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梦起乱星海》 第一章 楔子 魁星岛,泗水街,六院胡同。 正值午后,日头有些毒辣,晒得青石板路泛著白光。就在这光影斑驳的巷口,一道丰腴的身影缓缓探出,仿佛一株盛开在烈日下的牡丹,瞬间夺去了周遭所有的色彩。 那妇人约莫三十八九岁年纪,正是熟透了的蜜桃时节。 她生得一副极勾人的身段,当真是“细枝结硕果”,那腰肢纤细得仿佛不堪一握,偏偏胸前与臀胯处却丰盈得有些犯规,將那一身藕荷色的绸缎衫子撑得满满当当,隨著呼吸微微起伏,似有波涛暗涌。 再看那张脸,眉如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眼角眉梢天生带著一股子媚意。 她未施粉黛,却难掩那如凝脂般的肌肤,唇不点而红,嘴角总是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端的是一副风韵犹存、媚骨天成的模样。 她下身穿一条月白色的百褶裙,裙摆下隱约露出一双穿著红绣鞋的小脚。 这妇人走路的姿势极是特別,並非寻常女子的端庄碎步,而是腰肢轻扭,胯部隨之摆动。 那肥美的臀部在裙下一摇一摆,划出一道道惊心动魄的弧线,真可谓步步生莲,摇曳生姿。 每走一步,那身子便如弱柳扶风般轻颤,浑身上下散发著一股子成熟妇人特有的风骚入骨的气息。 她手里挎著一只竹编的菜篮,那篮子隨著她手臂的摆动轻轻晃动,更衬得她手腕皓白如雪。 这一路行来,原本喧闹嘈杂的泗水街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两旁摆摊的小贩,无论是卖灵草的老汉,还是杀鱼的屠户,甚至是路过的低阶修士,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了去。 那一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背影,有的喉结上下滚动,有的甚至忘了手中的活计,任由案板上的鱼滑落在地。 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起一股燥热的气息,那是活色生香带来的视觉衝击。 这妇人却似对周遭那肆无忌惮的垂涎目光早已习以为常,只微微昂著下巴,带著一股子浑然天成的慵懒与骄傲,一步三摇地融入了熙攘的人流之中,只留给眾人一个令人浮想联翩的曼妙背影。 那美妇人挎著篮子,腰肢款摆,一步步走进了人群深处。她似乎並未察觉到身后那无数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又或者,她早已习惯了成为这泗水街上的焦点。 隨著她经过,原本喧闹的市集出现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卖灵谷的王老汉,手里的秤桿悬在半空,秤砣晃晃悠悠,却忘了落下。 隔壁杀猪的张屠户,手中的剔骨刀在磨刀石上“霍霍”作响,可那刀锋早已偏离了方向,磨出了刺眼的火星,他的眼珠子却死死黏在那妇人扭动的腰臀上。 就连几个正在討价还价的客人,也忘了爭那几两碎银,喉结上下滚动,仿佛吞下了什么难以言说的燥热。 所有人都假装在忙活,可那眼角的余光,却像是被磁石吸住的铁屑,齐刷刷地、贪婪地追隨著那抹藕荷色的身影。 直到那妇人拐过街角,那丰腴挺翘的臀部在眾人的视野里划下最后一道销魂的弧线,彻底消失不见。 “轰——” 仿佛一道无形的封印被解开,整个泗水街瞬间炸开了锅。 “我操他娘的!这屁股,真他妈是老天爷赏饭吃!”张屠户“哐当”一声扔下刀,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粗声粗气地骂道,“瞧那一走一扭的,跟水蛇似的,能把人的魂儿都给勾了去!老子杀了二十年猪,就没见过这么带劲的屁股蛋子!” “呸!你个杀猪的懂个屁!”卖灵谷的王老汉啐了一口,眯著眼,一脸回味,“那叫『风骚入骨』!你看看那腰,嘖嘖,细得跟杨柳枝似的,可偏偏又掛著那么两大团肉……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看得老子心尖儿都跟著抖!” “抖个屁!你个老东西,也不怕闪了腰!”一个年轻的挑夫嘿嘿淫笑起来,眼神里满是赤裸裸的欲望,“要我说,这娘们儿就是个天生的『妖精』!那裙子底下……嘖嘖,我敢打赌,里头准是条开襠裤,就为了方便男人……” “放你娘的狗臭屁!”旁边一个卖鱼的大婶听得脸红,却忍不住插嘴,“人家可是六院胡同里的『玉娘子』,听说以前是修仙大派弟子的侍妾,后来被赶出来了……这种女人,极品的很,你看她那眼神,水汪汪的,不就是想勾引男人吗?” “嘿,老子就喜欢被这种女人掏空!”一个满脸麻子的低阶修士舔了舔嘴唇,眼神迷离,显然已经陷入了某种不可描述的幻想之中,“要是能让老子在那『杨柳腰』上折腾一晚上,別说掏空,就是精尽人亡,老子也心甘情愿!那滋味,嘖嘖,比双修还快活!” “你?就你那三寸丁的玩意儿,也配?”张屠户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隨即又陷入了自己的幻想,“要是能把这娘们儿娶回家……老子天天让她骑在老子身上,把老子那点阳精全给她灌进去,让她给老子生一窝大胖小子……就算最后被榨乾了,变成一具乾尸,老子也他妈值了!” “哈哈哈……” 周围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淫笑声。 粗鄙的言语、露骨的幻想,如同下水道的污秽一般,在这条刚刚被美妇人“洗礼”过的街道上肆意流淌。 每个人都在这场意淫的狂欢中,发泄著自己最原始的欲望。 而走远的“玉娘子”却面无表情地听著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她的眼神古井无波,仿佛说的不是自己一般。 “哼,凡人……” 她心中默念,语气中带著一丝漠然与鄙夷。 那妇人挎著篮子,一路閒逛,脚步轻快得像只花蝴蝶。她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家掛著“顾记妖兽肉”招牌的门店前。 还未进门,她那清脆又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便飘了进去:“老顾,今儿个有没有新鲜的二级妖兽血肉!” 店里的掌柜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正拿著一把剔骨刀在案板上剁肉,听到声音,连忙放下刀,堆起一脸笑迎了出来。 “哟,这不是玉娘子嘛!”老顾搓著手,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往妇人那丰腴的身子上瞟,“您来得巧!今儿个刚送来一头二级水剑鱼,这血肉最是鲜嫩,还带著灵气呢!” 说著,他转身从冰柜里取出一块泛著淡蓝色光泽的鱼肉,足有脸盆大小,上面还凝结著一层薄薄的冰霜。 “您瞧瞧,这可是正宗的二级水剑鱼背鰭肉,最是滋补。您要是拿回去燉汤,保管皮肤水嫩嫩的,比那些小姑娘还强!” 妇人凑上前,用纤细的手指按了按鱼肉,感受著那紧实的弹性,又凑近闻了闻,確认没有异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行吧,就这块了。老规矩,骨肉分离,鱼皮不要。” “好嘞!”老顾连忙应道,拿起刀,动作麻利地將鱼皮撕下,鱼肉和鱼骨分开切块。 “今天怎么没带大丫头!” 说著,他赶紧用纸包好鱼肉和鱼杂,递给妇人。 “跟少爷出去玩了!” 妇人接过肉,付了灵石,又转身去了隔壁的水果摊,买了些灵果和凡俗的水果。 当她提著满满一篮子东西,再次从胡同口经过时,那群刚刚还在意淫的男人,眼睛又齐刷刷地亮了起来。 直到她提著篮子,一步步走进胡同,身影渐渐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而那群男人,则依旧站在原地,回味著那惊鸿一瞥的曼妙身姿,继续著他们粗鄙的意淫。 第二章 换了个马甲 魁星岛的另一侧,远离了码头的喧囂与泗水街的烟火气,是一片嶙峋的礁石滩。 这里海风更烈,拍打著黑色的礁石,溅起千堆雪,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在一块被海浪冲刷得光滑的巨石后,坐著一个身形瘦小的小女孩。 她看起来不过六七岁年纪,生得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样。 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下巴尖巧,皮肤是常年不见日光的白皙。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眼睛,大而明亮,黑白分明,仿佛两丸浸在清水中的黑水银,透著一股子机灵与纯真。 她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淡青色布裙,袖口和裙摆都短了一截,露出纤细的手腕和脚踝。 海风吹乱了她的髮丝,几缕碎发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此刻,她正微微蹙著眉,怀里紧紧抱著一个脑袋大小的黄色圆球。那圆球表面光滑,隱隱有微光流转,仿佛是什么活物。 “少爷怎么还不出来……”小女孩將下巴抵在黄色圆球上,声音轻得像海风中的一片羽毛,“都下去好久了……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她的目光担忧地投向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那里,一道遁光刚刚消失不久。 话音刚落,她怀中的黄色圆球忽然轻轻颤动了一下。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任何光芒亮起,但那细微的震动,却像一股暖流,瞬间传遍了少女的全身。 她紧蹙的眉头立刻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泡泡,你也觉得少爷没事,对不对?”她低头,用脸颊蹭了蹭怀里的圆球,语气里满是亲昵,“我就知道,少爷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不再说话,只是乖乖地坐在石头上,像一尊安静的雕塑。 怀里的黄泡泡也恢復平静,继续闭目养神。 海风呼啸,捲起她的裙摆和髮丝。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静静地看著远处的海景。 夕阳的余暉洒在海面上,將波涛染成一片金红。 几只海鸟掠过水麵,发出清脆的鸣叫。 少女的眼中倒映著这片壮丽的景色,但她的思绪,却早已飞向了那个消失在海天之间的遁光。 娘亲说,要让自己好好跟著少爷,以后也能成为修仙者。可是大丫要什么时候才能修仙啊。 好想成为修仙者,这样就能活得久一点,可以一直陪著少爷。 深海百米,幽暗无光。 巨大的水压如同无形的巨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足以將寻常的凡人瞬间碾成肉泥。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深海之中,一道瘦小的身影正盘膝坐於海底礁石之上。 那是一个约莫六岁的男童,赤身裸体,未著寸缕。 虽然年纪尚幼,但他全身上下竟无一丝多余的赘肉。在昏暗的海水中,他那瘦削的躯体仿佛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铁,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清晰可见,线条分明,宛如一尊微缩的青铜雕像。 海水在他周身缓缓流动,每一次呼吸,他的胸膛都会剧烈起伏,仿佛在与这狂暴的海压进行著无声的博弈。 这正是《象甲功》的修炼法门——借水压之势,打磨肉身。 男孩紧闭双眼,面容稚嫩却透著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沧桑与坚毅。 他便是韩小六,那个本该在黄枫谷中苟且偷生、最终却落得身死道消的倒霉蛋。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比这深海的压力更让人窒息。 上一世,他出生在天南,是那个“韩老魔”的弟弟。 原本,他以为只要抱紧哥哥的大腿,按照原著的剧情按部就班地走,就能在这残酷的修仙界混个逍遥自在。 他们一起拜入黄枫谷,一起筑基,一起逃亡。 他以为自己熟知所有剧情,是那个手握剧本的“先知”。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魔道入侵,黄枫谷覆灭。 那个本该是艷遇的董萱儿,成了他挥之不去的梦魘。 就在他以为熬过了新手村,准备跟隨哥哥远渡乱星海“出国留学”时,董萱儿的一杯合欢散,彻底断送了他的前程。 那一夜的荒唐,换来的不是艷福,而是催命符。 那个名震天南的元婴老怪云露老祖,仅仅因为女儿失了贞洁这种荒谬的理由,便连夜追杀而至。 亲手终结了他的性命。 韩小六甚至已经苦苦哀求,心中做好了入合欢宗当“上门女婿”的打算,还是没能求得生路。 那一刻,他终於明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所谓的“剧情优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笑话。 但他没想到,死亡並不是终结。 他带著记忆,重新活了过来。 只是代价惨重——肉身尽毁,只能从婴儿时期重新开始,前世所有家產都便宜了別人。 好在,泡泡还在,它隱身法宝里储存的东西也都保留了下来,成为他这一世修炼的本钱。 “这一世,绝不再做那剧情外的看客,他要按自己的方式设计剧情……” 韩小六心中默念,猛地睁开双眼。 一道精光在幽暗的海底乍现,隨即被他强行压下。 他感受著海水挤压在皮肤上的刺痛感,那是力量在渗透进骨髓的触感。 “云露……董萱儿……等著我!我很快就会回天南的!” 他在心中念著这两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外掛给了他重活的机会,给了他这具可以无限重来的特殊体质,那么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掌握自己的命运。 哪怕是元婴老怪,若是敢挡路,也要崩掉他几颗牙! “喝!” 韩小六低喝一声,体內气血翻涌,竟在深海之中发出如闷雷般的声响。 他周身的海水被一股无形的气劲弹开,形成一个短暂的真空地带。 象甲功,大成! “嘭——!” 平静的海面骤然炸开,一道身影如离弦之箭般衝出水面,带起漫天晶莹的水珠。 韩小六脚踏礁石,两步便轻盈地跃上岸边,动作行云流水,不带丝毫烟火气。 他隨手拿起早已备好的粗布衣衫,利落地穿戴整齐,湿漉漉的头髮上还掛著水珠,顺著稜角分明的侧脸滑落。 “少爷!少爷!” 清脆的呼喊声从身后传来,大丫抱著那个黄色的圆球,像只欢快的小鹿般小跑到韩小六身边。 她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问道:“今天突破了吗?” 韩小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伸手揉了揉这个身高跟自己差不多的小丫头的脑袋:“当然,少爷出马,必须突破。” “少爷最厉害了!”大丫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像一朵盛开的小雏菊。 她抱著泡泡,在韩小六身边蹦蹦跳跳,心思单纯得像一张白纸,所有的喜悦都写在脸上。 “好了,小马屁精,我们回去了。”韩小六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朝回家的方向走去。 “嗯嗯!”大丫用力地点了点头,抱著泡泡,亦步亦趋地跟在韩小六身后,脚步轻快得像要飞起来。 走了一段路,韩小六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悠悠地叮嘱道:“泡泡自己会走,不要抱它!” 大丫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面露难色。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熟睡的泡泡,又看了看前方的韩小六,眼中满是不忍。 毕竟泡泡圆滚滚的,看起来那么可爱,让她扔在地上,实在有些於心不忍。 但少爷的话,她从来都是听的。犹豫了片刻,她还是听话地將泡泡轻轻地放在了地上,然后快步追上韩小六,小声道:“少爷等等我。” 被扔在地上的泡泡,像个皮球一样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然后稳稳地停了下来。 它似乎对这种“待遇”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微微晃了晃,蹦蹦跳跳,慢悠悠地跟上了前方两人的脚步。 夕阳的余暉洒在三道身影上,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海风轻轻吹过,带著咸腥味,也带著一丝温馨的气息。 第三章想修仙的大丫 魁星岛的夜,带著一丝海风的咸湿与微凉。 韩小六坐在院中石桌旁,面前摆著两碗羹汤。 一碗色泽红亮,散发著诱人的甜香,是玉娘子用岛上特有的妖兽肉熬製的红罗羹。 另一碗则呈碧绿色,带著芦草的清香,是绿芦羹。 玉娘子从屋里出来,手上还端著一小碗绿芦羹。 她先將那碗红罗羹轻轻推到韩小六面前,脸上堆满了温柔討好的笑:“少爷,快尝尝,这红罗羹是今天刚熬製的。” 接著,她又拿起那碗绿芦羹,转向蹲在一旁、眼睛亮晶晶望著她的泡泡。 泡泡是韩小六的灵宠,实力未知,很不一般。第一次见它时,它居然使用很厉害的隱匿法术,隱身后居然可以移动。 初次见面就让她知道,这一主一灵宠都不是一般人。 “泡泡,这是你的。”玉娘子將绿芦羹放在泡泡麵前,语气也带著几分慈爱。 泡泡看著绿芦羹无精打采的表情一变,开心地捧著瓷碗两口就喝下。 她精神不振的样子有了些许改变,看样子恢復了很多精力。 最后,她才將手里那一小碗绿芦羹,放到自己女儿大丫面前。 大丫约莫六七岁年纪,怯生生地坐在韩小六下首,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时不时偷偷瞟向韩小六。 玉娘子看著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她刻意让大丫的份量最少,羹汤也最普通,为的就是让韩小六感受到她的“懂事”与“界限”。 她要让韩小六明白,在她心里,他才是最重要的,是她们母女未来的依靠。 韩小六看著眼前的红罗羹,又瞥了一眼大丫面前那碗小小的绿芦羹,心中並无波澜。 他早已习惯玉娘子这种不动声色的“安排”。活了这么多年,他见惯了人心算计,玉娘子这点小心思,在他看来不过是趋利避害的本能。 她懂事,知道如何討好,这很好。 他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勺红罗羹送入口中,甜而不腻,火候恰到好处。 他微微頷首,算是认可。 玉娘子见状,脸上的笑容更盛了几分。 她转头看向大丫,眼神里带著一丝催促和暗示:“大丫,愣著做什么?还不快谢谢少爷?若不是少爷,我们哪有这安稳日子过。” 大丫身子微微一颤,连忙放下勺子,从凳子上滑下来,规规矩矩地给韩小六行了个礼,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小六少爷。” 韩小六抬眼,看著眼前这个跟自己一般身高的小女孩。 她穿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髮简单地扎著,但眼神里却有著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早熟和小心翼翼的討好。 “我功法已经突破,这红罗羹於我已没多少效果,这些你吃了吧!” 韩小六从自己那碗红罗羹里,舀了大半勺,递到大丫面前。 大丫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置信地看著韩小六,又偷偷瞄了一眼自己母亲。 玉娘子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推了推大丫的后背,柔声催促道:“傻丫头,少爷赏你的,快接著!” 大丫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伸出双手,捧住韩小六递过来的勺子,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低下头,就著韩小六的手,將那半勺红罗羹小心翼翼地吃了下去。 甜丝丝的味道在口中化开,比她吃过的任何东西都要美味。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不知是因为羹汤的甜,还是因为这份突如其来的“恩赐”。 也许是因为母亲的不断叮嘱,大丫对韩小六的依赖感,便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 她早已从心底里,將这个沉默寡言、却会关心她,会分她甜羹的“少爷”,当成了自己世界里最温暖、最可靠的存在。 她开始学著玉娘子的样子,默默地为韩小六做事,替他整理衣袍,为他端茶倒水,眼神里满是崇拜与依恋。 玉娘子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她知道,自己押对了宝。 女儿与大丫的关係越紧密,她们母女的將来,就越有保障。 而韩小六,似乎也默许了这一切,他享受著玉娘子的周到服侍,也接受著大丫笨拙的討好与依赖。 每日清晨的阳光洒满小院,韩小六就一丝不苟地进行炼体。 他的动作刚劲有力,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著一种独特的韵律,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勾勒出少年初具规模的肌肉线条。 午后,他便盘膝而坐,开始修炼青元剑诀,周身隱隱有微弱的灵气波动。 早晚修炼,一刻也不敢懈怠! 大丫则安静地在院子的另一角,和泡泡玩耍。 泡泡似乎能理解大丫的心思,变幻出各种有趣的形状逗她开心。但大丫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正在修炼的韩小六。 看著他专注的模样,看著他与泡泡之间那种奇妙的联繫,她眼中满是羡慕和嚮往。 她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像少爷一样,拥有那样的力量,能够修炼仙法。 玉娘子在厨房忙碌著,眼角的余光却將院中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她看著女儿那充满渴望的眼神,心中思绪万千。 大丫已经到年纪了,是时候看看她有没有修仙的资质了。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刻意將领口拉下了一些,露出了胸前深深的沟壑。 她端著刚熬好的红罗羹,步履轻盈地走向了正在打坐的韩小六。 这是她无意间发现的,韩小六的弱点。 这个少爷,对丰满的胸部似乎没有一点抵抗力。 小时候,她以为这只是小孩子的本能,並未在意。 可自从发现他不一般后,她便猜测他可能有特別的爱好。经过多次不经意的试探和观察,她最终確定韩小六很有眼光。 她也经常用这种方式,在不经意间瓦解韩小六的意志,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好处。 少爷,先看又不敢看的样子,最不禁逗!每次都能弄得他面红耳赤,手足无措。 就连那红罗羹和绿芦羹的独特製作方法,也是她通过这种方式,从韩小六那里要来的。 玉娘子走到韩小六身边,將红罗羹轻轻放在他手边,柔声说道:“小六少爷,练功辛苦了吧?来,喝碗羹汤润润喉。”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刻意的娇媚,身体也微微前倾,让那诱人的风光更加一览无余。 韩小六缓缓睁开眼,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玉娘子的胸前,眼神微微一滯,隨即又恢復了平静。 心中吶喊:又来,……太大了……不行,不能再想了,我要修炼! 他端起红罗羹,喝了一口,淡淡地说道:“嗯,味道不错。” 玉娘子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武器”依然有效。 她顺势在韩小六身边坐下,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小六,我看大丫那孩子,对修仙之道似乎很感兴趣。你说,她有没有这个福分,能踏上修仙之路呢?” 韩小六放下碗,看了玉娘子一眼,又看了看远处眼巴巴望著他的大丫,沉默了片刻,说道:“修仙之路,艰险异常。有没有资质,测过便知。” 玉娘子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的光芒,她凑近韩小六,身上的香气若有若无地飘入韩小六的鼻端:“那……少爷你看,什么时候方便,给大丫测测灵根?” 忍住啊!韩小六,你已经不是两三岁的小孩子了,不能再屈服於那几斤肉的柔软了! 韩小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娇顏和那呼之欲出的雪白,心中微微一动,但很快又压下了那股莫名的情绪。 他站起身,说道:“明日吧。明日我修炼完,买个测灵石给她测测。” 玉娘子心中大喜,连忙起身,再次微微躬身,让那沟壑更加深邃:“多谢小六少爷!多谢小六少爷!大丫能有今天,全靠小六少爷的恩赐!” 韩小六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继续闭目修炼。 玉娘子则心满意足地退了下去,脸上洋溢著难以掩饰的喜悦。 直到玉娘子转身,韩小六才悄悄睁开眼睛看向她的臀部,眼中闪过异样的欣赏目光。 蜜桃臀,他也喜欢啊! 第四章 出售药草 夜色如墨,魁星岛的夜风带著海潮的咸湿,悄然潜入静謐的小院。 韩小六盘膝坐在屋內的蒲团上,对面是静静悬浮的泡泡。昏黄的灯光下,韩小六神色凝重,催动储物袋,將里面的东西一一取出。 “灵石只剩五十多块了。”韩小六看著眼前那堆散发著微弱灵光的灵石,眉头微皱,对泡泡说道,“这点灵石,恐怕只够买两次妖兽肉了。” 他又小心翼翼地取出三株用玉盒封存好的百年药草。 指尖轻轻摩挲著其中一个玉盒,他犹豫片刻,嘆息道:“看来,得卖一棵灵药才能维持下去了。这边灵药稀缺,年份太久的容易引人覬覦。就用这株刚满一百年的赤金芝去试试吧,不容易被人盯上。就是不知道能换多少灵石。” 说完,他转头看向泡泡,眼中带著一丝期盼:“你什么时候能恢復好?再从法宝里取点资材出来,修炼不能停。” 泡泡那团绿色的身体微微蠕动,仿佛在翻白眼,它没好气地说道:“我现在才5级,梦幻特权都被姐姐回收了,能打开法宝一息时间就不错了。等我再养养,上次找到几个储物袋,没来得及取出来,下次就取那几个储物袋,里面肯定有好东西。” 韩小六闻言,不禁长嘆一声。虽然他又活过来了,但这次的损失实在太大了。 泡泡失去了传送能力,以及所有辅助他完成任务的特权能力。 还好隱身能力还在,不过现在只能使用自己的灵力维持,不能再调动梦幻小三界的灵气。这意味著,曾经被动生效的隱身,如今变成了一个持续消耗灵力的技能。 而最惨的还是韩小六自己。 重头再来都算是小事,家园空间关闭,他失去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逃命手段。 但最让他痛心的,还是之前那具躯体。 在轮迴盘里与轮迴盘器灵沟通后,他才得知,自己第一具身体是梦幻世界凝聚的先天法体。 那具身体不仅无瑕无垢,不染因果报应,而且天生就被去除了修行五毒——贪、嗔、痴、慢、疑。 这五种毒,是修行路上的巨大障碍,贪慾使人迷失,嗔怒扰乱心神,痴愚蒙蔽智慧,傲慢阻碍进步,疑虑动摇道心。 此外,那具身体还自带幽冥鬼眼这种能吸收七情六慾之气的神通。若是不死,躯体没有被摧毁,他本可以无痛跨过化神期,直接开启法则修行。 而如今这具身体,却是残缺不全的血脉重新孕育而成。 不仅失去了无垢无暇的特殊能力,而且会因为梦幻小三界门派激活后出现相应副作用,性格也发生了变化。 就像现在,因为之前激活过方寸山与地府两个门派,他变得多疑又好色。 这也是为什么玉娘子的不断挑逗,会让他又感受到前世看美女时的心態,甚至更加强烈。 相比之前对著董萱儿的媚术都无动於衷,韩小六发现自己竟然更喜欢现在的状態。 这种有欲望、有弱点的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更有烟火气,更像是真正生活在这个世界,而非一个高高在上的修仙者。 他看著眼前的灵石和灵药,心感慨:虽然损失惨重,不过还有泡泡隱身斗篷里面的资材可以用,已经比新號要好了。 这也是他能用两年时间修炼到炼气六层,还將象甲功修炼到大成的原因。 魁星城,这座屹立於乱星海西南的巨岛主城,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吞吐著凡人与修士的烟火气。 而在其繁华腹地,天都街犹如一条流光溢彩的玉带,將修仙界的喧囂与凡俗的市井巧妙分割。 在天都街的一隅,坐落著一家名为“顾家坊市”的商铺。 这间铺子並非金碧辉煌,反而显得有些古朴低调,正是由昔日引荐韩立定居的顾东主一手创办。 坊市內,货架上琳琅满目地陈列著各类低阶修士修炼所需的资材与丹药,从最基础的符籙法器到些许疗伤止血的低阶灵药,可谓麻雀虽小,五臟俱全。 同时,这里也敞开大门,收购散修们手中那些零碎的战利品与天材地宝,为那些在生死边缘挣扎的散修提供了一条变现的渠道。 韩小六之所以捨近求远,避开那些门庭若市的大宗门產业,而选择这顾家坊市,绝非是念及与顾东主那早已隨风而逝的旧交情,更不是因为顾家做生意便一定诚信为本、童叟无欺。 在这人吃人的修仙界,人心隔肚皮,利益面前,谁能保证不会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 他看中的,恰恰是这里的门可罗雀。 相较於那些熙熙攘攘、鱼龙混杂的大型坊市,顾家坊市平日里光顾的修仙者寥寥无几,显得格外冷清。这种冷清,在韩小六眼中,却是一层天然的保护色。 在这里交易,既能避免在眾目睽睽之下暴露身家,又能最大程度地减少被有心人盯上、引来杀身之祸的风险。毕竟,財不外露,闷声发大財,才是这残酷修仙界中安身立命的铁律。 韩小六微微頷首,朝身侧的泡泡低声道:“上来吧。” 话音刚落,泡泡身形一纵,轻飘飘地跃起,稳稳落在了韩小六的头顶。 紧接著,它通体一阵奇异蠕动,仿佛有生命般延展、包裹,须臾间便化作一个略显滑稽的头套,將韩小六的整个脑袋严丝合缝地笼罩起来,活脱脱一个“大头儿子”的模样。 从外部望去,只能瞧见泡泡那圆滚滚、咧著嘴的怪诞模样,全然不见韩小六的真容。 “怎么样,老板,透气吗?”泡泡那咧开的“嘴”动了动,声音直接传入韩小六的耳中,带著一丝戏謔。 “还行,你张嘴我看看。”韩小六的声音从头套下闷闷传出。 泡泡依言,那咧开的“嘴”夸张地向两边咧得更开,露出露出两排门牙,和里面黑洞洞的“口腔”。 “不错,”韩小六拿起一面铜镜,镜中映出一个头大身小、面目全非的怪人,他仔细端详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从外面根本看不到我自己的样貌,很好。” 他心念一动,床榻上叠放整齐的一套黑色斗篷无风自起,如同活物般飞掠而至,自上而下將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斗篷宽大,垂落至地,再配上那滑稽的“大头”,从外面看,活像一个头大身子小的侏儒,诡异又不起眼。 “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出发!” 韩小六对这偽装满意至极,脚下罗烟步悄然运转,身形一晃,便如一抹轻烟般向屋外掠去,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魁星岛的夜色之中。 韩小六的身影刚刚消失在院墙之外,夜色中便又悄无声息地掠出一道曼妙的身影。 玉娘子脚踏一柄泛著淡淡青光的中级飞行法器,如同一只夜行的灵猫,远远地吊在韩小六身后。 她刻意收敛了周身气息,將飞行法器的高度压得极低,借著魁星岛建筑的阴影,小心翼翼地保持著距离,生怕被前方那个心思深沉的“小少爷”发现。 令人意外的是,这位平日里看起来温婉柔媚、仿佛手无缚鸡之力的单亲母亲,此刻展现出的修为竟不容小覷。 她周身灵力流转圆融,气息沉稳,赫然已至练气后期之境。 在这魁星岛的凡人聚居区,这般修为已足以让许多散修侧目。 她一路尾隨,目光紧紧锁定那个头大身小的怪异侏儒身影,直到看著韩小六毫无防备地走进了一家名为“顾家坊市”的店铺,这才缓缓停下身形。 玉娘子並未跟进去,而是身形一闪,隱入了街道对面的一处阴影角落之中。 第五章 小小练气九层 踏入店铺,一股混合著草药与陈旧木料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店內光线略显昏暗,货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低阶修仙物品。 柜檯后,掌柜正与一位长脸大汉低声交谈,似乎在为某件物品的价格拉扯不休。 韩小六不动声色,目光在店內扫了一圈,隨即向一旁侍立的小廝轻轻挥手,示意对方过来。 那青年小廝闻声,连忙小跑过来。当他看清来人的模样时,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讶异。 只见此人身体玲瓏矮小,分明是孩童的体格,可那颗脑袋却大得过分,宛如成人头颅硬生生安在了孩童身上,显得极为怪异滑稽。 但小斯在修仙者坊市混跡多年,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 侏儒修士他並非头一回见,更何况眼前这位能踏入此地,必是修仙者无疑。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脸上堆满职业化的笑容:“客官,您需要些什么?小的这就给您取来。” 韩小六没有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张纸和一支炭笔,飞快地写下一行字,递到小斯面前。 纸上只有三个字:“测灵石。” 小斯心领神会,为表谨慎,再次確认道:“客官是需要测试灵根资质的测灵石,对吧?小的这就给您取来。” 见韩小六微微頷首,小斯不敢耽搁,连忙从柜檯下的一个暗格中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从中取出一块温润如玉的乳白色石头,介绍道:“客官请看,这是由筑基期修士亲手炼製的测灵石,不仅能测出五行灵根的资质,即便是金木水火土之外的稀有变异灵根,也能一併显现出来……” 小斯还想继续推销,却被韩小六不耐烦地挥手打断。 他將那张纸推到小斯面前,用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指在“测灵石”三个字上轻轻敲了敲,示意对方直接报价。 小斯见状,也不再绕弯子,恭敬地说道:“回客官,此物在坊市中流通较多,炼製也不算太过复杂,因此价格不贵,八十灵石。” 八十灵石?不贵?我如今全部身家加起来都不够! 韩小六心中暗暗唏嘘,看来还是得卖掉那株百年赤金芝才够。 他的目光越过小斯,再次投向掌柜的位置。只见掌柜与那长脸大汉仍在为价格纠缠,看来交易尚未达成。 韩小六目光微微一凝,体內灵力悄然运转,天眼术无声无息地发动。 【练气九层】 不过是个小卡拉米。 韩小六心中顿时有了计较,不再將对方放在心上。 他再次提笔,在纸上快速写下几行字,然后起身,径直走到柜檯前,將纸条推到掌柜面前。 掌柜正被那长脸大汉纠缠得有些心烦,见有人递来纸条,下意识地接过来一看。 只见纸上笔锋凌厉,写著:“有笔生意要谈,我没耐心,过时不候。” 掌柜心头一跳,他在这行当摸爬滚打多年,眼光毒辣。 眼前这人虽身形怪异,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但这份不容置疑的气势,还有这简短有力的字条,无不透露出一个信息——此人有货,而且是大货! 他立刻换上副笑脸,转身对那长脸大汉说道:“仙长,您这块寒铁,小店当真只能出到这个价了。这已是最高价。若仙长想卖个更好的价钱,不妨去別家店铺看看,说不得有哪位急需此物的仙长,会给您一个惊喜的高价呢。” 长脸大汉闻言,面色顿时一沉。他听出了掌柜话中的逐客之意,目光不由顺著掌柜的视线,落在了那个身材矮小、头戴怪异头套的身影上。 一个练气六层的小修士,也敢来跟我抢生意? 他心中一动,暗自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东西可以交易。 “哼,不识货!”长脸大汉不满地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临走前,他还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韩小六,那眼神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残忍与阴鷙。 打发了那长脸修士,掌柜脸上的不耐烦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职业化的恭敬笑容。 他连忙绕过柜檯,来到韩小六面前,微微躬身行礼:“见过仙长,不知仙长有什么资材需要出售?小店诚收。” 韩小六没有废话,手指一弹,一个看似普通的木盒凭空飞出,稳稳地落在柜檯上。 掌柜心中好奇,不知这怪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连忙双手接过木盒打开。就在盒盖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醇厚的药香扑鼻而来,只见一株通体赤红、根须分明的药草静静躺在锦缎之上,药草表面隱隱流转著淡淡的灵光。 掌柜瞳孔猛地一缩,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迅速合上盒子,神色变得异常凝重,转身对著门口的小廝厉声喝道:“去门口守著!莫要让人隨意进来打扰了贵客!” 小斯从未见过掌柜如此严肃,不敢多问,连忙跑到门口站岗,警惕地注视著过往行人。 確认四下无人窥探后,掌柜才再次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指尖轻轻抚过药草的茎叶,感受著其中蕴含的灵气。 “百年灵药!好东西啊!” 掌柜心中狂喜,差点叫出声来。在魁星岛这种地方,百年药草绝对是稀世珍宝。 要知道,乱星海的灵气虽然充沛,但大部分岛屿只能催生出二三百年份的药草,能自然生长到百年的更是凤毛麟角。 这种级別的宝物,通常只有在筑基中后期修士的圈子里流通,或者作为衝击结丹期丹药的主药。 这宝贝一定要拿下! 若是放到自己拍卖行转手卖给大宗门或者急需突破的散修,利润简直惊人。 掌柜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著韩小六,语气更加恭敬:“仙长,您確定要出售这株灵药?这可是百年赤金芝啊!” 见掌柜这副如获至宝的模样,韩小六心中大定,看来这次交易稳了。他微微頷首,示意对方出价。 掌柜深吸一口气,略作沉吟后报出了一个价格:“仙长,这株百年赤金芝,小店愿意出一千五百枚低阶灵石收购。” 韩小六听到这个价格,心中暗自盘算。 在天南地区,一株普通千年份的灵药也不过是1000到2000灵石。通常来说,百年药草在天南虽然珍贵,但因为天南修仙界歷史悠久,部分大宗门掌握种植灵药的技术,所以百年药草並非绝对的天价,一般在几百灵石左右。 他拿出的这种刚刚百年的药草,也就不到200灵石。 乱星海的情况截然不同。 这里妖兽横行,人类修仙者占据的岛屿有限,且灵气分布不均。大部分岛屿只能產出二三百年份的药草供筑基初期使用,而能產出四五百年份以上药草的灵山,几乎都被星宫或大型势力垄断。 千年药草更是只能在秘境中寻到一些,比如三百年开启一次虚天殿。 对於散修而言,想要获得百年以上的灵药极其困难。 因此,在乱星海的坊市中,一株確切的百年灵药,其价值远超天南。 可没想到,差距竟有10倍之多。 掌柜报出1500灵石,属於一个非常公道甚至略高的收购价。 这既体现了他对这株赤金芝年份和品质的认可,也显示了他急於拿下这单生意的诚意,毕竟转手送上自家拍卖行就算不能赚多少灵石,也能给商铺打响名气。 然而这一刻,韩小六死的心都有了。 心中哀嚎不止! 我的家园空间啊! 我的48倍速种植空间啊! 我的赚钱大计啊,还没开始就夭折了! 造孽啊! 云露,你tm的是真该死啊! 第六章 兼职下劫修 天南陆地广阔,灵草种植业发达,因此灵草与丹药相对廉价,但妖族稀少,导致妖丹极度稀缺,高阶妖丹往往有价无市,是天价资源。 反观乱星海,海域无边,妖兽横行。这里妖丹与海兽材料极其廉价,甚至可以用几百灵石买到筑基丹。 但陆地匱乏,导致灵草价格比天南高出数倍。 这种巨大的资源互补,造就了暴利商机。 將乱星海的妖丹倒卖至天南,或將天南的灵草运往乱星海,均能获得数倍乃至十倍的恐怖利润。 我要经商,我要当二道贩子。 身揣巨款,韩小六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已然定下了未来的发展方向。 这种来灵石的速度,简直比抢钱还快!有了明確的目標,韩小六整个人都开朗了许多,脚步轻快,兴奋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然而,刚出店铺走到街头僻静处,一道魁梧的身影便挡住了去路。正是先前在坊市见过的那名长脸大汉。 他眼神凶恶,手中紧握一把寒光闪闪的中级法器长刀,恶狠狠地盯著韩小六:“道友,借点灵石来花花。乖乖听话,不然,我就送你去投胎!” 话音未落,他周身灵力暴涨,练气九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狞笑道:“你一个小小练气六层的修士,知道该怎么做吧!” “乱星海的修士这么狂吗?抢劫都抢到咱们头上了!”泡泡的声音在韩小六脑海中响起,带著几分不可置信,“这你能忍?我忍不了!快去弄他,我看上他那把法器了!” 韩小六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回应道:“我也看上了,正愁没有趁手的法器,这好心人就主动送上来了。” 面对大汉的威胁,韩小六一言不发,表现得极为顺从。 他自觉地將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取下,高高拋向对方。 大汉见状大喜,贪婪的目光瞬间被空中的储物袋吸引,下意识地伸手去接。 就在这一瞬间,韩小六动了! 罗烟步骤然运转,他的身形如同一抹鬼魅,眨眼间便拉近了双方的距离。 大汉虽然贪婪,但毕竟是久经沙场的散修,战斗意识极强。察觉到劲风扑面,他大惊失色,顾不得去接储物袋,连忙举起长刀护在胸前,摆出防御姿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然而,太晚了。 韩小六速度不减,右手握拳,裹挟著炼体带来的恐怖巨力,一击必杀,狠狠轰向对方。 “嘭!啪!” 一声沉闷的巨响,拳头重重砸在长刀之上。脆弱的中级法器长刀竟不堪重负,瞬间变形,被崩飞而出。 韩小六去势不减的拳劲狠狠轰在大汉的胸口。 大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断线的风箏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身后的石墙上,才缓缓滑落。 鲜血顺著嘴角缓缓晕开,胸口塌陷,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韩小六面无表情地走上前,將地上的储物袋与那柄残破的法器长刀收入怀中,隨后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著身后的阴影处淡淡说道: “別看了,出来洗地!” 少爷,真是的,怎么又让奴家做这种事!” 伴隨著一声娇嗔,玉娘子摇曳著丰腴的娇躯,晃晃悠悠地走到韩小六面前。 她嘴上虽然说著不情愿的话,手上的动作却极为利索。指尖一点红光乍现,一枚炽热的火球呼啸而出,精准地落在尸体之上。 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呼”的一声,烈火瞬间腾起,贪婪地吞噬著血肉,空气中瀰漫起一股焦糊味。 “谁让你喜欢跟著的?来都来了,也参与一下吧。”韩小六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拍去了一点灰尘,隨后放心地交给玉娘子处理,转身便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个即將成为灰烬的犯罪现场。 玉娘子处理完一切,连忙施展身法追上韩小六,语气中带著几分试探与期盼:“少爷今日去商铺,可买了测灵石?我家大丫可是想修仙想得紧,整天问我什么时候能像您一样飞天遁地,就怕您哪天突然不要她了。” “买了,明天就给她测灵根。”韩小六脚步未停,隨口应道。但他隨即话锋一转,打了个预防针,“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手头只有木属性的修炼功法。她若是没有木灵根,修炼功法的事情你自己解决,我可没那么多閒钱。” 玉娘子闻言,娇笑一声,眼波流转间媚態横生:“少爷说的什么话,大丫是您的侍女,她的人、她的心,乃至她的一切不都是您的?一本功法而已,又花不了多少灵石,您就当是养个听话的灵宠,或是买个乐子罢了。” 见韩小六对此不置可否,只是闷头赶路,玉娘子心思玲瓏,立刻猜到对方此刻心情或许有些紧绷,或者是在回味刚才杀人的快感。 她眼珠一转,话题陡然转换,声音变得软糯而黏人。 “少爷……奴家今天见到那尸体,心里怕怕的,现在手还在抖呢。今晚奴家不敢一个人睡了,好想少爷陪著人家……” 韩小六面色一变,脚步不由得缓了几分。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玉娘子那曼妙的身姿和被娇躯搂抱著的感觉,他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试图坚守最后一道防线,拒绝道:“別闹,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需要人陪睡……” “人家只穿……纱衣哦。” 突然,玉娘子那充满魅惑的声音如丝线般钻入韩小六的耳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喘息。 这声音宛如羽毛轻轻划过胳肢窝,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游走全身,瞬间击溃了韩小六所有的坚持与理智。 “那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韩小六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神有些发直,“要抱著我睡哦!” 玉娘子见鱼儿上鉤,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她微微低头,看著停下脚步跟自己商量的韩小六,胸前的起伏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惊心动魄。她轻轻询问,声音如蚊吶:“那……功法……” 韩小六的目光被那道深深的沟壑牢牢吸引,视线仿佛被磁铁吸住一般无法移开。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吮吸了一下,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抹雪白的残影,下意识地说道: “包……包在我身上了。” 次日一早,晨曦微露,淡淡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 韩小六从那温柔乡中悠悠醒来,感受著身旁玉娘子那如兰的体温和慵懒的睡姿,心中闪过一丝愜意。 但他深知修仙之路如逆水行舟,片刻的温存虽好,却不可沉溺。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穿好衣物,来到院中,开始了每日雷打不动的晨练。 隨著呼吸吐纳的节奏,韩小六体內的灵力缓缓流转,皮肤表面隱隱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仿佛披上了一层无形的甲冑。 这正是象甲功运转到极致的表现,虽然外表看不出太大变化,但肌肉与筋骨在灵力的淬炼下正变得愈发坚韧强横。 没一会儿,院门被轻轻推开,大丫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穿著整洁的粗布麻衣,梳著简单的双丫髻,手里端著洗漱用的铜盆,见到韩小六正在练功,便乖巧地没有出声打扰。 她静静走到一旁的石凳旁坐下,双手托腮,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韩小六。 在少女的眼中,自家少爷此刻的动作虽然看似缓慢,却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感,宛如一头蛰伏的幼虎。 一切就像寻常一般,阳光洒在院落的青石板上,鸟鸣声清脆悦耳,仿佛昨夜的杀戮与血腥从未发生过。 这就是修仙界最真实的写照——按部就班的生活,在平静与危机之间,小心翼翼地维持著平衡。 第七章 金水双灵根 韩小六坐在院中石桌旁,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將那枚温润的测灵石取了出来。 他朝不远处的小丫头挥了挥手。 大丫眼中瞬间迸发出惊喜的光亮,像只欢快的小鹿,抱著怀里的泡泡,蹦蹦跳跳地跑到韩小六身边。 她仰著小脸,声音软糯又带著十足的依赖:“少爷!” 这乖巧討喜的模样,让韩小六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完全无法拒绝这种被全心全意依赖的感觉。 他心中莫名涌起一股暖意,有种自己仿佛在养闺女的错觉。 韩小六伸手揉了揉大丫柔软的头髮,温声问道:“大丫想不想修炼啊?” “想!”大丫用力地点点头,小拳头都握紧了,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嚮往。 “那好,我们先来测测你的灵根。”韩小六说著,將测灵石推到她面前,示意她用手握住。 大丫乖乖地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抓向测灵石。 只是她年纪尚小,手掌稚嫩,只勉强握住了一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测灵石却毫无反应,韩小六的心不禁微微下沉,暗忖这丫头该不会是没有灵根的凡人吧。 就在韩小六准备开口安慰时,大丫忽然小声说道:“少爷,石头有点热热的。” 话音刚落,测灵石內部便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亮,那光芒起初如萤火,隨后越来越盛,最终稳定下来。 “金、水双灵根!”一旁的玉娘子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掩唇轻呼,脸上满是惊喜。 双灵根资质,在修仙界已属上乘,更有望衝击结丹期,她这几年的悉心照料与付出,总算没有白费。 然而,韩小六的面色却並未因此舒展,反而微微蹙起眉头。 双灵根对於人界修士而言確实不错,可若放眼更广阔的天地,这资质便显得有些局限。 想要有更高的成就,灵根越完整越好。 这丫头就算一直跟著他,凭藉他的资源倾斜,最多也就是个元婴修士,想要再进一步,还得想想其他办法。 除非……拉她入“梦幻小三界”,让她获得门派拜师资格,修习梦幻门派的功法。 那种直指大道的修炼体系,才能让她突破灵根的桎梏,拥有更长远的可能。 可韩小六深知,梦幻小三界的收徒条件极为苛刻。 条件一:身负特殊体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即先天拥有承载法则能力的人,这类人不要求灵根属性,只要有特殊体质即可入门。 条件二:天生道体。 需五行灵根俱全,是天生的修炼胚子。 就像他培育出的召唤灵,之所以在外形上是游戏中的“变异形象”,正是因为它们五行齐全。 而普通召唤灵往往只有一两种灵根属性,只有补全灵根后,才会进化成变异召唤灵。 泡泡跟自己提到过,梦幻小三界內有种神奇的东西,能洗炼召唤灵身体,达到补全灵根的效果。 不过它也没见过! 条件三:天灵根。 即单属性灵根,这类人通常自带隱藏体质,修炼到一定境界便会激活与灵根属性相对应的法则能力,成就后天法则之体。 除了这三种可以直接获得梦幻小三界成员资格、拜入门下的途径,便只有一种相对容易的办法——靠契约召唤灵,成为临时成员,然后修炼到40级,也就是结丹圆满。 经歷红尘试炼,便能获得正式成员资格。 可韩小六现在还不知道,如何去抓召唤灵,就连以前培育的召唤灵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像韩立当年那样,靠特殊泡泡获得梦幻小三界成员资格,並能拜师特定门派的能力,如今泡泡已经不具备了。 以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拉人入伙,还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又该去找谁。 只能等梦幻小三界开启,进入了解情况,才能知道要怎么做了。 玉娘子见韩小六面色难看,不仅没有为大丫觉醒双灵根而开心,反而一脸担忧,似乎並不看好。。 她心思玲瓏,想到韩小六夺舍之前肯定是一方大佬,见识远超自己,猜测他可能知道更多自己不知道的消息,莫非大丫的灵根属性真的不好? 忧心忡忡的她,再也忍耐不住,语气带著一丝忐忑地询问道:“少爷这是怎么了,是大丫灵根不好吗?” 韩小六被打断思绪,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玉娘子,说道:“自己不会看啊,金水双灵根,好不好,你不清楚?” 玉娘子娇笑一声,並没有因为韩小六的態度而生气。 她款步走到韩小六身旁,双手顺著纤细的腰肢缓缓下滑,在整理裙摆的同时,不动声色地將她那水蜜桃般饱满挺翘的臀部展现在韩小六面前。 动作缓慢而充满韵律,全程牢牢吸引住了韩小六的目光。 直到她在石凳上坐下,才轻轻地將身子贴在韩小六身前,吐气如兰地询问:“少爷露出那种表情,奴家也不知道,大丫的资质算不算好了?” 韩小六艰难地將头转向一旁,心中不停念叨: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我才六岁,还是个宝宝,不能犯罪…… 嘴上却强自镇定地说道:“双灵根也就能修炼到结丹期,若是道心坚定,进阶元婴也是有可能的。” 玉娘子心中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脸上笑开了花:“结丹好啊!都能成为一岛之主了!” 在乱星海,结丹修士的地位极高,与天南有著显著不同。 乱星海岛屿眾多,大部分岛屿的统治者便是结丹期修士,他们被称为“岛主”。 一个结丹修士,足以在一座中型岛屿上建立自己的势力,享受一方供奉,手下有无数筑基、炼气修士为其效力。 即便是星宫这样的庞然大物,其核心长老团也多由结丹后期及元婴修士组成。 对於玉娘子这种底层散修来说,结丹期已经是传说中的人物,是足以让她们仰望的存在。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她语气开心地继续说道:“既然如此,少爷有何不满?结丹修士做侍女,带出去可是很有排面的。” 夏虫不可语冰,咱俩境界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自然不一样,我懒得跟你解释。 韩小六傲娇地扬起下巴,冷哼一声:“区区结丹期,我要来作甚。” 玉娘子还没说什么,听到这话的大丫“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 她手里的泡泡也不要了,胡乱扔在一旁,跌跌撞撞地跑到韩小六身边。 小女孩满脸泪痕,鼻涕泡都冒了出来,一双小手死死拉著韩小六的衣袖不停摇晃,眼神里充满了被拋弃的恐惧和无助,仿佛只要韩小六一点头不要她,她的世界就会崩塌。 “要嘛,要嘛,我会听话的,少爷要嘛!”大丫哭得抽抽搭搭,单纯的行为里只有一个念头——求少爷让她做侍女,不要丟下她。 见大丫哭得悽惨,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玉娘子却是一点为人母的紧张感都没有。 她掩唇轻笑,仿佛看了一场好戏,转身便晃著那杨柳细腰,扭著丰盈的身段慢悠悠地朝厨房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奴家去准备午膳。” 韩小六没好气地盯著那渐行渐远的曼妙背影,直到消失在转角处,才收回目光。 绝对没有乱看,他一直很有眼光! 他心中暗暗腹誹:这女人,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就是想加深自己与大丫的羈绊,彻底把这丫头绑在我的战车上吗? 韩小六看著眼前哭成泪人的小丫头,无奈地嘆了口气,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玉娘子那成熟嫵媚的身姿,心中恶狠狠地想道: “好说啊!只要大丫以后能长成你那样火爆的身材,別说双灵根,就算是个凡人,不会修炼我也要啊!到时候天天给少爷暖床……” 当然,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过过乾癮。 看著大丫那双因为恐惧而通红的大眼睛,韩小六最终还是心软了。 他伸出小手,粗鲁地在大丫脸上抹了一把,擦去她的泪水,没好气地说道:“行了,別嚎了!少爷我又没说不要你。只要你听话,这侍女的位置就是你的,跑都跑不掉。” 听到这话,大丫的哭声戛然而止,抽噎著看向韩小六,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第八章 有奶便是娘 从那以后,韩小六的院落里多了道勤奋的小身影。每日清晨天刚微亮,晨雾还未散尽,大丫便已揉著惺忪睡眼,跟在韩小六身旁,一招一式地学习炼体功法象甲功。 她年纪虽小,动作却格外认真,每一个转身、每一次出拳都尽力模仿著韩小六的姿態,稚嫩的脸庞上满是专注。 吃过午膳,便是雷打不动的功法修习时间。 韩小六会坐在石桌旁,监督大丫背诵学习水属性基础功法《水浪诀》。 这本功法是他凭藉记忆默写出来的——好在当年在黄枫谷时,他將门派发放的基础五行功法都仔细翻阅过,尤其是里面记载的基础法术运转路线,更是烂熟於心。 如今默写出来,虽少了些高深註解,但基础修炼部分却分毫不差。 小丫头天赋异稟,又是个能沉得住气的安静性子,从不像其他孩童般贪玩好动,总能耐下心来反覆揣摩功法口诀,遇到不懂的地方便会眨著大眼睛向韩小六请教。 不过两日时间,她竟已初步入门,能感受到体內灵力的流动,甚至能勉强凝聚出一丝微弱的水属性灵气。 这份进步让她修炼的劲头愈发十足,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几乎所有时间都扑在了修炼上。 几日后,下午的阳光透过窗欞洒在蒲团上,韩小六正闭目运转《青元剑诀》,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光晕。 忽然,一道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寧静:“老板,灵力恢復了,我们现在开始从法宝中取物资吗?” 泡泡精神奕奕地跳到韩小六面前,圆滚滚的身体透著股兴奋劲儿,之前因灵力枯竭而黯淡的皮肤也重新变得光亮。 韩小六心中暗喜,睁开眼,看著眼前的小傢伙,终於恢復了! 又能取些家当了。 还好有泡泡偷偷藏起来的物资,不然以他现在的修为,想要获取修炼资源,只能像之前那样去坊市交易,甚至冒险猎杀妖兽,太过艰难。 “来,现在就开始!”韩小六赶紧殷勤地將泡泡拉到自己的蒲团上,自己则恭敬地立在它身旁,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 毕竟要白嫖別人的资源,情绪价值一定要给够,这可是他悟出的“生存之道”。 泡泡感受到韩小六前所未有的殷切,反而有点不適应,它歪著脑袋,小声询问道:“老板之前说的,泡泡以后怎么藏东西都可以,是真的吗?” 这是之前泡泡说自己伴生法宝还在,里面可能存有物资时,韩小六为了哄它帮忙取出资源而许下的承诺。 韩小六立刻调整坐姿,双手合十,一脸懺悔地说道:“以前是我不懂事了,总想著约束你,现在知道错了。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我们本来就是一体,不该分得这么清楚,危难时刻还得靠你泡泡。以后你想要什么东西就拿什么东西,我不会再怪你了,更不会阻拦你。” 感受到了韩小六话语中的“真诚”,泡泡用力点点头,小爪子伸出拍了拍胸脯:“那我们开始吧!” 韩小六笑容溢满面颊,却话里有话地暗示道:“要是在那些物资里,能找到些丹药啊、药草啊,或者符籙什么的就好了。有了这些,我们就能快速提升修为,或者拥有自保之力了,不用再像之前那样,被人堵在街头抢劫。” 泡泡闻言,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它如今虽恢復了部分灵力,但练气境界的灵力实在太弱了,连御使飞行法器都做不到,更別说隨意使用法宝,想要快速变强,確实需要这些外物辅助。 只见泡泡周身散发出柔和的黄色光芒,体內一件形似虎头的隱身斗篷缓缓显露而出,散发著淡淡的古朴气息。 它费力地將这件伴生法宝催动,法宝缓缓飞出体外,悬浮在半空中。这时泡泡已经有点吃力,额头匯聚起细密的冷汗,小爪子都在微微颤抖,却依旧咬牙坚持著。 当法宝完全飞出体外,韩小六连忙催动自身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法宝之中,帮助泡泡快速开启法宝空间。 两人签订契约那一刻,不仅灵魂互相融合,灵力亦是如此,理论上来说,泡泡可以使用韩小六祭炼过的所有法器,当然,伴生法宝除外,那东西就像是会人脸识別。 虎头法宝在灵力的滋养下慢慢变大,表面的纹路逐渐清晰,当它稳定下来后,泡泡立刻催动法诀,只见法宝空间內四道流光闪过,四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快速飞出,稳稳落在石桌上。 不到三息时间,泡泡便像泄了气的皮球,虎头斗篷化作点点光点,飞回它体內。 它瘫坐在蒲团上,眼神涣散,精神全无,进入了“贤者模式”,一动也不想动,仿佛刚经歷了一场大战。 韩小六欣喜若狂,连忙將四个储物袋拿到手中,神识迫不及待地探入其中。 第一个储物袋里,瓶瓶罐罐堆得满满当当,全是丹药! 他隨手拿起一瓶,拔开瓶塞,一股熟悉的药香扑鼻而来,正是黄龙丹;再打开一瓶,里面是金髓丸。 这两种都是他筑基前常用的丹药,如今失而復得,简直是雪中送炭。 第二个储物袋更是让他眼前一亮。 里面整齐地摆放著各种灵草,年份都不低,居然有好几株五百百年以上的药草,甚至还有两株炼製筑基丹的主药——紫猴花和玉髓芝! 看来泡泡不仅会藏东西,还偷偷在法宝空间里开闢了药圃,自己种植灵药。 第三个储物袋里,全是符籙。 从低阶的火球符、水弹符,到中阶的金刚符、神行符,每种都有好几沓,整整齐齐地码放著。 就连常用的中阶五雷符都有好几沓,以五雷符的威力,在乱星海能发挥更强的作用。 这些符籙虽然品阶不高,但胜在数量多,可以用来换灵石。 最后一个储物袋,打开后,韩小六忍不住笑了出来。 里面躺著的,正是他曾经用过的法器——冷月刀、烈阳剑、铜金棍。这些都是他筑基后淘汰下来的法器,没想到泡泡居然一件都没扔,全都收了起来。 看来泡泡不仅藏了很多东西,它还清楚知道这些东西都放在哪里了。下次还得再让它整点好东西出来。 韩小六满意的將四个储物袋小心翼翼地藏在衣服內兜,贴身放好。 他看著瘫在蒲团上、一副虚脱模样的泡泡,连忙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它的小脑袋,满脸堆笑地拍起了马屁:“辛苦泡泡了,你可真是少爷的福星!走,少爷给你安排个攒劲的节目,好好犒劳犒劳你!” 话音刚落,泡泡眼睛一闭,昏睡过去。 韩小六看著熟睡的泡泡,嘴角勾起坏笑,捏著它的耳朵压低声音“安利”起来。 他脑海里全是玉娘子穿沙衣的模样,清了清嗓子就开始“洗脑”:“泡泡,老板享受过的也得给你安排!那滋味比吃十颗黄龙丹还舒坦,皮肤滑得像剥壳鸡蛋,腰肢细得一掐就断,抱在怀里软得像云朵,声音更是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重回温柔乡:“她还特別懂事,体贴到极致,累了一天躺进去,比修炼实在。”见泡泡没反应,他又加码:“跟著我这么久,我啥时候亏待过你?这可是我亲测的极品,错过就是一辈子遗憾,別怪我没给你机会!” 他心里盘算著泡泡肯定抵挡不住诱惑,最后篤定道:“放心,尝过一次就忘不了,到时候你肯定谢我!”说完满意地拍了拍泡泡的脑袋,轻手轻脚朝玉娘子房间走去,还觉得自己这番话能载入“安利史册”。 入夜后,玉娘子的房间里灯火柔和。 泡泡心满意足地躺在玉娘子怀中,小爪子抱著软绵绵的躯体,睡得香甜。 第九章交易会 每当魁星岛三年一度的“行商资格爭夺大赛”拉开帷幕,这座平日里虽繁华却略显沉闷的岛屿,便会迎来它最喧囂鼎沸的时刻。 作为乱星海西南角的枢纽,魁星岛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狂乱的活力,尤其是那条贯穿岛屿核心的“天都街”,更是化作了修士们趋之若鶩的圣地。 这场为期一个月的修仙者交易会,绝非寻常坊市可比。 它就像是一块巨大的磁石,吸引著方圆万里內的散修、小门派弟子,甚至是隱居的怪人纷至沓来。 此时的天都街,人声鼎沸,摩肩接踵,空气中瀰漫著各种灵药混杂的奇异香气,以及法器碰撞时逸散的灵力波动。 街道两旁的临时摊位一眼望不到头,吆喝声、討价还价声、斗法切磋的爆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属於修仙界的狂热交响乐。 交易会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对於常年漂泊在乱星海、朝不保夕的散修而言,这是他们获取修炼资源、交换閒置宝物、甚至寻找筑基机缘的绝佳窗口。 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珍稀材料,在这里或许就能碰运气淘到。 而手中积攒的妖兽材料,也能在这里换成急需的丹药或符籙。 天都街人声鼎沸,韩小六牵著大丫閒逛,小丫头怀里抱著酣睡的泡泡,小脸满是好奇。 他们先至妖兽材料区,瞧著三眼鱼的利齿、毒囊蛙的皮囊等乱星海特有的奇异一级妖兽材料,大丫不时小声好奇询问妖兽品种。 发现没有什么稀奇妖后,兽又逛到杂物区,看了残破玉简、封印精魂的瓶子等稀奇物件。 逛累后,韩小六就会带著大丫吃了碗热气腾腾的灵兽肉汤麵。 下午继续逛。 一连几日。 经过这一番閒逛,韩小六心中对乱星海的物价体系已是瞭然於胸。 正如心中所想,乱星海妖兽横行,妖材泛滥,导致妖兽材料与以之炼製的法器价格极其低廉,往往不足天南的十分之一二。 然而,物极必反,此地灵草稀缺,导致药材、丹药与符籙的价格居高不下,竟是天南的数倍之巨。 韩小六目光扫过小摊上备受欢迎的符籙,心中暗自盘算: “在天南,一张练气期常用的低阶火球符,不过一两块灵石便能拿下;而在这里,竟要价十块灵石!至於中高阶符籙,价格更是翻了几番,简直是在抢钱。” 他摇了摇头,又看向那些瓶瓶罐罐,心中更是无奈:“难怪这里的修士普遍服用妖兽內丹炼製的丹药。並非他们喜好药性狂暴、难以炼化的虎狼之药,实在是灵草炼製的正统丹药『有市无价』,寻常散修根本买不起。在这乱星海,想要安稳修炼,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云露杂毛,你真该死啊! 一想到自己损失到底有多惨重,韩小六就忍不住在心中咒骂。 这辈子云露恐怕要成韩小六的心魔。 成为他日夜记掛之人。 至於造成这一切的董萱儿,韩小六表示,她能有什么坏心思,她只是贪图自己的肉体。 这么有眼光,当然不能怪罪她! 一切都是云露的问题,不杀他难解心头之恨。 入夜,魁星岛天都街的喧囂並未因夜色而消减,反而在灵石的映照下更显诡譎繁华。 韩小六身披那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將身形完全隱没在一条僻静的暗巷阴影之中,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冷冷地注视著巷口。 路口处,六七个衣衫襤褸的少年正穿梭在人流边缘,他们眼神灵动,不停向过往修士推销自己。 这些便是乱星海特有的“风信子”——一群依附於交易会生存的底层散修孤儿。 他们修为低微,大多只有练气三四层,无法参与高阶爭夺,便靠著对坊市的熟悉,替那些不愿露面的前辈高人跑腿採买,从中赚取微薄的佣金。 忽然,一名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耳边亮起一道微弱的传音符光芒。他面色一喜,连忙向同伴打了个手势,脱离人群,脚步轻快地钻进了韩小六所在的暗巷。 “前辈,可是要採买资材?”少年恭敬地弯下腰,语气中透著几分机灵,“晚辈从小生活在这里,对天都街了如指掌,必定帮您採买到心仪的物资。” 韩小六没有说话,只是隨手递过一张早已写好的纸条。 少年接过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重重点头:“前辈稍候。”说完便行礼告辞,转身向著妖兽材料区疾步走去。 没过多久,少年便捧著几个沾著腥气的瓷瓶快步跑了回来,额头上还掛著细密的汗珠。“前辈,这是那个摊位上的妖兽血,一共六种一级妖兽,分別是风刃鰩、三眼鱼、毒囊蛙……那摊主原本咬死要十二块灵石,晚辈好说歹说,讲价到了十个灵石。” 韩小六微微頷首,挥手將瓷瓶收入怀中,隨即指尖一弹,十二块下品灵石划出一道弧线落入少年手中。 “之前答应你的,原价多少我就给你多少,砍下来的价格就算是你的佣金。” 少年握著手中多出的两块灵石,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连连作揖:“谢过前辈!前辈大气!”他抬起头,目光热切地看著韩小六,“前辈可还有其他需求?只要是这交易会上有的,晚辈都能帮您弄来。” 韩小六透过兜帽的阴影,深深地盯著对方,语气幽幽地说道:“机会可以给你,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 风信子心中一凛,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深深行礼道:“还请前辈吩咐!晚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对这次交易会上的所有妖兽血液都感兴趣。”韩小六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还是老规矩,每种妖兽只取一瓶,货到付款。能赚多少佣金,全看你自己了。” 少年闻言,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仿佛看到了一条通天大道。他重重地磕了一个头,大声说道:“谢过前辈信任!晚辈必定不会让您失望!” 少年朝著人群走去,交代几句后,几个小孩就纷纷向妖兽资材区走去。 看著少年远去的背影,韩小六心中暗自盘算。 还有几个月,他就满七岁了。 如今泡泡虽然恢復了部分灵力,但梦幻世界特权能力被收回,还不能直接收取这些凡俗的妖兽血液来完成世界升级任务,必须等进入“梦幻小三界”后才能提交这些资源。 既然无法直接吸收,就只能提前囤积物资。 乘著这次三年一度的交易会,收集一批乱星海特有的妖兽资源,到时候去梦幻小三界提交任务,看看能碰撞出怎样不同的火花。 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那少年便带著五六个衣衫襤褸的孩童,气喘吁吁地钻进了暗巷。 这些孩子个个面黄肌瘦,眼神却透著机灵劲儿,怀里都紧紧抱著好几个沾著腥气的瓷瓶,显然是平日里就在坊市间討生活的“风信子”成员。 “前辈,幸不辱命!”少年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献宝似的將怀里的瓷瓶一一摆开,“这有21种不同的一级妖兽血液,都是刚宰杀取血的,灵气未散。另外还有6种二级妖兽的血液,那是我们几个联手,趁著摊主招呼客人时磨下来的。总价66块灵石。为了凑齐这些,我们跑遍了半个天都街,一共帮您谈下了6块灵石的差价。” 韩小六神识扫过那些瓷瓶,確认无误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隨手拋出72块灵石,钱货两讫。 做完这一切,他看著眼前这个虽然疲惫却难掩兴奋的少年,淡淡说道:“表现不错,这个算是给你的额外奖励。” 话音刚落,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划出一道弧线,轻飘飘地落入了少年手中。 “这……这是储物袋?!” 少年捧著手中的袋子,双手都在微微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狂喜。 他原本以为能多赚那6块灵石的差价,攒几个月买把趁手的法器,就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万万没想到这位出手阔绰的前辈竟然直接赏赐了一个储物袋! 这可是他梦寐以求、却因囊中羞涩而不敢奢望的宝贝。 “谢谢前辈!谢谢前辈大恩!”少年激动得语无伦次,对著韩小六纳头便拜。 有了这个储物袋,他以后採买物资再也不用担心东西没处放,在这“风信子”里的地位也能水涨船高。 韩小六微微頷首,没有再多言,只是隱在斗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对於他而言,这不过是一个没用的低阶储物袋,但对於这些底层的“风信子”来说,这却是改变命运的重宝。 “去吧,继续帮我收妖兽血液,我不会吝嗇奖励的。” 少年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重重地磕了个头,便带著那群孩子如获至宝地退出了暗巷,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十章 被盯上了 七日后,魁星岛的天都街依旧喧囂,但韩小六却已没了初时的兴致。 他晃晃悠悠地又逛了一遍交易会的药材区和杂货区,在一处不起眼的摊位上,採买了一株叶片呈紫金色、散发著淡淡金属光泽的没见过的药草,又淘了一些据说是从某处上古遗蹟中带出的药草种子,以及几本记载著乱星海奇闻异事的杂记。 见再无什么新鲜玩意儿,韩小六便放弃了继续捡漏的想法。 他身形一晃,融入人流,几个闪转腾挪后,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街角,他隨后遮蔽身形,来到了那条熟悉的暗巷,静静等待风信子上门送货。 时间一点点流逝,早已超过了约定的时辰,巷口却始终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韩小六心头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在这鱼龙混杂的魁星岛,任何意外都可能发生。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略显狼狈的身影便跌跌撞撞地闯入了他的神识感知范围。 正是那个风信子少年。 他一脸谨慎,走几步就要回头张望,眼神中充满了惊惶,显然身后有尾巴。 “前辈!”少年一钻进暗巷,便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同时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裹,“这是今天新来的妖兽血液。运气不错,还碰到有人宰杀了一只三级妖兽『金枪旗鱼』,我费了好大劲才抢到这一小瓶。” 说完,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担忧:“前辈,我们今天在採买时,好几次都被人拦下询问,问我们是在给谁採买物资。可能是这几日採买太过频繁,被人盯上了。那些人修为不低,眼神很凶,还请前辈务必小心!” 韩小六闻言,却是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这少年倒是心善,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著提醒他这个“僱主”。 “心善,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尤其是在这修仙界。”韩小六心中暗道。 他摆了摆手,神色淡然:“不用了,那些人已经来了,你从后面走吧,不是你能对付的。” 说著,他將一袋早已准备好的灵石扔给对方,示意他赶紧逃离。 “前辈……”风信子还想说什么,却被韩小六一记不耐烦的眼神制止。 韩小六向后招了招手,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快走!別给我添乱。” 风信子咬了咬牙,知道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任何忙,反而会成为累赘。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韩小六,重重地行了一礼,然后转身,猫著腰,飞快地从暗巷的另一头溜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道之中。 韩小六看著少年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目光冰冷地望向了巷口。 为首的是个面容阴鷙的中年修士,身后跟著两个愣头青,一个眼神迷茫,一个满脸凶相。 “你不该来!”韩小六的声音从黑色斗篷下传出,带著一丝刻意压低的沙哑,仿佛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语,眼神却飘向了巷口上方那轮惨白的月亮,仿佛那里藏著什么绝世美人。 为首的劫修头目,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神经质的冷笑,他猛地向前一步,双手在胸前比划出一个极其夸张的姿势,仿佛在拥抱整个宇宙:“我还是来了!” 尷尬了,想装个ac,对方居然接上话了!怎么办? 只能继续装了! “结局也许並不美好!” “我就喜欢不美好的结局!” 他的两个小弟,一个挠了挠头,一脸困惑地看向老大:“大哥,咱们不是来抢劫的吗?” 另一个则完全听不懂这些弯弯绕绕,他只觉得老大和那个黑袍人之间的对话无聊透顶,耽误他抢灵石。 他不耐烦地“哇呀呀”怪叫一声,提著一把鬼头刀就冲了上去,嘴里还念叨著:“管他那么多!一个练气九层,砍了再说!东西拿来!” 我去,这么不讲道理,还在背台词呢,就动手,没礼貌! 韩小六看著这三个活宝,心中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本不想节外生枝,但对方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这只肥羊。 他眼神一冷,周身灵力骤然爆发,一股强大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暗巷。 “既然三位如此热情,”韩小六的声音变得冰冷,“动手吧,泡泡。” 暗巷內雷光乍现,亮如白昼,刺目的光芒瞬间撕裂了魁星岛深沉的夜色。 “滋啦——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在狭窄的空间內炸响,仿佛九天雷霆被生生拽入了凡尘。 那並非寻常法术的流光溢彩,而是纯粹、暴烈、带著毁灭气息的雷光,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將巷內的一切吞噬。 紧接著,一股庞大的灵力波动如海啸般向四周扩散,震得附近屋檐下的灯笼剧烈摇晃,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这股波动之强,绝非练气期修士所能拥有,即便是筑基期修士,也鲜少有人能將中阶雷系法术施展得如此霸道。 “怎么回事?!”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雷法?!” “好强的灵力!在哪个方向?” 巡逻队修士们瞬间被惊动,他们或御剑,或施展身法,朝著灵力爆发的源头疾驰而来。 当他们赶到那条暗巷时,只看到一片狼藉。 巷壁被雷光灼烧得焦黑一片,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血腥气。地上,三具焦黑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早已没了声息。 他们身上的法器和储物袋都不翼而飞。 “好狠的手段!”一名巡逻队队长模样的修士,脸色凝重地蹲下身,仔细查看著地上的焦痕,“这雷法……纯粹、霸道。” “队长,看这伤口和灵力残留,至少是中阶雷系法术!而且施术者对雷法的掌控,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才能造成如此精准而恐怖的破坏。”另一名修士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 “魁星岛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位厉害的雷修?”有人忍不住惊呼出声,“这等手段,怕是筑基中后期的高人,甚至……” “甚至什么?”队长打断了他,眼神锐利如刀。 “甚至可能是结丹大能!”那修士声音压得更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此言一出,周围瞬间一片死寂。元婴期修士,那已经是他们仰望的存在,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魁星岛,还以如此雷霆手段斩杀了三名修士? “不管是谁,此事非同小可!”队长深吸一口气,当机立断,“立刻封锁这条巷子,任何人不得靠近!快,传书,將此事稟告岛主和两位副岛主!就说,魁星岛出现了一位精通雷法的神秘高手,手段狠辣,疑似筑基后期!” “是!” 几名修士立刻行动起来,有人负责维持现场秩序,有人则迅速取出传讯法器,將这里的情况以最快速度传递出去。 逃离现场的韩小六,几个闪转腾挪便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居所。 屋內,他毫不避讳地拉著泡泡开始“分赃”。 那三具焦尸身上的法器,被他一一取出,仔细端详。 一柄散发著寒气的大刀,一面古朴的铜镜,还有一把匕首,都被他整齐地摆放在桌上。 “这个给你,这个也给你。”韩小六指著那柄匕首和铜镜,对身旁的泡泡说道。 泡泡则兴奋地收起两件法器,又开心地盯著三个储物袋。 储物袋也被他一一打开,里面的灵石、妖兽资材等杂物,都被他倒了出来。 灵石堆成了堆,有几十枚。 “这些灵石,我们平分。”韩小六说著,將灵石分成两堆,一堆推给了泡泡。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大方”地与泡泡平分灵石,以往都是他自己留著,只给泡泡一些零嘴。 泡泡看著眼前的灵石,开心得又蹦又跳,心中那份喜悦溢於言表。 韩小六看著泡泡开心的样子,嘴角也不禁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果然,白嫖才能让人快乐! 第十一章 韩白白 小寰岛,这座在乱星海地图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荒僻小岛,此刻正被一层淡淡的薄雾笼罩。 岛屿西部的两座相连山峰下,便是韩立精心开闢的洞府。 洞府入口隱蔽在苍翠的藤蔓之后,若非熟知路径,即便修士从旁经过,也绝难发现这处洞天福地。 这得益於韩立在洞外布下的两层阵法:外层是迷踪阵,以海岛礁石、海水为引,將洞府气息与周遭环境融为一体,外人神念扫过,只当是寻常山石。 內层则是威力不俗的顛倒五行阵,足以让普通结丹期修士望而却步。 洞府之內,別有洞天。 一条隱秘的通道將內外两层空间隔开。外层空间宽敞明亮,顶壁镶嵌著发光的萤石,將整个空间照得通亮。 这里被绿泡泡打理得井井有条,一排排药圃整齐划一,灵草鬱鬱葱葱。 其中,有用来炼製筑基丹的三种主药长势喜人,叶片上还掛著晶莹的露珠,散发著浓郁的生命气息。 这些药草,都是小绿用小绿瓶的灵液催生,为的是能儘快炼製出筑基丹,助自己主人恢復修为。 內层空间则更为隱秘,除了韩立闭关的石室,便是饲养血玉蜘蛛的石室。 石室墙壁上布满了细密的孔洞,用以保持空气流通,地面铺著一层柔软的苔蘚。两只血玉蜘蛛正趴在苔蘚上,它们如今已有小狗大小,通体雪白,甲壳上隱隱浮现出淡淡的血色纹路。 它们的境界已至一级巔峰,距离二级妖兽仅一步之遥,那对锋利的鰲肢开合间,威势惊人,令人不敢小覷。 闭关石室內,韩立盘膝坐於石床之上,周身灵气氤氳。 他刚刚炼化了一颗聚气丹,此刻正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眉头紧蹙,心中思绪万千。 他深吸一口气,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对於已是筑基期修为的他来说,丹药中的灵力已如杯水车薪,所能汲取的不过十之二三。 但即便如此,炼化这些灵力的速度,也远比自己苦修打坐来得快上数倍。 这种近乎奢侈的修炼方式,若换作旁人,恐怕早已倾家荡產,但对於拥有小绿瓶的韩立而言,只要有足够的灵草,便能源源不断地炼製出筑基丹,支撑他这种“烧钱”式的修炼。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迅速融入四肢百骸。 韩立闭上双眼,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著这股灵力在经脉中循环往復,一点点淬炼著自身的法力。 …… 天南大陆,合欢宗山门深处,一处极尽奢华的庭院內,春色如海。 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姑娘,生得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清澈得像两汪山泉,透著不諳世事的纯真。 她提著小裙摆,脚步轻快地跑过雕花迴廊,像只受惊的小鹿般一头扎进繁花似锦的花园,最后猫著腰,躲到了一丛高大的牡丹花坛后面。 “小姐,我来咯——你藏好没有呀?” 没过多久,一名身著翠绿宫装的侍女走进花园。 她声音轻柔,目光含笑,开始在花丛间慢悠悠地踱步,仿佛真的在认真寻找。 “我藏好了!你快来找我吧!” 花坛后,小姑娘清脆的声音立刻响起,带著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这一嗓子,已经彻底暴露了位置。 而那侍女,却像是真的没听见一般,只是微微一顿,隨即继续“茫然”地在花园里转了一圈,还故意嘆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咦?小姐藏哪儿去了?怎么找不著呢……莫非跑到那边去了?” 说著,她便朝著与花坛相反的方向走去,背影透著一股“努力寻找却一无所获”的无奈。 躲在花坛后的小姑娘,看著侍女“远去”的身影,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小脸上满是成就感。 她最喜欢这种“別人找不到我”的感觉了。若是很快被找到,她反而会撅起小嘴,眼眶泛红,眼看就要哭出来。 而她一哭,整个庭院的下人都会遭殃。轻则罚俸,重则杖责。 所以,这早已成了庭院里心照不宣的游戏规则——侍女们必须“演”得逼真,要让她觉得自己藏得天衣无缝,等她玩够了,自己蹦出来,迎接“胜利”时,再装作一脸挫败,连连夸讚“小姐藏得太好了,奴婢真是找不到”,才能哄得这位小祖宗开心一整天。 阳光洒在花瓣上,也洒在小姑娘天真无邪的笑脸上。 她悄悄探出头,像只小狐狸般,躡手躡脚地跟在侍女身后,准备在对方“彻底放弃”时,突然跳出来,享受那属於她的、小小的“胜利时刻”。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另一个侍女的声音,打破了花园的寧静。“小姐,夫人有事寻你,让你现在过去。” 小女孩见来人打扰自己的游戏,小嘴立刻撅了起来,一脸的不开心。 她转头望去,见远处那个侍女还在假装寻找自己,似乎並未发现这边的状况,心中顿时生出一个好玩的想法。 她对著新来的侍女“嘘”了一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像只偷腥的小猫,拉著侍女的手,悄悄从花坛另一侧溜走,躡手躡脚地离开了花园。 走远后,小女孩才鬆开手,仰著小脸问道:“娘亲因何事寻我?” 侍女恭敬地摇了摇头,说:“不知,夫人只说让小姐快些过去。” 女孩不疑有他,小脸上又恢復了雀跃,快步奔向母亲居住的院子。 院內,一名美艷少妇端坐在桌前,身姿曼妙,却眼神空洞,心中似有所想,眉间匯聚著浓浓的忧愁。 阳光透过珠帘,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恰如诗中描绘的那般——“美人卷珠帘,深坐顰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那份幽怨与美丽,竟与诗句中的意境如出一辙。 “娘亲!” 女孩清脆的呼唤声打破了院內的沉寂。 她见到美艷少妇,立刻开心地扎进她怀中,小脑袋不停地往少妇怀里钻,像只撒娇的小猫,惹得少妇胸前一阵波澜荡漾。 “小乖乖,今天玩的开心吗?”少妇见到女儿,眉间的忧愁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笑容,仿佛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开心,她好笨,又没找到我。”女孩得意地扬起小脸。 少妇笑了笑,温柔地摸著女孩的头,说道:“她们没找到你,你开心,可是她们如果找到你,你也不能哭哦!” 这丫头哭泣后会引发一些怪异现象,而且每次伤心的哭了,院里丫鬟侍女就会被外祖父责罚。 最主要的是,没有人敢陪她玩! 女孩也知道自己哭了会发生什么,认真地点了点头,挺起小胸脯说道:“我不哭,我已经是大孩子了!” “我的小白真乖!”少妇开心地亲了女儿一口,將怀里的女儿抱到身前,正色道:“今天我们要开始学认字了,等你学会了,我们就要开始修炼了,开不开心!” “好呀!好呀!我也想要到处飞,肯定很好玩。”女孩拍著小手,眼中满是期待。 就这样,少妇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女孩认字,女儿也极其聪明,只是临摹几遍就能將不认识的字记住,写出来的字也有七八分像。 这一幕若是被韩小六见到,他肯定会瞪大眼睛,大喊一声:“臥槽,董萱儿?!” 谁能想到,这合欢宗內的娇俏佳人,居然是跟他有露水情缘的董萱儿。 那这个小女孩不就是她与韩小六的女儿! 她叫韩白白,今年6岁。 她爹今年也6岁左右! 第十二章 六连殿 在乱星海魁星岛这座修仙者云集的繁华岛屿上,六连殿以其独特的六阁联动模式,成为岛上最具標誌性的商业势力,其商铺布局与经营特色,深刻影响著魁星岛的修仙生態。 六连殿的核心商铺集群坐落於魁星城北区天都街的核心地带,这片区域被修仙者视为魁星岛的商业黄金地段。 天都街本身是专为修士打造的交易区,外围有阵法笼罩隔绝凡人,內部灵气充裕、秩序井然。 六连殿的六座殿阁呈环形分布,其中悬浮於半空的“山海阁”尤为醒目。 这座通体翠绿的三层楼阁离地三十余丈,既是天都街的標誌性景观,也是筑基期以上修士的交易场所。 其余五阁则环绕山海阁而建,分別是主营丹药灵草的“玉环居”、专营成品法器的“白水楼”、聚焦符籙阵法的“云梦阁”、售卖功法丹方的“青囊阁”,以及负责妖兽材料与灵兽交易的“灵兽斋”。 六阁之间以空中廊桥相连,形成“一阁主事、五阁联动”的独特格局,修士在任一阁中若有需求,伙计皆可通过廊桥快速调取其他阁的资源,极大提升了交易效率。 从经营內容来看,六连殿实现了修仙资源的“全链条覆盖”。 这种方式也是韩小六看中的。 计划中,他也打算开设一间物资种类齐全的修仙坊市。 玉环居作为丹药核心,不仅储备常规筑基丹、回气丹,更垄断了魁星岛“降尘丹”的官方销售渠道,吸引大量临近结丹的修士慕名而来。 白水楼则以法器品类齐全著称,从低阶法器到结丹期適用的古宝仿品应有尽有,掌柜常亲自为高阶修士鑑定法器品质。 山海阁依託乱星海丰富的妖兽资源,常年收购海兽精血、妖丹,同时出售驯化的土遁类、寻药类灵兽,成为修士探索海域的“后勤基地”。 云梦阁与青囊阁则分別满足修士对符籙、阵法的消耗性需求,以及功法突破、丹方收集的进阶需求。 灵兽斋更是六连殿的特色业务,不仅提供妖兽幼崽,还承接灵兽驯化委託,其驯兽师团队在乱星海颇具名气。 在魁星岛的势力格局中,六连殿的地位仅次於星宫直属势力,与妙音门並列为岛上三大商业巨头之一。 其背后有数位结丹期长老坐镇,其中古长老、苗长老等更是结丹初期的高手,足以在乱星海中型势力中占据一席之地。 六连殿不仅掌控天都街的核心商业资源,还通过发布“围捕婴鲤兽”等任务,间接影响著修士群体的行动方向——例如以“降尘丹”为报酬招募修士参与妖兽围捕,既解决了自身资源需求,又强化了对岛上修士的號召力。 不过,其势力並非铁板一块:原著中古长老、苗长老实为逆星盟的奸细,在镇妖台事件中暴露后引发內部动盪,这也反映出六连殿在乱星海复杂势力博弈中的脆弱性。 …… 元婴之下,皆是螻蚁! 云露,等我会天南!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残忍。 韩小六甩开脑海中对云露老妖怪的折磨幻想。 面色如常,缓步走进天都街的灵兽斋,身后跟著那个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出的风信子少年。 一个月的交易聚会已然结束,韩小六利用这段时间,將交易会上出现的妖兽精血都收集了一份。 本以为像这样快速获取妖兽资源的机会不多了,没想到风信子少年却告诉他一个消息:岛上六连殿拥有魁星岛附近海域几乎所有妖兽资源,若是想要收集妖兽血液,六连殿的灵兽斋是最適合的地方。 从少年处了解灵兽斋信息后,韩小六立刻下定决心,去一趟灵兽斋,当然,为了不引人注目,还是让这个少年做自己的白手套。 “前辈,这个就是《海洋妖兽种类大全》,包括了已知的1级到4级妖兽图鑑。还有部分5级以上的妖兽信息。已经是市场上流通的最全面的妖兽图鑑了。” 少年一边小心翼翼地介绍这本厚重大典上记录的妖兽种类,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著韩小六,只见他正用一支特製的灵墨笔在图上仔细地勾勾画画,神情专注。 如果不是在画圈的话,少年都觉得他仿佛在记录重要信息。 韩小六將自己已经拥有的妖兽精血种类一一做出標记,然后將图鑑递给对方,语气平淡地说道:“除了我標记的,去问问,这里能准备多少种不同种类精血。要多少灵石。” 少年连忙双手接过图鑑,不敢有丝毫怠慢,转身朝著柜檯上一位身著青色长袍、气息沉稳的接待侍者走去。 他的脚步虽然轻快,但每一步都透著谨慎。 在修仙界的常识里,妖兽精血虽用途广泛,却鲜少有人像韩小六这般“古怪”。 世人皆知,妖兽精血最大的用处在於炼製灵墨以製作符籙,或是作为炼器、炼丹的辅材。 更有一些修炼魔道功法的邪修,需以海量精血浸泡肉身来淬炼魔功。这些用途,无一不需要成斗量车的精血作为支撑。 然而韩小六的採买方式却截然不同。 他对每一种妖兽精血都只取“一点点”,量少得可怜,別说用来炼製高阶符籙,恐怕连绘製几张低阶符籙都捉襟见肘。 这种“浅尝輒止”的需求,根本无法满足任何实际的修炼或炼器需求。 在旁人眼中,这种行为实在难以理解。 毕竟,若真是为了修炼或炼器,断不会如此“小家子气”。 於是,了解內情的人只能將韩小六的举动归结为一种“怪癖”——就像有人喜欢收藏珍稀的矿石、有人喜欢收集罕见的灵草种子一样,这位“韩前辈”大概是痴迷於收集各种妖兽精血的“標本”,只为满足某种不为人知的收藏爱好。 这种“收藏家”的人设,恰好为韩小六的行为提供了完美的掩护。 毕竟,谁会去深究一个“怪癖收藏家”的真实目的呢? 这远比被人怀疑他在修炼某种邪门功法要低调得多。 “听说六连殿这场拍卖会藏了不少好东西,连压轴的拍品都透著神秘。” 周围修士压低却难掩兴奋的议论声,像细针般钻进韩小六耳中,瞬间勾起了他的兴趣。 拍卖会?乱星海修仙界的拍卖会,不知与天南的有何不同。 “吴道友,你消息向来灵通,是不是有什么內部风声?快给兄弟们透个底!”同行的修士眼睛发亮,满脸期待地凑上前,显然对这位“吴道友”的小道消息深信不疑。 被唤作吴道友的修士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故意顿了顿,才压低声音,却又刻意让周围的人能听清:“我有个挚友在六连殿当差,昨日偷偷给我递了话:六连殿前几日围猎,竟连斩两只五级妖兽!不仅得了两颗品相上佳的妖丹,更难得的是,还活捉了一只刚破壳的妖兽幼崽!” 他顿了顿,见周围人都屏住了呼吸,才满意地继续道:“这次拍卖会,明面上是为了处理那两颗妖丹,实则是为了给那只妖兽幼崽找个好买家,据说幼崽的血脉极为特殊,连六连殿的长老都动了心。” 韩小六站在人群边缘,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五级妖兽,相当於结丹初期的修为,其血肉中蕴含的精气,远非低阶妖兽可比。 但他心动的,从来不是什么妖丹,更不是那只幼崽。 而是五级妖兽那蕴含磅礴气血的……血肉。 若能將这血肉精心炼製为《象甲功》所需的“红罗羹”,其中蕴含的巨量精气,足以助他將这门炼体功法推至圆满之境。 届时,肉身可爆发近万斤巨力,举手投足间皆有开山裂石之威,这等诱惑,远非几颗妖丹能比。 “一定要去看看。”韩小六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指尖轻轻摩挲著储物袋的边角,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第十三章 拍卖会 山海阁悬浮於魁星岛天都街北区的上空,通体由深海沉玉与青罡石砌成,泛著温润的翠绿色泽,仿佛一座倒扣的碧玉楼阁。 阁楼共三层,底层交易厅开阔敞亮,四周墙壁镶嵌著避尘珠,地面铺著防滑的云纹石砖,无数低阶修士在此穿梭,目光贪婪地扫过货架上的妖兽材料。 二层是小型拍卖场,分上下两层格局,下层散座能容百余人,上层则以玉屏隔出十余间贵宾雅座,此刻已坐满了气息浑厚的筑基修士。 三层最为隱秘,仅有四间云雾繚绕的雅间,是结丹长老与顶级贵宾的专属交易之地,也是山海阁掌柜的办公之所,阁外常年笼罩著一层淡金色的防护光晕,筑基以下修士靠近便会感到阵阵威压。 此时,三层的一间雅间內,山海阁掌柜曹禄正凭栏而立。 他身著暗紫色锦袍,面容清癯,一双三角眼透著商人的精明,指尖轻轻摩挲著腰间的储物袋。 作为六连殿在魁星岛的三大掌柜之一,曹禄虽只是筑基中期修为,却掌管著山海阁数十年的经营,在岛上修仙界颇有分量,连寻常结丹修士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望著楼下天都街上络绎不绝的人流,以及山海阁入口处排起的长队,曹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转身看向身后垂手侍立的少年执事,声音低沉而威严:“让下面的人都机灵点。一年一次的拍卖会,若弄出什么乱子,仔细你们的皮。” 少年执事连忙躬身,语气恭敬中带著一丝敬畏:“长老放心,属下已按您的吩咐,比往年多安排了两组筑基修士守卫,巡防密度增加了三成。又有长老您亲自坐镇,借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有人想不开,来山海阁自討没趣。” 曹禄微微頷首,目光扫过雅间內悬浮的“镇阁令”,神色凝重了几分:“这次拍卖会上出现了不少好东西,尤其是那只五级妖兽幼崽,怕是会引起不少人的覬覦。谨慎些总没错,拍卖会开始后,就开启『玄水两仪阵』吧。在拍卖会结束之前,山海阁內外禁止任何修士出入,若有闹事者,格杀勿论。” “是!属下这就去传令!”少年执事领命,化作一道流光掠向二层拍卖场,只留下曹禄独自站在雅间內,目光深邃地望向灯火通明的天都街。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少爷,少爷,我们真的要去拍卖行吗?” 大丫怀里紧紧抱著那只圆滚滚的泡泡,小脸蛋因为兴奋而红扑扑的,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亮晶晶地仰望著韩小六。 这已经是她今天第三次问了。 自从听说少爷要带她去拍卖会,她昨晚就高兴得翻来覆去睡不著,小脑袋里已经开始幻想各种稀奇古怪的宝物了。 可是娘亲却说,少爷是骗她的,让她伤心了好久,小嘴撅得能掛油瓶。 直到后来又从少爷那里得到肯定的答覆,那份开心快乐才又回来了。 可没一会儿,娘亲又会过来,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语气说:“小傻瓜,少爷逗你玩呢,拍卖会那么危险,怎么会带你去。” 少女从一开始听到谎言会伤心哭泣,眼眶红红的像只小兔子,到后来只是难过一下,最后连娘亲说的话也不全信了,反而跑去找韩小六,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盯著他,非要得到一个確切的答案。 而玉娘子也是乐此不疲地不停欺骗大丫,看著女儿在自己和韩小六之间来回確认,她眼中闪烁著促狭的光芒。 大丫相信韩小六,也相信自己的母亲,所以傻傻地都会相信,只能反覆找韩小六確定消息的真偽,那副认真又困惑的小模样,让玉娘子忍俊不禁。 “小笨丫头,我们已经到了。”韩小六停下脚步,抬手指了指前方那座悬浮在半空中的翠绿色楼阁,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的笑意。 大丫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看到“山海阁”三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顿时欢呼一声,抱著泡泡原地转了个圈,脸上绽放出比春日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韩小六转过头,给了身后笑得花枝乱颤的玉娘子一个白眼。 她今日穿著一袭淡青色的长裙,面纱轻掩,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眉眼,此刻正笑得花枝乱颤,肩头轻颤,显然是在欣赏女儿被自己逗弄的模样。 “自己孩子都骗,好玩吗?”韩小六在心中腹誹,嘴角却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不过转念一想:蒙著面纱的玉娘子更有韵味了,那若隱若现的轮廓,那含笑的眉眼,都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风情。要是穿一身紫色蕾丝睡衣,肯定更带感! 啪! 韩小六赶紧在心里给自己一个耳光,强制自己心思回归正道。 我还是个六岁小屁孩,要纯洁!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將那不该有的念头压下去,脸上却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玉娘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又恢復了那副促狭的笑容。 “走吧,小少爷,”玉娘子轻移莲步,走到韩小六身边,声音轻柔,“已经开始入场了。” 韩小六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率先迈步向山海阁走去。 山海阁的入口处,已经有不少修士在排队,韩小六带著大丫和玉娘子,混在人群中,缓缓向阁內走去。 山海阁入口处,两名身著统一服饰的侍女正垂手而立,她们面容姣好,气息虽弱,却也到了炼气期。 “散客一位,这边请。”一名侍女上前一步,声音清脆悦耳。 一位身著灰色长袍的修士闻言,从怀中摸出一块刻有“叄”字的铜牌递了过去。 侍女接过信物,仔细看了一眼铜牌上的號码,確认无误后,双手奉还,並对那修士盈盈一礼,恭敬地说道:“仙长这边请。”说完,便侧身引路,领著这名修士穿过一道流光溢彩的拱门,前往他在二层散座的席位。 大丫踮著脚尖,好奇地看著前面那位被带走的修士,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铜牌,小脸上满是羡慕。 她下意识地拉了拉韩小六的衣角,凑上前,用稚嫩的声音好奇地询问道:“少爷,我们一会也会有漂亮姐姐带我们进去吗?” 韩小六看著大丫那副渴望的模样,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只能含糊其辞地说道:“应该会吧!” 少女闻言,眼睛更亮了,追问道:“那我们有那个牌牌吗?” 一旁的玉娘子见女儿如此天真,忍不住抿嘴一笑,故意插话道:“大丫没有,所以大丫不能进去哦。” 说话间,几人已行至山海阁那扇巨大的白玉门前。 门口的守卫修士目光扫过韩小六,见他虽是稚童,但气息沉稳,不敢怠慢,只能做好自己该做的。 大丫一听娘亲的话,又看到门口那威严的守卫,顿时慌了神。 她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泪水,小嘴一扁,双手紧紧攥著韩小六的衣袖,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她不知所措地原地跺了跺脚,想哭又不敢大声哭出来,只是发出“呜呜”的抽噎声,那副著急又无助的模样,活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韩小六见状,心中一软,连忙张嘴想要安慰她,可话到嘴边,又生出逗弄之意,便只动了动嘴唇,没有发出声音。 大丫泪眼朦朧地看著他,一脸茫然。 韩小六无奈,只好又用嘴巴夸张地说了第二遍,还特意指了指玉娘子,做了个“鬼脸”的口型。 这一次,大丫终於看明白了。韩小六在说——“她在骗你”。 “娘亲,又骗大丫!”小丫头先是一愣,隨即破涕为笑,气鼓鼓地对著玉娘子喊道,那副又呆又气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傻子。 