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之我是贾东进》 第一章 初至 1958年5月底,四九城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 实际上,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是一个不完整的四进四合院,歷经战乱满目疮痍,在院內住户的修补下,形成了一个类似三进的四合院,最终住下院內22户人家。 时间是半夜,住户早已进入了梦乡,院里一片寂静,皎洁的月光如流水一般,静静地流淌於四合院中,一缕月光透过窗帘没遮蔽的一角,照在中院西厢房靠窗的小床上。 小床上躺著的年轻人突然睁开了双眼,眼神中充满了疑虑困惑,以及无尽的惶恐,內心深处发出了惊呼,“我是谁?我在哪?” 过了许久,年轻人才反应过来,他名字也叫贾东进,本是蓝星一个普通韭菜,成天想著大家都想的美事,48岁炒股经验一大堆,没有任何意外,最终一事无成,连婚都没结,没人能看上这个窝囊男人,父母对这个幼子失望至极,气得住到了大儿子家。 “把房子卖了也够父母养老,就是要辛苦哥哥受累,只是这个世界的贾东进是什么鬼......” 可能神魂还没有完全融合,年轻人思维一片混乱,此时,里屋却传来了两个女人的说话声。 “淮茹,东进是急色了点,谁让你长得俊,黄花小伙都这样,要不你再想想?”一个老女人的声音响起。 “妈,东旭刚走,棒梗又这么小,我肚子里还怀著一个,现在真没心思想这个事。” 年轻女人的回应传来,声音自带一股柔媚,如克莱斯曼弹钢琴曲,轻拂人心。 老女人闻言后停了停,轻嘆一口气说道:“那成,看在妈的份上,淮茹你再给东进一段时间,如果他实在不爭气,不能顶门立户,妈也不捏咕你们两。”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不知为何,年轻女人的说话声突然变得轻不可闻,里屋和外屋中间並无隔断,只是用布帘粗隔了一下,白天將布帘拉开,里屋和外屋便成了一个房间,贾东进勉强能听个隱约,似乎是什么顶岗接班的事。 “东进不顶事,既然你答应了不外嫁,东旭的工位自然归你,只是要小心易中海,这老傢伙其实一肚子坏水。还有院里的傻柱,许大茂,刘海中,都是猪狗不如的东西,你可不能吃亏!”说到后来,老女人的声音陡然升高,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以及说不出的惊恐。 “妈,你小点声,让人听见可不得了。”叫淮茹的年轻女人忙出言提醒,隨后又压低声说道:“我有分寸,只是东进和我们挤在一屋,时间长了,院里会有閒话。” “怕个屁,寡妇家家的,不住在一屋,照样会有閒话。他再不成器,也是咱们贾家的男人,你可別犯傻赶他走。”老女人说完,又愤愤道,“淮茹,你只管好好上班,其他的事我都兜著,谁敢传閒话,我闹腾不死他。东进是廋了点,但身子骨不孬。你要分清里外,对外一步退步步退,外面那帮坏种敢伸手,我就敢拿刀剁了他。兵荒马乱那么多年,妈一个人守寡带大东旭,啥事没见过,妈不怕这些只会院里横的怂货。” 接下来,两个女人又聊了几句日常话,这才睡了过去,外屋的年轻人却再睡不著。 听完上述话语,再加上脑海中的记忆,年轻人这才发现,他穿越到了《情满四合院》电视剧里的平行世界,居然成了吸血白莲秦淮茹的小叔子,招魂法师贾张氏的小儿子贾东进! 贾东进1936年生人,比33年的秦淮茹小三岁,哥哥贾东旭出生六年后,贾张氏才生的他。 因为出生时身体瘦弱,贾张氏担心养不大,抚养两个儿子太过艰难,將贾东进卖给了別人,对外只说孩子刚出生就没了,直到上个月贾东旭在工厂出事,才把贾东进从养父母家要了回来。 可能善有善报,收养贾东进后,贾东进的养父母居然芝麻开花,连生了一双儿女,凑齐了一个“好”字。 有了亲生儿女,养父母也没怎么亏待贾东进,可惜贾东进性子绵软,脑子不太灵光,勉强读了高小后,就当了街溜子。 长大之后,兄弟俩又因为工作问题闹腾,贾东进养父母年龄大了,两个工位自然留给了自家骨肉,为此贾东进闹得不可开交。 当初把贾东进卖了两块大洋,此时贾张氏要回儿子,算赶了个巧,一分钱没花,就领回了贾东进,临走时还不忘带走铺盖卷和衣服,连洗脸毛巾和棉鞋也没放过,贾张氏不愧主角光环,扎扎实实拣了个大便宜。 大儿子贾东旭死了,贾张氏觉得小儿子年纪和大儿媳妇相差不大,就起了“兄终弟及”念头,如此贾家將重新变得完整。 贾东进长得人模狗样,秦淮茹粗看之下,也默认了婆婆贾张氏的安排。 谁知一见淮茹误终身,贾东进借著喝了点酒,对寡嫂居然毛手毛脚。 秦淮茹看上去楚楚可怜,內里性子却刚强,一把就將小叔子推倒在地,在床上昏睡了整整一天。 磕到头后,贾东进不知为何换了芯子,换成了2026年的老电工,兼炒股和光棍老社畜。 得知真相的贾东进欲哭无泪,贾张氏將工位让给秦淮茹,他就得自己去外面刨食吃。 五十年代末期,工作机会异常金贵,不是简单应聘就行,贾张氏算给小儿子出了个大难题。 他现在身处南锣鼓巷95號四合院,这里是网络闻名的禽满四合院,电视剧里的欢乐只是表象,內里却细思极恐,比如“道德天尊”易中海,“父母不慈”刘海中,“极品算计”閆富贵,“舔狗武神”何雨柱,“一血达人”许大茂,都是让人退避三舍的大人物。 更恐怖的是,贾东进畏惧地看了看里屋,里屋中的两人更不好惹,吸血白莲秦淮茹,招魂法师贾张氏,两人战力在四合院属於绝巔,不但在如狼似虎的禽兽环绕中生存下来,还取得了最终胜利。 “不对啊!我怕个毛线,最后贏的可是我贾家!”贾东进差点想抽自己一耳光,他记的很清楚,电视剧最后的结局,並不是大团结,而是血淋淋的残酷。 四合院一堆绝户,生不出孩子或子女不孝,这个“文明四合院”的最终归属,居然是小棒梗。 凭藉两个寡妇支持,小棒梗笑到了最后,继承了价值上亿的95號四合院。 唯一让人詬病的地方,用四合院的话来说,是小棒梗年纪“小”,还是个孩子,和后爹何雨柱开“玩笑”,將其丟弃到桥下,“一不小心”让后爹何雨柱活活冻死,最后被野狗分食。 “怎么办?”贾东进不敢发出动静,唯恐惊醒了里屋两个女人,他紧闭双眼,开始苦苦思索今后的人生之路。 第二章 眾禽 恢復理智后,贾东进辗转难眠,一帧帧电视剧场景在他脑海中浮现,让他浮想联翩,一直思量到清晨,贾东进躺的浑身僵硬,才被秦淮茹做饭的动静逼迫而起。 “水桶空了,打点水。”秦淮茹语气中不带任何情绪,如机器人般平淡,她手中握著汤勺,似乎在警告某人不得轻举妄动。 秦淮茹是標准的瓜子脸,线条柔和却不模糊。额头光洁饱满,像一块精心打磨的羊脂玉。眼睛是清澈的杏眼,灯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像蝴蝶停在花瓣上,显得静謐又美好。 她身材纤细却不瘦弱,而是恰到好处的匀称,见贾东进愣神,秦淮茹眉毛轻轻蹙起,眼底似乎漫起一层淡淡的不耐。 此时四九城井水大多是苦水,並不能饮用,只能用来洗洗涮涮,居民吃喝用的水,只能去自来水处接取。 自来水龙头就在中院,贾东进拎著水桶,打完了水,又去四合院院外公用厕所撂了包袱,刷牙洗脸之后,天才蒙蒙亮,此时四合院里人陆续出门洗漱,人间烟火气冉冉升起。 “三大妈,早啊您吶!” 一个拎著巨大水壶的中年妇女迎面抢来,贾东进忙闪身避让,同时习惯性打起了招呼。 “哟,这不是贾家的东,东进,你也早!”见贾东进点头哈腰,三大妈杨瑞华抿嘴一笑,略一招呼,就抢到水龙头前接水。 此时中院正房房门“当”地一声被推开,一个粗壮身形冲了出来,“三大妈,您怎么老这样,我们都急著上班,您就不能稍微等等,浇花著啥急,如果迟到扣工资,我可得找三大爷赔钱。” 此人生得粗糲显老,宽脸盘上颧骨耸起,额间几道深纹像被犁过的沟。配著宽红的鼻子、厚唇上的干皮,活像比实际年纪大了十岁。肩宽背厚如石墩,手臂肌肉块稜稜分明,往那儿一站,透著股被厨房磨出来的糙劲儿。 他身材壮硕年纪不大,长相却十分“老成”,说话冲的让人皱眉。 “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贾东进知道这是四合院战神何雨柱。 见平日畏缩的贾东进脸上露出笑容,何雨柱心里莫名不爽,他眼珠转转故作豪迈道:“东进,今儿起这么早,火车站指定有肥活,晚上咱两喝两盅,我出菜你出酒,咋样?” 贾东进街溜子出身,平时靠去火车站抗大包维持生活,其实就是做苦力,挣点饭钱和菸酒钱。 火车站的活计不是每天都有,扛包价格也不同,算有肥有瘦。 扛一天活差不多能赚6毛,有时碰到肥活,也能赚一块,一般来说一个月能赚18块钱,但这属於最能吃苦最勤快的人。 有养父母管吃管住,贾东进一个月上交五块钱就得,因此养成了懒散性子,赚到七八块钱就溜街的干活。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知道是谁透露,四合院里人尽皆知,何雨柱这样说,明显是在下贾东进脸,故意寒磣对方。 “傻柱,我可比不得你,十级厨师22块5雷打不动,我身子骨弱,一天赚5毛就累的不行,哪有钱买酒喝。”贾东进微微一笑,又补充说道:“傻柱,哥哥我35年一月生人,正好比你大五个月,你不能叫东进,免得大家知道说嘴。” 贾东进故意把年龄说大一岁,为的就是小报復一下何雨柱,反正没人为这点小事查户口。 他前世是一个小电工,会点下里巴人手艺,炒股赔的面无人色,只能当钓鱼佬逃避现实。 昨天晚上彻夜未眠,贾东进私下觉得,这一世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他內心並不怵四合院人。 按照原剧剧情,眼前这个何雨柱人不坏,甚至对贾家有大恩情,但也不是什么好鸟。何雨柱一方面覬覦秦淮茹美色,另外一方面又频繁相亲,典型的看著碗里,想著锅里,纯粹色胚一枚。 “傻柱,东进比你大,你是得叫哥!”见何雨柱在街溜子身上吃瘪,旁边的三大妈笑的花枝乱颤,一不小心將壶水洒到何雨柱裤子上,何雨柱裤襠和大腿处湿了一片,搞的堂堂四合院战神狼狈不堪。 “大傢伙快来看啊,傻柱尿裤子啦!”同样端著脸盆来洗漱的,还有一个瘦高小伙,见状忙趁机补刀。 瘦高小伙穿著崭新的工装,却长著一张驴脸,正是花丛浪子兼一血达人许大茂。 许大茂和何雨柱是髮小,两人从小一起成长,长大后却相爱相杀,见了对方就压不住火,前世网上都嘆息两人不是异性,否则定为一对神仙眷侣。 “许大茂,你找打!” 一声怒吼后何雨柱牛眼瞪起,擼起袖子就准备收拾许大茂,顺便藉机消除己身尷尬。 “傻柱!大早上闹什么闹,还不赶紧洗脸上班。” 一个中等身材,国字脸短髮的中年汉子走了过来。 他身形沉稳,国字脸轮廓分明,下頜线如刀削斧凿般硬朗,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岁月在他脸上刻下痕跡,额角的横纹像被时光的犁鏵耕过。 中年汉子嘴唇偏厚,唇线紧抿时,仿佛在酝酿著什么主意,声音低沉浑厚,像老钟敲响,只一句话,就喝止住蠢蠢欲动的何雨柱。 汉子扭头对贾东进温言道:“东进,你別见怪,傻柱打小就是莽撞性子,他和许大茂闹著玩呢。你头上伤快好了吧,昨个我和解成交待过,让他照应好你,解成对火车站熟,你安心跟他去就成。” “一大爷早,这点伤不碍事,谢谢您吶!”贾东进內心直撇嘴,中年汉子就是道德天尊易中海,作为四合院大boss,易中海一出马,果然不同凡响,周边人顿时老老实实。 三大妈也一样,拎著大水壶溜的飞快,亏她那么瘦,居然走出了凌波微步效果。 贾东进摸摸后脑勺,头伤是秦淮茹推搡所致,伤口已经结痂。自从昨天早上受伤,他一直没有吃饭,现在除了饿,贾东进並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他內心其实很无语,贾张氏和秦淮茹確实不同凡响,两娘们不送他去医院,就这么让人躺在床上,昏睡了整整一天。 提到贾东进头上的伤,周围人都打起精神,目光灼灼盯著贾东进,目光之炽烈,让贾东进恍若身处禽兽重围,不禁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东进哥,你伤怎么弄的,昨儿傍晚棒梗可说是秦姐推的?”驴脸许大茂抢先跳了出来,一脸的意味深长。 “棒梗四岁不到,小孩的话哪能当真,我不小心滑了一跤摔的。许大茂,你的蛋咋样?听说一个月前,你被傻柱踢的嗷嗷叫,大清早没了,现在宫里不招人。”贾东进语气淡淡,杀伤力却不容小覷。 板子不打到自己身上,不会知道痛,许大茂被懟的驴脸涨红,他个头足有1米8,比贾东进高个3厘米,伸手就想教训刚认的东进哥。 “住手!敢对东进哥动手,我弄你丫的,一大爷说了,咱们是文明四合院,容不得不尊老爱幼的坏种。”何雨柱个子只有一米七五,个子在三人中最矮,身体却最强壮,他打小在天桥学过摔跤,武力值雄踞四合院榜首位置。 许大茂属於豆芽菜身材,打架根本不是个,被何雨柱从小打到大,早被打的没脾气。 见势不妙,许大茂溜的比兔子还快,他躥到易中海身后,探出头贱笑道:“傻柱傻柱打不著,我气死你!” 两冤家正闹腾的欢,旁边一个大拇指直直朝贾东进夸了过来,隨之而来的还有点讚,“东进,行啊你,敢和傻柱许大茂叫板,三大爷我真没看出来!” 贾东进一扭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瘦小中年男子,这人眼中闪著精光,赫然是三大爷閆富贵,为四合院顶尖算计高手。 此时他却只觉得,对方衣著寒酸至极,右眼镜腿断处用白胶布包著,像极了在股票大屏幕前啃玉米的那个老股民。 “三大爷好,我们逗闷子呢,我可不敢和两个弟弟叫板。”贾东进赶忙认怂,觉得刚才表现有点出挑,迅速恢復为人畜无害的猥琐。 昨晚思虑一夜,很多情况还不明朗,他现在唯一能確定的,就是先苟上一波。 前世啥都贵,就脸面不值钱,贾东进早习惯成自然。 此时是1958年,何雨柱23岁,贾东进22岁,许大茂1937年生最小,也才21岁,三个年轻人呈等差数列排列。 许大茂现在还是轧钢厂学徒工,刚脱离黄毛小子范畴,年纪更小的閆解成刘光齐等更不必提,閆解成刚满19岁,比刘光齐大两岁,眾人嬉笑打闹间仍显稚气。 “眾禽有点意思。”贾东进扫视著未来的邻居们,脸上却笑得亲切。 第三章 钳工 一片嬉闹声中,眾人洗涮完毕,都各回各家吃早饭。 结束了与禽兽的第一次“亲密”接触,贾东进也转身回了贾家。 贾家早饭很简单,棒子麵粥配咸菜,外加桌子上的一盘窝头,属於四九城標配版早饭。 在这个年代,家家户户早饭都差不多,条件好的有煮鸡蛋,或者把窝头换成馒头,有奢侈点的人家,可以去外面早点铺吃油条包子等。 平心而论,贾家早饭不差,有的穷人家早上连窝头都吃不上,只能喝粥骗骗肚子,勉强混个水饱。 贾张氏当仁不让,她拿起一个窝头,掰成两半后递给小棒梗一半,顺手把剩下一半塞到自己嘴里,嘴里边嚼边含混道:“吃饭吧,东进你伤怎么样,我们可都担心的很,一直想著送你去医院瞧瞧。没事的话,你早上吃一个,再带上两个窝头,赶紧去火车站上工。” 说完,贾张氏猛喝一口粥,把嘴里嚼的半个窝头顺进肚里,抬手又拿起一个窝头,却不急著吃,而是伸筷叨起一根小咸菜,慢条斯理地开始细品。 秦淮茹坐在贾东进左侧,她今年25岁,正是女人一生中最好的年龄,却不幸死了丈夫,还怀著三个月身孕。她在贾家地位最低,没有什么话语权,因此平时说话不多,只是埋头默默喝粥,时不时啃上一口左手中的窝头。 “棒梗,多吃点长大个,长大教训那个嚼舌的许大茂。”贾张氏给小棒梗夹了一大筷咸菜,想想给儿媳妇也夹了半筷子咸菜,仿佛莫大恩赐一般郑重道:“淮茹,你怀著身子,要注意营养。” 小棒梗头也不抬,他扒拉著咸菜,咬了一口丟回粥碗里,嘴里闷闷道:“一大爷说了,许大茂就是一个坏种,等我长大一定教训他。” “瞧瞧棒梗,话说的多溜,真是奶奶的小金孙!”小孙子出口不凡,贾张氏感觉后世有望,忍不住夸讚开来。 贾东进皱了皱眉,即便他前世光棍没孩子,也觉得不该这样教育小朋友,鑑於昨天晚上制定的苟且方针,反正四合院最后贏者是贾家,他决定找机会搬出去,自谋生路即可。 因为对贾家並无感情,贾东进没有多管閒事,他饿的头晕眼花,低头专心吃起了饭。 窝头是棒子麵做的,贾东进咬了一大口,熟练嚼碎咽下。 忽然,一股莫名的喇嗓子痛感涌上,贾东进这才发现大事不妙,居然有强烈的呕吐感。 所谓的棒子麵並不是玉米面,而是混合了粉碎玉米棒的玉米面,玉米面是细粮,棒子麵属於粗糲的粗粮。 前世贾东进没吃过这玩意,为了防吐,他忙端起棒子麵粥,连喝了三大口,才勉强把厌恶感压住。 贾家另外三人都莫名其妙,贾东进忙解释道:“饿的久了,刚才吃猛了点,不碍事。” 看著手中的窝头,贾东进实在没有勇气继续下咽,他酝酿好一阵,决定按预定计划,弥补一下自身的脸面。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原身造的孽迟早要偿还,混是混不过去的,贾东进在自己家,低头不见抬头见,总不能没皮没脸。 “秦姐,我昨个喝多了,现在还想不起到底咋回事,你別见怪。” 贾东进硬著头皮还没说完,扑面而来的是贾张氏的呵斥,“要叫嫂子,没规矩的东西,秦姐也是你叫的,尽跟院里那帮小王八蛋学坏!要不是家里穷养不活,我真后悔把你送给老李,李在经这个老东西,把我的好二儿教成这样。老贾啊,老李没教好咱们东进,你快上来把他带走吧。” 听著熟悉的招魂声,贾东进好歹现代人的芯子,无神论早已根深蒂固,他並不畏惧老贾上来,即便老贾上来,那也是自己人,只是心里实在有被误伤的鬱闷。 他极速抬眼看了看房门,见门已关严,贾张氏也是压著嗓子骂,其实骂声並不大,贾东进低声解释道:“妈,我刚来还不习惯,您多担待,过两天熟了就好。嫂子消消气,我今天胃口不好,中午一个窝头就够,你帮我吃一个,就当给你赔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见贾东进拿出宝贵的窝头赔礼兼道歉,贾张氏这才舒了口气,小儿子戏弄自己未过门媳妇,根本不算什么,只是见大儿媳妇反应强烈,她为了安慰秦淮茹,才不得不装模作样呵斥。 贾张氏怕秦淮茹闹出事来,贾家在四合院没法做人,其实她內心深处,並不认为是多大事,女人家身子没那么金贵,更不用说秦淮茹是寡妇。 大儿子贾东旭已经身故,贾张氏重心转进到小儿子和大孙子上,其他都是细枝末节,这一点秦淮茹和贾东进心里都清楚。 贾东进已经成年,现在地位比棒梗高的多,前天贾张氏就宣布让贾东进接班,接替哥哥贾东旭工位,一大爷易中海没有反对。 昨天早上贾东进调戏,秦淮茹趁机发难,贾张氏虽没当回事,也觉得小儿子有点不靠谱。 半夜时秦淮茹以死相逼,甚至“威胁”要出门把事闹大,贾张氏只能忍痛放弃“兄终弟及”,转而妥协为让大儿媳妇秦淮茹接班。 “东进,我没事,婆婆已经和我说清楚,以后咱两的事已经过去,大家再不要提。” 秦淮茹心中酸楚,她只是暂时取得了胜利,但前方一片黑洞洞,根本看不清楚未来。眼前这个小叔子模样不差,刚开始贾张氏说是老实人,只是暂时没有工作,她才勉强同意改嫁。 接触之后,秦淮茹才知道,贾东进纯属样子货,只敢调戏自家女人,在外却怂包一个,连自己看不上的傻柱,都甩小叔子几条街,根本不是能顶门立户的依靠。 “淮茹说的没错,东进,你以后得有小叔子样。” 贾张氏不关心秦淮茹怎么想,她看向饭桌对面的小儿子,谆谆教导道:“东进,刚才你在外面说的不错,妈都听著呢,就得这样懟那帮孙子,你不要怕,有事妈兜著。另外,你对一大爷恭敬点,他是东旭师父,算半个自己人,如果一大爷相中你,咱们贾家就又是好日子。” “相中我?”贾东进心里一动,知道是养老的事情,他装模作样道:“都说钳工累的很,我可不想当钳工。” 对於贾东进来说,混过调戏秦淮茹的大事,其他都是芝麻绿豆小事,他根本不在乎,也不准备掺合四合院这些破事。 车钳铣刨磨,贾东进前世就在工厂里干,钳工是力气活,仅比锻工和翻砂工稍强。 原剧中秦淮茹就是当的钳工,女人力气小,因此钳工工级一直提不上去,她工资太低,只能吸血何雨柱,最后害的何雨柱掉入深渊。 编剧是懂工厂的,贾东进不得不服,钳工根本不是一般女人能干的活,从秦淮茹顶岗干钳工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她后期的悲惨命运。 和贾张氏说事的同时,贾东进偷瞄一眼秦淮茹,这是他无法迴避的难题。 见女人浑然不觉,贾东进忍不住暗嘆了口气。 “绝不能让秦淮茹顶岗钳工,必须得想招。” 第四章 电工 “混帐,哪个工作不累,妈就盼著你有工作,总比扛大包当苦力强。钳工挣的可多,一大爷就是七级钳工,加上补贴他一个月能挣八十多块,比干部都赚的多,天天吃肉都花不完。如果没有当干部的命,工人就是老百姓最好的出路。” 贾张氏说完,见小棒梗出门玩耍,她压低声音继续说道:“你们別看一大爷吃穿不咋样,其实他钱都攒著呢,他没孩子,一心只想找个养老的,以前东旭就被他相中,这才帮村咱们贾家。他攒下的钱少说也有四千多,东进要是也被看中,以后可都是咱们的。” “我没工作,一大爷咋能相中我,他要选也是选傻柱,傻柱一手好厨艺,起码一大爷以后不缺嘴。”贾东进双手一摊,他深知天上不会掉馅饼,如果真掉下来,很可能掉的是铁饼。 这年头的四千块是一笔巨款,秦淮茹很感兴趣,她嘴里啃著窝头,耳朵却竖了起来。 “你懂个屁,傻柱自己有爹,何大清在保定活蹦乱跳,一大爷不会选他;他呀,一心只想找个孝顺听话的,真有本事的人他反而不放心,只可惜东旭没福,妈以后能不能过上好日子,可全看东进你了。” 易中海现在是七级钳工,再过两年还会升八级工,届时工资和威望达到人生巔峰,才是易中海一统四合院江山之时,贾东进继续皱了皱眉。 但易中海一统四合院和贾东进没屁的关係,他现在只关心两件大事,第一是找工作,第二是应对明年开始的三年困难。 易中海积攒的钱再多,一辈子也不过才几万块,放在几十年后,就是毛毛雨的小事。 贾东进头上有养父母和贾张氏三个老人,为这点钱,再给自己安排上易中海夫妻两,他脑袋没抽疯,不会沾染这些因果。 奋力咽下手中窝头,又咕嚕咕嚕喝完棒子麵粥,贾东进才接话道:“別人的终究是別人家的,自己把自己家日子过好要紧,我先出去做事,晚上回来再聊。” “你能这样想最好,一大爷心思深沉,太著急反而不成。当年东旭就是这样,我让他假装对我倍孝顺,才顺利拜的师。”见贾东进与前期不同,被磕后似乎聪明很多,说话沉稳有章法,贾张氏喜的拍手点讚,连秦淮茹都抬起头看了贾东进一眼。 见贾张氏点讚,贾东进心里好笑,忍不住问道:“难道哥是假装孝顺?那可不能学,我可是真心孝顺您。” “你个小兔崽子!敢和老娘我逗闷子!”贾张氏心累,见旁边大儿媳妇秦淮茹嘴角勾起,明显是在偷笑,她忍不住抄起鸡毛掸子,就准备炒小儿子的肉。 “妈,我去上工了!”见势不妙,贾东进揣上一个窝头,撒腿就跑出了门。 “等等,你还没拿水壶,淮茹你快给送去。”贾张氏已经五十多岁,根本追不上年轻力壮的贾东进,只能吩咐大儿媳妇送水。 拿上水壶,贾东进却没去火车站,他朝等在前院的閆解成解释道:“解成,我伤还没好利索,正好今天有点事,你先一个人去吧,劳烦你等了好一阵。” 閆解成个头和贾东进差不多,小伙子瘦归瘦,长相却不差,说话带著一股文化气息,“东进哥,要是时间来得及,你儘量过去火车站,听杨哥说今天有好活,能赚上8毛钱。” “多谢解成兄弟,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身子骨弱,赚钱不急。”贾东进摆摆手,溜溜达达道了別。 两人分开后,贾东进先朝北走了会,见无人关注,他又往西拐,绕了一大圈来到一个大院。 “大爷,我是95號四合院的,来找王主任办点事。”与看门大爷打过招呼,贾东进进到院里,他来到一个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一个中年女声响起。 中年女人是街道办王主任,她约莫四十五岁,面容清瘦,麦色皮肤透著质朴,眉宇间尽显干练沉稳。眼神明亮锐利,眼角虽有深纹,却掩不住神采。 “王主任您好,我是贾东进,前几天刚把户口转到您这,是一大爷易中海带我来的。” 等贾东进介绍完身份,办公桌后的街道办王主任点头道:“哦,我记得你,你妈可真不容易,这么多年才找回你。你哥出了事,以后要好好孝顺你妈,否则我饶不了你。” “王主任,不带您这样瞧不起人的,我打小就懂事听话,认识的人谁不夸我孝顺。” 冒充完孝顺的好人设,贾东进又诉起了苦,“王主任,我妈吃了一辈子苦,我哥没了,她老人家这几天一直吃不下睡不著,我在边上干著急也不是事。我是四九城爷们,有苦必须自己扛,昨天见嫂子太难,就让嫂子接了我哥工位。” 领导自然是忙的,王主任肯定没功夫扯閒篇,诉苦完毕,贾东进开门见山,直接道出了此行目的。 “王主任,我有手艺,电工手拿把掐,请问有没有这方面工作?” “口说没用,电工证拿来看看,有证下午就可以上班。”找工作的基本都是困难户,王主任见多了苦,早就对痛苦麻木,或者说习惯了苦。 和贾东进一个院的閆解成和刘光天,就找过王主任多次,可惜多的是人比他们困苦,王主任只是街道办主任,並不是神仙,没办法变出工作,只能以安慰鼓励为主。 但对有手艺的人来说,工作又是另一番情况,在哪个朝代都一样。 “电工证暂时没有,不过只要参加考试,我拿证肯定没问题。”贾东进前世潦倒,干了十几年电工,定的级別就是电工五级,他估计相当於现在的六七级电工。 从王主任嘴里大致了解电工情况后,贾东进內心稳的一笔,他万万没想到,此时电工居然算是人才。 对他来说,穿越带给他的红利,除了预知大事件外,就是电工技能,这也是昨晚的预定方针。 贾东进忽然发现,他仿佛已经被抢救过来,以后將成为光荣的工人老大哥,不再是仰视高科技人才和老板的窝囊废。 “真的假的?”王主任拿出记事本翻了翻,指著其中一页记录笑道:“电工证考试就在六月底,考试不要钱,只要报名就可以参加。咱们事先说好,有电工证就有工作,没证別来找我,找我也没用,现在临时工都难找。” “您就瞧好吧!我说话保证算数,话比珍珠还真。”贾东进刷刷几下填好报名表,又仔细检查了几遍,见没有问题,才把报名表交给王主任。 贾东进表面大大咧咧,做事却分外仔细,是他多年乾电工养成的习惯。 王主任暗暗点头,她拿起报名表,见居然是一手漂亮的小楷,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年代两条腿的人有的是,有文化的工人可不好找。 仔细看了看填写內容,王主任又轻嘆了一口气,字虽写的好看,却只是高小文化,否则哪怕是初中毕业,她都想招到街道办工作,至少可以安排写工作报告。 工作初步有了眉目,贾东进心中快意不可明状,开始漫无目的溜达起来,走了一阵,才发现自己溜达到了养父母家附近。 “羈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原身当了六七年街溜子,肉身都习惯溜街了!”贾东进嘆了口气,他前世混的再不好,好歹也有个大专文凭,看的杂书也不算少,骨子里有点文艺骚包劲。 平心而论,养父母对贾东进很不错,虽然有了弟弟妹妹,但供养他上到了高小,工位的事不能怨他们,贾东进应该有亲疏远近自知之明,不能当白眼狼。 退一万步说,贾张氏带他回归贾家,养父母没有要一分钱,贾东进只看这一点,就知道养父母为人不错,作为养子,他不能忘却恩德。 走到西单菜市场附近,贾东进看著北行的5路无轨电车,发现居然是捷克斯柯达,开动时车屁股后面浓烟滚滚,马达声响的嚇人,车上乘客却一脸享受状,司机更是豪情万丈。 菜市场里买菜的多为大妈大姐,这些人拎著买来的菜,却不捨得花钱坐车,都步履匆匆朝家赶去,贾东进注意到大部分人都身穿黑色和蓝色服装,衣服上都打著补丁。 看看自己衣服补丁摞补丁,想想閆富贵的破眼镜破衣衫,贾东进瞬间明白了五十年代末期的艰难。 “我太难了!” 正感慨万千,贾东进肩膀上突然挨了一拳。 第五章 废品 “东进,你怎么来了!” 贾东进扭头一看,偷袭者是他的髮小宋涛,两人从小玩到大,宋涛去年有了正式工作,两人关係逐渐生疏,见了面却依旧亲热。 “涛子,行啊你,居然蹬上了三轮车!” “我在废品收购站工作,这是收购站的车,我可买不起。好久不见,去我那玩玩,中午我在食堂请客。”宋涛人长的瘦,精神头却不错。 这年头除了大院,四九城满大街看不到几个胖子,贾东进亲妈贾张氏喝水也长胖,属於特例的那种。 废品收购站里味道不佳,东西林林总总,摆得乱七八糟,贾东进却看得津津有味。 突然,他眼睛一亮,指著一大堆自行车残骸问道:“这也是废品?” “嗨,刚收上来的,还没来得及送处理厂,难道你有用?”宋涛皱皱眉,他长得有点尖嘴猴腮,皱眉时更显猴相。 接班一年多,宋涛早没了新鲜劲,天天围著这些破烂转,身上有股说不出的怪味,对於废品,宋涛早已深恶痛绝。 “想不想要自行车?”贾东进前世喜欢动手,自行车维修属於小菜一碟,他刚才粗略看了看,这一堆残骸拆散开,至少能拼凑出一辆自行车,运气好能凑两辆。 “你有这本事?”宋涛眼中冒出了金光,自行车属於三转一响中的大物件,一辆要180块钱,平常人想要而不可得,他每个月工资才22块5毛钱,想买自行车要攒好久,何况还需要自行车票。 “手艺绝对有,就是需要傢伙事,得找个自行车修理铺,借一下工具。”贾东进也兴奋不已,没想到前世没人看上眼的手艺,在这个时期居然有大用,他现在有种高科技人才的兴奋感。 好人有好报,贾东进觉得养父母家来对了,否则哪有这样的好事。 “修理铺没问题,我对这一片熟,不远处就有一个,里面的梁哥是我铁子。”发小和铁子都是四九城老话。所谓铁子就是长大后交的挚友。宋涛从小就是活络人,人际交往是他的强项,哪哪都人头熟,连对象都早早混到手,还是他顶头上司闺女。 “说干就干?!”贾东进眯起了眼,这是他前世养成的习惯,高兴和不高兴时喜欢眯眼。 “干就完了!”宋涛和贾东进一样,也属於行动派。 两人飞快骑上三轮车,先去修理铺找梁哥借了扳手锤子等工具,回到废品站开始了拆装作业。 叮叮咣咣一通拆卸,贾东进累得满头大汗,连午饭也是就水啃了个窝头,这才拆出了差不多够两辆自行车的零件。 “涛子,你先別急,这些零件咱得掏钱买,私自拿可不成,出事了就是小偷,不但要丟工作,还要蹲篱笆。”贾东进不是多讲原则的人,但时代不同,这时敢私下偷拿公家物品,运气差点的话,吃花生米也不是不可能。 “这有啥,我早想好了,站长是我丈人,给点钱盖个章就得,章就在我办公室,不过,金额却不敢不一样,单据的两联单不能差一个字,否则查出来就是大事,谁也救不了你。咱们就在这填写,就写五块钱,不,写十块钱,十块钱买这些零件不亏吧。” 宋涛满脸笑嘻嘻,自行车拼装並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他刚才也忙了半天,大致了解的差不多,相比自行车的高价值,他不差这10块钱,另外贪污罪了解一下。 此时,宋涛已经在畅想带对象骑自行车的美事。 “还行,这人不贪,如此才能细水长流。”贾东进暗暗点头,他昨晚准备好好过这一辈子,蹲篱笆的事他可不干。 推上三轮车,两人將选好的自行车零件送到修理铺,刚才借用的修理工具不齐备,拆出的可用零件並不完整,还需要补充一部分新零件,至少得购买內胎和车筐,自行车钢圈也要调的圆一些。 两人一起动手,连带梁哥也在边上帮忙,有些旧零件还要进行简单维修,其实工作量很大,贾东进费了半天劲,终於拼装出了两辆自行车。 “真难看,都不好意思骑出去。”宋涛一脸得意,嘴上开始了凡尔赛。 “能骑就行,你把车擦乾净,然后送去喷漆,晾乾后保管漂漂亮亮,你就等著美吧。”贾东进借了修理铺肥皂,用力搓洗著手上油污,美滋滋看著一天的收穫。 “梁哥,我先去买几个包子垫吧垫吧,你算算修理铺该收多少钱。” 三人一边吃包子一边算帐,最后算上新买的自行车车筐和內胎等,两辆自行车共耗费五十块钱,核算下来,一辆车花费三十块钱,当然,贾东进和宋涛的手工钱没算在內。 “不容易啊,辛苦活。”宋涛继续凡尔赛。 两人最后商定,鑑於贾东进首倡且出力最大,贾东进欠宋涛十块钱,分得了一辆自行车,等於他只花了十块钱,就买了一辆二八自行车。 “旗开得胜。”两个小狐狸得意的击掌,完成了第一次自行车拼装业务。 “涛子,你们拿好收据,凭藉收据再去派出所上牌照,否则就算赃物,千万別偷这个懒。” 提醒完上牌照,修理铺梁哥掏出了烟,“別急著走啊,咱们三合计合计,.......,你们看成不成?” “成,有啥不成的。” 宋涛点头首肯,贾东进却摇摇头说道:“梁哥,这事做不大,也不敢做大,否则就得蹲篱笆吃花生米。咱们小的溜的,给亲戚们攒个几辆就得。” “有道理,那咱就这么干。”梁哥诧异地看了贾东进一眼,他沉吟了好一会,才点了头。 安全第一,赚钱第二,梁哥心里有数,何况四九城也没多少自行车残骸,今天整个废品站才攒出两辆,还是运气好的缘故,这钱比想像中难赚的多。 “涛子,那就这么著,下个休息日你们收好东西,等我过来一起干。这个挎包先借我用用,我骑车买点东西,然后去看李叔。” 贾东进兜里没多少钱,三人约定了攒一辆自行车工钱十块,他正好用来偿还欠宋涛的十块钱。 走之前宋涛还拉住贾东进,告知了一个让他心惊肉跳的消息,“二子因为拍婆子进去了,听说领头的金大拿捅死了大院子弟,金大拿板上钉钉要吃花生米,二子得送去西北,至少判十年。得亏你妈把你领回去,否则难免跟著二子吃瓜落。” 拍婆子就是搭訕小姑娘,作为曾经的街溜子,贾东进一直跟著二子混,没想到出了这个事情。 贾东进倒吸一口凉气,他终於明白,为什么电视剧里没有贾东进这个人,原来被送去大西北,贾张氏没了依靠,只能黑化吸血。 出完了冷汗,贾东进骑车进了西单菜市场,他现在没钱没票据,只能买两斤肉骨头,说是肉骨头,上面剔的乾乾净净,骨头洁白如玉,连个肉丝都难看见。 贾东进第一次痛恨卖肉师傅的刀功,只是话又说回来,骨头好歹算个荤菜,起码燉骨头汤不错。 回到熟悉的养父母家,贾东进也不废话,他先把养父母扶著坐好,结结实实给两个老人磕三个响头,这才开始说话。 第六章 自行车 “李叔,李婶,虽然不能再管您二老叫爸妈,但养恩胜於生恩,这道理我懂。以后家里有什么事,您们儘管吩咐,我还没赚钱,只买了点骨头,先燉个骨头汤喝喝,也能暖暖胃。” 恶语伤人六月寒,良言一句暖三冬,养父母把贾东进养大,付出可谓不小。 贾张氏的做法肯定不对,如果没个交代,外人知道肯定戳脊梁骨。 “有这话就成,这就好,这就好啊!” 贾东进赶回来说这番话,两个老人眼圈都红了,李在经感觉这个儿子没白养,抖著鬍子说开了话。 李叔和李婶分別是售货员和纺织女工,两人身体不好,到年龄后按时退休,把工位传给了亲生儿子女儿,家里条件还可以,这才同意让贾张氏占便宜,让贾张氏白拣了个儿子。 敘完了旧,贾东进用宋涛的名义,隨便编了个理由,和两位老人说好送弟弟一辆旧自行车,以供结婚之用后,他才匆匆告辞。 “东进,你等等,你爸,你叔让你带上这个。” 临走前李婶塞给贾东进一个大包,又硬塞了二十块钱,老人逼著贾东进收下,才目送曾经的大儿子离去。 夕阳斜照在民国风的“西单菜市场”牌匾上,无轨电车叮咚驶过空旷的路口,自行车铃声清脆,胡同口修车师傅还在忙活,远处电报大楼的钟声悠悠迴荡,整条街在暮色中渐渐安静下来。 此时的西单,没有霓虹闪烁,却有市井温情。黄昏时分,人们正下班归家,三三两两走在青砖灰瓦的街巷,孩子们在胡同口跳皮筋,街边小摊飘来冰棍儿和烤红薯的香味,长安街的建筑轮廓在晚霞中清晰可见,如果自身不是飢肠轆轆,贾东进甚至感觉出老城慢生活的诗意剪影。 走路腿了一个小时,骑车只花十五分钟不到,贾东进轻轻鬆鬆回到了四合院。 此时正是下班回家时间,刚进四合院大门,就引起了轰动。 “三大爷,这是朋友帮忙攒的自行车,不信您看收据。”四合院的深深恶意,贾东进终於第一次感觉到,作为现代人,他从来没有想到,盘查和询问会让人如此厌恶。 “苟住,一定要苟住!”足足做了三次心里建设,贾东进才忍住没有揍算盘精閆富贵。 閆富贵作为四合院守门人,又有管事三大爷身份,確实有权询问了解,让贾东进难以接受的是,閆富贵眼中毫无掩饰的贪婪。 贾东进知道和敌特毫无关係,自己有权拒绝閆富贵盘查,他家庭成分好,並不惧怕派出所审查,閆富贵也不会去派出所报告,不至於往死了得罪他。 考虑到自己初到四合院,贾东进决定以忍让为上,维持自己人畜无害的人设。 “东进,你別生气,我就是问问,又少不了一块肉。哎哟,你这包里装的什么啊,好像是肉骨头?”閆富贵问了也看了,见自行车破破烂烂,零件有永久,也有凤凰的牌子,知道確实是用废品攒的,贾东进也拿出了修理铺和废品站的收据,他放弃了盘查,转而开始询问肉骨头。 “肉骨头不要票,是西单菜市场买的,一斤骨头花了一毛,袋子里的棒子麵是我养父送的。三大爷,您还有什么想问?”勉强压住火气,贾东进冷声说道。 “东进,职责所在,三大爷我就是好奇问问,这是咱们院规矩,你可不能生气。三大爷我也是为四合院好,防止大家受骗上当,中院垂花门有台阶,你一个人不好上,我帮你抬自行车。”閆富贵脸皮已经饱经风霜,他强忍著索要肉骨头的贪婪,帮忙把自行车和包裹抬上了垂花门。 进了中院,閆富贵却没有离开,他一直跟到了贾家门口,院里几个男人正在洗手吃饭,见两人推著自行车,也好奇的围上前。 “东进哥,哎呦,这是自行车,哪来的啊?”傻柱年轻走的快,三步两步就窜到了贾东进面前,他还算要面子没有上手,只是细细打量四合院第一辆自行车。 院里其他几个邻居就很不堪,东摸摸西动动,得亏贾东进来自前世,没把五十年后烂大街的自行车当宝,手头这一辆还是破烂型,如果换成其他人,估计得心疼死。 简单解释了几句,贾东进隨便在游廊上把车一停,拿著包裹就进了家门。 閆富贵也要跟著进门,贾东进再忍不住,他伸手一拦,勉强笑道:“三大爷,您容我先洗手成不成,有事待会咱们屋外聊。” 屋里贾家三人都在,秦淮茹正在做晚饭,贾张氏带著棒梗在里屋炕上歇著,屋外的动静,三人都听见了,只是没想到和自己家有关,毕竟自行车是她们不敢肖想的贵重物件。 得知贾东进推回家一辆自行车,贾张氏当场就惊了,她扑通一下跳下炕,连鞋都来不及穿,就叫嚷道:“好你个閆老抠,居然把主意打到老娘头上,给老娘滚出去。” 贾东进说了半天,閆富贵都不为所动,贾张氏一声吼,閆富贵抖三抖。 只见他消瘦的身躯一动,閆富贵如灵巧的猫一般,一闪就出了贾家。隨即,门外传来了他的说话声,“老嫂子,你別误会,我想和东进谈点事,就在游廊这等著他。” 贾张氏平时无理都搅三分,这事明摆著是自己理亏,閆富贵根本不敢直面。 嚇退敌人后,贾张氏赶紧穿好鞋子,她衝出贾家,竟然还要乘胜追击。 亲妈已经杀出门,贾东进摇摇头,只能匆匆把肉骨头交给秦淮茹,自己拿上毛巾,出门去水龙头处洗脸,顺便解答各位邻居的疑问,免得招惹不必要的是非。 好在閆富贵知道给贾家惹了麻烦,正热情给院里人答疑解惑,省了贾东进不少口舌。 见閆富贵知趣,贾张氏没当场翻脸,只是两眼放光盯著自行车看,间或脸上的肥肉颤动一下。 “先散了吧,今天咱们四合院有了第一辆自行车,这是大好事,大家先回家吃饭。二大爷和三大爷都提议,吃完饭开全院大会,討论自行车的大喜事。”最后还是一大爷易中海发声,终於让局面安静下来,眾人纷纷散去,各回各家吃饭。 “不愧是禽兽,老子弄辆自行车,和你们有屁的关係,这也值当开大会,討论个毛线。”贾东进心中暗骂,洗漱后才一脸苦笑返回家。 “东进,这真是你的车,您可不要骗妈。”贾张氏心情激盪,她看都不看晚饭,亲热得拉著小儿子,不停地问东问西。 秦淮茹也一脸诧异地看著小叔子,不知道这个街溜子搞什么名堂,只有小棒梗闻到肉味,围著锅台转来转去,他如同小奶狗一般,不停的耸动鼻子,闻著蒸汽中的肉香。 “朋友帮忙,我借了七十块钱买的,我可不敢做犯法的事。”贾东进连忙“坦白”自行车事宜,紧要之处自然是隱瞒。 “啥?你借了七十块!”一听欠下巨额债务,贾张氏顿时黑化,她厉声呵斥贾东进败家,在听见这辆自行车价值八十块后,又猛然转为笑脸。 变幻之快,让贾东进嘆为观止。 閆富贵的贪婪,让贾东进感到极度厌恶; 贾张氏的贪,却让贾东进心中生起无限酸楚和悲凉。 第七章 大会 贾东进认为,长期的贫困,让贾张氏泯灭了正常人性。 衣食足知荣辱,仓癝实知礼节。 四合院的眾人中,除易中海和刘海中何雨柱等人外,很多人都被穷困压断了脊樑。 无论如何,对面老女人是原身亲妈,身体的种种自然反应,在不停的提醒贾东进,不要瞧不起对面的女人,要善待对面的女人。 贾东进拍了拍贾张氏的手,柔声安慰道,“妈,您就瞧好吧,儿子已经长大,有修车和其他手艺,咱们贾家好日子就在后面,您就擎等享福吧。” “別想骗妈,你看那些王八蛋眼睛红成啥样了,待会他们肯定想白用自行车,这辆自行车就由妈管著,非狠狠敲他们一笔,赚的钱妈都给你存著,以后给你娶媳妇用。”贾张氏恶狠狠道。 撩狠话的同时,贾张氏意味深长看了看大儿媳妇秦淮茹,秦淮茹一句话没说,只是低下头燉汤做饭。 一片赤诚丹心,惨被狂风暴雨摧破。 贾张氏的话,让贾东进目瞪口呆,他斗爭经验太匱乏,外面禽兽还没动手,亲妈就要先抢他的自行车,偏偏理由还如此充分,如此正当,让他无法辩驳。 “妈,您这叫什么话,自行车我有大用,多少钱都不卖。晚上还要和你们说两件事,具体啥事您先別问,咱们先吃饭,等下还要开全院大会。” 涉及偌大一笔钱,贾东进知道和贾张氏掰扯不清,乾脆来个一锤定音加饭遁。 贾张氏压根不吃这一套,她紧跟著来到饭桌前,直接宣布道:“少和妈打擦,什么大事也比不上自行车,自行车是贾家的,贾家的就是我的,你敢不孝?” “自行车是我的,当然更是您的,那些邻居不就是想占咱们便宜吗?其实很好办,低於120不卖,不管是閆富贵还是谁,信託商店旧车才80块,他们不会犯傻买。想借自行车可以,不过得给好处,两毛钱借一次,明码標价童叟无欺。”贾东进饿的前胸贴后背,只能举手投降。 对於第一次参加四合院大会,贾东进有点小紧张,但只看閆富贵畏惧贾张氏的模样,又有易中海大boss作为友军,他心里清楚,等下开全院大会时,贾家吃不了亏。 “这还差不多,东进你別怕开大会,咱们贾家开会从没吃过亏。閆老抠敢肖想我儿子的东西,也不知道马王爷长几只眼,等下非狠狠收拾閆富贵这个算盘精。” 贾张氏得意地抱过棒梗,她吸吸鼻子道:“淮茹,这骨头汤香味不够,还得多燉会,咱们先隨便吃点,开完会再好好喝汤。” 晚饭和早饭差不多,仍然是棒子麵粥,窝头加咸菜,只是多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骨头燉萝卜,外加两个二合面馒头。 二合面馒头是一种传统麵食,以玉米面和白面混合製成,属於杂粮馒头的一种。其名称中的“二合”或“两合”指两种麵粉混合,常见別名为两合面馒头、两面馒头及两掺馒头。 二合面馒头是好东西,贾张氏当仁不让,先拿起一个二合面馒头。 她把馒头掰成两半,分给贾东进和棒梗,自己又拿起另外一个馒头,先咬上一大口,嚼了嚼咽下,又端起秦淮茹盛的一小碗骨头汤,喝了一大口。 骨头汤里飘著熬煮出的骨髓油花,香味直透天灵盖,让贾张氏满足的眯起了眼睛。 其他3人也在喝汤,对於长期没有油水滋润的人,脂肪中芳香烃散发出的香味,让贾东进都不禁咽口水。 小棒梗更是不堪,汤太烫他喝不下嘴,急的不停的大口朝汤碗吹气,希望能儘快喝到肚子里。 “棒梗,你这样不行,小叔教你怎么弄。” 贾东进隨手把半个二合面馒头递给秦淮茹,他中午刚吃了肉包子,对馒头並不看重,“嫂子,我不爱吃二合面馒头,你吃吧。” 他起身拿过一个碗,开始教棒梗在两个碗里来回倒腾骨头汤,除用筷子搅合外,嘴也帮著猛吹。 一通忙和后,棒梗如愿喝上了骨头汤,他闷著头喝汤,嘴里含糊谢道:“小叔,真好喝,这汤真香!” “好喝就多喝点,锅里有的是,等熬久了更好喝。”贾东进硬著头皮开始啃窝头,依旧是食不下咽,他依然难以承受,又不愿让人看出来,最后只能重施旧技,他把窝头掰碎,泡到了骨头汤里。 人类適应环境的能力,其实异常强大,有了热汤协助,贾东进再吃窝头,灵魂深处再没有抗拒,很快稀里呼嚕吃了个乾净。 一家人刚吃完饭,门外就传来了閆解成的声音,“开会了,开会了!” 召唤宛如“运动嘍,运动嘍!”,贾东进仿佛变身小文,一瞬间只觉恍然如梦。 他急忙晃晃头,刚准备出门,贾张氏却发声阻止,“急个屁,皇帝不急太监急,閆解成是个没出息的货。” 一家人有条不紊收拾完碗筷,不紧不慢拿上小板凳,贾张氏打头,贾东进跟上,秦淮茹拉著棒梗垫后。 多多少少都喝了肉汤,在脂肪的滋润下,贾张氏和贾东进胆气十足,昂首挺胸踏上四合院全院大会征程,只有秦淮茹仍然习惯性的微微低头。 四合院精华在中院,中院是房子最多,空地面积最大的地界,因此院里开大会都在中院召开。 閆解成拉了一根电线出来,在一根竹棍上架好灯泡,何雨柱家的正房前,已经摆上了一张八仙桌,旁边摆了三张椅子,大院里的住户呼呼啦啦坐在中院空地上。 个別人没拿凳子,乾脆坐在四周的抄手游廊上,有富裕点的人家还揣上了点瓜子糖果,相熟的人家坐在一起,嘀嘀咕咕扯著閒篇。 瓜子和果皮乱飞,大人和孩子说笑齐响。贾东进猛然发现,自己竟喜欢这种烟火气,他四周看了看,並没有和贾张氏坐一起,而是坐在了许大茂旁边。 许大茂左边是父母,右边忽然来了会议主角,他顿时来了兴致。 许大茂爸爸许富贵是轧钢厂放映员,配发了工厂的自行车,对自行车並不稀罕,他凑到贾东进耳旁低声道:“东进哥,閆老抠是粪车路过,都要尝尝咸淡的性子,我爸觉摸著他看上你自行车了,至少想白用,你得想好怎么应对。” “多谢大茂兄弟提醒,邻里邻居的,借用不打紧,我就怕打抢。”初入鼎鼎有名的四合院大会场,贾东进还有些放不开。 “那不能够,他没那胆也没那脸,我许大茂指定站你这头。” 另外一侧的许大茂父母也在聊天,两人声音压的极低,贾东进只隱约听见“一群穷鬼瞎扯蛋”,“狗屁嘮叨”等几个字。 正人声鼎沸,三位大爷走了过来,三人都满脸笑容步履轻快,手中都端著一个大茶缸,径直来到八仙桌主席台就座。 庄严肃穆! “牛,i服了you。” 贾东进突然有种那啥大会的感觉,他注意到三人的茶缸都是字面朝外,上面都印著先进个人字样,派头和气场都是十足。 95號四合院全院大会果然名不虚传,怪不得四合院青年天骄尽折腰,贾东进倒吸一口凉气,再次兴起了装鵪鶉的念头。 不明虚实时,苟道是保全自己最佳手段,没有之一。 同理,只有先蹲下,才能跳得更高。 第八章 强买 二大爷刘海中身材肥胖,是少有的喜感体型,他脑袋像颗浸发的滷蛋,油光鋥亮的脑门儿上,髮际线退得老高,只剩两侧稀稀拉拉耷拉著几缕枯黄的头髮。脸颊的肉往下坠著,把原本的单眼皮挤成了一条细缝,笑起来时,眼睛几乎完全陷进肉里,只露出两道闪烁的光。 贾东进见胖心喜,心里开始自说自话:“又见一个胖子,或许,这个年代没有想像中差;或许,凭手艺能吃香喝辣;或许,可以胆子再大一些?!” “穿越者都大杀四方,无往而不利,大家肩膀上都只扛一个脑袋,我也不差啥。只要没有吃花生米的危险,或许后宫可以了解一下,想知道梨子的滋味,不尝尝如何能知,还有这啥和那啥,遍地都是机会,让人隨时受不了。於莉姐妹,雨水娄子,还有秦京茹,美眉是我的,四合院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幸福的烦恼啊,有机会得换个金肾!” 贾东进正浮想联翩,旁边的许大茂捅了捅他,低声提醒著,同时指了指嘴角,“东进哥,口水流出来了。” 许大茂脸上满是好奇,明明敌人已经兵临城下,贾东进还有心思想美事。 “多谢大茂兄弟,今天吹著风了,有点牙疼。”贾东进老脸一红,他伸手擦去口水,忙正襟危坐,把脑海中的娄子和於莉等美女消磁,把诱惑丟到了九霄云外。 刘海中和电视上形象一样,满脸横肉却官气十足,他拿起大茶缸猛的在八仙桌上一顿,“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全院大会现在正式开始。” 人群顿时变的安静,在从眾心理支配下,没人会在这个时候说话,连小孩都不敢捣蛋。 刘海中首先发言,传达了一些政策方针,只是说著说著,就开始离题万里,从四合院讲卫生转到了確立城乡二元户籍制度。 贾东进已经恢復了正常,开始仔细观察刘海中的面部表情,结合电视剧中情节演绎,发现刘海中说的很投入,应该是打心眼里喜欢当眾发言的感觉,属於极度渴望得到眾人的认可和敬仰,並愿意为此奉献。 这俩天刘海中有事没事打儿子,贾东进也听见了惨叫声,说明刘海中不一定捨得奉献自身,却可以捨得献祭儿子,或者是他人。 贾东进撇撇嘴,心中暗道,“这胖子不是好人啊。” 好在大会自有规矩,旁边的閆富贵斜眼看看,见一大爷易中海面带不耐,他忙轻咳一声,略起身打断道,“二大爷说的很好,大家都认真体会学习,下面请咱们四合院德高望重的一大爷给大家讲两句,大家都鼓掌欢迎。” 刘海中愣了愣,他忙踩下剎车,带领眾人鼓掌。 一通呱唧呱唧过后,一大爷易中海清清嗓子,开始了讲话。 贾东进注意到易中海坐在后方的主位,刘海中閆富贵则分別坐於两侧,三位管事大爷主次分明。 “在操蛋的事情上认真,在认真的事情上操蛋。”贾东进心里想著,不免又有些走神,直到身旁的许大茂再次扯了扯他衣服,才知道易中海提到了自己。 “贾东进同志刚来咱们四合院,院里还有人不认识他,现在请贾东进同志起立,给大家做一个自我介绍,大家鼓掌欢迎!” 又是一通呱唧呱唧,贾东进无语起身,刚准备自我介绍,易中海温言说道:“贾东进,年轻人胆子要大一些,你到八仙桌前来,面朝大家作自我介绍,免得有人看不清。你刚来就有了自行车,可见是个有本事的,我们三位大爷都很看好你。” 怀著接受审判的异样感,贾东进忍住没有反对,老老实实走到主席台前。 他先扫视四周的四合院人,確保所有人看见自己,鞠躬行礼之后,才一脸诚恳道:“各位街坊邻居好,我叫贾东进,比傻柱大半岁,正准备找工作结婚生娃,同时孝敬我妈,请大家批评监督。” “贾东进这话说的好,孝敬父母,尊老爱幼是咱们四合院的传统,现在请贾东进坐到老嫂子身边,咱们下面开始说自行车的事。” 易中海很注意把控会议节奏,但贾东进总有一种下马威的感觉,易中海话里话外暗示贾东进胆小,开会也不和亲妈贾张氏坐一起,若有若无暗指贾东进不孝。 “东进別慌,妈在呢,谁敢挑事我就弄谁。”贾张氏也听懂了易中海话里的意思,只是不以为然,她饱经战阵,压根不在乎眼前形势不妙,依旧靠以前“莽”式战法,去对待眼前的新问题,浑不知最大的靠山易中海有反水风险。 “......贾东进有本事,会拼装自行车,老刘和老阎都夸他。老阎提出,让东进给咱们院里需要的邻居,也帮忙拼装几辆,我琢磨这主意好,反映了咱们四合院互相帮助,团结友爱的奉献精神。” 易中海说到这,把目光投向了贾张氏,意味深长说道:“老嫂子,你有福啊,以前大家没少帮村你们家,老阎本子上都记著呢。人不能太自私,不能总想著自己,现在正好有一个回报邻居的好机会。老嫂子贾东进,你们觉得该不该帮忙?” 贾张氏特长是卖惨和道德绑架,兼胡搅蛮缠蛮不讲理,后面紧跟著的,就是易中海的偏袒甚至助攻,讲大道理是她的短板。 眾目睽睽之下,面对一脸笑容的一大爷,贾张氏张了三次嘴,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她根本没法说不帮忙。 老妈吃瘪,贾东进只能跳了出来,他朗声道:“一大爷,我妈心里一直记著大家的好,帮忙拼车没问题,我贾东进义不容辞,拼装一辆车我收15块钱工钱,咱们院里人只要12块就得,只是谁也不能往外说,別弄的我难做人。” 贾东进话说的漂亮,只是並无实质,收集自行车残骸並不容易,有废品回收专业人员提前出手,就凭四合院这帮人,根本凑不出足够的零件。 如果购买新零件比例过大,拼装车价格比新车还贵,没人会干这种傻事。 退一万步说,零件有没有用,也是贾东进一句话的事,这就是解释权归贾东进所有的好处。就算一切顺利,能赚12块钱工钱,也是美事一桩,至少贾张氏会天天盼著能拼装自行车,贾东进也同样欢迎赚钱的机会。 用前世的一句名言来说,就是“这个可以有”。 说到拼装车的事,閆富贵也站了出来,“你朋友还有没有拼装车,能不能便宜点卖给院里几辆?” 他显然听出了关窍所在,把重点放在购买现成拼装车上。 易中海在大会前与閆富贵的通气中,也提到这一点,七级钳工眼光就是毒辣,只看了看贾东进的旧车,就知道这事关键在找零件。 四九城自行车数量並不少,只是家家户户都当宝贝一般,哪捨得轻易报废卖废品,没有足够的废品车,想拼装一辆车属於空中楼阁。 “三大爷,这个真没有,今天我们三个人,废了老鼻子劲,才弄出这一辆。”贾东进语气诚挚,双手却是一摊,做有心无力状。 “东进,你现在还没有上班,自行车用处不大,要不便宜点卖给我。三大爷不让你吃亏,我出六十块钱,外加教你钓鱼,日常也能加个荤腥,给秦淮茹和棒梗补充营养,怎么样?” 顶著贾张氏一副要杀人的眼光,閆富贵仍然控制不住內心的贪婪,他不再说什么院里,开始明著要买。 閆富贵的话音一落,大会现场鸦雀无声,大家知道戏肉已到,都屏住呼吸,等待著贾东进的应对。 閆富贵是院里管事大爷,贾家只是势弱的困难户,人们都想知道贾家是否服软?如果不捨得贱卖,將来如何面对閆富贵的组合拳? 许大茂更是兴致勃勃,他眼睛滴溜溜,在贾东进和贾张氏身上看来看去。 “三大爷,我很想转让给您,只是今天我花了二十块,借了七十块外债,还搭了请客吃饭两块钱,这辆车前前后后,总共花了九十二块钱,您说该多少钱?” 不能让小儿子孤军奋战,贾张氏也站起身,抢声支援道:“这几天我家东进还要骑车找工作,他三大爷,你要真想买,我也不多要,120块钱,咱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车。” 和刚才正好相反,贾张氏的话音一落,大会现场不再鸦雀无声,嗡嗡声响彻全院大会。 第九章 三条路 在场眾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新车才180块,这俩自行车破破烂烂,搁在信託商店,也就是七八十块钱。 贾张氏脸皮真厚,居然敢索要120块,明摆著不想卖。 话说到这个份上,閆富贵脸色很不好看,他只能转进,“承你的情,我一个月27块5,要养活一家六口,120块真掏不起。” 说完,閆富贵眼珠转转,又打起了免费用车的主意,“自行车过垂花门台阶不方便,我建议在前院搭个小棚放车,也省的东进搬上搬下麻烦,以后院里谁有事,也能用著方便。” 这话就有点像明抢,稍微聪明点的人,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反正閆富贵慷他人之慨,没有任何付出就能有自行车用,当然不会有人反对,隨后的赞同声不绝於耳。 二蛋爸和閆解成最积极,当时就准备找材料搭自行车车棚。 贾张氏气得脸上肥肉直抖,她指著閆富贵鼻子,破口大骂道:“好你个閆老抠,强买不成,改成强要了,老娘可不是好惹的,这事没门!” 现代人贾东进哪见过这个,他呆了呆没有说话,转过头,淡淡看向易中海。 这次大会,並没有易中海什么事,想要自行车,他隨时可以买,只是易中海习惯了低调简朴生活,不想骑车太过招摇。 易中海让閆富贵打先锋,实际上是想看贾东进秉性,看是否好拿捏,是否孝顺听话,是否有一定养家餬口能力。 为此,他曾经多方打听过贾东进的为人,原本结果让他满意,不料贾东进被秦淮茹推倒受伤,从棒梗嘴里打听出这件事后,很让易中海犯难。 养老人品行最重要,否则就是热情邀请別人来吃自己绝户,绝对属於一票否决范畴。 刚才易中海说了那么多,其实他一直在仔细观察贾东进,见对方看向自己,易中海心里一动。 閆富贵吃相太难看,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易中海作为一大爷,当然不会做出支持閆富贵的蠢事,“老閆,这事不合適,东进你要体谅三大爷,他也是一心为院里著想。这样吧,东进的车他自己处理,谁家有事要借用,自己和东进商议。贾家生活困难,东进买车不易,没事別轻易麻烦他。” “一大爷,三大爷,多谢您二位的理解支持,只要我没事,谁家有事要用车,儘管和我说。只是丑话说在前面,用车不要钱,给两斤棒子麵就成。唉,实在,实在是我家粮食困难,太困难了,要不都不好意思张这个嘴。” 贾东进起身说完,他还没坐下,何雨柱就站了出来,他大声说道:“东进哥,最近我要相亲,先说好借用一次。” “傻柱,你有事隨便借,唯独相亲不成!” 见何雨柱一脸不乐意,贾东进忙伸出手,指著停在游廊上的自行车道:“相亲是大事,这车太破,把你对象嚇跑了,我可赔不起。” “这,” 傻柱挠挠头,他知道这话在理,不能怪贾东进。 闻言院里眾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大家本意就是想借车,现在目的达到,贾东进同意借,代价也能接受,四合院空气中又瀰漫起欢乐的气息。 閆富贵觉得自己貌似得罪了贾东进,他低头想了想,开口弥补道:“东进,其实喷一下漆,车就好看了。我认识人可以帮忙,估计得花五块钱。” 贾东进摇摇头,趁机卖惨道:“我也想喷漆,只是兜里就剩下一毛钱,连借钱都不敢,生怕借起还不起。要不您受累帮忙,我给您免费用二十次车。” 两斤棒子麵差不多要两毛钱,借一次车要两毛,二十次就是四块,扣除閆富贵中间要的好处,算合情合理,相当於批发价优惠。 閆富贵精於算计,他哪捨得吃这个亏,连连摆手拒绝道:“我钱都交给你三大妈养家,其实三大爷比你还穷,兜里连一分钱都没有,这忙真帮不了。” “东进,你说啥?粮食会不够吃,可能要闹饥荒?!” 自行车事宜尘埃落定,眾人散会各回各家,洗涮完毕上床睡觉时,贾家却起了风暴。 贾张氏一辈子都操心吃食,听完贾东进提示,急的声音都大了一拍。 “哎呦,您小点声,这话可不敢传出去。” 贾东进忙起身,仔细检查门窗是否关严实,又走进里屋,见棒梗睡熟,才回到外屋说起了大事。 “闹饥荒是铁定的,而且闹的时间不会短,少说也得几年。” 他藉口遇到一个从农村回来的人,聊起了农村的事,称大锅饭刚开始时大吃大喝,现在却向一天两顿转化,有的地方粥不够吃,就使劲往粥里兑水,估计以后连喝粥都成问题。 农村生產粮食,如果种粮人吃不上饭,城里人吃饭也会出问题,这个道理很容易推演,不需要高智商。 贾张氏眼珠乱转,一双手不停地揉搓,显然在思量应对。 旁边的秦淮茹脸色惨白,自行车带来的欢乐消失殆尽,连灶台上的骨头汤,都不再觉得喷香。 孤儿寡母日子本就艰难,家里上有没定量的婆婆,又多上一个没工作的小叔子,以后日子怎么过,秦淮茹都不敢想。 偏偏还不能不想,秦淮茹抬头看了看贾东进,这人既然提出以后可能闹饥荒,心里指定有想法,只看他今天弄了辆自行车,说不定真有道道。 贾张氏不是笨人,她比秦淮茹还先想到这点,对贾东进低声骂道:“臭小子,妈没功夫和你扯閒篇,有屁快放。” “好心不识驴肝肺,粗鄙。”贾东进撇了撇嘴,在心里批评了贾张氏一句,还是决定把屁放出来。 他伸出三个手指说道:“有三条路,但先说好,绝对不能往外说。连棒梗都要瞒住,包括贾家亲戚和嫂子亲戚,说出去我要吃花生米,你们两也要蹲篱笆。” 见居然有路,而且还不止一条路,贾张氏心里一松,她决定不骂臭小子,转而对秦淮茹说道:“淮茹,你知道轻重的。” 秦淮茹肚子里怀著孩子,她比贾张氏还害怕出事,连连点头保证道:“东进,嫂子肯定不往外说,你快说说哪三条路。” “首先,嫂子应该马上顶岗,顶岗后嫂子和棒梗改为城市户口,以后贾家再不愁定量,这是重中之重;其次是工作问题,我的工作暂时不说,嫂子的工作有问题,必须......;最后,妈得给我50块钱,我要......。咱们有以上三条路,但三条路一条都不能走错,否则必然饿肚子,勿谓言之无预。” 贾东进嘀嘀咕咕半天,总算得到了贾张氏响应,“臭小子,说人话!最后六个字啥意思?” “如果不听我的话,就会很麻烦的意思。”贾东进撇撇嘴,他这才想到婆媳俩识字不多,自己卖弄的不是地方。 他双手一摊,隨后又正色道:“时间太紧,明天我就去採买,回来就挖地窖。我可以拿自行车抵债,仅需,不,只需要50块钱,保证亏不了。” “这可是你说的,有自行车就成,妈给你拿钱。淮茹,工作的事你觉得咋样?” 道理有时候就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 “嗯,我觉得东进说话在理。”秦淮茹眼睛一亮,她不懂工厂事宜,但贾东进一说,傻子也知道该选哪条路。 兹体事大,贾张氏將搓手改为攥拳,她眼珠疯狂转动,两个拳头握紧又鬆开,鬆开又握紧,重复十余次后,终於作出了决定。 “东进,妈只说一句话,你是贾家唯一的男丁,该扛事了,一家人吃干还是喝稀,你要知道轻重。” 贾张氏反覆斟酌,前两条路没问题,贾东进说的话確实有道理,第三条路有点不靠谱,但有自行车抵扣,区区50块钱值得付出。 因此,她最终拍板认同。 “妈,我必,” “必你个头,说人话!” “我指定尽力!” “你是男人,尽力应当应分。” 说完了大事,见婆媳两人也听劝,贾东进忍不住问起了全院大会的事,他心里很有些不解,传说中的贾家黑后台易中海,似乎並不是保护伞,反而有点刻意针对他的味道。 贾张氏呵呵一笑道:“易中海这老东西鬼著呢,下马威是好事,他最关心养老,肯定不能隨便定下。他是在考验你,看你是不是老实听话孝顺,也可能怀疑你的品行,比如淮茹推你受伤的事。” 说到贾东进受伤,秦淮茹低下头秒变鵪鶉,开始装聋老太太听不见;贾东进老脸一红,也装模作样去睡觉。 如此,才结束了这次夜谈。 贾东进呼嚕声响起,里屋又响出了女人说话声。 “东进挺好的啊,像个男人,淮茹,你俩的事,你再想想?” 第十章 开干 面对婆婆贾张氏的问话,秦淮茹拒绝道:“妈,咱们都说好了,我自己能养活孩子。” “淮茹,这可是你说的,我就觉得东进不错,至少合適你,保管不会亏待棒梗。年纪轻轻守寡太难,后爹更不靠谱,勿啥我言之不那啥。” 贾张氏哼了一声,翻身睡去,留给大儿媳妇一个后背。 秦淮茹看了看身边的棒梗,欠起身掖了掖薄被,给孩子盖好肚子,也闭眼沉沉睡去。 西厢房贾家在夜谈,对面东厢房易家也在聊天。 “翠兰,你觉得贾东进怎么样?” “不像,完全不像,整个大会我一直盯著他,这么长时间,贾东进没看淮茹一眼,他眼神也清正。街溜子归街溜子,却不一定偷鸡摸狗,更不用说调戏嫂子。” 一大妈说的很慢,显然经过仔细思量。 “听说昨天他喝了酒。”易中海语气幽幽。 “喝酒就对了,淮茹长的俊,黄花后生气血旺盛,容易一时犯糊涂。这个弟弟比哥哥强,至少有门手艺,而且长的好。” “男人好看有屁用,乾的好才真的好!”易中海有了新目標,心里石头落了地,开始毛手毛脚,老夫聊发起了少年狂。 “啊呀,你个老不羞.....” 易中海乾的同时,前院閆富贵家也准备干,制定了拼装自行车计划。 “30块钱,我出30块钱,帮你拼装自行车,不过,等你上了班要还,因为我也用了车,利息钱可以免了。”耐不过大儿子閆解成苦苦哀求,閆富贵终於忍痛答应大出血。 见閆解成喜滋滋的傻样,閆富贵心中暗暗摇头,眼前这个大儿子长的人模狗样,算计功力却差的远,还不如老二閆解放,奈何四九城的习俗是长子养老,作为算计能手,閆富贵只能捏著鼻子认了。 大功告成,閆解成幻想著自行车美梦,洗漱后他正要睡觉,二弟閆解放却凑了过来,“大哥,你和爸签协议了吗?” “口头协议算不算?爸可捨不得浪费纸笔。” 閆解成不以为然。 “给我一毛钱,我就告诉你怎么上的当。”閆解放伸出了手,掌心坚定朝上。 “骗我的后果回忆一下。”閆解成知道二弟閆解放精明,他想了好久,没觉得自己哪里吃亏,居然上了閆富贵的当,只能与二弟协商。 “保证双倍返还!”閆解放的回覆斩钉截铁,他心里有数,这一毛钱他赚定了。 一阵嘀嘀咕咕后,閆解放拿到了一毛钱,美滋滋的爬到上铺睡觉。 “我太难了!” 翌日,贾东进和閆解成一起,来到火车站当苦力抗大包,今天运气不错,他老老实实干了半天苦力,赚了三毛钱。 一番辛苦劳作后,眾苦力都坐墙根抽菸解乏。 贾东进累的不轻,閆解成眼神闪了闪,递过去一根烟道:“东进哥,昨天我爸不是故意的,咱两是兄弟,你可不能记仇。” 实际上,贾东进原身底子很不错,养父母真心没亏待他,只是街溜子当久了,乍一干苦力,肉体有点不適应,灵魂深处还不停的发出警告,让他疲惫不堪,胸膛如拉风箱一般起伏,身上更是臭汗淋漓。 但他不能不做,即便是苦力,也不是谁都能干,火车站注重安全,没有熟人介绍作保,一般人连门都进不来。 烟是经济烟,八分钱一包,比用树叶卷大炮强,经济的不能再经济,是苦力解乏或麻痹的首选烟。 贾东进接过烟,点著烟后,他先猛抽一大口,才诚恳说道:“解成,你把心妥妥的放肚子里,我虽然不是窝囊人,但不能对三大爷生气,更別说记仇,远亲不如近邻,这道理我懂。对了,下午我还有点事,待会就要出去,完工后你自己回四合院。” 早上贾东进骑车,带著閆解成来火车站扛大包,刚才閆解成眼底的不屑,他都看在眼里,懒的和他搞什么虚情假意。 人饿了吃什么都香,適应力强大无比。 略作休息,贾东进再不用把窝头泡著吃,就水啃完窝头后,他骑车赶到城乡结合部的供销社,购买了三张大拦网。 拦网网眼为两指大小,能捕获一两到十斤的鱼类,另外还有一捆纱网和铁丝,可以做鱼笼鱼护,以及一小捆鱼线,十个3號大小鱼鉤,將將花销五十元巨资。 前世贾东进是资深钓鱼佬,有了自行车,活动范围扩大五到十倍。 饥荒迫在眉睫,贾家老的老小的小,活命要紧,贾东进准备下功夫,將能力范围內的鱼一网打尽。 昨天晚上,贾东进的描述,把贾张氏和秦淮茹都嚇的不轻,贾张氏当场就给了贾东进五十块钱,魄力之大,让贾东进不免高看老妈一眼。 贾张氏心里很清楚,多储备粮食不是坏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钱不能省也不敢省。如果贾东进抓不到鱼,可以拿自行车抵债,把车卖给閆富贵,五十块钱她亏不了本。 有钱好办事,渔具准备妥当后,回到四合院居然再无人探查。 贾东进看了看车后装渔网的麻袋,又看了看一脸清高,正撅著屁股浇花的閆富贵,一脸的困惑不解,他忍不住问道:“三大爷,浇花吶您,今天您不查敌特了?” “东进,你都该结婚的人了,怎么还和你三大爷逗闷子。成,今儿个我还真问了,你这麻袋里装的什么啊?”閆富贵笑眯眯的看向车后座的麻袋。 “火车站抗大包太累,我朝养母借钱,专门买了渔网。三大爷,我再弄两根竹子做鱼竿,准备抢您四合院钓鱼高手的帽子,哈哈。” 从眾人所称的閆富贵鱼获,以及閆富贵本人言谈来看,水平根本和贾东进不是一个等级,他心里深处自有一种优越感。 “你三大爷可是响噹噹的高手,想超过我,再学二十年吧。”閆富贵没有自行车,他捨不得花钱坐车去郊区钓鱼,只能在什剎海钓几条小卡拉米。偶尔钓上一条大鱼,閆富贵能高兴几个月,还不清楚高手和普通人的区別。 “三大爷,您別瞧不起人,抗大包太累,明儿个我就去抓鱼玩,保管至少两斤鱼,三大爷敢不敢赌?”贾东进开始了激將,他担心这糟老头以后使绊子,想和平解决这个让他生厌的四合院门神。 “用渔网算什么本事,我是老师,怎么能赌博,还不赶紧回家。你妈今天买了个大缸,准备醃咸菜,还等著你回家搬缸。”閆富贵昨天做事不地道,他心里不自然,懒得和这个街溜子瞎扯蛋。 贾东进语气不善,閆富贵担心街溜子给自己挖坑,懒得问渔网花了多少钱,反正他捨不得买,冷眼看著街溜子败家就是。 渔网过了明路,贾东进赶紧回家,敲开门才发现自己的小床被挪开,家里一片狼藉。 “今天妈把缸买回来了,还花钱请了窝脖,如果明年没事,渔网钱你得还我。” 贾张氏锁好门,小声说道。 “嫂子带棒梗出门了?” “刚出门,我让她把棒梗带的远远的,免得棒梗胡说八道,漏了咱们家地窖的底。” “妥了,就得这么干。” 第十一章 抓鱼 確认平安无事后,贾东进开始挖掘地窖,他累的半死,才在他睡的小床底下,挖了一个深一米五的简易版地窖。 小心把大缸放进去后,他得意的说道:“这缸看著不大,放几百斤粮食没问题,上面盖上油纸和木盖,保管防潮,老鼠也进不来。” 挖出的泥土都多次少量,由母子二人丟弃到公共厕所,看著贾张氏和贾东进轮流上厕所,閆富贵以为两人吃坏了肚子,和老伴杨瑞华偷笑不已。 整个四合院没人知道,悄无声息中,贾家多了一个地窖。 秦淮茹带著棒梗在外面流连忘返,在菜市场足足拣了俩兜菜叶子,两人回到家时,贾东进已经洗乾净手做菜。 “东进,让淮茹做饭吧,看你累的手都发抖。” “妈,不碍事,这猪肝做法有讲究,做不对不好吃,嫂子挑点能吃的叶子出来,洗乾净就成。”贾东进累的手脚酸软,但仍然坚持做菜。 他准备做猪肝汤,担心秦淮茹把猪肝做的老了,白瞎了珍贵的猪肝。 秦淮茹麻利备好菜叶,他让她带棒梗去屋外,在选好的空地上挖坑。 “小叔,挖坑养蚯蚓干啥,我早就饿了,晚上有肉吃吗?”看著红红的猪肝,棒梗根本不愿出门干活,生怕回来晚了没肉吃。 “去去去,小孩別在这裹乱,蚯蚓以后都归你养,养好了就有肉吃,你去不去?”贾东进今天赚了3毛钱,买猪肝花了个乾净,他目標远大,更关注家人营养,根本不在乎这点工钱。 听到小叔子嘴馋,花光了辛苦赚来的工钱,秦淮茹不禁看了婆婆一眼,贾张氏却不为所动,她两眼放光,只盯著贾东进切猪肝。 “小叔,猪肝真好吃,汤也鲜的很,以后还吃成不成?”晚饭时,棒梗只觉得猪肝又滑又嫩,猪肝汤美味无比,让他隨时受不了,第一次对贾东进点了赞。 “好吃就多吃点,这是你干活应得的奖励,只要你听话,小叔以后还买。”贾东进伸手给棒梗舀了一大勺猪肝,见秦淮茹碗里汤多猪肝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给她盛。 猪肝份量不少,贾张氏拿过汤勺,给秦淮茹也舀了一勺猪肝汤,还特意多舀了猪肝,“淮茹,你是有身子的人,要多吃点。” “嗯。”自家知道自家事,秦淮茹低头吃的香甜。 余下的几天,贾东进老老实实,和閆解成去火车站抗大包,每天赚的工钱,他都买成猪下水回家,秦淮茹无语至极,贾张氏和棒梗却吃的眉开眼笑。 院里人闻到肉香,都以异样的眼光看著贾家人,閆富贵更是大摇其头,认定贾东进街溜子习气严重,不允许閆解成和贾东进走太近。 贾东进却我行我素,確认无人知晓地窖后,等到了休息日,他去了趟废品收购站,完成了一次拼装工作。 宋涛及他丈人不愧是专业人员,这一次通过他们的努力,几乎將四九城有价值的自行车残骸一扫而空。 与蝴蝶扇动翅膀引发动盪不同,一环扣一环,四合院拼装自行车计划直接受到衝击,想捡便宜的閆家收穫寥寥。 閆富贵算计成空,气得只能挥泪甩卖,自行车破烂食之无味,买时花了30块钱,卖的时候却只值20块,老閆家车没搞到,却白白赔了10块钱。 “梁哥,这次咱们发財了,哈哈。” “涛子,也就这一次,可惜不能长久。” 这次拼装工作是收穫最大的一次,三个人勾搭在一起,苦干了两天,一共组装了十一辆自行车,算是战绩辉煌。 按照事先达成的协议,贾东进赚了110块钱,还完了帐,他以成本价给弟弟李国军买了一辆,最后到手了五十块钱存款。 其实,梁哥宋涛也能独立拼装自行车,这次大规模合作,是两人给贾东进的心意,也是对首倡者的酬劳,也是四九城爷们间的义气,以后与贾东进肯定是零散合作。 “多谢二位好意,以后只要用的上我,儘管说话。” 但对贾东进已经足够,报废自行车零件来源有限,贾东进很知足,对宋涛梁哥也很感激。 无论如何,此时的五十块,对贾东进是一笔大钱,相当於赚到了这一世第一桶金。 暂时了结养父母家的心事,时间线已经到了58年六月一日。 “棒梗,今天儿童节,看小叔给你买了什么?”贾东进拿出了糖,见小棒梗衝过来抢夺,他却將糖举的高高,哈哈笑道:“棒梗,你可以找我要,但不能抢,抢东西可不好,要去蹲篱笆,明白吗?” 兜里有了钱,贾东进当即就花了1块钱,买了一堆不要票的猪大肠,他太缺油水,贾家其他人也一样,恰好猪大肠中有的是油。 他准备將这些猪大肠洗净滷好,以后每顿都能添个肉菜,能吃上一个礼拜,回家时还剩下8分钱,顺便给小棒梗买了古巴糖。 古巴糖,是当时从古巴进口的一种粗加工甘蔗糖,为支援古巴经济,每年固定进口40万吨古巴糖。 古巴糖虽称“糖”,但因品质粗糙,多直接作为硬糖块食用。 古巴糖凭票供应,城市居民年均可分得约十斤,在物资匱乏的时代,它成为一代人记忆中的“奢侈品”。 因为家庭困难,秦淮茹把家里的肉票和糖票卖成钱粮,从来捨不得花用,这张糖票还是棒梗死乞白赖从贾张氏手中弄来。 此时收入虽然低,但钱也相对值钱,见1块钱能购买这么多吃食,贾东进对战胜困难,第一次充满了信心。 “蹲篱笆?”小棒梗再小,也明白蹲篱笆可怕,篱笆是四合院眾人谈之色变的东东,连一向神武的傻柱叔叔都害怕,他忙停下爭抢道:“小叔,我不敢了,你给我吃糖吧,光福哥都有糖吃,他小气的很,我和解娣姐只能在边上看他吃。” “光福没错,他自己的东西,愿意给是人情,不给也说不上什么。糖可不是便宜东西,很多人饭都吃不饱,你要懂道理。” 小树苗歪了,需要扶正,更要细心培育,才能茁壮成长。棒梗长歪对贾东进没好处,作为叔叔,他只能从一点一滴做起,慢慢引导这个未来的盗圣走正路。 吃完一块糖后,棒梗继续努力,持之以恆的追逐糖果。 “想吃糖没问题,只是你养的蚯蚓咋样?养的好养的多,才有糖吃,懒人只能饿肚子,也不能洗淋浴。”贾东进孜孜不倦引导小盗圣。 为洗澡方便,贾东进在房屋南侧搭建了一个淋浴间,他用捡来的四九城老城砖搭建外墙,地面也码上砖块,洗澡间的顶棚用几块木板代替,配上树枝捆绑编成一道门,建成一个简陋的淋浴间,洗澡间一角还摆了个马桶,上面盖上一个锯出空洞,打磨平滑的木盖圈,就是一个简易坐便器。 更让院里人嘖嘖称奇的是,洗澡间房顶放置了一个废铁皮汽油桶,配上宋涛弄来的胶管,就是简易版太阳能热水器,在炎热的夏天,热水淋浴不要太舒服。 简易版热水器纯绿色无污染,不需要浪费金贵的柴火和煤,一家人都很喜欢这个淋浴间。 贾家人都爱乾净,贾张氏带著棒梗每天晚饭后都要衝澡,秦淮茹喜欢最后一个洗,她洗的时间长,每次把热水用完才罢休。 中院傻柱是个不长眼的浑人,居然傻不愣登,提出要借用淋浴间。 “真是个傻的,雨水是小姑娘,她来洗澡还说的过去,一个男的瞎凑什么热闹,一点规矩都不懂。”贾东进哭笑不得,他只能选择认怂,托发小宋涛又弄了两个铁皮桶,给养父母家和傻柱家各建了一个洗澡间,易中海一家和何雨柱共用。 他是真没办法,秦淮茹把肉票等票据都换成钱粮,自己家想吃好的吃食,就朝何雨柱和邻居处找辙,把四合院借了个遍,欠下的人情眾多,现在都得贾东进偿还。 “遍地都是债主的滋味不好受,这尼玛压根不是人过的日子,老子说啥也得赶紧把债还了,要不吵个架都没底气。”看著与邻居谈笑风生的贾张氏,贾东进暗自庆幸自己不是18岁穿越,否则脸皮太薄,都不好意思抬头见人。 “东进是个好的,有事大傢伙多照应他点。” 易中海对淋浴间的夸讚,让想要提意见搞事的四合院人偃旗息鼓,拋开三条路不谈,自行车和淋浴间这两件事,让贾东进在贾家初步站稳了脚跟,秦淮茹看他不再如同看空气。 贾张氏更不用说,她閒的没事,成天拿著鞋底在外面神吹,还给贾东进揽了5个淋浴间工程,除去材料费外,贾张氏赚了5块钱工程款,以及5包大前门烟,算意外之財。 最近贾张氏已经有了包工头的意思,见天带著棒梗在附近四合院流窜,希望能多招揽淋浴间工程,贾傢伙食水平直线上升,实现了棒子麵窝头自由。 “神州行我看行。” 抽著呛人的经济烟,贾东进得意洋洋地视察蚯蚓养殖项目,他现在被贾张氏压制,大前门烟被贾张氏拿走,换成了8分钱一包的经济烟。 蚯蚓池就在洗澡间砖墙外,一平方米的面积,深度也有半米,为防止蚯蚓逃跑,蚯蚓池底部和四周都码了青砖,足够养殖几千甚至上万条蚯蚓,蚯蚓池项目负责人就是棒梗。 略做检查,虽然不尽人意,贾东进还是对棒梗提出了肯定和表扬,指出不足之处后,当场给了这小子三块古巴糖作为奖励。 棒梗还小,贾东进决定以奖励为主,批评为辅,免得棒梗成长为盗圣,给他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棒梗,看见没?这就是鱼竿,鱼竿头要拿火烘烤一下,增加韧性,免得鱼把竿给拉断,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小叔你真厉害,你要和三大爷一起去钓鱼吗?”想到有鱼吃,小棒梗口水嘀嗒,一脸崇拜地看著贾东进。 “明天你就懂了,记得明天中午少吃点,给晚上留著肚子,嘿嘿!”说到四合院钓鱼高手閆富贵,贾东进一脸的不屑,可惜因为苟道方针,他只能呆在家里和小棒梗吹牛,心里遗憾难言。 “渔网花了50块,一斤鱼卖2毛,算上利息得300斤鱼回本,还不算火车站抗大包的损失。东进,我不得不看好你,如果抓不到鱼,高利贷了解一下。” 当了几次包工头,贾张氏算帐水平硬是要得,让贾东进没了显摆心情,只能磋嘆燕雀安知鸿鵠之志。 “如果你爱惜自己,就要日出而起,日落而息。可惜,我太难了!” 前世因为无聊空虚,贾东进喜欢熬夜,这一世贾东进刚决定爱护自己,想保养出金肾。 但转眼间,贾东进为了谋生,却不得不早早起床,他只能哀嘆造化弄人,人间太苦,下辈子不准备再来。 贾东进刚嘆息完,里屋秦淮茹就走了出来。 “东进,这是水壶,里面灌好了白开水,包里我放了两个二合面馒头和咸菜,天气热別捂餿了,听说河水深的很。” 时间太早,秦淮茹还没来得及梳头,这是贾东进受伤以来,两人第二次独处,秦淮茹手中没拿傢伙,略有点不自在,她微微低头,用右手捋了捋头髮,结果头髮刚捋上去,又滑落下来,让她越发不自在。 “嫂子,没事的,我这么大个人,出不了事。晚上给我留饭,让棒梗留著肚子,等著吃鱼就是。” 贾东进取出包里的二合面馒头,换成了三个冷硬的棒子麵窝头,笑著说道:“我早说过吃不惯馒头,窝头刚刚好,有咬头,吃起来得劲。” 万事俱备,贾东进整装待发。 贾东进出门时,秦淮茹叫住了他,递给他一个纸包,纸包里是一块滷好的猪肠。 “无论烈日炙热,还是寒冬刺骨,但我以此为乐,以此为乐。” 清晨时出现的鱼肚白,一直让贾东进感到迷离,让他有一种天马行空的感觉,仿佛整颗心都隨著鱼肚白慢慢升起。 哼著前世最喜欢的进行曲,进行曲的昂扬让贾东进热血沸腾,钓鱼和睡懒觉是贾东进前世不多的爱好,早起钓鱼让他心旷神怡,根本没有当牛做马的辛苦感,朝东骑行约一个小时后,就到达了潮白河畔。 前世他没少祸害这条河里的鱼,没想到这一世还要继续做钓鱼佬,甚至短时间內要以此谋生,让贾东进感慨万千。 “小鱼小鱼你莫怪,你本是人间一道菜。”贾东进一边做热身运动,防止下水后抽筋出事,一边装模作样念念有词几句,隨后毫不犹豫脱下衣服,下河放下了拦网和鱼笼。 “潮白河水清兮,可以洗我脚,臥槽,尼玛怎么这么凉!”贾东进高兴的太早,第一次抓鱼就出了事故,小腿肚子抽搐,只能靠两只手在河里扑腾。 “去你娘的剧情不可阻挡,贾张氏也是人,她是老子亲妈,凭什么是吸血的命,老子不服!” 我命由我不由天,贾东进一声怒吼,奋力朝河岸游去。 第十二章 鱼获 早上潮白河水冰凉,贾东进身体不行,和前世根本没法比,放完拦网后引发腿部抽筋,嚇的贾东进魂飞魄散,他拼了老命用手朝岸边游,侥倖逃出了生天。 “冷静,要冷静!可能是肚子里没食。”贾东进缓过劲,哆哆嗦嗦捡来枯枝干草,点燃一个小火堆,烤了一个窝头,顺便把猪肠热了热。 肚子饿了什么都好吃,以前难以下咽的窝头,此时发出令他垂涎的焦香,吃完肚子暖烘烘,贾东进身体不再颤抖后,忍不住呲牙咧嘴,又骂起了贼老天,“小命差点凉凉,四合院人就等著吃席,我太难了。” 放弃是不可能放弃的,贾张氏说话在理,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一大家子都指望他,眼前才是万里长征第一步,贾东进硬著头皮也要坚持。 恢復了正常体温,贾东进在选定的湾子里进行垂钓。 “阿弥陀佛,我说话算数,绝不再肖想於莉雨水啥的,一定本本分分做个好人!希望开竿大吉,湾子里的鱼儿快到碗里来。” 不是老手一根杆,也不是新手摆地摊,他採用的是双杆模式,这是贾东进前世老习惯。 窝子在烧火前已经打好,打窝没有前世习惯的窝料,只能用蚯蚓土混合蚯蚓肉泥替代。 没有四米五,也没有五米四,贾东进从自行车上取下捆绑的自製鱼竿,绑上鱼线鱼鉤,掛上整条小蚯蚓后,拋下希望的第一竿。 好在鱼资源没被毁坏,短竿的浮漂刚站稳,先拋下的长竿就传来了信號。 “中鱼!” 贾东进右手轻轻一抖腕子,熟悉的重感让他轻呼出声,刺鱼回鱼摘鱼动作嫻熟,一条三两左右的鯽鱼被收入囊中。 开竿大吉,至少一两蛋白质到手,贾东进嘴角勾起,饭要一口一口吃,万丈高楼平地起,这一世就从钓鱼佬开始。 开竿鱼之后,就是流畅的拋竿回鱼,再拋竿再回鱼,一系列钓鱼佬动作,宛如呼吸般自然,有一种独特的旋律和美感。 幸运的是,技术依然靠谱,聚鱼发窝充分,连杆一个多小时,收穫鯽鱼三十多条,有这五斤鱼打底,贾东进已经不虚此行。 隨后的拦网也不负所托,收穫了近二十条约十六斤,其中有三条三斤以上的大货,其中一条居然是黑鱼。肚子里有了食物,贾东进再没有发生抽筋事故。 “收穫不错,总算不用担心饿死,只是说话要算数,这一世和於莉雨水等无缘了。”贾东进心里美滋滋,对鱼笼里捕获的一斤小猫鱼,他再看不上眼。 不过在这年头,浪费和犯罪是同义词,他通通收归用纱网编成的鱼护,这才绑好渔具鱼竿,准备暂时撤兵,返回四九城销赃。 “无论烈日暴晒,还是河水危险,但我以此为乐,以此为乐。” 依旧胡乱哼著改编的进行曲,贾东进准备试水投机倒把,鱼这玩意天气热无法存放,变现是最佳选择。 前两天他偷偷去过前世的居住地,不出所料,没有找到丝毫前世的痕跡,父母亲戚朋友都没有踪跡,他只能选择认命。 来河边抓鱼,对他其实是一种放松,而且是全身心放鬆的那种。 “休閒抓鱼两不误,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閆富贵,你著相了,不知钓鱼佬之乐。”同行相轻,贾东进得意的埋汰起了三大爷。 满载而归的钓鱼佬,格外引人注目,尤其是在贾东进有意显摆下,只是自行车上绑著两根鱼竿,貌似有碍观瞻。 “嘘!大家別急,我去借桿秤,等下在这个角落卖,保管比菜市场便宜,拿票换也成。只是悄悄的进村,大声的不要。” 因为售价比菜市场低,点的餛燉还没来得及吃,贾东进的鱼获已经换购一空,包括鱼笼抓的小猫鱼。 这些小卡拉米也是荤腥,没人会嫌弃,都变成了钱和各种票据。 此时鱼价两毛一斤,不算票据,近21斤鱼他赚了2块7毛钱。 吃完餛燉泡窝头,贾东进又有了力气,他再次回到潮白河,换个位置下好了拦网,才终於有了休息时间。 “中午是不可能钓鱼的,这辈子中午都不可能钓鱼。” 神仙难钓午时鱼,夏天天气炎热,中午鱼群属於停口期,贾东进躲在树荫底下悠閒烤著鱼,刚才他往水里拋撒嫩草诱捕草鱼时,在拦网上发现了3条二两左右的倒霉蛋。 往鱼身撒上一点盐,略吹几口气,贾东进一口咬下,虽然缺少调料带有腥气,香味仍然让贾东进满足的眯起眼睛,这具身体年轻有活力,但营养不足,身子太过瘦弱,急需补充蛋白质和脂肪。 他没有小船,在河里游弋布网收鱼是体力活,这年头到处都缺营养,只能靠自己找补。 贾东进不会打猎,他早早盯上了河鱼,正好也有些抓鱼手段,因此才耗费巨资,购买了这些装备。 吃下几条鱼,他摸了摸身子,感觉身体舒服很多,蛋白质脂肪就是好,相比碳水化合物,更受虚弱的身躯欢迎。 “纯正的排骨!绝不能和许大茂那样受傻柱欺负,待会再烤上几条,我需要多多的蛋白质和脂肪。”贾东进脸上露出了“淫笑”,他今年才22岁,希望能养出八块腹肌,以后媳妇也能受用。 饱暖思那啥,吃好了鱼贾东进就开始肖想女人,只要月底考上电工证,他就是光荣的工人老大哥,找媳妇应该不是难事。 贾东进许愿时打了埋伏,他不招惹於莉雨水篓子等人,但四九城有的是漂亮姑娘。 现在没有老板官员和知识精英竞爭,某二代还没来得及成长为衙內,很多美女都无处安放,风度翩翩的年轻工人,也有机会泡到漂亮媳妇。 比如原剧中的閆解成,一个学徒工都能找上於莉,贾东进自认比閆解成强一大截,对將来找漂亮媳妇充满信心,决定不再傻乎乎的当老光棍。 任重道远,光有信心还不够,树荫下出现了一个哼哼哈哈的人,贾东进试探性地锻炼身体,光吃不练也不成。 拼装自行车,电工在望,淋浴工程,包括抓鱼项目,一连串的胜利鼓舞了贾东进,他觉得自己不但能抢救,甚至有逆天可能。 只要平安苟活到好时候,妥妥成功人士一枚,小蜜准可劲蹦到他碗里来,金肾属於玩笑,但好身板不可或缺,只要贵在坚持,八块腹肌属於小case。 “坚持,坚持就是胜利,我会以此为乐。鱼儿会有的,蛋白质也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贾东进眼中有了光,他几拳打出,面前的槐树颤动,树叶飘落了贾东进一身。 到了傍晚,贾东进赶在天黑前收好渔具,刨去他下午烤的8条鱼,下午鱼获有差不多二十斤,其中有两条重达四斤的草鱼。 六点半,四合院的门神閆富贵刚吃完晚饭,就见到了风尘僕僕的贾东进。 “东进,真去抓鱼了,收穫怎么样?” 贾东进嘿嘿一笑,故作懊恼状说道:“三大爷,今儿不成,今儿运气太差,今儿只抓到两条。” 潮白河畔,发泄完毕后,贾东进神清气爽,再次恢復了人畜无害的人设。 “没关係,再接再厉,三大爷看好你。” 你若不好,我就是晴天,閆富贵心中暗喜,赶紧乘胜追击,准备讥讽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钓鱼佬,强烈要求观摩鱼获。 “真就两条,成绩太差,我都不好意思给三大爷看。哎,哎,三大爷您別动手啊,等我放好傢伙事,再给您看还不成嘛。”贾东进装完鵪鶉,终於开启了装逼模式。 他把鱼竿和车在家门口的游廊上放好,先把装渔网的麻袋拎回家,这才打开了车筐里的挎包。 “三大爷,我说两条就是两条,不信您瞧。” 夕阳西下,两条大草鱼距閆富贵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三大爷有好酒,今儿咱两喝两盅,鱼肉就酒,越喝越有!”光羡慕没用,閆富贵准备用盘外招扳回一局,想实现大草鱼共享。 “三大爷,您那兑水的酒喝了两年,怎么还没喝完?”看抓到大鱼,何雨柱也忍不住冒了出来。 何雨柱馋酒,他也起了共享心思,对贾东进眨眨眼邀请道:“东进哥,我那有食堂的剩菜,还有一瓶莲白,等下我帮你做红烧鱼,保管好吃,再叫上一大爷,咱们不醉不归。” “傻柱,和谁喝酒都行,就你不成,我可学了独门做鱼秘法,不能让你白白偷学。”刚调戏完门神閆富贵,作为傻柱冒牌大哥,贾东进眯起了眼睛,心里起了骗钱心思。 没办法,他现在太缺钱,看著何雨柱就如同看元宝,金光闪闪的那种。 第十三章 酸菜鱼 “谁稀罕你的秘法,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可是正宗谭家菜传人。” 傻柱並不是真傻,理智正常时,他比一般人聪明的多,否则也成为不了轧钢厂大厨,他是有真功夫的厨师,不是炒大锅菜的普通厨师可比,岂能上街溜子贾东进的当。 “傻柱,算你狠!待会可別上我们家偷学,更不能趁给一大爷送鱼时偷看,丟四九城爷们的脸面。”贾东进现在太缺钱,也確实有点倚仗,他先用话堵死这小子,只要表演到位,不信骗不来何雨柱的小钱钱。 所谓的做鱼秘法,其实就是酸菜鱼,这年头买油也要凭票,贾东进没有工作,弄不到足够的油,只能另闢蹊径。 他选择的就是酸菜鱼,只要有花椒生薑酸菜白酒,就能做出美味的菜品。 作为前世资深光棍宅男,讲究吃並且会做菜,是贾东进的必备技能之一。 “嫂子,你不用管,收拾小鱼就成,棒梗你瞧著吧,看小叔的手段。” 將调料准备妥当,贾东进舞动菜刀,片好雪白晶莹的鱼肉,倒入买好的散白和盐醃製,等锅里的鱼骨头酸菜汤烧开,將片好的鱼肉下锅。 几分钟后,酸菜鱼香味溢出,在四合院瀰漫开来,香味飘入对面东厢房易中海家,也被独自小酌的何雨柱鼻腔捕捉。 “哥,东进哥做的什么鱼,闻起来可真香!”小姑娘何雨水现在才14岁,还是棵小豆芽,正大口大口吃著何雨柱带回来的食堂剩菜--一饭盒的油渣炒白菜。 “別说话,让我仔细闻闻。”何雨柱手一抬,制止了妹妹的发言。 “有辣椒,还有酸菜,对,还放了花椒......”作为厨师,何雨柱確实专业,仅凭香味,就把调料解析的差不多,味道怎么样他不清楚,但应该好吃。 看著桌上的花生米和白菜炒肉,何雨柱瞬间觉得不香,他起身在房间里转了几圈,终於被好奇心打败。 “东进哥,闻著真不错,就是不知道顏色和外形怎么样?”何雨柱搓了搓手,厚著脸皮来到了贾家门前。 “傻柱,你少来这套,想骗我的独门秘籍,別说门,连窗户都没有。”贾东进衝出家门,死死堵在自家房门之前,他嬉笑道:“只要十块钱,十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也买不了上当。菜谱略作改动,可以做两道菜,不要不识货。” 何雨柱疯狂翕动鼻子,连菜都看不见,即便他再专业,推演菜谱属於痴人说梦。 痛苦挣扎了几分钟后,何雨柱选择了投降,他豪气干云,拍出一张大黑十道:“成,十块就十块!” 拿上何雨柱的十块钱,贾东进仍然一脸正气,他眯起眼睛说道:“傻柱,你和邻居不一样,十块钱他们肯定觉得亏。作为厨师,作为谭家菜传人,菜谱是能传家的东西,你应该知道值多少钱。除了这十块钱,你还得欠我一人情,否则我寧愿把钱退还你。都是看在邻居面上,哥觉得你人不错,才忍痛卖给你。” “成,东进哥,算你厉害,我欠你一人情。”何雨柱快憋疯了,他伸手扒拉贾东进,准备衝进贾家,立刻马上品鑑这道新菜。 “我家有女人,你个大男人乱闯什么,还不赶紧回家。刚才我妈和一大爷都说好了,你拿上酒菜,咱们去一大爷家喝酒吃鱼。”贾东进不可能让何雨柱进门,此时家里正在收拾鱼获,他在装渔网的麻袋中藏了十几斤鱼。 鱼获中的小鱼,贾东进让用文火烘焙,將其做成小鱼乾,吃起来酥脆喷香,是上好的下酒菜,作为零食孩子也喜欢。 其他大点的鱼,准备与酸菜一锅烩,让家人好好打一顿牙祭。 夏天天气太热,並不適合製作咸鱼,半两以上的鱼不好保持,只能就地吃掉,正好让家人改善伙食,补充营养。 “这还是鱼吗?怎么看起来就和花瓣一样,闻起来真香!哎哟,棒梗,我的小金孙,你慢点吃,別烫著!”看著碗里的酸菜鱼,贾张氏秦淮茹都呆了,直到棒梗被烫得乱叫,两个女人才恢復了正常。 她们过惯了苦日子,只知道萝卜白菜,吃个红烧肉或者燉鸡就是过年,从来不知道什么叫人过的日子,居然能把菜做的和花一样。更无法理解,几十年后,会有人用直升飞机送烤羊腿吃,也不知道什么叫牛排和法国蜗牛。 贾张氏岁数大,她听傻柱爹何大清说过开水白菜,称老佛爷喜欢吃,还有什么栗子面窝头。 开水白菜太过遥远,眼前花朵般的酸菜鱼,却实实在在能吃上。 “棒梗,等吹凉了再吃,吃鱼別吃酸菜,今天鱼有的是,管够你吃。”贾东进拿过碗,用勺子將鱼片舀到小碗里,递到棒梗面前。 “天热鱼放不住,咱们家没那么多油,大点的鱼得有六七斤,待会儿都烩到这锅酸菜里,吃不完妈可以拿去还人情。今天鱼肉管够,儘量把鱼片留给棒梗吃,只是鱼片中也有刺,要小心鱼刺卡到棒梗。待会我拿上一碗,去一大爷家喝酒。” 小棒梗早就馋的忍无可忍,他头都不抬夹起一片鱼,只吹了一下,就迫不及待塞到嘴里。 他也不怕辣,接连吃了五片鱼肉,才满足的抬头说道:“小叔,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鱼,比肉还香。” “喜欢吃就多吃点,就怕你以后吃多了会腻。”贾东进又给棒梗舀了几片鱼,哈哈大笑道:“这一锅鱼足有七八斤,我拿走一半去一大爷家,剩下的应该够你们吃。如果不够,就把一两以上的鱼都丟进去煮,味道也大差不差。” “行了,快去吧,別忘了求一大爷帮忙找工作。”贾张氏吃的兴高采烈,秦淮茹稍显含蓄,但吃的並不慢。 与棒梗埋头苦吃不同,秦淮茹夹起一片鱼肉,轻轻咬上一口,雪白的贝齿透出无法形容的美感。 灯光照映下,女人一脸红光,脸上的菜色都淡了几分,好看的女人做什么都好看,贾东进艰难扭头出了家门。 贾东进出了门,贾张氏又开始循循善诱,“淮茹,我就说合適吧,东进有修自行车和抓鱼的手艺,只要找到工作,你就是好日子。” “妈,事情已经定下,您不要再说了。”想到那天贾东进的毛手毛脚,秦淮茹还是摇头。 “淮茹啊淮茹,妈也是要脸的人,今天再说最后一次,拉手说明他稀罕你,东进不是坏人,我劝你再想想?”贾张氏拿起汤勺,给秦淮茹舀了满满一勺鱼肉,一脸希翼看著大儿媳妇。 贾张氏很现实,只想贾家重新变的完整,秦淮茹早上给贾东进送卤猪肠,她心中又燃起了希望。 “妈,我真不想,东进比我小3岁,我是带孩子的寡妇,肚子里还揣著一个。”秦淮茹还是膈应那天贾东进冒犯的事,她说到这里,忍不住流下了眼泪。 秦淮茹看了看儿子,见棒梗低头吃的香甜,根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她心里酸楚,將自己碗里的鱼片剔完刺,都给棒梗夹了过去,“棒梗,如果怕辣,你把鱼肉在水里涮涮,那样就不辣了,小心点鱼刺。” “妈不管了,你自己掂量吧,以后可別后悔。”贾张氏气的又拿起汤勺,给自己舀了一大勺鱼肉,慢慢吃起鱼来。 贾东进思维还没转变过来,4斤鱼看起来不少,但片成的鱼肉並不多,此时女人的饭量也不小,第一锅鱼居然很快吃完。 秦淮茹见鱼肉不多,她把酸菜鱼中的鱼肉鱼头夹到盘子里,去灶台將剩下的酸菜倒入锅中,又將收拾乾净的鱼倒入,重新做了一大锅酸菜鱼,此时吃饱才是大事,没有讲卫生的说法。 “棒梗,你不要急,今晚鱼片管够,不要拿窝头吃,正好可以省下粮食。”见棒梗吃完鱼片,还闹著要吃,贾张氏將盘子里的鱼片夹给他,自己吃起了鱼头。 “淮茹,看见没有,还是儿子好,你好好养大棒梗,老了就等著享福,一辈子也挺好。”劝不动秦淮茹嫁贾东进,贾张氏又暗示起了守寡。 闻言秦淮茹手一抖,差点把汤勺掉到锅里。 第十四章 开心 “一大爷一大妈,我来蹭酒啦!” 端著一大盆水煮鱼,自穿越以来,贾东进还是第一次,进了四合院一大爷易中海家。 易中海住中院东厢房,其实就在贾家对面,中间就隔著中院院子,西北侧紧挨著的,就是何雨柱兄妹的正房和耳房。 “怪不得,易中海和贾家何家缠绵纠葛,他一抬头就能看见贾东旭,一扭头就是何雨柱,两家都缺少父辈当家,条件也算过得去,易中海动心思在所难免。” 贾东进来到易中海家,才明白剧情有一定的合理和逻辑性,换作他是易中海,也会起这样的念头。 两个年轻人简直是院选之人,属於给易中海量身定做,妥妥的养老人选。 易中海进可攻退可守,他只需关键时刻暗中推动,將路线扭转为养老走向,无需太大投入,就能轻鬆达到目的。 易中海现在是七级钳工,月工资有84块,加上补贴等,差不多有90块钱,在四合院和轧钢厂工人中属顶尖收入,和厂长也能说上话,算是个人物。 和贾家的简陋不同,易中海家有简单装修,里屋和外屋之间打了隔断,还隔出了一个厨房,屋內家具除一个老式座钟外,看起来平淡无奇,凸显主人简朴的个性。 “一大爷,一大妈,您二位吃了吗?我今儿抓了几条鱼,给您二位添个菜,尝尝鲜。”贾东进端著大海碗,在门口恭恭敬敬问好。 易中海个子不高,国字脸尽显威严,此时却一脸和煦,他一生顺遂,在工厂里也受人尊敬,唯一的缺憾就是没有一男半女,所以最享受年轻一辈上门表示恭顺。 “东进,快过来坐,今天咱爷俩好好喝两盅。翠兰,你去把柜子里的西凤酒拿来,一瓶莲白可不够,你再切点厂里奖励的香肠,东进第一次来,给孩子吃点好的。”易中海指著身侧位子,態度极为亲近,话里居然用了“孩子”二字。 在五六十年代,茅台还没有获奖,西凤酒地位比茅台高不少。 轧钢厂八级工被抽调支援西北后,七级钳工易中海已经算顶尖人物,西凤酒和香肠是轧钢厂给的奖励。一般人根本喝不起西凤酒。 普通人喝的都是散装白酒,俗称散白,原剧中何雨柱被秦淮茹吸血吸得悲惨无比时,经常喝的就是散白,下酒菜则是发霉的花生米。 现在何雨柱和秦淮茹没有瓜葛,算得上兵精粮足,喝得是四九城正常人家喝的莲白,比散白高档的多。 此时莲白在四九城鼎鼎大名,在民国时期,诸多文人喝的就是莲白,后来商標被恶意抢注,后世的人才逐渐忘却了“莲白”二字。 易中海威震四合院诸人,除了心计深沉和为人忠义外,雄厚的技术背景是重要助力。 在工人考级等方面,他有一定话语权,院子里普通工人不敢与其抗衡,唯恐影响提升工级,涨不了工资是要命的大事,因此院里人才对易中海恭敬有加。 “东进,你这孩子长得真好,是咱们院的尖孙,在大妈家千万別拘谨,要不大妈可不依。”一大妈名叫高翠兰,长的慈眉善目,她对小孩尤其好,是远近闻名的和善人。 一大妈高翠兰笑著招呼完贾东进,就赶去厨房忙乎酒菜,满脸都是慈爱。 四九城把小女孩儿称为“丫头片子”,原本丫头一词有些贬义,听习惯了也显得可爱。对於漂亮的女孩儿,还有一个比较形象的称呼,就是“坚果儿”;对漂亮男孩儿也有一个称呼,那就是“尖孙”。 “东进,听老嫂子说,这菜是你做的?”乍一见酸菜鱼,易中海心里也是一惊,忍不住开口问道。 四九城一般都是女人做饭,男人如果会做菜,而且还做的好,可是一件稀罕事。 当然厨师何雨柱除外,厨艺是他的专业。 “一大爷,这菜叫酸菜鱼,我也是瞎琢磨的。” 贾东进正要细说,何雨柱背著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他知道这应该是后院的聋老太太,忙和易中海一起起身问好。 一通寒暄过后,何雨柱抢先发问,贾东进忙將酸菜鱼的做法一一告知。 “这酸菜鱼要搁点油,先把辣椒葱姜炒香,再放入酸菜,味道应该能更好。你刀功差点意思,这鱼肉片的厚薄不均,卖相上差不少。”何雨柱连酒都顾不得喝,先叨起一片鱼肉,略尝尝味道,就开始了点评。 “原本应该起锅烧油炒香,我没有工作,哪有钱买油,只能先这样凑合,你做自然不同。鱼片可以用鸡蛋清或者淀粉醃製;另外,还可以在装盘后,撒上花椒蒜末葱花配料,再浇上热油,让热油把配料的香味激发出来,卖相和味道能更好。另外一道菜叫水煮肉片,做法和酸菜鱼类似。” 兑现菜谱的同时,贾东进还不忘拿话点一下易中海,贾张氏已经私下拜託易中海帮忙,他想试探一下易中海对自己和贾家的態度。 在这个时期,一个工位要600到800块钱,贾家肯定拿不出来,易中海如果帮忙,不光要搭人情,可能还要搭上偌大一笔钱,贾东进虽然自己有路子,但不妨先看看易中海態度。 “东进,工作的事我帮你问过了,你还得耐心等等,你三大爷早和我提过解成的事,只是轧钢厂现在不招人,著急也没办法。”