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97,缔造新人生》 第一章 来都来了 高楼在夕阳下『瑟瑟发抖』,让人下意识去揉眼睛,觉得那晃动是来自於自己视线的问题,而非大楼在晃动,隨后是如同ai程序设置般,呈现在眼前时光倒流的质感,高楼从有到无,街区从新到旧。 规划舒適乾净整洁的街道,慢慢变得斑驳。 目之所及,来自时代倒转变迁带来『旧』的质感,整个天空都变得昏黄起来,如同看到二三十年前的老照片一样。 那份昏黄,属於时代的感官印记,不禁让人追忆旧时光。 阵阵刺痛从身体內传来,忍不住誒呦了一声,许凯下意识去用右手去揉左臂的关节,隨后双手隨著身体的弯腰去揉按两个膝盖。 “嗯?” 变白变嫩的手,破旧的牛仔裤,以及,早已在时代洪流中成为短视频里追忆旧时光的物品——疙瘩底球鞋。 许凯內心的惊愕压过了此时各个关节带来的刺痛,重新站起身环顾四周,二十多年前的记忆开始从脑海中滚涌而出…… 几分钟之后,理清了,接受了,明白了,思维不再是主导了,疼痛的优先级再一次占领高地,许凯皱著眉头,隨意在路边的台阶坐下来,揉著双腿膝盖,抵御疼痛的同时,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苦笑。 有那么些许的复杂,重生这个概念,说不上我太高兴了,也谈不到我並不想,很中间量的一种感受,这也源自於许凯对於自己生活的认知,还不错,没有多么成功的出人头地,至少从精神到物质,也称得上是『衣食无忧没有遗憾』。 最终,只剩下四个字——来都来了。 ……………… “妈,我回来了。” 手通过铁门上的翻板,探入,將內部拉上的插销门栓拉开,许凯一边做动作,一边喊著,用来提示屋內的母亲,此时此刻开门的是儿子,而非外人。 厨房內的孙秀云听到门栓被拉动本要出门观看的脚步停下,应了一声:“欸!” 许凯进入几平米的小院之后,关好门,门栓插销拉好,从一旁將锁头拿过来,从门內锁好院门,这才走进这个早已在记忆里消失了十几年的家。 院內大门旁有一个很小的仓房,正屋四四方方,中间一分为二,一侧是母亲的大房间,另一侧房门进来的大半区域是厨房,靠內有一个很小的房间,摆上单人床摆上一套跟学校桌椅相似的学习桌,基本再无什么空余空间,这就是许凯住了十几年的房间,冬冷夏热,却给予了他青少年时期拥有一个独立空间独立房间的小小满足感。 母亲屋里的火炕足够大,屋子也足够宽敞,但当许凯上初中后母亲给他布置了这个小房间之后,他高兴了很久。 没有想像中的兴奋,只是看到还没有白髮没有老態呈现的母亲,许凯发自內心的高兴,来都来了,第一件好事,自己终於不必后悔没有多陪陪母亲,有了可以真正实现一回的机会。 “洗手吃饭。” 一盘实际上並不好吃的炒豆腐,不是麻辣,不是溜,不是红烧,就是很家常的炒个大豆腐,不好吃也不会如何难吃,母亲的手艺一直如此。 许凯没有什么怀念,也不会怀念这个味道,在这个时候的家里,单纯是母子二人用来果腹充飢的日常,两块钱,两块豆腐,今晚和明早的餐食菜餚,包括剩下的一点,足够明天中午许凯回来自己热一热充当午饭。 铁路车辆段大集体工人不到五百元的月收入,单亲母亲带一个孩子,日常的生活消费水平,也差不多就是如此,大豆腐乾豆腐土豆大白菜,曾经年少的许凯內心肯定有著不满和怨气,此时此刻的他,平静的吃完这一餐。 “今天开学,你们老师说什么了。” 墙上掛著的日历,母亲口中的话语,许凯具体想不起来细节,却將今天是初三开学这件事回忆起来。 “没什么,还那样,周五下午放学开家长会。嗯……我们班排名学校前一百名的,缴纳一点择班费,都去了一班和二班。” “哦。” 一声哦,道尽了对孩子学习没有办法產生高期待值的无奈,也道尽了普通大集体工人单亲家庭无法给予孩子额外『优化成长』道路的遗憾和心酸。 一切看在眼里的许凯,默默到小屋里放下书包脱掉外衣,隨后去大屋的火炕上靠坐一会儿热乎热乎。 刷了碗,简单拾掇了一下厨房,孙秀云走进屋里,看了一眼儿子,有些诧异,奇怪他今天怎么没有打开电视。 “小凯,今年铁路技校毕业的就不招了,明年肯定也不会从技校招人……” 许凯知道,这是母亲曾经为儿子规划和期待的最佳选择,学习成绩不好,家里没有助力,初中毕业去上铁路技校,毕业后被招入到铁路各个段的大集体。 他也知道,不止不会招人了,后年连技校都黄摊子了。 “没事,妈,大不了我去给人当学徒,修车修家电都行。” 孙秀云听到儿子这么说,脸色微微一变,声调也提高了一些:“那可不行,考不上高中,咱也得上个中专……” 不是没有进行过类似的话题討论,以往的许凯会辩解如今的中专就是收钱的学校,不仅文凭没价值,两年或是三年,基本就是玩,也学不到什么东西,纯纯是浪费时间浪费钱,而他们家,这份经济压力是比较大的。 这一次,许凯没去爭辩,无论是曾经自己走过的路,还是重生归来后想要走的路,都不必要嘴上说,十几岁的少年身体內,住著的可是四十几岁的灵魂。 嘟囔碎碎念了几句,没听到儿子顶嘴,孙秀云还有些不习惯,想著不说了,还是顺著下意识,嘟囔了一句:“你这孩子,还有一年就不能好好学?咱也考上高中,以后上个大学,未来还用愁吗?” 许凯沉默著,微微皱眉,起身回自己房间,那股从骨头缝里传来的阵阵刺痛感又来了。 他没必要跟母亲解释,未来普通的三本大学生或是他们眼中也定义为大学生的大专毕业生,並没有他们那一代人觉得的你考上大学是人才,国家会安排你工作的待遇。 没顶嘴,撂脸子了,孙秀云暗自嘆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这样总好过脸红脖子粗的大声跟自己喊叫要好。性格软弱的她,早已不知道如何教育已经比自己个子高的儿子,那些来自於亲朋或是同事邻居的建议,嘴上说说之后的后续,她也並不知道如何延伸下去。 习惯了睡前洗澡,如今没有了这个条件,待到疼痛略微减轻且他自身也產生了些许习惯之后,看看书桌上闹钟的时间,许凯还是起身,到厨房灶台的大铁锅內,舀出一些热水,至少得洗洗脚。 十几岁的许凯是日常没那个习惯,四十岁的许凯是无法忍受不洗脚上床睡觉这件事。 刚想拉过椅子就在厨房泡泡脚,身体顿了一下,许凯嘴角微扬,端著盆起身,先到了大屋:“妈,水热乎,你也泡泡?” 直到坐在炕沿上双脚伸入到盆內温水之中,孙秀云依旧有些恍惚,儿子给自己打洗脚水? 这个命题对她而言有些陌生,至少,不曾在她哪怕带有幻想的思维定式之中,偏偏它就这么突兀的出现了,泪腺的瞬间爆发工作,让她只能是努力控制自己,让泪水在眼眶內打转別掉落出来,分心去想別的事情来平復情绪。 第二章 文不成武来凑 疼痛持续到底十一点多才渐渐消散,儘管后面两个多小时的刺痛感是逐渐减弱,依旧非常不舒服。 小屋很冷,十几岁的许凯绝不会晚上开门去迎接厨房內灶火產生的热气,那会让他觉得没有隱私感。 现在的许凯可没有这样的想法,开著门,让灶火的热气进到小屋內,没什么直接的体感感受,时间长了,不必披著衣服去翻看手里的《大唐双龙传》,夹著书的手也没有那么冰冷。 “早点睡。” 知道儿子这个时间点还开著檯灯不睡觉肯定不是学习,孙秀云明知道对方可能不听还是照例喊了一嗓子。 疼痛感消失,许凯钻进被窝,啪的一下,按动开关,关闭了书桌上的檯灯。 来都来了,那就好好的重新活一番,早一点的让自己成功让母亲享福。 应该,可以的。 本以为没了疼痛的影响会翻来覆去的胡思乱想,去构想如何完成这个目標,却不料很短时间便沉沉睡过去。 大屋內的孙秀云皱了一下眉头,微微撑起身子,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向著小屋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隱隱的光亮消失了。 这么听话? 想到儿子今晚没有炸毛的跟自己爭吵,想到儿子给自己打洗脚水,想到…… 不明所以,也没细想,归结於亲朋同事所说的孩子青春期自然而然就长大了,到时候就懂事了的论调。 眉头舒展,面容上微微浮现一抹轻鬆的愉悦,她自己都不知道。 这一夜,在这个屋檐下的母子二人,都睡的格外香。 在孙秀云的世界里,生活里的每一天都按部就班,她喜欢这个感觉,性格好,能力不强,能够平平淡淡是她最舒服的生存模式。 起床,继续填入煤炭,洗脸热饭…… 屋內起床之后穿上牛仔裤的许凯,低头呆愣数秒钟,走到门口处,看著门框边缘一条条碳素笔留下的痕跡,笔直的贴著墙壁站直身躯,抬起右手压著自己头顶比量了一下。 手不动,手臂隨著身体转动,回头看著手掌压著的墙壁位置,比起那些碳素笔痕跡最高处的位置,似乎高了一些。 从书包里拿出笔,喊了一声:“妈。给我量一下,我好像长高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 孙秀云应了一声,走过来接过碳素笔:“我看看。” 確认了,確实长高了。 拿著软捲尺,从下向上量,174cm。 孙秀云表现的很正常,打开锅盖,將热好的饭菜端到摺叠桌上,並没有注意到儿子发呆了足足有一分多钟。 “是初二还是初三,长到172之后就没有再长过身高,那现在……”想到昨天来自骨头缝的刺痛,许凯能够產生符合规律的联想,重生这种事都发生了,接受另外的『变动』和『不同』,他的接受度很高。 儘管內心秉承著『来都来了』的想法,也有信心凭藉著多出来的二十多年记忆,让自己踩著时代的风口吃著时代的红利让自己『好』起来,可如果能够变得更加优秀,无论是精神层面还是『物理』层面,许凯都愿意让自己成为『格外优秀』的那一个。 坐在教室里,翻看著昨天根本没拿回家放在教室书桌里的初三课本,各个科目尝试了一下,又难得无比专注的在课堂上跟著数学老师和英语老师,学习了两节课,然后他確认了,期盼中更为神奇的事情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自己並没有变得聪明,没有拥有成为学霸的重生基因突变, 几何如同天书,英文单词句子如同火星文,即便是以成年人的沉稳和自控专注力去死记硬背英文单词,效果是有,也是强迫自己,背了几个单词之后,就感觉脑子涨涨的很不舒服,来自身体对於学习的抗拒,让他確认自己不是这块料,纵然將专注和努力分散到日子里的零散,充其量提升一些並不足以考上高中的分数。 关键是兴趣的问题。 相较於这个年纪如何能赚到一些钱的难题,前者的吸引力和占用时间精力的性价比,显然不那么重要。 在中午回家简单吃了一口两次热过味道差到极致的炒豆腐,许凯返回学校,操场上六个篮球架子前的热闹喧囂,让他再一次找到了愿意为之付出大量时间精力的『兴趣』。 回家吃饭时,身体关节处又隱隱传来一些刺痛,没那么强烈,却很不舒服,当许凯跑起来跳起来,加入到半场篮球对抗之后,那刺痛感消失,关节处传来的是阵阵暖热舒適感。 加上突然的身高增长,经受了网际网路时代脑洞大开时代洗礼的许凯此时怎么可能猜不到发生了什么。 猜到的对错放在一边有待考证,逻辑自洽的猜测结论能让他自己接受即可,自己这重生,並不是一点福利没有。 算得上比较激烈的运动,並没有感觉到疲累,反倒觉得来回在场上奔跑跳跃,身体格外的舒服。 重生之前,许凯曾经很自豪自己四十岁没有中年发福,还保持著不错的身材,那源自於他喜欢篮球,喜欢nba,更喜欢后来改变了现代篮球格局的库里,他的出现让当时已经接近而立之年的许凯,重燃了兴趣转为现实的动力,我没有身高,没有好的运动能力,年纪也大了,到野球场谁能跟大叔玩? 库里出现,他有了目標,野球场娱乐局大多数是半场三对三、四对四,没有足够的体能储备和运动能力,內线也没有身高和对抗力量,想要成为別人眼中的临时队友,三分线外远投,就成为了许凯重拾兴趣的机会。 毕竟,如果不成为重要组成部分,当时已经三十岁的许凯,是不太好意思去的,会觉得很丟人,笨拙无用的价值,会让他因为那点不重要的自尊心和脸皮问题直接告別这项运动。 能远投,且投篮挺准,让许凯从三十岁到四十岁这十年间,在熟悉的球场,拥有著相对不错的人气,是组队打半场的重要组成部分,甚至是一些娱乐局的首选对象。偶尔一些年轻体育生的高端局,也会拉著他打替补,关键时刻需求他的三分远投来打破僵局甚至一锤定音。 如今拥有了更为年轻的身体,能够在球场上肆意奔跑挥洒汗水,儘管没有找回那不错的远投手感,可谁在意呢。 校园內的球场上,运动、娱乐是主题,他慢慢找到一点感觉后,几个远投球里面投进一两个,便足以让队友大声喊好,让一些午休无聊路过的学生,停下脚步多看几眼。 临近上课,近一个小时的折腾,大汗淋漓,换来浑身上下从內而外的舒坦。 “臥槽,许凯,你今天可以啊,暑假是不是偷偷练了。”同班同学王雷过来勾著许凯的脖子,刚才跟他一伙儿,贏了好几场,开心的不得了。 看著王雷那双很具有个人辨识度的小眼睛,一个记忆里同学三年关係不错但却如同很多人一样消失在彼此未来岁月里的好友,也是后排娱乐区的战友,电脑房、游戏厅甚至偶尔逃课的搭档。 “擦,你中午吃的韭菜?”许凯肩膀一甩,侧著横移了一步,半大小伙子,中午吃饭后刷牙漱口的很少,这傢伙又跑来打了半个多小时篮球,大口呼吸嗓子乾裂,身上出汗,那口腔味道可想而知。 王雷白了许凯一眼,这个年纪,或许邋遢不注重小节,但爱美之心和懵懂虚荣心,以及在意女生观感个人形象,都到了迸发的时候,进入教学楼跑到水房,拧开水龙头,弯腰,贴近水龙头,侧头,咕咚咕咚喝著自来水解渴。隨后用冰冷的自来水洗脸,还用手在湿透的头髮上捋了几下,起身,还自认为很瀟洒的甩了甩头。 呃。 这个质朴的时代啊。 哪有什么自来水不能喝。 下意识的,许凯也学著王雷的样子,捋了一下头髮,苦笑一声,早上被身高变异增高和试验聪明大脑的事情耽搁了,中午又因为疼痛忽略了,我这低配版的郭富城中分髮型,怎么可能忍受得了。 走到教学楼一楼大厅的仪容镜前,打篮球出汗,汗水打湿了大半的头髮,更丑了。 “班长,下午第一节是什么课?” 透过镜子,看到在身后走过的两道身影,许凯几乎是下意识的询问,在他这里很正常的事情,却让走过的两名女同学愣了一下。 这个年代的男女生,相处的方式很诡异,要么熟络的有些没有边界,要么如同陌生人般老死不相往来没有接触。 作为后排休閒区成员,跟坐在第一排的班长之间,交集只局限在收作业、髮捲子以及班长管理纪律的呵斥之中。 “许凯,我……”童丹指了指自己,话说一半,许凯反应过来了,依旧是很自然的回应:“不好意思班长,忘了你去一班了。” 童丹诧异的看了一眼许凯,点点头算是补了这个招呼,跟女伴挽著手臂离开。 “你小子不会对她有意思吧?”王雷凑了过来,那猥琐的模样让许凯很是无语,转念一想也能理解,这个年代这个年纪的男生,多数都这个德性…… 完全没有类似的认知,老土校服,哪怕学校一般管理不严格,多数学生都会穿自己喜欢的裤子只是维持上衣是校服,他们认为这是变得帅气好看了有个性了,一定程度脱离了校服的丑。可在许凯的眼中依旧无法用男人看女人的状態去评价,也谈不到美与丑,连花骨朵都算不上呢,心里都未曾以男人女人的视线来观看,又怎么可能出现別的心思。 怎么也得十八岁稍微花骨朵绽放一点吧? “走,第一节课逃了。” 又问了一个路过的同班同学,知道下午第一节课是生物课,许凯拉著王雷,直接顺著学校后门离开。 “走走走,96走起,我告诉你,我现在拉尔夫贼强……” 逃课=游戏厅,一两节课的逃课时间能干什么,两者之间无限接近等號。 “你特么!”几分钟后,王雷一脸错愕:“逃课就来干这个?” 第三章 任重道远 理髮。 圆寸,喜好吹乾之后,摸著头顶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真舒坦。 嗯,似乎皮肤感觉也好了,青春痘也少了,是感觉还是真实的? 许凯凑近镜子仔细观瞧,回忆不起来当时青春期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面部肌肤状態,此时此刻,感觉还不错,没细究,如果真的有变化他也只是当成重生带来的福利。 没办法,天选之子嘛,应该的。 有了捡到一百块的体验认知,再捡个五块钱,嗯,应该的。 乌烟瘴气的游戏厅,推门进去差点给许凯熏一个跟头出来,哪怕他也抽菸,可这个时代各种粗菸捲匯聚的游戏厅密封小空间,那味道,沤的让他產生了严重的生理和心理不適。 扫了一眼找到了王雷,那画面跟记忆里重叠,绝对的肢体大幅度摇杆和拍动按键,配合是嘴里吐沫星子乱飞的嘴助攻。 “啊,杜根,豪油根……” 没有选择进去,许凯就在门口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从早上到现在一系列的尝试和应用,让他暂时敲定了一些既定事实,当下又重新將他拉回到了『重生』后既定认知下的行为『最优先级』。 现在的我,十五周岁十六虚岁的我,能干什么赚钱改变生活优化生存环境? 良久。 “臥槽,嚇我一跳,你这头髮咋回事,怎么跟劳改犯似的?我还想著去找你呢,你咋在这坐著?”王雷一巴掌拍在许凯的肩膀上,一如既往的咋咋呼呼一惊一乍。 “玩完了?”许凯双眼回神,侧头看了他一眼,站起身。 “鸡毛,你也不看看几点了,还准备逃第二节课啊?”王雷翻白眼,手不自觉的伸过去,在许凯的头上摸了一把,隨后是忍不住的狂笑:“哈哈哈哈,许凯,你脑子是不是被门给挤了,怎么弄这么个头型,臥槽,太特么搞笑了,哈哈哈……” 不止是他。 回来后就被班主任逮到的两个人,喜提教室前面门口面冲墙站立听课,以及请家长的惩罚。 请家长很嚇人,但如果装没听见不通知家长呢,顶多是再被拾掇一顿,被懟几杵子或是被骂几句,不痛不痒。在初三且是普通班且是没什么希望的群体,班主任最后也会不了了之,王雷根本不怕,他的注意力乃至全班同学的注意力,都在许凯的身上。 站著也不老实的王雷,时不时偷偷侧头看向班级的同学,跟一些玩得好的挤眼睛来传递讯息——看到许凯这髮型没,回头率嗷嗷的。 班级內也有些同学忍不住偷笑,如果是上初中就圆寸板寸短头髮,大家没什么觉得奇怪的,还有自家长辈给剪头不太对称的,大家也没怎么样。因为许凯从上初中头髮就长,学著港台明星中分长发,为此老师不止一次命令剪掉,奈何这个时代非重点中学的非重点班,有些事情在找家长也解决不了后,学校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那么严苛的要求。 甭管『底板』如何,就觉得长发帅,刘德华郭富城林志颖等等人,那就是帅的標杆,突然之间这么一个標榜自己的同学,来了一个几乎是贴著头皮的圆寸,大家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觉得好玩很搞笑,只有零星几个心理年纪要更为成熟一些的女生,觉得额头眼睛等等部位都露出来的许凯,还挺好看的,没了那中分长发,感觉人也乾净清爽了许多。 站了三节课,直到正常放学时间,许凯王雷二人得到了许可,可以返回自己座位。 “许凯,你怎么把头髮剃了。” “许凯,你咋想的,是不是让你妈给你开皮了,强迫你剃了。” 没人在意二人逃课,没人在意他们被罚站这件事,剪掉了头髮这件事,更吸睛。 好几个人,关係处的还可以的男生,都忍不住过来揉搓一下这『滷蛋』,也不乏几个后排不学习的女生,性格开朗的,也过来对他的新髮型品头论足,趁他不注意偷袭一下,揉搓一下寸短头髮的摩擦感。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没觉得大家有恶意,也没很过份,现在的许凯也就没在意,不似青春期的少年那般易怒麵皮薄,跟大家嘻嘻哈哈闹著,趁此机会还从同桌那里,混来了一袋小浣熊乾脆麵。 没办法,饿呀。 中午那热了两顿的炒豆腐,属实除了咸味和食材自身的口感,再无任何烹飪味道的加成,他哪里有什么胃口,一顿菜吃三顿,只是简单扒拉两口就回了学校。 又是打球,又是逃课,又是罚站,到了下午第四节课,飢饿感涌了上来,接下来从四点四十开始,直到六点五十,还有两个分別长达一小时的晚自习。 想到重点中学八点甚至八点多的放学时间,迫使许凯延续著对学校乃至学习的抗拒,这玩意,不喜欢是真不喜欢,强求不来。 看著讲台上的老师,儘管听课神游天际,不妨碍许凯对老师的尊重,未来再也看不到这样对学生认真负责且並没有索求到什么的老师了。这个晚自习,可没有学生额外缴纳的费用;所有的作业本上,可都是老师亲自批改;讲台上,是不辞辛苦满满一个小时充足知识的讲解…… 入秋了,天黑的早了,当放学的铃声响起,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 许凯没有兴趣在班级里嬉闹值班老师来驱赶大家离开教室前的那十分钟,看到站在自己身前的张春磊,才想起来两家前后胡同的邻居,多数时候放学是一会一起搭伴儿走的,尤其是天黑的时候。 校门口零星能看到十几个家长,女生还好,男生被家长接,绝对是无比羞耻的一件事,会低著头赶紧走,生怕被同学笑话。 “黄丽丽,一起走。” 也是同班同学,也是前后胡同的邻居,以往走同一条路回家,被家长叮嘱要照顾女生,许凯和张春磊,也都是跟在后面,根本不说话,以默认我们同路行、男生照顾保护女生的姿態一同回家。 现在的许凯自然没有少男少女的那点不知名行为模式和情绪模式,走出校门拐过一条街,大大方方紧走几步,跟已经同別的女同学分开的黄丽丽,並肩而行。 有著一张圆脸的黄丽丽,侧头先是诧异的看了一样许凯,也没拒绝,哦了一声,目视前方继续走。 与王雷略有不同,儘管也在成长的岁月里,张春磊和黄丽丽也从彼此的生活里消失无踪,但大家的家长都在车辆段工作,十几年后,偶尔跟母亲聊天,也会听到一些模模糊糊关於他们的消息,比如张春磊去了省城工作,黄丽丽嫁到了南方。 “你剃了这头髮,孙阿姨就不会说你了。” 看到从小到大就是短头髮乖孩子的张春磊走过来,儘管双方是邻居且是同班也很少有交流的黄丽丽,突然主动开口。 “呵呵,是吧。对了,问你件事,你们女生买发卡头绳什么的,都是周末结伴到小商城或是东市场买吗?” “嗯。” 理解错了的黄丽丽,以为这是许凯青春期的躁动,要追女孩子准备礼物,所以对他的询问,並没有抗拒,谈话的兴趣还很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状態,只为最后八卦之火燃烧问一句,你要给谁买。 许凯没给她这八卦的机会,道一声拜拜,钻进了自家所在胡同,至於黄丽丽护送回家的任务,她家和张春磊家在一条小胡同內。 土豆丝。 嗯,我爱吃,饿啊,还有一点肉丝。 看著儿子清爽的髮型,孙秀云很高兴,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一些。 干了两碗大米饭依旧觉得饿的许凯,没有控制,早上那多出来的两公分,让他有了更多的期待。 饭后一个红苹果,放假期间可没这待遇,想要稍微放纵一点吃水果,只能等到入冬母亲单位分发,或是一箱苹果梨,或是一袋子国光苹果。平日里,以他们家的生活水准,不至於吃不起水果,却一定需要定量算计,半大小伙子敞开了吃,孙秀云一个月需要从工资里攒一点的既定计划註定要落空。 许凯拿著水果刀想要一分为二,停顿一秒钟,选择切了一小半递给母亲:“妈,你也吃,我饭吃多了,吃不了一个。” “吃不了放著,一会儿再吃。”孙秀云摆手。 “快吃吧吗,苹果切开了放一会儿还怎么吃。”直接將苹果塞到母亲手里,许凯直接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吃了一口甜甜的苹果,单纯孙秀云刚才洗的时候就没想著自己也吃,节省习惯了。 “小凯,你不看电视?” “不看,我烧点水,一会擦擦身子。” 家里那台黑白电视,直到几年后才淘汰,在家用电器的更迭层面,他们家確实拖了后腿,曾经许凯还央求过母亲换个彩电,哪怕是个二手的,现在嘛?妈,等过段时间,儿子赚钱了给你买25寸大彩电。 半个小时之后,看著面前的大铁盆,许凯有些犹豫,最终还是现实战胜了那並不多的傲娇。 大屋內,母亲在看电视。 厨房之中,盛满了大半盆水的雪花铁大铁盆。 羞耻? 傲娇? 呃。 许凯一咬牙,开始脱掉衣服,即便是充满了水蒸气和灶火温度,依旧有点冷,从脱衣服开始,他已经没得选择…… 双脚前后进入铁盆之中,蹲下来,双手撑著铁盆的边缘,让自己坐下来,双脚不再作为支撑,在『拥挤』的环境下,隨著小腿重新从温热的洗澡水中探出,给大腿、臀部让出位置。 最后,是身体中段,坐在铁盆之中,膝盖以下和腹部以上,露在外面。 足够大的铁盆,若是用来给自己成年人身体洗澡,这样儿童般的羞耻姿態就是必然。 “呼。” 不过舒服是真舒服,手撩著水到自己肩膀胸膛,很快便接受了这样的临时洗澡方式。 “任重道远啊……” 穷,摆在一个未成年的初中学生面前,纵然你脑中成竹万千,依旧是不小的压力。 第四章 这个学生不一样 又是两节课在教室前面站著听课。 叫家长来学校是肯定不会听从的,班主任吕老师在第二节下课以及间操时间,又对许凯和王雷一顿语言输出。 不是特別大的事情,吕老师也不会真的找到档案里学生家里或是家长单位电话去拨打,加之都已经初三基本定型,对后排不学习的学生容忍度提升。 上课別捣乱,別在学校期间惹祸,剩下些许错误还是以教育训诫为主,也不期待能够改变,別让小错误慢慢演变成为大错误即可,这个年纪的学生,真正意义上的思想教育,早已不是老师能够主导。 小惩大诫,上午第三节课,许凯二人回到了座位上课。 中午张春磊带饭在学校吃,黄丽丽是到距离学院更近的姥姥家吃,许凯一个人回家,剩的一点土豆丝,早上母亲又炒了一点鸡蛋,对味道已经没有渴求的他,只顾填饱肚子,他发现吃饱之后,那时不时会出现的疼痛也会减弱。 將小铁盒內自己存的钱拿出来,这两年,过年期间亲属长辈的压岁钱,除了开学缴纳学杂费和书本费,剩下的在跟母亲交涉之后,都归许凯支配和拥有,换来的是平日里他不会再跟母亲討要零花钱。 二百三十五。 套上一件外套,將校服外衣脱下来塞进淘汰下来的旧书包里,拎著书包离开家,步行、乘坐1路公交车,在小商品批发市场附近下车。 身高体型还好,脱掉校服的偽装也好,哪怕加上不怯场的气度,也依旧无法完全掩盖此时此刻许凯身上的稚嫩气,好在多多少少能够提升『年龄感』。 连续问了几个摊位,很明显的摊位老板都有多赚一点的小心思,在话术上的忽悠一浪高过一浪。 “我们这很多学生过来拿货的,都是到学校去卖,我跟你说,这个,这个,这个,这几款都很受欢迎,价格方面你放心,阿姨不会坑你的,常来常往。” “小兄弟,这个给你一块五,你拿回去,轻鬆卖三块钱,怎么样,很便宜吧。还有这个,六毛钱一捆头绳,你卖个一块一块五都行,翻倍赚了……” 许凯没有去爭辩,更不会抓人家话术里的漏洞去反驳或是揭穿,完全没必要,身份、时间、精力、本金决定了他做当前的选择,那就尽力而为,做一条蹭吃蹭喝的小鱼,別幻想著成为行业大鱷或是掀翻行业的既定规则,那是傻缺。 凭藉著眼光,他没有先在批发领域下工夫,而是逛了一个多小时,在多个摊位,分別购买了多个样式的发卡,从中选了一家比较实诚的摊位,批发购买了一些润唇膏和无色的指甲油、头绳,这些都是开始懂得爱美的女生们,能在这个年纪的学生身份下,不会被老师和家长禁止的东西。 纵然是那些好学生,也不耽误心里那颗爱美之心,又不是有色指甲油,又不是口红,又不是明令禁止的饰品,在许凯设定的受眾群体里,这些平日里规规矩矩的好学生和老实学生,要比那些叛逆的女学生更容易成为客户。 至於男生…… 那帮傢伙身上榨不出一滴油,弄点钱,不是偷摸抽菸就是游戏厅撞球厅电脑房,多少人连一支碳素笔油笔都是蹭別人的,管家里要两块钱买支笔,回头就扔进游戏厅换十个游戏幣。 看看时间,一点五十了。 许凯將买到的货分批次塞进书包里,最怕挤压和碰撞的发卡放在最上面,兜里还剩十几块钱,没有给自己买瓶水,在商场角落的厕所外水房,对著水龙头喝了几大口的凉水,那一点点来自水中的铁锈异味有些不適应,忍了。 回到家,换上校服外套,將旧书包塞到床底下,再回到学校已经是下午第三节课,本想著在学校后门外等到第三节下课混进教室,想到昨天逃课一节都被吕老师抓到,许凯从后门旁的矮墙跳进去,径直到主教学楼的三楼,语文教研组办公室,透过开著的门看进去,看到了班主任的身影,敲了敲门。 吕燕站起身,皱著眉,怒气冲冲刚要开口。 “吕老师,能出来聊几句吗?” 跟学生完全不一样感觉的语言方式,让吕燕將爆发情绪押后,起身走出来。 许凯率先转身走开,引领对方到楼体侧方的楼梯间,不仅让二人的对话环境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也用这短暂十几米的距离,再度平復班主任想要爆发的怒火,做一个有效的缓衝,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的让她放弃或是暂缓直接爆发这个潜意识的行为。 “不好意思吕老师,我又逃课了。” 先承认错误,不是优选,但在学生时代很多学生会以死不承认为模式后,老师对於先承认错误的接受度好感度会被无限拔高。 “说说吧,怎么回事?”吕老师冷著脸,没有爆发。 许凯笑了笑:“是这样的吕老师,其实我不想念了,我妈不同意,但以我的家庭条件,缴纳择校费成为自费高中生是不可能的。如果没有一个好的成绩和预期,中专或是技校就是我的选择了,老师你应该是知道的,工厂已经开始不对口到技校招工,中专生毕业也不会分配工作了,我就想著不继续念下去了,浪费时间也浪费钱,我们家没有那份钱让我浪费,不如提早进入社会,哪怕是去当学徒,学个修车修家电或是学炒菜,有个手艺,將来无论社会如何变化,都有口饭吃……” 吕燕的脸色好看了许多,重新审视面前的学生,发现自己似乎从未了解过他,就冲他说这番话,吕燕相信自己学生里没有一个说得出来。 “这跟你逃学有什么关係?” 许凯摆手:“我妈不让我肄业,还幻想著我能考个高中,我不想让她失望,所以初中还是要坚持上完。但实际上,老师你知道的,坐不住的,您放心,我保证在班级里不扰乱纪律,有些事您当著全班同学的面,该罚罚该骂骂,就是別找家长了成吗?我这脑袋也不是学习的料,与其剩下这大半年按照您嘱咐的努力学习,爭取考上高中,我觉得还不如努努力,发挥一下我的特长,看看有没有可能挖掘一下天赋,走个体育特长生被哪个高中给招走。” “白日做梦。”儘管吕燕冷哼了一声,表现出不认同许凯的说法,但心里认可了他的选择,不说其他班级,单单是她的班级,从初二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七八个学生选择了休学,也就是当前所谓的不念了,到毕业时候学校给发个初中毕业证,人早就脱离学校。 情绪平復了,为人师表的师德还在,吕燕开启了循循教导模式,许凯认真听,频繁点头。 “你这样想法是不对的,能学,还是要儘量多学一些,哪怕是中专,拿个中专文凭也好过初中文凭好找工作,我知道你妈妈一个人带你不容易,但你还小,学生唯一要做好的事情就是学习,你想要给家庭减少负担,不是现在应该想的……” “嗯,嗯。” “嗯,吕老师你说的对。” “好的,吕老师我知道了。” 足足二十多分钟,许凯给足吕燕情绪价值,不反驳,微微低头,频频点头,隨声附和。 “行啦,回去自习,晚自习我的课,你当眾检討,下周我们班室外值日是扫男厕所,你都跟著。” 许凯主打一个撬开一条缝之后的乖乖仔形象,听到惩罚,还故意站直身体,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吕燕气笑了,抬手拍了一下许凯的右大臂:“努点力,好好学,先別想那么远,中专也是不错的选择,別让你妈失望。还有,体育特长生,那最少得区里拿名次,才有机会被特招,你呀,別好高騖远。” 作为老师,她必须这么说。 从心,她觉得这个学生说得对,中专或是技校生,对於家庭经济条件不好的,真不如去学一门正儿八经的手艺。 晚自习。 背手而立站在黑板前,许凯没有一点抗拒,面对著下面同学们调侃和期待的眼神,坦然面对:“下午没有跟老师请假离开学校逃课,是我的错,我违反了学校的规定,辜负了老师的期盼……” 五分钟后。 “在这里,我要诚恳的跟吕老师道歉,更要深刻的反省自己。在这里我也要向在座的同学们致歉,因为我的事情,耽误了大家宝贵的晚自习时间,希望大家能够原谅……” 两分钟后。 吕燕照著许凯的p股给了一脚,憋著被气笑的表情:“滚回去上课,耽误我时间。” 全班哄堂大笑,觉得太好玩了,比相声都好笑,许凯这傢伙太牛了,检討都让他玩出花样了。 年轻人的世界,充斥著青春的独特味道,让人沉醉。 许凯没有丝毫怯场的状態,还迎来几句叫好声,他也跟著冲大家抱拳,然后迎来老师们的独门绝技。 嗖! 粉笔飞来,许凯躲开。 “上不上,不上滚出去。”吕燕脸黑了。 第五章 赚个『跑腿费』 176cm。 看著比前天早上又高了一点身高划线,许凯选择跑步到学校,与记忆里初中时期自己的状態做了对比。 “中午没时间,下午有体育课,到时候看看。” 没有走神,也没有抗拒,上午四节课,许凯认真听课,认真跟著老师的节奏去进行学习,一点不学和学过儘可能多保留一点,差別还是很大的,至少以当前许凯的心智状態,坐在教室时,是能够坐得住学得进去的,最终消化多少,努力之外的天赋,他也无可奈何。 中午跑回家,昨晚的鸡蛋炒蒜薹,跟饭拌在一起,拿了一把钢勺,大口大口的快速吃完,又咕咚咕咚喝了一大杯的温白水,拎著自己的外衣和那旧书包,又从家里柜子里,找了一个旧床单,拎著回到学校。 换掉校服上衣,將旧床单摺叠三次,铺在校门口一侧几米的人行道上,將旧书包內的发卡、润唇膏、指甲油、头绳等物,有序的摆好,自己则隨便拿了路边两块红砖,旧书包垫著,坐在上面。 没有所谓的傲娇面子,也没有脸皮薄不好意思,一个十五六少年不懂的凭本事赚钱永远不丟人,重生的许凯能不懂吗? 別的地方他能去,也敢去。 但哪有在自己最熟悉的地方来得方便,守著校门口,就算有校园里的行政老师或是校警门卫来驱赶,大不了脸皮厚一点向校门远端挪一点,能获得客户资源才是最重要的。 对於学生而言,许凯这样的行为是非常新鲜的,一定程度上还会给他的商品售卖带来成功率加成。 同学、学长利用午休时间在校外售卖小商品,挺有趣的,过去看看。 有需求,价格对比附近的一些商店或是小型商场要低,又因为学校门口这样的位置便利,最后是商品具有吸引力,好卖吗? 答案是肯定的。 价格相对透明,公交车几站地之外的小商品批发对於相对多的学生而言並不陌生,平日里相处好的同学过生日送点礼物之类的,有相当多的人会选择坐公交车去买。商店里六十块钱的布偶娃娃,在小商品至少能便宜十块钱。 许凯以少赚平价的方式,第一选择是价钱优势,如果发挥不出来,后面其它优势的加成效果会拉低。 三块钱的发卡,他就卖四块。 两块钱的发卡,他就卖三块。 六毛钱一捆十个的头绳,他就卖一块钱。 “同学,这东西在小商品也卖四块钱,我多拿能便宜点,就赚个跑腿钱。” “同学,这个你戴肯定好看,你可以试试,让这位同学帮你看看,放心,我眼光肯定没问题。” 儘管没有真正意义上做过专职的销售工作,但在这校门口,在一群十几岁的青少年面前,许凯还是属於降维打击,尤其是他嘴里碎碎念一直在说,他没有青少年脸皮薄在校门口做生意的尷尬和不好意思,反倒给顾客都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好多確实有需求的,扔下钱拿著东西就走,走开之后还跟身边的人喁喁低语,类似许凯这样的人,她们还真没见过。 王雷和几个同班同学凑过来,嘖嘖称奇,他们是肯定不好意思这么干,在学校门口卖东西,许凯你不嫌丟人吗? 围了很多人,润唇膏和无色指甲油,很受欢迎。彩色的编绳也很受欢迎,总有一些曖昧懵懂的男生女生,互送编绳、千纸鹤、星星摺纸,后者的彩纸在学校小卖部都有卖,这个份额许凯不会去抢,太遭人恨,也没必要。 若是放在十年后,可能他卖的这点东西学校附近小超市和小商店都有,现在还是以零食汽水学习用品为主,给留了一点点的窗口,用他的话说,赚点跑腿费辛苦钱。 “干什么的?你是这学校的学生?不知道门口不能卖东西吗?”门卫的大爷见到门口处围拢一大批学生,出来观察,看到是卖东西的,见许凯还有些眼熟,开口询问。 “好的好的,大爷,我这就走,这就走。” 看到门卫大爷回到门卫室,许凯嘴上说著,动是一动未动,待到学校里的教导处老师出来,他才收拢被单,裹著一堆没卖完的东西离开。 向学校大门的远端,横移十米。 没买到东西的学生还可惜呢,看到许凯这操作,纷纷露出笑容,这个初三的学长,可真调皮。 终於开始有同年级、同班的女生凑了过来,她们更好奇许凯是如何这么淡定跟同学做生意的,说不清道不明一个逻辑道理,反正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都有那么点不知名的傲娇和好面子,最基础的,兜里没钱都不好意思说没钱,更何况是这种行为。 一中午的时间,许凯完成了货物大半的销售,回笼资金超过二百六十元,伴隨著下午上课铃声的响起,看著剩下不多的货物,床单一包塞进旧书包,外衣脱掉换上学校的校服,背著书包走进学校。 路过门卫室的时候,还衝著里面的门卫大爷挥手微笑:“大爷好!” 下午第一节下课,王雷等好些人都凑过来打听,许凯也很直白:“没钱,不得想办法赚点。” 没钱。 无敌的理由,也是九成青少年都说不出口的一句话。 没钱我可以看著別人喝汽水我不喝,別人吃雪糕我不吃,但没必要也不会说出口我兜里没钱。 “重新排一下队,许凯,你往前站一站……” 开学第一节体育课,体育老师老柳看著队列,调整了几个人的位置,许凯站到了男生这边的前列,不再是班级里的中等个头。 “行了,解散。” 不到五分钟,体育老师解散让大家自由活动,中考体育那点分,没有一个学校一个老师会去卡,大家都能过。 体育老师没有生病,这四十多分钟,初三了也不会去做这个恶人。 体育课比起课间最爽的是什么? 篮球场和足球场,我们自己享受,不用跟別人抢。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同学们的呼喊声,老柳本来站在阴凉处避免秋天午后的太阳,注意力被吸引过去。 “嗯?” 投篮挺准。 广泛认知里篮球这个项目是『长人』的运动,许凯那逐渐找回来的手感,也只是得到体育老师一句很隨意的评价,至多站著无聊的时候,多將目光转过来,没什么可看的,这许凯投篮不错,年级內部的对抗,估计是他们班的得分主力。 碰到別的老师聊了一会儿,直到下课,也让体育老师没有再去看篮球场,没看到二三十分钟之后,还能够在场上肆意奔跑的身影。