这副模样,惹得韩小六和玉娘子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大丫不知道他们在笑自己,只是看著娘亲和少爷都笑了,她也跟著开心地笑了起来,之前的委屈和不安瞬间烟消云散。 对她来说,快乐好像就是本能的事情,只要身边的人开心,她就会跟著开心,仿佛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真正的阴霾。 第十四章药草价格感人 前面的修士鱼贯而入,终於轮到了韩小六这一行。 韩小六站在白玉门前,神色平静,不发一言,只是抬眼淡淡地看著面前那位正欲伸手检查令牌的守卫修士。 大丫在一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小手悄悄伸过去,轻轻拉了拉韩小六的衣角,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声提醒道:“少爷……牌牌!” 韩小六侧过头,看著大丫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心中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也压低声音,用同样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没有牌牌,我们一会悄悄跑进去。” 两人这番对话,声音虽轻,却並未刻意遮掩。 周围排队的修士皆是耳聪目明之辈,自然將这番“密谋”听了个一清二楚。 若非见这两个孩童虽然年幼,身上却隱隱有灵力波动,显然都有修为在身,就连隨行的那位女修也是练气后期的修士,恐怕早就有人出声呵斥,甚至將他们驱离此地了。 大丫闻言,小脸一白,下意识地朝四周看了一眼。 只见周围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有戏謔,也有几分不屑。 她的小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羞赧地低下头,又悄悄凑到韩小六耳边,声音细若蚊蚋:“那……那少爷你跑的时候带上大丫。” 玉娘子在一旁看得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地伸出玉指,在大丫的脑门上轻轻点了一下,嗔道:“小傻瓜,骗你的。” 说罢,她素手轻扬,一道流光闪过,一枚通体碧绿、刻有“雅”字的令牌便轻飘飘地飞到了守卫面前。 那守卫原本见是两个孩童,心中已有几分不耐,但见到这枚令牌,神色顿时一变。 他连忙双手接过,仔细查验了一番,確认无误后,脸上立刻堆满了恭敬的笑容,对著韩小六三人拱手行礼,语气也恭敬了许多:“原来是贵宾驾到,失礼了。贵宾三位,二层雅间,这边请。” 话音刚落,身后一名身著青色长裙的侍女便连忙上前,恭敬地接过令牌,侧身引路,声音清脆地说道:“三位贵宾,请隨我来!” 韩小六微微頷首,带著大丫和玉娘子,跟著侍女穿过拱门,登上了通往二层的玉阶。 这二层雅间,每间需耗费五十块灵石方可租用,可容纳四到六人,私密性极佳,是山海阁为贵宾准备的专属之地。 这枚令牌,正是韩小六知道拍卖会售卖五级妖兽资材,打算採买妖兽血肉,也决定將自己用不上的符籙,和两株一百年的灵药放在这次山海阁举办的拍卖会寄卖,那位接待他的管事为了拉拢他,特意赠与。 这才让韩小六生出了带大丫她们一起来参加拍卖会的想法。 山海阁外,一道淡蓝色的阵法光罩骤然升起,如同一汪倒扣的湖水,將整个山海阁笼罩其中。 光罩表面流转著细密的符文,隱隱有水波荡漾,散发出一股清冷的灵气波动,筑基以下修士靠近便会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威压。 与此同时,外围六连殿的其余五座店铺也接连亮起阵法光芒,或青或紫,与山海阁的蓝色光罩相互呼应,形成一座覆盖整个六连殿建筑群的复合阵法。 阵法交织处,符文闪烁,隱隱有雷鸣之声传出,將六连殿的店铺尽数包裹,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与干扰。 拍卖场內,灯火通明,二层散座与三层雅间早已坐无虚席。 一名身著青袍、气息浑厚的筑基中期修士缓步走上高台,他面容清癯,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后,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每一个角落:“欢迎各位道友、前辈蒞临我六连殿举行的拍卖会!今日,山海阁內群贤毕至,少长咸集,实乃我乱星海修仙界之盛事。老朽曹禄,忝为山海阁掌柜,今日便由我主持这场盛会。” 他顿了顿,见场中无人喧譁,才继续说道:“拍卖会规矩,老朽不再赘述。只提醒诸位一句:场內严禁私斗,竞价以价高者得,若有以物易物者,需经我六连殿鑑定师验证后方可交易。拍卖会期间,玄水两仪阵全程开启,任何人不得出入,若有闹事者,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他手中金槌轻击玉钟,发出“叮”的一声清响,声音清脆悦耳,传遍全场。“閒话不多说,拍卖会,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品,乃是老夫精心挑选的八十年份『海心草』,此草生於深海热泉之眼,歷经数十年方成,是炼製筑基丹药的绝佳辅材。起拍价,五百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十块灵石。现在,开始竞价!” 隨著曹禄的话音落下,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不少修士眼中闪过贪婪之色,纷纷开始出价。 拍卖场內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筑基丹的辅助材料?这么贵! 韩小六心中嘀咕,乱星海筑基丹都是用妖丹炼製,一颗妖丹价格在一千到三千之间。若是加上辅助药材,岂不是成本就要六七千灵石。 可是乱星海筑基丹价格不会超过三百灵石,那一颗妖丹可以炼製多少筑基丹就有待確定了。 可惜没有丹方,不然韩小六可以收购一批妖丹,炼製一炉筑基丹试试。 既能快速提升境界,又能弄清楚两者之间的区別。 “五百块下品灵石。”曹禄话音刚落,台下便有人迫不及待地喊出了起拍价。 “五百五十块。” “六百块!” 价格迅速攀升,喊价者多是炼气后期的修士,他们眼中闪烁著对灵草的渴望,但每一次加价都显得有些犹豫,显然已接近他们的心理底线。 “六百五十块。”一个身著青色长袍的中年修士沉声报价,他气息沉稳,显然比周围那些炼气修士高出不止一筹。 “七百块。”角落里,一个面容枯槁的老者不甘示弱地跟了上来,他虽然修为不高,但对这株海心草志在必得。 价格僵持在七百灵石,台下眾人面面相覷,一时无人再出价。 “七百五十块。”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二层雅间不知何时打开了一扇窗,一个身著丹师服饰、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凭栏而立,他周身隱隱散发出一股药香,赫然是位筑基期的炼药师。 他的出现,让台下那些炼气修士瞬间失去了竞爭的勇气。 筑基期修士,无论財力还是实力,都远非他们可比。 “八百块。”枯槁老者咬了咬牙,再次加价,但声音中已带著一丝无奈。 筑基期炼药师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八百五十块。”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八百五十块下品灵石,这个价格已经远超海心草在乱星海的寻常市价。 枯槁老者脸色变幻,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放弃了竞爭。 曹禄见状,手中金槌高高举起,环视全场一周,朗声喝道:“八百五十块下品灵石!还有没有道友加价?……八百五十块一次!八百五十块两次!八百五十块三次!成交!恭喜这位筑基前辈,拍得八十年份海心草!” 隨著金槌落下,这场关於海心草的竞拍宣告结束,最终被那位筑基期炼药师以绝对优势收入囊中。 只见二层雅间方向流光一闪,一只灰扑扑的储物袋便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稳稳地悬停在曹禄身前的半空中。 曹禄伸手一招,將储物袋摄到手中,神识往內一扫,確认灵石数目无误后,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对著那雅间微微拱手。 隨即,他侧身对身后的一名侍女使了个眼色,那侍女心领神会,捧著装有海心草的锦盒,身姿轻盈地穿过人群,朝著二层雅间走去。 第十五章 符籙价格更感人 待交易完成,曹禄清了清嗓子,手中金槌再次轻击玉钟,將全场修士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台上。 “恭喜那位道友喜得宝药。好了,閒话休提,让我们来看看今天的第二件拍品。” 隨著曹禄的话音落下,另一名身著淡粉色长裙的侍女,双手捧著一个被红绸覆盖的托盘,莲步轻移,缓缓走上拍卖台。 她步履平稳,托盘之上的红绸竟无半分晃动,显然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侍女走到台前,对著台下眾人盈盈一礼,然后小心翼翼地揭开红绸。 红绸滑落,露出了托盘上的真容——竟是一沓沓流光溢彩的符籙! “诸位道友请看,接下来这件拍品,可谓是量大管饱,居家旅行、杀妖夺宝之必备良品。” 曹禄隨手拿起一沓,如数家珍般介绍道:“这里面,共有十种符籙。其中包含火弹符、水弹符、土锥符、风刃符、金箭符这五种最基础的攻击防御符;另有轻身符、金刚符、回春符、加速符、飞行符这五种辅助妙用符。每一沓十张,皆是炼气期修士常用的制式符籙。” 说到此处,曹禄特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在於这最后一类——霹雳符!” 他手中高高举起一沓通体暗紫、隱隱有电弧跳跃的符籙,神色凝重道:“此符乃稀有符籙,威力远非普通五行符籙可比。在乱星海这茫茫大海上,妖兽横行,尤其是那些皮糙肉厚的海兽,寻常法术难伤其分毫。但这霹雳符,蕴含纯正雷法,专克妖邪!一旦激发,便如九天落雷轰顶,能瞬间麻痹妖兽经脉,破其护体鳞甲。对於常年出海猎杀妖兽的诸位道友而言,这不仅是防身的底牌,更是保命的利器!” “关於价格,”曹禄微微一笑,“这十种符籙,每种十张,共计一百张。若单论张数,这霹雳符在坊市上一张便值五十灵石,其余符籙一张也需十多枚灵石。但这箱符籙,我们不拆零售卖。” “种类如此齐全,数量如此之多的符籙拍卖,老夫平生也没遇上几次。各位,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起拍价,两千块下品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一百灵石!诸位,这可是整整一百张符籙,足够支撑一支小队数次出海所需!” 曹禄之所以如此安排,心中自有算盘。 在乱星海,散修往往结成小队出海猎杀妖兽以换取资源。 这些小队虽然人数不多,但为了保命,在符籙丹药上的投入向来大方。 將符籙打包出售,既省去了零卖的麻烦,又能通过“量大”和“稀缺的雷符”这两个噱头,狠狠敲这些急需补给的修仙小队一笔。 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乱星海,命是最不值钱也最值钱的,只有活著回来的,才能享受成果。 果然,台下的人群开始稀稀拉拉地交谈起来,不少身著统一服饰、气息彪悍的修士三五成群,显然正是那些常年在海上搏命的猎妖小队。 他们眼神热切地盯著台上的符籙箱,低声商议著什么,显然已经做好了竞拍的准备。 直到议论声渐息,全场目光都聚焦在拍卖台上时,曹禄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手中金槌重重落下,清脆的响声传遍全场。 “第二件拍品,现在开始竞拍!” “两千二百灵石!”话音刚落,台下左侧一个身著兽皮衣的魁梧大汉便率先喊价,他身后站著四名同伴,个个气息沉稳,显然是配合默契的猎妖小队。 “两千三百灵石!”右侧角落里,一个面容阴鷙的中年修士立刻跟上,他身边几人身上隱隱有血腥气传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角色。 价格如同坐上了飞梭,迅速攀升。 “两千五百灵石!” “两千七百灵石!” “三千灵石!” 每一次加价都引来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但竞价的双方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两支小队显然都急需这批符籙,尤其是其中的霹雳符,对他们接下来的出海计划至关重要。 当价格攀升到三千五百灵石时,其他小队已经面露难色,纷纷退出了竞爭。 场上只剩下那支兽皮衣小队和阴鷙中年所在的小队,还在咬牙坚持。 “三千六百灵石!”兽皮衣大汉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中带著一丝狠厉。 “三千七百灵石!”阴鷙中年也不甘示弱,他深知这批符籙的价值,尤其是那十张霹雳符,在对付五级海兽时,说不定就能救下全队人的性命。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时,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后排响起:“三千八百灵石!”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两支人数不多、但气息都颇为精悍的小队正並肩而立。 他们显然也是猎妖小队,只是看起来並不像前两队那般財大气粗。 “三千八百灵石!还有没有道友加价?”曹禄的声音中带著一丝兴奋,这个价格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兽皮衣大汉和阴鷙中年脸色变幻,最终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三千八百灵石,已经接近他们的极限,再往上加价,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三千八百灵石一次!三千八百灵石两次!三千八百灵石三次!成交!” 隨著金槌落下,那两支小队相视一笑,显然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他们上前交付灵石,然后当著眾人的面,將那些符籙平分,各取一半。 这一幕,让台下其他猎妖小队悔恨不已。他们这才明白,原来还可以这样合作! 早知如此,他们也联合起来竞拍,何必让这两支小队捡了便宜?一时间,场內充满了懊恼的嘆息声。 三千八百灵石,三千八百灵石……” 韩小六坐在雅间角落,嘴里喃喃自语,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眼神发直,瞳孔深处仿佛有泪光在打转,那是一种混杂著狂喜、悔恨与极致肉痛的复杂神情。 他的脑海中正在飞速计算:一百一十张初级符籙,若是符纸充足,以前的泡泡神通全力运转,一天起码能拓印一千张! 十组就是三万八千灵石。 一个月便是……三万八千乘以三十…… 那一年呢? 那是一笔足以让他原地飞升的巨款!那是整整一千三百六十八万灵石! “灵石……我的灵石啊!” 这一刻,巨大的財富差距让韩小六的心在滴血。 如果不是那个该死的人妖,这笔天文数字般的收入本该属於他。 怒火瞬间衝垮了理智,韩小六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对著虚空咬牙切齿,愤怒地嘶吼出声: “云露!你tm的真该死啊!” 这一声咆哮虽然压低了嗓音,但其中的怨气之重,仿佛要將屋顶掀翻。 身旁的大丫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嚇了一跳。 她从未见过少爷发这么大的火,小脸瞬间煞白,身子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她不敢出声,只是怯生生地望著韩小六,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害怕与担忧,小手紧紧抓著衣角。 一旁的玉娘子也是美眸微凝,她不知道韩小六为何会突然发怒,但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云露”一定是韩小六心中最大的痛处。 结合韩小六如今这副幼童身躯,她心中电转,瞬间猜到了七八分——恐怕就是这个云露,將韩小六逼到了不得不兵解夺舍的绝境。 好奇之下,玉娘子忍不住凑近了几分,压低声音试探道:“云露……是谁啊?” 韩小六正处於情绪激动的巔峰,大脑一片空白,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一个元婴中期的『老逼登』!” 话音刚落,雅间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韩小六猛地回过神来,一脸懵逼地看著玉娘子。 只见玉娘子那张总是掛著嫵媚笑容的俏脸,此刻正写满了震惊与僵硬。 糟了! 韩小六心中警铃大作。 自己怎么把心里话禿嚕出来了?这女人居然打探自己信息,果然不似好人,以后得防著点! 而此刻的玉娘子,內心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元婴中期?! 我没听错吧? 那个把韩小六害成这样的人,竟然是元婴中期的老怪? 玉娘子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完了,全完了!这种级別的仇人,隨便吹口气就能把她们娘俩吹死。 她惊恐地看向韩小六,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 这仇家太强了,我要不要现在就带大丫跑路? 第十六章筑基丹 韩小六看著玉娘子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躲闪表情,还有那仿佛天塌了一样的苦瓜脸,心里顿时一阵无语。 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问道:“喂,你这是什么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你几十万灵石不还呢。” 玉娘子闻言,嘴角抽搐了一下,一脸悲戚地看著韩小六,声音都在发颤:“少爷……你仇家太强了啊!那可是元婴中期的大修士,跺跺脚整个乱星海都要抖三抖。妾身只是个小小的练气修士,想到这种大能隨时可能杀过来,妾身……妾身怕啊!” “怕?有什么好怕的!” 韩小六冷哼一声,挺直了那只有几岁孩童般的小身板,双手负在身后,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神情。 他缓缓踱了两步,语气沧桑而装逼地说道:“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麋鹿兴於左而目不瞬。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若连这点胆识都没有,趁早回家种田去。强者,就要有强者的姿態。仇家强又如何?只要我道心稳固,何惧之有?我韩某人既然敢站在这里,自然是有我的底气。別说他一个元婴中期,便是那化神老怪亲临,我也未必会皱一下眉头。我不仅不怕,日后我还要主动去找他的晦气,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玉娘子呆呆地看著眼前这个还没桌子高的小屁孩,在那装出一副睥睨天下的模样,心中却是一阵嘀咕。 她实在想不通,一个连筑基期都还没恢復的小傢伙,哪来的这么大口气? 难道……是因为对方根本找不到他?毕竟夺舍重生这种事,若是没人通风报信,確实很难被察觉。 还是说,少爷背后还有更深的底牌? 韩小六见玉娘子眼珠子乱转,显然是在胡思乱想,本不想搭理这个胆小如鼠的女人。 但他余光瞥见大丫正瞪著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满脸担忧地看著自己,生怕少爷下一秒就被仇家抓走。 心下一软,韩小六嘆了口气,收起了那副囂张的模样,用一种“尽在掌握”的语气安慰道:“行了,把心放肚子里。我能告诉你的就一句——那老傢伙不在乱星海!至於他在哪,在干什么,其他的別问,问了我也不会说。只可能我去找他麻烦,他是不可能能找我麻烦的。” 说完,韩小六便不再多言,重新將目光投向了拍卖台,只留下玉娘子一个人在风中凌乱,消化著“不在乱星海”这个虽然没什么大用、但好歹能让她今晚睡个安稳觉的消息。 曹禄说道:“这是筑基丹,药效就不多做解释,一瓶10颗,起拍价1500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50灵石。第一瓶筑基丹开始起拍。” 筑基丹的登场吸引了韩小六的注意。 玉娘子见韩小六对筑基丹感兴趣,便微微侧身,低声解释道: “少爷,这筑基丹在乱星海可不算什么稀罕物。咱们这儿妖兽遍地都是,猎杀妖兽取內丹炼丹是常態,所以这丹药便宜的时候,三百灵石就能买一颗,隨处可见。”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看似激动却並未疯狂举牌的修士,继续说道:“您看,虽然起拍价不高,但真正大量採购的人却很少。一来,像星宫或那些大家族,都有自己的炼丹师,缺了直接炼便是,何必来拍卖行被人宰割?二来,那些散修虽然买不起整瓶,但也只会凑钱买自己急需的那一两颗,毕竟哪怕是资质最差的杂灵根,衝击筑基时也用不完这一整瓶十颗的量。” “所以这拍卖行里的筑基丹,往往是高不成低不就。不过少爷您现在已经练气后期了,正是积攒药力的时候,若是拍下,正好可以开始炼化。至於剩下的,便留给大丫將来备用,总归是硬通货,不愁没处使。” 果然,竞拍筑基丹的修士並不多,当价格来到两千九百以后,就没什么人爭了。 “去吧,给你女儿拍点资材。” 韩小六淡淡开口。 玉娘子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隨即顺从地来到窗前,举起號牌清脆地喊道:“三千灵石。” 一次加价一百,这种不痛不痒却又坚决的加价方式,瞬间打消了对方想要继续纠缠的想法。 毕竟为了一个隨时能买到的东西跟一个看似不差钱的少爷爭抢,实在不划算。 最终,曹禄敲锤,宣布韩小六获得第一瓶筑基丹。 接下来是第二瓶,韩小六同样示意玉娘子以三千灵石拍下。 这让玉娘子很疑惑,她秀眉微蹙,压低声音问道:“少爷,这筑基丹虽不珍贵,但两瓶二十颗……您是要培养多少手下?这数量未免太多了些。” 韩小六没回答,只是目光微闪,隨口敷衍道:“练气十层就可以开始服用筑基丹了。” 玉娘子闻言,娇躯微微一颤,看向韩小六的眼神瞬间变了。 她深知筑基之难,更明白这种毫无保留、用丹药堆砌修为的豪气意味著什么。 她吐气如兰,眼中波光流转,由衷地讚嘆道:“少爷,您真豪横,我好喜欢。” “诸位道友,接下来这件拍品,乃是难得一见的顶阶水属性法器——『玄阴寒水幡』!”曹禄的声音陡然拔高,一名侍女捧著托盘上前,托盘上静静躺著一面巴掌大小的黑色幡旗。 幡面非丝非麻,触手冰凉,其上以秘法绣著九条张牙舞爪的玄水阴龙,龙目以幽蓝宝石点缀,在灯光下泛著森冷寒光。 “此幡乃是一位精通水行法术的结丹期散修,耗费数十年心血,以深海玄阴晶与百年寒水蛟的蛟筋炼製而成。催动时,可瞬间释放出极寒阴水,凝结冰霜,迟缓对手遁速与法术施展。更厉害的是,幡中九条玄水阴龙可离幡而出,化作实质攻击,或布下『九幽寒水大阵』,困敌於无边冰狱之中,端是厉害非凡!”曹禄的介绍让不少水属性修士眼中精光一闪。 “此幡本是这位前辈按照本命法宝炼製之法炼製,奈何材料有限,威力不足,无法成为前辈本命法宝,但是在顶级法器中也是顶级的存在!” 此幡起拍价三千灵石,经过一番不算激烈的竞价,最终以五千八百灵石被一位身著蓝袍、气息阴冷的中年修士拍得。 一把顶级法器,威力可能堪比法宝,没想到却只卖了五千八百灵石,这要是在天南,恐怕爭抢的人能把狗脑子打出来。 天南筑基修士能有一两个符宝作为底牌就已经很厉害了,这还只有法宝两三层威力。这法器最少能发挥五六层,若是拼命,燃烧精血恐怕能到七八层威力。 这完全可以算是一把“无级別武器”啊!这要是给练气期修士用,那就是同阶武器无敌啊! 可惜没钱,不然拿来装一波! 几轮竞拍后,韩小六寄拍的两株百年药草也以四千六百灵石价格被两个炼丹师拍下。扣除筑基丹的费用,以及拍卖还行的提成,侍女最终送来了一千多灵石。 很快就到了,五级妖兽尸体的拍卖时刻。 隨著曹禄將储物袋中的妖兽尸体放出,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与海水的咸腥味瞬间瀰漫开来。 眾人定睛一看,只见一具足有两丈多长的庞大妖兽尸体横陈在拍卖台中央。 这妖兽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湖绿色,身形酷似一只巨虾,但远比寻常虾类更为狰狞威猛。 它有著一个硕大且异常坚硬的虾头,形如精铁浇筑的锥子,头顶两根长长的触鬚向后弯曲垂落,即便身死,仍透著一股不屈的桀驁。 其身体呈人形,四肢俱全,只是覆盖著一层厚重如盔甲般的橙红色甲壳,甲壳上布满了细密的纹路和尖锐的凸起,在阳光下泛著金属般的冷光。 它的背后,一条弓形的虾尾拖曳在地,尾节锋利如刃。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对粗壮无比的大鰲钳,钳身呈暗金色,表面布满了粗大的尖刺,形似两柄狰狞的冬瓜锤,隱隱有蓝光从內部透出,显得极具破坏力。 第十七章 虾兵? “诸位道友,”曹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几分郑重,“此乃五级妖兽——『铁甲锥头虾』!此妖常年棲息於深海海沟之中,以其坚不可摧的防御而著称。它周身这层盔甲一般的坚壳,乃是炼製顶级防御法器、护心镜的绝佳材料,若能得到完整无缺的甲壳,足以炼製出一件媲美法宝雏形的护身至宝!而它这对『破浪重鰲钳』,更是天生神力,是炼製重型钝器、破甲战锤的上等材料,其內蕴含的妖兽之力,能让法器威力倍增。” 曹禄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眼中已然燃起炽热目光的炼器师和体修,继续道:“此妖虽为五级,但其防御能力堪比六级妖兽,寻常法术难伤其分毫。若非有结丹高人布下陷阱,以阵法困之,再以雷霆手段一击毙命,寻常修士遇见,恐怕只有暂避锋芒的份。如今,这具完整的『铁甲锥头虾』尸体,便是摆在诸位面前的一场大机缘!” 此言一出,拍卖场內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能炼製防御法器的材料本就稀少,更何况是如此完整且品阶极高的妖兽材料。 不少修士已经开始暗自盘算,自己需要付出多大代价才能將这“铁甲锥头虾”收入囊中。 臥槽,虾兵? 韩小六瞳孔骤缩,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他死死盯著台上那具狰狞的妖兽尸体,呼吸都乱了一拍。 这……这哪里是什么乱星海土著妖兽? 这分明就是他前世《梦幻西游》里那个扛著狼牙锤、一脸憨厚的“虾兵”! 除了没有那双直立行走的脚,这具尸体无论是那標誌性的暗红盔甲,还是那对夸张的大鰲钳,甚至连那微微佝僂的身形,都与他记忆里的召唤灵虾兵一般无二。 只不过,眼前这只显然还处於未进化完全的野生状態,透著一股原始的凶戾之气,少了游戏里那种被驯化后的呆萌感。 “难道说……”韩小六的心臟猛地跳动了几下,一股难以抑制的燥热涌上心头,“这只妖兽的体內,或许就蕴含著能够激活『召唤灵虾兵』生命之种的血脉?”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这乱星海真的是自己的宝库。 这不仅仅是材料,更是他激活新召唤灵的关键钥匙! 原本还在权衡利弊的韩小六,此刻眼中再无半点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底的狂热,手指轻轻摩挲著袖中的储物袋,心中已立下铁令: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这只“虾兵”,必须拿下!哪怕是为了送进梦幻小三界里做个实验,也绝不能让旁人抢了先。 曹禄微微一笑,示意这两只五级妖兽分批次进行拍卖。 最先上台拍卖的是两大块暗红色的妖兽肉。 “此乃五级妖兽『铁甲锥头虾』的妖肉,蕴含精纯妖力,食用可淬炼筋骨,亦可入药。”曹禄的声音波澜不惊,“起拍价五百灵石。” 台下反应平平,只有几个散修低声议论。 “五百灵石。”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 “五百一十灵石。” “五百五十灵石!” …… “六百!”玉娘子的声音从雅间传出,將妖兽血肉价格推上最高点。 最终,韩小六以六百灵石的价格將其收入囊中。 五级妖兽肉加上泡泡找出来的百年药草,韩小六相信自己的《象甲功》很快就能圆满。 到时候要考虑寻找其他炼体功法了! 紧接著,侍女呈上一小瓶散发著浓郁腥气和妖力的妖兽精血。 “此乃妖兽精血,用途广泛,炼器、炼丹、绘製符籙皆可。起拍价七百灵石!”曹禄的话音刚落,台下气氛便热烈了几分。 “八百灵石!”一个身著灰袍的老者率先开口。 …… “九百!”一位女修不甘示弱。 “一千灵石!”灰袍老者再次加价。 “一千一百灵石!”玉娘子的声音响起,韩小六也参与了竞拍。 “一千一百五十灵石!”灰袍老者瞥了一眼,韩小六所在雅间,眼神中带著一丝审视。 “一千二百灵石!” 老者皱了皱眉,没有再加价。最终,这瓶精血以一千二百灵石的价格被韩小六拍得。 隨后上台的,是那对狰狞的“破浪重鰲钳”。 “此乃『破浪重鰲钳』,天生神力,是炼製重型钝器、破甲战锤的上等材料!”曹禄的声音陡然拔高。 “一千五百灵石!”一个肌肉虬结的壮汉立刻喊道。 “两千灵石!”一位炼器师模样的中年人紧隨其后。 “两千五百灵石!” “三千灵石!” 竞价异常激烈,价格一路飆升。最终,壮汉以三千八百灵石的高价,咬牙切齿地拿下了这对螯钳。 接下来是那面完整的“铁甲锥头虾”坚甲。 此物一出,台上的光芒似乎都黯淡了几分,那暗红色的甲壳泛著金属般的冷光。 “此乃『铁甲锥头虾』的坚甲,防御力堪比六级妖兽!炼製顶级防御法器、护心镜的绝佳材料!”曹禄的介绍让台下响起一片吸气声。 “四千灵石!”一位身著紫袍的老者率先开口。 “四千五百灵石!”另一位炼器宗师不甘示弱。 “五千灵石!” “五千五百灵石!” 价格迅速突破五千灵石,几位炼器宗师级別的修士爭得面红耳赤。最终,紫袍老者以六千二百灵石的惊人价格,將这面坚甲收入囊中。 最后的压轴拍品,自然是那枚五级妖丹。 妖丹呈淡蓝色,內部仿佛有水流在缓缓旋转,散发出一股精纯的水行妖力。 妖力充沛异常,果然是瞬间毙命,死的安详。 “此乃五级妖兽『铁甲锥头虾』的妖丹!水行精纯,价值连城!”曹禄的声音充满了诱惑。 台下气氛瞬间达到顶点。 “四千灵石!” “四千五百灵石!” “五千灵石!” 竞价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最终,一位神秘的黑袍修士以五千五百灵石的价格,將这枚妖丹收入囊中。 韩小六看著一件件拍品被拍出,心中並无多少波澜。 他志不在此,那些材料虽好,但与他无缘,激活召唤灵的生命之种,才是他的追求。 交易完物资,韩小六已经没有多少灵石了,剩下几百灵石也就够自己挥霍一段时间。 若是接下来的拍卖还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恐怕要掏出一点家底才行。可是自己现在储物袋里面值钱的只剩三四百年的药草,若是拿出来,恐怕会引起不小轰动。 被人盯上可就不好了,虽然可以狐假虎威,但也不能改变自己这边实力弱小的事实,真来个头铁的筑基修士,难不成自己再投胎一次。 就在韩小六思考人生时,一个巨大水箱被守卫控制,漂浮到了拍卖台。 水箱中一只呆萌的妖兽幼崽好奇的游动。 它似乎对周围嘈杂的人声並不害怕,反而睁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隔著厚厚的晶壁,好奇地打量著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类,偶尔还会吐出一个细小的气泡,看著气泡摇摇晃晃地升上水面,透著一股浑然天成的呆萌与灵动。 哇,它好乖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打破了韩小六的沉思。 只见一直沉默寡言的大丫,此刻正趴在窗边,整张小脸几乎贴在了防护罩上,眼中闪烁的光亮。 就像韩小六当初在电视上见到堆成山的人民幣时一样,那是毫不掩饰的喜爱与渴望。 韩小六瞥了一眼水箱里那只张牙舞爪的小东西,一脸的不屑,撇撇嘴道:“一只龙虾,有啥可喜欢的?若是加点葱姜蒜,煮熟了倒还差不多。” 玉娘子端坐在侧,將两个小不点截然不同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那双嫵媚的双眼微微流转,视线在韩小六和大丫那渴望的小眼神之间打了个转,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第十八章 吸引 “少爷说笑了,”玉娘子掩唇轻笑,声音慵懒,“这可是稀有品种的妖兽,若是用来做菜,怕是只有那辟穀多年的老饕才敢下嘴。不过……” 她话锋一转,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韩小六乾瘪的储物袋,“看大丫这般喜欢,少爷要不给她添个玩伴?” 韩小六眉头一皱,刚想反驳说“玩物丧志”,却见水箱中的那只幼崽似乎感应到了大丫的目光,竟笨拙地游到玻璃前,举起两只小钳子,对著大丫挥了挥,仿佛在打招呼。 大丫的心瞬间化了,欢快地挥手回应。 “诸位道友,今日压轴之物,乃是一头极其稀有的妖兽幼崽——铁甲锥头虾。……” 隨著曹禄的介绍,韩小六衡量起这只妖兽幼崽的价值。 此兽成年后便有五级妖兽之威,堪比结丹期修士。 更难得的是,诸多古籍残卷皆有记载,其血脉之中,竟潜藏著一丝上古龙族的稀薄传承。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它拥有突破六级,甚至更高层次的恐怖潜力! 它天生便是水属性的宠儿,对水属性法术有著极强的免疫力。 想像一下,一位水系功法的道友,若能將其驯服,等同於多了一件可以自主施法、且不畏同属性攻击的强大助力。 其最为致命的,是它擅长袭杀的天赋。 它父母以自己双螯凝练的锥形法器,天生便是破法利器,能將一身妖力凝聚一点,如鱼雷般瞬间贯穿敌人的护体灵光。 在水域之中,它的速度与隱匿能力,足以让任何同阶修士胆寒。 此兽生性孤傲,极难驯服,也正因如此,今日这头幼崽才显得尤为珍贵。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它不仅是未来的一大战力,其本身的价值也非同小可。 其甲壳是炼製水属性法宝的绝佳材料,而头顶那根锥头,更是能赋予飞剑无匹穿透力的核心主材。 总而言之,这头铁甲锥头虾,集潜力、战力、稀有性与实用价值於一身,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机缘。 这让韩小六生出了“要不买回来玩玩”的想法! “起拍价两千灵石,每次加价不得低於五十灵石。”曹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两千灵石!”韩小六心中一惊,这价格已经抵得上寻常修士数年的积蓄了,一只幼崽而已,竟如此值钱?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玉娘子,只见她神色淡然,仿佛对这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台下,修士们已经开始低声议论,隨即,竞价的声浪便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两千一百灵石!” “两千二百灵石!” “两千五百灵石!” 价格一路飆升,韩小六看著那些面红耳赤的竞拍者,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忍不住凑到玉娘子身边,问道:“这妖兽幼崽为何能卖到如此高价?” 玉娘子轻抿了一口灵茶,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妖兽幼崽本就稀有,更遑论这种天生善於水中作战的异种。不过,你也別被眼前的热闹迷了眼。这价格,怕是高不到哪里去。” 她瞥了一眼台上那只暗银色的小虾,继续道:“曹掌柜將它吹得天花乱坠,也改变不了虾类妖兽的根本缺陷。它们虽然甲壳坚硬,对水属性法术有抗性,但天生灵智低下,只会近身廝杀,几乎无法修习法术。对於修士而言,它的培养价值远不及將它猎杀后,剥下那身盔甲作为炼器材料来得实在。” 果然,当价格被抬到三千五百灵石时,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角落里两个人还在对峙。 其中一人,是个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一身墨绿色长袍,袖口绣著几道水波纹,周身隱隱有水汽环绕,显然是位精通水法的修士。 他眉头紧锁,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著,心中天人交战。 这铁甲锥头虾的“水法免疫”天赋对他诱惑极大,若能驯服,日后在水下斗法將无往不利。 可一想到它那桀驁不驯的性情和漫长的培养周期,他又有些犹豫。 另一人,则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赤裸著上身,露出虬结的肌肉和一道道陈年伤疤,眼神如鹰隼般锐利。 他不像那中年男子般纠结,只是在心中飞快地盘算著。他並非想驯养,而是看中了这幼崽的潜力。若能將其培养至成年,单是出售其甲壳和锥头,利润便极为可观。 只是,三千五百灵石,已经是他能接受的极限了。 “三千六百灵石!”墨绿长袍的中年男子终是按捺不住,再次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那魁梧壮汉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隨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再加价,只是抱著双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对方。 中年男子见对方不再跟价,脸上並未露出喜色,反而神色更加凝重。他知道,这个价格,已经有些虚高了。 大丫偷偷看了少爷一眼,眼中闪过渴望,也被她压下,只是没精打采的站在窗口,眼巴巴地看著水箱里的幼崽。 她虽然小,但也知道他们喊出的价格很贵,少爷也没有这么多灵石。 可是她看著小虾米对自己的回应,心里就很难受,眼中泛起了雾气。 这眼神,让韩小六心中感慨:哎,这大概就是,在不懂爱的年纪,遇到了想要守护的人吧。 “算了,怎么也算自己的小竹马了,送他个喜欢的礼物吧!” 接著传音给玉娘子,让她出面去交换这只妖兽幼崽。 玉娘子面色一喜,连忙微笑著起身,来到窗前。 开心地摸了摸大丫脑袋,心中感慨,真是给大丫找了一个好归宿。 大丫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自己娘亲,以为她是想安慰自己,心中顿时觉得委屈,想要依偎在娘亲怀里,寻求安慰。 玉娘子却朝著台下喊道:“我家少爷的小侍女很喜欢这只幼崽,少爷愿以一株三百五十年份灵药交换,可有人还要加价?”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议论,这三百多年的灵药可是筑基后期修士提升修为的好东西,可遇不可求,就连结丹修士也会感兴趣。 这幼崽作价三千六百五十灵石,实属有点多了。 但是这两种物品的稀有性相差不大,可灵药用处更大一些。 曹禄也承认了这交换物品的价值,询问是否有人加价! 见最后一位竞拍者弃权,曹禄开心地拍板,接受玉娘子的交换条件。 大丫激动地询问:“娘亲,小虾虾是给我的吗?” 玉娘子擦掉大丫眼角掛著的泪水,开心地说道:“是啊,给大丫买的灵宠,快去谢谢少爷。” 大丫开心地点点头,嘴角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住。 “来点实际的!” 韩小六见大丫要感谢自己,轻轻点点脸颊,示意对方亲一口。 吧唧,大丫亲了一口。 韩小六只觉美得冒泡。 拉过大丫说道:“过来让我也亲一口。”说完对著大丫就使劲嘬一口,脸颊都给她嘬红了。 奶香奶香的,我真是个禽兽! 他轻轻捉住大丫的手腕,让她面向自己,目光认真地落在她犹带红晕的脸庞上。 “大丫,”他开口,声音温和却带著一丝探究,“你第一次见到那只幼崽时,是不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好像……它天生就该是你的,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你,一定要得到它?” 大丫闻言,动作顿了顿。 她的表情变得平静,仿佛刚才的羞涩与喜悦都只是错觉,只剩下一种纯粹的篤定。 “是啊,”她轻声回答,眼眸清澈地望向韩小六,“它在呼唤我。” “这就对了嘛!” 韩小六心中豁然开朗,一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闪过。 同源法则间存在相互吸引。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与思索。 那铁甲锥头虾身负稀薄的上古龙族血脉,桀驁难驯,却偏偏对大丫產生了如此强烈的呼应。 这绝不仅仅是巧合。 看来,这小丫头体內,很可能也潜藏著某种特殊的法体,而且恰好与那铁甲锥头虾的血脉產生了共鸣。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暗暗思忖:看来,得找个机会,抽点小丫头的血液,等进入梦幻小三界后,再好好测试一番。 第十九章 人怕出名猪怕壮 拍卖会落幕,山海阁的鎏金匾额在暮色中隱去轮廓,韩小六一行人怀揣宝物与妖兽幼崽悄然离去。 然而,他们方才在竞价台上展露的財力与玉娘子那嫵媚多姿的容貌,早已如投入静湖的石子,在魁星岛各势力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当夜,几道鬼祟的黑影便如附骨之疽,悄然缀在了玉娘子一行人身后。 她刚踏入落脚的院子,对街茶楼二楼的窗后,便有一双眼睛透过珠帘缝隙,死死锁定了她的住处。 那是一名身著灰袍的探子,指尖夹著一枚传讯符,正將玉娘子的行踪一字不漏地传回。 与此同时,巷子后巷的杂货铺里,掌柜正与一名看似寻常的妇人说閒话,言语间却句句不离院子中的几人:“那宅子是顾东主买下来的,听说住的是外地来的散修,那位女修出手阔绰得很,怕是大有来头……” 妇人连连点头,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將这番话默默记下。 然而,魁星岛终究是星宫执掌的仙家之地,强取豪夺之事,在这里无异於自寻死路。 街道上巡逻的白衣卫士步履沉稳,腰间令牌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泽,任何稍显过界的窥探与试探,都会在他们冰冷的目光下偃旗息鼓。 正是这份星宫铁律带来的安寧,让韩小六得以放下心来,安心炼化筑基丹。 他很清楚,修仙者的世界,修为高的人就是真理。 隨著对韩小六身世的层层深挖,线索终究匯聚到了行商顾东主的身上。 不多时,一份详尽的情报便摆在了六连殿曹禄的案头。 曹禄目光阴冷,细细扫过卷宗上的每一个字,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良久,他眼中的杀意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的忌惮。 “韩小六乃六年前突兀现身於魁星岛……当时还只是个婴儿!”曹禄声音低沉,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压,“引荐者是顾东主,但真正送他上岛的人却不清楚。只知道安顿他的是一名筑基后期修士与一名炼气期散修。” 说到此处,曹禄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虽未自报家门,但这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魁星岛,將一个婴儿送到岛上。他今日出手更是阔绰异常,足见其背后势力深不可测。既然那人曾言明日后会来接人,我们六连殿何必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子,去平白招惹这等未知的强敌?” 念及此处,曹禄当机立断,冷声吩咐道:“传令下去,撤掉所有监视的人手,此事到此为止。” 隨著六连殿的退让,那些原本嗅到风声、试图探查韩小六底细的各方势力,也都如同潮水般默契地停止了窥探。 至於韩小六身边的侍女与奶娘,在这些人眼中不过是隨手可弃的螻蚁。 像这般无依无靠的底层散修,在乱星海之中多如过江之鯽,根本不值得浪费半点心神去关注。 三月后 魁星岛的天都街,依旧是一派喧囂繁华的景象。 各色修士穿梭往来,或低声交谈,或討价还价,空气中瀰漫著海风的咸腥与各色灵材混杂的奇异气味。 玉娘子身著一袭淡紫色的流仙裙,腰肢款摆,步履轻盈地走向六连殿。 她的面容被一层薄纱遮掩,只露出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眼波流转间,自有一番撩人的风情。 然而,这份风情之下,却仿佛隔著一层看不透的迷雾,让人难以窥见她真正的心思。 进入灵兽斋,一股混杂著血腥与药草的气息扑面而来。 一名机灵的侍者立刻上前,躬身行礼,声音恭敬:“欢迎玉娘子光临本店。您上月订购的妖兽精血已经到店,请隨我来。” 玉娘子微微頷首,並未言语,只是跟著侍者走向內堂柜檯。 柜檯后,另一名侍者早已准备好三只非金非玉的墨色瓷瓶,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一介绍道:“玉娘子,这是您要的三瓶精血。这瓶是『婴鲤兽』的,此兽乃六级水系妖兽,其精血蕴含水罡之气,最是霸道;这瓶是『臥虎鯊』的精血,同样为六级妖兽,精血中蕴含的凶煞之气,对淬炼肉身大有裨益;最后一瓶,则是『琉璃兽』的精血,此兽虽也为六级,但其精血性温,最宜调和阴阳。” 玉娘子伸出纤纤玉指,逐一拿起瓷瓶,放在鼻端轻嗅,片刻后,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她微微点头,將三瓶精血收入储物袋中,隨即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灵兽斋。 就在她踏出店门,融入熙攘人群的瞬间,一道目光如同实质的火焰,毫无徵兆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那目光炽热、专注,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喜,仿佛穿透了茫茫人海,精准地锁定了她。 玉娘子心中猛地一凛,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瞬间窜上头顶,让她如坠冰窟。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那是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只是这一次,那目光中除了审视,更多的是一种……重逢的激动? 她下意识地,带著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僵硬,缓缓抬头望去。 视线穿过攒动的人头,落在了街角一个不起眼的青年身上。 那青年一身朴素的青衫,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確定,仿佛在確认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宝,又夹杂著一丝压抑不住的喜悦。 他认识我! 玉娘子的心臟骤然停跳了一拍,隨即开始疯狂擂动。 那张被薄纱遮掩的脸庞,瞬间血色尽褪。 她强自按捺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便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转身朝著天都街的出口走去。 她的步伐看似从容,实则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目光並未移开,反而如影隨形,牢牢地黏在她的背上。 是他的人!他认出我了!他认出我了!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一般,在她脑海中疯狂迴荡,几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恐惧,如同跗骨之蛆,从內心深处蔓延开来,迅速充斥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的面色越来越白,薄纱下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她极力想要维持镇定,但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开始不由自主地细微颤抖。 天都街的喧囂仿佛在这一刻离她远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身后那道如芒在背的目光,和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 “少爷,少爷!” 玉娘子几乎是撞开院门的,往日里那步步生莲的仪態荡然无存,绣鞋跑掉了一只也浑然不觉。 她一边跌跌撞撞地冲向韩小六的静室,一边嘶声呼唤,声音里裹挟著无法掩饰的颤慄与惊惶,像是被恶鬼追赶的猎物,连呼吸都带著破碎的呜咽。 静室內,韩小六与大丫正在各自打坐。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二人同时睁开双眼,大丫蹙起眉头,眼中满是不解与嗔怪:“娘亲这是怎么了?怎的如此失仪?” 韩小六却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 他太了解玉娘子了,她向来心思深沉,处事圆滑,即便面对再大的风浪也能维持表面的镇定。 此刻这般失態,绝非寻常小事。 出事了! 这个念头如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 他来不及细想,身形一闪便出了静室。 刚一照面,韩小六便倒抽一口冷气。 眼前的玉娘子,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那个长袖善舞、风情万种的模样? 她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被自己咬得泛白,甚至渗出了丝丝血跡。那双总是含情带笑的眸子,此刻瞪得极大,瞳孔微微收缩,里面盛满了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惧。 她的身体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连带著声音都变得支离破碎:“少、少爷……他、他认出我了……” 她语无伦次,双手死死攥著韩小六的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额头上冷汗涔涔,浸湿了鬢角的髮丝,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透著一股濒临崩溃的绝望与无助。 韩小六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第二十章 仇人上门 “可恶啊!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意外!就差一天!” 韩小六低咒一声,那原本稚嫩的面庞上此刻竟透出一股与年龄极不相符的狠厉。 他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玉娘子脸上。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死寂的屋中炸响。玉娘子白皙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痛让她原本涣散呆滯的眼神瞬间聚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硬生生被这剧痛逼了回去。 一旁的大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坏了,小嘴一扁,泪水夺眶而出,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是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清醒了吗?” 韩小六收回手,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负手而立。 此刻的他,仿佛不再是那个需要餵奶的孩童,而是一头蛰伏的幼虎,散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冷静与威严。 玉娘子捂著脸颊,眼神中的惊恐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清明。她看著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小少爷,重重地点了点头。 “几个人?什么修为?”韩小六语速极快,目光如电般射向她。 玉娘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颤声道:“一个……我看清了,是一名筑基初期接近中期的修士。” 打不过! 韩小六心中瞬间做出了判断。对方是筑基中期,而自己这边,除了自己这只重修的“老怪物”,只有一个筑基初期的玉娘子和一个炼气期的小丫头。硬拼绝对是死路一条。 那就只能跑,越快越好! “带上大丫,我们跑!”韩小六当机立断,身形一晃便要去抓大丫。 “跑?嘿嘿,往哪里跑!” 就在这时,一道阴惻惻的笑声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紧接著,一股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压轰然落下,將整个小院笼罩其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轰!” 屋顶的瓦片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屋內的桌椅更是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我可不会让这份天大的功劳从我手里溜走。” 天空中,一道遁光悬停,一名身著灰袍的中年男子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如同看著几只待宰的羔羊。 筑基期的神识毫无保留地扫过屋內,將三人一兽的位置死死锁定。 “啾!” 一直趴在桌上的泡泡瞬间炸毛,猛地跳到韩小六肩头,两只小爪子紧紧抓住他的衣领,摆出一副如临大敌的战斗姿態。 它一边警惕地盯著天空,一边通过神识传音给韩小六,语气中带著一丝焦急与调侃:“老板,这回怕是要死了。我能隱身,肯定能活,你要是这回真死了,我给你收尸,保证这次不用从婴儿开局,直接重来。” 韩小六嘴角微微抽搐,嘴上却淡定地传音回道:“我谢谢你啊。” 虽然嘴上在贫,但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无数种方案在脑海中闪过又被否决。 此时,玉娘子看著屋外那恐怖的威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猛地一咬牙,推开房门,跌跌撞撞地走到院中,仰头对著空中的修士喊道:“你要抓的人是我,与其他人无关!只要你放过两个孩子,我……我跟你走!” 空中的灰袍男子闻言,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跟我走?嘿嘿,小娘子还是那么的情深义重。不过,你我定是要带走的,不过……那两个孩子我也要带走!” 他面露癲狂之色,仿佛已经看到了將玉娘子抓到后的美妙场景。 “你!”玉娘子面色惨白,双手死死攥著衣角,眼中满是愤怒与绝望。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而急促的神念传音钻入玉娘子脑海,正是韩小六。 “听著,別废话。你带著大丫朝內城方向跑,能拖多久拖多久。进入內城后,不管用什么手段,必须弄出大动静,吸引星宫守卫的注意!只有星宫的人来了,我们才有活路!” 玉娘子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回头看向屋內,询问韩小六有几成把握。 “快点!你是想让我们都死在这吗?!”韩小六的传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怒意。 玉娘子浑身一颤,她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 她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空中的灰袍男子,眼中燃烧著疯狂的火焰,嘶吼道:“你有本事,就杀进来!” 说完,她转身冲回屋內,唤出储物袋中的飞剑法器,灵力灌注,剑身嗡鸣作响。 她回头看向韩小六,眼中满是不舍与悲凉:“小少爷,那人是冲我来的,我跑出去引开他,你们会安全一点。如果您能跑出去,以后……” “废话真多。” 韩小六冷冷地打断了她交代后事般的遗言。 他小手一翻,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沓散发著紫色雷光的符籙,看那灵压波动,竟然是中阶五雷符! “拿著!” 韩小六一把將符籙甩在玉娘子怀里,眼神阴鷙,声音低沉得可怕:“动静给我弄大点!记住,星宫守卫到,我们才能活!” 玉娘子看著怀中那一沓珍贵的符籙,又看了看那个虽然年幼却目光如炬的小少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 她重重点头,转身抱起大丫,化作一道流光,向著內城方向疯狂遁去。 “想跑?做梦!抓住你们,我再来抓这个小孩!” 空中的灰袍男子见状,面色一沉,正欲追击,却见屋內那个一直沉默的孩童缓缓走了出来。 韩小六站在院中,抬头看著那高高在上的修士,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无尽的算计与冰冷。 “吔屎啦你!” “轰!轰!” 韩小六指尖灵光爆闪,两张中阶五雷符瞬间被激发。 两道刺目的紫色雷光如同狂怒的巨蟒,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一前一后,呈夹击之势狠狠轰向空中的灰袍修士。 “哼,雕虫小技!” 灰袍修士冷哼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周身土黄色灵力疯狂涌动。 只见他面前匯聚成一道凝实的土黄色光团,隨即化作一根尖锐无比的土锥,带著沉闷的破空声激射而出。 “砰!砰!” 土锥精准地撞击在两道五雷符上,狂暴的灵力碰撞瞬间炸开一团团刺眼的电光与漫天尘土。 雷光被瞬间击散,而那土锥余势未减,带著令人心悸的尖啸,直刺韩小六面门! “罗烟步!” 韩小六瞳孔骤缩,脚下步法瞬间展开,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左侧一闪。 “噗!” 土锥擦著他的衣角飞过,狠狠钉入他刚才所站之处的青石板中。 碎石飞溅,石板应声而裂,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韩小六不敢有丝毫停顿,一边施展罗烟步在院中飞速穿梭,留下一道道残影,一边手中法诀不停,一张张五雷符如同不要钱般甩出,化作漫天雷光,试图干扰对方的攻击节奏。 “滋滋滋——” 雷光与法术碰撞的爆鸣声不绝於耳。 空中的修士眉头紧锁,他发现自己的初级法术竟然连这小子的衣角都摸不到。 这小子的身法太快了! “找死!” 修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保留,双手猛然向下一按,周身灵力暴涨,土黄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院落。 “地刺术!” “轰隆隆——” 剎那间,以韩小六为中心,方圆十多丈的地面仿佛变成了沸腾的开水。 一根根尖锐狰狞的地刺破土而出,如同雨后春笋般疯狂生长,此起彼伏,將整个区域化为一片死亡的荆棘丛林。 韩小六神识全开,疯狂感知著每一根地刺的方位,身形在狭窄的缝隙中极限闪避。 “嘶啦!” 然而,攻击太过密集,他终究还是慢了一瞬。 一根地刺从侧后方刁钻地刺出,划破了他的小腿。 剧痛袭来,鲜血瞬间染红了裤管。 韩小六咬紧牙关,脚下发力,终於衝出了地刺术的覆盖范围。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渗血的小腿,眼神愈发冰冷。 还好《象甲功》大成,身体坚硬如铁,不然这条腿怕是要被扎穿。 “小子,如此年轻就有此等修为,身法更是诡异。你究竟是哪家弟子?”灰袍修士看著安然脱身的韩小六,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怎么?怕了?” 第二十一章 差点投胎 韩小六强忍著腿上的疼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充满了挑衅,“我要是死在这里,你,你身后的人,还有你所在的宗门,都得给我陪葬!” 上一次面对云露老怪,自己低声下气求饶,换来的却是毫不留情的抹杀。 那次之后,韩小六就彻底想明白了。在这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软弱只会死得更快。 想要活命,要么拥有绝对的实力,要么就拥有让人不敢招惹的背景。 出来混,背景都是自己吹的! 他要让对方相信,杀了自己的后果,是他们绝对承担不起的! “那,我可就不能让你活著离开了!” 灰袍修士闻言,眼中的忌惮瞬间被狠辣取代。 他面露狰狞,杀意凛然。 既然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那就只能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臥槽?!” 韩小六心中瞬间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剧本不对啊! 这货不应该是被自己嚇住,然后放自己一马,自己再留下几句张狂的废话,让他灰溜溜地滚蛋吗? 这特么怎么是个愣头青,直接就要下死手了?! 灰袍修士面色阴沉,指尖猛地一点眉心,一道灰濛濛的灵光瞬间激射而出。 那是一柄通体呈暗青色的鱼叉型法器,约莫三尺长短,通体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腥气。 叉身並非寻常金属,而是由深海妖兽的脊骨打磨而成,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闪烁著幽蓝的寒光,仿佛淬了剧毒。 叉尖处更是隱隱有一团黑雾繚绕,那是常年用生魂祭炼留下的煞气。 “去!” 隨著灰袍修士一声暴喝,鱼叉迎风暴涨,瞬间化作丈许长的庞然大物。 它並未直接刺下,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如同一头择人而噬的深海凶兽,裹挟著万钧之力轰然砸向韩小六。 韩小六瞳孔骤缩,生死危机感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疾!”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三张早已扣在手中的符籙之上。 第一张金刚符无火自燃,金色的符文瞬间在他体表交织,化作一层淡金色的光罩,宛如铜浇铁铸;紧接著,轻身符与飞行符同时化作两道青烟钻入他的双腿与背心。 剎那间,韩小六只觉身体轻如鸿毛,脚下仿佛踩著一团棉花,罗烟步施展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一缕青烟,瞬间向后暴退十数丈。 轰——! 鱼叉重重地轰击在地面,並未直接刺入,而是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浪。 以落点为中心,方圆数丈內的青石板瞬间炸裂成齏粉,两侧的建筑墙壁像是被巨锤击中,轰然坍塌。 巨大的灵气震盪向四周疯狂扩散,碎石如子弹般激射。 韩小六虽有三张符籙护身,且体质强悍,但在那股排山倒海般的衝击波面前,依旧如同断线的风箏。 “噗!” 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护体金光剧烈闪烁,几欲破碎。 巨大的衝击力震得他五臟六腑仿佛移位,整个人在地上翻滚了十几圈,撞碎了一堵残墙才勉强停下。 就在灰袍修士准备催动鱼叉给予致命一击时,异变突生。 原本晴朗的天空毫无徵兆地暗了下来,一道刺目的紫色雷霆撕裂苍穹,带著毁天灭地的威势,笔直地劈向灰袍修士的天灵盖! “不好!” 灰袍修士头皮发麻,这法术来得太过诡异,竟无半点灵力波动的前兆。 他本能地將全身灵力灌注进护身法袍,一面黑色的光盾瞬间撑起。 咔嚓! 雷霆精准地劈在光盾之上,虽然大部分伤害被法袍抵消,但狂暴的电弧依旧顺著光盾蔓延全身。 灰袍修士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巨大的反震力击飞出去,髮髻散乱,身形狼狈不堪。 他狼狈地稳住身形,顾不得嘴角的焦黑,双目赤红地四下探查。 “谁?!滚出来!”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除了漫天扬起的尘土,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 灰袍修士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这种手段,绝非普通散修所能拥有。 “难道是那小子的守护者?若是如此,为何只偷袭不现身?”他额头渗出冷汗,若是真有这种级別的强者暗中窥伺,自己刚才的杀招岂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不敢再多想,他猛地转头看向刚才韩小六落地的地方。 空无一人。 那个原本重伤吐血的孩子,竟然在刚才那一瞬间的混乱中,凭空消失了! “该死!该死!该死!” 灰袍修士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恐惧瞬间压过了愤怒。 “这小子身上绝对有重宝,或者是某个隱世大能的弟子!能有如此手段悄无声息地带走一个练气期的小子,自然也能悄无声息地捏死我!” 他越想越怕,刚才的杀意瞬间被求生欲取代。 “不能留了!必须马上离开!” 他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远处正在拼命逃窜的玉娘子。 “都是因为这个女人!若非追她,怎会惹上这等麻烦!” 灰袍修士不再犹豫,也不再试图寻找那个消失的孩子,单手猛地一招。 “嗖!” 那柄巨大的鱼叉法器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他手中,瞬间缩小恢復原状。 他看都没看四周一眼,脚下黑云涌动,祭起飞行法器,如同丧家之犬般朝著玉娘子逃离的方向疯狂追去。 “抓住那个女人,或许还能当个人质保命,快走!” 灰袍修士的遁光彻底消失在云层尽头后,那处断墙下的碎石堆里,才泛起了一阵奇异的涟漪。 韩小六的身影缓缓浮现,却並非直接显露肉身。 只见他周身覆盖著一层淡黄色的、如同浓稠果冻般的半透明物质,正隨著呼吸微微蠕动。 “啵”的一声轻响,那层果冻状物质迅速收缩,化作泡泡本体。 “呼……好险好险。” 泡泡那带著几分得意与慵懒的声音在韩小六脑海中响起:“刚才那一叉子要是实打实砸下来,老板现在估计已经变成肉泥了。关键时刻还得是我啊!那一记五雷符偷袭得恰到好处,不仅打断了对方的节奏,还乘机带你进入隱身状態。那傢伙修为虽高,但绝对想不到,他的神识扫过我时,反馈回来的只是一团毫无生气的空气。” 韩小六此时脸色苍白如纸,嘴角的血跡还未乾涸。 他靠在断墙上,费力地抬起眼皮,没好气地白了袖口一眼,虚弱地骂道:“闭嘴……你再晚出来一会儿,我就真去投胎了。” “嘿,不知好歹。要不是我护著你,你现在已经去见那个盘盘了。”泡泡虽然嘴硬,但语气里也透著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韩小六不再理会这个自恋的傢伙,颤抖著手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散发著清香的疗伤丹药吞入腹中。 丹药入腹,化作一股温热的暖流,迅速流向四肢百骸,勉强压制住了翻涌的气血和破裂的內臟伤痛。 “说什么也要活下来,接下来我们去搞破坏!” 韩小六深吸一口气,强撑著剧痛站起身来。他手腕一翻,一把寒光闪闪的飞剑出现在掌心。 “起!” 他低喝一声,脚尖轻点剑身。飞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载著摇摇欲坠的他冲天而起,划出一道低矮的弧线,避开主要街道,朝著防守更为森严的內城方向疾驰而去。 “轰轰轰!” 还未靠近內城,远处城中就出现接连不断的爆炸声,数处房屋被法术攻击,化成火海。 “谁!” “什么人!” “在魁星岛內城使用法术,找死不成?” 附近的修士纷纷飞到天空,观察情况。 第二十二章 星宫守卫 玉娘子怀抱大丫,身形如惊鸿般在屋脊间穿梭。她一边疯狂逃遁,一边忍不住回头张望。 当看到那柄恐怖的鱼叉法器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砸向韩小六时,她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那孩子只是个练气期,哪怕是重修的大能,这具肉身也绝扛不住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 绝望与不甘在心头交织,玉娘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逃不掉,那就把水搅浑! 她一咬牙,从怀中摸出韩小六给的五雷符。 她没有將符籙扔向灰袍修士,而是手腕一抖,符籙化作几道流光,精准地射向了街道两旁最繁华的建筑。 “轰!轰!轰!” 雷火瞬间爆发。 那座装修奢华的“百草阁”屋顶被掀飞,紧接著是隔壁的“聚宝斋”,精美的雕花窗欞被炸得粉碎。 巨大的爆炸声和腾起的火光,瞬间惊动了附近的所有修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何人敢在魁星岛闹事?!” “是谁在攻击商铺?不想活了吗?” 几道遁光从四面八方冲天而起,那是几位正在附近閒逛或闭关的修士。 他们悬浮在半空,看著下方的一片狼藉,满脸惊愕。 玉娘子见时机已到,立刻收敛气息,做出一副悽惨模样,衝著空中的修士们哭喊道:“各位道友救命!后面那个劫修欺我孤儿寡母,要杀人夺宝,还请各位道友相助,小妹感激不尽!” 她的声音淒婉悲凉,配合著周围被炸毁的店铺,极具煽动性。 “劫修?” 空中的几名修士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魁星岛乃是修仙者聚集之地,竟敢有人在此行凶,简直是无法无天。 “哼,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追杀妇人,当我魁星岛无人吗?” “诸位道友,一起出手,拿下此獠!” 几人义愤填膺,纷纷祭出法器,准备拦截灰袍修士。 灰袍修士见状,心中暗骂一声“毒妇”。 他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如此决绝,不惜破坏公物来拉自己下水。 他眼见身后那几位筑基期修士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甚至有一人已经祭出了飞刀,心中顿时一紧。 “麻烦了!这群蠢货,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动手!” 灰袍修士不敢托大,连忙停下遁光,双手高举示意没有敌意,大声辩解道:“各位道友,莫听这妖妇胡言乱语!她乃是我宗叛逃的奴隶,在下只是奉命追回逃奴,並非什么劫修!这是家务事,还请各位不要插手!” “放屁!谁家抓奴隶要炸毁別人的店铺?” “就是,我看你才是劫修,想杀人灭口!” 周围的修士根本不信他的鬼话,反而將他围得更紧。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时,一道阴冷的声音突然从侧后方传来,带著浓浓的威压: “我不管你们谁说的是真的,也不管谁是奴隶。打坏了老子刚修葺好的『听雨楼』,不赔钱,这事平不了!” 眾人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紫袍、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踏空而来。此人周身灵气波动剧烈,赫然是筑基后期的修为! 灰袍修士心头猛地一沉。 “筑基后期?这女人竟然把这种硬茬子也引来了!” 而玉娘子看著那紫袍修士,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趁著眾人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间,玉娘子眼中精光一闪,手中最后两张五雷符再次飞出。 这一次,她瞄准的是更远处两家看起来背景深厚的商铺。 “轰隆!” 火光再次升腾。 就在灰袍修士被那紫袍修士的威压逼得有些喘不过气时,又是三道遁光呼啸而至。 这三人显然脾气更为暴躁,刚一现身,看到自家店铺受损,顿时暴跳如雷。 “哪个狗日的用雷法轰我家商铺?!” “老子刚进的一批货全毁了!找死!” “不管是谁,今天不赔钱,就把命留下!” 灰袍修士却藉此爆炸机会,瞬间脱离人群,贴近玉娘子。手中法诀掐动,一道灵光闪过,缠绕住玉娘子与她怀中幼童。 就在他想带著她们离开之际,四个筑基修士纷纷唤出法器围向他,让他无法逃遁。 四位修士都一脸不善地盯著他,其中一人说道:“既然是你的逃奴!那打坏的东西,就由你来赔吧!” 玉娘子被灰袍修士用灵力禁錮在半空,动弹不得,但她看著灰袍修士那张铁青的脸,却开心地笑了起来。 那笑容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满满的戏弄和嘲弄。 “你……”灰袍修士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发作。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对著周围眾人抱拳低声道:“在下只为抓人,多有得罪。各位道友的损失,等我家少主到来,必定加倍奉还,给各位一个满意的赔偿!” “少主?” 那脾气最暴躁的紫袍修士嗤笑一声,满脸不屑:“这年头,是个阿猫阿狗都敢称少主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今天不赔灵石,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別想带走这女人!” “不错!赔钱!否则连你一起打!” 周围群情激愤,灰袍修士百口莫辩,心中焦急如焚。 就在这僵持不下之际,天边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钟鸣。 “鐺——!” 这钟声仿佛敲在眾人的神魂之上,让所有爭吵瞬间平息。 紧接著,一道璀璨的金色遁光如同流星般划破长空,带著令人窒息的威压轰然降临。 遁光散去,露出一名身穿星辰法袍的老者。他鬚髮皆白,目光如电,身后跟著一队身穿银甲、手持长戈的星宫守卫。 是魁星岛的执法长老,古长老! 古长老悬浮在眾人头顶,威严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修士。被他目光扫过的人,无不感到神魂颤慄,纷纷低下头去。 “是谁,敢在魁星岛核心区域,公然攻击商铺,扰乱秩序?” 古长老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滚滚雷霆,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他目光下移,落在了被灰袍修士禁錮的玉娘子身上。 看著玉娘子怀中瑟瑟发抖的大丫,以及她那一身狼狈却依旧难掩风华的容貌,古长老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是你损坏的这些商铺?” 古长老长袖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灵力瞬间涌向玉娘子,轻而易举地化解了灰袍修士布下的禁錮术。 玉娘子只觉身上一轻,灵力束缚尽去。她强撑著虚弱的身体,先將大丫护在身后,隨后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衫,对著空中的古长老盈盈一拜,姿態不卑不亢。 “是晚辈所为。情非得已,只为求活命,衝撞了各位道友,还请古前辈见谅。” 古长老並未立刻回话,而是缓缓转动目光,视线如同实质般的重锤,一寸寸扫过在场眾人。 当他的目光落在灰袍修士身上时,那原本威严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灰袍修士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在那目光的注视下,他引以为傲的筑基期修为仿佛成了笑话,连神魂都在颤慄。 他额头冷汗涔涔,双腿微颤,竟不敢与古长老对视,生生低下了头,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惧意。 古长老冷哼一声,收回目光,声音淡漠地开口: “不管缘由如何,破坏规矩便是破坏规矩。今日所有受损商铺的修缮费用、停业损失的灵石,都將由你作价赔偿。你可愿?” 这话是对玉娘子说的,但所有人都听得出来,这是魁星岛给出的定论。 玉娘子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一道略显稚嫩却带著几分无赖气息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 “我们没钱,不愿赔!你把我们抓起来吧!”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韩小六捂著胸口,脸色苍白地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虽然身受重伤,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第二十三章 还能抢救一下 魁星岛地牢,位於星宫执法堂之下,终年不见天日,阴冷潮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散不去的血腥气。 这里並非凡俗的监狱,而是专门用来关押触犯星宫律例的修仙者。牢房四壁刻满了禁灵符文,即便是筑基修士被关进来,也会变得手无缚鸡之力。 玉娘子抱著大丫,与韩小六被关进了同一间宽敞却压抑的石室。 角落里,韩小六盘膝而坐,双目微闭,正借著地牢中稀薄的灵气打坐调息。 他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已渐渐平稳,正在全力炼化体內的药力,修復受损的经脉。 玉娘子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看著韩小六那单薄却倔强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愧疚。 若不是为了护她,这个孩子何至於身陷囹圄? 他本该平安无事,如今却要和她这个“灾星”一起,面对未知的命运。 “少爷……”她轻声唤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沙哑。 韩小六没有睁眼,只是鼻子里“嗯”了一声。 “我们……什么时候跑路?……要赔钱吗?”玉娘子咬了咬下唇,对未来感到一片迷惘。 她虽然聪明,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和规则面前,却显得束手无策。只能將希望寄托在韩小六身上。 “赔什么钱?”韩小六懒洋洋地反问,语气里透著一股满不在乎。 “损坏店铺的钱啊!”玉娘子急了,“我炸了那么多铺子,还有听雨楼……那紫袍老鬼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都说了没钱了。”韩小六终於睁开眼,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这钱谁想捞你,谁给啊!我又没打算把你从牢里捞出去。就在这挺好,包吃包住,还有星宫的人保护,比在外面被那灰袍老鬼追杀强多了。” “啊?!”玉娘子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那不是死定了?等那人来了,肯定会把我赎出去的。” 这话让韩小六很吃惊。 “那人”? 他一路过来可是亲眼见到玉娘子炸了好几间商铺,加上听雨楼,不赔个万把灵石,怕是都出不去。 什么人这么豪横?愿意为一个“逃奴”花这么多灵石? “你確定他会拿钱捞你出去?”韩小六坐直了身子,好奇地打量著她。 玉娘子沉默了片刻,眼神有些飘忽,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相比起来……把我抓回去折磨,更能满足他变態的心理。这点灵石,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她说这话时,神情变得异常复杂。 那双平日里风情万种的眸子,此刻却蒙上了一层化不开的阴霾,仿佛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大丫,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即便在提及“解脱”时,也无法完全消散。 “听你说的,那人是个变態啊!” 韩小六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语气中的异样,非但没有感到害怕,反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来了兴趣。 “嗯,是个变態。”玉娘子起初还没明白过来,下意识地应道。 当她抬起头,看到韩小六那双闪闪发光、仿佛发现了偶像般的眼神时,心中顿时明了几分。 这小子,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韩小六睁大眼睛,一脸八卦地凑近了些:“有多变態?” 玉娘子看著他那张写满“求知慾”的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地啐道:“比你四岁还喝奶,更变態!” “……” 韩小六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转身就往草堆上一躺,用后背对著玉娘子,嘴里嘟囔著:“睡了睡了,这话题让你聊的,还不如不聊!” 他这是在掩饰心中的尷尬,也是不想再看到玉娘子那复杂的眼神。 只有单纯的大丫,安静地靠在母亲怀里,看著脸色苍白的少爷,又看看神情复杂的母亲,满脑袋的问號。 你们再说什么啊!好难猜哦! 第二日正午,地牢甬道中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一名身著星宫执法者服饰的修士来到韩小六三人的牢房前,目光在玉娘子身上停留片刻,语气平淡地说道:“有人已同意替你缴纳罚款与赔偿灵石。之后,他会亲自来带你出去。” 话音落下,玉娘子只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完了!要掛!”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让她瞬间面无血色,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片刻后,她竟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自嘲笑意,仿佛早已预料到这般结局。 韩小六心头也是一沉。 他没想到那人动作如此之快,若真被捞出去,等待玉娘子的必是难以想像的折磨,而自己身为“同伙”,恐怕也难逃牵连。 “必须赶紧想办法!”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目光扫过面前的执法修士——此人神色公事公办,显然並非主动前来,而是奉了上峰之命。 “是古长老让你来的?”韩小六突然开口,语气篤定。 执法修士明显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迟疑片刻后点了点头:“正是。” “如此便好!”韩小六眼中精光一闪,已然寻到脱身之法。 不管古长老为何特意派人提醒,这便给了他周旋的余地。 他手腕一翻,掌心出现一个玉盒,隨手一拋,玉盒稳稳落在执法修士手中。 “还请前辈替我们带句话给古长老,烦请將赎人时间推迟一日。这棵三百年灵药,算是我们的谢礼,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执法修士下意识打开玉盒,一股浓郁灵气扑面而来,盒中静静躺著一株通体翠绿、根须完整的三百年灵药。 他瞳孔骤缩,震惊於对方的手笔——这等宝物,绝非寻常修士能轻易拿出。 他不敢再小视眼前这个脸色苍白的小孩,连忙收起玉盒,转身匆匆离去。 片刻后,古长老静室之中。 老者看著掌心的三百年灵药,眼中满是讶异。 他原本只当韩小六是结丹家族弟子,如今看来,此子背后定有大家族支撑,否则断然拿不出这等宝物。 “拿人钱財,与人消灾。不过是拖延一日罢了……”古长老摩挲著灵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且看你这小子,还有什么后手。” 地牢內,昏暗的长明灯忽明忽暗,映照著石壁上斑驳的苔蘚。 玉娘子原本灰败的眼神,在触及韩小六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庞时,渐渐生出了一丝光亮。 她惊讶地发现,这个平日里看似玩世不恭的少年,此刻竟散发著一种令人心安的沉稳与自信。 那种自信並非盲目自大,而是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少爷……还有自救之法?” 她试探著问道,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多了几分期盼。 她紧紧盯著韩小六,仿佛他是这绝望深渊中唯一的救命稻草。 韩小六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看她。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背靠著冰冷的石墙,双手枕在脑后,竟然还愜意地翘起了二郎腿。 在这阴冷潮湿的牢房里,他这副模样倒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晒太阳。 “有。” 他漫不经心地吐出一个字,语气轻描淡写,仿佛谈论的不过是今晚吃什么。 玉娘子闻言,心中那块巨石瞬间落地,欣喜若狂之下,她忍不住向前探了探身子,急切地追问:“真的?是什么办法?我们要怎么逃出去?” 韩小六眼皮都没抬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缓缓说道: “等!” “等?”玉娘子一愣,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又跌回谷底,满脸的茫然,“等什么?难道是在等救兵吗?可是我们並没有帮手了,难道是他……” 这波他要装个大的,就喜欢这种短剧套路。 韩小六终於转过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著狡黠的光芒,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玉娘子面前晃了晃。 “等时间。” 第二十四章 梦幻小三界开启 玉娘子坐在简陋的牢房角落,怀中抱著熟睡的大丫,孩子的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盘膝打坐的韩小六,那清瘦却挺拔的身影,让她心中一阵刺痛。 她的眼神时而柔和,时而复杂。 看著大丫,她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这般无忧无虑,任性妄为。 那时,她仗著家族的宠爱,不顾一切地追求所谓的“真爱”,却不知这“爱”竟成了家族的催命符。 她仿佛又看到了家族覆灭时,族人们绝望的眼神,听到了他们临死前的哀嚎。 “都怪我……”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一滴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大丫的额头上。 孩子皱了皱眉,她立刻紧张地抱紧了些,轻轻拍著,眼神中的自责愈发浓烈。 她看著大丫,这个家族最后的血脉,也是她一手带大的孩子。她那么优秀,那么有潜力,却因为她的过错,从小就要东躲西藏,时刻面临著杀身之祸。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抹悲凉。 她知道自己修为低微,无法保护他们周全,可是若她死了,这一切也就都结束了。 她低头看著大丫稚嫩的脸庞,又望向韩小六坚毅的侧脸。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滋生,並迅速蔓延。 或许,只有她……只有她这个“祸根”消失了,他们才能有一线生机。仇家要的,不就是她这个“罪魁祸首”吗? 想到这里,她的表情反而平静了下来,甚至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那笑容里,有对过往的悔恨,有对未来的期许,更有牺牲自己的决绝。 她轻轻抚摸著大丫的头髮,又深深看了一眼韩小六,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祝福。 “孩子,好好活下去……”她无声地呢喃,將大丫抱得更紧了些,仿佛要將所有的母爱都倾注在这一刻。 她的眼神不再迷茫,不再自责,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坦然。 玉娘子指尖微颤,一缕细若游丝的传音飘向韩小六:“少爷,今日因果皆是因我而起。那人要的是我,我將这条命抵给他便是。只是大丫还小,我放不下她,您若真有办法离开,能带上她吗?” 韩小六眉头微蹙,这语气,分明是在交代遗言。 他反问道:“这是不打算活下去了?” 玉娘子声音愈发淒凉,带著几分认命的绝望:“我被那人当作炉鼎修炼,根基尽毁,本就没有几年好活。反正都是要死的,现在死了,还能让大丫往后安全一些。也算死得其所。” 果然,是想用自己的死亡,换大丫往后的太平。 韩小六没好气地询问:“这么想死,那人势力就这么强大吗?让你想不到其他办法?” 玉娘子哀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恐惧:“那人的父亲是乱星海魔道六宗之一、六道极圣座下附属宗门血杀门的门主血杀老祖。结丹中期,修为高深,心狠手辣。” “魔道,那还不简单,此事过后,我们就去天星城,他们难道还敢去星宫闹事?”韩小六说得轻巧,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玉娘子却不敢相信,她那个仇人已经到了魁星岛,以他的作风,恐怕不会让自己轻易逃离这里。 心中不抱希望,玉娘子还有一个心愿未了。 她恳求韩小六:“少爷,我还不知道接下来能不能活下来,我心中有个遗憾,只有少爷能帮我,还请少爷给大丫取个名字。” 韩小六一阵无语,到死都不忘把大丫跟自己锁死,当真是打的一手好牌。 “少爷,您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见韩小六久久不理睬自己,玉娘子只得撒娇卖乖,语气中带著一丝期盼和哀求。 就在这时,韩小六脑海传来一道神圣的钟声:咚—— 灵兽袋中的泡泡也传音说道:“老板,梦幻小三界开启了。” “时间到!” 韩小六猛地从地上弹起,眼中精光爆射,一扫之前的颓势。他手腕一翻,將灵兽袋中的泡泡放了出来。 “快,开启传送阵!”韩小六急声催促。 泡泡悬浮在半空,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白了韩小六一眼,没好气地哼哼道:“我现在哪有那个能力?只能等著世界召唤。不过嘛……咱们可是第一位,应该很快。” 话音刚落,泡泡周身便开始散发出柔和却充满生机的光芒。 它身下的地面灵力疯狂匯聚,原本空无一物的青石板上,一道道繁复古老的阵纹如同游鱼般浮现,迅速交织、完善,散发著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 “咚——” 第二声钟响震彻天地。 剎那间,阵法光芒大盛,原本昏暗潮湿的地下牢房瞬间被照得亮如白昼,刺目的灵光將三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这……这是传送阵?”玉娘子怀抱著大丫,震惊得小嘴微张,美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她身为修仙者,自然看得出这阵法的高深,绝非寻常练气修士所能布置。 韩小六根本没空解释,他的神识敏锐地捕捉到,传送阵引发的剧烈灵气波动已经惊动了外面的守卫。 “费什么话,溜了溜了!” 韩小六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玉娘子,大步跨入光幕之中。 就在他们身影消失的剎那,两名守卫恰好衝到牢房门口,正好看见那只奇怪的绿色泡泡对著他们做了个极其人性化的鬼脸,隨后“波”的一声,凭空炸裂成点点萤光,彻底消失。 “这……”守卫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跑去匯报。 执法堂偏殿內,古长老正端著茶盏,听闻匯报后,眉头微皱:“什么?你说他们三个被传送走了?” “是的,长老,属下亲眼所见,光芒一闪就不见了!”守卫颤声回道。 古长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执法堂大牢可是布置了“锁灵镇魔阵”,不仅能压制修士修为,更有极强的防御示警作用。 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破开层层禁制带走三人,这来人的修为和阵法造诣,简直深不可测! 他对韩小六身份的猜测,瞬间又拔高了好几个层次。 “还好,还好……”古长老暗自庆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还好老夫对他只有援手之恩,並无敌意,否则……” 想到这里,他反手打出一道传音符。 片刻后,两道流光落入殿內,化作两名筑基修士。 为首那人一身锦衣,面容俊美妖异,眼角狭长,瞳孔深处透著一股令人不適的阴冷。 他便是血杀门少主,血灵。 “古长老,”血灵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却像是在看死人,“说好明日交赎金提人,您这是什么意思?玩忽职守吗?” 古长老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冷哼道:“老夫说得还不够清楚?有人在没有惊动老夫分毫的情况下,从锁灵镇魔阵中將人接走了。若非地牢昏暗,传送阵光芒太盛,连守卫都发现不了。你们若是不信,大可自己去查验。牢房的禁制到现在都未曾关闭。” 血灵眼中闪过一丝狐疑,身形一闪,亲自来到那间空荡荡的牢房前。 看著空空如也的石台,他那张俊美的脸瞬间扭曲,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暴虐。 他不信,他不信真有人能从星宫执法堂的眼皮子底下抢人! “该死!该死!”他低吼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古长老跟在一旁,见这少门主快要失去理智,不禁嘲讽道:“你要的那两个女人自然没这本事,可是她们那个『少爷』有啊。你手下把人打个半死,不会没查过他身后有什么势力吧?” 说完,古长老不怀好意地看了血灵一眼,压低声音道:“老夫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给你个忠告,赶紧跑,兴许还能捡条命。” 血灵身后的灰袍修士闻言,想起韩小六之前的诡异表现,面色瞬间惨白。他凑到血灵耳边,颤声传音:“少主,那男孩確实古怪……实力极强,绝非一般练气修士。之前我对他下杀手时,他就在我眼前突然消失了,就像……就像有人护卫一般。”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牢房內迴荡。 血灵反手一巴掌狠狠呼在灰袍修士脸上,直接將其抽飞出去,嘴角溢血。 “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血灵面容狰狞,那双妖异的眸子里满是疯狂的怒火,仿佛要將人生吞活剥。 “走!”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一个字,身形化作一道血虹,率先衝出执法堂,直奔那魁星岛传送阵。 这一刻,他犹如丧家之犬! 第二十五章 创建角色空间 三人身形一晃,眼前的景象瞬间破碎重组。 当意识再次凝聚时,玉娘子发现自己置身於一个浑圆封闭的空间之中。 四周空无一物,没有上下之分,没有边际之限,只有充斥在每一寸角落的乳白色柔光。 这光芒並不刺眼,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虚无感,仿佛要將人的存在都消融其中。 “这是哪里……大丫……” 玉娘子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大丫,却是空空如也,嚇得她赶紧环顾四周寻找大丫身影。 还没等她看清这诡异空间的真容,一道毫无起伏、仿佛金石撞击般的少女声音,突兀地在她脑海中炸响: “欢迎新人来到梦幻世界!” 玉娘子浑身一僵,这声音不似活人,透著一种令她毛骨悚然的机械与冰冷。 “资质检测开始!” 那声音没有丝毫停顿,紧接著宣判了她的命运:“抱歉,您没有玩家资格,无法进入建鄴城。” 什么? 玉娘子心中刚升起一丝疑惑,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感瞬间席捲全身。 “灵魂抽取中……” 话音未落,一道耀眼的白色光束凭空出现,无视了她周身护体的微弱灵力,直接钻入了她的眉心。 “啊——!” 玉娘子想要惊呼,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她眼睁睁看著那道白光再次飞出,而这一次,白光中似乎裹挟著什么东西——那是她的一部分灵魂! 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 这是什么力量? 是夺舍? 还是某种从未听闻的魔功? 作为修仙者,她深知灵魂受损的可怕。 可诡异的是,预想中的剧痛並没有传来。 相反,隨著那部分灵魂被抽离,她竟然感到体內原本淤堵的经脉隱隱传来一阵酥麻的舒適感,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但这並没有让她感到庆幸,反而让她更加惊恐。 “不……不要……” 她在心中疯狂地抗拒著,这种未知的力量太可怕了。 它不仅能隨意进出自己的识海,还能在不知不觉中操控自己的感官。 这种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无力感,让她这个歷经磨难的女人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 “灵魂抽取完成。” 那道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完全无视了她的恐惧与挣扎:“恭喜你获得临时玩家资格。” “接引者开放建鄴城后可进入梦幻世界冒险!请耐心等待!” 声音戛然而止,四周重新归於死寂,只剩下那乳白色的柔光依旧冷漠地笼罩著她。 直到此刻,玉娘子那双原本充满警惕与绝望的美眸,此刻却瞪得滚圆,瞳孔剧烈收缩成针尖大小,眼底深处满是无法置信的惊骇。 那原本灵动的眸子仿佛被冻结,倒映著这虚无的白色空间,久久无法回神。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被乳白色柔光充斥的圆形空间里,气氛却与玉娘子那边的死寂截然不同。 大丫並没有感到害怕,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半空中。 那里悬浮著一团柔和的光晕,光晕中心隱约是一个只有巴掌大小、背后长著透明薄翼的精灵。 “是神仙姐姐吗?”大丫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要去触碰那团光,脸上写满了孩童特有的天真与好奇,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傻笑。 精灵没有回应她的亲昵,只是机械地闪烁了一下。紧接著,几根由光芒凝聚而成的细针凭空出现,瞬间刺破大丫白嫩的指尖。 “啵、啵、啵。” 几滴鲜红的血液被凭空抽取,融入那团光晕之中。 这一幕发生得太快,大丫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看著指尖冒出的血珠,原本的好奇瞬间崩塌,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 她的小脸涨得通红,嘴巴一瘪,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放声大哭。 就在这时,那道毫无感情的声音適时响起,打断了即將爆发的哭声: “检测结束,新人拥有玉壶冰甲灵体,符合玩家条件。” “角色卡生成。” 隨著声音落下,一行行淡蓝色的半透明文字浮现在大丫眼前: 玩家:大丫 等级:1 门派:未拜师(特殊体质,推荐拜师:花果山) 技能:《水浪诀》1层,《象甲功》未入门 装备:无 灵石:0 阴德:0 功德:0 召唤灵:无 帮派:无 紧接著,一张印著大丫呆萌照片的卡片凭空浮现,轻飘飘地落入她摊开的小手掌中。卡片触手温润,隨即化作一道流光钻入她的体內,消失不见。 大丫张著小嘴,呆呆地看著空荡荡的手心,又抬头看了看已经消失的精灵。 那即將夺眶而出的眼泪硬生生地被这新奇的魔术给憋了回去。她吸了吸鼻子,脸上露出了茫然又惊喜的神情,完全忘了刚才还要哭鼻子的事。 “接引者开放建鄴城后可进入梦幻世界冒险!请耐心等待!” 声音消散,大丫眨巴著大眼睛,似乎还在回味刚才那张神奇的卡片,在这个白色的世界里乖巧地等待起来。 而另一个空间中的韩小六却是开心不已,来到久违的梦幻世界,让他兴奋不已。 虽然画面不一样了!但那种回家的感觉却是一般无二。 与玉娘子所经歷的冰冷审视、大丫所遭遇的精灵不同,韩小六的意识刚刚踏入这片纯白空间,周遭的乳白色柔光便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开始以一种玄奥的韵律流转、匯聚。 一道温润而恢弘的声音,如同自远古穿越而来,在他灵魂深处轰然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尊崇: “欢迎界主回归。” 话音落下,无数细密的光点在他眼前凝聚,化作一块远比大丫所得更为凝实、边缘流转著淡金色道韵的玉质卡片。 卡片之上,並非简单的文字罗列,而是一幅微缩的、不断演化的山河虚影,而韩小六自己的模糊身影,正立於山河之巔。 界主:韩小六 等级:10级 门派:方寸山、阴曹地府 技能:《青元剑诀》3层,《象甲功》大成 装备:无 灵石:683 阴德:0 功德:0 召唤灵:泡泡 帮派:无 当“泡泡”两个字映入眼帘时,韩小六的心神微微一盪,一股熟悉的、血脉相连的悸动从灵魂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不远处的某个维度里,雀跃地回应著他的甦醒。 然而,还没等他仔细体悟这份悸动,那恢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在引诱的意味: “接引者任务开启,完成后可取回前世部分遗物。” 前世……遗物?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惊雷,在韩小六的识海中炸开! 他猛地抬起头,原本因震惊而略显涣散的瞳孔瞬间收缩,迸发出灼热到近乎实质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杂著狂喜、渴望与一丝不敢置信的复杂情绪。 所有的震惊、迷茫,在这一刻都被这巨大的诱惑所驱散。 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的声音,血液奔流,四肢百骸都因这份突如其来的希望而微微颤抖。 “开启任务!”