不给他钱,谁也別想走……” ...... 从李叔家出来,林辰在村里的小路上碰到了王福海。 王福海叼著根烟,打了个招呼。 “辰子,你这事……闹得不小啊。” “不大点声,张铁军听不见。” 林辰半开玩笑的回了一句。 王福海被他逗得一乐,隨即又嘆了口气。 “你那视频我看了,解气是真解气。不过,光凭一个张猛,扳不倒张铁军。” “我知道。” 林辰点了点头。 “所以,我需要更多人说话。” 王福海沉默了。 林辰看著他: “福海哥,你之前也被他们坑过吧?不想把钱要回来?” 王福海吐掉菸头,用脚碾了碾。 “干了。我也录一段。他娘的,去年我一网好几百斤带鱼,硬是被张铁军压价压掉三成,回头他就转手卖给了市里的冷库,赚了多少?这口气我憋一年了。” 除了王福海,还有一个叫刘大哥的年轻渔民,也偷偷找到了林辰,提供了自己被强收码头使用费的经歷。 “素材很劲爆。我们马上安排编辑跟进,今天下午就发。” 做完这一切,林辰並没有閒著。 他想起那条预警情报,立刻拨通了苏建明的电话。 “苏叔,跟您说个事。我和张猛的事,现在已经走了正规途径在处理,有媒体介入。” “您放心,不会演变成码头火拼,更不会影响到给您那边的供货。” “行,小辰,你做事有章法,我放心。” 苏建明的语气里满是讚许。 他又给鲜之道的周经理去了个电话,同样的说辞,让客户安心。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林辰不是个只会用拳头的莽夫,他是个讲规矩也懂商业的生意人。 到了傍晚,张翠花果然出现了。 她嗑著瓜子,跟几个老娘们閒聊。 “哎呀,要我说啊,这张猛就是喝多了,脑子一热,才干出那浑事。” “跟我堂哥铁军可没半点关係,铁军知道这事后,气得差点没过去,还说要替张猛赔钱呢。” “就是就是,年轻人衝动嘛,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 搁在以前,张翠花这话一出,大家肯定都信了。 但现在,网上那视频传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张猛是张铁军养在村里的狗? 现在狗咬了人,主人说跟自己没关係,谁信? 林辰没去理会村里的风言风语。 开拓者號还在修理,但生意不能停。 去清水岛附近下了两网,捞了一百多斤杂鱼。 送到镇上几家餐厅,入帐一千出头。 晚上,王福海在码头修补渔网,旁边几个渔民正在小声议论。 “我看林辰这次悬,张铁军在镇上关係网那么硬,他一个毛头小子……” “是啊,胳膊拧不过大腿。” 王福海听不下去了。 “悬个屁。以前张猛堵著码头收钱的时候,你们哪个敢放个响屁?现在有人站出来了,你们就在这说风凉话?” 他指著那人鼻子骂道: “林辰再怎么说,也是帮咱们村里人找出路。他搞代售,让咱们的鱼多卖了钱,这是不是事实?他现在被张猛砸了船,替咱们出头,这也是事实吧?” “你们怕,我他娘的也怕。但总不能一辈子都跪著吧。” 一番话,说得那几个渔民低下头。 ...... 第25章 跟著我干,守我的规矩 张猛被抓进去的第二天,凌晨五点,情报面板更新了。 【情报1(资源类):清水岛东南侧礁石区附近,有一批鱸鱼约40斤,品质中上,可作为今日保底货源。】 其余三条情报,一条指向远海,一条是无用的宝藏类,另一条则提示张铁军今天会去市里参加一个水產行业的会议,暂时无暇他顾。 林辰刚把快艇的发动机预热,就看到王福海领著两个汉子朝他走来。 那两个汉子林辰认识,一个是刘大海,一个是李军,都是村里老实的渔民,以前被张猛欺负得最狠。 “辰子,我们……” 刘大海搓著手,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又带著点期盼。 林辰没等他说完,直接从船上跳下来,递过去一根烟。 “海哥,有事直说,咱们村里人不说见外的话。” 王福海在旁边帮腔。 “辰子,他俩也想跟著你干。” “张猛进去了,这十五天是个坎,他们的鱼再卖不出去,家里就要揭不开锅了。” 林辰看著他们黝黑的脸和充满希冀的眼神,心里早有准备。 他很清楚,张猛被拘留的这十五天,不是用来喘气的,是用来抢地盘的。 “行。” 林辰点点头。 “不过,跟著我干,得守我的规矩。” 他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时间。每天早上六点前,必须把货送到我家院子里。晚一分钟都不要。我的客户在上午十点前就要拿到最新鲜的鱼。” “第二,验货。所有的鱼,我都要亲自过一遍。死的不要,半死不活的不要,个头太小的不要。我的客户要什么品质,你们就得给我什么品质。品质不过关,砸的是我林辰的牌子。” “第三,结帐。所有验货通过的鱼,当场过秤,按我们事先商量好的价格,我立刻转帐。日结,不赊帐,一分钱不拖。” 三条规矩,乾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刘大海和李军听完,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以前卖给张铁军的人,时间隨意,价格全凭对方一张嘴说,活鱼死鱼混在一起算,还要被挑三拣四的压价,最后结帐还得拖上三五天。 “没问题。辰子,就按你说的办。” 刘大海激动的一拍大腿。 “行,那今天就开始。” 送走他们,林辰没有立刻出海。 他回到家,从屋里搬出一块半米高的小黑板,用粉笔在上面写下了一份清单。 【今日客户需求清单】 1\.渔歌餐厅(苏叔): 需求:活鱸鱼、黄翅鱼优先,30-40斤。 特点:要活的,品质要求高,价格公道。 2\.鲜之道(周经理): 需求:石斑、海虾,冰鲜也可,50斤。 特点:量大,稳定,冰鲜能接受,但尺寸要求均匀。 3\.海味居(李经理): 需求:顶级货,如大黄鱼、龙虾,有多少要多少。 特点:价格最高,利润最厚,但对品种和品相要求苛刻。 4\.望海楼/老码头: 需求:杂鱼、海螺等日常品种,合计40斤。 特点:走量,价格一般,但能消化各种杂鱼。 他把这块黑板立在院子门口最显眼的位置。 五点五十,王福海、刘大海、李军,还有另外两户被他们叫来的渔民,准时提著鱼筐出现在林辰家门口。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那块黑板。 几个汉子围著那块小小的黑板,看得眼睛都直了。 “乖乖,渔歌餐厅要活鱸鱼,望海楼能要杂鱼……” “海味居收大黄鱼和龙虾,价格最高。” “我今天网里正好有两条一斤半的石斑,以前卖给张铁军的人,他们都当杂鱼算,这里能卖上价钱。” “都別看了,排队,验货。” 林辰提著一个电子秤,旁边放著几个大號的蓝色塑料桶。 林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出来,嘴里叼著旱菸,一言不发的蹲在林辰旁边,眼睛扫射每一筐鱼。 验货开始。 “王叔,你这筐黄翅不错,二十斤,全要了。” “海哥,这两条石斑鱼可以,正好给鲜之道。剩下这些小杂鱼,品相不太行,今天先不要。” “军子,你这几只螃蟹活力不够,死了没。死了的可不行。” 林辰验的丝毫不苟,每一条鱼都上手捏一下,看看鱼鳃,掂掂分量。 林建国虽然不说话,但遇到有爭议的鱼,他会拿起来看一眼,然后点点头或者摇摇头。 老爷子一辈子跟鱼打交道,他的判断,没人不服。 半个小时,五户渔民的鱼全部验完。 过秤,算钱,林辰当场用手机一个个转帐。 看著手机里秒到的款项,几个汉子激动得不知道说啥好。 “辰子,谢了。” “以后我们就跟著你干了。” 今天,林辰代售的渔获加上他自己捞的四十斤鱸鱼,总出货量达到了一百八十斤。 快艇的几个大桶被塞的满满当当。 他回头看了一眼码头。 几个合作的渔民还站在岸边朝他挥手,脸上是久违的笑容。 如果能让大家的捕捞和保鲜都按一个標准来,他送出去的就不只是海鲜,而是黄泥村这个名字的保证。 中午,他给苏建明送货的时候,苏建明看著他一次性卸下的七八十斤各类海鲜,眼神里满是讚许。 “小辰,你现在真像个供货商的头头了,不再是单打独闹的小打小闹了。” 苏建明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干,只要你的货品质能稳住,镇上这几家餐厅,以后都跟你拿货。” 晚上回到家,林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復盘著这一天的变化。 合作的渔民从三户变成了五户,总出货量翻了好几番,就连一向沉默的父亲,今天都主动出来帮忙验货挑货。 苏建明那边也鬆了口,只要货好,镇上的餐厅都好说。 但林辰心里很明白,这一切的顺利,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张猛还在里面。 等十五天后他出来,看到自己的生意被林辰全盘接手,他会善罢甘休吗? 想也別想。 这十五天,不是高枕无忧的喘气期,而是他把根扎深,把生意做到张猛回来也无法撼动的黄金窗口期。 他必须在这段时间里,把自己的根基扎得足够深,深到张猛回来也拔不掉。 第26章 讲情分 第二天凌晨。 【情报1(预警类):张铁军已开始著手切割与张猛的关係,准备將砸船事件定性为张猛个人酒后衝动行为,並对外宣称自己毫不知情。预计今日起,其亲信將在村內散播此言论,並尝试重新接触几家已被宿主稳定供货的小餐馆,意图用低价策略挖走客户。】 张铁军,终於要亲自下场了。 选择的不是暴力,而是商场上常见的手段。 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张猛身上,然后以一个乾净的批发商身份,重新来抢林辰占据的市场份额。 林辰在鹏城做採购主管的五年,见过的商业手段远比这复杂。 他很清楚,和张铁军这种老狐狸打嘴仗,没什么用处。 你越是生气,他就越高兴,因为那样就落入了他的圈套。 张铁军的切割,恰恰证明了一件事。 他怕了。 怕事情继续闹大,把自己也牵连进去。 林辰直接去了镇上,拜访渔歌餐厅的苏建明。 “苏叔,给您送两条今天刚捞上来的黄翅鱼,不算在货款里,给您和阿姨加个菜。” 林辰提著一个还在滴水的桶,笑著走进餐厅后厨。 苏建明正在核对菜单,看到林辰,有些意外。 “你小子,今天怎么这么客气?说吧,是不是又有什么事?” “没事,就是顺路过来看看。” 林辰把鱼放进水池,话锋一转,看似隨意的说道: “苏叔,我寻思著,咱们合作也有一阵子了。为了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以后鱸鱼和黄翅鱼这两种,我给您的价格,每斤再降一块钱。虽然不多,算是我一点心意。” 苏建明愣住了。 降价? 商场上只有涨价的,哪有主动降价的? 尤其是在林辰现在生意越来越好的时候。 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建明递给林辰一根烟。 “小辰,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张铁军那边,有动静了?” 林辰笑了。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劲。 “苏叔眼光真准。我收到风声,他可能要用低价来挖我的客户。” 苏建明吸了口烟。 “所以,你就先主动降价,想打价格战?” 林辰摇了摇头。 “不。” “我不是打价格战。苏叔,您开餐厅,看重的是什么?是便宜一两块钱,还是货源的稳定和品质的保证?” “我每天给您送的鱼,都是当天捕捞的活鱼,品种丰富,风雨无阻。他张铁军能做到吗?他那些从各个渔民手里压价收来的死鱼烂虾,能跟我的货比吗?” “我降价,不是因为怕他,而是想告诉您这样的老客户,我林辰做生意,讲的是情分,是长久。我赚到钱了,也愿意让利给支持我的朋友。这跟张铁军那种纯粹的利益交换,不是一回事。” 苏建明心头一震。 他重新审视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这小子,將来不是一般人。 苏建明笑了。 “行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价格不用降。” 他拍板道。 “你苏叔我虽然不是什么大老板,但这点帐还是算得清的。为了省一两块钱,去用那些死鱼烂虾砸自己十几年的招牌,我还没那么傻。” “你只要能保证现在的品质和稳定,张铁军就算把价格降到白送,我渔歌餐厅的门,他也进不来。” 得到苏建明的承诺,林辰心里彻底踏实了。 他又用同样的方式,拜访瞭望海楼和老码头大排档的老板,稍微调整了下几类容易被挖走的杂鱼价格,把姿態做得十足。 到了傍晚,张铁军准备切割的消息,就在黄泥村里传开了。 传播消息的,依然是他的老搭档,张翠花。 “哎呀,要我说啊,我们家铁军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摊上张猛这么个不省心的堂弟。” “那砸船的事,铁军哥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他那天在市里开会,接到电话的时候都蒙了,气得当场就把杯子给摔了。” “他还说,张猛这事干得太混蛋,等他出来,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还说要替张猛给林家赔礼道歉,该赔多少钱一分都不会少。” 码头上,几个正在修补渔网的渔民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嗤笑出声。 “切割?现在想起来切割了?” 王福海往地上啐了一口。 “早干嘛去了?张猛在村里横行霸道这么多年,做的那些收保护费和压鱼价的烂事,哪件后面没有他张铁军的影子?现在出事了,就说是个人行为了?骗鬼呢?” “就是。没有张铁军在镇上给他撑腰,张猛算个屁。现在狗咬了人,主人说跟自己没关係,谁信啊?” 就连之前一直摇摆不定的赵德发,这次也罕见的没有跟著煽风点火。 他看出来了,风向彻底变了。 张猛倒了,张铁军想洗白自己,但村里人根本不买帐。 而林辰那边,生意越做越大,跟著他干的渔民越来越多,每天光是代售的收入都让人眼红。 这时候再站队张家,那就是傻子。 林辰没有去理会村里的风言风语。 对他来说,张铁军的切割,反而是一件好事。 这代表著张铁军在短时间內,不敢再有大的动作,会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修復自己的形象上。 林辰没有揪著张铁军不放,更没有去公开对骂。 而是继续扩大著自己的代售生意,把合作的渔民从五户增加到了八户。 客户需求清单每天都在更新,收购的品类也越来越丰富。 开拓者號还在修理,用快艇加大马力,一天跑两趟、三趟,准时送到了镇上每一个客户的手中。 这天晚上,周大壮来帮他检查快艇的发动机,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辰子,你现在是把摊子铺开了,但有句话我得跟你说。” “张猛这个人,我知道。他死要面子。这次砸船不成反被抓,他堂哥又跟他切割,他在里面肯定把这笔帐全算你头上了。” “等他出来,没了张铁军约束,又丟了全部的面子,恐怕会比以前更疯狂,更不计后果。” 林辰点了点头。 “大壮哥,我记下了。” 一个被逼到绝境、失去一切的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谁也无法预料。 现在只剩下十二天了。 他必须在这十二天里,让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应对一个没了束缚,什么都做得出来的疯子。 第27章 疯狗出笼 码头,小卖部门口,田间地头,人们的话题总会绕到那个名字上。 “还有五天,张猛就出来了吧?” “可不是嘛。这次他吃了这么大个亏,脸都丟尽了,出来能善罢甘休?” “我听说他堂哥张铁军已经跟他划清界限了,他现在啥都没了,还怕啥?指不定要怎么报復林辰呢。” “林辰那小子也是硬气,船被砸了,生意照做,还把跟著他的渔民从三家做到了八家,这不是在打张猛的脸吗?” 这些閒言碎语总能飘进他耳朵里。 林辰一句没回。 这是倒计时开始了。 在周大壮的帮助下,开拓者號基本修好了。 林辰没有把它开回黄泥村的码头,而是继续让它停在镇上的公共码头。 那里人多眼杂,管理也更规范,张猛就算想动手,也不敢那么张扬。 真正让他操心的,是那艘七米快艇。 快艇小,更容易被人盯上。 林辰找到周大壮,给了他五百块钱。 “大壮哥,这几天辛苦你个事。” “这艘快艇,不能再停一个地方了。你帮我在附近几个村子找几个隱蔽点的野码头,隔两天就帮我换个地方停,油钱和你的工钱,都从这里面出。” 周大壮接过钱,点了点头,什么也没多问。 “放心,保证让他找不到。” 解决了船,接著是网。 以前为了出海方便,渔网都一卷卷的堆在院子角落的棚子里。 目標太大,一旦被人给毁了,损失就大了。 林辰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把他所有的渔网全部分拆开来。 一张大的流刺网,他拆成了三段。 几张蟹笼网和拖网,他也分成了好几份。 一部分藏在自家地窖里,一部分寄放在他信得过的王福海家,还有一部分,他用防水布包好,沉在了自家鱼塘的一个角落里。 做完这些,开始整理他准备的东西。 夜深人静,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打开了那个加密的电脑文件夹。 里面是他这两个月来准备的一切。 第一轮交手,他靠著砸船的视频,一下子就占了上风。 但张猛只被拘留了十五天,说明这还不够重罪。 第二轮,他要拿出人证,证明张猛这么多年来一直在村里寻衅滋事,敲诈勒索。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再也翻不了身。 就在他埋头整理的时候,王福海找了过来。 “辰子,有件事我得提醒你一下。” “你得让你堂叔林国旺,最近小心点。” 林辰的堂叔林国旺,是村里有名的直脾气。 早些年因为渔场划分的问题,就跟张猛在码头上公开吵过几次,嗓门比谁都大,半点不肯吃亏。 “张猛这个人,心眼小,爱记仇。以前他得势的时候,你堂叔骂他几句,他可能不当回事。但现在他憋著一肚子火出来,肯定会先找软柿子捏,找以前跟他有过节的人出气。” 王福海继续说道。 “村里大部分人都怕他,只有你堂叔那脾气,容易被他盯上当成典型来搞。” 送走王福海,林辰提了两瓶酒,直接去了堂叔林国旺家。 林国旺正在院子里磨刀,看到林辰来,只是抬了抬眼皮。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叔,来看看你。” 林辰把酒放下,开门见山。 “张猛快出来了,你最近出海,注意点渔网和小船,別停在老地方。” 林国旺噌噌的磨著刀,头也不抬。 “他敢?他要是敢动我一根网线,我腿给他打折。” 嘴上说得硬气,但林辰注意到,堂叔磨刀的力道,比刚才重了几分。 聊了没几句,林辰就告辞了。 他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正看到堂叔放下手里的刀,走到墙角,检查了一下他那艘小舢板的缆绳,把绳结又重新系了一遍。 回到家,夜已经深了。 林辰没有立刻睡下,他重新拿起手机。 他打开通讯录,镇派出所值班室的號码,还在置顶的位置。 他又登录了云盘,確认视频,录音和文档都已经在云端做好了三重备份,即使手机和电脑都被毁了,证据也不会丟失。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桌上的那份受害人名单,在黑暗中泛著白光。 现在,就等那条狗自己撞上来了。 …… 第二天,凌晨。 【情报1(预警类):张猛已於今日上午八点释放,扬言这事没完。】 林辰看完,先给父亲林建国打了个电话。 “爸,张猛出来了。” “你跟我堂叔说一声,让他那几张宝贝渔网这两天先收回家,別晾在外面了。” “还有,晚上小船最好也拉到院子里来。” 林建国只回了一个字。 “好。” 他很清楚,对付张猛这种人,不能露怯,自己越是紧张,他反而越得意。 上午十点左右,一辆破旧的计程车停在了黄泥村的村口。 张猛从车上下来,低著头,脚步有些虚浮。 在拘留所里待了十五天,他整个人憔悴了不少,鬍子拉碴,眼窝深陷,身上的囂张气焰也没了。 村口大榕树下,几个正在閒聊的村民看到他,聊天的声音一下停了。 没人敢上前打招呼,只是在背后指指点点,小声议论。 “出来了?看他那副怂样。” “嘘,小点声,別让他听见了。” “怕什么,他现在就是条没人要的狗。船砸了要赔钱,人也被关了,他堂哥都不管他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横。” 这些话,一字不落的传进他耳朵里。 他能听到那些压著嗓子的嘲笑。 拳头在身侧死死攥紧,但他头也没抬,快步的朝自己家走去。 他想起当初从这条路走出去时的风光,再看看现在,自己成了全村的笑话。 刚一进家门,张翠花就迎了上来,扯著嗓子哭喊。 “你可算回来了。你在里面受苦了啊。” 张猛一把推开她,什么话也没说,径直走到桌边,拿起一瓶没开封的白酒,拧开瓶盖,对著瓶嘴就灌了一大口。 “哭什么哭。老子还没死呢。” 张翠花被他吼得一愣,隨即又开始骂骂咧咧。 “你还有脸冲我发火?都是林辰那个小畜生害的。把事情闹那么大,现在全村人都在看我们家笑话。当初就不该听你堂哥的,直接找人打断他的腿,哪有后面这么多事。” “闭嘴。” 张猛放下酒瓶,拨通了张铁军的號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但对面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喂,哪位?” “我找张铁军。” “军哥在忙,没空接电话。有什么事跟我说一样。” “你告诉他,我出来了。” 对面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哦,军哥知道了。” “他让我给你带句话,最近风声紧,让你在村里安分点,別再惹事。之前的事,到此为止。” 说完,对面直接掛断了电话。 听著电话里的忙音,张猛算是看明白了,自己就是个用完就扔的棋子。 他抓起酒瓶,又狠狠灌了一大口。 “这事,没完。” …… 一整个下午,林辰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出海送货,一切照旧。 直到傍晚,周大壮骑著他那辆破摩托来到了林辰家。 他只是在门口停下,低声说了一句。 “辰子,刚才我从村口过,看到张猛跟一个生面孔蹲在小树林那边抽菸。那个人不是咱们村的,看著有点凶。” 来了。 林辰递给周大壮一瓶水。 “大壮哥,谢了。你最近也小心点,別跟他起衝突。” “放心,我心里有数。” 周大壮说完,发动摩托车走了。 林辰目送著周大壮离开,他没有衝动,既没出去找人,也没报警。 村里人的嘲笑只会火上浇油。 现在连他堂哥张铁军都把他当弃子扔了,这下他是彻底没了顾忌。 果然像大壮说的那样,他找了外人。 上次砸开拓者號栽了大跟头,他肯定学聪明了。动他的大船目標太大,风险也高。这次被逼急了,他肯定会用更阴损的法子,去动他身边人的东西。 动谁呢? 父亲跟自己住在一起,张猛不敢轻易上门。 王福海他们现在都抱团了,张猛想动他们,等於同时得罪七八户人家,他没这个胆子。 他的目標,最终会是堂叔林国旺。 堂叔脾气火爆,以前就跟张猛有过节,又习惯一个人干活,防备心不强,確实是个好目標。 动堂叔的东西,既能噁心他,又不像直接对自己动手那么扎眼。 这是想拿他叔出气。 第28章 组建渔民联盟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预警类):张铁军正在和市里的鲜道冷链公司谈独家合作,一旦签约,沿海三个镇的海鲜批发配送將更集中。预计本周五敲定。】 【情报2(机遇类):渔歌餐厅和两家镇上餐饮店有意联合打出渔民直招牌,只要宿主能保证未来两周稳定供货,即可落地。】 【情报3(预警类):张猛近两天正在打听林国旺和王福海两家的小船、渔网停放位置,疑似寻找更容易下手的报复目標。】 【情报4(资源类):近海有一批黄花鱼和海虾混群,品质上佳,可支撑今日扩量供货。】 四条情报在林辰的脑海里清晰的勾勒出了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飞快的写下几个关键词。 张铁军,周五,垄断。 苏建明,联盟,两周。 张猛,堂叔,渔网。 黄花鱼,海虾,今天。 林辰眼里的疲惫一扫而空,目光锐利。 他终於等到了一个从被动防守转为主动出击的机会。 张铁军以为把张猛这枚棋子扔掉,自己就能洗白上岸,继续搞他的渠道垄断。 太天真了。 林辰看著情报1和情报2。 你想集中批发渠道,那我就在你签约之前,把终端的餐厅全部绑定成我的渔民直供联盟。 釜底抽薪。 情报4里的那批黄花鱼和海虾,就是他今天撬动这个联盟的本钱。 至於情报3这样嘛…… 张猛果然把目標转向了堂叔林国旺。 清晨五点。 开拓者號驶离了镇上码头。 船已经基本修好,虽然驾驶舱里还有些设备没到货,但已经不影响出海。 林辰根据情报4的指引,將船开到了近海的一片礁石区。 开拓者號的探鱼器屏幕上,清晰的显示出水下一个密集的鱼群光点。 林辰和父亲林建国配合默契,下网,收网。 一网下去,甲板上顿时铺满了一层活蹦乱跳的渔获。 金黄色的黄花鱼在网里扭动,个头均匀,都在半斤以上,几只半透明的海虾则在鱼堆里弹跳著。 林建国蹲下身,捡起一条黄花鱼,看了一眼鱼鳃。 “好货。” 这一网的收穫,足足有近两百斤,品质都很好。 有了这批货,林辰今天的底气就足了。 上午十点,他把最新鲜的一批货送到渔歌餐厅等几家老客户手里,保证了日常的供应。 下午,他提著一个装满了黄花鱼和海虾的保鲜箱,第一个拜访的,就是渔歌餐厅的苏建明。 “苏叔,有个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林辰开门见山。 苏建明正在后厨看帐本,看到林辰,笑著递过去一根烟。 “你小子,又有什么新点子了?” “苏叔,张铁军在跟市里的鲜道冷链谈独家合作,这事您知道吗?” 苏建明夹著烟的手顿了一下,隨即瞭然。 “听说了。他这是想把整个镇的海鲜批发生意全攥在手里。” “他攥不住。” 林辰打开保鲜箱,把今天刚捕捞的黄花鱼和海虾展示给苏建明看。 “我想联合您,还有镇上信得过的几家餐厅,咱们自己搞一个渔民直供的联盟。” “我负责从源头供货,保证每天都是当天捕捞的鲜活海鲜,品质您看得见,价格比从张铁军那里拿货便宜至少一成。” 苏建明看著箱子里活蹦乱跳的海鲜,又看了看林辰认真的脸,没有犹豫,直接拍板。 “干了。你苏叔我第一个支持。你只要能保证未来两周供货不断,我就去帮你联繫望海楼和老码头那两家,他们老板跟我是老交情,也早就不满张铁军的压价了。” 接著,林辰又跑瞭望海楼和老码头大排档。 两家餐厅的老板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担心林辰的供货能力不稳定。 “两位老板,我理解你们的顾虑。” 林辰把保鲜箱推到他们面前。 “这是我今天刚从海里捞上来的货,品质怎么样,你们一看便知。” “我承诺,未来两周,每天准时供货,只会多不会少。” “价格方面,所有品种比批发市场低一成,而且全都是野生货,可追溯源头。” “我们也不用签什么长合同,就试运行两周。” “两周后你们觉得行,咱们就继续合作。觉得不行,隨时可以停,你们没有任何损失。” “行,小林,就冲你这份诚意,我们跟你试两周。” ...... 张铁军以为把张猛这枚棋子扔掉,就能洗白上岸,继续搞他的渠道垄断。 太天真了。 你想从批发端锁死渠道,那我就从终端入手,直接对接餐厅。 不过林辰也清楚,张猛那个人,隨时可能找麻烦。 第二天凌晨,情报面板准时刷新。 【情报1(资源类):近海二號海域有一群梭鱼正在聚集,数量约300尾,个头中等,可作为今日联盟供货的基础货源。】 其余三条情报,两条是远海的,一条是没用的宝藏类,对眼下的局面帮助不大。 今天只有一条资源类情报有用。 林辰在心里记下,梭鱼肉质鲜美,价格適中,適合给几家餐厅做日常供货,用来稳住合作。 天刚蒙蒙亮,开拓者號就驶出了港口。 今天林辰没有让父亲跟著,一个人出海。 根据情报指引,一网下去,近两百斤的梭鱼就在甲板上活蹦乱跳。 上午,林辰的院子比往常更热闹。 “辰子,今天梭鱼的量要得大啊!” “我这有几斤野生的海虾,你看鲜之道那边要不要?” 林辰和林建国分工合作,一个验货称重,一个记帐转帐,一切都井然有序。 村里的气氛有些紧张。 大家表面上都在正常干活,不管是出海还是补网卖鱼,但每个人心里都悬著一根弦。 谁都知道张猛出来了,村里隨时可能出事。 忙完上午的供货,林辰洗了把脸,王福海那天晚上的提醒,又一次浮现在脑海里。 堂叔,林国旺。 他从家里挑了两瓶好酒,又提了一条又大又肥的梭鱼,朝著村西头走去。 林辰到的时候,林国旺正坐在院子里,低头修补一张巨大的拖网。 “叔,来看看你。顺便带条鱼,晚上让你跟婶子加个菜。” 林辰把酒和鱼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林国旺这才放下手里的针,拿起桌上的鱼掂了掂分量,又扔回桌上。 “哈哈,无事献殷勤。” 他从口袋里摸出火柴,点上旱菸,吸了一大口。 “说吧,什么事。” “叔,我知道你脾气硬,不怕张猛。” “但那种疯子做事不计后果。他现在什么都没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爱挑硬骨头啃,好在村里重新立威。” 林国旺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菸头在鞋底上摁灭,说道: “你婶子这几天在镇上给人帮厨,一天也能挣个百八十块。” “你堂弟在外面学厨师,今年刚出师,还没完全立住脚,每个月还得往家里要点生活费。” “我这一把老骨头,就指著这张网过日子。” “这网,是我去年托人从外地买的,花了我大半年的积蓄。它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家下半年的嚼用就断了。” 林辰知道,堂叔这是在跟他交底。 这张渔网,是他一家人吃饭的傢伙。 林国旺又点上一根烟。 “我看不惯张猛,不是一天两天了。” “前年,就是因为不肯多交十块钱的码头费,他硬是让我的船在码头边上晾了半天,不让卸货。” “夏天啊,那一船的鱼,等我拉到镇上,都臭了一半。那一次,我亏了小两千。”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多数时候,只能忍著。” 林辰没有插话。 这件旧事,让他心里对堂叔的担忧又重了几分。 张猛对堂叔积怨已久,现在又被自己逼到了绝路,拿堂叔开刀的可能性非常大。 “叔,话我带到了。你心里有数就行。” 林准备告辞。 林国旺“嗯”了一声,没再多说,继续低头忙活。 林辰走到院门口,不经意的回头看了一眼。 那些渔网很重,他一个人搬的有些吃力,腰都弯了下去,但还是一卷一卷的往屋里挪,动作很小心什么宝贝。 林辰心里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晚上回到家,林辰把去看堂叔的事跟父亲说了。 林建国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堂叔这人,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过你提醒的对。张猛这种人,现在怕的就是丟脸。” “你让他丟了脸,他就会乱来,专找那些他觉得好欺负的软柿子下手,好证明自己还没倒。” 林辰听完父亲的话,没有接话。 他知道,一场针对堂叔的报復,恐怕很快就要来了。 第29章 还真敢来割网! 天刚蒙蒙亮。 “林辰!开门!出事了。” 声音是堂叔林国旺的。 林辰抓起外套就冲了出去。 院门拉开,看到林国旺那张黝黑的脸。 “叔,怎么了?” “我的网……我的网。” 林国旺指著码头的方向,嘴唇哆嗦著。 “我昨晚听了你的,把大部分网都收进屋了,就留了一段准备今天早上用的在船边上……就想著天亮就出海,应该没事……” “结果呢?” 林辰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全完了。” “被人用刀子割得乱七八糟。” 林辰没有立刻跟著骂人,也没有开口猜测是谁干的。 “叔,你別动现场,什么都別碰。”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一把捲尺,说道: “走,去看看。” 码头,几个早起的渔民已经围在了林国旺的小舢板旁边,对著那堆破烂的渔网指指点点,小声议论著。 网线被割断了无数处,每一处断口都异常整齐,显然是锋利的刀具所为。 “他娘的,这是哪个天杀的乾的?太缺德了。” “这网看著刚补好没多久吧?这下全废了。” 林国旺看著自己吃饭的傢伙变成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抽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我这张网刚找李老头补好,花了好几百块钱,今天原本还要下海用,指著它捞一批梭鱼给镇上送去……” 林辰退后几步,打开手机摄像头,对著现场拍了张全景照片,把小舢板和破烂的渔网都拍了进去。 隨后,他开始拍摄细节,將镜头对准那些被割断的网线,一张张拍下特写。 他甚至从口袋里掏出捲尺,拉开,放在一处典型的切口旁边,又拍了一张带有尺寸参照的照片。 周围的渔民都看愣了。 “小辰,你拍这些干啥?直接报警啊。” 一个年轻渔民忍不住说道。 林辰摇了摇头,没有解释。 他划开手机相册,把两组照片並排放在一起,仔细对比。 屏幕上,两个不同时间地点被割断的渔网切口,看起来完全一样。 切口乾脆利落,没有毛边,都带著一个微小的倾斜角度,像是一刀划过。 手法一样,是同一个人干的。 林辰心里有了底。 就在这时,早起准备出海的王福海也闻讯赶了过来。 他看到这场景,先是骂了一句,凑到林辰身边低声说: “辰子,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我昨晚收船晚,大概十二点多吧,远远看见张猛和一个不认识的外地脸孔,就在这码头边上晃悠。” “当时我还纳闷,这三更半夜的,他们俩在这干嘛。” 话音刚落,旁边另一个帮忙围观的年轻渔民也补充道: “对对对,福海哥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我半夜起夜,好像听到码头这边有骂声,骂骂咧咧的,但当时我害怕,就没敢出去看。” 有了王福海的目击,加上另一个渔民听到的骂声,再联繫上次的作案手法,林辰已经能確定是谁干的了。 林国旺气得跳脚: “肯定是他。除了这个瘪犊子,村里没人干得出这么绝户的事。” “报警,我现在就报警,让警察把他抓起来。” “叔,先別报警。” 林辰拉住了正要掏手机的堂叔。 “为什么?” 林国旺不解。 “报警?报什么?” “就说你的渔网被人割了?这种事到了派出所,最多就是个財產纠纷。” “他张猛只要死不承认,你又没有直接证据拍到他动手,最后的结果大概率就是调解一下,赔你点钱,连案子都立不了。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我们不能再让他这么轻鬆的脱身了。” 林辰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动起来。 “王叔,睡了吗?明天上午十点,有件要紧事,想请您和其他几位叔伯一起到我家院子商量一下。事关我们每个人的饭碗。” “海哥,明天有空吗?张猛的事,有新进展了,我们需要团结起来,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预警类):张猛今天將先后接触李叔、刘大海两人,试图用威胁和少量金钱让其闭嘴,不要向任何人提及过往码头费和码头衝突的细节。】 【情报2(机遇类):镇上老何修网铺今日可出具详细的渔网损坏估价单和切口技术说明。若在今天上午十点前將损坏渔网送达,最晚可在下午六点前拿到盖章的书面材料。】 【情报3(预警类):王福海今晚七点至八点,会在码头小卖部门口再次与人谈起张猛长期乱收费的旧事。如能在此期间及时沟通,有极大概率说服其签署书面情况说明。】 【情报4(资源类):近海三號海域东侧,有一群约一百五十斤的普通鱸鱼正在聚集,品质稳定,足够宿主完成今日对镇上餐厅的基本出货量。】 船已经基本修好,虽然驾驶舱里还有些新设备没到货,但已经不影响正常出海。 根据情报4的指引,林辰將船开到了三號海域东侧。 下网,收网。 渔网拉上甲板,一百多斤鱸鱼活蹦乱跳的。 林辰將刚打捞上来的鱸鱼,分別送去了渔歌餐厅和望海楼等几家老客户那里。 “苏叔,今天的鱼,保证比昨天还新鲜。” “周经理,您要的量,只会多不会少。” 送完货,时间刚到上午九点。 林辰立刻调转船头,朝著黄泥村的方向驶去。 他必须抢在张猛前面。 先在村西头那片晒网场找到了正在整理渔具的李叔。 李叔看到林辰,有些惊讶,隨即又有些躲闪,眼神不敢与他对视。 “小……小辰,你怎么来了?” 林辰直接开门见山。 “李叔,张猛是不是快来找你了?” 李叔手里的梭子都掉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知道?” 林辰继续追问。 “他想让你闭嘴,別提以前收码头费的事,对不对?” 李叔说不出话来。 “李叔,我知道你害怕。怕他报復,怕家里不得安寧。” “但你想过没有,你这次忍了,还会有下次。只要他张猛还在村里一天,咱们这些渔民,就永远別想挺直腰杆。” 他指著自己的胸口,看著李叔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这次,已经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了。是我们所有被他欺负过的渔民,要一起,把他这个毒瘤彻底铲掉。” “现在不是他放不放过我们,而是我们,愿不愿意放过他。” …… “小辰……我……我听你的。” “好。” 林辰重重的点了头。 “您什么都不用做,等我消息。他要是来找你,你就说身体不舒服,什么都记不清了,把他打发走就行。” 搞定了李叔,林辰又马不停蹄的找到了刘大海。 刘大海年轻,火气也大,昨天晚上就给林辰回了信息,表示愿意跟著干。 “他娘的。这孙子还想堵我的嘴?我正愁没地方说理去呢。辰哥,你说怎么办,我全听你的。” “你跟我去一趟镇上,把你知道的,关於张猛那些欺行霸市的事,原原本本的写下来,按个手印。” “没问题。” 刘大海答应的很乾脆。 上午十点,林辰带著堂叔林国旺和刘大海,开著快艇直奔镇上。 第一站,是老何修网铺。 林辰把堂叔那张被割烂的渔网,连同自己上次被割断的备用渔网残片,一同铺在了老何面前的空地上。 “何叔,麻烦您给瞧瞧,再帮我们出个详细的估价和说明。” 老何戴上老花镜,蹲下身,拿起一段断裂的网线,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他很肯定的说。 “是刀子割的,而且是好刀,很锋利。” 他指著一处切口解释道。 “你们看,这切口平滑,没有一点毛边,说明刀刃很薄,而且下刀的速度非常快。如果是礁石或者船桨刮的,切口会很不规则,而且会带有摩擦的痕跡。这不是意外,这是人为破坏。” “而且,”老何指著两张不同的网片。 “这两张网的切口手法,一模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干的。” “何叔,那损失……” “你堂叔这张大网,用的是尼龙线,光材料费就得上千,加上人工,没两千五下不来。你这张备用网虽然小点,也要五百块。” “麻烦您帮我写一份详细的书面说明,把您的判断和估价都写清楚,再盖上您店里的章。” “行,小事一桩。这种缺德事,我也看不惯。下午六点前过来拿。” 从修网铺出来,林辰又带著刘大海去了镇上一家小茶馆。 “海哥,你把你知道的事都写下来。什么时候,在哪,都有谁,他怎么收钱,说了什么话,越详细越好。” 刘大海憋了一肚子火,拿起笔就开始写,把过去两年被张猛欺压的事都写了出来。 “……去年五月,在码头,因为我一筐鱼没卖给他的人,他带人把我堵了,硬说我的船占了他的位置,要了我两百块钱才让走……” “……今年开春,他看我买了新渔网,又来找茬,说我网的顏色不吉利,影响码头风水,要我表示表示,最后硬塞给他一条烟才了事……” 写完,刘大海把笔重重一放,在落款处按下自己鲜红的指印。 “辰哥,够不够。不够我还能再写三页。” 林辰看著这份证词,点了点头。 “够了。海哥,谢谢你。” 晚上七点半,码头边上的小卖部灯火通明。 几个渔民围在一张小桌子旁喝著啤酒吃著花生,声音最大的那个,正是王福海。 “……你们是没看到,张猛那孙子当年有多囂张。我一网几百斤带鱼啊,硬是被张铁军的人压价压掉三成。回头他就转手卖给市里的冷库,赚了多少?这口气我憋了好几年了。” 林辰算准了时间,不急不缓的走过去。 王福海看到林辰,一把拉他坐下。 “辰子,来得正好。我们正说你呢。干得漂亮。早就该这么收拾那帮孙子了。” 林辰笑了笑,没接这话,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和笔,放在桌上。 “福海哥,光说解气没用。我想请您帮个忙,把您刚才说的,还有您知道的其他事,写下来,签个名,按个手印。我需要这个,去办一件大事。” 王福海盯著那张纸,沉默了。 他抽著烟,一口接一口,拿起笔说道。 “我写。” “不写,这事永远没完。不把他和他后面的人彻底扳倒,咱们渔民就永远没有出头之日。” 说完,低头就写了起来。 …… 林辰把今天收集到的材料一件件在桌上摆好。 砸船的物证,渔网的鑑定报告,还有几份按著红手印的人证。 他拿起刘大海写的那份,又看了一遍。 第30章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第4章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今日情报已刷新(4/4)】 【情报1(预警类):张猛今晚仍想继续威胁两名渔民(李叔、王福海)闭嘴,並试图通过其亲信散播赔钱私了的意向,以瓦解受害人的联合。】 【情报2(机遇类):滨海市电视台《民生在线》栏目记者已关注到同城信息平台上的视频,正在寻找更多线索和愿意出镜的受访者,计划做一期关於渔村恶势力的深度报导。联繫方式已附。】 【情报3(资源类):近海四號海域有一群品质上佳的野生海鱸鱼,约80斤,足够完成今日对镇上餐厅的基本供货。】 【情报4(宝藏类):村东废弃盐田的地下5米处,有一批封存完好的海盐结晶,年份超过五十年,有一定的食用价值。】 必须在张铁军反应过来前,抢先一步行动。 他按照情报2的联繫方式,用变声软体拨通了记者的电话。 “你好,是民生在线栏目组吗?我在同城平台看到了你们徵集线索的消息。”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职业。 “是的,请问您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 “关於黄泥村码头乱象的。” “我手里有更劲爆的视频,还有人证物证。” “今天上午九点,我们会组织一批受害渔民,去镇派出所进行集体报案。” “如果你们感兴趣,可以来偶遇一下。” “集体报案?大概有多少人?” “七八个,都是常年被欺压的渔民。” “好的,我们明白了。九点,镇派出所,我们会派人过去。” 掛了电话,林辰刪除了通话记录,这才开始挨个拨通村里几个人的號码。 “叔,是我,林辰。半小时后,到我家院子来,带上你那张被割烂的渔网。” “王叔,麻烦您把刘大海和李叔也叫上,还有上次跟著咱们一起乾的几位兄弟,都到我这集合,有天大的事要办。” 清晨六点。 林辰家的院子里就站满了人。 堂叔林国旺抱著那堆破烂的渔网,脸色阴沉。 李叔站在人群后面,眼神躲闪,显得有些紧张。 王福海和刘大海站在最前面,一脸的愤怒。 七八个汉子挤在不大的院子里。 林辰从屋里搬出一张桌子,把三大包文件袋放在上面。 他没有多余的动员,只是平静的看著所有人。 “各位叔伯兄弟,今天叫大家来,只为一件事——把张猛这个人,从咱们黄泥村铲掉。” 他顿了顿,提高了声音。 “我知道大家心里怕什么。怕报復,怕以后没好日子过。但我想问一句,这些年,咱们的好日子,又有几天。” “今天,我们不是去闹事,是去报案。把张猛这些年做的烂事,都摆在警察面前。我们不添油加醋,也不夸大,就是说实话。” 他指著桌上的文件袋。 “所有证据,我都准备好了。但光有物证还不够,我们需要人证。需要我们每一个人,都站出来,告诉警察,我们受了什么样的欺负,吃了什么样的亏。” “我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们是一群人。他张猛再横,还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怎么样吗。” 王福海第一个站出来,一拳砸在桌子上。 “辰子,你说得对。他娘的,这口气我憋了好几年了,今天豁出去了。” 刘大海也跟著喊道。 “没错,以前是我们太怂了。这次,跟著辰哥干,把他送进去。” 就连最胆小的李叔,在眾人的鼓动下,也颤巍巍的举起了手。 “好。” 林辰重重的点头。 “出发。” 上午九点,一辆租来的麵包车和两辆三轮摩托,载著七八个黄泥村的渔民,开进了镇派出所的大院。 派出所门口值班的年轻民警看到这阵仗都愣住了。 接待他们的,还是上次那个国字脸的中年民警,王警官。 王警官看到林辰领著这么一大群人进来,也是一愣,隨即把他们引到了会议室。 “王警官,今天我们来,不是为了一家一户的事。” 林辰作为代表,把三个厚厚的文件袋放在会议桌上。 “这是渔网毁损案的材料。” “我堂叔和我自己的渔网损失,加起来超过三千元,已经达到刑事立案標准了。” “这里有修网铺的鑑定报告,证明是同一伙人乾的。” 最后,林辰將里面的几份书面证词一一铺开。 “王警官,如果说前面两起是刑事案件,那这里面的,就是张猛这些年在村里做坏事的证据。” “这是王福海和刘大海的亲笔证词。” “他们被张猛强收码头费、压价、威胁,每一件事的时间地点都写的很清楚。” “还有李叔,他也愿意作证,说张猛踢翻他鱼筐,还长期向他要钱的事。”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渔民们开始讲述自己的遭遇。 等到所有人都说完,王警官合上笔记本,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性质太恶劣了。” “感谢各位提供的线索和证词。” “你们放心,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小李,你带两个人,立刻去村里,依法將犯罪嫌疑人张猛传唤到案。其他人,马上开始给几位受害人做详细笔录。” “是。” 年轻民警应声而出。 一个多小时后,笔录做完。 林辰带著一群渔民走出派出所的大门,正午的阳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 几个小时前还一脸悲愤的汉子们,此刻都鬆了口气。 “真他娘的痛快。” 刘大海咧开嘴笑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王福海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朝黄泥村的方向开去。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回头望去。 这时... “请问,是林辰先生吗?” 林辰转过头,看到两个年轻人正站在不远处,一个拿著话筒,一个扛著摄像机。 女记者微笑著走上前,伸出手。 “我们是滨海市电视台民生在线的记者。刚才在派出所门口,我们都看到了。” “请问,你们是否愿意接受我们的採访,把这些不公之事,公之於眾?” ...... 第31章 全活鲜直供!你选谁?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身后那群刚挺直腰杆的汉子们。 他知道,张猛倒了,但张猛背后的张铁军还在。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以。” 林辰点了下头,没有哭诉。 “我们黄泥村的渔民,靠海吃饭,最怕的不是风浪,而是有人堵在码头上,用比市场低一半的价格收鱼。” “不卖,就踹翻你的筐,割烂你的网。” “我们只想凭本事赚钱,卖个公道价,但有人不允许。” 他的话没有指名道姓,却让所有人都明白了村霸是怎么压价剥削散户的。 麵包车和三轮摩托载著一群人,回了黄泥村。 车还没停稳,村里不少人就围了上来,打探消息。 林辰没理会,领著眾人回到自家院子。 “啪嗒。” 他从屋里搬出一个黑色的密码箱。 箱盖掀开,里面是一沓沓崭新的钞票。 “国旺叔,这是修网的钱,三千,你点点。” 林辰拿出三沓钱,递给抱著破渔网的堂叔。 林国旺看著那厚厚的三沓钱,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接著,林辰又转向李叔和王福海他们。 “各位叔伯兄弟,今天耽误大家出海了,这是误工的补贴,每人五百。” “另外,这是之前几趟代售的分红,帐目都在这,一分不少。” 他把一叠叠现金,亲手交到每一个今天站出来的渔民手里。 那些粗糙的大手在接过钱时,都有些发抖。 “辰子……” 王福海拿著钱,声音都哽咽了。 刘大海一个劲儿的傻笑。 围观的村民们眼睛都看直了。 那可是实打实的现金啊。 赵德发挤开人群,满脸堆笑的凑了上来。 “哎呀,辰子,你真是出息了。你看,咱们村里还有好几户日子过得紧巴的,你能不能也带带大家?” 一些之前还在观望的村民,也都跟著附和,脸上写满了羡慕和后悔。 就在这时,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 “大家可別被他骗了。” 张翠花双手叉腰,扯著嗓子喊道。 “我刚听说了,张老板那边都传遍了,他林辰买大船的钱,全是从市里借的高利贷。” “这笔钱发完,他资金炼就断了。你们跟著他干,迟早被追债的找上门。” 这话一出,刚拿到钱的李叔,手一抖,钱差点掉在地上。 那些原本排著队想加入的村民,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好几步。 赵德发见风使舵,立刻变了腔调。 “就是啊,他一个刚被城里辞退的打工仔,哪来八万块买船?这钱来路不明,咱们可不能沾。”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林辰脸上却没什么表情,甚至还笑了笑。 他不紧不慢的从兜里掏出手机,插上数据线,打开了蓝牙。 “嗡。” 林辰直接將手机银行的界面投屏放大。 屏幕上,海味居、鲜之道、渔歌餐厅…… 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后面,是每日雷打不动、少则八千、多则上万的结款记录。 流水一条条往下刷,最后,定格在那个刺眼的可用余额上。 “个、十、百、千、万……十,十几万?”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著屏幕上那个六位数的数字,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被攥住了。 张翠花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赵德发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恨不得当场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林辰拔掉数据线,冷眼扫过那些刚才退缩的人。 “想加入我的联盟,可以。但是,今天,我只再收五户。” “刚才后退的,听信谣言动摇的,以后永远別想再上我的船。” 他的话,直接把见风使舵的赵德发这种人挡在了门外。 最终,他只收编了几个从头到尾站在原地,没挪动过一步的老实渔民。 可就在村里大局初定之时,林辰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 来电显示:苏建明。 林辰接通了电话。 “林辰!出大事了。” 苏建明焦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张铁军那个王八蛋,提前动手了。” “他联合了市里的海丰冷链,刚刚给所有合作的餐厅下了最后通牒。” “要么,立刻断了跟你的一切合作。要么,海丰就断掉我们所有的货,连一块冰块都不给送。” “王浩那边的鲜之道已经炸锅了,他们一半的菜品都靠冷链。没了冰,餐厅一天都撑不下去。” 渔歌餐厅的包间里。 菸灰缸里塞满了菸头,王浩来回踱步。 “完了,全完了。张铁军这一手太绝了,这是要我们的命啊。” 苏建明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烟。 “砰。” 林辰快步走了进来,二话不说,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慌什么。” 文件最上面,是几个加粗的大字:保供对赌协议。 苏建明和王浩都是一愣。 林辰拉开椅子坐下,直接翻开文件,指著其中一页。 “这是我那艘开拓者號的活水舱改造图纸。三天之內,我的船就能实现船舱內海水自动循环,温控增氧。一次可以装载超过五百斤的活鲜,存活率能保证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他又从包里拿出两个巴掌大的蓝色冰袋,扔在桌上。 “这是高效保鲜冰袋,我托特殊渠道搞到的,保冷效果是普通冰块的三倍,而且可以重复使用。” “张铁军想用冰鲜卡我们脖子?” 林辰笑了。 “那我们就彻底不要冰鲜了。” “从明天开始,我的联盟,只做一件事——全活鲜直供。” “所有鱼虾蟹贝,从海里捞上来是活的,送到你们后厨,也必须是活的。死的,我一条不要钱。” 包间里死寂了足足十秒。 “妈的。” 苏建明突然爆喝一声,一把抓起桌上那份海丰冷链的合作协议,在王浩震惊的目光中,撕了个粉碎。 “干了。” “老子今天就跟著你林辰疯一把。这个二选一,我选你。” 消息很快传回了镇上的水產批发市场。 张铁军听著手下的匯报,一把掀翻了办公室里那张名贵的红木茶几。 深夜凌晨。 【情报1(高危预警):商业绞杀失败,张铁军已彻底疯狂。】 【他通过非法渠道,重金僱佣了三艘大马力改装拖网船,准备在明日凌晨四点,潮水最急的清水岛海域,对您的开拓者號进行物理撞击与围堵。】 【目標:船毁,人亡。】 第32章 亡命突围 他早料到张铁军会反扑,却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不留后路。 【限时机遇:市级顶奢酒店云海阁三日后开业,正以不计成本的价格,寻求一道足以镇场立威的海中极品作为开业头菜,需求直指东海禁区-龙脊海沟。】 龙脊海沟。 他打开了系统商城。 【深水抗压潜水服(-30积分):可抵御百米水深压力,內置微型供氧循环。】 【高效诱鱼剂(-20积分):针对特定深海顶级掠食者,释放次声波与特殊信息素。】 林辰点击了兑换。 …… 凌晨三点,黄泥村老码头。 昨天新加入的五户渔民家的青壮劳力,都已在甲板上各就各位。 林辰最后一个踏上甲板,他拉了一下缆绳,看著父亲和一眾叔伯。 “今晚,不去清水岛。” “改道,龙脊海沟。” 话音刚落,蹲在船沿磕著菸灰的林建国,手猛的一哆嗦。 “吧嗒!” 林建国死死抓住林辰的胳膊。 “你说什么?去哪儿?”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二十年前,老船长就是在那儿!船被涡流吸进去,连个泡都没冒!一船十二个人,就我一个抱著木板捡回条命!” 王福海等几个老渔民听的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看向那个方向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辰子,那地方是鬼门关,去不得啊!” “是啊,有命赚钱,没命花,图个啥?” 面对眾人的恐惧,林辰掏出手机,调出了一张航海雷达图。 他指著图上,清水岛外围航道上的三个深红色光点。 “张铁军雇了三艘大马力拖网船,就在那儿等著我们。” “去清水岛,我们现在面对的就不是涡流,是钢板。他们会像捏碎一个鸡蛋一样,把开拓者號撞进海底。” “我们没得选。” 林辰转过身,从船舱里拎出一个包裹,当著眾人的面打开。 那是的潜水服。 “要么,去清水岛餵鱼。要么,跟我去龙脊海沟,闯出一条活路,顺便,把这块通往市里高端市场的敲门砖,给拿回来。” 林建国看看自己儿子那双冷静到可怕的眼睛。 想到张猛砸船的囂张,张铁军断冰的阴狠,他胸口就堵著一口气。 这世道,老实人就活该被往死里欺负? “妈的!” “开船!” 开拓者號船头调转,劈开黑夜里翻涌的海浪,决绝的冲向那片传说中的禁忌之海。 大船刚驶出五海里,后方的海平面上,骤然亮起三道刺眼的光柱。 “他们跟上来了!” 王福海的嗓子都变了调。 三艘改装拖网船用远超普通渔船的速度,掀起巨大的白色尾浪,追了上来。 马达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巨大的压迫感让甲板上的人都喘不过气。 “进沟!” 林辰站在船头,狂风將他的头髮尽数吹向脑后,他双眼死死盯著系统提供的实时地形图。 前方水域的顏色骤然变深,从深蓝变成了墨黑,风声变得尖锐,一排排一人多高的骇浪毫无徵兆的隆起。 龙脊海沟的涡流区,到了。 “林建国!左满舵!切进去!” 林建国咬著牙,將舵盘打死。 开拓者號的船身发出刺耳的声响,惊险的擦著一股巨大漩涡的边缘,切入了两股暗流之间狭窄的平稳水带。 冲在最前头的一艘拖网船也想跟著强行变向。 但他们没有林辰的眼睛。 船头刚一拐,就被侧面更强的暗流捲住了船身,狠狠的拍在了航道旁一座嶙峋的黑色暗礁上。 “喀拉!” 一声金属撕裂的巨响,在狂风巨浪中也清晰可闻。 那艘船的探照灯光疯狂的晃动了几下,隨即彻底熄灭。 外围剩下的两艘拖网船被这一幕嚇到了,眼睁睁看著开拓者號消失在黑暗的浪涛中,再也不敢跟进。 …… 开拓者號悬停在一处被环形礁石庇护的平稳水域。 林辰脱掉外套,露出了里面那件深水抗压潜水服。 “辰子,你……” 林建国刚想阻拦,林辰已经將一瓶幽蓝色的诱鱼剂掛在腰间,朝他做了一个安心的手势,隨即纵身一跃。 “噗通!” 他悄无声息的融入了漆黑的深海。 下潜,下潜。 水压越来越大,光线也消失了。 在系统地图的指引下,林辰悬停在百米深的巨大礁洞前,打开了诱鱼剂的瓶塞。 一股无形的波动,在深海中扩散开来。 下一秒,整片礁洞,活了。 十五分钟后,海面破开,林辰顺著缆绳爬上甲板。 “拉!” 绞车发出轰鸣,吃力的將一张特製渔网拖出水面。 “哗啦——” 当网底被解开的瞬间,甲板上所有人都停止了呼吸。 两条体长接近一米,浑身布满锦绣斑纹的野生大龙虾,砸在甲板上,长长的触鬚还在威风凛凛的挥舞。 紧接著,又是数条通体火红的深海红斑鱼,鱼鳞在灯光下闪著金属光泽。 林建国和王福海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全场死寂了足足三秒。 “锦……锦绣龙虾!活的!” “老天爷!这,这是东星斑?不,比东星斑还红,是赤魔!” 王福海颤抖著伸出手,想去摸一下那龙虾的甲壳,又猛的缩了回来。 林建国看著眼前这一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辰没理会眾人的震惊,他擦了把脸上的海水,掏出防水袋里的手机,对著那两条威武的锦绣龙虾拍了一段活蹦乱跳的视频。 他没有发给苏建明或王浩,而是直接越过镇、市两级,找到了系统情报里一个省城云海阁採购总监的私人號码,將视频发了过去。 並附上了一句话。 “两只,活的。一小时后到深水港码头,价高者得。” 天光微亮。 消息传回张铁军的办公室时,他正等著拖网船老大报捷的电话。 电话响了。 听完对面断断续续的声音,张铁军脸上的得意笑容一点点凝固。 “你说什么?一艘船废了?另外两艘跟丟了?” “……林辰……带著两条一米长的活龙虾,直接去了市里?” “啪!” 电话从手中滑落。 “哗啦!” 他一挥手,將桌上那套紫砂茶具连同所有摆件,全部扫落在地。 第33章 十万神仙货? 开拓者號全速驶向市级深水港。 林建国盯著舱底那两条体长近一米的锦绣龙虾,以及旁边游弋的几条赤魔。 王福海和另外几个汉子围在后头,脖子伸得老长。 “我的辰子啊……” “这……这个玩意儿的话,真能卖出去吗?这得是什么人家才吃得起?” 王福海咽了口唾沫,大著胆子比划了一下。 “像这些,这么大的个头,还是活的话。” “我听过镇上收鱼的老客说过,这就叫神仙货。” “怎么著……也得卖个大几千块了吧?哈哈...” 几个渔民连连点头。 几千块,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出海大半个月的收成了。 林辰看著长辈们的样子,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 “两万?” 王福海眼珠子瞪得滚圆,声音都劈了叉。 一网两万块,黄泥村从没听说过这种事。 林辰摇了摇头,放下手。 “这哪止啊,卖出去的话,是十万!!” “而且是最底价而已。” 一趟出海顶十年,所有人都傻了,看林辰的眼神就像在看財神爷。 “啊,石湾?哦不是,是十万?” …… 省城,云海阁顶奢酒店。 顶层一號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砰!有没有搞错啊!” 云海阁大老板將一份文件砸在红木会议桌上,指著对面的採购总监唐明远破口大骂。 “颱风过一下境。航班全面延误。但是你现在却告诉我,说什么澳洲空运的那批海鲜全卡在海关了?什么鬼嘛?” 大老板眼神像要吃人。 “你们难道是否忘记了?” “大后天。大后天就是云海阁的开业大典。” “省里有头有脸的领导人物都全请来了。” “你来告诉我一下,来!告诉我!” “你让我拿什么做镇场头菜?拿你的脑袋切盘吗,唐明远。” 唐明远后背冷汗浸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十几个部门高管,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就在这时,唐明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大老板看过来。 唐明远伸手想按死手机。 屏幕上是一条微信视频。 没有预览图,只有发件人附带的一句话。 【两只,活的。一小时后到深水港码头,价高者得。】 发件人是一个没有备註的陌生號码。 鬼使神差的,唐明远点开了视频。 几条通体火红的深海赤魔在游动,鳞片闪著金属光泽。 唐明远的心跳猛的一拍。 “蹭!” 他猛地站了起来。 大老板眉头一皱。 “你发什么神经?” 唐明远根本没理会老板的怒火,他直接连上了会议室的巨型投屏。 “唰!” 一百二十寸的大屏幕上,两条巨型锦绣龙虾填满了所有人的视野。 “野生锦绣。这尺寸……起码一米。” “活的。居然是活的。这品相,比澳洲那批货还要顶。” 大老板的怒火一下凝固了,转头看向唐明远。 “在哪?货在哪。” 唐明远看了一眼定位,声音变调。 “市级深水港码头。” 他立刻拨通了那个陌生號码。 “嘟……嘟……” 电话接通了。 “林老板是吗?我是省城云海阁採购总监唐明远。” 唐明远的语气恭敬,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那两只锦绣龙虾,还有赤魔,千万別动。我全要了。” 电话那头,传来呼啸的海风声。 “深水港a3泊位。一小时。” “过时不候。” 嘟嘟嘟。 电话被直接掛断。 唐明远愣了一瞬。 这种级別的尖货,只要慢一秒,就会被竞爭对手连盆端走。 “一小时。他只等一小时。” 唐明远抓起西装外套,衝著门外大吼。 “老陈。叫上行政总厨。把老板那辆冷链车开出来。马上。” 大老板在后面大喊。 “预算不设上限。必须拿下。” …… 镇上水產批发市场,张铁军的办公室。 “哗啦!” 一套价值数万的紫砂茶具被张铁军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一艘船废了。两艘跟丟了。废物。全他妈是废物。” 张铁军咬牙切齿。 林辰那批货要是真搭上了省城的线,他张铁军在镇上的封杀令就成了个笑话。 “想踩著我上位?做梦。” 张铁军眼神发狠,抓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黑哥,我老张。”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张老板,大清早的,有財路?” “有个叫林辰的小子,手脚不乾净,偷了我一批顶级的深海尖货。他现在正往市里深水港去销赃。” “黑哥,深水港是你的地盘。帮我把船扣下,连人带货一起按下。” “事成之后,那批货的利润,咱们对半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冷笑。 “懂了。交给我。” 张铁军掛断电话,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他倒要看看,林辰怎么走出深水港。 …… 市级深水港码头。 开拓者號靠向泊位。 “轰!” 三辆打著双闪的黑色越野车从码头入口冲了进来,横停在栈桥前,堵死了开拓者號的去路。 远光灯晃的人睁不开眼。 车门“砰砰”弹开,十几个壮汉跳下车,他们都穿著黑背心,手臂上满是纹身,手里还拎著明晃晃的钢管。 为首的男人剃著光头,脖子上掛著小拇指粗的金项炼,满脸横肉。 他踩著越野车的踏板,用钢管指著开拓者號说: “谁他妈叫林辰?滚下来。” 甲板上,林建国脸色一变。 镇上的张猛也这副德行,但眼前这帮人,光看气势就比张猛那样的村霸凶悍的多。 “辰子……” 林建国挡在林辰身前。 王福海等几个汉子纷纷抄起鱼叉和铁棍,死死护在活水舱前。 林辰拍了拍父亲的肩膀,將他推到身后。 “我是林辰。” 光头掂了掂手里的钢管。 “我是你黑哥。张老板发了话,你小子手脚不乾净,偷了他的尖货。识相的,把货留下,人滚蛋。不然,今天这船,连同你们几个,全得沉在这深水港里。” 林建国气的浑身发抖。 “放屁。这是我们自己从海里捞上来的。” 黑哥提著钢管就要往船上冲。 “等等。” 第34章 一通电话便解决问题 林辰突然开口,他让出了通往活水舱的路,做了个请的手势。 “货就在舱里。” “黑哥既然说是你们的,不如自己验验?” 黑哥眉头一皱。 这小子镇定的让他心里发毛。 但他仗著人多,一挥手。 “阿毛,上去看看。” 两个混混翻上甲板,大步走到活水舱前,一把掀开盖板。 探照灯的光束立刻打了进去。 “臥槽。” 阿毛髮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呼,连退两步,一屁股坐在甲板上。 黑哥脸色一沉,几步跨上船,探头往舱里一看,表情瞬间凝固。 两条巨大的锦绣龙虾在水中游动,旁边几条赤魔正不安的甩动尾巴。 黑哥在市里控制著水產冷链,眼力毒辣。 他一眼就看出,这根本不是镇上批发商能搞到的货。 这是深海的尖货,是那些大人物餐桌上的东西。 “张铁军这老王八蛋,敢拿老子当枪使。” 黑哥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能搞到这种级別尖货的人,不是普通散户。 这小子背后,有硬茬子。 就在黑哥握著钢管,骑虎难下的时候。 “吱。” 码头另一侧,传来刺耳的剎车声。 三辆掛著省a牌照的黑色迈巴赫停了下来。 紧隨其后的是一辆印著云海阁標誌的活体运输车。 车门推开。 唐明远西装扣子都没扣,连滚带爬的衝出车厢。 跟在他身后的是云海阁的行政总厨,穿著笔挺的厨师服。 四名黑衣保鏢迅速散开控制了栈桥,他们个个身材魁梧,还戴著耳麦。 唐明远没看旁边拎著钢管的黑哥等人,他直奔活水舱。 “林老板,货,货还在吧。” 总厨已经扑到舱边,他从口袋里掏出白手套戴上,小心的伸手入水。 一条锦绣龙虾猛的弹动尾巴,溅了总厨一身水。 “好,极品,活力满分。” 总厨激动的浑身发颤,转头看向唐明远。 “唐总,东海野生锦绣,这品相,很难找出第二对了。” 唐明远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像是鬆了口气。 他转身,目光灼灼的看向林辰。 “林老板,这两只锦绣,加上这批赤魔,十万。” “我全包了,你要现金还是转帐?” 噹啷。 黑哥身后,一个混混手里的钢管掉在了甲板上。 林建国双腿一软,死死抱住缆绳才没瘫坐下去。 王福海张大嘴巴,发不出一丝声音。 十万。 真的是十万。 黑哥拿著钢管的手微微发抖。 十万块买两条虾几条鱼,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省a的车牌,云海阁的招牌,都在刺激著他的神经。 林辰没有立刻答应唐明远。 他目光落在了僵硬的黑哥身上。 “唐总,货可以给你。” “不过,这位市里的黑哥说,这货是他的,要强扣。” 唐明远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他目光死死钉在黑哥身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市里哪条道上的?” 黑哥在市里横行霸道,但那三辆迈巴赫和几个保鏢告诉他,眼前这个人,他惹不起。 “误会……老板,认错人了,纯属误会。” 黑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脚步不自觉的往后退。 唐明远没理会他的解释。 云海阁开业在即,这两只龙虾对他很重要。 谁敢动他的东西,他就要谁的命。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只响了一声,对面就接了。 “李局,我唐明远。对,云海阁的。我在深水港收点货,遇到点麻烦。” “几辆没牌照的越野车,带头的戴金项炼,说是要扣我的货。”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唐明远淡淡回了一句。 “好,我等你处理。” 掛断电话。 不到十秒钟。 “嗡嗡嗡。” 黑哥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接通电话,只听了两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跪在甲板上。 “明白……李局,我明白。我瞎了狗眼。我马上滚。” 黑哥掛断电话,没有丝毫犹豫,反手啪啪给了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 嘴瞬间溢出鲜血。 “唐总。林老板。我瞎了眼。您二位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 黑哥连滚带爬的跳下船,衝著手下怒吼。 “愣著干什么。滚上车。快滚。” 三辆黑色越野车连掉头都顾不上,直接倒车狂飆,撞翻了两个垃圾桶,狼狈不堪的逃离了码头。 林建国和王福海等人看著这一幕,大脑已经宕机。 唐明远转过身,脸上换上热情的笑容。 “林老板,让您见笑了。帐我已经安排財务加急打过去了,您查收一下。” 唐明远双手递上一张烫金名片,姿態放得很低。 “这是我的私人名片。以后有这种尖货,云海阁无限量收。价格,会让您满意的。” 林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简讯。 【工商银行:您的尾號收入人民幣100,000.00元。】 林辰看了一眼余额,伸手接过名片。 “合作愉快。” 总厨立刻指挥保鏢,拿著专业的保温箱和增氧设备,將锦绣龙虾和赤魔转移到运输车上。 片刻后,迈巴赫车队护送著运输车离开。 码头上,只剩下林辰几人,重新恢復了平静。 甲板上,王福海凑到林辰身边。 “辰子……真、真给了十万?” 林辰点了点头。 “老天爷啊……” 王福海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眼眶瞬间红了。 林建国挺直了腰板。 他看著自己的儿子,感觉黄泥村要变天了。 林辰正准备交代回航事宜,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突然。 【滴。触发红色高危预警。】 【情报刷新:目標人物张铁军,借刀杀人计划失败,已陷入癲狂。】 【敌方动態:於十分钟前,集结十五名外地亡命徒,携带管制刀具与易燃物。】 【目標地点:黄泥村老码头及出海渔民家属院。】 【预计抵达时间:四十分钟。】 张铁军,找死。 祸不及家人。 既然你把规矩踩在脚下,那就別怪我把桌子掀了。 林辰大步冲向驾驶室。 “现在起锚。” “把发动机推到满负荷。” “我们现在全速回村!” 第35章 演戏就要演全套! 既然你不讲规矩,那就別怪我。 林辰打开了系统商城。 积分:70。 【特种近身防卫格斗术(永久)】 【兑换所需积分:50】 【说明:融合现代军警格斗精髓,针对多人、持械环境进行优化。兑换后,宿主將以肌肉记忆方式瞬间掌握所有技巧,身体素质將获得小幅度永久性强化。】 “兑换。” 【积分-50,剩余积分:20。】 【技能兑换成功,正在灌输……】 一股热流自尾椎升起,瞬间贯通脊柱冲入头顶。 肌肉与骨骼传来又痒又痛的酸麻感,仿佛全身都在被撕扯重组。 同时,无数关於人体要害、关节反制和发力的技巧画面,涌入他的大脑。 一秒。 两秒。 林辰猛的睁开眼,驾驶室里昏暗的灯光照著他的瞳孔。 他握了握拳,骨节发出一串细密的爆鸣。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体內积蓄,他甚至觉得一脚就能把脚下的钢板跺出个凹坑来。 “辰子?辰子你咋了?” 林建国看儿子半天不说话,脸色变幻不定,急的喊了一声。 林辰回过神,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王警官,我是林辰。” 电话那头,王警官刚被吵醒。 “小林?这么晚什么事?” “长话短说。我收到消息,有一伙人,大概十五个,开著三辆没牌照的麵包车,正往我们黄泥村来。他们带了刀,还有汽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隨即传来穿衣服的声音。 “消息可靠吗?” “可靠。他们的目標是我家,还有村里其他渔民的家。王警官,张铁军疯了。” “我明白了。” “你现在在哪?千万不要衝动,保护好自己和家人,等我们过来。” “我在回村的船上,还有十分钟靠岸。你们从镇上过来,时间应该差不多。” 掛断电话,开拓者號已经能看到黄泥村码头的灯光。 快靠岸时,林辰解开了缆绳。 “爸,福海叔,你们留在船上,等我消息,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准下船。” “你说什么胡话。” 林建国眼睛都红了。 “十五个拿刀的,你想一个人去送死?” 王福海也急了。 “对啊辰子,咱们船上也有铁棍撬棍,下去跟他们拼了。大不了一起进去。” “拼?” 林辰摇了摇头。 “拼完了呢?打贏了也是互殴,张铁军花点钱就能脱身。我要的不是出气,是要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我一个人下去,他们动手,那就是故意伤害。我需要证据,把他们所有人都钉死的证据。” 林建国和王福海都愣住了。 林辰不再多说,趁著船身靠上码头的瞬间,他纵身一跃,稳稳的落在了水泥地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黑色方块,熟练的別在深色外套的领口內侧。 这是一个带夜视功能的高清微型记录仪,他仔细调整好了角度。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快步走向通往码头必经的那片晒网场。 林辰环顾四周,目光锁定在一张被丟弃的破木椅上。 他走过去,將椅子拖到路中央,坐了下来,点上了一根烟。 他在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十分钟后,三辆破旧的麵包车关著大灯,悄无声息的滑进了码头空地。 车子停稳。 “哗啦!” 车门几乎在同一时间被拉开。 十五个壮汉从车上下来,手里拎著半米多长的砍刀和棒球棍。 最后下车的一个人,手里还提著两个红色的塑料桶,一股刺鼻的汽油味混著海风瀰漫开来。 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一道从眉角延伸到嘴角的刀疤。 刀疤脸拎著汽油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路中间的林辰。 他愣了一下,隨即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呵,胆子不小啊,还敢在这儿等死。” 他用手里的砍刀,遥遥指著林辰。 “你就是林辰?” 林辰没说话,平静的抽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 刀疤脸的笑容咧的更开了。 “小子,听说你很能挣钱?可惜啊,有命挣,没命花。” 他晃了晃手里的汽油桶。 “张老板说了,今晚不光你的船要烧,你家的房子,你家里的人,都得点个天灯。要让这村里所有人都看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是什么下场。” 他身后的混混们发出一阵鬨笑。 林辰夹著烟的手开始微微颤抖,猛吸一口,却被呛得咳嗽起来。 他扔掉菸头,踉蹌著后退两步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带著哭腔。 “大……大哥,別,別动手。有话好说。” “你们要多少钱?我给,我全都给你们。” 他急切的说道。 “我今天刚卖了鱼,赚了十万块。现金。全都在船上。我这就去给你们拿。求求你们,放过我家人,他们都是老实人啊。” 看到林辰这副样子,刀疤脸和一眾混混笑的更猖狂了。 “十万?” 刀疤脸把砍刀扛在肩上,一步步逼近林辰。 “小子,你当我们是要饭的?” “老子们要的,是你的命。” 他狞笑著,举起了手中的汽油桶。 “动手。先废了他四肢,再拖去他家门口,让他亲眼看著。” 第36章 演戏结束,猎杀开始! 话音刚落,他身后两个混混狞笑的上前。 林辰的表演还在继续,他像是被嚇破了胆,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哎,兄弟,真的不要,求你们!” “別,你们別过来啊。钱嘛,这些钱我都给你们。” 他颤抖的手指向不远处的开拓者號。 “请你看清楚,这是十万块现金,都在船上。求你们放过我家人,我马上就去拿。” “好不好??” 十万块? 几个混混的眼里瞬间爆出贪婪的光。 刀疤脸也愣了一下,隨即不屑的啐了一口。 “十万块就想买你一家人的命?哎呀小子,我们张老板可是出了五万,就为了点你家的天灯。” 林辰抓住了这个机会,声音带著哭腔。 “张...张什么鬼铁军吗?是他让你们来的?他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不,三倍。只要你们现在收手。” 刀疤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起来,脸上的刀疤也跟著扭曲。 “哈哈哈,小子,你还真是天真得可爱。我们是求財,但更讲信用。” “张老板说了,钱,我们要。你一家老小的命,我们也要。” 这些话,全被林辰领口的微型记录仪清晰的录了进去。 够了。 就在刀疤脸步步紧逼,享受著猎物最后挣扎的快感时,林辰的耳朵微微一动。 一阵轮胎碾过土路的摩擦声,从村口的方向传来。 系统视野中,代表警车的绿点已经悄无声息的封锁了晒网场的所有出口。 刀疤脸显然失去了所有耐心。 他猛的一脚踢在身旁的汽油桶上。 哗啦。 红色的塑料桶翻滚著,刺鼻的液体泼洒而出,迅速在水泥地上蔓延,流向林辰的脚下。 整个晒网场,瞬间被一股浓烈的汽油味笼罩。 刀疤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防风打火机,狞笑的按下了开关。 咔噠。 “小子,下辈子投胎,眼睛放亮点。” 他手腕一扬,准备將那火苗扔向地面。 就在打火机脱手的那一剎那。 林辰眼中的恐惧与哀求瞬间消失。 他出手了。 没有预兆,身体瞬间弹射而出。 速度快到在场的混混们只看到一道残影。 半空中,燃烧的打火机正往下落。 林辰的身影已经后发先至,一记鞭腿,精准的抽在打火机上。 砰。 火苗瞬间熄灭。 借著旋身的力量,林辰的另一条腿顺势抬起,一记侧踹,结结实实的印在了刀疤脸的膝盖侧面。 咔嚓。 一声骨裂声响起。 “啊!!” 刀疤脸发出一声惨嚎,整个人瘫倒在地,抱著变形的膝盖打滚。 林辰落地无声,顺势夺过他脱手的砍刀。 手腕一翻,刀背划出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另一个刚刚反应过来、举起棒球棍的混混颈侧。 那名混混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珠子一翻,软软的倒了下去。 头目重伤,一人昏厥。 剩下的十几个混混全都懵了。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这人刚才不是还嚇得要死吗,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能打? “操,一起上,砍死他。” 短暂的惊愕后,是恼羞成怒的疯狂。十多把砍刀和棒球棍,从四面八方朝林辰身上招呼过来。 林辰不退反进。 他利用晒网场上堆积的渔网和木架,在人群中高速穿梭,没人能碰到他。 他专攻人体要害,肘击,插眼,踢襠,每一招都让一个混混失去战斗力。 惨叫声此起彼伏。 一个混混的砍刀刚举过头顶,手腕就被林辰一记手刀劈中,剧痛之下,砍刀脱手飞出。 另一个混混从侧面偷袭,棒球棍还没落下,就被林辰一脚踹在小腿迎面骨上,抱著腿就跪了下去,疼得满地打滚。 短短十秒。 地上已经躺了五六个哀嚎打滚的混混。 剩下的几个人彻底被打寒了胆。 他们看著那个在人群中穿梭的身影,握著武器的手都在发抖。 这根本不是打架,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跑,快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剩下的混混们转身就往来时的路口狂奔。 然而,他们的逃亡之路,在下一秒就被堵死。 吱! 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几道强光探照灯从外围亮起,將整个晒网场照亮。 “警察,不许动,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王警官举著手枪,带著十多名荷枪实弹的警察从黑暗中冲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每一个站著的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混混都僵在了原地。 强光下,满地是砍刀、棒球棍、倾倒的汽油桶,还有躺在地上呻吟的同伙。 王警官看到这一幕,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全部銬起来,一个都不许漏。” 一名年轻警察看著毫髮无伤的林辰,又看了看倒地不起的混混们。 这现场,怎么看都像是……林辰一个人干翻了他们全部? 噹啷一声,林辰丟掉手里的砍刀,身体晃了晃,大口喘著粗气,一手捂著胸口,靠在了木椅上,脸色煞白。 他颤抖著手,从领口內侧摘下那个微型记录仪,递给快步走来的王警官。 “王警官……我,我为了保护我们全村老小……拼,拼死正当防卫……” 王警官接过记录仪,连接到执法终端上。 当他看到画面里,刀疤脸囂张的说出“张老板花五万买你一家老小的命”,並且倾倒汽油、点燃打火机的完整过程时,一张脸瞬间变得铁青。 “好,好一个张铁军。” “这不是简单的寻衅滋事,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雇凶故意杀人未遂,外加纵火未遂,性质恶劣。” 他当机立断,通过对讲机向县局匯报,並直接下令。 “小李,你带一组人,立刻前往镇上水產市场,对犯罪嫌疑人张铁军实施突击抓捕。记住,人必须给我抓到。” “是。” 警车呼啸著,將一眾哭爹喊娘的混混押解带走。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信息。 点开,只有短短一行字: 【他听到了风声,正带著一个黑皮箱连夜跑路。方向……好像是市里那个冷链公司。】 第37章 接下深海捕鱼地狱级任务? 碎石路传来轮胎碾压的沙沙声。 一辆黑色汽车平稳的停在晒网场边缘。 车门推开,唐明远迈步下车。 两名黑西装保鏢紧隨其后。 唐明远在商场打拼多年,眼前的场面依然让他眼皮微跳。 他看向靠在木椅上喘息的林辰。 一个人打倒十几个拿傢伙的混混。 来黄泥村之前,这位大酒店高管以为林辰只是个运气不错的老实渔夫。 现在他需要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年轻人。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 唐明远收起架子。 他脸上堆起笑容。 “林老弟,受惊了。” “大老板听说这边的变故,特意交代我走一趟。一点心意,权当给兄弟压压惊。” 手电筒的光柱刚好扫过那张纸片。 大通银行的现金支票。 数字五后面跟著四个零。 五万块。 黄泥村的散户渔民在海上拼命两年也攒不下这么多钱。 人群里传来吞口水的声音。 唐明远把支票往前递了递。 这招他用的很熟练。 大老板喜欢用快钱结清人情。 拿了这五万,林辰以后就是云海阁拿钱办事的供货商。 拿钱办事,谁也不欠谁。 林辰垂眼看著那张支票。 这五万块钱足够置办全套的新网具和发动机,还可以让父母过上大半年的安稳日子。 林辰手腕一转,把支票推回唐明远胸前。 “唐总,这钱我不能收。” 唐明远愣住了。 他看著林辰的眼睛,明白这年轻人不是在开玩笑。 “张铁军今天敢找我麻烦,明天就敢断其他人的活路。云海阁的压惊费能救我一次,救不了黄泥村的渔民。” “林老弟的意思是?” 唐明远收起支票。 他察觉到了事情走向不对。 “我希望能够得到云海阁渔民直供联盟的官方许可。” “能签长期收购协议。以后黄泥村的货,云海阁按市价收。有你们挡在前面,镇上那些地痞流氓再想动我们就得掂量一下了。” 唐明远重新审视林辰。 这小子胃口很大。 他想利用大酒店的招牌办事。 这等於是让云海阁替他们挡下张铁军背后的麻烦。 “林老弟,你这要求超出了我的权限。” “那就请唐总给能做主的人打个电话。” 唐明远盯著林辰看了一会。 他拿出手机打通號码並开启免提。 嘟声响过几下后电话通了。 “明远,事情办妥了?” 唐明远看了一眼林辰。 他把现场情况和林辰的要求如实匯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十几秒。 “林老弟,你在听吧?” “在。” “有点野心,我喜欢。你想利用云海阁的名头办事,可以。” 大老板停顿了一下。 “明晚我有个省外的贵宾局。这顿饭关係到云海阁明年在外省的发展。” “二十四小时內。” “你给我弄一条两百斤以上的野生大龙胆石斑过来。” “能弄到,我就答应你。” “弄不到的话,以后大家只谈买卖不谈交情。” 老何连连摆手。 他语气很急。 “两百斤的大龙胆。那种大傢伙近海早就没了,就算是远海,没有几十吨的钢壳船和设备,碰上了也会出事。” “咱们那十二米的船,吃不住这股力道。” 王福海也急的不行,觉得这事没法完成。 大龙胆石斑体型非常大。 它们平时生活在深海里。 这种鱼上鉤后力量很大,足够把小船拖翻。 “好,我接了。” 电话那头的大老板沉默了几秒钟。 “痛快。我等你消息。” 电话掛断。 唐明远对著林辰微微欠身。 他现在看林辰的眼神变了。 “林老弟,祝你好运。” 汽车调头消失在村口。 王福海走上前,嘴唇哆嗦著想说话又咽了回去。 林辰拒绝了那笔钱。 老何眼眶发红。 他抹了一把脸。 他打了一辈子鱼,没见过有人会为了別人放弃这么多钱。 “辰子。” 林建国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心里清楚他这么做的原因。 “都回去睡觉。” “明天一早,该出海出海,该修网修网。有什么事都有联盟在。” 林辰坐在房间的木桌前,用凉水洗了把脸。 情报面板准时的刷新了。 前三条都是常规的鱼群动向。 林辰直接跳过,目光锁定在最后一条特殊情报上。 面板给出提示。 目標就在魔鬼暗礁海域,那是一条两百一十五斤的野生大龙胆石斑。 它现在待在深水的洞里,攻击性强。 因为这鱼很大,靠普通网子和人手抓不到,得配合专门的高强度钓组还有麻醉鱼饵才行。 林辰盯著地图上的红点。 那是魔鬼暗礁。 村里老渔民都不敢去那里。 那边水流很急,底下全是石头,每年都有船在那里出事。 要抓那条两百多斤的大鱼,光靠现在的装备肯定不够。 他打开系统商城。 他的视线在各种道具中快速筛选。 明天出海,他得准备些高级装备。 第38章 潜水徒手抓龙胆? 唐明远把用过的湿巾丟进车载垃圾桶。 “老板,这事估计他是办不成的。” “两百斤的大龙胆,近海连影子都没有。” “就算他在深水区碰上,凭他那条十二米的二手破船也弄不上来。” “那种体型的深海鱼拉力惊人。他这船没有重型绞车配重也不够,硬拉只会翻船。” “他连基础的硬体都不够。这不符合常理。” 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办不成就好。” “他要是认栽拿走五万块钱老实做底层供货商。云海阁不需要製造麻烦的人。” “他真弄来了呢。” “那他背后的渠道就值得我们下血本。” “说明他手里掌握著我们看不透的资源。明天晚上我看货。” 电话掛断。 黄泥村林家院子。 林辰直接翻到特种装备区。 深海碳纤维延绳钓组。 售价是50积分。 详情说明提到採用碳纤维编织主线。 线组抗拉强度很高並且附带鈦合金倒刺鱼鉤。 这东西专为百斤级深海鱼类设计。 线材耐磨损防咬断。 兑换。 扣除50积分。 一条手腕粗的黑色线轴凭空出现在桌面上。 旁边散落著鈦合金鱼鉤。 光有线不够。 鱼的力气还在。 神经麻醉诱饵。 售价为30积分。 系统说明提取自深海生物素。 鱼类吞食后三分钟內神经传导阻断。 隨后肌肉就会丧失发力功能。 对人体无害。 兑换。 魔鬼暗礁的水文情况很复杂。 两百斤的大鱼躲在深水礁洞里不可能乖乖出来咬鉤。 如果诱饵偏离或者鱼线被礁石卡住整个计划就会作废。 必须要有人下去把饵送到洞口。 林辰看了一眼海图。 目標水深在六十五米左右。 普通人徒手潜水这个深度肺部会因为水压大幅度压缩。 他滑到技能区。 深潜水压抗性专精。 售价30积分。 兑换。 林辰活动了一下脖颈感觉肌肉纤维的密度发生了改变。 凌晨三点。 林辰推开房门。 林建国坐在矮凳上。 “真去。” 林辰抽出一根递过去。 “去。” “云海阁这条线得拿下。拿不下的话张铁军缓过劲来大家都没饭吃。” 林建国吸了一口。 “魔鬼暗礁那地方水流乱得很。底下全是暗流。” “老一辈说那下面连著海眼。船过去稍不留神就被吞没。” “我们在边缘下鉤。” 林辰提起防水袋。 “情况不对直接砍线走人。船和人重要。” 父子俩一前一后走出巷子。 海面上风浪不小。 雷达屏幕上扫出一片密集的绿点。 “前面是乱石滩,绕过去。” 航行了两个小时后海水顏色变了。 从近海的浑浊黄绿变成了墨蓝色。 海浪的起伏也变得不规律。 “到了。” 林建国减小油门將船速降了下来。 “前面就是魔鬼暗礁。” 林辰探头往下看。 水面上布满各种旋涡。 海水在这里互相碰撞发出沉闷的水声。 几块黑色的礁石露出水面。 “拋锚。” 林辰喊道。 林建国按下绞车开关。 船身摇晃了一下停在暗礁区边缘。 林辰打开系统面板。 地图上的红点就在正下方。 深度显示为65米。 他拉开防水袋拿出那捲碳纤维延绳。 把线头固定在船舷的绞车轮盘上打了个死结。 接著拿出一个装著暗蓝色液体的玻璃瓶。 “这是什么。” 林建国看著那个瓶子。 “特製诱饵。” 林辰拔开瓶塞后刺鼻的腥味散发出来。 他从活水舱捞出一条八爪鱼將暗蓝色液体均匀的涂抹在它身上。 八爪鱼触手挣扎几下便慢慢不动了。 林辰把鈦合金鱼鉤穿过八爪鱼的身体绑紧。 “爸你看好绞车。” “我下去。” 林建国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六十多米。你不要命了。” “没带气瓶也没穿重潜服。下去就是送死。” “我有数。” 林辰掰开父亲的手。 “这底下暗流多鱼线容易掛底。我得把鉤子直接送到洞口。” 林建国眼直直的看著他。 “顶多五分钟。” “五分钟不上来我就拉线。” “行。” 林辰戴上面镜咬住呼吸管。 伴隨著溅起的水花他开始下潜。 周围的光线慢慢消退。 到了深蓝色水域时水压开始飆升。 林辰身体发热。 系统兑换的抗压专精发挥了作用。 骨骼和肌肉承受住了外部的挤压。 五十米处周围彻底黑了下来。 打开固定在额头的水下探照灯。 光柱穿透海水照亮了前方。 一座海底断崖出现在眼前。 崖壁上分布著许多洞穴。 水流在这里形成下降流。 林辰用力划水保持平衡。 继续往下潜游到达六十米处。 系统面板的红点在闪烁。 林辰顺著崖壁往下摸索。 探照灯扫过一个黑漆漆的大洞口。 林辰抓住一块凸起的礁石稳住身体。 他扯动鱼线把掛著八爪鱼的鈦合金鱼鉤送到洞口。 暗蓝色液体在水中溶解散发出微光。 林辰屏住呼吸等待。 水下时间过去了三分钟。 肺里的氧气消耗得很快。 他晃动了一下鱼线让八爪鱼在洞口上下浮动。 洞穴深处涌出一股暗流。 探照灯的光柱里游出来一个黑影。 那是一条体型很大的龙胆石斑。 鱼身比汽油桶还粗且鳞片呈现深褐色。 两百一十五斤的重量说明系统没有出现误差。 林辰贴在崖壁上一动不动。 石斑张开大嘴用力吸水。 海水倒灌进它的嘴里。 掛著鱼鉤的八爪鱼被连水带饵吸了进去。 鱼鳃张合喷出水流。 林辰用力拉扯鱼线。 鈦合金鱼鉤刺穿了石斑的上顎。 疼痛让石斑发狂挣扎。 它甩动粗壮的尾巴捲起一阵海底泥沙。 巨大的拉力顺著鱼线传导过来。 林辰鬆开手双脚在崖壁上蹬踏。 借著反作用力快速上浮。 这条鱼的挣扎会搅乱水流把他捲入其中。 石斑开始往洞里退。 碳纤维鱼线绷得很紧。 线材摩擦著礁石边缘发出牙酸的声音。 深度从五十米快速升到四十米。 林辰一路往上游。 海面上开拓者號严重倾斜。 绞车轮盘飞速转动发出金属摩擦声。 钢丝缆绳紧绷產生震颤音。 林建国用力压住绞车剎车把手。 脚下的甲板因为受力发出嘎吱声。 “起网机。开。” 绞车齿轮也隨之咬合。 船身被水下的力道拉得往下一沉。 右侧船舷贴到了水面。 海水顺著排水孔倒灌进来。 “撑住。” 林建国大叫出声。 双手死死压住操作杆。 水下麻醉诱饵起效了。 石斑的挣扎幅度逐渐减小。 神经传导被阻断后它的肌肉失去了爆发力。 绷紧的鱼线鬆弛了一些。 林辰衝出水面摘下面镜大口喘气。 “爸。拉。” 林建国把绞车推到满挡。 碳纤维鱼线慢慢收回。 水面上冒出大片水泡。 十分钟后。 一团黑褐色的影子浮出水面。 大龙胆石斑翻著白肚皮漂浮在海面上。 它的鳃盖还在微弱开合却动弹不得。 林辰拿起搭鉤掛住石斑的下顎。 父子俩合力启动吊臂。 绞盘转动將两百多斤的活物吊离水面。 水花顺著鱼鳞往下滴。 石斑砸在甲板上整条船跟著震了一下。 林建国走过去用脚踢了踢鱼身。 “活的。” 林建国擦了把汗。 林辰看著地上的战利品。 “活水舱装不下。” “拿帆布把它裹起来。再去接水管一直衝。” 林建国点头去拿帆布。 “返航。” 第39章 把货推进来! 清晨五点,开拓者號驶入深水港的泊位。 林建国正拿著一根水管,往军用防水帆布里冲海水。 里面那条重达两百一十五斤的大龙胆石斑,正隨著船身的摇晃缓慢呼吸。 活水舱太小,塞不下这个大傢伙,林辰只能用这种笨办法,在甲板上给它造一个临时的家。 “辰子,唐经理的车来了。” 林建国直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水。 一辆白色的冷链运输车早已等在码头边。 “老弟,你……你在哪弄上来了?” “別问了,快,吊车。” “水箱温度调到十五度,模擬深水环境,加纯氧。” 林辰坐在冷链车的副驾驶座上,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 【目標:野生大龙胆石斑】 【重量:215斤】 【状態:活体(生命体徵缓慢下降中)】 【警告:因水压环境剧变,目標生命活性预计在三小时后跌破临界值。请儘快將其移入专业深水养殖池。】 三个小时。 林辰看了一眼时间,从这里到云海阁,路程大概两个半小时。 时间很紧。 “老弟,坐稳了。” …… 上午九点,省城云海阁酒店。 酒店还没开业,一楼宴会大厅里却已经挤满了人。 今天这里正在举办海鲜供应商遴选会。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微胖男人被眾人簇拥著,正端著香檳高谈阔论。 他就是省內水產巨头,鼎盛冷链的老板,赵德鼎。 “各位,时代变了。” “现在还想靠几条小破船在近海捞点小鱼小虾就发財?做梦。” “近海那点资源,早就被拖乾净了。真正的好东西,都得去远洋,去三百海里外的深海区。” 他拍了拍胸脯,一脸傲然。 “我们鼎盛上个月刚下水了两艘三千吨级的拖网船,配的是德国进口的声吶探鱼系统。別说两百斤的龙胆,就是三百斤的蓝鰭金枪,只要它敢露头,我就能给它捞上来。” 周围响起一片恭维声。 “赵董说的是,现在这行,就是资本和科技的比拼。” “没错,我们这些小打小闹的,以后都得仰仗赵董吃饭啊。” 旁边有人凑趣的问。 “赵董,我听说滨海镇那边最近出了个小子,抢了您不少生意,好像还挺横的?” 赵德鼎嗤笑一声,不屑的摆了摆手。 “那个废物,连个泥腿子都搞不定,活该被淘汰。” “那种在村里收点散货的小角色,也配上牌桌?他连进这个门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门缓缓推开。 所有人都充满了鄙夷。 林辰对这些目光恍若未闻,在人群中寻找著唐明远的身影。 “哟,说曹操曹操到。” 赵德鼎眯起了眼睛,认出了来人。 他身边的跟班立刻低声確认。 “赵董,就是他,林辰。” 赵德鼎讥讽更浓了。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半个大厅的人都能听见。 “这是哪来的泥腿子,走错门了吧?” “不知道这里是云海阁的遴选会?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他端著酒杯,踱步到林辰面前,居高临下的打量他。 “小子,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抢了张铁军的生意。但你得搞清楚,云海阁的门槛,不是靠你在近海捞几条小鱼小虾就能跨进来的。” “识相的,自己滚出去,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林辰终於抬眼看了他一眼,懒得开口。 就在赵德鼎脸色涨红时,一个面容冷峻的男人在眾人簇拥下走了过来。 来人正是云海阁的幕后大老板,楚天阔。 “楚董。” 赵德鼎立刻换上諂媚的笑容迎了上去。 “您看,这不知道哪混进来的……” 楚天阔却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径直越过他,落在了林辰身上。 “你就是上次那个林辰?” 林辰点了点头。 “唐明远跟我说了。对赌协议,二十四小时,一条两百斤以上的活体野生大龙胆。” 赵德鼎再也忍不住,夸张的大笑起来,笑声刺耳。 “鱼呢?” “带来了?” “哈哈哈。” “各位都听到了吧?两百斤的活体野生龙胆,还是近海,这小子怕不是疯了。” “我赵德鼎在海鲜这行干了二十年,我敢用我公司的信誉担保,整个东海近海,不可能有这种尺寸的活鱼。就算有,凭他那条破船也弄不上来。” 他盯著林辰,眼神里满是戏謔。 “小子,牛皮吹破了吧?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天高地厚。” 赵德鼎举起酒杯,对著所有人高声道。 “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他要是真能拿出来一条符合楚董要求的鱼,我,赵德鼎,当著全省城同行的面,把那个景观池里的海水,给我喝乾。一滴不剩。” 林辰按下了通话键。 “老爸,把货推进来。” 第40章 赵董,该喝水了 赵德鼎身边的几个跟班噗嗤一声笑了。 “货。” “什么货。” “他从村里带来的土特產吗。” “哈哈哈,不会是几筐小杂鱼吧,那可进不了云海阁的门。” 赵德鼎脸上的讥讽愈发浓重,他懒得再看林辰一眼,转身举杯,准备继续他的高谈阔论。 就在这时。 “咯……吱……嘎……” 沉重滯涩的摩擦声,从宴会厅那扇雕花木门外传来。 声音由远及近,一下一下,牵动著所有人的心神。 全场包括已经转过身的赵德鼎,都下意识投向了门口。 大门被两个侍者合力缓缓推开。 一个穿著洗的泛白旧蓝色工装,皮肤黝黑,满脸风霜的老渔民,正推著一辆特製的重型液压平板车,一步一步,艰难的走了进来。 林建国。 他额头上全是汗,手臂上的青筋因为用力而根根暴起。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那车上承载的东西,分量惊人。 “那是什么。” “看那老头的样子,车上少说也有几百斤东西吧。” 平板车中央,盖著一层厚重油腻的军用防水帆布,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但隨著车子被推进大厅,一股浓郁的海洋气息扑面而来。 在场的都是行家,一闻这味道,就知道不是凡品。 赵德鼎的眼皮跳了一下。 林辰对父亲点了点头。 林建国停下车,喘了口粗气,然后走到帆布前,双手抓住边缘,猛的向后一掀。 “哗啦——” 一大蓬海水隨著帆布的扬起而四散飞溅。 前排几个看热闹的老板,猝不及防之下被浇了个透心凉,嘴里刚要骂出声,可当他们看清车上的东西时,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一条鱼。 那是一头小牛犊般庞大的巨物。 它静静躺在临时搭建的水槽里,通体深褐色,上面点缀著不规则的暗金色斑纹。 光是那个头部,就比一个成年人还宽。 鱼嘴微张,露出里面森然的利齿。 那头巨物似乎被灯光惊扰,粗壮的尾鰭猛的一摆。 “啪。” 一声巨响,水槽里的水再次被拍起一米多高,又浇了旁边几个人一身。 那股蛮横的生命力,让所有人都心头一颤。 宴会厅里针落可闻。 足足过了三秒,才有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猛的倒吸一口凉气。 “我……我的老天爷……” “龙……龙胆石斑。这么大的野生龙胆。” “这体型……这品相……疯了吧。近海怎么可能还有这种东西。” 一群在海鲜行当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行家,此刻全都跟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样,不顾形象的往前挤,一个个眼睛瞪的滚圆,死死盯著那头巨兽,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拳头。 赵德鼎脸上的笑容早已僵硬。 他手里的高脚杯剧烈的晃动著,晶莹的香檳洒了出来,滴落在他昂贵的西装上,他却毫无察觉。 他本能的往后退了半步,仿佛被那头鱼的生命力震慑住,隨即,一种被当眾打脸的羞辱感涌上心头,让他面色涨红。 “不可能。” 他扯著嗓子,声音尖利的有些变调。 “这绝对不可能。这是假的。是养殖场里催肥出来的残次品。对。就是用激素催的。野生的怎么可能长这么大。早就被拖网船打绝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迴荡,却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因为所有行家都看得出,那条鱼身上那种来自深海的蛮荒气息,是任何养殖鱼都模仿不来的。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楚天阔动了。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赵德鼎,后者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楚天阔眼中爆发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快步走到平板车前。 他根本没在乎自己身上那套价值六位数的高定西装,直接伸手探入海水中,手掌在那巨鱼粗糙的皮肤上缓缓的抚摸。 “看这里。” 楚天阔指著鱼腹下方一块暗沉粗糙的区域。 “这是常年在深海断崖和礁石上摩擦,才能形成的天然老茧。养殖池里水底光滑,养不出这个。” 他又指向鱼身上的斑纹。 “还有这金黄色的斑点,色泽深沉,边缘模糊,是野生龙胆在深水环境下,为了擬態而形成的保护色。养殖的龙胆,光照环境单一,斑纹顏色会很浅,而且边缘清晰,一眼就能看出来。” 楚天阔站直身体,目光如刀,扫过脸色已经变成猪肝色的赵德鼎。 “赵董,你做了二十年生意,连野生和养殖都分不清吗。” 赵德鼎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额头上冷汗涔涔。 “唐经理。” 楚天阔不再理他,转身喝道。 “在。” 唐明远立刻上前。 “上磅。称重。” “是。” 工作人员立刻推来一台高精度的工业电子地磅。 在全场的屏息注视下,林建国和几个酒店员工合力,用特製的吊装带將巨鱼缓缓吊起,放在了地磅上。 所有人聚焦在那个红色的电子显示屏上。 数字开始疯狂跳动。 100.5……150.8……200.1…… 当数字跳过200的时候,人群中已经发出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 最终,数字闪烁了几下,稳稳的定格。 【215.4 kg】 旁边连接的生命体徵监测仪上,也显示出一条平稳的心率曲线。 活性极佳。 两百一十五点四公斤。 比对赌协议要求的两百斤,还多出了十五斤多。 “好。” 楚天阔转身一把抓住林辰的手。 他当著全省城所有水產同行的面,大声宣布: “我宣布,林辰先生,完美履行了对赌协议。” “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云海阁唯一的,也是最高级別的——特级供应商。” “以后,他所有的货,我们云海阁,有多少,要多少。价格,永远比市场最高价,再高三成。” 唯一的特级供应商。 价格再高三成。 无数羡慕与嫉妒,一瞬间全都匯聚在了那个从头到尾都神色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面对这泼天的富贵和荣耀,林辰脸上却没有丝毫狂喜。 他只是缓缓的,將自己的手从楚天阔的掌握中抽了出来。 然后,他转过头。 目光越过激动不已的唐明远,越过敬畏的眾人,落在了那个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的赵德鼎身上。 整个大厅再次安静下来。 林辰看著他,然后抬起手,指了指大厅中央那个室內景观池。 “赵董。” “该喝水了。” 第41章 当眾喝了吧 “你……” 赵德鼎嘴唇哆嗦著。 “你个乡巴佬啊,只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而已。” “捞到一条快绝种的鱼,你神气什么鬼嘛。” “不就是一条鱼而已么,能说明什么。赌约?我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配跟我赵德鼎对赌?” 这话一出,周围不少老板都皱起了眉头。 输不起,太难看了。 在场的都是人精,谁都看得出赵德鼎这是在撒泼耍赖。 可他毕竟是省城水產界的老牌巨头,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年轻人去得罪他。 “哦?呵呵...” 林辰眉梢一挑,不怒反笑。 “那根据赵董的意思是,刚刚当著全省城同行的面立下的赌约,是在放屁是吧?” “你他妈的骂谁呢!” 赵德鼎瞬间就炸了。 “骂谁?不就是谁答应就骂谁。” 林辰语气平淡地顶回去。 “好了!” 这时楚天阔来开口了。 “唐经理啊。” “我在,楚董。” 唐明远立刻躬身。 “去把门关上吧!” “是。” 这一下,所有人都品出不对劲了。 赵德鼎的心臟猛的一抽,他看著楚天阔,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楚董,您这是……什么意思嘛?” 楚天阔终於抬眼看他。 “我云海阁开门做生意,最看重的就是两个字,规矩。” “在我这里,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赌,就要认。输,就要罚。” “贏就是贏,输就是输!” “今天,赵董要是不把这水喝了……” “那就別想走出这道门。” 赵德鼎知道,楚天阔不是在开玩笑。 他真敢把自己扣在这里。 他想要求饶,说几句软话,可当著这么多同行的面,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让他张不开嘴。 就在这时,林辰走向那个景观池。 他隨手从旁边一个装饰托盘里,拿起一只空的高脚杯,伸进水里。 清澈的池水里,几条名贵的锦鲤被惊扰,仓皇游开。 杯口搅动了池底的泥沙,一些藻类和絮状物跟著水流一同卷进了杯中。 林辰晃了晃杯子,让里面的东西更足一些。 他端著那杯水,一步步走回到赵德鼎面前。 “赵董。” “请。” 赵德鼎看著那杯浑浊的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他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侮辱。 周围的目光扎在他后背上,有讥讽,有同情,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他求助的看向楚天阔,可后者只是冷冷的看著他,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白:喝,或者留下来。 “噗嗤……”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声笑像个开关,一下点燃了全场。 “哈哈哈哈……” “赵董,喝吧,养生。” “这可是锦鲤池的水,喝了能转运呢。” 现场的鬨笑声和调侃声,一声接著一声。 赵德鼎知道,今天这杯水要是不喝,他这个名字,明天就会成为全省城的笑柄。 喝了,是丟人。 不喝,是连人带事业一起丟。 他接过了那只高脚杯。 闭上眼,一饮而尽。 一股土腥味和鱼腥味混杂的味道直衝脑门。 “呕——” 他刚喝完,就再也忍不住,捂著嘴剧烈的乾呕起来,样子十分狼狈。 全场爆发出更响亮的鬨笑声。 赵德鼎在一片笑声中,再也待不下去,跌跌撞撞的朝著侧门逃去。 看著赵德鼎落荒而逃的背影,楚天阔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笑意。 “小兄弟,好样的。” “我再说一遍,从今天起,林辰先生,就是我们云海阁特级供应商。” “唐经理。” “在。” “马上给林先生的帐户上,预付五十万定金,算是我个人,给林先生的诚意。” 特级供应商,当场预付五十万定金。 林辰的心跳漏了半拍。 五十万。 这笔钱,能让他在黄泥村盖一栋好楼房,让父母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就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 是父亲林建国的。 此刻他正死死盯著林辰的手机。 叮—— 【您储蓄卡帐户於12月15日14:32完成一笔转帐存入交易,金额:500,000.00元】 林建国看著那串长长的数字,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眼眶里迅速积满了泪水。 一滴,两滴,砸在地上。 他转过身,用手背胡乱的抹著脸。 林家几代都是渔民,受了一辈子苦,被欺负了一辈子。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个家,竟然真的能在儿子手里翻了身。 看著父亲颤抖的背影,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说点什么。 【叮。】 【恭喜宿主完成史诗级任务:深海巨兽。】 【恭喜宿主解锁稀有成就:名声大噪。】 【任务评级:完美。】 【奖励结算中……】 【获得任务奖励:1000系统积分。】 【获得成就奖励:商城二级权限解锁。】 【当前积分:1070点。】 一千积分。 这可是一笔巨款。 他立刻打开系统商城。 两个全新的商品,静静的陈列在货架顶端。 【深海避水珠(一次性消耗品):源自古代海神祭祀的奇物,捏碎后可在体表形成一层超微压流体护盾,持续三十分钟。期间,宿主可在任意深度的水下自由呼吸,並免疫一切水压。兑换积分:500点。】 【中级格斗精通(被动技能):全面强化宿主的神经反应、肌肉爆发和抗击打能力,並灌输大量现代综合格斗技巧。可轻鬆应对五名以上持械成年男性的围攻。兑换积分:300点。】 深海避水珠。 这意味著,他將不再受限於任何潜水设备,可以去探索那些人类从未踏足的深海禁区。 系统情报里提到过的古沉船,还有藏在海沟深渊里的珍宝,现在都有机会去探寻了。 而中级格斗精通…… 张铁军虽然被抓了,但他在镇上盘踞多年,关係复杂。 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有亡命徒来找自己和家人的麻烦。 这个技能,来的太及时了。 这是他安身立命,保护家人的底牌。 財富,地位,力量,今天他都握在了手中了。 第42章 海上漂浮的金矿! 深夜回到黄泥村。 林辰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三个电话。 “国旺叔,来我院里一趟。” “福海叔,带上大海,现在过来。” “……” 十分钟后。 王福海,林国旺,还有刘大海,没一会儿都到了院子里。 “之前说好的,联盟的利润,我只拿一成,剩下的,按劳和出货量分配。” 林辰拿出一张记著帐的纸。 “福海叔,你这两个月没少下力气,出货也是最多的,这是你的分红,四万三。” 他数出四捆,又拆开一捆数了三十张,递了过去。 王福海看著那厚厚一沓钱,手抖的厉害,半天没敢接。 “拿著啊,福海叔,这是你应得的。” 林辰把钱塞到他手里。 王福海一把握住,重重点了点头。 “国旺叔,你的船出力最多,这是三万八。” “大海,你年轻,肯拼,两万六。” 林辰一个一个的发下去,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之前船被张猛砸了,网也被割破的几户人家,林辰也给他们拿出了额外的联盟补贴,一家五千。 拿到钱的渔民,有的咧著嘴傻笑,有的偷偷抹眼泪,都感激的看著林辰。 就在院子里气氛热烈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哎哟,建国哥,辰小子回来了。可把婶子给想死了。” 张翠花端著一盘刚炒好的花生米,满脸堆著笑,正要往院里挤。 她消息灵通,听说林辰在省城发了財,是坐大奔回来的,便赶紧炒了盘花生,端著笑脸挤了过来。 院里的笑声停了。 所有人都看著她,眼神古怪。 林建国一直没说话,就看著儿子给大伙儿发钱。 此刻,他站了起来,走到门口,面无表情的看著张翠花。 张翠花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建国哥,我……我给孩子送点下酒菜……” 林建国伸出手,抓住两扇木门,用力一推。 大门在张翠花面前重重合上。 门外,传来张翠花气急败坏的咒骂。 院子里,王福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隨即,所有人都哄堂大笑。 林建国转身走回石桌,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 痛快。 这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送走眾人,夜已经深了。 林辰回到房间,关上门,盘点著今天的收穫,五十万的预付款,还有系统的一大笔奖励。 【当前积分:1070点。】 【商城二级权限已解锁。】 【深海避水珠(一次性消耗品):捏碎后可在体表形成超微压流体护盾,持续三十分钟。期间,宿主可在任意深度水下自由呼吸,並免疫一切水压。兑换积分:500点。】 【中级格斗精通(被动技能):全面强化宿主的神经反应与肌肉爆发力,提升抗击打能力,可轻鬆应对五名以上持械成年男性的围攻。兑换积分:300点。】 【海洋生物亲和力(初级):宿主可释放一种微不可察的生物波,对特定海洋生物產生安抚与吸引效果。有效范围:半径一公里。兑换积分:200点。】 比起格斗和一次性的避水珠,这个能力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兑换海洋生物亲和力。” 【积分-200,兑换成功。】 一股暖流淌过全身,林辰感觉五感都敏锐了不少,甚至能清晰分辨出远处海浪拍岸的节奏。 他有些迫不及待,跟父母打了声招呼,独自一人走向海边。 深夜的沙滩空无一人,月光洒在海面上,泛著粼粼的银光。 林辰脱掉鞋,走进冰冷的海水里,闭上眼睛,试著集中精神,向著大海发出一种呼唤。 一分钟后,他脚边的海水突然开始波动。 几条巴掌大的银色小鱼,小心翼翼的靠近,甚至轻轻啄著他的脚踝。 紧接著,远处的水面下,一个个黑影迅速游来。 有黄翅鱼和海鱸鱼,甚至还有几条值钱的石斑。 它们匯聚在林辰周围,好奇的打量著他,形成一个奇异的鱼群漩涡。 林辰睁开眼,看到这一幕,心臟砰砰直跳。 就在他为这个新能力感到震撼时,视线里,一道刺眼的红色警报突然弹出。 【高危机遇情报】 【目標:蓝鰭金枪鱼(洄游鱼群)】 【数量:约15-20尾。】 【位置:魔鬼暗礁东南侧,涡流区。】 【情报详情:受黑潮支流异常波动影响,一批亚成年蓝鰭金枪鱼群误入近海。预计48小时后,该鱼群將隨潮水离开。】 【备註:目標单体价值极高,但对保鲜技术有超低温要求。】 蓝鰭金枪鱼。 这哪里是鱼,这是数不清的钱。 超低温保鲜。 金枪鱼捕捞上船后,必须立刻放血、去鳃、清內臟,然后用零下六十度以下的超低温设备进行急冻,才能锁住鱼肉的品质。 他的开拓者號,只有普通的冰块仓,最多零下几度。 用来冻金枪鱼,不出半天,鱼肉就会发酸变质,价值大跌,跟普通的杂鱼没什么区別。 液氮冷库。 他需要给开拓者號紧急加装一套船载液氮速冻系统。 这东西不仅贵,安装调试也都需要专业技术,整个镇上都不可能有人会搞,必须去市里,甚至省城找专业公司。 时间,只有48小时。 林辰正在脑中飞速盘算,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是唐明远的电话。 林辰接通,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唐明远那头的声音。 “林老弟,出大事了。” “就在半小时前,省城一家物流大公司,单方面撕毁了跟我们云海阁的运输合同。” “我问了其他几家小公司,他们也都接到了通知,谁敢给云海阁送货,就是跟他们过不去。” 林辰眉头一皱。 他立刻想到了宴会厅里,那个被自己逼著喝洗手水的赵德鼎。 果然是他。 也就是说,就算他解决了船上冷冻的难题,捕到了鱼,这些价值连城的金枪鱼也只能烂在黄泥村的码头。 刚让乡亲们看到点盼头,刚让父亲在村里挺直了腰杆,麻烦就来了。 “冷链封锁么。” 他忽然笑了。 有意思。 这游戏,总算开始变的有点意思了。 第43章 把冷库搬到海上 “唐总监,別急。” “他想在陆地上玩,那咱们就不在陆地上跟他玩。” “什么意思?” 唐明远一愣。 “五十万定金,还在我帐上。” “在,一分没动。” “好。” “唐总监,你什么都不用做,等著收活的蓝鰭金枪鱼就行。” 说完,他直接掛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忙音,唐明远彻底懵了。 这小子,疯了? 封锁的不是別的,是冷链运输。没有零下六十度的超低温急冻,蓝鰭金枪鱼出水就是一块烂肉,他拿什么运? 用盆端过来吗? 林辰直接拨了第二个电话。 “壮哥,是我,林辰。” “辰小子?啥事?” “有大活儿,急活儿。” “我需要两台二手冷藏货柜,能打到零下六十度的,立刻就要。” “钱不是问题,我先转你二十万定金,你帮我找货,找到后直接拉到镇上码头,连夜给我装到开拓者號上。” 周大壮那边沉默了三秒。 “零下六十度?你要冻金枪鱼?还他娘的要装船上?” “你知不知道那玩意儿多重?一台就十几吨。还要改电路,接发电机组,你那十二米的船……” “壮哥,你只需要告诉我,能不能干。” 林辰打断了他。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能,给钱就能。” “我他妈就喜欢干这种疯活儿。等著,天亮之前,东西给你拉到码头。” 掛了电话,林辰看著院子里的石桌,眼神锐利。 赵德鼎,你以为封锁了陆路,我就束手无策了? 老子直接把冷库搬到海上,走海路,我看你怎么封。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人压低的声音在说话。 “黑子哥,真要这么干?这……这是求人办事,跪下……” “闭嘴。不想你婆娘跟人跑了,不想你娃没钱上学,就给老子把腰弯下来。” 是孙黑子的声音。 林辰眉头一挑,走过去拉开了院门。 门外,孙黑子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在他身后,还站著七八个汉子,穿著满是污渍的迷彩服和解放鞋,一脸风霜,手足无措的站著。 看到林辰开门,他们也都跟著孙黑子跪了一地。 “辰哥。” 孙黑子额头抵著地面,声音嘶哑。 “工地那边,老板欠了三个月工钱跑路了。兄弟们都活不下去了。我……我没別的本事,就知道辰哥你是干大事的人。求你给兄弟们一条活路。上刀山下火海,我们都认。” 他身后一个汉子也跟著喊: “辰哥,我们不要工钱,给口饭吃就行。俺们能打。” “对,谁敢惹你,俺们弄死他。” 林辰没让他们起来。 他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声音不响,却很清晰。 “我这儿的活,比工地累,比工地险,捞不著鱼可能几天没饭吃,遇上风浪可能把命丟海里。你们,想好了?” 孙黑子猛的抬头,眼睛通红: “辰哥,在工地上,脚手架也会塌,一样是死。跟著你,好歹有个盼头,死也死得痛快。” “好。” 林辰点了点头。 “都起来吧。” 他让孙黑子挑了四个精壮机灵的,又从自己刚分的红里拿出一万块钱,拍在孙黑子手里。 “去镇上买些东西,好的救生衣、结实的钢管、几套对讲机。从今天起,你们就是我渔民联盟的护卫队,我叫你们龙胆护卫队。” “负责码头和船只的巡逻,特別是夜里。有人敢靠近我的船,先口头警告,不听劝,就打断腿扔海里。” 孙黑子和那几个汉子握著钱,手都在抖。 一个看上去憨憨的汉子挠了挠头,小声问: “辰哥,那……那咱们护卫队,有制服不?” 孙黑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屁话真多。” 院子里的人都笑了。 林辰也笑了: “以后都会有的。” …… 凌晨两点。 黄泥村的码头。 改装后的开拓者號停在码头,船甲板上,两个白色的冷藏货柜被周大壮用加粗的钢缆和电焊焊死。 林辰站在船头,身后是林建国和孙黑子。 “爸,黑子,今天出海,可能会有麻烦。你们听我指挥就行。” 林建国只吐出一个字: “嗯。” 孙黑子咧嘴一笑: “辰哥,放心,谁敢来,我让他尝尝这个。” 开拓者號直奔魔鬼暗礁海域。 林辰动用了海洋生物亲和力,方圆一公里內的鱼群脉动清晰的出现在他脑海里。 “系统,兑换强效诱鱼剂。” 【积分-50,兑换成功。】 一管蓝色的药剂出现在他手中。 抵达魔鬼暗礁外围的涡流区,林辰拧开盖子,將整管药剂猛的甩进海里。 一分钟。 两分钟。 平静的黑色海面,突然开始沸腾。 哗啦。 一道超过两米长的银色脊背猛的划破水面,带起一大片白色的水花,然后又迅速潜入水下。 紧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十几道庞大的阴影在开拓者號周围疯狂穿梭,海面上,一道道银色背鰭不断破水而出。 “是……是金枪鱼。” 林建国扔掉烟杆,死死抓住船舷,这位捕了一辈子鱼的老渔民,此刻声音都在发颤。 孙黑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就在林辰准备下令开始围网时,他的视网膜上,一道刺眼的红色警报猛的弹出。 【高危预警】 【侦测到威胁目標正在高速接近】 【目標:改装快艇(周震號)。】 【意图分析:携带高压水枪与切割设备,准备破坏宿主渔网,进行武力驱赶。】 周震? 林辰眯了眯眼,赵德鼎手下那条凶狗。 他朝远处的海平面看去,果然,一个微弱的灯光正在飞速靠近。 “爸,黑子,別慌,装作没看见,准备下网。” 林建国和孙黑子一愣,但出於对林辰的信任,他们立刻开始操作绞车,准备放下特製围网。 那艘快艇越来越近,已经能看清上面站著三四个人影,为首的一个正拿著望远镜朝这边张望。 林辰打开了系统界面里那张无人可见的海底三维地形图。 此刻,在他眼前的地图上,一条安全航线清晰的標註了出来。 航线的不远处,是一片被標记为危险的红色区域——水深不足三米的断崖式暗礁群。 “爸。” “別下网了,收起来,我们走。” “走?” 林建国愣住了。 “对,往三点钟方向,全速前进。” 林建国看著那个方向,脸色一变: “那边是乱石区。你想干什么。” “听我的,爸,相信我。” 林建国猛的转动船舵。 开拓者號放弃了满海的金枪鱼,调转船头,朝著那片暗礁区,全速冲了过去。 远处的快艇上,周震放下望远镜。 “呵,想跑?给我追。今天老子要让他连人带船,一起餵了这魔鬼暗礁的王八。” 第44章 玩追逐战?这片海域送你了。 船身每次和水下礁石刮擦。 林建国死死的握著舵盘,手背上青筋暴起,额角的汗珠滚落下来,砸在被海风吹得乾裂的嘴唇上,一片咸涩。 一头扎进了这片连海图上都標註著骷髏头的魔鬼暗礁区。 孙黑子一手抓著栏杆,一手紧紧攥著根手臂粗的钢管,强撑著咧嘴。 “辰哥……这……这他娘的比过山车还刺激……” 他身后的几个汉子也是一个个面色凝重,身体紧绷,隨著船身的摇晃而起伏。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囂张的狂笑。 笑声通过扩音喇叭放大,在空旷的海面上格外刺耳。 “哈哈哈哈。林辰。你他妈是属耗子的吗?专往死胡同里钻。” 一艘经过暴力改装的快艇,凭藉著吃水浅马力足的优势,在乱石的缝隙间灵活穿梭,迅速拉近了距离。 周震就站在快艇的船头,一手叉腰,一手拿著扩音喇叭,脸上的横肉隨著笑声一颤一颤。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前面没路了吧?” “老子今晚倒要看看,是你这破渔船的铁皮硬,还是我这船头的撞角硬。” 话音未落,他面色一狞,猛的挥手。 “给老子开水枪。先给他妈的洗个澡。” 噗——。 一股水桶粗的高压水柱,带著呼啸的风声,狠很的砸在开拓者號的船尾甲板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 整艘船都剧烈的晃动了一下,那两个刚刚焊死在甲板上的冷藏货柜,也跟著发出巨大的响声。 海水四处飞溅,浇了孙黑子等人一身。 孙黑子双眼瞬间通红,抹了一把脸上的海水,举起钢管就要往船尾冲。 “我操他妈的。” 几个工地汉子也被彻底激怒,血气上涌,抄起傢伙就要拼命。 “黑子哥,干他。” “弄死这帮狗娘养的。” “都站住。” 林辰让眾人冷静下来。 他一把按住孙黑子的肩膀。 孙黑子只觉得肩膀被死死夹住,动弹不得。 “辰哥?” 林辰没有看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后面叫囂的周震。 他死死钉在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三维地形图上。 图上,代表著周震那艘快艇的红色光点,正沿著开拓者號留下的航跡,笔直的冲向一片被系统標记为深红色的区域。 那片区域的注释很简单:死亡断崖,水深不足两米。 高压水柱一下又一下的砸在船尾,发出咚、咚、咚的沉重闷响。 周震的狂笑声还在继续。 “怎么了?怕了?跪下给老子磕一个,老子今晚就只断你一条腿。” 林辰內心在做著倒数。 五。 四。 三。 就在系统地图上,那个代表快艇的红点,即將与死亡断崖的边缘重合的瞬间。 林辰发出一声暴喝。 “爸。左满舵。立刻减速。” 林建国几乎是条件反射,用尽全身的力气,將那沉重的液压舵盘死死打到底。 嘎吱—— 开拓者號庞大的船身,发出一阵金属扭曲的巨响,在水面上划出了一道惊险的弧线。 船体以一个极大的角度倾斜著,右侧的船舷几乎要贴到海面。 孙黑子等人惊呼一声,死死抱住身边的固定物,才没被甩进海里。 就是这一下极限转向,开拓者號险之又险的擦著一块隱藏在水面下的巨型锥形暗礁的边缘滑了过去。 它庞大的船身让出了后方航道,將那片死亡水域完全暴露在周震眼前。 快艇上,周震正处於全速衝刺的狂热状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追上、撞击开拓者號上。 他的视线,一直被开拓者號宽大的船尾遮挡得严严实实。 当开拓者號猛然转向,让出视野的那一刻。 周震看清了。 他看清了前方不到五十米处,那片在月光下泛著幽幽黑光的水下阴影。 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脸上囂张的狂笑,凝固成一个扭曲的表情。 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满舵。” “倒车。快他妈给老子倒车。” 他发出的嘶吼已经完全变了调,声音尖锐。 太迟了。 伴隨著一阵刺耳的钢铁撕裂声,改装快艇的船底,以超过六十节的高速,结结实实的,狠很撞上了那块巨大的锥形暗礁。 嘭——。 巨大的惯性,让整个快艇的船头被高高拋起,几乎垂直於海面,然后又重重的砸落下来。 船舱底部,瞬间被礁石撕开了一条超过半米宽的恐怖裂口。 海水,疯狂的倒灌进去。 巨大的衝击力,让固定在快艇上的高压水枪和切割设备瞬间挣断了固定索,在甲板上横衝直撞。 周震和他的几个手下,被这股巨力狠狠甩飞出去。 有人撞在船舷上,有人撞在驾驶台上,还有人直接被飞出的设备砸中。 骨骼断裂的脆响和惨叫声划破了夜空。 几秒钟后。 开拓者號在不远处稳稳停住,发动机的轰鸣声小了许多。 周围的海面,除了那艘正在疯狂进水、缓缓下沉的快艇,已经恢復了平静。 林辰走到船尾,孙黑子和几个汉子默默的跟在他身后。 居高临下,俯视著那艘破船上头破血流、在水中挣扎哀嚎的几人。 “你不是很喜欢追吗?” “这片暗礁,是专门送你们当棺材。” 说完,他转过身,没再看他们一眼。 周震在冰冷的海水里扑腾著,一条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他看著林辰的背影,张嘴想骂,却被一口海水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孙黑子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乾的冒烟。 “辰……辰哥……这……这就完了?” “不然呢?” 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 “留下来给他们收尸?” “不不不。” 孙黑子连忙摇头。 “我就是觉得……太他妈解气了。” “解气。” “辰哥牛逼。” 身后的汉子们也跟著吼了起来。 林辰笑了笑,目光却重新投向了刚才那片海域。 解决了苍蝇,现在,该办正事了。 蓝鰭金枪鱼群,还在等著他。 他拿起对讲机。 “爸,请你开回刚才的位置。” “我们准备下网,今晚,咱们要发大財。” 第45章 按斤卖的金枪鱼,发財了! 半沉的快艇上,周震捂著额头,温热的血顺著指缝糊了他一脸。 他看著开拓者號的轮廓在夜色礁石的阴影里远去,消失不见,只剩下发动机的余音在海风中迴荡。 “操。回来。给老子回来。” 他声嘶力竭的吼著,回应他的只有海水不断涌入船舱的声音。 脚下的船身正在飞快的下沉,海水已经没过了脚踝,一股恐慌让他心臟狂跳。 “电话。对,电话。” 周震手忙脚乱的从防水口袋里掏出那部昂贵的卫星电话。 这是赵德鼎特意给他配的,號称能在任何海域联繫上。 他哆哆嗦嗦的按下號码,屏幕上却只显示著一行小字。 【无信號】 怎么可能。 他不信邪的再次拨打,结果还是一样。 这地方,好像把所有信號都吞了。 一个手下拖著断腿,在水里哀嚎。 “震哥……救我……我不想死在这儿……” 周震看著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手里失灵的电话,脸色瞬间惨白。 …… 开拓者號绕了一个圈,重新回到了先前那片海域。 林辰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眼前的海面上。 诱鱼剂的效果还没散,海面下暗流涌动。 十几道超过两米长的庞大黑影在疯狂穿梭,每一次转身,都带起翻滚的浪花和银色鳞光。 孙黑子趴在船舷上,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半天都合不拢。 “乖乖……这……这就是蓝鰭金枪鱼?” 他身后的几个汉子也是差不多的表情,一个个都死死盯著海面,连呼吸都忘了。 一个汉子结结巴巴的问。 “辰哥……这玩意儿,一头得卖多少钱?” 林辰没回头,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按斤。” 按斤卖。 这几百斤一头的大傢伙,按斤卖? 孙黑子等人头皮一阵发麻,看向那些黑影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林建国站在船头,沉默的检查著特製的高强度尼龙围网。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在渔网间飞快穿梭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静。 “爸,黑子。” “下网。” 林建国和孙黑子等人瞬间动了起来。 巨大的高强度尼龙围网,在几人的合力下,被迅速拋洒入海。 网坠带著呼啸声砸入水中,巨大的浮漂迅速圈定了一片海域。 “收。” 林辰再次下令。 孙黑子狠狠按下绞车启动的按钮。 “嘎——吱——” 绞车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刺耳尖叫,手臂粗的钢缆被绷得笔直,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整艘船的船身,都因为那股来自水下的巨大拉力而微微倾斜。 “我操。这下面是掛著一头牛吗?” 孙黑子死死把著绞车的操纵杆,感觉整个机器都在哀嚎。 “別停。加大马力。” 林辰吼道。 当第一网被缓缓拉出水面,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条。 整整三条体长超过两米,浑身肌肉结实的庞大身躯,在网中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它们疯狂甩动的尾鰭,每一次都重重砸在甲板上,发出“轰。轰。”的巨响,整条开拓者號都在剧烈摇晃。 孙黑子和那几个工地汉子哪见过这种阵仗,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原始、充满生命力的暴力,都被这恐怖的力量震得呆在当场,脑子一片空白。 林辰一声厉喝,炸醒了眾人。 “愣著干什么。” “放血,去內臟,不想这几十万打水漂就给老子动起来。” “温度就是金枪鱼的命。” 孙黑子一个激灵,被“几十万”三个字砸回了魂。 他红著眼,抄起一把特製的放血刀就想衝上去。 “等等。” 林辰一把拉住他,自己则拎起一把更长的刀,直接跳进了还在甲板上剧烈扑腾的渔网里。 他在所有人的惊骇目光中站稳了身体。 面对那条狂暴挣扎的巨兽,林辰没有丝毫犹豫。 手起。 刀落。 特製的长刀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精准的刺入了金枪鱼的后脑,瞬间完成神经破坏。 隨后,刀锋一转,划开尾部动脉。 整个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那条刚才还凶猛无比的巨型金枪鱼,庞大的身躯猛的一僵,隨即只是轻微抽搐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孙黑子等人都惊呆了。 辰哥……还会这个? 这手法,比电视里那些老师傅还利索。 “看明白了?” 林辰抽刀,甩掉上面的血水,看向孙黑子。 “照我刚才的位置来,快。” “好……好嘞。” 孙黑子连忙点头,学著林辰的样子,带著两个兄弟扑向另外两条。 虽然动作远不如林辰精准,但总算在手忙脚乱中完成了放血和去內臟。 “推进去。” 林辰指著甲板上那两个巨大的白色冷藏货柜。 箱门打开,一股零下六十度的白色寒气猛的喷涌而出,周围的空气温度都降了下来。 几人合力,將那三百多斤重的大傢伙,连拖带扛的推进了刺骨的寒气之中。 砰。 厚重的箱门被关上。 下网,收网,放血,急冻。 这个过程重复了整整三个小时。 开拓者號上的所有人都累得快要虚脱,直到两个冷藏货柜被塞满,再也塞不进一条鱼。 当最后一道箱门被锁死,林辰宣布收工时,孙黑子等人几乎是同时瘫软在了甲板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他们浑身湿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海水,身上沾满了鱼血和鳞片,狼狈不堪,但每个人的脸上,都掛著兴奋的笑容。 林建国浑浊的老眼里,泪光闪动。 孙黑子挣扎著爬起来,走到林辰身边,递过来一瓶水。 他张了张嘴,那声“辰哥”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是重重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字一顿的说道。 “林辰老板,以后,我孙黑子这条命,就是你的。” 他身后的几个汉子也纷纷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敬佩和感激。 跟著这样的老板,还愁没饭吃? 这他妈吃的不是饭,是龙肉。 林辰笑了笑,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水。 他擦去脸上的海水,看著满载的船舱,心中的一块大石终於落地。 “爸,黑子,准备……” 他的话还没说完。 【特殊机遇触发:宿主的大规模捕捞作业,意外引发了深层底棲洋流的剧烈变动。】 【魔鬼暗礁核心区,一艘沉没超过百年的武装商船遗蹟,其外部的物理掩体(礁石与淤泥)已在洋流冲刷下剥落。】 【检测到高价值密闭金属反应!】 【是否消耗系统积分,开启沉船遗蹟深度扫描?】 第46章 可能他们迷路了吧 刚从系统任务里到手的积分,还没捂热,系统就又拋出了一个诱饵。 百年沉船,密闭金属反应。 他能想像到,在魔鬼暗礁那片海域的深处,一艘古老的商船静静躺著,船舱里某个密封的箱子,在黑暗中等待了上百年。 里面会是什么。 黄金。 古董。 还是某种失落的技术图纸。 这股贪念扼住了他的喉咙,但他还是林辰。 现实是,开拓者號的吃水线已经低得危险,两个巨大的冷藏货柜压在甲板上,里面是价值十万的蓝鰭金枪鱼。 孙黑子和几个汉子瘫在甲板上,一个个累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脸上却掛著满足的笑。 父亲林建国靠在船舷边,默默的抽著烟,菸头的火光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忽明忽暗,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满是光亮。 带著这样一艘超载的船,和一群普通人,去探查一座位置、深度和危险程度都未知的沉船。 疯了才会这么干。 林辰把那股衝动死死的压了下去。 他是商人,不是探险家。 商人首先要学会的,就是锁定利润,规避风险。 “否。” 【深海坐標锚点】 【效果:消耗10点积分,可將当前海域某一特定坐標进行永久性標记,不受系统刷新影响。】 “兑换。” 10点积分扣除。 一枚发著微光的锚点图標,精准的標记在了他脑海的海图上,就在魔鬼暗礁核心区那个刚刚浮现的沉船轮廓之上。 做完这一切,林辰才感觉躁动的心跳平復下来。 宝藏就在那里,跑不了。 但必须先把眼前的財富,变成银行帐户里的数字。 “爸,黑子,都起来。” “收拾甲板,清点装备,准备全速返航。” 孙黑子一个哆嗦,挣扎著爬起来,他看著远处那片比墨还黑的海面,那里是周震等人消失的方向。 他压低声音问。 “辰哥……那帮人……咱们就这么走了?” 林辰回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我们是来捕鱼的,起网的时候动静太大,什么都没看见,也什么都没听见,明白吗?” 孙黑子愣了一下,隨即重重点头。 “明白了。” 林辰转身走回驾驶室。 他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了一个从未用过的卫星电话。 这是他上次被张猛砸船后,特意托周大壮搞来的不记名设备,以防万一。 他熟练的编辑了一条信息,没有称呼,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坐標和一句话。 【魔鬼暗礁外延,坐標xxx,xxx,有船只触礁,疑似有人落水,请求救援。】 按下发送键,信號灯闪烁后熄灭。 他將电话卡取出,连同电话本身,一起扔进了海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舵盘前,將油门推到最大。 向著省城深水港的方向全速驶去。 ……清晨,五点半。 省城深水港。 唐明远在三號码头来回踱步,手心里的汗把手机捏得又湿又滑。 他一晚上没睡。 昨晚,水產巨头赵德鼎几乎是把电话打到了省城所有高端餐厅老板的手机里,放出的狠话传遍了整个圈子——他要让云海阁连一条像样的海鱼都拿不出来。 老板楚天阔虽然嘴上说著相信林辰,但那紧锁的眉头骗不了人。 这已经不只是一笔生意,要是输了,云海阁就得滚出省城的高端餐饮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天色由灰黑转为鱼肚白。 就在唐明远快要绝望的时候,海面的晨雾中,一个轮廓缓缓驶来。 是开拓者號。 唐明远死死盯著那艘船,眼中燃起希望。 船缓缓靠岸,缆绳拋下,固定。 林辰从驾驶室里跳下来。 “唐总,来得挺早。” “林老弟,你可算来了。” 唐明远一个箭步衝上去,话语里带著哭腔。 “怎么样?货呢?” 他身后,云海阁的冷链车队已经排成了长龙,司机和搬运工都伸长了脖子。 林辰没有回答,只是朝船上喊了一声。 “黑子,开箱。” “好嘞。” 孙黑子应了一声,带著两个同样兴奋的汉子,跑到那两个巨大的白色冷藏货柜前。 “咔嚓——” 沉重的锁扣被解开。 隨著厚重的箱门被猛的拉开,一股肉眼可见的、零下六十度的白色寒气狂涌而出。 码头上的空气温度骤然下降,唐明远甚至打了个哆嗦。 白气渐渐散去。 箱內的景象,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野中。 那一瞬间,整个码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张著嘴,愣在原地。 只见巨大的货柜內,十几条体长超过两米、身形堪比成年男子的庞然大物,被整整齐齐的码放著。 它们肌肉结实,线条流畅,在晨光下反射著金属般的光泽。 顶级,蓝鰭金枪鱼。 而且不是一条,是整整两大货柜。 唐明远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血液衝上头顶,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手里的对讲机“啪嗒”一声,砸在了水泥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我的……天……” 他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快,视频,给楚董打视频。”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疯了一样对身边的助理吼道。 视频很快接通,楚天阔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明远,什么情况?” 唐明远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直接把镜头对准了那堆积如山的顶级金枪鱼。 屏幕那头,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楚天阔,在看到画面的瞬间,瞳孔猛的收缩。 他拿著手机的手,在轻微的颤抖。 足足过了十几秒,电话里才传来他嘶哑却又带著兴奋的声音。 “全部。按高於市场价百分之二十的价格,全包了。” “財务。马上。走银行的加急通道,给林辰先生打款。” “六位数,一分都不能少。” 话音刚落,林辰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一条银行的入帐简讯。 【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帐户於x月x日06:15完成转帐存入交易,人民幣250,000.00元,当前余额……】 一笔二十五万的巨款,到帐。 唐明远亲自盯著每一条鱼,生怕磕了碰了。 一切尘埃落定后,唐明远才鬆了口气,他递上一根烟。 “林老弟,你是救命恩人。” “不瞒你说,赵德鼎那个老狐狸,昨晚派了快艇出海,看样子是想……物理拦截。” 林辰点了烟,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圈,说道: “是吗?” “海上风浪大,可能迷路了吧。” 第47章 用钱打脸 与此同时,省城。 赵德鼎掛断了电话。 电话是他一个副手打来的。 “赵总,您之前让我们注意的那片暗礁海域,我们派了巡逻艇过去,確实发现了一艘触礁的快艇,船体损毁严重,已经半沉了。” “船上的人我们都捞起来了,一个叫周震的,脾臟破裂,还在抢救,另外几个也都断手断脚,情况不乐观。” “现场勘查初步判断是夜间航行,船速过快,操作不当导致。” “对了,我们在附近海域还救起了几个渔民,他们说是出海捕鱼,渔船出了故障,没看见什么快艇。” 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但赵德鼎已经听不清了。 周震是他手下一个狠角色,那艘改装快艇,是他花了大价钱从国外搞来的,双引擎,马力全开能追上水警的巡逻艇。 就这么……没了? 人重伤,船沉了,对方连根毛都没伤到,还顺手捞走了价值几十万的金枪鱼? 让他感到恐惧的是,海事局那边,居然没有一丝怀疑。 操作不当? 迷路? 这套说辞,找不出任何破绽。 那个叫林辰的年轻人,算准了周震会去追,甚至连在哪个位置会撞上暗礁都一清二楚。 这不是捕鱼,这是在设局。 一个年轻人,居然能把人心和一片海域都算计进去。他赵德鼎自以为在背后操纵一切,结果自己和手下的人,反倒成了对方局里的一环,被耍得团团转。 “啪嚓——” 他手边那只花了他六位数拍来的茶杯,被他失手扫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赵德鼎看著一地碎片,手抖得厉害。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 下午,黄泥村。 消息早就传回来了。 林辰带著人,一夜之间,从海上捞回来两车黄金鱼,在省城卖了天价。 整个村子都炸了锅。 那些曾经在背后说风凉话,看林辰笑话的村民,此刻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眼神里是藏不住的羡慕和嫉妒。 人群最后面,张翠花拉著自家男人的衣角,脸色发白,连大气都不敢喘。她想起了自己之前说的那些刻薄话,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包工头赵德发此刻却挤在最前面,就是当初在村口煽风点火,说林辰自私自利那个。 他满脸諂媚的搓著手,看到缆绳拋过来,立刻就要抢著上前帮忙。 “辰哥儿,回来啦!哎哟,这趟出海辛苦了,来来来,我帮你……” 林辰从驾驶室跳下,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绕了过去。 赵德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尷尬得能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三室一厅。 孙黑子和几个跟著出海的汉子,此刻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们一个个昂首挺胸,虽然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神里全是兴奋。 “黑子,听说你们发大財了?” “捞了多少啊?真有一人多高的大鱼?”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围了上来。 孙黑子清了清嗓子,故意把声音拔高了八度,唾沫星子横飞。 “发財?那不叫发財,那叫奇蹟。” “你们是没看著,那傢伙,海面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海中黄金。辰哥站在船头手一挥,网一撒下去,捞上来的鱼比我都大,两条就把大冰柜塞满了。” “还有那帮不长眼的,开著快艇想来找茬,辰哥舵盘一打,带著他们在礁石堆里绕圈圈,就跟耍猴一样。没几下,就听见『轰』的一声,他们自己撞石头上去了。我们船上的人,连根头髮丝都没掉。” 周围的村民听得眼睛都红了,一个个捶胸顿足,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有这种好事,当初就是跪下也得求著上船。 就在这时,林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帆布袋,直接扔在码头的石墩上。 “哗啦——” 他拉开拉链,一沓沓用牛皮筋捆好的新钱露了出来。 整个码头,瞬间鸦雀无声。 林辰直接点出五沓,扔给孙黑子。 “黑子,你的。” 然后又是五沓,扔给另一个护卫队的成员。 “李三,你的。” “王二麻子……” 他一个一个点名,每点一个,就扔过去厚厚一沓钱。 “这是五万,这次出海的辛苦费,都拿著。” 五万。 一趟海,就挣了五万。 这比他们一辈子见的钱都多。 孙黑子捧著那五沓钱,手都在抖,他一个快三十岁的汉子,眼眶瞬间就红了。 其他几个拿到钱的,也都愣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而周围的村民,则是集体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几十万现金,林辰就这么隨隨便便的当眾发了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 回到家,一股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刘桂兰在厨房里忙活著,桌上已经摆满了菜,都是林辰和林建国爱吃的。 看到父子俩平安回来,她眼眶微红,没多问什么,只是不停的念叨著。 “回来就好,平安就好。” 饭桌上,林建国一言不发,只是默默的从柜子里拿出一瓶藏了许久的白酒。 他倒了两杯,一杯推到林辰面前。 林辰愣了一下,接了过来。 这是他第一次和父亲这样在饭桌上喝酒。 林建国端起酒杯。 “砰。” 两人都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烧得胸口发烫。 “干得漂亮。” 吃完饭,林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看著银行卡里近百万的余额,林辰却没有太多兴奋。 他知道,这点钱,对於普通人来说是天文数字,但他接下来的计划,还远远不够。 开拓者號的性能已经到头了。 现在的运载量和抗风浪能力,都不足以让他去更深的海域作业。 尤其是……那艘被他用坐標锚点標记下来的百年沉船。 以开拓者號的条件去打捞,和送死没什么区別。 必须换船。 或者,把开拓者號彻底改造升级。 引擎、声吶、甲板吊机、深潜设备……每一项都需要大笔的钱。 【系统商城(二级):解锁需宿主个人资產达到一千万。】 一千万。 他需要解锁二级商城,获得更强的技术和装备,才能去捞取深海里那些真正的財富。 第48章 海沟的禁忌 林辰正想著事,一阵尖锐的蜂鸣声忽然在他脑海中炸开。 不是以前那种温和的提示音。 是橙色的,代表高风险跟高机遇的警报。 林辰精神一振,马上调出系统面板。 幽蓝色的光幕上,一行刺眼的橙色大字占满了整个屏幕。 【高危机遇预警:龙脊海沟深处(坐標:xxx.xxx),水下800米,检测到异常地质热液喷发,正引发大规模深海稀有底棲生物上浮。】 龙脊海沟。 又是这个名字。 他下意识的在系统面板上操作,把情报坐標跟之前標记的沉船坐標进行重叠比对。 系统的三维地形图瞬间构建完成。 这两个点本来没啥关联,一个在魔鬼暗礁边缘,另一个在深邃的龙脊海沟。 但现在,热液喷发一发生,一条深层洋流通道被系统用高亮的线条勾勒出来。 这条洋流通道,把两个地点连接在一起。 热液喷发搅动了海底,这股力量正通过通道,直接衝击沉船所在的海域。 难怪系统会发出橙色预警。 这不是单一事件,而是一场地质活动引发的连锁反应。 林辰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他需要更多关於龙脊海沟的信息,比起书本和网络,老渔民的经验更加真实。 尤其是他爹,林建国。 林辰走出房间,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声虫鸣。 林建国正坐在屋檐下抽旱菸,烟锅里一明一暗的火星,映他那张满是沧桑的脸。 林辰走过去,很自然的在他身边蹲下。 “爸,还没睡呢?” 林建国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带著满足。 “嗯,吹吹风。” 林辰沉默了一会儿,装作无意的开口。 “今天在码头,听几个老船长聊天,说龙脊海沟那边的水温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比往年高了不少。”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 林建国手里那根跟了他小半辈子的黄铜菸斗,直直掉在青石板上,磕成两半。 他夹著菸捲的手,在半空中猛的一抖。 林建国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褪去血色,变得一片煞白。 那双看过无数风浪的眼睛里,满是惊恐。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喉咙被扼住一样。 “你……你说什么?” 林辰看他爸的反应,心头一沉。 他猜对了,这里面有事,而且是天大的事。 “爸,你怎么了?” 林建国没回答,他猛的站起身,一把抓住林辰的胳膊。 那只布满厚茧的手力道极大,指甲几乎要掐进林辰的肉里。 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带著压不住的颤抖。 “那地方……那地方不是活人能去的。” “三十年前,你爷爷……你爷爷他就是在那里……” 话说到一半,林建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猛的剧烈咳嗽起来,整张脸憋得通红。 他鬆开手,避开林辰探究的目光。 猛的转身,踉蹌的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紧接著,是门栓落下的沉重声响。 林辰上前敲了敲门。 “爸!爸!” 里面没任何回应。 林辰站在院子里,夜风吹过,带一丝凉意。 他看著那扇紧闭的房门,胳膊上还留著他爸用力的痕跡,一阵灼痛。 爷爷的死,居然跟龙脊海沟有关。 那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上,橙色预警的下面刷新出一行新的小字。 【机遇提示:受热液影响,龙脊海沟热液喷发区附近,发现疑似深海龙涎香(极品)聚集地。】 【倒计时:47小时59分12秒后,该聚集地將被深层洋流彻底衝散。】 深海龙涎香。 还是极品。 林辰的瞳孔骤然一缩。 这东西在古代叫龙的口水,价值等同黄金。 一块拳头大的极品龙涎香,就能在拍卖会上拍出天价。 而系统提示的是聚集地,那意味著数量不止一块。 这是一笔足够让他一步登天,解锁二级商城的財富。 林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边是他爸的警告,另一边是系统面板上代表財富的倒计时。 去,还是不去?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燃起一股火焰。 他不但要去,还要把三十年前的秘密,连同那片深海里的財富,一併捞上来。 第49章 过江龙闻腥而来! 系统发现的是一处深海龙涎香的聚集地。 林辰很清楚这东西的价值。 在黑市,这玩意按克卖,价格比黄金还高。 既然是聚集地,那数量就不止一两块。 有了这笔横財,他就能把张铁军,甚至是省城水產巨头赵德鼎都踩在脚下。 但问题是水下八百米的深度,人类根本无法进入。 他现在的开拓者號本质上还是一艘近海渔船,开到那种地方只会被压扁。 必须进行彻底的改装。 林辰直接拨通了周大壮的电话。 “林辰兄弟,这么晚还没睡?是不是船又有啥新想法了?” “大壮哥,有个急活,你得帮我。” “你说。” “我要在开拓者號上,加装重型深海作业绞车,还有高强度抗压探测吊舱。”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周大壮的声音才再次响起,但已经完全变了调。 “林……林辰,你没跟我开玩笑吧?深海绞车和抗压吊舱都是工业级设备。別说两天,就是两个月我也不一定能弄到。” 周大壮的声音里满是焦躁和无奈,他说的都是实话。 林辰听著,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变化。 他没解释,直接掛了电话。 然后,他点开手机银行,找到周大壮的帐號,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操作。 转帐。 输入金额:250000。 確认。 几乎在同一时间,周大壮的手机叮的一声脆响,一条银行到帐简讯弹了出来。 他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简讯內容,整个人当场僵住。 【您尾號xxxx的储蓄卡帐户……入帐人民幣250000.00元,当前余额……】 二十五万。 周大壮拿著手机的手都在抖,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熬夜熬出了幻觉。 他还没从这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林辰的语音消息又发了过来。 “定金。事成之后,再加五十万现金。” 短短一句话,让周大壮的脑子嗡的一声。 周大壮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什么技术壁垒,什么不可能,全都被他拋到了脑后。 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对著电话那头吼了一声。 “他娘的,干了。” “你等我消息。” 掛断电话,周大壮直接踹开自家大门,把他手底下几个伙计从被窝里薅了起来,几辆摩托发出巨大的轰鸣声,连夜朝著市里开去。 他们的目的地不是正规市场,而是什么都能淘到的黑市。 周大壮带著人,拿著林辰给的钱,在黑市里到处扫货。 “这套二手的深海绞车我要了。別跟我讲价,加两成。” “抗压壳体?管他哪艘船上拆下来的,只要能抗住八百米水压,老子全包了。” “液压泵、高强度缆绳、声吶探头……只要是现货,价格你隨便开。” 不计成本,不问来路,只要东西对,当场给钱。 这群人的疯狂举动震动了整个市里的船舶配件黑市。 那些平日里等著涨价的商贩们,看著周大壮这群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拍出现金,一个个都看呆了。 “这帮人疯了吧?哪儿来的过江龙?” “听口音像是黄泥村那边的……” “黄泥村?那个穷渔村?出了什么手笔这么大的狠人?” 议论声中,周大壮已经带著一卡车勉强凑齐的二手设备,朝著黄泥村的方向狂飆而去。 人,才是这次行动的核心。 【深海耐压潜水服(单人短时版):可在1000米水深下维持安全30分钟。售价:300积分。】 【水下地形声吶透视仪:可穿透五十米岩层与淤泥,三维立体成像。售价:200积分。】 直接兑换。 五百点积分瞬间清空。 系统空间里,一套通体漆黑、散发著幽蓝光泽的潜水服,和一个巴掌大小、造型精密的金属圆盘静静悬浮著。 看著这两样装备,林辰再无任何疑虑。 …… 与此同时。 省城,赵氏水產集团顶层办公室。 赵德鼎的脸色阴沉,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摆著一份刚刚传来的报告。 周震重伤濒死。 改装快艇在魔鬼暗礁触礁沉没。 报告的最后,附上了一张救援队拍下的照片,快艇的船头被撞得稀烂。 “废物。” 赵德鼎一把將报告扫落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拨通了一个熟记於心的號码。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而警惕的声音。 “赵老板?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毒刺还在公海活动吗?” “我们一直都在。” “我有个活儿。” 赵德鼎压低声音。 “两百万,买条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谁的命这么值钱?” “一个渔夫,叫林辰。我要他死,顺便查清楚,他最近的出海航线,到底在捞什么。” “渔夫?” 那头的声音带著轻蔑。 “赵老板,你这是在侮辱我们毒刺的专业性。” “他不是普通渔夫。” 赵德鼎冷冷道。 “我的船,折在他手里了。” 这句话,让电话那头的人瞬间来了兴趣。 “成交。把他的照片和资料发过来。” 掛断电话,赵德鼎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狰狞的笑容。 他想到了毒刺小队。 那是一群常年在公海活动的亡命徒,什么脏活都干。 公海,一艘经过改装的武装打捞船上。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男人掛断了卫星电话,他就是毒刺的队长,禿鷲。 他对手下吩咐道。 “去,查查一个叫林辰的渔夫,黄泥村的。” 半小时后,一份情报送到了禿鷲面前。 情报的前半部分很普通,无非是林辰最近发家致富,跟赵德鼎起了衝突。 但最后一条让禿鷲的眼神瞬间变了。 “目標人物的同伙,一个叫周大壮的修船工,正在市里黑市高价扫货,採购清单包括:二手深海作业绞车、抗压吊舱、高强度合金缆绳……” 禿鷲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的眼里闪烁著贪婪的光芒。 深海绞车? 抗压吊舱? 一个渔夫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打鱼? 骗鬼呢。 一个念头出现在他脑海里。 那小子根本不是在打鱼。 他是在挖什么东西,一处没被发现的海底宝藏。 “两百万,买藏宝图?” 禿鷲发出一声冷笑,贪婪压倒了理智。 他不要那两百万的暗杀费了。 他要的是全部。 禿鷲对著对讲机咆哮道。 “命令下去。” “海神號立刻转向,全速开赴黄泥村外海。微型潜艇深鯊做好下潜准备。所有火力单位,一级戒备。” 一个手下不解的问道。 “老板,我们这是要……” “我们去发財。” 隨著禿鷲一声令下,那艘配备了微型潜水艇和重火力的专业武装打捞船,朝著黄泥村的方向高速逼近。 第50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孙黑子等五名护卫队核心成员,在他面前站成一排。 將五份保密协议和一沓现金拍在机舱盖上。 五十万现金。 “这次出海,九死一生。” “签了这份协议,这十万就是你们的安家费。” “活著回来,我再给你们每人这个数。” 孙黑子很清楚,能让林辰拿出这种阵仗的,不是去捞几条鱼那么简单。 “辰哥,俺们的命都是你给的,说这些就见外了。” 孙黑子第一个拿起笔,看也不看协议,龙飞凤舞的签上名字,然后抓起印泥,按下了手印。 其他人纷纷上前,签下自己的名字。 就在林辰准备下令解开缆绳时,岸上院子的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林建国背著一个洗旧了的防水帆布包,冲了出来。 “那条海沟的暗流,机器根本测不准。” “三十年前,我没能拉住你爷爷……” “今天,老子就是死,也得把你全须全尾的从那鬼地方带回来。” 林辰重重的点了点头。 “起航。” …… 凌晨一点,开拓者號已经远离海岸线,全速驶向传说中的禁地——龙脊海沟。 海风呼啸,海浪拍打著船身,发出阵阵轰鸣。 突然。 【警告。红色高危预警。】 【后方三海里处,侦测到一艘不明船只正在高速尾隨。该船只配备军用级隱身涂层与重型攻击火力,意图不明。】 来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三海里外的黑暗中。 一艘比开拓者號大了数倍的武装打捞船海神號,无声无息的跟隨著。 船长室里,毒刺小队的队长,代號禿鷲的光头男人,正盯著热成像仪上开拓者號那个小小的光点,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呵呵,一个破渔船,还学人家加装深海绞车?小孩子玩大铁锤,也不怕把自己砸死。” 他轻蔑的吐出一口烟圈,对著通讯器下令。 “全船保持雷达静默和灯光管制,那小子就是我们的藏宝图,等他进入公海边缘,我们再上演一出幽灵猎杀。” 然而,开拓者號的甲板上。 孙黑子等几个出身行伍的老兵,鼻子却在空气中用力的嗅著。 “这味儿不对。” 孙黑子脸色凝重,压低声音对身边的同伴说。 “是军用柴油的味道,而且很纯,不是咱们这种民船用的劣质油。” 另一人死死盯著船上的民用雷达屏幕,上面空空如也,只有一片杂乱的雪花点。 “雷达上什么都没有……可这股柴油味,是顺风飘过来的,说明对方就在我们后面。” 几人只觉得后背发凉。 在大海上,被一艘看不见的船盯上,比任何已知的危险都更让人恐惧。 “辰……辰哥,我们是不是被海盗盯上了?” 一个年轻船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压抑的恐慌在船员间蔓延。 林辰转过身,看著手下们脸上掩饰不住的恐惧,脸上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系统三维地图上,那个代表著海神號的红点,正以一种傲慢的速度,不紧不慢的吊在他们身后。 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林辰转身对驾驶舱里的父亲喊道。 “爸,保持匀速,关掉船尾的探照灯。” 不加速逃跑,反而关灯减速? 这不是把脖子伸出去让別人砍吗? 开拓者號放慢了速度,慢悠悠的朝著龙脊海沟外围那片凶险的死亡漩涡区驶去。 …… 半小时后,海况骤变。 海面突然变得汹涌,一股股洋流从海底涌起,撕扯著船体。 海神號上,禿鷲看著开拓者號一头扎进了那片暗礁密布的漩涡区,不屑的大笑起来。 “蠢货,慌不择路了。全速突进,包抄上去,把他给老子逼停在礁石上。” 开拓者號的驾驶舱內。 “爸,左舵十五度,稳住三秒。” “前方有迴旋流,右满舵,引擎功率加到百分之八十。” “就是现在,切过去。” 林建国凭藉著三十年的肌肉记忆和那股狠劲,死死的攥著舵盘。 在他的操控下,这艘钢壳渔船在涡流和礁石缝隙中穿行,每次都险之又险的避开危险,却毫髮无损。 海神號刚一衝进漩窝区,就被两股从海底涌上来的底流瞬间绞住。 “嘎吱——。” 船体发出金属扭曲的声音,猛的向一侧倾斜了將近三十度。 甲板上的毒刺僱佣兵们猝不及防,被甩的人仰马翻,船上一片惨叫和咒骂。 禿鷲死死抱著指挥台,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满脸骇然的看著前方那艘如履平地的破渔船。 一个渔民,怎么可能有比特种部队还恐怖的航海技术。 这不科学。 他咆哮。 “给老子解除隱身状態。” “启动舰载双联装机炮。锁定他的引擎室。老子要亲眼看著他被撕成碎片。” 黑暗中,海神號的船头,两根粗大的炮管缓缓探出,火控雷达发出的蜂鸣声,死死锁定了开拓者號的船尾。 就在火炮即將开火的瞬间。 “就是现在,左满舵,切入风眼。” 林辰卡在系统倒计时归零的剎那,发出一声暴喝。 开拓者號一个极限甩尾,堪堪滑入了一片风平浪静的静水区。 下一秒。 轰——。 龙脊海沟深处,不知多少年的地壳裂缝,轰然喷发。 高达数百度的热液柱冲天而起,衝破海面,化作漫天暗红色的强磁海雾。 一股无形的电磁脉衝,横扫过整片海域。 海神號的火控雷达屏幕瞬间爆出一团火花,紧接著,全船的灯光猛的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这艘造价上亿的武装打捞船,瞬间变成了一个在漩涡边缘无助打转的瞎子和聋子。 驾驶舱里,禿鷲看著满屏的雪花和失灵的仪器,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而在开拓者號上,孙黑子等人目瞪口呆的看著后方那艘火光四溅的敌船,和那片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暗红色海雾,震惊的连呼吸都停滯了。 他们下意识的转过头,看向船头那个依旧平静的背影。 暗红色的海雾將开拓者號完全包裹。 系统的倒计时,赫然显示著仅剩最后6小时。 林辰没有再看一眼后方那艘正在被漩涡吞噬的船,他果断下令。 “开启水下地形声吶透视仪。” 第51章 巨兽甦醒! 嗡。 一声轻微的低鸣,开拓者號船底加装的昂贵设备开始运作。 驾驶舱內,一块独立的显示屏上,大量数据流刷过,在零点几秒內便构建出了一副实时更新的海底三维动態地图。 地图的中心,正是那道冲天而起的热液柱。 原本系统標记的整块龙涎香矿脉,此刻已经被能量炸得四分五裂。 成百上千块大小不一的碎片,正被那股滚烫的上升洋流裹挟著,朝著海面疯狂涌来。 它们的轨跡杂乱,速度极快。 更致命的是,系统在每一块碎片的模型旁,都標註了一个鲜红的倒计时。 【高温分解倒计时:17分32秒】 一旦离开深海高压环境,暴露在高温热液中,这些价值连城的宝物就会迅速分解,化为乌有。 “爸。” 林辰的吼声穿透了嘈杂的海浪和风声。 “左舵三十度,顶住那股侧向流,稳住船身。” 林建国二话不说,手臂肌肉坟起,死死攥住了冰冷的舵盘。 这位在海上漂泊了一辈子的老渔民,此刻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专注。 “孙黑子,护卫队听令。” 林辰转身,目光锐利。 “深海绞车启动,特製捕捞网准备下放。” “是。” 孙黑子等人早已被刚才的航行技术和敌船的惨状所震撼,此刻听到命令,猛的挺直了腰杆。 “辰哥,你就下令吧,今天就是刀山火海,俺们也给你捞出个金山来。” 孙黑子一边吼著,一边熟练的解开了绞车的安全锁。 林辰的目光重新锁定在那块三维地图上。 “坐標7点钟方向,深度十五米,预计三十秒后抵达船舷右侧,准备下网。” “收到。” 林建国凭藉著肌肉记忆,在林辰喊出坐標的瞬间,已经开始微调船身姿態,將开拓者號的右侧精准的对准了目標空域。 孙黑子和另外两名船员合力操控著巨大的捕捞网,在呼啸的狂风中纹丝不动。 “放。” 隨著林辰一声令下,特製的金属网呼啸著砸入翻涌的暗红色海水中。 几秒后,绞盘猛的一沉。 “收。” 孙黑子怒吼一声,按下回收按钮,粗壮的钢缆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缓缓的將捕捞网拖出水面。 网里是一块脸盆大小的蜡状固体,表面坑坑洼洼,顏色灰黑交错。一股奇特的幽香从上面散发出来,压过了海水中浓烈的硫磺味。 “我的乖乖……” 一名年轻船员忍不住惊呼。 “別废话了吧,请赶紧转移到冷却箱。” 林辰的声音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更加冷冽。 “下一个目標,11点钟方向,深度二十米,准备。” 开拓者號在暗红色的强磁海雾中,不断的穿梭、下网、回收。 一块、两块、三块…… 特製的冷却箱里,龙涎香越堆越多。 就在第六块龙涎香被成功捞起的瞬间,一阵尖锐的蜂鸣声,毫无徵兆的在林辰脑海中炸响。 【警告!黑色极危预警!】 【检测到异常高能生物反应!深层地壳变动,惊扰未知深海巨型生物,该生物正沿热液通道高速上浮,预计一分三十秒后抵达海面!符合物理法则,非系统可干预!】 黑色。 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比红色更高危的警报。 几乎在同一时间,开拓者號上的眾人,都感觉到脚下的船体传来一阵诡异的低频震动。 那不是海浪拍打的震动。 咚。 咚。 沉闷,压抑,让人的心臟也跟著不由自主的抽搐起来。 “辰……辰哥,这……这是啥动静?” 一个船员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 与此同时,三海里外。 被困在漩涡边缘的海神號上。 禿鷲刚从一片狼藉的驾驶舱里爬起来,脑袋嗡嗡作响。 “备用电源,快,给老子启动备用电源。” 他歇斯底里的咆哮著,一脚踹开一个失魂落魄的船员。 就在备用电源的指示灯微弱亮起的瞬间,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从船底幽幽传来。 “怎么回事?” 禿鷲衝到雷达前,屏幕上的雪花点闪烁了几下,终於勉强恢復了部分功能。 一个不规则的、巨大到占据了整个屏幕的阴影,正从船体正下方,缓缓上浮。 “触……触礁了?” 一名船员颤声问道。 话音未落。 那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骤然变成了恐怖的挤压声。 嘎吱——咔—— 船体猛的一震,这艘上亿造价的钢铁巨兽正被一股巨力挤压。 “不,不是触礁。” 负责声吶的僱佣兵看著屏幕上那个不断放大的阴影,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它……它在动,它活过来了。” “什么东西?” 禿鷲目眥欲裂。 哗啦——! 回答他的,是一声冲天的水响。 一条比成年人大腿还粗的暗红色触手,猛的破开翻涌的海面,带著一股腥咸到令人作呕的狂风,狠狠拍在海神號的甲板上。 砰! 那台双联装机炮的炮管被瞬间砸得弯折变形,精密的火控系统被硬生生从底座上撕扯下来,绞成了一堆冒著电火花的废铜烂铁。 “啊——” 甲板上的僱佣兵们发出惊恐的惨叫,连滚带爬的朝船舱里涌去。 紧接著。 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数条巨大的触手从黑暗的海水中升起,缠绕住了海神號的船身。 船体被勒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开始急剧倾斜。 最后,一个庞大到难以形容的头部,缓缓浮出水面。 那是一颗比越野车还大的头颅,表面布满了褶皱与黏液,而在头颅的正中央,两只篮球大小、散发著幽光的眼睛,正冷漠的注视著甲板上这些渺小的虫子。 深海巨型大王乌贼。 它被地壳的剧烈运动惊醒,顺著温暖的热液柱,从不见天日的深渊,来到了这片属於它的猎场。 驾驶舱里,禿鷲透过舷窗,与那双毫无感情的巨眼对视了一眼。 一股冰凉的寒意,从他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双腿一软,裤襠处传来一股温热的湿意。 禿鷲嘴巴张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却发不出任何完整的音节。 第52章 收尸?不,是收货! 他想喊,想下令开火,可那双比车轮还大的幽光巨眼,吸走了他所有的意志和勇气。 “开火。开火啊。给老子打死它。” 一个年轻的僱佣兵心理防线崩溃,举起手里的突击步枪,对著那巨大的头颅疯狂扫射。 噠噠噠噠。 橙黄色的火舌在昏暗的海雾中拉出一条直线。 子弹打在那布满褶皱的粘滑表皮上,溅起一串串细碎的火星,连表皮都没能擦破。 “——嘶。” 一声不属於任何已知生物的尖啸响起,声浪肉眼可见的扩散开来。 海神號上所有玻璃,包括驾驶舱那面厚实的防弹舷窗,都在瞬间布满了裂纹。 紧接著,那条拍烂了机炮的暗红色触手猛然抬起,狠狠抽在那个开枪的僱佣兵身上。 啪。 一声脆响。 那名僱佣兵的身体,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化作一团血雾,上半身直接消失在了甲板上,只留下两条腿还无力的站在原地,然后软软的跪倒。 鲜血和內臟碎块,糊满了后面的船舱壁。 “呕……” 甲板上剩下的几个僱佣兵当场就吐了,连滚带爬的往船舱里躲。 嘎吱——嘎吱吱——缠绕著船身的数根触手开始收紧。 这艘用特种钢材打造,耗资上亿的武装打捞船,船体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无数铆钉和钢板接缝处开始崩裂,往外喷射著高压水汽。 整艘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倾斜,船舷一侧已经没入了翻涌的海水。 …… 开拓者號上。 驾驶舱內一片寂静。 孙黑子和另外几个船员,死死的盯著那块三维动態地图。 地图上,一个巨大的红色轮廓,正將另一个小得多的船型轮廓死死的包裹。 那轮廓的形状,就像一只巨大的章鱼。 “辰……辰哥……那……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个年轻船员的声音抖的不成样子,牙齿咯咯作响。 没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已经透过船舷的窗户,看到了三海里外那地狱般的一幕。 在暗红色的海雾和冲天的热液柱背景下,几条巨大的触手高高扬起,將一艘钢铁巨轮玩弄於股掌之间。 那艘船,他们认得,就是之前一直阴魂不散跟在后面的海神號。 “我的妈呀……” 孙黑子腿一软,一屁股坐在甲板上,脸色煞白如纸。 他走南闯北,在码头上见过各种狠人,也跟著林辰干过几票大的,自认为胆子不小。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林建国的反应,比孙黑子更剧烈。 这位在海上漂泊了一辈子的老渔民,在看清那怪物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嘴唇哆嗦著,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化为一片死灰。 那双常年被海风吹得眯起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布满了血丝。 尘封在记忆最深处的那个暴风雨之夜,那艘被巨力掀翻的小渔船,父亲落水前那绝望的眼神,一幕幕重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是它。” 林建国的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 “就是这畜生……” 他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压抑了整整三十年的恨意。 “爸?” 林辰察觉到了父亲的异常,皱眉喊了一声。 林建国没有理他。 他通红的双眼死死的盯著远处那头怪物,像是要將它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爸。” “我弄死你这畜生。” 林建国猛地发出一声咆哮,双眼赤红,一把推开旁边的林辰,疯了一样的扑向了舵盘。 “你疯了。” 林辰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猛地扑过去,从后面死死的抱住了林建国的腰,將他整个人往后拖。 “放开我。林辰你给老子放开。我要给我爹报仇。” 林建国拼命的挣扎,力气大的惊人。 “爸。你清醒一点。” 林辰用尽全身力气,將父亲死死的按在冰冷的甲板上,吼声盖过了风浪。 “你看看那艘船。海神號比我们大多少?还不是跟个玩具一样。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我不管。我等了三十年。三十年了。” 林建国的拳头狠狠砸在甲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眼泪混著雨水从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滚落。 “你爷爷……就是被它……被它拖进海里的……” 孙黑子和其他船员都懵了。 他们这才明白,为什么老船长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原来这头怪物,竟是林家的仇人。 “我知道。” 林辰死死的按著父亲的肩膀,一字一句的说道,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 “爸,你听我说。报仇,不是去送死。你现在过去,除了把我们这一船人都搭进去,没有任何意义。” 他的眼神冷静的可怕,仿佛眼前毁天灭地的怪物,和一船慌乱的船员,都无法动摇他分毫。 孙黑子看著林辰的背影,不知为何,那颗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竟然慢慢的平復了下来。 他咬了咬牙,从地上一跃而起,吼道: “都他妈別傻站著了。听辰哥的。” 林建国还在挣扎,但力气已经小了很多。 他趴在甲板上,发出痛苦的呜咽。 林辰没有再劝,他知道,这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 他脑中念头急转,飞速的对系统下令。 “分析目標生物弱点。” 【黑色极危预警生物:深渊巨怪(变异大王乌贼),成年体。弱点分析中……分析完毕。】 【弱点一:畏惧特定频率次声波(17赫兹-21赫兹),该频率会干扰其神经中枢,造成剧烈痛苦。】 【弱点二:畏惧持续性强光照射,其深海视觉系统无法適应高强度光线。】 【商城已刷新相关道具。】 【深海次声波驱离器(军用版):可定向发射10-30赫兹可调次声波,有效范围五海里。售价:500积分。】 贵得离谱。 但林辰没有丝毫犹豫。 “兑换。” 【积分-500,剩余积分470。道具已存放至系统空间。】 “周大壮。” “在。” 被点到名的周大壮一个激灵。 “把船上所有探照灯,所有照明设备,全部给我接上备用电源,功率调到过载状態。烧了也无所谓。听我命令,隨时准备启动。” “是。” 周大壮二话不说,转身就冲向了配电室。 “孙黑子,护卫队。” “到。” “把次声波驱离器给我架在船头,对准那畜生。” 林辰从系统空间取出一个半米多高,造型奇特的金属装置,扔给了孙黑子。 孙黑子等人手忙脚乱的接过,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还是立刻抬著它冲向船头。 开拓者號上的船员们从最初的恐慌中回过神来,开始有条不紊的忙碌起来。 林建国也慢慢的从甲板上爬了起来,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雨水,走到林辰身边,声音沙哑: “你想……怎么做?” 林辰看著远处那艘正在被缓缓拖入深海的海神號,又看了看自己船头那台崭新的次声波驱离器。 他没有立刻回答父亲。 海神號上那群是亡命徒,是想杀自己的人,林辰还没圣母到要去救仇家。 海神號的船尾。 机炮虽毁,但吊臂上掛著的军用级深海打捞机械臂,还有船舱里的深潜设备……都是他升级开拓者號急需的硬体。 而现在,有人送上门来了。 “爸,”林辰终於开口,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咱们不救人。” “咱们……收货。” 第53章 趁火打劫!签下这份卖身契! 收货? 孙黑子跟几个船员懵了。 这种鬼地方,能活下来就不错了,辰哥居然还想著收货。 收什么货? 收那艘马上就要被拖进海里的船? 那玩意儿可值一个亿啊。 林建国也愣住了。 林辰拿起通讯器,调到一个公共频道。 “海神號,听得到吗?” …… 海神號,驾驶舱。 “老大……是……是无线电。” 一个活下来的僱佣兵连滚带爬的扑到控制台前,脸上全是雨水跟泪水。 禿鷲猛一回头,眼睛里爆出一股子求生的狠劲。 “我是开拓者號船长。” 林辰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说,你有什么条件。”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禿鷲对著通讯器吼,船壳被勒紧的嘎吱声,每响一下都像是在催他的命。 外面又是一声脆响,一个想爬出船舱的同伴被触手捲起来,狠狠砸向海面,一下就没了人影。 这一幕太血腥,看得禿鷲心都乱了。 他是个亡命之徒,可他不想死。 更不想被这鬼东西这么窝囊的捏死。 “第一,交出海神號的最高控制权限,包括所有武器跟深潜系统的防火墙密码。” “第二,”林辰的声音停了下,更冷了,“你,跟船上所有活著的人,签一份无限期的劳务合同。从现在起,你们的命,是我的。” “你他妈趁火打劫!” 禿鷲眼睛都红了。 他堂堂公海毒刺的头头,居然要给一个开破渔船的当奴隶? “你有十秒钟考虑。” 林辰的声音一点波澜都没有。 “十。” 嘎吱吱——船身歪的更厉害了,海水已经衝上了甲板,一个浪打过来,灌进了撞碎的驾驶舱。 “九。” “老大!答应他!我不想死啊!” 一个年轻的僱佣兵哇的一声就哭了,彻底崩了。 “八。” 禿鷲看著窗外那只巨大的复眼,那眼神不像他见过的任何生物。 他咬碎了后槽牙,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我……答应你。” 这两个字,差不多是从禿鷲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话音刚落。 林辰眼神一冷,对著对讲机下了早就准备好的命令。 “开灯。” “启动。” 嗡——一声人耳朵几乎听不到的低沉嗡鸣,从开拓者號船头那个怪模怪样的金属装置里散开。 跟著,周大壮在配电室猛的合上总闸。 开拓者號上,所有改装过的大功率探照灯,同一时间亮起刺眼的光。 十几道光柱硬生生刺破暗红色的海雾,隔著三海里,精准的砸在巨怪的脑袋上,特別是那对跟车轮一样大的复眼。 “嘶!” 那怪物发出一声尖到不行的啸叫,直接吼出了一股衝击波。 海面猛的往下一凹,开拓者號被巨浪抬起来又狠狠落下,船上的人东倒西歪,死死抓住身边能抓的东西。 那头深渊巨怪,碰上了出生以来没受过的罪。 强光一直照,它那眼睛早就习惯了深海的黑,这一下简直是要了它的命。 还有那听不见的次声波,在它脑子里搅来搅去。 