如果看到,那体能,会让其有更多的关注,可能会考核一下拉到体育队,代表学校去参加区里运动会,跑个三千米五千米。 晚自习时,许凯又被班主任单独叫出教室,询问他中午在校门口卖小商品的事情。 “老师,明天我离校门口远点。兜里没钱连汽水都不敢喝,趁著中午午休,给同学们提供一些上门服务的便利,顺道我也赚点零花钱,我保证,价格一点不贵,我就是赚个跑腿钱,让她们省个路费。” 吕燕能说什么,不让? 管得了吗?理由合情合理,甚至心里都要夸一句,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让? 也不能纵容。 “学校门口不让摆摊,你儘量远一点。家里有困难跟老师说,別耽误学习。” “知道了,吕老师,放心,保证不给学校找麻烦。” 於公於私於情於理的说法,许凯是认可和理解的,作为老师还能说什么呢。 摸著裤兜里的钱,脸上浮现些许笑容,这点钱对於四十岁的许凯而言可能就是一顿饭,但对於十五六岁的许凯,却是一份底气和满足。 一次进货如果能赚个几十块钱,以这生意模式和体量,他就非常满足了,下次去小商品,不至於跟摊主一顿语言交锋后,连一瓶矿泉水都不捨得买。 班级里的男生很多是不理解许凯的,甚至觉得他这样的行为有点掉价,一如他们都不愿意靠近许凯的摊位一样。 班级里的女生则更多是好奇,有些盘算著自己缺什么,或许明天可以去他摊位看一看,不是说缺钱吗?我们可以支持一下。 ……………… 许凯没瞒著母亲。 孙秀云说了几句之后,也只能是暗自嘆息一声,面对这个现实。能说自己孩子懂事是错的?但也不能赞同一个学生不务正业,最终只能是默认,时不时念叨几句,你还是要好好学习,学习才是学生该做的事情。 到了周末,除了重点班两个有补课,后面几个班,涉及到收费可能產生的问题,学校乾脆放弃动员。 许凯一大早起来就出门前往小商品批发市场。 “晚上去你姥姥家吃饭。” “知道。” 家有老人在,子女基本又都是吃大锅饭旱涝保收的普通工人,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也就是孙秀云一个人带著孩子经济条件稍微差一点,剩下大家收入都大差不差,每周末,都会聚到老人家里,一家带点菜,聚会一次,喜欢打麻將的还能凑在一起打麻將,碰上隔周的双休日,能玩两天一晚。 谈不到轻车熟路也不再是两眼一抹黑,选了两个多小时,许凯背著一个旧书包,拎著一个提包,坐车回来,多坐了一站地,走路十分钟,到重点中学——第五中学后门外,看看时间,路边找了个地方开始布置。 重点中学的周六肯定是全天课,甚至有的班级周日也有一上午。 在自己学校大门外,到了別的地方,儘量少一点麻烦,后门是首选,但这里的麻烦一样不少。 輟学的学生以及社会上的小混混,都喜欢混跡於学校附近,没別的,面对著一群会用崇拜和惧怕眼神看自己的学生,他们有別样的成就感。同时,处对象这件事,这里似乎成为了他们的后花园。 许凯心理肯定不会惧怕一群十几岁二十啷噹岁的小朋友,只是怕麻烦,也有著提防,这么多年,也就是这个年纪的群体里,生瓜蛋子多,容易衝动做出不计后果的事。 他是来赚钱的,不是给自己身上增添麻烦的。 “你这是卖什么的?” 明知故问凑上来的小混混,许凯笑脸相迎,將兜里提前买好的『生命源』人参香菸拿出来,分发给大家:“卖点小玩意儿,赚点学费,家里困难,几位大哥看一看,有没有要送的女生,先拿著。” 听到许凯一点也不要麵皮的自己提到家里穷没钱,哪怕是一群不著四六的人,也对他没了兴趣,就算是欺负人,抢、要一些零花钱,他们也不愿意欺负这样的,丟人。 年代没有了孕养古典流氓的土壤,却依旧有著古典流氓的传说,多多少少会传下来一点被认可的行事风格。 第六章 赚钱哪有寒磣 许凯所在的学校,三个年级,一千多人,男女生比例差不多五五,发卡这样女生们绝不会只有一个但也不至於短短时间就沦为消耗品的物件,做长久生意肯定是没市场的。 而一些发绳、皮筋套之类的东西,赚的很少,捆绑还好,单纯靠这个,没多少利润。 润唇膏、无色指甲油是消耗品,可一个女生两三个月每一次就足够了。 开发第二市场,至少满足两三天赚个六七十块钱的目標,便成为了必须要跨越的一步。 人数更多的重点中学早晚都得来,赚钱不寒磣的脸皮厚,让许凯在这里的第一天生意还算不错,也被学校的门卫和安保驱赶了两次,態度可没有自家学校那么客气,语气態度恶劣,还差点直接用脚踢散许凯的床单摊位。 这份比母亲上班还要赚得多的生意,所要承受的也比想像中多得多,他不能生气,脸皮还要厚如城墙,被冷嘲热讽或是谩骂也要视若无睹的不在意。 钱难赚,屎难吃。 低著头,许凯告诉自己,都是为了赚钱,没什么大不了的,让人家给几句不好听的就受不了了,那还做个屁的生意。 哪怕心智已经成熟,秋风瑟瑟不算冷,可在一个地方站著蹲著,时间长了,焉能不冷,都这样了还要像是个卑微者一样被撵得四处乱窜,还是需要一些自我鼓励来消除內心涌现的戾气。 此时此刻,许凯到是希望有小混混来找自己的麻烦,他相信那將会是一个非常不错的情绪释放渠道。 “呦,老同学,算了,一捆头绳没几个钱,送你了。” 都在一个片区,小升初分流到各个中学,在这里碰到小学同学很正常,人家先喊出他的名字,许凯翻开比对方要长出几十年的记忆长河,可能叫不出名字,面熟能確认是自己小学同学,露出笑脸,直接將头绳塞到了对方手中。 一个多小时之后,接近下午上课时间,许凯跺著脚,挺冷的,没查钱,视线扫了一圈,那些来学校找存在感、找人的最低端小混混们,已经没有了踪影。 装好剩下的货品,也不太在意是否有损伤,更没有细究有没有在卖货过程中被人顺手牵羊的。 总共二百多块钱的本钱,能滚动增涨起来即可,以自己这个年纪能够赚一点零花钱,他是知足的。 赚钱是急迫的,却也没有急迫到一定要多么的吃苦受累,放弃了拎著包到地下商场通道口再去卖一下午的想法。 简单绕了两圈,防小人的確认没有人跟著自己,回到家,揣了二百块钱,剩下的钱和货都放在家里。 小饭店內,三块钱一大份的肉丝炒麵,浓油赤酱,你打声招呼,老板做的时候还能给你多加一些麵条。 两杯热乎水,一大盘的炒麵,一中午外面停留的寒气驱散,许凯不觉得累,只是饿的感觉不舒服,吃饱了,浑身上下都舒坦,还下意识的將那盒生命源摸出来。 “咳咳咳。” 掐灭。 算了,不光是身体不適应,口味也著实差了一些,习惯了三十一元的西子阳光细支,这个时代的捲菸,味道太冲了。 “姥爷,姥,大舅、二舅……” 步行到姥姥家一通打招呼,拿走了母亲的自行车车钥匙,骑著车子,前往下午的目的地。 单亲家庭,母亲性格软弱,实在亲戚到是诚心诚信的帮衬,只是多少会带有一些上位者的姿態,平日里说话聊天姿態高一些。年少轻狂自尊心强的许凯便因为这简单原因,不愿意亲近,往后多年,正常来往却谈不到亲近,如今想想,確实有些偏激。 暂时没有多余心思去处理这些事,许凯信奉一个道理,当你足够强大的时候,一切都不是问题,到时候他也不会介意补偿感谢亲戚们对於自己母子二人的帮衬。 尘土飞扬的街道,落在眼中陈旧的建筑,四处张望,別有一番滋味,比起从短视频里看到的老照片老影像,以后来者的视角再度亲歷,不禁踩踏自行车踏板的频率降低。 晃动著车把,控制车子,躲避一辆卡车碾压过凹凸不平道路水坑迸溅的脏水,多少年不骑自行车,车技早已大不如前,也亏得是母亲骑的24车轮尺寸车子,许凯双腿能够轻鬆支地,才控制车子隨著自己身体躲开。 时代滤镜,至此破碎。 存在於记忆中的过往,看一看就好了,亲歷会发现那些被时代洪流淘汰的一切,確实应该被淘汰。 二十多分钟之后,许凯骑车到了城区內的水果批发市场,车来车往,三轮车更是主力,看著水果商贩骑著三轮车载满一车车的水果离开,许凯若有所思,晃晃头,还是按照既定计划,將自行车锁在角落的存车棚內,步行在批发市场內。 別的先不看,哪里有商贩在跟批发商谈买卖进货,他凑过去,稚嫩的面孔,也没人注意他,只当是跟著家长过来的。 红富士苹果。 是这一次许凯的目標,他观察著价格,也观察著一个个仓库前的批发商,谁家的货好一些,谁家的货价格低一些,哪个老板言谈举止观察后看起来更靠谱一些。 作用不大,空閒时间的提前閒棋布置,真到了需要的时候,多花一点钱並不是压力,但如果能够靠著一点时间的提前观察节省一点成本,对当前的许凯而言,『性』价比是很高的。 水果不適合提前囤积,至多两到三天的提前囤货时差。 逛了一个小时,许凯又骑车到小商品批发市场,除了观察挑选自己需要的货物。 重点询问了包装礼品的欧雅纸、玻璃纸和雪梨纸。 平安夜平安果这一波的快钱,他是肯定要赚的。 苹果不能提前囤积,等到自己手里进货资金足够,这些包装东西是可以提前囤积的,不然到十二月中旬,必定涨价。 “刘姨,咱们这圣诞节都有什么礼品。” 最后,许凯转到平日里进货最多的摊位,跟老板娘閒聊。 跟孙秀云一样胖胖的刘姨,一笑眼睛眯著,对这个小小年纪就知道赚钱的小傢伙,很有好感,闻听此言一副果不其然的笑容露出来:“就知道你小子惦记著,没想到你这么早就做好准备了。” 许凯以明白人的姿態回应对方:“我这没几个本钱,不得提前准备,真到那几天,估计我连进货都进不起。” “你总来,能看得到,一般往常年十二月初,货物就进来了,你要囤货越早越好,价格一天一变。”刘姨也没藏著掖著,以她的观察,就算自己不说,这许凯也能自己观察得到。 许凯点头,等待对方继续介绍。 “到时候专门用来当礼物的礼品,多种多样,每年都不尽相同,什么流行大家进货什么,好不好卖,看你自己眼光。像是圣诞节当天戴著的圣诞帽、闪光棒、亮光手环这些东西,看本事了,进少了你就少赚,进多了卖不掉就是一堆废品,你能保存好留到明年也行,不然一文不值……” ……………… 试图从自身做起,做一点改变的许凯,当天晚上在姥姥家,跟同辈的表兄弟姐妹,凑在一起玩牌下棋,晚了就挤在姥姥家的火炕上睡觉。 以往,许凯吃完饭就跑,母亲打通宵麻將,他正好趁此机会夜不归宿,白天的电脑房价格不便宜,包宿的电脑房只需要六块钱,能玩十个小时。 如今,没有网络,只是红警沙丘、dos版本下的仙剑、金庸群侠传之类游戏,对任天堂游戏过渡下的受眾群体,那是无与伦比的游戏体验革新。对许凯则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別的不说,看惯了液晶显示屏,再让他去看那大脑袋的老式显示屏,眼睛都觉得疼。 周日上午,牌桌上大杀四方的二舅,给了小辈们几十块钱,大家一分,许凯的几个表哥又资助了一点,男孩们弄了一个篮球。 《灌篮高手》的动画片虽说还没进来,喜欢看漫画书的表哥早已看过,跟《足球小將》一样,让热血动漫在青少年之中的大幅度铺开,加上nba已经渐渐敲开了华夏的大门,乔丹的比赛录像以及天下无敌的梦一队横扫世界的录像,给国內带来了无数的新篮球迷。 越来越准的许凯,投篮的覆盖面积也越来越大。 划时代的库里远投技巧,明显有著改变向著更好方向发展的身体变化,更佳的弹跳和体能,使得许凯很快从兄弟间的娱乐局,加入到了附近半场挑战局之中,他还凭藉著自身的能力,带著表哥表弟,完成了几局的连庄。 一起走路发现不了,运动的时候,表哥们发现:“小凯,一直没注意,你好像长高了不少,来,比一比。” 真正站直了,背靠背站在一起,许凯已经超越了两位大四五岁早已身高定型的表哥。 177cm。 周日晚上,又一次的测量身高,又长高了,许凯没声张,短短一个星期的时间,长高5cm,有点骇人听闻了。 同学里有短短一年时间长高30cm的例子,短时间內长高不是稀奇事,密集到一个星期,有点嚇人了。 能拖一天是一天,真被人特別关注到,许凯想好了归结於暑假长得多,刚开学大家没注意罢了。 明显感觉到裤子短了,好在以往买的裤子,尤其是牛仔裤,为了这个时代的时尚,要么是裤腿要挽起来一点,要么裤腿处堆一点裤长,不知道为什么,就流行。 现在穿裤子,那点平日里堆在脚踝和鞋子区域的余量长度,基本上是正正好好了,再长一点,裤子就会明显在视角观感里短了。 第七章 给你脸了 正常周日进货,周三中午再去进一次货。 周六的上午去进一次货,专门去五中售卖,剩下多少决定周日的补货数量。 一个月的时间,截止到国庆假期,初始资金二百多,如今已经累积到近千元。 最后一个星期,营业额明显降低,除了消耗品,市场基本饱和。 驱赶的態度进化到行动使得他售卖的摊位越来越远离校门口,儘管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个小摊,还是多多少少影响了一点客源。 这期间,周三的进货,有时候会耽搁下午第一节课,许凯是认打认罚態度积极,班主任吕老师也是暗自无奈,表面上,班级里训斥处罚公开检討,甚至逃课处罚升级,许凯也是一声不吭,这让吕燕最终对他,也没有重拳出击。 承认错误態度好,平常的日常表现也不错,上课甭管学得进去学不进去,各个科任老师都说他態度挺好,认真听讲,几次提问基础也都能回答正確,证明他不是装相认真,是真的认真。 那个下午的谈话,吕燕记忆很深刻,平日里接触都是叛逆的青少年,突然其中一个跟你讲大人话还讲得头头是道,再细致观察这个学生对比初二的时候似乎一下子长大了,沉稳许多,逃课也不再是为了出去玩。 最让吕燕內心认可许凯的,还是他所谓『逃课』后的態度,我穷我想要赚点钱,那我跟老师请假这个理由行不行?他没有那么选择,只因他没有区別於其他人的行为模式,让吕燕在处理班级里其他逃课淘气学生的时候,没人会说她区別对待许凯,没有人不服气,因为每一次对许凯的惩罚都是最重的。 谈过,许凯也毫不掩饰自己確实是不想让老师为难的態度,验证了吕燕的猜测,这孩子,情商很高,为人处事的能力领先同龄人很多很多。 裸足182cm。 许凯从倒数第二排,被挪到了倒数第一排。 同学老师们对於他短短期间內的身高增长,惊讶惊讶惊讶,些许討论,然后是適应接受。 很少再有之前骨头缝里的疼痛感,但许凯知道,自己可能还会长一些,原因是对食物营养的饥渴,以及每一次相对高强度的运动后身体產生舒適感。 买点水果,买点牛肉,这一个月真实收穫要高一些,不止一千块,家里土豆白菜大豆腐主流菜系,吃完不顶饿,那种並非『量』而是『质』的身体渴求,一顿牛肉燉土豆,清早起来没那么饿,盖棺论定。 自习课。 许凯左手杵腮,右手转笔,低头髮呆。 【本钱不够啊,跟老妈借?】 这个念头思虑几分钟宣告放弃,后续可能从长辈那里借钱的想法则连进入思虑的考量都没有。 【卖点饰品小商品,也就是赚个零花钱,稍微改善一下生活,想要彻底改变,现在这个肯定不行。】 【这几天,盯著我的人多了。ctm的,肯定是有人看我不顺眼了。】 下课铃响,许凯抻胳膊抻腿的走出教室,户外厕所在校园一角,刚出来准备找个单槓抻一抻,隔壁班的一个男生走了过来:“许凯,马上中秋节了,宋哥让你买两盒烟,他在车库(位於楼房下面车库打通的游戏厅,被大家俗称)等你。” 许凯哦了一声,对方走开,四目相对,视线交流里没有任何东西,对方觉得这很正常。 一个只能混跡於学校周边,欺负欺负中学生的小混混。 想了想,攥了攥拳,低头看了看现在一个月內壮硕了一圈的身体,许凯最终还是选择放弃以成年人的姿態去俯视这件事,没必要。 放了学,买了两盒七块钱的云烟,示意张春磊自己先走,许凯將装著货的书包放在了学校,今天卖的钱放在正常上学的书包里,通过学校门前的居民楼,穿过一个小市场,到达俗称『车库』的游戏厅。 没经歷过的人,永远体会不到无所事事的年轻人在游戏厅一泡一天的感觉,因为他不止一天,很可能这一年,你多数时间都能看得到他,那得多无聊。 结果这行为到了一些学生口中,反倒觉得他们就混在这游戏厅,很牛嗶的感觉。 乌烟瘴气,还弥散著一股汗餿味,烟油子沤的味道,几个女生还旁若无人的吹著泡泡糖叼著烟聊著天。 在跑马游戏机的前面,许凯找到了年纪轻轻就一脸横肉的宋哥,走到他身边,打了声招呼:“宋哥。” “欸,来啦。” 许凯將手从校服外衣兜掏出来,將两盒烟塞到宋哥的衣服外套里,没说话,对方也没说话,只是衝著许凯笑了笑。 “今天这机器给口,20(押中1赔20)跑出来好多回,他们最多押了五十多倍。”宋哥的態度好了很多,以很熟络的姿態跟许凯聊天,以展示给別人看。 用他和一些祈求这方面学生的视角,看到没,我们很熟,以后谁也別欺负我,我要欺负人的时候你也別还嘴,不然我找宋哥来收拾你。 就问你怕不怕,贫瘠版的小社会,不太脏,沾上一点也影响美观。 “我今天就不玩了,得早点回家。宋哥,我就先撤了。” “嗯。” 一个胳膊直接搂住了许凯的脖子:“臥槽,你小子个儿没少长啊,都这么高了。” 浓重的烟味,许凯侧头,看到的是一张满是青春痘的脸,个子只比自己矮一点,三角眼,一口浓烟直接喷向许凯。 高两年级的学长,马鑫。许凯初一时候对方初三,也是没念完初中就在附近廝混,按照一些校內小混混的说法,对方在学校內外附近,也是有一號很权威的。 许凯和王雷在游戏厅玩的时候,被对方索要过游戏幣。最近一个月许凯在校门口摆摊,对方也光顾过,赊了一个润唇膏和一瓶无色指甲油,许凯没觉得也没奢望他能给钱,对方显然对这件事也没有了后续。 一套仿韩版的西服,小皮鞋擦的鋥亮,黄毛长发,左耳打了一个耳钉,绝对当下时代对標非主流、精神小伙级別的帅气有里儿有面儿装束打扮:“听说你小子这段没少挣,你哥我今天没少输,借点,翻个本?” 说是借,没有商量语气,直接去翻许凯的兜。 “鑫哥,这玩意儿哪有个准,今天看不准就休息休息,明儿再说。”攥住了对方的手腕,许凯阻拦著,脸上还掛著息事寧人的笑容。 “艹,借你点钱,又不是不还,你瞅你那德行。”脸变了,手上也开始发力要强行翻兜了。 “要抢?” “艹,给你脸了,小比崽子。” 对方直接抡起手臂要扇许凯的嘴巴子,跟章法没关係,压根没拿许凯当回事,一般情况下,面对这帮小傢伙,一个嘴巴子扇过去,也就打服了。 不存在心理关,谁是小朋友还说不定呢。 不存在身体关,这一个月,不止身高的增长,身体力量体能都变得不一样。 不存在技术关,再不济曾经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虽说咱不欺负人,也不止一次遇到过针尖对麦芒打起来的场面,不是专业,却知道一些浅显实用的绝对理论。 该出手时就出手。 动手就別留手。 对方隨意的一耳光,许凯左手直接抓住对方手腕,右手握拳,抡起来照著对方脸就是一拳。 给你脸了! 这一电炮,揍的那叫一个瓷实。 面对著向后咧呛差点摔倒的马鑫,许凯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追上去,直接一脚,將对方踹倒在地,撞在了一旁坐在游戏机前打游戏的人身上。 一眨眼的工夫,还没等周遭的人反应过来,许凯已经骑身输出,双拳左右开弓,大拳头哐哐往对方脑袋上砸。 “艹,你小子特么疯了。” 那位宋哥没动,到是马鑫两个不错的同学,平日里一起玩的,初中毕业也是一样吊儿郎当,上个技校中专之类也不耽误整日廝混在一起。 刚刚是一点也没有反应过来,完全没想到马鑫会挨打,平日里类似的事情,踢两脚扇两个耳光大比兜之类,他们在一旁看著就好了,哪有敢反抗的。 上去一脚踹向许凯的肩膀,將其从马鑫的身上踹开。 此时游戏厅內乱套了,老板起身了,但没第一时间过来拉架,习惯了,打架的,没碰坏我的机器,那你们自己解决,碰坏了,咱们就商量商量赔偿的问题。至於塑料椅子之类,老板也不会那么苛刻,基本都无视,坏了也就坏了。 许凯蹭的一下站起来,直接予以反击,完全跟这个年纪的学生不是一个风格。 要么不敢反抗,要么不会打架,要么疯了之后弄把小刀不管不顾。 气势这东西,成年人更容易掌握。 身高体壮,力不亏,打架的优势是显而易见的,许凯挨一拳没事,他一拳打实了,直接將对方打倒。 没吃亏,却也没占到便宜,待到马鑫起来,毕竟是三打一,很快四个人就扭打到一起,开启『地面技』环节,许凯是寧可多被打一拳或是一脚,也不让对方有人起身,就跟你们在地上囫圇个的打。 他是越打越有劲儿,对方又是挨揍,又是抡拳踢腿,没几下气喘吁吁,开始没劲儿了。 没打过架的人感受不到,都觉得打几下拳能耗费多少气力,真打起来,几乎就是几下,你每一次出手都是运用浑身力量,没有好体能常年锻炼的,几下就会力竭,至少在你呼吸急促没有节奏的时候,你很难真正再去发力,给人一拳或是一脚也是软绵绵的。 第八章 都是兄弟 一脚,踹在了马鑫的腹部,都是地面横躺的姿势,这一脚將其踹出一米多远,撞在了游戏机的底座上。 许凯又被打了一拳在后脑。 翻转身,双手撑地,一个虎扑,抓住对方肩膀,一个头槌,砸在刚打了他一拳之人的脸上。 双手抓实对方的肩膀,也不管身后还有一个人起身踹自己,连续的抬起头,头槌砸下去,四五下,对方鼻孔喷血,眩晕状態暂时失去反抗能力。 许凯被踹倒在地,自己也有些晕,恍惚眩晕,不过这个时候没有时间给他恢復,侧头看了一眼,抬起右腿,照著已经站立猛踹自己之人的脚踝,猛蹬过去。 嘭的一声,这一脚也踹的实,对方直接面朝下摔倒,若不是身体应激反应,双膝先跪地且双手撑地做下意识保护,许凯这一脚会让其摔一个狠的。 那边马鑫也重新准备站起来,许凯没站起来,蹲起的过程中,直接扑了过去,將其抱摔在地,抡起拳头,將其堵在墙角,又是一顿输出。 “行了行了。” 这时候,宋哥出现了,身边跟著几个人,他拉住了许凯的右臂,以劝架的姿態,拉他起身,不让他继续打了。 打红眼的许凯猛的回头,恶狠狠的盯著拉偏架的宋哥。 “咋的,跟我呲牙?”宋哥瞪眼,语气不善。 许凯没说什么,顺势起身。 这时游戏厅的老板也过来了:“要打架出去打,別在我这。” 在游戏厅內诸多敬惧的眼神中,许凯率先离开了游戏厅,出门后,拿下背著的双肩书包,脱掉校服,重新背上书包,走到墙角,捡了三块红砖头,包在校服外套內,系一个死扣,做了一个简易的校服流星锤。 他现在可以走,但这件事依旧过后还要处理,打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但以马鑫这类人,不让他们彻底怕了退缩了,为了面子,他们百分百会找自己的麻烦。 等了没两分钟,宋哥等人拉著马鑫三人走出游戏厅,擦擦鼻血,掸掸身上的灰尘,揉搓一下身上的软组织挫伤。 没想到许凯根本没走这件事,宋哥看到他也愣了一下。 马鑫三人恶狠狠的盯著许凯,一万个不服气,刚才一挑三的事实,已经让他们心中有了认知,这小子可不是善茬。 “艹!” 游戏厅內,也有不少看热闹的,觉得丟了大面子的马鑫,刚才被拉起来嘴里就骂咧咧要报復,此时看到对方竟然没逃,整个被架了起来。 刚才可以说不小心被偷袭了,那现在呢? 他拿起了角落的一个木棍,两个帮手也是下意识找趁手的东西。 砰! 马鑫直接摔趴在了地上,他的木棍刚拿起来,许凯抡著『流星锤』,直接砸在了他的肩膀上,势大力沉,將其掀翻在地。 许凯找了一下角度,又砸了一下,这一次控制了力量,砸在了他的后背。 惨叫声从马鑫口中发出,如同煮熟的大虾一样蜷缩在地面。 许凯拎著『流星锤』,盯著马鑫两个帮手,刚分別捡起砖头的两人,呆愣当场,不敢往前冲了。 宋哥看著许凯,眼神跟之前不一样了,將许凯划入到狠人和生瓜蛋子的序列,不知道这小子敢不敢动刀,如果敢,这小子就是敢干出大事的角色,这类人最不好招惹。 他动了一点別的心思,拦住许凯,搀扶起马鑫:“马鑫,能聊聊不?” 话音落,不待马鑫开口,给了许凯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短暂思考,主动上前搀扶马鑫另一边的胳膊,搀扶归搀扶,手里的『流星锤』可没放下。 “马哥,都是宋哥的兄弟,给个机会陪个罪,好不好?” ……………… 在家门口整理好衣服,身上脏兮兮掸了掸,痕跡淡了很多,额头因为头槌磕碰的青肿,许凯也只能以跟同学疯闹撞在了门框上解释。 小朋友就是小朋友,能摆事的『大哥』宋哥,也不过是个只能在初高中序列廝混的选手,也是囊中羞涩的选手,连找个饭店的资本都没有,只是带著许凯和马鑫等人,离开游戏厅的范畴,找了旁边居民楼的角落,一人点支烟就是和解谈判了。 对於宋哥想要拉拢自己成为他身边群体一员的想法,许凯不抗拒,不过是一群报团廝混的年轻不諳世事,所图不过是旁人眼中的畏惧,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能安然解决眼前的马鑫,他不介意成为外人口中跟宋哥一起玩的人,对方的层次,多说就是打个架,仅此而已。 一帮穷哥们,混混游戏厅、撞球厅、电脑房,去大型的旱冰城报团取暖能够有几分面子能护著自己带来的女孩、能找別的女孩玩。 不在乎马鑫,在意后续可能因为面子原因出现的麻烦,这马鑫不过是个色厉荏苒的货色,宋哥出面调停,一口一个都是误会大家以后都是兄弟;许凯配合默契,一口一个马哥。 看得出来,他不是那种真的狠角色,但如果不调解给他个台阶,为了以后再这里廝混的面子,这般年纪会做的事情,无非就是呼朋唤友,找一群人,在学校堵许凯。 麻烦,所以许凯愿意配合宋哥。 同时,临时站在一起,对自己的摆摊生意是有好处的,最近有不少同龄的小混混,基本上都是兜比脸乾净的选手,包括在五中那边,最初我穷赚点生活费的坦言悲惨的人设,已经无法隔离那些贪婪的目光。 什么年龄段,什么层次,有什么层次的小社会。 我没钱,你有钱,一起花花怎么样?给我花花怎么样?没烟抽了,买瓶水,游戏厅买点游戏幣,撞球厅请我打几杆,电脑房请我玩两小时电脑…… 许凯也是仔细回忆外加跟王雷张春磊等人聊天,一个月的时间才重新完全適应了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价值观模式。他在宋哥的调解下,又去小卖部,买了四盒云烟,两盒塞给了马鑫,他那两个伙伴一人一盒,一口一个哥,台阶给的十足,对方有给宋哥面子的由头,今天打架吃亏了的事,也有了不太丟面子的说法。 如若以后许凯『更出眾』,今天这不打不相识还能成为他们的谈资。 归根结底,许凯的狠辣和实际战斗力,是底层逻辑里的真正台阶,找一帮人揍他一顿如何?一次面子找回来,以后一个人碰到他怎么办?亦或是这许凯真是生瓜蛋子愣头青,兜里揣著一把卡簧来堵自己,怎么办? 算是皆大欢喜的局面。 宋哥拍著许凯肩膀笑著说兄弟以后没事一起玩。许凯笑著点头,心里冒出別的念头,结识这帮人,可能会是好的选择,如果自己有了相应多的本钱,在近几年最適合的就是赚年轻人的钱。 十一期间,许凯消失在学校操场范畴,不去打篮球。 也没有去学校附近常去的游戏厅等场所,避免被人问到那晚打架的事情,懒得说,刚懒得接受所谓別人眼中的敬畏,小朋友之间看香江电影產生的江湖思维,挺可笑的。 能用得著这江湖思维是一回事,去標榜掛在身上,灵魂已经早过了而立之年的许凯,可丟不起那个人去完全让自己拿一个中学生思维当骄傲,如同他眼中的中学女生一个意思,怎么也看不出哪个好看哪个漂亮產生男人对女人的渴望情绪,充其量是小丫头长得好很可爱是个美人胚子。 除了骑著母亲自行车满城的乱逛,作业只是扫了一眼挑著喜欢做的写了一点,剩下时间,他混到了家里姨夫单位的篮球场,跟一帮大老爷们糙汉子,趁著气温在本年度最后一点的好时光,肆意的挥洒汗水。 自从一次助跑弹跳让许凯手指尖摸到了篮筐之中,心中那积攒了几十年的梦想就不可控制的喷涌而出,且是伴隨著一点点进步之后,更是形成了一种执念。 身体內运动过后涌现的暖流,浑身上下的舒坦,都在告诉他一件事,还有长高的空间,身体素质还有增强的空间。 三分之神是帅。 可对於一个普通人而言,那遥不可及的篮筐,才是梦中情筐。 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下午,打了二十分钟全场,三对三半场十几轮之后,夕阳西下,气温很快转凉,球场上的人散去。 许凯低头,看著自己隱隱有一些作痛的右手掌心,眼底的笑意是不加掩饰的。 就在刚刚,他右手抓住了篮筐,儘管只有一次,儘管距离『扣篮』这件事还有距离,但几天时间,从指尖触碰到篮筐到单手抓筐,这种进步速度所带来的愉悦,完全超越了他现在命中率奇高三分球的喜悦。 国庆期间,姥姥家每天伙食都不错,儘管有时候连续几顿都是剩菜,许凯依旧吃的满嘴流油。 味觉体验感『馋』这个概念是不存在的,现在是来自於身体內对於营养的渴求,让许凯的饭量增涨了许多,看到他现在的身高,姥姥姥爷和舅舅阿姨全部都让他多吃,以他吃饭的香甜状態,也带动了其他人食慾不错。 国庆后开学,身高又有了变化,学校內和学校外的环境,也有了变化,一切,都在以肉眼可见的向好,大幅度前行…… 第九章 该给他们上上强度了 183cm。 一个多月近两个月的成果,校园內也有飞速长高的群体,只不过许凯更为突出一些而已。 摆脱了十五六岁青少年的身材单薄状態,身上开始有了一定量的肌肉线条。不多,这个年纪足够了,而这,是曾经许凯不曾拥有过的。 中午回家是剩下的一碗牛肉燉柿子汤,搭配一点咸菜,许凯吃了六两饭。 校门外,摊位旁。 马鑫递给许凯一支烟,后者拿出打火机给对方点燃。 许凯知道对方为何今天中午来,为何在自己给他点菸后態度变得格外亲近。 那晚的事情各个版本都有,马鑫三人打一个吃亏的事实是不变的,现在他出现了,传递的信息是,那晚是误会,哥们之间动手了,事情过了也就过了,不存在谁占便宜谁吃亏。 现在你们看到没,我们关係很好,都是哥们,都是兄弟,许凯是我小老弟,有矛盾动手了,我这当哥哥的还能抓住不放是咋的,那岂不是说我没有格局不够大度。 马鑫在许凯摊位停留了半个多小时,热聊,甚至还伸手帮著卖货。 临近上课,收摊,许凯到校门口的小卖部,买了两瓶可乐。 胶瓶可乐三块钱,普通中学內的学生零花钱,这算得上是奢侈品了,容量更多一些的大玻璃瓶汽水,橘子味大白梨味道的,才五毛钱。 那一晚的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外界的传闻,也如同马鑫所想那般,慢慢大家记得是他和许凯是铁哥们,许凯在学校內外都有他这个哥哥关照著,谁也不能欺负。 许凯乐得给马鑫这样的名声,他又不在意这些,中午多来了一些在校內外喜欢廝混的各年级隔板吊车尾女生,她们早就偷偷打扮自己,许凯这的一些小饰品,很得她们心思。 而马鑫,跟这帮小丫头都认识,她们也愿意一口一个马哥鑫哥的叫著,彰显著他们之间的熟络,觉得以此会抬高自己的所谓校园內身份,不说欺负別人,至少能在跟同学之间说话的时候说上句,偶尔起一点爭执,她说两句难听的或是冒出一些脏句,对方不敢回嘴。 带来的几十块毛收入,是许凯所在意的。 他本以为別的他不在乎,结果很快,他就发现,有些是尷尬,有些確实是情绪价值,能让他觉得古井不波的心思,重新拥有一些属於这个年龄段的热血。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二年级甚至同年级,开始有这类女生在校园內碰到许凯,主动打招呼,即便是稍微靦腆一点的不开口,也会直视跟他四目相对,笑著点头,释放善意。 男生在普通类中学会存在相应数量的提前輟学或是休学,女生则很少,就算是混日子,家里也希望她们是在校园內混日子。 其中一些外向开朗,直接对著许凯喊哥,这就让他很尷尬。 当课间,当他在篮球场上打篮球的时候,驻足一些女孩,为他加油或是专门来为了他驻足时,要说一点虚荣心没有那是假的。 小透明了两年了的许凯,进入初三,一个多月,成为了校园內的知名人物,这也让他暗地里哭笑不得,还没等到他能够扣篮成为校园名人,反倒因为自己在校外是宋哥的兄弟有很多社会朋友而出名。 不优秀不遭人妒,出名的代价就是一会有相应量看你不顺眼的人或是声音出现。 人,因为许凯是宋哥兄弟这件事,没人敢招惹他。 议论的声音,是有的。 穷鬼。 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很好面子,脸皮也薄,许凯摆摊卖货被人暗地里非议家庭也属正常,说他穷鬼也顺理成章。 换成一般人会受不了,许凯完全没任何反应,纵然有人到耳边告状可能是谁谁谁说的,他也浑不在意,我是我,我也不是我了,穷是事实。 过了几天,到是有人传,三年级的许凯要揍某某某了,都是因为那傢伙私下里管许凯叫穷鬼。 闻听此言的许凯也不禁苦笑,学校,也是小社会,形形色色幼稚归幼稚,早已是社会形態的初级阶段,分毫不差。 出名利弊各有,许凯在意的是自己生意似乎好了很多,十月份结束,刨除一些给家里伙食增强的花销,他自己日常的花销,存款已经达到了一千五百元。 五中那边,生意也不错,宋哥带著人去那边『看望』过他,跟在那边廝混的一些『高端』人士,也进行了路旁抽菸热聊局的寒暄,以此也让这边一些歪毛淘气看到许凯赚钱动了的歪心思,收了起来。 完全达不到还要请客吃饭的地步,许凯只是买了几盒烟,大家散一散。 隔天中午,许凯到撞球厅找到了宋哥,单独和他在一个小饭馆,一同吃了饭,无非也就是一盘香辣肉丝、一盘尖椒干豆腐,一人一瓶啤酒一碗饭,加起来,不过二十二块钱。 在这期间,许凯也被宋哥招呼,一同参加了一次给別人帮忙的行动,完全是人多力量大的另类解释。 宋哥带著十几个人,往那一站,別的学校那几个挺硬气的也就不硬气了,许凯只是站在一旁,看著请人办事的『主家』,依仗著宋哥的势,给人好几个大比兜,踹了几脚,没伤害值全都是侮辱值。 就这,走了一圈,一个小时,回来后许凯手里也被塞了一盒红国宾,游戏厅內被塞了一大把的游戏幣。 尷尬,心里不禁苦笑,这小崽子得是多能祸害家里钱,按这標准,就这一趟,得给宋哥塞个『老人头』,还不包括香菸和游戏幣。几百块钱就图个有面子? 还別说,真就是『有钱人家孩子』任性的行为。 期中考试结束,许凯跟著王雷,出去电脑房包宿一次,跟著宋哥去旱冰城玩了一次。考场上的肃静和笔走游龙,许凯那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个时代的状態,伴隨著考试时的专注,他可能总会有一些旁观者的游离。 同样的知识储备能力,许凯坐在考场考出来的效果,肯定远远高过旁人,硬解的题目可能差別不大,文科类的考卷,他的优势太大了,几科综合隨隨便便多拿二三十分。 也因为期中考试的融入,才让他开始顺应的参加这个年纪该有的活动,而不是旁观者的抗拒和游离。 电脑房內玩的事游戏吗?玩的那是朋友们在一起欢呼雀跃的快乐,是一起研究游戏攻略的专注快乐。 双排轮的旱冰鞋租赁过来却有別人的汗脚味道,可『野狼的士高』外加狂野转灯,小姐姐们紧身牛仔裤高领毛衣线条优美的在前面拉长龙领滑,那是这个时代独特的青春。 在这里,许凯看到了他眼中的漂亮女人,对比短视频里的小姐姐,更真实,扑面而来的感官更强烈,从五官到身材一切都是真实的,一旦热情起来的奔放也足以让男人彻底沉沦和融化。 宋哥就是其中一个…… 呃。 处於沉沦的角色。 连舔dog的层面都没到,都没这个机会,充其量是认识,想要关怀爱护別人都没机会。 到这旱冰城这样的综合娱乐场地,宋哥的『哥』字就没价值了,甭管他是不是传说中的狠角色敢动刀子敢下狠手,没正经营生、不够出眾外表、囊中羞涩的状態,就註定了他在二十啷噹岁的社会閒散青年里,小卡乐咪的层次,根本没可能得到花枝招展的美女们另眼相看,更不要说是其中佼佼者那一位。 到是许凯,让一些浓妆艷抹浑身劣质香水味的女生对他投以关注。 圆寸髮型乾净利落,脸上之前还偶尔会冒出一点青春痘,回来这两个月,皮肤也跟著一天天变好,肌肤紧致有光泽。没有俊朗的五官,却整体乾净清爽,黑眼仁很亮,给人观感很是深邃,往那一站,简单素版牛仔裤彰显大长腿的吸睛能力。虽说嘴角还有一些未曾褪净的绒毛,整个人在这环境下,有了高於平均水准的市场吸引力。 许凯不怕被小姐姐主动搭訕,他只是不愿意破坏当前与宋哥的关係,第二个月自己的摆摊生意顺遂了许多,小兄弟小姐妹一口一个哥的过来捧场,一个月下来他们的消费额加起来也有数百元。 看在钱的面子上,他愿意维繫跟宋哥等人的关係,转个身,离开场中,到入口处换了鞋子,跟宋哥打了声招呼,悄然离开。 没必要的绽放,何苦让百花失色。 ……………… “看到没,铁路局三所学校、下面县市的五所学校,篮球赛要开始了,人家多牛,下午奉旨旷课,美其名曰集训,集训个屁,就咱们学校,根本白给,我听说铁一中那边,中锋两米……” 期中考试成绩还没下来,这两天时间是所有同学精神最放鬆的阶段,也是玩心最重的阶段。 王雷一脸羡慕的看著窗外,回头跟许凯吐槽。 曾经,他跟许凯勾肩搭背,而今,要抬著胳膊去够,从二人座位位置,反应二人关係的改变,许凯坐的是曾经他的位置。 许凯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向窗外,回头又看了看坐在前台旁靠窗位置的班主任吕燕,轻声说道:“该给大家一点惊喜了。” 这两个月,赚一千多,改善伙食,买了一双李寧的篮球鞋,买了一套衣服,这些可不是许凯的全部,鑑於自身的改变,他重新给自己规划了一条路。国庆期间乃至国庆过后这一个月,周末,他都会去姨夫工厂的篮球场,跟一帮技术不够全靠身体硬干的糙老爷们对抗。其他时间在学校,三分线外,面对篮筐,他愿意称呼自己为时间轴超前版本的库里。 惊喜? 不不,是给大家上一上强度。 下午第三节课下课,课间。 学校是露天操场场地不大,集训队临时休息,將这十分钟都要娱乐一下的时间,交还给其他同学。 喝点水,坐下消消汗,听听体育老师讲一讲简单战术和介绍一下比赛情况。 “嘭!” 一声並没有压过操场嘈杂声音的闷响,却因为带起一阵惊呼声,吸引了集训队老师和同学们的目光。 他们看到了,那声响的来源,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许凯,又一次的腾空而起。 第十章 体育特长生 许凯就读的学校是城市铁路系统下属的第二中学。 九十年代铁路子弟的人数非常庞大,三所中学,三所小学,依旧不能全覆盖全市范围內的铁路子弟。 系统学校在七十年代直到九十年代初,是比较受欢迎和牛掰的,后续有技校支撑,基本上都是子承父业的模式,没有接班之后还有技校进入路径,有点类似十几二十年后的电力、菸草等等部门的感觉,『子弟』这两个字就是最顶级的含金量和敲门砖。 到了九十年代中后期,下岗风潮席捲全国,铁路系统从大集体到国营,都在经受衝击,子弟学校的含金量瞬息之间滑铁卢直降,曾经混日子依旧不愁未来的前景一去不復返,但混日子的风格却没有变。 不学习,逃学,打架斗殴。甚至相较於一些城区普通中学更盛一些。 系统內能耐大一些的家长,可能会將孩子放到市里的重点中学,或是师资力量和生源一直都是系统最优的铁路第一中学。 