易中海面露难色,他夹起一片鱼肉,慢慢品尝起来。 平时吃的都是红烧鱼,他对花瓣般的鱼片也觉得稀奇,鱼片入口即化,滑嫩鲜香,易中海心里对贾东进的满意度,再次上升一成。 “东进这么好的小伙,还怕没工作?好日子且在后面呢。”一大妈高翠兰笑笑,她先给聋老太太舀了一小碗酸菜鱼,这才开口和稀泥,把尷尬支应过去。 “东进傻柱,来来来,咱们爷三先喝酒。”易中海顺手端起了酒杯。 正事告一段落,余下就是家长里短,贾东进刚来四合院,很多事情不清楚,因此多听少说。 他饭量大,不好意思贪吃,只能拿出携带的窝头,掰碎放到鱼汤里,慢条斯理的吃喝。 “东进,来一大爷家还自己带粮,见外了啊!”一大妈高翠兰见状生了气,她拿起一个二合面馒头,就往贾东进手里塞。 高翠兰没有生育,她最喜欢小一辈,尤其是听话懂礼的男孩。 此时每个人的粮食都是定量供应,谁家粮食都不太够吃,因此形成了这个时代特有的规则,去別人家吃喝可以,但粮食得自己带,哪怕走亲戚也如此。 很多人走亲戚时,要么背上点粮食,要么离开前留下粮票,不这样真不行,否则离开后,亲戚家就要饿肚子,这可是要命的大事。 “谢谢一大妈,那我就不客气了。”贾东进咬了一口二合面馒头,麵粉特有的香气,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 贾东进又咬了一大口,才叨起一片香肠,贾东进吃的似慢实快,食道肌肉如传送带一般,將食物源源不断送入肚中,其他人也差不多,大家肚子里都缺油水。 “大家都放开吃喝,千万別客气。”看著何雨柱和贾东进吃喝,易中海品著西凤酒,老脸绽放著红光。 桌上几人言语举止都很敞亮,场面和谐友善,所有人都开开心心,贾东进既不贪杯也不少喝,还不忘观察神秘的聋老太太。 “这老娘们一脸慈祥,一看就是好人,怎么也看不出阴险毒辣!” 第十五章 尽欢 原剧中没有透露过聋老太太名字,从面相上看,她年轻时相貌过人,老太太浑身上下乾乾净净,头髮梳的一丝不苟,显示有良好的教养。 聋老太太正吃的开心,一点看不出耳聋的毛病,倒是眼神深邃,让人不敢轻视。 “东进,听我大孙子说,除了这个鱼,你还会做另一道菜?” 见贾东进打量自己,聋老太太咽下鱼肉,给与了亲切回应。 贾东进愣了好一会,才明白大孙子指的是何雨柱,他忙回答道:“太太,那道菜是水煮肉片,前几年我和朋友喝酒时,偶然琢磨出的肉菜。只是我没钱没票买不起肉,傻柱今天也没肉,得等他买了肉才能做。不过,这道菜必须是纯瘦肉,里脊肉最好,肥肉可不成。” “那就说定了,等我弄到瘦肉就开干。”何雨柱点点头,他知道贾东进穷,只能自己想办法弄肉。 作为厨师,何雨柱知道10块钱买菜谱,是自己占了便宜,“买肉”自然义不容辞。 人多力量大,一大妈高翠兰没想到傻柱会把聋老太太背来,香肠很快只剩下两片,易中海扫了老伴一眼,高翠兰立即起身加了菜。 “酸菜鱼真好吃,东进也尝尝我的手艺。”高翠兰笑著端上一小盘腊肉,她亲自动手,给贾东进夹了一片厚的。 “一大妈,您手艺是这个!”贾东进一吃,忙朝一大妈竖起大拇指,腊肉味道確实亚克西,他的身体严重缺乏油水,最想吃肥瘦相间的腊肉。 这一顿饭吃完,贾东进相信,他肠子里的斑斑锈跡,都会暗淡几分。 “喜欢就多吃点,可惜去年熏的少,就剩下这么一点,你要爱吃,今年大妈多熏几斤。”这年头肉无比精贵,一般家庭一个月才几两肉票,一大妈张口就说多熏几斤,无意间泄露了易中海家的小秘密。 四合院人都知道易中海生活简朴,平时很少吃肉,也很少闻到易中海家冒出肉香。此时贾东进不免有些恶趣味,他猜测易中海家应该是通过熟食,比如腊肉香肠等,来补充自身所需营养。 “易家可以,我贾家自然也可以。”吃著喷香的腊肉,贾东进眼睛里露出了笑意。 见贾东进吃的眉开眼笑,一大妈忍不住又给夹了一块,见易中海又扫了自己一眼,她不禁颤了一下,赶紧收筷坐好。 易家菜餚肯定不够放开吃,正好酸菜鱼富裕,贾张氏让秦淮茹端了一大盆酸菜鱼过来。 按贾东进嘱咐,除了能烘焙的小猫鱼外,其他放不住的鱼,秦淮茹都扔到吃剩的酸菜鱼中,烩了满满一大锅,根本吃不完。 天热菜容易餿,贾张氏端了一大海碗,去了和她关係好的后院王大妈家。 这也是贾张氏的习惯,没大事她很少来易中海家,和以前一样,她让秦淮茹出面,端了一大盆酸菜鱼过来易家。 这一锅都是不大不小的鱼,没办法片成鱼片,卖相不行,但味道仍然鲜香。 这年头没人嫌弃荤腥,秦淮茹把鱼往桌上一摆,屋內气氛又变得热闹。 “太太,一大妈一大爷,你们多尝尝鱼,又嫩又香,一点也不腥气。”秦淮茹站在饭桌旁边,热情劝三位老人吃菜。 此时贾东进拿著二合面馒头,正吃的香甜,秦淮茹愣了一下,见贾东进吃完,又拿起一个馒头啃,秦淮茹嘴角勾起,转身回了贾家。 何雨柱痛痛快快吃了个饱,贾东进也没客气,大口大口吃著二合面馒头和鱼,他吃鱼有技巧,拿筷子往鱼身上一捋,鱼肉就从鱼刺上脱出,吃的既快又乾净,一看就是会吃鱼的人。 相比之下,聋老太太就吃的精细,她最喜欢吃鱼腮帮子上那块肉和鱼眼睛,说那里是鱼的精华。 宾主尽欢,大家吃的高高兴兴,属於很正常的一次酒宴,两瓶酒都喝的乾乾净净,散席时贾东进歪歪扭扭的,与何雨柱各自回家。 易中海家吃喝的同时,前院三大爷閆富贵家一片愁云惨雾。 “爸,你这是把贾东进给惹著了,这小子还挺阴,让您出个大丑。您也真是的,都是街坊邻居,没事去翻人家包干嘛。原本还想著让他帮忙弄辆自行车,这下可好,自行车肯定没戏。贾东进是街溜子,您最近加点小心,万一他找狐朋狗友报復咱们。”閆解成狠狠咬了一口窝头,没好气的抱怨著。 他心中懊恼,辛苦磨了半天,终於在自行车协议中,明確了自行车使用次数,白白得罪了老爸閆富贵不说,还冤枉给了弟弟閆解放一毛钱。 “我也是习惯了,见了怂人压不住火,本想算计点东西,给你们改善伙食。没想到东进这小子和泥鰍一样,滑不溜手,今天连酒席都没混上,亏大发了。另外,贾东进的街溜子同伙出事了,学校里传的沸沸扬扬,领头的吃了花生米,有七八个被送去蹲苦窑,咱们不用怕他。”閆富贵喝了口棒子麵粥,慢悠悠的解释道。 閆富贵对丟人没啥感觉,脸面既不能吃也不能喝,为了养大四个孩子,閆富贵早把脸皮扯了个乾净。 他心里有数,当门神能占邻居便宜,能养活孩子,可脸面不能。 得知贾东进街溜子团伙出事,閆富贵才大著胆子搜查贾东进,这是閆富贵的习惯,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否则他也发怵街溜子不好惹。 果然,面对他的刁难,贾东进心虚,没敢放个屁。 “都怪傻柱这个傻子,天天用饭盒偷菜,也不分给我们,我们只能天天糊糊配咸菜。早晚我去举报这个狗东西,咱们吃不上,他也別想吃。” 看著碗里的五根咸菜,閆解成觉得世道太不公平,凭什么何雨柱这个歪瓜裂枣都能吃香喝辣,自己这个秀气小伙,却只能啃咸菜窝头。 闻著空气中的鱼香,这一刻,閆解成觉得平时爱吃的小咸菜都不香了。 这也是通病,人们仇恨不好的行为,但论起真实情况,只是痛恨自己没有干坏事的机会,和上千年前或者几十年后並无区別。 比如閆解成的话就是典型,他仇恨何雨柱,却梦想自己取而代之,也能从食堂偷拿肉菜回家。 “哥,你不爱吃就给我,妈才给我分了四根咸菜,这不公平。” 閆家有四个孩子,三兄弟加最小的妹妹閆解娣,老二閆解放现在14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多少都觉得饿。 閆富贵对外號称27块5的工资,实际上是47块钱,要养活一家六口,每月还要存下钱,老閆家日子確实艰难。 因此,閆富贵才利用看门的三大爷身份,厚著脸皮算计点好处,三大妈杨瑞华也持家有道,仔细到连每天的咸菜都是论根来分配。 “解成,你可不要乱来,傻柱和易中海是什么关係,咱们现在还惹不起。再说,我还指望易中海给你找工作。倒是那贾东进,和他哥贾东旭一样性子绵软,看著像好拿捏的,这小子今天运气倒好,居然抓了两条大鱼。”閆富贵想了想自己的战绩,把贾东进的大鱼归到了运气上,心里这才好受些。 “有啥了不起,你要给我买渔网,我也能抓到大鱼。贾东进我又不是不了解,扛个大包都直喘气,我一个能打他两个。”閆解成捋起袖子,他弯起手臂,展示起自己的小肌肉。 “买个屁,你知道渔网多少钱吗?贾张氏这个老虔婆可真捨得,估计是掏了棺材本。”三大妈杨瑞华是仔细人,知道渔网肯定不便宜。 “我早问过了,三张拦网少说也得45块钱,一斤鱼才卖2毛钱,贾东进得抓多少鱼,才能赚回渔网钱,还耽误了功夫。抗一天大包能落下5毛钱,贾东进这是妥妥的败家,咱们就在旁边看著就得。”閆富贵喝下一口粥,替贾家感到不值。 “爸,我刚才听棒梗说了,东进哥可不止抓两条大鱼,还有很多小鱼,棒梗说装了一大盆,明天还会给我偷小鱼乾吃。”阎解娣插了句嘴,將棒梗泄露的贾家军情如实上报。 “莫非街溜子打了埋伏?”閆解放眉头一皱。 第十六章 反应 “肯定还有些小鱼,换解成你也能钓上几条,只是小猫鱼算不得什么,棒梗这小屁孩知道啥。”閆富贵挥舞著筷子,开始给儿子讲持家的算计。 “解成解放,咱们家哪有那閒钱,还是钓鱼省钱,钓的也不算少,我去年钓了条两斤重的大鲤鱼,你们不也打了一顿好牙祭,平时的鯽鱼汤你们哪个没喝上。我打听过,贾张氏没掏棺材本,贾东进说渔网钱是他养父母给的,这小子摊上好人家了,可惜终究命不好,回到贾家这个填不满的坑。这小子抓到大鱼也不知道卖钱,只顾自己嘴馋,典型的街溜子败家玩意,你们千万不能学他。” 閆富贵这么一说,閆解成来了兴趣,他换上一副猥琐的表情,“爸,听说贾张氏想把秦寡妇嫁给贾东进,秦寡妇不乐意,把贾东进打伤了?” “这事八成是真的,听说秦寡妇这几天要进厂接班。轧钢厂一个工位价值800块钱,秦寡妇好手段,生生把工位抢走,贾东进吃了大亏,这街溜子能愿意,早晚贾家要闹出事来,咱们啊,就等著看热闹吧。”閆富贵摸著下巴,得意地笑了起来。 “工位要800块?!”閆解成不禁惊嘆道,想到將来可能会进轧钢厂上班,眼睛里放出了精光,旁边的閆解放则一脸灰暗,对前途感到了渺茫。 “秦淮茹是故意推的?”三大妈杨瑞华眼珠转转,一脸震撼问道。 “工位本来就该归秦寡妇,估计她看不上街溜子,才使计抢回工位,换了你也会这样干。”閆富贵连头都没抬,相比院里的传言,他更相信从利益角度分析。秦淮茹是四合院公认的能干媳妇,对付一个急色的街溜子,属於手到擒来小事一桩。 “哦,工位动人心,秦淮茹有手段。” “別瞧不起人家,秦淮茹没错,都是为了挣命。”閆富贵咕咚喝下一大口棒子麵粥,摇摇头道。 笑人无,恨人有,是底层人的特色。 閆家人议论的热闹,贾家也不平静。 “把钱拿来,买渔网我给了你50块钱,这钱你得还。”贾张氏吃完饭,没有继续帮秦淮茹烘焙小鱼,而是大马金刀坐在外屋,等著没收小儿子的钱財。 她亲热地看著小儿子道:“抓的鱼留够家里吃的,吃不完的妈可以帮你卖钱,凑够50块渔网钱后,多出的都给你攒著娶媳妇。” 菜市场鱼价是2毛钱一斤,但小鱼卖不上价,贾张氏还没有意识到蛋白质的价值,老贾死后她实在穷怕了,一心只想著卖钱。 贾东进忍不住皱眉,从骗到何雨柱的十块钱起,他就知道有这一刻,只是没想到贾张氏这么迫不及待。 “妈,我都听您的,其实鱼比钱更值钱。”养家餬口是男人义不容辞的责任,贾东进不敢有意见,乖乖拿出了从何雨柱处弄来的小钱钱。 收了一张大黑十,贾张氏態度像春天一样温暖,秦淮茹抓住战机,提出了自己的小需求,“妈,家里没油,盐也不剩多少。” “嗯,鱼就是浪费油盐,还是肉好。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向一大爷和傻柱借一下,先对付几天,等下个月领了票就去买。” 此时是六月初,离下个月足有一个月时间,这如何等得了,秦淮茹隨即反应过来,知道又是婆婆逼著自己出去討和借。 日子不好过的人比比皆是,四合院能借的已经借了个遍,她真没什么好办法。 见秦淮茹一脸难色,贾东进忍不住说道:“妈,您別为难嫂子,现在谁家有多余的票。” “那没撤,妈也变不出来。”看多了贾东进的习惯性动作,贾张氏也双手一摊。 “我试试能不能变出票来,变!”贾东进装模作样嘆气,把上午淘换的票据掏了出来,上午卖鱼时,他把重点放在票据上,特意淘换了几张油票和盐票,为的就是这一刻。 “东进,哪来的票?” 面对贾张氏的询问,贾东进打了个哈欠,“用鱼换的唄,家里的鱼自己吃,也可以送人还人情,但千万不要卖鱼,投机倒把要蹲篱笆,上午我躲在角落里卖鱼,战战兢兢嚇的要死,真不是正常人能干的事。我现在去洗澡睡觉,和昨天一样,你们把渔网傢伙事收拾好,我明天继续早起去抓鱼。” 去洗澡前,贾东进从上午卖鱼的钱中,拿出了1块7毛钱上交,他还是习惯性的打了点埋伏。 贾家底子薄,他必须坚定家人的信心,免得婆媳两走上邪路,去坑傻柱这个可怜人。 贾东进自认自己是良善人,另外,他拿出的钱多,也能增加在家里的话语权。 “抓鱼能赚这么多?” 看著手中钱票,贾张氏两眼放光,灶台前烘培小鱼的秦淮茹也歪著小脑袋,露出探询的小眼神。 “淮茹啊,今天收穫真不小,东进居然赚了三毛五,还有那老些票据和鱼。” 看著婆婆手里的钱,少说也有一块多,秦淮茹无语凝噎。 秦淮茹鬱闷的同时,易中海家却响起了说话声。 “还要再看看,你就是著急!”易中海的声音和平时一样,依旧是平平稳稳。 一大妈高翠兰的语速有些快,“东旭没了,我们一年比一年老,你又嫌麻烦,不愿意收养一个,我一个妇道人家,能不著急吗?” “我也急,但这事偏偏又急不得,我们再看看,等年底再说,先磨磨他性子。如果聋老太太也没意见,过完年我就给他安排个学徒工,两年后转为正式工,两年时间,足够培养好他,再给淘换个媳妇,就又是一番好日子。” “当家的,我都听你的。”一大妈高翠兰呼吸突然变的急促。 “你,你这是干啥,我今天喝多了,有点乏。” “万一,万一有了呢。” “你个死老婆子尽作妖,也不怕累死我。” “你个死老头子,以前你可是说,说累死也心甘。唔,你,你轻一点。” 屋外微风拂过,树枝轻动,枝椏仿佛在轻呼自身的名字。 翌日清晨4点,贾东进起床,挎包里依旧是两个二合面馒头,他没多想,仍然换成三个窝头,推开门踏上征程。 “东进,怎么把挎包里的小鱼乾拿出来了。”秦淮茹举著一小包鱼乾冲了出来。 “荒年饿不著厨师,在河边我自己会烤鱼吃。”贾东进摆摆手,推上自行车朝中院垂花门走去。 出四合院大门时,却意外碰到了门神閆富贵,今天是休息日,閆富贵钓鱼装备齐全,明显要出去钓鱼,只是看起来是在等人。 “三大爷早,钓鱼啊你嘞!”贾东进嘿嘿一笑,假装没有看见閆富贵的笑脸,丟下一句寒暄就出门而去。 贾东进自行车上绑了两根鱼竿,明显是去抓鱼,閆富贵赶紧伸手阻拦,“东进,你三大爷等了好久,你不是想比活比活,今天我和你一起去,看谁钓的鱼多。” “三大爷,路啥样您也知道,我自行车太破,根本带不了人,回见吧您嘞!”见对方贴了过来,贾东进嚇的推起车就逃,直到甩开閆富贵,才发现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的话並没说错,现在城外的路都是沙土路,骑自行车累的很,和前世的水泥路根本没法比。 “这个算盘精,真是想的美,閆富贵你做梦吧,梦里啥都有。”贾东进不敢被这个三大爷粘上,否则定会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现在真怕了这个閆富贵,果真名不虚传,只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喊错的外號。 今天和昨天差不多,傍晚回到四合院时,贾东进一进院门,就看见閆富贵撅著腚,正悠閒的在前院浇花。 一见竞爭对手回来,閆富贵立马直起身子,指著垂花门台阶旁摆放显眼的小桶,得意的显摆道:“东进,你三大爷今天小试牛刀,就钓了十六条鱼,最大的鯽鱼足足有三两,加起来少说有一斤多。今天要不要尝尝你三大妈燉的鯽鱼汤,香的能馋死人。” “成!既然三大爷诚心邀请,等我归置完东西,就拿上窝头来您家吃饭。”贾东进一脸为难,摆出一幅经不住鯽鱼汤诱惑的架势,勉强答应去閆家蹭饭。 閆富贵哪捨得请人吃饭,他嘴巴张的老大,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第十七章 顶岗 “东进,不用那么麻烦,待会我把汤送你家就成。”见贾东进要来自己家蹭饭,三大妈杨瑞华顿时慌了神,赶紧开启快递上门模式。 杨瑞华接了话,閆富贵才缓过劲,他还没忘记再抖个包袱,挑眉道:“这还不算什么,临了临了还有一条巨物,可惜你三大爷没有抄网,最后没弄上来,旁边人都看的真真的,少说有三斤多的一条大鲤鱼,只能哦嚯了。” “哦嚯!太可惜了,今天我运气可不如您,网上一条两斤多的,还让它跑了,就抓到这么些小猫鱼,晚上也熬点鱼汤,就不麻烦三大妈受累了。” 前世钓鱼佬跑鱼时,都喜欢说“哦嚯”,没想到这一世也一样,贾东进艰难忍住笑,他拿过车筐里的小包,里面是两斤多小猫鱼。 “这么小的鱼你也要?还不够麻烦的呢,你三大爷可不好意思往家拿,丟不起那人。” 贾东进不好,閆富贵便是晴天,但他乐於助人,仍然习惯性的走上前,想帮对手抬自行车。 垂花门是通往中院的必经之路,门前有三级台阶,自行车不好上去,閆富贵经常帮许大茂抬自行车,趁机换取点好处。 贾东进忙感谢道:“三大爷,今天没啥收穫,我一个人就成,不劳您帮忙。” 他右手使劲,抬著自行车就上了垂花门,在过垂花门门槛时趔趄了一下,幸亏年轻反应快,才安全通过了门槛。 中院里,秦淮茹正在自来水处洗衣服,看到了这一幕,她忙跑过来帮忙,两人一起推著车,飞快將渔具和麻袋拎回了贾家。 “今天运气不错,弄了条6斤的大草鱼,麻袋里还有几斤,晚上好好吃一顿。”贾东进小声说道。 秦淮茹没说话,她打开车筐里的小包,看见那两斤小猫鱼,知道今晚又要忙活,解开麻袋准备晾乾渔网时,才发现里面除一条大草鱼外,还藏著一大包鱼,提起来一掂量,竟然有十多斤。 “有这么多,现在天热,鱼这玩意放不住,臭了就糟践了,以后记得把鱼换成钱,留够家里吃的就得。”看著收穫,贾张氏惊喜过后,又犯起了愁。 “没事,小火煎一下就成,这几天改善生活,不要捨不得油,我换到了油票。明天就不往家拿了,我给李叔李婶送点。以后爭取都卖成钱。吃不完的您看著办,別忘给院里邻居还人情,咱贾家以后不欠人东西。” 今天选的位置比昨天强,贾东进收穫比昨天多五成,累的他欲仙欲死,中午还回城偷偷卖了一次。 晚上照例是酸菜鱼,贾张氏过日子是把好手,做的酸菜咸香扑鼻,配上贾东进片的鱼片,四合院又是满院飘香。 为了防止閆富贵得红眼病,贾东进对外宣称是昨天剩下的鱼,好歹混了过去。 “妈,今天我找了一家饭馆,以后大点的鱼都卖给饭馆,小鱼咱们自己吃。我吃完就去洗澡睡觉,剩下的事就麻烦你们,明天我还是早起抓鱼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吃完晚饭,贾东进掏出用鱼换的钱票放在桌上,起身拿上换洗衣物,准备洗澡睡觉。 他现在只想洗洗睡,这具身体还是不行,一天下来累的腰膝酸软,一脸的倦色。 “有2块多,还有这老些票,咦,里面还有一张布票。” “布票!”秦淮茹猛然抬起了头。 “妈看错了,就是一张盐票。”贾张氏飞速將布票盖住,面无表情回道。 “妈,棒梗膝盖那破的没法补了,裤腿也短了一大截。” “不愧是我的金孙,长的就是快!”贾张氏当然知道棒梗裤子破的没法弥补,知道是给孙子做裤子,她咬咬牙把布票翻出,艰难地递给了秦淮茹。 “谢谢妈,您真好!” “待会给东进多拿一个窝头,你看他累的,男人不吃饱可不行,吃不饱就没力气,没力气怎么干活养家。” “嗯,知道了。” “解娣姐,你张开嘴。”棒梗从兜里拿出小鱼乾,见刘光福没注意,踮起脚就往阎解娣嘴里送。 阎解娣低头张嘴,小鱼乾只是简单烘焙,吃起来腥的很,但仔细一嚼,鱼香通过味蕾吸取,让阎解娣一脸满足。 “棒梗,我带你去喝水,我家有薄荷水,喝起来可香了。”阎解娣和棒梗刘光福经常一起玩,刘家富裕,刘光福为人小气,有零食很少分给其他人吃,因此阎解娣和棒梗同病相怜,两人关係比较近,这一次棒梗偷了小鱼乾,才只给阎解娣吃。 薄荷是閆富贵种的花花草草之一,夏天时閆家用薄荷叶泡凉白开,喝起来有一股清香,是防暑降温之利器。 棒梗年龄还小,现在才3岁多,小鱼乾吃多了容易口渴,他一不小心喝了太多薄荷水,结果悲剧发生,小人家一泻千里,把秦淮茹做的新裤子尿的精湿。 棒梗呆站在原地,傻傻地看著脚旁的一大摊尿渍,不知道该怎么办。 “棒梗,你怎么骚哄哄的,唉哟,尿裤子了!” 棒梗这才知道闯了祸,嚇的哇哇大哭,阎解娣不理刘光福和二蛋等人的嘲笑,慌慌张张处理犯罪现场。她给棒梗脱下湿裤子,一脸嫌弃的拎上裤子抱著棒梗,来中院找到贾张氏,捏著鼻子开始告状。 “棒梗奶奶,棒梗尿裤子了,熏死个人。” “咦,怎么尿这么大一泡,这是喝了多少水。” 秦淮茹上班不在家,贾张氏一脸没好气洗著裤子,让棒梗光著小屁股罚站。 棒梗在自来水龙头前哭的正伤心,前院又传来了阎解娣的哭嚎,同时还有三大妈杨瑞华的怒骂。 “这是给你大哥泡的薄荷水,天气这么热,他扛包辛苦,就指著薄荷水败火,你怎么偷偷喝光了!解娣,你还敢哭,去外面罚站去。” 两个小孩哭著哭著,哭累了之后,就偷偷溜去了后院,和小朋友们一起愉快玩耍,四合院中又瀰漫著欢乐的气息。 六月中的四九城,太阳刚从东边的天际探出头,热力就迫不及待地瀰漫开来。轧钢厂的大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睡眼惺忪的保卫抄起墙角的大扫帚,开始清扫卫生,昨夜下过暴雨,门前那条土路被冲刷得泥泞不堪。 厂区里,最先甦醒的是那几座高耸的烟囱,它们像沉默的巨人,缓缓吐出淡灰色的烟雾,在晨风中慢慢飘散,与天边的朝霞交织在一起。 紧接著,机器的轰鸣声从各个车间里次第响起,像是一场宏大的交响乐,打破了清晨的寧静。 一车间的轧钢机旁,易中海正赤著胳膊,用刀具打磨著零件表面的光洁度,他是七级钳工,打磨出的光洁度比磨床高的多,手搓航母了解一下。 打磨全靠技术和体力,易中海吭哧吭哧干著活计,后背早被汗水浸透,汗水顺著脊樑沟往下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湿痕。 “小李子,把水递过来!” 易中海头也不抬喊道。 今天易中海心情好,和学徒工小李开起了玩笑,居然喊起了小李子。 “嗻!” 旁边的学徒工小李刚进厂,他暂归易中海带,因为眉清目秀脾气温和,工友给他起了个小太监外號。 易中海是七级钳工,小李做梦都想拜他为师傅,可惜听说易中海刚刚定下了徒弟,听说还是个女的。 见易中海心情好,小李赶忙凑趣,只是没敢下跪打千,现在是新社会,他担心让易中海犯错误,以后再没有拜师机会。 小李正在归置各种钳工工具,他端起放在工具箱上的搪瓷茶缸,打开茶缸盖递了过去。 易中海接过茶缸,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大口,然后抹了抹嘴,又继续埋头干起活来,干了一阵后,他嘴里冒出一句话,“自己买个茶缸,箱子上那个旧茶缸是贾东旭用的,明天他媳妇就来顶岗,你不要动。” “秦淮茹同志,这就是一车间。” 此时一车间大门外,劳资科干事小王伸手指了指大门,他略带同情的看著眼前女人。 几个月前,一车间钳工贾东旭出事,留下孤儿寡母,现在贾东旭媳妇来顶岗。 听说肚子里还揣著一个,小王偷瞄了一眼女人肚子,不禁心中测然。 “谢谢王领导,我知道,当初来过一次。” 想到当初的撕心裂肺,秦淮茹面露悲色,她微微低头,加快了走路步伐,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秦淮茹同志,要向前看,顶岗后大家都是工友,有事儘管说话,右拐就是劳资科。以后叫我王干事或小王,王同志也行,工厂有规矩,不能隨便叫领导。你提前一天过来挺好,能多拿一天工资。” “谢谢王干事!” 有小王引路,两人很快来到了劳资科,劳资科刘科长亲自接待了秦淮茹。 “秦淮茹同志,你先填表,其他手续我们会帮你办理,填完表小王带你去一车间,你听车间主任老郭安排就是。” “刘科长,我想换到食堂上班,不知道成不成?” “换到食堂?!” 劳资科刘科长吃了一惊,声音比平时高了一拍,旁边的干事小王也一脸疑惑。 工种不同,工资標准也不同。 轧钢厂钳工高工资是公认的,食堂工作轻省,但工资远不如钳工高,轧钢厂食堂六级厨师是天花板,钳工却能升到八级。 因此,食堂有很多年轻人闹著要换工种,就是为了多挣钱,没想到秦淮茹居然想换去食堂上班。 秦淮茹在食堂上班,算上贾东旭的工龄加成,每月工资也就22块5,如果顶岗钳工,月工资能有25块,里外里差2块5,明显亏大发了。 “去食堂上班没问题,就是你得想清楚,帮厨和钳工差距太大。易师傅已经打过招呼,他愿意收你为徒弟,我把他喊来。” 刘科长拿起电话,准备让易中海详细和秦淮茹说,免得秦淮茹得知真相,知道吃亏后,会来劳资科闹腾,搞得大家面子上不好看。 “刘科长,您不用给易师傅打电话,我知道钳工比食堂工资高,只是我是女人家,力气小还怀著孩子,干不动钳工活计,只会洗菜做饭。昨天我婆婆做了噩梦,害怕我也出事,让换成食堂工作,死活让我今天就过来。” 贾东进专门提醒过,换工种要对易中海保密,秦淮茹生怕易中海过来搅局,她心中藏有隱秘,不愿意被易中海知晓,急忙道出了其中原委。 刘科长放下电话,他见秦淮茹身材纤细,不禁点点头道:“也是这个理,钳工需要力气,女人干起来確实辛苦。” 换工种不是小事,秦淮茹在劳资科呆了半个上午,填写了一堆表格,食堂李主任得知消息,亲自过来接收了秦淮茹,李主任在食堂有一个关係户,一直想更换工资高的工种,算瞌睡遇到枕头。 秦淮茹愿意去食堂是好事,食堂一堆年轻小伙嫌工资低,闹著要换工种,钳工属於热门工种。 李主任当机立断,他把秦淮茹喊到劳资科外,递给她50块钱,小声称这是关係户换成钳工的酬谢,“秦淮茹同志,你帮了我大忙,以后有事儘管说话。” 这是轧钢厂公开的秘密,李主任不会因小失大,他没必要眯下50块钱,秦淮茹迟早会知道,以后免不了闹腾,到时候灰头土脸,没准还会被对手利用,李主任索性大大方方拿出,秦淮茹还能念他的好。 无论那个单位,小领导对年轻漂亮的女人都很客气,谁知道未来女人会不会走狗屎运,没必要得罪对方。 “李主任,我婆婆说何雨柱是四合院邻居,熟人之间有帮衬,我能不能去三食堂?” 贾东进说何雨柱在三食堂,让秦淮茹儘量和何雨柱一起,互相能有个照应。秦淮茹迟疑了一会,还是决定听从,至少容易在食堂立足。 “小事一桩。”连奔都没打,李主任就应了下来,关係户就在三食堂上班,正好出一个进一个,免得他还要劳神安排秦淮茹去哪上班。 ------- “什么,淮茹今天顶岗,改到了食堂上班?!” 中午吃饭时,得知消息的易中海惊愕万分,他手抖的厉害,刚打的油渣白菜撒了一半,边上的工友心疼地直嘖嘴。 “傻柱,你赶紧把饭勺放下,快把淮茹喊出来,我在大门口等她。女人就是眼皮子浅,真是乱弹琴!我是东旭师傅,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吃亏。” “成,我这就去叫她。” 何雨柱莫名感到紧张,他不明白易中海为何如此激动,秦淮茹是女人力气小,又怀著身子,来食堂当帮厨很正常。 他知道钳工辛苦属於力气活,只是和贾家关係不深,没必要去贾家嘰嘰喳喳,免得贾张氏这个老虔婆无理取闹。 刚才食堂李主任把秦淮茹分到三食堂,还暗中叮嘱何雨柱关照,何雨柱內心对秦淮茹有好感,自然满口应下。 中午打饭时,何雨柱高高兴兴,告知了易中海这个好消息,没想到易中海反应剧烈,嚇了他一跳。 “傻柱,我正吃饭呢。” 秦淮茹正在享受人生第一顿公家饭,她看著新饭盒里的油渣捨不得吃,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才狠下心舀了半勺,小心翼翼咬到嘴里。 油渣的香味直透五臟六腑,浑身细胞都在欢呼雀跃,美的女人心旷神怡,似乎轧钢厂空气都是甜的,看得身旁的赵姐莫名其妙。 “一大爷叫你出去,他在大门口等,挺急的。” 何雨柱急著回窗口打饭,撂下话就回了窗口打饭岗位。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何雨柱不能耽搁太长时间,否则窗口排队的工人就要骂娘,食堂李主任也饶不了他。 与何雨柱的急不同,秦淮茹略想了想,仍然仔细吃完了饭,好在没有洗饭盒,因为饭盒里还有半份菜。 女人放好饭盒,才起身走出了食堂,去见原本她命中注定的师傅。 车间外的空地上,几个年轻的女工坐在树荫下,一边吃著从食堂打的酸辣土豆丝,一边嘰嘰喳喳地聊著天。她们头上都戴著一顶洗得发白的蓝布帽子,帽子下面露出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头髮。 “听说了吗?食堂新来了个小寡妇,小模样俊著呢!”一个扎著麻花辫的女工兴奋地说道。 “真的假的?那可得好好瞧瞧。”另一个女工笑著接话道。 就在这时,一阵略带忿怒的说话声从远处传来,她们抬头一看,只见易中海领著一个漂亮女人,正气冲冲说著什么,漂亮女人没说话,只是不停地摇头,间或还抹抹眼泪。 “就是她,你们看俏不俏?听说男人刚死了,她揣著娃来顶岗。” “若要俏一身孝,可惜了了,刘嵐没她好看,看来食堂一枝花要换人了。” “说啥呢,刘嵐说了,她叫秦淮茹,今年才25岁,男人就是一车间刚死的那个,那个叫贾什么旭的。她是农村来的,顶岗能变成城里人,她不亏。” “你心是铁打的,谁愿意死男人,作孽哟!” “大傢伙仔细瞧好了,易中海敢欺负姐妹,咱们今天非看了他的瓜。”一个中年女工眯起眼睛地看著两人,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老头瓜有啥看的。”麻花辫女工撇撇嘴。 “身体挺壮实,没准是个大瓜,就是七级工不太好惹。”中年女工忍不住舔舔嘴。 “易中海连孩子都生不出,一准是个老蔫瓜。”麻花辫女工男人和一车间郭大撇子相熟,知道易中海的底细。 “不早说,老蔫瓜有啥看头,有心无力,怪不得敢当眾拉拉扯扯,散了散了,回去睡午觉去。”中年女工狠狠吃下最后一勺菜,眼中再没了光芒。 食堂里瀰漫著浓郁的菜香,何雨柱心不在焉抖著勺,间或看一眼大门外的易中海和秦淮茹两人。一个工人高兴地谢道:“何师傅,多谢,今天够意思!” “应该的,谢啥谢!”何雨柱隨口应了一声,他定睛一看,发现刚才多打了菜。 何雨柱丑脸嘿嘿一乐,好事做到底,他挑了个大点的窝头,放在了工人的饭盒盖上。 “傻柱,今天咋这么高兴?”刘嵐最先打完菜,她放下大勺,意味深长地看著何雨柱。 自从秦淮茹来到三食堂,何雨柱走路都吹口哨,屁顛屁顛地给上上下下介绍,三食堂所有人都收到消息,知道秦淮茹是他四合院邻居。 “秦姐”“秦姐”的,何雨柱喊的倍亲热,三食堂人暗中偷笑,刘嵐都看得清清楚楚。 “高兴啥,你看看我们院一大爷都气成啥了。” 何雨柱嘿嘿一笑,朝食堂大门口的两人努努嘴。 “哦,看来里面还有故事,你们四合院水深的很啊!傻柱,你一大爷可真年轻,嘿嘿!”刘嵐也嘿嘿一乐,朝何雨柱这个大傻子翻了个大白眼。 刘嵐经歷曲折,心理上迅速成熟,看问题远比何雨柱深刻。 成年人的世界,一个老男人和年轻漂亮女人拉扯,本身就说明问题,只有何雨柱傻不愣登,一心只认为邻居之间互相帮助,纯粹是学那什么锋学傻了。 “一大爷快50了,哪看得出年轻?”何雨柱也打完了菜,他听不懂高深话,“噹噹当”敲起了大盆,告知外面工人菜已经打完,別在窗口瞎耽误功夫。 “你真是傻柱,嘿嘿!” 刘嵐一甩辫子,端著茶缸往食堂外走去,希望能听一耳朵內幕消息,以后也好大喇叭广播。 秦淮茹比刘嵐漂亮,是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涉及到未来切身利益,刘嵐准备对她重点盯防。 太阳越升越高,气温也越来越热,厂区里的大柳树被晒得无精打采,叶子蔫蔫地耷拉著。 易中海丝毫没有受影响,他顶著酷热,继续语重心长规劝秦淮茹。“帮厨哪有钳工好,否则人家哪肯花钱换成钳工,我是东旭师傅,不能让你吃亏。你赶紧和我去劳资科,我会帮你说话,时间越长,事情越难挽回。” “一大爷,原本说好明天和您一起过来办手续,我婆婆今天早上一直哭,死活逼著今天来办顶岗,还非要我来食堂。昨晚东旭给婆婆託梦,说食堂能吃饱,婆婆被缺粮嚇怕了,我真没办法,正好也免得以后带累您。” 秦淮茹抹著小眼泪,一脸的无可奈何。 “东旭託梦?!” 破除封建迷信宣讲力度再大,也需要循序渐进,时人文化不高,普遍敬畏鬼神。 易中海猛然后退一步,他脸色顿时变的铁青,不復刚才的愤懣,甚至隱隱流露出一丝恐惧,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她抬起头,打量著易中海神色。 “晚上我会和老嫂子说,帮厨哪有钳工好,棒梗以后接班也受影响。你们总得替棒梗以后考虑,別误了大事。只要想清楚,哪怕我豁出这张老脸,也会帮你换回钳工。” 女人一脸奇怪,易中海心里一动,他知道自己反应太强烈,太过著相,忙换回温和的语气。 “一大爷,谢谢您,东旭在下面也会念您的好。” “谢啥谢,谁让我是东旭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邻里之间就应该互相帮助,都是应该的。” 秦淮茹要么低头不吭声,要么就抹眼泪,和娘们根本没法讲道理,易中海说的口乾舌燥,却屁用也没有,最后他终於没辙,只能归罪於头髮长见识短,气的差点想把剩下的半份菜倒掉。 两人就在三食堂大门口说话,过往的工人川流不息,都好奇地打量著两人,尤其是俏生生的秦淮茹,吸引了轧钢厂眾多眼球。 “哟,易师傅好,怎么不进去吃饭?这位女同志是谁啊?” “老易,走啊,天这么热,站在门口乾啥,中午我请客你掏饭票。这就是你新收的徒弟吧,顺便请徒弟吃油渣,保管嘎嘎香!” 有些工人脸皮厚,直接上来搭訕易中海,趁机打量这个漂亮女人,无意间给秦淮茹解了围。 大庭广眾之下,不能把树下的娘子军招来,易中海担心有看瓜危险,最后只能无奈放弃,气乎乎地回了食堂吃饭。 “老嫂子,我不同意淮茹去食堂,咱们目光要长远,你得替棒梗以后著想。” 下午一下班,易中海第一次没等何雨柱,他急匆匆赶回四合院,找到贾张氏说话。 “他一大爷,东旭血里呼啦託梦,我心里难受,一晚上没睡好,醒来心里直突突,才让淮茹今天去食堂。妇老从子,我也没办法,谁让梦里东旭说的真真的。至於棒梗以后顶岗,我真顾不上,先吃饱肚子再说,想不了那么远。” 贾张氏双手一摊做无奈状,提到贾东旭她心里难过,忙低下头擦起了眼角。 “老嫂子,这事太大,东进怎么说?” 高翠兰也来了贾家,她不明白易中海为什么如此急切,甚至有点气急败坏的味道,但助攻属於必须。 “东进还不知道,他早起去抓鱼了,最近倒是勤快,可惜找不到工作。他一大爷,你是东旭师傅,东进是东旭弟弟,你不能不管,东进也是个好的,比东旭还孝顺,以后指定也会孝顺你。” 贾张氏不放弃任何机会,趁机说起了贾东进的工作问题。 “老嫂子,你儘管放心,中海指定会照应东进,这些天为了给东进想辙,他晚上都睡不好。今儿早上,中海还叮嘱给拿点棒子麵,別把东进饿瘦了。”高翠兰小心地看了看易中海,才放下了手中的小粮袋,小粮袋里装了两斤棒子麵。 “唉,家门不幸,多谢他一大爷看顾,等东进抓鱼回来,我会问他怎么想。淮茹去食堂只是小事,要是东进能当钳工,那才是大事,我让他当眾给你磕头。”贾张氏眼珠转转,她实在发愁贾东进工作,乾脆心一横,在最后给了足够的暗示。 “老嫂子,东进的事我一定尽力,只是最近轧钢厂不招人,你容我一点时间。”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易中海得到准话,他端起桌子上的凉白开一饮而尽,脸色终於变得缓和。 高翠兰老脸笑的如同盛开的菊花,她没问易中海,直接跑回家,给贾张氏拿了八个二合面馒头,称贾东进爱吃她做的,贾张氏千恩万谢收下,也笑得菊花灿烂。 等秦淮茹下班回到家,见到的就是一老一小高高兴兴,正愉快地吃著二合面馒头。 “今天早上喜鹊喳喳叫,我就知道是好兆头,果然白得了八个二合面馒头。咦!淮茹你手里拿的啥?” 打开秦淮茹手中的饭盒一看,贾张氏立马后悔的不要不要,刚才她一口气吃了四个二合面馒头,再吃不下饭盒中的油渣白菜。 “啊呀,饭盒里有肉!” 棒梗只分到一个二合面馒头,肚子虽然已经吃饱,但小肚子再挤挤,放油渣问题不大。 油渣白菜是下班前,秦淮茹借何雨柱的饭票买的,与中午剩下的半份油渣白菜一起,装了大半饭盒。 秦淮茹今天收穫满满,她也高高兴兴,拿起勺餵棒梗吃油渣,顺便掏出了更换工种的50块钱好处费。 “瞧,我说有好事吧,刚给了东进50块钱,转眼钱就回来了,哈哈!”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贾张氏喜出望外,美滋滋收起了50块钱。 “妈,人家愿意用50块钱换钳工,一大爷的话也有道理,咱们是不是真亏了?” “亏不亏的以后再说,先把钱揣兜,如果真觉得亏,咱们再求易中海,他刚才夸下海口,说能帮忙换回来。” 贾张氏根本没当回事,先把好处拿到手,是她的生存习惯。 目光长远是富人的专利,底层的穷人能活著,就已经用尽全力,根本没资格目光长远。 “淮茹,我就给老东西暗示了一下,人家就巴巴地送馒头过来。现在你知道有儿子的好吧,以后就等著享棒梗的福。” 看著埋头挑油渣吃的棒梗,贾张氏一脸慈爱。 “棒梗,你把油渣吃光了,没给奶奶和你妈留?” 等贾东进辛辛苦苦抓鱼回来,剩菜里的油渣被棒梗吃了个乾净。 看著剩下的白菜,贾东进直皱眉,最后眯起了眼睛。 “小叔,油渣真好吃,真香!以后每天都要给我带。”棒梗吃的好,说话也有精神,他舔著嘴角的油花,得意地说道。 “啪!” 话音未落,棒梗脑袋上就挨了一下,他张嘴就要哭,紧接著又挨了一下。 “不许哭,敢哭我就揍你,谁说话都不好使。给我靠墙站著,站直站好了,惯的臭毛病。” 贾东进不顾两个女人的阻拦,直接教育起了棒梗,他拿起一根树枝,挥舞著嚇唬小棒梗。 “老话说的好,惯子如杀子。自顾自己吃油渣,不给奶奶和妈妈留,这就是自私。棒梗,下次再敢这样,砂锅一样大的拳头招呼你。你要不怕,儘管试试,小叔这里有的是拳头。” “东进,你这是干啥,棒梗还是个孩子。” 贾张氏战力太强,为了解救棒梗,她用出了全力。 “妈,您別管,小树不修不直!只要我在家一天,棒梗就休想囂张,惯的一身臭毛病。” 最后贾东进没招,乾脆把棒梗提溜到了屋外,在蚯蚓养殖池处教育。 对盗圣不能客气,虽然贾东进下手留了情,棒梗还是痛不欲生。 院里人都来劝解,贾东进占理,最后眾人反而將贾张氏和秦淮茹拦著,规劝两个娘们別掺合。 四合院再次热闹非凡,院里人看了一出街溜子教侄的好戏。 棒梗被打的屁股生疼,援军受阻后,他不敢再囂张,最后老老实实承认错误,靠在墙根罚站。 光给大棒也不成,贾东进想了想,把棒梗带回了屋里罚站,他饿的前胸贴后背,还要做酸菜鱼填饱肚子。 “棒梗,承认错误还是好孩子,我明告诉你,有病就得治,治好了就又是好孩子,明白吗?” “明白。”棒梗藏住心里的不服,表面乖乖配合,希望熬过这道难关再说。 “以后还敢自己贪吃,不给奶奶和你妈留吗?” “小叔,我不敢了。” “老实站著,要从心里认识错误。看你撅著嘴,心里指定不服气,没关係,我有的是招收拾你,谁来也不好使。” 丟下棒梗罚站,贾东进赶紧做酸菜鱼,两个女人互相看看,见贾东进动了真火,便不再插手,免得贾东进变本加厉收拾棒梗,都动手收拾起了鱼获。 今天贾东进运气不错,钓上来一条甲鱼,他把甲鱼养在水桶里,对棒梗交代道:“如果你站的老实,我可以让你玩甲鱼,就是不能伸手摸,否则甲鱼咬著不撒嘴,那可不是闹著玩的,可能要把手砍下来,才能救你。” 为了玩甲鱼,棒梗扎扎实实站到酸菜鱼上桌,才被贾东进解放。 闹腾这么长时间,他肚子里又腾出了空间,贾东进给完了棍子,又给了他酸菜鱼。 酸菜鱼一如既往喷香,棒梗吃著吃著,忘记了贾东进的凶残,又开始和贾东进说说笑笑,请教怎么玩甲鱼。 小孩子就是记吃不记打,贾张氏和秦淮茹两人再次互相看看,两个女人终於鬆了口气,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如此,贾东进打一棍给个甜枣,结束了教侄运动。 吃晚饭时,贾张氏和秦淮茹说起了一天的事,听到易中海异乎寻常的关心,一直追著秦淮茹的工种问题不放,贾东进心里直突突。 贾东进心里清楚,易中海不愿轻易捨弃贾家,这些年过来,易中海在贾家投入太多,秦淮茹在食堂上班,等同於脱离掌控,以前的风险投资都打了水漂,相当於血本无归。 相反,如剧中一样,秦淮茹成为易中海徒弟,只能仰其鼻息,靠著他过日子,易中海让向东不敢向西,才能轻鬆拿捏秦淮茹。 “没事,妈把你推出来了,高翠兰对你很满意,妈也是为了你的工作,现在就看易中海是否满意?” 贾张氏说起了暗示,为了贾东进的工作,她根本不在乎贾东进当眾磕头,把好处拿到手,才是生存第一要务。 对於长期饿肚子的人来说,衣食足比荣辱重要,礼节算个毛线! 很多人不清楚,当初某几国军队进四九城时,有老百姓给联军扶梯子,某公园很多物件都是老百姓衝进去抢走的,皇帝遭难就遭难,对於吃不饱饭的老百姓来说,根本没人在乎,倒有很多人幸灾乐祸。 看著得意洋洋的贾张氏,贾东进心里有苦说不出,电工证的事暂时需要保密,他没法说易中海可能对秦淮茹有想法,图谋借腹生子,否则贾张氏就要发狂。 贾东进看了秦淮茹一眼,目光中带著怜惜和庆幸,无论如何,他为贾家扳回一局,为秦淮茹避开了人生陷阱。 事后也证明,命运齿轮转动的方向改变,秦淮茹逆天改命,就此跳出了易中海掌控,易中海失去了逼迫秦淮茹下地窖的机会。 更改工种,並不算稀罕事,秦淮茹刚进工厂,还不清楚里面的道道。 努力需要有正確人生方向,贾东进记得,很多人推崇同为寡妇的梁拉娣,將梁拉娣与秦淮茹作对比,讚美梁拉娣自强自立,成长为四级焊工,养活了几个孩子,鄙视秦淮茹偷奸耍滑,一直是钳工底层,不求上进,一心只靠美色骗馒头生活。 贾东进只能嘆息,这些人不懂工厂,焊工纯靠技术,钳工除了技术,很大程度上还要靠力气。 任何政策和制度都是千锤百炼,反覆斟酌定出,极少有漏洞可钻。 高工资不是那么好拿的,天上不会掉馅饼,高层专业人士都是人精,不可能隨隨便便给钳工定高工资。 钳工是以手工操作为主,使用各种工具完成零件製造、设备装配和修理的工种。因常在钳工台上用台虎钳夹持工件操作而得名。 举个简单例子,你能否在几分钟內锯断一根钢管?能否转动工具攻出螺纹? 很多钳工活计需要力气,根本不是普通女人能干的,在这个时代没有机械设备辅助。 如果梁拉娣长的漂亮,那她就不可能虎背熊腰,漂亮和虎背熊腰不可得兼,换梁拉娣干钳工,也和秦淮茹一样白给。 凭秦淮茹的聪慧,无论焊工还是电工,甚至是铣工,她肯定能成为佼佼者。 顶岗方向错误,被易中海掌控无法更换工种,缺乏力气的秦淮茹再努力,也只能在钳工底层打转。 女人不可能成为搬运高手,这是由身体短板决定,失败属於必然。 易中海肯定清楚內情,他安排秦淮茹顶岗钳工,只能说人心险恶,一开始易中海就没安好心,懂的人自然懂。 饭桌旁的女人一脸平静,还不知道命运已被改变,余生再不用为两斤棒子麵负重前行,未来將拥有她做梦都想不到的人生。 “妈,喜鹊喳喳叫是好事,今天收穫满满挺好,麻烦你们准备明天傢伙事,我去洗澡睡觉。” 放鬆心情后,贾东进哈欠连天,在沙土路上长时间骑行很耗体力,他辛苦一天,回来又和棒梗折腾了好一阵,明天他还要早起抓鱼,现在只想洗白白睡觉。 贾东进的呼嚕声响起,里屋两个女人开始了说话。 “淮茹,老王八蛋是不是对你有心思,怎么这么著急?就冲这一点,你也得呆在食堂。以后可得注意,他愿意收你当徒弟,我还以为是帮衬,现在看起来不是好事,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妈,您说什么呢,我一直本本分分,一大爷也是好心,钳工確实比帮厨好,李主任还给了我50块钱感谢费,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不过食堂挺好,干活不累,就是削皮摘菜洗菜,和在家差不多。以前东旭上完一天班回来,累的都不想说话,我当钳工肯定不如东旭,还不知道会累成啥样。今天领了劳保,里面有两块肥皂,是灯塔牌的,以后家里洗澡有肥皂用了。可惜顶岗晚了半个月,少领半个月工资,足足亏了十一块钱。” “吃的怎么样?”贾张氏最关心肚皮问题。 “今天才知道傻柱为什么身体壮实,都是吃食堂吃的,赵姐说叫什么挖墙角。他们真不客气,私底下尽挑好的吃,赵姐给我舀了好些油渣,看棒梗吃的多香,我也吃的饱饱的。下班前如果有剩菜,还可以凭饭票买回家,以后我也能往家带饭盒。” “这就好,有饭盒就好,只是要小心,千万別被保卫抓住。不过,你有空也打听打听,看是不是真换亏了,如果钳工好,咱们还得想办法换回来。” “嗯。” 秦淮茹摸了摸身边的棒梗,突然对贾张氏说道:“妈,今天棒梗不对,院里人也说棒梗不合適,二蛋妈还说是不孝,以后是得管管。但棒梗还小,罚站可以,別把棒梗打坏了。” “小孩都这样,小小子就是比姑娘家淘气,算不得什么,长大懂事就好了。东进是累了拿棒梗撒气,以后我找机会说他,哪有小叔这样打侄子的。” “妈,我听你的。” 棒梗哭的悽惨,秦淮茹心一直疼。 和所有寡妇一样,棒梗就是秦淮茹的底线,是她未来的依靠。 她觉得贾东进下手太狠,对棒梗恶意浓浓,甚至担心贾东进在报推倒之仇。 “淮茹,你在外面上班,离那些臭男人远点,他们只是图你身子,不是真喜欢你,更不可能替你养孩子,你心里要有数。” “妈,我知道的。” “现在就等老王八蛋上鉤,只要东进有了工作,咱们贾家再不怕任何人,更不怕老王八蛋。以后就等著他给咱们送东西。明明家里存了好几千块钱,八个馒头也好意思装好人,见天把別人当傻子糊弄,迟早这些钱都是咱家的。” 贾张氏越说越兴奋,却迟迟得不到回应,她扭脸一看,秦淮茹已经进入了梦乡。 ------ “秦淮茹,李主任让你帮小灶传菜,你为啥不愿去?” “刘嵐,我刚来食堂,啥啥也不会,万一哪天没端稳菜盘,衝撞了领导,那可是大错误。”秦淮茹抬起头笑笑,又低下头削起了土豆皮。 秦淮茹干活麻利,她嫻熟地转动菜刀,薄薄的土豆片翻卷著掉落,一看就是標准的干活人。 刘嵐撇撇嘴,心里暗鬆了一口气 小灶有油水,大锅菜根本比不了,她就指望著小灶剩菜,给家里孩子补充营养和油水。 秦淮茹长的比她好看,李主任想让秦淮茹去小灶帮忙,刘嵐感到了威胁,得知秦淮茹婉拒,她忙过来拉近双边关係。 女人之所以不去小灶,一方面是刚来食堂不了解,另一方面,贾张氏的告诫是重要原因,秦淮茹从小到大,周边多的是覬覦眼神,她很清楚自己长的好看。 她担心万一碰到哪个领导,招惹不必要的是非,还不如老老实实蹲在后厨干活,反正活计都是从小干惯了的,也免得同事眼红。 果然,在小灶帮忙的刘嵐过来示好,秦淮茹只差一点,就给自己树立一个对头。 “秦姐,你比我大几个月,以后我管你叫姐,也显得亲热。我比你早来两年,对食堂熟的很,以后有事儘管开口。”秦淮茹有眼力见,实力派厨师何雨柱明显关注对方,刘嵐语气更显亲热。 “那敢情好,谢谢你,以后我就不客气了。”秦淮茹笑笑,刘嵐搬过凳子,两人一起削起了土豆皮。 “嘿嘿嘿,嘛呢,上班时间聊什么天?”何雨柱急著切土豆丝,炒土豆丝之前,他还要把土豆丝用水浸泡,如此炒土豆丝时才不容易粘锅。 “傻柱,我们削的最快,你催个屁催!”刘嵐桃花眼一翻,何雨柱看到秦淮茹身旁削了一大盆土豆,马上闭上了嘴,端著削好的土豆过去切墩。 见刘嵐一副食堂老人的模样,秦淮茹想了想,终於问起了工种问题。 “我不懂钳工,不过,可以帮你问问。对了,我有个邻居,就在二车间干钳工,她马上出月子,哪天介绍你们认识。”刘嵐想起了大杂院里的邻居春花。 第十八章 工作 “终於要考电工证了,亏我还去图书馆转了一天,浪费了一天抓鱼时间。” 捕鱼是简单的重复,时间很快来到了6月底,贾东进日思夜想期盼已久,为了保险,他还专门去图书馆呆了一天,终於等到了电工证考核。 考核由劳动局举办,分笔试和实操两项,笔试时贾东进还碰到了熟人閆解成。 对於老电工贾东进来说,笔试简直不要太简单,刷刷几下就答完了题。 贾东进不敢太早交卷,他硬著头皮检查了五遍,又休息了好一会,才完成了第一轮笔试。 见这个考生举止有异,主监考派人专门盯著贾东进,甚至亲自上前查看贾东进答卷,最后被一笔漂亮的小楷劝退。 实操对贾东进来说,就更是简单,让他隨时受不了。 好不容易实操考试完毕,这年头都是现场领证,贾东进交上照片,经审查无误后,他终於拿到了一个蓝色的小本本,上面印有“电工证”三个字。 “万里长征第一步,这才是真正的起点。” 看著手中的电工证,贾东进激动万分,眼眶都有些湿润,穿越一个多月以来,他一直用辛苦劳作来麻痹自己,不去想前世的生活。 现在在这一世,在这个让无数人难以忘却的时代,他终於有了安身立命的东东。 有工作就成,他不挑食。 贾东进心里很清楚,只要不作死,凭藉先知先觉,应该不难拥有安定的小生活。 “王主任,王姨,我努力学习了一个月,终於拿下了电工证,说话算数,没有辜负您的期望。”担心夜长梦多,贾东进不敢耽搁,他连家都没回,直接赶到街道办,见到了久违的王主任。 王主任正准备下班,见贾东进一副抓耳挠腮样,她不禁展眉笑道:“看你急的,我说话算话,有电工证就有工作,而且还隨便你挑。” “王姨,工作还能挑?” 贾东进鬆了一口大气,心顿时变得踏实,但表面仍规规矩矩站著。形势一片大好,他一直担心工作单位太远,远到每天要住单位,或者每天要浪费大把时间在路上,和浪费生命无异。 前世他有一个同事,每天从燕郊赶到西北旺上班,就因为背上了燕郊的房贷,活的欲仙欲死,贾东进可不愿过这样的日子,他骨子里有著本地人特有的懒散。 四九城以前的四城中居住的都是旗人,不允许汉人居住,只是因为需要服务人员,比如售卖菜蔬,製作衣服等,才有一些汉人入住,从事第三產业服务旗人。 隨著时间的迁移和歷史变迁,四九城汉人数量越来越多,最后旗人地位一落千丈,再没有用刀剑收割铁桿庄稼的豪气,甚至大规模换成汉姓,汉人又开始重新崛起。 溥义在位之时,满清贵族记录在档的人口总数,超过了3200万。而在他退位之后,仅仅几年的时间內,满清贵族的人口总数,根据当时的统计,只剩下了不到8万人。就这么几年的时间里,满清贵族基本上算是集体消失。 其实,这些人並没有蒸发,而是因为多数选择了汉姓,比如“那”姓和“佟”姓等。从此成为了“汉人”。 但是,满四九城的遗老遗少,给这座古老又年轻的城市,留下了浓厚的味道。 提笼架鸟,讲吃讲穿,看重规矩,是一部分本地人刻在骨子里的基因,无论旗人还是汉人,贾东进也不例外。 因为字写的好看,街道办王主任对贾东进印象深刻,她满脸笑容,用手指点著贾东进道:“好你个贾东进,一个月没见,怎么晒成非洲友人了?浑身上下除了牙是白的,晚上隨便一猫,估计都看不见你,一张嘴能嚇死个人。” 作为街道办主任,王主任级別不低,妥妥的正处级领导干部,这时候领导的架子都不算大,她检查了一下电工证,又拿出一本记事本,翻看了好一会,才抬头说道:“现在有三个单位缺电工,公安局,供电局,最后一个是轧钢厂。电工属於技术工种,工资要比普通工高一些,刚去是一级工,工资都是30块5毛,你选哪一个?” “王姨,您见识多,能帮忙参谋一下吗?” 工作是人生大事,贾东进不敢隨意决定,在他看来,哪个单位都不错,尤其是前两个。 “公安局工作轻鬆,但上升不容易;供电局提升等级快,就是需要经常去野外作业,工作辛苦点,但补足多待遇好;轧钢厂单位好,待遇介於二者之间。” 思量了两分钟,贾东进作出了决定,“王姨,我选轧钢厂,四合院很多邻居在轧钢厂工作,互相之间能有照应。” 去哪都是干活,他忽然想到了未来的大风,相比之下,轧钢厂是未来受衝击最小的,而且工作也不像供电局,要去野外作业,累的和三孙子差不多,只要电工等级能提上去,在轧钢厂挣的工资一点也不少。 关键的关键,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连贾东进自己都没意识到,他对贾家已没了抗拒心理,潮白河畔的发泄,早已透露了他的心声。 贾张氏和秦淮茹表现都很正常,没有电视剧里的胡搅蛮缠和色诱傻柱,四合院里邻居也没有太出格。 贾东进並不是雄才大略,也不是什么科技精英,他只是普通电工,前世甚至与窝囊废是同义词,即便穿越,也没有什么宏图伟业,一心只想幸福平安。 “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七个字就是贾东进的人生理想,只要不差钱,以后找个漂亮媳妇,踏踏实实过好小日子,不香吗? 现在只是为了不饿肚子,贾东进才辛辛苦苦去河里抓鱼,只要上了班,熬过三年困难,凭他的下里巴人手艺,和前世某些电视剧一样,妥妥幸福的和花一样。 因为层次低,肯定比不上《父母爱情》或者《激情燃烧》,但已经吊打九成以上的国人生活,他很满足小富即安。 贾东进要求不高,爱情和激情都是奢侈品,能拥有亲情就成,凭他的性子,和媳妇相敬如宾没有任何问题,只要找个漂亮点的,厅堂臥房里都养眼,踏踏实实享受小日子即可。 唯一让贾东进感到不快的人,恰恰是网络评价最好的三大爷閆富贵,和閆老抠当邻居,他认为和家门不幸差不多,吃个鱼都要担心閆老抠窥探,防不胜防烦不胜烦。 “我猜你就会选轧钢厂,轧钢厂是响噹噹的大单位,福利待遇好,你嫂子也在轧钢厂上班,互相之间也有照应。” 等贾东进选好单位,王主任拿出介绍信,刷刷几下填写好,又正色对贾东进说道:“贾东进同志,还是你们手艺人吃香,轻轻鬆鬆就能进轧钢厂,一去就是正式工。你们院閆解成初中毕业,可工作问题一直不好解决。电工工资高,你妈年纪轻轻就守了寡,辛辛苦苦把你哥带大,吃了不少苦,你要懂事,以后好好干,爭取能当干部,好好孝顺她。” “王主任,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保证孝顺我妈。” 好话不能装听不见,贾东进忙鞠躬作出保证,两人又隨意聊了几句,贾东进终於完成了工作大事。 “哟,找上工作就喊王主任,之前可是喊我王姨。” 一个月不见,贾东进黑归黑,但身子骨变的壮实,短袖遮掩不住他逐渐结实的肌肉,像变了一个人。 因为不在四合院里,贾东进昂首挺胸,一个月的野外捕鱼,期间也和其他人发生过爭斗,气质上有一种说不出的彪悍,再不是以前街溜子的猥琐,再与自带文化气息一混合,让王主任眼前一亮,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王姨,刚才是谈工作,我打心眼里当您是王姨。” 一瞬间,贾东进就想起了小甜甜和牛夫人的梗,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幸亏王主任眼神清正,只是寻常打趣,他才没有落荒而逃。 “那还差不多,回吧,赶紧回家报喜吧,別在王姨这浪费时间。”王主任挥挥手,她很想所有年轻人都有工作,只要力所能及,很愿意为人们服务。 一看到辖区內的人来求助,她总是眼皮子跳来跳去,但资源有限,只能爱莫能助,说一些不痛不痒的安慰鼓励话。 贾家的情况,王主任心里有数,贾张氏没有定量,秦淮茹顶岗之后,和孩子改为城市户口,不再吃高价粮,贾家的处境大有改善。 但秦淮茹工资低,养活一大家人很困难,贾东进以后还要娶妻生子,如果没有工作,以后少不了来街道办求助,到时王主任又要作难。 现在贾东进混上了电工证和工作,已经跳出了王主任心中的困难户名单,再不用她劳神帮衬。 因此,王主任和贾东进一般,也是心情愉快,甚至在心里琢磨起了给贾东进介绍对象的事,可惜贾东进层次不够,她熟悉的几个后辈,都是国家干部,否则都想当场介绍。 和贾东进前世一样,条件好的年轻人,刚出校门,或者刚到工作单位,就已经被各种人盯上,根本不会在婚恋市场交易,直接被看好的人挑走。 没有人是傻的,好男人和好女人不属於流通领域,早早就定下了归属,不会在婚恋场上掛牌,就和前世刚参加工作的公务猿一样。 南风裹挟著燥热的气息漫过燕山山脉,蝉鸣在中院的老槐树上骤然变得密集,四九城的七月,以一种热烈而坦荡的姿態,撞进了人们的生活。 这座古老又年轻的城市,在流火的七月,褪去了春日的温婉、秋日的沉静,將最鲜活、最真实的一面,毫无保留地铺展开来。 贾东进也差不多,开始展露出电工本色,从前世的老电工变成了小电工。 “大爷,来两斤五花,再来条里脊,今儿家里有喜事,得吃顿好的。” 贾东进一脸喜色,他不差钱,准备晚上做红烧肉和水煮肉片,给家人来顿大餐。 经过二十多天的捕鱼,除了钱票外,贾东进手里也留了点钱,现在身上已经有了78块钱现金,大喜的日子,他准备去买点肉菜回家庆祝。 “一边去,傻了吧唧的,没肉票买什么肉,瞎耽误功夫。” 卖肉老师傅砰地把切好的肉丟回摊子,他一脸无语,要不是觉得打不过,他真想痛打贾东进一顿,挺精神的小伙子,一张嘴就要买三斤肉,结果兜里一两肉票都没有,纯粹一傻子。 “您多担待,我真不是故意的,忘了带肉票了。” “一个月才三两肉票,你能有三斤肉票?” 卖肉老师傅呵呵,如果不是对方不是骨瘦如柴,他真怀疑因为馋肉,把小伙子馋出了精神问题。 “大爷,来块猪肝,我都要了,成不成?” 前世隨隨便便买肉,售货员见顾客和见亲人一样,就盼著顾客多买,没想到时代不同了,售货员不一样。 贾东进挠挠头,他一时高兴,忘了需要票据的事,忘了此时票据比钱还重要,忘了自己身处一个奇异的时代。 “拿钱来,如果称好了没带钱,別怨我报告抓你,扰乱市场了解一下。” 卖肉师傅拿起了杀猪刀,若有若无地警告小伙子。 “大爷,我的好大爷,买东西哪能不带钱,刚才真是意外,忘拿了办喜宴的肉票。” 贾东进点头哈腰,他排出一块大钱,卖肉师傅才不情不愿地称起了猪肝。 不出意外仍出了意外,手里没有肉票,贾东进只能望肉兴嘆,继续买了不要票的猪下水,因为富含油水的猪大肠脱销,连猪肚也卖光了,他只能再次选择了猪肝。 “不年不节的,怎么买这老些肉?” 见贾东进又买了半个猪肝,贾张氏眉开眼笑,棒梗也高兴的围著灶台不走。 两个礼拜前,秦淮茹已经进厂接班,现在离下班还有一阵,家里只剩下祖孙二人。 “妈,我考下了电工证,明天去轧钢厂报导,晚上我做个好菜庆祝一下,大家也补补身子。” “什么?!明天进轧钢厂上班?” 贾张氏不懂什么电工证,她只关心上班这个重点。 “我运气好,一次就考下了证,街道办王主任给介绍的,说刚去就是正式工,一个月30块5毛钱,以后就看电工等级,等级高了还能涨工资。” 回家后,贾东进浑身放鬆,他得意地拿出了电工证和介绍信,大石头落了地,他也享受自己的高光时刻。 这年头,一个好工作意味著一个家庭吃喝不愁,是大事中的大事,比娶媳妇重要的多。 在某种意义上,不但决定吃大白菜还是海鲜大餐,还决定了媳妇的长相美丑,甚至还能决定和影响后世子孙的命运。 一环紧扣一环,在某种程度上,命运其实並不玄妙,也並不神奇,其中自有规律。 只要你搞清楚社会运行规则,在关键时刻,又踏准了节拍,一步顺步步顺,好日子一眼望不到头,想没苦硬吃都没机会,幸福的和花一样。 就比如前世,贾东进毕业时嫌弃工资低,而且不自在,他放弃了当公务猿的机会,结果一生命运坎坷,连媳妇都没捞到。 再比如,大清灭亡前学魏公公进宫,49年参加国军,都是踩错了节拍,命运不问可知。 个人力量有限,终究无法和时代潮流抗衡,贾东进自然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例如,四九城有一个地界叫“中官村”。 “中官村”由“中官坟”演化而来。据传清代的时候有一位总管大太监,在这里购置了几十亩地,打算以后作为养老和葬身之地。没过几年他就出宫住到这里,以后陆续来了不少年老的太监,於是这里被称为“太监营房”,还建有一座太监祖师庙,里面供奉著太监的祖师刚秉。后来有太监死了,就埋在附近,逐渐成了得名“中官坟”。 “中官”二字在过去有太监的意思。以后又死了太监也往这里埋,时间长了,这一带就成了“太监义地”,形成村落后,称“中官坟”。 解放后,因“中官”寓意不佳,在北师大校长陈垣提议下或民间口耳相传中,逐渐雅化谐音为“中关村”。 此时的陈垣绝不会想到,大清没了后,太监坐以待毙的中官坟,会演变为赫赫有名的中关村,成为硅谷的温床,成了高科技的代名词。 这就是时代的伟力,时代浩浩荡荡,时代横扫一切,时代不可阻挡。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上来看看啊,咱们家东进出息了,明天就能去轧钢厂上班了,一个月足足有30块5!” 看完电工证和介绍信,贾张氏虽然不认识字,但不妨碍她確定消息的真实性。 贾张氏喜出望外,她劳心劳力,决定把小儿子继续卖给易中海,就为了一份养家餬口的工作,没想到老贾有灵,贾东进居然自己找到了工作。 她激动的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开启了亡灵召唤模式,召唤声音之大,不但响彻95號四合院,甚至有种衝破云霄的感觉。 小棒梗年龄还小,小朋友嚇的眼泪汪汪,泪珠在眼眶转来转去,就是不敢滴下来。 “妈,您这是干啥,看把棒梗嚇的,这不是好事吗?” 贾东进忙抱起小棒梗安抚,看来亲妈召唤亡灵,並不是只在闹腾时,高兴时也是可以召唤的。 老人脸上涕泪横流,看著嚎啕大哭的贾张氏,贾东进眼眶也禁不住泛红。 他的亲妈並不是无赖,至少目前为止,与四合院里的大妈大婶並没有任何区別,没有一大爷易中海的支持,吵架实力甚至比不过后院王大妈,只不过打架的战斗力远超对手,才与王大妈並列四合院妇女榜第一。 在电视剧中,贾张氏死缠烂打如狼似虎,只是生活所迫,为了不饿死而已。 这一个月时间,自从贾东进有了进项,贾张氏拿著家里的鱼,把四合院里欠的人情都一一还上。 在贾东进的郑重督促下,秦淮茹口述,贾东进手写,写了满满两页纸,总金额达到了50块钱,贾东进拿著变天帐去各家各户走动,称以后有了工作慢慢还。 由此,贾家在四合院里声名鹊起,贏得了眾禽一致好评。 当然,三大爷閆富贵一家除外。 唯一没有还清人情的是易中海家,因为欠易中海人情太多,一时半会难以清空债务,根本没往小本上记,比如贾东旭的丧事费用,丧事由易中海一手操办,60块钱花销至今未还。 这事院里人都知道,只是黑不提白不提,贾东进来四合院的时间还短,他不愿做事太过高调,留著这个人情和財务债,也是想为今后三年困难时期的贾家,保留一个困难户的名头。 贾张氏一声吼,四合院抖三抖。 “怎么地了,出了啥事?” 中院一大妈高翠兰一马当先,第一个衝进了贾家。 贾东进正处於考察期,作为易家二把手,她异常关心贾家的一举一动。 两个礼拜前,贾张氏秦淮茹没有与易中海商量,秦淮茹悄咪咪调动到轧钢厂食堂工作,把钱景广阔的钳工工位换成了食堂帮厨,让老两口惊疑不定,开过多次臥谈会,此时是她掌握第一手资料的时刻。 很快在贾家门里门外,拥上来一大波看热闹的妇女同志,看热闹是四合院人最大的爱好,没有之一。 “老嫂子,出什么事了!”三大妈身手敏捷,轻鬆挤入贾家。 “好事,是大好事,东进找到工作了,还是轧钢厂正式工,一个月挣30块5.” 一大妈高兴的说道。 不知为何,贾东进觉得她喜悦度並不高。 “真的?!轧钢厂,正式工,30块5!”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三大妈的算计功夫也不差,敏锐抓住了重点。 见到贾张氏手中的电工证,三大妈突然惊叫起来:“东进,你,你考上了电工证?见到我家解成没,他考上没有?” 第十九章 各方 电工证的考试,閆解成早早报了名,也为此准备了一段时间,还找到隔壁院一个电工,忍痛送了两包经济烟求指点。 此时根本没有考证培训,只能靠自己凭空学习,或者求前辈指导,閆解成算明白人,知道去找电工帮忙。 今天閆解成也去考试,但出门后一直没回家,三大妈杨瑞华不知道是否考上。 “三大妈,上午我和解成在一个屋考笔试,后来就没见到他,我也不知道他考上没有?您別急,等解成回家问问就是。” 其实贾东进心里明镜似的,实操现场没有閆解成,说明对方连笔试都没通过,自然不可能考上,属於名落孙山。 他刚考过试,知道题目虽然简单,对於一般人却如同天书,怪不得电工证难考,考上就进入人才队伍。 “那行,我赶紧回家瞧瞧。” 听了贾东进话,三大妈杨瑞华再待不住,等她一走,涌入贾家的妇女们发力,开始七嘴八舌问询。 “真是轧钢厂正式工?” “每月工资多少?” “明天就能上班?” “东进该找媳妇了吧,想找个啥样的,我有一个朋友......” “......” “轧钢厂正式工,每月工资30块5毛,明天就去上班。我家东进想找个城里媳妇,家境不能差。” “张大妈,我表妹能生儿子,就是不算漂亮,成不成?” 二蛋妈有个远房表妹,在热水瓶厂工作,和贾东进年纪相当,只是长相普通,略有点大饼子脸,但身材没得说,生儿子没问题。 考虑到贾东进年轻且长相不错,二蛋妈想抢王媒婆的生意。 “二蛋妈,合不合適,得看年轻人缘分,我不是挑剔的人。先说好囉,我没房子,也买不起三转一响,只有一辆自行车。” “有工作就行,轧钢厂是好单位,分房早晚的事。” 贾张氏满脸放光,说话敞亮度比平时陡升三成,她第一次迎来了贾家高光时刻。 没过多久,话题就转到生儿子上面,女人们开始討论二蛋妈表妹生几个儿子比较好,没人在乎贾东进就在旁边,似乎贾东进已经与二蛋妈表妹成婚,唯一的难题是生几个儿子。 此时,没有结婚的男性仍属於男孩序列,只有娶了媳妇,人们才会把男孩当男人看待,和贾东进前世並无不同,催婚方面也差不多。 因为物质匱乏,谈物质也是白谈,因为家家户户都差不多,顶多是三转一响,或者家具多少条腿。 不像贾东进前世,光一个房子就让人谈房色变,更不用说,还有房產证的署名问题,甚至档次更高的婚前协议等等。 但本质其实相同,眾娘们定好生两个儿子后,终於开始討论起房子。 由於二蛋妈坚持要有新房,和贾张氏產生了分歧,谈话开始向破裂的方向驶去。 据说一个女人相当於500只鸭子,贾家现在有一群女人,比菜市场热闹的多。 话题的主角贾东进脑袋嗡嗡作响,他只能龟缩在灶台旁,仔细处理新买的猪肝,听著各方的反应,他內心深处不停地感嘆,鸭子说法太不靠谱,明明一个女人相当於600只鸭子。 夏天猪肝放不住,爆炒肝尖是不可能爆炒的,否则家里一滴油都剩不下,贾东进只能继续老一套,老老实实做猪肝汤。 他看过一些歷史书,终於明白老祖宗为什么不需要锅,家里有个泥巴罐罐就成,只要按照一定顺序,把搜罗的吃食丟入罐罐中,就能拥有满意的饭食。 贾东进估计皇帝老儿和大户人家差不多,钟鸣鼎食了解一下,最多有个石板烤肉,所谓肉林酒池,估计是商紂王让手下架起树枝,来个烧烤而已。 也就是肉多一些,论繁华程度,还不如前世拓展公司搞的篝火晚会好玩,多了奴隶而已,但没有卡拉ok,还得重重保卫,生怕奴隶反抗压迫。 没有种类繁多的调料,商紂王的口福差点意思,不能说茹毛饮血,但肯定不如他贾东进,虽然他只是一个小电工。 想到皇帝,贾东进心里一动,他忽然想到,皇帝老儿离他並不遥远。 事实上,皇帝老儿离贾东进很近,溥义就住在菊花胡同,离这里几百米远,可以说近在咫尺,没准现在正拿著针线补袜子。 南锣鼓巷区域有一条胡同,曾是清末重臣荣禄府邸,而荣禄之女瓜尔佳·幼兰正是溥仪的生母。 他现在还记著一个关於专家的故事。 据说,溥义在参观故宫时,发现光绪皇帝房间里的照片掛错了,掛的是醇亲王载灃的照片。他很生气,喊来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称这是专家確认,绝无问题。 溥义很较真,他哭笑不得道:“这是我爹,我还能认不出我爹的照片吗?” 贾东进今天心情好,思维有些飘移,他准备好好露一小手,满足一下自身的口福,只是贾家底子薄,他翻找了半天,也找不到淀粉。 “妈,咱家有淀粉吗?” 贾张氏满脸放光,正聊的星光灿烂,她懒得看小儿子一眼,撇撇嘴不耐烦回道:“不就是做个猪肝汤,看把你能的,老娘活了这么大岁数,没听过啥叫淀粉,棒子麵粉也是粉,你看成不成?” 二十世纪60年代以来,国內利用淀粉进行深加工,在製糖、製药及精细化工產品的生產方面有了很大的发展。 此时淀粉已经开始广泛应用,但对贾张氏来说,还属於稀罕的奢侈品,她甚至没有听说过淀粉。 贾东进:“......” 想要猪肝滑嫩,就必须要裹上淀粉,想要满足口腹之慾,根本没法对付。 懒人除外,懒人不配享受生活,贾东进自问自己不是懒人,尤其在享受方面。 要调料得找厨师,问题实在太简单,贾东进没有转眼珠子,他抬腿挤出了家门,左转来到了何雨柱家。 “傻柱,你在家吗?” “东进哥,我哥还没回来,还得等一会。” 傻柱不在家,旁边耳房里蹦出一个小妹妹。 她是何雨水,今年14岁,属於小荷才露尖尖角。 贾东进耸耸肩,他今天喜出望外,导致脑筋出了点状况,忘了还没到下班时间,此时何雨柱不可能在家,只能先和何雨水说事。 和剧中一样,何雨水生得清秀,仿佛有江南水乡浸润出来的温婉,小姑娘眉眼弯弯,像春日里初融的月牙,眼尾微微上挑,却没有半分凌厉,反而带著点不自知的娇俏。她皮肤是那种通透的瓷白,脸颊上泛著淡淡的红晕,透著粉红的光泽。 “青涩明艷,是颗好果子,生生被傻柱养毁了,尤其这大长腿,嘖嘖。” 身体一壮实,贾东进恢復了好逑美女的正常身体机能,联想到何大清和何雨柱的老成脸,他都不用琢磨,就知道何雨水母亲长相漂亮,否则生不出这么秀气的小姑娘,与何雨柱仿佛两个世界的人。 唯一不协调的是,何雨水头髮略带黄色,仍是黄毛丫头范畴。 她的身子太瘦,与高个身材不和谐,裤腿也短了半截,反映了独有的时代特色。 从流口水到心生怜惜,贾东进转念一想,他自己也是补丁满身,顿时脑筋就恢復了正常。 何雨水再穷,也有她自己的房,尤其还是私房,以后小姑娘还是高中毕业,比他这个曾经的街溜子强太多。 此时何雨水还是一个小萝莉,想到花生米的恐怖滋味,贾东进內心打了个寒颤,忙挥散脑海中的齷蹉,开始和顏悦色,装出一副知心哥哥模样。 “东进哥,我哥说今天要去弄点肉回来,还说是里脊肉,你要淀粉,是用来做新菜吗?” 见贾东进转身要走,何雨水一把拉住贾东进的衣角,把贾东进拉到墙根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贾东进,压低声音问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帅气小哥,姑娘也想亲近,属於自然规律,人之常情。 何雨水小荷初绽,对於人模狗样的邻居哥哥,充满了好奇和好感,尤其晚上还有好事。 小姑娘外表纯洁无暇,虽隱约感知邻居大哥哥的猥琐,却不明真相,简单认为是晚上美食所诱,浑不知对方心生邪念,正馋自己未来的大长腿。 她的话语天真无邪,问起了新菜水煮肉片,吃过几次贾东进的酸菜鱼后,何雨水对贾东进好感满满。 对於面前被贾家坑惨的小姑娘,贾东进內心充满愧疚,他奋力驱散內心的猥琐,拿出兜里的古巴糖,也压低声音道:“你先吃颗糖甜甜嘴,我买了猪肝,等你哥回来,就在你家做菜,晚上咱们吃大餐。” 知道晚上有好吃的新菜,何雨水中午没心思啃窝头咸菜,一直翘首以待。 大餐的字面意思勾动了馋虫,何雨水肚子发出咕咕轰鸣,小姑娘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低下了脑袋。 “別客气,学习费脑子,我再给你多拿几个,在学校里还可以挡饿。雨水,你学习咋样?”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鬆愉快,两人嘰嘰咕咕,都儘量压低声音说事。 初中小女生青春可人,让贾东进很是养眼,心情更是美好,他不禁拿出一把糖,偷偷塞给了何雨水。 既然有心庆贺一下,回家时他顺便买了些糖,准备发给院里小朋友们甜甜嘴。 “谢谢东进哥,你真好。我是全班第三,老师说我是考中专的料。” 甜味直达內心,何雨水美的眼成月牙,她没有控制住说话音量,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考中专!” 说到正事,贾东进完全恢復了正常,再次想起了原剧中何雨水的命运,目光和脑海中再没了猥琐和齷蹉。 “小叔,我也要吃糖!” 在院里玩尿泥的棒梗顺著声音抬头,他眼睛尖,一眼就看见了糖果,马上跑过来討要。 贾东进一脸嫌弃,催促这个小屁孩去洗漱,“这手脏成啥了,还不赶紧去洗洗,洗乾净手再来吃糖。” 糖块的吸引力惊人,閆解娣刘光福二蛋等小朋友已经围上前来,棒梗担心糖被分完,他不敢貽误战机,只是屡次被贾东进教训过,他不敢再从小叔手中抢糖,最后灵机一动,他张开小嘴,呜呜地求投餵。 贾东进是见过世面的人,前世见惯了如同瓷娃娃般的小朋友,这些孩子好吃好喝,对粗糙的糖块根本不屑一顾,只有巧克力才能让他们正眼相看。 血脉连心,见未来的小盗圣衣服裤子破烂不堪,他心里一酸,忙剥开糖纸,给棒梗嘴里塞了一颗,这才把他哄去洗手。 投餵完棒梗,贾东进身边围了一圈孩子,这些人有样学样,都张著嘴呜呜求投餵。 “哈哈,赶紧围住他,光福二蛋,再靠近一些,你俩拉上手,別让东进哥跑了。他想著给棒梗留,兜里指定还有糖。”旁边的何雨水眼神中透著狡黠,她一边指挥若定,一边笑得肚子疼。 “这小娘们不是好人啊!” 贾东进瞪大了眼睛,气哼哼地看著小雨水。 何雨水所料不错,他另外一个裤兜里確实有糖,確实是给棒梗所留。 其实,刚才贾东进眼神那啥,何雨水並没有忽视,至於內心喜悦还是反感,要视她心思而定。 女孩远比同龄男孩成熟早,一旦开始发育,就面临著男性的探询视线,很少会视若无睹,视线是慈祥还是色胚,女孩內心比男性还清楚且敏感,是女孩成长为大姑娘中的必然过程。 因此,刚收完贾东进好处,转眼何雨水就指挥小朋友裹乱,小报復一下某人的目光灼灼。 身处重围,贾东进逃无可逃,今天是他“大喜”的日子,即便“心如刀割”,也只能忍痛割爱。 一圈投餵过后,中院传来了小棒梗的痛哭声,哭声惊天动地,直上云霄。 “棒梗啊我的棒梗啊,谁敢欺负你?奶奶和他拼了!” 贾张氏对棒梗无疑是真爱,听见小金孙蒙难,她迅速衝出家门,如同火车头一般来势凶猛,朝棒梗所在处呼啸而来。 见棒梗指认的“凶手”是贾东进,贾张氏忙一个急剎车,以免误伤了自己人,堪堪在距离贾东进十厘米处,停下了脚步。 “奶奶,小叔把糖分给了別人,那都是我的糖,呜呜!奶奶,你让小叔赔我糖,不赔糖就,”面对其他小朋友们的鬼脸,棒梗依旧勇敢指认了肇事者贾东进。 棒梗实在忍无可忍,损失太过惨烈,刚才贾东进分出了整整八颗糖,如果留下来,棒梗至少可以享受八天! 听到有人发糖,连后院的桂花婶都闻讯而来,给才断奶的栓柱要了一颗,称化成糖水餵栓柱喝。 栓柱舔的眉开眼笑,贾东进见笑的可爱,忍不住又送出去最后一颗糖。 谁可忍,棒梗不可忍! 棒梗肝胆俱裂痛心疾首,终於嚎啕大哭,引来了贾张氏为他出头。 从法理和人情上来说,棒梗的思维逻辑並没错,糖属於贾家,贾家只有他一个小孩,糖理应归由棒梗处分。 只不过,在贾东进將所有权移交棒梗前,糖並不属於棒梗。 贾东进近期的教导,並非毫无用处,棒梗最后终於踩了脚剎车,他还是长进了点,知道小叔不好惹,让奶奶打小叔似乎不妥,而且贾东进说过,他可以討要,但不能抢。 “不赔糖你想怎么样?那可是我买的糖,我想给谁就给谁。”贾东进心中暗笑,表面却恶声恶气。 “棒梗这么小,他还是个孩子,你和孩子计较什么,快把糖给棒梗。”贾张氏拉著孙子的手,疼爱之色溢於言表。 “妈,糖都吃完了,我不会赔,这事是棒梗不对,您不能惯著他。”贾东进拍了拍空空如也的裤兜,琢磨找机会修理这棵小歪树。 幸亏贾东进是贾张氏儿子,长相隨母,属於亲生的那种,贾张氏眼珠转转,鑑於贾东进成为了正式工,算顶门立户的男人,她最后选择放了贾东进一马。 “棒梗,別哭了,糖吃完了也变不回来,奶奶再让小叔给你买。”贾张氏瞪了贾东进一眼后,抱著棒梗去洗脸洗手,算给小儿子留了脸。 这时,下班的人们回到四合院,给贾东进解除了尷尬。 “东进哥,我费了好大劲,终於买到里脊肉了!” 一个年轻的中年男子冲了过来,他手拿一条里脊肉,邀功一般举到贾东进面前,让贾东进有种麦兜响噹噹的喜感,他记得麦兜身材粗壮,学会了抢包山的屠龙绝技。 “傻柱,还是你有本事,哥哥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那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贾东进觉得光挑眉不够,忙又挑大拇指点讚,心中暗笑真如原剧所说,何家就何雨水是聪明人,知道吃肉要暗搓搓,大声嚷嚷的不要。 刚才何雨水假装卖萌,翻脸出卖贾东进时,算得上毫不犹豫,连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小姑娘装天真像模像样,实际上杀伐果断,绝对有前途,可惜没有考上中专,属於被亲哥活活耽误的人才。 眼前这个何雨柱真不行,生怕別人不知道似的,满世界嚷嚷有肉,怪不得院里人称为傻柱,被秦淮茹坑的无比悽惨。 如果换成贾东进自己,绝对藏的严严实实,別人休想知道他弄到了肉。 何雨柱的人生悲剧,很大程度上,是缺乏父辈教导,导致的不良后果。 何大清绝对是个人物,可惜在青少年成长的关键时期,何雨柱没有得到父亲何大清的指导,弄出了虎父犬子的悲剧,连带何雨水也跟著倒霉,明明自身条件优秀,却只能屈居纺织厂女工。 相比之下,於海棠靠著谈对象,凭对象是杨厂长的侄子,一跃成为了轧钢厂播音员。 贾东进脑海中风云变幻,感慨著造化弄人,个人再聪明,只要在关键时刻没有踩准节拍,也是命运多舛。 对於底层的年轻人来说,老天爷还是给了机会,只不过给的不多。 自古华山一条路,这个机会就是读书,通过读书改变命运。 但这个机会稍纵即逝,老天爷依旧残忍,没有给底层试错或纠错机会。 这种情况底层最为明显,如张某峰所说,底层年轻人缺的並不是钱,缺的是贵人指点。 张某峰给底层人说了大实话,因此,他意外去世之后,很多人自发送行,並在网络上引起热议,自然有大实话的原因。 长辈浑浑噩噩见识不深,年轻人更缺乏见识,懵里懵懂中,就错过人生机遇而不自知。 直到年长之后,回忆自己的青葱岁月,才知道当年是何等的遗憾,明明只需要再努力一下,或者选择另一条路,自己將拥有崭新幸福人生,老了却只能空嘆,嗟嘆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比如贾东进自身,当年如果选择进某单位,干著类似的工作,甚至清閒的难受,但收入是工厂打螺丝的十倍,不服气不行,拿石头打天都没用。 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就是永失,一辈子將无缘。 所谓下辈子,只是骗自己的鬼话。 每一个人,都只有一辈子。 无论是前世的贾东进,还是现在的何雨水,其实都差不多。 但何雨水还有救,只需要不饿肚子,有很大可能能考上中专。 只要抓住她人生中最大的一次机会,小姑娘命运將与剧中不同,再不用委曲求全,看小警察的脸色生活。 贾东进呆站著思考一辈子的人生大事,何雨柱拎著肉满院显摆,却突然遭到了袭击。 “哎呦,是谁?谁敢打老子!” 第二十章 看错 何雨柱正得意洋洋,头上却挨了一下。 臥槽,太岁头上动土,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他扭头正要报仇,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面沉似水的国字脸。 凶手不可惹,更不可辱。 何雨柱赶忙取消报復行动,把怒容转换为笑顏,他傻笑著挠起了头。 “一大爷,是您吶!我正和东进哥商量,晚上试做新菜,待会咱们喝点,我那还有散白。” 说完,何雨柱还缩了缩头,他对易中海一直是感激加畏惧,换其他人早给一电炮。 现在何雨柱月工资只有22块5,上次莲白造没了,他没捨得再买,换成了便宜的散装白酒。 易中海黑著脸,他早憋了一肚子气,压根不想搭理何雨柱。 此时秦淮茹已经顶岗,易中海和何雨柱秦淮茹都在轧钢厂工作,和原剧中一样,在易中海的有意捏咕下,养成了三人一起下班的习惯。 在回家途中,何雨柱收到师兄给他弄的里脊肉,秦淮茹和他暗示了好几次,让何雨柱把肉收好。 原本秦淮茹一番好意,结果这傻子大摇大摆,拎著肉一路臭显摆,害得易中海一路苦不堪言,帮何雨柱挡了无数明枪暗箭,心累得不行。 不是所有算计都能躲开,閆富贵满脸堆笑,已经借某消息预订了参宴资格,同样预订的还有刘海中。 “东进,听你三大爷说,你考上了电工证,明天就去轧钢厂上班?”易中海目光炯炯,问起了贾东进,这是他现在最关注的大事,没有之一。 “一大爷,今天刚考上的,街道办王主任介绍我去轧钢厂工作。” 贾东进话刚说完,何雨柱就拍著他肩膀大声恭喜,“行啊东进哥,这可是大喜事,必须庆祝庆祝。雨水,快拿钱去买酒,记得买散白,买两斤就得,今天必须不醉不归!” “確实是大喜事,不用雨水买酒,刚才你二大爷和三大爷都说了,他们都会带酒菜来,我那也有点酒。傻柱,你和东进负责做新菜,咱们今晚好好庆祝庆祝。” 自始至终,易中海没有看这个傻子,他拦住去拿钱买酒的何雨水,定下了晚上喝酒的基调。 七月的四九城胡同,像被太阳烤得发蔫的橘子,连墙根下的爬山虎都垂著叶子,没了往日的劲儿。 秦淮茹靠在斑驳的砖墙上,蓝色的工装被汗湿了一大片,贴在后背黏得难受。 二蛋妈要给贾东进介绍对象,话里话外称贾东进今非昔比,秦淮茹再忍不住,跑到四合院外的胡同角落处躲了起来。 这个角落比较偏僻,每当伤心的时候,秦淮茹就会来角落里平缓心情。 风从胡同口钻进来,卷著尘土和远处卖冰棍的吆喝声,却吹不散她胸口那股堵得慌的闷。 “他就是街溜子,一个有本事的街溜子,色胚!我早看穿了,果然这么快就有了工作,还是高工资的电工。他天天假模假样,其实心思深得很,连婆婆都被骗了。我推伤了他,又抢了工位,他心里怨我,还打棒梗撒气,我不会看错的……” 秦淮茹喃喃著,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无边的委屈感涌上心头。 胡同里的猫慢悠悠从她脚边走过,用尾巴扫了扫她的脚踝,她却像没知觉似的,眼神直勾勾盯著巷口那棵老槐树,仿佛自幼喜欢的槐花能够慰藉。 蝉鸣聒噪得厉害,一声高过一声,像无数根细针,扎得秦淮茹太阳穴突突跳。她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蓝色工作帽歪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只听见压抑的呜咽声,混著胡同里的风声,飘得很远很远。 “咦,好像胡同里有女人在哭?” 何雨水正在摘菜,忽然耳朵似乎竖起,隱约听到了什么。 “雨水,怎么可能有人哭,青天白日的净嚇唬人,想偷懒换个办法,赶紧麻溜干活。你把青菜摘好,洗乾净点,弄好菜就烧火。利益全靠自己爭取,得配得上晚上的大餐,今天保管你吃的眉开眼笑。” 呜咽声若有若无,贾东进心思都在大餐上,他指使完小雨水,又开始指点何雨柱。 “傻柱,你厨艺高出我九重楼,就別让我出丑,把猪肝给糟践了,猪肝汤也归你做,正好我跟著学习。你先把里脊肉切片,片不要切太大,免得人多不够分,铜板那么大的就成,肉片越薄越好。切片后用白酒和淀粉酱油醃製。以后有条件,还可以用鸡蛋清,只是鸡蛋清太奢侈。可惜没有生薑粉,只能儘量剁碎点。.......” 要调料找厨师,做菜更得找厨师,何雨柱虽然长像一言难尽,家中也邋遢,但何家灶台却是一等一乾净,而且设备奢华,光灶就有两个,正好充当教学场所。 水煮肉片起源於zg市,属川菜系家常菜,以猪里脊肉为主料,由自贡名厨范吉安於上世纪30年代,在水煮牛肉基础上创新而成。 其製作工艺包括肉片经水煮熟后无需划油,配以白菜、豆芽等蔬菜,核心调料为豆瓣酱、干辣椒及花椒,需將辣椒与花椒炸至棕红色,豆瓣酱炒出红油后调汤,並以高温热油泼淋蒜末增香。 该菜品肉片软嫩易嚼,汤底红亮,具有“麻、辣、鲜、香“的风味特徵,常作为下饭菜搭配米饭食用。 水煮肉片属於川菜,能扩充何雨柱的厨艺和手段,何雨柱一听做法,就知道自己捡到宝了,他美的嘴角翘起,菜刀飞舞地让贾东进嘆为观止。 “傻柱,行啊你,不光厨艺亚克西,你家还有豆瓣酱。妥了,今天指定是真正的大餐,不可阻挡。雨水,干活麻利点,姑娘家家的,不能太懒,你就等著享口福吧。” 现代意义上的豆瓣酱(含辣椒),最迟在19世纪中叶已明確出现,並隨川菜传播成为標誌性调味品,四九城自古就是权贵聚集地,何家自然存有豆瓣酱。 四九城主要以黄豆酱、甜麵酱为主,用於烹飪(如炒菜、燉肉)或直接佐餐(如卷饼、就粥)。 此时食品供应趋於紧张,副食品(包括酱)凭票限量供应,普通家庭用量较为节制。 因此,许多家庭会自製酱类,如用黄豆发酵製作咸酱,以补充日常所需。 在四九城传统饮食中,甜麵酱是烤鸭、炸酱麵等標誌性菜餚的核心调料,即使在物资匱乏时期,这类传统吃法仍保留於节庆或特殊场合。 何雨柱是厨师,因此家里才有稀罕的豆瓣酱,这个发现让贾东进喜出望外,瞬间就决定以后要想办法蹭何家的调料,用於满足他的口福之欲。 有专业厨师在场,贾东进乐得享清閒,他耍动嘴皮,指挥何雨柱切片,醃製好里脊和猪肝,安排何雨水在两个灶台生好火,水煮肉片和猪肝汤同时开动。 出於小报復的心理,贾东进还安排何雨水摘菜洗菜,他囉里囉嗦,把何家兄妹指使的团团转。 小雨水气的直嘟嘴,单看在大餐的份上,小姑娘决定暂时忍忍,以后再找机会报仇雪恨。 两个菜都是家常菜范畴,做法並不复杂,很快,两道菜胜利出锅。 “齐活!嗯,下次时间得再短一点,出锅后靠热汤余温,也能烫熟肉片,所以煮的时间寧短不能长。配的青菜也一样,稍微一断生,就得准备出锅。作为厨师,你懂的!”贾东进当仁不让,先尝了尝水煮肉片这道新菜。 刚出锅的水煮肉片,香味像有魔力似的直钻鼻腔。先是一股鲜辣的气浪扑面而来,霸道又热烈,瞬间唤醒沉睡的味蕾;紧接著,花椒的麻香丝丝缕缕缠上来,带著独特的辛香,勾得人直咽口水;仔细一闻,猪肉被激发出的醇厚肉香,混著青菜的清爽气,层层叠叠,在何家空气中瀰漫开来。 何家也缺油水,往菜品上浇热油太奢侈,因此两人取消了这道工序,但香味让人隨时受不了。 小雨水深吸一口,香味顺著喉咙往下钻,连带著胃里都泛起一阵馋意,她迫不及待想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何雨柱也尝了一块,他细品了品,挑著大拇哥点讚:“东进哥,你是这个,有点十级厨师的意思,就是刀工太差劲,以后抽时间我教你。这道菜做法简单,味道和卖相都不错,菜谱算我占了便宜,以后欠你一人情。” “菜谱没问题就好。我不是厨师,刀工那么好干嘛,够使就得。” 受剧情影响,贾东进不愿与何雨柱有过多接触,在他心目中,院里唯一值得结交的,其实另有其人。 两人都给家人留了菜,何雨柱没好意思多给妹妹雨水留,贾东进却毫不客气,他舀了一碗水煮肉后,又大大方方装了一半猪肝汤,先给自己家送去。 何雨柱在旁边看的直咧嘴,他自愧不如道:“嘿,你可真不客气。” 何雨水在旁边看的嘎嘎乐,贾东进黑脸微红,他厚著脸皮狡辩,“傻柱,棒梗还小正长身体,嫂子怀著孩子,我妈饿的虚肿,三个人都需要营养。贾家苦啊,哥哥我一直没工作,真的没法子。” 猪肝是贾东进买的,装了满满两大海碗,分出一碗不算什么。 贾家生活確实困难,何雨柱听了连连点头,他拿起一旁炒好的花生米道:“应该的,秦姐是要好好补补,花生米也扒拉点过去,棒梗最爱吃我做的花生米。雨水,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吃下那么多菜吗?你分秦姐点肉,另外再拿一个白面馒头过去,秦姐需要营养,不能见天只吃窝头。” 贾东进:“.......” 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著,何雨水在边上看的兴高采烈,没想到战火烧到自己身上,到手的大餐减半。 偏偏也巧了,何雨水刚小报復过贾东进,折腾光了贾东进的糖衣炮弹,害得棒梗嗷嗷大哭,贾东进差点被贾张氏教训,她不好意思再次翻脸不认人,咬牙切齿也没法子。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小姑娘气得直跺脚,她无能狂怒,朝亲哥吼道:“傻哥,以后我叫你傻哥!” 贾东进横空出世,让何雨柱与秦淮茹迄今为止,並没有什么男女上的瓜葛,何雨水对秦淮茹一点意见都没有,但仍如剧情一样,给何雨柱安上了傻哥称號。 贾东进不好说何雨柱是傻,还是善良,既然何雨柱不傻,他內心只能定义为不单纯的善良。 见状,贾东进赶忙劝道:“雨水这么瘦,她也需要营养,肉菜就不必再分,给我嫂子拿个白面馒头,再给棒梗扒拉点花生米就得。” “这是人吃的菜,我儿子,我儿子能做出这样的吃食?!” 贾张氏有些魔怔,她呆呆地看著饭桌上的菜。 现在贾张氏有点类似五代十国中的某太后,正对自己的肚子疑惑不解,不知道肚子为何如此爭气,居然能生出贾东进这么一个寧馨儿,再一次把菜做的和花一样,出息的让她隨时受不了。 更有甚者,连工作都能自己踅摸到,还是活少钱多的电工,让贾张氏情何以堪。 此时的贾张氏心情很复杂,刚才秦淮茹回家时,她看出了哀伤,知道秦淮茹纠结是否改嫁给小叔子。 但贾东进与前期不同,作为母亲,她便得替小儿子著想。 一天两天看不出来,现在已经相处一个月,婆媳俩对贾东进的刨食本事嘆为观止,尤其现在他还混成了电工。 贾张氏心里清楚,凭贾东进现在的本事,娶城里漂亮姑娘问题不大,娶带娃的寡妇太亏。 为了远房表妹,二蛋妈刻意在贾家好一通瞎嗶嗶,秦淮茹应该明白了其中意味。 贾张氏再捨不得让小儿子娶寡嫂,直到看见柜子上贾东旭遗留的茶缸,她心弦颤动,暗嘆道:“罢了,看在东旭份上,再提最后一次兄终弟及,成不成看老天爷。” “行了,別傻看了,赶紧吃饭,凉了不好吃。” 贾张氏挥动筷子,开始了猛虎下山。 除猪肝汤外,最吸引贾张氏眼球的,是水煮肉片,何家的白瓷盆中,小香葱像翠绿的绒毯,下面是通体粉嫩的猪里脊肉片,连带著汤汁都泛著诱人的光泽。 红亮的汤汁没过翠绿的蔬菜,肉片在汤麵上微微颤动,原本浅粉的肉片被红油染得红亮,边缘微微捲曲,连盆底的蔬菜都吸足了香气。一股带著异香的麻辣味,直衝贾张氏鼻腔,她眼睛被熏得微微发潮。 刚端上桌的水煮肉片还在冒著热气,红油表面泛著细碎的光,筷子一挑,肉片滑嫩得几乎要从筷间溜走。送进嘴里,先是激发的香料香在秦淮茹舌尖散开,紧接著是花椒的麻意从舌尖窜到嘴唇,再是辣椒的鲜辣在口腔里蔓延,最后是肉片的嫩滑多汁,混著汤汁的鲜香味,在嘴里层层叠叠地散开,让女人既欢喜无限,又黯然伤神。 连盆底的汤汁都透著浓郁的酱香味,就著窝头吃,麻辣鲜香的味道裹著棒子麵窝头,让棒梗一口接一口,小嘴吧吧的,仿佛吃多少都觉得不过癮。 “淮茹,东进真心不错,不愧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老贾有功了。刚才你也听高翠兰说了,电工是高工资,比钳工还有钱,你再想想?” 贾张氏摸了摸肚子,一脸得意道。 “妈,东旭刚走不久,我,我真的不想。” 秦淮茹也摸著肚子,再次拒绝了提议。 和刚才贾张氏一样,她也看到了贾东旭的茶缸,往日的生活涌入脑海,一瞬间就坚定了信心。 秦淮茹今晚情绪不高,对贾东进有工作,还是钱多活少的电工,她並没有贾张氏臆想中的欣喜,反而有一种无言的哀伤,似乎只有肚子里的孩子,能给她慰籍。 “棒梗,你多吃点肉,窝头留到明天再吃。小叔说別占了肚子,让你多吃肉片少吃猪肝,他以后还会买猪肝,肉却不好买。” 秦淮茹目光略带躲闪,她扭过头,照顾起棒梗吃饭。 “哼,矫情!淮茹,活下去才是万岁,过日子只看適不適合,甭管二蛋妈的閒话。妈明告诉你,这次是看东旭的面子,才最后一次问你。男人热乎劲都是一阵,趁著东进现在还稀罕你,他会听我的,以后见的女人多了,妈也不好说。过了这顿饭,妈再不提这件事,以后也不许你提。世上没有后悔药,你要想清楚。男人我不懂有几辈子,但女人只有一辈子,只要你点头,这些菜就预示你的好日子。別拿东旭说事,如果你跟了东进,他在下面一定替你高兴。” 贾张氏眼珠只转了两圈,就大概齐懂了秦淮茹的心思。 除恶务尽,贾张氏连菜汤都没放过,喝了一个精光,直到吃完饭,秦淮茹始终没应允。 最后,在贾张氏惊讶的眼神中,她缓慢摇了摇头。 “唉!” ----------------------- 刘海中和閆富贵的加入,让易中海不得不邀请再请一人,后院的许富贵也一併入席,几个人是多年邻居,岁数上差不多,不请许富贵,大家面子上不好看。 “我家光奇考上中专,今天借酒席庆祝,我拿了三瓶莲白,不够家里还有,谁也別和我抢。” 刘海中家更有大喜事,他的好大儿刘光奇刚考上中专,这是真正的大喜事,正好一起庆祝。 由於参宴人数剧增,贾东进和何雨柱搭手,把何家饭桌也搬了过去。 两桌拼在一起,眾人正准备入座,閆富贵厚著脸皮带著閆解成,挤到贾东进身旁坐下。 刘海中和许富贵家境殷实,都带了莲白和菜,刘海中带的菜是一大盘炒鸡蛋和油渣炒青菜,还有两斤猪头肉和三瓶莲白,算是花了血本。 见刘海中和閆富贵都带著儿子参加,许富贵把许大茂也叫了过来。 许富贵这人好面子,家里条件也好,竟然带了蒸腊肉,外加一大盘凉拌木耳和一盘黄花菜,眾人都赞刘海中和许富贵局气。 閆富贵依旧带的是兑水莲白,閆解成却端了两个菜过来,一个小鱼乾,另一个是凉拌野芹菜,居然一荤一素,让臭嘴何雨柱都不好出言撵人。 加上聋老太太和陪座的一大妈,十一个人坐的满满登登,热闹非凡。 四合院眾禽薈萃,贾东进压力山大,他前世也能喝点,酒量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因此习惯性的装起鵪鶉,维持人畜无害的猥琐人设。 易中海讲过开场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终於进入了自由发言时间。 刘光奇是院里第一个预备干部,是实打实的大喜事,比贾东进当电工强太多。 原本刘海中准备摆几桌,被易中海劝住,让他把钱留著给刘光齐花销,他只能把贾东进的喜事合併起来庆祝。 因此,刘海中心里有点小疙瘩,好在酒宴欢快,喝著吃著,他也变得欢乐,没有表露出来。 大家都讚不绝口,夸刘海中教子有方,赞刘光奇前途无量,以后发达了不能忘记老邻居,又提到中专毕业的好去处,以及工资有多高云云。 和贾东进前世不同,五六十年代的中专生,含金量极高,不但免学费还包分配。 学生通常享受助学金或生活补贴,毕业后由国家统一分配工作,多进入国营企事业单位、公检法系统或基层政府机构。 主要通过中考录取,选拔严格,生源质量较高,教育层次定位清晰,被视为“精英教育”路径之一。 中专属於高中阶段教育,但比普通高中更侧重职业技能训练,学制一般为3–4年(部分医学类专业更长)。 在当时“学歷社会”尚未形成背景下,中专毕业生社会地位较高,被视为“国家干部”或“技术骨干”。 好话滔滔不绝,刘海中高兴的满脸放光,马上传话让二大妈添两菜,再拿上一瓶莲白酒,“今天不醉不归,谁没喝醉,我刘海中不答应。” 赞完刘家,又开始赞贾家,閆富贵抢先开了口,他朝贾东进赞道:“东进,你三大爷眼拙,没想到你有这么大本事,居然考上了电工证,不简单,太不简单。解成,咱爷两和东进喝一个。” 许富贵也带著许大茂凑趣,他端起酒杯热情说道:“东进,和你许叔和大茂一起喝一个,以后大家都是轧钢厂工友。” 见许富贵如此高看,预备干部刘光齐內心疑惑,忍不住低声问起他爸刘海中,“电工有那么好?” 刘海中笑道:“电工確实不简单,四九城考上电工证的没几个,电工是特殊工种,一级电工每月工资30块5,比同级钳工锻工高一截,干上五六年,三级电工能挣51块,四级64块,比一般干部挣的还多。工厂都说吊儿郎当是电工,工作轻省不累,还有额外的好处,就是稍微有点危险。” “刚开始就能有30块5?” 懂的几个老人含笑不语,不懂的几个小年轻都不敢置信。 何雨柱瞪大了一双牛眼,他辛辛苦苦在工厂干了好几年,又有正儿八经厨艺傍身,现在月工资才22块5,心中难免忿忿不平。 一旁的閆解成眼睛通红,他一把拉住贾东进的手,一脸热切说道:“东进哥,咱们是一起扛过包的兄弟,你考上电工证,也不和弟弟我说一声,这事办的不讲究。今天弟弟没考过,哥哥你不能不管,能不能帮忙教教弟弟,考上后绝亏不了你。” 閆富贵带上閆解成参会,为的就是考电工证这事,他忙支援道:“解成,你敬东进三杯,东进是热心人,你的事他不能放手,指定帮你考上电工,以后你得记东进的情分。东进,你三大爷看起来是文化人,但工资才27块5,要养活六口人,日子实在是难,太难!你三大爷心里苦啊,好不容易你弟解成长大,又没个工作,以后日子怎么过,我都不敢想,咱们啥也不说,以后你就是我们老閆家亲人。” “诸位,我閆解成是啥人,大家都知道,东进哥帮了我,我肯定好好谢他!” 閆家父子两一唱一合,当场把贾东进架了起来,眾人都看著贾东进,一大妈更是一脸担心。 閆富贵家不容易,日子过的极简省,四合院人都知道,但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苦的人早已麻木。 眾人都对閆富贵的诉苦无动於衷,许富贵父子甚至饶有趣味,认真看著閆富贵父子表演。 在座人何雨柱性子最粗拉,他也举杯劝道:“东进哥,三大爷话在理,这忙你得帮。” 第二十一章 进厂 此情此景,只有傻子才说拒绝的话,贾东进赶忙端起酒杯,起身答应道:“三大爷发话,我绝对指哪打哪,服从领导指挥,绝不会藏著掖著。但实话实说,我只是高小文化,这次考试我纯粹是运气,稀里糊涂蒙上的,如果帮的效果不大,三大爷可不能埋怨我。” 几个人你来我往,很快就成了情比金坚的好邻居。 贾东进的手艺和何雨柱没法比,水煮肉片汤麵上浮著一层薄薄的油花,映著暖黄的灯光,肉片就像粉色的小花瓣,每片都裹上了一层淀粉薄浆,看起来粉润诱人。 