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急切与渴望,仿佛生怕这声音的主人会反悔一般。 整个纯白空间,似乎都因他这声急切的呼唤,而微微震颤了一下。 白光散去,韩小六只觉脚下一实,鼻尖縈绕著一股湿润清新的水汽。 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竟是一处极尽雅致的江南水榭。 脚下是歷经岁月打磨的青石板路,缝隙间生著些许苍翠的苔蘚。 四周白墙黑瓦,飞檐翘角,典型的江南民居错落有致地依水而建。 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穿城而过,水面上横跨著几座古朴的石拱桥,桥下偶有乌篷船悠悠划过,盪起层层涟漪。 岸边垂柳依依,几株梨花树开得正盛,纯白的花瓣隨风飘落,点缀在青砖绿瓦之间。 不远处的水榭楼阁雕樑画栋,却又不失清雅,朱红色的廊柱与碧绿的湖水相映成趣。 这是!建鄴城! 第二十六章 建鄴城开放 虚空微微扭曲,一只生有透明薄翼的精灵凭空浮现。它身著翠绿服饰,衣摆点缀著栩栩如生的树叶与花朵,然而开口时,声音却毫无起伏,透著一股冰冷的机械感: “引导任务已触发。任务一:请规划建鄴城功能分区。” 韩小六眉头微皱,下意识伸手点向面前凭空展开的虚擬地图。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扑面而来——这布局,这地形,分明就是前世《梦幻西游》手游中的新手村:建鄴城! 他的目光迅速锁定地图中央那个不断闪烁的光点,一行淡蓝色的数据流隨之浮现: 【坐標:建鄴城中心】 【功能:核心传送阵(新手出生点)】 【说明:激活后,持有飞行符者可定位传送至此。】 “果然是这样。”韩小六心中瞭然,毫不犹豫地点下“激活”。 嗡—— 一道玄奥的阵纹瞬间在现实地面的石板上刻画而成,光芒流转几圈后隱没,只留下凹凸有致的古朴纹路。 “既然是建设流玩法,那逻辑就通了。” 韩小六不再迟疑,手指如飞,迅速点亮传送点周边的几个关键光点。 【丹药店(药店)】——规划確认。 【装备铺(武器店)】——规划確认。 【客栈(酒店)】——规划確认。 【钱庄(仓库)】——规划確认。 隨著他的操作,这些建筑仿佛在虚空中被“锚定”,只待实体化。紧接著,他的视线移向地图左下角。 【长安城传送阵】 【说明:玩家等级≥20级开启。可前往长安城加入帮派或野外探险。(註:传送费率由城市拥有者设定)】 “20级才能去,还要收过路费……看来长安城是下一个阶段的地图。”韩小六暗自琢磨,隨即手指滑向左上角那片区域,那里显示著【府邸】。 然而,当他的视线触及地图中央偏北的一处高亮建筑时,瞳孔猛地一缩。 【韩小六住所】 【来源:家园空间·建筑法器改造】 【状態:任务完成后即刻获得归属权】 “这……这是我之前放在家园空间里用来居住的建筑法器?” 韩小六心头巨震,再次环顾四周,惊觉那些尚未具象化的药店、铁铺,竟然都隱隱透著自己家园空间內物品的影子! “原来如此!这个建鄴城,本质上就是用我家园空间里的库存重建的!”他瞬间抓住了核心逻辑,脑海中灵光一闪,“那如果按照这个推论,所谓的长安城,岂不是意味著我要用自己的帮派空间去填充?” 这个猜想让他呼吸一滯,但这答案,恐怕只有等日后攻下长安城才能验证了。 压下杂念,他看向右上角的【商城】,以及右下角通往东海湾的传送阵。 【东海湾传送阵】 【说明:新手练级区。可採集药草灵植,捕捉召唤灵。】 【费用:免费】 “免费开放的新手村……”韩小六眼中闪过一丝怀念与锋芒,“八戒、九妹,你们几个应该就在新手地图里面等我吧。” 就在这时,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彻脑海: “叮!任务一完成!建鄴城正式开放!” “奖励发放:建鄴城豪华住房一套(已自动归属)。” “任务二开启……” 韩小六脚下光芒一闪,眼前的景象瞬间从传送阵的纹路切换成了实景。 他站在一座青石大门前,抬头望去,整栋院落被一层淡淡的琉璃色禁制笼罩,流光隱隱,既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又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高雅。 伸手推门,隨著“吱呀”一声轻响,禁制仿佛有灵性般自动让开一条通道。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典型的江南园林画卷。 院內布局精巧,移步换景。脚下是蜿蜒曲折的青石板路,两侧种著几株姿態苍劲的迎客松。 不远处,一汪清澈的池水波光粼粼,池上架著一座汉白玉雕琢的拱桥,桥下几尾红色的锦鲤正悠閒摆尾。 池畔点缀著几块形態各异的太湖石,石缝间探出几枝翠绿的芭蕉。 正前方是一座飞檐翘角的木质楼阁,雕花的窗欞半掩,隱约可见屋內垂下的淡青色纱幔。 微风拂过,带来阵阵不知名的花草清香,让人心神寧静。 “这还是我那座两层阁楼吗,这园林装修规格整挺高啊!”韩小六满意地点了点头,迈步走入院中。 …… 与此同时,建鄴城中心传送阵。 一阵白光散去,两道略显狼狈的身影出现在石板路上。 “娘亲!” 大丫刚一落地,就惊喜地叫出声,一把抱住了身旁女子的大腿,小脸蛋上满是依恋。 玉娘子下意识地摸了摸大丫的脑袋,目光却警惕而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小桥、流水、青砖、黛瓦。 这里的风景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的是那份寧静致远的生活气息,陌生的是——这里没有乱星海那终年不散的咸湿海风,也没有惊涛拍岸的轰鸣声。 她抬起头,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屋檐,望向远处。 只见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矗立在天边,云雾繚绕间,仿佛有一双巨眼在俯瞰眾生。 “这里不是乱星海……”玉娘子心中暗惊,对韩小六那个未曾谋面的“背景”,猜测变得更加玄幻莫测。 就在她们娘俩震惊地东张西望,试图搞清楚状况时,一道威严且充满压迫感的声音突然在她们身后炸响: “你们是谁?” 玉娘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本能地一把將大丫护在怀里,脚下飞快向后撤了几步,转身摆出了防御姿態,灵力在指尖隱隱流转。 然而,当她看清身后那人的面容时,原本紧绷的身体瞬间僵住,眼中的警惕化作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是你!”“是你!” 两人同时惊呼一声。 站在她们身后的,竟是一个身穿青色长衫、面容清秀却神色淡漠的男子。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当初將婴儿时期的韩小六託付给她抚养,隨后便消失无踪的——韩立! 一盏茶之前,当梦幻小三界开启的钟声,如洪钟大吕般穿透虚空,迴荡在无尽的混沌之中时,韩立猛地睁开了双眼。 闭关的石室中,灵气尚未散去,但他已无心继续。 那钟声对他而言,不啻於一种召唤,一种回归本源的牵引。 他身形一晃,便已出现在那片熟悉的绿色光泡之侧,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凝视著它。 “走吧!” 他等待的,便是这一刻。 只见那光泡核心处,无数玄奥的符文如星辰般生灭,最终匯聚、延展,在虚空中勾勒出一座完整而繁复的传送阵。 阵纹流转,散发出古老而亲切的气息。 韩立没有丝毫犹豫,一步踏入阵中。 他只是在“角色创建空间”获得自己的角色卡后,就被送入了梦幻小三界。 当视野再次清晰时,一股混合著泥土芬芳与草木清香的空气扑面而来。 脚下是坚实的土地,眼前是蜿蜒的山道。 远处的山峦层叠,云雾繚绕,隱约可见几座古朴的道观飞檐,正是方寸山的標誌性景象。 他竟然出现在了方寸山山脚下! 他心念一动,神识扫向四周。 果然,自己家园空间中的建筑也被原封不动地搬了过来。 那是一片坐落在山林之间的清幽之地。 三间竹屋,稀稀拉拉地分布著,显得有些简陋,却充满了返璞归真的意境。竹屋的墙壁由整根的青竹排成,屋顶铺著厚厚的茅草,檐角甚至还掛著几串风乾的灵谷,隨风轻摆。 这景象,与《梦幻西游》手游中长寿村那恬静、安逸的村落风貌如出一辙。 只是此刻它不在是存在未知的家园空间,而是成为了梦幻小三界的一部分。 韩立站在这片熟悉的土地上,看著眼前这简陋却无比真实的竹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这个世界,不一样了。” 第二十七章 获得NPC招募特权 韩小六立於自家宅邸旁的旗亭前,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下一刻,六道流光自旗亭飞出,化作六张古朴的金色卡片,悬浮於他面前。卡片之上,分別鐫刻著“世界升级”、“地府升级”、“长安城建设”、“召唤灵培育”、“助战培育”、“门派成长”几个大字。 无需任何引导,当这六大任务卡片融入他身体的瞬间,其使用方法便已瞭然於胸。 其中,“世界升级”与“地府升级”两张卡片,竟能直接吸纳外界符合要求的物品。 正好试试,之前收集的材料。 韩小六心念一动,储物袋中储存的妖兽精血、乱星海特有的灵植纷纷飞出,化作流光没入对应的卡片之中。 “叮!採集到外界生灵血液115种,阴德+3000!” “叮!採集到外界灵植15种,阴德+50!” “叮!採集到稀有虾类妖兽血液,召唤灵虾兵培育任务激活,完成条件已激活召唤灵虾兵培育任务。功德+35。” 只见那张“召唤灵培育”的金色卡片上,一道银色光纹闪过,浮现出“虾兵”二字。 还没等他细看,耳边又响起提示音:“叮!从玩家大丫体內採集到玉壶冰甲灵体血脉,功德+50,召唤灵虾兵培育任务激活,生命之种开始孕育。召唤灵蟹將培育任务激活!” 与此同时,坐在河边的大丫头顶冒出一个金色的“功德+50”字样,一闪而逝。 这异象让正在交流信息的玉娘子与韩立同时投来好奇的目光。 “大丫,你刚刚怎么了?功德+50是什么?”玉娘子疑惑地问道。 大丫迷茫地眨了眨眼,无辜地摇头:“大丫不知道啊!” 韩立心中却有所猜测。 功德这东西,弟弟曾与他提过,但具体用途他尚不清楚,自己更是从未获得过。 没想到这小丫头竟能得到。 “此事,等小六出来再问他吧。”韩立暗自思忖。 而韩小六耳边,又一道提示音让他欣喜不已。 “叮!收集到外界稀有鱼类妖兽精血,召唤灵鮫將军培育任务激活,生命之种开始孕育。” 是五级妖兽婴鲤兽的血液! 他连忙拿出召唤灵任务卡片查看。 虾兵召唤灵培育任务卡片上,画著一颗散发著微光的“生命之种”,下方標註:“培育时间45年,可消耗45000下品灵石加速。” 鮫將军的卡片则显示:“培育时间55年,可消耗55000下品灵石加速。” 韩小六心中飞快盘算:“这时间是按照梦幻小三界流速计算的。以外界与梦幻小三界的时间差,我只需在外界等待一年左右,就能获得两只新生的召唤灵。” 这次不是辅助型的召唤灵,而是战斗类型的,算是两个强力打手! 欣喜过后,他又查看起蜃蛇、妙音鸟、蟹將的培育条件,发现分別需要“阴属性灵体血脉”、“阴阳五行类灵体血脉”和稀有蟹类妖兽血脉。 这让他立刻想起了元瑶和紫灵。蜃蛇的激活,恐怕得看她们两个了。 收起所有卡片后,梦幻精灵那机械式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任务二:完成。泡泡、韩小六获得队长权限(註:获得队长权限后,可开启组队模式,获得队伍聊天权限。队伍人数:5人/助战+5召唤灵)。” “队伍权限:玩家40级拜师后可激活,激活条件:学习梦幻十绝阵,拥有梦幻坐骑。” “普通玩家没有特殊灵体,需通过契约普通召唤灵获得玩家身份,40级(即结丹期圆满)可拜师激活门派,学习技能、阵法,从而激活组队能力。” 韩小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组队能力不仅能在梦幻小三界发挥作用,在外界更是大有用处。 队內聊天,不仅是方便快捷的沟通方式,更是超越传音术的加密语音。 毕竟传音术可能被监听,而队內聊天,对方只会看到嘴上的动作,却听不到一点声音。 “获得助战情丝娘子,七情蜘蛛,助战培养任务激活。” 梦幻精灵那毫无起伏的声音再次响起,伴隨著两道流光闪过,身边出现了八只顏色各异的蜘蛛。 温馨提示:情丝娘子化形后可开启女儿村门派建设任务,七情蜘蛛化形后可开启盘丝岭门派建设任务,请用心培养。 韩小六还没来得及细看这两个新助战的属性,耳边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提示音。 “叮!一代界主遗產接收开启!” “阴德+176000” “功德+35” “其余物品请到仓库领取!” 咦!没了? 韩小六看著眼前空空如也的提示框,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清点了一下刚才到帐的货幣,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界主:韩小六 等级:10级 门派:方寸山、阴曹地府 技能:《青元剑诀》3层,《象甲功》大成 装备:无 灵石:683 阴德:179050 功德:120 召唤灵:泡泡 助战:情丝娘子、七情蜘蛛 帮派:无 他疑惑地对著空气大声询问:“我那么多灵石呢?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怎么遗產接收完了,灵石没动静?” 要知道,在修仙界,灵石就是硬通货,是修行的根本。刚才那一连串的任务奖励里,阴德和功德固然珍贵,但对他来说,那堆积如山的灵石才是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梦幻精灵眉毛跳了一下,毫不犹豫的开启最后的任务。 “任务三:开启。” 传送光芒闪过,梦幻精灵带著韩小六,来到了商城。 韩小六站在商城中央,目光深邃。 他深知,要想让“梦幻小三界”不仅仅是一个游戏,而是一个长盛不衰的独立世界,他必须掌握最核心的命脉——货幣发行权。 他决定將“商城货幣”与“阴德”绑定,並严禁玩家间直接用商城货幣交易。 这一系列决策背后,其实蕴含著深刻的经济学逻辑: 1.锚定价值 韩小六之所以选择“阴德”作为商城货幣的锚定物,是因为任何货幣要具备购买力,必须有“价值基础”。 在梦幻小三界中,灵石虽然是通用货幣,但它容易受產量影响而通胀。 而“阴德”和“功德”是系统判定的特殊產物,代表了玩家对世界的贡献和规则认可。 將商城货幣锚定“阴德”,就等於將货幣的价值锚定在了“对世界的贡献度”和“系统信用”上。 这就像把货幣变成了“硬通货”,避免了单纯灵石可能带来的恶性通货膨胀。 2.货幣主权 规定“玩家之间用灵石交易,不能用商城货幣交易”,这实际上是在构建一道金融防火墙。 如果允许玩家间隨意使用商城货幣(阴德本位)交易,那么灵石就会被边缘化,商城货幣將取代灵石成为实际上的“主幣”。 一旦形成这种局面,韩小六作为界主,就失去了对玩家之间经济活动的直接调控能力,因为玩家间的流通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也关係到他在凡人世界的商业计划。 通过隔离两种货幣,韩小六强制確立了商城的“央行”地位。 商城商品的价格由他通过“阴德”来定义,而民间市场由“灵石”自由浮动。 他可以通过调整“阴德”兑换“灵石”的匯率,或者调整商城商品的阴德价格,来宏观调控整个小三界的经济走向。 这就是將货幣权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中。 3.创造共识 货幣的本质是“共识”。只要大家认可,它就有价值。 而韩小六只需要加入一条规则就能让阴德获得价值。 那就是收费! 梦幻小三界7年开启一次,而进入这里后,可以获得49天时间。 他只需要將前往长安城的传送阵收费修改成阴德,那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新手玩家可以去新手区採集药草,击杀妖兽,抓捕召唤灵。这些资源可以用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也可以去商城换取阴德,用来支付前往长安城的费用。 而且在梦幻小三界死亡,是可以使用阴德復活的,只要尸体齐全,费用可以很低。 至於“点卡”! 韩小六表示: 我很善良的,一天就就收100阴德吧! 第二十八章 兄弟重逢 韩小六依次前往各个商铺,激活了梦幻世界提供的基础商品。 药店:出售金疮药,以及其他丹药,需要韩小六自己补货。 装备店:各种武器类法器,和防具类法器,同样需要韩小六自己炼製。 酒店:提供住宿餐饮服务,也售卖辅助修炼的红罗羹和绿芦羹。 仓库:储存物品,初始一个储物箱,可使用阴德扩充储物箱数量。 做完这一切,韩小六心念一动,打开了自己的仓库储物箱。只见十数个储物袋安静地躺在里面,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 他逐一清点,发现里面除了功法典籍、法器工具外,就只剩下自己炼製的丹药和数百颗药草。这些药草,多数都是上次“死”之前,让泡泡在乱星海分区种植的灵植。 然而,当他清点完毕,一股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传送阵的材料和那一百多万下品灵石,不翼而飞! 他猛地转头,愤怒地质问梦幻精灵:“我的灵石呢?我的传送阵材料呢?那可是我辛辛苦苦攒下的家底!” 精灵似乎早就料到韩小六会问这个问题,不慌不忙地挥了挥手。一面巨大的梦幻小三界地图虚影在韩小六面前展开。 精灵伸出手指,指著地图上六个闪烁著光芒的地点说道:“材料已用於新增方寸山、阴曹地府、花果山、魔王寨、化生寺门派传送点。材料已经折算成阴德,交付界主。” 韩小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毕竟传送阵材料是消耗品,能换来便捷的传送点也不算亏。但灵石……那可是硬通货啊! 精灵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又指著地图上空瀰漫的淡淡光晕,继续说道:“灵石已用於世界灵气提升。当前等级32,对比一代界主死亡时,提升11级。” “距离世界成长又进一步,请界主继续努力。” 韩小六愣住了。 他看著地图上32级灵气等级標识,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一丝丝肉疼。 一百多万下品灵石,就这么没了? 但转念一想,世界灵气提升11级,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所有生灵修炼速度加快,意味著整个世界的基础在变强,也意味著他这个界主的“蛋糕”在变大。 这哪里是消耗,这分明是投资!而且是回报率极高的战略投资! “好……好……”韩小六喃喃自语,脸上的表情从愤怒转为复杂,最后定格在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上。 “还有任务吗?” “终於搞完咯!不摆咯,走咯哈,古德拜!” 梦幻精灵一改之前那种死板机械的调调,语气里头透出股解脱了般的安逸,在空中转了个圈圈,嗖的一下就莫得影子了。 韩小六身边空气盪起涟漪,身体好像穿过一层水面,进入另一个世界。 韩小六这下才反应过来,自己遭豁了,这个梦幻精灵根本就不是啥子瓜兮兮的系统,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精”。 他正准备开腔骂人,一张卡片“唰”地一下划过虚空,落到了韩小六手板心里头。半空中又飘来梦幻精灵的声音: “我还要去培训那些召唤灵,你各人耍哈!这个是我的好友卡,没得啥子要紧事,莫来烦我!” …… “小六。” 韩小六只觉身体一轻,瞬间被揽入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 那怀抱带著熟悉的灵压,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耳边,是韩立低沉而压抑的声音,六年多未见,那声音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激动。 原来,韩小六退出引导空间的第一刻,韩立便察觉到了空间的异样。 韩小六出现的那一刻,韩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弟弟。 那熟悉的气息,那眉眼间的神韵,即便面容有了些许变化,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六年了。 韩立心中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当年那个需要他守护的弟弟,如今竟再次踏上了这条充满荆棘的修仙路。 他不知道这六年里韩小六经歷了什么,但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坚韧。 激动之下,他几乎是本能地將弟弟紧紧抱入怀中,仿佛要將这六年的担忧和思念都融入这个拥抱里。 “少爷!”“少爷!” 玉娘子和大丫也惊喜地围了上来,脸上满是重逢的喜悦,眼底却藏著一丝对未知世界的迷茫。 她们看著紧紧相拥的兄弟俩,心中既为少爷归来而高兴,又对眼前这个突然出现、能让自家少爷如此激动的男人感到好奇。 韩小六被韩立抱著,鼻尖縈绕著兄长身上淡淡的药香和灵气。 他心中同样激动,六年未见,兄长似乎更强了,那股沉稳如山的气质,让他莫名安心。 但下一秒,他的思绪就被更迫切的念头占据! 他猛地从韩立怀中抬起头,脸上没有丝毫兄弟重逢的温情,反而满是急切和对丹药的渴望。 他一把抓住韩立的胳膊,眼睛亮得惊人:“二愣子,我好想你啊!有没有筑基丹,给我几瓶?” …… 合欢宗,一处幽静的別院之內。 董萱儿不可置信地看著女儿韩白白手中那块测灵石散发出的光芒。 金、褐、赤、蓝、绿,五色交织,光芒虽亮,却杂乱无章。 五色,五灵根。 偽灵根啊! 董萱儿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瞬间沉入谷底。 她是筑基后期的修士,在这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深知资质对於一名修士意味著什么。 偽灵根,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意味著修行之路步履维艰,意味著终其一生可能都无法筑基,意味著……没有任何的未来。 那股悲伤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化作一滴晶莹的泪珠,顺著她绝美的脸颊缓缓滑落。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女儿未来黯淡无光的一生,甚至……会死在自己前面。 本来正开开心心期待著测灵根的韩白白,见母亲神色悲伤,又看向四周侍女面上那掩饰不住的惋惜神情,看向手中五彩斑斕的光芒,想起娘亲讲的知识,心中顿时明白了什么。 “哇!我不要偽灵根,我不要当废物!” 委屈瞬间击溃了年幼的韩白白,她猛地扑进董萱儿怀中,小身子颤颤巍巍地抖动著,哭喊出心中的苦楚。 “小白乖,不哭不哭。”董萱儿强忍著心中的痛楚,轻轻拍著女儿的背,柔声安慰道,“好好修炼,过几年,我们就可以学习御物术,到时候就可以飞来飞去了!像鸟儿一样自由!” 然而,董萱儿的安慰並没有起到效果,反而像是引爆了积压的情绪。 “我不要,我不要!哇!哇……” 就在韩白白放声大哭的那一刻,一股奇特的波动以她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 屋內所有人的情绪,仿佛在这一瞬间被这股波动牵引、吞噬。 悲伤、惋惜、自责……所有负面情绪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从心底深处生出的那股难以抑制的疼惜。 楚楚可怜,发动。 董萱儿身边的几名侍女,甚至包括她自己,心中都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罪恶感,仿佛让这孩子哭泣,就是天大的过错,恨不得立刻倾尽所有去弥补。 董萱儿也许是心志坚定,她迅速收敛心神,挥手让所有人都退下。 待屋內只剩下母女二人,董萱儿將韩白白轻轻放在软榻上,蹲下身,目光温柔而坚定地看著女儿。 “小白,听娘说。”她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声音轻柔却带著力量,“我们改变不了出身,改变不了灵根,但是我们可以决定自己的未来。灵根不好,我们就更加努力,比別人多花十倍、百倍的时间。小白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厉害的修仙者的。” 韩白白却不想听,她在木榻上拱了拱,像只受伤的小兽,一头钻到了一旁的锦被之中。 呜咽声不断从被子里传出,闷闷的,听得人心疼。 董萱儿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团隆起的被子。 这个丫头,从小就是这样,受了委屈就喜欢埋头痛哭,哭完了,也就好了。 只是,董萱儿知道,这次不一样。偽灵根的修行之路,远比她想像的还要艰难。她看著女儿藏身的被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无论如何,她这个做母亲的,都要为女儿铺出一条路来。 第二十九章 强制召唤 埋头痛哭的韩白白突然听到一声悠远的钟声,那声音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直抵耳畔。 她愣了一下,哭声戛然而止,小脑袋从被子里探出来一半,湿漉漉的眼睛茫然地眨了眨。 听错了? 她吸了吸鼻子,以为是外面风吹过的声音,或者是自己哭得太久听岔了。 想到这里,她又把头埋了回去,继续埋头痛哭,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过了一会,那钟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清晰,仿佛就在耳边迴荡。 韩白白猛地坐起身,小脸涨得通红,眼泪还掛在睫毛上。她以为是娘亲弄出来的声音,故意不让她哭。 “討厌!討厌!” 她气愤地哭喊道,小拳头胡乱地捶打著身下的软榻,声音里满是委屈和愤怒,“娘亲坏!娘亲討厌!” 董萱儿站在门外,听著女儿那撕心裂肺的呼喊,只觉得心口像是被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著,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死死地攥著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不能这样下去。 董萱儿心中下定决心,她不能眼睁睁看著女儿因为一个偽灵根就毁了一生。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眼中的泪意,转身走出房间。 门外,几名侍女正低著头候著,见董萱儿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董萱儿的脸色苍白如纸,眼神却异常冰冷,她扫了眾人一眼,声音低沉而不容置疑:“看好小姐,等她睡著了再进去。谁要是敢打扰她,就別怪我手下无情。” “是!”眾人齐声应答,声音里带著一丝敬畏。 董萱儿不再多言,她心念一动,一柄散发著淡淡寒光的飞剑凭空出现在身前。她脚尖轻点,身形一跃,稳稳地落在飞剑之上。 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冲天而起,朝著云露老祖的住处疾驰而去。 夜风呼啸,吹乱了她的髮丝,也吹散了她眼中的迷茫。 这是她七年来,第一次主动前往那里。 七年前,得知云露杀了韩小六后,她毅然决然地离开了云露住处,独自生下女儿。 七年来,她从未向云露老祖低头,哪怕修行再艰难,也从未想过要藉助他的力量。 但今天,为了女儿,她愿意放下一切尊严。 她要给女儿求个未来,哪怕那个未来,需要用她的自由去换。 董萱儿望著前方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云露老祖,我董萱儿,来求你了。 董萱儿的身影刚刚化作流光消失在夜色尽头没多久,屋內那压抑的呜咽声便突兀地戛然而止。 紧接著,一股无法形容的奇异光芒骤然从韩白白藏身的锦被中爆发而出! 那光芒並非灵力激发的璀璨,而是一种古老、深邃,仿佛自亘古长存的混沌之色。它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將几名守在门外的侍女刺得睁不开眼。 “啊——!” 有侍女惊呼出声,下意识地抬手遮挡。 光芒来得快,去得也快。 不过一两个呼吸间,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屋內,死一般的寂静。 那股属於韩白白的气息,也隨之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嘭!” 年长的侍女脸色煞白,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再也顾不得董萱儿的命令,猛地一把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小姐?小姐!” 她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迴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只见那木榻之上,锦被凌乱,却空空如也。 人,不见了。 没有打斗的痕跡,没有挣扎的跡象,韩白白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凭空消失在了这间被严密看守的房间里。 “完了……” 年长侍女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看著空无一人的木榻,脸上写满了惊恐与绝望。 小姐不见了! 在合欢宗,就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小姐不见了! “快!快去通知夫人!” 她猛地回过神来,歇斯底里地朝身后呆若木鸡的侍女们吼道,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夫人……夫人刚走不久,快去追!” 几名侍女这才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衝出房间,朝著董萱儿离去的方向追去。 画面一转,韩白白撅著屁股埋头痛哭的身体出现在了创建角色空间。 一道光芒扫过她的身体,一张卡片就从空中落入她的身体。 “叮!新人韩白白符合玩家资格,角色卡生成,欢迎来到梦幻世界,祝您冒险愉快!” 声音消失,韩白白止住哭泣,疑惑地抬头四顾,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一间木阁楼里。 阁楼內陈设颇为雅致,靠墙摆放著一张雕花的红木拔步床,床边的案几上置著一盏散发著柔和光晕的夜明珠,角落里还立著一架古朴的屏风,透著一股说不出的清幽与神秘。 发现不是自己家里,她坐起身子就望向窗外。 窗外的风景完全变了样,远处云雾繚绕,山高林绿,这里显然不是合欢宗那脂粉气十足的地方。 完了,这是把我弄到哪里来了? 韩白白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大喊一声:“谁啊,快给我送回去!” “我娘亲是合欢宗董萱儿,我外祖是合欢宗云露老祖,你快把我送回去,不然等她们来了,你就死定了!”她双手叉腰,下巴高高扬起,一副狐假虎威的囂张模样。 “有没有人啊!说句话啊!再不说话,我可就要哭了,我哭起来可厉害了!” 喊完这些话,韩白白心里其实虚得很。 她一边喊一边偷偷观察四周的动静,心里盘算著:这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敢绑架本小姐?要是没人理我,我是不是真的回不去了?娘亲和外祖真的能找来吗? 万一这里是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怎么办?哎呀,早知道平时就好好学法术,现在只能靠嚇唬人了吗? 片刻后,一扇房门被拉开,露出一个疑惑的小脑袋。 韩白白见状,眼珠子骨碌一转,立刻收敛了刚才的泼辣,躡手躡脚地走出房间,目光好奇地打量这个院子。 突然,院子里种植的灵药吸引了她的眼球。 “这株?是白鹤芝吧?怎么跟家里种的不一样,好像灵气更充裕……”韩白白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立刻明白这是好东西。 “哼,让你把我关在这里,我把你的灵药全挖了。”韩白白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笑嘻嘻地从荷包里取出一把小铲子,对著药草根部就挖了起来。 呀,挖断了。 一棵药草被挖断了根茎,她皱了皱鼻子,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没事,还有很多棵,继续挖下一棵。 挖呀挖呀挖!她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 小丫头越挖越开心,原本紧绷的小脸此刻笑成了一朵花,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也顾不上擦。 隨著一株株灵药被收入囊中,她的荷包越来越鼓,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灿烂,甚至还得寸进尺地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仿佛刚才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小姑娘根本不是她一样。 就在韩白白哼著小曲,正对著一株年份颇久的“紫猴花”下手时,原本晴朗的院落忽然暗了几分。 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打破了寧静。 那不是正常的脚步声,倒像是某种坚硬的物体,一下下重重地凿击在青石板上,发出“篤、篤、篤”的沉闷声响。 每一步落下,地面仿佛都隨之微微震颤,那节奏缓慢而僵硬,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死神的倒计时。 韩白白哼歌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下意识地回头,只见迴廊的阴影深处,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隨著他的靠近,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温度骤降,连院子里的花草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透出一股腐烂与枯败的气息。 那“篤、篤”的声音越来越近,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让人头皮发麻,本能地想要逃离这步步紧逼的危机。 韩白白手里的铲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还没来得及转身逃跑,一只冰冷刺骨的大手已经如铁钳般探出,一把精准地抓住了她命运的后颈。 “哇啊!” 韩白白只觉得后颈一痛,整个人瞬间双脚离地,像个被拎起来的小鸡仔一样悬在了半空。 她惊慌失措地挥舞著短短的四肢,手里还紧紧攥著那把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小铲子,原本鼓鼓囊囊塞满灵药的荷包隨著她的晃动“哗啦”作响。 耳边传来那来人阴惻惻的声音,透著刺骨的寒意与杀意:“你是谁?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第三十章 渣爹暴打亲闺女 韩小六从哥哥韩立那里拿到一些百年药草,和三瓶辅助筑基期修炼的丹药。 隨后將梦幻小三界的变化告诉了韩立。 几人熟悉后,韩小六朝著三人发出了组队邀请。 “叮,队长韩小六邀请你加入他的队伍,是否同意?” 韩小六使用组队功能,將三人拉入队伍,告诉他们:“我还有事情要做,你们先隨韩立去四周熟悉一下环境,事情结束后,我们队伍聊天联繫。” “叮!韩立、大丫、玉娘子加入队伍,队伍聊天频道开启!” 韩小六:在这里聊天,队伍里所有人都能听到。 韩立见弟弟只是嘴角动了动,脑海中就传来他的声音,眼睛滴溜溜一转,嘴巴微张,一道传音就出现在队伍聊天:听得到吗? 眾人点头。 韩立面色一喜,说道:看来用传音术也能在队伍聊天交流,还不易被发现。若是等我们境界提升了,恐怕就可以只通过神识连结,就能交流。的確是个方便的功能,就是不知道出去后还能不能用。 玉娘子拉著大丫,也不言语,虽有很多疑惑想问,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只希望韩小六忙完,能告诉自己,往后余生她该怎么办。 如此巨大的机缘摆在自己面前,她能拥有吗? 她这个將死之人配吗? “韩小六暂离队伍,队长由韩立接管!” 韩立:走吧,我们去看看建鄴城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韩立带著玉娘子两人在建业城参观,而韩小六则开心地回住处清点前世的遗產。 当他进入住宅,就发现花坛角落有个小孩正欢快地挖著他院里种植的药草。 “那来的小孩?怎么在我家里。” 想不明白,韩小六决定抓住她问问。 过去的路上,他特意弄出了响声,没想到对方居然没反应,心中认定——这是个傻丫头! 直到走近对方才发现身边多了个人,就在她想跑时,韩小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后颈,將她提了起来。 “你是谁,怎么出现在我家的?” 韩白白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就腾空而起,刚才还在她耳边迴荡的阴森脚步声,此刻变成了近在咫尺的质问。 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比自己高一个头的孩子居然轻易就將自己举过头顶。 又看了看自己手里还紧紧攥著的小铲子,以及地上那堆被自己“洗劫”过的药草残骸。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韩白白抄起铲子就劈向来人,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愤怒和不甘,心中气愤不已,自己可是合欢宗大小姐,还能让这个小屁孩欺负了! 这么狂! 你知道我是谁吗? 韩小六只是轻轻一抓,就將小铲子抓在手中,任小丫头怎么用力也拉扯不动。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著韩白白徒劳的挣扎。 韩白白髮现自己拉扯不动,气愤地扔掉铲子,手脚並用地打向韩小六,嘴上大喊大叫:“放开我,你个坏人!等我娘亲来了,打死你!” 呸!说完还朝韩小六吐了一口口水! 她显然觉得这个小孩,她母亲一个人就能解决了,小脸上写满了自信。 韩小六见这个丫头如此刁蛮任性不讲理,挖了自己家药草,还敢反咬自己。 “哪家的熊孩子,有娘生没爹教的玩意,我替你父母好好教育教育你。”说完就將她按在脚上,挥手就轻拍她的屁股。 “啪啪啪” “坏人,放开我,我要让我娘亲打死你!”韩白白哭喊著,小屁股被打得生疼,她拼命地扭动著身体,试图挣脱韩小六的控制。 “啪啪啪”,看来是打轻了,韩小六又打了几下。 “呜呜呜,好疼!我不告诉我娘亲了,大哥哥你不要打我了!”打又打不过,反抗又反抗不了,韩白白从心地选择了认怂,小脸上满是泪水和委屈。 “啪啪” 又是两下! 韩小六见对方老实了,露出笑容,嘴上说道:“我问,你答,不然还抽你。” “呜哇……”都认输了对方还打她,韩白白此刻认定对方是个不讲信用的人。 屁股的疼痛和委屈交织,她又埋头痛哭起来。 这时一股奇特的波动从小丫头体內散发而出向四周扩散,掠过韩小六时,却没有让他生出任何变化。 韩小六见这个丫头又哭闹起来,眉头一皱,恐嚇道:不准哭了,再哭我就抽你了。 韩白白嚇得一个激灵,转头看向凶巴巴的韩小六,嘴巴一瘪,又要哭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韩白白抽噎著站起身,恐惧地看著眼前这个一言不合就抽自己的傢伙,眼睛里满是泪水。 这个模样直让人怜惜。 “我是……韩……白白,我也不知道怎么来的。” 韩小六看著眼前水汪汪的大眼睛,有种熟悉感,也生出一种罪恶感,这么卡哇伊的小姑娘,打一下就会哭好久,自己怎么下得了手。 不过也姓韩,一个家门的,就当是替他老子管教她了。 “为什么挖我的灵药!” 韩白白被问到坏事,也知道理亏,不打算回答对方,双手不自觉地背向身后,可是一碰到小屁股就有股火辣辣的痛传来,顿时小脸一垮,又哭了出来。 韩小六高高扬起的手掌悬在半空,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眼神却有些发直。 韩白白嚇得小脸煞白,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带著哭腔尖叫道:“我外祖是合欢宗云露老祖……別打我了!” 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落下。 韩小六的手僵在那里,原本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凝固,眉头紧锁,眼神中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 见对方没动静,韩白白悄悄睁开一只眼睛,透过指缝偷瞄。 见那巴掌真的停住了,她紧绷的小身子瞬间鬆懈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下巴微微扬起,眼底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得意,心中暗道:果然外祖的名头响亮,连这种坏人也怕合欢宗,这下不敢打自己了吧。 然而,韩小六此刻內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云露老妖怪的孙女? 他脑中飞速盘算:云露老祖的外孙女,那岂不就是董萱儿的女儿?算算年纪,这……这不就是自家闺女吗?! 韩小六只觉得头顶仿佛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心中哀嚎:造孽了哦! 难怪这丫头会进入梦幻小三界,还偏偏出现在自家药园子里,这该死的血缘羈绊! 看著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刚才还被自己按在腿上揍的小糰子,韩小六嘴角疯狂抽搐,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部年度狗血短剧的画面,连剧名都想好了——《震惊!某渣爹不知情的情况下暴打亲闺女》。 他默默收回手,看著韩白白的眼神从凶狠逐渐变得有些心虚,甚至带了一丝诡异的慈祥。 韩小六激动地伸出双手,一把捧住了韩白白肉嘟嘟的小脸,迫使她抬起头来。 他凑近了仔细观察那双眼睛,只见黑白分明,瞳仁炯炯有神,虽然此刻噙著泪水,但深处似乎还有一股灰濛濛的雾气在翻涌。 幽冥鬼眼! 韩小六心中一震,隨即狂喜:果然是自己的种! 被捏著脸的韩白白却是大惊失色,她拼命挣扎著,两只小手试图掰开韩小六的手指,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唔……你快放开我!我外祖很厉害的!” 韩小六却开心地笑了起来,眼底的凶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慈祥。 云露老妖怪? 他才不在乎。 自己凭空多了个女儿才是天大的喜事!看在董萱儿给自己生了这么个乖巧可爱女儿的份上,就暂且放过云露那条老狗吧! 虽然刚才还说这丫头刁蛮任性。 韩小六鬆开手,將她轻轻放下,语气温柔得有些突兀:“你母亲是董萱儿,她……还好吗?” 小丫头脚刚沾地,眼睛便滴溜溜一转,警惕地退后半步,双手护在胸前,说道:“你……你不打我,我就告诉你。” 韩小六见状,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摸摸她的脑袋以示安抚。 这一抬手,韩白白嚇得浑身一僵,本能地缩起脖子闭上了眼。 看著女儿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韩小六心中一痛,郑重发誓道:“我以后都不打你了,我保证。” 第三十一章 六岁就想当我爹 看著韩小六那一脸真诚的样子,韩白白心里却是一百个不信。 她偷偷瞥了一眼韩小六,心中暗道:哼,大人都很狡猾,从小外祖就教过我,千万不要相信那些看似老实之人的鬼话,指不定哪句话才是真的。 她吸了吸鼻子,试探道:“真不打我了?” 韩小六坚定地点头。 “那你送我回去。”韩白白得寸进尺。 韩小六摇头:“现在回不去,要等四十八天以后。” 韩白白小嘴一撇,满脸的不信:“你就是骗人的,我才不信,你想把我关在这里!” 韩小六一阵无语,这丫头小小年纪心眼真多,完全是被董萱儿那个古灵精怪的性子带坏了。 看来光靠说是没用的,只能让她重新感受一下“父爱如山”了。 他脸色一沉,猛地举起手掌,作势欲打! “哇!”韩白白嚇得魂飞魄散,转身撒腿就想跑,可还没跑出两步,后领就被一只大手像拎小鸡一样提了起来。 这下她是彻底老实了,悬在半空的小短腿蹬了两下便放弃了挣扎,带著哭腔求饶道:“我娘亲是合欢宗董萱儿,她在合欢宗好好的!吃得好穿得好!你不要打我!” “这才像话嘛!”韩小六满意地將她放下,拍了拍她衣服上的灰尘,试探问道:“你娘给你说过你父亲是谁吗?” 小丫头惊魂未定,捂著屁股,生怕再挨揍,此刻只想赶紧討好这个大坏蛋,於是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我爹爹是黄枫谷韩小六!我外婆是黄枫谷红拂仙子!你……你还想知道什么?只要你不打我,我就全告诉你!” 韩小六心中一阵鬆快,看来董萱儿並没有遮掩自己的身份,甚至还告诉了孩子。 看来她不是想玩玩自己,而是真的心悦於我,还给自己生了个女儿,难为她了。 此刻,韩小六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灿烂笑容,那一脸慈父的表情看得韩白白心里直发毛。 他蹲下身,视线与韩白白齐平,语气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重新认识一下,我就是你爹,韩小六!” 韩白白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个刚刚还把自己按在地上打的“坏人”,此刻却一脸深情地说是自己亲爹,她的小脑瓜彻底宕机了:这……这人怕不是个傻子?六岁就想当我爹,喝假奶了吧? 嘴上却说道:你真是我爹,那你还打我! 韩小六挠了挠头,一脸訕笑地解释:“这不是之前不认识你吗?不知者无罪嘛。” 韩白白小嘴一撇,满脸的不服气,双手叉腰反驳道:“那我挖家里灵药,你还打我!我娘亲都不捨得打我一下!” 韩小六为了挽回在女儿心中的形象,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指著园子里所有花草说道:“这些都是咱家的!你想挖多少就挖多少,隨便挖!”说完,他搓了搓手,一脸期待地凑近问道:“这下……你相信我是你爹了吧?” 韩白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想我看起来这么好骗吗?她退后一步,警惕地说道:“我才不信,除非你能证明自己身份。” 韩小六有些犯难了,挠著下巴疑惑道:“这怎么证明?就算我讲些跟你母亲在一起的故事,你也不知道啊,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 韩白白眼珠一转,想起了娘亲偶尔提起的趣事,便刁难道:“那我问你,我爹爹养了两只小猪,是什么顏色的?” 韩小六一听乐了,这题我会!他自信满满地说道:“一只叫八戒,是蓝色的;一只叫九妹,是粉色的。” 韩白白心里咯噔一下:这个骗子厉害啊!连这个都知道?不过转念一想,娘亲说过爹爹有两只小猪灵宠的事情,黄枫谷许多人都知道,这个人知道也没什么稀奇的。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掌心向上,说道:“光说不练假把式,放出来看看。” 韩小六瞬间麻爪了,僵在原地。他这会都不知道那两只猪在哪里逍遥快活呢,怎么给她看看?只能尷尬地解释:“那个……它们现在贪玩,不知道跑哪去了,等找到了带你去看。” “哼,果然是个骗子。”韩白白眼睛一眯,再次发难:“那我爹爹还有一只宠物,你知道是什么吗?” “你爹当时身上的宠物多了去了,你问的是哪只?”韩小六有些心虚,不过跟董萱儿有交集的,也就只有泡泡了。他试探著询问:“你说的是……泡泡?” 见韩白白露出疑惑的表情,似乎对这个名字没反应,他赶紧补充形容泡泡的样貌:“就是圆圆的、黄黄的一个球,眼睛大大的那个。” 见她还是一脸茫然,韩小六只能祭出杀手鐧,低声说道:“之前……我用它收拾过你娘亲。” 小丫头听到对方竟然敢说“收拾”过娘亲,顿时不开心了,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道:“你说的泡泡,拿出来看看!拿不出来就是骗人!” 韩小六再次尷尬地摊手,无奈道:“它……它去开会了,还没回来。” 韩白白看韩小六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满嘴跑火车的江湖骗子,满脸的不屑。 无奈之下,韩小六只得祭出最后一招:“有没有其他证明的办法?比如说画像啊、留影石什么的?” 韩白白小脑瓜子灵光一闪,想起自己在宗门见过大伯的画像,便说道:“我见过大伯的画像,除非你把他找来,不然我才不信你是我爹爹。” 韩小六心中一喜,这不是巧了吗?韩立这不就在这里吗?他嘴角上扬,朝小丫头说道:“走,我带你去找韩立。” 小丫头正惊讶对方居然直呼自己大伯的名讳时,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冰冷的机械音:“队长韩小六邀请你加入队伍。” 根本没有选择权,小丫头眼前一花,直接被动进入了队伍。 “韩白白加入队伍!” 这道突然出现在眾人脑海里的提示音,让正在探索秘境的其他人疑惑不已。 韩立率先发问,语气中带著一丝惊愕:“韩白白是谁?” 韩小六嘿嘿一笑,声音在队伍频道里显得格外得意:“嘿嘿,介绍一下,韩白白,我女儿。” 韩立震惊了,小弟什么时候生了个女儿? 玉娘子:少爷有女儿吗?多大了? 韩小六:……(跟我一样大,你信吗?) 韩立心中却是有了答案!若真是弟弟的女儿,那她母亲也只能是萱儿师妹了。 韩小六紧接著问道:“你们在哪?我带她来见你。” 玉娘子的声音適时响起:“石台广场,就是我们进来时的地方。” 韩白白一脸懵逼地听著脑海里传来的对话声,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般四处张望,却没见周围有人影。 她正疑惑那个说话的韩立,是不是自己大伯时,韩小六已经拉著她的手,激活了一张传送符籙。 画面一转,一阵天旋地转过后,她发现自己出现在了一条小河边的青石台阶上。 还没等她站稳,第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女孩,正瞪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自己。 韩白白身边站著个身姿妖嬈的美妇人,但这般女子在合欢宗里並不少见,並未让她生出別样的心思。 “你就是韩白白?你母亲可是董萱儿?”身侧传来一道温润却带著几分疏离的声音。 韩白白循声抬头,只见一名男子正神色淡然地打量著自己。 他身著一袭朴素的青袍,袖口束得极紧,面容清秀,却平平无奇,眼神深邃如渊,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 跟画像上一模一样的脸! 韩白白瞬间確定,这人就是自己大伯韩立。 “大伯!” 她欣喜若狂,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快步跑向对方,张开双手,示意对方抱自己。 此刻她心中生出了巨大的安全感,只要確认他是自己大伯,自己在这里就有了后台,到时候定要那个“坏人”好看! 第三十二章 他还真是你爹 韩立顺势弯腰,单手稳稳地抱起对方。他宠溺地看著怀里的小糰子,心中暗道:一双眼睛像小六,还好模样像她母亲。 那宠溺的眼神让韩白白只觉得心中一暖,但她还是眨巴著大眼睛,试探著询问道:“我娘亲是董萱儿,我爹爹是韩小六,你是我大伯吗?” 韩立心中一喜,柔声说道:“对呀,我就是你大伯。” 韩白白眼冒精光,小脑瓜飞快转动,继续追问:“那你能告诉我你师姐是谁吗?” 这小丫头这个时候还在试探韩立身份,心眼之多,简直跟韩立如出一辙。 看著韩白白跟韩立的互动,一旁的韩小六只觉得羡慕嫉妒恨,心里酸溜溜的:好想女儿亲近的人是自己啊! 韩立没有因为小丫头的试探而不开心,反而因为她这么小就有这样的心智而感到欢喜,暗赞不愧是韩家血脉。 他耐心地回答:“我七师姐叫钟卫娘,与你母亲是一起长大的闺中密友,可对?” 对了!他肯定就是自己大伯! 韩白白兴奋地喊道:“大伯!”声音清脆,坚定,透著一股子亲昵。 “哎!”韩立笑了,眉眼弯弯,这就是拥有一个乖巧可爱侄女的感觉吗? 爽歪歪! 韩小六在一旁嫉妒得面目全非,这丫头对自己和对韩立明显是两种態度,简直是“两副面孔”! 然而韩白白突然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空气瞬间凝固。 她转过头,指著韩小六,一脸委屈地告状:“大伯,这个坏人刚刚打我了!你帮我打他!呸,还想当我爹,我叫我大伯打死他!” 说完,她还衝韩小六吐了口口水。 韩白白那囂张跋扈的样子,简直暴露无遗。 韩小六只觉得女儿吐口水的行为,伤害性不大,侮辱性太强。 他脸色一沉,心中暗道:果然是欠教育惹的祸,看来自己这个父亲该好好管教一下了。 韩白白见到韩小六面色一变,立马猜到他又想打自己,连忙摇晃韩立的脖子,撒娇道:“大伯,你看他,他想要打我了!快帮我教训他。” 可是韩立只是尷尬地看著对方,嘴角抽搐,没有一丝想要出手的意思。 韩白白只觉得世界变得灰暗了,连自己的亲大伯都不肯帮自己出气。委屈感瞬间翻涌,终於忍不住“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 就在此时,那股奇特的感觉突然出现,將几人笼罩。除了韩小六没有感觉,其他人的態度都发生了不同程度的转变。 玉娘子心疼地看著哭泣的韩白白,那表情比自己女儿哭闹的时候还心疼,隨即转头一脸埋怨地看著韩小六,那眼神像是在看罪大恶极的人渣。 而乖巧的大丫已经愤怒地握紧拳头,红著眼想要帮韩白白收拾韩小六这个让她哭泣的坏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只有韩立,神识强大,意志坚定,很快就发现异常,激发静心符,稳定心神。 隨后好奇地询问没有变化的韩小六:“这是什么情况?” 恐怕也只有弟弟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了。 韩小六指著哭泣的韩白白说道:“她弄的咯。幽冥鬼眼拥有者幼生期特殊的能力,能发动一种『楚楚可怜』的神通。强制吸收四周所有人的七情六慾,加强他们对自己的保护欲和罪恶感。先让她冷静一下,这个状態不哭就解除了。” 韩立一阵安慰,才平復了小丫头的情绪,让她不再哭泣。 韩白白一脸委屈地看著韩立:“大伯不帮小白,小白不喜欢大伯了。” 韩立无奈说道:“他就是韩小六,是你父亲,我总不能帮你打你爹爹吧!” 韩小六一脸“就是我”的表情看著韩白白,气得韩白白转头不看他,缩在韩立怀里委屈地说道:“他才几岁,怎么可能是我爹爹。” “哎,小孩没了娘,说来话长。” 韩小六起初还是一副感慨的模样,隨后表情一变,急破口大骂:“还不是云露那个老畜生!要不是他把我打死了,我至於花费大代价滴血重生,从婴儿开始重新修炼吗?” 满屏都溢满了对云露的执念。 “你骗人!我外祖对我可好了,经常偷偷来找我玩……对我可好了……”韩白白立马反驳,自己外祖怎么可能打死父亲。 他打死父亲,小白就没有爹爹了,难道他不怕小白伤心吗? 韩小六也听出了女儿话里的意思,反问道:“那你母亲与云露关係好不好?” 小丫头顿时泄了气,伤心地说道:“娘亲不喜欢外祖,每次见面都会吵架。外祖找我玩都是悄悄来,还让我不要告诉娘亲。” 说完她也感觉韩小六说的可能是真的,不然母亲为什么不喜欢外祖。 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韩立,此刻她只信大伯的。 韩立点点头,说道:“他的確是你父亲。” 韩白白低头犹豫了一下,偷偷看向韩小六,心中已经有点相信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傢伙就是自己父亲。她並非不相信对自己很好的外祖真的打死过父亲,只是內心仍在不停地思想抗爭和猜测。 可是越想越委屈,想到被他按著打的时候,忍不住又哭了出来,指著韩小六委屈巴巴地说:“他是我爹,他还打我!” 楚楚可怜发动,玉娘子和大丫还没完全退出“楚楚可怜”的状態,又被强制拉入其中。 两个糙汉子手忙脚乱地围著小糰子转,可越是哄,那哭声反而越响亮。 两人面面相覷,终究是带娃经验为零,只能笨拙地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韩立一把抱起韩白白,粗糙的大手在她后背轻拍著,无奈地对韩小六说道:“算了,今天就不去外面了。去你家歇会儿吧,等这丫头情绪平復了,小绿它们应该也该回来了。到时候再商量后面怎么办。” 隨后对著怀里的小糰子说道:“大伯带你去爹爹家,给你做好吃的!” 小丫头哭累了,也想吃好吃的,在韩立怀里拱了拱,轻嗯一声。 韩小六点点头,顺手拍醒了还在发愣的玉娘子:“抱上大丫,我们先回我住处休息。” 玉娘子回想起方才那种不由自主的心悸感,心中既震惊又庆幸。 本来对未来就没报多少希望,没想到竟能撞上韩小六,这泼天的富贵算是让她给碰上了,未来大丫肯定能平安富贵。 “少爷,我们刚刚那是……”玉娘子抱起眼泪汪汪、似乎想陪著韩白白一起哭的大丫,忍不住好奇发问。 “没啥,血脉神通罢了。”韩小六语气轻描淡写。 玉娘子却再次被震得心头一跳。血脉神通? 那不是高级灵体才有的特殊神通吗?这看著不大的孩子,竟也有特殊体质? …… 五人回到韩小六的住处时,韩白白终於止住了抽噎。她趴在韩立肩头,时不时探出小脑袋,偷偷瞄一眼走在前面的韩小六。 那眼神里藏著极大的纠结。 小脑袋瓜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一个声音急切地喊著:“叫啊!这就是爹爹!你看他多厉害,连大伯都听他的,叫一声爹爹,以后就有爹爹了!” 另一个声音却警惕地缩在角落:“可是……可是万一认错人了怎么办?万一大伯骗自己呢?而且……而且叫了爹爹,是不是就要一直跟著他了?我还没准备好呢……” 这一整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像炸雷一样在她小小的世界里接连爆开,她那颗还没长结实的小心臟,实在有点承受不住这过山车般的心情。 直到大伯韩立和韩小六转身去厨房准备吃食,那个让她纠结的“疑似爹爹”暂时离开了视线,韩白白才终於鬆了一口气,变得活跃起来。 她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开始肆无忌惮地打量起玉娘子和大丫,心里的好奇像泡泡一样咕嘟咕嘟往外冒: “这个胸脯长得这么夸张的姐姐是谁呀?为什么她们会跟大伯和那个……那个『爹爹』在一起呢?她们也是来跟我抢爹爹的吗?” 玉娘子轻轻推了推大丫,示意她去打招呼。大丫扭扭捏捏,露出难为情的样子,脚下却没停,走到韩白白面前害羞地说道:“小姐好!我叫大丫,是少爷的侍女!” 第三十三章 灵宠,我都没有。 两个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就像两株刚破土的幼苗,在陌生的土壤里试探著靠近,很快就熟络起来。 她们凑在一起,嘰嘰喳喳地比划著名,发现彼此都是第一次踏入这个光怪陆离的“奇怪世界”,对眼前的一切都充满了懵懂的探索欲。 韩白白虽然年纪小,但此刻却像个小主人,挺著胸脯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用那双还带著点警惕又充满好奇的眼睛,招呼著身后那个乖巧得像小兔子一样的大丫。 大丫紧紧跟著,小碎步迈得飞快,生怕跟丟了。 她看著韩白白像模像样地推开一扇扇房门,扒著窗台往外瞅,自己也学著她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打量著这个“少爷”的住处。 这里的一桌一椅,一花一木,在她们眼里都像是新奇的玩具,充满了未知的吸引力。 玉娘子则像往常一样,远远地缀在她们身后。 她看著两个小小的身影在院子里穿梭,一个大胆地探索,一个安静地陪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守著,任由她们在这陌生的环境里,一点点熟悉彼此,一点点培养起那份属於孩子之间最纯粹的感情。 心中却是一阵惋惜,自己根基受损,没几年好活了,可惜了这么大个大腿,只能让大丫抓住机会了。 也算是给家族未来寻到一条后路了。 石桥上,微风拂过水麵,盪起层层涟漪。 韩白白趴在栏杆上,小短腿悬在半空晃呀晃,一双大眼睛死死盯著水里游得正欢的鱼儿。突然,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嚕”声打破了寧静。 她捂著肚子,像个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气,奶声奶气地说道:“唉,肚子饿了,要是能吃鱼就好了。” 一旁的大丫闻言,立刻凑上前,眨巴著大眼睛看向水面,乖巧地接话:“小姐想吃鱼吗?大丫给你抓。” 韩白白闻言,连忙摆著小手,一脸严肃地教育道:“不行的,娘亲说过,小孩子不能私自下水,会有水鬼抓脚丫的。” 大丫却神秘兮兮地笑了笑,挺起小胸脯说道:“不用下水,我有皮皮虾,它抓鱼可厉害了!” 话音刚落,只见光芒一闪,大丫腰间飞出一只通体晶莹的妖兽幼崽。它並没有直接入水,而是乖巧地立在大丫身旁,两只大钳子併拢在胸前,昂首挺胸,活像个等著將军发號施令的精锐士兵。 “去,抓鱼!” 隨著大丫一声清脆的令下,那“皮皮虾”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扎入水中,激起一小片水花,紧接著便朝著鱼群猛衝过去,动作迅猛如电。 “哇!哦!抓那只,那只个大!那是带头的大鱼!”韩白白兴奋地拍著小手,指著水面大喊助威。 原本安静的院落顿时被两个小女孩欢快的笑声填满。 看著水里那只威风凛凛的灵宠,韩白白眼里的羡慕都要溢出来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腰间,心里酸溜溜的:没想到这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侍女居然有一只这么厉害的灵宠,她可是韩家大小姐,居然都还没有呢。 “大丫,你这只灵宠叫皮皮虾呀?是你娘亲给你的吗?”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语气里带著一丝试探。 单纯的大丫哪里听得懂这弯弯绕绕,立刻脆生生地回答:“不是哦,是少爷买的!名字也是少爷起的,因为它是虾,壳又很硬,所以叫皮皮虾。” 韩白白一听,小嘴瞬间撅得能掛油瓶了。 哼!他的爹爹给侍女买灵宠,都没给自己买! 不开心,非常不开心。 就在这时,玉娘子温柔的呼唤声从远处传来:“小姐,大丫,回来吃饭啦!” 两个小傢伙对视一眼,把刚才的不愉快拋在脑后,手牵著手开心地跑回大厅。 刚进大厅,一股浓郁的香气便扑面而来。 韩立跟韩小六已经端坐在八仙桌旁,桌面上正放著两份热气腾腾的羹汤,色泽红润,看著就让人食指大动。 玉娘子领著两个小丫头在桌边坐下,小心翼翼地端起其中一份推到韩白白面前,柔声道:“这是少爷亲自下厨做的,大小姐快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韩白白握著勺子,並没有急著吃。她偷偷抬眼,瞄了一下坐在对面的韩小六。 男人正低头喝茶,侧脸轮廓冷峻,但给她盛汤的动作却显得格外小心。 她低下头,轻轻舀起一勺送入嘴里。 酸甜適口的滋味在舌尖化开,那熟悉的味道让她眼眶微微一热。 这是红罗羹。 娘亲以前给自己做过。 娘亲说过,这是爹爹家独有的配方,外面的人根本不会做,连火候和佐料的比例都是秘密。 韩白白握著勺子的手紧了紧,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他果然就是我爹爹。 韩小六敏锐地捕捉到了女儿眼神中的变化,那原本带著几分审视与疏离的目光,此刻终於柔和了下来,像是一汪春水,不再对他设防。 他知道,这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毕竟缺席了她整整六年的成长,想要真正走进这孩子的內心,还得靠日后的点滴陪伴。 他收敛了几分平日的隨意,嘴角噙著一抹温柔的笑意,轻声问道:“怎么样,好吃吗?” 埋头苦干的韩白白动作一顿,抬起沾著些许汤汁的小脸,飞快地看了父亲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像是怕被看穿心事一般。 她犹豫了片刻,勺子轻轻搅动著碗里的红罗羹,细若蚊蝇地应了一声:“好吃!比……比娘亲做的还好吃。” 一旁的大丫见状,也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奶声奶气地帮腔:“少爷做的最好吃了,大丫最喜欢吃!” 这番童言无忌的夸讚,让桌上的气氛瞬间温馨了起来。 玉娘子掩嘴轻笑,韩立眼中也满是欣慰,显然都感受到了这丫头对韩小六的牴触正在消融。 韩立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在韩白白的小脑袋上揉了揉,动作慈爱,语气却带著一丝试探:“以后大伯叫你小白,可以吗?” 韩白白乖巧地点点头,脸颊被揉得有些发红:“嗯,娘亲也这样叫我。” “那我也可以叫你小白吗?”韩小六身子微微前倾,眼神中透著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韩白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隨后便像是为了掩饰羞涩一般,把头埋得更低,继续跟碗里的羹汤“较劲”。 见气氛正好,韩小六想找个话题拉近父女关係,隨口问道:“小白,大伯刚才探了一下,你身上怎么没有灵力波动?还没开始修炼吗?” 这话一出,原本认真乾饭的韩白白一动不动。 这简直是精准打击,一击命中了韩白白心中最伤心的痛处。 小丫头握著勺子的手紧了紧,肩膀微微抽动,大颗大颗的泪珠无声地从脸颊滚落,砸进碗里,激起小小的涟漪。 这可把两个糙汉子嚇坏了。 韩立手足无措,韩小六更是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玉娘子反应最快,连忙上前將韩白白搂进怀里,柔声安抚:“大小姐別哭啊,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告诉少爷,少爷肯定有办法的。” 小丫头抬起泪眼婆娑的眸子,期待地看著韩小六,声音带著哭腔:“真的吗?” 韩小六见状,心都要碎了,立马拍著胸脯保证,语气坚定:“乖女儿不哭,天塌下来有爹顶著!有什么不开心的告诉父亲,我肯定给你解决!” 韩白白吸了吸鼻子,欲言又止,双手不安地绞著衣角,最终还是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我的灵根……不好……是杂灵根……” 韩小六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嫌弃自己资质差。 “啪!” 一声脆响,韩小六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碗筷叮噹作响。 他瞪圆了眼睛,一脸恨铁不成钢地反驳道:“別听他们瞎说!谁告诉你灵根越多越差的?那是他们不懂!灵根少才没前途,咱们小白这杂灵根才是最好的!不信你问你大伯!” 第三十四章 我有五种灵根 大丫被韩小六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有些不信地看向他。 韩立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厉不厉害我不清楚,不过大伯也是杂灵根,有水火土木四种。” “真的?”韩白白止住了哭泣,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我也能修炼到大伯这么厉害吗?” 韩小六赶紧接话,循循善诱道:“当然了!而且你还拥有我的特殊的血脉神通,將来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你就哭,用神通控制他,他就不会对你动手了。” 原来那是血脉神通,爹爹也有,难怪他知道自己身体的变化。娘亲都不知道哦! “真的吗?”小丫头显然已经被这套“歪理”说服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当然,我是你爹爹,还能骗你不成?”韩小六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告诉你哦,那些单灵根的修士,虽然前期进境快,但想要突破化神期却是千难万难。因为他们灵根单一,无法感悟天地五行法则。除非修行的功法蕴含法则之力,不然是不可能突破化神瓶颈的。” 他顿了顿,指著韩白白说道:“但是!五行灵根齐全的人却不同,你们天生亲近天地,可以五行合一,直接感悟天地法则,反而更容易突破化神境界,成就大道!” 韩小六见女儿心情好了许多,忙趁热打铁问道:“乖女儿,你有几种灵根啊?” 韩白白破涕为笑,开心地伸出五根手指头,像是在炫耀什么宝贝:“五个!我有五个哦!” “哇塞!好厉害!比你大伯都厉害!”韩小六夸张地惊呼道。 韩白白被这一通猛夸,得意洋洋地扬起了小下巴。 之前因为灵根不好,她总担心自己是个废物,没想到在爹爹嘴里,自己竟然是个天才! 一旁的韩立脸上也透著笑意,心中却將韩小六的话默默记在了心上。五行合一……或许,这真是一条適合自己的路。 玉娘子看著还在埋头乾饭的大丫,心里却有些发苦。 难怪少爷会嫌弃大丫的资质! 大丫这孩子资质平平,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跟上他们的步伐。 “可是……我修炼会很慢的。”韩白白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有些沮丧。 “没事!”韩小六豪气干云地指著窗外那片广阔的天地,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外面有数不尽的天材地宝,有各种珍稀的药草和灵兽。只要有爹在,这些东西都能帮你快速提升修为。咱们不缺资源,只缺时间!” 看著父亲那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的背影,韩白白用力地点了点头,心中那份不安终於彻底消散。 韩小六见小丫头对自己“父亲”的身份不再像刺蝟般竖起尖刺,心中大喜,觉得是时候乘胜追击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脸上堆满了诱哄的笑意,像极了一个拿著糖果骗小孩的大灰狼:“小白啊,你若是肯叫我一声『爹爹』,我这就带你去修炼。我保证,你修为的提升速度,绝对比你大伯还要快,怎么样?” 韩白白握著勺子的手紧了紧,小脑袋瓜里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爭。 她犹豫了半天,终於鼓起勇气,小声嘟囔道:“我要小猪猪。” 声音太小,韩小六没听真切。 他连忙凑近了些,耳朵几乎贴到了女儿的嘴边,温声问道:“乖女儿,你刚刚说啥?大声点告诉爹爹。” 这一次,韩白白没有退缩。 她抬起头,那双酷似自己的眸子里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坚定光芒,认真地说道:“我要小猪猪!娘亲……喜欢。” 听到这话,韩小六的心臟猛地被撞击了一下。 那一瞬间,他的脑海仿佛穿过时空,闪过了董萱儿在黄枫谷百药园时的模样。 那时的她,一袭粉衣,在八戒九妹的身旁笑得花枝乱颤,阳光洒在她脸上,美得惊心动魄。 原来,孩子想要的不是天材地宝,也不是绝世功法,而是一份关於母亲的念想。 韩小六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酸涩与柔情。 他伸出手,將韩白白轻轻拉到自己身边,动作轻柔得仿佛怕碰碎了什么珍宝。 “好,都要,爹爹都给。”韩小六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宠溺,“爹爹一会儿就带你去抓小猪猪,给你母亲也准备一只。到时候你带回去送给她,她一定高兴坏了,好不好?” 韩白白看著父亲温柔似水的眼睛,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塌。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嘴角扬起大大的弧度,开心地喊道:“谢谢爹爹!” 这一声清脆的“爹爹”,宛如天籟。 韩小六眼眶微热,一把將女儿抱进怀里。 一旁的韩立和玉娘子看著这一幕,脸上也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父女相认,闔家欢喜,这一刻的温情,足以抵过世间万千繁华。 眾人头顶的虚空忽然泛起涟漪,一黄一绿两道光圈凭空乍现,宛如流星坠地。 光芒散去,两道圆润的身影轻盈落地。它们並未急著行礼,而是机警地环顾四周,隨后化作两道流光,精准地落入各自主人的肩头。 韩小六肩头的黄泡泡刚一落定,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 它歪过头,正对上韩白白那双瞪得溜圆的大眼睛。 小女孩眼中闪烁著毫不掩饰的精光,胖乎乎的小手指著它,语出惊人:“爹爹,我想要这个。” 黄泡泡浑身一颤,圆滚滚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它上下打量著这个还没桌子高的小屁孩,心中疯狂吐槽:这谁家孩子?张嘴就要我?你知道本泡泡身价多少吗?你要得起吗? “好啊,马上给你安排。”韩小六却是一口应下,语气宠溺得理所当然。 听到这话,黄泡泡急了,立刻凑到韩小六耳边传音:“不是,老板,她谁啊?小嘴一张就想要我!你还答应了?我这可是独一无二的!” 韩小六瞥了它一眼,传音解释道:“她是韩白白,董萱儿给我生的女儿。当年你为了激活『子母泉』建筑物给我下药的事忘了?別废话了。现在赶紧想办法,是用『参天造化露』再培育一只变异泡泡,还是怎么弄,总之给我女儿安排一个。” 泡泡一听,愣住了。 它一个激灵跳下韩小六的肩膀,落在木桌中央,左摇右晃地凑近韩白白仔细观察。 还真是梦幻小三界的生灵气息……泡泡若有所思,难怪今天精灵姐姐会给我一瓶子母泉水,看来这就是给她准备的。 想通关节,它又蹦回韩小六身上,恢復了那副精明的模样:“变异泡泡就不要想了,那玩意儿太耗资源,现在归精灵姐姐管。不过精灵姐姐已经安排好了,作为你的女儿,她可以获得跟我一样的召唤灵作为守护灵。除了不用完成那些乱七八糟的任务、不能隱身外,其他能力跟我现在一样,成年后也能获得一块地皮建造城市。” “那还说什么,就它了,安排!”韩小六大手一挥。 黄泡泡得令,跳到木桌正中央,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內的法则之力。只见它身侧空间一阵扭曲,一个呆呆傻傻、眼神涣散的分身凭空出现。 看著两个一模一样的泡泡,两个小丫头同时惊呼起来:“哇!变两个了!” 一旁的玉娘子不语,只是安静地观察著眾人,神色淡然。而韩立则是满脸好奇地凑过来:“小弟,这是做什么?” “给小白准备一个泡泡召唤灵,既能陪她成长,也多个人护著她。”韩小六笑著解释道。 此时,泡泡突然从虚空中掏出一只精致的玉碗,里面盛满了氤氳著灵气的泉水。 它指著韩白白说道:“要取她一滴血,滴到碗里。” 韩小六也不废话,拉过女儿的小手,柔声道:“小白乖,小泡泡需要用你的一滴血液才能培育出来。我们就轻轻点一下,取一滴血就好了,不疼的。” 第三十五章告诉我什么才是气运之子 韩白白看著桌上那个呆萌的分身,眼中满是期待,没有丝毫犹豫,激动地伸出手指:“快点,快点,我不怕疼!” 从小听著娘亲將爹爹的故事,她早就想要一只故事里的灵宠了! 韩小六指尖灵光一闪,化作一枚细若游丝的灵力针,轻点女儿指尖。殷红的血珠滚落,精准地滴入玉碗之中。 “咕咚!” 泡泡连忙扳开旁边那个呆傻分身的嘴巴,將整碗泉水一股脑倒了进去。 仅仅几息时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眼神空洞的泡泡分身,周身气息骤然一变。它眼中的呆滯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初生婴儿般纯净却又充满智慧的光芒。 那眼神,就像是第一次睁眼看世界,清澈而灵动。 “叮!恭喜玩家韩白白获得特殊召唤灵——泡泡。” 隨著脑海中提示音响起,这个新诞生的泡泡亲昵地一跃,跳进了韩白白的怀里,用软乎乎的脸颊蹭著她的手心。 “主人,主人,我是泡泡,给我取个名字吧!” 清脆的童音直接在韩白白脑海中响起。 “哇!它说话了!”韩白白第一次见到能直接传音说话的灵宠,开心得在原地蹦了起来。 韩小六和韩立相视一笑,他们当初第一次见到泡泡说话时,也是这般吃惊。 韩小六摸摸女儿的脑袋,温声道:“给它取个名字吧,以后它就是你最重要的伙伴了。” “嗯……”韩白白歪著头想了想,眼睛一亮,“娘亲叫我小白,我就叫你小黄。好不好?” 额…… 韩小六嘴角一抽,心中一阵吐槽:这名字取的,真是隨了根,妥妥的起名废啊。 不过看著女儿灿烂的笑脸,他摇了摇头,心中暗道:算了,她这么开心,喜欢就好。 这一天,建鄴城的別院內充满了欢声笑语。 夜色如墨,悄然浸染了整个院落。 二楼臥室內,烛火已熄,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欞,在床榻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韩白白与大丫並排而臥,呼吸均匀。 大丫睡相极好,乖巧得像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不动,呼吸轻浅而绵长,仿佛天塌下来也惊不醒她。 反观韩白白,睡梦中却极不安分,一会儿踢开被子,一会儿又翻身嘟囔,眉头时而紧蹙,时而舒展。 “唔……別打……疼……”韩白白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梦囈,小脸皱成一团,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一直守在床榻旁的玉娘子见状,立刻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抚上韩白白的额头,指尖带著安抚人心的凉意。她低声呢喃:“莫怕,莫怕,都过去了……” 韩白白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这份温柔,紧蹙的眉头渐渐鬆开,不安分的小动作也停了下来,呼吸重新变得平稳。 玉娘子看著两个孩子的睡顏,眼中满是怜惜。 白天那一顿打,不仅打在了身上,更打进了梦里,让这孩子连睡梦中都不得安寧。 与臥室的静謐不同,二楼另一边的房间灯火通明。 韩立与韩小六相对而坐,桌上茶香裊裊。 “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了。”韩小六抿了一口茶,將白天与泡泡“对齐颗粒度”后掌握的信息娓娓道来。 “梦幻小三界的实际掌控者,已经从泡泡变更为那位『梦幻精灵』了。不过这位新主儿……”韩小六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又懒又宅,脾气还凶得批爆,只负责发布任务,具体事务一概不管。” “任务都发布在院子中央的旗亭上。只有我能接取任务並生成任务卡片,其他人则可以通过旗亭提交任务,换取阴德和功德奖励。” 韩立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不过,奖励只有五成,另外五成归我。就像大丫被抽取体质血脉,本该获得100点功德,却只得到50点,就是这个道理。”韩小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所以,我第一时间就把旗亭移到了大门口。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不用进我的院子,直接在门口就能提交任务。”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著一丝得意:“自己一个人收集材料多累啊,不如让所有玩家都帮我收集。这五成的手续费,不就是站著就把钱挣了嘛!这种方式,多多益善。” 韩立讚许地看了他一眼:“此乃上策。那建鄴城和未开发的长安城呢?” “也都归我了。”韩小六笑道,“所有建筑的收益,以及城內產出的商品,都归我负责。好在前世的基础帮派技能都激活了,可以满足大部分基础商品需求,其他的,暂时用凡人世界的同类物品替代便是。现在缺的就是看店的掌柜和物资,我打算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至於目前开放的板块,”韩小六正色道,“除了城镇建设和召唤灵培育需要一步步来,门派方面已经开通了方寸山和阴曹地府的拜师权限。不过,需要玩家等级达到10级,临时玩家达到40级,才能获得拜师资格。” 说到这里,他看向韩立:“我前世学习的技能,无法使用,也需要再次听道后才能重新学习。所以,安排大丫和小白儘快突破十级,前往拜师蹭课,就成了我们这次进入梦幻小三界的优先任务。” 韩立沉吟片刻:“有道理。那第二重要的任务呢?” “完善建鄴城的建筑,招募可靠的掌柜。”韩小六目光坚定,“这不仅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更是为了给未来打下坚实的基础。一个完善的世界,才有无限未来。” 韩立点点头:“所以,你是怎么打算的?” 韩小六突然转移话题,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眼角眉梢都透著“財大气粗”的炫耀。 他斜睨著韩立,故意用一种拖长的、带著几分戏謔的语调说道:“大哥,要不要阴德呀?我分你点!”说著,他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腰间——那里仿佛真揣著一大笔“横財”似的,脸上那副“快来巴结我”的表情,活脱脱一个刚发了横財的土財主。 韩立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摸出一张泛著微光的卡片,两根修长的手指捏著卡片边缘,在韩小六眼前轻轻晃了晃。 “我想,不必了。”韩立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篤定,“进来时,我接到一个长期任务。”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卡片上,仿佛在確认什么,“每年最少提交一滴小绿液,就能获得一万阴德。”他说完,抬眼看向韩小六,语气里带著几分理所当然,“我想,我未来应该不会缺阴德。” “小绿液”三个字像三根针,狠狠扎在韩小六的心上。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嘴角的笑僵在那里,像一块风乾的橘子皮。他瞪著韩立手里的卡片,眼睛瞪得溜圆,仿佛要透过卡片看出什么花来。 “一、一滴小绿液……一万阴德?”韩小六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你……你怎么会有这种任务?” 韩立耸了耸肩,將卡片收回怀中,动作隨意得像收起一片落叶:“大概是……运气好吧。” 运气好? 韩小六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嫉妒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著他的心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看著韩立那张依旧云淡风轻的脸,只觉得对方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刺眼的光环——那该死的主角光环!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费尽心思搞“五成手续费”的生意,累死累活地算计,而韩立只需要每年交一滴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小绿液”,就能躺著拿一万阴德? 这一刻,韩小六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世界的参差”。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几声乾涩的“嗬嗬”声。 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刚才那股“暴发户”的囂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挫败和不甘。 韩立看著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第三十六章 玄魂诀 “玉娘子,进来聊聊。” 一道低沉的传音突兀地在耳畔炸响,正是韩小六的声音。 玉娘子正抚弄著发梢的手指猛地一僵,心头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狠狠攥住,漏跳了半拍。 该来的还是来了,从进入这个秘境,她就无时无刻不在担心。 自己和大丫,凭什么分享小六少爷这份机缘! 韩小六平日里虽沉默寡言,却极少用这般毫无起伏、透著一股子森然寒意的语气说话。 根据她在修仙界摸爬滚打多年的经验,这种反常的平静,往往预示著腥风血雨的前奏。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惧,迈著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挪向韩小六所在的房间。 短短数丈距离,竟让她走出了赴死般的漫长。 “难道……小爷要……?”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玉娘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微微颤抖著。 在这乱星海修仙界,一条铁律早已刻入骨髓:怀璧其罪。 若是自己知晓了某人拥有一处秘境,对於那位拥有者而言,自己便不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隨时可能泄露天机、引来杀身之祸的“隱患”。 为了独吞那足以改变命运的庞大资源,为了杜绝后患,最稳妥、最符合行事逻辑的做法只有一个! 杀人灭口,毁尸灭跡,从此世间再无第二人知晓此地。 想到这里,玉娘子原本灵动的双眸此刻已被无尽的恐慌填满。 她甚至能感觉到,隨著脚步的逼近,空气中似乎都瀰漫起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停在门前,原本红润的脸庞此刻灰败如土,眼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眼神游离不定,既想转身逃遁,又深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逃跑只会死得更快。 她死死咬著下唇,直到咬出一排惨白的齿痕,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心中那个声音在疯狂尖叫: “他不会真的要对我下禁制,或者直接一道雷法劈下来吧?” 玉娘子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望著铜镜中那张日渐枯槁的脸,眼底却渐渐浮起一层决绝的柔光。 “罢了,本就没有多少时日。”她对著镜子扯出一个惨澹的笑,抬手理了理鬢角散落的碎发,將眼底的死志细细藏好,“若是能不牵扯大丫,为了守住这个秘密,我死则死矣。” 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换成是谁,面对如此大的机缘,也会选择保守秘密的。她深吸一口气,再抬眼时,面上的惊惶已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片古井无波的平静。 她轻扣房门,三长两短,是旧时的暗號。推门而入时,她微微垂著头,裙裾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极轻的声响。 “少爷,有何吩咐?”她屈膝行礼,声音温顺得像一汪春水。 韩小六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著扶手,目光落在她脸上,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器物。 “你还能活多久?” 果然是因为这个。 玉娘子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奴婢只剩四五年可活,”她的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字字清晰,“若是小爷需要,奴婢可以现在就死。”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却死死咬著下唇不让眼泪落下,“还请少爷留大丫一命,她什么都不知道的。” 韩小六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指尖敲扶手的动作停了。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总觉得这话听著有其他意思,有点不对劲。 难道她猜到自己要让她干啥了?可是她提大丫做什么? 玉娘子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嫌自己不够乾脆。 她膝行两步,额头再次贴地,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哀求:“大丫长大了,肯定是少爷喜欢的类型。我还有家传丹方能丰胸美顏,一定不会让少爷失望。” “咳咳——”韩小六突然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猛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他抓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才勉强压下喉间的痒意。 “你在说什么?”他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著她,“我是那样的人吗?”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戏謔,“不过你说的那什么丹方,什么时候给我研究研究?” 玉娘子疑惑地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打湿,贴在脸上。 她的眼神里满是茫然,像只被猎人追赶的傻狍子。 “少爷不是要取奴婢性命吗?” “我要你命干嘛?”韩小六放下茶杯,瓷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这才发现玉娘子想歪了,忍不住笑出声来,“你是不是把我想成什么杀人成性的积年老魔了?” 这反而把玉娘子整不会了。 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连大丫的后路都想好了,结果自己还整个乌龙出来。 “我都知道你有这么大个秘境了,”她喃喃道,声音里带著几分委屈,“你应该杀我灭口啊,不然消息走漏了怎么办。” 韩小六沉默了。 他看著玉娘子的表情,像是看个傻子。 就因为知道梦幻小三界的消息,就觉得自己该死了,这是什么脑迴路? 白天不还开开心心帮我带孩子,这会就把后事都安排好了? “你不会觉得,我带你进入这里,就是为了杀了你吧!”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无奈。 “那少爷还问我还能活多久,”玉娘子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不是这个意思吗?” “我是想问你要不要换个活法,”韩小六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是给你续命,你居然这样想我。”他俯下身,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语气里带著几分威胁,“我要惩罚你,出去以后抱著我睡觉。” 换个活法,续命? 玉娘子愣住了。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像一条缺水的鱼。 “我灵根被毁,”她垂下眼,避开他的目光,“多活一些时日也没什么用。少爷不如將这些资材都用在自己身上,早日恢復修为。” 韩小六不语。 他伸出三个手指头,在她眼前晃了晃,指尖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我现在有两个方法,可以让你活下来,”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看你怎么选。” 韩小六指尖一弹,一道乌光从袖中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最终悬停在玉娘子面前。 那是一本通体漆黑的书籍,表面刻著扭曲的符文,隱隱散发著阴寒之气。 “第一种,你现在是临时玩家身份,需要修炼到结丹圆满才有资格获取玩家资格。”他翘起二郎腿,指尖在膝盖上敲著节拍,语气里带著几分“氪金玩家”的优越感,“不过我有这个,可以让你跳过这个过程,直接获得玩家资格——妥妥的官方外掛,不用白不用。” 玉娘子盯著眼前的功法,瞳孔微微收缩。 她伸手接过,指尖触碰到书面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顺著经脉钻入体內,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本功法是可以修炼到元婴后期的鬼修功法。”韩小六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叉托著下巴,像个推销產品的客服,“你若是转修鬼道,魂魄化为鬼修,你就能满足阴曹地府的拜师条件,成为玩家。炼气10级后就可以拜师地府,往后可以重新凝聚一副新肉身——相当於『刪號重练』,懂?” 玉娘子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微微张开,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不是没见过鬼修功法,但能修炼到元婴后期的,整个乱星海都凤毛麟角。 更別提“重新凝聚肉身”——这在修仙界,简直是逆天改命的机缘。 要知道,在《凡人修仙传》的设定里,肉身一旦损毁,魂魄便如无根浮萍,要么沦为孤魂野鬼,要么夺舍重生,而夺舍不仅风险极大,还会留下终身隱患。 “这……”她喉结滚动,声音乾涩得像砂纸摩擦,“这机缘,太……太大了。” 韩小六耸了耸肩,一副“基操勿6”的表情:“別激动,这才哪到哪。第二种,签下一份契约,你可以成为建鄴城中的一个生灵不死不灭,缺点是终身不能离开这里,看你取捨。” 玉娘子看著他伸在空中的那根手指,眉头微蹙,忍不住问道:“那第三种呢?” 韩小六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还伸著一根手指,赶紧握成拳头藏在身后,乾咳一声,掩饰尷尬。 “咳咳,第三种,將你全部的灵魂融入这方世界,你可以在这里轮迴转世。这辈子可能是漂亮的花妖,下辈子可能就是一只贪吃的野猪——纯隨机盲盒,刺激吧?” 玉娘子翻了个白眼,嘴角抽了抽:“所以少爷希望我选哪种?” 韩小六收起嬉笑的表情,身体坐直,目光落在玉娘子的眼睛上,认真说道:“三种都可以,不过,我更希望多个帮手。”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诚恳,“毕竟,我更喜欢在玩家后面“输出”。” 第三十七章 目標十级 第二日一早,晨光熹微,两个小丫头捧著粗瓷碗,呼嚕呼嚕喝完绿罗羹,一抹嘴就蹦了起来。 “出发咯!”韩白白把木勺往桌上一拍,小脸上满是兴奋,辫子隨著动作一甩一甩的。 一行人踩著晨露,杀向建鄴城东郊。 走到半路,大丫回头望了望空荡荡的身后,小眉头皱了起来:“少爷,娘亲还没来,肯定又睡懒觉了!我们不带她去玩吗?” 她踮起脚尖,小手拉著韩小六的衣袖晃了晃,眼里满是期待。 韩小六停下脚步,抬手揉了揉大丫的脑袋,指尖在她发顶轻轻摩挲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猛地一挥,一道乌光从袖中飞出,在空中展开成一桿淡金的引魂幡。 幡面上绣著扭曲的鬼脸,阴风阵阵,吹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却没有给人一点不適感。 “醒来!”他低喝一声,指尖灵力如丝,打入幡中。 “呜——” 一道悽厉的鬼啸从幡中传出,紧接著,一道虚幻的鬼影缓缓浮现。那鬼影身形窈窕,面容苍白,正是玉娘子。 她周身縈绕著淡淡的黑气,眼神中带著几分迷茫,还有一丝新生的阴冷。 昨夜经过韩小六苦口婆心的威逼利诱,又是画饼又是嚇唬,终於打消了玉娘子想要签订佣人契约的心思,改修鬼道功法,成为一个真正的鬼修。 通过韩小六五级引魂幡中大量阴气的辅助,只是一个晚上,玉娘子就將《玄魂诀》入门。 她也成功以特殊身份——鬼魅,获得了玩家资格,拥有10级拜师地府的特权。 “娘亲!”大丫眼睛一亮,鬆开韩小六的衣袖,张开双臂就朝玉娘子扑了过去。 “慢点!”韩小六想拦,却没拦住。 大丫小小的身子撞进玉娘子的怀里,却像穿过一团雾气,直接搂了个空。 她踉蹌了一下,差点摔倒,小脸上满是错愕。 “娘亲?”她又往前扑了一步,小手在空中乱抓,却只抓到一把冰冷的空气。 见识浅薄的她不知道娘亲怎么了,还想再扑向她,眼里渐渐浮起一层水雾。 “別动。”一只小手拉住她的胳膊,力道不大,却很坚定。 魔道长大的韩白白见识非凡,一下就知道玉娘子现在的状態。 她站在原地,小手紧紧攥著大丫的胳膊,眼神警惕地看著玉娘子,像只护食的小兽。 “你摸不到她,”韩白白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严肃,“她……不一样了。” 大丫一脸单纯,转过头,眼眶红红的:“有什么不一样?” 玉娘子看著女儿委屈的样子,心里一阵抽痛。 她缓缓蹲下身,虚幻的身影在晨光中微微晃动,像隨时会消散的烟雾。 “我放弃了肉身,改修了鬼道,”她伸出手,想要摸摸大丫的脸,却在触碰到她脸颊的前一刻停住,指尖微微颤抖,“等我修为高了,大丫又能抱娘亲了。” “哦。”大丫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只是不能贴贴,不开心罢了。 她瘪了瘪嘴,把脸埋进韩白白的肩膀,小声嘟囔:“娘亲变成烟了……” 韩白白可不单纯,眼珠子一转,就看向韩小六,眼中全是审视。 她微微仰著头,小脸上带著几分怀疑,像个小大人。 眼看女儿怀疑自己,韩小六赶紧解释,语气里带著几分心虚:“她身体有暗伤,支撑不了多久了,转修鬼道,不仅能保她性命,还能让她跟你们一样,获得玩家资格,等十级以后,也可以去拜师学习技能。” 接受了这个解释! 韩白白也来了兴趣,她对这个秘境世界一无所知,正好了解一下。 她鬆开大丫,从怀里摸出自己的角色卡,举到韩小六面前,小手指著上面的“等级:0”,满脸求知慾:“什么是拜师啊!十级是这个卡片上写的吗?” 大丫见此,也摸出自己的角色卡,踮起脚尖,指著上面的“等级:1”,对韩白白说道:“小……小姐,我的跟你的不一样。” 韩小六接过两张角色卡,並排放在一起,耐心地解释:“就是这里,等级也是我们的修为,等级10,对应修为是练气十层。20级就是练气圆满,30级则是筑基圆满,以此类推。”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拜师是这个世界,对玩家达到10级后的馈赠。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去获得一份功法传承。现在可以拜师的门派有方寸山和阴曹地府。” “方寸山主修灵魂,善雷法和符籙之术,”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阴曹地府主修拘魂,善尸毒和各种辅助法术,攻击可对神魂造成伤害。” 他看向玉娘子,语气里带著几分欣慰:“玉娘子改修鬼道后,就可以拜师阴曹地府,而你大伯就是方寸山弟子。” 他蹲下身,平视著两个小丫头:“正好升级的这段时间,你们两个小丫头可以商量一下,想要拜师哪个门派。” “那我们可以自己选吗?”韩白白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你可以,”韩小六指了指韩白白的角色卡,“大丫不行,花果山这个门派还没激活,她只能选择方寸山。”他指著大丫角色卡上的提示,说道。 韩白白立刻拉著大丫,围在韩小六身前,不断询问方寸山技能厉不厉害,释放法术的时候好不好看。 当知道父亲会阴曹地府功法时,她踮起脚尖,小脑袋凑到韩小六面前,眼里满是好奇。 当知道阴曹地府要跟鬼魂打交道后,两个小丫头对视一眼,都缩了缩脖子,不约而同地选择了10级以后拜师方寸山。 “那我们就出发!”韩小六站起身,大手一挥,意气风发。 一行四人一鬼,踩著晨光,衝出建鄴城,杀向郊外最近的山林。 …… 野猪林外围,空气中瀰漫著泥土与妖兽的腥气。 韩立指尖电光繚绕,一道五雷咒撕裂林间昏暗,精准劈中一头正在拱土觅食的推山猪。 推山猪(野兽) 等级:8 那妖兽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浑身焦黑地轰然倒地,只剩一缕青烟裊裊升起。 “大伯太厉害了!”韩白白双眼放光,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蹦跳著拍手,“这雷法比娘亲讲的还威风!我以后也要学这个,劈什么都是一下!” 大丫跟著附和,小脸涨得通红:“大伯是仙师!比天上的雷神还厉害!” 傻傻的大丫,一时记不住要叫韩立什么,只能跟著韩白白一起喊。 韩立背著手,嘴角压都压不住,原本清冷的眉眼染上几分得意。 两个小丫头看得目不转睛,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韩立更是来劲,指尖雷光不断,把林间空地当成了法术演示场。 “好了,我们的目標是普通召唤灵,这些妖兽杀个一两只当食物,就行了。” 韩小六无奈地打断韩立的表演,抬手指向林间深处,语气带著催促。 韩立这才收了法术,指尖残留的电光慢慢消散,脸上还带著未褪尽的得意。 一行人继续往林中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两只甩著短尾巴的野猪召唤灵就出现在前方小道上,正低头啃著地上的野草。 野猪(召唤灵) 等级:3 “看见没,就是这种。”韩小六指著野猪,转头对两个小丫头解释,“杀了它们能获得灵气,能让你们快速提升等级。” “那还等什么?大伯快上,劈死它们!”韩白白急得跺脚,眼里满是对变强的渴望,她不想做拖后腿的废物,更想早点拜师方寸山学雷法。 韩立轻笑一声,抬手唤出一柄青色飞剑。他指尖法诀一掐,飞剑瞬间化作一道流光,如闪电般射出,眨眼间就洞穿了两只野猪的咽喉。 野猪连挣扎都未及,便化作两道白光消散,数团温润的灵气从白光中飞出,如流光般没入眾人身体。 韩白白只觉得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空荡荡的丹田里,突然多出一股精纯的灵力,顺著经脉缓缓流转。 “哇!”她瞪大眼睛,惊喜地拍手,“这就是爹爹说的升级吗?好神奇!我感觉浑身都有力气了!” 大丫也摸著肚子,一脸懵懂:“我也感觉暖暖的,好像吃饱了饭一样。” 韩立看著两个小丫头的模样,嘴角又扬起一抹笑意,指尖不自觉摩挲著飞剑,似乎还在回味刚才两个小丫头给的情绪价值。 目標十级,冲! 第三十八章 八戒九妹 第三日,一行人终於杀到了野猪林內层区域。 这里的树木愈发粗壮,藤蔓缠绕,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更加浓郁的妖气。此地的召唤灵野猪等级已接近10级,个个战斗力彪悍,即便只是寻常游荡,也带著一股凶悍之气。 “再往內就有禁制了,无法进入,不然肯定可以把小白她们带到5级。”韩立望著前方那片被淡淡灰雾笼罩的林地,眉头微皱,嘆息一声。 他身旁的韩白白和大丫已经升到了2级,两日提升两级,这进度放在修仙界已是前无古人了,可韩小六还是觉得太慢。 虽然每日都有低级野猪被驱赶出內圈,但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到处找怪打,效率太低,也太浪费时间了。 內圈中心是八戒与九妹的生活区域,是时候去寻他们两口子了。 韩小六心念一动,召出泡泡。 这圆滚滚的灵体漂浮在半空,眨巴著无辜的大眼睛。“泡泡,能联繫到八戒和九妹吗?” “可以,不过要等会!”泡泡点点头,胖乎乎的小手在虚空中一抓,竟取出一张印有八戒九妹头像的卡片。它把卡片凑到嘴边,小声嘀咕道:“我和老板到你们家门口了,快来接我们。” 韩小六看著泡泡的操作,一脸疑惑:“你这是干啥?什么章程?” “这是好友私聊啊!”泡泡转过头,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添加好友就能私聊,你不知道吗?这不是基操吗?” 