它痛苦的翻滚,巨大的身子在海里搅起大浪。 那几根死死缠著海神號的触手,猛地鬆开了。 巨怪的巨大影子在海里疯了一样扭动,把那片海搅得天翻地覆。 然后,它猛的一个下潜,巨大的脑袋消失在海面下。 只留下一大片黑色的液体散开。 海神號的螺旋桨在最后关头疯狂转动,切断了几根触手。 那些断掉的触手还在海面上动弹,每一截都比成年人的腰还粗。 “辰……辰哥……它……跑了?” 孙黑子扶著船舷,声音发抖,裤腿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海水还是冷汗。 “靠过去。” 林辰放下通讯器。 开拓者號调转船头,小心绕开海上的破烂,往那艘烂糟糟的海神號开过去。 “孙黑子,带上护卫队,登船。” 林辰的声音传来。 “把他们都给我捆结实!” “好嘞!” 孙黑子抹了把脸,刚才那点怕劲儿全没了。 他招呼著几个同样脸颊发红的队员,从船舱里拿出准备好的砍刀跟一捆新的加粗尼龙扎带,就是捆螃蟹用的那种。 “这玩意儿比捆青蟹结实多了,保证他们动都动不了。” 一个队员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孙黑子带了几个拿著砍刀、满脸杀气的渔民跳上海神號的甲板,禿鷲跟剩下的七八个僱佣兵正瘫在地上喘气,一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样子。 看到孙黑子他们,这些人下意识就想去摸武器。 “都他妈別动!” 孙黑子一脚踹飞掉在地上的步枪,用砍刀的刀背拍了拍禿鷲的脸。 “现在,这船归我们了。” 禿鷲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个穿廉价雨衣,满脸横肉,手里却拿著最原始砍刀的男人,又看了看他后头那艘小得可怜的民用渔船。 他,一个在枪林弹雨里舔血的职业军人,带著上亿的武装船,居然败给了一群用捆螃蟹的扎带当手銬的渔民? 孙黑子他们动作很麻利,三下五除二就把这帮丟了魂儿的僱佣兵双手反剪,用扎带捆的结结实实,手法那叫一个专业。 直到这时,林辰才踩著一地的脏水,不紧不慢的上了海神號的甲板。 他甚至没看被捆成一串的禿鷲他们一眼。 径直走进主控室。 林建国跟周大壮跟在他身后,脸上也全是震惊。 特別是周大壮,看著船上那些听都没听过的精密仪器跟武器接口,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这哪是船啊,这他妈就是个会动的海上堡垒! 林辰走到布满裂纹的主控台前,没管上面闪著的几十个红色警报,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黑色的u盘。 系统出品。 【数据覆写u盘】。 他把u盘插进主控台的接口。 嗡—— 主控台的所有屏幕,黑了。 下一秒,屏幕齐刷刷亮起,无数绿色的代码飞速闪过。 不到十秒钟。 所有屏幕上的代码消失,换成一个简单的深蓝色界面。 屏幕中间,一行绿色大字浮现出来。 【最高权限已接管】 【欢迎您,船长】 林辰抚摸著控制台。 这艘上亿的武装打捞船,还有船上这帮训练有素的亡命之徒,现在,都是他的了。 第54章 满载而归,当面对质! “危机解除。” “系统倒计时,剩余两小时。” “开拓者號,海神號,並排作业。周大壮,海神號的机械臂交给你,说明书在你脑子里。” “孙黑子,带人操作开拓者號的深海绞车。目標,所有发光碎片,一块不留。” 命令乾脆利落的下了下去。 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船员们还处在恍惚中,听到这话,全都懵了。 孙黑子嘴巴张了张。 “辰……辰哥,那帮孙子……不是,那帮国际友人,咱就这么用他们的船?” 林辰回復他。 “现在,船是我的,人也是我的。他们是我的资產,不是友人。” 周大壮第一个反应过来。 “我的天……辰哥,这……这是德国克虏伯的海妖七型深海作业臂。” “我……我只在杂誌上见过。” “別摸了,干活。” 林辰淡淡的说。 “好嘞。” 周大壮猛的坐上主驾驶位,双手握住操作杆。 在林辰的指挥下,两艘船立刻开始作业。 海神號的机械臂探入深海,稳稳的夹起一块块脸盆大小的龙涎香矿脉,送上传送带。 开拓者號那边,孙黑子和船员们也怒吼著操作绞车,每一次拉升,都有一网装满碎片的特製网兜破水而出。 甲板上堆满了石头,混合著海洋与麝香的奇异味道,每个船员都红了眼。 这哪里是在捕鱼,这分明是在捞金子。 “最后十分钟。” 林辰通过广播传遍两艘船。 所有人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连吃奶的劲儿都使了出来。 当最后一网龙涎香被拖上开拓者號的甲板,系统倒计时正好归零。 【任务完成】 【龙涎香(极品),总计一百三十斤,活性封存完毕】 【系统估值:壹亿贰仟肆佰万元】 林辰看著脑海中弹出的一长串零,即使是他,呼吸也不由的重了几分。 一个亿。 “一……一个亿?” 孙黑子结结巴巴的问,他掰著手指头,数了半天,最后绝望的放弃了。 “妈的,这得是多少钱?能把咱们村买下来不?” 一个年轻船员一屁股坐在地上,傻笑著,口水流下来都不知道。 甲板上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声。 “发財了!” 船员们扔掉手里的工具,互相拥抱著,在甲板上疯狂的跳著,宣泄著激动的情绪。 然而,在一片欢腾中,林建国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他默默的走到船舷边,看著海面上漂浮的乌贼断肢,又抬头看了看那艘被俘获的武装打捞船,最后,目光落在了甲板上那堆积如山的石头上。 这个沉默了大半辈子的老渔民,忽然缓缓的蹲下身子,把脸埋进了那双布满老茧和伤痕的手掌里。 肩膀开始剧烈的抖动。 没有嚎啕,只有压抑的呜咽声,从他的指缝间断断续续的漏出。 三十年前,他的父亲就葬身在这片龙脊海沟。从那以后,这里成了林家,甚至是整个黄泥村老渔民的噩梦,一个代表著死亡的禁地。 可今天,他的儿子,带著他,不仅闯了进来,还从这片魔鬼之海里,硬生生掏出了足以改变整个村子命运的財富。 甚至,连那头传说中的海怪,都被打跑了。 林辰走到父亲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將那块篮球大小的龙涎香,塞进了父亲的手里。 那块龙涎香入手温润沉重。 林建国抬起头,满是泪痕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死死攥著那块龙涎香。 …… 返航的途中,海面风平浪静。 开拓者號在前,庞大的海神號紧隨其后。 林辰没有去庆祝,他径直走进了海神號的主控室。 禿鷲和那七八个倖存的僱佣兵,被孙黑子用尼龙扎带捆成一团,扔在角落里。 看著林辰走进来,禿鷲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林辰甚至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主控台前。 他將那个黑色的u盘再次插入接口。 数据覆写u盘不但接管了权限,附带的解密程序也开始运转。 屏幕上,加密的数据流快速闪过。 很快,一个加密通讯文件夹被破解了。 林辰点开。 里面是禿鷲和赵德鼎的通讯记录。 內容很简单。 一张两百万的境外银行转帐凭证,收款方是禿鷲的代號。 以及几段简短的加密语音。 “目標,黄泥村,林辰。我要他连人带船,永远消失在龙脊海沟。” 赵德鼎的声音阴冷。 “两百万,不够。这片海域很危险。” 这是禿鷲的声音。 “事成之后,再加三百万。另外,他船上的所有东西,都归你。” 林辰將所有证据拷贝下来,加密保存。 当他准备关闭文件夹时,一个不起眼的子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 文件名是夜梟计划。 林辰点了进去。 里面是一份详细的运输计划。 时间,就在三天后。 路线,是赵德鼎旗下鼎盛水產最常用的一条远洋冷链运输线。 货物清单上,写的是急冻阿根廷红虾。 但清单的末尾,却用德语標註了一行小字。 500kg。 象牙。 五百公斤。 林辰的瞳孔猛的一缩。 他瞬间明白了,赵德鼎竟然一直在利用自己的物流网络走私。 林辰关掉屏幕。 他本来只想在生意上击垮赵德鼎,现在看来,他找到了一条更快的路。 …… 黎明时分。 深水港码头。 天刚蒙蒙亮,这里却已经挤满了人。 十几家媒体扛著设备严阵以待,几辆警车闪著灯停在一旁,气氛严肃。 鼎盛水產的老总赵德鼎,穿著一身黑色西装,脸上装出悲痛的样子。 他正对著镜头,声音哽咽。 “各位,就在昨夜,我们黄泥村一位年轻有为的渔民企业家,林辰先生,在出海作业时,不幸遭遇了一伙不明身份的海盗……” “我公司派去洽谈合作的船只也失去了联繫,恐怕已经凶多吉少。我对此表示万分的悲痛,並已经报警,请求警方彻查此事,严惩凶手。” 他演得很投入,眼角还挤出几滴泪水。 周围的记者纷纷按下快门,几个相熟的警察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赵德鼎心中冷笑。 等宣布了林辰的死讯,他就会以合作方的名义,联合官方代管林辰留下的產业。等风头一过,开拓者號,渔民联盟,都將成为他鼎盛水產的一部分。 至於禿鷲,拿钱办事,事成之后远走高飞,谁也查不到他头上。 就在赵德鼎准备发表下一段悼词时,码头上的人群忽然发出一阵骚动。 “快看,那是什么?” “船,好大的船!” 赵德鼎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怎么回事? 开拓者號回来了?那艘巨船是什么?禿鷲呢? 隨著两艘船越来越近,他终於看清了。 那艘庞大的武装打捞船,正是他花大价钱给禿鷲租来的海神號。 而开拓者號的船头,一个身影。 不是林辰,又是谁。 第55章 铁证如山,你拿什么翻盘?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禿鷲呢?海神號怎么……怎么会在你手里?” 他喊出了那个名字。 几个嗅觉敏锐的老记者,立刻在笔记本上飞快的记下了禿鷲两个字。 码头上的警察们也交换了一个眼神,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林辰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抬了抬手。 开拓者號与海神號一前一后,稳稳的向码头靠拢。 海神號那庞大的船身投下的阴影,將赵德鼎和他的几辆小货车完全笼罩。 那几辆在普通渔船面前还算气派的冷链车,在海神號的对比下,根本不值一提。 码头上所有的渔商、船老大,全都嚇得不敢出声。 他们看著海神號,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咚。” 林辰从开拓者號的甲板上轻巧的跳下,稳稳落地。 他径直走向脸色惨白如纸的赵德鼎。 孙黑子、周大壮带著几个核心船员紧隨其后,一言不发的散开,堵住了赵德鼎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 这些刚从龙脊海沟的生死线上爬回来的汉子,身上带著一股子洗不掉的煞气。 林辰在赵德鼎面前三步处站定。 他手里拎著一个东西,黑色的,小小的,用一根手指勾著,在身前轻轻晃动。 一个u盘。 “赵总刚才说,我遭遇了海盗?” “巧了。” “我不仅抓住了海盗,还顺便拿到了海盗和他们幕后主使的聊天记录。” 赵德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汗水浸湿了他名贵的西装衬衫领口。 他想跑,可孙黑子高大的身影就堵在身后。 绝境之下,赵德鼎反而生出了一股疯劲。 他猛的指向林辰,对著周围的记者和警察声嘶力竭的吼道: “別信他的。他才是海盗。他抢劫了外国的科考船。你们看,就是那艘海神號。快拍下来。这是证据。” 然而,林辰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甚至懒得跟赵德鼎爭辩,只是朝海神號上的周大壮比了个手势。 下一秒。 海神號舰桥侧面一块巨大的外置显示屏,无声的亮了起来。 那原本是用於在深海作业时,同步显示探测画面的军用级屏幕,此刻却变成了一块超大尺寸的投屏。 屏幕上,一个加密文件夹被打开。 紧接著,一张两百万的境外银行转帐凭证被放大,每一个数字都清晰无比。 收款方的代號,正是——禿鷲。 赵德鼎的吼声戛然而止。 码头上,所有人都被那块巨大的屏幕吸引。 记者们的闪光灯不停闪烁。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 是一段加密语音的文字转录稿。 “目標,黄泥村,林辰。我要他连人带船,永远消失在龙脊海沟。” “两百万,不够。这片海域很危险。” “事成之后,再加三百万。另外,他船上的所有东西,都归你。” 屏幕上的每一个字,都狠狠砸在赵德鼎的头顶。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得一乾二净,最后变成一种死灰。 周围的记者、警察、渔民,看向他的眼神,从惊愕,变成了鄙夷,最后是彻骨的寒冷。 “啊……” 赵德鼎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嘶吼,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 “噗通”一声。 这位在滨海市水產界横行了半辈子的男人,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瘫软在了满是鱼腥味和油污的码头地面上。 昂贵的西装裤蹭上了黑色的污渍,他却毫无所觉,只是失神的望著那块巨大屏幕,嘴唇哆嗦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王警官脸色铁青,大手一挥。 “把他给我銬起来。” 两名警察立刻上前,手銬“咔噠”一声,锁住了赵德鼎的手腕。 林辰看著瘫在地上的赵德鼎,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平静。 他將那个u盘拋给了王警官。 “王警官,这是完整的证据链,包括他们的通讯记录和转帐凭证。” 王警官郑重的接过u盘,看著林辰,眼神复杂。 他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你小子,这次干得漂亮。放心,法律会给他一个公正的审判。” 林辰点了点头。 他看著被警察架起来的赵德鼎,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这个u盘里,关於象牙走私的夜梟计划,他並没有放出来。 对付赵德鼎,雇凶杀人的罪名已经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了。 而那份更重要的东西,將会是他撬动整个鼎盛水產帝国,乃至更上层利益链条的关键。 第56章 一网,捞起一个上市公司! “我不服!我是被陷害的!” 赵德鼎疯了一样的扭动著身体,对著周围无数闪光灯和镜头嘶吼。 “他才是海盗!那艘海神號是外国的科考船,被他抢了!你们快看,他一个穷渔民,怎么可能买得起这种船!这是犯罪!是国际纠纷!” 几个年轻记者果然露出了意动的神色,镜头纷纷对准了海神號巨大的船身。 码头上的议论声又响了起来。 林辰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看著赵德鼎。 “赵总,雇凶杀人只是开胃菜,吃多了也腻。” 林辰的声音很平淡,却清晰的传到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顿了顿,缓缓的吐出了后半句话。 “你那条从阿根廷进口红虾的冷链船,顺便带回来的那500公斤象牙,又该怎么解释?” 象牙。 这两个字一出,赵德鼎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脸上的疯狂和嘶吼,在听到象牙两个字的瞬间,全部凝固了。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瞳孔骤然紧缩。 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乾了,如果不是被两名警察架著,他会立刻瘫倒在地。 “你……你胡说……” 他嘴唇哆嗦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件他自认为万无一失,只有寥寥几个心腹才知道的夜梟计划,怎么可能会被林辰知道? 王警官的脸色变了。 他猛地回头,死死的盯住赵德鼎。 “把他嘴堵上!带走!立刻!” 这已经不是他能处理的案子了,必须马上上报。 就在这时,码头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向两边分开,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驶来,停在了警戒线外。 车门打开,云海阁的採购总监唐明远快步下车,恭敬的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一个身穿中式盘扣唐装,精神很好的中年男人走了下来。 正是云海阁的主人,楚天阔。 “楚……楚老板?” 有眼尖的记者认出了这位省城的大佬,声音都开始发颤。 他怎么会来这种小码头? 楚天阔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穿过人群,走到了林辰面前。 他看了一眼被警察押著,已经面如死灰的赵德鼎,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重重的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林老弟,你可真能给老哥我惊喜啊!” 他转过身,面对著所有镜头,大声宣布。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林辰先生,是我们云海阁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这次协助警方打击海上犯罪团伙的英雄!” “从今天起,云海阁將希望与林先生共同成立一家新的公司,全面开发深海资源!” 记者们的快门声响成一片,恨不得把每一个字都记录下来。 赵德鼎听到这番话,最后一点心气也散了,整个人软了下去,脑袋耷拉著。 他知道,自己完了。 “把他带上船!” 王警官对身后的下属一挥手。 很快,一个被捆住的男人被孙黑子从海神號上拖了下来。 正是僱佣兵头目,禿鷲。 禿鷲被拖到赵德鼎面前,孙黑子扯掉他嘴里的布。 “说,是谁雇你来的?” 王警官厉声问道。 禿鷲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赵德鼎,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面无表情的林辰,浑身打了个哆嗦。 他抬起手,指向赵德鼎。 “是……是他!就是他!他给了我两百万,让我把林辰先生连人带船,永远沉在龙脊海沟!” 赵德鼎被塞进了警车。 警笛声呼啸远去,码头上的风波总算平息。 林辰对著身后的林建国,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林建国走上开拓者號的甲板,一把掀开了那块巨大的帆布。 一股奇异的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码头。 这香味里有清甜,也有海洋的咸腥,瞬间压过了码头上的鱼腥味和柴油味。 所有人都被这股味道吸引,不由自主的停止了呼吸。 帆布之下,一百多斤的龙涎香静静的躺在甲板上。 它们形態各异,在晨曦的照耀下,表面沁出的一层油脂反射出琥珀般的光泽。 “快!快上秤!” 唐明远第一个回过神来,他扑到船边,声音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几个船员七手八脚的將一块块龙涎香搬上准备好的工业磅秤。 唐明远亲自盯著屏幕上的数字,一个一个的加起来,然后用带著哭腔的音调,宣布了结果。 “总……总计一百三十二斤!六十六公斤!” “全是极品,矿脉级的龙涎香。” 他猛地抬起头,一把抓住林辰的胳膊,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林辰!你……你这一网,捞出了一个上市公司的全年现金流。” 一网,一个上市公司。 林建国站在船上,看著被眾人簇拥的儿子,看著那些大老板们此刻一脸諂媚的笑容,眼眶一热,老泪终於忍不住,滚滚而下。 他知道。 从今天起,他们林家,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压的渔民了。 而林辰,只是平静的看著这一切。 他投向了那片刚刚被朝阳染成金色的海面。 第57章 村沸腾了 不知道谁带的头,码头上那些被压迫狠了的渔民,哗啦一下全跪了。 他们看著林辰,眼神里没羡慕也没嫉妒,全是敬畏跟狂热,简直把他当神了。 “林老板!!” “林老板,您就是我们的活菩萨啊!” 王福海激动的一张脸通红,他没跪,站人群最前头,胳膊一挥喊道: “以后,我们黄泥村,就跟林老板干了!” “对!!跟林老板干!!” 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林辰看著那些激动的脸。 他抬手,轻轻往下一压。 吵闹的码头,一下就又安静了。 “从今天起。” “我宣布,成立龙脊远洋贸易集团!” “之前加联盟的,还有现在想加的渔民,收购价永远比市场高,集团还给你们提供海神號级別的安全护航!” 安全护航!! 这四个字,比给多少钱都管用,直接砸在了这些天天跟风浪玩命的渔民心坎上。 这就是说,他们再也不用怕被小混混欺负,也不用怕在海上出事了。 欢呼声半天都停不下来。 林建国站船头,看著被一堆人围著的儿子,又看看那些以前牛气哄哄的大老板现在一脸拍马屁的笑,他眼眶一热,一辈子的委屈跟心酸全涌了上来,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从今天起,他们林家,再也不是那个在黄泥地里谁都能踩一脚的渔民了。 而林辰,就这么受著。 他看向那片金色的海面。 人群里,有几个人特別尷尬。 赵德发搓著手,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凑了上来: “那个......辰啊,你看,咱们都是一个村的,以前是叔不对......” 他话没说完,一个黑影就挡他跟前了。 孙黑子人高马大的,挡在他面前,低头看著他,瓮声瓮气的说: “你算哪根葱?林总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赵德发被噎的一张脸通红,还想说点啥,结果一对上孙黑子那双没感情的眼,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憋回去了。 林辰从头到尾,眼角都没斜他们一下。 这种完全的无视,比骂他们一顿还难受,让赵德发这帮墙头草心里后悔的要死,脸都臊红了。 他们总算明白了,自己跟林辰,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事儿差不多完了,楚天阔笑著走上前,一巴掌拍在林辰肩膀上: “林老弟,后面的事儿交给唐明远就行,你先歇著。晚上,云海阁给你摆庆功宴!” 林辰点头,目光转向旁边维持秩序的王警官。 “王警官,借一步说话。” 俩人找了个没人的角落。 林辰递过去一个u盘: “这里面是赵德鼎雇凶杀人的所有证据,转帐记录跟语音都有。但是,光这个,不够。” 王警官愣了。 “我不光要他坐牢,”林辰语气很平,但冷冰冰的,“我要他这辈子,连翻身的念头都不能有。” 说著,他从兜里掏出张纸条,上面写了几个乱七八糟的地名跟银行代码。 “这是系统扫出来的,他藏海外的几个帐户地址。把他榨乾,一分不剩。” 王警官看著纸条,又看看林辰,感觉后背都凉了。 这小伙子,心思太密了,下手也真狠,比他想的厉害多了。 他重重的点头: “我明白了。” 送走王警官,林辰脑子里,好久没响的系统提示音终於来了。 【叮!】 【恭喜宿主完成史诗级任务:商业帝国的基石,名声在这片儿达到顶峰!】 【奖励结算:解锁二级商城永久八折优惠!】 【特別奖励:开启深海遗蹟探测器(试用版),能用72小时!】 林辰的眼神一下就亮了。 他看向龙脊海沟那边,在那片深海下面,被他標记的百年武装沉船,才是他这次真正的目標。 龙涎香,就是个开胃菜。 …… 当林辰回黄泥村,发现老宅门前天都变了。 以前冷清的土路,现在停满了豪车,奔驰宝马都不算啥,甚至还有几辆连號牌的宾利跟劳斯莱斯。 车边上站了一堆穿西装的男人,正著急的往林家院里看。 这些人,全是从省城甚至外省听到风声赶来的,想谈合作的各路大老板。 但林家大门关的死死的。 林辰看都不看,直接从侧门进了院子。 “林老板,现在想见你一面,可比见高官还难啊!” 院子里,苏建明正跟李叔喝茶,看到林辰进来,笑著开了句玩笑。 “苏老板就別拿我开玩笑了。” 林辰也笑了,给他们续上茶,“外面那些人我不熟,你们才是我林辰的朋友。” 一句话,说的苏建明跟李叔心里都热乎乎的。 李叔看著林辰,嘴唇动了动,最后就是感慨的嘆了口气,眼眶都湿了。 天黑了。 送走客人,院里就剩下爷俩。 林辰拿出两个碗,倒满白酒。 林建国啥也没说,默不作声的从屋里捧出那块最大最完整的龙涎香,小心的放院里石桌上。 他端起酒碗,对著龙涎香,对著黑漆漆的天,眼泪止不住的流。 “爸……” 他哽咽著,把碗里的酒洒地上。 “我们……回家了。” 三十年了。 压在林家几代人头上的那片阴影,那个叫龙脊海沟的鬼地方,今天晚上,终於彻底没了。 林辰没说话,端起碗,一口乾了。 辣酒下肚,跟火烧一样。 他才真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 深夜,海神號主控室。 金属房间里,就只有大屏幕亮著蓝光。 林辰一个人坐这,一点也不困。 他没想著白天的胜利,而是把禿鷲船上拷来的数据全调了出来,用系统牛逼的分析能力,使劲的挖。 赵德鼎的夜梟计划就是个小角色。 数据一层层被扒开,一个更大更隱秘的网,慢慢在屏幕上显出来。 数不清的数据从全世界过来,最后都指向一个在公海的大组织。 屏幕中间,一个三叉戟跟一只眼组成的徽章,慢慢成型了。 【深海之眼】 这个跨国水產巨头,控制了全球三成多的稀有海洋资源买卖,手甚至都伸到军火跟生物科技那边去了。 赵德鼎,只不过是它在东南沿海的一个小代理。 林辰看著屏幕上那张乱七八糟的关係网,反而更兴奋了。 真正的深海,现在才刚对他露出牙。 第58章 一无所有了要降维打击? 码头上的风波,以戏剧化的方式落幕。 赵德鼎被警车带走时,那张养尊处优的脸已经彻底垮了。 他望向林辰的眼神,不再是怨毒,而是一种被碾碎后的恐惧。 楚天阔的出现,当著所有媒体的面,宣布要与林辰成立新公司,共同开发深海资源。 记者们疯狂的按动快门,闪光灯將林辰的脸映的雪白。 林建国站在船头,看著被各路老板、记者、大佬簇拥在中心的儿子,那挺拔的背影仿佛能撑起一片天。 老渔民一辈子没掉过几次眼泪,此刻却止不住的流下来。 …… 三天后,省城。 林辰带著划入公司临时帐户的巨额资金,和父亲林建国一起来到了省工商局。 林建国换上了崭新的西装,领带系的歪歪扭扭,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一路上看什么都新奇,又带著点侷促。 “辰儿,就……就在这儿办?比咱们镇政府气派多了。” 他小声的嘀咕。 林辰笑了笑,拍拍父亲的后背。 “爸,以后这种地方,咱们会常来。” 他要註册的公司名字,早就想好了——深海远洋贸易集团。 有海神號这样的重器,有系统源源不断的情报,他的目標,不止是省城这一亩三分地。 凭藉楚天阔提前打好的招呼,林辰直接被请进了vip办理大厅。 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是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热情笑容,端茶倒水,一口一个“林总”。 “林总真是年轻有为啊,深海远洋,这名字一听就大气磅礴。您放心,材料齐全,我们加急办理,最多一个小时,营业执照就能出来。” 林建国坐在真皮沙发上,看著儿子从容不迫的递交材料,听著对方的奉承,腰杆不知不觉挺的笔直,脸上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然而,就在那个中年男人抱著一沓材料走进后台办公室后,意外发生了。 不到十分钟,男人出来了。 脸上的热情笑容消失了。 他走到窗口前,甚至懒的看林辰一眼。 “嘭。” 那沓註册材料,被他从窗口里直接扔了出来,散落一地。 “你的公司,註册不了。” 林建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猛的站了起来。 “你……你这是什么態度。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林辰按住就要发作的父亲,眼神平静的看著窗口里的那张脸。 “理由。” 中年男人这才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掛著一丝讥讽。 “系统锁定,涉嫌多项经济违规,无法通过审批。下一个。”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林辰父子,低头整理起了自己的桌面。 大厅里其他等待办理业务的人,目光齐刷刷的投了过来,带著探究和幸灾乐祸。 林建国气的浑身发抖,指著那人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林辰的手机响了,是楚天阔打来的。 “喂,楚老板。” “林老弟。別在工商局待著了,快走,立刻离开那。” 电话那头的楚天阔,声音里透著凝重和急促,背景音里一片嘈杂。 “出什么事了。” 林辰眉头微皱。 “是邵坤。省城水產商会的会长邵坤出手了。” “他跟赵德鼎不一样。全省百分之七十的冷链物流、进出口配额全攥在他手里。他放出话来,要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话音刚落。 工商局vip大厅的玻璃门被推开,一行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高级定製西装,头髮梳的油光鋥亮的青年,身后跟著四名气势不凡的黑衣保鏢。 青年径直走到林辰面前,居高临下的扫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算不上名牌的休閒装上停留了半秒,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你就是林辰?” 他甚至懒的等林辰回答,便从爱马仕手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啪”的一声,甩在林辰的胸口。 “我们老板,邵总,让我给你带个话。” 青年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领带,用施捨的口吻说道。 “一千万,买下你的海神號,还有你手上所有的供货渠道。邵总心善,念你一个渔民出身不容易,给你留条活路。” 他顿了顿,抬起下巴,用眼角余光扫过林辰。 “签了,拿著钱回你的小渔村,安安稳稳过完下半辈子。不签……” 他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戏謔。 “省城,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林建国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正要破口大骂,却被林辰抬手拦住。 林辰捡起掉在地上的那份收购协议,连看都没看內容。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大厅里响起。 他当著青年的面,將那份协议撕成了碎片,然后隨手一扬。 纸屑纷纷扬扬落下。 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化为了更浓的讥讽和怜悯。 “不知天高地厚的泥腿子。” 他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你会跪著回来,求我的。” 保鏢们紧隨其后,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青年刚走,林辰的手机屏幕接连亮起。 “叮。” 【xx银行:尊敬的客户,因您名下帐户涉嫌与赵德鼎海外走私案存在异常资金往来,现根据监管要求予以临时冻结审查,解冻时间另行通知。】 “叮。” 【微信消息:楚天阔:林老弟,对不住了。邵坤联合了整个商会,以断绝云海阁所有水產、冻品供应为要挟,董事会全票通过,暂时中止我们之间的一切合作。你……自求多福吧。】 一瞬间,那笔刚到帐的尾款,变成了一串灰色数字。 靠山,也倒了。 林辰的脸色,终於沉了下来。 他拉著还在发懵的父亲,快步走出工商局。 “辰儿,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钱……钱被冻了。” 林建国慌了,一辈子的积蓄也没见过这么多零,现在说没就没了? 林辰没有回答,他直接打车前往码头。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半小时后,深水港。 远远的,林辰就看到了那艘停泊的海神號。 只是,此刻的巨兽,却被无数条黄色的警戒线和封条层层捆绑。 几名身穿海事局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船舷边贴上最后一张巨大的封条,上面“涉嫌违规改装,依法封存”的黑字,刺眼无比。 狂风呼啸,乌云匯聚,豆大的雨点毫无徵兆的砸了下来。 林辰站在警戒线外,雨水顺著他的脸颊滑落,冰冷刺骨。 他看著那艘承载著他野心和未来的巨舰,看著手机银行里那一长串灰色的数字,感受著周围人群投来的,混杂著鄙夷、怜悯和幸灾乐祸的目光。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林建国气的浑身都在发抖,双眼赤红,就要衝上去跟那些人拼命。 林辰死死的按住了他的肩膀。 雨幕中,他全身湿透,发梢滴著水,脸色平静的可怕。 他的眼神里没有绝望和愤怒,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第59章 绝地反击!目標,血红珊瑚王! 面对这种行政与资本的双重绞杀,林辰没有去找律师,也没有再去打楚天阔的电话求情。 他直接带著父亲,走进了长途汽车站。 买了最早一班回滨海镇的大巴车票。 …… 省城,国贸大厦顶层,环幕落地窗前。 邵坤穿著一身宽鬆的丝绸睡袍,轻轻摇晃著杯中价值数十万的罗曼尼康帝,俯瞰著脚下被雨水冲刷的城市。 首席秘书高远恭敬的站在一旁,將手机递了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刚拍下的照片。 照片里,林辰和他的老父亲,正提著行李,狼狈的挤上一辆破旧的大巴车,背景是嘈杂混乱的汽车站。 邵坤看了一眼,嗤笑出声。 “我还以为是什么过江猛龙,闹了半天,原来就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泥腿子。” 他抿了一口红酒,眼神里满是轻蔑。 “稍微上点手段,就嚇的屁滚尿流的滚回老家了。高远,派人去黄泥村盯著,我倒要看看,他一个帐户里只剩几千块的穷光蛋,拿什么跟我斗。” “是,邵总。” 高远躬身退下,心里感嘆,这个叫林辰的年轻人,彻底完了。 …… 黄泥村。 林辰回来的消息,半天之內就传遍了全村。 村头的大榕树下,张翠花嗑著瓜子,唾沫横飞的对著一群閒来无事的村民,大声嚷嚷著。 “看见没。我就说他狂不了几天。那艘大神船,叫什么海神號的,压根就没开回来。听说是得罪了省城里天大的人物,让人家给扣了,钱也全赔光了。” 她把瓜子壳“呸”的一声吐在地上,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得意。 “这叫什么。这就叫爬的越高,摔的越惨。我跟你们说,以后都离他们老林家远点,晦气。別沾了一身霉运。” 周围的村民们议论纷纷,看向林家小院的眼神,也从前几日的羡慕嫉妒,变成了同情和疏远。 夜。 林家小院的门被敲响。 孙黑子、王福海,还有几个最早跟著林辰乾的渔民,一个个面色凝重的走了进来。 一进屋,孙黑子二话不说,通红著眼圈,从怀里掏出一张银行卡,“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辰哥。这里面有五万块,是我攒著娶老婆的本钱。你先拿去用。不够我们再想办法。就算是砸锅卖铁,咱们也得跟那帮狗娘养的打官司。” 王福海也一拳砸在桌上,瓮声瓮气的吼道。 “对。辰哥,咱们烂命一条,不值钱。你要是有用得著兄弟们的地方,一句话,刀山火海我们都跟著你闯。大不了跟他们拼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群情激奋。 然而,面对眾人的赤胆忠心,林辰的反应却平静的有些反常。 他没有收那张卡,也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来安抚大家。 他只是静静的看著桌上的银行卡,然后抬起头,对里屋的林建国说。 “爸,把家里剩下的现金都拿出来。” 林建国愣了一下,还是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皮盒子,里面是家里仅剩的几万块备用金。 “辰哥,你这是要……” 孙黑子不解的问。 林辰拿起那沓现金,站起身。 “黑子,你跟我去一趟镇上。” “去镇上干嘛。找王警官。” “不。” 林辰摇了摇头,吐出几个字。 “买东西。” 半小时后,镇上唯一还开著门的渔具店里。 孙黑子目瞪口呆的看著林辰,把那几万块现金,全部换成了一堆在他看来跟破烂没什么区別的东西—— 最便宜的,那种几十块一件的橡胶潜水服,只有一个呼吸管,连氧气瓶都没有。 几把光照范围极窄的普通防水探照灯。 还有一堆用来敲生蚝、砸礁石的手工铁凿。 “辰……辰哥,你买这些玩意儿干嘛。” 孙黑子彻底懵了。 “咱们……咱们不是应该想办法把海神號弄出来吗。” 林辰没有解释,只是默默的將东西装上三轮车。 这一幕,自然也落入了躲在暗处,邵坤派来的眼线手机里。 视频和照片很快传回了省城。 豪华的顶层办公室里,邵坤看著视频里,林辰在昏暗的灯光下,摆弄著那些廉价的潜水工具,终於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完了,这小子彻底废了。这是受刺激太大,疯了。” “几亿的盘子被我端了,不想著怎么翻盘,居然还有心情去搞这种最原始的底层赶海。” “继续盯著,我倒要看看,他能用这些破铜烂铁,从海里凿出金子来不成。” 邵坤彻底放下了心,他关掉手机,认为这场游戏已经结束了。 凌晨三点,黄泥村的码头。 整个世界都沉浸在漆黑如墨的寂静中,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单调声响。 林辰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动用那艘稍大一些的开拓者號。 他独自一人,解开了那艘最早买来的,只有七米长的破旧玻璃钢快艇的缆绳。 “嗡——” 发动机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划破了夜的寧静。 快艇驶向了无人的、漆黑的深海。 岸边,负责监视的眼线打著哈欠,用夜视仪记录下这滑稽的一幕,准备明天当成笑话讲给同事听。 而快艇上的林辰,脑海里的系统面板,正闪烁著一片刺眼的紫金色光芒。 一个绝密级情报,清晰的浮现在他眼前。 【绝密级情报:一號废弃海域,坐標(118.34, 24.56),受此前龙脊海沟地壳余震影响,海底断层撕裂,一株封存百年的极品血红珊瑚王即將出世。】 【警告:目標伴生剧毒生物群,极端危险。】 【出世倒计时:05:59:47】 第60章 一株珊瑚,惊动京城大佬! 一號废弃海域。 在滨海镇渔民的口中,这里还有另一个名字——渔网坟场。 这片海域暗流湍急,水下遍布著锋利的暗礁,出海的新手稍不注意,一网下去,连人带船都可能被卷进去。 即便是最穷困的渔民,也绝不会来这里討生活。 凌晨四点,林辰驾驶著那艘小小的玻璃钢快艇,抵达了系统標註的坐標。 四周只有“哗啦啦”的海浪声,以及快艇撞在礁石上时发出的“砰砰”闷响。 狂风呼啸,海水不断拍打在船舷上,溅的林辰满身都是。 他没有丝毫犹豫,脱掉外套,开始穿戴那套在孙黑子看来跟垃圾没区別的潜水服。 橡胶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寒意。 【系统警告: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徵下降,当前环境水温过低,普通潜水服无法提供有效保温,持续下潜將对身体造成不可逆损伤。】 【系统警告:目標血红珊瑚王周围,伴生著高密度变异蓝环海蛇群。剧毒。触之即死。】 刺耳的警告声在脑海中接连响起。 林辰的动作没有半点停顿,只是在系统商城里,迅速消耗了200积分,兑换了两个他早就看上的能力。 【初级海洋生物亲和力(被动):降低水下生物对你的敌意。】 【特种水下格斗术(入门):提升你在水中的闪避、发力与感知能力。】 这是他上次完成史诗级任务后,用那一千点积分解锁二级商城权限后,才出现的实用技能。 他咬住简陋的呼吸管,背上沉重的铁凿,在快艇剧烈的摇晃中,翻身跃入了刺骨的海水中。 “噗通。” 世界瞬间安静了。 只剩下自己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下潜。 十米,二十米…… 三十米。 可怕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耳膜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防水探照灯的光柱在浑浊的海水中,只能照亮前方不到三米的范围。 就在那片昏暗的光晕边缘,异变陡生。 十几条色彩斑斕的影子,从黑暗的礁石缝隙中悄然无声的游弋而出。 它们每一条都只有手指粗细,身上布满了妖异的蓝色圆环,在探照灯的光下,闪烁著死亡的光泽。 变异蓝环海蛇。 海洋中的恐怖毒物,其毒液的威力是眼镜王蛇的五十倍,没有血清,见血封喉。 蛇群显然也发现了他这个入侵者,十几双竖瞳,齐刷刷的锁定了他。 海水仿佛凝固了。 林辰悬浮在水中,全身肌肉紧绷。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著蛇群,缓缓向前。 初级海洋生物亲和力开始发挥作用,蛇群虽然將他包围,但攻击欲望明显降低了,更多的是一种警惕和驱逐的姿態。 但这还不够。 其中一条体型大了一圈的蛇王,吐著信子,已经开始缓缓向他逼近。 林辰死死锁定住那条蛇王。 就是现在。 在蛇王即將发起攻击的一剎那,林辰动了。 他整个人在水中做出一个匪夷所思的扭转,以毫釐之差,擦著蛇王的毒牙闪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灌注了特种水下格斗术带来的寸劲技巧,精准无比的、轻轻的点在了蛇王头颅下方三寸的神经节点上。 没有巨大的衝击,只是一次轻微的震动。 那条凶悍的蛇王,全身猛的一僵,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隨后,它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嚇,猛的掉头,发疯似的逃回了礁石深处。 头领一跑,剩下的蛇群顿时陷入混乱,纷纷作鸟兽散。 一场足以致命的危机,被林辰用近乎艺术的方式,轻鬆化解。 他没有停留,继续下潜。 终於,在探照灯的光束尽头,妖异的血红色,出现在海底一处幽深的岩缝之中。 那是一株高达半米,通体晶莹剔透的珊瑚。 它的形態,宛如一只展翅高飞的凤凰,每一根枝杈都充满了生命的张力。 极品血红珊瑚王。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珠宝,而是系统特別標註的——中医顶级续命药引。 其价值,无法用金钱来衡量。 林辰压抑住內心的狂喜,小心翼翼的靠近,拿出铁凿,开始一点一点的、將它连同根部的基岩,完整的剥离下来。 这是一个耗费体力和精力的过程。 不知过了多久,当整株珊瑚王被完整取下,放入特製的防水袋时,林辰已经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奋力向上游去。 “哗啦。” 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剧烈的內外压差,让他鼻腔一热,两道鲜血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但他顾不上这些,只是死死地抱著怀里那个沉甸甸的防水袋,趴在船舷上,剧烈的喘息著。 海风吹过,他看著远处天际线,嘴带著血腥味的笑容。 邵坤。 你能封锁全省的水產界,你能冻结我所有的银行帐户。 但是,你封不了这片海。 更封不了,这片海之下,真正的顶级圈子——珠宝与医药界。 他没有回黄泥村,甚至没有靠近省城的海岸线。 他调转船头,驾驶著这艘破旧的快艇,绕开所有人的视线,径直朝著邻市一个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黑市私人码头驶去。 在路上,他通过系统自带的加密网络,发出了一封邮件。 邮件的收件人,是系统情报里提供的另一个名字。 一个在整个华夏,都足以让无数豪门权贵闻之色变的存在——京城顶级收藏家、隱世豪门霍家的现任掌舵人,霍振雄,人称霍老。 而这位霍老,最近正在通过各种秘密渠道,不惜一切代价,寻找一味能为他续命的药引。 三个小时后,邻市,一间安保级別堪比军事基地的私人会所密室里。 当林辰將那株依旧带著海水咸腥味的血红珊瑚王,放在铺著金丝楠木的桌上时。 那位见过无数奇珍异宝的霍老,激动得“腾”地一下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手里的紫砂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天……天授奇珍,天授奇珍啊。” 老人嘴唇哆嗦著,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半小时后,一张不设上限的空白支票,被推到了林辰面前。 林辰却看都没看一眼,只是將它推了回去。 “霍老,现金,我一分不要。” 霍老愣住了。 “那……小友想要什么。” 林辰抬起头,目光平静而深邃。 “我需要您动用霍家在海外的资本力量,帮我做一笔『离岸资金置换』。” “我要用这株珊瑚,换一个能彻底撕碎那张金融封锁网的,自由帐户。” 第61章 正餐,还在后头呢 “你確定,不要现金?” “霍老,我现在的处境,钱再多,也只是一串隨时会被冻结的数字。” “我需要一个能自由流动的帐户,这比任何数字都重要。” 霍振雄懂了。 他只说了一句话。 “动用信风渠道,马上。” 电话掛断。 不到一个小时,林辰的手机轻轻震动,收到了一条来自海外加密伺服器的简讯。 三千万。 美金。 这笔钱通过霍家的离岸渠道,悄无声息的完成了转移。 “霍老,多谢。” 林辰起身,微微躬身。 “该说谢谢的是我。” 霍振雄扶著桌子,感慨的说。 “你给了我时间,我给你支持。用它,去把那些挡路的东西,都扫清吧。” 林辰没有再客套,转身离开了会所。 他直接包了辆车,连夜赶往邻省的一家科技开发区。 在路上,他通过系统消耗五百积分,兑换出了一份技术图纸。 【深海高压活水微循环生態舱(全套製造工艺及材料配方)】 同时,他用那笔刚到帐的资金,全资收购了一家濒临破產,但拥有完整生產线和熟练工人的海洋设备製造公司。 …… 与此同时,省城。 水產商会年度总结大会的主席台上,邵坤心情很好。 他端著红酒,看著台下省內水產行业的一眾大佬,享受著他们敬畏的目光。 林辰已经被他踩死,银行帐户冻结,海神號被封,连楚天阔都断了合作。 一个被他玩死的渔村小子,还能做什么。 接下来,就是瓜分林辰留下的市场份额,將整个省城的海鲜供应,变成他邵家的天下。 邵坤清了清嗓子,高声说。 “各位。” “市场需要秩序,恶性竞爭该停一停了。从今天起,我邵坤保证,省城的海鲜价格,將进入一个更稳定的阶段……” 话音未落,他的秘书脸色惨白,慌慌张张的衝上台。 “邵……邵董……” 秘书附在他耳边,声音抖的不成样子。 “出……出事了。” “慌什么。” 邵坤眉头一皱,压低声音呵斥。 “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下来还严重。” 秘书快哭了。 “刚才,万豪、希尔顿、洲际,我们最大的三家酒店客户,同一时间打来电话,单方面……撕毁了跟我们的供货合同。” 邵坤脸上的笑容定住了。 “什么?” 他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撕毁合同?为什么?” “他们说……说找到了新的供应商。” “谁?” 邵坤的声音陡然拔高,台下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秘书哆哆嗦嗦的吐出一个名字。 “龙脊远洋……林辰。” 轰。 邵坤的脑袋嗡的一声。 林辰? 那个被他逼得连船都出不了的人?他拿什么去供应?用他那艘破快艇吗? “不可能。” 邵坤大怒,一把推开秘书。 “他连帐户都被冻结了,拿什么进货?拿什么交易?这是虚张声势,想诈我。” 他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卫生局和质监局负责人的电话。 “老张,老李,立刻带上人和设备,跟我去一趟万豪酒店。我怀疑有人在用不合格的走私海鲜,扰乱市场,危害食品安全。” 邵坤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要当著所有媒体的面,让林辰再也翻不了身。 …… 半小时后,万豪酒店大堂。 邵坤带著一大帮执法队伍,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酒店大堂经理想上前阻拦,却被邵坤一把推开。 “让开,今天我们是联合执法,谁敢拦,就是妨碍公务。” 大堂內,所有宾客都被吸引了过来。 而在人群的焦点处,一个身影静静的站著。 他穿著一身合体的黑色西装,取代了之前的廉价衝锋衣,整个人显得气质冷峻。 正是林辰。 他的身后,摆放著一个巨大的金属方舱,充满科技感。舱体由特殊合金打造,正面是一整块厚重的钢化玻璃,可以看到里面幽蓝色的海水在缓缓流动。 “林辰,你还敢出现。” 邵坤指著林辰,厉声喝道。 “你以为隨便搞个破箱子就能装神弄鬼?我告诉你,今天谁也救不了你。” 林辰看著他,甚至懒得回话,只是对著身旁的酒店经理点了点头。 经理立刻会意,拿起对讲机。 “可以开始了。” 话音落下,大堂內所有的聚光灯,瞬间全部聚焦在了那个神秘的金属方舱上。 林辰当著所有人的面,按下了方舱侧面的一个启动按钮。 “嗡——” 一声轻微的启动声后,方舱內部的灯光亮起。 透过那块巨大的钢化玻璃,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方舱之內,根本不是普通的水族箱。 里面模擬出了一套完整的深海生態系统。 幽蓝色的水中,微小的气泡从底部缓缓升起,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微型洋流。几条体型巨大的东星斑、老鼠斑,甚至还有一条小臂长的野生大黄鱼,正在其中自在的游弋。 它们的状態,不像被捕捞上来的海鲜,反倒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 “这……这是什么东西?” “天啊,那些鱼的鳞片,比我刚在码头看到的还要亮。” “这水……好像还在流动?” 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阵惊呼。 邵坤也愣住了,但他隨即冷笑起来。 “装模作样。谁知道你这里面加了多少违禁的兴奋剂和化学药剂。老李,给我上设备,仔细验,我要让他把牢底坐穿。” 质监局的李局长立刻挥手,几个穿著白大褂的工作人员抬著精密的检测仪器上前,从方舱的取水口抽出了水样和鱼肉样本。 现场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邵坤抱著双臂,脸上掛著冷笑,等待著宣判林辰死刑的结果。 然而,五分钟过去。 那名负责检测的老专家,死死盯著仪器屏幕上的数据,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手和嘴唇都在发抖。 “怎么样?是不是超標了?” 邵坤不耐烦的催促道。 老专家抬起头,看向邵坤的眼神,像看怪物。 他哆哆嗦嗦的举起手里的检测报告,声音都变了调。 “邵……邵董……这……这水质,纯净度……比国际饮用水標准还高。” “什么?” “还有……还有这个。” 老专家指著另一组数据,声音近乎呻吟。 “鱼肉样本的活性细胞指数、atp含量……比……比我们刚在远洋渔船上检测到的活体样本数据,还要高出……百分之三百。” 这个数字一出,邵坤脸色惨白,一步步后退,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大堂门口响起。 “没什么不可能的,邵总。” 楚天阔带著十几名省城各大高端酒楼的老板,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都没看失魂落魄的邵坤一眼,径直走到林辰面前,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 “林老弟,你这手玩得太漂亮了,哥哥我今天算是开了眼。” 他果断的回头,对著身后的一眾老板高声道。 “各位,事实就在眼前。有林老弟的深海生態舱在,我们以后卖给客人的,就不是什么冰鲜、冷链货,而是真正刚从几百米深海里捞出来的活物。” “从今天起,我云海阁,与邵氏水產的所有合作,全部终止。並与龙脊远洋贸易集团,签订独家特级供货协议。” “我们海天楼,也跟了。” “还有我们悦榕庄。” “算我一个。林总,合同带来了,现在就签。” 十几位之前还对邵坤客客气气的酒楼老板,此刻全都围到了林辰身边,爭先恐后的要签下供货协议。 邵坤看著手里那张刚刚还在炫耀的,盖著商会大印的进出口配额文件,此刻像废纸一样可笑。 他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几乎要站立不稳。 林辰迈步走到他面前,脸上带上笑意。 “邵总,別激动。” “这才刚开始,只是收了点利息。” “正餐,还在后头呢。” 第62章 邵坤的末日! 疯了……你真是个疯子。” 邵坤指著林辰,猛地推开身边试图搀扶他的秘书,跌跌撞撞的衝出酒店,钻进自己的车里。 “回商会。马上。” …… 当天下午,省城水產商会紧急召开了闭门会议。 邵坤將自己名下所有的固定资產,包括几栋商业楼和私人別墅,全部抵押给了银行,换取了一笔巨额流动资金。 “各位,听我说。” “那个姓林的小子,他的活水舱成本一定高得嚇人。维护、运输、电费,哪一样不是烧钱。他现在风光,是因为他手里的货是独一份。” “只要我们把价格打下来,打到他卖一条亏一条,我看他能撑多久。” 他环视一圈,声音里带著疯狂。 “从明天开始,商会旗下所有渠道,所有高档海鲜,价格全部下调百分之五十。在期货市场上,给我不计成本的做空。有多少空单,给我吃多少。” “我要用钱,把他活活砸死。” 在场的商会成员面面相覷,有人想劝,但看到邵坤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一间僻静的茶室內。 林辰的面前,同样悬浮著一块淡蓝色的光幕。 这块光幕上没有坐標和倒计时,而是一条条复杂交错的数据流。 【金融洋流预测面板】 这是系统在他註册公司后,解锁的新模块。 此刻,面板上,一股代表邵坤资金的红色数据流,正冲向高档海鲜期货的区域,试图將价格指数砸穿。 而在那片区域的更深处,一股更为庞大的深黑色数据流,早已悄无声息的潜伏在那里。 “林先生,邵坤已经把他所有的身家都押上去了。” 电话里,霍家的操盘手声音沉稳。 “嗯。” 林辰的目光落在面板上,看著那股红色数据流撞进早已布好的局里,平静的吐出一个字。 “收网。” …… 第二天,省城水產交易所。 交易大厅內人声鼎沸,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正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 高档海鲜的期货价格,正在飞速下跌。 开盘即跌停。 无数散户的哀嚎声此起彼伏。 邵坤站在二楼的贵宾室里,端著一杯香檳,脸上是病態的潮红。 他居高临下的看著楼下大厅里,那个站在人群中的年轻身影。 是林辰。 “呵呵……哈哈哈。” 邵坤狂妄的大笑起来,他甚至觉得林辰是来看自己笑话的,这让他更加兴奋。 他隔著隔音玻璃,用手指著林辰,嘴型夸张。 “泥腿子,看到了吗?”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今天下午三点收盘,我就让你去天台上排队。” 林辰没有理会他,只是安静的看著屏幕,似乎那断崖式下跌的曲线,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楚天阔站在林辰身边,额头上全是冷汗,手心都湿透了。 “林老弟,这……这顶得住吗?邵坤这是彻底疯了,他这是在烧钱换你的命啊。” “楚总,別急。” 林辰侧过头,甚至还笑了笑。 “让他再飞一会儿。” 距离收盘,还剩最后十分钟。 价格曲线已经跌到了一个难以想像的低位,邵坤建立的庞大做空仓位,浮盈已经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 【全球特级情报:百慕达黄金三角渔场、挪威北海渔场、澳洲大堡礁核心区,三地同步爆发严重赤潮现象。预计全球绝大部分高档野生海鲜捕捞作业將停摆,持续时间未知。】 【警告:全球高档海鲜供应链,即將断裂。】 与此同时,交易所大厅里所有亮著的財经新闻屏幕,切换成了同一个画面。 一位金髮碧眼的女主持人,站在卫星云图前,用极为严肃的语气播报著紧急新闻。 “……根据联合国海洋署刚刚发布的最高级別警报,一场覆盖范围空前,毒性猛烈的赤潮,正在全球三大核心渔场同时爆发。专家预测,这將是一次严重的海洋生態灾难,全球高档海鲜市场,將面临打击……” 整个交易所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呆呆的看著屏幕。 下一秒,那条躺在谷底的价格曲线,以一个九十度直角,猛然抬头,接著冲天而起。 价格指数疯狂飆升,涨幅接连突破百分之五十,一百,两百…… 价格的每一次跳动,都让邵坤心惊肉跳。 贵宾室里,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警报。客户仓位已击穿保证金。” “警报。正在执行强制平仓。” “警报。平仓失败。对手盘封单。无法平仓。” 邵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他爆仓了。 “不……不可能……” 邵坤踉蹌著后退,撞在玻璃墙上,嘴里喃喃自语。 “这是假的……是幻觉……” 交易所內,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大屏幕上那根红色的k线,以及k线顶端的名字。 【龙脊远洋贸易集团】 邵坤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当著所有人的面跪倒在地。 他喉头一甜,一股腥气直衝脑门。 “噗——” 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昂贵的羊毛地毯。 林辰没有多看他一眼,只是抬手在手机上点了一下。 大屏幕上,价格曲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份文件。 这些是从海神號主控电脑里挖出的数据。 屏幕上展示著清晰的转帐记录,加密的通讯邮件,还有隱秘的货船航线图。所有证据形成了一条完整的链条,揭露了邵坤的罪行。 他不仅是赵德鼎走私象牙的买家,更是境外洗钱集团在国內的白手套。 “我的天……” “邵坤他……他竟然还干这个?” “这……这是要掉脑袋的啊。”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就在这时,交易所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队全副武装的特警冲了进来,直扑二楼贵宾室。 为首的警官看也没看地上的血跡,亮出逮捕令,声音冰冷。 “邵坤,你涉嫌走私国家保护动物製品、巨额財產来源不明、以及跨国洗钱等多项重罪,跟我们走一趟吧。” 两名特警上前,將瘫软的邵坤从地上架起来,戴上了手銬。 直到被拖出贵宾室,邵坤的眼神依旧是涣散的,嘴里还在不停的念叨著。 “不可能……我才是会长……我才是……” 大厅里,商界大佬们看著林辰的眼神,从鄙夷,到震惊,最后只剩下敬畏。 楚天阔站在林辰身后,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无比庆幸,自己在万豪酒店,做出了一个正確的选择。 第63章 海神號归港 第二天一大早,一声惊呼打破了黄泥村的寧静。 “我的妈呀!那是什么船?” “航母,是航母开到我们村口了。” 一个早起赶海的村民揉著眼睛,看著海平面上那个越来越近的大傢伙,嚇得手里的耙子都扔了。 很快,整个黄泥村都沸腾了。 所有人都衝到码头,伸长了脖子,对著那艘缓缓靠岸的巨船指指点点。 当他们看清站在船头甲板上的熟悉身影时,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是林辰。” “辰小子开著军舰回来了。” “狗屁的军舰,那叫海神號。我听说了,一个亿都打不住。” 林建国和刘桂兰也被惊动了,老两口挤在人群前面,看著自己的儿子从那艘巨船上走下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林辰跳下船,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父母面前。 “爸,妈,我回来了。” “好,好,回来就好。” 紧接著,孙黑子、周大壮带著一帮小伙子,开始从海神號的冷藏货舱里,往外搬东西。 一箱箱的波士顿龙虾、帝王蟹、澳洲鲍鱼,还有一桶桶冒著泡的生啤,堆满了村口的广场。 林辰拿起一个大喇叭,声音传遍了整个黄泥村。 “各位乡亲,我林辰,回来了。” “今天开始,在村里摆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大家敞开了吃,敞开了喝。谁也別客气。” “另外,我宣布一件事。” “从今天起,正式成立黄泥村远洋合作社。所有之前跟著我出海的兄弟,年底分红,每家保底这个数。” 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 人群彻底沸腾了。 一个个激动当场就跳了起来。 五十万。 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还有。” “合作社不只是我们这些出海的人有份。我决定,从合作社的利润里拿出一笔钱,给村里所有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每人每月,发三千块养老金。从这个月开始。” 林辰让人搬来几个大箱子,当场就给跟著他的渔民们,每人先发了十万块的现金红包。 红彤彤的钞票堆在桌上,衝击著所有人的眼球。 角落里,张翠花看得眼睛都直了,肠子都悔青了。 她想起了自己以前是怎么嘲讽林辰的,怎么在村里散布谣言的,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她厚著脸皮,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端著一杯酒就想往林辰身边凑。 “哎呀,辰子,你可真是有出息了,我们黄泥村的骄傲啊,翠花婶敬你一杯……” 她话还没说完,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挡在了她面前。 是孙黑子。 孙黑子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伸出手,像推一个垃圾袋一样,轻轻一推。 “滚。” 张翠花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手里的酒全洒在了自己身上,狼狈不堪。 周围的村民们看著她,眼神里全是嘲笑。 喧囂的流水席持续了三天三夜。 三天后,流水席结束,黄泥村恢復了寧静,但村里人的精气神却和以往大不一样了。 夜深人静。 林辰回到自家的老宅。 院子里,母亲刘桂兰已经把一切都收拾得乾乾净净,渔网、浮漂、工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推开正屋的门,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那是鱼腥和烟火混合的气息。 昏黄的灯光下,父亲林建国並没有睡。 他戴著一副老花镜,正坐在那张用了几十年的八仙桌旁,背影有些佝僂。 面前,放著一个半尺见方的铁盒子,盒身泛黄,布满了锈跡。 林建国的双手覆在铁盒上,轻轻的摩挲著。 林辰的脚步声惊动了他。 林建国抬起头,看到儿子,眼神有些复杂,他摘下老花镜,指了指那个铁盒。 “这东西……是在那艘叫海神號的船上找到的。” 林辰心里一动。 这个铁盒,正是他接管海神號后,在船长室一个隱秘的保险柜里发现的。 当时他检查过,盒子是老式机械锁,锁芯已经锈死,他没有强行打开,只是觉得这东西可能不简单,就带了回来。 他没想到,父亲会认识这个盒子。 “爸,这是……” “这是你爷爷的遗物。” 林建国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辰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他走过去,坐在父亲对面,看著那个铁盒。 三十年前,爷爷出海遇难,尸骨无存,葬身龙脊海沟,一直是这个家里的痛。 没想到,他的遗物,竟然会出现在一艘国际僱佣兵的武装打捞船上。 “当年,你爷爷出事的那艘船,后来被一个国际打捞队找到了残骸。这个盒子,应该就是那时候被打捞上来的。” 林建国缓缓说道。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开开看吧。” 林辰说。 林建国点点头,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小锤子和一根钢钎。 他没有去撬锁,而是小心翼翼的,沿著铁盒的接缝,一点一点的,將锈死的边缘敲开。 “咔噠。” 一声轻响,锁扣应声弹开。 父子俩都屏住了呼吸。 林辰伸出手,缓缓的掀开了盒盖。 铁盒里,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古董。 只有两样东西。 一本用油布紧紧包裹著的羊皮册子,已经发黄变脆。 以及一枚静静的躺在角落里,造型诡异的青铜鱼符。 鱼符只有巴掌大小,雕刻的不是普通的鱼,而是一种似鱼非鱼,长著触鬚,形態狰狞的怪鱼。触手冰凉,表面布满了一种螺旋状的神秘纹路。 林辰拿起那本羊皮册子,解开油布。 一股浓重的防腐油和岁月尘封的味道散发出来。 这是一本航海日记。 林建国颤抖著手,接了过去,戴上老花镜,在灯光下一页一页的翻看著。 看著看著,这个男人眼眶通红,肩膀开始不受控制的耸动。 “爸?” 林辰轻声喊道。 林建国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的盯著日记上的一段文字,浑浊的泪水,一滴一滴,砸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了一片墨跡。 良久,他才抬起头,声音哽咽。 “你爷爷……他……他当年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渔民。” “他受僱於一个叫深海之眼的神秘组织,出海也不是为了捕鱼……而是为了寻找一个传说中的地方。” 林辰的心臟猛的一缩。 深海之眼。 这个名字他听过,是国际上一个臭名昭著的组织。 “什么地方?” 林建国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海眼。” “传说中,那能吞噬一切,也能创造一切的……海洋之眼。” 林辰瞬间明白了,父亲对龙脊海沟的忌讳,三十年来再不踏足那片海域的执著,原来都和这个秘密有关。 爷爷的死,根本不是意外。 “爸,你放心。” 林辰伸出手,紧紧握住父亲那双粗糙颤抖的大手,看著父亲布满血丝的双眼,一字一顿的说。 “不管是海眼,还是深海之眼,三十年前的真相,我会亲自去把它捞上来。” 昏黄的灯光下,父子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也就在这时,系统面板上,悄然浮现出新的字跡。 【深海遗蹟探测器(试用版)……已激活。】 【检测到关键信物:海眼鱼符。】 第64章 杀手登门! 林建国戴著老花镜,手指头很粗,在油布上摸了半天,才发抖的把它一层层解开。 羊皮册子露了出来,纸都黄了还脆,边上卷著,有股旧油味。 航海日记。 林建国的手抖的更厉害,一把抢过册子凑到灯下看。 第一页,是拿碳素墨水写的字,透著一股不要命的劲儿。 “这本册子要是被人看见,林家的子孙,绝对不能下海找那个眼。” 林辰心里咯噔一下。 林建国没吭声,就一页一页的往下翻,他喘气越来越重,胸口一起一伏的。 日记上写著,爷爷林大发那年根本不是碰上风暴。 他还有船上那几个老伙计,是被一个叫深海之眼的组织,拿全村人的命要挟,逼著出海的。 他们的任务不是打鱼。 是开著那条破渔船当活靶子,去龙脊海沟深处引一头大傢伙出来,好让那组织的科考船定位海眼的具体位置。 “畜生……畜生。” 林建国喉咙里吼出来,眼睛红的跟要杀人一样。 林辰的拳头捏了起来,骨头咔咔响。 他总算明白了,为啥他爸从来不提龙脊海沟,那片海怎么就成了他一辈子的心病。这不是天灾,是人祸,就是一场谋杀。 林建国翻到日记最后一页,上头的字写得又乱又疯,看著就是在船晃的厉害时候写的。 就在那大怪物缠住船,要把整条船往海里拖的时候,爷爷拿消防斧砍断了跟科考船连著的信號线。他要拉著怪物跟深海之眼的探测设备,一块沉下去。 结果,日记最后,是一行用血写的字,看著就绝望。 “船底……炸了……他们……” 林建国整个人都僵了,浑浊的眼泪终於绷不住,大颗大颗砸在发黄的纸上,把墨都晕开了。 爷爷不是被海怪拖下去的。 也不是死在风暴里。 他是在砍断缆绳,决定跟敌人一块死之后,被深海之眼的人给遥控引爆了船底的炸药。 他是眼睁睁看著黄泥村的方向,沉进那片又冷又黑的海里。 “爸。” 林辰的声音有点干。 林建国再也撑不住,趴在桌子上,这个一辈子没掉过几滴泪的汉子,肩膀抖的厉害,发出了憋著的哭声。 老宅子里一片死寂。 林辰没去劝他爸。他伸出手,拿起了桌角那个青铜鱼符。 一入手,冰凉,是铁傢伙的手感。 他用手指搓著鱼符表面的螺旋花纹,心里默念。 “系统,分析这玩意儿。” 下一秒,他手腕上的蓝光屏幕,炸开一团扎眼的血红。 那红色就跟血一样,警告的意思很重。 一行行没见过的数据疯狂往上刷。 【警告!扫到强生物磁场信號。】 【警告!这东西被下了深海诅咒(高维信號分析:亚微米级追踪信標),正在往外发高频脉衝信號。】 这不是啥宝贝信物,这是个惹麻烦的追踪器。 几乎就在这时候,林辰的耳朵稍微动了动。 他听见窗外有很轻的一下响动。 是鞋底踩在湿泥地上的声,很轻。 林辰脸上没变化,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暖水瓶。 “爸,喝口水。” 他给林建国倒水的功夫,拿身体挡著,手指在墙上那种老开关上轻轻按了一下。 “啪。” 屋里那盏昏黄的灯泡,灭了。 院子立马黑了下来。 林建国给这突如其来的黑嚇一跳,刚想说话,林辰贴到他耳朵边,用特別低的声音说一句。 “別出声,待著別动。” 话没说完,林辰已经没声没息的从后窗翻出去,钻进了屋后的果林。 黑地里,他瞧见三条黑影正从三个方向,对著正屋悄悄摸过来,是个標准的包围队形。 他们穿著深灰的紧身作战服,脸上戴著红外线眼镜,动作很专业。 国际僱佣兵水平的潜入。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 对方来的也太快了。 他没退,也没想过报警。对付这种人,报警不管用。 林辰躲在一棵荔枝树的影子里,压低身子,准备动手。 一个黑影摸到后窗那,蹲下身子,从腰里抽出一片薄薄的铁片准备撬锁。 就是现在。 林辰动了。 他脚下猛一蹬地,一下就扑到那人背后。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从后头死死捂住他的嘴跟鼻子,另一条胳膊同时勒住他脖子。 “咔嚓。” 一声骨头断的脆响。 那黑影连挣扎都来不及,身子一软,当场就死了。 林辰动作没停,他能感觉到对方被锁喉那一下,牙关猛的一咬,好像想咬碎藏在牙里的毒药。 另外两个黑影立马发现同伴不见了,反应飞快,立马不潜入了,背靠背凑到一块,拔出了腰里的匕首。 林辰借著树挡著,在果林里窜来窜去,绕到了他们侧面。 领头那人好像意识到了啥,猛的转身,手里的合金匕首划出一道冷光。 林辰不退反进,侧身躲开刀,右手伸出去,扣住对方手腕猛的一拧。 对方吃痛,匕首掉了。 林辰顺手抢过匕首,反手一个胳膊肘,砸在另一个人的太阳穴上。 那人闷哼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 剩下的那人没想著打,猛的从腰里扯下一个圆柱玩意,砸在地上。 “砰。” 白光一炸,耳朵嗡的一下。 闪光震爆弹。 林辰下意识闭上眼,侧身躲开。 等他再睁开眼,强光跟烟还没散完,那人已经拖著重伤的同伴,消失在村外的田埂上,跑没影了。 林辰没去追。 他站在原地,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眼神冰冷。 他低下头,在刚才打架的地方,捡到一枚掉下来的硬幣。 硬幣正面,刻的怪鱼徽章跟那青铜鱼符上的一样。 硬幣背面刻著一串小数字,像是一组坐標。 这时候,系统面板刷出新任务。 【新任务链已激活:深渊在看你】 【第一环:猎人与猎物】 【任务说明:你已经成了深海之眼的猎物,当猎人出现时,猎物,最好也把自己的牙亮出来。】 林辰捏紧手里的硬幣,感受上面冰凉的刻痕。 猎人与猎物? 林辰嘴角扯了一下,但没笑。 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一定呢。 第65章 我爸疯了? 天刚蒙蒙亮。 院子里传来“当!当!当”的闷响。 林辰推开门,看见林建国攥著铁锤,正疯了似的往门窗上钉木板。 “爸,你这是干什么?” 林建国没理他,只是喘著粗气,抡起锤子又是一下。 村口的大榕树下,张翠花嗑著瓜子,伸长脖子往这边瞧,跟旁边几个閒汉嘀咕。 “哎哟,你们看林家这是咋了。” “是不是出海撞见不乾净的东西,中邪了。” “这好好的大老板不当,要把自己家封死啊?” “谁说不是呢,昨天还好好的,今天就疯了。” “可惜了那艘大海船,听说值一个亿呢。” 林辰没管閒话,走到父亲身边想夺下锤子,却被林建国一把推开。 “別管我。” “从今天起,这门,谁也別想出去。那片海,谁也別想再下。” 林辰的心沉了下去,父亲的样子,分明是崩溃了。 正在这时,一辆破旧的二手麵包车停在村口,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探出头,諂媚的冲院子喊。 “林老哥。林老哥在吗。” “我听人说……您那艘海神號要出手?” 来人是镇上有名的二手船贩子,陈扒皮。 林辰的脸色冷了下来。 林建国却扔下锤子走过去,指著远处码头的海神號。 “卖。一口价,五百万。现在就签合同。” 五百万? 那艘造价过亿的船,就卖五百万? 陈扒皮生怕林建国反悔,赶忙从车上下来,掏出合同和印泥。 “哎哟。林老哥爽快。” “这价钱没得说。签。马上籤。” 陈扒皮唯恐他反悔,嗓门喊得极大,没一会儿,消息就传开了。 孙黑子他们一群人全都冲了过来,围住院子,个个脸上都是震惊和不解。 “建国叔。你疯了?那是辰哥的船啊。” “林叔。咱们的日子刚有盼头,你怎么能干这事。” “不能卖。死也不能卖。” 眾人情绪激动,林建国却红著眼,对著所有人吼道。 “都给我滚。” “这是我林家的事。” “从今往后,我林家封船上岸,永不下海。你们谁爱跟著他送死,谁就去。” 人群里,一个穿著普通夹克,面孔陌生的男人,一丝冷笑。 林辰的目光恰好扫过那张脸,心里一动。 他没有再跟父亲爭吵,反而一把拦住了正要按手印的林建国。 “爸,別急。” “船是你的,你要卖,我没二话。但卖之前,我得上去再检查一遍,船上那些设备都得点清楚,不能让陈扒皮占了便宜。” 林建国恨恨的瞪了儿子一眼,但终究没有反对。 陈扒皮心里急的冒火,却也不敢得罪林辰,只能陪著笑脸。 “应该的,应该的,林老板办事就是周全。” 林辰跳上海神號,装模作样的在驾驶舱和甲板上检查了一圈,最后,他借著船体的遮挡,悄无声息的滑到船舷边,半个身子探出水面。 他在船身吃水线下方一处隱蔽的焊接缝里,摸索了片刻,指尖便触碰到了一个物体,入手冰冷光滑。 不动声色的將它抠了下来,那是一枚指甲盖大小,闪烁著微弱蓝光的圆形装置。 是深海军用级的声吶信標。 林辰没有毁掉它,反而重新回到了驾驶舱。 “系统,兑换信號模擬偽装器。” 【叮!消耗100积分,信號模擬偽装器已兑换,可模擬並嫁接任意信號源。】 林辰的手在主控台下方飞快操作,將那个声吶信標与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偽装器连接。 他看著系统海图上一个正在缓慢移动的绿色光点,那是一只正在迁徙路线上的年迈海龟。 “信號嫁接,目標,坐標xxx,xxx。” 【信號嫁接完成。】 做完这一切,他才走下船,將声吶信標悄悄的重新按回了原位。 他对林建国摇了摇头。 “爸,船没问题。但你真想好了?” “我想的比谁都清楚。” 林建国一把抢过合同,就要按手印。 就在这时,林辰的手机响了,是楚天阔打来的。 林辰直接开了免提。 “林老弟,听说你要卖船?邵坤那老小子刚倒,省城商会的位置还空著,多少人盯著呢。你这时候撂挑子,是想把市场拱手让人?” 林建国按手印的动作僵住了。 林辰淡淡的说道。 “楚总,家父身体不適,最近不宜出海。生意上的事,以后再说吧。” 说完,他直接掛了电话。 陈扒皮非常高兴,林建国也终於下定决心,狠狠的按下了自己的红手印。 几百公里外,一间灯光幽暗的监控室內,一个金髮碧眼的僱佣兵看著屏幕上突然加速移动的光点,猛的站了起来。 “目標正在高速移动。方向,公海。他想跑。” “命令毒刺一队二队,立刻出动快艇,给我把他拦下来。要活的。” 三艘黑色的快艇划开海面,朝著声吶信號消失的方向全速追去。 此刻的林辰,已经带著孙黑子,驾驶著那艘旧快艇,趁著越来越大的风浪和海雾,调转船头,重新驶向了那片渔民都不敢靠近的禁区——龙脊海沟。 天色彻底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船篷上,噼啪作响。 快艇在狂风巨浪中顛簸,孙黑子死死抓著船舷,脸都白了。 “辰哥,这……这风浪太大了。咱们这是要去哪啊?建国叔他……” “闭嘴,开船。” 【警告:风暴正在接近。】 【提示:水下安全屋坐標已解锁,引力潮窗口期剩余:29分47秒。】 他必须赶在引力潮窗口关闭前,进入爷爷留下的地方。 那个坐標,就刻在昨晚缴获的那枚诡异硬幣上。 快艇艰难的抵达了龙脊海沟边缘的一处礁石群。 林辰不再犹豫,从系统空间取出早已兑换好的深海耐压潜水服,迅速穿上。 “黑子,在这等我。” “如果半小时后我没上来,你就开船回去,告诉所有人,忘了我。” 说完,不等孙黑子反应,他纵身跃入了冰冷的海水之中。 他开始下潜。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周围的光线迅速暗淡,水压挤压著他的身体。 在系统地图的指引下,他来到一块足有卡车头大小的海底巨岩前。 岩石上长满了海藻和贝类,看起来和周围的礁石没什么两样。 林辰伸出双手,抵住巨岩侧面一处凹槽,深吸一口气,肌肉猛然发力。 “轰隆……” 伴隨著一阵沉闷的摩擦声,巨岩被他缓缓推开。 岩石之后,不是山洞,而是一扇闪烁著金属光泽的半机械抗压舱门。舱门呈圆形,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合金铸造,上面刻著一个和青铜鱼符一模一样的螺旋鱼形族徽。 这……这是三十年前的技术? 林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伸出手,將那枚缴获的硬幣,轻轻按入了舱门中央的凹槽。 “咔噠。” 严丝合缝。 “嘶……嗡……” 舱门內部传来泄压的轻响,然后在一阵低沉的机械运转声中,缓缓向內旋开。 一股乾燥又陈旧的空气扑面而来。 舱门之后,一排应急灯依次亮起,照亮了一个约二十平米大小的密闭空间。 这里不像船舱,更像一个小型实验室。 墙壁上掛著早已过时的海图和地质结构图。旁边一张金属桌上,散落著一些锈蚀的工具和几本用油布包裹的笔记。 林辰走上前,解开其中一本笔记的油布。 里面不是日记,而是一页页画满了复杂公式和机械结构图的稿纸。 稿纸的標题,是《深海声吶对抗原理》、《水下记忆合金应用分析》。 稿纸右下角,是爷爷的签名:林大发。 林辰的呼吸几乎停滯。 爷爷……那个只会撒网打鱼的老渔民,三十年前,竟然在这种地方研究这些? 林辰拿起一本厚厚的技术残卷,转身衝出安全屋。 当他衝破水面时,暴雨已经倾盆而下。 孙黑子正焦急的在船上打转,看到林辰冒头,激动得差点哭出来。 “辰哥。你可上来了。嚇死我了。” 不远处,一艘小渔船竟顶著风浪朝这边开来,船头站著的,是浑身湿透的林建国。 “你个混小子。你非要死在这片海里才甘心吗。” 林建国看到儿子的瞬间,眼泪和著雨水一起流了下来。 林辰没有解释,他爬上快艇,一把抹掉脸上的海水,將那本湿漉漉的技术残卷高高的举起,迎著父亲的目光,大声喊道。 “爸。你看清楚。” “爷爷他……从来没有认输。” “他不是去送死。他把反击的武器,留给了我们。” 第66章 一箱神鲍 林建国一把夺过那本被海水浸透的残卷。 “回家。” 快艇调转船头,顶著风浪,艰难的驶回黄泥村码头。 船刚靠岸,一群闻讯赶来的合作社渔民就围了上来,王福海、刘大海他们个个眼圈泛红。 “辰哥,你可算回来了!” “建国叔,你別犯糊涂啊,海神號那是咱们的命根子!” 林建生没有理会眾人的七嘴八舌,他抱著那本残卷,一步一步,走得异常沉稳。 林辰从快艇上跳下来,拍了拍孙黑子的肩膀,然后转向眾人,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船卖了,是我的主意。” 一句话,让码头上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著他。 就连躲在远处榕树下,准备看好戏的张翠花,嘴里的瓜子都忘了嗑。 孙黑子急了。 “辰哥,你……” 林辰抬手打断他。 “海神號暂时『存放』在陈扒皮那里而已,放心好了,自有办法。” “可现在暂时没了船,咱们吃什么?喝什么?” 一个年轻渔民忍不住喊道。 “是啊,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 林辰没说话,只是转身,从快艇里拖出一个沉重的特製密封箱,“哐”的一声扔在码头的石板上。 “谁说我们没吃的了?” 林辰蹲下身,解开密封箱的搭扣。 “咔噠,咔噠。” 隨著箱盖缓缓打开,一股鲜活的气息扑面而来。 箱子里没有冰块,只有一层模擬深海环境的凝胶。 凝胶之下,是十几只脸盆大小、通体漆黑的巨型鲍鱼。 它们的外壳在阴沉的天光下,反射著金属般的光泽,裙边还在微微蠕动,显得十分鲜活。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 “黑乎乎的,跟锅底似的。” 一个白髮苍苍的老渔民,拄著拐杖,颤颤巍巍的挤上前来,当他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黑……黑金鲍!” 老人的声音尖锐的变了调,手里的拐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是传说中的深海黑金鲍!我爷爷的爷爷那辈才见过的东西!”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腿一软,朝著那箱鲍鱼跪了下去,嘴里念念有词。 “海神爷显灵了,海神爷显灵了啊!” 码头上一时鸦雀无声。 黑金鲍,这种只存在於老一辈渔民口中,早已被认为灭绝的珍稀海產,现在就摆在眾人眼前,整整一箱。 孙黑子目瞪口呆,他结结巴巴的问。 “辰……辰哥,这,这是你从那个石头洞里……摸出来的?” 这个生態养殖箱,正是林辰在爷爷留下的水下安全屋里发现的。 它和那些技术手稿、潜水钟残骸一起被遗忘在角落。 箱里的黑金鲍是爷爷林大发当年的研究样本,没想到三十年来,它们竟在与世隔绝的环境里繁衍至今。 “嗯,顺手捞的。” 林辰说的云淡风轻。 顺手? 顺手就能捞回一箱子能在省城换一套房的宝贝? 这已经不是捕鱼了,这是神仙手段! 之前因卖船而心生怨气的渔民,此刻脸上写满了狂热和崇拜。 几个先前说过风凉话的人,则悄悄缩到人群后面,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林辰站起身,拍了拍手。 “这些,是合作社的。老规矩,分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清晰的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另外,我宣布一件事。从今天起,我们龙脊远洋公司,將在黄泥村投资建立全省第一个深海珍稀物种保育基地!” “保育基地?” “邵坤倒了,省城那些高端餐饮市场空了出来,有的是人想抢。但他们能抢走的,只是普通的鱼虾蟹。真正顶级的食材,標准,由我们来定!” “以后,我们不只是卖鱼,我们还要养鱼,养別人见都没见过的鱼!我们要让全国的有钱人,都想来我们黄泥村,吃上一口最新鲜的海味!” 林辰的话,让码头上所有人都激动起来。 …… 夜。 林家小院。 刘桂兰做了一大桌子菜,孙黑子和周大壮几个核心成员都在,气氛热烈。 黑金鲍没有卖,林辰让刘桂兰挑了最大的一只,做了一道最简单的清蒸。 那鲜美的滋味,让这群一辈子在海里刨食的汉子吃得讚不绝口。 “嗝……辰哥,我周大壮这辈子,值了!” 周大壮喝得满脸通红,拍著胸脯。 “以后你指哪,我打哪!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动咱们一根毛!” 孙黑子也喝高了,搂著林辰的肩膀,傻笑著。 “辰哥,啥时候……再带我去摸两只鲍鱼?我……我那五万块老婆本,好像不太够……” 林辰笑著,一杯一杯的陪他们喝。 屋里,林建国没出来吃饭。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点著一盏昏黄的檯灯,戴上老花镜,一页一页的翻看那本技术残卷。 他时而皱眉,时而摇头,最后只是长嘆一声,眼眶有些湿润。 不知过了多久,林辰推门进去。 “爸。” 林建国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看著儿子,嘴唇动了动,又长嘆一口气,从床底下的一个暗格里,摸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条状物体。 “这是你爷爷留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林建国缓缓展开油布,里面是一卷泛黄的防水海图。 海图的范围超出了龙脊海沟,指向更深的未知海域。 而在海图的中心,一个用红笔画出的螺旋標记旁,写著两个字。 海眼。 林辰接过海图,指尖能感受到岁月的粗糙。 就在这时,林建国忽然看到了儿子手腕上的潜水钟铭牌。 上面除了刻著“林大发”的名字,还有一行几乎被磨平的小字。 “为了后代不再受制於深渊。” 林建国的身体猛的一震,眼泪夺眶而出。 “去吧。” 林建国用力的拍了拍林辰的肩膀。 “放手去做。林家的男人,不能当孬种。” 父子俩在灯下相视无言。 林辰走出房间,重新回到热闹的院子里。 然而,就在他举起酒杯,准备一饮而尽时。 【警告:深海之眼观察哨已锁定本区域坐標。】 【警告:预计抵达时间:23分14秒。】 第67章 连人带船一起送你! 不能慌。 他但凡露出半点异样,这个好不容易才聚拢了家人和兄弟,刚刚燃起希望的小院就会分崩离析。 “酒没了。” 林辰猛的站起身,一脚踹开身边一个空酒罈,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把划拳的周大壮嚇了一个激灵。 “吵什么吵,酒都没了还喝个屁。” 林辰粗声粗气的吼了一句。 “我去仓库里再搬两坛珍藏的出来,今晚不醉不归。” 孙黑子已经喝得舌头都大了,搂著林辰的脖子傻笑。 “好……好嘞,辰哥,我……我就知道你还有好东西。” 林辰不著痕跡的推开他,大步流星的走向院子角落的旧仓库。 关上仓库门,將喧囂彻底隔绝。 黑暗中,只有那幽蓝色的系统面板和刺目的红色警告在眼前交替闪烁。 时间,21分34秒。 不能硬拼。 对方是深海之眼,是能让爷爷那样的硬汉都折戟的组织,派来的观察哨绝不是村里的小混混。 必须把这盆脏水泼出去。 【信號诱饵基站:可模擬並放大特定信號源,形成一个更具吸引力的追踪信標。一次性消耗品。售价:100积分。】 就是它了。 “兑换。” 林辰心中默念。 【积分-100,兑换成功。】 一块黑色的金属块凭空出现在他手中,触感冰凉,巴掌大小,外形和普通的对讲机电池没什么两样。 东西有了,泼给谁。 林辰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陈扒皮。 这傢伙刚从自己手里买走了海神號,正好用来当替死鬼。 他立刻调出系统地图,一个代表陈扒皮的红点,正在离黄泥村十几公里外的镇上一家洗脚城里闪烁。 很好。 林辰掏出手机,拨通了陈扒皮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和女人嬉笑的声音,夹杂著陈扒皮不耐烦的咆哮。 “谁啊,他妈的不知道老子在放鬆吗。” “陈老板,是我,林辰。” 林辰的声音压得很低,显得有些急促和慌乱。 “你小子。” 陈扒皮一愣,隨即冷笑起来。 “怎么,后悔了,想把海神號要回去。我告诉你,晚了。合同签了,钱货两清,你现在就是把天说破了也没用。” “不是。” 林辰的语气更加急切,像是被人戳破了秘密一般。 “船我既然卖了,就不会反悔。我是想告诉你,你他妈的占大便宜了。” “什么意思。” 陈扒皮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警惕。 “我爷爷……我爷爷当年在海神號的底舱夹层里,藏了一批东西。” 林辰喘著粗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里面有黄金,还有一本他跟深海之眼那些人交易的黑帐。” 电话那头沉默了。 只有隱约的呼吸声,变得越来越粗重。 黄金,黑帐。 这两个词让陈扒皮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小子没耍我。” 陈扒皮的声音乾涩沙哑,透著一股贪婪。 “耍你。” “我他妈现在被人盯上了。那些人就是衝著这批东西来的。我告诉你,这批货是我唯一的翻身本钱,我自己去拿九死一生。你现在开著船,东西就在你脚底下。我拿不到,你也別想拿到,大不了鱼死网破。” 林辰果断掛掉了电话。 不到十秒钟,系统地图上,那个在洗脚城里代表著陈扒皮的红点猛的窜了起来,飞速朝著他私人船坞的方向移动。 林辰面无表情。 时间,14分02秒。 他拿著那块偽装成电池的信號诱饵基站,走出了仓库。 院子里依旧热闹,孙黑子正抱著一根柱子,声情並茂的讲述著自己小时候被螃蟹夹了屁股的英勇事跡。 “黑子。” 林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辰……辰哥。” 孙黑子揉著惺忪的醉眼,傻呵呵的看著他。 “醒醒酒,帮我跑个腿。” 林辰將一个老旧的对讲机塞到他手里,那块信號诱饵基站已经被他严丝合缝的装了进去,充当著电池。 “去镇上,帮我买包烟。” 林辰说著,又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块钱塞给他。 “剩下的钱,自己去吃碗麵,醒醒酒。” “对了。” 林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指了指码头的方向。 “回来的时候,顺路把这个对讲机给码头值夜的周叔送去,让他明天记著充电。哦,还有,別走大路,从西边陈扒皮那个私人船坞绕一下,那边路灯亮,安全。” “放心吧辰哥,保证完成任务。” 孙黑子拿著对讲机,像得了什么宝贝,一摇三晃的跨上他那辆破旧的摩托车。 “轰——” 发动机发出一声嘶吼,载著毫不知情的孙黑子,冲入了夜色之中。 院子里,周大壮还在叫囂著要跟人拼酒。 