聋老太太用勺子舀起一片猪肉,滑溜溜的差点从勺边溜走,咬开的瞬间,鲜嫩的肉汁在嘴里爆开,带著点花椒的麻辣,还有薑片的辛香。 她再喝一口汤,温热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去,连胃里的寒气都被驱散了,鼻尖微微冒汗,连带著呼吸里都飘著肉汤的鲜气。 想到水煮肉片是贾东进所创,聋老太太再次深深地看了贾东进一眼,她是享受过好日子的人,根本不信街溜子能创造这样的菜品。 聋老太太內心深处,对这个年轻人充满了好奇,以及审视。 隨后,易中海和刘海中问起许大茂学徒工转正的大事,得知好事在即,与座眾人也都恭喜许家父子,欢声笑语不断。 一时间,酒宴情绪到达了顶峰,大家都称四合院人才辈出,兴旺发达的气象冉冉升起。 “咱们四合院都是好样的,啥也不说,感情都在酒里,大家都吃好喝好。翠兰,你再去弄两菜,今天大家不醉不归。”易中海起身祝酒,除聋老太太外,全体人员刷刷站起,跟著易中海一饮而尽。 在座多是大男人,个个都是大肚汉,眾人吃喝的高兴,也纷纷添酒加菜。 连贾东进也回家,他拿了点小鱼乾,交给何雨柱起锅烧油,用辣椒炒香,他一人出了两道荤菜,也贏得了一致好评。 “东进哥,你家小鱼乾做的不错,又酥又香!下酒正正好。不像三大爷,鱼乾能齁死人,生怕別人多吃一口。一瓶莲白喝了好几年,都还是满的,也不知道兑了几次水,以后乾脆往水里兑酒得了。” 何雨柱嘴是真臭,一张嘴就得罪人,偏偏他说完还得意洋洋,让贾东进无语至极。 见閆家父子脸涨的通红,许大茂眼珠转转,正要张口挑事,却见老爸许富贵一瞪眼,只能赶紧闭嘴,他憋的太过辛苦,让眾人狂笑不已,顺势消除了閆家父子的困窘。 “咱们95號四合院,是优秀的四合院,更是团结的四合院。因此,才出了第一个干部刘光齐,多了贾东进一个电工。如今,又有邻居友爱的好事,閆家以前没少帮助贾家,现在贾家也帮助閆家,这是典型的互帮互爱。大家都端起酒杯,今年的优秀四合院,肯定还得是咱们院。” 你大爷毕竟是你大爷,一大爷不愧是四合院大boss,刘海中和閆富贵都伸出了大拇哥。 论总揽全局,也还得是易中海,酒宴顺利闭幕后,他还负责指挥,安排能站立的人,帮衬臥倒的人回家。 七月流火,晚风清凉,眾人醺醺然称兄道弟,谈笑风生。 没有人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团结的酒会。 隨著利益碰撞和情感交织,95號四合院再无今晚的融洽,甚至掀起了血雨腥风。 “傻柱,我走不动了。” “没事,兄弟我背你,臥槽,还挺沉!” 有了铁饭碗,晚饭又吃好喝好,贾东进更是心情舒畅,很快却皱起了眉头,鼻尖开始翕动,“嗯,啥味道?!” 原本趴在何雨柱背上偷懒,被何雨柱身上自带浓郁酱香一熏,发现酱香来源后,他不敢再占便宜,只能跳下身来,“摇摇晃晃”回了自己家。 “棒梗,过来,小叔和你说点事,討论並制定关於糖果的分配方案和章程!站过来点,不许跑!” “小叔,不敢了,我再不敢了!”棒梗本能地护住了小屁股。 “瞧这小嘴撅的,你指定还敢!想吃好的,就不能出卖小叔,明白吗?” “小叔,这可是你说的,说话得算数,有好吃的就成。” 严肃考虑了几分钟,棒梗鬆开手,毅然撅起了屁股。 “瞧你这视死如归的劲,算了,小叔今天高兴,不打屁股了。你只当了半个叛徒,咱们先记帐,以后不兴再当蒲志高。喏,这是小叔藏的糖,足足有十一块,够意思吧。棒梗,今天小叔教你一招,记住狡兔必须三窟,小雨水还太嫩,装的和真的一样,小叔啥没见过,逗她玩!” “小叔,我不白拿你糖,晚上陪你睡觉。” 棒梗听不懂狡兔三窟,也不知道什么叫太嫩,看在糖果的份上,他决定演一出叔侄相亲。 “去去去,回你的炕去,休想尿湿我的小床。” 借酒遮脸,贾东进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找棒梗报仇。 他不顾贾张氏和秦淮茹一脸的复杂难言,恩威並施,把小盗圣教育的服服帖帖,才草草洗漱沉沉睡去。 贾东进睡的正香,忽然被人摇醒! “妈,您干什么啊,我困死了,明天还要去厂里报导。” “小点声,妈和你说点事......” “什么!” 四合院东厢房易中海家。 “中海,东进怎么就找到工作了?没有给人情,他指定不心甘情愿。你管不到电工,还怎么磨他性子?” “真奇了怪了,解成初中毕业没考上,高小学歷倒考好了,他运气真好。” “我这心里怎么空落落的,中海,你是当家的,可得拿主意。” 男人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幽幽道:“他和东旭不一样,而且电工有点危险,去年厂里就电死一个,这才出了空缺。” “去年钳工残废两个,今年死的东旭可也是钳工。” “那就试试?他是个好的,心善孝顺,就是太有主意不好拿捏。” “你要定不下来,咱们领养一个,现在还来得及。不过,我真心看中了他,今天两个主菜都是他的主意,和酸菜鱼一样稀罕人,能把菜做的和花一样,想想以后的好日子,我就打心眼里高兴,刚才差点乐出声来。老天爷待咱们不薄,愣给送了个好的,连淮茹瞅他的眼神都变了。和他比,傻柱差老了,还有个何大清碍事。” “领养不靠谱,还费钱粮,咱们还得存养老钱。” “唉,还有老嫂子,身子骨比我还硬实,没准我还走她前头。” “胡说八道,你放心,我明天就和他透透意思,现在赶紧睡觉。我觉得问题不大,合则两利的事,先不说以前的情分,有我帮忙,他以工代干不难。养老也不需要他费钱粮,咱们不差钱。” 男人翻来覆去睡不著,还是说出了內心的隱忧,“老太太刚才说他不简单,像有故事的人,觉得他眼光高,我也担心他傲气......” “街溜子能有啥故事,咱们以诚相待就是,不行帮他娶个好媳妇,就和当初东旭一样,他眼光再高,也该知足了。可惜雨水太小,否则我都想捏咕他俩,正好三全其美。我觉得你说的啥合则两利挺好,老嫂子都说不反对,现在只看他懂不懂事。” 老女人语气有些阴森,与平时的和善迥然不同,连男人都不禁凛然。 在他们心目中,懂事有很多含义,比如听话和恭顺,甚至是,驯服。 翌日清晨,骑车送秦淮茹赶到工厂大门,贾东进终於进了轧钢厂,开启了报导模式。 经保卫科联繫协调指路,贾东进找到了电工组,组长王大力约五十多岁,丝瓜脸身材干瘦,让人由衷担心会被风颳跑,说话嗓门却大的嚇人,一看就知道曾经野外施工多年。 王大力性格直爽,他没有什么废话,领著贾东进在工厂转了转,考教了几个专业问题,见贾东进答的头头是道,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带著贾东进来到劳资科办入厂手续。 “贾东进,你是工人,归劳资科管,按照轧钢厂规定,还有一个月试用期,试用期后才能转为正式工,每个月工资30块5毛。你电工基础不错,只要好好干,以后差不了。” 贾东进对电工懂的多,王大力话也多了几分,交待事情极为详尽,还特意指了指斜对面的人事科,称人事科负责管干部,希望新人以后追求进步,能以工代干混入干部队伍。 贾东进心生感激,忙偷偷递上昨天新买的一包大前门,两人关係很快变得热络。 办完报导手续,两人又来到库房领取劳保用品,电工属性就是四处灭火,自然哪哪都人头熟,看在大前门份上,王大力特意叮嘱道:“李师傅,这是新来的电工贾东进,小伙子人不错,你帮个忙,去新库房拿劳保。” “为啥要去新库房领?”等李师傅去了新库房,贾东进不解地问道,在他心目中,劳保用品都一样,不会有什么区別。 “区別大了去了。”王大力摆摆手,笑而不语。 等待劳保用品时,贾东进才知道新旧確实有区別,新库房里都是今年新进工作服,老库房中存的是前几年工作服,虽然都是新傢伙,但存了几年,价值上相差甚远。 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人情世故永不过时,这就是人际交往的重要性,贾东进秒懂,连连致谢不提。 不像几十年后,此时轧钢厂是响噹噹的大单位,待遇就是比一般单位好,劳保用品发了一大堆,两套工作服不说,帽子肥皂饭盒应有尽有,甚至还发了两双鞋,电工还额外有一个大挎包,专门给电工装作业工具用。 回到电工组,贾东旭才知道整个组共五个人,加上他才六个,电工组归动力科管理,组长是副股级干部,其余都是普通一兵,电工组水平最高的人就是王大力,级別到了电工五级,每月工资高达80元。 “贾东进,上班得穿工装,你赶紧找个地换上。”王大力拍拍贾东进肩膀,指使小伙子换上工作服,手下多出一个兵,他工作也能轻省不少。 和电工组成员互相认识后,眾人刚抽完第一根烟,就到了中午吃饭时间,大家忙带上贾东进这个新人,赶赴食堂吃饭。 “电工组现在归后勤管,办公室也设在后勤的办公室,这里离二食堂近,但我们吃饭一般都去三食堂。三食堂虽然远一点,但油水足花样多,菜的味道也好,大家都愿意去。贾东进你刚来,还没来得及换饭票,今天我先借给你。” 王大力和电工工友一起,领著贾东进来到了三食堂。 电工组没有固定的生產任务,有事的时候加班加点,平时如果没事,属於清閒单位,车间里的工人还没有走出车间,他们电工组就已经来到了三食堂。 贾东进眼睛尖,一眼就看到了负责打饭的何雨柱,他赶紧拉著电工组工友,排到了何雨柱所在窗口。 再一次闻到工厂熟悉的铁锈和机油味,贾东进只觉得心旷神怡,他一点也没有拘束感,心態鬆快的不像话,立马进入了主人翁角色。 王大力深感诧异,忍不住揉了揉眼,新兵如鱼得水,他仿佛遇到了老油条。 “东进哥,这就换上工装了,呦,还真精神。”何雨柱一抬头,发现是贾东进,马上开启了熟人模式。 贾东进长相不错,要不秦淮茹也不会默认,脱下满是补丁的旧衣服,换上崭新的工装后,小伙显得倍精神。 秦淮茹刚进食堂,还没有在窗口打饭的资格,正与眾帮厨窝在厨房內部吃饭。 听见何雨柱的话,秦淮茹抬头朝窗口看去,见贾东进一身工装清秀挺拔,不禁愣了一下。 “淮茹,你小叔子模样不错,他多大,有没有对象?我邻居有个姑娘挺好的。” 秦淮茹身旁的赵姐,她也看到了贾东进,打探起了情报。 “他今年22,还没有对象,不过都是我婆婆做主。”秦淮茹习惯性地低下头,吃起了油渣白菜。 “淮茹,你是有身子的人,別捨不得吃,来,咱们一起吃鸡蛋。” 刘嵐鬼鬼祟祟,端过来一碗鸡蛋汤,碗中汤少蛋多,是食堂给自己人留的精华,外面工人有意见也没地方提,这是食堂心照不宣的潜规则。 “刘嵐,谢谢你。”有核心厨师何雨柱关照,秦淮茹早偷喝了一碗鸡蛋汤,饭盒里的油渣也是別人的好几倍,她不露声色,抵著头与刘嵐一起分鸡蛋汤喝。 打饭窗口处,贾东进介绍的同时,还不忘记给何雨柱打做席面的gg。“傻柱,都是我们电工组的人,这是王大力王组长。诸位,这是我四合院邻居何雨柱,手艺没的说,经常有人请他做席面,做的红烧肉和红烧鱼那叫一绝,现在还有酸菜鱼和水煮肉片两道新菜,大家以后有事儘管找他,保管倍有面。” 厨师比一般人拿死工资强,尤其是手艺好的厨师,可以私底下出门接活,帮別人做酒宴,工钱按桌来计算。 外出做一次席面,少数也能赚几块钱,是一笔重要的收入,能大吃大喝不说,主厨临走时还能混包喜烟喜糖等。 响鼓不用重锤,作为掌握食物分配大权的厨师傻柱,自然明白贾东进意思,他確实给面,电工组每人都是满满一大勺菜。 “够意思,以后三食堂有事儘管说话。”王大力竖起了大拇哥。 两世第一次,贾东进吃上了公家饭。 轧钢厂福利好,饭食比外面便宜实惠,虽然没有前世网络上2块钱自助餐的待遇,他仍然觉得应该尊重和虔诚,吃饭时就带上了仪式感。 “轧钢厂,油水足,工人地位就是高,感谢感谢!” 正有条不紊吃著饭,贾东进忽然感觉身旁多了一人,他扭脸一看,来人居然是易中海,正笑容可掬地看著他。 “一大爷,快请坐,您嚇我一跳。”贾东进赶忙招呼,同时装模作样拍起了胸口。 “伙食不错,你太瘦了,是得好好补补,咱俩一起吃。” 易中海打了两个菜,炒土豆丝和油渣白菜,他把菜和贾东进的菜摆在一起。 其中,油渣白菜位置更靠近贾东进,又给贾东进递过一个二合面馒头。 “谢谢一大爷,傻柱这个偏心眼,我这油渣忒少了点。” 贾东进並不推辞,接过馒头就咬。 他打的菜是油渣白菜和鸡蛋汤,很快就发现二份油渣白菜的不同,知道是何雨柱在打菜前,就把菜里的油渣提前刮到某处,打菜时看亲疏远近,来定油渣的多少,比如给易中海就多打了油渣。 “知足吧,你鸡蛋汤稠的很,鸡蛋比我至少多一倍,窝头也大一圈。何师傅手真巧,想怎么打饭就怎么打,那手抖的,你不服都不行。”旁边的电工刘寧也来凑趣。 “小点声,何师傅可记仇,这句话能记你半个月。” “就是,何师傅抖勺可是我们轧钢厂一绝,可惜一般人打不过他,听说他小时候在天桥练过摔跤。” 听著附近工友的调侃,贾东进瞬间想起了帕金森这个词,他和易中海两人相顾莞尔。 易中海忍住笑,对贾东进说道:“吃完饭,一大爷带你转转?” “那感情好,谢谢一大爷,我刚来正好不熟。” 饭后两人走出食堂,易中海领著贾东进四处转,嘴里说了一些话,贾东进没有搭腔。 最后分手时,易中海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嘴,“东进,你和东旭长得很像,我和东旭,在三食堂一起吃了五年饭。” 易中海离去时,背影显露了萧瑟。 贾东进呆立良久,最后发出了一声嘆息。 “李叔李婶,我去轧钢厂上班了,今天休息,过来看看您二老,这是槽子糕,吃起来绵软不费牙。” 时间一晃就到了休息日,贾东进买了养母爱吃的槽子糕,来到了养父母家。 槽子糕其实就是鸡蛋糕,五六十年代生活水平普遍较低,糕点种类远不如现在丰富,槽子糕以適中的价格,成为大多数家庭的心头好,大人和孩子都能在日常中享受。相比著名的餑餑铺提供的各式糕点,槽子糕售价更为市民可接受。 在凭票供应时期,槽子糕能用草纸包著走亲戚,是年节往来中的常见礼品。有的家庭珍藏亲戚送来的槽子糕,风乾了也捨不得吃,可见其珍贵程度。 60年以后出生的人群,对槽子糕有著深厚感情,因为这是他们童年时期的普遍记忆。 “少了你这鸡蛋,还做不了槽子糕啦“,这是四九城一句俗语,反映了槽子糕在人们心中的分量。 “东进,这可是大喜事,上次送的熏兔子还没吃完,又带什么东西。上班这么好的事,怎么才告诉我们,中午得罚你多喝两杯。” 老李头高兴得鬍子乱抖,立马吆五喝六地张罗起来,又从柜子底下拿出了莲白。 “我喜欢喝散白,散白更有劲,喝了解乏。” 见李婶拿上晾衣竿,去够房樑上掛的熏兔子,贾东进忙上前帮忙,嘴里还不忘嘟囔:“天热,东西放不住,早点吃完,搁肚子里谁也抢不走,那该多好。” “过日子就得这样,等你结了婚就懂了。” 李婶伸出手,喜吟吟地拍了贾东进一下,检举揭发道:“东进,你啥时候爱喝散白了,我怎么记得咱们家前段时间,是谁半夜偷喝莲白来著?” “哪止半夜偷喝,白天那谁不也偷喝吗?”帮腔补刀的人,是便宜弟弟李国军,解除了接班利益衝突,又收了贾东进一辆自行车,李国军也忆起了大哥的好。 “有这事?我怎么不记得,一准是闹耗子。”输人不输阵,贾东进在四合院说多了假话,脸皮承受能力明显增强。 “哥,你渴了吧,快喝口水,我专门沏的高沫茶。你在轧钢厂干什么工作,一个月挣多少,能分房吗?” 便宜妹妹李国兰梳著刘胡兰头,她今年十七岁,就已经接班去了纺织厂。 刘胡兰头是流行於1950年代末至1960年代初的女性髮型,其特点是整齐垂直的短髮刚好盖住双耳,常与绿军装搭配使用。该髮型伴隨大跃进、大炼钢铁等社会背景兴起,在结婚场合尤为普遍,成为当时女性主要髮式之一。 该髮型以干练形象被广泛应用於工厂劳动、政治集会等场景。女性头戴绿军帽手持《老人家语录》、拍摄结婚照及参与样板戏演出时,多採用此造型。 其简洁利落的特徵契合当时提倡的劳动精神,在日常生活照和影视作品中均有展现 李国兰中等身材,长的前凸后翘,是老人公认能生儿子的好身段。 李家家境殷实,李国兰长相中等偏上,现在就有媒婆上门,行情比售货员李国军还好。 “我是电工,转正后差不多有30块,分房的事我忘了问,等明天上班,高低得打听打听。” 贾东进一拍脑袋,这几天被易中海的感言,扰乱了心境,他真忘了分房的大事。 第二十二章 亲事 “房子不是小事,你明天上班就去找领导,去前买上几包好烟。手快有手慢无,咱们老百姓就得眼明手快,千万不能等著天上掉馅饼。” 老李头强调道,哪怕闺女这两年就要出嫁,他现在也被儿子的婚房问题折磨。 五个人吃完饭,贾东进又提起了让弟弟改名的事,理由自然是白鬍子老贾託梦。 有工作的人,和街溜子说话份量就是不同,这次没费多大劲,他就说动了养父母和便宜弟弟,完成了又一桩心事。 “在经,既然东进这么说,咱们得领老贾的情,改个名字而已,也不费啥事。” “成,就让国军改名为国民,你就做个梦,说的和真的一样,尽折腾我这老胳膊老腿。” 贾东进假称老贾託梦报恩,称国军的“军”字犯冲,不如国民吉利。 他说的郑重其事,李家人对迷信说法半信半疑,老李头不愿扫兴,勉强答应去改名字。 按照约定,他赶到修理铺与宋涛梁哥匯合,熟能生巧,现在三人工作效率提高,只忙乎半个下午,拼装了两辆自行车。 “下里巴人万岁!” 拿著辛苦赚到的两张大黑十,贾东进愉快返回了四合院。 ---------------------- “国兰,早上遇到张媒婆,她说有个锻工不错,小伙子22岁,就当了一级锻工,家里有现成房子,小伙子长的虎背熊腰,月工资能有22块5,定量比普通工人多5斤。” 李国兰母亲早上买菜,被附近的张媒婆拉住,非要给李国兰介绍对象,她看了照片,觉得人不错,小伙子父亲有退休工资,与李家门当户对。 一家有女百家求,李国兰翻过年就18岁,是谈对象的好时候,当母亲的既感欣慰,又茫然若失。 李国兰脸一红,她抵著头坐在凳子上,扭了半天小手绢,才回復了一句话,“妈,东进刚参加工作,工资就有30块5,比他高出那老些。涛子说东进和他一起攒自行车,攒一辆车能赚10块,二哥那辆自行车就是东进攒的,还叮嘱我千万不要往外说。” “东进是你大哥,他有本事是好事,你只管相亲,找个可心人出嫁,以后就是自己的好日子。” “咳,咳咳!” 李国兰母亲絮絮叨叨,没注意老伴被香菸呛到,老头正咳嗽不止。 “你个糟老头子,抽菸也能呛到自己。” 老太太给老伴顺了半天气,看到老头连打眼色,才明白过味来,她一拍脑袋,喜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灯下黑,妈就是个糟老太太,嘿嘿!” “这事看好了就要抓紧,不能拖!”老李头先喝口茶顺顺气,又点上一根烟,开始琢磨能不能成事。 “爸妈,啥事看好了要抓紧?”李国军正想著去圆明园公园打鸟玩,在边上听的莫名其妙。 “去去去,你就是个傻的,天天就知道打鸟玩,也不知道学学你大哥。你大哥一眨眼就开了窍,现在说话办事有章法,成了顶门立户的男人。” 李国军莫名其妙,就挨了母亲一顿训,被轰出了家门。 “国兰,和妈好好说说,你真相中了?” “妈,我,我也说不好。” 李国兰只是脱口而出,她也没明白自己的心思,羞的脸如红布。 女孩不敢面对父母,忙衝到自己小房中,直接用被子蒙住了脑袋。 “在经,要不再看看?年前再说这个事。” “成,那就再看看。”老李头摇摇头,事情太过突兀,他也没转过弯来。 ------- “东进哥,我等你好久,你去哪了?”见贾东进回来,閆解成立马跟了过来。 自从知道电工的高工资,閆解成再没心思扛大包,知道贾东进今天没去抓鱼,他只干了半天苦力,就心急火燎地回了四合院,一直等到四点半,才见到了贾东进,忙上前截住对方。 “解成,找我有事?” 閆解成想学电工,贾东进自无不可,但白嫖兼半强迫的方式,任何人都难以接受。 “解成,你得多看书才行,建议你去图书馆办理借书证,可以把书拿回家仔细学习。我就办了一个证,一年才5毛钱,划算的很,否则也蒙不上电工证。” “办借书证没问题,5毛钱小意思。”閆解成咧咧嘴,有点捨不得5毛钱,但隨即就被电工证的诱惑压制了不舍。捨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豁不出媳妇抓不住流氓,这个道理他懂。 场面话要讲,实在话则看心情,贾东进耐住性子,给他推荐了基本电路方面的书籍,捡简单的常识说了说,就被机灵的秦淮茹搭救,以带棒梗玩的名义,溜出了四合院。 “小叔,我要买刀!” 棒梗穿著新裤子,拖著贾东进来到供销社,琢磨买玩具的美事。 “这刀真难看,换一个。” “那我要这个铁皮青蛙,能跳来跳去,二蛋就有一个。” “青蛙真丑,小叔给你做把枪,可威风了,能把坏人都给突突了。” “不骗我?” “小叔从不骗人,更不会骗小棒梗,走,现在就去给你做。不过,你得凭干活换枪,不能白给你做。” “扫地成不成?我把蚯蚓养的可好,天天餵他们吃菜叶。” “棒梗真乖,那我们说定了,但你不能薅傻柱羊毛,傻柱家的菜也是花钱买的,偷东西是小偷,会蹲篱笆,小叔也会揍你。你这样,和奶奶去菜市场时,顺便捡地上菜叶子就行,蚯蚓不挑食。叔叔还给你买糖,就是不能多吃,每天只能吃一个,如果吃坏了牙,小叔再不给你买。” 如原剧一样,棒梗胆子不小,竟然钻进何雨柱厨房,偷拿何家的菜叶。 这年头大家都穷,家里也没啥有价值的东西,外加文明四合院的原因,易中海不赞成锁门,因此四合院人养成了不关门的习惯。 白天何雨柱上班何雨水上学,何家见天唱空城计,给小屁孩提供了方便。 勿谓言之不预,贾东进先给棒梗打预防针,免得到时候小盗圣祸害何家的大白菜,把好好的大白菜菜心挖出当零食吃,到时候面子上不好看,他又得打孩子的屁股,没准还会和家里两个女boss起衝突。 贾东进离富裕还很远,钱必须用在刀刃上,玩具他自己会做,当然不需要买,不如把玩具钱用来买糖。 “小叔,我保证听你的话。” 没有意外,糖果轻易碾压了玩具的诱惑。 “你是四九城爷们,说话要算数,我们拉鉤上吊,100年不许变。” 夕阳西下,一大一小走在胡同里,金色的阳光洒下,在身后形成两个忽长忽短的身影。 晚上贾东进刚做了五十个伏地挺身和仰臥起坐,他正准备睡觉,突然,小床上摸上来一个人! “嘘,小叔,是我!” 做完了小木枪,棒梗虽然爱不释手,但人心苦不足,他嫌弃木枪用途不大,不能真正突突刘光福和二蛋哥,因此才夜袭贾东进,希望能扩充武器库。 “棒梗,我可以做弓箭,不过你得守规矩,不能惹事。而且还要好好干活,比如养蚯蚓扫地等,得配得上小叔的辛苦。” 贾东进被烦的不行,只能答应给他做一副小弓箭,但严令不得射窗户,不能射击別人家养的活物,弓箭材料是现成的,淋浴间外就有竹子,是淋浴间工程所遗留。 “我听你的,如果我老老实实干活,以后能不能带我去抓鱼?” “小贪心鬼,至少要十岁才能抓鱼,你赶紧回去睡觉,梦里啥都有。” “小叔,你天天在床上吭哧吭哧,我妈说你在锻炼身体,能不能教我锻炼?” “现在不行,你还小,至少得十岁以后。” 贾东进捏捏棒梗小鼻子,他明天要早起上班,只能把孩子轰回里屋睡觉。 棒梗挥舞小弓箭呼啸四合院,把阎解娣追的鸡飞狗跳,差点被閆解旷痛打一顿。 何雨柱坐在门槛上看的直乐,却见何雨水拖著贾东进进了何家。 “东进哥,跟你说点事。” 小女生拉著贾东进左手,身体与贾东进几乎贴在一起,贾东进只觉一股说不出的幽香,直往鼻腔钻,让他醺醺然有些魂飞九天。 何雨水焦急道:“东进哥,你不能再私下卖鱼了,早晚出事,刚才我看的真真的。” 何雨柱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他猛吸一口烟,用嘴朝前院努了努,也出了主意,“你可以和他学,每次钓到大的,他就把鱼卖给轧钢厂食堂或者国营饭馆,我可以帮忙。” 水煮肉和酸菜鱼没白学,何雨柱赚了不少好评,领导已经和他通过气,何雨柱对考级充满信心,耐心等上几年,他可能升任大厨,有机会负责油水最大的小灶。 由此,何雨柱对贾东进观感很好,只是这人一心抓鱼,一到休息日就去放渔网,四九城周边的河都跑了个遍。 平时在四合院,贾东进如同小透明一般,不怎么和邻居打交道,偶尔给邻居送点酸菜鱼打牙祭时,才和左邻右舍侃侃大山。 刚才何雨水放学回家,遇到路上一个卖蟈蟈的人被抓获扭送,她听说可能要送去蹲篱笆,卖蟈蟈的汉子年纪足有四十岁,身高体壮却不敢反抗。他不停地求饶,称上有八十岁老娘,下有吃奶的娃娃要养活。只是没人搭理,偌大一个汉子,哭的涕泪横流悽惨无比,蟈蟈散了一地,一堆小朋友在爭抢。 小姑娘嚇得小脸煞白,一路跑著回家告诉了哥哥,让何雨柱赶紧提醒贾东进。 她心里著急,生怕傻哥稀里糊涂耽误事,乾脆把贾东进拉来了何家。 作为成年人,何雨柱想的更多,他联想到了举报,低声提醒贾东进以后要注意。 鱼腥味无法隱藏,想隱瞒属於自欺欺人,因此,贾东进偶尔给邻居们送点鱼,有点封口费的意思。 能举报他卖鱼的人,前院閆富贵可能性最大,閆解成还指望他帮忙考电工,明年六月电工考试前,应该不会举报。 等到了明年,所有投机倒把证据链条,都消散的差不多,贾东进心里有数。 退一万步,即便被抓,也不会判多重,大不了逃去港岛,饿不死他这个小麻雀。 困难时期,想吃香喝辣属於妄想,光举报就够贾东进喝一壶。 他要求不高,只要日子过得去即可,能有易中海或者刘海中许富贵的生活水准,贾东进就已经满足。 贾东进之所以如此拼命,一方面是消除內心的恐惧,他对贾家始终有戒心,一直担心这两个女人生出事端;另一方面,也为消除內心深处,对未来三年困难的恐惧。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与家人的关係日益好转。 现在贾东进每次出发抓鱼时,秦淮茹都给他单做二合面馒头,看他的眼神日渐温和。 贾张氏更不用说,老太太现在对贾东进最为倚重,棒梗早已屈居二线。 但无论如何,贾东进內心深处的忧惧,也无法消除。 今年他准备重点储备食物,明年想把重心放在其他方面,比如赚钱。 何家兄妹的示警,提示了贾东进,千万不要轻视人心险恶。 有轧钢厂食堂的洗白,就等於过了明路,这是一笔不小的人情。 “柱子,谢谢你,正好我买了好菜,晚上我请客,咱们喝两盅,给雨水也补补身子。” 恢復正常后,贾东进先解放自己的左手,又狠狠拍了一下何雨柱,他记下了这个人情,当然不好意思再叫对方傻柱。 “你出食材我出力,我这还有点散白。也没多大事,现在採购员採买不到物质,食堂巴不得收鱼,大鱼不用说,小鱼食堂可以做熬小鱼,或者油炸,酱燜,燉鯽鱼汤都行,就是数量太少可不成,一次至少得五斤以上吧。” 轧钢厂有专门的採购员,见天撒出去採购吃食,尤其是猪肉和鸡,包括鸡蛋等好吃食。 也不知道啥原因,今年採购到的物质越来越少,听说採购科长三天两头训採购员,食堂李主任也愁眉不展。 何雨柱介绍贾东进卖鱼,算帮食堂排忧解难,也能得到李主任的好感,是皆大欢喜的好事。 “多谢,只是抓鱼全靠运气,运气好了一定去麻烦你。柱子,你怎么老喝散白,不至於吧。” 贾东进有些纳闷。 没有秦淮茹吸血,何雨柱花销其实很小,只要他愿意,每月吃饭几乎不花啥钱,何雨水一个月顶天花八块,每月何雨柱至少能存七八块钱。 “最近相亲花销了点,又置办了些东西,手头有点紧。”何雨柱挠挠头,不好意思道。 “相亲?!” 说到相亲,贾东进顿时来了兴趣,他是四合院最希望何雨柱结婚的人,没有之一。 “食堂赵姐给介绍的,是她的邻居,在纺织厂工作,在北海公园见了一面,就是长相差点意思。” 何雨柱今年23岁,正是谈对象结婚的好年龄,为了感谢同事赵姐帮忙,他专门买了槽子糕感谢,还给自己买了一件短袖衣服。 可惜结果不让人满意,姑娘身材没得说,就是长相太过平凡,让何雨柱没有燃烧起激情。 “柱子,不是哥哥我说你,长相差不多就得,关键是两人能谈得拢,长相不难看就行,反正晚上关了灯都一样。我听人说过,媳妇太漂亮也不成,容易招人惦记,给老公惹祸,而且啊,” 贾东进刚进入鬆弛状態,说话有点不经过大脑,开始卖起了关子,脸上神情也变得猥琐。 “东进哥,说话说一半,这习惯可不好。” 作为情场初哥,何雨柱態度极为诚恳。 论炒菜何雨柱是大拿,但在谈对象方面,贾东进这个前世老光棍,相亲和恋爱经验超级丰富,能甩何雨柱好几条街。 “柱子,听说,真的是听说啊,听说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柱子你不能光喜欢漂亮的,小心被漂亮女人骗!” “你,你敢逗我!” 何雨柱又不是真傻,他腾地跳了起来,就准备和贾东进算帐。 见势不妙,贾东进转身逃出了何家,没想到门口站了个大肚婆,差点和大肚婆撞个正著。 第二十三章 距离 “妈让你回家吃饭。” 门外大肚婆正是秦淮茹,她也嚇了一大跳,说完转身回了贾家。 “东进哥,你说话得算数!” 眼看贾东进回家吃饭,请客之事就要泡汤,何雨柱急了眼,他再顾不上打打闹闹。 “我说话当然算数,这就回家拿菜,你以后叫我东进,別老叫哥,哥是36年生人。” 贾东进哈哈大笑,骗了何雨柱三个月,看在对方帮忙的份上,他不好再占人便宜。 “好你个贾东进,敢欺骗工人老大哥。”何雨柱真生了气,他身上穿的短袖,不需要擼起袖子,走上前就要抱摔贾东进。 “傻哥,你摔坏了东进哥,不但打不上牙祭,张大妈还要你赔医药费,咱们家要攒钱娶嫂子,可没钱赔人家。” 何雨水在旁边笑的花枝乱颤。 “那我白喊了这么长时间哥?” 想到贾张氏的泼皮,何雨柱心中也胆寒,再不敢上前动手,他不甘心白白便宜了对方,急的一双牛眼瞪的溜圆。 听见动静,贾张氏也冲了出来,见是自己家占便宜,她也不生气,反而举著擀麵杖,得意洋洋警告道:“傻柱,你打许大茂我不管,动我家东进可不成,你要不怕儘管试试。” 试试就逝世?! 四九城的规矩是好男不跟女斗,连参与女人打架都不行,何雨柱年纪还轻,还没有见多阵仗,立马被贾张氏嚇的有些麻爪。 院里人听见动静,都赶来看热闹,一大妈笑著上前劝导,何雨柱才有了台阶下。 他输人不输阵,嘴里不停念叨,“贾东进,待会你要没好菜,我跟你没完。” “傻柱,多大点事,你至於吗?” 易中海忍俊不禁,他没想到贾东进脸皮这么厚,撒谎一点也不脸红,连区区口头便宜也要占。 閆富贵则呵呵一笑,摇头晃脑道:“如戏小儿耳!” 人群中,许大茂哀怨地看了眼自己亲妈,他从小没少挨何雨柱打,却不见亲妈给他出头。 见状许富贵瞪了儿子一眼,低声呵斥道:“你妈如果是泼妇,娄家能让她伺候?我和何大清什么交情,能掺合你们这点破事。” 许母以前是四九城大商人娄半城家佣人,解放后,娄家把佣人都解散回家,但招待客人或者忙不开时,私下仍然让许母去帮忙,自然选择温顺,能干活且识趣的人。 许家与何家交情不浅,不光是老邻居的这点关係,解放前何大清是娄家的厨师,许富贵夫妇也在娄家做活,许富贵是下人兼私家放映员,夫妻俩哪好意思管小孩打架这点小事。 “柱子在家吗?”贾东进说话算数,不一会就笑眯眯拎著菜,来到了何家门口。 “叫柱子哥,柱子也是你叫的。” 对方真拎著东西上门,何雨柱又端起了架子,他昂首看房顶,翘著二郎腿开始得瑟。 “啥,你说啥,我听不见!” 贾东进继续逗闷子,他好菜在手,等於牢牢把握了主动权。 “东进哥,再欺负傻哥,我可真生气了!” 何雨水杀出门来,她是聪明人,不去劝和这两个大傻子,伸手就抢贾东进手中的挎包,想爭夺主动权。 “嘿,嘿,姑娘家家的,怎么还动手呢。”贾东进当然不干,忙高举挎包,两人你爭我抢开始闹腾。 见何雨水拉著自己手臂不放,没有分寸感,贾东进知道小姑娘从小丧母,一直是野蛮生长,不懂社交距离,他忙换上一身正气,低声说道:“雨水,哥告诉你一句话:你马上是大姑娘,不能和男的太亲近,连你哥也不能,要懂得保持距离。” 何雨水还懵里懵懂,忽然贾东进脸色大变,抱著挎包逃进了何家。 “贾家小儿,傻柱怕张小花,张小花却怕我,今天你要不让我大孙子满意,我可不饶你。” 聋老太太面沉似水,她柱著拐杖,篤篤篤迈了进来。 聋老太太嘴里的张小花,就是贾张氏。 以前为了生活,贾张氏曾经给聋老太太当过佣人,因此对聋老太太畏惧有加。 辈大两辈压死人。 贾东进不敢炸刺,老老实实打开了大挎包。 “五花肉!”何雨水惊呼出声。 “嘘,小点声,我的小姑奶奶!”贾东进忙掏出糖果堵小雨水的嘴,又默默拿出了小鱼乾,最后居然还拿出了一瓶莲白。 其实,秦淮茹刚才是喊贾东进回家做红烧肉,他做菜讲究,红烧肉做的比婆媳俩好。 既然准备与何雨柱会餐,贾东进把做菜的重担交给何雨柱,专业的事还得找专业的人做,也能偷懒省事,何乐而不为。 他討好著说道:“柱子,今天顺便给棒梗赔罪,他拿你们家菜叶子餵蚯蚓不对,我已经狠狠批评了他。你给太太做红烧肉,小鱼乾用红辣椒爆香一下,你应该还有花生米,再弄个凉拌白菜丝,齐活!” 见何雨柱一脸喜色,贾东进一脸嫌弃道,“可惜你穷的叮噹响,连鸡蛋都没有,要不我还可以露一小手,给太太添道適合她的菜。” “鸡蛋哥有的是!” 何雨柱不是认怂的人,他撅著腚,在碗柜深处摸索半天,抠唆出了两个鸡蛋。 “柱子,你就是局气,不比二大爷差。”贾东进挑起了大拇指,为了肚子,他必须给何雨柱点讚鼓励。 何雨水知道贾东进就是想混吃喝,刚准备揭穿,贾东进忙掏出给她带的水果糖,“给你八块糖,比棒梗还多两块,哥够意思吧。” 被糖果堵住嘴后,见贾东进所谓的露一手,就是蒸鸡蛋羹,何雨水被气出了笑。 “要说红烧肉,还得是柱子做的好,这香味这色泽,真没得说,神仙闻了也得跳墙。” 贾东进脸皮厚的很,他根本不在乎,大大咧咧分了一半红烧肉去贾家,连藉口都懒得说,只夸讚了何雨柱几句手艺,就安抚住了何大厨。 聋老太太没理睬这点小事,反正够她吃就行,她牙口不好,只顾著吃喷香绵软的红烧肉和鸡蛋羹。 见何雨水鼓著嘴,一脸不乐意,聋老太太咽下鸡蛋羹,笑著说道。 “雨水,你尝尝鸡蛋羹,比平时更滑嫩,东进確实费了心思,你不要不识货。他是懂吃的人,在鸡蛋里面放了白酒,很久没吃到这样讲究的鸡蛋羹了,可惜没有放几颗枸杞。” 傍晚洗淋浴时,何雨水第一次对哥哥开了炮。 “傻哥,催什么催,你离淋浴间远点,我是大姑娘了,保持距离懂不懂?” 何雨柱:“......” 58年8月初,贾东进终於领到了转正后的30块5,比试用期的22块5多出8块,刨去每个月给家里上交15块,他的小金库第一次超过了70块钱。 “嫂子,咱们去后院还钱去。” 第二十四章 后怕 等秦淮茹收拾完碗筷,贾东进拿出了欠债的变天帐本,把秦淮茹叫到屋外。 他和绝大多数国人一样,喜欢无债一身轻,不愿欠人债。 领了工资,等於钱过了明路,贾东进一刻都坐不住,心急火燎要去还债。 “啊?!” 这些债都是贾东进来前欠下的,秦淮茹俏脸羞的通红,和原剧中不同,她脸皮还没有厚出高度。 瞄了一眼屋內,见贾东进一脸坚定,秦淮茹知道拗不过,只能与他一起去了后院。 等还完了后院的债务,秦淮茹没再让贾东进还债,她红著脸轻声道:“东进,有钱也不能一下子还清,等下个月发了工资,再还中院一半人。如果传出去,还以为咱们发了財,反而招惹是非。你放心,大家知道咱们开始还债,不会催债的。一大爷的债更是不急,除开东旭的丧事,欠他的太多,我都有点记不清。” 道理实在太简单,贾东进一拍脑袋,痛心疾首道:“我浅薄了,嫂子你说的对,咱们贾家可是困难户,困难户帽子光荣的很,绝不能毁在咱们手中。” 看著与自己並肩而立的街溜子,秦淮茹內心复杂难言,无论如何,能还上欠债,让她感觉无比的轻鬆和自在。 她咬了咬牙,对贾东进说道:“回去你记得开解婆婆,她以前常说欠债是本事,凭本事欠的债为啥要还。东进,钱都在婆婆手里攥著,我,我也不想欠债的。” 贾东进:“......” 凭本事欠债不还,贾张氏不愧是四合院绝巔,贾东进张著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秦淮茹抵下头,她不好再和贾东进在月亮门站著,疾步赶回了家。 ------ 工作稳定后,贾东进又开启了网工兼钓鱼佬生涯,平时他在工厂里浑水摸鱼,一到休息日就精神抖擞,各种吃食源源不断的被存入地窖,贾家的各种票据也开始良性吞吐。 家用没有窟窿,秦淮茹不用出卖票据,脸上笑容逐日增多。 为此,电工组长王大力还找贾东进谈心,话里话外,提醒他工作要认真,免得影响进步,甚至未来的考级。 大家心里都清楚,转正之后,工厂不能隨意开除员工,贾东进阳奉阴违,气的王大力没话说。 经过与轧钢厂食堂李主任商量,贾东进把鱼儘量换成钱和票据,在与国营饭店厨师老黄交易时,又优先换成腊肉和鸡蛋等吃食。 贾东进的方针是要物不要钱,钱能花就花,优先存储细粮,换购成腊肉鸡蛋食用油等,当然棒子麵等粗粮也不嫌弃。 受他感染,贾张氏和秦淮茹熏了腊肉不说,还醃製了大量咸蛋,秦淮茹醃的咸鸡蛋蛋黄能流油,让贾东进都忍不住点讚。 贾家连猪油都熬了一瓦罐,吃食林林总总,藏匿在贾家各个阴暗角落。 由此,一向贫困的贾家异军突起,幸亏贾东进开始还债,否则真有人骂街。 闻著贾家时不时冒出的肉香,四合院人都暗暗摇头,称贾家不是过日子的人家。 尤其是前院的三大爷閆富贵,觉得贾东进果然街溜子习气,一心只知道贪嘴,有钱也不知道攒著,不是个过日子的人。 -------- “妈,这是东旭在工厂的茶缸。” 上班时间一长,秦淮茹熟悉节奏后,抽空去了一趟一车间,知道无可挽回后,易中海把贾东旭用的茶缸交给了她。 婆媳俩唏嘘过后,秦淮茹说起了工种的事。 说来也巧,秦淮茹现在和刘嵐走的很近,知道她想了解钳工工种后,刘嵐介绍她邻居给秦淮茹。 这个邻居是女的,名叫杨春花,今年29岁,在轧钢厂二车间干了九年钳工。 杨春花侥倖评上一级钳工之后,再没有提升工级,工资低提不上去,现在正在托关係转换工种,希望能转为焊工。 杨春花很庆幸秦淮茹转换了工种,称钳工活计不是一般女人能干的,別说搬运沉重的工件,光日常的粗笨活就累的人精疲力尽。 辛苦不说,乾的不好还要被领导批评,也被工友瞧不起,她经常累的躲在角落里抹眼泪。 除此之外,杨春花还告知秦淮茹,一车间易中海实际风评並不高。 很多人说易中海藏私,不教徒弟真本事,生怕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易中海以前不怎么教贾东旭,包括贾东旭的师兄们也差不多,都没学到啥真本事,搞的没有一个徒弟有出息,师徒关係僵的很。 “怪不得,这老些年来,没看有徒弟来看望老王八蛋。后院刘海中是锻工,逢年过节,看刘海中的人至少七八个,手里都拎著酒和点心什么的。她没冤枉老王八蛋,易中海確实喜欢藏私,他干的出这种噁心事。” 贾张氏一拍大腿,说到后来想起了儿子贾东旭,贾东旭干钳工近十年,死前才二级钳工,应该也吃了易中海的亏。 隨即,她又想起易中海要收秦淮茹为徒,忽然感到一阵后怕。 秦淮茹也一样,得知钳工真相的她,一整天都神情恍惚,刘嵐更是若有所思。 她抬起头看著贾张氏,破例与婆婆对视许久,才语气幽幽道:“妈,幸亏东进说工种有问题,让我换到食堂上班。在一车间里我偷偷试了试,好不容易才搬动工件,放下时差点闪了腰。我仔细看了,一车间那老些工人,全是大老爷们,整个车间只有十一个女工,其中九个是车工和铣工,女钳工只有两个,都是胳膊和我腿一般粗的女人。” “淮茹,妈知道了,以后你离老王八蛋远点。这事不要再提,更不要在四合院里说,咱们心里有数就成。” 把茶缸收好后,贾张氏坐在炕上发呆,一直到睡觉前,她仍一动不动。 晚上睡觉时,棒梗想挨著奶奶睡,却被贾张氏推到了秦淮茹外侧,没让棒梗睡在婆媳两人中间。 ------- 时间一晃到了九月。 暑气像被谁悄悄收走,清晨出门,风里裹著丝丝凉意,吹得人鼻尖微微发颤。天空是那种透亮的蓝,像被清水洗过的蓝布,偶尔飘过几朵白云,慢悠悠地,像是胡同里踱著步的老爷子,自在得很。 中院里的槐树开始换妆,原本浓郁的绿叶间,偷偷冒出些金黄的叶子,风一吹,就打著旋儿往下落,铺在青石板路上,踩上去沙沙响。老人们搬著小马扎坐在门槛上,手里摇著蒲扇,嘮著家常,脚边趴著的黄狗眯著眼,偶尔甩一下尾巴,赶走落在身上的落叶。墙根下的牵牛花还开著,紫的、蓝的,像小喇叭似的,对著太阳吹著秋的序曲。 “东进,地窖快满了,你还去抓鱼吗?要不要先歇歇,你也该出门耍耍,去看看你李叔,別累坏了身子骨。” 等棒梗出门玩耍,贾张氏开启了谈事模式,秦淮茹也坐在一旁参会。 一斤鱼能换两斤棒子麵,贾东进算了一下,倒是差不多。 此时的四九城没有车水马龙,没有高楼大厦,它像一幅淡淡的水墨画,寧静、悠远,每一处风景都透著生活的质朴与安然。 但贾东进不敢沉醉,他摇摇头,低声说道:“离河水变凉还有一个月,以后就抓不成了,不但不能歇,我还准备请几天假,多抓鱼换成细粮和钱票。天冷之后,家里要准备做咸鱼,囤粮是大事,吃食囤多少都不嫌多。现在到了9月,正是容易买粮的好时间,可以暗中提点一下亲戚,让他们多囤点粮,实在困难的,可以借点钱给他们。” 他看了看秦淮茹的大肚子,“嫂子还有两三个月就要生,乾脆请假在家休息,找人捎个口信,请亲家过来谈这个事。妈年纪大了,受不得累,最好能请人过来,帮忙看护嫂子和孩子,就是不知道该给多少报酬?” 听见娘家也能获得帮衬,秦淮茹猛地抬起头,哽咽道:“东进,嫂子谢谢你,有口饭吃就成,不需要报酬,我娘家肯定愿意让人来,还可以省下一个人的口粮。我嫂子也要生娃,我妈要伺候媳妇忙不开,估计可能是京茹过来。” “京茹?” 京茹应该就是秦京茹,原剧中是许大茂第二个媳妇。 五十年代末的秋,风来得早,也来得硬。 刚到九月,中院里的老槐树就开始抖落叶子,铜钱大的黄叶打著旋儿,被风卷著在青石板路上滚,像一群没头的苍蝇。 落叶被风卷著,打著旋儿往天上飞,然后又“噼里啪啦”地砸在屋顶上、院墙上。 贾张氏关上了门窗,可风还是顺著门缝、窗缝钻进来,发出“呜呜”的怪响。 远处的钟楼传来沉闷的钟声,被风扯得断断续续,像是在呜咽。 隨著时间的推移,原剧中人物將一个个闪亮登场,想到贾家的悲惨命运,贾东进心里剧震,一时间竟呆滯当场。 第二十五章 鸡屁股 四个多月的相处,贾东进以实际行动,获得了秦淮茹信赖,再没有当他是街溜子。 尤其是最近,农村的情况越来越糟,各种小道消息层出不穷,让婆媳俩无比忧虑,现在她们对贾东进的话深信不疑。 刚才,秦淮茹以为贾家母子不愿帮衬自己娘家,她心中颇为哀怨,没想到临了来了个大反转。 “东进,你放心,有傻柱在,食堂对我很照顾,活计也轻省,一个月22块5不老少。我们农村女人没那么金贵,把孩子生在地里的有的是,我现在吃得好,不用请假。” 秦淮茹每月工资22块5,里面含有贾东旭的工龄工资,对她来说,这是一大笔钱,她不可能捨得。 如果传出去,人们都会骂秦淮茹矫情,外加好吃懒做,贾张氏更不会同意。 “东进,女人家的事你別掺和,妈心里有数。” 果然,贾张氏跳了出来。 这个时代很多人只知道坐月子,没有养胎休產假的概念,贾张氏和很多妇女一样,都是干活干到生孩子为止。 有的女人家庭困难,甚至刚生完孩子,把脐带一剪,继续接著干活计。 秦淮茹是嫂子,作为小叔子,確实不该多掺合,贾东进也就没有再说。 当天晚上,等贾东进的呼嚕声响起,里屋婆媳俩又开始了臥谈会。 “淮茹,我听说因为你,傻柱差点和人干架?” “妈,没啥事,那个男的不长眼,非要送槽子糕给我,不收他就在食堂后面守著,傻柱出去把他轰走了。” “傻柱似乎对你有意思,你怎么看?” “妈,咱们都说好了,我自己能养活孩子。” “唉,可惜傻柱太邋遢,其实他条件不错,有两间私房,还有一身厨艺。” “东旭刚走没多久,我现在在食堂站在了脚,正好给他守守。” “笑话,咱们是穷人,连饭都吃不上,哪有守的道理,只有大户人家,才有守节的资格。明人不说暗话,妈知道你看不上傻柱,不逼著你守,只是你得等棒梗再长大些,免得被后爹欺负。” 9月份,贾东进请了六天病假,加上四个休息日,十天时间在四九城周边水域转悠,共抓了近280斤鱼。 乾的时间长了,他现在也认识了一些人,比如说国营饭店的六级厨师老黄,通过这些人帮忙,全部换成了细粮肉蛋和票据。 请病假的方法,还是贾东进前世从知青故事中学的,量体温之前,他猛喝滚烫的热水,让体温达到发烧標准,让电工组长王大力连连摇头。 ---------- 永定河畔,秋风掠过水麵,泛起层层涟漪。河水映著岸边的垂柳,柳叶已有些泛黄,隨著秋风轻轻拂过水麵,像是在与河水低语。河畔的芦苇盪开始抽穗,白茫茫的芦花在风中飘荡,如同一片柔软的云朵落在了水边。 九月的四九城野外,是鸟儿的乐园。此时正值候鸟迁徙的高峰期,天空中不时掠过一群群南飞的候鸟,它们排著整齐的队伍,发出清脆的鸣叫声,像是在与这片土地告別。 树林里,留鸟们也不甘寂寞,麻雀在枝头蹦蹦跳跳,还有一些不知名的小鸟,躲在浓密的树叶间,发出婉转的歌声。 在湿地边,水鸟们更是热闹非凡。鸳鸯在水面上成双成对地游弋,它们五彩斑斕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突然,传来了一阵慌乱的鸭叫,一只野鸭一头扎进水里,好一阵才在远处冒出头来,抖落身上的水珠,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哥,能不能从轧钢厂弄点钢珠,石头不灵光,刚才跑了只野鸭,要不等下可以做叫花鸭吃。” 李国军是弹弓高手,琢磨著用钢珠充当子弹,可以增强杀伤力。 “有麻雀吃就不错了,你还真以为大家隨便拿,抓住了至少罚款和挨处分,没准还会开除工作。” 有轧钢厂等国营单位背书,贾东进行事再无忌惮。为了帮衬养父母,他还带上了便宜弟弟李国军,兄弟俩一起抓鱼。 由於贾东进的规劝,李国军现在改名为李国民,他不太会游泳,老李头也不允许儿子下水,因此只买了一张网。 在贾东进的引领下,兄弟两在四九城河流中纵横驰骋,李国庆也拿回家100多斤鱼。 有弟弟照应,外加以前凑巧抓到过兔子,贾东进还大力进军套兔子新领域。 但技术不佳,只蒙了三只兔子,就再无收穫,好在投入成本低,只是从轧钢厂顺的一些细铁丝而已。 抓兔子李国民也不成,但他也有强项,弹弓玩的溜,每次出门都能打上十几只鸟。 年轻人嘴馋,在野外閒的没事,每次去都烤鱼或者烤鸟吃,因此,不但没有累垮身体,反而都强壮不少。 尤其是贾东进,他一直有意识的加强营养,同时还注意锻炼身体,再不是当初的排骨。 青春无价,年轻就是好。 现在贾东进脸色黑里透红,八块腹肌已小有规模,肩膀处肌肉隆起,浑身充满男子汉的气息,轧钢厂已经有姑娘主动搭訕,何雨水再不敢靠他太近,更没有拉他的手。 ----------- “东进,亲家母来了。”贾张氏赶紧上前,帮忙卸下车上的大包小包,嘴里低声说道。 1958年9月底,恰逢休息日,贾东进抓鱼刚回到家,就见家里多了两个女人,两人衣服补丁层层叠叠,但乾乾净净,一看就是利落人。 “您一路辛苦,我是贾东进,您叫我东进就成。”贾东进忙上前问好,忽然看到秦母身边站著一个人,小姑娘梳著麻花辫,模样很是俏丽。 “东进,这是我堂妹秦京茹,今年十四岁,家里让她来帮忙。京茹是年初的生日,其实算十五岁,只比你小七岁。” 秦淮茹肚子已经高高鼓起,她的预產期是11月,还有一个半月时间,就可以撂下包袱。 “亲家母,这次我给带了5个鸡蛋,孩子他爸让带6个鸡蛋,可是家里母鸡不爭气,等了3天都没下一个蛋。淮茹马上要生娃,实在没办法再等,才只拿5个鸡蛋来,下次一定补上。” 秦母也是刚到贾家,连水还没来得及喝,就著急送上礼物。 她抖著手,从包袱中拿出5个鸡蛋,交给了贾张氏。 为了区区一个鸡蛋,等了3天鸡屁股,长辈经歷的苦难,瞬间让他想起歷史长河,贾东进无法呼吸。 第二十六章 接济 仅凭这一点,贾东进就知道秦淮茹娘家是实在人,他心里猛然一酸,內心再次骂起了贼老天。 5个鸡蛋不多,却是秦家能拿出的全部,算极重的礼物。 “贾大哥,你累了一天儘管歇著,我来收拾鱼。” “叫东进哥。”秦淮茹笑眯眯地看著堂妹,女大十八变,当年的小屁孩已经长成了大姑娘,比她当年大差不差。 “东进哥,我给你拿毛巾和肥皂。” 秦京茹年纪不大,人却有眼力见,刚到贾家,马上进入了工作状態,干活也麻利。 家里都是女人,贾东进略寒暄了几句,就出门洗漱。诸事都有贾张氏和秦淮茹料理,他和秦家人不熟,只需出钱出力即可。 “东进,你家来了一个小姑娘,模样长的不错,谁呀?” 贾东进刚出家门,一张驴脸就凑了过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贾东进接过大前门烟,意味深长地看著许大茂,把人看的直发毛后,才悠悠说道:“你甭问,问我也不说。” “至於吗?我就是隨便问问,也没啥想法。”不知为何,许大茂心里很不得劲,看见秦京茹后,他总觉得不问不踏实斯基,在中院游廊等了好一阵,才找到机会打探消息。 “你没想法就对了,她是秦淮茹堂妹,还是个孩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贾东进吐出一口烟圈,带著棒梗去洗淋浴,他现在一身臭汗,没空和许大茂掰扯秦京茹。 “妈,秦家可交,您別薄待人家,儘量帮著点,钱我会想办法去赚。咱们贾家人丁单薄,需要有这样的亲戚多来往。” 抽个空子,贾东进和贾张氏说了这番话。 人心都是肉长的,既然秦母捨得送全部鸡蛋,贾东进也不愿在关键时刻,留下什么遗憾。 “妈是当奶奶的人,还能不懂这个理,妈只是穷,穷人啥都干不了。既然你能赚钱,妈做事就和以前不同。” “这是给亲家的回礼?!您可真捨得。” 看著一大袋棒子麵和咸鱼,贾东进嘖嘖称奇。 “那是,以前家里穷没办法,你心太善,人情世故方面差点意思,多跟妈学著点。亲朋好友要么不送,要么就送重礼,让对方觉得烫手才好,如此对方才能记住人情。你哥对不住淮茹,现在正该补上,她在娘家面子上也好看。” 贾张氏正收拾给秦家的回礼,她头都没抬,说的话出乎意料,让贾东进震惊加汗顏。 帮衬秦家只是隨心而为,贾家母子俩都没想到,在不远的將来,善意的回报率有多高,高到让贾张氏拜佛。 贾张氏说未来会困难,秦母心急如火,她不敢客气,第二天就拿上一个大麻袋,急急忙忙赶回了家,贾东进推著自行车,把她送到了德胜门汽车站。 这年头女人都能干,麻袋里装了棒子麵和咸鱼,份量足有六十多斤,秦母年近50,两只手拎著麻袋举重若轻,在挤车的人流中左衝右突。 贾东进目瞪口呆,他思维还停留在前世水平,比如女孩子拧不开矿泉水瓶盖。 --------------- “亲家母,给你送点粮食,麻烦你为京茹谋个亲事。” 一周之后,秦淮茹父亲和贾家村的堂叔贾守礼,来了四合院,隨行的还有秦淮茹哥哥秦大强。 按照事先的约定,秦家人以给秦京茹找婆家的名义,给秦京茹送来口粮,免得四合院人怀疑贾家的粮食来源。 送的两个大麻袋其实是遮人耳目,只有上面装了点红薯,下面都是野菜乾。 农村是生產吃食的地方,找吃食远比城市容易,农村真正缺的是钱,也缺布票等票据。 关键时刻,贾张氏並不缺乏魄力,甚至魄力大的让贾东进吃惊。 贾东进和秦淮茹都有正式工作,铁饭碗给了她勇气,按照贾东进的提议,给关係亲近的贾守礼和秦淮茹父亲各借了80块钱,让两家人暗中购买粮食。 除此之外,贾张氏还额外给了两家各20块钱,托他们帮忙购买红薯等吃食。 以后等日子好过,可以托人给贾家送点粗粮和鸡蛋,慢慢还上欠债即可。 肉类肯定不用想,但农村搞点鸡蛋和粗粮,问题不算大,前提是有钱。 为了应付三年困难,贾东进也是拼了,他把小金库和工资共100元,几乎全部上交,让贾张氏没法拒绝借款给亲戚。 在农村,80块是一笔大钱。 这年头钱很值钱,棒子麵在城市才1毛钱一斤,只要有定量,能购买八百斤棒子麵。 农村肯定能买更多,具体能买到多少,要看两家人的本事。 钓鱼技术没法教,贾东进一家送了一张渔网,和一些鱼线鱼鉤,让他们能去河里抓点荤腥,好歹补充营养。 “二位长辈,人最重要,不要捨不得花钱,我们每个月都有工资,你们只管全部换成粮食,熬过缺粮的时光,千万不要想著还债。我妈和京茹都没有定量,给我们送粮只是一个藉口,就说亲戚看不过眼,省出粮食支援贾家,给口粮找一个明面上的来源,免得有人举报。” 贾东进表示,两家一共才160块钱,贾家月工资近50块,只是三个月工资的事,让亲戚不必担心,如果钱不够用,年底还可以借一些钱。 农村口粮还是有,有了80块钱买粮弥补缺口,只要仔细著用,撑一年问题不大。 两家人没有想到,贾家居然借出这么多钱,为了方便他们花销,这些钱小额面值居多,贾东进堂叔贾守礼抖著手,数了五遍才数清楚。 秦淮茹父亲没有数,只是叮嘱秦淮茹,让女儿在贾家好好过日子。 在舆论阵地上,贾张氏高调找王大妈和二蛋妈说秦京茹的事,她拿著两袋小鱼乾,高调送两家人出四合院,高调宣传亲戚支援贾家粮食的事,为后期贾家不缺粮,找好了出处和理由。 自古以来,四九城的餐饮业就享有盛誉,名菜佳肴层出不穷,烹飪技艺精湛,选材讲究,风味各异。 然而,自1953年“粮油统购统销政策”实施以来,这一传统特色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原料採购受到了严格的限制,经营品种和饭菜质量都大幅下降。 紧接著的1956年,“公私合营”政策的推行导致了管理体制的变更,眾多老字號餐馆与饭庄被合併或撤点,其中相当一部分不得不关闭停业,而倖存下来的也只得勉力维持经营,且必须受新成立的国营“饮食公司”的管理。 在这一时期,儘管供应相对开放,但主要提供的依然是大眾化的主食,如馒头、烙饼等。 这个时间段还有一个粮食漏洞,此时四九城的饭店主食不需要粮票,贾东进送別亲戚时,顺路在几个饭店里买了二合面馒头,二合面馒头5分钱一个,他將身上的8块多钱花的乾乾净净。 “东进,谢谢你。”抱著80个馒头,秦大强心里感动,好一阵才挤出这几个字。 “自家人不要客气,以后粮食就是命,千万不要走漏消息。”贾东进花完了钱,心里变的鬆快点,脸上的凝重也换为了笑意。 ---------- “大妹子,你好福气,有俩门好亲戚。”看著桌子上特意摆放的红薯,后院王大妈咬了一口烤红薯,一脸羡慕道。 “积善人家庆有余。今儿红薯烤的好,等下给桂花也拿点过去。”贾张氏连眼都没眨,说的话让贾东进刮目相看。 烤红薯香味里带著烤得微焦的焦糖感,是红薯表皮被炭火烘得发皱,渗出的糖汁在炉壁上烤成金褐色的壳,脆生生的焦香,勾得人直咽口水。再深吸一口,又能闻见內里薯肉的绵甜,是被炉火燜得熟透的淀粉慢慢糖化,像把整个秋天的暖都熬进了香气里,热乎气顺著鼻子钻进喉咙,连带著胸口都暖烘烘的。 此时,一般都是城里人周济乡下,很少看见农村亲戚接济城里亲戚,四合院人不明真相,都羡慕贾家的好运气。 看著两袋小鱼乾,閆富贵羡慕的两眼冒火,却说不出什么话,只能嫉妒贾东进的抓鱼技术。 三大妈杨瑞华则嘆息贾张氏有长进,居然能背出春联上的话。 时至今日,他们知道不是光凭运气,贾东进抓鱼確实有两把刷子,之前可能有藏拙嫌疑。 隨后,四合院人没有看到三大爷收拾贾家,閆富贵反而开始与贾东进改善关係,话里话外想借渔网。 “三大爷,渔网是活命的傢伙,一家老小都指著渔网吃饭,您別为难我。” 借用前世一句名言,贾东进寧愿借媳妇,也不可能借渔网,反正他没媳妇。 贾东进耍光棍,閆富贵和其他院里人也就歇了心思,大家也能理解,换成他们,也不会借渔网给別人。 第二十七章 姐妹 “雨水,作文写作有说法,讲究虎头豹尾,就是说开头和结尾要写的好。写好的方法有很多,比如开门见山,比如直抒胸臆,比如寓情於景,等等等等” 念何雨水提醒投机倒把的情分,贾东进最近对小姑娘多有关照,见何雨水写作业不给力,开始充起了大个。 “东进哥,你会写作文?” 何雨水刚上初中,还没有经歷过题海的毒打,对贾东进的认知也停留在小学高年级水平,没想到这人还说的头头是道。 “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哥哥我读的是社会大学。柱子,读书很费脑子,你赶紧去收拾鱼,等下给雨水做点好的补补。” 贾东进放下一海碗鱼,得意地吹嘘道。 他刚抓鱼归来,又洗了澡,正是浑身放鬆之时。 “净吹牛,老师布置的作文题目是《拼搏》,你来说怎么写?”这个作文对初一学生有点难,何雨水思来想去,也不知道如何著手。 “只有拼搏,才能到达理想和目的地;只有拼搏,才能获得辉煌的成功;只有拼搏,才能品味堂堂正正正的人生。......在老人家的教导下,作为新社会的学生,我们只有拼搏,才能学到本领,更好地为祖国和人民做贡献。我们也只有拼搏,才能打败帝国主义的狼子野心,让人们过上安定幸福的生活。” 贾东进对一些话语倒背如流,连犇都没打,就哗啦哗啦攒出了一篇作文,让何家兄妹面面相覷,说不出话来。 “东进,行啊你,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文化人。”何雨柱端著鱼去收拾,想邀请贾东进一起吃点喝点。 “不了,家里有现成的,京茹手艺勉强过得去。柱子,雨水正是长身体的时间,你是大哥,得把她照顾好囉,別让她变成,別让她瘦成麻杆。” 贾东进差点脱口说飞机场,话到嘴边急忙换成麻杆。 “我是亲哥又是厨师,还用得著你说。” 何雨柱满不在乎,贾东进摇摇头,对小姑娘叮嘱道:“雨水,你马上就长大了,要有拼搏精神,利益要靠自己去爭取。老人家可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一切反对派都是纸老虎。” “嗯,刚才作文能算我写的吗?”何雨水正奋笔疾书,准备把现成的作文据为己有。闻著贾东进身上的肥皂味,小姑娘起了坏心思。 “不能,你得多体会,儘量用排比句,排比句最適合现在,保管能拿高分。你多改动改动,爭取变成自己的东西。” 这年头文章讲究一个气势,排比句属於为时代量身定製,妥妥的高分预备队。 “没问题。东进哥,以后能常来教我写作文吗?”何雨水扶起被贾东进碰歪的笔桿,笑的很阴险。 “不能,哥哥我肚子里没货,刚才都是从报纸上抄的,都倒腾乾净了!雨水,想要成绩好很简单,语文多背诵,数学多做题,保管高分妥妥的。” 贾东进打了个寒战,撒腿就溜出了何家。 他心事重重,外加一脑门官司,根本没时间,也没心思当家教。 何雨水一脸热切,贾东进不是圣人,受不了青春期小女生的黏糊劲。 桃子离成熟还早,贾家亏欠何家,他不敢也不愿禽兽不如,万一稀里糊涂吃花生米,或者蹲苦窑,贾东进就是最窝囊的穿越者。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姐,和你说个事。” 贾家房子不大,多一个人多出不少事。 秦京茹进城后,得益於贾家生活水平提升,脸上的菜色明显变少,焕发出小姑娘应有的红润。 她对伺候秦淮茹没有丝毫怨言,反而满心欢喜,要不是秦淮茹嫂子生孩子,秦母走不开,她也抢不到这种好事。 只是每天早起,秦京茹总有些尷尬,除开贾东进出门抓鱼,平时她总是起的最早,终於多了点见识。 有一天找到机会,秦京茹私下和堂姐嘀咕了好一阵,秦淮茹愣了半天,明白后笑的直捧腹,把小姑娘嚇得忙扶住大肚婆。 “你个傻妮子,也不怕丑,青皮小伙都这样,你出门千万別说,免得闹笑话。” 秦淮茹红著脸,她拍了拍妹妹,压低声音说道:“现在谁家都挤的慌,这都不是事,你就当没看见。正好给他做薄被,等下我和婆婆说下这事。” “哪有那样的,我又不是没见过棒梗的。” 见小妮子心惊肉跳不开窍,秦淮茹忍不住逗弄道:“过几年结婚,你就懂了。” “结婚?!” 秦京茹似懂非懂,瞪著一双杏眼看向堂姐。 “哎呀你个死妮子!”秦淮茹猛然间脸红过耳,伸手就去掐妹妹。 姐妹闹腾完,秦淮茹又嘆气道:“东进是个好的,可惜你岁数太小,我婆婆等不及。东进刚参加工作时,婆婆就说过,等翻过年攒了家底,就找王媒婆说亲。” “女大三抱金砖,姐姐你岁数正好抱一块金砖,我可听说当初你婆婆想让你,” “住口!胡说什么呢,姐是寡妇,又带著孩子,肚子里还揣著一个,谁家能看上。我估摸著婆婆要找个城里媳妇,厂里后勤有个叫杨彩霞的,姑娘长相不差,找了他几次,东进都躲著她。別看东进表面嘻嘻哈哈,其实他吃东西很讲究,眼光高的很。他特別喜欢看书,应该想找个有文化的漂亮姑娘,你出门不要胡说,免得惹出是非。” 谆谆教导后,秦淮茹摇摇头,没再理会这个厚脸皮,低下头只顾做针线。 秦淮茹穿了几次针,也没把线头插进针眼,喝下整整一杯水后,她静下心来,只轻轻一穿,就把线头穿进了针眼。 当日晚上,贾张氏面无表情走到贾东进小床前,丟下一床小被子道:“晚上凉,睡觉別忘了盖上。” “不急,现在天气还热,等月底再盖。”贾东进年轻火力壮,根本盖不住被子,晚上隨便用衣服盖著肚子就成。 此时布票和棉花票很金贵,他把小被子叠好,小心放在床头。 “让你盖就盖,怎么那么多废话,嫌热就搭在腰上。年轻人就是贪凉,也不怕老了容易腰痛。” “成成成,妈,我听您的还不成。” 贾东进头痛,只能在腰上搭起了小帐篷。 翌日,得知贾东进给亲戚们买了那么多二合面馒头,贾张氏狠下心,也去外面饭馆买了馒头,一起钻这个粮食漏洞。 吃上高价馒头后,因为当月没用完的定量,过期作废,不能在下个月使用,贾张氏只能將用不完的粗粮定量,与別人换成细粮,暗中囤积在地窖中,將要粮不要钱的政策发挥到了极致。 “妈,就得这么干,钱就是个屁,粮才是大爷。”贾东进吃著喷香的二合面馒头,紧著对贾张氏点讚。 鑑於棒梗年龄小,为了避免泄密,几个大人不敢乱讲话,只能含含糊糊。 大家都在为以后的粮荒积蓄能量,和贾张氏和秦京茹一样,秦淮茹也吃的香甜,等吃完饭棒梗出去玩时,秦淮茹才称西直门附近有个小黑市,可以买到粮票等票据,以前贾家缺粮时,贾东旭曾经去买过高价粮票。 “东进,咱们家现在有100斤四九城粮票,可以换成全国粮票,全国粮票和地方粮票不一样,没有使用期限。”秦淮茹拿出了一张全国粮票,这张粮票还她在食堂偶然所得,一直捨不得用掉。 “没有期限?!” 贾张氏和贾东进同时说道,母子俩互相看看,都明白了对方心意。 第二十八章 粮票 说干就干,贾家母子俩都是行动派,贾东进拿上20块钱和手头的100斤四九城粮票,第二天下班后就去了西直门,找票贩子换成了100斤全国粮票。 “东进,妈信你的话,如果没有粮荒,咱们家可亏大发了。” 隨著投入的逐渐加码,贾张氏心中忐忑,她手头就剩下贾东旭的300块钱抚恤款,再不愿投入。 手头仅剩的300块钱,是大儿子贾东旭的卖命钱,这是老人的念想,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愿动用一分钱。 “亏不了,咱们现在兵精粮足,足够明年使用。” 贾东进理解贾张氏的心情。 手中有粮,心里不慌。 他心里有数,以后粮票的价格会涨到无法想像的地步,“三年困难时期”,粮食供应紧张,黑市粮票价格远高於面值,如1斤四九城粮票黑市价约好几块钱,而工人月薪多为三四十元。 全国粮票属於硬通货,比钱更加值钱,这笔买卖指定血赚。 粮票是为实行粮食统购统销制度而发行的一种无价证券,其设计者的初衷是把它作为粮食计划供应和计划管理的手段,以“方便”居民外出旅行、公干时饮食之用。 它的背面都印有“本票只限在xx范围內购买粮食或粮食製品,严禁买卖、偽造,涂改无效,遗失不补”的字样。 粮食关係与户口紧密掛鉤,公安部在人口统计中把由政府计划供粮的城镇居民划为“非农业户口”,粮票成为一种身份和权利的象徵。能够按时按量领到粮票,就意味著取得了城市居民的身份,能够享受国家给予居民的一系列待遇。这是农民羡慕已久、求之不得的事情。 在这个年代,粮票堪称疯狂。居民迁徙必须考虑它,在当年城镇居民迁徙户口时,有一个特殊的关係叫做“粮食关係”。 对於拥有城镇户口的居民来说,“粮食关係”与城镇户口同等重要。倘若居民想到另外一个城市工作,除须办理户口转移手续外,还必须办理“粮食关係”的转移。 没有粮食关係,就没法吃饭。同样,如果没有粮票只有钱,也等同於没有钱,没有粮票就买不到粮食。 而且,只有全国粮票才全国通用。当时出差的人出差前,都要持单位介绍信,去粮店换一定数量的全国粮票。 当时,国內的各个城市往往上演著这样一幕相似的情景。粮店是仅次於电影院的热闹场所,每月的固定某几天,粮店的上级单位就会把粮票发放到粮店內,粮店再发给居民。每逢周末或月底,粮店门前总要排起长长的队伍。他们总要小心翼翼地观察秤桿的准星,生怕遇到缺斤短两。买到粮后,再小心翼翼地扎紧口袋离去。 而粮店职工的繁忙和辛苦,也丝毫不亚於现在银行里的工作人员。他们在居民买粮时,首先要求对方出示粮食供应证来“验明正身”,粮票回收后,工作人员会把粮票贴在报纸上,攒满一张报纸后,再刷上一种特殊的紫色涂料,防止被人重复使用。 在一些地区,粮票被人们视为生命票,当时下发各区县的粮票都有专门的运票车运送,还有武警押运,回收的粮票也有专人清点,每半年送到造纸厂销毁一次,负责监督销毁的人要看著所有粮票打成纸浆才能离去。那时粮票享有的待遇简直和钞票一样。 以后逢贾东进外出抓鱼,秦淮茹只是准备二合面馒头和规整渔具,早上都让秦京茹相送,但傍晚还是她来接贾东进,免得有人窥探鱼获。 棒梗正是玩泥巴的年龄,秦淮茹爱乾净,每天都有衣服要洗,她预估好时间,一到傍晚就去洗衣服。 只要听见贾东进进四合院的动静,秦淮茹就挺著大肚子衝到前院,步伐比看热闹的何雨水还快。 利用女人的优势,秦淮茹巧妙利用身体,隔开閆富贵对鱼获的窥探,两人一个抬一个扶,默契的將鱼获转移到自家。 一大妈高翠兰与一大爷易中海相顾莞尔,知道晚上又有酸菜鱼可尝。 “妈,麻烦您把渔网晒乾收好,等明年再用。” 10月8日,四九城天气彻底转凉,贾东进决定收手。 家里已经囤了太多小鱼乾,大点的鱼陆陆续续,也都製成了咸鱼,弄的家里味的很。 他乾脆留下一部分,其余都找饭店换成钱和肉蛋,或者粮食和土豆。 在院里晾晒时,咸鱼隨风摇摇摆摆,不知吸引了多少眼球,让贾家人心慌的一批。 贾张氏只能厚著脸皮,以要还债和粮食不够吃为由,见天在四合院卖惨,又与周边富裕人家,比如许家刘家等,將咸鱼交换成棒子麵,这些人脸色才和缓不少。 在明面上,贾张氏和秦京茹没有粮食定量,院里人都知道贾家粮食困难,用咸鱼换粮食再正常不过。 “东进,现在水凉,歇歇也好,你啥也不用干,踏踏实实养身子。”贾张氏意犹未尽,但知道不能太贪,爽快同意了猫冬计划。 “歇不了,还要准备年底考级,考级可是大事,比抓鱼还重要。” 贾东进摇摇头,脸上露出了期盼。 涨一级工资,每月就能多拿10块钱,一年就是120快,他已经迫不及待心急如火。 甚至,贾东进心里还有一个计划,需要耐心地等候机会。 ----------- “妈,今天食堂土豆丝没卖完,我买了一份,饭盒里还有一个窝头,晚上切点咸菜就得。” 此时,秦淮茹在食堂上班的好处,逐渐开始显露。 她平时在食堂吃的饱,再和同事一起偷偷嘴,共同挖轧钢厂墙角,中午能省下一个窝头。 下班前交点饭票,还能带点剩菜回家,大大缓解了贾家粮食困境,前院杨瑞华羡慕的要死。 加上贾东进的工资和鱼获,贾张氏这才有底气,同意秦京茹来贾家帮忙。 和何雨柱偷小灶不同,秦淮茹带回家的,是食堂真正的剩菜。 中午厨师在打菜时,会偷摸预留出一些剩菜,作为食堂內部福利,下班前可以凭饭票购买,花钱少打菜多,这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相比工人,食堂员工工资要低上一些,在吃食上占点公家便宜,属於合情合理,別说食堂李主任,即便是后勤主任李怀德,也睁一眼闭一眼,假装看不见。 “啊呀,食堂就是好,瞧菜里搁了多少油,姐日子真舒坦。棒梗快来,有你爱吃的土豆丝。” 贾家吃得好,活计不知道比农村轻鬆多少,秦京茹干劲十足。 她有眼力见,除了爱往四合院女人堆里扎,贾张氏对这个免费劳动力很满意。 贾张氏见家里鱼腥味太重,指挥免费劳动力每天洗洗涮涮,打开窗户通了好几天风,勉强散去家里的鱼腥味,恢復到正常人家状態。 让秦京茹惊讶的是,棒梗只尝了一筷子,就丟下筷子跑去屋外玩。 “咦,棒梗怎么不贪嘴了?” 秦京茹一脸不解,秦淮茹笑道:“被东进收拾的唄,贪嘴就没故事听,也没有糖吃,哪个小孩不怕。” “也是,男孩子是得好好管教,棒梗比院里孩子懂规矩。”秦京茹点点头道,搜罗著家里的脏衣服准备开洗。 “京茹,不用管东进的小衣服和袜子,他自己会洗,你帮他洗工作服九成。” 贾张氏正在纳鞋底,她笑著吩咐秦京茹,让她放下贾东进的臭袜子。 “棒梗,叔叔炒了花生米,想不想吃?” “谢谢何叔!”棒梗揣著半兜花生米,正要去找小伙伴显摆。 忽然看见贾东进瞪眼,他才想起了什么,对著何雨柱挑起了大拇哥,心不由衷点讚道:“花生米,嘎嘎香,何叔手艺,就是高,就是高啊就是高!” “臭小子,谁教你的,这话何叔爱听,赶紧玩去吧。东进,怎么这么閒,听张大妈说,你不去抓鱼了?” 何雨柱仍然是老样子,见贾东进在院子里晒太阳逗棒梗,手里还拿著一本书,忙抓他一起喝酒。 他最喜欢蹭贾家的小鱼乾,用油一炒,香得让他隨时受不了。 “水太凉,以后不去了,反正也抓不到几条,都是些小猫鱼,还不够麻烦的,不如在家歇著。” 这一阵贾东进累得不轻,反正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他现在將重心转移,就等著年前的考级。 “东进哥,拉倒吧,谁不知道你抓鱼的本事,天天藏著掖著,你可小心点那边。这是给你的母鸡,老乡说能下几年蛋。”许大茂也凑了过来,呵呵一笑,朝前院努了努嘴。 “我都是卖给轧钢厂,走的都是明路,怕个毛,莫伸手,伸手必被剁。” 贾东进心里一震,表面仍然笑嘻嘻,嘴上胡乱放著狠话。 贾东进一直想买几只母鸡,他走了许富贵的路子,给许家弄了一个淋浴间,许富贵才点了头,许大茂过来,就是给他母鸡。 “竟然是小母鸡,许叔好本事,多少钱?” 看著笼子里的两只鸡,贾东进眉开眼笑,他存了不少鸡蛋,正需要母鸡来打掩护。 小母鸡是好东西,有钱都难买到,许家算把淋浴间的人情还上。 “下乡放电影时老乡送的,不值什么钱。今天咱们喝点?我出酒,东进哥出鱼乾,傻柱你再隨便扒拉两菜就得。” 许大茂提出会餐,其实是想偷喝他爸的酒。 许家底子厚实,家里父子俩都赚工资,又有搞钱粮的野路子,是四合院生活水准最高的人家,平时连棒子麵都少吃,是贾家头號换粮合作伙伴。 在贾东进刻意交好下,许家棒子麵大部分都换给了贾家,许大茂没事就来找他扯閒篇。 “喝酒没问题,你不怕挨揍就成。老乡咋对你这么好,没事给你送鸡,真当我们是傻子呢!” 何雨柱斜了许大茂一眼,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一直说许大茂坏话,潜移默化中,他也一直看许大茂不顺眼。 许家日子好过,和工作有关,放映员是肥差,每次下乡放电影,总带著大包小包东西回来。 这年头大家都苦哈哈,谁会捨得送小母鸡,明摆著是许大茂“敲诈勒索”。 不给好处,他就少放一场电影,甚至故意让放映机出故障,公社只能供著许家父子,这就是所谓的好处。 许大茂斜了何雨柱一眼,刚准备抨击何雨柱偷食堂肉菜,贾东进忙拿出钱来,顺便转移话题。 天下乌鸦一般黑,这些事大家都懂,只是不能明说, 小母鸡个头小,贾东进按每只鸡2块钱算,一共给了4块钱。 “大茂,我也不知道价格,你看够不够?” 小母鸡市场价1块5一只,但拿钱很难买到,2块钱价格大差不差。 许大茂嘴上客气,他麻溜收下钱,回家去偷拿许富贵的莲白酒。 “傻柱,话不能乱说,以后可得注意,大哥別说二哥,传出去大家都倒霉。” 这一段时间,因为有贾东进润滑,何雨柱和许大茂的关係有所改善,至少不像以前那样见面就掐,已经能聚在一起喝两盅。 三个年轻人年龄相近,条件差不太多,自然而然凑到了一起。 “东进,你拿的书怎么是讲收音机的,马上要考核工级,升一级每月能多拿十几块,解成做梦都想著当电工,你不要因小失大。” 哪怕许富贵叮嘱过许大茂,都没啥用处,许大茂还是逐渐与贾东进越走越近。 前院閆解成39年生,但生性凉薄,为人太抠唆,总喜欢占人便宜,三人都不爱带他,不让閆解成进这个小圈子。 “学电工学累了,閒的没事瞎翻翻。” 贾东进晃晃手里的书,脸上笑的灿烂。 --------- “閒的没事就买西红柿去,等月底西红柿就贵了,趁现在便宜,咱家赶紧做西红柿酱。” 悠閒日子没多久,刚到十月中,贾张氏就开始抓壮丁,她是做西红柿酱高手,每年十月底之前,是她大显身手的时机。 四九城冬季吃菜困难,一听和冬季菜有关,贾东进不敢怠慢,他忙把书一放下,起身去买了三大筐西红柿,才花了不到一块二毛钱。 所谓西红柿酱,就是把西红柿削成块,塞进洗净的瓶子里,连瓶子一起上锅,蒸到西红柿熟烂,再趁热把瓶口封严实,这样的西红柿酱能够保持几个月不变质,既能炒菜也能做汤,和新鲜西红柿大差不差。 做酱的密封瓶子不好找,医院用完的葡萄糖瓶子因为有盖子,密封好,成了抢手货,想要甚至还要托人找关係。 贾张氏积攒多年,才攒够了十二个葡萄糖瓶子,比后院王大妈多三个瓶子,属於95號四合院独一份。 除开西红柿,拉架的那些蔬菜,也是购买储存的大好时机。 所谓拉架菜,就是收菜时直接拔菜和菜架子,收最后一茬菜的意思,比如黄瓜和豆角,这些菜虽然品相不好,但重在便宜实惠。 贾张氏和秦淮茹是过惯了苦日子的人,婆媳俩早早就开始行动,如同勤劳的田鼠一般,从九月开始就不停地往家里划拉各种菜,製作成各种醃菜,保证在漫长的冬季不缺菜蔬。 隨著冬储菜拉开帷幕,贾家的自行车租赁终於开张,赚到了宝贵的棒子麵,贾张氏却並不满意。 “这帮邻居真聪明,没有一个傻的。” 第二十九章 大事 自行车借出了4次,四合院里有十几户人用过,却只收穫8斤棒子麵,让贾张氏闷闷不乐。 “妈,8斤棒子麵不老少,您就知足吧。不是每个人都是閆老抠,为了省下五毛一块的,非得跑去农村买便宜货。大家也就是去远点的鬼市购买,几家人合用就成,不值当花那份力气和时间。” 所谓鬼市,指的是郊区农民售卖农產品的地方,这些人为了生活,半夜里赶到四九城,凌晨开始售卖,早早售卖早早回家,是鸽子市的早期业態。 贾东进拿著铁丝,正在修理一个破竹筐。 “东进,你修竹筐干啥?”秦淮茹很奇怪,这个竹筐太破,根本没有修理价值,即便暂时修好,窟窿眼太多太大,根本装不了啥东西。 “暂时保密,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 大白菜,古称“菘”或“白菘”,《本草经集注》说其“通利肠胃,除胸中烦,解酒渴”。苏东坡曾赞:“白菘类羔豚,冒土出熊蹯”,比喻白菜像羊羔和小猪肉一样好吃,是土里面长出来的熊掌。齐白石既爱吃又爱画白菜,曾画过多幅大白菜的国画,总能抓住白菜肥大、嫩白、翠绿特点,都非常鲜活。四九城的炉肉熬大白菜、炉肉丸子熬白菜等,都曾是梅家、侯府的拿手菜。据称老舍每逢冬日,最爱用大白菜製作的芥末墩儿,来招待到访的亲朋好友。 等到11月份初,天才蒙蒙亮,贾东进穿上棉大衣、带上手套、帽子,围著围脖,和何雨柱等人赶去附近的菜店买大白菜,秦淮茹才明白啥意思。 四九城冬储大白菜大名鼎鼎,如果要论起源,还得从1958年说起。 1958年政府集中各方资源“冬储白菜”,市民凭“居民购物证”登记供应蔬菜”,至此,四九城冬天储备大白菜的歷史,算正式开始。 每年的10月底,四九城人开始准备储存大白菜,入冬后,基本上是没有新鲜蔬菜。一般说,一家3口人,要存近200斤大白菜,听著不少,但架不住白菜重,一颗大白菜差不多有小10斤。 卖白菜也不像卖其他蔬菜那样,用的是那种地磅,好在大白菜便宜,大家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就是几十颗菜一放,报个数字,然后就往板车上装。 不要小看冬储大白菜,三年困难时期,大白菜救过很多四九城人的肚子。 购买储备大白菜的人们奇招迭出,用自行车、板车、三轮车、乃至竹子做的婴儿车,將白菜装满运送回家。 大白菜储存在地窖中,还要定时调整,避免大白菜因储存不当而变质,按老话讲就是“捂坏了”。 如果家里有条件,还可以做酸菜,那样储存的时间会更长些,但当时不是家家都有大缸。 白菜运回家后,还需要晾晒、码放,是大白菜储存中的重要工作,家人们齐上阵,大人手手相传,小朋友则是抱著一颗大白菜帮忙搬菜。 而什么样大白菜瓷实,是青口还是白口,怎么储存才能放的久,不干不蔫,大家都有冬储大白菜的心得。 这冬储大白菜,分一级菜,二级菜,三级菜,四级菜,从2分到1分不等,每家不是买几斤,十几斤,而是一买就买两三百斤,那当时一家六七口的,可能就得买个四五百斤,甚是壮观。 冬储大白菜一棵就得小十斤,百八十斤看上去嚇人,其实没几棵,这一买,就是一冬天储备菜。 “东进,行啊你,以前你哥买的都是三级菜,才一分钱一斤。” “傻柱,再囉嗦你就自己抱著菜回家。” 何雨柱一如既往地臭嘴,一张嘴就得罪人,邻居们听了直咧嘴,贾东进无可奈何,他看了看徒步行军的老閆家人,骑车一溜烟朝四合院赶去。 和易中海何雨柱一样,贾东进买的是2分一斤的一级菜。 每逢买菜买粮时候,就体现出四九城邻居间的互相帮助,大家互相帮忙,有人早早排队,有人负责採买,有人负责运输。 物资匱乏时,人们只能互相帮衬,每人才能鬆快一些,否则任你三头六臂,也扛不住折腾。 都不用易中海出马,何雨柱和贾东进两人轮流骑行,只跑了五趟,有破竹筐帮忙,轻轻鬆鬆就把300斤大白菜搬回了四合院。 整个四合院中,大家都忙著晾晒大白菜,小孩子们高兴地围著大白菜堆玩耍,四合院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息。 第一次大量购买大白菜,大家都没运输工具,贾东进不顾贾张氏有意见,將自行车免费提供给四合院人使用,贾家第一次被四合院人欠下人情。 閆富贵捨不得借自行车,他大手一挥出动全家人,愣是靠徒步行军,每人抱著两棵大白菜,硬生生走回了四合院。 阎解娣是小女孩,她抱著一颗大白菜走了几里地,累的眼中直冒泪花。 “三大爷,要说还是文化人厉害,深刻领会了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我何雨柱就服气三大爷。” 何雨柱在中院花坛上码放完大白菜,抽著小烟调侃閆富贵,气得旁边的何雨水直摇头。 “啥,搬大白菜可以免费用车?” 得知自行车可以免费使用,看著全家人埋怨的小眼神,閆富贵气得差点抽过去。 他眼珠转转,勉强朝贾东进笑道:“东进,你三大爷今天才买了150斤,明天还得买上150斤,明天用车不用花钱吧?” “三大爷,您別生气,刚才柱子还说要骑车去接您,没想到您这么快就赶回来,您儘管放心,买冬菜是大事,明天指定不收费。” 没必要得罪人,贾东进赶紧替何雨柱打圆场。 第二天晚上,全院人都傻了眼,閆富贵摔得鼻青脸肿,一瘸一拐回了四合院。 原来,閆富贵为了充分利用免费机会,他愣是骑车去了乡下买大白菜,结果路上摔了一跤,购买100斤大白菜省了1块钱,但修车花了3块,亏的都不好意思和人说。 最后,在贾张氏杀人的眼神中,閆富贵给了贾家2斤棒子麵,既丟了面子,又丟了里子。 “东进,看见没有,閆老抠抠是抠,但他確实不容易,这就是老百姓过日子,不仔细可不成,能省一分钱,就相当於赚一分钱。” 收下棒子麵后,贾张氏破天荒没有嘲笑,反而一声嘆息,感慨生活的不易。 “妈,我一定好好学习,深刻体会老抠精神。” 私下贾东进却不以为然,他晃了晃手中书本,偷偷对秦淮茹姐妹道:“如果低头吃苦就能赚钱,驴子一定是最富有的人。一味靠抠门节省,不可能变富,还得抬头看路,靠广开財路才行。” “东进哥,咋抬头看路,广开財路?”秦京茹赶紧捧哏。 “年底就有一注大財,看你有没有本事捡到?”贾东进心情好,神神秘秘说道。 “东进,別瞎得瑟,去给三个老王八,不,给三个管事大爷送西红柿酱,顺便再送点小鱼乾。挺大的人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贾张氏拿出了三瓶西红柿酱,又去碗柜中拿出一包小鱼乾,平均分成三份。 无论如何,贾家生活在四合院里,即便不为了好处,也必须对三位管事大爷客客气气。 她对贾东进很满意,但唯独不理解贾东进的为人处事,平时只顾与何家和许大茂亲近,对三位管事大爷不怎么理睬,只是维持面上的恭敬。 老人的话有道理,贾东进没有狡辩,老老实实去了送礼。 没过多久,三位大妈陆续来到了贾家,都给贾家回了礼。刘海中家中规中矩,回了五斤棒子麵加两个鸡蛋;閆富贵家差点意思,只回了五斤棒子麵,易中海家回礼最重,回了两斤棒子麵和一小块腊肉,高翠兰笑容满面,在贾家吃了烤红薯才离开。 “瞧见没,你大爷就是你大爷,三位管事大爷好面,给他们送礼亏不了。你还年轻,翅膀没长硬前,老老实实恭敬就好。” 贾张氏一脸得意,每年她都给三位老王八蛋送西红柿酱,今年加了小鱼乾,结果回礼格外丰厚,还破天荒收到了鸡蛋和腊肉,明显有贾家家境改善的原因,说明地位比往年有所提升。 “妈,我算服气了,您是这个!” 贾东进忙挑起大拇哥点讚,他脸上写满了大写的“服”,內心却直摇头,自从进轧钢厂端上了铁饭碗,他再没有將三位大爷放在眼里,虽然贾张氏的话没错。 贾东进和贾张氏两人的思维,其实不在一个频道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进步,把心思都放在討好电工组组长王大力身上,他认为四合院里都是小事,在单位的进步,才是真正的大事。 1958年年底考核前,轧钢厂气氛骤然紧张。 这年头赚外快门路很少,不是每个人都有手艺,工人想多挣钱,只能靠提升自身的工级。 没人敢不上心,每天都铆著劲勤学,晚上甚至还有人加班加点。 人们都背负著家庭期望,能提高一级工资,每月家里就能宽裕不少,是大事中的大事。 贾东进也一样,他再不像以前,暂时摒弃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扎扎实实上了一个多月班,有事没事就团结在组长王大力身边。 他有借书证,在图书馆借阅了很多书籍,只要閒的没事,就呆在电工组里看书,光笔记就记满了一本,没少被人打趣,笑他猪鼻子插葱--装象 “王组长,要不我来试试?前几天我去图书馆,看过配电箱方面的书。” 配电箱关係著一车间下午能否生產,属於紧急且重要的大事,杨厂长来看了几次,车间主任郭大撇子急的团团转,许诺送一条大前门。 只是电工组两位组长出动,鼓捣半天,也没能弄好。 电工组中,年纪最大的副组长老苗经验丰富,他是临退休摸鱼状態,也被拉上来溜了溜,但都束手无策。 贾东进主动请缨,王大力看了看这个新兵,皱著眉头说了句,“马上要吃饭了。”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王大力现在对贾东进印象极好,否则按他的炮筒子脾气,早呵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 “没事,隨便给我带两窝头就得,能买到二合面馒头最好。” 贾东进正悠閒地抽著烟,后勤主任李怀德怒气冲冲,带著电工组两个组长走了过来。 李怀德心里火大,杨厂长没批评电工,却把火都发在主管后勤的他身上。 没人愿意背黑锅,李怀德没废话,他擼起袖子看了看表,厉声说道:“耽误一车间生產,属於重大事故。现在是中午12点半,我再给你们30分钟,时间一到,我就给供电局打电话。从这个月到过年,电工组的补贴全部扣发,用来感谢供电局支援的专家。” 电工组正副组长黑著脸,尷尬的用脚在地上搓出了三室一厅,贾东进忙诧异道:“王组长,你刚才说大差不差,刚才我合上电源试了试,好像配电箱已经修好了。” “修好了?” 第三十章 跳级 王大力触电般抬起头,他来到配电箱前查看一番,又示意苗副组长合上电检查,此时两人才確认,配电箱已经修好。 “老王,还是你厉害,我真的老了。” 送走了李主任,苗副组长才敢说点心里话。 “鼓足干劲,力爭上游,多快好省搞建设。” 王组长心里有数,他和老苗说完话,就把贾东进拉到一边,小声问起道:“贾东进,你和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电容坏了,换了个新的。”贾东进一脸平静。 苦心人天不负,小电工贾东进终於等到了机会。 上了半年班,贾东进现在对电工组也熟了,他知道自己比王组长水平高,眼前这个配电箱是电容被击穿。 但电容並没有发黑等异常,这个毛病比较隱蔽,电工组长王大力折腾了一上午,急的一脑门汗,也没找出毛病。 见同事离去,贾东进迅速换好电容,他仔细检查了三遍,做好防护后,他小心合上电源一试,果然一切正常,配电箱已经修好。 “凭技术吃饭就是好,不用看人脸色。” 电工靠的就是技术,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容不得半点虚假。 王大力深深看了贾东进一眼,相处半年,他知道贾东进水平比其他人强,但没想到能高到这个地步,果然还是得多看书,看来他以后也要去泡图书馆。 他拍了拍贾东进肩膀,一脸亲热道:“哥哥我承你这个情,以后有事说话,別的就不多说了。” “王哥,我没房,没房就找不到媳妇,找不到媳妇就睡不著觉,睡不著觉会耽误做贡献。”贾东进苦著脸,开始了诉苦。 见贾东进真不客气,王大力苦笑道:“你级別太低,至少得二级工,要不我都没法和动力科打报告。你可以隨便打听,谁家不缺房,哥哥我一家四口,不也是挤在一间房里,分员工宿舍你又不干。” 贾东进一进厂,就諮询了分房的事情,可惜由於轧钢厂扩编太快,后勤赶不上,房屋一直僧多粥少,轧钢厂很多年轻员工只能住宿舍。 宿舍都是六人到八人一间,有的员工直到结婚都没分到房间,工厂为了照顾这些苦命鸳鸯,不得不弄了几间夫妻房。 一到休息日,就在夫妻房安顿鹊桥相会的牛郎织女,鸳鸯人数多的话,就在房屋中间拉上帘子隔开。 听说还有好事者展开比赛,看哪对小夫妻坚持的时间长。 脑海中浮现的画面,简直不要太有美感。 贾东进不禁打了个寒颤,他腆著脸道:“王哥,如果我考上三级工,能分到房子吗?” 见贾东进要跳级考核,王大力愣住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有点真本事,刚才修好了五级工都没拿下的配电箱。 他明白贾东进意思,轻笑道:“普通工人要四级以上的中级工才能分房,咱们电工起点高,三级工就可以分,我会帮你协调跳级考级,保管耽误不了你找媳妇。” “王哥,咱们一言为定,您就瞧好吧。” 三级电工需要工作满三年,跳级考核需要领导同意背书。 贾东进苦心经营,这一个月拼命表现,为的就是这句话,他脸上顿时乐开了花, 在贾张氏和秦淮茹面前,贾东进一直胸有成竹,其实他心里压力山大。 穿越至今,贾东进没有系统,外掛,空间,杀人技,基本上一无所有,一直在吃前世的老本,每天活的苦哈哈。 出身不能选择,他背负著一个无以言表的原生家庭,只能一步一步负重前行,直到现在,才略微见到了一点曙光。 下午下班前,王大力甩给贾东进一条大前门烟,低声交待了电工的潜规则,“一般没人得罪电工,感情好我们当然上道,交情一般咱就慢慢修。这是郭大撇子送的烟,不要白不要,是咱们电工的福利,收点小礼啥事都没有。今天都是你的功劳,我心里都有数。” “王哥,今天可都亏您,我和大家都知道的。” 人情世故必须要讲,太出风头的事贾东进不干。 “为人敞亮不小气,小伙子有前途。” 王大力挑起大拇哥点讚,他能当上组长,办事方面当然敞亮。 到最后,一条烟都散给了大家,贾东进多分了一包,和正副组长一样,都是两包大前门烟。 “王哥,有个好消息,我发小答应了弄铁皮桶和胶管,明年入夏,我保证您能洗上热水淋浴。上次咸鱼吃的咋样,咸了还是淡了?” 拿上烟,贾东进压低声音,询问给领导送的礼是否可心。 实际上,他开启了话题陷阱,无论王大力怎么回答,都给他下一次送礼提供了理由。 “咸鱼好吃的很,你嫂子都捨不得吃,每个礼拜只切半条鱼,我儿子最爱吃。”想到妻儿的馋样,王大力笑的眯起了眼睛。 “那敢情好,我妈没有粮食定量,家里没吃没喝,实在没办法,才冒险去河里抓鱼弥补家用,没想到运气好,现在家里还有几条吃不完,明天晚上完再给孩子拿两条。孩子正在长身体,需要补充营养。” 上司暗示要咸鱼,贾东进急忙跟进,敲定了明天晚上送礼事宜。 王大力为人不错,他工资高家境好,並不白拿咸鱼,不但换成等值棒子麵回礼,还送了贾东进几张油票和粮票,真正算起来,贾东进还略占便宜。 关係需要维护和经营,眼看电工组副组长就要退休,竞爭对手刘寧实力强劲,王大力是贾东进的顶头上司,是贾东进进步的关键一环。 他没啥野心,能当个电工副组长,就心满意足。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出头的椽子先烂。 在未来的狂风骤雨中,工人,也只有工人,才是最稳当的人。 送给王大力的咸鱼,是贾东进精心准备,挑的咸鱼个头较大且品相最好,送礼时顺便诉苦,合理解释了以前的摸鱼苦衷,遮掩不光彩的前科。 也就是天气凉,否则他高低得给王大力安装淋浴间,而今只能等到明年入夏再说。 贾家困难,现在电工组都知道,见贾东进知趣,最近又改邪归正,从差生一跃成为好学生,王大力只能点头理解。 搞好了关係,功劳才能效益最大化,能爭取到更好的回报,比如今天收穫的跳级考核机会。 摸清併合理利用社会运行规则,才能说有志者事竟成,否则难免缘木求鱼,撞的一脑门大包。 懂规则有方法,够努力且方向正確,是攀爬的几重要素。 几重要素缺一不可,天下有才能的人无数,个个都聪明且能吃苦,为何成功者寥寥,就是这个道理。 “咦,牙膏怎么没了?” 早上贾东进起床洗漱,忽然发现找不到牙膏。 他找了点盐,和秦淮茹凑合著洗漱完毕,吃早饭时说起牙膏的事,见棒梗表情不对,立马开始审问。 因为嘴馋,棒梗將还能用几次的牙膏皮偷出,和收破烂的换成了麦芽糖。 原本只是小事,审问结果却让贾张氏脸色大变,棒梗胆子太大,居然把亲爹贾东旭的茶缸也偷了出去,一併换成了麦芽糖。 “棒梗,拿牙膏皮是小事,小叔不罚你。但偷拿茶缸是大事,小偷要蹲篱笆,你靠墙罚站去,什么时候想明白错了,奶奶什么时候放了你。” 对於棒梗的动向,贾东进一直高度关注,隨时斩断小棒梗的盗圣黑手。 他急著上班,把管教重任交由母亲贾张氏。 请病假归请病假,那是为了生活,不得已而为之,贾东进从不迟到早退,绝对遵守规章制度。 茶缸是贾东旭用过的遗物,贾张氏和秦淮茹都很生气,这次两个女人没有袒护。 “別拦我,谁拦都不好使,气死我了,反了天了都。” 贾张氏破天荒,把棒梗狠狠收拾了一顿,她拿起鸡毛掸子,让金孙结结实实,尝了顿竹笋炒肉。 “小叔,救我!” 下午贾东进下班回家,见棒梗躲在角落里惨兮兮,屁股疼的坐不了凳子,他批评过后,只能扮红脸安慰起了棒梗,晚上给小朋友讲了几段西游记故事。 “棒梗,真不能当小偷,你看偷东西的妖怪没好下场,都被孙悟空打死。吃人的大妖怪啥事没有,大妖怪本事大,个个都有后台,孙悟空都得陪笑脸,哪敢动大妖怪。” “小叔,我懂了!小偷上不得台面,要做就要做大强盗,还得找后台,免得被孙大圣打死。” “去,回炕上睡觉去,梦里啥都有。” 贾东进前世在网络上看过分析,对此印象极深,顺口就讲给了棒梗听,没想到棒梗自以为取得真经,听的他目瞪口呆。 他气的两眼冒火,顺手拍了一下小朋友屁股。 “哎呦,疼,真疼!”棒梗屁股遭罪躺不下,他正趴的舒服,没想到要害遭袭,疼的喊出声来。 “活该,知道奶奶为啥生气?茶缸是你爸的遗物,这是奶奶和你妈的念想,没打断腿算你命好。以后別拿牙膏,想吃糖就好好干活,小叔保管给你买,比偷牙膏皮划算的多。” 听著金孙的惨叫,贾张氏下炕抱回了棒梗,她嘴里嘟囔道。 “东进,棒梗说的没错,明明就是要有后台,有了后台就不需要偷牙膏皮。棒梗,奶奶见得多了,如果你有后台,看中唐僧袈裟直接抢就行,小偷小摸还不够麻烦的,也上不得台面。等咱们家混好了,直接把阎解娣抢来当丫鬟,让她天天陪你玩,奶奶丟一包现大洋给閆老抠就成,看他敢放个屁。” 里屋的秦淮茹:“......” “妈,哪有这样的。” 绝不能这样教育小朋友,贾东进据理力爭。 “老娘不吃你这一套,解放前我在四九城见的多了,从来都是这样。” “妈,那是解放前,现在是新社会。” 贾东进还想掰扯掰扯,贾张氏抱著孙子,扭著屁股进了里屋,根本不搭理小儿子的大道理。 到了年底考级时间,在王大力的支持下,贾东进一路绿灯,从二级一直考到了三级,三级以上电工需要工作五年以上,贾东进才工作半年,根本没有资格报考。 跳级考核从来不是件容易事,通过的人通常引人注目。 后勤部门提升工级不容易,很多都是靠熬年头。 后勤主任李怀德是胸怀进步大业的人,他理想远大,奈何每年考级都是他灰头土脸的时刻。 和生產部门靠实打实產出不同,生產部门可以凭藉成绩说话,谁也说不出什么。 后勤却截然不同,干好属於应该,出事就是背锅侠。 比如上次修配电箱的事,修好没有功劳,修不好就是后勤耽误生產,扣帽子不要太难。 今年后勤出了个跳级的电工,工作才半年就升为三级工,李怀德饶有兴趣,见小伙子长得清秀挺拨,目光清亮有神,没有普通工人的侷促,他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电工不累啊,怎么脸晒那么黑?” 旁边的王大力忙赔笑道:“他叫贾东进,年轻有为学习刻苦,工作上没的说,连脸都晒黑了。这次跳级考核成功,反映李主任领导有方,咱们轧钢厂人才辈出。” 年底考级是大事,按照工种分几个车间进行,领导轮流巡查。杨厂长作为一把手,也来到电工考核点。 知道有一个年轻电工跳级考核成功,杨厂长也发了话,“贾东进同志,你的笔试和实操基本满分,只是三级电工需要工作满三年,李主任很好奇,我也一样,你是如何做到的?” 贾东进早有准备,他眼珠转转,把考场外的挎包拿了过来,他一句话没说,从挎包里拿出了笔记本,將笔记本呈送领导检阅。 杨厂长翻开一看,上面用漂亮的小楷字,密密麻麻记录著各项电工知识,他大致翻了翻,笔记本內容牵涉很广,甚至还有关於收音机的知识,很多记录他根本看不懂。 “杨厂长,后勤出人才了,光这手字就能进宣传科,写宣传標语没问题。” “宣传科?” 第三十一章 横祸 李主任也拿著笔记本看了看,知道没人能隨隨便便成功,贾东进確实花了功夫,两人都点了点头。 拔苗助长,对工人来说並不一定是好事,尤其是电工,万一出现事故,负责人要担责任。 至於安排贾东进进宣传科,知道他是高小文化后,在场领导都没了心思。 杨厂长略有点犹豫,李怀德在边上开了口,“杨厂长,新形势新气象,贾东进同志工作成绩突出,刚才电工组组长王大力匯报,前一阵一车间的供电箱修好,就有贾东进同志的功劳,我建议轧钢厂批准贾东进同志为三级电工。” 眾目睽睽之下,既然对方考核成功,杨厂长不会无故去当这个恶人,区区三级工而已,都不值得他耽误功夫。 他也点点头,一脸欣慰的鼓励道:“贾东进同志,恭喜你,半年时间从试用工升成三级工,你是轧钢厂成立以来,第一个连升三级的工人。为奖励你刻苦专研,我代表轧钢厂,奖励你10块钱,肉票两斤,並给予你全厂先进个人的称號。” 好事成双,贾东进连升三级,后勤主任李怀德面上有光,他把贾东进叫到办公室,开门见山道:“贾东进,你给咱们后勤增了光,我代表后勤,奖励你5块钱,肉票三斤。你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只要我能办到,绝不会亏待努力奉献,为轧钢厂添砖加瓦的好同志。” 李怀德只是后勤主任,奖金方面不好越过杨厂长,为笼络人心,他只能在別的方面找补,多给了一斤肉票。 领导说话就是有水平,贾东进心中暗赞,忙开口说道:“李主任,我参加工作以来,一直没有分房,两家一共五口人,挤在一间房里住,实在太困难。” “两家人挤在一间房?” 李怀德有点蒙,现在房屋紧张,別说一家五口,一家八口挤在一间房他都见过,根本不算什么事,但两家人挤一间房还很稀奇。 贾东进赶紧解释,李怀德伸出手点著贾东进,一脸唏嘘道:“贾东进同志,有困难为什么不早提,这是我们工作失职,我马上给房產科打电话,你现在就去房產科找张科长。” 主管领导一句话,顶贾东进写一百遍分房申请,房產科隶属於后勤,李怀德既然决定奖励后勤功臣,下面自然是一路绿灯。 房產科张科长当场就给分房,还给了贾东进三个选择,只是都离95號四合院有段距离,房子也一般。 考虑到自己搬出去,家里就剩下贾张氏和秦淮茹两个女人,又都是寡妇,还要带两个幼儿生活。 如果贾张氏跟自己一起住,秦淮茹將一个人带两个幼小的孩子,贾东进心中忐忑。 分房从来不是小事,会影响生活的方方面面,尤其是明年將开启三年困难,贾东进更是难以决策,他提出想换房,但与张科长一提,对方就直言难度太大,属於绝不可能序列。 不要房更不可取,贾东进以前一直盼望能分房,希望避开四合院这些破事,能平安快乐渡过这一世。 好事临头,他却想起了贾家,担心起了母亲和秦淮茹,甚至害怕棒梗因此真变成盗圣。 人会变,人心也会变。 相处半年时间后,贾东进早已代入了贾张氏小儿子角色,直到分房要搬离四合院时,他才真正明白了自己的內心。 贾东进犹豫,房產科张科长明白他的意思,无奈道:“95號院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中院和后院早都满了,只有前院有两间倒座房没人住。” 倒座房是原四合院佣人住的地方,房屋低矮,也没有窗户通风透气,久住容易生病,才暂时无人居住,里面堆著院里人不要的破家具,甚至还有柴火和煤。 “张科长,我妈年纪大了,还有寡嫂侄子要照顾,两间倒座房都分给我行不行?” 看著四合院房屋图,贾东进眼睛瞬间变的明亮,目光灼灼看著张科长。 “怎么不行,你可要想好,分了这两间,以后再没有分房的资格。而且这两间倒座房不属於危房,厂里没有修房补贴,需要你自己掏钱整修,否则早就分出去,根本轮不到你。” 分房的人都是既要又要,张科长见的不要太多,有李怀德指示,他答应的很痛快。 两间倒座房一大一小,加起来差不多有36平方米,勉强够结婚生子。 考虑到四九城房子会越来越紧张,贾东进当场就办理了房屋手续。 这年头还没有公摊面积一说,36平方米纯纯是使用面积,其实並不算小。 只是倒座房太差劲,需要花钱修缮才能入住,否则早被別人抢走。 “你拿好手续,再拿上户口本,抽时间去一下街道办,办理好相关手续,就可以正式入住。” “谢谢张科长。” 贾东进没有空口白牙说谢,两盒大前门悄无声息滑落张科长抽屉。 张科长连看都没看,给介绍了靠谱的房屋修缮人员,只是临別时,张科长的握手力度,比平时加大一分。 夜长梦多,房少狼多。 贾东进给组长王大力打过个招呼,骑车出厂后一路风驰电掣,直奔街道办。 11月的四九城寒风凛冽,地上到处都是没扫乾净的积雪。 洁白晶莹的雪花掉落在地上,被人世间的污垢沾染成了黑色,黑色的雪水四处流淌。 