从学习成绩到体育再到文艺,二三中学都不出眾,加上这股风潮的到来,这几届特长优等生越来越少,还被市里重点中学和铁路一中分別阻截,使得学校一下子沦为三流中学,属於是啥啥都不行的典范。 许凯腾空而起,单手扣篮,虽说只是勉扣级別的扣篮,却依旧足以震撼整个操场,直接成为全场的焦点。 九十年代中后期,也是国內篮球热兴起的阶段,扣篮作为普通人眼中天花板级別的篮球技能,电视中看到都觉得无比震撼,真正就在眼前看到现实中的扣篮,震撼程度是翻倍的。 体育老师也是学校体育队篮球队教练的柳老师,眨了眨眼睛,这段时间四班的许凯长高一大截的事情他是知道的,没想到身体素质也不错,黄种人在190之前能扣篮都算是身体条件不错的。 眼中闪过一抹回忆色彩,似乎,这个许凯三分球投的也很准,体育课的时候…… “再来一个!” 有同学起鬨,周遭驻足和远处驻足观看的人多了起来。那些下了课穿过操场到角落室外厕所上厕所的男女生,此刻也都投以关注,毕竟这很帅很酷,不是吗? “呼!” 许凯调整呼吸,扣篮是实战技,他在试图练习扣篮的时候,都是实战出发,快攻的时候如何调整步伐,如何在最合適的时候起跳,刚过勉扣的阶段,起跳的时机很关键。 没有心目中的美观,也有些勉强,但助跑跳起来双手带有一定脑后拉弓姿態的十足力量感暴扣,足以彻底点燃整个校园,同班和认识许凯的男生,纷纷凑过来击掌来表达亢奋的情绪。 “许凯,注意手部的保护,现在你可以尝试戴一下护腕,或是扣篮的时候,不要追求力量感,触碰到篮筐儘量避免手部实打实的接触……”柳多盛走了过来,作为体育老师,他有这个义务提醒自己的学生。 “知道了,柳老师。”许凯一笑。 “听说你投篮很准……”柳多盛將篮球扔给许凯,后者运球到三分线外。 弧顶,四十五度角,两侧底角,仅仅几个球,上课铃声响起。 “行了,有没有兴趣来校篮球队试一试?”见到许凯点头,柳多盛笑道:“你先去上课,我去跟你们班主任沟通一下。” 许凯第四节课上了五分钟,便出现在了操场上。 远投准,能扣篮,有超过180公分的身高,这只是基础,柳多盛决定今天第二阶段的训练,看看能否给集训队挖到一个好苗子,这两三年都是凑热闹给铁一中当背景板,柳多盛也想重现八十年代的百花齐放。 虽说没有专业训练过,但心智成熟,初中也不存在多少复杂的战术,外线投手需要学习的东西就更少了,能有信心和准度,都不需要如何跑位,中学生之间的防守强度,內线收缩是身体反应,外线几乎是百分百漏人,只要球传得出来,一切不是问题。 跑了几个回合的全场攻防,防守许凯专注力够,没有成为漏勺,甚至其爆发力和速率,还能保证他主动去锁对方持球后卫时,有一定的压迫感。 进攻则不必说,落阵地后,不必一直跑动寻找机会,但左右来回拉扯一下,一旦进攻迫使对方开始收缩去抢球抢篮板,传出来的球,四个,许凯进了三个。 中学生的篮球队,许凯只用了十几分钟,便贏得了不可或缺的一个位置,贏得了柳多盛的重视,贏得了队员们的认可。 谁不想贏?几个回合都得不到两分的时候,你的队友有一个很准的射手,可能几个回合投两个三分球就得六分。去年跟铁三中的比赛,上下半场各十五分钟,比分31比23。 六分,很大的比重了。 进入十一月,儘管还没有下雪,很冷了,天黑的也早,基本第四节下课,晚自习开始之前,太阳已经落山。 柳多盛给许凯开小灶,晚自习的第一节,也给了请了一节课的假。这时候,学习不好也成为了请假可以通过的最佳筹码,不至於被主科老师来一句我们晚自习要讲课给回绝。 柳多盛最开始有些尝试的意味,当了这么多年初中的体育老师,对於这个年纪孩子的心思他是知道的,就怕被人念叨,你所说的那些话,一旦多了一旦有了说教意味,对方不爱听。 “许凯,你的基础不错,但这基础是没有极限的,你知道的那些球星,每天基础训练都是不可少的……” 见到许凯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柳多盛更愿意多一些自己的经验,他在许凯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他不是专业的篮球教练,也无法肯定许凯总是飘在三分线外的打球方式是正確的,连nba的教练都说是错误的,他又怎么可能去肯定,可当许凯在三分线外投进三分球后,真香。 “来,许凯,来几组全场运球,我看看你的稳定性。” “打球不能一直在外面飘著,越接近篮下就越容易命中,你身高足够,身体也够壮,还是要多打一打篮下,运球是保证……” 许凯没有反驳柳多盛,没必要,这个身体的潜能开发能够达到什么程度,他並没有规划走职业的道路,即便能达到国內职业级別他也不想走这条路。 除非逆天到他可以走到nba的赛场,不然作为重生人士,他会有更准確更直接的选择。 现阶段,他的目的就一个。 体育特长生,进入高中,进入重点高中。 ……………… 母亲那不知如何措辞却满含担心和愧疚的眼神,那几次张口却没有完全说出来的话语,许凯明白。 想劝自己努力学习,想劝自己不要去摆摊做小买卖被人背后念叨,说不出口的自责,我没能耐孩子自己懂事知道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我能说什么。 真的让孩子全身心投入到学习中,再苦再累我能撑著,你只管学习,考上大学妈也供得起你? 孩子不是那块料,自费高中? 那不在这个家庭的考虑范畴。 本来没什么,大多数家庭的孩子都考不上大学,早早出来工作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可当许凯开始摆摊赚钱之后,孙秀云会自责,性格软弱且骨子里的善良、不善言辞,都让她在希望渴望和自责担忧之间来回徘徊,越想说越不知道怎么说。 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了,许凯成绩提高了几十分,班级前进了十名,又让她看到了希望。 “小凯,家里有存款,足够供你上学的,我跟你们吕老师打电话了,她说你努努力还是有一定希望的。” 小心翼翼的试探,儿子没有反驳爭辩,孙秀云才敢接著说,文化程度和性格原因,让她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跟叛逆期儿子的关係,小时候还能打一打,如今个子比自己高了一头多,她更不知道如何处理了。 到了初三,孙秀云觉得儿子长大了,能听得懂道理了,叛逆期过去了,才將从姐妹那里听来的教育理念,试图跟自己沟通。 “妈,我知道。我们学校只有年级前五六十名能考上高中,我还差得远呢,我会儘量努力的。” 孙秀云犹豫了一下,蹙眉再度试探:“儿子,妈一个礼拜多给你一点零花钱,你就別卖那些小东西了唄,有那时间,多做一套卷子。” 许凯笑了笑,没表態,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他太知道如何与母亲相处,当你能够给她当主心骨,能够拿主意甚至替她拿主意时,她永远会將自己缩在自身生活的小天地里。 上班,有几个关係不远不近的同事。 回家,跟亲戚们打打麻將,在家里看看电视。 她没有大的追求,没有想要看看外面广阔天地的想法,她活得很简单。活了四十年的许凯看明白了,父亲去世后,母亲最需要的是找到一个可靠的男人再去组建一个小家庭,而自己,是她的拖累。 带著儿子的单亲妈妈想要重新组建家庭,挑选对象的眼光需要不断向下妥协理想型標准,那样的结果很可能是找到並不合適再去受一次伤。 回来了,许凯有自己的安排,他需要的改变需要一步一步来执行去实现。 “小凯……”孙秀云试图爭取。 “妈,我保证,能上高中。” 没天赋的学习需要十倍的汗水和努力去博取一个不確定。 重生归来绝佳的身体素质给了他一个成功概率更高的光明大道。 记忆里的机会,给了他底气能够去財富自由,当前,考上高中是让母亲安心,是走旁人眼中最顺遂的光明大道,也是给自己开闢另一条未曾体会过的赛道。 转过天,五点半,闹钟响,许凯起床…… 第十一章 光芒 “妈,我出去跑步。” 三分半,许凯跑到了学校。 翻墙,进入学校。 夏日里,有附近居住的居民五六点钟翻墙翻大门进来在操场晨练,多数时候,门卫安保不会去管。 进入十一月,天冷了,人也少了,除了一些学校內的足球篮球爱好者,愿意早点来学校玩一会儿,基本没什么人。 跑来学校热身完毕,拿出篮球,许凯开启了全场跑投的投篮训练,是他从网络上看到库里华夏行视频学到的,咱没有那么准,也没有辅助的人员帮捡球,整体的投篮训练运动速率肯定也不如人家,但这模式,却是实打实证明过超出天花板级別牛嗶的。 在当前这个时代,那不止是天花板,是不能够被理解和接受甚至觉得无法操作的领先几个版本训练方式。 用时间证明过,重生归来没有给自己的大脑智商进行开发,却赋予了超绝的身体素质。 眼前这个,难度高,没有专业指导,但许凯知道,绝对事半功倍。 学习,汗水挥洒,付诸於百分二百的努力,最终结果很可能也是事倍功半。 最重要的是他很清楚一件事,等到自己高考的年纪,也就是三年半以后,那时候的大学门槛儿,降低了很多很多,甚至可以让自己混日子也能混个大学文凭。 满足母亲望子成龙的骄傲期盼,给足她在亲戚朋友面前孩子是大学生的面子里子,这一切的前提是还不会耽搁自己计划好的重生奋斗生活目標。 不苦不累,大运动量带来的是浑身舒坦,日益增加的体能储备状况,让他可以带著玩的心態,一大早就给自己来一场大汗淋漓的超版本训练。 六点十多分钟,就有一些学生到校了,他们愿意提前一个多小时到校,约好了一起踢足球或是打篮球。学习是不可能起早的,玩是可以的,父母眼中,还是起大早提前到校去学习。 许凯给今天提前到学校的学生上了一场让他们瞠目结舌的强度课,尤其是几个准备打篮球的,最开始还打算找他凑一局半场呢,结果看了不到一分钟就傻眼了。 刚开始觉得这位学长是一个人没有伙伴,没办法,一个人隨便投著玩。 一分钟之后,什么战术也不懂的也明白了,人家这哪是瞎玩,是让他们遥不可及的强悍。 单单一个来回在两个半场之间奔跑,人家球停人不停。 那精准度,全都是远投,竟然能保持一半以上的命中率,行进中急停跳投、捡球后运球到三分线外翻身跳投…… “我给你捡球。” 有一个初二的男生跑了过来,许凯一看就知道,这是流川枫的粉丝,穿衣髮型风格,包括骑的自行车,都是在模仿流川枫。 喜欢流川枫,至少学生群体里肯定算是稍微懂一点球的,看出来许凯这一套,最好是有人给捡球和传球。 今天的操场是与眾不同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 好多学生没有第一时间进入到教学楼,將一整块的篮球场地周遭围了起来,几乎站满了人。 不再是『流川枫』一个人给捡球,而是分別两侧的篮筐下附近分別有两个人,捡球传球给许凯。 有人给捡球之后,许凯稍微休息了一下,拿出从家里带来的温水,缓缓喝了一小口,调整了一下呼吸,擦掉额头的汗水,尝试了一下,感觉身体並没有任何疲累的感觉。 六点五十,正式开始,他让自己班级早来学校的男生,帮自己掐著时间,开始进行长达二十分钟的投篮训练,不局限於三分线外,但都以三秒区之外的距离进行投篮。 一直在跑动中投篮,接球后至多是调整一下就直接投篮,库里那训练,全部是以实战出发,有没有防守人,他的投篮选择都是接球后快速出手,整个接球到投篮出手的速率非常快,在跑动中接球投篮,大概率可以无视防守人。 在中学生的认知中,不要说投篮,不要说这投篮命中率还不错,单就是两个半场之间整整二十分钟的跑动,可能跑的不快,但这耐力,完全打破中学生的认知。 有篮球队的成员也到校,看傻了。 早自习之前操场围这么多人,引起了学校的注意。学校广播响起,有老师到场驱赶,操场上的学生们散去进入教学楼进入自己班级,许凯赶紧將篮球和水杯放入背包中,一路小跑离开学校。 他是跑著回家了,关於他的传说在校园內传开。 作为体育老师的柳多盛,自然不必早上七点冒头就到校,八点之前正式到校或是偶尔晚一点,不太会有人注意到。 刚进入办公室,柳多盛就被告知这件事,本想等到下午,有些按耐不住內心,想了想还是起身到教学楼九年四班所在的教室门前。 巧了。 许凯就在门外靠墙罚站呢。 如果没有沉浸在『超人』的体能和身体素质下来了一场二十多分钟的训练课,时间完全来得及。 如果只是跑回家,吃个饭,穿上校服,时间来得及,谁让习惯了天天洗澡的许先生受不了一早大汗淋漓呢,母亲上班走了,他这边大铁锅里烧了一锅水,没条件洗澡,温热水浸湿毛巾,擦一下身子还是舒服的。 这一擦,迟到了,正课没迟到,早自习基本都旷了。 典型。 除了不找家长,许凯如今就是吕老师的典型处理目標,惩罚升级什么的,都在他身上体现。 他也不反抗,更不会跟老师顶嘴,以他目前的身高体壮带来的压迫感,外面的威名,无心插柳的情况下,『配合』了老师,树立了老师在班级里的威严,使得吕燕在处理其它犯错学生时,没有一个反抗的,都学著许凯,老师说著我听著,老师罚著我认著。 “呦,这不是一大早轰动校园的明星人物吗?门口站著去。一节课,然后將昨天两首古诗,罚写二十遍,明早给我交上来。对了,下周扫厕所,班长和劳动委员记一下。” 吕老师也没有正顏厉色,反倒是调侃了一句,没有任何恶意的调侃,引得班级里一片哄堂大笑, “好嘞。”许凯『挨打绝对站得直』。 “老师,许凯这个学期都被罚扫厕所,再记时间得记到下学期了。”劳动委员看了看自己的本子,一番话又引得全员大笑,还得是所哥,常驻男厕所。 “那就记到下学期。” 门开著,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语文课,许凯在外面罚站,吕燕还专门出来说了一句:“今天讲的,要是不会,罚你抄五十遍课文。” 许凯立正敬礼,吕燕白了他一眼,这曾经有点小透明的学生,到了初三大变样,这两个月下来,她发现自己还真就挺喜欢这学生,给她有一种亦师亦友相处的感觉,最重要的改变是经过这么一个学生的插科打諢,她跟整个班级学生之间的相处都变得容易了许多。 这份功劳,加上这次期中考试许凯的进步,使得吕燕默认了他偶尔一点的逃课行为,这小子死猪不怕开水烫,反覆烫也是毫不在意,主打一个承认错误积极就是死活不改。 门开著,柳多盛走到许凯身边,屋內的吕燕视线余光看到了,讲到一个节点,从讲台下来,走到门口:“柳老师,有事?” 柳多盛看了一眼许凯,刚要开口,许凯先开口:“柳老师,下课我去你办公室找你。” 柳多盛跟吕燕点点头,一个进教室,一个转身离开,许凯苦笑一声,老柳啊老柳,你在家肯定被老婆收拾,难道一点看不出来吕老师那不善的眼神吗?真当我罚站就是罚站啊,没看到教室门开著,我得侧耳听著老师讲课还要时不时往里扫一眼看看黑板吗?还要开口说找我聊? 下课铃响,学生们开始离开教室,几乎所有人都看许凯一眼,如今这位可是班级里的纯纯乐子人,承担了班级里接近半数的笑料。 吕燕走到门口,上下看了一眼许凯:“这次考试不错,努努力不是没可能,篮球队那边……” 嘈杂的教室外走廊,许凯有些话没直接跟母亲说,他不介意跟班主任说,对方会懂他在说什么。 “吕老师,我如果带队掀翻了铁一中的校队,够不够资格被某所高中特招进入?” 吕燕盯著他,几秒钟之后:“有一定可能,难度也不小。” “我想试试。我妈希望我能考上高中。” 吕燕沉默片刻:“就到这次路局比赛结束,如果不行,回来头悬樑锥刺股的学,我跟各科老师打声招呼,有不懂的你就去问。有正大光明的方式,这份苦你吃不了?” 许凯笑了,『师』这个字,就在吕老师的头顶,闪耀著独属於这一代为人师者教书育人的光芒。 “好。” 第十二章 奖励 科学吗? 当下午的集训开始,许凯当著柳老师和所有篮球队队友的面,再一次展示了什么叫做跨时代投篮训练之后,上午课间柳老师所言的科学训练方式叮嘱,立时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顛覆认知的训练方式,其他队友上去之后,不到三分钟已经气喘吁吁,动作变形,投篮命中率更是没办法保证,就这,还是他们在跑动训练过程中停顿、调整,没有任何节奏感的前提下。 许凯爽啊,非常的爽,世界顶级超巨,歷史三分球第一人的训练课,自己除了命中率方面都能达標,面对一个普通三流中学的篮球队成员,都不能称之为降维打击,而是妥妥的如看天书。 老柳舔著已经乾裂的嘴唇,此时室外的温度於他而言完全感知不到,他不是专业的篮球教练,也没有正规的战术,只能是让队员们上去进行干扰。 结果…… 当干扰来临,当面前有了防守球员之后,许凯的投篮训练含金量才以他认知的最真切状態呈现。 跑动,接球,投篮, 一气呵成。 身高足够,弹跳高度、弹速、投篮速度,防守人除非直接犯规的身体接触,否则防守毫无意义。 有无防守人,是否正常防守强度,对许凯的投篮命中率並没有任何影响,之前看他的命中率已经很嚇人,眼下再看,老柳缓缓呼出一口气,他认了,自己这两下子,確实没有办法给这孩子以任何的指导。 【不对,不对!】 老柳的眼睛亮了。 【难道我要培养出一名职业篮球运动员了?】 这个念头一经冒出,便不可抑制的充盈他大脑,让他再也无法对任何事產生兴趣,满脑子都是好苗子要打出来、不能在我这里埋没。 开小灶? 这念头也很快熄灭,除了跟他的班主任吕燕聊一聊多给这孩子一点训练的时间,柳多盛什么都做不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当他跟吕燕聊过之后,找到了『小灶』的方式,能做的不多,总归是有一些。 “別回家吃了,中午跟我一起吃,你中午摆摊时间不能太长,吃完饭我只给你四十分钟,你要留出半个小时给我,中午加练。” 第二天中午,柳多盛上午第四节下课堵在了许凯班级的门口,拉著他到文体教研组的办公室,拿出已经在锅炉房热好的铁饭盒。 一盒白米饭,里面夹杂一些炒时蔬。 一盒燉牛肉。 一袋纯牛奶,一个红富士苹果。 “柳老师,这……” “吃,別有心理负担,只要你认我这个启蒙老师就行,將来我也沾沾你的光。” 许凯笑了,不再矫情。 半大小伙子吃穷老子,不到五分钟,全部吃光,柳多盛在一旁也吃著一份饭菜,嘴角掛著笑容,待到许凯回教室拿著旧书包到门口去摆摊时,柳多盛拿起座机,拨打一个老朋友电话。 “你说那个適用於运动员的功能饮料,真有那么好的效果?” ……………… 这是什么玩意儿? 我在哪? 我在做什么? 铁路一中的室內篮球馆內,铁三中的篮球队员,目光呆滯的看著场中那道身影,视线转到手动记分牌。 32:11。 11分在打了六七分钟的比赛场中,纯粹业余的中学比赛,可以接受。 对面是什么鬼? 铁二中的8號,是什么鬼? 他会打篮球吗?拿到球就在三分线外投,哪有这么打篮球的,纯粹是门外汉,他的教练是怎么允许他登场的? 32分,这个完美的解释,摆在这,还需要別的理由,能投进就是最好的理由。 別的学校都是有比赛过来,看不到这场面。 唯独东道主的铁一中篮球队,此时站在场边,一个个眉头紧锁,也有些目光空洞的不敢相信。 我拼了命的安排阵地战术,凭藉著优质生源带来的绝对优势,也需要一个球一个球凿进去,按部就班的两分两分去拿,打到对方崩溃產生失误,我们才能拿到反击机会,轻鬆一点去下个快攻再拿两分。 可这傢伙,特么的一次是三分,还是超过半数命中率的投进,这还怎么玩? “贴身防守,三分球不是常规武器,三中的球员被打懵了,根本不会防守,贴身跟防,命中率下来,没什么作用,不用害怕!”一中的教练更为专业一些,很快看到问题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 身体素质爆炸带来的改变,虐菜局带来的满足感,让许凯完全自信起来,若不是还保留著成熟男人该有的平和谦逊,可能此时他的膨胀已经开始触摸到真正的职业,比老柳心中所想还要更为狂妄的职业道路。 没有晋级对抗的模式,路局下面的子弟学校,比赛是为了响应上面对於文体教育的重视,拿出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教学方针。 因为铁一中的一枝独秀,也没有设计很复杂的比赛模式,几个学校交叉比赛,確保大家都能够交手一次,最终以总成绩评定冠军,也给其他学校第二名的爭夺更为公平。 儘管只是抽时间比赛的课外活动,在学生间產生的影响和轰动是超乎想像的,铁二中出现了超强单兵的消息,在之后的比赛时,开始有一中的学生利用体育课的时间和课间,到体育馆內观战。 在二中內,透明了两年的他,九年级一跃成为学校里的超级明星。 在校期间的他,是万眾瞩目,课间走到校园內,都会被女生们暗中议论,交头接耳谈论著他。 画风在每个中午的时候会突变。 校门口不远处,许凯坐在砖头上,面前的旧床单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小物件。 “许凯,咱们跟一中的比赛什么时候开始呀?” 花季雨季的男生女生,既好奇想要靠近又碍於环境约束自己保持距离,夹杂著些许的不好意思。 许凯摆摊虽说被嫉妒者冠以穷鬼的称呼,却因为买与卖之间的直接对话,让属於男生女生接触的壁垒打破,多了不认识却可以跟他直接交流的渠道。 生意好了,他的工作量也增加了,要多费口舌跟顾客聊天,如此画面也让他暗自苦笑,我这也算是吃上一口『美色』的福利了?吃上另类版本的『粉丝经济』福利了。 日常消耗品的过度购买;非消耗品的无用途购入。 “周日上午,学校会组织吧,要提前报名,不然进不去一中的校园。” 也有个別的女生,凑过来劝他:“老柳在门口盯著呢,要不你多拿出来时间训练好了,为什么要坚持摆摊呢?” “对呀,你这样太浪费时间了。” 许凯笑一笑,是感怀於对方善意要摘掉自己头顶穷鬼的头衔,那不过是这个年纪少男少女才会在意的『面子』,他在意的事兜里有没有钞票。那如同漫画书和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光环,是她们想要照进现实的臆想,生活里的柴米油盐,如今的她们还感受不到。 等到她们开始在意了,也就真的长大了。 多好的青春,可惜了,我经歷过一次了,那时候的懵懵懂懂,游戏厅电脑房內的快乐,是美好的回忆,值得珍藏,值得回味,仅此而已。 那种不知母亲一个人扛起两个人家的懵懂,绝不会再想经歷一次。 收钱,卖货,顺应著顾客想要的角度聊天,適可而止的微笑不再回答,应对下一个购买自己货物的顾客。 四十分钟摆摊时间,柳多盛准时走过来,他能做的也就是提供一顿丰盛营养的餐食,再多,以他体育老师的工资也负担不起,內心的支撑也不足以让他再去多做一些什么。类如,改变一下许凯的生活,让他不必如此年纪顶著同龄人的嘲笑去摆摊做小商贩。 连续战胜所有的路局下子弟中学,路局主办方有意识的调整赛程,让铁二中跟铁一中的对决,放在了最后,在二者尽数全胜战绩的对决,產生了巨大的话题,一度蔓延到了路局上面一些领导、家长、路局外学校。 作为市区三所子弟中学的老大,一中是方方面面的领先,各路成绩全面碾压,如今好不容易有一个单项能够跟一中掰掰手腕子,二中这边也是卯足了劲,校长不仅特批了一些假期,还在天气越来越冷之后,周末的训练去花钱给队员们找室內篮球场训练。 柳多盛看著许凯倒掛在单槓上做倒弔卷腹,看著他轻轻鬆鬆完成五十个单槓引体向上,以一名体育老师的能力,这段时间查资料学习,依旧没有拥有匹配给许凯进行教导的绝对能力。 他能想得到的,適合且对当前年纪学生有所帮助的正確训练,在许凯这里,翻倍训练强度,依旧探不到对方的底在哪。 內心挫折之后的无奈,偶尔也会冒出我別耽误了孩子的想法,希冀著早一点能让许凯走上更高的平台,接受更为专业有效的训练。 儘管不知道终点在哪,作为老师,他希望能够有一个地方,能够完全让许凯有施展空间,而不是在这连一个正儿八经训练场地都没有的中学里,白白浪费时间和天赋。 “给,市场那边澡堂子的门票。” 一连十张,一次购买十张,优惠几块钱。 “柳老师,我有钱。” “少废话,贏了一中,这是提前的奖励。” “柳老师,奖励,您不是已经提前给过了吗?” 柳多盛一愣,他明白许凯是在说什么,哑然失笑,抬腿作势要踢许凯:“臭小子,看你要是让我丟人的,中考体育分,肯定零分。” “放心。” 柳多盛有一个体校的同学,多年来一直有联繫关係不错,他邀请了对方来看这周末的比赛。 市里第一高中的体育老师。 第十三章 打开我的高中之路 朴仁智翻看著手里的记事本,有些心不在焉的下车。 手在禿了一半的头顶挠了挠,暗自嘆气,今年没什么好苗子。 “朴老师,您好,我是一中的……” 来自铁一中的体育老师早已等候在公交车站,作为市里最牛的高中,省重点,一高中每年手里的体育特长生名额,香餑餑中的香餑餑,虽说有著硬指標的成绩作为衡量標准,可拥有著推荐、考核和相应指导意见的朴仁智,在城区各个中学也是掛了號的人物。 谁让一些特殊组別的硬指標,是具有一定弹性的空间,这种简单尺度,这位朴老师的作用可就大了。 “哦,你好你好。” 握手寒暄,在铁一中老师的引领下,朴仁智跟著走进了校园。 “我听说你们学校有一个董斌,现在身高多少了。” “两米零二。” 自豪,开心,一个好苗子,真若是走特长生进入到一高中,即是作为体育老师的成绩和履歷上浓墨重彩一笔,相应的,也能得到不俗的奖金,以及来自董斌家长的重礼感谢。 朴仁智微皱了一下眉头:“矮了点。” “啊!” 铁一中的老师瞠目结舌,还没有到十六周岁的初三学生,两米零二还矮了点? 朴仁智看了他一眼,一眼明了他心中所想,也没解释。 在市一高经手过的好苗子很多,首体大不少,甚至也有学生进入到了职业队,还有一个曾经入选国家青年队。他的眼界也隨之开了不少,见识到了全国范围內的各路天才。 篮球在当前的发展规划里,归根结底还是『长人』的运动,不是说这个董斌这个年纪这个身高不够,是所有的少年英才,真的天才早就打出来了,如果没打出来就一定要有足够身高惊艷作为资本。 “嗯?” 进到体育馆內,朴仁智看著场中正在热身的那道鹤立鸡群身影,眼睛一亮,来了一些兴趣。 足够壮硕。 不是他所见到的那种没发育起来单薄纸片身材,给人感觉一阵风就吹跑,而是有著成年人的壮硕感,再看到对方不俗的速度表现,朴仁智才是真正来了兴趣。 “董斌同学也是初二下半年开始,身体进入高速发育期,一个暑假过后,涨了十几公分,却没影响他的速度和身体灵活度,关键是力量,我们做了测试和对比,並不比相似身高相似体型的成年运动员差多少……” 见到朴仁智来了兴致,体育老师赶紧组织语言,捡好听的说。 朴仁智隨口应著,双眼则是紧盯著场上在內线予取予求的董斌,心道自己那个老同学不靠谱归不靠谱,到是无心插柳了。 同学关係,加上同为一个民族的少数民族关係,使得儘管从在学校就开始有了差距的两个人,这么多年一直保持著联繫,柳多盛求上门说自己手下有个好苗子,朴仁智是没当回事,碍於喝酒喝多了点了一下头,还挺后悔的。 这段时间,各个高中都在全域范围內找好苗子,朴仁智忙啊,来的时候还在心里埋怨柳多盛耽误自己时间,铁路中学这两年急转直下,好生源早就没了,没想到来这一趟,到是有了惊喜,过了两米便等於是在篮球领域特招有了绝对的优势,如果再有足够的潜力,一高中那边今年在省內的比赛又多一个好苗子,给未来三年储存一个好苗子。 朴仁智的野心可不止招几个特长生,如果能培养出来一个被名校特招的或是被省字头看中的学生,能奢望一下国字头,也就顺理成章。 至於老同学说的那个远投贼准的学生,早被朴仁智拋诸脑后,歪门邪道,越靠近篮筐命中率的道理都不懂吗?在一个三流中学时间长了,脑子也坏掉了。 坐著的站著的,不影响比赛的前提下,铁一中篮球馆內能容纳二三百名观眾,由於今年铁二中来了很多学生,现场满坑满谷,到许凯等人换好衣服走进场內,铁二中的学生阵阵欢呼声,给予明星待遇,使得铁一中的学生观眾们也不得不燥起来,给自家篮球队加油吶喊助威,整个现场,开始有了独属於这项运动现场该有的热闹。 柳多盛凑到了老同学身边,在外面,看著被眾星捧月的老同学,他也只能卑微的站在一旁,脸上时刻掛著笑容,等待著老同学有时间跟自己打招呼,然后顺势將许凯推荐一下。 “老柳啊老柳,站如嘍囉的感觉,我不喜欢,我想你也不会喜欢,別著急。” 许凯看著柳多盛的模样,眼神冷了许多,从老柳的悉心教导到每天中午一顿远超他傢伙食水准的馈赠,心里记著呢,我的老师,怎么能如同嘍囉一样站在角落。 不再气盛的平静如水,此时却不介意气盛一点。 那就从热身开始吧。 初中扣篮是稀奇事,却不是足以让人热血沸腾的稀奇事,尤其是在专业的从业者面前。 那標准的拉弓战斧呢? 这段时间的训练,身体营养的摄入,各方面的提升,让许凯的勉扣早已成为过去式。 拍了拍篮球,许凯示意队友们给自己让开,为了最好时机被更多人看到,他张开双臂,示意队友配合自己,吸引全场注意给自己接下来的行为加油。 拍球助跑几步,单脚蹬地,腾空而起,既然要装嗶,肯定要装个圆的,连续投进十个三分球,在当前水平认知下,不如来一个势大力沉的战斧劈扣,那是九成九的人在现实中不曾见过的。 嘭! 哇!!!! 全场沸腾,尖叫声欢呼声响彻。 柳多盛突然站直了身躯,那略弯的腰肢,挺直。 朴仁智瞳孔放大,越是专业的,越是能够感知到这样兼具了力量、弹跳、身体协调等等能力的战斧劈扣,是怎样身体天赋的堆积,別说是他接触最多的高中篮球水准,职业的又有多少能够扣出这么力量美感的扣篮? “董斌,来一个。” “董斌,来一个!” 铁一中的学生们欢呼雀跃之后,是斗志昂扬不服气,怎么地,来给我们下马威来了?真当我们铁一中没有人了吗? 四方大脸有著远超同龄人的成熟,按照许凯这一代年轻人的认知,这不是典型的漫画大叔走进现实吗? 不是大猩猩赤木和鱼住的漫画夸张感,却是牧绅一的成熟五官和气质,脸颊和下巴冒出来的鬍鬚粗密,也就是几颗大大的青春痘,还在挣扎宣告著这张脸是年轻的。 输人不输阵,这时候,年轻人独有的好胜心出来了,董斌拿著篮球,助跑几步,双腿蹬地,整个人腾空而起,虽说没有许凯那般的美感十足,只是一个纯粹的势大力沉双手暴扣,足以让其再次引爆全场。 专业视角的察觉看不出来,只需要知道我们铁一中也有王牌,也能回应铁二中那个狂妄的傢伙。 ……………… “那个就是你说的学生?身体素质不错,多高?” 朴仁智跟柳多盛一同坐在了场边,盯著许凯看了几眼,穿著篮球服,肩颈手臂小腿清晰可见,那远不是初中生能拥有的漂亮线条,掩盖了没有足够肌肉的力量感,可想想刚才的战斧劈扣,那力量感,不是单纯肌肉能够体现。 “今天量的,185光脚身高,他一个暑假到现在几个月,涨了十几公分。”柳多盛收起了想要拼命跟老同学推荐的想法,自己那个成熟得不像话的学生,已经给出了答案。 任何推荐,有绝对实力有用吗? “老柳,这身体素质,你怎么能容忍他隨便在三分线外乱投篮,好好练一练,大有可为,只想著远投,好苗子都得练废,没有一个教练能允许自己球队里有这么一个浪费进攻机会的球员存在。” 柳多盛没解释,也不想解释:“老同学,那我们看看比赛如何?” 朴仁智嘴角上扬:“呦,还挺有信心,好,那我拭目以待。” 场中。 热身结束,正式比赛开始。 许凯是铁二中篮球队最高的一个,跳球是他。 庞大的身躯站在他对面,董斌略低头,盯著许凯:“小子,你的神奇今天就结束了。” 放狠话? 许凯神色平静,他不知道自己这重生福利能到什么程度,但凡达不到世界级,那这篮球,就只会是他晋升求学的一条道路,仅仅一个先知先觉的逆天优势,足以让他哪怕慢一点也能在三十多岁完成財富自由的累积,完全没必要在非顶级的领域內去挣扎奋斗。 未来,是用来享受生活的。 奋斗,只是享受生活的手段,除此之外它不具备任何附加价值,在出大名和赚大钱之间,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他还希望有生之年好好享受这个世界的一切,吃喝玩乐,这个世界足够他折腾一辈子。 既然朴仁智来了,那几天,就火力全开吧,一次打开我的高中之路。 跳球。 矮了十几公分,竟然出现了两只手同时碰到篮球的名场面。 队友见到了被打飞的篮球,许凯喊了一嗓子,向前场跑过去,侧回头,双手已经做好了接球的准备。 球到。 对方回防也到了。 只是,衝起来的许凯却在三分线外急停。 起跳。 朴仁智皱眉,还有机会快攻的,这小子,处理球太不合理了,在我的球队,如果有人敢这么做,冷板凳他要做到底。 第十四章 真香 唰! 朴仁智看到的不光是球进,还看到了投篮结束后毫不犹豫转身的许凯。 这行为是有点装嗶,但在起跳投篮时,许凯就感觉自己今天的状態是爆棚的,没有直接来投篮出手后马上握拳庆祝,已经很收敛低调了。 【这孩子,太狂妄了。】 【这么自信,肯定被老柳当成宝贝供著,惯坏了。】 【到了我的球队,必须先教他守规矩,我的队伍里可不能有刺头。】 【漂亮!投篮自信,就该这么果断。】 【好!太漂亮了!七个三分球了。】 【贴身跟防也防不住,身体素质好,爆发力和身体运动速率远超同龄人,明知道他想投篮也封盖不住。】 【牛嗶!艹,老柳,你这苗子厉害。】 【这小子我要定了。】 【啊!!!!!!!】 朴仁智老师的心理活动很活跃,到最后什么都不想了,考察鸡毛,只要他进球振臂欢呼就好了。 顛覆他篮球认知的比赛。 拥有绝对整体实力的铁一中,进攻防守都可圈可点,董斌更是在內线予取予求,在普通的中学比赛,他的身高体魄,註定可以如同nba那条大鯊鱼一样,制霸內线,除了送他上罚球线,你没有別的办法。 在今天,在此刻,註定了朴仁智的关注点无法放在董斌的身上。 不知疲倦的全场奔跑,这个级別的比赛去討论防守有些吹毛求疵,实力有差距的比赛都是很快打花,不够强的球员只能是来回的跟著全场奔跑,可能你还没有跑到自家后场,你的对手已经完成了这一次的进攻。 业余比赛,来回进攻,多打少是常態,甚至不参与防守在对方后场展开快攻都是常態。 体能储备的原因,不支撑他们连续来回折返跑,也就谈不到比赛当中多数回合执行老师给出的防守策略,漏勺一般。 而这,也给了许凯尽情发挥的空间,贴身单防他是既定策略,可当真的对攻跑起来之后,几个回合就跟不上了,换人也坚持不了多久,许凯的进攻区域还非常大。 无球跑动积极积极,这在业余比赛里几乎是最脏最累的活儿,没有一个人愿意干,我能自己单打最好,实在不行我缓口气等待传球之后再单打,我才不会如同一个傻子一样疯狂的奔跑,手里没有球,等待著跑出机会,到那时候还不一定有人给我传球。 许凯不一样,他是球队的绝对核心。队友都在暗中观察他,只要跑出空位,肯定第一时间球传过去,没有硬解突破单打对手能力的队友,寧可停下来原地运球,等待许凯跑出机会。 “许凯!许凯!” “给8號,给8號!”有一些不知道许凯名字的,呼喊著他的球衣號码,让他本队的队友乾脆別拿球了,有球直接给许凯就可以了。 一个人,打一支球队,夹杂著让人绝望的三分球,哪怕铁二中进攻回合少,前场篮板总丟,对方命中率更高,比分方面,却没有落后。 在朴仁智眼中最可怕的,不是许凯的三分球,而是在比赛后半段展现出来的体能。 能將铁一中的主力都拖到跑不动,替补上来没有优势,他掉落在球场上的每一颗汗水,都滴在了朴仁智的心中,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招揽许凯,甚至愿意直接带著他到一高中,马上找到校领导进行测试,第一时间形成决议,提前確定特招。 以一高中的地位,特殊人才哪怕没有相应的竞赛成绩,只要校方决定特招,许凯只要拿著初中毕业证,文化课分数甚至可以忽略不计,便可以被特招进入到一高中。 什么三分球不是常规武器? 呸。 在我的球队里,只要许凯一直愿意无球跑动,只要出机会,他的三分球就是常规武器,只要在经过我的系统化训练,他的出球时机会更为合理,他的投篮命中率会更高,他的体能…… 他的体能將会成为我们的杀手鐧。 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多盛,他拍了拍对方的胳膊:“晚上,我请你喝酒。” 柳多盛点头,转头重新望向场中,眼底都是掩盖不住的笑意。 老同学,香吗? 【这球员,真香。】 太特么香了。 都累趴了,许凯这时候竟然开启了快攻杀向內线的进攻模式,且是连续三个扣篮。 气势上,彻底打垮了铁一中,面对著近十分的落后,所有人都茫然的站在场地上,我拼了命的领先,被追赶。 我拼了命的追赶,却无法迫近。 比赛结束,铁二中的所有学生欢呼,铁一中的学生们也为许凯鼓掌,孤胆英雄这件事,影响力太大了。 儘管自己学校比赛输了,可每一个铁一中的学生观眾,脑海中都刻印了刚刚比赛过程中,许凯一个人的背影,他用个人能力一次次进球,顽强的扳平、反超比分。 初中生级別的比赛,一个球员拿到超过四十分,什么概念——整场比赛所有人记得住的画面,都属於这个球员。 董斌脸色有些苍白,他累坏了,浑身上下尽数是让肌肉颤抖的疼痛,汗珠啪嗒啪嗒的滚落,独属於少年的倔强坚强,走到许凯的面前,看到对方轻鬆的表情,他后槽牙都要咬碎了,恨自己不够强,对面前的人,他是服气了。 “你很厉害,这一次我输了……” 热血少年的宣言,许凯只是抬手,拍了一下对方递过来的手,笑著打断了他动漫式的宣言:“我周六中午来你们学校门口摆摊卖小商品,有时间下午可以一起打球。” 董斌那张脸,那表情,完全就是许凯曾经常用的一个表情包表情,大姚的囧脸表情。 【啥玩意儿?摆摊?我耳朵没听差吧?】 许凯多解释了一句:“以前周六中午我去市里五中摆摊,现在认识你了,来你们学校门口摆摊,你得罩著我,別让我挨欺负了。对了,你跟你们学校门卫,关係怎么样?不能撵我吧?” 董斌隨口应了一声:“不能。” 体育棒子本身在各个学校就是食物链顶层,董斌两米零二的身高,壮硕的身材,校內別说了,就连校外一些小混混,也都躲他远远的,沙包大的拳头见过没,蒲扇般的大手掌见过没,想要见识一下可以,大斌一定会满足你。 “那说定了,你们周六半天课,我卖完货,请你吃饭,下午可以一起打球,大家到时候下午有时间一起啊,我们去横扫市內其它学校。”许凯衝著铁一中篮球队的成员挥手,这帮人跟董斌一样,对许凯刚才说的话,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 你是校园篮球明星啊,今天过后,你是路局內的校园篮球明星啊,不应该是被鲜花掌声围绕,被女同学们满眼星星的暗恋吗?你说你在学校门口摆摊卖小商品?那画面…… 晃晃头,都觉得想像不到。 不是看不起小商小贩,是他们的认知里,校园明星和小商小贩之间,怎么也无法划上等號。 ……………… 颁奖过后,朴仁智已经迫不及待,柳多盛接到了他无数次的眼神提醒,得到了足额的心里虚荣心满足感之后,才拉著许凯,跟著朴仁智离开队伍,进了一家饭店。 “朴老师,我学习不好,家境不好,但我不想让自己的母亲失望,她一个人抚养我很辛苦,我想让她开心,能上一高中她会很开心……” 许凯也不藏著掖著,只不过他的话术里面,藏著作为旁观者能够感知到的东西,柳多盛看了他一眼,低头,隱藏笑容。 果不其然,如获至宝的朴仁智已经开启画大饼模式:“没问题,以你的条件通过学校的测试没问题,我知道你的情况,老柳说了,我会跟上面申请,减免你一部分的学费,如果你能够给学校带来荣誉,还会有一定的奖金。” 柳多盛一旁助攻:“这孩子长身体呢,家里条件不好,我担心他营养跟不上,每天中午给他准备饭菜,老朴,这好苗子別到了你手里,给我弄废了。” 朴仁智大手一挥:“中午食堂,我管了。” 许凯摇摇头:“两位老师,我不是那意思,我可以自己赚钱,毕竟我也有点好面子的虚荣心,自己赚的花著也安心。我说家境不好是希望朴老师能够帮我申请一下,关於文化课程是不是可以不跟著学校,给我一定的自由度,我保证训练量加倍,就是希望摆个小摊,自己赚点钱。” 朴仁智皱眉:“这个很难,一高中是省重点,纪律严格。” 许凯再度摇头:“朴老师,你误会我了,我不是要搞特殊,我想知道咱们篮球队的训练过后,是不是一些自习课就可以不参加了。” 朴仁智点头,体育特长生,本身就不指望文化课能拿多少高分,最终要走的是体育特招,当然这其中有一个前提,那就是你在一高中这样的环境中也要是绝对的佼佼者,能让学校看到你被专业体育院校特招的资质,才会给予你一定的关照,否则即便你是被特招进去的,到高三也要正常参加高考,还要被班主任拎著苦学,避免影响班级和学校整体的升学率。 这些,都是在吃饭过程中,柳多盛一点点故意引导朴仁智说出来的,后者后半段也发现了,奈何已经说了不少,也就没瞒著许凯。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孩子成熟,这些话跟他说了也不会產生懈怠或是负面影响,许凯也心领神会的跟朴仁智保证,只要自己在他麾下,只要练不死,你就可以往死练。 柳多盛开了一句玩笑,做了这段饭的总结:“我们可別半场开香檳。” 朴仁智哈哈一笑,不可能,没这个自信,他也不会直接拉著许凯吃饭,也不会在饭桌上说那么多,做那么多的保证。 最后,他深深看了一眼许凯,画了一个超大的大饼:“孩子,打篮球,也能够打破家徒四壁。” 第十五章 滤镜碎一地的铜臭味 测试,测试,还是测试。 没有竞赛取得相应名次的土壤,但个人天赋以及能力异常突出,类似集体项目的体育特招生选拔,许凯庆幸是在九十年代,学校的主观意愿主导、它们自己的標准就是选拔標准,一高中这样城市中的超级名校,最顶级第一梯队没有对手,相应地方教育部门的標准,等同於学校自己的標准。 所以,朴仁智的推荐等同於直达天听,许凯直接请假到一高中,进行全面的相应测试和內部考核。 许凯目前的身高,如果是以后卫锋线球员,在高中这个级別的体育特招序列,是足以得到相应认可。当然如果身高可以再长高,那期待值也会更高。 董斌也內纳入到选拔预备役之一,他的身高和力量是优势,相应还要配合铁一中在一些比赛的成绩和表现,才能最终確认是否可以进入一高中这样的名校,如果是普通高中,单一个身高,他便可以拿到体育特招生的名额。 许凯用超出高中版本的投射本领以及成年组都堪称恐怖的体能,让他在其它方面的考核都相应被弱化,朴仁智甚至在考核组內部的討论中,表示这个孩子拥有著成为职业篮球运动员的潜质,哪怕是他现在的能力,到达一些职业队,也能得到一定的认可,就算不能成为主力,也会成为替补席上很重要的轮换球员,那一手三分球,是可以用来攻坚的。 为了確保这个特招名额的公平公正公开,一共持续了两天,在第二天的下午,甚至专门为他进行了一场专门测试。 柳多盛推荐,朴仁智愿意让他亮相,史蒂芬库里的投篮训练课,许凯为一高中的考核组展示了一遍,並且之后还进行了长达四十分钟的比赛训练考核,这期间,他打满四十分钟,只是常规犯规暂停和中场休息能喘口气,剩下时间,始终在场上打比赛。 周五,孙秀云请假,以不相信的状態,先是到铁二中有些不知所措也不敢相信,给家里的兄长姐妹打电话,让大家给她一同参谋参谋,中午时候在家里匯合,迎接来自一高中考核组老师的家访。 所有人都是懵的,直到下午到达一高中,签署了一些招生文件,正式落在纸面上確认了许凯只要正常拿到初中毕业证,即可被特招进入到一高中继续高中学习生活。 要求,许凯要保持健康,要在接下来的半年时间,相应参加一高中篮球队的训练,提前適应高中篮球的氛围。 没有落在纸面上的,一高中一名招生老师,单独跟孙秀云和许凯说,希望他的中考成绩,儘量提升一些,不用特別高,三四百分会让彼此都少一些可能潜在的流言蜚语小麻烦,当然如果许凯实在没有时间和能力提升成绩,並不耽误他既定事实会在明年九月份成为一高中的一名学生。 一高中啊,省重点,这座城市独一档的存在,家里从没有一个孩子考入过这样的学校。 打个篮球,就能进? 认知面的匱乏,让家里人走出校园都还有些懵,觉得云里雾里,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事情,可事实就摆在那由不得他们不信,大舅二舅找个公用电话亭,分別拨打电话询问他们认识的『明白人』,这才知道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有多么难。 “我家你嫂子的表哥,人家在教育局,说了,能够靠体育特长生被特招进入一高中,那得是在全市范围內的中学生里最拔尖的,比正常考进去还难……”大舅孙明仁表情有些复杂,作为家里大哥,也是家庭条件相对较好的,有一定的优越感,眼巴前这件事,他的情绪是比较复杂的,既有喜悦替妹子和外甥开心,也有些许的羡慕嫉妒,要知道自家孩子可是家里第一个大学生,那可是炫耀自豪虚荣心满足的存在,而今,这外甥的路,在那位朴老师的口中,眼看著已经要超越普通大学生了。 “得给孩子庆祝庆祝,这可是大事。”二舅孙明义笑眯眯的拍了拍许凯肩膀,他不足170的身高,那是將手臂抬得高高,才能拍得到外甥的肩膀。 “跟爸妈说说,让他们也高兴高兴。”三舅孙明礼的羡慕更是不加掩饰,他家儿子,可是溢价上的高中,还是一个普通高中。 一句我还有训练,周六属於孙家的庆祝聚会,许凯只需要晚上吃饭点回来即可,白天不必到姥姥姥爷家去在兄弟姐妹之间拉仇恨,虽说是实在亲戚,一枝独秀別人家孩子这个头衔,绝对是会让兄弟姐妹之间,產生不成熟心智下的羡慕嫉妒恨具象化。 母亲去高兴高兴,腰杆子直一直,也就是了,自己就没必要去了,搞不好弄得大家都不愉快。 ……………… 许凯这几天彻底在路局下的学校出名了,他甚至得到了在学校门口一侧摆摊的特殊默许,且学校还让门卫关注著,这孩子家庭挺困难,摆个摊不容易,別让外面那些小混混给他欺负了。 宋哥、马鑫这些人也都听说了,中午凑过来以庆祝的名义带有些许调侃,许凯依旧如故,该恭敬的时候恭敬著,但也没说有丝毫的卑微,如今他这身高体魄,加上那一战的底子,见到他依旧给面子一口一个宋哥並主动递烟,见到马鑫也是一口一个马哥,还別说,让这帮小混混觉得很有面子,不仅不想著许凯麻烦来彰显自己牛嗶,反倒更愿意跟他勾肩搭背展示著这是我兄弟。 在外面的时候,被人问到你们学校是不是出了一个打篮球特別厉害的,他们还能很自豪的来一句:“你说许凯啊,那是我兄弟。” 董斌没想到,许凯真的就拎著包,跑到铁一中的门口来摆摊。 铁一中虽说不如重点的第五中学,但周六还是会进行一上午的补课,中午放学时,许凯坐在红砖垫起来的『临时椅子』上,毫无同龄人之间该有的那点含蓄和不好意思,面对著从校门出来的学生,他吆喝著。 就这一个吆喝,九成同龄人做不出来,甚至其中一部分会觉得很羞耻,很没面子。 董斌就是这样,他过去也不是,不过去也不是。 “这里。”许凯看到他了,招手,董斌才不得不过去,就算是站在摊位前,他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独属於这个年纪少男少女中很普遍的一种心理状態,真到了成年后回想起来,这份不知名的虚荣心,挺可笑的。 “嗨,哥几个。” 有些事,许凯能处理,他只是觉得麻烦,如果能够提前杜绝麻烦,不让麻烦来临岂不是更好。所以他主动跟篮球场上的对手打招呼,铁一中篮球队的一群高个子,就这么围在了他的摊位前,给他这个同龄人摆摊赚钱的行为,做了一个避免无聊麻烦的保障。 千万不要小看九十年代东北城市这些年轻人的彪悍。普通一个老太太要是推个车摆摊,不存在產生任何不好的心思,但如果是一个同龄人,真就会像是靶子一样,被这类社会閒散小青年和学校內外的小混混盯上。 哪怕是没有想要从你身上弄点钱花的意思,类似许凯这种,有女生相中他了,多看他几眼,都容易给他拉仇恨。更何况还有一种小太妹的初级版本,如果许凯不跟她们谈对象,亦或是保持一定距离,会觉得丟面子,会试图找人来针对许凯。 揍他,不是非要伤害他。打几个耳光,给几脚,让你在学生群体內丟面子,她们会有別样的成就感,有极个別还会藉此再度跑到许凯面前,这一次,你还敢不跟我谈对象吗?还敢不跟我出去玩吗? 许凯比较无语类似的事情,不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不然当初也不会给宋哥买烟,也不会面对马鑫的挑衅直接挥拳反击,更不会后期跟大家保持著一种若即若离的关係。 归根结底,他不想陷入类似可笑的麻烦之中,能够让自身有一个不好招惹的名头,规避类似的麻烦,他会做一些相对成年人的处理方式。譬如此刻,一堆长人站在这,他在铁一中门口的摆摊,至少常年廝混在这附近的校內外小混混,绝不会轻易招惹他。 “哥几个,谁会抽菸自己来啊。” 出了校门就抽菸,很得瑟,偏偏是这个时代一些人试图彰显自己与眾不同的方式,似乎只有这样,显得自己很牛嗶。 “美女,这个发卡很適合你的……” “美女,发绳一块五一捆,你隨便挑。” “兄弟,这个润唇膏男的也能用,不然每天嘴唇揭皮,总弄出血,我就这样,你看我,我今天也涂了。” “呦呦呦,大美女来了,董斌的同学?那没得说,你们隨便挑,挑好了给你们个成本价。” “都成本价?没问题,这么多美女今天捧场,小弟不胜感激,发绳一块钱一捆,指甲油五块,润唇膏也五块……” 董斌在一旁都看傻了,其他人也一样,哪怕是那些围在摊位前跟许凯来回逗壳子的女生们,心中也是滤镜碎一地。 不应该是流川枫的画风吗?冷酷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校园篮球明星大帅哥。 你说你是藤真画风也行啊?温暖笑容却跟你保持著距离的篮球明星。 做小生意浑身铜臭味的篮球明星大帅哥? 第十六章 云裳 周六下午跟董斌等人,跑到一所高中打了一下午球。 晚上跟家里人聚餐,人生第一次作为大家庭聚餐的主角,许凯还被几位舅舅和姨夫,『灌』了一瓶啤酒。当晚的餐桌上,孙秀云脸上笑容从没有那般的灿烂过。 周日上午到一高中,跟隨著这里的篮球队一起训练,午餐是在学校食堂,篮球队有来自学校的餐补,成绩决定了体育生各个单项在学校的待遇,篮球队是去年的省高中邀请赛冠军,还出了一个被清北特招的。 下午三点,许凯坐车前往小商品批发,进货补货。 作为一个几乎是在社会普通阶层打拼了半辈子获得小康生活的重生者,他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专项知识,充其量是来自他所了解事件的记忆优势。 许凯也感慨唏嘘自己重生后没能拥有超绝的大脑,更没有过目不忘的记忆,拥有著优势也只能是从小做起,就连標准的文抄公机会都没有。好在这身体带来的优势,让他给母亲带来了至少三年的满心愉悦,对於接下来自己想要做什么这件事,適当时机,他也並不避讳跟母亲借钱。 如果有能力,他是不想借的,上了接近二十年的班,铁路大集体,工资少的可怜,很早一个人带著孩子生活,孙秀云所有的存款加起来只有几千块,哪怕许凯有信心,也不敢轻易跟母亲借钱。 他不想让母亲心里不安,那几千块的存摺在兜里,母亲心安。 周一下午的自习课,许凯趴在桌子上小憩,想想自己摆摊赚钱,也算是重生者里比较拉胯的存在了,多少沾点丟人。 他並不知道的是,班级里有相当多的人,时不时都会偷瞄他一下。 羡慕啊。 人家趴桌子上睡觉,任何老师看到都不带说一句的,你能耐,你也被一高中特招啊? 铁二中每一届,不超过三个人凭实力考上一高中。 “许凯,我要是你小子,天天玩。”王雷满是羡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自习下课,许凯睡的迷迷糊糊,调整姿势,转过头,换个姿势,睁开眼醒醒盹,王雷第一时间凑过去。 “不为了考试,多学点,总没有坏处。”这话说的王雷直撇嘴,许凯自己咂巴咂巴滋味,也是如此,换成这个年纪的自己,谁跟自己这么说话,都不会认为对方是在凡尔赛,直接划定对方为装嗶份子序列。 张春磊上厕所回来,趁著上课铃声响起,走过来,塞给许凯几个信封,还有一个透明的罐子,里面塞满了各种彩纸叠出来的小星星。 收到情书如今成为了日常,他会带回家,有时候会看,但不会回復,最终的归属都是家里灶坑。 那些字里行间的青涩懵懂或是直白露骨,会给他带来一定的虚荣心满足,可每当他想到那些青涩的面孔,实在是没得兴趣,就算是骨子里禽兽一些,也不至於对这个年纪的女孩,產生处对象的想法。 怎么也得十八岁,一朵花绽放,那多好,遍地都是十八岁,那才是青春,像是一高中的高二高三学姐,哪怕是国內封印一切的校服遮挡,也无法掩盖那份独属於青春的绽放。 “你小子,现在可抖起来了,你不是之前对那谁谁谁感兴趣吗?现在情书都来了,你小子怎么一点反应没有,不会是装高冷吧。” 作为损友,王雷是知道许凯曾经对哪个女生有好感,私下里也议论过年级里哪个女生长得好看,那时候二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猥琐,而今他只能是当许凯在故意装。 “我喜欢大姐姐……” “大?姐姐?” 二人相视一笑,那份独属於青春的猥琐,只有二人懂,曾经一同跑到录像厅去通宵看录像,后半夜那港台的『加片儿』,曾让二人面红耳赤,为此王雷一夜未归还被父母二人混合双打,许凯则是因为母亲在姥姥家打了通宵麻將而没事。 想到曾经的自己,许凯也不禁笑了,多多少少自己沾点坏水,自己这边出来一夜未归没事,王雷是昂首挺胸撒谎出来的,当时就说了,被揭穿就挨顿揍,看了两个加片儿,一个古代一个现代,那摇晃的大灯,值。 如今在学校上学,也就是这份属於青春的追忆,才能让许凯坐得住,对每天早上准时准点上学还保持著兴趣,只是可惜了,如今后排这些男生弄到的一些带顏色武侠小说、漫画、大尺度杂誌,他已经很难有兴趣了。 ……………… 中午来了不认识的人,分批次,买空了许凯的摊位,这让他有一丝丝不安,很显然,那些购买者,不是有需求,只是来买,更像是来砸钱的。 钱是实打实揣兜里了,他也只能是做好心理准备,下午自习课逃课离开学校去进货,心里打算是在小商品批发,买一根甩棍。 自己身上的钱不算多,但在这个年龄段,进货兜里揣千八百块,不少了。 嗡嗡嗡! 引擎的声音很刺耳,天若有情里刘德华的座驾,引擎声音瞬间到耳边。 停下脚步,侧身回头。 “去哪,我送你。” 对比车子,更吸睛的是人,没有头盔,那东西在当前不够健全的监管环境下,跟安全无关,单纯是不愿意戴,觉得影响自身形象。 高马尾髮型,皮衣皮裤皮手套,摘掉墨镜,烈焰红唇,即便是许凯超时代的眼光,也不得不说,很会化妆,完全突出五官特点。 好看,但视线下移,皮衣拉著拉锁,也无碍那突出的风景更吸引他。再往下,紧实的大长腿跟皮裤的搭配,铆钉靴脚落地,支著摩托车,那叫一个颯一个酷。 “中午,你让人买走我的货?” “认识一下,云裳,一高中的,看过你打球。去哪,我送你。” 直白,不做作,见到许凯那审度的目光,尤其是审度从脸部到身体,云裳嘴角微微上扬,这小子,不像是个老实的。 【自己这是被大个漂亮白给相中了要耍耍?】 “一高的,不上学?” 云裳给了他一个白眼:“装什么好学生,刚才往哪看呢?” 许凯瘪瘪嘴,眼珠一转,下巴示意了一下摩托:“我来?” 云裳来了兴趣,完全没有要问一问你会不会骑的意思,脚一蹬,身体向后挪了挪:“好啊。” 许凯將手里的书包扔给她,丝毫没有这书包很旧跟这美女不搭的意思。 云裳也没有丝毫嫌弃,接过来,顺势背在身后。 许凯跨坐在摩托车上,这个他不陌生,充其量是两个多月没碰了,重生前,他也算是半个摩友,万把块钱的摩托车,周末偶尔也参加摩友群的活动,如今这机械感更强的摩托,恰恰是他喜欢的。 他顺利起步,没想到的是身后云裳,直接双手搂了过来,第一次见面,刚知道名字,然后就这样了,瞬间来自后背的挤压感,让一直以成熟心智来压制青春期旺盛精力的他,瞬间破防。 身后这位,可不是没开的花骨朵,又是发育好,又是会打扮,此刻双手环抱自己的腰,彼此之间身体的接触,他吃过见过,这质量,隔著彼此的几层衣服,都是顶级。 不止量级,停车启动之间的碰撞,那『质』的q弹,许凯只能是心里暗骂一句,你大爷,这个考验我,我是经受不住的。 艹! 你特么还摸我,我知道你色的是腹肌,可再特么往下一点,老子出丑可就出大了。 姑娘,那不是你现在能驾驭的领域。 “谢了。” 好在,到地方了,许凯在摩托车上磨蹭了一小会儿,心如止水了,才下车。 “我也没事,跟你转转。” 许凯耸耸肩,完全无所谓,带著云裳,开启了进货之旅,今天额外得到了大量的关注,也就是云裳这穿著打扮太过出彩,感觉跟许凯不像是一路人,那些大叔大姨才没有开他们的玩笑,这要是换个感觉差不多的,肯定会调侃几句,小许,今天是带对象过来的? 下了车,许凯才发现,这云裳身高並不比自己矮多少,哪怕你去掉那铆钉靴的鞋跟,也差不多要175了,在这个年代女生群体里,绝对的鹤立鸡群,甚至很多男生都不一定敢往她的身边凑,一个身高就让你自卑。 在许凯整个进货过程中,云裳都保持著安静,只是默默的跟著,一下子將其机车大姐头的姿態大翻转,每当许凯看向她时,不闪不多,四目相对,水汪汪的大眼睛都像是在问,有事吗? “今天还挺冷的,喝杯热乎的。” 没有奶茶店,只能是商场楼梯口的大娘小摊位,买两杯热甜奶,一人一杯,倚著楼梯扶手,静静的喝著。 当许凯骑著云裳的摩托车,返回到学校后门时,对方递过来一个纸条:“我的传呼號,你……” 许凯耸肩:“想找我,你就只能来学校,我家这条件如果能装得起电话,我也就不出来摆摊了。要不周日再一高中见,我现在每周都过去训练。” 云裳笑的很灿烂,点头:“好。” “以后別乱花钱买我的东西了。” “好。” 许凯示意对方骑车走吧,云裳突然伸手,抓著他的脖领子,將其拉到自己面前,脸对脸连对方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云裳凑过去,在其耳边低声说道:“大不大?弹不弹?” 呦! 跟我玩女-流-氓这一套? 小丫头片子。 许凯没回答,手动了一下,云裳错愕的鬆开手,看著对方翻墙进学校。 这狗东西干了什么? 身后一阵微弱的疼痛。 在矮墙上的许凯回头:“前面后面,都弹。” 云裳蹙眉满是错愕,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被他,给,调--戏了? 第十七章 赚点小钱 充斥著力量的身体,散发著浓郁荷尔蒙的年纪,以许凯为例,当他发现自己重生之后,是会考虑如何弥补一些遗憾,如何更精准迅速且耗费体力少的完成財富自由进而享受生活。 除此之外的反应全都是本能,那不再是酒桌上谈生意谈合作熬磨下来的身体,让他更期待另一种方式的享受生活。从二十多岁开始一直保持著打篮球健身等体育锻炼,好听点说是为了见到更好的自己,实际上是为了让身体保持著该有的『青春活力』。 毕竟,九成九男人破大防的点几乎都相同,『不行』以及『不太行』都是不能无视和默认的,甚至需要用无数种方式来辩解,表示自己很行。 重生了,这一切不仅回来了,还带有福利的体质增强,之前不想是觉得没有目標,突然冒出来一个青春靚丽的云裳,虽没有成熟,却用超规格的外在,將他內心一直在压制著的东西,全部给拽了出来。 以许凯接触过的女人做比较,刨除那些动过刀的网红脸和神奇化妆术的加成,云裳的脸是顶配的,腿是顶配的,前和后也都是顶配的,那份来自青春的躁动,让他直接选择以成年人的方式『接待』,忽略掉一些可能存在的不合时宜,真若是吃上这一口鲜桃,哪怕付出一些代价他也是愿意的。 这一晚,梦里有了画面。 接下来的清晨,他必须在醒来后,用几分钟的时间来心如止水恢復平静。 如果不是查了一下存款,可能许凯会主动联繫云裳。孰轻孰重还是拎得清的,跟顶配在一起,付出也要顶配,纵然人家不图这个,许凯也不允许自己囊中羞涩的约女孩出来。 又一个周六中午的摆摊结束之后,下午他选择去了记忆中的通讯一条街。而今,那里还处於蛮荒阶段,只有两家相关店铺,传呼机还是主流,除了大砖头之外的几款经典手机,都是店铺里的镇店之宝,那价格许凯看了看也不怪销售人员没搭理自己,就不是这个年纪能买得起的,对方显然是將自己当成那些只是来涨见识的群体。 逛了逛百货大楼和店铺扎堆的商业街,感慨目前小生意的主流还是在服装日用品,吃食水果的小商贩基本还停留在推著三轮车卖货的阶段,位於这些热闹街区的边缘、路口,顶著风口的寒风,赚著辛苦钱。 “得,还是赚点辛苦钱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赚钱这个命题不寒磣。 周日的一高中体育馆,许凯拎了两个暖瓶,专门在日杂批发进货纸杯,在豆腐店进货豆浆,在家里铁锅加糖熬製甜滋滋,还没开始训练,第一批顾客群体就被他给瞄上了。 年纪小,小老弟的身份,篮球队这帮『大哥哥』,只是好笑的看著许凯,照顾生意是肯定的。 五毛钱一杯,他还专门准备了一个垃圾袋,回收使用过的纸杯。 “大家都捧捧场啊,小本买卖,不赊不欠,不过你们是我队友,允许没带钱的同学,赊欠一回。” 还没落雪,天气也接近零度了,训练之前,喝一杯热乎乎甜滋滋的豆浆,还別说,身体从內而外暖和起来,很舒服。 朴仁智被气笑了,不过爱徒嘛,容忍度总是高一些的,这短暂时间许凯在篮球队已经有了属於自己的位置。 “在这也就算了,你小子別想著跑到学校里面去。” 故作嘆气的许凯,不出声,默默低头给老师倒了一杯热豆浆,朴仁智笑道:“少装可怜,剩多少我都包了。” “那倒不必,这点量怎么都消化了。” 他在篮球队卖热豆浆这件事,刚掀起一点水花,瞬间被更大一浪给拍得再无波澜。 耐克运动鞋,修身牛仔裤,长款羊绒大衣,长发披散下来,电热夹板將黑亮的秀髮压得笔直。 黑长直,大个漂亮白,还可以加上一个白富美的標籤。 在一高中,云裳也是名人,她的出现让场馆內顿时荷尔蒙爆棚,恨不得每一个人都充分展示自己,以求吸引来自美女的关注。 许凯没加入,而是拎著暖瓶,走过去,倒了一杯热豆浆:“还热乎。” 云裳视线透过他,看向场边另一个暖瓶,嘴角含笑,点点头,接过纸杯,双手捧著,那透过纸杯的温热,会驱散这个天气带来的些许寒冷。 慢慢喝了一小口:“你还真是无孔不入。” 许凯完全没有这个年纪大男孩那点在女孩面前害怕丟面子的虚荣心,耸耸肩:“能多赚点总是好的。” 云裳眯著眼睛笑:“你很不一样。” 许凯挤了挤眼睛:“你快收一收吧,我怕一会儿被他们给打死。” 云裳笑的更灿烂:“我等你结束,一起去滑旱冰。” 许凯摇头:“不去,我怕挨揍。” 云裳:“到那让你卖豆浆,你剩下的,在那几分钟就能消耗。” 许凯点头笑道:“那可以。” 云裳抿嘴,抬起腿,踢了他小腿一下。 二人的互动,让整个场中热身的篮球队队员通通石化,目瞪口呆,互相看一看,都想从別人的眼中得到答案。 【他们怎么认识?】 【他们怎么这么熟?】 【关係有点不一般啊,怎么回事?】 走到大家面前的许凯,故意拽拽的:“这娘们,非得缠著我,你们有没有好办法,让她离我远一点,太黏人。” 所有人气得牙根直痒痒,这波仇恨拉的绝对满分,球队大中锋上前勾著许凯脖子,其他人也都纷纷上前,將其围在中间一顿蹂躪。唯有董斌,站在一旁左右看了看,走到暖瓶旁,又给自己补了大半杯的豆浆。 【他们在说什么玩意儿?】 两米多的壮汉,他的书包里,只有七龙珠和北斗神拳。 两个小时的训练课,朴仁智具备职业教练的水平,对整个一高中篮球队的训练很科学,包括並非正选的预备役球员,他们虽说连替补都打不上,却被要求一直跟著球队训练,朴仁智不画饼,也是用他们给正选球员鞭策,如果你们不够好,隨时会被替代。 接近二十人的篮球队,在替补边缘的队员,总是会紧张感十足,生怕被后面的追上,失去在正式比赛到来时穿上球衣代表一高中参加比赛的机会。 没选上的在看台。替补在场边,后者是有球衣的,球衣上也会印有自己的號码,有机会上场参加比赛。两者之间的差距,还是非常大的。 许凯从到篮球队就是正选大名单成员,虽说一直在替补一边,不可否认的是,有他在的替补队伍,隨时隨地都有掀翻主力的可能,他这还没有入校的鲶鱼,已经在当前这一年的篮球周期里,给一高中上了绝对的强度。所有人都知道,等到他正式入校,首发名单,他將牢牢占据一席之地。 “这狗东西,刚才我就该狠狠扇他一个大帽。” 训练结束,看著许凯拎著暖瓶跟云裳肩並肩离开,那暖瓶让整个画风跑偏,让这帮人更是不忿。 有人是开玩笑,有人则是內心深处,说著狠话是真实想法,这个年纪的大男孩,说对谁產生恨意非常容易,完全不讲道理,哪怕只是一瞬间的情绪所致。 “累吗?” “不累,免费洗澡啊,训练一堂课,给我省一次洗澡钱。”许凯抻了抻懒腰,能出一身汗之后洗个热水澡,不愧是一高中啊,咱这校园文体文化,谁说比发达国家差?那是有太多人,接触不到好的。 “你没骑车?”许凯问,云裳指了指自身穿搭:“天也冷了,不骑了,你要喜欢骑,我给你送学校去。” “別,加不起油。” 云裳哼笑一声:“少哭穷,油费我包了。停,下面话不用说,碰坏了算我的。” 许凯走到母亲自行车旁,將两个暖瓶放入后座旁焊的铁架子上:“我这低配版后座,怎么样?” 云裳丝毫不矫情,侧坐在后座,她坐和许凯骑都一样,需要委屈自己的大长腿。 “不去滑旱冰了,豆浆都让这帮傢伙喝差不多了,剩下一点自己家留著喝,回去送车,然后我们去地下商场打保龄球。” “嗯,好。” 云裳看著远处的许凯,她很確认对方不是在故意表现撑场面,也不是故意將自己找人买光他货物的钱財在自己身上花掉,是他习惯了、或者说是將主动买单这件事当成自己的责任。 他还有点霸道,明明滑旱冰还是打保龄球都很无所谓,他会选择自己主导。 平日里跟父亲叔伯以及哥哥姐姐们在一起,跟现在有点像,他会很细心的照顾到自己,但又不做作不刻意,放佛很多东西不是记起来,是刻在骨子里的下意识行为。 “想去上网吗?商贸大厦有能够上网的电脑。”天刚擦黑,云裳再度提议,她以为这个吸引力对男孩是致命的。 殊不知,她口中拨號上网的电脑,在许凯眼中,那是开过了大路虎回头去摇动发动机开拖拉机。 “去吃火锅还是烧烤?” 云裳愣了一下,呦,这是时时刻刻彰显自己不是小男人嘛? “吃什么,当然是我的大男人说得算了。”云裳笑著挽住许凯胳膊,没明说,意思早已明確,能单独出来玩,有些话也不必说,在他们这个年纪,要么初次见面就说我想跟你处对象,要么別矫情非得有这么一个表白过程。 这次换到许凯愣了下,暗自苦笑,自己是习惯了重生后十六七岁的自己,却还保留著重生前自己跟女人相处的模式。事业小有成,离过婚,没孩子,后期相处的女生,你情我愿开心为主,生活不深度介入,大男人一些,不会让女生不舒服,反而会多增添一些安全感。 第十八章 那是我的劳动成果 晚自习放学。 黄丽丽已经习惯了跟许凯一起放学后回家,过去还有著那么点男生女生的距离感。 而今的许凯,早已是学校里的明星,別说是通过她手递给许凯的情书,就连黄丽丽自己,放学路上借著路灯的灯光偷瞄他时,也会不自觉的耳根发热,优秀的男生吸引力在情竇初开的女生那里是致命的。 “这一次考试你的成绩又进步了。” 等到从学校周遭转到回家的小路区域,只剩下三人,黄丽丽每天都会找一些话题聊天。 张春磊默默做一个倾听者,他的存在,也让黄丽丽能够安然的与许凯並肩而行。 许凯每天都是两个书包,携带更多货物的时候,正经上学的书包也要被徵用大半的空间。 几乎不写作业,还能上课认真听讲是他对自己重生学生岁月的尊重,写作业这种事就没有必要为难自己了,所以每天的书包更像是象徵,如今慢慢成为了第二个装货的工具。 “也不能每天上课都睡觉看课外书,听听课也挺有趣的。” “吕老师说了,要是你多刷刷题,稍微补补课,正常考试都能上高中。” 许凯抬手拍了拍额头,嘆气道:“算了吧,那可要我老命了,这样就挺好,再说了,就算给我最好的老师补课,我这底子,也考不上一高中。” 张春磊和黄丽丽都是暗自感慨,確实如此,那可是一高中,就算他们之中每一个人都去拿出十倍的努力,也无法触及到一高中的边缘,除了两个重点班,剩下普通班级能摸到的天花板,差不多就是铁路系统唯一的一所高中。 许凯皱眉,反应很快,手拉开装货书包的边兜拉锁,抓住里面早已买好每天都带著的甩棍,顺势將两个书包扔在地上。 前面胡同里,躥出来六个黄毛,全都是挺长头髮染个黄顏色,有一身欧版西服的,有穿著八神庵同版裤子的,有打著耳钉的,其中三个人的手里拿著棍棒,为首一人则是拿著一把胁差,出鞘,寒光四溢,吃刃者一脸坏笑,点指许凯:“就你叫许凯啊?” 许凯留下一句话给张春磊和黄丽丽,大踏步向前迎了上去:“去喊人。” 有刀,却有威胁,但更多时候,这个年纪的歪毛淘气,拿这东西是威慑力,它让你不敢动才是关键,其他人才能施以各种手段。当然,也不乏一些人,確实敢於动这东西来形成物理伤害。 不管是哪一种,许凯都必须迎难而上,他没有跑的理由和机会,身边还有两个同学呢,自己有信心跑开,他们怎么办? 有些事,能来第一次,一定会来第二次,跑,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正解。 唰! 甩开甩棍,抬手,点指对方:“要不聊一聊,谁让你们来的。” “哎呀我艹,你小子还敢反抗,弄他。”领头之人,举起胁差,向著许凯砍过来。 毫无章法,敢不敢没到结论出来不能確定,至少这抡砍的力道稍显差了一些,更多是威慑。 许凯全身紧绷,所有注意力就在他的手臂,一闪,手中甩棍直接狠狠砸在对方持刃的小臂上。 一个还没確定要不要砍。 一个有心算无心。 伴隨著誒呀一声,肋差掉落在地,直接威慑最大的被暂时解决,许凯也安心不少。 一棍子敲在了他的肩膀,他闷哼一声,没躲,手中甩棍也顺势砸在了另一个人的肩膀。 並非主观的以伤换伤,在这狭窄空间,六打一,许凯又不是武林高手,打掉那把短刃,消除大半威胁已然是优先级最高的自我保护。 类似的堵人打斗,还没到一伸手就直接奔著脑袋砸的程度,许凯才敢上来就以伤换伤。 疼痛的呼叫声四起,许凯仗著身大力不亏,手臂抡起甩棍来也是呼呼掛风,每砸到一下,產生的破坏力也是超乎寻常,若不是脑袋挨了一下,他再抡几下,能把对方六个人全部放倒。 疼痛袭来,脑侧很快感知到了液体贴著头皮流淌而下的触感,脚步踉蹌,贴著墙壁站立,左手去摸著脑侧,沾了一手的鲜血。 鲜血刺激到了他,玛德,重生了反倒没有安稳日子了,怀璧其罪还是太优秀了遭人恨? 重新活一次这样的事情都发生了,顛覆认知违背了科学,都这样了,我还能让你们这帮小崽子给欺负了。 右手猛的攥紧甩棍,左手隨手在脸上一抹,闷哼一声,抡起甩棍主动进攻。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伴隨著张春磊和黄丽丽焦急的呼喊声:“快,快点,就在这。” 许凯更不可能放过他们了,听到有人来放下一句小子你等著的狠话就要跑,哪能让你们跑了。 一棍子砸在带头之人的后背,又给了一脚,將其踹倒在地。 横著抡甩棍,砸在另一个人的左大臂,趁著对方一个踉蹌,许凯整个人衝过去,用肩膀撞入对方的怀中,跟对方一起摔倒在地。 六个,跑了三个。 最开始放倒的有一个没站起来,后又被许凯『放倒』留下两个。 距离铁路家属住宅区的平房,几百米,恰巧这条路也是铁路职工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 张春磊和黄丽丽跑出去呼救,正好碰到了下班后结伴去喝酒才回来的几个职工,都是附近的邻居,也都认识,黄叔叔马叔叔等一呼喊,骑著自行车第一时间冲了过来。 许凯撞倒那一个,还想反抗,他直接一电炮,挥拳同时也没有放开手中的甩棍。 疼痛让他齜牙咧嘴,流淌的鲜血也迸溅到脸上,一定程度影响了视线,许凯直接起身,依旧是第一时间將后背靠著旁边的砖墙,手里攥著甩棍,盯著前面,隨时准备战斗。 听到了嘈杂的脚步声和呼喊声,但他依旧不会在自身还有余力的情况下,將自己完全交给別人,除非他確认了已经安全,不然最后一分气力,一定会盯死了『敌人』,最后无法逆转的死局,也要极限一换一,给自己最后一个交代。 “许凯!许凯!” “你没事吧,许凯。” 许凯看到了熟人,四个成年大人,他笑了笑,贴著砖墙站立的身躯下滑,靠坐在墙边:“黄叔叔,他们劫我,我书包里有五百多块钱。” 艹! 打架和他说的,那是俩概念。 许凯没有將书包第一时间扔给张春磊让他带著离开,选择扔在地上,目的就在这。 ……………… 怕报復? 是你怕了就没有吗? 利用合法的权益,来完成打得一拳开的目標。 许凯在医院里录了笔录:“我不认识他们。” “很確定。” “我在学校门口摆摊卖点学习用品和日常用品补贴家用,很多人都知道,我身上有五百多块钱,携带甩棍是用来自卫的,我將他们当成坏人了,其中一人还手持有管制刀具,所以选择反抗先下手为强。” “他们知道我的名字,我摆摊赚钱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我辛辛苦苦赚的钱,谁也不能动,谁抢我就跟谁拼命。” “他们说不是?那我不知道,剩下的事情还是要拜託各位警官。” 许凯並没有与执法部门多接触的经验,有些话並没有说到『点儿』上,可即便如此,他一个中学生,能够条理清晰的侃侃而谈,足够惊艷。 那些属於未成熟的稚嫩,在许凯这里不存在,他不否认调查,却將这件事摆在嘴边,甭管最终能不能有效,现在我先嚇死你们。 持有管制刀具实施强取豪夺的行为。这个命题很大,当许凯知道那些人都已经是成年人后,这个命题一旦尘埃落定后的杀伤力。 孙秀云嚇傻了,只知道哭。家里面的舅舅们,儘管也都没有处理类似事件的惊艷,也没有相应摆事的社会地位,可五个这样的数量,往那一站,证明咱家不是没有人,也不是谁想欺负就可以欺负的。 有官方执法部门介入,问题很快搞清楚。 当赵健出现之后,事情真相大白。 一高中篮球队的高二学生,篮球队本就是学校里的霸主地位存在,赵健在学校混了两年,自觉在学校內是个人物,追求云裳没得到半点机会,却又自我感觉良好。 事情就简单了,找点校外的朋友,教训一下那个刚进入篮球队的许凯。 说是因为云裳,其实也不尽然,只是个导火索,是赵健看许凯不顺眼,羡慕嫉妒转换来的思维逻辑。 【这傢伙挺狂的,在一高中篮球队,不允许这么装嗶选手存在,你一个还没入校的小崽子,我先给你立立规矩。】 找来的人手持肋差,那並不是要用来使用的,纯粹的威慑力產物,可在当前的局面下,成为了某个被重点关注的点。 朴仁智朴老师也大晚上的赶到了执法部门,询问了解情况后,赶到了医院。 询问到这里,云裳也得到了消息,也被叫来接受询问。 当民警对其阐述事件时,云裳的表现让现场的人有一种太荒唐的感觉。 谁荒唐?赵健,倒霉蛋一个。 “赵健?谁?干什么的?” 察言观色下很確认一件事,云裳不是装傻,是真的不认识赵健。 你特么的,人家都不认识你,你还自己给自己加戏。 赵健父亲一个大嘴巴子,直接抽在儿子的脸上。 第十九章 凭什么 询问室內。 赵健身体发抖,语气中带有些许哭腔,这个环境带来的压迫感,办案人员跟他和家长阐述的事情严重態势,足以击溃他的心理防线,竹笋倒豆子般说出所有真话。 这样小事情,经验丰富老民警面前,真相无所遁形,轻鬆拿捏关键人物,到是那个许凯,很有意思,並不掩饰故意认定事件性质的意思,直接將主动权给拿捏在手里,真若是抓住不放,这边还真就得好好针对一番。 赵健声音有些颤抖,眼圈有些湿润,被嚇的,哪怕接近一米九的大个子,哪怕已经临近成年,但归根结底还只是一个温室里的花朵,真遇到事情,整个人堆了。 “我就是看他不顺眼,还没进学校呢,老师教练宠著,队员捧著,真拿自己当救世主了?所以我才想要找人教训教训他,也没想怎么样他,那个铁哥(六人领头者)拿刀,估计也只是嚇唬嚇唬他,好像听说这小子也挺猛的,有备无患。真的,我跟铁哥说了,打几个嘴巴子,踢几脚,警告几句,让他別那么狂……” “一共给铁哥拿了三百块钱,还有我爸的一条烟……” “我是喜欢云裳,可她跟这件事没关係,她也不知道,我是心里不爽了,这才找的人收拾许凯,他那穷酸模样凭什么?拎著暖瓶还跑到篮球队卖甜豆浆赚钱,平日里摆个小摊赚那个三瓜俩枣,谁会稀罕他那点钱,还抢他,纯粹是胡说八道……” 越说,赵健越激动,渐渐也不怕了,语气也恢復到了正常他的说话態度,直到对面的办案人员敲了敲桌子,他才意识到,重新缩了缩脖子,弓著身子,眼神里满是挣扎。 凭什么? 这件事跟抢--劫有什么关係?凭什么会发展到这里? “哥。”了解事件前因后果之后,云裳看向陪著自己来的大哥,眼神里露出熊熊怒火。 不认识赵健是真的,见了面知道有这么个人,一米九的个子,胆小如鼠,最起码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谁会认识你是谁? 现在牵扯到许凯了,还是因为自己,许凯还受伤了,这让云裳愧疚情绪涌上心头,看向大哥,表明態度,这件事我们要出面不能置身事外,要帮助许凯。 云晟宠溺的看著妹妹,並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点点头,本来一直是作为局外人,此刻入局。 如何定性? 似乎,不再是一碗水端平的公正处理能够解决,很快,云晟找来的专业律师,给这件事上了强度和压力,办案人员直接告诉赵健的家长和那几位的监护人家人,这件事你们最好还是要寻求私下里解决,一旦走正常程序,会很麻烦。 有些话没直说。 挨打要站直,现在为了解决麻烦,你们认不认掏钱吧,如果认,別怕人家狮子大开口,赶紧去解决,这件事还能在『调解』状態下解决,別觉得『医药费』贵,你们也不想孩子身上有一个污点吧? 接下来的事情,许凯只需要躺在病床上就好了,他再有主意,能够代替母亲做决定,当舅舅们都来了之后,他便没有了主导权。 