林辰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碗酒。 死死锁定在系统地图上。 代表孙黑子的绿色光点,正沿著他规划好的路线,快速朝著陈扒皮的船坞靠近。 与此同时,代表陈扒皮的红色光点,已经带著几个小弟衝进了船坞,直奔海神號而去。 而那股代表著深海之眼的追踪信號,也正高速逼近黄泥村。 时间,3分12秒。 林辰一饮而尽。 第68章 一网打尽! 十几公里外的私人船坞。 陈扒皮正带著七八个心腹马仔,疯狂的衝上了海神號的甲板。 “找。都他妈给我找。撬开底舱。把夹层给我找出来。” 他双眼赤红,脑子里只剩下黄金和黑帐两个词,贪婪让他浑身燥热,连码头入口处传来的异响都忽略了。 一个机灵点的马仔提醒道。 “老板,好像有船过来了。” “妈的,肯定是林辰那小子不放心,派人来抢。” 陈扒皮啐了一口唾沫,从腰后摸出一把黑沉沉的五四式手枪,这是他花大价钱从黑市搞来的东西。 “都抄傢伙。谁敢上船,就给老子打下去。” 他话音刚落,两艘关闭了所有航行灯的黑色快艇,悄无声息的切开水面,一左一右抵住了船坞的出口。 快艇上,几个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只露出两只眼睛的作战人员,通过夜视仪清晰的看到了海神號甲板上的乌合之眾。 他们的任务目標,是回收信標,並处理掉持有信標的接头人。 眼前这个正拿著枪大呼小叫的胖子,就是目標。 而他身边的武装人员,看起来像是准备黑吃黑。 “行动。” 一名作战人员抬手,一道刺眼的强光手电光束瞬间打在陈扒皮脸上。 “操。开灯照你爹呢。” 陈扒皮被晃得睁不开眼,下意识的抬手就准备扣动扳机。 可对方的动作比他快了不止一个档次。 “砰。” 沉闷的枪声,带著消音器特有的噗嗤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响。 陈扒皮惨叫一声,整个人瘫倒在甲板上,手里的枪也“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啊——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陈扒皮的马仔们都懵了,还没看清人影,老板就倒了。 “是林辰的人。跟他们拼了。” 一个马仔怪叫著,挥舞著钢管冲了上去。 回应他的,是另一声短促的枪响。 黑暗中,火光迸射,各种声音混作一团,整个船坞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陈扒皮的保鏢们以为是林辰派人来灭口抢船,下手又狠又乱。 而那几个作战人员训练有素,枪法精准,在黑暗中每一次开火,都必然有一个人倒下。 混乱中,不知道谁打出的一发流弹,精准的击中了船坞的配电箱。 “刺啦——” 一连串电火花爆开,整个船坞的照明灯闪烁了两下,彻底熄灭。 黑暗,降临了。 黄泥村,林家小院的阁楼上。 林辰凭窗而立,面无表情的看著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系统投射出的船坞实时监控画面,只不过画面是热成像的。 一个个代表生命体徵的红黄色人形,在黑暗中纠缠、碰撞、倒下。 他甚至能清晰的看到,一个代表陈扒皮的肥硕人影正抱著腿在地上痛苦的翻滚。 干得漂亮。 林辰收起手机,拿起旁边另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老人机,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电话接通。 “喂,110吗?” 林辰的声音带著恰到好处的惊慌和颤抖。 “我要报警。黄泥村西边的那个私人船坞,陈扒皮的那个船坞。有人火拼,开枪了。好多枪声,快来人啊,要死人了。” 他喊得声嘶力竭,仿佛一个被嚇破了胆的普通村民。 掛断电话,林辰慢条斯理的为自己泡了一壶茶。 窗外,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撕裂了村庄的寧静。 他看著系统地图上,数个代表警方的蓝色光点,迅速將整个船坞包围得水泄不通。 游戏,该结束了。 警方来得比想像中更快,也更果断。 当场抓获双方持械斗殴人员十三名,其中两人已经失去生命体徵。 现场缴获管制刀具若干,以及三把来源不明的制式手枪。 由於涉及严重刑事案件和非法改装,海神號作为关键证物,被海事局用封条暂时扣押。 然而,就在警方封锁现场的第二天一早,一支由京城牌照的奔驰s级组成的车队,悄然抵达了市局。 为首的是一名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走进了局长办公室,递上了一份法律文件和一份来自霍氏集团法务部的授权函。 核心诉求只有两个: 一,林辰先生是在受到陈扒皮欺诈与胁迫的情况下,才签订了不平等的资產转让合同,我方要求即刻中止该合同的法律效力。 二,海神號的所有权存在重大爭议,在法院最终判决前,申请先行资產保全,並由我方指定的第三方机构进行託管。 清晨的黄泥村码头。 村民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著昨晚那场惊心动魄的大阵仗。 “听说了吗。陈扒皮让人给废了,腿都打断了,抓进去十好几个人。” “那海神號呢。我听说船让官方给扣了。辰子那五百万不是打水漂了?” “我就说嘛,那船邪性,谁沾谁倒霉。” 张翠花嗑著瓜子,又开始幸灾乐祸,“看吧,钱赔光了,船也没了,这下彻底回到解放前了。” 就在这时,林辰穿著一身乾净的休閒装,双手插兜,悠閒的从远处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著睡眼惺忪,但一脸亢奋的孙黑子和周大壮。 所有人各种眼神都有。 林辰走到码头中央,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张翠花的脸上。 他笑了笑。 “大家好像很关心我的船。” “我在这说一句,陈扒皮,自己作死,栽了。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 “至於海神號,” “手续出了点小问题,很快,它就会回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脚下的码头。 “另外,別把昨晚那几只黑金鲍当回事,那玩意儿,只是给大傢伙尝个鲜的开胃菜。” “真正的好东西,能让咱们黄泥村所有人都过上好日子的大傢伙,还在后头呢。” 话音落下,整个码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隨即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王福海、刘大海几个老人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孙黑子更是振臂高呼:“辰哥牛逼。” 张翠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里的瓜子都忘了嗑,最后只能灰溜溜的挤出了人群。 就在这时。 【警告:深海之眼已將黄泥村区域风险等级由“低”提升至“中等”。】 【新的威胁正在酝酿,宿主权限提升,商城三级权限已解锁。】 ...... 第69章 你缺的,我刚好有! 【海洋生態模擬仓(便携版)】 介绍:微缩型可控生態系统。 內置高精度传感器,可模擬特定海域的温度、盐度、压力及微生物环境。 採用空间摺叠技术,外部为手提箱大小,內部可容纳一立方米水体。 能源消耗极低,可保证內部生物在最佳应激状態下存活超过72小时。 兑换积分:5000。 【商战情报深度解析(模块)】 介绍:系统辅助运算模块。 可针对特定商业目標,进行全方位的情报分析,生成可行性报告与风险预警。 兑换积分:10000。 生態模擬仓,这东西正好能用在他的全活鲜概念上。 有了它,別说送到省城,就是空运到京城,鱼虾都能活著。 那个情报解析模块,更是让他心动。 这东西不只能找鱼,还能分析商业情报。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再度刷新,一条由新模块自动解析的情报弹了出来。 【机遇类情报:內訌】 目標:省城万豪酒店。 事件:因原主要供应商邵坤集团倒台,省城高端餐饮协会陷入供应链危机,顶级食材断供。 万豪酒店作为协会龙头,面临米其林评级被摘星的风险,內部压力已达临界点。 关键人物:新任採购经理王彪,急於寻找替代供应商以稳固地位,但他眼高於顶,思维僵化。 突破口:任何能提供超越邵坤品质的镇场级食材,都將获得与万豪酒店直接对话的资格。 风险评估:低。 “大壮,黑子,醒醒,干活了。” 半小时后,周大壮开著那辆半旧的皮卡,孙黑子坐在副驾,两人都顶著黑眼圈,打著哈欠。 “辰哥,这才几点啊,天都还没亮透呢。” 孙黑子揉著眼睛抱怨。 林辰没说话,只是从屋里搬出一个特製的泡沫箱,小心翼翼的放进皮卡后斗,盖上厚厚的帆布。 箱子落地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连车身都跟著晃了一下。 “这里面……是啥啊辰哥。石头吗。” 周大壮好奇的问。 林辰拍了拍箱子,笑了笑。 “比石头金贵。是能让咱们黄泥村翻身的东西。” 他拉开车门坐上后座。 “去省城,万豪酒店。” 皮卡车驶出村口。 …… 省城,万豪酒店。 作为本市顶级的五星级酒店,此刻万豪门口却没了往日的从容。 十几辆印著不同水產公司標誌的冷链货车,杂乱的停在酒店的卸货区外,连门都进不去。 一群西装革履的供货商老板,正围著酒店的保安主管,一个个点头哈腰,脸上笑了几下。 “王主管,您再给通融通融,我们公司的东星斑,品质不比邵老板的差。” “就是啊王主管,我们新到了一批澳洲龙虾,您让王经理看一眼货也行啊。” 那位姓王的保安主管挺著啤酒肚,手里的对讲机捏的死紧,脸上满是不耐烦。 “都说了,王经理现在没空。一个个的,没点眼力见吗。都给我退后,別堵著门,影响我们酒店的形象。” 周大壮把车停在稍远处,看著这场景,咋舌道。 “乖乖,这阵仗,比咱们村里抢头网鱼还夸张。辰哥,咱们能行吗。” 林辰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们是求人,我们是救命。不一样。” 他走到后斗,和孙黑子一起,將那个沉重的泡沫箱抬了下来。 周围人投来各色目光,林辰没理会,径直带著两人走向酒店大门。 “站住。干什么的。” 一名保安伸手拦住了他们。 林辰看都没看他,只是对著酒店旋转门里那个探头探脑的门童说了一句。 “告诉你们採购部的王经理,黄泥村林辰,带了能保住他米其奇林星星的东西过来。” 那门童愣了一下,看著林辰一身休閒装,以及身后两个像是刚从工地出来的壮汉,眼神里满是怀疑。 门童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了对讲机,低声匯报起来。 片刻后,他小跑著迎了出来。 “林先生,王经理让您去採购部办公室等他。” 这一幕,让外面那群被拦住的供货商们看得眼睛都直了。 採购部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新上任的採购经理王彪,正烦躁的將一份份供应商报价单扔进垃圾桶。 他约莫三十五六岁,梳著油头,戴著金丝眼镜,眼睛里布满红血丝。 邵坤倒了,对他来说本是好事,他靠著裙带关係,终於从副经理爬到了正职。 可谁能想到,邵坤一个人,居然垄断了省城百分之八十的顶级海鲜货源。 现在他一倒,整个省城的高端餐饮界都乱了套。 米其林总部的巡查员下周就要到,要是端不出一道像样的海鲜主菜,他这个刚到手的经理位置,就得挪窝。 “一群废物。送来的都是些什么垃圾。养殖货也敢冒充野生。” 王彪一脚踹在垃圾桶上,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林辰走了进来。 王彪抬起头,皱眉打量著林辰。 一身休閒装,脚上还沾著点泥星,身后跟著两个一脸憨厚的壮汉。 “你就是林辰。” 王彪靠在老板椅上,用指关节敲著桌面,下巴抬得老高。 “是我。” 林辰拉过一张椅子,自顾自的坐下。 这个动作让王彪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听说过你,最近在下面那些小地方,搞了点小名堂。” “说吧,带了什么东西来。我丑话说在前面,一般的货色,就別拿出来丟人现眼了。” 林辰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將那个巨大的泡沫箱,轻轻的放在了王彪那张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 “砰”的一声闷响,桌子都震了一下。 王彪的眼皮跳了跳,他盯著那个平平无奇的泡沫箱,冷哼一声。 “搞得神神秘秘。想跟我谈合作。你知不知道,现在想跟我们万豪合作的供应商,从这里能排到城门外。” 林辰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直视著王彪的眼睛。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王经理,你应该关心的不是有多少人想跟你合作,而是你的米其林星星,还保不保得住。” 这句话一出,王彪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什么。你一个泥腿子,懂什么米其林。” “我懂不懂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现在缺什么。” “缺什么。我们万豪什么都不缺。” 林辰走到王彪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你缺一道,能让米其林那帮吹毛求疵的评委,都闭嘴惊艷的镇场菜。而我,刚好有。” 他猛的一拍桌子,指著林辰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我做事。我告诉你,邵坤在的时候,你们这帮靠海吃饭的还能算个人物,能被叫一声老板。” “现在邵坤进去了,你们在我眼里,连臭鱼烂虾都算不上。” “滚。带著你的垃圾,给我滚出去。別脏了我的地。” 王彪的声音在办公室里迴荡。 门外的走廊里,一些路过的酒店员工和闻声而来的其他供应商,都探头探脑的看著热闹,脸上满是看好戏的表情。 周大壮和孙黑子气得脸都红了,捏著拳头就要上前。 林辰却抬手拦住了他们。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王经理,”林辰开口道,“你知道愤怒通常来源於什么吗?” 王彪一愣。 “来源於无能。” 林辰说完,没再看王彪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他转过身,当著所有人的面,伸手缓缓的打开了桌上的泡沫箱。 一股冰凉的海洋气息,瞬间从箱子里瀰漫开来。 箱盖揭开的剎那,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第70章 绝世好鲍,你不配 一股纯净的气息从泡沫箱中散发出来,带著海水的清冽与鲜活。 办公室里被烟味和香水味搅浑的空气,瞬间被净化一空。 门外走廊上,探头探脑的供应商和酒店员工,都下意识的伸长了脖子,使劲嗅著。 “什么味儿?好香啊。” “不是香,是鲜。我做了二十年水產生意,从没闻过这么干净的味道。” 所有人都钉在那个平平无奇的泡沫箱里。 箱內厚实的冰层上,静静躺著两只巴掌大的鲍鱼。 它们通体是黑曜石般的顏色,外壳布满岩浆冷却般的纹路,在灯光下反射著金属光泽。 更让人心惊的是,那两只鲍鱼的裙边还在有节奏的微微蠕动。 它们是活的。 只用冰块镇著,跨越上百公里来到省城的酒店,居然还这么有活力。 周大壮和孙黑子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东西的真容,两人喉结滚动,眼睛瞪得滚圆。 他们知道这玩意金贵,但没想到是这副模样。 这哪是鲍鱼,分明是黑色的宝石。 王彪的瞳孔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轻蔑很快掩盖了那一闪而过的贪婪。 他是万豪的採购经理,见过的顶级食材不少,可眼前这两只,他闻所未闻。 越是这样,他越不能表现出惊艷。 他必须把控住场面,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小子踩下去。 王彪往后退了一步,夸张的捂住鼻子,脸上满是嫌恶。 “什么玩意儿,一股死鱼烂虾的臭味。还敢拿到我办公室来?” 他这一嗓子,让外面看热闹的人都愣住了。 臭? 这味道要是算臭,那他们冷链车里拉的那些货算什么。 孙黑子当场就火了,指著王彪的鼻子骂道。 “你他妈鼻子是通下水道的吧?这么鲜的味道你闻著是臭的。” 王彪压根不理他,只是用看垃圾的眼神看著林辰。 “林辰是吧?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想拿这两只不知从哪个臭水沟里捞出来的变异货,来我这儿碰瓷的。”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蔑的晃了晃。 “看你大老远跑一趟也不容易,这样吧,一千块钱一只,这两只我收了,你赶紧拿著钱滚蛋。就当是我发善心,替你处理掉这两坨垃圾,免得你拿出去污染环境。” 一千块钱一只。 这话一出,连外面那些供应商都倒吸一口凉气。 光看这品相和活性,就知道是天价之物。 王彪这心也太黑了,这是把顶级食材当成地摊货来羞辱。 周大壮气得脸都涨红了,蒲扇大的手掌捏得咯咯作响,要不是林辰拦著,他能当场把那张红木办公桌给掀了。 林辰却没动怒,连表情都没变一下。 “系统,扫描目標。” 【指令確认,启动食材活性扫描模块。】 【扫描目標:深海黑金鲍(两只)】 【活性指数:98.7%(巔峰状態)】 【营养成分分析:蛋白质含量24.5%,富含硒、碘…检测到微量稀有深海矿物质钒与锗,可提升口感层次与鲜度。】 【综合评定:s级,远超已知所有鲍鱼品种,口感与营养价值极高。】 【系统建议:此等食材,其价值无法用金钱衡量。】 果然。 林辰心里清楚了。 这两只黑金鲍,比他从爷爷安全屋里带出来时状態还好,都归功於系统出品的保鲜冰袋。 他抬起眼,平静的看著王彪。 “王经理,看来你的鼻子和你的眼光一样,都有点问题。” “你说什么?” 王彪眼睛一瞪。 “我说,这两只鲍鱼,你不配。” 林辰说著,伸手就要去盖上泡沫箱的盖子。 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王彪。 到嘴的肥肉,不可能让他飞了。 不管这东西到底值多少钱,今天,他必须用侮辱性的低价拿下。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得罪他王彪的下场。 “站住。” 王彪猛的一拍桌子,指著林辰的鼻子厉声喝道。 “我看你就是来敲诈勒索的。拿两只死鲍鱼,喷了点香精就敢来万豪要高价。” “保安。保安都死哪去了。” 他歇斯底里的对著门口大吼。 “把这个扰乱酒店秩序,企图商业欺诈的骗子给我抓起来。把他手里的箱子扣下,作为证据。” 话音刚落,两名守在门口的保安立刻冲了进来。 这两人身强体壮,太阳穴鼓起,一看就是练家子,比村里那些混混强了不少。 他们对视一眼,活动著手腕,关节发出咔噠的声响,一步步围了上来。 外面的供应商们看到这阵仗,嚇得连连后退。 完了,这小子要倒霉了。 在万豪的地盘上跟採购经理叫板,这不是找死吗。 孙黑子和周大壮立刻一左一右护在林辰身前,摆出了干架的姿势。 孙黑子低吼道。 “辰哥,你先走,我们拦住他们。” 林辰却纹丝不动,右手已经悄然探入裤袋,指尖触碰到了一枚冰凉的硬幣。 那是从僱佣兵身上缴获的,深海之眼的信物。 他甚至在想,如果今天真动起手来,要不要顺便把事情闹大,看看能不能把深海之眼的人再引出来几个。 王彪脸上掛著狰狞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林辰被打断手脚,被拖出去的场景。 就在一名保安的手即將抓向林辰肩膀的瞬间— “吱呀——”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雪白厨师服,戴著高高厨师帽,约莫五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材微胖,步履稳健,眼神锐利,鼻子不停的耸动著,似乎在寻找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好鲜……” 男人一进门,目光就略过对峙的眾人,直接被办公桌上的泡沫箱吸引。 他快步走到桌前,当看清箱子里的东西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罗……罗总厨?” 王彪看到来人,脸上的囂张气焰瞬间熄灭了一半,结结巴巴的开口。 来人正是万豪酒店的行政总厨,罗毅。 罗毅没有理会王彪,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那两只黑金鲍,嘴唇哆嗦著,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 “黑……黑金鲍……真的是野生的黑金鲍……” 第71章 你懂个屁! 王彪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囂张瞬间就没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会把这位轻易不出后厨的祖宗给招来。 不行,不能让他坏了好事。 王彪眼珠一转,连忙上前一步,挤出笑容,装出专业的样子指点道。 “罗总厨,您怎么来了。” “就是两只品相不行的变异鲍鱼,我正准备打发他走呢。” “这种残次品,肉质肯定又老又柴,还带著一股怪味,我怕影响了咱们酒店的声誉,正打算找人处理掉。” 他一边说,一边对林辰投去一个威胁的眼神,言下之意是,你敢乱说话,就死定了。 他这是想把功劳抢过来,把林辰的东西说成是他筛掉的垃圾。 然而,他话音未落,罗毅反手一巴掌,就结结实实的抽在了王彪脸上。 所有人都懵了。 孙黑子和周大壮张大了嘴,刚才还准备拼命,现在这情况变得太快,他们一时没反应过来。 王彪捂著火辣辣的脸,彻底傻了,他不敢相信,罗毅竟然当眾打他。 “你……你打我?” 罗毅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王彪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他脸上。 “我打你?我他妈想杀了你。你懂个屁。” “残次品?你管这个叫残次品?” “你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它身上这黑里透金的纹路,裙边还是挺立的,有这种尺寸。” “这是纽西兰深海断崖里才能偶尔捕获的野生黑金鲍,整个太平洋渔场,一年都出不了几只活的。” “还他妈变异?这是顶级食材的標誌。” “还肉质又老又柴?这种鲍鱼做出来是溏心的,能用汤匙挖著吃。” “你个连黄鲍和网鲍都分不清的蠢货,还敢在这跟我谈食材?” “这是宝贝,是救命的宝贝。你竟然想用一千块钱打发了?你这是在犯罪。” 外面的供应商们听得心惊肉跳,同时无比解气。 原来这东西这么厉害,难怪那小子有底气,敢跟王彪硬刚。 周大壮和孙黑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狂喜和骄傲。 辰哥,太神了。 王彪被骂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自己完了。 这件事传出去,他在这个行业里就彻底社死了。 罗毅骂完,这才转过身,看向林辰。他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换上了一副討好又不安的笑容。 “这位……这位小兄弟,对不住,手底下的人不懂事,让您见笑了。” 林辰从始至终都很平静,他看著罗毅,淡淡开口。 “罗总厨说它是救命的宝贝?” “对对对。” 罗毅点头如捣蒜,生怕林辰一个不高兴就把宝贝拿走了。 林辰说出了一句让罗毅嚇得不轻的话。 “我猜,是救今晚那桌京城贵客的菜单吧?” 罗毅脸上的血色一下全褪光了,他死死盯著林辰,眼神里满是惊骇。 这是酒店的机密。 今晚,万豪要接待一位从京城来的大人物。 为了这顿晚宴,酒店上下准备了一个多月。可就在昨天,原定的主菜供应商,也就是邵坤旗下的公司突然被查封,食材全部断供。菜单上的压轴大菜没了著落。这件事,只有酒店高层知道,他这个行政总厨,急得一晚上没合眼,嘴上起了好几个燎泡。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你到底是谁?” 罗毅的声音都变了调。 走廊外的供应商们也炸锅。 “京城贵客?真的假的?” “难怪最近万豪到处找顶级货,原来是这么回事。” “这小子连这个都知道,什么来头啊?” 林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慢条斯理的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王彪看到他的动作,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想干什么。这里是万豪,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他外强中乾的吼道。 林辰没理他,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眾人。 屏幕上,一个视频开始播放,正是刚才办公室里的画面。 视频里,王彪轻蔑的嘴脸,和他说的那些话,都被录得一清二楚。 视频画质高清,收音清晰,铁证如山。 王彪的脸彻底变成了死灰色。 自己彻底完了。 这视频要是流出去,他不仅是丟工作,这种行为已经构成了商业欺诈和意图抢夺他人財物,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你……你阴我。” 王彪指著林辰,手指抖得厉害。 “是你自己蠢。” 林辰收起手机,吐出四个字。 就在这时,他才正面回答罗毅刚才的问题。 “龙脊远洋贸易集团,林辰。” 龙脊远洋。 这个最近在省城商界搅动风云的名字,那个干翻了赵德鼎,逼得邵坤节节败退的神秘过江龙。 原来就是他。 全场譁然。 那些供应商看林辰的眼神,立刻充满了敬畏。 难怪他有这种底气,能拿出这种东西。 罗毅也是浑身一震,他终於明白对方为什么能知道酒店的机密了。 以龙脊远洋如今在省城的能量,打听到这个並非难事。 他看著林辰,眼神里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丝希望。 他猛的回头,指著已经瘫软在椅子上的王彪,对门口的保安吼道。 “还愣著干什么。把这个內外勾结,企图损害酒店利益的败类给我拖出去,立刻报警。” 两名保安如梦初醒,赶紧一左一右架起王彪,直接把他拖了出去。 办公室里,终於清静了。 罗毅对著林辰,深深的鞠了一躬。 “林总啊,非常地抱歉。” “刚才就是我管教不严,在此,我代万豪向您道歉。” “今天这事,您无论如何,得帮我这个忙。”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语气近乎哀求。 “只要您愿意把这两只黑金鲍卖给我们,价格您开,什么条件我们都答应。” 孙黑子和周大壮在旁边听得热血沸腾,腰杆挺得笔直。 太爽了。 这他妈才叫排面。 他伸出两根手指。 “两百万。” 罗毅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两百万一只?” 林辰摇摇头,缓缓说道。 “不,是这两只鲍鱼,外加我帮你搞定今晚整场宴席的所有海鲜。” 第72章 三千万的豪赌,你敢接吗? 这不是开玩笑吗。 邵坤倒台,断掉的可不是一两种食材,而是一整条深海物种的供应链。 涉及十几种珍稀海產,每一样都要求鲜活。 为了凑齐菜单,他这个行政总厨带著採购部,发动了所有的人脉,两天两夜没合眼,结果连三分之一的缺口都补不上。 现在,这个年轻人说他一个人全包了? 荒谬。 罗毅感到一种被戏耍的恼怒。 “林总,这个玩笑,不好笑。” 罗毅的脸色沉了下来,刚才的谦卑和討好消失不见,换上了一副专业人士的审慎。 “您知道今晚那桌宴席的规格,需要的是什么吗?” 孙黑子和周大壮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已经不是捕鱼,是变戏法了。 林辰看著他,神情没什么变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慢悠悠的一个词一个词说了出来。 “两头乌参,要活的,裙边厚度不能低於三公分。” 第一个名字出口,罗毅的眼皮就跳了一下。 两头乌参是海参中的帝王,一斤只有两只。这种东西,整个省城一年的配额都屈指可数,还全是冰鲜货。 要活的?怎么可能。 林辰没理会他的表情,继续说。 “蓝鰭金枪鱼大腹,要现杀的,鱼肉的神经还得跳动,不能排酸。” 罗毅的呼吸停滯了一瞬。 活性蓝鰭大腹,这是日本寿司店才敢玩的概念,从捕捞到上桌不超过三小时,口感和风味与排酸后天差地別。別说省城,全国有几家餐厅敢说能稳定供应? “还有深海红边鲍,澳洲野生的,不是养殖货。巴掌大小就行,但必须是刚出水的。” 罗毅说不出话了,嘴巴张了张,喉咙发紧。 林辰报出的这三样,精准的命中了今晚菜单上那几道让他绝望的压轴大菜。 外面的供应商们都听傻了,他们也知道这几个名字意味著什么,那是传说中的食材。 “吹牛的吧,这些东西神仙也凑不齐。” “就是,还活的?他以为他是龙王爷吗?” 罗毅强迫自己的冷静下来,死死盯著林辰。 “林总,我承认您说的都对。但这些东西,就算有渠道从海外运过来,没个十天半月也到不了。现在离晚宴开始,只剩不到八个小时。” 林辰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然后抬眼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下午五点前,货到码头。”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罗毅感觉心臟被人攥住了,无法呼吸。 下午五点前?不到五个小时。 他不是在开玩笑。 罗毅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著定製西服,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名助理。 罗毅看到来人,浑身一激灵,赶紧站直了身体。 “唐总。” 来人是万豪酒店总经理,唐震。 唐震没有理会罗毅,目光从进门就一直锁定在林辰身上。 他刚才就在监控室里,看完了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 “龙脊远洋,林辰?” 唐震缓缓开口。 “是我。” 林辰平静的与他对视。 “黑金鲍,很好。” 唐震点了点头。 “但光有两只鲍鱼,救不了万豪。你刚才说的话,我全听到了。” 他走到林辰面前,伸出一根手指。 “我比罗毅更需要那些东西,也比他更有决断力。” “口说无凭,我们万豪不做没把握的生意。你想吃下今晚的供应可以,但不是你说的二十万。” 孙黑子和周大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是要压价? “我们签一份对赌协议。” 对赌协议。 罗毅倒吸一口凉气。 也就在唐震说出对赌协议四个字的同时。 【触发紧急任务:顶级晚宴的救赎】 【任务描述:万豪酒店正因顶级食材断供而面临史无前例的信誉危机,一场决定其未来声誉的国宴即將崩盘。宿主的机会来了。】 【任务目標:在今日下午五点前,为万豪酒店提供菜单所需的全部、全活顶级海鲜食材,品类及品质不得低於宿主要求。】 【任务奖励:1500积分,商城三级权限解锁,深海雷达探测仪(初级)试用版(72小时)。】 【失败惩罚:扣除3000积分。】 奖励很丰厚,深海雷达探测仪正是他为了对抗深海之眼需要的东西。 “有点意思。” 林辰看著唐震。 “怎么个赌法?” 唐震见他非但没有被嚇住,反而来了兴趣,眼中多了些欣赏。 “很简单。” 唐震推了推金丝眼镜。 “今天下午五点整,你若能將清单上的所有海鲜,保质保量,全活送到码头,经过罗总厨亲自验收合格。” “从今天起,万豪酒店未来三年的海鲜供应权,就归你龙脊远洋独家所有。合同总价值,不低於九位数。” 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孙黑子和周大壮的眼睛都红了。 三年,独家,九位数。 罗毅的心臟狂跳不止。 唐震继续说。 “但,如果你失败了。哪怕迟到一分钟,或者有任何一样食材品质不达標。” “你带来的这两只黑金鲍,无偿归酒店所有。同时,你需要以商业欺诈和扰乱市场秩序的罪名,赔偿我方三千万违约金。” 三千万。 周大壮差点没站稳,这赌得太大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所有人等待他的回答。 罗毅紧张的手心全是汗。 林辰笑了。 “唐总果然是做大事的人。” 他伸出手。 “合同呢?” 唐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確认他不是在开玩笑后,猛的一拍手。 “好,有胆色。” 他转头对身后的助理命令:“把刚才擬好的对赌协议列印出来,一式两份。” 助理立刻拿出电脑和便携印表机开始操作。 不到三分钟,一份条款严苛的对赌协议就放在了林辰面前。 唐震將一支钢笔递了过去。 “林总,请吧。签了字,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孙黑子和周大壮紧张的拳头都攥出汗了,想劝却说不出话。 林辰拿起笔,看都没看合同细则,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把其中一份推回到唐震面前,收起笔,站起身。 “合作愉快。” 说完,他看了一眼手錶。 “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备货了。” 他转身,带著孙黑子和周大壮,走出了办公室。 “疯了……他真的签了。” 唐震拿起自己的那份合同,喃喃自语。 “疯子,还是天才……今天下午五点,就能见分晓了。” “传我命令,封锁消息,全员待命。” “是。” 整个万豪酒店悄然运转起来。 而林辰,已经坐上了返回码头的车。 孙黑子终於忍不住了,声音都带著颤音。 “辰哥……三千万啊。还有那些神仙鱼,咱们去哪儿弄啊?” 林辰靠在座椅上,闭著眼睛,神情淡定,没有回答。 他只是在脑海中,对系统下达了一连串指令。 “系统,打开三级商城。” “兑换,深海坐標锚点,三个。” “兑换,超强效广谱诱鱼剂,五份。” “兑换,临时性海洋生物活性休眠液。” “目標海域……锁定。” 五个小时,对他来说足够了。 第73章 声东击西 省城,一家私人会所的暗室里。 邵坤虽然倒了,但几个靠他吃饭的心腹还在。 一个刀疤脸男人面色阴沉,压低了声音。 “大哥,消息確认了,林辰那小子跟万豪签了对赌协议,今天下午五点前要凑齐一整船的顶级活鲜。” “他疯了?” 另一个瘦高个不敢相信。 “那张单子上的东西,就算我在的时候,也得提前一个月从国外预定。” 为首的是被称为鬼手的中年男人,他是邵坤的头號马仔,专干脏活。 鬼手捻了捻手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是疯了,他是有我们不知道的门路。邵会长倒了,我们这帮兄弟的財路也断了,这笔帐,必须算在他头上。” 他拿起桌上的卫星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喂,毒刺吗?我鬼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电子合成音。 “什么任务。” “一艘叫海神號的武装打捞船,马上会从东海市码头出海。我要你们不惜一切代价,拦住它,把它给我凿沉在公海。” “定金。” “五百万,已经打到你们的瑞士帐户。事成之后,再加五百万。” 鬼手掛断电话,脸上露出狰狞的笑。 “林辰,没了船,我看你怎么交货。三千万的违约金,够你死几回了。” …… 下午一点,东海市码头。 林辰一行人回到了海神號停靠的泊位。 “大壮,启动主引擎,预热五分钟。检查所有设备,特別是深海作业臂和声吶系统。” 林辰的命令清晰下达。 “好嘞,辰哥。” 周大壮一登上船,心就定了大半,熟练的衝进驾驶室操作起来。 巨大的海神號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引擎开始运转。 林辰站在驾驶台前,没有去看常规的雷达屏幕,而是闭上了眼睛。 “系统,开启新功能:海域资源热力图。” 话音刚落,一副幽蓝色的三维海图在他脑中展开。 方圆五百海里,海底地形、洋流、水温分层,所有数据都清晰可见。 关键的是,图上各种光点闪烁。白色的是普通鱼群,绿色代表有经济价值,而金色和红色的光点,则对应著那些价值连城的珍稀海產。 这简直就是一张对他单向透明的藏宝图。 “原来如此……这就是三级权限。” 林辰看著热力图上,飞速扫过。 唐震清单上的那些名字,两头乌参、蓝鰭金枪鱼、深海红边鲍……一个个都在图上找到了对应的红色光点。 它们分布在不同的海域,有的甚至在数百米深的极端环境下。 在別人看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他这,不过是按图索驥。 就在这时,几个在码头附近晃悠的渔民,状似无意的凑了过来。 “辰哥,这是要出海啊?今天风大,去哪儿发財啊?” 林辰回头,认出这几个人是以前跟张猛混的,如今成了邵坤残党的眼线。 他故意大声的对旁边的孙黑子说。 “还能去哪儿,去魔鬼礁那边碰碰运气唄。听说那边最近出了好东西,就是浪大了点,危险。” “啊?魔鬼礁?” 孙黑子嚇了一跳,那地方可是出了名的凶险。 那几个渔民听到魔鬼礁三个字,眼睛一亮,悄悄退到一边,摸出手机飞快发著信息。 林辰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五分钟后,周大壮报告。 “辰哥,引擎预热完毕,所有系统正常。” “出发。” 海神號发出一声嘹亮的汽笛,缓缓驶离码头。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它调转船头,果然朝著魔鬼暗礁的方向高速驶去。 岸上,鬼手的眼线发出了最后一条信息:“目標已出发,目的地,魔鬼礁。” …… 海神號在海面上划出一道白色的浪花。 然而,在驶出近海监控范围后,林辰猛的一推操纵杆。 “右满舵,目標方位127,航速提到最高。” 周大壮和孙黑子一愣,这个方向,和魔鬼礁完全是南辕北辙。 “辰哥,我们不……” “执行命令。” 海神號一个甩尾,在海面划出巨大的弧线,朝著东南方向一片空白的深海区全速前进。 “第一目標,两头乌参。地点,东南方向180海里,深海火山口,水深600米。” 林辰盯著脑中的热力图,语气平静。 两个小时后,海神號抵达了目標海域。 这里风平浪静,海面深蓝得发黑,看不到任何岛屿和船只,让人心慌。 “就是这里了。” 林辰走到深海作业系统的控制台前,戴上了神经连接头盔。 “系统,兑换深海机械臂精准操控术,时效一小时。” 【叮。消耗300积分,兑换成功。】 瞬间,关於流体力学、精密机械操控的庞大知识涌入脑海。 他感觉自己和那台昂贵的机械臂彻底融为一体。 “下潜。” 巨大的机械臂带著高强度探照灯和深潜摄像头,缓缓沉入漆黑的海水。 一百米。 三百米。 五百米。 深潜器传回的画面里,各种深海生物一闪而过。 当深度抵达六百米时,一幕奇景出现在屏幕上。 海底,一座火山口旁,几道地热温泉正汩汩冒著热气。 在热泉的滋养下,一片礁石上,附著著一群通体乌黑、体型肥硕的海参。 它们裙边厚实,个头惊人,正是传说中的两头乌参。 “找到了。” 孙黑子和周大壮在后面,眼睛都看直了。 控制台前,林辰的双手在复杂的按钮和摇杆上飞速操作。 屏幕上,巨大的机械臂仿佛有了生命,前端的液压钳张开,动作轻柔的让人难以置信,从礁石上完整剥离下一只两头乌参,稳稳放入了旁边的样本回收舱。 一只,两只,三只…… 不到十分钟,清单上要求的两只活体两头乌参,连带著十几只备用的,全被精准的捕获。 “回收。” 机械臂带著战利品,开始上浮。 林辰摘下头盔,长出了一口气。 他看了一眼手錶,下午三点半。 时间,还很充裕。 “两头乌参,搞定。” 他再次打开热力图,目光锁定了下一个炽热的红色光点。 第74章 一小时交货?全城都在看笑话! “下一个目標,蓝鰭金枪鱼大腹,东南方向90海里,活跃水层50至100米。” “收到!” 周大壮应了一声,双手在操纵杆上猛的一推,海神號的船身调转方向,引擎的轰鸣声更响了,朝著热力图上的红色光点全速衝去。 孙黑子在一旁看得心里激动,刚才那几只黑乎乎的海参,看著不怎么样,却是很值钱的宝贝。 跟著辰哥出海,赚钱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海神號航行了一个多小时,就在快要抵达目標海域时,林辰脑中的系统地图上,突然闪烁起三个高速移动的红点。 它们从三个不同方向,形成一个包围的阵型,正朝著海神號包抄过来。 “辰哥,雷达上有东西!” 周大壮也发现了异常,神色一紧。 林辰一直紧盯热力图。 “来了。” 他早就料到鬼手那帮人不会轻易罢休。 所谓的凿沉在公海,不过是嚇唬外行人的话。 想用几艘快艇凿沉海神號这种武装打捞船,简直是笑话。 对方的目的,只可能是拖延时间。 几分钟后,三艘黑色的改装衝锋舟出现在了海平线上,船舷上喷涂著一个毒刺徽记。 它们没有靠近,在距离海神號约一公里的位置停下,船上的黑衣人从箱子里取出几个金属球,用力的拋入海中。 嗡—— 一声刺耳的低频嗡鸣从水下传来,海神號驾驶台上的声吶屏幕瞬间被一片杂乱的雪花点覆盖。 “辰哥,声吶被干扰了!这帮狗娘养的!” 周大壮骂了一句,失去了声吶,在这片深海区就和瞎子差不多。 “意料之中。” 林辰不慌不忙,从驾驶位上站起身,走到船头甲板。 那三艘衝锋舟上的打手见状,发出一阵鬨笑,以为林辰是出来投降的。 林辰靠在船舷上,甚至还掏出一根烟点上,对著远处比了个中指。 “小花招。” 他转身回到驾驶室,在一个不起眼的控制面板上按下了几个按钮。 那正是当初用来驱离深渊巨怪的深海次声波驱离器。 只不过,这功率,他只开到了百分之三十。 “启动。” 没有巨响,只有一道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波纹以海神號为中心,扫过方圆两公里的海面。 下一秒,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远处三艘衝锋舟上的黑衣打手,脸上的囂张笑容瞬间凝固,转而被痛苦替代。 他们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了脑袋,一个个抱著头在甲板上翻滚、惨叫,有人甚至疼的用脑袋去撞船帮。 更有甚者,眼耳口鼻中都渗出了血丝。 噗通! 噗通! 为了逃离那无孔不入的声波折磨,几个打手疯了一样跳进海里,海水反而成了他们逃避的地方。 剩下的人也手忙脚乱的跟著跳了下去,三艘衝锋舟,就这样被遗弃在海面上,成了无人驾驶的空船。 孙黑子和周大壮在驾驶室里看呆。 “臥槽……这是什么功夫?隔山打牛?” 孙黑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林辰弹了弹菸灰,淡淡的道:“科学。” 他拿起对讲机。 “大壮,把那三条破船拖回来,上面的设备拆了还能卖点钱。別耽误时间,我们继续干活。” 周大壮回过神来,兴奋的大吼一声。 “好嘞!” 海神號放下机械臂,將三艘衝锋舟拖到船尾固定好。 整个过程很快,前后不过十分钟。 解决了苍蝇,林辰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捕捞上。 蓝鰭金枪鱼的捕捞过程很顺利,在诱鱼剂和系统坐標的指引下,两条超过三百公斤的蓝鰭金枪鱼被捕获,迅速放血后送入零下六十度的休眠液中,保持了活性。 就在林辰准备前往下一个地点时,系统地图上,之前捕捞两头乌参的那个深海火山口附近,一个原本黯淡的点,突然亮起一阵金色与红色交织的光芒。 【特殊机遇:变异血燕窝鱼出现,存在时间28分钟。】 【备註:此鱼为深海地热能量滋养下的变异体,鱼肉肌理呈燕窝状,是药膳引子。霍氏家主急寻此物,可解其沉疴。】 霍老? 林辰心中一动。 这真是个意外收穫。 相比於金钱,霍家的人情,那才是真正的好东西。 “掉头,回刚才的火山口。” 海神號再次抵达那片海域,深潜器带著摄像头重新下潜。 在六百米深的海底,那片礁石旁,一条仅有巴掌大小的怪鱼正悠閒的游弋。 它通体晶莹,在探照灯的光芒下流光溢彩,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它体內丝丝缕缕如同燕窝般的白色筋络。 “漂亮……” 孙黑子忍不住讚嘆。 林辰戴上神经连接头盔,亲自操控机械臂。 他的动作比之前捕捉海参时还要轻柔。 液压钳在距离小鱼半米处停下,前端弹出一个微型水流捕捉网。 一股柔和的水流涌动,將那条变异血燕窝鱼轻轻包裹,送入了一个专门的特製生態样本舱內。 “搞定。返航。” …… 下午四点,省城万豪酒店门口。 距离对赌协议的最后期限,只剩下一个小时。 门口的露天咖啡座,三三两两的聚集了不少人,都是省城各大酒店和餐厅的供应商。 他们名义上是在喝咖啡,实际上,目光却时不时瞟向酒店大门和路口,等著看林辰的笑话。 “都四点了,连个人影都没见著,我看那小子是跑路了吧?” 一个穿著花衬衫的胖子呷了口咖啡,语气里满是看好戏的意思。 “可不是嘛。那张单子,两头乌参,活性蓝鰭大腹……哪一样不是得提前一个月跟国外订的?他五个小时就想凑齐,做梦呢!” “我听说,王彪经理虽然被抓了,但他手下的几个亲信还在採购部呢。早就放出话了,今天林辰要是交不了货,他们就立刻启动备用方案,虽然品质差了点,但至少能保住今晚的宴会。” “嘖嘖,三千万的违约金啊,这小子这次得赔光家底。” 人群中,一个瘦猴模样的男人,正是王彪的心腹之一。 他听著周围的议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悄悄的给某个號码发了条信息: “一切正常,鱼没到,准备看戏。” 第75章 这是什么神仙海鲜? 与此同时,酒店后厨。 行政总厨罗毅在水產缸边坐立难安,反覆查看里面的氧气指標。 缸里的海鲜,是他今晚宴席的全部希望。 下午四点二十五分。 远处江面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起初,不少人以为是海上的渔船,但当那声音逐渐清晰,一种压迫感隨之而来。 一艘巨大的深蓝色轮船破浪而来。 海神號。 许多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著那艘船。 “那……那是海神號?” “船是回来了,但货呢。” 鬼手嘴硬的说。 “船大不代表有货,说不定是空船回来装样子而已。” 他朝埋伏在卸货区的两名保安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在搬运时不小心打碎水箱。 海神號缓缓靠岸,巨大的船身几乎占据了整个码头。 林辰站在船头甲板上,居高临下,俯视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他的眼神冷冽,没有丝毫波澜。 周大壮熟练的操作著机械臂,將一个巨大的全封闭恆温休眠舱稳稳吊起。 休眠舱外表泛著金属的冷光,內部温度稳定在零下六十度。 隨著机械臂的动作,休眠舱带著沉重的呼啸声,重重砸在了卸货平台上。 “砰。” 一声闷响,平台微微下陷。 林辰一个箭步跳下甲板,唐震快步迎了上来。 “货呢?林先生,还有多久?” 唐震急促问道。 林辰直接按下了休眠舱的泄压阀。 “嘶——” 一股带著深海冷冽气息的浓郁水雾,瞬间从泄压阀喷涌而出,瀰漫开来。 这股雾气带著海水的咸腥,和一种来自深海的纯净气息,在空气中迅速扩散,让周围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度。 围观的供应商们本能的后退一步,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那股气息,太熟悉了,又太不寻常。 这不像普通海鲜能散发出的味道。 鬼手脸色铁青,他原以为林辰会拿几个普通的大箱子出来,然后他的人就能藉机失手。 然而,眼前这个巨大的休眠舱,以及那股扑面而来的深海气息,让他心头一沉。 这股气息,他只在一些高级海鲜拍卖会上闻到过,而且那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 “这……这是什么?” 唐震被那股气息震慑住了。 “货嘍。” 林辰没有多解释,只是看著休眠舱。 “快,打开。” 唐震满是期待。 鬼手咬著牙,朝他的两名保安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早就准备好了,一看到休眠舱被放下,就迫不及待的衝上去,假装要帮忙推,实则瞄准了休眠舱的侧面。 “小心点。” 鬼手喊道,声音里透著虚假的关切。 两名保安配合默契,一人用力推,一人假装去扶,意图將休眠舱推向平台边缘。 就在休眠舱即將被推偏的瞬间,周大壮启动了机械臂的固定装置。 休眠舱纹丝不动。 “砰。” 那两名保安没站稳,重重摔在了地上,狼狈不堪。 人群中爆发出窃笑声。 鬼手没想到林辰还有这手。 林辰对周大壮点了点头。 “第二个。” 周大壮应了一声,第二个巨大的休眠舱被吊起。 林辰没有让它直接砸在平台上,而是让周大壮缓缓的將其降落在靠近酒店入口的空地上。 “嘶——” 第二个休眠舱的泄压阀同样被打开。 一股更浓郁的水雾喷涌而出,带著明显的深海气息,甚至还有一丝冷冽的硫磺味。 这股气息,让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仿佛置身於海边清晨的雾气之中。 “这是……什么海鲜?闻起来……这么新鲜?” “我从来没闻过这种味道,像是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活物,而且是那种很深的海。” 供应商们议论纷纷。 他们知道,能散发出这种气息的,不是一般的东西。 唐震充满了期待。 “这……这味道……” 行政总厨罗毅此刻再也按捺不住,快步的走了出来。 当他闻到那股气息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快步走到第一个休眠舱旁,屏住呼吸,仔细嗅了嗅。 “不可能……这……这气息……” 罗毅喃喃自语,脸上满是震惊。 鬼手看到罗毅的反应,心中咯噔一下。 事情可能要坏。 林辰依旧平静的站在那里,看著这一切。 “第二个,打开。” 林辰对周大壮说道。 周大壮会意,启动了第二个休眠舱的舱门开启程序。 “咔噠——” 伴隨著轻微的机械声,休眠舱的舱门缓缓向上滑开。 一股更加磅礴的水雾倾泻而出,带著深海特有的冷冽气息。 这股雾气比之前浓郁纯净,让整个广场都充满了深海的清新气息。 围观的供应商们,包括鬼手和他带来的那两名保安,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他们从未闻过这样纯净鲜活的海鲜气息。 这股气息直衝鼻腔,带来一种震撼。 “我的天……” “这是什么。” “这味道……太绝了。” 人群中爆发出惊呼声。 唐震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看著那股瀰漫而出的雾气,感觉自己的心臟都要跳出胸腔。 “林辰……” 他看向林辰,声音沙哑。 “这……这是……” 林辰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的看著。 这时,罗毅突然发出一声惊呼,他顾不上其他,直接衝到了第二个休眠舱前。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拨开散开的水雾,看向休眠舱內部。 “是……是它们。” 罗毅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 “是两头乌参。还有……还有活性蓝鰭金枪鱼大腹。” 两头乌参,活性蓝鰭金枪鱼大腹。 单从这股气息判断,它们的鲜活程度,简直难以想像。 鬼手脸色瞬间变白。 “不可能……这不可能……” 鬼手喃喃自语,眼神满是绝望。 林辰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 “唐总,你的货,到了。” 话音落下,围观的供应商们爆发出一阵更加强烈的议论声。 那些原本嘲讽林辰的人,此刻脸上满是震惊和羡慕,甚至还有嫉妒。 唐震看著林辰,又看看那两个休眠舱。 “林先生……这……这是什么手段?这新鲜度……简直……” 围观的供应商们,尤其是那些之前嘲讽过林辰的人,此刻都面色复杂。 他们看著林辰,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这小子……真的做到了?” “这怎么可能?五个小时,从深海捞出这种好东西?” “这味道……我发誓,我这辈子都没闻过这么新鲜的海鲜。” 鬼手看著这一切,彻底输了。 他带来的那些埋伏,在实力面前,不堪一击。 看著林辰,眼神里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唐总,按照协议,请验货。” 唐震示意罗毅上前。 罗毅亲自確认这些价值连城的食材。 第76章 他的狗,牙还没掉光? 罗毅亲自上前。 他没理会唐震,也没看林辰,眼里只有那两个散发著浓郁生命气息的休眠舱。 这位在后厨说一不二的总厨,此刻神情严肃,小心翼翼的靠近第一个休眠舱。 他伸出手,用颤抖的手指抚过舱內乌参的肉刺,感受著那充满弹性的触感。 周围的供应商们大气都不敢出,所有人都聚焦在罗毅的脸上,等著他给出结果。 鬼手的脸色已经不是白了,而是灰的。 罗毅闭上眼,感受著那股来自深海的气息。 几秒后,他猛的睁开眼,眼中放光,转头看向唐震,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响彻整个码头广场。 “顶级品相。” “我从业三十年,没见过这么有活力的两头乌参。” “它们的细胞活性,甚至比刚离水的还要高,这简直难以置信。” 唐震紧绷的身体瞬间鬆弛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看向林辰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怀疑,彻底转为了敬佩。 人群里顿时一片譁然。 “罗总厨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顶级货色。” “五个小时……他真的做到了……” “龙脊远洋……这个名字,要记牢了。” 那些之前等著看笑话的供应商,此刻脸上发烫。 鬼手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 他身旁一个叫瘦猴的跟班,眼神怨毒的在人群中扫视,最后死死盯住了正在操作台准备吊起下一个精密设备的叉车。 那里装著的,是活性蓝鰭金枪鱼的大腹肉,这东西比乌参娇贵得多,对恆温的要求也高。 只要叉车电源一断,设备失控坠落,里面的东西就全完了。 瘦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悄悄的挪动脚步,身体被人群掩护著,朝著卸货叉车的方向蹭去。 他的手已经伸向了口袋,里面藏著一把能瞬间剪断电缆的特製钳子。 没人注意到他的小动作,所有人都沉浸在两头乌参带来的震撼中。 然而,就在瘦猴的手即將摸到叉车尾部电源线的瞬间,一直背对著他,仿佛在和唐震交谈的林辰,脑中系统界面骤然闪烁。 【警告:监测到恶意破坏行为,坐標左后方三米,目標:叉车主电源。】 林辰甚至头都没有回。 他与唐震的对话没有停顿,只是左手手肘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后猛的一撞。 “砰。” 一声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正要下手的瘦猴只觉腹部痛,瞬间传遍全身。 他连惨叫都发不出来,整个人弓著身子,双脚离地,被那股巨大的力道硬生生撞在了身后的货柜铁壁上。 然后,他顺著墙壁滑落在地,抱著肚子蜷缩抽搐,口中溢出白沫。 周围的喧囂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愕的看著地上的瘦猴,又看看依旧保持著背对姿態的林辰,完全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林辰这才缓缓转过身,眼神冷漠的扫了一眼在地上痉挛的瘦猴。 他缓步走过去,在瘦猴痛苦的呻吟中,从他兜里掏出一部还在通话中的手机。 林辰將手机放到耳边,里面立刻传来鬼手压低了嗓门的吼声。 “废物。” “动手啊。” “你在磨蹭什么。” “剪断它。” 周围的人都看向了脸色煞白的鬼手,目光里满是鄙夷和愤怒。 林辰听著电话里的嘶吼,对著话筒,只说了一句。 “邵坤的狗,牙还没掉光?” 电话那头的鬼手,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 咔嚓。 林辰五指收拢,那部最新款的水果手机在他手中发出刺耳的碎裂声,屏幕应声而裂,整个机身被硬生生捏得变了形。 黑色的屏幕碎片和金属零件从他指缝间落下。 唐震第一个反应过来,脸色铁青,指著鬼手和地上那几个同伙,厉声喝道。 “保安。” “把这几个人渣给我扔出去。” “报警。” “告他们蓄意破坏。”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確保在场每个人都能听见。 “从今天起,这几个人,以及他们背后的任何公司,永远不准踏入万豪方圆五公里。” “我说的。” 鬼手被两名酒店保安架起来的时候,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完了。 邵坤也完了。 几个闹事者被狼狈的拖走。 时间,下午四点五十五分。 在罗毅的亲自监督下,所有食材全部验货完毕,无论是两头乌参、活性蓝鰭大腹,还是其他珍稀鱼类,每一项都完美符合,甚至远远超越了对赌协议上的最高標准。 唐震再无任何犹豫,当著所有供应商的面,接过助理递上的合同和金笔,龙飞凤舞的在末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一式两份,他將其中一份郑重的递给林辰。 “林先生,从现在起,未来三年,你和你的龙脊远洋,將是江城万豪唯一的至尊供应商。” 林辰平静的接过合同,看都没看,隨手递给了身后的孙黑子。 孙黑子手忙脚乱的接过来,抱著那份薄薄的纸,无比沉重,激动得脸都红了。 林辰扫过全场,那些曾经嘲讽、观望的供应商们,此刻无一不低下头,眼神里只剩下敬畏和羡慕。 酒店后勤人员开始小心翼翼的转运那些珍贵的食材,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罗毅快步走了过来,他的態度比之前更加尊敬,甚至带一丝討好。 “林先生。” “那两个黑金鲍,我已经安排最好的师傅处理。” “只是……刚才在第三个休眠舱里,我看到一条通体血红的鱼,那……那是什么品种。” “恕我眼拙,从业三十年,从未见过。” 唐震也走了过来,他同样对那条鱼充满了好奇。 那条鱼散发的气息,甚至比两头乌参还要奇特。 林辰看著远方江面,淡淡的开口。 “那不是给酒店的。” “那是另一样东西,给另一位老先生续命用的。” 第77章 神鱼救命 林辰没有满足唐震和罗毅的好奇心。 他只留下一句“私事”,便安排孙黑子与酒店方交接,自己则提著那个特殊的恆温休眠舱,独自上了一辆不起眼的大眾。 车子驶离码头,没有开往市中心,而是绕行向了省城远郊一处戒备森严的疗养院。 霍家疗养院,主楼病房。 气氛很是压抑。 “胡闹。简直是拿霍老的性命开玩笑。” 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白人医生,正用蹩脚的中文对著林辰带来的恆温箱怒斥,他的头髮梳的一丝不苟。 他是霍老的私人医生,安德鲁。 “林先生,我尊重您之前为霍老寻得血珊瑚的功劳,但那也是经过我们团队分析了成分,確认无害后才入药的。” “可这是什么?一条未经任何检疫的野生鱼?它通体血红,明显是基因变异的產物,天知道含有多少未知的毒素和过敏原。” 安德鲁指著休眠舱,情绪激动。 “霍老现在的身体状况,任何一点外界刺激都可能导致多器官衰竭,你这碗鱼汤灌下去,和直接注射毒药有什么区別?出了人命,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他身后的几名护士和助理医师,也都面露不赞同。 林辰没理会他,只是静静的看著病床上那个气若游丝的老人。 监护仪上刺耳的警报声断断续续,各项数据都亮著危险的红灯。 “安德鲁……” 病床上的霍老,艰难的睁开眼,声音微弱但透著威严。 “听……听林先生的。” “霍老。” 安德鲁急了。 “这不科学。这违背了所有的医学常识。” 霍老浑浊的眼睛转向林辰,透出一丝信任。 “我的命,我自己做主。” “小友,有劳了。” 安德鲁看著霍老坚决的神情,只能颓然的退到一旁,双手抱胸,脸上写满了冷漠,等著看他怎么收场。 林辰不再多言,他打开休眠舱,將那条变异血燕窝鱼交给一旁待命的霍家老管家,低声交代了几个关於火候和温度的特殊要求。 老管家不敢怠慢,捧著鱼,如同捧著稀世珍宝,快步走向了专属厨房。 半小时后。 一股难以形容的异香,从厨房的方向飘来,充斥了整个病房。 那不是普通鱼汤的腥鲜,而是一种让人闻之精神一振的纯净气息。 安德鲁的鼻子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很快,老管家端著一碗汤汁澄澈,如同淡金色琼浆的鱼汤走了进来。 在林辰的示意下,他小心翼翼的扶起霍老,用银勺舀起半碗,缓缓餵下。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安德鲁更是死死盯著监护仪的屏幕,准备隨时进行抢救。 霍老喝下鱼汤,起初並无异样,只是闭著眼,似乎在回味。 十几秒后。 急促刺耳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屏幕上,心率,血压和血氧饱和度的红色警报数字,一个接一个转绿。 那些不断下滑的曲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平稳回升。 霍老原本灰败的脸色,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泛起了一丝健康的红润。 他原本微弱的呼吸,也变得沉稳有力。 “这……这不可能。” 安德鲁猛的衝到监护仪前,双手撑在仪器上,眼睛瞪得滚圆。 他一把扯下机器旁刚刚列印出的数据长条,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上面的每一项指標,都在向好的方向逆转。 “细胞活性指数……上升了百分之一百二……臟器衰竭趋势……停止了?不,是在逆转。” 他语无伦次的念叨著,像是在梦囈。 他甚至忘了自己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已经滑落,只是呆呆的看著屏幕上那一片代表生命体徵平稳的绿色,嘴巴微张,连呼吸都忘了。 “好……好汤。” 病床上的霍老,猛的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过,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中气十足。 他甚至自己撑著床沿,坐直了身体。 这一幕,让旁边的老管家和护士们都激动得眼眶泛红。 霍老激动的握住林辰的手,那只不久前还无力的手,此刻竟有了几分温度和力道。 “林小友,大恩不言谢。说吧,你要什么。支票,还是霍家在海外的资產,你隨便开个价。” 老管家已经识趣的递上了一本支票簿和一支金笔。 林辰却轻轻的將支票簿推了回去。 “霍老,钱,我暂时不缺。” “我缺的,是一个渠道。” 霍老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什么,眼中多了几分讚赏。 林辰坦然道。 “我之前卖龙涎香和血珊瑚王,赚了一笔钱,但这笔钱被省城商会的邵坤动用关係冻结了。我需要霍老动用您在海外的离岸资本渠道,帮我把这笔资金,以合法的投资形式,置换出来。” 霍老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借力打力。” 他当即看向老管家。 “去办。动用最高权限,用我们在瑞士的信託基金,以最快的速度,把林先生的资金盘活。” “另外,” 霍老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床头柜的一个暗格里,摸出一张漆黑的卡片,边缘镶著暗金色的纹路,郑重的递给林辰。 “这是黑金俱乐部的门禁卡,不记名,全省城只有不到二十张。以后,凭这张卡,省城內但凡掛著霍家標识的產业,你都可以畅通无阻。里面的人脉,对你的龙脊远洋,会有用处。” 林辰接过卡片,入手微沉,质感非凡。 这比任何支票都更有价值。 这不仅是张卡,更是霍家將他纳为自己人的信物。 …… 与此同时。 省城商会大厦,顶层会长办公室。 “砰。” 一只价值百万的清代青花瓷瓶,被狠狠的砸在地上,碎成一地残片。 邵坤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他刚刚得到消息,鬼手在万豪酒店的计划彻底失败了。 林辰不仅没有出丑,反而藉此机会,拿下了万豪未来三年的独家供应商合约。 那个他眼中的乡下泥腿子,现在成了他的心腹大患。 “林辰……龙脊远洋……” 邵坤咬著牙说道。 拨通了一个號码。 “通知下去,我以省城商会会长的名义,下达行业封杀令。” “从现在开始,切断江城及省城所有高端冷链物流公司,对龙脊远洋的一切服务。” “我要他所有的鱼,都烂在码头。” “我要他签下的那份九位数合同,变成一张九位数的催命符。” 第78章 开会怎么不叫我? 省城万豪酒店,顶层总统套房。 林辰在总统套房的大床上醒来,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他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的看著天花板,復盘著昨天发生的事。 从霍家的態度,到唐震的合同,再到邵坤的穷途末路。 念头刚落,一道幽蓝色的光幕无声无息的在他眼前铺开,机械的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每日情报已刷新。】 【机遇情报:省城东郊恆达冷链集团因董事长沉迷赌博,导致集团资金炼彻底断裂,欠下巨额高利贷。今日下午两点,高利贷集团將对其进行强制清算,所有资產打包底价出售,预估价格远低於市场价百分之七十。】 【预警情报:邵坤已动用省城商会会长权限,將於今晚八点,在远洋物流枢纽中心召开紧急会议,意图联合全省物流行业,对龙脊远洋集团进行全面封杀。註:该枢纽中心存在严重消防违规,且常年作为邵坤走私货物的秘密中转站,已被官方盯上,將於今晚八点十五分进行突击查封。】 邵坤,你以为封锁了物流,就是扼住了我的咽喉? 你根本不知道,你的手段在我眼里,不过是自掘坟墓。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霍家老管家的电话。 “霍管家,资金的事情,办妥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老管家恭敬的声音。 “林先生,您的第一笔资金已经通过瑞士信託基金完成置换,三千万美金的等值现金已存入您指定的匿名帐户,隨时可以动用。” “很好。” 林辰掛断电话,翻身下床,对著隔壁房间喊了一声。 “黑子,起床,干活了!” …… 上午十点,省城东郊,恆达冷链集团总部。 这里已经没了往日的热闹,偌大的停车场空空荡荡,只有几辆黑色的越野车堵在门口。 董事长办公室里,烟雾繚绕,一片狼藉。 一个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著一个纹身壮汉的大腿。 “龙哥,龙哥再宽限我两天,就两天。我一定能借到钱。” 被称作龙哥的壮汉一脚踹开他,將雪茄按在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烫出一个焦黑的印子。 “姓王的,別他妈给脸不要脸。今天下午两点,你要是再拿不出钱,老子就把你从这楼上丟下去,再把你老婆孩子卖到非洲挖矿。” 办公室的门,就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 “龙哥是吧?他的债,我替他还了。” 林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身材魁梧的孙黑子。 孙黑子顺手关上门,咔噠一声反锁,然后抱著胳膊,冷冷的看著屋里的一眾混混。 龙哥眯起眼睛打量著林辰,吐出一口烟圈。 “你谁啊?知道他欠多少吗?” 林辰没有废话。 他將一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到桌上。 砰。 箱子打开,一沓沓崭新的红色钞票,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这里是五百万定金。” 林辰淡淡开口:“恆达冷链,连同所有的车、冷库、地皮,还有他欠你们的一个亿本金,我全要了。” “我只有一个条件。” “利息,一分没有。要么拿著钱滚,要么,我换个方式跟你们谈。” 龙哥看著那箱子钱,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孙黑子,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平静的可怕。 “好,成交。” 半小时后,一份全资收购协议和一份债务转移合同签完。 恆达集团,正式易主。 那个前董事长王总,拿著林辰额外丟给他的一张五十万的支票,感恩戴德的滚出了办公室。 孙黑子看著窗外上百辆整齐排列的冷链运输车,还有远处那一片冷库群,有些发懵。 “辰哥,咱们……这就有了自己的物流公司了?” “这只是开始。” 林辰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这个即將属於他的物流帝国。 下午三点,省城商会大厦。 顶层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邵坤坐在主位,慢条斯理的切著雪茄,目光阴沉的扫过在座的全省几十家物流公司的老板。 “各位,今天请大家来,只为一件事。” 他將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这是联合声明,从今天起,全省所有物流渠道,全面封杀龙脊远洋。谁要是敢接他林辰一单生意,就是跟我邵坤作对,跟整个省城商会作对。” 在座的老板们面面相覷,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万豪酒店总经理唐震的电话,火急火燎的打到了林辰的手机上。 “林老弟,你人呢?” 唐震的声音透著一股压不住的火气。 “我们预定的第一批顶级食材,现在还堵在码头。我找遍了全省城的冷链公司,没一个敢接单的。都说是邵会长下了死命令。” “再过两个小时,京城来的贵客就要入席了,要是食材还到不了,我们酒店的声誉就全完了。那份合同,可就要作废了。” 林辰轻笑了一声。 “唐总,別急。”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掛断电话,林辰看向孙黑子。 “通知我们的人,所有冷链车,全部发动,开到远洋物流枢纽中心外面候著。等我的信號。” 会议室內,邵坤看著所有人都签了字,满意的靠在椅子上,点燃了雪茄。 他吐出一口浓郁的烟雾,脸上是掌控一切的得意神色。 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拿什么跟我斗? 资本? 人脉? 我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你所有的鱼都烂在码头。 “在省城,我邵坤不点头,他林辰连一片鱼鳞都运不出去。” 轰! 会议室那两扇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震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都一阵摇晃。 木屑纷飞中,林辰带著孙黑子,逆著光,一步步走了进来。 所有人聚焦在了这个不速之客身上。 邵坤手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烫坏了昂贵的手工地毯。 他死死的盯著林辰,像是见了鬼。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辰没有理他,径直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份刚刚签署的联合声明,扫了一眼,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嗤笑一声,將它撕得粉碎。 “邵会长,开会怎么不叫我?” 林辰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 “忘了自我介绍一下。” “从今天起,恆达冷链,我说了算。” 第79章 天,真的塌了 邵坤脸上的一块肉颤了颤,就因为刚才那几个字。 他死死盯著林辰看,想看看这傢伙是不是在逗他玩,可林辰眼神特別稳,没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 邵坤突然笑个没完,他指著林辰,笑得腰都弯了,眼泪水都快出来了。 “恆达?你说的是那个欠了一屁股高利贷,马上就要黄了的恆达?” 他觉得这事儿太可笑了,转头衝著屋里那些人嚷嚷。 “大伙都听见没?这穷小子,捡了个没人要的破烂货,就敢跑我这儿装蒜了!” “林辰,你脑子坏了吧?一个空壳子,一堆快被银行收走的破车,你拿啥跟我斗?” 邵坤笑声猛的一停,脸色变得挺难看,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直晃。 “我告诉你,就算恆达还在你手里,我一句话,就能让你那些车连省城的高速口都进不去。信不信?” 这就是明摆著的恐嚇。 在座的那些物流老板都低著头,没人敢看邵坤的眼珠子。 省城商会会长的本事,他们心里都清楚。 林辰就坐那静静看他演戏,还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顺便吹了吹热气。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这副不紧不慢的样子,让邵坤心里犯起了嘀咕,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林辰没接话,他从孙黑子手里拿过一份文件,隨手甩在桌子中间。 文件贴著桌面滑过去,正好停在邵坤眼皮底下。 封面上的那行字,晃得邵坤心里发慌:恆达集团全资收购协议。 “邵会长,年纪大了別发那么大火。”林辰放下杯子,声音挺平的,“恆达的债我全清了。现在这地方姓林。” “至於你说的上不了高速......” 林辰停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了扯,没啥笑意。 “我怕你家那些车,以后都没机会上路了。” “你啥意思?”邵坤眼皮直跳。 林辰还是没答话,抬手看了一下表。 滴答,滴答。 屋子里静的嚇人,就剩下錶针走动的动静。 就在邵坤心里毛得不行的时候...... 砰! 门又被撞开了,这回进来的人更狼狈。 邵坤的秘书连滚带爬的衝进来,脸白得跟纸似的,领带也歪了,头髮乱的跟草窝没两样。 “邵董......邵董!不好了!出大乱子了!” 那秘书喊得嗓子都哑了,还带著哭腔,跑太急差点没摔个跟头。 邵坤心里咯噔一下,一把薅住秘书的领子。 “慌个屁!天塌了?” “真塌了......”秘书哆哆嗦嗦的,话都说不利索,“远洋......咱们的物流枢纽中心被查封了!” “啥?!” 邵坤整个人都傻了。 秘书哭丧著脸大声喊:“海关跟消防还有市局的人,一起衝进来的!咱们在三號五號还有七號仓库里藏的东西,全给翻出来了!” “管仓库的刘经理跟王主管......还有您表弟,全被戴上手銬带走了!” 这几句话,就像在屋里扔了个大炮仗。 坐著的那些物流老板,一个算一个,全都听傻了眼。 远洋物流中心是啥地方? 那是邵坤的命根子,是他偷著干坏事的窝。 这事儿圈里人都隱约知道,可谁也没想到,这么稳的地盘,说没就没了。 屋里一下乱套了。 那些老板看邵坤的眼神全变了。 之前的害怕跟討好都没了,剩下的全是嫌弃跟躲闪。 就像看见一艘快沉的烂船,谁都想离远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邵坤拿烟的手抖得厉害,烟掉地上都不知道。 他瘫在椅子上,看著林辰发愣。 到这时候,他才明白林辰刚才那话是啥意思。 这不是嚇唬他,这是掐著点在算命。 他啥都知道! 从一开始就知道! 他知道仓库在哪,知道里头装了啥,甚至连警察啥时候动手都知道! 这网就是专门给他撒的。 自己还在这儿召集人手要整死人家,结果是把脖子主动往铡刀下送。 邵坤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他看著对面那个消停坐著的年轻人,头一回觉得害怕。 这哪是啥泥腿子,这就是个索命的鬼。 屋里已经炸锅了。 “完了完了,我上礼拜还有一批货在那边......” “快!赶紧让公司法务发个声明,跟姓邵的撇清关係!” “那份什么联合声明呢?妈的,谁能把那玩意儿给我?” 好几个反应快的老板,已经在桌上翻那份刚签好的字,想赶紧毁了。 这时候,林辰站了起来。 他瞅了一圈那些惊慌失措的老脸,慢慢说了句。 “各位老板,先別吵。” 屋里一下就没动静了。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盯著他。 “邵会长的远洋物流没了,那地方总得有人接手。” 林辰扫了他们一眼。 “从今天起,恆达冷链正式干活,省城这边的冷链运输,我们全接了。” 他伸出两个手指。 “价钱,按市面上给你们降两成。” 降两成! 这话就像炸雷一样,震得老板们脑袋发晕。 远洋物流空出来的地方那么大,现在林辰不但要吞了这块肉,还要把大傢伙都拉到他这边来。 这就是明摆著的阳谋。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反应最快,一把抓过桌上那份废纸,三两下撕了个粉碎,然后一脸笑呵呵的跑到林辰跟前。 “林总!我就看林总您是个干大事的人!省城这片儿就该您说了算!邵坤这老东西太霸道,我们早就不想跟他混了!” “对头!林总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我们家的运输活全是您的!” “林总,我先把这废纸撕了!” 屋里全是大伙撕纸的响声。 刚才还挺团结的小圈子,现在一下子就散架了。 全是討好的笑脸,在那围著林辰转悠。 桌子那头,以前牛气哄哄的商会会长邵坤,死人脸一样瘫在那。 他看著被围在中间的林辰,看著那些以前对自己哈腰点头的人,现在跟狗一样去舔別人的鞋。 彻底输了。 林辰从人堆里挤出来,走过邵坤边上的时候站了站。 他也没看邵坤,就隨口说了一句。 “你以为你挡的是我的道。” “其实,你是把你自己的路给堵死了。” 第80章 你买的是一片死海! 半小时后,恆达冷链的十几辆重型冷藏车浩浩荡荡的开进了镇码头。 车门打开,白色的冷气喷涌而出。周大壮带著人,將一箱箱用休眠液保鲜的优质海產有条不紊的装车,没有半点延误。 唐震和罗毅站在码头边,看著这番景象,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才算落了地。 罗毅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全是感慨。 “唐总,这位林老板,是条真龙啊。” 唐震没说话,只是看著那个站在车队前,正跟手下交代著什么的年轻背影,眼神复杂。 他原本以为林辰只是个运气好的渔家小子,现在看来,自己还是看走眼了。 这哪里是运气,分明是縝密的算计和果断的手段。 就在最后一辆车关上门的瞬间,林辰的脑海里,那道熟悉的幽蓝色光幕准时亮起。 【恭喜宿主完成“商业绝地反击”任务,粉碎邵坤的物流封锁,確立行业主导地位。】 【任务评级:完美。】 【奖励结算:系统权限提升,宿主等级提升至3级。】 【新功能解锁:区域商业与自然动向高级预测模块。可对指定区域內未来72小时的商业信息波动、自然环境变化进行宏观预测,每日可主动刷新一次。】 林辰关掉面板,帐户里不断跳动的数字已经让他没什么感觉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海风吹在脸上,带著一股咸腥味。 邵坤的远洋物流倒了,但邵坤这个人还没倒。 …… 省城商会大楼,会长办公室。 “哐当。” 名贵的紫砂茶具被狠狠的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邵坤眼珠子血红,嘶吼著把桌上所有能摔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 秘书哆哆嗦嗦的站在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 “林辰。” 邵坤咬牙切齿的念著这个名字,胸口剧烈起伏。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经营了半辈子的物流帝国,被那个小子在一天之內就给拆得七零八落。他的人脉和关係网,在確凿的证据和利益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那些曾经对他点头哈腰的墙头草,现在恐怕正抢著去舔林辰的脚指头。 完了吗? 不。 邵坤猛的抬起头,眼睛里闪著疯狂的光。 他还没完。 “老子在高端市场玩不过你,在物流上被你阴了,但你別忘了,你林辰就是个泥腿子出身。” 他抓起电话,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喂,是老王吗?帮我联繫银行,我名下远洋集团的核心资產,还有那几栋楼,全都抵押,我要现金,马上。” “还有,通知我们所有的人,去给我收购。黄泥村,清水岛,还有周边那几个市,所有近海渔场的捕捞权,不管花多少钱,老子全要了。” “对,就是断他的根。” 邵坤掛了电话,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瘫倒在椅子上,脸上却浮现出一种病態的狞笑。 你林辰不是靠著那些散户渔民起家的吗? 你不是要搞什么合作社,当渔民的救世主吗? 好啊。 我直接把海给买了。 我看你那些渔民,拿什么出海。 我看你的龙脊远洋,拿什么给万豪供货。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黄泥村的码头就炸了锅。 十几艘经过改装的武装拖网船,蛮横的封锁了近海的所有航道。 船上站满了穿著黑色背心的壮汉,手里拎著铁棍,对著黄泥村的渔船指指点点,满脸的挑衅。 “看什么看?这片海以后姓邵了,赶紧滚蛋。” “再往前开一步,信不信老子把你的破船给你撞沉了。” 王福海的船开在最前面,被对方一艘大船逼停,激起的浪花差点把他的小船掀翻。 “凭什么。我们祖祖辈辈都在这片海打鱼。” 王福海气得脸红脖子粗。 对面船上的一个刀疤脸吐了口唾沫,囂张的用铁棍敲著船舷。 “凭这个。” 他指了指船身上“远洋”两个大字。 “邵老板把你们这片海未来五年的捕捞权全买断了。有意见,找他要去。” 黄泥村的渔民们看著空荡荡的渔网,和那些耀武扬威的拖网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他们知道,对方是合法合规的买断了捕捞权,就算报警也没用。 林家院子里。 林建国蹲在屋檐下,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院子里聚满了合作社的渔民,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嘆气。 “建国叔,这可咋办啊?出不了海,一家老小都得喝西北风去。” “那姓邵的也太不是东西了,这是要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刘桂兰端著一盆刚洗好的菜出来,看到这压抑的气氛,眼眶也红了。 合作社才刚看到点起色,大傢伙的日子刚有了点盼头,怎么就遇上这种事了。 就在这时,一辆越野车在院门口停下。 林辰从车上下来,看著院子里一张张焦急又无助的脸,神色平静。 “爸,出什么事了?” 林建国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闷声把事情说了一遍。 “小辰,这事……怕是不好办了。” 他看著儿子,眼神里全是担忧。这跟之前的小打小闹不一样,邵坤这是掀了桌子,直接断了所有人的生路。 林辰听完,没说话,只是走到院子中央。 他环视一圈,看著那些信赖他的叔伯兄弟们。 “大家先回去,这事,我来解决。” 渔民们將信將疑的散去了。 院子里只剩下父子俩。 林辰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他走到一旁的水井边,打了一桶水,慢条斯理的洗了把脸。 冰凉的井水让他更加清醒。 邵坤的这一招,確实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林辰调出系统面板,意念集中在新解锁的区域商业与自然动向模块上。 幽蓝色的光幕上,一幅覆盖了周边数百海里的三维海域图缓缓展开。 林辰將坐標锁定在被邵坤买断的那片近海渔场。 下一秒,整片区域的地图瞬间被刺眼的红光覆盖。一行猩红的大字在地图上方不断闪烁,像是在发出急促的警报。 【特大自然灾害预警。】 【警告:受深海洋流异动及海底异常地质热液喷发双重影响,目標海域生態系统已出现崩溃前兆。】 【预测结果:48小时后,该区域將爆发毁灭性赤潮。届时,海水溶氧量將降至致命水平,所有水生生物將在12小时內大面积窒息死亡,无一倖免。】 【预计经济损失:无法估量。】 【该自然灾害为不可逆转事件。】 林辰看著面板上的信息,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毁灭性赤潮? 无一倖免?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码头的方向,仿佛能看到邵坤那张疯狂得意的脸。 花光所有家当,买下了一片即將变成死海的区域。 邵坤,你以为你抽的是我的釜底薪。 却不知道,你亲手给自己挖好了坟墓。 第81章 致命红潮 林建国蹲在屋檐下,一口接一口的抽著旱菸。 “小辰,这事……” “这回,跟以前不一样了。” 林辰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院子中央,看著父亲鬢边不知何时多出的白髮,还有那双布满老茧、因忧虑而颤抖的手。 “爸,你信我吗?” 林建国猛的抬头,看著儿子那双沉静的眼睛,里面没有慌乱,只有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他將烟锅在鞋底上用力的磕了磕,站起身。 “我去做饭。” …… 半小时后,一辆半旧的摩托车从林家院子窜了出去,骑车的是孙黑子。 他刚在林辰屋里待了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蔫了。 “辰哥,真要这么说?” “去吧,就去镇上人最多的那家茶馆,找人多的地方说。” 林辰递给他五百块钱。 “哭得惨一点,声音大一点,就说我林辰这次彻底完了,合作社眼看就要散伙,你连老婆本都赔进去了。” 孙黑子捏著钱,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但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一拧油门,突突突的走了。 消息很快就在傍晚时分传到了省城。 邵坤正坐在私人会所的包厢里,听著手下的匯报。 “……那孙黑子在茶馆里捶胸顿足,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林辰这次是撞上铁板了,买断捕捞权这招釜底抽薪,直接断了根,合作社的渔民人心惶惶,已经有人在闹著要退股了。” “哈哈哈。” 邵坤再也忍不住,发出一阵畅快的大笑。 他猛的站起身,亲自打开一瓶昂贵的香檳,砰的一声,酒沫四溅。 “好。好啊。” 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脸因为兴奋而涨得通红。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我以为他有多少通天的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 物流被你阴了,高端市场被你抢了,又怎么样。我直接端了你的老巢,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一个靠著散户渔民起家的暴发户,一旦没了那些渔民,就什么都不是。 “通知下去。” 邵坤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眼中闪著贪婪的光。 “加大投入。给我买最好的鱼苗,最贵的饲料,把那片渔场给我填满了。老子不仅要垄断,还要养出最大最肥的鱼。”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这片海真正的主人。他要在林辰的废墟上,建立起一个属於自己的大眾海鲜帝国。 秘书看著老板癲狂的样子,小心翼翼的提醒。 “邵总,这样投入,我们的资金炼……” “怕什么。” 邵坤一挥手,打断了他的话。 “等第一批鱼出水,我们就能回笼所有资金。到时候,林辰的龙脊远洋,就是个笑话。”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满载渔获的船只靠港,成吨的海鲜被送往全省各地,而林辰,只能灰溜溜的滚出这个行业。 夜幕彻底笼罩了黄泥村。 与白天的萧条不同,此刻的林家后院仓库,灯火通明,却又十分安静。 林建国、周大壮,还有几个合作社的核心船长,全都聚集在这里。 他们面前,是一张巨大的海图,被几块石头压著,铺在地上。 林辰的手指点在海图上一个遥远的位置。 那地方甚至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经纬度坐標,周围画满了代表暗流和未知风险的骷髏標记。 “这是哪儿?” 林建国皱著眉,他是老渔民,跑了一辈子海,却从未去过那么远又那么危险的地方。 “一个安全的地方。” 林辰收回手。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分头行动。” “大壮,你带人,连夜对开拓者號和海神號进行改装,加固船体,检查所有深海抗风浪设备。” “王叔,你去联繫所有信得过的製冰厂,不管花多少钱,把他们的冰块库存全部买下来,越多越好。” “李伯,清点我们所有的冷藏货柜和休眠液,確保万无一失。” 命令一条条下达,眾人虽然满心困惑,但出於对林辰的信任,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立刻领命而去。 仓库里,很快只剩下林辰和林建国父子俩。 林建国走到儿子身边,看著海图上那个孤零零的坐標,终於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小辰,你跟爸说句实话,我们到底要去那儿干什么?邵坤封的是近海,我们去远海捕鱼,也不是不行,但为什么是这个鬼地方?这根本不是渔场。” 林辰转过身,看著父亲写满担忧的脸,沉默了片刻。 他伸手指了指头顶的天花板,然后又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爸,天要变了。” 四个字,他说得很轻。 林建国却听得心口一紧。 林辰望向远方漆黑的海面。 “很快,別说黄泥村,就是整个省,所有的近海渔场,都会变成一片死地。一条鱼,一只虾,都不会剩下。” “到时候,全省的海鲜市场都会断供,价格会涨到一个不敢想像的地步。” “而我们,” 林辰顿了顿。 “提前守在唯一安全的海域,带著满船的渔获回来。那时候,谁说了算?” 林建国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儿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不是捕鱼。 这是在与天赌命。 不,比赌命更可怕。 自己的儿子,似乎已经提前看到了最终的结局。 …… 四十七小时后。 黄泥村码头,人声鼎沸,彩旗招展。 邵坤斥巨资买断的渔场,今日正式掛牌邵氏渔业,並举行盛大的新闻发布会。 