韩小六脸上闪过一丝尷尬,隨即不动声色地研究起了这个功能。 原来是从角色卡上的好友模块进行的,需要双方交换一张类似名片的好友卡,可以用神识在卡片刻录文字,另一边就会显示同样的文字,即时且隱秘。 “原来如此,倒是个方便的玩意儿。”韩小六心中暗赞。 几人很快熟悉了这个功能,互相交换了好友卡。 韩白白和大丫捧著新到手的好友卡,小脸上满是新奇。 她们学著泡泡的样子,用神识在卡片上刻下歪歪扭扭的“你好呀”,然后看著对方的卡片上浮现出一模一样的字跡,顿时玩得不亦乐乎,咯咯的笑声在林间迴荡,暂时忘却了升级的烦恼。 不多时,八戒的蓝色身影便从林深处的雾气中探了出来,身后还跟著一个粉色野猪,正是九妹。 两只野猪疯狂地甩动著尾巴,鬃毛根根倒竖,鼻孔喷出粗重的白气,獠牙在昏光下泛著森冷的寒芒。 它们焦躁地刨著地面,泥土飞溅,仿佛下一秒就要发起衝锋。韩小六正欲后退,目光却陡然一凝——九妹的腹部高高隆起,圆滚滚的,明显是怀了崽。 他心头一震,脱口而出:“九妹这是……要生了?” “不是要生,是已经怀上了。”泡泡抢在眾人前头开口,语气轻鬆得像在说天气,“这是给召唤灵幼儿园准备的『生源』。召唤灵每年固定繁育一次,雷打不动。这也就是召唤灵幼儿园的开启条件。” 韩小六眉头紧锁:“可我记得,只有野猪这种召唤灵才能自主繁衍,其他召唤灵不是靠契约或提升修为维持存在吗?” “普通召唤灵確实不行。”泡泡眨了眨眼,神秘一笑,“但我们有子母泉。” “子母泉?”韩小六心头一跳,“你说的……是那个传说中女儿国的神水?喝一口就能怀孕,不管男女老少,灌谁谁怀?” “宾果!”泡泡打了个响指,“就是它。效力比春药猛一百倍,三天见效,五天生灵。” 韩小六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玩意儿……得搞点防身用。” 谁喝谁怀孕! 再遇到打不过的人,请他喝饮料,帮他坏个孕,那还不手拿把掐吗? 產后虚弱不堪,妥妥地拿捏! 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堪称顺风顺水。 八戒与九妹不愧是这片野猪岭的霸主,在韩小六下达指令后,仅仅一个时辰不到,它们的几个子女便带著庞大的野猪群浩浩荡荡地杀了过来。 这群野猪召唤灵仿佛训练有素的军队,排著整齐的队列任由韩立一行宰割。 每当一批被斩杀,便有变异野猪钻入密林深处,继续招募新的手下补充进来。 在这种高效的“刷怪”模式下,只用了短短三天,野猪召唤灵的死亡数量就超过一千,韩白白、大丫和玉娘子的等级便都突破到了7级,就连韩小六的修为也逼近了15级的瓶颈。 第四日清晨,八戒嘴里叼著一只通体泛著紫光的幼年变异野猪,身后跟著两只与其血脉相同的蓝色粉色野猪出现在营地。 它將幼崽往地上一扔,哼哼唧唧地叫了几声,便带著手下转身离去。 “老板,这是你要的幼崽。”泡泡凑过来解释道,“这只紫色野猪是八戒诞下的异种,必须契约玩家才能成长。八戒它们特意送来,是想让你给它找个主人。” 韩小六微微点头,神色淡然地问道:“让它们收集材料交换阴德,以及换取天材地宝的事情,你跟它们说了吗?” “说了说了!”泡泡拍著胸脯保证,“我告诉它们,想要提升领地的灵气浓度,离不开我们的资源支持。我还特意强调了契约的好处,它们对於去建鄴城『上班』这件事,可是答应得非常爽快。” “行吧,既然这边安排妥当,接下来我们就去下一个召唤灵领地。” 泡泡指向东方,说道:“大海龟的领地距离最近,向东再飞一天就能到达。” 韩小六点点头,转身走向一旁。那里,两个小丫头正躲著偷偷用烤肉餵野猪。他笑著问道:“小白,大丫,你们喜不喜欢野猪啊?它们找草药可厉害了。” 韩白白一听,立刻放下手中的烤肉,跑到韩小六面前,仰著小脸说道:“爹爹,你不是答应过要送小猪猪给娘亲吗?” 韩小六伸手摸了摸乖巧女儿的头,柔声道:“过段时间召唤灵幼儿园就会开启,到时候里面的野猪再给娘亲带出去。现在呢,你们先选一只野猪召唤灵进行契约,它们能帮我採集更多资源。” “那我要那只紫色的小猪猪!”小丫头眼睛一亮,心中早已打好了小算盘:自己要这只紫色的,再给娘亲带一只蓝色的、一只粉色的。 这样一来,自己就能拥有三只不一样顏色的小猪猪了! 三人顺利契约了这三只特殊的野猪召唤灵,一行人带著新伙伴,开开心心地杀向了大海龟的领地。 第七日,沙滩上横七竖八地躺著二百多只大海龟的尸体,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味。经过三日的苦战,韩白白、大丫和玉娘子三人的等级终於提升到了8级,韩小六也顺利突破到了15级。 只是韩小六和韩立的修为依旧没有任何提升,仿佛陷入了某种瓶颈。 看来击杀这些低阶妖兽並不能让他们获得修为的提升! 第十日,浅海礁石滩上,两百多只色彩斑斕的海毛虫也步入了大海龟的后尘,惨死在了三人的手下。 经过这番努力,韩白白、大丫和玉娘子的等级终於都提升到了10级,满足了拜师的条件。 第十七日清晨,阳光洒在方寸山的山门上,韩小六带著两个小丫头,缓缓走上方寸山的山门。 山间云雾繚绕,古木参天,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让人心情舒畅。 “叮!玩家韩白白、大丫成功学会方寸山基础功法《黄庭经》,技能五雷咒。” “获得入门法宝惊魂铃炼製之法。” “界主方寸山技能面板解锁!” 两个小丫头兴奋地跳了起来,眼中闪烁著喜悦的光芒。 她们终於学会了法术,不再是只会喊“666”的普通玩家。 第二十四日,阴曹地府內,阴气森森,鬼火飘摇。 玉娘子在韩小六的陪同下,来到了阴曹地府的拜师地点,成功加入阴曹地府。 “叮!玩家玉娘子成功学会阴曹地府基础功法《拘魂诀》,六道轮迴技能,以及阎罗令的祭炼之法。” “获得入门法宝引魂幡炼製之法。” “界主阴曹地府技能面板解锁!” 玉娘子鬼体凝聚,由虚转实,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她知道,从今以后,她將踏上一条与眾不同的修仙之路。 接下来的时间,韩立开始潜心炼製三人需要的丹药,试图帮助三个小傢伙突破瓶颈。 韩小六则白天完善建鄴城內的建筑,晚上回去炼化筑基丹,提升修为。 而玉娘子则在家园里,耐心地教两个小丫头一些外界能用上的基础法术。 她一边示范,一边讲解,两个小丫头学得津津有味。 她们时而发出清脆的笑声,时而认真地练习法术,整个家园充满了欢声笑语。 第三十九章白玉蜘蛛 “爹爹,为什么我用不出五雷咒!” 韩白白小脸涨得通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小手紧紧攥著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她反覆尝试催动咒诀,却只换来指尖几缕微弱的灵力波动,隨即消散於无形。 她跺了跺脚,眼中满是挫败与不甘,终於忍不住寻到了韩小六。 这个问题,韩小六前世也曾经歷过。 他微微一笑,神色从容,伸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头,温声解释道:“传承法术威力强大,所需灵力也极为庞大。等你到了筑基期,灵力深厚了,再修炼《黄庭经》中记载的三丹田开闢秘术。届时灵力储备充足,学习其他技能便水到渠成了。”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旁的韩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不过,我可以让你们很快学会一个简化版的五雷咒。” “真的啊!” 不多时,三个小傢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激动的敲响了韩立的房门。 片刻后,他们各自捧著一枚闪烁著微弱蓝光的“天雷种子”,眼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兴奋,脚步匆匆地回房祭炼去了。 她们时不时低头查看手中的种子,仿佛捧著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唯有韩小六,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慵懒地倚在窗边,指尖轻轻拨弄著那枚跃动著细小电弧的天雷种子,电弧在他指间跳跃,发出“滋滋”的轻响。 他的目光却飘向了窗外,脑海中早已浮现出以后“电鱼”时鱼群翻著白肚浮上水面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期待的弧度。 次日清晨,薄雾还未散尽,韩立便將这几日炼製的一批丹药交到三人手中,目光沉稳而坚定。 他拍了拍韩小六的肩膀,沉声道:“走吧。” 二人御剑而起,剑光如虹,直扑建鄴城西郊。 他们的目標明確:联繫召唤灵——老虎、羊头怪、花妖,寻找被丟弃的白玉蜘蛛。同时,也要藉此机会,击杀其他等级合適的普通召唤灵提升韩小六和助战小蜘蛛的等级。 韩小六站在剑光之上,衣袂翻飞,他微微眯起眼,望著前方逐渐清晰的山林轮廓,心中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韩立与韩小六的身影刚消失在云端,建鄴城的一隅便彻底陷入了“混乱”。 韩白白仿佛挣脱了束缚的小鸟,带著大丫在城中四处穿梭,那架势简直是要把建鄴城的每一块地砖都掀开来看看。 城里没意思了,就嚯嚯自己的召唤灵泡泡和野猪! “小小姐,那可是韩立前辈亲手炼製的丹药啊!本是给您修炼用的,您这般拿来餵猪,会不会……会不会太暴殄天物了?”玉娘子站在一旁,看著韩白白將那晶莹剔透的丹药,像餵鸡饲料一般,一颗接一颗地塞进契约召唤灵——那只小野猪的嘴里,心疼得直抽抽。 若非她如今已转修鬼道,无法炼化这类纯阳丹药,她真想把自己变成灵宠,只求能分得几颗。 这小小姐餵药的手法,简直比餵糖豆还要豪横。 “没事没事,大伯给的丹药多著呢!我要快点给小紫它们升级。”韩白白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对於她来说,只要自己开心,怎么餵都是对的。 只见那紫色小野猪“小紫”哼哧哼哧地拱著鼻子,粉嫩的舌头一卷,便將那蕴含灵力的丹药吞入腹中,脸上露出极为享受的神情,仿佛吃的不是苦修灵药,而是世间最美味的珍饈。 韩白白见它吃得开心,更是豪气干云,反手又掏出一瓶丹药,拔开瓶塞,一股脑地往小紫嘴边倒。 小紫也是毫不客气,张开大嘴,如长鯨吸水般將丹药尽数吞下。 “吃吧吃吧,不够还有!”韩白白不知疲倦地不停投喂,直到小紫的肚子圆滚滚的,再也塞不进一颗丹药,这才罢手。 剎那间,异变突生。 小紫体內仿佛燃起了一团烈火,吞食能力瞬间发动。 磅礴的药力在它体內疯狂运转,迅速转化为精纯的灵力。 它的气息节节攀升,等级从2级跳至5级,又瞬间突破10级,最后稳稳停在了15级! “嗷——!” 小紫仰天长啸,原本笨重的身体竟无风自动,缓缓飘浮至半空之中。 韩白白还没来得及惊呼,便感觉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力量牵引著自己,身形一轻,也飘到了小紫身旁。 紧接著,一股精纯而强大的灵力洪流,顺著两者间的契约联繫,从小紫体內疯狂灌注进韩白白的身体。 【特殊能力:反哺】 【发动!】 韩白白只觉得全身经脉瞬间被暖流充斥,修为如坐火箭般飆升。 11级、12级……直到提升至13级,那股灵力洪流才缓缓平息。 一旁的玉娘子早已惊得花容失色,樱桃小口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双眼圆睁,死死盯著眼前这神奇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大丫则是眨巴著大眼睛,看看自家小小姐,又看看脚下那只其貌不扬的野猪,眼中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去求投餵。 “哇!13级了!好厉害的神通!”韩白白感受著体內充盈的力量,兴奋得小脸通红,拍手叫道,“小紫快来,我们继续吃药药!”这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提升等级的感觉,简直让她欲罢不能。 然而,小紫却无奈地摇了摇头,哼唧了两声,用意念传达道:反哺能力消耗巨大,需要冷却几天才能再次发动。 韩白白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嘴角耷拉下来,像是一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小猫,整个人都蔫了。 她踢了踢脚下的石子,满脸写著“不开心”三个大字,委屈巴巴地看著小紫。 但很快,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骨碌一转,目光越过小紫,落在了不远处另外两只正在发呆的野猪身上。 韩白白瞬间满血復活,脸上重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招手大喊道:“那边的!过来过来,姐姐餵你们吃好吃的!” …… 第三十日 韩立与韩小六探索完建鄴城到长安城这片区域,回到建鄴城。 韩小六刚推开房门,一股带著阳光气息的微风便先他一步涌入室內。两个小傢伙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被点亮的星辰,立刻拋下手中的玩具,嘰嘰喳喳地围了上来,一左一右拽著他的衣袖,仰著小脸,满是期待地询问这次外出的收穫。 韩小六被两个小糰子缠得无奈又宠溺,他神秘一笑,手腕一翻,掌心向上,一道柔和的白光自他掌心绽放,隨即一只通体雪白、晶莹剔透的蜘蛛缓缓浮现,静静地趴在他的手掌上。 “看,这个是白玉蜘蛛。”他轻声介绍道,目光温柔,“我们在花花的帮助下,才找到了它和它的两个孩子。不过它的孩子现在已经是建鄴城的稀有召唤灵了,有自己的领地需要守护,只能把它带回来了。” 这只白玉蜘蛛落地后恢復正常体型,颇为巨大,舒展开的蛛腿几乎触及一层楼阁的屋檐。 它通体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八只蛛腿修长而有力,关节处泛著淡淡的银光。 头部两颗红宝石般的复眼闪烁著智慧的光芒,腹部则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古老符文般的银色纹路。 它静静地趴在那里,散发著一种高贵而神秘的气息。 韩白白的眼睛瞬间直了,小嘴微张,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只白玉蜘蛛,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喜爱与惊艷。她甚至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美丽的生灵。 见女儿如此喜欢,韩小六心中一动,又將自己的两种助战蜘蛛放了出来。这八只蜘蛛五彩斑斕,甲壳上闪烁著彩虹般的光泽,同样不凡。 然而,这些五顏六色的蜘蛛却没能吸引住小丫头半分目光。 韩白白的视线依旧牢牢锁定在那只白玉蜘蛛身上,眼神中的渴望如同实质,小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小白喜欢白玉蜘蛛吗?”一直在一旁含笑看著的韩立,见侄女这般模样,心中一动,连忙也放出自己的两只白玉蜘蛛——小玉和小白,想要逗逗侄女,“大伯有两只,让它们陪你玩玩好不好?” 两只白玉蜘蛛一出现,便与韩小六掌心的那只產生了共鸣,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第四十章 21级 结果,小傢伙看看爹爹的大蜘蛛,又看看大伯的,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小嘴一扁,眼眶瞬间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下来。 “哎哎哎,別哭別哭!”韩立顿时慌了手脚,赶紧上前一步,將侄女抱进怀里,用袖子笨拙地给她擦著眼泪,柔声安慰道,“怎么了?是委屈了吗?跟大伯说说。” “爹爹有……大伯也有……”韩白白抽噎著,小脑袋埋在韩立怀里,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我也想要!” 韩立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笑了出来,颳了刮侄女的小鼻子,心中暗道:这小丫头,心思可真多。 他將韩白白从怀里抱出来,看著她还掛著泪珠的小脸,轻轻告诉她:“傻丫头,大伯的白玉蜘蛛,是你爹爹给我的。你想要,去找你爹爹呀。” 韩白白一听,立刻从韩立怀里挣脱出来,迈著小碎步跑到韩小六面前,仰著小脸,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撒娇道:“爹爹~” 韩小六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哪里还忍得住,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却满是宠溺的笑意。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盒,轻轻打开,里面躺著一对散发著柔和白光的蜘蛛卵。 “给,早就给你准备好了。”他將玉盒递到女儿面前。 韩白白惊喜地接过玉盒,破涕为笑。 这是韩小六在白玉蜘蛛的洞穴里发现的。 那两只拥有帮派召唤灵身份的白玉蜘蛛,也在这次“召唤灵幼儿园”活动中,同样获得了子母泉水的孕育,得以繁衍后代。 韩小六找到它们时,恰逢它们產卵。只是因为卵需要时间孵化,无法参加这次的幼儿园活动,这两枚珍贵的卵便便宜了韩小六。 不仅如此,就连它们在梦幻小三界建设洞穴时吐出的、蕴含著灵力的蛛丝,也都被韩小六“雁过拔毛”,尽数收入了囊中。 就在韩白白小心翼翼地捧著玉盒,指尖溢出一滴鲜红的精血,缓缓滴落在其中一枚温润的蜘蛛卵上时,一旁的韩立目光无意间扫过侄女散发出的气息,瞳孔骤然一缩。 他眉头微蹙,眼中精光一闪,下意识地运转起天眼术。 只见韩白白周身縈绕著一层淡淡的、极不稳定的灵气光晕,虽然驳杂浮动,但那气息的强度……確確实实是练气圆满境界! 韩立心中一惊,目光迅速移向站在韩白白身后,同样面带喜色的大丫。 果不其然,她身上也縈绕著同样的气息。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韩立霍然抬头,目光如电般射向玉娘子,天眼术毫不客气地覆盖过去。 玩家:玉娘子 等级:20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韩立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他紧紧盯著韩小六,“你们是怎么把等级提升到这种境界的?” 韩小六被他这么一提醒,也连忙运转灵力探查,当確认两个小丫头居然都和自己一样,达到了二十级的门槛时,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少爷,事情是这样的……”玉娘子见状,不敢隱瞒,连忙將前因后果细细道来。 “反哺?”韩小六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光芒,“野猪等级超过契约者五级后,就能將体內储存的灵力传递给契约者?”他不禁有些懊恼地拍了拍额头,“早知如此,我岂不是早就一飞冲天了!” 一旁的韩立却陷入了沉思。 他摩挲著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喃喃自语道:“也就是说,只要有足够的资源,即便是没有灵根的凡人,也能踏上修炼之路。只需要契约一只野猪召唤灵,將它餵养到五级即可。” 这个发现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中炸响。 一条全新的、从未有人设想过的道路,似乎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韩小六闻言,也是茅塞顿开,一脸认同地看著韩立,仿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机遇。 然而,玉娘子却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们两人的幻想。 她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现实的残酷:“可是,少爷,韩前辈,就算能够通过这种方式修炼,又能有多少战斗力呢?没有强大的功法传承,没有精妙的法术神通,不过是比其他凡人强壮一些罢了,在真正的修仙者面前,依旧是被隨意拿捏的弱者。” 韩小六却不以为然,他摆了摆手,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玉娘子,你只知其一。能契约野猪,就意味著能进入这个世界。等级提升到十级,就能拜师获得门派传承,这本身就是一条通天大道。至於战斗力……”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更加简单。装备店里的装备,不需要消耗灵力就能加持身体,再加上一些炼体功法,斗法能力未必会输给外界的普通修士。” 韩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陷入了更深的沉思。 这个方法……確实不失为一条路子。 可惜,她错过了。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总是带著温柔笑容,却註定与仙路无缘的女子——墨彩环。 没有灵根,真的就不能修仙吗? 韩立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惜,心中无声地哀嘆:彩环,我找到不需要灵根就能修炼的方法了,可惜太晚了……你,还好吗? …… 与此同时,天南大陆的某处。 一个大约八九岁的小女孩,正围著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少妇欢快地跑动著,笑声清脆,像只挣脱了牢笼的小鸟。 “姨姨,你追我呀!”小女孩一边跑,一边回头做著鬼脸,脸上洋溢著无忧无虑的笑容。 少妇看著女儿活泼的身影,眼中满是宠溺,嘴角掛著温柔的浅笑,却不时轻咳几声,柔声叮嘱道:“婴寧,慢点跑,小心摔著。” 阳光洒在她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温馨而寧静的画面,只是那轻微的咳嗽声,为这份美好增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第四十五日 別院之內,药香氤氳,三枚散发著淡淡萤光的筑基丹悬浮在半空。 隨著韩小六一声令下,韩白白、大丫与玉娘子四人同时张口,將丹药吞入腹中。 剎那间,三股磅礴的药力在体內炸开,原本稚嫩的身躯剧烈颤抖,周身的灵气如同沸腾的海水般疯狂涌动。 韩立神色凝重,时刻关注著三人的状態,生怕这霸道的药力撑坏了她们尚未长成的经脉。 好在小丫头有之前的野猪反哺打底,她们的根基远比同阶修士扎实,在经歷了一番脱胎换骨的痛楚后,那层阻隔凡人与仙人的壁障终於被轰然衝破。 “轰——” 四声轻微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原本躁动的灵气瞬间內敛。 眾人缓缓睁开双眼,原本漆黑的瞳孔中竟隱隱流转著一抹淡金色的灵韵。 二十一级,筑基初期! 看著眼前这三个粉雕玉琢、却已是筑基修士的六岁孩童,韩立倒吸了一口凉气。 若是让外界那些时日不多的老怪物知道,恐怕整个修仙界都要为之震动。 三个六岁的筑基期,这不仅仅是天才,简直是妖孽,是足以引发腥风血雨的绝世机缘。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韩小六心中警铃大作,若是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去,这三个小傢伙恐怕立刻就会变成某些老怪物的“炉鼎”或是夺舍的对象。 “还好早有准备。” 韩小六长舒一口气,目光转向一直静立旁观的韩立,眼中满是庆幸。多亏了韩立当初从肖翠儿手中换来的那门《敛气术》。 这门功法虽不起眼,却极为精妙,能將修士的修为气息完美地收敛於体內,在外人看来,他们可以不过是三个稍微强壮点的凡人孩童。 只是诉说一番暴露修为的后果,就嚇得两个小傢伙不敢造次。 韩立连忙指导几人修炼《敛气术》。 只见他们周身金光一闪,那股令人心悸的筑基期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平淡气息。 “大伯,我感觉身体里暖洋洋的,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韩白白挥舞著小拳头,兴奋地说道。 韩小六蹲下身,揉了揉女儿的脑袋,看著韩立,神色郑重地低声道:“快谢谢大伯。若无此法遮掩气息,日后怕是又要惹来杀身之祸,成为他人的猎物了。”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隱藏实力,往往比展露锋芒活得更久。 第四十一章 0级装备 梦幻小三界內的日子枯燥而充实。 白日里,韩立带著两个小丫头穿梭於灵草丛中,辨识药性,採集灵材;夜幕降临后,三人便围坐在篝火旁,吞吐灵气,演练法术。 时光就在这日復一日的修行中悄然流逝,转眼便到了秘境即將关闭的时日。 韩立则將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材料尽数取出,尤其是从那白玉蜘蛛处得来的蛛丝。他屏气凝神,指尖灵光闪烁,开始了梦幻装备的炼製。 数日后,两整套散发著柔和白光的装备,以及三条特製的腰带,静静地摆放在韩小六面前。 这是他为两个小丫头量身打造的“新手神装”。 乍看之下,这些装备与建鄴城杂货铺里贩卖的0级装备並无二致: 方巾:一顶普普通通的布帽,看似毫无出奇之处,却透著一股返璞归真的气息。 布裙:柔软的棉布长裙,色泽温润,穿在身上轻便异常。 布鞋:千层底布鞋,针脚细密,轻盈透气。 护身符:一枚古朴的金属掛坠,上面刻著晦涩的符文,隱隱散发著灵力波动。 然而,若用神识细细探查,便会发现这些凡品之下的惊人玄机。 韩小六並未像普通炼器师那样胡乱堆砌材料,而是將《凡人修仙传》中的阵法之道与梦幻西游的装备炼製之法完美融合。 他在每一件装备內部都刻画了微型的五行阵纹,赋予了它们超越凡铁的能力: 在布裙的內衬中,刻画“回春阵”以及体质阵纹,能源源不断温养穿戴者的肉身,大幅提升气血上限与恢復速度。 方巾与护身符上,铭刻了“聚灵阵”和魔力阵纹,可增幅灵力储备,让法术施展更加持久。 衣物上刻画了“金刚咒”和防御阵纹,极大增强了物理防御与法术防御,寻常低阶法术难伤其分毫。 布鞋底部刻有“风行阵”和敏捷阵纹,穿戴者步履轻盈,速度与闪避能力远超同阶。 更令人惊嘆的是材料的特殊性。因为使用了白玉蜘蛛吐出的灵丝混入凡棉之中,这些装备不仅坚韧程度堪比上品法器,更继承了白玉蜘蛛的天赋神通——避水与避火。 无论是深潜江河还是穿越火海,这身行头都能为穿戴者撑起一道天然的元素护盾。 而在那腰带中,韩小六更是倾注了心血,將其炼製成了一件件“储物法器”。 表面上,这依然是那条看似平平无奇的布腰带,宽约两指,色泽素雅。 但在其內部,韩小六利用蛛丝极强的韧性,以及储物袋的炼製之法,刻画了极为复杂的储物阵纹。 这腰带竟被炼製成了拥有六个独立空间的储物装备! 其中四个空间专门用於存放死物,另外两个空间则以灵兽袋炼製之法炼製而成,拥有灵兽储存的功能,可让召唤灵在其中短暂棲息恢復。 为了掩人耳目,韩小六还在腰带两侧设计了两个精巧的掛扣,上面掛著两个看似普通的低阶储物袋。 这“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设计,足以让绝大多数覬覦者看走了眼,以为那掛著的袋子才是宝贝,殊不知真正的乾坤,藏於腰间那条不起眼的布带之中。 “爹爹,这腰带好神奇,我感觉里面可以放好多东西。”韩白白好奇地摸著腰带上那两个用来迷惑人的掛扣,眼中满是欢喜。 韩小六微微一笑,將装备一一为她们穿戴整齐,看著眼前这两个全副武装的小小修士,感觉缺了点什么! 武器! 思索再三,韩小六决定为她们量身打造趁手的兵器。 精铁为骨,掺入少许珍贵的钨金,丹火熊熊,不断淬炼。 精铁坚韧,钨金平衡五行,加强灵力流通,两者相合,既保证了兵器的锋利与强度,又不失灵动。 他先为女儿炼製了一根长鞭,鞭身柔韧,鞭梢锋利如刃,金属身躯能加持雷系法术。 而后,又为大丫锻造了一对精巧的短剑,剑身狭长,寒光凛凛。 兵器便是依照从帮派中学来的装备图纸炼製的。 他还以凡人世界的炼器之法,在鞭身与剑刃之上细细刻画起“灵力护盾”与“剑芒”两种法术的纹路。 这些纹路並非简单的装饰,而是能够储存灵力、激发法术的媒介。 关键时刻,只需心念一动,便可直接催动法术,无需再耗费自身法力。待法术用尽,亦可再次祭炼,恢復使用次数。 当两个小丫头拿到自己的新武器时,都开心得又蹦又跳,爱不释手地抚摸著鞭身与剑刃上的纹路,眼中满是新奇与欢喜。 接下来的日子,每天出城找药草时,寻两只低阶妖兽做陪练,成了两个小丫头的日常。 她们在实战中不断熟悉武器的特性,摸索法术的催动技巧,技艺日渐精进。 叮!召唤灵幼儿园开启,投放地点建鄴城!”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建鄴城原本寧静的晨雾被骤然打破。 几只身形尚小、却已显露出变异特徵的召唤灵幼崽凭空出现,瞬间打破了街道的平静。 两只变异野猪幼崽格外显眼,它们体型比普通同龄野猪大上一圈,粉色和蓝色的短毛根根竖立,像披了层带刺的鎧甲,獠牙虽未长成,却已泛出金属般的冷光,鼻孔喷著粗气,蹄子踏碎青石板上的薄霜,发出“咚咚”的闷响。 旁边的两只普通野猪幼崽身形稍小,皮毛呈浅棕色,眼神懵懂却带著野性,甩著短粗的尾巴,紧隨变异同伴狂奔。 不远处,一只变异老虎幼崽低吼一声,奶声奶气却带著威慑力,斑斕的皮毛上浮现紫白色纹路,像天生的图腾,四肢虽短却肌肉賁张,利爪在石板路上划出刺耳声响。 而变异羊头怪幼崽则顶著螺旋状的弯角,浑身覆盖著浅灰色软毛,眼神懵懂却带著野性,蹦跳著撞向路边树丛。 最惹眼的是一只变异花妖幼崽,它花瓣状的裙摆泛著淡紫色光晕,藤蔓般的长髮垂落,背后两片薄翼轻轻扇动,轻盈地飞到城边老槐树上,枝叶被压得微微晃动,偶尔甩动藤蔓,扫落几片树叶。 城郊河道旁,变异大海龟幼崽甲壳上布满螺旋纹路,泛著金色光泽,四肢粗壮如柱,爬过之处留下湿漉漉的水痕。 海毛虫幼崽则浑身覆盖著蓝色刚毛,蠕动时刚毛簌簌抖动,紧隨大海龟冲入水中,溅起大片水花,惊得渔舟慌忙靠岸。 这些召唤灵幼崽一出现便四散奔逃:野猪群横衝直撞,老虎与羊头怪朝著城门方向狂奔,花妖在树上扇动著翅膀,好奇地打量著下方的混乱;河道里的海龟与海毛虫搅得水面波涛翻涌,惊得鱼群四散而逃。 原本安寧的建鄴城,瞬间陷入一片鸡飞狗跳的混乱之中。 [队伍]韩白白:咦?爹爹,空间提示“召唤灵幼儿园”开启?这是啥新活动呀? [队伍]韩小六:建鄴城刚刚出现了好多召唤灵,都是变异的!看著挺热闹的大哥你快带她们回来抓! [队伍]韩立:来了! 飞行符发动,外出採集药草的四人身影出现在建鄴城传送点,突然出现的人嚇得这些幼崽四散奔逃。 [队伍]韩白白:哇!有老虎!还有会飞的是什么!好可爱呀! [队伍]韩小六:別围观了!这是抓召唤灵的活动!把所有召唤灵抓到了再商量怎么分! [队伍]韩立:抓召唤灵?控制住就行了吗? [队伍]韩小六:对!抓住了收灵兽袋。 [队伍]韩白白:我要抓那只白色的老虎! [队伍]玉娘子:……我帮小小姐抓老虎! [队伍]大丫:我也帮!…… [队伍]韩小六:先抓到再说!抓到啥算啥,回头咱们再分!! [队伍]韩立:行,听你的。 [队伍]韩小六:別废话了!花妖跑我面前来了,我要去抓了! 韩小六赶紧召唤出泡泡,指著面前四散奔逃的召唤灵说道:快,召唤灵幼儿园开启了,快抓召唤灵。 [灵魂连结]泡泡:“抓花妖,抓花妖!让它在家里给我们种草药!” 泡泡拿出一根绸带状法器,就冲向了空中飞舞的花妖,显然对它最是上心。 第四十二章 最后一天,聚会 叮!隨著系统提示音响起,所有召唤灵被成功捕捉,这场別开生面的“召唤灵幼儿园”体验活动正式宣告结束。 五人回到別院,挥手间將所有召唤灵幼崽放出,原本安静的院落瞬间热闹起来,眾人开始商討这些小傢伙的最终归属。 想要花妖的韩小六最先感到一阵失望,因为等级限制,他暂时无法契约花妖,只能忍痛割爱让给韩立。 一旁的绿泡泡见状,开心得浑身冒泡,它殷勤地將花妖领到韩立面前,两只圆手不住地催促著:“快契约,快契约!” 看著花妖乖乖站在韩立身前,绿泡泡那张圆滚滚的脸上浮现出一副“老父亲般”的欣慰表情。 它先是得意地扬起嘴角,绿豆般的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仿佛在看自己刚招进公司的实习生。 隨即,它又摆出一副指点江山的架势,胖乎乎的手指对著花妖指指点点,眼神中透著一股“以后你就是我小弟,扫地扛雷这种杂活就归你了”的狡黠与满足。 那副小人得志却又莫名可爱的模样,仿佛在说:“看,这都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紧接著感到遗憾的人是韩白白。 在得知海毛虫和大海龟是这里唯二可以带人飞行的坐骑后,她眼睛都亮了,立刻与大丫一人一只分走了这两只稀有召唤灵。 韩白白契约了可以腾云驾雾的海毛虫,大丫则获得了会水遁的大海龟。 这也让韩白白的召唤灵契约数量直接拉满。 21级的她契约了紫色野猪、白玉蜘蛛和海毛虫三种召唤灵,想要再契约那只威猛的老虎,只能等到30级以后,才能再获得一个契约名额。 最终,这只老虎顺理成章地落入了玉娘子手中,成为了她的第二只召唤灵。 四只野猪也都落入了韩小六的囊中。 为了追求极致的修炼速度,他果断选择契约了一只能够反哺的蓝色变异野猪。 至於那只粉嫩可爱的野猪,韩小六决定让女儿韩白白带回去给她母亲。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自己还打算让董萱儿在天南多开几家分店,跟自己倒卖两地物资,必须要给她安排一个进入梦幻小三界的资格,这可是未来的商业版图啊。 至於普通野猪,这个能让普通人直接修炼的“bug级別”召唤灵,韩立与韩小六都很感兴趣。 不过因为韩立要闭关恢復修为,这个艰巨的“测试”任务只能交给韩小六了。 最后剩下羊头怪这只召唤灵,韩小六示意韩白白將其收入腰带之中。 韩小六打算用这只召唤灵给自己找个高级打手,不仅可以在梦幻小三界帮自己练级,还能到乱星海给自己开的商铺镇场子,充当门面担当。 …… “叮,梦幻小三界將在十二时辰后关闭,请玩家做好准备。” 终於,最后一天了! 也不知道它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韩小六坐在建鄴城,神识如雷达般来回扫向两个传送点。 今天就是与八戒、九妹它们几个约定的时间,也不知道这些小傢伙会给自己带来多少药材灵植,还有妖兽资材。 “花花来了。”泡泡眼尖,见到花花从长安城方向飞来,连忙提醒韩小六。 韩小六转身看去,果然见到花花飞舞著羽翅,兴冲冲地冲向这边。 “老板!花花来了!花花还给老板带了好多好东西!”花妖围著韩小六欢快地飞舞了两圈,最终轻盈地落到韩小六头上,坐稳后,还得意地拍拍腰间的储物袋,示意自己诚意满满。 没一会,八戒、九妹、老虎、羊头怪、大海龟和海毛虫,连同两只帮派召唤灵白玉蜘蛛,陆陆续续进入了建鄴城。 商城店铺门口,这群被韩小六亲手养大的召唤灵和自己帮派领地的稀有召唤灵,將自己平日里收集的灵药灵植,以及族群成员击杀妖兽后留下的骨骼、皮毛等珍贵资材,一股脑地换成了阴德。 二十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只换走了韩小六不到二万的阴德。这让韩小六开心得面目全非,这些资源若是落到外界,那是有价无市的宝贝,而此刻落到他手中,那就是无尽的財富。 看著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韩小六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仿佛听到了金幣落袋的清脆声响: “发了!发了!这波简直是贏麻了!” 韩小六强压著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內心早已开启了疯狂弹幕模式:“这哪里是物资,这分明就是行走的灵石矿啊!以前修仙还要苦哈哈地去找草药、去杀人夺宝,现在?呵,我直接开启了『无限资源掛』!这感觉,就像是刚出新手村就捡到了满级神装,或者是走路踩到了狗屎运直接继承了整个修仙界的遗產!什么顶级宗门,什么世家大族,在爷这『钞能力』面前都是弟弟!这就是传说中的『呼吸都在变强』吗?不,这简直是呼吸都在爆灵石啊!爽!太爽了!这泼天的富贵,终究是轮到我了!” 韩小六眉梢飞扬,嘴角咧到了耳根,兴奋地大手一挥,朗声招呼道:“今儿可是个大喜的日子!走,咱们回家——开party!” 灵厨师花花刚到家,就轻车熟路地前往灶台前忙活开了,隨著最后一道灵菜上桌,香气四溢,勾得人馋虫大动。 大家围坐一堂,推杯换盏,酒过三巡,气氛渐入佳境。 酒足饭饱之后,自然是保留节目——唱歌跳舞。 篝火燃起,乐声悠扬,眾人隨著节奏摇摆,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角落里,两个小丫头片子紧紧依偎在一起,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好奇与怯意。 她们从未见过如此热闹的场景,一时手足无措,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欢腾的氛围。 起初,她们只是缩在角落,小脸微红,手指不自觉地绞著衣角,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旁人。 可隨著音乐越来越欢快,笑声一波接一波,她们紧绷的肩膀渐渐放鬆,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 不知是谁递来一串糖葫芦,小丫头们怯生生地接过,咬了一口,甜意瞬间在舌尖炸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接著,花花拉著她们的手加入舞蹈,她们先是踉蹌几步,惹得眾人鬨笑,却也笑出了声,脸更红了,却不再退缩。 渐渐地,她们开始跟著节奏轻轻摇摆,小脚丫悄悄打著拍子。一个胆大的甚至学著韩小六的样子,笨拙地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像只初学飞翔的小蝴蝶。 到最后,她们已完全融入其中,一个蹦跳著模仿韩小六的动作,夸张地挥著手臂。另一个则拉著花花的手,跟著旋律哼唱,虽然跑调,却笑得前仰后合。 火光映照下,她们的小脸红扑扑的,眼里闪烁著从未有过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明亮而温暖。 那一刻,拘谨褪去,只剩纯粹的快乐在心头绽放——她们不再是旁观者,而是这场狂欢中最动人的风景。 天南大陆,合欢宗禁地。 韩白白踪跡全无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死水,瞬间在宗內掀起惊涛骇浪。然而,真正心急如焚的,唯有董萱儿与那位平日里风流不羈的云露老祖。 当云露老祖风驰电掣般赶至“听枫苑”时,却吃了个闭门羹。別院外,几名侍女正神色慌张地被一股无形的灵力震退,一个个面如土色,瑟瑟发抖。 “怎么回事?”云露停下身形,周身繚绕的粉色花雨缓缓消散,露出一张俊美至极却透著几分阴柔妖异的面容。 “回……回老祖,”一名侍女颤声道,“董师叔回来后,面色阴沉得可怕。她细细盘问了小姐失踪前的种种异状,隨即便將我等统统赶了出来,还……还开启了『落英闭灵阵』,严禁任何人靠近。” 云露眉头微蹙,那双狭长的凤目中闪过一丝厉色。他不再多言,身形一晃便欲强行闯入,却在触及阵法光幕时微微一顿。 “哼,这丫头,倒是谨慎。” 他並未硬闯,而是深吸一口气,將那一身令天南修士闻风丧胆的元婴中期威压收敛得乾乾净净,转而化作一缕极细的神识,如游丝般悄无声息地渗透进阵法缝隙。 神识探入屋內,却吃惊地发现,屋內居然有两股气息! 第四十三章 回来了 屋內床榻之上,两道气息交叠。一道是他熟悉的女儿董萱儿,气息略显紊乱。 而另一道气息…… 是孙女,韩白白! “这气息……竟是筑基期?!” 云露瞳孔骤然收缩,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的惊骇。 什么样的机缘,能让一个孩子境界提升到筑基期? 闻所未闻! 昨日才刚刚测出是杂灵根、毫无修为的凡人稚童,仅仅消失了十二个时辰,再出现时竟已一步踏入筑基之境? 要知道,即便是他这天生阴阳同体的修仙奇才,当年也未曾有过如此恐怖的进境!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逆天机缘! 震惊过后,云露眼中闪过一丝极深的探究与贪婪,但转瞬便被一抹复杂的情绪压下。 他缓缓收回神识,转头看向那紧闭的院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不管你是得了什么上古传承,亦或是吞了什么万年灵药,”云露心中暗道,“既然你是我的血脉,那便是天大的造化。老夫虽行事乖张,却也知护犊情深。这机缘是你的,谁敢染指,老夫便灭谁满门。” 想到此处,他心中大定。 “所有人听令!”云露猛地转身,声音不大,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震得在场侍女耳膜生疼,“退至三里之外!没有我的命令,谁敢再靠近『听枫苑』半步,杀无赦!” 眾侍女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去。 偌大的院落外,只剩云露一人负手而立。 夜风拂过,吹动他华美的锦袍,他却浑然不觉。 透过阵法的光幕,他定定地望著屋內那两道依偎的身影。 看著那个昨日还懵懂无知、今日却已脱胎换骨的孙女,这位杀人如麻、男女通吃的合欢宗巨梟,脸上竟渐渐浮现出一抹前所未有的柔和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妖异的媚態,没有魔修的阴狠,唯有一位祖父对晚辈最纯粹的慈爱与期许。 “睡吧,”他轻声低语,仿佛在对著整个修仙界宣告,“从今往后,这修仙界的风雨,老祖替你挡了。” 一日前 前来稟报的侍女追上董萱儿,她只当是自家女儿又使了小性子,躲起来生闷气。 初时她也未在意,嘴角甚至还掛著一丝纵容的笑意,想继续去求云露赐下一本不需要资质的功法,可当那侍女眼中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时,她心头猛地一跳,那股莫名的不安瞬间压过了理智。 她顾不得仪態,转身折回听枫苑,脚步越来越快,直到那熟悉的飞檐映入眼帘。 刚踏入院门,眼前的景象便让她瞳孔骤缩。十几个侍女跪了一地,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哭声一片。 “夫人饶命!奴婢们该死,没看好小姐!” “夫人,奴婢们只是眨了个眼,小姐就不见了……” “够了!”董萱儿厉声喝断,声音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去找!屋內屋外,每一寸土地都给我翻一遍!特別是她平日里爱去的那些角落!” “是!”眾人如蒙大赦,四散奔逃般地去寻人。 董萱儿推开房门,屋內陈设依旧,却空荡得令人心慌。她抚过桌角,指尖传来的凉意顺著手臂直钻心底。 不会的,小白一定是在跟我玩捉迷藏。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狂跳的心臟,这孩子,总是这般调皮,定是躲在哪个柜子里等著嚇我。 然而,目光所及之处,连一丝衣角的褶皱都没有。 不,不可能。 她开始在屋內踱步,眼神从最初的篤定逐渐变得游移,这里是合欢宗,守卫森严,她一个小孩子能去哪里? 她那么依赖我,离不开我的…… 恐惧像是一条冰冷的蛇,顺著脊椎缓缓爬上后脑。 她是不是出事了?不!闭嘴!別胡思乱想!她在心里疯狂地吶喊,抗拒著那个即將破土而出的可怕猜想。 “夫人……”一名侍女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已经查了三遍了。內院没有,外院守卫也没见有人出入,就连只苍蝇都没飞进来过……” 这句话宛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董萱儿的心口,將她仅存的侥倖砸得粉碎。 不见了?怎么会不见? 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小白……我的小白…… 內心深处的哀鸣震耳欲聋,这里是合欢宗啊!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她一定躲在某个我还没找到的地方,只要再找一遍,一定能找到…… 然而侍女的匯报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冻得她浑身僵硬。 不!小白不会丟的! 我只有她了……若是没了她,我还怎么活?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 她想哭出声来,喉咙却像是被棉花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只有滚烫的泪珠无声地砸落在地,晕开一朵朵绝望的花。 侍女们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等待著即將到来的雷霆之怒。 不知过了多久,董萱儿眼中的泪光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 她声音沙哑,问道:“小白消失前,你们到底看到了什么?一字不漏地告诉我。” 侍女抬起头,看著眼前这位仿佛瞬间被抽乾了灵魂的主子,咽了口唾沫,颤声道:“夫人离开没多久……奴婢们就见屋內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黄光。那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看不清,紧接著……小姐的气息就彻底消失了。奴婢们衝进屋里,確实什么都没发现。” “黄光?”董萱儿猛地睁开眼,原本死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黄光……难道是那个黄光? 电光火石间,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炸开。 是她爹的……那只叫泡泡的灵宠! 没错,那只灵兽施展法术时就是这般黄光闪烁!而且它精通传送之术! 董萱儿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一定是它! 韩小六虽死,但他曾说过祖上出过高阶修士,有些家底。 那只灵兽是家传灵宠,韩小六死后,来合欢宗悄悄带走小白……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对,一定是这样! 这一刻,董萱儿近乎偏执地相信了自己的推测。 或者说,这是她在绝望的深渊中,唯一能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 她寧愿相信女儿是被某种神秘力量带走了,也不愿接受她在这森严的宗门里莫名失踪的事实。 可是,新的恐惧隨之而来。 它把她传送到哪里去了?是安全的吗?小白会不会害怕?她……还会回来吗?还会记得我这个娘亲吗? 想得越多,心便越痛。 既怕她回不来,又怕她回来了却不再属於自己。 “出去。”董萱儿突然开口,声音冷冽如冰,“所有人立刻离开內院。没有我的命令,谁敢踏进一步,杀无赦。” 待所有人都退去,董萱儿素手翻飞,果断启动了院中的隱匿大阵。 剎那间,云雾升腾,將听枫苑的景色彻底遮蔽,隔绝了外界一切神识的探查。 她孤身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庭院中,望著女儿消失的房间,眼神空洞而执著。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它玩够了,等小白想家了,它自然会把她送回来。 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她不见了……绝不能。 时间就在无尽的等待与煎熬中悄然流逝,每一刻都像是被拉长的丝线,缠绕在董萱儿的心上,越收越紧。 她枯坐在床榻边,目光死死锁住那片空荡的区域,直至夜色深沉,烛火燃尽,忧思过度带来的疲惫终於將她击垮,让她在恍惚中昏沉睡去。 就在天空泛起鱼肚白,黎明將至的那一刻,一道熟悉的黄光毫无徵兆地在床榻之上闪过。 熟睡的韩白白突兀地出现在那里,小小的身子还带著些许寒气。 或许是感应到了近在咫尺的熟悉气息,她本能地翻了个身,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向著董萱儿的怀中拱去。 董萱儿在睡梦中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將女儿紧紧搂入怀中。 感受到那温热的体温,她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眉宇间的愁云惨澹瞬间消散。 韩白白依偎在母亲温暖的怀抱里,小脸上还残留著些许醉酒后的红晕,嘴角掛著一抹幸福而满足的微笑,沉沉睡去。 第四十四章 回来个6岁的筑基期 “小白,……” 迷迷糊糊之间,董萱儿只觉得胸口闷得发慌,仿佛有块巨石沉沉压著,连呼吸都带著几分滯涩。她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还有些模糊,却清晰地看见身上趴著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个村姑打扮的孩子,一身洗得发白的白色布衣,头顶戴著顶略显宽大的布帽,两根细细的辫子垂在肩头。小脸因为熟睡而泛著健康的红晕,嘴巴微微张著,睡得无比安详。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酒香,混杂著那熟悉的、属於孩子的奶香味。 董萱儿的心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抬起手,指尖带著几分颤抖,轻轻抚上小丫头的发顶。 “小白?” 小丫头被这轻柔的抚摸唤醒,咂咂嘴,无意识地蹭了蹭她的手心,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沉沉睡去。 这熟悉的触感,这毫无防备的模样…… 画风突变! 原本温馨的场景瞬间被打破,董萱儿心中积压的担忧、恐惧、后怕,如同狂风骤雨般倾泻而下,全部化作了落在韩白白屁股上的巴掌。 “啪!啪!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空间里迴荡。 “让你嚇为娘!”董萱儿咬著牙,声音里带著压抑的哭腔和愤怒,“小没良心的,让你消失!” 她骂一声,手便落下一下。看似泄愤,力道却轻得如同给衣服拍灰,落在韩白白身上,更像是带著疼惜的轻拍。 韩白白被这突如其来的“教训”弄醒,睁开惺忪的睡眼,看到娘亲近在咫尺的脸,非但没有丝毫害怕,反而先是一愣,隨即,巨大的惊喜如同烟花般在她小小的脸上炸开。 “娘亲!” 小丫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两颗闪烁的星星,声音里带著久別重逢的激动和委屈。 她开心地扑进董萱儿怀里,手脚並用地掛在她身上,小脑袋在她脸颊上吧唧吧唧亲了好几口,温热的、带著奶香的吻,瞬间融化了董萱儿所有偽装的坚强。 “小白好想你!好想好想娘亲!” 董萱儿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软成了一滩春水。 她再也忍不住,紧紧地將女儿搂进怀里,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滴落在韩白白的衣领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你嚇死娘亲了……”董萱儿的声音哽咽,带著浓浓的鼻音,“你跑哪去了?知不知道娘亲找你找得多辛苦……” 她抱著女儿,肩膀微微颤抖,许久才渐渐平復了激动的心情。 指尖轻轻拭去女儿脸上的泪痕,又爱怜地颳了刮她的小鼻子,眼神里满是失而復得的庆幸和温柔。 “好了好了,娘亲也想小白。”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带著探寻,“告诉娘亲,这一天,你都经歷了什么?” 小丫头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掛著泪痕,眼睛却亮得惊人,激动地喊道:“娘,我见著爹爹了!” 董萱儿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下意识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一股深切的悲伤涌上眉间,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向女儿开口。 她爹爹已经死了,她见到的,可能只是思念成疾的幻象罢了。 小丫头却没发现娘亲瞬间苍白的脸色和紧蹙的眉头,自顾自地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声音清脆:“爹爹可好了!他还给我抓召唤灵,给我做好吃的!”说著,她眼珠子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隨即小嘴一扁,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可是……爹爹还打我了,可疼了,都把屁股打肿了!娘亲,你帮我打爹爹,好不好?” 董萱儿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无奈地嘆息一声,指尖轻轻抚摸著女儿柔软的头髮,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哽咽:“小白……你爹爹……已经……去世了。” 韩白白想起之前弟弟隱约提过的话,心中一阵伤感,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反问董萱儿:“爹爹说,是外祖把爹爹打死了,是真的吗?” 董萱儿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如同遭遇地震般剧烈晃动。 她从未告诉过女儿她父亲的死因,这孩子是怎么知道的? 见母亲震惊又慌乱的表情,小丫头心中一动,眼中原本期待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她將脑袋深深埋进母亲温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带著压抑的愤怒:“外祖坏!小白以后不理他了!” 董萱儿不语,只是更紧地抱住女儿,仿佛要將所有的安慰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过去。 韩白白犹豫了片刻,抬起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说道:“娘亲,要不我们去找爹爹吧!不要外祖了,我们去找爹爹!” “咳咳咳——” 董萱儿还没回应女儿孩子气的话,侧面就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打断了韩白白的话。 转头看去,云露老祖正端坐在茶台后,手中茶盏冒著裊裊热气。他眯著眼睛,目光却如鹰隼般锐利,正不怀好意地盯著韩白白。 小丫头见此,立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声音拔高了几分:“外祖最好了!小白最喜欢外祖了!小白哪都不去!”说完,又把脑袋埋进董萱儿怀里,只露出半个发顶,像一只遇到危险就把头埋起来的鸵鸟。 一家人突然的重聚,让她们有点不知所措。 三人沉默了许久,空气仿佛凝固。 最终还是云露老祖嘆息一声,打破了沉寂:“说说吧,去哪里了。” 韩白白刚要开口回答,却被董萱儿迅速捂住了嘴巴。 董萱儿朝她轻轻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警告。 小丫头识趣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云露眼神一暗,不打算再揪著这个问题不放,难得来一次,不想再与女儿爭吵。 云露老祖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茶桌,发出“篤、篤、篤”的声响。他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嘴里蹦出一句话:“你见到的爹爹是假的!” 小丫头顿时就炸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叉著腰,气鼓鼓地喊道:“你骗人!我爹爹是真的!” 云露老祖眉头一皱,心中涌起一个不可置信的猜测。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肯定:“假的。人是我杀的,尸体都烧了。” 小丫头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她不是因为外祖说自己爹爹是假的而哭,而是因为外祖真的打死了爹爹。 “爹爹有宝物!”她抽泣著,声音带著倔强,“能够滴血重生!才不是假的!” 小丫头的反驳让董萱儿和云露老祖一愣,齐刷刷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滴血重生?那是什么样的宝物,竟能做到如此逆天的事情? 就连云露老祖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他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带雨却依旧倔强的小丫头,心中对韩白白参与的机缘分量的猜测,又加强了几分。 他敲击桌面的手指越来越快,发出密集的声响,心中反覆衡量著孙女话里的意思,以及接下来的打算。 云露老祖指尖敲击桌面的动作戛然而止,那双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精芒。 作为元婴中期的老怪,他何等阅歷,瞬间便理清了其中的关窍。 孙女消失不过一日,归来竟直接踏入筑基期,这等进境简直违背常理,便是那些天灵根的绝世天骄也未曾有过。 更遑论她还言之凿凿见到了早已化为飞灰的韩小六。 “滴血重生……”云露老祖低声呢喃,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若那韩小六真掌握著如此逆天之物,那这一切荒诞之事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他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一幅画面:一个隱匿极深的高级秘境,其中灵药遍地,更有能让人一日千里的绝世丹药。 “机缘……天大的机缘。”云露老祖心中暗忖,贪婪之色一闪而逝,隨即化为深沉的算计。 他想进入一探究竟,但深知对方与自己的仇怨,绝不会轻易让他踏入禁地。 唯一的钥匙,便在这小丫头身上。 云露老祖的目光越过女儿,落在正嘰嘰喳喳说个不停的韩白白身上,隨后又看向一脸欣喜、正拉著女儿问长问短的董萱儿。 那是他亏欠良多的人。 “也罢,”云露老祖长嘆一口气,眼中的算计与冷漠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都是因果报应。你与那人的事,我不再阻拦了。” 第四十五章 娘亲,我下次带你进去 董萱儿正抚摸著女儿头髮的手猛地一顿,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美眸圆睁,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以前只要一提到韩小六,父亲便是满脸嫌恶,態度强硬得如同铁石,动不动就与她大吵一架,甚至扬言要杀了韩家所有人。 如今怎么转了性子? 为什么? 董萱儿心中虽有万千疑惑,但这突如其来的鬆口对她而言无疑是久旱逢甘霖。 最起码,下次再见,也不必再像仇人般打生打死,甚至还要担心將来韩小六会不会对云露不利。 “谢父亲成全!”董萱儿深深一拜,声音中带著几分哽咽与感激。隨即她抬起头,一脸疑惑地问道:“父亲,您为何突然改变想法了?” 云露老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示意道:“你没发现,小白有什么不同了吗?” 董萱儿闻言一怔,连忙拉起韩白白的小手,神识瞬间探出,上下仔细打量起来。 这一看,董萱儿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原本那一身粗糙的村姑布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流光溢彩的锦衣,隱隱散发著灵力波动。 “这是……中品法器?”董萱儿心中一惊,但这还不是最让她震惊的。 当她的神识触碰到女儿体內时,一股比之前雄浑了数倍的灵力波动赫然呈现。 那原本乾涸细小的灵脉,此刻竟如江河奔涌,丹田之中更是凝聚出了一团液態的法力。 这气息……稳固、精纯,绝非虚浮的假象。 董萱儿猛地鬆开手,踉蹌著后退半步,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眼中满是惊骇欲绝的神色。 见母亲露出这般吃惊的神色,韩白白也知道自己隱藏的修为被娘亲发现了。 她挺起小胸脯,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一副“娘亲快夸夸我”的得意表情,双眼亮晶晶地看著董萱儿。 “她筑基了!” 云露老祖的声音突然响起,冰冷得如同腊月寒冰,却又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死死盯著董萱儿,一字一顿地说道:“消失一日,连跨数阶,直接筑基。” 董萱儿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一日筑基? 便是她当年有师傅照拂,又有黄枫谷的资源倾斜,也未曾有过如此神速!这哪里是修仙,这简直是在飞升! 云露老祖看著女儿震惊的模样,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他原本以为韩小六只是拥有重宝,现在看来,那人手中的手段,恐怕远超自己的想像。 “此子……恐怖如斯。”云露老祖心中暗道,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起桌面,只是这一次,节奏更加急促,显然內心已不再平静。 云露老祖接下来的话,却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董萱儿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暖意,让她从头冷到脚。 “这种情况,”云露老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董萱儿的心上,“整个修仙界,乃至有典籍记载的上古时期,也从未有过。任何一个修士听到这种消息,都会想要一探究竟。特別是那些卡在瓶颈数百年、修为迟迟不得寸进的老怪物。”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董萱儿:“若是消息走漏,你应该清楚,小白会成为所有老怪物眼中的香餑餑。到时候,为了得到她,为了逼问出那处秘境的秘密,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別说你了,就连合欢宗,都不一定是安全的。” 董萱儿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如同浆糊一般。她呆呆地看著怀中尚且懵懂的女儿,心中充满了无力与恐惧。 她怎么也没想到,女儿不过是经歷了一场奇遇,竟会牵扯到这种级別的爭斗之中。 那些老怪物,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存在? 她的脸上瞬间失去了血色,愁云密布,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就像七年前在黄枫谷中,听到韩小六死讯时那般绝望。 看著女儿这副模样,云露老祖心中也是一软,终究是不忍。他轻嘆一声,语气缓和了几分:“不过你放心,知道小白消失过的人,我都已经处理乾净了。不会再有人知道她曾消失一天的消息。” 他看了一眼韩白白,眼中闪过一丝讚赏:“小白修炼的那门遮掩气息的法术很不错,极为高明。只要她不在外人面前刻意运转灵力,一般的结丹修士很难发现她的真实境界。” 说到这里,云露老祖神色一凛,郑重承诺道:“不过,为了预防万一,从明天起,我会单独安排几个信得过的结丹修士前来,专门护卫小白的安危。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吩咐他们,无需客气。” 说完,他起身来到母女二人身边,高大的身影將她们笼罩其中,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整个听枫苑所在的山峰,我会亲自布下大阵,化为宗门禁区,禁止其他任何人前往。四周的山峰,我也会安排心腹日夜值守。” 他看著董萱儿,又看了看正悄悄抬眼看他的孙女,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放心,我云露在此立誓,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小白。” 见女儿眼中终於露出了感激与安心的神色,云露老祖心中鬆了口气。 他隨即转向韩白白,语气中带著一丝试探:“小白,你还记得怎么去你之前那个地方吗?能不能……带其他人进去?” 韩白白何等机灵,立刻就听出了外祖话中想要进入“梦幻小三界”的心思。 她小嘴一撅,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毫不客气地说道:“外祖进去要打死爹爹,我才不带你进去呢!” 说完,她凑到董萱儿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娘亲,下次我带你进去玩,我们偷偷去,不带外祖!”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云露老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被孙女这副护短的模样逗乐了。 他开心地伸出手,捏了捏小丫头肉嘟嘟的脸颊,笑道:“好,好,不带外祖。” 他收回手,目光扫过母女二人,最后说道:“你们好好休息吧,一会儿会有人过来收拾院子,不用理会。”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院中,只留下一阵淡淡的脂粉香气,在夜风中缓缓飘散。 云露老祖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夜色中,仿佛带走了所有的压抑与阴霾。 一直紧绷著小脸的韩白白瞬间恢復了活力,像只挣脱了牢笼的小雀儿,嘰嘰喳喳地围在董萱儿身边,迫不及待地讲述起自己在梦幻小三界的奇遇。 “娘亲,你不知道,那小三界可好玩了!”韩白白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闪著兴奋的光,手舞足蹈地比划著名,“我刚进去,就闻到一股特別香的灵气,没忍住就……就偷偷挖了一株灵药。”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小脸一垮,委屈地揉著自己的小屁股,仿佛那顿打就在昨天,“结果被爹爹抓个正著,按著就打了一顿,可疼了!” 他那副泫然欲泣、可怜巴巴的模样,活脱脱一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奶猫。 董萱儿的心一下子就软了,又好气又好笑地將他一把搂进怀里,纤细的手指轻轻揉著他的小脑袋,柔声安慰道:“好了好了,不疼了,下次可不许再这么调皮了。” 听著儿子稚嫩的声音,董萱儿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心中充满了失而復得的欢快与庆幸。 她还活著,还能这样活蹦乱跳地在她面前撒娇,这比什么都重要。 然而,当韩白白兴致勃勃地提到“韩小六”身边还跟著一个侍女时,董萱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不动声色地收紧了环抱著儿子的手臂,语气平淡地问:“哦?什么样的侍女?” “是一个很漂亮的姐姐,可听话了!”韩白白毫无察觉,继续说道。 董萱儿心中警铃大作,一股莫名的酸意涌上心头,指尖不自觉地掐进了掌心。 直到韩白白补充道:“不过她个子好矮哦,比我大两个月,个子还没我高呢!”董萱儿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鬆下来,暗自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可还没等她这颗心完全放下,韩白白接下来的话又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对了娘亲,爹爹身边还有一个特別好看的姨姨,长得可妖嬈了,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而且她这里特別大,每天都给爹爹做好吃的。” 说完还用手戳了戳娘亲的胸脯! 妖嬈?大? 想到韩小六曾在自己面前划的“s”型,董萱儿的眉头瞬间蹙起,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一个风姿绰约、媚眼如丝的女子,正温柔体贴地侍奉在他身边。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节都有些泛白,心中暗道:好你个韩小六,喜欢大的是吧!等见到他,非得给他两下不可! “不过……”韩白白歪著小脑袋,似乎在回忆,“那个姨姨好像生病了,脸色总是很苍白。韩小六说她寿元快没了,为了活下去,已经转修了鬼道。” 听到“寿元將尽”和“鬼道”这几个字,董萱儿眼中的怒火渐渐熄灭,紧握的拳头也默默鬆开。 一个將死之人,又修了鬼道,终究是和自己殊途,构不成什么威胁了。 她心中那点因嫉妒而起的波澜,也化为了淡淡的嘆息。 夜色渐深,一个不厌其烦地讲著,声音清脆如铃;一个安安静静的听著,时而蹙眉,时而展顏。 所有的担忧、猜忌与思念,都在这一刻的倾诉与聆听中,缓缓流淌,最终归於平静。 直到韩白白讲得口乾舌燥,小小的脑袋一点一点的,终於抵挡不住睡意,在董萱儿的怀里沉沉睡去。 董萱儿將他轻轻放在床上,为他掖好被角,自己也侧身躺下,將女儿小小的身躯拥入怀中。 月光透过窗欞,洒在母女二人恬静的睡顏上。 睡梦中,他们都带著浅浅的笑意,仿佛梦见了最美好、最安心的未来。 第四十六章 蹭船 魁星岛的码头喧囂异常,海风夹杂著咸腥味扑面而来。 “破浪號”巨轮巍峨如山,船帆上印著一个巨大的“古”字。 甲板上,凡人水手们正喊著號子,將一箱箱沉重的赤铜矿石和綑扎好的铁精木搬入底舱。 船主古长风站在船头,满脸堆笑地迎向一位青衫年轻人。 “叶仙师,您能答应隨船护送,真是我顾某的福分啊!”古长风恭敬地行了一礼,眼神中透著热切。 叶青神色淡然,微微頷首:“客气了。我既收了你的灵石,又应了做你担保人的事,这一路自会保你周全。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遇上三级以上的海兽,我也只能保命,保不住货。” “明白,明白!有仙师坐镇,那些低阶海兽定不敢造次。”古长风连忙应道。 隨著一声嘹亮的號角,“破浪號”缓缓驶离港口,向著茫茫乱星海进发。 船舱底部,货物深处,一个阵法隔绝了那里的原有的面貌,阵法之內五行灵气充裕,竟比外界还高两倍。 一大两小三个身影正在里面闭目打坐,修炼功法。一动不动,十分安静。只有一个黄色泡泡,时不时跳动两下,无聊的在货物间跳跃。 正是韩小六、大丫和玉娘子。 离开梦幻小三界后,一行人就通过泡泡隱身能力离开了星宫执法堂,几番打听后知道古家有一条商船近期要离开魁星岛,韩小六一行人就悄悄摸上了这艘船。 並在船上催发了阵法,隔绝了他们的气息,成功在今日离开了魁星岛。 阵法之內,灵气如雾般氤氳流转,將外界的嘈杂彻底隔绝。 韩小六盘膝坐在一口雕花梨木箱上,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像一株初生的青松。 他眉头微蹙,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正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著周遭浓郁的灵气。 他的小脸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线,透著一股与他年龄不符的专注与坚毅。 在他身旁,大丫的坐姿则隨意许多,她抱著膝盖,脑袋一点一点地打著瞌睡,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偶尔,她会无意识地咂咂嘴,似乎在梦里尝到了什么好吃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傻笑。 与他们不同,玉娘子则优雅地盘坐在一个木箱上。她双目轻闔,呼吸绵长而均匀,周身散发著一股恬静安然的气息。 即便是在修炼,她的身姿也如同一幅静謐的画卷,透著一股歷经世事的从容。 只是,她那苍白的脸色和眉宇间偶尔闪过的一丝痛苦,提醒著旁人她转修鬼道的艰难。 “啵啵!” 一声清脆的响动打破了阵內的寧静。 是泡泡。 正无聊地在堆积如山的货物间蹦来跳去。 它一会儿跳到赤铜矿石上,用半透明的身体蹭一蹭冰冷的石头;一会儿又弹到铁精木上,好奇地打量著木头的纹理。 它那圆滚滚的身体在灵气中微微发光,像个调皮的小精灵,为这沉闷的修炼之地增添了几分生气。 泡泡又一次跳跃后,落在了韩小六的头顶上,软乎乎地弹了两下。 韩小六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断,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睁开眼,没好气地伸手將泡泡从头顶抓下来,放在自己面前,小声训斥道:“別闹!修炼呢。自己去玩。” 泡泡委屈地缩了缩,身体顏色都黯淡了几分,像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玉娘子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朝泡泡招了招手。 泡泡立刻来了精神,“啵”地一声,欢快地蹦到玉娘子掌心,亲昵地蹭著她的手指。 大丫也被吵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迷迷糊糊地问:“少爷,我们到哪儿了呀?” 韩小六看著大丫憨態可掬的模样,脸上的严肃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宠溺的微笑。 他伸手揉了揉大丫的头髮,轻声道:“快了,等我们到了黑蛇岛,我们就下去。” “真的吗?!”大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困意一扫而空,兴奋地抓住韩小六的手。 “当然是真的,少爷什么时候骗过你?”韩小六笑著承诺,眼神却投向了阵法之外。 他仿佛能透过层层木板和货物,看到外面那片广阔而危险的乱星海。 航行三日,原本碧空如洗的海面骤然变色。 铅灰色的乌云仿佛从海底倒灌而出,顷刻间压低了天际,空气中瀰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腥咸味。 “不好,是妖兽!”老舵手那张如树皮般粗糙的脸瞬间惨白,枯瘦的手指死死扣住舵盘,指节因用力而发青。 他惊恐地指著海面,那里波涛翻滚,隱约可见一道巨大的黑影如移动的山岳般逼近。 叶青负手立於船头,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神识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铺向海面,那庞然大物的气息便无所遁形——不过是头三级妖兽“沧澜鬼章”罢了。 “全员听令,封死门窗!无论听到什么动静,谁敢探头,便是死路一条!”叶青的声音不大,却裹挟著灵力,如惊雷般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话音未落,他单手掐诀,一道淡青色的光罩瞬间从船身升起,將整艘大船笼罩其中,宛如一个倒扣的琉璃碗。 紧接著,一桿通体碧绿的长枪出现在他掌心,枪尖一点寒芒吞吐不定,化作一道青虹,直刺海面! “轰!” 海面炸开千丈水花,那头形如章鱼、触手如巨蟒的妖兽吃痛,发出刺耳的嘶鸣。 它疯狂地甩动触手,每一次拍打都激起数丈高的巨浪,狠狠撞击在青色光罩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船身剧烈摇晃,仿佛隨时都会倾覆。 舱內,古长风死死抵住舱门,冷汗早已浸透了厚重的棉衣。 他听著外面那如同末日般的撞击声,听著光罩不堪重负的呻吟,脸色惨白如纸。他身旁,几个经验丰富的老伙计正双手合十,嘴唇哆嗦著,无声地念著早已遗忘的神佛名號。 在乱星海行商,便是將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討生活。 这里的凡人,命如草芥。 每一次出航,都像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他们运送的,或许是某位修仙者急需的灵草,或许是某个门派订製的凡铁,但无论货物多么珍贵,在滔天风浪和妖兽面前,他们这些凡人,不过是隨船附赠的消耗品。 修仙者护法,要付天价灵石;船毁人亡,家族拿一笔抚恤了事;若被妖兽吞了,连尸骨都寻不回。 他们赌的,就是用九死一生的代价,换取那一线可能改变家族命运的机缘。 这海上,没有温情,只有冰冷的利益和残酷的生存法则。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撞击声渐渐平息。 那头沧澜鬼章终究不敢再纠缠,不甘地发出一声悠长的哀鸣,拖著庞大的身躯遁入深海。 叶青收枪而立,面色如常,仿佛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他身形一晃,便回到了船舱。 古长风此时才敢推开舱门,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在地。 他颤抖著双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温热的茶杯,递到叶青面前,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多……多谢仙师救命之恩!若非仙师神通,我等早已成了那怪物的腹中餐!” 叶青瞥了他一眼,淡淡接过茶杯,並未言语。 船上之人皆以为劫难已过,却无人知晓,就在叶青与妖兽缠斗,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惊天动地的场面吸引时,两道鬼魅般的身影,已借著夜色与浪涛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摸上了船。 他们如同两滴融入大海的水,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好死不死的,就藏在了韩小六他们所在的底舱隔壁。 蹭船的! 有意思!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韩小六,心中生出了一丝探知欲。这两人的剧情总有一种熟悉感。 龙王归来? 还是废物逆袭? 第四十七章 废物逆袭?(加更一章) 底舱最阴暗的角落,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杂著海水的咸湿,令人窒息。 中年修士靠在冰冷的舱壁上,胸口的衣襟已被鲜血浸透,凝结成暗红色的硬块。 他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乾裂,鬍子拉碴的脸上布满了疲惫与死气。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扯,发出“嗬嗬”的声响。 他身旁,十来岁的少年紧紧抓著他冰冷的手,双眼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少年的脸上还沾著乾涸的血跡,那是他父亲的。他眼中燃烧著熊熊的仇恨之火,那火焰几乎要將他瘦小的身躯吞噬。 “咳……咳咳……”中年修士猛地一阵剧咳,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他费力地抬起手,想要擦去儿子脸上的泪痕,却在中途无力地垂下。 “无咎……”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少年立刻凑近,將耳朵贴到父亲嘴边,泪水终於忍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 “爹……爹,你……撑住,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我……找……最好的……丹药……给你……” 他艰难地摇了摇头,眼神开始涣散,但当他看向儿子时,又凝聚起最后的光亮。 “没用的……爹知道自己……撑不住了。”他顿了顿,每说一个字都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听著……无咎,爹不行了。” “不!爹!你……不能……死!”少年再也忍不住,泪水决堤,声音带著哭腔,却又拼命压抑著,生怕惊动外面的人。 中年修士伸出颤抖的手,紧紧抓住儿子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將自己最后的力量都传递给他。 “听我说!”他的眼神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著一丝命令,“等我死后……不要想著报仇!听见了吗?不要报仇!” 少年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仇恨之火瞬间被父亲的这句话浇灭,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惊和不解。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父亲打断。 “我们只是散修……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那些劫修……修为太高……你资质又差……就算你寻到仇人,也只是送死……”每说一句,脸上的痛苦就加深一分,但他眼中的坚定却丝毫未减,“將我丟在海里……带著储物袋……寻个地方……好好活著……无论如何……给我们申家……留个后……” 说到“留个后”三个字时,中年修士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家族传承的执念,更有对儿子未来深深的担忧和不舍。 他的眼角,滑落一滴浑浊的泪水。 少年的泪水再次涌出,他看著父亲那张因失血而灰败的脸,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无力感。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实话,他资质太差,就算拼了命修炼,也未必能追上那些劫修。 报仇?谈何容易! 他只能死死地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跡。 他看著父亲,满脸的不甘和痛苦,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答应我!”中年修士突然提高了音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大声嘶吼。 他的眼睛瞪得极大,眼中充满了血丝,那是不舍,是哀求,更是对儿子未来的最后期盼。 少年被父亲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嚇了一跳,他看著父亲那双充满了血丝和不舍的眼睛,心中翻江倒海。 他想答应,可心中的仇恨和不甘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咬著牙,牙齿咯咯作响,依旧不愿回应父亲的嘱託。 中年修士看著儿子倔强的脸,眼中的光芒开始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他的头缓缓垂下,抓在儿子手腕上的手也渐渐鬆开,无力地滑落。 直到父亲的眼睛彻底闭上,那最后的一丝欣慰仿佛凝固在了他灰败的脸上,少年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猛地扑到父亲身上,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哭。 那哭声,充满了无尽的悲伤、悔恨和无法宣泄的仇恨,在阴暗的底舱中迴荡,久久不散。 “他死了。” 空荡阴冷的船舱內,毫无徵兆地响起一个慵懒的女声,如同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钻入申无咎的耳中。 少年浑身一僵,正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瞬间被惊得凝固。 他猛地转过头,动作快得像一头被惊扰的幼狼,右手下意识地摸向大腿外侧,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已然在手。 他迅速调整姿势,背靠著冰冷的舱壁,將身体缩在父亲尸体的侧后方,这是一个既能防御又能隨时反击的姿態。 “谁!” 他的声音嘶哑而冰冷,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 那双原本因悲痛而通红的眼睛,此刻瞬间变得锐利而充满杀意,眼角的泪痕还未乾涸,却已压不住那滔天的恨意。 他死死盯著声音传来的黑暗角落,全身肌肉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 黑暗中,一个妖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身著紫色纱裙的女人,身姿曼妙,步履轻盈,仿佛走在云端。她手中把玩著一面巴掌大小的黄色小幡,幡面上绣著诡异的符文,隱隱有黑气繚绕。 玉娘子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美眸流转,轻蔑地瞥了一眼少年和他父亲的尸体。 她似乎对眼前的一切毫不在意,就像碾死一只蚂蚁般隨意。她手腕轻轻一抖,那面黄色小幡便脱手飞出,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幡面展开,一股无形的吸力骤然爆发。 少年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淡淡的虚影从他父亲尸体的天灵盖处被强行抽离出来,那虚影的脸上还带著临死前的不甘与对儿子的牵掛,正是申屠烈的魂魄! “不!” 少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目眥欲裂。 他眼睁睁看著父亲的魂魄被那面诡异的小幡吸入其中,连最后一丝存在於世间的痕跡都要被抹去。 “你干……了……什么!” 他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愤怒与绝望,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不顾一切地提匕首发起了衝锋。 他的眼中只有那个妖嬈的身影,只有那面夺走父亲魂魄的小幡。 他要將她碎尸万段! 然而,实力的差距如同天堑。 玉娘子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隨意地拂了拂袖子。 一股无形的劲气凭空出现,精准地击中了申无咎的胸口。 “砰!” 少年瘦小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舱壁上,然后无力地滑落。 他手中的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双眼一翻,乾脆利落地昏死过去。 那昏倒的姿態,乾脆得让人心疼,仿佛连昏迷都在诉说著他的无力与绝望。 玉娘子看都未看他一眼,仿佛他只是脚下的一粒尘埃。 她缓步走到中年修士的尸体旁,伸出两根纤细的手指,嫌弃地捏住尸体的衣领,像拖死狗一样將其拖向舱门。 片刻后,寂静的海面上,传来一声轻微而沉闷的“噗通”声,仿佛从未有任何生命存在过。 尸体,就这样被无情地拋入了冰冷深邃的乱星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回到船舱,玉娘子指尖轻挑,一缕髮丝绕在指间,美眸流转,带著几分慵懒与不解看向韩小六。 “少爷,您真对那少年感兴趣?”她朱唇轻启,语气里满是疑惑,“不过是个练气都没入门的凡人,修为低得可怜。除了一身没用的傲骨,我看他也没什么突出的地方。这种货色,扔在乱星海里,连给妖兽塞牙缝都嫌硌牙。” 韩小六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步走到昏迷的少年身旁,蹲下身子,目光落在那张沾满血污却依旧难掩倔强的小脸上。 少年即便在昏迷中,眉头依旧紧紧锁著,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仿佛连梦里都在与仇敌廝杀。 韩小六伸出手,轻轻拂去少年脸颊上的一缕乱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是对“璞玉”的欣赏,更是对“剧本”的期待。 “要的就是这一身傲骨。”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篤定。 玉娘子撇了撇嘴,显然不太理解。 在她看来,傲骨这种东西,在乱星海最不值钱,只会让人死得更快。 韩小六没有解释,只是心中暗自思忖:没有傲骨,怎么演“龙王归来”的剧情?没有家破人亡的惨痛,没有刻骨铭心的仇恨,又哪来日后“莫欺少年穷”的惊天逆转?这小子的眼神,像极了那些经典剧本里的主角,只要稍加雕琢,假以时日,必成一番气候。 雨夜,仇杀,灭门,结巴少年,血仇,最关键是遇上自己这个人形修仙外掛! 少年这不就起飞了! 他站起身,自言自语道:“他的命,以后归我了。” 第四十八章 黑蛇岛 在乱星海魁星岛西南方,藏著一座特殊的中型岛屿——黑蛇岛。 它远离魁星岛等核心大岛,位置偏僻,却因独特的环境成为低阶修士的聚集地。岛上凡人极少,几乎被修仙者占据,是一座以修仙资源为核心的岛屿。 这里没有固定的岛主,也无星宫势力管辖,是纯粹的自由之地。 岛上修士以炼气期散修为主,他们聚集於此,一是为了捕捉特產“海蛇”——这种灵智不高的低阶妖兽,数量眾多,是低阶修士换取灵石的重要来源。 二是得益於岛上一条范围极广的灵脉,虽灵气质量一般,却能让修士在岛上任意位置修炼,成了低阶修士“蹭灵气”的绝佳去处。 高阶修士极少在此长居,大多只是路过,这让海猿岛始终保持著低阶修士主导的生態。 正因它偏僻且不被大势力重视,才成了低阶散修匯聚之地。 这座看似不起眼的岛屿,凭藉自由的氛围、独特的资源和宽鬆的修炼环境,成为乱星海中低阶修士难得的立足之地。 黑蛇岛坊市,喧囂如潮,人声鼎沸。各色修士穿梭於摊位之间,討价还价声、灵兽嘶鸣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市井烟火。 少年缩在角落,眼神复杂地盯著不远处的小吃摊——那里,两个稚童正毫无顾忌地指点著吃食,大快朵颐。 他望著那毫无防备的背影,心臟在胸腔里剧烈撞击,几乎要跳出嗓子眼。那是一种混杂著三分死里逃生的庆幸、三分对未知的敬畏、三分压抑不住的激动,以及一分对未来的孤注一掷。 就在几日前,一切还截然不同。 他在船舱底醒来,警惕地环顾四周,並未发现那个女修士的踪影,只有这两个看似无害的孩童。 作为在乱星海摸爬滚打、没有底线的散修,他瞬间做出了最单纯的决定:擒贼先擒王,既然那女人不在,拿下这两个小的,便是自己唯一的生路。 没有半分犹豫,他暴起发难,杀气腾腾地扑向那两个身影。 不管他们与那女子有何瓜葛,只要拿捏住一个,安全便有了保障! 然而,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仅仅一个照面,那个平日里看起来呆头呆脑的小丫头,隨手一记平平无奇的水弹术,竟直接將他轰晕过去! 意识模糊间,耳边隱约传来稚嫩却冷漠的声音:“太用力了,下次轻点。” 就这样,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被那个小丫头连著打晕了三次。 每一次醒来,迎接他的都是同样的碾压。连逃跑的念头都被那绝对的力量粉碎后,他终於放弃了抵抗。 心如死灰,双眼无神,他像条死鱼一样躺在船板上,望著头顶黝黑的船舱,等待著命运的审判。 就在他以为必死无疑时,对方却不要自己的命。 韩小六见这少年终於不再反抗,眼神中多了几分玩味,当即清了清嗓子,开始“装”了起来。 “讲出你的故事!……呸,弄错舞台了!” 少年茫然抬头,不明所以。 “咳咳!”韩小六神色一肃,试图营造出一代宗师的气场,“弱小就是原罪。你想给自己的父亲报仇吗?想要掌握自己的命运吗?” 少年依旧沉默,只是眼神微微波动。 韩小六心中暗骂一声,看来这招不管用。 “咳咳!”韩小六战略性清了清嗓子,决定不再绕弯子,直接拋出诱饵,“我能帮你报仇,你愿意付出什么?” 这一瞬,少年原本死寂的眼神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亮,那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疯狂。 他猛地翻身坐起,声音因乾渴而沙哑刺耳,结结巴巴道:“真……真……的?!” 见眼前这看似高深莫测的“少爷”面色认真,少年没有任何犹豫。他重重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坚硬的船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少爷……若……肯……帮我……报仇,我这……条命……就……是您的!生……死……无悔!” 韩小六笑了,那是对掌控一切的自信。 第二个手下,就位! 两日后,风暴降临。 那个名为玉娘子的美艷女修终於现身,一同出现的,还有追杀他们父子的劫修灵魂。 “你父亲尸体上有追踪印记,我等了两天,终於等到了他们,咯,都在这了,认认。” 那五名练气期劫修,尽数陨落,连灵魂都被那顶诡异的引魂幡强行拘禁。 少年看著这一幕,浑身颤抖。他本以为对方会以父亲的灵魂为要挟,逼迫自己为奴为婢,甚至做尽丧尽天良之事。 没想到,那个掌控著引魂幡的少年只是淡淡地告诉他:灵魂在幡中不会消散,只要他好好表现,待“转正”之后,便將父亲的灵魂归还。 那一刻,少年心中的坚冰彻底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 “你叫什么名字!” “申……申……无……”声音还是结结巴巴的,確定了,就是个有口吃的结巴! 申?好姓氏啊!韩小六脑子一个激灵,蹦出一个名字! “你以后就叫申公豹!” “申……公……公……” …… “申公公,走了!” 大丫见申公豹又在那儿发呆,眉头一皱,没好气地冲他喊道。她双手叉腰,腮帮子气鼓鼓的,像只炸毛的小奶猫,眼神里满是嫌弃,全然不见往日的温顺。 “我……我叫……申……申……公……公豹!” 口吃少年一听这称呼,脸瞬间涨得通红,急得额角都渗出了细汗。他瞪圆了眼睛,拼命想纠正小丫头对自己的称呼,可惜嘴巴不听使唤,结结巴巴半天也说不利索,只能一脸挫败地张著嘴。 “哼,就是申公公!” 小丫头冲他做了个鬼脸,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把头一扭,转身就走,显然对他敌意满满,连个正眼都不愿给。 少年无奈地垂下头,长嘆一口气,放弃了无谓的爭执,耷拉著脑袋跟了上去。 韩小六在一旁看著,轻轻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也不知玉娘子跟她私下嘀咕了些什么,自那之后,这小丫头对他手下的这个小弟就充满了莫名的敌意,仗著对方口吃,总爱变著法儿地跟他斗嘴。 近距离欣赏这俩活宝吵架,倒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少爷,我们去哪里呀?” 大丫抱著泡泡,一溜烟追上韩小六,仰著小脸,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里面盛满了期待,显然小丫头心里也藏著什么小心思。 “去踩点……呸!口误了!去逛街!” 韩小六漫不经心地踢著路边的小石子,侧头看向身旁:“喂,申公豹,这地界儿你熟不熟?这里的商铺看著不错,你知道前面哪家铺子的价格公道,那些是凡人经营的?” 申公豹闻言浑身一僵,像是被点穴了一样停下脚步。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余光先扫了一眼韩小六,又惊恐地瞥向旁边的大丫,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回……回……回……” 大丫猛地停下脚步,双手叉腰,挡在申公豹面前,小眉头拧成了疙瘩:“回什么回!你是被烫了舌头还是嘴里含著东西了?少爷问你话呢,你倒是利索点啊!吞吞吐吐的,看著就让人心烦!” 申公豹被这小姑奶奶这一吼,嚇得肩膀猛地一缩,整个人恨不得贴到旁边的墙根上去。 那日被这小姑奶奶捶晕的画面歷歷在目! 他不安地在衣摆上蹭了蹭手汗,嘴唇哆嗦著,却不敢大声。 “我……我……不……不……” 大丫见他这副窝囊样,心里更是来气。 哼,明明少爷给你取了那么威风的名字,凭什么我就不配有个名字? 肯定是你给少爷灌了迷魂汤! 她越想越气,伸出手指头几乎戳到申公豹的鼻尖上。 “不什么不!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还是故意不想理少爷?你这人怎么这么討厌!第一次见面不是那么狂吗,现在问你话你还装哑巴!” 第四十九章 阴魂木(求票) 申公豹看著大丫指指点点的手指,仿佛那是索命的阎罗令。 他脸色煞白,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双腿不自觉地併拢夹紧,身子弯成了煮熟的大虾米。 他想解释,可越急越说不出来,只能一脸討好又尷尬地赔著笑脸,“不……不……是……是……” 大丫见他半天憋不出个屁来,只觉得他是在故意无视自己,那股子委屈劲儿瞬间涌了上来,嗓门拔高了三度。 “你哑巴啦!少爷问你话呢,你瞪著俩死鱼眼给谁看?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丫鬟就好欺负?我告诉你,少爷最疼我了,你再敢这么磨磨唧唧,我……我就……” 韩小六一直饶有兴致地看著大丫像个斗鸡一样炸毛,又看著申公豹那副想死又不敢死的窝囊样,心里暗笑:这丫头片子,这是在宣誓主权呢。他摇了摇头,嘴角噙著一抹坏笑,终於开口。 “行了行了,大丫,你少说两句。人家申公豹是老实人,你別老欺负他。” 大丫原本正叉著腰威风凛凛,一听韩小六这话,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小嘴扁得像掛油瓶。 “少……少爷?” 韩小六隨口接了一句:“多大点事儿,至於这么凶吗?” 大丫心里的委屈瞬间决堤。少爷嫌我凶了?少爷为了那个结巴凶我?是不是以后他就不疼我了? 她小脸涨得通红,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哇——!少爷你不疼我了!你为了这个结巴凶我!呜呜呜……我就知道……呜呜呜……” 申公豹看著大丫嚎啕大哭,嚇得更是浑身发抖,站在一旁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脸欲哭无泪的绝望。 韩小六无奈地嘆了口气,从袖中摸出一方素帕,动作轻柔地替大丫拭去脸上的泪痕。 他微微俯身,直视著那双还掛著泪珠的眼睛,语气里带著几分认真:“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娘亲这几天跟你嘀咕了什么?害得你奇奇怪怪的。” 大丫闻言,脑袋垂得更低了,两只小手不安地揉搓著衣角,指尖都泛了白。 她的目光飘忽不定,一会儿看看地上的蚂蚁,一会儿偷偷瞥向旁边一脸懵懂的申公豹,就是不敢直视自家少爷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 “你不说,我可就不管了!”韩小六佯装生气,把帕子往怀里一揣,转身作势要走,靴底在青石板上蹭出“沙沙”的声响。 “少爷!”大丫嚇得一激灵,猛地扑上前,死死揪住韩小六的衣角,小身子隨著他的动作晃荡,像只受了惊的小鵪鶉。 她仰起头,眼底蓄满了新的泪水,声音带著浓浓的鼻音和委屈:“娘亲说……娘亲说少爷喜欢灵根多的,不喜欢大丫这种笨丫头……还说,不给大丫取名字,是因为大丫不配……”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细若蚊蚋,一颗泪珠终於不堪重负,顺著圆润的脸颊滚落,在下巴尖儿悬了片刻,才“啪嗒”一声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韩小六听得一愣,隨即被气笑了。 好你个玉娘子,合著这几天神神秘秘地“蛐蛐”完,就为了给闺女挖这么个坑?难怪说完就跑回引魂幡里修炼去了,这是把烂摊子全甩给自己了。 他指尖轻轻捏了捏大丫还带著婴儿肥的脸颊,触感软乎乎的,语气却故意板了起来:“就为这个?傻丫头,名字早就给你想好了,叫龙葵。” “龙葵?”大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进了两颗星星,方才的委屈一扫而空。 她鬆开揪著衣角的手,原地蹦了两下,裙摆跟著飞扬起来,声音里满是惊喜:“我也有名字了!我以后叫龙葵!龙葵……真好听!”她反覆念著这两个字,仿佛要把它们刻在心里,小脸上绽放出比春日阳光还要灿烂的笑容。 韩小六看著她雀跃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你可不要辜负这个名字哦,一定要对得起这份期待。当然,身材嘛,倒是可以比诗诗更“霸道”一点。 他想起玉娘子之前神神秘秘提起的“丰胸丹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也不知道靠不靠谱,什么时候得找她好好“探討”一下。 黑蛇城,最大的商铺“珍宝阁”。 说是最大,其实不过是占地极广的一座巨型木楼。楼体用的是未经精细打磨的黑松木,粗獷地拼凑在一起,透著一股蛮荒的厚重感。 屋顶铺著厚厚的灰瓦,檐角掛著几盏蒙尘的灯笼,风吹过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这里没有流光溢彩的阵法护持,也没有香气袭人的迎宾灵植,只有门口两头石狮子被岁月磨平了稜角,默默地蹲守著这方寸之地。 推开厚重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陈年木料混合著各种矿石粉尘的味道,大厅內光线略显昏暗,货架一直堆到了房樑上,显得有些压抑。 一名身穿灰布长衫的少年,低著头,脚步细碎而恭敬地走到柜檯前。他双手呈上一张皱巴巴的单子,深深行了一礼。 柜檯后的掌柜正百无聊赖地拨弄著算盘。 此人身形瘦削,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袖口处还秀著两个不起眼的图案。 他面容清癯,颧骨微凸,一双三角眼半开半合,透著一股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与市侩。虽然气息內敛,但若是有心人细看,便能察觉到他周身隱隱流转著筑基期初期特有的灵压波动。 掌柜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皮,瞥了少年一眼,只当是哪个大家族跑腿的风信子,隨手接过单子扫了几眼。 “唔……”掌柜手指在柜檯上轻轻敲击,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要的这些东西,矿石类倒是不缺,烈焰石、赤铁金、赤阳石,库房里都有。至於阴属性材料,市面上確实稀少,不过巧了,店里刚好压著一张四级妖兽魔鬼鱼的皮,还有一截两百年的阴魂木。” 说到这,掌柜放下单子,目光锐利地盯著眼前神色慌张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不过,这价格可不便宜。” 少年似乎被掌柜的气势嚇到了,手忙脚乱地从储物袋中又摸出另一张单子,递了过去,结结巴巴地说道:“还……还……请……掌……掌柜……报……报……报价!” 原来是个结巴。 掌柜面色不变,心中却少了几分试探的兴致。 他接过单子,提笔蘸墨,笔走龙蛇,一一將所需资材的种类和对应的价格写上,最后报出一个总数,將单子递迴给少年。 “谢……谢!” 少年如蒙大赦,感激地行了一礼,抓起单子便匆匆离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 出了珍宝阁,少年一路小跑,穿过两条街道,来到一个喧闹的露天茶摊前。 茶摊角落的一张桌子上,坐著两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那两个孩童正晃著两条短腿,百无聊赖地看著街上来往的修士,眼神灵动,透著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少年跑到桌前,气喘吁吁,双手恭敬地將那张写满价格的单子递到孩童面前:“少……少……少爷!