舅舅们的想法很简单,我家孩子受欺负了,现在我们占理,解决问题不让我们满意肯定是不行。至於许凯的意见?不重要,我们是亲舅舅,还能让他吃亏了?他还是个孩子,没有处理这件事的能力,我们来就好了。 许凯还是做了最后的配合,面对著办案人员和医生以及家里一眾亲属,面色淡然,眼神波澜不惊,只是抬起手,轻轻搭在已经包了纱布的脑袋上:“头疼,迷糊。医生,能不能再给我检查检查。” 已经在基层派出所工作了二十多年的王建设,饶有兴致的看著许凯,四目相对,一个目光深邃,一个毫不躲闪。 明知道又如何? 我头疼,一切都合情合理。 王建设不觉得许凯做得错,他单纯只是对这个年轻人產生了兴趣,一直在基层,辖区內这些年里面,很多类似年轻人发生的矛盾打架甚至更严重的事件发生,见过各式各样的年轻人,这个许凯,还真是与眾不同,挺有手段的,在那个环境下,一瞬间做出反应给对方挖一个坑,很是不简单。 “几位是许凯的舅舅吧……”王建设跟大家通报了一下,当他说到事件起因是一个女孩时,故意停顿了一下,没偏没向,只是根据他的经验,这件事私了对所有人都更好。你们也没有必要態度绷著一点不让,说到底,事件起因说出去也不好听,过程中谁先动手也无法完全界定。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佳。 面对著云晟和他带来的律师,王建设也是一样的態度,私了最好,如果这件事深入下去,势必会將云裳也给带进来。 最主要,还是王建设心软,这赵健充其量就是不懂事,惯坏了,算不得什么大错,没必要一棍子打死,真要是给孩子弄得上不了学,有些过了。他跟朴仁智透了底,希望作为老师的他,能够劝一劝许凯的家长,你们可以稍微多要一些医药费,我们负责好好教育那几个歪毛淘气,保证他们不敢后续找你们家孩子的麻烦,这件事,主导还是私了。 许凯知道结果肯定是这般,符合当前主流时代特徵,这种事本也是在私下解决消化范畴,到最后双方家长也都会心疼孩子,真若是留下一点案底,他们也於心不忍。 让母亲担心了,他很自责,躲避不了,唯有將事情闹大。 当时被围堵那一瞬间,成年人的处理方式,他能想到的肯定是给自己树立一个不败金身,不给自己立人设,也要给对方立一个。 云裳溜进了他的病房,看著头顶包著纱布的许凯,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反倒是许凯先开口了:“最难消受美人恩,现在我这心里好受多了。” 云裳噗嗤一下笑了:“都受伤了还贫嘴,明天想吃什么,我带给你。” 颯。 不矫情。 许凯喜欢。 “其实没事,装的。” “嗯,那你要吃什么?” “红烧排骨行吗?” “行。” 门外,就是诸多家长,云裳能进来,已经是远超同龄人的心智状態,再多留,她也不好意思,尤其是哥哥虎视眈眈的盯著这边呢。 他懂,没提,但不代表不懂得阶层差距带来的潜在麻烦,今天的事,只是缩影。 云裳知道他懂,自己也开始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说最难消受美人恩,跟自己在一起,就註定会有一些不知名的麻烦。正常思维逻辑无法理解的麻烦,就会突如其来的降临,说是无妄之灾,那保持著各自的生活,还会有吗? 【原来那些小说影视剧中的差距,现实中也真的存在,並不是我们两个人谈恋爱就是两个人的事情。】 【原来他第一次盯著自己看,那复杂的眼神和表情,是想要说那句话啊。幸亏他没说那句话,挺爷们的。】 “我跟你差距太远,往一起凑不合適。” …………………… 五千块,在九七年的东北,工薪阶层家庭,是一笔大钱。 除了正常住院的医疗费,赵健父母赔偿了许凯五千元整,换来了这件事的私下和解。两三千块不少了,赵家经济条件不错,又被抓住了命门,云晟找来的律师也给他们带去了一定的压力,也打电话諮询了朋友找了律师,结果差不多。 王建设提出的建议是最合时宜的,这件事站在赵家视角,破財免灾最优解,多拿点钱,赶紧將事情压下去处理好,远比纠结钱多钱少更合適。这番话也让赵家想要『讲讲价』的想法收了起来,拎著被扇了一个耳光的赵健,离开派出所,回家又是一顿棍棒教育,才算是解气。 学校方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发生在学校也符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態度。 许凯的舅舅们是满意的,事情发了,成年人的世界里,处理类似事情从来都不是赶尽杀绝。既得利益和后续没有麻烦,两者相辅相成才是终极版本的答案,尤其是许凯这种实际上对方吃亏比我们还要多的大前提,舅舅们站在病床前得说一句,这孩子脑子好使。 “妈,我真没事,你不用担心,不遭人妒是庸才嘛,你別想太多,周末的时候你多买点菜,舅舅们跟著忙乎了大半天,我们加几道硬菜。” 孙秀云不爱听这话,甚至那钱也拿得烫手,儘管比自己工作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钱都要多,以儿子受伤为代价,她並不稀罕。 哥兄弟为自家孩子忙乎忙乎,怎么还要一点报酬吗? 许凯看出了母亲彆扭的状態,笑道:“妈,別这样,就当是感谢舅舅们。” 孙秀云忿声道:“谁稀罕他们的臭钱。” 许凯插科打諢:“我稀罕,过段时间圣诞节我要囤货,正需要本钱。” 孙秀云下意识拍打了儿子一下,才反应过来儿子受伤了,连忙露出关怀神色盯著儿子,想要確认自己下意识拍打的一下,是不是伤到了儿子。 许凯摇头表示没事,母子俩也没多聊,其实拿到钱之后,是可以回家的,舅舅们觉得至少住一晚上,脸面上的文章还是要做的。 不放心儿子在这里,孙秀云坚持陪床,许凯让她到楼下租一个摺叠陪护床,她也捨不得。 最后是母子俩一顛一倒,头对脚,在病床上挤一挤,对付一晚上。 关了灯的病房內,听著其他床位上病人的呼嚕声,以及床另一头母亲的呼嚕声,许凯哑然失笑,也挺好,母亲心大一点,能长寿,不然以她不抗压的心理承受能力,也活得累。 【没想到啊,重生归来,竟然这么赚了一笔钱。】 带有一定刷脸模式的校门口摆摊,儘管后期没有前期火爆,却也胜在稳定,两个多月赚了有两千块。 两件事,孙秀云一辈子吃大锅饭上班赚工资生活的既定认知,已经被打破。 第二十章 我不喜欢吃素(三更) 朴仁智没有再让许凯到一高中参加篮球队的训练。 几个月后,赵健退出了篮球队,其父母表示要让孩子专心致志参加专项训练,主攻三级跳远以图能够进入专业类大学。 几个月后,许凯再一次提前参加一高中篮球队训练。 云裳告诉许凯,是朴老师带著赵健进行三级跳远训练,以达成国家二级运动员的成绩,才有后续去突破一级运动员的专项训练。 佩服。 这才是人精。 许凯心下很是敬佩朴老师处理事情的方式,既拿捏住了赵健父母,用行动告诉他们,不要想著找后帐,你们儿子的未来还捏在我的手里,选择忘记那件事是你们的最佳选择。同时也让许凯安心,你这孩子心思重,现在不用想太多,也不需要做任何事情,后顾之忧,我帮你解决。 相较而言,家里舅舅们的处理事情方式便显得有些想当然。 ……………… 有成年人和执法部门的介入,当事人之间也进行了调节。 拿到了赵健家一定医药费和小额补偿的六人组,也知道这件事到此为止。 这件事也传开了,许凯再度感知到了身边的变化,尤其是那位在铁二中附近廝混的宋哥,態度明显有了一些变化。 花花轿子人抬人,人家给笑脸,许凯自然不会端起来,对比以往反倒更加的热情客气。別说是宋哥,类似马鑫这些跟自己年龄相仿从学校出去的,每次见到许凯也会主动先打招呼,兜里的烟自己不抽,完全是给这些人准备的。 具体,会產生多少摆摊卖货的价值,他没有计算,打造一个不好惹的老好人形象,他纯粹是未雨绸繆的为將来铺路,用得到用不到都无所谓,当前不过是多付出一点笑脸和客套。 年少。 无奈的必须面对当前所有想法想要付诸於实现都很难的事实。 学生的身份。 註定了还要等待。 好在许凯並不急,重新来一次,什么年纪做什么事,享受一下不曾享受过的人生,赚钱脚步慢下来也没什么。心里面对於高中生活乃至可能的大学生活,许凯是期待的,那些青春的躁动和美好,当你真正步入社会后,纵然你有了豪车然后到高校门口去追寻女大学生,也无法切身体会真正的大学生活。 一如当下,面对跟云裳接触可能出现的麻烦,心里清楚却也趋之若鶩,毕竟,谁不想在合適的年纪去碰到最优质的青春,懵懂青春也是青春,虽说没有成年人的那份直白,却也有著他们感受不到的悸动。 连续碰到自己曾经不曾碰到的事情,反倒让许凯对於当前的学校生活,產生了喜爱上学的情绪。 碰到喜欢的课程,认真听听课,不以学多少考多少分为目的,单纯是对於感兴趣知识的摄入汲取。 跟同学们一起打打球,互相传借一下武侠小说,自习课小声聊天各路八卦。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偶尔一同逃逃课,一同被老师罚站,一同被处罚,背著『厕所所长』头衔,他一点不觉得如何,学校不再是刚回来时觉得束缚的牢笼,反倒成为一种生活体验。 不再执著於快速赚钱,如今摆摊能够给自己赚足零花钱,不至於囊中羞涩,还能够给家里购置相应的肉食和水果,挺好的。 赚钱的时间节点和机会,都不再当下,两个多月思来想去並且付诸於实地考察,不说能赚多少,关键是不合適他。曾经觉得本钱是压力,现在才发现时间是真正的难点。 【慢慢来,现在这样就挺好了,再过几年,让时代的脚步再往前跑一跑,等到国际加入wto,真正属於自己的机会才会到来。】 许凯脸上的笑容多了起来,整个人重生归来的幸福感直线上升,最直观的感受是云裳和母亲孙秀云体会到的,她们各自都以为许凯的幸福感是源自於自己,二人分別也得到了回馈的幸福感。 得到了五千元的补偿,虽说以孙秀云的认知,存起来给孩子上学是唯一正確选择。不妨碍她开始改善家里的日常生活,水果和肉类,包括每天早上给儿子订一份牛奶,都提上了日程,不肯让懂事的儿子自己掏钱,也多次阻拦儿子寒冬到来不要在外面冻著继续摆摊了。 许凯没有全听,也没有不听,自己找罪受这件事他还是很在意的,近三个月,大体上学校的『货物流量』能到多少,他也差不多了解。 每周,都是选择天气好,正午阳光足的一天或是两天,他中午才会穿著厚厚的棉鞋羽绒服、棉帽子棉手套在学校门口摆摊。 周六最忙,中午铁一中,下午五中,这一天两个地方迎接放学一波客人是雷打不动,下雪他都去,无非是多穿点而已。收入不错,当前的生活让他很看得上这小商小贩的收益。 兜里只有过年压岁钱算计著花的日子,偶尔张嘴跟母亲要个五块十块心里还有负担的日子,哪怕是幸福感爆棚的重生体验校园生活,他也不想再去过一天。 ……………… 游戏厅內。 王雷在呼呼哈哈的玩著恐龙快打。 许凯则坐在一台跑马机侧面,时不时压一下,更多时候,是跟一旁的老板聊天。 一张木桌,两个锁闭的抽屉,里面装著一盘盘游戏幣和纸幣、钢鏰。 桌面上,摆放著塑料托盘,里面码放著游戏幣,老板坐在桌前的椅子上,每天无聊的看守重复工作,人是会憋到的,有人愿意聊几句,老板比谁都乐意。 许凯故意选择的这台机器,故意选择靠近老板的位置,输贏十块二十块的游戏幣,他不在意,而是在聊天过程中,时不时夹杂著一点私货。 譬如,这游戏机的进货渠道。 对於普通人而言,这是个不了解的渠道。在游戏厅老板这里,算不上什么值得保密的东西,你顺著他抱怨吐槽的话语,什么机器贵之类的,很容易得到一些讯息。 玩几回,来了之后,五块十块的游戏幣大大方方的买,跟老板聊天混熟了,某个適当的时机,许凯开口了。 “哥,听说现在有那种大型的扑克机,你没想著进一点?” “你也知道?太贵了,我打算先弄几台试一试。” “我家亲戚在xx镇,他想开个游戏厅,自己没少在这机器上输钱,自家有房子,想著买几台机器……” 许凯拿到了一个座机號码,一个传呼机號码。 之后,去游戏厅的频次,开始减少。 ……………… 周日。 百货大楼。 云裳好奇的询问:“你要买vcd机吗?” 许凯点点头,连续看了几台机器,国產品牌质量没那么好,但价格香,是他考虑的首选。 二人又转到了附近的商贸城,里面有一些二手家电的销售。 许凯的目標是二十五寸彩色电视机,二十一寸是主流,不是他的首选。 凑到云裳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將自己今天选择出来閒逛的目的道出。 云裳有別於一般女孩的反应,眼睛一亮:“行得通吗?” 许凯很自信:“千万不要低估了好奇心和那猥琐的想法。” 云裳蹙眉:“这生意能让做吗?” 许凯:“偷偷的进村。不过干之前,还是要认识一下所在区域所里的人,到时候托人找找关係,看看能不能提前认识一个,有一个就行,每个月拿点钱,买个平安,有什么事,人家也能关照一下。” 来自於时代的认知,云裳都觉得这很正常,她只是觉得许凯能这么成人化的思考问题,很让人惊讶。 云裳:“我帮你找地方找人,只是这成本也要几千块,你一天能赚多少钱啊,我怎么感觉很难赚钱呢?” 许凯没否认:“我也只是提前看一看,做到心中有数,有適合条件才会做,我又没有时间去守著,如果再雇个人,很有可能得不偿失。先看看再说……” 单一肯定是没多少吸引力,这个时代赋予的东西,能踩著『线』边缘赚钱,都是暴利,几年之內还不算是踩线,许凯希望先做到心中有数,一旦有机会铺开,不至於到时候抓瞎。 逛了一圈,也打听了几个二手彩电的价格,尝试著讲价,大体做到了心中有数,二人离开。 哪怕是东北寒冷的冬季,也挡不住懵懂青春的绽放,哪怕只是两个人压马路,都觉得很舒服。僻静之处牵牵小手,搂抱一下,那就是幸福了。 许凯兜里有足够钱,云裳也是个不差钱了,他们二人聚在一起自然不会以穷游逛马路的方式来爭取多一点相处的时间。 云裳还是喜欢去人多一些的地方,似乎当眾让別人知道她在处对象这件事,是值得被炫耀的。 许凯则完全不同,在二人相处时,他抗拒所有人多的地方。没长大的才会喜欢一大堆人聚在一起,长大了的永远都是单独行动。 哪怕只是老掉牙的电影,哪怕是工人文化宫类型的场地,许凯还是愿意带著云裳去看电影,灯光熄灭,没什么观影者,找个角落一坐,电影演什么重要吗? 拉手?哪怕是女神,许凯都不会有半点情绪波动,这种程度在他这里完全没有分数价值。 总归要贴近了深度嗅一嗅女孩身上的香味,才勉强聊胜於无。 搂一搂,抱一抱,手不老实一点,然后香一个,为此许凯才愿意付出时间。 一场电影的时间,手已经触碰到了腰肢处的肌肤,被云裳按住,许凯停止进攻,到是香一个的程度,从脸颊开始过渡到正式模式。 云裳还想端著大姐头的姿態,奈何脸已经发热升起慢慢红晕,伸手在许凯腰间掐了一下:“小屁孩,脑子里都是脏东西。” 许凯翻白眼,心中苦笑不已,大姐,若不是你第一次骑著赛车摩托一副成熟模样来找我,你当我搭理你吗?玩素的,喜不喜欢我无法確定,荤素之间,不上不下,难道让我去找一个非常以人为本、有门能上锁的公共厕所吗? 第二十一章 吃得苦中苦 商贸大厦五楼的旱冰城。 在这里,云裳有了主场的状態,从她口中得知,这栋大厦的经理,是她本家一个叔叔。这样的关係,足以让她在这栋楼里,得到许多许多的特殊待遇。 那曾经让宋哥如同舔dog一样的娇艷花朵,哪怕年纪比云裳大,也一口一个云姐,不在一个赛道的层级差別,註定让雌竞这样的事情发生不到她的身上,纵然有一较高低之心,至多也就是相敬如宾互相少接触。 许凯迎来了诸多的审视和敌视目光,他淡然如水,看著大姐头一样的云裳,无论是姿態还是滑旱冰时的技术,都在这环境下闪闪发光。 “累了吗?休息一下好不好?” 面对著云裳的关心,许凯轻轻点头,在旁边座椅坐下。 滑的时候,他技术一般,被倒滑姿態依旧轻鬆驾驭的云裳牵著手领著,后者的意气风发和他淡然的模样,给人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 再到许凯坐下休息一会儿,起身到吧檯买了两瓶汽水,插著吸管,回到座位,等待云裳过来递给她,这暗示呈现出来的质感——呦,这小子是云裳找的小白脸。 这个时代没有那么多的专属名词,小白脸已然差不多等同於小奶狗、软饭男,是女强男弱的体现。加上有人了解过,许凯確实小朋友年纪,家庭条件似乎也不好,大高个,没有那么多张扬的自身特点,寸头没个性,皮肤状態很好,一点青春痘都没有,原来云裳喜欢这一款的,看看,多听话,给云裳照顾的有多好。 许凯意识到了,他不在意,他只是很自然的包容一个女孩对自己强烈释放的青春悸动。 云裳呢? 年轻女孩有的那点傲娇得到了满足,她觉得许凯是照顾自己想法,故意的,不然这傢伙私下里可一点不单纯。既然他愿意也喜欢,那我肯定配合啊。 许凯坐在椅子上,云裳站在他的面前,脚下踩著四轮旱冰鞋,整个人更高,一站一坐,旁人看到的画面是居高临下的二人同框画面构图。 拿著手绢,云裳细心的给许凯擦拭髮际线鬢角脸颊的汗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看到没,这小子就是云裳养的小白脸宠物。】 云裳伸出手:“再玩一会儿?我教你倒滑?” 许凯被对方牵著手,重新起身,任由云裳牵著自己,重新在椭圆形的场地內滑起来。 【原来云裳喜欢这个调调,那小白脸子,运气真好,吃了一口香的软的。】 別人心中所想,二人不知道,知道了许凯也不在意,如果他知道因为这个原因,那些敌视的目光转换成了嘲讽、可怜、不屑,会更愿意如此。 別人怎么想不重要,我这里减少麻烦才是最舒服的,那些无聊的属於年少轻狂躁动的麻烦,怎么看都很可笑,就算许凯再融入,已经经歷过成长起来的心智,根本没办法让自己重新將价值观拉回到不成熟的年岁里。 这样,挺好。 他也挺享受来自云裳主动承担的照顾,几乎是所有事都想著以他为主,照顾他的感受,而他那一点身体本能年纪使然的情绪包容,却是云裳这类女孩最渴求的。 既有情感上的安全感,又有自身不必改变的舒適感,时不时来自许凯那远超年龄的『坏坏行为』,还能够带给她惊喜。 最初是被许凯篮球场上的表现所吸引,纯粹是外在吸引力,云裳这般年纪,什么都不会多想,我吃他的顏值和身材整体外在,那就主动点。 相处下来,惊喜不断。 玩够了,换鞋,云裳到吧檯买了一盒华子香菸,有不少人看到她递给了许凯,后者没拒绝坦然接受,更让那些视线的主人嗤之以鼻,羡慕嫉妒恨之余,不来几句酸黄瓜的话语,自己心里不舒坦:“长得人模狗样,骨子里是个没骨头的,挺高的个子白长了,也不嫌丟人。” 两人到饭店吃饭,云裳很喜欢看许凯吃饭,他吃饭香。 情人眼里出西施,换成別的男人略显粗俗的吃饭姿態,到许凯身上,云裳看到的是真实,他的身高,他的身材,他的力量,那是雄浑荷尔蒙的衝击力。 几次一同外出,云裳开始了解许凯,这边点完菜,她马上去买了单。 之前抢著买单,当时跟许凯四目相对,她读到了对方眼神里的意思,这种事爭抢,是不是挺没意思的? 云裳要送许凯传呼机,话刚开口,许凯只是衝著她笑,然后坚定的摇头,这之后她没有再提。 如同当下这种花钱,许凯没有拒绝,他喜欢顺其自然,不刻意,心里记著呢,作为男人骨子里还是有自己坚持的,现在的自己量力而为,等到赚了钱,会以礼物的方式回馈两人在一起之时,云裳多花的每一分钱,加倍回报。 “圣诞那三天,我都可以晚一点回家,我们出去玩好不好?” 如今这个年代,过洋节还挺受欢迎。甚至官方晚上还会在江边燃放烟花,给节日的气氛『添柴』烧的更旺。 许凯摇头:“你去玩,过后我补给你,好好陪你玩,那三天,我得赚钱。” 云裳眨著大眼睛:“天那么冷,你那些货物能好卖吗?” “不卖那些。” “那我跟你一起。” 许凯用了一句话,完美打消对方捨命相陪的念头,还灌了一大碗的甜蜜蜜到云裳的心中。 “我捨不得你陪著我挨冻,別说你愿意,我更希望你在我们两人之间一直负责貌美如花。你捨得让我心疼吗?” 儘管云裳正处於谈恋爱食髓知味的阶段,可她属实是有点不敢太过主动和热情,许凯的进攻火力太猛的,某些不可描述的强大意志力束缚著她,让她必须保证自己要控制对方的进攻。 稍微投入一点,稍有放鬆,那傢伙就敢大张旗鼓的攻城掠寨,傲娇的以对方为什么那么熟练能解开自己里面最后一层衣物的扣子为由,小小不讲理了一回,才勉强让已经上了火气的行为终止,不止是对方的,还有自己的。 哎! 嘆口气。 实际上重生归来之后,许凯是不抽菸的,没有心癮,加上当前都是粗支烟,抽习惯了细支烟,觉得现在的烟太呛人,基本上也不抽了,偶尔被递一支烟点燃,也是装模作样抽几口,不过肺,剩下半支就掐灭。 眼巴前这情况,『冉冉升起朝阳』的年纪,火力之旺,他並没有如同大男孩一样故意蹺二郎腿去压制遮掩,並不觉得这样的状態在二人之间被发现被看到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不对云裳隱藏,后者脸红几次也就慢慢適应。 华子的口感还是可以的,最起码有一分钱一分货的价值,点燃一支,用来平復情绪。 云裳有些不知道如何处理,这个时候属於她的稚嫩就表现出来,她只能选择这个时候稍微远离一点许凯,不去再刺激他,直到他自己平静下来。 “放心,等我上了大学,都是你的。” 尷尬微妙气氛维持一段时间,待到许凯將云裳送到家附近,对方离开时,扔下的一句话,直接让他恨的牙根直痒痒,玛德,我重生节点不对,有点尷尬。 云裳看著他吃瘪的模样,笑的很灿烂。平日里大姐头姿態,不是喜欢这个姿態,是周围没有同类,总是被人巴结著,她也只能维繫一个同龄人里大姐头的姿態,谁让她骨子里喜欢热闹喜欢玩,不然来一个冰山冷美人的姿態劝退那些靠近的人就好了。 在与许凯的相处中,她感知到了做一个小女孩的乐趣。 ……………… “大哥,来,抽支烟。” “哥,来,换一根换一根。” “卖热豆浆的,给我来两杯。哥,天冷,喝点热乎的,暖和暖和身子。” 许凯一边恭维著,嘴上说著,手可没閒著。 他选择12月22號天没亮,人就跑到了城区內最大的水果批发市场,当前的天气情况结合价格涨幅、水果保鲜程度,综合考量他选择了22號这天。 批发哪有挑的。 他一顿恭维,烟一根一根的递,好话高帽没少戴,换来的是他所购买的苹果,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筛选。 来得足够早,买得足够多,也是老板容忍他动一些小心思的理由。 再稍微挑选和想尽方法压价之间,更多的商贩喜欢压价,许凯选择了质量、忽略了价格给了老板一个好印象。 他借了三舅家的三轮车,为此还专门两天晚自习请假,去练了练,至少会骑了。 当他推著满满一车苹果从批发市场往出走时,放弃了骑车这件事,不好控制,这一车红富士,是他一半的本钱,在这寒冬腊月,真若是翻车,就算不损失,磕碰之后,价值会大幅度受损。 他调查过,如今还没有大面积礼品包装平安果的概念,些许商家有概念是挑选出一些品相好的,单独卖给学生,后者自己买包装皮进行包装,然后作为礼物,在12月24日这一天,送给想要送给的人。 天还没亮,北风呼啸,地面上前半夜下雪形成的积雪,被吹了起来,雪花打在脸上如同砂砾一般,些许疼痛夹杂刺骨寒冷,眼睛睁不开,戴著的棉帽子和棉脖套,很快就因为呼吸冷热交替產生了冰霜掛在上面,眼睫毛都跟著结霜,冷意使得眼眶也不自觉的產生泪珠,使得这份冰霜的质感更为清晰。 好在,身大力不亏。 骑不了的三轮车,推著还是可以的,可控,重量也在能够接受范围內,只是偶尔推车走过一些不好路段时,地面的积雪没有完全冻实,三轮车压在积雪內,每一次推动,都需要耗费成倍的力量。 这种苦,许多年不曾吃过了,有那么些许不適应,很快调整好。 这个时代,这个年纪,这个家庭,如果连苦都捨不得吃,哪配获取比上班赚更多的钱。 第二十二章 哪有容易的 脚下的棉鞋,手上的棉手套,都已经无法做到完全的保暖,丝丝彻骨冷意透进来,脚和手都开始有些许炙热下刺挠的不舒服感。 许凯抬头看了一眼,確认了一下道路,继续低著头,双手握住三轮车的车把,推动著三轮车向前走。 厂区住宅,建造的时候原则是实用。 一排排平房,规整有序,都是一个朝向,你家的后窗户对著下一条胡同的路。一条胡同內十几家,每家一个小院子,不大,规规整整。 大铁门的宽度,刚刚好能够推进去正常的三轮车,这也是当初建造的时候,考虑到实用的设计。 回到家的时候,天都擦亮了,孙秀云是被外面的动静给唤醒,看到儿子穿得臃肿推进来一车苹果,先是关心儿子冷不冷,后是对这一车苹果皱眉头,她的世界观里,小商小贩是不可取的。 八十年代,做生意不如工人,吃国家饭才是王道,做生意的都是离经叛道之辈,哪怕是有人卖服装赚了钱,充其量也就是閒聊时说几句,人家生活好了富了实际上也无法改变大多数人的既定认知,做个工人是最值得骄傲的。 九十年代,做生意的风开始刮起来,那也是做体面的生意,最低標准不也得是在商场弄个摊位,那些风吹雨淋的小商小贩,甭管他们赚多少,比一个普通工人收入高多少,都不是多数人口中的正经营生。公家供销社里卖菜的,和自家做小生意卖菜的,不是一个概念,前者是工人,后者是小商小贩。 许凯摆摊,在家里亲戚们的口中,是不值得被推崇的,甚至在饭桌上,几个舅舅还就此说过母亲,按照他们的认知,孩子还是要有点正事,不然以后怎么办? 做小商贩又明显高於那些街溜子,所以舅舅们也不能说许凯做的不对,默认了,不提,不支持,不表扬也不批评。 看到儿子顶风冒雪,眼睫毛都是白色冰霜,孙秀云心疼,连忙拿著扫炕的扫帚,给他掸身上的雪。 “还有一些,我还得去一趟。”许凯一箱箱的搬著,搬到自己的小房间內。 仓房冷,主屋和厨房里面灶火燃烧热,適用於短时间內储藏不会有任何品质影响的,就是许凯的小房间。 他早上就將小床上的被褥给掀起来,捲起来堆在角落,如今床板和地面都收拾了出来,一箱箱的苹果堆放。 “儿子,你这是干啥的,弄这么多苹果,能卖得掉吗?你不上学了吗?这不是胡闹吗?” 面对母亲的碎碎念,许凯没有细致解释:“我就卖明天和后天,妈,有事回来说!” 说完人又跑了,骑著打滑的三轮车,艰难的再一次到达水果批发市场,此时已经天亮,再没有机会和环境让他去挑选,只能是在几家批发商那里,选择了一家货品平均质量较高的一家,又买了一车近千斤。 临近这个时间节点,批发价也水涨船高,做生意的都是精明人,每年平安夜送苹果,下面的商店、供销社、商贩都知道卖高价一点,批发商又焉能不涨价。 你们商贩多赚了,我们也多赚一些,反正多出来的部分是由顾客买单。 前面挑选的,后面整箱买的,品质是最顶的,將许凯手中所有的资金全部消耗殆尽,平均下来一斤超过了两块钱。 清晨的朝阳並没有驱散寒冷,反倒因为昨夜的雪,清晨有一种乾冷乾冷的寒,哪怕街道上多了一些早餐摊和上班的群体,道路也没有变得更好,烂路变得更差,许凯浑身上下冻透了,刺挠的感觉伴隨著些许的热,很不舒服,他只能是停下来,向上跳一跳,增加自身热量的释放,避免这种冷灼伤的感觉真的化为现实。 他是亲眼见过姥姥家那边一个邻居家里一个大哥,大冬天著急去医院看急病住院的长辈,也没戴著手套,就这么光著手骑车去医院,不到三十分钟,结果是冻伤严重,十根手指头全部截肢。 双手从手套里拿出来,狠命的搓著,伸手掌,攥拳,反覆。 没用哈气去给手掌心提供热气,外部热量很可能会產生负面作用,具体许凯不大清楚,绝佳的身体素质让他短暂的调整好,感觉舒服很多,一鼓作气推车回家。 小生意赚到的每一角钱,四分时代红利,三分超前判断眼光,两分吃苦耐劳,一分脸皮厚。 哪有容易的。 大锅饭被彻底打翻,是时代的必然,而不是这个时代的悲哀,一群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如一日的人,他们的进取心乃至创造力,都被古井无波平静如水的生活给磨平。 面对母亲的不解,许凯简单解释了几句,各种类型材质的包装纸,他早都买好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平安夜是什么,孙秀云不理解,对於送平安果更是不理解,许凯口中又红又大红富士,包装彩纸之后,一个能卖四五块钱,她是不相信也不理解的。 不管怎么不理解,儿子把苹果都买回来了,用的还是他自己赚的钱,孙秀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你这孩子,瞎折腾。先说好,不能逃课,不能耽误学习……” 面对母亲的碎碎念,许凯没有反驳,任由她说个痛快,多少年轻人的爭辩是没有必要的,当你觉得父母观念陈旧起不了什么作用时,不用让他们理解,听听他们的碎碎念,足以让他们满意了。 直到孙秀云骑著自行车去上班,嘴里还嘟囔著,许凯装了一个大苹果在母亲的兜里,笑著挥手。 看著自己小屋內摆满的一箱箱苹果,剩下几箱他放到了主屋远离火炕的墙角下,又看了看灶火,比往日少添了一些煤块。虽说只需要搁置两天,温度过高过低的环境都会大幅度增加苹果的『变化』,无论是热催熟的软或是冷冻带来的冻伤,都会严重影响他的收益。 基本上做的都是熟人生意。 学校附近不是没有小商小贩,他的小摊比別人赚得多,学生身份起到很大作用,后来的校园明星身份更是给学生身份加码。 苹果的品质不够好,许凯寧可不卖或是赔钱卖,也不想赚昧良心钱,四厅赚孩子们的钱,还有一个双方自愿原则和彼此等价提供情绪的基础,真把以次充好的苹果卖给同学们,都不如游戏厅里摆放博彩机的老板。 最后站在厨房,隔著两扇门,看了看大小房间里的苹果,许凯深吸一口气,嘴里念叨:“今晚看来要熬夜了,大工程啊。” 包好,系上彩带,不难。数量决定了这工作量的多寡。 许凯不是没想过找人帮忙,没合適的,还是那个固有的思维认知,家里亲属就算去找,估计也不会来,还会被念叨几句。 黑土大叔那句话说得对,多大p股,穿多大裤衩,这一千多斤,我卖得掉。 紧赶慢赶,早自习迟到,最近吕老师已经不因为这件事大动干戈了,特招生的身份摆著,没必要对他的要求太高。 罚站,是为了让教室內其他同学心理平衡,你特招了,別太狂,我罚你,是为了更多人好,不让他们心理失衡,心里那口气卸掉。 许凯理解,所以从来不辩解,忠实的执行著班主任的处罚。 “老吕真是的,你都特招了,何必呢,要是我,我都请假不来上学,那可是一高中的,我们学校一年能考上几个?” 罚站第一节课的许凯回到座位,王雷从前座迴转身,为他鸣不平。 许凯笑了笑,没解释,他无法让现在这个年纪的王雷去理解什么叫做『平衡』,如果不是二人关係好,真若是许凯成为班级里的特权生,王雷也会是心里不平衡的群体之一。 第二节的英语课,许凯听了十几分钟,这门课程,对他而言確实难度太大了,死记硬背的单词,只能保证他考试多得几分。老师都不够標准的发音,课堂上中英文混杂的乱套,註定了在这样一所三流中学的课堂上,想要得到听力和口语的双重歷练,很难很难。 你好吗? 我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谢谢。 呃。 许凯低下头,后排不会被老师提问,初三更不会,老师都集中在前面两三排还准备继续考学的学生。 只要不打扰別人,不影响课堂纪律,伴隨著初三学习生活的深入,老师们开始集中注意力,不再兼顾所有学生,后排成绩连中专都考不上的,你睡觉还是看课外书,都没问题。 语文的大笔记上,许凯低头认真的书写著。 【明天早上,自家学校门口,六点四十到。】 【明天中午,去铁一中的门口。让董斌那小子帮著宣传一下。】 【下午放学,自家学校门口,晚自习请假,视白天情况,將一部分包装好的平安果,送达几个学校门口的食杂店。】 【六点四十,赶在晚自习放学前回到自家学校门口。】 【七点五十,赶在铁一中晚自习放学前到校门口。】 【九点之前,爭取赶到一高中校门口。】 【后天早上,一高中。】 【后天中午,铁一中和自家学校一家一半时间。】 【还有剩的,当天晚上减价处理。】 时间紧任务急,五中放弃,对比小日杂,平安果的收益,许凯不想遇到一些麻烦耽误黄金时间只有两天半的售卖期。 第二十三章 平平安安 好学生的分班制度,使得整个学校的优等生,都集中到了一班二班。 式微的普通中学,越差就会越差,到了十二月末,基本上初三上半学期接近尾声,学生们都是什么样的状態,老师们都看在眼里。 每个班,基本也就是头三排甚至头两排的学生,还在学习,甚至更少。 晚自习,一班二班是老师在讲课讲解卷子,后面班级,基本上也就是自习了,很偶尔的有学生去询问不懂的题,老师觉得有普遍性,会起身站在黑板前讲解一二,下面也就是十个左右听的。 白天尚好,东北的冬季天黑的早,下午第四节还没下课天已经黑了,后两节长达两个小时持续到六点五十的晚自习,更多学生选择了逃课。 有些家长知道,觉得孩子早点回来也行,成绩摆在那,想著花钱找个中专、技校之类的继续读。 老师心里也清楚,大冬天非得在学校耗费两个小时,也没必要,除了坐在那影响课堂纪律,走就走吧。 每天,班级里后面几排,至少消失一半。 只要不是特立独行的那一个,许凯的特殊身份就不会遭人恨,別的学生还没有未来的,他已经先行了大半步。他不去上课,老师心里是最没有负罪感的。 不上晚自习直接回家,面对母亲孙秀云,许凯一样毫无压力,母亲觉得遥不可及的目標,他提前半年多以『满分成绩』做到,逃课怎么了,体育特长生最重要是走体育路线。 孙秀云別的不懂也不明白,她只知道,从朴老师和家里兄弟姐妹的口中,只要许凯这孩子好好表现,保持现在这个状態,未来是肯定有大学可以读的。 朴仁智的人情世故练达,跟孙秀云没聊几句就知道她的认知水平,给她划了上下两条线,正常好好读高中,只要文化课成绩能在及格边缘徘徊,篮球就算打不出更好成绩,至少有个保底的大专可以上;如果成绩出眾,文化课稍微提一点分,有正儿八经的大学读,还有可能拿到一些学杂费减免以及奖学金奖励。 一下子,孙秀云变得毫无压力,对於儿子的一些行径,容忍度更高,儿子所说的话她也予以很高的尊重。 晚自习不上,回家来给苹果做礼品包装,看到一个个漂亮的苹果被包起来,学会了的孙秀云也凑了过来,帮著儿子一起弄。 “儿子,卖那么贵,真有人买?” “妈,主要就是在学生之间,我准备去一高中、铁一中和我们本校卖,加起来都小一万的学生了,学生之间花个三五块钱送一份小礼物,一年就这么一次正大光明机会送给异性,並不难卖。” 孙秀云还是半信半疑,不过已经买回家了,那么多钱砸了进去,行不行的总归要试一试,手上不停歇,嘴里也不閒著,还是对儿子『胆大妄为』予以不满,嘴里碎碎念的说著她认为稳妥的人生哲理,如此冒风险的事情,本就不应该做。 如何跟母亲相处,许凯早已是驾轻就熟。没多少文化,也没多少见识,老老实实本本分分还有些懦弱的母亲,安安稳稳就是她的人生哲学,內心的不安以碎碎念的方式表达,作为儿子,听之任之也就是了。 从现在开始,潜移默化要形成的是这个家由自己做主,眼巴前至少也要让母亲对儿子的行为,从无奈默认到无奈默默支持。 第一批挑选的苹果个大,皮毛也相对好一些,许凯包好之后,一个个轻轻摆放在箱子里,这个他要以四块五块的价格出售,利润肯定是翻倍的,哪怕加上包装纸和包装彩带,五块的还要加上一个透明硬塑料的手拎袋;哪怕一个大苹果接近半斤,批发价本身也贵,最终的成本加起来也不足销售价的一半。 后面有一些个头小一点的皮毛也差一点的,他先挑出来放在一边,先紧著个头小但品相好的进行包装,三块钱一个。 最后才是差一点的,他准备两块、两块五的价格进行销售。 永远不要低估学生的消费能力,即便是零花钱紧张的,平日里节省点饭钱或是学习用品的钱,也能拿出来在这个特定节日消费,这东西价格不贵,相互送,別人给你,你好意思不回礼吗?这也是许凯选择两个自然日分批次销售的理由,总归会有一些人,是在24號的中午才去不得不购买,为了那点虚荣心的面子。 铁一中八点放学,一高中接近十点放学,学生们晚上还有一顿『间食』,多数都会每天拿到几块钱,四五点钟大课间,买个麵包买个香肠之类,这些群体里手头紧一些的,也不在乎三五块钱的花销。 看到儿子十点多了还不睡,孙秀云也没休息,晚上最喜欢看的两集电视剧,也是囫圇吞枣,注意力更多放在帮著儿子进行礼品级別的包装。 到后半夜,完成大半,在母亲的催促下,许凯才去睡觉。 睡觉前,依旧是他给母亲打洗脚水,母子俩挤在一个洗脚盆里泡了泡脚,泡一会儿之后,许凯低头,给自己脚打了肥皂清洗,擦乾净,也没抬头,拿著肥皂给母亲的双脚打上,给清洗乾净,擦拭乾净。 孙秀云眼眶湿润,她已经不想任何自己不能理解甚至存疑反对的事情,我儿子长大了,他又没有做坏事,作为母亲我应该无条件的支持他。 ……………… 小屋摆满了苹果,当晚许凯跟母亲在一铺火炕上睡觉,母亲睡炕头,他睡炕梢。翻来覆去很久没有入睡,许凯坐起身,黑暗中,自嘲的笑了笑,双手在太阳穴上按了按,没想到自己会因为几千块钱的生意,紧张不安。 耳边传来母亲的呼嚕声,母亲的心宽体胖,是福气,是她能够一个人带著儿子生活的心理长城,换成心思重一些的,每天很难做到这么开心,每周末更不可能跟家人相聚打麻將。 矫情点挑剔点的,会说孙秀云没正事不求上进,家庭条件不好还安於现状,你要打拼啊,单亲母亲才能给儿子一个相对光明的成长环境。 许凯觉得母亲这样真好,重新活一次,看到年轻的母亲,他觉得这样更好,简直是上苍的恩赐。这一世,自己不让母亲操心劳累,想来她会过得更加开心快乐。 曾经的自己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包括因为到了年纪经人介绍没什么感情基础的前妻,过了几年,不合適,也没敢要孩子,趁著对方青春还有一点尾巴,两人好聚好散。 將房子和家里大部分的存款都留给了前妻,没有亏欠,只有彼此间的成全,逢年过节,前妻还会给母亲打电话问候。 亲眷朋友,许凯觉得自己都做到了,不敢说好,八十分以上是有的,更不存在亏欠。 唯独对母亲,许凯觉得自己可以做得更好却没有做到,无奈时光流水匆匆过,成熟的心智去看自己年轻时的叛逆和荒唐,如果可以做得更好,那母亲会不会更开心,能更舒服更早的享受生活。 母亲下岗,压力剧增,短短几年头髮白了不少,背也驼了,腰也弯了。而那几年,也是许凯最叛逆的时候,做了一些荒唐事,也跟母亲不止一次的顶嘴甚至爭吵,哪怕后来长大了想要补偿,过去的那些伤害又岂能三言两语间弥补。 这一次,许凯不会让母亲经歷下岗的痛苦和迷茫,我不仅不会成为母亲的拖累,还会成为她的支柱。 迷迷糊糊间睡著,睡的也不踏实,没等到早上闹钟响,许凯就睁开眼,看看时间尚早,也不打算睡了,起来添火,给母亲做一顿早饭,灌了一大壶的热水,剩点时间又包了几个苹果。 六点二十,他就推著三轮车,前往学校门口。 熟练工种的操控,也能骑一段,不到六点三十分便到了学校门口,家里的旧被子被他拿来,为了好看,还在批发市场买了一个廉价但色彩鲜艷的被罩,套在最外面的被子上,盖住三轮车上的盖板。 