他穿著一身笔挺的定製西装,意气风发的站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身后是十几家媒体的长枪短炮。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 邵坤拿著话筒,声音洪亮。 “从今天起,这片海域,將开启一个全新的时代。一个属於邵氏渔业的时代。我们將为全省人民,提供优质平价的海鲜產品。” 台下,他安排好的亲信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那些被他用利益捆绑的商户,也陪著笑脸,用力鼓掌。 他看著那些敢怒不敢言的黄泥村渔民,脸上露出轻蔑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当著所有人的面,狠狠的踩在林辰的脸上。 而此刻,数十海里之外。 开拓者號与海神號这两艘钢铁巨轮,早已关闭了所有不必要的电子设备,仅凭罗盘和林辰脑中的系统地图,在茫茫大海上航行。 林辰站在海神號的舰桥上,看著系统面板上不断跳动的倒计时。 【赤潮抵达近海倒计时:00:05:00】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的海平面。 那里,天与海的交界处,已经不再是蓝色。 一层诡异的暗红色,正隨著洋流,无声无息却又不可阻挡的,朝著海岸线的方向蔓延。 码头上,邵坤的演讲还在继续,声音洪亮。 “我宣布,邵氏渔业,正式起航。” 话音落下,他身后的海面上,数十艘崭新的拖网船同时鸣笛,声震云霄。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离岸边最近的海水,已经开始变得浑浊。 几条原本在水面跳跃的鱼,突然像是喝醉了酒一般,翻著白肚,无力的漂浮起来。 那条象徵死亡的暗红色水带,已经近在眼前。 第82章 赤潮降临,坐收渔利! 邵坤通过麦克风,在黄泥村码头大声说道: “我宣布,邵氏渔业,正式起航。” 话音落下,他身后那片被他买断的海面上,数十艘崭新的拖网船同时拉响汽笛。 呜—— 高亢的笛声响彻云霄。 主席台下,媒体记者们疯狂的按动快门,他安排的亲信们则带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邵坤端起一杯金黄色的香檳,志得意满的环视全场。 他看到了那些被他用协议按在岸上的黄泥村渔民,他们脸上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让他心底涌起一阵快感。 他就是要当著所有人的面,把那个叫林辰的小子,连同他那可笑的合作社,一起踩进泥里。 就在这片喧囂的顶峰,没有人注意到,离岸最近的那片海水,顏色正在发生一种诡异的变化。 海水不是变浑浊,而像是在被一种铁锈色浸染。 一条离岸堤最近的石斑鱼,刚刚还在追逐小虾,下一秒,身体猛的一僵,翻著白肚浮了上来。 紧接著,是第二条,第三条…… 主席台前排的一个女记者最先发现了不对劲,她停止拍照,指著海面发出了一声惊呼。 “那……那是什么?” 所有人都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掌声戛然而止,欢呼也凝固在喉咙。 只见那条暗红色的水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码头汹涌而来。 成片的鱼群翻著白肚浮上水面,密密麻麻的铺满了整个港湾。 空气中瀰漫起一股腥臭和腐烂混合的气味。 一个老渔民绝望的嘶吼,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赤潮……是赤潮。” 这两个字,让邵坤的脑子轰的一声。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乾乾净净。 他手里的高脚杯微微颤抖,里面的香檳晃荡著,映出他那张写满惊骇与茫然的脸。 “不可能。” 他请了省里的海洋专家做过评估,说这片海域水质优良,未来十年都不会有生態风险。 台下的记者们疯了,他们扔掉偽装的笑脸,將镜头对准了邵坤那张惨白的脸。 “邵总,请问您对渔场爆发赤潮有何解释?” “邵氏渔业斥巨资买下的渔场变成死海,是否意味著您的投资已经血本无归?” “您之前声称要为全省人民提供优质平价海鲜,现在看来,这更像一个笑话,不是吗?”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喉咙发紧。 就在这时,他的秘书连滚带爬的衝上主席台,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声音发抖。 “邵……邵总……完了……” “不只是鱼苗……我们投在隔壁海湾的扇贝养殖场……还有海带田……全都完了……” “专家说……这次赤潮的毒性很强……我们投进去的三个亿……不到十分钟……” 秘书后面的话已经说不出口,绝望的哭嚎起来。 三个亿,不到十分钟,化为乌有。 邵坤的身体剧烈的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香檳杯再也握不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金黄色的酒液混著玻璃碎片,溅湿了他昂贵的皮鞋。 他全身无力,整个人瘫软下去,一屁股坐倒在主席台地板上。 媒体的闪光灯疯狂闪烁,將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清晰的记录下来,传遍了整个网络。 …… 与此同时。 数十海里之外,一片地图上甚至没有標註名字的未知海域。 海神號与开拓者號静静的悬浮在深蓝色的海面上。 林辰站在海神號的舰桥上,眼神平静的看著面前的系统光幕。 光幕之上,代表邵坤渔场的区域,已经变成了一片深红色。 而在他所在的这片坐標周围,无数金色的光点,正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形成了一股庞大的鱼群。 【滴!检测到因躲避生態灾难而迁徙的野生大黄鱼群。】 【鱼群规模:庞大】 【平均规格:3斤以上】 【预估总价值:1.2亿……1.5亿……数据正在持续飆升。】 周大壮操控著深海作业臂,看著声吶探测仪上那片几乎將屏幕占满的金色鱼群影像,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辰哥,这……这……” “下网。” 林辰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是。” 隨著命令下达,海神號两侧的深海拖网缓缓沉入水中,开拓者號也同时展开作业。 林建国站在船头,死死攥著栏杆,看著甲板上第一网拖上来的渔获。 那不是普通的鱼。 每一条都通体金黄,鳞片在阳光下闪著光。 它们在甲板上活蹦乱跳,充满了生命力。 他一辈子都在跟大海打交道,却从未见过如此的景象。 这哪里是捕鱼? 这简直是往船舱里倒金子。 他扭过头,看向不远处海神號舰桥上那个年轻的身影,眼神复杂。 自己的儿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未卜先知? 不,这已经超出了未卜先知的范畴。 这更像是……他提前看穿了这片大海的变化,然后在关键时刻,站在了正確的地方。 林建国通过对讲机,声音有些乾涩。 “小辰……我们……发了。” “爸。” 林辰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依旧冷静的可怕。 “这才刚开始。” 他看著系统地图上,那股鱼群还在源源不断的涌入这片海域。 “大壮,通知下去。” “所有捕捞上来的活鲜,立刻分级处理,全部送入休眠舱。” “封锁所有对外通讯,在我们回去之前,今天发生在这里的任何事,一个字都不准传出去。” 林建国愣住了。 “现在不回去?小辰,现在全省的海鲜市场肯定都乱套了,我们这时候带著这么多鱼回去,想卖什么价就卖什么价。” “爸,市场现在只是乱,还不够渴。” 林辰想到了省城那些陷入恐慌的餐厅老板,想到了那些因为供应链断裂而焦头烂额的批发商。 “等他们把冷库里最后一条鱼都卖光。” “等所有人都因为买不到一条像样的海鲜而抓狂。” “等邵坤彻底破產,他留下的市场真空,需要一个人来填补。” “我们要等那个时候,再回去。” 林建国拿著对讲机,久久没有说话。 林辰关掉对讲机,看著系统面板上不断刷新的价值评估,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邵坤,你以为买断渔场是想断我后路? 你错了。 那只是为你自己挖好了坑。 而我,將踩著你留下的烂摊子,为所有人献上一场好戏。 当然,门票会很贵。 第83章 引来了过江的猛龙? 黄泥村码头,那面写著“邵氏渔业,扬帆起航”的巨幅红色背景板,在混乱的人群中显得格外讽刺。 汽笛声早已熄灭,现场只剩下记者们尖锐的提问和债主们愤怒的咆哮。 “邵坤。我的鱼苗款。三百万。你今天不给我,我跟你没完。” 一个昨天还跟邵坤称兄道弟的养殖场老板,脖子上青筋暴起。 “还有我的设备款。邵总,您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您说我们是战略合作伙伴。” “还钱。邵坤你这个骗子。” 曾经被奉为座上宾的银行代表,也收起了之前的客气,一个中年男人挤到前面,將一份文件几乎戳到邵坤的脸上。 “邵总,根据我们签署的补充协议,出现不可抗力导致抵押资產价值清零,我行有权要求你立刻偿还全部贷款本息,请你马上处理。” 邵坤的秘书拼命想拦住人群,却被一个愤怒的供应商一把推倒在地,名贵的西装上印上一个骯脏的鞋印。 “邵……邵总……” 秘书的声音带著哭腔,绝望的看著被人群围困的邵坤。 邵坤的耳朵里嗡嗡作响,那些曾经带著討好笑容的脸,此刻全都变得扭曲。 他安排的那些带头鼓掌的亲信,早就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 他想开口,想说点什么,维持住自己最后的体面。 “噗——” 一口鲜血,毫无徵兆的从他口中喷出,洒在最前面那个银行代表雪白的衬衫上。 世界瞬间安静了一秒。 紧接著,是更大的混乱。 “他吐血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快叫救护车。” 邵坤的身体晃了晃,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那些黄泥村渔民麻木又带著一丝快意的脸。 他直挺挺的向后倒去,重重摔在主席台上,彻底不省人事。 …… 数十海里之外。 深蓝色的海面上,海神號静静的停泊著。 舰桥內,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正实时转播著黄泥村码头的混乱景象。 卫星信號清晰的捕捉到了邵坤喷血倒下的那一幕,以及隨后蜂拥而上的人群。 林辰端著一杯热茶,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周大壮忍不住咂了咂嘴。 “辰哥,这老小子……就这么完了?也太快了点吧。” “快?” 林辰放下茶杯。 “他用槓桿撬动了自己无法掌控的资本,又把所有赌注压在一个脆弱的生態系统上,从他决定买断渔场的那一刻起,这个结局就已经写好了。” 他的话音刚落。 【商业预测模块启动……】 【检测到目標人物邵坤商业价值清零,名下资產包即將进入破產清算程序。】 【警告:检测到一股来自离岸金融中心的神秘资金,正在通过多家壳公司,对邵氏渔业的债务包进行低价收购。】 【初步分析:该资金意图並非追债,而是获取邵氏渔业抵押给银行的沿海渔业经营权。】 【风险评估:新入局者行事风格未知,潜在威胁等级:高。】 林辰的眉梢微微挑动了一下。 有意思。 刚打死一条本地的土狼,就引来了过江的猛龙? 他原本以为,邵坤倒下后,省城市场会有一段真空期,足够他从容布局。 现在看来,有人想直接抢夺胜利果实。 与此同时,省城。 万豪酒店,顶层行政总厨办公室。 唐震,这位万豪酒店的总经理,此刻正烦躁的在昂贵的手工羊毛地毯上走来走去。 “还没有林辰的消息吗?” 他第三次问向站在一旁的罗毅。 罗毅的脸色同样难看,他摇了摇头。 “电话打不通,所有联繫方式都试过了,像是彻底失联了。不只是我们,现在整个省城的高端餐饮圈子都快疯了。” 办公室的门被猛的推开,一个採购部的小主管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唐总。罗总厨。不好了。” “说。” 唐震的声音透著一股压抑的火气。 “黑……黑市上,一条不到两斤的养殖石斑,已经炒到八千块了。而且还是死的。就这,还抢不到。” “什么?” 罗毅惊得声音都变了调。 “还有……还有李家的海天阁,王家的御膳房,他们今天中午已经开始限量供应了,听说晚上就要关门谢客,因为……因为水產箱已经空了。” 唐震停下脚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楼下繁华的城市。 赤潮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城,所有人都知道,未来很长一段时间,近海將无鱼可捕。 那些依赖顶级活鲜的餐厅,等於被直接抽走了命脉。 他万豪酒店的冷库里,也只剩下一些冻品。 要是让那些挑剔的贵客知道,他们花几万块吃到的,是早就死了的鱼,万豪的米其林招牌明天就得被人给砸了。 “林辰……” 唐震念著这个名字,拳头不自觉的握紧。 这个年轻人,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又在最关键的时候消失。 现在,全城都在寻找他。 谁能找到他,谁就掌握了未来几个月,整个省城顶级食材的话语权。 可他,到底在哪? 此刻,被全城寻找的林辰,正站在海神號巨大的冷藏舱前。 开拓者號和另外几艘收编的船只,呈环形拱卫在四周,形成一个临时的海上避风港。 “辰哥,所有对外通讯已经切断,咱们现在是彻底的静默状態。” 孙黑子跑过来报告,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很好。” 林辰点了点头。 他下令开启了其中一个休眠舱的舱门。 一股纯净的海洋气息扑面而来,舱內,淡蓝色的活性保持液中,无数条通体金黄的大黄鱼,安静的悬浮著,仿佛陷入了沉睡。 这些鱼,每一条都超过三斤,品相完美。 这是价值超过一亿五千万的黄金。 “爸,大壮,开始分级。” “所有超过四斤的,归为特级,单独存放。” “三斤到四斤的,一级。” “剩下的,二级。” “所有操作必须精细,不要损伤鱼身一丝一毫。” 林建国看著这些鱼,眼神复杂,他忍不住问道。 “小辰,我们还不回去?现在回去,这些鱼想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爸,还不够。” “现在市场只是恐慌,还不够绝望。” 他要等。 等唐震把他冷库里最后一条冻鱼卖光。 等那些习惯了山珍海味的大人物,为了吃一口活鱼而抓狂。 等所有人都认为市场已经彻底死亡的时候。 他会带著这满船的黄金,在所有人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他要的不是高价,而是定价权。 是整个省城海鲜市场的定价权。 林辰看著那条关於“神秘海外资金”的警告。 想来摘桃子? 可以。 就怕你的手,不够硬。 第84章 趁火打劫 那块写著“邵氏渔业,扬帆起航”的背景板,被一个討债的供应商撕扯下来,当成废品踩在脚下。 “邵坤那个老骗子,就这么拉走了?” “拉走又怎么样。钱呢。我的鱼苗款,三百万。谁给我?” “还有我。我给他垫的设备钱,他说今天就结,人呢?” 昨天还围著邵坤敬酒,一口一个“邵总”叫的亲热的人,此刻脸上只剩下狰狞。 邵坤的秘书被几个壮汉围在中间,西装被扯的变了形,他哭丧著脸,重复著。 “各位老板,冷静,我们……我们走法律程序……” “我走你妈的程序。” 一个养殖场老板一巴掌扇过去,將他打翻在地。 “老子的钱都是血汗钱,你跟我谈程序?” 混乱中,没人注意到,几个之前跟著邵坤的本地亲信,早就悄悄的溜进了人群,消失的无影无踪。 黄泥村的渔民们,远远的看著这场闹剧,神情麻木。 张翠花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了,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 数十海里之外,风平浪静。 海神號的舰桥內,安静的能听到设备运转的低微嗡鸣。 全息屏幕上,黄泥村码头的混乱景象被卫星信號实时转播,连那个养殖场老板脸上的唾沫星子都清晰可见。 周大壮端著个大搪瓷缸子,看的津津有味的。 “嘿,辰哥,这老小子就这么完蛋了?也太不经打了。” “不是他不经打。” 林辰开口。 “是他从一开始就站错了地方。” 话音刚落,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光幕,在眼前展开。 【商业预测模块启动……】 【检测到目標人物『邵坤』商业价值清零,名下所有资產包即將进入破產清算程序。】 【警告:检测到一股来自东南亚的离岸金融资本,正在通过多家壳公司,以极低价格对邵氏渔业的债务包进行收购。】 【目標人物锁定:沈曼。】 【初步分析:该资金意图並非追债,而是以债务置换的方式,合法的获取邵氏渔业抵押给银行的,覆盖省城周边三百海里的渔业经营权。】 【风险评估:新入局者行事风格未知,潜在威胁等级:高。】 林辰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的摩挲了一下。 沈曼? 有意思。 刚解决掉邵坤,就来了一个更难缠的对手。 他本以为,邵坤倒下,省城的市场会有一段真空期,足够他从容的收割。 现在看来,有人想直接从他锅里抢肉。 …… 省城,万豪酒店。 顶层总经理办公室。 唐震一把將桌上的文件扫落在地,地毯上散落了一片狼藉。 “还没有林辰的消息吗?” 他双眼布满血丝,这是他一个小时內第五次问同样的问题。 行政总厨罗毅站在一旁,脸色难看。 “唐总,电话关机,所有联繫方式都断了。不只是我们,现在整个省城的高端餐饮圈子都快疯了。” 罗毅的声音沙哑。 “黑市上,一条不到两斤的养殖死石斑,已经炒到一万二了。就这,还有价无市。” 办公室的门被猛的推开,採购部的一个主管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脸上毫无血色。 “唐总。罗总厨。出事了。” “说。” 唐震的火气很大。 “晚……晚宴上,京城来的那位李先生……把筷子给摔了。” 唐震的身体僵住。 “他……他什么都没说,就尝了一口汤,然后把筷子放在盘子上,说了一句名副其实,就带著人走了。” 名副其实。 这四个字让唐震的脸上一阵火辣。 为了今晚的宴席,在罗毅的建议下,他们不得已动用了冷库里的冻品。 他们以为处理的很好,却还是被那位以挑剔闻名的食客尝出了破绽。 “林辰……” 唐震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这个年轻人,总是在需要的时候出现,又在需要的时候消失。 现在,全城都在找他。 一家新晋的私房菜馆老板,在圈子里放出话来,谁能提供林辰的电话號码,他愿意出一百万现金。 更离谱的是,有人开始散播消息,说林辰的船队在深海遭遇了赤潮,连人带船都餵了鱼。 而此刻,被全城寻找,甚至被谣传葬身鱼腹的林辰,正命令船队关闭所有对外通讯,进入彻底的无线电静默。 他站在巨大的休眠舱前,下令开启。 冷雾喷涌而出,一股海洋气息扑面而来。 舱內淡蓝色的活性保持液中,无数条通体金黄的大黄鱼,安静的悬浮著,鱼鳞在灯光下反射出黄金般的光泽。 林建国看著这满舱的黄金,喉结滚动了一下。 “小辰,现在回去,这些鱼,咱们想卖什么价就卖什么价。” “爸,还不够。” 林辰的眼神平静的可怕。 “现在市场只是恐慌,还不够绝望。” 他要等,等到唐震的冷库空了,等到那些习惯了山珍海味的大人物为了吃上一口活鱼而抓狂。 他要的不是一次性的高价,而是未来十年,整个省城海鲜市场的定价权。 …… 三天后。 省城国际会展中心。 一场名为省城海產供应联合会议的活动,吸引了全城所有高端餐饮的负责人。 唐震整理了一下领带,带著罗毅走进了会场。 会场的主位上,坐著一个女人。 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穿著一身白色西装,长发盘在脑后,眼神锐利。 她就是沈曼,代表著东南亚一家大型远洋贸易集团,巨鱷资本。 赤潮之后,她带著大批从东南亚空运来的活鲜,以强势姿態进入省城。 “各位。” 沈曼开口。 “我知道大家现在很困难。我的船队,可以保证未来十年,为大家提供稳定的活鲜供应。” 台下的老板们骚动起来,脸上露出希望。 沈曼微微一笑,按下了遥控器。 她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份合同的模板。 当看清上面的条款时,独家供应,为期十年。 价格,由巨鱷资本每季度单方面制定。 违约金,是酒店年营业额的三倍。 “沈小姐,你这……” 一个酒店老板忍不住站起来。 “你这是趁火打劫。” “我更愿意称之为,市场规则。” 沈曼端起一杯红酒,轻轻的摇晃。 “要么签,要么,就等著关门。” “唐总,万豪是省城的標杆,你先来做个表率吧。” 所有人都看在唐震身上。 唐震的拳头在桌下握紧。 签了这份协议,万豪未来十年將沦为沈曼的赚钱工具。 不签,万豪明天就得关门谢客。 第85章 带著鱼回来了! 沈曼微笑著,端起红酒杯,眼神却很冰。 “唐总,万豪是省城的標杆,你先来做个表率吧。” 唐震缓缓的拿起桌上的签字笔。 就在这时。 “嗡——” “嗡嗡——” 会场里,前排几个老板的手机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出了震动。 坐在唐震身边的李家家主,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下意识的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隨即,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脸上满是狂喜。 紧接著,更多的人拿起了手机。 会场里压抑被一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打破。 唐震也收到了,他的私人手机。 那是一条来自恆达冷链內部加密频道的短视频推送。 他疑惑的点开。 没有多余的文字,只有一段十秒钟的视频。 画面里,幽蓝色的液体中,无数条大黄鱼正充满活力的摆动著尾巴,它们通体金黄,鳞片闪烁著光泽。 它们不是一条两条,也不是一箱两箱,而是密密麻麻,挤满了整个休眠舱。 视频的背景,是龙脊海沟特有的黑色礁石轮廓。 是他。 那个男人。 唐震的瞳孔骤然收缩。 “哈哈……” 唐震突然低笑起来,声音沙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逐渐放肆,最后变成了响彻整个会场的狂笑。 他猛的站起身,一把將桌上那份合同扫落在地,动作之大,甚至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沈曼脸上的笑容没了,眼神立即变冷了下来。 “唐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唐震没有理她,他通红著双眼,指著屏幕上的沈曼,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表率。去你妈的表率。” “趁火打劫。老子不玩了。” 这位一向沉稳的万豪总经理,不顾一切的推开人群,狂笑著,跌跌撞撞的衝出了会场。 “他回来了。那个带著黄金的男人回来了。” “哈哈哈哈。回来了。” 癲狂的笑声迴荡在走廊里,沈曼的脸色铁青。 她看著唐震消失的背影,又看了看台下那些已经无心开会,正疯狂拨打电话的老板们。 …… 数十海里之外,海神號。 林辰关闭了系统的精准投放功能,將手机揣回兜里。 周大壮在旁边著。 “辰哥,这就行了。” “行了。” 林辰说道。 “命令船队,全速返航。” 林辰下令。 “目標,黄泥村,私人码头。” “现在回去。天还没亮呢。” “就要天不亮的时候回去。” 林辰望向远处漆黑的海面。 拿出手机,给唐震发了一条简讯。 “凌晨三点,黄泥村码头。只有三个名额,先到先得。” …… 深夜的省城环城高速上,几辆车正在飞驰。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不顾一切的在车流中穿插,开车的正是唐震本人,他的司机被赶到了副驾,嚇得脸都白了。 “唐总,慢点,慢点啊。” “闭嘴。” 唐震双眼放光,死死踩著油门。 像在开f1赛车般都不为过。 “晚一秒,万豪就得改姓沈。” 在他身后,一辆宾利,一辆劳斯莱斯,同样在疯狂追赶。 李家家主亲自掌舵,一边开车一边对著蓝牙耳机咆哮。 “给我把公司帐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准备好。支票本。带上最大额度的支票本。” 王家的那位更是直接让保鏢开了辆奔驰大g在前面开道。 这些平日里出入都有专人伺候的商界大佬,此刻都亲自驾车,带著现金和支票本,朝著那个他们曾经不屑一顾的小渔村狂飆而去。 他们怕的不是路上的警察,而是怕晚了一秒,就错失了这批能救命的黄金大黄鱼。 …… 凌晨三点,黄泥村码头。 海风带著咸腥味,几盏昏黄的灯光照亮了这片简陋的码头。 空气中,除了海水的味道,还瀰漫著一股奇异的焦香。 林辰正坐在一个马扎上,身前是一个简易的炭火烤架,上面几只刚刚撬开的生蚝,正被烤得滋滋作响,蒜蓉的香气四溢。 孙黑子和周大壮在旁边,一人手里拿著一瓶啤酒,看著林辰悠閒的翻动著生蚝,一脸的崇拜。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划破了寧静。 唐震的迈巴赫第一个衝到码头,他几乎是从车上滚下来的,西装外套不知道丟哪儿去了,领带也歪著,头髮被风吹的乱糟糟的。 当他看到岸边那个气定神閒烤著生蚝的年轻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紧接著,李家和王家的车也到了。 几位在省城颇有分量的大人物,此刻都带著喘,狼狈的站在林辰面前,看著他慢条斯理的用夹子夹起一只烤好的生蚝,吹了吹,递给旁边的孙黑子。 “林……林先生……” 唐震的声音都在发颤。 “鱼呢。” 林辰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指了指身后那艘停靠在黑暗中的海神號。 “別急,先到先得。” 就在这时,又一阵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 一排黑色的越野车组成的车队,直接堵住了码头的入口。 车门打开,一身白色西装的沈曼,带著十几个黑衣保鏢,踩著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会场里的优雅,只剩下寒意。 她看向林辰。 “你就是林辰。” 林辰没说话,又夹起一只生蚝。 沈曼直接开出了自己的价码。 “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这船鱼,我全要了。” “三千万。” 她伸出三根手指,语气中带著傲慢。 “现金,我现在就可以马上给你。” 唐震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沈曼很满意他们的反应,她继续对林辰施压,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不过,年轻人,也別太贪心了。在省城,没有我沈曼点头,你的鱼,一条也卖不出去。” 孙黑子和周大壮紧张的站了起来,手里的酒瓶都握紧了。 然而,林辰只是將最后一只烤好的生蚝放进嘴里,慢慢的咀嚼著,然后拿起旁边的啤酒喝了一口。 他擦了擦嘴,这才抬起头,看向沈曼,笑了。 “沈小姐啊,沈小姐,麻烦请你在省城打听打听一下。” “我林辰的鱼,什么时候论船卖过的啊。” 第86章 神鱼现世 “我的鱼,不卖给只懂钱的资本,只卖给懂鱼的人。” 他伸手指了指唐震,又指了指旁边那个六十多岁的李家家主。 “卖给他们这样,走投无路,知道一条好鱼能救命的人。” 唐震想到几个钟头前受的气,又想到在高速上玩命开车那劲头,一切都值了。 沈曼在省城商界一向没人敢惹,哪受过这种当面的没脸。 “行,很好。” “林辰是吧?我记住你了。我倒要看看,没有我的渠道,你的鱼,怎么游出这个小渔村。” “是吗?” 林辰给旁边的周大壮跟孙黑子使了个眼色。 “开舱,让老板们验验货。” “好嘞,辰哥。” 周大壮早就等不及了,一个箭步衝上海神號,熟练的去开那个吊臂。 一阵呜呜的机械声响起来,那个巨大的恆温休眠舱,被稳稳的吊起来,放到了码头的空地上。 “嘶——” 周大壮拧开阀门,一股白色的冷气喷出来,一下子把整个码头都盖住了。 这股气一点腥味都没有,乾净的让人想多吸两口。 在场的所有人,连沈曼的保鏢都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半步。 这哪是他们认识里的海鲜。 舱门慢慢打开。 码头的几盏大灯,光都照在了那个发著蓝光的舱口。 所有人都憋住了气。 下一秒。 “我的天……” 李家家主手里的雪茄掉地上,他根本没发现,就死死的盯著里头。 唐震更是夸张,他整个人都趴在了休眠舱的边上,恨不得把头都伸进去。 那发著蓝光的休眠液里,好多金黄色的影子在慢慢的游。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它们不是標本,不是死鱼。 是活的。 每一条都活蹦乱跳的,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闪著亮瞎眼的光。 周大壮抄起一个特製的长把网兜,隨便往里一捞。 一条四斤多重的特级大黄鱼被捞上来,一离开水,它尾巴猛的一甩,“啪”的一声脆响。 那金光在探照灯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噗通。” 一声闷响。 大伙儿顺著声音看过去,万豪酒店的总厨罗毅,腿一软,直接跪那条鱼面前了。 他不是嚇的,是激动的。 他戴白手套的手哆哆嗦嗦的,小心的翻开那条大黄鱼的腮。 鲜红。 他又轻轻按了按鱼身子,那弹性好的嚇人,让他这个干了三十年厨子的人都傻了。 “神跡……这是神跡啊。” 罗毅的声音带著哭腔,他抬起头,通红著双眼看向唐震,又看向林辰,声音都在发颤。 “赤潮……赤潮底下,咋可能……咋可能还有这成色的活鱼。它的活性,比刚出水的还要高。这……这是不可能的。” “林先生。五百万。这条我要了。” “放屁。我出八百万。” “一千万。我出一千万。林先生,先给我。” 现场所有餐饮老板都疯了,挥舞著支票本,像是在抢东西。 这哪是鱼,这简直是他们的命根子。 沈曼站在人堆外面,看著眼前这疯了样的场面,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一片死灰。 她最牛逼的资本,她一直以来最好使的钱,这时候,屁用没有,就是个笑话。 她输了。 “都静一静。” 林辰抬起手,闹哄哄的码头一下就没声了。 “我刚才说了,我的鱼,今天,不为钱。” 他扫过李家主王家主他们每个人的脸。 “但是,我这儿有规矩。” 他从孙黑子手里拿过一沓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往旁边一个装海蠣子的塑料筐上一放。 “想拿鱼,可以。” “签了它。” 唐震离得最近,他第一个拿起了那份文件。 標题很大。 龙脊鲜生顶级供应体系入驻协议。 他飞快的翻著,越看心跳的越厉害。 协议內容很简单,甚至可以说很霸道。 第一,凡是签协议的,从今天起,必须公开宣布,跟邵坤所有剩下的人,还有他背后的一切资本势力,彻底掰了,永不合作。 第二,凡是签协议的,自动成为龙脊鲜生供应体系的成员,以后所有顶级海產,由龙脊远洋独家供应,价格由龙脊远洋跟著市场行情定。 这哪是供货协议啊。 这分明就是一份投名状。 就是要他们当著沈曼的面,彻底站队,把这位省城新贵踩脚底下。 唐震笑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脸都白了的沈曼,笑的那叫一个爽。 他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那支老贵的万宝龙钢笔,连价钱条款都没细看,直接在最后签上自己的大名。 “我,唐震,代表万豪集团,第一个签。” “从今天起,省城,只有龙脊远洋,没有其他人。” “我李家也签。” “还有我王家。” “算我一个。他妈的,早就看那帮搞资本的不顺眼了。” 省城餐饮界那帮有头有脸的大老板们,这时候为了签个协议,全挤成了一堆,那场面就跟抢打折鸡蛋似的。 她气的手都抖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下完蛋了。 就在她准备带著人灰溜溜的溜走时,林辰的声音又响了。 “沈小姐,別急著走啊。” 沈曼猛一回头,眼睛跟刀子一样盯著林辰。 林辰却看都没看她,只是低头看著手机,像是在处理什么信息。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区域性市场垄断,触发特殊功能:资產评估。】 【目標:东南亚沈氏资本。】 【评估对象:其刚刚通过债务置换从邵氏集团手中获得的数个核心商铺,冷库及部分渔业公司股权……】 【综合评估:因其核心供应链垄断地位被宿主击溃,资產价值已暴跌85%,目前处於严重资不抵债状態,隨时面临被其上游债权方清算的风险。】 林辰看向沈曼,眼神里有点可怜她。 “沈小姐,你从邵坤手里撬来的那些铺子跟冷库,还没捂热吧?” 沈曼心里咯噔一下,感觉要坏事。 “我这人,喜欢帮人一把。” 林辰不紧不慢的说道。 “看你现在手头紧,那些破烂玩意儿,我帮你处理掉,怎么样?” “你什么意思?” “我出五千万。” 林辰伸出五根手指。 “买下你手里所有从邵坤那里拿来的东西。让你能有点现金,回去跟催你还钱的人交代。” 五千万。 沈曼为了这些东西,前前后后花了將近四个亿。 这已经不是趁火打劫了,这是把她当傻子,当要饭的。 “你做梦。” 她尖叫道。 “是吗?” 林辰收回手,摊了摊。 “那就算了。不过我友情提醒你一下,你的债主,好像已经到省城了。你猜,他们要是知道你唯一的筹码已经没了,会怎么对你?” 林辰晃了晃手机,屏幕上就是几个黄毛蓝眼睛的老外走出机场的照片。 那是霍家从国外弄来,发给他的消息。 沈曼看著那张照片,浑身冰凉。 她的心理防线崩了。 看著林辰,看著这个从头到尾都一脸无所谓的小子,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第87章 一分钟,一千万! “五千万。” 让沈曼脸上火辣辣的疼。 她是谁? 东南亚沈氏资本的执行人,在省城呼风唤雨,连唐震这种地头蛇都得客客气气的人物。 现在,这个黄泥村出身的泥腿子,竟然用五千万,来羞辱她价值四个亿的资產。 “你……做梦。” 沈曼死死咬的嘴唇已经没有血色。 她拒绝。 不接受这种施捨般的报价!! 她还有底牌。 强撑著高傲,沈曼当著所有人的面,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喂,是我。” 电话那头似乎很嘈杂。 “我需要一笔过桥资金,立刻。” 她一边说,一边用怨恨的眼神盯著林辰。 “听著,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半小时內,我要看到钱。” “否则,我就把邵坤手里的那些核心资產,全部低价打包卖给华泰或者远东集团。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別想得到。林辰也別想得到。” 周围的唐震、李家主等人,都下意识的对这齣戏,越来越精彩了。 然而,林辰的反应,却让他们所有人都感到了脊背发凉。 他根本没理会沈曼的叫囂。 他只是慢悠悠的从孙黑子递过来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点燃。 青白色的烟雾从他唇间飘出,模糊了他的表情。 “沈小姐,打电话这么费劲,是不是信號不好?” 他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家常。 “要不,我帮你提个醒?” 林辰吐出一口烟圈,不急不缓的报出一串数字。 “尾號是774的那个瑞士银行帐户,你用它填平邵坤在澳门欠下的那笔赌债,做得挺乾净。” 沈曼握著手机的手,猛的一抖。 林辰像是没看见,继续说: “还有那个开在巴拿马的离岸公司,帐户尾號509,前天刚进去一笔钱,是你挪用集团採购款,跟鬼手签的那份见不得光的对赌协议的违约金吧?” “对了,还有一笔,尾號332的帐户,那是你的私人小金库,专门用来……” “別说了。” 沈曼尖叫出声,那声音悽厉,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恐惧。 完了。 全完了。 这三个帐户,是她最大的秘密,是她企图將省城业务变成自己独立王国的基石。 这些操作,连她的助理都不知道。 林辰……他怎么会知道? 他不是人,他是魔鬼。 唐震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他们之前只觉林辰是手眼通天,能搞到顶级海鲜。 现在才明白,这位林老板的恐怖,根本不在於他有多少鱼,而在於他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睛。 他能把沈曼这种在资本市场里游刃有余的人,查个底朝天。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爭了,这是降维打击。 就在这时,掉在地上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屏幕虽然碎裂,但来电显示的名字让沈曼的心沉了下去。 “总部……总裁办……” 沈曼的保鏢下意识的念了出来。 沈曼浑身一僵,没了力气,缓缓的蹲下身,捡起那部残破的手机。 她颤抖的划开接听键,开了免提。 她想向总部求救,想做辩解。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不是安慰,而是一阵咆哮,一个中年男人用英语在怒吼: “沈曼。你这个蠢货。你到底干了什么。” “你知不知道,fintrac(加拿大金融交易和报告分析中心)和austrac(澳洲交易报告分析中心)的联合调查组,已经落地省城了。” “你私设的那些帐户,全都被冻结了。你挪用公款填补邵坤债务窟窿的事情,总部已经全知道了。” “董事会命令你,立刻变现你手头所有能变现的资產,填补亏空。否则,你就等著被跨国引渡,去把牢底坐穿吧。” “嘟……嘟……嘟……” 电话被用力的掛断了。 电话里的每句话,都重重砸在沈曼的心上。 国际债权人…… 刑事诉讼…… 跨国引渡…… 这几个词,彻底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 她瘫坐在水泥地上,昂贵的定製套装沾满了灰尘和鱼腥味,眼神空洞。 整个码头,只有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和那艘海神號上,恆温休眠舱里传出的细微水流声。 所有人都聚焦在林辰身上。 这个从始至终都云淡风轻的年轻人,此刻在他们眼中,已经与神明无异。 林辰掐灭了菸头,扔进脚边的垃圾桶。 他走到瘫软的沈曼面前,居高临下的看著她。 他伸出的五根手指,缓缓的收回了两根。 “现在,只剩三千万了。” “我的规矩,你应该也听说了。” “每犹豫一分钟,降一千万。” “你,还有两分钟时间考虑。” 第88章 你的钱,过不来了 两分钟。 这两个字刺入沈曼的耳膜。 她猛的抬起头,脸上只剩下扭曲的疯狂和不甘。 “你在诈我。” 她嘶吼著,声音尖利的有些破音。 “你在等我崩溃,我告诉你,不可能。” 她还有底牌,新加坡的过桥资金。 那是她的救命稻草,是她敢跟总部叫板,敢威胁林辰的底气。 只要资金到帐,她就能稳住局面,得到喘息的机会。 沈曼死死的攥著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也毫无察觉。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划开屏幕,疯狂的刷新著海外银行的app界面。 一次,两次…… 转帐中的標誌,依旧在旋转著。 快啊。 快一点。 她內心在咆哮。 周围的唐震、李家主等人,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著这一幕,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他们见识过商场上的尔虞我诈,经歷过资本的绞杀,但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这不是谈判,也不是博弈,而是一场公开的处刑。 林辰看了一眼电子表。 又过去了一分钟。 “两千万。” “啊——。” 沈曼崩溃了,发出了绝望的尖叫。 “林辰,你別逼我。我们沈氏资本在全球都有业务,你今天这样对我,总部不会放过你的。你这是在与一个跨国集团为敌。” 她试图用自己的身份来威胁。 然而,林辰只是静静的看著她,眼神里带著看无理取闹孩子般的轻视。 他懒得回应她的威胁。 再次抬起手腕。 “还有六十秒。” 这冰冷的倒计时,宣告著沈曼的结局。 六十秒…… 五十九秒…… 沈曼的呼吸变得粗重,她死死盯著手机屏幕,眼中布满血丝,那个旋转的圆圈,成了她世界的中心。 唐震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心臟,发现心跳竟然和那无形的倒计时同步了。 太可怕了。 这个年轻人,他不仅掌控了海鲜的定价权,还掌控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跳和呼吸。 孙黑子和周大壮一左一右站在林辰身后,一言不发,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压力。 码头上,那些刚刚还在为活鱼疯狂的餐饮老板们,此刻都噤若寒蝉。 他们看著那个曾经对他们颐指气使的沈曼,如今瘫在地上做著挣扎。 这强烈的反差,让他们对林辰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 当最后一秒走完,码头上的风都停了。 沈曼手机上的界面,依旧是那个转动的圆圈。 一片死寂。 沈曼眼中的光亮开始涣散。 就在这时,林辰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著审判的意味。 “忘了告诉你。” 他顿了顿,才不急不缓的念出那段话。 “新加坡金融监管机构,刚启动了针对东南亚资本的临时离岸审查,所有大额出境资金,全部延迟处理。” “你的那笔钱,预计延迟二十三分钟到帐。” “所以,它过不来了。” 轰。 一道惊雷在沈曼的脑海中炸开。 新加坡……离岸审查……延迟二十三分钟…… 她眼中的光瞬间熄灭了,那是信念崩塌后死灰般的空洞。 他怎么会知道。 这种临时性的金融管制,连新加坡那边都未必能第一时间收到风声,他一个黄泥村的渔民,怎么可能提前知道。 魔鬼……他就是魔鬼。 “啪嗒。” 那部被她视作救命稻草的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水泥地上。 本就碎裂的屏幕,这次彻底变成了一片蛛网。 完了。 全完了。 林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与她空洞的眼睛对视。 他伸出两根手指,又收回了一根,只剩下一根食指,在她眼前轻轻的晃了晃。 “一千万。” “这是最后的报价。” “签,或者我走。” 说完,他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开。 “我签……我签。” 身后,传来沈曼带著哭腔,从喉咙里挤出的声音。 她的骄傲和尊严,也一併被碾碎了。 孙黑子面无表情的从包里拿出一份列印好的文件和一支笔,扔到她面前。 那是邵氏集团全部剩余资產的转让协议,收购价一千万。 沈曼颤抖著手捡起笔,连文件內容都没看,就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字跡歪歪扭扭。 签完字,她身体一软,眼前一黑,直接昏了过去。 周围的保鏢手忙脚乱的衝上去。 唐震等人看著这一幕,喉结滚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四个亿的资產包,最终以一千万的价格成交。 唐震心想,这已经不是捡漏,这是明抢,可他偏偏觉得理所当然。 林辰从孙黑子手里接过那份协议,吹了吹未乾的墨跡,隨手摺好揣进兜里,就像那只是一张买菜的小票。 他看都没看昏过去的沈曼,转身对周大壮和孙黑子下达了新的指令,语气平淡,就像在说“我们回家吃饭”一样。 “走。” “去收三號仓。” 第89章 你老婆的卡 半小时后。 海丰码头,邵氏集团名下的重要资產——三號冷链仓储中心。 两辆麵包车和一辆冷柜车停在锈跡斑斑的铁门外。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机油混合著海腥的古怪气味。 周大壮从车上跳下来,只看了一眼,眉头就拧成了一个疙瘩。 “老板,这摊子……比我想的还烂。” 放眼望去,仓库外的空地上,十几台用来转运货物的电瓶拖车东倒西歪的停著,车身上黄色的油漆斑驳脱落,露出底下大片的铁锈,有些车胎瘪得像一张皮。 远处的制冷机组外机发出嗡嗡的轰鸣,中间还夹杂著像是金属摩擦的刺耳异响,听的人牙酸。 孙黑子一脚踹在一台拖车的轮胎上,骂了句。 “操,这他妈还能用?” 林辰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整个场院。 就在这时,仓库那扇掉漆的铁皮大门吱呀一声被拉开。 一个光头,嘴里叼著烟,带著七八个流里流气的青年走了出来,手里都拎著扳手、钢管之类的东西。 他们大大咧咧的堵在门口,將林辰一行人拦住。 光头把菸头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抬起下巴,斜著眼看林辰。 “新老板?” 他上下打量著林辰,眼神里满是轻蔑,毫不掩饰。 “想接手这里,可以。” 光头用手里的扳手一下下敲著自己的掌心,发出啪、啪的声响。 “我们这几十號兄弟,跟著邵总混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说换老板就换老板,兄弟们的遣散费,得给个说法吧?” 他身后那群人立刻跟著起鬨。 “对。给钱。” “一人二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不给钱,谁也別想进这个门。” 孙黑子一听这话,火气噌的就上来了,捏著拳头就要往前冲。 “你他妈跟谁俩呢?” 林辰伸手,轻轻按住了孙黑子的肩膀。 孙黑子一愣,回头看到林辰平静的眼神,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只是鼻孔里喷出的粗气,显示著他此刻的心情。 周大壮也是脸色一沉,默默站到了林辰的另一侧。 光头看到林辰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 在他看来,这就是认怂的表现。 他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林辰脸上,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威胁。 “小子,我叫刘强,这三號仓我说了算。我劝你识相点,破財免灾。不然,这批设备今天少个零件,明天断根电线,有你头疼的。” “你那些鱼,就算拉过来,也得有地方放,不是吗?” 林辰看著他,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老婆的银行卡,尾號是不是8841?” 刘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眼中的得意和囂张,迅速被惊愕取代,脸上透出一丝慌乱。 “你……你说什么?” 林辰没有理会他的反问,自顾自的掏出手机,点亮屏幕,像是照著上面念稿子一样,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刘强,三號仓仓管。上个月十五號,你以上报设备报废的名义,私自倒卖了五台还能用的製冷压缩机给城西的废品站,入帐三万二,走的就是你老婆尾號8841那张卡。” “上个月二十七號,你虚报了一万一千块的电缆维修费,实际上只花了两千,剩下的九千,你拿去给你儿子买了新的手机和游戏机。” “这个月初,你……” 林辰每念一条,刘强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林辰念到第三条的时候,刘强额头上已经布满了豆大的冷汗,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那些跟著起鬨的小青年们,也全都傻眼了。 他们面面相覷,手里的钢管和扳手,不知不觉间垂了下去。 这哪是来谈判的?这是来掀老底的! 连人家老婆的银行卡號都知道,这查的也太彻底了。 林辰抬起眼皮,目光从刘强惨白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他身后那群人身上。 “还有你们。” “张三,倒卖了三百公斤的製冷剂。” “李四,把仓库的备用铜线当废品卖了。” “王五……” 他一个一个点名,每点到一个,那人的脸就垮一截。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远处那台破旧的制冷机,还在发出刺耳的噪音。 林辰收起手机,声音冷了下来。 “邵氏集团的帐,烂了。但烂帐,不代表没帐。” 他看著已经面无人色的刘强,一字一顿。 “现在,我给你们两个选择。” “一,立刻滚。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二,留在这里,我报警。” 刘强手里的扳手“哐当”一声掉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报警? 这些烂事,每一件都够得上职务侵占罪了,加起来,怕是得进去蹲几年。 “我……我们走。我们马上走。” 刘强连滚带爬的吼道,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囂张气焰。 他转身推开身后发愣的眾人,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其他人如梦初醒,也扔下手里的傢伙,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过三分钟,刚刚还堵著门的一群人就跑了个乾净。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那个依旧在尖叫的制冷机。 孙黑子看得目瞪口呆,半天才憋出一句。 “老板,牛逼……” 他原以为要干一架,连怎么卸掉对方胳膊都想好了,结果林辰动动嘴皮子就解决了。 这种不动手就解决问题的手段,比直接动手更让他感到震撼。 周大壮则是第一时间冲向了那台发出异响的制冷机,掏出隨身带的工具就开始检查,嘴里还念念有词。 “轴承坏了,问题不大,换一个就行。就是那几台被老鼠搬走的压缩机有点麻烦,得重新採购。” 他嘴里的老鼠,自然就是刚刚跑掉的刘强。 林辰没理会两人的反应,他走到仓库门口,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 一股混合著灰尘和霉味的冷气扑面而来。 巨大的仓库內部,空空荡荡,只有几排货架孤零零的立著。 但对林辰来说,这个烂摊子,却是他掌控省城海鲜市场的起点。 他需要这个仓库,也需要这里的码头泊位。 就在他思索著后续计划时,眼前,一道幽蓝色的光幕,突然闪现。 系统界面弹了出来。 【限时机遇情报】 机遇目標:极品野生东星斑鱼群(洄游途中偶然滯留) 坐標:黑风湾,海底断崖坐標118.34,24.51 数量:约80-100条(平均单体重量1.5公斤以上) 价值预估:极高。此等品质的野生东星斑,在高端市场单价可达2000元/斤以上。 关键信息:受黑风湾特殊洋流影响,该鱼群將於12小时后离开该海域,回归深海主航道。 倒计时:11:59:57 第90章 今晚,我请全城大佬吃鱼! 周大壮趴在机组外壳敲敲拧拧。 “老板,这仓库底子不差,就是之前的人不干正事,把底子掏空了。给我三天时间,我能让它重新转起来。” 孙黑子有点不爽,他走到林辰身边说。 “老板,接下来干啥?要不我带人先把这堆破铜烂铁清出去?” 林辰摇摇头,瞅了眼码头的方向。 那有几个邵氏集团的专属泊位,现在空著,但位置很好。 “黑子,你留下,配合大壮,先把这里的人手重新招起来,以前跟著刘强混的,手脚不乾净的,一个不要。另外,把仓库给我看死了。” “好嘞。” 孙黑子一听有正事干,立刻拍著胸脯答应。 林辰交代完,转身就走下仓库的台阶,对跟在身后的老爸说。 “爸,走一趟黑风湾。” 林建国愣了一下。 黑风湾? 黄泥村的渔民都说那地方是禁区。海图上標满了骷髏头,代表著数不清的沉船。那地方暗礁多,洋流怪,风浪一起来,三五米高的浪头能轻易拍碎小渔船。 但他只是点点头,啥也没问,就去检查船上的缆绳跟锚。 一个半小时后,十二米长的开拓者號劈开海浪,开进了黑风湾外围。 天不知什么时候阴了,海风呼呼的刮过甲板,带著咸腥的湿气。 船身剧烈摇晃。 刚才还算平稳的海面,这会儿翻著黑色的浪涛,大浪一下一下的拍著船,要把开拓者號掀翻。 林建国绷紧肌肉,死死的把著舵盘,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海图早就在他脑子里了,可这鬼天气,啥经验都没用。 黑漆漆的礁石不时从浪里冒个头,又很快被下一个浪吞掉。开拓者號在礁石堆里穿来穿去,一不小心就得船毁人亡。 林建国额头跟手心全是汗。 他一辈子都在海上,还是头一回主动往这种鬼地方钻。 “左满舵,三秒后回正。” 林建国下意识的猛转舵盘。 船嘎吱一声,险险的擦著一块刚冒出水的暗礁滑过去。 礁石上的蚝壳在船底划出刺耳的声音。 林建国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稳住,保持航向,我们到了。” 林辰的声音又响起来。 开拓者號开过那片危险的礁石群,进了一片平稳的水域,四周的风浪一下子就小了。 林辰看了一眼,就是系统地图上標的地方。 他穿上潜水服,背上氧气瓶,一个猛子扎进水里。 噗通。 水下很暗,看不清。 暗流从四面八方拉扯他的身体,要把他卷向锋利的礁石。 林辰腰腹发力,一个侧转,就卸掉了那股力。 他没管乱流,直接往下潜。 二十米。 三十米。 在水下三十二米深,一处隱蔽的海底断崖下头,他总算找到了那道窄长的海槽。 他瞳孔微微一缩。 一道火红的影子,在礁石缝里一闪而过。 东星斑。 还是少见的野生东星斑。 林辰稳住身形,悄悄的靠近。 海槽里,有十几条东星斑在缓缓的游。 每一条都超过一米长,红鱼身上有蓝色斑点,在暗里发亮。 这些鱼警觉性很高,林辰刚一靠近,它们立马就发觉了,鱼群一下就乱了,眼看要跑。 这种鱼,一旦受惊,再想抓到就难了。 还特別容易应激死亡,用鱼叉或者粗暴的渔网,只能捞到一堆死鱼,价钱暴跌。 林辰不急。 他放慢呼吸,停在水里,没了一点攻击性,初级海洋生物亲和力悄然发动。 一股温和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开。 乱跑的东星斑鱼群,慢慢安静下来。 它们绕著海槽游的速度变慢,本来绷紧的鱼鰭,竟然也鬆了下来。 时机到了。 林辰打开特製的软网,同时按了下手腕上的控制器,启动了开拓者號上的生態舱活水诱流系统。 一股舒服的洋流从开拓者號船底延伸下来,虽然很弱,却准准的笼罩了整个海槽。 那几条大东星斑犹豫一下,还是没忍住舒服洋流的勾引,试探的游过来,顺著水流,没防备的游进了林辰张开的网里。 一条,两条,三条...林辰没贪心,抓了十一条,就果断收网。 十一尾。 林辰带著装满活鱼的网浮出水面时,林建国正在甲板上急的走来走去。 看到儿子没事,他鬆了口气,连忙上前帮忙,把沉重的网用绞车吊上甲板。 网口一开,十一尾通体红艷的东星斑活蹦乱跳的滑进活水舱,鱼身上的蓝色斑点在光下闪闪发亮,林建国这种老渔民都看呆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还这么漂亮的野生东星斑,更別说还是活的。 他指著活水舱里的鱼,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 “这...这...” 回程的船上,开拓者號跑的飞快。 林辰脱下潜水服,用毛巾擦著湿头髮,站在船头,海风吹著他的衣服。 他拿起卫星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唐震恭敬又著急的声音。 “林老板。” 电话那头,唐震正急的嘴上起泡。沈曼倒台,省城的高端货源就断了,他比谁都清楚,现在能救他们的只有林辰。 林辰看著远处慢慢清楚的海岸线,语气平淡。 “唐总,今晚有空吗?” 唐震的声音透著一股急不可耐。 “有,有,必须有。林老板有什么吩咐?” 林辰笑了笑。 “我在苏老板的渔歌餐厅摆了一桌,刚捞了几条东星斑,把...所有人都叫上吧。” 说完,他直接掛了电话。 电话那头,万豪酒店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唐震举著电话,呼吸猛的一停。 所有...人? 这哪里是请客吃饭。 听著手机里的忙音,唐震一股兴奋劲直衝头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第91章 现在,我就是规矩! 包厢內,烟雾繚绕,气氛沉闷。 万豪的唐震,李家菜的李家主,王府盛宴的王家主……省城餐饮界的头面人物几乎都到齐了。 “唐总好久不见了哈,你的气色还是这么好。” 王家主端起茶杯,笑容却不达眼底。 “王老哥太客气了,最近市场乱的很,哪有时间管气色。” 唐震慢慢的吹著茶杯里的茶叶,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对面的李家主。 李家主重重的哼了一声。 “何止是不太平,分明就是有个年轻人不懂规矩,把一池水都搅浑了。咱们今天聚在这,就是要把这事给平了。” 邵坤倒台,留下了一大片市场空白。 而林辰这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却以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速度崛起,甚至隱隱有了定价权。 “吱呀——” 包厢门被推开。 林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周大壮。 屋內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的投向林辰,眼神里带著审视和轻蔑。 林辰却仿佛没看见一般,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 “各位老板能来,是给我林辰面子。” 他自顾自的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姿態閒適。 王家主第一个沉不住气,皮笑肉不笑的开了口。 “林老板真是年少有为,我们这些老傢伙佩服的很。不过嘛,生意讲究和气生財,独木难成林。邵坤倒了,这么大的市场你一个人也吃不下,总得给咱们这些合作伙伴留口汤喝吧?” 李家主立刻接上了话,態度更为强硬。 “王老哥说的对。林老板,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的货是好,但价格太高了。我提个建议,供货价,降两成。否则,我们所有酒楼联合起来,停用你的高端海鲜,我看你那些货还怎么卖得出去。” 唐震端著茶杯,一言不发,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眼底却闪烁著精光,等著看王李二人试探的结果。 林辰看向身后的周大壮,轻轻点头。 “咔噠。” 周大壮打开了隨身带来的活水箱。 一股白色的冷雾混合著水汽喷涌而出,伴隨著哗哗的水流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冷雾散去,只见水箱里,十一尾通体赤红,点缀著幽蓝斑点的巨鱼正在畅游。 每一条,都超过了一米长。 “这……这是……” 李家主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睛瞪得像铜铃。 “野生的东星斑!还是这么大的!我的天!” 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眾人回头,只见万豪的行政总厨罗毅不知何时冲了进来,他激动的一把推开服务员,扑到桌边,手掌贴著水箱玻璃,语无伦次。 “神了,真是神了!这种尺寸的野生极品,有钱都买不到啊!” 包厢內,一眾餐饮大佬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降价两成? 联合抵制? 在这一箱活的极品野生东星斑面前,都成了笑话。 林辰终於开了口。 “这批东星斑,是今晚的主菜。不过……” “只有签了新供货协议的,以后才有资格拿到。” 王家主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说:“林老板,食材好我们认。但生意不是这么做的。你把运输都垄断了,运费你一家说了算,我们的成本还怎么控制?这不合规矩。” “规矩?” 林辰笑了。 他从包里拿出两份文件,重重的拍在桌子上。 一份是邵氏集团三號冷链仓储中心的接管协议。 另一份,是恆达冷链的运力报表。 “从今天起,邵氏的港口、冷库,恆达的车队,已经全部完成整合。” 林辰缓缓站起身,俯视著一桌大佬。 “省城高端海鲜的物流,现在归我管。” “至於规矩,”他咧嘴一笑,“从现在开始,我说的,就是规矩。” “不降价,不赊帐,运费货款当日结清。想拿货,就签龙脊鲜生的独家直供协议。” “否则,断供。” “你!” 李家主勃然大怒,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著林辰的鼻子。 “你这是强买强卖!是要逼死我们!” 林辰面无表情的看著他,像在看一个跳樑小丑。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活水箱里的一条鱼,对周大壮说。 “这条,给李家主打包带走,算我请的。从明天起,取消李家旗下所有酒楼的优先供货权。” 李家主直接愣在原地,他没想到林辰敢这么直接的当眾打他的脸。 看著李家主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王家主和唐震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忌惮。 “哈哈哈!” 一阵大笑打破了僵局。 唐震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满脸笑容的站起身,走到林辰身边拿起协议。 “林老板真是英雄出少年,我唐某佩服!从今往后,我们万豪唯林老板马首是瞻!” 说罢,他大笔一挥,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家主见状,不敢再有片刻迟疑,也连忙挤出笑容上前签了协议。 有人带头,剩下的人哪里还敢观望,生怕签得晚了,连汤都喝不上,纷纷上前签约。 晚宴结束,眾人陆续离去。 唐震走到餐厅门口,正要上车,恰好看到脸色阴沉的李家主也走了出来。 两人隔著几步远的距离,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同时点了点头。 第92章 想坐收渔利?你配吗? 深夜。 【机遇类情报:三號仓恆温运水车简易修復指南】 【修复方案:无需採购昂贵的西门子原装温控晶片(预估成本12万,採购周期15天)。】 【替代方案:前往三公里外的红星废旧五金厂,於第三排货架底层,寻获编號7704的报废柴油发电机调速晶片(预估成本200元)。通过修改电路桥接,可激活运水车温控系统,理论恆温效率將反超原装30%以上。】 周大壮在旁边一个劲的叨叨。 “辰哥,这车得大修,我估摸著没个十几二十万下不来,而且配件还得从国外订,一来一回少说一个月......” 林辰懒的听他念叨:“黑子。” “在,辰哥。” “骑我摩托,去隔壁红星五金厂,花两百块,把他们第三排货架最底下那块报废的发电机晶片买了。” “啊?” 孙黑子跟周大壮都懵了。 什么发电机晶片? 还要报废的? 这跟运水车有半毛钱关係? 周大壮一下就急了。 “辰哥,你这...这玩意儿跟咱们那车的晶片八竿子打不著啊。电路协议都不一样,乱搞会烧主板的。” 林辰都懒的解释。 “去吧。” 孙黑子立马就冲了出去。 “辰哥你放心,就算真是块砖头,我也给你搬回来。” 周大壮也只好信了,虽然这事他是一点也看不懂。 十几分钟后,孙黑子回来了,手里是块巴掌大的破晶片,上面全是铁锈跟油,他塞给林辰。 周大壮凑过去一看,眼都直了。 这哪是晶片,就是块焊的乱七八糟的电路板,上面还有几个烧黑的电容,纯纯的电子垃圾。 “辰哥,真要用这个?” 林辰把晶片扔给他。 “按我说的,把a3接口的红线接到b7,蓝线並联到c12...” 林辰一口气报出十几个听著就不靠谱的改法。 周大壮听的心里直发毛,这接法就他妈离谱。 他一咬牙,拿起焊枪跟剥线钳,钻进了驾驶室。 死马当活马医了。 半小时后,周大壮满头大汗的爬了出来。 “辰哥,弄...弄好了。要不,我先躲远点?” 林辰理都没理他,直接上了驾驶座,拧动钥匙。 “嗡......” 车子闷闷的抖了下。 没戏。 周大壮心里咯噔一下。 孙黑子跟周围的渔民大气都不敢出。 林辰又拧了一次钥匙。 “嗡...嗡...轰——” 一声巨响,运水车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车身猛的一抖,接著,发动机的声音稳了,发出低沉的咆哮。 驾驶室里,仪錶盘上代表水箱温度的红字,在飞快的往下掉。 就一分钟不到,温度已经降到了设定的最低值。 周大壮看傻了。 “搞什么鬼?这就...活了?效率...还他妈变高了?” 他下巴都快掉了。 这事儿就不是技术能说明白的。 林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笔记本,上面写写画画。 【预警类情报:一场针对您的商业绞杀正在秘密形成。】 【主导者:李家菜,李建德。】 【核心盟友:省城最大水產批发商,天海集团。】 【联盟目的:联合省城其余二线餐饮品牌,通过全面垄断高端海鲜包装、运输辅材,从物流环节卡死龙脊鲜生,逼迫您进行利润分成与权力让渡。】 【潜在盟友(摇摆中):万豪酒店,唐震。】 【情报分析:晚宴结束后,唐震与李建德在门口的对视点头,已达成两头下注的口头默契。唐震不会主动参与封锁,但会默许並观望封锁结果,以决定最终站队。】 原来那个点头,是这个意思。 “辰哥,发財了。今天的货款都到帐了。” 孙黑子凑过来,把手机懟到林辰脸前,乐的嘴都合不拢。 “唐总他们是真爽快。走,辰哥,我带兄弟们搓一顿,给你庆祝下。” “去吧,帐记我头上。” 林辰隨手合上笔记本,拍了拍孙黑子的肩膀。 孙黑子应了一声,带著几个渔民走了。 仓库里,就剩林辰跟还围著运水车打转的周大壮。 “大壮。” “啊?在。辰哥。” 周大壮一个激灵。 “把这辆车,马上开到黄泥村后山的那个废弃码头藏好。” “记住,谁问都说车没修好,报废了。” 周大壮一肚子问號,但还是用力的点头。 “明白。” 林辰自己进了那间破办公室,反锁上门。 他盯著系统面板,看著那张李家牵头的结盟网上,一个个新的饭店老板名字蹦出来。 【实时动態:天海集团已启动应急资金,正在以高於市场价30%的价格,暗中扫货全省范围內的特製活水泡沫箱库存。】 【预计48小时內,您將面临无箱可用的窘境。】 一群蠢货。 林辰看著情报,反而笑了。 他们以为,掐断了小小的泡沫箱,就能让他的鱼送不出黄泥村? “系统,兑换生態舱便携版简化图纸。” 【积分-200,兑换成功。图纸已发送至您的手机。】 林辰將图纸转发给周大壮,附上了一句话。 “想办法,把这东西造出来。” 搞定这些,他拨通了恆达冷链负责人的电话。 “王总,我。” 电话那头立马客气起来。 “林董,您有啥吩咐?” “从明天起,给李家菜旗下所有酒楼的配送车次都减了,就说运力紧张,三號仓交接乱,懂吗?” “啊?林董,这...李家可是咱们的大客户,这么搞会不会...” 那头的人听著很为难。 林辰声音冷了下去:“按我说的做。” “是,是。我明白。” 那头不敢再多问,赶紧应下来。 掛了电话,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林辰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夜色,又拉开了系统面板。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名字,最后停在那个一闪一闪的黄色名字上。 唐震。 林辰呵的笑了声。 想两头下注,坐收渔利?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第93章 联手逼宫? “辰哥,出事了。” “我刚托人问了一圈,咱们省,还有隔壁俩省,所有能用的特製活水泡沫箱,一夜之间,全叫天海集团给扫空了。” “一个不剩,连渣都没有。” 周大壮喘著粗气说。 没了泡沫箱,那些娇贵的顶级海鲜怎么运出去? 等於直接给掐断了命脉。 办公室里,林辰正坐那张从废品堆里淘换来的老板椅上。 他只是慢悠悠的把玩那枚从爷爷遗物里找到的青铜海眼鱼符。 鱼符上的花纹古朴,让他静下心来。 “知道了。” “知道了?” 周大壮懵了,这反应不对啊。 “辰哥,这不是小事,今儿下午的货怎么发?唐总他们那边……” “让他们闹。” “你別管,继续去弄你的便携舱,图纸上的东西,儘快给我搞出来。” 周大壮一肚子话全堵在喉咙里,看林辰那副淡定的样,他虽然急,但也只能把疑问咽回去。 他刚转身准备出去,走廊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十几双高档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噠...噠”声。 孙黑子从外面探进头来,脸色有点难看。 “辰哥,唐震跟李家菜的那个李建德来了,后面还跟一大帮人,看样子来者不善。” 林辰把鱼符收回口袋,站起身。 “让他们去会客室。” …… 所谓的会客室,是一间刚打扫出来的空房间,里面摆几张破旧的沙发跟一张掉漆的茶几。 唐震第一个走进来,一身手工定製的阿玛尼西装,脸上还是那副招牌式的和气笑容。 但他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却不停的在房间里那些破烂的陈设上扫来扫去。 紧接著,李家菜的掌门人,李建德径直走到主位旁的沙发,一屁股坐下,沙发发出一声呻吟。 “林老弟,你这地方,可真够接地气的啊。” 李建德皮笑肉不笑,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隨后,王家主等几个省城二线餐饮品牌的老板也鱼贯而入。 他们很有默契的没去坐另一边的沙发,而是眾星捧月一样,站在李建德的身后,或者在他旁边的位置落座。 林辰不紧不慢的走进来,手里提一个烧得发黑的热水壶跟一罐茶叶。 他像是没看见这满屋子的西装革履,也没理会李建德的话,自顾自的给茶几上的几个玻璃杯里撮上茶叶,衝上开水。 先给唐震倒一杯,又给李建德倒一杯,动作平稳,水流精准,没一滴溅出来。 仿佛外面泡沫箱的事,跟他没半点关係。 李建德端起滚烫的玻璃杯,吹了吹,抿一小口。 “嘖,林老弟啊。” 他放下杯子,长长嘆口气。 “不是老哥说你,你这刚拿下邵坤的盘子,根基不稳,步子就迈这么大,风险很高啊。” “你看看现在这市场,乱成什么样了?物流辅材的价格一天一个价,就说那装活鱼的泡沫箱,我听人说,价格都翻三倍了。我们这些开饭店的,真是难做啊。” 李建德一边诉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著林辰。 他想从林辰脸上看到惊慌、错愕,或者愤怒。 但是,没有。 林辰只是安静的坐在那儿,饶有兴致的看茶叶在杯中翻滚,仿佛那比一群身价过亿的老板更有吸引力。 唐震在旁边开口,语气像和事佬。 “老李,话不能这么说嘛。林总年轻有为,有魄力。再说了,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有什么困难,一起想办法克服嘛。” 他嘴上说著帮林辰,眼睛却看李建德。 李建德见林辰油盐不进,也懒得再演。 他从身后助理手里拿过一个文件夹,“啪”的一声,扔在茶几上,推到林辰面前。 “林老弟,明人不说暗话。” “泡沫箱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现在,没箱子,你的鱼,一条也送不出黄泥村。” “这是我们联合擬定的一份新的供货意向书。看在大家合作一场的份上,我们不为难你。” “龙脊鲜生的所有海鲜,供货价,整体下调百分之十二。” “只要你签这份协议,天海集团那边,我一个电话,泡沫箱要多少有多少。” “你要是不签……” 李建德冷笑一声。 “那从明天开始,我们李家菜,还有在座的各位,將全面暂停从龙脊鲜生进货。” “我倒要看看,你那满船的大黄鱼,能在水里养几天。” 话音一落,他身后的几个老板立刻开始附和。 “是啊林总,李老板也是为了大家好,成本太高,我们都撑不住了。” “百分之十二而已,大家各退一步,和气生財嘛。” “林总,你可要想清楚,跟我们所有人对著干,没好处的。” 唐震端著茶杯,慢悠悠的吹热气,始终没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辰身上。 他们等著看这个年轻人暴怒,或者色厉內荏的谈判。 然而,林辰连那份合同的封面都没看。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 在所有人错愕的注视下,轻轻的,把那份文件夹推回去。 李建德的脸色瞬间涨成猪肝色。 “林辰啊,你这是什么个意思啊?” “你別以为垄断货源就能为所欲为啊。我告诉你唄,没我们这些人的渠道,你的鱼就算再好,再定级,也只能是烂在码头而已嘛!” 林辰站起身,整理一下略有褶皱的衣角,仿佛刚参加完一场无聊的茶话会。 然后,他吐出四个字。 “会议结束。” 说完,他看都没看那群脸色各异的老板,转头对门口的孙黑子吩咐一句。 “送客。” 隨即,在满屋子的沉默中,林辰径直朝著大门走去。 李建德的胸膛剧烈起伏,指林辰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 眼看林辰的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李建德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的嘶吼起来。 “林辰,你他妈別狂。” “我话放这儿,没有泡沫箱,不出三天,你会跪著回来求我们收货。” 第94章 再不开门,鱼就憋死了! 林辰拉开门就走。 “辰哥,这帮孙子太不是东西,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林辰脚步没停,隨口说了句。 “让他们闹,没用。” 他手伸兜里,掏出个青铜海眼鱼符。 “周大壮。” “在,辰哥。” 周大壮从隔壁车间跑过来,手上还全是黑机油。 “车,弄好了?” “弄好了。” 周大壮一挺胸,特激动:“就照你给的图纸,一点没差,隨时能用。” “开到村头那间没人要的晒盐场仓库里藏好,我没发话,谁也不准靠近。” “好嘞。” 周大壮领了命令就跑了,孙黑子凑过来,还是没忍住。 “辰哥,那泡沫箱的事……” 林辰还是那句话:“让他们闹,闹的越大越好。” …… 第二天凌晨。 【情报:资源】 【內容:黑风湾逆向洋流影响,一群野生老虎斑(大概四五百公斤)被困在三號海域东北边的暗礁带,估计还能待11小时47分钟。】 【价值:高。这批鱼比市面上的好太多,活蹦乱跳的,高级酒店抢著要。】 【情报:商战】 【內容:省城鼎福楼本来跟天海集团订了一批宴会用的活鱼,天海集团那边不讲信用,搞的他们明天招待外宾的宴会没鱼用了。】 【目標:鼎福楼老板赵鼎福,现在急的上火。】 林辰推开父母的房门。 “爸。” “咋了,辰?” “跟我出趟海。” “这么晚?去哪?” “黑风湾。” “什么!” 林建国脸“唰”一下就白了。 “辰啊,你疯了!黑风湾那是死人湾,別说晚上,就是大白天,老渔民都不敢隨便去!那地方的暗礁比石头都多,船进去就是个死!” “爸,信我。” “你拿出最好的技术,我们去去就回。” 林建国跟儿子对视,那眼神平静的不像话。他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没吭声,默默披上厚外套。 爷俩一前一后,专挑没监控的旮旯走,悄悄上了开拓者號。 发动机功率压到最低,那点声音全让海浪给盖了。 开拓者號就这么慢慢滑出码头,融进夜里。 码头边不远的小树林里,有个黑影放下望远镜,摸出手机就拨了出去。 “喂,李总……对,是我……那小子出海了,就他跟他老子两个人,开著那艘破船……对,刚走。” …… 省城,一家豪华会所里。 李建德左拥右抱,晃著杯里的红酒,听完电话里的匯报,笑了。 “出海了?” 他呵呵一笑。 “让他捞,他就是捞条龙回来也没用。” “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运鱼出村。” 他掛了电话,手机隨便往桌上一扔,对著满屋子的老板们举起酒杯。 “各位,为了我们马上就到的胜利乾杯!不出三天,我保证,那小子得跪著送降价合同到咱们面前!” …… “轰!” 一个大浪砸过来,开拓者號猛的一晃。 林建国死死抓著舵盘,手背上青筋都蹦起来了,仪錶盘的绿光照的他脸煞白。 “辰啊,不能再往前了!前面就是鬼门关!那里的暗流是反的,能把船直接吸到礁石上撞碎!” 他吼道。 眼前除了黑漆漆的大海,就剩浪花拍在礁石上泛起的白沫子。 林辰站他身后,闭著眼。他脑子里,一副蓝色三维海图无比清晰。 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暗礁,红点中间,就一条窄的嚇人的蓝色通道在不停变。 “爸,听我的。” “左满舵,五秒。” 林建国想都没想,舵盘一把打死。 开拓者號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船身用一个刁钻的角度,贴著一股倒灌的暗流擦了过去。 “右舵回正,再打十五度!快!” 林建国手忙脚乱,满头大汗。 船头刚掰过来,一块大礁石就贴著船边飞了过去,最近的地方不到半米! 林建国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稳住。前面三十米,减速。准备进平稳水带。” 终於,船身猛的一轻,周围的浪花一下子全没了。开拓者號进了一片平静的水域。 林建国大口喘著气,后背都湿透了。他回头看著儿子,张了张嘴,啥也说不出来。 这……这他妈是人吗? 简直是海神! 林辰不管他爹啥表情,快步走到船尾,打开改造的活水诱流系统。 一个发著微光的特製鱼饵被他扔进水里,同时,一股有特別味道的活水也抽进了海里。 一分钟不到。 水面下突然全是乱窜的黑影。 暗礁缝里,一群群的野生老虎斑疯了似的甩著尾巴,朝著鱼饵冲了过来。 “起吊,下网!” 早就准备好的渔网飞快撒了下去,吊臂也跟著动起来。 第一网拉上甲板,沉甸甸的,里面全是活蹦乱跳的老虎斑。 橘红的底色,深褐色的斑点,在灯下一照,光泽好的很。 林建国眼睛都瞪圆了。 这种品相的老虎斑,他出海一辈子,就在別人吹牛的时候听过。 他赶紧打开活水舱,把这些宝贝疙瘩小心的倒进去。 在特製的活水舱里,这些老虎斑不但没蔫,反而更精神了,在舱里到处乱撞。 连著下了四次网。 活水舱很快就给塞满了。 林辰看了眼手錶,指针正好指著凌晨三点半。 “回。” …… 与此同时,省城鼎福楼,董事长办公室。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一个青花瓷茶杯被狠狠的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赵鼎福,鼎福楼的董事长,五十多岁,这会儿正指著採购主管的鼻子骂,哪还有平时的威严。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偷也好抢也好!天亮前,我要看到好鱼在后厨!不然外宾的宴会怎么办?我们鼎福楼上百年的招牌,就要砸在你手里了!” 採购主管满头大汗,哆嗦著说:“董...董事长,天海集团那边咬死了没货...省城別家,也...也拿不出来......” 赵鼎福给气的嘴唇发紫,一屁股坐回沙发上,瘫了。 …… 清晨五点,天刚蒙蒙亮。 开拓者號悄无声息的靠上黄泥村一个废弃码头。 一辆破破烂烂的恆温运水车早就等著了,车上全是泥点子。 周大壮从驾驶室跳下来,兴奋的搓著手。 “辰哥,你可算回来了!” 林辰点点头,指了指活水舱。 “动手。” 周大壮一把拉开货厢门,里面別有洞天。 没用泡沫箱,整个车厢內部就是一个大水箱,还带了一套生態循环系统。 “辰哥,你给的图纸太神了!” 周大壮指著角落里一个看著很简单的装置,激动的说。 “就这块从报废空调上拆的温控晶片,两百块!刷了你给的程序,再加上这套微循环供氧,现在这车就是个移动的龙宫!別说撑到省城,在里面养一个礼拜都没问题!” 两人手脚麻利的干活,飞快把老虎斑转进运水车里。 “你来开,油门踩死,走老国道,躲开所有封锁线。” 林辰坐上副驾驶,看著省城的方向。 “目標,鼎福楼。” …… 清晨六点半,省城鼎福楼后厨。 离外宾宴会开始,就剩不到两个小时。 后厨水產池里,只有几条翻著白肚皮的死鱼,一股腥气。 鼎福楼的日本行政主厨佐藤,出了名的严格,这会儿脸色惨白,死死盯著空荡荡的砧板。 他猛的从腰里抽出一把鋥亮的柳叶刀。 “完了!我的职业生涯……完了!” 他举起刀,嘶吼道。 “我要向董事长和尊贵的客人切腹谢罪!!” 几个帮厨嚇坏了,赶紧衝上去死死的抱住他。 后厨门口,赵鼎福脸都青了,身子一个劲哆嗦。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绝望的闭上了眼。 他刚张嘴,准备宣布取消宴会认栽赔钱。 就在这时。 “嘭——!” 后厨那扇不锈钢后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门板“哐当”一声撞在墙上。 所有人,包括正要切腹的佐藤,都看傻了,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晨光从门外射进来,门口站著个年轻的影子,逆著光,看不清脸。 他身后,一个壮汉吃力的抬著个半人高的透明水箱,里面几条带花纹的大鱼游的正欢。 第95章 这鱼,能救鼎福楼的命 “八嘎。你……你是什么人?天海集团的走狗?来看我笑话的??” 他用那不標准的中文吼,握刀的手都气的发抖。 几个死死的抱著他的帮厨也嚇坏了,惊恐的看著林辰,还以为是仇家上门。 “都给我滚出去。” 赵鼎福给这一脚踹醒,他本来都绝望了,本能的以为有人闹事,刚想发火,眼神却给那个水箱吸住了。 他呼吸一窒。 那是什么鱼。 那花纹,那体型,在那小水箱里还活蹦乱跳的劲……赵鼎福眼睛都瞪直了,连滚带爬的衝过去,整个人快趴水箱上,死死的盯著里头的鱼。 是老虎斑。 还是野生的。 品相顶好。 “这……这……” 赵鼎甫心臟狂跳。 这不是鱼,这能救鼎福楼的招牌! “不可能。” 边上的採购主管揉了揉眼,尖叫出声。 “现在全省城的高端活鲜渠道都被天海跟李家给掐死了,连只活虾都运不进来。他们从哪搞来的鱼?” 他的声音尖利。 林辰压根没理周围人的惊呼跟质疑,脸上没啥表情。 他朝周大壮偏了偏头。 “捞一条。” “好嘞,辰哥。” 周大壮咧嘴一笑,网都懒的用,直接把粗胳膊伸进水箱,摸著抓住一条最大的老虎斑肚子,一下给提了出来。 那条四五斤重的老虎斑一出水,立马爆发出老大劲儿,尾巴在空中啪啪的狂甩。 周大壮胳膊给抽的生疼,反而抓的更紧。 飞溅的水花劈头盖脸的直接糊了佐藤一脸。 但这主厨,这会儿哪还顾得上这个。 他脸上的水都顾不上擦,人直接僵住,就盯著周大壮手里那条还在玩命挣扎的鱼。 他一下凑上前,鼻子快贴到鱼身上,眼睛瞪的老大,仔细的瞅著。 他凑近一看,好傢伙,鱼鳃鲜红,开合有力,鱼眼清亮,全是野性! “斯国一……” 佐藤双手控制不住的发抖,他猛的一抬头,看林辰的眼神里全是狂热跟激动,大喊道。 “活的!是真正的深海野生老虎斑!它的活性……它的活性比天海集团平时送来的那些养殖货,要好上十倍!” 赵鼎福一听这话,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他一把推开挡道的採购主管,衝到林辰面前,太激动了,声音都变了调。 “这位……这位小兄弟!这鱼,你的鱼!开个价,多少钱我都买!” 林辰看著他,终於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他慢慢的竖起三根手指。 “市场价,再加三成。” “而且,现在结清。” “什么?!” 採购主管又叫了起来。 “加三成?!你怎么不去抢!现在这种时候,你还敢坐地起价!” 他还想拿什么合同规矩跟市场行情压价,想在老板面前表现表现。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 啪!! 一声脆响。 赵鼎福反手一个大嘴巴子,狠狠的抽在採购主管脸上,直接把他抽的转了半圈,脸上立马起了五道清楚的指印。 “蠢货!” 赵鼎福气的浑身发抖,指著他鼻子骂,“你他妈知道现在啥时候吗?!鼎福楼的招牌都快砸了!別说加三成,就是加三倍,能救场老子也认!” 那b捂著脸,嚇的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我来!” 佐藤站了出来,他朝赵鼎福鞠了一躬,眼神火热的看著那条鱼。 “董事长,请让我现在就做一条!我要用清蒸,看看这批鱼到底够不够格,上招待外宾的宴席!” “好!” 赵鼎福马上点头。 林辰没意见,跟个没事人似的,自个儿拉了张椅子,大马金刀的坐下。 周大壮就警惕的守在水箱边上,虎眼扫著后厨里每个人,眼神特地在那个脸被打肿的採购主管身上停了停,防著有人搞小动作。 佐藤深吸一口气,表情变的特別庄重。 他从刀架上取下自己最珍视的一把厨刀,亲自从周大壮手里接过那条还在挣扎的老虎斑。 手起刀落。 他的刀工很稳。 可刀切开鱼肉那一下,佐藤动作顿了顿。 从刀上传来的手感……不对!太紧致了! 他从没见过这么紧实的鱼肉,切面上都能看到分布均匀的油花。 “神……神作……” 他忍不住又低声惊嘆。 十分钟后。 一盘清蒸老虎斑端了出来。 热油混著酱汁,“刺啦”一声浇在雪白鱼肉上,一股子海的鲜香味儿,一下在整个后厨炸开。 咕咚。 后厨里响起一片狂咽口水的声音。 所有帮厨眼睛都直了,死死的盯著那盘鱼,喉结不受控制的上下滚。 赵鼎福哪还等得了,迫不及待的夹起一筷子最肥的鱼肚子肉,吹都顾不上吹,直接塞嘴里。 鱼肉一进嘴,他整个人就僵住。 鱼皮q弹,鱼肉细嫩,进嘴就化,嚼的时候又能感到那股弹劲儿在牙齿间跳。 那股子鲜美一下在他嘴里炸开,顺著喉咙滑下去。 他舒服的闭上眼,满脸陶醉。 “好吃……太好吃了……” 他含糊不清的大呼。 “这是我赵鼎富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鱼!” 另一边,佐藤用筷子小心的夹起一小块,放进嘴里。 下一秒,他猛的转身,对著安稳坐椅子上的林辰,就是一个標准的九十度深鞠躬。 “对不起!” 他用日语大声道歉,然后抬头,用一种近乎崇敬的眼神看著林辰,不停的鞠躬。 “我错了!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这……这不是鱼!这是海里的宝贝,是艺术品!先生,请一定跟我们鼎福楼长期合作!” 他甚至用上了敬语,那份狂热,让所有人都看呆了。 赵鼎福看到这,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没了。 他当场拍板,声音洪亮:“买!这批鱼,我们全要了!还有,小兄弟,从今天起,我们鼎福楼要跟你签独家供货协议!他妈的天海集团,敢在这时候背叛我,我就让他们看看,没他们,我赵鼎富照样能找到更好的货!” 林辰好像早料到这结果,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掏出份文件,推了过去。 文件封面上,印著四个大字——龙脊鲜生。 赵鼎福接过来,条款都懒的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龙飞凤舞的签上自己的大名,又从秘书手里抢过公章,狠狠的盖了下去。 “五十万。定金。” 他拿出手机当场操作,很快,林辰手机就收到了银行到帐的简讯。 林辰收起合同,站起身,带上周大壮,在一帮人复杂的目光里,转身走了。 …… 省城一家清静的高档茶楼里。 李家主李建德正跟天海集团的人,悠閒的喝著上好的大红袍。 “李总断了泡沫箱的供应,这招实在是高。” 天海那人拍马屁说。 “没了泡沫箱,那小子就算有本事捞再多的鱼,也只能眼睁睁看著鱼死在村里,一分钱都赚不到。” 李建德端起茶杯,吹了吹沫子,一脸得意。 “一个毛头小子,走了狗屎运,就真以为能跟我们斗了?可笑。” 他喝了口茶,慢悠悠的说。 “等著吧,最多两天,他就得哭著来求我。到时候,我要他把吃下去的,连本带利都给吐出来。” 就在这时。 他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李建德有点不爽的皱了皱眉,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他安插在鼎福楼的內线,声音发抖,全是惊恐。 “李……李总……不好了!” “鼎福楼……鼎福楼的危机解了!” “一个叫林辰的年轻人,开一辆破运水车,直接把十几条野生老虎斑送到了后厨!” “赵鼎福当场就跟他签了独家协议,定金都付了!” 啪。 李建德手里的茶杯,应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脸上的血色一下没了,一片惨白,眼里全是惊骇。 运水车?! 他怎么敢?! 他怎么做到的?! 李建德死死的捏著手机,指节都捏的嘎吱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第96章 雨夜下跪!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手机吼道。 “老王,你的封锁呢?!我让你断了他所有的泡沫箱,你给我断到哪里去了?!” 电话那头,天海集团的老总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李...李总,这事有蹊蹺,我敢保证,全省的特製泡沫箱厂,连一个螺丝钉都没敢往外卖...” “我去你的蹊蹺!” 李建德听不下去,手机“啪”一下砸在对面的红木墙上,屏幕直接碎了。 ...... 李家旗下的酒楼,金麟阁。 今晚省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差不多来了一半,都在等李家一年一次的金麟宴。 李建德赶回酒楼,大总管正在门口等著,急的来回踱步。 “老爷,你可算回来了。” 总管满头是汗。 “后厨...后厨快乱套了。” 这会儿,李家的大厨正指著水箱里几条半死不活的养殖石斑,手里的炒勺摔的震天响。 “欺负人,这简直是欺负人!” 主厨眼睛通红,对著一帮厨子怒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拿这玩意儿上金麟宴?这是要砸了咱们李家上百年的招牌!我告诉你们,今天谁敢动这鱼,我第一个跟他拼命!” 李建德衝进后厨,看到的就是这情况。 “用...用別的代替。” 他嗓子乾的不行。 主厨回头看见他,冷笑一声。 “老爷,今晚的贵客,点名要吃野生的大黄鱼跟东星斑。您现在让我拿什么代替?牛肉还是鹅肝。” 李建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前厅很快传来消息。 一个挺有分量的银行行长,听说今晚没活鲜,就撂下一句“李家的宴席,一年不如一年了”,直接走人。 跟著,另一个管城建的大官也找个藉口,带人走了。 他走的时候,拍了拍大总管的肩膀,笑说。 “老张啊,跟你家李总说一声,改天有空,我去鼎福楼请他吃饭。听说他们家今天新到的老虎斑,味道一绝。” 大总管的脸一下就白了。 俩小时,金麟阁退了八桌宴席,那些刚才还笑呵呵的客人,走的一个比一个快。 李建德瘫在办公室的椅子上,听著电话里不停的退订通知,整个人都蔫了。 “老爷......” 大总管低声建议。 “要不...再想想別的办法?从別的渠道调一些货。” 李建德苦笑一声。 別的渠道? 现在全省城谁不知道,高端活鲜的源头,已经被一个叫林辰的年轻人攥手里了。 这时候,谁还敢有货?谁又敢把货卖给他李建德。 ...... 黄泥村码头。 海风咸腥,开拓者號的甲板上亮著几盏黄灯。 林辰坐个小马扎,不紧不慢的翻动著面前烤架上的生蚝。 生蚝被烤的滋滋作响,蒜蓉的香味飘出老远。 周大壮在旁边摆弄著一套新工具,嘴里跟林辰討论冷链仓的升级方案。 孙黑子则兴奋的从岸上跑回来,手里还晃著手机。 他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 “辰哥,大消息!” “李家那个金麟阁,今晚直接被人掀了桌子。