取……取……来了!” 这孩童正是韩小六。 他接过单子,並没有急著看,而是先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温言鼓励道:“不错,这次说话比上次顺趟多了。以后多练练,试著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別急,慢慢就会好的。” 坐在一旁的大丫——如今有了新名字叫龙葵,正捧著一碟桂花糕吃得津津有味。 有了名字的她心情显然不错,往日里那股子想找人麻烦的戾气消散了不少,只是偶尔用余光瞥一眼那结巴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韩小六低头扫过单子上的数字。 这些材料加起来,总价高达一千六百块灵石。 对於普通修士来说,这是一笔巨款,但对於韩小六而言,这笔钱还在可接受范围內。 不过,珍宝阁这种地方,標价往往都有虚高的成分,若是仔细谈谈,或许能省下不少。 但他转念一想,为了几十块灵石跟那老奸巨猾的掌柜磨嘴皮子,实在是浪费时间。 他现在的每一刻都很宝贵。 “算了。” 韩小六摇了摇头,从怀中摸出一株散发著淡淡药香的百年灵草,递给少年。 “再去一趟,”韩小六指了指万宝阁的方向,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去问问那掌柜,用这颗百年药草换这些材料,他干不干。若是他嫌亏不愿换,那就告诉他,那张魔鬼鱼皮,我只要一半。” 第五十章 捡到个小奶娃 如家客栈,天字號房內。 韩小六隨手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只玉瓶,拋给了面前神色拘谨的少年。 “黄龙丹,拿去炼化。若是用完了,再来找我要。” 申公豹手忙脚乱地接住玉瓶,一脸茫然无措地看著自家少爷,直到韩小六不耐烦地在他手里塞了一把,他才如梦初醒,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瓶身,心中才涌起一股实感。 “放心大胆地嗑药,这玩意儿我多的是。”韩小六靠在椅背上,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大白菜,“时日久了,你自然会明白,跟了我,是你这辈子最大的机缘。” “是!”少年退至一旁,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丹药,又瞥了一眼正对自己做鬼脸的龙葵,以及那位满不在乎的少爷。他咬了咬牙,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倒出一颗丹药吞入腹中,当即盘膝坐下,运转功法开始炼化。 打发走了申公豹,韩小六便取出了白日里换来的材料和那尊古朴的八卦炉。他张口吐出一缕丹火,幽蓝的火焰瞬间包裹了炉身。 此番他要炼製的,乃是入门法宝“引魂幡”与“惊魂铃”的简易版。 韩小六心中自有计较:先炼製个能用的胚胎,日后让他们自己去寻材料融入其中,既能增加法宝威力,又能省去自己不少功夫。虽是简易版,但炼製过程却也颇为耗时。 接下来的几日,便由申公豹继续偽装成风信子外出打探消息。为了万无一失,韩小六还將自己的本命引魂幡暂时交给了龙葵,嘱咐她若遇危机,可直接呼唤幡中闭关的玉娘子出手。 一日后,申公豹带回了关键情报。 “少爷,岛上有前往乱星海內海十二內岛之一——玉衡岛的传送阵。不过阵法需七日后方能连通,且开启后仅持续两日。” 韩小六闻言,心中窃喜。 到了內岛,便能直奔天星城。届时在岛上租个洞府,藉助天星城那浓郁的高级灵脉闭关修炼,不仅能爭取早日结丹,还能將那具身体落下的技能好好练练。 特別是那开闢三丹田的秘术,更是重中之重。 韩小六摩挲著下巴,又想起自己那套“顛倒五行阵”的阵盘许久未曾动用,正好藉此机会试试在阵中修炼,看看那五行灵气吸收速度究竟能有多快。 三日后,申公豹再次传来消息,打探到了十二家低阶修士开设的店铺,这些店铺皆在收购百年药草,价格在一千二百到一千八百灵石不等。 韩小六暗自盘算:去天星城处处都要花灵石,就连那永久居住指环都要两千灵石一个,是时候搞点灵石充实一下库房了。 第五日,炉火渐熄。 韩小六终於將两件简易版法宝炼製完成,分別交给了玉娘子与龙葵防身。 就在此时,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他脑海中突兀响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叮!帮助玩家炼製入门法宝:惊魂铃、引魂幡。门派贡献度+60!” “门派贡献度:可用於学习门派秘术,兑换特殊奖励。” 乙木仙遁,幽冥土遁,就是秘术的一种,不知止於此,每个门派都有很多独特的秘术,都需要用门派贡献度兑换。 而新生的梦幻小三界,建设门派就是赚贡献度最快的办法,看来自己要帮韩立完成一些建设任务了! 毕竟他有这么多个门派秘术需要学习,是时候埋头苦干了! 在梦幻小三界的修仙体系中,法宝的成长之路可谓起点低微,终点却高远莫测。 其初始形態不过是一枚混沌未开的法宝胚胎,需以契合五行之力的珍稀材料为引,方能凝形定质,铸就根基。待法宝初成,还需修士以自身灵力日夜蕴养,待其灵性充盈,便可融入蕴含四象神力的奇物,使其脱胎换骨,进阶为灵宝。 灵宝之境並非终点,修士需引天地法则之力,对灵宝进行反覆淬炼与铭刻,使其与大道共鸣,方能突破桎梏,晋升为仙器。 自此,法宝便需以仙气温养,方能不断成长,其潜力之深,远非寻常法器可比。 法宝威力非凡,代价也不一般,想要把入门法宝修炼到仙器级別,需要的资源可不少。 …… 夜色如浓墨倾泻,將黑蛇城坊市笼罩在一片幽暗之中。 海风裹挟著咸腥与灵材混杂的气息,穿过狭窄的街巷,吹得两侧商铺的灯笼摇曳不定,昏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远处的海面与夜空融为一体,唯有零星渔火在海面上浮动,像散落的星辰,衬得这海岛之夜愈发幽深静謐。 街边还有不少摆摊的小贩,用粗布铺在地上,摆满了各种零散的物件——褪色的符籙、残缺的玉简、不知名的兽骨,偶尔有修士蹲下身翻看,便引来小贩一阵热情的吆喝。 空气中瀰漫著复杂的气味:灵草的清香、丹药的苦味、海產的腥气,还有修士身上淡淡的灵力波动。 偶尔有身著劲装的修士从巷口闪过,腰间佩刀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或是有驾驭低阶飞行法器的修士低空掠过,带起一阵微风,吹得路边的旗帜猎猎作响。 一个头戴斗笠的女子悄然踏入一家客人稀少的店铺。 斗笠垂下的黑纱遮住了她的容貌,却遮不住周身那股妖嬈的气质。 她扫视四周,目光掠过货架上蒙尘的器物,最终落在柜檯后的掌柜身上。手腕轻抬,一个古朴的木盒破空而出,“啪”地一声落在掌柜面前,声音清脆利落:“换灵石!” 一盏茶的功夫,玉娘子走出商铺。 夜风拂过,吹动她鬢边的碎发。她转身走向街道深处,牵起等候在一旁的女儿,母女俩低声交谈著,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多时,一个少年从巷口转出,与她们匯合,三人並肩朝著另一家商铺走去。 今晚,他们要凑够前往天星城的灵石。 直到后半夜,坊市的喧囂早已散尽,唯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愈发清晰。 当储物袋里的灵石数量突破两万大关时,三人才停下脚步,转身往客栈方向走去。 “咦,那是什么?”玉娘子漫步在街道上,耳畔忽然掠过一阵奇异的声响,像是海浪中夹杂著某种细微的嗡鸣。 她眉心微蹙,神识悄然探出,越过坊市的屋舍,朝著海岸边延伸而去。 此时的海岸边,月光透过云层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层碎银。沙滩上散落著被海浪衝上来的贝壳与海草,远处礁石林立,在夜色中勾勒出狰狞的轮廓。 而她的神识,正落在礁石旁一个模糊的影子之上。 龙葵满脸欣喜,一双眸子亮得像盛满了星光,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一路小跑著衝到韩小六面前,裙摆被带起的风掀得飞扬,双手在空中比划著名,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少爷!我捡了个宝贝!超级大的宝贝!” 韩小六正坐在桌边擦拭佩刀,闻言抬眼,见她这副雀跃模样,也不由得跟著笑起来,放下手中的布巾:“哦?什么宝贝?快拿来看看。” “你等著!”龙葵用力点头,转身就往门外跑,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没过片刻,她又急匆匆地跑回来,怀里小心翼翼地捧著一个用软布包裹的小物件,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却丝毫没在意。她跑到韩小六跟前,將包裹轻轻放在桌上,双手撑著桌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声音里带著几分期待和忐忑:“这个,这个……我们能养她吗?” 韩小六低头一看,只见软布襁褓里,一个粉雕玉琢的婴儿正闭著眼睛熟睡,小脸蛋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嘟著,模样可爱极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面上表情瞬息万变——先是震惊,再是错愕,最后凝固成一片凝重。 他猛地抬头看向龙葵,手指著包裹里的婴儿,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臥槽,孩子?!这可不兴养啊!不对……哪里来的孩子?这玩意儿哪来的?孩子家人呢?” “捡的呀。”龙葵眨了眨眼睛,一脸理所当然,还伸手轻轻戳了戳婴儿肉嘟嘟的脸颊。 第五十一章 留不留 韩小六深吸一口气,像是想把胸腔里的震惊都压下去,他伸手按住龙葵还想触碰婴儿的手腕,力道比平时重了几分,声音也沉了下来:“大丫,不行。这可不是捡只小猫小狗,说养就能养的。” 龙葵被他按得一愣,眼中的星光瞬间黯淡下去,小嘴微微嘟起,满是不可置信:“为什么不行?她那么小,一个人在海边,会害怕的。”说著,她又想伸手去抱襁褓,却被韩小六侧身挡住。 “你懂什么!”韩小六眉头拧成了疙瘩,他指著婴儿,语气里带著几分急躁,“黑蛇城是什么地方?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这孩子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连个来路都没有,万一人家家人在找她呢?” 他越说越觉得可疑,心里更添了几分警惕。 韩小六弯腰凑近襁褓,仔细打量婴儿的脸,只见她眉心有一道极淡的红色印记,像是一把模糊的剑刃,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韩小六心里“咯噔”一下,这印记他从未见过,却莫名觉得透著一股诡异。 “你看,她眉心还有这种奇怪的东西,来头肯定不小。”韩小六直起身,满脸抗拒! “而且我们马上就要去天星城,小孩子没有家人会很伤心的。” 龙葵咬著下唇,眼眶渐渐泛红,却还是倔强地看著他:“可是……可是她哭得好伤心。我问过了,她没有家人!” “你问谁了?” 龙葵一脸认真:“当然是问她了!” 她指向襁褓里的婴儿,说话的语气理直气壮。 就在这时,襁褓里的婴儿忽然动了动,小嘴张开,发出一声细弱的啼哭,眉心那道红色印记似乎也跟著闪烁了一下。 韩小六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龙葵却不管不顾地扑过去,轻轻拍著襁褓,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风:“乖哦,不哭不哭,姐姐在呢。” 神奇的是,婴儿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停止了啼哭,小脑袋蹭了蹭她的手心,又睡了过去。 韩小六看著这一幕,心里一阵无奈。他知道龙葵的性子,一旦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他实在不想带个孩子,加上她就是四个小孩子了,他又不是“託儿所”。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大丫,”他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我知道你心善,可这件事不能衝动。这样吧,我们再查查她的身份,再商量一下好不好?” 小丫头看出少爷不想养这个孩子,心情跌入谷底,泪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蓄满眼眶,她也不哭,就眼泪汪汪的看著韩小六。 那模样,像极了被主人遗弃的小狗,可怜巴巴的,让人看了就心软。 韩小六被她看得头疼,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最受不了龙葵这副样子,每次都能精准戳中他的软肋。 他烦躁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別用这种眼神看我!把玉娘子叫出来,咱们商量一下。” 小丫头泪水滑落,嗯了一声,摇了摇引魂幡,放出玉娘子。 刚被放出来,她的眼睛就在几人身上来回打转,然后退到一旁,假装等待吩咐。 眼神却偷偷示意大丫。 “少爷!” 大丫心领神会,大喊一声,就扑向韩小六,发动大招。 “停停停,先说好,我不会带孩子。”软肋被拿捏,韩小六投降了,只能退一步。 玉娘子嘴角上扬,替大丫说道:“我带。” 韩小六白了她一眼,说道:就知道是你攛掇的她。 “少爷说的什么话,奴婢这不是给你再找了个侍女吗!看这模样,看这身段,將来肯定是个大美女,少爷不吃亏的。” 韩小六无语,一个奶娃娃,你是怎么看出她身材好的。不过长得是真乖。 玉娘子赶紧趁热打铁:“捡到她的时候,我探查过了,应该是被遗弃了。” 哎! 韩小六嘆息一声,摸出测灵石说道:能不能留下,还得看天意。 “少爷这是要给她测灵根。”玉娘子眉头一皱,有不好感觉生出。 一旁一直默默不语的申公豹心想:仙凡有別,若是这孩子灵根不行,恐怕少爷也不会养这个孩子吧! 只有龙葵,一脸期待的看著婴儿握住的石头,期待它发出多彩的光芒。 结果石头一点光亮也没有发出,三人面面相视无言,一刻钟后,还是没有光芒发出。 “这怕不是个凡人吧!”玉娘子突然明白,这个小孩为什么会被遗弃了。 “再等等。”韩小六却双眼冒光,看向孩子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试验品。 韩小六双眼微微眯起,指尖在那婴儿眉心处停留了许久,一道幽微的灵力没入婴孩体內。 片刻后,他收回手,眼底那抹原本紧绷的审视瞬间化作了毫不掩饰的惊喜与释然。 “好好好,居然没有灵根。这是天意啊!大丫,以后她就交给你带了,好不好?” “好!”大丫开心得眉眼弯弯,全然不知自己接过的是一份怎样的命运。 申公豹嘴角微张,看著大丫欢天喜地地接过婴儿,心中却是一阵可惜。 果然是个凡人。 他在心中暗啐了一口。 在这修仙界,没有灵根,便如那烂泥里的蚯蚓,永无翻身之日。哪怕是凡俗界的皇亲国戚,在修仙者眼中也不过是螻蚁。 若是这孩子有灵根,哪怕是四偽灵根,也能一窥大道。 可如今……哼,既无仙缘,那便只是累赘。 他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自己那个严苛的父亲申正道。 当年家族中若有旁支子弟测不出灵根,下场何其悽惨?要么被送去凡俗界自生自灭,要么就只能留在府中做些洒扫挑水的下人,终生仰望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连抬头直视的资格都没有。 仙凡之隔,便如天堑,一步踏错,便是云泥之別。 这乱星海地界,资源匱乏,杀伐不断,谁家会养个没用的凡人?这丫头將来,顶多也就是个端茶倒水的侍女命。 申公豹正欲转身离去,余光却瞥见自家少爷正盯著那婴儿,神色有些古怪。 申公豹心头猛地一跳,那张总是掛著假笑的脸瞬间僵住了,连嘴角的肌肉都微微抽搐了一下。 少爷怎么会收下这个孩子? 他瞳孔微缩,目光在少爷和那婴儿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难道……真是因为喜欢收集美女? 申公豹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有些飘忽不定,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恐。 他上下打量著那还在襁褓中睡觉的婴儿,又看了看少爷那意味深长的表情。 可是这个年龄,会不会太早了? 他咽了口唾沫,脑海中那些关於少爷平日里喜好美色的传闻,此刻竟像毒蛇一样缠绕上来。 不,不对。 申公豹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万分,先是错愕,继而是一种恍然大悟后的古怪,最后定格在一种混杂著敬畏与恶寒的神情上。 我想错了。少爷不是现在就要……他是…… 他想起玉娘子刚刚的提点,说是给她家少爷找的侍女,是那种侍女吗?……那种…… 那少爷是在养成! 这两个字如惊雷般在申公豹脑海中炸响。 少爷这是要从小养起啊!这是要调教啊! 申公豹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看向少爷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复杂。他看著大丫怀里的婴儿,仿佛看到了她的未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难怪少爷要留下这个毫无灵根的凡人女婴。 这哪里是收养,分明是看中了这孩子的潜质,要从小栽培,待到豆蔻年华…… 申公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荒谬感,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心领神会的諂媚笑容,对著少爷深深一揖,眼神中带著几分只有男人才懂的猥琐。 “少……少爷……仁慈!” 最起码,能活下来了! 第五十二章 初入天星城 天星城,星宫传送大殿。 隨著传送阵的光芒散去,韩小六、龙葵,以及抱著婴儿的申公豹一行人出现在了巨大的圆形殿厅內。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咸湿海风和浓郁的灵气,四周墙壁上镶嵌著发光的萤石,將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第一次到天星城的修士,请到这里来办理居住证明!”一个青年修士朝著刚出传送阵的人群喊道。 没一会,几人带著永久居住指环走出大殿出口。 还没来得及適应乱星海特有的压抑气场,一群身穿淡青色短打的少年少女便像闻到腥味的鱼群一样围了上来。 这些孩子大多只有十二三岁,胸前掛著“风信子”的腰牌,这是星宫专门招募的、负责为外来修士提供嚮导服务的童子,也是星宫在外围的情报触角。 “这位前辈,看您面生,第一次来天星城吧?我是风信子阿福,对城里三街六巷熟得很!” “前辈別听他的,他是个路痴!前辈,选我吧,我知道哪家店铺收妖兽材料价格最高!” “前辈,我还能带您去最好的酒楼……” 一群孩子七嘴八舌,爭先恐后地推销著自己。 韩小六眉头微皱,目光扫过这群嘰嘰喳喳的孩子,最后落在人群边缘。 那里站著一个少女,约莫十一二岁,扎著两个羊角辫,脸蛋红扑扑的,长得颇为可爱,像颗水灵灵的桃子。 只是她紧紧抿著嘴,眼神躲闪,似乎想上前却又不敢,手里捏著衣角都快绞出水来了。 韩小六指了指她:“就你了。” 少女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小荷!愣著干嘛!快上去啊!”旁边一个稍大些的少年急得直跺脚,伸手用力推了她一把。 少女踉蹌了一下,差点撞到韩小六身上,小脸瞬间涨得通红。 “对……对不住,前辈。”她声音细若蚊蝇,头垂得低低的,“我……我叫小荷。我不太会说话,但我……我对天星城很熟的。我不乱说话,会好好带路,客人一定会满意的。” “哥哥?”韩小六挑眉,看向那个推她的少年。 少年连忙点头哈腰:“回前辈,我是她哥哥。这丫头就是嘴笨,人前怯场,但记性好得很,城里哪家铺子有什么规矩,她都门儿清。您选她,绝对不亏!” 韩小六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叫小荷的少女,嘴角微微一抽,心中暗道:小荷?这名字倒是贴切,真是『小荷才露尖尖角』,还没长开呢。 “行了,就带路吧。”韩小六摆了摆手。 “是!前辈请隨我来!”小荷如蒙大赦,深吸一口气,仿佛瞬间换了个人,转身便领著眾人向殿外走去。 一出传送大殿,喧囂声扑面而来。 天星城的繁华远超几人想像。巨大的环形城市依山而建,街道层层叠叠,如同迷宫般错综复杂。 最奇特的是,城市中央有一道巨大的光幕笼罩,隱约可见远处波涛汹涌的海水和偶尔掠过的巨大妖兽阴影。 “前辈,这里是天星城的外环,住的大多是凡人商贩和低阶修士。”小荷走在前面,虽然不敢回头看韩小六,但介绍起地形来却口齿清晰,条理分明,“左边那条街是『杂货街』,什么零碎东西都有。右边是『灵材坊』,不过那里的店家都比较势利,若是没有星宫的居留指环,价格通常会高三成。”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听说最近外海那边不太平,所以城里查得严。前辈若是买卖东西,最好去『万宝楼』的分號,那里虽然贵点,但童叟无欺,而且……而且那里最近收了不少千年灵草的消息,好像是有大人物要闭关结婴呢。” 韩小六与申公豹对视一眼,均未说话,只是默默將小荷提到的地名和八卦记在心里。 龙葵则是一脸新奇地四处张望,只是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申公豹怀里的襁褓。 “申公公,她睡了吗?” “申公公,裹紧点,海风凉。” 一路上,龙葵问了不下十次。申公豹那张平日里阴鷙的脸,此刻却不得不绷著,小心翼翼地护著怀里的“小祖宗”。 行至一处名为“青云巷”的僻静区域,这里靠近內环,灵气明显比外环浓郁许多。 “前辈,前面就是租赁洞府的区域了。”小荷指著前方一片依山开凿的石门说道,“这里的洞府都自带简单的聚灵阵,而且大多引了山泉活水。” 正说著,怀里的婴儿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声音洪亮,震得申公豹耳膜嗡嗡作响。 “哎呀!怎么哭了?”龙葵顿时慌了手脚,也不管还在大街上,凑过去就要掀开襁褓,“你快看看?” “別动!別动!”申公豹手忙脚乱地护住孩子,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別是哪里不舒服吧?” 周围路过的修士纷纷侧目,有的露出看好戏的神情。 “哇——哇——”婴儿哭得更大声了,小脸涨得通红。 “是不是尿尿了?”龙葵急道,“快看看!” 申公豹咬了咬牙,顾不得形象,抱著孩子走到路边一块大石后。他熟练地解开襁褓,一股骚味顿时飘了出来。 “果然是尿了!”申公豹黑著脸,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备用的乾爽尿布。 龙葵紧张兮兮地守在一旁,双手合十:“快点快点,別冻著了。” 申公豹动作麻利地换好尿布,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瓷瓶,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奶香瞬间飘散出来。他將瓷瓶凑到婴儿嘴边,轻声哄道:“乖,乖,不……哭了,喝奶。” 婴儿闻到奶香,立刻停止了哭闹,吧唧吧唧地吮吸起来。 申公豹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重新將孩子裹好。龙葵这才放下心来,一脸崇拜地看著申公豹:“申公公,你好厉害!” 申公豹冷哼一声,没接话,心里却暗道:这比修炼累多了。 安抚好孩子,一行人继续前行。 小荷將他们带到了一处编號为“66”的洞府前。 “前辈,这间洞府虽然编號靠后,但位置极佳。”小荷指著石门上的禁制说道,“这里背靠神山余脉,灵气比普通的洞府要浓郁。而且……” 她推开石门,只见里面豁然开朗,一条人工引来的瀑布从洞府顶部倾泻而下,匯入下方的一个清澈水池中。 水声潺潺,灵气氤氳,竟是一处难得的清修之地。 “这间洞府的前主人是个炼器师,后来去了外海猎杀妖兽,一直没回来,到期后星宫便將其收回重新出租。”小荷解释道,“价格比隔壁那间“68”號洞府还要便宜,因为隔壁那间虽然號数靠前,但灵气有些驳杂。” 韩小六走进洞府,神识一扫,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处洞府布局与原著中韩立租下的那间颇为相似,只是號数更低,更加隱蔽,且自带的水池瀑布更利於阵法形成,更加有利於遮蔽洞內情况。 “好的,辛苦你了。”韩小六取出灵石递给小荷,“这是赏你的。” 小荷接过灵石,眼睛瞪得大大的,显然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冷冰冰的前辈出手如此大方,连忙跪下磕头:“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申公豹抱著孩子站在水池边,看著那飞流直下的瀑布,听著水声,怀里的婴儿似乎也喜欢这声音,竟然又沉沉睡去。 “天星城……”韩小六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精芒,“天星城,我来了。” 洞府內,韩小六袖袍一挥,一道白光闪过,泡泡那圆滚滚的身影便凭空出现在了洞府大厅中央。 “到了?”泡泡刚一落地,还没站稳脚跟,韩立手中便飞出两道流光,精准地悬停在它面前。 那是两套阵旗,一套泛著迷离的幻彩,另一套则透著厚重的五行之气。 “去,把阵盘和阵旗激活。”韩立声音平淡,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外围用『迷踪幻阵』遮蔽气息,內层用『顛倒五行阵』加固防御。记住,我要这洞府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收到!”泡泡虽然只是个灵兽,但灵性十足,立刻用短小的前肢抱住两套阵旗,像颗弹力球一样向洞府深处跳去。 片刻后,一阵轻微的灵力波动传遍整个洞府。 只见洞府入口处光影扭曲,原本的石门仿佛消失在空气中,只剩下一片虚无的岩壁。 而洞府內部,五色光幕层层叠叠,將那股充沛的灵气牢牢锁住,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隨著阵法成型,四周天地灵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阵法內匯聚,韩立再次挥手。 光芒散去,助战和玉娘子的身影出现在大厅之中。 韩立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在那处自带瀑布的水池旁,语气沉稳地吩咐道:“这里以后就是我们居住的地方了。” 他指了指正在大厅一角待命的泡泡,对助战说道:“你和召唤灵归泡泡管,平日里负责巡视洞府外围,若有异动,立刻示警。” 隨后,他转向玉娘子,目光柔和了几分:“玉娘子,你继续负责日常生活,尤其是照顾孩子。” 玉娘子微微欠身,温婉应道:“公子放心,妾身定会將她们照顾周全。” 安排妥当,韩立不再多言。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襁褓中的婴儿,转身走向洞府深处那间灵气最浓郁的静室。 石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接下来,闭关!” 第五十三章 宋蒙 天南大陆,东裕国与元武国交界的秋名山,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迷濛的雨雾之中。 这山势並不巍峨险峻,反倒透著几分江南的温婉。 山峦起伏平缓,虽无奇峰怪石,却胜在漫山遍野皆是绚烂的山花。细雨如丝,绵绵不绝地织成一张灰濛濛的网,將天地笼罩其中。 那雨丝细若牛毛,轻若飞烟,落在花瓣上,便凝成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著花蕊滚落,晕开一片湿漉漉的嫣红。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与花草的清香,混合著雨水的清冽,沁人心脾。 蜿蜒的山道上,两道身影在雨幕中缓缓前行。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身著淡紫罗裙的女子,她身姿曼妙,虽已为人母,岁月却未在她脸上留下半分痕跡,肌肤依旧如羊脂美玉般细腻。 她手中撑著一把绘著寒梅的油纸伞,伞面微微倾斜,尽数遮住了身旁的小女孩,而她自己半边肩膀却已湿透,透出几分深沉的母爱。 她便是董萱儿,曾经黄枫谷中那个高傲任性的少女,如今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与愁绪,那双原本总是带著几分媚意的桃花眼,此刻却盛满了心事。 “娘亲,外祖母住上面吗?” 身旁的小女孩约莫五六岁模样,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灵动异常,正是韩白白。 她生得极像董萱儿,却多了几分韩家人的沉稳。 此刻她正踩著水坑,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欢快的笑声在寂静的山谷中迴荡,仿佛一只误入凡尘的小精灵。 “应该在的。”董萱儿轻声应著,目光却有些游离。 她的心绪早已飞回了数年前。那时她与生父相认,毅然离开了黄枫谷,与师傅红拂不欢而散。 那一別,便是经年。师傅那失望又痛心的眼神,至今仍像一根刺扎在她心头。 她还恨自己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董萱儿便觉得鼻尖一阵酸涩,眼眶微微发热。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慌乱,低头看向女儿,柔声道:“小白,別玩了,上去后可要好好表现,不要惹外祖母不喜。” “小白可乖了,外祖母肯定会喜欢小白的!”小丫头挺起胸膛,满脸自信,两个小酒窝若隱若现。 就在母女二人即將行至半山腰的一处凉亭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破空之声。 “是萱儿师妹吗?” 声音清朗,带著几分不可置信的惊喜,穿透雨幕而来。 董萱儿心头一跳,猛地抬头望去。只见几道流光划破阴沉的天空,须臾间便落在山道前方。 光芒散去,显露出一名青年修士。那人剑眉星目,一身青衫在雨中显得格外挺拔,正是当年与她同门的宋蒙。 “宋蒙师兄!”董萱儿惊喜交加,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鬆懈了几分。 “师叔好!” 还没等董萱儿开口,身旁的小白已经像模像样地行了一礼,声音清脆悦耳。她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这群从天而降的修士。 宋蒙原本满腹疑问,视线在董萱儿和那小女孩之间来回游移,听到这声称呼,不由得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恍然与喜爱:“这是……?” 董萱儿看著女儿乖巧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伸手將小白揽入怀中,柔声介绍道:“她是我和小六师弟的孩子。今日……我带她来见见师傅。” 提到“小六”,董萱儿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清明。 宋蒙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化作一声复杂的嘆息,隨即脸上绽放出真诚的笑容:“以前我还以为你会和韩立师弟在一起,没想到真让卫娘猜中了,还真是他弟弟韩小六。恭喜了!” 虽是恭喜,但他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惋惜。 当年韩立在金鼓原扬名后,谁曾想后来音讯全无,连带著这韩小六也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似是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凝滯,宋蒙很快收敛了情绪,转移话题道:“真是不巧,师妹今日有事出去了,若是她见到你,肯定会开心惨了。不过师叔就在谷中,你来得正是时候。” 听到这话,董萱儿眼中的阴霾终於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释然的笑意。 “多谢师兄。” 三人並肩朝著山谷深处走去。雨依旧在下,却似乎不再那么冰冷。 “宋师叔,你们这里有好玩的吗?小白会抓蝴蝶哦!” “哈哈,那师叔带你去看更好玩的……” “好呀!” 小丫头嘰嘰喳喳的童言童语,瞬间打破了多年的隔阂与尷尬。 宋蒙爽朗的笑声与小白清脆的嗓音交织在一起,迴荡在秋名山的花雨之中。 董萱儿走在一旁,听著这久违的热闹,紧绷的心弦终於彻底放鬆下来,嘴角的笑意,也终於抵达了眼底。 红拂仙子了结了黄枫谷的因果后,便寻回了宋蒙与钟卫娘,带著他们离开了胥国,最终在这处名为秋名山的灵秀之地落脚。 山谷幽深,灵气氤氳。 谷底错落著两处雅致的院落,那是宋蒙与钟卫娘的居所,而红拂则独居在远处一座更为隱秘的洞府之中,平日里鲜少踏出。 此刻,洞府外的阵法光幕前,气氛有些凝滯。 宋蒙停下脚步,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董萱儿。 他目光复杂,既有对故人的怜惜,又藏著几分对师叔脾气的担忧。 “师妹,我先进去稟报一下……”宋蒙顿了顿,后半句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但两人皆心知肚明。当年董萱儿加入合欢宗,伤了红拂的心,如今时过境迁,那位向来护短却又性子刚烈的师叔,是否还愿意见这个“叛逆”的徒弟,谁都不敢打包票。 董萱儿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忐忑,轻轻点头:“麻烦师兄了。” 说著,她下意识地握紧了身旁女儿的小手,母女俩静静立在细雨中,望著那紧闭的阵法大门。 宋蒙不再多言,取出一枚令牌注入灵力,隨著一阵水波般的涟漪,他身形一闪,穿过了护罩。 穿过阵法,宋蒙並未停留,径直走向深处那座古朴的洞府。他对这里的路径早已烂熟於心,穿过几间石室,最终在一扇紧闭的石门前停下。 他躬身行礼,传音入密,语气恭敬:“宋蒙拜见师叔。” 石门內一片死寂,过了许久,才悠悠传来一道清冷淡漠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何事?” 宋蒙斟酌著词句,小心翼翼地开口:“回师叔,萱儿师妹求见。她……还带了个……” “让她回去吧!” 话音未落,石门內便传来红拂冷硬的声音,仿佛一块寒冰投入了深潭,“让她不要来打扰我清修。” 宋蒙心头一紧,刚想替师妹求情,那道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释然: “去吧,这是她的选择,路也是她自己选的。”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敲在宋蒙心上。 他嘆息一声,知道师叔心意已决,只能无奈退去。 阵法外,董萱儿见宋蒙面色凝重地走出,心便凉了半截。 她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握著韩白白的手也不自觉用力了几分,指节泛白。 一直乖巧站著的韩白白,眼珠子骨碌一转,似乎察觉到了娘亲的无助。 趁著宋蒙刚撤去阵法禁制的瞬间,她悄悄从董萱儿手心里抽出手,像只灵活的小燕子,一溜烟便从宋蒙身侧钻了进去。 “哎!小白!” 董萱儿惊呼一声,刚想阻拦,却见宋蒙並没有开启阵法的意思,反而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两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一眼。 如今这僵局,唯有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傢伙,或许能融化那座冰山了。 看著女儿消失在阵法后的身影,董萱儿眼眶微红,感激地看向宋蒙:“谢谢师兄。” 宋蒙苦笑一声,摆摆手,目光追隨著小白消失的方向,轻声道:“我也不想看著你们一直这样僵著。既然你选了韩小六师弟,师叔心里虽然恼怒,但终究会好过一点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希望这小傢伙,能融化师叔那颗冰封的心吧!” 第五十四章 红拂 小丫头溜溜达达地摸进了洞府深处,脚步轻得像只偷腥的小猫。她探出半个脑袋,鬼鬼祟祟地朝大厅里张望了一番。 大厅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石台和几个石凳,连个鬼影都没有。 “没人呀……”韩白白撇了撇嘴,眼珠子骨碌一转,视线落在了左右两侧的石室门上。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煞有介事地指指点点,最后凭著直觉,猫著腰朝左边的石室摸去。 推开石门,里面是一排排架子,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散发著一股淡淡的药香。 韩白白对这些“大人的东西”毫无兴趣,踮著脚尖继续往里走。 突然,她的眼睛亮了。 里间的墙壁上,掛著一把通体漆黑的皮鞭。 那鞭子不知是用什么妖兽的皮製成的,隱隱透著一股暗红色的流光,看著就比爹爹给她做的那把“软鞭”威风多了。 “哇,好酷的鞭子!” 小丫头瞬间来了精神,像只看到肉骨头的小狗,嗖地一下窜了过去。她站在架子下,踮起脚尖,小短手拼命往上够,指尖离鞭柄还差著好大一截。 “哼,看我的!” 韩白白不服输,小脸一鼓,调动体內那点微薄的灵力,施展刚学会不久的控物术。 “起!” 她在心里默念一声,结果那皮鞭纹丝不动,仿佛焊死在了墙上。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小丫头不信邪,深吸一口气,憋红了脸再次发力。可那法器就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依旧稳如泰山。 “肯定是因为我太小了,不是我不行!”韩白白给自己找了个完美的藉口,隨后眼珠一转,嘿咻嘿咻地从角落里拖过来一个沉甸甸的石凳。 她手脚並用地爬上石凳,摇摇晃晃地站定,两只小手死死抓住鞭柄,使出吃奶的劲儿猛地一拽。 “给我下来吧你!” 咔嚓一声,那皮鞭竟真被她硬生生拽了下来! 然而,就在皮鞭脱离掛鉤的瞬间,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扩散开来。 远处的闭关静室中,红拂原本古井无波的心神猛地一跳。 护洞法阵的警报在她脑海中炸响,紧接著,一道神识迅速探出,瞬间锁定了那个正在“行凶”的小身影。 “这是……” 红拂看著神识中那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瞳孔微微一缩。那眉眼,那神態,简直跟萱儿小时候一模一样! 她心中惊疑不定,顾不得正在修炼,连忙起身赶了过去。 此时,韩白白可不知道自己已经“大祸临头”。她手里抓著战利品,爱不释手地抚摸著鞭身,手感软糯中带著韧性,比自己的那把强太多了! “嘿嘿,真好玩!” 小丫头兴致大发,站在石凳上就开始挥舞起来。 “看我的『白蛇吐信』!哈!嘿!” 她胡乱挥舞著手中的皮鞭。 这皮鞭看似柔软,实则坚韧无比,再加上她胡乱注入的灵力,威力竟然还不小。 噼里啪啦! 只听一阵脆响,架子上的瓶瓶罐罐遭了殃。原本整齐的药瓶被她一鞭子扫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五顏六色的药粉撒了一地,空气中顿时瀰漫起一股怪味。 直到把半个石室弄得一片狼藉,韩白白才停下动作,气喘吁吁地看著满地的碎片。 “完蛋了……” 小丫头缩了缩脖子,看著这一地狼藉,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没被抓住就不算犯错,快跑!” 她自我安慰了一句,把皮鞭往怀里一揣,跳下石凳,迈开小短腿就要往外溜。 就在她一只脚刚跨出门槛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是谁家孩子?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韩白白嚇得浑身一僵,只觉得这股声音熟悉得可怕,仿佛以前也被这样“审判”过。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温凉的手已经拎住了她的后衣领,將她整个人提溜了起来。 紧接著,熟悉的小屁股疼痛感袭来——啪! 虽然隔著裙子,但那清脆的声响还是让小丫头瞬间破防。 “哇!我错了!不要打我屁股!” 韩白白下意识地捂住屁股,眼泪汪汪地大声求饶,语速快得像连珠炮:“我爹爹是韩小六!养不教父之过,你打他!不要打我!” 身后突然没了动静。 韩白白吸了吸鼻子,感觉屁股也不疼了,这才壮著胆子,悄悄地转过头去。 只见身后站著一位中年美妇,一身素衣,面色清冷如霜,但那双看著自己的眼睛里,却翻涌著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怀念,还有一丝藏得很深的……宠溺? 两人四目相对。 韩白白眼珠子一转,瞬间收起了眼泪,小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张开双臂就扑了过去,声音甜得发腻: “外祖母!小白好想你呀!” 那一声软糯的“外祖母”,像是一把无形的小锤,精准地敲碎了红拂心中那层万年不化的寒冰。 看著怀里这个小不点,红拂原本紧绷的下頜线瞬间柔和了下来。 虽然明知这小丫头是在撒娇卖乖,想要矇混过关,但她那双酷似萱儿的大眼睛里闪烁的狡黠与无辜,却让她根本无法硬起心肠。 “你说你父亲是韩小六!”红拂无奈地嘆了口气,原本想要推开她的手,却在触及她柔软髮丝的瞬间,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力道,將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那你母亲是?” 怀里的韩白白感受到外祖母身上的温暖,心里暗自鬆了一口气,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大半。 她顺势蹭了蹭红拂的胸口,小嘴更是抹了蜜一般甜:“我母亲是董萱儿啊!外祖母,我好想你!” 红拂被她蹭得心软,忍不住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却在触碰到她怀里的硬物时,动作一顿。 “把手里的东西拿出来,別藏了。”红拂的声音虽然依旧清冷,却少了几分严厉,多了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无奈。 韩白白缩了缩脖子,心知躲不过,只好依依不捨地从怀里掏出了那把黑色的皮鞭,像只斗败的小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地递了出去。 “这是……”红拂看著那把皮鞭,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流云鞭?这可是我当年的法器,你喜欢这个?” 说著,她接过法器。 红拂哭笑不得地用两根手指捏住鞭柄,轻轻一抖,那流云鞭便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飞回了墙上的架子上。 “外祖母,这鞭子好厉害,能不能……”韩白白眼巴巴地看著,手指不安分地绞著衣角。 “不能。”红拂一口回绝,但看著小丫头瞬间耷拉下去的脑袋,又忍不住补充道,“等你修为到了,自然会给你。现在给你,怕是你还没舞两下,自己先被抽成个猪头。” 韩白白吐了吐舌头,也不气馁,反而仰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红拂:“那外祖母能不能教小白怎么用鞭子呀!爹爹给我炼了把小鞭子,可厉害了,可是我不太会用。” 红拂看著她那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心中一阵柔软。 她想起了当年的萱儿,也是这般缠著自己要学法术。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让她恍惚间分不清眼前的孩子究竟是谁。 “好,外祖母教你。”红拂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不过在这之前,你是不是该介绍一下自己?” 萱儿跟小六有了孩子!看来这才是她的选择! “我叫韩白白,今年六岁啦。外祖母,我给你看看爹爹给我的法器,可厉害了!” 小女孩声音清脆,眼中闪著狡黠的光。她小心翼翼地从袖中取出一卷银光闪闪的金属软鞭——那是爹爹韩小六亲手炼製的法器。 她深吸一口气,灵力微动,软鞭如活物般弹起,朝著木箱狠狠甩去。与此同时,稚嫩的小手掐诀,五雷咒悄然发动。 “滋啦——轰!” 雷光缠绕鞭身,电芒四射,木箱在雷霆之下瞬间炸裂,木屑纷飞如雨。 红拂怔住了。 她见过韩小六施展雷法,那雷霆万钧之势她记忆犹新。 可此刻,她震惊的並非法术本身,而是韩白白施法时体內奔涌的灵力——那分明是筑基初期的境界! 一个六岁的孩子……竟已筑基?! 红拂心头翻江倒海,目光死死锁在那张天真无邪的小脸上,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外孙女。 第五十五章外祖母,爹爹好想你 红拂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激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边缘,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爹爹……也在合欢宗吗?” 韩小六杳无音讯多年,如今连他们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为何不见他一同前来? “没有哦,爹爹在一个叫乱星海的地方,大伯也在那儿,暂时回不来呢。”韩白白仰著小脸,乌溜溜的眼睛清澈见底,语气里带著孩童特有的天真。 红拂闻言,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倒算是个好消息。 若真在合欢宗,以云露那老魔头的行事作风——向来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只怕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她心中暗忖,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忧虑。 韩白白见外祖母神色缓和,不再像初见时那般疏离,立刻抓住机会卖乖。 她凑近了些,小手轻轻拽了拽红拂的衣袖,嘰嘰喳喳地说起自己和爹爹的趣事,还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梦幻小三界”里的种种神奇。 每当红拂露出笑容,她就趁机像只小猫似的往红拂怀里蹭蹭,小脑袋在红拂臂弯里轻轻拱动,撒娇卖萌的模样,迅速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红拂看著眼前这个眉眼间依稀带著女儿小时候影子的小傢伙,心中那层坚冰渐渐融化,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颊。 时间悄然流逝,两个时辰后,韩白白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布包,双手捧著递给红拂,小脸上满是献宝般的得意:“外祖母,这是爹爹给您的,小白特意给您带过来的!外祖父想要,我都没给他哦!” 红拂接过孙女递来的信封和一个精致的灵兽袋,指尖微微发颤。 她疑惑地拆开信封,目光扫过信纸上的字跡,神色渐渐凝重。 看过后,她默默將灵兽袋收进袖中,心中仍有些犹豫不决。 “外祖母,我想娘亲了,可以让她上来吗?”完成了父亲交代的任务,韩白白终於想起了娘亲,仰著小脸,眼神里满是期待。 “嗯,看在你这个小机灵鬼的面子上,就让她进来吧!”红拂嘆了口气,承认从见到孙女的那一刻起,心中的怨气就消散了不少。 虽然对女儿仍有些怒其不爭,但乖孙女都求到这份上了,她也不好再驳她的面子,就当是借坡下驴了。 韩白白顿时开心得跳了起来,小辫子在空中划出欢快的弧度,大喊道:“我去!我去接娘亲!” 终於哄好外祖母了,这下可是立大功了,是时候让娘亲知道我的厉害! 她迈著小短腿,像一阵风似的冲向洞外,脚步声在石洞里迴荡。 “女孩子家家的,慢点!”红拂担忧的话还没说完,韩白白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洞口。 她望著空荡荡的洞口,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著一丝宠溺的笑意。哎!跟她母亲小时候一样,一点也不消停。 韩白白走后,洞府內重归寂静。红拂摩挲著袖中的信封,再次將其取出,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信中大半是些无关痛痒的废话,絮絮叨叨说著想念师父,唯有最后一段字字惊心。 “弟子流落乱星海,修为尽毁,如丧家之犬,四周强敌环伺,朝不保夕。恳请师父念在往日情分,施以援手。” 红拂的目光落在信末提到的“家传秘境”上。韩小六在信中说,此秘境可助人提升修为,而灵兽袋里那只正缩成一团的羊头怪,便是开启秘境的钥匙。虽然韩小六写得轻描淡写,但红拂结合孙女那深不可测的修为,隱约猜到这秘境绝非寻常之地,恐怕藏著惊天造化。 就在她心绪不寧、犹豫不决之时,一道阴柔的声音突兀地在洞內响起,打破了死寂。 “你要是不想要,可以给我!” 红拂心头一凛,猛地抬头。只见云露不知何时已倚在石壁旁,一身紫袍在昏暗的洞府中显得格外刺眼。 她眉头紧锁,迅速將书信收入怀中,指尖扣住袖口,警惕地盯著来人。 “这里不欢迎你,出去!”她冷声道,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厌恶。 云露却似没听见一般,长袖一拂,逕自走到石桌前坐下。 他动作优雅地取出茶具,注水、泡茶,仿佛这里是他的洞府。茶香裊裊升起,他端起茶盏轻嗅,神色淡然:“小丫头的修为你也该见到了吧?她所去的地方,绝非等閒。” 红拂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以你的行事作风,怎么不把东西抢走?这可是你梦寐以求的机缘。莫不是……怕了?”她满脸鄙夷地看著对方,心中早已认定,这老魔头定是早就看过书信,借孙女之手將东西送过来,定有自己的算计。 “你是怕抢了这钥匙进入秘境,反而落入他的算计吧!毕竟你们之间有仇,他在秘境里给你做局才是合情合理的!”红拂一针见血地刺道。 云露端茶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红拂。 那一瞬间,他眼中的锐利如刀锋般逼人,仿佛要將人看穿,但转瞬又恢復了平日的慵懒与深沉。 果然,只有恨你的人,才最了解你。 云露仰头饮尽杯中茶,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那声音里竟透著几分罕见的苍凉:“不是怕了,是后悔了。从我知道萱儿怀孕的那一刻起,我就后悔了。” 他放下茶盏,目光有些涣散,似乎陷入了回忆:“我到现在还记得,那日萱儿看我的眼神……那种绝望、死寂,跟你当年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样。” 红拂心头一震,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衣角。 “自那日后,萱儿就再没跟我说过一句话。我也认命了,以为这就是上天给我的惩罚。”云露自嘲地笑了笑,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可是没想到,那丫头消失一天后,不仅修为突破筑基,还带回来了她父亲的消息。” 红拂冷哼一声,別过头去:“你说的这话,你自己信吗?” 云露看著红拂倔强的侧脸,知道自己说再多她也不会信。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留下一句话后,身形化作一道紫烟,瞬间遁离洞府,只留下余音在洞內迴荡: “你信不信都无所谓,我会让小白把我的意思带给他父亲。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小白再经歷一次她母亲的人生。” 洞內再次恢復了死寂,只有那杯残茶还冒著裊裊热气。 红拂怔怔地站在原地,望著云露消失的方向,原本坚定的眼神此刻竟有些动摇,心中五味杂陈。 “外祖母……” 红拂的思绪尚未收回,一个香软温热的糰子便带著一阵欢快的风扑进了她怀里,小脑袋在她胸前蹭来蹭去。 韩白白仰起红扑扑的小脸,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向洞口,声音清脆得像林间雀鸟:“娘亲来了!” 红拂顺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董萱儿正站在洞口的光影交界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 她穿著一身素净的青色长裙,髮髻梳得一丝不苟,却更衬得她面色苍白。她低垂著眼帘,长长的睫毛不安地颤动著,视线在触及红拂的瞬间便慌乱地移开,落在了自己交握的双手上。 她的手指紧紧地绞著衣角,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整个人透著一股局促不安、仿佛做错事的孩子般不敢直视母亲的神情。 红拂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心中那块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所有积压的怨气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心疼。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声音不自觉地放柔:“过来坐著。” 董萱儿的身子微微一颤,听到母亲的声音,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激动,但很快又被更深的胆怯所取代。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一步,又停下,像是在试探母亲的態度。她的嘴唇翕动著,眼眶迅速泛红,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让它们落下。 她就这样,一步一顿,像走在刀尖上一般,慢慢地挪到红拂身边。她在红拂对面的石凳上坐下,背脊挺得笔直,却又微微佝僂著,充满了矛盾。 她的嘴巴张了又张,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一声压抑的喘息。 红拂看著她这副欲言又止、惶恐不安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女儿冰凉的手背上,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些年,辛苦你了。” 第五十六章 专业打洞30年 只有当妈的才担心,自己孩子过得好不好,一个人带著孩子,其中的辛苦与委屈,又岂是旁人能够体会的? 这句话,没有质问,没有责备,只有最纯粹的、属於母亲的关怀。 这熟悉的、仿佛来自儿时的温柔关怀,瞬间击溃了董萱儿心中最后一点坚强。 她再也绷不住,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抽噎声从喉咙里溢出,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接一颗地砸在手背上。 红拂看著她落泪,眼中的严厉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怜惜与心疼。 她不再犹豫,一把將女儿拉入怀中,像小时候她受了委屈那样,轻轻地拍著她的后背,柔声安抚著。 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温柔,仿佛能包容女儿所有的过错。 这温暖的怀抱,这熟悉的安抚,让董萱儿心中积压了多年的委屈、恐惧、思念瞬间决堤。 她再也无法压抑,將头埋在母亲的肩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將这些年所有的苦楚都宣泄出来。 一旁的韩白白看著娘亲哭得那么伤心,小小的眼眶也跟著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她一边用袖子胡乱抹著眼泪,一边抽抽搭搭地说:“娘亲哭鼻子,羞……羞……羞……”可她自己却也哭成了个泪人儿,小小的身子一耸一耸的,惹人心疼。 …… 一年后的夏天,天星城的热浪比往年更甚。 海风黏腻地吹过街道,捲起层层热浪,连路边的灵植都晒得蔫头耷脑。然而,穿过66號洞府的层层阵法,却仿佛跨越了两个季节。 阵法之內,隔绝了外界的燥热与喧囂。 一大片荷塘占据了洞府中央,碧绿的荷叶层层叠叠,铺满了水面。粉白相间的荷花竞相绽放,有的含苞待放如羞涩少女,有的盛放吐蕊,散发出清冽的幽香,將洞府內的空气洗涤得沁人心脾。 “哗啦——!” 原本静謐的荷塘水面骤然炸开,浪花四溅。 一只通体赤红、长著滑稽长须的龙虾样妖兽狼狈地衝出水面。它两只大鰲胡乱挥舞,八只步足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急促的水痕,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活像个被债主追杀的倒霉蛋。 “哪里跑!” 紧隨其后,两道水柱冲天而起。 一只身披青甲、挥舞著双锤的幼年虾兵,和一名双手持鉤镰、身姿矫健的幼年鮫將军,先后破水而出。这两个小傢伙虽然长得虎头虎脑,一脸稚气,但此刻脸上的表情却极其欠揍——虾兵歪著嘴冷笑,鮫將军则是一副不可一世的囂张模样,活脱脱两个正在围堵放学路人的校园小混混。 皮皮虾慌不择路,眼看就要被追上,一道娇小的身影突然从荷叶丛中窜了出来。 “住手!你们两个又在欺负皮皮虾!” 大丫双手叉腰,气鼓鼓地挡在皮皮虾身前。她瞪圆了眼睛,腮帮子鼓得像只河豚,指著两只召唤灵怒道:“再这样,今天的丹药和灵兽肉,我全扣下!一口都不给你们吃!” 一听到“好吃的”没了,原本气势汹汹的虾兵和鮫將军瞬间僵在原地,三叉戟和双锤尷尬地垂了下来,眼神里满是委屈和討好。 就在这时,旁边草地上铺著的软垫上,一个刚学会爬的婴儿正手脚並用地到处乱爬。 他看到这一幕,非但没被嚇哭,反而兴奋地拍著肉乎乎的小手,指著瑟瑟发抖的皮皮虾,口水顺著嘴角流了下来:“吃……吃……”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龙葵没好气地白了婴儿一眼,动作却极其轻柔。 她反手將皮皮虾收回灵兽袋,隨后一把抱起地上的小傢伙,转身就往洞府深处跑去,嘴里还愤愤不平地嘟囔:“我要去告诉少爷!哼,看少爷怎么收拾你们!” 洞府內室,光线柔和。 龙葵熟练地將婴儿放进特製的木製推车中,又细心地给他围上口水巾。 做完这一切,她气呼呼地拍了拍裙摆,迈著小短腿跑向韩小六闭关的密室。 “少爷!少爷!” 她趴在厚重的石门上,小手拍得啪啪作响,软糯的声音里带著告状的急切。 然而,石门紧闭,隔绝了內外气息。无论她怎么呼唤,里面始终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龙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小脸上的愤怒渐渐变成了失落。她有些不甘心地又喊了两声,依旧无人应答。 “哼!” 小丫头气鼓鼓地跺了跺脚,转身背对著石门,双手抱胸,一脸“我不跟你玩了”的傲娇表情,隨后气嘟嘟地离开了密室。 石室之內,死寂如渊。 四壁之上,密密麻麻的符文如同活物般游走,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巨网,將此地与外界彻底隔绝。即便是元婴期修士的神识扫过,也只能探查到一片坚不可摧的岩石,绝难想像这地底深处竟別有洞天。 密室中央,一座巴掌大小的阵盘静静悬浮,阵盘散发著幽冷的阵法微光。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然而,视线若穿透这层层岩壁,向下再深入数千丈,便会窥见一幅令人震撼的景象。 那是一处直径数百丈的地下空洞,宛如巨兽的腹腔。数十间小型石室如蜂巢般环绕四周,而在那巨大的穹顶之下,赫然矗立著一座宏伟至极的传送大阵。 这並非寻常法阵。 阵盘通体由不知名的星纹金属铸造,每一道纹路都流淌著液態般的灵光,与天南大陆太岳山脉那简陋的临时传送阵有著云泥之別。 为了炼製此阵,韩小六不惜耗去三十余万灵石,更將其阵基深深扎入天星城的地脉之中。 这里虽身处天星城脚下,深度却逾数千丈。纵是元婴老怪亲临,若无破界法宝,也绝难撼动这厚重的岩层分毫。 自从阴曹地府技能解锁,“幽冥土遁”技能恢復之后,韩小六便盯上了这块风水宝地。 这里不仅是乱星海灵气最充沛的节点,更是星宫总部的命脉所在。他就像一条潜伏在深渊的吸血虫,在天星城最繁华的阴影下,悄然张开了獠牙。 “既然来了,这灵脉,我便不客气了。” 韩小六立於巨型阵盘之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手腕轻抖,数块极品灵石化作流光,精准地嵌入“顛倒五行阵”的核心阵眼。 轰! 剎那间,沉寂的阵法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原本温顺的地脉灵气瞬间沸腾,以三倍於外界的速度疯狂涌入。紧接著,四周岩壁上的锁灵大阵逆向运转,將这股庞大的能量死死锁在洞窟之內,只进不出。 “起!” 隨著韩小六一声低喝,洞窟內的灵气浓度瞬间突破临界点。 肉眼可见的五彩雾气从地面升腾而起,浓稠得仿佛化不开的顏料。金之锐、木之生、水之润、火之烈、土之厚,五行灵气在阵法的调和下,化作一条条斑斕的游龙,咆哮著钻入韩小六的体內。 他的衣衫无风自动,周身毛孔舒张,贪婪地吞噬著这近乎液化的天地精华。 韩小六的修为如坐火箭般飆升,而那梦幻小三界內的灵气等级,也在本体的疯狂掠夺下,迎来了质的飞跃。 这是一场无声的豪赌,也是一场针对星宫的盛大盗窃。 韩小六闭上双眼,任由那毁天灭地的灵气洪流冲刷著经脉,心中却在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小玉凌,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不然我就只能动手抢了。” 星宫深处,双圣感觉到灵气突然的波动,隨后又恢復正常,微微一愣,又闭上眼睛继续闭关,只觉得是一场普通的灵气潮汐。 第五十七章 闭关五载 韩小六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隨即归於古井无波的沉寂。这双眼睛,已经盯著面前这堵被岁月侵蚀出斑驳痕跡的石壁,整整五年了。 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 没有日月星辰的轮转,没有四季更迭的生机,只有头顶阵法节点那恆定不变的微弱萤光,以及自身循环往復、枯燥到令人髮指的吐纳。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指节因长久保持一个姿势而显得有些僵硬。他慢慢活动著手腕,发出“咔吧”一声轻响,这声音在死寂的静室中显得格外刺耳。 一股难以言喻的乏味感从心底涌起,仿佛连灵魂都蒙上了一层灰。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乾涩的低哑,却连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这五年,他像一尊石像,將自己困在这方寸之地。 前三年,他依《黄庭经》之法,篳路蓝缕,硬生生在体內开闢出三座丹田。那过程,不亚於在顽石上雕凿沟壑,每一次灵力衝击都伴隨著撕裂般的剧痛。 后两年,他则像一头不知疲倦的愚公,日夜用灵力冲刷、拓宽这三座丹田的边界,直至其容量达到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 此刻,他缓缓从蒲团上站起,身形依旧消瘦,但整个人的气质已截然不同。 他並未刻意释放气息,但周身三尺之內,空气仿佛变得粘稠,光线都为之微微扭曲。 一股沉静、厚重、深不见底的气势自然流露,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座沉寂的火山,外表平静,內里却蕴藏著足以撼动山岳的恐怖力量。 这並非普通筑基修士那种浮於表面的灵力外放,而是一种由內而外的质变,是海量灵力压缩到极致后形成的独特场域。 他心念微动,丹田內那浩瀚如海的灵力便如臂使指地运转起来。若是此刻有筑基初期修士在此,定会骇然发现,眼前这人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虽未刻意张扬,却给他们一种面对结丹期前辈般的沉重压迫感。 他的灵力总量,至少是同级修士的五倍之巨。 “失心符……”韩小六心中默念。 这门极度消耗灵力的手段,如今在他手中已不再是搏命的底牌。他估算著,若是全力催动,连续施展两次封印法术的效果,对他而言不过是灵力海洋中泛起两朵稍大的浪花。 若是用来炼製符籙,不计成功率,他甚至有把握在一次灵力耗尽前,完美刻画出五六张成品。 这失心符,能封印对手法术施展,却又不影响法宝与装备技能的催动。 在人人依赖法术对轰的低阶修士圈子里,这无疑是降维打击。即便在乱星海这种地方,面对那些习惯驱使法宝对攻的结丹期老怪,此符或许效果有限,但对於那些他即將踏入的、未知的危险环境,这仍是一张足以在关键时刻扭转乾坤的王牌。 韩小六的目光投向静室唯一的出口,那扇被阵法封印的石门。 五年的沉寂,五年的枯燥修炼,终於让他將修为提升到了筑基中期。 筑基中期,圆满。 然而,这具身体的成长,似乎已经跟不上他意识的脚步。 梦幻小三界的灵气等级在数月之前便已停滯在四十级,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再难寸进。 一种发自內心的空虚感攫住了他。那不是灵力耗尽的虚弱,而是目標达成后,前路不明的茫然与焦躁。 他走到石门前,手掌按在冰冷的石壁上,感受著阵法传来的微微震颤。 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 界主:韩小六 等级:26级(筑基中期) 门派:方寸山、阴曹地府 功法:《青元剑诀》、《象甲功》、《黄庭经》、《拘魂诀》 装备:0级布腰带 灵石:4w+(出售大量百年药材后剩余!) 阴德:0 功德:120 门派贡献度:60 召唤灵:泡泡、野猪 助战:情丝娘子、七情蜘蛛 帮派:无 自带技能:青元剑芒,青元剑盾,剑影分光术、五行基础法术、辅助法术 帮派技能:打造技巧,炼金技巧,裁缝技巧,中药医理,烹飪技巧,熔炼技巧,追踪技巧,逃跑技巧。 方寸山门派技能:《黄庭经》五雷咒,乙木仙遁(秘术),失心符,三丹田(秘术) 阴曹地府门派技能:《拘魂诀》阎罗令,六道轮迴,幽冥土遁(秘术) 核心阵法:顛倒五行阵、聚阴阵、化阴大阵、炼心阵 梦幻法宝: 惊魂铃(法器):0级 引魂幡(法器):5级 召唤灵成长任务进程:虾兵(15级/45级)、鮫將军(15级/55级) 石门轰然开启,尘封已久的浊气扑面而来,韩小六下意识地眯起双眼,眉头微蹙。 久不见天日的肌肤呈现出一种病態的苍白,在昏暗的石殿中泛著冷玉般的色泽。他的瞳孔在接触到外界光线的瞬间剧烈收缩,眼神中透著一股尚未完全消散的呆滯与空洞,仿佛灵魂还残留在那死寂的五年时光里,未曾完全归位。 他迈著略显僵硬的步伐走出石室,脚步虚浮却又带著某种奇异的沉重感。经过漫长的闭关,他对光线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且排斥。 路过石殿中心的传送阵时,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两侧。余光中,两盏代表“有人”的幽灯在昏暗中格外刺眼。 左边那盏泛著惨澹的绿光,那间石室是特製的聚阴阵,想来是玉娘子那个鬼修正在里面吞吐阴煞之气。 右边那间多半是申公豹。 那廝身为四灵根,虽不如五灵根那般与这顛倒五行阵完美契合,但胜在灵根多,能硬抗得住那溢散的灵气冲刷,待得时间自然最长。 韩小六嘴角微微抽搐,扯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僵硬弧度。 这阵法內,五行灵气充盈到了极致。对於他这种五灵根的“废柴”来说,这里是如鱼得水的修炼天堂,五种属性灵力各归其位,毫无滯涩。 但对於其他灵根的修士,这里却是温柔的炼狱。那些多余属性的灵气,如同无孔不入的细针,强行钻入经脉,却无法立刻被炼化。 日积月累,这些无法转化的灵气淤积在经络之中,轻则阻碍修行,重则如钝刀割肉,將经脉撑得千疮百孔。 当然,若能挺过这一关,破而后立,经脉確实会变得如老树盘根般坚韧,灵力容量也会大增。 但这其中的痛苦,非大毅力者不能受。 韩小六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额前,试图遮挡那並不存在的“阳光”。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那是一种长期被囚禁在狭小空间后,对广阔天地近乎病態的渴望。 他不想再感受任何灵气,哪怕是一丝一毫的波动都让他觉得窒息。 “五年了……” 他在心中无声地嘆息,嘴唇微微颤动。 他只想出去,去晒晒太阳,去看看活人,去闻闻泥土和草木的腥气,而不是这充斥著死寂与灵压的石殿。 不再犹豫,韩小六收敛心神,那张苍白而淡漠的脸上恢復了平静。他脚步不停,带著一股决绝的意味,径直踏入了传送阵的光幕之中。 …… 荷塘边,韩小六整个人如同一滩烂泥般瘫软在躺椅上,呈现出一种极度鬆弛却又充满张力的状態。 他身上的衣衫敞开,苍白的皮肤在烈日的炙烤下逐渐泛起一层不正常的潮红,毛孔仿佛在这一刻全部张开,贪婪地吮吸著紫外线的热度。 他微微张著嘴,呼吸沉重而绵长,仿佛要將这五年来肺部积攒的陈腐浊气全部置换出去,每一寸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都在战慄中享受著这种被阳光“鞭挞”的快感。 “老板,这角度可还舒服?”泡泡像个最卑微的侍从,小心翼翼地立在躺椅侧后方。它双手高举著一朵硕大的碧绿荷叶,手臂因为长时间的用力而微微颤抖,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那荷叶被它调整到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像是一把天然的遮阳伞,精准地切断了所有直射韩小六面部的刺眼光线,只留下一片清凉的绿荫笼罩在他的眉眼之间,让他能在昏暗中安稳入梦。 不远处的荷塘里,原本喧闹的生態此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謐。 平日里横行霸道的虾兵和鮫將军都变得听话懂事多了,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就怕打扰自己的老板! 第五十八章 妙音门 “前辈,前辈,是我!” 就在韩小六日常躺尸晒太阳的时候,一个小姑娘的传音符飞进到韩小六面前。韩小六脑海中闪现出小姑娘的样子,是小荷,也是专门给自己跑腿的风信子。 韩小六掐诀打开幻阵,准备放她进来。就见一个约莫十八岁的妙龄少女,开心地小跑而来。 少女身著一袭淡紫色的流仙裙,衣摆和袖口处绣著精致的银色云纹,腰间束著一条淡粉色的丝带,更显身姿窈窕。 她的髮髻高高挽起,插著一支小巧的紫玉簪,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隨风轻扬。一张瓜子脸,肌肤白皙胜雪,眉眼弯弯,带著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与灵动。 小家碧玉的气质,乖巧可爱,正是韩小六喜欢的类型。 可惜,跑动时身体一点波动都没有,没什么看头。 “小丫头今天有什么好消息吗?”韩小六没了兴趣又躺回躺椅。 小丫头递过一个储物袋,激动地说道:“前辈,这是之前那些药草交易所得的灵石,我给你送过来了。” 韩小六隨手將储物袋收好,好奇地打量一番小荷,看得她面红耳赤。 “这是加入妙音门了!”韩小六假装高人,一副前辈的风骨模样。 “是啊,还要感谢前辈指点,晚辈终於得偿所愿!”小荷想到长老所说,面色一僵,道:“就是,她们想跟前辈合作,不知您是怎么想的。” 这几年明面上都是小荷和他哥哥在帮自己售卖灵药,暗地里玉娘子早就悄悄地与好多家商铺达成协议,定期交易一批药草。 这才有灵石去採购炼製传送点的材料,修炼室能这么快建造而成,可以说有她的一份功劳。 交易灵药,韩小六已经很小心,就算如此,市面上突然多出许多药草,自然会引起大势力的关注。 韩小六也预料到了这一点,不仅只出售两百年以下的灵药,两百年以上的都没有动作。 就怕数量多的同时,年份还高,太过诱人,会被高阶修士算计。 如今看来,是时候了。 “说说,你见到的妙音门是什么样的!” 韩小六已经做好打算,跟妙音门接触,不只是为了灵石,还为了那节天雷竹。 这可是自带神雷的天地灵物,妥妥的好东西,必须要弄到手。 结合小荷的介绍和前世的了解,韩小六才算弄清楚了妙音门是什么地方。 妙音门,与其说是一个修仙门派,不如说是一个以女性修士为主体,高度商业化运作的“修仙界商务ktv”兼“高端会所”。 她们的核心业务,並非打打杀杀,而是围绕“乐、舞、诗、书、棋、画”六艺展开的庞大商业帝国。 主业是音律与舞蹈的“声色”產业! 妙音门最出名的,便是她们门中女修个个貌美如花,且精通音律舞蹈。 这並非单纯的才艺展示,而是她们最重要的“社交货幣”和“商业手段”。 妙音门经营著乱星海数一数二的拍卖行。 她们的女修会作为拍卖师,凭藉动人的声音和优雅的仪態,掌控全场节奏,將一件件宝物拍出天价。 这就像现实中的高端拍卖会,拍卖师的个人魅力直接影响成交率。 她们在各大岛屿开设分店,如魁星岛的“乐竹轩”,就是典型的“商务ktv”模式。 店铺装修奢华,设有眾多雅间,阵法笼罩,私密性极佳。女修们作为“客户经理”,负责接待各路修士,推销门中的法器、丹药、符籙等商品。 她们凭藉狐媚之术和温柔体贴的服务,让男性修士心甘情愿地掏空腰包。 各大势力举办宴会,必请妙音门的女修献艺。她们一曲琴、一段舞,便能化解干戈,促成交易,甚至成为宗门间联姻的纽带。 这相当於现实中的高端商务宴请,有专业的表演团队助兴,提升活动档次,促进合作达成。 副业则是双修伴侣的“柔性”外交。 这是妙音门最核心、也最隱秘的“业务”。 她们会挑选门中容貌、资质俱佳的女修,与其他势力的强大修士结成双修伴侣。 这並非简单的“拉皮条”,而是一种“柔性外交”和“长期投资”。 对於急需短期庇护的中小势力,妙音门会提供“炉鼎速配”服务,按客户修为和需求,定製女修,换取灵石或人情。 这就像ktv的“按小时计费”。 对於有潜力的强者或大势力,妙音门会安排核心弟子与其联姻,形成“年费制”的vip专属服务。 比如,未来的门主紫灵本身就是乱星海第一美女,她的价值就远超普通女修,成为乱星海男修趋之若騖的对象。 这相当於顶级会所的“私人订製”和“会员制”,通过联姻绑定,获得对方宗门长期的明里暗里支持,形成一张庞大的关係网。 靠著这张关係网,妙音门拓宽了商业渠道,成为乱星海首屈一指的商盟。 一般势力不敢轻易招惹她们,因为得罪了妙音门,就等於得罪了她们背后无数与女修有染的强者。 想到这里,韩小六心中瞭然。 这妙音门,果然不是善茬,但也是个绝佳的合作伙伴。她们的商业运作模式,既保证了財富的积累,又確保了自身的安全,堪称修仙界的“蜘蛛精”。 既然如此,更与韩小六是绝配了,他也是养蜘蛛精的! “妙音门……有洗脚城吗?” 韩小六负手而立,衣袂无风自动,目光如炬,神情肃穆得仿佛正在询问大道本源。 小荷眨了眨眼,歪著脑袋,一脸茫然:“洗脚城?前辈,那是什么地方?” “……那有按摩的吗?”韩小六面不改色,仿佛刚才的词汇从未出口,只是换了个更文雅的说法。 小荷的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緋红,眼神躲闪了一下,才小声应道:“有、有的。” “哦?”韩小六眼中精光一闪,来了兴致,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淡然模样,仿佛只是在探討学术问题,“那有跳舞表演吗?” “有的!”小荷用力点头,声音也清脆了几分,似乎终於找到了自己能回答上来的领域。 “可有听曲之处?”韩小六继续追问,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考察一个门派的底蕴。 小荷再次点头,心中却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她偷偷抬眼,打量著眼前这位仙风道骨的前辈,只见他神色平静,不怒自威,可问的问题……怎么都跟那些来“寻欢作乐”的男修们差不多?难道,韩前辈也想去……里面玩耍?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小荷的脸更红了,心跳也快了几分,既有些紧张,又莫名地有些期待。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韩小六的內心早已如万马奔腾。洗脚、按摩、听曲、跳舞……这不就是修仙界的顶级会所吗? 妙音门,果然名不虚传! 他恨不得现在就御剑飞去,好好“考察”一番,试试这妙音门的深浅。 但,在小荷这个单纯的小姑娘面前,他必须维持住自己高深莫测、正气凛然的前辈形象。 於是,他只是面色如常地,轻轻挥了挥手,语气平淡得如同拂去一片落叶:“去吧,没你什么事了。” 小荷如蒙大赦,又带著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情,行了个礼,转身小跑著离开了。 待小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幻阵之外,韩小六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瞬间垮塌。 他抬头望天,只见烈日当空,万里无云,分明还是大中午的。 他长长地嘆息一声,重新瘫回躺椅,把脸埋进臂弯里。 “哎,这太阳走的真慢……再睡一觉吧!晚上好办事!” 大白天的,谁好意思去逛洗脚城啊!那多不体面! 他韩小六是个传统的男人! 胸藏丘壑,正气凛然昭日月! 腹有诗书,丹心一片照乾坤! 一身正气! 第五十九章 换一批 夜色如墨,繁星点点。 乱星海天星城的繁华坊市一角,一座装饰奢华、流光溢彩的阁楼矗立其中,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著“妙音阁”三个大字。 阁楼上悬掛著各色灵灯,將四周映照得如同白昼。 正是妙音门总部,也是妙音门坊市! 阁楼门口,七八名身著淡紫色薄纱长裙的妙音门女弟子,正三三两两地倚门而立。 她们个个容貌秀丽,身姿曼妙,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嫵媚笑容,手中或执团扇,或拈花枝,在夜色中宛如一群勾魂摄魄的妖精。 “道友,进来坐坐呀~我们妙音阁新到了几位擅长琴棋书画的姐妹,定能让您尽兴~” “这位前辈,看您风尘僕僕,不如进来喝杯灵茶,听曲儿放鬆一下?” “哎哟,这位道友好俊的灵宠,快进来让我们瞧瞧~” 娇滴滴的招呼声此起彼伏,伴隨著阵阵香风,朝著过往的男修们飞去。 就在这片鶯声燕语中,一道身影慢悠悠地从坊市街道转角处晃了出来。 来人是个约莫十多岁的少年公子,生得粉雕玉琢,眉清目秀,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含著三分笑意七分风流。 他身著一袭月白色锦袍,衣襟和袖口用银线绣著精致的云纹,腰间束著一条墨玉腰带,掛著一枚温润的玉佩。 手中一把白玉骨摺扇,“唰”地一声展开,轻轻摇动,姿態说不出的瀟洒写意。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边肩上趴著这只通体淡金色的灵宠。 这小东西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好奇地打量著眼前这“花团锦簇”的景象,小鼻子还一耸一耸的,似乎被空气中的脂粉香气所吸引。 少年公子嘴角噙著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眼神在妙音阁门口的女修们身上一一扫过,那神情,不像初来乍到的雏儿,倒像个熟门熟路的老嫖客,透著股子肆意洒脱的劲儿。 “哎哟喂!这位小公子,可真是俊俏得紧吶!” “瞧瞧这身段,这气度,定是哪位仙门贵胄吧?” “小公子,快进来,让姐姐们好好伺候您~” 妙音阁门口的女修们一见这位“人傻钱多速来”的凯子,顿时眼睛放光,如同嗅到蜜糖的蜜蜂,一拥而上。 她们娇笑著,有的伸手去拉韩小六的袖子,有的用团扇轻轻拂过他的肩膀,更有大胆的,指尖似有若无地在他手臂上划过,带起一阵酥麻。 韩小六也不躲闪,反而笑得愈发灿烂。 就在一名女修“不经意”地贴近他,胸前柔软擦过他手臂时,他那只摇著摺扇的右手,仿佛“不经意”地抬起,指尖轻飘飘地在那女修裸露的腰肢上“扶”了一下。 “姐姐腰肢真软,可比这坊市里的柳条儿还动人。”他声音清朗,带著笑意,眼神却像带著鉤子。 那女修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咸猪手”摸得娇躯一颤,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娇嗔道:“小公子,您可真会说话~” 韩小六得寸进尺,另一只手“恰好”伸向旁边另一位为他引路的女修,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赞道:“这位姐姐的手,真是纤纤玉指,弹指可破啊。” 一时间,他被一群鶯鶯燕燕环绕,左拥右抱,上下其手,动作嫻熟得如同经验丰富的老手,脸上那副“我很享受,你们继续”的淫荡表情,与他那副稚嫩的面孔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任谁也想不到,这十多岁的小公子身体里,住著一个阅尽千帆的老司机。 在一眾女修的簇拥和娇笑声中,韩小六被“请”进了妙音阁內。 阁內灯火通明,装饰奢华,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一名身著深紫色宫装、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修迎了上来,她眉眼间带著一丝精明的笑意,正是这妙音阁分舵的管事。 “见过公子,公子里边请。”她微微欠身,声音柔媚,“这几位妹妹,先带公子去雅间稍坐,喝杯灵茶。” 刚才还围著韩小六的几个女修,闻言乖巧地行了一礼,退了出去,重新回到门口招揽客人。 中年女修引著韩小六来到一间布置雅致的包厢,请他入座,亲自为他斟上一杯灵茶。 “公子,不知您今日想体验些什么?我们妙音阁,琴棋书画、歌舞弹唱,样样精通。您是想听曲儿,还是想看舞?或者,想找个姐妹陪您聊聊修仙心得?”她眼波流转,意有所指。 韩小六慢悠悠地品了口茶,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摺扇“啪”地一合,点在桌上。 “管事姐姐,”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豪气,“小朋友才做选择,大人嘛……自然是全都要。” 他顿了顿,看著管事女修,一字一顿道:“我要一条龙服务。” 雅间之內,云雾繚绕,灵香裊裊。 四壁嵌著温玉雕花,穹顶悬著一盏由千年冰蚕丝织就的琉璃灯,洒下柔光如月华倾泻。 地面铺的是南海鮫綃毯,踩上去无声无息,却隱隱有灵气流转。 韩小六斜倚在一张由整块青鸞木雕成的宽椅上,衣袍半敞,脸色放荡。他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懒洋洋地拈起一颗灵霜葡萄,任由身旁两名女修用指尖剥开果皮,再轻轻送入他唇间。 那两人皆著薄纱霓裳,腰肢纤细,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却始终不敢逾矩半分。 他脚下,另两名女修正跪坐於软垫之上,十指轻揉慢按,为他舒缓筋骨。 她们动作极轻,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扰了这位“小公子”的兴致。 前方是一方悬浮於半空的灵玉舞台,此刻珠帘轻响,管事姐姐莲步轻移,身后跟著十二名妙龄女修,鱼贯而入。 她们分列两旁,衣袂飘然,肌肤胜雪,似初雪覆梅,又似晨露凝荷。 所著並非俗世艷服,而是以天蚕冰綃织就的广袖流仙裙,裙裾缀有星砂,在灯下泛出淡淡银辉。 领口微敞却不露骨,腰带束得极紧,衬出盈盈一握的纤腰,行走间如风拂柳,自带三分清冷、七分出尘。 管事姐姐眉目端庄,眼角微挑,手中执一柄白玉如意,笑意温婉却不失精明。 她抬手轻点,一名怀抱九弦凤尾琴的女修上前一步,声音清越如泉:“此六名弟子,皆出自我妙音门『清漪阁』,自幼修习琴棋书画,通晓《太素乐经》,可奏《九霄环佩》《碧落引》,另六人亦能舞《云中君》《瑶台梦》。今日特为小公子助兴。” 韩小六闻言,只是懒懒“嗯”了一声,目光漫不经心扫过台上。 他手指仍在身边女修腰间游走,卡油的动作未曾停歇,仿佛眼前这群钟灵毓秀的少女不过是几株会走路的灵草。 后排舞女缓缓抬头,眸光清澈如寒潭映月,唇色淡若樱瓣初绽。 她们神情平静,不笑不语,似未染尘世烟火。其中一人眉心一点硃砂痣,更添几分空灵之气。 另一人发间簪著一支白玉兰,隨动作微微摇曳,竟引得室內灵气微微波动——竟都是练气期女修。 管事姐姐心中暗喜:这韩小六虽年少,却是韩家长老亲点的未来掌舵人。这般年纪,最是喜欢这种清纯中带点羞涩、未经人事却根骨绝佳的半熟女修。只要他看中一两个,带回府中养著,日后妙音门就算搭上他这条线了。长老交代的任务,眼看就要成了…… 谁知,韩小六忽然皱眉,一把推开身边餵果的女修,嫌恶地摆了摆手,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厌烦:“换一批!” 他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指尖弹了弹衣襟上的果渍,眼神轻蔑:“妙音门是不是没有修炼媚术的第子了!” 说完还朝著对方身材比划,示意自己要那种身材丰满霸道的女修!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台上十二名字女修面色微变,却仍强自镇定,唯有那眉心带硃砂的少女,睫毛轻轻一颤,心中的小九九,没了用武之地。 第六十章 我这人——俗! 一盏茶时间后 乐曲终了,余音裊裊,管事姐姐莲步轻移,身后跟著五位姿容绝世的女修,款款步入雅间。 这五人皆是妙音阁中精挑细选的媚功修士——肤如凝脂,白玉无瑕;眼波流转,秋水盈盈。 腰肢纤细如杨柳,却衬得胸前丰盈、臀线圆润,行走间裙裾微盪,曲线起伏如山峦叠嶂,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尖上。 她们唇角含笑,眸中藏火,浑身上下透著一股熟透了的风情,仿佛不是来献艺,而是来勾魂。 韩小六坐在软榻上,目光如鉤,从左扫到右,又从右扫回左,喉结上下滚动,心中早已乐开了花。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指向其中两人:“你们两个,去伺候我的灵宠。先带它去泡个澡,要贴身伺候。” 那两名女修闻言,非但不恼,反而相视一笑,眼尾轻轻一挑,投来一记娇媚入骨的眼神。 她们侧身行礼,动作柔若无骨,腰肢一扭,胸前饱满隨势轻颤,臀浪微涌,將那玲瓏曲线展露得淋漓尽致。 韩小六只觉鼻腔一热,一股温热液体几乎要喷涌而出,连忙仰头压住,心中狂吼:我靠!她们这是e上来了!全是大招,没有平a!这谁顶得住?! 直到那两个“妖精”俯身抱起那只眼睛眯成缝、一脸色眯眯的灵宠泡泡,摇曳生姿地步入內室,韩小六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转而望向台上剩下的三人。 三人依旧站成一排,红唇微启,眼波如丝,衣袂轻扬,宛如三尊活色生香的人间凶器。 “来吧,宝贝们!”韩小六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动起来!” 话音未落,一声悠长狼嚎“嗷呜——”自他喉间迸出,震得纱帘微颤。 管事姐姐识趣地福了福身,悄然退下,轻轻掩上房门,隔绝了屋內喧囂的世界。 雅间內顿时歌舞昇平,香风繚绕,靡靡之音渐起。 而门外,管事姐姐脸上的笑意早已褪尽。 她眉头紧蹙,神色凝重,快步穿过喧闹的迴廊,直奔后园深处。 妙音阁前庭笙歌鼎沸,灯火通明,而此处却幽静如世外桃源。 青石小径蜿蜒於竹林之间,月光透过疏影洒落,清泉潺潺,偶有夜鶯低鸣。 一座清雅阁楼隱於花木深处,檐角掛一盏素纱灯笼,微光如豆,映出“听澜居”三字。 庭院中,一位美妇正倚案翻阅帐册。 她眉目端庄,气质沉静,一袭月白长裙不染尘埃,髮髻松挽,仅簪一支青玉簪,却更显其雍容內敛。 见管事匆匆而来,她合上帐本,抬眸问道:“怎么样?小荷说的那人,可有何特別之处?” 管事女修行了一礼,声音压得极低:“那人……实在古怪。分明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模样,却已有筑基中期修为!更奇的是,他对那些清纯稚嫩的小姑娘毫无兴趣,偏偏点名要修炼媚功的熟女……举止言语,老练得不像少年,倒像是……”她顿了顿,声音几近耳语,“像是个情场老手,甚至……有些过分老练。” “夺舍?”周媛心头一凛,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帐本边缘,脑海中瞬间闪现这个猜测。 她面色微沉,心中警铃大作:若真是夺舍老怪,借童躯重生,那此人绝不可深交。但若只是性子早熟……倒也未必不能合作。 算了,没弄清楚对方底细之前,只交易便好!出了事情,也有转圜之地! 思忖片刻,她抬眸,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一切照旧。好生伺候,他要什么,儘量满足。但莫要主动攀附,更不可泄露阁中机密。” “是。”管事躬身退下。 就在这时,一道紫影如蝶般从屋內飞奔而出。 一个小女童穿著淡紫色纱衣,赤著脚丫,乌黑长髮披散肩头,一双大眼睛灵动如星,脸颊粉嫩,唇若点朱。 她扑到周媛怀里,一把抱住她的腰,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撒娇:“娘亲~陪我玩嘛!” 正是五岁左右的汪凝——日后名震乱星海、被誉为“第一美人”的紫灵。 也是韩小六心心念念的人!恨不得扎她一针,给她放点血! 此刻的她,尚不知自己的命运將会如何波澜壮阔。 她只是个爱笑爱闹的小丫头,肌肤胜雪,眉心一点硃砂痣若隱若现,天生自带一股灵韵,仿佛天地灵气所钟。 周媛眼中寒霜尽散,温柔如春水。 她弯腰將女儿抱起,用额头轻轻蹭了蹭小紫凝的鼻尖,亲昵地“贴贴”了一下,柔声道:“好呀,我的小凝儿想玩什么?娘亲陪你。” 夜风拂过竹林,吹散了前院的脂粉香。 听澜居內,唯有母女低语与清泉叮咚,一片寧和。 而远处雅间中,韩小六正被三道香风环绕,醉眼迷离,浑然不知自己已被一位精明的妇人,在心底划入了“夺舍老怪”的名单。 管事女修刚走到雅间门口,远远就见一群人围在窗边、门缝处,踮脚探头,指指点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的掩嘴偷笑,有的眼神发直。 “都在干嘛?一点规矩都没有!还不散了!”她一声厉喝,声音里带著妙音门左使亲传弟子的威严。 人群如惊鸟四散,连滚带爬地跑开,有几个女修还绊了一跤,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却不敢回头。 活像一群在私塾偷看禁书的小学生,被先生突然推门而入时那副又羞又慌的模样。 管事女修皱眉走上前,心中嘀咕:莫非是哪位贵客在房中出了岔子?可当她掀开珠帘一角,目光刚探进去—— 霎时间,她整个人僵在原地。 只见雅间中央,数名妙音门女弟子身著薄如蝉翼的霓裳羽衣,在一种从未听过的、节奏极强的鼓点与弦乐交织中,隨著节拍疯狂扭动腰肢、甩动长袖。 最令人血脉賁张的是——她们胸前起伏如浪,腰胯如蛇摆尾,每一次抖动都似有灵力波动荡漾而出,竟在空中凝成一缕缕粉雾般的媚香,繚绕不散。 这不是什么舞蹈!为何如此浮夸! 管事心头狂跳,只觉一股热流自丹田直衝天灵盖,双颊滚烫,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本是筑基中期修士,见过太多刺激的场面,心性也算沉稳,可此刻竟连呼吸都乱了节奏。那舞姿仿佛暗合某种媚术心法,每一寸肌肤的颤动都精准勾动观者神魂深处最隱秘的欲望——无论男女,皆难倖免。 “这……这是什么舞?好霸道的魅惑效果!”她喃喃自语,眼神死死黏在那些起伏的曲线之上,喉头滚动,忍不住吞咽口水。 起初她还疑惑:妙音门虽以乐舞入道,但向来讲究“清雅含蓄,以音摄魂”,何时有过这般……这般放浪形骸的舞法? 可越看,她越觉得不对劲——不对,不是不对,是太对了! 这舞看似俗艷,实则暗藏玄机。每一次胸脯的震颤,都引动一丝情慾之气;每一次腰胯的迴旋,都勾出一缕迷心欲望。 若门中弟子配合修炼《天魔八音》中的“酥骨调”,此舞简直能让人当场神魂顛倒,甘愿献出全部灵石与资材! “若將此舞在妙音门全面推广……”她脑中飞速盘算,“那些常年覬覦我门女修的老色胚,甚至结丹老怪,怕是要抢破头来雅间!光是入场费就能翻十倍!更別说后续的体验……” 想到这里,她心跳加速,几乎要笑出声来。 可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雅间角落——一个少年正斜倚在软榻上,一手支颐,一手端著酒杯,嘴角噙著懒洋洋的笑意,动作看似调戏弟子,风骚入骨,眼神却只有欣赏和一丝舒適的放纵。 更离谱的是,他竟还时不时打个响指,指挥节奏:“左边那位,抖快点!对,就是那个波浪式!右边,腰再低三寸,別怕露——反正你们穿的是法衣,又不会真掉!白花花的多漏一点出来!” 管事瞳孔骤缩。 这少年看似风月老手,却从不真正沾身,只图一乐。恐怕这些弟子也都入不得他眼! 她原本还怀疑是不是哪个外门弟子误入歧途,现在却彻底確定了—— 这哪是纯情少年? 这分明是个披著少年人皮的老色胚! 还是那种阅尽千帆、玩过万花、连媚术都能反向解构的顶级老饕! 管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內躁动的灵力,悄悄退后一步,轻轻放下珠帘。 她没出声,也没制止。 反而转身快步离去,一边走一边低声吩咐身旁侍女:“去,把今日所有预订都推了。这层雅间,从今往后,只留给『韩公子』专用。另外……去请范左使。” 第六十一章 天雷竹 庭院深深,日影斜移。 龙葵坐在青石门槛上,一身白绿相间的丝绸衣裙隨风轻曳,如初春新柳拂过水麵,清雅中透著几分冷意。 如今她年方十三,身量已抽至一米六以上,身形纤细却修长——尤以一双玉腿最为惹眼。 老色胚韩小六还特意给她炼製了一双白色蕾丝丝袜,更添几分唯美! 大长腿裹著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蕾丝丝袜,肌肤若隱若现,似雪覆梅枝,又似月笼寒烟。 玉脛生辉,素足凝霜,今观此景,方知何为“步步生莲,不染尘埃”。 韩小六曾称讚:白丝配清冷美人,妹妹杀我! 然而这般青春明媚的容顏,此刻却愁云密布。 她眉如远山含雾,眼似秋水噙泪,唇色淡得几乎与面色融为一体。 双手托腮,指尖无意识地抠著石阶边缘,目光怔怔落在荷塘中央——那里,她的灵宠皮皮虾正被韩小六召唤出的两只灵兽追得满池乱窜,虾须乱抖,狼狈不堪。 可她眼里哪有皮皮虾?分明只映著那个总爱笑,总让她心口发闷的少年身影。 “姐姐,少爷不在!” 一声脆响打破沉寂。 六岁的陆雪琪从迴廊疾奔而来,脚步轻快却稳,全然不像寻常稚子。她虽年幼,眉目间却不见天真烂漫,反倒透著一股早慧的冷静,眼底清明如镜,仿佛能照见人心幽微。 这孩子是龙葵一手带大,无灵根,却聪慧过人。 自懂事起便痴迷剑术,舞木剑如风,连韩小六都嘖嘖称奇,遂答应给她取名。 韩小六决定以动漫女神之名给她增气运,让龙葵抓鬮时她却嫌弃地扔了三次,最终勉强定下“陆雪琪”三字。 毕竟,奶琪!还是很不错的! “哼!”龙葵猛地一扭头,脸颊鼓起,眼尾泛红,语气里满是委屈与醋意,“他肯定去妙音门了!最近他就老想著去那里!” 陆雪琪歪头看她,小手叉腰,一脸老成:“姐姐既然猜到了,为何还要让我去找?是想彻底死心吗?” “要你管!”龙葵倏地站起,眼中水光一颤,怒意翻涌,“连你也来欺负我!”话音未落,已伸手去抢雪琪腰间那柄磨得发亮的木剑——那是她每次生气时的“出气筒”。 “哎呀!”雪琪尖叫一声,拔腿就跑,边跑边喊:“少爷一会儿回来,肯定第一个想见你!我先回去了!”小小身影如燕掠过迴廊,转眼消失在月洞门后。 龙葵的手僵在半空,终究没追。 她缓缓坐回石阶,肩膀垮下,像一只被雨打湿翅膀的小雀。双臂环膝,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睫低垂,一滴泪无声滑落,砸在白丝袜包裹的脚背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第一天,韩小六未归。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她默默折断半池荷花,叶碎花残,浮於水面如泣如诉。 第二天,仍无音讯。 她寻个由头唤出荷塘里的鮫將军与虾兵,藉机泄愤,打得它们抱头鼠窜,至今不敢浮出水面。 第三天清晨,晨露未晞,她终於绷不住,伏在石栏上哭得浑身发抖,肩膀一耸一耸,像极了在锁妖塔中独自守候千年的孤魂。 可即便如此,她仍不肯走远。 就在这荷塘边,在这他必经的庭院门口,固执地等著。 风吹起她白绿衣袂,也吹不散她眉间那一抹化不开的愁。 三个日夜后,韩小六终於迈著虚浮的脚步离开妙音阁! 妙音阁外,暮色微醺,晚风裹著脂粉与沉香的气息轻轻拂过檐角铜铃。 “韩少爷,慢走!下次再来!姑娘们都给您备著呢!” 范静梅站在朱漆门槛前,双手交叠於腹前,笑得眼角弯成月牙,唇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既显殷勤,又不失体面。 她那双常年看人下菜碟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仿佛送走的不是一位修士,而是行走的灵石矿脉、活生生的財神爷。 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不是怕,是兴奋:这三日,她亲眼看著这位“韩少爷”如何不动声色地榨乾媚功女修的最后一丝魅惑之力,连空气中逸散的粉色雾靄都被他用阵盘一丝不落地收走,如同饕餮吞云,滴水不漏。 她心中早已翻江倒海:此人绝非寻常散修。 他看舞蹈如色胚,心却冷静得近乎冷酷;他调教魅舞如炼器,分毫必较,精准得令人胆寒。 更可怕的是,他从不解释,只下指令——而每一道指令背后,都藏著她看不懂的布局。 目送韩小六背影消失在街角,范静梅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如同面具被揭下。嘴角一垂,眼底浮起一层薄冰般的警惕。 她转身,裙裾无声扫过青砖,步履轻缓却坚定,径直走向后院深处。 后院幽静,竹影婆娑。 周媛端坐於紫檀案前,一身素雅云锦长裙,髮髻低挽,簪一支白玉兰釵,气质温婉如画。 她正执笔点在帐册某处,柔声对身旁的小女孩道:“凝儿,帐本只是给人看的。明面上的流水,要做得漂亮;真正的出入,记在心里就好。” 她指尖轻点纸页,语气平静,却字字如针——“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不必留下痕跡。” 六岁的汪凝仰头,眼中无童稚懵懂,只有认真点头的沉稳。 她已懂得:在这弱肉强食的修真界,什么都是假的,只有底牌才是真的。 待女儿离去,范静梅才缓步上前,躬身行礼:“夫人,那人……已经走了。” 周媛未抬头,只轻轻搁下笔,指尖在案上敲了两下,节奏缓慢却带著压迫感。她抬眸,目光如深潭:“发现些不同寻常的地方了?” 范静梅喉头微动,压低声音:“他……似乎……不是一般人!”她声音越说越轻,手心已沁出冷汗。 周媛眸光一闪,隨即恢復平静,只淡淡道:“不用管这些。他的背景我们不清楚,也不要去探查。我们只需交好他,越简单,越安全。” 她起身,裙摆如水波盪开,转身时袖口滑落一截皓腕,腕骨纤细却有力。她盯著范静梅,忽然问:“灵药交易的事,他怎么说?” 范静梅连忙取出一个青灰色储物袋,双手奉上,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白:“他答应了。这是第一批资材……但他提了几个条件。” 周媛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 剎那间,瞳孔骤缩! 袋中整整齐齐码著一百株灵药,根须完整,灵气浓郁如雾,每一株皆有三百年以上药龄! 按市价,价值十数万灵石,足以支撑一个小宗门半年运转。 而对方竟轻描淡写地当作“试水”之礼? 她心头猛地一沉:此人財力之厚,远超预估。或许……他根本不是来交易的,而是借交易之名,在筛选盟友。 但她面上纹丝不动,只將储物袋递还,语气平稳如常:“他都提了什么要求?” 范静梅会意,迅速收好袋子,低声道:“其一,希望与我妙音门签订独家协议——往后他所有灵药,只通过我们出货;其二,需我们帮他收购妖兽资材,种类不限,但要求来源乾净、不留追踪痕跡。” 周媛唇角微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合情合理。他要渠道,我们要稳定货源——双贏。”她顿了顿,又问,“还有呢?” “他还说……”范静梅犹豫片刻,声音压得更低,“希望我们儘量隱藏他的信息,不希望被人关注。” “『儘量』?”周媛忽然轻笑一声,指尖摩挲著案上玉镇纸,“这个词用得妙。他清楚自己拋出的饵太香,迟早引来鯊群。他不是怕暴露,是想爭取时间——在他布好局之前,不想被提前打断。” 她站起身,踱至窗边,望著远处渐暗的天色,眼神幽深如夜:“按他说的办。你亲自操办,手脚乾净些。” 范静梅刚要应声,又迟疑道:“还有一事……他特別索要一节天雷竹,语气很坚决,像是早就知道我们有。” “天雷竹?”周媛眉头一蹙,心头警铃微响。此物虽非顶级灵材,却是她夫君临终前从一处古修士洞府所得,藏於密室,知情者不过几人。他怎会知晓? 她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权衡——是试探?是威胁?还是……另有隱情? 最终,她轻嘆一声,走向內室,取出一只乌木雕花小盒。打开盒盖,半截泛著白色雷纹的竹节静静躺在其中,隱隱有雷鸣低响。 “也罢。”她將盒子递给范静梅,语气淡然,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不过是个稀有材料,用处不大。拿来换他的信任,值。” 她顿了顿,目光如刃:“你亲自送去。告诉他——协议达成,合作愉快。” 范静梅双手接过木盒,指尖触到盒面时,竟感到一丝微弱电流窜过,心头一凛。 她深深一礼,缓缓退出。 庭院重归寂静。 周媛立於窗前,身影被暮色拉长,如一柄藏於鞘中的利剑。 第六十二章 生气的长腿侍女 夕阳熔金,晚霞如胭脂泼洒在青瓦白墙之上。 韩小六背著手,脚步轻快地晃进院门,唇角噙著一抹饜足又慵懒的笑意——妙音阁三日,收穫颇丰,不仅看到许多攒劲的节目,还將炼心阵充能完毕,还顺手谈成一笔足以震动坊市的灵药交易。 他衣袍微皱,袖口沾了点脂粉香,髮带也鬆了几分,整个人透著一股“刚从温柔乡归来”的閒散气。 可刚踏进庭院,那笑意便凝住了。 只见龙葵独自坐在石阶上,双手抱膝,下巴搁在膝盖上,一身白绿丝绸裙被晚风轻轻撩起一角。 她眼神空茫,望著荷塘里蔫头耷脑的皮皮虾,眉头微蹙,唇瓣紧抿,连发呆都带著一股子委屈的怒意——仿佛全世界都欠她一个解释。 韩小六挑眉,心道:这丫头又怎么了?谁惹她了?莫非是虾兵他们造反了?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拖长音调,笑吟吟道:“龙葵——少爷回来了!” 话音未落,龙葵猛地一颤,像是从梦中惊醒。 她倏然抬头,眼眸瞬间亮起,惊喜如春水乍涌——可那光只闪了一瞬,便被迅速压下的慍怒取代。 脸颊鼓起,眼尾泛红,鼻尖微微翕动,活像一只被抢了鱼乾的小猫。 “哼!”她重重跺了下脚,白丝袜包裹的脚踝绷得笔直,转身就往屋里冲,裙摆翻飞如蝶翼,却带著十足的火气。 “哎?!”韩小六愣在原地,眨眨眼,一脸茫然,“这……说走就走?我连句完整话都没说啊!” 他挠挠头,嘀咕道:“该不会是……大姨妈来了吧?脾气这么冲?” 正自言自语,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假山后“嗖”地窜出——陆雪琪扎著双丫髻,手里还攥著半块桂花糕,眼睛亮得像星子,语气又快又脆: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她踮起脚,压低声音,一副“我来救你”的架势,“龙葵姐姐等了你整整三天!茶不思饭不想,荷塘都快被她拆了!今早姑姑还说——”她故意拖长尾音,眼中闪过狡黠,“说你去妙音阁找女人了!还说少爷只喜欢胸部浮夸的!” 韩小六瞳孔地震,嘴巴微张,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 “玉娘子?!”他脱口而出,隨即扶额哀嘆,“她哪哪都有戏是吧?逛个阁楼都能编出连续剧?” 他想起范静梅送他出门时那副“財神慢走”的諂媚笑脸,再对比龙葵刚才那副“负心汉滚开”的表情,顿时哭笑不得。 “哎……”他长长嘆了口气,肩膀垮下,无奈摇头,“看来得去哄哄那个小祖宗了。” 他抬步往龙葵房间走,却又停下,回头问雪琪:“她……哭了吗?” 雪琪点点头,认真道:“第三天哭得可凶了,躲在荷塘边偷偷抹眼泪,还不让我看。” 韩小六眼神一软,嘴角的玩世不恭终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少见的温柔。 他整了整衣襟,將袖口的脂粉味悄悄掩住,轻声道: “行了,你去厨房拿点她爱吃的蜜渍梅子,就说……少爷赔罪来了。” 