刺骨的西伯利亚寒风吹过,將雪水冻成黑枝椏模样,宛如黑色的罗网。 贾东进內心一片火热,他只花了十分钟,就回家取上户口本,赶到了街道办。 王主任正在封炉子,她准备出门办事,刚把煤炉封好,就被贾东进堵在了办公室中。 “王姨,幸不辱命,我评上了三级电工,轧钢厂给我分房了。” 贾东进喜气洋洋,拿出分房手续交给了王主任,宛如麦兜响噹噹,与何雨柱想试新菜並无区別。 “分房是好事,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带人去找你。” 王主任语气颇为不善,她略看了看手续,神情变幻了一番。 见贾东进呆愣在原地,她心中暗嘆一口气,这才没好气说道:“贾东进,你可真行,居然敢投机倒把,举报信都寄到街道办来了,现在你自投罗网,给我老实交待,抗拒的后果你自己掂量。” “王姨,我,” “叫王主任。” 说完,王主任挥手让贾东进坐下,她去外面叫了一个女办事员过来,两人开始共同监督共同办案,这也是规章制度。 街道办办公室中温暖如春,骤然间气氛冰寒刺骨,看著一脸严肃的两个女人,贾东进出了一身白毛汗。 第三十二章 侥倖 该来的迟早要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连升三级的贾东进挨了当头一棒,他老老实实坐在凳子上,脑筋转的飞快,准备开始狡辩。 “王主任,我当初没工作,为了一家老小吃饭,辛苦打鱼维持生活,难道这也犯法?” “捕鱼维持生活当然不违法,但投机倒把就是犯法。”女办事员名叫李兰,年约四十,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仍然面无表情,把两者的区別介绍了一下。 “对,我明白,我就是交换,和饭店或者食堂交换吃食,他们不换的我才换成钱。我是轧钢厂培养的工人,从来没有在外面卖鱼。” 贾东进狡辩完,又交代了交易的饭店和食堂名称。 王主任职责在身,只能按规章办事,当场给几个单位去了电话,得知贾东进所说无误,脸色才恢復了正常。 投机倒把的处罚有很多种,严重时甚至吃花生米,也可能蹲几年或者几天篱笆,甚至只是罚款或者批评教育,一切皆有可能,一切都看运气,或者说拼人品。 一般来说,很多人还是心存良善,投机倒把並不是大奸大恶,比如眼前的贾东进就是生活所迫,人们內心深处还是同情居多。 王主任和李兰也如此,两个女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贾东进同志,你的情况我们也了解了,这次算你没事,以后不能犯错误。你已经评上了三级工,工资比同龄人高,只要好好干,好日子就在后面,不要犯糊涂。” 如果说贾东进没有猫腻,两个女人自己都不信,虽然决定放小伙子一马,王主任话还是要点到。 “王主任您放心,我保证好好干,绝不会辜负您二位的期望。”贾东进不敢再贫嘴,老老实实下了保证书。 何雨柱的帮助和提醒,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贾东进终於侥倖逃过一劫,他的鱼都是自己抓的,事不算太大,但终究是飞来横祸。 说完大事,王主任开始给贾东进办正事,鑑於手续齐全,不到十分钟,贾东进就拿到了房屋入住手续。 “贾东进,升了工级,又分了房,是不是该娶媳妇了。” 既然贾东进没问题,王主任换成了笑脸,介绍对象也属於街道办的职责之一。 “先收拾好房子,等过完年就准备找王媒婆。”贾东进刚被敲打,现在如小猫一样老实温顺。 现在媒婆不允许私下干,街道办就有两个掛靠的媒婆,王媒婆只是其中之一,她乾的年头长品牌硬,人们才第一时间想到她。 “李兰同志管著媒婆,你可以求求她,叫声李姨就成。” 眼看著半年前的街溜子,现在有了房子,三级电工月工资不低,一跃成为街道条件拔尖的年轻人,贾东进人模狗样,配女干部都没问题。 和普通老娘们一样,王主任不免爱心泛滥,看向了旁边的李兰。 “李姨,您就可怜可怜我吧,都22了还没对象,我太难了。” 见贾东进装可怜,李兰满口答应,问起了找对象的要求。 “我没要求,真没啥要求,就是儘量漂亮点,性格要好,温柔贤惠就成,要求能持家,最好有点文化。嗯,家庭成分不能差,个头最好高一点,也不能太高,1米65左右就成,不要超过1米7,女人显个,超过1米7就高了点,现在布票紧张,个高了太费布料。对了,不要太胖也不能太瘦,太瘦咯的慌,看起来匀称就成。” 都不用细想,贾东进脱口而出,道出了內心深处的標准。 “王主任,这是没啥要求?我怎么听著像嫦娥。” 李兰说完,忽然想起了“咯的慌”这三字,她脸色一变,一脸狐疑地审视贾东进,严重怀疑这小子是老司机。 “嫦娥成分太高,他一准看不上,让这猴崽子赶紧滚蛋!” 王主任心累,她拿起桌子上的废纸团,直接丟向了贾东进。 临走时,李兰追上来,低声托贾东进给她弄点鱼,“贾东进,我儿子25,他今年刚谈对象,听说未来老丈人喜欢吃鱼,你能不能卖给我几条?没有活鱼咸鱼也成。” 贾东进自然表示小case,家里咸鱼有的是,其中就有几条大傢伙。 滚出街道办大门,贾东进的嬉皮笑脸,转瞬间一脸阴霾,刚才看似一片和煦,但隨时可以转变为秋风扫落叶,他现在欠王主任和李兰一个天大人情。 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不会知道痛。 这一次,贾家差一点就惹上弥天大祸,如果贾东进成为坏分子,贾家的命运不问可知,可能比剧中还要悲惨。 半年多的相处,贾东进內心深处,已经把贾张氏和秦淮茹视为家人,他决不允许自己和家人受到伤害。 想到举报者,贾东进身上散发出寒意,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 “贾东进街溜子出身,以前哪有姑娘能看上他,就是一句玩笑话,你多虑了。你生了三个孩子,你爱人老徐,有没有说咯的慌?” 办公室中,听了李兰的话,王主任上下打量著李兰的乾瘦身材,忍不住狂笑起来。 “借老徐三个胆,也不敢说这话,他不比我胖多少,我还嫌他硌得慌。” 李兰和王主任同事四年多,互相之间很熟悉,说话也不避讳。 “这个贾东进条件不错,听说你有个表侄女,可以介绍介绍,近水楼台先得月,下手得趁早。” “王主任,现在不成,这小子色胚一枚。他条件其实一般,上面寡母没定量,家里还有寡嫂带著孩子,负担重的很。我表侄女长相一般,先等等,等这小子碰几次壁,变老实了再说不迟。刚才我特意找他买鱼,混熟了自然有机会介绍对象。” “行啊你,还懂得权谋了。不过,我觉得他条件不错,说话又好听,不愁漂亮媳妇。” “那没办法,婚姻不能强迫,谁让这小子眼光高,只能隨缘。他机灵地很,刚才买鱼时,直说不要钱,后来我说不能受贿,他才答应用棒子麵换。” “那是,笨的人都被罚了,剩下的都猴精猴精。” 两个老娘们急著下班回家做饭,没有往下深究,让贾东进混了过去。 李兰没冤枉贾东进,他前世虽然是老光棍,实战经验差点意思,但理论知识丰富无比,否则也说不出“硌得慌”。 -------------------- 良辰美景奈何天,喝酒吃肉四合院。 今天是个好日子,四合院有多人提升了工级。 何雨柱升为九级厨师,许大茂转为正式工,二蛋他爸刘叔升为四级工。 工级越高,提升难度越大,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没能晋升,仍然是七级钳工和六级锻工,但也差不了多少,两人並不鬱闷,反而都对明年充满信心。 閆解成托易中海进轧钢厂的事情,也有了眉目,和原剧中不同,他没有进农机厂,而是年后去轧钢厂当临时工。 家家户户都买了点肉,准备吃点好的,四合院中瀰漫著肉香,孩子们快活的和小狗一样,在院里四处乱跑著撒欢。 “小叔,別人家都买了肉,奶奶也买了,你买没买好吃的?” 棒梗举著小木枪,屁顛屁顛跟在刘光福和閆解娣身后玩,见贾东进进了垂花门,他马上衝过来討要零食,眼睛盯著贾东进的挎包看。 “当然,小叔给你买了糖。” 粮食吃紧时,糖就是重要的战略物资,糖票是贾东进重点关注的票据,他收颳了不少糖票。 刘光福岁数大了,不好意思上前,閆解娣小点,还经不住诱惑,她小心翼翼走到棒梗身边,眼巴巴看著棒梗吃糖。 “解娣,给你吃糖,光福你也有,一人一块,可不兴抢。” 贾东进笑笑,斜了一眼閆家,还是递过去两块水果糖。 晚上贾家也吃了好的,得知贾东进升为三级电工,贾张氏一路狂飆,跑到菜市场买了二两肥肉。 她亲自动手,先把肥肉炼出猪油,倒出猪油后,用现成的油锅炒了小鱼乾,然后再用油渣,炒了一个油渣白菜。 “比我们家过年都吃的好。东进哥,你可真有能耐,三级电工每月能挣多少钱?” 秦京茹端上一个切好的咸鸡蛋和小咸菜,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瞟向贾东进。 “让东进先歇口气,听易中海说能有51块,真有那么多?可怎生花的完,以后咱们不得见天买肉吃。” 贾张氏满脸放光,一脸热切的看著贾东进。 贾张氏的话一点问题没有,秦淮茹和棒梗转为城市户口,都有了粮食定量,在正常情况下,贾家的粮慌不再是难题。 贾东进刨食能力突出,现在还能养得起秦京茹,如果他月工资达到51块钱,確实有能力天天吃肉,只是没肉票而已,钱却不成问题。 秦淮茹看不出有多高兴,她没有凑上前询问,只是端上来一杯水,就默默返回了里屋。 她隨时可能撩包袱,秦淮茹现在要整理婴儿的小衣服,为快出生的孩子做准备。 第三十三章 心思 “妈,一大爷说得没错,加上补贴差不多能拿55块。” 这年头工资都透明,稍微一打听都知道,对自己家人也没必要瞒,贾东进和盘托出,正好能宽家人的心。 为了避免贾张氏闹出事情,贾东进考虑再三,没有提自己被人举报的事。 闹腾不能解决问题,他准备慢慢来,总有回报仇人的时候。 他不是欺负人的性子,但別人惹到头上,下狠手还击也是会的,只是不能冤枉人,凡事总要讲点证据,不能光靠猜测。 饭桌上,秦淮茹明显心不在焉,院里很多人都升级涨工资,只有她还是食堂帮厨,每月工资算上贾东旭的工龄工资,仍然是22块5。 “嫂子,你麵食做的好,和王师傅好好学面点,爭取明年也考上十级厨师。” 除开聚会,贾东进几乎从不喝酒,他咬著二合面馒头劝解道。 见贾东进吃的香甜,秦淮茹微微一笑,把分配给自己的一瓣咸鸡蛋递给了贾东进,“累了一天,你爱吃咸鸡蛋,多吃点增加营养。” 贾家现在钱粮不少,大儿媳妇秦淮茹表了不改嫁的决心后,贾张氏不像原剧中那样尖酸刻薄。 贾张氏自己就是个馋嘴的,她与贾东进不谋而合,因此贾傢伙食標准一直呈上升状態,只是隨著秦京茹到来,才停止了上升趋势。 跟著孕妇秦淮茹,棒梗没少混好吃的,见咸鸡蛋归了贾东进,他忍不住抱怨道:“妈,你偏心眼,那是我的咸鸡蛋。” 见贾张氏又准备惯她的小金孙,贾东进立马威胁道:“棒梗,还想不想要火柴枪?” “再加上弓箭,我的弓箭坏了,得再做一把。” “想的美,你上次射人家的猫,被人找上门,也就是奶奶护著,要不早收拾你了。看来你还没有吸取教训,以后肯定会拿弓箭射咱们家鸡,鸡受了惊就不下蛋,可不是小事。”贾东进不惯著小棒梗。 “小叔说的对,不许射人家的猫,也不能折腾咱们家鸡,要不揍你。” 秦淮茹习惯性的跟进,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视他为当家人。 关於棒梗的教育话题,贾东进已经提过多次,秦淮茹现在也认同,觉得贾张氏太过娇惯。 特別是那天晚上关於后台的话,贾东进为此第二天专门给贾张氏上课,並嚇唬棒梗绝不能外传。 只要閆富贵一报告,称贾张氏想抢阎解娣当丫鬟,贾家就是犯错误,贾张氏蹲篱笆没跑! “奶奶才不会揍我,解娣姐想要鸡毛做毽子,我都答应了,男人说话得算数。” 棒梗年纪还小,一个不小心,就泄露了机密军情。 “啪!” 话音刚落,棒梗头上就挨了一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贾张氏亲自下的黑手,她一脸凶相,“猫隨便你折腾,鸡屁股是奶奶银行,你敢动动试试。” 原剧中,棒梗是贾张氏和秦淮茹唯一的依靠,因此两个女人无比娇惯。 现在有了贾东进,便与原剧不同,棒梗再没了猖狂的好日子。 恐嚇完棒梗,贾张氏又犯起了难。 她爱乾净,家里人多地方小,到了晚间,两只母鸡也得放屋里,弄的家里污浊不堪。 想到贾东进即將娶妻生子,贾张氏愁眉不展,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再有间房子就好了,哪怕柴房也行。人多屋小,淮茹马上生娃,家里转眼又多一口人,咱们家真挤的慌。” 贾张氏的话有些不妥帖,旁边的秦京茹浑身不自在,她赶紧和姐姐秦淮茹一样,低下头专心吃饭。 “还要什么柴房,看看这是什么。” 贾东进得意地看了看家人,他呵呵一笑,拿出了手续,包括在街道办领的两把钥匙。 “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快上来看看吧......” 確定分房无误后,贾张氏老泪纵横,她张开颤抖的手,再次开启了召唤亡灵仪式。 “妈,您別这样,等住进去再说,先別露了风。” 贾东进最见不得亲妈这样,忙出声阻止。 “咱们有公家手续,还怕露风。” 贾张氏停止召唤,她撇了撇嘴,还是小心將手续和钥匙收好。 “不用藏那么严实,这几天还要凭手续找人修房子。” 作为顶门立户的男人,贾东进第一次感到了美好和自豪,觉得爱吃的咸鸡蛋更是喷香。 “修房子?” 提到修房子,贾张氏瞬间想起了前院倒座房现状,眉头不禁皱成了疙瘩。 她贫困多年,把钱看得和命差不多,哪捨得花钱修缮房屋,尤其还是一笔大钱。 “没事,咱们先凑合著住,简单弄弄就是,等以后有了钱再好好弄,我自有办法。” 贾东进也犯愁,眼看就是三年困难,他知道贾张氏手头有点钱,但不可能把钱花在修房上面,確保不饿肚子,才是重中之重。 “容我好好想想,简单弄也不是不行,就是太破了不好,会影响你明年娶媳妇,人家姑娘来咱们家一看,不得扭头就走。” 贾张氏说起贾东进婚事,秦京茹还是第一次听,她不禁看了看身旁的姐姐。 “妈说的对,房子还是儘量往好了弄,来回折腾更费事,钱不够可以先借。东进工资高,一大爷应该愿意借,估计咱们一年就能还上。有了梧桐树,才能引来金凤凰,房子是大事,这钱不能捨不得花。” 秦淮茹抬起头,她没搭理妹妹,说的话有板有眼,贾张氏和贾东进连连点头。 贾东进光考虑留钱应付三年困难,没想过借钱的事,他没想到秦淮茹还懂算计,知道借鸡生蛋,花別人钱办自己事,不禁深深看了秦淮茹一眼。 “看啥看,淮茹说的对,凭本事借钱有啥不对,妈当初就不同意你还债,现在又要去借,你也不嫌麻烦。算了算了,有还钱的前例也好,咱们就朝易中海借钱,他指定愿意。淮茹也是为了你好,生怕你找不到漂亮媳妇,以后你成了家,不能忘了淮茹和棒梗,棒梗可是你亲侄子。” 眼看修房基金有了著落,贾张氏心情快美,她现在把贾东进当成香餑餑,不但不提旧事,反而担心秦淮茹提兄终弟及,见秦淮茹主动替贾东进著想,忍不住提点起贾东进。 想著想著,贾张氏眼睛眯起。 她琢磨以后得替贾东进管家,或者贾东进每月必须上交25块,不,得交30块钱伙食费,免得小儿媳妇薄待秦淮茹和棒梗。 “妈,我知道。” 贾东进再次连连点头。 与此同时,四合院中院易中海家。 “中海,我说过多少次了,东进不合適。第一,那天你表了心意,他没有表態,实际上就已经表了態,那就是不愿意。第二,他和东旭不同,你自己也说了,东进和养父母关係不差,单冲这一点就不合適,东进头上有三个老的,负担太重,即便他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最重要的是,他有本事,我仔细观察过,他吃饭说话有讲究,和一般人不一样;閆解成差远了,他太窝囊,还不如傻柱。” 瞥了一眼厨房里的一大妈高翠兰,聋老太太低声说道。 易中海闭眼思量,贾东进第一天上班,他在食堂外给予贾东进足够暗示,对方虽然一如既往的恭敬,但一直没有明確態度。 確实如聋老太所说,没表態也是一种表態,因此,他才下了一招閒棋,帮助閆解成进轧钢厂。 贾东进升为三级电工,眼见野马就要脱出韁绳,易中海忍不住又找到了聋老太太,高翠兰看中了贾东进,每天夜里嘮嘮叨叨,搅的易中海心烦意乱。 “中海,我就直说了,东进现在一个月挣51块,看他这势头,分房指定手到擒来。他比东旭长的还好,工资高有手艺,你自己也说过,姑娘家上赶著想嫁他,你能帮他什么?” 聋老太太索性摊开了说。 “老太太,他现在只是小电工,我自有谋算。” 易中海微微一笑,高翠兰心里猛然一颤,她实在太了解枕边人。 第三十四章 產女 “帮閆解成是一步昏招,如果说吃你绝户,閆家绝对是第一个,刘家紧隨其后。唯独不会害你的,就是傻柱。这孩子是傻了点,但他重情义,老话说了,傻儿子能养老。” 聋老太太继续苦口婆心,她一直看好何雨柱,不认为何大清会坏事,敢跑回四九城来。 “东进这孩子孝顺,看他对贾家人多好,把欠的债都还上,院里人谁不夸他能干,能干也是错?” 厨房里的高翠兰忍不住插了句嘴。 “翠兰,你去院外倒一下垃圾,我和老太太说点事。”易中海语气很平淡,却让高翠兰不敢违抗,忙提著垃圾出了门。 “老太太,咱先不谈傻柱,日子长著呢。邻里之间都是你帮我,我帮你,作为院里一大爷,您也不能说我帮不上贾东进忙......” “注意首尾,別闹出乱子,他是机灵人,別看他蔫不出溜,小心蔫人出豹子。” “我办事您放心。” 易中海端起了茶杯,品味起了茶水,这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茉莉花茶。 茶杯里漂浮著两朵茉莉花。易中海挑了一朵好看点的花骨朵,一口吞入嘴中。 他眯起眼睛,细细地咀嚼,品味著花骨朵的芬芳。 中院后院热闹的同时,閆富贵家也加了菜,类似贾家,也是一碟小鱼乾。 “妈,您好歹也拿点油炒一下,干不拉叉的,没有人贾家小鱼乾的酥香,咸的能齁死人,白瞎了我们功夫,见天在河边拿簸箕捞来捞去。”閆解放明年初中毕业,正是男孩长身体的时候,成天想著能吃点好的。 “啪!” “哎呀!” 等閆解放的声音响完,閆富贵才老神在在说道,“想吃好的,行啊,拿钱就是,你妈立马给买去。你以为油不要钱,你爸每月这么点工资,要养活一家六口,没饿死你们就不错了,还想吃点好的,要不你把爸妈这把老骨头啃了?” 老將出马震慑全场。 閆富贵很满意,他看了看四个蔫头耷脑的孩子,决定鼓舞一下士气。 “不要急,等过完年,解成进轧钢厂当临时工,解放初中毕了业也能挣钱,咱们閆家好日子且在后面。” 见士气有所回復,閆富贵决定趁热打铁,他端起小鱼乾开始分菜。 閆家的规矩就是公平公正公开,每人五根小鱼乾,但閆解成是老大,因此给的鱼乾块头,要比弟弟妹妹大一些。 分完鱼乾再分咸菜,三大妈刀工了得,咸菜都一般粗细,每人五根童叟无欺,全家人早已经习惯,都没有怨言。 等全部分完,閆富贵才拿起窝头,把盘子里的鱼乾碎渣仔细的刮到粥碗里。 確认没有遗漏后,他满意地点点头,號令眾人开始吃饭。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第二天人们刚下班回家,调查贾东进投机倒把的事,就已经在四合院传开,让贾东进暗暗叫苦。 所有人都神情诡异,暗中揣测著举报者的身份,院里人说话声比平时小了三成,串门却比平日频繁八成。 贾家突闻噩耗,贾张氏正指挥秦京茹“噹噹当”剁鸡食,还没来得及埋怨贾东进隱瞒危机,秦淮茹就直嚷肚子痛。 “嫂子要生了,快去医院。” 贾东进赶紧跑去借约好的板车,一通兵荒马乱后,才与贾张氏一起,將秦淮茹送到了医院。 “还早著呢,宫口都没开,你们都在外面坐著去,有事再叫我们。” 一个医生略一检查,就满脸不耐烦,把贾家人轰去了產科走廊。 等贾东进买回肉包子,秦淮茹刚要开吃,肚子就再次发动,贾张氏忙去找医生。 这次终於来了真的,二胎就是比头胎快,秦淮茹在里面嚎叫没多久,產房中就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 “我的金孙生了,棒梗有了兄弟,哈哈!” 贾东进正在感慨,觉得女人生娃比母鸡下蛋还利索,贾张氏就一脸狂喜,风一般衝进產房检阅。 没过一会,贾张氏无精打采走了出来,她神情怏怏道:“妈先回家给淮茹弄吃的,你先在这看护,等下让京茹来换你。” 由此,贾东进知道生了个女孩。 他委婉劝导道:“妈,嫂子不容易,这可是哥留在世上的念想,您这样不合適。” “妈还不知道这个,囉唆!” 贾张氏一走,贾东进只能承担起看护產妇的重任。 好在他不是真正的毛头小伙,早早准备好了生娃的產妇包裹,里面的东西齐备,没让秦淮茹遭什么罪,连金贵的麦乳精都弄了一罐,把旁边的小护士稀罕坏了。 “你男人真心疼人。” 这些小护士成天干这一行,秦淮茹生的是女孩,对贾张氏这样的婆婆,她们见的不要太多。 男人一般比较粗拉,像贾东进这样仔细的男人,此时属於稀罕物。 秦淮茹默默流泪,一副见者落泪的楚楚可怜样。 贾东进生怕她黑化,开启吸血白莲天分,赶紧解释道:“我哥不在,我是她小叔子。” 伺候秦淮茹喝完麦乳精,见她意犹未尽,贾东进这才想起对方没吃饭,忙拿出揣在怀里的肉包子。 吃著带有体温的肉包子,秦淮茹泪水再次涌出,吧嗒吧嗒流个不停,贾东进不好帮她擦眼泪,只能求助地看向小护士。 “有肉包子吃还矫情!” 小护士帮忙擦了擦,见眼泪越擦越多,终於开始不耐烦。 直到贾东进小声告知实情,得知贾东旭已经去世,小护士才心中测然,她忙换上好脸劝道:“哭多了容易没有奶,为了孩子你也不能哭。” 如此,秦淮茹才止住眼泪。 贾东进正在边上感伤,幸亏秦京茹带著鸡汤,赶来救了场。 “张大妈说母鸡要留著下蛋,幸亏东进哥给我留了钱,才买了只公鸡。” 秦淮茹抬手阻止秦京茹抱怨,对贾东进感激道:“东进,谢谢你,有京茹在这里,你明天还要上班,赶紧回家休息吧。” 晚上夜深人静,秦京茹斜坐在病床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瞌睡。 秦淮茹明明累的要死,但她心里有事,只睡了几个小时,醒来后再睡不著,脑海中总盘旋著那三个温乎肉包子。 黎明时,秦淮茹长嘆一口气,闭上眼沉沉睡去。 在这个时代,女人的承受能力確实强悍,秦淮茹只在医院住了一天院,吃过早饭,就返回了四合院。 年底家家都有些结余,主妇们多多少少都带著礼来贾家探望。 因为举报的事,大家都不好多呆,说了些安慰的话。 贾家口风甚严,打听不出什么內幕消息,眾人陆续散去,倒是一大妈和三大妈全程呆著,態度很是热情。 三大妈居然送了两个鸡蛋,等一大妈走后,她才小声对贾东进说道:“东进,你三大爷让我给你带个话,他说老閆家家风清正,绝不会做伤天害理的事。” 第三十五章 爭房 听了三大妈杨瑞华的话,贾张氏刚要发飆,贾东进赶忙阻止。 他强压心中怒火,淡淡说道:“清者自清,请转告三大爷,人在做天在看,大家都好自为之。” 送走了三大妈,贾东进担心贾张氏惹出是非,语重心长劝道:“妈,现在不能確定是閆家举报,您放心,我会慢慢探查,等查清楚后再说。您千万不能乱来,否则人家告咱们打击报復,公安可会抓咱们去蹲篱笆。” 这时人们內心对举报者不耻,表面却是欢迎甚至鼓励,即便查实属於诬告,一般老百姓也没什么好法子报仇,甚至如果报仇,还会被扣上打击报復的罪名。 考虑到这一点,贾东进没有去打砸第一嫌疑人閆家。 四合院人际关係错综复杂,最近半年贾家经常冒出肉香,院里眼红者眾,衝动绝不可取。 他决定先观望,等事情明朗,再考虑如何报仇雪恨。 “成,那咱们就先等等,不过妈咽不下这口气,得骂三天街,至少噁心噁心那个王八蛋。” 听完贾东进的分析,贾张氏也知道没什么好办法,眼看好日子在望,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绝不捨得一根绳子吊死在閆家。 人身处环境不同,面对同一件事,作出的选择也会不同。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贾张氏现在兵精粮足,小日子美的很,不像原剧中身后有万丈深渊逼迫,也就没有发狠,用同归於尽来逼迫对手低头,何况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妈,骂街其实挺累的,影响也不好。” 贾东进骨子里是现代人,认为骂街意义不大,根本伤害不了对方一根毫毛。 “东进,必须骂街,骂街才正常。如果不骂街,对方反而会提防,街坊邻居也以为咱们確实投机倒把。” 秦淮茹在里屋说了意见。 贾东进:“......” 他还是没有真正融入时代,不知道各个时代的生存方式不同。 秦淮茹心思縝密,贾东进再次感到了浅薄。 晚上睡觉前,贾张氏才骂街归来。 趁著婆婆浑身通畅,秦淮茹问起孩子名字。 “日子这么难,还来一个赔钱货。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乌龟王八蛋,把咱们家搅的叮叮噹噹乱七八糟,名字就叫小当吧,大名就叫贾当。” 贾张氏金孙美梦破碎,她看了看襁褓中的孩子,嘆口气定下了名字。 此时女孩仍属於赔钱货范畴,生活太过艰难,养大女孩的性价比確实不高,嫁人后能回馈娘家的情况极少,因此人们才歧视女孩为赔钱货,和国別並无关係。 其他国家民族在穷困时期,也大都如此歧视,大哥別笑二哥。 听到孩子叫小当,贾东进哭笑不得,暗自感慨剧情强大,他半年来拼了命,也敌不过剧情。 “京茹来了,小当也来了!难道命运不可违抗?” 贾东进正神游天外,贾张氏拍了拍小儿子道:“东进,你过完年就23岁,既然有了房,也该找对象了。等你弄好房子,妈就去找街道办的王媒婆,你先想想要找个啥样的,妈也好和媒婆说。” 贾张氏话一落地,正在洗碗的秦京茹手一抖,差点把碗摔在地上,秦淮茹则险些把鸡汤洒在了炕席。 棒梗也没有再研究妹妹,他急忙跳下炕,扑到贾张氏怀中,“奶奶,雨水姑姑也问小叔啥时候找对象,想找个啥样的,雨水姑姑说如果告诉她,就给我糖吃,还会买好多好吃的。” 当初贾东旭条件不好,实在在城里找不到好的,才在农村找的漂亮媳妇,见何雨水关注,贾张氏不免心生警惕。 何雨水是没长开的黄毛丫头,贾张氏急著抱孙子,根本不考虑何雨水。 她现在奇货可居,又畏惧农村户口没粮食定量,早定下要找个有工作的城里媳妇,只是当著秦家姐妹的面,这话有点说不出口。 原本还有兄终弟及的想法,眼看贾东进条件越来越好,每月工资高达51块,贾张氏早息了这个心思,想给小儿子找个黄花大姑娘。 她决定趁机將话挑明,免得秦淮茹有什么想法。 酝酿了好一阵,贾张氏最后含糊道:“东进,你条件好,得找个有工作的,家境儘量好一些,以后过日子也有个帮衬。长相你自己看,但必须好生养,咱们家就一个棒梗,他需要兄弟,至少得给他生两个兄弟当帮手。” 秦家姐妹两:“......” 翌日,贾东进找到了包工头老蔡,和媒婆一样,老蔡的装修队也掛靠在街道办,因为有官方背书,信誉方面值得信赖。 老蔡由房產科张科长介绍,有张科长信任背书,两人谈的很是热络,很快就定下了看房时间。 下班回到家,贾东进就拿上钥匙,打开了前院的两个倒座房房门,他准备提前清理房屋,以便和老蔡订好修缮章程。 閆富贵和往常一样,正在拾掇他的花花草草,见贾东进拿钥匙打开两间倒座房房门,他顾不得別人异样的眼光,急步上前问道:“东进,你打开门干啥?” “三大爷,这是轧钢厂分给我的房,准备收拾一下,你有事?” 贾东进心里火气还没有消退,说话其实很不客气,话里用的是“你”,而不是“您”。 閆富贵来势汹汹,贾东进虽然不惧,心里也忍不住咯噔一下,他瞬间想起了剧情。 房屋动人心,閆富贵对两间倒座房垂涎已久,原剧中就是他把倒座房拿下,给閆解成当的婚房。 閆富贵急怒攻心,听不出贾东进话里好赖,著急上火道:“东进,这两间房你三大爷早打过申请,街道办王主任亲自收的申请报告,说等条件成熟再说,你是不是搞错了?” “没错啊,就是街道办王主任给的钥匙,房子是轧钢厂分给我的,你可以去街道办隨便问。” 贾东进没搭理他,直接对围过来的邻居们说道:“眾位,这两间倒座房工厂分给了我,这几天准备捯飭捯飭,里面还有不少东西,麻烦各位搬出去。如果没人要,过几天工匠来了,弄没了可別找我。” 见贾东进要动真格,閆富贵急了眼,他张开双臂,恍若护犊子的母鸡,拦在门口死活不让人进出。 因为不可明说的原因,四九城说不清楚房主的房子不要太多,很多人撬开门进去,住的时间长了,也就稀里糊涂把房子占为了己有。 閆富贵是四九城老人,生怕贾东进也这样,赖著占下房子,这才耍起了无赖。 “这是我家早就申请的房子,你不能搬。” 上阵父子兵,閆解成閆解放原本躲在屋里看热闹,见状赶紧走了过来。 涉及自身利益,閆解成一马当先,最后连三大妈也走过来助威。 拳头里面出利益,人丁多的家庭,没人敢轻易招惹,这就是人们想多生儿子的重要原因。 农村如此,城里同样如此。 “贾东进,我爸是四合院三大爷,你想干啥?” 閆解成大吼道,与贾东进面对面开始了顶牛。 为了閆解成婚房,閆家人不顾脸面,与贾东进发生爭执。 牵扯到自己的切身利益,閆解成也不再叫东进哥,而是喊起了贾东进名字。 “贾东进,这房离我们家最近,我们閆家人多房少,早早提出了申请,眼看街道办就要批准,你居然要抢房!我劝你考虑清楚,你敢动房子试试!” 閆解放脸色有点阴沉,他比閆解成牲性的多,直接就抄起了拖把。 旁边的三大妈杨瑞华一个字没说,只是手中紧握的擀麵杖,將她的心思表露无遗。 1比4,气氛陡然间变的紧张! 第三十七章 与三十六合併算计 第36章凶险 四合院人都围了过来,有和稀泥的,有拉偏架的,贾东进淡淡的看著这帮邻居,发现偏向自己的人没几家,哪怕他免费借自行车给买大白菜用。 记下亲近自家和中立的几家人后,贾东进一声不吭,分开人群回到自己家。 他先安抚住贾张氏,叮嘱她守住自家门户,然后推上自行车,准备去找街道办王主任。 此时易中海走了过来,他拦住贾东进道:“东进,你要去干嘛?” “閆富贵无理取闹,我去找能解决问题的地方。” 贾东进莫名其妙,他都被气迷糊了,直呼三大爷閆富贵的名字,根本没有反应过来易中海的意思。 “院里的事院里解决,这是我们院规矩。我们是文明四合院,王主任工作那么忙,不要有点事就去麻烦她。再说,闹出去对你也不好,马上就到过年,你这样做,会影响咱们文明四合院评选。你放心,咱们先吃饭,等吃完饭,我马上召开四合院大会,帮你解决这个问题。” 按照惯例,在过年时,街道办会给与优秀四合院一些奖励,比如发一些花生瓜子,每家还可以分二两香油。 一听会影响优秀四合院评选,眼看到手的香油奖励要泡汤,一些院里人也围上前,纷纷劝贾东进不要上报,把出中院的垂花门堵的水泄不通。 同样,贾东进也记住了一些人的立场。 隨后,贾东进才妥协道:“一大爷,成,我听您的。” 四合院中院贾家。 晚饭在压抑中进行,贾东进不好透露內心的想法,他一脸严肃对贾张氏说道:“妈,您一定要信儿子,这事理都在咱们贾家。等下开全院大会,您千万別出门。我担心您说错话,给別人留下话把,只要咱们有理,无论他们怎么搅合,都是瞎算计。” “妈必须得去,閆富贵一家能打的有四个,你才一个人,妈担心万一,” 贾张氏连连摇头,坚决不同意贾东进的话。 秦淮茹刚生孩子不能大动,如果她不出门,贾东进等於是孤军作战,她不可能不出去支援。 其实,贾张氏的话是对的,底层讲的就是拳头大,拳头大没理也有理,如果人们都讲道理,还要警察干什么。 四九城解放前,因为抢房子抢地,不知道有多少人被打死打残。贾张氏现在就剩下一个小儿子,她绝不能冒这个险。 “妈,东进说的对,您脾气急,容易给閆老西钻空子,您就在屋里听著就行,有事咱们再说;东进,你就在咱们家门口开会,不要挤在人群当中,记住要面朝閆家人,免得没注意被他们打坏。京茹,姐身子不方便,你揣上菜刀,就站在东进身后,不行就砍人。放心,我爸说过,菜刀很难砍死人,只要砍不死,啥事都没有。” 秦淮茹勉强下了炕,拿上擀麵杖坐在了饭桌前。 秦淮茹结婚前,没少见村里人和外人斗殴,这时反而异常冷静,安排的井井有条。 贾张氏不敢置信,一直盯著秦淮茹看,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大儿媳妇。 和贾张氏一样,贾东进也深深看了秦淮茹一眼,他做梦也想不到,原剧中只知道扮可怜的吸血白莲,居然有如此强悍冷静的一面。 果然不能小看以前的人,他们只是缺乏眼界,並不比后世的人笨,如果没有秦淮茹提醒,贾东进很可能吃个大亏。 “姐,你放心,哪怕我拼了命,也要护住东进哥。”秦京茹是野丫头出身,对打架並不陌生。 和几十年后不一样,这时打架都是全家一起上阵,女人也不例外,在农村更是司空见惯的事。 退缩者会被所有人唾弃,没人敢躲在家人后面。 秦京茹一脸兴奋,她拿起菜刀熟练掂了掂,一脸的跃跃欲试,似乎在琢磨该如何砍人。 “不用那么紧张,这样,我就站在咱们家门口开会,有事我就报公安,不满意我就去街道办。你们插好门,守在家里就行,咱们就这样办。”贾东进感激道。 经秦淮茹提醒,他才真正意识到其中的凶险,此时和前世確实不同,有事真敢动手。 但无论如何,他也不愿意让女人上阵,贾东进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以及从小受到的教育,都不允许。 閆家人多,又有三大爷身份辅助,因此可以无理取闹胡搅蛮缠,贾家人少伤不起,只能事事小心翼翼,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打个简单比方,按照一比一的战损比,閆家少一人没啥事,贾家如果折了贾东进,就等於天塌地陷。 一般情况下,贾家只能忍气吞声,根本不敢与閆家爭斗。 这就是邻居们偏向閆富贵的原因,並不是他们不知道閆家无理取闹,而是实力摆在面前,没人认为贾东进敢反抗。 平时贾张氏骂骂咧咧,似乎院里没人敢惹,只是有易中海撑腰,人们不计较小事而已。 真遇到大事要见真章,骂人根本不解决问题,还是比谁拳头硬。 刚才街坊邻居態度很明显,除开少数几个人,绝大部分人都存在偏向,倾向於他们心目中的强者閆富贵。 让贾东进感到困惑的是,明明是閆富贵耍无赖,易中海却跳出来,硬生生阻止自己上报,明明很容易处理,却要开全院大会,把简单问题复杂化,真正置自己於危险之中! “难道因为不愿给他养老?” 去轧钢厂上班前一天,贾张氏深夜告知贾东旭,说易中海向她提起养老的事,翌日食堂吃完午饭,易中海暗示了养老意愿,难道因为贾东进不愿伺候,易中海就此起了恶念? 易中海不是糊涂人,贾东进不信他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连贾张氏和秦淮茹两个女人,都看的清楚,易中海不可能不知道。 朗朗乾坤,贾东进却仿佛身处硝烟瀰漫的战场,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四合院前院閆家。 此时閆家也在召开家庭会议,研究全院大会如何应对。 得知易中海要召开前院大会,閆富贵心中狂喜,贾东进打开倒座房时,閆富贵就知道系轧钢厂分房无疑,只是希望能通过搅合,让贾东进知难而退,更换成其他地方的房屋,如此自己才有拿下倒座房的希望。 閆解成今年20岁,眼看著就要结婚,婚房迫在眉睫,閆富贵不可能掏钱买房,只能走申请分房这条路,因此对於前院两间倒座房,閆家势在必得,无论如何也不会退让,唯一担忧的就是单位出面,閆富贵即便有十个胆子,也不敢与公家抗衡。 贾东进很理性,没有与閆家进行正面衝突,而是抽身而退,准备骑车去街道办,想让街道办出面,閆富贵就明白自己已经输了,但好巧不巧,易中海给了神助攻,让閆富贵有了绝地翻盘的机会。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迎反受其殃!” 閆富贵猛然拍起了桌子! 第37章 閆富贵看了看家人,先把閆解旷閆解娣两个小的轰去睡觉,然后才笑眯眯的说道:“爸为了房子,今天舍了这张老脸,待会开大会,咱们只要把水搅浑,和贾张氏贾东进闹上一场,无论出什么事,只要咱们假装吃点亏,房子就得有咱们一份。解成,这房子是为你闹的,等下你得打头阵,隨便假装受点伤,贾东进这小子工资那么高,年纪又那么小,院里人谁不眼红,哪怕咱们闹不到房子,也能扒下贾东进一层皮。” “爸,易中海偏向贾家,咱们这么闹能行?”閆解成有些担心。 “大哥,无论易中海偏不偏心,咱们都闹咱们的,爸说的在理。贾东进担心你超过他,不好好教你电工,这仇咱不能不报。大哥,你要害怕,等下我来打头阵,不过,好处可得归我,咱们得先说好。” 听了老爸閆富贵的话,閆解放眼睛里充满了欲望和凶狠,他马上初中毕业,很清楚自己考不上中专或者高中,分房或者买房都可望不可及,这才愿意博一把,最好能逼迫贾东进教授自己电工技术,以后就都是好日子。 前一阵,閆解成想白嫖贾东进电工知识,贾东进不情愿,讲的高深莫测,介绍的书籍閆解成也看不明白。 见閆解放提起这件事,閆解成顿时红了眼,恨恨保证道:“放心,待会我保证不打死他,只要他敢还手,我马上躺下装死,到时就看你们的了。” “妥了,就这么办。这个便宜,我们閆家占定了,等下听我號令。你们放心,贾张氏性子火爆,只要我挑唆几句,她肯定给咱们闹腾的机会,这老虔婆还真以为我怕她,这次让她尝尝咱们閆家的厉害!” 閆富贵一拍大腿,定下了调子,他原本对易中海拦住贾东进,並要召开大会感到困惑,閆富贵很清楚易中海想贾东进养老,估计两人关係出了问题,易中海才决定收拾贾东进。 无论是真收拾假收拾,无论易中海如何出牌,无论贾家如何应对,这场牌局閆富贵都决定跟。 閆家人多,贾家除了一个贾东进,都是女流之辈,秦淮茹刚刚生產,秦京茹还是小姑娘,无论怎么想,也想不出会吃亏,閆家稳操胜算。 “爸,还有一件要紧事。”閆解放低声提醒道。 “解放你赶紧说!咱们必须要拧成一股绳,別吞吞吐吐的。” 见閆富贵不耐烦,閆解放忙说出了內心的忧虑。 “院门的事好办,瑞华,你负责锁好四合院大门,不能被贾东进这小子跑出去,等闹起来你再去中院支援。解放说的不错,院门可是大事,不能让贾东进跑出去闹腾。” “那成,我保证锁好大门,把钥匙藏在兜里,谁也打不开门。贾东进身子骨不孬,你们要不要带上刀?”杨瑞华连连点头,见当家的已经决定起事,忙考虑起了武器。 “三打一,有心算无心,根本不需要刀。你要不放心,自己带上菜刀防身就成。解成是主力,负责缠住贾东进,解放岁数小拿擀麵杖,我是三大爷,赤手空拳最好,如果真需要,地上隨便捡块砖头就成。”閆富贵笑笑,摆了摆手吩咐道。 “解放,你不用拿什么擀麵杖,我和贾东进在火车站一起扛过大包,清楚他的底细,他就是个小鸡崽子,扛个包都气喘吁吁,这可装不出来。对付他,我一个人足够,算上爸只是为了保险。你倒是要小心贾张氏,这老婆子可真敢玩命,手上也有把子力气,你不要和她硬拼,缠住她就成。” 閆解成思量了半天,定下了各人的行动目標。 “这样,我和解成负责贾东进,解放缠住贾张氏,瑞华锁好门就来帮忙,都是二打一,我们稳操胜券。”閆富贵根本没把贾家人放在眼里,閆解成看著瘦,但常年在火车站干苦力,其实有把子力气,根本不惧贾东进这个街溜子。 “最好还是不要动手,閆家是书香世家,家风清正,闹出去不好听。” 最后,三大妈杨瑞华还是给了提醒,生怕男人们打出了火气,把贾东进打坏了要去蹲篱笆,甚至要赔钱。 “瑞华,我也不想的,眼看解成就要娶媳妇,没有房子娶个屁的媳妇,贾东进就不该要倒座房,咱们閆家退无可退。能以理服人当然最好,咱们看大会进程而定,看易中海这个老帮菜,也看贾东进这个街溜子而定,到时候大家都听我號令。” 閆富贵是当家人,最后一锤定音,定下了四合院大会的调子。 四合院中院贾家。 “去你娘的管事大爷,大不了老子掀桌子!” 他第一次体会到,原剧中很多人物为什么无奈,也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杀人於无形。 这才是真正的算计,玩弄和操纵人心,根本不用赤膊上阵,无形中就达到目的。 易中海算计的是人,相比之下,閆富贵只知道算计一根葱一瓣蒜,为的就是芝麻绿豆般小利,和小丑无异。 贾东进气血上涌,瞬间也定下了四合院大会的调子,与閆富贵一样,他也决定大闹一场。 他让棒梗去里屋睡觉,让贾张氏秦淮茹秦京茹三个女人坐好,开始述说应对。 “东进哥,这能行吗?”想到自己没有发挥菜刀的机会,秦京茹略感轻鬆,但隨即担心贾东进吃亏。 “我觉得不错,閆老抠一定想不到,他输定了,一大爷想法还停留在以前,他不会想到有人敢掀桌子,以后就不好说。另外,有个地方要改动一下,不要自投罗网。” 秦淮茹抑制住震惊,她抬起头,认真打量贾东进的身板,心中仔细评估过后,才莞尔一笑道。 “东进哥,你千万要小心。” 经秦淮茹详细一说,秦京茹才明白接下来的凶险,开始担心起贾东进的安危。 “嫂子这个主意好,现在胜算有九成九。你们儘管放心,我有底,” 贾东进差点说出自己还有底牌,他忙止住话,曲起右手臂显示力量,鼓舞起了士气。 “有底就成,你现在赶紧养神,等下有的忙。我再想想掀桌子值不值?” 秦淮茹还是习惯不惹事,不想掀桌子撕破脸。 第三十八章 坏事 “淮茹,你不要想值不值,打抢房开始,就已经撕破了脸,掀桌子是没办法的事。现在要想的,是怎么贏,贏完还要想好处。既然东进说胜算有九成九,那就豁出去干,贏了大家都有肉吃,就这么定了,这事我说了算。” 贾张氏说完后,她拿上铁钎,坐在最靠近屋门的凳子上,开始闭目养神,只是手中的铁钎拿起又放下。 傻子都知道,老閆家是无理取闹,但房屋动人心,眼红才是四合院主流。 近半年来,四合院贫困户贾家日子越过越红火,让有些人心里极不舒服。 院里比较清醒是许富贵,他神情肃然,提醒儿子许大茂,称晚上的全院大会可能会出事,千万不要掺和,冷眼旁观才是上策。 许富贵语重心长告诫道:“大茂,我知道你对贾东进印象不错,今晚你老老实实在月亮门呆著,千万不能凑上前看热闹甚至拉架,拳脚不长眼,別冤枉被打坏了。” 二大爷刘海中夫妇两也很清楚,知道易中海要搞事,但究竟是什么原因,夫妻两也想不明白,只能和许富贵一样,提醒自己家儿子,不挑事不参合,反正如果有好处,也不会少了刘海中一份。 易中海只是七级钳工,还没有成为轧钢厂工人中顶尖人物,在95號四合院中,刘海中家才真正是实力最强大的家庭,工资高武力强横,刘光齐更是四合院第一个干部,閆富贵家根本不是个。 这些人都有心思,何雨柱號称在四合院武力值第一,也就是易中海护著他。 真要搞事,刘家分分钟搞定何雨柱,只不过看易中海面子,刘海中没有发作而已。 这也是四九城规矩,孩子打架,大人不好插手,否则何雨柱分分钟被放倒。 早些年,刘海中就曾经琢磨过何家的正房,只是被易中海挡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因此,何雨柱兄妹俩才对易中海毕恭毕敬。 这次因为前院两间破倒座房,閆富贵主动挑起与贾家的爭端,刘海中很感兴趣,想知道易中海如何收场。 眼看刘光齐刘光天已经长大,刘家也缺房,关键时刻,他不介意伸手捞好处。 此时,易中海家正在进行短促而激烈的爭吵。 “翠兰,你放心,有我在,房子早晚还是贾东进的。” “中海你再想想,我不同意这样弄,你就不怕贾东进出事,老閆家可牲性,万一把东进给打坏了。” 对於老伴高翠兰的忧虑,易中海不以为然,他摆摆手笑道:“熬鹰的时候到了,贾东进太年轻,他就不该要前院那两间房,閆家早盯上了那两间小房,以前不就闹走了一户人家。从知道分房那一刻起,我就想著会闹到这一步,这是老天爷给我们的好机会,正好磨磨贾东进性子。” 隨后的95號四合院全院大会,让全院人永生难忘。 暮色像一块厚重的灰蓝色绒布,慢悠悠地盖下来,把95號四合院裹得严严实实。 当最后一缕天光在胡同的墙头上消失,95號四合院全院大会,便伴著料峭的北风,缓缓拉开了帷幕。 事实上,这次全院大会结束的很快。 按照许富贵的教诲,许大茂不敢惹事,他远离开会人群,站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附近远观。 阴差阳错,许大茂反而是看的最清楚的人。 会议中贾东进始终坐在贾家大门前,无论会议如何討论,贾东进都一口咬定,称房子是公家分给他的,他无权转卖或者租赁,抑或是借给他人。 眼看僵持不下,閆富贵上前和贾东进理论,閆解成和閆解放南北夹击。 閆解放跑的快,拿擀麵杖打了贾东进一下,贾东进马上朝后院逃窜,似乎和閆解成发生了推搡。 何雨柱听从易中海吩咐,上前阻拦贾东进,但贾东进很快甩开了何雨柱纠缠,直奔四合院通向后院的月亮门。 贾东进跑到月亮门前,发现去路被堵,他愣了一下,对许大茂大喊了一声“闪开”。 想起父亲许富贵的话,许大茂急忙闪开了逃跑通道,贾东进顺势衝过月亮门,从中院进入了后院,轻鬆翻越院里人经常攀爬的后院围墙缺口,瞬间就逃到了四合院外。 贾东进並不是一心只顾逃窜,他最后跑路时,嘴里一直在大喊大叫,叫嚷著让贾家妇女关门看好门户,敢闯入者砍死勿论,逃到后院后,他又高喊著“救命”。 贾东进逃到四合院外后,听著“救命”声,整个四合院陷入了一片死寂。 八仙桌后的一大爷易中海脸色铁青,端著大茶缸全身都在颤抖,茶缸中的水抖洒了一桌,幸亏天冷水凉的快,要不非烫著手。 閆家父子三人呆站在原地,其中閆解放手中还拿著擀麵杖,一时间不知道该拿起还是放下。 閆富贵最先反应过来,直到此时,他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脸色瞬间变的惨白,无力的跌坐在地。 更让他无法言喻的是,老伴杨瑞华听见动静后,也急忙跑到中院支援。 “啊!” 中院眾人正鸦雀无声,突然,和贾家握手言和的后院王大妈尖叫一声,她伸手直指著通往中院的垂花门。 这时四合院人才发现,三大妈杨瑞华手中居然拿著武器,是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坏事了!” 一大妈高翠兰一声惨叫,嚇的晕厥在地。 菜刀一出场,大会现场顿时一片大乱。 人们纷纷起身避让,二蛋胆子小,嚇得尖叫一声,钻到了他妈怀中。 一大爷易中海见状,忙抱著一大妈回了屋,刚进家门,一大妈高翠兰就在易中海耳边急声道:“快去找聋老太,求她去找杨厂长,这事闹大了,快去,快去啊!” 胡同里的风总比別处烈些,“呜呜”地卷著碎雪粒,拍打著四合院的朱红大门,发出“呼呼”的声响。院子里的老槐树落光了叶子,光禿禿的枝椏在昏暗中张牙舞爪,像一幅褪了色的水墨画。 墙角的积雪被风卷著,在地上划出细碎的纹路,偶尔有夜猫子“喵呜”一声窜过,惊落枝椏上的雪团,“簌簌”地砸在地上,打破了夜的寂静。 逃出四合院的贾东进奋力奔跑著,边跑边高声呼喊“救命”,铜锣鼓巷的安静祥和荡然无存。 第三十九章 严重 在黑乎乎的巷子里跑了一会,巷子出口处微弱的光亮映入贾东进眼帘,仿佛在引领他逃出黑暗,走向光明。 此时时间约为晚上九点,夜间治安队员还没开始巡逻,贾东进的呼救声迴荡在街坊邻居们耳边,很多人刚准备脱衣上床,听见呼救声后,人们纷纷又胡乱裹好衣服,聚集到铜锣巷95號四合院外。 “文明四合院不文明,闹出杀人的事?” “侯大爷,院门锁上了,进不去。” “哟,这怎么弄的,要不咱们砸门?” “我是侯大爷,大家不要乱动,都拿好傢伙,等公安来了再说。” 没过多长时间,一队公安疾步跑了过来,其中一名公安还背著一人。 “快去我们贾家,我担心她们有危险,快去,快去啊!” 贾东进带著哭腔喊叫著,隨即陷入了昏迷。 “先撞门,报案者应该是太激动,所以昏过去了,你背著他跟进去。” 领头的公安简单看了看,就下达了指示。 隨著院门被惊慌失措的三大妈打开,留下一个公安把守四合院院门后,其余公安都冲入了四合院,外面围观人群也跟著蜂拥而入。 很快,人流就来到贾家门口,但无论公安和人群如何叫门,贾家的人只说没事,却坚决不肯打开房门。 直到街道办王主任匆匆赶到,贾东进才甦醒过来,他急忙叫开贾家房门,当著全体人员的面,贾家4个大人哭成一团。 许久之后,贾东进才止住痛哭,开始听从公安指挥,详细述说事情经过,並一一指认相关人员。 许大茂站在月亮门前,看著一个个熟知的四合院人,被公安熟练的摁倒捆绑,其中有閆家四人,易中海,何雨柱,以及二蛋他爸刘大能。 他注意到刘大能似乎替閆家说过话,劝贾东进將房子低价卖给閆家。 隨后,许大茂居然听见有公安在喊他的名字,“你叫许大茂吧,跟我们走一趟,录一个口供。” “我儿子啥也没干。”许富贵急了眼,忙上前解释。 “我们知道,就是让他过去问问,录一下口供,你是他爹,也跟著一起去吧,做完旁证正好一起回家。刘海中你也跟上。” 那公安语气极为不耐,大晚上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没想到是这种狗屁嘮叨的小纠纷。 “混帐,这还是小纠纷?太平日子过多了吧,这明摆著是抢夺房屋,性质极其恶劣,极其严重!罪犯已经供认不讳,要么抢房要么讹钱。手里还拿了菜刀擀麵杖凶器,欺负人家孤儿寡母,胆大包天,真是胆大包天!还有人助紂为虐,不让我们贫僱农报告街道办,而是在四合院里私设公堂,替小业主说话。用受害人的话来说,这还是人们当家做主的新社会吗?” 派出所杜所长拍案而起,哪怕街道办王主任级別高,也与一帮小公安们一起目瞪口呆。 “继续审问,要问清楚各个细节,特別是私设公堂,替小业主说话的事。涉及到大是大非,绝不是小事。如果出了事,我们从上到下都得写检查,甚至扒衣服。” 杜所长说的很清楚,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受害人对结果不满意,只要往上一告,有一个算一个,涉事人员一个都跑不了,轻则写检查,重则扒衣服干不了公安,甚至抓几个办案公安也不稀罕。 旁边指导员也连连点头,此时正是风口浪尖,既然受害人贾东进提出反攻倒算四个字,他就知道此事不能善了,只有底下几个公安觉悟太低,仍然习惯性当成邻居纠纷处理。 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后,眾人都开始行动,连街道办王主任也一脸凝重,在派出所折腾一夜,连家都没时间回。 “杜所长,要不我去问问受害人意见,我认识那个贾东进。” 翌日清晨,王主任啃著窝头,提出了建议,她年纪大了,扛不住折腾,对公安工作不熟悉,还不如干老本行。 “王主任,感谢您支持和配合我们工作,事情已经查清,您也知道具体经过和原因。能妥善处理最好,受害人有什么要求,儘管提出来,我们一定配合。” 杜所长呼嚕嚕喝完棒子麵粥,事情实在太简单,麻烦的就是贾东进扣帽子问题,偏偏这事还不能摊开了说,只能拐弯抹角希望贾东进谅解,否则真要来硬的,易中海就得蹲苦窑,閆家更没跑,四个大人都得进去,一个都跑不了。 公安也讲民情,不希望易家和閆家太悲惨,毕竟不是大奸大恶,只是严重点的邻里纠纷。 “成,我这就去办,应该问题不大,请杜所长放心,贾东进性格温和,不至於闹腾。” 王主任揉了揉额头,准备开启调停工作。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整个四合院院子变得安静,雪花落在屋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雪花落在院子里,不一会儿就积起薄薄一层,把青砖地、石桌石凳都盖得严严实实。 此时中院贾家一片安寧祥和。 “妈,下面就看您的了,您负责唱白脸,如果想搬走,您就去街道办闹就成。不捨得搬,就踏踏实实呆在家,自然有钱送上门,您不要都不行。倒座房的装修钱算有了,没准还有富裕。我和嫂子都有工作,得唱红脸装好人,就不出面闹腾,踏踏实实呆在家,给您燉鸡汤喝。” 贾东进累了一夜,回家却怎么也睡不著,他躺在床上蹺著二郎腿,得意地说道。 昨天晚上全院大会的后半程,基本上都按他的预想进行,唯一出篓子的地方,是许大茂居然堵住了月亮门,差点將贾东进封闭在四合院內。 贾东进没想著从前院大门跑路,秦淮茹的判断完全正確,垂花门处確实阻拦重重,而且很可能锁了大门,事后也证实了这一点。 经过秦淮茹提醒,贾东进將逃跑的关键改为后院围墙缺口,四合院人晚上偷偷去鸽子市时,经常从后院围墙缺口处翻出四合院,只有四合院住户才知道这个隱密。 贾东进刚来四合院,还不清楚缺口的存在,幸亏秦淮茹心思縝密,帮他补上了计划的漏洞。 他万万没想到,三大妈杨瑞华锁好前院大门后,居然拿著菜刀来中院帮忙,简直给贾东进来了个神助攻。 贾东进现在还不知道,公安对案情的会如何分析和定性,但最后应该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过程,具体要看领导的博弈来定。 事情由閆家主动挑起,对於坑閆家,贾东进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尤其閆解成和閆解放兄弟俩都动了手,就不要怪他下狠手整治。 贾东进来自前世,他眼界开阔,和家里几个女人不一样,內心根本不惧几位管事大爷,贾东进有的是大帽子奉送,小业主对贫农反攻倒算了解一下。 涉及到大是大非问题,抢房只是指甲盖般小纠纷,公安没法將这件事定义为小事,否则只要贾东进一喊冤,谁也吃不消。 一不做二不休,贾东进还顺势將易中海拉下水,既然易中海不安好心,就不要怪贾东进心狠。 唯一让他不好意思的是,何雨柱也跟著被抓走,但何雨柱敢上前阻拦,就和帮凶无异,贾东进不会妇人之仁,不介意將这些人一网打尽。 除开閆家人外,其他人应该不至於蹲篱笆,但赔钱是必须的,何雨柱可能有些冤枉,但其他人绝对罪有应得。 “举报咱们家投机倒把的人,绝对就在这些人里面,没跑!正好新帐老帐一起算,有一个算一个,最好一个都跑不了,就是易中海和傻柱吃了掛落。” 贾张氏三角眼中闪著寒光,发泄著心中的恨意。 第四十章 整治 “妈,收拾他们干啥,还是多要点赔钱划算。” 贾东进得意地说道,他现在更关注赔偿金额的大小,既不能狮子大开口,让人觉得贪婪,又要自己不吃亏,有点幸福的小烦恼。 “非狠狠整治閆老抠不可,区区小业主,还抢贫民房子,反了天了。活该閆老抠蹲篱笆,开除他工作才好,看以后谁还敢害咱们,咱们可是光荣的贫民。” 说起新仇旧恨,贾张氏心头火起,再不顾老邻居情分。 不过,她和贾东进一样,也更看重赔钱,如果赔偿钱款让她满意,贾张氏也能放下对閆富贵的仇恨。 “东进,三大爷不会蹲篱笆吧,如果没有工作,他一大家子怎么活?还有二蛋爸刘大能,一大家子指著他吃饭,你听听,二蛋妈正哭的死去活来。” 秦淮茹说出了內心的忧虑,她很担心如果吃不上饭,閆家会和贾家不死不休。 最大的可能,就是三大妈以后带著四个孩子,拿上碗到贾家吃饭,还有二蛋家也一样,换成是她,也会如此办理。 “这可不好说,没准还会吃花生米,看閆富贵的运气和人品。不过,既然易中海被牵扯进来,不要小看他的本事,大概率会赔钱平事。我也愿意收钱免他们灾,谁让咱们家穷,穷人不配有骨气。只是赔钱少可不成,既然得罪了人,就得往狠里要好处,滥好人做不得。” 贾东进太缺钱,相比担心閆富贵和易中海报復,他更害怕三年困难,贾张氏没有定量,饥荒如同一把利剑,时刻悬掛在贾东进头顶,让他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这半年以来,天天在四合院里虚以委蛇,贾东进內心已经感到厌倦,他不愿每天恭恭敬敬对待某人。 因此,他才顺势掀桌子,趁机再捞取好处。 出乎他意料的是,可能帽子扣的太大,用力太过凶猛,当贾东进在派出所搞事,喊出小业主对贫民反攻倒算时,派出所杜所长和指导员脸都白了,两个领导態度九十度大转弯,当场就下令將閆家人严加看管。 杜所长对贾家人客客气气,他连连向贾东进保证,绝不会让贫民受小业主欺负,否则对不起身上的衣服和帽徽。 不过贾东进不在乎,他只管闹大,只有闹大才有好处,至於能不能收场,他管不著,也不是他所能控制,瞻前顾后不是他的性格,只要不亏心即可。 对方既然敢做初一,就不能怨他做十五,路是自己选择的。 一味討好顺从妥协很廉价,敢反对敢否定別人的无理要求,別人反而高看一眼,敢於掀桌子的人,才有资格吃肉。 比如这次,贾东进铁骑突出刀枪鸣,让易中海银瓶乍破水浆迸,何雨柱別有幽愁暗恨生,许大茂此处无声胜有声,刘海中曲终收拨当心画,閆富贵四弦一声如裂帛。 此后,四合院人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贾家掀桌索赔钱。 “东进,赔多少钱咱们说了不算,要看公安和王主任的意见。” 秦淮茹眉眼弯弯轻笑道,她心里再次刷新了对贾东进的认知,昨天晚上小叔子阴险狡诈,让她心里直突突,没想到现在居然一团孩子气。 贾东进这才恍然,知道想也白想,他靠在床上,喝起了秦淮茹泡好的高沫。 “嫂子,以后別泡高沫,我更喜欢喝白开水,咱们底层穷人属於食草类,一辈子只缺肉,不缺维生素。” 昨天晚上贾东进又是逃跑,又是假装晕倒,后面还与家人抱头痛哭一场,著实累得够呛,他必须喝茶压压惊。 把二蛋他爸刘大能牵扯进来,是因为这人欠收拾,非要用踩踏贾家来討好閆富贵,贾东进这次才给他一个教训,相信会让刘大能终身难忘,正好也给院里其他人震慑。 相信从今天起,没人再敢轻易招惹贾家,因为贾家人不一样,一言不合就要掀桌子,压根就没把什么管事大爷放在眼里。 “啥维生素,又说稀奇词,我这就让京茹去买鸡,买鸡的钱我出,不过先说好,赔的钱得分我一半,这次少说也得赔50块。” 贾张氏意气风发,她第一次发现,在街坊邻居之间,还可以这样战斗。 她也彻夜未眠,现在仍然处於亢奋状態。 为了深度体验一番,贾张氏决定,待会她就抱上小棒梗,去一趟街道办,不闹腾,不是贾张氏的风格。 “妈,不要说什么一半一半,都归您成不成,贾家的就是您的。您太小瞧了閆富贵,真以为27块5能养活一家6口?易中海不用说,閆家也是有钱人,少说也得赔个300,也可能是500块,少了我都不好意思收。” 想到举报自己的人,贾东进脸一变,这一刀必须斩的敌人肉疼,不轻不重,根本起不了震慑作用,反而助长了歪风邪气。 “对啊!举报的王八蛋指定就在这些人里,少於500块,我天天去闹。咱成分好,可不怕闹腾,看谁扛不住,修房的钱有了!” 贾张氏兴奋地一击掌,差点把里屋的棒梗惊醒。 “妈,还是您有主意,我都听您的。不过,最好能换房,这四合院说起来文明,其实没好人,我真想眼不见为净,懒得和这些人纠缠,浪费生命。” 赔偿只是小事,其实贾东进更希望换房,虽然希望不大,但总要努力一把,万一能换成,以后能远离四合院是非,乐得一家子清净。 “东进哥,我也有份吧,昨天我可要拿菜刀保护你,只是你不同意,非让我哭。当时我差点笑出声来,还是姐姐死命掐我,把我腰都掐紫了,现在疼的厉害!” 快到分钱时间,分的还可能是几百块巨款,秦京茹怦然心动,她指了指自己小蛮腰,也要参与分赃。 “都有都有,大家都出了力,理应都有一份。京茹你放心,你的好处跑不了,把心妥妥的放肚子里。”贾东进大手一挥,定下了分赃事宜。 屋外冰寒刺骨,但藏在贾家窗纸后的温暖,却依旧在流淌,流淌在秦京茹的记忆里,成为她心中柔软珍贵的一部分。 “真是我的好二儿,那就这么定了!咦,一大妈背著聋老太出了中院,这是去搬救兵了?” 贾张氏聊分赃时,她还不忘拉开窗帘,隨时关注窗外的敌情。 “聋老太,搬救兵!” 贾东进心一紧,他不敢掉以轻心,马上跳下床,穿好衣服出了家门。 第四十一章 脑震盪 贾东进骑上自行车,远远的跟在两人背后,直到看见两人叫上窝脖,坐著板车去了轧钢厂。 他眯起眼睛,直到亲眼看著两人进了轧钢厂,他才返回了四合院家中。 “贾张氏,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妥善处理好此事,没有必要换房,我手里也没房可换。” 街道办王主任黑著脸,顶著一双熬红的眼睛,在办公室热情接待了贾张氏。 她刚准备去贾家调停,没想到苦主就送上门来,这个贾张氏一进街道办就哭,称在四合院里实在活不下去,哀求王主任给贾家找房子,连带小棒梗也跟著哭嚎,把严肃认真的办公气氛搅的荡然无存。 对於啼哭不已的小棒梗,王主任有办法,她翻了半天抽屉,才找出一颗糖,堵住了小孩子的嘴。 但对贾家换房避难的请求,王主任表示爱莫能助,四九城房屋越来越紧张,她不是神仙,找不到合適的房屋与贾家交换。 王主任心里清楚,消息传出后,95號文明四合院名声已经臭了街。 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作为街道办任命的三大爷,閆富贵无法无天,公然抢夺孤儿寡母的房屋,院里人不但不帮忙,反而还在一大爷易中海带领下,阻拦贾家向上级报告,明显是欺负贾家势弱。 “文明四合院一点也不文明!” 人们议论纷纷,称95號四合院人忒丟四九城爷们脸,要不是贾家小伙机灵,知道从后院围墙缺口逃离,没准就被打残打死。 联想到前几天,还有人举报贾家投机倒把,95號四合院人心都是黑的,因此,没人愿意搬到这个四合院来。 贾东进言之凿凿,控诉小业主欺压贫僱农,把事情升级到那啥高度,事情性质一下就变的极为严重,搞得上级异常关注,询问街道办的电话不断,王主任早已焦头烂额心力憔悴。 並不是所有人都和贾东进一般,动輒就扣大帽子,还是有人不愿意把事情闹大,王主任就是其中一员,对她来说,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起码近几年的升迁没戏。 直到最后,王主任终於接到了她想接的电话。 “杨厂长,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和对方好好谈,有轧钢厂配合,一定能妥善处置,不会影响大局。” “二蛋妈,我肚子饿!” 家里四个大人被公安抓走,閆解旷和阎解娣肚子饿的咕咕叫,閆解旷想对付做点饭,差点把房子给点了,阎解娣没办法,只能找上了关係较好的二蛋家。 “解娣,你不要怕,没事的,婶婶带你去一大爷家。” 大家的刘大能被抓走,现在还没回家,婆婆正在派出所里哭闹,二蛋妈哪有心情做饭,她自己还饿著肚子,只能把閆家两个孩子带去易中海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只是易中海家也是兵荒马乱,高翠兰有內幕消息,知道事情出人意料麻烦,易中海这一次很危险,她比二蛋妈还心烦,最后带著閆家两个小的去了后院,让刘海中老伴二大妈照顾。 二大妈一见几个人上门,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她眼珠转转,把桌子上的炒鸡蛋往碗柜里一塞,才热情地將两个孩子引进刘家。 “解旷解娣,二大妈家就是你家,千万不要见外,我现在就和面,给你们蒸窝头吃,锅里还有棒子麵粥,你们先垫吧点。” 两个孩子好不容易吃饱肚子,对二大妈千恩万谢之后,回到自己家歇口气,正好被二蛋妈瞧见,忙把两人拉到中院。 二蛋妈有手段,她指了指中院西厢房贾家,低声吩咐道:“街道办来人调停,想要大人回家,你们就使劲哭,哭得越伤心越好,一直要哭到人走了才行。” 见二蛋还扭扭捏捏,二蛋妈一巴掌就打在二蛋脑袋上,三个孩子一嚇,顿时开始了哭声大合唱。 二蛋妈自己也没閒著,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哭诉没有刘大能,她一家四口就活不成。 阎解娣是女娃,她確实担惊受怕,担心父母兄长安危,小女孩声音尖锐高亢,哭起来惊天动地,四合院人顿时被哭声吸引,都围在贾家门口交头接耳,话里话外打听调停结果。 “你们都是多年的老邻居,閆家確实做的不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还是儘量和气解决问题为好。” 听著屋外的哭声,王主任心中不忍,四合院一下子被抓走三家的当家人,对三家人来说,就和天塌地陷差不多,於情於理,也必须妥善协调处理此事。 街道办王主任已经明確告知贾张氏,换房是不可能换房的,贾东进也没办法,对於写谅解书的提议,他也欣然接受。 適可而止才明智,没有足够实力,就想凭空大干一场,属於天方夜谭。 “王主任,我知道您工作的难处,撤掉一大爷和三大爷的职务,已经给您添了大麻烦,赔钱我都听您的,您说多少就是多少,绝不会把事情闹大。” 贾东进言辞恳切,他表示在派出所中只是脱口而出,並没有啥想法,也理解閆富贵一时糊涂,易中海只是处置不当,大家还是多年的好邻居。 街道办王主任心情顿时改为舒畅,她看人一向很准,知道贾东进是一个能干小伙,现在在对贾东进的评价中,她想再添加“和善”二字。 “閆富贵被学校调去勤杂工,月工资从47块降到每月27块,准备让他赔200块,易中海降为六级工,扣发三个月工资,准备让他赔100块,何雨柱和刘大能降为十级厨师和三级工,这两人责任较轻,就免除赔钱处罚。” “哎呦,我头疼!” 贾东进正要答应,可能被屋外的哭声吵闹所至,他突然感到头晕头疼,强烈的头疼让他无法忍受,只能捂住头趴在桌上呻吟。 “啊呀,我的好二儿,半夜里疼过两次,现在怎么又头疼,是不是被閆家小王八蛋打的?估计得了脑震颤,不,脑震盪,妈这就带你去医院。京茹,你个死丫头,还不快去借板车,送东进去医院看伤。我的个老天啊!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妈就剩下你一个儿子,你要有三长两短,妈也不活了!” 贾张氏悲痛欲绝! 她不去抱儿子,反而在家里四处找绳子。 秦淮茹躺在炕上不能动,她一脸虚弱,直劝婆婆不要想不开,千万不能去公开场所上吊,不要影响安定祥和的大局。 “安静祥和个屁,老娘唯一的儿子被打成这样,让我怎么活!” “东进,赶紧去医院看伤,我和你一起去。” 屋里屋外都是哭嚎,王主任头痛欲裂脸色惨白,她亲自扶著贾东进坐上板车,一路催著窝脖加快速度,跟去了医院瞧伤。 贾张氏没带一分钱,最后还得王主任付窝脖钱。 “医生,我没事,就是想吐,能不能借您盆使使,我吐出来就好。” “小同志,这是我吃饭的饭盒,出门右拐是厕所。”老医生劈手夺过宝贝饭盒,挥手让小护士扶上贾东进,让去厕所解决问题。 贾东进在厕所一通折腾,在小便池里吐了好一阵,也没吐出啥东西,最后又进了蹲坑吐,年轻小护士一脸嫌弃,站的远远地看男人折腾。 好不容易解决完问题,贾东进头重脚轻,他搭著小护士香肩,昏头昏脑回了医生办公室。 “患者短暂意识障碍,头痛噁心,並且有强烈的呕吐感,基本可以確诊脑震盪,建议在医院臥床观察几天,视情况决定何时出院。” 这时候没有精密仪器,医院没法准確判断,只能根据伤者的症状来確定,贾东进所称症状和脑震盪高度吻合,见小护士证明病人呕吐厉害,医生很快就確诊伤势,写下了伤情鑑定书。 “贾东进同志,你放心,我一定替你做主。” 脑震盪不是小事,王主任心提到了嗓子眼。 第四十二章 结果 “李兰同志,能否在家臥床休息?在医院浪费医疗资源,轧钢厂还要花钱,不能影响轧钢厂工作,我能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贾东进同志,我是王主任,不是李兰,你安心休养。放心,医院有病號饭,医疗费和营养费都由閆富贵和易中海承担,你踏踏实实住院,把身子养好才是正理。” 好好一个小伙被打得失忆,医生和小护士心中痛惜,王主任心中更是惻然。 “受害者贾东进被打成脑震盪,正在住院治疗,这是医院开具的伤情鑑定书,公安已经认可。贾家人不错,没有发狠让你们蹲篱笆,贾张氏担心以后日子没法活。蹲篱笆或者多赔钱,我个人不再做任何建议,你们自己选。” 拿上伤情鑑定书,一切和刚才便又不同。 王主任態度转为严肃,閆富贵和易中海哪怕將牙齿咬碎,也得往肚子里咽,两人各增加了100块赔偿金,就连何雨柱也赔了20块,閆解成的临时工被解除,和他的名字一样没有成。 易中海觉得自己比竇娥还冤,閆富贵赔300块很正常,他只是行事欠妥,却要赔偿200块。 “易中海,你私设公堂,阻止贫下中农朝政府报案,这是吃花生米的大罪。要不是杨厂长求情,说要留你为轧钢厂做贡献,就不是赔钱的事了。” 公安一句话,就让易中海大汗淋漓,只能乖乖签字同意。 “公安同志,他们人多势眾,我家人单力孤,上有老下有小,能不能让他们写保证书?就写保证以后不再欺负我家。” 贾东进恢復记忆后,对500块钱的赔偿没有异议。只是他还不罢手,期期艾艾朝公安和王主任提出了新请求。 贾张氏態度更是坚决,她要求閆家全体人员必须签写保证书,保证今后不报復贾家任何人,否则甘愿从重从严处罚。 她提出,在保证书上,閆家所有人都必须签名或按手印,连6岁的閆解娣也要按手印,理由就是棒梗还小,唯恐今后受大孩子欺负。 同理,贾东进也提出请求,希望易中海何雨柱和刘大能也签署保证书。 大家都没办法,不签保证书,贾家就不敢写谅解书,没有谅解书,这些人就得一直蹲篱笆。 蹲篱笆时间短,领导可以装看不见,蹲篱笆太久,连工作都会被开除。 “孤儿寡母的,真是被欺负怕了。” 秦淮茹泪流满面,她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小模样,在场公安都义愤填膺。 何雨柱一直不服,当场又挨了顿铁拳,很快他就变得安静,老老实实在赔偿协议上签了名,有些小公安年轻气盛,甚至计划找机会收拾閆家。 閆富贵太能装,一直对院里说每月27块,没想到月工资暗搓搓高达47块,现在学校將他的工资降低为27块,这个老帮菜终於哭穷得穷,四合院人都暗中偷笑不已。 许富贵家经常被閆富贵勒索,给出了不少山货和土特產,得知处罚结果后,父子俩高兴地连喝了三顿小酒。 “易中海,閆富贵,你们这是,唉!” 再一次站在95號文明四合院里,看著眼前俩位管事大爷,王主任感慨万千,她宣布以后四合院由刘海中统领,並且,无论今后什么情况,都不得阻拦群眾报告街道办或公安。 宣布完处罚结果,王主任摇摇头,准备离开这个让人无语的文明四合院。 “王主任,请您留步,我能说句话吗?” 贾东进强撑著虚弱,他上前一步,诚恳请求领导批准。 “当然可以,不让群眾发言,和阻挡群眾向政府匯报一样,都是犯罪。” 四合院风雪交加,王主任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对面这个贾东进刷新了她的认知,不再是人畜无害,反而以一己之力,几乎掀翻了整个四合院,王主任不知道这小子又要出什么么蛾子。 “王主任,这次我得到了很多邻居的帮助,为了感谢王主任替群眾做主,也为了弥补大家评不上文明四合院的缺憾,贾家愿意拿出20块钱,用於补偿和感谢大家,不知道街道办是否允许?” 贾东进拉住想开口拒绝的贾张氏,说出一番让眾人惊嘆的话语。 “啊!允许,当然允许,这是好事,反映了我们95號四合院底子还是好的,邻居之间就得互相帮助,互相支援,贾家这事办的好,值得提倡,请大家鼓掌。” “王主任说的好,大傢伙都为贾家鼓掌。” 刘海中挺身而出,领著眾人鼓掌。 一通乱斗之后,刘海中稀里糊涂,就成为了四合院唯一的大爷,只能由他带领大家鼓掌,刘海中现在是全院对贾家最心存感激的人,没有之一。 全院人面面相覷,都陆续鼓起了掌,在一大通呱唧呱唧声中,閆家人和易中海等人站在人前示眾,脸上神情更是复杂。 大人脸皮厚还好一些,阎解娣小脸胀的通红,见棒梗朝她做鬼脸,她狠狠瞪了棒梗一眼,閆解旷更是目露凶光,幸亏杨瑞华见贾东进目光所指,忙狠狠拍打阎解娣。 “你们两个小的,过来我这。刘大能,把你家孩子也叫过来,我给孩子们讲讲道理。” 王主任心里一咯噔,她这才明白为什么贾家索要保证书,大人好对付,就怕小孩没轻没重,最后又惹出乱子。 当著四合院人面,王主任没给閆家留面,让閆富贵夫妇扎扎实实教育了一番孩子,直到閆解旷阎解娣和二蛋哭的泪眼婆娑,保证不欺负棒梗,王主任才点头放过。 她还不罢休,把閆富贵和刘大能叫到一边,压低声音告诫道:“別不识好歹,区里有人要拉你们打靶,去医院了解情况时,贾东进替你们说了话,我在边上听的真真的。也別以为保证书是一张纸,你们隨时可以试试,就怕你们遭不住后果。” 临走时,王主任还深深看了閆富贵一眼,让这个小业主两股战战,差点挪不动步。 眾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令人永生难忘的四合院爭房大会,自此尘埃落定,只剩一堆余波荡漾。 比如,在四合院中院何家,很快响起了何雨水的哭喊声。 “傻哥,你真是一个傻的,你还认为自己冤枉?” 何雨柱气恼的挠挠头,一头乱髮更没了边际,“一大爷让我去拦,我能不去?” “让你去吃屎你吃吗?” “你敢侮辱我,嘶!” 何雨柱捋起袖子骂道,他被关了几天,因为不老实,挨了好几顿铁拳,刚才挠头时,不小心挠到了头上被公安打出的包,疼的何雨柱嘶了一声。 他心中早憋了一大团火气,当下就想发作,教育这个不尊兄长的小丫头。 “你打,你打啊,你以为別人会惯著你?傻哥,你现在稍微用脑子想一下,如果你把东进哥拦住,后面会发生什么?閆家人可拿著傢伙,四个人打一个,你觉得后果会怎么样。” 何雨水泪流满面,她哭著说道:“最轻的后果是受伤,稍微严重点,就是重伤残废,甚至是打死。没了东进哥,你再看看贾家,两个女人带著两个孩子,还能活下去?差点就五条人命,五条人命啊!你还有脸称自己冤枉,当年东旭哥给你送过吃的,嫂子帮我做衣服扎辫子,你都忘了?还號称自己是四九城爷们,良心被狗吃了?” 一连串的质问,让何雨柱脸色发白,他思量好一会,才结结巴巴辩解道:“哪有那么严重,我指定得拦著,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一大爷说得在理,东进就一个人,根本住不了两间房,太浪费,要帮助有困难的邻居,这话有错吗?” “放屁,那不是抢是什么,100块就想买一间房,你去给买间房看看,人家不打死你才怪!还腆著脸说借,有暂时先借五年的吗?” 何雨水被气的直哭,她是14岁的小姑娘,连她都明白的简单道理,傻哥23岁的大男人居然不清楚,今后如何能顶门立户? 何雨水还没长大,此时她无比渴望,期盼能有靠谱点的依靠,只是父亲何大清又远在保定。 此时风小了些,只余下雪花落在地上的“沙沙”声,和火盆偶尔的“噼啪”声,其中还混杂著何雨柱喘的粗气声。 何雨水正要继续质问,何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第四十三章 寒光 “雨水在吗?我来拿火盆。” “哎呀,东进哥来了,我给你拿。” “火盆烫,小心烫著你,我自己来吧。” 何雨水年纪小,不知道四九城的一些传统,犯事的人回家,讲究要跨过火盆,如此才能去除晦气,这还是秦淮茹提醒,让贾东进送来的火盆。 古人视火为至阳之物,具有驱散邪祟、净化污秽的能力,有净化作用。其中也有实用健康智慧在內,在缺乏现代医学知识的时代,跨火盆可能间接起到高温杀菌、减少传染病传播的作用,並不是毫无道理。 没人愿意四面受敌,想到原剧,贾东进很愿意与何雨柱握手言和。 言和容易,只是要注意方式方法。 把朋友弄的多多的,敌人弄的少少的,忍痛给院里人发20块钱福利,就是这个意思。 事后,贾张氏也表示同意,她喜提500块巨额赔偿,对区区20块钱也就略过不提。 这年头邻里关係实在太重要,甚至还能影响干部的升迁。 人都有弱点,有小孩的家庭更要格外注意。 否则,隨时能让你吃哑巴亏,让你有苦说不出。 何贾两家距离太近,至少不要成为敌人,尤其是何雨柱这种,极容易被人利用的浑人。 贾东进也听见了何雨水的话,他端著火盆,笑著对何雨柱说道:“傻柱,你也是一个人,住著这么大的正房,王大妈家一家5口挤在一间房,要不用300块买你的房咋样,或者先借住五年?。” 何家房门没关,王大妈正在中院领两块钱补偿,闻言眼睛一亮,她马上开口逗傻柱道:“大妈不占你便宜,你家可是正房,是咱们四合院最好最大的房子,我出400块,今天咱们就去签转让协议。” 鑑於王大妈替贾家说过话,贾张氏和贾东进將她划分为友军,给了2块钱贴补,其他户都是1块钱,严重刺激了王大妈的捧哏行动,才有了上述话语。 “400块?!我家可是私房,王大妈您想的美。”何雨柱话一出口,才知道自己確实犯了傻,閆家確实在巧取豪夺。 妹妹何雨水说的没错,老閆家缺房关他屁事。 换一个角度,如果閆富贵家敢强逼何家,非要借房或者买房,作为四合院武神,何雨柱非把閆富贵打出屎来,老閆家也就敢欺负贾东进。 “不卖也行,王大妈家困难,先借住3年,这总没问题吧。” 贾东进继续给傻柱补刀。 见何雨柱一脸不忿,他不禁笑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借?看来你不是看不清楚,是有人故意蒙住了你的眼睛。” 何雨柱:“......” 何雨柱这次吃了大亏,他没搭理贾东进,只是在不停的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我是好人,只是有时容易犯糊涂,一大爷也是好人,一切都是误会。” 后院许富贵一脸不屑,他看了何雨柱一眼,拉著儿子就回了许家,“大茂啊,我再不用给何大清面子,以后你少跟傻柱来往,纯纯一傻子,被卖了还替人数钱的主。” “爸,那贾东进呢?” “贾东进也不是善茬,以后都少打交道,別看贾家哭的悽惨,我总觉得假的很,院里肯定也有人看出来了。不过,这不关咱们家事。” “爸,都便宜刘海中了,他倒拣了现成的,要不您也当管事大爷?” “当个屁,天天都是些鸡毛蒜皮的算计,你老子不稀罕。男人就得图大事,如果贾东进是装的,只能说他干的漂亮。你看看閆富贵,辛辛苦苦算计这么多年,现在输一把大的,全赔给贾家了,没准还搭进去一大块,整个一白忙乎,活该!” 何家门口的对话,彻底揭开了爭房遮掩面纱,將閆家的丑態暴露无遗。 白来的钱谁都喜欢,二大妈升级为四合院唯一大妈,她心里自有一份得意,瞟了人群中的刘大能一眼,大声嚷嚷道:“谢谢老嫂子,还是你局气,捨得补偿院里人的亏空,不像有些人,舔著脸排队领钱,也不怕噎著自己。” 刘海中一身正气,他挺著大肚子,轻声咳嗽一下,制止了老伴乱放炮,不要无谓地得罪人,但他也深深看了刘大能一眼,表明了內心的不屑。 刘大能住在前院,儿子二蛋是閆富贵的学生,属於閆富贵的嫡系,刘海中不介意当眾下刘大能的脸。 在眾人面前,前院的刘大能羞的无地自容,他转身回了自己家,没脸再领1块钱补偿。 许家父子笑嘻嘻地混在人群中,许富贵领完钱,直接就交由儿子,交代许大茂去买猪头肉,准备晚上喝点小酒。 “大茂,大妈给你一块钱,你帮忙带一份猪头肉。我家东进被打伤,需要吃点好的。” 贾张氏冷笑一声,直接花销了准备发刘大能的1块钱,1块钱不是小钱,能买一斤猪头肉,正好给好二儿补身子,秦淮茹在坐月子,也需要补充营养,凭什么给刘大能这个卑鄙小人。 中院东厢房中,易中海呆坐在凳子上,他两眼无神,仿佛充耳不闻门外刺耳的嗤笑声,他脑子里不断翻腾著,“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会这样?” 高翠兰拎来热水,一脸痛惜道:“中海,先洗洗吧,洗完好好睡一觉,事情都过去了,以后日子长著呢。” 洗漱完毕,易中海没吃饭就上了床。 他这几天一直浑浑噩噩,以前四合院很多事情,他都是这样处理,从来都尽在掌握。 这一次为何会如此,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易中海在脑海里左思右想,如回马灯一般,不停地回放著大会过程。 正如他老伴高翠兰所担心的,果然闹出了大事。 会议开到后半程,贾东进寸步不让,閆富贵情绪激动,然后閆解放打了贾东进,和閆解成纠缠后,贾东进跑向后院,何雨柱没有拦住,贾东进翻墙出了四合院,直接去报公安。 “是閆家!閆家起了坏心,故意用苛刻条件,引发这一系列事情,閆家漏算了后院的生路,一心认为贾东进会从前院大门出逃,因此特意安排三大妈锁上院门。閆家好歹毒的心思,一开始就打算把事情闹大,为了房子,閆家根本就不怕自己这个一大爷,也不惧打坏贾东进!” 易中海腾的一下从炕上坐起,眼睛瞪的溜圆,脸上的横肉抖个不停,牙齿咬的咯咯直响。 他心中恨极了閆家,多年来的苦心经营,被閆家坏心思毁的七零八落。 因为工资高,易中海根本不在乎200块钱的赔偿,也无所谓降一级工级,反正明年还能升回来。 他更看重四合院一大爷的位置,不但能掌控四合院,还有操纵人心的快感。 这种乾纲独断的感受,让易中海沉迷,可惜他是工人,一直没有以工代乾的机会。 他的钳工工级越高,就越不可能当干部,轧钢厂不可能让一个高级技工,去当什么车间主任,那样太浪费技术,否则哪有郭大撇子什么事。 易中海脑海中继续揣摩,很快又发现了一个疑点 贾东进头上挨了閆解放一棍后,去意很坚决,可以说毫不迟疑,而且动如雷霆。 他暴发了全力,直接朝后院生路跑去,閆解成和傻柱两人猝不及防,才没有拦住。 “贾东进也是故意的,他也有坏心思,跑路时故意大喊大叫,说什么让贾张氏拿刀看守门户,后来还喊救命。贾东进才真正是要把事情闹大。是了,只有闹大,他才好引发公安介入,这小子好恶毒的心思!” 易中海再次倒吸一口凉气,此时他才真正恍然大悟。 他的轻率,让閆家贾家都看到了闹大的机会,也都毫不犹豫闹大。 所谓一呼百应的一大爷,在两家眼里只是个摆设,用的上时装模作样恭敬,只要利益足够,两家都毫不犹豫丟弃了一大爷这块抹布。 “財帛动人心,为了区区两间倒座房,閆家这条贪心狗,被贾东进狠狠摆了一道,閆家绝不会善罢甘休,自己肯定还有翻身机会,到时候,” 易中海眼睛里闪著摄人的寒光。 第四十四章 修缮 前院倒座房中,街道办装修队头目老蔡,正研究著他的新工程。 “蔡大哥,前几天出了点事,耽误您功夫,抱歉抱歉,您先抽菸!”贾东进掏出大前门,亲热的给对方点上烟。 “开两窗户没问题,盘炕砌灶台也简单,就是旁边想加盖厕所,得街道办批准,没手续可不成。而且必须要挖到化粪池,这可是大工程。”老蔡也听说了抢房的事,但这和他无关,因此没有胡乱发表意见,一心一意低调做事,凭自己的手艺吃饭。 老蔡满脸职业化的笑,张口就吐出一个烟圈,烟圈很圆,只是有点颤颤巍巍,烟圈歪歪扭扭撞到对面墙壁,化成烟雾后,一点一点瀰漫开来。 这是他多年辛苦练成,並引以为傲的吐烟圈绝技,一般人根本吐不住这么圆的烟圈。 “手续早办好了,能不能吊顶?”贾东进拿出了手续,有了王主任的肯定,啥手续都不是事。 “吊顶?” 倒座房號称低矮,只是相对正房和厢房而言,其实层高足够。吊顶之后,倒座房会提升一个档次,不可能金碧辉煌,但將足够漂亮和舒適。 对於倒座房,贾东进异常重视,这是他至少要住十年的住所。 既然閆家和易家慷慨解囊,他现在经费充足,当然要一次到位,只要赔偿用不完,就往死里用赔偿。 见老蔡迷惑不解,贾东进解释一番后,对方才恍然大悟道,“没问题,你可真讲究,地面还要铺地板?” “钱不凑手,大房间是臥室,就臥室铺地板,其他砖头铺地,上面刷层水泥就行。倒座房外面不用管,內墙刷大白,小屋作为厨房,厨房里盘个小点的炕,给客人和以后孩子用。” 大致谈妥工程要求后,贾东进一口气吐出两个烟圈,烟圈极圆,而且笔直朝前冲,撞到对面墙壁后,才化成烟雾。 他前世是老电工,孝敬烟抽的想吐,吊打老蔡这个五六十年代的土老炮。 “东进老弟,行啊你!” 老蔡这才知道,自己遇到了积年老烟枪,说话顿时实在很多,“180块,六天完事,主要是厕所费事。” “160块,马上就拿一半钱,中午管顿饭,每顿都有荤腥。”贾东进其实不懂装修,只是习惯性杀杀价。 “每顿真有荤腥?”老蔡喜欢吃点喝点,干他这一行都这样,已经习惯了。 “干辣椒炒咸鱼算不算荤腥?!怕辣就有点麻烦,咸鱼没辣椒,味道不给力。” “哥几个都是湘人老乡,不怕辣,怕不辣,必须算荤腥!” 见贾东进点头確认,老蔡眼珠转转,继续问道:“要做家具不?” “你们会做家具?”贾东进有些怀疑,隨口应道:“我要求可高,你们行不行?”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 老蔡露出得意的神色,他一直很享受別人惊讶嘆服的模样,掏出工作证显摆道:“四级木工了解一下。” 四级木工和四级电工不同,绝对是真手艺人,贾东进来了兴趣,忙掏出小本和笔开始比划. “我想做抽屉床,抽屉上面可以睡人,拉出抽屉可以放衣服。还有柜子和这一面墙同宽,但都是组合而成,分开放其实是一个个独立柜子,並排摆在一起,就是如同墙壁的大柜子。靠窗再做一个书桌,书桌上配一个这样的书架,凳子也是一个个小方柜,凳子里面可以放东西,饭桌要求能摺叠,这样节省空间......” “停,停,停!你慢点说,容我点消化时间。”老蔡也拿出纸笔,他想了想,乾脆一把拿过贾东进手中的小本本。 “借用一下,你一项一项说,咱们慢慢来,房子算你150块钱,家具的钱呆会再谈,保证便宜实惠。但你不能再教给別人,成不成?”老蔡搓了搓手,一张老脸堆满了笑容。 “这可是新样式,我从领导家看到的,你確定能做?”贾东进心中暗喜,表面却隨隨便便。 “我,我保证能做。”老蔡说完,又赶紧补充完善道:“可能,可能会慢点,第一次总是难的,但我肯定能做,差不多要十天,正好让房子散散味,保管误不了。” 两人嘀嘀咕咕半天,老蔡总算消化吸收完毕,他也不知道该要多少钱,又怕恶了眼前主顾,乾脆来了个实在价,“无论花费多少木料和手工,我只要150块,如果花的少,我肯定再给您减,成不成?” 其实老蔡不亏,这些新家具样式,肯定能给他带来足够的经济效益。 贾东进也明白,他大致算了算,买现成的类似家具差不多要120,性价比没有自己想要的好,而且定做价肯定要高,也就点了头,“您先量好尺寸,有不清楚的地方,我晚上可以过去看,別整岔了返工麻烦。” “那就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定下大事,贾东进领著老蔡来到贾家,“妈,先拿150块给蔡师傅。” 贾张氏:“......” 贾东进顽强忍住笑,大大方方伸出手说道:“贾家的都是您的,房子家具可也是您的啊!” 前院倒座房往东六米就是閆家,杨瑞华趴在窗户旁,一脸阴霾说道:“富贵,这小子要开始修缮。” “修就修吧,我可不敢再惹他,这小子真敢下黑手。那可是300块钱,我的300块啊!” 閆富贵痛苦的闭上双眼,他心疼的无法呼吸,300块的窟窿太大,几年內他都难以弥补。 现在他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心里只想著如何托人帮忙,如何恢復月工资,这才是大事中的大事。 与閆富贵类似,现在易中海也没了一大爷威风,最近都躲著贾东进走,刘大能也差不多,只有仍一脸无辜的何雨柱例外。 不过,作为事情的始作俑者,閆家更显沉闷和悲惨。 “还有爸降的工资,爸,过年还能买糖吃吗?”閆解娣是老闺女,今年才6岁,从小就受家人的宠爱,每年过年都有额外的糖果,算是小丫头的独特待遇。 她知道家里出了事,有些担心今年的福利会缩水,甚至可能泡汤。 “今年哪还有年过!” 閆解旷今年9岁,懂的要多一些,他知道家里的天都要塌了。 “乖,咱们閆家人一定要爭气,没见你爸在想办法,琢磨捡破烂贴补家用。” 杨瑞华看了看小儿子,突然眼前一亮,她和閆富贵两人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道:“对啊,解旷,以后捡破烂的事就交给你。” “我愿意去,有奖励吗?”閆解旷伸出了手。 “我和你妈先核算一下,保管亏不了你。”閆富贵脸上终於有了点光彩,原三大妈杨瑞华忙递上了纸笔。 “好好学著吧,这日子啊,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 “就受穷!”閆解旷和閆解娣异口同声接了口。 “唉!” 老閆家响起了嘆息。 “老阎,去我家喝两盅?”易中海笑眯眯地发出邀请。 第四十五章 不决 “今天是个好日子!” 贾东进骑著自行车,晃晃悠悠行进在巷子里,他兜里揣著提前发的工资,车筐里放著轧钢厂福利。 前世贾东进处过不少对象,第一个对象嫌弃他吃不上公家饭,这一世他和秦淮茹两人都在轧钢厂上班,能领取双份福利。 轧钢厂发的过年福利真不老少,每人都能领三两猪肉和一斤苹果,加上四合院两家贡献的500块钱,今年贾家能过一个肥年。 其实,贾家真正拿到手的是440块钱,原一大妈高翠兰局气,她没算以前拉拉杂杂的债务,只扣除了操办贾东旭丧事的60块钱。 贾张氏心情好,她知道高翠兰心里气不过,没有和高翠兰计较,贾东进和秦淮茹也没有,两家算和以前做了个简单切割。 “东进老弟,过年好,给你拜一个早年。”老蔡顶著两只熊猫眼,笑嘻嘻地看著对面这个小年轻。 “蔡老哥,过年好,给您也拜一个早年!”贾东进差点没笑出声来,暗中感嘆老蔡是个实在人,都快五十了,还没有学会油滑,敬业的让他隨时受不了。 “都摆好了,你进屋瞧瞧,有事你说话。” 老蔡伸出右手,摆出一副请您检阅的架势。 贾东进不敢怠慢,进屋仔细检查完毕,確认无误后,这才领著老蔡来到中院贾家。 “妈,给蔡师傅再拿150块,正好清帐。” 贾张氏平时总去倒座房视察,见了老蔡和见到亲弟弟一样,不停的问东问西,此时却恨不得装不认识,她磨蹭好半天,才不情不愿拿了钱。 这种事老蔡见的不要太多,他也不计较,喜滋滋拿上钱正要告辞,却被贾东进一把拉住,嚇的他一哆嗦,以为工程质量出了问题。 “蔡老哥,和您打听个事,先抽根烟。”贾东进香菸开路,把老蔡领到倒座房內说事。 “有事说话,谁叫老哥欠你人情。”见贾东进有事请教,老蔡身体隨即放鬆,他隨口吐出两个烟圈,得意的看了看贾东进,这一阵他没少练习吐烟圈,现在也能吐出两个。 “老哥,您真是我亲哥!”贾东进当然必须捧哏,他神神秘秘问道:“您是在街道办?” 老蔡看了看对方,一脸疑惑道:“你改当公安了?” “瞧您说的,我是想.....”贾东进急忙解释。 等两人聊完,老蔡掏出了牡丹烟,“贾老弟来一颗,有这么个事,我老丈人收音机坏了,老人就这一个爱好,您看怎么样?” “一句话,只要老哥你一句话。”生意来的如此快捷,贾东进感觉隨时受不了,他猛吸一口烟,张嘴一喷,居然吐出了三个烟圈,个个都圆的让老蔡受不了。 老蔡:“......” 1958年春节,是秦京茹记事以来,最富足的一个春节。 为奖励小姑娘敢於提刀上阵,贾东进和贾张氏商量过后,拿出十块钱作为奖励,全家做过年新衣时,也给秦京茹从上到下,做了一身新衣服,衣服至少价值15块,只有鞋是贾家自產,少说也值1块钱。 为了布票,贾东进还冒险去了趟西直门,在票贩子处买了高价布票。 为了备战后三年的困难,贾东进有钱后,没少去西直门,还和其中一个胖子结为伙伴关係,他不光用钱买高价吃食,还用咸鱼换了不少腊肉和鸡蛋。 另外,如剧中一样,贾张氏確实经常纳鞋底。只是一般人太肤浅,认为贾张氏好吃懒做,鞋底纳包浆了都没完成。 贾东进只能说,这些人对贾张氏,或者对苟道太缺乏了解,此时的针线活是女人基本功,不存在一年纳不出一双鞋的情况,哪怕用屁股想,也绝对不可能。 真实情况恰恰相反,贾张氏是纳鞋底高手,依靠做鞋,她每个月至少能赚八块钱,不比王大妈糊火柴盒赚的少,真以为贾东旭靠喝西北风,就能长大成人! 有几次贾东进在菜市场,看见贾张氏偷偷售卖布鞋,为此还专门劝过她,让她小心不要被人抓住,卖鞋也属於投机倒把。 贾张氏哪捨得这笔收入,直到贾东进被举报投机倒把,才嚇的贾张氏改邪归正,老老实实將布鞋交给供销社和国营商店代卖,每月收入锐减为5块。 就因为每月少赚3块钱,贾张氏几次心疼的无法呼吸,好在贾东进每月工资涨到51块,贾张氏心情才重新转为愉快。 农村很多人家苦干一年,也存不上几块钱。 因此,十块钱对农村姑娘秦京茹来说,是一笔巨款。 祸福相依,不出意外的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京茹,这10块钱你得藏好,等过完年回了家,也別告诉別人。大妈把你当闺女,才给你说心里话,等过几年结了婚,这就是你的私房钱,女人手里有钱,腰板也硬戳。” 看著眼前明眸善睞的少女,贾张氏心中嘆息,脸上却满是慈爱。 炕上快出月子的秦淮茹猛一抬头,她张张嘴,却发现无话可说,只能愧疚地看了看秦京茹,低下头继续餵小当吃奶。 “妈,秦京茹先住著,不急著回去,倒是可以考虑回家过个年,年后再回来。嫂子和我都要上班,家里两个孩子,您一个人忙不过来,为了您和嫂子的身子骨,咱们家离不开秦京茹。再说了,有院里这些人在,多个人也多个保护,棒梗更得小心看顾,没京茹可不成。” 听到里屋的话,贾东进心里明白怎么回事,只是原剧中秦京茹是许大茂媳妇,现在年纪也太小,他怎么也下不去嘴。 相比其他穿越者,他还是想找个剧中未知的媳妇,不愿与四合院中女人纠缠,包括很多人看好的於莉和何雨水等人。 另外,贾东进心里始终提防著院里一些人,而且他明年就搬去前院倒座房,也准备做点事情,怕顾不上中院家里。 多个人多份力量,秦京茹敢於提刀上阵,这一点让贾东进很满意,他现在月工资50多块,家里储备了大量的吃食,其实不担心多一个人的口粮。 贾东进內心深处,很想让秦京茹一直呆在贾家,但是又担心太扎眼。 这年头到处都有人盯著,眼看明年就到了困难时期,在大家都吃不饱饭时,贾家能负担两个没有定量的农村户口,明显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不用举报,也不需要证据,街道办王主任就会派人来调查,因为属於明摆的事,贾东进只能老老实实交代,结果绝不会太美。 想到这一点,贾东进心中犹豫不决,贾家其他人也一样。 第四十六章 做啥 秦京茹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她神情沮丧,知道回农村已经成为必然,再捨不得也没用,很多事情都不以意志为转移。 “东进,我倒有个想法,既能消除隱患,又能帮衬京茹家,还可以帮衬咱们。” 秦淮茹低头思量良久,终於说出了內心的想法。 秦淮茹的想法很现实,为了以防万一,可以让秦京茹农忙时回去赚工分,等忙完了活计,农閒时再用支援粮食的名义回来,如此多少能落点口粮,减轻秦京茹家里的负担。 “那就这么定了,京茹先住著,等明年困难一到,京茹就回家赚口粮,等到农閒时,她再以送粮食的名义过来。如果过年想家,可以回去呆几天,顺便带上钱回去。” 最后,贾东进拍了板,让秦京茹等宣布定量下调时再返回,赚点口粮后,等农閒时回来贾家,可以最大限度地给家里省出粮食。 秦家姐妹俩自然没有意见,都点头认可了这个安排。 四九城老话说得好,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见提到防范院里人和棒梗的安危,贾张氏登时就闭了嘴,棒梗就是贾张氏的命门。 “东进说的对,京茹你安心住著,快过年了,大妈还有个心意给你。” 为了掩饰刚才的不妥帖,贾张氏忍住心痛,又拿出一双新做的布鞋。 “哎呀,张大妈,我最喜欢您的鞋,穿上就捨不得脱,您手艺可真是这个!” 从惊慌失措到否去泰来,秦京茹嘴比蜂蜜还甜,手上还竖起了大拇哥,这是她来城里新学的点讚姿势。 她瞟了一眼炕上的堂姐,见秦淮茹朝外屋努努嘴,一脸的嘲笑,秦京茹情不自禁吐出舌头,也做了个鬼脸,脸上铺满了红霞。 贾张氏年老成精,她只当没看见,旁边的棒梗却叫道:“小姨真好看,比电影里女的还好看。” 秦京茹一把搂过小棒梗,对著小胖脸就是一通乱亲,嘴里还腻道:“小棒梗,嗯,小姨最亲我的小棒梗了,过年小姨给你买好吃的,还给你压岁钱。” 贾东进不喜欢苦哈哈攒钱,他对吃最捨得,这半年来,隨著家里伙食的改善,贾家人气色都养的白里透红。 棒梗和剧中一样,西瓜头下一副小肥脸,確实討人喜欢,怪不得把傻柱迷的不要不要,连金贵的花生米都捨得给棒梗吃。 秦京茹变化最大,她骨架子大,转眼间已经是大姑娘的模样身段,粮仓初具规模,院里几个年纪相当的小伙,已经开始有意无意偷看。 棒梗本来一脸嫌弃,他听见有好处,便顽强忍住,没有去擦脸上的口水,泪水却开始在眼眶中荡漾。 不知从哪学的,棒梗最好爷们面,最后他实在坚持不住,终於“哇”的哭出声来,把秦京茹尷尬的跑去处理年货,贾张氏和秦淮茹都哈哈大笑不已。 “今天心情好,我给你们做煮尜尜儿吃,明天再做金银捲儿。” 煮尜尜儿,有的四九城人叫它“盆儿里碰”,透著那么俏皮幽默。 其实类似於疙瘩汤,是一种粗粮细作的无奈,取棒子麵一斤,加入一两白面,开水和面,越硬越好,擀成厚面片,切丁,撒上干棒子麵,以免粘在一起,搁在一个盆里摇晃,之后煮而食之,吃起来比棒子麵窝头更適口。 贾张氏是老四九城人,知晓很多吃食的做法,她经常动手粗粮细作,改善家人的胃口,这就是家有一老的好处, 几十年后,想吃盆儿里碰也没地吃,很多人甚至早已忘记了这种吃食。 此时每月每人的粮食都有定量,而且粗粮、麵粉、机米按比例配售,麵粉是为细粮,棒子麵为粗粮,一些巧手人家会想方设法粗粮细作,玉米面和白面蒸的花捲儿美其名曰“金裹银”,半个世纪后一些老字號还有售,名字就叫金银捲儿。 所谓的机米,是相对於“手工舂米”而言,指用机米坊的机器(如柴油机、电动机带动的碾米机)脱壳、拋光后的大米,多为秈稻加工產物。 南方广泛种植早秈稻,出米率高、耐储存,是当时军供粮和口粮的主要来源,加工后即称“机米”。因加工过程中米油(胚芽和糊粉层)被大量去除,口感干、硬、糙,缺乏香味,吃起来口感不佳。 “京茹,你来摇晃盆,直到摇成圆的小面球才行。”贾张氏盖好盖子,安排劳动力秦京茹摇晃面盆。 盆儿里碰最显著的特点,在於其独特的製作方式,即將切好的面丁放入撒有薄面的盆中摇晃,使其相互碰撞,稜角变圆,成为圆滑的小面球,这也是其得名“盆里碰”或“摇嘎嘎”的由来。 在口感上,它兼具玉米面的香甜和白面的筋道,热乎软糯。 在吃法上,它属於半主食半菜的食品,既可作汤食,也可捞出后拌食。 调味方式多样,传统的经典搭配是“芝麻酱、韭菜花、酱豆腐、辣椒糊”,类似涮羊肉调料。 贾张氏没有奢侈的条件,她与熬白菜同煮,最后在贾东进的强烈要求下,打了一个鸡蛋进去。 “现在没有绿色菜,如果放入菠菜叶,因黄(面球)绿(菜叶)相间,有人叫它喇嘛逛青。”贾张氏得意地说道。 从营养角度看,盆儿里碰属於粗粮细作,实现了主食与蔬菜的搭配,营养较为均衡。 因为添加了白面的缘故,里面还打了一个鸡蛋,盆儿里碰味道確实不错,贾东进吃了大两碗,连棒梗都吃了满满一碗。 “东进,锅里还剩下一碗多点,傻柱在食堂对淮茹多有帮衬,又赔了咱们20块钱,你给何家端上一碗,弥补一下关係,他指定不会做这种吃食。” 分享吃食,是四九城四合院和大杂院的习惯,人们做了独特的吃食,都会给相好的左邻右舍送一些尝味。 贾张氏日子好过,也开始分送別人,还以前吃別人家的人情。 单独送中院何家不太妥帖,贾张氏眼珠转转,她换了三个小碗。 凑出三碗后,她交代贾东进,让送给何雨柱和后院的王大妈,还有后院的刘海中。 刘海中现在是四合院唯一的管事大爷,不给刘海中送,不合乎礼节,贾东进没有意见。 “妈,这是我和嫂子刚发的工资。” 趁著气氛好,贾东进把这个月的工资款上交。 秦淮茹坐月子,每月只发12块钱,贾东进月工资51块。 贾张氏一数,见数目只有50块钱,不禁问道:“应该是63块吧。” 鑑於贾张氏不再抠门,贾东进和秦淮茹的工资暂时全部上交,贾张氏则负责家里所有的用度,也会给两人发一些零用钱,因此才有此问。 “妈,我明年想做点事,所以买了些工具。”贾东进拿出了一个工具箱。 贾张氏隨手打开箱子,发现里面都是大大小小的工具,比如螺丝刀老虎钳之类,她一脸奇怪道:“这是干啥的,你准备做啥?” 第四十七章 过年 “都是修理工具,等过完年,我准备去修收音机。” “收音机?!” “你会修戏匣子?” 对於婆媳俩的疑问,贾东进一脸得意,他打了个响指道:“我是三级电工,修收音机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明年保证让你们能听上戏匣子。” 实际上,电工和修收音机是两码事,只是二者確有相通之处。 若岁月静好,就颐养时光。 如光阴阴暗,就多些歷练。 前世贾东进就有基础,一理通百理融,这些天他没閒著,通过借阅相关工具书,感觉问题不大,因此才去信託商店购买各种工具,准备年后试试水。 “还得等年后啊,如果过年能听上,那就好了。” 贾张氏咂咂嘴,脸上露出了遗憾,炕上的秦淮茹也一脸嚮往。 此时没什么精神食粮,收音机就是著名“三转一响”里面的一响,四九城人不分男女老少,都喜欢听里面的节目。 閆富贵家里就有一台,每天宝贝的不得了,为了节省电池,每次他都恨不得把声音拧到最小,然后把耳朵贴到收音机音箱处收听,好好一件美事,被他弄的鬼鬼祟祟,也不怕有人举报他偷听敌台。 “东进哥,盆儿里碰闻起来真香,一定好吃!” 不顾何雨柱一脸尷尬,何雨水劈手拿过桌子上的盆儿里碰,她得意地告知贾东进,期末考试她得了第一名,老师夸她作文写的有气势,用词更是新颖,把她写的作文当成了范文,张贴在宣传栏让大家学习。 “那就好,雨水,你一定要努力,爭取考上中专,以后就是干部。可惜哥哥肚子没货,帮不了你太多。” 贾东进不露声色,拒绝了去耳房辅导小姑娘的美事,何雨水马上就15岁,他必须注意男女大防。 抢房事件提醒了他,四合院禽兽环绕,一举一动都要小心,既然已经撕破脸,就不能给敌人任何可乘之机。 让贾东进始料不及的是,有的闸门一旦开启,就很难再关上。 当初,为了改善与何家的关係,贾东进在何雨水面前臭显摆,即便后来他发现不对劲,一再號称肚子里没货,系抄袭报纸所致,却已经酿成了苦果。 他忘了一个要素,何雨水是聪明人,隨著学识的加深,以及语文老师对贾东进的点讚,何雨水很快明白,贾东进文化功底深厚,绝不是高小水平。 他也小瞧了自己,贾东进评上三级电工,月工资高达51块,是四合院及周边工资最高的年轻人,刘海中干了这么多年锻工,月工资將將70块钱,一般干部刚参加工作才30块。 在邻居和街坊们眼里,他已经是上好的对象人选,二蛋妈就是其中一例。 而且他太年轻,潜力高的让人无语,何雨水正处於懵里懵懂中,缺乏父爱的少女,很容易就对贾东进產生了好感。 抢房事件后,何雨水一度担心会影响两家关係,没想到贾东进主动言和,比如送火盆和吃食等,让她私下窃喜,认为贾东进暗中示好。 由此,何雨水心中的小苗茁壮成长,最后成长到让贾东进隨时受不了。 贾张氏不会想到,她隨手做的“盆儿里碰”,会预示四合院后续的激烈碰撞,几乎和“院儿里碰”差不多。 何家家门口,高翠兰正要和何雨柱说一起过年的事,见贾东进给何家送吃食,她眼神复杂,无声避退回去。 抢房事件余波还在荡漾,听贾张氏称閆富贵去易中海家喝酒,贾东进眉头一挑,他知道两位禽兽並没有偃旗息鼓。 思量许久,他让贾张氏找了块红布,做了一块类似锦旗的布样,全家一起出动,浩浩荡荡地去了趟街道办。 “王主任,感谢您为老百姓做主,贾家由衷感谢您,您才是新时代干部的楷模!” 贾张氏背诵完贾东进教的话,隨后就是千恩万谢,棒梗也点放了一掛小鞭,引得一大堆人来王主任办公室看热闹。 “人民干部为人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东进,掛在墙上不合適,真不合適。” 王主任还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感谢,看著群眾对她工作的肯定,王主任浑身通畅,她心中的阴霾散去,街道办全体工作人员也与有荣焉。 李兰最机灵,她马上找来锤子钉子,与贾东进一起把布旗掛好,王主任最后也没反对,她还站在布旗前,帮贾东进调整角度,免得布旗掛歪。 合作掛旗子时,贾东进还不忘敲定送咸鱼的事,王主任和李兰都爽快答应用棒子麵换咸鱼。 “妈,瞧见没有,就得送锦旗,锦旗掛在街道办里,人来人往谁都能瞧见,能提升街道办的光辉形象,也能让他们记住咱们贾家的冤屈。在这个年头,不要小看正面形象的重要性,感谢信效果就差太多。” “不就是图个好名声,妈还不知道这个。” 贾东进说的囉里囉嗦,心疼红布的贾张氏一语道破,让贾东进无语凝噎。 老人还是老脑筋,她没有理解布旗的重要性,只是心疼那块红布,不明白贾东进的良苦用心,布旗提升了街道办人员对贾家的好感,在后来起了大作用。 58年春节如期而至,四合院里除开遭受重创的閆家,其他家都是欢声笑语。 有轧钢厂的三两猪肉打底,几乎所有人都包了肉饺子,满院都飘著肉香。 “过年也不弄点肉!” 扒拉著碗里的酸菜馅饺子,閆解放一脸的不情愿。 “就是,谁家过年扣门成这样。” 为了弥补家中亏空,閆解成不敢偷懒,他结结实实扛了一个月大包,累的抽筋都没在意,没想到了过年,还是吃不上一点好的。 “行了,爸知道你扛包辛苦,不是多给你分了三根小鱼乾吗?”閆富贵也没办法,学校福利不如轧钢厂,过年只分了五斤棒子麵。 见家人无精打采,为了振作军心,閆富贵卖弄起了成语,“今年是我们閆家臥薪尝胆的一年,大家都知道家里出了点事,等明年就好了。” 閆解娣忙凑趣道:“爸,明年咋好?” 閆富贵老怀大慰,这老闺女就是贴心,比那三个臭小子强多了,他摇头晃脑道:“明年是发奋图强的一年,大家打起精神,你妈做的酸菜馅饺子,那是一个绝,一般人可吃不上。” 別人家都有肉吃,连要好的二蛋家都有,杨瑞华心里很不痛快。 见閆富贵又忽悠孩子,她忍不住气道:“別听你爸骗人,臥薪尝胆和发奋图强意思差不多,你爸的意思,就是明年你们就穷习惯了。” 閆家四小:“......” “嘭!” 閆富贵挑了一个有豁口的空碗,猛的將碗摔碎在地,閆家唱起了岁岁平安。 四合院中院东厢房易中海家。 大年夜易中海家仍然是老传统,易中海没有儿女,为了图个热闹,每年都聚齐几家人一起过年,今年还是与聋老太太何家兄妹一起,只是少了人数最多的贾家。 对面西厢房贾家中,棒梗的叫嚷声不时响起,间或还有婴儿小当发出的奶声奶气声,荡漾在易中海高翠兰耳边,在夫妻两心中掀起阵阵涟漪。 因为爭房事件,在座五个人兴致都不高,何雨水可能身子受了凉,小姑娘一声不吭,只是埋头吃菜。 聋老太太几次挑起话头,但都无疾而终,直到说起何雨柱年后找对象,气氛才终於热烈。 何雨柱今年23岁,翻过年就是24,正是男人结婚的好年纪。 “傻柱,你说说看,想找个啥样的,我们也好帮你打听。” 易中海夹起一片腊肉,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也说不好,就是想找个好看点的,和秦姐一样会持家,最好有点文化。” 说到对象,何雨柱脸庞微红,脑海中显现以前坐在自家门槛上时,在自来水处见到的那道洗衣丽影。 见何雨柱提起贾家人,易中海心中不快,以前贾家人在他面前俯首帖耳,师傅长师傅短,今年却比路人还不如,莫名其妙让自己沦落至此。 前几天贾家做了盆儿里碰,居然没给易家送,反而送了何家,连面子情都没有,让易中海十分不爽。 高翠兰眼中闪过一丝哀怨,她与易中海不同,仍然存在与贾家和好的念想,之前扣除60块钱债务,其实是易中海示意。 她认为还有挽回余地,毕竟易中海当时並无恶意,只是被閆家人连累,连带让贾东进误会,才导致这一切貌似无法挽回。 相比何雨柱,高翠兰更看中贾东进,她和正常老女人一样,都喜欢孝顺能干的年轻人,不喜欢经常冒傻气,又长相抱歉的何雨柱。 何雨柱有一个致命缺憾,他亲爹何大清仍然健在,这让高翠兰心中始终存在一个疙瘩。 另外,何雨柱性子比较粗拉,根本不是一个能照顾老人的人。 正因为此,何雨柱的对象人选,必须慎重考虑,漂亮有文化只是细枝末节,夫妻两根本没放在心上。 孝顺温顺能持家,才是易中海夫妻两的共识,属於充要条件。 聋老太太也认可这个观点,但这事不能明说,否则眼前这个傻柱可能会犯倔。 大家心里都清楚,傻柱就喜欢漂亮女人,和他亲爹何大清一脉相承。 当初,就是聋老太太与易中海略施小计,两人四处踅摸,找到漂亮的白寡妇勾引何大清,结果不出所料,一个需要长期饭票,一个贪图美色,两人一拍即合。 隨后,聋老太太再用成分问题一嚇唬,就把何大清逼的远走保定,拋下了一对亲生儿女,以及让人垂涎三尺的四合院正房。 何雨柱的驴脾气让养老三人团苦恼,一根筋好哄骗是优点,但也容易犯倔,让养老三人团暗自神伤。 “新的一年就要来到,翻过年就去找王媒婆,我们都打起精神,迎接新年新气象!” 易中海举起酒杯,豪迈地一饮而尽。 没了贾东旭,却来了贾东进;即便没了贾东进,还有现成的何雨柱。 他有手艺傍身,岁数还不算老,易中海暗中存了一大笔钱,一切皆有可能,並不是无可挽回。 “一大爷,必须谢谢您,今天咱们好好喝,顺便去去晦气。” 一听王媒婆,何雨柱马上来了精神,他暗中在桌下轻踢妹妹一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何雨水收到暗示,也抬起了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由於喝得太猛,小姑娘呛得连连咳嗽,另外四人看得哈哈大笑,易家又瀰漫起欢乐的气息。 过年需要吉利,刘海中没有打儿子,刘家也是欢声笑语,同在后院的许富贵家气氛稍显凝重。 第四十八章 有事 “大茂,农村现在越来越不好过,我听人私下在传,说大食堂里开始往粥里兑水,甚至把树皮磨成粉倒入麵粉,以后咱们下乡都加点小心,人饿急眼了,什么事都能干出来。以后在乡下买粮,一次不要买太多,粮食也要藏好了,免得有人惹上来。” 许富贵是老放映员,他人头熟路子广,见识比一般人强太多,他敏锐意识到问题,觉得可能要面临粮食危机。 “爸,咱们这可是四九城,再怎么乱,也不至於会乱到四九城来。” 许大茂吧嗒一口酒,他其实人极聪明,只是从小被照顾的太好,还处於吃喝玩乐快乐阶段,不明白人世间的险恶。 “大茂,听你爸的话,他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 许母忙提醒儿子,她是四九城巨富娄半城家佣人出身,至今与娄家仍有联繫。 许家背后有大树靠,许母其实並不担心,但唯一的儿子许大茂经常要送电影下乡,荒郊野地的,让她这些天直发愁,吃不香睡不好。 “大茂,我会给你提出申请,儘量给你配上枪,有了枪,一般人也不敢招惹。” 许富贵眼睛一亮,终於想出了主意,放映员工作並不轻鬆,经常要用自行车带著100多斤的放映机下乡,放映机属於贵重物品,为了保护公家东西,配枪理由也能说的过去。 “太好了,我早就想去打兔子打野鸡,全院大会前,贾东进还套了两只野兔,卖给我一只兔腿,当下酒菜正正好。” 男人天性喜欢枪械类武器,许大茂也不例外。 “別和贾东进走的太近,这小子透著邪性,我都看不透,两家人都被他弄翻了船,偏偏这小子啥事都没有,还白白髮了一注大財。他和易中海和閆富贵结了大仇,三家早晚还要闹腾,你不要惹祸上身。” “东家最近怎么样,夫人日子好过点吗?” 许母以前经常外出,去伺候娄半城的夫人娄谭氏。 娄谭氏原本是娄半城的小妾,娄半城为了不被一锅端,將夫人和嫡出的几个儿子送去港岛,美其名曰在港岛建立前哨阵地,为国家採购急需的设备仪器物资。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正牌夫人走后,娄半城將娄谭氏扶正,小妾终於爬上枝头成了凤凰。 “夫人还好,东家把轧钢厂等家產捐给了国家,上面对他很看重,称他是爱国商人。” 说起东家,许富贵说话明显慎重,有点字斟句酌的意思。 “那就好,夫人和小姐都是好的。” 许母拜起了满天神佛。 “以后儘量不要乱拜,现在这是封建迷信。” 许富贵看著眼前老伴,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才是乱讲,也不怕菩萨怪罪。” 许母忙祈祷神佛原谅,然后才补充道:“以后我在心里拜,总查不到我心里在封建迷信吧。” “我媳妇就是聪明,大茂你多学学,別老惦记这些猫尿。” 许富贵顺手就给老伴一记马屁,惹的许母喜笑顏开,许大茂趁机又偷喝了一杯,才叨起一片火腿压压酒。 贾东进给养父母送完过年礼,又去老蔡那取了损坏的收音机,回家稍微晚了点,幸亏贾张氏和秦淮茹姐妹两都在等他,倒也没误了年夜饭。 “妈,咱们家年夜饭真丰盛,有鸡有肉有鱼,以后指定年年有余。” 贾东进刚说了句吉利话,见眾人兴致不高,秦京茹更是泪眼婆娑,他心中困惑,忙看向贾张氏。 贾张氏嘆气道:“京茹下午回来,农村现在很缺粮,日子都快过不下去,她心里难受,把私房钱和过年新衣都留给了家里,连上脚的新鞋都脱下来,留给家里换粮食,回来越说越伤心,你別见怪。” 四九城人过年讲究吉利,秦京茹大过年的在別人家哭,確实属於失礼。 只是贾东进哪在乎这个,悲惨的事情实在太多,他和很多人一样,都已经適应,或者说麻木不仁。 贾东进眼珠转转,忙拿出损坏的收音机,果然不出所料,成功將三个女人的注意力转移。 “东进哥,你行不行?” 秦京茹的杏眼又开始忽闪忽闪。 “男人怎么能说不行,咱们先吃饭,等年夜饭吃完,如果所料不错,我保证你们有收音机听。” 贾东进一脸傲气,很享受小姑娘秦京茹的崇拜。 旁边秦淮茹也眼神一亮,但隨即眼神黯淡开来,她忙抱起小当餵奶。 最近秦淮茹心里动盪不安,她总觉得空落落,只有孩子,也只有孩子,能抚平她內心的混乱和躁动。 吃完年夜饭和饺子,贾东进开始修理收音机,老蔡说他老丈人脾气急,只要收音机不响就拍打,刚开始没啥问题,收音机一挨打,就乖乖恢復工作,后来悲剧发生,无论怎么拍打,收音机也不愿意响,老蔡这才拜託贾东进,想修理这台闹罢工的傢伙。 拆开收音机外壳,贾东进很快发现了毛病所在,果然没啥大事,只是接线的焊点出了问题,用电烙铁修好焊点后,收音机就恢復了工作。 很快,在贾家里屋炕桌上,哐嘰哐嘰的京剧声响起,三个女人都围上前来,棒梗也跟著凑热闹。 贾东进没听收音机,他走到外屋,坐在了靠背椅上。 “呲啦” 火柴划著名的声音响起。 点上一根烟,贾东进静静的看著窗外,窗外正下著大雪,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黑色的地面逐渐被白雪覆盖,雪越积越厚,他的心情也越来越沉重。 突然,一声鞭炮声响起,不知哪个孩子在玩鞭炮,雪花被爆竹崩起,很快又飘落尘埃。 贾东进抽完一支烟,他没有挪动身体,而是又点上一根。 騅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他突然想起了某人的名句,“我家门口有两棵树,一颗是枣树,另一颗还是枣树。” 尼古丁有麻痹效应,能暂时缓解人內心思绪和焦虑,贾东进仔细思量,觉得一切都是不同,一切又都是相同。 “东进,你有心事?” 秦淮茹走了过来,柔声问道。 “我马上搬去前院,在想要搬什么东西过去。” 贾东进愣了愣,又想了想,这才回答道。 新房已经拾掇好,明天他就要搬去前院倒座房,贾东进没有参加守岁,他选择了睡觉。 秦淮茹回里屋时,听见贾东进额外说了一嘴,“年后就该拜年了,我养母可能会过来。” “养母?!” 秦淮茹心头一紧,贾东进说话办事有章法,而且他心里有谋划,不会无缘无故提起养母,话里明显有事。 第四十九章 姻缘 “李姨,您甭客气,两条咸鱼而已,您拿十斤棒子麵换太亏,八斤就得。” “贾东进,你不必客气,按市面价,十斤棒子麵换不到这些咸鱼,阿姨懂。” 与王主任处不同,李兰態度意外的热情,还问了半天找对象事宜,贾东进老实交代,称贾张氏年后就去找王媒婆。 “贾东进,阿姨得批评你,娶妻当娶贤,找媳妇还是要找过日子的人,光图漂亮可不好。” 说完对象的漂亮问题,李兰又说起了贾张氏的户口问题,让贾东进注意户口政策变化,及时將贾张氏户口转为城市,免得在城里住不踏实。 此时,为了控制城市人口,四九城不允许农村户口久住城里。 考虑到贾张氏年老没有依靠,街道办睁一眼闭一眼,没有將贾张氏送去农村,但终究是个隱患。 贾东进自然连声感谢,两人越谈越热络,想到可能给小伙子介绍表侄女,李兰越看贾东进越顺眼,临走时她给了足够暗示,剧透举报贾东进的人不是閆富贵。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你不要生事,王主任绝不会允许你追究。” 贾东进赶紧保证自己是良民,他心中剧震,四合院暗流涌动,始作俑者肯定是四合院人。 许大茂不会举报他,既然举报人不是閆富贵,那必然是那一位,没跑! 对孩子来说,过年很好很快活,大人则是忙忙碌碌,只是心情比平时放鬆,贾东进也去养父母家和几个朋友家,给亲朋好友拜了年。 困难暂时还没有传导到四九城里,一切如常,年味浓烈的让人陶醉。 隨后,中院西厢房贾家。 “坐,快请坐!” 贾张氏笑眯眯地看著李国兰,这姑娘一看就好生养,长相也过得去,对她態度恭敬,贾东进养母李刘氏,亲自带著女儿来贾家拜年,言语间透露了足够的暗示。 女方先上门,態度已经放的极低,只要贾张氏点头,一门好亲事手拿把掐。 李国兰是城市户口,有纺织厂正式工作,月工资18块,哥哥是八大员之一的售货员,父母都有退休金,李家家境殷实,比贾家强太多,是贾张氏曾经梦寐以求的结亲对象。 当年,贾家条件不好,贾张氏不得不在农村找了秦淮茹当儿媳妇,现在情况反转,城里姑娘主动想嫁到贾家。 李国兰模样身段不差,绝对属於中等偏上,贾张氏內心喜不自胜,她正要把话挑明,坐在贾张氏身后的秦淮茹,却隱蔽扯了一下贾张氏衣服。 贾张氏心中一惊,她表面仍一切如常,却猛然明白了原委,大年夜贾东进鬱鬱寡欢,李家母女来的突兀,李母言语含糊。 最关键的是,贾东进刚从李家拜年回来,只说李母会过来贾家,却丝毫没有提结亲的事,也不见什么喜色,和往常並无区別,其实就表明了他的態度。 现在贾东进是贾家顶樑柱,贾张氏不能不考虑贾东进的意见,秦淮茹才在关键时刻给了提示。 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如果贾东进不同意,他肯定会告知贾张氏,但他什么也没说,这就反映了贾东进內心摇摆不定。 李母暗示的话一透,秦淮茹就揣摩的差不离,和秦京茹只会暗中神伤不同,秦淮茹敏锐觉察到贾东进內心的摇摆。 她知道贾东进肯定不情愿,十几年来一起长大,如果贾东进有意,早就喜事成双。 唯一能让贾东进摇摆的,就是李国兰身份特殊,贾东进欠李家的养育之恩,恩情太大,大的让贾东进无法拒绝。 贾东进条件好,这几年肯定会成家,他本人有主意,不可能听贾张氏和別人摆布。 秦淮茹已经想好,她也准备亲上加亲,想让秦京茹嫁给贾东进,她不知道贾东进是否喜欢秦京茹,但她心里清楚,贾东进不討厌妹妹。 秦淮茹多聪明的人,想清楚各方面后,她果断出手,只轻轻一扯衣服,就劝住了贾张氏,断绝了李家唯一的成功机会,给秦京茹保留了一线希望。 但还远远不够,秦淮茹低下头餵小当吃奶,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一米外的李家母女笑语晏晏,正开心地喝茶,还不知道贾张氏身后那个温顺女人,指甲都快將皮掐破,正一门心思要破坏李国兰的姻缘。 此时,贾张氏最稳妥的做法是拖字诀,既不拒绝也不同意,含糊才是最佳应对。 贾张氏內心是愿意的,她也暗示了自己的態度,拉著李国兰的小手问东问西,还亲自带李家母女来到前院倒座房,检阅未来的新房。 只要贾张氏首肯,亲事就成了大半,李母脸上的喜色越来越浓,两人很快宛如多年未见的亲姐妹。 倒座房外表灰突突,看上去很不起眼,屋內却素净中带著雅致。 进门后居然有鞋架,鞋架上摆著用於更换的布鞋,屋內铺著地板,在偏房盘了一张炕,炕头有一个灶,旁边还有碗柜,设备算齐全,关上门就是一个小家。 新房中还有一个取暖用煤炉,煤炉旁边就是书桌,桌子上摆著一些工具,还有一台拆开待修理的收音机。 进门右侧是一面组合柜墙,组合柜对面摆著一张双人大床,在大床床头一侧,有一张可摺叠饭桌,边上配有四把凳子。 屋內乾乾净净井井有条,摺叠饭桌上摆了一盆文竹,文竹旁放著几本书,有一种低调的雅致和大方,和通常所见迥然不同,透出了主人的独特品味。 “小兰,这是东进定做的床,床下面有两个大抽屉,大抽屉里可以放衣服被褥什么的,凳子里面也可以放东西。边上还有个烧炕的房间,里面带有厨房,外面还修了个小厕所,在家就能上,不用挤外面的公共厕所。老嫂子你带小兰隨便看,我不懂这个,东进去供销社买糖果了,马上就回。” 贾张氏殷勤倍至,心里却只是嘀咕,她不明白小儿子犯什么轴,李国兰条件很好,是贾家打著灯笼都难找的好对象。 见李家母女拘谨,贾张氏轻轻拍了拍李母,轻笑道:“老嫂子,咱们两家什么关係,你带小兰慢慢看,特別是那什么组合柜和抽屉床。我去弄点小菜,待会咱们姐妹好好喝两盅。” 贾张氏一走,李国兰就恢復了活泼,她像小鸟一样,在房间里穿梭。 “天啊,这是人住的地界?东进哥真能耐,他把房子修的和宫殿一样,外面一点也看不出来。” 李国兰先看了看厨房和厕所,又回到臥室,將床下的两个大抽屉拉开又关上,重复几次后才研究起组合柜。 “妈,这家具真好,既实用又不占地,房间不大,看上去却不小,住起来一定舒坦。啊呀,这柜子里还掛著两套新衣服,其中一套还是中山装,怎么过年也不穿上,男人家就是不会过日子,有好衣服都不会穿。” 此时在普通年轻人中,月工资51块属於顶尖收入,比刚参加工作的干部都赚的多,李国兰和贾东进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知根知底,她动心很正常,也是人之常情。 看了贾东进准备的新房和新家具,李国兰更是沉迷,她对李母撒娇道:“妈,等下你和张大妈说,贾家日子刚过起来,咱们家不要三转一响,以后我会帮衬嫂子那边,只是东进的工资得归我管,这可是咱们四九城的规矩。” 李母也在打量房间里的家具摆设,她脸上阴晴不定,正回想著临行前老伴的交待。 “亲事能成最好,不成也没啥,但不能把关係弄僵,至少小兰以后还有贾东进这个哥哥,咱们李家条件不差,没必要一棵树上吊死。因此我才不方便过去,得留个转圜余地,不能硬逼人家,你带上小兰,先探探东进妈的意思。” 年前,老李头曾经用话点过贾东进,对方假装没听懂,当时老两口就知道事情不好办。 只是李国兰一心坚持,贾东进是法理上断了关係的养子,哪有女婿好,李母决定找贾张氏再谈谈,李父也表示同意,才有了这次贾家之行。 事情进展顺利,贾张氏明显愿意结亲,好事成了一大半,哪怕是贾东进躲了出去,待会只要在饭桌上点明,贾张氏肯定不能拒绝。 贾东进从小性子软和,心里再不情愿,届时也只能低头同意,亲事就是板上钉钉! 看著眼前娇憨的闺女,李母换上喜色,母女俩又是一番交心。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四合院中院贾家,秦淮茹压低声音,开始了算计。 “京茹,女人最重要的是嫁对男人,想要家人吃饱饭,就必须抓住东进,你不要糊涂!” 第五十章 不摇摆 见秦京茹呆呆愣愣,秦淮茹气得狠狠拍了一下妹妹,厉声劝导道。 “京茹,你个傻妮子,气死我了!明摆著东进不乐意,现在人都躲了出去。你不要犯傻。世上没有后悔药,女人只有一辈子!这辈子都过不好,就別说什么下辈子,那都是骗人的鬼话。咱们农村15岁嫁人的有的是,我早琢磨清楚,可以先结婚,等满18岁再领证。今天是李国兰,明天又来了王国兰,你不抢就后悔去吧。” “姐,我都听你的,可我还小不会抢啊。” 秦京茹终於回了神,哀求起秦淮茹。 秦淮茹早有算计,她凑到秦京茹耳边嘀咕几句,让她换上过年新衣,然后去四合院大门外截住贾东进。 秦淮茹准备兵分两路,秦京茹去外面拦截贾东进,不让他进四合院,秦淮茹负责镇守贾家,阻止贾张氏赞同结亲。 贾家担心扎眼,不敢全家都穿新衣,贾东进和秦淮茹仍然是工装,秦京茹捨不得穿新衣,现在身上穿的是秦淮茹的旧衣服,只有贾张氏和棒梗穿了新衣。 国人普遍疼爱小孩,院里很多孩子都添了新衣,棒梗穿新衣服並不扎眼。 足足花了四十分钟,李家母女才检阅完倒座房,等她们回到中院贾家时,最后一道腊肉炒白菜早已上桌,贾张氏正等著客人入座。 在过节期间,很多菜都是现成的,稍微扒拉几个热菜即可,秦淮茹也摆好了碗筷。 “菜都快凉了,快坐下。” 贾张氏忙拉李家母女上桌,准备喝酒开席。 与南方女人的温婉不同,四九城地处北方,女人也具备豪气,喝点小酒不在话下。 秦京茹换上新衣刚出贾家,贾东进就气喘吁吁,衝过了中院垂花门。 他也意识到犯了错误,婚姻大事绝不能含糊,容易导致不必要的麻烦。 和秦淮茹揣摩的一样,他不喜欢李国兰,觉得这个妹妹太看重物质,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当妹妹没问题,当媳妇万万不妥,会让两个人都痛苦。 报答养父母有多种方式,娶李国兰是下下策,没有必要搭上自己的一生。 贾东进担心贾张氏点头同意,他一路上把自行车蹬的飞快,风驰电掣般赶回了四合院。 他没理会迎面碰到的秦京茹,疾步进了家门,只问候了一句,见眾人並无异样,知道贾张氏还没正式表態后,贾东进长出一口大气,他不敢再耽误,直截了当说出了自己的抉择。 “妈,我路上遇到王媒婆,託了她帮忙找对象,王媒婆已经答应,明天就过来说我的事。” 不顾养母和李国兰尷尬,贾东进直接出手,斩断了可能的姻缘。 他刻意把“王媒婆”,“我的事”这六个字说的很重,明確表明了自身態度。 贾东进这么一说,贾张氏手一抖,差点把手里的酒盅扔出去;秦淮茹脸色发白,默默低下了头;一身新衣的秦京茹张著嘴,僵在了贾家门口。 李母一把握住闺女颤抖的手,她一边用力紧握,一边强笑著恭喜道:“是,东进是该张罗了,恭喜。” 这一刻,她想起了老伴的先见之明,没了女婿可以,但不能再没有养子。 贾东进不再摇摆,他一锤定音,瞬间就稳住了局面,秦京茹被打回原形,李家母女吃了人生最没滋没味的一顿饭。 饭后,贾东进不顾养母反对,坚持送母女两回家,李国兰木著脸,一个人骑车远远走在前面,贾东进带著李母跟在后面。 一路上没人说话,快到家时,李母才轻轻拍打了贾东进三下。 她低声骂道:“你个猴崽子,气死我了,以后但凡有什么事,你得照应小兰。” “您放100个心,小兰可是我亲妹妹。” 李母真情流露,贾东进也动了感情,他停下车,虚抱了一下李母,也低声说道:“妈,我就不进屋了。” “现在知道我也是你妈,滚蛋!” 李母抹了把眼泪,笑骂道。 “猴崽子遵命,猴崽子这就滚蛋!” 贾东进装模作样转了三圈,麻溜利索逃之夭夭,总算给双方都留了脸。 事后,贾东进才知道,但凡李家母女早点回中院西厢房,早点开席喝酒,亲事可能就已经定下。 在经济困难时期,女孩择偶会本能地向钱看齐;在择业困难时,女孩会优先选择工作稳定待遇好的公务猿;同样,在八九十年代,在大家都衣食无忧时,姑娘会为了爱情嫁给喜欢的人,自由恋爱才多一些。这是很正常的社会经济现象。 女孩的择偶观深刻地反映了经济,这是无语且无奈的事,没有人是傻子,大家都是为了生存,不得不为自己和孩子考虑。 因此,贾张氏才把贾东进当成香餑餑,贾东进本人也是几个月后,才认识到这一点。 他还不知道,秦家姐妹俩准备在暗处截胡自己。 李国兰也不知道,只要她不过分痴迷新房家具摆设,在新房中耽搁了太长时间,她的亲事就又是一种结局。 但无论如何,秦淮茹只轻轻一扯,就扯断了李国兰与贾东进间的姻缘线 秦淮茹现在也不知道, 她的轻轻一扯,造就了怎样一段姻缘。 她的轻轻一扯,彻底改变了贾家命运。 她的轻轻一扯,变幻了四合院很多人一生。 回家路上,贾东进拐到了王媒婆家,她家离95號院三条街,距离並不远。 隨便买了点礼物,略一打听,贾东进就拎著东西上了门。 59年第一单生意上门,王媒婆笑得脸如菊花,她熟练地接过礼物,见东西平常的紧,脸上笑意刚淡了三分,又被贾东进的话勾起了笑意。 “王大妈,今天来得匆忙,来不及买像样的礼物,下次一定补上,新年正月麻烦您,別的不说,事成之后,谢媒钱必须双倍!” 和前世不一样,此时介绍对象是极严肃的事,媒婆权力比打饭厨师还大,傻柱抖勺影响的只是一顿饭,媒婆影响的却是年轻人一生,此时没人敢得罪媒婆。 王媒婆拿出小本本,边听贾东进介绍,边在小本上记录,听完贾东进的条件,她拍著胸脯,习惯性地做出了保证,“没问题,大妈把话撂下,指定让你满意。” “王大妈,等上了班,我就去找王主任,可能也去街道办修收音机,和您算是半个同事,您得帮忙找个好的。” 见王媒婆没什么实在话,贾东进担心对方对付,只能加大砝码。 媒婆手中掌握的女方数量並非无限,优质女性永远是稀缺资源,被动等待是下策,只能找別人挑剩下的,贾东进选择了主动出击。 谈对象並不能隨心所欲,一次两次谈不成可以换人,三次四次就没人再待见你,次数再往上,在这个时期就是高危举动,几乎和耍流氓等同,名声绝討不了好。 在缺吃缺喝年代,何雨柱其实是四合院条件最好的年轻人,和有父母帮衬的许大茂不相上下。 但许大茂纵横花丛,何雨柱却只能望女兴嘆,独自黯然神伤,得罪媒婆败坏了名声,是一个重要原因。 “你还会修收音机?” 王媒婆上下打量著贾东进,眼前这个年轻人除了不是干部,其他方面都拔尖,没想到身上还有优势砝码,会修收音机非同小可,相当於几十年后的高科技人才,对小姑娘杀伤力极强。 “刚给蔡老哥丈人修好了收音机。” 新业务还没有正式开展,成功商业范例却已有现成。 王媒婆也掛靠在街道办,与装修队老蔡业务互补,两人往来不要太多。 “我这里有三个,你先看看照片。” 看著女孩照片,贾东进心里一动。 第五十一章 媒婆 確认男方有手艺,又是半个同事,还拍著胸脯允诺攒不要票的旧收音机,王媒婆说话就实在很多。 详细了解完贾东进自身情况,她才对贾东进笑道:“我手里漂亮的有两个,有一个长相不如她们,但我觉得最好,所以一併介绍给你。三人中只有两个有文化,两个有文化的人中,只有一个有工作,三个人都刚满18,有工作的姑娘叫赵红,你先看看三人的照片,大妈给你细说。” 果然,漂亮女孩都是刚进入婚恋市场,18岁以上的漂亮姑娘都已花落人家,嫁为他人妇,余下的都是刚满18的漂亮姑娘。 何雨柱没有老人指点,不明白美女属於抢手的稀缺资源,最后才蹉跎成老光棍。 从照片上看,三个姑娘各有擅长,或清秀或嫵媚,条件最好的赵红外表艷丽,却不是贾东进喜欢的类型. 他和多数人一样,相对传统,喜欢端庄纯良型。 第二个人选没文化没工作,工人家庭出身,下面有四个弟弟妹妹,长的比赵红还好看,女方声明婚后要帮衬娘家,贾东进一听就放下了照片,他没必要与伏地魔纠葛。 第三张照片有文化没工作,见贾东进认真端详,熟知业务的王媒婆忙主动介绍,这是她最看好的那个姑娘。 女孩名叫冉秋叶,父母是归国华侨,冉父眼光比较高,捨不得女儿太早嫁人,是冉母偷偷委託王媒婆帮忙。 冉秋叶还在读师范,除了成分高以外,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立即结婚,至少要等上几年,待女孩参加工作之后才可以。 照片上的冉秋叶一脸灿烂,还不知道今后会去扫大街,小姑娘眼光清纯,清秀中透著稚嫩。 贾东进看了许久,他轻轻嘆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照片,他的负担已经很重,不敢再增加太多。 而且,他只是普通俗人一枚,现在就想早点老婆孩子热炕头,根本等不起。 其实,在贾东进心目中,冉秋叶是最合適的结婚对象,没有之一。 姑娘出身书香人家,品性纯良,读师范说明智商高,婚后定能举案齐眉琴瑟和谐,更能生育聪明的儿女。 冉秋叶属於妥妥的白富美,又是海归,放在前世,贾东进连认识她的机会都没有,更不用说相对象。 “有眼光,这个姑娘可不一般,要不是你的成分好,我都不会让你看照片。你放下照片就对了,她的条件太好,你还差点意思,除非你是干部身份。” 鱼找鱼虾找虾,金瓜配银娃,老葫芦配老南瓜。 拉媒是为了赚钱,但並不是胡乱拉郎配,王媒婆心里清楚的很,冉秋叶找的肯定是文化人,干部身份只是底线。 贾东进只是普通电工,家庭条件太一般,根本配不上冉秋叶。 冉秋叶是独生女,適合家境优越的年轻干部,或者条件稍差,但愿意当上门女婿的年轻干部。 刚才,王媒婆只是略作试探,想看看贾东进的品性。 另外,男女之间的事很难说,贾东进长的人模狗样,也不排除冉秋叶看上了贾东进,姻缘有时不讲道理,只看双方缘分。 贾东进心里清楚,漂亮是女人的王牌,隨便配点什么牌就是王炸,无往而不利,就是不能单出漂亮。 比如漂亮配干部,医生,老师,甚至工人都可以,唯独不能单凭漂亮。 因此,贾东进没有考虑第二个姑娘,更何况对方是伏地魔。 前世有一句名言,就说的很清楚:“美丽的肉体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三张王牌都折戟沉沙,王媒婆脸色有点不好看,贾东进急忙解释,他没有玩虚头巴脑,老老实实说出了缘由。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我的家境很特殊,女方条件太差的话,家庭负担很重,以后生活会很累。第三个女孩条件太好,我不敢高攀,想麻烦您找个实在人家,正正常常过日子。” “哦!” 王媒婆很诧异,她仔细打量著贾东进,眼前这个人不为美色所动,一点不像小年轻,考虑问题务实不务虚,更像一个饱经世事的老人。 “好姑娘很多,但好看的姑娘就这几个,我可以找其他片区的媒婆帮忙,但之前得先去你家看看,也好心里有数,方便和人家姑娘说这事。” 认真考察不是苛刻,恰恰相反,说明媒婆真心想帮忙,跨片区拓展媒婆业务,辛苦程度倍增,贾东进不能不识好歹。 王媒婆投之以桃,贾东进自然报之以李,他忙起身感谢道:“王大妈,多谢您帮忙,事成之后,除谢礼外,另一个媒婆的谢媒钱也是双倍,绝不让您二位白受累。” 媳妇是干係终身的大事,干大事而惜身,甚至捨不得花谢媒钱,是一种愚不可及的做法。 贾东进不差几块谢媒钱,他乾脆许下厚利,让王媒婆出死力,如果真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好姑娘,绝对亏不了。 翌日,工作认真负责的王媒婆,如约来到了四合院,实地考察完贾家后,王媒婆暗自点头。 倒座房的新房配置让人惊嘆,三级电工加“奢华”新房,外加好长相和三门手艺,都属於婚恋王炸。 五张王炸齐出,没有攻不破的堡垒,一般年轻女干部都挡不住。 贾东进说的是实话,负担不好说是轻还是重,只能说他家境特殊,一切取决於秦淮茹母子的走向。 秦淮茹很年轻,在正常情况下,应该会带著两个孩子改嫁。 如此,贾东进將和母亲贾张氏一起生活,负担算极轻。 但凡事都有变数,秦淮茹工资不高,她有两个孩子,很难找到合適的男方,改嫁难度不小,完全靠运气。 换句话来说,如果秦淮茹改嫁没成,或者为了改嫁拋下两个孩子,贾东进的负担就很重,很难有好姑娘愿意嫁到贾家。 因此,贾东进才称自己家境特殊,希望能找家境尚可的对象,女方家庭困难的话,贾东进也吃不消。 “行,我心里有数,知道你適合什么样的姑娘。” 进新房检阅时,王媒婆看了许久,包括家具都上手了解,由此她知道贾东进是个懂生活的,只要小姑娘进新房参观,妥妥沦陷的命。 “有房有车有粮,家境殷实,又是一个属肉包子的!” 略参观咸鱼和鱼乾库存,拎上一包小鱼乾,她心里有了底,终於决定真正帮忙使劲。 临走前,王媒婆还深深看了一眼秦家姐妹,两姐妹天生丽质,也是稀缺资源,对男人杀伤力极强,早晚也能成为她手中的王牌主力。 这几天贾家动静不小,四合院人都看在了眼里,如今王媒婆上门,要给贾东进说对象,院里几个有需求的人家都起了心思。 “王媒婆,请您留步!” 第五十二章 躁动 95號四合院年轻人的躁动,终於被王媒婆引燃,何雨柱最先出手,他拦住快出门的王媒婆,把她生生拉回了四合院。 “我叫何雨柱,今年刚24岁,轧钢厂十级厨师,月工资22块5,有两间私房,吃喝不愁,家里只有一个妹妹,正在读初中,存款有100多块。” 厨师有油水,这何雨柱是个好的,也妥妥一个肉包子,姑娘家吃起来就是香,王媒婆满脸放光。 漂亮姑娘是优质资源,但干媒婆这一行的人都知道,优质小伙更是优质资源,也是刚一面试,就被女孩和丈母娘疯抢。 她忙拿出小本本,开始记录重要信息,“你条件不错,想找个啥样的?” “我想找个漂亮的,要求有点文化,温柔贤惠能持家,最好能生儿子,我们老何家三代单传。” “成,大妈一定尽力,不算谢礼,事成之后谢媒钱是两块。” 王媒婆堆上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这人不识好赖,自己长啥样心里没数,又是一个想吃天鹅肉的愣头青。 “得嘞,谢谢王大妈。” 何雨柱打开碗柜,拿出柜子里唯一一块猪肉包好,递给了王媒婆。 何雨柱出手大方,王媒婆不由高看一眼,她神情不像刚才那般对付,多少又问了几个问题,规劝何雨柱降低一些要求。 “何雨柱,大妈实话实说,老人家还说要实事求是,过日子更要实在。漂亮姑娘是好看,如果像你说的一样啥啥都好,人家也想找个好男人不是,比如干部风光体面,赚的工资还高。” 媒婆不能得罪,这个道理何雨柱懂,他抓抓头一脸为难道:“那就找漂亮,温柔贤惠的。” 考虑再三,何雨柱放弃了文化,放弃了生儿子,但坚决要找漂亮姑娘。 新要求比刚才好满足,这个媒就容易保的多,王媒婆刚见过贾东进这个小色胚,没想到又来一个,果然男人至死都是色胚,没有一个好的。 王媒婆心中暗笑的同时,脑海中已经依稀有了目標,只是还要回去检索斟酌。 刚离开中院何家,王媒婆又被门外等候已久的二大妈抢走,閆家地位已跌落尘埃,原三大妈杨瑞华不敢与之爭锋,只能怏怏回前院继续等候。 街道办王主任撤了一大爷和三大爷职位,但不知有意还是无意,並没有任命刘海中为一大爷,让刘家略有些尷尬,院里人也乐得不改称呼,免得易家和閆家没脸。 此时刘家在四合院地位如日中天,即便二大妈来的晚,原三大妈杨瑞华也不敢和她抢位置,这就是地位高低的重要性,能全方位体现在生活中的各个方面,优先获取各方面的优质资源。 就连送一碗盆儿里碰,贾张氏也不敢拉下刘海中,唯恐不知不觉中得罪了他,这就是地位的重要性,就连贾东进都没有异议。 换用后世一句话来说,就是你强大之后,旁边的人都变成了好人,周边的事也都是好事,坏事都绕过你走。 易中海和閆富贵下台之后,刘海中是四合院唯一的管事大爷,他地位凸显,连带媒婆都高看一眼。 “哦,老閆家的,稍等一下,我先和光齐妈谈,大家一个一个来,这也不是急的事。” 生意兴隆,王媒婆笑得合不拢嘴,她拎著何雨柱送的肉,翘起了兰花指。 原三大妈杨瑞华在前院苦苦等候,她等得花儿快谢了,才候到了王媒婆。 “实在对不住,刚出刘家,又被后院许家拉住,非要和我说句话,没想到一句话说了这么久,实在是对不住。您这是给老大说吧,我记得他岁数可不大。” 王媒婆话说得漂亮,原三大妈杨瑞华却品出了意味,閆家名声臭了街,连带媒婆都看不上眼。 她忙苦笑道:“我家解成20了,也就这两年的事,这一阵正联繫农机厂的工作,早点找也有个选择不是。我们閆家是书香门第,家风清,清正,解成这孩子生得好看,对象找个相配的就行,我们不是挑剔的人家,保证对人家姑娘好。” “那成,您说说想找个啥样的,我一定尽力。” 不能无故殴打顾客,王媒婆勉强维繫住笑脸。 贾家收入500块钱大財,一加一减,閆家少了300块,估计家底空空,閆富贵降工资是大热门话题,王媒婆心里有数。 眼看閆家快吃不上饭,还敢肖像好姑娘,哪个姑娘瞎了眼,才会往老閆家这个火坑跳,王媒婆很担心自身安全,怕被姑娘她妈用笤帚轰出家门。 “姐,我想回家。” 城里套路深,小姑娘想回农村。 “再住一阵,能给家里省一口吃食,也是给家做贡献。” 秦淮茹头也没抬,就拒绝了妹妹的提议。 贾东进找对象的事不可阻挡,秦京茹肝肠寸断,梦醒之后,她隨便找了个理由,称想回家休养生息一段时间。 奈何小当太小,贾张氏一人顾不过来,碍於堂姐秦淮茹的面子,秦京茹只能勉力坚守保姆岗位。 这年头,多女主的下场是流氓罪,最低发配西北蹲苦窑,最高则是打靶吃花生米。 贾东进有这个色心,但没这个色胆,他连何雨水都敬而远之,更何况秦京茹。 从贾张氏处得知缘由后,他私下知会秦淮茹,称以后会尽力帮秦京茹介绍对象,才勉强让气氛不那么尷尬。 “姐,你这是在做啥?” 听人劝吃饱饭,秦京茹是典型的少女怀春,本就是朦朦朧朧,懵懵懂懂,说开之后,她也就认了命,恢復了九成正常人思维。 秦淮茹踩著缝纫机,做完过年新衣后,她从剩下的边角料中挑了几块,正在专心缝纫拼装。 见妹妹问起,秦淮茹埋怨道:“婆婆和你都是粗拉的,自行车车座破了许久,里面弹簧都露出来,东进裤子都磨破了,你们也不操心。我琢磨给自行车车座做个布套,这样磨不破裤子,坐起来也舒服,已经差不多快做好。” “还真是,东进哥裤襠都破了。” 秦京茹一拍脑袋瓜,露出了少女性子。 “嫂子,马上要上班,你该去学自行车了,中午回家也方便。” 屋外,贾东进的声音响起。 婴儿小当刚满月,吃不了饭食,喝不上奶就要喝奶粉,此时奶粉绝对是稀缺资源,超出了普通老百姓的能力范围。 秦淮茹只能在出门上班前,先挤出一小碗奶,中午再回家餵一次,才能勉强维持小当同志的需求。 由此,又诞生了学车需求。 “京茹,我们一起去学自行车,正好试试车座布套。” 四合院大门外的巷子里,秦家姐妹手忙脚乱的学著车,男女有別,为了避嫌,贾东进只是站在旁边担任教练兼保安。 秦京茹已经长成大姑娘,她那天的表现,都被贾张氏和贾东进看在眼里,贾张氏已经明確警告过小儿子。 此时的名声大过天,秦京茹又是青春萌动之时,贾东进不敢往上凑,他只能选择远观。 “你们一个学,一个在后面扶,眼睛要看前面,不要看边上,后面扶好就行,骑自行车其实很简单,学会了想摔都难。” 看著学车进度,贾东进坐在四合院大门门槛上,他满意的点点头,大声鼓励道:“现在可以稍微骑快点,嫂子你还不如你妹,看人家学的就是快。” 这个年代就是保守第一,贾东进乾脆连名字都不喊,只用人家两字代替。 得到了鼓励,秦京茹更是奋勇向前,秦淮茹步子跟不上,只能被迫撒开手。 秦京茹正骑的兴高采烈,一回头发现离姐姐越来越远,自己已经失去了保护,小姑娘顿时慌了神,她手忙脚乱之下,自行车歪歪扭扭,一头就撞上了前面的行人。 “啊呀,你怎么骑的车?!” 被撞的年轻男子疼的大喊起来。 一看被撞人身份,贾东进嚇了一大跳,他知道惹来了麻烦。 “坏事了!” 第五十三章 慕艾 刘光齐马上开学,刘海中疼爱他的好大儿,让二大妈私下给了钱和点心票,刘光齐去店里买了两斤糕点,准备带到学校作为储备粮,没想到回家时,被秦京茹撞个正著。 为了抗衡李国兰,秦京茹穿上了新衣,之后再没捨得换为日常的旧衣裳,小姑娘含苞待放,浑身充满青春的气息。 刘光齐只看一眼,就再挪不开眼睛,他不爱串门,因此没见过秦京茹,此时近距离一看,才知道小姑娘居然如此漂亮。 少女怀春,少年慕艾,原本就是人之常情。 “同志,你,你没摔著吧。” 刘光齐不顾自身疼痛,上前要扶起肇事者秦京茹。 见被撞陌生男子伸手要扶自己,秦京茹忙爬起来婉拒,这时秦淮茹赶了过来,急忙替妹妹道了歉,“刘光齐,这是我妹妹,不小心撞到了你,真不好意思,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我身子结实的很,能有啥事。你妹妹怎么样,都怪我,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刘光齐起身太急扯著了蛋,疼的他咧了咧嘴,待缓和后,才一脸关心问道。 冬日暖阳的照耀下,少女如花似玉,少年温润如玉,两块玉產生了碰撞。秦京茹还没走出上一段朦朧,她啥事没有,刘光齐这块玉却碎了一地。 秦淮茹眼睛一扫,就探明了少年心思,她知道刘海中眼光高看不上妹妹,因此不鼓励不支持,见没事后,赶紧调转车头,换成自己学车,秦京茹在后面保护。 刘光齐拎上点心,走到贾东进身边,也一屁股坐在门槛上,看了会学车姐妹二人组,才小心搭訕道:“东进哥,这是秦淮茹妹妹?” “嗯。” “她怎么不去上学?” “不知道。” “个头真不低,有18岁了吧?” “不知道。” “她叫啥名?” “不知道。” 刘光齐:“......” 酝酿良久,刘光齐递过来一包核桃酥,“刚才都怪我,让秦淮茹妹妹摔了,这是给她的赔礼,麻烦东进哥转给她。” “嗯?!” 这年头点心是稀罕的营养品,只有老人孩子,或者病人才有资格享受,贾东进不再装淡定,他不愿招惹刘海中,只能选择婉拒,“没事,哥不能收,真不能,邻居之间没事的。光齐,光齐你別走,你快拿回去。” 刘光齐丟下赔礼就跑,贾东进没办法,他一直追到后院,才把点心送回了刘家。 这只是小事,虽然院里有人一脸诡异,贾东进和家人都没往心里去。 刘光齐是文化人,中专生现在很吃香,毕业后不光分配工作,而且身份还是干部。 刘海中对这个好大儿寄以厚望,一心指望刘光齐光宗耀祖,从他以“洪福齐天”中后三个字,给三个儿子取的名字中,就能看出刘海中內心的想法。 刘光齐不可能娶农村丫头,即便他想娶,刘海中也绝不会同意,贾家有自知之明,除了当事人秦京茹懵懵懂懂,不知道刘光齐动了小心思,其他人都心知肚明,只当没这个事。 没吃上点心,棒梗明显情绪不高,贾东进只能另闢蹊径。 “棒梗,走,小叔带你买羊汤去。”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体会到了金钱的好处,一毛钱就能让家人喜笑顏开。 四合院不远的街道北口,有一个小酒馆,门口掛著一盏昏黄的灯泡,打烊很晚,从店门口经过总能闻到一股香喷喷的羊肉味,使人垂涎。 那年头很少有人家吃得起酒馆里的羊肉,但肉汤是可以卖的,一毛钱一汤盆。 为了补充油水,何雨柱常去买羊汤回来燉大白菜吃,每次他端著羊汤进四合院时,那香味便会飘满全院。 受其诱惑,贾东进也去酒馆买羊汤,大师傅从燉著肉的铁锅里,舀出一勺汤倒在汤盆里,再顺手捏上几个葱花洒在上面;融合了各种调料的羊肉汤成酱色,上面飘著一层油花;浓浓的香味顺著热气扑鼻而来,那个味道自己无论如何也做不来。 “小叔,奶奶买到了豆腐,今天咱们吃羊汤白菜豆腐。” “小意思。” 每次贾东进去买羊汤,就是棒梗的快乐时间,阎解娣和二蛋等人闻到香味,都一脸幽怨。 阎解娣好一些,二蛋回家一闹腾,二蛋爸爸刘大能只能也去买羊汤。 刘大能当初没脸要一块钱补偿,现在因为贾家多花了一毛钱,更加深了二蛋妈对贾家的恶感。 “这个贾家,怎么每次遇到他们,都没啥好事!迟早老娘要找把回来,出心中这口恶气。” “你这婆娘不要乱来,我已经签了保证书,王主任专门警告过。” “哼,早晚有一天。哟,今天熬白菜真香,二蛋你多吃点。” 二蛋妈眼珠转转,吃起了羊汤大白菜。 春节假期结束,很快就到了上班时间。 和贾东进的前世不同,此时的人都盼著早点上班,多上一天班,就多赚一天工资,孩子就能多吃一个窝头。 秦淮茹更是归心似箭,她已经休假这么长时间,早盼望能上班赚钱。 清晨,她早早起来餵完奶,去外面公共厕所撂了负担,回家洗漱吃饭哄娃,又挤完小当的粮草,匆忙赶去前院与贾东进匯合。 出院门坐上自行车后,秦淮茹才发现有些不对,低头看了看,才知道车后座上绑了一块棉垫。 贾张氏心疼贾东进,见他坐在冰凉的凳子上修收音机,亲手给小儿子做了棉垫,棉垫里用的是新棉花,专门放在倒座房內垫凳子。 “东进,这是婆婆专门给你做的,怎么,” 秦淮茹话还没有说完,贾东进就笑著说道:“嫂子给我做的车座套挺好,正好也提醒了我。我年轻不怕凉,倒是你刚出月子不久。现在天冷,正好先给你垫著,免得凉出病来,为了小当,你就垫著吧。” “东进,嫂子谢谢你。” “这有啥,自行车就放你们食堂,上午你再练练,估计差不多就能学会,中午正好骑车回家餵小当。” 此时在四九城,汽车和小轿车还是稀罕物,骑自行车上马路不像几十年后那样危险,也没人认为有啥事情。 “嗯。” 秦淮茹小心扶著车座弹簧,轻声答应道。 从四合院到轧钢厂,走路需要近一个小时,骑车只要十五到二十分钟,两人很快就赶到了工厂。 三食堂活计都是老一套,洗菜摘菜削土豆皮,或者给面点那里帮忙,秦淮茹干活麻利,忙完自己的活计,和傻柱打过招呼,就去食堂外的空地练车。 她现在会上不会下,上车骑行没问题,但一到要下自行车就慌神,因此重点放在学下车上面。 走走停停,终於练习好了下车,秦淮茹正准备回食堂干活,迎面走来了一个人。 “同志,你这样学车不行,正好我现在没事,要不要我教你?”说话者是个中年汉子,看上去不到40岁,长的还行,算仪表堂堂。 见秦淮茹婉拒,中年汉子忙解释道:“你不用怕,我叫刘洪,是保卫科干事,月工资47块,今年35岁,现在丧偶,有三个儿子。” 见秦淮茹没搭腔,早有准备的刘洪忙上前阻拦,他温言道:“秦淮茹,我相中了你,我们能谈谈吗?” 和电视剧中不一样,秦淮茹现在只有两个孩子,贾张氏早晚会跟儿子贾东进过日子,因此她负担不算太重。 秦淮茹刚26岁,正是女人最好的年华,贾东进重视伙食营养,秦淮茹现在满脸胶原蛋白,她光彩照人,吸引了轧钢厂眾多单身人士,慕艾是很正常的事。 刘洪就是慕艾群中一个,他在保卫科工作,很快就打听清楚秦淮茹底细,他老婆死了快一年,家里没个女人,日子过的乱七八糟,这才鼓足勇气上前搭訕。 秦淮茹长的好,暗中偷看她的人很多,此时的人还是含蓄居多,敢於当眾搭訕的,却一个也没有。 当眾搭訕女人,其中的风险很大,刘洪依仗保卫科干事身份,他没有什么坏心思,因此並没有顾忌风险。 见对方拦路,秦淮茹不禁皱了皱眉。 第五十四章 群架 从少女到现在,秦淮茹见多了男人覬覦,眼前这人目光清正,並不是什么坏人。 她上了半年班,眼界和以前已经截然不同,没有嚇的呼喊救援。 否则,哪怕对面这人是保卫科干事,只要秦淮茹喊救命,眾目睽睽之下,流氓罪妥妥的六成往上。 秦淮茹知道对方色迷了心窍,她没有生气,只是推著车往旁边拐,希望能绕过对方。 见女人拐弯,刘洪又跟过去阻拦搭訕,终於惹来了大祸。 隨著阻拦的继续,暗中关注的人开始沉不住气,何雨柱就是其中一个,他干完活计,正和几个帮厨在食堂门口歇著,几个人一起抽菸兼侃大山,没想到居然有人当眾调戏秦淮茹,激起了他强烈的保护欲。 秦淮茹是四合院邻居,又是食堂同事,何雨柱內心对秦淮茹早有好感,三重因素作用下,何雨柱扔掉手中香菸,撒腿就朝两人衝去,嘴里大喊道:“哪个王八蛋敢耍流氓!” 此时单位员工都讲究团结,同仇敌愾属於必须,见何雨柱衝上前,三食堂很多员工也跟著衝锋,不由分说,食堂师傅们就把刘洪一通胖揍。 人吃不饱饭,人命自然不太值钱,男人们没有什么娱乐,遇到打架,个个都超喜欢。 食堂师傅们將刘洪干翻后,仍然不过癮,又围著刘洪展开了圈踢。 食堂师傅正打的兴高采烈,保卫科有人巡查路过,见同事挨揍,二话不说就衝上前救人,同时呼叫支援。 起初保卫科人少,当时就吃了大亏,被没亏欠肚子的食堂师傅打的屁滚尿流,隨著保卫科援兵陆续赶到,这些援兵虽然吃的不如食堂师傅,但毕竟是专业武力,打人技巧远胜顛勺炒菜的食堂师傅。 局面开始反转,现在换成食堂师傅被打的抱头鼠窜,何雨柱当初打刘洪打的有多凶,现在被揍就有多惨。 很快,何雨柱就被打躺在地,天道轮迴,他也被一大群保卫围著开始圈踢。 危急时刻,幸亏食堂女帮厨刘嵐勇猛彪悍,她挺身而出,领著一群女帮厨拿著拖把和笤帚,杀上前来救援。 秦淮茹手里拿上竹扫把,也相跟著杀入,事情由她而起,不参与肯定不行,会被所有人唾弃和排挤。 一群娘子军加入,保卫科不敢也不屑和女人动手,只能顺势退了回去,食堂师傅们也迅速返回,稳住阵脚后,战斗进行到最后的骂战阶段。 在骂战方面,娘子军有先天优势,稳稳取得了最后胜利,尤其事情本就是食堂一方占理。 在电影电视里,警察总是事后才赶到现场,轧钢厂眾领导也同样如此,在闹剧结束后,他们才姍姍来迟。 在贾东进前世中,聚眾斗殴打群架是大事,此时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公安在制止群架时,也经常被双方打的头破血流。 群架多了,公安有了处理经验,再没人傻傻的衝上前制止,反倒是旁观看热闹的心思更多,等双方打累了,公安再上前阻止不迟。 轧钢厂眾领导內心其实也是这个心思,没人愿意被手下员工痛打,当然要等平息之后,再过来制止斗殴,这样既彰显领导身份能立威,也可以平息爭斗。 经调查了解,厂长杨为民和后勤主任李怀德明白原委后,都哭笑不得,就连匆匆赶来的保卫处处长张有德,也强忍著没笑出声。 经过再三询问秦淮茹,確认保卫干事刘洪没有耍流氓后,张有德態度明显缓和,他向后勤主任李怀德和食堂主任李有財道了歉,既然不涉及犯罪,显然必须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经过沟通交涉,保卫处处长张有德很够意思,承认是保卫科不对在先,除赔礼道歉外,也认可了赔偿食堂师傅的方案。 这时候的保卫科,和几十年后的保安不同,多是退伍军人担任,属於干部编制,福利收入地位二者根本没法比。 而且保卫科属於双重管理,拥有公安和工厂员工双重身份,保卫处处长张有德按惯例,还兼任公安局副局长职务,权力极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地位甚至不比杨厂长低多少。 严格来说,只有保卫处处长张有德,才真正有资格处罚保卫科人员,杨厂长等人只有建议权。 保卫科低头认错,丧事转眼变成喜事,食堂取得了战斗胜利,鼻青脸肿的食堂师傅们,都喜气洋洋返回食堂工作。 轧钢厂中午开饭在即,打架没事,耽误工人吃饭可是大事,比打架斗殴严重百倍,属於超级大事的那一种。 何雨柱不顾浑身伤痛,仍然坚持在窗口打饭,偶尔遇到鼻青脸肿的保卫科干事,为彰显他大人有大量,还多打一点饭菜。 这时候人都粗拉,没人在乎这点小伤痛,敢於打架的人属於勇士,能享受战斗英雄待遇,喜欢把伤痛当勋章看待,是这个年代人们特有的喜怒哀乐。 “喂,听说食堂和保卫科打起来了,打的可凶。” “那有啥,你知道因为啥打的架吗?我可看的真真的。” “兄弟,抽根烟,给哥哥我说道说道。” “嗨,都是因为那啥,食堂一枝花知道吗?” “因为她?” “可不是吗?打的比电影好看多了,那场面,嘖嘖。” 暴力加美女,两大因素能拍出好莱坞大片,何况精神生活匱乏的小小轧钢厂。 事情闹的太大,很快,轧钢厂几千名员工都得知了原委,人人都一脸兴奋,津津有味的谈论这事。 尤其是何雨柱,他如同一只斗胜的小公鸡,不厌其烦的向好事者讲述事情经过,当事人秦淮茹浑然不觉中,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作为秦淮茹小叔子,贾东进也被多人问起这个事,让他无可奈何烦不胜烦,乾脆躲出去找清閒。 此时人们还没有意识到房地產的价值,到处都是空地,轧钢厂內占地面积极大,轧钢厂外更是一片荒原。 头顶上是冬日暖阳,地面上是乾枯的草地,贾东进乾脆躺在枯草地上,呆呆的发呆。 他心里有事,对斗殴事件不感兴趣,只要秦淮茹没受伤就成。 贾东进隨便拔了一根枯草叨在嘴里,一边嚼著草茎,一边呆看著大门外的一大片荒原。 荒原很大,有的地方还能看出耕种的痕跡,显然这里原本是沃野,此时却长满了茅草。 贾东进看了许久,直到一阵寒风拂过,他才嘆了口气,“春来它不先开口,那个虫子敢出声!” 第五十五章 亲事 晚上下了班,贾东进上了何家,他拿上小鱼乾和刚买的莲白酒,向何雨柱表达诚挚的谢意。 作为凯旋而归的英雄,何雨柱自然不会独享,趁著热血还没有冷,他拉著贾东进喝酒,顺便改善与贾家的双边关係。 独乐乐不如眾乐乐,刚喝了两盅,后院许大茂就拎著酒菜加入,最后连后院的刘光齐也混了进来,手中端著他爸刘海中的炒鸡蛋和莲白加盟。 反正好话不花钱,贾东进开了头,开启了夸讚模式,大家都夸何雨柱为四合院英雄兼战神,铜锣鼓巷95號四合院充满了兄弟姐妹情,又成了团结友爱的四合院。 “柱子,今天必须感谢你,感谢你拯救我嫂子於危难!” 贾东进真心实意,端起了酒杯敬酒。 “算我一个,傻柱,这架打的好,可惜我去的太晚,没赶上揍那狗日的,你不愧是四九城的爷们!”许大茂也端著酒杯一脸豪迈。 旁边的刘光齐也一脸钦佩,他是读书人,经常见父亲打两个弟弟,自己却从没打过架,內心很敬佩真正的勇士。 “没事,这都不叫事!”何雨柱满脸放光,举杯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才来得及咧咧嘴。 保卫干事打人確实专业,何雨柱浑身上下都疼,却只是轻伤,连请假都没有理由。 “东进哥,这次题目太难,居然叫我们写人生,麻烦教教我!” 何雨水抓住机会,拿著作文题赶来请教。 “人生没有如果,命运没有假设 因为有了因为,所以有了所以 既然已成既然,何必再说何必” 一看作文题目,贾东进脱口而出,装起了深沉。 见小姑娘听不懂陷入彷徨,他赶紧补充说明:“彷徨是件很让人气馁的事情,因为你不知道自己该去往哪里,但同时彷徨也是件好事。因为它让你思考,让你重新审视自己,没有彷徨的话,也就没有成长。” “东进哥,快看,有人去你家。” 许大茂猛然插话,他看不得贾东进耍深沉。 “臥槽,原来狗日的还敢过来,简直是送货上门!”见许大茂伸手一指,何雨柱定睛观看,才知道是正主光临,正要衝出去继续斗爭,却被贾东进一把拉住。 “柱子,来者是客,他手里拎著礼物,应该是好事,我得回家陪客,你们慢慢喝。” “啊呀,东进哥,你话还没说完,作文到底咋写啊?”何雨水正听的入迷,急的大叫起来。 “如果活得累,是因为心里装了太多东西,跟吃饱了撑的是一个道理。有空的时候,要多读点书,虽然一时半会用不上,但终究是在沉淀。” 可能今天想的太多,贾东进有些飘飘然,说的话云里雾里,却也带点暗示。 不速之客刘洪的到来,让95號四合院的欢乐,几乎达到了顶峰。 “张大妈,我是轧钢厂保卫干事刘洪。今天上门特来赔罪,我今年35岁,月工资47块,现在丧偶,有三个儿子......” 刘洪穿著崭新的保卫科制式军大衣,彰显其高大英武,让人不敢小覷,他並不是来干本职工作,而是手中拎著点心,来到了贾家。 家里来了客人,贾东进自然要赶回家陪客,一介绍才知道来者何人。 对於刘洪,贾张氏既不欢迎也不拒绝。 和原剧中不同,贾东进的到来,让她不再为了生活,不得不狠下心,捆绑秦淮茹求生存。 因此,对於大儿媳妇改嫁,贾张氏不再如当初说好的一样,她对改嫁不反对不支持,只是对棒梗宣布了所有权。 对於刘洪的提亲,秦淮茹心情最复杂,她从不知道自己拥有人权,早已习惯扮演鵪鶉的她,只是低著头,听任命运的安排。 至於最关键最重要的一点,比如秦淮茹是否喜欢这个男人,愿意嫁给对方,恰恰最不重要也最不关键,没人在乎这个,就连穿越者贾东进,都暂时没意识到这一点。 凭良心说,刘洪人不错,身份是干部,既有人才又有钱財,配寡妇秦淮茹绰绰有余,就连贾张氏,都挑不出什么毛病。 在轧钢厂,刘洪和秦淮茹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把两人推到了风口浪尖,好事者早就津津乐道,中午贾张氏就收到了消息,比贾东进了解的还全面。 两人都是丧偶,年纪相貌相当,几乎所有人都喜闻乐见,希望看到两人能在一起,保卫处处长张有德年近退休,老爷子不知道犯了哪门筋,也有意撮合这段佳话。 轧钢厂人早把两个当事人底细曝光,刘洪是典型的军人出身,他性格直爽,为人厚道,否则也做不出当眾向秦淮茹求亲的事。 至於贾东进,他自然也愿意,他能感受到刘洪的诚意,也希望秦淮茹能拥有幸福人生。 而不是如剧中一般悲惨悽苦,最后只能靠吸血何雨柱为生,人性被扭曲后,导致了一群人的悲剧人生。 贾东进个人认为,无论是何雨柱何雨水,以及秦淮茹一大家子,都是人生的失败者,最后的棒梗貌似胜利,但终將受到法律的严惩,以及人们的谴责,也属於失败者。 唯一的受益者是易中海,他得到了想得到的,也毁了所有相关的人, 既然贾张氏秦淮茹不明確反对,在所有人看来,刘洪和秦淮茹结婚属於顺理成章。 唯一的隱患,就是棒梗和小当的归属,此时却没人关注,都认为是细枝末节,可以通过谈判解决。 但, 棒梗和小当还是有人关注的,而且不止一个人关注。 关注的一共有四人,贾张氏秦淮茹贾东进,外加刘洪。 贾张氏捨不得棒梗,她绝不允许棒梗改姓。 爱护后代,是畜生都懂的事,人类更是如此,刘海中只是少数奇葩。 作为母亲,秦淮茹对两个孩子都捨不得,这是她內心深处,对亡夫贾东旭的承诺,也是曾经婚姻的见证。 婚后,秦淮茹也享受过一段时间的幸福,和所有新婚夫妻並无区別。 她刚认识刘洪,自然谈不上喜欢或者爱,唯一支持她改嫁刘洪的,只是帮忙养大两个孩子。 如果刘洪不愿意帮忙抚养棒梗和小当,改嫁的理由自然不存在,秦淮茹不认为她应该去伺候刘洪,眼看板上钉钉的改嫁之事,登时就有了变数。 贾东进无所谓棒梗改姓,也无所谓小当留在贾家,会增加他的负担等等。 作为亲叔叔,抚养侄儿侄女长大,也是贾东进的责任。 在这个年代,属於义不容辞的那一种责任,如果放在古代大家族中,贾东进甚至拥有对孩子的处分权。 刘洪不愿养孩子,连小当都不愿意养,贾东进忽然感觉不对,刘洪不像表面那样憨厚,秦淮茹改嫁刘洪似乎不妥。 贾东进內心不耻,却並没有急於表露,只是淡淡的看著几人商议,没有参与进去,哪怕他的意见很重要。 “小叔,我帮你找到书了,有什么好处?” “谢谢棒梗,小叔带你吃炒肝。”贾东进刚弄到一本旧书《金瓶梅》,每天晚上锻炼身体后都会翻看,没想到某天突然消失不见,幸亏被棒梗找到。 贾东进忙把书藏好,带著侄子出去享受一下。 卖羊肉汤的酒馆旁边,还有一家小饭馆的炒肝味道不错,价格也不贵,一小碗才一毛三分钱。 炒肝形状像褐色的浆糊,是淀粉里面有一点肠和几片肝,加一点蒜和调料。 贾东进一直觉得名字很古怪,明明不是炒,为什么叫炒肝? 经介绍才知道,“炒肝”虽然名字里有“炒”,但实际上並不用炒的方式製作,而是通过小火慢煮、勾芡製成的一道浓稠羹汤。 其名称由来主要有以下几种解释:“炒”源於满语“colambi”,意为“浓汁熬煮”,並非现代汉语中“翻炒”的意思。在满语文化影响下,类似“炒红果”(实为糖煮山楂)也使用“炒”字表示熬煮工艺。 古汉语中“炒”有“熬煮”义项:《集韵》记载“炒,熬也”,说明古代“炒”字本义包含慢火烹煮,与今日爆炒不同。 从营销噱头考虑,清末四九城“会仙居”饭馆將原本的“白水杂碎”改良后,为吸引顾客、提升档次,故意取名“炒肝”,借“肝”字显得更上档次,儘管实际肝片极少,大部分只是肠片。 贾东进是喜欢吃喝的人,他自己会炒点菜,因此很少去饭馆浪费钱,寧愿买回材料在家里做。 但炒肝等小吃除外,哪怕累死,贾东进也做不出这个味,只能偶尔来解馋。 51块钱的三级电工工资,给了他享受小吃的底气。 前门外同兴居的炒肝最有名,想吃上一碗往往要排很长时间的队,但贾东进没功夫去排长队,只能暂时凑合。 今天是元宵节,这家卖炒肝的小饭馆正在摇元宵,在大堂里支起一个摇元宵的机器,样子有点像大铁锅,直径有一丈多,不停地转啊转的。 很多人在店门口排长队,等著摇完的元宵流进大笸箩。 小饭馆的元宵虽然品种少,但真好吃,老板还没有学会弄虚作假,馅是实实在在的核桃仁、青红丝、山楂条、冬瓜条、冰糖;元宵的个儿也大,有桌球大小,棒梗很能吃,吃完炒肝后又惦记起了元宵。 “小叔,你真好!” “少拍马屁,饭盒里的炒肝你不能动,是给奶奶和你妈她们带的,今天是元宵节,要不奶奶也不会同意咱们大手大脚花钱。” “元宵看上去很好吃,是不是很甜?” “当然甜,晚上你吃就知道了。” “为啥你装的严严实实,是害怕別人知道?” “棒梗,你可以偷偷送小鱼乾给解娣吃,但不能告诉別人吃了炒肝和元宵,否则人家会举报咱们家,以后你再没有好吃的了,这可是要命的事,你別犯傻。” 无论何时何地,有钱就是好,贾东进只花了两块钱,就可以让家人美餐两顿,还能过一个元宵佳节。 他现在对轧钢厂充满感激,真心实意的那种感激,一直琢磨著干点什么,想为轧钢厂做贡献。 “小叔,解旷在捡垃圾,他也不怕脏。” 棒梗伸手一指,见閆解旷正在街道上捡破烂,期间还被人嫌弃驱赶,贾东进嘆口气说道:“棒梗,捡破烂赚钱是好事,解旷不丟人!” 很多事情並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生活总是在继续,时间一步步流逝。 王媒婆能力出眾,她业务扎实,跨区域媒婆合作取得了圆满成功。 女孩名叫张琴,纺织厂工人,刚满18岁,月工资18块,父亲在粮食局工作,家里有一个哥哥已经结婚成家。 张琴初中毕业,是纺织厂厂花,相貌正好属於国人公认的標准,长相秀丽且好生养。 一看资料,王媒婆就知道两人合適,贾东进想找的就是张琴这种。 媒婆最识人心,贾东进四张王炸齐出,果然张琴掉入囊中,也相中了这个能干小伙。 第五十六章 困难 1959年2月底,王媒婆领著张琴来到了贾家,同行的还有张琴母亲。 张家条件不差,张母一直认为闺女是下嫁,直到实地勘察,確认贾东进真心不错,她才没有表示反对。 张琴全程低头害羞,但偶尔的抬头,却惊艷了四合院眾人,標准的小家碧玉,连秦京茹秦淮茹都略逊三分。 四合院人更是看呆,都惊为天人,几只小公鸡傻傻的看著张琴。许大茂和閆解成还好一点,何雨柱最为不堪,他大张著嘴,哈喇子流了一地。 “嘿,嘿,傻柱你干啥呢,看傻了吧。” 好基友许大茂不负眾望,他如期而至,闪亮登了场。 “许大茂你个坏种,你给老子等著。” 何雨柱恢復了理智,他一双牛眼瞪的溜圆,铁拳已经攥紧,隨时可以出击。 “你打呀,打不著,气死你!” 许大茂逃跑经验丰富,他迈著大长腿逃跑飞快,迅速逃离了火场。 “傻哥,別乱打人。” 看著张琴,何雨水第一次懂了贾东进所说,“既然已成既然,何必再说何必。” 她紧盯著贾东进,观察他的表情,不放过细微的变化。 对於许大茂何雨柱两个怨偶基友,閆解成没有搭理,他两眼无神,喃喃自语道:“仙女,仙女啊!贾东进这小子,这辈子值了!” 王媒婆见惯了场面,內心对张琴母女的表现早有预判,只笑眯眯地看向贾东进。 张琴是她和老姐妹费了牛劲,才找到的合適人选,不成没有天理。 贾东进没有让王媒婆失望,他暗中给王媒婆递上感激的眼神,在身后隱蔽地的挑起了大拇哥。 “妥了,双倍谢媒钱到手!” 王媒婆按捺住喜色,开始琢磨该收这个小色胚多少谢媒礼,既然小色胚是抓鱼能手,以后家里吃鱼再不用发愁。 看著贾东进和仙女窃窃私语,閆解成瞬间就作出决定,要去图书馆刻苦学习电工知识。 去火车站扛大包? 他閆解成这辈子都不可能扛大包,大丈夫岂能久居人下! 张琴確实貌美如花,绝大部分年轻男人,都是用下半身思考,贾东进也不例外,觉得她很像《红楼梦》中的晴雯。 虽然他现在正刻苦钻研《金瓶梅》,是贾东进从发小宋涛的废品堆中,亲手挖掘出的旧书。 贾东进怦然心动,感觉自己如同老房子著火,没得救。 自古美女爱英雄,英雄也爱美女。 老百姓没有资格接触大英雄,什么人是英雄也无法判断,但帅哥和美女好判断,一打眼就知道帅不帅美不美,是否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张琴见了贾东进,没有说相中了对方,她不可能直筒筒说这话,但內在含义並无不同,只羞涩称“任凭父母做主”。 贾东进这个前世的老光棍,更是见猎心喜,或者是青年慕艾,抑或是一见钟情见色起意,反正都是一个意思。 “我叫贾东进,轧钢厂三级电工,月工资51块,刚分了两间房,有修自行车和收音机的手艺,平时还出去抓鱼,抓的鱼足够一家人吃。张琴,我相中你了。” 背诵完自我介绍,贾东进目光灼灼盯著张琴。 张琴羞答答称任凭母亲做主,张母一脸笑容明显满意,贾东进仿佛猪八戒吃人生果,爽的都不知美妙滋味。 “妥了,漂亮媳妇到手,这一世妥了,艷福不浅!” 眾目睽睽之下,两个年轻人看对了眼,相亲取得圆满成功。 “相中就好,两个都是好孩子,你们慢慢谈。” 王媒婆坐在饭桌上,喜滋滋看著眼前这一对,她內心自有一番满足和成就感。 还是老话说的好,不出意外的是,意外仍然出现。 张母虽然点了头,但秦淮茹的事情她也知道,婚姻是两姓之好,王媒婆很有职业道德,在介绍之时,已经將贾家情况告知张家。 张母的意见合情合理,赡养孝顺贾张氏没有任何问题,都是应该且必须,但未来可能要抚养棒梗,甚至要加上小当,就有些不合適。 四合院眾人正兴致勃勃围观,闻言顿时一片譁然,两个美好的姻缘都出了问题,矛盾的中心居然是两个孩子。 当事人之一刘洪很痛苦,他很喜欢秦淮茹,刘洪工资47块不低,养育三个儿子没问题,加上秦淮茹工资22块5,抚养棒梗和小当也问题不大. 但他还年轻,秦淮茹年纪更小,两人以后肯定还会生育,要抚养五个以上孩子,前景和钱景就很恐怖,因此刘洪不愿也不敢让步,更何况他不想抚养別人的孩子。 张琴长的漂亮,张家原本想找前程远大的干部当女婿,现在找了小电工,也算能接受。 但如果加上抚养侄子侄女,贾东进这边砝码的分量显得严重不足,同意是不可能同意的,张家也不想让步。 刘洪和张琴条件都很好,秦淮茹和贾东进次之,弱者一方没有谈判权,两段美好姻缘暂时都陷入了僵局。 和《红楼梦》的阳春白雪不一样,《红楼梦》里面是少女和少男的纯洁爱情。 纯洁爱情对於成年人是奢侈品。 因此,《红楼梦》只能写到贾宝玉等人成年之前,故事就嘎然而止。 贾东进个人认为,还是《金瓶梅》比较符合现实,讲的是成年人的故事,《金瓶梅》不愧是被鲁迅等大家点讚,称写尽了人间的人情世故。 一切都是血淋淋的现实,一切又都可以理解,就连贾东进自己,都理解张家的做法。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1959年春天。 “为支持国家早日走出困难,今后的粮食定量下调百分之十。” 街道办王主任一脸疲惫,语气严肃而沉重,向站在中院的四合院全体住户宣讲了政策,她没有多说话,略解释几句,就急急赶往下一个四合院,继续向群眾宣读政策。 “天啊!本来粮食就紧张,下调百分之十,日子可怎么过啊!” 后院的王大妈当时就哭出声来,閆富贵更是傻了眼。 如果只说定量具体数字,很难说清楚真实情况。 打个比方,原本一个成年男子每天能吃5个窝头,早上一个,中午晚上各两个。 现在改成了一天4个半窝头,只缩减半个窝头,看起来问题並不大。 但帐不能这样算,定量减少,其他副食品也会相应不足。 没有其他副食的补充,身体也没有油水,人的饭量会很大,一顿能吃6个窝头的人大有人在,尤其正在长身体的半大小子,绝对能把老子给活活吃死。 现代人不理解定量减少的可怕,是因为习惯了肉类和油水,认为每顿吃一小碗饭足矣,乐观的人可能认为,正好是减肥良机。 这是一种极幼稚且无知的认识,长期缺乏肉食和脂肪的人,饭量都很大,別说一小碗饭,就是五小碗都轻轻鬆鬆。 第五十七章 余波 贾张氏扶著王大妈回到后院,低声劝道:“我家东进说了,副食和乾菜也能顶粮食,你如果没买够,就赶紧去,能买多少就买多少,吃不完也不用怕坏了,到时候可以和別人换粮食。” “谢谢老嫂子,家里定量都买足了,我的私房钱就十八块,前些天都花到副食上面了,我这就再拿钱去买。” 见王大妈著急出门,贾张氏一把拉住她,低声说道:“不要告诉別人,带上儿子儿媳妇,多拿点袋子,今天大家抢著买粮食,缓过神就会去买副食,动作要快,明天没准就抢光了。” 见儿子儿媳还在和人扯閒篇,王大妈一把薅住儿子耳朵,拖回家就是一通乱骂,骂完又悄声让儿子拿上钱,赶紧出门购物。 “妈,怎么要拿100块钱,咱家日子不过了?” “给老娘闭嘴,你个傻的,笨的和猪一样!” 王大妈气的对儿子一通乱踢,把旁边儿媳妇桂花嚇的瑟瑟发抖,不知道老太太今天抽的什么疯。 王大妈家人刚到前院,就遇到了全家出动的閆家和刘家,大家心照不宣,都拿著大大小小袋子,匯入了出门购物的人流。 “妈,今天这老些人,指定有庙会,要不要我背您瞧瞧去?” 王大妈气的狂翻白眼,她忙示意儿子背上自己,反正傻儿子有的是力气。 背好之后,王大妈手指前方,嘴里大吼道:“桂花开路,去副食品商店,给老娘冲鸭!” 王大妈儿媳桂花忙在前方开路,她很有开路经验,一路狂吼道:“老姐我怀孕八个月,谁敢挡路就赔我儿子,都给我闪开,闪开!” 听到要赔儿子,这谁家能赔的起? 瞬间,人群嚇的闪开一条通路。 一路上,有脑袋不灵光的还开口问询,“那不是桂花嫂吗,她怎么就怀胎八个月,肚子也不大啊!” 话还没问完,这人脑袋上就挨了一下,“你个傻的,还不赶紧跑,去晚就卖光了!” “啊呀,谁敢挡老子,给我闪开,挡我者死!” 笨蛋一声吼,前面的王大妈抖三抖,差点抖落於“马”下。 和其他人一样,贾东进也参与了抢购,多多少少也买了些吃食。 因为先知先觉,贾家悄无声息中,已经购买储存了大量吃食,地窖大水缸已经满满登登,粮柜和所有能储存的地方,都存上了吃食。 贾东进早就重点买入了油盐糖,各种调料也买了一大堆,有了暗中淘换的票据,才有了购物顺利。 他有自行车,购物有速度和载重方面优势,早就托秦家人,买回了两百斤土豆。 土豆含有丰富的淀粉,是能替代粮食的好东西,味道比粗粮还好吃,就是价格高点,贾东进和小棒梗都超喜欢。 贾东进工作时间不长,贾家家底浅薄,好在由於閆富贵的贪婪鲁莽,让他发了一笔横財。 其中装修和定做家具花了300,剩下的140块正好填购粮坑。 自从贾东进出现,有他淘换的蛋白质和油水补充,贾家人饭量不再如以前,贾张氏吃饭不再猛虎下山,一顿饭一个窝头尽够,这就是肉食和油水的好处,贾东进的辛劳没有白费。 如果没有秦京茹在,贾家的粮食没有任何问题,即便粮食定量下调。 “没有钱没有粮,閆家给我们送。” 搂著小棒梗,贾东进得意的哼著小曲,顺手递给棒梗一个煮鸡蛋。 “小叔,我们一人一半。” 棒梗把鸡蛋掰开,他一脸崇拜,大方分给贾东进一半。 隨著长大,棒梗已经明白,眼前小叔是他的后盾,无论糖果吃食还是其他方面,刘洪不愿意要他,让棒梗对贾东进更是亲近。 “小叔不爱吃蛋,棒梗吃,我们小棒梗正在长身体,需要补充营养。” 贾东进內心暖暖,一脸疼爱摸著西瓜皮脑袋。 秦淮茹正在餵奶,看著叔侄两人亲热的样子,她不由的呆了,一瞬间眼神亮的嚇人。 “姐,奶都出来了,看我们小当急成啥了,小眼泪都出来了。哦,乖,小当不急,小姨帮你吃奶奶。” “啊呀!” 秦淮茹惊呼出声,见贾东进看向自己,她忙低下头,用衣襟挡住了粮仓,只是粮仓太大挡不住,女人忙侧身避让。 “姐,羞个啥,你这么大,怎么挡的住。” 秦京茹见秦淮茹满脸通红,忍不住凑到她耳边低笑道:“金奶子,银奶子,生了孩子是土奶子。” “我是土你是金,行了吧。” 秦淮茹从牙缝里挤出六字,脑海中念头闪过,她心中一片酸楚,泪水又开始啪嗒啪嗒流淌。 “啊呀,姐,你可不能哭,哭容易回奶。我马上要回家挣口粮,你自己要照顾好自己。” 秦京茹嚇的面如土色,她本意是秦淮茹少见多怪,见自己说错了话,秦京茹急的忙站起身,用身体护住秦淮茹。 “姐不哭,妹妹你怎么这么小,早生几年该多好,你急死姐了啊。” 秦淮茹用力闭上眼睛,声音弱不可闻。 “哼,閆老抠家有三个臭小子,非活活吃死閆老抠不可,老娘看他怎么熬。” 粮满仓的贾张氏正在兴头上,根本没注意家里两个小娘皮。 以前贾张氏一直忐忑,天天忧惧困难的出现,等到真的宣布困难开始,贾张氏反而不再忧惧,摆出一幅爱谁谁的姿態。 贾东进的“高工资”和储备粮草,给了贾张氏底气和宽心,她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閆家,希望能看閆富贵家笑话。 她决定以后每到饭点,都去前院閆家门口瞧瞧,看閆富贵拿什么餵养四个孩子。 四合院人各有家底,困难时刻,没人敢吝惜钱財,食物从此比钱財更珍贵。 閆家虽然被贾东进坑的损失惨重,但閆富贵还有家底,此时他不敢再藏著掖著,翻来覆去想了半夜,最后不知道从哪里,取出了隱藏已久的家底。 “老閆,真要动棺材本?” 原三大妈杨瑞华流出了眼泪,这是解放前閆富贵埋藏的老本,没想到还有动用的这一天。 第五十八章 敌人 “要动,粮食只会越来越贵,早点动手,还能便宜点,你懂的。” 閆富贵声音低沉,他家人丁多,相对来说吃的也多,原来的优势变为了劣势。 作为当家人,他必须未雨绸繆,否则一旦有事,全家悔之晚矣。 “先用一根,换成钱后,我带上解成解放,去农村买粗粮,红薯最好,好吃还能放的住,也能顶饿。” 閆富贵摩梭著手中的小黄鱼,此时不允许私人存有黄金,只能去黑市交易,一根小黄鱼大约能换100块,他心中的感受,无法用言语来表达。 “我明天去贾家借车,去农村没有自行车可不行。” 閆富贵语气幽幽,让杨瑞华大吃一惊。 “贾家和我们结了大仇,他们能借给咱们家?” 面对老伴的疑虑,閆富贵语气仍然幽幽,只是加上了一点寒意。 “贾东进会借的,我会给租车钱,而且承诺閆家欠他人情,如果不借,” 说到“如果不借”这四个字时,閆富贵突然发狠道:“如果不借,那就一起死!” “你一个人去贾家行吗?得带上解成解放。” “不能带儿子,我是去求人,不能让儿子看见老子卑躬屈膝,我是当家的,责无旁贷要受气,儿子不用受,我要保存咱儿子的骨气。” “当家的!” 杨瑞华泪如雨下,一把抱住了自家男人的小身板。 “瑞华,你不要哭,我和你说件事,但不要外传。” 閆富贵拍了拍老伴,说出了抢房事件中,易中海对贾东进的分析,道出了贾东进故意坑害閆家的罪恶行径。 “这臭小子,咋这么能坑人!” 杨瑞华听完骂不绝口,她按耐不住心中的滔天怒火,顾不上三更半夜,当即跳下炕,就要去和贾家拼命。 “咱们心里有数就成,我翻来覆去想过多次,这事怨不得贾东进,都怪我们太贪,被房子蒙了心。” 閆富贵一把拉住老伴,他拿出当初签的保证书,提醒杨瑞华闹腾的后果,才让老伴恢復了安静。 “东进,现在棒子麵金贵,借一天车给你两毛钱,成不成?” 拿钱不一定能买到棒子麵,无视棒子麵已经涨价到1毛5一斤,閆富贵选择了花两毛钱。 “成,咱们是老邻居,有啥不成的,给您自行车钥匙,別整坏了就成。” “放心,有借有还再借不难,保管坏不了,我会擦乾净车再还你。” 出乎閆富贵意料,危急关头,贾东进无意为难,閆富贵甚至感觉贾东进过分热情,只放下两毛钱,閆富贵就推上了自行车。 “东进,你怎么借自行车给他?” 贾张氏很是不解,如果换成是她,今天不但不会借自行车,还要当著街坊邻居面,痛骂和笑话閆老抠一顿,以消她心头之恨。 “要把朋友弄的多多的,敌人弄的少少的。” 贾东进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状,开始故弄玄虚。 旁边的秦京茹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小姑娘笑的花枝乱颤,指著贾东进点了半天,才说道:“东进哥,解放哥那一擀麵杖可真值钱,閆老抠掏了300块。要换成在我们村,別说300块,就是一擀麵杖三毛钱,十里八村都会过来挨擀麵杖,你如果不打,他能跟你急眼,排队能排到四九城来。” 贾张氏听了连连点头,贾东进见她眼珠乱转,似乎在想怎么才能挨擀麵杖,忙解释道:“妈,只看閆老抠两个月瘦了五斤,一阵风就能刮跑他,院里不会再有傻子敢用擀麵杖打人。再说了,人没吃食会急眼,看样子閆老抠是真没辙。冤家宜解不宜结,多年的老街坊老邻居,不能真看他们饿死,这不合適,別人会戳咱们脊梁骨。” 三人逗闷子时,只有秦淮茹习惯性的低头思量,“冤家宜解不宜结,朋友,敌人,朋友是谁,敌人又是谁?” 四合院中院易中海家。 高翠兰一脸心疼,她接过易中海肩膀上的粮袋,嘴里忍不住埋怨道:“中海,你都50的人了,和年轻人较什么劲,有钱还怕买不到粮,不还有鸽子市吗?” “省一点是一点,过日子就得这样。减定量不是小事,以后指定啥啥都缺,啥都得涨价。你还別嫌贵,买到就是赚到,你就瞧著吧。以后没有我的话,可不兴乱借钱给別人,升米恩斗米仇,你要长点心,別四处假装好人。” 易中海的话,让高翠兰猛然一惊,忙匯报刚才院里有四家人上门借钱。 见金额不大,易中海挥挥手道:“咱家有钱瞒不住,这事以后少不了,以后只要不过分,金额一律先减半再说,就说你每月买药花销大,家里钱你作不了主。再说,这也不一定是坏事,花小钱办大事,邻居念咱们的情,没准以后还能,” 说到这,易中海冷冷的看向后院方向,“刘胖子只是老二,王主任可没把他扶正,別看他今天蹦的欢,將来让他拉清单。” “对,买不到鸡蛋,刘胖子非变成刘麻杆,瘦死狗日的。”高翠兰对刘海中也满腔仇恨。 自从老伴下台,刘海中夫妻两在院里趾高气扬,尤其是在易中海家门口摆谱,把高翠兰慪的很惨。 “翠兰,心急吃不得热豆腐,告诉你件喜事,昨儿个我加工出了八级工件,杨厂长说过两年升八级有望,还奖励我一斤肉票和一斤鸡蛋票。” 易中海端著高沫茶滋溜一口,露出了一脸的得意。 “那敢情好,明天我给棒梗一个煮鸡蛋,让他就站在刘海中家门口吃,馋死刘海中生的小王八蛋。” 高翠兰对棒梗一直有感情,脱口而出说出了心里话。 “鸡蛋多金贵,给谁也不给棒梗,你还嫌贾家坑咱们不够惨?” 易中海以前也喜欢棒梗,如今听见棒梗名字,他手不由得一抖,差点把茶碗摔了。 眼看著贾家越过越好,秦淮茹要嫁给保卫科干事,贾东进要娶粮食局干部家漂亮闺女,易中海现在听不得贾家的事,他心里和高翠兰一样,慪的难受。 “不就200块钱的事,咱家不差钱,就是没当一大爷太亏了。” “成心气我是不是?” 见老伴越说越没把门,易中海气的把茶碗拍在桌子上,起身出了门。 “喝完茶再去,要不凉了没法喝。” “气都气饱了,你自己喝吧。” 易中海拂袖而去,准备去找聋老太太说事。 老人经验多,有事还得问老人,更何况,易中海心里迷迷糊糊有一些想法。 第五十九章 掛靠 四合院后院刘家。 刘海中正在催老伴,“头套拿来,还有那身黑衣服,光天也一样。” “家里还有十个鸡蛋,怎么这么急,今晚就去鸽子市?” “你懂个屁!鸡蛋以后肯定不好买,不多备上点,我拿什么去抡大锤。” 刘海中是锻工,工资虽然高,但锻工是力气活,定量比其他工种高很多,只是光吃粮,没有鸡蛋或者肉类补充,就没有抡大锤的力气。每天一到两个鸡蛋,既是享受,也是无奈的必须。 “啪” “哎呀” 刘家又响起了打孩子声,刘光福一脸委屈,含著眼泪哽咽道:“为啥打我,今天我作业写的很好,老师都表扬我,光天都没写作业。” “啪” “哎呀” 见小儿子一脸眼泪,刘海中得意的笑道:“你老子今天高兴,高兴就打你,行不行?” “啪” “哎呀” 打跑了小儿子刘光福,刘海中也不出门追,只是指著二儿子刘光天道:“你小子別得意,晚上从鸽子市回来,再收拾你个小王八蛋,敢不写作业,惹老子不高兴。” 刘光天:“......” “老子就这样,高兴了打孩子,不高兴还打孩子,就问你服不服?” 刘光天竟无语凝噎。 “啪”“啪”“啪” “哎呀”“哎呀”“哎呀”“饶了我吧,救命啊!” “还敢喊救命,胆肥啊你!”刘海中从腰间抽出了七匹狼,一脸残忍的看著二儿子。 “啪”“啪”“啪” “哎呀”“哎呀”“哎呀”“饶了我吧!” 周边的邻居看著哭泣的刘光福,听著刘家刘光天悽厉的哭喊求饶声,虽然一脸同情,但个个都视若无睹。 刘海中就这个臭脾气,除了老大刘光齐,刘海中对刘光天刘光福和仇人一样,有事打孩子,閒的没事更要打孩子。 邻居们刚开始还劝劝,后来越劝刘海中打的越凶,时间长了,邻居们逐渐麻木不仁,没人再搭理老刘家的这点屁事。 “父母不慈,儿女不孝,畜生啊!”后院的聋老太太无儿无女,气的拿拐杖不停的敲打地上青砖,嘴里喃喃的咒骂。 “老太太,您气什么,不值当的,都是常事,院里人早习惯了。”易中海说完刘海中打孩子,又提起定量的事。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事对別人是灾,对你和傻柱却是好事!”聋老太太闭上眼,寻思良久才喃喃道。 “噢,这话怎么说的?”易中海一脸惊讶,怀疑自己听错了耳朵。 “中海,我和你们夫妻一起生活,定量一直吃不完,减少一成问题不大,注意多囤点肉蛋就是,肉蛋指定难买。” 聋老太太说完,她小心看了看外面,又压低声音道:“中海,你的机会来了,只要你评上八级工,平时再接济点院里人,这一大爷还是你的,王主任不扶正刘海中,就是这个意思,刘海中能力不行,四合院还得看中海你,现在你的机缘到了。至於傻柱,他可是厨师,厨子不偷,五穀不丰。荒年饿不死厨子,傻柱的媳妇也要来了。” “对啊!是这个理。” 一语惊醒梦中人,易中海猛一拍大腿,他心中只是模糊草案,聋老太太却是绘製蓝图,更点明了街道办王主任的心思。 抢房事件已经是过去时,时间一长,很多人逐渐明白过味,都认为易中海虽有不妥,但公安处罚太重,街道办王主任应该也有类似看法。 因此,王主任一直没把刘海中升为一大爷,確实有恢復易中海职务的意思。 思量清楚后,易中海恍然大悟,他兴奋的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起了圈圈。 “明白就好,看前方黑洞洞,定是那贼巢穴。”聋老太太闭上眼睛,唱起了戏文。 隨后很多天,閆家人都早早出门,天黑才神神秘秘回到家,大大小小的粗粮包陆陆续续被运入閆家。 其他人虽然不如閆家明显,但也蚂蚁搬家,购入各种各样的吃食。 “王主任,您现在有空吗?我想找您匯报点事。” “哟,不叫王姨叫主任,有什么事就说,我待会还有会要开。”街道办王主任惊讶的看著贾东进,这小子应该是公事,如果想求私事,绝对王姨王姨的,喊的人心里甜丝丝。 经过抢房事件,王主任不敢再凭表面印象看人,第一次对好看的男人有了心理阴影。 “王主任,我想求您两件事。” “哎呦,匯报改成求事了,说吧,是哪两件事?” 贾东进求办事,王主任心中大定,难得地开起了玩笑,她刚才心里直突突,生怕95號四合院又出什么么蛾子。 贾东进语气沉稳,提出了请求,他请求街道办出面,鼓励人们利用各种空间种瓜种菜,既响应国家政策,也让人们有一定收穫,还能安抚人们的情绪。 “好,好你个贾东进,这是大好事,也是我们街道办的工作,待会开会我就提出来。这事没问题,我现在就能答应你。” 王主任一拍桌子,满口答应了这事,如果做的好,这事就是响噹噹的工作成绩,她心情瞬间变得轻鬆,继续问道:“还有一件事呢?” “王主任,我会修收音机,想在街道办监督下,更好的为人们服务。” 贾东进字斟句酌,他知道困难时期的可怕,但毕竟没有经歷过,还是想多做几手准备,因此年前才想起修收音机,有收音机的人家境肯定不差,赚钱养家不丟人。 只是他担忧投机倒把问题,因此决定向老蔡王媒婆看齐,准备赚点不担惊受怕的小钱钱。 见王主任疑惑监督二字,贾东进忙说了说老蔡和王媒婆,称自己不敢沾惹投机倒把,但又想为人们服务,他平时要上班,只能下班后修理一小时,或者休息日下午,可以修上半天收音机。 “王主任,工具我自己带,有个遮风挡雨,能插电的地方就行。工钱街道办看著给,我就是想为人们服务。”贾东进最后说道。 “没问题,不叫王姨我也同意,我同意你为人们免费修收音机。”王主任心情好,再次开起了玩笑。 见贾东进一脸窘迫,看在第一个建议的份上,王主任抬手笑道:“听说你找了个仙女当媳妇,估计想赚钱结婚,街道办为支持你小子结婚,同意你的掛靠请求。你赚的钱我们街道办要三成,这三成会捐给孤寡老人和困难户,或者作为办公经费。作为回报,街道办给你提供办公室,不收你电费。怎么样,有没有问题?” 政策不许老百姓做生意,但卖方和买方都有客观需求,因此王主任並不反对掛靠,如此也方便统一管理,街道办能有些额外收入,对所有人都是好事。 比如王媒婆和老蔡就是此类。当然,规模肯定要控制,绝不允许违反政策。 “王姨,没问题,保证为人们服务。” 达到目的后,贾东进又喊起了王姨。 “提醒某人,价格要比市面便宜,说三成利润就三成,收钱和支出都要开好收据,帐目要清晰齐全。要是敢少交一分钱,贪污罪了解一下,也可以向老蔡取经,他被罚出了经验。” 王主任笑眯眯拿上文件,准备前去开会。 离开前,王主任低声道:“第一件事很好,去年你小子投机倒把,欠王姨一个大人情,现在正好抵消,从此你小子再不欠王姨人情。” 见贾东进一脸困惑,装的无比清白无辜,王主任隨隨便便换上一副寒冰脸:“废品收购站宋涛,修理铺你梁哥,四合院邻居何雨柱,迎宾饭店黄师傅......真以为查不了你,也就是看你小子还算老实,贾家也离不开你,哼!” 贾东进:“......” 寒风拂面,刚骑上车回家的贾东进打了一个寒颤,他这才知道,刚才冒出了一身冷汗。 果然,人不能与机器抗衡,真要查你,连几岁尿的床,都能查的清清楚楚。 看来,掛靠在街道办是一步好棋,利润比蹲大街差,但再无投机倒把忧虑,自己与老蔡並无太大区別。 贾东进想了一路,到家才算回了神,返过身就带著棒梗翻地。 “东进,你这是干啥?” 何雨柱走了过来,何雨水也好奇的看著贾家叔侄。 第六十章 和好 “棒梗喜欢种菜,我带他玩呢。”贾东进头也不抬,一直抡著锄头锄地,他负责挖坑,棒梗负责捡土里的碎石。 自从食堂和保卫科斗殴事件发生后,何家和贾家的关係明显缓和,两家人又开始互相搭话。 贾家与何家关係一直不错,又有贾东进和何雨水从中润滑,与和好如初没有什么区別。 两人干的仔细,旁边的何雨柱却不以为然,“四九城里哪能种菜,你这是閒的蛋疼,还不如种花。你看人家閆老抠,每年种的花多好看,听说他还去外面卖花赚钱,一盆君子兰敢管人家要五毛钱。” “你个傻哥,刚才杨大妈都说了,今年她家不准备种花,想改种窝瓜。” “窝瓜有啥好看的,我超喜欢閆老抠的玉簪,花开的可好。” 见何雨柱爭辩,何雨水捂嘴笑道:“窝瓜不好看,但能填饱肚子,玉簪花好看,可它能吃还是喝?论算计,还得看人閆家。” “东进哥,你准备种什么,是玩还是吃?” 看著何雨水的卡姿兰眼,贾东进忍不住想逗弄,他一本正经道:“我也想种窝瓜,给棒梗当枕头玩。” 窝瓜占地面积不大,但需要空地或者搭建瓜架,以供窝瓜藤蔓攀爬。 与何雨水跺脚表示愤怒不同,何雨柱一听就急了眼,“东进,別怪哥哥我没提醒你,四合院人多地少,孩子要有玩的地方,不能在院子里搭建窝瓜架。建也白建,別人指定要帮你拆,不要谢谢的那种帮你拆。” “我不在院子里搭架,准备让窝瓜往房顶上爬。” 贾东进早有准备,他伸手一指自家房顶。 “你不怕把房子压塌了?” “饭都吃不上,你还怕压塌房?” 何雨水秒懂,她顾不上娇嗔,拉著傻哥就跑回了家。 “雨水,不能够,咱们家是厨子,你让我拿菜刀做饭砍人都行,別让我拿菜刀种窝瓜,我丟不起那人。” 听著何家兄妹的吵闹声,看著眼前叔侄两的热络,秦淮茹脑海中的邪念,如野草一般,疯狂蔓延开来『 突然间手指一痛,她低头一看,原来是针扎破了手指。秦淮茹將手指塞到嘴里吮吸,血腥味让她的脸扭曲,眼睛也呈现出某种疯狂。 “姐,你干啥,你怎么了?”一旁做针线的秦京茹,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意。 “京茹,没事,姐在想怎么做这双袜子。”秦淮茹脸色恢復了正常,低下头又开始缝纫。 “怎么这么大,是给东进哥做的吧?” “嗯,东进快成亲了,我给他做双新的,以后就是东进媳妇给他做了。” 秦淮茹將针在头上擦了擦,然后一针就给袜子收了工。 “姐,刚才你样子好嚇人。” 秦京茹低声说道,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异样。 自从刘洪上门求亲后,秦淮茹的行为很古怪,让她感到陌生和惊恐。 “刚才我被针扎出血了。” 秦淮茹语气淡淡,看著眼前还未开窍的傻妹妹,她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但隨即歉意消散,坚定一点点浮现,直到布满她秀美的脸庞。 寒雨连江夜入京,平明送客大茂孤。 院里禽友如相问,送袋土豆在农閒。 “二大妈,大茂哥,我要回呀,再不回就吃不上粮,等收了秋,再给姐姐送土豆来。” 一身补丁衣服,却不掩秦京茹娇俏,她背著小包裹卷,挥动小手向二大妈和许大茂道別。 “秦家妹子,我过两天可巧也要下乡,可以约顺路的轧钢厂卡车,我送你回秦家村。” “不的了,东进哥给了路费钱,也托人捎了口信,我爸搁路口等著呢,等不到他该担心。” “那我骑自行车送你去汽车站,和你大茂哥甭客气。” 许大茂瞎话张嘴就来,不知为何,他每次见秦京茹,总想著和她多呆一会,说几句贫嘴话。只可惜由於贾东进经常横插一槓,秦京茹对许大茂爱搭不理。 “京茹,赶紧地,送完你我还要赶回院里,接嫂子去上班。二大妈,您家棒子麵如果富裕,我可以拿小鱼乾换,细粮就免了,我妈说吃不起细粮,只能换棒子麵。” 贾东进推著自行车,他连声催促著,顺便和二大妈宣传贾家粮食艰难。 “旧戏匣子有没有?我有一个朋友。” “没问题,只要二大妈您一句话,啥啥都有,最好拿粮食和鸡蛋换,棒梗吃多了棒子麵拉不出屎,等下班后咱们细聊。” 生意上门,贾东进眼睛一亮,他用废零件,攒了几台旧收音机,攒旧收音机属於独门买卖,与攒自行车不同,利润高的让他隨时受不了,一台平均能赚十块钱毛利,够家里一个礼拜花销。 时间一晃就到了阳春三月,为避免贾家粮食吃紧,更为避免给贾家招灾,秦京茹和邻居们挥手道別,回了秦家村挣口粮。 街道办王主任不愧是部队转业干部,三下两下就定下了种植瓜菜的政策。 “重复一遍,鼓励大家充分利用边边角角空地种植瓜菜,但不允许阻碍交通出行。大家还要记住,肥料儘量要发酵后,才给瓜菜施肥,否则容易使瓜菜烂根。” “王主任,不就是怕屎尿臭吗?” 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句怪话。 “是这么个理,刘大能同志说的也是我想说的,四九城的重要性不必多说,在此鼓励大家响应號召,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只要大家紧密团结在一起,互相帮助,互相支援,困难总会过去,光明终將到来。” 领导就是领导,水平比九重天还高,刘海中激动的满脸通红,他瞪了眼说怪话的二蛋爸刘大能。等王主任说完,刘海中马上起身示意道:“作为唯一的管事大爷,我代表铜锣鼓巷95號四合院,感谢王主任给我们送来的好政策,大家一起鼓掌。” 一通呱唧呱唧后,王主任笑了笑,她对四合院人挥挥手道:“大家抓紧时间,农时不等人,我还要去下一个院宣讲。” 家家户户都开始刨自己家周边的空地,期间因为地方狭小,也发生过各种不愉快和爭吵。 作为四合院唯一管事大爷,刘海中忙的脚不沾地,四处救火,並择机打压易中海和閆富贵两个潜在竞爭者。 易中海原本就是装装样子,他根本看不上这点瓜菜,前院閆富贵却寸步不让,和刘海中大吵一架。 论打架閆富贵甘拜下风,三个閆富贵也不是刘海中对手,但说起口才,刘海中只是个棒槌,被閆富贵懟的欲仙欲死,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反覆几次后,看著院里眾人调戏的小眼神,刘海中终于坚持不住,冷哼一声落荒而逃。 “閆老师,果然有水平,我是服了。”二蛋爸和閆富贵关係好,又演起了捧哏者。 大战得胜,閆富贵矜持的拍了拍满身补丁的旧衣服,仿佛拍的是一品蟒袍,他还迈著小方步,对围观群眾作起了罗圈揖,贏得了一通呱唧呱唧声。 挖好了地,松完了土,眾人都开始傻眼,大家都没有种子,附近也没有卖种子的地方。 二大妈在家里翻了许久,才在床底角落里找到了一个纸包,里面包著一些油菜种,閆富贵家里找出了一些韭菜种。 眾人正分配时,閆解娣跑了过来,手里举著八棵绿油油的窝瓜秧,根须上还沾著一大团黑油油的土壤,“这是东进哥给我的,京茹姐在炕上育的苗。” 农时是农民的命根子,早一日播种,就早一天收穫,閆富贵家里其实藏有窝瓜种子,只是可能放的时间久了,至今没有发芽。 拿著这把秧苗,閆富贵忽然觉得手中异常沉重,他努力控制住颤抖,摘下眼镜,低头查看秧苗是否有损伤。 发现根须完好后,他才又戴上眼镜,一脸喜气说道:“解娣,你把家里那盆茉莉端上,给你东进哥送去,就说是閆家提前给他的结婚贺礼。” “淮茹姐还说了,窝瓜和菜不同,需要绿肥,她让您弄点绿色叶子,沤在种窝瓜的大坑里,然后堆上窝瓜墩,窝瓜才长的好,她担心可能会死秧,所以多拿了几棵,多的可以补秧。” 听著閆解娣稚嫩的话语,周边的院里人都一脸诧异,二蛋爸更陷入了迷茫,“贾家閆家和好了?” 第六十一章 春天 这时稍微机灵点的人,都衝到了中院贾家,討要剩余的秧苗,贾张氏声音高亢,她再次迎来了高光时刻。 窝瓜和南瓜差不多,如果种的好,老窝瓜是上好的粮食替代。 和红薯类似,窝瓜不但產量高好伺候,而且蒸著煮著都能吃,吃起来还有股香甜味,老人孩子都喜欢。 只要秧苗够伺候的好,收几十个窝瓜不是梦,能顶上百斤粮食,这可不是小事。 秦京茹回家送年礼时,听贾东进安排,专门带回一包窝瓜子,在火炕上育了两大盆窝瓜秧苗,刚才贾家种了十二棵,送了何家閆家十六棵,还剩余四十多棵。 