看起来乾净整洁鲜艷,盖住了下面用来给苹果保温的旧被子,整体观感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过洋节,买礼物,自然也要顺势拥有一份好心情。 孙秀云口中的乾净,是她洗乾净,但旧以及色彩暗淡这件事是改变不了的,你所谓的乾净,不一定能得到顾客的认可。 色彩鲜艷的新被罩,哪怕边边角角蹭脏了,也依旧是新的,顾客观感是好的,会觉得买到的东西是值这个价的。 跟门卫大爷打了声招呼,先递烟,又送了一个苹果:“大爷,洋节,咱也跟著凑凑热闹。平安果,祝愿你平平安安身体康健。” “你小子,注意点时间,过了七点,稍微往边上点儿,別堵著大门。” “好嘞,您放心,不会让你坐蜡。” 手里拿著电池供电的喇叭,虽说现在的版本没有录音循环播放功能,也好过扯著脖子大声说话。 “明天就是平安夜,送一颗平安果给身边重要的人,祝愿他平安顺遂身体康健……” 第二十四章 火热销售 “呀,真好看!” “凯哥,你这平安果怎么卖的。” 早到的一些学生围拢过来。 首先,她们习惯了到许凯摊位上转一转,挑选一些喜欢的,哪怕是大雪天,年轻人火力旺,穿著棉衣棉裤也不怕外面的天气。 其次,这包装精美的平安果,確实吸引人,尤其是女学生,平日里就喜欢一些小东西,叠个纸鹤,使用一些好玩的有別於常人的学习用品。 “带手提包装袋的个头大的,五块一个……” 以苹果的价值论,不便宜很贵。 换成圣诞节的一份礼物,平安夜这一天,吃一个平安果,寓意好,又是洋节在这个时代带有一点潮流意味,还不是后世被抵制不过的时候。年轻人喜欢追求潮流,这种不需要对抗老师家长和环境的追寻方式,他们更喜欢。 有一些兜里没揣钱的,询问,许凯也告知,今晚和明早,都会卖,有很多,大家不用著急。 “提前送,是心意。正常时间送,也是心意,稍晚一点也没什么,是回礼。” 许凯没有主推五块钱的,而是选择主推三块钱的,如果买得多,他还会稍微便宜一点,比如十块钱四个。这个价位也是最受欢迎的,毕竟对比五块,三块钱的只是个头小一点,不代表它自身的个头不够,精美漂亮的包装,夹杂著美好的寓意,递给任何一个想要送的人,都拿得出手。 伴隨著开始有老师到达学校,在门卫大爷出来之后,没用对方开口,许凯示意围著三轮车的同学稍微让开一点,自己推著车子,稍微往围墙一侧靠了靠,將大门口让了出来。 “大家不用著急,明天我也来,也不用挑,品质都是我一个个挑选过的,拆开觉得不好,隨时找我来退。” 平安果跟摆摊小商品不一样,確实不需要挑选,外表都差不多,也没必要拆开,交钱拿走自己的商品即可。 听到打铃声,许凯比那些学生还要快的收摊骑著三轮车离开,棉被盖在三轮车上面横放著的木板上。 你逃了早自习,逃也就逃了,不是太大的事,如果你囂张到早自习的时间你在学校门口转悠还摆摊,那可要说道说道了,这岂不是无视学校的行为,真当我们对你的容忍是无底线吗? 甚至来不及数钱,一个腰包塞进书包里,太多现金放在家里也不安全。 许凯將苹果轻放在箱子里,抬进屋中,存放依旧以自己房间为主,看看屋內的灶火,温度不高,稍微添了一点点,能到中午不熄灭即可。 毛巾擦了擦汗,端起大瓷缸,凉白开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缸,换鞋换裤子,穿上校服外套,外面套上厚厚的羽绒服。 他们学校没有冬季校服,到了天冷之后,更加不强制学生穿秋季校服裤子,只要穿上秋季校服上衣即可,穿在里面,外面穿著你自己的羽绒服棉服。 又是一节课的罚站停课,许凯的书包里装了几个平安果,最初他是打算小小道德绑架一波促进销售额的,早上的销售状况非常好,他便把这遭人恨的念头收了起来。 他最初是打算给老师们送一送的,甚至打算售卖的时候,当成一个宣传手段,这等同於道德绑架一些学生,如果不送,是不是显得自己跟老师没有感情,如果送,那是不是科任老师也要选择一二自己相处好的送? 七八九三个年级,那么多班级,那么多学生,一个班哪怕只有十分之一购买,也能增加上百甚至更多的销售量。而一些没送又些许虚荣心的学生,会暗中咒骂许凯,责怪他瞎搞,迫使很多人要花钱买平安果去送老师。 当然也会有脑筋转得快的,回家跟父母要钱,爸妈,现在流行给老师送平安果,给我点钱。这份钱里面,必然会有被他剋扣出来的部分,多寡取决於胆子大小以及后续被发现后的抗不抗揍,有胆子大的,连学杂费书费甚至偶尔一点学校费用,都能当成自己赚取额外零花钱的机会。 许凯最后决定还是別搞事情了,弄得乱七八糟的,背上骂名不值得,以目前的销售状態,完全不需要想辙来促进销售,他这平安果,送货上门到学校门口,基本上等同於一部分学生之间的刚需物品了,不愁卖。 第一节是班主任吕燕的课程,下课后,走到门口,示意许凯跟上,两人先其他学生一步离开教室。 门口靠墙,吕燕拎了拎许凯的衣领,要抬头要抬手了,说话也要仰头了,身高差,让她的教训姿態,显得有些好笑。 “小心思挺多,低调点。” “知道。” “多穿点,天冷。” “谢谢吕老师。” 吕燕瞪了他一眼,看似带著些许厌恶的挥挥手示意他回去,然后自顾自的走开。 没有被定义为学生送老师类似礼物也是祝福之前,在老师们的眼中,许凯这行为就是学生之间的小心思,什么平平安安,这不是一个光明正大甚至在校园教室內,男女之间互赠礼物不怕被老师发现的小心思吗? “许凯,你小子这脑袋是怎么长的,怎么就想到卖平安果呢。”王雷等后排同学在许凯进教室后围了过来,他们多数是处於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之中,看到了许凯收到很多钱,却又不觉得这样的赚钱是了不起的事情。 班级里,包括王雷、张春磊这些人,许凯也没主动去送平安果,他不想让对方觉得自己被裹挟了送礼物。 不过这一上午,许凯自己收到了十多个平安果,还都是自己摊位卖出去的,书桌堂內都塞满了,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有些直接在走廊或是到教室亲手送给他的还好,他记住了对方,之后会在对方到自己摊位的时候,回赠一些发卡小礼品之类的。 有些是托人如同送情书一样送过来,知道名字他也没有那份时间精力去专门对號入座,只能是无奈享受这份属於校园明星的待遇,好在没有贵重的礼物,他也不必背负一些心理压力,真若是拿出心思去回礼,也不合適,容易让对方產生不切实际的想法。 上午课程结束,许凯拎著书包衝出教室,第一时间跑回家,换衣服,套上厚厚的皮棉裤,厚棉鞋,厚大衣,棉帽子棉手套全副武装,灌了一壶热水,將平安果搬到三轮车上。 害怕耽误时间,將昨天买的麵包,隨便塞了几口,喝了一袋牛奶,蹬著三轮车向铁一中的方向而去。 中午时间,最佳销售时间,超过清晨上学和晚上放学,作为铁路系统最好的中学,生源好,成绩好,学生们除非家庭真的困难,正常零花钱家里也会给的多。 天公作美,中午大太阳,没那么冷。 麻烦的是道路开化,三轮车不好骑,这个时代又没有那么多车辆快速將浮雪压实,也没有那么及时的专业清雪队伍。 转暖的开化是跟脏兮兮划上等號的,土地泥地,雪落在上面,没冻实,天气转暖,积雪跟泥土混合,自行车三轮车摩托车的碾压,脚步的踩踏,脏兮兮糯嘰嘰的踩踏质感,鞋子脏是必然,裤脚被迸溅也是正常。 可以稍微放鬆一下,不用將自己完全裹成一个粽子,脏点也就脏点,戴著棉手套收钱,也不舒服。 摘掉脖套,不必整张脸被挡上,不用呼吸透过脖套形成一片白霜糊的嘴很不舒服。摘掉手套,递平安果收钱都更方便。 许凯完完全全没有一点自己形象管理的虚荣心,董斌昨晚在家里就接到了许凯打过来的电话,中午一出校门,就看到他推著三轮车一副小商贩的模样。 这个年纪,正是开始追求『美』的年纪,女生偷摸化妆,偷摸戴配饰,男生会在意髮型,会穿上一双擦得鋥亮的皮鞋。通通会在意自己的外表形象,会私下里嘲笑那些没有形象管理的。 许凯这样的篮球明星,校园男神,如此没有形象的状態,很多女生幻想碎一地。现实跟漫画的质感,產生了不可调和的衝突,如若不是如此,许凯在自己学校收到的情书和平安果至少翻倍。 董斌虽说还处於喜欢看七龙珠的状態,还不知道花季雨季懵懂悸动的男生女生好感是什么感觉,却已经多多少少开始懂得爱美了,开始有形象管理的,走到校门口,很小心翼翼,生怕被脏雪迸溅到自己洁白的旅游鞋。 扫了一眼他,许凯笑了笑:“拿几个,送给要好的朋友。” 又看到一个铁一中篮球队的成员,挥手,示意对方过来,递过去几个包好的平安果:“拿去,明天是平安夜,下午或是晚上放学,送给你在意的人,祝愿她平安顺遂。” 眨眨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小曖昧可以光明正大,董斌不懂,让他送的事朋友;別人懂,比起情书,这平安果寓意没那么明显,可以作为试探,如果拒绝一点机会没有,如果收下你可以鼓起勇气了,如果收下並回礼了,那小伙子你机会大大的。 单这一个作用,足以让平安果在特殊环境下,拥有著无可替代的作用。 平安果被拒绝,我可以说是一份单纯美好的祝福,不丟人。如果是情书被人拒绝,再被曝光出来,那丟人啊。 不是自己学校,许凯更加放飞自我一些,直接以这独特作用,让自己三轮车上的平安果,拥有了必须要购买的理由。 中午午休,他的三轮车周围,被团团围住…… 第二十五章 抢时间 “看,真没了,晚上放学和明天中午,我还会来,大家有需要的不用担心买不到。” 十二点半,还有二十分钟午休才结束呢,许凯带来的所有平安果全部销售一空。 看著那些遗憾离开的身影,他知道,最黄金的销售期,就剩下今天晚上了。 必然有相当多的学生,选择去自己买苹果,自己去买彩纸包装,甚至明天还会出现效仿者,中午许凯注意到有一些成年人在自己三轮车前问东问西,没有任何技术壁垒,但凡是赚钱了,你的新主意,会被瞬间模仿。 “晚上,儘量要多带了,到时候让老妈帮忙。” 念叨著,骑著空车回家,一早上一中午,销售近半,回本了,接下来每一份『礼物』的送出,都是自己净赚的。 洗了洗脸,灶坑添火,小板凳坐在灶火前暖和了一会儿,本打算用锅里的热水泡两袋方便麵,看看时间,放弃。 下午课,全都逃了。 先拎著钱,到银行去存上一部分,刚刚办下来的身份证开户重新拥有了属於自己的银行户头。(这年代十六虚岁就可以办理身份证,不代表全部地区,亲身经歷初三就办到了身份证) 坐车,前往小商品批发商城,在那门口,许凯吃了两碗的煎粉、四个茶蛋,吃饱了暖和舒坦多了,走进去,稍微一打听,小小嘆口气。 苹果自己提前了两天,躲过了今天一大早大幅度涨价的成本增加。 眼巴前的货品,没有提前压货,跟相熟的老板深聊,確实一天一个价,到明天上午会更贵。 后天价格滑落,大后天跳水价。 圣诞帽、手持星星造型闪灯以及所有带有圣诞节色彩的礼品,价格全部上涨了。 正在许凯犹豫的当口,埋藏在记忆深处的模糊记忆闪现,之前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临近正日子,记忆闪回的画面出来。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这日子是有点特殊的。 圣诞节当天是周六,也正因如此才让许凯有些记忆,母亲到姥姥家去聚会通宵打麻將,自己跟王雷去电脑房包宿,两个都没有曖昧女同学一起压马路的选手,又恰逢当天下午开始,大暴雪降临,往常年街道上满满都是人到江边看烟花,去教堂感受圣诞节气氛,去在人群中一同过节。 人少了很多。 他是在电脑房度过的。 “小许啊,咱们都是老关係了,你要进货多,我给你便宜一些,以昨天的拿货价给你。” 许凯笑了笑:“行,大叔,我再看看。” 这话,也就是笑著听听好了,半点真都没有。 他们都是提前一个月半个月就开始囤货,每年类似商品都卖得好,他们也不存在害怕卖不出去,真若是剩下一些,压箱底,明年这个时候继续卖。 常年做这个生意,跟许凯以及眾多想要在这一天临时赚点零花钱的人不一样,进到手里的货,卖不掉,几乎就是废品了,鲜有人能够留到来年继续卖。即便能留到,来年还愿意不愿意寒冷冬天顶风冒雪在夜晚的街路上去卖货,也说不好。 特殊节日卖特殊商品,利润很大,进货成本大也不耽误它在特殊节日里卖一个好价钱,但想要赚这份『俏钱』,就得承担相应的『时效』代价。 大雪下了整整一夜,让同学们在上学后怨声载道,烟花没有燃放,教堂也没有对外开放,好些饭店价格还都涨了,玩的不爽。 有特殊记忆点的画面逐渐浮现,拼凑那闪回记忆里模糊的画面。 绕了一圈,价格都偏贵,尤其是当今天暖阳当空的天气和未来天气预报的向好,让这些批发商贩老板们,对今年圣诞节是有期待的,价格绷的很紧,不肯让步。 许凯是亲眼得见,几乎进货的人都是无奈接受摊位老板们的价格, 【算了,少了没意思,多了砸手里,给自己放个假。】 下定决心,完全不再关注这件事,从批发商城出来,先到银行去將之前没存起来准备用来当进货资金的钱都存进银行,身上只留下百十来块的零钱。坐公交车分別到距离自己家三十分钟三轮车程的初高中,到学校周边的食杂店小卖部转了转。 有平安果这个概念,也做这个生意,但直接包装好的不多,估摸著今天就会传开,明天就会有人效仿自己的模式。 这生意,只能做一次,还要抢时间。 想要將自己包装好平安果进场的打算落空,许凯回家,在屋內將一个个包好的平安果放在箱子里,等到出发时,一次將所有箱子都搬到三轮车上。將准备摆放在上面木板上的平安果也都准备好,天气转暖,被子不用盖两层,卖的时候不需要盖也不担心会冻,就是不知道晚上温度怎么样。 孙秀云下班回家,被许凯拉著到外面饭店吃了一顿,得知儿子回本还剩下超过半数的苹果,孙秀云吃饭的时候也多次压低声音不敢相信的询问儿子,是真的吗? 一份溜肉段,一份香辣肉丝,一份麻辣豆腐,孙秀云念叨著浪费钱,许凯直接回復她:“妈,这可是工钱,饭吃了,晚上你可得帮我忙,跟我去卖货。” 他不说,孙秀云也会跟著儿子,平日里觉得背个书包拿个旧床单就是赚点零花钱,这一次平安果,一下子投入两千多块,她这一天上班都没心思,若不是回来看到回本了,念叨的碎碎言语会一直不停。 怕儿子辛苦,也想出一份力,大晚上的她觉得有个大人在也安全,完全忘记了儿子那高大的身影,要远比自己更具威慑力。 铁二中晚自习最早放学,几乎只有十几分钟的销售窗口期,不买的放学直接走了,买的放学那十分八分也买完了。 到了地方,许凯笑了,脑瓜子转得快的人,这世界永远不缺。 一个骑自行车的,一个推小三轮车的,来抢生意了,一下午的时间足够让有心人准备好相应礼品包装平安果。 这还只是开始,用不了多久,越来越多下岗的人做小商贩,越来越多的人发现学生的钱是很好赚的,学校门口附近,在门卫和安保人员教导处老师驱赶范畴之外,小商小贩会直接將学生包围。 別说买点东西了,从鸡汤豆腐串到烤肉串,从烤毛蛋实蛋到各种小吃,未来一直到许凯重生,这都是主流竞爭战场,充其量是城市管理严格之后,从街边摊到附近商铺室內摊位。 学生放学黄金十几分钟,足以让很多商户吃饱。 许凯这张熟面孔的优势此时体现了出来,首先是他的同学们先围过来捧人场,之后有心思要购买的,在不认识的商贩和校园明星人物之间,许凯的优势无限大,直到那两位开始吆喝更低的价钱,才从他这里抢夺走一些客户。 许凯已经不在意了,黄金窗口期过去了,自家学校的潜在客户也几乎挖空了,明天即便还有一些没买没送的,今晚自己买个苹果,学校小卖部买点包装纸,回家一包,明天一样有里儿有面儿。 抢时间。 铁一中要晚放学一个小时,母子俩没有时间去查钱,赶紧转场。 白天阳光充足天气转暖,晚上冷风一起,白天融化的地面,变得更加泥泞,那些融化的雪泥,表面一层坚壳,再被碾压踩踏,混合到那些还没有冻上的雪泥之中,使得人力驱动的行进变得更加艰难,还要注意躲避道路上机动车迸溅的泥水。 孙秀云低著头,眼眶湿润,不是迎风泪,是她想到了昨天清晨和今天清晨,那个顶风冒雪一个人进货的身影,是自己的儿子,他才多大,就扛起这么重的担子,是我没有给他一个优渥的生活环境,才让他这么小就早早成长,丟掉了本该快乐的学生生涯,早早体验社会生存赚钱的艰辛。 一样,有了竞爭者。 伴隨著夜色越来越深,温度也在直线下降,母子俩都是全副武装,除了眼睛露在外面都藏好在保暖衣物之下。 放了学,董斌等认识的人也只是过来打个招呼,这么冷的天,站一分钟都感觉被冻透,年纪轻轻又刚开始学会『爱美』,笨重厚厚的棉裤不愿意穿,更加不抗冷。 十分钟,单独看卖的不错,对比中午有了天地之差,许凯跑到不远处的国营供销社,买了两袋热牛奶,跟母亲一人一袋,一饮而尽,从內而外的暖一暖身子,赶紧骑车前往更远的一高中。 那里,是许凯觉得更加主力的战场。 道路上骑不动了,许凯推著,孙秀云也从自行车下来,右手把住自行车推著,左手搭在三轮车一边,一点点阻力帮著推也能让三轮车的行进更顺遂一些。 一高中,八点五十左右是高一高二放学时间,九点五十是高三放学时间,两人刚到没一会儿,高一高二放学,许凯拿著扩音喇叭,站在距离校门口十米左右的位置,继续开始广而告之的gg宣传。 “明天就是圣诞节第一天的平安夜,送一颗平安果给身边重要的人,祝愿他身体健康平安顺遂。收到平安果回到家里与父母分享,让平安伴隨身边每一个人……” 第二十六章 学生世界的规则 云裳犹豫了一下,还是靠近了许凯。 犹豫,不是因为身边的女伴提及许凯其人,对其这样的小商贩行径好奇和些许鄙夷。 她只是想要规避触碰到对方男生的虚荣心。 许凯看到她了,看不到脸,也没有肢体动作,可那四目相对,眼神中传递出的笑意被云裳全部接收。 她笑了,说一点不在意许凯的形象问题,那是撒谎,她这个年纪,哪怕再成熟,也免不了少女那一套心思。不愿意看,也躲不开琼瑶、席绢等言情小说女作家的轰炸,类似云裳家境好这种,还能接触到一些女生视角的漫画书,那种白马王子的追求心思是有的。 当初看上许凯,那是篮球场上的英姿颯爽,跟此刻穿著厚厚棉衣棉裤全副武装的小商贩形象,天地之別,正常无与伦比的失落感和少年慕艾的落差感会影响观感,会觉得自己看差了。一段时间的相处,来自许凯的情感价值、相处情绪价值使然,才使得云裳可以无视身边同学闺蜜的调侃眼神话语,才使得她可以无视掉此刻许凯的『落魄』。 “天冷,別冻到,早点回去。” 许凯大大方方,不闪不躲,不卑不亢,將挡著脸的毛线脖套拉下来,露出脸,露出笑容,打声招呼。 “嗯。”云裳点头,我选的,这份与眾不同,我欣赏。 在医院见过孙秀云,云裳笑著打招呼:“阿姨好。” “呃,呃,你好,你好……” 孙秀云有些不知如何应对,学生装扮,高马尾,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的羽绒服,那张脸的优秀是有著气质加成的。落在孙秀云的眼中,说不准形容词,只是认知这样的孩子应该跟自家没什么交集的可能性。 给了云裳一个安心的笑容,许凯重新將注意力放在了顾客身上,连『女朋友』身份和她身边人的眼神都不在意,普通学生的探究目光,他就更不放在眼里。 如今,並不笑贫,笑自甘墮落,小商小贩在多数人认知中就是低等人。 未来,笑贫。 许凯不想吃不好,不想过得紧紧巴巴,现在靠著双手赚钱,打著信息差、时间差、认知差,在自己当前並没有走向社会机会的年纪,赚一些钱,可不会认为自己比谁低一等,反倒享受著那些复杂好奇目光背后之人的稚嫩。 “阿姨,喝点热乎的。” 走开的云裳,没过五分钟,拿了两瓶热『露露』过来,学校附近的小卖部小商店,提供类似的便『学生』服务,以电饭锅加热水,保温模式,放入一些適合温热的饮品,这样的模式一直延续到二十年后依旧在学校周边小超市流行。 看到许凯母子接过,云裳没有停留,打声招呼离开。 “云裳,你对象家里挺困难的……” 跟门当户对没关係,只是谈朋友也远没到家里介入的阶段,又这么小,多少沾点『早』恋,同龄人之间,更不会討论所谓门当户对,她们只是觉得双方有差距。 我们的云裳宝贝,家境好,家里也很有势力,自身又是大姐头,长得漂亮,大高个,黑长直。 当初听说她看中一个小弟弟,是一高中內定的篮球特招生,一米八十多的大高个,眉清目秀皮肤健康光泽,一双眼睛很深邃有神,打篮球超级帅,大家还笑云裳眼光好,还占便宜老牛吃嫩草。 这个年纪女生私下里『野』起来,那虎狼之词的凶悍程度是超乎想像的,她们的视角里,肯定是云裳主导一切,毕竟高中就骑著赛车摩托的大姐头,浑身上下都充斥著野性。 许凯那样小弟弟,落在她手里,还不是任由拿捏,搓成圆的扁的不都看她心情,身边要好的女同学闺蜜,私下里可不止一次问过:“怎么样,小弟弟是不是特別好,乖巧听话,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云裳是不好意思说二人单独相处时,那位才是主导者,她喜欢许凯在外人面前故意很听话的模样,那会让她小小虚荣心得到全方位满足。 现在许凯被人看到不一样的状態,云裳从小到大接受过的教育,到没有觉得人家靠双手赚钱有什么错。但来自於身边人觉得许凯形象有损,还跑到一高中卖货,是不是丟了她云裳脸的认知,她多多少少有一点胡思乱想。 不过当她想到许凯跟自己相处时那般超乎寻常的成熟稳重,又觉得自己不该胡思乱想,自己已经享受到了跟他在一起的快乐。 至始至终,云裳都没有冒出过阻拦的念头,更没有想过你缺钱我给你。 ……………… 一个多小时,直到高三放学,许凯母子才完成了夜晚的生意。 高二和高三之间的最后一节自习时间,许凯拉著母亲到附近的小卖部去换班进屋暖和暖和。 买了一盒红国宾,买了一些零食,买了老板准备的烀熟热玉米,消费一番,又閒聊起来,使得这临时的暖和行为,不会遭到老板的抗拒。 到最后,许凯以少赚了很多的价格,给老板匀了一些平安果,让他摆著卖,不多,明天一早或是中午来来往往那么多学生,也不愁卖,就算最后卖不出去,拆掉包装,以苹果的价格放在店里卖,也赔不到。 全程,孙秀云几乎是没有主动开口,都是顺著別人的话聊几句,看著儿子侃侃而谈的模样,跟自己內向的性格一点也不一样,欣慰的同时,心里也很暖,很有期待感。 没有男人的家,撑起来很难,这些年不是没想过多走一步,没有特別合適的是其中一个理由,不想让儿子受委屈是更重要的理由。 为母则强,性格底色却决定了孙秀云並不是一个能够成功顶门立户的人,这么多年,为什么在兄弟姐妹中式微,还不是总求到人家替自己这个母子的小门小户撑腰,时间久了,在家人面前说话,也就没有了高声调,说话始终站在下风头。 儿子长大了,以后,我有指望了。 高三这一波,销售情况更好,高三学业的压力,使得每一个学生都渴望著喘息的机会。 过个节,哪怕不能深入其中,至少感受一下气氛也是好的。 送平安果,挺有意思的。 这个年纪,正式成长过程中產生最强烈荷尔蒙的年纪,男生送女生,女生送男生,光明正大的机会不多,不过几块钱,重点高中的高中生兜里零花钱宽裕很多,不介意参与到这样的节日祝福之中。 母子带来的平安果,只剩下零星一点,回家路上,孙秀云念叨著,进少了,进少了。 家里没剩多少了,明天才是正日子,卖的更好。 “儿子,要不,明早妈跟你去批发市场?” 回到家中,已经接近十一点,重新点火烧炕,许凯骑著母亲自行车,到外面找了一家烧烤店,打包了一些肉串和两盘炒麵。 回来后,自己独自想了半天的孙秀云,冒出这么一句。 许凯哑然失笑:“妈,晚上都有模仿的了,该买的都买了,没买的也会有人自己买点苹果回去包装,明天肯定不会像是今天这么好卖了,现在这样刚好,明天早上抖落抖落,能卖光最好,等到明天中午,学校门口那些小卖部,估计都会进货去卖,聪明点的,会直接弄点苹果,不包装,但有包装纸,单独卖给学生,让学生再买包装纸自己包,这样就算剩下没有卖掉的苹果,他们也可以当成水果卖。人家有店铺得天独厚的优势,你信不信,如果不是去相熟的地方,就我们这样的流动摊位,肯定会被他们针对,有赚钱的机会,他们这些能在学校门口开小卖部的,肯定是跟学校內部有一定关係,驱赶我们离得远一点,那我们还有优势吗……” 他知道自己说的母亲不一定全都懂,只是打消她做买卖好做的念头,自己为什么不去不熟的地方,为什么去有人给自己支撑的地方。 人心有多坏不知道,涉及到利益,你可以无下限的想。 譬如铁一中,只要他赚钱,一旦赚得多一点,被那些坐地户觉得抢了自己生意,跟校內外的小混混打声招呼,跟学校安保打声招呼,找自己一个小商贩的麻烦,难吗? 中午看到自己平安果卖得好,晚上有样学样,再找几个廝混附近的小混混,不去触线的直接找自己麻烦,就往摊位前一站,跟学校的学生一个眼神,別来这里买,学校学生敢招惹他们吗? 相熟学校门口,篮球队队员的身份,在学校附近,大家都一样,体育棒子肯定是站在食物链的顶层,一如那些有关係的小卖部、文具店老板也不会轻易招惹他们,还会故意结识跟他们处熟,以求获得更多的客流量。 铁一中拉著董斌等篮球队成员,一高中则提前跟相熟的篮球队成员打招呼,没让他们做什么,校门口跟自己站在一起热聊,让更多人知道我是谁,足够了。 学生的世界,也有属於他们的规则。 大家认识我,我跟你们同龄,我做小商贩,你们要不要来捧捧场,就算是好奇好玩,来看看我这样一个傢伙是不是真的不在乎脸面,是不是也会增加一些客流量。 重生福利的身体素质提升,利用体育特招生完成考高中的母亲夙愿,也为小小年纪不合时宜做生意的状態,提供一些小小便利。 年纪、身份、本钱和社会环境的束缚,许凯只能是见缝插针,儘可能多给物质生活提供一些保障。 第二十七章 男人都是单独行动的 12月24日。 平安夜。 圣诞节三天狂欢的第一天。 一大早,学校门口就开始热闹起来,销售平安果的效仿者多达五六个,价格打了下来,平安果个头和质量差別使得许凯还背负了一些议论。 不免有一些人,说他卖得贵。 许凯还无可解释,一旦开口,会给人巧舌如簧狡辩的形象。 想到了,这就是无奈的事实,校內熟人的卖货优势,註定会在一些时候,变成劣势被詬病。 他没有选择校门口,到了之后老老实实远离院门口六七米距离停好三轮车。剩的不多,该赚的大头也赚了,看到价格战起来,他选择了不予应对,只是默默將一些放在硬塑料手拎礼品袋里的平安果拿出来,从五块的序列放入四块的序列。 原本四块大小的平安果,归入到三块序列。最大最好的,放入到为数不多的礼品袋中,做礼品全方位的高端货。 “大小个头质量,你们自己看吧。” 能说什么,自己看吧,许凯也不能贬低別人的货物质量不好,让一群学生自己看,奈何在他们多数人的视角里,价格是最重要的考量標准。 还好,剩的不多,这要是到了今天剩的接近半数或是超过三分之一,註定要有一批砸在手里。 也亏得剩的不多,不然许凯已经考虑要请假了,利用上午的时间將剩下的平安果,低价推销到学校周边的小卖部。 熟人的优势在这时候体现出来,自己学校,还有自己班级年级內相熟的同学,许凯又是校园內的明星人物,很多人愿意来他这里捧场。 “多买优惠。” “都是同学,送一个。” 不打价格战,不让自己的价格段位掉下来,免得让昨天购买的客户心里不平衡。 许凯选择了『送』。 我同学,来照顾我生意,我不赚钱,多送一个,没毛病吧。 我同学,买的多,多给两个,没问题吧。 不买,许凯也在送,碰到同班同学,过来后根本不等对方买,直接送一个,有的说一声谢谢收下,有的表示我还要送別人,我得买两个。 都收下许凯送的一个了,自己准备买几个送別人,好意思不在他这里买吗? 这也就是自己学校门口的绝对优势,到一高中或是铁一中,能够不被排斥也就到头了。 所剩无几,时间也到了,许凯不卖了,留下一些个头小的,他准备自己家里留著吃了。 冬天能多存储几天,家里也需要保证水果的数量。 有十几个比较好的,他一直放在家中没拿出来,放在书包里,再度迟到,再度罚站一节课。 第二节间操,许凯逃了间操,拎著书包,到了各科教研室的楼层,教自己的科任老师,一人办公桌上放一颗平安果。 有的老师在办公室,许凯表示自己来送一份祝福。 这个时间节点,又是送到办公室,不是当著班级同学的面,也不存在道德绑架同学们了,所有老师也不会因为一个苹果,还要多想什么,只觉得这学生懂事,会办事,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同时因为特招进入一高中的身份,让老师们对许凯的印象更为深刻,他也无形之中成为了老师们教师生涯当中被一直记得的学生一员,是那种过了十年二十年,有幸再遇到老师,提到名字老师马上回对號入座想起来的学生。 许凯也没別的心思,老师教自己一场,曾经不懂得珍惜这份短暂师生缘分,重生归来,如果有机会,他觉得这样的缘分在未来也可以一直延续,也算是自己重生之后对时代对人的一份感恩。 ……………… 四千八百块。 存款翻了一倍的战绩,耗费两天时间,卖了大力气,一切都是值得的。 中午吃过饭,许凯到银行將钱存好,家里留五百块,身上放三百块。 作为一名成年人,出门兜里没有钱,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不像是很多的中学生,上学时候兜里一分钱不放,那是常態。 谈『第一桶金』有点可笑,至少,这些钱做点小生意,改善生活和兜里可怜的零花钱,还是可以的。 如果有可能,他是不打算跟母亲借钱的,哪怕他有十成十的把握赚钱,也不愿意开口。 无论是母亲这么多年工作存款,还是那赔偿的五千元。那是母亲安心的资本,哪怕只用短短几天,许凯相信那几天母亲肯定寢食难安,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所规划的『生意经』,是不包括跟母亲借钱的。 慢一点不要紧,我还这么年轻,时间有的是,未来赚钱的机会也有的是,就算一无是处,顺著重生前的道路,稍微踩著时代的春风也能多赚一点。未来將存款砸在虚擬货幣、长期持有的大牛股,这些都足以保证他以老百姓的身份,在人到中年时,不说彻底財富自由,至少衣食无忧。 他很高兴认识云裳,跟对方在一起时,那属於年轻人的衝动和身体反应,都告诉他一件事——回来了,奋斗改变生活和融入享受这个年纪的生活,两者並不矛盾。 中午,学校门口卖平安果的更多了,只是购买的人少了很多。 到下午,更是几乎无人问津。 晚上晚自习结束后回到家,孙秀云燉了排骨,许凯跟她匯报了这一次『平安果战役』的收益,面对儿子递过来的五百块钱,孙秀云推了回去:“你挣的钱,自己留著……” 下面『別乱花』三个字没说出口,被她咽了回去,能吃辛苦、有想法,小小年纪自己赚钱,乱花钱这个概念,似乎不应该提。 用不用妈帮你存起来? 这个概念在许凯故意念叨著自己的小生意经面前,孙秀云的脑海中闪过念头,同样未曾说出口,她大体知道儿子的本钱多少,不好意思张那个口。 隔天,圣诞节,星期六。 王雷一大早就来找许凯,约好了,昨天问过了今天不出摊,约好白天一起出去玩。 男生之间的出去玩,游戏厅电脑房撞球厅,是这个时代多数学习不好男生的最优选。 “晚上一起吗?班级里有十几个人都联繫好了。” 大热闹的圣诞节夜晚,男生女生一大堆,也是多数女生为数不多能够出来的机会。 不管有没有那种曖昧化为现实的关係,一大群男生自然没有男女生在一起出去压马路有意思,那种来自青春的热情,唯有如此才会被点燃,才会觉得寒冷冬夜步行到江边看烟花是有意思的行为。 单纯是男生,真就不如趁此机会游戏厅多玩一会儿来得实惠,一如曾经的许凯和王雷,跑到电脑房玩了一宿。 “你们去吧,我约了人。” “谁?”八卦的好奇心让王雷接连追问,面前游戏机屏幕內的『三国志』打到最后一关也不香了。 又续了一个游戏幣,才完成通关的许凯,无奈回应:“外校的,一高中的,你不认识。” “臥槽,你小子可以的,真找个大姐姐,怎么样?漂亮吗?要不要晚上一起,人多更热闹嘛你说是不是?” 许凯暗中翻白眼,哥们,也就你这个年纪,才会想著集体行动,男人一定是选择单独行动的好吧,除非你已经彻底拿下已经没有了很多新鲜感才会凑热闹,否则集体行动岂不是浪费时间浪费机会。 呃。 周六还要上一天课的一高中高一高二。 四点多放学,学校门口看著云晟从车上下来迎接自己的妹妹,许凯暗自苦笑,自己还是忽略了云裳的年纪。 她喜欢热闹,也喜欢跟许凯在一起,特殊的节日,已经工作的哥哥带著还在上大学的女友出来玩,从哥哥口中得到承诺可一起玩並且保守秘密,云裳甚至连徵求许凯同意都没有就欣然同意跟大哥一起过圣诞节。在她的认知里,有大哥领著,自己出去玩能更晚回家,也能去更多成年人去的地方。 云晟已经工作了一年多,开著一辆家里给买的普桑,载著自己还在市內某所综合大学读大四的女朋友郑雯雯。 儘管只是工作一年多,云晟已然完全有別於学生的状態,见到许凯,伸出手以握手的方式初次见面打招呼,很简单普通的形式,却已经不是学生的模样。 实际不是第一次见面,之前赵健事件,彼此都看到过对方,只是没有正式打过招呼而已。 小妹是家里万千宠爱,当时还因为计划生育,差一点小妹就没有出生的机会,等於是踩著边缘出生。 从小就是家里的宝贝,家里也有条件让她生活的更好,学习的更轻鬆。 学习不好不坏不上不下,家里有固定安排,只要拿到本科毕业的文凭,有相对热门的企事业单位可供选择,隨便挑选。如果她想,热门局也不是太大的问题。 未来的路一路绿灯的安排好,也就对云裳的要求没那么高,这个年纪,青春的绽放,父母能理解,没有直接干预,安排云晟作为大哥同龄人,以玩伴无限宠溺的身份出现,足够保障父母安心女儿不会陷入某种成年人认知下的不好范畴內。 开明的父母,理解什么是青春,没想破坏女儿成长的完整,有个女儿认知里能够为她保守秘密隱瞒父母帮著打掩护的哥哥在,他们也安心稳坐家中了解女儿的一切。 云晟也习惯了,从小到大都是如此,他这个双面『间————谍』,家里是没有话语权的,不是努力做好,是必须做好。 第二十八章 回来早了 暴雪,迎著夕阳余暉,席捲整座城市。 坐在车中的云裳看著拍打在车窗上的大片雪花,回头看了一眼许凯,眼神中带有某种我看破一切的兴奋:“你是不是判断今晚有大暴雪?” 许凯扫了一眼前面开车的云晟和坐在副驾驶的郑雯雯,没有丝毫处於当前环境的怯懦,无论是云晟的压迫感,还是郑雯雯那居高临下的审视。 “陪你过圣诞。”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哪怕云裳不相信,也乐意听到这样的话语。 车子行驶到城市里一个知名的西餐厅——小男孩。 年轻人口中的西餐厅,实则就是在洋快餐和简餐之间的圈钱餐厅,许凯不信云晟没去过高档酒店的正宗西餐厅,想来,这是在给我展示肌肉的同时故意为之的瞧不上。 看到没,价格昂贵的西餐厅,我带你来吃,没吃过吧。 这个时代类似的所谓西餐厅,其实更像是后来的必胜客,区別是必胜客环境明亮,追简餐的环境,经营项目更多。不似现在,那环境以幽暗灯光为主,有窗户都会挡上,营造一种神秘感,呈现出一种小资情调的高档。 【还行,至少没有明面上展示优越感。】 云裳拿著厚厚的菜单本,凑到许凯身边,翻开:“你想吃什么?我觉得这里的意面很好吃,要不要尝一尝?” 那边郑雯雯已经以自认为很优雅的姿態点餐,没怎么看菜单,一副很熟悉的样子。 实在是很难產生任何的情绪波动,那优越感更像是一个无声的默剧,你们不知道吧,这玩意儿就是快餐简餐,我都不爱吃,偶尔点个外卖我还要挑挑拣拣。 “剔骨牛排吧,七分熟……”许凯刚开口,那边恰好此时郑雯雯也在说:“菲力,八分熟……” 对视一眼,郑雯雯:“八分熟的口感才更好。” 许凯后槽牙咬了咬,忍住笑,表情管理。这种装嗶打脸的启动键,自己是不会按的,不是不值得,是那样会让自己也成为傻嗶的一环。 云晟看过来,这一眼对视,两人无需刻意,已然传递了诸多的消息。 许凯確认了一件事,云晟跟这郑雯雯,基本上属於玩一玩谈个朋友不谈未来的关係,后者这一对大灯,看来云晟是喜欢这个口味的。眼神中很明显读出来的信息,正儿八经餐厅谈论牛排熟度,在国內而言,不谈近生、一分,那对牛肉等级要求太高,多见於高档的西餐厅。大多数是三五七分熟,全熟几乎是不太被考量的,至少这个年代,吃顿西餐,说吃牛排吃全熟,会被一些人理解为你不懂吃,实际口感也並不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所谓六分熟八分熟,尤其是后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传出来的,真就有人这么点牛排,而比较正规的餐厅,服务员也不会纠正你,要么是也不懂的草台班子和非正规厨师,要么是顾客至上不让你难堪自动做一份七分熟给你端上来。 云晟懂,没有告知,很显然在交流层面,二人是见识层面不对等,唯一的理由是郑雯雯很骄傲自觉很懂,云晟懒得科普担心会让对方尷尬甚至恼羞成怒,这可不是站在对方视角,只是懒得浪费自己时间调整状態找对方能接受的方式慢慢改变对方认知。 那边云晟也確认了一件事,从之后许凯的状態更为確定,那不是土包子,而是一种轻描淡写,不是装的,是真的对这所谓的西餐不感冒。 家境是不可选择的,人生前面阶段的落魄也是不可逆的,但知识、认知层面的丰富是自身努力成长的见证。身边在自己大学时认识的小学妹並且处了几年的郑雯雯应该跟他是相反的对立面,前者更在意什么名牌商品高档香水化妆品,后者更在意自身该有的储备,他们的家境和成长环境,都不具备当下跨越阶层的土壤,如何选择丰富自己,那就是认知的差距。 女伴这般,云晟不在意,没到谈婚论嫁让彼此两个家庭接触,情绪价值和生理价值体现到位即可。 但看著妹妹领来的小男生,云晟很在意这样的认知层面,没有弄什么看似標价唬人的餐厅红酒,而是点了一瓶省內自產的乾红葡萄酒,价格不贵,却是正儿八经的真材实料。 郑雯雯碎碎念了几句点这个干什么,没有英文的標贴,价格也不贵,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实际呢? 许凯其实不太懂红酒,也只是知道一些品牌,喝过几种价位高低差距大的红酒做过对比,口感差別分得出来,个人喜好为主,品尝所谓价值的本领是没有。 “很可惜,外面並不太认可我们自己產的。”云晟端著酒杯,对著许凯举了起来,以成年人的社交礼仪跟他相处。 许凯愣了下,再一次对云晟云裳兄妹的家教讚不绝口,单单一个不以纯粹的贫穷富贵来区分人,已然是超过了至少80%的所谓优渥权贵家庭。 “我不太懂,在我这,都是酒精价值。” 郑雯雯撇笑,虽快速收敛,眼神里的优越感更为强烈,拉著云裳低语,討好这个未来小姑子,至於许凯,心里早已下了定义,也就是现在了,等到云裳到了大学,更多的好男生比比皆是,眼前这个,估摸著早就被甩在歷史尘埃里。 云晟到是笑了笑,单纯的笑,不掺杂任何別的情绪,真实有时候是一种很好的交流沟通渠道。 