一盏茶后 “少爷,这个好看吗?” 龙葵眼波流转,唇角微扬,倏地提起裙摆,將一条修长玉腿毫无保留地伸到韩小六面前。 那腿如新剥的春笋,白得近乎透光,肌肤细腻似凝脂,在斜阳余暉下泛著柔润光泽。 一根黑丝如夜色织就的薄纱,紧贴其上,从脚踝一路勾勒至膝弯,绷出诱人弧线——白与黑的极致对比,稚嫩与诱惑的微妙交织,竟让这小小院落霎时染上几分旖旎。 “好看!”韩小六脱口而出,鬼使神差地伸手握住她脚踝,掌心沿著小腿缓缓上滑,触感温软如绸。 可下一瞬,他一把將人扛上肩头——动作粗中有细,却带著少年人特有的莽撞。 龙葵心头一喜,脸颊飞霞,声音又软又颤:“那……今晚我留宿,让少爷多摸摸,好不好?” 话音未落,韩小六如遭雷击,瞬间清醒!他手一松,將她轻轻推开三步远,正色道:“想啥呢?少爷我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想这种事!” 龙葵踉蹌站稳,却不死心,反身扑回来,双臂紧紧缠住他胳膊,整个人掛在他身上,胸前尚未发育的小馒头蹭著他手臂来回磨蹭,撒娇带哭腔:“寻常人家都能生娃了!” 韩小六咬牙闭眼,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目光钉在屋顶瓦片上,一字一句、义正辞严:“不行!绝对不行!” 龙葵见软的不行,嘴巴一瘪,眼眶顿时蓄满泪水,委屈炸开:“呜……小爷就是喜欢胸大的!看不上大丫!哇呜哇——t﹏t” 她跺脚转身,泪珠甩出一道晶亮弧线,活像被拋弃的小奶猫,又凶又可怜。 韩小六被龙葵那句“小爷就是喜欢胸大的”戳中要害,耳根倏地一红,眼神慌乱地飘向院角的芭蕉叶,乾咳一声,强作镇定地挥手:“瞎说什么大实话!谁、谁喜欢胸大的了?少爷我……我那是欣赏艺术!懂不懂?” 可这话越描越黑。 龙葵原本只是抽抽搭搭,一听他竟没否认,反而还变相承认了,顿时低头看向自己胸前——那两团小小的、连衣襟都撑不起来的“小白兔”,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咬著下唇,眼眶迅速泛红,睫毛上掛著泪珠,颤声喃喃:“就你俩……不爭气……” “哇——!” 她猛地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嚎,双手捂脸蹲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哭得仿佛天都要塌了。 韩小六一个头两个大,手忙脚乱地搓著手,心里直打鼓:完了完了,这丫头真伤心了! 情急之下,他灵机一动,赶紧蹲下来,语速飞快地转移话题:“別哭了別哭了!你不是一直想变大吗?玉娘子不是藏著个丰胸的秘方吗?据说能养顏驻容、丰肌润骨……你去找她要啊!” 他顿了顿,见龙葵抽噎著抬头,泪眼朦朧地望过来,便硬著头皮补上一句,声音放得又轻又柔:“等你长大了……长开了……少爷就最喜欢你了。” “真的?”龙葵泪珠还掛在睫毛上,却已止住哭声,眼睛亮得像星子。 她忽然想起某次玉娘子与自己说起少爷时,曾信誓旦旦地说过:“少爷喜欢大的……” 剎那间,她眼中泪光未乾,却燃起一股熊熊斗志! “我要变大!我要变成少爷喜欢的模样!” 她“噌”地站起身,裙摆飞扬,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就朝后院密室狂奔而去——脚步坚定,背影写满了“小白兔成长计划,即刻启动”! 韩小六望著她远去的背影,鬆了口气,却忽觉脊背一凉,喃喃自语:“……最好是,能把丹方拿来?” 夜色如墨,月光透过窗欞,在青砖地上洒下斑驳的银影。 三更刚过,一道纤细身影便如狸猫般贴著墙根溜进韩小六的臥房——龙葵赤著脚,只穿了件薄如蝉翼的素白寢衣,髮髻鬆散,几缕青丝黏在汗湿的颈侧。 她屏住呼吸,躡手躡脚挪到床边,心跳快得像擂鼓。 韩小六其实早已醒著,装睡不过是为了躲清净。 可当那股熟悉的、带著奶香与梅子糖甜味的气息靠近时,他还是忍不住眯开一条眼缝。 只见龙葵跪坐在床沿,脸颊緋红如醉霞,眼波水润,含羞带怯地望著他,声音压得又软又轻,仿佛怕惊碎一场梦:“少……少爷,姑姑说……多按按……就、就变大了……” 她一边说,一边紧张地绞著手指,指尖微微发颤,却仍鼓起勇气往前凑了半寸,胸口几乎要贴上他的被角。 韩小六心头一跳,喉结滚动。眼前这丫头眼含秋水、唇瓣微启,分明是懵懂中掺著孤注一掷的认真。 他沉默片刻,鬼使神差地试探道:“……那……少爷给你按按?” 话一出口,他就想咬自己舌头。 果然,龙葵眼中瞬间爆发出璀璨光芒,像是捞到了救命稻草,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声音又脆又急:“好呀好呀!现在就按!” “好个屁!” 韩小六猛地坐起身,一把掀开被子,脸色骤然肃正。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清明如寒潭,语气斩钉截铁:“少爷我可是个传统的男人!对婚姻要忠诚,对姑娘要尊重!这要是真动了手!” 他不容分说,一把將她从床上拎起来,动作利落却不粗暴,直接推到门边。 龙葵踉蹌几步,眼眶又红了,抓著门框不肯走,带著哭腔哀求:“可、可人家只是想让少爷喜欢我……” “喜欢不是靠这个!”韩小六背过身去,不敢看她,“回去睡觉!再胡闹,明天我就罚你闭关五年!” “呜……你凶我!”龙葵跺脚,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可无论她怎么拍门、怎么抽泣,屋內再无回应。 月光下,她孤零零站在门口,肩膀一耸一耸,最终只能抱紧自己,一步三回头地消失在迴廊尽头。 而屋內,韩小六缓缓躺回床上,盯著帐顶,长长嘆了口气—— “这届侍女,太难带了……尽整些刺激的节目腐蚀自己,这谁受得了!” 第六十三章 订购蟹类妖兽 第二日,天光初明,晨雾未散。 范静梅手持一枚青玉禁制令牌,步履从容地穿过洞府外层层叠叠的幻阵结界。 那阵法本是韩小六亲手布下,寻常修士靠近百丈便会被摄入阵法,无法寸进,可她却如入无人之境,衣袂未乱,神色自若。 院中,陆雪琪早已候著,见人来了,脆生生喊了句“前辈!”,便蹦跳著引路。 不多时,两人来到正厅。 韩小六斜倚在紫檀木榻上,手中把玩一枚雷纹玉简,见人进来,只懒懒抬眼,唇角微扬:“范左使,来得倒是快。” 范静梅不敢怠慢,恭敬一礼,袖袍轻挥——两只沉香木盒稳稳落在案几上,发出轻微“咚”的一声。 “公子,这是您要的东西。”她指向第一只木盒,语气郑重,“《天魔八音》全本,乃妙音门祖传秘典,理论上可修至元婴期。虽千年来无人以此功突破元婴,但其中所载的八类乐器法器的炼製之法极为完整,另有三件配套本命法宝炼製之法……可惜,所需主材早已在乱星海绝跡。不过以公子之能,或可寻他物替代。” 她顿了顿,又含笑补充:“此乃门主夫人亲赠,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韩小六隨意翻了翻玉简,神识一扫,眼中掠过一丝满意,却未多言,只轻轻頷首。 范静梅见状,心下稍安,隨即打开第二只木盒—— 剎那间,一道淡白色电弧“噼啪”炸响!盒中静静躺著一截三寸长的灵竹,通体青紫,表面浮现金色雷纹,隱隱有雷鸣之声从內部传出,仿佛封印著一场风暴。 “天雷竹!”韩小六眸光骤亮,一把將竹子托起,指尖轻触,一股温润而暴烈的雷灵力顺著手臂窜入经脉,竟让他丹田微微一震。 他忍不住低笑出声:“好!好!好!这可是修仙界三大神木之一,万年方成金雷竹,能释辟邪神雷,专克魔道鬼修!好东西!” 他心中已有蓝图: 此竹若以小绿瓶催熟至万年,化作金雷竹,便可重炼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 要知道韩立在人界时,此剑便已可布大庚剑阵,越阶斩杀元婴。 待飞升灵界,以“种剑之术”植於金雷竹中淬炼,觉醒“剑灵化虚”神通。 再入仙界,融斛纹精金、琅铣云石,於无生剑海吸万剑精华,洗魂池中纳雷电法则…… 终將蜕变为五品“法则仙器”,乃至孕育玄天剑灵,成就通天剑阵,弒仙斩道! 如今,这第一步,终於落到了他掌中! 心满意足之下,韩小六大袖一拂,一只朴素木盒凭空浮现,缓缓飘至范静梅面前,“咔”地自动开启。 盒中,两株灵药静静躺著——根须如龙鬚盘绕,叶片泛著淡淡金晕,药香清冽如泉,竟让整间屋子灵气浓度陡增三成! “千……千年的灵药?!”范静梅瞳孔骤缩,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在乱星海,千年灵药何其稀有?寻常结丹修士一辈子都未必见过一株!便是元婴老怪,也需倾尽身家才敢问津。 可眼前这位“韩公子”,竟隨手送出两株,如同打赏小童糖果! 她心头狂跳,手心冒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韩小六却摆摆手,一脸云淡风轻:“淡定。这只是普普通通的千年灵药罢了。往后只会更多。不过,如何销售,还得你们自己考虑,莫要过早供出我来!” 他没说的是,这些灵药来自“梦幻小三界”。 那处秘境中,召唤灵日夜採集,十数日便带回数百株。用完一批,再进去取便是,根本不心疼。 范静梅强压震撼,小心翼翼收好木盒,接过韩小六递来的採购清单,告辞离去。 走出洞府百丈,她仍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云雾繚绕的院落,心中翻江倒海: “此人年纪不过弱冠,……连妙音门珍藏的《天魔八音》都不放心上!莫非……他是某位大能夺舍?否则怎会有如此底蕴?” 她越想越觉得脊背发凉,又隱隱兴奋—— 能与这样的人物搭上关係,妙音门……怕是要一步登天了! 而院中,韩小六已闭目盘坐,掌心托著那天雷竹,周身雷光隱现,嘴角噙著一抹无人可见的笑意。 数日后,妙音阁一纸告示震动坊市—— “即日起,高价收购四阶以上妖兽资材!悬赏蟹属妖兽:赤螯铁甲蟹、雷纹巨钳蟹、幽冥寒潭蟹……凡献上指定品种者,灵石翻倍,另赠筑基丹辅药!” 消息如野火燎原,短短三日便传遍乱星海大小岛屿。 散修、佣兵、猎妖队纷纷出动,连一些闭关多年的筑基修士都按捺不住,驾舟出海,只为搏一场机缘。一时间,海域腥风血雨,蟹壳横飞。 一个月后,妙音门趁势举办“玄音拍卖会”。 会场设於浮空楼阁,云霞繚绕,仙乐縹緲。 压轴之物赫然是三十炉“凝元丹”“养脉丹”与“破障散”,皆出自妙音门秘传丹方,成色上佳。 更令人震惊的是,其中竟混有三枚以千年灵药为引炼製的“清心丹”——可助修士收敛心神,抵御心魔! 筑基中后期修士蜂拥而至,竞价声此起彼伏。最终,丹药尽数售罄,灵石如潮水般涌入妙音门库房。 一时间,妙音门声望暴涨,隱隱有与老牌宗门分庭抗礼之势。 坊间传言:“妙音门背后,怕是有位神秘丹道大能撑腰!” 数月后,范静梅再度登门,神色比以往更加恭敬。 她身后几名筑基侍从抬著三只大型玉匣,轻轻置於韩小六面前。 “公子所託,已尽数办妥。”她微微欠身,指尖轻点玉匣,“共得五十六种五六阶妖兽资材,精血三百二十七份。其中蟹类……普通种五种,稀有种三种——包括一滴『九目雷光蟹』的本命精血,传闻此妖喜欢吞食雷精石,血脉中竟蕴有一丝雷劫之力!” 韩小六目光扫过玉匣,神识一探,眼中精光微闪。 那些精血在特製冰玉瓶中静静沉浮,色泽各异:有的如墨染夜空,有的泛金芒如星屑,那滴九目雷光蟹精血更是噼啪作响,仿佛隨时要炸开。 但他心思早已不在眼前。 他指尖摩挲著腰间那枚温润的玉牌,心神悄然投向那片只属於他的秘境——梦幻小三界。 “这些精血……先试试旗亭提交任务这个功能!” 他嘴角微扬,眼中燃起久违的兴奋!离下次梦幻小三界开启近在咫尺,真期待! 数月间,韩小六屡次造访妙音门,只谈生意,不谈感情。 每次归来,自然少不了被龙葵一番埋怨。 好在那小丫头好哄——亲一亲、抱一抱、再举高高,若还闹脾气,便让她暖个床,立马乖巧如初。 如此一来,既安抚了醋意横生的小姑娘,又暗合了韩小六那点“特殊”的癖好,可谓双贏! “你到底要干嘛?倒是说啊!”韩小六无奈地低头,看著死死抱住自己大腿的龙葵。 今日这丫头一反常態,任他巧舌如簧也无动於衷,一门心思扑在他意志的“软化工程”上,半点不肯退让。 龙葵仰起头,鼓著气呼呼的包子脸,眼眶微红,那股倔强劲儿刚撑了一瞬,便像被戳破的泡泡般“噗”地泄了气。 她垂下眼帘,睫毛轻颤,可怜兮兮地抿著唇,一声不吭,却把韩小六的腰抱得更紧了,仿佛一鬆手,人就要溜走似的。 “你要是再不说清楚……我就当这事从来没发生过!”韩小六故作冷淡,语气里带著点威胁,实则暗藏试探。 这话一出,龙葵顿时慌了——少爷最擅长的就是“赖帐”! 上回说好带她去逛妙音门,结果转头就装失忆。前阵子答应教她乐曲,也因一句“改日再说”拖到如今。今日若再让他糊弄过去,怕是连“改日”都没了! 她急得眼尾都泛了水光,立刻换上撒娇攻势,双手仍牢牢箍住他的腿,整个人往他怀里蹭,脸颊贴著他衣摆来回磨蹭,声音又软又急:“少爷你怎么能耍赖!上次明明说好的!” 韩小六挑眉,一脸无辜:“我上次……说啥了?” “你说——”龙葵猛地抬头,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只要我像这样撒娇,你就答应我一个请求!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我说过这话?”韩小六摸著下巴,眉头微皱,一副认真回忆却毫无印象的样子,“我怎么半点不记得?” “说过!说过!肯定说过!”龙葵急得跺脚,索性扑上去掛在他身上,小脑袋在他胸口乱拱,手指揪著他衣襟晃来晃去,“你不许抵赖!我都记在心里了!” 眼看她又要开启“撒娇连招”,韩小六连忙举手投降,连连后退:“停停停!打住!別放技能了!” 他无奈扶额,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只得妥协:“行行行……你说吧,到底想要什么?值得你这么卖力『表演』?” 第六十四章 提前打个补丁 正厅內,檀香裊裊,灵光微浮。 韩小六斜倚在主位青鸞木雕成的宽椅上,衣袍半敞,一手懒洋洋搭在扶手,另一手拈起一颗晶莹剔透的灵霜葡萄,慢悠悠送入口中。 他唇角微扬,眼尾含笑,一副慵懒贵公子的模样,却掩不住眸底那一抹深不可测的精明。 他左右两侧,立著两位女子。 左侧是玉娘子——一身素白长裙缀以幽蓝纹路,髮髻高挽,簪一支寒玉蝶翼簪,面容清冷如霜,唇角却噙著若有似无的笑意。 她虽为鬼修,却已凝出实体,周身灵气內敛,眉宇间透著沉稳与从容,仿佛看尽红尘,又超然其外。 右侧则是龙葵——一袭緋红广袖流仙裙,腰束金丝软带,乌髮如瀑垂落肩头,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的娇俏,又有几分不容冒犯的威严。 此刻她双手叉腰,柳眉微蹙,正瞪著对面那个不安分的小丫头:“小奶琪站好,不要东张西望!” 被点名的陆雪琪立刻绷直身子,小脸鼓起,嘴上却小声嘟囔:“我叫陆雪琪!”显然对“小奶琪”这个外號极为不满,可眼神里仍藏著一丝藏不住的期待与紧张。 三人对面,站著沉默寡言的申公豹。 他一身灰布道袍洗得发白,身形略显瘦削,面容平凡,唯有一双眼睛深如古井。 此刻他低垂著眼,手指微微攥紧袖口,神情复杂——既震惊於眼前机缘,又因自身四灵根资质而自卑惶恐。 韩小六將眾人神色尽收眼底,隨手一挥,两只圆滚滚的野猪召唤灵凭空浮现。 它们通体黄毛,鬃毛泛著淡淡灵光,一落地便嗅著鼻子,撒欢般冲向桌上的果盘,蹦跳著爬上桌面,埋头啃起蜜桃与灵梨,唯独对那盘葡萄敬而远之。 申公豹目光微动,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灵兽毫无凶煞之气,反倒憨態可掬,连龙葵姑娘那只威风凛凛的皮皮虾都比它有威慑力。 他心中暗忖:此物……真能战斗? 而陆雪琪却双眼发亮,小手悄悄攥紧衣角。 龙葵姐姐说过,契约召唤灵,便得到少爷的认可!有了它,她就不再是外人了! “少爷我,有一个秘境!”韩小六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七年一开,內有灵药千种、妖兽万种,机缘无数。但——需资格方可入內。”他指尖轻点那两只野猪,“它们,就是钥匙。” 话音未落,申公豹“噗通”一声重重跪地,额头几乎贴到地面,声音微颤:“少爷……我资质駑钝,恐负厚望,不敢受此大恩!” 陆雪琪瞪大眼睛,心里直翻白眼:这人是不是傻?这时候拒绝,怕是要被踢出队伍了! 她毫不犹豫,“咚”地跪下,小手一指那只正埋头狂啃蜜桃的野猪,脆声道:“少爷,我要那只!” 龙葵见状,顿时眉开眼笑,方才的怒气烟消云散,心中暗赞:还是我养大的懂事!果然是少爷说的“贴心小棉袄”! 韩小六嘴角微勾,早料到如此。他轻敲桌面,语气陡然转沉:“听好了——契约召唤灵,需剥离一缕本源魂魄。此魂会入秘境地府,永世不得取出。自此,你们的命,不再只属於自己。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间。” 厅內霎时寂静。 申公豹浑身一震,缓缓抬头,眼中挣扎褪去,只剩决然:“少爷……我的命本就是您给的。若能为您所用,纵死无悔!只是……怕自己不够强,帮不上您。” “嗯嗯!我也要帮少爷!”陆雪琪疯狂点头,小脸写满坚定。 “那就开始吧。”韩小六望向角落——那里,一只胖乎乎的泡泡正瘫在软垫上打盹,浑身灵光氤氳,显然是这几日在妙音门的浴池里泡得舒坦至极。 “別睡了,”韩小六传音,“让它们去签契。” 泡泡眼皮都不抬,只懒洋洋传回一道意念。两只野猪立刻停下进食,转身小跑至二人面前。 剎那间,两道银白光华自野猪额心迸发,化作繁复玄奥的契约阵纹,如星河流转,悬於半空。阵纹中央,一点幽芒牵引,分別没入申公豹与陆雪琪眉心。 二人只觉神魂微颤,一滴殷红精血自天灵缓缓渗出,悬浮而起,融入阵纹之中。血光与灵纹交融,化作两道赤金锁链虚影,一端缠绕野猪魂核,一端没入二人识海深处。 “嗡——” 天地似有共鸣,契约成! 光芒敛去,野猪亲昵蹭了蹭新主人的腿,眼中灵性大增。 而申公豹与陆雪琪,只觉心神与那灵兽隱隱相连,仿佛多了一道血脉之外的羈绊。 韩小六满意頷首,重新靠回椅背,拈起最后一颗葡萄,轻笑道:“从今日起,你们,就是我的“玩家”了。” “好了,接下来你们两个回房间去,好好熟悉自己的召唤灵。”韩小六语气一缓,从袖中取出几只青玉小瓶,瓶身刻著细密符文,隱隱透出丹香。他將丹药递过去,叮嘱道:“这些全餵给它们吃——一颗不剩,直到它们吃不下为止!” 申公豹双手恭敬接过,神色肃然;陆雪琪则捧著瓶子,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怀里那只还在打嗝的野猪,小声嘀咕:“会不会撑死啊……” 两人齐齐行礼,转身欲退。 龙葵见状,立刻迈步跟上,指尖微动,似要拉住陆雪琪的手腕,柔声道:“小奶琪,姐姐来教你如何激发野猪的神通,这可是关键——” 话未说完,却被韩小六一声轻唤截断: “大丫,留下。还有事嘱託。” 龙葵脚步一顿,回头时脸上笑意未散,却多了几分狐疑。 她轻轻拍了拍陆雪琪的肩,低语一句“回头找你”,便乖乖折返。 韩小六这才转向玉娘子,手腕一翻,一枚温润如月的白玉令牌凭空浮现。 他隨手一拋,玉牌划出一道柔和弧线,稳稳落入玉娘子掌心。 “这是妙音门的信物,”他语气隨意,眼神却透著认真,“你走一趟,去找范左使,把我定製的那批建筑法器取回来。要快,秘境开启在即,得提前布阵。” 玉娘子垂眸扫了一眼玉牌,指尖微凉,却稳如磐石。 她微微頷首,声音清冷而篤定:“是,少爷。”话音未落,身影已如薄雾般悄然淡去,只余一缕幽香在厅中縈绕。 正厅霎时空了下来。 韩小六靠回椅背,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目光灼灼地望向龙葵,声音忽然放得又软又甜:“小龙葵……想不想天天给少爷暖床啊?” “好呀好呀!”龙葵脱口而出,双眸瞬间放光,脸颊微红,连耳尖都染上一层粉霞——这种梦寐以求的“贴身差事”终於轮到她了! 可下一瞬,她笑容僵住。 不对劲! 少爷那双眼睛,明明笑得弯弯的,却透著一股“哄小孩”的狡猾劲儿,嘴角还压不住地往上翘,活像偷吃了蜜糖又装无辜的狐狸。 “……又骗我?”她心里警铃大作,下意识后退半步,想逃。 可双脚却像生了根,纹丝不动。 心底有个小人疯狂吶喊:万一是真的呢?反正又掉不了一坨肉!听听他说什么嘛! 韩小六见她表情变幻莫测,一会儿羞涩、一会儿警惕、一会儿纠结,忍不住轻咳两声,掩饰自己差点绷不住的笑意。 他左右看了看,確认无人,这才悄悄凑近,压低声音,一手轻轻拉住龙葵的袖角,將她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咳……其实吧,”他故作正经,眼神却闪烁,“过几天就要进秘境了。这次……可能会有其他外人一起进去。”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严肃起来,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得好好表现,端庄些,稳重些,別让人抓到把柄,知道吗?” 龙葵刚点头,以为又是老生常谈的“修身养性”教导,谁知韩小六画风陡转—— 他猛地压低嗓音,几乎是贴著她耳朵,一字一顿,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最重要的是——” “绝对、不能、跟任何人提少爷我去妙音门的事!” “一个字!都不许漏!听见没?!” 龙葵愣住,眨了眨眼,隨即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句“暖床”是障眼法!真正的重点在这儿! 她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眼中满是促狭:“少爷,您是不是……在妙音门泡太久,怕少夫人知道了?” “胡说什么!”韩小六耳根微红,佯怒瞪她一眼,却掩饰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我还是处男,哪来的少夫人!” 主要是怕师傅知道,还想抱大腿呢! 龙葵笑盈盈福了一礼,转身离去时裙裾飞扬,脚步轻快如雀跃。 她嘴角擎著莫名其妙的笑意。 至於韩小六为什么不跟其他人交代。 韩小六表示,其他人都聪明,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第六十五章 师傅,我好想你啊! 梦幻小三界 建鄴城广场边缘,人影攒动,似在静候某位重要之人。 韩白白刚从家园中踏出,一眼便望见远处广场那熟悉的身影——娘亲与外祖母並肩而立,衣袂轻扬,恍若隔世重逢。 她欣喜奔去,裙裾翻飞如蝶:“娘亲!外祖母!我在这里!” 两人初入这陌生世界,尚未来得及环顾四周,便听见一声清脆呼唤。 她们下意识侧首,却未料身后忽有一道少年身影疾扑而来—— “师傅啊!徒儿好想你啊!” 红拂眉梢微蹙,本能反应快过思绪,抬腿便是凌厉一踹。 只听“噗通”一声,韩小六如断线纸鳶般飞入河中,水花四溅! “哇喔!”韩立忍不住惊嘆。 “少爷!”龙葵惊呼失声。 陆雪琪慌忙捂眼,脸颊緋红:“怎……怎有如此见面方式?” 申公豹默不作声,只一个纵身跃入水中捞人——少爷喊的是“师傅”,动手的是红拂前辈,他哪敢多言? 而玉娘子早已识趣地退至一旁,拉著两个小丫头垂首行礼,声音温顺如猫:“奴婢玉娘子,见过少夫人,见过红拂前辈。” 龙葵与陆雪琪亦连忙躬身:“奴婢龙葵(奴婢陆雪琪),见过少夫人,见过红拂前辈!” “起来吧。”红拂淡淡抬手,目光却落在湿漉漉爬上岸的韩小六身上。少年身形挺拔,眉目清雋,比当年拜师时高出一头,也沉稳许多——只是那双眼睛,依旧带著三分狡黠、七分无赖。 她微微頷首,心中暗嘆:还是这么冒失,倒真没变。 然而,站在人群稍后方的董萱儿,却始终未发一语。 今日,她特意穿上了那件韩小六曾亲手为她设计炼製的粉色古装——轻纱叠云袖,腰束流霞带,襟口绣著细密的桃花纹,行走间似有春风吹过。 那是他们还在黄枫谷时,他偷偷用炼心阵赚取的灵石炼製而成的衣裳。 只因她说自己喜欢粉色! 如今,她终於又穿上它,只为再见他一面。 可他呢? 刚上岸,就滑跪到红拂脚边,抱著人家袖子哭天抢地:“师傅!徒儿日思夜想,茶饭不思,魂都快丟了!” 董萱儿指尖微微颤抖,唇角却强撑起一抹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衬得眼眶愈发酸涩。 “行了,在你女儿面前,收著点!莫要让她对你这个父亲形象的幻想破灭!” 韩小六转头看见韩白白错愕的眼神,才訕訕起身,拍了拍湿衣:“那……我换个时候再诉衷肠!” 就在这时,董萱儿终於鼓足勇气,向前两步,声音轻得几乎要碎在风里:“小六……” 她唤他名字,带著一点试探,一点藏不住的思念。 可回应她的,却是韩小六一脸嫌弃地皱眉:“你谁啊?我们两个熟吗?” 剎那间,董萱儿如遭雷击。 她给他生了个女儿,受尽相思之苦……如今重逢,他竟说“不熟”? 委屈如潮水涌上喉头,她眼眶一热,泪水滚落,转身便向红拂告状:“娘!你看他!” 红拂无奈摇头:“好了,都有孩子的人了,还见面就闹!”她语气严厉却不失慈爱,“都让你进来了,他心里也是有你的。日后该如何,你们自己商议。眼下机缘难得,莫要浪费。” 韩立適时上前,恭敬行礼:“师叔,不如先回家园歇息一日,明日再议。” “也好。”红拂点头,牵起韩白白的手便走。 玉娘子立刻会意,拉上龙葵与陆雪琪紧隨其后。一行人渐行渐远,唯有韩小六与董萱儿留在原地,四目相对,空气凝滯。 一盏茶后,三个小丫头又悄悄摸到了近前,远远观望起了两人! 陆雪琪频频偷看,忽然压低声音惊呼:“哇!他们亲上了!” 墙角处,三个小脑袋挤作一团。只见那对“冤家”不知何时已紧紧相拥,唇齿交缠,难捨难分。 “不准看!不准看!”韩白白涨红脸,一把拽住两个小丫头往回跑,“那是我爹娘!都回去!” —— 其实方才,韩小六只是俯身,在她耳边低语:“生气了?我哄哄你!” 话音未落,便已扣住她后颈,深深吻了下去。 董萱儿浑身一颤,熟悉的气息將她淹没。 多年孤寂、千般委屈,竟在这一吻中溃不成军。她反手揪住他衣襟,几乎要將自己揉进他怀里。 可就在情动最深时,韩小六却猛地抽身,一本正经道:“停停停!再摸下去就要打码了!” 董萱儿喘息未定,闻言狠狠剜他一眼,眸中水光瀲灩,却偏要故作嗔怒:“你先摸我的!这时候倒装起君子来了?” “我那是看你哭了,安慰你!”韩小六一脸无辜,目光却不自觉往下瞟了一眼,嘀咕道,“话说……你良心怎么变大了?” “你——流氓!”董萱儿羞愤交加,一把推开他,急急整理衣襟,耳根红透。 韩小六转身欲走:“好了,先回去吧,待久了,她们该乱传谣言了。” “哼!”董萱儿快步追上,声音微颤,“韩小六,我给你生了个女儿,你现在还这么欺负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少年脚步未停,只懒洋洋拋出一句:“好姐姐。”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董萱儿怒极,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他背,双手勒住他脖子,“我勒死你!” 韩小六反手一搂,稳稳托住她腰肢,顺势在她臀上轻拍一记,笑得痞气十足:“別啊,好姐姐……你要不……咬……死我吧?” 那眼神,那语气,分明是当年黄枫谷初遇时的模样。 如今,他仍是那个不假辞色的木头,却又成了最懂撩拨她心弦的混蛋。 那加重的“咬”字,让董萱儿心头一烫,羞耻与甜蜜交织翻涌。 她咬唇低骂:“你要死啊……” 可终究,没有挣脱他的怀抱。 只是將脸埋进他肩窝,轻轻呢喃:“……你还活著,真好。” 韩小六脚步一顿,笑意悄然漫上眼角。 “叮——检测到符合拜师资格玩家,方寸山、阴曹地府拜师活动开启,请玩家儘快前往门派完成拜师!” 清脆的提示音在两人耳边响起,仿佛自九幽深处传来,带著一丝神秘的迴响。 “小六,有声音提示我可以去拜师了!”董萱儿趴在韩小六宽厚的背上,脸颊贴著他微凉的衣料,声音里满是雀跃与依赖。 她轻轻晃了晃腿,像只终於找到归巢的小雀,眼里闪烁著期待的光。 “嗯,我也听到了。”韩小六微微侧头,余光扫过她亮晶晶的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瞬,又迅速压平。 他脚步未停,目光却已落在家园大门口那座古旧斑驳的旗亭上,语气沉稳:“不过在去之前,我们得先换些阴德做路费。” 他背著她缓步走向旗亭,步伐稳健,仿佛她轻若无物——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一次她靠得更近一点,心跳就快上一分。 来到旗亭前,韩小六停下脚步,抬手指向悬掛在檐下的任务卡,声音低柔却不失清晰:“这里的任务,是这个秘境进化所必需的。我们提供材料,就能获得阴德作为奖励。阴德不仅是通往后续地图的『通行证』,也是这里通用的货幣。”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几个储物袋,指尖轻点,袋口微张。剎那间,各色资材化作流光,如萤火匯入夜河,无声无息地没入旗亭之中,仿佛水滴融入大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唰——” 一行金红色的数字在他头顶跃然浮现: 阴德+68420 几乎同时,一道新的提示音响起: “叮!蟹將召唤灵孕育条件满足,培育任务激活!” 韩小六眸光微闪,心中一松:果然,那些妙音门收购的各种蟹类妖兽精血没有白费。一年后,新的召唤灵便能降生——这不仅是战力,更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中立足的底气。 第六十六章 大雁塔 “这里……就是小白说的,换资源的地方吧?”董萱儿仰起头,望著头顶跳动的数字,眼睫轻颤。她想起小白曾提过的“阴德兑换”,此刻一切豁然开朗。她眼中闪过一丝明悟,隨即也抬起手,掌心一翻,三个储物袋凭空浮现。 她毫不犹豫地打开其中两个。资材如星屑般飘出,纷纷扬扬匯入旗亭。 阴德+10086 数字跳动的瞬间,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角色卡,指尖轻轻戳了戳虚空中浮现的数值,转头望向韩小六,声音软糯中带著一丝不確定:“这就是……我能用的货幣数量吗?” 韩小六点点头,语气温和:“对。除了材料,阴魂、鬼物,甚至修士或妖兽的精血,都可以用来兑换阴德——只要秘境认可其价值。” “嗯,知道了!”董萱儿乖巧地应了一声,眼底漾起笑意。她將最后一个储物袋递过去,动作轻巧却坚定:“这里是你需要的材料。我们自己收穫得不多……不过,那人给了小白一些,小白全留给我了。” 韩小六接过储物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掌心,顿了一瞬。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垂眸看著那枚青灰色的袋子,眼神深了几分。 ——“那人”肯定就是云露老祖!为何如此慷慨! 他心中疑云微起,却终究没有问出口。 有些事,需要时间。 於是,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將储物袋收入怀中,转身朝旗亭外迈步,背脊依旧挺直如松。 “走吧,”他说,“该去拜见师傅了。” 董萱儿重新伏回他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肩膀,下巴轻轻搁在他肩窝,低声应道:“好,听你的。” 风掠过旗亭檐角的铜铃,发出细碎的叮噹声。 几人见韩小六背著董萱儿回府,皆不约而同地展露笑顏。 几个小丫头年纪尚轻,心思澄澈,见此情景忍不住掩嘴嬉笑,更有胆大的陆雪琪直接“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嚷道:“少爷背少夫人回来啦!” 董萱儿顿时耳根通红,羞得连脖颈都染上一层薄霞。 她慌忙將脸埋进韩小六的后背,指尖紧紧攥住他衣襟,仿佛要將自己藏进那片温热的阴影里,再也不要出来。 唯有韩立与红拂,静立一旁,眼中却盛满了旁人读不懂的柔光。 红拂眸中微澜轻漾,似有千言万语凝在唇边,最终只化作唇角一缕极淡、却极暖的笑意。 韩立则微微頷首,目光沉静如古潭。 他们曾共歷血火,也曾各自天涯。 如今重逢於这方秘境小院,晨光熹微,炊烟裊裊,竟比当年黄枫谷初遇时更觉心安。 不是炽烈如火,而是如月照寒江,无声浸润;如松伴云生,久处不倦。 那是歷经生死,久別重逢后,才有的篤定与温柔。 一行人在韩小六的家园中暂歇一日。 庭院里笑语不断,灵茶飘香,连檐角的风铃也似被这温情感染,叮咚得格外清越。 第二日 晨光初照,建鄴城外薄雾未散。红拂一身素白道袍,腰悬青玉符匣,踏著露水踏上前往方寸山的山路。 她此行志在拜入方寸山门下,修习那以心御雷、一念惊神的雷法体系——五雷正法、失心符、分身术……皆是日后控场制胜之根本。 与此同时,董萱儿则孤身步入幽冥地界。 阴风低语,鬼火引路,她叩响阴曹地府的大门,欲习得那操控七情六慾的秘术。 此法不仅能化解她天生媚体產生的情慾之气,更可与她往后的修行相辅相成——以情为刃,以欲为盾,於生死之间悟大道真意。 而韩立、韩小六等人,则趁两位女修闭关学艺之际,带著其他人一头扎进建鄴城郊外的野怪刷新点。 他们专挑低阶召唤灵下手——野猪、大海龟、海毛虫……一路清怪如风,只为给各自的契约召唤灵(俗称“宝宝”)刷经验。 召唤灵等级提升,队伍频道里不时弹出:“召唤灵等级+1”的提示,节奏紧凑又充满成就感。 第八日 红拂与董萱儿学艺归来,衣袂带风,气息內敛却锋芒暗藏——一个已能指尖凝雷,一个眸中似有幽冥幻影流转。 韩立与韩小六当即收队回城,將其他人留在建鄴郊外继续“练宝宝”,自己则与两人匯合。 四人组队,直奔长安城郊! 此处怪物等级更高,经验更厚,更有机率发现四级以下的妖兽。 第二十八日 在红拂这位36级方寸山高战力的带领下,队伍势如破竹。 韩立、董萱儿、韩小六三人先后突破29级大关,齐齐踏入30级门槛——筑基圆满! 然而,喜悦未久,瓶颈已至。 踏入30级后,修为增长骤然放缓,灵力需求翻了数倍,光靠击杀召唤灵难以为继。 韩小六见状,果断提议:“別光顾著自己升级了,该『练宝宝』了!多个打手,多个助力!” 於是眾人纷纷放出自己的契约灵宠,野猪、羊头怪、花妖。 开始新一轮的召唤灵特训。 第四十日 功夫不负有心人! 韩小六的野猪召唤灵终於升至30级,完成既定培养计划。 “宝宝练成了,我先撤了!”韩小六笑著收起野猪,踏上飞剑,“我去激活长安城!他们几个小傢伙就交给你们了!” 他挥挥手,身影没入天际。 而其余三人相视一笑,继续留在郊野——他们的召唤灵,还在成长路上。 第四十七日 隨著最后一块阵盘嵌入天台基座,长安城上空霞光骤现—— “叮!长安城天台传送点激活!” “叮!长安城基础建设任务完成!” 紧接著,一道恢弘而庄严的公告响彻全服: “长安城基础建设圆满竣工,正式向全体修士开放!” 话音未落,韩小六耳畔便接连响起清脆悦耳的奖励提示: “叮!阴德+100,000!” “叮!功德+1,000!” 他眼前金光一闪,掌心竟凭空浮现出一座玲瓏剔透的九层宝塔,塔身古朴,檐角悬铃,隱隱有梵音繚绕。 系统提示浮现: 【特殊建筑·大雁塔】已解锁! 消耗阴德可进入塔內,挑战与自身等级匹配的召唤灵幻影。支持单人闯关或五人组队,通关可获经验、修为及稀有材料。 此乃10级至40级阶段的核心修炼秘境,亦是突破瓶颈、淬炼灵宠的绝佳之地! 韩小六凝视手中宝塔,心中豁然开朗——这哪里只是一座建筑?分明是一方动態修炼圣域! 玩家可借阴德为引,入塔歷练;而塔中召唤灵亦非死物,它们会根据战斗表现成长、晋升,甚至……反杀玩家以提升自身在“召唤灵”中的地位! 更奇妙的是,就在大雁塔激活的剎那,他培育的几只基础召唤灵——野猪、大海龟、羊头怪等——各自的领地界面中,竟同步生成了一座微缩版的大雁塔入口! 这意味著,召唤灵也能主动进入塔中修行,通过击败其他玩家或灵兽,积累战勛,爭夺“首领”之位。 大雁塔內,玩家与召唤灵共爭机缘,弱肉强食。只为攀登顶峰! 韩小六嘴角微扬:“这下,阴德算是有大用了!” 不过,这还不够! 韩小六要把这里改成销金窟! 他要把所有召唤灵都赶到这里来!往后郊外都只能出现凡人修仙传世界中的妖兽,低级玩家只能通过击杀妖兽获得资材,或者採集药草。 而建鄴城的商城则会用阴德回收妖兽尸体和灵药,並用灵石兑换阴德!而换的阴德除了“点卡”消费,还能快速提升修为! 再培养几个代练老司机,收取灵石开车带玩家提升修为! 完善了! 接下来,韩小六要忽悠有钱人进梦幻小三界了!要嘛,成为自己的打手,辛辛苦苦收集资源换取阴德,帮自己升级梦幻小三界。 要么!“带资入组”成为梦幻老板! 到时候,秋名山老司机带新人老板起飞!灵石花完了,他自然会去想办法,届时还不得乖乖给自己打工! 至於会不会暴露梦幻小三界,偽装成特殊秘境就是了。 以修仙者的尿性,这样的机缘让別人知道了,要么被杀人灭口,强抢机缘。要么被当成宝贝保护,全力培养! 第六十七章 补丁打错了 第四十八日,韩小六依约回到家园。 刚推开院门,便觉气氛不对——屋內眾人齐刷刷望来,眼神复杂如打翻的五味瓶。 韩立与红拂端坐主位,一个闭目养神,一个轻抿灵茶,神情淡然,仿佛眼前这场风波与他们毫无干係。 而董萱儿却站在堂中,双颊微鼓,杏眼圆睁,死死盯著他,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狐狸。 韩小六心头“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他不动声色地迅速扫视全场,目光最终落在龙葵身上——那丫头缩在董萱儿身后,探出半张脸,冲他挤眉弄眼,满脸写著:“少爷,你完蛋啦!” 可偏偏,她眼里没有一丝愧疚,反倒透著几分幸灾乐祸。 韩小六顿时瞪眼,眼神如刀。 龙葵嚇得一哆嗦,立刻往董萱儿背后又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瞪什么瞪!”董萱儿一把將龙葵护在身后,气呼呼地指著韩小六,“你敢做还不敢认吗?哼!我都知道了!你居然去逛青楼,还跟那群花魁喝酒听曲!你不要脸!” “我那是……”韩小六刚想辩解—— “行了!”红拂放下茶盏,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些私事,关起门自己解决。眼下正事要紧。” 她袖袍一扬,灵光闪动,九道身影凭空浮现——正是她们在这次召唤灵幼儿园活动中捕捉到的灵宠。 两对野猪(一普通,一彩色)、大海龟、海毛虫、老虎、羊头怪、花妖,整整齐齐站成一排。 “一共九只。”红拂淡淡道,“野猪抓了两对。那对彩色的,我打算带去给宋蒙和卫娘——能辅助他们修行,还能带他们进来这里。剩下的,你怎么安排?” 韩小六鬆了口气,赶紧接过话头,顺势转移话题:“这些基本都是辅助型召唤灵,战力一般,但各有妙用。” 他指著野猪道:“野猪自带『反哺神通』,可提炼出精纯灵力助主人突破瓶颈,尤其適合卡在瓶颈的人。建议每人领一只。” 又指向大海龟与海毛虫:“这两只成年后能习得『遁术』,可化为坐骑,代步或逃命都不错。” 最后,他看向那只威风凛凛的斑斕猛虎,微微一笑:“这只老虎有『御鬼神通』,能震慑阴魂,御使鬼物战斗,正適合地府门派做阴德任务。萱儿,它归你了。” 董萱儿原本还在生气,听到韩小六温柔的语气,眼神明显动摇了一下,但嘴上仍硬:“哼!说好听的,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不要听那个小丫头胡说,她们什么都不懂!我接下来给你解释!” 董萱儿转头不看他,她才不信韩小六的鬼话,这傢伙又不是第一次骗自己了! 至於羊头怪和花妖,韩小六继续道:“这两个最实用——能照料灵田、餵养妖兽、催生灵药,还能打扫洞府。以后还是有需求的,建议家里养上两只。” 韩立却说道:“这里低阶妖兽资源很多,灵药也不少,这段时间获得的资材也足够我们这几年使用。单独花费时间培育两只召唤灵战斗力不强的召唤灵,对我们来说,得不偿失!可以等以后拥有固定住处,开闢灵田兽园再考虑!” 眾人点头称是。 商议既定,红拂收走彩色野猪,韩立挑了只普通野猪,其他人也各自认领自己需要的召唤灵。 一切完毕 董萱儿一把拽住韩小六的袖子,没好气地道:“你,跟我进屋!帐还没算完呢!” “等等,我真没逛青楼!那是去做交易的!他们非要在我面前跳舞……” “闭嘴!进屋再说!” 话音未落,房门“砰”地关上,只留下院中眾人面面相覷。 龙葵偷偷探头,小声问:“少爷会不会被打出来啊?” 红拂慢悠悠喝了口茶:“放心,他皮厚。” 韩立轻笑:“而且……他活该。” 几日前,董萱儿忽然对韩小六的过往生出浓厚兴趣。 她端坐绣榻,一手托腮,眼神晶亮,將贴身侍女玉娘子与龙葵、小奶琪等人尽数召来,开始了一场“少爷成长史”深度审问。 “他小时候可调皮?爱哭吗?有没有偷偷跑出去玩?” “长大后可有心仪过的姑娘?可曾为谁红过脸?” “平日喜欢吃什么?穿什么顏色的衣裳?夜里打不打呼嚕?” 问题细如牛毛,却句句带著少夫人独有的醋意与好奇。 玉娘子身为老练下人,深知主母心思,当即开启“完美人设”模式—— “少爷自幼聪慧沉稳,三岁能修炼,五岁便开始炼体,从不惹是生非。长大后更是洁身自好,一心向道,连看女修都只敢垂目行礼……” 那些年少轻狂、偷看美女胸脯、尾隨漂亮女子的行为? 一字未提。 董萱儿听得眉眼弯弯,频频点头:“果然是我夫君!” 一高兴,赏下一整套月华流光簪、云锦霞帔,外加十枚中品灵石。 轮到龙葵时,这丫头虽年纪小,却极有“职业操守”。 被问及少爷糗事,她立刻挺起胸膛,眼睛都不眨一下:“少爷最正经了!上次有个女修勾引他,他直接把人骂哭了!” “真的?”董萱儿惊喜。 “千真万確!”龙葵拍胸脯,“我还亲眼看见的!” 董萱儿大悦,又是一波厚赏。 龙葵捧著灵器、丹药、新裙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可这一幕,却看得一旁的小奶琪眼都红了。 她眼巴巴望著龙葵怀里堆成小山的礼物,自己却两手空空,连个糖豆都没捞著。 那委屈劲儿,简直比被夺了她的木剑还难受。 就在这时,董萱儿隨口一问:“那你们知道……小六现在最喜欢什么吗?” 话音刚落,陆雪琪——那个天真烂漫如白纸的小丫鬟——竟“唰”地举起手,脆生生道: “我知道!少爷喜欢胸脯大的女子!还特別爱听小曲儿,常去妙音阁喝酒!小荷姐姐说那里的女子跳舞时,眼波能勾魂呢!” 满室寂静。 玉娘子眼前一黑,默默闭上双眼,心中哀嘆:少爷,奴婢救不了你了…… 龙葵一把捂住陆雪琪的嘴,眼神里全是“你好勇啊!”的震撼,指甲都快掐进她胳膊里。 董萱儿脸上的笑容缓缓凝固,眸色渐沉,语气却愈发温柔:“哦?……说得好。详细说说——说得仔细些,夫人赏你一件幻梦霓裳裙。” 陆雪琪哪懂人心险恶? 一听有漂亮裙子,立刻来了精神,嘴巴像开了闸的灵泉: “还有还有!少爷还作诗称讚別人呢!说什么“樱桃樊素口,杨柳小蛮腰。”!可厉害了!” “他还夸过一个穿红纱的姐姐腰细腿长,声音甜得像蜜糖!” “他还……” “够了!不要再说了!”董萱儿猛地站起,周身寒气四溢,眼中杀意如霜。 玉娘子心跳如鼓,恨不得扑上去把陆雪琪的嘴缝上。 …… 当夜,韩小六被董萱儿拉进房门,便见董萱儿端坐镜前,手中把玩著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 “听说你很喜欢妙音阁?”她轻声问,尾音微微上扬。 “单纯的朋友关係!”韩小六急得额头冒汗。 “哦?那胸脯大的呢?” “你懂的!那是我的爱好!我就喜欢你这样身材的!” 董萱儿冷笑一声,匕首轻轻抵上他喉结。 韩小六一咬牙,豁出去了:“你要不信……我可以验给你看!我元阳未泄,贞操还在!这总做不得假吧?” 谎言终究只能靠“贞操”来圆。 为了平息这场由一句童言引发的滔天醋海,韩小六只得任由董萱儿“处置”—— 第二日,韩小六只得一手扶腰,一手扶墙,一步一颤走出房间。 而陆雪琪? 第二天就被玉娘子安排开始练习象甲功——美其名曰:“淬炼体魄”。 第六十八章 给几只召唤灵大王安排工作 为了验证凡人是否能够修仙,韩小六对陆雪琪开展了修为测试! 结果修行测试刚进行到一半,便出了意外。 当她的契约召唤灵——那只憨態可掬的野猪——顺利升至5级后,依照规则,开始向她反哺灵力。 然而,那股精纯而汹涌的灵力甫一灌入体內,便如洪水冲入乾涸龟裂的河床——经脉未曾打通,丹田尚未凝实,根本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衝击! 剎那间,撕裂般的剧痛从四肢百骸炸开,仿佛有无数细针在体內穿刺、拉扯。 陆雪琪只觉眼前一黑,连一声痛呼都来不及发出,便软软倒地,昏死过去。 所幸当时韩小六与韩立在场。 二人反应极快,韩立当即运转《青元剑诀》中的导引之法,將她体內失控的灵力缓缓抽出。隨后又以温和灵力温养其受损经脉,稳住心脉,才避免了根基受损。 事后復盘,原因很快明晰: 陆雪琪从未正式修炼,经脉闭塞如荒径,丹田微弱似浅塘。这般体质,骤然承受五级召唤灵的反哺,无异於让稚童扛鼎,自然不堪重负。 好在解决之道並不复杂—— 內修功法,打通奇经八脉,拓宽丹田容量。外炼筋骨,强健臟腑体魄,以承灵力冲刷。 只是这两条路皆是水磨工夫,急不得、躁不得,需日积月累,方见成效。 所幸,他们手握两大奇珍:绿芦羹滋养经脉,红罗羹淬炼肉身。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有此二物辅助,修炼速度远超寻常凡人,假以时日,自可水到渠成。 韩小六在院中踱步片刻,心念一动,前往商城,进入“商城”界面。 他新增了三项长期任务:妖兽尸体回收、灵药定向收购以及召唤灵宝宝回收,设下合理兑换比例,隨即退出系统。 两个时辰后,城外异象突现—— 八戒、九妹,连同其他几位早已自由的召唤灵“大王”,纷纷携眾而来! 每一只身后都跟著浩浩荡荡的小弟队伍,驮著、背著、拖著堆积如山的资材:百年灵木、千年矿髓、妖兽残甲、奇花异草……琳琅满目,几乎铺满了整个建鄴城广场! 为此,韩小六將自己全身阴德消耗一空,就连董萱儿身上的阴德也没能倖免! 它们理直气壮:“这些可都是我们在『梦幻小三界』里攒了三百多年的家底!换你二十几万阴德,简直良心价!” 韩小六看著眼前这泼天富贵,除了感慨“物质极大丰富”,也只能笑出一串“给给给”的笑声。 但喜悦之余,他也清醒意识到:阴德储备已近枯竭。 若不儘快开闢新来源,下次怕是连半车资材都换不回来。 他立即召集眾人,將所有储物袋尽数腾空。 一番倒腾,竟用了七八个高阶储物箱,才勉强装下这批“战利品”。 董萱儿抱著自己和女儿满满当当的储物袋,望著眼前堆成小山的灵材,忍不住嘆道: “这么多东西……还要七年內卖完,现在的销路恐怕不够!看来,咱们得再多开几家店铺才行。” “正是!”韩小六深以为然,点头附和。 他们几人身上的灵药存货比这批资材还多,若不广开渠道,迟早要“爆仓”。 说到底,这不过是——幸福的烦恼罢了。 梦幻小三界的最后一日,家园聚会再度热闹上演。 这一次,人比往常更多,召唤灵也愈发踊跃。 院中笑语喧天,树梢灵光闪烁,连风都裹著欢腾的气息。 羊头怪扛著酒罈高声划拳,花妖指挥一群小妖摆盘上菜,其他召唤灵或起舞、或围著篝火烤灵兽肉,更有几只调皮的在屋顶追逐打闹,引得眾人鬨笑连连。 食物香气混著灵草清芬,觥筹交错间,情谊悄然滋长,仿佛这方寸家园,真成了隔绝尘世的桃源。 这加深了几人內心的牵绊! 欢宴终有散时。 夜色渐深,八戒、九妹与眾召唤灵依依作別。 临行前,他们不仅带走了韩小六交付的任务,还正式接手了长安城各大建筑管事npc所辖的差事——从驛站指引到坊市管事,从灵材仓储到任务发布,皆由他们代为打理。 更令人惊喜的是,签订管事契约后,这些召唤灵已能开启副职业转职任务! 只要支付相应费用,无论是玩家还是其他契约灵,皆可在它们处学习採集术、炼药术、渔猎、耕种、炼器术、灵厨师等副职业技能。 往后,“找八戒学採集”“跟九妹接採集任务”將成为小三界的新风尚。 目送恋恋不捨的董萱儿等人化作流光远去,韩小六转身携龙葵、陆雪琪等人,踏上传送阵,悄然返回天星城的洞府。 身后,是落幕的小三界。 前方,是新的征程! 而他们的根基,早已在这梦幻小三界中,扎得更深、更稳。 他们来自天南海北,却因为这神奇的世界相知相识,並將彼此的命运连接在一起! 梦幻小三界內 几只召唤灵大王一回到各自领地,便立即召集麾下眾灵,肃然下令: “即日起,所有召唤灵—— 严禁在领地外围棲居或游荡! 领地之內,唯我族所居;外围荒野,尽数划归野生妖兽! 凡我部属,须尽数迁入內域结界之內,不得越界。若有违令者,削其资格,逐出族群!” 號令既出,眾灵迅速行动。 不多时,原本散居边界的低级召唤灵纷纷接到命令內撤,而领地中的野生妖兽则被高级召唤灵有序驱赶至外围区域。 从此內外分明,秩序初成。 自此,小三界格局焕然一新: 內域为召唤灵安居之所,外域成妖兽繁衍之地。 而这番调整,亦暗藏深意—— 待下次“梦幻世界”开启,免费的建鄴城郊外只有妖兽可以猎杀,灵药可以採集。玩家若想快速提升修为,只能换取阴德,前往长安城大雁塔歷练! 但此举將消耗大量阴德作为通行之资。 那么,阴德从何而来? 两条路,明明白白: 一曰勤工——协助完成任务,收集材料,推动世界升级; 二曰纳资——以灵石直接兑换阴德。 规矩已立,利益自明。 接下来,就是骗有钱人进来杀了! 一年后,天星城。 凡人生活区的青石街道上,晨雾尚未散尽,一缕缕炊烟裊裊升起,混杂著药香与市井烟火气。 就在这喧闹又平凡的街角,一间崭新的医馆悄然矗立——墨家医馆。 朱漆大门高悬金字匾额,檐下红绸飘扬,门前两尊石狮威严而温厚,仿佛守护著无数凡人心中那遥不可及的修仙梦。 开业当日,锣鼓喧天,爆竹齐鸣,引得整条街的百姓驻足围观。更令人震惊的是——墨家医馆竟宣布:开业酬宾,一月內,凡人可免费检测灵根! 此言一出,如惊雷炸响於平静湖面! 要知道,在这乱星海之地,凡人若想测灵根,非得有族中修士照拂,或为各大宗门卖命多年,方能换来一次机会。 而今,竟有人不收分文、不问出身,只为凡人打开那扇通往仙途的大门! 消息如野火燎原,短短三日,医馆门前便排起长龙。 起初不过数十人试探而来,到后来,每日清晨未至卯时,已有上千人携儿带女、扶老携幼,自四面八方蜂拥而至。 有人衣衫襤褸却目光灼灼,有人怀揣祖传玉佩祈求奇蹟,更有少年跪在门槛外,插队只求一试仙缘。 直到第三日黄昏,一声清越钟鸣自医馆內传出——一名十二岁少年被测出三灵根资质! 霎时间,整座凡人区沸腾了! 街头巷尾奔走相告,茶肆酒楼议论纷纷。那少年被簇拥著走出医馆,眼中含泪,仿佛已看见自己御剑凌云的身影。 自此,“墨家医馆”四字,成了凡人心中圣地般的存在。 然而,这般异动岂能瞒过星宫耳目? 不出数日,数名身著灰袍、气息內敛的星宫密探悄然潜入凡人区,暗中观察。 他们发现,那名为“韩小六”的年轻店主,举止谦和,言语温和,確无半分邪祟之气。 测灵根所用方式简单却很迅速,仅仅是取一滴指尖血即可。流程公开透明,连最贫苦的乞儿也能入內一试。 確认无诈后,星宫並未阻拦,只在医馆百步之外增派了两名巡逻守卫,明为维持秩序,实则暗中监视。 而在天星城深处,长老殿幽暗肃穆的议事厅內,一卷卷密报正被整齐铺展於紫檀长案之上。 从韩小六初入天星城租住洞府,到他三度出入妙音门听曲饮茶……事无巨细,纤毫毕现。 烛火摇曳间,一位白须长老轻抚鬍鬚,低声道:“此子……不简单啊。” 窗外,暮色四合,天星城万家灯火渐次点亮。 而在那凡人区的一隅,墨家医馆的灯笼依旧明亮,映照著一张张满怀希望的脸庞——那是凡尘中最炽热的仙梦,正在悄然生根。 第六十九章 看不懂 天星城,星宫长老殿。 高耸的殿宇以整块青玉为基,飞檐斗拱上镶嵌著星辰纹路的灵石,在夜色中幽幽泛光。 殿內穹顶绘有浩瀚星图,隨灵力流转缓缓旋转,仿佛將整片乱星海缩於方寸之间。 地面铺就寒玉砖,每一步踏下都无声无息,却隱隱透出肃杀威压——此地,非结丹以上修士不得擅入。 殿中偏厅,檀香裊裊。 一位身著深蓝云纹道袍的老者端坐主位,衣襟绣有三枚银星徽记,腰间悬一枚“执法长老”玉符——正是天星城星宫执法殿三长老寧景岳。 他鬚髮如雪,面容清癯,双目开闔间精光內敛,周身气息沉稳如渊,赫然是结丹后期大圆满之境。 其曾与妙音门前任门主、周媛之父共抗魔道,两家素有旧谊。 不多时,殿门轻启,一道紫影缓步而入。 周媛一袭絳紫长裙,外罩轻纱,髮髻斜簪一支星纹玉釵,腰间掛著星宫特使的信物。 她身姿婀娜却不失威仪,眉眼间温婉含笑,可那笑意未达眼底。 “寧伯父。”周媛敛衽一礼,声音柔中带敬,“多年未见,您气色愈发清朗了。” 寧景岳起身相迎,眼中闪过一丝慈和:“媛丫头,快坐。你父亲若在,见你如今执掌妙音门、又得星宫器重,定会欣慰。” 两人落座,侍从奉上星宫秘制的“凝神露”,茶香清冽,隱有星辉流转。 寒暄几句后,寧景岳话锋微转:“听闻妙音门近来灵药供应颇为充裕?连『清心丹』这等稀物都能稳定出货,连我执法殿都收到了几枚……可是寻到了新的渠道?” 周媛指尖轻抚茶盏,笑意不减:“不过是些旧日故交偶有余货,不忍见我门凋敝,略施援手罢了。” “哦?”寧景岳目光微凝,“能拿出如此品质灵药之人,必非凡俗。莫非……是那位新开墨家医馆的韩小六道友?” 周媛心头一紧,面上却波澜不惊:“寧伯父何出此言?那韩道友不过一介散修,虽有些家资,却只是个花花公子。但要说能支撑我妙音门大宗採购……怕是高估了。” “是吗?”寧景岳缓缓道,“可据我所知,他入城不足十年,便多次夜宿妙音门,出手阔绰。这般底蕴……倒不像寻常散修。” 周媛垂眸,掩去眼中警惕。 她自然清楚韩小六身份敏感,他现在一年就给妙音门提供了一百多万灵石的灵药,若其真实身份暴露,恐引各方覬覦。 她绝不能让星宫直接接触此人。 “寧伯父,”她抬眸,语气温软却坚定,“即便真有贵人相助,也是对方念及旧情,不愿张扬。我若贸然引荐,反失礼数。况且……”她顿了顿,轻轻一笑,“您也知道,如今乱星海局势微妙,妙音门夹缝求生,有些事,不得不多留一分谨慎。” 寧景岳沉默片刻,忽而嘆息:“媛丫头,你长大了。当年你母亲还在时,常说你心思玲瓏,胜过男儿。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他语气放缓,带著几分长辈的恳切:“星宫並无恶意。只是近来魔道蠢动,正道需团结一切可用之力。若那位道友確有诚意,星宫愿以『客卿供奉』之礼相待,共享资源,共御外敌——这对你妙音门,亦是助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周媛心中冷笑:客卿供奉?说得好听,实则是想將人纳入监管。一旦韩小六入星宫体系,妙音门便再难独享其利。 但她面上仍是一派感激:“寧伯父厚爱,晚辈铭记於心。只是此事……还需先徵得那位前辈同意。毕竟,他向来不喜受缚於势力。若我擅自引荐,恐惹其不悦,反坏了两家情分。” “理当如此。”寧景岳頷首,眼中掠过一丝遗憾,却未强求,“那你便代为转达星宫之意。成与不成,全凭他意愿。只望……莫因误会,错失良缘。” “一定。”周媛起身,郑重一礼,“晚辈定如实转述。” 离开长老殿时,夜风微凉。周媛抬头望向漫天星斗,眸光沉静如水。 她心中清楚:星宫可以依附,但绝不能交出底牌。韩小六是妙音门眼下最大的变数,也是最珍贵的筹码。只要他一日未暴露,妙音门便有一日喘息之机——甚至,逆风翻盘之可能。 而她,作为汪恆之妻、汪凝之母、妙音门的实际掌舵者,必须守住这份火种。 哪怕面对的是昔日父辈挚友,星宫执法长老。 暮色初临,妙音门深处静謐如画。 庭院中青石小径蜿蜒,两侧修竹摇曳,偶有灵鹤低鸣,清泉自假山石隙间潺潺流下,匯入一泓碧潭。屋內陈设素雅,白纱垂帘隨风轻拂,案几上香炉裊裊升烟,散发出淡雅的寧神香;墙上悬著古琴与水墨山水,角落里一盏琉璃灯映出柔和光晕,整间居室透著一股远离尘囂的清幽之气。 周媛端坐於主位,眉宇间难掩倦意。她轻叩案几,唤来门中专司情报的弟子:“去查一查,韩小六近来都做了些什么。” 那弟子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周媛望著窗外渐沉的天色,心中忧虑翻涌:星宫竟会因他而试探自己……虽只是浅浅一问,却已显露出对方的关注。若再不加防备,恐怕用不了多久,星宫便能顺藤摸瓜,查到他们之间的隱秘联繫! 看来,必须儘快与韩小六当面商议,方能定下后续部署。 正思忖间,一道紫影如蝶般掠入堂中——正是年幼的汪凝。 她身著淡紫色罗裙,乌髮如瀑,肌肤胜雪,一双清澈眸子亮如星辰,怀里紧紧抱著一本厚重典籍,脚步轻快地扑进周媛怀中。 “娘亲!”她仰起小脸,指著书页上一行古篆,声音软糯又认真,“这里是什么意思呀?书上说『灵根本天生,亦可后天引』,是真的吗?” 周媛心头一暖,疲惫稍减。 她轻轻抚过女儿柔顺的发顶,柔声道:“这是上古典籍里的说法,讲的是某些特殊功法或灵药,能在凡人体內催生微弱灵性……不过,真正能成的,万中无一。”她逐字逐句耐心讲解,汪凝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点头,眼中闪烁著对修仙之道的嚮往。 几个时辰后,那名情报弟子匆匆返回,神色略显惊异。 “夫人,查到了。” “说。”周媛神色一凝。 “韩小六……在岛东凡人聚居处开了一家名为『墨家医馆』的药店,不仅低价售药,还免费为凡人检测灵根资质!此事已在岛上传开,不少百姓日日排队求测。” 周媛眉头微蹙:“他可是將那些有灵根者收为弟子或僕从了?” “未曾。”弟子摇头,“这几日已有七八人被测出具备灵根,皆是木、土等普通资质。可韩小六未留一人,任由他们被附近的小宗门或散修带走,分文不取。” 周媛怔住,一时难以置信:“他费如此心力,却不要人?”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茶盏边缘,思绪飞转:若非为收拢势力,那他图什么?莫非……是在寻某种特殊体质?可灵体之说,多见於修仙世家血脉,岂会在凡人中轻易显现? “看不懂……”她低声喃喃,“但此举绝非善心泛滥。” 一旁的汪凝眨了眨眼,仰头问道:“娘亲,那这个人……是好人吗?” 周媛沉默片刻,目光深远,缓缓道:“修仙路上,没有绝对的好人或恶人。对那些贫苦凡人而言,他施药赠测,自然是恩人;可对他自己而言,所行之事,必有所图。” 她將女儿揽入怀中,声音低而坚定:“好坏,不在他做了什么,而在他如何对我们。记住,凝儿——在这乱星海,修仙者若无算计,活不到明天。” 小丫头重重点头,將娘亲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窗外,夜风拂过竹林,沙沙作响,仿佛天地也在低语:这看似善意的举动之下,究竟藏著怎样的棋局? 第七十章 大唐官府,狗都不玩 三个月后,妙音门与星宫正式达成灵药供给协议——由妙音门作为独家代理,每年向星宫输送总值逾三百万灵石的修行资材,涵盖高阶灵药、符籙、丹药及各类消耗性法器。 此消息一出,天星城坊市震动:原本价格坚挺的“回气丹”“聚气散”等常见物资应声下跌两成,中小商號纷纷调整库存,转而主推冷门品类;而妙音门名下数家药铺则日夜赶工,灵炉不熄,儼然成了岛上最繁忙的炼製中枢。 与此同时,作为幕后最大供货商的韩小六,却悠然坐於自家小院之中。 院中花木扶疏,灵雾氤氳,他正倚在藤椅上,慢条斯理地“调教”侍女陆雪琪。 “再练几遍,今天象甲功突破不了,不准吃饭!”他语气懒散,眼神却锐利如鹰。 小奶琪垂首应是,指尖微颤,不敢有丝毫懈怠。 閒来无事的韩小六摸出自己的角色卡,查看起自己角色信息! 界主:韩小六 等级:31级(结丹初期) 门派:方寸山、阴曹地府 功法:《青元剑诀》、《象甲功》、《黄庭经》、《拘魂诀》 装备:0级梦幻装备一套 灵石:364w+(资材交易所得) 阴德:0 功德:1120 门派贡献度:60 召唤灵:泡泡、野猪 助战:情丝娘子、七情蜘蛛 帮派:无 自带技能:青元剑芒、青元剑盾、剑影分光术、五行基础法术、辅助法术 帮派技能:打造技巧,炼金技巧,裁缝技巧,中药医理,烹飪技巧,熔炼技巧,追踪技巧,逃跑技巧。 方寸山门派技能:《黄庭经》、五雷咒、乙木仙遁(秘术)、失心符、三丹田(秘术) 阴曹地府门派技能:《拘魂诀》、阎罗令、六道轮迴、幽冥土遁(秘术) 核心阵法:顛倒五行阵、聚阴阵、化阴大阵、炼心阵 梦幻法宝: 惊魂铃(法器):0级 引魂幡(法器):5级 召唤灵成长任务进程:虾兵(15级/45级)、鮫將军(15级/55级)、蟹將(3级/45级) 韩小六不禁感慨:开掛的人生,就是这般朴实无华,且枯燥。 靠著那头天赋异稟的野猪召唤灵——竟把百年灵药当饭啃,边吃边反哺精纯灵力——他仅闭关一年,便水到渠成地突破至结丹期。 虽说过程中一口气烧掉了四份结丹资材,总计耗费二十多万灵石,但对如今身家丰厚的韩小六而言,不过是“洒洒水啦”,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 旁人拼尽一生都未必能凑齐一份结丹材料,而他却在灵药堆里打坐、在猪拱灵田的鼾声中破境——这哪是修行? 分明是躺贏! 果然,没有外掛的穿越者,是不完整的! 少爷!突破了!我现在强得可怕!”小奶琪兴奋地在空中挥舞小拳头,原地蹦躂,活像刚抽到ssr卡的萌新。 韩小六翻了个白眼:“这种错觉我也有过……可惜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他摆摆手:“行了行了,快把你那只猪叫回来,咱们开始肝修为了!” 小奶琪立马转身衝出房间,站在院门口扯著嗓子喊:“囉囉!囉囉囉——!” 树丛“唰”地一晃,一头油光水滑的野猪探出脑袋,確认是自家铲屎官后,撒开四蹄狂奔而来,尾巴都快摇成电风扇了。 每次看她召唤灵宠,韩小六都忍不住扶额:这哪是召唤兽?分明是回村养猪!更离谱的是,她居然真给召唤灵取名叫“囉囉”——贴切得让人怀疑人生! “少爷,我们准备好啦!”陆雪琪眼睛亮得像开了闪光灯,满是期待。 “我就要能修行了!坚持住,別掉链子!”她在心里疯狂打气。 韩小六淡定掏出十几株百年灵药、几瓶低阶丹药。 小奶琪一把接过,直接往囉囉嘴里塞,边餵边碎碎念:“囉囉快吃!主人能不能踏上修仙路,全靠你反哺了!” 直到野猪瘫在地上直哼哼,表示“真吃不动了”,她才转头看向韩小六。 “看我干嘛?”韩小六没好气,“还不快打坐!记住,灵力入体后,立刻引导循环,別让它在丹田里开派对!” “哦哦!”小丫头如梦初醒,赶紧盘腿坐下,运转功法。 下一秒,海量灵力如瀑布灌顶,直衝丹田。 那熟悉的“饱腹感”又来了——再不疏导,怕是要当场爆体变烟花!她急忙切换练习了很久的修仙搬运法门,灵力这才乖乖顺著经脉游走,身体一轻,修为蹭蹭上涨! 三个月后—— 【临时玩家:陆雪琪】 【等级:10】 【门派:无(凡人身份)|推荐门派:大唐官府】 “叮!检测到临时玩家陆雪琪等级达標,大唐官府拜师条件已解锁!门派建设任务正式开启!” 韩小六瞳孔地震,看著多出来的门派建设卡片:“大唐官府?狗都不玩!” 结果一问梦幻精灵才知道:这门派压根不看灵根,专收凡人草根,主打一个“全民修仙,共同富裕”! 更绝的是,建好门派后可领取基础传承《为官之道》——主修人族气运大道,辅修炼体;技能全是气血武技,靠燃烧自身气血打出爆发伤害。 重点来了:气血与灵力互不衝突! 韩小六脑中瞬间闪过四个大字:魔武双修! 不只……这还是底牌中的底牌! 別人以为你是脆皮法修,结果你突然气血炸裂,一刀劈出“物理超度”;灵力空了?嗑药回蓝!气血见底?再嗑一口回血!无缝衔接,无限连招! 这哪是修仙?这是左脚踩右脚,螺旋升天啊! 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神燃起熊熊战意: “大唐官府?狗不玩——我玩!” 可是哪有什么“起点低、上限高”的童话? 大唐官府看似敞开大门,实则是一条用白骨铺就的窄路——专收无灵根的凡人,却要你以血肉之躯,逆天爭命。 在《凡人修仙传》的世界里,修仙本就是一场残酷的筛选。 灵根是命门,资源是命脉,时间是命线。 而凡人三者皆无。 没有灵根,意味著天地灵气对你闭门谢客; 炼体之路虽可绕过灵根限制,却需海量天材地宝淬体筑基——一炉锻骨丹,抵得上普通散修十年积蓄;一次洗髓,耗尽一座小城全年灵药產量。 更別说功法残缺、传承断代,连一本完整的炼体功法都无! 但最致命的,是寿命。 凡人寿不过百,三十而衰,五十而朽。 像韩立那样的偽灵根修士,光是筑基就花了近三十年,结丹更是熬到百岁开外。 一个毫无灵根的凡人,若想靠炼体踏入“筑基”之境,怕是未等气血化罡,便已白髮苍苍、骨脆如纸。 这便是修仙界最冰冷的真相:不是努力就有回报,而是你连努力的资格,都要用命去换。 可偏偏有人不信命。 就像韩立——四灵根废材,一生“跑路”无数,却从未停下脚步。 他能成道,靠的不只是掌天瓶的机缘,更是日復一日的隱忍、算计与死磕。 每一次危机,他都当作跳板;每一分资源,他都榨出十倍价值;每一次示弱,都是为下一次反杀蓄力。 那么,一个凡人若想在大唐官府走出一条路,需要什么? 一是逆天的毅力——明知九死一生,仍敢日日挥拳千次,夜夜吞药炼骨,哪怕经脉寸断、呕血如注也不停歇。 二是泼天的机缘——或得上古炼体残卷,或遇隱世大能点化,或遇逆天机缘……寻常人百年难遇其一。 三是极致的智慧——懂得借势、藏锋、交易、布局,像韩立一样,在资源匱乏中“空手套白狼”,把每一颗灵石都用在刀刃上。 最后,还得有点运气——不被大宗门剿杀,不被同道覬覦,不在突破关头遭人暗算……毕竟,在修仙界,“凡人崛起”本身就是对秩序的挑衅。 所以啊,別轻言“凡人也能登顶”。 那不是热血,那是拿命赌出来的奇蹟。 韩立之所以被称为“凡人”,不是因为他平庸,而是因为他在绝境中,硬生生把“不可能”走成了“韩天尊”。 而今,陆雪琪站在同样的起点上——无灵根、无背景、只有一头叫“囉囉”的猪。 她能走多远? 韩小六眼睛一眯,看著陆雪琪的眼神变得坚定! 时间不够,就提升修行速度! 一只野猪反哺不够,那就两只、三只、五只。 野猪可以休息,人不休息! 逆天改命! 我就是天,我亲自给你改命! 第七十一章 金雷竹 韩小六负手立於院中,目光灼灼地盯著那株天雷竹。 泡泡踮著脚尖,小心翼翼將一滴晶莹剔透的小绿液滴在根茎之上。 剎那间,天地仿佛为之一静。 原本翠绿欲滴的竹身骤然泛起淡金色霞光,一道道细密电弧自竹节间迸发而出,噼啪作响!起初是白雷,继而转蓝,最终化作一缕缕淡金色的辟邪神雷,如游龙缠绕其上,威压隱隱,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竹高三尺有余,通体十六节,每一节都饱满圆润,流转著金属般的光泽;更令人振奋的是,竹身两侧竟已悄然生出十二根侧枝,每根皆如金线雕琢,顶端微卷,蕴藏著勃勃生机。 “一颗万年金雷竹……十二把青竹蜂云剑……” 韩小六喃喃自语,却忽然嗤笑一声,“呵,这些都不重要。” 他眼中精光爆闪:“重要的是——这些侧枝!” 他可不是韩立那个二愣子,只知道整株炼化,只留下新竹催生。韩小六可是知道:竹之侧枝,亦可独立繁育!虽初代略显纤细,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万年金雷竹苗! 说干就干! 他大手一挥,十二个玉质花盆整齐排开,內里填满以灵泉、月华土、百年腐叶混合而成的灵壤。他隨手掐下十二根侧枝,如插秧般“唰唰”插入盆中,再浇上早已稀释过的小绿液灵水。 奇蹟,就在下一瞬发生! 灵水渗入土壤的剎那,侧枝根部骤然亮起金芒,无数细如髮丝的金色根须疯狂钻出,如活物般扎进灵土深处!短短数息,便已牢牢扎根。 一个月不到,十二个盆中皆冒出寸许高的新笋,通体泛金,雷光隱现,儼然已是天雷竹幼株! “给给给——!”韩小六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声活脱脱像头刚拱到宝的野猪。 他搓著手,眼中闪烁著奸商独有的光芒:“这可是金雷竹!人界三大神木之一!天地灵物!拿去卖给那几个傢伙当领地灵植,简直太合理了!” “一颗幼苗,標价十万阴德,不过分吧?” “嫌贵?嘿嘿……支持分期!利息嘛……好说,好说!”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阴德到帐的提示音,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躺在灵石堆里数钱数到手抽筋。 一旁的泡泡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傢伙。 它素手轻扬,虎头披风法宝空间微微一闪,十二盆金雷竹幼苗瞬间被收走。下一刻,它身影如烟,一步踏入家中的传送阵,消失在原地。 地底修炼密室,不见天日,却灵气如雾、浓度堪比灵脉核心——正是催熟灵植的绝佳之地。 而韩小六还站在原地,嘴角咧到耳根,喃喃道:“等著吧……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开一家『金雷竹连锁店』了!” 韩小六懒洋洋地瘫在院中竹榻上,眯眼晒著午后暖阳,手里还捏著半块灵果慢悠悠啃著——难得清閒。 “少爷!少爷!” 龙葵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跳著衝进院子,裙摆飞扬,脸颊泛红,眼睛亮得能当夜明珠用,“我们这月可太厉害啦!” 她扑到榻边,一屁股坐在脚踏上,仰头邀功:“墨家医馆这个月给十多万凡人抽了血!虽然没碰上什么天灵根、剑骨体之类的稀有体质,但光是採集普通人的精血样本,这效率堪比撒网捕鱼了!” 话音未落,玉娘子与申公豹一前一后踏入院门。 玉娘子素手轻扬,一桿黑气繚绕的引魂幡悬浮而出,幡面幽光流转,隱约传来低语呜咽。 “少爷,前前后后,收了两千三百七十六缕游魂。”她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確定,“这些……真能换阴德?” “包的!”韩小六坐直身子,一口咬掉果核,篤定道,“只要是无主孤魂,地府系统照单全收——一魂一点阴德,童叟无欺!” 他目光扫过三人,神色一肃:“接下来,你们每人挑一个凡人聚居地,继续开医馆、设药铺。名义上免费测灵根,实际是寻找特殊体质的人才!” 说著,他手腕一翻,三张泛著幽蓝微光的卡片凌空飞出,稳稳落入各自手中。 “这是『地府世界升级任务卡·副卡』,”他解释道,“你们都见识过的!基础功能就是採集生灵魂血。最关键的是——一旦接触到有灵根或特殊体质者的血液,卡片会自动闪烁对应光芒:青光为木灵根,赤光为火灵体,金芒则是罕见的雷脉之体……正好拿来当测试媒介,神不知鬼不觉。” 龙葵一听要分头行动,小嘴立马撅得能掛油瓶。 她一把抱住韩小六的胳膊,脑袋蹭著他肩膀撒娇:“不要嘛!人家不想一个人跑那么远……少爷明明和陆雪琪在家偷懒,凭什么我就得出去风吹日晒?我要挨著少爷,在家待著!” 她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又软又糯:“我还可以给您捶背、煮茶、餵灵果……” “打住!”韩小六毫不留情抽回手臂,板起脸,“我们现在一点阴德都没有!下次进梦幻小三界就只能吃土了!想要快速提升修为,不自己打工挣钱,难道指望我变出金山银山?” 他语气缓了缓,却依旧坚定:“你们修为都不低了——玉娘子筑基大圆满,申公豹半步筑基,龙葵你也快突破了。是时候著手培养班底、建立自己的势力网了。地府任务只是起点,未来你们得独当一面。” 三人面面相覷,终究不敢再闹。 打发走他们,韩小六伸了个懒腰,眼中闪过狡黠笑意。 他转头唤道:“泡泡,走!” 下一瞬,两人身影一闪,穿过家园阵法,直奔百里外的妙音门而去——那里,可还有个花花世界呢! 韩小六在妙音门瀟洒了几日,夜夜笙歌,好不快活。 这夜,韩小六正欲小憩,怀中好友卡忽地一震,幽光微闪。 韩小六神色不动,隨手取出卡片,神识一扫,唇角便勾起一抹瞭然笑意——是韩立传来的私信。 信中言简意賅: “修为已稳,欲前往魁星岛。” 韩小六轻笑出声:“呵,二愣子终於想起来了。” 他哪会不知韩立所图? 之前跟他要小绿瓶时就承诺了许多资材,其中就包括结丹所需的天火液、雪灵水和降尘丹! 如今韩立结丹在即,正是为镇妖大典与魁星岛风云做准备,是时候要兑现承诺了。 他望向窗外海天相接处,眸光微凝。 算算时间,再过三五年,魁星岛大战便將爆发——极阴老祖、乌丑、六连殿、乱星海群雄……皆会捲入这场腥风血雨。 而其中对韩小六来说,最重要的一个人,便是元瑶。 想到此处,韩小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元瑶乃天阴之体——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处子之身,此体质对寻常人族功法无益,却是长元族失传大神通“渡劫引阴诀”的唯一载体。 更妙的是,此体天生与阴魂、地脉、召唤之术共鸣极强,若能得她精血,恐怕还能激活一两个地府召唤灵! “是时候动身了。”他收起卡片,拂袖起身,“去魁星岛,等元瑶。” 这一去,不止是赴旧约,更是为布局乱星海、铺路未来。 至於妙音阁的温香软玉?不过是一场修行路上的閒趣罢了。 下次再来! 两年后 天都街坊市,晨光微熹,青石板路上行人渐多。街边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药香、檀烟与灵材的清冽气息在空气中交织。 墨家医馆內,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正百无聊赖地拨弄著柜檯里的药材。她扎著高马尾,额前几缕碎发隨动作轻轻晃动,眉眼灵动,指尖沾著点当归粉。 帐本摊在面前,墨跡未乾,她却忽然“哎呀”一声,像是想起什么要紧事,把毛笔一丟,帐本也顾不上合,转身就衝出医馆大门。 木门“哐当”一响,她已如一阵风般奔向隔壁——那间掛著“有间杂货铺”木匾的小店。 匾额古旧,却隱隱有灵纹流转;门楣上悬著一枚铜铃,隨她推门而入,“叮铃”一声脆响,清越如泉。 店內光线略暗,却非因昏沉,而是被层层叠叠的符纸、玉简、丹瓶与法器折射出幽微灵光。 货架从地面直抵屋顶,琳琅满目:黄符压著硃砂镇纸,玉瓶里丹药泛著微光,角落还堆著几卷捆好的灵木。 一只三足小鼎在柜檯上咕嘟冒泡,不知炼著什么奇物。 少女熟门熟路地绕过门帘前的盆景,朝里头喊道:“少爷!” 第七十二章 元瑶,妍丽 柜檯传来“咚”的一声轻响,泡泡慢悠悠从一堆符纸、引雷砂和乾瘪的材料中冒出脑袋。它眯著眼睛,瞥了眼扰人清梦的小丫头,爪子朝內院方向懒洋洋一指,仿佛在说:“又来?烦死了……人在里面,自己找去。” 说完,它身子一瘫,“啪”地趴回桌面,把脸埋进前爪,继续它的美梦——梦里全是舒服的小姐姐。 陆雪琪哪还顾得上这只色胚灵宠?她像只欢快的小雀儿,三步並作两步衝进內院。 院中阳光正好,韩小六仰躺在竹榻上,一袭青衫松垮,手里捏著半卷《炼器百问》,眼皮却耷拉著,显然也在打盹。微风拂过檐角铜铃,叮咚作响,衬得这方小院格外慵懒。 “少爷!少爷!”陆雪琪扑到榻边,声音又急又亮,带著藏不住的兴奋,“我今个好像遇到你说的那两个女子了!” 韩小六眼皮掀开一条缝,懒懒道:“哪个『那两个』?你一天能认出八百个『奇女子』。” “哎呀——就是你上次念叨的那个『元瑶』啊!”陆雪琪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星子,“还有她师姐!” 见少爷终於坐直了些,她立马嘰嘰喳喳讲起来: “就昨天!两个女修在咱们店门口转悠了快半个时辰!穿得素净但气度不凡,修为都是炼气圆满!我还以为是来买筑基丹的,结果一问——你猜怎么著?她们居然是来应聘杂货铺小斯的!”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我都替你操碎了心”的表情,语气里满是吐槽:“可咱家小斯一个月就给十块灵石!还给抽成,如此离奇的待遇,傻子才信没猫腻!”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韩小六的表情——果然,他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我当然知道啊!”陆雪琪心里翻了个白眼,“这招聘信息分明就是你设的,全天下除了叫『元瑶』的,谁来了你都不看一眼!装什么正经招工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她嘴上可不敢这么说,只继续道:“所以我也没直接答应,先套话嘛!聊著聊著,年纪大的那位叫妍丽,小的那个——嘿嘿,名字就叫元瑶!是不是巧得离谱?” 她眼睛弯成月牙,得意极了:“我当场就拉著她们喝茶,聊家乡、聊修行、聊妙音门的八卦……关係拉得可近了!最后才悄悄说:『两位姐姐別急,过两日再来,我保你们进店!』她们可开心了,千恩万谢地走了!” 说到这儿,她语气忽然蔫了下来,小声嘟囔:“要不是你死活不准我去妙音门找你……害得我在这儿乾等一整天,急死个人!” 她偷偷瞄了眼韩小六。 少爷明明想见人家想得睡不著,偏要摆出一副『隨缘』的样子,装给谁看呢? 阳光洒在少年微红的耳尖上,他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重新躺下,把书盖在脸上,只留下一句含混不清的话: “……知道了。明日……让她们来吧。” 陆雪琪捂嘴偷笑,心里乐开了花:呵,少爷,你的狐狸尾巴,早就露出来啦! 天都街,乱星海魁星岛最繁华的修仙坊市之一。晨雾未散,青石板路泛著微润光泽,两侧楼阁错落,飞檐斗拱间灵幡轻扬。 药铺门前蒸腾著淡紫色丹气,符籙摊上黄纸硃砂熠熠生辉,偶有御剑修士掠空而过,衣袂带起微风,捲起几片飘落的灵茶叶。 街心处,两道倩影缓步而行。 妍丽走在前头,一身浅緋色短衫配鹅黄罗裙,袖口与裙摆绣著细密金线云纹,腰间繫著一条缀有小铃鐺的丝絛,每走一步便发出清脆叮噹声。 她赤足未穿鞋袜,脚踝上套著三枚发光金环——一大二小,隨步伐流转微光,衬得肌肤如雪。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仿佛这世间万事皆可期、皆可爱。 身后半步,元瑶则截然不同。一袭月白长裙素净无华,仅在领口与袖缘以银线勾出寒梅暗纹,乌髮高挽,斜插一支青玉簪,神情清冷如霜。 她眸光沉静,目光扫过街市时总带著一丝审视,仿佛在无声拆解每一处喧囂背后的利害。 “师妹,你说那『有间杂货铺』真肯收我们做小斯?”妍丽忽然回头,眼中闪著雀跃的光,“一个月十块灵石!咱们在岛上接引客、跑腿送信,三个月也未必凑得齐这个数!卖出货物还有提成,当真是个好去处!” 元瑶脚步未停,只淡淡道:“正因如此,才可疑。”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天都街寸土寸金,哪家店铺僱人不是看修为、验根骨、签魂契?一个杂货铺,招炼气圆满的修士去擦柜子、理符纸,还给十灵石月俸……”她微微蹙眉,“天底下没有白吃的米饭。” 妍丽却不以为意,笑嘻嘻地挽住她的手臂:“哎呀,你就是想太多啦!昨日那小姑娘多纯善啊,说话软软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她说她是少爷的贴身侍女,叫陆雪琪——能养出这样乾净心性的丫头,那位少爷定不是歹人。” 元瑶闻言,眸光微动。 她想起那少女递茶时指尖未染一丝戾气,言谈间无半分机巧,確是少见的赤诚。 修仙界尔虞我诈,能保全这般心性者,非大善即大偽。 但若真是大偽……又何必在两个无名散修面前演这齣? 她沉默片刻,终是轻轻頷首:“或许……是我们多虑了。” 妍丽立刻欢呼一声,拉著她加快脚步:“那快些去墨家医馆吧!她说今日让我们先去那儿碰面,再引我们见她少爷呢!” 两人並肩前行,一似春阳灼灼,一若秋月清寒。 街市喧囂渐远,唯有金环轻响与裙裾拂风之声,在天都街的晨光里,织出一段凡人难解的修仙缘起。 两人刚踏进天都街中段,脚步尚未站稳,墨家医馆的木门“吱呀”一声被猛地推开。 “妍丽姐姐!元瑶姐姐!你们终於来啦!” 陆雪琪像只欢快的小雀儿,一蹦一跳地衝出来,马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她脸上笑意盈盈,眼睛亮得仿佛盛满了晨露,一把攥住两人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拖著她们往前跑:“快快快!少爷已经答应了,契约也备好了,今天就能上工!” 妍丽被她拽得一个趔趄,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得眉眼弯弯,脚步轻快如风:“真的?这么快?” 她一边走一边回头朝元瑶眨眨眼,眼中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十灵石啊!还管住!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元瑶则微微蹙眉,脚步沉稳,任由陆雪琪拉著,目光却已悄然扫过杂货铺门楣、窗欞乃至檐角——无阵法痕跡,无禁制波动,倒真像个寻常铺子。 可越是寻常,她心中疑虑越深:若真如此简单,为何之前应聘之人都被拒之门外? 店內光线微暗,货架林立,符纸丹瓶琳琅满目。柜檯后,一张青玉案上静静躺著一卷泛黄契约,灵纹隱现,显然以秘法封印过。 妍丽几乎是扑到案前,迫不及待展开契约,一眼扫过条款,顿时双眸放光:“一个月除了十块灵石,卖出的货物还能拿一层抽成?还不限制我们去留?只要提前一月告知管事就能辞工?”她声音拔高,惊喜得几乎要跳起来,“这……这也太好了吧!” 她转身把契约塞到元瑶手里,自己则拉著陆雪琪嘰嘰喳喳问东问西:“小柒妹妹,咱们平时都卖些什么呀?要不要炼器?会不会遇到危险任务?” 陆雪琪被她晃得头晕,却笑得更甜:“放心啦!都是些符籙、低阶丹药、引灵材料,顶多帮客人验验货,从没打打杀杀的事!” 而元瑶已垂眸细读契约。指尖轻轻抚过每一行字跡,神识悄然探入纸面之下,查验是否有隱藏魂契或因果咒印。 她眉头时松时紧,呼吸平稳如常,內心却如寒潭微澜:条款宽鬆得近乎荒谬……但確实无陷阱。莫非……他真只是想寻人? 良久,她抬眼,目光清冷却篤定,轻轻点头:“无碍,可签。” 妍丽欢呼一声,抓起玉笔就按下手印。 元瑶隨后落笔,动作从容,却在最后一划收笔时,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 此人布局,不为利,不为奴,究竟所图为何? 陆雪琪手指轻点腰间储物腰带,两枚淡青色符牌落入她们掌心。 “这是“有间杂货铺”出入令牌,往后杂货铺的资材就交由姐姐二人售卖了!” 两人行礼:“往后就听从妹妹安排了!” 陆雪琪见状,笑得眉毛都弯成了月牙,一把挽住两人胳膊:“太好啦!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两个姐姐快隨我来,后院有好几间空房,你们隨便挑!” 她边走边抱怨:“以前这儿就我一个人住,白天看店、晚上练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闷死了!现在可算有人陪我啦!” 三人穿过迴廊,绕过一口古井,来到后院。几间青瓦小屋错落分布,窗明几净,灵植攀墙,竟比前街许多修士租住的洞府还要清幽。 接下来三日,妍丽热情似火,很快熟络了货品分类、价格標註、客人接待。 元瑶则沉默寡言,却將每一份材料的出处、效用、真偽记得分毫不差。 两人配合默契,杂货铺生意竟比往日热闹几分。 可那传说中的“少爷”,始终未露一面。 第七十三章 泡泡最大爱好:灵石 三日后,天光微醺,蝉鸣初起。 “有间杂货铺”后院的青石小径上,一个少年拖著步子慢悠悠地走了进来。他身形魁梧,却身穿一身素青文人长衫,眼下掛著浓重的乌青,活像连熬了三天三夜的凡人。 肩头趴著一只蔫头耷脑的灵宠,此刻连屁股都懒得摇一下,只把脑袋埋在斗篷里,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少年熟门熟路地从廊下拖出一张竹编躺椅,“哐”地一声展开,整个人如烂泥般瘫了进去。 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他脸上投下斑驳光影,他眯著眼,长长吁出一口气,仿佛终於回到了能卸下所有防备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目光自迴廊尽头悄然落下。 元瑶站在药柜旁,手中正整理一包新到的养魂草,余光却已將这“不速之客”打量了个通透。 气息虚浮,神魂微躁……像是强行中断闭关?又或是……心神耗损过度? 她虽早有猜测此人身份,却仍不动声色,转身去隔壁墨家医馆寻了陆雪琪。 不多时,小丫头气冲冲地跑回来,马尾辫都因怒意甩得飞起。 她一眼看到躺椅上的少年,顿时瞪圆了眼,鼻翼微张,小脸涨得通红。 “这个就是我那瘟丧的少爷!”她咬牙切齿,声音又急又脆,像是恨不得一脚踹翻那张躺椅,“三天不见人影,回来就瘫著装死!我们不要管他!” 说完,一把拽住元瑶的手腕,转身就要走,动作乾脆利落,仿佛多看一眼都会折寿。 元瑶被她拉著走了几步,却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少年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懒洋洋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臂弯,活像一具“修仙界咸鱼”。 她微微蹙眉,轻声问:“雪琪妹妹……你对你家少爷这般无礼,他不会惩罚你吗?” 陆雪琪脚步一顿,脸上怒气倏然收敛。 她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阴翳,像是想起什么不愿触碰的旧事。 但只一瞬,她便扬起下巴,眼神重新亮起,带著几分狡黠与篤定: “哼!”她鼻尖一翘,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去找夫人告状!让夫人亲手收拾他!” 说到“夫人”二字时,她眼中闪过一丝柔软与依恋,仿佛那是她在这纷乱修仙界中最坚实的靠山。 元瑶再见到陆雪琪,已是午后。 她与妍丽刚从天都街最热闹的“百宝巷”回来,两人合力拉拢了三拨散修客人,卖出两瓶凝气丹、五张低阶火符、还有一把下品法器——成果斐然。 妍丽一路上还在得意地数著抽成灵石,笑声清脆如铃。 可一踏进“有间杂货铺”后院,元瑶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缩。 院中青石地上,陆雪琪扎著標准马步,双膝微屈,脊背挺得笔直。 她小小的身体绷得如一张满弓,额角沁出细汗,却咬著牙一声不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她面前——那只圆滚滚的灵宠,此刻竟双爪紧握一根手臂粗的玄铁棍,正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抽打她的腰腹与肩背! “砰!砰!砰!” 铁棍砸在皮肉上的闷响密集如雨,震得院角铜盆里的水都泛起涟漪。 若非陆雪琪一边挨打一边嚷嚷:“再用点力!没啥感觉!”声音里竟还带著几分嫌弃,元瑶几乎要以为这小丫头被虐待了。 那力道……怕是自己都扛不住三下! 更令人心惊的是,一旁躺椅上的韩小六翘著二郎腿,手执一卷《血妖淬体诀》,眼皮都没抬,只懒洋洋催促:“使劲打,没吃饭吗?” 元瑶心头突突狂跳:这是惩罚?就因为早上骂他『瘟丧』? 她指尖微动,几乎要祭出袖中玉符,若真是虐待,她绝不袖手旁观! 可隨著泡泡挥舞铁棍的速度越来越快,敲击声如鼓点般密集,陆雪琪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咧嘴笑得灿烂,仿佛在享受一场按摩。 “师妹?” 身后传来妍丽的声音。 她提著两个鼓囊囊的布袋,见元瑶呆立门口,眼睛直勾勾盯著院中,一脸茫然,“这是咋子咯?” 她顺著目光望去, 下一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狗日呢!住手!”妍丽一声怒喝,擼起袖子就要衝进去,“谁家灵宠这么凶?敢打我家雪琪妹妹!” 元瑶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手腕,压低声音:“別去!她们在练功。雪琪在炼体,你看她——一点不適都没有,表情轻鬆得很。” 妍丽定睛一看,果然见陆雪琪不仅没哭没喊,反而叉腰挑衅:“使点劲!这么虚,身上的劲都往哪里使了?是不是昨夜朝別人身上使了?” 此言一出,躺椅上的韩小六终於睁开了眼。 他缓缓坐直,眸光幽深,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这么狂?少爷满足你的请求。” 此刻,他感觉被冒犯到了! 话音未落,他已起身。 陆雪琪脸色“唰”地一白,转身拔腿就跑,边跑边回头尖叫:“哎哎呀!你要干嘛!別过来!我就知道你想公报私仇!我才不傻!” 她一路狂奔到院墙角落,见韩小六果然没追,才扶著膝盖喘气,小脸煞白又委屈,可怜巴巴地望著他:“……你嚇我……” 韩小六冷哼一声,重新躺回椅子,挥手示意泡泡退下,这才懒懒抬眼,看向门口那两位新来的女修。 “你们两个,”他语气平淡,却自带一股不容忽视的威压,“就是小丫头招的小廝吧?说说,这几日有多少收穫?” 妍丽立刻挺胸上前,笑容明媚如骄阳。她双手叉腰,下巴微扬,嗓音清亮又自信: “你就是老板嘜!我叫妍丽,这是我师妹元瑶!”她拍了拍胸脯,金环叮噹作响,“你招了我们姐妹,可真是捡到宝啦!三天卖出十三件货不说,还把隔壁『万宝阁』的客人都拉过来了!往后啊,你只管躺著数灵石——財源滚滚,客似云来,保管你这『有间杂货铺』变成『无间聚宝盆』!” 她说完,还俏皮地眨了眨眼,补了一句:“放心,我们不光会卖货,还能打架、看店、熬药、辨毒……保证物有所值!” 泡泡一听妍丽那番自夸,圆滚滚的身子立刻从地上“噌”地弹起,眉毛兴奋地抖了抖,几个跳跃蹦到她脚边,眉飞色舞。 它伸出前爪,迫不及待地接过妍丽递来的储物袋,两只琥珀色的大眼睛瞪得溜圆,神识“唰”地探入其中。 片刻后,它猛地跳起来,小短腿一蹬,轻盈跃上韩小六的肩头,把储物袋往他怀里一塞,自己则拍著肚皮,声音又脆又亮:“她们卖了267颗灵石哦!是我们之前半个月的销售额了!” 它转过头,冲妍丽和元瑶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尖尖的小犬牙,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欢喜。 这些可都是我亲手炼的符籙,炼製的丹药,法器! 这些灵石可都是我的呢! “这两个丫头很不错,我喜欢!”泡泡用脑袋蹭了蹭韩小六的脸颊,撒娇似的哼哼两声。 韩小六赶紧正色道:“那还不赶紧收买人心!答应给她们的提成,可別忘了!” 泡泡有些犹豫,捨不得自己的灵石。 韩小六无奈地瞥它一眼,指尖轻点它脑门:“你这小財迷,卖出去才是灵石,以后你就负责数钱就行了!” 泡泡想想確实如此,麻利地掏出三十颗灵石。 “喏!这是你们的抽成!” 泡泡得意洋洋,眼睛眯成两条缝! “多的算奖励!以后卖得多,奖励就更多!” 韩小六靠在躺椅上,目光缓缓扫过两人,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地转述泡泡的话。 韩小六又给两人画了个大饼。 “工作满一年,可以半价卖给你们一瓶筑基丹。” 此言一出,妍丽双眼骤然睁大,嘴巴微张,仿佛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 “真……真的吗?”她声音颤抖,眼眶竟微微发红,一把攥住元瑶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对方掌心。 筑基丹!我们梦寐以求的筑基丹! 元瑶也呼吸一滯,素来清冷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动容。她指尖微颤,垂眸掩住眼中翻涌的情绪:这是个好人啊! “谢谢老板!”妍丽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带著哭腔与狂喜交织的哽咽。她一把抓起那三十颗灵石,紧紧捂在胸口,仿佛捧著整个未来。 当晚,两人回到后院小屋,躺在各自的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窗外月光如水,屋內寂静无声,唯有彼此急促的心跳在黑暗中轻轻共鸣。 妍丽忽然翻身坐起,压低声音,却掩不住笑意:“师妹……我们是不是……真的要转运了?” 元瑶望著屋顶,良久,轻轻“嗯”了一声。 那一声极轻,却如春冰初裂,透出久违的暖意。 第七十四章 雷鹏 日子又回到了平淡的节奏——不是去魁星岛的妙音门分店听曲,就是看球,日子过得朴实无华,甚至有点无聊。 直到这天,韩小六终於收到了他订购的材料,脸上顿时绽开笑意,脚步轻快地往家赶。 离开妙音阁时,他头也不回,背影乾脆利落,活像刚甩掉前女友的渣男,没有半分留恋。 回到住处,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储物袋,取出几条深海血鱼:通体赤红半透明,鳞片如琉璃般折射幽光,鱼身微微蠕动,仿佛还活著。 此鱼乃乱星海外海罕见妖兽,擅偽装、遁形於海水之中,肉质鲜美至极,连元婴老怪都垂涎三尺。 他嘴角微扬,低语一句:“前辈,准备好爆金幣了吗?” 话音未落,身形骤然模糊——幽冥土遁发动! 大地如水,他整个人无声沉入地底,转瞬消失不见。 再现身时,已置身於一处深埋魁星岛腹地的庞大地下空间。 此处高逾百丈,穹顶隱没於黑暗,四壁刻满层层叠叠的古老阵纹——吸灵纹、封印符、镇魂咒……密密麻麻,交织成一张覆盖整座洞窟的禁制之网。 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雷煞之气,每一次呼吸都似有电流窜过经脉。 而在空间中央,一道庞然巨影静静悬浮。 那是一尊数十丈高的妖躯——人面鸟身,面容苍老却威严,双目如古井无波。背后一对残破巨翅虽被铁链贯穿,仍隱隱流转著银白电光。 数根由阵法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型铁链,自其肩胛、脊骨、双翼根部贯穿而过,深深嵌入岩壁,如同活体导管,不断抽取他体內残存的妖力,化作维持魁星岛护岛大阵的能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这妖兽正是被天星双圣封印数百年的前代妖兽之王,雷鹏。 韩小六站在阵外安全界线上,扬声笑道:“前辈,想我没有?” 雷鹏缓缓转过头,空洞如死水的眼眸中,竟掠过一丝极淡、却真实的温柔。 几百年了。 自被镇压於此,他早已认命,以为余生不过是在这暗无天日之地,如电池般被榨乾最后一丝灵力,直至化为枯骨。 却没想到,几个月前,竟遇上这个古怪的小子。 那时韩小六正施展土遁,一路向下狂冲,路过封印之地时,雷鹏本以为是星宫派来监视的探子。 可那小子连瞥都没瞥一眼,径直扎进更深的地脉——雷鹏当时还暗嘆:“这傻小子,遁这么深,怕是还没逃出魁星岛,灵力就耗尽了。” 谁知半日后,那傢伙竟又从地底原路遁回地面! 雷鹏这才惊觉:此子遁术,非同寻常。 更离奇的是,此后数日,韩小六来回穿梭地底,如走自家后院。 一次、两次……雷鹏的好奇心终於被彻底勾起。 在某次韩小六返程途中,雷鹏悄然发动一丝残存神通,將他“引”入此地。 两人就此相识。 如今再见,雷鹏声音低沉如雷滚地底,却带著几分熟稔的调侃: “小子,今日过来……可有带酒?” 韩小六见雷鹏心情不错,趁机搓了搓手,笑嘻嘻地问道:“前辈,上次您给我的《血妖淬体诀》,我一直研究著呢——这功法,人族能修炼吗?” 雷鹏正慢悠悠舔著指尖残留的血鱼汁液,闻言动作一顿,缓缓抬起眼皮,眼中雷光微闪。 “那是上古妖族秘传之法,”他声音低沉,带著几分肃然,“通过炼化妖兽精血,不仅可淬炼肉身,更能夺取其本源天赋——疾速、毒抗、隱匿、再生……甚至部分血脉神通,皆可借血而承。”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向韩小六:“但代价极大。每炼一滴妖血,便积一分煞气。修至深处,神智渐失,终成嗜血狂兽,连亲族都认不得。多少天骄妖王,最后疯癲自爆,尸骨无存。” 韩小六听得眼睛发亮,却很快又皱起眉:“可问题是……这是妖族功法啊!凡人经脉脆弱,能练吗?別没炼出血脉神通,先把自己炼成乾尸了。” 雷鹏嗤笑一声,语气略带讥讽:“你倒还有点自知之明。” 韩小六挠挠头,不再纠结此事,转而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活蹦乱跳的深海血鱼,鱼身赤红如血玉,鳞片下隱隱有雾气流转,正是刚捕获不久的鲜活之物。 他手腕一抖,轻轻將血鱼拋入封印结界之內。 血鱼在空中划出一道红弧,还未落地,已被一只布满雷纹的巨爪稳稳接住。 “深海血鱼……好东西!”雷鹏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张口便將整条鱼吞下,连骨带鳞嚼得咔嚓作响。他伸出猩红长舌,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喉间发出低沉的满足声。 片刻后,他眯起眼,斜睨韩小六,语气忽然玩味起来:“小子,你很会来事啊。上次隨口一提『几百年没尝过血鱼鲜了』,今日你就巴巴送上门来……说吧,打什么主意?” 韩小六嘿嘿一笑,搓著手,一脸“纯良”:“前辈,来点您的精血唄!就一滴!不多要!” 话音未落 “吼——!!” 雷鹏猛然暴起,双翅怒张,周身雷光炸裂如万蛇狂舞!贯穿他身躯的铁链被巨力拉扯,发出刺耳的金属哀鸣,整座地下空间瞬间被狂暴雷威充斥,岩壁阵纹疯狂闪烁,几乎要崩解! “小子!你是找死吗?!” 他目眥欲裂,獠牙外露,眼中再无半分温情,只剩滔天怒火与杀意。 那是一种被冒犯了最神圣禁忌的震怒。 韩小六嚇得一个趔趄,差点跌坐在地,连忙高举双手:“前辈息怒!息怒啊!您咋还急了?我是那种贪图您精血去炼宝的小人吗?” 他左右一瞥,確认无人窥探,立刻压低声音,以传音入密的方式飞快说道: “我有个宝贝……能通过血脉孕育生灵!不是傀儡,是真正的血脉延续!我看您在这儿孤寂数百年,连个说话的后辈都没有……这不是……想给您留个念想嘛!” 雷鹏的怒容僵在脸上。 雷光缓缓收敛,铁链垂落,他缓缓转过头,眼神从暴怒转为错愕,继而化作难以置信的荒谬,最后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呵……哈哈哈!”他笑得肩膀颤抖,连铁链都叮噹作响,“你小子,编瞎话也不打草稿?我雷鹏纵横乱星海三千载,什么宝贝没见过,可从未听过什么『滴血育子』的奇宝!” 他背过身去,双翅收拢,语气冷硬:“任你说得天花乱坠,精血——绝无可能!” 韩小六嘆了口气,也不爭辩,只耸耸肩:“行吧。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下次我带个『样品』过来,让您亲眼看看。省得您总以为我要挖您心头血炼丹。” 说完,他脚下一沉,幽冥土遁发动,身形如烟消散,迅速没入地底深处。 地下空间重归寂静。 雷鹏一动不动,仿佛石像。 直到確认韩小六的气息彻底消失於地脉尽头,他才缓缓转过身,望向那片空荡荡的地面。 那里,曾站著那个胆大包天、油嘴滑舌,却又莫名让他心软的小子。 他的眼神复杂至极:有警惕,有怀疑,却也有一丝……无法掩饰的动摇。 “子嗣……”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对修仙者而言,越是高阶,越难留下血脉。 元婴修士寿元千载,但道心稳固、元阳/元阴凝练如金,与凡人交合几无可能受孕。 即便同阶双修,也需耗费大量本源精气,稍有不慎便道基受损。至於化神以上……千年无子,已是常態。 妖族亦不例外。 越是强大的上古血脉,繁衍越难。雷鹏身为真灵后裔,血脉纯净到近乎断绝,数千年未曾寻得同族配偶,更別说留下后代。 若那小子所言为真…… 雷鹏闭上眼,铁链微微震颤。 此等逆天之能,一旦泄露,莫说是星宫双圣,便是那些早已“坐化”的老怪物,怕也会从棺材里爬出来抢夺! 他深吸一口气,低语如雷滚地底: “……臭小子,你最好……別是在耍我。” 第七十五章 风希 天都街人声鼎沸,灵摊林立,叫卖声、討价声混作一团。韩小六正慢悠悠晃在街角,盘算著要不要买点糕点回去哄陆雪琪开心。 忽然,一道神识如冰针刺入识海。 没有杀意,却比杀意更可怕——那是高阶修士居高临下的审视,轻描淡写,却足以碾碎结丹期修士的神魂屏障。 韩小六浑身一僵,脚步顿住,后颈寒毛根根倒竖。 他强作镇定,顺著那缕神识悄然回溯,只见街尾茶肆二楼雅座,一道修长身影倚窗而坐。 那人头束银冠,冠上嵌一枚幽青玉珠,一袭墨黑长袍垂地,衣襟以粗麻织就,却缀著青金纹路,肩甲如羽翼般微微翘起,透出野性与华贵交织的压迫感。 腰间系一条深棕皮质腰带,其上悬著一枚兽骨吊坠,隱隱泛著血光。 最摄人心魄的是他那张脸。 肤色冷白,眉骨高耸,鼻樑如刃,薄唇微抿,一双琥珀色瞳孔半眯著,似笑非笑,仿佛看穿了韩小六每一寸偽装。 正是乱星海赫赫有名的九级大妖——风希! 韩小六心头狂跳,冷汗“唰”地浸透內衫,黏腻贴背,连指尖都在发颤。 “完了……怎么是他?”他脑中只剩一个念头,“元婴初期的大妖!我连他一根羽毛都扛不住!” 他本能想逃,脚下一转,埋头就往人堆里钻——鸵鸟战术,启动!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可刚迈出半步! “小辈,过来一敘。” 声音不高,却如刀刮骨,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更裹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仿佛在说:“別逼我动手。” 整条街的喧囂仿佛瞬间静音。 韩小六腿肚子发软,几乎要跪下去。 他咬紧牙关,一边硬著头皮朝风希走去,一边飞快传音:“泡泡!听好了!待会要是打起来,你先给我顶上去抗伤害!我先跑!但万一跑不掉……” 他声音发颤,“你务必第一时间把我的尸体收进储物袋!给我留个全尸!” 交代完“后事”,他內心翻江倒海: 为什么是现在?! 韩立还没回乱星海,风希怎么就提前来了魁星岛?! 来就来了,你踏马的盯著我干鸡毛啊?!我又没偷你风雷翅! ……虽然我也很想要。 死亡的阴影如黑云压顶,沉甸甸罩住他的神魂。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甚至能感觉到,风希那双琥珀眸子里,正缓缓燃起一丝玩味。 就像猫盯著爪下挣扎的老鼠,既不急著吃,也不放走,只等它耗尽力气,再一口咬断咽喉。 这一刻,韩小六终於明白什么叫:元婴之下,皆为螻蚁。 天都街茶肆二楼,檀香裊裊,窗外海风微咸。 风希端坐於青玉案后,指尖轻叩桌面,发出“嗒、嗒”轻响,如钟摆催命。他抬眸看向战战兢兢站在三步之外的韩小六,忽而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你身上……有股我熟悉的气息。”他慢悠悠道,“嗯……是风息术?” 韩小六心头一跳,连忙拱手:“风希前辈慧眼!晚辈只是粗通皮毛,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你居然认识我,难怪见到我就想跑!……小辈你很有意思,……身上气息也很特別!” 见韩小六更加紧张,风希摆摆手,语气忽然温和下来:“不必紧张。我今日寻你,並非为敌。” “你叫什么?” 他袖袍一拂,案上凭空多出一只青瓷小盏,內盛碧绿酒液,清香中带著一丝腥甜。 风希点了点手掌,示意韩小六坐下。 “尝尝?此酒味美,也算是珍品。” 韩小六眼皮直跳,弄不懂他的意思! 但此刻若拒,反显心虚。 “晚辈至尊宝,谢前辈赏识!” 他咬牙接过,浅啜一口,只觉一股温热灵流直衝丹田,竟温暖了身体。 他强压惊疑,面上却堆起笑容:“好酒!……晚辈也有一种好酒,想献与前辈品鑑。” 说罢,他从储物腰带最里层取出一个白玉葫芦,揭开塞子——霎时间,百花香气瀰漫,霞光氤氳,酒液如晨露凝珠,泛著七彩微光。 “百花珍露酒,采百种灵花朝露,以月华温养百年而成。饮之清心明神。”他双手奉上,眼神真诚得能滴出水来。 风希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大笑:“哈哈哈!好小子,还是个懂酒的!” 他接过玉葫芦,仰头饮下,喉结滚动,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久违的舒畅。 两人对坐,一杯接一杯,酒香混著海风,竟生出几分江湖夜话的错觉。 酒过三巡,风希询问韩小六作为人类如何看待人、妖之间的斗爭。 韩小六借著微醺,试探道:“前辈,晚辈一直有个想法……人族与妖族,何必非得分个你死我活?天地灵气本无主,若能共修共存,互惠互利,岂不胜过彼此残杀?譬如人族炼丹,可为妖族疗伤;妖族护山,可为人族守界……各取所需,方为大道。” 风希动作一顿,琥珀色瞳孔微微收缩。 他缓缓放下酒杯,目光深邃:“你这话……倒与我年轻时所想,不谋而合。”他望向远方海天交界处,声音低沉,“我曾想建一座『万族岛』,羽族、蛟族、人族……皆可安居。可惜……世人只当我痴心妄想。” 韩小六趁机道:“非是妄想,而是先行者太少!若前辈愿开此先河,晚辈愿为马前卒!” 风希深深看了他一眼,忽然展顏一笑,那是真正卸下防备的笑容,冷峻面容竟显出几分温润。 “有趣,真是有趣。若是旁人这般说,我定然不信,不过你说这话,我却愿意相信!”他站起身,衣袍无风自动,肩甲上的羽纹似要振翅而飞,“也罢,若有机会,来奇渊岛寻我。报我名號,自有人引你见我。” 他转身欲走,却又停步,侧首打量韩小六,目光如刀,似要剖开他的魂魄。 片刻,他淡淡问:“……雷鹏前辈,还好吧?” 韩小六浑身一僵。 果然! 风希是来踩点的! 极阴岛那边定是泄露了雷鹏的消息,他才会来雷鹏的封印之地。 而自己刚刚接触过雷鹏,身上沾染了雷鹏的雷煞之气,又被风希这等嗅觉敏锐的大妖察觉…… 电光火石间,他脑中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咬牙,面不改色道: “不好,但是还活著。” 心里却默默补了一句: 雷鹏前辈,对不住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这本就是你们妖族的旧帐,我一个小小结丹,掺和不起啊! 风希闻言,嘴角缓缓扬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与释然。 “好。”他点点头,再不多言,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流风,转瞬消失於天际,只余一缕酒香与淡淡雷息在空中飘散。 韩小六站在原地,冷汗涔涔,手中空酒杯“啪”地掉在地上,碎成齏粉。 他望著风希离去的方向,喃喃自语: “奇渊岛……寸金阁……” “风大善人,你可千万別让我去帮你炼製风雷翅啊!” 我是真的怕啊!我怕到时候跑不掉,只能“以死谢罪”啊! 魁星岛,已成龙潭虎穴! 风希现身天都街,一语点破雷鹏尚在人世,这意味著封印之地的秘密已然泄露。 韩小六心知肚明:此地不宜久留,搞完手头要事,必须立刻撤离! 他御风疾驰,衣袂翻飞如惊鸟掠空,一路不敢停歇,直抵住处! “不能再等了。”他咬牙低语,眼中闪过决然之色。 第一件事,便是元瑶。 那女子身负罕见的“天阴之体”,天生可引动幽冥之力,血中必定蕴含极阴本源。 抽血行动,刻不容缓! 第二步,直指雷鹏。 若对方仍拒给精血,韩小六便不再迂迴。风希已经杀到了,死亡临近,它若还不愿给自己一滴精血,只能强抢了。反正它被阵法禁錮,没有反抗的能力,到时候放泡泡进去明抢! 主意既定,他当即召来陆雪琪。 两人商量片刻,立马定下计划! 韩小六望向窗外沉沉海雾,心中默念: “为什么总有一种错觉,我的底线好像有更新了!” 第七十六章 宝贝,对不起 夜色如墨,浓云遮月,整个后院静得连虫鸣都似被掐住了喉咙。 韩小六猫著腰,贴著墙根疾行,黑衣几乎融进阴影里。 泡泡浮在他肩头,小小的身体裹在斗篷里,显得阴森森的。 陆雪琪则跟在最后,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却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被人撞见。 “少爷,快进来!” 房门“吱呀”一声轻响,只开了一道缝,醉醺醺的丫鬟探出半张脸,脸颊酡红,眼尾泛水,眼神迷离又狡黠,活脱脱一只偷喝了酒的小狐狸。 韩小六眯起眼打量她:“都迷晕了吗?” “嗯!”小奶琪得意地扬起下巴,面颊还带著喝酒后的红润。 “都睡死了!不睡到明天中午,醒不来了!”她说完,还故意晃了晃手里装迷药的空瓷瓶,瓶底残留的淡紫色烟雾裊裊升起,在月光下泛著诡异的甜香。 韩小六嘴角微扬,心中暗赞:不错,已经是个能独当一面、熟练使用迷药的打手了。 墨大夫若泉下有知,定会含笑九泉——他的医术,终將借这小丫头之手,毒流……啊不,流传千古! “行吧,你先回去睡觉。”他摆摆手,语气轻鬆。 “不要!”陆雪琪立刻撅起嘴,一把抓住门框,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直勾勾盯著他,“我要看著你!”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肯定要干坏坏的事情!我得监督你! 韩小六顿时气结,眉头一拧,压低声音怒道:“你这是怀疑我的人品?” “哼!”小丫头毫不示弱,双手叉腰,仰起小脸,杏眼圆睁,一副“我就是不信你”的架势。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大眼瞪小眼,一个凶神恶煞,一个理直气壮,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泡泡在肩头翻了个白眼,小手一拍额头,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唉……幼稚。” 话音未落,它已化作一道流光,“嗖”地钻进屋內。 两人顿时偃旗息鼓,对视一眼,默契地迅速闪身入內,轻轻合上门扉。 