听说好几个大佬当场就走了,太他妈解气了!” 孙黑子一边说,一边从林辰手里抢过一个刚烤好的生蚝,烫的齜牙咧嘴也捨不得吐出来。 “还有,好几个以前跟李家屁股后头转的採购商,偷偷给咱们恆达冷链打电话,都在那探口风呢。” 林辰拿起一瓶啤酒,喝了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 “不急。” 他看著黑乎乎的海面。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 然后,他看向周大壮。 “通知下去,从现在起,李家的所有生意,一只活虾也別想从我们这儿拿走。” “好嘞,辰哥。” 周大壮点头。 ...... 夜里,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安安静静停在离码头不远的公路上。 车里没开灯。 唐震坐在后排,捏著秘书刚送来的情报,后背全是冷汗。 情报有两份,一份是鼎福楼起死回生,另一份是金麟阁客人走光。 唐震突然一阵后怕。 他之前还想著两头下注,现在看,自己那点小聪明在林辰面前,就是个笑话。 李建德的下场,会不会就是他唐震的明天? 不,不能再等了。 唐震一把推开车门,对著司机吼:“去黄泥村,现在就去!” ...... 深夜十一点。 最后一个客人也甩手离开,金麟阁彻底安静下来。 李建德看著空荡荡的大厅,一下子老了十岁。 他知道,自己输了。 “备车。” 他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再去我书房的保险柜里,把那盒野山参,还有两百万的现金支票,一起带上。” 黄泥村码头,海风呼啸。 开拓者號上的探照灯,把船前的海面照的雪亮。 林辰还坐在那张竹椅上,好像专程在等人。 一辆奔驰跟一辆迈巴赫,差不多同时剎停在码头入口。 唐震没下车,他摇下车窗,在暗处死死盯著那辆奔驰。 车门开了,李建德走了下来。 他手里提著个沉重的紫檀木盒子,一脚深一脚浅的踩在湿沙地上。 此刻的他弓著腰,每一步都走的很费劲。 他走到船头,仰头看著甲板上那个年轻的身影。 孙黑子上前一步,挡在舷梯口,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李建德的身体僵住。 在不远处那辆迈巴赫的注视下,在自己司机惊愕的目光中,他弯下了腰。 他两只手把木盒跟支票高高举过头顶。 “林...林老板。” 他的声音在风里抖的不成样子。 “我错了。” “我不该鬼迷心窍,联手天海集团搞什么封锁。” “求林老板...高抬贵手,给李家一条活路。” 甲板上,林辰动都没动。 他斜著眼看了一眼李建德手里的东西,口气很冷。 “想重新拿货,可以。” 李建德猛的抬头,眼里有了点希望。 “但价格,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五成。” 李建德脸上的肉抽了一下。 “另外,签一份十年的独家供货协议。我龙脊鲜生,是你李家唯一的供应商。” 林辰说完,一份合同从甲板上扔了下来,飘飘的落在李建德脚下。 李建德浑身发抖,他死死盯著那份合同,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签了,李家以后就是林辰的附庸。 不签,李家今晚之后,就会在省城餐饮界彻底混不下去。 李建德抖著手捡起合同,从怀里摸出笔,在那个需要他签名的地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暗处的迈巴赫里,唐震亲眼看到了这一切。 他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李建德,跪了。 唐震脑子里那些什么制衡跟博弈的念头,在这一刻,全被碾的粉碎。 他只有一个想法。 明天一早,不,现在,他就要把万豪酒店所有能给的,不能给的,全部送到林辰面前。 他要让林辰知道,他唐震,愿意做一条听话又有用的狗。 第97章 唯一的规矩,姓林! 唐震滚下车,小跑衝到船下,那姿態,比李建德还孙子。 “林老板。” “我,唐震,我不是个东西,之前还想著坐山观虎斗,我混蛋!” “这是万豪所有海鲜档口的独家经营权,字我签好了。从今往后,万豪就是您龙脊鲜生的狗,您指哪我打哪。” 林辰眼皮都没抬,压根没看那转让书。 “转让书就算了。” “万豪做好自己的事,货,少不了。” 唐震人傻了,接著就是一阵狂喜。 他懂了,林辰这是敲打他呢,但还愿意给机会! “是是是,林老板您说的对。” 唐震点头哈腰,后背的衬衫都给冷汗浸透了。 “我一定管好万豪,绝不给您添堵,一定当好这个榜样。” 他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妈的,赌对了。 第二天一早。 周大壮一身油污的从仓库那边跑过来,手里拿著个单子,脸上的肥肉都笑开了花。 “辰哥,齐活了!邵氏那三號仓连夜就盘下来了,恆达冷链的车队也都记上了。咱们的运水车跟便携生態舱,全都搞好了,隨时能跑遍全省!” 林辰点点头,从竹椅上站起来。 他走到码头边一间刚刷过漆的平房跟前。 这地方原来是村里的旧仓库,现在成了他的临时办公室。 孙黑子扛著一掛十万响的鞭炮,咧著大嘴直乐:“辰哥,点不?” 林辰嗯了一声。 孙黑子就把鞭炮掛在屋檐下的杆子上,划根火柴,呲一下点著了引线。 “噼里啪啦——!!” 鞭炮猛的炸开,整个黄泥村码头全是这声音。 村里人全给惊动了,都伸著脖子往这边瞅。 就在这震天响的炮仗声里,林辰亲手把一块黄铜招牌掛到了办公室的门上头。 太阳光底下,招牌上四个大字闪著金光——龙脊鲜生。 村口大榕树下头,张翠花跟几个婆娘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了。 她们傻愣愣的看著那块发光的招牌,听著那没完没了的鞭炮声,脸上的表情別提多难看了,心里都不是个滋味。 上午十点,龙脊鲜生的办公室里塞满了人。 唐震跟李建德都在,还有十几个省城开大饭店的老板。 这帮身家过亿的大老板,现在全憋屈的挤在一排塑料凳子上,大气都不敢出。 一个个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喘气都小声小气的,眼睛全死死盯著主位上那个慢悠悠喝茶的年轻人。 林辰放下茶杯,把一沓刚印出来的文件“啪”一下甩在桌上。 “龙脊鲜生的高端活鲜分级配送標准。” 唐震第一个衝上去,恭敬的拿起一份,才看一眼,眼皮就一个劲的跳。 標准写的明明白白:所有活鲜,从捞上来送到后厨,细胞活性不能低於九成,不然就拒收。 还有,配送要是晚了半个钟头,这批货直接白送。 这条款已经够狠了。 但后面那条更要命:所有供货价,龙-脊-鲜-生说了算,而且一个月一变。 李建德脸都白了,他捏著那份协议,嘴唇直哆嗦,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林……林老板,这价……按月调,行里头……没这个规矩啊……” 林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指了指门口:“门在那。” 林辰就这一句话,直接把李建德那点胆儿给干碎了。 他哆嗦著缩回座位,一个屁都不敢再放。 唐震一看,立马抓起笔,刷刷的就把自己大名签了,还故意把签名亮给所有人看。 “我万豪,坚决拥护林老板的规定!这是为我们好,规范市场,提升咱们省城餐饮的档次!” 有唐震带头,剩下的老板们哪还敢磨蹭,一个赛一个的抢著上去签字,就怕慢了,下一个孙子就是自己。 半小时不到,所有协议都签完了。 龙脊鲜生的后台,订单量“噌”的一下就爆了,第一天的预付款流水,直接干到了八位数。 这时候,升级过的系统模块上,省界入口那个方向,亮起一片刺眼的红光,晃的人眼疼。 林辰眯了下眼睛。 “系统,换这个区域的深度情报。” 【消耗1000积分,深度情报解析中......】 【情报生成完毕:】 【威胁来源:外省水產巨头——江海会。】 【目標:趁省城市场洗牌后的真空期,强行切入,垄断高端冷链物流。】 【负责人:江海会副会长,雷千钧(行事狠辣,外號雷阎王)。】 【投入资源:流动资金三亿,特製重型冷链车五十辆。】 【行动方案:物理封锁核心仓储,同步进行恶意低价倾销,三日內击垮龙脊鲜生。】 看著面板上跳出来的字,林辰不但不紧张,嘴角反而勾起一个弧度,笑的让人发毛。 江海会? 真当省城是公共厕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周大壮,孙黑子,滚过来。” 两人很快跑了进来。 “辰哥,啥事?” “大壮,启动b计划。” “把咱们改过的运水车,全都拆开,按说好的,散到省城边上那七个点去。三號仓只留普通车,一辆改过的都不准留。” “是。” 周大壮心里犯嘀咕,但嘴上没问,立马转身就去办。 孙黑子抓了抓脑袋,不懂了:“辰哥,这是防谁呢?现在省城里头,还有人敢跟咱们炸刺?” 林辰没说江海会的事,就拍了拍他的肩膀。 “让你手下兄弟都精神点,从现在开始,把进省城的高速口子跟那些冷链站都给我盯死了。只要有外地牌照的大冷链车过来,不管几辆,马上告诉我。” “好嘞。” 孙黑子用力的点头。 这时候,省城一家高档会所的包间里。 几个被林辰赶走,原来跟邵坤混的小角色,正激动的举著杯子。 “听说了没?江海会要来了,带队的是副会长雷千钧!” “太好了!那姓林的泥腿子死定了!!” “咱们的机会来了!只要跟江海会搭上线,里应外合,干掉林辰,省城的场子还是咱们的!” 他们上头坐著个男的,穿的人模狗样,一脸看不起人的样子,就是雷千钧派来的。 他扫了一眼这帮本地土鱉,不紧不慢的开口。 “各位放心,我们江海会出手,从不留活口。” “那个叫林辰的,好日子到头了。” 半夜,省界高速收费站。 收费员困的直打哈欠,一束远光灯照过来,刺的他眼睛都睁不开。 四辆大块头的重型冷链车,不紧不慢的开出了收费站。 车身上一个黑色的浪花標誌,黑灯瞎火的瞅著有点嚇人,旁边喷著三个大字——江海会。 头车副驾上,一个满脸横肉的西装男摇下车窗,把菸头弹了出去。 他看著省城的方向,嘴角一咧,满脸的杀气。 “龙脊鲜生?” “今晚以后,省城就姓江了。” 第98章 过江龙的战书 签完协议那帮老板,走的时候一个比一个老实。 “深度情报解析。” 积分扣一千。 第一条情报红的发亮——江海会这批拉进省城的所谓高端活鲜,全他妈是外省深海网箱里用药餵大的。 抗生素超標四到七倍,两种药混著用,吃多了肝跟肾都得完蛋。 货拉来前换了两次水洗掉药味,又重新包装,偽造了野外捞上来的证明。 第二条情报是黄色的——省城食品检测的工作员,三天前收了雷千钧六十万现金。 两人说好了,在明晚那个什么海鲜盲测峰会上,姓陆的会代表官方出个报告,说江海会那些药罐子海鲜比龙脊鲜生的野生货好,还会找媒体一块发新闻,说龙脊鲜生拿烂货骗人。 林辰把这两条情报翻来覆去看了三遍。 看完他没骂人,反而乐了。 雷千钧啊雷千钧,又是砸钱又是买通关係,阵仗搞的挺大,结果手里的货就是一坨屎。 他刚收起面板,想倒杯热茶,办公室的门就被人一把推开,咣的一声撞在墙上。 周大壮黑著一张脸闯了进来。 手里捏著个烫金的硬壳请帖,做的还挺像样,凑近了能闻到一股檀香味。 “啪。” 他把那玩意儿直接拍在林辰的办公桌上。 “辰哥,刚才有个穿西装的在门口堵著,说是江海会的人,点名要给你。” 林辰拿起来翻了翻。 是张邀请函。 烫金大字印著:首届省城高端海鲜盲测峰会。 时间,明晚七点。 地点,省城国际会展中心三號厅。 落款是江海会副会长,雷千钧。 最底下还有一行小字—— “恭候龙脊鲜生林辰先生蒞临。” 周大壮在旁边气的直喘粗气。 “什么玩意儿,跑咱们地盘上发请帖,真当自己是老大了?!” 林辰隨手把邀请函扔到桌角,没说话。 脚步声又响起来。 孙黑子连跑带顛的衝进来,进门差点让门槛绊倒,嘴里一边骂一边喘。 “辰哥。高速口那边的兄弟刚打了电话过来。” “江海会那帮孙子,不光是那四辆冷链车,从昨晚到今早,又他妈来了六辆!一共十辆大冷链,货都卸完了,正往省城那些小饭店送呢!” “价格?” 林辰问。 “比咱们的便宜三成。” 孙黑子直接骂开了。 “那帮开饭店的狗东西,昨天还跟咱签合同呢,今天就偷偷摸摸的跟江海会的人见面了。我他妈......” “行了。” 林辰抬手打断他。 三个亿砸进来,光拼价格,龙脊鲜生的野生货成本就放在那,硬顶就是送死。 可问题是,雷千钧的货是假的。 药养的玩意儿冒充野生,抗生素超標的嚇人。 这种东西,隨便找个正经点的机器一扫就露馅了。 他敢这么玩,就是因为他把质监局那个姓陆的买通了。 林辰还没来得及把思路理完,手机在桌上嗡嗡的震。 来电显示:唐震。 他接了。 “林老板。” “出事了。江海会那个雷千钧,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说什么了?” “他让万豪明晚必须去那个盲测峰会,还说要是不去,就联合外省的渠道,断了我们万豪的进口食材!” “林老板,他有这个本事,江海会在外省的关係网......” “所以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唐震咽了口唾沫,小心的问。 “林老板,您看……要不我联合省城这边的人,一块抵制这个峰会?江海会这次可是带了三个亿过来,我怕......” “去。” “啊?” “他请你吃饭,你就去吃。” 林辰的语气就跟在说天气一样。 “明晚带上你万豪里懂鱼的厨子,多带几双眼睛过去。” “嘟......” 电话掛了。 唐震握著手机。 去吃。 多带几双眼睛。 唐震琢磨著这话,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但有一件事——林辰让他去,那就必须去。 这人说的每句话,到最后都会有说法。 唐震这边电话刚掛,李建德就到了。 这位金麟阁的李老板,开车直接冲了过来,车都没停稳人就跳下来,一路小跑进办公室,衬衫后背湿透了,额头的汗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林老板,出大事了!” “江海会那帮人疯了,正往省城各大饭店送药养的东星斑,打的还是野生的招牌,价格比你的便宜三成。已经有五六家打电话问我要不要一块进他们的货了!” 林辰翘著二郎腿坐在竹椅上,看了他一眼。 “你想进?” 李建德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不敢!我发誓我不敢!十年独家协议还在那呢,我李建德要是敢有歪心思,林老板您直接弄死我。” 他举起右手,五根指头岔开,那架势跟发毒誓一样。 林辰没忍住笑。 “回去该干嘛干嘛。明天晚上的盲测峰会,你也去。” “啊?我也去?” 李建德人傻了。 “那我去了干啥?” “坐著,看戏。” “別……別的不用做?” “你还想做点啥?” 李建德张了张嘴,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点点头,弓著腰退了出去。 一关上门,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心里乱糟糟的。 看戏? 看什么戏? 可他不敢问第二遍,林辰刚才那个眼神,让他没胆子再问。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周大壮在旁边站了半天,实在憋不住了。 “辰哥,我得说句实在话。” “说。” “江海会这么砸钱,咱们的野生货成本高,价格上根本没法跟他们硬碰。要是客户真被他们撬走了......” “撬不走。” 林辰站起来,走到窗边,看著码头上来来往往的渔船。 “大壮,你认为雷千钧凭什么敢拿药养的垃圾玩意儿冒充野生货?” 周大壮想了想。 “他就不怕被查出来?一查不就完蛋了。” “对,一查就完蛋。” 林辰转过身。 “但他不怕查。” “为啥?” “因为负责的人,已经被他...” 周大壮咧了咧嘴,没再吭声。 “大壮。” “在。” “b计划的车都安排好了没?” “昨天连夜就办妥了,七个点全部到位,三號仓只留了普通的车。” “好。你现在去,把那个便携生態舱最后的几个参数调好,明天峰会上要用。” 周大壮用力的点了下头,转身就出去了。 林辰重新拉开系统面板,进了商城。 帐户积分还剩一万四千多。 最后停在两样东西上。 深海定向诱鱼声吶(一次性)—— 1200积分。 水下高氧呼吸器升级版—— 800积分。 一共两千。 兑换! 积分扣掉,两份设备的图纸直接出现在他脑子里。 林辰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爸,开拓者號加满油没?” 对讲机里传来林建国粗哑的声音。 “加满了,你又要出海?” “嗯,今晚去一趟龙脊海沟。” 那边沉默了几秒。 龙脊海沟那个鬼地方,老林家两代人都在那折过。 林建国没多问,只说了一句。 “几点走?” “天黑就走。” “行,我去检查一遍发动机。” 对讲机掛了。 林辰把那张邀请函重新拿起来,看著上面“雷千钧”三个字。 盲测峰会,好大的阵仗。 雷阎王,你花了三个亿进省城,养了狗,布了这么个局。 明晚那个会场就是你的主场,龙脊鲜生这次死定了。 林辰把邀请函翻过来,在背面空白的地方写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把它叠好,扔给门口的孙黑子。 “送回去,告诉他们,林辰明晚准时到。” 孙黑子接住邀请函,满脸都是不明白。 “辰哥,你真去啊?” “嗯。” 林辰丟下最后一句话。 “让雷千钧把场子搭好。明天晚上,我送他一份大礼。” 码头上,开拓者號的柴油机已经开始轰鸣预热了。 第99章 徒手降鱼王! 晚上九点四十,开拓者號开出了黄泥村码头。 浪头一下比一下大。 【资源情报·限时】 目標:极品野生红甘鰺群(11-15条) 坐標:龙脊海沟东侧断崖,深度65米 剩余时间:01:47:32 备註:这群鱼被深海热泉的温差吸引,暂时留在这,倒计时一过就会跟著洋流跑了。 一个钟头四十七分钟。 赶趟。 “大壮,舱弄好了没?” “弄好了,隨时都能下。” “那就放。” 周大壮一把拉下操纵杆。 两吨多重的铁傢伙在风里晃晃悠悠。 “放。” 林建国吼了一嗓子。 周大壮鬆开剎车,活水舱“噗通”砸进海里。 浪花给砸开老大一个坑,钢缆哗啦啦的往下跑,绞车转的飞快。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四十米。 林辰左手搭著栏杆,右手把呼吸器面罩往脸上一扣,咬嘴咬的死死的。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五十米。 钢缆忽然猛的一抖。 整条钢缆就像被水下啥玩意儿给狠狠拽了一把,“砰”的一声弹直,绞车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叫,火星子从摩擦的地方蹦了出来。 开拓者號的船身一下子往右斜了十五度。 甲板上没拴好的工具箱“哗啦”滑出去,撞在右边挡板上。 周大壮没站稳,一个趔趄摔在操控台上,脑门儿磕在铁边上,血珠子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骂了一声,也顾不上擦血,死死抱住操控台看数据。 水下传感器的信號跟疯了一样。 “剪切流,是深层剪切流。” “方向不对,舱被推到断崖壁上了——” 驾驶室里,林建国已经把方向盘打死,想把船稳住。 但是没用,船底传来闷闷的震动,钢缆绷得笔直,发出持续的金属摩擦声。 “水压超標了。” 周大壮趴在操控台上看著一闪一闪的红色数字,嗓子都在哆嗦。 “舱体在变形,钢缆再撑三十秒就要断——” 他伸手去够那个紧急切断钢缆的红色拉闸。 手刚碰到,就被人一把摁住。 林辰。 “等我信號。” 周大壮抬头看他。 探照灯的光从边上照过来,林辰的脸上没啥多余的表情,呼吸器的咬嘴已经塞嘴里了。 林建国也不知道啥时候衝出了驾驶室,站在甲板门口。 但林辰已经翻过船舷了。 一只手鬆开栏杆,身子往前一倾,脚在船壁上一蹬,整个人直愣愣扎进了黑漆漆的海面。 浪花合上。 啥都看不见了。 “……” 林建国嘴唇哆嗦了两下,啥话也没说出来。 他转身冲回驾驶室,把水下摄像头的监视器屏幕调到最亮。 屏幕上一片黑。 只有零零星星的浮游生物在镜头前慢慢飘过去。 十米。 二十米。 三十米。 林辰出现在画面边上。 黑色的潜水服在深水里跟背景都快融一起了,只有呼吸器排出来的气泡往上冒。 四十米。 水压已经到了普通人耳膜都会穿孔的地步。 但画面里的林辰下潜速度一点没变,甚至还快了点。 五十米。 周大壮也挤进了驾驶室,脑门儿上的血糊了半边脸也顾不上。 两个人四只眼死盯著那块十四寸的监视器。 画面里能看到活水舱了。 舱体被暗流推到断崖的侧壁上,正左右晃的撞石头。 舱顶的警报灯在水下闪著红光,一亮一灭。 三根钢缆里有一根已经快磨断了,钢丝一根一根的往外崩。 林辰游到了活水舱旁边。 六十米深。 强大的暗流横著推过来,带著泥沙跟碎石头。 林辰的身子被推的歪了一下,但他一只手抓住舱壁上的焊接把手,稳住自己。 周大壮盯著屏幕,不知不觉憋住呼吸。 林辰另一只手从腰上的工具包里掏出个鈦合金的定向诱鱼声吶,“啪”的一下吸在舱体的外壳上。 接著他鬆开把手,两只手去够舱体侧面的手动泄压阀。 那是个直径二十公分的重型阀轮。 在水面上拧那玩意儿都得上扳手。 林辰徒手在拧。 画面里能看到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用力,潜水服绷的紧紧的。 阀轮转了。 一圈。 两圈。 舱里积压的气泡从阀口涌出来,舱体不晃了。 林建国嘴巴张著,忘了合上。 周大壮的脸贴在屏幕上,眼珠子一动不动。 “这他妈……” 他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屏幕里,林辰调好了舱里的流体平衡,转身面向断崖深处。 诱鱼声吶已经开了。 断崖下面的黑暗里,有东西在动。 先是一个光点。 然后两个。 三个。 五个。 十个。 一片银红色的光从深处涌上来。 红甘鰺。 一条条大鱼从黑暗中射出来,鱼鳞在水下摄像灯的照射下反著银红色的光。 它们被声吶吸引,成群结队的往活水舱的入口涌。 “一条、两条、三条……” 周大壮在数。 林辰飘在舱口上边,两只胳膊张开,看著鱼群往舱里钻。 第七条。 第八条。 第九条刚钻进去,第十条紧跟——画面突然被一大片阴影给盖住了。 “臥槽——” 周大壮没忍住叫了出来。 那是第十一条鱼。 不对。 那已经不能用“条”来形容了。 一头差不多两米长的红甘鰺从旁边横衝过来,鱼身上盖了一层金属质感的鳞片,在灯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 这玩意儿少说六十斤,脑袋比林辰的大腿还粗。 红甘鰺王。 它衝著舱口就撞了过去,但个头太大,头进去了半截,身子卡在了舱门框上。 整条鱼开始疯狂甩尾巴,尾巴每一次拍打都带起一大片泥沙,活水舱被它撞的又开始晃。 林辰从上面衝下来,双手搭在鱼王的尾巴上,借著水流的推力,膝盖顶住舱门边,找准一个巧劲儿,猛的一推。 鱼王的身体“嗖”的一下滑进了舱里。 林辰紧跟一个翻身,双手抓住重型舱门,在暗流的衝击下把舱门给拽了回来。 咔。 舱门锁死。 驾驶室里安静了三秒钟。 周大壮第一个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疼的齜牙咧嘴,但一点不在乎。 “拉,快拉。” 他衝出驾驶室跑到绞车前,打开液压开关。 绞车开始收缆,钢缆一寸一寸往上走。 五分钟后。 活水舱被吊出水面,放在甲板上。 海水从舱壁上往下流,在探照灯下反著光。 林辰攀著绳梯爬上甲板,把呼吸器摘了,头髮贴在脑门儿上,脸上全是水。 他弯腰撑著膝盖喘了几口气,然后站直走到活水舱前面,拧开了泄压阀。 嗤—— 一股浓白的冷雾从阀口喷出来,带著浓浓的海腥味。 林建国从驾驶室出来。 他走的很慢,腿有点抖。 周大壮已经趴在观察窗上往里看了。 舱內的高氧活水清澈见底,循环泵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十一条红甘鰺在里面游,每一条都有小臂那么长,通体银红色,鱼鳞发亮。 最大那条——那头鰺王——在舱底悠哉哉的摆著尾巴,暗金色的鳞片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周大壮看了一眼旁边的活性检测仪。 数字跳了两下,稳定了。 400%。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400%。 “辰哥……” 周大壮转过头,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哑。 “四百。” 上回那批老虎斑送到鼎福楼的时候三百二,佐藤那个日本老头就已经快跪下了。 四百是啥概念? 林建国走到活水舱旁边,弯下腰凑近观察窗看了半天。 没说话,慢慢在旁边的缆桩上坐下来,掏出皱巴巴的烟盒,抽出一根,手指头抖了三次才点著。 “你小子……” 林建国看了林辰一眼,话没说完。 林辰把潜水服的上半身脱下来系在腰上。 凌晨十二点十一分。 明天晚上七点,省城国际会展中心三號厅。 林辰看著手机屏幕上那张邀请函的照片。 雷千钧的盲测峰会。 第100章 你的药养鱼,也配跟我比? 省城国际会展中心,三號厅。 唐震端著一杯香檳,杯壁凝的水珠顺著他指缝滑下,有点凉。 他没喝,拿眼角余光扫著不远处的李建德。 李建德的脸色也不好看,正跟一个熟脸的酒店老板低声说啥,眉头锁的死紧。 在场的人,都是省城餐饮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今天,他们被一张烫金的邀请函弄到了这里。 江海会,一个盘踞隔壁省好些年的水產巨头。 突然,大厅前方的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主席台上。 一个穿定製西装,头髮梳的油亮的男人走上台,手里拿著麦克风,脸上是那种居高临下的笑。 雷千钧,江海会副会长。 “各位省城的朋友,晚上好。” “我知道,各位最近的日子,可能不太好过。” 他话里有话,台下不少人脸色都变了。 雷千钧很满意这效果,他打了个响指。 主席台后头的巨大幕布慢慢拉开,一个巨型玻璃水箱露了出来。 灯光下,清水里,几十条通体火红的鱼在里面游来游去,鱼鳞在光线下闪闪发光。 “深海野生东星斑。” 台下有人憋不住低呼出声,眼睛都直了。 “江海会,很荣幸能为省城的各位带来这份薄礼。” “从今天起,江海会向各位供应这种野生东星斑,价格低於市价三成,並且长期供货。” 话音刚落,底下议论声四起。 “而且。” 雷千钧像在故意找什么人。 “我们保证,每一条鱼都是纯野生,绿色无污染。不像某些新晋的本地势力,仗著一点小聪明搞垄断,用虚高的价格压榨各位,吃相未免太难看了点。” 唐震手里的酒杯晃了一下,香檳差点洒出来。 他盯著台上那个人,后背已经冒出一层冷汗。 完了。 这是衝著林辰来的,不,是衝著他们所有人来的。 李建德的眼睛亮了,他刚才还锁著的眉头舒展开,脸上兴奋跟犹豫混在一起。 他身边几个老板已经坐不住了,交头接耳,眼神闪烁。 “李总,这江海会……来真的啊。” “三成。这可不是小数目,一年下来能省多少钱?” “关键是稳定,再也不用看那个姓林的脸色了。” 李建出没说话,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 已经有人憋不住了,站起身,挤开人群,朝著台侧江海会的招商经理走过去。 “您好,我是xx酒楼的,想諮询一下合作意向……” 一个,两个,三个…… 唐震眼睁睁看著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盟友,这会儿都围了过去。 他感觉自己喉咙发乾,心跳的厉害。 林辰,他怎么还不来? 主席台上,雷千钧看著台下骚动的人群,笑容越来越得意。 他放下麦克风,对著身边的助手点了点头。 “准备签约仪式,今晚,我要让那个叫林辰的小子,连哭的地方都找不到。” 他笑的很大声。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会场那扇双开大门,被人从外头猛的推开。 门口的光影里,一个身影逆光站著,身形挺拔。 林辰。 他后头,是身材魁梧的周大壮。 两人推著一个用黑色帆布蒙著的金属大傢伙,稳步的走了进来。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 两个保安立刻冲了上去,伸手想拦。 林辰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走。 周大壮往前跨了一步,跟一堵墙一样挡在保安面前,蒲扇大的手掌在保安胸口轻轻一推。 那两个一百六七十斤的保安,被卡车撞了一下似的,蹬蹬蹬连退七八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所有人都看著那个走进来的年轻人。 林辰推著那个巨大的移动生態舱,一直走到主席台正下方才停下。 他环视唐震发白的脸,又掠过李建德惊疑不定的神情,最后停在台上脸色铁青的雷千钧身上。 “听说,这里很热闹?” 雷千钧冷哼一声。 “我道是谁,原来是龙脊鲜生的林总。怎么,不请自来,是想来分一杯羹吗?可惜,你来晚了。” 林辰没理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抓住黑色帆布的一角。 嘶啦—— 他单手把整块帆布扯了下来。 嗤——。 一股白色的冷雾从生態舱的泄压阀喷出来,瞬间瀰漫开来,带著浓郁的海洋气息。 玻璃舱体里,清澈的活水正高速循环。 十几条银红色的巨鱼在里面穿梭游弋,每一条都比雷千钧水箱里的东星斑大上一圈。 尤其是最底下那一条。 体长接近两米,鱼身是一种奇异的暗金色泽,像金属铸的,在灯光下闪著嚇人的光芒。 六十斤的红甘鰺王。 活性检测仪上的数字猛的跳动,最后稳稳的停在一个惊人的数值上。 400%。 “我的天……” “那……那是什么鱼?红甘鰺?怎么可能长这么大。” “活的。你看那鱼鳃,你看那眼睛。活性太高了。” 全场鸦雀无声。 三秒后,场內爆发出阵阵惊嘆。 无数人从座位上站起来,不顾一切的往前挤,想要看得更清楚一点。 那些刚才还围著江海会招商经理的老板,这会儿全都调转方向,冲向林辰的生態舱。 唐震的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盯著那条鰺王,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了。 李建德更是浑身一颤,被雷劈中一样,脑子里一片空白。 台上,雷千钧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不可能。” 他失態的吼了一声,指著林辰的鱼。 “这是假的。肯定是用了什么激素。这种鱼活不过三天。你们別被他骗了。” 他急忙的示意助手,把一份列印好的检测报告投到大屏幕上。 “大家看清楚。这是我们江海会的检测报告,我们的鱼是纯野生的,保证绿色无污染。这才是高端食材。” 林辰看著他拙劣的表演,冷笑一声。 “雷副会长,是吗?” 他走到雷千钧的水箱前,指著里面的一条东星斑。 “各位都是行家,不妨凑近看看。” “看看这条鱼的鱼鳃边缘,是不是有一圈不自然的微黄沉淀?再看看它的体表,是不是有一层滑腻的异常黏液?” “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长期、超標使用土霉素和氯霉素才会留下的典型药养特徵吧?” 话音一落,几个被请来当评委的主厨和检测专家脸色一变,立刻凑了过去。 他们仔细观察了片刻,其中一位老主厨直起身,对著眾人摇了摇头,低声道。 “確实有药养的痕跡……很明显。” 哗——。 “什么?药养的?” “我就说价格怎么可能那么低,原来是拿药餵出来的垃圾货。” “江海会也太黑心了,拿这种东西来糊弄我们。” 质疑声、叫骂声此起彼伏,雷千钧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胡说八道。你们都是一伙的。” 雷千钧气急败坏,猛的一拍桌子,桌上的酒杯都被震的跳了起来。 “光用眼睛看算什么本事。” “把机器抬上来。把省城权威认证液相色谱检测仪给我抬上来。” “今天,就在这。当著所有人的面。我们现场盲测。” 雷千钧盯著林辰。 “我要用数据,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第101章 让你连裤子都输掉! “现场盲测,现在就用这台机器,省计量院认证的。” 话刚说完,几个穿白大褂的就上来,推了个半人高的机器到台前。 带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的,戴个金丝眼镜,胸牌上写著——省城检测中心,陈明德。 陈明德咳了咳,端著官腔说: “这次盲测我全程盯著,保证公平。样本分开编號,隨机检测,数据直接上大屏,谁都別想搞鬼。” 两份样本拿了出来,一份是雷千军水箱里那条红东星斑,a-01。 另一份,从林辰那条大个的暗金红甘鰺王身上割的肉,b-04。 雷千军抱著胳膊靠台上,看林辰的眼神,那德性,脸上就差刻“老子贏定了”几个字。 林辰就安静的站生態舱旁边,手插裤兜,面无表情。 他看到唐震焦急的眼神,朝他扬了扬下巴,算是个安慰。 唐震的心都快蹦出来了。 旁边的李建德一个劲搓下巴,眼珠子在两人身上来迴转,不知道在算计啥。 “滴——” 机器响了一声。 大屏幕上,先跳出来a-01號,江海会那条东星斑的数据。 一排排指標看下来,残留物全是绿色的“合格”。 最底下,一行加粗黑字跳了出来。 【细胞活性:180%】 “哗……” 台下炸了锅。 一百八的活性,这比野生的还猛。 “哈哈哈。” 雷千军大笑起来。 “看见没?各位,这就是我们江海会的实力。” 李建德边上几个老板开始鼓掌,拍的特別狗腿。 李建德也跟著拍了两下,但眼睛还盯著屏幕,又瞟了眼林辰,心里有点发毛。 唐震手心里面全是汗。 屏幕“啪”一下,换了。 b-04號,龙脊鲜生。 下一秒,屏幕“啪”的红了,刺耳的警报声炸响,震的人耳朵嗡嗡的。 屏幕中间,几行血红大字在那闪。 【警告:样本活性严重不足,判断为濒死组织!】 【警告:土霉素残留超標9.7倍!!】 【警告:氯霉素残留超標11.2倍!!】 所有人都傻了。 陈明德衝到屏幕前,指著那片红光,声音都在抖。 “证据都在这!这不是什么好海鲜,这是拿药泡的毒鱼,是骗子,是商业欺诈!” 唐震腿一软,要不是手快扶住前面的椅子,人就得瘫下去。 他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李建德倒抽一口冷气,眼睛通红的瞪著林辰,又气又怕。 他刚才,就差一点点,全副身家就押在这小子身上了。 “封杀他!!” 雷千军抢过麦克风就吼。 “这种奸商,必须滚出省城!我提议,全省联合封杀龙脊鲜生,赶他出去!” “对!赶出去!!” “毒鱼!还钱!” “骗子!” 刚才还捧著林辰的老板们,这会儿全变了脸,骂声跟怀疑的眼神都往林辰身上扔。 周大壮往前一站,挡在林辰身前,眼神凶的很,前面几个人立马不敢吱声了。 这片乱糟糟里,林辰动了。 他拨开周大壮的胳膊,走上主席台。 所有人都看著他,看他走到那台还在叫的机器跟前。 他压根没看雷千军跟陈明德。 他伸出一个指头,在b-04號机器侧面的校准面板上,点了一下。 “陈副主任。” “半小时前,进场前,你动了b-04號机器的校准模块。氯霉素跟土霉素的检测参数,你手动往上调了十倍。” 陈明德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林辰没停,接著说:“而且,刚才检测,你起码有三个地方不对劲。” “第一,你处理样本,故意加长离心时间,红甘鰺的细胞都被你搞坏了,活性数据才会崩。” “第二,你往检测槽打针,那个针管没洗,里面还留著a-01样本的稀释液。” “第三,你启动b-04的程序时,拿兜里的遥控器按了警报。” 台下,几个被请来当评委的专家脸色也变了。 他们都是行家,林辰这么一说,马上就感觉不对劲。 几个人走上台,围著机器小声討论,其中一个老专家扶了扶眼镜,看著陈明德。 “你……你胡说!” 陈明德眼神乱瞟,但还是梗著脖子吼:“机器是官方的,数据不会骗人!你这是瞎说,是污衊!” 雷千军赶紧接话:“没错!输不起就耍赖?林辰,我真是高看你了!” “是吗?” 林辰懒得再跟他们废话,掏出手机,按了投屏。 嗡—— 会场大屏幕上,红色警报没了。 跳出来的是一张银行帐户截图。 开户行:瑞士信贷。 一笔刚进帐的记录用红框圈著。 金额:200,000 usd。 时间:昨晚,十一点三十七分。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林辰又按了下手机。 “滋啦——” 会场喇叭里传出一段录音,一清二楚。 一个油腻的男的在说话:“陈主任,事情办妥了,雷总说了,这个数,马上打到您苏黎世的户头上。” 接著,是陈明德的声音:“放心,明天的盲测,我保准让他输的底裤都不剩。那台机器我熟得很,想让它出什么数据,就出什么数据。”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哈哈哈……” 录音放完。 整个三號厅死一样的安静,就听见唐震呼哧呼哧的喘气。 所有人都懵了。 那些餐饮老板一个个僵在原地,接著又不约而同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他们看著台上的林辰,眼神里全是恐惧。 这人……他到底怎么知道这些的?? 就在这时。 “砰!” 会场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王警官穿著警服,黑著脸,带了四个拿枪的特警大步走进来。 他们直接穿过人群,衝上主席台。 一副手銬,“咔嚓”,銬在了已经瘫地上的陈明德手腕上。 “陈明德,你涉嫌商业贿赂跟偽造检测报告,跟我们走一趟。” 另一个秘书样子的人也被两个特警当场按住。 雷千军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嘴唇哆哆嗦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现场记者快门按爆了,省城各大餐饮群里,“江海会做局,检测官被当场抓走”的消息,一下就刷了屏。 第102章 当场验货,你还敢狡辩? 王警官衝著全场喊:“请大家冷静,冷静,现在警方办案。” “刚那案子,现场所有的鱼都是物证。现在需要原地封起来,谁敢动一下,就按同伙处理的了,明白吗?” 那几个江海会的员工僵在原地,车子推也不是,放也不是。 雷千钧知道,今天这事,怕是过不去了。 “王警官,我们有个疑问。” “请你让我说完吧。” “就算我们的鱼有问题,那也是我们江海会跟检测中心的事。但这位林老板的鱼,就真没问题?” “我是这么怀疑的,就是他的这个生態舱,根本就是个幌子。” “里头要么有强辐射,要么就是加了我们听都没听过的违禁药,才能让鱼快死了还那么活蹦乱跳的。” “这比我们的药养鱼,性质还恶劣。我建议,事情查清楚前,必须把这机器跟那条鱼都扣了,隔离审查。” 这话一出,全场炸了。 是啊,那铁箱子太怪了。 林辰凭它打了邵坤的脸,现在又拿出来压江海会,可谁都不知道里面是个什么道理。 万一,万一真像雷千钧说的,是种更阴损的招呢? 李建德凑到旁边几个熟老板的耳朵边,眼神时不时瞟向林辰,充满了不信。 唐震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雷千钧眼里有了点光。 对,咬死他,把水搅浑。 只要能把林辰也拉下水,他今天就还有机会翻盘。 面对这反咬一口,林辰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甚至没看叫囂的雷千钧,只是抬手看了看表,一副在等人的样子。 就在这时。 “砰”一下,会场大门又被推开了。 进来了一队人。 他们穿著白大褂,手里提著一堆精密的仪器箱。 带头的是个老头,头髮都白了,但人挺精神。 他胸前的牌子写著——国家级海洋食品安全检测中心,主任,孙培德。 他后头还跟著几个省农科院的专家。 “孙老。您怎么来了?” 台下有个识货的老板叫了出来。 这位孙老,可是国內海洋生物研究这块的泰山北斗,平时根本请不动。 孙老没理別人,带著人直接走到主席台,眼睛里全是兴趣。 “小伙子,我们接到举报,也收到了你的邀请。听说,你这有能改变整个行业的东西?” 林辰点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嗡——几秒后,大屏幕上的红警报没了,变成一份水质分析报告。 “综合评定,水质活性指標,全面超过国家一类天然海水標准百分之三十。” “我的天……这,这怎么可能?” “比天然海水水质还好?这是人造神仙水吗?” “没任何化学添加……那鱼的活力,全靠这水养著?” 唐震又一次赌对了。 林辰平静道:“孙老,水没问题。接下来,还请您亲自给我这条鱼,验验身。” 孙老使劲点头:“好。” 他亲自上手,在无数镜头的聚焦下,小心的从那条巨大的红甘鰺王身上切下一小片鱼肉,放进另一台更复杂的质谱分析仪中。 这次,等的时间更长。 五分钟,熬人得很。 “滴——” 【样本:b-04,龙脊鲜生,红甘鰺王】 【药残检测:0。】 【重金属残留:0。】 【细胞活性:420%。】 哗—— “四……四百二?我没看错吧?” “操,这他妈是鱼?这是披著鱼皮的龙吧!” “药残是零。真正的纯野生。而且活性是普通野生鱼的四倍还多。” “不,不可能。” 雷千钧眼都红了,吼著就往检测台冲,伸手就要去抢那份属於江海会的东星斑样本。 “假的,都是假的。你们串通好了骗我!” 他要毁了它。 只要没对比,就没伤害。 但他刚衝出两步,一道黑影闪过。 周大壮一拳头带著风声,结结实实的砸在他肚子上。 砰。 一声闷响。 雷千钧一下弓成了虾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他张著嘴发不出声,整个人被这一拳打的倒飞出去,狠狠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米,脸贴著地板,再也动不了。 两个特警上来,用膝盖死死把他压在地上。 孙老对著身后的团队一挥手。 “把a-01號样本,给我放进去,用最高精度,深度检测。” 【样本:a-01,江海会,东星斑】 【土霉素残留:超標15.7倍。】 【恩诺沙星残留:超標18.2倍。】 【孔雀石绿:检出。】 【细胞活性:60%(组织已出现早期僵化特徵)】 孙老指著屏幕上血红的数据,气的手都哆嗦了。 “这不是海鲜!这是拿人的命开玩笑!这是用慢性毒药当野生海鲜在卖!是谋財害命!” 全场彻底炸了。 “我操他妈的江海会!毒贩子!” “退货,必须退货!老子昨天刚进了一百万的货!” “报警,告到他们倾家荡產!” 台下的老板们都激动了,感觉自己被当成了傻子,更怕自己成了毒贩的帮凶。 在无数闪光灯下,雷千钧脸色惨白,浑身瘫软,被特警拖出了大厅。 雷千钧刚被拖出去,同一秒。 会场里,手机铃声响成一片。 “餵?什么?金麟阁的李总要求全部退货?还要我们三倍赔偿?” “王总!惨了,不好了!不好了啊!万豪跟鼎福楼……” “全省三十多家顶级酒店,刚联名发了解约函!” “总部电话,打爆了!全是来要债和索赔的!” 江海会留在现场的员工接著电话,脸从白到灰,最后人直接瘫在地上,眼神空洞。(人麻了.jpg) 林辰慢慢走下主席台。 他穿过人群,最后停在了採购总监廖勇面前。 廖勇从头到尾都站在原地,这会儿身体抖的厉害。 廖勇脸色惨白,看著眼前的林辰,腿都软了。 林辰没说话,只是从兜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他面前的桌上。 一份聘用合同。 龙脊鲜生的聘用合同。 然后,他才平静的开口。 “我给你两倍薪水。” “我建议你还是签了他比较好。” “或者,陪雷千钧一起进去。” “你愿意选哪个?” “错过了这次,下次就没那么容易了! 第103章 嫌贵?那你们別抢啊! 汗珠子从廖勇的额头上滚下来。 “林……林老板,这……这里头是不是有啥误会?雷会长干的事,我……我真不知道啊,我就是个给他打工的……” 林辰凑到廖勇耳朵边上说话。 “城南分部,帐本號qn-734,有笔一百三十万的烂帐,是你弄的,雷千钧让你背锅。” “还有,西郊仓库的防火系统招標,你吃了三十万回扣,钱打给你那个小的了,卡號尾巴是6682。雷千钧手里有全套的转帐记录。” “哦,对了。” “我这还有个录音,是雷千钧跟他心腹说的,这次峰会要是搞砸了,第一个就弄死你,手脚乾净点。” 轰! 最后一点侥倖,被这话给说没了。 廖勇脑袋嗡的一下,眼前都黑了。 他给雷千钧干了那么多脏活,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没想到在人家眼里,就是个尿壶,用完就得砸碎的那种! 腿一软,人站不住了。 “扑通!” 廖勇一把抓过桌上的笔,疯了似的在龙脊鲜生的合同末尾签上自己名字。 签完字,廖勇整个人跟散了架一样,但想活命的念头让他猛的站起来,抢过旁边司仪手里的麦克风,扯著嗓子喊:“假的!江海会都是假的!!” “啥低价倾销!那都是用违禁抗生素跟肾上腺素吊著命的死鱼!是垃圾!是毒药!” 为了交上这份投名状,他拼了。 “不止这些!我还知道他们在省外三个地下毒鱼场的位置!一个在粤东,两个在閔南!我手里有全部的帐本,我愿意转做污点证人!我全都交出来!” 这话一说,整个会场跟炸了锅一样。 刚被两个特警拖到会场玻璃大门口的雷千钧,正好把廖勇的背叛听得一清二楚。 他猛的回头,眼睛瞬间红的嚇人,布满血丝,死死盯著会场里那个他最信的下属。 “廖——勇——!!” 一声不像人叫的嘶吼从他嗓子眼挤出来,他拼了命的挣扎,想冲回去把那个叛徒撕碎。 可是一口气没上来,他只觉得嗓子眼一甜。 “噗——” 一口老血,直接喷在玻璃门上,留下一大片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雷千钧眼皮一翻,身子一软,当场气晕了。 两个特警没啥表情,就那么拖著他软趴趴的身子,上了闪著红蓝灯的警车。 会场里,孙老听完廖勇的爆料,气的手直抖。 他当即掏出手机,拨了个加密號: “接联合执法指挥中心!我孙培德!我用检测中心的名义,举报粤东跟閔南有三处特大非法养殖基地,用违禁药……对!马上查封江海会所有產业!一个都不能放过!” 电话一掛,江海会完蛋,是板上钉钉了。 雷千钧一倒,会场里的气氛一下就不对劲了。 刚才还站雷千钧那边,跟著闹,甚至想逼林辰降价的李建德那几个老板,这会儿脸都绿了。 “林老板,哎呀,刚才都是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们也是被江海会那帮畜生给骗了!” “您看,咱们之前的合作……要不,就按我提的那个降价协议?您放心,您亏的部分,我个人再给您补两个点,就当交个朋友!” 林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直接走上台,拿起麦克风。 “从现在起,之前我答应你们的所有口头让利,全没了。” “龙脊鲜生所有独家供货协议,在原来的基础上,价格,再加百分之十!” 这话一落,全场都炸了。 “啥玩意?还涨价?” “这也太……” 一个老板刚想抱怨,林辰一个冷眼扫过去,反问:“零药残,纯野生,能救命的鱼,你嫌贵?” 一句话,砸的所有人心头一沉。 贵? 跟自己馆子的名声比,跟客人的命比,跟蹲大牢比,这百分之十的涨价,算个屁! 全场没人吭声了。 为了让这帮人彻底服气,林辰大步走到那台恆温舱前,抓住盖上面的帆布,猛的一扯! 哗啦! 帆布掉在地上。 灯光下,那条两米长的红甘鰺王,一下子活了过来,在没药的水里猛的一个甩尾! “啪!” 水花溅了前排李建德等人一脸,冰凉的水让他们狼狈的不行。 可没人顾得上擦脸。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那片在灯光下闪著光的鱼鳞,那活蹦乱跳的劲儿,那跟神仙手段一样的场面,让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孙老这会儿也激动的衝过来,他高高举起手里的报告,用尽全身力气喊:“都看清了!这不光是吃的!这是海洋生物学的奇蹟!” “它的细胞活性有420%!我告诉你们这是啥意思?意思就是它的营养跟生命力,比野生的顶级人参还高好几倍!这吃下去,不是吃饭,是吃命啊!” 大拿亲自出来说话,成了点燃全场的最后一根火柴。 在场的老板,全都疯了! “我草!买!” 唐震反应最快,他一把推开挡路的人,直接从怀里掏出个空白支票本,“啪”一下拍在最近的桌上,红著眼睛吼: “林老板!我啥都不要!这条鱼的洗澡水……不!养这条鱼的水!我们万豪全要了!价格你隨便开!” “姓唐的你滚开!林老板,我们鼎福楼要十个独家名额!现金!现在就转!” 赵鼎福也急了。 “还有我们李家菜!” “王家也要!” 一下,整个场子彻底乱套了。 刚才还穿的人模狗样的老板们,这会儿一个个眼睛都红了,挥著银行卡支票跟空白合同,不要命的往前挤。 场面乱的不行。 刚才还想占便宜的李建德,被人流一衝,脚下没站稳,直接摔了个大马趴,刚想爬起来,又被一只四十三码的大皮鞋狠的踩在脸上。 他连叫都没叫出来一声,就直接被人潮给淹了。 第104章 一省之王?不,是请君入瓮! 台上,林辰对这齣闹剧没啥兴趣。 “唐总,这里交给你。” 林辰扔下一句话,把烂摊子甩给了闻声赶来的唐震。 “林老板您放心,保证给您办的妥妥帖帖。这帮孙子,我一个一个收拾。” 砰的一声,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孙老一进屋,就急吼吼的问道。 “小林同志,不,林总。那条红甘鰺王你们是咋做到的?那种细胞活性,我从没见过,是用了啥特殊技术吗?” 他问的小心,生怕碰到商业机密,但眼里的渴望藏都藏不住。 “孙老严重了。” “没啥特別的,就是我们龙脊鲜生独家研发的一套深海微循环活水系统,能模擬深海环境,锁住细胞活性而已。” 一句而已,听的孙老嘴角直抽。 这他妈要是而已,那实验室里那群专家抱著几千万的设备,岂不都是在玩泥巴? 但他知道,这是人家的核心机密,再问就不礼貌了。 林辰看著他。 “不过,我个人非常敬佩孙老您这样的科研工作者。这样吧,等我回黄泥村,亲自捕捞一条同样变异的大黄鱼,无偿送给海洋研究中心,就当是我为科研尽一份力。” 孙老不是傻子,他很清楚这句话的分量。 这已经不是生意,这是在主动示好。 “林总……我……我代表中心,谢谢你。” …… 会场外,不知啥时候下起了大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片泥浆。 李建德鼻青脸肿,一瘸一拐的从会场侧门爬了出来,脸上还留著一个皮鞋印。 他浑身湿透,狼狈的不行,绝望的看著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亮起尾灯,消失在雨幕里,消失在街道尽头。 完了。 降价协议没了。 他苦心经营了几十年的李家菜,將因为他今天的傲慢跟愚蠢,被踢出省城的高端餐饮圈。 雨水混著泪水,从他脸颊滑下来。 迈巴赫后座。 林辰闭著眼,靠在真皮座椅上。 突然,脑海中,一声提示音毫无徵兆的响起。 【叮。】 【恭喜宿主完成区域市场垄断,触发隱藏成就“一省之王”。】 【资產评估更新中……评估完成。】 【积分结算……恭喜宿主,本次结算共获得积分:45000点。】 【当前总积分:51250点。】 【系统商城权限提升至4级。解锁全新兑换类目。】 林辰的眼皮动了动。 积分衝破了五万大关。 这还没完。 【每日情报刷新中……】 【情报刷新完毕。】 四条新信息在林辰的视网膜上展开。 其中两条,一条闪烁著红光,另一条则散发著金光。 林辰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勾了过去。 【情报一:预警类】 【目標锁定:江海会残部头目“黑豹”。】 【事件描述:该头目已集结三十名亡命徒,携带了破胎器、燃烧瓶和开山刀等武器,正赶往省道104线k27+500米处的废弃加油站进行埋伏。】 【行动目標:於今夜零点,对龙脊鲜生的核心物流车队进行截杀,意图烧毁全部车辆与货物。】 【情报二:机遇类】 【目標锁定:东海省海关缉私局、武警机动支队。】 【事件描述:为打击走私活动,上述单位將於今夜凌晨一点,在104省道及周边山区,展开代號为“绞肉机”的反走私联合武装演习。】 【演习等级:机密。】 【警戒状態:全员全装,实弹警戒,授权对一切未经识別的武装目標进行火力覆盖。】 林辰猛的张开了双眼。 黑暗的车厢里,他的瞳孔亮的嚇人。 一条是亡命徒的截杀,一条是全武装的军警演习。 时间,只差一个钟头。 地点,差不多重合。 这哪里是啥巧合。 这是老天爷亲自把一把屠刀,塞到了他的手里。 江海会想玩黑的? 好啊。 那就让他们亲身体验一下,啥叫国家机器的降维打击。 …… 同一时间。 省城郊外,一个充满机油味的地下修车厂內。 一个满脸横肉,脖子上纹著一只黑色猎豹的光头壮汉,正死死盯著手机屏幕。 屏幕上,正放著雷千钧在会展中心门口吐血昏迷,被特警拖走的视频。 砰。 那个叫黑豹的男人一脚踹翻了身前的柴油桶,桶里的脏油流了一地。 “妈的。” 他双眼发红,面前站著三十多个光著膀子,身上有纹身的亡命徒,手里拎著开山刀跟钢管。 黑豹嗓子嘶哑的吼道。 “雷老大折了。但我们江海会的招牌不能倒。” “那个叫林辰的小杂种,断了我们的財路,还把雷老大送进去。这口气,咽不下。” “今晚,咱们就断了他的冷链,烧了他的运水车。让他知道,强龙过江,就算龙死了,龙爪子也能把他撕成碎片。” 话音落下,他猛的掀开旁边桌上的黑布。 哗啦。 三个大號的黑色密码箱,被重重拍在桌上。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沓沓码放整齐的红票子。 “这里是三百万。” 黑豹指著现金,吼道。 “事成之后,每人十万安家费。今晚,就在104省道那个废弃加油站,把龙脊鲜生的车队,连人带车,全部给老子烧成废铁,沉到旁边的野江里去。” 亡命徒们的呼吸,一下变的粗重起来。 …… 晚上十一点半。 恆达冷链仓储总部,灯火通明。 孙黑子正拿著对讲机,兴奋的在车队前来回跑,嗓门洪亮。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车里的货,比你们老婆都金贵。谁他妈路上出一点差错,老子扒了他的皮。” 三十辆恆温运水车排成一条长龙,发动机轰鸣,车灯照亮了夜空。 就在车队准备出发的时候。 调度室的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 林辰大步走了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没说话,走到墙上的全省物流地图前,从腰间抽出一把锋利的战术匕首。 篤。 一声闷响。 匕首被他狠狠扎进地图,刀尖钉在了“104省道”那条红色的线路上。 林辰转过身说道: “通告所有车辆。” “今晚,全部都绕开104省道,改走国道线。” 第105章 瓮中捉鱉,好戏开场 三十几个负责押车的司机跟伙计,全都傻眼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柄还在微微颤动的战术匕首上,刀锋深入地图。 104省道,是从省城回黄泥村又近又平坦的路,是所有物流公司的首选。 绕开它? 孙黑子第一个没忍住,他挠了挠头,大步走到地图前,脸上全是焦急和不解。 “老板,这是为啥啊?” “104省道一个半钟头就到了。” “要是改走国道支线,那得走b9线,那条路坑坑洼洼的,又绕远,起码多花两个钟头。车上这些宝贝疙瘩,万一顛出个好歹来……” 他的话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 这批货,尤其是那条红甘鰺王,可是龙脊鲜生登顶省城的王牌,金贵著呢。 林辰没解释。 “104省道,今晚有脏东西。” “大部队,立刻改走b9线,在沿途第一个服务区待命。” “黑子,挑五个身手最好的,跟我上越野,提前去前面清道。” 清道? 孙黑子愣了一下,但隨即,他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他明白了。 老板的意思是,路上有不开眼的想找死。 “是。” 孙黑子脖子一梗,吼声震天。 与此同时。 104省道,k27+500米路段。 这里是一个废弃了十几年的加油站,周围荒草丛生,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加油站外围两公里,一处急转弯的坡道下,几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正蹲在草丛里,菸头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他们脚边,堆著好几个麻袋。 一个敞口的麻袋里,全是生了锈的黑色三角破胎钉,钉尖在月光下泛著幽暗的光。 旁边,还码著一箱箱用啤酒瓶自製的燃烧瓶。 一个染著黄毛的青年,是这伙人的头头。 “都他妈给老子精神点。” 黄毛用脚踢了踢旁边的手下。 “等会儿龙脊鲜生的车队一冒头,就把这几袋钉子全给老子撒路中间去。” “等他们车一停,二话不说,先砸玻璃,再扔燃烧瓶。” “听黑豹哥说了,那个姓林的孙子邪乎得很,別他妈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机会。” 一个瘦子嘿嘿笑道:“黄毛哥,放心吧。就咱们这阵仗,別说运鱼的车,就是装甲车也得给它干趴窝了。” “干完这一票,十万块到手,城里最好的会所,老子包场一个月。” 黄毛一脸嚮往,又狠狠嘬了口烟。 “到时候,想玩哪个嫩模就玩哪个。” “哈哈哈,毛哥威武。” 几个混混发出猥琐的鬨笑,完全没注意到,百米之外的黑暗中,两辆关闭了所有灯光的黑色越野车,已经悄然停在了路边的阴影里。 林辰坐在副驾驶位上。 他的视网膜上,一副三维地形图正清晰的展开。 五个代表著敌意的红点,在地图上闪烁,位置、距离,一清二楚。 “十点钟方向,草堆后面两个。” “正前方,土坡下面三个。” 林辰拿起微型耳麦,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速战速决。” “收到。” 耳麦里传来孙黑子压抑著兴奋的回应。 车门无声的打开,孙黑子带著五名精锐,如同几道融入夜色的鬼影,借著风声和草丛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摸了过去。 弯道下。 黄毛觉得烟抽得差不多了,他把菸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都起来,活动活动筋骨,车队估计快……” 他的话还没说完。 呼。 一道劲风从他侧后方的草丛里猛然炸起。 黄毛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只来得及看到一个黑影扑到面前,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一只大手,已经死死扣住了他去摸开山刀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 黄毛的手腕被一股巨力猛的一拧,关节当场脱臼。 剧痛还没传到大脑,一只膝盖便狠狠顶在了他的后心。 噗通。 黄毛整个人被这一下顶得双脚离地,脸朝下重重拍在泥地里,啃了一嘴的烂泥。 刚要衝出喉咙的惨叫,被一只手粗暴的抓起一把混著草根的泥巴,死死塞进了他的嘴里。 “呜。呜呜。” 与此同时,另外几个方向也同时爆发出闷哼和骨骼断裂的声响。 不到十秒。 战斗结束。 刚才还在吹牛的五个路霸,此刻已经全部被反剪双手,脸贴著地,像死狗一样被死死按在地上,连惨叫都发不出一声。 孙黑子从黄毛的腰间搜出一部对讲机,掂了掂。 他蹲下身,用对讲机拍了拍黄毛那张写满惊恐和难以置信的脸。 “就你们这几块歪瓜裂枣,也配来截我们老板的车?” 不远处,越野车的车门打开。 林辰不紧不慢的走了过来。 他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混混,只是低头瞥了一眼麻袋里那些三角钉。 一丝杀机,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这些东西要是真撒在路上,他的车队,今晚一个人都活不了。 “黑豹……还真是下了血本。” 林辰的声音很轻。 恰在此时,孙黑子手里的对讲机响了。 “滋啦……黄毛?黄毛?外围情况怎么样?看到车灯没有?回话。” 是黑豹那嘶哑的声音。 林辰从孙黑子手里拿过对讲机,看了一眼,直接伸手按下了关机键。 他隨手將对讲机扔进草丛,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早就准备好的,不记名的备用手机。 拨通了一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东海省二十四小时举报热线。 电话很快接通。 “餵?我要举报。” “104省道,废弃加油站。对,就是k27那个。有大概三十多个暴徒,拿著刀和枪,好像在搞什么特大交易。” “他们带了很多汽油,还有武器。我听他们说,要是被发现,就暴力抗法,跟条子拼了。” 说完,不等对方细问,林辰“啪”的一声掛断了电话。 他看了一眼手錶。 晚上十一点三十五分。 足够了。 “把这几个人的嘴堵死,手脚用扎带捆结实了,扔进旁边的排水沟里。” 林辰吩咐道。 “等会儿自然有人来收他们。” “是,老板。” 孙黑子狞笑著,从腰间抽出一卷工程扎带。 远处,废弃加油站的方向,隱约能看到几道手电筒的光柱在焦躁的晃来晃去。 林辰走回越野车。 “障碍已清,好戏开场。” “周大壮听令,带领冷链车队,立刻改道b9线,全速前进。” 第106章 你们堵车,我捞龙虾! 104省道,k27废弃加油站。 夜风带著野草的腥味,吹得黑豹心里特烦。 他叼著烟,在草丛里来回的走,手腕上金表的指针已经过了预定时间二十分钟。 对讲机里,黄毛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连个电流声都听不见。 黑豹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对劲。 黄毛那伙人是挺废物的,但也不至於连个屁都放不出来。 “撤。” 黑豹刚下决定,准备挥手让那三十多个亡命徒散开。 突然。 嗤—— 四面八方的高地上,十几道贼亮的探照灯猛的亮起来,把整个加油站照的跟白天似的。 所有人都被这光刺的睁不开眼。 “什么情况??” “条子!!” 嗡嗡嗡——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头顶就是巨大的轰鸣声。 一架两架……足足三架直升机在低空盘旋,螺旋桨捲起大风,地上的碎石跟杂草到处乱飞,大探照灯死死的锁著下面每一个跑动的人影。 轰隆。 加油站那破墙,被几辆防暴装甲车直接给撞碎了。 轮胎碾过碎墙,发出刺耳的咯吱声。 车门打开,衝出来一堆全副武装的特警跟军警,他们拿著防爆盾还有自动步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加油站里的每一个人。 红外线瞄准器的光点,在黑豹跟他手下的额头胸口上快速的晃。 “警告。里面的人听著。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车顶大喇叭的声音,震的人耳朵疼。 黑豹脑子里嗡的一声,啥也想不了了。 这阵仗……抓个毒梟都没这么夸张吧?! 他们不就是想截个运鱼的车队吗? 怎么把军警都给干来了? 他身边一个愣头青,一看就是第一次见这场面,胆都嚇破了,手抖了一下。 啪嚓。 手里那个啤酒瓶做的燃烧瓶,直直的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瓶里的汽油混著酒精一下就烧了起来,火苗子窜起半人高。 “开火。” 特警反应真快。 砰。 砰。 砰。 好几颗催泪弹划出弧线,特准的落在人群中间。 浓厚的白烟,一股又辣又呛的味道,钻进所有人的眼睛跟鼻子里。 “啊!!我的眼睛!!” “咳咳咳……” 特警们衝上来,挥著警棍,把他们一个个按在泥地里,拿工程束缚带反手捆上。 黑豹的脸被一只大军靴狠狠的踩在泥地里,玻璃碴子划破了他的脸,他都感觉不到疼。 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完了。 这下被当成恐怖分子了。 …… 同一时间。 省厅军警跟海关正在联合搞反恐防暴演习,104省道跟国道a线,全面交通管制。 一道道装甲车还有路障组成的关卡,把这两条主干道全锁死了。 国道a线,k15路段。 十几公里长的重卡车队堵在路上,一眼望不到头。 无数红色的车尾灯连成一片,喇叭声夹著司机们烦躁的骂声,在闷热的夏夜里传的老远。 堵住的车流里,就有江海会从外省调来的十几辆海鲜车,他们想用这批货补上市场空缺。 李建德那十几辆想卖劣质海鲜的冷链车,也跟他们一样堵在路上。 “操。搞什么鬼。还让不让人走了?!” 李建德坐在他的奔驰s级里,热的扯开领带,用力的拍著方向盘,对著窗外骂。 他根本不知道,前面不是什么交通事故,是省里直接下的演习命令。 还天真的拿出手机,想打几个电话花点钱通融一下。 结果,电话那头的朋友一听是104跟国道a线,全都支支吾吾,要么说不清要么直接就掛了。 夏夜又闷又没风,柏油路面还蒸著白天的热气,整个车队都被闷在里面。 “完了……完了……” 江海会一个押车主管,急的满头是汗。 他跳下车,一把拉开货柜门的锁。 轰。 一股噁心的腥臭味衝出来,熏的他连退好几步,扶著车厢就乾呕。 他手抖的打开手电筒,光照进车厢。 泡沫箱里的冰块早都化成温水了。 那些从外省高价运来的东星斑跟老虎斑,因为缺氧还有水温升高,已经大片大片的翻了白肚。 一条条死鱼,飘在浑水上。 李建德的车队情况更差。 他那些车没有恆温活水系统,海鲜本来就活不长,现在更是成批的死。 车厢里,流出来的水都带著一股臭味。 “全……全都死了……” 押车主管腿一软,瘫坐在滚烫的路边,脸都白了。 他哆哆嗦嗦的拨通了江海会总部的电话,声音都在抖。 电话那头,就听见一声砸桌子的巨响还有愤怒的咆哮,然后就是嘟嘟的忙音。 …… 同一时间。 坑坑洼洼的b9支线上,周大壮开著那辆用报废晶片修好的恆温运水车,跑在最前面。 他身后,龙脊鲜生的车队排成一条长龙,在黑漆漆的乡间小路上,一路通顺。 周大壮看了一眼仪錶盘。 水温:4摄氏度,很稳。 供氧量:满格。 他点开手机,司机群里已经炸了,全是国道a线上那些同行发的死鱼视频跟绝望的哭嚎。 再想想老板出发前那不让反驳的命令。 周大壮狠狠的打了个哆嗦,看著前面黑漆漆的路,眼神里又敬又怕。 老板这他妈是神仙吧? 他一脚油门踩到底,卡车轰鸣一声,奔著黄泥村的方向开过去。 这时。 黄泥村码头。 海风呼呼的吹,天上乌云压的很低,气象台刚发了局部冷空气过境的黄色预警。 海面上,浪有三米高,白花花的浪头一个接一个的拍在礁石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所有渔船都早早的回港了,码头上安安静静,只有风声跟海浪声。 一道引擎声响了起来。 黑暗里,那艘十二米长的钢壳渔船开拓者號,引擎发出一声闷响,船头撞碎一个浪头,开进了黑乎乎的大海深处。 驾驶舱里。 林辰提前交接完车队的事,早就回了码头,他面无表情。 他的脑子里,系统预测模块正在全速运转,一张海域资源热力图清清楚楚的展开。 一个代表高价值生物群的红色光团,正在魔鬼暗礁的边缘地带慢慢动著。 【警告:检测到受冷气团影响,目標海域出现极端洋流。】 【机遇:检测到罕见的大规模锦绣龙虾群,因躲避洋流衝击,正在向魔鬼暗礁边缘移动。预计窗口期:三小时。】 开拓者號朝著那片红色光团,破浪前行。 第107章 天降横財?两千只龙虾送上门! 清水岛。 那地方,他熟。 他发家摸到第一只鲍鱼王就在那,水下有多少块礁石,哪里有暗沟,哪里的水流最急,他闭著眼睛都能在脑子里画出地图。 “坐稳了。” 开拓者號呻吟一声,船头调转方向,顶著狂风,朝著清水岛开过去。 一个小时后,开拓者號进了风浪小点的清水岛海域。 船头的探照灯撕开夜幕,在黑漆漆的海面上打下一道白光。 林辰直接开了海域资源热力图。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下意识的吸了口凉气。 屏幕上,清水岛的海底礁石群,被一片红的给淹了。 数不清的高亮红点挤在一起,在水下六十米深的礁石缝里动。 这数量,保守估计有两千只以上。 林辰很清楚这的地形。 清水岛下面暗流汹涌,冷气团过来的时候,海底的水流速度特別快。 锦绣龙虾很警觉,一碰到这种衝击,它们会立刻用身上的倒刺死死卡进礁石缝深处。 在这种情况下,別说普通的拖网,就是特製的重型底拖网下去,也只有掛底一个结果,最后船毁人亡。 要是派潜水员下去。 在这种流速下,一个成年人下水,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会被捲走拍碎在礁石上。 可林辰不是別人。 他打开系统三级商城,手指飞快的划。 【深海甲壳类强效神经诱食剂】 【兑换积分:500】 林辰直接兑换。 接著,他又调出生態模擬舱附带的配件图纸,找到那款专门为复杂地形设计的加重型铅坠防掛底虾笼。 几分钟后。 林辰在摇晃的甲板工作檯上,把一支有腥甜味的诱食剂小心的塞进特製诱饵盒,然后“咔嚓”一声,锁死在沉重的虾笼中间。 他披上雨衣,顶著扑面的风浪,大步走到船尾,启动了深海绞车。 嗡——机械臂发出低沉的轰鸣,抬了起来。 林辰的手握住冰冷的操作杆,那一刻,【深海机械臂精准操控术】发动。 他的大脑好像跟这台机器连在一起,笨重的机械臂在他手里,变得特別灵活。 “走。” 他低喝一声,操作杆猛的前推。 沉重的地笼被机械臂吊起来,划过一道弧线,穿过两股暗流交匯的窄缝,没发生磕碰。 铅坠带著地笼笔直的下沉。 六十米。 在系统三维地图的指引下,地笼被机械臂平稳的送进礁石缝的中心。 地笼一落地,那股腥甜味,顺著暗流往四面八方散开。 一秒。 两秒。 海底那片不动的红色,立马骚动起来。 这些生物放弃了抵抗洋流,挥舞著触鬚,朝著地笼衝过去。 它们爭先恐后的从礁石缝里钻出来,涌向那个铁笼子。 才十分钟。 吱嘎——绞车上绷紧的钢缆,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起。” 林辰按下回收键。 轰鸣声中,机械臂把重达几百斤的地笼,从海底拔出水面。 哗啦。 水花炸开。 在探照灯的光下,一个巨大的,蠕动著的彩色东西被吊到半空。 大地笼里,挤满了五彩斑斕的锦绣龙虾。 每一只都超过三斤,色彩绚丽,在灯光下反著光。 它们活蹦乱跳的,粗壮的虾腿跟触鬚在笼子里搅动,水花四溅。 林辰的眼神也变得火热。 他操控机械臂,稳稳的把地笼悬停在高压微循环活水舱的上面,打开底部的活扣。 哗啦啦。 数不清的锦绣龙虾倒下来,砸进海水里,激起大片水花。 活水舱里的水位线,明显上升了一截。 机械臂再次带著空笼下探。 第二笼。 第三笼…… 活水舱里的龙虾越堆越高。 …… 与此同时。 省城,万豪酒店顶层会议室。 空气里都是雪茄跟焦虑混合的味道,烟雾繚绕。 唐震瞅著墙上的古董掛钟,秒针每一次跳都让他心烦。 “还是没消息吗?” 旁边的几个餐饮老板,一个个脸色惨白,坐立不安。 “完了,全完了。” 一个老板喃喃自语。 “我刚接电话,江海会那十几车货,堵在国道上,全都臭了。现在正在找地方挖坑埋呢。” “李建德那蠢货也一样,想趁机捞一笔,现在哭都没地方哭。” “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们。” 唐震烦躁的掐灭了第三根雪茄,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头。 “是林老板。是林老板的车队。” 江海会被一网打尽,外省的补给线彻底断了。 今晚,整个省城的高端海鲜市场,都指望著林辰的车队救命。 可气象台刚发了暴雨跟冷空气预警,国道大堵车,谁也不知道林辰那边情况怎么样。 要是林辰的车队也被这该死的天气跟路况给断了…… 唐震不敢往下想。 明天一早,他们所有人都得关门歇业,面对客人的怒火跟巨额的违约金。 …… 黎明时分。 天边泛起一抹白,海风小了。 呜—— 一声低沉的汽笛划破晨雾。 开拓者號满载而归,稳稳的靠向了黄泥村码头。 船身刚靠稳。 码头上,周大壮带领的改装恆温冷链车队,正好到了码头。 孙黑子第一个从头车上跳下来,三步並作两步衝上甲板。 “老板,情况……”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就卡在喉咙里。 他看到了那个大活水舱,看清了里面多到快要满出来的锦绣龙虾。 孙黑子…… 第108章 该收网了 周大壮揉了揉眼睛,又瞅了一眼,指著那满舱的龙虾。 “老板,你这是把龙王爷的宫殿给抄了?” 这数量,这品相,根本不是捕鱼。 林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抹掉脸颊上的雨水。 他拍了拍还僵在原地的孙黑子的肩膀。 “回神了。” “是,老板。” 孙黑子一个激灵,腰杆瞬间挺直,眼神恢復了悍勇。 “按原计划。” 林辰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所有龙虾,立刻分装进生態模擬舱。周大壮,你的人负责吊装,速度要快。孙黑子,车队兵分八路,直奔省城,儘快把货送到唐震他们手上。” “明白。” 俩人齐声应道,转身就去干活。 黄泥村码头立马忙碌起来。 深海绞车的轰鸣声又响了,一个个特製的生態模擬舱被吊上甲板。工人们用巨大的抄网,把那些锦绣龙虾捞出来,放进模擬舱里。 舱门关上,恆温系统启动。 林辰站在船头,看著车队引擎发动,捲起尘土,消失在晨雾笼罩的公路尽头。 他在脑子里叫出了系统面板。 【恭喜宿主完成“魔鬼暗礁极限捕捞”任务,在极端恶劣天气下,成功捕获超量高价值海洋生物。】 【任务评级:s+】 【奖励结算:积分+15000点。】 【当前总积分:28500点。】 【检测到宿主积分已满足升级条件,系统商城即將进入4级更新,预计更新时间24小时,更新期间商城暂时关闭。】 海量的积分进来,系统商城那原本灰暗的升级按钮,这会儿正闪著一圈圈柔和的金色光。 林辰心里一动,顺手点开了今日情报。 屏幕上,四条情报刷新出来。 其中一条金色的,特別显眼。 【宝藏情报:省城餐饮老板李建德因为站队江海会失败,对赌协议跟烂鱼事件让他资金炼断裂,名下所有產业被银行查封冻结。为了还高利贷,他正通过黑市中介,想把他手里唯一没被冻结的私人资產——位於省城物流园核心区的宏运超低温冷库还有配套的八辆冷链车,用一千万的价格打包贱卖,准备跑路海外。】 宏运冷库? 林辰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记得这地方,那是省城最大的几个冷链中转站之一,位置特別好,能辐射全城。之前邵坤的恆达冷链虽然被他拿下了,但重心在仓储跟远途运输,在省城內部的快速配送网上,一直是个短板。 龙脊鲜生想要掌控省城,就必须有一个自己的,在心臟地带的大型中转基地。 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而且是一千万,买下至少值三千万的固定资產。 林辰嘴角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 他没犹豫,摸出手机,直接拨了一个號码。 电话那头,是集团法务部重金请的顶级商业律师,外號铁嘴王。 “王律师,帮我准备一份资產收购协议,目標是宏运冷库......” 林辰的声音压的很低,语速飞快的布置任务。 ...... 与此同时。 省城,万豪酒店顶层会议室。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空气里全是雪茄跟香菸的味道,混著一股子绝望的气息。 唐震眼睛里全是血丝,死死盯著墙上的古董掛钟,秒针每一次跳,他都心烦意乱。 “还是没消息吗?” 他哑著嗓子问,声音里是压不住的焦躁。 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被他粗暴掐灭的菸头。 旁边的几个餐饮老板,一个个脸色惨白,神情颓丧。 “完了,全完了。” 一个穿著杰尼亚西装的老板,这会儿却瘫在沙发上,喃喃自语,“我刚接到电话,江海会那十几车从外省调来的货,全堵死在国道上了,现在天一热,缺氧,估计都臭了。听说正在联繫地方挖坑埋鱼呢。” “李建德那个蠢货也一样。” 另一个老板咬牙切齿,“想趁著咱们被封锁,跟著江海会捞一笔,现在好了,他的鱼也全完蛋了,哭都没地方哭。” “现在的问题不是他们。” 唐震猛的一拍桌子,霍然起身,烦躁的在房间里来回走。 “是林老板。是林老板的车队。” 江海会被一锅端,外省的补给线断了。 从明天一早开始,整个省城所有高端餐饮的命,都攥在林辰一个人的手里。 可偏偏昨夜天气突变,国道又因为该死的演习大堵车。 谁也不知道林辰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 万一......万一林辰的车队也被堵在路上...... 唐震不敢再想下去。 “要不......要不我们再去跟江海会那边的人......说说好话?” 一个胆小的股东哆哆嗦嗦的提议,“他们就算货没了,渠道还在,我们认个错,总比死路一条强......” “闭嘴。” 唐震猛的回头,眼神凶狠,“你现在去舔他们的鞋底,他们也变不出来一条活鱼来。” 就在这时。 呜——嗡—— 窗外,一阵沉闷又特別的重型卡车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穿透了厚厚的隔音玻璃。 那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熟悉。 是龙脊鲜生改装过的那种恆温冷链车。 唐震浑身一震,猛的衝到窗边。 只见酒店后厨的卸货区外,一辆巨大的冷链车一个甩尾急剎,稳稳停在门口。 车门打开,孙黑子那张稜角分明的脸露了出来。 “唐总,验货。” “快,快快快。” 万豪的行政总厨罗毅,连滚带爬的从后厨冲了出来。他跑得太急,白色的厨师帽都歪到了一边。 所有老板都涌到了后厨门口,死死盯著那辆车的后舱门。 隨著液压杆的推动,厚重的舱门慢慢升起。 嗤—— 一股白色的冷雾喷了出来。 当冷雾散去,舱门打开的瞬间。 整个世界,安静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见巨大的生態模擬舱里,灯光明亮,水体清澈。 数不清的锦绣龙虾。 它们挥舞著比成年人胳膊还粗的触鬚,摆动著强健有力的尾巴,在水里搅起一片片水花,每一只都活力十足。 那绚烂的色彩,那惊人的体型,那铺天盖地的数量...... “神......神跡......” 罗毅总厨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他戴著白手套的手哆哆嗦嗦的伸过去,想摸,又不敢。 唐震激动得浑身发抖,他感觉自己的心臟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他猛的抢过对讲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起来: “通知公关部,市场部,所有部门。万豪今晚,举办龙虾狂欢宴。全城无限量供应。” 死寂的后厨门口,爆发出一阵欢呼跟嚎叫,几个老板甚至激动得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他们的手机在同一时间疯狂响起,全是其他同行打来求爷爷告奶奶要分一杯羹的电话。 就在万豪酒店灯火通明,全城餐饮界陷入狂欢的时候。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正停在省城物流园的阴影里。 林辰没有去享受胜利的欢呼。 他坐在后座,车窗降下一半,目光冷冷的穿过夜色,凝望著不远处那栋宏运冷链大楼顶层,唯一还亮著灯的办公室。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王律师刚发来的消息。 【协议已备好,资金已到位,隨时可以启动。】 他看著亮灯的办公室,给王律师发去了第二条消息:“开始吧。” 第109章 签了它,或者我送你进去! 宏运冷链,顶层办公室。 李建德死死盯著办公桌上那堆积如山的银行催款单和法院传票。 电话线被他自己粗暴的扯断了,扔在墙角。 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坐著一个男人,他满脸横肉,脖子上掛著小臂粗的金炼子,正翘著二郎腿,一只脚上的鱷鱼皮鞋有一下没一下的晃著。 他叫雷公,是省城黑市里专门做这种带血资產买卖的掮客。 “李总,想好了没。” “一千万,这个冷库,带那八辆破车,我全要了。签了字,钱马上到你境外户头,你今晚就能飞。” 李建德猛的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起一团怒火。 “雷公。你他妈別太过分。之前说好的一千万,是光冷库的价格。现在你把我的车队也算进去。” “此一时彼一刻嘛。” “昨天,你李总还是李总。今天,你就是个马上要进去啃窝窝头的丧家犬。我给你一千万,是让你跑路,不是跟你做生意。” 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用粗壮的手指点了点那些催债单。 “这些,加起来有三千多万吧。还有高利贷,我听说利滚利都快翻倍了。你这冷库,位置是不错,设备也还行,可现在被银行冻结,谁敢碰。也就我,有路子帮你解套。” “八百万。” “什么。” 李建德的火气一下子上来了。 “我说,八百万。” 雷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改主意了。八百万,打包你所有东西。爱卖不卖,过了今晚,你想卖都找不到人。明天银行的清算组一到,条子一上门,你猜你那点偷税漏税的破事,够不够你把牢底坐穿。” 李建德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他知道雷公说的是事实。 他完了。 他颓然的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 “好……八百万……” 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 雷公得意的笑了起来,从包里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扔在桌上。 “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李建德颤抖著手,拿起那支派克金笔,准备签下这份卖身契的瞬间,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先是保安微弱的阻拦声,听起来很没底气。 “先生,你们不能进去……” 下一秒。 砰的一声。 “林……林辰。” “你他妈来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私闯民宅,我要报警。我要报警抓你们。” 林辰依旧没理他。 他的目光越过办公桌,落在了那个满脸横肉的雷公身上。 只是一眼。 雷公脸上的囂张和得意,在接触到林辰目光的剎那,瞬间冻结。 他手里的雪茄“啪嗒”一声掉在昂贵的地毯上,烫出一个小洞。 他混跡黑白两道,消息灵通,一眼就认出了眼前的人。 就是这个年轻人,在几天內接连干翻了邵坤和江海会。 这种人,他惹不起。 “误会,都是误会。” “林老板,我……我就是路过,对,路过,进来跟李总敘敘旧。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干,这就走,这就走。” 他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的收拾自己的皮包,连滚带爬的就想往外溜。 “站住。” 林辰身边的一名律师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有分量。 他递过去一份文件。 雷公颤巍巍的接过来。 他只看了一眼封面,上面是龙脊鲜生集团法务部的烫金大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关於宏运冷链资產的排他性谈判函。 他的腿肚子顿时就转了筋。 他明白了。 林辰也是衝著这个冷库来的。 跟林辰抢食? 他还没活够。 “林老板,您放心,这浑水我绝不趟。” 雷公把那份合同塞回包里,几乎是举著双手,满头大汗的从林辰身边挤了出去,飞快的跑了。 看著雷公落荒而逃,李建德心中升起一股寒意,感到非常不安。 但他还在强撑著。 “林辰,你別以为嚇跑一个雷公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我在省城混了二十年,黑道白道都有朋友。你今天敢动我一下试试。” 林辰终於有了动作。 他拉过一把椅子,在李建德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对面,不紧不慢的坐了下来。 他从身后律师递过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啪”的一声,轻轻拍在桌面上。 那声音不大,却让李建德的心也跟著一沉。 林辰终於开口了,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朋友?” “你是说帮你做假帐的那个王会计,还是帮你联繫偷渡蛇头的那个三哥。” 李建德的瞳孔猛的一缩。 林辰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慢条斯理的翻开文件第一页,缓缓念道: “你在开曼群岛,用一家叫德运贸易的壳公司开了个户,没错吧。” “帐户尾號,是7749。” 李建德的脑子嗡的一声,他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著林辰。 这个帐户,是他最大的秘密。 除了他自己,连他老婆孩子都不知道。 林辰怎么会知道。 “过去五年,宏运冷链一共做了两套帐。一套给税务局,一套给你自己。” 林辰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击著,每一下,都让李建德的身体跟著颤抖一下。 “根据真实的帐本记录,你总共偷税漏税,四千七百八十二万三千六百块。” “需要我把每一笔的明细,都念给你听听吗。” 林辰抬起眼,静静的看著他。 李建德张著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都被看穿,一股寒气从心底冒了上来,传遍全身。 那些连他最亲信的財务都未必全部掌握的绝密数据,就这么被林辰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你……你……” 他指著林辰,手指抖个不停。 林辰没再看他,只是將一份崭新的合同,推到了办公桌的中央。 “你没有朋友,李建德。”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 “签了它,拿上一笔钱,滚出这个国家。” “或者,我把这份文件,连同你,一起交给警察。” 第110章 三百万,买你倾家荡產! 李建德听到最后几个字,身体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林辰。 “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是谁啊……究竟是谁给你的?” 林辰只是看著他,没有回答,脸上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李建德的脸色一点点暗了下去。 林辰伸出三根手指,在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 “三百万吧。”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宏运冷链的所有股权、那座超低温冷库、还有你楼下那三十辆冷藏车,全部转让给龙脊鲜生。” “什么。” 李建德瞬间尖叫起来。 “三百万。” 他双目赤红,状若疯癲的指著自己的鼻子。 “林辰啊,你他妈是把我当叫花子打发吗?呵呵。” “我这冷库加车队,就算被银行查封,清算拍卖也不止三千万。三百万?连我外面欠债的零头都不够。” “我告诉你,我就是进去把牢底坐穿,也绝不签这个字。” 他怒吼著,唾沫星子横飞。 林辰没说话,只是朝身后的律师招了招手。 律师会意,面无表情的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两份文件,一份是列印好的起诉书,另一份是报警函。 林辰淡淡开口。 “你可以不签。半小时后,经侦支队的人就会准时上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建德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不过我劝你想清楚。偷税漏税数额巨大,加上做假帐,恶意转移资產,数罪併罚。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坐普通的牢吗?” “到时候,你连坐牢的机会,都得在重刑犯监狱里度过。” 李建德的吼声戛然而止,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重刑犯监狱……那四个字让他浑身一颤。 他混了半辈子,很清楚那是什么地方。 他这种细皮嫩肉的经济犯进去,怕是活不过一个星期。 林辰似乎还嫌不够,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忘了告诉你,帮你运作高利贷的那个王三哥,今天很不高兴。” 他用下巴朝窗外点了点。 “人,就在楼下堵著你。” “如果你不签,我这三百万现金,自然也就没了。你猜猜,你今晚,能不能走出这栋宏运大楼?” 李建德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猛的踉蹌一步,扶住了桌子才没倒下。 他僵硬的扭过头,一步步挪到落地窗前。 楼下,宏运大楼的门口。 几个穿著黑色背心,手臂上纹著龙虎的壮汉正靠在一辆金杯麵包车旁抽菸,眼神不时的往大楼门口瞟。 其中一个为首的,手里还掂量著一根泛著冷光的钢管。 是王三哥手下最狠的几个打手。 李建德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头顶。 他明白了。 桌面上,是那份足以让他万劫不復的假帐铁证。 窗户外,是那些能把他腿打断的亡命徒。 而他唯一的活路,就是眼前这份价值三百万的“卖身契”。 噗通一声。 李建德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几分钟后。 他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被律师从地上扶起来,颤抖著手,拿起了那支派克金笔。 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自己人生崩塌的声音。 歪歪扭扭的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红色的手印。 他,一无所有。 林辰收起合同,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对孙黑子示意了一下。 孙黑子咧嘴一笑,当场拿出手机。 李建德哆嗦著报出几个帐户,孙黑子便將三百万现金一笔笔划了过去。 “帐,平了。” 林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从此,宏运冷链,姓林。” 他转身,带著律师和团队,头也不回的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只留下李建德一个人,失魂落魄的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摇摇晃晃的站起来,走出了自己曾经的帝国。 刚到大楼门口。 “李建德,你个狗日的还敢出来。” “兄弟们,就是他,给老子上。” 那几个等候多时的壮汉瞬间扔掉菸头,蜂拥而上,一把將李建德死死按在地上。 “王三哥的钱也敢欠,我看你是活腻了。” “拖走。” 在周围路人惊恐的目光中,李建德被拖进了金杯麵包车。 车里传来一阵悽厉到变了调的惨叫,路边只留下一只掉落的鱷鱼皮鞋。 而此刻。 林辰正站在宏运冷链那巨大的中转站前。 身后,孙黑子和周大壮正带著几十號人,兴奋的跑前跑后,清点著这笔刚到手的庞大资產。 “辰哥,发了。这下真他妈发了。” 周大壮一拳砸在一辆十八轮冷藏车的轮胎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他却毫不在意,满脸红光。 “三十三辆冷藏车,光这些车,新的就得小两千万。还有这个超低温冷库,我看了,德国进口的压缩机组,零下一百八十度都能到。这玩意儿,有钱都买不到。” 孙黑子更是激动得搓著手,绕著一座小山似的泡沫箱转圈。 “有了这些傢伙,咱们的鱼,別说送到省城,就是送到京城,那都是活蹦乱跳的。” 林辰看著眼前这些冷藏车和巨大的中转站,心中也是一片火热。 捕捞、仓储、运输。 从今天起,龙脊鲜生的最后一块短板,被彻底补齐。 夜幕降临。 几辆黑色的迈巴赫和奔驰s级悄无声息的停在了宏运大楼前。 唐震、楚天阔、赵鼎福等一眾省城餐饮界的大佬,纷纷下车。 他们抬头,正看到几个工人用吊车,將“宏运冷链”那四个锈跡斑斑的大字拆卸下来,然后,缓缓掛上了崭新的招牌——龙脊冷藏中转站。 五个鎏金大字,在夜色中,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大佬们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那一抹深深的敬畏。 上午还在跟他们掰手腕的李建德,晚上,连公司带人都没了。 快、狠、准。 他们看著站在招牌下,身形笔挺,正和周大壮说著什么的林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冒起。 