眾人想要秧苗,贾东进也不小气,秧苗多了也没用,除留下6棵准备补种的预备队外,他把剩余秧苗都分给了邻居。 他並没有平分,贾张氏也出了手,她单独给关係近的后院王大妈8棵,余下的基本平均分给了邻居。 除了二大妈嘟囔几句,大家都没啥话说,纷纷对贾家表示感谢。 秦京茹回村挣口粮,为了提升贾家形象,秦淮茹出任四合院窝瓜大使,给各家提供技术指导,一番操作下,四合院一片祥和,定量减少的阴霾散去一分。 生活依然如此,也总是如此。 春天来了,正是那啥的季节,再高的墙也挡不住荷尔蒙。 和贾东进晚上偷摸翻阅金瓶梅一样,许大茂开启了採花生涯。 第一次单飞,许大茂就遭到了攻击,结果他舒舒服服地缴枪沦陷。 农村比城里提前进入困难时期,岳秋琴家成分不好,为了改善成分,她嫁给了一个贫农。 起初她也过了一段幸福生活,隨著男人採石时被石头崩死,生活一落千丈。 看著家里哭泣求食的孩子,她只能动起了心思,奈何大家都缺粮,想动心思都没有用武之地,直到她看见了放电影的许大茂,或者说,看到了许大茂身旁的麻袋。 电影放映员是肥活,许大茂已经出师,只稍微让放映机“坏”了几次,公社就知道这个年轻人不好哄,经过小会討论,紧急拿出了一只母鸡,外带五斤玉米面,还有一些干香菇,就让放映机奇蹟般地恢復正常,外带还有没看过的三部新电影。 在村里人看电影心驰神往的同时,岳秋琴已经打扮完毕,一扭一扭地给许放映员端去了白开水。 “许同志,这是我家门口的山泉水,泉水和井水不同,自带一股甜味,您尝尝看?” 许大茂没有在意,此时放电影时,还需要放映员在一旁讲解,类似於后来的同声传译,他正讲的口乾舌燥,伸手就去拿茶缸,这时岳秋琴小手微微一歪,正好许大茂的手就碰到了柔夷。 许大茂一愣,他定睛一看,对面的是一个小媳妇模样的女人,她身材丰腴,模样不差,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看著他。 女追男隔层纱,两人四目一对,许大茂就懂了。 许大茂心臟怦怦直跳,岳秋琴微微一笑道:“许同志,你累了一天,別把嗓子累哑了。如果觉得山泉水好喝,姐姐家里还有,可惜姐姐男人去世,也拿不出什么好吃食招待。” 晚上曲终人散,许大茂心中邪火却越烧越大,他翻来覆去睡不著,终於躡手躡脚起了床,他拎上麻袋,去小寡妇岳秋琴家喝上了山泉水。 “许同志,你踏踏实实躺炕上歇著,咱俩你情我愿,村里人都知道姐姐家的难处,你是在做好事,村里绝不会为难你。姐姐不敢图你啥,到村里放电影时,你过来看看姐姐就成,就是娃娃还小,饿的睡不著觉有点麻烦。” 事成之后,看著那只母鸡和五斤玉米面,岳秋琴心满意足,她放出手段尽心尽意伺候,小男人也局气,没有亏待她,愿意拿馒头换她的馒头。 “琴姐,我许大茂一定对你好,绝不会亏待你。” 许大茂第一次明白温柔乡的好,他吭哧吭哧累出一身臭汗,女人还打来温水,仔细给他擦洗身子。 虽然没有好吃食补充,但新鲜的瓜果却给切好,女人直接给餵到嘴里,他只需要张嘴即可,啥啥都不用干,躺著等女人伺候就成,恍如神仙般的享受。 最后,许大茂愣是多呆了一天,他热情地给村里人加放了三场电影,村里人感激得不得了,纷纷讚许放映员局气,得了好处他真放电影。 “大茂,以后要常来,姐姐天天盼著你。” 临別时,岳秋琴挥舞著小手,难捨难分道。 “琴姐,我一定来,只要这一片有放映计划,刀山火海我也会过来。” 许大茂也动了情,他第一次知道女人会这么好,见四顾无人,他从兜里掏出2块钱,直接塞进了岳秋琴怀里,顺手帮忙量了量体温,才依依不捨离去。 和好基友许大茂类似,何雨柱的好事也来到。 王媒婆为了他,真花了功夫,找了一个旺家旺夫运的姑娘,女孩长的珠圆玉润,相貌位於中等偏上范畴,眾人一看就是个好的,都纷纷羡慕何雨柱的好运道。 女孩妈也跟著过来相看,何家没有老人,易中海和高翠兰便担任了陪客。 为了谈对象,何雨柱卖了浑身力气,他费尽心思弄来一块上好的五花肉,四个鸡蛋,还厚著脸皮,管贾家借了一盘小鱼乾,扎扎实实弄了一大桌硬菜。 “妈,傻柱没戏,指定相亲会出么蛾子,您就瞧著吧。” 猜测是易中海举报后,贾东进冷眼旁观,他现在正揣摩易中海的意图。 贾家两个女人將信將疑,直到看见易中海和高翠兰进了何家。 吃著喷香的红烧肉,女孩妈的脸色彻底转晴,何雨柱一脸老成,著实让母女两阴晴不定,但手艺好是加分项,弥补了长相上的不足。 如同买水果喜欢买好看的一样,相貌永远是婚恋市场上一个重要加分项,男人喜欢漂亮,女孩也爱小白脸,都是人之常情。 来前王媒婆说的明白,定量削减厨子吃香,嫁汉嫁汉穿衣吃饭,女孩一辈子就是找个好婆家。 何雨柱长相抱歉,条件却硬实,有自己的私房,还是四合院里最好的正房,等唯一的妹妹过几年嫁出去,他將独占两间房。 另外,何雨柱有做饭手艺,平时还能出门做席面赚外快,属於包子有肉,只是不在褶子上。 母女两人正互相核对眼色,高翠兰给女孩夹肉,热情的夸讚道:“傻柱是我们从小看著长大的,他可是谭家菜传人,手艺绝对顶呱呱,以后闺女吃香喝辣,擎等著享福。” 谭家菜又名官府菜,大清国还在时,谭家菜是官面上的招待菜,一般老百姓可吃不上,只有远远羡慕的份。 这个砝码一亮,女方眼见满了意,见高翠兰將傻柱二字咬音很重,女孩妈脑海中灵光一闪,问起何雨柱外號的事,“孩子不错,怎么院里人都叫他傻柱” 易中海忙在旁边忙解释,当年兵荒马乱时,何家为了谋生,就蒸上包子卖钱,何雨柱的爹何大清在家蒸包子,何雨柱拿上包子在街上卖,遇到两个溃兵抢了包子就跑,何雨柱追出去十里地,差点没被枪打死,最后从溃兵处硬要来的钱却是假钞票,他爹何大清生气孩子不知危险,气的骂孩子傻,傻柱的外號就此流传至今。 话虽然这么说,女方出了四合院门,却还是摇了头,对王媒婆委婉道:“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號。” 女孩妈没注重故事的惊险,她在意的是何雨柱做事不太靠谱,有些傻里傻气。 在这个讲究名声的时代,何雨柱的性格和行为方式。容易得罪人甚至犯事,女方的疑虑很有道理,属於无可厚非。 这闺女条件出挑,选择余地太广,不愿嫁给別人喊傻子的男人。 一番辛苦化为泡影,何雨柱坐在门槛上抓起了头,王媒婆心里气鼓鼓,却不好再说什么。 由此,何雨柱这场相亲失败。 “傻柱,你不要急,好姑娘有的是。赶明儿,我也勤帮你打听。” 高翠兰赶紧鼓励,她称何雨柱年轻等得起,找对象是一辈子的大事,草率不得,必须得慎重,不能捡到篮子里就是菜,总有遇到好姑娘,能发掘出何雨柱这块璞玉。 “一大妈,我不急,我有手艺傍身,至少得找个和贾东进对象大差不差的。” 现在何雨柱还真不急,易中海已经和他说过,等工级升上去,好姑娘能隨便挑,贾东进就是现成案例。 男人只要能赚钱,確实能可劲挑好的,易中海的话在理,就连何雨水都点头认同。 斜对面的贾家看的真切,贾张氏和秦淮茹婆媳俩互相看看,两人眼中充满了惊愕。 “这是街道办提供的房屋?” 何雨柱相亲失败的同时,贾东进带著工具包来到街道办,站在房屋前一脸震惊。 第六十二章 谣言 所谓的房屋,其实就是街道办门房与內墙之间的一个角落。 房屋没有办公座椅,没有门窗,甚至连屋顶都没有,就连电源插座还得贾东进自己牵线。 “房屋紧张,你先凑合凑合,自己去找点木板,简单搭一个小棚子就是,那么讲究干啥。要不这样,你去我办公室修收音机?” 说好的提供办公室,只是別说窗户和门,连屋顶都没有,王主任心里不好意思,嘴上却振振有词。 实际上,街道办有的是房子,但有人说了话,王主任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让贾东进克服。 修理收音机属于敏感问题,大家都在意单位经费和福利,但没人在乎贾东进给街道办创收,反而嫉妒他能赚外快。 看在能光明正大赚钱份上,贾东进不再多说,他先找王主任弄了办公桌椅,桌椅这玩意街道办有的是,他又找了块板,在木板上写了“便民修收音机”几个大字,在下面標明修理时间和贾家地址。 他给街道办门卫送上两包烟,协调完双边关係,贾东进在街道办大门口找了个好地方,把gg牌一掛,就算是开业大吉, 说是修理铺,其实啥啥都没有,属於真正的一穷二白。 贾东进没办法,只能骑车去了趟废品收购站,从发小宋涛处弄了点木板和材料,他一通吭哧吭哧,废了老鼻子劲,终於搭了一个修理小棚,连门都没有。 四九城的春天,是被风唤醒的。 当西北风终於卸下凛冽的鎧甲,四合院中院里的老槐树便最先感知到了讯息,盘虬臥龙般的枝椏上,不知何时悄悄冒出了嫩黄的芽苞,像一个个攥紧的小拳头,攒著劲儿要把整个冬天的沉闷都揉碎。 风再暖些,天坛的古柏就会抖落最后一点残雪,露出深褐的树皮,纹理间仿佛藏著几百年的春讯。而玉渊潭的早樱,总是等不及似的,在三月初就绽开了粉白的花骨朵,风一吹,花瓣簌簌飘落,落在岸边的长椅上,落在行人的肩头,连空气里都飘著甜香。 此时贾东进却没有感到丝毫暖意,他甚至想仰天长啸。 “我太难了,还有谁?” 牌面太过寒酸,贾东进抽著烟黯然神伤,考虑著是否需要卖身,去大街上摆摊设点站台? 贾东进考虑卖身,但畏惧大妈们的赫赫威名,生怕以身饲虎。 他愁的眉头紧锁,眉毛皱的几乎能夹死苍蝇,生意却上了门。 “小伙子,你能修收音机?” 一个老头走了过来,他来街道办办事,正好看见了修收音机招牌,捎带脚过来问问。 “大爷好,您家收音机有什么问题?”贾东进没正面解释,只是摊开维修工具,又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证。 贾东进有公家身份,这时的人都相信公家,老头在街道办办完事,二话不说,就回家抱来了收音机。 之所以用抱这个字,是这年头的收音机都有个特点,就是大气的大,只是收音机个头虽大,里面结构却很简单。 贾东进没费事,他装模作样观察良久,才三下两下修好,收音机只是简单接触不好,连零件都不需要换。 “大爷,您这收音机年头太长,我找了半天才发现哪坏了,搁外面少说要八毛钱,我这是街道办为居民服务,只收您五毛钱。” 有收音机的人不差钱,他没客气,直接收了老头五毛。 待老头高高兴兴,准备抱著收音机回家,贾东进又递上开好的收据,“大爷,您签一下收据,十天內如果还有老毛病,凭收据免费给您修理。” 修收音机和老蔡不一样,老蔡金额大瞒不住,修理费都是零打碎敲。 为了避免麻烦,王主任给拿了一本两联收据,方便街道办財务管理结算,其中一联收据给顾客,另外一联交街道办財务,贾东进自己则只能记在小本本上。 见贾东进引入免修期这等好事,老头心中自然满意,临走前还说要给介绍生意,他有个朋友,家里收音机也出了问题,附近找不到修理的地,去西单又嫌太远。 “哟,行啊你,这一会就赚了五毛。” 街道办看门的大爷姓毛,见贾东进收钱,毛大爷忍不住凑了过来。 这年头五毛钱不算少,能买五斤棒子麵,够全家人一天的嚼咕。 “手艺饭,托您的福,这也是偶尔,哪能见天有生意,还要上交街道办三成。” 財不外露,贾东进连忙谦虚,没敢说“修一下1分钱,知道哪坏了需要4毛9”之类高深俏皮话。 “东进,有门手艺就是好,算下来一个月能有十几块,都快够一个学徒工工资。閆解成天天扛大包累的像死狗,你这隨便动动手,就和他赚的一样多。” 一个礼拜过去,贾张氏算了笔帐,发现贾东进居然赚了三块五毛钱,钱景极为广阔,一旁的秦淮茹眼睛更是亮晶晶。 祸福难料,贾家刚充满欢喜,秦京茹离开才一个礼拜,一则流言蜚语逐渐传播开来。 “秦寡妇和小叔子不清不楚,因此才不愿意嫁给干部,怪不得。” 流言传到最后,內容越来越离奇,甚至有人说小当是贾东进的种。 最离奇且恶毒的是,据说贾东旭的死,可能和贾东进秦淮茹有关。 “老话说的在理,赌近偷,奸近杀就是这个道理。”有人私下传的有模有样,说的都有理有据,煞有介事。 赌博很多都是晚上进行,赌徒输完回家时,正值夜深人静,很容易诱发偷盗;姦情则容易引发激烈衝突,甚至你死我亡,不死不休,武大郎喝药就是典型事例。 四合院人三三两两窃窃私语,眼神中都透著诡异,刘海中也聊的津津有味。 最后,易中海实在看不过眼,他出面替贾家说了话,“秦淮茹和贾东进咋回事,別人不知道,咱们院里人还不清楚。你们刚拿了人家窝瓜秧,背后就编排人家,这不合適。邻居之间就得互相帮忙,互相支持。” 后院王大妈与贾张氏交好,也站出来替贾家说话,这才平息了院里人嚼舌。 只是流言就是流言,根本堵不住,也没法堵住。 流言流传越广,贾张氏脸色就越黑,寡妇家最忌讳流言,流言是杀人不见血的利刃。 清者自清,秦淮茹一脸平静,贾东进也一切如常,直到閆富贵上门。 閆富贵是重点怀疑对象,贾张氏正想著去閆家找麻烦,没想到閆富贵居然送货上门。 贾张氏刚准备发飆召唤老贾,閆富贵伸手一抬,只用一句话,就让贾张氏戛然而止。 “老嫂子,我欠贾家人情,閆家是书香人家,绝干不出这缺德事,我閆富贵可以对天发誓。” 閆富贵信誓旦旦,见贾张氏一脸狐疑,他微微一笑提点道:“谣言自然有目的,谁得益就是谁。” 等閆富贵回了自己家,贾家三人分析来分析去,也找不出谁能受益,最后只能认了命。 最后,贾张氏决定快刀斩乱麻,她催促秦淮茹贾东进两人,儘快把各自婚事搞定。 第六十三章 悦君 但论起婚事,两个孩子是迈不过去的坎,手心手背都是亲骨肉,贾张氏焦头烂额心力憔悴。 “妈,您放心,谣言而已,算不得什么,船到桥头自然直,只是有人眼红,咱们把自己日子过好就得。” 贾东进表面不在乎,心里也一团乱麻,他和閆富贵观点不同,知道四合院水太深,最近贾家风头正劲,他修收音机获利颇丰,难免有眼红的人。 托二大妈的福,贾东进一单生意赚了12块钱,他给街道办上交3块6毛钱,自己落下七成净赚8块4毛。 因为贾东进號称要粮不要钱,刘海中只能讲8块4折算为吃食,他左手提著一袋棒子麵,右手拿著腊肉和鸡蛋上门,一路上被院里人看得清清楚楚。 “东进,这是折算的粮食和肉蛋,你点点。另外,我还有两个朋友,只要你保修半年时间,他们也要两台,这是两块钱定金。” “二大爷,您放一百个心,只要您一句话,我保管收音机没问题,就是需要功夫,一个月只能弄出一台。” 有宋涛帮忙,贾东进攒收音机有的是原材料,只需要更换几个新零件即可,独门生意就是香。 但是在表面上,贾东进还是要装困难,不能让人觉得轻鬆 邻居们羡慕的小眼神,连无所畏惧的贾张氏都感到恐慌,果然,在收穫的同时,谣言开始诞生。 嫌疑人范围太广,不排除有人非要损人不利己,贾东进也无可奈何,他只能寄希望於时间,希望时间发挥威力,让谣言慢慢平息。 他也暗中观摩揣测,从表面来看,谣言不像是院里人干的。 四合院里最大的谣言製造机,是许大茂易中海閆富贵等人,但这些人一切正常,易中海甚至还出面替贾家闢谣。 贾家与四合院人包括何雨柱在內,最近也无任何衝突,贾东进看不出丝毫端倪。 “咱们不要慌,这些人眼红咱们,只要立身正,咱们不怕影子歪。” 贾张氏嘴上说不碍事,內心却慌的一批,与贾东进不同,她深知谣言的厉害。 后续的事实也证明,贾东进错了,他的清者自清,在此时就是个屁,现实太过残酷,將贾东进的理想主义击打的粉碎,造成了灾难性后果。 作为贾家顶门立户的男人,他的不作为,显得天真可笑,轻易被人们当成软弱可欺。 隨著谣言的旺盛,软刀子逐渐变成硬刀子,一刀紧接一刀,陆续朝贾家肌体上割来。 秦淮茹最先顶不住压力,每天都有人朝她指指点点,从起初的压低声音议论,到最后一些人开始肆无忌惮。 “瞧见没有?果然长著一张狐媚脸,怪不得!” “兔子专吃窝边草,亏心不亏心,连小叔子都不放过,白瞎了漂亮脸蛋。” 无数人朝四合院人打听,贾东进自认为清者自清,刘海中等人却认为心里有鬼,话里话外给了人们无限遐思,天下没有不吃腥的猫,谣言顿时长上了翅膀。 秦淮茹已经获得在窗口打饭的资格,每次一到打饭,她负责的窗口总是排成了长队。 更有甚者,还有人会藉故去往食堂后厨,就因为想看看女主角的模样。 男人还好一些,尤其是几个看中贾东进的姑娘,更是有意无意,起了煽风点火的作用。 秦淮茹指尖捏著刚做好的袜子,针脚整整齐齐,与她此刻乱跳的心截然相反。小叔子贾东进正在院子里劈柴,强健的胳膊隨著斧头起落,每一下都像敲在她心上。 她想了很多,贾张氏的话语,越来越懂事的棒梗,最重要的是,医院里那三个带体温的肉包子,以及自行车后座的棉垫。 贾东进的肩膀宽阔温热,隔著湿透的衣衫,她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 秦淮茹觉得喉咙发紧,她想跟他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夜里躺在床上,秦淮茹翻来覆去睡不著。 窗外的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层霜。 她想起贾东进强拉过她的手,又想起婆婆的態度,自从贾东进涨工资之后,贾张氏明里暗里表明了態度,就连秦京茹替贾东进洗袜子都不同意,只是在秦淮茹支持贾东进相亲时,才给了一些好脸色。 这些片段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秦淮茹用力闭上眼睛,心里却冒出个连自己都嚇一跳的念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赶紧坐起来,对著黑暗的屋子轻轻扇了自己一耳光,嘴里念叨著“淮茹啊淮茹,你在想什么呢”。 耳光一点都不疼,反而让她更清醒地意识到,心里那片荒芜已久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发芽。 “婆婆说的对,女人只有一辈子,我还年轻,一切都可以重来。” -------------------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不知。 谣言愈演愈烈,贾东进知道不妙,他正苦苦思索破局之策,秦淮茹推门走了进来,手上还拎了一壶热水,此时已经是晚间睡觉时间。 等贾东进一愣,秦淮茹已经隨手关上门,拿出了一双新袜子。 “东进,我给你做了双袜子,你试试是否合脚。” 秦淮茹面色如常,她径直去小厨房拿了脸盆过来,倒上热水,催著贾东进脱鞋洗脚,然后好试新袜。 “嫂子,这,这不合適,我自己来。” 贾东进没在意,他脱下鞋把脚伸进热水里,水温正好。 他正享受时,秦淮茹蹲下身子,伸出了颤抖的手。 不待贾东进反应过来,秦淮茹已经给他洗起了脚。 没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夜深人静,孤男寡女,肌肤相贴,曖昧油然而生。 贾东进口乾舌燥,小腹处一片火热,他紧张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只能干巴巴低声道:“嫂子,別,別这样。” “叫淮茹,秦家村的规矩,就是女人给当家的洗脚,给当家的做袜子。你是好的,可惜我配不上你,这辈子就给你洗一次脚,做一次袜子。” 秦淮茹也紧张万分,她低著头说完心里话,抬起头看著眼前男人,眼中温柔无限。 既然谣言已经传开,秦淮茹乾脆把谣言坐实,免得徒担一个虚名,更何况这半年来,她已经喜欢上了这个小男人,只要两人你情我愿,没啥不能做不敢做。 贾东进浑身僵硬,秦淮茹柔情似水。 丑话已说出口,秦淮茹不再有任何保留,她柔声说道:“我谁也不嫁,我喜欢的人是你。东进,让我做一次你的女人吧。” 贾东进还想说什么,秦淮茹伸出手,盖在对方嘴上。 看著梦里喜欢的小男人,她情难自已,起身坐到男人身侧,紧紧抱住了贾东进,“婆婆捨不得你娶我,我心里有数。只要你喜欢,我愿意暗里伺候你,不会耽误你成亲。” 第六十四章 刺痛 秦淮茹的拥抱,让贾东进瞬间恢復了清醒,他条件反射似的推搡女人,“嫂子,这不行,你这是干啥!” 贾东进身体早已养好,他平时很注意锻炼,力气比一般人大很多,秦淮茹被猛然推出,踉蹌著撞上了倒座房房门。 在碰撞声中,秦淮茹衝出倒座房,消失在了暗夜。 秦淮茹突然示爱,贾东进心乱如麻。 他坐臥不寧,乾脆出门溜达,冷静自己心情。 从公共厕所出来,忽然不远处传来了哭声,贾东进不禁走了过去。 哭声不大,低沉呜咽,如泣如诉,蕴含著无法言语的苦难和悲凉。 贾东进无所畏惧,他仗著胆走近一看,一个女人蹲坐在地,头抵砖墙,正在呜呜痛哭,可能担心哭声太大,女人用手堵住嘴,只从心底发出了呜咽。 见有人靠近,女人猛地起身跑开。 贾东进张著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那是一张无比哀伤,无比绝望,无比痛苦的泪脸,女人不是別人,正是秦淮茹! 贾东进前世看过墨菲定律,麵包掉下餐桌后,掉落地毯时,总是抹黄油那一面朝下。 “墨菲定律“是一种心理学效应,是由爱德华·墨菲(edward a. murphy)提出的。 墨菲定律(murphys law)是什么?最简单的表达形式是越怕出事,越会出事。 第二天,棒梗也遭遇了恶事,隨著谣言的蔓延,火焰终於烧到了孩子身上。 “抓住棒梗,他妈搞破鞋,四下里都传遍了。” 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大声喊道,他指挥跟屁虫们,將正在捡菜叶的棒梗牢牢抓住,另外一个大点的孩子眼珠转转,他从垃圾堆里捡来一双破鞋,直接掛在了棒梗脖子上,得意洋洋地指挥眾人,押著棒梗在胡同里游街。 大人是小孩学习的榜样,这些小屁孩见多了这样的事,內心都觉得好玩,如今终於得到实践的机会,个个都超级兴奋,不顾棒梗哭的一脸眼泪鼻涕,硬生生抓著棒梗游了半条街。 因为与贾家的旧怨,旁边的二蛋和閆解旷等人冷眼旁观,没有上前救援,但因为王主任的警告,也没有敢上前雪上加霜。 最后,还是阎解娣实在看不过眼,偷偷跑回四合院,告知了贾张氏这个噩耗。 贾东进从街道办修完收音机回家,他刚进中院,就看见棒梗倒在秦淮茹怀里,正哭的稀里哗啦,贾家门口围著一群邻居。 他一问,才知道有两个孩子欺负棒梗,还骂秦淮茹搞破鞋,贾张氏已经打上门去找场子。 顾不上吃饭,贾东进抱上棒梗,扭头出了院门,赶去支援贾张氏。 “不赔礼道歉也行,孩子他妈也必须掛破鞋游街,欺负寡妇算什么。” 贾东进拿过贾张氏手中的破鞋,做势往为首的孩子他妈脖子上掛,孩子他爸上前阻拦,被贾东进一脚踢在肚子上,疼的直不起身子。 这男人嘴欠,他兀自嘴硬道:“只是小孩玩闹的小事,不至於。我媳妇不是不守妇道的寡妇,你敢掛她破鞋,我就和你玩命。” “哦,原来你媳妇不是寡妇,这个简单,你死了她就是寡妇了。” 贾东进再加一脚,將饶舌男人踢翻在地,他顺手拿起一根棍子,让这个大杂院里的男人们停下了脚步。 “谁要觉得掛破鞋没错,儘管上来,我贾东进都接著。” “没错,还有铁蛋他妈,也要掛破鞋游街,一报还一报!” 初战得胜,贾张氏也捡起了一块砖头,铁蛋就是那个给棒梗掛破鞋的孩子,铁蛋爸是40多岁的乾瘦男子,明显不是贾东进对手,站在边上一句话不敢说。 贾张氏心里有了底气,她眼睛瞪的溜圆,拉著铁蛋妈的衣襟不撒手。 母子二人態度强硬,寸步不让,贾东进甚至大打出手,逼著两孩子父母当眾赔礼道歉,贾张氏还索要每家10块钱的巨额赔偿。 “不赔钱也成,掛破鞋游一圈街!” 贾张氏咬死了要游街,贾东进红了眼要玩命,没人傻到和贾东进拼命,这种事情贾家占理,报公安根本没用,对方院里管事大爷自知理亏,他好说歹说,贾张氏也没鬆口。 两家的男人年纪已大,他们打不过贾东进,见昔日的街溜子气势汹汹耍泼皮,只能乖乖低头赔钱。 “还有其他孩子,也必须赔礼道歉!” 果然,拳头大还是有好处,贾东进发了狠,他逼著铁蛋,一一指认剩下那些孩子。 最后剩下的小帮凶,有一个算一个,也老老实实给贾家赔礼道歉。 孩子做的太过,贾东进知道贾张氏心里有气,必须找个地方发泄,他没有劝说母亲退让。 在这个敏感时刻,贾家绝不能后退畏缩,否则一群人都会扑上来,把贾家撕的粉碎。 回家路上,坐在贾东进肩膀上的棒梗说了句话,“小叔,你当我爸爸吧,只要我有了爸爸,谁也不敢再欺负我。” 棒梗的话一点错都没有,小孩只是小,但对威胁的感知能力不比大人差,他们太知道什么人不能招惹,也清楚什么人可以欺负。 贾张氏和贾东进沉默无语。 傍晚的春风吹过,直欲吹破大人心中的琉璃瓦。 回到贾家,棒梗又搂著秦淮茹脖子,母子二人再次大哭一场,连带炕上的小当,也开始哇哇大哭,贾张氏怎么哄都哄不住。 贾东进眼皮直跳,他恍如看到一条铁链,拴在女人的脖颈,一股惨痛直刺他的心肺。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贾东进手中的茶缸怎么也端不稳,滚烫的热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那股灼热感顺著皮肤钻进血管,却抵不过从心底涌上来的寒意——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渗出的冰冷,像有人突然把他扔进了冰窖,连呼吸都带著刺骨的疼。 他的心臟开始疯狂地跳动,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恐惧。那跳动声大得像擂鼓,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耳边的喧囂也渐渐远去,只剩下女人的哭泣和孩子细弱的抽气声,像两把钝刀,一下一下割著他的神经。 贾东进想动,想衝过去,想做点什么,可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不是那种轻微的抖动,而是不受控制的、剧烈的震颤,连带著整个身体都在摇晃。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幅铁链的画面,一遍遍地循环播放。 女人像一朵在暴雨中即將凋零的玫瑰,棒梗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女人怀中,小脸沾满了灰尘和泪痕。 一种强烈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贾东进站在原地,像一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旁观者,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他想尖叫,想嘶吼,想把这该死的一切都撕碎,可喉咙里却像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六十五章 纷乱 “果然是一本好书!” 贾东进只在前世网络上看过,如今翻看纸质版,感觉便与前世不同,不再是以猎奇的猥琐心理,而是端正態度,以学习的態度研读,叠加脑海中某些人对此书的评价,收穫便与前世不同,看出了书中隱含的道道。 晚上翻阅《金瓶梅》时,贾东进忽然想起了前世,想起某人曾经对女主角的如许评价。 《金瓶梅》书名里的“金”字,指的就是潘金莲,隱喻金钱;“瓶”字指的是李瓶儿,“瓶”即酒瓶,隱喻酒气;最后的“梅”字指庞春梅,“梅”即梅花,隱喻傲气。 不要小看这个“梅”字,“梅”字在文化中是褒义词,道尽了这些女人奋力攀爬的勇气和傲气。 后半部女主角庞春梅最可惜,身为潘金莲的小丫鬟,庞春梅尽得潘金莲真传,她一路逆袭为誥命夫人,最后却沦丧在无尽的欲望之中。 作者笑笑生借她的眼睛,看尽了西门府邸的兴衰,最后又让庞春梅命归黄泉。 三名女主角都折戟沉沙,沦丧在欲望,以及没有人性的北宋清河世界。 《金瓶梅》讲的是北宋清河发生的故事,很多学者称其文学成就极高,现实意义更远超《红楼梦》,只是因为书中的黄色描写,没有让世人真正认识这本书。 清河即成年人世界,成年人世界即清河,每个人都生活在清河县中。 《金瓶梅》真正的厉害之处,在於作者拿著手术刀,彻底撕开了温情脉脉的面纱,將成年人的人情世故和欲望,真实展现在世人眼前,让人不敢直面。 看书最忌讳站在道德高点,只知盲目指责,读者不妨蹲下身子,静心思考揣摩,观看女主角如何在泥潭中挣扎求存。 潘金莲出生於裁缝家庭,从小被卖来卖去,如同商品一般,早早脱离了人的范畴。 后来潘金莲长大,主人想要收用她,主母却是厉害角色,要將潘金莲打死,主人无奈,只能赔钱处理这件商品,把潘金莲卖给了三寸丁武大郎。 可以想像,年轻漂亮,识文断字又一身才艺的潘金莲,会是何等的绝望。 泥潭中苦苦挣扎的潘金莲,不可避免地会倒向西门庆,这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哪怕东门庆或者北门庆也一样,早晚的事。 对一个被当成商品和玩物的人,要求她讲仁义廉耻,是一件无耻且苛求的事,设身处地这个成语了解一下。 用郭某纲同志的话来说,就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金瓶梅》讲的是大户人家故事,只有一个小妾得以善终,她带著私房钱,改嫁给一个本分人家,脱离了西门府邸的欲望和算计。 类似的是,《红楼梦》讲的是一个庞大的家族,也有几人善终,比如妙玉袭人等,作者还是给女人留了活路,只是不多而已。 书中有一个细节让人动容,潘金莲耗尽心思做了一双鞋,她在鞋面上用金丝精心绣了两朵花,穿在西门庆面前显摆,希望能邀宠。 这是她能做出的全部努力,却不敌另外一个小妾李瓶儿,李瓶儿隨手打赏下人的钱,就超过潘金莲一年的月钱。 在女人眾多的西门府邸,如果不耍手段,等待潘金莲的,就是丫鬟不如的命运。 李瓶儿是唯一一个,得到西门庆爱情的女人,因此,潘金莲才朝李瓶儿开炮,这是西门府邸衰败的导火索。 武松杀嫂的情节,《水滸传》中写的极为豪侠,在《金瓶梅》中却极为冰冷。 在全书开头,潘金莲被卖,临死前她还是被卖,始终没有脱离商品的命运。 最后被卖时,王婆还骗潘金莲,称武松准备娶她当媳妇。 潘金莲抱著一线希望,她甚至还精心打扮了一番,结果等来的不是婚床,而是小叔子的剖腹剜心。 固然是她害死武大郎的原因,但笑笑生用笔如刀,对於古代缺乏人性的人世间,写尽了鲜血淋漓和惨烈。 对於秦淮茹的夜闯,贾东进身为贾家人,他不敢瞧不起,更不会道德指责,他知道女人身处泥潭,正在挣扎求存。 也就是现在是新社会,如果处於我大清时期,无助的漂亮女人就是一块肥肉,下场可想而知。 不接受秦淮茹,並不是厌恶,他正在和张琴谈对象,贾东进有自己的底线。 墨菲定律继续发挥作用,贾家兵荒马乱的同时,何家也出了大事。 何雨柱级別不高,仍然是十级厨师,手艺却没得说,经常去帮领导做小灶。 领导海吃海喝享受,作为负责小灶的厨师,也能沾光一些油水。 用何雨柱的话来说,就许领导大鱼大肉,不许工人阶级沾光? 他也要分上一点,何雨柱毫不客气,经常“分”上一点剩菜带回家。 何雨柱有手艺有气节,他拿的不是残羹剩饭,那是给刘嵐等帮厨分的。 炒好菜出锅后,他提前扣下部分菜,装到自己饭盒中,是真正的好菜。 厨师做小灶没有加班费,领导默许带剩菜行为,杨厂长有一次吃的高兴,提出允许厨师带剩菜回去,也免得倒掉浪费。 凭藉这句话,何雨柱有恃无恐,遇到门口保卫科检查也毫不退让。 “何雨柱,保卫科接到群眾举报,举报你偷拿食堂肉菜,我劝你老老实实接受检查。” 保卫干事刘洪正好在场,他没客气,直接掏出手枪且子弹上膛。 他先用手枪镇住何雨柱,然后拿到了饭盒,打开来一看,里面足足装了一饭盒的菜,里面居然还有肉。 “这是剩菜?!那我们吃的是什么?” 旁边看热闹的工人顿时炸了锅,一时间群情激愤。 保卫科不敢做主,直到杨厂长收到报信,领著人来到了现场。 “同志们,工友们,请大家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明事实,严肃处理。” 形势不对,杨厂长忙让保卫科压著何雨柱进保卫科,直到进了拘留室,杨厂长才开火,把何雨柱骂了个狗血喷头。 “何雨柱,我是说过剩菜的事,但这是剩菜吗?” 此事太过敏感,轧钢厂各位领导都很挠头,处理太轻太重都不合適,很容易引火烧身。 这些人商量半天,才定下调离工作岗位,打发何雨柱去扫两个月厕所,並且罚款50块钱,相当於何雨柱两个月工资,总算平息了群眾的怒火。 看著若无其事,甚至对何雨柱表示亲切慰问的易中海,贾东进內心不免嘆服,他现在已经確定是易中海举报,谣言则不好判定。 只是举报他可以理解,但举报何雨柱有些匪夷所思,贾东进只能简单认为,是出於打压的需要。 易中海已经习惯了用2斤棒子麵当好人,他不允许两个潜在养老人生活太好,否则施恩成本太过高昂,让老帮菜无法承受。 但贾东进只能徒呼奈何,他没法与何雨柱通气,依照何雨柱的性子,非当场与贾东进翻脸不可。 此时四九城二月的气温,像个任性的孩子,毫无规律可言。 有时,暖湿气流突然增强,气温会大幅回升,最高气温能突破10c,让人误以为春天已经来临。 四合院中院的老槐树,枝椏上的芽苞开始蠢蠢欲动,似乎要挣脱冬日的束缚;墙角的迎春,也偷偷冒出了嫩黄的花骨朵,引得路人频频驻足。 可没过几天,冷空气便会捲土重来,气温骤降,甚至会跌破零下10c。 四合院何贾两家,坏事一桩接一桩,纷至沓来! 何雨柱灰头土脸的同时,贾东进在街道办也出了大事。 张琴来了! 第六十六章 分手 贾东进接了个大活,他刚从西单买回两个新零件,正换到收音机上,换一个新零件收费一块钱,这一单生意能赚2块,机主是领导不差钱,他心里正美滋滋,耳边传来了张琴的声音。 “贾东进,你怎么不去找我?” 这是贾东进第二次见张琴,原则上两人已进入谈对象状態,因为秦淮茹婚姻纠结,还没有交割清楚孩子,两人暂时还没有开始约会,秦淮茹与刘洪同样也是如此。 对贾东进,张家是满意的,张琴本人更是喜欢,即便只见一面,她心里已经有了这个帅气小伙,工作时常想著对方,只是贾东进一直没来找她。 姑娘家就是这样,一旦心里有了人,便会牵肠掛肚,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 贾东进锐意进取,开拓了街道办收音机维修点,张琴心里欢喜无限,但隨即,就听到了关於贾东进和秦淮茹的谣言。 谣言其实十分可笑,但贾东进不愿与两个侄儿侄女切割,就让张琴不得不多想。 女人通常感性,感情方面容不得沙子,年轻漂亮的张琴,连半点沙子都不能容。 因此,她直接找上了贾东进。 张琴很聪明,知道这事不能闹大,这才抽出时间,偷偷来到街道办,准备私下与贾东进面谈。 姑娘如花似玉,连嗔怪的模样都让人心跳,贾东进忙放下手中活计,一脸討好道:“我这一阵事特別多,正想著这个休息日去找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完事。” “贾东进,我相中你了,你怎么想?” 张琴也不怕丑,直接表明了自身態度。 “我也一样,这个休息日我们好好谈谈,顺便定一下婚期,如果你没意见,我想儘早结婚。” 姑娘年轻漂亮,还有正式工作,在这个时代,是年轻男人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 修缮房子就是准备结婚,一切都按预定计划进行,贾东进没什么挑剔的理由。 他也表明了自身態度,想儘快结婚,正好可以与秦淮茹保持距离。 秦淮茹夜闯倒座房,让两人关係十分尷尬,秦淮茹还没什么,贾东进却缩手缩脚,总觉得对方眼中满是幽怨,让他无地自容。 这一阵,秦淮茹都是一个人骑车上下班。 贾东进也是独来独往,他以锻炼身体的名义,一路小跑著上下班,他根本不敢骑车带秦淮茹,甚至都不敢去三食堂吃饭。 美女主动示爱,说不动心也不准確,但无论如何,贾东进心里自有一份底线,他不敢越雷池一步。 越张琴却没问题,因此,贾东进才目光灼灼,主动提出要儘早结婚。 他憋了一大团火气,身体已经憋成鼓胀的气球,想早日越张琴这个黄花美少女。 如果换成前世,地点再换成小公园而不是街道办,贾东进早扑上前去,將美女就地正法。 此时和几十年后不同,男女看对眼后,谈对象的时间一般不长,如果谈对象时间过长,反而是耍流氓,女方甚至可以告对方蹲篱笆。 如贾东进张琴这般谈婚论嫁,才是此时常见的婚恋程序。 “只要你诚心诚意,我同意儘早结婚。” 对象提到结婚,张琴娇憨娇羞,但她表示同意之后,也说出了此行目的。 “东进,我们以后也会生儿育女,可以帮衬她们,但不能抚养侄子侄女,你也得替我和孩子考虑。我妈听了关於你的谣言,气的吃不下饭,我却不信,这才来找你。” “对於两个侄子侄女,你具体是怎么想的?我哥死了,我是唯一的亲叔叔,不管是说不过去的。” 张琴不愿抚养,如一盆雪水兜头浇下,贾东进心中的火气荡然无存,他说话语气依旧温和,只是眯起了眼睛。 如果秦淮茹在场,她就会知道,一旦贾东进眯起眼睛,不是高兴就是生气,此时应该属於生气边缘,棒梗就曾多次遭过毒手。 “我仔细想过,你让秦淮茹赶紧嫁给那个保卫干事,两个小的如果留在贾家,秦淮茹每月给十块钱抚养费,每月咱们再给六块钱,不,五块钱就是。你妈带著两个小的住中院,我们两住前院,正好互不干扰。” 张琴確实曾经想过,因此她才脱口而出,隨口道出了她內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男人语气温和娓娓道来,与平常话家常无异,给了张琴错觉,她没有细想,实诚合盘托出。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贾东进用力合拢修好的收音机机箱盖,他克制住胸中怒火,闭上眼睛开始思量。 眼前的姑娘貌美如花,贾东进却感到噁心之极。 时人普遍重视孝道,此时四九城贫困標准是人均五块钱,他不知张琴是有意还是无意,给母亲贾张氏和两个孩子定下15块钱生活费,正好是每人五块钱標。 閆富贵號称工资27块5,按理閆家每人低於5块钱,但街道办並没有给閆家困难补助,杨瑞华连糊火柴盒贴补家用的机会都没有,同样贾家也不符合贫困户要求,反倒是后院王大妈家有糊火柴盒的美差,由此贾东进才知道閆富贵藏私。 钱的多少可以谈,大不了贾东进私下贴补,他很清楚自己工资还会增长,又有三门手艺傍身,对养活棒梗小当很有信心,否则真对不住穿越客身份。 让贾东进愤怒的是,张琴说话时所用语气,仿佛秦淮茹和棒梗小当不是人,而是一种任人安排的物件,甚至说出了互不干扰的话语。 张琴心性太不成熟,白瞎了一副好皮囊,贾东进心中生起浓浓恶感。 人与人之间应该互相尊重,既然张琴持如此態度,两人婚后的生活可想而知。 “你没有资格喊秦淮茹,你要喊嫂子。我哥走了,那不是两个小的,是我嫡亲的侄子侄女。” 贾东进冷冷回道,他说话语速极慢,近似於一字一顿。 贾东进说完,他拿起一块棉布,开始仔细擦拭收音机外壳,顺便控制內心的情绪。 “我不养拖油瓶有什么错?喊她名字,已经算客气,难道你们两真有一腿?” 第一次被人打脸,张琴感到受辱,她长的好看,从没受过这样的重话,听的都是夸讚和奉承。 女孩太年轻,一时的口不择言,说出了让她后悔终生的话。 “分手吧!从此以后,我们再无半点关係。” 贾东进再压制不住內心的愤怒,他一声怒吼,嚇的张琴连退三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 第六十七章 齷蹉 小美女与对象敖包相会,小年轻容易把持不住,旁边的门卫毛大爷担心有伤风化,远程严重关注中。 猛然间,两个小年轻间爆发了爭执,老头不知道出了啥事,他忙探头探脑,紧著朝修理铺观望。 说分手之前,贾东进已经拿定了主意。 即便张琴一时口快,属於无心之言,只看她对秦淮茹和两个孩子的態度,贾东进就知道,张琴不会尊重和善待秦淮茹母子三人。 他不会接受家无寧日的生活,更不会接受这样的妻子,长相再漂亮也不行。 美貌只是加分项,但不是决定项,前世贾东进见的美女不要太多,他不至於见了拔不出来。 既然这一世开局顺利,贾东进自认已经被抢救过来,他有先知先觉优势,这一辈子眼看就是舒適生活,当然要过舒心日子,一辈子和张琴磕磕碰碰非他所愿。 顶级美女如果天天见,其实也就那么回事,通俗点说,就是关了灯都一样。 更何况,贾东进和旁人不同,他更看重內心,他原本就是內心欲望强烈的人,说星辰大海也不为过,肉慾只是其中一小部分,他更看重夫妻间的精神共鸣。 趁著两人还没產生感情,贾东进提出了分手,越早分手,对两人的伤害会越小。 “分手就分手,这可是你说的,你別后悔!” 张琴撂下一句场面话,她不顾毛大爷阻拦,哭著跑出了街道办大门。 看门的毛大爷还想再劝劝,贾东进摆摆手,他面沉似水,结束了这一世第一次谈对象。 即便如此,他也是失魂落魄,回到四合院贾东进刚要吃晚饭,棒梗在旁边说道:“小叔,我妈还没回来,我心里不得劲,你能不能去接我妈回家?” “有啥接的,你叔都累成这样,你妈刚走不久,有你一大爷陪著,待会不就回来了吗。” 贾张氏虽然不以为然,还是向贾东进述说了情况。 “刘洪儿子过来了,说刘洪病的厉害,求淮茹过去帮忙。淮茹当眾说不嫁刘洪,刘洪大儿子抱著弟弟,跪在地上直哭,易中海拿大帽子压她,淮茹实在拗不过,才跟著易中海去了刘洪家。” “易中海!” 贾东进刚才回家时,还看见了易中海,对方却没提起此事。 他一听就知道情况不对,秦淮茹既然当眾说不嫁,肯定不会去刘洪家,即便去了,也会立即返回,绝不会在刘洪家腻腻歪歪,既然有易中海牵扯在內,贾东进只觉如芒在背。 根本顾不上细想,贾东进立即出门,冲入了易家。 不顾易中海眼神躲闪,贾东进没废话,他直接喝问出刘洪家地址,骑上车出了四合院。 --------------------- 刘洪是典型的四九城男人,自从媳妇去世,家里三个儿子嗷嗷待哺,白天他得去上班,下班回家后,还要负责一家四口的洗洗涮涮,做饭收拾家务。 有时他还要上夜班,这一年来,日子过的苦不堪言。 刘洪正心力憔悴,忽然发现了食堂中的丽影,只一眼,他就相中了这个漂亮寡妇,因此才来了一番搭訕。 虽然挨了何雨柱一通胖揍,但刘洪认为值得,其实食堂斗殴另有隱情,系刘洪故意挑起,目的就是把事情闹大,闹的越大越好。 刘洪计策奏了效。 在他拍著胸脯,保证一辈子对秦淮茹好之后,果然,保卫处处长张有德找秦淮茹说话,亲自给他保媒。 所有人都给与祝福,登门提亲更是一帆风顺,那个传说中死缠烂打的老寡妇贾张氏,也没反对婚事,只有两个拖油瓶让刘洪难办。 原本刘洪只是犹豫,但现在定量减少,他的犹豫被缺粮一扫而空。 但不养拖油瓶,小寡妇就不嫁,问题转了一圈,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隨著谈判的拖延,刘洪不愿抚养拖油瓶的消息,已经有人知晓,同事都以异样的眼神看他。 更有甚者,处长张有德在办公室摔了一个茶杯,让刘洪惶恐不安。 刘洪仪表堂堂,工作让人不敢小覷,只是工资不高,小寡妇坚决不同意,让他第一次有严重的挫折感。 “如何才能抱得美人归?” 想到秦淮茹的曼妙身姿,刘洪心中一片火热。 他眼珠转转,脑海中一个疯狂念头闪现,当年,他就是这样,採取霸王硬上弓,才娶上了漂亮媳妇。 “女人终究是女人,弄完就服服帖帖,大不了再哄哄,这次应该也一样。” “对,就这么办!” 刘洪一拳砸在饭桌上,碗筷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刘洪外表憨厚老实,其实脾气火爆,三个孩子嚇的躲到了炕梢,生怕又挨一顿痛打,二儿子二毛有些发烧,此时更是瑟瑟发抖。 “大毛,我给你三毛钱,你去95號院,找一个叫秦淮茹的阿姨。就说爸爸突然发烧,二毛也在发烧,都躺在炕上动不了,你和三毛饿的直哭,请阿姨来咱们家帮忙。” 见能赚三毛钱,大毛激动的扑过来,一把拿过三毛钱,他吸了吸鼻涕,给自己留了条后路,“阿姨不来怎么办,我也拖不动她。” 刘洪摸摸下巴,他沉吟好一阵,才想出一个招:“你抱上三毛过去,她要不过来,你就掐三毛屁股,让三毛哭。如果还不过来,你就跪在地上求,她不答应,你就不走,自然有人会帮忙说话。” 见大毛迟疑,刘洪又丟过去两毛钱,骂道:“喊不来阿姨,你就別回家,否则我揭你的皮。” ---------------- 刘洪家离的並不远,现在是春天,晚风依然透著寒意,贾东进骑的飞快,只用了几分钟,就赶到了刘洪所住院里。 边走边问,贾东进刚到刘洪家门口,就见刘家房门紧闭,门外站著三个男孩,最大的那个男孩似乎还想阻拦。 “刘洪,快开门!” 贾东进大喊,隨手將阻拦的孩子扒拉到一边, 见刘洪不开门,他直接衝上前,一脚就踹开了房门。 炕上正在拉扯的刘洪瞬间呆住,一直苦苦挣扎的秦淮茹趁机跳下炕,她顾不上整理衣裳,一头扑到贾东进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见有人来院里闹事,刘洪院里人立即围上前来,正准备教育贾东进,却见到让他们目瞪口呆的一幕。 “大家都看清了吧,刘洪就是个畜生,居然干出这样的事,这是犯罪!麻烦你们立即去报公安。” 贾东进气的两眼冒火,他一边紧盯著刘洪,一边安慰著怀中痛哭的秦淮茹。 “不是我,我不是,我没有,大家都清楚,我和秦淮茹在谈对象,我喝了酒才这样,我们是在谈对象。” 刘洪疯狂喊叫起来,他是保卫干事,很清楚事情的后果。 刘洪確实在和秦淮茹谈对象,这事大家都知道,当时就有人上前劝说,其他人也在帮腔。 贾东进毕竟是外人,强女干属於重罪,保不齐要吃花生米,没人愿意去报公安,尤其当事人是对象关係。 刘洪院里还有一个保卫科同事,这人见贾东进油盐不进,赶紧骑车去轧钢厂保卫科报了信。 “嫂子,你別怕,如实说就成,有什么事我都担著。” 轧钢厂保卫科人过来,贾东进却不为所动,坚持要报公安处理,坚决不去轧钢厂保卫科,“必须报公安,这是犯罪!不去报告,你们就是包庇!” 他的理由很充分,刘洪是轧钢厂保卫干事,保卫科必须避嫌,这是犯罪,理应上报公安处理。 贾东进言之凿凿,保卫科来人没办法,最后只能带著三人去派出所。 三月初的风,总带著些捉摸不透的性子,清晨还裹著冬末的料峭,下午就又漫出几分春的慵懒。何雨水趴在靠窗的书桌上,脸颊贴著微凉的木质桌面,睫毛像沾了晨露的蝶翼。 学校的柳树刚抽出嫩黄的芽苞,风一吹,枝条就软乎乎地晃,像极了那日他低头笑时,额前垂落的短髮。 她记得,也是这样一个下午,他讲解作文时,也是这样低头笑,身上带著淡淡的肥皂香。从那以后,她再忘不掉这种笑。 桌上摊著没写完的作业,页脚处还留著她无意识画下的圈圈点点,那些歪扭的线条,像极了她此刻乱糟糟的心思。 何雨水已经15岁,少女的心事,像细密的雨丝,悄无声息地,就浸透了整个心房。 到了下班时间,院里人陆陆续续回到家,何雨水却依旧趴在桌上,不愿动弹。 她闭著眼,脑海里反覆回放著那日的画面:他低头时的侧脸,笑起来时弯起的眼角,还有袖口蹭过笔桿时,那轻轻的一颤。 “雨水,快醒醒,该吃饭了。” 不知过了多久,何雨柱的叫嚷惊起了女孩。 何雨水跟著哥哥来到正房,看著他的背影被夕阳拉得很长,阳光洒在他的发梢,泛著浅金的光。 她心里那股困意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欲爭取的坚定。 “哥,想要媳妇吗?” 想到秦淮茹迎接某人的眼神,想到英雄救美可能的后果,何雨水猛然握住何雨柱的手,脸上浮现出和年龄不相称的疯狂。 第六十八章 惊起 “雨水,你疯了,瞎说什么呢?” 听完妹妹的话,何雨柱惊愕万分,他费了好大劲,才恢復兄长气势,开始训斥何雨水。 “哥,我知道你的心思,她一直看不上你,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只要诚心诚意上门求娶,我有七成把握能成。” “不成,这不成,不能够!我哪能娶个寡妇,我也没看上她,你失心疯了。而且,现在人家家里兵荒马乱的,哪有这样的。” “傻哥,你真是个傻哥!” 何雨柱的话有道理,让何雨水无法辩驳,何况刚才只是她的灵光一现。 鬆开手后,何雨水颓然坐倒,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充斥了她全身。 “雨水,哥知道她是好媳妇,却不想娶她。定量下调,要养活两个孩子,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没看连刘洪都不敢养,刘洪可是干部。” “傻哥,你別说了。幸福要靠自己去爭取,就冲这句话,你就配不上她。” 既然已成既然,何必再说何必。 “关键时刻,要靠自己去爭取!『 何雨水又想起了他说过的话,她低头思量后回了耳房,仔细洗了澡后,何雨水换上了最好的衣服。 对著床前的镜子,何雨水开始梳头,看著镜子里的稚嫩俏脸,她慢慢將编好的辫子打散,將髮辫挽成了马尾,后来她闭上眼睛,又將马尾解开,换成了长髮披肩。 何雨水睁开眼睛,镜子里呈现出一个漂亮大姑娘形象,青涩换成了朦朧。 “雨水,你是大姑娘了,喜欢就去做,你可以的。他也喜欢你,还那样瞧过你,幸福要靠自己去爭取,被动等待与懦夫无异。” 何雨水对著镜子喃喃自语,哪怕哥哥指望不上,爸爸远在保定,她双手握拳,仍然做出了决定。 自从某人不再和她打趣,开始避免与她接触,何雨水就知道黄河一去不復返,好在秦京茹年龄也小,还因为粮荒回了秦家村。 只是谣言越来越旺盛,秦淮茹被贾东进搭救,局面顷刻间翻天覆地,不再如之前的文火慢燉,让她总有不好的预感,唯恐贾东进和秦淮茹成事。 略作打扮后,何雨水来到了前院倒座房,敲开门后,她顺手將房门插上。 “雨水,你的作文已经大有进步,我肚子里没货,你还不如多看报纸。” 贾东进正在看书,这是一个大学老师记的笔记,他从废品收购站偶然找到,里面有很多有意思的人生感悟。 比如,欲望是行动的原动力:无论是生存需求、物质追求,还是精神超越,所有主动行为都源於某种“想要”——想要更好、更多、更深刻。如康德所言,欲望是“人的自然稟赋”,驱动农业、科技、艺术等文明进步。 “不满足”催生创新:对现状的不满促使人类探索新路径。作者认为本能(如食慾、性慾)在思维催化下转化为欲望,推动个体突破生物限制。 欲望是创造的火种;但若无法超越欲望的执念,人终將困於其循环,陷入“得到即失去”的悖论。 真正的自由,不在於消灭欲望,而在於清醒地驾驭它。 正如《道德经》所言:“多则惑,少者得。” “这个老师有水平,可惜了啊!” 贾东进正看的津津有味,何雨水拿著书进了倒座房,见何雨水插门,贾东进愣了一下。 没理会贾东进的话,此时何雨水的心都要跳出胸腔,她坐在贾东进身旁的凳子上,捋了捋特意披散的长髮。 她和同学於海棠请教过,披散的长髮,比麻花辫更显成熟。 灯光之下,女孩一反青涩,显得甜美可人,何雨水一副含羞带怯的小模样,让贾东进倒吸一口凉气,他喉咙发紧嘴发乾,顿时就知道来者不善。 “东进,我,” 静默好一阵,何雨水深吸一口气,她深深地看著贾东进,声音细若蚊蚋,却带著破釜沉舟的勇气,“我是一月生日,其实已经算16岁,过两年毕业就行,不用等很久。” 说完这些,何雨水紧张地闭上眼,她睫毛不住地颤抖。空气里只有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何雨水羞涩难当,她唯恐男人看不见,努力將通红俏脸面朝贾东进,朝向自己心悦的男人,显出任君採擷的娇羞。 只是一瞬间,何雨水內心就开始后悔,是不是不该这么莽撞,是不是应该藏在心底,至少还能做朋友。 何雨水等的太久,久到她认为爱意已经降临,因为一只温暖的手覆上她的头顶,还轻轻揉了揉。 “小傻瓜,” 贾东进笑的爽朗,他一脸欣喜道:“好啊!雨水快长成大姑娘了,这是好事。你抓紧考上中专,到时候我和柱子一定想办法,保证风风光光,把妹妹你嫁出去。” 何雨水猛地睁开眼,她脸色苍白,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一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雨水,你是好姑娘,只是喜欢一朵花,不一定要摘回家,也可以和它一起绽放。” 绞尽脑汁,贾东进才想起这样一句话,虽然把自己比喻为花有点可耻,但意思表达的明明白白。 “东进,我,” “喊东进哥。” “哥,我,” “你年纪太小,什么都不懂,记得喊东进哥。” 贾东进口乾舌燥,勉强维繫住了一身正气。 送走何雨水后,贾东进才咕咚一声,咽下了一大口口水。 他不是圣人,小姑娘来前洗了澡,黄毛变青丝清纯可人,处子幽香更是沁人心脾,让他心中火热蠢蠢欲动。 幸亏他刚看了书,知道要收敛欲望,贾东进才勉强克制住欲望,没有害人害己。 如果何雨水年龄再大一些,如果她懂得利用女人的优势,如果小姑娘直接扎到他怀中,抱著男人不撒手,贾东进心中邪火正旺,他自己都不信能把持住。 鲜花送上门来,摘了就摘了,他並不惧怕何雨柱,大不了两年后结婚就是,何雨水不差,是真真切切好姑娘。 当然也有张琴和秦淮茹的原因,两个女人已经让贾东进焦头烂额,他再不敢招惹第三个。 “淡定,务必要淡定,小姑娘一时懵懂而已,並不是你有多大魅力,吃花生米和克己復礼了解一下。” 小姑娘何雨水害他不浅,当天晚上,贾东进疯狂地锻炼身体,发泄內心的火气,最后看《金瓶梅》到深夜,他才勉强睡去。 贾东进不知道的是,在他送何雨水出门时,暗夜中一双幽深的眼睛一直盯著倒座房,但凡他接受何雨水,此人將直接送他去蹲苦窑。 “哼,算你小子走运。”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何雨水梳洗打扮出门时,凑巧被某人从窗帘缺口处看见,发觉不对后,此人一直跟到了前院倒座房。 好在贾东进控制欲望,否则他將万劫不復,不会有任何侥倖。 隨著利益的碰撞,以及矛盾的加深,95號四合院温情脉脉的面纱一旦被撕开,就是一触即发的爭斗,甚至是淋漓的鲜血。 翌日早上跑步上班时,贾东进猛然灵光一现,与何雨水一样,他脑海中也涌现一个疯狂的念头,让他难以自拔。 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 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 爭渡,爭渡,惊起一滩鸥鷺。 迄今为止,某人编造的一则谣言,如同深水炸弹一般,將暗流涌动转变为惊涛骇浪。 炸弹威力之大,连谣言製造者自己都没想到,不但將贾家矛盾暴露无遗,更將男女之间的心思赤裸裸揭露,隨后更將某人拖入深渊。 各色人等都蠢蠢欲动,再藏不住心思,无论是心高气傲的张琴,还是心思深沉的秦淮茹,抑或是小荷初绽的何雨水。 最后,就连苟道一族的贾东进,也被炸的不轻。 浮出水面的贾东进最惨,他身处矛盾的中心,根本逃无可逃,处於痛苦抉择之中。 既然已经误入藕花深处,贾东进这只被惊起的鸥鷺,只能殫精竭虑,来决定自己的抉择。 既然归於疯狂,贾东进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摩世俗。 “各位禽兽好,有种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你们绝对想不到,老子是两世为人,老子啥也不在乎。” 暗夜之中,贾东进高举双手向天,呢喃著做出了抉择,再无惧后续的暴风骤雨。 “无论是烈日炎炎,还是寒冬刺骨,但我以此为乐,以此为乐。” 前院倒座房中,响起了年轻人的哼吟。 第六十九章 求娶 刘洪的案情並不复杂,毫无疑问属於强干女罪,他喝了酒,让儿子去找秦淮茹帮忙,秦淮茹不愿去,当眾声明不嫁,最后在易中海的劝说和陪同下,去了刘洪家。 刘洪提出结婚,被拒绝后他捂住秦淮茹的嘴,摁在炕上动起了手脚,秦淮茹奋力挣扎,幸亏贾东进及时赶到,解救了秦淮茹。 但如何定性却难,刘洪和秦淮茹是对象关係,还是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张有德亲自做的介绍。 轧钢厂保卫处处长张有德兼任区公安局副局长,涉及到领导,事情更加麻烦,没人敢轻举妄动。 没过多久,张有德就赶了过来,他年纪大了,马上就该退休,没想到临了临了,惹来这样一件麻烦事。 偏偏他上赶著当媒人,亲自出面给两人介绍的对象,老头气的差点抽过去,只能强撑著处理。 “这个畜生,你们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把他关起来!” 贾家足足等了六天,期间来了三波说清的人,上到杨厂长李怀德,下到电工组组长王大力。 “我儿媳妇的命也是命,她要抱著孩子跳河,你说怎么谅解?” 和上次閆富贵抢房事件不同,这次贾家人坚决拒绝出具谅解书,作为婆婆,贾张氏顶在了第一线。 “东进淮茹,这件事妈说了算,这是要命的事,给多少钱都不能谅解,咱们不能心软,更不能犯傻。” 无论贾张氏秦淮茹,还是贾东进,三人心里都很清楚,对方是保卫科干事,而保卫科属於强力部门,绝不能当东郭先生。 事情既然闹到这个地步,打蛇一定要打死,否则必然留下后患,事关生死,根本就没有谅解的余地。 1959年三月底,最后的处理结果出台,刘洪身为保卫干事,知法犯法,以流氓罪被开除公职,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同时註销四九城户口。 考虑到刘洪与秦淮茹正在谈对象,处理还是往轻了判,只是含糊用流氓罪定案。 在保住保卫科顏面的同时,为了平息张处长心中忿怒,註销了刘洪四九城户口,轧钢厂收回了刘洪的房屋,將三个孩子扫地出门。 这个顺带处罚十分严厉,导致了后续一系列悲剧。 “中海,那杀千刀的刘洪被判了,去西北蹲十年苦窑,十年啊!这小子恶有恶报,幸亏没你什么事,院里有人还编排詆毁你。不成,我得出去和这些人说道说道,敢这么背后说人是非。” 坏事传千里,高翠兰得知结果后,兴奋地跑回家告知易中海,没想到却被易中海的样子嚇了一跳。 这几天以老伴高翠兰身子不爽名义,易中海罕见地请了几天假,却没有送高翠兰去医院瞧病,而是神神秘秘早出晚归,连高翠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易中海茶饭不思,晚上也辗转反侧,现在的他形容憔悴,第一次露出了老態。 易中海摇摇头,他低声制止住高翠兰出门闢谣,只是让她沏茶喝。 女人飞快沏好高沫茶,易中海端起茶碗,他还没来得及喝,就听见中院人声嘈杂,似乎来了很多人。 “中海,贾家人回四合院了。咦,怎么冲咱们家来了!” 高翠兰透过窗帘一角,正好看见贾家4人进垂花门,后面还跟著一群街坊,打头的贾东进和贾张氏並没有回自己家,而是直奔东厢房自己家走来,气势十分不善。尤其是贾张氏可,她边走还边骂著什么,引得四合院人都聚拢过来。 易中海心猛地一跳,手中的茶碗洒了一手热水,他顾不上烫手,大吼一声道:“翠兰,你快去聋老太太家躲一下。” 高翠兰脸色一白,她刚跑到通往后院的月亮门,就听见自己家屋门一声巨响,回头一看,却是贾东进耍混,正用脚猛踹自己家房门。 “打这个老王八蛋!傻柱,你別拦著,听我说易中海他做了什么事。” 贾张氏气势汹汹,她绘声绘色,將事发当天易中海的所作所为揭露无遗,“哪有这样的,好歹是东旭师傅,就这样往死了坑徒弟媳妇!得亏我家东进机灵,要是去晚了一步,我家媳妇就得上吊。” 秦淮茹跟在贾张氏身后,见何雨柱想上前阻拦贾东进踹门,她抄起门口的扫把就给了何雨柱一下,冷声喝道:“傻柱,没你的事,別自找麻烦!” 何雨柱还不服气,何雨水衝上前,在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登时就让何雨柱停下了脚步。 判决结果震动了整个四合院,结果出台当天,贾东进不顾劝阻,踹门进入易家,一把薅住易中海衣领,直接將易中海拖出门外。 善良很贵,切勿廉价挥霍。 对於某些人来说,善良就是软弱的代名词,只会助长他的恶念。 善良好比双刃剑,无锋则伤己,带刃方能护身。 真正的善良是自带锋芒的智慧,需要智慧加持和识人眼光。错付的善良会消耗光芒,泛滥的善良会养出贪婪,唯有带锋芒的善意才被珍视。 既有菩萨心肠,亦有金刚手段,先守护好自己,再温柔照亮世界。 贾东进没说一句话,他当眾动手,生生打落了易中海四颗门牙。 中院匯集了乌央乌央一大堆人,基本上都是临近街坊和四合院邻居,却没人说什么,更没人上前阻拦,何雨柱想上前劝说,却被何雨水死死拉住。 后院的刘海中及时赶到,他只说了几句场面话,见贾东进没有下狠手,也没有上前拉扯,反而挡住了何雨柱的拉架。 其他院里人都冷眼相对,聋老太太和高翠兰躲到了后院,全程未发一言。 “傻柱,你仔细瞧瞧,要是不亏心,他会不反抗?” 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易中海有罪,但在贾张氏的说骂下,院里很多人都明白了咋回事,当然,何雨柱除外。 事发之前,易中海大义凛然,隨后却悄然离去,如果不是贾东进机警,秦淮茹差点就遭了毒手。 秦淮茹有两个幼儿要抚养,她不太可能寻死,最后大概率会委委屈屈嫁给刘洪。 这种算计太过阴毒,让四合院人不寒而慄,內心都对易中海不齿。 贾张氏秦淮茹也冲入易家,將易中海家砸了个稀巴烂,连棒梗都衝进去,摔碎了茶壶茶杯,算给他妈报了仇。 “棒梗,做的对,就应该这样干!”贾张氏兴奋地將易中海家碗和碟摔碎在地。 刘洪收到法律严惩,贾家大获全胜,正是乘胜追击,发泄心中戾气之时,堂堂正正无可指责。 人们心里都有桿秤,连跟在后面的街道办干事都装看不见。 眾目睽睽之下,贾东进执著秦淮茹手,他与秦淮茹四目相对,认真问起了婚姻大事。 “秦淮茹,你知道我已经和张琴分手。我想娶你,我保证以后会好好待你和孩子,大家可以当见证,你愿意嫁给我吗?” 第七十章 愿意 人的一生其实很短,你不妨爱一个人,攀一座山 贾东进还记得前世这句名言,这一刻,他终於下定决心,选择求娶秦淮茹为妻。 对方是个好女人,夜晚示爱,展露了她足够的勇气,她不应该在泥潭中挣扎,她配得上更好的生活。 既然做不到冷眼旁观,贾东进乾脆以身入局。 眾人都目瞪口呆,连躺在地上装死的易中海,都惊愕地抬起了头。 此时是三月初,就连四九城附近的山岗,都藏著恰到好处的温柔。山桃顺著道路两侧次第绽放,粉白的花云裹著来往的行人。田野里的麦苗早抽出了新叶,绿浪顺著地势起伏,麦苗拔节的细碎声响混著少年笑声,落在春风里,全是心动的声音。 “我愿意,我真的愿意!” 秦淮茹泪如雨下,她再不顾温柔贤惠的好媳妇形象,直接扑到了贾东进怀中。 在这个年头,如果不是生活所迫,黄花后生求娶一个寡妇,尤其还是自家嫂子,需要巨大的勇气。 春风送暖,秦淮茹很幸运,贾东进没有被世俗束缚,勇敢迈出了这一步。 女人紧紧抱住贾东进,连声答应著,浑身颤抖而不自知。 此情此景,除了易中海和躲在后院的高翠兰聋老太太,在场四合院人都鼓起了掌。 何雨水惊的说不出话,等明白过味来,她抱著棒梗又哭又笑。 贾张氏还在犹豫,后院王大妈凑到她耳边劝道:“东进是对的,淮茹年轻漂亮,如果她不结婚,早晚还会出事,贾家再经不得风雨。” 忽然,一个男声传来。 “张大妈,你要是答应,我可以免费做婚礼席面,不要一分钱工钱,还送您两块喜钱。” 贾张氏扭过头一看,说话的正是何雨柱,她伸出手索要喜钱。 “拿钱来,老娘答应了!” 何雨柱此时受情绪鼓动,他二话不说,掏出两块钱递到贾张氏手中,他盯著贾东进,莫名威胁道:“东进,你是四九城爷们,说话得算数,如果以后对秦姐不好,我何雨柱第一个不答应。” 贾东进抱著秦淮茹笑道:“柱子,以后你得叫嫂子,或者喊贾家媳妇,秦姐也是你能叫的?” 何雨水泪如雨下,她走上前猛推何雨柱一把,哭著说道:“傻哥,快叫嫂子,快叫啊!” 贾东进与张琴散伙,小姑娘只是隱约觉得不妙,没想到预感变成了现实,他居然冒天下之大不韙,求娶自己的寡嫂。 偏偏贾东进当眾求娶,表现堂堂正正,任谁都说不出什么,只能给与支持和祝福。 这就是自己暗自相中的男人,少女情怀化为泡影,何雨水既心中骄傲,又无比感伤。 为了一线希望,她曾经劝哥哥求娶秦淮茹,如果何雨柱如贾东进这般敞亮,当眾表决心求娶,当眾保证善待棒梗和小当,秦淮茹不一定会拒绝。 两家是知根知底的老邻居,隨时隨地能看到孙子孙女,贾张氏有九成的可能会同意。 何雨水心理迅速成熟,她多次见过何雨柱看秦淮茹的眼神,知道傻哥的心思,傻哥只是碍於寡妇的世俗说辞,內心不愿承认而已。 何雨水大好的算计,就因为何雨柱犹豫不决,失去了將秦姐变成何家媳妇的可能。 哪怕自己夜闯倒座房示爱,都无法阻挡,此时木已成舟,何雨水只能喊起了嫂子,只是这是贾家的嫂子,是她心上人的媳妇,而不是何家的嫂子。 “没领结婚证,现在还不算,东进比我小,凭什么啊!”何雨柱根本不懂妹妹心中的苦楚,他脖子一梗,一脸不服气道。 “柱子,明天我就去领证,以前是逗你玩,我確实比你大半岁。” 贾东进说完,猛然间想到怀中的女人,他捨不得鬆开怀抱,只能低头问起对方的意见。 “我都听你的。” 兴奋劲一过,秦淮茹现在羞得连头都不敢抬,她微微一挣,见男人搂的紧,乾脆不再挣扎,整个人恨不得缩到对方怀中。 四合院后院月亮门处。 许大茂看的眼热,他凑到老爸耳边,嘖嘖称奇道:“东进胆可真肥,偏偏秦淮茹还同意,他这就算有媳妇了?!” 许富贵扯了扯嘴角,鼓著掌轻声道:“可不,不光有媳妇,还儿女双全,以后除开傻柱,四合院又多了一个贾傻子。放著黄花仙女不要,我活了快一辈子,没见过这样的傻子。老易也不知道咋想的,难道是为傻柱的事?他帮刘洪干啥,还不如求杨厂长。自己没好处,反而和贾傻子结了仇,以后在四合院还养个屁的老,等著贾傻子慢慢修理他吧。” “別这么说人家,两人有情有义,我觉得挺好,以后有机会讲给夫人小姐听,她们一定爱听。淮茹有福气,转眼又是女人的一辈子。” 许富贵老伴是女人,当然站在女人立场,刚才她鼓掌最积极,把两只胖手拍的通红。 四合院中院垂花门旁。 閆解成哪见过这等场面,他惊的目瞪口呆,连鼓掌都顾不上,只是嘖嘖称奇道:“可惜了张琴,现成的仙女不要,去娶个寡妇,贾东进是傻了吗?!” 閆富贵踢了大儿子一脚,他压低声骂道:“你懂个屁,这样配对最合適,这才是过日子,贾张氏好谋划,果然成了事。黄花闺女没那么值钱,秦淮茹是个好的,长相不比张琴差,婚后秦淮茹指定豁出命对他好,贾东进不亏。” “可贾东进要养棒梗和小当。” 閆解成还是觉得贾东进太亏,没想到犯了老人忌讳,话音刚落,他又挨了父亲一脚。 “放你的狗屁,都是嫡亲骨肉,养棒梗小当本就是他分內事。如果以后你有啥事,难道解放也对你孩子不管不问?” 閆富贵这话一出,旁边杨瑞华分別给了父子俩一拳,“呸!这话是能乱说的吗?” 閆解放看得热血沸腾,他正在鼓掌,忽然感觉背上凉颼颼,回头一看,发现大哥閆解成正冷冷地盯著自己,目光中满是不善。 从此以后,閆解放发现大哥对他好了很多,时不时的给他烟抽,不再如以前那般刻薄。 刘海中也在鼓掌,作为四合院唯一的管事大爷,他当眾开了金口,“老嫂子,既然两个孩子看对了眼,啥时候办事?” “早圆房早生娃,咱老百姓没啥讲究,婚房是现成的,稍微准备一下,明天领完证就洞房。” “够痛快!” 刘棒槌挑起了大拇哥,流言蜚语对四合院不是什么光彩事,就应该快刀斩乱麻。 平静之后,贾张氏开始安排婚事。 婚房家具已经备好,除了准备新被面等物件,很多东西都是现成的。 回到贾家之后,贾张氏问起了喜宴问题,“东进淮茹,傻柱答应不要工钱,浪费太可惜,咱们要不要办喜宴?” 第七十一章 图强 “喜宴就算了,发发喜糖,咱们自己吃顿好的就成。” 贾东进看了看秦淮茹,自从表完態,秦淮茹就没有抬过头,此时她微微摇头,贾东进明白对方意思,他也不想大动干戈。 特事特办,有贾张氏和邻居操持,新被面等物件半天就能做好,明天洞房没有任何问题。 “既然如此,东进你再想想,如果没什么事,你赶紧去倒座房休息,淮茹也早点睡,明天你们事指定多。我会安排新被面什么的,再买点好菜,你们啥也不用操心,只管领证安心入洞房。” 贾东进不懂操办婚礼,他提不出什么建议,乾脆准备回倒座房,既然头脑发热求娶秦淮茹,现在他必须好好捋捋思路。 秦淮茹虽然抵著头,她眼睛却一直看著男人的脚,男人的脚一动,她再忍不住,抬头看向贾东进。 “嫂,淮茹,明天是咱们的好日子,还有一堆事要办,比如领证买喜糖买衣服什么的,是该早点休息。” 贾东进老脸一红,,刚才差点喊成嫂子,他终於感到了尷尬,想回倒座房缓和缓和,再思量婚后的打算。 “啊!” 秦淮茹轻呼出声,此时她也反应过来,明天就要领证入洞房,女人羞得低下头,又盯著男人的脚看。 “东进,你,你去洗个澡吧,晚上能睡的香点,就是现在水有点凉。” 这一阵贾家人心神不寧,贾东进几天没洗澡,秦淮茹很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她被贾东进抱在怀里,闻到男人身上一股汗味,顺口提醒他去洗澡。 “啊,我,我这就去洗澡。” 等贾东进拿上毛巾肥皂,去了淋浴间洗澡,贾张氏也开始烧水,安排秦淮茹去洗身子,她把棒梗轰去睡觉,才拉著秦淮茹手,上下打量媳妇后,她轻笑道:“现在知道东进的好了,我早说过你们合適。以后晚上会把小当送去你王大妈家睡,她儿媳妇桂花有奶,你啥也不用管,等下好好洗洗,明晚踏踏实实入洞房,就又是一辈子!” 秦淮茹心思都在贾东进身上,冷不丁听到贾张氏的话,她再次羞得无地自容,小手在婆婆手中抖得厉害。 “好了好了,有啥害臊的,我可急著抱孙子,你赶紧洗完休息。青皮后生火力旺,东进身子骨壮实,明天你悠著点,別啥都由著他。” 贾张氏拍著儿媳妇手,意味深长嘱咐道。 秦淮茹:“......” 四合院前院倒座房。 “呲啦!” 火柴划亮的瞬间,橙红色的光焰猛地舔舐黑夜,將贾东进下頜的胡茬镀上一层暖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微微眯起眼,望著那团跳动的火,像望著人生里忽明忽暗的希望。 火柴燃到指尖,他才猛地回神,將烟凑上去点燃。深吸一口,烟雾从鼻腔漫出来,在夜色里织出朦朧的网。 他靠在床头,菸头明灭的光,成了暗屋里唯一的星。 每一口烟都吸得很深,像是要把那些沉重的情绪,都咽进肚子里。 菸头烫到手指,他猛地一哆嗦,才发现夜已经深了。贾东进掐灭菸蒂,望著窗外的明月,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窗外风还在吹,但贾东进知道,有些路,只能自己一步步走下去。 工作,婚姻,事业,是人生关键的三大步。 决定婚姻之后,就面临著事业,或者觉醒人生问题。 此时事业是不可能事业的,唯有年轻人觉醒世道的运行规则,並且知道利用规则行事,方能笑傲人世间。 说笑傲属於臆想,但比普通人生活的好一点,却並不是异想天开,只是还需要仔细谋划。 四合院禽兽环绕,未来的人生路如何走,是个大问题,贾东进必须要想清楚。 四合院中院东厢房易中海家。 暮色像一块厚重的灰布,缓缓盖住了窗外的天。 易中海也在抽菸,他坐在床前的木椅上,指尖夹著的菸捲燃到了尽头,灼烧感顺著指腹传来,他才猛地回神,將菸蒂按进堆满菸蒂的自製铁皮菸灰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他的目光落在墙上相框里那张泛黄的照片上,照片还是当初在轧钢厂照的,照片里的贾东旭笑得开朗,此时的贾东旭也是23岁,正跟著他学钳工。 想起刚才贾东进的殴打,易中海喉结动了动,却没发出半点声音。他抬手摩挲著相框的边缘,指腹划过贾东旭嘴角那道浅浅的梨涡,思绪飘回到六年前。 那时候他意气风发,贾东旭才刚评上一级钳工,师徒二人每天形影不离,上下班和中午吃饭都在一起。后来贾东旭出事,换成了贾东进,师徒关係早已过去,两家人却变成仇人一般。 “唉!”易中海一声嘆息。 如今,秦淮茹將与贾东进结婚,甚至明天就要进洞房,当年他替徒弟选中的漂亮姑娘,果然是个好女人,只是明天將替徒弟的弟弟生娃。 易中海常常会想,自己这一辈子到底图个什么?是为了工厂和四合院里的荣耀,抑或是家里不断增加的积蓄,还是为了生娃留后? 窗外的风颳得更猛了,吹得窗户“呜呜”作响。易中海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了一扇窗,冷风瞬间灌了进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中海,要不要告诉傻柱捣乱?我知道傻柱心里喜欢淮茹,最好让他们结不成婚。”高翠兰偷看著易中海脸色,幽幽说出了內心想法。 “不必,傻柱是个傻的,他不懂淮茹的好。实际上也来不及,东进明天就领证入洞房,他是机灵人,知道夜长梦多。” 此时,易中海知道当初走了一步臭棋,他原本想利用刘洪的保卫身份,去收拾贾东进,顺便再折腾何雨柱。 易中海万万没想到,刘洪太过专业,竟然通过传话的中间人,轻易找到了易中海,反过来逼他帮忙,在轧钢厂散布贾东进与秦淮茹的閒话。 刘洪想通过谣言,逼迫秦淮茹嫁给自己,没想到事与愿违,反而在最后强逼秦淮茹时,被贾东进撞破並搞事,弄得刘洪进去蹲苦窑。 同时,易中海也暴露在外,今天贾家一宣扬,歷来冠冕堂皇的他,现在被搞的里外不是人,不宜再轻举妄动。 幸亏公安讲证据,杨厂长也暗中替他作保,易中海才没有蹲苦窑,只是挨了贾东进一顿痛打。 此时,易中海只能猥琐苟住,把仇恨埋藏在心底,绝不能上躥下跳,而且何雨柱也不是靠得住的人。 “好女人有的是,这次算便宜贾东进了,只是来日方长。” 易中海摇摇头,他更喜欢顺水推舟达成目的,这一次稍微心急了点,反而被刘洪拿到短处,最后成全了秦淮茹,失去了借腹生子的宝贵机会。 他並不是没有想过再娶一个黄花大姑娘,只是高翠兰与他夫妻多年,手中很有他一些把柄,自乱阵脚並非明智之举,暗中找能生养的女人,才是上策。 因此,他才想收秦淮茹为徒,然后徐徐图之,没想到原本十拿九稳的事,现在出现了变故。 “中海,你漱漱口。” 高翠兰递过来一杯温水,她知道老伴被贾东进打掉了牙,漱漱口有利於口腔卫生。 易中海刚要发火,他看了老伴一眼,还是保持了和顏悦色,选择漱口之后上床休息。 变强大的最好方式,是你有想保护的人。 一个人,唯有强大,才有选择的权利,才有被重视的资格,才会做出最有力、最有尊严的反击。 “李主任,您现在忙吗?我想匯报一下工作。” 贾东进没操心结婚琐事,求婚的第二天,和秦淮茹一起开完结婚介绍信后,他让秦淮茹去食堂稍等,自己找上了后勤主任李怀德,开启了发奋图强的大事。 第七十二章 心声 昨天晚上,贾东进在倒座房考虑了很久,最后他决定卖身投靠,奋力往上攀爬。 如果行船没有明確的停靠码头,任何风都不是顺风,经过慎重考虑,他选择了李怀德作为投靠码头。 疾风暴雨將至,贾东进决定奋力拼搏,满院禽兽虎视眈眈,被动防守属於下策,苟的策略並不比消极等死强多少,积极向上才是正途。 “贾东进,稀客稀客,你有什么事?” 李怀德莫名其妙,眼前只是一个小电工,和他相差十万八千里,不知道有什么工作要匯报。 因为捂刘洪盖子的事情,李怀德曾经找过贾东进,对方没同意,只是李怀德並无芥蒂,换成是他自己,也不会傻呵呵签什么谅解通知书,眼前这个小电工是个聪明人,知道不能去保卫科,否则可能吃个大亏。 “李主任,我有个想法,可能对轧钢厂有大好处。” 贾东进开门见山,直接提出了开荒事宜。 轧钢厂內和周边有的是荒地,以前很多地还种过庄稼,可以发动群眾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种植红薯等粮食或者瓜果,既响应国家“瓜菜代”政策,又可以自给自足,改善工人伙食,如此也算工作业绩。 考虑到“瓜菜代”政策影响,开荒不方便种小麦,但可以种植红薯。 红薯既能顶饿,又能在某种程度上替代粮食,种植难度低,除开荒麻烦点,其他工作不需要壮劳力,就能轻鬆完成。 见李怀德迟疑,贾东进一脸诚恳道:“定量削减,以后四九城各机关和企事业单位,都要开荒种植,谁最先动手,谁就能成为一面红旗。” 李怀德一脸平静,手指吧嗒吧嗒敲打著桌面,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开荒是大事,一旦搞砸,前途尽毁,如果成功,进步只是等閒,履歷表中能添写重要一笔 沉吟良久,李怀德仍然下不了决心,只能先叮嘱道:“我会和上面请示,此事暂时保密,不要告诉任何人,你等我消息。” 贾东进没有告辞,而是继续阐述他的建议,“为了不影响生產,开荒全部由轧钢厂家属承担,轧钢厂只需提供红薯种即可。轧钢厂內外荒地足有几千亩,按亩產1000斤计算,年產红薯至少100万斤,9月收完红薯,还可以种一茬菜。凭出力多少分红薯,家属肯定愿意干,轧钢厂很可能会放一个大卫星。我个人还有一个不成熟建议,可以和农村合作,轧钢厂搞来糠麩,配上红薯和红薯叶子,生產队负责养猪,年底分成或者给工钱。” 他心里有数,此举並不是石破天惊,此后几年,为了应付粮荒,很多单位都绞尽脑汁,建立了自己的自留地,在自留地中种植各种菜蔬,前世大名鼎鼎的特供就诞生於此,只要不出格,种点红薯问题不大。 “和生產队合作养猪肯定不行,养猪太敏感,能开荒种红薯就成,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李怀德摇了摇右手食指,直截了当表示了拒绝。 李怀德沉吟一阵,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红包,想了想又塞了些布票进去。 他走到贾东进面前,將大红包塞给对方,拍著贾东进肩膀笑道:“恭喜你!抱得美人归,秦淮茹是个好的,可惜没像样衣服。如果上面批准开荒,你就是大功臣,我李怀德做事,从不亏待功臣。” 出了办公室,贾东进打开红包一看,里面居然有二十块钱和一堆布票,心中暗道:“果然没选错,这人能处,还善於笼络人心,杨厂长败的不冤。” 他来到三食堂,领上焦急万分的秦淮茹,在食堂员工羡慕的眼神中,在何雨柱口哨调侃中,抱拳转圈致谢后,才骑上车带著秦淮茹,赶去街道办领结婚证。 离开食堂时,见秦淮茹仍然和平常一样,手握车座弹簧保持平衡,贾东进笑道:“还不抱我的腰,小心摔了。” “东进,你怎么去了这么久?”两人开完结婚介绍信后,贾东进说去办点事,没想到等了许久,秦淮茹隨口问起,巧妙规避了贾东进的抱腰话题。 “没多久啊,我刚才看了食堂座钟,才二十分钟不到。”贾东进刚解释完,就明白了原因。 知道被女人惦记,贾东进心情更是舒畅,见快到工厂大门,忙故意来了一个急剎车。 秦淮茹猝不及防,慌乱中搂住了贾东进的公狗腰。 门口保卫们哈哈大笑,贾东进在四合院当眾求亲,秦淮茹在轧钢厂名声太响,上班小半天时间后,轧钢厂已经人尽皆知,都嘖嘖称奇,觉得比电影还神奇。 一个保卫故意大声提醒道:“在厂里搂腰没事,大街上可不成,小心有大妈找事,哥哥我只能帮你们到这。” “多谢提醒!小弟我这就去领结婚证。”贾东进脸皮厚,根本不在乎调侃,大大方方挥手致谢后,骑车直奔街道办。 四九城天气已经转暖,春风拂面,两个年轻人都感觉醺醺然。 开始只是虚抱,情动后秦淮茹越搂越紧,一张俏脸紧贴著贾东进后背,嘴里柔声说道:“东进,我会一辈子对你好,你要好好待我。” “淮茹,我会好好待你,其实我早就喜欢你了。” 贾东进低声回道,无论出於怜悯还是好感,既然已经做出决定,他將义无反顾,身后的女人配得上自己。 夫妻感情需要经营,也需要培养,好话他也会说。 贾东进决定,从今天起,他要善待自己的女人,尤其是精神层面。 “东进,你想我叫你当家的还是叫东进?”秦淮茹傻傻问道。 直到现在,秦淮茹仍感觉自己像做梦一般,虽然她眼睛一直不离贾东进,却不敢和贾东进独处一秒,再没有夜闯倒座房强要的勇气。 昨天晚上,秦淮茹甚至不敢睡的太死,总担心自己真的是在做梦,她第一次如此痛恨黑夜,焦虑曾经喜欢的黑夜如此漫长,漫长的让她无法忍受。 借用某人的话来说,就是黑夜给了她黑色的眼睛,她却要用它来寻找光明。 幸福正在敲门,女人却感觉心慌,甚至惶恐。 直到吃完早饭,男人领上她,拿到了宛如珍宝般的结婚介绍信,她的心才稍微放回肚子里。 正因为此,刚才拿著介绍信在食堂等候时,秦淮茹感觉等候太久,久的让她发慌,总害怕会出什么问题。 好友刘嵐的调侃和恭喜,只让她感到恐慌,幸亏贾东进及时过来,女人如飞一般赶到男人身旁,现在搂著男人,她感觉心中从未有过的踏实。 “必须叫东进。” 贾东进对“当家的”三字接受无能,总有一种自己蹲在地上抽旱菸的联想,赶忙制止悲剧发生。 “东进,我好喜欢你。去年你强拉我手,我討厌死你了;那天你在易中海家吃二合面馒头,见你吃得那么香,我就不再討厌你;你越变越好,只是变得太快,等我想要嫁你时,你已经考上三级工,我知道配不上你了,婆婆也防著我,我只能偷偷伤心;你分上房要找对象,我为你欢喜,却流了一晚上眼泪;张琴很漂亮,我为你高兴,晚上躲出去伤心很久;最后实在没法子,才想做一次你的女人,没准还能破坏你和张琴结婚;你说女人越漂亮越会骗人,我是不是在骗人?你和张琴吹了,我替你伤心,心里却高兴的很,我是不是坏女人?可我就是忍不住高兴,原本想让京茹嫁你,姐妹两个一起伺候你,可是京茹太小,婆婆等不及,没想到你居然要娶我;我现在嫁给你了,却不愿再让妹妹一起伺候你,我捨不得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妹妹也不行;......” 第七十三章 投靠 六十年代的轧钢厂,食堂是除了车间之外最热闹的地方。 前灶的师傅们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汉子,他们手里握著的锅铲,不比车间里工人用的工具轻巧多少。 那锅铲足有工兵锹那么大,翻炒起锅里几十斤的饭菜时,何雨柱胳膊上的肌肉块子隨著动作起伏,活像车间里正在作业的液压机。 “嘿哟!” 隨著一声吆喝,锅里的白菜帮子和土豆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回锅中,那力道,那准头,丝毫不输车间里操控轧钢机的老工人。 杨厂长还是喜欢享受口福,何雨柱只扫了一个月厕所,就因为表现好,回到了食堂工作。 “傻柱,你秦姐今天结婚,你有没有隨喜钱?” 刘嵐端著大茶缸子走了过来,眼中满是戏謔。 “隨了啊,昨个我当场就给了2块钱,还答应免费给她做喜宴席面,可惜她没有操办。” 何雨水当初的提议,何雨柱没当回事,可是昨天不同,眼看秦淮茹要嫁给贾东进,何雨柱猛然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误,没有及时听妹妹安排,如果他抢先求娶,秦淮茹还真有可能嫁给他。 当初秦淮茹嫁到四合院,何雨柱才17岁,隨著年龄的增长,他少年慕艾,只是对方是有夫之妇。 贾东旭出事后,何雨柱不是没想过,但他敌不过对方的寡妇身份,以及两个孩子要养活。 直到何雨水明示,何雨柱才心中恍然,但眼见木已成舟,他也只能送上祝福。 “哼!算你心肠好!” 破鼓怎么敲也不响,刘嵐冷哼一声,开始询问今天的小灶事宜。 “哪还有小灶,李主任早上和我说了,小灶无限期暂停。” 定量下调,小灶暂停是早晚的事,何雨柱一脸鬱闷,没有小灶的油水,刘嵐不必说,他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小灶暂停,还无限期!” 刘嵐也想过暂停的事,只是她没想到暂停来的如此之快,让她心中黯然,不知道以后孩子的油水从何而来。 “刘姐,这是没办法的事,咱们老百姓只能熬著,熬过去就好了。” 对於油水,何雨柱也没办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可有孩子要养活。” 见何雨柱也没辙,刘嵐终於感到了茫然。 “李主任过来了,刘嵐你赶紧装装,別让领导批评。” 何雨柱眼神不错,他远远看见李怀德昂首挺胸,在食堂李主任的陪同下,来到食堂视察工作,赶忙提醒刘嵐不要被抓反面典型。 “李怀德?!” 刘嵐猛然眼睛一亮。 春风拂过街道,琉璃瓦上的残雪悄悄融成水珠,顺著飞檐滴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墙根下的草芽钻出来,怯生生地探著脑袋,没多久就连成一片浅绿,给灰扑扑的院墙镶上了柔软的边。 迎春花开得满枝金黄,桃花、海棠挤在竹筐里,粉的、白的花瓣沾著晨露,仿佛在给新人祝福。 这么多年,秦淮茹在眾人眼里,一直是沉默寡言的性子,贾东进第一次发现,秦淮茹居然这么能说,一路上话语不停,他不禁放缓了车速。 身后女人不停的吐露心声,贾东进眼神逐渐变得柔和,他心中生出无限柔情,感情確实可以培养,亲情並不比爱情差。 贾东进並不完全是为了贾家,才想著娶秦淮茹,他也有自身的隱秘。 那天他捕鱼回家,见秦淮茹如小鸟一般,雀跃著来迎接他时,贾东进就对女人有了好感。 后来每次抓鱼归来,他都会放缓进垂花门的步伐,只为了女人上前相迎。 只是因为世俗压力和原剧影响,贾东进自己都不敢承认,这才刻意保持距离。 閆家抢房那天,秦淮茹的镇定从容与聪明隱忍,更是让他沉迷,如果不是身份所限,这才是他想要相伴一生的妻子。 相比之下,张琴太稚嫩,她只是温室里的花朵。 在贾家被逼到悬崖边缘时,贾东进才恍然悔悟,剧情並不能真正左右命运,一切都有可能。 秦淮茹並不是编剧所说“如秦淮”,这明显是一个带歧视性的名字。 贾东进一直认为,换成任何女人,都不能比秦淮茹做的更好,秦淮茹顽强带大三个孩子,养活了婆婆,毋庸置疑是好女人,怎么也说不上秦淮歌女。 贾东进想了很多,既然决定娶秦淮茹,无论命运如何出招,他都准备接下。 今天他主动向李怀德靠拢,为的就是提高自身地位,防止今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覬覦秦淮茹。 保卫干事刘洪整事,严重警醒了贾东进,和原剧不同,秦淮茹吃得比原来好,更年轻漂亮,孩子也只有两个,因此才引来刘洪的阴谋。 惊涛骇浪中,小人物想活得安稳,苟活不一定能做到,尤其有漂亮媳妇。 贾东进很忧虑,唯恐以后秦淮茹引来更厉害的人,因此决定改变苟道,努力向上攀爬。 杨厂长是一把手,有聋老太太做纽带,他和易中海有瓜葛,天然站在贾东进的对立面。 李怀德为人敞亮,对於手下真给好处,原剧中李怀德並没有拿下秦淮茹,反而被秦淮茹何雨柱联手坑了一场。 综合考虑后,贾东进选择了投靠李怀德。 想进步,靠表现不如有靠山,贾东进这个老社畜,终於决定改变自己,现在弯腰低头,以后就可以少弯腰少低头。 对醒悟了世道运行规则的年轻人来说,最难过的就是骨气这一关。 年轻意气挥斥方遒,是所有年轻人的特点,但如果要卑躬屈膝,却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等年纪渐长,被社会毒打的满目疮痍,好不容易开窍之后,却缺乏时间或者机会,只能抱恨终身。 今天贾东进第一次弯腰,却发现並不是很难做到,对方居然很是客气。 果然,什么土壤长出什么庄稼,人的適应能力果然强大。 骨气很珍贵,但有时又一文不值,甚至是催命符也未可知。 贾东进微微一笑,满院禽兽环绕,他再次想起了进行曲。 “无论是炎炎烈日,无论冰寒刺骨,我绝不退缩,绝不畏惧!” 再慢的车速,也有到达终点的时候,两个新人还没吐露完內心,就来到了街道办。 因为维修收音机的原因,贾东进现在是街道办红人,又因小叔子求娶嫂子的传奇,知道他俩来领结婚证,几乎所有人都过来要喜糖。 “恭喜恭喜!” “多谢!” 贾东进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古巴糖,一通寒暄恭喜后,终於两世第一次,他拿到了结婚证。 “怎么和奖状一样,连个封皮都没有。” 贾东进咧咧嘴,隨手递给门卫毛大爷几颗喜糖,就带著妻子去了照相馆。 “照相干啥?白花那钱。” 拿上结婚证,秦淮茹终於彻底放心,迅速进入到好媳妇模式。 “啊呀,我都乐迷糊了。” 贾东进一拍脑袋,忙骑车直奔百货大楼。 有了搂腰证,秦淮茹踏踏实实抱著贾东进腰,她上半身倚靠在贾东进背上,近乎贪婪的感受丈夫身上的气息,直到被人打断。 “嘿,说你呢,就是你,不许当街搂搂抱抱,像什么话!” 一个瘦大妈厉声呵斥完,就要衝上前阻止不良现象,旁边几个大妈也蠢蠢欲动。 “大妈,刚领的结婚证了解一下。” 贾东进见势不妙,赶忙腾出左手,拿过秦淮茹手中的结婚证,兴高采烈举证喊道。 瘦大妈依然向前冲,却被旁边同伴一把拉住,“算了,刚结婚正热乎,理解一下。” 没管大妈把“了解”听成“理解”,贾东进杀出包围圈,来到了百货大楼。 “不行不行,有钱也不能乱花,一套衣服要30块钱,真的太贵了。”秦淮茹拉住贾东进,坚决阻止丈夫的败家行为。 “我是当家的,我说了算。” 此时,贾东进才明白当家的好处,他拍著口袋,一脸豪迈的宣布不差钱,让女人去买一套女装。 按照贾东进本心,他其实更想买连衣裙,懂的人自然懂。 但买衣服是不可能买裙子的,为保险起见,贾东进决定这十几年都不买裙子,布拉吉也不行,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是当家的,你说了算。” 女人都喜欢漂亮衣服,秦淮茹知道男人不差钱,她心里美滋滋,表面却撅著嘴。 这是新婚,全新的生活即將开始,秦淮茹早已决定,哪怕再不捨得,也要听从男人的安排,何况是要把最好的自己展露给男人,她求之不得。 秦淮茹急步向前,来到了售衣柜檯,步伐比贾东进还快。 女人选了衣服,是时下流行的仿苏式样女装,试穿新衣后,见周围无人注意,她轻轻平整一下衣服,微微挺了挺胸,略带羞涩问道:“东进,衣服合適吗?” 看著光彩照人的秦淮茹,贾东进微笑頷首,他只能在內心感嘆,“模特披块破布都时髦,漂亮女人穿什么都好看。” “售货员同志,麻烦您再给她来双皮鞋,就红棕色那双。” 贾东进决定一次买齐,免得再来一趟麻烦。 他陆陆续续又拼装了些自行车,加上平时积累的,小金库已经有160块钱,今天贾东进一共带了100块钱,算上李怀德送的就是120块,为的就是这一刻。 “东进,別,有新衣就够够的了,还买啥皮鞋。其实我喜欢布鞋,皮鞋太硌脚,还是布鞋舒服。” 秦淮茹虽然欢喜,对高消费却接受不能,贾东进眼光又高,两人拉拉扯扯,惹的售货员咳嗽三声。 售货员也有手段,他有意无意,指引贾东进看他身后的掛牌。 第七十四章 成婚 掛牌上写著“严禁无故打骂顾客”大字。 时代不一样,看见掛牌上写的字,贾东进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忙拿出防身利器结婚证,才避免了可能的毒打。 “大哥,小弟今天刚领证,请多包涵,我弟弟在供销社当售货员,其实我们是自己人。” 贾东进陪笑道,他指了指柜檯角落里的红皮鞋,还想再试一双。 冒著危险试鞋,最后买的还是红棕色那双,秦淮茹的理由很强大,让贾东进无法反驳。 “红色虽然喜庆,但不如红棕色耐脏,我也喜欢这样式的鞋。” “装,你就装吧,说的你好像穿过皮鞋似的,不就是便宜吗?” 贾东进虽然喜欢红棕色那双,但嘴上毫不客气,揭穿了秦淮茹的画皮。 秦淮茹焕然一新,在试衣镜前略显侷促,售货员连连点头,他斜著眼睛对贾东进道:“小子,娶漂亮媳妇不容易,便宜你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今天有大白兔奶糖,凭结婚证可以买两斤。” “好嘞,谢谢指点,你是我亲哥。” 抱著换下的旧衣服包,秦淮茹一脸心疼,”东进,今天花了88块钱,那双皮鞋就要56块,回家怎么和婆婆交代?” “什么88块,明明才花了38块钱,衣服18,皮鞋18,糖果2块。我是当家的,你可要记清楚,免得回家穿了帮。” 贾东进一脸“诧异”,又抬出了当家称號。 “今天特殊,以后可不兴这么拋费。” 当家的一出,淮茹不敢爭锋,两人一路甜言蜜语,不知不觉中就回到了贾家。 在自行车后座上,秦淮茹不顾大妈们的威慑,右手抱紧了她男人的腰板,自然得不像话。 果然不出秦淮茹所料,看著一身新衣,光彩照人的秦淮茹,贾张氏马上拉长了脸。 一看不妙,贾东进马上陪笑道:“儿子这辈子就结一次婚,没啥经验,以后就好了。今天正好赶上成衣店削价处理,算上奶糖才花38块,以后给您找补上,低调低调。” 他嘴上说著低调,扭头却吩咐眾人,马上换上过年新衣,全家出动去照相。 “是得照相,我先把炉子封一下,上面还燉著鸡,別把汤熬干了,然后赶紧换衣服出发。” 听到照相,贾张氏才多云转晴,忙指挥秦京茹带著棒梗换新衣,贾东进也回倒座房换上中山装,出院门后贾张氏抱著小当,走的比谁都快。 这时没有数位相机和手机,照相是个稀罕事,全家人一共照了两张,一张全家福,还有一张夫妻照。 照夫妻照时,贾东进还没啥感觉,事后拿到照片,才发现自己笑的和大傻子差不多。 照完相再没人听贾东进的话,没人捨得花钱去照什么单人照,连棒梗都知道省下钱来买糖吃。 “妈,难得来一趟,你和淮茹各照一张单人照。” 即便贾东进一力坚持,他把口袋拍的山响,也没有人听见。 夫妻两相跟著回家时,秦淮茹偷偷掐了贾东进一下,拧够360度角后,她才轻声道:“东进,我不管你第一次结婚有没有经验,以后休想再结婚,以后再没有以后,以后你只有现在。” “高小学歷如此莫测高深,將“以后”“现在”说的玄妙无比,这是猛薅四合院人羊毛的秦淮茹?” 贾东进心潮涌动,他忍不住呆滯当场,第一次对今后的婚姻生活充满了憧憬。 回到四合院,等上班的人们回到家,贾东进与秦淮茹一起,挨家挨户分发喜糖,接收邻居祝福后,这才回家准备吃喜宴。 当然,喜糖没有易中海的份,脸皮已经撕破,贾东进没必要再给他脸。 “张大妈,我是给了喜钱的,我是给了喜钱的。”正值困难时期,贾东进当然不会当冤大头,摆什么婚庆宴席,没想到何雨柱突然想起了欠帐。 “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凭本事收的喜钱,凭什么要还给何雨柱。 贾张氏没撤,乾脆学起了聋老太太,把后院聋老太气的差点摔倒。 易中海被贾东进打的和死狗一般,聋老太太不敢如剧中一样,再冒充什么大瓣蒜,只能真的假装听不见。 “傻柱,你相亲借的小鱼乾也没还,以后你结婚,我给你双倍喜钱。雨水,刚才喜糖可给了你双份。” 拋下这句话,贾东进领著秦淮茹回了家,只留下何雨水狠狠吃著喜糖,最后小姑娘流著泪,钻回了自己耳房。 “你答应给他4块喜钱,那咱们贾家不亏大发了?”贾张氏撇嘴道。 “妈,我逗他的,您看我像吃亏的人?” 贾东进不好说何雨柱是结婚困难户,只能打哈哈混过。 晚饭贾张氏亲自出手,主菜是燉鸡,炒鱼乾,鸡蛋羹,蒸腊肉,炒白菜,再加上土豆丝,炒花生米,最后实在没办法,又弄了凉拌大白菜心,好不容易凑够了8个菜,等菜上了桌,贾张氏居然还拿出了一瓶莲白。 贾东进和秦淮茹要上前帮忙,却被贾张氏一把推开,“今天是你们的好日子,啥也不用干,等著好吃好喝就是,以后妈再享你们的福。” “奶奶,我要吃鸡腿。” 贾张氏一拍棒梗脑袋,笑眯眯道:“以后再吃鸡腿,今儿不成。今儿隨便你吃,就是鸡腿不成。” 这时定量刚减不久,家家户户还有些存货,虽然菜量小,比如鸡蛋羹才一个鸡蛋,鸡也只燉了四分之一,但为凑满8个菜,贾张氏把家里老母鸡都杀了,算花了血本,对新人绝对够意思。 吃完喜宴喝完喜酒,夫妻两给贾张氏磕了三个头,贾东进正著急要入洞房,秦淮茹却拿出一个小包,再次对贾张氏跪下,恭恭敬敬又磕了三个头。 “妈,这三个头是替东旭磕的,媳妇不孝,今天要改嫁了。包里是东旭走前我攒的私房钱,里面有9毛8分。东旭走后我没有攒,都花在了家里。以前的私房钱请妈收下,除开10块养老钱外,以后我跟著东进过日子,他说让我管钱,以后我手中再没私房钱,以后都是贾家的钱了。” 秦淮茹跪在地上,捧著以前辛苦攒下的私房钱,仿佛交出去的不是钱,而是前一段婚姻和苦难。 “我可怜的媳妇啊!以前贾家对不住你,妈都知道,妈也没法子啊!以后你跟了东进,他会好好待你,妈一定替你做主!淮茹,去洞房吧,记住,棒梗需要兄弟。” 拿著可怜的9毛8分钱,里面全是一分两分的小票,扑面而来的痛苦与艰辛,让贾张氏心如刀割,泪水汹涌而出。 她忙用左手捂住脸,右手连连挥动,呜咽著催新人去前院倒座房。 棒梗正吃著鸡肉,他吃的兴高采烈,根本不知道家里已经发生了根本变化。 小夫妻送到门口,贾张氏才说道:“小当晚上闹腾,正好桂花有奶,妈给送到后院王大妈家里,还给了钱粮,你们儘管放心。” 晚上送小当到王大妈家睡觉,是贾张氏和王大妈商量好的事,秦淮茹心里有数,贾东进却老脸一红。 他诸事繁多,一心想著如何进步,还真忘了这茬,只能装模作样道谢一句,就心急火燎,领著秦淮茹来到前院。 和贾东进相比,秦淮茹就从容不迫得多,只是在过中院垂花门时,她第一次差点崴了脚。 人生四大喜事分別为:久旱逢甘雨、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两世第一次,贾东进迎来了洞房夜。 第七十五章 洞房 暮色漫上来时,何雨柱走到了中院的老槐树下。 去年三月,槐树也没发芽,记得她洗衣服时,曾经说等槐花开了,就给雨水做槐花饭吃。 如今槐树枝条上刚冒出点点新绿,像没睡醒的眼睛,风中飘来饭菜香,是她的喜宴。 三月春景很热闹,可在何雨柱眼里,却仍然一片灰突突。 何雨柱站在这满院春色里,像一个迷路的孩子,看著別人的春天,守著自己的寒冬。 可能因为伤心嫂子飞了的原因,何雨水没有吃晚饭,小姑娘抢走喜糖,躲在耳房中再不出门。 听著中院贾家的动静,何雨柱內心一片空落落,他没有听妹妹劝去求娶,直到何雨水躲进耳房,他才想到今晚她要入洞房,要成为別人的媳妇。 何雨柱突然有股说不出的失落,仿佛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一般,连花生米都不再酥香。 “傻柱,你干啥呢?” 一张驴脸凑了过来,同时凑过来的,还有一根香菸。 “嗯,光天解成也来了,还有解放,你们想干啥?” “还能干啥?” 许大茂熟练地给何雨柱点上烟,朝贾家挤眉弄眼道,暗示著古老的节目。 “同去,大家一同去!” 何雨柱瞬间从迷茫中清醒,他猛一拍脑袋,浑身又充满了劲头。 “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胜旧人,瞎想啥呢。” 何雨柱还记得閆富贵说的这句话,明天王媒婆將带著姑娘过来相看,他的未来不是梦,他跟著希望在走。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对漂亮媳妇的嚮往。 天马行空的生涯,何雨柱的心了无牵掛。 穿过幽暗的岁月,他也曾感到彷徨。 在同去的瞬间,才发觉了脚下的路。 “哎呦,你们急啥,差点崴了老子的脚。” “我们没急啊,就你一个人急赤白脸。” 閆解成莫名其妙,他好不容易蹭了许大茂一根烟,还是大前门牌,正舒舒服服与大伙伴们一起享受。 “就是,也不知道傻柱你急个啥,离运动还早著呢,等熄了灯再说,咱们先踏踏实实抽菸。” 刘光天一屁股坐在花坛边,顺手还把刘光福扒拉开。 按四九城规矩,听房是小公鸡的权利,不容嫩公鸡在边上裹乱。 房间里炉子升好了火,这是做饭和取暖用的铸铁炉子,烧的是煤球。炉子有60公分高,分为三部分,上层的炉台有几圈铁盖,中层的炉膛內是耐烧的专用青灰,下层有一个带闸门的空间,用来掏炉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炉台坐著一壶热水,热水已经烧开,正滋滋冒著水汽,房间里没有一丝寒气,反而充满燥热。 玻璃窗被粗红布帘严严实实地遮挡著,只漏进几缕细碎的光,给整个屋子蒙上一层暖昧又神圣的光晕。靠北墙的炕上铺著蓝粗布褥子,上面叠著崭新的花粗布被子,被子上用红纸剪的双喜字压著角,红得鲜亮。 炕沿边贴著一溜儿用红纸剪的小喜字,像是在悄悄诉说著新人的欢喜。 床头摆著一张摺叠桌,桌上的木升里装满了小米,外贴一张红喜字,权当香炉,里面插著几炷燃著的香,香菸裊裊,散著淡淡的草木香。 旁边还摆著棒梗的小弓箭,据说能驱邪避凶;那个用红纸裹著的新秤桿,寓意著“称心如意”;还有个装著五穀杂粮的罐头瓶,寄託著对丰衣足食的期盼。 灯光照耀著大红喜字,將红色调渲染得满屋都是,房间里充满了喜庆和温馨。 贾张氏不愧是贾张氏,一个人既带孩子又做饭,还能安排好收拾新房事宜。 在秦淮茹来四合院前,贾张氏从来都是利落人,否则也养不大贾东旭。 秦淮茹没说话,她来到小房间,在炉火上取下烧好的热水壶,熟练用脸盆兑好水,端著热水来到新房,准备伺候贾东进洗漱。 贾东进明白秦淮茹心意,等女人帮他洗完脸,他才阻止对方帮他洗脚,见秦淮茹狐疑的看向自己,贾东进温言道:“淮茹,我也帮你洗脸,等下咱们一起洗脚。” “不,不,不用,等下我自己会洗。” “我是当家的,听话。” 贾东进继续搬出当家的,总算给女人洗了脸,他进入角色太早,手抖的厉害,让女人也跟著躁热不已,好在他没有毛手毛脚,顺利完成了洗脸业务。 “东进,不行,真不行。” 只是无论如何,秦淮茹也不同意一起洗脚,贾东进只能让秦淮茹先替自己洗,夫妻平等並不容易,不可能一蹴而就,贾东进只能慢慢来。 “我们村还有全福人端子孙餑餑。” 秦淮茹声音细若蚊吟。 所谓子孙餑餑,就是没煮熟的小饺子。 新婚之夜,“全福人”会餵新娘吃,嘴里还会问:“生不生?” 新娘子一般低著头,回答:“生。” 这一声“生”,是国人对传宗接代最朴素的期盼。 “妈做了八个菜,素菜都有点生。” 贾东进咧著嘴回道,老光棍两世第一次入洞房,刚才走路他都有点顺拐。 好不容易洗完脚,贾东进正准备上床,秦淮茹却抿嘴一笑,伸手一指窗外。 贾东进这才恍然大悟,他忙端上洗脚水,躡手躡脚走到窗户前。 他再打来一盆凉水,准备好充足弹药后,贾东进关上灯,用以迷惑听墙根的人,然后仔细倾听外面的动静。 果然,窗外有微弱的声音,外面確实有人听房。 “傻柱,已经关灯了,赶紧过来,他们马上就要脱衣服开战。” “急啥,我还有两口烟没抽完。” “往边上挪挪,给我腾点地。” “嘘,小点声,我听不见!” 贾东进咧嘴一乐,等何雨柱就位后,他示意秦淮茹打开窗户,猛然將两盆水连续泼出。 “啊呀!” 惨叫声响起,一个,两个,最后窗外居然出现一群身影。 “傻柱,大茂,解成解放,还有光天。” 贾东进一一点了名,他威胁道:“麻溜利索滚蛋!你们也有结婚的一天,嘿嘿。” “泼水就泼水,东进,你用凉水泼可不够意思,小心我以后报仇雪恨!” 眾听房客抱头鼠窜,何雨柱临走前,还撂下一句狠话。 “凉水比洗脚水乾净,我可是一片好心。傻柱,我还准备了两盆凉水,就等著你捲土重来。” 轰走了听房客,贾东进关好窗户,他还不放心,乾脆拿上报纸,將窗户缝隙塞住,防止这帮臭小子捲土重来。 新婚之夜,他没功夫也没心情,去和这些人斗智斗勇。 “女人真是麻烦!” 见秦淮茹又去小屋里洗身子,贾东进又拿报纸塞起了门缝,直到万事大吉,他才回到床上,开始认真回忆前世的实战经验,以及难忘的移动硬碟。 硬碟里面存放著上千小视频,甚至还有各种动作要领和健身秘籍。 水声哗哗,火炉燥热,贾东进口乾舌燥。 第七十六章 婚后 秦淮茹擦洗完身子,居然又端著一盆热水过来,她帮贾东进解开衣服,替男人擦洗身上。 “昨天刚洗了澡,怎么还要洗?” “嗯” 和洗脚时的虔诚不同,此时的秦淮茹含羞带怯,小手微颤,气氛瞬间变得旖旎。 灯光映照下,秦淮茹俏脸如红布。屋外的听房客已经远去,解开男人衣裳的那一刻,她听见自己心臟擂鼓似的跳——看著男人壮实的身体,一路相跟著走过来,直到此刻独处,那股不真实的轻飘飘,才慢慢落进胸口,女人指尖都在发颤。 认识一年来,他们说过的话並不多,此刻突然要同处一室,成为彼此这一生最亲近的人,那些隱藏的心事,一下子都翻涌上来:他会喜欢我吗?会不会嫌我是寡妇?会不会嫌我不会炒菜? 杂乱的念头搅在一起,连呼吸都放得轻轻的,见贾东进两眼发光,秦淮茹慌忙低下头,耳尖烫得能烧起来。 贾东进平躺在床,看著眼前女人垂著眸,长睫毛像受惊的蝶翅膀轻轻抖,连脖颈都透著粉红,喉结不自觉滚了滚。他两世为人,也有不少和女人相处经歷,还记得那个夏日抓鱼归来,她从水龙头处衝过来迎接自己,眼睛亮得像浸了春水,如同欢乐的小鸟一般。只是一路繁杂,直到和张琴分手,又遇到刘洪对女人的齷蹉,他才决定求娶女人。 此刻真真切切在洞房里,贾东进看著自己名正言顺的媳妇,那颗看惯了世態炎凉的硬心臟,突然软得一塌糊涂,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却从来没这么紧张过,连伸手阻拦女人给他解衣的时候,指节都悄悄绷著。 指尖碰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都像被烫了一下,同时往后缩了缩,又不约而同笑了。 看著女人可爱的样子,明显是喜欢自己,贾东进一直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了下来,语气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淮茹,你累了吧,早点休息吧,我自己会擦。” 听著男人的话语,秦淮茹身子轻轻一颤,她偷偷从睫毛缝隙里看他:他眉骨很高,鼻樑挺括,比平时看起来更温和,身子却异乎寻常的强壮,隆起的胸肌和腹部八块腹肌,凸显出蕴含的力量。 这就是我的男人,秦淮茹心里软乎乎,那些未知的忐忑,慢慢变成了踏实的暖意——往后每天醒来,都能看见这个人在她身边。 贾东进动了动,他轻轻按住女人的手:“淮茹,往后有我。” 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心湖,漾开满室的温柔。 “嗯” “淮茹,我困了。” “嗯”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淮茹,真困了。” “嗯” “啊呀!” 女人一声轻呼,人已经到了床上,“水,还没倒水,唔......啊......” 窗外的月亮爬上来,透过窗纱洒下碎银,把两个人挨得越来越近的影子,叠成了一个稳稳的圆。 清晨,贾东进被秦淮茹推醒,他假装生气,顺势將女人扑倒在床。 “別,现在不行,等晚上再,我该给婆婆做饭了,你先去洗漱,再把小当抱回家。” 秦淮茹面如桃花,却一身正气。 “我是当家的。” “这是四九城规矩,当家的也不成。” 新婚第一天,按四九城规矩,新媳妇得给婆婆做早饭,当家的虎皮没有发挥作用,此时贾东进脸皮还不够厚,他不敢再纠缠,只能老老实实听女人吩咐。 早饭不是日常的窝头咸菜,也没有棒子麵粥,贾张氏狠下心,让秦淮茹煮了鸡汤麵,面里还有昨晚特意留的鸡肉。 在此时算得上极丰盛,干部家庭都不敢这么吃。 贾张氏和贾东进一脉相承,两个人都喜欢吃点好的,都捨得在吃上花钱,母子之间似乎心意相通,融洽的让秦淮茹意外,並不仅仅由於经济原因。 以前贾张氏与贾东旭之间並非如此,秦淮茹心思细腻,她心里一直有种异样感,仿佛从小送出去的小儿子贾东进,才是贾张氏亲生。 相比之下,贾东旭就明显放不开,面对亲妈贾张氏总有畏惧心理,搞得秦淮茹也跟著怕婆婆,好在兄弟俩长的很像,只是贾东进更清秀挺拔,身躯也更强壮,秦淮茹深有痛感。 大家都很高兴,棒梗的碗小,里面鸡肉相应也少,他难免有些不平,秦淮茹马上將碗中鸡肉夹起,准备分给棒梗。 “东进淮茹,棒梗需要兄弟,你们吃你们的,棒梗,”贾张氏在旁边一声冷哼。 说到这里,贾张氏自己也觉得不妥,她看了看棒梗,见小金孙正一脸无辜看著自己。 想到棒梗是贾家一根独苗,肩负著贾家的未来和开枝散叶重任,批评的话再说不出口,贾张氏只能一脸肉疼,把自己的鸡翅膀分给了棒梗,嘴里还不忘嘟囔道:“也不怕吃成胖子,將来娶不上媳妇。” 自从贾东进来到贾家,条件比原来大为改善,贾张氏刻薄自私的性子,多被贾东进压制,发作的机会不多,反而慈善一面表露不少。 棒梗並不畏惧贾张氏,他低头吃起了鸡翅膀,一脸的得意。 贾张氏眼珠转转,问起棒梗道:“棒梗,你知道为啥家里喜欢醃鸡蛋?” 棒梗正吃的香甜,他顺口回道:“醃鸡蛋没味,別人闻不到香气。” “为啥怕別人知道咱们家吃好的?” “怕別人眼红唄。” “那你还和光福解娣显摆大白兔奶糖!” 贾张氏终於露出獠牙,检举揭发掉坑里的棒梗。 昨天在百货大楼买的大白兔奶糖,贾东进没捨得分给邻居,分的都是普通水果糖,大白兔奶糖留给了自己人,昨晚贾张氏心疼孙子,偷偷分了棒梗一把。 棒梗分享的事可大可小,贾东进既然娶了秦淮茹,就理所应当,接过了教育棒梗的责任和权力。 “棒梗,赶紧吃饭,吃完饭我有话和你说。” 贾东进確实饿了,他大口吃著饭,瞪了一眼棒梗吩咐道。 大事不妙,棒梗赶紧吃完饭,然后老实坐好,等待未知的判决。 贾东进是家里顶门立户的男人,不光给过棒梗好处,还替棒梗出头,教训过欺负他的大孩子,棒梗心里服气,態度自然就端正。 贾东进清清嗓子,先给棒梗讲了升米恩斗米仇的故事,才正色说道:“给朋友糖原本是好事,但大白兔奶糖很珍贵,我们大人都捨不得吃。大白兔奶糖相当於斗米,水果糖是升米,即便光福解娣今天吃了大白兔奶糖,以后不会感谢你,反而会恨你,你明白吗?” 困难已经到来,还远远没到发挥威力的时候,贾东进必须未雨绸繆,將棒梗管好,否则如果小孩子在外面臭显摆乱说话,泄露了贾家隱秘军情,是了不得的大事。 “小叔,我知道了,以后不敢再显摆。” 秦淮茹吃完饭,正抱著小当餵奶,见棒梗叫起了小叔,她眉头一皱训导道:“棒梗,以后不能再叫小叔,小叔和妈成了亲,你得叫爸爸,你不是一直想管小叔叫爸爸吗?” “对,棒梗,以后我不但会给你买好吃的,还会保护你,谁也不敢欺负你。现在叫爸爸还有改口费。” 贾东进差点忘了孩子改口的事,他忙循循善诱,拿出了2分钱。 “爸爸!” 棒梗刚满4岁,还不真正清楚爸爸的含义,当时就喊出了声,得到了2分钱改口费。 美滋滋收起2分钱,棒梗小心揣到自己兜里,还拍了两下。 他一脸满足对贾张氏申请道:“奶奶,我出门找解娣玩。” “先把奶糖留下!” “慢著,棒梗,现在还早,等会再出去玩,爸爸还有礼物要送给你。” 大白兔奶糖被大boss贾张氏保管后,他灰溜溜地正要出门,又被贾东进拦下,说有礼物要送。 “爸,礼物就是学写字?” 看著眼前的简易沙盘,举著小铲的小棒梗欲哭无泪,他见识过二蛋光福等人写作业的痛苦,知道学习是个辛苦事。 “对,三天学会一个字,学会了奖励一颗糖,学不会打屁股。” 贾东进见棒梗有点聪明劲,反正今天休婚假,閒得没事可以教孩子玩,他决定给棒梗发蒙。 “今天学的字很简单,是一个人字。你仔细看,一撇一捺,头顶著天,两只脚踩著地,这就是顶天立地,希望你长大后,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拿著小竹棍,贾东进写完“人”字后,顺手就挥舞几下,小竹棍发出呼呼的风声,同时故意不怀好意盯著棒梗屁股看,似乎在琢磨从哪个角度棒打棒梗。 逻辑简单粗暴却易懂,学会了有糖吃,学不会吃棍子。 棒梗扭头看向贾张氏和秦淮茹,希望友军支援,援军却都看著別处,似乎在思考什么重要大事。 “如果有糖吃,我学!” 眼见孤立无援,在小竹棍的威胁下,小棒梗终於低了头,开始学习人生第一字。 “好好学,爸爸看好你哦!”贾东进嘿嘿一乐。 他想起了一段名言:铁拳和棍棒能解决很多问题,虽然並不能完全倚仗,他管不了棒梗心里怎么想,但管住棒梗的嘴,却轻而易举。 小树不修不直,贾东进任重道远。 第七十七章 结髮 搞定了棒梗,贾东进和秦淮茹带上小当,回到新房休息。 因为昨晚有人偷吃,小当吃奶有些艰难,见贾东进目光灼灼,秦淮茹心里既得意又甜蜜,但最终羞涩还是占据上风,她微微侧过身子,娇声嗔怪道:“也不怕別人瞧见。” “这有啥,你是我媳妇。” 贾东进老脸一红,乾脆躺在床上假寐,结果在枕头下发现一个毛茸茸的东东,他拿出来一看,是一个用头髮编织的同心结。 “这是啥?” 见秘密被发现,秦淮茹忙低头不语,想装鵪鶉混过,最后实在拗不过,她才低声羞道:“这是夫妻结髮。” 贾东进知道,秦淮茹和自己属於半路成亲,论理不是结髮夫妻,她晚上偷偷剪下两人头髮,仍然编了结髮,显然內心爱极了自己,希望能和自己白头到老。 人心换人心,贾东进心里感动,他一把將秦淮茹搂在怀里,轻轻摸了摸小当,又捋了捋秦淮茹耳旁的秀髮,低声说道:“我不喜欢发誓,但我保证,一定会让你幸福,也会照顾好孩子,相信我。” “我信你,你是我当家的。” 寡妇再嫁,风言风语肯定不会少。 花无百日红,秦淮茹比贾东进大三岁,她依偎在贾东进怀里,心中既是甜蜜,又有担忧。 贾东进却没有理会,他只是用尽办法哄小当。 “別急,等晚上再,等下还得去看你养父母。” 看著男人那副德性,秦淮茹心里瞭然,她红著脸发出了通知。 中午吃完饭,两人带著礼物,去了一趟贾东进养父母家,看望了两位老人。 除了妹妹李国兰有些尷尬,几个人在一起相谈甚欢,贾东进还和李国民约好捕鱼事项,两兄弟都惦记著河里的蛋白质,终於等到了春暖花开的时候。 出了门,贾东进领著秦淮茹,又去看了发小宋涛和修理铺梁哥,联络感情的同时,也拓展了一番收音机修理事业,並收穫了三台当废品处理的旧收音机,绑在破自行车上,夫妻俩晃晃悠悠回到了四合院。 一进四合院,两人才知道四合院再次有喜,何雨柱开始了第二次相亲。 何雨柱的第二次相亲很短暂。 这次是女方看上了男方,奈何何雨柱坚持要娶漂亮媳妇,勉强招待完女方后,双方不欢而散,王媒婆再次折戟沉沙,气的她足足做了三次心理建设。 婚假一共三天,两人没再出门,贾东进费了小半天天功夫,终於攒出了一台旧收音机,顺带积攒了一些旧零件。 算上秦淮茹的缝纫机,贾家“三转一响”凑够了两转一响,余下的就是手錶。 手錶对贾东进来说属於必备品,奈何他不是全能,真心修不了手錶,只能等以后花钱去买。 晚饭还是剩下的鸡肉,食髓知味,贾东进飞速吃著晚饭,等秦淮茹洗完碗,他轻轻拉了一下女人,两人心照不宣,相跟著去了前院倒座房。 小夫妻和谐,贾张氏乐的眉开眼笑,她忙用奶糖哄住棒梗,不准他去前院新房打扰。 新婚第二晚,秦淮茹却与洞房夜不同,她阻止男人的索要。 “东进,那天晚上我厚著麵皮找你,你不认为我是坏女人?” 女人打开灯,欠起身子盯著贾东进问道。 “我不会娶坏女人,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只佩服你的勇气。” “不,你不知道,我確实是为了棒梗,想著以后你帮衬我,但也为婆婆说过的话。” 看著贾东进眼睛,秦淮茹语气坚定道:“婆婆说人只有一辈子,我想和你过一辈子。哪怕要了身子后,你不再搭理我,我也不后悔不怕丑,因为尽力了,为了一辈子我尽力了。东进,我不能瞒也不想瞒,其实昨晚就想和你说,但你急著要,我也有私心,想著要了身子后,你能原谅那天我不守妇道。还有一件事,当初推你受伤,我是故意的,目的就是为了抢回工位。你说漂亮女人都会骗人,我確实骗了你,连婆婆也骗了。” 该来的迟早要来,贾东进咕咚咽了口口水,他微微摇头,伸出手抚著女人脸庞,认真说道:“过去已经过去,以后只有以后。领了结婚证,我们就是夫妻,以后永远是夫妻。” “东进,你和推伤你之前,就像两个人,我一直想不通。后来也想开了,如果你真是假装的,只要一直假装,一直假模假样也挺好。” “淮茹,你不要想太多,我一直这样,怎么可能像两个人。以后你是妻子和孩子母亲,我是丈夫和孩子父亲。编了夫妻结髮,三生石就写上了我们名字,想后悔可不成。” 气氛太过严肃,贾东进说起了轻鬆话题,他凑到秦淮茹耳边轻声说道:“夫妻贵在交心,你说了心里话,我也说心里话。淮茹,女人长相和身子没那么重要,我更看重內心。拿出抢房那天的冷静和勇气,我喜欢那天的你,你才是我想要的女人,张琴不是。” “骗人,张琴那么漂亮,她还是黄花闺女,你就不动心?” 秦淮茹心里一热,问起她最关心的问题,国人最看重黄花闺女,否则她也不会自惭形愧,认为自己配不上小男人。 人很容易灯下黑,秦淮茹还不知道,她最大的对手並不是张琴,而是中院的小妹妹何雨水。 但凡何雨水再大两岁,凭何雨水的心机和手段,贾东进绝挡不住进攻,倒座房的女主人不会有秦淮茹什么事。 “我动过心,后来发现张琴太嫩,內心远不成熟,以后和她相处会很累。我娶的是妻子,妻子是要过一辈子的,光漂亮可不够,谁让你比她好。” 和女人讲道理太累,贾东进选择直接动手,用另一种方式讲道理。 秦淮茹对回答基本满意,她没有关灯,不再如洞房夜任男人予求予取,而是柔情似水。 “东进,你慢点。只要你不嫌弃,我会当好媳妇,会一辈子伺候好你。你说关了灯女人都一样,我偏要开灯,就是想让你好好看我,世上只有你能这样对我。东进,我好看吗?” “好看!” 漂亮女人很清楚自己在容貌上的优势,只略一撒娇,就让男人隨时受不了。 “东进,你不知道我心里多稀罕你,我是你的,一辈子都是你的。” 如果说洞房夜两人还没有完全转换身份,动作较比生硬,洞房夜之后,两人才真正开始水乳交融。 女人左手拥住男人,右手不停地爱抚男人的脸颊,灯光下美人如玉,俩人四目相对,目光中满是情意,让此时无声胜有声。 ------------------------- “淮茹,我给你讲个故事。” 联通真不一定比移动差,贾东进如醉如痴,他讲起了改编版牧马人电影。 他略去时代背景,绘声绘色介绍了主角许灵均和李秀芝的婚姻,让秦淮茹了解非常时期“先结婚后恋爱”的概念。 “你说咱俩像他俩一样,也先结婚后谈对象?” 故事直击秦淮茹內心,女人两眼亮晶晶,她是农民出身不假,但人极聪慧且心思细腻,否则也不会把何雨柱耍的团团转;贾东进也一样,败於马下而不知,他被女人使计抢了工位,心里还愧疚不已,浑不知上了女人恶当。 贾东进一讲牧马人,秦淮茹就明白了男人意思,她確实和走投无路的李秀芝差不多。 “我喜欢刚才的你,你才是我梦寐以求的媳妇。我会尽力,尽力当好许灵均。” 贾东进笑著点头,伸手爱抚女人的秀髮。 “东进,我,” 女人忽然发现说不出话来,她乾脆搂住男人,泪水沾湿了男人胸膛。 第七十八章 惊醒 带上感情后,夫妻生活便与寻常运动不同,贾东进对运动並不陌生,但从未有过刚才的极致感受,琴瑟和谐,让他沉醉沉迷。 秦淮茹投之以桃,贾东进也还之以李。 在夫妻之间,很容易培养出亲情,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选择。 事实证明他选择正確,女人既漂亮又聪明,配得上他的求娶。 如贾张氏当初所想,贾家从此变的完整,棒梗也是受益人,任何事都不如生存重要,只要贾东进不遗憾,其实是最佳组合,閆富贵等老人也同样看好。 当然,在贾张氏心目中,贾家和睦,还有一个后续隱患,就是秦淮茹肚子要爭气,如此才能家庭稳固。 “淮茹,你不要哭,以后要多笑,你笑起来真好看,就和春天的花一样,我喜欢你笑。” 此时此刻难为情,贾东进也红了眼眶,他太理解女人此时的心情,只能说起甜言蜜语安慰。 “我没有李秀芝差能干,我不会盖房,只会干家务醃咸鸡蛋。” “只是打个比方,不一定要盖房,你有工作,鸡蛋也醃的好,比李秀芝强太多;我也不会牧马,但会电工,还会抓鱼修收音机。淮茹,婚姻需要两个人一起努力,才能配得上好日子。我们以后会过的很好,我相信你不比李秀芝差,你也要相信我。” “嗯。” “淮茹,我再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个联通,后来又出了个移动.....” 感受著女人美好的躯体,贾东进又开始蠢蠢欲动。 “啥叫联通?啊呀!” 事实证明,实践是科普的有效途径,新婚第二晚,秦淮茹就学会了两个新名词。 “淮茹,我还有很多学问,想,想和你一起学习。你要坚持,坚,坚持就是胜利!” ---------------- 婚后第一天上班,夫妻两收穫了无数眼球,足足三斤古巴糖作为喜糖,结果差点没打住,嚇的贾东进躲到了工具间,才险险混过眾人的打趣。 “轧钢厂自力更生项目规划” 思量良久,贾东进写下了这个標题。 他先阐述了宏观政策,引申出自力更生的必要性和可行性,然后从红薯的种植特点,亩產量,食用价值和前景方面入手,先写了项目前景广阔,又根据秦家姐妹的介绍,预估了所需劳动力,分配方法上建议採用农村的公分制度,建议从农村引进经验丰富的老农,作为项目技术总监......林林总总,他写了八页纸,勉强算写了个材料。 晚等贾东进写完材料,秦淮茹要给贾东进洗脚时,他一把拉住女人,看著女人眼睛说道:“淮茹,你是我的妻子,不是佣人,现在是新时代,我不喜欢你这样,也捨不得你这样,以后我们一起洗脚。” 见秦淮茹不愿意,贾东进忙换上甜言蜜语,“淮茹,我们是夫妻,夫妻之间要互相尊重,等以后我老了动弹不得,你再伺候我成不成?” 谈对象看脸看身材,结婚是签终身合同,妻子是后半生合伙人。 秦淮茹的情意,贾东进都看在眼里,知道秦淮茹肯定不会在icu拔他管子。 “不许乱说话,东进,我都听你的。” 两人一起洗脚时,见女人拘谨,贾东进故意將脚丫子挤挤挨挨,一番逗弄嬉笑过后,才让女人恢復了自然。 男人对自己好,女人內心自然感动,刚一上床,就钻到了男人怀中。 新婚燕尔,贾东进食髓知味,想趁机尝试新姿势,奈何灶台羞涩,坚决不愿让铁锅胡来,最后叮叮噹噹碰撞许久,灶台差点塌陷躺平,铁锅才志得意满。 女人香汗淋漓,歇了好一会才缓过劲,她摸著男人胸肌和八块腹肌羞道,“东进,你怎么和牛一样,咱们日子长著呢,你悠著点,我又不是铁打的。” 铁锅年轻,哪经得起灶台摸索,翻身继续下一场征程。 翌日清晨,灶台没有被生物钟唤醒,就被铁锅折腾得睁大了眼,“你,你还没够?!” “谁让媳妇长的好看,这可不能怨我。” “我要去做饭啊。” “我们就是在做饭啊。” 铁锅脸皮厚,又正是新鲜的时候,叮叮噹噹碰撞声再次响起,灶台很快就迷失在做饭中。 “奶奶,我饿了,怎么爸妈还没起床,睡懒觉不好,我得去叫他们。” 贾张氏等的不耐烦,她做好早饭,却不见两口子过来吃饭,正等得不耐烦,棒梗饿的起了坏心思。 “棒梗,你別去,指定昨夜里修戏匣子睡晚了。你没事先去餵兔子,你爸说山羊青能长到十斤,千万要养好囉,非把解娣眼馋死,兔子多算什么本事,养的肥才是正理。” 贾张氏撇撇嘴,制止了天真烂漫的小朋友。 为了顺利度过困难,贾东进绞尽脑汁,贾家的母鸡已经增加到了4只,在食品匱乏的年代,这些鸡为贾家作出了杰出贡献。 听到畜牧站会收购成年的兔子,贾东进又开始养兔,从畜牧站买回了两对兔子。 养兔子对小孩来说既好玩,又能增加家里的收入,是一举两得的事。受贾家影响,四合院里有小孩的人家,都或多或少养了兔子,前院閆富贵家最牛,居然一口气养了六只兔子。 四合院养的主要是大白兔和山羊青,也有黑兔。贾家就在鸡窝旁边垒了个兔窝,兔窝有个小院和一个小房子,小房子里面分上下两层,中间用木板隔开,上面铺上干稻草,供小兔睡觉用;小院子是兔子吃饭和玩的地方,不能让它们像鸡一样满院子乱跑。 兔子虽然只吃萝卜和青菜,但长得很快,据说几个月就能长到一尺多长,体重能有好几斤重。而且,兔子生育时还会挖洞,一次能產好几个小崽。 小兔子白白软软,有红红的眼睛和长长的耳朵,很是可爱。 棒梗最喜欢那一对山羊青兔子,山羊青是蓝色的眼睛,好像总是很谨慎的看著他,贾东进说山羊青是优质品种,能长到十来斤重。 他一直想与阎解娣炫耀山羊青的蓝眼睛,可惜小姐姐心里有气,一直不搭理棒梗。 等棒梗餵完兔子,贾东进夫妻俩才过来吃早饭,贾张氏一看就心中瞭然,但家里新鲜鸡蛋不多,要留给棒梗吃,她只能临时添了个小鱼乾。 秦淮茹略一犹豫,她从瓦罐里掏出一个咸鸡蛋,切好放在贾东进面前。 “淮茹,你醃的咸鸡蛋就是香,比李秀芝强!只是一个鸡蛋哪够分,你再去拿几个,大家每人一个,別你谦我让的,吃完了我再想办法弄。” 贾东进消耗大,他腹中飢饿难耐,趁机讲起了大道理,称这种思想不合適,他会想办法出门刨食,家人儘管吃喝,你谦我让看上去感人,其实是一种贫穷思维,必须改进。 “东进,这可不行,厂长家也没这么吃喝,过日子就得讲究匀称,咱们家吃喝已经是院里最好,刚吃了一只鸡和腊肉,人要知足。” 贾张氏也馋嘴,但老人知道分寸,坚决制止了贾东进的浪费行径。 “妈,我都听您的。” 贾张氏一番好意,贾东进不愿对面顶撞,只能决定下班后去买点猪下水,只要买回家,相信贾张氏不会去退货。 “淮茹,李秀芝是谁?”贾张氏看了看满面红光的秦淮茹,隨口问起道。 “妈,李秀芝是我以前的邻居,她很能干,淮茹特服气她。” 秦淮茹支支吾吾,女人不好意思说,贾东进只能顶上。 见贾东进狼吞虎咽,贾张氏饭后將秦淮茹叫到里屋,嘀嘀咕咕把秦淮茹闹了个大红脸,只能期期艾艾称被窝里没法砌墙。 “砌墙干啥?你们现在就应该这样,这样才好。妈是让你以后悠著点,別累坏了他身子骨。日子长著呢,等他过了新鲜劲,自然就好了。” 贾张氏一脸诧异,她胖手一挥,又提起了棒梗需要兄弟,小夫妻早上儘管睡懒觉,连小当都不需要管,让秦淮茹哭笑不得。 “不要……別过来……”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带。秦淮茹蜷缩在被子里,原本均匀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胸口像被无形的手攥住,起伏得越来越剧烈。 秦淮茹的声音细若蚊吟,带著哭腔,眉头拧成一个结,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濡湿了鬢边的碎发。 第七十九章 开荒 秦淮茹的手死死揪住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指腹几乎要嵌进布料里,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像寒风中一片摇摇欲坠的叶子。 梦里的恐惧顺著神经爬进现实,秦淮茹猛地瑟缩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的呜咽。睫毛在眼瞼下快速颤动,像是在拼命抗拒著什么可怕的画面。 窗外的树影被风卷著晃过墙面,张牙舞爪的样子映在她紧闭的眼皮下,让她的颤抖愈发明显,连带著床板都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 “不要,啊!” 午夜时分,前院倒座房中一声惊呼,將贾东进从睡梦中惊醒。 “淮茹,你怎么了?!” 看著满头大汗的秦淮茹,贾东进连连追问。 秦淮茹擦完汗,忙钻到贾东进怀中,她只说做了噩梦,却不肯说出內容,见贾东进穷追不捨,才支支吾吾称梦见鬼怪在追她,她仓皇逃命,才从梦中嚇醒。 “没事的,一个梦而已,算不得什么。” 贾东进抚慰半天,秦淮茹才恢復了平静,但却不肯再睡自己的枕头,非要枕著贾东进胳膊,才重新入眠。 “淮茹,想一起去外面玩吗?” 凡事不可能一帆风顺,连续遇见秦淮茹两次做噩梦后,贾东进起了带媳妇外出抓鱼的心思。 “不了,路那么难走,如果带我,你会很累的。” 秦淮茹眼睛一亮,隨即她想起男人说过的话,单程就要骑行一个小时,走的还是沙土路,根本没法带人。 “借辆自行车就是,多大点事。” 攒的自行车中,有三分之一给了亲朋好友,暂借一下问题不大。 “那感情好,我都听你的,还可以挖野菜回家,人和兔子都能吃,婆婆一定不会反对。” 女人喜的笑眼盈盈,再不復梦魘的苍白。 “贾东进同志,项目已经批准,你写的材料很扎实,很快就要大干一场,看看还有什么查缺补漏。” 定量下调是大事,领导对粮食很重视,不光批准迅速,还重点批示不能影响生產。李怀德在匯报的同时,还被大领导拉去其他部委,將新思路介绍给了其他单位,让李怀德喜不自胜。 材料写完的第三天,李怀德就召见贾东进,告知了准备开荒的好消息。 李怀德现在对贾东进很重视,他没想到这个小电工跳级考核行,居然笔桿子也不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翔实的材料,写得一套一套的,偏偏还通俗易懂,解决了部分领导不懂种地的问题。 项目实施的重要条件,就是不能影响生產,否则贾东进和领导就有蹲苦窑风险。 好在轧钢厂员工人数有五千人,家属人数约2万,轻轻鬆鬆能拉出几千人的种红薯大军。 轧钢厂自力更生项目很快定下了章程,以杨厂长为首,各领导都撒出了关係网,搜罗红薯秧苗,后勤主任李怀德任总负责。 李怀德具体管理实施该项目,贾东进是小电工,他的漂亮小楷给眾领导留下深刻印象,又是项目建议人,李怀德给他安排了顾问职务,其实就是万金油,算参与进了开荒种植项目。 “李主任,项目是重中之重,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建议找经验丰富的农民兄弟支持,確保万无一失。” “你有人推荐?” 果然,能当领导的人,就没有傻子,李怀德敏锐感知到了贾东进的想法,他大大方方,同意了贾东进的提议。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对於这点好处,李怀德连眼都没眨,就同意了贾东进的请求。 “砰砰砰” 两人刚谈完事,办公室外就传来了敲门声,贾东进已经心满意足,他忙拿上介绍信起身告辞,出门时才发现,敲门的是食堂的刘嵐。 “淮茹,后勤李主任给了我两天假,轧钢厂要种红薯,让我去请两个好庄稼把式过来。” 贾东进还是第一次进食堂后厨,食堂人知道他媳妇是秦淮茹,都热情地请他进去。 找上媳妇后,他低声说了喜讯,告知他推荐了贾家堂叔和老丈人。 “东进,这是大喜事,既然领导给了假,你去贾家村和秦家村,贾叔和我爸都成,他们干了一辈子农活,闭著眼睛都能把红薯种好,保管误不了事。” 听说帮忙期间享受临时工待遇,每月能拿到18块钱工资,轧钢厂还管吃管住,能给家里省出口粮,秦淮茹欣喜万分,她赶忙给男人端过来一杯水,虽然恨不得贾东进马上出发,但又捨不得男人太过辛苦,脸上表情很是纠结。 “淮茹,这件事要保密,不能告诉別人,连妈也不要说。我吃完饭就去汽车站,免得夜长梦多。” 万事开头难,眼看自力更生项目启动,种红薯属於小菜一碟,项目想干砸都难,以后好处绝对不小,贾东进心中欢喜,中午饭都多吃了一个二合面馒头。 “柱子炒的酸辣土豆丝不错,过癮又爽口!” 贾东进夸讚何雨柱的同时,忽然秦淮茹站了起来,邀请刘嵐一起吃饭。 “刘嵐,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我帮你打好了饭菜,赶紧吃饭吧。” 秦淮茹將刘嵐的饭盒递过,才发现刘嵐头髮蓬乱俏脸发红,明显不对劲,她猛然愣在了原地。 见贾东进居然在场,刘嵐小脸更是通红,和猴屁股差不多。 “淮茹,我吃好去办事了。” 三个人都是机灵人,没人大呼小叫,贾东进心里更是有数,为了防止尷尬,他三口两口扒拉完剩下的土豆丝,叨著半个馒头就出了门。 “东进,你等等。” 见贾东进急著要走,秦淮茹注意力马上转移,她知道男人要去蹭轧钢厂的顺路汽车,急忙追上去送上装满水的水壶,又把身上的钱票交给贾东进,再次叮嘱去秦家村的具体地线和走法。 临別时,秦淮茹伸手拍了拍男人身子,帮他僤去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嘴里柔声说道:“路上小心,早去早回,我会带好孩子,在家里等你。” 见四顾无人,贾东进嘴上嬉笑道:“换个地方等成不成?” “换哪个地方等?” 秦淮茹莫名其妙,刚才贾东进说后天晚上回四九城,家里一堆事情,她总不好在轧钢厂等。 “换在床上等。” “啊呀!” 两人正是新婚甜蜜时,很多事情都是能做不能说,秦淮茹哪经歷过这个,一张俏脸羞的通红,差点让贾东进忍不住啃媳妇的红苹果。 贾东进逗完媳妇,撒腿就跑去了汽车队,只留下秦淮茹在原地跺脚。 刘嵐正坐在凳子上吃饭,看见了两口子的亲热互动,她內心一酸,不知道自己刚才做的是对还是错。 食堂小灶已停,现在连油渣白菜都没有,鸡蛋汤也取消,最好的菜就是炒土豆丝。 吃著炒土豆丝,刘嵐泪水滑落到了饭盒中,事情已经发生,想到家里嗷嗷待哺的孩子,想到只知打女人的酒蒙子丈夫,对比刚才在办公室里,既魔性又有本事的男人,刘嵐擦乾眼泪,她脸上再没有了惶恐,取而代之的,是女人一脸的坚定。 第八十章 秦家村 1959年三月中,四九城郊区的春景,是在寒风中艰难舒展的画卷。凛冽的冬意尚未完全褪去,春风虽已悄然抵达,却带著几分粗暴,卷著尘土,在田野间肆意穿行。 冬小麦熬过了寒冬,此刻正雨水的滋润下返青,麦田嫩绿一片。田埂上,几株倔强的小草破土而出,嫩黄的芽尖在枯黄的背景下格外显眼,像是在宣告生命的不屈。 农民们在田野间忙碌著,他们粗糙的手掌抚过脚下的土地,眼神里满是对丰收的期盼。远处的耕牛拉著犁,在土地上缓慢前行,犁鏵划过的地方,扬起阵阵尘土,与春风搅和在一起,瀰漫在田野上空。 在春雨的滋润下,远处的山林,褪去了冬日的萧瑟,正焕发著浓郁的绿意。山坡上的山桃、山杏树,枝头冒出了小小的花苞,紧紧地裹著,像是在等待绽放。偶尔有几株山杏耐不住寂寞,提前绽放出几朵粉色的花朵,在枯黄的草丛中格外醒目,宛如荒漠中的点点星光。 散落的村落里,灰墙黛瓦在春风中显得有些斑驳。院子里的老枣树和葡萄藤,刚刚冒出星星点点的新芽,像是沉睡了一冬的老者,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屋檐下,几只麻雀嘰嘰喳喳地叫著,时而落在院中的柴堆上,时而又飞到树枝上,为寂静的小院增添了几分活力。 “小姑娘,麻烦问一下,村长家在哪?” 下了顺风车,贾东进走了三里地,就来到了秦家村,村口有一个女孩正背著弟弟,在田埂边挖野菜,他忙问起了路。 小女孩一脸灰扑扑,衣服也看不出顏色,背著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弟弟,身旁放著一个巨大的箩筐,贾东进凭藉头髮,才辨认出眼前是一个女孩。 “往前走到头,最大的那个院子就是村长家。” 问清路径,贾东进顺手从兜里拿出一块糖,对小女孩表示感谢,没想到女孩背上的弟弟张口就哭,非要爭夺糖果。 “小弟,给你糖,你不要哭,姐姐会挨打的。” 小女孩再捨不得,也只能將糖果递给背上的小弟。 哭声引来了另外一个男孩,这个男孩也是女孩弟弟,他劈手就从小弟手中抢走了糖果,引的女孩背上的小弟大哭不已。 贾东进来的匆忙,他兜里只有四块糖,剩下的三块要留给老丈人家的小娃,他內心也不愿意分给这样的男孩子。 “东茹,你个丫头片子,又欺负弟弟了!” 此时,一个乾瘦女人冲了过来,伸手就开始教育小女孩。 “大妈,您別打她了,她没吃糖,是她大弟弟抢走的,不关她的事。” 贾东进实在看不过眼,在边上劝了几句,没想到他越劝,瘦女人打的越狠,最后他都不敢再阻拦。 小女孩面容骯脏却不掩清秀,对於母亲的拍打,她没有丝毫反抗,似乎感觉不到痛楚,只是不停地看贾东进。 女孩身躯瘦小,配上乌溜溜的大眼睛,有点像希望工程中的那张照片,让贾东进莫名感到心悸。 好在没多久,一个女人走了过来,劝住了打孩子的罪恶行径。 “大力妈,別打东茹了,你看东茹都被打傻了。咦,是姑爷?!” 贾东进这才看清楚,劝架人居然是丈母娘,他赶紧上前问好。 在农村闺女不值钱,但姑爷属於贵客,尤其是城里来的姑爷,瘦女人终於停止了打闺女,她一脸羡慕,看著贾东进去了秦淮茹娘家,同时狠狠白了小女孩一眼,“知道为啥淮茹家能吃饱饭吗?就是因为有这个城里姑爷,以后等你长大,也要想办法嫁去城里,那样你两个弟弟就能吃饱肚子。” “吃饱肚子?!”小女孩眼睛一亮,自从能记事以来,她从来就没有吃饱过。 “那当然,听说城里人人每月都有粮食,你淮茹姐长的好看,才嫁了个有本事的,这个姐夫每月能赚51块钱,根本花不完。唉,你个傻妮子,光力气大有啥用,女孩得漂亮才成。” “妈,您別这么说。妹妹不难看,人也勤快的很。”一个年轻男子瓮声瓮气道,同时不露声色,悄悄给小女孩塞过去一个小红薯。 来到老丈人家,贾东进刚喝完水,老丈人就急急忙忙赶回了家。 来不及问家里生活的事,贾东进先把来意说明,见老丈人一脸的不可置信,他忙拿出李怀德开具的介绍信,领著老丈人来到村长家。 村长是老丈人远房堂弟,这里是秦家村,家家都沾亲带故,轻轻鬆鬆就定下了章程,贾东进老丈人明天就赶去轧钢厂报到。 晚上秦京茹也赶了过来,一个月没见,小姑娘黑瘦了不少,两人自然又是一番热络。 晚上吃饭时,贾东进將隨身带来的二合面馒头放下,吃起了秦家的窝头。 见窝头只有两个,只有老丈人陪著自己吃,其他人只有棒子麵粥就著煮土豆,贾东进心里有数,他中午吃的饱,乾脆將窝头放下,也拿起土豆吃。 见老丈人和丈母娘要客气,贾东进急忙摆手道:“爸,您不用劝也不要说,我懂农村的事。只要咱们家能吃上粮就成,咱管不了那么多。” 贾东进是真心不想听,也不敢听。 他的心还不够硬,担心自己听了控制不住,做出不合时宜的失態事。 只是再不想听,他还是听了一耳朵,秦京茹嘆口气道:“姐夫,我们算好的,你问路的那个东茹才真可怜,你看她个子那么点,绝想不到她岁数有多大,要不是有她哥护著.......” “京茹,不要站著说话不腰疼,姑爷帮了咱们大忙,別拿烦心事堵他。” 贾东进丈母娘擦擦眼睛,厉声呵斥道。 两家得到贾家支援,都提前购买了粮食,日子在秦家村是上好人家,仅次於村长家的日子。 贾东进嘆了口气,他把最后三块糖拿出来,给两个表侄两块,另外一块糖让秦京茹转交秦东茹。 “京茹,姐夫就是个小电工,做不了那么多事,你偷偷把糖给她。姐夫再给你拿点钱和粮票,如果她饿的狠了,你给她偷偷拿点吃的,一次千万不能给多了,容易撑破肚子。” 第一次,贾东进觉得《活著》里的故事有一定真实性,他很担心小女孩撑坏。 在来秦家村的路上,轧钢厂司机就说过类似的惨事,去年有个老人就是因为吃多了豆子,倒在了送医院的半路上。 翌日清晨,贾东进赶去贾家村时,他总觉得背后有人跟著自己,只是几次回头,他都没发现。 后来走到空旷处,他猛然回头一看,发现是昨天指路的那个小女孩,名字似乎叫秦东茹,小女孩躲在田埂处,正傻傻地看著自己。 贾东进狠狠心,他不敢给钱,怕给小女孩招惹祸事,只是把充当乾粮的两个窝头拿出来,对小女孩舞动两下,又放在地上指了指,然后挥挥手告別,径直赶去了贾家村。 朗朗乾坤,贾东进一路向西,却不敢回头! 第八十一章 种瓜菜 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花木早逢春。 很快,贾东进就从乡下领来了老贾的堂弟,以及秦淮茹父亲,这两人任技术“总监”,两个老人暂时吃住在轧钢厂招待所,还能领补贴,其实相当於轧钢厂临时工。 对於两个老人来说,这是天大的喜事,两家的家境都得到了极大改善。 如果开荒成功,两个老人都是大功一件,后续还有潜在的诸多好处。 此时与前世不同,贾东进不敢把秦京茹弄来,李怀德也绝不会同意,只能暂时让秦京茹在秦家村种地,赚一点口粮。 开荒是大事,尤其是组织几千人的种植开荒,和组织大会战差不多。 轧钢厂有的是管理经验丰富的领导,很快就匯集了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两千家属志愿者,其中岁数大体力弱的人,与保卫科联合负责安保工作。 所有人饭食自带,轧钢厂只负责做点糊糊或者淀粉汤,这些家属没有一分钱工资,轧钢厂给的只是记录在帐的公分,凭藉公分等到9月收穫红薯时,可以领取对应公分的红薯。 “干劲冲天,大有可为” “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工人促生產,家属种瓜菜” 四九城管红薯叫地瓜,收完地瓜还可以种萝卜,因此称“种瓜菜”没毛病。 一条条標语贴出去,一亩亩荒地开出来。 1959年5月,轧钢厂没耽误生產,仅靠工厂家属就开垦了3000亩荒地,荒地上都种满了红薯秧,间或还掺杂著窝瓜土豆等能替代粮食的作物。 不能光低头苦干,还得要抬头看路。 贾东进取出纸笔,摸起了下巴。 “轧钢厂的车间里,轧钢厂家属们响应“自力更生”的號召,掀起了自力更生建设热潮。她们扛著锄头,来到荒山野岭,开田凿土、修建良田。她们用双手和肩膀,兴建了3000亩良田。她们用生命和汗水,在轧钢厂旁开凿出了人间仙境。 在轧钢厂的车间里,班前会、班后会也成了宣传自力更生阵地。受自力更生项目鼓舞,工人们下班后,都自发地聚在一起,开展技术革新运动。没有先进的设备,就自己动手製造;没有进口的原材料,就用国產材料代替。.......” 为给轧钢厂宣传造势,贾东进写了宣传稿件,给四九城日报和冶金部宣传部门寄去,终於引来了记者,开始调研轧钢厂自力更生项目。 “敢叫日月换新天,轧钢厂工人家属有力量!我们轧钢厂全体员工,包括家属对丰收充满信心,对生產充满信心,对国家充满信心。”李怀德对记者感慨万千。 开荒的3000亩荒地中,有2000亩荒地在轧钢厂外,由此可见李怀德的魄力,为了进步,他也拼上了老命。 此时四九城中,到处都是努力奋斗的身影,崇文门城墙上也变成了菜园子,人们已经开始点瓜种菜。 事实证明,在这个神奇的国度,从不缺乏聪明人,也从不缺行动力,吃苦受累只是区区等閒。 李怀德为轧钢厂爭取到了一面大红旗,他对自己充满了信心,种红薯不是什么高精尖项目,有经验丰富的老农协助,只等九月收穫季顺利,他就是冉冉升起的新星,属於不可阻挡的那种。 在四九城,轧钢厂並不是第一个行动的单位,但绝对是第一个採取行动的大单位。 其实,3000亩地面积並不大,相当於一公里宽,两公里长的区域。这样的面积规模並不算大,与一些大型公园的面积相仿。 例如,颐和园总面积约为290公顷,规模远超3000亩的面积。 在四九城中,集中了一大批领导干部。为了保障这一特殊群体的日常消费,四九城在物资和商品供应工作中坚持確保重点、照顾特需、全力以赴、万无一失。 “特需”机构正式名称为“四九城食品供应站”,对外通称34號。 它的前身是原八局五处——食品保卫处,早在建政之初,为保障安全,曾设食品专供站,起初是处级单位,下设四科一室,並管辖几个专用生產基地,规模较大者是巨山农场,专门生產、特製、加工优质的粮油、菜蔬、水果、肉、鸡鸭、蛋、奶……等副食品。基地建有专用屠宰厂、肉食加工厂、糕点糖果加工厂、熟食製作车间、检测化验室等专门设施。 这些设施当时皆属最先进的,甚至连猪舍、养牛场……皆聘请专家设计与建筑。 此后,特需供应工作越来越完善,不断充实。到1956年,这项长期“任务”隶属四九城第三商业局,后又划归二商局,在此基础上又进一步充实,不断完善,並建立了一整套完备的长效机制,沿袭至今。 “特需”主要“特”在三个方面:第一安全(绝对安全、万无一失),其二高质量、高水准,第三方便。为了做到这些,食物从原料生產、採摘、採购、监测、加工、製作、化验、包装、调运、配送、验收……等各环节,皆由专职人员、专门车间、专用设备、专库、专车……进行。做到:“数量、质量、品种、及时、安全”五个保证,一丝不苟、绝不鬆懈、全力以赴、万无一失。 “特需”商品包括:粮油食品、猪牛羊肉、禽类、各类蛋品、各类海鲜、乳品、生猛野味、糕点、糖果、小食品、调味品、罐头、菸酒茶,熟食、鲜菜、乾果、硬果、蔬菜、杂货……及日用品、招待品等等,丰富多彩,应有尽有,且精华薈萃。 特需供应无小事。为了做到绝对安全,其业务干部和职工皆由市商业局选调,但保卫干部和化验人员则另外选派。工作人员不仅是“政治可靠”思想过硬,而且其出身背景、家庭成分皆经严格审查。 由於工作成绩优异,服务对象满意,受到多次表彰,曾有9位同志先后荣获老人家接见。 除此之外,还有“军特需”、“国宴特需”、“两会特需”、“外国专家特需”……不一而足。虽皆属“特供”范围,但规格不一,標准各异。 这里仅以体育运动员为例(与外国不一样,我们是“举国体制”,体育经费皆由国家拨放),对即將参加国际比赛(註:困难时期在四九城仅举办一次国际赛事即26届桌球赛)在四九城集训的运动员、教练员、裁判员和领队,每人每天供给鲜肉2两半,有力地支持了运动健儿。 凡是达到国家“运动健將”一级水平的,在四九城比赛期间,每位每天供应鲜肉4两(据考:当时享有这一待遇者仅两位:陈镜开(举重)、穆祥雄(游泳))。 对即將参加全国比赛的运动员、教练员、裁判员和领队,在集训和比赛期间,每人每天供给鲜肉1两半。 还有一项“侨匯供应”:困难时期为儘可能多赚外匯,充实国库,对在大陆的侨眷实行商品供应优惠政策。凡是从境外匯入的外幣,折合成人民幣超过100元的,可凭“侨匯券”增加供应粮食6公斤(大米、麵粉和豆类各占1/3)、食油1公斤(花生油、豆油二者选一)、白糖2斤,鲜肉2斤(猪牛羊肉任择其一),此外还有棉布10尺。 种种举动,和轧钢厂自力更生项目一样,都有力地保障了社会的运行,反应了国人的智慧。 ------------------ “风吹日晒,不抹点雪花膏,都对不起大宝贝你这张脸。” 潮白河畔,贾东进拿出新买的护肤品,其实就是雪花膏,在女人脸上和手上一通乱抹。 自力更生项目是大事,根本不是小电工所能掺合,贾东进有自知之明,只要能分润其中好处即可,因此空閒时带著女人来河边抓鱼,顺便还可以散心。 “別被人瞧见。” 女人推开男人作怪的手,静静的坐在河边,静静的看著男人下河放渔网,鱼笼,以及打窝钓鱼。 一直到男人上岸休息,厚著脸皮將头靠在女人大腿上,女人也厚顏抱过男人脑袋。 近墨者黑,新婚一个月中,秦淮茹天天受贾东进薰陶,脸皮很快厚出了高度。 “当初我討厌你,为了顶岗故意推倒你,差点就把你推给了別人。” 女人轻抚著男人后脑,一脸后怕说道。 原身的罪过无法迴避,男人只能厚著脸皮推到酒上,“淮茹,当时喝了酒才混蛋,我用一辈子赔罪成不成?” “东进,我也会用一生好好对你。你那天確实混蛋,如果不毛手毛脚让我討厌,咱们早结婚了,白白浪费一年好时光,还差点让刘洪害了我,也险些让张琴把你抢走。” 贾东进无地自容,只能提出要戒酒,秦淮茹嘻嘻一笑道:“还是婆婆厉害,老人说话就是靠谱,眼睛也看的透,嫁给你確实好。我现在很感激婆婆,就喜欢你对我混蛋,天天混蛋才好,如果你不对我混蛋,就说明我老了。” 闻言贾东进一脸惊恐,他瞪大眼睛,盯著女人看了好一会,才摇头嘆息道:“果然老人说话说的对,女人朗起来,就没有男人什么事了。” “啥叫朗起来?” “就是开朗的意思。” 此情此景,借贾东进十个胆子,也不敢说出“浪”字,他只能避重就轻,等著晚上对女人混蛋。 “淮茹,想不想听我唱歌?” “当然想,我成天听广播唱歌,可惜那些歌离我太远,听不太懂,你能不能唱点新鲜的?” “新鲜的?” 贾东进假模假样挠起了头,唱老歌他真不成,新鲜歌却有的是,保证量大管饱。 第八十二章 千万里 岁月极美,在於它必然的流逝,春花,秋月,夏日,冬雪。 温暖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河水青青,静静的向东流淌,岸边野草一片碧绿,间或还有五顏六色的野花盛开,组成了一幅秀美的风景画卷。 “爱的路千万里 我们要走过去 別徬徨別犹豫 我和你在一起 高山在云雾里 也要勇敢的走过去 大海上暴风雨 只要不灰心不失意 有困难我们彼此要鼓励 有快乐要珍惜 使人生变得分外美丽 爱的路上只有我和你” 忽然,一个公鸭嗓子响起,惊起了岸边的小鸟,惊动了安静的小妇人,安静祥和的河畔美景,从此变得动感斑驳。 “东进,歌真好听,可惜不敢在外面唱,容易被大妈批评。” 秦淮茹在倒座房听过几次,只是贾东进不敢大声唱,他只能把歌词写下,让女人明白歌词的同时,顺便教她识字。 “想学啊,我教你啊。等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看高山大海,其实高山大海只是等閒,咱们隨隨便便就跨过去。” 贾东进隨口应道,顺手给女人头上插了一朵野花,欣赏完人比花娇后,夫妻俩一边烤鱼,一边教学。 “东进,说话算数,只要你带著我,我一定不灰心不迟疑,保管不比李秀芝差。” 秦淮茹当然懂男人的意思,她连高山都没见过,更没见过大海,贾东进说的口若悬河,女人忍不住心驰神往。 “小case,我也会比许灵均好,咱们一言为定。” “啥,东进你说小啥?” “小case就是小意思的意思。” 贾东进连眼都没眨,轻轻鬆鬆就矇混过关。 59年第一次抓鱼,贾东进借了宋涛的自行车,毅然“背信弃义”,拋下兄弟李国民,带著女人来到了河边。 四月是鯽鱼鲤鱼甩子的高峰期,待鱼儿完成甩子繁殖工作,五月才是抓鱼的好季节。 借钓鱼佬的职业操守之名,贾东进赖在家里,与媳妇甜甜蜜蜜熬过了四月。 家里好吃食渐减,王大妈家媳妇桂花和自家媳妇都一脸期盼,急需新鲜鯽鱼补充营养,他才来到河边,开始搜罗宝贵的蛋白质。 时隔一年,潮白河很给贾东进面子,这一天收穫了35斤鱼,光一斤以上的鱼就有9条,上两的无法计算,连秦淮茹都钓上了十几条鯽鱼,高兴的欢呼雀跃。 “东进,下个休息日咱们还来。” 秦淮茹真心捨不得河边的二人世界,她从未如此的放鬆和享受,仿佛回到了少女时期,只能暗中对棒梗和小当说对不起。 “没问题,咱们以后经常来,有你看著渔网,我还可以去放铁丝陷阱,没准能蒙上兔子。” 贾东进也很享受,也暗中对便宜弟弟李国民说对不住。 “嗯,今天我挖了很多野菜,还摘了很多槐花,晚上先做凉拌槐花,明天再给你做槐花饭吃。” 经秦淮茹解释,贾东进才知道女人喜欢槐花。 槐花口感清香甘甜,蒸槐花、槐花炒鸡蛋、槐花饼是最经典且好吃的做法,此外凉拌、煮粥及做馅也能展现其独特风味。 秦淮茹准备做蒸槐花(槐花麦饭),做饭並不复杂,將洗净沥乾的槐花拌入麵粉或玉米粉,蒸製8到15分钟后,蒸製时间不宜过长,变色即可,出锅后抖散晾凉以防粘连,然后蘸蒜泥酱汁食用,能最大限度保留营养且口感软糯。 “別等明天,今晚我来做酸菜鱼,你负责做槐花饭。吃不完你给雨水送点,好好一个姑娘家,別被傻柱给养毁了。” 两人收拾好傢伙事,说说笑笑中,就回到了四合院。 除鱼获外,贾东进还有一个意外收穫,秦淮茹在野外只安静了一会,就暴露出活泼的天性,她不停的问东问西,话比贾东进还多. 女人一会采野花,一会挖野菜,就没有停的时候,似乎幻化成另一个人。 作为前世的老光棍,贾东进並没有婚姻经验,只觉得秦淮茹粘人的很,即便已经过了蜜月期,仍恨不得24小时和他粘在一起,每天晚上都要枕著他手臂才能睡踏实,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联想到秦淮茹晚上有时被噩梦惊醒,贾东进才想到是安全感作祟,秦淮茹除享受甜蜜外,只有与丈夫一起,她才感受安心安稳。 如果说原剧中秦淮茹如绷紧的琴弦,现在她就如鬆了劲一般。 人一旦没有压力,很多问题会顷刻间暴露出来,比如说刘洪的齷蹉行径,以及某些人的覬覦,都给女人留下了心理创伤。 心病没有药物医治,只能靠日常的点点滴滴,来医治秦淮茹內心的创伤。 自己的女人自己心疼,为此,贾东进还唱起了前世喜欢的情歌。 辛苦没有白费,果然秦淮茹变得开朗,话越来越多,贾东进甚至有点不敢相信,安静贤淑的秦淮茹,在河边居然像十几岁的小姑娘,活泼的让他隨时受不了。 他决定以后常带著女人,一起来河边抓鱼。 贾东进现在不缺钱,59年和58年截然不同,敢在外面卖鱼和找死差不多,他一条鱼没卖,也不敢卖。 除留够贾家吃用,其余都送了出去,包括养父母,街道办王主任和李兰,组长王大力等,都送了几斤鱼。 定量下调后,鱼就是硬通货,卖鱼和傻子差不多。 为了今后的好日子,贾东进不甘心苟著当小电工,开始一点一点,尝试编织人际关係网。 秦淮茹与贾东进打的火热,她无条件支持男人做事,贾张氏却心疼不已。 五月气温不高,鱼没那么容易死,为了平息贾张氏的怨言,秦淮茹让贾东进买了一个大水缸,放在倒座房厨房里,专门养吃不完的鱼,贾张氏这才偃旗息鼓。 棒梗每天都过来看鱼玩,还想带著別人一起来看,被贾东进狠狠教育了一次,才歇了这份心。 童言无忌的棒梗,確实带来了麻烦,现在全四合院都知道贾家有鱼,而且数量还不少,好在贾张氏严防死守,没有造成大的损失。 “桂花,再苦不能苦著你,你踏踏实实吃喝。” 王大妈的儿媳妇桂花肩负重担,承担餵养小当的重任,鯽鱼汤必不可少。 贾张氏一脸慈祥,她肩负著合纵的外交工作,拉拢盟友属於必须,为此她还按照贾东进的提议,把棒梗派了出去,与前院阎解娣一起分享小鱼乾。 有贾东进抓鱼的幌子,適当分享小鱼乾可以,其他方面却必须严加保密,贾张氏平时没少教育棒梗,给小脑袋瓜中灌输保密意识。 看著桂花喝鯽鱼汤,贾张氏把王大妈孙子扒拉到一边,“你妈吃肉喝汤,是为了小妹妹,你可不能馋嘴。” 见栓柱瘪著嘴要哭,贾张氏顺手塞过去一块糖,有糖好办事,屋里瞬间变得安静。 “张妹子,你真的变了,有个好儿子就是不一样,这日子一舒心,人都慈眉善目,我想吵架都没对手。”王大妈半真半假道。 “打小就有人说我心善,今天一不小心,又被你看出来了。” 贾张氏摸了摸脸,她和贾东进差不多,面不改色照单全收。 王大妈和桂花互相看看,婆媳俩撇撇嘴,內心深处佩服某人的厚脸皮。 贾东进的出现,让贾家从泥潭中爬出,不但陆陆续续还清了外债,由於他的抓鱼技能,在困难时期,让贾家迅速崛起,成为四合院一等一人家。 此时鱼不但是荤腥,还属於硬通货,四合院人眼红者眾,不知有多少人上门求借渔网,都被贾东进拒绝。 二蛋爸爸刘大能狠下心,花5块钱买了一张小渔网,在什剎海偶尔能抓一些小猫鱼,还不够二蛋一个人吃,气得二蛋妈直骂男人不爭气,白瞎了大能的名字。 閆富贵比二蛋爸爸会算计,他捡了几个破簸箕,修补好簸箕后,只要有空閒,就带著孩子去河里捞鱼捞虾,一定程度上改善了閆傢伙食。 贾家有鱼的消息传出后,附近的街坊都来找贾家买鱼,贾张氏人头熟,她不敢卖钱,採取以粮换鱼的方式,不但缓解了缺粮困难,还提升了贾家的地位和名声。 更有甚者,贾东进藉口鱼缸危险,他以担心小孩安全的名义,锁上了倒座房的房门。 “二大爷,锁门不是说有小偷,实在是怕小孩子出现危险,万一孩子掉进大缸,別说砸缸,就是把房子砸了都赔不起。” 这是95號四合院第一次锁门,刘海中说了几句,见贾东进有理有节,刘海中独木难支,也就没有再坚持。 悄无声息中,趁著四合院权力出现一些真空,贾东进为自己,也为四合院人爭取到了锁门的权利。 效果十分明显,现在人们与贾张氏打招呼时,远比以前热情和真切。 让王大妈惊讶的是,连前院杨瑞华也换了態度。 “东进他妈,解成妈对你可热情,难道变了性子?” “哼!亏她见天装模作样,也不嫌累的慌。閆家几个小的態度可不好,这一阵子,解娣不吃棒梗的小鱼乾,也从不来我们家看兔子,我心里有数。” “那件事不能怨你们,谁让他们家先不地道。” 晚上贾张氏说起王大妈的话,秦淮茹也提起了閆富贵,“閆老师现在瘦了好多,见人就陪笑脸,再没有三大爷的派头。” “现在閆富贵是真的难,只要以后能帮,还是儘量帮衬一把。” 贾东进摇摇头,他的看法和婆媳两人不同。 第八十三章 底层 抢房是典型的底层之恶,底层人为了维持生存,成天劳累奔波,没有时间去思考精神层面。 閆富贵还算好的,没有沦落到更低层次,更低层次的底层人甚至通了狗性,在强者面前,摇尾乞怜趋炎附势,对於弱者如狼似虎不依不饶。 閆家只是因为缺房,才胡搅蛮缠,希望能夺走倒座房,属於典型的底层互害。 並不是底层人喜欢互害,只是因为生存资源极度稀缺,活著已经尽了全力,为了爭夺生存资源,只能和动物世界一样,你爭我抢,根本不思考是否会给对方造成伤害,只顾自己能够活下来。 閆富贵之所以敢抢房,是因为他知道贾家是底层人,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因此才敢於抢夺。 如果贾东进有权有势,閆富贵没准摇身一变,成为贾东进倒座房的拥护者。 “解娣还算有骨气,棒梗,妈用油炒了小鱼乾,你明天给她送点,解娣太瘦了,別饿出毛病来。” 为了给贾东进补身子,秦淮茹特意用油炒了小鱼乾,作为每天的早餐补充。她拿出小碗来,给棒梗扒拉出一点小鱼乾。 ------------- “站住,举起手来,说你们呢!” 定量下调,对贾东进抓鱼也造成了影响,河流应该没有主人,但隨时也可以有主人。 走多了夜路,终於遇见了鬼。 59年五月,夫妻俩第3次抓鱼时,被附近村里的民兵拿枪逼住,如果不是有女人在场,农民兄弟非把工人小哥贾东进五花大绑。 “我见过你,你媳妇是秦家村的秦月茹,我是月茹堂姐秦淮茹,我爸是秦仓,你得喊他大伯。” 关键时刻,秦淮茹起了大作用,她居然认识对方。 巧之又巧,抓他们的民兵叫栓子,找的媳妇是秦家村的秦月茹,秦月茹是秦淮茹的远房堂妹,因此秦淮茹见过对方。 “对不住,这真是公社新规定,不让外人来河里抓鱼。” 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都是自己人。 栓子赶紧放下枪,他摸摸脑袋,一脸不好意思地向担挑贾东进道歉。 困难对种粮人影响最大,为了吃食,人们只能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附近的山林和河流都被区分,不允许外人进去渔猎,村里在农閒时,会不定期组织村民去踅摸吃食。 “我也是秦家村女婿,不算外人。” 遇难呈祥,贾东进忙打蛇隨棍上,根本不管秦家村离这里还有六七十里距离。 “有我的面子,钓鱼没啥,但用渔网不可能。” 栓子再憨实,也知道要维护自己村的利益。 讲理是不可能讲理的,真要公事公办,村民把鱼获渔具没收,都算客客气气。 贾东进没办法,他眼珠转转,提起了四合院的许大茂,只是闻讯而来的村民不给面子,直到村长听到许富贵的名字。 “既然是老许邻居,好说好商量,你以后可以来抓鱼,不过一次得交5毛钱,或者交三斤鱼也成。”村长略一沉吟,还是决定给许富贵面子。 5毛钱不多不少,相当於三斤鱼,村里不亏,不是每个钓鱼佬都能抓很多鱼,哪怕网工也一样。 “一言为定,多谢李村长,回去我就和许叔说你们村的事,保管以后经常来放电影,支援村里精神文明建设,给你们送来宝贵的精神食粮。” 有熟人就是好办事,贾东进逃过一劫,代价是每次要缴纳钱款。 “东进,5毛钱不算多,栓子也没办法,他又不是村长。” 秦淮茹知道贾东进抓鱼的本事,她担心男人心里不舒服,赶紧柔声安慰。 “这有啥,能用钱摆平的事,就不算是事。这年头,钱没有鱼值钱,咱们不亏,就当过了明路,以后还少了竞爭对手。” 贾东进根本没当回事,前世抓鱼比这难缠的事,不知道遇到多少。他心里反而高兴的很,成婚后女人的进步肉眼可见,居然不再心疼5毛钱的巨额损失。 打猎成本高难度大,还有很高的危险性,为了吃食,河边的抓鱼佬明显比以前多,贾东进估计人数增加了十倍,以后抓鱼不再如以前轻鬆。 以后,贾东进还会发现,几乎所有河流都有了主人,外人不允许抓鱼,哪怕交钱也不成,潮白河这里还算好说话的地方。 贾东进后来只能越走越远,越走越偏僻,或者乾脆就在昆明湖等地隨便抓点,能抓多少是多少。 困难时期,几乎所有人都难,人们都是为了家人而拼搏,属於没办法的办法。 ----------------- “雨水在家吗?” 其实秦淮茹也捨不得5毛钱,但她更享受和男人一起抓鱼的快乐,心里没受大影响,回家后她高高兴兴,端著两碗吃食,给何雨水送了过来。 鱼味道太大,既然无法隱瞒,贾家乾脆大大方方送一些出去,也能交好亲近的人,何雨水是贾东进最关注的人,每次分鱼都没拉下。 此时5毛钱不算小钱,趁著给何家送鱼,秦淮茹大肆宣传河边抓鱼的惊险,让院里人心里好受一些,眼睛不要太红。 一系列外交组合拳打出去,贾家在四合院风评转好,与后院王大妈家关係更加亲近,不再独木难支,前院杨瑞华的脸色也有所好转。 5毛钱的影响力巨大,閆富贵当场就熄了心思,不再琢磨与贾东进同去;二蛋爸爸恨不得当场转让小鱼网,他累一天也抓不到两斤鱼,去远郊明显是亏本生意,从此他偃旗息鼓,绝了去郊外抓鱼的念头。 “嫂子,来就来唄,还送什么东西。” 轧钢厂不但小灶停摆,传统的油渣白菜里也没了油渣,炒个土豆丝都一堆人盯著,食堂李主任亲自把关,生怕厨师多倒了油。 食堂例行的带剩菜早已喊停,別说秦淮茹,就连核心厨师何雨柱,都没有买剩菜的机会。 何雨柱现在也缺嘴,看到香喷喷的酸菜鱼,他不由的狂吞口水。 “秦姐也是你叫的!”因为不符合四九城规矩,贾东进厚著脸皮“批评指正”。 为了让年轻男子喊秦淮茹嫂子,贾东进当眾挥舞著户口本,宣称自己確实是35年初生人,当初只是和何雨柱逗闷子。 年龄只是小事,何雨柱和院里年轻人太年轻,有王大妈亲自作证,而且说的有板有眼,贾东进把户口本举的太高,不方便抢走户口本查阅,何雨柱也就认可了贾东进35年生人,现在他管秦淮茹叫嫂子,再不是原剧中的秦姐。 不得不说,编剧是懂四九城的人,何雨柱和院里年轻男子比贾东旭小,论理应该尊称秦淮茹为“嫂子”,而不是不伦不类的“秦姐”。 按照四九城规矩,男性中只有秦淮茹的娘家弟弟,才有资格称“秦姐”。 外男喊“秦姐”属於不尊重,仅凭这一点,贾东旭这个丈夫就不合格。 贾东进刚穿越时,贾张氏就训斥他,称不能喊“秦姐”,要称呼“嫂子”,可见贾张氏是懂老礼的。 至於为什么没有纠正何雨柱等人,贾东进估计是贾家势弱,只能任人胡乱称呼,现在他和秦淮茹结了婚,贾东进不惯著这帮小年轻。 “雨水,你怎么瘦了这么多!” 隨著时间的推移,困难的可怕,在一点点显露。 第八十四章 再抢房 商店里已经很难买到东西,別说拿钱,拿著票证也不行,因为货架上没有商品可卖。 何雨水成长飞快,只是小姑娘瘦的和麻杆一般,成年后何雨水的飞机场,已经渐露端倪。 何雨柱无可奈何,没有食材,厨师也受到了影响,小灶停办,席面更没有,此时办席面如同作死,更何况普通人根本买不到做席面的材料。 相比之下,贾东进的抓鱼本领凸显作用,大鱼越来越少,他又新做了几个鱼笼,连小鱼也不放过,鱼获才维持在每次十斤左右。 趁著饭店主食还不收粮票,贾东进每个礼拜还去饭店买高价馒头,他用钱开路,维持住地窖中的满格储备,否则贾家也危险。 当初帮衬亲戚,现在也收到了一些回报,秦淮茹娘家很给力,暗中囤积了许多粮食,还经常托人给贾家捎带红薯和土豆,堂叔贾守礼也给贾家弄来两只小母鸡。 因此,贾家才能给何雨水送点鱼。 “傻哥,你管的可真宽,这是嫂子送给我的。东进哥说学习费脑子,要是吃不好,我怎么考中专。” 事实就摆在四合院人眼前,成婚几个月以来,贾东进和秦淮茹夫妻恩爱和睦,人们说不出什么閒话。 何雨水当初也是心血来潮,哪怕再眼酸,她也只能接受现实,何雨柱迈不过寡妇的坎,一心想著娶黄花闺女,何雨水只能服气,不再有什么心思。 接过碗,何雨水迫不及待先尝了一片鱼肉,香的小姑娘眼睛眯成了月牙。 “好吃!真好吃!天天吃萝卜白菜窝头,一点油水都没有,就这还吃不饱,馋死我了都。” “好吃就多吃点,小心別烫著。你哥是大厨,他指定不稀罕。”秦淮茹笑眯眯地看著小雨水,目光中满是疼爱。 何雨水没有父母关爱,她自幼丧母,连辫子都是秦淮茹帮忙扎,包括小女生的问题,也都是秦淮茹关照,何雨水对秦淮茹有一种亦母亦姐的感情。 原剧中何雨水对何雨柱不管不问,眼睁睁看著傻哥掉入贾家陷阱,出嫁后,她再未回四合院这个伤心地,肯定受秦淮茹这点情分影响。 人心的复杂莫测,在此可见一斑。 现在秦淮茹与何雨柱没有纠葛,何雨水与秦淮茹的情分没有消耗,处於正向反馈状態,两人关係越来越亲近。 何雨水展露心思后,贾东进不再与她独处,凡事都让秦淮茹出面,何雨水明白贾东进意思,话里话外喊秦淮茹嫂子,亲热地和一家人差不多。 “谁说我不稀罕,贾家嫂子,你这不合適,食堂现在啥样你还不知道,你看我现在瘦成啥了。哎呦喂,雨水给哥留点。” 何雨柱也抄起了筷子,小灶已经停止,食堂再没有了肉菜,偶尔才有豆腐,他也馋的两眼冒绿光。 与別人相比,何家属於吃喝富裕户无疑。 只是何家粮食不缺,油水却难弄到,相比之下,男人明显不如女人抗饿,才59年6月,何雨柱也瘦了很多,再不如以前满脸油光。 “傻哥,酸菜鱼是嫂子给我补充营养的,你吃那碗槐花饭,槐花饭甜丝丝,最適合你开胃。” “我现在能吃下一头牛,根本不需要开胃。雨水,我不吃鱼片,你给哥留三条小鱼。” “何叔,我爸让我给你送小鱼来了,就是得你自己收拾。” 棒梗端著一小盆鱼,也进了何家,眼睛滴溜溜扫视著碗柜。 “棒梗,现在哪有好吃食,花生米早没了,市面上买不到东西,现在何叔家也没有余粮。” 何雨柱手一摊,没有花生米佐酒已经很久,他只能对棒梗无奈摊手。 不过,何雨柱也有礼物相赠,“贾家嫂子,下班前李主任和我说了,现在食堂高价收鱼。以前一斤鱼按2毛钱收,现在提高到3毛5一斤,就是不给钱,只能拿菜票结算,对你们其实没影响,但对粮食管的严,饭票还得拿粮票买。” “那敢情好,能少花不少钱。柱子,谢谢你。” 秦淮茹刚为缴纳的5毛钱心疼,没想到轧钢厂食堂涨价5成收鱼,相当於弥补了5毛钱损失,甚至还有富余,属於意外之喜。 但她隨即就想到,这不是什么好事,反映了荤腥稀缺。一切都和贾东进私底下说的差不多,粮食和荤腥將越来越金贵,现在才刚刚开始,未来將更加艰难。 何家一闹腾,登时吸引了眾人注意。 尤其是饿的发慌的孩子们,闻到香味,几个孩子都围了过来,二蛋更是盯著鱼碗口水嘀嗒。 “嘛呢,都回家去,叔叔我正吃饭呢。” 何雨柱心里发慌,忙开始驱赶小馋猫们。 棒梗知道家里有,他无所谓,眼珠转转拿出了一块糖,“解娣姐,我这有糖,咱们去你家切开,正好咱们一人分一块。不过,你们得带我玩,我要当官兵,不当被抓的强盗。” 刘光福见有糖,他眼睛一亮,满口答应道:“成,今天你当官兵,我当强盗,你们来抓我。不过,强盗要吃最大的哪块,要不强盗跑不动。” “行,等下切好了糖,让你先挑。”閆解娣满脸笑嘻嘻,领著几人来到閆家。 自从受不了油炒小鱼乾的香味,阎解娣与棒梗已经重归於好,两人又在一起愉快地玩耍。 杨瑞华分割食物经验丰富,最后果然当真,这块糖被切的平平均均,把刘光福气的肝疼,却说不出一句不是。 游戏结束后,孩子们各回各家,棒梗却轻声叫住了阎解娣。 等棒梗从贾家出来,他拍了拍兜,阎解娣心领神会,领著棒梗来到了秘密据点小花园。 95號四合院远比一般的三进四合院要大,中院东侧还有一个小花园,因为担心有人乱搭乱建,几位管事大爷將花园大门紧锁,刘海中连种植窝瓜也不允许。 但却挡不住孩子们的好奇心,他们在大门下方掏了一个小洞,恰好能让一个人钻进去。 日子一长,小花园就成了孩子们的秘密据点。 “棒梗,小鱼乾真香!” “好吃你就多吃点,我妈说你瘦了!” “站著说话不腰疼,你以为都像你那样命好。好了,看在小鱼乾面上,我原谅你们家了。” 池塘边的树上,知了猴在预告著夏天,孩子们建立的鞦韆上,还有蝴蝶停在上面。 阎解娣与棒梗並排坐在大石凳上,两个人的腿一摇一摆地,在懵里懵懂中,度过他们难忘的童年。 孩子毕竟是孩子,困难结束时,等阎解娣学会了除法,她才明白阎家的300块钱,能买多少条小鱼乾!气得小姑娘整整三天,没搭理小跟屁虫,给棒梗看了三天后脑勺。 日子和流水一般,贾东进结婚两个月后,四合院有了变化,中院东厢房易中海的隔壁邻居老莫,调回了东北老家,四合院少了一户人家。空出了一间南房。 “东进,可惜了了,如果没修缮倒座房,你正好可以换到老莫的房子,都在中院该多好。” 贾张氏摇头嘆息,前院倒座房装修奢华,虽然是贾家的骄傲,但装修款依然是她胸中永远的痛。如今小儿子在这地方住的舒舒服服,不可能捨得换到中院来。 “妈,也没啥,不知道这次院里谁会打成狗脑子,咱们贾家不掺合。” 贾东进现在大有长进,底层爭斗的残酷性刷新了他的认知,无论是破自行车,还是陈旧的倒座房,虽然他取巧获得了斗爭胜利,但閆家兄弟是真敢动手。 现在四合院空出一间南房,面积比两间小倒座房还大,约有40平方米,足够一家人居住,贾东进估计又有的吵闹和爭抢。 “可惜了啊,唉!” 贾张氏一声嘆息,似乎在回忆往昔崢嶸岁月,嗟嘆英雄无用武之地。 “妈,您估计是哪几家爭?” 贾东进来四合院时间不长,他一心抓鱼和谋求进步,和四合院邻居交往不多,想先了解一下情报,即便决定保持中立,也要小心別说错一句话,免得自己稀里糊涂卷进去。 “嗨,不就是这三家,.......只是现在和往日不同,易中海和閆富贵不再是管事大爷,后果会怎么样,妈也说不好。” “棒梗,家里说的话,不许在外面提,特別是不能和解娣说,小心你爸揍你。” 事关重大,秦淮茹拍了棒梗一下,生怕孩子出门乱说,无谓地得罪人。 天刚蒙蒙亮,四合院的墙根还凝著昨夜的露水,露水如冰晶般在微弱晨光中闪烁,像大地披上了一层薄如蝉翼的银纱。空气清冽,呼出的气息在鼻尖凝成白雾,院中静得能听见屋檐滴落的水珠声,那声音仿佛是时间的节拍器,一下一下敲在人的心上。整个院子尚未甦醒,只有几缕炊烟从烟囱里懒洋洋地升起,被冷风一吹,便散成游丝般的雾气,飘忽无依。 在这片寂静之中,刘海中揣著一把明晃晃的新铜锁,摇摇摆摆走向中院那间空置的南屋。 他肥硕的身子裹在洗得发白的工作服里,纽扣勉强扣到肚腩中间,裤腰勒得紧,走路时还得下意识地提一提。 抢房不是小事,刘海中心里还是有点发虚,中院的动静——虚掩的房门、晾衣绳上晃动的衣服、隔壁院墙后传来的水瓢声,都让他心头一紧,生怕被早起的邻居撞见。 第八十五章 爭抢 刘海中心里清楚,四合院虽然不大,却像一锅煮沸的粥,谁都不甘心让別人多捞一勺。中院这间南屋自从老莫上月调去东北老家后,就成了大伙眼里的“无主之地”。 谁都知道,谁先动手,谁就占了先机。 院里的各家嘴上说著“等街道办来定”,背地里却各怀心思:中院罗建国一家七口缺房,阎家也惦记著閆解成婚房,为此还与贾家大闹一场,后来灰头土脸亏了血本。 刘海中从昨天就开始谋划,他大儿子光齐眼看就要毕业,中院这间南屋要是能拿到手,光齐以后就稳了,再不济也能留给老二刘光天,他这个二大爷在院里的脸面也能更光鲜,以后开会说话都硬气。 南房那两扇木门已经掉漆,门板上的红漆早已斑驳成一片片鱼鳞状,门轴锈跡斑斑,轻轻一碰便发出呻吟,仿佛这屋子也和主人一样,被岁月磨得筋疲力尽。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吞咽了一口乾涩的野心。这屋子原是老莫的,谁住进去谁就是“先占者”,这是四合院不成文的规矩。 刘海中从怀里摸出铜锁,那锁崭新鋥亮,是他昨晚特意去百货大楼排队买的,六毛八分钱,比旧锁贵了一倍,但图的就是个“新”字,图个“名正言顺”的样子。 他手指因为激动有些发颤,指甲在锁鼻上蹭了两下,折腾了好半天才打开新锁。冷风一吹,鼻尖沁出细汗。“咔噠”一声轻响,新锁打开的瞬间,刘海中像是完成了什么天大的壮举,忍不住挺直了腰板,他刚想用新锁锁好门,忽然间神情陷入了呆滯。 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老莫家的房门上,居然已经有了一把锁,这把锁比较小,刘海中才没有提前发现。 “谁?是谁干的?!不像话,一个个都不像话,房子是集体財產,怎么能擅自上锁,乱弹琴。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 一瞬间,刘海中就丟弃了幻想,他昨晚一宿没睡好,一直想著等刘光齐结婚,这屋就当新房,贴上红喜字,摆两张木床,外加一个五斗柜;逢年过节,亲家来串门,看到这独立的婚房,脸上准得露出满意之色。他还能在院里挺直腰杆说:“我刘海中,把儿子的终身大事办妥了!”他仿佛已经看见婚礼那天,街坊围坐,瓜子花生摆满小桌,孩子们在院中追逐嬉闹,而他坐在上首,端著搪瓷缸子喝茶,满脸红光。这屋子不只是砖瓦木料,更是他在这个院子里地位的象徵,是老刘家延续的根基。 刘海中吶喊声太响,阎埠贵提著大水壶从垂花门钻出来,大水壶里的水洒了一地。他眼睛一下子就瞟到了老莫家门上那把锁。 閆富贵心里咯噔一下,暗骂自己动手晚了一步——昨儿晚上本想让老伴来锁的,结果赶上杨瑞华胸口疼,她担心再惹出是非,劝閆富贵忍忍,等过上两年时间,避过风头再说,结果生生给耽误了。 上次抢贾家房子,教训还歷歷在目,閆富贵不敢再亲自出马,原本夫妻俩商定不掺合,事到临头,他又眼馋起了房子。 他脸上堆起了假笑,慢悠悠地走了过来,嘴里还哼著《沙家浜》的调子,可那笑意压根没到眼底。 阎埠贵心里打著小算盘:这屋子要是被刘海中占了,以后在院里他就更没话语权,得想办法搅黄了这事。他故意放慢脚步,一边走一边观察刘海中的表情,想从他的神態里找到破绽。他知道刘海中好面子,只要抓住他的把柄,就能让他乖乖放弃。 “老刘,你手上拿著锁,这是也要锁门?” 閆富贵漫不经心地问道,实则他目光如鉤,死死盯在刘海中手中小锁上。他心里盘算著,如果刘海中敢承认占房子,他就立刻喊来院里的其他人,让刘海中下不来台。 閆富贵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要把刘海中塑造成一个自私自利、不顾集体利益的人,最好能把刘海中拉下马,他当不上管事大爷,刘海中也別想当。 刘海中被嚇了一跳,他忙摆出二大爷的威严,清了清嗓子说:“嗨,这屋子空著也是空著,我想著过来看看,免得被阿猫阿狗糟蹋。等街道办来了,也好有个交代。没想到被人上了锁,必须严厉批评这种恶劣抢房行径。” 刘海中心里暗骂阎埠贵多管閒事,面上却不动声色,想著赶紧把他打发走。他知道阎埠贵一向精明,不能让他抓住把柄。他故意把“阿猫阿狗”说得很重,暗示阎埠贵就是那种会糟蹋房子的人。 “交代?” 阎埠贵撇了撇嘴,把大水壶往石墩上一放,声音慢条斯理却带了刺,“你手里也拿著锁,是想给刘光齐留著吧?没想到自己来晚一步,被別人抢了先。老刘,这院里的规矩可不是你一个人定的。老莫走的时候,可没说这屋子归谁,得大伙商量,总要讲个公平。” 他故意提高音量,想把院里的人都引出来,人多了,刘海中就不好独断专行。 “我这是为了四合院好!” 刘海中梗著脖子,声音不自觉地拔高,额角青筋跳了两下,“你懂什么?我是替组织看管好资產!要是谁都能进来住,偷东西、打架、生火做饭,出了事谁负责?我这是负责任!现在不和你瞎扯,谁锁的门,立马出来承认错误,否则晚上开全院大会批判他。” 他心里清楚阎埠贵的心思,就是想搅合,閆富贵拿不到房,別人也休想拿到。 刘海中决定先下手为强,先收拾占房的人,再把自己的行为包装成“为集体著想”,说自己是“预防性管理”,或者是“未雨绸繆”,这样別人就不好说什么。他利用自己是管事大爷,用身份来压制阎埠贵,让阎埠贵不敢再反对。 两人正爭执不下,罗家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罗家老太太叉著腰走了出来,她头髮还没梳,一根发卡斜插著,昨晚给小孙子补裤子熬到两点多,搞得她眼圈发黑。 她一看刘海中要砸自己那把锁,眼睛当时就红了,像被火燎了似的。“好你个刘海中!你个杀千刀的!竟敢砸我的锁,抢我的房子!” 她撒开腿就冲了过来,连鞋都没穿全,一只脚趿拉著布鞋,另一只光著踩在地上也不觉得冷。 罗家一家七口挤在一间房里过活,每一寸空间对她来说都是生存的筹码。 罗家老太太早就打定主意,要占领这屋子,哪怕只是暂住,也能在亲家面前撑起几分体面。她心里盘算著,今天一定要把刘海中闹得下不来台,让他不敢再打这屋子的主意。她知道阎埠贵也想分好处,正好可以利用他来对付刘海中。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要是刘海中不妥协,她就躺在地上打滚,让整个院子都不得安寧。 “什么你的房子?这是国家的!” 刘海中急忙拦在她身前,两人推搡起来。罗家老太太本就泼悍,她丈夫身体不好,她辛苦拉扯孩子长大,什么场面没见过?此刻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又抓又挠,指甲在他工作服的袖子上划出三道白印。 刘海中肥硕的身子竟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后腰撞在门框上,他闷哼一声,衣服纽扣“啪”地崩飞一颗,滚进墙缝里不见了。 他心里又气又急,罗家老太太这泼妇,真是难缠,得想办法把她制住。 他看了一眼阎埠贵,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话,可阎埠贵却站在一旁看热闹,嘴角还掛著冷笑。他心里暗骂阎埠贵不讲义气,可又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和贾张氏对抗。 刘海中正处壮年,他心里发狠,只稍微用了点力气,罗家老太太就被推撞到老莫家墙上。 “住手!都住手!” 眼看就要闹大,一个人影忙衝上前制止。 第八十六章 不拼命 易中海听到动静,披著衣服跑了过来,他脚上只穿著棉拖鞋。 他皱著眉头看著眼前的乱象,又看了看那把锁,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锁一上,等於宣战。 他不是不知道各家的小心思,可规矩可不能坏,人心也不能乱。 易中海觉得这是一个立功机会,如果处理得当,重返管事大爷岗位不是梦。 他知道刘海中好面子,阎埠贵爱算计,罗家老太太又泼辣,得用不同的方法对付他们。 他决定先批评罗家老太太,让她打开锁,然后再安抚刘海中和阎埠贵,承诺会儘快和街道办沟通,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覆。 “罗家老太太,你这是干啥,谁让你锁这屋子的?赶紧打开!这是集体的事,不是你们两个人说了算!” 罗建国是中级钳工,也在一车间上班,罗家老太太惹不起易中海,她陪著笑刚要打开锁头,刘海中却起了么蛾子。 刘海中斜了易中海一眼,他冷笑道:“老易,我以管事大爷的身份提醒你,我正在处理罗家抢房的事,要注意自己身份,不要干扰组织办事。” “老刘,你!” 易中海被懟的说不出话来,他迷迷糊糊被闹醒,昏昏然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没想到昔日的老战友刘海中丝毫不给面子。 閆富贵一看易中海吃瘪,他眼神凌厉,赶忙助攻道:“房子的归属,得等街道办来定,管事大爷也不能抢占房屋!” 閆富贵和易中海都是刚下台的管事大爷,既然刘海中牛逼哄哄,拿著管事大爷名头说事,閆富贵和易中海便处於天然统一战线,两人对视一眼,开始默契地並肩作战,共同对抗刘海中。 刘海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块被火烤过的猪肝。 看看怒目圆睁的罗家老太太,又看看一脸严肃的易中海,再瞧瞧旁边看热闹的阎埠贵,閆富贵嘴角还掛著一丝冷笑,仿佛在说“看你出丑”,刘海中独木难支,最终只能不甘心地撂下一句狠话。 “晚上开全院大会,会上討论房子问题。” 他心里暗暗发誓,这事没完,一定要把这屋子弄到手。 可刘海中心里却没打算就此罢休。他盯著那间屋子,眼神里满是不甘,像被雨水打湿的煤块,闷著火。 他已经在心里盘算:下班后就去街道办“匯报情况”,后天让儿子来“临时修缮”,大后天……大后天这屋子,就该换刘家的锁。他甚至想好了说辞:“我家光齐要毕业结婚,家里实在挤不下,先修一修,临时住几天。” 只要人住进去,灯亮了,灶生了火,那便是既成事实。到时候,谁还敢说不? 四合院中院贾家。 看著老莫家门口的爭执,贾张氏冷笑道:“瞧见没有,这就吵起来了,晚上大会估计要打成狗脑子。刘海中这个棒槌,还真以为自己一手遮天,现在易中海和閆富贵联手,他一个人想做主没戏。只是妈明告诉你,帮谁也不能帮罗家,罗老太太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没少笑话咱们家。” 贾张氏的怨气確有出处,罗老太太很有骨气,贾家以前耍无赖占邻居便宜,罗老太太很是看不惯,她严令几个孩子不带棒梗玩,害得棒梗被孤立,只能找前院的阎解娣耍,让贾张氏无比恼火。 “房子也能抢?轧钢厂和街道办又不是摆设,我觉得他们都是瞎耽误功夫。” 贾东进更相信公家的力量,不觉得能私自做主占下房子。 “那可不好说,以前真是抢到就占到,街道办有时也只能捏著鼻子认。” 秦淮茹说起了旁边院子里黄家占房的事,黄家也是人多住不下,占下房子后,无论街道办怎么批评,黄家就是赖著不搬,时间一长,还真就占下了房子。 晚上吃完晚饭,刘海中先砸了罗家锁头,然后就召开了全员大会,作为院里唯一的管事大爷,他要开大会,谁也拦不住。 只不过,没有易中海和閆富贵配合,这次全院大会气势比较低,远没有以前气场强大,院里人都知道咋回事,只是冷眼旁观,看著刘海中上躥下跳。 刘海中批评了罗家抢房很久,也没有人帮腔,刘光齐在学校念书,刘光天和二大妈说话不顶事,会议一时陷入了冷场,只有罗家老太太心疼自己的锁头,紧著和刘海中吵闹,要索赔锁头钱。 “罗家老太太,你赶紧站起来,当著院里人面,承认锁门抢房的错误,检查必须要深刻,要触及灵魂!” 刘海中一拍桌子,耍起了管事大爷的威风。 就在这时,中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罗建国夫妻俩扶著老罗头从罗家冲了出来,后面跟著三个姑娘和一个小屁孩。 老罗头满脸都是刀刻般的皱纹,模样很像油画《父亲》中的那个陕北老农,他颤颤巍巍扶著儿子手,厉声喊道:“刘海中,我儿子要养活一家七口,我不让他和你拼命!我老罗窝囊了大半辈子,今天当著院里人面说句话,今天早上你欺负我老伴,你是院里二大爷,骑在罗家头上拉屎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三个孙女,以后我只找能打的孙女婿,让孙女婿收拾刘家。废一只手是十年苦窑,刘家有三个儿子,正好我有三个孙女婿,我三个孙女守十年没啥。” 老罗头有三个孙女一个孙子,孙子罗军和棒梗一般大,他自知打不过刘家,因此拿孙女婿威胁刘海中。 老罗家抢房固然不妥,但刘海中也是要去锁门,只不过晚了一步,他假仁假义批判罗家,想扣罗家帽子,结果把窝囊人老罗头逼急了眼,放出话来要和刘家玩命。 贾东进心里很不是滋味,老罗家为了房子,只能拿命来拼,看著罗家三个女孩泪流满面站在老罗身后,连带小屁孩罗军都一脸仇恨,罗建国这个中年汉子,一家七口就指著他一个人,为了养家餬口,他连拼命都不敢,生生憋的一脸惨白。 贾张氏是纳鞋底高手,罗老太太是製衣能手,罗家与贾家並没有深仇大恨,只是为了爭夺四合院第二困难户的帽子,穷人相轻而已。 眼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正在为了生存努力挣扎,底层人的无奈与艰辛,再次刷新了贾东进的认知,尤其是罗建国苍白的脸庞,那种男人独有的,无法言喻的悲凉,让贾东进浑身血液似乎在倒流。 “老罗叔,不要这样,您放心,我和老阎都在这,还有院里人也在这看著,不会让老刘怎么样。” 蔫人不常恼,恼了不得了! 一见窝囊人老罗要玩命,全院人都嚇了一跳,易中海忙出来劝解,閆富贵也上前安慰。 “刘海中,你这样欺负罗家,也配当二大爷?我何雨柱不服,你敢动罗家试试?” 傻柱在院里向来是个刺头,他谁都不怵,早看不惯刘海中这副假正经的样子。 早上易中海被刘海中懟的没脸,何雨柱正好借这个机会,也好好下刘海中脸,免得以后在院里耀武扬威。他知道易中海想息事寧人,可他偏不,他想学贾东进把事情闹大,让刘海中也吃吃苦头。 “傻柱,你少管閒事!” 刘海中瞪著何雨柱,心里却有点发怵。 有易中海和閆富贵支持,管事大爷身份压不住何雨柱,他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著头皮上。 只要何雨柱敢动手,刘海中就去派出所告,说何雨柱干扰组织办事,让何雨柱吃不了兜著走。 “閒事?” 何雨柱冷笑一声,“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公有人管!刘海中,別光拿罗家说事,你自己也想占房子,得问问大傢伙儿同不同意!” 他故意把“大傢伙儿”三个字说得很重,想拉拢院里的人一起反对刘海中。他看了一眼易中海和閆富贵,易中海微微点头,閆富贵也用期待的眼神看著自己,他知道自己做的不错。 何雨柱甚至想好了,要是刘海中敢再锁门,他就把锁砸了。 “爸,揍狗日的。” 关键时刻,刘光天走到刘海中身边,低声发出了倡议。 他被何雨柱打过两次,心里一直记著这个仇,现在正是復仇良机,还可以在四合院里立威,何乐而不为。 见二儿子想动手,刘海中顿时眯起了眼睛,铁拳开始紧握,旁边的二大妈也朝何雨水靠了过去。 第八十七章 抓鬮 “老刘,开会就好好开会,別想有的没的。” 易中海一直盯著刘海中,他上前一步,朝刘家父子发出了警告。 閆富贵没说话,只是拉了拉閆解成,父子俩也站上前半步,表明了閆家的立场。 贾东进也发现了刘家父子的异样,他不露声色,暗中朝何雨柱靠了过去。 閆贾两家抢房时,罗家保持中立,是少有没有支持閆家的人,贾东进不会任由罗家被欺负。 何况,刘海中做事太过分,何雨柱是在做好事,他不会任由何雨柱吃亏。 刚才刘海中当眾折辱罗老太太时,贾东进就想说话,只是被贾张氏瞪了回去。 罗家和贾家都是困难户,可能是穷人相轻,贾张氏没城市户口,贾家没钱买高价粮,只能想办法占四合院人便宜,罗老太太以前没少笑话贾家,这个仇贾张氏一直记在心里,不落井下石,就算贾张氏和善,她决不允许儿子帮助罗家。 2比2,刘家胜算不大,如果加上閆家,刘家稳稳落於下风。 刘海中放鬆了铁拳,他冷冷看著何雨柱,目光中满是威胁。 贾东进鬆了一口气,默默退了回去,又挨著贾张氏站著。 贾张氏伸手抓住小儿子,眼睛里发出了警告,让贾东进不要乱管閒事。 剑拔弩张之际,人体的自然反应最真实,反应了內心的真实情感。 旁边的秦淮茹秀眉微皱,男人会对何家充满好感,对何雨水更亲如家人一般。她很不理解。 成亲至今,秦淮茹已经明白,自己的小男人虽然色胚一枚,但其实人很感性,且內心纯善,是她最亲近的人生伴侣。 眼前局面明显是抢房危险时刻,隨时可能大打出手,女人不愿小男人冒一丝一毫风险,她举起怀里的小当,把孩子往贾东进怀里一塞,从根本上断了贾东进相帮何家的心思。 罗家老太太见状,立刻朝何雨柱哭诉:“傻柱,你可得给我做主啊!刘海中这黑心肝的,想抢我家的房子给自己儿子!” 她心里清楚,傻柱身后站著易中海和閆富贵,只要他站在自己这边,刘海中就没辙。 罗家老太太甚至已经想好,要是能占下房子,让大孙女罗大丫嫁给何雨柱也挺好,只可惜大丫长相一般,何雨柱可能看不上。 阎埠贵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就是,老刘做法太不讲究,得给个说法!” 他也想闹大,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这样街道办就会介入,閆家才有机会爭取到房子。他甚至已经写好申请书,隨时可以交给街道办,诉说自己家里的困难,希望能优先分配到房子。 刘海中被眾人围攻,他脸上掛不住,指著何雨柱骂道:“傻柱,別以为能打就了不起!这是我和街道办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他心里又气又急,有刘光天在身旁,虽然可以轻鬆放倒何雨柱,可院里人都虎视眈眈,双拳难敌四手,他真不敢动何雨柱。 刘海中看了一眼易中海,他很后悔早上不该朝易中海耍威风,把潜在的盟友变成了敌人,现在只能硬著头皮孤军奋战。 “街道办?” 何雨柱嗤之以鼻,他冷笑道:“我现在就去街道办匯报,看他们是不是同意你这么胡来!” 说著,何雨柱就要往外走。他心里清楚,街道办王主任最討厌这种私自占房的行为,只要去街道办告一状,刘海中就別想占这屋子。 易中海赶紧拉住何雨柱:“傻柱,院里事情院里解决,你別衝动,有话好好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要是傻柱真去了街道办,这事就真闹大了,到时候整个大院都得跟著丟脸。他得想个办法,既能平息这场风波,又能让各方都满意。 “老刘,我倒有个办法,咱们可以抓鬮。” 就在几人拉扯之际,许富贵眼珠转转,出了一个主意。 许富贵有自己的想法,刘海中是后院人,与他天然站在同一战线,以前易中海暗中打压许家,许富贵不愿意让易中海和閆富贵联手压制刘海中。 因此,他顺手拋出了抓鬮的餿主意,许富贵无意老莫的房子,但也不愿让別人占房子便宜。 “抓鬮行,我看行,老许这个主意好!” 其他人和许富贵想的差不多,反正没自己什么事,还不如抓鬮,如此每家都有机会,何必白白便宜了別人。 因此,前院的刘大能心里一动,他不顾閆富贵白眼,大声叫嚷著支持抓鬮。 “老许这个主意不错。”易中海点点头,发表了支持, 旁边的閆富贵满脸不情愿,但也只能点头附和。 刘海中气得两眼冒火,最后见罗家老太太也大声赞同,知道局面已经无法挽回,他既不赞成,也不反对,只是端起茶缸喝水。 让贾东进目瞪口呆的是,房屋这么大的事,居然一致通过用抓鬮解决,除了刘海中不愿意以外,没有一个人反对。 抓鬮是许富贵所提,许大茂马上跑回家,他拿来纸笔,製作了21个小纸团,全院共21户人家,一家一个纸团,童叟无欺。 一个,两个,三个......,一直抓鬮到16个纸团,仍然没有抽到房子,四合院与会眾人不禁都屏住了呼吸,喧闹的四合院大会会场,几乎落针可闻。 还没有抓鬮的,四合院只剩下五家,其中许家易家和贾家无所谓,另外两家就是始作俑者罗家和刘家。 “老许,纸团是大茂做的,你先抓鬮。” 閆富贵祷告良久,从如来拜倒孙悟空,也没有抽到房子,他唯恐许大茂作弊,喊著让许家先抽。 许富贵笑笑,他伸手从鞋盒中抓出一个纸团,当眾摊开纸团一看,眾人都深吸一口气,纸团上没有字,许家也没有抽到房子。 隨后就是易中海,他是绝户,是院里最不需要房子的人,易中海大大方方拿到一个纸团,他也没有抽中。 “臥槽!” 何雨柱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看兜兜转转,房子还是要落在罗家和刘海中手里。 刘海中自恃身份,原本想留到最后一个抓鬮,眼看房子就在最后三个纸团中,他脸上横肉抖动,再沉不住气,走上前就要去抓鬮,却被身后老伴拉了一把。 “老刘,你不要急,你是四合院唯一的管事大爷,咱们觉悟得高,必须最后一个抓,要听老天爷的安排。” 二大妈冷冷地看了一下贾张氏和罗老太太,不知为何,她冥冥之中觉得房子就应该姓刘,如果刘海中最后一个抽到房子,大家绝对不敢有意见,还能提升刚被眾人贬低的形象。 罗老太太眼泪都要流出来,她根本不敢上前去抓鬮,只是哀哀地看著贾张氏,祈盼贾家不要抽到房子。 四合院人眼神凝重,贾张氏却一脸笑眯眯,她已经有了前院倒座房,心態是最轻鬆的一个,和绝户易中海並驾齐驱。 眼看贾张氏的手就要伸进鞋盒,贾东进发现她的手突然停下,脸上居然浮现一丝狡黠。 贾张氏收回右手,她略带得意地看了眼罗老太太,说出了让所有人都惊愕的话语,“转让这次抓鬮机会,只要三块钱就成,谁想要?” 罗老太太一直看不起贾张氏,此刻贾张氏很是扬眉吐气,她有个好儿子,现在贾家小日子呱呱叫,立马就將罗家比了下去,女人家肚子不爭气,罗老太太光有骨气,有个屁的用? 贾张氏心中快美,她决定不与老冤家计较,不掺合抓鬮的事,顺便丟掉房子这个烫手货。 贾东进呆愣当场,他还没反应过来,许大茂就拿出三块钱,得到了抓鬮机会。 许大茂走到鞋盒面前,他和贾张氏几乎一模一样,也做了一个假动作,然后也开始转让抓鬮机会,“我也转让抓鬮机会,四块钱就成,谁想要?” “我要!” 罗老太太终於反应过来,她哆哆嗦嗦掏出四块钱,得到了抓鬮机会。 “慢著,抓鬮是四合院的大事,反映咱们四合院人人平等,並不是儿戏,大茂,你赶紧把钱退给罗老太太。” 许富贵厉声呵斥许大茂,他两眼冒火,恨不得当眾教育儿子如何做人。 “老许,既然你说人人平等,凭啥人家不能花钱多抓一次。”三块钱已经到手,贾张氏生怕生意黄了,赶紧发声支援老冤家罗老太太。 刘海中深深看了贾张氏和许大茂一眼,內心有一种强烈的失败和屈辱感,他是唯一的管事大爷,第一次召开全院大会,商討房屋大事,却落得如此结局,被搅合得与儿戏无异。 “多一次就多一次,都是老天爷的安排,我们刘家是领导干部,就让罗家先抓,绝无二话。”二大妈心里也万分紧张,但还是大气地让罗家先抓鬮。 这句话一出,四合院眾人都没话说,就连閆富贵都连连点头,二大妈帮刘家挽回了不少印象分。 隨后,四合院人都凝神静气,等待著最后的抓鬮结果。 第八十八章 暗斗 “呜呜!” 两个小纸团只是一场空,罗老太太掩面痛哭,刘海中当眾显摆著手中的纸团,上面歪歪扭扭写著一个“房”字,正是许大茂亲笔书写。 “大傢伙好好看看,这就是老天爷的指示,领导干部吃苦在前,享受在后,哪怕最后一个抓鬮,房子还是刘家的,哈哈!” 出乎所有人意料,哪怕有三分之二的优势,最后抽到房子的居然是刘海中。 “哈哈,哈哈哈!老天爷的安排,这房子就是我们刘家的,任你任何使坏,也敌不过老天爷。” 二大妈大喜过望,她得意地看著罗老太太,强调是老天爷的旨意。 罗家白白花了珍贵的4块钱,却只能掩面溃退,一向身体强健,又有骨气的罗老太太,第一次露出了老態,连走路都得儿媳妇搀扶。 听著罗家传来的哭声,在场四合院人都心中不忍,其实罗家住房最困难,最应该得到房子的是罗家,这是公认的事实。 看著刘家人兴高采烈视察房子,贾东进也再一次確认,世界上根本没有老天爷,世道就是如此,哪怕你拿著石头打天,也无济於事。 回到贾家,贾东进正想討教贾张氏,询问为何转让抓鬮,他现在真心服气,觉得转让是神来之笔,不敢相信贾张氏能想出如此高妙的主意。 贾张氏得意地排出一块钱,安排贾东进明天下班后,去买高价馒头吃。 隨后,她教导小两口道:“福不可尽享,最近咱们贾家风头太过,无论如何也占不得南房,否则就是大傢伙的眼中钉。即便能抽中房子,也绝占不稳当,你们就瞧著吧,閆老抠和傻柱两眼冒火,罗家白出了4块钱,他们绝咽不下这口气。明爭可能没有,暗斗却在继续,除非街道办出面调停,否则早晚还得出事。” “妈,您是这个!” 穿越以来第一次,贾东进朝母亲竖起了大拇哥,贾张氏没有接烫手山芋,反而拿上三块钱全身而退,绝对是明智之举,让他心里由衷佩服。怪不得,原剧中贾张氏与秦淮茹配合得天衣无缝,为棒梗爭取到了四合院所有权,贾张氏果然有两把刷子,这份心机和冷静,值得贾东进点讚。 有贾张氏坐镇贾家,从此他对后方再无忧虑,只需要在外努力刨食即可。 中院贾家高兴的同时,后院许家却开始了训子。 “大茂,今天必须收拾你一顿,给老子乖乖趴好。” 许富贵一回到家,就再控制不住內心的怒火,他命令儿子撅起屁股趴在炕上,第一次抽出皮带,狠狠抽了许大茂一顿。 身旁的许母也一脸怒容,將许大茂狠骂了一通。 “一块钱,就为了区区一块钱,你小子就当眾耍小聪明,结果实惠被贾家得了,你却拉了仇恨,白白得罪了刘家和罗家!” “你妈骂的没错,你这种蠢货,以后如何能顶门立户?东进妈脸皮厚,她知道房子烫手不敢要,因此才图实惠。她岁数大又是女人,当然不怕没脸,你却不能。” 许富贵恨恨道,只是许大茂是他唯一的儿子,打完之后,他还得再耐心教导,免得儿子以后再卖弄小聪明,反而容易吃大亏。 最后许大茂无比悽惨,他一瘸一拐,拿上4块钱还给了罗家,又与许富贵一起去刘家道歉。 他一分钱没赚,反而白白亏了3块钱,让得知消息的贾张氏乐不可支,心情愉快了一个礼拜还多。 贾张氏所料不错,第二天贾东进刚买回高价馒头,街道办就来人处理房子的事,来的还是第一把手王主任,显示了街道办的重视。 街道办王主任亲自带队,带著两个干事走了进来,看到老莫的房子,她皱著眉头问:“这是怎么回事?好好的又吵什么呢?” 王主任心累,95號四合院又有抢房的事儿,让她头疼欲裂。 贾东进来之前,95號四合院是连年先进,妥妥的文明四合院,结果连续发生两起抢房的事,性质都极为恶劣,今天光举报信就收到四封,还有人偷偷在街道办的墙壁上贴小字报,举报刘海中霸占房屋的恶劣行径,甚至还朝老太太动手,玷污了管事大爷称號。 由此,王主任知道院里各家都不好惹,此事必须得妥善处理,否则会引起更大的矛盾。 见领导下来视察,刘海中立刻跑过去,对王主任討好道:“王主任,您可来了!我正想找您匯报,这屋子空著也是空著,我想先锁起来,免得被人糟蹋了,结果他们就跟我吵起来了!” 