屋內烛火早已熄灭,唯有窗外透进一缕惨白月光,照在床榻上——元瑶与妍丽並排躺著,呼吸均匀,面色安详,显然深陷梦乡。 泡泡飘至床边,小手一挥,元瑶的身体便如提线木偶般自动翻身,面朝下趴好。 它轻盈一跃,稳稳落在那挺翘柔软的臀上,小屁股还忍不住蹭了两下,一脸陶醉:“哎……软软的!和那些小姐姐胸脯的感觉差不多!” “咳咳!”韩小六赶紧清了清嗓子,眼神急促地瞥向门口——陆雪琪正在外床榻边,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韩小六赶紧传音:“小祖宗!动作小点!还有个告状婆在呢!別让她看出什么!” 泡泡身形一顿,小脸一肃,瞬间切换状態。 只见它右手一变,化作一支寒光闪闪的针筒,毫不犹豫,“噗”地扎进元瑶臀肉深处! 元瑶眉头微蹙,却未醒来。 片刻后,一管暗红的血液被抽出。 韩小六迅速取出任务卡片,卡片在黑暗中微微发亮。泡泡將血滴入其中。 “叮!採集到外界阴属性法则本源一丝!功德+10000!” “叮!採集到阴属性生灵血脉一份,召唤灵牛头、马面孕育任务激活!” “果然成了!”韩小六双眼骤然放光,仿佛看见地狱大门为他敞开,金光闪闪的召唤灵排队等著认主! 他立刻翻出召唤灵培育卡,手指颤抖地划过牛头马面的孕育条件,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还需要同属性特殊妖兽血脉,这下又有了奔头! 而泡泡却没停手! “噗!”又是一针扎下! “叮!採集到阴属性生灵血脉一份,召唤灵吸血鬼、孤魂野鬼、万年殭尸孕育任务激活!” “还有用!继续!”韩小六眼中燃起狂热火焰,大手一挥,宛如征战沙场的將军,“抽!往死里抽!不要停!” 耶穌来了也拦不住!他说的! “噗!噗!”针起针落,如雨点般精准。 “叮!採集到阴属性生灵血脉一份,召唤灵忘川童子孕育任务激活!” “叮!採集到阴属性生灵血脉一份,召唤灵夜叉、幽萤娃娃孕育任务激活!” 直到第七管血抽出,系统再无回应。 韩小六皱眉,不甘心地催促:“再试一次!” 泡泡又扎了两针,可梦幻小三界毫无反应,连个“叮”都不给了。 “嘖……”他惋惜地咂嘴,望著元瑶苍白如纸的脸,心中略感愧疚,但很快又被召唤灵的诱惑衝散,“算了,来日方长。” 他抬手掐诀,一道柔和绿光自指尖涌出,轻轻覆在元瑶臀部——回春术!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连针孔都消失无踪。 泡泡则熟练地从袖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倒出两颗丹药,看了看元瑶虚弱的样子,犹豫一瞬,又“啪”地磕出第三颗。 三颗丹药全塞进她嘴里,再拎出水壶,小心地撬开她唇齿,一点点灌水送服。 动作粗暴,没有医者仁心的温柔! 一切妥当,三人对视一眼,无声点头。 撤! 三人躡手躡脚退出房间,关门时连风都不敢惊动。 回到院中,韩小六突然转身,目光如刀,直刺陆雪琪:“回去睡觉,忘掉今天发生的一切!要是我在谁嘴里听到半句风声……” 他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个阴森森的笑,“我以后就不带你出来了!” 陆雪琪浑身一僵,小脸瞬间煞白,隨即又鼓起腮帮子,冲他做了个夸张的鬼脸:“略略略——!” 说完,撒腿就跑,裙摆翻飞,眨眼就消失在迴廊尽头,只留下一串压抑不住的咯咯笑声。 韩小六摇头失笑,泡泡则飘在他头顶,小手叉腰,一脸兴奋:“这个姑娘,真润啊!” 一次性激活八种召唤灵,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可惜除了牛头、马面、吸血鬼、万年殭尸、孤魂野鬼有眉目,其他的召唤灵恐怕在人界是没机会培育出来了! 真灵血脉,在灵界都是奢侈品!要是有南宫婉的气运就好了,隨手捡两个真灵尸体。 羡慕! 次日中午,阳光斜斜地穿过窗欞,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屋內静得出奇,唯有檐角风铃偶尔叮咚一声,像是在提醒时间仍在流动。 元瑶眉头紧蹙,缓缓睁开眼,脑袋仿佛被塞进了一口闷鼓里——沉、胀、嗡嗡作响。 宿醉的余威尚未散去,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干得发痒,舌尖还残留著昨夜酒液的微苦与甜腻混合的怪味。 她试著动了动,浑身骨头像被拆开又胡乱拼回去似的,酸软无力,连抬手都带著迟滯的钝感。 她撑起身子,刚坐直,臀部便传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刺痛——不是外伤的锐痛,倒像是……被揍后,隱隱发麻,又带著点胀痛的余韵。 “嗯?”她低哼一声,下意识伸手往后摸去。指尖在柔软肌肤上细细按压、揉捏,从腰窝一路滑到腿根,反覆检查了好几遍。 皮肤光滑如常,没有异样。 她皱眉思索片刻,最终归因於醉后失態——大概是昨晚摔了、撞了,或是睡姿太差压著了。 毕竟喝断片那会儿,连自己怎么回的房都不记得,磕碰一下也正常。 她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努力清醒过来,转头望向窗外。 日头高悬,树影缩成一小团,分明已是正午! “糟了!”她惊呼出声,连忙扑向旁边仍在酣睡的妍丽,用力摇晃师姐肩膀,“师姐!快醒醒!都中午了!还没开门呢!” 妍丽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糊嘟囔:“莫吵……让我再睡哈……天塌咯也不起……” 元瑶急得直拍床沿,正欲再喊,房门却被轻轻推开。 陆雪琪探进小脑袋,脸颊红润,眼神清亮,手里还捧著一碗冒著热气的醒酒汤。她笑嘻嘻道:“元瑶姐姐,別忙啦!今日不营业哦~” “不营业?”元瑶一愣。 “对呀!”小丫头蹦进来,把汤碗放在案几上,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一大早就跟少爷说了,你们俩昨夜喝得太凶,今儿必须休息!!少爷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掛了『闭门谢客』的牌子,还熬了红罗羹,说给你们补补元气呢!” 元瑶怔住,一时哭笑不得。 她望著那碗氤氳著药香的红罗羹,又回头看了看仍在梦乡中咂嘴的妍丽,终於泄了气,无奈地靠回床头。 只是…… 她悄悄又摸了摸自己的臀部,那点若有若无的异样感,仍如蛛丝般缠在心头,挥之不去。 第七十七章 韩立到魁星岛 此刻,韩小六心中如坠冰窟,又似被千斤巨石压住胸口,连呼吸都带著滯涩的痛楚。 他太清楚“元婴”二字意味著什么。 他曾死过一次。 那一瞬,神魂撕裂、肉身崩解。 正因如此,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大境界之间的鸿沟,不是靠勇气、机巧或几件法宝就能填平的。 那是天地法则的碾压,是螻蚁仰望山岳的绝望。 一个元婴修士动念之间,便可令金丹如草芥般灰飞烟灭。 而他,不过是个刚摸到金丹门槛、连本命法宝都未祭炼的“偽强者”。 “跑!” 这是他骨子里刻下的第一反应,就是紧急避险,远遁千里,等风头过去再露面。 修仙路上,活下来的人,从来不是最勇的,而是最懂“逃”的。 可天意偏要与他作对。 韩立,那个本该如约前来魁星岛匯合的傢伙,至今杳无音信。 约定的时辰早已过去好几个月,传讯符石沉大海,连一丝迴响都没有。 他是不是遭遇强敌?被困秘境?还是……根本忘了这档子事? 他不会等剧情开始才上魁星岛吧!那不是完犊子了!他自认没有韩立那逆天气运,能火中取栗,安全捡漏。 韩小六不敢细想,每一种可能都让他心头髮凉。 更糟的是雷鹏。 这位魁星岛主,表面豪爽,实则心思深如古井,阴鷙得令人髮指。 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人得是有多坏,才会没有朋友!更不会有陌生人来魁星岛杀他吧! 韩小六几乎要抓狂。 他看著雷鹏那副油盐不进、自认稳如泰山的模样,恨不得撬开他的天灵盖,把“危机”两个字刻进他识海深处! 可他知道,没用。 这种老狐狸,只信自己眼见的利益,不信未至的灾祸。 正值魁星岛“双圣节”,天都街张灯结彩,人流如织,商铺林立。 韩立身穿一袭素净青灰色长袍,衣料朴素无华,腰间繫著储物袋,面容清瘦,神情沉稳內敛。 为掩人耳目,他施展敛气术,將自身修为刻意压制至炼气九层的水准,步履从容却略显“落后”,刻意走在曲魂侧后方,偽装成隨从身份。 曲魂身形高大魁梧,头戴宽檐黑斗笠,面部覆以暗色面具,身披宽大粗布黑灰长衫,周身散发出筑基后期修士特有的沉稳灵压。 虽为人傀,但经韩立多年温养,举止已具灵性,能点头应答,儼然一副高阶修士模样。 两人行至天都街,云梦阁飞檐之上,两名女子正嬉笑打闹。忽闻一声清脆方言自高处传来: “哎——这位道友,初来乍到吧?要不要人带路呀?” 韩立抬头,只见 一人身著火红短裙,紫瞳灵动,面带雀斑,娇小活泼,赤足悬空晃荡,脚踝金铃轻响。 她话音未落,便如燕掠空,沿铁索疾驰而下,眨眼间已笑盈盈立於韩立面前,眯眼打趣:“我们俩大美女陪你逛街……你简直赚翻了!” 身后跟著一位身著水蓝色长裙的女子,她瓜子脸,肌肤胜雪,蓝眸清澈,身材高挑婀娜,同样赤足,皓腕、脖颈皆饰金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並未言语,只浅浅一笑,微微頷首,便算作礼。 二人皆为炼气期圆满修为,打扮大胆艷丽,异域风情浓郁,引得周遭修士频频侧目。 妍丽见韩立神色谨慎,立刻热情攀谈: “看你们是头一回来吧?我和师姐对这天都街可熟啦!哪家店卖什么、什么价、有没有坑,门儿清!不如让我们带你们逛逛?省得你们走冤枉路!” 韩立目光微闪,不动声色,反问: “哦?那……需要什么条件?” 妍丽与元瑶对视一眼,掩嘴轻笑,妍丽俏皮道: “哎呀,前辈真是聪明人!放心啦,我们只要一点点好处费,或者……你买点我们推荐的东西就行!” 她隨即指向身后云梦阁方向,语气转为推销: “我们姐妹最近在帮一家新铺子『有间杂货铺』代售法器和符籙,品质不错,价格公道!前辈若感兴趣,我们可以优先带你去看看?” 韩立心中早已洞悉,二女真正重视的是“曲魂”这位筑基后期修士,自己则被当作附属。 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他果断演起“双簧”:控制曲魂拒绝,隨后对妍丽歉然一笑: “抱歉,我家师叔性喜独行,不惯与人同行。多谢好意,告辞。” 说罢,拉上曲魂快步离去,留下妍丽一脸错愕,元瑶则若有所思地凝望二人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与疑惑。 妍丽拉住师姐悄悄说道:“那人身边的是个尸傀,恐怕不是什么好人,我们还是不要跟他接触太多!” 元瑶看了一眼远走的两人,没有多言,拉著师妹就离开! 师妹对阴气鬼物的感知异常灵敏,不会出错的!这种玩尸体的变態还是不要认识为好! 夕阳斜照,魁星岛天都街的喧囂渐次退潮。 妍丽拉著元瑶蹦跳著回到“有间杂货铺”门口,发梢还沾著海风咸涩的气息,脸上洋溢著今日大赚一笔的得意。 可刚一抬头,就见陆雪琪,那个总爱穿素白衣裙、眼神清冷如霜的小姑娘,正蹲在门槛边,小手托腮,望著远处海面出神。 她怀里还抱著一只乖巧的野猪,安静得像幅画。 “雪琪妹妹!”妍丽欢快地扑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声音里满是兴奋,“今天岛上来了好多散修!我们带出去的符籙和低阶法器全卖光啦,整整三百多灵石!” 元瑶也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陆雪琪的头,柔声道:“你一个人守店辛苦了。” 陆雪琪眨眨眼,小声问:“姐姐们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这一问,妍丽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隨即化作一阵咬牙切齿的嫌恶。她猛地压低声音,仿佛怕被什么脏东西听见似的,凑近两人耳边,急促又愤恨地说: “別提了!我们在东市口撞见一个……一个玩尸体的魔修!那傢伙披著黑袍,指甲乌黑,身边还跟著个好恐怖的人傀!可嚇人了!” 她说著,浑身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抱紧双臂,仿佛那画面仍黏在眼前。 元瑶脸色也沉了下来,蓝眸中浮起一层冰霜。 师姐虽然说的很夸张,但是那人確实不像好人! 她向来温婉,此刻却语气冰冷:“那种人……修的是邪道,炼的是尸傀,把活人当材料,视性命如草芥。他们眼里没有『人』,只有『物』。” “就是!”妍丽愤愤接话,声音压得更低,带著少女特有的惊惧与鄙夷,“听说有些魔修还会把仇家的魂魄抽出来,封进傀儡里日夜折磨,就为了听他们惨叫取乐!还有人专门收集少女的皮囊,做成『美人傀』摆在洞府里……呕!想想就噁心死了!” 她忍不住乾呕一声,小脸皱成一团:“这种人怎么能叫『道友』?简直是披著人皮的畜生!要是让我再碰上,我寧可自爆,也绝不让他们碰我一根头髮!” 陆雪琪听得小脸发白,紧紧抱住怀里的野猪,声音微颤:“那……那他会不会来我们这里?” “放心!”妍丽立刻挺起胸膛,故作镇定地拍拍她,“我们铺子有老板,肯定不会有危险的!”她忽然神秘兮兮地压低嗓音,“岛上修士眾多,一般魔修可不会在这里胡作非为!” 元瑶没接话,只是望向铺內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 她隱约记得,那年轻模样的修士,气质沉稳,眼神清明,绝非邪道中人。 但无论如何,她们三人心里都清楚: 在这乱星海,表面繁华之下,暗流汹涌。 而那些以尸为伴、以魂为乐的魔修,永远是她们这些底层女修最深的噩梦。 不是怕死,而是怕死得毫无尊严,连死后都要被褻瀆、被操控、被当成一件『物品』展览把玩。 第七十八章 你们在说我吗? 院中,韩小六与韩立正低声商议,忽闻门外传来一阵鶯声燕语,时而惊呼,时而愤慨,如潮水般涌进耳中。 韩小六挑了挑眉,嘴角一扬:“嘖,在说那些魔修?至於嘛,修仙界打打杀杀本就寻常,她们倒像见了鬼似的。” 韩立却神色微僵,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面颊,他今日用曲魂扮作筑基后期修士,又刻意收敛气息,怎料……竟被当成了“魔修”? 门外,“有间杂货铺”的小院石阶上,妍丽盘腿而坐,元瑶倚著门框,陆雪琪缩在两人中间,小脸煞白,怀里野猪都忘了擼。 妍丽先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带火: “你们听说没?三年前,血骨门为了炼一具『九阴尸王』,直接屠了西海一个小岛!整整三百户渔民,男女老少一个不留!连婴儿都被抽乾精血,泡进尸油缸里!听说是『童男童女血气最纯』……呕!我光是听人转述,三天没吃下饭!” 元瑶接话,语气平静,却透著彻骨寒意: “不止如此。前些日子,有个散修女子失踪,后来在黑市拍卖会上,她的元神被封在一只哭魂铃里,日夜哀嚎。”她顿了顿,眸光微黯,“那女子,还是这个门派的亲传弟子,可惜了,听说还不满十八岁!” 陆雪琪浑身一颤,小手紧紧攥住衣角,声音发抖:“那……那他们会不会也抓我?” 妍丽立刻搂住她,咬牙切齿道: “所以啊!千万別信那些穿黑袍、戴骨饰的傢伙!尤其是那些表面说是收侍妾的,实则全是骗去当炉鼎!会被採补成乾尸,尸体扔进海里餵妖兽!” 陆雪琪“哇”地一声差点哭出来,嚇得面色苍白,把脸埋进膝盖:“我以后看到魔修就跑!跑得远远的!” 三人沉默片刻,海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忽然,妍丽眼珠一转,神秘兮兮道: “对了!今天我们在天都街遇到的那个高个子黑衣修士,你们说……他会不会也是魔修?” 元瑶一怔:“你是说那个戴斗笠、带著隨从的?” “对!”妍丽点头,“神神秘秘的,不像好人!” 陆雪琪猛地抬头:“不会就是魔道妖人吧!” “说不定!”妍丽越说越篤定,“我看八成是极阴岛的人!你们不知道,极阴老祖手下专练『活尸傀儡』,把活人钉进棺材,灌入玄阴魔气,七七四十九天后,人不人鬼不鬼,还能保留生前记忆,天天求死不得!” 元瑶蹙眉补充:“极阴岛还和血咒门勾结,专抓资质好的女修,说是炼『阴奼丹』。乱星海多少小门派一夜覆灭,就因为他们看上了人家的灵脉或弟子。” 妍丽拍腿总结:“所以啊!要是再碰上那黑衣人,咱们绕道走!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妍丽瞧见陆雪琪那张原本单纯的小脸上此刻写满了惊恐,心底那股子恶作剧的坏水顿时就冒了上来。 她微微眯起眼,一脸不怀好意地逼近,用刻意压低的冰冷语气幽幽说道:“魔修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凡人小姑娘了,乖巧又可爱。说不定啊,他今晚就会摸黑来找你哦!” 陆雪琪被这话嚇得浑身一激灵,腿肚子直打颤,本能地就想转身逃回屋里去! “咳咳!” 一道低沉的轻咳声突兀响起。韩立面若平湖地跨出院门,身后紧跟著沉默寡言的曲魂。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不轻不重地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精准地落在了妍丽那张恶作剧得逞、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容上。 元瑶和妍丽冷不丁看到韩立,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刚刚还在背后编排人家,没想到正主居然悄无声息地从里面出来了!他一定全都听到了! 完了,这也太尷尬了! 两人不约而同地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大、大少爷,您这是要出门了吗?”陆雪琪见韩立出来,赶紧强行压下脸上的惊嚇,乖巧地打招呼,只是声音里还带著一丝没散去的颤音。 “大少爷!?”元瑶和妍丽窘迫地低下头,盯著自己的脚尖,根本不敢直视韩立的目光。 “嗯,还有事要办。” 韩立神色淡淡,路过时顺手在陆雪琪的小脑袋上揉了揉,隨后便头也不回地迈步离去,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直到韩立修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头,妍丽才猛地回过神,一脸懊恼地悲呼:“完咯,这下真闯到鬼咯!他长得也不像小肚鸡肠的人,该不会记仇吧?” “放心,少爷以前说过!別的什么都能忘,唯独仇人不行!还得工工整整记在小本本上,日后慢慢算帐呢!” 陆雪琪原本还带著惊嚇的小眼神滴溜溜一转,反手就给了妍丽一记“绝杀”,语气里满是报復回来的小得意。 让你刚才嚇唬我,这下看你还敢不敢! “都进来吧,我有事情要宣布!” 听到少爷的传唤,陆雪琪像只欢快的小麻雀,脚步轻快地跑进了院內。 反观元瑶和妍丽,两人面面相覷,刚才的窘迫劲儿还没过,表情瞬间垮了下来,只能拖著沉重的步子,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少爷!”三人到齐,陆雪琪乖巧地凑到韩小六身边,轻声唤道。 而元瑶和妍丽则站在一旁,忐忑不安地偷瞄著自家少爷的脸色。 韩小六漫不经心地抬起头,目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精准地定格在妍丽身上,似笑非笑。 妍丽本就是惯会察言观色的主儿,被这一眼看得心里直发毛,二话不说,“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满脸悔不当初:“老板我错了!我真不知道他是您哥哥啊!不然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在背后编排他!” 韩小六见状,无奈地摇摇头,指尖轻弹,一道柔和的灵力瞬间將跪在地上的妍丽託了起来。 他佯装不悦地说道:“你这丫头,什么坏习惯,动不动就跪!我又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惩罚你们,把心放肚子里!” 话音刚落,韩小六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有些“贱兮兮”的坏笑,压低声音继续道:“再说了,你也没说错。我那个哥哥啊,確实不是什么好人,心黑得很!” 妍丽刚被扶起来,听了这话更是如遭雷击,心里哀嚎:完了完了,连老板都亲口盖章说他不是好人,那这位大少爷恐怕真不是什么善茬! 她嚇得腿一软,险些又跌坐回去,幸好一旁的元瑶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扶住了她。 “哈哈哈哈哈!”看著两人如临大敌的模样,陆雪琪在一旁终於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那表情简直像是大仇得报,別提多痛快了。 让你刚才嚇唬我,这下被收拾了吧! 元瑶和妍丽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家老板这哪里是在认错,分明是在帮自己的小侍女出气,故意嚇唬她们呢! “好了,不闹了!说正事。”见两人回过神来,韩小六收起了脸上的戏謔,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魁星岛马上就要出事了,这里绝不是久留之地。我会安排雪琪先行离开,至於你们二人,有什么打算?” 元瑶和妍丽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彼此眼底的心思瞬间表露无遗。 两人不再犹豫,齐齐撩起衣摆,恭敬地跪伏在地。 元瑶微微頷首,语气坚定而诚恳:“我们想跟著老板!还请老板收留!” 两人的姿態放得极低,摆明了就是要死死抱紧这条金光闪闪的大腿。毕竟这短短一个月,她们拿到的提成足足有几百灵石! 离了韩小六这个出手阔绰的“冤大头”老板,上哪儿还能找到如此慷慨的靠山? 韩小六垂眸看著跪在地上的二人,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犹豫。他原本只打算將这两人当作临时的工具人,用完即弃。 可没成想,他在元瑶这里竟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好处与机缘。 修仙之人最重因果,若是不还了这份人情,日后恐怕会生出心魔,影响道心。 “哎,也罢!”韩小六轻嘆一口气,故作无奈地摆了摆手,“谁让我们这么有缘,我就收下你们了!都先起来吧。” 听到这话,两人如蒙大赦,喜出望外地站起身来。 此刻,她们望向韩小六的眼神里,简直都要溢出温柔与崇拜了。 妍丽那张原本就明媚的小脸瞬间笑开了花,热情似火。 她激动得双颊緋红,一双杏眼弯成了月牙,眼角眉梢都掛著藏不住的雀跃,恨不得立刻扑上去给这位財神爷老板捶捶腿。 而元瑶则显得沉稳许多,她只是静静地看著韩小六,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了一层温润的涟漪。 她紧绷的唇角终於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浅却极安心的弧度,整个人如释重负,透著一种岁月静好的恬淡与从容。 单更通知 各位道友,作者最近要准备一次考核,无力每日两更了,暂时恢復单更。道友有什么意见可以回覆信息,发帖! 作者需要各位道友支持!感谢了! 第七十九章 你以后只配养猪 妍丽和元瑶正式拜在韩小六门下后,气氛还没完全热络起来,妍丽那古灵精怪的心思便活泛开了。 她眼珠子骨碌一转,凑到韩小六跟前,语气里带著几分试探与娇憨:“老板,您这么好说话,莫不是看上我们姐妹俩了?您要是点点头,我们姐妹也是能给您端茶倒水、当个贴身侍女的!” 元瑶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连忙伸手去拉师姐的衣袖,心中暗自叫苦:师姐这性子,当真是口无遮拦,什么虎狼之词都敢往外蹦! 韩小六闻言,上下打量了妍丽一番,没好气地嗤笑一声:“看把你美得,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还能落你头上?” 妍丽顿时被噎得满脸通红,羞臊得不行。 见自家师妹正抿著嘴偷笑,她心一横,乾脆拉著元瑶一把推到了韩小六跟前,大声嚷嚷道:“那……那我师妹总行了吧!她胸大屁股翘,身段好著呢!我可是跟雪琪妹妹打听过底细的,您就好这一口!” “师姐!”元瑶这一声惊呼都变了调,一张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简直像熟透的猴子屁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韩小六被这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搞得一愣,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元瑶身上。 只见她虽羞得不敢抬头,但那身段確实是凹凸有致,清秀的容貌中透著一股子惹人怜爱的韵味。 韩小六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里暗骂一声:这妖女,简直是在乱我道心! 就在他思绪有些飘忽,脑海中甚至闪过泡泡在元瑶身上蹦躂的画面时,一道锐利的目光突然刺了过来。 陆雪琪不知何时凑到了跟前,瞪圆了眼睛,整张脸几乎要贴到韩小六鼻子上,用一副审视犯人般的怀疑眼神,仔仔细细地打量著他。 “看什么看!”韩小六老脸一红,伸手一把將她的脑袋给扒拉开。 陆雪琪却是一脸篤定,指著元瑶说道:“我看你心动没!她那屁股,一看就老有弹性了!” 韩小六被戳中心事,尷尬得差点咬到舌头,连忙乾咳两声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往后既然是一家人,这种浑话就不要再提了。本少爷可是正人君子,经不住这样的考验!” 为了掩饰尷尬,韩小六指尖轻点灵兽袋,两道流光闪过,两只憨態可掬的召唤灵凭空飞出。 陆雪琪一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刚才的怀疑拋诸脑后,抱著那只金色大海龟就跑到韩小六面前撒娇卖萌:“少爷~少爷!能不能把这只大海龟给我呀?我可喜欢它了!” 韩小六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没点数吗?就你的情况,以后只能养猪!老老实实当个猪倌去!” 陆雪琪一听这话,小嘴立马撅得能掛油瓶,气呼呼地扔下大海龟,扭头站到一旁生闷气去了。 一旁的元瑶和妍丽看著地上那两只乖巧呆萌、从未见过的灵宠,又看了看气鼓鼓的陆雪琪,心中满是好奇与震撼:这究竟是何等稀罕的灵宠,竟能让平日里大手花费灵石的陆雪琪这般惦记? 肯定是灵石也买不到的好东西! 赚翻了! “这就是我的契约召唤灵大海龟。” 妍丽淡淡开口,当她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召唤灵的激动与臣服情绪时,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便是:这波不亏。 两人的心跳还没平復,韩小六便隨手拋出了两个流光溢彩的储物袋。妍丽接住袋子,整个人便像被烫到一般惊呼出声,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瞪得溜圆:“高、高级储物袋!天吶,这得值多少灵石啊!” 一旁的元瑶反应截然不同。 她先是微微一惊,隨即掩唇轻呼,美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因为她发现,那昂贵的储物袋本身根本不值一提,真正让人呼吸停滯的,是里面装著的东西! 整整一瓶筑基丹,数瓶珍稀丹药,一条流光溢彩的顶级绸带法宝,一柄看不出深浅的玄奥黄幡,以及整整五千下品灵石! 元瑶的手指紧紧攥著衣角,心跳如雷,心中不禁泛起惊涛骇浪:这究竟是什么神仙老板?他出手如此阔绰,该不会……是想把我们姐妹收作侍妾吧? 妍丽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 她脸颊飞起两朵红云,眼波流转,羞涩又大胆地瞥了韩小六一眼,娇声道:“给这么多灵石,就算是当侍妾,人家也一千个一万个愿意!” “看把你美的,以后你们就会知道,在我这里,灵石是最容易获得的东西。”韩小六神色平静,语气中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妍丽闻言,喜不自胜地小心翼翼將储物袋系在纤细的腰肢上,还不忘轻轻拍了拍,仿佛生怕它飞走了似的。 隨即,她挺直了腰背,浑身散发著成熟女子的嫵媚风情,柔声说道:“老板,以后妍丽就是您的人了,您有任何吩咐,儘管开口。” 看著眼前风情万种的妍丽,韩小六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句充满魔性的台词:“请尽情吩咐妲己,主人!” 韩小六只觉一股酥麻感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头皮都要炸开了。 “不准,不准!” 正当他沉浸在回顾往昔的思绪中时,一双白皙纤细的小手毫无预兆地蒙住了他的眼睛。 少女的声音急切又娇蛮,仿佛只要她晚开口一秒,自家少爷就要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一般。 韩小六瞬间回神,无奈地扒拉开陆雪琪。 可陆雪琪却根本不依不饶,像只护食的小猫一样拦在他面前,一张清丽绝俗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死活不准韩小六再收侍女。 “別闹!”韩小六试图拿出少爷的威严。 “我要找少夫人告状!”陆雪琪扬起下巴,语气篤定。 “……別……闹……”韩小六瞬间破功,此刻的他极其諂媚,活像一个撒娇求放过的一米八壮汉,毫无形象可言。 隨后,他指著旁边的妍丽等人说道:“她们两个就交给你带吧!看紧点,不要让她们来考验我!”韩小六极其不要脸地將责任甩在陆雪琪身上。 若是他禁不住考验,那绝对就是她的监管责任了! 不等陆雪琪发话反驳,韩小六迅速掏出一张泛著幽光的地府升级副卡,一把塞进她手里:“卡给你了,带著她们换个岛干活,流程你也知道的。去吧,牛马的生活在等著你们~” 拿到卡片,陆雪琪轻哼一声,头也不回地拉起两个小姐姐就转身离开。 临行前,她脚步微顿,不忘回头狡黠一笑:“我走了,可就没人看著你了,是不是很开心!小心哦!” 说完,她还伸出纤细的手指,煞有介事地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遥遥点了点韩小六,示意这双眼睛可一直盯著他呢! 前往传送阵的路上,妍丽眨巴著大眼睛,一脸好奇地凑到陆雪琪身边问道:“雪琪妹妹,咱们老板这么年轻都已经有双修道侣啦?” 陆雪琪闻言脚步一顿,歪著脑袋认真想了想,神情有些纠结,毕竟少爷嘴里说的,跟少夫人说的版本可完全不一样呀。 她很快理清了思路,脆生生地答道:“少爷確实有一位少夫人,除此之外还有个女儿,也就是小白姐姐!等过段时间,你们就能见到她们啦!” 妍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拋出了另一个疑惑:“那少爷口中常说的『牛马的生活』又是什么?难道是真的要把我们当牛做马使唤吗?” “才不是呢!”陆雪琪立刻摆出一副『你不懂』的表情,理直气壮地解释道,“少爷亲口说过,牛马的生活那可是福报,是给我们最大的福泽!” 一旁的元瑶听著这番对话,看著陆雪琪那副开心快乐、深信不疑的模样,心中暗自扶额:这小丫头铁定是被骗了! “牛马的生活”怎么可能是福报? 她满心狐疑,忍不住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到底要去干嘛?” “去换个岛屿,收集材料呀!”陆雪琪欢快地答道。 “收集什么材料啊?是炼器用的吗?”妍丽继续追问。 三人一边嘰嘰喳喳地閒聊著,一边朝著魁星岛的传送阵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前方的传送阵突然灵光大盛,伴隨著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一行人缓缓走了出来。 为首的一行三人气场强大,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 为首之人是位温润如玉的中年修士,最出彩的还是他身旁的美妇人。 她凤眼含威,周身隱隱散发著结丹期修士的强横气息,正是妙音门门主夫人。 她神色淡然,举手投足间尽显一派宗师的沉稳与雍容华贵,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那优雅从容的仪態,也昭示著其不俗的修为。 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跟在两人身后的一名紫衣少女。 她身姿修长,体態婀娜轻盈,脸上覆著一层淡淡的轻纱,虽看不清真容,但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顾盼生辉,偶尔流露出的灵动之气,已足以让人想像到她成年后会是何等惊心动魄的绝色容顏。 在这三位核心人物身后,左右各跟著数名气息精悍的妙音门女修。 她们衣著统一,神情肃穆,隱隱结成护卫阵型,將三位主子护在中央。 这支阵容豪华的队伍刚一现身,便让原本喧闹的传送阵区域安静了几分,不少修士纷纷投来敬畏与探究的目光。 第八十章 道友果然专一 双圣节,是乱星海內海为了纪念星宫最高统治者——星宫双圣凌啸风与温青,而设立的盛大节日。 星宫双圣作为乱星海公认的霸主,二人皆修至元婴后期巔峰,凭藉绝世神通威震星海。 为了彰显星宫的无上威严,內海各岛会定期举办庆典,其中尤以魁星岛的庆典最为隆重。 节日的核心活动是“镇妖大典”,这表面上是一场匯聚各路修士、展示斗法实力的盛会,实则是星宫展示武力、震慑四方的政治舞台。 然而,正是这场看似歌舞昇平的庆典,成为了逆星盟发动致命袭击的最佳掩护。 逆星盟为了试探星宫双圣的虚实,並从根本上动摇星宫的统治,精心策划了这场阴谋,意图释放被封印数百年的十级妖兽之王——雷鹏。 整个过程可谓环环相扣、步步惊心! 首先是里应外合,收买內奸! 极阴岛为首的势力抓住了星宫六连殿古长老寿元將尽的弱点,以能够延寿的“补天丹”为诱饵將其收买。 古长老利用职权获取了开启魁星岛护岛大阵的关键阵盘。 同时,逆星盟胁迫了负责镇守镇妖台的文檣,利用其女儿的性命逼迫他在內部破坏封印。 其次是封锁现场,切断退路! 极阴祖师的弟子乌丑在斗兽场上空设下巨大的透明护罩。 名义上是为了防止斗兽逃脱,实则是为了在事变爆发时封锁全场,既防止修士逃散,也为雷鹏的肆虐製造了完美的“猎场”。 然后,破坏阵眼,破开封印。 在双圣节庆典达到高潮时,文檣趁乱潜入镇妖台下方的密室,杀死看守並转动阵法开关。 镇妖台本就是魁星岛护岛大阵的阵眼,阵眼一破,封印瞬间鬆动。 最后,妖王现世,血腥復仇! 隨著封印解除,被星宫双圣镇压已久的雷鹏破土而出。积蓄了数百年的怨气瞬间爆发,它一脱困便展开了无差別的疯狂屠杀! 雷鹏脱困后的復仇是毁灭性的,原本繁华喧闹的魁星岛在顷刻间化为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雷鹏拥有操控雷霆与火焰的恐怖天赋。 它展开巨大的双翼盘旋在城市上空,无数道粗壮的雷电与毁灭性的火球倾泻而下。 宏伟的楼阁、繁华的街道在瞬间被夷为平地,整座城市被滔天的火海吞噬,滚滚浓烟遮天蔽日,宛如末日降临。 与此同时,护岛大阵被彻底摧毁,隔绝內海与外海的屏障出现巨大裂缝,外海妖兽隨时可能涌入,內海的安全体系宣告彻底崩溃。 这也是乱星海几百年混乱的开始! 这场战爭中有数个元婴修士参与,其中雷鹏作为十级妖兽,其巔峰战力对標人类元婴后期的大修士。 不过,即便他在被星宫双圣封印数百年、妖力被大阵持续抽取后,实力跌落,可能跌至元婴初期或中期水平,但是他展现出的破坏力和遁速依然极其恐怖。 雷鹏背后的“风雷双翅”蕴含极强的风雷之力。 在巔峰时期,他施展雷遁可以瞬息千里,甚至能进行短距离的空间跳跃。 这种速度,別说是低阶修士,就连同阶的元婴修士都只能望尘莫及。 韩小六很清楚,雷鹏逃出去之前,自己必须跑出魁星岛。最好是通过传送阵直接传走。 若真傻不拉几的在魁星岛跑“主线剧情”,怕是得死! 不说自己没有韩立那么命硬,多危险都能遇难成祥! 他是真的不敢再招惹高一个境界的修士了,好好活著就好! 双圣节將至,魁星岛暗流涌动,韩小六深知明日过后便是腥风血雨,索性將脑袋里的危机感拋诸脑后,决定今朝有酒今朝醉! 他熟门熟路地迈进妙音门,往那铺著南海鮫綃毯的软榻上一躺,隨手拈起一颗晶莹剔透的灵霜葡萄丟进嘴里,愜意地眯起了眼。 隨著一阵酥人心骨的琵琶声响起,两名身著薄纱霓裳的女修莲步轻移,缓缓走进雅间。 她们腰肢纤细,眼波流转,隨著乐声的起伏,一段极具魅惑的古风舞蹈在韩小六眼前徐徐展开: 那琵琶声初时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急促,两位女修也隨之旋转起来,身上轻薄的纱衣如云雾般散开。 隨著一声极具穿透力的拨弦,其中一名女修忽然单膝跪地,腰肢猛地向后下塌,做出一个极具张力的“折腰”动作,与此同时,她那条修长笔直的美腿隨著舞步高高抬起,薄纱滑落,瞬间露出一抹晃眼的雪白。 紧接著,琵琶声转为缠绵悱惻,她们的手臂如灵蛇般柔软缠绕,指尖划过优美的弧线,仿佛在虚空中描摹著勾人的符咒。 舞步变得细碎而迷离,每一次转身,腰间的流苏与身上的轻纱便交织出若隱若现的春光。 那不仅仅是肢体的摆动,更是一种將“欲”字揉碎了融进骨血里的风情。 她们眼含秋水,时不时向韩小六投来欲语还休的一瞥,隨著乐声的高潮,舞步愈发急促热烈,裙摆飞扬间,那雪白的大腿与纤细的腰肢在灯火下交相辉映,宛如两只在云端嬉戏的妖精,直看得韩小六目不转睛,连嘴里的葡萄忘了嚼都浑然不觉。。 就在韩小六闭著眼,正陶醉地回味刚才那曼妙舞姿时,耳边的琵琶声却戛然而止。 韩小六眉头一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別停啊!接著奏乐,接著舞!” 然而预想中的乐声並未响起,四周反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韩小六疑惑地睁开眼,这才发现刚才那两名舞女和歌姬早已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雅间。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伴隨著一阵淡淡的幽香,一大一小两位绝色佳人缓步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身穿紫衣的成熟美妇,她身姿丰腴,眉眼间儘是浑然天成的嫵媚风情,一举一动都透著成熟女子独有的韵味,正是妙音门门主周媛。 而跟在她身旁的少女,虽然年纪尚轻,却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肌肤如羊脂白玉般细腻,一双清澈的明眸灵动异常,清纯中又带著一丝不諳世事的娇憨,正是汪凝。 看著眼前这对气质迥异却同样倾国倾城的母女,韩小六瞬间瞪大了眼睛,心里忍不住疯狂吐槽:“臥槽,母女套餐?这么刺激!可是……我也没点这个啊!” “韩道友,在下周媛,久仰大名了,今日有缘终於相聚一堂。”美妇人微微欠身行礼,眼波流转间带著几分期待与疑惑。 她身旁的小丫头也有样学样,乖巧地跟著行礼,轻声细语地说道:“见过前辈!” 韩小六这才回过神来,眼前之人正是妙音门门主周媛,没想到她们母女还是来了。 隨后,他的目光越过周媛,落在了那个小女孩身上。 这个就是未来的紫灵吧! 那个集“紫灵仙子”、“乱星海第一美人”等诸多惊艷头衔於一身的绝色佳人,註定要成为韩立的红顏知己。 周媛敏锐地捕捉到了韩小六落在女儿身上那毫不掩饰的审视目光,想起关於这位韩道友的“喜好”,俏脸不由得微微一红。 她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两步,用自己丰腴的身姿將女儿挡在身后,嘴上却带著几分娇嗔与好奇:“没想到韩道友还是那么『专一』,来魁星岛都不忘调教这边丰满的弟子跳媚舞~” “好说好说,本公子確实很专一!”被当面拍了马屁,韩小六心里很是受用。 自己这深藏不露的优点,果然还是被慧眼识珠的人发现了! 收敛起心神,韩小六看向周媛,正色道:“你们怎么来魁星岛了?我不是让人传音,说这里有变故,让你们不要来吗?难道没收到?” 周媛点了点头,神色略显无奈:“收到了,不过星宫下达了命令,身为星宫特使,不得不来。” 韩小六一阵无语,这简直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看来自己的白手套,要换人了! “得,你们非要找死,我也不多言了。可惜了这么优秀的苗子!”韩小六惋惜地看著汪凝,心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现在就抽这丫头一管血?毕竟自己的蜃蛇召唤灵,还眼巴巴等著她的“奼女素阴体”精血呢! 听到这番话,周媛原本带著几分媚意的面色陡然一变。 她原本以为这次代表星宫出行,巡视外星岛不过是走个过场,自己这边有两位结丹修士坐镇,只要做好防护、小心谨慎,定能安稳完成任务。 可看韩小六这副凝重的神色,恐怕此行远没有表面那么简单!能让这位实力深不可测的韩道友如此不看好,到底是有什么样的惊天变故,竟然能够威胁到星宫特使的性命? 第八十一章 抉择 周媛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美眸紧紧盯著韩小六上下打量,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直到確认这位道友神色如常、毫无异样后,她才微微欠身,语气诚恳中带著一丝急切:“还请道友解惑,若真有危机,周媛必定不会让道友白白浪费口舌!” 韩小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目光却极不安分地绕过周媛那丰腴诱人的身姿,直勾勾地落在了她身后。 只见小汪凝正探出半个小脑袋,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自己。 见韩小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女儿,周媛心中警铃大作,连忙侧身挡住他的视线,语气中带著几分护犊子的紧张与羞恼:“道友,凝儿还是个孩子,您若……” “停停停!道友,你想啥呢!”韩小六连忙摆手打断,脸上露出一副被严重误解的无辜表情,“我就是见她根骨清奇、体质特殊,想要顺手帮她测测体质罢了!你这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呢?” “啊?是、是这样吗?”周媛微微一愣,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难道真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那当然!本公子向来坐怀不乱,可是很单纯的!”韩小六挺起胸膛,一副大义凛然、正气浩然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根本不是他发出的一般。 话音刚落,韩小六指尖一翻,一张流光溢彩的金色卡片便出现在掌心。他漫不经心地朝著汪凝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小丫头被韩小六的眼神嚇了一跳,本能地往母亲身后缩了缩,露出半张羞怯的小脸。 周媛见状,心中警铃大作,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追问道:“韩道友还没告诉我,魁星岛到底有何危机!” 她美眸微闪,暗自思忖:这般著急,莫不是凝儿身上真有秘密,还被这深不可测的傢伙看中了?不行,此人身份不明,来歷更是成谜,绝不能轻易让他达成目的! 周媛打定主意,必须先套出事情的原委,再做决断。 韩小六慢条斯理地收回金符,目光在母女二人身上来回打量了片刻,才悠悠开口:“知道前代妖王吗?” 周媛黛眉微蹙,思索片刻后迟疑道:“雷鹏?那位曾经统御乱星海妖族的十级大妖?他不是早在百年前就被星宫双圣联手击杀了吗?” 韩小六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著她,修长的手指在床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轻敲击著,发出的篤篤声在安静的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在敲打著周媛紧绷的心弦。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雷鹏……竟然还活著?!” 周媛心头猛地一颤,原本极力维持的镇定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 她眼底翻涌著难以掩饰的激动,可隨著心跳如擂鼓般加速,一股莫名的寒意却顺著脊背悄然爬升,化作强烈的危机感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强压下颤抖的指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乾涩的嘴唇微启,终於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最沉重的问题:“敢问韩道友……此事,可有元婴期的修士参与?” 韩小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雷鹏出来!什么后果,你懂的。” 他並未正面作答,只是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隨即笑著朝一旁招手: “来,汪凝,过来让叔叔给你检查检查身体。” 这一笑,却如惊雷般在周媛耳边炸响。 她瞳孔骤缩,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这事太大了,牵扯甚广,我得立刻回去与夫君商议对策!待此事尘埃落定,我夫妇二人定当带著小女,亲自登门重谢韩道友的大恩!” 话音未落,她甚至不敢再看韩小六一眼,生怕多待一秒就会露出破绽。 她猛地一把攥住女儿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失控,几乎是拽著汪凝转身便走。 那仓皇离去的背影,步履急促凌乱,与其说是急著回去筹谋对策,倒更像是在拼命逃离韩小六那饥渴的目光。 “哎,真是煮熟的鸭子也能飞了。” 韩小六望著周媛母女仓皇离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轻嘆一声。 不过他倒也並未太过介怀,毕竟在修仙界,修士对於自身的元神与精血看得比性命还要重。 魔道手段素来诡异莫测,防不胜防。那些阴损的魔修往往只需取人一滴精血、一缕髮丝,甚至是一个名字,便能施展隔空咒杀、血祭炼魂的邪术。 一旦中了这种手段,轻则修为尽废、道基崩塌,重则元神被拘,永世不得超生。 周媛身为母亲,小心一点,也是人之常情。 “罢了,”韩小六收敛心神,暗自思忖道,“反正韩立也打算去参加镇妖大典。有他在,那小丫头反而不会有生命危险。日后若有机缘,再图此事也不迟。” 既然没了后续,原本看美女跳舞的那点兴致也彻底烟消云散。 韩小六意兴阑珊地转身,寻了处僻静无人的角落,周身灵气微微波动,顺著地底隱秘的灵气通道,身形一晃便向地下遁去,转瞬没了踪影。 妙音门驻地的静室內,气氛显得有些凝重。周媛面色苍白,將刚刚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丈夫汪恆。 “夫君,那个韩小六说,被封印在魁星岛地底的前代妖王雷鹏还活著!而且这次镇妖大典恐怕有元婴老怪在背后布局,我们得赶紧带著凝儿离开这里!”周媛的声音里还带著一丝未散的惊悸,紧紧抓著汪恆的衣袖。 汪恆闻言,眉头微微皱起,沉吟片刻后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以为然:“夫人,你也是关心则乱了。那雷鹏是何等人物?那是传说中十级化形的大妖,昔日叱吒乱星海的妖界梟雄。当年天星双圣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將其镇压在魁星岛镇妖台下。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他怎么可能还活著?” 见周媛还要开口,汪恆摆了摆手,继续分析道:“就算那韩小六消息属实,雷鹏真的没死,被关了这么多年,一身妖力早该被护岛大阵抽乾了。更何况,这里是星宫的地盘,魁星岛更是星宫彰显威严的重地。星宫对內外星海的掌控力毋庸置疑,就算真有不开眼的魔道元婴修士敢来捣乱,难道还能强过星宫的元婴长老?我们只需静观其变,真遇到危机,星宫长老的支援瞬息即至,能有什么性命之忧?” 周媛听罢,秀眉依旧紧锁,眼中满是犹豫:“可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那韩小六虽然行事古怪,但也没必要拿这种事来誆骗我们。万一……” “没有万一。”汪恆打断了她的话,神色坚定,“此次镇妖大典,星宫广发英雄帖,六连殿等附属势力都会到场。我们妙音门身为星宫下属,若是大典还没开始就临阵脱逃,传出去不仅顏面扫地,更会引起星宫执事的猜忌。到时候,恐怕不用魔道动手,我们在乱星海就再无立足之地了。” 看著丈夫不容置疑的態度,周媛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她知道汪恆为了妙音门的基业,绝不会轻易放弃这次在星宫面前露脸的机会。 沉默了良久,周媛终於退了一步,轻声道:“罢了,既然夫君意已决,那便依你。只是……大典开始时我们去露个面,全了礼数便是。隨后我便寻个由头,说凝儿身体不適,带她先离岛避一避。这样一来,既不耽误你的正事,也能保咱们女儿周全。” 汪恆思索片刻,觉得此法折中得当,既全了面子又顾了里子,便点头应允:“也好,那就辛苦夫人了。大典一开场,你便带凝儿悄悄离去,切记行事低调,莫要引人注意。” 第八十二章 诱惑雷鹏 魁星岛的长街熙熙攘攘,正值双圣节前夕,坊市里人头攒动。韩立將修为压制在筑基期,神色淡然地穿行在人群中,心里盘算著手里那些资材该如何出售。 虽然弟弟韩小六给了他一批珍稀资材,以及也在梦幻小三界採摘了许多灵药,但他深知大道独行,多一份保障便多一分活路,正想著再去六连殿的铺子碰碰运气。 “韩兄!韩兄留步!” 一道略显急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韩立脚步微顿,转过身,只见一名身穿六连殿执事服饰的青袍男子正快步走来,正是文墙。 “原来是文兄。”韩立拱了拱手,神色平静。 文墙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韩兄也是来凑双圣节的热闹?正好,我也有些空閒,不如一同走走?” 两人並肩而行,文墙指著远处高耸入云的镇妖台,压低声音道:“韩兄来得巧,今年镇妖大典的规模可是比往年都要大。那是为了纪念双圣镇压妖兽、开闢內海的功绩而设,不过……”文墙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唏嘘,“那地方可不是什么善地,每年死在那里的修士不知凡几,说是大典,实则是拿命去搏。” 韩立目光扫过那巍峨的建筑,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文兄既然说是搏命,那奖励想必极为丰厚?” “那是自然。”文墙点了点头,“胜者不仅能获得星宫的看重,还有辅助结丹的降尘丹。不过厉兄你如今修为精进,又有令弟送来的那些天材地宝,想必对这奖励也不怎么眼热,不去凑这热闹也是明智之举。” 韩立微微一笑,並未接话,只是默认了文墙的说法。 他现在不缺结丹的主材,没必要去那种九死一生的地方冒险。 文墙见韩立不语,以为说中了他的心思,便继续说道:“听说今年六连殿为了助兴,竟然准备了一只极为罕见的妖兽——婴鲤兽。这畜生可是五阶巔峰的存在,一身神通了得,尤其是那招『水罡神雷』,霸道至极。也不知道,今年会有多少修士命丧它手!” “水罡神雷?”韩立脚步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是啊,”文墙比划了一下,心有余悸地说道,“那並非寻常雷电,而是这婴鲤兽吞吐海量水汽,结合自身妖力凝练而成。此雷色泽青蓝,带著极重的水行罡气,一旦击中人,不仅肉身会被轰得粉碎,连护体灵光都能瞬间击穿,端的是歹毒无比。” 韩立心中却是猛地一跳。他修炼方寸山《五雷咒》,虽然威力不俗,但一直苦於缺乏高阶雷种来提升品阶。 这婴鲤兽的天赋神通“水罡神雷”,若能將其炼化,融入自己的雷咒之中,那五雷咒的威力恐怕会呈几何倍数增长! 原本打算置身事外的韩立,此刻眼神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文墙,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文兄,这镇妖大典,不知韩某现在报名,还来不来得及?” 文墙一愣,隨即苦口婆心地劝道:“韩兄,你莫要衝动!那可是五阶妖兽,相当於人类结丹期修士,且皮糙肉厚,极难对付。你虽有手段,但为了一个名额去冒险,实在不值当啊!” 韩立拍了拍腰间的储物袋,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轻声道:“文兄好意心领了。不过厉某既然敢去,自然有几分保命的把握。况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会雷法的妖兽难寻,今日既然遇上了,合该去见识一番才是。文兄只管帮我引路便是。” 文墙见韩立意已决,且言语间透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韩兄执意如此,那文某便带你去报名处。只是切记,到了场上,万事小心为上。” “那是自然。”韩立淡淡一笑,目光却已越过人群,遥遥锁定了那座即將掀起腥风血雨的镇妖台。 魁星岛镇妖台底,幽暗潮湿的地下封印空间內,一股陈腐的妖气瀰漫。 韩小六负手立於一道泛著淡金流光的禁制光幕前,目光穿透层层阵纹,直刺盘坐在深处的那道苍老身影。 “雷鹏前辈,”韩小六开门见山,声音在空旷的地底迴荡,“別打坐了,那个要你命的妖王,风希,已经到魁星岛了!” 光幕深处,那位曾叱吒乱星海的十级化形大妖缓缓睁开双眼。 他虽被镇压数百年,修为跌落至元婴初期,且形容枯槁,但那双眸中依旧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雷鹏嗤笑一声,枯瘦的手指轻轻敲击著膝盖:“来就来了唄。想要老夫的命,得看它的爪子够不够锋利!一个小辈,来送死罢了?” “得!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祝您老一路走好!” 韩小六神色不变,上前一步:“前辈,上次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雷鹏眯起双眼,浑浊的目光在韩小六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良久才慢悠悠地说道:“不怎么样,不考虑!老夫活了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哎……”韩小六长嘆一声,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无奈表情,“就知道是这样!老傢伙就是固执。”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炬,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前辈,我可就要出招了!” 雷鹏闻言,不仅不怒,反而仰头大笑,震得头顶碎石簌簌落下:“出招?哈哈哈哈!你小子要是能破开这星宫双圣联手布置的禁制进来,还用跟我浪费口舌吗?简直是痴人说梦!” 韩小六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破阵是不行,但让前辈开开眼还是可以的。” 说罢,他袖袍一抖,两道灵光闪过。只见两只通体散发著奇异波动的灵物凭空浮现。 左边一只身披重甲,手持南瓜铁锤,形如巨虾;右边一只人身鱼尾,面容狰狞,手握双镰,武器绕著淡淡的雷弧。 “前辈请看,”韩小六指著二者介绍道,“这是晚辈培育的『召唤灵』。这只虾兵,乃是由铁甲锥头虾血脉孕育而成;这只鮫將军,则是婴鲤兽血脉孕育而成。您仔细感应一下,它们身上的气息,是不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雷鹏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在目光触及那鮫將军身上的雷弧时,骤然一凝。 他深吸一口气,鼻翼耸动,隨即瞳孔猛地收缩。 那不仅仅是妖兽的气息,更夹杂著一种极为隱晦、却又让他感到无比熟悉的本源之力。 那是属於婴鲤兽一族特有的阴雷之力! “果然……”雷鹏死死盯著韩小六,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这两只召唤灵身上的气息,和你身上的一样!似人似妖,非人非妖!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韩小六闻言,眉头一皱,脸上满是不悦:“你这老妖,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似人似妖?这算人身攻击了哈!我是人,懂不懂?”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几分,循循善诱道:“怎么样,现在信了吧?我要你的精血真不干坏事,就是觉得前辈一身神通盖世,若是断绝了传承未免可惜。我就想给您留个后,延续羽族荣光啊!” 雷鹏心中巨震,那股悸动让他几乎想要立刻答应。 但他毕竟是活了无数岁月的老狐狸,深知修仙界人心险恶。 他强压下內心的波澜,眼神重新变得冷硬,冷哼一声:“不信!花言巧语,老夫不吃这一套。” “哎,你个老登真是油盐不进是吧!”韩小六顿时急了,原本偽装的从容瞬间崩塌,擼起袖子骂道,“你信不信我这就想办法进来削你一顿!敬酒不吃吃罚酒!” “哈哈哈哈哈!”雷鹏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削我?你是在逗老夫开心吗?不得不说,你做到了!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小小结丹期,怎么破这禁制进来!” 看著雷鹏那副篤定自己拿他没办法的囂张模样,韩小六气得牙痒痒。 他在心里暗骂:这老东西,不到黄河心不死!今日若拿不到这精血,等风希那廝来了,这老鸟翅膀一拆,以后人界怕是真没鹏鸟一族什么事了! “好好好,你给我等著!”韩小六咬牙切齿地指著雷鹏,“今日我一定要拿下你的精血,你別后悔!” 说罢,他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铲子,对著阵法禁制前的空间就发动法宝能力。 第八十三章 不破防的破防 分金铲,乃是梦幻小三界中的特殊法宝,一旦激发,便能强行撕裂虚空,开闢出一道空间通道。 隨著韩小六將灵力源源不断地灌入,分金铲那泛著冷光的铲尖处,空间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盪起层层诡异的涟漪。 紧接著,一道犹如旋转气旋般的空间通道凭空显现,带著令人心悸的波动,狠狠朝著前方的阵法结界钻去! “滋——” 当气旋与结界接触的瞬间,原本剧烈波动的涟漪骤然消失,一切仿佛陷入了诡异的停滯。 “哈哈哈!”雷鹏抱著双臂,脸上满是戏謔与不屑,“牛皮吹破了吧!这可是元婴后期大修士亲手布置的阵法,凭你一个小小的结丹期螻蚁也想撼动?还是趁早洗洗睡吧,別做白日梦了!” 韩小六额头冷汗涔涔,后背早已湿透。 此刻的分金铲就像一头餵不饱的饕餮,正疯狂抽取著他体內的每一丝灵力。 那种灵魂都要被抽离的虚弱感前所未有,他清楚,若是再不採取手段,下一秒自己就会变成一具乾尸。 “给我开!”韩小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从储物袋中抓出一把灵石,直接捏碎在分金铲周围。 “砰砰砰!” 几百块灵石瞬间炸裂,浓郁至极的灵气风暴席捲四周。分金铲仿佛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鱼,贪婪地將四周的灵气鯨吞而入。 空中的空间涟漪再次剧烈震颤,那道原本停滯的空间通道,竟微不可察地向前推进了一分! 果然可以! 韩小六心中大定,转头看向还在狂笑的雷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骂吧,尽情地骂吧!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 韩小六双手法诀翻飞,储物袋口大开,灵石如同不要钱的洪流般倾泻而出,在半空中接连炸裂,化作纯粹的灵力被分金铲吞噬。 那空间涟漪宛如不知疲倦的打桩机,伴隨著灵石炸裂的轰鸣声,充满节奏感地一下下撞击著结界! 隨著时间流逝,脚下的灵石碎屑堆积如山,消耗简直是个天文数字。雷鹏看著这败家子的行径,忍不住再次嘲讽道:“喂,小子!照这个进度,想要轰开缺口,灵石消耗恐怕得几十万起步。你有这么多灵石吗?別到时候把自己底裤都赔光了!” 韩小六一言不发,只是嘴角那抹弧度越发明显。几十万灵石?小意思! 只要能得到你的精血,就算把身家全砸进去又如何! 他动作不停,甚至加快了灵石投餵的频率,继续爆灵石! “我说……你该不会真是个散財童子吧?有这么多灵石留著修炼突破不行吗,非要浪费在这破阵上!”雷鹏看著那漫天飞舞的灵石雨,终於笑不出来了,心里暗骂:见鬼,这是遇到个什么不差钱的主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韩小六目光灼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搞到雷鹏的一滴精血!为此,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什么都阻止不了自己! 雷鹏感受著阵法禁制传来的细微震颤,心情却越来越沉重,原本戏謔的眼神逐渐被凝重取代。 一天后。 雷鹏死死盯著那个不知疲倦、面色苍白却眼神狂热的韩小六,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慎重。 他清晰地感知到,虽然阵法禁制看似运转如常,毫无破损,但在他的感知中,那道诡异的空间通道已经快要彻底凿穿禁制壁垒了! “这小子的法宝……竟然能绕过阵法防御,直接破开空间本身?!”雷鹏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好神奇的东西!” 看著还在疯狂“烧钱”的韩小六,雷鹏咽了口唾沫,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这个小子寧愿消耗如此恐怖的灵石,也要得到自己的精血,恐怕他之前说的都是真的。 最起码,这份不惜一切代价的“重视”,绝对是真的! 他是真想抽我的血啊! “小子,本座可是堂堂十级大妖,全盛时期堪比元婴后期的存在!就算如今虎落平阳,你確定真进来了,就能从我身上取走精血?” 眼看那道诡异的空间通道即將彻底衝破结界,雷鹏收起了之前的轻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到底是什么让他觉得能从自己这头老妖身上虎口拔牙?是无知者无畏的贪婪吗? 不,这分明是无知! 迎著雷鹏那仿佛在看死人般的眼神,韩小六神色自若,抬手指向四周墙壁上那些晦涩难懂的阵纹,缓缓说道:“这阵法虽然不知名讳,但看这纹路走向,核心是专门用来压制妖修神魂的『锁魂禁制』。而旁边这道隱晦的符文,应该是连带的惩罚机制——一旦你的神识强度试图超过一定范围,就会立刻触发反噬。若我没看错,这个安全閾值,恰恰卡在结丹后期!” 雷鹏冷哼一声,眼中凶光毕露:“结丹后期的神魂强度,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结丹期修士能扛得住的!本座只需释放出一丝威压,就足以震碎你的识海!” “那是对普通修士而言。”韩小六嘴角微扬,自信地说道,“我修炼过特殊的灵魂秘术,神魂本就远超同阶,更何况还有护魂法宝隨身。区区结丹后期强度的神识外泄,对我造不成任何威胁!” 韩小六的这份自信,並非盲目自大,而是源於他对天星双圣所布阵法的深刻洞察。 这套困阵乃是当年天星双圣联手布置,不仅融入了元磁神光的压制之力,更暗合五行生剋之理,对雷鹏的压制是全方位且致命的。它就像一个精密的枷锁,不仅时刻抽取雷鹏的妖力为魁星岛的护岛大阵充能,更將他的修为死死锁在结丹期,甚至连一丝元婴后期的威压都无法外泄。 在这座大阵的绝对规则之下,雷鹏除了吊著一口气充当阵眼“电池”外,根本发挥不出半点十级大妖应有的恐怖威能。 在韩小六眼中,此刻的雷鹏,不过是一只被拔了牙、困在笼中的老迈凶兽罢了! 空间通道轰然洞开的那一刻,韩小六笑得前仰后合,眼角眉梢都掛著掩饰不住的狂喜与得意。 他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仿佛已经看到雷鹏的精血乖乖落入囊中,唾手可得! 然而,雷鹏看著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是时候让这个不知好歹的螻蚁知道,什么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什么叫十级大妖的绝对底蕴了! 一天后。 韩小六彻底崩溃了。之前有多狂妄,现在就有多卑微。 如果说31级到49级只是一道坎,那结丹初期到元婴后期,就是一道天堑。 他瘫坐在地上,髮髻散乱,面色惨白,身上所有的法器、法宝全都掏出来用了一遍,甚至连压箱底的手段都使尽了,却连雷鹏的护体妖光都没能撼动分毫!別说取走精血,他连人家一根鸟毛都没拔下来! 最让他心態炸裂的是,雷鹏全程就那样双手抱胸,连一步都没挪动,只是用一种看猴戏的眼神盯著他,嘴里还不停地输出: “就这?结丹期的实力,元婴期的口气?” “小子,你这点本事,连给我挠痒痒都不够,还是回去再练个几百年吧,小雏鸟!” “弱鸡,真是弱鸡啊,本座站在这里让你打,你都破不了防,太让人失望了。” 这一句句“弱鸡”、“菜鸟”、“小雏鸟”,像魔音贯耳一样直接让韩小六破防! 他猛地跳起来,指著雷鹏破口大骂,將积攒的怨气全部宣泄了出来:……你妈……你个……鸟人……老斑鳩………………活该你单身,没老婆!………… 就在韩小六在线喷人时,阵法禁制传来一阵异动,虽然微弱,却被雷鹏清晰捕捉到! 有人在动禁制! 雷鹏看著跳脚的韩小六,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在韩小六看不到的地方,一个特殊的印记悄悄出现,烙印在他背上。 第八十四章 自愿赠与 魁星岛上空,原本喜庆祥和的镇妖大典气氛骤然凝固,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意如寒潮般席捲全场。 极阴岛少主乌丑负手立於高台之上,一身皮甲在风中猎猎作响,嘴角掛著极度轻蔑的冷笑。 他目光如刀,扫视著星宫一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星宫自是伟大,但你们这群土鸡瓦狗,也配代表星宫?正是因为你们这些废物把持朝政,星宫才会烂成现在这副模样!” 话音未落,妙音门门主汪恆怒不可遏。作为星宫特使,他虽平日里醉心音律,却容不得旁人如此践踏星宫威严。 他紫袍翻飞,手中玉笛瞬间化作凌厉兵器,伴隨著激昂的音波化作无数无形利刃,直逼乌丑而去:“大胆狂徒,竟敢在魁星岛撒野!” 面对汪恆的雷霆一击,乌丑不闪不避,周身雷光炸裂,硬生生扛下了音波攻势,隨即反手几道阴雷劈下,两人瞬间从台上杀至台下,灵力激盪,碎石横飞。 就在汪恆与乌丑战得难解难分之际,异变突生。 一直站在汪恆身侧、同为星宫阵营的六连殿古长老,眼中突然闪过一丝狠厉与癲狂。 他深知自己寿元將尽,为了乌丑口中那虚无縹緲的“补天丹”,他早已出卖了良知。 “为了长生,休怪老夫无情!”古长老暴喝一声,手中长戈法宝毫无徵兆地从背后挥出。 这一击凝聚了他毕生真元,快若闪电,狠辣至极。 正全神贯注应对乌丑的汪恆和苗长老根本来不及回防,长戈瞬间贯穿了他们的护体灵光,重重地轰击在他们的背心。 两人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原本凌厉的攻势瞬间溃散,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坠落。 乌丑见状,眼中杀机毕露,趁你病要你命,漫天雷网瞬间罩下,將重伤的苗长老击杀。 与此同时,古长老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剎那间,魁星岛四周升起一道巨大的紫色光罩,將整个镇妖大典的场地彻底封锁。“大阵已成,今日谁都別想走!”他面容扭曲,为了活命,他已彻底沦为极阴岛的走狗。 汪恆强撑著最后一口气,看著步步紧逼的乌丑和面目全非的古长老,又看了一眼远处正被母亲周媛拉著跑向逃生通道的爱女,眼中满是决绝与不甘。 他深知今日已无生还可能,唯有拼死一搏,为妻女爭取哪怕多一息的逃生时间。 “逆星盟……你们好大的胆子!”汪恆燃烧起体內残存的精血,试图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然而,还没等他再次出手,一股来自远古的恐怖威压突然降临。九级妖兽风希化作人形,面无表情地从天而降。 他根本不屑於与重伤的汪恆缠斗,只是隨意地一挥衣袖,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妖力便將汪恆最后的抵抗彻底碾碎。 在绝望的目光中,这位妙音门门主、星宫特使汪恆,就这样在极阴岛与妖兽的联手阴谋下,含恨陨落,血染魁星岛。 魁星岛地底深处,原本稳定运转的封印大阵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嗡鸣。 负责主持大阵的叛徒古长老,为了配合极阴岛的阴谋,暗中逆转了阵法的枢纽。剎那间,那原本贪婪吞噬著地下妖兽雷鹏灵力的吸力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汹涌倒灌的排斥之力。 这股突如其来的灵力反噬,让原本还在沉睡中的十级妖兽雷鹏猛地睁开了双眼,一股来自远古的暴虐威压瞬间穿透地层,让整个魁星岛都为之剧烈震颤。 与此同时,魁星岛外围的密林小道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周媛面色苍白,嘴角还掛著未乾的血跡,她紧紧拉著女儿汪凝的手,正狼狈地在混乱的人群中穿梭。 身后追兵的呼喝声与远处大阵崩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让这对母女陷入了绝境。 就在她们转过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灵力碰撞声。只见一名青衫少年正指挥著一具身外化身和一只通体碧绿的灵宠,与几名追杀而来的修士战作一团。 那身外化身手持一柄漆黑的残破大刀,刀法狠辣,每一击都带著浓重的煞气;而那只绿色的泡泡则不断激发符籙,逼得对手连连后退。 “曲魂,动手!”青衫少年一声低喝。 曲魂心领神会,身形暴起,黑血刀带著悽厉的破风声,瞬间斩断了一名筑基期修士的护体灵光。 周媛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绝处逢生的惊喜,她顾不得许多,拉著女儿快步上前,急声道:“这位道友且留步!我是妙音门周媛,你可认识韩小六道友?” 韩立闻言,眉头微皱,手中的法器並未放下,警惕地看向这对母女。他没想到在这混乱之中,竟还有人能叫出他弟弟的名字。 周媛见韩立没有立刻动手,连忙解释道:“我与韩道友相熟,有生意往来。如今魁星岛大变,星宫大阵被破,极阴岛的人正在大肆屠戮,我母女二人走投无路,还望道友念在韩道友的份上,施以援手!” 韩立目光扫过周媛母女,见她们確实身受重伤,且神色焦急不似作偽。 此时,身后的追兵又至,他当机立断,沉声道:“既是旧识,便一同走吧。跟紧我,別拖后腿!” 说罢,韩立指挥曲魂断后,自己则带著周媛母女,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左衝右突,终於甩开了身后的追兵。 三人一路狂奔,最终躲进了一处隱蔽的地下密室。 这里正是通往镇妖台中枢的密道。刚一进入,韩立便敏锐地察觉到前方有人。 “谁在那里?”韩立冷喝一声,曲魂立刻护在眾人身前。 通道深处,一个身著六连殿执事服饰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出。 他面色复杂,看著韩立,长嘆一声道:“韩道友,別来无恙。没想到我们会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 “文墙?”韩立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此人正是当初在魁星岛热情接待他,並为他提供诸多情报的六连殿执事文墙。 文墙苦笑一声,目光扫过周媛母女,最后落在韩立身上,沉声道:“韩道友,事已至此,我也不瞒你了。魁星岛的大阵已被古长老逆转,镇妖台下的十级妖兽雷鹏即將破封而出!” 说到此处,文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看著韩立,语气诚恳地道:“韩道友,你我有缘,我不愿见你死在此地。此处有一个传送阵,可以通往岛外。你带著她们快走吧,这里的一切,就让它彻底毁灭吧!” 韩立深深看了文墙一眼,他知道此人虽立场复杂,但本性不坏。他点了点头,沉声道:“多谢文兄。大恩不言谢,日后若有机会,定当回报。” 文墙摆了摆手,催促道:“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而在地下封印之地 “你要给我你的精血?!” 韩小六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彻底放弃了这次机缘,甚至都已经转身准备退出阵法了,没想到身后的雷鹏竟然在这个时候叫住了他。 这头平日里高傲无比的妖兽之王,居然表示要主动送给他一滴精血! “怎么,不想要?”雷鹏那双充满威严的兽瞳微微眯起,语气中带著几分漫不经心,“我是看在你给我按摩了一整天,手法还算凑合、挺辛苦的份上,才大发慈悲答应的。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那哪行啊!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傻子才不要! “要!当然要!”韩小六生怕这头大鸟反悔,连忙转身,一脸正色地討价还价,“不过咱们先说好啊,这可是你自愿赠与的,可不算我强抢的!” “呵,给爷整笑了。”雷鹏鼻孔中喷出两道灼热的气流,眼神中满是戏謔与不屑,“你小子也要有能抢的本事才行啊!” 韩小六撇了撇嘴,脸上掛著憨笑,心里却是一万个不信。 直到他亲眼看到雷鹏眉心处光芒流转,缓缓飘出一滴散发著恐怖威压与浓郁灵力的赤红精血时,他才终於確信——这泼天的富贵,是真的砸自己头上了! 第八十五章 大鹏王=狮驼岭! 韩小六不可思议地反覆询问,直到那滴蕴含著狂暴雷霆之力的精血真正落入他的掌心,传来一阵灼热刺痛时,他才无语地看著眼前这头高傲的雷鹏。 心想这鸟人是不是有病,软的不吃,硬的不吃,非要在人失望后施捨! 韩小六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还没过去,他紧握著那滴精血,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嘴上嘟囔道:“早给不就完了?非得把我逼到绝路,看你那副『本大爷大发慈悲』的德行,真是欠揍。” 雷鹏闻言,巨大的羽翼微微一振,带起一阵凛冽的罡风。 它那双锐利的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不屑,高昂著头颅,声音直接在韩小六的脑海中炸响,带著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慢:“人族小子,莫要得了便宜还卖乖。本座行事,何须向你解释?方才你若有一丝奴顏婢膝之態,这滴精血便是化为灰烬,也不会落入你手。我雷鹏一族,只敬傲骨,不渡软骨头。” 韩小六愣了一下,看著雷鹏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原本到了嘴边的吐槽硬是卡在了喉咙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滴精血,虽然这鸟脾气古怪又臭又硬,但这蕴含的纯粹雷系灵力的精血,確实是不可多得的机缘。 “行行行,你清高,你了不起。”韩小六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精血我收下了,但这並不代表我欠你人情。咱们顶多算是……互惠互利。” 雷鹏发出一声类似嗤笑的低鸣,庞大的身躯缓缓伏低,那双金眸死死盯著韩小六:“互惠互利?凭你现在的螻蚁之躯,能予我什么好处?” 韩小六嘴角一抽,这雷鹏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 但他深知修仙界弱肉强食的道理,没有实力,连跟这头傲娇的雷鹏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好,那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能给你什么好处!” 说罢,韩小六不再犹豫,取出一张金色卡片,將那滴滚烫的雷鹏精血滴入其中。 剎那间,一股狂暴的雷霆之力在卡片上轰然炸开…… “叮,採集到外界特殊法则(阴阳·风雷)一丝,功德+1000!” “叮,採集到外界特殊妖兽血脉(阴阳·风雷),功德+100!” “叮,召唤灵妙音鸟满足孕育条件,生命之种激活,孕育任务开启,可通过消耗灵石加速!” “叮,助战大鹏王满足激活条件,生命之种激活,孕育任务开启,可通过消耗灵石加速!大鹏王满足狮驼岭门派建设条件,成年后可开启狮驼岭门派建设任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给给给!韩小六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那模样活脱脱像个刚偷到油的小老鼠。 “又是发財的一天!” 他这副喜不自胜的表情,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暗中窥伺的雷鹏眼中。这位修行界的老狐狸此刻內心竟涌起一阵莫名的激动。 他阅人无数,见过的算计与阴谋不知凡几,但此刻韩小六眼底流露出的,是纯粹至极、几乎要溢出来的收穫喜悦。 那绝不是仅仅收穫了一份精血能带来的满足感,而是像幼兽护著自己心爱的一堆宝贝,充满了贪婪与珍视。 “孕育了几只雷鹏啊?” 就在韩小六满心欢喜、防备最鬆懈的剎那,雷鹏轻悠悠的询问声传来,语气熟稔得就像老朋友之间隨口的一句问候。 韩小六下意识地张开嘴,数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常年在刀尖舔血的直觉让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人用同样的方式套过话! 他猛地闭嘴,眼底闪过一丝厉色,警惕地死死盯著声音传来的方向,仿佛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跟你没关係啊!” 韩小六冷哼一声,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毫不犹豫地撕裂眼前的空间通道,一步跨出,瞬间回到了禁制之外。 就在身形即將彻底消失的最后一刻,他回头留下一句调侃的话语:“你要能活著,可能还有机会见到它们。可惜,你没机会了!后会无期了!” 话音未落,韩小六的身影已彻底遁入地脉之中,化作一道流光,朝著魁星岛传送阵的方向疯狂飞遁而去。 “它们!不止一只吗!” 雷鹏的脑海中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 韩小六刚才那句无心的炫耀,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心中那个疯狂却唯一的猜测。 那小子竟然真的掌握了用血脉孕育后代的秘法! 一想到自己延续血脉的希望真的落在了那个滑头小子身上,雷鹏那张苍老的脸庞瞬间扭曲起来。 他激动得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原本浑浊的眼珠此刻瞪得滚圆,里面布满了疯狂的血丝,仿佛要从眼眶里迸射出来。 他咧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那是一种介於狂笑与哽咽之间的声音。 “哈哈哈哈!好!好!好!”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血跡也浑然不觉。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此刻竟泛起一种病態的潮红,每一条皱纹里都仿佛填满了癲狂的希冀。 他死死盯著韩小六消失的方向,眼神炽热得仿佛能將虚空点燃,整个人就像是一个在沙漠中濒死的人突然看到了绿洲,激动到几近疯魔,嘴里不停地呢喃著:“这是真的……我的血脉……真的孕育了后代……” “跑吧,跑吧!不要被我抓到哦!” 雷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兴奋的狞笑,隨著阵法停止运行,原本压制在他身上的禁制威能如潮水般迅速消退。 压抑了数百年的雷鹏终於等到了这一刻,他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庞大的妖躯猛然发力。 只见他周身紫电狂舞,银色的巨翼狠狠撕裂了早已腐朽的玄铁锁链,恐怖的雷电之力瞬间贯穿了镇妖台的穹顶。 伴隨著一阵地动山摇的巨响,这座囚禁了他无数岁月的封印,终於被他彻底破开! 重获自由的雷鹏,带著积压了几个世纪的滔天怨气,如同一尊灭世的魔神降临在魁星岛上空。 他妖气遮天蔽日,巨大的利爪带著毁灭一切的雷霆之威,毫不留情地拍向下方繁华的城池。 剎那间,无数房屋在雷电的狂轰滥炸下化为齏粉,整座魁星城瞬间陷入一片火海,哀鸿遍野,宛如人间炼狱。 雷鹏悬停在城中那座象徵著星宫双圣威严的巨大雕像之上,他一脚狠狠踩碎了雕像的头颅,隨即张开遮天蔽日的双翅,仰天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长啸。 看著脚下这末日般的毁灭景象,他心中积压多年的愤恨终於得到了宣泄,心情顿时畅快无比! 重获自由的雷鹏,带著积压了几个世纪的滔天怨气,如同一尊灭世的魔神降临在魁星岛上空。 他妖气遮天蔽日,巨大的利爪带著毁灭一切的雷霆之威,毫不留情地拍向下方繁华的城池。 剎那间,无数房屋在雷电的狂轰滥炸下化为齏粉,整座魁星城瞬间陷入一片火海,哀鸿遍野,宛如人间炼狱。 在混乱爆发的第一时间,韩立便深知此地绝不可久留。 他面色凝重,一把拉住早已嚇得花容失色的汪凝与周媛,低喝一声:“快走!”三人化作遁光,在崩塌的建筑与四溅的雷火中疯狂穿梭。 身后不断传来凡人悽厉的惨叫声和建筑倒塌的轰鸣,无数修士与平民在雷鹏无差別的毁灭打击下化为飞灰,鲜血染红了破碎的街道。 韩立不敢有丝毫回头,凭藉著敏锐的感知,带著二女朝著城外最偏僻的方向亡命飞遁。 而在战场的边缘,一道青色的身影正静静悬浮於半空之中。 风希目光深邃地注视著下方肆虐的雷鹏,脸上没有丝毫惊惧,反而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玩味与期待。 他就像一位耐心的猎人,冷眼旁观著旧王的疯狂復仇,等待著最佳的时机。 第八十六章 完了,冲我来了 韩小六心急如焚,拼尽全力朝著传送殿的方向飞遁,心中只存著最后一个念头——离开这座即將化为炼狱的魁星岛! 然而,就在他距离传送殿仅剩咫尺之遥时,头顶的天穹骤然被一道狂暴的紫雷撕裂。 伴隨著震耳欲聋的轰鸣,传送殿连同那座寄託著他最后希望的传送阵,在雷鹏隨手轰下的一道法术中瞬间化为漫天齏粉,连残渣都未曾留下。 韩小六猛地剎住身形,惊骇欲绝地抬头望去。只见半空中,雷鹏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那双充满戏謔与残忍的妖瞳死死锁定了他,仿佛在看一只在掌心徒劳挣扎的螻蚁,眼神中满是猫戏老鼠般的嘲弄。 “该死!” 韩小六心中暗骂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前路已断,强敌环伺,以自己的遁速,再想从空中逃离无异於自寻死路。 他当机立断,身形猛地向下一沉,毫不犹豫地遁入脚下的大地之中,藉助地脉的掩护,朝著远离魁星岛的方向疯狂逃窜而去。 魁星岛上空,原本晴朗的天色骤然被滚滚妖云吞噬。 隨著一声震碎苍穹的怒吼,被镇压百年的十级妖兽雷鹏破开封印,巨大的银色身躯裹挟著漫天雷电,狠狠撞击在魁星岛的大阵之上。 剎那间,护岛光幕如琉璃般崩碎,狂暴的雷光肆虐,繁华的魁星城顷刻间沦为火海,无数建筑在雷霆下化为齏粉,惨叫声被淹没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 就在雷鹏肆意宣泄著百年的怨气时,数道遁光从远处极速掠来,正是闻讯赶来的星宫六长老。 六长老眼见满地疮痍,勃然大怒:“雷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毁我星宫重地,今日定要让你神魂俱灭!”话音未落,他已祭出法宝,带著凌厉的杀意向雷鹏轰去。 雷鹏双翅一震,雷遁发动,瞬间出现在百丈之外,它轻蔑地瞥了一眼六长老:“老东西,凭你也想拦我?” 隨即双翅扇动,无数雷弧如银蛇般扑向六长老,双方瞬间战作一团,恐怖的灵力波动让周围的空间都泛起涟漪。 而在战圈边缘的阴影中,风希静静潜伏。 他看著雷鹏与六长老激战正酣,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打得越凶越好,等你油尽灯枯。” 趁著雷鹏全力应对六长老的攻势,风希悄然运转妖力,指尖凝聚出一缕几乎不可察觉的青色妖纹。 他身形如鬼魅般贴近战场边缘,在雷鹏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屈指一弹,那缕青色妖纹便悄无声息地没入雷鹏的羽翼根部。 就在这剑拔弩张、空气仿佛凝固的剎那,雷鹏那双锐利的妖瞳忽然闪过一丝异芒。他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侧方,看似越过了风希,实则早已洞悉一切。 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未等风希从这诡异的笑容中回过神来,雷鹏竟毫无徵兆地拋下了正与之缠斗的星宫六长老! 他周身雷光暴涨,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遁雷光,撕裂长空,朝著魁星岛外疯狂遁去! “贼子休走!”星宫六长老大喝一声,眼见煮熟的鸭子要飞,当即化作一道凌厉遁光紧追而去。 风希虽不明所以,但他深知雷鹏身上的价值,更不愿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身形一晃,同样紧跟而上! 雷鹏感应到身后紧追不捨的两道气息,嘴角的笑意更浓,朗声大笑道:“小辈,多谢你助我脱困!本座还有要事在身,身后这碍眼的老傢伙,就交给你处理了!” 话音未落,雷鹏指尖骤然雷光乍现,一枚蕴含著恐怖威能的巨型雷球呼啸而出,直逼星宫六长老而去。 雷球在半空中轰然炸裂,瞬间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巨型雷网,硬生生阻隔了两人的追击脚步! 星宫六长老被迫停下身形,警惕地盯著眼前突然出现的拦路虎,再看向远处已然消失的雷鹏,顿时怒火中烧,厉声喝道:“原来是你这个妖人在背后算计!找死!” 新仇旧恨瞬间爆发,两人顷刻间战作一团! 风希心急如焚,目光死死盯著雷鹏消失的方向,多次想要强行脱身去追,却都被杀红了眼的星宫六长老死死缠住。 每一次被强行拦截,风希眼中的杀意便浓郁几分。 看著雷鹏的气息越来越远,风希心中怒不可遏,那股被戏耍的憋屈感瞬间转化为狂暴的攻势。 既然暂时追不上那只老雷鹏,那就先拿这个碍事的老傢伙出气! 风希周身妖风肆虐,招招狠辣,誓要將满腔的怒火全部倾泻在星宫六长老身上,场面瞬间陷入了更加惨烈的搏杀之中。 韩小六在地脉中屏息潜行了数个时辰,直到感知到那股令人窒息的追魂气息彻底消散,这才敢长舒一口气。 他顺著一座岛屿下方一处灵脉的灵气通道,小心翼翼地向上攀升,打算浮出地面透透气。 眼看指尖即將触碰到山顶的岩层,异变陡生! 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威压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紧接著,一道裹挟著狂暴灵力的法术狠狠轰向他脚下的山体。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座山峰仿佛被巨锤砸中,瞬间山崩地裂,无数巨石裹挟著尘土冲天而起。 韩小六猝不及防,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震盪之力顺著脚底直衝天灵盖,护体灵光瞬间破碎。 他闷哼一声,身形再也无法隱匿,如同断线的风箏般被震飞而出,在半空中翻滚著显露了真身。 还没等他晕头转向地看清四周的局势,耳边便传来了雷鹏那標誌性的、充满戏謔的声音:“呵呵,小子,我们又见面了!” “完了,是冲我来的!” 韩小六心头猛地一沉,只觉脑袋像是被万斤重锤狠狠砸中,眼前金星乱冒,连逃跑的念头都来不及升起,便眼前一黑,十分“华丽”地彻底昏死了过去。 四周雷光疯狂闪烁,电弧如银蛇般乱窜。 就在韩小六下坠的瞬间,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利爪破开烟尘,精准无比地探了过来。 那利爪上寒芒凛冽,却在触碰到韩小六身体的剎那,不可思议地收敛了所有锋芒,稳稳地將其扣在掌心之中。 雷鹏没有丝毫犹豫,双翼一振,捲起漫天狂风,带著昏迷不醒的韩小六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危机四伏的外海深处疾驰而去! 灵兽袋內,原本正在呼呼大睡的泡泡猛地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它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外界的不对劲,连忙在识海中焦急地传音:“老板!老板!出啥事了?地震了?” 识海中一片死寂,没人回答! 泡泡眼珠子骨碌一转,语气立马变了,带上了几分试探:“老板?老板你別嚇我,你……你死了没?” 依旧无人回应。 泡泡赶紧闭目凝神,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丝神识去感应韩小六的生命气息。 还好还好,虽然微弱,但还活著——只是彻底昏迷了。 “哎哟喂,老板,你这气息虚得,是不是快掛了呀?”泡泡嘴上虽然这么嘀咕,神识却悄悄探出了灵兽袋。 透过袋口微不可察的缝隙,它一眼就看到了韩小六正被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利爪死死攥著。 顺著利爪再往上看,一只硕大无朋、散发著恐怖威压的鸟眼,正冷冷地盯著这边! 被发现了! 那一瞬间,泡泡原本圆滚滚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紧接著五官夸张地挤作一团,整张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它嚇得浑身一哆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地缩回了灵兽袋最深处,死死捂住自己的眼睛,假装自己是个瞎子,心里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完了!完了!元婴期大妖! 这分明是送终啊!老板这次怕是真的又要凉透了! 不过转念一想,泡泡脸上的惊恐又迅速切换成了一副看透红尘的“淡定”模样。 它两手一摊,自我安慰道:“算了算了,大难临头各自飞。老板啊,不是我不讲义气,实在是敌人太强大。我是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召唤灵,等你真掛了,我一定给你收个尸,多抢几块尸身回来,这就算是我对你尽忠了!” 第八十七章 韩小六失联 三日后,魁星岛上的喧囂与廝杀终於彻底落幕。 传送阵在连番的毁灭性打击下化为一片废墟,星宫维繫多年的秩序也隨之崩塌。 失去了阵法禁制的阻隔与庇护,这座曾经繁华的岛屿瞬间暴露在了天地法则的残酷之下。作为妖族大军攻打內星海、染指人族腹地的必经跳板,魁星岛註定將沦为双方反覆拉锯、寸土必爭的血腥修罗场。 有实力的修士早已纷纷遁逃,而剩下的散修与凡人,只能无奈地成为这场天地棋局中任人宰割的牺牲品。 韩立孤身立於残破的海岸边,望著眼前茫茫无际的浑浊大海,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茫然。 他曾与韩小六约定,待此地事了便一同前往天星城。可如今传送阵被毁,自己又身背斩杀古长老的重罪,更被极阴岛列为必杀目標,原本的计划已然全盘落空。 眼下之计,唯有先在荒僻处暂避风头,再寻机潜回旧日洞府收拾家当,借道其他岛屿的商船辗转前往天星城。 他沉下心神,试图通过“梦幻小三界”的私聊传讯联繫韩小六,询问对方的处境与去留。 然而,神识在虚空中探寻许久,传出的讯息却如泥牛入海,久久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韩立哪里知道,此时的韩小六早已被雷鹏挟持著掠至千里之外,跨越了绝远的空间距离,那私密传讯的手段自然也就彻底失效了。 “没事的,弟弟底牌眾多,机变百出,肯定能安全脱身的!”韩立在心中默默宽慰著自己,隨即轻嘆一声,收敛起所有杂念。 他带著曲魂寻了一处灵气稀薄、人跡罕至的荒岛,挥手开闢出一处简易洞府,布下禁制后便盘膝而坐,开始了漫长而孤寂的闭关潜修。 一年后,梦幻小三界开启! 小三界的灵气氤氳中,空间泛起一阵涟漪,红拂师伯当先踏入,身后跟著两道熟悉的身影——正是宋蒙与钟卫娘。 韩立目光微凝,眼前的故人虽歷经二十载风霜,却依旧保持著当年的模样。 宋蒙一身劲装,眉宇间的武痴执拗未减半分,见到韩立便大步上前,爽朗笑道:“韩师弟,一別二十年,师兄我可是日日念著想与你再切磋一番!” 钟卫娘则温婉许多,盈盈一礼,眼含笑意:“许久不见,韩师弟风采更胜往昔。” 她少了年轻时的活泼开朗。 韩立看著眼前这一幕,平静的眸子里也泛起一丝暖意,轻嘆道:“师兄,师姐。” 韩立拱手行礼,看著这些曾经在黄枫谷並肩过的师兄师姐,心中也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流。 二十载光阴匆匆,故人依旧,这份重逢在漫漫修仙路上显得尤为珍贵。 三人寒暄时,陆雪琪进入梦幻小三界,她身后出现两个震惊的女子。 元瑶!妍丽! 所有人都陆续进入梦幻世界,唯独韩小六不见身影。 “爹爹是不是出事了?”韩白白带著几人几乎翻遍了整个建鄴城,却始终不见韩小六的踪影。 就连好友私聊也如石沉大海,迟迟没有回音,眾人心急如焚。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直到询问了陆雪琪,大家才得知,韩小六早在一年前便与眾人在魁星岛分別,此后便传出魁星岛有大妖现世、岛屿尽毁的骇人传闻。 就连一向淡然的董萱儿此刻也愁眉不展,满脸忧色。 唯独新加入的妍丽与元瑶,完全沉浸在梦幻小三界秘境的神奇之中,两人一双双美眸四处张望,难掩眼底的激动与新奇。 “这就是雪琪妹妹说的,梦幻小三界!真的是秘境吗?我们要不要去四周看看!”妍丽迈步就想逛逛建鄴城。 直到元瑶察觉到周围几位姐姐情绪低落,这才赶紧拉住跃跃欲试的师姐。 两人乖乖退到眾人身后,悄悄传音询问情况。 韩立见眾人愁云惨澹,连忙温声安抚道:“大家別慌,不会有事的。” 眾人齐齐回首,目光灼灼地看向韩立,迫切地希望他能给出一个让人心安的答案。 韩立略作沉吟,条理清晰地分析道:“小六若是真的出事,这个世界也会隨之关闭。所以按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应当只是被俗务耽搁,暂时不方便进来罢了!”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先熟悉建鄴城吧!”红拂发话,让董萱儿领著几人,带著新来的成员去熟悉环境。 红拂却单独留下韩立,向他询问韩小六的情况。 直到第四日,韩小六的好友私聊,打破了他们伤感的氛围。 “人无事,还活著,归期不定!” 眾人心情阴转晴,专心致志在梦幻小三界搞资源,提升修为! …… 韩小六远远望著正在调教大鹏王捕食的雷鹏,心底不禁泛起一阵庆幸。 自从被这头凶禽抓来,他就像落入猫爪的老鼠,在反覆的蹂躪与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但韩小六也敏锐地察觉出,雷鹏並不想杀他,它有著更深的算计——它在反覆確认自己是否真的帮它孕育了后代。 既然如此,韩小六立马选择了“躺平”,乖乖任由对方带著自己亡命天涯。 能活就行,其他皆是浮云! 大不了再装回孙子,实在不行,死给它看! 他韩小六,向来是能屈能伸还能死的掛壁!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一年。 助战大鹏王与召唤灵妙音鸟相继破壳而出,韩小六靠著“胁幼崽以令雷鹏”的无赖手段,不仅换到了雷鹏积年累月的宝贵知识,还白捡了一个顶级奶爸,手把手教导两个小傢伙功法传承。 若不是身后有风希穷追不捨,导致学习进度一拖再拖,韩小六怕是早已带著两个新伙伴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此刻,韩小六看著雷鹏像个老父亲一般,正舔著脸教大鹏王功法、招式与捕猎技巧,那副模样简直令人动容。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雷鹏,此刻却收敛了所有的戾气与傲骨。 它小心翼翼地收敛起足以撕裂天地的利爪,只用最轻柔的力道,一遍遍拆解著杀伐之术,生怕稍有不慎就伤到了稚嫩的雏鸟。 每当大鹏王露出半分疲態,它眼中便会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焦灼与心疼,恨不得將自己毕生所学、將这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在这一朝一夕间全部灌注进孩子的体內。 它像极了一个笨拙而深情的老父亲,又好似一条极尽討好的“舔狗”,围著子嗣团团转。 那一声声低柔的鸣叫,不再是震慑山林的咆哮,而是充满了循循善诱的耐心。 它迫切地想要教会孩子如何在残酷的天地间生存,那种恨不得替孩子去死、替孩子去战的紧迫感,让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凶禽,显露出了最柔软也最无私的父爱。 “它追上来了,我们该走了!” 雷鹏猛地回头,瞳孔中倒映出数百里外天边滚滚而来的恐怖妖气。他神色一凛,转头挥手,巨爪带起一阵劲风,瞬间將韩小六牢牢攥在掌心,隨后动作陡然变得轻柔,小心翼翼地將大鹏王拨弄到另一只摊开的手心里。 “我要回灵兽袋,外面风大,吵死了!”大鹏王在雷鹏宽大的掌纹里不耐烦地扑腾了两下翅膀,昂著稚嫩的小脑袋,扯著嗓子嚷嚷道,“快让韩小六送我回去!” 雷鹏没有丝毫迟疑,立刻摊开手掌,指尖灵光微闪,解开了韩小六身上的禁制。 韩小六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脸上瞬间堆起討好的笑容,搓著手试探道:“前辈,咱们要不要商量一下?这禁制就不上了吧?您看我现在跑也跑不掉,绝对乖乖听话,绝不乱跑!” 然而,就在大鹏王心满意足地化作流光钻进灵兽袋的下一秒,雷鹏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殆尽。 它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地单手掐诀,一道强横的禁錮法术瞬间落下,將韩小六捆得结结实实,提溜起来便继续向著远方亡命逃遁! “小子,现在你说什么都没用的,给本座乖乖睡觉!” 伴隨著雷鹏冰冷的低喝,韩小六只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连句求饶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再次彻底陷入了昏迷之中。爱。 第八十八章 红拂进驻天星城 一日后,眾人终於结束了梦幻小三界的歷练,刚一回到天星城,便纷纷拋下手中的琐事,马不停蹄地朝著66號洞府所在的山脉疾驰而去。 就连原本在外游歷的陆雪琪,也带著元瑶和妍丽通过传送阵匆匆赶回。 当眾人齐聚洞府门前时,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自觉地收敛气息,分列两旁,恭敬地静候在门口,目光紧紧盯著那紧闭的禁制大门,仿佛那里有著他们唯一的信仰与依靠。 隨著时间缓缓流逝,洞府大门终於从內缓缓开启。 红拂率先迈步走出,身后紧隨著宋蒙与钟卫娘。 一行三人通过梦幻小三界的传送点,在梦幻小三界关闭前,开启了前往天星城地下空间的传送阵,抵达了这个陌生的世界! 见到红拂现身,原本肃立的眾人眼中瞬间迸发出精光,原本紧绷的心弦仿佛找到了安放之处。 大家不约而同地躬身行礼,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欣喜与发自內心的敬重,那副模样,就像是漂泊的船只终於看到了掌舵的灯塔,有了红拂在,大家便有了主心骨。 红拂目光扫过眾人,神色肃穆,沉声下令:“从现在起,所有人即刻闭关!全力修习乱星海与天南的语言,突破自身修为,一切只为等小六回来!” “是!”眾人齐声应诺,声音洪亮,透著绝对的服从与坚定的信念。 待几人步入洞府后,妍丽拉著元瑶悄悄缀在队伍末尾,神色有些忐忑地传音问道:“师妹,我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们名义上不是店铺的小廝吗?怎么感觉这待遇比宗门亲传弟子还要高!要不……我们还是主动去给老板当侍女吧,这样我心里实在没底,怕得慌!” 元瑶沉默不语,只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 袋中装著百余株百年药草和数十具一级妖兽尸体,皆是她在梦幻小三界辛苦採集所得。 她看得出这些人並无恶意,可师姐的话也不无道理,如此海量的资源平白无故砸在自己头上,对方总该是有所图谋的。 可如今韩小六不在,一切谜团都得等他回来才能解开。 元瑶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师姐宽心:“顺其自然吧,这对我们而言绝非坏事。毕竟,我们连给老板当侍女的资格都没有,如今能得此庇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天星城,妙音门 在弱肉强食的乱星海修仙界,失去一位结丹中期修士的庇护,对妙音门而言无异於灭顶之灾。 汪恆身陨魁星岛,妙音门的顶樑柱轰然倒塌,整个宗门瞬间坠入风雨飘摇的绝境。 周媛处理完夫君的后事便紧闭门户,看似足不出户,实则內心早已心急如焚。 如今门中只剩下她孤儿寡母苦苦支撑,失去了高阶结丹修士的震慑,曾经那些暗流涌动的覬覦者,已然露出了獠牙。 就连一向超然的星宫,此刻也毫不掩饰贪婪的目光,竟企图强行安插一名结丹长老入驻妙音门。 这哪里是来“帮忙”,分明是赤裸裸的吞併! 一旦让对方得逞,妙音门不仅累世积攒的庞大產业將易主,就连赖以生存的销售渠道也会被彻底瓜分殆尽,届时她们母女二人恐怕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在內外交困的生死存亡之际,周媛只能將最后的赌注,押在韩小六身上。 此人身份成谜,修炼速度却一日千里,背后必定有著不一般的通天背景。 最关键的是,他虽看似高深莫测,却是个“好人”,且兴趣爱好单一——而这,恰恰是妙音门最大的筹码。 这位潜力无限的修士对自家女儿青眼有加,藉此搭上韩小六这条线,妙音门眼下的灭门危机,或许便能迎刃而解! 一阵急促且略显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大厅內死一般的沉寂。 那声音由远及近,每一步都透著掩饰不住的慌张与急切,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重重地踏在人心头。 紧接著,一道倩影匆匆闪入大厅。那是一名身著素净衣裙的少女,虽衣著简单,却难掩其清秀婉约的面容。 只是此刻,她那张原本恬静的小脸上写满了紧张,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跑得极急。 她顾不得平復呼吸,便急切地开口稟报:“夫人,66號洞府今日回消息了!” 原本端坐在主位上面如死灰、满眼愁容的周媛,闻言猛地抬起头,黯淡的眸子里瞬间迸射出一道精光。 她几乎是弹射般站起身来,几步便跨到少女面前,一把夺过那枚传音玉简。 周媛颤抖著將神识探入其中,仅仅片刻,她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原本紧绷苍白的脸颊上,涌起了一股难以抑制的狂喜潮红。 她紧紧攥著玉简,仿佛攥住了整个妙音门的生机,声音都因过度激动而微微变调:“快!去叫小姐!备礼,我亲自去拜访韩前辈!” 66號洞府外的禁制光幕前,周媛携女满怀期待地驻足,然而迎来的却是玉娘子略带歉意的答覆:“周掌门,实在不巧,小六少爷外出游歷,至今未归!” 周媛闻言,秀眉瞬间蹙起,眼底满是惊疑不定。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玉简,心中暗自思忖:这绝不可能!明明接到了传音,言明交易照旧!若韩小六不在,那传音之人又是谁?这府中如今究竟由谁在主持大局? 玉娘子目光扫过周媛变幻莫测的神色,似乎早已预料到对方的疑惑,便主动解释道:“如今府中大小事宜,皆由少爷的师尊代为管事,一切定夺也由她老人家做主。” “韩小六的师尊?!”