第111章 目標渤海湾! 几个小时,这栋楼跟里头的东西就全都姓林了。 李建德这名字,过去了。 “都点清了?” 林辰问。 “辰哥,你放心。” 孙黑子嘿嘿的乐。 “三十三辆车,製冷的我挨个带人查过了,都是好货。” “特別是那个超低温冷库,德国货,乖乖,零下一百八十度,咱们的鱼丟进去,运到天边去都还是活蹦乱跳的。” “有这些铁傢伙,以后看谁还敢卡咱们脖子?咱们想把鱼送哪就送哪。” 林辰点了下头。 唐震第一个反应过来。 “林老板,这手腕……牛逼。恭喜恭喜。” 楚天阔也赶紧跟上。 “林老板,以后省城的冷链物流,全得看龙脊了。” 剩下的人也全围上来,一个个抢著说好话。 “林老板年轻有为,我们服了。” “是啊是啊,李建德那老小子瞎了眼,有这下场,活该。” 林辰只是对他们略微点头,算回话了。 他转头对孙黑子说。 “所有车都检查一遍,油加满,司机班排好。明儿一早,第一批货必须准时从这发去省城。” “好嘞辰哥。” 隨口安排完这些,林辰才重新看唐震他们。 “各位老板,既然来了,就进去喝杯茶。” 大伙哪敢说不,连忙点头哈腰的跟林辰进了楼。 …… 另一头。 千里外的江海会总部。 江海会的老大,人称雷阎王的雷万山,正死死盯著担架上那人,雷千钧的四肢都让人打断了,就跟条死狗。 雷千钧嘴里嗬嗬的漏风,眼神都散了,人已经废了。 “废物。” 过了半天,雷万山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他旁边的亲信手下,大气不敢喘一口。 谁都晓得,雷阎王看重这个本家侄子,差不多是当接班人养的。 现在雷千钧在省城被人废了,雷阎王的脸都丟光了。 “会长,我查了,动手的是个叫林辰的小子,黄泥村打鱼的,靠些歪门邪道……” 手下话没说完,就被雷万山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给瞪回去了。 “渔民?” “一个渔民,能废了千钧?孙培德那老东西会为他出头?他还能一天就吞了李建德的宏运冷链?” 他走到密室中间一个玻璃柜子前。 柜子里,拿特製的药水泡著一块超大的鱼胶。 鱼胶金黄金黄的,个头老大,长得超过一米五,最厚的地方快赶上一个成年人那么宽,上头全是时间留下的纹路,在灯底下闪著怪光。 这就是江海会花了不知多少功夫,从东南亚黑道手上弄来的镇会宝贝——號称一百五十斤的黄唇鱼胶。 雷万山伸出手,隔著玻璃来回摩挲,眼神又痴又狠。 “既然玩阴的,那我就陪他玩个更大的。” “传我话,三天后,京城霍家办寿宴,我要亲自把这鱼胶皇,送给霍老。” 那心腹手下身子一抖,立马明白雷万山要干啥了。 霍家是啥人家? 京城里藏著的真豪门。 霍老霍振雄更是国內玩收藏的祖师爷,一辈子就爱各种稀奇宝贝。 黄唇鱼,特別是这种上百年的大块头,早就成传说了。 这么一尊鱼胶皇拿出来,整个有钱人的圈子都得炸。 雷阎王这是想靠霍家,用这个大礼,搭上霍家那根线。 到那时候,別说一个林辰,就是整个省城的生意圈,在霍家眼里,也就是动动手指头就能捏死的小蚂蚁。 “他不是搭上霍家了吗?” “我就让他瞅瞅,啥叫真正的拍马屁。” “一个走了狗屎运爬上来的泥腿子,也配跟霍家扯关係?我要他死。还要他当著全国有钱人的面,让霍家亲手踩死,一辈子翻不了身。” …… 深夜。 【叮。每日情报刷新了,请宿主查收。】 【情报一(警告):江海会会长雷阎王,要带150斤的黄唇鱼胶去京城,参加三天后的霍家寿宴,想借霍家的手,把你往死里整。】 【情报二(生意):雷阎王那块黄唇鱼胶,是东南亚网箱养的假货。为了看著像野生的,一直用福马林跟亚硝酸盐泡著,里面全是致癌的玩意儿。】 【情报三(资源):渤海湾,北纬38.5度,东经120.2度,废掉的胜利三號钻井平台底下120米,那地方有股奇怪的暖流,底下躲著一条真的百年黄唇鱼王。估计有2.3米长,差不多280斤重。】 【情报四(机会):……】 前三条情报,在他脑子里凑成一条毒计。 借刀杀人。 借的还是霍老这把刀。 要是自己拿不出比那150斤鱼胶皇更能唬人的东西,在霍老的寿宴上,之前攒下的人情跟面子,全都没了。 甚至,霍老会因为被个假货压了风头,反过来怪到自己头上。 好毒的计。 林辰嘴角扯了扯,笑了,只是那笑有点冷。 想用化学假货在霍老面前踩我? 真是不怕死。 他想都没想,直接拿起桌上的手机,打给周大壮。 电话秒接。 “辰哥。啥事?” “开拓者號,现在,立刻,加满重油。船上所有能用的家当全检查一遍,特別是深海绞车跟声吶。” 周大壮愣了下,一下就觉得这事儿不简单。 “辰哥,要出远海?去哪?” “渤海湾。” “渤海湾?” “辰哥,那得上千公里了。而且……而且气象台刚发了风暴预警,渤海湾那边现在天气不好,浪能有五六米高,咱们的开拓者號是铁船,可过去也太……” “一个钟头,我要船出港。” 林辰打断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十几秒。 周大壮能想到那片海现在有多嚇人,那地方就是所有渔船的死地。 “是。” 掛了电话,林辰又打给孙黑子。 “黑子,挑十个身手好水性也好的兄弟,带上傢伙,半小时后码头集合。还有,准备个最大號的恆温休眠舱,直接吊船上去。” “明白。” 孙黑子连问都没问,他只晓得,辰哥让他干啥,他就干啥。 凌晨四点。 整个城里都还在睡死。 黄泥村码头,却是灯火通明。 开拓者號的柴油机,发出嗡嗡的响声。 周大壮亲自开船,孙黑子带著十个壮实的汉子站在甲板上,每个人脸上都绷著,一股子杀气。 林辰站在船头,海风吹的他衣服呼呼的响。 他盯著北方黑漆漆的天,那边,正憋著一场大风暴。 “开船。” 第112章 百年鱼皇? 雷阎王要带重宝去京城给霍老祝寿。 这消息一夜就传遍了省城大小酒桌。 “听说了吗?江海会的雷阎王,搞到了霍家的寿宴请柬。” “不止请柬,听说人家备的贺礼,是块一百五十斤的黄唇鱼胶皇。” “一百五十斤?天,那玩意儿现在比黄金还贵,有价无市。” “这下,姓林的怕是要栽了。” 前两天还把林辰当神的老板们,这会儿心里都打起了鼓。 他们很清楚霍家是啥存在。 雷阎王这是要借霍家的势,把林辰彻底踩死。 一时间,那些刚靠上龙脊鲜生的餐饮老板,个个坐立难安。 万豪酒店,总统套房。 唐震捏著手机,在厚地毯上来回走,雪茄菸灰掉了一地也顾不上。 电话终於通了。 “林老板,我的林老板,你总算接电话了。” 唐震的声音很急。 “说。” 电话那头,只有海浪跟狂风的呼啸,夹著一个冷到不行的字。 “雷阎王那老王八蛋在省城到处放风,说江海会已经搭上霍家,还联合了几个外省的资本,准备在舆论跟资本市场上围剿你的龙脊鲜生。你现在在哪?这节骨眼上,你可千万不能出事。我看,咱们是不是先避避风头……” 唐震是真急了,他把宝全压林辰身上,要是林辰倒了,他唐震也得完蛋。 “知道了。” “嘟......嘟......” 电话被掛断。 唐震捏著发烫的手机,愣在原地。 完了? 就这? ...... 渤海湾,风暴中心。 开拓者號被十几米高的巨浪一次次拋起,又狠狠砸进海里。 船舱里,林辰隨手把卫星电话丟在桌上。 他看著窗外,雨点砸在加厚玻璃上,一片密集的响声。 远处的天和海连成一片,只有闪电能暂时照亮起伏的怒涛。 避风头? 林辰的字典里没有这三个字。 他眼里没有省城的暗流,也没有雷阎王的诡计,只有猎人盯住猎物时的专注。 “辰哥,到了,前面就是。” 驾驶室里,周大壮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前方,声嘶力竭的大吼。 顺著他手指的方向,一道闪电撕裂夜幕。 一个巨大狰狞的钢铁造物,突兀出现在海面上。 那是一座废弃多年的海上钻井平台。 巨大的钢铁支架早就锈跡斑斑,在狂风中呻吟,听著牙酸。 无数断裂的缆绳跟钢板在风中狂舞。 开拓者號顶著八级狂风,艰难的靠近这座钢铁坟场。 “稳住船,就在这下锚。” 林辰走到操作台前,直接启动了系统自带的海域资源热力图。 屏幕上,整个钻井平台下方的三维地形瞬间清晰。 在平台中心,一根粗大的混凝土基座直插海底百米深处。 而在那基座旁边一处幽深的凹陷里,一个深红色的光团正静静的蛰伏著。 光团的尺寸,几乎占了小半个屏幕。 就是它。 林辰的呼吸微微一滯。 面对这百米深渊跟水下错综复杂的钢架结构,寻常的捕捞手段根本没用。 他没有丝毫犹豫,意念直接沉入系统商城。 海量的积分瞬间消耗。 【叮。兑换成功。】 【获得:深海脉衝诱食剂(黄唇鱼专攻型)x1】 【获得:深海碳纤维加强型延绳钓组(附带高强度记忆合金钓鉤)x1】 林辰的手中,凭空出现一个拳头大的金属瓶,和一个闪著金属冷光的特製钓组。 他拿著东西走出船舱,来到后甲板。 周大壮刚好从驾驶室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林辰手里的东西。 作为首席机械师,他本能的凑过去。 “辰哥,这是……” 他先是看到了那根钓线,比头髮丝粗不了多少,却泛著一种非金非铁的暗哑光泽,手指捻了捻,坚韧的不像话。 再看那个钓鉤,造型古怪,上面布满了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倒刺。 这玩意儿,能钓起啥? 当他的目光落到那个金属瓶上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林辰拧开瓶盖。 一股奇异的香味瞬间在狂风暴雨中散开。 那香味很特別,连咸腥的海风都吹不散。 周大壮只闻了一下,就觉得浑身的细胞都在叫囂。 “这......这是什么神仙玩意儿?” 他结结巴巴的问。 林辰没理他,把诱食剂均匀涂抹在钓鉤的特製饵料槽里。 “黑子,绞车。” “好嘞辰哥。” 孙黑子和几个兄弟死死抓著护栏,把一个巨大的深海绞车固定在甲板的钢座上,並將那根特製的碳纤维钓线接了上去。 一切准备就绪。 风雨更大了。 开拓者號在巨浪中摇摆不定,湿滑的甲板上几乎站不住人。 林辰就那么站在船尾,双脚死死钉在甲板上。 【深海机械臂精准操控术】已然发动。 他的眼中,风速、浪高、船身摇摆的频率,全都化作了精准的数据。 周大壮在驾驶室里拼命打著舵,对著对讲机大吼。 “辰哥,浪太大了,船身偏的厉害,根本没法下竿。” 林辰没有回应。 他在等。 等一个万分之一秒的机会。 就是现在。 在一波巨浪把船尾高高抬起,又在下一波巨浪来临前那短暂的平稳间隙。 林辰手臂猛的一甩。 那根细若游丝的钓线,带著闪烁幽光的钓鉤,划出一道弧线,穿过钻井平台水下钢架的缝隙,垂直坠入下方的深渊。 暴雨倾盆。 孙黑子和周大壮死死抓著护栏,海水混著雨水不断拍打在他们脸上。 整片海域,除了风浪的怒吼,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孙黑子忍不住了,抹了把脸上的水道。 “辰哥,这鬼天气,底下那玩意儿......它会咬鉤吗?” 话音未落。 “吱——!” 一声刺耳的尖啸,毫无预兆的响起。 那根固定在甲板钢座上的碳纤维钓竿,瞬间弯成一个恐怖的满月弧度。 连接著钓竿的钢丝绳在绞车上瞬间被绷得笔直,呻吟著,好像要断了。 “轰!” 一声巨响。 长达十二米、重达数十吨的开拓者號,船头猛的往下一沉。 激起数米高的浪花,狠狠拍在甲板上。 那狂暴的拉力,简直要把整艘船都拖进海底。 “我操,咬鉤了!” 孙黑子一声怪叫,下意识就要上前帮忙去拉那根已经弯成弓的鱼竿。 “別动。” 林辰一把推开他,双手闪电般握住剧烈颤抖的钓竿。 【深潜水压抗性专精】开启。 一股远超常人的恐怖力量从他双臂爆发,全身肌肉坟起,死死稳住即將被拉脱的钓竿。 “抓到你了。” 第113章 送给霍老的活礼! 海底一百米。 一场没声的廝杀已经展开。 吞下钓饵的瞬间,那头趴了好些年的黄唇鱼王就觉得不对劲了。 它没慌著跑,反而是爆发出力气,拖的钓线冲向废弃钻井平台的钢铁支架,想用那些生锈的钢樑切断钓线。 甲板上,林辰俩胳膊的肌肉绷紧,青筋在皮下暴起。 他握的钓竿,感觉在控制一头深海巨兽。 “吱——!” 碳纤维钓线在空气里高速震动,啸叫的声特別尖。 连著钓竿的绞车钢丝绳绷成直线,发出快要断掉的声音。 周大壮死死把著舵,想稳住被巨力拖拽的船身,他瞅著绞车电机因为超负荷运转冒出的青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辰哥。这力道不对。底下的玩意儿起码有两百多斤。绞车要烧了。” 两百多斤? 孙黑子跟几个兄弟死死抓著护栏,感觉脚下的甲板都在震。 这哪是钓鱼,这他妈是在跟一辆水下火车掰腕子。 林辰眼神冷静,一点波动没有。 他能通过钓线感觉到水下那大傢伙的每一个动作。 想借钢架断线? 就在黄唇鱼王要蹭上钢樑的时候,林辰手腕猛的一抖,身子后仰,把全身的力气灌注到俩胳膊上。 【深潜水压抗性专精】 那根被拉成满月的钓竿,硬生生被他扳回了几分。 水下,黄唇鱼王被一股巨力从钢架边扯开,换了方向。 一次。 两次。 三次。 水下的巨兽疯狂挣扎,想冲向钢铁支架。 甲板上的男人却稳如山,一次次把它暴力的拉回来。 溜鱼,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 暴风雨不知道啥时候停了,天边乌云镶上了一道金边。 林辰全身湿透,水珠顺著下巴頦往下滴。 但他握著钓竿的手很稳,呼吸平稳,刚才那场角力就跟热身一样。 反倒是水下那个庞然大物,慢慢的有点累了。 系统出品的诱食剂,不光是气味诱惑。 里头含的微量神经麻醉成分,在两个小时的对抗里,终於通过鱼鳃的呼吸,渗进了黄唇鱼王的血液循环系统。 林辰眼前的系统光幕上,代表鱼王的光团,挣扎的频率和力度都在减弱。 它开始被慢慢拉向水面。 “绞车,慢速回收。” 林辰冷喝一声。 “好嘞。” 孙黑子抹了把脸,赶紧扑到绞车旁,小心的启动慢速回收模式。 吱吱嘎嘎......钢丝绳一寸寸的被收回,那根弯成极限的钓竿,弧度也开始慢慢变小。 所有人都憋著气,死死盯著前头平息下来的海面。 一百米。 八十米。 五十米。 二十米。 “来了!” 周大壮一声大吼。 前头的水面下,一个老大的金色影子由深到浅,飞快上浮。 下一秒。 “哗啦——!” 水花冲天而起。 一条庞然大物跃出水面。 那是一条体长超过两米,浑身都是老大鳞片的巨鱼,在早上的阳光下闪烁著纯金的光芒。 它在半空使劲摆动尾巴,金光在海面拉出一道轨跡。 “我……我操……” 孙黑子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手里的特製抄网“哐当”一声掉在甲板上。 周大壮死抓著窗框,使劲揉眼睛,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其他几个兄弟也都傻在了原地。 他们出海大半辈子,从来没见过这样不像凡间东西的巨鱼。 “愣著干啥。” 林辰的声音把眾人从发呆中叫醒。 “起网机。黑子,抄网。” “哦哦哦。” 眾人跟做梦刚醒一样,手忙脚乱的动了起来。 周大壮衝出驾驶室,手脚並用的启动了船尾的起网机。 孙黑子捡起抄网,带著两个兄弟衝到船边。 那条黄唇鱼王跃出水面后,力气好像也用完了,只是在水里没劲的翻腾。 在林辰的指挥下,周大壮操控吊臂,用巨大的网兜精准的罩住了巨鱼。 “起!” 隨著周大壮一声爆喝,吊臂慢慢升起。 金色的巨鱼被拖出水面,在网兜里微微挣扎,阳光照在鳞片上反射出金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当这条两百八十斤的野生黄唇鱼王被放在甲板上时,开拓者號都跟著沉了一下。 甲板上,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瞅著眼前这个庞然大物,大气都不敢喘。 它金色的鱼身线条流畅,充满力量感。 巨大的鱼鳃有规律的一张一合,每一片鳞片都像是黄金艺术品。 林辰蹲下身,系统面板瞬间弹出。 【目標:野生黄唇鱼王】 【年份:127年】 【重量:280.7斤】 【细胞活性:435%(极值)】 【状態:完美】 “快。恆温休眠舱。” 林辰立刻下令。 孙黑子和周大壮赶紧抬来了那个银白色金属舱。 林辰亲自上手,小心的把这条巨大的黄唇鱼王送进舱內,注入特製营养液,关上舱门。 【叮。恆温休眠生態舱已启动,目標细胞活性已100%锁定。】 瞅著休眠舱上亮起的绿色指示灯,林辰这才长长舒了口气。 这一趟,值了。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的省城,江海会所的包厢里灯火通明,酒气熏天。 雷万山,也就是雷阎王,正端著一杯红酒,满面红光的站在主位上。 他脚边,放著一个巨大的红木箱子。 箱子敞开著,里面是一块巨大的鱼胶。 那鱼胶色泽金黄,质地厚重,就是他宣称的一百五十斤黄唇鱼胶皇。 一群依附江海会的餐饮老板,正围著他,满脸諂媚的吹捧。 “雷会长真是手眼通天,这种神物都能搞到手。” “是啊,有了这件贺礼,霍家那边还不是对您另眼相看?” “那个姓林的算什么东西,在霍家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雷阎王听著吹捧,得意的哈哈大笑,抿了口红酒,眼神阴狠。 “一个小瘪三,靠著点歪门邪道,也敢在省城跟我斗?等霍老寿宴一过,我要他龙脊鲜生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他环视一圈,声音狂妄。 “他林辰,已经是个死人了。” 包厢里响起一片附和跟马屁声。 开拓者號的船头。 林辰迎著海风站著。 他拿出那个加密的卫星电话,没打给唐震,也没联繫任何省城的人。 直接拨通了一个来自京城的號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恭敬的声音。 “林先生。” 是霍老的隨身管家。 林辰瞅著远处喷薄而出的红日。 “霍老寿宴,龙脊鲜生有一份活礼相送。” 第114章 砸场子?一条鱼皇也配? 霍家老宅。 院子角落里,省城来的几个餐饮老板站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万豪酒店的唐震捏著酒杯,眉心拧成个疙瘩,眼睛一直往门口瞟。 “唐总,你说林老板……他真来啊?” “这阵仗太嚇人了,我刚瞅见门口那个,好像是央媒的副总编。” “是啊,雷阎王这次下了血本,我听说他放话,今天要当著霍老的面,把龙脊鲜生踩死。” “咱们现在可都指望林老板,他要是倒了......” 唐震灌了口酒,喉结滚了滚,没吱声。 他心里乱成一团麻。 雷阎王借霍家的寿宴发难,摆明了要用霍家的势压人。 在霍家面前,林辰之前那点优势,屁都不算。 门口忽然一阵小骚动,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一条道。 江海会会长雷万山到了。 他今天一身暗金色唐装,红光满面,走路带风。 后头跟著一帮穿西装的保鏢,还有几个跟屁虫似的富豪,一个比一个笑的贱。 “雷会长。” “雷会长来了。” 不断有人凑上去打招呼,雷万山就隨便点点头,眼睛一直看著院子深处。他这派头,让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更扎眼的是他后头。 四个壮汉抬著个盖红布的大玩意儿。 几个汉子太阳穴鼓著,步子很稳,一看就是练家子。 那东西还冒著寒气,离著老远都觉得凉颼颼的。 “那啥玩意儿?” “手笔真大,看这架势,里头的东西不简单。” 宾客们小声嘀咕,眼睛全都黏上去了。 雷万山在一堆人的注视下,走到院子中间,衝著等著他的霍家大管家拱拱手。 “霍管家,一点小意思,给霍老贺寿。” 霍管家穿著身板正的中山装,头髮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掛著个標准笑容,回礼道。 “雷会长有心,老爷子马上到。” 雷万山哈哈一笑,嗓门贼大。 “那就请霍管家跟各位朋友,先替霍老品鑑品鑑我这份心意。” 说完,他猛的一个转身,一把就扯下了那块大红绸。 “嘶——” 全场都是倒抽冷气的声音。 红布底下,是个透明冰棺,一整块天然水晶做的。 棺材是没切过的天然白水晶,里面的冰裂纹在灯下闪著光。 透过水晶,能清楚看见里头铺满了冰块,躺著一条快两米长的大金鱼。 那纯粹的金色,在冰块水晶的衬托下,亮得晃眼,把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吸过去了。 “黄唇鱼。” “我靠,这么大的野生黄唇鱼,起码一百五十斤。” “这......这是鱼皇啊。” 惊嘆声一声接一声。 就连霍家大管家都动容了,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仔细看了看,连连点头。 “好,好一条鱼皇。雷会长费心了。” 听霍管家都夸了,雷万山脸上那得意劲儿更藏不住了。 他扫了一圈,很享受这种被人盯著看的感觉,大声说。 “各位不知道吧,这条鱼,是我派了好几艘远洋船,花了三千万,在南海深处冒著风暴才好不容易抓到的。” “这种神仙东西,只有霍老这样德高望重的人物才配享用。祝霍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话一说完,场子里立马就是一片掌声跟吹捧。 “雷会长真是神通广大,这神物都能搞到手。” “有这鱼皇补身子,霍老肯定能再活二十年。” 雷万山笑著压压手,等掌声小了点,他话头一转,脸上的笑立马收了,换上个沉痛的表情,冲霍家大管家一抱拳。 “霍管家,我今天除了送礼,还有件事想求您。” “哦?” 霍管家面不改色。 “雷会长请讲。” “现在的高端水產市场,被一个叫龙脊鲜生的牌子给搞乱了。” “他老板叫林辰,年纪不大,但不走正道,专门靠些见不得光的法子用药催肥海鲜,拿次的当好的卖,垄断市场,把我们这行的规矩全给破坏了。” 他一开口,唐震几个人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果然,雷万山话音刚落,他后头那帮江海会的餐饮老板立马站出来,七嘴八舌的跟著喊。 “没错。霍管家,您不知道,那林辰有多狂。他的鱼看著卖相好,其实都是激素跟抗生素餵出来的,吃多了要命啊。” “他就是个泥腿子,靠歪门邪道发的家,发了家就看不起人,还打压我们同行,我们省城餐饮界被他害惨了。” “这种行业败类,压根没资格进高端市场。求霍家主持公道,把这种害群之马赶出去!”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霍家大管家。 只要他点个头,哪怕就是使个眼色,林辰跟他的龙脊鲜生,在京城甚至全国的高端圈子,就彻底混不下去了。 可霍家大管家就那么听著,脸上还是那副死人样,看不出啥情绪,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就轻飘飘的说了一句。 “各位別急,老爷子马上就到,到时候自有公断。” 霍家这种大户最讲究规矩跟脸面。 林辰那种野路子出身的暴发户,霍家哪能看得上。 他今天送了大礼,又站住了理,霍家没理由不帮他。 雷万山心里彻底踏实了,脸上的笑更得意了。 他斜眼瞟了一下角落里脸都白了的唐震几个人,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但半个院子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群瞎了眼的东西,跟著个快完蛋的货,还想攀霍家的高枝?”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那扇关著的红漆大门,口气里全是看不起跟嘲笑。 “今天这地方,那姓林的怕是连门都进不来。这会儿,估计正躲在哪个臭水沟里发抖吧。” “哈哈哈......” 他后头那帮人立马跟著哄堂大笑。 就在笑声最刺耳的时候—— 吱呀—— 那扇死沉的红漆大门,慢慢的朝里开了。 笑声,停了。 所有人的眼睛,唰一下,从水晶冰棺上,猛的转到了门口。 一个穿的很普通的年轻人,没什么表情的走了进来。 他后头,跟著个皮肤黝黑的壮汉,推著一个破破烂烂的金属手推车。 车上放著个银白色的铁皮箱子。 来的人,就是林辰。 后头推车的是孙黑子。 所有人都傻眼了,看著这个没被邀请,礼物还寒酸得可笑的年轻人。 雷万山脸上的笑僵住了,接著火气一下就窜了上来。 他死死盯著林辰,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不起眼的铁皮箱子,嘴角一撇,全是看不起。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说曹操曹操到。” 雷万山的声音里全是嘲讽。 “哪来的阿猫阿狗,也敢闯霍老的寿宴?还推著这么个破箱子,奔丧来了?” 他吼了一嗓子。 “来人!把他跟他那口破箱子,给我一起打出去!” 第115章 鱼也配叫贺礼? 雷万山吼了一嗓子,院里那几个霍家护卫立马就围上来,眼神不善的盯著林辰。 可他们刚想动手,孙黑子就往前站了一步。 他啥话没说,就往前那么一站,身上那股子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就让那几个护卫脚下跟钉了钉子似的,不敢动了。 “怎么,霍家的寿宴,是你雷会长说了算?” 林辰看都没看那些护卫,眼光跳过他们,直接钉在雷万山那张涨红的脸上。 雷万山给他这眼神看的,火气更大了,往前冲几步,手指头都快杵到林辰脸上了。 “一个连请柬都没有的野种,也配跟我讲规矩?!” 他猛的回头一指自己后头的水晶冰棺,声音里全是嘚瑟。 “看见没?这叫贺礼!一百五十斤的野生黄唇鱼皇!你呢?” 他又指著孙黑子推的那口破金属箱子,哈哈大笑起来。 “就这破铁箱子?里面装的你家咸鱼干,还是哪个垃圾堆捡的破烂?拿这玩意儿来霍家,你奔丧呢?还是来搞笑的??” 周围的宾客也跟著“哄”一下笑开了。 “哈哈哈,雷会长说得对,这小子脑子有病吧。”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啥地方,推个破车就敢闯,真是不想活了。” 一个跟雷万山关係好的富豪端著酒杯,摇摇晃晃走过来,斜著眼看林辰。 “小子,我劝你现在识相点,跪下给雷会长磕两个头,把你那破箱子里的垃圾倒出来自己吃了,说不定雷会长心好,还能让你活著滚蛋。” “没错,今天就是你龙脊鲜生的死期!以后京城,不,是全国的高端市场,都没你这种骗子的地方!” 角落里,唐震手抖的厉害,杯子里的红酒都洒出来。他边上那几个省城老板,脸一个比一个白。 可林辰就那么背著手站著,脸上一点表情没有。 他甚至没再看雷万山,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灯光下的水晶冰棺。 “一具死尸,也配叫贺礼。” 这话一出来,全场都炸了。 雷万山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跟著就火了。 “你他妈说啥?!” 他正要发火,就在这时候—— “老爷子到——” 一声通报,从里头传来。 院子里的吵闹声一下就没了,所有人都齐刷刷的扭头看里头那扇正在打开的红木雕花大门。 一个头髮花白但精神头很足的老头,给霍家大管家扶著,慢悠悠的走了出来。 正是霍家真正的当家人,霍振雄,霍老。 雷万山脸上的火气一下就没了,换上一脸哈巴狗似的笑,赶紧迎上去。 “霍老!晚辈雷万山,祝您老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一边说,一边回头指著林辰,抢著告状。 “霍老,您来得正好!这个叫林辰的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没请柬就硬闯您的寿宴,还乱说话,侮辱我给您准备的寿礼!这种人,就是我们水產界的败类,专门用药养的垃圾货骗人,求您老给我们做主啊!” 他后头那群江海会的人也跟著喊,整个院子又都是骂林辰的声音。 可霍老压根就没看雷万山。 他的眼神穿过所有人,直勾勾的落在了那个自己站著的年轻人身上。 然后,在所有人嚇掉下巴的眼神里,霍老衝著林辰,轻轻点了点头。 就这一下,雷万山心里“咯噔”一声巨响。 他脸上的笑都僵了。 怎么回事...... 霍老......认识这个泥腿子? 不,不可能...... 就在雷万山脑子嗡嗡响的时候,林辰动了。 他不管周围所有人的目光,自己走到那口银白色的金属箱跟前。 “开。” 他对孙黑子说。 孙黑子点点头,走到箱子旁边,两只手抓住一个红色的阀门,使劲一拧。 “嗤——” 一阵刺耳的放气声突然响起。 跟著,一股浓浓的白雾从箱子缝里喷出来,一下就炸开了,把那箱子跟周围几米都包了起来,啥也看不清。 “装神弄鬼......” 雷万山心里一突,嘴上还是硬的。 宾客们也都伸长脖子,死死盯著那团越来越浓的白雾。 终於,放气声停了。 白雾也开始慢慢散开。 那口银白色金属箱的侧门,发出一阵很轻的机械声,自己往旁边滑开了。 没冰块。 没干冰。 连一点冰碴子都没有。 箱子里,是满满一箱清水,还在微微的晃荡。 水里,有个金灿灿的大东西,安安静静的飘著。那金色的鳞片,在院子的水晶灯光下一闪一闪的,晃的人眼花。 “这......这是......” 雷万山看著那条比自己冰棺里那条还要大一圈的金鱼,脑子里“嗡”的一声,啥也想不起来了。 就在这时,那条睡著的大鱼好像醒了,大尾巴猛的一甩。 “哗啦——!” 一声巨响。 水花冲天那么高。 那条重两百八十斤的百年黄唇鱼王,半个大身子竟然直接跳出了水面。 金光一闪,那大傢伙在半空扭了下腰,显摆自个儿的身板。 飞起来的活水,劈头盖脸的淋了站在最前头的雷万山一身。 凉水顺著他僵硬的脸往下流,他都没感觉。 他就死死的盯著水里那重新游来游去的大傢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戳在那儿。 全场安静的跟死了一样。 “活......活的......” 一个发抖的声音打破了安静。 大伙顺著声音看过去,不知道啥时候已经站到霍老旁边的国家级专家孙培德,这会儿正没风度的推开人群,一个箭步衝到金属箱跟前。 他趴在箱子边上,戴著老花镜的眼睛都快懟到水里去了,两只手因为太激动抖的跟筛糠一样。 “天吶......天吶......” 几秒后,他猛的站直身子,通红的脸上全是狂热,衝著霍老那边,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活的!霍老!是活的!一条活著的、超过两百八十斤的野生黄金鱼王!!” 他从怀里掏出个小检测仪,把探针伸进水里,屏幕上的数字飞快的跳,最后停了下来。 孙老看著那个数字,整个人激动的浑身哆嗦。 “细胞活性......435%!我的天!这是神跡啊!真正的神跡啊!!” 雷万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变得跟死人一个顏色。 就在这死一样的安静里,林辰慢悠悠转过身,看著脸跟死人一样的雷万山,嘴角一撇,笑了。 他慢悠悠的开口。 “雷会长,你那死鱼的戏,演完了吧。” “现在,该算算你下毒害霍老这笔帐了。” 第116章 毒鱼现形 “你放屁!” 雷万山炸毛了,脸上那点装出来的儒雅绷不住了。 他指著林辰的鼻子大吼: “血口喷人!” “我的鱼,花三千万从公海渔船上收的,有证书,有记录!” “你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凭什么污衊我?” 他猛的一转头,对著霍家大管家跟周围的宾客嘶吼。 “大家来评评理!” “这小子就是嫉妒,看我给霍老献重礼,心里不平衡,想泼我脏水!” 几个跟江海会关係近的老板立马帮腔。 “没错,雷会长什么身份,怎么可能拿假货糊弄霍老。” “这小子想出风头想疯了,我看应该直接打断腿扔出去。” “霍家的寿宴,哪里容得下这种人撒野。” 院子里又嘈杂起来,所有人都看向林辰。 可林辰眼皮都没抬一下,看都没看发疯的雷万山,只是侧过头,对一旁的孙培德点点头。 “孙老,麻烦您了。” “不麻烦,这是我的职责。” 孙培德猛的一挥手。 他身后几个穿白大褂的助手,推著一台满是探头跟管线的银色精密仪器上前。 孙老声音洪亮的介绍: “可携式气相色谱质谱联用仪,专门检测有机化合物残留的。” “是不是药泡的,一验便知。” 雷万山看到那台仪器,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梗著脖子硬撑。 “验就验,我行的正坐的端。” “要是验出来没问题,你今天必须当著所有人的面,从这里爬出去。” 孙老没理他,戴上白手套,亲自走到水晶冰棺旁,吩咐助手: “从鱼鳃,腹部,还有背鰭下方,各取一处样本。” 助手打开工具箱,用细长的手术刀,精准从黄唇鱼身上切下三小块组织,小心放进三个密封的玻璃皿中。 整个过程,都聚焦在那三片鱼肉上。 样本送入仪器,连接上电脑。 助手敲下键盘,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开始滚动起密集的数据。 雷万山死死盯著屏幕,额头不知不觉渗出冷汗。 他卖鱼多年,知道有些冰鲜货为了保鲜,会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但这次供货方再三保证是纯天然的野生货,应该没问题吧? “嘀——嘀——嘀——” 仪器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警报,屏幕上的数据流静止,一个血红色的感嘆號不断闪烁。 同时,连接仪器的大屏幕上,一份检测报告投射出来。 【样本:黄唇鱼组织】 【检测结果:甲醛(福马林主要成分)残留,超標412倍!】 【汞、铅等重金属元素,严重超標!】 【检出未知化学防腐剂成分c12h22o11n2s……】 【综合判定:標本级化学药剂浸泡,含有剧毒,严禁食用!】 大厅里炸了锅。 所有人看著屏幕上刺眼的红字,全都傻了。 药水泡的剧毒死鱼? 刚才帮雷万山说话那几个富豪,嚇得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脸色惨白。 他们想到自己刚刚还在吹捧这鱼,甚至想怂恿霍老尝一口,腿肚子一阵发软,差点没站稳。 砰! 一声闷响,霍振雄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顿在地上。 老人脸上看不出喜怒。 “雷万山。” 霍老的声音很平静,但这两个字却让雷万山浑身一颤。 “霍,霍老,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我是被骗了,我也是受害者!” 雷万山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水晶冰棺旁,指著那条剧毒死鱼,涕泪横流的辩解。 “我花了三千万啊!那个天杀的供货商骗我!霍老您明察,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用毒鱼害您啊!” 先前依附他的富豪们此刻纷纷避之不及,立马调转枪口。 “好你个雷万山,狼子野心,居然想在霍老寿宴上干这种事!” “我就说这鱼看著不对劲,原来是泡了福马林!” “谋害霍老,这是滔天大罪!” “呸,人渣!” 听著周围的叫骂声,雷万山彻底崩溃了。 他趴在地上,只知道重复著: “我被骗了……我被骗了……” 就在这时,林辰的声音又响了。 “被骗了?” 林辰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宴会厅的大屏幕画面一转,成了手机投屏。 一段音频被放出来,一个带著浓重境外口音的沙哑男声响起: “雷老板,放心啦,这批货色水一流。我们用的是最新款的生命一號保鲜液,泡上七天七夜,拿出来都跟活的一样。別说吃了,就是拿去当標本都能放一百年。” 紧接著,是雷万山压低的声音: “少废话。霍家的寿宴,不能出一点岔子。钱已经打到你瑞士的户头了,东西给我处理乾净点,別留下任何手尾。” 音频放完,屏幕上又跳出几张清晰的转帐截图,收款帐户的开户行正是瑞士联合银行。 证据確凿。 雷万山听著自己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整个人软绵绵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傻了。 他想不通,自己和境外黑作坊的交易那么隱秘,林辰是怎么知道的? “好,好一个雷万山。” 霍振雄气极反笑,他缓缓抬起拐杖,指向瘫在地上的雷万山。 “用心险恶,谋害老夫,还想嫁祸於人。” 老人脸上的笑容消失,转为一片森寒。 “拖下去。” 话音刚落,几个站在角落阴影里的黑衣保鏢就动了。 他们上前一人一边,架起瘫软的雷万山就往外拖。 雷万山剧烈的挣扎起来,发出了杀猪的惨叫。 “霍老饶命!霍老我错了!林辰,林先生!求你高抬贵手,我再也不敢了!” 可他的嘴很快被一只大手捂住,只剩下呜咽声,被迅速拖出了所有人的视线。 所有宾客都大气不敢出。 霍振雄处理完雷万山,脸上的寒霜才渐渐散去,转过身,目光落在林辰身上,充满了欣赏跟感激。 他对著林辰,高高举起手中的寿碗。 “林小友,今天多亏有你。老头子我,敬你一碗!” 满座皆惊。 霍家之主,竟然亲自敬酒! 省城来的唐震等人,激动的浑身都在发抖。 林辰微微一笑,也端起一杯酒,隔空与霍老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雷万山倒了,可那条活著的黄唇鱼王还在。 “林先生,我出八千万!您那条鱼王,分我一块鱼腩就行!” “滚开!林总,我出一个亿,只要鱼鳃下面那块最肥的肉!” “我出两亿!买断鱼头!” 刚才还衣冠楚楚的宾客们,此刻挥舞著支票本跟银行卡,疯了似的涌向林辰。 他们互相推搡咒骂,甚至有人为了挤到前面直接大打出手。 之前逼宫林辰的李家菜掌门人李建德,也混在人群里,想挤上前说两句好话,结果他肥胖的身躯被人流一衝,脚下一个踉蹌摔倒在地。 他还没等爬起来,无数只皮鞋就从他身上踩了过去,伴隨著几声痛苦的闷哼,很快就没了声息。 人潮混乱中,林辰静静站在原地。 【叮!检测到宿主化解危机,揭穿阴谋,垄断京城人脉圈,奖励积分50000点。】 【叮!宿主总积分突破十万,系统权限提升。】 【四级商城已解锁。】 【全新图纸:深海基因优化培育室,已发放至系统仓库。】 第117章 这才刚开始 “都別跟我抢!这鱼我要定了!” 刚才还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名流权贵,现在全撕破脸了。 场面有点控制不住。 孙黑子往前站一步,他那铁塔一样的身板刚想骂人,林辰抬手把他拦住。 林辰的眼睛穿过乱鬨鬨的人群,看向主位上的霍振雄。 “霍老,这鱼,是晚辈特意为您寻来的寿礼。” 他走到巨大的恆温休眠舱旁边,对孙培德点点头。 孙老明白过来,亲自上前,用专门的工具在鱼肚子最肥的地方片下一块,又小心的剖开鱼肚子,拿出那块叫“黄金”的鱼胶。 这两样最精华的东西,恭敬的送到霍老面前。 “至於剩下的,价高者得。” 林辰淡淡道。 一句话,人情送出去了,钱也能赚到手。 在场的人,全傻眼了。 他们还以为林辰要抬价,没想到他转手就把最值钱的鱼胶跟鱼腩送了。 这份魄力,这份眼界!! 唐震跟楚天阔他们,激动的浑身都在抖。 他们晓得,林辰这一步,太绝了! 霍振雄看著盘子里发著光的鱼肉跟鱼胶,又看看林辰的眼睛,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久,老头满是褶子的脸上,笑的特开心。 “好!” “好一个林辰!” 他让管家收下寿礼,然后从怀里很郑重的拿出一个纯金做的,刻著龙纹的徽章,亲手递给林辰。 “这是我霍家的龙纹金章,持此章者,如我亲临。” 霍振雄声音一下高了八度,眼睛跟刀子一样扫过全场。 “我今天当著大家的面宣布一件事。” “以后林辰的事,就是我霍家的事!” “谁与他为敌,就是与我霍家为敌!” 轰! 这话比雷万山被拖走还让人震惊。 这不光是示好,这是霍家,京城那样的隱世豪门,拿自己百年的名声给林辰站台! 这就是块免死金牌啊! 所有人看著林辰的眼神里,有嫉妒有羡慕还有敬畏,复杂得很。 他们都明白,今晚之后,这个年轻人的名字,要在整个华夏上流圈子响噹噹了。 接下来的拍卖,就是砸钱。 剩下的鱼肉切成好几份,每一份都抢疯了。 最后,所有鱼肉卖了一点八个亿,被三个有钱有势的財团给分了。 钱,一下就回来了。 宴会快完了,孙培德带著几个学生,一脸热切的找到林辰。 “林小友,不,林老师!” 孙老激动的脸通红,“你的捕捞技术和对海洋生物的理解,已经超越了我们所有人的想像。我代表国家深海项目组,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担任特聘顾问!” 面对这种邀请,林辰表现的很谦虚。 “孙老,您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个运气好的渔民,哪懂什么科研。” 他没要顾问这名头,但满口答应,“不过,以后项目组需要什么罕见的海洋生物样本,只要我能弄到,一定全力支持,无偿提供!” 这话比当个虚职顾问可让孙老高兴多了。 老专家握著林辰的手,一个劲点头,算是跟林辰成了忘年交,也让林辰搭上了学术圈最顶上的人脉。 夜深了,宴会散场。 回程的迈巴赫平稳的开在长安街上,窗外灯火通明。 林辰靠在软座上闭著眼休息。 他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化解危机,揭穿阴谋,垄断京城人脉圈,奖励积分50000点。】 【叮!宿主总积分突破十万,系统权限提升。】 【四级商城已解锁。】 【全新图纸:深海基因优化培育室,已发放至系统仓库。】 林辰心念一动,打开系统仓库。 那张闪著蓝光的图纸安静躺著,旁边是详细的说明。 【深海基因优化培育室:可模擬任意海域生態环境,通过基因诱导与定向筛选,加速海洋生物的生长周期,並优化其优良性状。】 林辰呼吸都停了一下。 这……这不就是人工养殖的神器么? 有了它,蓝鰭金枪鱼跟野生大黄鱼,这些以前只能看天吃饭的顶级海產,就能从他基地里一直產出! 他马上花积分换了图纸。 一个最好的基地地址,也出现在他脑子里——黄泥村后山那没人去过的天然海蚀洞。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北方江海会总部。 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里,紫檀木桌子上,放著一个值大钱的百年玉胆。 一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长得跟雷千钧有点像,但气势比他霸道一百倍,正安静的听著电话。 他就是江海会的真会长,雷千钧跟雷万山的亲大哥,雷万海。 外號,雷天公。 听到他弟雷万山被废了,像条狗一样被拖出霍家大院,雷万海脸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但电话一掛。 “咔嚓——” 一声脆响。 他手里那个能换一套豪宅的百年玉胆,被他硬生生捏成了粉末。 粉末从他指头缝里往下掉。 “霍家……” 雷万海低声念著这名字,眼睛里没火,只有一片冷。 他很清楚霍家的实力,硬碰硬就是找死。 但弟弟的仇不能不报,这口气,他咽不下。 “既然不能动你的人,那就断了你的根。” 雷万海拿起另一个加密电话,拨了个號。 “我是雷天公。联繫深海之眼,告诉他们,我愿意出三倍的价格,买断他们未来三个月在北太平洋和所有海外航线上捕捞的所有高端海產。” “对,所有。” “我要让那个叫林辰的小子,连一条带鱼都收不到!” 一个毒计就这么定了。 第二天一早。 天刚亮,林辰手机就响了。 是唐震打的,声音里全是恐慌。 “林老弟,出大事了!” “我们所有从海外订购的蓝鰭金枪鱼跟顶级鰲虾,所有渠道,全都被人买断了!” “是江海会!是雷天公出手了!他这是要彻底封死我们的供应链啊!” “这下……这下我们全完了!” 电话那头,唐震的声音都快哭了。 但电话这头,林辰正站在黄泥村码头上。 早上的海风吹著他的脸,有点咸湿。 他看著眼前翻滚的大海,听著唐震的鬼哭狼嚎,脸上一点都不慌。 他只是笑了笑。 封锁? 真正的打击,这才刚开始。 第118章 这鱼,是龙吧 黄泥村后山,有个地图上找不到的峭壁底下。 周大壮跟著林辰,一脚深一脚浅的拨开半人高的草,耳朵里是浪拍礁石的轰鸣。 “老板,这地方能干啥?” 周大壮喘著气问。 林辰没说话,在一个被藤蔓跟灌木差不多盖住的崖壁前停下。 他手一拨,藤蔓后面露出个黑洞洞的口子,冷风从里头往外灌。 这洞口很隱蔽,下面几十米就是不停翻滚的海浪。 “进去。” 周大壮心里犯嘀咕,还是跟著林辰钻了进去。 洞里很深,走了几十米,眼前一下子宽敞了。 一个差不多有半个篮球场大的洞窟出现在面前。洞顶上掛著不少钟乳石,另一头的缝连著海,潮水涌进来的时候声音很闷。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龙脊鲜生的核心基地。” 林辰的声音在洞窟里迴荡。 他从怀里掏出一沓图纸,递给周大壮。 周大壮顺手接过来。等他看清图纸上复杂的机械结构跟那些没见过的零件標註时,那双常年跟机油扳手打交道的手开始抖了。 “深海……基因优化培育室?” 周大壮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图纸標题,眼睛越瞪越大,呼吸也粗了。 他手指头抖著摸图纸上的线,嘴里念叨。 “我的天……这……这是人能设计出来的?” “这循环系统,这增压逻辑……不对,这能量传导模式,比现在的技术厉害多了。” 他猛的抬头,死死盯著林辰。 “老板,这玩意儿你从哪弄的?” 林辰没吭声,只是从系统仓库里拿出几个核心的精密零件。那闪著蓝光的零件一出来,周大壮整个人都扑了过来,小心翼翼的捧著。 “干不干得出来?” 林辰问。 “干,必须干。” 周大壮脖子上青筋都起来了,拍著胸脯吼。 “老板你放心,別说一个,十个老子也给你攒出来。” “给我三个能干的伙计,今晚不睡了,谁敢拦我,我跟他拼命。” 很快,孙黑子带著龙胆护卫队的人赶到,真枪实弹的把整个后山都封了,不让任何人靠近。 海蚀洞里灯火通明。周大壮带著他的团队,对著图纸跟零件开工了,洞里全是电焊的火花跟敲金属的声音。 一夜过去,一个闪著金属光的建筑就在洞窟中间弄好了。 【叮。深海基因优化培育室搭建完成,系统自检通过。】 【设施功能:可以模擬全世界任何海域的生態环境,通过超高压强跟定向基因诱导,强制激发海洋生物细胞活性,优化它的优良性状,生长周期缩短90%。】 成了。 林辰看著眼前这座闪著蓝光的培育室,深吸了一口气。 他从泡沫箱里,隨便捞出几条从养殖场批发的长江鰣鱼。 这种人工养的鰣鱼,肉鬆,味道淡,跟野生的没法比。 他把这几条半死不活的鰣鱼扔进了培育室的投料口。 “启动。” 一声闷响,培育室的指示灯从蓝变红。 雷天公的海外封锁,让整个省城乃至京城的高端餐饮业都受了影响。 “听说了吗?万豪酒店的蓝鰭金枪鱼刺身已经不卖了。” “不止万豪,云海阁的帝王蟹也没了,据说林辰的货源彻底断了。” “我就说嘛,一个渔民运气好抓了几次好鱼,怎么可能跟江海会斗,这下完蛋了吧。” 这时候,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在一群外资代表的簇拥下,高调的到了省城。 他叫诸葛明,江海会北方总监,雷天公的首席智囊。 “林辰?一个运气不错的渔民而已。” 诸葛明在机场对著记者,语气很瞧不起人。 “运气,撑不起一个產业。江海会下周將在国际会展中心办全球珍稀海產博览会,到时候,我们会让大家见识到,什么才是全球供应链。” 话音刚落,一封印得很好看的信被专人送到了黄泥村。 信封上印著几个大字:破產收买信。 信的內容极尽侮辱,说如果林辰愿意跪下交出所有资產,江海会可以考虑给他一个开船的工作。 省城,万豪酒店。 唐震一巴掌把那封信的复印件拍在桌子上,气得全身发抖。 “欺人太甚。” 会议室里,董事会的人个个脸色难看。 “唐总,江海会已经联繫我们,只要跟林辰断了,他们愿意八折供货。” “是啊唐总,现在酒店快撑不下去了,再跟著林辰,我们都要破產了。” “我提议,弹劾唐震,立刻跟江海会合作。” 面对董事会的集体逼宫,唐震咬紧了后槽牙。他想起林辰在电话里平静的声音,想起那个年轻人创造的一次次奇蹟。 他猛的站起来,抓起桌上的合作意向书,当著所有人的面撕得粉碎。 “我唐震今天把话放这,万豪酒店的命运,就押在林辰身上。” “谁不服,现在就滚。” 黄泥村,海蚀洞。 “滴——滴——滴——” 培育室发出一阵警报声,红灯变绿灯。 林辰跟周大壮马上上前。舱门慢慢打开,一股纯净的水汽扑面而来。 只见透明的观察窗里,那几条长江鰣鱼已经大变样。它们原本灰暗的鳞片,现在散发著银色的金属光,在水里游得飞快,每次摆尾都很有力。 【基因优化完成,目標生物:长江鰣鱼。】 【细胞活性:350%。】 【评级:完美。】 周大壮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结结巴巴的指著水里的鱼。 “老……老板……这……这还是鰣鱼吗?这他娘的是龙吧。” 林辰没说话,捞出一条,在洞里架起炉子,用清蒸的方法处理。 几分钟后,一股浓郁的鲜香充满了整个洞窟。 周大壮只是闻了一下,口水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林辰夹了一筷子鱼肉递给他。 周大壮抖著手接过来放进嘴里。 下一秒,这个满身机油味的汉子,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嚼著,感觉那股没法形容的鲜美在嘴里散开。 “扑通”一声,周大壮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哭得像个小孩。 “呜……太好吃了……老子在海上漂了三十年,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 “野生的跟它比,就是坨屎。” 看著活水舱里那些银色闪电一样的鰣鱼,林辰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唐震的电话。 电话那头,唐震正焦头烂额的应付著董事会,声音都哑了。 林辰只说了八个字。 “准备收网,博览会见。” 第119章 不,是量產! 省城国际会展中心,人挤人,吵吵闹闹的。 江海会办的全球珍稀海產博览会,排场搞的挺大,直接包了整个一號馆。 冰雕旁边全是世界各地空运来的海產,空气里一股子钱味儿跟海腥味。 展馆正中间,一块三十平米的巨型led屏幕上,一个老头脸很沉的坐太师椅上,就是江海会老大,雷万海。 他隔著屏幕冷冷的看著会场。 展台上面,他手下头號智囊,外號小诸葛的诸葛明,拿著话筒,看著挺得意。 “各位省城餐饮界的朋友,时代变了。” 诸葛明穿著身高级西装,金丝眼镜后面,眼睛里全是精明。 “以前,你们的货都捏在別人手里,只能看一个泥腿子的脸色。” 他嘴里的泥腿子是谁,在场的人都门儿清。 台下,一群靠著江海会的小老板立马爆发出一阵拍马屁的鬨笑。 “诸葛总监说的对,什么龙脊鲜生,就是运气好。” “跟江海会的全球供应链比,他算个屁。” 唐震站在人群后头,脸都青了,拳头捏的死紧。 身边的几个万豪董事坐不住了,一个劲的给他使眼色,让他快上去跟诸葛明签合同。 “唐总,別犟了,你看人家日本空运来的蓝鰭金枪鱼,那品相,林辰他有吗?” “再不签,我们万豪真要关门了。” 唐震动都没动,就死死的盯著会场入口。 林辰那句不咸不淡的话,就在他脑子里转。 “准备收网,博览会见。” 台上,诸葛明享受著大家的吹捧,把气氛搞到了高潮。 他手一挥,几个壮汉费劲的推上来一条盖著乾冰的大蓝鰭金枪鱼。 “各位看看,这就是我们江海会的实力。从日本筑地市场拍回来的,三百公斤重的鱼王,光这一条,就值几百万。” “今天,只要跟我们江海会签独家供货协议,各位的餐厅,就能有它。” 全场都是抽冷气的声音,无数老板眼睛都绿了。 诸葛明高高举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垄断协议,正准备宣布签约开始。 就在这时候。 “吱呀——” 会展中心那两扇厚重的大门,被人不急不慢的从外面推开了。 吵闹的会场一下就安静了。 林辰就穿了身普通休閒装,推著一个普通的白色塑料保温箱,很平静的走了进来。 他后头,跟著孙黑子,那块头特別大,眼神扫过全场。 安静了一小会,现场爆发出哄堂大笑。 “噗。我没看错吧?他推了个什么破烂玩意儿进来了?” “那是……装死鱼的泡沫箱?他来搞笑的??” 诸葛明先是愣了下,跟著就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话筒都快拿不住。 他指著林辰,对全场人讽刺道。 “哦?这不是我们省城的新贵,龙脊鲜生的林老板吗?” “怎么,全球海產博览会,您是把黄泥村码头的臭鱼烂虾,给我们带到国际舞台上开开眼了?”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唐震身边的董事们脸都白了,一个董事捂著脸,绝望的低声说。 “完了,这下脸丟光了,万豪的名声全完了……” 面对全场的嘲笑,林辰脸上没啥表情,就推著箱子,一步步走到展台前。 孙黑子跟在他后面,捏了捏拳头,骨节“咔吧”响,嚇得周围几个笑的最大声的老板脖子一缩。 “诸葛总监是吧?” 林辰抬头,看著台上的诸葛明。 “博览会,总得有来有往,才叫博览。只许你一家展示,那叫强买强卖。” “哈哈哈。” 诸葛明笑的不行。 “好一个有来有往。行啊,林老板,我倒要看看,你这破箱子里,能拿出什么宝贝。” 他一挥手,让人把那条巨大的日本金枪鱼推到最前面,鱼身在灯光下泛著油光。 “看见没?这才是食材。你拿什么比?” 林辰没说话。 他只是弯下腰,“啪嗒”一下,打开了那个白色塑料箱的扣子。 箱盖一开,没闻著腥味,倒是一股子乾净的水汽冒出来。 然后,一道蓝幽幽的光从箱子里透出来,一下就把所有人的眼光都吸过去了。 会场的笑声停了。 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死死的盯著那个不起眼的箱子。 林辰伸手,从箱子里慢慢抱出一条鱼。 那是一条体型很正的蓝鰭金枪鱼,大概一米五长,浑身都是蓝幽幽的,鳞片在灯光下反著金属光。 鱼身上,好像有光在慢慢的动,活蹦乱跳的。 “这……这是什么鱼?蓝鰭金枪鱼也长不成这样啊。” “这顏色……假的吧?拿灯照的?” 诸葛明死死盯著那条鱼,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就在这时,评委席上一个头髮鬍子全白的日本老头“嚯”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他是这次博览会请来的评委,日本刺身大师,小野次郎。 小野次郎眼睛瞪得老大,激动得浑身都哆嗦,他推开身前的桌子,也不管助理拦著,跌跌撞撞的冲向展台。 “让开。让我看看。” 诸葛明脸色一变,伸手想拦。 “小野大师,您这是……” 小野次郎一把推开他,看著林辰手里的鱼,嘴里用日语激动的说著什么。 他发著抖从怀里拿出一块白布,小心的擦著自己一直带著的柳叶刀。 “我……我可以,尝一下吗?” 小野次郎用不熟练的中文,求著林辰,眼睛里全是狂热跟祈求。 林辰点了点头。 小野次郎手起刀落。 一片很薄的鱼肉被精准的切下来。 那鱼肉的切面,是漂亮的大理石花纹,红白相间,油多,但是又看著很有活力。 小野次郎没蘸任何酱料,直接把那片鱼肉放进嘴里。 下一秒。 这个七十多岁,在行內很受尊敬的大师。 眼睛越睁越大,浑浊的眼珠子里爆出从没有过的光。 两行热泪,就这么从他满是褶子的脸上流了下来。 全场一点声音都没有。 “扑通。” 小野次郎两腿一软,竟然直挺挺的跪在了林辰面前,对著那条鱼,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两个字。 “神跡。” “这是神跡。是海神的恩赐。” 能让这个国宝级大师当眾下跪的鱼,这得是什么玩意儿? 诸葛明脸都白了,他衝著台上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幻觉。检测,马上用仪器检测。我就不信,一条鱼还能上天了。” 他彻底疯了,气急败坏的指挥工作人员推上精密的成分分析仪。 技术人员在全场的注视下,哆哆嗦嗦的从小野次郎切下的那片鱼肉上,又拿了一点样本放进仪器。 所有人都聚到了那块要放出检测报告的大屏幕上。 几分钟后,数据出来了。 屏幕上,两份报告並排出现。 左边是江海会的日本鱼王,右边是龙脊鲜生的金枪鱼。 【日本鱼王:汞含量0.3ppm,不饱和脂肪酸含量8.7g/100g,细胞活性12%(冷冻標准)】 【龙脊鲜生金枪鱼:汞含量0,重金属含量0,不饱和脂肪酸含量43.5g/100g,细胞活性60%(活体標准)】 扎眼的数据对比出现在屏幕上,整个会场又安静的跟死了一样。 零污染。 不饱和脂肪酸含量,五倍。 细胞活性,五倍。 “五倍……我靠,这是什么概念?吃一口顶五口?” “零污染。这怎么可能?现在的海洋环境,怎么可能捞出零污染的金枪鱼?” “这不是鱼。这是灵丹妙药啊。” 诸葛明看著屏幕上的数据,身子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 他指著林辰,声音因为害怕跟愤怒变得很尖。 “孤品。这不过是你运气好,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到的变异孤品。没法复製。一条鱼,救不了你的龙脊鲜生。我们的全球供应链,能源源不断的提供次一级的鱼,而你,就这一条。” 在场的饭店老板们也冷静了点,確实,一条再好的鱼,也没法供应整个省城。 但是,林辰只是安静的看著他。 “孤品?” 林辰拿出手机,在屏幕上点了一下。 下一秒,会展中心那块最大的,本来放著雷万海画面的led屏幕,画面猛的一变。 屏幕上不是雷万海那张臭脸了,变成了一个金属的洞窟。 洞窟中间,一个巨大的金属建筑正闪著蓝幽幽的光,无数管道连著海水,搞成一个巨大的循环系统。 而最嚇人的,是那个金属建筑旁边的巨大活水舱里。 成百上千条。 密密麻麻的。 每一条都跟林辰手里这条一模一样,浑身都发著蓝幽幽光芒的金枪鱼,在活水舱里疯狂的游。 那不是一条。 是一大群。 “我的妈呀……” 一个老板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 “量……量產……这种鱼,他居然能量產?” “完了……江海会完了……” 唐震看著屏幕上那嚇人的一幕,先是看呆了,跟著全身的血都烧起来了,他憋不住了,仰天一阵狂笑,当场从怀里掏出江海会的合同,撕了个粉碎。 “撕。都他妈给我撕了。” 隨著他一声怒吼,那些之前还在犹豫的老板们跟做梦一样醒了,纷纷掏出合同,疯狂的撕。 会场彻底乱了。 所有饭店老板,都发疯的冲向展台,不是冲向诸葛明,是冲向林辰。 “林老板。林神仙。我错了。我之前是猪油蒙了心啊。” “林老板,求您了,给我一份合同吧。价格您隨便开。” “滚开。別挡著我给林老板磕头。” 诸葛明呆呆的看著眼前这疯狂的一幕,看著那些上一秒还对他点头哈腰的老板们,现在却为了抢林辰的一份合同打了起来。 他最得意的计谋,在屏幕那片游动的蓝光下面,碎的渣都不剩。 “不……不可能……” 他双腿一软,瘫在地上,嘴里无意识的念叨。 与此同时,北方,江海会总部。 巨型屏幕前,雷万海亲眼看著这天翻地覆的一幕。 他的脸色变了好几次,从阴沉到吃惊,再从发火变成一片死灰。 “噗——” 雷万海一口血猛的喷出来,当场晕了。 第120章 省城大变天! 雷万海吐血昏迷,江海会会长倒台的消息,光速传遍整个省城。 好几个分部高层连夜收拾东西,捲走帐上最后一笔钱,想从机场跟高速路口跑路。 省城,国宾馆。 一间不对外开放的套房里,霍振雄刚掛一个电话。 他没亲自开口,就是让管家给电话那头的一个省厅领导传了句话。 “霍老意思是,省城的治安,该净化一下。” 半小时后。 省城国际机场,三个穿西装的男的刚换好登机牌,就被衝出来的一群特警按地上,拷上了。 京哈高速入口,一辆黑色奔驰想冲卡,直接被破胎器干翻,车上两人被拖出来的时候,裤襠都湿透了。 北边医院里,刚醒的雷万海还插著氧气管,就被两个便衣当著主治医生的面,直接用手銬锁在了病床上。 这消息传到省城各大餐饮老板耳朵里,所有人都明白霍家说的生死之交,到底啥分量。 …… 当天晚上,省城国宾馆,兰亭序厅。 一场私人宴会正在搞。 做东的是霍老,被请的只有林辰,还有省城餐饮界排名前五十的集团老大。 平时那些说一不二的大老板们,这会儿都坐的笔直,大气不敢喘一口。 大厅里气氛有点闷。 “吱呀——” 宴会厅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林辰还是一身休閒装,走了进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身后,跟著壮实的孙黑子,推一个用厚帆布盖住的密封恆温舱。 “哗啦。” 大厅里,所有富豪,包括身价几十个亿的楚天阔,全都下意识的站了起来,眼睛全看向门口。 他们的眼神里有敬畏有恐惧,甚至还有点狂热。 林辰看都没看他们,直接走到主位旁边的空位坐下,冲霍老点了下头。 霍老笑笑,抬手往下压了压。 “都坐吧,今晚请大家来,是想让大家一起见证个东西。” 林辰亲自上前,一把掀开帆布,露出那个闪著金属光的系统恆温舱。 “咔。” 他打开锁扣,一股子冰凉没腥气的水汽冒了出来。 林辰伸手,从里面拿出一块巨大的鱼胶。 那鱼胶有脸盆那么大,又厚又实在,整个是温润的淡金色,在水晶吊灯底下,闪著光。 这就是那条二百八十斤野生黄唇鱼王的鱼胶。 “嘶……” 在场的都是老饕,哪见过这品相的东西,抽冷气的声音一个接一个。 “孙老。” 霍老喊了一声。 早就等在旁边的孙培德,带两个助手,快步上前。 他没用酒店的仪器,而是打开了自己带的一个银色手提箱,里面是可携式生物分析仪。 孙老戴上白手套,亲自用特製的手术刀,小心翼翼的切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小块鱼胶放进仪器。 所有人都死死盯著仪器屏幕上不停跳的数据。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孙培德看著屏幕,拿著报告单的手,开始控制不住的抖。 他猛的抬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出嚇人的光。 “奇蹟……不,这是神跡。” 他声音发颤,差不多是吼出来的。 “它的细胞活性,是普通鱼胶的三十四倍。三十四倍啊。” “它的胶原蛋白结构,已经不是简单的蛋白质了,这是一种可以高效修復、激活人体老化细胞的生物活性酶。这东西,压根不是食材,这是活体延寿的神药。” 霍老慢慢站起身,一个穿白色唐装的国医大师,亲自把一小碗刚用这鱼胶熬的清汤,恭敬的端到他面前。 霍老一口乾了那碗汤。 肉眼就能看见,霍老那因为老了乾瘪的脸,几分钟內就变得红润饱满了。 他花白的头髮恢復了光泽,常年不断的咳嗽声也停了。 长长的舒了口气,气息悠长平稳,完全不像一个快九十岁的老头。 霍老站直身体,腰杆挺的笔直对大家说: “从今天起,林辰小友,就是我霍振雄的生死之交。” “任何跟龙脊鲜生作对的,就是我霍家的死敌。” 霍老话音刚落。 “砰。” 不知道谁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推开椅子,整个宴会厅瞬间失控。 平时高高在上的富豪们,这会儿撕了所有面具,不顾一切的冲向林辰。 “林老板。林神仙。求您给条活路吧。” “这是我的空白支票,您隨便填。只要能给我一份供货合同。” “滚开。別挡著我。林总,这是我城西三个旺铺的转让协议,我不要钱,白送您。只求您別断了我的货。” 一个身价过亿的老板,被挤得摔倒在地,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更多疯了的人踩了过去,发出痛苦的叫唤。 就在这时,唐震猛的站了出来,挡在林辰身前,对著人群一声怒吼。 “都给我安静。想死的就再往前一步。” 混乱的人群被他暂时镇住。 唐震转身,对著林辰,深深一鞠躬。 “林总,从今天起,我万豪集团旗下所有核心地段的海鲜档口,全部无偿转让给龙脊鲜生,由您全权运营。” 林辰看著眼前这些丑態百出的富豪,眼神没一点波澜。 “想合作,可以。” “但从今天起,规矩,我来定。” “第一,所有產品,由我龙脊鲜生独家定价,你们没资格讲价。” “第二,所有合作方,必须提前预付半年的货款,当保证金。” “我签。我签。林总,我先签。” “妈的,谁抢我的笔。” “预付一年。我预付一年的。” 短短三天。 龙脊鲜生全盘接收了江海会完蛋后留下的一百八十家高档海鲜酒楼渠道、三个大型冷链中转港口,还有之前被垄断的所有海外进口配额。 龙脊集团总部大楼,顶层办公室里。 新上任的財务总监手抖的,把一份最新的资產评估报告,恭敬的放在林辰面前。 “林……林总,在……在全盘吞了江海会的资產后,我们龙脊鲜生的市场估值……”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跟做梦一样发颤。 “已经飆到……五十亿。” 林辰看著报告上的数字,眼神还是那么平静。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子里轰然响起。 【叮!】 【恭喜宿主完成里程碑任务——“制霸全省”!】 【任务奖励:系统积分10万点!】 【特殊奖励:解锁四级商城高级黑科技——“『深潜者一號』深海潜航器”全套製造图纸!】 第121章 你也不想进局子喝茶吧? 龙脊集团总部大楼,顶层。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新上任的財务总监,正手抖的把一份报告放林辰面前。 “林……林总,我们接收江海会所有资產后,龙脊鲜生的市场估值……” 他咽了口唾沫。 “已经……突破五十亿。” 办公室里很安静。 林辰的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就看到报告上那个五十亿的数字。 他挥挥手,財务总监赶紧的出去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后,林辰在脑海里回应。 【恭喜宿主完成里程碑任务——拿下全省。】 【任务奖励:系统积分10万点。】 【特殊奖励:解锁四级商城高级黑科技——深潜者一號,全套製造图纸。】 林辰手指在桌上敲了下,一张三维结构图就在他眼前展开。 图纸上是流线型的外壳,模块化的功能区跟精密的机械臂,还有一个超导电磁推进系统。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周大壮那大块头挤了进来,手里捏著个油扳手,刚从车间赶过来的。 “老板,你叫我?” “过来看看这个。” 林辰把图纸投影分享给周大壮。 周大壮凑过来,看清图纸上的参数跟结构时,手里的扳手“哐当”掉在地毯上。 “我的老天爷……” 周大壮揉了揉眼睛,凑的更近了,嘴巴半张著。 “老板,这不是图纸,这是科幻片里的道具吧。这玩意儿造出来,別说下海,直接就能飞出地球了。” 他指著其中一个动力结构模块。 “超导电磁推进?这连个螺旋桨都没有,靠电磁场喷水流前进?得多大的能量核心才能带的动?!” 林辰指了指图纸的核心部分。 “能量核心有方案,但外壳材料,你看一下。” 周大壮的视线移过去,看向材料標註。 “特种鈦合金?” 他嘶了一声。 “老板,这不是市面上那些普通的鈦合金。图纸上要求的强度跟抗压係数,比军用潜艇的外壳標准高出不少。这东西,別说我们省,全国都没几家能生產。” “那库存呢?”林辰问。 周大壮皱起眉头。 “生產线没有,但库存……我倒是听说过一批。是省城的韩氏重工,他们前年从德国进口了一批给军工项目做实验的特种鈦合金,项目取消了,那批料就一直压在他们仓库里。” “不过老板,韩氏重工的老总韩建国,不好打交道。那老傢伙是省城出了名的老油条,而且……我听说他跟江海会的关係不清不楚。” 林辰站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走,去会会他。” …… 下午,省城,韩氏重工总部大厦。 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韩建国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手腕上戴著一串小叶紫檀,正用紫砂壶冲茶。 他眼皮子都没抬一下,压根没正眼看对面的林辰跟周大壮。他旁边的沙发上坐著诸葛明,雷万海的智囊。 诸葛明西装革履。 韩建国笑了笑:“林总,年轻有为啊。” 他把一杯茶推到林辰面前。 “一个卖鱼的,能把生意做到五十个亿,真是让我们这些搞实业的老傢伙开了眼了。” 韩建国抿了口茶,靠在老板椅上,用下巴指了指周大壮。 “听说,你们想要我仓库里那批德国货?” 周大壮刚想开口,就被林辰一个眼神制止。 林辰端起茶杯,没喝,只是看著杯里的茶叶。 “开个价吧,韩总。” 韩建国笑了,伸出一个巴掌,又翻了一面。 “十倍。” “市场价的十倍。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周大壮“噌”一下就站了起来,拳头都捏紧了,“韩建国,你他妈抢钱呢?!” 韩建国没有抬眼,旁边的诸葛明开了口。 “周师傅,话不能这么说。韩总这批料,是独一份。独一份的东西,自然是独一份的价。林总家大业大,不会连这点小钱都出不起吧?” “还是说,林总的钱,都是靠坑蒙拐骗来的,见不得光,不敢花?” 周大壮就要上前。 林辰还坐著,把玩著手里的茶杯。 一道系统提示在他脑中出现。 【每日情报已刷新。】 【情报一:目標人物韩建国,其名下韩氏重工库存的77b批號特种鈦合金(市值1.2亿),已被其偽造仓储文件,私自作为个人资產抵押给地下钱庄金海资本,用於填补其在澳门赌场的亏空,贷款合同三日后正式生效。】 【情报二:韩建国近五年走私进口劣质钢材还有偷逃税款的全部帐本(含纸质跟电子备份),藏匿於蓝湾国际小区a栋1102室,书房保险柜內。该房產户主为李美美,系韩建国情妇。】 …… 林辰嘴勾了一下。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一饮而尽。 “茶是好茶。” 他放下茶杯。 “就是韩总最近火气好像有点大,是不是澳门那边……手气不太好?” 韩建国脸上的肥肉一颤,端著紫砂壶的手停在半空。 诸葛明也看了韩建国一眼。 林辰没理他们,继续说。 “手头紧,周转一下也正常。我听说金海资本的利息,可不低啊。” “韩总拿公司的资產去做个人抵押,董事会那边……应该还不知道吧?” 韩建国额头上开始冒冷汗。 “他怎么会知道?” “这些事,他做的天衣无缝,连他老婆都不知道……” 林辰看著他。 “不过,比起赌债,税务上的问题更麻烦一点。” 林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楼下的车流,开口说道: “蓝湾国际的房子,风水不错。尤其是a栋1102,看江景视野最好。” “不知道……李美美小姐,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韩建国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你……你……” 他指著林辰,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手里的紫砂壶脱手而出,摔在地板上,碎成了几片。 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也溅在他裤腿上,他却没反应。 林辰转过身,看著瘫在椅子上的韩建国。 “韩总。” “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那批鈦合金的……友情价了吗?” 第122章 两个电话,韩总你跪的挺快啊? 韩建国瘫在椅子上,脸上的肥肉剧烈的抖动,汗水把他头髮黏成一缕一缕的贴在额头上。 他怎么知道的?! 蓝湾国际! 李美美! 保险柜! 这些词让他浑身发冷。 这些事他做的天衣无缝,连老婆都瞒的死死的,这个姓林的,这个卖鱼的,怎么可能知道! 旁边的诸葛明脸上也没了从容。 他惊疑不定的看著林辰,又看看彻底失態的韩建国,喉结上下滚了滚,一句话也说不出。 “你……你他妈的调查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韩建国猛的从椅子上弹起来,肚子撞到红木办公桌。 他眼睛通红的瞪著林辰。 “你以为知道这些就能拿捏我?我告诉你,在省城,我韩建国想让你消失,比捏死只蚂蚁还容易!” 他拍下桌上的呼叫钮。 “来人!都他妈给老子滚进来!” 办公室厚重的实木门被粗暴的撞开。 十几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壮汉涌了进来。 这群人都是韩建国养的打手,个个手上不乾净。 “韩总!” 领头的光头躬身。 韩建国肥胖的手指指著林辰: “给我把他的腿打断!把他知道的东西,全从他脑子里敲出来!还有他的手机,给我砸了!砸成粉末!” 他现在就一个念头,物理毁灭。 只要把眼前这人解决了,把他手里的证据毁了,一切就都还有的救。 那十几个黑衣保鏢听完,立刻散开围成个圈,朝著林辰他们逼近。 周大壮魁梧的身躯往前一横,挡在林辰身前。 他没看那些保鏢,只是扭了扭脖子,骨节咔咔响。 他眼睛冷冷的扫过韩建国,粗声说:“韩胖子,你想清楚了?动我们老板,你这栋楼今天怕是不够我们拆的。” 光头保鏢的脚步顿了顿,但还是继续往前走。 韩建国被逼到绝路,吼道:“动手!出事我担著!一人一百万!” 重赏之下,保鏢们的眼神贪婪又凶狠。 可被周大壮护在身后的林辰脸上没半点慌乱,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的掏出手机。 他解锁屏幕,手指轻点,拨出个號码。 然后,按下免提。 电话接通。 一个沉稳又有威严的男声从听筒里传出:“你好,市经侦支队,张队。” 韩建国的瞳孔猛的一缩。 经侦支队! 他怎么会有张队的私人电话?! 林辰没说话,只是把手机举了举,示意韩建国听。 办公室里,所有保鏢的动作都定住,面面相覷。 他们是混社会的,但跟国家机器硬碰硬,是找死。 林辰没掛断,手指在屏幕上又操作了下,拨出第二个號码。 还是按了免提。 “餵?” 一个阴冷沙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九哥。” 林辰淡淡开口。 听到这个称呼,韩建国脸上的血色一下全褪光。 金海资本,九哥! 那个在地下世界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的放贷巨头! 电话那头的九哥好像有点不耐烦:“谁啊?有屁快放。” 林辰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我是林辰。韩建国想把他抵押给你的那批77b特种鈦合金,卖给我。”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跟著,九哥阴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满是杀意。 “韩建国?你他妈敢把老子的抵押物卖给別人?很好。今晚十二点前,你要是敢动仓库里一块钢板,我不管你是谁,我卸你两条腿。你老婆孩子在哪上学在哪逛街,我全知道。” 电话掛了。 办公室里死一样安静。 韩建国脸上的肥肉疯狂颤抖,张著嘴,喉咙里“嗬嗬”作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前一秒还囂张跋扈的韩总,腿一软,直接跪在了林辰面前的大理石地板上。 那十几个黑衣保鏢,一个个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老板都跪了,他们还打个屁啊? 周大壮看著这一幕,撇撇嘴,低声嘟囔一句:“还以为多硬气呢。” 诸葛明更是脸色煞白,悄悄的往后退了两步,想跟跪在地上的韩建国划清界限。 林辰收起手机,居高临下的看著跪在脚边的韩建国,从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到他面前。 “韩总,这是那批鈦合金的转让协议。” 韩建国颤抖著手捡起协议。 看到转让价格那一栏的数字,他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 三百万! 市值一点二个亿的德国特种鈦合金,他居然只出三百万! 这不是收购,这是明抢! “林……林总……”韩建国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著林辰的裤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高抬贵手!这个价……我没法跟董事会交代啊!” “交代?” 林辰声音很轻,“你是想跟董事会交代,还是想跟经侦支队和九哥交代?选一个。” 韩建国浑身一颤,知道自己没的选。 林辰从西装口袋抽出一支钢笔,扔在韩建国面前。 “签字。” 韩建国看看地上的钢笔,又看看林辰平静的眼睛,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他哆哆嗦嗦的捡起笔,在协议末尾签下自己歪歪扭扭的名字,然后瘫在地上。 林辰弯腰捡起签好的合同,吹了吹墨跡,確认没问题后揣进怀里。 他没再看地上的韩建国,转身对周大壮说: “大壮,通知我们的人,带上所有能开的卡车。” “连夜拉走,一块钢板一颗螺丝,也別给江海会留。” 第123章 五千积分,逆转天灾! 几十辆重卡在山路上排队开,车灯把前面的黑夜都给撕开了。 黄泥村的村民早睡死了,没人知道,这片地底下正有人搞秘密行动。 车队最后停在后山一个看不见的海蚀洞跟前。 洞口有野草跟大礁石挡著,就一条窄土路能过去。 周大壮光著膀子,在那指挥人卸货。 机器吊臂把一块块鈦合金板子往洞里吊。 “记住,都给我轻点啊!都他妈给老子轻点!这玩意儿比你们老婆都金贵!知道吗?” 周大壮嗓门大的很。 海蚀洞里头给改成了个临时船坞,上百个探照灯把洞里照的跟白天一样。 电焊切割的活儿正干著,空气里都是机油跟铁烧糊的味道。 一个老大老大的龙骨已经架好了,工人们通宵的焊,拼。 林辰站一块高石头上,就那么瞅著。 孙黑子抱著胳膊站他后头。 “老板啊,真行啊你,这帮孙子干活跟玩命一样。” 孙黑子开了口。 林辰没吭声,眼神就落在那刚有点样子的东西上。 深潜者一號。 他记得系统图纸上每一个零件每一个数。 这艘潜航器,就是他拿来挑战“深海之眼”的傢伙。 三天三夜。 周大壮跟他手下那帮技术员,眼睛都没合过,全靠提神饮料撑著。 潜航器的壳子差不多都扣上了,就剩个动力系统跟维生模块还在最后调。 “老板,再有六个钟头,最多六个钟头!咱们就能下水试试!” 周大壮那张油脸上,俩眼珠子亮的嚇人。 林辰点了点头。 情况突然变了。 就在大伙儿都以为快完事的时候,洞外头的天上突然打起了雷。 一阵狂风灌进洞口,探照灯的架子都给吹的晃悠。 跟著,雨点子就下来了,没一会儿就哗哗的连成片。 “哎呀,妈的,天气预报不是说晴天的吗?欺骗我感情?” 一个工人抬头骂了一句。 海浪拍洞口礁石的声儿越来越响,整个海蚀洞都开始轻微的晃。 “不好了!快涨潮了!” 一个老工人脸都白了,指著洞口。 本来还在几十米外的潮水线,正飞快的往上涨。 海水带著白沫子,往洞里头倒灌。 水一下子就淹到工人们的脚脖子,电焊机碰到水,“刺啦”一下冒出电火花。 “快!快断电!” 周大壮的吼声都哑了。 但是晚了。 又一声巨响从顶上传来。 一块大石头从十几米高的洞顶掉下来,砸地上摔的粉碎。 跟著,更多的碎石头跟泥土往下掉。 整座山,在雷暴跟海潮的衝击下,开始不稳当了。 “塌了!要塌了!” “快跑啊!” 工人们嚇破了胆,扔了傢伙就往洞外跑,乱喊乱叫。 现场一片鸡飞狗跳。 “都不许跑!回来!都给老子回来!” 周大壮俩眼通红,他不但没退,反而冲向了潜航器的主控制面板。 他张开胳膊,拿自己身子护著那块精密的仪器。 海水拍他大腿,顶上掉下来的碎石头砸他后背上,他也不管。 “前功尽弃了!现在跑,一切都他妈的白干了!” 他衝著那群逃命的工人喊。 林辰的脸一下子沉下来。 他瞅著那正往下掉渣的洞顶,瞅著那已经淹到膝盖的海水,还有护著控制板的周大壮。 跑,潜航器就没了。 不跑,所有人可能都得埋在这。 就这一下子的功夫,林辰脑子里的系统面板亮了。 【警告:检测到宿主所处环境地质结构极度不稳定,三分钟內有百分之九十五的概率发生大规模坍塌。】 【系统商城紧急刷新:】 【选项一:高强度纳米维修机器人(十台)。售价:8000积分。可对潜航器进行紧急修復。】 【选项二:一次性空间迁跃信標。售价:12000积分。可將潜航器隨机传送至五百公里內安全水域。】 【选项三:微型地质结构稳定仪。售价:5000积分。可在半径一百米內,强制稳定地质结构三十分钟。】 想都没想。 “兑换地质稳定仪!” 【积分-5000,兑换成功。】 一个罗盘样子的金属玩意儿出现在林辰手里。 那玩意儿表面上刻著些看不懂的道道。 他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洞顶跟潮水上,走到洞口一边的石壁旁边。 把那仪器用力的按进石壁的缝里。 一阵很轻的响声过去,一道看不见的能量波从仪器里散开,把整个海蚀洞都罩住了。 本来还在掉石头的洞顶,瞬间就安静了。 脚底下大地的晃动也停了。 洞外头还是风雨雷电,但洞里头再没一个石子儿掉下来。 “咦?不晃了?” “怎么回事?停了?” 正要跑的工人们都停了脚,不確定的瞅著四周。 周大壮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抬起头,一脸懵逼。 只有林辰,脸上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他拍了拍周大壮的肩膀。 “继续。” 周大壮瞅著林辰的眼睛,然后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对著那群发愣的工人就是一脚。 “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回来干活!想不想要奖金了!” 最后的组装活儿飞快的进行著。 当最后一颗螺丝给拧紧,潜航器那厚重的合金舱门慢慢合上的时候,所有人都累趴在海水里。 完成了。 一艘黑不溜秋的潜航器,就那么安安静静的浮在船坞里头。 它的金属壳子在灯光下反著光。 “老板……”周大壮的声音有点抖,他瞅著那潜航器。 林辰走到主控台跟前,按下了红色的启动按钮。 潜航器的推进器发出一阵闷响,开始转动。 它滑出船坞,在所有人注目下,钻进了洞外的大海。 驾驶舱里,林辰跟周大壮被固定在椅子上。 眼前的全息屏幕上,数据在不停的跳。 【深度:100米】 【深度:500米】 【深度:1000米】 下潜的速度很快。 周大壮把拳头攥的死死的。 可就在深度计跳过1200米的时候—— 一阵警报声突然响了。 一道红色的警示灯,在仪錶盘的右上角闪个不停,把两个人的脸都映的红通通。 【警告!检测到生物反应!正在接近!】 第124章 千米深海的危机 警报声响了起来。 控制舱里红灯一闪一闪的。 “老板!不对劲!仪表全他妈失灵了!” 周大壮的脸都青了。 汗珠从他额头上滚下来,滴在控制台上直接蒸发掉。 “陀螺仪的读数在乱跳!声吶探测也全是雪花点!我们……我们在下坠!这玩意在往下掉!” 他两只手紧紧的抓住控制台的边缘,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潜航器现在正处於失重下坠的状態。 屏幕上的深度计数字正在飞快的变化。 【1350米】 【1420米】 【1500米】 “稳住。” 林辰只说了这两个字,眼睛都没看旁边的周大壮,视线跟钉子一样钉在面前的全息屏幕上。那上面除了不断变化的深度数字外,一片漆黑。 他的脑子里,系统面板的警告信息已经亮了。 【警告!前方一千米侦测到超高强度生物力场!该生物正在释放强电磁脉衝,已经干扰了潜航器的电子设备!】 【警告!目標正在高速接近!】 潜航器的正前方传来一阵猛烈的撞击,整个“深潜者一號”都剧烈的颤抖了一下,金属骨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周大壮身子往前一扑,脑袋差点磕在仪錶盘上。 “什么东西?!”他大喊著,打开了潜航器外部的矩阵式探照灯。 一道强光柱瞬间照亮了前方的黑暗。 光芒照到的地方,让周大壮停止了喊叫。 那是一张脸。 一张扭曲又丑陋的巨大脸庞,体型差不多有半个潜航器那么大。它的头顶上有一根发出蓝色光芒的肉质长竿,在水里晃来晃去。 它的嘴巴裂开的角度超过了一百八十度,里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獠牙。 是变异的深海琵琶鱼,一个巨型的变种。 它那两颗巨大的眼球很浑浊,正死死的盯著驾驶舱。 又一次撞击传来。 这次,那头巨兽张开了大嘴,用牙齿啃咬在潜航器前端的观察窗上。 特种玻璃上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周大壮睁大眼睛,看到那块玻璃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在这超过一千五百米深的海底,任何一道裂纹都意味著死亡。巨大的水压会在一瞬间就把他们和潜航器一起挤成碎片。 “完了......” 周大壮鬆开抓著控制台的手,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他只是个机械师,又不是神。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把他从主控制位上推开了。 是林辰。 周大壮睁开眼,看到林辰的侧脸,他很平静。 林辰一只手接管了主控制杆,另一只手在辅助操作屏上飞快的点著。 “老板,没用的……是物理撞击……”周大壮说。 林辰没理他,意识正在快速瀏览著系统商城。 【避水珠(一次性高能激发)】 【兑换所需积分:10000】 “兑换!” 【积分-10000,兑换成功!】 一道淡蓝色的能量薄膜笼罩住了“深潜者一號”的外壳。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条变异琵琶鱼再次撞了过来。 潜航器只是轻微的晃动了一下,衝击力完全被吸收了。它的牙齿没能在能量薄膜上留下任何痕跡。 巨兽停顿了一下。 “还没完。”林辰在控制屏上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启动,高频次声波震盪器!功率开到最大!” “老板,那会把咱们自己的声吶也震坏!”周大壮喊道。 “闭嘴!”林辰说。 一股无形的声波从潜航器向四周扩散开去。 那头变异琵琶鱼的身体猛地一僵,接著就开始剧烈的扭动抽搐起来。 它的大嘴不受控制的张开又合上,头顶上的诱饵灯快速的闪烁了几下,然后就爆裂了。 强烈的次声波直接作用在了它的神经系统上。 这头深海生物扭过头,拖著还在痉挛的身体,向著黑暗的深处逃去。 危机好像解除了。 周大壮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气,浑身都是汗。 可是,林辰依旧死死的盯著前方。 巨兽逃窜引发的水流和次声波的震盪,让前方的海底淤泥层开始大片的崩解剥落。 泥沙被卷了起来,水体变得很浑浊。隨著泥沙慢慢散去,一个庞大的黑色轮廓在探照灯的光芒中显露了出来。 周大壮也注意到了,他凑到观察窗前,嘴巴一点一点的张大。 “那……那是什么?” 浑浊的水渐渐散尽。 一艘船。 一艘巨大的古老的木质沉船,斜斜地插在海底的泥沙里。 船体有一百多米长,断裂的巨大桅杆指向海面。船身上布满了海洋附著物,看起来很古老。它的样式,是一艘几百年前的西班牙大帆船。 “我的天……这得是多大的发现啊……”周大壮的声音都在发抖,“国家地理的考古队来了都得疯!” 林辰没有说话,操控著潜航器缓缓的靠近沉船。 探照灯的光柱在船身上移动,扫过腐朽的木板跟破碎的船舷。 最后,光柱停在了断裂的主桅杆上。 在桅杆的中段,一个徽章的轮廓清晰可见。 那是一个螺旋状的怪鱼图案,由很多线条纠缠在一起组成。 看到这个徽章,林辰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呼吸都停滯了一秒。 他想起了爷爷林大发那本泛黄的航海日记。 其中一页,用红色的笔跡画著一模一样的图案。旁边是爷爷的字跡: 【他们疯了……为了找这艘船,为了这个標记……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林辰伸出手,指尖碰著观察窗。 周大壮还在旁边念叨著发財跟考古价值。他没有注意到林辰神情的变化。 这艘船……不是古代帆船。 这正是爷爷日记里提到的,那个庞大的跨国组织“深海之眼”,在三十年前寻找並最终导致爷爷遇害的那艘…… 幽灵船。 第125章 打捞沉船金丝楠 幽灵船。 林辰脑子里蹦出来这仨字。 他指著特种玻璃外头那个螺旋怪鱼的徽章。 忽然就想起了爷爷日记本里的那些字。 【他们都疯了……为了找这艘船,为了这个標记……啥事都乾的出来……】 三十年前,林大发就是因为这艘破船跟这个什么组织,才死在海里的。 三十年后,这船居然就停在了自己面前。 “老板……林子?” 周大壮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他瞅见林辰死死盯著那破船,脸色有点不对劲。 “这船……有啥问题?” 刚才那条变异的大嘴鱼,八成就是守著这艘船的。 林辰把手收回来,眼睛又回到了控制台上,眼神从好奇变成了审视。 他决定了,要把这艘船给拆了,看看里头到底藏著什么鬼。 “大壮,开外部机械臂,准备切割打捞。” 林辰的声音听著很稳。 “啥?” 周大壮一下没反应过来,“老板,你不是开玩笑吧?这水流啥情况你看不见?” 他指著屏幕上红的嚇人的水流箭头,嗓门都高了不少。 “一股暗流从船底下那海沟里冒出来,正衝著我们呢。潜航器的稳定系统功率都拉到百分之九十了,还在往下掉!这情况別说打捞了,机械臂伸出去都得给掰了!” 周大壮急的脑门上全是汗:“林子,这根本不可能!” 他话音刚落,一股更猛的暗流就砸了过来。 “深潜者一號”猛的一震,船舱里的金属架子都给弄的吱嘎响。 那艘老破船上的木头片子开始哗啦啦的往下掉,眼瞅著就要散架了。 真要是塌了,里头的东西就全得埋进深海的烂泥里。 周大装脸都白了,一把抓住控制台:“完犊子了,要塌了!老板,快跑啊!再不走我们都得被卷进去!” 林辰跟没听见一样,就盯著全息屏幕上那艘在暗流里晃来晃去的沉船。 【深海机械臂精准操控术,启动。】 在他眼睛里,那些狂暴的暗流全都变成了数据和轨跡。 他能算出来水往哪流,劲多大,下一秒会怎么变,脑子里直接出现一个三维的动態模型。 那艘快散架的破船,里头的结构,哪块最不结实,哪根龙骨快断了,都用贼亮贼亮的红线標了出来。 林辰两只手动了。 十根手指头在主副两个控制面板上,快的跟抽风一样。 周大壮看著他这操作,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眼睁睁瞅著,那只刚才还在暗流里抖的跟筛糠一样的重型机械臂,突然一下就稳住了。 机械臂在急的嚇人的水里头划了道特別平滑的弧线。 它躲开了一根正在往下掉的桅杆,从一个破了的船舷口子钻了进去。 “这……这他妈怎么可能?” 周大壮的喉结滚了一下,没再吱声。 机械臂进了船舱里头。 数不清的箱子跟乱七八糟的东西隨著船身倾斜到处滚,暗流在窄小的空间里搅的跟洗衣机似的。 但林辰的操作却越来越准。 机械臂的探照灯直接锁定了角落里一个埋在烂泥里一半的木箱子。 他没硬抓,而是用最前头的微型切割器,飞快的把缠在箱子上的几根烂绳子给切断了。 然后,五根爪子一张,夹住箱子,贴著正在塌下来的舱壁,从另一个口子退了出来。 整个过程快的嚇人。 第一个箱子被稳稳噹噹的放进了潜航器外头的掛网里。 “继续。” 林辰吐出俩字,控制著机械臂又冲向了沉船。 这次的目標是船中间一个封死的舱室。 “老板,那是主货仓,外面是两层船壳,切割器功率不够!” 周大壮赶紧提醒。 林辰还是没说话,在控制屏上调出了机械臂的液压衝击钻头。 在他控制下,那钻头没瞎搞,而是顺著船壳木板的纹路和烂的最厉害的地方,飞快的钻了一排小洞。 接著,机械臂换上切割爪,使劲一撕。 “刺啦!”一声。 一大块船壳直接被撕了下来,露出了里头的玩意儿。 就那一瞬间,周大壮呼吸都停了。 探照灯的光照进黑漆漆的船舱,落在一片贼大,表面还闪著金光的物体上。 那是一整块木头。 一整块直径超过三米,长都看不到头的巨大木头,就那么躺在船舱底下。 它整个都是黑的,但在强光下,表面有无数金色的丝线,隨著水波一晃一晃的。 “金……金丝楠木……阴沉木……”周大壮的声音都发抖了,眼珠子瞪的跟铜铃一样,“我的老天爷啊……这么大一块……这得值多少钱?!” 这玩意儿已经不是钱能算清楚的了。 沉船的结构彻底断了,船身开始飞快的往下沉。 “没时间了!” 周大壮吼道。 林辰的眼神一点没变。 机械臂前头“噌噌”弹出好几根高强度合金缆绳,死死的钉进了那块大楠木的不同位置。 “绞盘启动!最大功率!” 潜航器的深海绞车开始嗡嗡转,合金缆绳一根根绷的笔直,硬是把那块比卡车还重的巨木从沉船里一点点往外拖。 船塌的速度越来越快了。 无数断了的木板跟船肋骨噼里啪啦的砸向楠木和缆绳。 林辰的双手在控制台上都快舞出残影了,不停的调整每一根缆绳的拉力,让那块大木头用一个特別刁钻的角度,躲开了所有掉下来的东西。 “嘎嘣!” 连著楠木和船底龙骨的最后一块结构也断了。 整块巨大的金丝楠木阴沉木被彻底拖了出来。 就在它脱离船身的下一秒,那艘老破帆船“哗啦”一下全散了架,被暗流卷著,消失在了黑暗跟烂泥里。 周大壮两条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浑身都被冷汗给湿透了。 他看看屏幕上被缆绳吊著的巨大楠木,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林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两个人,都是怪物吧? 林辰没管周大壮,把金丝楠木和之前捞上来的几个箱子用外掛网兜固定好,然后就启动了潜航器的上浮程序。 “深潜者一號”调了个头,带著这笔能嚇死人的財富,朝海面升了上去。 …… 黄泥村码头。 天黑透了,海风吹的有点冷。 孙黑子搓著手,急的在码头上走来走去,时不时就往黑漆漆的海面上瞅。 “都下去一整天了,咋还没上来?” 他骂骂咧咧的踹了一脚地上的石子,“这鬼天气,不会出事了吧……” 这时候,他身后一个小弟指著远处的海面大喊:“黑……黑哥!你看!那是什么玩意儿?!” 孙黑子赶紧回头。 远方的海平面上,一个黑点正破开浪花往这边开。 是“深潜者一號”。 孙黑子眼睛一亮,刚想挥手,动作却停住了。 隨著潜航器越来越近,他看清了那玩意儿后面拖著的东西。 