餐桌上,吃东西反倒成为了单纯填饱肚子的行为,外面大暴雪呼啸,天地之间被白茫茫笼罩,夜色之中漫天飞舞的大片雪花,让每一个出现在夜空下的人,都无法正常睁开眼睛,那寒风更是將很多人直接阻拦在了室內。 吃饱了,也不著急走了,那边郑雯雯拉著云裳一直聊著大学聊著她们这个年纪女生的世界,聊著衣服,聊著化妆品…… 云裳偷眼观察著许凯,见到他和哥哥能聊到一起去,这才放心,不然她才没有那个心情跟郑雯雯聊著女生话题,矫情。 能聊得进去,话题不会跑偏,云晟对许凯又高看一眼,上一次知道这个许凯,他便找了家里的熟人,通过一些关係了解一下对方。 很普通的工人家庭,没什么可了解的,如果不是父亲早亡母亲独自带著他生活,可能许凯跟东北诸多重工业城市里的千千万万个工人家庭孩子一样,不高不低不好不坏,被时代浪潮的开放吸引得从小叛逆痴迷於诸多花花世界里的新玩意儿。 云晟没有故意拿出上班后成年人的聊天模式,没有高谈阔论,別说国內外形式大层面,就连一些深入討论民生沾边话题也没聊,他感觉那样有点不要脸,目的太明显,也不符合他的性格。 退一万步说,这是妹妹真正意义上的初恋,之前暗恋的都只是一时兴趣,这一次愿意带著许凯跟自己见面,即便是花季雨季的花骨朵绽放去品尝恋爱滋味,当哥哥的有义务帮著维繫这份美好。 跟著,只是不愿意看到不成熟心智下的衝动事件发生,除此之外,就连父母那边都不介意女儿有一段青涩的懵懂悸动,只要適可而止,这份属於成长经歷中的拼图,很有必要拥有。 眼前在云晟的评价里,除了许凯年纪小,如果只是青春成长阶段的一份小美好,他是挺適合妹妹的。 体育健將打篮球的,在校园氛围里,这绝对是择偶选择权序列排行最前面的,特招进一高中,未来甚至有可能因为这份本领进入一个不错的大学。 身高体健,五官端正眉清目秀,长得不是那么突出,胜在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黑眼珠明亮深邃,看人的时候会很清晰以眼神传递心思。皮肤也好,不仅光泽且没有一点坑坑痘痘,不管是男人女人,好的肌肤状態,会给人带来非常好的近距离观感好印象,一份传递出『乾乾净净』质感的肌肤,也会给整体形象加分。 不张扬,没有混蛋逻辑,表现的还挺成熟。 一顿饭的时间,刨除深层次心思之外,云晟作为一个年轻人,他是认可许凯的,如果妹妹想要在適当的年纪谈一份恋爱,如果这是大学的时候碰到这么一个男生,他甚至会告诉妹妹,你可以尽情享受你的青春你的恋爱了。 不需要长远计划,不需要考虑其他,尽情享受就可以,这个男生一定会成为你大学生活里最精彩的组成部分。 可惜了。 你们见面时间有点太早了。 如果妹妹是大学三年级,许凯是大一新生,在头两年的大学生活里,妹妹谈过男朋友,感觉不是十分美妙,没有品尝到恋爱的甜蜜,那这个学弟的到来,肯定会让你的大学生活达到最完满的状態。 云晟这边胡思乱想。 许凯则是有些意兴阑珊,哪怕只是浅尝輒止,那也是尝到了,在想要进攻的时候被叫停,至少我也进攻了,摸到了阵地边缘。 现在呢? 两个大灯泡在这,四个人一同出游,真单纯真纯洁啊,可我特么的不是花季雨季的少年,我要纯洁也是跟云裳单独在一起聊胜於无的言语上逗逗闷子解解馋,你们两个在,我们特么的能干什么。 这些都还好,就当是我陪著云裳青涩一回,不愿意不喜欢也为了对面的人去品尝一下谈恋爱的单纯美好。 关键是什么最让人受不了的。 特么的,云晟你一个王八犊子,一起玩到挺晚,你把妹妹送回家,也绅士的送我回家。 然后呢? 你开车带著女朋友去继续下一场了,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因为你是成年人。 许凯望著远去的普桑,竖了竖中指,玛德,回来早了,让我十八岁再回来啊,我不怕起步晚,我就怕生活里全是『素』。 第二十九章 再开源 暴雪直到深夜也没有停歇。 官方组织的烟花秀被迫取消。 许凯跟著云晟云裳兄妹有私家车,选择了目前室內最火的海盗吧音乐演艺广场作为圣诞夜的游玩场地。 这样顺其自然的展示肌肉方式,许凯不得不暗中对云晟竖竖大拇指,看看人家这成长的底色和自身的情商,不让人反感的自身实力展现。 这样具有节日独特记忆点的日子,类似海盗吧这样的演艺广场生意最为火爆,虽说当前不流行订位和所谓最低开台费,但你没有关係,正常时间点来到这里,很大概率会被告知已经没有位置。 云晟来了,找到了经理,很快就安排好了位置,还不是边角料的位置,看郑雯雯的状態显然是很享受男朋友的实力,玩的很嗨,待到气氛起来大家纷纷离开座位到场中蹦迪跳舞时,她很疯。 奈何有云裳在,脱掉了外面的长款羽绒服,三四公分矮跟的皮靴,搭配紧身牛仔裤,白色高领毛衣,那身身材、气质、美貌和青春的综合体,鹤立鸡群,头髮一甩,全场焦点,哪怕郑雯雯那边肢体幅度再大也不过是配角,雌竞的想法和行为却不知道,她的地位远远妹妹重要,那一刻,许凯看到了云晟眼中的冷漠。 【看来,这位大学时候的学妹,很快要从女朋友的序列淘汰了。】 前往演艺广场和回家的时候,许凯看到了暴风雪中零星的商贩,他们都是兼职,想要趁著节日,弄一些节日商品,卖给过节花钱会稍微大手大脚一些的顾客。 奈何,这天擦黑才突然降下的暴风雪,直接將原本今晚街道上大多数凑热闹的民眾给驱散了大半。 往常年,即便天冷,只要没有下大雪,甚至为了民眾出行游玩的顺畅,晚上还会临时封路,將通往江边的主干道禁止机动车通过。 到了晚上,行人走上街路,那时候你才会知道原来城市里有这么多人。站在高处,可看到几站地的区域,主干道上全都是人。 人多,寒意都会被驱散大半,民眾的热情很浓。 穿插在行人之中的是各路小商贩,这其中有兼职临时工卖一些圣诞帽小物件的,还有卖小吃的,什么糖葫芦烤地瓜包括自行车驮著保温箱卖热牛奶的。 能看到这样节日商机的人很多,平安果只是因为这两年才流行平安夜和狂欢夜,將圣诞节一天的节日搞成了三天,可即便如此,已经有人开始抓准商机,会进苹果去进行销售。 许凯只是抓了一个时间差,在小范围內,直接针对最合適的客户群体,销售礼品包装的平安果,价格贵那么一点,却直接节省了学生们的时间,也照顾到了他们好面子的情绪,一次消费不用费时费力。 今晚的圣诞节,很多的商贩,註定要赔钱了,卖食物的还好明天也能销售。进特色商品的,要么甩卖,要么直接堆在箱底,明年还能不能有这份心思出来『兼职』都不好说,本想著赚一笔快钱,却没想到本钱都赔掉了大半。 剩下零星不甘心的,继续在暴风雪中鏖战,面对著为了出来玩不顾一切的学生们,他们还希冀著能够儘量卖出去一些,少损失一些。 躲过一个小坑,並没有让许凯如何高兴。 躺在自己略显冰冷的小屋內,曾经的他有著青春期少年的通病,自己的屋子肯定要时刻关紧房门,非常不愿意家长进来打扰,觉得那是对自己的窥视。 起身,披上衣服,还是感觉到一丝冷意,推开门,能听到母亲的呼嚕声,但来自厨房內灶火的温度扑面而来,舒服很多。 睡不著,胡思乱想,重生之后第一个適用於当前十几岁自己的小机会拿到了,平安果的买卖也算是一波肥了,那接下来呢? 过了很久,许凯嘴角微动,想笑又觉得不应该。 【自己怎么开始盼著母亲赶紧下岗?】 是啊,没有可靠的人,不方便,想想高中生活大学生活,想想母亲那满眼满脸荣耀的状態。 輟学不念书了显然不现实,现在有五千本钱,从这到可能做点迎合时代小生意的本钱,差了很多很多,而这两者之间的积累恰恰是最难的。难在时间,许凯不想慢慢来,偏偏又没有时间去自己实操。 赚快钱是不现实的,稳定的又没有那么多选择。 最后,也是在跑偏的胡思乱想中入睡,没有一个明確的想法和规划。 ……………… 难得,重生归来,许凯睡了一个懒觉。 彻夜的大雪,天明依旧未停,只是转化成为漫天飘雪。 睁开眼扫了一眼窗外,许凯给自己放假,今天中午不去一高中也不去五中,平安果生意结束,小商品生意在基本市场饱和的状况下,又开始面临著被抄袭的同行挤压生意,大冬天的,不是许凯狂,是他觉得这门小生意能带给自己的已经不多了。 赚钱是肯定依旧赚钱,寒冬腊月室外摆摊也不是吃不起这份苦,他只是觉得性价比不够了,需要时间需要精力还需要挨冻吃苦,最终换来的钱可能每个月也就三四百块钱,完全是辛苦钱了。 许凯懒觉睡醒也赖在床上,睁著眼发呆,脑中思绪万千。 直到饿的不行,许凯才蹭一下坐起身,就这么干了,赚多赚少是小事情,小本钱做小事情,先趟开路再说。 穿上新买的鞋子和衣服,终於不用过一两年一套衣服外加捡表兄们的衣服、时不时还要以校服顶上的日子。 別说十几岁的许凯,成年的他依旧对衣品是有追求,作为男人也要稍微精致一点,跟他一直打篮球锻炼身体的初衷是一样的,四十岁的大肚腩禿头男,他可不想。 到附近的小饭馆,一盘加量的老式炒麵,一瓶易拉罐的珍珍汽水。 完全不谈及什么口味的炒麵,过些年是看不到了,如果问你要酸甜口吗?那就不是许凯记忆中的炒麵。 就是咸香口,重油重酱油,红辣椒炒的格外香,汤汁適中可以裹满每一根圆滚滚的麵条,配菜的油菜、西红柿、火腿肠,包括红辣椒,都吃完那才是对一份老式炒麵的尊重。 雪停了,走车的区域变成了雪泥脏水每踩一脚都脏兮兮。 不走车的区域,成为了孩子们的天堂,不够洁白的积雪,足以让他们尽情享受东北冬天的快乐,堆雪人打雪仗…… 没有任何意外,风雨无阻。 姥姥家,又是一大家子齐聚,平日里如果看不到舅妈们、姨夫们和表兄弟姐妹们,一点不需要奇怪,如此频次的家庭聚会,不参加跟礼数、情感没半点关係,完全是这帮兄弟姐妹太好玩了。 打麻將能凑两桌,你就想吧。 说是陪老人说得过去,说是喜好打麻將更准確,但两位老人高兴啊,每个星期都有盼头,一到周末,家里就热闹,听说马上要执行双休日,家里会更热闹。 包括孩子们和儿媳妇姑爷子,哪怕是赶著吃饭点过来吃流水席,大家也都习惯了。毕竟,凑个两桌,足够热闹了,玩不上的,难道让他在这待著? 一家带一样食材或是两样食材,哪怕肉类少一些,隨便炒出十个八个菜,量大一些,完全足以支撑聚会的热闹。也不用担心有剩菜,一顿吃不了,基本上每周末两顿三顿是有的,肯定打扫乾净,时不时老人还要再搭点。 搭米麵油,搭油盐酱醋,这都基本操作,不够吃了,鸡蛋汤鸡蛋羹或是一大锅的疙瘩汤,只要孩子们在一起玩的时候不因为鸡毛蒜皮的麻將桌上事宜炒起来,许凯的姥姥姥爷是心甘情愿每个月多搭一些钱的。 年纪大了,就喜欢这份热闹。 对第三代,两位老人並没有超出热情的偏爱,是对每一个都如此。长大后的许凯是理解的,母亲这一辈兄弟姐妹九个,六个男丁三个女子,孙辈如果不是赶上计划生育,可能就不止是十几个了。 这样庞大的家庭,指望老人偏爱,很难,能做到都挺喜欢,不討厌,已经是老人足够疼爱了。 三间大瓦房,东屋一铺大炕,西屋南北炕,曾经孩子多,如今因为这聚会,使得人更多。 西屋的空地,两个摺叠桌。 麻將打累了,南北炕睡十几个人很轻鬆。火炕热乎乎,东北的居住风俗,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够被南方的朋友理解。 男女同炕? 嫂子和妹夫能在一张火炕上睡觉?怎么可能? 实际就是很正常,火炕足够大,大家分散在各个区域,每个人都是单独的被褥,也不是如同自己家中那般,冬天有秋衣秋裤,夏天也都和衣而眠,没那么多的忌讳。 许凯小时候,过年时候,兄弟姐妹七八个人挤在一铺火炕上很正常,现在也如此。 周日的下午,都已经熬得差不多了,快要散场了,基本上吃完晚饭,各回各家,睡一个大觉,不耽误明天正常上班。 许凯看过很多次这帮大人吃饭的时候都睡眼迷离,更是看过舅舅们的秒睡能力。 这边炒菜,端菜上桌,临时停下的麻將时间,他们隨便在火炕上一歪,能在十几秒钟打呼嚕,睡一会。 吃完饭收拾桌子的时候,也是如此,等到收拾完了,一招呼打麻將,一个个瞬间睁开眼睛,哪怕眼圈通红,依旧趋之若鶩。 跟在场的长辈打招呼之后,许凯凑到了一看表情就知道贏钱了的二舅孙名义身边。 “咋了,有事?” 第三十章 別当他是个孩子 “跟你和二舅妈商量个事。” “嗯?”孙明义诧异的看了一眼外甥,一旁的妻子徐美兰也是一愣。 “没事,二舅,你玩著,就是跟你说一声。” 在场的人也都听出来了,正主是徐美兰。 虽说整个孙家是这座城市的普通小门小户,可全员都是工人这个事实,真心不差的,也就是孙秀云一个人带著孩子困难一些。 这些年,家里亲戚也没少给母亲介绍对象,想著她再往前走一步,是母亲的执拗坚持给孩子一个不受委屈的环境,才造成了经济上的窘迫。 混跡於工厂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家里不是全员人情世故练达,也没有差很多,至少也见过猪跑。 许凯这无形之中抬了一手孙明义家庭地位的方式,明明是找二舅妈有事,偏偏先跟二舅打声招呼,小小孩子,足以让他们侧目。 同时也让他们对於许凯的『事』,有了一些兴趣,暂停了砌长城的行为,孙明义点了一支烟,笑著转身看向外甥:“小凯,有啥事?” 徐美兰也好奇的看著许凯,等待他的下文。 面对著一屋子的注目礼,许凯也没怯场,直言:“前段时间我让人堵那件事,二舅和二舅妈也找了人,后来虽说处理好了,我想著,也应该请徐家舅舅吃顿饭,这不,来问问二舅和二舅妈,哪天方便?” 打架的事情,当时许凯的鉤子下得不偏不倚,已经立於不败之地,但家里遇到这么大事,亲戚们秉承著老派的观点,都想著朝中有人好办事。 二舅妈徐美兰的一个远房堂弟,是那个『所』的一名民警,虽说不是直接处理这件事的,当天也不值班,打了电话人家也准备过来帮忙了,云晟找了关係打了招呼,当时处理这件事的王建设警官也经验丰富处理得当,许凯这边也拿到了最佳价值。 没用这位名义上称呼正確的舅舅帮忙,人家確实后来也到了医院,於情於理,是有一份人情在的。 正常来论,这份人情欠也是欠在二舅和二舅妈身上,孙秀云一个单亲母亲,许凯一个孩子,纵然徐美兰家里絮叨几句你家的人能惹事,后续孙秀云家里置办一大桌菜也把这件事圆了过去,夫妻俩也从来没想过这么一件事求人找关係需要他们母子来偿还人情。 昨天跟云晟一起吃饭,许凯绝了想要让对方帮忙引荐一个合適人选的念头,至少在自己努力办不成之前是绝了这个念头。没必要,平白的矮了一截,效果也並不一定好。 二舅妈这边的关係不是没想过,是他没想好后续怎么安排,今天上午在家躺著,也想清楚了,不懂得分润利益也很难在这个阶段有什么好的机会。 当然,这利润不是捨不得给那位徐家舅舅,是许凯考量自己没有时间也没有合適人选后,考量增加一个小小合伙人分出去的利润。 孙明义皱了皱眉:“你这孩子,小小年纪想那么多干什么,都是自家亲戚。” 徐美兰也在一旁开口:“就是,那是实在亲戚,哪有这么多弯弯绕。” 许凯喜笑顏开:“我还觉得不好意思呢,既然是实在亲戚,就不存在失了礼数没有提前邀请,要不就今天晚上……” 直接规避掉了该不该的问题,进入到什么时候的阶段,给予足够的心理暗示,该不该请这个问题不討论了。 二舅妈的些许市侩,二舅的些许虚荣心,许凯都考虑到了。 求人办事,低求高,又是七拐八拐的关係,二舅妈回去不絮叨才怪。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凯表现出了十足的诚意,孙明义高兴,徐美兰也心里舒坦,在许凯真诚且一再坚持下,徐美兰到胡同口打个电话,她的叔爷爷家堂弟徐大龙也正好休息在家。 许凯直接招呼大家一起去,这样的邀请也没谁那么没眼力价,最后是撤了一桌麻將,大舅孙明仁和三舅孙明礼作陪,孙秀云心中略有打怵不知道该如何做这个『主家』,等到了饭店,看到儿子忙前忙后的主人家姿態,她才稍稍安心,安坐下来,点了一道自己最喜欢的锅包肉。 “大哥,三哥,老姐。” 家里离得近,亲戚关係就不会远,徐美兰和徐大龙就是如此,双方走动也比较频繁,尤其是一些红白喜事,都是以实在亲戚相处,跟孙明仁孙明礼也都熟悉,一年下来在红白喜事的场合碰到一两次,见面很热络的打招呼。 “老姐,你看你咋这么客气。”先对著孙秀云客套一番,徐大龙又转向自家姐姐:“姐,姐夫,你们俩也不知道拦著点,都是实在亲戚,这么整不是外道了吗?” 人家客套,主家笑容满面热情寒暄,气氛立时就好了起来。 “龙舅。”这时候,许凯才上前打招呼。 “呦,你是小凯,我去,这大个子,十几了。”徐大龙接受邀请当然是知道怎么回事,对这个晚辈肯定是要热情的,只不过他將孙秀云当成了主家。 “毛岁(虚岁)十六了。” “我知道你的事,厉害,等咱家你小弟大一点,你这当哥哥的教教他打篮球,我和舅妈这遗传脑子,可生不出一个一高中的苗子……” “那龙舅你得从小给我老弟多吃好的,牛奶羊奶牛肉鸡蛋,可得管够,有身高,在篮球这个项目,先天优势。” 徐大龙是没想到许凯会以这样的方式接自己的话,愣了下,哈哈大笑:“那是当然,我这工资,都餵这小子肚子里。” 许凯笑著没接话,心里暗喜,缺钱就好。 坐了一会儿,喝点茶水,抽支烟,閒聊等著上菜,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徐大龙就看出来了,孙家老姐(孙秀云)只是个摆设,完完全全的工具人。今天真正的请客主家,是这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许凯。 大舅二舅三舅以及徐大龙,一人一盒红国宾,十块钱对於三位舅舅的抽菸日常是过格的。 两瓶地產的大麯酒,价格不贵,精装在这个『家宴』的酒桌上也是拿得出手的。 八个菜,六荤两素,很合適的一个標准,但落在徐大龙的眼中,对许凯又多了几分审视。他想到了所里前辈王建设的话,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的时候,王建设提了一句,你亲戚家那个小孩,可不一般…… 这个『不一般』,徐大龙没当回事,源自於孙秀云,这位孙家老姐周遭的亲戚圈子都了解,是个老实人,也是大家口中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选手,平日里在各个场合都是小透明没存在感。 性格、单亲母亲家里没有老爷们、收入综合起来,孙秀云被人看低一些也在常理之中,她教出来的孩子,又能如何呢? 今天一见,饭桌上推杯换盏之间,徐大龙开始关注许凯,他虽然没有喝白酒,却是开了一瓶啤酒,也主动代表母亲作为请客的主家,先提一杯酒,並在之后的酒桌上,时不时的引领节奏,没有越俎代庖张牙舞爪,却也让人对他印象深刻,在三位舅舅的眼里,都对外甥的表现很是惊讶,这要是老妹子张罗这顿饭,可全都指望三位哥哥招待来宾。 “龙舅,留个传呼號。” 两瓶白酒,一人一瓶啤酒遛缝,吃了两个小时,结束这顿饭。 许凯上前搀扶了一下徐大龙,地面有些滑,酒也喝了半斤,后者眯著眼睛,报出自己的传呼號,拦了一辆计程车,临上车前,还跟许凯握了握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顿饭大家吃得很尽兴,但都肚子里一堆问號,许凯也没解释,只是回到家之中,孙秀云又问了一遍,菸酒加上菜,二百多块啊,这完全超出了她表示感谢的范畴,以她的眼界认知也不觉得这么点事对方也没有正儿八经帮上忙,为什么还要请吃饭。 “妈,我想做点小生意,需要龙舅帮点小忙,也不能现用人现交人。” 孙秀云不懂,追问,许凯没办法跟母亲说清楚,暗中嘆气还是因为年龄,这要是再长个两三岁,以母亲的性格,自己早就撑起这个家了,现在嘛?还是得靠『战绩』说话啊,等我这个小生意步上正轨,也就差不多在这个家里母亲不会拿自己当个孩子看了。 ……………… 隔了两天,许凯给徐大龙打了一个传呼,对方回电话,约了一下,等到对方两天后不值班休息,出来吃饭。 单独吃饭。 关於许凯在那次打架事件之中,扔下书包里面很多现金,到他高喊对方试图抢自己,之前徐大龙没当回事,周日吃饭过后,转天上班,跟老前辈王建设找个抽菸的空隙,还真就细致的聊了聊。 “那小子,是个小滑头,別当他是孩子,脑子清楚的很。” 所以,这一次面对许凯的单独邀约,徐大龙给予对方成年人的尊重,对话方式,不再是长辈对晚辈,没有將那句我是舅舅我请你说出口,欣然接受了对方要请客的事实。 许凯这几天將前期准备工作做好,又確认了一遍,才跟徐大龙坐在了一张桌上。 隨便找了一个烧烤店,角落小桌,相熟之人在这样环境会更放鬆,一瓶白酒,两个杯子,许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龙舅,当著明白人,我就直说了,对的错的,您是我长辈,也不会见怪……” 徐大龙扔给他一支烟,侧著头,看著探过身子过来给自己点菸的许凯,吸了一口:“你小子要是这么说话这顿饭可得我请了。” 我是长辈,那这顿饭我请。 许凯自己给自己点燃香菸,坐下来,笑眯眯的说道:“龙舅,我这家里困难,就我妈一个人挣死工资,我眼看著也上高中了,用钱的地方多了,就想著挣点小钱,之前我到小商品批发,弄点发卡、头绳、指甲油之类的,在学校门口摆摊卖,现在这数九寒冬的,在外面也不合適,还耽误上课,我就想著,弄个安稳点的……” 第三十一章 租赁 “你怎么想到弄这个的?” 听了许凯的阐述,徐大龙眉头微锁,对他想要做的这个生意,不陌生,却奇怪为什么许凯会想到做这个。 许凯故作眼睛一亮惊喜状:“这么说,龙舅,这生意能搞?” 徐大龙沉吟片刻:“能,但要低调,像是你说的,外部还要以租赁vcd碟片作为主体,並且这个生意肯定做不长,说不准什么时候政策稍微紧一紧,就得停,你考虑清楚。” 许凯频频点头:“我懂规矩龙舅,前期投入我这边没问题,后面陆续补货用收益拿出来的部分即可,剩下我们三一三十一……” 徐大龙摆手:“这个不谈,我还能赚你的钱……” 许凯看出对方不是客套更不是真心,眼珠一转明白了,毕竟谁都干也不符合身份,稍微沾点踩线,只不过现在没有明文而已,大家都做,从麻將馆到游戏厅再到站前那些录像厅,都有相应照顾的人,不然也別想开得顺心。 许凯找徐大龙,就是让他做这样一个角色,內部大家都心知肚明也不会有人来找麻烦,有什么事也能提前打个招呼,最重要的,许凯是想要用徐大龙来压自己准备找的合作伙伴。 现在不谈钱,那是谨慎,徐大龙从始至终都处於一种我知道我了解我可以帮忙但却是义务帮忙的姿態,你要开个租赁vcd碟片的小店,担心年纪小撑不起来,作为亲戚长辈,我会关照,仅此而已,你店里面別的生意,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都这么说。 许凯顺著徐大龙的意思,也没再提,但这其中未来產生的收益,少一分大家脸面上都会不好看。 地方许凯找好了,就在车库游戏厅旁边的另一个车库,之前是做洗衣店生意的,不好,出兑。 许凯找到了房东,不兑店,但由於洗衣店也进行了相应的简单装修,他愿意稍微在房租之外多承担一点费用,也就相当於洗衣店老板拿走能拿走的,拿走剩下提前支付过的房租,还拿一点店额外支付的钱就当做是兑店费用。 前后隔开,不似旁边的游戏厅,就是车库门的小门进出,这洗衣店在升降车库门之內,还安装了玻璃门,白天窗明几亮不至於看不到一点阳光。 隔断区域完全符合许凯的要求,前面租赁碟片的区域不用大,后面的区域才是主力战场,一大区域是原本洗衣设备所在区域,一小区域是隔出的居住房间,车库內还在角落通上下水的区域,修了一个厕所。 许凯进来后,只需要简单收拾,以不高要求的状態其实直接可以使用,所添置无非是板凳、沙发。 “宋哥,看看怎么样?两台彩电,一台25寸,一台21寸,两台vcd机,碟片的进货渠道我舅给我找了一个,我这边自己有一个,明面上咱们以租赁为主,实际上以后面的黑录像厅为主,晚上通宵给大家放一些欧美岛国的片子,不愁客人,我需要你帮忙,在这附近的小年轻,都是潜在客户,有你在,不用宣传甚至咱们都不用招待陌生外来的客人,熟人局就可以……” 是的,许凯相中的合伙人就是宋哥宋俊,他是閒人,街溜子,有一份营生他会很在意,且地点就在他熟悉的区域,不耽误他处於一种继续混的状態。 他有客源,周遭年轻的社会閒散人员无业游民和小混混,他都认识。他在铁二中、五中以及附近的卫校、財经职业中专也有著名望,赚这些小年轻的钱,他是老板,那帮小傢伙也敢过来玩。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凯明知道这不好,但在这个最后的蛮荒时代,稍微擦边赚点快钱,他是没有道德压力的。他自己是很清楚的,王雷弄过几盘录像带,直卡顿,那还当成是宝贝,伴隨著vcd碟片开始铺开,更多內容更为丰富的东西进来,正是最佳风口期间。 过两年,网吧一旦如同瘟疫般席捲整个城市,网络上的內容就更为丰富,这个生意也会变得不好做。 想赚本钱低的快钱,总归是要走一些小路。 有徐大龙在,也能压得住宋俊,未来这东西赚钱,免不了宋俊动一些小心思,只要压得住一年左右时间,许凯不介意最后將这『地下录像厅』转给宋俊。 “许凯,你小子……”宋俊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许凯是真能折腾。 二手电视,二手vcd,花了许凯小四千,这份成本投入,宋俊百分百拿不出来,纵然他能跟家里要做生意本钱,也不敢砸进来,认知差距决定了宋俊面对眼前这份產业,心跳加速,激动的无以復加。 谁能自己赚钱愿意去当一个无业游民社会閒散人员? “放心,哥哥在,客源保证不成问题。” 领著宋俊跟徐大龙坐在一起吃了一顿饭,没提这生意的事,最后是许凯主动让宋俊要了徐大龙的传呼號。 徐大龙年轻,谨慎一些,许凯能理解,话不说开也没关係,回去之后,他单独跟宋俊谈。 三一三十一,前期成本都算许凯的,后续碟片的进货和更迭,才算到整个店里的成本,加上电视vcd可能存在的维护成本,剩下的,每个月赚到的钱,分成三份,等到生意步上正轨,半年后,再单独给宋俊算一份工资。 “不用不用,兄弟你这是看不起我了,你宋哥不是不讲究的人,哪能那么不要脸……” 宋俊也拿了一千块钱进来,並且强烈要求后续的板凳沙发等成本,都算到店里成本。 许凯也没爭,现在他是这么想,真步入正轨了来钱快乐,两个合伙人,一个站在后面,一个拿本钱,而我却必须每天守在这,时间长了,肯定会动一些別的心思,甚至会不平衡觉得自己干得多拿得少。 到时候,今天自己说的话,就是平復不平衡心思的最佳武器,让合作的和谐再去坚持一段时间。 周末,旧货市场,过时的老式革皮沙发、木沙发、木椅子、摺叠软椅,宋俊在一旁看著许凯讲价,不禁佩服,他心里还想著去买新的。观念转化,这些东西有必要用新的吗?完全没必要,没有用木条凳,都得说我们这里坐著舒服了。 至於碟片的货源,脸皮厚一点,打听到不难,之前游戏厅厂家的电话,许凯也打过,跟那边沟通过,也能帮著进货一些vcd碟片,南边这类东西的获取途径要比东北轻鬆得多,赚钱的事谁不愿意做呢。 见到许凯很懂事,从最初不以为然到上心,徐大龙虽然嘴上说著给亲戚帮点小忙,也出了自己一份力,给许凯和宋俊介绍了一个本地的老痞子,门路很广,直接將本地这生意的渠道给搭上了线。 別的碟片没什么,花钱进的就是新的,唯独那些不能拿到明面上的,许凯表示要试看一切確认內容,结果一张碟片快进几分钟看完,愣是让宋俊激动的拍著胸口表示,晚上肯定天天满员。 说完,去上厕所。 看到许凯在厕所里准备了高档的厕纸,而不是报纸和使用过的笔记本大算草,宋俊啐了一口,玛德,难怪人家敢撑起这么一个摊子,这脑瓜子就不是一般人。 他在厕所停留了几分钟,舒服了,点燃一支烟,贤者姿態回来。 “如果有熟人,你放心的,也可以租赁,五块钱一张看两天。” 听到许凯的话,宋俊眼睛一亮,是啊,在这看固然便宜,可那是一群人一起看,这要是弄张好的,家里自己有机子,完全可以跟女人一起看,那滋味,一想想,宋俊都觉得了不得的舒服,那啥滋味,保证情绪氛围满满。 “普通的白天放,价格便宜点一位,像是咱朋友啥的,没人时候交个朋友,偶尔人多时候要看交点钱,朋友就是咱的客源,客带客……” 宋俊主动给许凯递烟,一双眼睛满是激动之色,他已经迫不及待要营业了,也太佩服许凯了,他每句话都说到自己心里了。 这生意最重要是啥,那肯定是客源啊,现在这东西可是咱的优势了,以后到卫校、財经中专那边混,可不是瞎混的,都是朋朋友友,白天没地方去,来我这,少花点钱在这混一天,还有录像看,那肯定是朋友多多,赚钱多多。 “宋哥,晚上一定低调点,那些不託底的,或是喝点嗶酒逼逼赖赖的,寧可不赚这份钱也不让他们来,我们的宗旨是要低调的赚钱,別到时候成了明灯,在哪都不好交代。” 宋俊点头,这个他懂,游戏厅的博彩机器,肯定要低调经营,偶尔还要关闭抬到角落不营业。那些麻將馆,也不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营业,时不时就会关门。 想一想,听说谁家没少赚,可你见到哪家大张旗鼓了。 “放心,哥哥懂,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平日里就仰仗宋哥了,我还要上学,来的时间肯定少,等到放假了我时间多了,多来帮忙。” 宋俊哈哈大笑:“你说啥呢,小哥们这么多,咱这也不需要什么人,你该上学上学,忙你的正事,別怪我让一些小哥们在咱这混著,他们就够感激了,打扫卫生干点活儿,帮著看看店,他们都乐不得的。” 第三十二章 生意火爆(求追读啊) 元旦。 生意开门。 用来租赁的碟片不过百来张,还达不到覆盖,许凯先挑选的是港台电影,哪怕是几年前的老片子,在东北这边还有很多人没看过,各路港台明星的號召力也是当前大陆明星不具备的。 在眼光方面,许凯绝对是碾压同时代,有两个渠道,那些特殊的没多少可挑选的,有个新的都是宝贝。正常的碟片,本钱不足情况下,挑选热门受欢迎,也就需要眼光了。 类似双周一成、四大天王主演的,许凯都进了至少两套一样的,大热门的甚至三套。 电视剧只选了几套,成本太高。 国外电影,许凯挑选的是枪战、喜剧,尤其是前者,从头打到尾,各路飞车爆炸,这在当下的东北是非常受欢迎的。 基本上,一张碟,租给个人,三四次成本就收回来了,剩下都是赚的。 如果放在自己店里播放…… 火热程度超出了许凯的预期,他本以为战前那么多录像厅,自己这里完全要靠特殊片子来撑场面。 却不知完全想错了,甚至连定价都在宋俊的催促下,三天之內两次修改。 本想著白天,两块钱,给大家放三个片子。 大屋能坐二十多人,小屋能坐七八个人,结果一开业,宋俊等人小圈子一宣传,学生们的消费能力超乎想像,屋子里根本不能以座位来计算观看人数,一张木沙发,挤两个人三个人。 录像厅是人家掛什么看什么,在这,咱可以点播,想看哪个,跟宋哥喊一嗓子,多牛嗶。 没有不熟悉环境的陌生感和恐惧感,更不会跟一帮大老爷们在一起挤,这是属於我们的地方。 开业酬宾这个藉口,结束,改到三块钱。 后来,宋哥不得不跟大家抱拳,人太多,都是朋友,大家多谅解,一块钱一个人看一部片子,等到过几天人少了,都是哥们,多看一会儿少给点钱都没问题。 环境差? 没人挑那个,再说环境哪差了,二十五寸大彩电,都是舒適座椅,现在火车站前老破录像厅里面还是长条板凳呢。 宋俊的意思是要涨价的,许凯给拦住了,做的是熟人生意,又因为是假期,不可能以后天天这么满员,不过给大家下点鉤子,还是有必要的。 附耳低语之后,隔天,宋俊找来了一帮財经中专的学生,那神秘的笑容,一部《蜜-桃-成-熟-时》,直接这地方原地封神。 “这算什么,要好看的,有的是,晚上过来。” 许凯不怎么凑热闹,也没想过利用这里多结交一些年轻人,充分满足宋俊的老板姿態,也避免让他多想。 这生意,说出去並不好听,他並不想自己跟这里有太多牵绊,更不想被更多人將自己和这里捆绑上。 放假时候,上午来转一转,对帐收钱存钱,每次还都多给宋俊多留十块八块帐外的,宋哥买盒烟抽。心里也清楚,自己不在,以宋俊这个人,一天少不了往自己兜里额外揣点。 生意好,许凯选择装糊涂,水至清则无鱼,让宋俊多赚点,他才更上心。 人性的贪婪这种事,许凯不想去考量,也懒得去考量,生意这么好,用不了多久,宋俊肯定心里起波澜,觉得自己干得多拿得少,甚至会冒出这生意我自己也能做的念头。 到那个时候,他不会想到徐大龙的作用,也不会想到自己出本钱,更不会觉得合伙人挑选好碟片的眼光。所有的一切加起来,都不如他坐镇这里经营的作用。 “呼。” 暂时,许凯也没有好的办法来扼制野心贪婪的膨胀。 冬日的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咖啡厅內,许凯和云裳坐在床边,晒著太阳,喝著咖啡。 来自於许凯的重生人格,使得二人相处的模式跟普通学生完全不是一回事,压马路的时候很少,云裳不差钱,许凯如今空了的兜里又充盈起来,一些场合都毫无压力的进入。 “怎么了?” 许凯也没瞒著她,说了自己的担忧:“我第一次觉得,生意太好也不是回事。” 云裳眼珠一转,调皮坏笑:“那就当个坏人,到时候快要压不住的时候,抓一波,你再安排人给他弄出来,让他知道,没有关係,这买卖根本干不起来。” 许凯抬头看著对方,苦笑道:“你是在怪我?” 云裳瘪嘴哼了一声:“谁让你有事不找我,做低伏小给人家当三孙子找门路,自尊心那么强?还是觉得用我家的门路,会低人一等?” “不至於,就是觉得,年轻时候多歷练歷练有好处,自己亲手拓展的人脉,用起来更方便,也更能夯实,未来更多一些选择。现在这些都是小打小闹,无非就是没本钱闹的,有时候我都不好意思去,这钱赚的,远没有摆摊那么安心。” “呦,我们许大老板什么时候还有这份道德心了。” 云裳伸出食指,在许凯的眉心点了一下,蛮荒时代的认知,不管你怎么起家,起来就好,黑猫白猫,你得先抓到耗子才行。 所以无论是云裳还是谁,对许凯这么一个生意的攒局,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凭本事赚钱,只要没有明文规定是触线的,所有人的认知里默认都是可以做的,哪怕是触线,有多少人捨不得快速聚拢的財富,还是偷偷摸摸的多干了几年,譬如游戏厅的博彩机器,寧可关上游戏厅的门不营业,只从后门接待一些熟客只营业博彩机,也比那些正常的街机收益高得太多太多。 “先看看,等到苗头起来,我跟那位徐家舅舅商量一下。” 面对著有主意的许凯,云裳也只是耸耸肩,表示隨便你,有需要说话就好。 眼珠转了转,毕竟有了一些相对亲密的接触,没留神也被许凯解开过身后的扣子。虽说只有一次,却也让二人的关係亲密了许多,单独相处时,有些话题也就没有了很大的禁忌。 “晚上那么多男的聚在一起看片儿,不尷尬吗?” 就像是男生好奇女生一样,女生也好奇男生。 云裳是感受过许凯身上的生理变化,很好奇那样的地方,一帮男的,怎么能安心坐在那一直观看? “我厕所门內有插销,还准备了上好的厕纸,玛德,每天都要好几卷。” 一句话,引得云裳脸腾的一下红起来,但这份好笑程度,让她实在忍不住笑声不止,控制也控制不住,只能是低著头趴在桌子上,儘量压低笑声。 许凯嘆了口气,一本正经道:“必须得有效疏导啊,我这是为大家的身体著想。” 云裳更是笑不停了,桌子底下,两只脚丫子,不断的向前踢许凯的小腿,別逗我了,再逗我更停不下来了。 “哪天给你找两张故事情节好的。” 云裳抬起头,眼珠乱转,这种程度在她这里毫无压力,更不会矫情到一副抗拒的模样。 “不要乱七八糟的,我听说那边的三,挺好看的,就这种的就行,那帮丫头口味没那么重。” 许凯隨口念叨一句:“有贼心没贼胆的选手。” 云裳瞪眼,她哪里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咬牙切齿:“许凯,我敢,你敢吗?” 许凯:“不敢,我怕你哥砍死我。” 云裳才不信他这鬼话,这狗东西从来都是得寸进尺,自己稍微给点机会,他绝对敢直接带著自己去旅馆开房。 ……………… 不过七天时间许凯便给徐大龙送了一回钱,源自於之前对方的谨慎和游离,许凯是拎著一些水果,直接到了徐大龙的家中,將装钱的信封放在了水果之中交给了徐大龙的妻子。 五百块。 不少了,足以让徐大龙的妻子很是愉悦,这个时代的转化率,並没有太多的恐惧和担惊受怕,以许凯这样的方式產生给徐大龙的转化率,能让夫妻二人都以欣喜为主。 毕竟,这只是一点点並不会让其有职业负罪感的帮扶,很多人都在做,就算是最终出现问题也在可控可接受的范畴之內。 赚钱的信心使得徐大龙在休息之余,一身便装,到这『地下录像厅』看了一眼。 “小宋啊,注意一些,牛鬼蛇神太多,並不好。” 站在车库门口,接过宋俊递过来的香菸点燃,徐大龙扫了一眼进进出出的人声鼎沸,好在旁边有一家游戏厅,这份热闹附近的人早已司空见惯。 许凯不需要提醒,徐大龙心里清楚得很,歪毛淘气的作用要接收,同时也要注意控制,这宋俊何许人也早已调查清楚,能不能安分守己,徐大龙也有自己的考量。 看到了这一门小生意能够带来的收益,更用心了,对於宋俊这个人的提点也提上了日程,在许凯面前宋俊可能是不稳定因素,在徐大龙这里,隨隨便便予以拿捏,就算不从『明面』压制,私下里他所认识的道上人物,隨便拎出来一个,足以让宋俊满脸陪笑满心惶恐。 “龙舅你放心,这帮小子我保证不让他们惹麻烦。” 两人相差不过十二三岁,但宋俊这顺水推舟的一声龙舅,徐大龙嗯了一声算是接受。 “有事,给我打传呼,或是直接去找大亮子也行,我跟他说一声,你知道哪里能找到他吧。” “知道知道,你放心龙舅,这里交给我保证不给你出问题。” 混跡於附近的真正江湖人士大亮子,在宋俊这些无业游民小地痞的面前,威力十足。 “老姐,这是你弟妹娘家杀的年猪,给你和小凯送来点儿,尝尝。” 徐大龙登门许凯家,拎了十斤的笨猪肉,孙秀云是一脑门子问號,许凯欣然接受,坐了一会儿徐大龙告辞。 许凯送到门口,徐大龙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提点了那小子几句,你要么压死他后续不安份了换人,要么差不多了我这边通知你,將这生意放给他。” “我知道,舅。” 第三十三章 贪心 寒假。 春节。 足够长的假期;天气足够冷外面没有多少娱乐活动;过年了兜里都宽裕有压岁钱。 三位一体。 没有掛牌子但名义上是音响租赁的店铺,因为旁边车库游戏厅的车库外號,被常来常往的人也冠以『车库录像厅』之名。 外面一提,去车库打游戏啊,是去游戏厅。去车库看电影啊,是去录像厅。 卫校和財经虽说放假了,普通中专多数也都是本地学生,可能位於城市的不同地方,但同学之间相约,还是喜欢到彼此都熟悉的地方,譬如,学校附近。 许凯和宋俊这里,就成为了备选之一。 旁边游戏厅虽说损失了一定量的顾客,却也因为这边带来了很多新的顾客。 