周媛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韩小六不是夺舍重修的老怪物吗? 怎么平白多出了一位师尊? 既然能教导出韩小六这等人物,这位师尊又该是何等惊才绝艷的存在? 莫不是猜错了,他们是出自底蕴深厚的隱世修仙家族? 一念至此,周媛看向身旁静立不语的女儿紫灵,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她深吸一口气,收敛了眼中的惊疑,换上一副极其郑重的神情,朝著玉娘子郑重其事地拱手行礼:“既如此,还请道友通稟一声,妙音门掌门周媛,携爱女紫灵,特来拜访!” 玉娘子见周媛神色肃穆,显然已经猜到了其中的利害关係,便也不再多言,拱手回礼后转身入內稟报。 片刻后,玉娘子折返,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位,里面请!”说完,她催动阵法令牌,原本紧闭的禁制缓缓裂开一条通道,接引二人入內。 穿过流光溢彩的通道,周媛脚步不停,面上掛著得体的笑意,看似隨意地开口打探:“不知韩道友的师尊如何称呼?初次见面,我等也不好失了礼数。” 玉娘子目不斜视,语气平静地吐出四个字:“红拂仙子。” 周媛原本从容的步伐猛地一顿,险些踉蹌一步,但隨即又迅速调整步伐快步跟上。 她极力维持著面上的镇定,內心却早已翻江倒海:红拂仙子? 打死她也想不到,那个平日里看起来色眯眯、满身市侩气的韩小六,师尊居然是一位女子! 等等……一位女修,教出韩小六那种弟子……周媛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的猜测,眼神不由得变得有些古怪且警惕起来:莫不是什么教人採补双修的魔道妖女?否则,又怎能教出韩小六这么一个色中『君子』! 穿过流光溢彩的通道,洞府內的景象令周媛微微一怔。 只见两名姿容俏丽的少女正忙碌地穿梭其中,她们正以极高的规格布置著客席。 大厅正中摆放著一张古色古香的三面围子罗汉床,案几上不仅早已备好了灵果茶点,更点燃了极为珍贵的寧神薰香,青烟裊裊间尽显对此次会面的极度重视。 而在那象徵主位的罗汉床上,端坐著一位身著大红长袍的女修。 她並未刻意释放气息,但周身自然散发出的灵力威压,却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赫然是结丹后期大修士的恐怖境界! 这位女修正是红拂仙子。 她那一袭絳红色的广袖长袍似烈火般耀眼,衣摆处用金线绣著繁复的云纹,隨著她周身流转的灵光若隱若现,既透著结丹修士的尊贵,又带著一种歷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霸气。 她並未梳那些娇俏的少女髮髻,而是將一头青丝高高挽起,仅用一支凤头金步摇固定,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凌厉如刀的眉眼。 儘管岁月在她的眼角留下了极淡的痕跡,但这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貌,反而赋予了她一种年轻女修绝不具备的成熟风韵与煞气。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单手搭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扣著一柄赤玉拂尘,周身缠绕著隱隱的雷光。 那双冷若冰霜的眸子淡淡扫来,带著一种睥睨眾生的威严,仿佛只要她愿意,抬手间便能引动五雷轰顶。 这种强大而冰冷的气场,与周媛心中预想的“魔道妖女”形象截然不同,反而更像是一位执掌生杀大权的宗门掌律长老,让人不敢有丝毫造次。 第八十九章 韩道友心悦小女 “妙音门周媛,携女儿紫灵,拜见红拂前辈!” 周媛牵著紫灵上前行礼,腰身弯得恰到好处,既显得恭敬又不失一派宗门的体面。 “你我皆是结丹修士,平辈相论即可。”红拂抬手虚扶,示意二人入座。她目光在两人身上轻轻扫过,带著几分审视与探究,开门见山地问道:“周门主今日亲自登门,可是为了那药材交易的事?” 周媛微微頷首,面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难色。 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袖口,缓缓道:“这也是我此行目的之一。近日来星宫施压,不仅想要提高两成药材交易份额,还想將交易次数变更为一年两次。我做不了主,这才想来问问韩道友的意思。” 话说到此处,周媛便不再继续,只是抬眼静静看著红拂,试图从这位黄枫谷女修的脸上捕捉到一丝情绪的波动。 红拂虽平日里不喜管理琐事,但也瞬间听出了对方的弦外之音——星宫哪里是来商量,分明是在试探韩小六的底线,顺便摸摸他们的家底。 她心中暗自盘算:初来乍到天星城,根基未稳,確实不宜与星宫交恶。但也不能示弱於对方,还是暂避锋芒,一切照旧慢慢接触为好。 念及此,红拂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神色淡然地推脱道:“交易的事情向来都是小六一手操持,我从不插手。既然规矩是你们定下的,一切便按老规矩来。”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想谈条件?请去找韩小六,別来找我。 虽被软钉子碰了回来,周媛面色却依旧如常,仿佛早已料到这个结果。 她身旁的紫灵见气氛有些凝滯,乖巧地替母亲添了些茶水,轻轻嘆息了一声。 “不知红拂道友,可知我妙音门如今真正的处境?”周媛忽然换了个称呼,语气中多了几分淒楚。 红拂自打到了天星城,便带著眾人闭关苦修,除了学习当地语言,对乱星海的局势確实只是一知半解。 一旁的玉娘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凑到红拂耳边低声传音,將妙音门近期的变故以及坊间流传的种种不利传言,细细解说了一遍。 死了道侣,孤儿寡母,还要被星宫这般庞然大物欺负…… 红拂听罢,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同情,正义感瞬间爆棚,看向周媛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原来如此。不知周道友今日前来,是需要我做什么?” “我这次来,本是想请韩小六道友入我妙音门做客卿长老。如今他外出未归,只能无功而返。”周媛苦笑一声,眼中满是无奈,“往后若无其他结丹修士坐镇,这妙音门……我也不知能苦苦支撑多久。” “若你只是想寻个高手坐镇,震慑宵小,倒也不难。”红拂挺了挺胸膛,一副侠义心肠的模样。 周媛眼中精光一闪,捕捉到了那一丝转机,立刻趁热打铁道:“道友若能劝说韩道友成为我妙音门客卿,我愿將妙音门每年一成的灵石收益,赠予他作为供奉!” “你所说的一成收益……具体有多少?”红拂素来不喜经商,对买卖一窍不通,但这並不妨碍她对灵石数量的好奇。 周媛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妙音门往年流水大概在300到500万灵石,每年净利润在100万左右。若是加上韩道友药材的利润,总利润应该在200万上下。” “咳咳咳——!” 红拂刚入口的茶水猛地呛在喉咙里,咳得满脸通红。她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文数字。 200万?那一成就是20万?! 红拂的心臟剧烈跳动起来。 她在黄枫谷兢兢业业修炼多年,每年领取的俸禄也就数千灵石,这妙音门隨便找个客卿,每年竟给20万?! 乱星海果然是风水宝地! 难怪小六那小子会让萱儿在天南到处开店,这里的人……果然人傻钱多啊! 刚才的矜持与淡定瞬间烟消云散。 红拂深吸一口气,放下茶盏,神情变得无比庄重且认真: “重新介绍一下,在下红拂,结丹后期修士。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妙音门的客卿长老了!” 看著红拂那一脸“视金钱如粪土”却又异常坚定的认真模样,周媛忍不住咂了咂嘴,强忍著笑意问道:“那……韩道友那边呢?” “不用理会他,他不重要。”红拂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说道。 开什么玩笑,灵石才最重要!这种白捡的灵石,她红拂绝不客气! “既然如此,往后每年的供奉,我都会亲自送到姐姐手上!”周媛起身,郑重地向红拂行了一礼。 她眉宇间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面春风。 有了这位结丹后期修士做靠山,星宫那些长老若是还想蚕食妙音门,可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 只是周媛並不知道,她这一趟客卿招得可不仅仅是一个结丹修士,而是一个结丹团伙! 隨著心头大石落地,周媛的心情瞬间愉悦起来,原本紧绷的神经一放鬆,那个八面玲瓏的妙音门门主又回来了。 她主动举起酒杯,与红拂推杯换盏,言笑晏晏间聊起了天星城的种种琐事,甚至还透露了不少鲜为人知的魔道秘辛。 酒过三巡,两人愈发熟络。红拂也从周媛口中,对乱星海各方势力的分布以及各大势力元婴修士的数量有了清晰的认知。 而周媛通过细致的观察,也发现这位红拂道友虽然行事有些跳脱,但骨子里却是个纯正的正派修士,甚至可以说是那种有著自己坚守的“正道之光”,绝非修炼魔功的妖邪之辈。 虽然她心里依旧犯嘀咕,想不通这样一位正道女修,怎么会教出韩小六那样一个色眯眯的弟子,但这並不妨碍她对红拂本人的认可。 这也让她彻底放下心来,觉得將女儿託付给韩小六,背后有这么一位师傅撑腰,倒也不算坏事。 周媛看著对面的红拂,心中暗自盘算:作为韩小六的师傅,若是能趁热打铁与她敲定两个孩子的婚约,那双方以后可就算真正的一家人了! 想到这里,周媛放下酒杯,故作神秘地开口:“红拂姐姐,妹妹还有一事想要与你商议,想听听你的意思。” “妹妹请说,只要不是什么要命的难事,姐姐我便允了!”红拂心情大好,豪爽地摆了摆手。 “是这样的,这是我女儿,汪凝。她父亲死后,她便发誓要报仇,这才改名紫灵。”周媛慈爱地摸了摸紫灵的脑袋,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丫头从小机灵,天资不凡,心性也是极好的!姐姐觉得如何?” 红拂闻言,仔细打量起紫灵。只见此女气质不凡,神態自若,一双明眸更是神采奕奕,透著一股灵气。她不由得点头称讚:“確实不错,是个心思通透的好苗子!” 周媛心中一喜,趁热打铁道:“既然姐姐也满意,不如我们今日就做主,给韩道友与我女儿定下婚约,日后结为道侣,如何?” 周媛此话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站在两人身后的龙葵和陆雪琪惊得一动不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震惊地看著周媛! 当著少爷正牌丈母娘的面说要翘女婿?这人玩得这么花吗?! 红拂也是满脸诧异地看著周媛,神色变得十分犹豫尷尬。 周媛却误以为对方是在好奇缘由,赶紧解释道:“是韩道友之前亲口表示心悦小女,我这才冒昧相问的!” 心悦小女?!! 龙葵和陆雪琪对视一眼,心中疯狂咆哮:这个女人是来拉关係的?不,她绝对是来告状的吧! 眼看龙葵已经气得小脸通红,叉著腰就要开骂,陆雪琪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將那些即將衝口而出的虎狼之词死死堵了回去。 陆雪琪只能双眼冒火地盯著面前那个一脸无辜的小女孩,直盯得紫灵背后冷汗直冒。 第九十章 偷塔 “恐怕……不行!”红拂揉了揉发胀的额头,无奈地开口拒绝。 “啊!为什么啊!红拂姐姐刚才不是说凝儿还不错嘛!”周媛满脸错愕。 “因为……他已经是我女儿的道侣了!”红拂嘆了口气,指了指身后。 “啊!您女儿……”周媛脑子转得飞快,立马反应过来是自己弄错了,赶紧尷尬地解释,“那是我会错意了!韩道友之前说我女儿体质特殊,成就非凡。我见他当时眼神曖昧,才以为韩道友是想……!哎呀,是我的问题,误会误会!” “哦?体质特殊!小六亲口说的?”红拂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信息,心中暗道:怪不得,看来周媛这女儿的血脉肯定不一般,才会被韩小六那小子覬覦。 “是的,他当时表情太过炽热,我这才误会了!”周媛一脸懊恼。 “既然如此,那就测测吧!”红拂也不废话,赶紧招呼陆雪琪,“雪琪,给紫灵测测体质!” 紫灵乖巧地上前,將一滴鲜血滴入测试卡片。剎那间,卡片上亮起了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 陆雪琪的嘴巴瞬间张成了“o”型,与此同时,她的脑海中传来了清脆的提示音: “叮,採集到天魔本源法则一丝,功德+5000!” “叮,採集到奼女素阴体血脉,功德+50!” 与此同时,远在万里之外的韩小六,毫无徵兆地听到功德到帐的提示音,瞬间气得捶胸顿足,跳脚大骂:“小奶琪你个不讲武德的!竟然敢偷塔!!” 陆雪琪心中瞬间算出了一个令她神魂激盪的数字。 按照少爷在商城定下的兑换比率,5050点功德足足可以换取5050万灵石!仅仅是一滴血,就抵得上红拂前辈两百五十多年的俸禄。 这哪里是运气,简直是踩了一坨金光闪闪的万年狗屎啊! 小丫头心里美得直冒泡,喜滋滋地將这惊人的收穫匯报给了红拂。 “奼女素阴体?”红拂朱唇轻启,低声呢喃。 她美眸中闪过一丝疑惑,这究竟是什么体质?修仙界浩如烟海,她却从未听闻过,也不知具备何种神通。 一旁的周媛却是瞳孔猛地一缩,脑海中瞬间闪过家族珍藏的古老典籍,里面赫然记载著类似的体质描述。 只是……那典籍中记载的適配功法,竟全是魔道一路!要不要让女儿转修魔道? 她心中剧烈挣扎起来。 “確实是特殊体质,而且极其稀有。”红拂回过神来,目光落在眼前这个机灵乖巧的小女娃身上,心中已然有了计较,“奼女素阴体,你可以回去查查典籍,务必给她寻个合適的功法!” 韩小六如今正急需培植自己的核心势力,五灵根、天灵根以及各类特殊体质的修士皆是首选。 这孩子不仅资质上佳,背后还有家族势力支撑,而且是女子,简直是拉入己方阵营的完美苗子。 周媛何等精明,瞬间捕捉到了红拂眼底那抹深藏的思量。 她眼珠滴溜溜一转,心念电转间便打定了主意——给女儿找个女修靠山! “红拂姐姐,”周媛上前一步,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饰的急切,恨不得立刻將女儿塞进红拂怀里,“您……您收徒吗?” 红拂乃是一派宗师气度的正派女修,其徒弟韩小六更是个富可敌国、资材无数的大修士,且韩小六还已经有了道侣,师承亦是女修。 钱多、事少、离家近,这简直是完美无缺的归宿! 红拂闻言,心中也微微意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收下这个徒弟,不仅日后多了一个得力助手,更能藉此搭上妙音门的关係网,辐射接触其他势力,百利而无一害。 “这孩子,我甚是喜欢……”红拂深深看了周媛一眼,一字一句郑重说道,“既然你也有意,她往后便是我的亲传弟子了,一切修行资源,我都会让人安排妥当!” 周媛大喜过望,连忙拉过女儿,急切地示意道:“凝儿,快!快给你师尊磕头!” 紫灵乖巧地跪伏在地,声音清脆:“徒儿拜见师尊!” 红拂满意地露出笑容,广袖轻拂,一股柔和的灵力托起紫灵,她朝著紫灵招了招手:“你叫紫灵是吧,过来。” 安顿好爱徒,红拂转头看向周媛,语气虽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送客之意:“妹妹若没其他事,可先行离去吧。” 周媛微微一怔,神色有些尷尬。这就……结束了?她们拜师收徒如此草率吗? 但她看著红拂那信誓旦旦、护犊情深的模样,深知修仙界机缘难得,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疑虑,恭敬行礼后转身离去,將这对新晋师徒的独处时光留给了她们。 待周媛的身影彻底消失,殿內的气氛陡然变得庄重肃穆起来。红拂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格外认真。 在修仙界,师徒名分一旦確立,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因果,远比世俗的血缘羈绊更为深刻。 “紫灵,你且听好。”红拂正色道,“方才你母亲在,有些话不便细说。今日你我师徒结缘,虽未大摆筵席、祭告天地,但这杯拜师茶却是省不得的。” 说罢,红拂素手一翻,案几上凭空出现了一只古朴的玉杯,杯中灵茶清香四溢。 紫灵心中一凛,连忙双手捧起茶杯,恭恭敬敬地跪在红拂面前,高举过头顶:“师尊,请用茶!” 红拂接过茶杯,浅酌一口,隨即指尖一点,一道温润的灵力打入紫灵眉心:“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红拂名下亲传弟子。在外,你代表我的顏面;在內,我护你修行周全。但这修仙之路漫漫,凶险万分,你需得恪守门规,尊师重道,万事保命为先,你可明白?” 紫灵只觉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那是师尊赐予的护体灵光,更是沉甸甸的承诺。 她重重叩首,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弟子明白!定不负师尊厚望,光大门楣!” 红拂看著跪在脚下的小徒弟,眼中闪过一丝慈爱,轻轻將她扶起:“好了,起来吧。除你以外,为师还有两个徒弟,大师姐董萱儿,是我女儿,二师兄韩小六,就是这里的主人,往后介绍你们认识。” “是,师傅!”紫灵点头,小脸红扑扑的,显然能找个厉害女师傅,也是她希望的! 远在乱星海深处,韩小六转悲为喜,胸腔中激盪的情绪让他忍不住要开怀大笑! “叮,採集到特殊血脉,召唤灵蜃蛇满足孕育条件,生命之种激活,培育任务开启!” “叮,採集到特殊血脉,召唤灵:律法女媧、灵符女媧、净瓶女媧激活任务开启!” 女媧! 这可是梦幻中105级的顶级召唤灵,放在修真界,这等存在起码也是真仙级別的战力了吧! 若是將来真能收服一只带在身边,自己的实力岂不是要原地起飞? 在梦幻西游的召唤灵体系中,女媧一族向来是极其稀有且强大的代名词。 它们不仅拥有极高的初始资质与成长上限,更各自掌握著撼动战局的特殊法则:律法女媧天生便是物理爆发界的扛把子,其专属的“善恶有报”技能一旦触发“恶报”,便能打出双倍伤害,配合专属內丹“星辰律”,下一击更是能打出毁天灭地的恐怖爆发。 灵符女媧则精通上古符文,无论是作为法宠群推,还是特殊宠物,都能凭藉独特的符文法则成为战场上的多面手。 而净瓶女媧更是攻守兼备的战术核心,进可吸引仇恨,退可復活倒地队友,是逆转战局的不二之选。 只可惜,系统提示所需的蛇类真灵血脉和法则本源,短时间是別想轻易得到了,只能期待以后机缘巧合能遇上! 善恶法则、生命法则、符文法则! 这三种法则不仅代表著三位女媧截然不同的修炼途径,更预示著她们未来將展现出的恐怖战斗方式! 不过,想要真正唤醒这几位真仙级別的召唤灵,任重而道远啊! 算了,还是快点回妙音门唱唱歌,喝喝酒,看看波涛汹涌的小姐姐跳热舞吧! 第九十一章 告別雷鹏 乱星海深处,暗潮汹涌的海域上空。 雷鹏负手而立,目光如电,扫视著眼前的两名后辈。 在他身旁,大鹏王与妙音鸟正恭敬地聆听教诲,唯独韩小六耷拉著脑袋,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 “修仙界,从来就没有温良恭俭让!”雷鹏的声音如同滚滚闷雷,震得四周海水翻腾,“你们记住,人也好,妖也罢,想要站得稳,心就要够狠!这乱星海看似辽阔,实则处处都是修罗场。人族修士为了几块灵石能同门相残,妖族为了爭夺地盘能血洗千里。你不狠,別人就会把你拆骨吸髓,连渣都不剩!”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那道若隱若现的遁光,冷笑道:“就拿一直追杀我的风希来说,那小辈倒是深得『狠』字精髓。一路穷追不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將我逼入绝境。他想要的东西,无论隔著多远,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弄到手!这才是强者的姿態!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就是打打杀杀,就是夺天地造化,与天爭,与人斗!” 大鹏王与妙音鸟听得热血沸腾,连连点头称是。 可韩小六心里却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他暗自腹誹:狠?狠有什么用?上辈子在地球当社畜当牛马,天天996累死累活,好不容易穿越到这修仙界,难道还要为了口粮天天打打杀杀、提心弔胆? 那我这穿越岂不是白穿了? 他的修仙宗旨向来简单粗暴:能躺平,绝不坐著;能坐著,绝不站著。至於什么夺天地造化?他都把韩立拉上车了,就他的气运,有什么天材地宝他弄不到!他只需要负责boss直聘就好。 想到这里,韩小六表面上装作一副深受启发的样子,微微点头,心里却早已开始盘算起哪里能找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好让自己舒舒服服地躺上几百年。 毕竟,活著才有输出,苟住才能贏到最后嘛。 “臭小子,说你呢!”雷鹏瞥见韩小六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懒散模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眉头紧锁。 他指尖微抬,掐指一弹,一道细若游丝的雷电便“滋啦”一声直奔韩小六而去! “啊!” 伴隨著一阵钻心的刺痛,韩小六捂著屁股猛地蹦了起来,五官都疼得皱成了一团:“你这人有毛病吧!管教孩子你打我干嘛!” “就你这副吊儿郎当的德行,我怎么放心让你带走他们?”雷鹏冷哼一声,目光如炬地盯著他。 韩小六没好气地撇了撇嘴,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咸吃萝卜淡操心,我死了他们都死不了!” 雷鹏闻言,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心中稍安,却仍带著几分审视追问道:“你死了,他们也不会死?” “放心,包的!”韩小六把胸脯拍得“啪啪”作响,那副自信满满、信誓旦旦的模样,终於彻底打消了雷鹏最后的疑虑。 “既然如此,今日你们就离开吧!”雷鹏的语气中带著浓浓的不舍,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真的?!”韩小六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被雷鹏抓来数年,没想到今日老天爷竟是真开眼了! “走吧!你小子不是擅长土遁吗?就从这岛底下走吧!”雷鹏挥了挥手。 韩小六没有任何留恋,转身对著两个小傢伙大喊一声:“大鹏,燕子,给你们师傅磕三个头,我们回家了!” “雷鹏师傅,后会无期!”大鹏王和妙音鸟两个幼崽乖巧地趴在地上,哐哐给雷鹏磕了三个响头,那副如释重负的表情简直跟韩小六如出一辙!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雷鹏看著这一幕,眼角微微抽动,有些绷不住情绪,索性背过身去不再看两个小傢伙,只朝韩小六沉声说道:“算你小子有心了,我送你一份机缘!” 话音刚落,雷鹏取出一个温润的玉简,神识探入其中,迅速留下了一些信息。 他將玉简隨手拋给韩小六后,便化作一道凌厉的遁光破空而去! 韩小六稳稳接过玉简,神识探入一查,发现里面竟刻录了两本功法,还附带一份地图。 “小子,给你留了两本上古功法,还有一份机缘!好好养育他们两个!”耳边適时传来雷鹏的传音。 韩小六仔细打量起那份地图,看標记的位置,似乎就在乱星海深处的某处海渊。 他仅仅看了一眼,便不动声色地將玉简收入了储物袋中。 “老板,我们现在回去吗?离天星城太远了,怕是要花好几年才能赶回去!”泡泡一个灵巧的闪身,从灵兽袋里飞了出来,稳稳落到韩小六的肩头,歪著脑袋和他商量起了接下来的打算。 韩小六在心里默默盘算著时间,再过两年“梦幻小三界”就要再次开启了,手中的金雷竹也急需培育,若是现在赶路,势必会浪费太多宝贵的时间。 况且以后可能还要来这外海深处,在这里安排个传送点显然是有必要的! “不回去了,我们找个小岛,先闭关一段时间!等一次梦幻小三界结束,再考虑回天星城!” 话音落下,三个傢伙化作流光飞入灵兽袋。 韩小六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瞬间遁入地脉,朝著雷鹏离开的反方向疾驰而去。 韩小六催动地脉遁术,在海底潜行了一个多月,终於寻到了一处灵气极为稀薄的偏僻小岛。 他按落遁光,悄悄踏上岛屿边缘,抬眼打量四周。 只见这座小岛呈一弯新月的形状,岛上有三座並不算高耸的山峰,沿著月牙的弧度依次排开,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 岛屿上植被稀疏,岩石裸露,看起来荒凉且毫无灵气波动,確实是个绝佳的藏身之所。 然而,就在韩小六刚准备鬆一口气时,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猛然从岛屿中央爆发开来。 他心中一惊,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去,只见在三座山峰环抱的中央地带,赫然盘踞著一头庞然大物。 那妖兽形似巨鱷,却生有六条粗壮的长腿,浑身覆盖著厚重如铁石般的灰褐色皮肤。 它匍匐在地,庞大的身躯仿佛一座小山,每一次呼吸都带动著周围空气的震颤。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那颗硕大的头颅,布满狰狞的骨刺,一双猩红的兽瞳在阴影中闪烁著暴虐与凶残的光芒。 “是海王兽!”韩小六瞳孔微缩,心中暗叫不好。 这头六级妖兽海王兽,正是这处岛屿的绝对霸主。 韩小六出现那一刻,它就察觉到了外来者的气息,缓缓抬起头颅,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震得三座山峰上的碎石簌簌滚落。 韩小六暗道倒霉,本想找个灵气稀薄之地低调蛰伏,没成想竟一头撞进了这等凶兽的巢穴之中。 不过是6级妖兽,结丹中期而已,能打! 韩小六查看自己角色信息! 界主:韩小六 等级:32级(结丹初期) 门派:方寸山、阴曹地府 功法:《青元剑诀》、《象甲功》、《黄庭经》、《拘魂诀》、《血妖淬体诀》 装备:0级梦幻装备一套 灵石:1000w+(资材交易所得) 阴德:0 功德:17270 门派贡献度:60 契约召唤灵:泡泡(32级)、野猪(36级) 助战:情丝娘子22级(筑基初期)、七情蜘蛛21级(筑基初期)、大鹏王8级(炼气八层) 帮派:无 自带技能:青元剑芒,青元剑盾,剑影分光术、五行基础法术、辅助法术 帮派技能:打造技巧,炼金技巧,裁缝技巧,中药医理,烹飪技巧,熔炼技巧,追踪技巧,逃跑技巧。 方寸山门派技能:《黄庭经》五雷咒,乙木仙遁(秘术),失心符,三丹田(秘术) 阴曹地府门派技能:《拘魂诀》阎罗令,六道轮迴,幽冥土遁(秘术) 核心阵法:顛倒五行阵、聚阴阵、化阴大阵、炼心阵 梦幻法宝: 惊魂铃(法器):2级 引魂幡(法器):5级 召唤灵培养任务进程:虾兵(19级/45级)、鮫將军(19级/55级)、蟹將(16级/45级)、妙音鸟(8级/65级)、蜃蛇(0级/65级) 除了泡泡和野猪有一战之力,其他的境界都太低了,是时候开始培养助战们的等级了! 第九十二章 围杀海王兽 他深吸一口气,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这一战,怕是避无可避了。 衝出洞穴的海王兽,前肢握著三叉戟和盾牌,已经进入战斗状態,隨时准备撕碎韩小六! “泡泡,猪猪侠,准备战斗!”韩小六低喝一声,率先出手试探。 他指尖掐诀,一道五雷咒呼啸而出,数道细小的雷蛇劈在海王兽坚硬的毛皮上,仅仅溅起几点火星,连对方的防御都没破开。 吼……弱鸡,你就这点实力? 海王兽被这微弱的攻击激怒,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恐怖的声波夹杂著神魂攻击席捲而来。 韩小六只觉大脑一阵刺痛,连忙运转功法防守,身形向后暴退。 海王兽趁势突进,四条巨腿狂奔,庞大的身躯竟快如闪电,韩小六原本站立的地方瞬间被踩得碎石飞溅,地面塌陷出一个大坑。 “好强的肉身!得先破了它的护身法术!”韩小六心中凛然,不敢硬拼。 他双手飞速结印,剑影分光术施展而出,九道青色剑影分化而出,带著尖锐的破空声缠向海王兽。 同时,他放出野猪召唤灵和助手泡泡,准备打配合战。 野猪一出现,就咆哮著发动野蛮衝撞,正面硬钢,吸引海王兽的仇恨。 泡泡则发动隱身神通,身形隱入空气之中,悄悄游走四方,开始布置阵法。 战场內,海王兽挥舞著巨大的三叉戟,將九道剑影一一劈散,金属碰撞声不绝於耳。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白雾瀰漫——“雾隱困阵”起! 阵法內大雾瀰漫,海王兽瞬间失去了视野,它怒吼一声,撑起灵力护体,举起厚重的骨盾防守,眼观六路,警惕著四周的动静。 悄无声息中,韩小六发动偷袭! 迷雾中,三枚散发著阴冷气息的阎罗令无声无息地飞射而出,两枚直奔海王兽的双眼,另一枚则偷袭它的腹部。 海王兽反应极快,举盾格挡开攻向眼睛的阎罗令,腹部的攻击则被灵力护盾挡住。 “上!”隨著韩小六的指挥,泡泡和猪猪侠同时发动攻击! 野猪从左侧发动突袭,嘶吼著发动衝锋。野猪声势浩大,但其攻击痕跡瞬间就被对方捕捉到。海王兽挥动骨盾,一击便將野猪击飞。 泡泡趁机显形,祭出一件顶级剑类法器,直刺海王兽的腹部,“叮”的一声,剑锋仅仅破开了一片鳞片。 海王兽吃痛,反手挥动三叉戟反击,泡泡连忙抵挡,手中的法器却在巨大的力量下当场破碎。 “臥槽!我的法器!” 泡泡不敢恋战,连忙再次隱身躲避,同时从储物袋中拿出新的法器,准备再次偷袭。 “还好我炼製了很多!继续捅他!” 海王兽彻底被激怒,它大口一张,喷出一股强劲的水流,瞬间吹散了四周的雾气。 紧接著,它再次发出怒吼,音波攻击震盪著眾人的大脑,打断了韩小六的灵力运转,隱匿在迷雾中的韩小六,身影显露了出来。 双方陷入短暂的对峙,海王兽猩红的目光扫过身侧的泡泡和小野猪,最后死死锁定在韩小六身上,杀气腾腾。 韩小六眼神一凝,催动法诀,发动巨剑术,一柄巨大的灵力巨剑在他头顶凝聚。 海王兽举起骨盾防守,同时警惕看著夹击向自己的泡泡和野猪。 它猛地转头投掷出手中三叉戟,杀向前方的韩小六,逼退韩小六的同时打断了巨剑术的施法。 韩小六身上的压力瞬间消失,他猛地挥动骨盾,將逼近身侧的泡泡和野猪逼退。 而远处,韩小六借势后退,同时手指连弹,十数张起爆符悄无声息地贴在了飞来的三叉戟上。 韩小六感觉得到,这妖兽已经锁定了自己,接下来的攻击肯定是重点照顾自己。 既然如此,给它上个套餐! 果然,海王兽疾跑著杀向韩小六,想顺势取回武器,继续与韩小六廝杀。 就在它握住三叉戟的瞬间,符籙轰然爆炸,烟尘四起,瞬间干扰了它的视线。 “就是现在!吃我一招『画个圈圈诅咒你』!”韩小六眼中精光一闪,发动幽冥鬼眼,瞬间锁定了烟尘中的海王兽。 他手中疯狂捏著法诀,一道失心符,猛地甩出,精准命中烟尘中的海王兽额头,一道蓝色光圈凭空出现,就像魂环一般套在它身上! 失心符:封印目標体內灵力运转! 海王兽周身的灵力护盾瞬间消失,无法再施展法术。 “去,缠住它!” 泡泡和野猪见状,立刻杀入战场,死死纠缠住海王兽。 韩小六手中法诀变换,催动六道轮迴印,一道白色的灵魂印记打入海王兽体內! “爆!”韩小六催动印记,在海王兽体內引爆! 被六道轮迴印摄取的部分灵魂顷刻间消散! 失去部分灵魂的海王兽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目光变得呆滯,神魂受到重创,反应都变得极其迟钝。 “吃我一招,雷霆万钧!” 泡泡趁机同时激活数十张五雷咒符籙,数十条雷电匯聚在一起,形成一条巨大的雷蛇,雷蛇嘶吼一声,冲向海王兽。 “吼!……” 雷电在海王兽身上游走,强大的法术威力毫无阻碍地肆意攻击著它的內臟,身体很快被麻痹。 只见它瘫软在地,手中的三叉戟也脱手而出。 “麻痹了!” 韩小六眼神一亮,欺身而入,手中长刀闪烁著寒光,全力一刀斩下,巨大的头颅滚到一旁,海王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海王兽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腥臭的血液染红了脚下的礁石。 韩小六顾不得休息,立刻指挥著泡泡和野猪將这头六级妖兽的尸体肢解。 海王兽浑身是宝,那坚硬如铁的毛皮、蕴含妖力的半成品兽骨法器、尤其是它那颗散发著恐怖威压的妖丹,都被韩小六小心翼翼地收入了储物袋中。 这座位於三座山峰环抱间的海王兽洞府,自然也成了韩小六暂时的安身之所。 洞府內部空间宽敞,岩石经过海王兽多年的打磨,光滑如镜,再布置上阵法隱匿环境,隔绝气息,正是闭关修炼的绝佳之地。 然而,韩小六还没来得及享受片刻的安寧,现实的窘迫便如潮水般涌来。 三个助战就是九张嘴,需要培养的召唤灵也有5张嘴,加上他自己,就是15口嗷嗷待哺的傢伙! 闭关短短不到一年时间,韩小六和泡泡炼製的丰厚丹药家底,竟然就被这群傢伙消耗一空。 “光吃饭不干活,到底你们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韩小六摸了摸乾瘪的储物袋,眉头紧锁。 他转头看向正在洞府角落摆弄灵植的泡泡,心中有了计较。 他取出棵诱妖草,递给泡泡嘱咐道:“泡泡,你平日里除了培育金雷竹外,顺便催熟一些低年份的诱妖草。” 诱妖草虽然品阶不高,但其散发出的奇异香气对低阶妖兽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韩小六的打算很明確:既然没有足够的资源了,那就杀妖兽吧!肉能吃,材料能换灵石! 泡泡乖巧地点了点头,便开始忙碌起来。 在泡泡的精心照料和小绿叶的催熟下,没过多久,洞府外的药田里便长出了一片鬱鬱葱葱的诱妖草。 每当夜幕降临,诱妖草散发出的香气便顺著海风飘散开来,笼罩了周围数十里的海域。 果然,没过几天,这座原本荒凉的小岛便热闹了起来。 先是几只一、二级的海蟹妖被香气吸引,爬上了沙滩,结果成了那群低级助战和召唤灵的磨牙零食。 紧接著,几只三级左右的飞鱼妖和章鱼妖也循味而来,正好给筑基进阶的召唤灵提供了绝佳的实战陪练对象。 韩小六站在洞府门口,看著泡泡指挥著几只蜘蛛將一只刚上岸的三级海龟妖包成粽子,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虽然这些低阶妖兽身上的资源远不如海王兽丰厚,但胜在数量多,源源不断。对於现阶段急需磨练战斗技巧和餵养召唤灵的他来说,这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看来,这处荒岛不仅是个藏身之所,还是个天然的狩猎场啊。”韩小六喃喃自语,转身走回洞府。 “可惜了,梦幻技能威力虽强,就是太过消耗灵力,唯一好用的五雷咒伤害还很低,是时候把金雷竹孕育的神雷炼化,融入五雷咒里面了!” 第九十三章 血妖淬体诀 歷经整整一年的苦修,韩小六终於將金雷竹內蕴含的本源辟邪神雷,以秘术强行剥离並炼化成一颗淡金色的“雷种”,缓缓融入丹田气海之中日夜温养。 自此以后,他无需再藉助外物,便能如金雷竹一般,隨心催发那专克魔道鬼修的至阳神雷! 然而,韩小六对此仍不满足。他结合《五雷正法》的古老咒诀,对体內的辟邪神雷雷种进行了二次祭炼。一番脱胎换骨的融合后,新的雷法不仅完美保留了辟邪神雷对阴邪之物的绝对压制力,更继承了五雷咒灵力消耗极低、可瞬发连爆的绝大优点,成为了他手中一张崭新的底牌。 做完这一切,韩小六目光扫过洞府內那3棵已然成熟的万年金雷竹,以及旁边鬱鬱葱葱的36棵幼苗,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再等上一段时间,待这些金雷竹彻底成熟,回到天星城后,他便有足够的材料去炼製那套牛逼哄哄的本命法宝——青竹蜂云剑! 青竹蜂云剑乃是成套飞剑法宝,需以万年金雷竹为主材,辅以各种珍稀金石,炼製出整整七十二口飞剑。此剑不仅锋锐无匹,更自带辟邪神雷之力。 当修为足够时,更可將七十二口飞剑布成“大庚剑阵”。剑阵一开,漫天金濛濛的剑丝交织成网,不仅能绞杀万物,更能释放出亿万道辟邪神雷,即便是元婴期的老怪陷入其中,也极难全身而退,堪称同阶无敌的杀伐重宝。 “不过,光有飞剑大阵还不够。”韩小六暗自思忖,“还得寻一套上乘的飞针法宝来炼製。同样以金雷竹为胚,专门用来破甲放血、偷袭暗算。免得下次再遇上那种皮糙肉厚的高阶炼体妖兽,陷入空有雷法却一时半会儿破不了防的尷尬境地!” 碧海金沙之上,阳光明媚。远处的海面上,一群召唤灵与助战在泡泡的精准指挥下,配合默契,正將一头头被吸引而来的妖兽迅速绞杀。 而一旁的沙滩上,韩小六正慵懒地躺在一张特製的沙滩椅上,愜意地晒著日光浴。 他手中把玩著一卷散发著古老气息的玉简——《万妖霸体》。 这本功法是雷鹏赠送的两本传承之一,另一本则是其主修杀伐大术《风雷镇域》。 一本主修肉身成圣,一本主修风雷杀伐,两者相辅相成,堪称妖修界的顶级配置。 不过,这两本功法有著一个致命的门槛——皆为妖修专属,人族修士受限於经脉与肉身构造,根本无法修炼。 但韩小六却丝毫不以为意。 他抬眼望向远处,只见大鹏王与妙音鸟正催动雷法,狂暴的雷霆之力在妖兽群中炸裂,显然,只要拥有修炼资质的召唤灵和助战者,完全可以无视种族限制,修炼这些妖修功法。 “看来这两本顶级功法,只能掛在商城里当招牌商品了。多复印几份,专门用来收割阴德,嘖嘖,我韩小六可真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好人啊!” 韩小六心满意足地將玉简收起,反手又取出了另一卷散发著淡淡血腥气的功法——《血妖淬体诀》。 这本功法脱胎於《万妖霸体》,却是经过魔改后专门供化形妖兽修炼的异类功法。其路数极为极端霸道,核心在於强行掠夺並炼化妖兽血脉,从而获取该妖兽种族特有的神通天赋。 然而,掠夺血脉的同时也会沾染极其可怕的妖煞之气。 炼化血脉越多,实力越强,但神魂被煞气侵蚀得也越严重,最终会彻底丧失理智,沦为只知嗜血的半人半妖怪物。 正因如此,在妖兽一族中,修炼此法者被视为异端与禁忌,一旦发现便会遭到不死不休的追杀。 对於普通修士而言,这更是一步踏错便万劫不復的绝路。 但韩小六的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门在別人眼中毫无后路的凶险功法,简直就是为他量身打造的! 首先,他主修的乃是阴曹地府的《拘魂诀》,这门功法本就有炼化煞气、滋养神魂的奇效,完全可以压制《血妖淬体诀》的副作用。 其次,他根本无需亲自去猎杀妖兽,他麾下的召唤灵与助战个个种族强大,不仅自带本命神通,更有各种逆天的法则体质,简直就是源源不断的“顶级血库”与“神通供货商”! 唯一需要验证的,便是这炼化神通的“转化率”了——究竟需要多少精血,才能提炼出一份完整的妖兽神通? 韩小六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对於这场以妖兽血脉为燃料的炼体实验,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目光不由自主在几个召唤灵身上打量,最终看向野猪——猪猪侠! 野猪这一种族,虽然看似皮糙肉厚、单论战斗力平平无奇,却拥有著令无数修士都为之眼红的逆天天赋——“吞噬”! 它们的消化系统简直就是天生的顶级炼丹炉,无论是珍稀药材还是极品丹药,只要吞入腹中,便能瞬间將其炼化,转化为最精纯的灵力滋养肉身。 这种简单粗暴的“吞噬进化”模式,完美契合韩小六目前急需夯实根基的阶段。 若是真能获得这种能力,他完全可以復刻那些动漫小说中主角的逆天之路——无需枯坐苦修,只需疯狂“乾饭”! 无论是吞噬妖兽的血肉来淬炼体魄,还是生吞灵草丹药来暴涨修为,都能让他像滚雪球一样,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变强。 韩小六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他对这种能够“吃啥补啥、万物皆可炼”的霸道体质充满了极致的嚮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一路横推、吞噬万物的无敌身影! “猪猪侠,快过来!主人给你个好东西!”韩小六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容,朝著远处正撒欢的小野猪招了招手。 小野猪毫无防备,以为又有好吃的了,哼哧哼哧地迈开小短腿,欢快地朝著韩小六跑来。 就在它刚跑到脚边,仰著脑袋期待地望著时,韩小六眼底精光一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按住了它的猪头,另一只手顺势掏出一根早已备好的特製针筒,精准地扎入猪猪侠后腿粗壮的血管中。 隨著暗红色的血液被迅速抽满一管,韩小六这才心满意足地拔针、鬆手,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简直是“用完就扔”的典范。 周围原本围上来想看热闹的几只召唤灵,被这突如其来的“杀猪”现场嚇得浑身一激灵,瞬间撒腿就跑,躲得远远的探头探脑,生怕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 猪猪侠只觉得后腿猛地一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无情地扔到了一边。 它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揉著还在渗血的小伤口,可怜巴巴地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韩小六:“哼唧哼唧?”(说好的好东西呢?好吃的呢?) “去去去,別挡路!”韩小六隨手扔给它一块香喷喷的烤肉打发这头“工具猪”,隨后便迫不及待地转身,快步走回了洞府深处。 盘膝坐定后,韩小六小心翼翼地將那管还带著体温的野猪精血取出。 他指尖掐诀,一道温和的法力包裹住针筒,將那滴蕴含著野猪种族本源的精血悬浮於掌心之上。 “给我炼!” 韩小六低喝一声,运转起《血妖淬体诀》。 只见那滴暗红色的精血在他掌心疯狂颤动,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想要挣脱。 韩小六毫不留情地催动灵力將其强行碾碎,精血瞬间化作一团炽热的血雾。 他引导著这团血雾顺著掌心劳宫穴钻入体內,沿著经脉缓缓游走。血雾所过之处,一股霸道而蛮横的力量瞬间炸开,那是野猪一族最引以为傲的“吞噬消化”天赋。 这股力量隨著血液循环迅速融入他的四肢百骸,原本有些滯涩的经脉在血气的冲刷下变得更加宽阔坚韧,肌肉纤维也在细微的撕裂与重组中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隨著最后一丝血气彻底融入丹田,韩小六长吐一口浊气,只觉浑身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肠胃处更是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饥渴感——那是消化能力大幅跃升的信號! 第九十四章 门派建设 梦幻小三界的传送阵光芒散去,建鄴城古朴的青石板路上,韩小六早已佇立多时。 隨著一道道熟悉的身影相继踏出光门,原本安静的城门前瞬间热闹了起来。 韩小六目光最先锁定的,是那道略显清瘦的身影。 他快步上前,拉著董萱儿的手不停抚摸,语气中带著一丝关切:“怎么瘦了这么多?快让我看看……” 还没等韩小六说完,一道更加清冷的红色倩影便出现在前面。 红拂! 他赶紧止住脱口而出的骚话! 董萱儿眼中蓄著泪水,媚意横生,她娇嗔地打量著韩小六:“还不是怪你,不好好在城里待著,跑出去做什么!听到你出事了,我……我担心死了!” “行了,平安就好,莫要作那小女儿姿態。”红拂师伯轻挥拂尘,端庄地走上前,手上还拉著东张西望的紫灵。 她看著韩小六,眼中满是长辈的慈爱与欣慰,温和地说道:“还行,四肢俱全,什么时候回来?” 韩小六赶紧行礼:“拜见师傅,徒儿现在在外海,回来还需花些时日!” “嗯!”红拂拉了拉身旁少女:“紫灵,这个就是你师兄,往后有什么事就找他,他比为师有钱!” 紫灵羞涩地行礼:“紫灵,见过师兄!” “师妹?!” 韩小六脑袋宕机,紫灵成自己师妹了,剧情这么魔幻吗? 就在这时,红拂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豪迈的声音! “嘿嘿,好久不见,没想到再见面,你都已经结丹了!往后该称呼你韩前辈了!”一声爽朗的大笑传来,宋蒙大步流星地走来,豪气干云地说道:“往后我可就靠你罩著了!” “哎,你可別这样喊我!我师傅跟你师傅可是同门师姐弟,无论我將来是什么修为,咱们都是师兄弟!”韩小六看著宋蒙,可怜兮兮地说道:“你还是叫我师弟,不然师傅要揍我了!” 一旁的钟卫娘也掩嘴轻笑,温柔地附和道:“小六,许久不见,你还是少年模样,嗯,更加壮实了!萱儿可是占大便宜了!” “卫娘,你说什么呢!”董萱儿瞬间听懂钟卫娘的暗示,娇羞不已,面颊红得像苹果! 韩白白眨巴著大眼睛,像个小尾巴一样凑过来,好奇地东张西望:“爹爹,你怎么了,上次怎么没进来!” “没事,为父出去旅游了!”韩小六打了个哈哈。 閒聊间,人群后方,几位气质各异的女修也缓步走来。 龙葵一身蓝衣,神色清冷中带著几分柔弱,身后跟著玉娘子和陆雪琪,三人朝韩小六微微頷首,轻声道:“少爷。” 元瑶与妍丽並肩而立,元瑶美眸流转,掩嘴轻笑道:“见过老板!” 眾人寒暄完毕,彼此交换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眾人等了一会,申公豹才姍姍而来。 “少爷!”他激动行礼,眼神中充满惊喜,以及一丝淡淡的忧虑! “所有人都来了,我们先聚个餐!”隨著韩小六发出邀请,所有人纷纷响应。 …… 翌日清晨,建鄴城外郊的传送阵光芒频闪。 眾人纷纷三两结伴,踏入了危机四伏的荒野去採集资源、猎杀妖兽。而韩小六却另闢蹊径,带著元瑶与紫灵,径直踏入了阴气森森的阴曹地府与魔气冲天的魔王寨。 这两女皆是体质特殊、气运逆天之人,恰好完美契合了这两大神秘势力的“特殊人才”標准。 只要消耗足够的功德,便能如当年的韩立一般,直接获得门派弟子的资格,还能觉醒一只变异泡泡作为专属助手,从而拥有接取门派建设、帮派建设等核心任务的权限。 为了在这梦幻小三界中多添两名实力强横的帮手,加速自己的领地建设,韩小六没有丝毫犹豫。 他心念一动,足足一万点功德化作璀璨金光倾泻而出,分別注入两个人门派分身的生命之种內,为她们激活了“外派办事员”身份。 剎那间,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元瑶正式成为阴曹地府弟子,可以学习门派技能 紫灵也顺利拜入魔王寨门下,不过因为门派还没有开启,无法学习技能,只能获得驻地建设任务 伴隨著身份的確认,一道道奇异的异象在她们身前凝聚。 一团深邃如墨的黑色泡泡与一抹神秘的紫色泡泡相继从生命之种的叶片诞生,它们宛如拥有生命般环绕在两女身侧,成为了她们最忠实的助手。 就在泡泡诞生的那一刻,奇蹟发生了! 原本荒芜的地府与魔王寨深处,竟凭空浮现出两片灵气氤氳的专属地基。 这片崭新的土地,正静静地等待著两位新晋弟子在上面建立起属於自己的宏伟城镇。 看著眼前这两片凭空多出的宝地,韩小六眼中不禁闪过一丝精光。他暗自盘算著,既然当初长安城建设完毕后,系统直接奖励了“大雁塔”这等特殊建筑,那这新开闢的城镇一旦落成,必定也会有丰厚的隱藏奖励! 顺著这个思路,他又联想到了门派建设任务——若是能將地府与魔王寨的建设也一併推上正轨,又会解锁怎样逆天的机缘? 一念及此,韩小六向来雷厉风行。 他將元瑶和紫灵妥善安顿给红拂等人照看后,便捏碎了一张飞行符,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野猪岭而去。刚一落地,他便朗声打趣道:“八戒、九妹,快出来接客!” 话音未落,只见洞穴中一阵窸窣作响,两个憨態可掬的身影迈著小短腿欢快地奔了出来。 在泡泡的精准翻译下,一人两妖很快便敲定了三桩互惠互利的交易:其一,安排同族召唤灵前往建鄴城及其他新城担任店铺掌柜,由它们自行负责培训;其二,韩小六豪掷两棵珍贵的天地灵物——金雷竹幼苗,將野猪岭七百多年来积攒的资源尽数收入囊中;其三,商城向妖族开放阴德兑换妖修功法的权限,且允许它们传授给后代。 一日之后,满载而归的韩小六心满意足地踏空离去。 而另一边,八戒和九妹则像护食般叼著金雷竹幼苗钻回洞府,小心翼翼地在灵潭边寻了一处风水宝地將竹子种下,满心欢喜地盼著它们早日长成,好去商城换取海量的阴德。 尝到甜头的韩小六並未停歇。 在接下来的八天里,他马不停蹄地造访了其他召唤灵的领地,如法炮製般用资源置换的方式,將各方势力的底蕴统统搬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之中。 第十日,隨著几只召唤灵正式入驻建鄴城,掌柜契约顺利敲定,整座城池的所有建筑功能轰然开启! “叮——建鄴城建设完毕,获得特殊建筑:东海沉船!(0级—10级修炼场所)” 听到这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韩小六眼睛一亮。 果然是修炼秘境! 长安城激活了大雁塔,建鄴城又蹦出个东海沉船,全都是绝佳的练级圣地。 至於其他城市以后会激活什么,他此刻已经顾不上了,因为他满脑子都在疯狂咆哮:这么大的好事,为什么之前没有任何人提前给他透个底?! 气急败坏的韩小六一把拽出梦幻精灵的好友卡,当场开启了对线模式:“你个瓜娃子!老子拿你当兄弟,你给老子藏得比老鼠洞还深!建设城市给修炼场,这种核心机密都不晓得早点放个屁提醒一下?!” 梦幻精灵哪肯吃这个哑巴亏,立刻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你个宝器!一天到晚只会在那儿做你的春秋大梦!老娘凭啥子要给你当免费播报员?你自己脑壳头装的是不是豆花哦,连这点眼力见都没得!” “你少跟老子在这儿牙尖十怪!老子辛辛苦苦搞基建,你硬是躲在后头看笑话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把你这张破卡片丟进茅坑里头泡起!” “呸!你个死不要脸的哈戳戳!任务发给你咯,你不做,怪哪个!丟嘛,你丟噻!你以为你是哪个?离了你那张破卡片,老娘照样过得风生水起!你个烂眼儿,一天到晚除了骂人还会干点啥子正经事?” 两人隔著好友面板吵得不可开交,各种难听的方言问候满天飞,从头到尾全在互相人身攻击,愣是把正事拋到了九霄云外。 第九十五章 梦幻小三界大建设 第十五日,大唐官府的门派建设任务宣告圆满竣工。 “叮——大唐官府门派建设完毕,门派贡献度+1000!奖励特殊建筑:演武场!(演练法术、阵法,提升战斗技巧)” 紧接著到了第二十日,方寸山的建设也顺利完工。 “叮——方寸山门派建设完毕,门派贡献度+1000!奖励特殊建筑:斜月七星洞!(消耗阴德、功德可获得炼器术、炼丹术、符籙之术、阵法传承。可推演完善残缺传承)” 看到这条提示,韩小六顿时恍然大悟!这不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人道道统传承”功能吗? 原来它一直藏在暗处,非得等方寸山彻底建好才会激活。 弄清了机制后,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面板查看剩余的建筑材料和法器,打算趁热打铁再搞一个门派出来。 结果一查才发现,材料刚好差那么一个! 换作平时他或许会去慢慢凑,但此刻急不可耐的他直接一咬牙,乾脆把自己家园里的住房给拆了,硬生生把材料凑齐,砸进了阴曹地府的门派建设中。 隨著最后一块地基落下,系统提示音再次悦耳响起:“叮——阴曹地府门派建设完毕,门派贡献度+1000!奖励特殊建筑:阴阳道(玩家可接取抓鬼任务,任务奖励阴德!)” 看著这个新建筑的介绍,韩小六反覆確认了好几遍才敢確信:这可不是游戏里那种常规的抓鬼任务,而是实打实地去外界抓捕实力强大的野生鬼怪,將其投入阴阳道来换取阴德! 而且鬼怪的修为越高,给的阴德就越丰厚。 显然,这是系统专门给其他门派玩家准备的福利,他们毕竟不像真正的阴曹地府弟子那样自带专业的抓鬼法宝和技能。 接连拿下三大门派的建设奖励,韩小六可谓赚得盆满钵满。 他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转身便一头扎进了大雁塔中,准备趁著这波红利,给自己的助战和召唤灵们狠狠提升一波修为! 与此同时,几个筑基圆满的傢伙在韩白白的疯狂怂恿下,浩浩荡荡地杀向了演武场。 眾人酣畅淋漓地打了一日后,又集体传送到阴曹地府。 结果到了阴阳道一看,发现这儿仅仅是个提交抓鬼任务的地方,顿时兴致缺缺,转头又飞去了方寸山。 可当他们真正体会到“一日学会四大道统传承”的强大功能后,直接一发不可收拾! 眾人纷纷掏出身上仅有的阴德,如饥似渴地开始学习各种能力。 三日后,斜月三星洞前光芒一闪,韩立一脸惋惜地退出了学习空间。 “哎……阴德不够了呀!”韩立拍著大腿自言自语,满脸的痛心疾首,“不然还能再练一会儿阵法!这传承空间也太逆天了吧?下次来必须得多备点阴德才行啊!” 说到这,他脑海中突然闪过抓捕噬金虫时绿泡泡说过的话,连忙唤出小绿问道:“小绿,你之前说噬金虫是个好东西,能换阴德,对吧?” 绿泡泡清脆的声音响起:“没错噠!確实是个宝贝,能换好多功德呢!” 韩立眼睛瞬间亮了。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阴德和功德,毕竟梦幻小三界里的好东西,全都是吞金兽般的存在! 建鄴城,韩小六住所前的旗亭处。韩立迫不及待地取出一对噬金虫投入其中。 “叮——採集到外界吞噬法则本源,功德+5000!” “叮——噬金虫满足稀有召唤灵条件,可转换为帮派召唤灵。韩立领地添加稀有召唤灵:噬金虫!” 此时的大雁塔內,韩小六正指挥著泡泡带领助战围杀怪物,头顶就突兀地飘起一个“功德+5000”的字样。紧接著,脑海中传来系统提示音:【採集到外界吞噬法则,助战汤圆培育任务激活!】 看著面板上汤圆所需的“阴阳体质”,韩小六二话不说,立马朝韩白白髮去私聊:“乖女儿,回去以后搞点云露的血来唄~” 韩白白秒回,语气傲娇:“凭啥呀?我有啥子好处嘛?” 韩小六嘿嘿一笑:“给你再生个妹妹撒!” “呸!这明明是奖励你好不好!”韩白白毫不客气地懟了回去,“我快要结丹了!结丹以后我要带人进梦幻小三界玩,行不行嘛?” 韩小六眉头一跳,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不会是想把云露带进来吧?那可绝对不行! 他赶紧试探道:“你想带哪个进来哦?” 韩白白理直气壮地说:“我都这么大了耶!我要收徒弟,还要收小弟!爹爹你就答应人家嘛~” 韩小六思索片刻,妥协道:“那行吧,只要修为不超过结丹期,你想带谁进来就带谁进来!” “那带外祖进来耍不行嘛?”韩白白得寸进尺地问。 “带带带!你敢带,我就敢把他关起来反省个几百年!”韩小六咬牙切齿地回復。 “哼!不带就不带嘛,我收徒弟玩去咯!”交易达成,韩白白美滋滋地做起收徒梦。 搞定妹妹,韩小六又火速拉出韩立的私聊窗口,语气极其諂媚:“立哥哥~” 韩立冷冷地甩过来三个字:“滚,说人话。” 韩小六立刻换了副嘴脸,可怜巴巴地说:“送我几对噬金虫唄~谢谢老板啦!” 韩立没好气地反问:“金雷竹你培育得咋样了嘛?” “培育了三棵啦,幼苗倒是弄出几十棵了呢。”韩小六如实匯报,“不过接下来我要一路飞回天星城,不方便继续培育了。” “那正好!”韩立眼前一亮,“我打算也去天星城了。你把金雷竹和小绿瓶给我,由我来培育嘛!” “收到收到!在哪里交易?” “你回家,我在你家等你。” 交易顺利结束,两人各自心满意足地收起东西,纷纷前往了自己嚮往已久的修炼场所! 第四十八日,眾人纷纷回到韩小六的家园。 可刚一落地,看著眼前空空荡荡、连个像样房子都没了的家园空间,大伙儿的表情瞬间精彩纷呈! 龙葵瞪大了美眸,眼眶微红,一脸心疼地跺了跺脚:“少爷……咱家这是被拆啦?咋变成这副光景了呀!” 一旁的韩白白却截然不同,她不仅没有半点同情,反而捂著嘴“咯咯”直笑,像个调皮的小猴子似的在空地上四处翻找查看,满脸都是幸灾乐祸的笑意。 看著这群活宝,韩立无奈地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行了行了,眼下就是这个情况,这次就不继续举办宴会了!不过嘛……下次我给你们所有人都在长安城安排个新家,以后咱们聚餐,就去长安城的酒店里办!”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沸腾起来! “好耶!!老板万岁!!” “少爷你真好~” 就连平时沉默寡言、总是板著脸的申公豹,此刻嘴角也忍不住疯狂上扬,露出了一个极其罕见的憨厚笑容。 等眾人的欢呼声稍歇,韩小六神色一正,拍了拍手道:“好了,接下来我安排几个任务!” 他转头看向紫灵,语气郑重地吩咐:“小师妹,回去后让妙音门加大建筑法器的定製量,特別是顶级法器级別的,越多越好!” 话音刚落,他又不动声色地將紫灵拉入私聊,悄悄发了条消息过去:“小师妹,出去后让你母亲高价收购虚天残片,不惜一切代价,越多越好!” 紫灵听完,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心领神会地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 交代完紫灵,韩小六又指著其他人说道:“剩下的人两人一组,去收集各种资材……” “且慢。” 红拂上前一步,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秀眉微蹙道,“现在不適合派他们出去。宋蒙、卫娘和玉娘子现在基本都需要闭关结丹了。除了雪琪、元瑶和妍丽,就连你小师妹这次出去,也要准备筑基了。” 韩小六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先让他们突破。突破之后自行安排时间,多多收集资材换取阴德便是。” 眾人纷纷点头称是。 阴德的好处,他们早就从那些体验过的人那里听得耳朵起茧子了,自然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 第九十六章 化形劫雷 待眾人散去,红拂凑到韩小六身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传音问道:“小六,雪琪迟迟无法突破筑基,用了许多筑基丹也无济於事,你可有什么思绪?” 韩小六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后说道:“雪琪学的是大唐官府的功法,走的是气血武道。桎梏她前进的,应该是自身体质和气血强度不够。” 说罢,他手腕一翻,取出一本散发著淡淡血光的《血妖淬体诀》递给红拂:“这本淬体功法非常霸道,若是用召唤灵的血液辅助修炼,还能避免副作用发生。您研习一下交给其他人,修炼第一层时最好都用召唤灵野猪的血液,炼化灵力的速度能加快不少!” 红拂接过功法,神识探入仔细查看了一番。 下一秒,她绝美的面容上猛地浮现出震惊与惊嚇的神色,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能规避副作用?” 她警惕地环顾四周,確认没人偷听后,才压低声音对眾人说道:“这功法其他人可以学,但绝对不可外传!想要学习的,我都会在他们神魂上种下禁制!” 听到这话,韩小六非但没有觉得突兀,反而双眼放光。 果然,薑还是老的辣! …… 刚踏出梦幻小三界的结界,韩小六便敏锐地察觉到周遭天地气息的异样。 原本还算平稳的海风骤然停滯,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死死扼住了咽喉,紧接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铺天盖地般碾压而来。 方圆百里內的天地灵气彻底失去了控制,如同沸腾的开水般剧烈躁动起来,化作肉眼可见的紊乱气流在虚空中横衝直撞。 海面之上,墨黑色的劫云如铅块般低垂,厚重得几乎要贴上海浪,带著毁天灭地的天威滚滚压境,將整片海域笼罩在一片末日般的昏暗之中。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浓重乌云深处游走的雷霆。 那绝非寻常的自然闪电,而是蕴含著狂暴天道意志的天罚之雷。刺目的紫金色电芒在漆黑的云层中疯狂穿梭、交织,宛如一条条张牙舞爪的怒龙在深渊中咆哮翻滚。 每一次雷霆的游走,都会撕裂厚重的云层,將下方翻涌的滔天巨浪照得惨白一片,伴隨著震耳欲聋的沉闷轰鸣,仿佛连虚空都要被这股恐怖的天威碾碎。 在这股天地之威面前,修仙者的法力显得如此渺小,唯有敬畏。 化形雷劫! 有妖在渡化形劫! 韩小六心动了,妖兽化形凶险万分,能成功突破的不过十之一二。他决定去守著,除了想看看能不能捡个漏,还想摄取一份化形劫雷,炼化成雷种,融入五雷咒! 三日后,韩小六在地下布置一个传送点后,唤出泡泡,隱身前往了雷云中心! 渡劫的海域,仿佛被天道强行划出了一片生人勿近的禁区。 原本蔚蓝的汪洋此刻已彻底化作浓稠的墨色,海面如同被投入了万千斤玄铁,沉重得连一丝褶皱都难以泛起。 狂风不再是吹拂,而是化作了一柄柄无形的利刃,贴著水面疯狂切割,將滔天巨浪生生削成漫天齏粉。 海水在极度压抑的天威下沸腾、翻滚,却发不出半点声响,唯有令人窒息的死寂与凝重。 头顶上方,方圆数百里的劫云宛如倒悬的黑色山脉,沉甸甸地压在天地之间。 云层深处,暗银交织著幽灰的雷霆如怒龙般游走,每一次闪烁都將这片海域照得惨白一片。 狂风如泣,怒海翻腾。这片被天道划为禁区的海域上空,暗银交织著幽灰的劫云宛如倒悬的山脉,沉甸甸地碾压下来。 云层深处,蕴含著劫雷怨念与化形天威的雷霆化作一条条张牙舞爪的怒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在这片末日般的景象下,一头刚刚突破八级的章鱼模样大妖正盘踞於海面之上,准备迎接它化形的生死考验。 妖兽化形需歷经三道雷劫,需经歷淬肉身、炼神魂、斩心魔三重考验。这十不存一的逆天之举,稍有不慎便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伴隨著一声仿佛能撕裂苍穹的轰鸣,第一道暗银色雷柱如同九天落下的灭世巨锤,带著劫雷那无视防御的诡异穿透力,直奔章鱼大妖的头颅砸落。 面对这等天罚,章鱼大妖展现出了极高的战斗智慧。 它並未选择硬抗,而是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沉,借著滔天巨浪的掩护潜入深海之中,试图借万顷海水之力削弱雷威。 与此同时,它头顶上方瞬间飞出五件散发著耀眼光华的顶阶法宝。这些法宝在灵力的催动下迅速结阵,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五色光盾,迎向了那道狂怒的天雷。 然而,化形雷岂是凡物? 只听“咔嚓”几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那足以抵挡元婴初期修士全力一击的五色光盾仅仅支撑了半息便宣告崩碎。 五件顶阶法器在天雷的侵蚀下光芒黯淡,纷纷哀鸣著跌落海中,彻底报废。 雷势虽减,却依旧狠狠劈在了章鱼大妖的本命法宝——一面玄水骨盾上。 这面伴隨它数百年的骨盾发出一声悽厉的悲鸣,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护体妖云更是被直接击溃。 眼看第二波余威即將降临,章鱼大妖不敢有丝毫迟疑。 强忍著经脉逆流的剧痛,章鱼大妖不敢有丝毫迟疑,將开裂的骨盾强行收回体內温养。 第一道雷劫,它以法宝尽毁、本命法宝重创为代价,勉强保全了肉身的根基。 还未等它喘一口气,劫云再次剧烈翻滚。 这一次,降下的不再是狂暴的物理毁灭,而是针对神识的无形杀机。暗灰色的雷光中夹杂著万千悽厉的哀嚎,那是雷劫中蕴含的怨毒意念。 它拖著沉重的躯体漂浮在水面上,浑身触手疯狂舞动,猛然发动了一门上古秘术。 只见它最粗壮的三条触手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主动脱离了躯干,如同三根擎天之柱般直插云霄,试图以血肉之躯吸引並分散这道神魂雷劫的威力。 但这等算计在天道面前显得太过渺小。 暗银色的雷光精准地锁定了它的本体,无视了那三根断腕的牵引,径直贯穿了它的头颅。 “昂——!” 一声痛苦到极点的嘶吼响彻海域。 章鱼大妖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剧烈痉挛,断掉的触手疯狂扭动,喷溅出墨绿色的毒液与鲜血。 那股属於神雷的怨念顺著伤口疯狂涌入它的识海,仿佛无数把生锈的锯子在切割它的灵魂。 即便它拥有八级妖兽强悍的神识底蕴,此刻也被劈得意识模糊,妖丹剧烈震颤,整个身体焦黑一片,已然陷入了重伤濒死的绝境。 一个计划失败,就换另一个。 大妖嘴中呢喃,隨后大口吸进海量海水,身体膨胀后收缩,残缺的触手又迅速长出! “这是再生能力!它会不会有再生之体!”韩小六双眼冒光,看著海上飘著的三根触手,心生贪恋! “泡泡,一会我截取劫雷,你从后面去偷它的触手!” 泡泡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挨个把其他小弟想了个便,发现没人可以干这买卖,只能答应下来!“好的老板!” …… 就在大妖以为熬过最后一波劫雷便能喘口气时,头顶的劫云突然停止了雷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 这是化形雷劫中最凶险的最后一关——心魔劫。 没有耀眼的光芒,没有震耳的轰鸣,一团暗灰色的火苗毫无徵兆地在章鱼大妖的心底点燃。 那不是凡火,而是由它数百年杀戮生涯中所吞噬的生灵怨气、所造下的无边杀孽凝聚而成的“业障之火”。 这股火焰不烧皮肉,专焚神魂。 剎那间,章鱼大妖的眼前浮现出无数被它撕碎的修士面孔,耳边迴荡著那些绝望的诅咒与哀求。 劫雷的怨念在此刻与它自身的业障完美融合,化作了一只只无形的鬼手,死死掐住了它的咽喉,要將它拖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吾乃海中霸主,何惧尔等螻蚁之怨!” 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关头,章鱼大妖爆发出了一声不甘的怒吼。 它强行稳住即將崩溃的识海,调动体內仅存的一丝本源妖力,化作一股清凉的甘霖,死死护住核心处的妖丹。 它在无尽的幻境与烈火中苦苦挣扎,任由业障之火將自己的旧日因果一点点焚烧殆尽。 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缕暗灰色的火苗熄灭时,劫云终於开始消散。 原本庞大丑陋的章鱼身躯在海水中寸寸瓦解,化作漫天点点星光。待星光散去,一个满身圆形纹路的壮汉走出! 壮汉呆呆看著东方,想不出那人是谁! 第九十七章 你不要追我 一个时辰前 那道暗银交织的劫雷犹如一柄开天巨斧,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劫雷怨念,狠狠劈落。 章鱼大妖浑身触手倒竖,拼尽全力催动护体妖云死死抵抗,但那股无孔不入的天威瞬间击溃了它的防线。 它发出一声悽厉的长嘶,猛地吐出一面玄水骨盾——那是它温养数百年的本命法宝! 然而,在融合了劫雷之威的化形劫雷面前,这面骨盾仅仅支撑了一息便“咔嚓”碎裂成漫天光雨。 失去庇护的瞬间,狂暴的雷霆直贯而入,狠狠轰在它庞大的身躯上。 章鱼大妖的神魂仿佛被万千利刃同时切割,剧痛让它几乎失去理智。就在它即將被天罚彻底抹杀之际,只能疯狂榨取体內最后一丝本源,强行催动保命秘术,化作点点幽蓝光芒与劫雷抗衡。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剎那,一道青色遁光毫无徵兆地撕裂虚空,悍然扎入这片连元婴修士都要退避三舍的雷劫中心! 韩小六顶著足以將肉身撕碎的罡风,双手翻飞间结出繁复的法印,竟硬生生从半空中截住了那根粗壮的暗银色雷柱! 他五指猛地一握,將那狂暴的天雷强行捏在掌心,周身灵力如怒海狂涛般涌动。 正苦苦挣扎的章鱼大妖猛然睁开巨大的竖瞳,满脸骇然地看著这个凭空出现的人类。 它怎么也想不明白,人族修士向来贪婪狡诈,此刻不趁它渡劫虚弱时杀人夺宝,竟然……替它挡下了这天罚?! 然而,天道不容褻瀆。 感应到有人类妄图插手妖兽化形之劫,头顶的劫云顿时陷入了彻底的暴走状態。 原本暗银色的云层深处,骤然泛起令人心悸的明黄色光芒,黄暴的雷霆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带著要將一切违逆者碾为齏粉的恐怖意志,疯狂朝著韩小六劈来! 与此同时,在这片海域的另一端,一个模糊的黄色身影正贴著海面极速游走。 那人动作行云流水、快若闪电,趁著章鱼大妖注意力全在天上的空档,精准无比地將它断裂的触手和喷洒出的心头血收入储物袋中,隨后身形一闪,彻底消失在茫茫波涛之中。 “老板,搞定了!”一道传音在韩小六耳畔响起。 “向东撤!” 韩小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手中截断的劫雷被他用特殊手法压缩成一团刺目的雷球。 面对接踵而至的黄暴天雷,他不退反进,借著这股狂暴的推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头也不回地向著东方天际远遁而去! 韩小六带著泡泡在高空足足飞遁了一日一夜,直到头顶那片压抑的劫云彻底散去,万里无云的碧空如洗般铺展开来。 “呼——看来雷劫是结束了。”韩小六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了些。 “也不知道那只章鱼大妖化形成功了没?”泡泡悬浮在半空,滴溜溜地转了一圈,语气里满是好奇。 但紧接著,它似乎想到了什么,巨大的眼睛猛地一亮,口水不爭气地从嘴角滑落,“吸溜……老板!咱们捡那些被劈断的巨型触手,要是拿来烤著吃,肯定香极了!” 一想到那铁板上滋滋作响、撒满孜然辣椒麵的香辣魷鱼须,还有外焦里嫩、一口爆汁的铁板章鱼腕……泡泡忍不住又狠狠吸了一口口水。 韩小六闻言,肚子竟也极其配合地“咕咕”叫了两声。 隨著《血妖淬体决》修炼进度的加深,他对食物的渴望已经到了一种近乎变態的地步。 虽然这种飢饿感並不会影响他的身体状態,但那种抓心挠肝的真实感觉,让他这个资深吃货瞬间与泡泡同频共振。 “嗯……你说得对!”韩小六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探討起来,“我觉得直接炭烤最原汁原味,再刷上一层秘制灵蜜酱,绝对绝了!或者用红油爆炒,多放点蒜蓉和野山椒,做成麻辣鲜香的口味也不错啊……” 就在两个吃货在脑海中疯狂勾勒菜谱时,谁也没注意到,在他们身后百里之外的海平线上,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肌肉壮汉正踏浪而来。 这壮汉正是刚刚度过雷劫、成功化形的八级章鱼大妖。 此刻的他正处於极度虚弱的阶段,本想著悄悄靠近,等拉开足够近的距离后再发动雷霆一击,將这个不知死活的人族拿下,拷问他截取劫雷的手段。 可还没等他靠近,就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前方两人兴致勃勃地商量著该怎么炮製自己的“触手”。 “岂有此理!简直是欺人太甚!”大妖气得浑身发抖,怒不可遏之下,探查的神识不由自主地强了几分。 然而,这一丝神识波动,却成了致命的破绽。 “嗯?”韩小六脸色骤变,和泡泡同时向后转头。只见身后晴空万里,连只海鸥都没有,但当韩小六的神识如潮水般扫向百里之外时,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个壮汉正以惊人的速度朝他们逼近! “元婴期大妖!我们被锁定了!”韩小六头皮发麻,手忙脚乱地掏出飞行符。 他迅速激活神识在四周寻找传送点,却发现之前布置的传送点灵力尚未充满,没有可用的传送点,只能一把將符籙贴在身上,借著灵力催动拔高遁速,继续玩命逃窜。 “老板!它是冲我们来的呀!”泡泡急得直跺脚,大声抱怨道,“这里的妖兽真不讲道理,咱们好心帮它挡雷劫,它居然恩將仇报!” “费什么话啊!”韩小六咬牙切齿,一边狂奔一边吼道,“被它抓著,要么当场嗝屁,要么生不如死!快跑!” 话音未落,他眼底闪过一丝幽芒,“幽冥鬼眼”瞬间发动。视线穿透了重重海面,他正在疯狂勘察海底的灵脉出口,隨时准备遁入地脉保命。 “老板!它靠近了!只剩数千丈了!”泡泡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韩小六终於锁定了一处隱秘的海底灵气通道。 他毫不迟疑,掐诀间將泡泡一把塞进灵兽袋,整个人犹如一颗陨石般,一头扎进了深不见底的蔚蓝之中。 大妖紧追不放,如同离弦之箭般扎进海里,冰冷的声音在水下迴荡:“小辈,莫跑!我没有恶意!” “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韩小六头也不回,只是拼了命地朝更深的海底遁去。 眼看距离越拉越近,韩小六反手甩出数张爆炸符。 “轰隆隆——”沉闷的爆炸声在海底掀起阵阵暗流,试图阻挡对方的脚步。 可区区爆炸符,对於一位刚化形的八级大妖来说简直如同挠痒痒。 大妖冷哼一声,硬抗下法术衝击,身形不减分毫:“你只要告诉我,你收取劫雷的手段是什么,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你也別指望能从地下逃跑,土遁术这种把戏,我也是会的!” 听著近在咫尺的传音,看著下方越来越近的幽暗海底,韩小六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勾起了一抹冷笑。 进入地下?哼,你连我的尾气都追不上! “既然前辈这么有兴致,那晚辈就去地下比比谁的遁速快,如何!” “妄想!”大妖勃然大怒,强行催动体內尚未恢復的灵力,掌心猛地拍出一道狂暴的水波法术,企图死死束缚住韩小六的身形。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韩小六从储物袋中摸出一截千年铁木,指尖灵力狂涌,瞬间激发了其中蕴含的庞大木属性灵气。 “乙木仙遁!”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韩小六的身影在海水中凭空消失,以一种接近瞬移的恐怖速度,悄无声息地钻入了深邃的地脉之中。 留在原地的章鱼大妖眼睁睁看著猎物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气得目眥欲裂。 他堂堂八级大妖,不会土遁术!暴怒之下,他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双拳裹挟著恐怖的妖力狠狠砸向海底岩层。 “轰——!!” 方圆数十里的海底瞬间崩塌,无数巨石碎裂飞溅,狂暴的妖力將整片海域搅得天翻地覆,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废墟,和空气中久久不散的滔天怒火。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大妖,嘴角溢血,满脸不甘心! 第九十八章 魁星岛战场 昔日繁华的魁星岛,如今已沦为一片死寂与混乱交织的修罗场。 自从十阶妖兽雷鹏破阵而出、以身毁掉护岛大阵后,隔绝內外星海的屏障轰然崩塌,这座曾经的人族重镇彻底沦为了妖兽的狂欢之地。 岛上早已人跡罕至,残垣断壁间藤蔓疯长,曾经的街道被厚重的妖气与瘴雾笼罩。 低阶妖兽如潮水般涌入,在废墟中肆意穿梭、爭夺著残存的血食与资源。 高阶大妖则盘踞於山峰高处,俯瞰著这片猎场。 偶尔有不甘心的星宫修士结成小队潜入,试图清剿妖兽,但往往刚踏入岛內,便会遭遇铺天盖地的兽潮围攻。 法术的轰鸣与妖兽的嘶吼此起彼伏,鲜血染红了焦土。 这里不再是星宫的坚固堡垒,而是真正弱肉强食、危机四伏的乱星海绝境。 韩小六激发飞行符,化作一道流光直奔魁星岛传送阵。在感应到传送点坐標的第一时间,他便毫不犹豫地传送到魁星岛的地下空间。 然而,当他真正探查了一番此地的现状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感涌上心头。 在这片广袤而冰冷的土地上,他真切地生出了一种“修仙界生命如螻蚁般”的感触。 在这个被凡人仰望的世界里,修仙者高高在上,视万物为芻狗。 正魔两道为了爭夺灵脉、法宝与资源,动輒掀起毁天灭地的宗门大战。而在这些所谓“仙家手段”的余波之下,最底层的凡人往往首当其衝,沦为鱼鱉之食粮,命如草芥,生死不由己。 那些凡人的家园在斗法中化为焦土,他们的血泪与哀嚎,不过是修仙者眼中微不足道的尘埃,甚至无法引起高阶修士的一丝侧目。 这种將残酷生存法则凌驾於一切之上的设定,让韩小六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这与他內心深处坚守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產生了剧烈的对撞。 在他所认同的理念中,社会应当是和谐、平等且充满友善的,每一个个体的生命都应当得到尊重,弱者理应受到保护,人与人之间应当是互助互爱的关係。 然而,《凡人修仙传》的世界却是一个极端利己主义的修罗场。在这里,一切情感都被“利己主义打算的冰水”淹没,人与人之间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和冷酷无情的丛林法则。 没有绝对的公平,只有弱肉强食;没有无私的善意,只有基於实力的妥协与算计。 所谓的道德与道义,在长生大道和绝对力量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面对这种极端的修仙价值观,韩小六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修仙界的逻辑是“强者恆强”,为了个人的超脱,可以牺牲无数无辜者的性命,甚至同门相残也被视为理所当然。 而他心中的信念则告诉他,真正的强大不应仅仅体现在修为的境界上,更应体现在对生命的敬畏和对苍生的悲悯之中。 如果修仙的尽头是变成一台毫无感情的“修炼机器”,如果飞升的代价是彻底拋弃人性的温度,那么这样的“得道”又有什么意义? 在这幽暗的地下空间里,两种截然不同的价值观在韩小六的脑海中激烈交锋。 一边是冰冷残酷、適者生存的修仙铁律,另一边是温暖坚定、以人为本的现代文明之光。 他深知自己身处这个残酷的世界,或许不得不遵循这里的生存法则以求自保,但在他的灵魂深处,那份属於“人”的温度与底线绝不会被轻易磨灭。 他要在这一片视眾生为螻蚁的修仙界中,用自己的方式去寻找一条既能保全自身,又能守住心中大道的路。 韩小六一步步走向那间被改造过的石室。 这里原本只是一方普通的洞府,墙壁上仅以几颗月光石勉强照明,如今却仿佛连通了九幽深渊。 还未靠近石门,一股刺骨的阴寒之气便如毒蛇般顺著毛孔钻入四肢百骸,连护体灵光都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咔咔”声。 紧接著,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悽厉哀嚎透过厚重的石门缝隙渗透出来。 那不是单一的声音,而是成千上万道怨念交织而成的绝望嘶吼,它们夹杂著凡人临死前对妻儿的眷恋、修士陨落时不甘的诅咒,化作实质的音波,狠狠撞击著韩小六的神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沉重的石门。 剎那间,一幅宛如人间炼狱般的画卷在他眼前轰然展开,带来极具毁灭性的视觉震撼! 只见宽阔的石室內早已没了半分原本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暗红与惨绿交织的巨大漩涡——聚阴大阵正在疯狂运转。 而在那阵眼之中,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挤满了数以百万计的鬼物! 这根本不是寻常意义上的鬼魂游荡,而是一片由怨气和尸骸匯聚而成的黑色汪洋。 无数张扭曲到极致的苍白面孔在黑暗中起伏,有的只剩下半个头颅,有的胸腔破开大洞,还有的保持著生前被利刃贯穿、烈火焚烧的惨状。 他们像被投入绞肉机的残渣一般,被阵法无情地挤压、摩擦在一起。 几百万个灵魂被迫重叠、融合,形成了一座高耸入顶的“怨骨之山”。 最外围的残魂还在徒劳地挣扎著伸出虚幻的手臂,试图逃离这片囚笼;而內里的鬼物则早已被炼化了神智,只剩下一双双空洞、猩红的眼睛,麻木地隨著阵法的脉动而闪烁。浓郁的阴气粘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无数双冰冷的小手在撕扯著他的肺腑。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亡之海中,没有尊严,没有轮迴,只有永无止境的痛苦与被榨取的价值。 看著这些在魁星岛大战中无辜陨落的凡人与修士,看著他们在死后依然不得安寧、沦为他人修炼养料的悽惨模样,韩小六只觉得一股逆血直衝脑门。 韩小六静静地佇立在原地,沉默不语。 他缓缓抬手,取出了那杆古朴而深邃的法宝——引魂幡。 手腕翻转间,他將幡旗狠狠插入地面,指尖逼出一缕精纯灵力,如灵蛇般精准地打入聚阴大阵的阵眼之中。 剎那间,异变陡生! 原本拥挤在阵法中、哀嚎不止的无数阴魂鬼物,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作滚滚墨色洪流,顺著阵法的脉络疯狂涌入“引魂幡”內。 伴隨著海量怨气的灌入,脑海中接连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吸收海量魂魄,阴曹地府权柄大幅提升!当前阴职晋升为:阴帅!阎罗令威力获得提升!” “叮!恭喜宿主,引魂幡等级突破至十级,满足进阶条件,即將开启蜕变!” 隨著最后一丝黑气被抽离,原本喧囂如沸水般的石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只剩下一片幽暗。 韩小六拔出引魂幡,神色淡然地转身离开了这片修罗场。 “打吧,打吧,你们继续打吧。”他在心底发出一声轻笑,眼神中透著几分超然,“你们爭你们的地盘,我只是个看客,就不参与这无聊的廝杀了。” 既然身处这残酷的修仙界,不如好好享受当下。 他暗自盘算著未来的日子:趁著別人在生死边缘挣扎,自己得抓紧发点小財;等攒够了灵石,还要去寻个绝色美人跳舞助兴,顺便多找几个贴心的侍女伺候起居,再纳几房貌美如花的老婆,岂不美哉? 思绪飘远,韩小六的目光微微闪烁,心中泛起一丝柔情:“哎,也不知道梅凝现在出生了没有?还有宋玉宝宝……罢了,等安顿下来,就让萱儿去打听打听她们的消息吧。” 不过这样会不会太禽兽了?董萱儿知道了还不得打死自己! 我这么纯善的人,当然只能瞒著她了! 第九十九章 接著奏乐接著舞 再次踏入天星城的那一刻,韩小六只觉仿佛从阴冷肃杀的修罗场一步跨入了人间仙境。 与外海那些动輒面临妖兽袭击、正魔大战,修士们个个神色慌张、防备心拉满的岛屿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朝不保夕的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令人目眩神迷的繁华与从容。 城中不禁空行,各色遁光如流星般在巍峨的建筑间穿梭往来。廊桥之上,隶属星宫的护卫队甲冑鲜明地巡逻著,给足了这座超级城池安全感。 凡人与低阶修士在这里和谐共处,早已习惯了头顶掠过的仙家手段。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左侧是炼器、炼丹、符籙的宝阁,右侧则是灵宠、阵法的奇珍铺面。 號称天星城第一拍卖行的丰乐拍卖行与情报中心白门阁门前更是车水马龙,处处彰显著內星海中心的底气与奢靡。 而在这座繁华城池中,最引韩小六瞩目的莫过於妙音门坊市。 夜幕降临之际,一座装饰奢华、流光溢彩的阁楼矗立在坊市一角,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妙音阁”三字在夜色下熠熠生辉。 阁楼四周悬掛著各色灵灯,將周遭映照得宛如白昼。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伴隨著隱隱约约洗涤神魂的仙音,让人浑身舒畅无比。 阁门外,七八名身著淡紫色薄纱长裙的妙音门女修正三三两两地倚门而立。 她们个个容貌秀丽,身姿曼妙,手中或执团扇,或拈花枝,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嫵媚笑容。 娇滴滴的招呼声此起彼伏,伴隨著阵阵醉人的香风,朝著过往的男修们飞去。 “道友,进来坐坐呀~我们妙音阁新到了几位擅长琴棋书画的姐妹,定能让您尽兴~” “这位前辈,看您风尘僕僕,不如进来喝杯灵茶,听曲儿放鬆一下?” 鶯声燕语间,尽显乱星海第一美女宗门的万种风情。 在这个讲究排场与舒適的门派里,一切建筑皆是琉璃瓦、白玉柱,雕龙刻凤,四处仙雾繚绕,不时有仙禽飞过,宛如天帝居住的宫殿一般。看著眼前这纸醉金迷、软玉温香的繁华盛景,韩小六心中那点因战爭带来的阴霾瞬间被一扫而空。 他嘴角勾起一抹风流的笑意,摇著摺扇,悠然自得地融入了这片属於天星城的旖旎夜色之中。 “妙音门……呸!正人君子怎么能这么露骨!”韩小六赶紧调整,重新组织语言:“天星城,我回来啦!” 说完,一头扎进妙音门坊市,双手熟练地搂住女修芊芊细腰! 韩小六带著泡泡踏入妙音阁,迎面而来的是一阵沁人心脾的灵香。 一名身著深紫色宫装、风韵犹存的中年女修迎了上来,眉眼间带著一丝精明的笑意,正是这分舵的管事。“见过公子,公子里边请。” 她微微欠身,声音柔媚,“这几位妹妹,先带公子去雅间稍坐,喝杯灵茶。” 雅间之內,云雾繚绕,四壁嵌著温玉雕花,穹顶悬著一盏由千年冰蚕丝织就的琉璃灯,洒下柔光如月华倾泻。 地面铺的是南海鮫綃毯,踩上去无声无息,却隱隱有灵气流转。韩小六斜倚在一张由整块青鸞木雕成的宽椅上,衣袍半敞,神色放荡。 他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懒洋洋地拈起一颗灵霜葡萄,任由身旁两名女修用指尖剥开果皮,再轻轻送入他唇间。 那两人皆著薄纱霓裳,腰肢纤细,眼波流转,媚意横生,却始终不敢逾矩半分。他脚下,另两名女修正跪坐於软垫之上,十指轻揉慢按,为他舒缓筋骨。 她们动作极轻,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扰了这位“公子”的兴致。 看著眼前这番景象,韩小六慢悠悠地品了口茶,放下茶杯,脸上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摺扇“啪”地一合,点在桌上。 他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豪气:“所有的节目都来一遍,小爷我要玩三天三夜!” 泡泡也在一旁配合,狼嚎鬼叫! 三天三夜,永不停歇! 灯牌在雕花窗欞间疯狂闪烁,韩小六一身月白长衫,衣袂翻飞间单手倒抱古箏,指尖在琴弦上砸出震耳欲聋的重低音。 泡泡紧隨其后,二胡拉出了撕裂夜空的电音狂潮,嗩吶一响,更是將满场气氛推向癲狂。 四周仙气飘飘的女修士们裙裾飞扬,鶯歌燕舞化作了一场荒诞的狂欢。 两者如入无人之境,在鶯鶯燕燕中疯狂穿插、贴身热舞,宽袍大袖与魔性舞步碰撞出极致的违和感。 古老的丝竹管弦被强行注入了现代蹦迪的灵魂,每一记重拍都踩碎了千年的风雅。 这哪是修仙问道? 分明是一场披著古装外衣、在时空裂缝里肆意摇摆的赛博朋克派对,透著一股让人头皮发麻却又欲罢不能的极致荒诞。 果然,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 “啪!啪!啪!” 一阵清脆而极具穿透力的掌声骤然响起,如利刃般切断了满室的癲狂。 周遭原本沉浸在魔性重拍中的女修士们如梦初醒,纷纷停下摇曳的身姿,將目光投向声源处。 唯有场中央的韩小六与泡泡依旧闭目沉醉,双手在古箏与二胡上疯狂翻飞,仿佛已將灵魂彻底献祭给了这荒诞的节奏。 隨著门外管事的一个利落手势,伴舞的女修们如潮水般无声退去,偌大的空间內,两道截然不同的倩影踏碎一地光影,缓缓步入房间。 左侧女子身量高挑,曲线曼妙得令人窒息。 她穿著一袭轻薄的鮫綃纱裙,最夺目的莫过於那一双裹著雪白丝袜的修长美腿。 那白丝材质宛如天山上最纯净的云母,紧紧贴合著她饱满匀称的腿部线条,透出一种欲语还休的极致诱惑。 丝袜边缘被隱秘地勒出几分丰润的肉感,每迈出一步,都似带著勾魂摄魄的暗香。 她眉眼间流转著万种风情,眼尾一抹微红,唇角噙著慵懒的笑意,浑身上下散发著成熟熟透了的性感与娇媚。 而右侧的女子则截然相反。 她一身玄色劲装,束腰极窄,勾勒出猎豹般充满爆发力的身段。一头青丝被高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与冷硬的下頜线。 她的五官犹如名家刀斧劈凿而成,英挺的剑眉斜飞入鬢,一双狭长的凤眸中不含半点温度,透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孤寒。 她步履沉稳,腰间长剑虽未出鞘,那股凛冽肃杀、英武冷傲的气质却已化作实质般的锋芒,仿佛一柄淬了冰的绝世名剑,静静佇立在这纸醉金迷的荒诞秀场之中。 两道倩影一前一后踏入屋內,正是龙葵与陆雪琪。 龙葵背著手,探著身子凑到韩小六跟前,眼底闪烁著狡黠的坏笑,故意拖长了娇俏的嗓音:“哎呀呀,少爷玩的好开心啊!你这回可是捅了大篓子咯!” 一旁的陆雪琪则是一袭胜雪白衣,清冷出尘。 她神色淡然地瞥了龙葵一眼,隨即用那如碎玉击冰般平稳干练的声音切入正题:“红拂前辈已经知晓你身在妙音门,命你即刻回去。” 韩小六闻言,嚇得差点咬到舌头,满脸惊愕地后退半步:“你们……你们怎么知道我来妙音门了?!” “嗯——”龙葵歪著小脑袋,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得意洋洋地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怕了吧?实话告诉你,你前脚刚踏进这妙音门的门槛,红拂前辈就全知道了。你做坏事的时候,我们可都在暗处盯著你呢!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来。” 看著韩小六惨白的脸色,陆雪琪无奈地轻嘆一口气,条理分明地解释道:“是紫灵小姐收到了消息,转告了红拂前辈。前辈如今正在气头上,怪你回了天星城却不归家,反倒跑来这种地方寻欢作乐。我们姐妹二人,便是特意来通知你的。” “那还等什么!走走走,赶紧回!回去晚了可就真死定了!”韩小六急得直跳脚,一把拉住两人的衣袖,欲哭无泪地哀嚎道,“你们可得给我作证啊!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良民,绝对没干半点坏事!” 第一百章 有人,拿了我的东西 韩小六返回洞府后不久,红拂便做出了外出游歷的决定。用她的话来说,这乱星海浩瀚无垠,她总该亲自去见识一番。 对於师傅的这个决定,韩小六自然没有半分异议。 他不仅將自己炼化的一缕辟邪神雷雷种分给了红拂作为护身底牌,还向她详细交代了乱星海暗中盘根错节的各方势力。 临行前,他更是为红拂备好了两套应对说辞:若是碰上星宫的人,她便自称是大晋来的雷修“红拂仙子”。 若是遇上其他正魔两道的修士,那便是反问一句“道友可听过,逆星之下,生死一念”。 当然,若是遇到妖兽,打不过就只能跑了!总不能说雷鹏是我兄弟吧! 安顿好师傅之后,韩小六的生活便彻底放鬆了下来。 从此,他过上了白天调教小师妹、夜晚与侍女耳鬢廝磨的逍遥日子,当真是愜意非凡。 数月后,陆雪琪盘膝而坐,周身气血翻涌如沸。 那碗以八级妖兽精血熬製的红罗羹入腹之后,磅礴的血肉能量如江河决堤,在经脉中横衝直撞。 她的皮肤寸寸崩裂,鲜血自毛孔中渗出,不过片刻,整个人便化作了一个血人。 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双手掐诀,运转大唐官府的根本心法——《为官之道》。 气血如虹,在体內疯狂奔涌。她以《为官之道》为引,將散乱的气血之力一寸寸压缩、匯聚,试图衝破那层横亘已久的筑基壁垒。 这是第三次衝击筑基。 前两次,皆在最后一刻功亏一簣。 她始终寻不到失败的缘由——灵力充沛,肉身强横,气血更是借八级妖兽之威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巔峰。 按理说,没有任何理由再失败。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结果依旧相同。 那些被压缩到极致的气血之力,在即將衝破关隘的剎那,再次如溃堤之水般溢出,功败垂成。 陆雪琪浑身浴血,眼中却燃著不屈的火光。 不是灵力的问题,不是肉身的问题,更不是气血强度的问题! 那究竟是什么? 韩小六曾对她说过一番话,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思索——大唐官府与其他门派不同,却也相同! 各派修炼的皆是精、气、神三者,大唐官府亦不例外。 可大唐官府的“精、气、神“究竟藏在哪里? 《为官之道》《疾风步》《十方无敌》《紫薇之术》《文韜武略》……这些功法,说到底都在描述一个字:战! 而这一切的基础是什么! 勇! 勇往直前,永不服输! 狭路相逢勇者胜!可以输,可以死,但一步不退,寸土不让! 陆雪琪忽然明白了。 前两次失败,不是因为她不够强,而是因为她在最后一刻——怕了。 怕气血反噬,怕经脉崩碎,怕功亏一簣后的万劫不復。 那一瞬间的退缩,便是败因。 而大唐官府的精神信仰,从来不是趋利避害,不是权衡得失。 是《横扫千军》——纵然三击之后力竭倒地,也要在倒下之前斩尽眼前之敌! 是《破釜沉舟》——以自身气血为代价,也要同时攻伐三方,绝不后退半步! 是《后发制人》——哪怕先挨一记重击,也要在沉默中积蓄力量,下一击便是致命反击! 是《杀气诀》——以无畏之心,震慑四方,令敌胆寒!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 勇者,不是不知恐惧,而是明知恐惧,依然向前! 陆雪琪仰天长啸,血发飞扬。 她不再压制体內暴走的气血,反而以《为官之道》为纲,以勇者之心为引,將所有气血之力凝聚於佩刀,如枪如矛,如破军之锋,朝著面前的空气挥出。 一往无前,杀!! 这一次,她没有留半分退路。 要么筑基成功,要么——气血尽散,身死道消! 轰——!一道血色刀光,脱离刀刃,瞬息间划破空气,衝出门外! 陆雪琪只听到,一声闷响在体內炸开,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隨后周身气血极速倒灌,注入丹田,匯聚成一柄血色小剑! 陆雪琪浑身一震,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但那双眸子,却在这一刻亮得惊人。 筑基——成! …… “臥槽,什么东西!” 正悠閒坐在荷塘边钓鱼的韩小六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 只听“砰”的一声爆响,不远处的洞府门窗竟直接从內向外炸成了漫天碎片。紧接著,一道凌厉无匹的血色剑气破空而出,狠狠劈在护洞阵法之上,盪起一圈圈水波般的涟漪后,才缓缓消散於无形。 韩小六猛地回首望去,只见陆雪琪正闭目佇立在原地,手中保持著挥剑的姿势。 她周身的气息犹如一柄刚刚出鞘的绝世利刃,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这气势……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剑意吧?咱们这凡人世界居然还有这种设定?”韩小六先是满脸疑惑,但很快,这股疑惑就化作了难以抑制的狂喜:“我要学这个!” 剎那间,他脑海中浮现的全是前世动漫和游戏里那些经典到极致的装逼场面: 海贼王里的索隆咬住第三把刀,眼神冷冽如霜,低沉著嗓音吐出那句:“九山八海,为一世界,聚千界则名『小千世界』,此界集微尘之理,终成『三千世界』!” 英雄联盟里,亚索迎著狂风拔剑,伴隨著一句瀟洒至极的“哈撒给”,化作一阵疾风突入敌阵。 还有《死神》里黑崎一护双手紧握巨大的斩魄刀,伴隨著震耳欲聋的咆哮:“月牙天冲!” 以及《鬼灭之刃》中炭治郎深吸一口气,水之呼吸的剑技划出绚烂的波纹:“壹之型·水面斩击!” 看著眼前这道血色剑痕,韩小六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鱼竿给撅折了。 谁也阻止不了我,想要装逼的心! “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绝不会被打败!” “当黑白之剑交叉时,那一刻就许下要永远保护你、彼此守护的誓言” “这个世界,只需要一把剑就可以去往任何地方。” “求索的不止於剑道,更深达灵魂。” “以绝望挥剑,著逝者为鎧。” “君子如风,逍遥此生君子意。” “吾生有涯,而剑意无极。” “决定善恶的不是神,而是人。” “剑虽杀人利器,亦乃维世之义。” “大河之剑天上来!” “荣耀在剑下,勇气在心中。” “以剑之名,守护荣耀!” “心无杂念,此生唯剑。” “无敌最是寂寞。” “光辉与我们同在。” “我是不会沾染上黑暗的。” “轻剑如龙,重剑无锋。” 自从学会了那套气血剑招,韩小六如今是彻底放飞了自我。他每挥出一记斩击,非得摇头晃脑地念上一句自詡充满哲理的“台词”。 这可刺激到了旁边的陆雪琪。 她愣在原地,一双美眸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著自家少爷挥剑时那瀟洒的风姿,耳边迴荡著那些大气磅礴的词儿,脑海里疯狂弹幕:哇!这句话好厉害呀!哎呀,这句也好霸气哦!哦~懂了懂了,这句就更装了……嘿嘿,不过人家喜欢嘛! 一时间,陆雪琪心里仿佛有个小人儿在拼命搓手诱惑:“快快快!少爷念的这些词儿都是给你量身定做的,千万別客气!放心大胆地去装……呸呸呸,去人前显圣吧!” 就在这主僕俩各怀心思之际,“嗖”的一声轻响,一枚传音符化作流光飞入洞府,不偏不倚地落在了还在执著练平a的韩小六面前。 韩小六挑了挑眉,指尖凝起一抹微光,轻轻点在玉符之上。 剎那间,一道妍丽而清冷的女声在洞府內悠悠荡开:“稟公子,鷂星岛那边……发现青阳门少主的行踪。” “哦?”韩小六嘴角一扬,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立刻清了清嗓子吩咐道:“咳,玉娘子留守大本营,奶琪去把龙葵叫上,咱们准备出海溜达一圈咯!” 陆雪琪歪了歪脑袋,满脸疑惑地眨巴著眼睛问:“啊?少爷,咱们突然跑出去干嘛呀?” 韩小六双手负后,迎著洞外的微风,笑得一脸云淡风轻、高深莫测:“呵,有个不知好歹的傢伙,拿走了本少爷的东西,咱们去取回来。” 听到这话,陆雪琪微微张著小嘴,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她在心底暗自惊嘆:哎哟喂,少爷今天这是长脑子了呀?居然能把出去打劫这种粗活儿,说得如此清新脱俗、师出有名! 第一百零一章 青阳门少主 乱星海,鷂星岛坊市。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草香与海腥味。 这几日,魁星岛坊市暗流涌动。青阳门少主带著手下犹如巡视领地的恶狼般四处游荡,接连將数名涉世未深的女散修誆骗入彀。 这等轻而易举的“丰收”,非但没有让他生出丝毫收敛之心,反而让这位结丹期初期修士对乱星海的女修生出了极大的轻视与傲慢。 他愈发篤定,在这等鱼龙混杂的底层地界,那些资质平庸、毫无背景的低阶女修,不过是任人採擷的野花。 只需拋出几瓶丹药、许下一个虚无縹緲的庇护承诺,便能轻易击碎她们的矜持与防线。 这种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的邪念,让他萌生了在岛上大肆搜罗炉鼎、纵情享乐的荒唐打算。 今日,天光微亮,坊市中刚泛起几分烟火气,那道穿著暗金锦袍的挺拔身影便再次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了熙攘的人群中。 青阳门少主轻摇著手中的摺扇,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慵懒弧度。 他那双透著阴鬱与戏謔的眼眸,犹如鹰隼般肆无忌惮地在街边摊位前流连。他漫不经心地扫过那些衣著朴素、神色匆匆的年轻女修,目光中满是高高在上的审视与垂涎。 对他而言,这喧囂的坊市哪里是交易灵物的地方,分明就是他肆意挑选无知猎物的绝佳狩猎场。 妍丽正百无聊赖地在一个摊位前拨弄著几株品相不佳的灵药,眉头微蹙,眼神不停地看向远处修士! 就在她想著怎么接近对方时,一股极其纯粹且庞大的结丹期威压毫无徵兆地从街道尽头瀰漫开来。 周遭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纷纷敬畏地退向两侧。 只见几名气息阴冷的青阳门弟子眾星捧月般簇拥著一名青年缓步走来。 那青年一袭暗金滚边的锦袍,腰间悬著一枚成色极佳的暖玉佩,举手投足间带著一股浑然天成的贵气与慵懒。 他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街边摊贩,最终落在了妍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哟,这鷂星海的灵气虽差些,倒还能养出几分水灵的小丫头。”青阳门少主轻摇著手中的摺扇,语气中带著上位者特有的傲慢与隨意。 妍丽心头猛地一跳,感受到对方深不可测的气息,不仅没有害怕,眼中反而闪过一丝狂喜。 果然是个色坯! 她立刻换上一副楚楚动人的温婉笑容,微微欠身行礼,声音娇柔婉转:“小女子妍丽,见过前辈。前辈法眼如炬,不知有何吩咐?” 少主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她,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她曼妙的身段上流连,隨后嗤笑一声:“吩咐谈不上。本少主看你根骨尚可,只是在这等破落地方打滚,白白糟蹋了这副好皮囊。你可知我青阳门在乱星海是何等地位?做我的侍妾,总好过在这里为了几块下品灵石跟一群螻蚁爭抢吧?” 这番话装逼至极,却又精准地戳中了妍丽的软肋。 妍丽心中平静,却假装狂喜,故意露出一丝惶恐与受宠若惊的神色,试探著问道:“前辈乃是人中龙凤,小女子一介散修,自知蒲柳之姿,实在不敢高攀!” “呵呵?”少主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隨手从储物袋中拋出一个沉甸甸的锦盒,锦盒落在妍丽面前,“啪”的一声弹开。 剎那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妍丽低头一看,顿时呼吸一滯——里面竟整整齐齐码放著十几颗色泽圆润、灵气充沛的筑基丹,旁边还有几瓶丹药! 这对之前的她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般的財富!而如今,没有一点心动的感觉! 少主用摺扇挑起她的下巴,眼神中满是志在必得的篤定与戏謔,“少爷就喜欢你这款。答应了,这些都是你的!怎么样,考虑清楚了?” 这一刻,妍丽看著青阳门少主那张俊朗的脸庞,只觉得这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真命天子,是带领自己脱离苦海的盖世英雄。 她深吸了一口气,脸颊泛起两抹极度兴奋的潮红,眼眸中水波流转,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欢喜。 她顺势將柔若无骨的娇躯向前倾了倾,仰起头,用一种近乎痴迷的眼神望著少主,娇滴滴地吐气如兰: “承蒙少主厚爱……小女子、小女子愿意从此以后鞍前马后,侍奉少主左右。能遇到少主,真是小女子三生有幸,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 听著这满含爱慕与崇拜的表白,少主得意地大笑出声,一把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而妍丽则乖巧地依偎在他怀里,满脸都是即將飞黄腾达、遇到真爱的幸福红晕。 青阳门少主更是开怀大笑,搂著妍丽就想回住处一亲芳泽! 妍丽柔若无骨地依偎在少主怀里,纤指轻轻绞著衣角,仰起头时,一双水眸中满是討好与期盼:“公子……小女子还有个师妹,生得比我还娇俏几分。我们姐妹俩自幼感情极好,若是能一同侍奉公子左右,日后也好互相照应呢。”她说到最后,声音愈发软糯,带著几分刻意的娇羞,“我们姐妹,可都盼著能遇到像公子这般英武强大的前辈……” 青阳门少主闻言,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淫邪的精光。他心中暗自窃喜:姐妹花?这可是难得的艷福啊!这等好事岂能错过?他嘴角勾起一抹急不可耐的笑意,大手一挥,迫不及待地说道:“既然如此,那还等什么?还不快带少爷过去看看!” 一行人浩浩荡荡,在妍丽的引路下,穿过几条偏僻的巷弄,很快便停在了一处毫不起眼的破旧小院前。 一名隨行隨从上前一步,神识如水波般悄然探入院中。片刻后,他收回神识,凑到少主耳边低声传音道:“少主放心,里面只有一个筑基初期的女修,没有任何埋伏。” 得到確切答覆,青阳门少主顿时心花怒放,眼中慾火更盛。他一把將妍丽拉近,粗糙的大手毫不客气地在她挺翘的臀肉上重重拍了一记,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他满脸戏謔与轻浮地笑道:“好丫头,算你懂事!快去叫你师妹出来,让少爷好好瞧瞧这绝色佳人!” 妍丽吃痛,却顺势做出一副娇嗔的模样。她双颊飞起两抹极其逼真的红晕,眼波流转间儘是惹人怜爱的娇羞。她转过身,理了理鬢角的碎发,走到紧闭的院门前,故意拔高了嗓音,语气中透著恰到好处的惊喜与雀跃: “师妹——我回来啦!快开门,你看我给你带谁来了呀!” “吱呀”一声轻响,斑驳的木门被缓缓推开。 元瑶探出半个身子,一双盈盈秋水般的眸子里盛满了纯真与雀跃。 她唇角弯起一抹甜美至极的笑意,宛如春日里初绽的桃花,脆生生地唤道:“师姐,你回来啦!这位气宇轩昂、英俊非凡的前辈是谁呀?” 这一声娇唤,直让青阳门少主呼吸一滯。 他只觉心臟仿佛被一支无形的利箭狠狠贯穿,酥麻感瞬间游走全身。好一个绝色佳人! 那少女的娇羞与天生的清冷交织在一起,美得令人窒息。他喉结微动,眼神瞬间变得炽热而贪婪,满心满眼只剩下眼前这张完美无瑕的脸庞。 然而,就在眾人被这惊艷的一幕夺去心神、目光皆死死黏在元瑶身上的剎那,异变陡生! 一团团如梦似幻的粉色雾气,犹如嗅到血腥味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四面八方窜出,精准无比地钻入在场每一个人的口鼻之中。 这股带著奇异甜香的魅惑之力,瞬间化作燎原之火,蛮横地侵蚀了他们的心智。 不过眨眼之间,眾修士眼前的世界便如万花筒般扭曲、炸裂,化作一片光怪陆离、多姿多彩的迷离幻境。 他们的眼神迅速涣散,理智被彻底淹没,嘴角纷纷勾起呆滯而狂热的痴笑。 与此同时,一道幽暗的光幕自小院四角冲天而起,如同倒扣的琉璃巨碗,將整个院落严丝合缝地笼罩其中。繁复晦涩的阵纹在光幕上流转隱没,將院內的一切气息与声响尽数隔绝。 莫说是外界那些寻常散修,即便是路过此地的结丹期大能,神识扫过也只会觉得此处空无一物,根本无从窥探这方寸天地间正在上演的致命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