月光下,那是个庞然大物。 它通体乌黑,但在每个角度都反射著金灿灿的光。 一股说不出的香味顺著海风飘了过来。 孙黑子吸了一口。 他揉了揉眼睛,嘴巴一点点张大,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都不知道。 “我……我操……” 孙黑子看著那块巨大的“木头”,傻站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发……发財了……” 第126章 天价木料震全城 周大壮的腿肚子还在打颤,他扶著舱门,呼哧呼哧的喘粗气,脸白的跟纸一样。 “老板...这...这是金丝楠...阴沉木...” “整根的...这么大...咱们...咱们发了!” 林辰拍掉身上的水珠,表情没什么变化,就那么看著那根大木头。 这玩意是那艘幽灵船上的。 “都別傻站著。” 林辰发话。 “黑子,立马联繫省城最大的安保运输,要防弹重卡,前后配八辆护卫车,一天之內,把这玩意给我安安稳稳的送到省城博雅拍卖行。” “大壮,你亲自跟车,车里塞满冰块,用隔热布把木头包死,除了我跟你,谁他妈都不准碰。” 孙黑子摸出手机:“好嘞老板!马上办!妈的,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动咱们的宝贝!” …… 三天后,省城。 博雅拍卖行,省里最牛的私人拍卖场,今天里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 平时那些有钱人,这会儿全围在一个大展台前头,小声嘀咕著什么,脸上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展台中间,那根十来米长三米多粗的大木头,就那么放著。 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还看见木头面上流动的金丝。 “这真是金丝楠阴沉木?我瞅著咋不太对呢?” “管他娘的对不对,这么大个儿,要是真的,那就不是钱的事了,这是传家的宝贝!” 人堆里,一个穿的人模狗样的男人撇撇嘴,跟旁边人说:“我看悬,哪有这么大的阴沉木,別是拿破木头刷了漆,再用药水泡出来的吧?听说这玩意的主人,就是最近挺火的那个龙脊鲜生,一个卖鱼的,他能有这宝贝?” 他嗓门不小,旁边好几个人都听见,再看那展台的时候,眼神都变了。 这傢伙是江海会一个分公司的经理,雷万海倒了之后,他就搞起了小古玩生意,今天纯粹是来砸场子的。 这时候,拍卖行的经理陪著一个穿和服留卫生胡的日本老头走过来。 “各位,这位是日本来的古玩鑑定大家,木村小次郎先生!木村先生家三代都是给他们天皇鑑定木器的,今天特意请他来给咱们掌掌眼!” 木村小次郎冲眾人点了下头,走到展台前,从一个木盒里拿出白手套跟一个高倍放大镜。 他弯下腰,放大镜贴著玻璃罩,一寸一寸的看。 整整十分钟,木村小次郎才站直。 所有人都盯著他。 木村小次郎摘了手套放回盒里,用那口音很重的中文开口。 “抱歉,让各位失望。” 他摇摇头。 “这个,不是天然的阴沉木。” “第一,它的香气太飘,是化学香精搞出来的,真正的千年阴沉木,香是往里走的,闻一下通透,不是这样。” “第二,金丝纹路太匀了,看著假,是用雷射鵰了以后填的金粉。老天爷可做不出这么『完美』的东西。” “所以,”木村小次郎声音大了点,扫了一圈,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这就是一块便宜木头,泡了药水雕了花样填了金粉做旧的……烂木头!” 全场一下子炸了锅。 “假的?真是假的?” “我就说嘛!一个卖鱼的,哪有这好命!” 江海会那傢伙在人堆里喊的最大声,指著展台那边就骂:“骗子!大骗子!想钱想疯了吧!拿根破木头就想到省城骗钱?博雅拍卖行这回脸都丟光了!” 那些有钱人一个个往后退,看展台的眼神充满了鄙夷跟愤怒。 拍卖行的经理脸都白了,冷汗顺著脑门往下流。 整个场子,就林辰一个人还稳稳噹噹坐在角落沙发上喝茶。 那傢伙看林辰屁反应没有,更来劲,直接衝到他面前吼:“姓林的,你他妈还有脸坐著?!滚出去!我们省城不欢迎你这种骗子!” 林辰放下茶杯,抬了抬眼皮。 眼神里没什么波澜。 “吵完了?” 这时候,拍卖行大门被人推开。 几个人走进来。 带头的是霍家的霍老,霍振雄。 他身后还跟著个头髮花白穿中山装的老头,看著挺精神。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认出了霍振雄,等他们看见霍老后头那老头,一个个都挺惊讶的。 “那...那是故宫博物院退下来的老馆长,张老?” “我的天,张伯谦老先生?他不是退了十年,谁都不见了吗?” 霍振雄压根没看別人,直直走到林辰面前,哈哈一笑:“林小友,久等,路上堵车。” 林辰站起来,对霍振雄点了下头,又看向他身后的张伯谦,很尊敬的喊了声:“张老。” 张伯谦一进门,眼睛就钉在展台那根大木头上,他几步衝到台前,嘴唇都在抖。 “这...这...” 旁边的木村小次郎看见张伯谦,脸色变了一下,还是上前鞠躬:“张老先生,这件是假的,我已经看过,您不用浪费时间。” 张伯谦根本没理他,绕著展台走了一圈,猛地回头吼了一声:“打开!” 拍卖行经理嚇的一个哆嗦,赶紧让人把玻璃罩打开。 一股更浓的怪香充满了整个大厅。 张伯谦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倒了一滴透明液体在指尖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在那黑木头上一抹。 那液体抹过的地方,黑木头表面立马泛起金光,一道道金色的水波纹漾开。 “龙...龙胆金丝楠!” 张伯谦眼泪刷的就下来,鬍子都跟著抖,一把抱住那根大木头。 “是龙胆金丝楠!书上才有的神木!都说这木头长在最阴的地方,却向著太阳长,一百年长一寸,一千年才成心,木心硬的很,纹路是龙胆纹,那香味能延年益寿驱邪避祟!” 老馆长猛地转身,指著脸都白了的木村小次郎,破口大骂:“你!还有你!你们这帮瞎了眼的蠢货!知道这是啥不?这是国宝!现在世上最大的一块『龙胆金丝楠』!你们居然说它是烂木头?!” “这是糟蹋宝贝!没见识!不要脸!” 张伯谦气的浑身哆嗦,指著木村小次郎的鼻子骂。 木村小次郎脸跟死人一样白,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嘴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不可能...这不可能...” 至於那个江海会的傢伙,早缩到人堆角落里,头低的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全场死一样的安静。 所有人都傻了,看著眼前这一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半天,才有个富豪哆哆嗦嗦的问:“张...张老,那这...这宝贝...” 张伯谦吸了口气。 眼神回到木头上,他伸手摸著,用一种不许任何人反驳的口气,对拍卖师说:“这东西,起拍价,一个亿!” “一...一个亿?!” 台下的有钱人愣了一下,跟著就疯了! “我出一点五亿!” “两亿!这东西是我的!” “两亿三千万!谁都別跟我抢!” “我出三个亿!现金!” 价钱就在这短短几分钟里,噌噌的往上涨。 刚才还嫌弃这破木头的富豪,现在眼睛都红了,拼命的挥著手里的號牌。 最后,价钱被一个神秘买家几口就抬到了一个嚇人的数。 “三亿六千万!” “三亿六千万!还有没有!还有没有更高的?!” 第127章 今晚钓大鱼 三亿六千万。 龙脊集团的办公室里,林辰看著电脑屏幕的银行帐户余额。 他指尖在桌面敲了敲。 这笔钱能用在“深潜者一號”的后续升级,还有“基因培育室”的扩建。 林辰准备关页面。 电脑发出声响。 屏幕变成红色,一个骷髏头图標在中央闪烁,旁边出现一行警告文字。 【高危预警:侦测到s级敌意目標锁定!威胁等级:致命!】 林辰瞳孔收缩。 他身体后靠,十指交叉,看著屏幕。 系统界面弹出,一张海洋地图展开。 地图上,“深潜者一號”的绿色光点停在黄泥村码头。 距离海岸线大概一百二十海里的公海边界,一个黑色图標越过虚线,朝黄泥村方向移动。 黑色图標上是一个螺旋状的怪鱼徽章。 深海之眼。 林辰的表情变了。 他想起林大发的死,那本航海日记,还有那个青铜鱼符信標。 【每日情报刷新】 【情报一:『深海之眼』亚太区负责人『黑鯊』,已搭乘『虎鯨』级微型武装潜艇,越过公海线,目標:宿主林辰。】 【情报二:对方核心任务,活捉宿主,逼问並夺取能够量產『超高活性』海產品的核心技术(即深海基因优化培育室)。】 【情报三:『黑鯊』性格残忍手段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已获得『除宿主外,皆可清除』的行动授权。】 【情报四:该潜艇装备有小型鱼雷发射管、高压电网及强电磁干扰设备,具备水下作战能力。】 “核心技术……” 林辰指节叩击著桌面,发出了声音。 黄金鱼王还有那条金枪鱼,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他们要抢夺他的技术。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孙黑子推门进来,说:“老板,不对劲。” 他走到办公桌前,压低声音:“这两天,码头周围多了不少生面孔,不像咱们这儿的人,金髮碧眼的,总在咱们的冷链车跟开拓者號旁边晃悠。” “我让兄弟们去盘问,他们不理,问急了就掏出护照,说外语。要不是怕给老板你惹麻烦,我真想动手。” 孙黑子捏紧拳头。 林辰抬起眼,看著他。 “慌什么。” 他声音很平。 孙黑子愣住。 老板的反应很平静。 “老板,这帮人来路不明,我怕……” “怕他们是来砸场子的?” 林辰接过话头,“不,他们想把咱们的厨子都给绑走。” 孙黑子没听懂,但他看见林辰的表情,就不再说话。 老板认真了。 “老板,你说咋办?要不要我叫人,先把那几个探路的……” 孙黑子做了个手势。 “不用。” 林辰摆摆手,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投向远处的海洋。 “人家开著潜艇过来,咱们总得表示一下。” “既然他们想玩,那我们就出海,给他们准备一个『礼包』。” 潜艇?? 孙黑子愣住。 他张了张嘴,看到林辰已经转身,眼神里是一种兴奋。 “黑子,去,把周大壮跟护卫队最能打的十个兄弟叫上,让他们带上东西,別声张。” “告诉他们,今晚,我们出海夜钓。” “钓大鱼!” …… 深夜,黄泥村码头。 海风很冷。 大部分渔民已经休息,龙脊鲜生的泊位上还亮著几盏灯。 林辰穿了件黑色的潜水作战服,走上“深潜者一號”的舷梯。 周大壮跟孙黑子带著十名护卫,神情严肃,手里的箱子装著武器。 周大壮低声报告:“老板,都准备好了。”他眼神里有凝重,也有一丝激动。 林辰点点头,走进驾驶舱。 启动潜航器前,他拿出一加密卫星电话,编辑了一条包含经纬度坐標的信息,发给霍老在京城的大管家。 做完这些,他將手机关机,放进防水箱。 “下潜。” “深潜者一號”滑入海水,消失在海面之下。 与此同时,距离黄泥村海岸线八十海里的海下,一艘黑色潜艇正悬停著。 潜艇指挥舱內,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白人男子,正盯著声吶屏幕。 他就是“深海之眼”亚太区的负责人,黑鯊。 一个金髮女操作员匯报:“目標出动了。信號源確认为『深潜者一號』,正以十五节的速度向我们靠近,预计四十分钟后进入伏击圈。” “愚蠢的华夏人。” 他命令:“通知下去,开启电磁干扰,切断他所有的对外联络。等他进入c3区域,用高压电网把他逼停。” “记住,我要活的。” “至於那艘潜航器跟里面的人,处理乾净点,別留下痕跡。” “是,长官!” “虎鯨”级潜艇调整姿態,朝著预设区域移动。 在他们上方的海面,数艘没有任何標识的快艇关闭引擎,静静停在夜色中。 更远的天际线上,几个红点正快速划破夜空。 第128章 到底谁是猎物! 水下八百米。 深潜者一號的探照灯照亮了前面不到二十米,再远就是一片漆黑。 “老板,这地方也太嚇人了。” 周大壮说,“多待一秒钟都感觉要折寿。” 林辰没理他,只是盯著主控屏幕上的三维地形图看。 这儿是清水岛的外海,靠近魔鬼暗礁的边缘。 海底的地形特別复杂,到处都是石头跟海沟。 “坐稳了。” 林辰说完,就在控制台上操作起来,调整潜航器的姿態。 …… 就在这时,八十海里开外。 一艘黑漆漆的微型武装潜艇,正悬停在一条海沟的阴影里。 指挥舱里的气氛冷得嚇人。 一个脸上带刀疤的白人男的,端个红酒杯,看著声吶屏幕上的那个绿色光点。 他就是“深海之眼”亚太区的负责人,代號“黑鯊”。 一个金髮女操作员弯腰报告:“长官,目標已经进了c3伏击区。『深潜者一號』正用十五节的速度靠近,估计三十分钟后就到最佳攻击位置了。” 黑鯊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 “愚蠢的华夏人,真以为开个铁罐头就能在深海里隨便跑?” 他一口喝完红酒,把杯子往控制台上一砸。 “总部那帮老傢伙还非要活捉?真是越来越胆小了。”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屑跟暴戾,“一个能养出『超高活性』海產的渔民?这种技术,直接从他尸体上拿,不更简单吗?” 黑鯊根本没把总部“儘量活捉”的命令当回事,直接下了命令:“通知下去,开电磁干扰,把他所有的对外联络都给我切断了。” “等他再靠近点,用『捕鯨叉』招待他。” “捕鯨叉”是他们对潜艇上装备的那种微型声吶鱼雷的代號。 “可是长官,『捕鯨叉』的威力可能会直接把目標给炸了,总部那边……”金髮女操作员有点犹豫。 “出了事我担著!” 黑鯊吼道,“我只要结果!我要那艘潜航器里所有会动的东西,都变成海底的碎肉!执行命令!” “是,长官!” 操作员不敢再多说,就在发射面板上敲打起来。 一条指令锁定了深潜者一號。 警报声在深潜者一號的驾驶舱里响了起来。 本来显示正常参数的屏幕,一下全被红色的警告覆盖,一个红色的三角標誌在屏幕中间闪个不停。 【警告!侦测到高能水下武器锁定!正在高速逼近!】 周大壮看到屏幕上的字,一下子就瘫在椅子上,脸都白了。 “林……林子!是……是鱼雷!” “完了!这下完了!咱们要被炸成零件了!” “我还没娶媳妇呢!我不想死啊!” 他闭上眼睛,在那儿胡乱念叨。 林辰站在主控台前面,脸色一点没变。 警报响的时候,他脑子里已经想好了怎么躲。 林辰两只手在控制台上飞快的操作。 深潜者一號的八组推进器全部过载,潜航器猛的向右下方沉下去,做著z字形的规避动作。 潜航器擦著一块海底山岩的侧面,切进了一片乱石丛里。 船舱剧烈的震动。 深潜者一號刚钻进石林,一枚微型鱼雷就擦著它的外壳飞了过去。 鱼雷撞在远处的山体上,炸了。 衝击波混著泥沙卷过来,深潜者一號被掀飞出去,在乱石堆里翻滚几圈才稳住。 驾驶舱里乱七八糟的,周大壮被撞得头晕眼花。 他发现自己还活著,潜航器也还完整,就是外壳上多了几道划痕。 不敢相信的看向林辰。 林辰还站在那儿,脸色比刚才白了一点,握著操纵杆的手指关节有点发白。 “虎鯨”號指挥舱里。 黑鯊看著声吶屏幕上消失又重新出现的光点,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 “miss?怎么可能!” “一艘民用的潜航器,怎么可能躲得开『捕鯨叉』的锁定!?” 那样的闪避动作,完全是军规级的。 这个华夏渔民到底是什么来头? 震惊之后,就是暴怒。 “废物!一群废物!” 黑鯊一脚踹在操作员的椅子上,“第二发!用两发!交叉锁定!我看他这次往哪儿躲!” 林辰没打算给他第二次机会。 躲避的同时,他已经完成了操作。 【消耗积分10000点】 【兑换成功:深海电磁干扰弹(一次性)】 “想玩?” 林辰没有犹豫,右手在一个红色的按钮上按了下去。 深潜者一號的底部,一个小型发射管打开,一颗金属球被弹了出去。 金属球在两艘潜艇之间的水域中停住。 一道看不见的能量风暴,以金属球为中心,席捲了方圆两公里的海域。 “虎鯨”號的指挥舱里,所有屏幕都布满雪花,然后就黑了。 头顶的照明灯闪了几下也灭了。 整个潜艇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寂静。 “怎么回事!?” “报告长官!所有系统全部瘫痪!我们失去了控制!” “动力系统失灵!舵机失灵!声吶也瞎了!” 黑暗中,船员们的惊叫和报告声响成一片。 黑鯊在黑暗中咆哮,拍打著没反应的控制台。 “重启!马上给我重启系统!” 这艘潜艇此刻一点声音都没有。 它瞎了,也瘫了。 这个时候,一股强大的深海洋流正从魔鬼暗礁的方向涌过来。 失去动力和方向控制的“虎鯨”號,被洋流推著,朝著一个方向飘去。 那个方向,是死亡断崖。 黑鯊好像意识了什么,扑到舷窗边。 借著应急灯的光,他看到了那片高耸的礁石,正占据了他全部的视野。 “不……不!!!” 他在开始渗水的指挥舱里,发出了惨叫。 一声巨响在深海中盪开。 “虎鯨”號的外壳,在跟死亡断崖接触的时候,被撕裂、扭曲,断成了两截。 海水涌进断裂的船舱。 黑鯊和他的手下,都被深渊吞噬了。 混乱的水流中,深潜者一號驶近潜艇的残骸。 一层光晕笼罩在它的外壳上,把乱流都隔绝在外面。 周大壮和从后舱过来的护卫队员们,通过观察窗,看著正在下沉的潜艇残骸和从里面飘出来的尸体。 他们齐刷刷的看向林辰,眼神里全是崇拜和敬畏。 在鱼雷锁定的绝境中活下来,还反击了敌人。 林辰对他们没什么反应,脸色很平静。 他再次操控控制台。 【深海机械臂精准操控术,启动。】 一条十五米长的鈦合金机械臂,从深潜者一號的肚子底下伸出来,伸进下沉的潜艇驾驶舱残骸里。 机械臂的探爪穿过扭曲的钢板和破碎的仪錶盘,在浑浊的水里摸索。 它停住了。 五根合金指爪收紧。 从一具被卡在座位上的尸体怀里,拽出了一个黑色的防水保险箱。 那具尸体,是到死都抱著箱子的黑鯊。 第129章 来自京城的背叛者 周大壮跟几个护卫队员从后舱走出来,看著用重型缆绳拖进来的“虎鯨號”潜艇破烂,脸都嚇白了。 潜艇上的钢铁扭曲的不成样子,窗户全碎了,裂缝里还能看见红色的血。 他们的眼神全都集中在那个从驾驶舱里走出来的人影上。 林辰。 没人敢跟他对眼。 这不是尊敬,是纯粹的害怕。 在被鱼雷锁死的死局里,这男的活了下来,还反手干掉了一艘军用级的武装潜艇。 这种本事......已经不是人了。 “老板......”周大壮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林辰开口:“用最好的防雨布,把这堆破铜烂铁给我盖的严严实实的。” “海蚀洞封了,从现在起,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准靠近。” 他顿了顿,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谁敢漏出去半个字,我不杀你们。” “直接送官。” 所有人都懂,送官比杀了他们还惨。 这事牵扯太大了,要是爆出去,个个都是重罪。 林辰没再管他们,一只手拎起那个从黑鯊尸体上扒下来的黑色防水保险箱。 箱子起码五十斤重,但他单手拎著,跟玩儿似的。 拎起箱子,他转头就往基地最里面走。 三道死沉死沉的防爆铁门一道道关上锁死。 地下密室里只有灯亮著,空气里是一股子海盐跟金属锈味混在一起的味道。 林辰把保险箱放到合金工作檯上。 灯光照在箱子上,反射著黑色的光。 他伸出手,摸了摸箱子表面。 刚一碰到,他脑子里就弹出来一个系统界面。 【高危警告:箱子里面有高灵敏度的压力感应跟强酸自毁装置。从外面硬拆,成功的可能性只有0.01%。里面的文件会在0.3秒內被氢氟酸烧个乾净。】 【发现高频追踪器,信號已经加密,正在不停的往一个不知道的坐標发位置信息。】 这是个连环套。 要么你打不开,让它把信號发出去,等著人来追杀。 要么你硬打开,把机关触发了,里面的东西跟你的手一起完蛋。 林辰的眼神一点没变。 他打开了系统商城。 【三级商城列表】 【......】 【微米级高频震盪解构仪:通过发射特殊频率的微观震盪波,不伤东西的分解物质结构,可以用来精密拆解跟无痕修復。兑换要500积分。】 “兑换。” 一支银白色的仪器出现在他手里。 林辰打开了解构仪。 系统给的保险箱立体结构图,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 每一根线,每一个感应器的位置,都標的清清楚楚。 那根连著强酸槽的自毁导线,被系统用红光给重点標出来了。 解构仪的尖头顶在保险箱的缝上。 林辰的手很稳。 微米级的震动波透了进去。 他脑子里的立体图,跟著震动波的深入被一层层的扒开。 看见了压力感应器,看见了追踪器的供电块,最后看见了那根导线。 时间好像变慢了。 密室里,只有仪器嗡嗡的轻响,还有林辰自己的心跳声。 剥离。 他的精神全集中起来,控制著那股震动,准准的切断了导线跟引爆器之间的连接。 【自毁装置已下线。】 【倒计时:3...2...1...】 【倒计时停止。】 成了。 就算是早就想到了,林辰额头也冒出了一层汗。 箱盖自己向上弹开一条缝。 一股烧焦的味道冒了出来,是被强制搞没电的强酸发出的气味。 林辰掀开箱盖。 箱子一边,一个玻璃槽里,满满一槽黄绿色的液体被封的死死的。 另一边,几份用特殊防水袋装著的文件躺在那。 文件旁边,一个硬幣大小的圆形追踪器,还在闪著微弱的红光,三秒闪一次。 他没去动那些文件,而是先用一把合金镊子夹起了那个追踪器。 看著它一闪一闪的红光,林辰没把它捏碎。 他转身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个厚厚的铅盒子,把追踪器扔了进去,盖上盖。 红光被挡住了。 做完这些,他才转过身,撕开其中一个密封袋。 一份被海水泡过带著咸腥味的协议被他抽出来。 协议封面上,用英文写了一行字。 “深海之眼亚太区代理权跟资源置换协议”。 林辰飞快的翻著。 协议里记著“深海之眼”这个组织,怎么用商业合作技术渗透这些法子,在大夏国海域建情报网跟抢资源的渠道。 从稀有海洋生物的捕捞权,到深海矿產的勘探许可,再到暗中控制某些港口的物流。 他翻页的速度越来越快。 终於,他翻到了协议的最后一页——联合签名页。 当他看到签名人那一栏的时候,手停了。 甲方是“深海之眼”亚太区负责人“黑鯊”的签名。 而在乙方,两个名字並排写著,旁边还盖了公章。 第一个名字:韩建国。 公章:韩氏重工集团。 林辰懂了。 怪不得之前韩建国寧愿高价敲诈他,也不卖给他特种鈦合金。 他根本不是个纯粹的生意人,他是“深海之眼”的人。 他要那些鈦合金,是为了给他的主子造更多的“虎鯨號”。 林辰的手指头搓了搓“韩建国”那三个字。 可是,当他的目光移到韩建国签名旁边的另一个名字上时,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那个签名是霍景云。 这个名字,林辰不陌生。 霍老说过,这是霍家旁系里最牛的一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就管著霍家在海外的一部分投资,霍老很看重他。 可现在,他的名字跟韩建国一起,出现在了这份协议上。 京城霍家……居然也他妈有內鬼。 他发觉,这事儿比他想的还大还深。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怪响打断了林辰的想法。 他低头一看,被他放进铅盒子里的那个追踪器,又开始疯狂的闪起来,频率比之前快了十倍。 红光穿透了铅层。 【警告!追踪器被不明信號源远程强制激活!】 【信號模式已改变为:死亡宣告!】 差不多同一时间,林辰口袋里那部最高级別加密的私人手机震了一下。 是一条简讯,一个陌生的京城號码发来的。 林辰点开。 信息很短,就一句话。 “林先生,游戏,才刚开始。” “霍景云。” 第130章 这场游戏,我接了 林辰脸上没啥变化。 他伸出手指头,在屏幕上点了两下。 刪掉联繫人,拉黑。 这套动作不超过三秒。 干完这些,他把手机扔回桌上,眼神又回到了那个黑色的防水保险箱。 真正值钱的,是箱子里的这份协议。 “深海之眼亚太区代理权跟资源置换协议”。 林辰的手指划过文件。 协议后头附著一长串名单,都是跟“深海之眼”有合作的国內公司。 这些公司都在暗地里给“深海之眼”送好处。 林辰的眼光停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天海集团。 天海集团在省城名气很大,號称资產超百亿,生意横跨远洋运输、港口物流还有水產贸易。 它的董事长陆天明,老是上財经杂誌封面,被人当成商业偶像。 协议附件里记著,陆天明就是“深海之眼”在省城的代理人,负责洗钱跟抢资源。 协议里列了天海集团旗下的“天丰號”“天盛號”这些远洋货轮,怎么利用海关检查的空子,把非法抓来的珍稀海洋生物偽装成普通冻品运进国內。 再通过他控制的港口物流,卖给各大高端餐厅。 这些钱通过离岸公司洗乾净后送出国外,用来给“深海之眼”扩张。 协议的最后,还附了一份“未来规划”。 上面写著——“龙脊鲜生”。 后头跟著俩字。 兼併。 百亿集团的块头,是他以前对付的所有人加起来的十倍还不止。 邵坤、雷千钧那种货色,根本没法跟陆天明比。 林辰深吸一口气。 “系统。” 他在脑子里下了个命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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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外,夜空划过一道闪电,接著传来雷声。 一场金融风暴就要在省城刮起来了。 林辰合上笔记本,靠在椅子背上,闭上眼。 脑子里,计划跟细节一遍遍推演,他把每个可能的变化都算了进去。 他要贏下这场战爭。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 是桌上那部加密手机。 屏幕上显示著两个字:唐震。 第131章 明晚记得带麻袋收钱! 林辰接了电话,没说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接著就是一阵呼哧呼哧的喘气声。 “林老弟...完了...这次是真他妈完了!!” “陆天明...那个疯子,他找了省里剩下那四大水產巨头,什么海盛跟源丰...全都跟他一伙了!他们...他们搞了四十亿!四十亿的现金!就要在明晚的招商会上,直接把我们...把龙脊鲜生...给干废!” 四十亿。 他接著说:“万豪董事会那边收到天海集团的警告信了,那帮孙子...正在逼我,逼我马上跟你断了!不然...不然万豪都得完蛋!林老弟,这不是做生意,这是打仗!拿钱砸死人的战爭啊!” 林辰就那么静静的听著,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等唐震咳的说不下去话了,林辰才开口。 “唐总,明晚的招商会你照样去。” “什么?”唐震傻了。 “记得多带几个麻袋。” “麻...麻袋?”唐震脑子没转过来。 “嗯。”林辰应了一声,“准备收钱。” 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唐震握著电话,在办公室里傻站了一分钟。 收钱? 收什么钱? 他想再打过去,可手就是按不下去。 ... 密室里。 林辰把手机扔回桌上,眼睛落在那份评估报告上。 百亿帝国,就是个空壳子。 他脑子里念头一动,调出了“金融洋流预测面板”。 “开始推演,目標:本省水產,砸四十亿进去,恶意做空。” 命令下达。 面前的光屏上,数据跟瀑布一样往下刷,k线图跟触电了一样疯狂的跳。 在金融模型里,系统直接锁定了几个点。 【关键点a:省城水產期货指数cf2408合约】 【关键点b:海盛集团流通股】 【...】 这就是陆天明那四十亿要砸的地方。他们就想在这些地方疯狂拋售,让整个市场跟著一起崩。 可在林辰的系统面前,这些小动作,藏都藏不住。 林辰的目光落到报告最后的三组银行帐户尾號上。 【...k739】 【...y822】 【...p401】 开曼群岛,三家空壳公司。 陆天明拿来走帐,並且给这次行动垫钱的帐户。 他打开一台物理断网的笔记本,用系统给的虚擬ip,把一个加密文件包发了出去。 文件包里面,是天海集团这些年用货轮走私珍稀海洋生物跟用离岸帐户洗钱还有往国外转钱的所有黑料证据。 收件人,一个是国家外匯管理局的內部举报邮箱,另一个是国际反洗钱组织的监察小组。 干完这事,他又拿起另一个手机,打给了霍家的大管家。 “福伯,我,林辰。” 电话那头是霍家大管家福伯。“林先生,这么晚了,有急事?” 林辰把霍景云跟“深海之眼”签的协议,还有他跟陆天明合计著,想用天海集团做空搞垮整个省里產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 过了一会,福伯才开口:“家门不幸。林先生,谢谢你的消息,这事,霍家会给你一个交代。” 清理门户,是豪门自己的事。 接著,林辰又给自家公司的財务总监打电话。 “把帐上能动的钱,包括上次拍卖那1.8个亿,全都给我凑起来。” “另外,联繫云海阁的楚天阔,让他把所有现金都备好,明晚跟我干一票大的。” 一条条命令发出去。 一张大网,悄悄的张开了。 ... 同一个晚上。 省城,天海大厦顶层。 陆天明端著一杯死贵的罗曼尼康帝,跟旁边的霍景云碰了下杯。 落地窗外面,是省城的万家灯火。 “景云老弟,明天晚上,这所有的灯,都会是为我们亮的。”陆天明牛逼哄哄的说。 霍景云喝了口红酒。 “一个乡巴佬,走了点狗屎运,就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了?陆总,我不只要他供应链断掉,我要他跪在我面前,把他那个深海基因优化培育室的秘密,一字不差的给老子吐出来!!” “放心。”陆天明笑了,“他懂个屁,在钱面前,他那点小聪明跟蛮力,就是个笑话。” “四十亿现金砸下去,一天之內,不光是他跟他那个龙脊鲜生,整个省城的水產市场都得跟著一起完蛋!” 陆天明查过林辰的底,很简单。 一个渔村出来的穷小子,干过最大的事,也就是在地方上收拾了几个不成气候的货色。 他懂什么期货槓桿还有降维打击? 俩人又碰了下杯,好像已经看见了林辰倾家荡產跪地求饶的样子。 ... 深夜的黄泥村码头。 空气里都是咸湿的海腥味。 孙黑子跟周大壮指挥著几个小弟,正往一个黑箱子里塞几台怪模怪样的仪器。 这玩意是林辰拿系统图纸,让他们通宵搞出来的高频信號发射仪。 “辰哥让咱们明天把这玩意带到招商会现场去......”孙黑子一脸懵的问,“这东西能干啥?比拳头还牛逼?” 周大壮一巴掌拍在箱子上:“老板想啥,是你能猜的?咱就只管干活。老板说了,这玩意能让那帮孙子哭,那就肯定能!” 几个人把箱子抬上一辆依维柯,车子很快就消失在夜里。 密室里。 林辰站在窗户前,看著外面一道闪电撕开了夜空。 紧跟著,就是滚滚的雷声。 他的视网膜上,系统面板弹出一条新的提示。 【警告:天海集团关联洗钱帐户已触发国际反洗钱组织最高级別监控。】 【风暴已经启动,距离引爆,还剩:18小时。】 陆天明,霍景云。 你们,准备好迎接风暴了吗?! 第132章 招商会交锋 华南水產联合招商会在省城顶级的五星级国际大酒店举行,整个宴会大厅被包了下来,上百张圆桌铺著洁白的桌布。 空气里有香水、雪茄和食物混合的味道。 全省上百家水產供应商、餐饮集团老总和各大財经媒体都匯聚於此。 说是招商会,现场的气氛却很凝重。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不是招商会。 “陆总来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到大厅入口。 陆天明在一眾黑衣保鏢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穿著手工定製的深灰色西装,胸前佩戴著商会会长的纯金徽章,在灯光下反光。 就是今晚的主角。 媒体的闪光灯不断亮起,把陆天明掛著笑容的脸照得发白。 就在所有人都向陆天明走去时,另一个身影从侧门步入大厅。 是林辰。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t恤,一条牛仔裤,脚上一双运动鞋。 身后跟著的孙黑子,穿了一身黑色作训服,怀里抱著一个半米长的黑色手提箱。 两人的装束,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那不是龙脊鲜生的老板吗?穿成这样就来了?” “乡下来的,可能不懂商务场合。” “听说他今天就要完蛋了,天海集团准备了四十个亿要对付他!” 这些话清晰地传了过来。 陆天明也看到了林辰,他停下脚步,等林辰走到近前。 “林总,大驾光临。” 陆天明说完,没有等林辰回话,直接从旁边秘书手里拿过一份文件,拍在林辰的胸口上。 “天海集团的兼併意向书,我特地为你准备的。” 陆天明的话,周围的人都听得很清楚。 “签了它,把你那个培育室的技术交出来,我还能给你留条活路,让你回黄泥村继续当渔民。这是你今天唯一的出路。” 全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辰身上。 林辰看著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没有伸手去接那份协议。 那份意向书从他胸前滑落,掉在地上,被皮鞋踩过,沾了灰尘。 陆天明的表情变了。 林辰看著他的眼睛,开口说。 “陆总,今晚风大。” “我劝你,多给自己准备几副棺材。” “容易翻船。” 话音落下,全场安静下来。 周围的人看著林辰,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人是不是疯了? 还敢这么跟陆天明说话。 陆天明先是一愣,隨即指著林辰的鼻子笑了起来。 “好!好!好!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不再理会林辰,转身走向主席台,从主持人手里拿过麦克风。 “各位!” 陆天明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今天,我们是为了华南水產业的未来!但是,最近行业內出现了一些新兴势力,不遵守规矩,恶意垄断,哄抬物价,破坏了我们建立的商业秩序!” 他的话语直指林辰。 “这种只顾自己赚钱,不顾行业死活的害群之马,我们绝不能容忍!” 演讲到高潮,陆天明按下手中的遥控器。 身后的led屏幕亮起。 屏幕上出现一行红色的字。 “天海集团联合四大资本,共同设立四十亿水產產业扶持基金!” 四十亿! 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 这意思是要用四十亿的现金,把不听话的人都淘汰掉。 “现在是晚上七点五十九分,”陆天明看了一眼手錶,“一分钟后,好戏开场!” 大厅一角的唐震和楚天阔,脸色发白。 他们看著角落里的林辰,很著急。 “林老弟……” 林辰没有看他们,只是平静地看著主席台上的陆天明。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晚上八点整。 水產板块期指开盘。 “砸!” 陆天明说了一个字。 他身后的操盘团队行动起来,四十亿的做空资金砸向了市场。 大厅里,许多人的手机在同一时间震动起来。 他们掏出手机,点开股票软体。 大盘上,代表省城水產板块的k线,笔直地向下坠落。 一条长长的、绿色的阴线成型。 “天吶……跌停了!开盘就跌停了!” “完了……全完了……” 台下,那些供应商看著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脸色变得难看。 几个月前和龙脊鲜生签了协议的养殖场老板,身体发起抖来。 他们的全部身家,都在这根绿色的k线上,被资本绞杀了。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 这时,海盛集团的王总站起来,对那几个养殖场老板喊道:“几位老板!別跟著那个姓林的等死了!陆总说了,只要你们现在站过来,宣布跟龙脊鲜生一刀两断,你们的损失,天海集团全包了!” 短暂的犹豫之后,一个养殖场老板站起身,喊道:“我宣布!我们宏发养殖场,从现在开始,单方面撕毁与龙脊鲜生的所有供货协议!”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 “我们远洋合作社也退出!” “还有我们!姓林的,你找死,別拉著我们一起!” 三家合作社的老板当眾宣布背叛。 全场一片譁然。 唐震指著那几个人的背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人。 主席台上,陆天明看著这一幕,大笑起来。 他看著林辰,把麦克风对准自己的嘴,笑声传遍整个大厅。 “林辰!看到了吗?!”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在四十亿面前,你那些所谓的极品海鲜,你的那些小聪明,什么都不是!” “我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推倒!” “哈哈哈哈哈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辰身上。 唐震和楚天阔非常著急。 这次真的完了。 然而,林辰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 时间差不多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不远处的孙黑子身上。 林辰没有说话,只是打了个手势。 孙黑子接收到信號,將怀里的黑色手提箱放在地上。 反击开始了。 第133章 你怎么自己爆仓了? 孙黑子接到信號,闷不吭声的把怀里的黑色手提箱搁在地上。 箱子是磨砂的合金,没多余花样。 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给这动作勾过去了。 唐震跟楚天阔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们不晓得林辰有啥底牌,但眼下这局面,不是一张牌就能翻盘的。 那可是四十亿现金,能把整个省城的水產行业都压垮。 “哈哈哈,咋了?林总,这是要给我送大礼?” 主席台上的陆天明笑开了,他指著地上的箱子,跟他旁边的霍景云说,“景云你看,这小子没辙了,难不成想从箱子里变个兔子出来逗我们乐呵?” 霍景云也跟著笑,笑里带著看不起。 他觉得,林辰现在干啥都是在找死。 周围的客人议论纷纷。 “那箱子里是啥?不会是炸弹吧?” “想啥呢,保安这么严。我看著就是装神弄鬼。” “唉,年轻人,还是太衝动,非要跟天海集团硬干,这下可好,把自己玩完了。” 在一片议论里,孙黑子蹲下身子,拨了手提箱上的两道密码锁。 箱子锁开了。 盖子弹了起来。 里头是个造型怪怪的仪器,放在黑天鹅绒的垫子上。 仪器外壳是暗灰色的,都是接口跟散热口,正中间的屏幕上,一串数据流在滚。 那是台高频解密终端。 “就这?” 陆天明又笑了,“一个电子破烂?林辰,你是不是嚇傻了?想拿这玩意儿在我的招商会上装神弄鬼?” 他大声笑著,笑声在大厅里飘荡。 林辰没搭理他。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系统提示声响了。 【今日情报刷新】 【今日情报1:天海集团的离岸洗钱帐户“海妖之歌”在进行最后一笔5亿美金的非法结匯,密匙已经被国际反洗钱组织(fatf)锁定,就差一个高频信號源就能触发全球冻结。】 【今日情报2:霍家执法队已经到酒店地下停车场,就等霍老对內鬼霍景云的最后处理指令。】 一切都在掌控中。 林辰抬起手,在终端的键盘上敲了三下。 然后,他按下那个红色的確认键。 高频信號发射仪发出一道看不见的脉衝,穿透了整个大厅。 陆天明还在台上笑,可他的笑声停了。 因为他后头的首席女秘书尖叫了一声。 “啊——!” 她手里的平板电脑掉在地上,屏幕没碎,但上头闪著红色警报,还有一行英文。 (帐户冻结-国际反洗钱组织红色通告) “咋回事!” 陆天明的笑容没了,他一把推开秘书,抢过另一台备用平板。 屏幕上,四十亿做空资金,这会儿全变成灰色了。 帐户余额下边,有行系统提示。 【您的帐户因涉嫌洗钱跟跨国金融犯罪,已被国际反洗钱组织(fatf)联合瑞士、巴拿马等多国金融监管机构无限期冻结,所有在途资金已被锁死!】 锁死了? 四十亿……就这么锁死了?! 陆天明脑子一片空白。 没等他反应过来,宴会大厅中间的led屏幕上,內容变了。 本来已经跌停的水產板块k线,突然抖了一下。 接著,屏幕右边的买盘区,冒出天量的买单。 一笔。 又一笔。 大量的红色数字冒出来。 那是林辰准备好的三千万美金离岸资金,还有拍卖龙胆金丝楠得的三亿六千万现金。 绿色的阴线,被一根冒出来的巨大红色阳线超了过去。 整个大盘,在三分钟內,从跌停板拉到涨停板。 一个大大的“v”字反转图形出现在所有人眼里。 “爆……爆仓了!” 陆天明后头的操盘手,看著电脑屏幕上归零的保证金帐户,喊了出来。 他们的资金炼被林辰切断,留在市场上的所有做空保证金,连带槓桿,在这次拉升中,被多头资金吞了,瞬间亏光。 “不……不可能……” 旁边的霍景云感觉不对劲,脸都白了。 他掏出手机,想联繫家里人,却发现手机屏幕左上角,信號那栏,是个圈。 没信號。 整个大厅,所有的无线信號,都给林辰那台高频终端屏蔽了。 他联繫不上任何人了。 “天吶!涨停了!从跌停拉到涨停!” “出啥事了?这是真的吗?” “快看,天海集团爆仓了!四十亿……就这么没了?!” 围观的供应商跟媒体记者,看著大屏幕上的数据,惊呼起来。 人群里,刚才站起来宣布背叛林辰的那三个养殖场老板,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嘴里念叨:“完了……全完了……” 主席台上,陆天明情绪失控了。 他一把揪住女秘书的衣领,吼道:“联繫瑞士银行!马上!让他们给我解冻!告诉他们我是谁!” 女秘书拨通一个紧急號码,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德语男声。 “很抱歉,女士。根据fatf的最高指令,天海集团及其关联人的所有帐户已被永久冻结。在调查结束前,瑞士联合银行將单方面切断与贵方的一切合作窗口。祝您有愉快的一天。” 电话里只剩下忙音。 全场安静。 所有人都看著台上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 林辰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步步的,走到陆天明的跟前。 他居高临下看著这个男人,说道: “陆总,我说过,今晚风大。” “你准备的棺材,好像不太够用。” 第134章 到底谁的枪快? 陆天明后退了一步。 招商会大厅的两扇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门板拍在墙上,墙皮扑簌簌的往下掉,扬起一阵灰。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 门口冒出几个人影,接著就走了进来,带头的是霍家的大管家。 他身后跟了二十多个穿黑西装戴白手套的男的,走路整整齐齐的。 这是霍家的执法队。 执法队后面还有十多个穿制服带枪的警察,省厅经侦支队的,那枪在灯光底下反著光。 这架势不像是来开会的,倒像是来抓人的。 主席台上的霍景云看见大管家来了。 他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冲向大管过家,指著林辰就喊: “大管家!您来得正好!就是这个乡巴佬!他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黑了咱们的帐户!四十亿!快让执法队动手,把他手脚都给废了!” 他以为霍家是来给他撑腰的,自己还是那个霍家少爷呢。 大管家走到他跟前停住。 他瞅著霍景云,没吭声。 大管家抬起手,反手就是一个大逼斗。 霍景云给抽的转了半圈,一屁股砸在地上,一颗带血的牙从他嘴里飞了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霍景云捂著脸,看著大管家,问:“为......为什么......” 大管家没看他,从怀里拿出一份手諭,上面盖著霍家的印。 他把手諭展开,大声念:“霍家旁系子弟,霍景云!勾结境外非法组织『深海之眼』,挪用家族资金,出卖核心商业机密,罪无可恕!经家主手令,即日起,剥夺其『霍』姓,逐出家门!此后,生死自负,与霍家再无瓜葛!” 剥夺姓氏。 逐出家门。 他彻底完了。 霍景云瘫在地上,跟滩烂泥似的。 经侦支队的队长走上前,从兜里摸出一张逮捕令,在霍景云眼前晃了晃。 “景云,你因为涉嫌多起跨国金融犯罪跟商业间谍罪,正式被逮捕。” 一副手銬“咔嚓”一声,扣在了他的手腕上。 霍家的大少爷,现在成了阶下囚。 不远处的陆天明看著这情况。 霍景云倒了,他最大的靠山被霍家自己人给干掉了。 陆天明眼珠子一转,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霍景云那边,就给身后的两个保鏢使了个眼色,猫著腰想从侧门溜。 他刚到门口,一个高高壮壮的人影就堵在了那儿。 是周大壮。 周大壮抱著胳膊,咧著嘴,露出一口白牙。 “陆总,这么著急走干啥?宴会还没完呢。” 陆天明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他现在是王八钻灶坑,有进无出。 这时候,林辰走上了主席台,从怀里摸出一份文件。 那是列印出来的“天海集团资產评估与负债明细表”。 他拿起麦克风,吹了吹。 “餵。” 声音通过音响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聚到了他身上。 林辰看著台下的人,开了口: “天海集团,对外宣称总资產一百二十亿,没有任何不良负债。但我查到的情况是,天海集团真实的负债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七点六。” “他名下所有的港口跟船队,早在三个月前,就已经通过复杂的离岸信託,抵押给了巴拿马的一家风投基金,换了四十亿的流动资金。” “也就是说,各位眼前的这位百亿巨头陆天明先生,还有他引以为傲的天海集团,不过是个被掏空了的空壳子。” 这话一说出来,现场的財经记者们都愣了一下,隨即疯狂按快门。 闪光灯不停的闪,照著陆天明那张惨白的脸。 偽造財报、恶意做空、涉嫌巨额洗钱。 隨便哪一条,都能让一家上市公司直接倒闭。 几秒钟功夫,这个消息就通过现场直播跟记者的手机,上了各大財经媒体的头条。 天海集团,完了。 人群里,刚宣布背叛龙脊鲜生的那三个合作社老板,脸都白了。 他们听著林辰念出来的数据,看著台上的陆天明,肠子都悔青了。 扔掉了巨龙,跳上了一艘破船。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全是绝望跟后悔。 下一秒,他们动了。 三个人衝到台前,直接跪下,膝盖在地上蹭著,挪到林辰脚边。 “林总!我们错了!我们是猪油蒙了心啊!” “我们是被陆天明这个骗子给骗了!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林总!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们自己扇自己耳光,一边哭一边求。 林辰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没理他们,只是对著台下的孙黑子挥了挥手。 孙黑子脸上露出笑。 他招了招手,带著几个保安走了过去。 “林总不想看见你们,滚!” 几个保安扑上去,一人一个,揪著那三个老板的领子,把他们拖出了招商会大厅。 孙黑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从今天起,龙脊鲜生,还有所有的合作伙伴,將永久封杀这三家养殖场!” 看著这一幕,在场所有的老板都感觉背后发凉。 他们看林辰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看不起,而是害怕。 这个年轻人,有手段,心也狠。 主席台上,绝望的陆天明看著周围的人,看著一步步走近的警察,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 他想,就算是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他突然从西装內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把东西。 是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 在一片尖叫声里,陆天明抬起胳膊,枪口对准了林辰的脑门。 “都別动!” 他吼道。 “林辰!你不是能算吗?你算到这个了吗!去死吧!” 第135章 反手解锁深海巨兽 “都他妈別动!” 陆天明跟疯了似的。 他握著把银亮亮的左轮枪,胳膊一个劲的抖。 招商会大厅立马乱成一锅粥,那些有钱人尖叫著,把桌子椅子都给撞翻了。离得近的几个女的,直接嚇的腿软,瘫地上了。 省厅来的警察也拔了枪,枪口对著台上的陆天明,吼道:“放下武器!別做傻事!” 在场的人都嚇坏了。 就林辰没怕。 他就站在枪口前面,不到三米远。 那黑洞洞的枪口就对著他。 林辰脸上一点慌的意思都没有,眼皮子都没多眨一下。 脑子里那什么“特种近身防卫格斗术”已经发动了,他浑身的肌肉神经都绷紧了。 他甚至能听见陆天明的喘气声。 “林辰!让那帮狗娘养的把我帐户解了!立刻!马上!”陆天明脸上的肉都拧巴到一块,眼珠子红的嚇人,他吼著,“快给我转十个亿!转到我的安全帐户!不然老子一枪崩了你,大家一块玩完!!” 陆天明这是输光了所有家当,想拉个垫背的。 林辰瞅著他,开口了:“陆总,你想过没有,你这一枪开下去,后果是啥?” 他接著说:“你现在开枪,就两种可能。第一,你打不著我,当场被打死。第二,你打中我,然后被乱枪打成筛子。你死了,你家里人咋办?你以为你藏国外的那些钱,他们真拿的到手?你一死,那些钱不就便宜了外人?” “闭嘴!你他妈给老子闭嘴!!”陆天明情绪更激动了,枪口晃的更厉害。 林辰没搭理他,继续说:“你现在把枪放下,顶多算个金融犯罪,最多判个无期。起码人还活著,活著就有指望。可你这扳机一扣......” 他顿了顿,眼睛盯著陆天明的手。 “你就真什么都没了。” 这话一出,陆天明的眼神明显恍惚了一下。 就是现在!林辰动了。 他动作快的像道影子,身子一歪,枪口的火光刚冒出来,人已经闪了过去。 下一秒他就贴到了陆天明跟前,右手闪电一样的伸出去,死死扣住他拿枪的手腕。 “咔嚓!” 骨头断了。 陆天明一声惨叫,手腕被掰的变了形,那把银色左轮枪脱手飞了出去。 林辰手腕一翻,枪就到了他手里。 跟著一记膝盖,狠狠顶在陆天明肚子上。 陆天明直接跪地上,喉咙里咯咯的响,再也动弹不了。 这一整套动作,也就两秒钟。 大厅里的人眼都还没眨完,危险就没了。 警察衝上来,把陆天明死死按在地上。 林辰手一甩,枪扔给了带队的警官。 这时候,他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化解致命危机,触发隱藏情报。】 【今日情报三:天海集团大楼,总裁办公室,墙上掛画后面的暗格里,藏著陆天明跟“深海之眼”亚太总部的秘密联络电台,还有天海集团名下所有冷链港口跟远洋货轮的真正產权让渡书。】 干掉他就要乾的彻底。 林辰走到霍家大管家旁边,后者正看著他,眼神里又是震惊又是佩服。 “大管家,”林辰开口道,“陆天明办公室里,藏著他跟『深海之眼』联繫的电台,还有天海集团所有资產的真正產权文件。” 大管家眼睛一亮。 他知道这玩意儿的份量。 这不光能把陆天明彻底钉死,还能顺藤摸瓜,把“深海之眼”在国內的钉子都给拔了。 “我明白了。”大管家点点头,也没问这消息哪来的,转身就对他身后的执法队长下命令,“立刻带人,配合警方,查抄天海集团总部!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跑!” “是!” 陆天明跟霍景云被押上了警车,大厅里的乱糟糟也慢慢停了下来。 这场招商会,彻底成了林辰一个人的秀场。 唐震跟楚天阔对看了一眼,俩人眼里都是后怕跟庆幸。他们是第一个站起来鼓掌的。 掌声从稀稀拉拉到响成一片。 在场那上百个餐饮巨头还有水產老板,这会儿再看台上的年轻人,眼神全变了。 再也没人敢小看他,剩下的只有服气。 他们一个个自己站起来,对著台上的林辰,弯下了腰。 这意思很明白,服了,认栽了。 省城的水產生意,从今天起,姓林了。 林辰走到主席台中间,拿起了麦克风。 他扫了一圈台下,看著那一堆敬畏又复杂的脸,说道: “天海集团恶意竞爭,操纵市场,现在已经破產。” “从今天起,龙脊鲜生,要全盘接收它名下所有的冷链港口三十八艘远洋货轮以及全部的深海捕捞份额。” 天海集团倒了,龙脊鲜生立马就起来了。 就这一晚上,龙脊鲜生的市场估值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躥。 五十亿的坎一下就迈过去了。 八十亿。 一百亿。 一个从黄泥村出来搞海鲜的公司,就这么成了个商业帝国。 …… 大半夜,宴会早散了。 林辰一个人站在酒店顶楼的露台上,海风吹著他的衣角。 他看著远处黑漆漆的大海。 脑子里,系统的声音又响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里程碑任务——“鯨吞天海”!】 【任务评级:完美。】 【奖励结算:系统积分十万点。】 【特殊奖励:解锁“深潜者一號”专属配套载具——“利维坦”级深海探索母船的製造图纸!】 新的图纸在林辰脑子里打开,那是一艘比海神號还大还牛逼的船,能装下“深潜者一號”,以后再也不用只在近海晃悠了。 林辰的目光,看向了更深,更没人去过的海里。 深海之眼,咱们的游戏,这才刚开始。 第136章 海底躺著个大傢伙?! 鯨吞天海的余波还在省城上空盘旋。 林辰一个人站在龙脊鲜生总部的顶楼办公室。 【“利维坦”级深海探索母船-製造图纸】 这艘船比他缴获的海神號大了不止三圈,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船体上预留的巨大开放式船坞,刚好能容纳“深潜者一號”。 它不光是一艘船,也是一座移动的海上基地。 有了它,林辰才能真正將势力伸向远洋,去探寻那些无人涉足的深海禁区,去直面“深海之眼”这个盘踞在全球的庞然大物。 “老板。” 周大壮推门进来,拿著一份文件,脸上带著几分为难。 “这图纸……我找了几个老伙计看过,都说这玩意儿太超前了。” 周大壮把文件放在桌上,指著图纸上的某个结构,“特別是这种特种防腐钢材,別说买了,国內连生產线都严格保密,军方专供。还有这个龙骨铺设工艺,没有十万吨级以上的干船坞,根本没法动工。” 他继续说,“省城最大的船厂也就五万吨级,还半死不活的。咱们想造这艘船,难。”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林辰点了支烟,神色平静。 周大壮说的都是事实。 技术和材料可以靠系统解决,但船坞这种硬傢伙,总不能凭空变出来。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提示音响起。 【每日情报已刷新。】 【情报一:清水湾主航道水下三十米处,一艘十年前沉没的巴拿马籍货轮残骸內,藏有二十四个標准货柜,內含未经报关的特种鈦钢板三百余吨。】 【情报二:省城『四海造船厂』將於明早九点召开债权人大会。其最大债主『星洋航运』已偽造坏帐合同,计划以一千三百万的超低价,强行吞併该船厂核心的十万吨级船坞及所有设备。】 林辰拿烟的手停住。 特种鈦钢板和十万吨级船坞。 他把菸头摁灭在菸灰缸里,站起身,“大壮,备车。我们去个地方。” …… 半小时后,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越野车停在四海造船厂生锈的大门外。 空气里瀰漫著铁锈油污跟海盐混合的气味。 巨大的龙门吊矗立在昏暗的天空下。 厂区里,一间最大的车间门口围满了人,吵嚷声传了出来。 林辰跟孙黑子下了车,拨开人群走进去。 一个穿著蓝色工装、头髮花白的老人,正被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推搡著,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 “陆国强!你別给脸不要脸!” 为首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挥舞著一份文件,唾沫喷溅。 “欠债还钱!明天要么拿五千万出来,要么就把船厂的转让协议签了!別以为我们星洋航运是来跟你商量的!” 这人叫高志远,星洋航运的代表。 他身后的几个保鏢,把几十个情绪激动的老工人都拦在外面。 “高志远,你放屁!” 陆国强,四海造船厂的厂长,气得浑身发抖,“我只欠了银行三千万,什么时候欠了你们五千万?你们这是诈骗!” “诈骗?” 高志远笑,把文件拍在手上,“白纸黑字!你的债务包已经被我们买断了,现在我们就是你的债主!利滚利不懂吗?老东西,別跟我装糊涂!” 接著,他身边一个保鏢直接伸手,一把將陆国强推撞在工具机上。 “厂长!” 工人们喊著就要往前冲。 孙黑子刚要动。 林辰却先一步走上去,伸手扶住陆国强。 “老先生,没事吧?” 他一开口,混乱的现场安静下来。 高志远打量著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孙黑子,“你谁啊?我们谈生意,閒杂人等滚远点。” 林辰没理他,目光落在高志远手里的那份合同上。 【资產评估功能已启动。】 【目標:星洋航运偽造债务合同。】 【漏洞分析:合同主体印章为后期二次加盖,墨跡渗透率与纸张纤维结合度异常;第三页第十七条,关於利息计算的复利条款,违反《商业银行法》最高利率上限,属於无效条款;签名处的笔跡压力与原借款合同不符,系高仿偽造。】 “谈生意?” 林辰笑,“拿著一份假合同来强买强卖,这也叫生意?” 高志远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 “我说,这份合同,假的。” 没等高志远反应,林辰直接伸手,一把將那份合同夺了过来。 “你找死!” 高志远又惊又怒,挥手让保鏢上。 孙黑子往前站了一步,两个保鏢便没敢动。 林辰没有看他们,当著所有人的面,两只手抓住合同。 那份“五千万”的合同被他撕成了两半,然后是四半八半。 碎纸片从他指间飘落。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 高志远的脸色从红变紫,再从紫变白,指著林辰说不出话来。 “你……你……” “滚。” 林辰只说了一个字。 高志远看著林辰的眼睛,知道今天碰上硬茬了。 “好,好得很!” “小子,你给我等著!明天债权人大会,我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说完,高志远带著人,挤出人群跑了。 临走前,林辰的目光在高志远衣领上的一枚领针上停顿了一秒。 那是一枚造型奇特的领针,在昏暗的光线下,能看到一个螺旋状的怪鱼图案。 深海之眼。 果然是他们。 高志远跑后,陆国强跟一群老工人围了上来,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小伙子,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陆国强抓著林辰的手。 “陆厂长,我叫林辰,龙脊鲜生的老板。” 林辰自我介绍,“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一笔合作。” “合作?” “我想租用您的十万吨船坞,造一艘船。而且,我可以帮你解决债务问题。” 陆国强面露希望,但很快又消沉下去。 “林老板,谢谢你的好意。但……没用的。高志远说得对,明天就是最后期限,凑不齐那笔钱,船厂还是保不住。” 他继续说,“银行那三千万的本金,加上这些年的利息,还有遣散工人的费用,至少要五千万才能盘活。二十四小时,我去哪弄这么多钱……” 五千万。 对现在的林辰来说不是大数目,但他的流动资金大部分都投进了反吞併天海集团的金融战里,剩下的要维持龙脊鲜生的日常运转。 临时调集五千万现金,確实有难度。 但钱不一定要从银行帐户里出。 林辰的目光越过船厂生锈的铁丝网,投向了远处漆黑的海面。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他看著一脸疑惑的陆国强,说道,“明天早上九点,债权人大会,我会准时到。” …… 深夜。 清水湾海域。 一艘十二米的“开拓者號”渔船关掉了所有引擎,漂在海面上。 周围一片寂静。 “老板,就是这下面?” 孙黑子问。 林辰点头,走到船舷边,打开船上的深水探照灯。 一道光柱射入漆黑的海水,直指海底。 水下三十米。 很快,光柱照亮了一艘沉船的轮廓。 那是一艘中型货轮,断成两截,船身上布满了海草跟藤壶,有鱼群在其中穿梭。 “找到了。” 林辰正准备让周大壮操作机械臂下去打捞。 就在这时,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沉船的侧后方。 光柱照到了一个庞大的黑色轮廓,在海底的泥沙中。 那个轮廓比旁边的货轮残骸大了好几倍,金属质地,表面光滑,藤壶都很少。 这不是一艘货轮的尺寸。 那是一个巨大的金属造物。 第137章 物理劝退! 夜里的清水湾黑咕隆咚的。 手电筒的光柱在水底下晃荡,一直照到三十米深的海底。 林辰站在开拓者號的船舷边,瞅著那道光柱。 一个老大个的圆形金属底座,一半都埋在泥沙里。 周大壮凑到林辰身边:“老板,这玩意儿瞅著不小啊,少说也得上百吨。” 林辰没吱声。 系统给的情报里,就只说了二十四个標准货柜的特种鈦钢板,压根没提这个巨大的金属底座。 不过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 海面上响起马达声。 两艘掛著探照灯的大型打捞船从湾口那边开过来,船头用白漆刷著大字:星洋航运。 探照灯把开拓者號周围的海面照的跟白天一样。 对方船上的喇叭喊了起来:“前面的渔船听著!!这里是星洋航运的特种作业区!我们有批重要物资在这一带掉水里了,现在要封锁打捞!没关係的船赶紧滚蛋!” 孙黑子直接骂了回去:“放你娘的屁!这海是你家开的?老子在这钓带鱼,碍你哪门子事了?少在这跟老子耍横!” 对方的打捞船压根没理,直直的就开了过来,硬是挤进了清水湾的主航道。 两条铁锚哗啦一下就进了水。 星洋航运的船舱里,高志远举著望远镜,正好看见开拓者號上的林辰。 高志远拿著对讲机,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林总,动作挺快啊。不过今晚上这片海,我们星洋航运包场了。你要是识相,就赶紧带著你的人滚,別耽误大傢伙发財。” 林辰就站在甲板上,看著高志远那条船上,几个正在穿重型潜水服的打捞员。 “大壮,深潜者一號准备的怎么样?” 周大壮:“隨时能下去,气瓶跟机械臂都检查过了,好使。” 林辰在脑子里喊系统。 “系统,换个强效洋流扰动剂。” 叮! 扣除积分3000,强效洋流扰动剂已发放至系统背包。 林辰手伸进口袋,再拿出来的时候,掌心已经多了个指头粗的玻璃管,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 他走到船舷另一边,把玻璃管里的液体倒进了海水。 那液体一进水,唰一下就散开了。 这时候,星洋航运的打捞船上,两个穿著重型潜水服的潜水员,已经顺著梯子滑进了海里。 高志远在甲板上叼著烟,盯著水面上的气泡。 只要把这批特种鈦钢板捞上来,不光能狠赚一笔,还能断了林辰造船的念想。 结果不到三分钟,打捞船的对讲机里就传出潜水员的尖叫。 “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底下有鬼...水流不对劲!” 高志远凑到对讲机跟前问:“咋回事?三十米水深能有啥暗流?” “不是普通暗流!是漩涡!我的安全绳要绞断了!快拉!” 海面猛地翻滚起来。 好几个水涡在星洋航运打捞船的四周打转,拉的船身咯吱作响。 “快!起吊!把人拉上来!!” 高志远吼道。 绞盘飞速转动,两个潜水员被硬生生拖出水面。 他们的潜水服上全是划痕,铜盔里灌满了水,一个个脸都白了。 一个潜水员一边吐著海水一边喊:“底下的水流太猛了,根本站不住人,下去就是送死。” 高志远看著还在翻滚的海面,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 也就在这时,开拓者號的阴影里,深潜者一號悄没声的滑进了水里。 林辰跟周大壮坐在驾驶舱。 避水珠在潜航器外面形成一个罩子。 外面的暗流撞在罩子上,就顺著壳子滑过去了。 林辰:“大壮,开热力图。” 周大壮在控制面板上按了几下。 系统的三维海域热力图在林辰脑中展开。 绿色的线条勾出沉船的轮廓。 沉船的货舱那块,有一大片红色的区域,代表著高价值金属。 “看样子,这批钢材保存的挺完整。” 林辰说。 潜航器往下潜,躲开了水里的破渔网。 这些渔网最要命,一旦缠住螺旋桨,深潜者一號就得完蛋。 林辰的手搭在主控台的机械臂传感器上。 潜航器前面的两只鈦合金机械臂跟著动起来。 机械臂前端的液压剪,“咔嚓”一下就剪断了货舱门上生锈的锁链。 锈死的舱门被一把拉开。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露出一捆捆用防潮油纸包著的钢板。 “特种鈦钢板,標准军工级,面上一点锈都没有。真是好东西啊!” 周大壮感嘆,“这玩意儿要是拿去造咱们的利维坦,起码能省下大半年找料的时间!” “別废话,动手。” 林辰操控机械臂。 机械臂把特製的浮力袋掛在钢板的钢带上。 林辰按下充气钮,高压气体“嗤”的就灌进了浮力袋。 袋子鼓起来,带著钢板就往海面飘。 海面上,孙黑子带著几艘没开灯的木头机帆船早就等著了。 浮力袋一露头,船上的起重臂就伸下来,把鈦钢板吊上甲板,然后飞快的用雨布盖住。 四个钟头,深潜者一號在海底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 等林辰操控机械臂准备掛最后一批钢板时,手电筒的光扫过了货舱深处的一个角落。 那儿有个半人高的黑箱子,一半埋在淤泥里。 箱子的材料很特殊,在海水里泡了十年,面上居然啥也没长。 箱子正上方,用雷射刻著一个螺旋状的怪鱼图案。 深海之眼。 这个標誌,林辰在爷爷的日记本上,在海神號的底舱,还有黑鯊的身上都见过。 这艘十年前沉了的巴拿马货轮,跟深海之眼有关係。 林辰操控机械臂,把黑箱子夹住,固定在深潜者一號的肚子下面的掛架上。 “走了,回航。” 林辰说。 天边开始发白。 海面上的洋流扰动剂效果没了,星洋航运的打捞船上,高志远指挥潜水员第二次下水。 半小时后,潜水员上来了,手里就拿著一块烂铁板。 潜水员上来就喊:“高总,底下……底下啥也没有了。除了几吨烂铁轨,连个钢片都看不见。” 高志远抢过那块烂铁板,狠狠的摔在甲板上,大骂:“放屁!老子花大价钱买的情报,这明明有三百吨特种钢!怎么可能没有?!” 他猛地转头,看向开始往回走的开拓者號,又看了看旁边几艘吃水很深的木头机帆船,一下子明白了。 “林辰!你他妈敢玩我!!” 高志远一拳砸在旁边的声吶显示器上,屏幕“刺啦”一声就裂了。 与此同时,龙脊鲜生的专属码头。 重型卡车排著长队,吊车把一捆捆特种鈦钢板从船上吊到卡车上。 老厂长陆国强看著这些钢材,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这……这真是特种鈦钢!有这批料,別说造一艘十万吨的船,就是造艘军舰都够了!” 林辰从深潜者一號里爬出来,浑身湿透,头髮上全是白花花的海盐。 他接过孙黑子递来的毛巾擦了把脸,对陆国强说:“陆厂长,这批钢材,算八千万,直接注到造船厂的资產里。今天早上的债权人大会,咱们有底牌了。” 陆国强直勾勾的看著林辰。 林辰湿衣服都还没换,陆国强的手机就响了。 陆国强接了电话。 一听,他脸色都变了。 “林总……坏了。” “高志远……高志远把市里所有的债权人全给联合起来了。他们把清算会提前了!现在就要在市產权交易中心,强行拍卖造船厂!还有半小时,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第138章 拍卖会上的降维打击! 滨海市產权交易中心。 三楼拍卖大厅,冷气开很足。 长条会议桌两边,坐十几个中年人。 这些人手里是四海造船厂的欠条、抵押合同跟法院的资產清算通知。 高志远坐个显眼位置,他身上那套灰色定製西装没一丝褶皱。 他摆弄面前的紫檀木名牌,上面刻著“星洋航运总经理”。 老厂长陆国强坐他对面,背都驼了。 他的手按在膝盖上,指甲缝里还有黑油垢。 高志远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间。 “老陆,签了吧。一亿的价格,市面上能给出的最高溢价。再拖下去,工人下个月社保都交不上,你的名声就毁了。” 陆国强盯著那张纸。 “这造船厂的土地批文,十万吨级船坞,加上那几台龙门吊,硬资產就不止三个亿。高总,你这一亿,是想把我们的一切都拿走?” 旁边一个债权人敲敲桌面。 “陆厂长,看清楚形势。现在是你欠我们的钱。高总愿意接手这事,是给大家个解决办法。你要是不签,我们就申请强制执行,到时候这地方拆迁卖废铁,你连一千万都拿不到。” 陆国强看一圈,那些债权人都不敢跟他对视,有的低头看表,有的翻手里的计算器。 “还有三分钟。” 高志远靠在椅背上,“三分钟后,协议要是没达成,法院的法警就会入场封存。到时候,你连签字的机会都没了。” 陆国强伸手去摸那支钢笔。 他指尖刚碰到笔桿,大厅的门被推开。 林辰走进来。 他身上的衝锋衣没干透,下摆还滴水。 头髮很乱。 孙黑子跟周大壮跟在后头。 孙黑子怀里抱著个黑色公文包,周大壮拎著一个铝合金档案箱。 “林辰?” 高志远坐直。 林辰没理他,走到陆国强身边,按住他的手。 “陆厂长,这字不用签。” 高志远身子往前探了探。 “林总,这里是產权交易中心,不是你们黄泥村的码头。四海造船厂欠债五千万,加上利息滯纳金,总额超过六千八百万。你有钱替他还?还是说,你打算用你那几条渔船来抵债?” 林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从孙黑子手里接过公文包。 “还钱太麻烦。” 他把公文包扔在桌上,拉开拉链,露出一叠银行本票,“这里是一亿元的银行本票,见票即付。陆厂长的债,我接了。造船厂,我也要了。” 大厅里一下安静。 债权人们的脸色都变。 高志远说:“林总,有钱是好事。但收购一家造船厂,光有钱不够。四海造船厂现在缺原材料,缺订单,缺让它转起来的资源。你可能还不知道,全省的特种钢材供应,都在我们星洋航运的合作名单里。你买了厂子,没有钢,你造什么?造木船吗?” “特种钢?” 林辰朝周大壮示意一下。 铝合金档案箱被打开。 周大壮从里面拿出一叠盖著公章的文件,一份一份的放在桌上。 “这是海事局开出的『深海孤物打捞所有权鑑定书』。” “这是滨海海关的『特种物资境內转运备案单』。” “这是省特种金属研究院的『tc4级鈦合金钢板纯度检测报告』。” 林辰的手指在那些文件上点了点。 “三百吨特种鈦钢板,现在就停在造船厂的码头上。按现在市价,这批货价值八千六百万。而且,这是现货,不需要等排期,不需要等任何人批准。” 高志远的脸色变。 他站起来,抓起那份检测报告看了几眼。 “不可能!清水湾那批货...那批货在海底三十米!你怎么可能四个小时就捞上来?” “高总,你对深海打捞的理解太旧了。” 林辰靠在椅背上,“这批钢材,我已经用我个人名义注资进四海造船厂。现在的四海,不仅没债,帐面上还有价值近亿的原材料跟一亿的流动资金。各位债权人,你们是想要高总那份需要等流程的分期付款,还是现在就跟我去隔壁柜檯领你们的本金加利息?” 那几个债权人互相看了看。 “林总,只要钱到帐,都好说!” “对,我这儿的欠条隨时可以销帐!” 高志远看那些债权人,咬紧牙。 他盯著林辰:“林辰,你別得意。收购造船厂需要资质审核。星洋航运背后是跨国资本,我们的信誉评级是aaa。你一个搞水產批发的,拿什么过审核?你这种来歷不明的资金,监管部门隨时可以查封你!” “系统,开启资產评估,投屏。” 林辰在脑子里下个命令。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u盘,插在桌上的多媒体接口上。 大厅幕布降下,投影仪的光束打了上去。 屏幕上出现金融曲线图跟海外帐户往来记录。 “大家请看。” 林辰站起来,指著屏幕上的红线,“这是星洋航运母公司在开曼群岛的资金流向。过去三个月,他们的资金缺口高达十二亿美金。所谓的aaa评级,是建立在虚假贸易合同基础上的。就在十分钟前,国际反洗钱组织已经对星洋航运的三个主要离岸帐户下达了冻结令。” 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警告框,上面是英文法律术语。 高志远的脸白了。 他晃了一下,扶住桌角才没摔倒。 “你...你怎么会拿到这些东西?” 林辰没回答他。 这些情报是系统给的。 他身体前倾,对高志远说:“高总,与其担心我的资质,不如担心一下你自己。利用造船厂洗钱,这罪名在这里,起码无期徒刑吧?” 高志远打个冷颤,看著林辰的脸。 “林辰...你狠。” 他的额头上都是冷汗。 “保安,请高总出去。” 林辰挥挥手,“这里现在是龙脊鲜生的私人会场,閒杂人等不准入內。” 几个保安走过来,把高志远带出大厅。 陆国强看著林辰,眼泪都下来了。 “林总,这厂子...以后就交给你了。” 林辰握住老人的手。 “陆厂长,厂子还是您的,您继续当厂长。我只要那个十万吨级的船坞。我们要造的船,是这个世界还没见过的。” 一个小时后,所有法律手续都签完。 林辰走出產权交易中心,阳光照在他身上。 “老板,咱们现在去哪儿?” 孙黑子拍著怀里的公文包,里面是造船厂的所有权证书。 “回办公室。” 林辰说,“把那个黑箱子带上。” 回到龙脊鲜生总部的密室,林辰反锁门。 桌子上放著那个从清水湾沉船捞出来的黑色保险箱。 他启动系统兑换的“深海高频解构仪”。 保险箱的电子锁冒出一股烟,盖子弹开。 里面没有金银財宝,只有几叠文件,还有一张被塑封袋封装,已经泛黄的照片。 林辰拿起那张照片看一眼。 照片是在一艘渔船甲板上拍的。 照片里有三个人。 最左边,年轻时候的爷爷林大发。 最右边,高志远,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 坐在中间,托举著一个青铜鱼符的中年人,那张脸跟林辰有几分像。 那是林辰失踪了二十年的父亲。 照片背面,用红色钢笔写了一行字:“海眼已现,以此为祭。” 林辰手指用力,捏住照片。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天空。 第139章 海蛇,你惹错人了 林辰捏个泛黄的照片。 照片背面有行红笔写的字。 海眼已现,以此为祭。 照片中间托举青铜鱼符的中年人,面部轮廓跟林辰有七八分相似。 那是林大发的大儿子,林辰的大伯林建军。 二十年前,他在一次远洋捕捞中失踪,人带船消失在公海,只给家里留了一个没法求证的死讯。 站在林大发身后的,是年轻水手陆国强。 在產权交易中心里,这位老厂长表现出为了厂子甘愿奉献一切的態度。 三十年前,他也是这艘开拓者一號上的核心成员。 林辰把爷爷的死、大伯的失踪、高志远的背叛以及陆国强的隱瞒都串了起来。这张照片就是线索。 这时候,林辰脑中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提示,每日情报已更新,请宿主注意查收。” 林辰拉出虚擬面板。 情报一:四海造船厂厂长陆国强,將於今晚十点二十分去造船厂后山荒废公墓,祭奠三十年前死难的林大发。 情报二:深海之眼亚太地区新任负责人海蛇,已於今日黄昏秘密抵达滨海。对方目前以陆国强孙女陆晓萌的性命为筹码,要挟陆国强在龙脊鲜生定製的特种鈦合金钢材中掺入高浓度放射性鈷-60。若掺杂成功,深潜者一號在下水后將释放致命辐射,导致参与调试的所有技术人员在三个月內因骨髓衰竭死亡。 林辰看著第二条情报。 海蛇。 黑鯊用鱼雷和暴力解决问题,这个女人却用辐射手段。 高浓度鈷-60。 这东西一旦熔进鈦合金里,整批钢材就废了。 不只这样,龙脊鲜生的核心骨干,包括周大壮跟那些老工匠,都会吸入放射性粉尘而死。 这招是借刀杀人。 林辰关掉面板,看了看表。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 外面雨势渐大。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件黑色防水衝锋衣套上,没惊动孙黑子和周大壮,一个人走出龙脊鲜生大楼。 四海造船厂后山是一片被遗忘的乱坟岗。 早年间死在海上的无名水手,大多被埋在这。 没有墓碑,只有几块写编號的木牌,在风雨中已经烂了。 泥路很滑,黄泥水顺山沟往下淌。 林辰踩杂草,没开手电筒,靠夜视能力在黑暗中走。 前面有火光。 在几棵马尾松中间,一个身影蹲在地上。 陆国强穿一件旧雨衣,正把一张张黄纸投进火堆里。 雨水落在火堆边缘,冒出黑烟。 “大发哥,我对不起你。” “三十年了,我天天做梦都是船沉时候的样子。” “你拉我的手,让我把东西带回去。” “可我不敢啊,那帮人是魔鬼,他们会杀了我们全家的。” “现在他们又来了。” “他们抓了萌萌,萌萌才八岁啊。” “大发哥,你在天有灵,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我真的要害死你孙子吗?” 陆国强一边哭,一边用指甲去抠泥地里的碎石,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和血跡。 林辰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看著这一幕。 他没出声,隨后走上前。 一张塑封的照片落在火堆旁边的湿泥上。 火光照亮照片上的脸。 陆国强停止哭泣。 他僵在原地。转过头,看到站在雨幕中的林辰。 “林总?!” 陆国强往后缩,一屁股坐进泥水里。 林辰走上前,弯腰捡起照片,用大拇指擦掉上面的泥水。 “陆厂长,这上面的人,你都认识吧?” 陆国强看著照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最左边的是我爷爷。” “最右边的是高志远,或者说,高志远的父亲。” “中间的,是我大伯林建军。” 林辰把照片翻过来,露出那行红字,“海眼已现,以此为祭。” “陆厂长,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以此为祭?” 陆国强闭上眼,浑身发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你觉得我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林辰蹲下身,直视老人的眼睛,“海蛇让你在我的鈦合金钢板里加鈷-60。你想过没有,那批钢材熔炼的时候,整个四海造船厂的工人跟技术骨干,都会跟著陪葬。包括你,陆国强。” 听到鈷-60和海蛇这两个词,陆国强防线崩溃。 他大口喘气,“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他们明明才……” 林辰打断他:“深海之眼在滨海的每一步,都在我的掌控之中。我能从黑鯊手里抢下海神號,能吞下天海集团,你觉得凭一个海蛇,能翻起什么浪花?陆国强,你唯一的生路,就是把三十年前的事情一字不落的吐出来。不然,明天的滨海湾,会多一具无名尸体。” “我说,我说!” 陆国强跪在泥地里,双手撑地面,把三十年前的隱秘说了出来。 “三十年前,大发哥发现了一条进入海眼核心区域的安全航道。” “那时候,我们都以为那只是个传说。” “但大发哥进去了,他还从里面带出来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林辰追问。 “是一颗珠子。” “大发哥叫它避水珠。” “那珠子很神奇,只要拿在手里,周围三米內的水流就会自动避开。” “深海之眼的人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他们逼我做內线,在开拓者一號的龙骨上做了手脚。” 陆国强哭道:“我当时鬼迷心窍,我太缺钱了。可我没想到船会沉的那么快!大发哥临死前把那颗避水珠母体交给我,让我带给建国。可我害怕啊!我怕深海之眼的人盯著我,我就把珠子藏在这,对他们谎称珠子跟著大发哥一起沉入了海底。这一瞒,就是三十年。” 林辰看向陆国强身后的无名墓碑。“珠子就在这下面?” “在,在下面。”陆国强点头,“我用铅盒装起来了,埋在墓碑底下的暗格里。这么多年,我每次来烧纸,其实都是在看守它。” 林辰走上前,单手扣住石碑。他如今的身体素质经过系统多次强化,力量很大,將百余斤重的石碑挪开一道缝隙。 石碑下方,露出一个空洞。 林辰伸手进去,摸到一个金属盒子。 盒子表面已经有些氧化,但密封性依然很好。 “检测到高能未知活性物质:避水珠母体(残缺)。” 系统提示:“该物质可用於升级宿主避水技能,或作为深海探索母船利维坦的核心动力源之一。当前状態为封印中,需消耗一万积分进行解构与融合。” 林辰看到了系统面板上的提示。 他將铅盒收进怀里,转头看著瘫在泥地里的陆国强。 “林总,我该说的都说了,求求你,救救萌萌!” 陆国强爬过来,想要拉林辰的裤脚,却被林辰侧身避开。 “你觉得,你配得到我的原谅吗?” 林辰俯视他。 陆国强愣住,隨即垂下头。 “你害死了我爷爷,让我大伯失踪了二十年。这笔帐,等我把深海之眼连根拔起之后,会一桩桩跟你算。” “不过,你孙女是无辜的。我不会看著一个八岁的孩子死在海蛇手里。”林辰说完,转过身向山下走去。 “而且,海蛇既然主动送上门,那就不用回去了。” 林辰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 下山的路上,风很大。 林辰的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没有主叫號码的卫星来电。 接通后,听筒里只有电磁杂音。 接著,一个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林总,初次见面,送你的小礼物还喜欢吗?” 林辰没有说话,只是听。 “陆国强那个老东西,胆子太小了。我猜,他现在应该已经把避水珠母体交给你了吧?” 女人笑起来,“不过没关係,那本来就是给你的诱饵。” “现在,来做个选择题吧。你的车队今晚要送货去省城对吧?如果不想在路上看到烟花,就带著避水珠,一个人来滨海港三號废弃冷库。哦,对了,陆家那个小丫头哭的我头疼,你要是来晚了,我可不保证她还能不能喘气。” 电话被掛断。 紧接著,一条带定位信息的简讯发了过来。 林辰的脑海中,系统的红色警报响起。 “警告!目標区域滨海港三號废弃冷库检测到高能爆炸物!爆炸当量预计可摧毁方圆两百米內一切建筑!倒计时:35分钟!” “警告!检测到大范围强电磁干扰,系统定位与雷达功能受到严重限制,请宿主注意安全!” 林辰停下脚步。 他看著手机屏幕上的定位红点。 海蛇。 收起手机,林辰在雨幕中全速向山下衝去。 第140章 目標龙脊海沟! 滨海港,三號废弃冷库。 这里早年搞规划给废了,就剩一堆生锈的铁皮箱子。 海浪拍著不要了的码头,全是白沫,天上下著大暴雨。 雨水从衝锋衣的帽檐往下淌,孙黑子抹了把脸上的水,报告:“辰哥,摸清了。外头十二个人,手里都有傢伙。俩放哨的在吊车顶上,剩下的在货柜道里转悠。” 林辰看了眼脑子里的系统面板。 红色倒计时:24分50秒。 “海域资源热力图”这会儿变成了红外扫描。 视线里,十几个红点在货柜的影子里动来动去。 “黑子,你在外面守著,把口子看死。进去的人,一个也別放跑。”林辰交代。 “明白,辰哥你小心。”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孙黑子猫著腰,钻进一排破轮胎后头不见了。 林辰吸了口气,冰凉的雨水顺著脖子流进衣服里。 他划开系统商城,看著工具栏。 “微型声纳干扰器,要800积分。” “换。” 一个纽扣大的黑圆片掉在他手心。 这玩意能发出一种特別的声波,五十米內,无线电跟人耳朵里的平衡都得完蛋。 林辰把干扰器贴在最外头的货柜铁皮上,打开。 百米外,龙门吊下面抽菸的两个傢伙身子晃了晃,手里的烟屁股掉进泥水里。 “咋回事……头好晕……”其中一个扶著铁架子,话还没喊出来,林辰已经从货柜顶上跳了下来。 林辰双脚落地,右手扣住那人的后脑勺,对著铁架子就是一撞。 另一个刚想拔腰里的土枪,林辰的格斗术已经用上。 他一个沉肩撞进对方怀里,右手变手刀,狠狠的劈在他脖子的大动脉上。 那人眼一翻,软了下去。 林辰接住掉下来的土枪,卸了子弹,扔进旁边的水坑里。 系统面板上的红点一个一个的灭了。 第二个,第三个……有热力图帮忙,林辰拿货柜当掩护。 一个拿砍刀的傢伙刚转过弯,一只手就从黑地里伸出来捂住他嘴,跟著一记膝盖,顶碎了他的脾。 十分钟不到,外围的十一个看守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就全被干掉了。 冷库最里头,是个用三个大货柜打通的屋子,算是临时指挥所。 里面亮著应急灯。 一个差不多八岁的小女孩被铁丝绑在椅子上,嘴用胶带封著,眼睛又红又肿,身子抖个不停。 是陆晓萌。 她脑袋顶上的钢樑,掛了一捆缠满电线的雷管,红色的数字在屏幕上跳:09:12。 货柜中间,一个光膀子壮汉坐在沙发上,拿一把瑞士军刀削苹果。他从胸口到脖子,纹了一条黑斑海蛇。 这傢伙外號“蝰蛇”,是这次绑人的头儿。 “老大,外边的兄弟咋五分钟没动静了?”旁边一个拿猎枪的小弟看著监控屏。 屏幕上全是雪花。 蝰蛇咬了口苹果,说:“慌个毛?这地方我埋了三十公斤炸药。林辰要是敢来,连这片码头一起送他上天。海蛇大姐说了,避水珠我们要,林辰的命,也得留下。” 他看了一眼被绑著的陆晓萌:“等时间到了,直接送她见阎王。” “是吗?” 声音从货柜顶上传来。 箱子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钢化玻璃窗“哗啦”就碎了。 林辰跟著风雨扑了进来。 “草!弄死他!” 蝰蛇扔了苹果,拔出腰里的枪。 蝰蛇一抬手的功夫,林辰人在半空就一个拧身,躲开了子弹。 落地后,他一个前滚翻,切到蝰蛇的跟前。 “找死!” 蝰蛇伸手就来抓林辰的脖子。 林辰不退反进,矮身躲开这一抓。 他右脚钉在地上,腰上发力,一记重拳从下往上,狠狠的轰在蝰蛇的下巴上。 这一拳把两百多斤的蝰蛇打的脚都离了地,倒飞出去,砸在后面的铁皮墙上。 蝰蛇的下巴碎了,满嘴都是血,手枪也飞了出去。 林辰右脚在地上一蹬,往前冲,半空中接住掉下来的手枪,左手顺便扣住了蝰蛇腰上掛的红色引爆器。 引爆器被他一把扯下来,按了停止键。 钢樑上,雷管屏幕上的数字停在了“03:45”。 旁边那个拿猎枪的小弟刚想抬枪,林辰头都没回,反手一枪,子弹打穿了他的肩膀。 小弟倒在地上,猎枪也掉了。 林辰收了枪,走到陆晓萌身边,用军刀割断她身上的铁丝跟胶带。 “没事了,小姑娘。”他说道。 陆晓萌“哇”的哭出来,抱住林辰的胳膊。 货柜外,警笛声响起来。 几十辆警车还有特警的装甲车围了整个码头。省厅把特警队都叫来了。 孙黑子带著人,帮著特警把外头那些傢伙全都拷上了。 陆国强衝进货柜,看到孙女,一下就跪了,抱著陆晓萌哭。 “萌萌!我的萌萌啊!!” 哭了一会儿,陆国强抬起头,看著站旁边的林辰。 “林总......”他从怀里摸出个用油纸包著的东西,双手举过头顶,“这是大发哥当年留下的。我瞒了三十年,今天,我把它交给你。只求林总能放我们祖孙俩一条生路。” 林辰接过油纸包,剥开。 里面是一张发黄的纸。 是林大发的航海日记残页,上头用血写了一串经纬度坐標。 在坐標最底下,写了四个字:“海眼门扉”。 林辰看著这四个字。 两个小时后。 黄泥村,龙脊远洋造船厂。 大暴雨停了,海面上就剩下点毛毛雨。 林辰一个人站在巨大的露天船坞旁边。 在他面前,是“利维坦”號深海探索母船的龙骨。 林辰手里捏著那张日记纸,望著远处的龙脊海沟方向。 就在这时,他脑子里,系统跳出一个金色弹窗。 检测到终极探索线索,“海眼门扉”坐標已载入! 主线任务“探寻海眼”正式开启! 任务第一阶段:完成“利维坦”號建造並下水,去龙脊海沟最深处。 任务奖励:解锁五级商城,拿到“深海文明遗蹟”探索权限! 看著眼前的金色光幕,林辰把日记纸收回怀里。 深海之眼。我们的帐,是时候在海眼底下好好算算了。 第141章 卖鱼的懂个屁造船? “林总。” 林辰把日记收起来,转过身。 陆国强站在不远的地方,后头跟著一百多个工人。 他们都是四海造船厂的骨干,有焊工、钳工、起重工,还有设计师。 每个人都穿著蓝色的工作服。船厂黄了,几个月没开出工资。 现在,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成了他们的新老板,这人还是卖鱼发家的。 没人说话,一百多號工人就这么瞅著林辰。 陆国强刚要张嘴,林辰抬手拦住了他。 林辰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开口了:“我知道你们心里想啥。一个卖鱼的,懂个屁的造船?” 人群里有几个人笑了出来。 “没错,我就是卖鱼的。”林辰说,“但我卖的鱼,能活蹦乱跳的从龙脊海沟送到京城的饭桌上。我开的船,能在武装打捞船的炮口底下开回来。我用来造船的钢,是你们以前连图纸上都没瞧见过的特种鈦合金。” 工人们脸上的笑没了。 他们就这么看著林辰。 “我不管你们以前是给谁干的,混了多少年的老资格。从今天起,这地方叫龙脊远洋重工。” 林辰接著讲:“我就说三件事。” “第一,所有欠你们的工资,三天內,双倍打到各位卡上。” 人群开始嗡嗡的响。 “双倍?” “真的假的啊?” “第二,所有岗位的工资,往上调百分之三十。奖金另外算,看你们干活有多快。” 人群一下子安静了。 一百多號工人直勾勾的看著林辰。 “第三,”林辰顿了一下,眼睛瞟向那巨大的龙骨,“我要造一艘船。” 他闭上了眼。 脑子里的系统面板跳出了信息。 【“利维坦”號深海探索母船一阶段建造蓝图已经解锁!】 一副三维结构图在他脑子里展开,每一个模块、零件跟线路都清清楚楚。 【舰体主龙骨:必须用屈服强度不低於690mpa的特种高强度结构钢。】 【外壳涂层:推荐用“纳米级石墨烯基超空泡防腐涂料”,能大大降低水流阻力,还对海洋生物的附著有物理隔离效果。】 【动力系统:一阶段用4台改进型全电力推进吊舱,单台功率3.5兆瓦,能源来自模块化高密度鋰电池组。】 【作业模块:留了12个標准化的深海作业模块接口,包括“深潜者”系列潜航器收放平台、重型机械臂基座、月池系统……】 林辰又把眼睛睁开。 他走到船坞旁边的临时工程指挥部,一个用货柜改的屋子。 陆国强和几个技术员跟了进去。 一个姓王的工程师递上一叠图纸,说:“林总,这是我们照您之前给的尺寸,初步弄的龙骨结构方案。” 林辰接过图纸,隨便扫了一眼,就把它扔到一边。 “方案不行。” 王工急了:“林总,这已经是我们能拿出来的最好方案了。我们打算用eh40级高强度船用钢,这可是国內民用造船的顶级材料,屈服强度能到390兆帕,绝对够……” “不够。”林辰打断他,“我要的,是690兆帕。” “啥?”王工喊了出来,“690?林总,您没开玩笑吧?那是军用核潜艇耐压壳才用的標准!別说我们没这种钢,就算有,我们厂里这套破设备,根本焊不了!硬焊的话,焊缝会出冷裂纹,整条龙骨都得报废!” “就是啊!林总,造船不是盖房子,得一步一步来。”另一个钳工也说。 陆国强站在一边没吱声。 林辰没解释,他走到黑板前头,捡起一根粉笔。 “王工,你说eh40够用,那我问你,当船体在水下八千米,碰上龙脊海沟特有的『死亡螺旋』上升流的时候,船体中段第十七到第二十三號肋骨之间,会產生多大的扭力剪切应力?” 王工答不上来。 林辰就开始在黑板上画。他徒手画出一条龙骨结构线,又画上力学分析图,標上代表应力、压强、剪切力的箭头跟数据。黑板上全是计算公式和结构图。 指挥部里的人都看傻了。 “常规的龙骨设计,应力会太集中在船体中后段的连接地方。”林辰用粉笔头点著黑板上的一个位置,“用eh40钢材,在模擬水压到70兆帕的时候,这里的金属晶格就会开始发生不可逆的塑性形变。说白了,船还没到预定的深度,龙骨自己就先弯了。” “要是碰上我刚才说的那种上升流,扭力会瞬间超过材料的疲劳极限。结果只有一个。” 林辰扔掉粉笔,拍拍手上的灰。 “船会扭成两截。” 王工呆呆看著黑板上的受力分析图。陆国强也死死盯著黑板上的图。 “钢材,我已经准备好了。”林辰说,“三百吨特种鈦钢板,屈服强度720兆帕。焊接设备,三天后会从德国运到。你们要做的,就是忘了以前那套,照我的图纸来干。” 他扫了一圈,看著这些老工匠。 “我要造的,不是什么普通的捕鱼船,也不是什么远洋货轮。” “它全长120米,宽28米,满载排水量一万五千吨。它能顶住十二级风暴,能下潜到马里亚纳海沟的最深处。它是一个移动的深海平台,用来探索这个星球上最后的秘密。” 他又说:“它的名字,叫『利维坦』。” 工人们就那么看著林辰。 一个年轻工人小声问:“林总……钱……” “钱管够。”林辰说,“我只要速度。船坞里的龙门吊,我希望它二十四小时都別停下来。” 短暂的安静后,一个人吼道:“干了!” “拼了!双倍工资,还涨百分之三十,这辈子没这么阔过!” “造!必须造!我死也得死在这艘船上!” 指挥部和外面的船坞里,工人们开始欢呼鼓掌。 这时候,林辰脑子里的系统蓝图变了。 他集中精神看过去。 一个锁住的模块,状態正在变化。 【未解锁模块:海眼共鸣腔】 【模块功能:未知】 【解锁条件:未知】 【警告:检测到该模块物理参数与宿主携带的『高维奇物』產生微弱共振......】 林辰手摸向怀里,那里头是林大发留下的青铜鱼符。 鱼符上雕著螺旋怪鱼的徽章。 就在这时,陆国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手里捏著一张纸,是林辰画图的时候掉地上的草稿。 他举著那张画了龙骨受力点设计的草图,开口了: “林总......这......这图纸上的龙骨受力点设计......” “跟三十年前,大发哥在『开拓者一號』的图纸上画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