他上班时也收到风声,知道有人举报,心中一直忐忑,希望王主任能不看僧面看佛面。 王主任看了看那把锁,又看了看聚集的眾人,她一脸严肃说道:“刘海中,这房子是集体財產,你私自锁门不对。关於房子的分配,街道办会儘快研究,给大家一个答覆。在这之前,任何人都不能私自占用!” 她心里如明镜一般,知道不能偏向任何一方,否则会引起矛盾,只能先把这事压下去,等以后慢慢研究处理。 王主任看了一眼易中海,希望他能协助自己做好院里的工作,如果处理得当,乾脆撤换刘海中的管事大爷职务,让易中海来管。 刘海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里还嘟囔著:“我这也是为了集体好……” 他明白房子已经泡汤,可心里还是不甘心。 他看了一眼阎埠贵和罗老太太,见两人正得意地看著自己,刘海中心里恨得牙痒痒。 王主任没理刘海中,她对易中海说:“老易,你以前是四合院一大爷,这段时间你帮老刘多盯著点,別再出什么乱子。” 易中海连忙点头:“王主任,请您放心,我一定帮老刘处理好。” 他特意说话咬字极重,让刘海中无地自容。 王主任走后,刘海中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石墩上。 罗老太太得意地瞥了刘海中一眼,哼起了小曲,阎埠贵则提著大水壶,慢悠悠地去了前院,嘴里还念叨著什么,似乎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閆富贵虽然没占到便宜,但能让刘海中吃瘪,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閆富贵知道,这场爭夺还没结束,以后有的是机会。他甚至已经想好,要是街道办不同意分配房子,他就联合院里的其他住户,一起去街道办请愿,让他们重视这个问题。 相比住房最困难的罗家,閆富贵心里有数,现在大家住房都紧张,不可能真按照住房困难来排队,否则哪来那么多住房紧张的可怜人。 如此,閆家也有机会,他是最早给街道办打报告申请住房的人,分房机会並不算小。 傻柱看了看刘海中,得意地调侃道:“二大爷,以后做事可得悠著点,別净想些歪门邪道!” 刘海中瞪了他一眼,虽然恨不得马上胖揍何雨柱一顿,却没再说话。这次他不仅没抢到房子,还在院里丟尽了脸面。 就在刘海中离开后不久,罗老太太蹲在老莫家屋门口,开始了念叨:“得买张二手双人床,尺寸得合適……” 她心里想著,只要街道办把房子分给她,她就立刻带著金孙和三个孙女搬过来,没准儿媳妇还能再生一个小金孙。 罗老太太很清楚,阎埠贵也在打这屋子的主意,得想办法防著,要是阎埠贵敢和她抢房子,她就把以前的丑事抖出来,让他在院里抬不起头。 而阎埠贵回到屋里,翻出一张泛黄的纸,那是他八年前写给街道办的申请书,请求分配住房,至今未果。他轻轻摩挲著纸页,对申请书上的“待研究待议”几字眼神复杂。 “八年,研究了整整八年,连小日子都被赶走了啊!” 四合院里空气中的硝烟味並没有消散,锁门抓鬮和举报信只是开胃小菜,这场爭夺不会结束,只会以另一种方式延续。 第八十九章 新人 四合院的夜晚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每一块砖、每一扇门、每一把锁,都承载著普通人对安稳生活的渴望与挣扎。 第二天中午,刘海中特意回了趟家,拎著一斤鸡蛋去了街道办。王主任正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看到他进来,皱了皱眉头。 “老刘啊,昨天的事我不是说了吗?房子的事得研究,你別再来闹了。” 王主任语气有些不耐烦,她昨天刚处理完四合院的事,今天刘海中又来,让她很是头疼。 刘海中把鸡蛋放在桌上,脸上堆著笑:“王主任,我不是来闹,我是来反映情况。您看,我家光齐光天马上要结婚,实在没地方住,您就行行好,把那那间屋分给我吧。” 王主任摆了摆手,“老刘,不是我不帮你,这得按规定来。再说了,院里还有其他住户也需要房子,我不能偏向你一个人。” 王主任態度很坚决,差点把一斤鸡蛋扔出办公室,刘海中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很是沮丧,看著街上人来人往,他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回到院里,他看到杨瑞华正和几个街坊在门口聊天,脸上掛著得意的笑。“老刘,怎么样?王主任同意了吗?” 对於调侃,刘海中没搭理,只是低著头往家走。 杨瑞华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她知道刘海中肯定没办成事,心里很是得意。 閆富贵早把申请书交给了王主任,家里还有十年前的老申请书,她相信閆家的机会比刘海中大,谁让刘光齐还在读书,离毕业结婚至少还有一年时间。 听说刘海中去了街道办,罗老太太心里很是著急,她决定也去街道办一趟,找王主任说说自己的情况。 和刘海中一样,罗老太太也从家里拿了几个鸡蛋,她用布包好,去了街道办。 看到她进来,王主任心里嘆了口气,“老太太,你也是为了房子事来的吧?” 罗老太太点了点头,她把鸡蛋放在桌上,开始哭诉自己的困难。“王主任,您看我们一家八口,实在没地方住,您就行行好,把那间屋分给我吧。” 老太太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王主任心里很是同情,只是她也没办法,罗家虽然是困难户,但因为老罗头的关係,是最不可能分到房的人家。“老太太,你的情况我知道,街道办会考虑。但这事得研究,不能马上给你答覆。” 见王主任態度鬆动,罗老太太心里很高兴,忙千恩万谢地走了。 夜色渐渐铺满院子,罗家那把小铜锁静静地躺在地上,冰冷而沉重,像一枚尚未引爆的雷。 这场关於空间、尊严与生存的角力,仍然没有结束。 院里其他人都听说了刘海中和罗老太太去街道办的事,大家知道,围绕这间南屋的爭夺,正变得越来越激烈。 直到7月,房子分配结果水落石出,老莫的南屋分给了一个新人,爭夺才嘎然而止。 事件中的几个主角,对街道办决定没有一点意见,他们握手言和,似乎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让贾东进嘆为观止。 唯一一个利益受损者,居然是后院的许大茂,他白白便宜了贾张氏3块钱,让四合院人啼笑皆非,都摇头不已。 时间如流水一般,很快就到了7月中,老莫房子的新主人登场,居然还是四合院老熟人。 ------------------- 七月的四九城,像个密不透风的蒸笼,把人裹在黏腻的热气里喘不过气。中院的槐树叶子蔫头耷脑地卷著边,蝉在枝椏上拼了命地叫,叫声裹著热浪,一波波撞在院墙上,又弹回来,把整个四合院泡得更热。 院儿里的竹帘被晒得发脆,风一吹就哗啦哗啦响,却带不来半分凉意。贾东进光著脊樑坐在小马扎上,手里的蒲扇摇得呼呼响,可汗水还是顺著脊樑沟往下淌,在腰上的布裤衩洇出一大片深色的印子。 小棒梗打著赤膊,举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黄瓜,蹲在门槛边啃,汁水顺著下巴流到脖子里,混著汗水往下滴。 就在人们被暑气蒸得昏昏沉沉时,西北天边突然滚来一团乌云,像被墨染过似的,瞬间就把太阳遮了个严实。 风带著股土腥味,卷著地上的尘土和碎纸片,“呼呼”地撞在院门上,把竹帘拍得啪啪直响。 紧接著,一道闪电劈开云层,“咔嚓”一声炸雷,雨点就像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刚开始,雨点落在发烫的地上,冒起一阵白汽,那股热气混著湿气往上涌,把人裹得更难受,像是钻进了刚拧乾的湿毛巾里。 可没一会儿,雨就下大了,成了一道道扯天扯地的雨帘,四合院里的积水顺著砖缝往前院灌,很快就在院心积起了小水洼。 孩子们可不管这些,光著脚在水里踩得水花四溅,棒梗和阎解娣把扇子顶在头上,閆解旷二蛋也在雨里追著跑,笑声混著雨声,盖过了一切燥热。 大雨足足下了一个小时,雨停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三点。 四合院人坐在抄手游廊上,摇著蒲扇,闻著空气中的泥土味,有的人乾脆出门,去享受雨后难得的清凉。 適逢休息日,天气预报要下大雨,贾东进没有去抓鱼,正好躲过一劫。 “东进,雨刚停下,应该不会再下,咱们带上小当,也出去透透气,顺便给修收音机打gg。”和贾东进在一起久了,秦淮茹也知道了gg。 偏偏gg效果不错,赚的钱都用於买高价馒头,贾家人吃的兴高采烈,贾东进转而大讚不已。 “神州行,我看行。” 看著贾东进麻溜收拾小推车,把备用雨伞插在gg牌內,秦淮茹抱著小当一脸满足,家有男人就是不一样,尤其是自己心悦且体贴的男人。 婚后夫妻两人时常出门散步,后来得到何雨水的提醒,称有人暗中称两人属於小资行为,秦淮茹很喜欢与贾东进一起散步,她让贾东进做了两块gg牌,生生把散步改为出门揽活计,让贾东进无语至极。 为了照看小当,贾东进找老蔡做了一个婴儿车,秦淮茹找了两块薄木板,让他镶嵌在婴儿车两侧,木板上写著修理收音机的gg宣传。 贾张氏没事就推著车出门,哪里人多去哪里,看孩子打gg两不耽误,给贾东进招揽了不少生意。 夫妻俩带著孩子,刚出四合院二里地,前方马路边停著一辆板车,板车旁边有三个人正在爭吵著什么。 走近板车后,贾东进和秦淮茹都呆了。 “我早说了要下雨再等等,这位女同志非要出发,结果你看淋的,我们当窝脖也不容易。”因为路遇大雨,雨停之后,窝脖表示继续前行没问题,但有一个小要求。 窝脖言之有理,两位僱主心急火燎,只能点头认同,“成,你说咋办吧。” “得加钱!” 窝脖伸出两根手指,他得意地说道:“少说要加2毛钱。” “2毛!你咋不去抢。” 整个运费才3毛,窝脖居然要加2毛钱,女僱主气的一个倒仰,幸亏男僱主將她扶住。 目的地不远不近,中途而废不可能,大雨刚停,此时根本雇不到窝脖,女僱主只能忍痛同意,吩咐男人拿钱。 “真倒霉,还以为雨下不来,偏偏被淋个正著。” 雨下的太大,有伞也挡不住,女僱主浑身湿漉漉,旁边的丈夫更是不堪,反正已经湿透,男人乾脆放弃了打伞。 女僱主忙从包里拿出小手绢,心疼地给丈夫擦脸,擦完再把手绢拧乾。 等女僱主抬起头,见到了贾东进夫妇,与呆滯的夫妻俩一样,她也呆在了原地。 分手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刻难为情! 第九十章 马乾部 时间在这一刻,像是按下了暂停键。 女僱主正是张琴,即便心里早有准备,此刻她能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早已尘封的画面突然涌上来,还有两人分手时的场景。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又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没笑出来。 张琴目光落在身旁的秦淮茹身上,又迅速移开,像是在迴避什么。 空气再次陷入沉默。 贾东进最先反应过来,他亲昵地拉了拉秦淮茹,推动了婴儿车,夫妻俩脚步放得极轻,走过了板车和张琴三人。 “这两人挺般配的,小琴,你认识他们?” 男僱主奇怪道,显然,他看出了妻子举止有异。 “全胜,他,他曾经和我谈过对象,我和你说过的。” 张琴语气苦涩,但仍然坦诚告知了丈夫。 “哦,没事,现在都结婚了,算不得什么。” 张琴的丈夫笑笑,妻子既然没有隱瞒,他一个四九城爷们,自然不会太在意。 刚才张琴丈夫的注意力有点发散,很大一部分集中在婴儿床上面,他一脸奇怪说道:“有意思,车上还掛著木牌,牌子上写著修收音机,我看地址就是咱们要搬去的地方,原来是將来的邻居。” “我当时为什么不同意,现在你明白了吧,多彆扭。” “没啥,因为这个四合院里轧钢厂人多,我才特意选的。我倒佩服他动作够快,孩子都这么大了,咱们得努力超过他们。” “哎呀,你不懂,晚上我说给你听。不过,我不知道他们结婚没有。” “孩子都出来了,你说没结婚?” 张琴丈夫彻底蒙圈,张著嘴说不出话来,他是干部,懂得这是蹲篱笆的大事,严重的甚至要吃花生米。 “东家,咱们赶紧走吧。” 小夫妻俩嘰嘰咕咕,旁边的窝脖受不住墨跡,他还指望干完再接一单生意,或者乾脆回家换乾衣服。 “別叫东家,叫同志就成,否则会犯错误。” 张琴丈夫一脸和善,笑呵呵提醒道。 四合院里有了变化,中院易中海隔壁的老莫调回东北老家,轧钢厂把房子分给了新人,刚分配来的年轻技术干部马全胜。 四合院来新人不奇怪,奇怪的是新人的身份。 马全胜属於几十年后的凤凰男,他是密云人,考上中专后跃出农门,成为了轧钢厂响噹噹的技术干部,月工资37块钱。 因为轧钢厂房子紧张,干部住的筒子楼人满为患,他刚毕业资歷不够,又急需房子,只能换成四合院住平房。 马全胜中等个头,常年穿著一身中山装,上衣口袋里插著两只钢笔,梳著时下流行的中分头,小伙子眉清目秀,一看就是文化人。 马全胜脾气温和,见谁都是一副笑脸,他是有福气的人,不但考上中专,还找了个漂亮媳妇。 只是,这个漂亮媳妇一露面,就把四合院人都惊呆了。 漂亮媳妇大家都认识,她是贾东进原来谈的对象,四合院熟人张琴。 “天啊!居然是张琴,这下可有热闹看嘍!” 昔日门神閆富贵惊的连连摇头,都忘了上前帮忙。 杨瑞华也呆在了原地,她做梦也想不到,张琴和贾东进差不多,两人都迅速结婚,张琴结婚也就罢了,还神奇地搬来四合院,和曾经的对象面对面,当起了邻居,让人情何以堪。 此时和贾东进前世迥然不同,確认是对象关係之后,基本上就进入结婚阶段,是很严肃的事情。 否则,刘洪院里邻居也不会偏袒刘洪的罪恶行径,是默认可以上床的存在。 因此,四合院人才会觉得不可思议,都等著看两家人如何相处。 人们很好奇,只有何雨水暗自忧虑,张琴男人是干部,她很担心会对贾东进不利。 ------ “张琴居然住到四合院里来,还住咱贾家斜对面,真彆扭。易中海也住对面,咱们贾家对面就没好人。” 饭桌上,听著贾张氏的抱怨,贾东进心里也不得劲,表面仍然一副笑脸,“妈,马乾部挺隨和的,我觉得马乾部人不错,您当普通邻居处就成。他们也不容易,要不干嘛不住筒子楼。” 其实,贾东进早知道张琴结婚的事,与秦淮茹结婚后,他专门去了趟王媒婆家,给了4块钱表示感谢。 他与张琴没有成婚,但这不关媒婆的事,王媒婆联繫姐妹,从中没少出力,媒婆钱不能少,否则贾东进心里过不去。 王媒婆推辞半天,她收下钱后,告知了张琴嫁人的事。 老人感慨两人有缘无份,也对贾东进说了些心里话,让他善待秦淮茹,“秦淮茹是个好的,你既然选了她,就別嫌她是寡妇,反而要加倍对她好,秦淮茹自然会把心掏给你。” 婚后当著其他人面,秦淮茹依然沉默寡言,根本看不出与贾东进独处时的多话。 因此,王媒婆才有此一说,她是好心好意,生怕贾东进瞧不起秦淮茹。 “听说张琴好像有了身子,她结婚才两月,” 旁边的秦淮茹忍不住插了一嘴,新媳妇都关心肚皮的事,她也不例外。 “是结婚两个半月,比你们晚上一个月。人家得瑟著呢,全院都知道了。” 贾张氏撇撇嘴,颁布了新闻官宣,同时看了一眼秦淮茹。 秦淮茹深悔自己多嘴,她顿时一声不吭,再次低头餵奶。 “正常,多正常的事啊。淮茹,红薯长的咋样?” 贾张氏情绪有点上头,估计是受了张琴刺激,贾东进忙打圆场,他狂打眼色,示意友军岔开话题。 “红薯长的可好,只是我爸说那地肥的很,真不如种麦子,但领导指示一律种红薯,可惜了啦。” “淮茹,这话犯错误,你千万不能乱说。” 见媳妇说话没把门,贾东进嚇得赶忙提醒,用秦淮茹父亲的安危来嚇唬她。 “啊!” 受张琴怀孕刺激,秦淮茹刚才说话没过脑子,闻言嚇的忙又低下头。 她左右看看,见婆婆和男人都一脸严肃,赶忙点头保证不再乱说,工作时间一长,她也明白犯错误的厉害,后果绝对承担不起。 在四合院中,同样知道张琴结婚的人,其实还有很多。 其中就有何雨柱,他得知贾东进与张琴分手后,赶紧去找了王媒婆,只是王媒婆没有同意介绍。 “傻柱,张琴已经有了新对象,是谁不能告诉你,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你送多少礼都没用。” 送走了何雨柱,王媒婆撇撇嘴,四合院许大茂也偷偷来了,说给8块钱谢媒钱,何雨柱才拿4块,真拿豆包不当乾粮. 至於厨房中那包小鱼乾,更是让王媒婆对閆解成无语,同样让她无语的,还有刘光天的一斤鸡蛋。 “文明四合院真文明,院里这一个个的,都是人才啊!” 王媒婆嗟嘆不已,她感慨这些人一个比一个狠,没有一个善茬。 晚上回到倒座房休息时,秦淮茹餵了半天奶,小当才吃饱睡去,她把孩子放在床內侧,疑疑惑惑道:“东进,也不知怎么了,我的奶现在变少了,小当都不够吃。” “要不我明天早点下班,去抓点鯽鱼熬汤?” 这个问题太尖端,贾东进没法回答,不属於他的能力圈。 “要不断奶也行,小当已经七个月了。” 秦淮茹看了看睡著的小当,突然间她脸如红布,低声对贾东进说道:“天不早了,我去打洗脚水,晚上早点睡吧。” “天还亮著呢,刚吃完饭没多久,估计现在还不到七点。” 贾东进正在修收音机,他头也没抬,就回答道。 此时人们缺乏精神生活,晚上都是早早上床睡觉,夏天天黑的晚,七点钟仍然亮亮堂堂,作为前世夜猫子,贾东进还没这么早睡过。 隨著名声逐渐传开,他现在有了家小,就不怎么去街道办修收音机,很多主顾见街道办没人,都按gg牌提示,或者看门毛大爷的说辞,直接送到贾家来修理,节约了他不少时间。 两人一起洗脸洗脚,正享受二人世界时,秦淮茹眼波流转,竟然主动拿脚挨蹭对方,男人连躲都躲不开。 “啥情况?!” 第九十一章 怀孕 连续挨了几下蹭,看见女人的小眼神,贾东进才明白过味,女人第一次主动邀请,目的不外乎是为了生娃,男人乐得屁顛屁顛,赶紧抓紧时间修理。 “懂了!马上修好,保证把媳妇伺候的妥妥的。” “瞧你这傻样。” 瞧见男人傻样,秦淮茹心里既得意又甜蜜,忙也加快动作。 此时的贾东进由衷感慨,他感嘆还是市场经济好,有竞爭就是不一样,邻居张琴一怀孕,立马刺激秦淮茹採取主动,白白让自己受益。 不像在蜜月之后,女人总拿身体要紧的名义,对贾东进爱搭不理,只要贾东进不坚持,女人就一直严控开放时间,如今男人决定大度,不让女人高攀不起。 “这是啥味?” 秦淮茹起身去倒水,被贾东进修理的焊锡味一熏,她顿时觉得噁心难受。 女人急忙端著盆,跑去了小厕所,在里面吐的稀里哗啦后,两人终於感到了异样。 “我那个有一个多月没来,还以为是餵奶,也没在意,估计,估计是,” 猛然间,秦淮茹面露喜色,提起了一件大事。 贾东进一听,慌的一把把手中螺丝刀丟开,他穿上鞋跑去中院,把贾张氏喊来了前院新房。 “没跑,有了身子才没奶,错不了。东进,你明天上午请个假,带淮茹去医院看看。” 一通交流后,贾张氏嘴都乐歪了,她拍著手发出了指示。 “妈,我一个人去就得,不用麻烦东进。” 秦淮茹是过日子的人,她很心疼请假扣工资。 “东进必须去,这是大喜事,男人不去怎么成,你看他喜成了啥样,嘴巴都乐歪了,见牙不见脸的。” 无独有偶。 第二天上午,等夫妻俩赶到医院,正好遇到了马全胜夫妇,女人们进去检查时,两个男人正好在走廊抽菸。 “我在动力科工作,动力和电工是一家,原来是同志啊!” 面对以前的情敌,马乾部不矫情,立马与贾东进开始了握手。 閒聊时才知道,两人竟然在一个部门,马全胜在动力科,电工组正好是动力科下属,两人算是同事。 关係拉近后,两个准爸爸又谈起了注意事项,聊起了照顾孕妇事宜。 到了晚上,全院都知道两个新妇几乎同时怀孕,四合院里眼看就要添丁进口,除开不能生养的高翠兰以外,人们都添了一分喜色,就连空气中的沮丧味,都仿佛淡去三分。 “巧合肯定是有的,但太巧合就是刻意。咱们贾家在別人眼里一直很穷,院里一堆眼红的人,原本事非就多。现在张琴一来,以后更要注意。马全胜是动力科干部,我是动力科下属的电工,谁知道张琴心里咋想的,希望不要引起麻烦。” 晚间,贾东进把女人拥入怀中,吩咐了这段话。 他在医院暗中观察过马全胜夫妇的眼神,张琴对秦淮茹眼神似乎有些不善,马全胜则完全是毛头小伙模样,充满了准爸爸的喜悦,不像有什么城府。 但在这个特殊时期,由不得半点粗心大意,贾东进压力山大,他只能小心翼翼。 “知道了,我还不知道你,你就装吧,天天骑个破自行车,生怕別人不知道咱们贾家穷。要不你歇歇,別再那么辛苦,以后不去街道办修收音机了。马乾部是个老实人,甚至有点憨憨,不像会使坏的人。” 確认怀孕后,秦淮茹终於放下了忧虑,她语气慵懒,只要生下孩子,她在家里地位就稳若金汤,夫妻间再无隔阂,別人也不会说什么閒话。 对於马全胜,女人印象很好,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吊儿郎当是电工,好男人要凭脑子赚钱,要做高附加值的活计,我可不学刘海中这个棒槌,天天抡大锤,累的和孙子一样。” 夫妻之间不必隱瞒,贾东进第一次表露了得意。 “啥叫高附加值?” “就是同样干一天活,我修收音机能轻轻鬆鬆赚6块,普通人累的半死,只能赚1块。所以,我才督促棒梗好好学习。” “懂了,现在你赶紧教我看书。” 女人一看男人拿过来的书,第一次发了小脾气,“拿走拿走,这是正经人看的书吗?” 贾东进臊眉耷眼,他忙把《金瓶梅》拿开,换成了《三言二拍》,这才勉强让怀孕的妻子接受。 “东进,我知道你懂的多,又从涛子那划拉了不少书,只是你看归看,可千万把书藏好,传出去会说你思想不好,容易犯错误。” 看著侷促的男人,秦淮茹第一次感觉到腰板硬朗,她装模作样,开始一本正经地给男人上思想课。 “谢谢李秀芝老师,我许灵均一定努力学习。今天上课內容改了,改学成语。” 贾东进也不软,他把书一丟,严令女人把一本正经和装模作样两个成语了解一下。 “我学完了,现在你老老实实擦身子吧,许灵均也要讲卫生。” 婚后,秦淮茹发现了男人的毛病,就是晚上睡觉前不喜欢洗漱,让爱乾净的她嗤之以鼻。 心若坚强,生活就有盼头。 心若有了归宿,日子便会馨香。 贾东进月工资51块看似不高,但他有修收音机手艺加持,每个月都能赚近13块钱,开春后加上捕鱼的贴补,月收入稳稳接近75块钱,秦淮茹的工资含有贾东旭的工龄工资,一个月能拿22块5。 夫妻两人加起来,月收入將近100块钱。 悄无声息中,贾家月收入已经是四合院第一,连易中海刘海中两家都比不上。 当然,贾家和后院许大茂家没法比,许富贵老谋深算,暗地里有倒腾介绍信和农村土特產的收益,许家家底深不可测。 秦淮茹掌管財政大权,婚后短短三个半月,她手中积蓄已差不多有200多块,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安全和满足感,再没有以前吃高价粮的困窘和惊恐,晚上连噩梦都不再做。 两人都没有提不去捕鱼,秦淮茹已经知道,抓鱼是男人的爱好,她也喜欢和一起外出的感觉。 沿河看柳,让她感到从未有过的放鬆和愜意,以及浓浓的欢喜。 贾东进本来就捨得投入生活,以前有身份阻碍,两人成亲后,手中有了钱,他没少给秦淮茹各种疼爱,以及各种不花钱的甜言蜜语。 贾东进对甜言蜜语其实並不擅长,他翻来覆去就那几句,比如“相信我”,“我会好好待你”等,实在语言匱乏,就搬出许灵均说事,但架不住女人喜欢听,每听一次,两人感情就加深一分。 “啊呀,东进,你是当家的,怎么能给我擦洗?” 女人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干活,伺候男人,以及抚育孩子。 秦淮茹从来不知道,夫妻之间还能这样相处,男人会如此对待自己的女人。 贾东进对秦淮茹既尊重又疼爱,婚后的一切都让她沉迷,甚至有时午夜梦回,她还会认为自己在做梦,直到看见贾东进躺在自己身旁,自己脑袋下面枕著贾东进的手臂。 “这有啥,你天天都给我擦,我乐意给自己媳妇擦洗解乏,谁也管不著。” 贾东进一脸的无所谓,帮忙擦洗还可以趁机揩油,属於夫妻之间的小情趣,他不认为有损男子汉的尊严。 女人最在意男人对自己的爱,秦淮茹情难自已,第二次採取了主动,她亲亲男人胸膛,摸摸男人八块腹肌,这里是她摸索出来的男人软肋。 等男人气息转粗,她却得意道:“好人,医生说得三个月后,嘻嘻。” 夫妻生活是感情的促进和粘合剂,贾东进身体素质好,平时又注意训练和营养,正是男人的体能巔峰期,秦淮茹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欢乐和满足。 两人之间再没有叔嫂的障碍彆扭,与其他夫妻並无不同,在私底下,秦淮茹甚至比女人更女人。 “果然越漂亮的女人,就越会骗人,只会嘴上说好人,却不听好人的话。” 贾东进一声长嘆,再次提起了金庸先生的名言。 “又胡说,我怎么没听你的话?” 男人有手艺,字写的好看,说话也好听,只是经常冒出一些高深莫测的话语,秦淮茹总觉得贾东进身上笼罩著一层迷雾, “那成,等过了三个月,你得听好人的话。” 贾东进趁机凑到女人耳边,说起了新姿势。 第九十二章 对比 “好人,啥都可以听你的,就这不行,真不行。你也不怕丑,哪有那样的,羞死个人。” 秦淮茹很不情愿,她也有自己的底线,对贾东进提出的羞人姿势,女人接受无能。 贾东进一脸沮丧,秦淮茹眼波流转,她狠狠白了小男人一眼,低下头轻声允诺道:“看你表现,三个月后再说。” 她內心爱极了小男人,愿意为他做任何事,不惜放弃了底线。 私底下和贾东进一起时,秦淮茹心情很放鬆,话多的让贾东进惊嘆,女人在私底下,与公开时的沉默寡言判若两人。 贾东进知道,私底下的女人,才是真正的秦淮茹。 所谓的沉默寡言,只是她的活泼天性,被沉重生活压抑而已,这种感觉让他心酸,总克制不住想对这个女人好,为此没少挨贾张氏白眼。 “媳妇你真好,既漂亮又不骗我!” 机不可失,贾东进急忙敲定解锁事宜。 新婚夫妻正是如胶似漆时,情话绵绵,两人终於擦出了火星。 关键时刻,贾东进却踩了剎车。 他把女儿小当抱了过来,一本正经的提议,想让王大妈儿媳妇桂花帮忙餵奶,“我现在弄不到奶粉,打算每月给桂花嫂五块钱加五斤鯽鱼,爭取让小当吃到十个月大再断奶,这样对孩子身体好。” “你才会骗人,大骗子。” 秦淮茹气的粮仓几欲爆炸,她眼中冒火,用力掐著暗中偷笑的大骗子。 “啊呀,敢谋杀当家的,轻一点。” 谋杀在继续,不过力度骤降,降的让贾东进舒爽,他决定引进东进牌spa,其实就是按摩。 秦淮茹当然没意见,她坐在贾东进身上,一遍遍按摩著小男人的后背,同时心里也一遍遍告诉自己,“这是我的小男人,我秦淮茹的男人,谁也不能夺走,张琴更不能。” 女人心记念念,浑不知男人正在翻阅话本,已经看到了李瓶儿之死,嗟嘆唯一一个有点人性的女人命赴黄泉,作者笑笑生正在做铺垫,根本没打算给凶手潘金莲留活路。 李瓶儿是书中唯一一个,不依靠西门庆同志活著的女人。 她是花子虚的女人,丈夫死后,將钱財搬到了西门府邸,西门庆的发跡买官,离不开李瓶儿的钱財支持。 这个女人唯一犯的错误,就是太善良,对於潘金莲的罪恶行径,她没有予以回击,结果葬送了自己和孩子的性命。 李瓶儿是唯一得到西门庆爱情的女人,她一死,潘金莲彻底失宠,西门庆开始肆意人生,走向了玩弄女人的不归路。 “嗯,人不能太善良,也不能贪婪美色,书上写的明明白白,否则就是个死!” 联想到昔日刚来时,他曾经暗搓搓,肖想於莉娄子何雨水等后宫,此刻贾东进只觉醍醐灌顶,流下了悔恨的口水。 他再一次確认,自己前世养成的人生观没错,他自己是人,也要把別人当人! 追求进步,只是为了让日子过好一点,並不是为了当人上人,绝不能欺负和玩弄別人。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这句话,从根本上就不对,前世网络上的段子確实有道理。 所谓吃得苦中苦,是不把自己当人;所谓想当人上人,是不把別人当人。 道理实在太过简单,你当了人上人,那谁来当你下面的人,谁会愿意让你骑在身上? 所谓“帝王將相,寧有种乎”,不过是想当人上人而已,几千年来歷史之所以死循环,不过是一场轮流当人上人的闹剧,贾东进突然恍然大悟。 贾东进不是没想过秦淮茹的话,当初女人夜闯时说的明明白白,就是暗中给他当偏房,不耽误他迎娶张琴的美事。 只是当时贾东进仅凭直觉,就知道这样做不对,如果没有人伦,此举与禽兽无异。 贾东进的人生观和价值观,不允许他这样做,连想都不行,否则他无法面对自己的內心。 哪怕他再支援秦淮茹,但棒梗和小当长大之后,会如何看待他,他也无法看自己,因为他与原剧中的何雨柱无异,甚至还不如何雨柱,至少何雨柱还娶了秦淮茹为妻。 屁股决定立场,从穿越的那一刻起,就註定贾东进要娶秦淮茹为妻,除非秦淮茹能找到另外一半。 人吃不饱肚子时,生存就高於感情,贾张氏的考虑绝对正確。 感情对於贾家是奢侈品,让贾东进欣慰的是,女人足够聪明,两人之间已经培养出了感情,让他没有任何遗憾,以后他只需要在能力范围內,悄咪咪和家人一起,愉快享受幸福人生即可,和《父母爱情》主角並无区別。 穿越以来第一次,贾东进明確了自己的人生方向。 “想什么美事呢?” 秦淮茹累的半死,她在休息时,才发现男人的异常,女人赶紧安慰道:“快了,三个月马上就到,你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中院厢房马全胜家。 “我很累,医生说前三个月不行。” 张琴心里忿忿不平,拒绝了丈夫求欢。 她侧身睡下,心中莫名的烦躁,让张琴难以入眠。 和贾东进分手后,王媒婆主动介绍了马全胜,一个农村出身的技术员,小伙子中专毕业,身份是干部,人长的斯斯文文,符合少女的无限遐想。 张琴爸爸除外,他对马全胜的农村出身略有些异议,但其他人都看好这个脾气温和,且前途无量的小伙子,张琴內心也中意。 因为没有房,两人在张琴家里成的婚,马全胜父母对此颇有微词,老人担心儿子当了上门女婿。 张琴家房子不大,事实上,此时普通人家的住房都不宽裕。 因为干部楼没戏,怀孕之后,考虑到孩子的成长,马全胜选择了住平房。 张琴得知后,她很不情愿,但又不好明说,最后鬼使神差,马全胜定在了95號四合院。 “你若不好,我便是晴天。” 女人都一样,知道前任过的不好,自己才放心。 张琴也不能免俗,她嫁给了干部,干部比电工地位高的多,她內心深处自有一番得意,去感谢王媒婆时,她也收到了贾东进与秦淮茹成婚的消息。 张琴没有逼著马全胜更换房子,也是想看看贾东进和秦淮茹的小日子,结果对比之后,反而让她心中极不好受。 当初相亲时,张琴见过低眉顺眼的秦淮茹,现在的秦淮茹容光焕发,眉目间充满了喜色,让人一看,就知道女人日子过的舒心,贾东进则和以前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女人间最喜欢攀比,两对夫妻都是双职工家庭,张琴家工资少点,秦淮茹家工资略多,但负担重,表面上两家经济差距不大。 但实际的差距,却都看在张琴眼中。 秦淮茹有两个孩子,但有贾张氏帮忙,后院的桂花嫂也帮看护小当,小日子远比张琴舒心自在。 就比如,秦淮茹能经常与贾东进出门散步,夫妻俩成双成对,秦淮茹甚至能吃上张琴最爱吃的樱桃。 “马全胜,亏你还是个干部,日子过成这样,要啥没啥。” 精神和物质层面都不如对手,小娇妻终於没忍住,她第一次发了飆,马全胜心疼老婆,只能陪著小心,笑著让了步。 “不挺好的吗?下个休息日咱们去买衣服,你看中了那件布拉吉,我也觉得不错。” 听到能买裙子,女人才心情好受,想到秦淮茹总是一身工装,从未穿过裙子,张琴脸上泛起了笑容。 “淮茹,你慢点,当心摔著,別走那么快!” 夏日余暉下,男人肩膀上坐著棒梗,女人推著小当,一切都自然平常。 “淮茹,回家吃饭了。” 估摸贾张氏已经把晚饭做好,贾东进让秦淮茹抱著小当回家吃饭,自己则把婴儿车搬到游廊。 这一幕四合院人看惯的生活场景,却让张琴心意难平,她见女人穿上了新买的衬衣,气得將新买的布拉吉换下。 张琴反思自己,她每天上班累一天,回家还要伺候丈夫,洗洗涮涮一样也少不了,她从小娇贵,看著日渐粗糙的小手,不禁黯然神伤。 “小琴,你怎么了?” 小妻子坐在炕上发呆,马全胜莫名其妙,他怎么也想不通,买布拉吉花了近20块钱,为何张琴还鬱鬱寡欢? “没什么,就是有点累,你看我的手都粗了,而且走路乏的很。”张琴隨口解释道。 “可能是肚子里孩子闹的,以后家里我来洗碗,你累了就休息,凡事都交给我。等再攒点家底,咱们就去买自行车。” “没法交给你,你做的饭我可吃不下。” 想到马全胜的糟糕厨艺,张琴只能下炕做饭,怀孕后张琴胃口大开,吃饭要紧,她连买自行车都顾不上。 张琴正做著饭,猛然听见窗外有贾东进说话,她探头一看,正好看见秦淮茹抱著小当,在游廊上和贾东进说说笑笑,贾东进还从婴儿车下面搬出一个小西瓜,她心中一股无名火起,当时就切到了手。 “哎呀,出血了!” 马全胜忙翻箱倒柜,他找了块乾净布条,给张琴包扎的严严实实。 “你轻点,包的太紧了,勒的我手疼。” 等马全胜改正之后,张琴劈头又是一句埋怨,“这也包太鬆了,你使点劲。” 看著妻子手指流血,马全胜没有办法,只能再次重新打包。 “全胜,我想吃西瓜,贾家都有西瓜吃。” 等马全胜绑好,张琴又提出了新要求。 “现在哪能买的到西瓜?” 见马全胜一脸为难,张琴没说话,只是摸起了肚子。 “小琴,我这就去买。” 娘们挟儿子以令男人,马乾部无可奈何。 第九十三章 窝瓜 四九城的风,还带著夏末的一丝燥热,却已悄悄为田野染上了成熟的底色。在四合院各个房顶、篱笆院落,最惹眼的莫过於那一个个横躺竖臥的倭瓜,它们像憨態可掬的胖娃娃,在暖阳下舒展著身子,宣告著丰收的喜悦。 时间到了八月中,院里人期待已久的窝瓜,终於完全成熟,家家户户房顶上都趴著金黄的老窝瓜。 “解成妈,窝瓜是好东西,既省粮食又好吃,晚上蒸著吃,管保甜掉牙。”站在杨瑞华旁边,贾张氏一脸陪笑道。 前院閆家房顶上,10岁的閆解旷正在干活,他小心翼翼搬开瓦片,弄出一条通路摘窝瓜。 “解旷小心点,弄完再把瓦片原样摆回去,敢打烂一片瓦,晚上就少吃一块窝瓜。东进妈,窝瓜秧还是你们家的,摘窝瓜真不用钱,多大点事。” 原三大妈杨瑞华站在前院,大声招呼著房顶上的小儿子。 “你也不担心孩子摔著。” 贾张氏说著好话,她和杨瑞华站在一起,正商量让閆解旷帮贾家收窝瓜的事。 上房收窝瓜不是件容易事,除危险外,既要小心不踩破房顶瓦片,又要把窝瓜安全收下来,大人身子重,这活只能让小孩上去干。 四合院里就閆家人最瘦,此时却成了优势,閆解旷年纪不大不小,是最合適的人选,没有之一。 刘光福和二蛋身体壮实,他们两上房不合適,罗军和棒梗岁数太小,也不能委以重任,贾张氏才求到了閆家。 “3毛钱成不成?” 客气归客气,但皇帝不能差饿兵,贾张氏只能许下重金。 “妈,邻居间给钱不合適,咱们给一个窝瓜。” 窝瓜秧是贾家给的,见閆富贵不好意思收钱,贾东进忙在边上帮腔。 一个窝瓜少说也有两三斤,比3毛钱贵重的多,杨瑞华喜的嘴角勾起,当时就点了头,签下了口头劳务合同。 有了成功示范,院里几户人家也请閆家帮忙,把閆富贵喜的眉开眼笑,没想到最后却闹出了纠纷。 在给马全胜家收窝瓜时,终於出了问题,閆解旷可能干的乏了,一不小心踩碎了三片瓦,下面的张琴看见,顿时就不高兴,张口就要把报酬减少为三毛钱。 杨瑞华当然不乐意,两人顿时吵了起来,一个要赔瓦片,一个称谈好的事不能变,弄坏瓦是难免的事,有点属於合同里不可抗力。 马全胜和閆富贵在旁边黑著脸,两个男人心里都向著自家媳妇,却拉不下脸参与女人间的爭吵。 作为四合院唯一的管事大爷,二大爷刘海中调解半天,也没人听他的劝,双方都有道理,谁也不愿意让步。 院里人都在边上看热闹,作为四合院第一美女,张琴第一次发飆,大家都看的津津有味,尤其是何雨柱和许大茂。 许大茂的蔫坏性子,此刻终於显露无遗,他跑回家抓了一大把瓜子,坐在贾家抄手游廊上,边嗑瓜子边欣赏美人吵架动態图,间或还点评一番。 幸亏他说话声音小,如果被马全胜听见,非狠狠收拾他一顿。 贾家也出门看热闹,这年头严重缺乏精神食粮,有热闹都围过去看,根本不怕有被误伤的风险。 天色渐晚,晚上换瓦片容易出现危险,把孩子摔坏可是大事,不值当继续下去。 贾东进见不是事,乾脆从修房剩下瓦片中取来三块,招呼閆解旷先换上。 “我就说吧,换好不就行了,三片瓦的事情,你至於这样,亏你男人还是干部。” 错误被弥补,杨瑞华气势陡然上升,彻底打垮了美女张琴,气的张琴捂脸败回了马家。 閆家人得意洋洋抱著窝瓜,和閆解旷回了前院閆家,今天閆家收穫颇丰,收穫了9个窝瓜,相当於十几斤粮食,黑市粮票已经涨到1块五一斤,等於閆解旷一天赚了大人一个月工资,全家人个个心里美滋滋。 “都怪中院罗家,罗老太太以前一直有骨气,今天却让罗三丫抢咱们家生意,生生抢走了8个老窝瓜。解娣你个死妮子,就知道和棒梗一起瞎玩,少赚了多少窝瓜。”杨瑞华气鼓鼓抱怨道。 听到摘窝瓜的价码,中院罗老太太瘦手一挥,就领著孙女罗三丫满院宣传,撬走了8个客户,也赚了8个窝瓜。 “成了,大喜的日子瞎说啥,罗家比咱们家还难,听说老罗头都不愿意吃饭,也就是丫头饭量小点,要不指定出事,邻居之间別太计较。有解旷干活就成,你说解娣干啥。” 閆富贵心里高兴,破天荒没和罗家计较,让閆家人刮目相看,尤其是阎解娣,她刚才还以为惹火烧身,正准备隨时开溜,没想到老父亲替她解了围。 前院老閆家欢乐的同时,中院马全胜家战斗却在继续。 吵架的起因,是马全胜不小心埋怨了一句,今天输人又输阵,张琴心里本来就委屈,没想到丈夫还敢埋怨,顿时压制不住怒火,开启了两人婚后第一次爭吵。 张琴有了身子,本来就馋嘴,她从小爱吃蒸窝瓜,就喜欢那种甜丝丝的味。 今年他们来四合院晚,原房主老莫一心想调回老家,也没怎么上心伺弄窝瓜秧,最后只活了两棵,拢共才收了九个老窝瓜,张琴心里捨不得,这才与閆家爆发了爭吵。 生活中遇到的困难,放大了张琴的小气性子,美女的普通人一面,此刻暴露无遗。 “亏你还是干部,嫁给你別说西瓜,连个窝瓜都吃不上。” 那天张琴摸了半天肚子,马全胜没辙只能出门买瓜。只是菜市场西瓜紧缺,贾东进排了好一阵队,才抢回来一个小西瓜。 马全胜去菜市场太晚,他寻摸半天,也没买回西瓜,张琴心里一直记著这辙,趁机发作出来。 看著蛮不讲理的小女人,马全胜心里哇凉,他捨不得打怀孕的媳妇,只能出门排解鬱闷,正好看见贾东进在收拾窝瓜,踱步过来想扯几句閒篇。 秦淮茹自小就是种地好手,又有蚯蚓母鸡和兔子生產肥料,种点窝瓜不在话下。 早起的鸟儿有食吃。 贾家动手最早,抢占了有利地形,在房沿和院墙处都拉上绳子,搭建了简易瓜架,不算以前吃的嫩窝瓜,现在十几棵窝瓜还结了五十多个老窝瓜,贾东进正挨个將它们搬到床底和柜子上存放。 五十多个窝瓜差不多有小两百斤,相当於同等分量的粮食,此时是一笔金贵的资產。 隨著鱼获越来越少,贾东进现在和其他人一样,变得小心翼翼,不敢浪费一粒粮食。 “东进,我媳妇爱吃蒸窝瓜,能卖我一个窝瓜吗?我出两毛钱一斤。”马全胜心里一动,他拿出了一块钱,准备买一个窝瓜回家哄媳妇。 一斤棒子麵现在黑市要2毛钱一斤,比以前翻了一倍,你还別嫌贵,有时拿著钱都买不到粮食。 一斤窝瓜相当於一斤棒子麵,一块钱差不多能买个五六斤的老窝瓜。 “马乾部,你不能让我犯错误,街道办一直说不能投机倒把。” 贾东进连连摆手,头摇的和拨浪鼓一般。 自从被人举报投机倒把,他现在小心谨慎,生怕又吃掛落,此时是困难时期,指定比去年管理更加严格,绝对一点错误都不能犯,秦淮茹已经怀孕,他必须替老婆孩子考虑。 贾张氏是农村户口没有定量,贾家也缺粮,贾东进没有同意卖。 “算三毛钱一斤,成不成?” “真不成,涉及到犯错误,多少钱都不成。” 马全胜坚持要买,他態度恳切,贾东进则强调以前曾经被举报过投机倒把,不能再涉及险地,两人谈判陷入了僵局。 第九十四章 非卖品 最后,贾东进只能提出一个建议,让对方拿出细粮,按照1比4的比例来换,他知道马全胜老丈人在粮食局上班,能弄到一些细粮。 马全胜一心想要老窝瓜,当即称好两个老窝瓜共八斤,回家取了两斤玉米面给了贾家。 玉米面里掺上磨碎的玉米棒就是棒子麵,没掺玉米棒的玉米面属於细粮。 人们不能私下买卖粮食,但交换允许,这样双方都合適,规避了投机倒把风险。 “哟,收穫不错啊,瞧这老窝瓜,多稀罕人。” 刚交换完毕,就响起了一个女人的说话声,两人抬头一看,来人正是街道办王主任,两个男人做贼心虚,都嚇了一跳。 “贾东进,你的好事来了。鑑於你给街道办提的建议,市里给你的表彰已经批下。” 街道办王主任满面笑容,她让二大爷刘海中召集院里人,简单宣读了表彰,將“四九城好市民”证书颁发给了贾东进,同时还有物资奖励,有5块钱,外加一斤肉票和一斤油票。 “王主任,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都是轧钢厂领导和您教育的好,没有您的关心爱护,我现在还在大街上溜著。请王主任放心,今后我会继续努力,为咱们街道奉献力量,保证帮大家把收音机修的妥妥的。” 贾东进感激的同时,还不忘顺便给自己打一波gg。 这个时代,荣誉证书是好东西,並不简单如幼儿园发的小红花,关键时刻是能救命的好东东。 捧著奖励,贾东进站在眾人面前,他乐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院里人都看得眼热,就连罗老太太都忍不住,贾张氏趁机与老冤家开始眼神交锋,並战而胜之。 颁奖完毕,街道办王主任又当眾提议,想让贾东进当四合院管事大爷。 “王主任,这不成,这真不成,我年纪太轻,担当不起管事大爷的重任。” 一听这话,贾东进赶忙拒绝,理由是现成的,他年纪小,又刚到四合院不久,贾家负担重,他要忙著挣钱养家,实在腾不出空为人们服务。 贾东进坚决拒绝,院里某些人脸色才舒缓,贾张氏也不愿意,现在吃饭最重要,她不想儿子参合四合院里的破事。 王主任不能逼贾东进上任,她只能就此罢手,没有补上95號院管事大爷的空缺。 对於四合院原来三个大爷来说,这是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年轻一辈的衝击,易中海脸色发黑,閆富贵也好不了多少。 刘海中一直没有被扶正为一大爷,他最有危机感,忙回家抱起一个老窝瓜,想送给王主任,改善双边关係。 大庭广眾之下,王主任怎么好收礼,她只能心里再次对老棒槌失望,最后刘海中白白挨了顿批评,他垂头丧气,抱著老窝瓜怏怏回了后院家里。 “爸,你快过来看,好像生小兔子了!” 贾东进刚开完会,就被棒梗拖去了兔子窝。 刚生下来的小崽身上还没有毛,闭著眼睛团在一起,院里一堆小孩围著看稀奇。 “四只兔子一共生了两窝,得有八只,棒梗你乾的不错。” 贾东进拿出了糖果存货鼓励,棒梗刚显摆没多久,就遭到了重创。 小兔子可以独立生活后,贾东进將大兔子卖给了畜牧站,棒梗確实花了功夫,最大的那只山羊青兔子足有十斤。 棒梗难过得直掉眼泪,他一步一回头,和辛苦餵大的兔子道別,嘴里保证把它们生下来的小兔子养大。 “棒梗,別难过,养兔子就是为了卖钱,你养兔子赚了3块钱,今天爸带你去买点心吃。” 点心总算安慰了棒梗,但旋即在供销社他又遭痛击。 “什么,不是柜檯上还有两盒核桃酥吗?” 受棒梗泪水刺激,贾东进决定奢侈一把,没想到售货员根本不卖货,哪怕他带了粮票。 “你仔细瞧瞧,上面写著非卖品三个字。” 售货员爱答不理,她指了指空荡荡的柜檯,懒洋洋地回答道。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货源,售货员也没有办法。 此时四九城的点心,和贾东进前世比起来显得很土,品种也少得多,常见的也就是江米条,核桃酥,萨其马几种,价格上一斤都是六毛六。 但核桃酥上真有核桃仁,不像前世的核桃酥上找不见核桃仁,只是星星点点的芝麻。 中秋节市面上能见到的月饼也就是两种,一种叫“自来红”,金黄色的小块月饼上面印个红圈;一种叫“自来白”,白色的月饼上面有模子扣出的花纹。月饼模样虽然简陋,却是真材实料的传统味道。 “棒梗,你別哭,爸骑车带你,咱们去菜市口瞧瞧。” 贾东进没办法,他便宜弟弟就在供销社工作,明白所谓非卖品啥意思,只能去菜市口碰碰运气。 这就是有自行车的好处,能有效扩大搜索范围。 菜市口这个地名,四九城里的人都不陌生。明清两代,它是南城最热闹的商业地带之一,也是宣武门外大街、广安门內大街与骡马市大街三路交匯的丁字路口,地处南城交通咽喉,是进出京城西南方向的必经要道。 打明朝起,这里就是正儿八经的菜市——大量来自郊县的蔬菜、鲜货,从南边各条官道匯入城內,菜市口是必经之地。几百年下来,这里形成了稳定的商业格局,粮油铺、菜摊、饭馆、茶铺,密密排开,街上人来人往,买卖声此起彼伏。 到了民国年间,菜市口一带又多了信託商店、照相馆、鞋铺,商业业態越来越丰富。路上有公共汽车通行,来往的人群构成了这条街最热闹的底色。 后来对全市副食供应体系统一规划,菜市口凭著南城交通咽喉的位置,成为重要的副食品销售点,与东城、西城各处相互配合,承担著南城居民日常蔬菜副食的供应任务。 这是一条有年头的街,见惯了兴衰起落,但在贾东进眼中,见到的是另一种滋味。 “怎么街上没什么人?” 一片萧瑟中,贾东进终於见到了排的长队。 “爸,那里有人排队,咱们也去排,指定有好东西卖。” 见队伍必排队,现实最能教育人,父子俩都已经被教育的乖巧,贾东进立马停好车,带著棒梗在队尾排队,经过询问,才知道是饭馆吃饭的队伍。 “棒梗,爸给你买烙饼吃。” 油汪汪的烙饼战胜了馒头,棒梗一听就不再流金豆子,父子俩开始耐心地排队。 排队时间一长,他才明白,队伍中的人多是外地人,外地对粮食的管理更严格,很多人都是衝著吃饭不要粮票,才大老远地来四九城饭馆吃饭,也算不是办法的办法。 聪明人总能找到门路,贾东进只能暗中点讚,但也注意到周围有工作人员指指点点,他心里清楚,这条漏洞早晚会被堵住,以后四九城的饭馆主食,也要凭藉粮票购买,哪怕你有钱,也买不到馒头。 在贾东进前世,网上很多人羡慕此时物价便宜,比如食堂中馒头卖一分钱,或者大的卖两分钱一个。 却不知道价格再低,如果没有粮票,低价馒头和你没关係,就如同刚才的点心,哪怕贾东进拿了钱和粮票,也买不到点心,根本就不是钱的事。 哪怕你拿十块钱,在食堂也买不到一个馒头,除了黑市,没人敢卖给你,不服气都不行。 贾东进不差吃烙饼的钱,考虑到现在饭馆主食还不需要粮票,他狠下心,买了整整五斤烙饼,再和十个白面馒头,还额外买了两斤猪头肉,將吃食带回四合院贾家,让家人美美吃了几顿好的,连带何雨水也吃了个饱。 “雨水,你拿上两块饼,给三丫和小军也尝尝。” 小军就是罗军,是罗家的小金孙兼独苗,听说老罗头是野人山爬出来的人,贾东进从此对罗家多有看顾。罗三丫是疯丫头,属於孩子王范畴,交好她是为了棒梗考虑,免得棒梗被孩子们孤立,每天只能跟著解娣屁股后面玩。 见贾东进支援罗家,贾张氏翻了一个白眼,也给后院王大妈金孙栓柱拿了一块饼。 野人山是什么鬼,秦淮茹很不理解,直到晚上贾东进给她科普,女人才陷入了沉默。 --------------- “侯大北晕倒了!” 隨著时间的推移,定量下调的影响逐渐扩大,困难的可怕在一点点显露。 一车间是轧钢厂地位最高,生產任务最重的车间,在加工零件时,二级钳工候大北突然晕倒在地。 幸亏当时他在钳工台上攻螺纹,没有在工具机工位,否则高速转动的工具机,將把他绞的粉碎。 “大家不要慌,是饿的。” 第九十五章 夜校 易中海忙过来扶起候大北,他小时候有逃难经验,一看就知道是饿的,忙拿出一块糖放入茶缸,化为糖水后餵给候大北。 补充糖分后,候大北这才醒来,他一脸后怕,知道捡了一条小命,对著易中海连连感谢,“易师傅,谢谢你!” “候大北,你娘的嚇死大家了,你要死了,你一大家子怎么办?” 车间主任郭大撇子气的蛋痛,直接就骂了娘,员工出事他也要担责任,去年贾东旭去世,他作为车间主任,就被骂的狗血喷头。 “郭主任,俺媳妇是农村的,她和三个孩子都没定量,俺也没法子,总不能让老婆孩子饿得哭。” 想到家里的媳妇骨瘦如柴,娃娃们饿的直哭,候大北这个山东大汉,哭的像个孩子。 孩子户口隨母,农村户口没有城市定量,环境使然,候大北真没办法,偷盗是大罪,他只能从嘴里省出粮食。 在轧钢厂吃饭时,每次候大北总是只吃半个窝头,其余两个半窝头要带回家给老婆孩子,菜也只敢吃一半,饿的难受时,就猛喝热水骗肚子。 其实候大北的情况,和当初的贾家一模一样,据说贾东旭就是饿的头晕眼花,因此才反应迟钝,没有避开掉落的钢材,最终发生了事故。 骗肚子总归是自欺欺人,终於造成了晕倒的恶果,车间主任郭大撇子只是车间主任,他手中权力有限,咬了半天牙,也想不出啥辙。 “郭主任,可以发动全车间人,给候大北捐款捐粮。” “捐款捐粮?!” 郭大撇子转头一看,提议者是高级钳工易中海。 “对,大家一起捐款捐粮,一个人的力量虽然小,但匯集起来,力量就大,就能帮助候大北度过难关。大家都是工友,同事之间要互相帮助,互相支援,今天我们帮助別人,明天遇到困难,別人也会帮助你。”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易中海挺直胸膛大声提议到,此刻很多人发现,易中海的眼里有光。 “好,易师傅说的好!我马全胜愿意捐款。” 恰逢马全胜在一车间巡视,他也发声支持,捐出了一块钱。 “既然大家都赞同,咱们下了班,就开个捐款活动。”见大家都没意见,车间主任郭大撇子终於拍了板。 最后一匯总,一车间给候大北共捐了102块钱,粮票也有16斤。 “多谢各位工友,多谢郭主任易师傅,我侯大北记著这份情。” 消息传出后,轧钢厂领导很重视,责成宣传部重点报导和宣称。 杨厂长更是拍案而起,激动的连连赞道:“这是什么精神?这是轧钢厂的无畏互助精神,大家一起手拉手心连心,共克时艰!只要轧钢厂人团结一心,就没有过不去的坎,也没有炸不掉的碉堡!” 易中海捐了十块钱,作为倡议者,获得了轧钢厂表彰,在轧钢厂名声大涨。 ---------------------------- 每天早上醒来,看见阳光和你都在,就是我想要的幸福。 秦淮茹先亲了亲男人,又狠下心摇醒他,指了指照进屋內的阳光,“好人,该起床了!” 婚后她才发现,除了不讲卫生,贾东进居然还有爱睡懒觉的毛病,果真是人无完人。 “外面喜鹊喳喳叫,正好今天收红薯,一准有好事!” 时间一晃就到了九月中旬,开荒季终於到了收穫季,想到可能的好事,贾东进就再也不困,他忙起床准备上班,连早饭也吃的心不在焉。 果然,作为自力更生项目功臣,贾东进跟在领导们身后,完整经歷了整个项目的验收。 3000亩荒地不负眾望,收穫了260万斤红薯,参与劳作的工人家属,每个人分了上百斤红薯回家,公分多的人能拿到近200斤,连负责保安的保卫科都分了一万斤,把保卫干事们乐的嘴都歪了,平时安保的辛苦,被拋到了九霄云外。 四九城日报记者和治金部宣传干事一脸兴奋,上面的大领导也被惊动,庆功大会连开了三天,轧钢厂树了一面大红旗。 作为实际负责人,轧钢厂后勤主任李怀德得到了最大的实惠,他升任轧钢厂主抓后勤的副厂长,比原剧中升任副厂长提前了三年。 与此同时,李怀德开始逐步兑现好处,贾东进也进入了收穫季。 与贾东进预想的差不多,李怀德这人能处,好处他真给。 九月的四九城告別酷暑,天空是极纯净的湛蓝,云量少且多为薄絮状,能见度极高,站在市中心就能清晰望见西山、北山的轮廓;偶尔有秋雨过后,空气格外清新,鸽哨声在胡同上空迴荡,大雁也开始成排南飞,贾东进也到了初步的收穫季。 贾东进介绍来的贾家堂叔和秦淮茹父亲,终於跳出农门,成为了轧钢厂后勤人员。 原本两人想把工位让给儿子,李怀德坚决不同意,工位对他来说是小事一桩,自力更生是重中之重的大事,他生怕换成二把刀,影响自力更生项目。 贾东进也私下规劝:“您二位岁数都不小,先干到退休再说,以后还有退休金领,一辈子再不愁吃喝。退休后再让孩子接班,两不耽误。二老放心,农村户口接班虽然麻烦点,但终归能解决。眼看3000亩地就要种萝卜什么的,只要您二位好好干,厂领导指定帮忙,亏待不了您二位。” 听人劝吃饱饭,两个老人心里门清,知道託了贾东进的福,秦父没摆老丈人谱,两个老人高高兴兴,当上了光荣的工人老大爷。 “贾东进,说说你的想法。” 副厂长办公室里,李怀德一脸喜气,他很直接,给大功臣贾东进点了两条路,一条是在动力科发展,以技术干部为进步方向,另外一条是去食堂,等过上两年,找机会提食堂副主任,以后一心一意跟著他混。 当官到了副厅这个级別,再上一步很困难,李怀德早一天当上副厂长,以后升正厅就顺利一分,於公於私,他必须给贾东进好处,否则不好混官场。 “李厂长,我想问问夜校的事。” 贾东进没有丝毫不好意思,他主动向李怀德靠拢,为的就是往上爬,为了走的更远,他准备补齐自身短板,先解决文凭问题。 这个时期,为解决部分老干部和一般干部的文化问题,有些大学开办了夜校,学期结束后经考核合格,会颁发夜校文凭,有的社区也兴办夜校,颁发的文凭五花八门,有的单位甚至不认可夜校文凭。 轧钢厂年年都有夜校名额,自然认可夜校文凭。 贾东进心里清楚,高小文凭太低,资歷又浅薄,猛然走上去,即便有李怀德支持,走的也绝不会顺当,还不如先沉淀积累,有李怀德当后台,自己有技术支撑,以后有的是机会当干部,而不是不伦不类的以工代干。 “夜校?!” 第九十六章 喜欢你 沉吟好一会,李怀德终於拍了板,他其实还有第三个想法,贾东进文凭不行,但文化水平却不低,能写出不错的文章,还在四九城日报上发表过稿件,光稿费就拿了近20块钱。 这一次有专业记者写稿,贾东进只按照他的要求,给轧钢厂厂报写了篇宣传稿,稿件被记者发现后,觉得用词比他还好,推荐给了四九城日报,贾东进再次拿到了稿费,让轧钢厂宣传科长蠢蠢欲动。 宣传科长提了几次,想抽调贾东进进宣传科,只是杨厂长没有同意,理由就是贾东进是高小学歷,进宣传科至少要初中毕业。 李怀德也想提拔贾东进进宣传科,只是限於学歷和电工身份,他不方便做的太过分,官场最讲究四平八稳,太出格不一定是好事。 贾东进准备先解决学歷问题,他也表示认同。 建房需要打好地基,有了学歷,进步才名正言顺,也能走的远。 贾东进比较头铁,他选择的夜校是四九城工业大学,专业是机械设计。 由此,李怀德知道他想走技术路线,去动力科发展。 他眉头微皱,拿出了香菸,贾东进急忙狗腿地给领导先点上。 到了年底,动力科要归入生產部门,不再归后勤管辖,如果贾东进能出头,正好当李怀德钉入生產部门的一根钉子,只是在技术部门干,需要考技术吃饭,李怀德略有些犹豫。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夜校学期一年,可能需要脱產,肯定会影响工作,工资也要少很多。” 贾东进家庭负担重,李怀德很担心,夜校文凭並不那么好拿,毕竟贾东进不是老干部。 “请李厂长放心,我业余时间一直在读这方面的书,肚子里也有了点货,我会和学校好好谈谈,保证不需要脱產学习。” 贾东进深吸一口烟,与李怀德一起喷云吐雾,他信心满满,在领导心目中,成功留下勤学上进的良好形象, 大功当赏,李怀德最擅长笼络人心,光给一个夜校文凭貌似远远不够,他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大信封,信封鼓鼓囊囊,里面装了100块钱和一堆票据,票据中赫然有贾东进急需的奶粉票。 “大恩不言谢,还请李厂长帮个小忙,年底我想跳级考核电工五级。” 提升工级是大事,涉及到自己切身利益,贾东进不是客气的人,成年人的世界,就是既要又要。 对於跳级这种小事,李怀德自然满口答应,他现在对这个年轻人越来越有兴趣,不想去当食堂副主任,反而去读什么夜校,去年刚跳级考核,今年居然又想跳级? “希望不是自不量力。” 看著离去的贾东进,李怀德陷入了沉思,他需要扩大自己的势力,但不是什么人都需要,有能力或者有后台资源的人,才是必要条件。 贾东进是底层工人,能否进步,路需要他自己走,给贾东进一个机会而已,只是李怀德一句话的事,他就当下一步閒棋。 轧钢厂副厂长是副厅级,到这个地步,李怀德老丈人对他的助力会越来越小,主要看自身能力和机会。 李怀德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轧钢厂棋盘上下棋,培养自己的势力。 閒棋也是棋,类似於几十年后的风险投资。 事实上,贾东进也確实好好谈了,他来到学校,与授课的教研主任交流几番后,得到了教研主任的脱產许可,后来他上过几晚夜校课,又分別得到了授课教师的同意,平时不用到校,只需要完成作业课题,以及课程考试合格即可。 这一切都以前世知识储备和鱼乾,甚至新鲜鱼为代价,之所以这样干,箇中原因很简单。 贾东进前世是大专生,学的就是机电专业,不夸张的说,他在机械设计专业的很多方面,尤其是电力传动领域,懂的比授课教师还多,属於降维打击。 此时电力传动只存在於大学教研室中,还没有电力传动这个专业,贾东进只能选机械这个万金油。 私底下只与教师一探討,教师就懂了这学生的真实水平,幸亏贾东进在轧钢厂工作,隨便编个理由,授课教师就相信了他的知识出处,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自此,为了生存更好,贾东进几乎用尽了前世带来的底蕴,除了在大事上先知先觉,他和其他人並无区別。 前途有了希望,贾东进却没有放弃捕鱼,以及修收音机,两个手艺不但能赚取生存资源,还能扩展关係网,在困难时期弥足珍贵,没有鱼这个硬通货,教师也不会痛快答应。 阳光普照,秋风未寒。 此时的四九城不冷也不热,不愧是金秋十月的好天气。 躺在河边草地上,贾东进神情慵懒,秦淮茹坐著身旁,温柔的剔除鱼刺和投餵。 在河边,只有在河边,两人才能真正享受二人世界。 也只有在河边,贾东进才会说平时不方便说的一些话,表露他真实的一面。 秦淮茹也会高兴的跑跑跳跳,甚至会唱歌,比如她最喜欢的“千万里”那首,最近男人又唱了一首“偏偏喜欢你”。 “情义已失去,恩爱都失去,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青山碧水,外加爱人哼唱的歌谣,原本是人间快事,贾东进却莫名有些焦躁。 “淮茹,这个歌不能在外面唱,你別再唱了。这歌太伤感,就是伤心的意思。” 贾东进只教了秦淮茹一小段,其他內容对於有情人来说,略有点不吉利,尤其是对男方不吉。 他没想到,秦淮茹一听,就喜欢上了这首歌,缠著非要学,偏偏还一学就会。 女人一边唱歌,一边还朝贾东进看,小眼神中的內在含义,懂的人都懂。 此时的女人確实强悍,哪怕怀孕,秦淮茹依然骑上自行车,跟著贾东进来到了河边。 喜欢一朵花,就陪它一起绽放;爱上一个人,就陪她一起成长。 私下里,贾东进经常和秦淮茹一起看书识字,甚至灌输一些思维,他在慢慢提升女人眼界,开阔女人的思维。 秦淮茹明白男人意思,学起来特別认真勤奋,她人极聪明,文化课一学就会,和手到擒来差不多,让贾东进隨时受不了,只能经常用《金瓶梅》挡灾。 国人划分为农村人和城里人时间还不长,尤其是四九城周边,很多所谓的农村人,是因为捨不得家里几亩地,才莫名其妙成为农民。 此时农民只是穷而已,基本素质与城里人差不多,並没有拉开区別。 见不让唱这首歌,女人一脸委屈,她喜欢小男人,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贾东进是知道歌曲创作原委的人,他眼珠转转,突然伸手指向河里,“啊呀,拦网动的厉害,有大鱼。” 说完,贾东进脱下衣服,冲入了河中。 “啊呀,这草鱼得有五六斤!” 秦淮茹又惊又喜,转眼间,精神文明就败给了物质。 两人协作,把草鱼弄到岸上,贾东进手一拎,就知道差不多有8斤。 “晚上棒梗又有口福了,哈哈。” “鱼头拿回去燉汤,鱼肉就在这里烤著吃了,正好你也补补。” 实际上,秦淮茹是担心太扎眼,贾东进没反对,夫妻之间互相妥协比较好,相互尊重很有必要。 如此,夫妻俩塞了一肚子蛋白质,因为调料不全,只有路边採摘的花椒,贾东进在石头上碾压成花椒粉洒在上面,鱼肉仍然有腥气,但没人挑剔,配上贾东进私底下和农民偷买的苹果,夫妻两人都吃的津津有味。 回家之后两人吃不下饭,贾张氏和秦京茹都一脸狐疑,严重怀疑夫妻俩在外面偷吃了大餐。 借著送土豆的名义,秦京茹悄悄潜回了四合院,她在村里忙乎半年,替家里赚了点口粮,农忙过后,都不用她提出要求,家人就把她轰去城里,能省一点粮食就省一点,她不去都不成。 “抓了条大鱼,担心碍眼,乾脆在河边烤著吃了,还吃了点苹果。” 贾东进拿出大鱼头和苹果,大大方方说出了事实,秦淮茹一如既往,低下头来装鵪鶉。 “这么大的鱼头,怕得有七八斤!” 秦京茹一直想跟著去,奈何路途遥远,实在不方便借两辆自行车。 此时自行车是贵重物品,能借到一辆,已经是凭贾东进面子,他不愿让秦京茹跟著去,秦淮茹也不想,夫妻俩没有上赶著给边上安装电灯泡的道理。 “差不多五斤。” 贾东进瞎话张口就来,他指著碗里的酸菜鱼道:“不要以为鱼越大越好,其实一两斤左右最好吃,太大的鱼都老了,鱼肉不嫩,只是看著喜庆。” 此时,贾家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东进在家吗?” “是马乾部,他来干嘛?” 在別人家吃饭时打扰,是很不礼貌的事情,马全胜是干部,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第九十七章 挑唆 贾东进打开门,屋外的马全胜拿了一个小碗,脸上写满了不好意思,他是真没有办法,孕妇需要营养是硬道理,拿钱买是男人的无奈和最后的倔强,哪怕向昔日的情敌低头,“东进,我媳妇有身子,需要补充营养,我弄不到荤腥,想买碗鱼肉,给她补补身子。” 贾东进呆滯半响,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瞬间,他严重怀疑原剧中的秦淮茹穿越,附体了马全胜。 “需要补充营养”,是秦淮茹上门索要好处的標准台词,唯一的区別是,马全胜是买而不是借。 这是马全胜第一次上门,相处时间长了,贾东进知道对方人不错,作为邻居,卖是不好意思卖的,还涉嫌投机倒把,贾东进现在尤其小心,不敢招惹一丝麻烦。 马全胜不差钱,只是现在这个日子,用钱也买不到荤腥而已。 “邻里邻居的,別说钱的事,我运气好,今天恰好抓了几条鱼,您拿好。” 贾东进接过碗,装了满满一碗酸菜鱼。 生活很残酷,尤其在时代的洪流面前,反应稍微迟钝点的人,只能是隨波逐流,马全胜也不例外,哪怕他是聪明的中专生,照样被洪流冲的东倒西歪。 “全胜,现在饭馆不用粮票。” 送马全胜出门时,贾东进忍不住低声提点,让他去饭店买高价馒头烙饼,甚至可以下馆子。 送走客人后,贾张氏心中忧虑,她嘆了口气,对贾东进叮嘱道:“这个年景,如果弄不到吃食,怀孕不是好事,以后他再来,咱不能不收钱。” “妈,理是这个理,不看僧面看佛面,他媳妇是张琴。如果他还来要,就再给他两次。三次以后就不给了,给钱也不行,这不是钱的事,咱不能开这个头。妈,淮茹,你们怎么看?” 贾东进担心因为张琴,引发秦淮茹误会,他索性大大方方,说出了內心想法。 “没错,真不是钱的事。” 贾张氏点了点头,生活安定后,她脑迴路很正常,不像原剧中被生活逼迫,变的穷凶极恶,死缠烂打要占邻居便宜。 “我都听东进的。” 说完秦淮茹低下头,她心情异常舒畅,贾东进明显是担心自己吃醋,男人这次小看了她,她只是提防张琴挖墙角,並没有吃醋。 “可以让他拿粮食换。” 秦京茹操心贾家粮食问题,忍不住插了句嘴。 “神州行,我看行。” 贾东进一不小心,又说了句云里雾里的话,好在意思大家都懂。 “净说俏皮话,我可等著快退休时,你带著我去神州行走,说话得算数。” 秦淮茹不知道这个gg词,她刚学会神州是啥意思,惦记著男人带她行千万里的承诺,只是贾东进很重视情调,不愿意与將来的红小兵们一起挤免费火车,想著至少得七十年代后期,才能有四处旅游的可能,因此把日期定在了快退休时间。 “我说话保证算数,小意思。” 贾东进不顾母亲贾张氏的白眼,他笑著使了个眼色,让媳妇给罗家也送了点小鱼。 底层人情深且慧,看上去很美,却是一种奢侈品,如同虎妞下嫁骆驼祥子一样,註定是一种悲剧。 贾东进太浅薄,他还是小瞧了大时代的潮流。 窗外更深露重,今夜落花成塚,春来春去俱无踪徒留一帘幽梦。 爱的路千万里,实在是太过漫长,最后成为他內心深处永远的痛。 贾东进这个人情不小,马全胜千恩万谢,回家把鱼递给了妻子张琴。 孕妇是两个人吃饭,嘴巴都馋,时下有钱也难买到荤腥,张琴爸利用关係,会带来一些吃食,但他只是粮食局一般职员,远不能满足孕妇需求,还停留在张罗棒子麵的能力圈,至多能弄点细粮。 对於缺乏油水的人来说,酸菜鱼的吸引力不可阻挡,张琴有心爭口气不吃,却敌不过肚子里的馋虫,不一会就吃的乾乾净净,她抹了抹嘴,不好意思道:“全胜,谢谢你。” “这有啥,你是为了咱们孩子。”马全胜馋的直咽口水,表面却装的满不在乎,他生怕出丑,忙拿上碗筷去洗。 张琴有身子后,马全胜不会做饭,只能承担了洗碗工作,勉强也能洗洗衣服。 看著丈夫洗碗,张琴內心感动,儘管生活不易,对於这个丈夫,她是满意的,工作好会体贴人,从来没有打骂过她。 当然,马全胜也有不足,他有点书呆子气,家务会的不多,而且每月要给密云家里寄8块钱。 想到酸菜鱼是贾东进给的,张琴心里不是滋味,对於第一个动过心的男人,女人一般很难忘记。 听著马全胜的温和话,张琴心变的柔软,晚上上炕之后,她主动钻到了丈夫怀中,柔声说道:“现在过三个月了。” ------ 眼看別人成双成对,甚至怀孕生娃,何雨柱鬱闷难言,只能是老规矩伺候。 “散白就花生米,梦里对象全有。” 只是现在没有花生米,何雨柱只能用罗大丫送的酱菜替代,好歹比某些人强的多,比如隔壁院里有一个窝脖,据说就是用铁钉粘醋来下酒。 在这个困难时期,酱油和醋是唯一不限量的东西,唯一的要求,是每次最多只能买一定量。 这难不倒聪明的国人,大家没事就去排队,採用多次少买的策略,家家都不缺酱油和醋,为此很多家庭发明了酱油拌茄子,醋拌黄瓜等种种菜餚。 贾东进为此很是期待,不知道前世那些想回到这个年代的人,会有何感想和如何生活。 何雨柱正喝的醉醺醺,何家房门被推开,易中海拿著酒菜走了进来。 “易大爷,您有事?”何雨柱一愣。 易中海被贾东进打掉四颗门牙,当眾受辱后,易中海夫妻俩一直关起门过日子,基本不参与四合院的事,连话都很少和邻居说。 捐款之后,易中海名声有所恢復,这次他大大方方,端香肠拿莲白,来到了何家。 不管怎么说,何雨柱对易中海有感情,他以前没少受易中海关照,在四合院里能保住何家的正房和耳房,易中海確实出了力。 “易大爷,您快请坐!”何雨柱急忙起身相迎。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咱爷两可是多年的交情,我又没做坏事,只是出於好心,陪著秦淮茹去了趟刘洪家,没想到惹贾东进误会,我有理说不清,只能认了这个委屈,你別跟著外人瞎寻思。我易中海什么人,別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今天过来,就是看你太不像话,怎么能这样借酒浇愁?” 见何雨柱房间里杂乱无章,真不比狗窝强,易中海长嘆一口气,眼睛里满是无奈和痛惜。 “易大爷,我知道您委屈,只是我一直找不到对象,心里憋屈,没心思干这干那,这才邋遢了点。易大爷,您先坐,我给雨水先弄点,让她也解解馋,然后咱爷两再好好喝两盅。” 何雨柱丑脸一咧,忙陪笑道。 他是正经厨师,手中忙个不停,很快就收拾好桌面,倒好了酒。 同时,何雨柱还拿了个小碗,给小碗里扒拉了点香肠和花生米,给耳房的妹妹何雨水送去。 对方举止如常,易中海坐下后,心里不免鬆了口气,他深知何雨柱人不错,知道心疼妹妹,只要娶的媳妇好,以后养老应该靠谱, 两人喝了一阵,易中海说起了正事,“傻柱,你得振作起来,只要做好一件事,媳妇就不成问题。” “易大爷,愿闻其详。”何雨柱忙测耳恭听。 “你个傻柱,跟易大爷拽什么词。”易中海哈哈大笑。 他没有故作高深,直接说道:“马上到年底考级,你只要考上九级厨师,找对象手拿把掐。厨师虽然工资不高,但不缺嘴,只要有吃食,不会娶不到媳妇。听说现在农村,只要有粮食,大姑娘抢著跟你走,就为了吃饭。” 说完,易中海神秘兮兮问道:“你知道多少粮食能找一个大姑娘吗?” “易大爷,您知道我笨,就別逗我了。” “五斤,只要五斤棒子麵,就能找一个媳妇,人家不是卖闺女,就是想给闺女找饭辙。” 看著易中海伸出的五根手指,何雨柱摇摇头道:“易大爷,我是堂堂轧钢厂厨师,有手艺有房子,还是想找个城里的,贾东进和马全胜都找了好的,我也不差啥,凭什么我只能找个农村的。” “城里也不难,只要你考上九级厨师,对了,我帮你找找人,看能不能也跳级考核,爭取年底考上八级厨师,月工资就是35块,不比马全胜这个干部低。” 易中海见何雨柱不愿娶农村媳妇,只能把老伴高翠兰的远房侄女放下,提起了跳级考核的事。 “没戏,跳级肯定没戏,轧钢厂厨师最高定的是六级,也没有跳级考核的规矩,只能一级一级往上爬。”何雨柱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你叫傻柱,难道真的傻?凭什么贾东进就可以跳级考核,他把老丈人和堂叔弄进了轧钢厂,指定有硬关係,只看他帮不帮。他行你肯定更行,你是谭家菜传人,轧钢厂谁不知道你手艺好。” “这样能成?” 第九十八章 阴人 为何雨柱鸣不平后,易中海又劝道:“怎么就不成!傻柱,你不要犯傻,明天去求求贾东进,让他帮忙走关係,低头不丟人,你和他那么熟,他肯定帮忙。我也帮你找找人,如果能成,一年能多拿100块,对象不可劲挑。” 贾东进把老丈人和堂叔弄进了轧钢厂,还都是正式工,这事四合院人都知道结果,閆富贵閆解成羡慕的眼都绿了。 只是院里人不知道具体经过,不知道贾东进搭上了李怀德的线,否则也不会有后面那些狗屁嘮叨事,只能说时也运也。 何雨柱眼珠乱转,他不是真傻,正常时比普通人还聪明。 他心里清楚,贾东进对他心存善意,对妹妹何雨水更没得说。 对贾东进是否会帮忙,原本何雨柱心里没底,被易中海的话一激,他的心中没底,上升到了问题不大。 “东进那我自有交待,易大爷,您对我没的说,打小就帮衬我,咱爷两走一个,我也不会说好听的,感情都在酒里。” 何雨柱端起酒杯,他一口闷下,心情顿时变的舒爽,对眼前的易中海越看越恭敬,对未来更是豪情万丈。 说完正事,何雨柱忍不住为领导排忧解难,他俯身凑到易中海身前,压低声音说道:“易大爷,我倒有一个法子,保管能让您生娃,就是得高大妈同意。” “傻柱,你,你!” 易中海惊的说不出话来,他拿手指点了何雨柱半天,最后也低声问道:“你不妨说说看。” 生娃是易中海心中永远的痛,为此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即便眼前的何雨柱傻里傻气,但他知道,对方绝不是讥讽之语。 三个臭皮匠能顶一个诸葛亮,易中海觉得不妨听听。 何雨柱也是神来之笔,他先和易中海碰了一杯酒,站起身去门外看了看,仔细把屋门关好后,他才神神秘秘说道:“易大爷,您刚才说五斤棒子麵,就能找一个农村媳妇,我觉摸著.......” “不成不成,这不成,这成啥了。此事到此为止,千万不能在外面乱说。” 易中海眼神一闪,他连连摇头加摆手,作为以前四合院管事大爷,必须要讲道德。 “得,算我没说!” 何雨柱说完,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他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算是给唐突赔了罪。 “喝酒喝酒,今天咱们喝个痛快!” 不知为何,何雨柱总觉得易中海今天酒量甚豪,足足比平时多了三成。 ----------- “东进,去我家喝酒,有事要说。” 易中海谈话的第二天,何雨柱来到贾家,死活要拉著贾东进喝酒,不去就是看不起他。 原本贾东进刚接了个收音机大活,他只能无奈撂下工具,来到了何家。 现在和往日不同,贾东进比何雨柱富裕,他不好意思白吃,顺手还拿了点小鱼乾过去。 “东进,我真有正事,咱哥两先干一杯。” 隨便扒拉两个菜,两人边喝边聊,何雨柱终於说起跳级考核的事。 贾东进还真能帮这个忙,但不能为了这个事去求李怀德,不值当,而且他自己也求了跳级考核的事,不方便来来回回麻烦领导。 他眼珠转了半天,也没啥好办法,只能实话实说道:“柱子,去年我找了电工组组长王大力帮忙,老丈人来轧钢厂,是因为自力更生项目乾的好,这事我自己都云里雾里,只知道是厂领导开会决定的事。食堂怎么跳级,我真是两眼一摸黑,如果真有食堂关係,我早想办法把你嫂子提上去,还能让她天天在食堂削土豆?” 贾东进的话有理有据,但何雨柱不是一般人,尤其刚在易中海面前夸下海口。 借著酒劲,何雨柱说话就有点难听,“东进,咱两是哥们,不就是申请跳级考核,又不是给嫂子升级,这根本是两码事,你可不能晃点我。你现在是领导面前红人,申请跳级,不就是打个招呼的事,放心,事后我必有重谢!” “柱子,我就一个小电工,进厂才一年,有啥关係你还不知道,这个忙我真帮不了。” 拒绝的话已说出口,贾东进只能走到底,他没心思也没必要帮,只能希望对方知趣。 “我何雨柱真是瞎了眼,居然把你当成了兄弟。行,你不帮忙是吧,行啊,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我还真不信,没了贾屠夫,我何雨柱就得吃带毛的猪。” 贾东进挑明了拒绝,何雨柱犯起浑来,他拍著桌子大喊大叫,搞得四合院人都围了过来,还以为两人打了起来。 酒宴不欢而散,莫名其妙就与何雨柱闹掰,贾东进一脸鬱闷,和浑人没法讲道理。 听完事情经过,贾张氏语气幽幽,“巧了,昨儿个易中海去何家喝酒,我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今儿个就出了这事,” “臥槽,原来是老王八蛋拱的火!” 贾东进对易中海一直暗中提防,没想到易中海蛰伏了快一年,居然借著捐款东风开始活动,只一出手,就搅合了与何雨柱建立的友好关係。 “东进哥,要不你再揍他一顿?” 秦京茹忍不住发了言,她的思维比较简单,还停留在拳头即真理阶段,有点类似真理只在火炮射程范围之內。 “傻柱这个傻的,他认准的事,根本不会听人劝,没准还认为我们见不得他好,反而帮易中海说话。” 贾张氏也恼火,她太知道何雨柱的倔脾气,揍易中海只会適得其反,没准还会和何雨柱打起来,不值当。 “妈说得对,这事太小,易中海不会无缘无故挑事,咱们小心点,先假装不知道,早晚抓住机会,当面锣对面鼓,弄他一次狠的。” 易中海曾经诱惑女人下地窖,外加上次差点被他和刘洪坑死,秦淮茹一直没忘这茬。 易中海一直装乌龟,她心就一直吊著,现在易中海开始动弹,秦淮茹反而不再紧张。 不做亏心事,秦淮茹不怕鬼敲门,她亲爹和贾家堂叔都进了轧钢厂,人就住在轧钢厂职工宿舍,贾家又有贾东进这个顶樑柱在,她对易中海已经是压倒性优势,並不是以前那样孤立无援,只能任人揉捏。 如果不是现在小日子太美好,秦淮茹不愿与老绝户正面碰撞,她早让秦家的后生,收拾四合院这个老帮菜。 “行,我们就骑驴看唱本,走著瞧。” 贾东进现在也发展了点人脉,剧情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他准备年底把电工级別提上去,手里也暗藏了收拾易中海的底牌,並不畏惧对方。 他只是真心对何雨柱无语,別人一挑唆,这小子就一头撞过来,只能说何雨柱太年轻,还没有经歷过社会的毒打,才会如此牛批轰轰。 “要不让他受点教育?!” 贾东进摸著小巴,开始了长考。 换上回收的旧零件,修好收音机后,贾东进没急著锻炼身体或上床睡觉,而是拿出了纸笔。 “轧钢厂自力更生新思路--食堂养猪养鸡项目报告书” 秦淮茹端著热水过来,她和贾东进一样,也是高小文化。 所谓高小,並不是指高中,而是在这个文盲率高的年代,为了区分小学一二年级和五六年级而设定的一个特殊学歷。 简单来说,高小就是小学高年级毕业的意思。 婚后天天受贾东进教育,这些字早就认识,秦淮茹忍不住念出了声。 “食堂,你是不是想坑傻柱?” 四合院与食堂相关的,只有两个人,贾东进不可能对付她,因此目標只能是何雨柱。 “怎么可能!我是好人,你注意保密,连妈和京茹都不要说。” 贾东进抬头笑笑,以笑容奖励女人的聪慧,然后继续埋头写黑材料。 既然易中海想笼络傻柱,贾东进就准备斩断这条线,让这傻子养猪去,他很想知道,到时候易中海会是啥表情? 其实,贾东进內心深处,一直很忌讳何雨柱。 何雨柱是剧中主角,享受主角光环,很难一棍子打死,何况贾东进压根没那心思和本事。 原剧中何雨柱对贾家有大恩,现在又有提醒投机倒把的人情,他不可能废了何雨柱,更別说还有何雨水在。 因此,贾东进只能相爱相杀,用小火慢慢炮製对方,大家一起慢慢耗,主要对手易中海即便升八级工,却已经到顶,贾东进则看的更远,他坚信在未来,自己一定比对方站的高。 当年,秦淮茹小手轻轻一扯,就扯断了李国兰姻缘,成就了自己的幸福,也造就了贾东进向上攀爬的心思。 人生有时並不玄妙,很多时候很多事情,都是一环扣一环,类似於连锁反应。 很多人年长之后,在回首往事时,往往会发现,其实在社会运行规则之內,一切都明明白白,你的命运取决於你的认知,和聪明和能力並无太大关係。 在95號四合院中尤其如此,贾家困难势弱,易中海联合何雨柱,以帮衬贾家的名义,轻鬆一统全院;贾家崛起之后,易中海遇到贾东进挑战,很快陷入了人生低谷。 和前世贾东进在网上,所知的切分蛋糕说法,並无本质不同。 蛋糕就这么大,你切的蛋糕份额一多,就必然会有人分的份额少,这是明明白白的事。 或者说困难像弹簧,你弱他就强,易中海威震四合院,就意味著贾家俯首帖耳。 反之,既然贾东进不愿给易中海当儿子,並且在爭斗中取得初步胜利,就代表著贾家势强,易中海势弱,再不是四合院道德天尊,无法再用冠冕堂皇来压制院里人。 秦淮茹现在还不知道,她的轻轻一扯,在改变自己命运的同时,也改变了贾东进。 贾东进不再继续苟道策略,而是与易中海爭锋,在两家明爭暗斗过程中,不但改变两家人的命运,还影响了四合院诸多人的命运。 “东进,你写你的,我洗我的。” 秦淮茹手里帮男人洗脸洗脚,眼睛却盯著男人看,她没什么文化,却很喜欢眼前这个文化人,尤其小男人认真写字的模样,让她怦然心动欢喜无限。 “淮茹,送你一个礼物。” 写完阴人的黑材料,小当早在小床上睡的香甜,贾东进拿出一个物件,神神秘秘去了趟小屋,隨后將物件塞进了被窝中。 秦淮茹一模,那玩意烫的很,她拿出来一看,不禁惊喜道:“哎呀,是汤婆子!” 汤婆子,又称锡夫人、汤媼,是中国传统家庭取暖用具,宋代已有记载。其主体为铜、锡或陶瓷製成的扁圆形暖具,常见南瓜形、壶状等造型,配有带螺帽进水口及防渗漏厴子,通过灌入热水置於被褥供暖,使用时需套布袋防烫。“汤“即古代对沸水的称谓,“婆子“则戏指其陪人入睡的功用。 该器具在《红楼梦》《金瓶梅》等明清小说及《甄嬛传》等影视剧中多次出现。元代陈基《汤婆传》描述其“皤腹缩项,体肥白如瓠“,清代金农曾绘製《汤婆子图》。其实汤婆子就是取暖用的热水袋。 贾东进穿越前,秦淮茹將好吃食都让给丈夫和孩子,头上还有婆婆贾张氏压著,她身体亏空太厉害,经常手脚冰凉,贾东进知道后,去信託商店买了个锡质的壶状汤婆子,专门给女人取暖用。 他和秦淮茹原来是嫂子和小叔子关係,现在结为夫妻,有时相处难免不太自然。 夫妻关係需要经营,贾东进希望两人能亲密融合,他也是普通人一枚,没有啥高智商和黑科技,只能尽力去善待对方,从日常生活中的点滴做起。 糖衣炮弹果然奏效,男人锻炼完身体,等他刚进被窝,女人就主动缠绕上来,“东进,现在过三个月了。” “啥三个月?” 男人呆头呆脑,还沉浸在阴人的思绪中,女人不好意思明说,只能用风情暗示,贾东进大喜,趁机解锁了新姿势。 良久之后,女人满足的声音,不停地从侧前方传来,“好人,没想,没想到还能这样,就是这样你太辛苦。” “为媳妇服务!这也是医生说的,先,先学习学习。” 学海无涯,夫妻俩只能苦作舟。 第九十九章 下道 1959年年底,轧钢厂家属刚分完荒地种植的萝卜,年底考级就正式开始。 有李怀德帮忙,贾东进来到供电局,参加了由劳动局主持的中级电工考级,顺利从电工三级考上了五级。 轧钢厂电工组长王大力也在参加考核,通过博览电工类书籍,他终於考上了六级。 王大力原本实操经验丰富,差的就是理论,补上短板之后,他很顺利就考上了六级,只是限於相关规定,不能参与高级电工考核。 贾东进也一样,跳一级勉强可以,多跳一级不可能,政策不允许。 但这个速度已经很惊人,五级电工月工资高达80块,在工人当中,是名副其实的高工资。 两个新晋电工高高兴兴回到轧钢厂,贾东进找到秦淮茹,打听了工厂考级消息,易中海恢復了七级钳工,何雨柱重新升为九级厨师,刘海中则升为七级锻工,秦淮茹仍然原地踏步。 电工组这次无人升级,升为五级电工后,贾东进成为仅次於组长王大力的电工,比副组长工级还高。 年底发工资前,贾东进终於收到了进步的好消息,他大功在手,只需要资歷级別跟上,进步是水到渠成的事。 “贾东进同志,经电工组推荐,领导开会研究决定,升任贾东进同志为轧钢厂电工组组长,原电工组组长王大力另有任命,此决定即时生效。” 动力科科长张晓辉宣读了任命,王大力和苗副组长脸色无喜无悲,两人带领电工组成员开始鼓掌,恭贺新组长贾东进双喜临门。 一通呱唧呱唧过后,动力科张科长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他与贾东进王大力寒暄几句,结束了这场小任命。 电工组组长相当於副股级干部,连副科都不到,但对於普通工人来说,却是升任干部的重要標誌,一般的以工代干,根本无法与之相比。 大家问起原组长王大力,才知道他已经被抽调,现在正在坚守最后几天岗位,至於去处却没有提。 贾东进知道內中原委,李怀德称王大力被抽调属於机密,让贾东进心里发慌,如果他被抽调,贾家在四合院肯定受排挤,或者全家將远离四九城,好在抽调的是经验丰富的精英,很少抽调他这种刚结婚的小年轻。 王大力被抽调,让贾东进猛醒。 “工级太高,有点小问题。” 如果把工级提升到能力极限,很容易出现不可控,为贾家著想,贾东进决定走预定路线,如此相对比较稳妥。 无论是现在还是將来,四九城是最安稳的地带,没有之一,贾东进懂四九城户口的含金量。 不敢提升工级,贾东进就只能在机械方面下功夫,新官上任,最忌讳三把火,尤其是贾东进这种资歷浅薄的小组长。 他当眾表示,一切都外甥打灯笼--照旧,电工组里很快又响起呱唧呱唧声,刘寧鼓掌声音最敞亮。 “老组长,请您放心,我一定好好干,不会坏了电工组名声。” 贾东进和王大力出门巡视一圈,记录清楚王大力的交待,与动力科张科长请示沟通完毕,贾东进终於正式开始了电工组长工作----刻苦复习並钻研机械专业。 想靠技术吃饭,固然可以少弯腰少低头,但必须要有真本事,下苦功是必要条件。 换句话说,底层屌丝想要逆袭,没有点真本事,属於天方夜谭。 这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你没有好爹,也没有好乾爹,还想过好日子,那就只能拼命干。 这还是在方向正確的前提条件下,如果没有搞清楚社会运行规则,选择的努力方向错误,那就註定是一场人生悲剧。 就如同百业萧条之时,你偏要头铁,拿著全家积蓄去开店,连炒股都不如,股票套了你还能装死,没准哪天你还能回本赚钱,店铺一开张,你的积蓄就没了,变成了房租工资装修等等。 前世贾东进在外资工厂工作,乾的死去活来,正好给这一世打下了坚实基础,他的眼光和能力,比一般技术员强太多。 见识过几次动力科正副科长的水平,贾东进心里有了底,除开上班时复习功课,完成必要的夜校作业,工作又进入了贾东进的舒適圈。 上班是不可能好好上班的,摸鱼才是主旋律。 贾东进升级又升官,四合院院里人有所改观,开始正视这个四合院新人 短短一年半时间,贾东进几乎爬到了工人顶点,他每月工资加补贴85块钱,和易中海刘海中一个档次,平时干手艺活也有收入,还会抓鱼贴补家用,算起来比这两位高的多。 最关键的是,贾东进才23岁,年轻的让四合院人隨时受不了。 双方差距太大时,正常人一般不再眼红嫉妒,而是改为羡慕。 无论是后院许大茂,还是前院閆解成哥两。 中院何雨柱也服气,只是他从易中海处得知,贾东进今年跳级考核通过,是託了某领导关係,何雨柱內心仍有些不服,却並不眼红,毕竟他也升为九级厨师。 遗憾的是,现在很多人恰恰不正常,贾东进的突飞猛进,却在將来的某一天,给他带来了苦果。 往日的街溜子一路狂飆,两年不到,就爬到了工人顶点,与易中海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 易中海得知消息,他整整喝了半夜闷酒,老伴高翠兰陪他枯坐了半夜,两人做梦也想不到,熬鹰没熬成,对方却真成了鹰。 换成聋老太太的话,就是蔫人出了豹子。 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夫妻两和鹰结了仇,夫妻两没有孩子,对方甚至不需要亲自动手,等两人慢慢变老,自然有拍马屁的人出手,帮忙收拾两个老头老太。 两人有钱也没用,对方年纪太轻,以后还有巨大的上升空间,会更有钱有势,这就是绝户的哀伤。 “中海,你这是何苦呢,那件事你还要给交待,否则十年后闹出是非,乾脆......” 高翠兰语气幽然,声音似乎从水底发出。 “成,我明天把他带回来。” 易中海行动很果敢,第二天一早,他就请假外出奔波,等到第三天,他风尘僕僕,领著一个小子回了四合院。 “老易,这不是刘洪家大小子吗?” 为节约粮食消耗,閆富贵龟缩在前院避风处,正利用晒太阳吸取能量,一见来人,忍不住问起了端倪。 閆富贵最近心情很好,为有效改善困境,他舍了麵皮,去求恳退休的老校长。 他很幸运,学校领导拗不过情面,也不忍心看著閆家六口人饿出事,恰逢一个数学老师生病请长假,就让閆富贵顶了该老师的缺。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閆富贵数学课教的不错,教的比他以前负责的语文还好,学校顺势恢復了閆富贵工作,工资也回到了每月47块。 个別老师不服气,听了閆富贵几节数学课后,都忍不住挑起了大拇哥,这数学课教的真好,尤其是举的数学例子,个个都和生活紧密结合,从一根葱一瓣蒜,从一个牙膏皮到一斤棒子麵,算计的清清楚楚,一清二白。 就连家长都发现了孩子数学知识长进,个个都成为算计小能手,有很多家长给学校领导反映,希望学校表扬閆富贵老师,閆老师把数学和生活结合的高妙无比,他才是人民的好数学老师。 人过四十不学艺,閆富贵自己都没想到,他否极泰来,居然从语文老师转为数学老师,据说领导还有意让他担任数学组副组长,有要走上人生巔峰的意思。 客观来说,閆家抢房的事情,其实很常见,即便贾东进上纲上线,在私下里,人们並不认为罪大恶极,很多人对閆家抱有同情心,都认为处罚太重。 在轧钢厂附属红星小学,閆富贵是老资歷,从学校诞生时起,閆富贵就在学校教语文,如果不是平时太过算计,加上成分不好,他早就当上了领导。 没人反对閆富贵恢復待遇,閆家躲过一劫,只是閆富贵依然习惯性地装穷,对院里人仍號称工资27块。 “老阎,他们三兄弟被赶回农村老家,亲戚们自己粮食都不够吃,天天给轧钢厂写信,请求解决问题,刘洪的同事担心孩子饿出毛病,也来求过我,我实在看不过眼,就把老大带了过来,也算做一件善事。” 易中海连连嘆息,脸上满是悲天悯人。 “易大爷,我永远记住您的大恩大德,您就让我回去吧,哪怕饿死,我也要和弟弟们在一起。” 刘洪大儿子刘大毛瘦骨嶙峋,饿得就剩肩膀上扛著一个大脑袋,他跪倒在地,哀哀求恳著。 “唉,作孽哟!易大爷你这是在做善事,仁义!刘洪一时衝动干了坏事,和孩子有啥关係。我何雨柱谁都不服就服你。” 何雨柱一把扶起刘大毛,当眾对易中海挑起了大拇哥,旁边的何雨水神情复杂,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不能叫易大爷,以后得叫爷爷,你得叫我奶奶。”刘大毛模样不差,说话也妥帖,高翠兰立马就心疼上了。 她一辈子没有孩子,见了小孩就忍不住亲近,拉著刘大毛就进了屋。 洗去风尘,再將养两天,换上改好的旧衣服,刘大毛总算恢復了几分人样,易中海领他去街道办办理了领养手续。 作为老绝户,曾经当了多年管事大爷,又是轧钢厂八级钳工,这点面子街道办要给,刘大毛峰迴路转,再次获得了四九城户口,以及宝贵的定量。 如此,易大毛闪亮登场,95號四合院多了一人。 带著易大毛,高翠兰迅速展开外交行动,除开对头贾家,她在四合院走了个遍,给诸位街坊邻居做介绍,老脸笑得如同盛开的菊花。 刘大毛外表不差,一副大骨架瘦瘦高高,和他爸爸刘洪一样,长得浓眉大眼兼憨厚老实,嘴巴也会说话,贏得了四合院多数人的同情。 何雨柱说的话有道理,刘洪不是好人,孩子却是无辜。 当然,院里人私下的议论並不少。 易中海夫妻俩没有生儿女,收养一个孩子很正常,但领养刘洪的儿子,就很耐人寻味。 “多事之秋,多事之秋啊!老易走了一步臭棋,他往下道上走,落了下乘啊。” 后院许富贵摇头嘆息。 让许富贵跌破眼镜的是,下道並不是这一桩,很多事情只要一开闸,就再没有了底线。 第100章保鏢 见儿子许大茂不解,许富贵捋著老鼠鬍子说道:“刘洪是坏分子,他儿子能有个好?易中海以为孩子长得好看,说话也好听,就弄过来养,就不怕养出个白眼狼来。贾东进现在可不软,只看他將堂叔和老丈人弄到轧钢厂吃公家饭,这是一般人能办到的事?我听说了,贾东进在厂里关係不比易中海差,现在当上了组长,就算易中海升为8级工,两人之间胜负也是五五开。你瞧著吧,两家有的是闹腾,没准还要闹出大事。” “邻居之间吵吵闹闹很正常,能出啥大事?” 许大茂还太年轻,他经歷的事还太少,还停留在请客吃饭阶段,不知道斗爭的残酷性。 不像他父亲许富贵,经歷了诸多风风雨雨之后,许富贵再不相信人间有彩虹,遇事总是先考虑最坏的结果。 “长点心吧,出人命都不稀罕,易中海已经下了两步棋,傻柱是一步,现在傻柱和贾东进生了嫌隙;领养易大毛是第二步,老易步步紧逼,给贾家上眼药。有意思,真的有意思,咱们许家不掺和,看戏就是。” 和管事大爷刘海中无动於衷不同,前院另外一个聪明人閆富贵,也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这个老易,外面很多人都吃不上饭,好好过日子不香吗?非要瞎折腾,已经被打断4颗门牙,都一把年纪了,还嫌不够丟人。” “你怎么知道易中海瞎折腾,我看贾家要难受了,这年头光脚不怕穿鞋的,谁日子好过谁就难受,我看棒梗指定要挨揍,以后可有老嫂子哭的时候,怪不得这小子想和咱们修好。” 杨瑞华更看好老牌易中海,毕竟多年来易中海从没输过,只是碰到贾东进这个愣头青,二话不说当眾行凶,偏偏易中海理亏不敢反抗,搞的现在四合院年轻人人心浮动,对老人只是面上好,不像以前那样真心恭敬,尤其是何雨柱一脸的似笑非笑,害得她心里很不爽利。 “他们闹他们的,咱们管好自己家就是,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至於他们两家爭斗,看好戏就是。” 相比两家爭斗,閆富贵更关心吃饱肚子的大事。 中院西厢房贾家。 “来者不善,咱们要小心了!”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晚饭时气氛十分凝重,棒梗今天学写“贾”字没学好,他本来就心里发虚,此时更是不敢乱说话,只是埋头吃饭。 “棒梗,你出去玩一定要小心,一定要离易大毛远点,如果有事,一定要告诉爸,爸会帮你出头,一定不能瞒著。”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贾东进一脸凝重,他话里用了四个“一定”,让其他人心里一咯噔。 思来想去,贾家现在的弱点就是孩子,棒梗更是首当其衝,贾东进这才发声提醒警告,给棒梗打起了预防针。 “他敢?谁敢动棒梗,我就和谁拼命!” 棒梗是贾张氏的命根子,当下她就放了狠话。 “小心为妙。妈,您和京茹平时要多个心眼了。” 小孩之间的玩闹,贾东进作为大人,他不好隨便干预,除非闹出事情。 但麻烦就麻烦在,等到闹出了事情,往往为时已晚,对手易大毛今年10岁,对4岁的棒梗属於全方位碾压,隨隨便便就能让棒梗吃大亏。 玉器不与瓦片碰,贾东进心浮气躁,却没有什么好办法,易中海明显是想搞事,他一心追求进步,在阴私事情方面,还真不是易中海对手。 晚上躺在床上,秦淮茹也说了看法,她认为明面上对方应该不敢,但私下出阴招就不好说。 “他们会出,私下里一定会出阴招,但坏到什么程度很难说,我再想想,看能有什么好办法。” 贾东进头疼,家里老的老小的小,余下女人不顶事,他要忙著进步兼养家餬口,没办法天天盯著棒梗,总不能把孩子拴在家里不出门,再说,也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光福解旷,辛苦你们,每人五毛钱別嫌少,有事咱们再另算。” 思来想去,贾东进也没啥好办法,他只能找刘光福和閆解旷帮忙,这两人也是10岁,他承诺每月给两人各五毛钱,算替棒梗买了两把保护伞。 花钱保平安,勉强算不是办法的办法。 “果然,还是人最重要。” 要不是粮食太难弄,贾东进都想从老贾家或者秦家请外援,弄一个大孩子来四合院,此时却只能求助於外人。 他再一次承认自己浅薄,对母亲贾张氏的话表示了认同,底层確实需要武力倚仗,棒梗確实需要兄弟,如果兄长贾东旭在,他心里就踏实的多。 想到这里,贾东进忽然感觉好笑,如果贾东旭还活著,他不会成为易中海的对手,甚至会和易中海亲如一家,师徒关係有时比父子关係还亲密,亲哥贾东旭仰仗易中海生活,他绝不可能与易中海为敌。 秦淮茹也依旧是他嫂子,根本没他什么事。 至於贾东进自己,大概率是娶了一个类似张琴的女人,正在忙活自己的幸福生活,顶破天,会看在买高价粮不易的份上,支援哥哥一些钱粮。 后续贾东进在回首往事时,再再一次感受到了浅薄,感受人心不可测,以及人心险恶,让他脊背发凉。 易大毛在院子里老实的很,院里人都喜欢这个男孩,贾东进不好提前警告他,警告其实没啥用,反而提醒对方自己有防备,会让对方行事更加周密。 贾东进把刘洪送进监狱,双方早已结下了梁子,而且是解不开的那种,只要对方想干,照样还是会动手,他只能找机会,给对方来个狠的。 “东进,天不早了,我都听你的。” 男人为棒梗劳心劳力,秦淮茹心中感激,给了小男人足够暗示,贾东进趁机解锁新姿势,夫妻感情更上一层楼。 “好人,你怎么这么狠,我真受不住。” “是你让我这样的,难道不喜欢,要不换前天那种?” 锻炼效果槓槓,贾东进得意的瞪大眼睛,摆出一副无辜的清白模样。 “说什么呢?” 秦淮茹翻了一个白眼,羞的钻到男人怀中,她现在恨不得把男人那些旧书丟掉,省得男人不学好,见天换著花样折腾。 中场休息完毕,女人又探索起了男人胸肌,腻声说道:“你身子就和铁打的一般,男人家还是得多吃肉,马全胜吃的差,他身子骨一看就弱。有几次,我都看见张琴偷偷瞄你,她心里指定不平,嘻嘻。” 灶台的讚美,是世上最好的蓝色药片,铁锅顿时奋起,弄的新房中又是好一阵叮叮噹噹。 “你,你就一牲口。” 灶台不堪之下,终於给铁锅安上了牲口的名字。 她內心无语,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铁锅新鲜劲还没过去,简直没完没了。 “现在明白了吧,男人小三岁,才,才是最佳组合。” 贾东进很是得意,结婚至今,女人私底下对他的称呼三变,从“东进”到“好人”,从“好人”到“牲口”,让他感到从未有过的满足和自豪。 等女人给他擦汗时,贾东进一把抱住女人,认真说道:“淮茹,我爱你。” “哼,中间少了两字,你爱折腾我。” 秦淮茹白了男人一眼,她其实心满意足,女人顺势搂住男人胳膊当枕头,回味良久之后,才冒出一句话:“东进,以后多教我读书,我想看清我喜欢的男人。” 街溜子可以成为好电工,但不太可能在夜校如鱼得水,贾东进正在上夜校,他现在看的专业书,对秦淮茹来说如同天书,甚至还有英文书籍,让同为高小文化的女人眼晕。 关於贾东进的折腾花样,秦淮茹曾经私下与刘嵐沟通过,可惜刘嵐这方面知识比她还浅薄,如同高中生向小学生请教问题。 两个女人说到最后,刘嵐反而虚心向她请教,让秦淮茹无语至极,只能认为《金瓶梅》等旧书是罪魁祸首。 只是丟书却不捨得,小男人已经提醒过,称这些旧书以后会很值钱,每本书都相当於她一年工资,最值钱的就是那本《金瓶梅》,以后卖几千块都稀鬆平常。 凡事很难瞒住枕边人,尤其是贾东进逐渐敞开心扉后,他身上迷点迅速冒出,秦淮茹心思细腻,暗中终於起了疑心。 四合院中院易中海家。 贾东进夫妻恩爱的同时,高翠兰有易大毛之后,最近心情愉悦,她也想恩爱一把,趁易大毛已经熟睡,又开始钻老伴的被窝。 “我上班累的半死,你別折腾我这把老骨头。” 易中海裹紧被子,牢牢守住了阵地,为分散老伴注意力,他转而说起了大事。 “什么,你说把小凤叫来,可傻柱心气太高,指定看不上她。” 高翠兰摇摇头,高小凤是她的远房侄女,她早想过捏合给何雨柱,姑娘啥都好,就是长相只在中上,没有秦淮茹出挑,偏偏何雨柱就喜欢漂亮女人,让她无可奈何。 “事在人为,办法总比困难多,你动动脑子,没准傻柱愿意也说不定。” 易中海做了一个开动脑筋的手势,他一脸玩味语气幽深。 高翠兰一愣,猛然间她瞪大了眼睛,“中海,你,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