老顾客混跡於游戏厅,可能买个一块钱的游戏幣混半天。新顾客都是『远来』,三块五块游戏幣,整体收益反而有些增涨,如此一来两家之间的关係也就变得热络起来,没有敌视,彼此成全。 跟宋俊混熟了,家里条件好一些的,也偷摸从他这里租一些『带劲儿』的片子,白天父母不在家,家里有vcd的,一个人看,那感觉可比一群人看要爽得多。 收押金,短短一个月,还是损失了一些碟片,以损坏或是乾脆不还为由消失,对此宋俊和许凯都是高兴的,租金和押金肯定是高於他们的进货价,但凡是租过一回或是放映过一回,那张碟片的歷史使命都处於赚钱阶段。 进货多,价格可以往下拉,最重要是进货渠道里的『优品』或是数量少的品类,卖家也肯定是优先大客户。 晚上通宵,开始时间不定,看八点左右这一张什么时候播放完毕,简单收拾一下,才开始通宵。 价格不便宜也不贵,五块钱,如果加上后半夜两部『带劲儿』的,一部三的,那价格肯定不贵。 晚上不会人多拥挤,不多卖位置,钱不是这么赚的,许凯给宋俊科普了舒適度这个概念。 “为什么我们要买单独的沙发或是舒適一点的椅子,放长板凳是不是能够接纳更多客人?我们要让大家舒坦一点,看那种片子,人挤人人挨人,体验感很差,容易被人发现身体变化会尷尬,也就是咱们暂时没那条件,不然我寧可少赚点,也要弄一个个单独的区域……” 小屋人少,留给熟客,或是相约五六个人一起来的,多花十块八块不当回事,周遭都是熟人没有陌生人的感觉更好,哥几个猥琐点还能一起討论,还能挑选影片。 有了这边的生意,摆摊卖小商品许凯就停了,有时间都是到碟片的批发点儿,挑选碟片。 同一部影片,选择进货几张,这也是一门学问,买少了不够租赁损失客户,买多了又浪费钱,一次两次没什么,本就是经年累月需要不断更新不断进货的生意,眼光不够好,横向对比你註定要比同行少赚钱。 许凯不是第一个乾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乾的。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依旧是熟人模式,找宋俊,也要的是附近年轻人的捧场。至於那些『带劲儿』的片子,市內的批发点儿很少,疯抢,多数也抢不到好的片源,其中也不乏一些假冒偽劣掛羊头卖狗肉的。 许凯胆子也大,做好了损失的心理准备,给游戏厅南边厂家联繫的那个人,银行转帐过去五百块钱,打电话告知,就要十张碟片,剩下的钱包括邮费,其余都是帮忙跑腿的辛苦费。 正常十块钱一张的碟片,刨除邮费溢价也超过三倍,他不在乎,就想著打开一条通道,被骗了就当五百块钱丟了,货不够好下次不走这条路了。如果足够好,溢价也是值得的,好片子如今的市场是供不应求,宋俊都不往出租,只在店里播放。 晚上通宵的,可都是奔著那片子来的,一晚上通宵大小屋加起来能收二三百块,一张碟片溢价完全就是小意思。 宋俊覬覦这门路,许凯也没藏著掖著。 再过一两年,网吧的出现,电脑商城的出现,碟片自己刻录,片源网络上找,想看什么都有,现在这所谓门路捧著抱著藏著掖著,不符合许凯你好我好大家好一起赚钱的底层逻辑。 在宋俊身上,他最大目標值,就是一年到一年半,大家安稳合作,后期不崩盘。 不断的进货,即便是这样,寒假两个月,也让三人赚个盆满钵满,比起顶风冒雪吃苦赚钱,有些钱赚的实在是让人有一种飘飘然的不踏实感觉,从工资到生活花销去进行对比,这门生意简直就是下金蛋的鸡。 两个月,三个人,竟然每人分到手五千元。 別说宋俊了,徐大龙都不淡定了,这么赚钱吗?太嚇人了,就这帐目上还有三千块,店里碟片的总数量过千,单单碟片的价值过万。 一天轻轻鬆鬆四百块保底,加上租赁碟片,平均每天超过五百块的毛收益,宋俊连除夕都没休息,只是回家吃了口饭,晚上继续。 宋俊皮夹克买了,传呼机挎上了,店里也扯了个线装了座机电话,平日里抽菸只抽生命缘的话语也没了,换上塔山、红国宾,瀟洒的很。 想要旁边再租一个车库,被许凯拦了下来,徐大龙也不同意。 太张扬了。 並且单单是徐大龙所在的片区,这两个月,新开了四五家音像店,vcd进入千家万户,租赁业务开始成为日常。 毕竟播放『带劲儿』的沾点踩线,不符合徐大龙和许凯低调闷声发財的路数,这个生意,万万是不能扩张的。 ……………… “这三天关门,只经营租赁业务,把不该拿出来的东西收好。” 徐大龙一个电话,录像厅业务关闭,宋俊带著人收拾卫生,將沙发座椅收拾到边边角角,只做前面租赁业务。 閒是閒了,没那么忙了也不需要熬夜了,地方也有,屋內有暖气,几个人凑在一起打扑克。 以往这是悠哉生活,现在宋俊受不了了,一天不赚个百八的,他就感觉自己丟了似的。 心里咒骂著,最开始是无可奈何,慢慢的几次下来,他也就差后槽牙咬碎,胆子大了起来。 ……………… 三月开学,四月开始模擬考,整座城市的初三学生开启了压力模式,不学的没压力天天躺平,想要考高中考中专的,书桌上的卷子多了起来,每天的作业多了起来。 许凯没这份压力,他甚至连寒假作业都没有写,开学之后,吕燕对於学生们两极分化的管理方式也开启了。 不学的,只要不捣乱,不管了,逃课也不问了,你们只要別耽误班上学习的学生,吕燕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作业也不抓了,而许凯这样的独苗苗,吕燕也就是劝两句,见到他上课听讲作业不写,也知道这小子是真懒,也能理解,换成自己成为特招生,还不如他呢。 晚自习班上基本也就剩下十几个学生,这其中还有三五个是不学习在后面看武侠小说漫画书的,剩下的,都不是逃课了,乾脆晚自习不上了,有那时间,早早放学回家多好。 许凯被朴老师通知要跟隨篮球队训练了,赵健转去攻克三级跳远项目,拿名次拿成绩去拼体育类院校的特招生。 五月天气彻底转暖,单衣即可適应温度。 下午第四节课放学,他如今也是这个时间放学的群体之一,书包扔给张春磊,这傢伙一如前世,初中毕业不上学了,今年冬季徵兵去当兵,本来是春季招兵走的,这小子懒散,愣是跟家里多要了大半年隨意玩耍的自由时间。 远远的站著,视线里是几十米外的『车库』,许凯站在单元门內,嘆口气点了支烟。 【还不到半年啊,宋俊啊宋俊,你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二十多分钟之后,一道身影从店里出来,背著包,快步向著远处走去。 许凯远远的跟著,十几分钟之后,过马路,过铁轨,沿著小路登上山坡,一片位於山坡上的平房区域,许凯看著那道身影进了一户人家,远远的找了一个躲风地方,站了一个多小时,亲眼看著足足有十几个人进了那小院。 商贸大厦旱冰城內,许凯通过云裳,找了两个不上学的小混混,隔天,进了那个小院。 “一块钱一个片子,全都是欧美的,嘎嘎带劲儿。” “每天下午六点就开始,连轴转直到早上,想看什么片子都有。” 云裳挽著许凯的手臂,在他耳边低语:“我帮你找人?” 许凯摇头:“钱也分了,不能不出力,看看我那位舅舅给不给力吧。” 云裳头枕在他的肩头:“这生意不好做了,下面是谁有钱都能做,上面是开始审视这一行內存在的严重问题。我哥帮忙找人问了,之前踩线不踩线没人关注,现在不行了,觉得这是个祸害了,之后,可能要东躲西藏的干了。” 许凯点头,在这方面他一点不执拗,主打一个听劝:“就是可惜了,时间太短了。” 云裳:“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生意,整日提心弔胆,犯不著。” 许凯心中有数,当这门生意开始躲躲藏藏担惊受怕时,自己就要撤出来了,不再是来钱快的,只是一个守著小门脸当个营生过日子的:“看热闹,去吗?” 云裳对这个感兴趣:“好啊好啊。” 第三十四章 全都吐出来 远远的,许凯和云裳看著执法人员衝进了那间平房小院。 四个月的时间,分了差不多一万块钱,徐大龙对於这个生意很放在心上,许凯这个亲戚外甥靠谱,一直奉行著低调行事的原则,没有弄得乱七八糟,眼前这宋俊搞事情,他焉能不火大。 直接所有人带回到所里。 电视机、vcd机器,所有的碟片,全部没收。 人,全部关起来。 之后,他没有出面,而是那位许凯见过的王建设警--官,负责这件事。 被抓,那几个宋俊安排的看店人员,直接人就『堆』了,王建设很简单几句话,便將他们嚇得竹笋倒豆子,一五一十全都说出来了,之前还觉得自己能够很讲义气去扛事,王建设口中事情的严重程度,让他们不敢扛。 『所』对面的街角,一辆普桑停在那,云晟本是约了妹妹吃饭,被拉过来看热闹。 副驾驶,徐大龙坐著,默默的抽著烟。 云晟掛著一抹好玩的浅笑,透过后视镜跟许凯四目相对:“你想怎么弄?” 许凯目光炯炯:“给脸不要,那就一次打疼他。” 云晟呵呵一笑:“眼皮子浅,之后將这个合伙人踢出去吗?” 徐大龙侧身,看向后排座的许凯,眼神中带著鼓励、希冀和考量,刚才给他和云晟介绍的时候,已经让徐大龙再度高看许凯,而今,更是希望彼此能够在一个频道。 吃瓜群眾云裳,將拆掉锡纸的口香糖,递到许凯的嘴边,后者狠狠嚼了几下,薄荷的味道尖锐,刺激著整个味蕾:“我觉得宋俊是一个很合適的合伙人。” 徐大龙笑了,点头。 一切尽在不言中。 註定在合適时候会被拋弃的生意,你不仁我不义註定会在未来成为背锅侠的合伙人。 这件事,徐大龙根本不知道,也没参与,人负责別的事情,没在所里,现在就看宋俊有没有那个脸,打传呼找他了。 不找,他能够担得起这件事吗? 找了,怎么对徐大龙解释自己另起炉灶的事情? 戏很精彩,慢慢观赏。 宋俊还是要脸的,至少他自己觉得自己是要脸的,不然以后根本没办法见人了。 人被带到了所里。 花钱,將当时在场的人,都给保了出来,基本上类似的场所,包括麻將馆、游戏厅博彩机器,真碰到有人收拾你,查你一次,人给带走,老板是需要负责將玩家带出来的,花多少钱都得扛著。 除非你不做这个生意了,连脸都不要了直接跑路。 所里算是创收,老板在,这件事处理的主体在,那些客人,无足轻重,已经贡献出了他们的价值,老板掏罚款了,也就不予別的处罚。 韭菜,也得一拨一拨割。 徐大龙没接到宋俊的传呼,而是接到了同事的传呼。 云晟將自己的摩托罗拉8900拿出来,这个年代的东北,大砖头的行动电话震撼还没过去呢,他这款手机更是满大街最靚的仔,在场的人也就是许凯没有半点兴趣。 那玩意儿现在给他,他都嫌揣兜里占地方,当然了,自己需要业务的时候,行动电话的便利是时代进步的体现。 徐大龙点头示意感谢,拨通电话號码。 “喂,嗯,是我,他认打认罚?呵呵,那就罚款吧,拘个七天差不多,钱上面,別客气。” 掛断电话,徐大龙笑道:“那小子,认掏钱,自己扛,看来是不知道找我的话如何解释。” 许凯耸耸肩,他猜也是这样,宋俊人不地道,骨子里还是有几分彪悍之气,但凡是给他能够接受的处理方案,他是绝对不好意思让合伙人知道他另起炉灶做了不地道的事情。 徐大龙:“他这几个月赚的钱,都得搭到里面,吃了多少,都给我吐出来。” 云裳哼了一声:“活该。” 许凯略带歉意的对云晟说道:“云大哥,今晚不能一起吃饭了,改天我做东,我们一起坐坐,估摸著一会儿就会有人到我家去找我了。” 云裳关心问道:“你去看店,白天能受得了吗?” 被人关心的感觉是美妙的,许凯轻轻拍了拍云裳的手背,示意她安心:“学姐,你是不是低估了特招生的含金量。” 有外人在,云裳只是白了他一眼,转而对著徐大龙开口:“我也跟著许凯称呼您,龙舅,哪天让我哥做东,我们一起吃饭。” 徐大龙连连点头:“好,好。” 跟云晟寒暄客气了两句之后,他下车,回家休息,今晚给所里创收不少,明天能在所长那混几盒好烟,获几句夸奖。 【还有那个宋俊,这几天,別想好好过,玛德,本该老子赚的钱,你个王八蛋想都揣进自己兜,该死。】 送许凯回家的途中,云晟笑道:“你这个亲戚是个明白人,他猜到我们是谁了。” “那也得云大哥你愿意帮我撑场面。”许凯早就知道了,云晟云裳的大伯,是城局的常副,那位置对於徐大龙而言,是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合纵连横,借势,这些不重要,云晟看到的是许凯在其中游刃有余,关键是自己一点也不反感被借势,无关痛痒的小事情而已,许凯能玩出花样来,他觉得挺有趣。 许凯这边是恰逢其会,是云裳要求大哥和徐大龙见面,也不是要亮肌肉,是要將双方的合作关係,从单纯觉得小朋友很靠谱有价值,稍微抬起来一些,至少当下徐大龙即便有一些脏心思,也不敢隨便对许凯用。 至於宋俊…… 眾人眼中的螻蚁。 不包括许凯,他很清楚,自己不过是夹缝中求生存罢了,没比宋俊强,甚至因为年纪很多事不好参与的缘故,可能还不如宋俊。不想跟云裳牵扯太多別的,心底那点小傲娇罢了,真若是遇到危机,他也会弯下腰低下头,求一个女孩,总好过跪这世道。 没有云裳,在他与徐大龙的关係里,当前只是要儘量保证自己的价值,现在,对方会多几分忌惮,他在相处合作过程中会更舒服一些。 “找我往店里打电话就行。” 云裳挺不舍的:“我白天能去找你玩吗?” 许凯故意瞪眼:“逃学不是好孩子。” 云裳想要给他一个奥特飞踢,云晟在一旁被逗得哈哈大笑,他觉得挺好的也挺羡慕的,自己在他们这个年纪,可未曾如此快乐过。 他的认知,父母的认知,云裳只要不受伤害,她生活快乐优先级,远远高於一切。那些普通人要考虑的未来,在她身上,家里人已经铺好路,从小到大她就不需要为了『將来如何』去考虑。 ……………… 不出许凯所料,他回到家不到一个小时,马鑫找了过来。 “宋哥家里出了点事,得出门十天八天,他让我来通知你,这几天得你辛苦辛苦了。” 明显是来自於宋俊的话术,『辛苦辛苦』,这是一肚子的话不能说,今天这事,他是打碎牙齿往肚子咽,还不能说出来,一旦说出来,宋哥这个名號在这附近就彻底臭了。 许凯穿上衣服,跟母亲打了声招呼出家门。 这几个月最大的改变就是许凯给母亲展示了银行卡余额,使得孙秀云在面对著儿子已经长大这个既定事实,开始学会慢慢接受。 叮嘱了两句,多了孙秀云也不知道说什么,她已经接受了孩子特別能折腾的事实。 考上高中,她安心。 考不上高中,提前步入社会,现在的局面也让她安心,至少不必她这个没什么能耐的母亲操心孩子的未来。 要说一点不担心也是假的,许凯离开后,孙秀云还是皱著眉头嘆了口气,电视看得也没滋没味,坐在炕头,低头胡思乱想,很想对儿子说,你好不容易进一高中了,要好好学习…… 这话,她真的说不出口,只能是暗自埋怨自己,孙秀云啊孙秀云,你没能耐啊,让儿子小小年纪就得在外面奔波。 哪个当家长的,不希望孩子好上加好呢,对儿子,孙秀云是发自內心无比满意的。 单位同事家里孩子初中肄业在社会上閒逛的不乏有之,直到现在二十啷噹岁还吃家里喝家里的也不是一个没有。给家里惹祸的更是让父母跟著愁白了头,她还有什么资格去继续贪心呢。 最近孙秀云自己也是每天愁容掛在脸上,当著儿子的面忍著收著,儿子不在,长吁短嘆。 厂子里,下岗的传闻,传得越来越凶。 她这个大集体的普通工人,没背景没人脉甚至在工作中也是不上不下不好不坏,下岗的风险,正在无限放大。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孙秀云对於儿子的折腾,少了想要管束的心思,甚至於这份折腾,还让她安心不少。 自己可以吃苦,不愿意孩子吃苦,他自己有这份能耐,下岗危机带给孙秀云的压力,远没有许凯经歷过一次的那么大,这些天,他也看在眼里,故作不知。 “妈,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让下岗成为你幸福新人生的开始,让你好好看一看外面的世界有多么精彩。” 第三十五章 人与人的差距 四个月多月的发展,即便被没收了一批碟片,足够多的积攒使得许凯这边依旧毫无压力。 『车库』里支了一张单人床,他可没兴趣跟一群糙老爷们在紧张氛围內一起『观影』。 那浓重的呼吸声,那略显彆扭的坐姿,那几乎是人出人进不閒著的卫生间,无不在宣告著一件事——刺激啊。 收了包宿的钱,许凯和衣而眠,里面根本不用他管,马鑫这帮人,日常混跡在这里的很多,他们会在一部影片播放结束之后去更换,即便没有他们,许凯也不会自己半夜起来,拿出几张碟片,你们自己选自己换。 睡的並不踏实,人来人往,从里面出来,绕过前面吧檯区域,到內侧经过几米的通道进入最角落的厕所。 许凯承认在这里守摊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不然也不会从第三个月开始,每个月还单独给宋俊800块额外工资。 凌晨三点多就睡不著了,起身到里屋看了看,欧美的重炮出击,画面完全是毫无剧情可言,他衝著瞪大眼睛的马鑫喊了一声:“马哥,一会儿出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一会儿? 是的,一会儿。 必须给马鑫平復『情绪』的时间,现在让他站起身,他是断然不会起来的,那多现眼,岂不是被所有人看到了他『升旗』。 “许凯,有事?” 几分钟后,马鑫出来,许凯递给他一支烟,点燃后他才开口:“马哥,最近没什么事吧?听说你家里正在给你找工作?” 马鑫愣了下:“嗯,就等著呢,爭取办进铁路乘务段,听说是火车上锅炉工。”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有准信吗?” “没呢。我都怀疑能不能办成,玛德,现在拿钱都不一定办成事。” “那过来帮帮我唄,我还在上学,宋哥也有事不在,这个店里一刻不能离人,一个月五百块……” 马鑫一百二十个乐意,不给钱,他都天天在这混,还没有自主权,如果自己成为店里工作人员,不仅赚钱,电影隨便看。 “行。” 许凯笑了笑:“马哥,听我说完。” “你说。” “这个钱,可不止之前那些事,还要多干一点活儿。” 马鑫疑惑的看著他。 许凯接著说道:“是这样的,你看不少人都在咱们这通宵,白天也有人在这看一天,我想著增加点项目,尤其是晚上,关上门了,也不让大家出去,后半夜有不少饿的。我准备弄个电磁炉,多买一些方便麵,你晚上了,看谁有需要,两块钱一袋煮方便麵,加一个蛋一根肠三块钱,也不让你白干,一份单独给你额外提成五毛钱……” 见到马鑫脸上浮现笑容,许凯转折来了:“你需要確保每一次刷锅刷碗刷的乾净一些,我不想让人骂咱们,我知道人多可能累,咱们有不少兄弟晚上过来刷夜,你看著安排,有想要赚这份钱的,你又累了,可以临时交给他们,一晚上弄好了,赚个十块八块不成问题,你觉得呢?” “没问题啊,这个我能干,你放心。” 许凯又给了一点甜枣:“一个星期休息一天,每天早上收拾乾净卫生,可以回家换换衣服吃口饭,九点开门就可以。” 不是压榨让人家二十四小时工作,是这里晚上不需要熬夜,有足够时间让你睡觉,马鑫之前熬夜只是因为他是蹭的,现在身份转换成为员工,就不能凑在里面一看一晚上。 五百块,比正常这类工作的工资高一些,多出来的工资和提成,买的就是马鑫在这里连轴转六天。 许凯不是宋俊,他才不会为了多赚那点钱,把自己钉在这里。 马鑫也没心思看录像了,许凯也睡不著了,便將如何记帐本种种规矩教给对方。 租赁业务怎么记录,怎么收钱。 看录像怎么记录,怎么收钱。 很简单,只需要稍微细心一点都能做好,五百块的工资对於马鑫这样的无业游民不少了,饭店服务员累死累活,一个月最多也就三百多块钱,这里风吹不到雨淋不到,还是愿意做的事情,这工作多牛嗶。 许凯是根据过几年最受年轻人喜欢的工作来对照——网吧网管。 赚多少是一回事,搭著一个自己可以白玩,这一点很重要。 马鑫一大早帮著许凯收拾完卫生,直接上岗,让许凯去上学,晚上过来换他一会儿就可以,他回家取点衣服和洗漱用品。 许凯下午的课直接逃了,去买了一个电磁炉,一些小的铝盆和铝勺,不怕磕碰摔打,也容易洗刷,到小商品批发,买了几大捆的一次使用筷子。 买了几大箱的燕京牌麻辣方便麵,鸡蛋,一块钱五根的小香肠(某段时间经典狗肠)。 他没有选择做烟水的业务,烟这东西,都会提前买好,楼头的门市就是小卖店。至於水,有点钱的饮料什么的都会提前买好。临时没水了口渴如今多数人都是直接对著水龙头一顿干,买矿泉水喝这件事,目前还不在囊中羞涩之辈的日常消费序列。 晚上,尤其是半夜,饿了,当屋子里有一个人吃上味道喷香的方便麵,多数人是忍不住的。 两块钱一碗,批发价的麻辣方便麵,算上用电用水,纯利润也超过一块钱。 高配加鸡蛋和香肠,赚的更多。 细帐算一算,马鑫那点工资,这附加业务便能赚回来,还得到一个为你工作一个月的工作人员。 白天马鑫的帐目做得清晰,晚上许凯拿走白天收益,留下几十块钱用来临时找零或是退碟押金,陪著马鑫到了凌晨,第一天的附加业务,许凯给马鑫做了一个全套的示范。 价格能在接受的范围,並且是人家做好了,端到你的面前,两块钱一碗,要么不吃,吃的没有说这个贵,反倒纷纷表示赞同,这看一宿的录像,半夜饿了,吃点香喷喷的方便麵,抽菸抽多了,一口热汤,浑身上下舒坦。 里外屋四十个人,就连兜里实在没钱的小年轻,常来常往,赊了一碗,卖了一百块钱,许凯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成本,加上未来会给马鑫的额外提成,依旧能赚三十多块钱。 耗费时间,一锅煮几袋,算上来回刷碗,也需要一个多小时,不过这一个多小时能多赚十块二十块,马鑫是动力满满,再慵懒的身体,也愿意付出这样繁琐却不劳累的精力去赚钱。这要是干长了,一个月下来说不准能赚个一千块,一想到这,他都觉得今晚许凯就不应该在,耽误他发挥了。 ……………… 许凯每天下午放学,先回家吃饭,晚上六点多钟,到店里,换马鑫回家去吃饭。 马鑫家离得也不算远,店里不可能供饭,他每天早上回家,带点饭菜中午吃,晚上回家吃了饭再过来。 许凯一般情况下会在店里停留到晚上九十点钟,包宿的钱收了,才会离开。有时候跟云裳约了出去,会提前给店里打电话,然后让他拿店里的三块钱,到旁边市场里的小饭店,点个炒麵或是炒个小份尖椒干豆腐之类的素菜。 他是轻鬆了,七天之后宋俊回来,对僱佣马鑫这件事能理解,可当他看到晚上的加餐业务时,眼珠子瞪大了。 这四个多月赚到的钱,全都搭进了自己另起炉灶的『地下录像厅』,还没够,从家里借了小一万,才堵上了罚款和赎人的窟窿。 这钱,可是他父母的老本,换成以前的宋俊,父母真不敢掏出来『借』给他,生怕是肉包子打狗。这几个月儿子赚钱了,有了自己的营生,父母对他也有了信心,不担心他是祸害钱,是正儿八经有事需要用钱。 所以回来的宋俊,那叫一个『渴』,对金钱的饥渴,焉能让这份钱被马鑫赚走,回来第一天,就剥夺了马鑫赚这份提成的机会。 马鑫有多么不满愤怒,许凯管不了,他也不会管,眼前这个『车库』音响租赁生意,他已经没有了任何长远的规划和安排,人员之间有矛盾也懒得去解决。 对宋俊,谈不到失望,也从未有过多么高的希望,他只是错过了上车的机会,错过了,许凯也不会再给他。 黄昏產业,只能是儘可能贪婪吸收落日之前最后的一抹斜阳余暉,能赚多少赚多少,能赚多久赚多久。以前会想要不要,现在不考虑了,从宋俊自己另起炉灶偷偷赚钱那一刻起,最后让他成为背锅侠以及接收黄昏產业,已然是定数。 僱佣一个马鑫,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许凯想到了『极其饥渴』的宋俊会释放內心那份贪婪,没想到会那么快,还是错误估计了这狗东西的道德底线。 马鑫在,帐目额外会有一双眼睛,哪怕宋俊也常常停留在店里,毕竟,都花钱僱人了,他也不好意思被人说不讲究给马鑫辞退,除了更多安排马鑫干活之外,自己也更为放鬆一些。 因为夜宵的收益没有了,最开始还分几块钱,然后是给一盒生命源,到后期一分钱也不给他,还让他煮方便麵和刷碗刷锅。 不涉及到利益时,称兄道弟。 蹭电影看的时候,宋哥是我大哥。 而今,积攒的怒火和不甘,累计起来,宋俊连续三天数次询问马鑫家里何时办好工作,再没有社会阅歷,马鑫也明白是什么意思,都是老板,人与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宋俊啊宋俊,你特么的还没有许凯一个学生格局大。 第三十六章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每天,他都会故意少报帐。” 这是来自於马鑫的怒火中烧选择站队投名状,许凯瞭然平淡,笑著拍了拍他的手大臂外侧:“兄弟,谢谢。” 马鑫不明白,却也没有误会许凯对他的投桃报李不重视。 概因,许凯私下里每个月多给他额外开了二百块钱的奖金,既定利益到手,马鑫儘管不明白,却懂得保持沉默赚自己钱的道理,等到家里工作安排好了,那这份工作也就不重要了。 马鑫以为,这是许凯马上中学毕业了,没时间处理,等到暑假就会动手。 实则,到了七月初,许凯拍完了毕业照,拿到了毕业证,跟一高中篮球队教练体育老师朴仁智请了假,在母亲和云裳诧异震惊担忧的眼神中,一个人,买好了票,南下。 哪怕有云晟给他介绍了自己的大学同学,在他目的地有本地人接待和安排,所有人依旧对他的表现暗自咋舌,这年轻人如果不成事,真的就是时代不给他机会,与其他无关。 许凯不敢晚走,他怕晚了自己会被滯留在路上,今年的特大洪涝灾害,他记忆犹新。 虽说家在东北,可松江流域的灾情也不轻,犹记得江水暴涨接近桥面时,有告知传达到每家每户,他们家附近有城市內还没开发的山包高地,居委会和所里都告知,一旦有险情,马上从家里出来转移到高地上。 有心做点什么,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那份能力,穷则独善其身,许凯只能將这份预知埋在心底,现在的自己,还做不了什么,而那渺小的一份力,真碰到了需要自己出力的时候,他也不会抗拒。 从老家出发到燕京,徐大龙帮忙找人买了一张下铺的臥铺票,许凯没有遭罪,一路躺到了燕京。 从这里专程南下的列车,买到一张坐票,已然不错。 几个小时的换乘等待时间,许凯饶有兴致的逛了逛燕京城,虽说只是粗略转一转,时代气息的韵味还是在这座城市体现的淋漓尽致,那些后世的知名景点他不感兴趣,也都去过,反倒是那些註定要在未来几年被埋葬在歷史尘埃中的『落后』,透著一股子时代变迁的韵味,如今看过了也就看过了,看不到就註定只能在別人的影像资料里观瞧一二。 许凯还去了电影学院和戏剧学校,没明確目的,单纯是一份好奇心,临近暑期放假时间,他有那么点期待,自己是否有运气看到未来的大明星呢? 一双李寧运动鞋,一条牛仔裤,白色t恤,运动外套,背了一个装著换洗衣服的双肩包。整个人很运动,並没有刻意穿著成熟,身高体壮加上远不同於同龄人的眼神,站在大学的校园,並不违和,走进去也不会被阻拦。 没有运气去看到目前在校几届的未来明星大学生,许凯也没有遗憾,看看时间,找了一家超市,买了一些食物,拎著乘车返回火车站,检票乘车。 “呼!” 即便身高体壮,面对这个时代作为核心枢纽的燕京起始站火车,那份拥挤依旧给他带来了一些困扰,等到挤到自己座位时,额头已经见汗。 三个人的长椅,一份出门在外的帮扶,坐四个人是常態,过道挤得全是人,甚至还有人跑到行李架上睡觉,实在太累了,也顾不得危险与否。 许凯临窗,对面坐的是一个在这年代可以称之为老者的五十多岁男子,戴著眼镜,满脸沧桑,上车开始就捧著一本书看。 周遭很多座位都属於一个厂矿单位的职工,单位公费旅游,也是从东北倒车过来的,妇女居多都带著孩子,很吵。 对面的男人抬起头,手指推了一下眼镜,跟许凯视线对了一下,停留一秒,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重新低头看书。 现在只是水位上涨,预警阶段,並没有影响民眾的正常生活,单位职工的妇女,就期待著暑假这一次的单位组织旅游,还可以带著家里孩子,很早就开始准备。 列车启动,她们的这些准备便开始发挥作用。 携带了大量的吃食水果,各式各样,一度压过了车厢內的汗餿味。 三十多岁的妇女,管对面的叫大哥,管许凯叫小兄弟,都没毛病,递过来的吃食,对面那位拒绝了表示自己刚吃过饭,许凯没拒绝,表示感谢,腊肠很香。 超市买的食物里,有阿尔卑斯奶糖,过了一会儿这帮人上车的兴奋劲过去,第一波进食结束,他拿出了奶糖,开始分发给孩子们。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处,很多在东北小城市过几年才会有的东西,燕京早都已经摆上货架。 “小兄弟,你这是探亲去?” 给予回应,同在一个车厢內,还要一起同乘,长路漫漫聊几句,身边大姐將靠外的位置让给了孩子,几个孩子凑在狭小空间,只是剪刀石头布他们也玩得很开心。 许凯一笑:“嗯,去表哥那。” 閒聊,许凯將自己的年纪放大到今年下半年大学二年级,面对著閒聊大姐並不知分寸的问东问西,涉及到自身的,都含糊其辞,只是聊天的,他会跟对方详聊,打发火车上的时间。 天还没有热到必须开启窗户的地步,可不开,这车厢里的味道,根本无法用准確的词汇去形容。 又是茶叶蛋,又是煮玉米,又是汗餿味,又是脚臭味,又是形形色色乘客身上的味道,人多垃圾也多,车厢连接处的垃圾桶、卫生间还有异味传出,三个人的座位挤四个人,可想而知时间的流逝在这一刻化身成为煎熬,任何能够抵抗时间的方式,都会被利用。 当乘警和乘务员开启检票模式时,许凯是亲眼得见,一个皮肤黝黑长相普通穿著花裙子的年轻女子,本来挤站在过道里,突然给大家上演了一幕什么叫做极限逃票。 许凯两世为人,自詡也是见多识广,此时也看傻眼了。 本来那女子是在距离许凯两排座位的过道,看到车厢连接处乘务员出现,嗖的一下直接原地钻进座椅之下。 还不止是藏,在座椅底下还进行著爬行,爬到了许凯脚下位置,穿行而过,给他完全看傻了。 直到检票结束,这女子才从许凯背靠背的椅子下面钻出来,淡定从容,无视周遭一切惊诧的目光,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左右看了看,继续站立旁若无人,然后在一个多小时之后,將別人看过的报纸要过来,直接再次钻到椅子下面,將报纸铺在地上,冰凉的地面当床,躺下休息。 包括许凯对面的大叔,也都放下了书。 此刻,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句话具现了,哪怕它只是很微观的边角余料,却足以让人对既定认知有所改变。 这个世界很大,远比你想像中的还要大,还要有趣。 十块钱的盒饭很难吃,可在火车上,九成以上的人都捨不得买,许凯吃的时候,旁边小朋友看著,他没有情商低到去请客,那会將小朋友的母亲架在那里,自己的好意得不到理解,还会让对方母亲难堪。 难吃,那也是一口热乎饭,一天一夜的车程,这一口热乎的,能够给许凯提供支撑他熬磨旅途的力量,不多,总好过吃一些乾粮。 “呃……” “大叔,你去洗漱吧,我帮你看著行李。” 对面的大叔直到要洗漱上厕所,才意识到自己的独处世界,在这封闭空间內,是不太正確的选择。 许凯主动笑著开口,对方也嘴角扬起笑容表示感谢,而他的起身,也给对面的母女之中的小女孩,得到了二十多分钟舒服的躺著乘车机会,旁边站著的人也得到了沾坐一点点座椅边缘的机会。 儘管很在意的正常洗漱,一天一夜的时间,许凯还是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酸了,看著那些站了一路、坐在包裹上临时休息的人,想到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初那些往返於南北做小生意的人。 曾经,他只是在亲朋的社交圈子里,看到那些早早做生意的人光鲜亮丽一面,现在,他才体会到,那些人提前富了起来,不是运气,不单单是时代的机遇,更有坚定的意志和韧性。 车厢內挤满了人,如同沙丁鱼罐头。 这句话许凯不记得是不是这么说,那些在小说中出现过的一两句並不被读者在意的话语,是真实的。在当下这个时代,依旧有大批量南下进货做小生意的人,包括那些南边做小商品生意北上的人,在往返之间,都是一场熬磨意志的修行。 傍晚时分,燥热的风吹在身上驱不散一点点热量。 下车之后,那群旅行的职工带著孩子们,正聚在站台上聚拢。 对坐的大叔脚步匆匆,许凯没有刻意跟著,只是他人高腿长,正常行进速度正好跟在大叔的身后。 出得火车站,许凯將双肩背包取下来,背在了自己身前,里面除了证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他只是不想被盯上而已。 身高体壮还是有优势的,他那双与年纪並不符合散放著审视光芒的双眸,小范围的四处扫射,与站在站前广场的很多人四目相对都不躲闪,完全没有一个初临此地小年轻的畏怯。 经过了多年的整治,这边治安状况好了很多,却依旧不乏大量的扒手和骗子,只是没有过往那么囂张而已,只是偷偷摸摸趁著那些揽客的人,凑到旅客的身边,找机会下手。 “大哥,住店不?” “大哥,去哪,送你,便宜。” “小兄弟,我家店就在旁边,去我家休息休息。” 广普的口音很有趣,许凯不陌生,多活了那么多年,光是在电视和网络上看到那些苦练普通话的香江明星,对这类口音就不陌生,渣渣辉的梗,二十多年之后依旧热门。 也就是如今治安环境好了很多,不然,许凯断然不会管这份閒事,嘆了口气,紧走两步,搀扶住火车上对座大叔的胳膊,脸上掛著些许的怒意:“三叔,都说了下车不要乱跑,走丟了怎么办?” 第三十七章 大饼 羊城,许凯来过不止一次。 直到行动支付普及之前,这边的情况只是越来越好还没到杜绝,直到大家身上都不带钱了,扒手才在各类公共场合消失大半。 大叔愣了下,感觉到胳膊被许凯抓的用力,想到女儿告诉自己的话,马上明白了,顺势点头应和了两声:“好,好,不乱跑。” 许凯那身高,经过锻炼远不是这个年纪有的体健,让他在羊城火车站前,可谓是鹤立鸡群。 身体有节奏的左右晃动,挤开了围绕在身边的人,目光炯炯盯著一个小个子的年轻人,嘴角含笑,眼神中的意味,对方也读懂了。 【我看穿了你,但不想揭穿你,大家相安无事可好?】 年轻人见到许凯眼神不闪不避,这是有底气有依仗的表现,广场上肥羊很多,没必要啃硬骨头,嘴角一撇,转身离开。 相处一天一夜,经过了看行李之后,后来也有聊过几句,这份缘分,让许凯管了一点閒事。 其实也不算是管閒事,他也是用行动,告诉了不止一个广场上盯著自己等人的扒手——兄弟,相安无事,我不想有麻烦,你们也不想招惹麻烦吧。 许凯拉著大叔的胳膊,没有顺势去接他手里拎著的提包,免得被误会。 “谢谢你啊小兄弟。” “没事,大叔,有人来接你吗?” “有的有的,小兄弟你呢,我闺女来接我,到时候让她送你。” “不必,接我的人来了。” 许凯看到了举著自己名字的牌子,叮嘱了大叔一句:“小心点,不要低头走路,大大方方盯著每一个靠近自己的人。” 那男人四处环顾,没看到来接自己的女儿,眉头微锁,希冀许凯也如自己一样『热情』,如果自己没人来接,他会照顾一二。 他已经发现了,自己拎著的皮包,一侧已经被划开一道指长的口子。 许凯並没有再搭腔,顺手为之,他不介意释放一份善意,不介意將自己的经验惠及一下別人,再多,他的心早已被社会捶打的足够坚硬。帮一次你还不行,那只能证明你不適合,我不能一直帮著你,如果你自己不够警惕,早早晚晚你会遭遇一次被窃。 “七哥?” 一个属於云晟和举牌男子的『暗號』,一张小白脸、一个小白脸的詹继祖笑容更为灿烂:“许凯,一个小时之前,我三哥还给我打电话来著。” 放下牌子的詹继祖,好奇心爆棚,一个客套的握手之后,马上进入到八卦爆棚的阶段:“我们寢室哥几个之前还说呢,未来谁能成为云晟那个宠妹狂魔的妹夫,我是第一个见到的,哈哈。” 名字,就很典型,许凯听过云晟介绍,这位,家里老七,上面六个姐姐,名字也很典型,招娣盼娣引娣……… 大学寢室,年纪排序,恰好,詹继祖也是老七。 “七哥,我们年纪还小呢,哪谈得到妹夫什么的。” 詹继祖抬头看著许凯,羡慕啊,这大高个:“能得到我三哥认可的,我们就认,走走走,先去住的地方,那个人你认识?” 许凯摇头:“火车上认识的,不熟,我们走吧。” 衝著大叔挥挥手告辞,在詹继祖的引领下,拦了一辆面的,有本地人领著,许凯看似轻鬆实则一直紧绷的神经,放鬆了不少。 如果不是神经一直紧绷著,刚才他也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发现那个扒手对对座大叔下手。 大学同寢室的同学四年,这关係,足以让许凯在没有大额金钱交织的情况下对这个詹继祖放心。 他们俩这边离开,就见一辆皇冠停在了路边,一道曼妙的身影急匆匆下车跑向出站口。 看到了男子,年轻女人长出了一口气:“爸,路上耽搁了一下。” ……………… 詹继祖的家在羊城下面的镇子,詹家是大姓,他又是爷爷这一支的独苗苗,六个姐姐也几乎都嫁在了本地或是周边镇子,这等於又有了六家人会一定程度照顾他。 从小到大,詹继祖就是在蜜罐里长大的,没有养成诸多的坏毛病,已经算是教育和成长非常成功。 “来了肯定住家里,別跟我客气,我们寢室哥几个来了,也都住这里,都是哥们兄弟,不住家里那是我招待不周。” 詹继祖带有一定的东北口音,大学四年被同化,即便回来老家,依旧偶尔冒出一两句东北口音的话语。 “那我就不跟七哥客气了。” 詹继祖高兴:“这就对了,客隨主便,到了这你就听我的。” 许凯知道,詹继祖家所在的城边镇,未来会成为城市的一部分。 家里的院子,二层豪华小楼,甚至包括他们家所拥有的土地,都將让詹继祖的未来不需要任何考量。 要么躺平,要么拎著一大堆的钥匙做著包租公,人字拖大背心,你永远都不知道这类的本地人,家底有多厚。 爷爷奶奶亲厚,父母和善,大姐人就在镇上开饭店,詹继祖却在家里张罗了一大桌,还找来三位姐夫作陪,其中二姐夫家就在许凯要去的镇子,酒桌上,一提对方,詹继祖二姐夫表示知道认识,不是很熟悉罢了,不过都是一个镇子上的乡里,让许凯放心,只是搭桥做一个保障,让他放心大胆的喝酒游玩。 詹家的人都清楚类似许凯这样的北方人来这边做生意最怕什么?他们別的不敢保证,『安全』二字是没问题的,他们这样庞大的家族,三亲六故足以覆盖任何领域,大事可能够不到也没那个交情,小事有詹继祖云晟这层关係,他们不介意出力。 许凯没有著急正事,而是顺应了詹继祖的心思,该吃吃该喝喝,反向將詹继祖的三个姐夫给陪好了,如果不是拿出身份证自证,詹继祖都要拉著他晚上去享受一下夜生活。 对视一眼,詹继祖明白,哈哈一笑,以年纪为由算了。实际上詹继祖也是明白人,这个小年轻是个聪明人,在他们这边十几岁出来做生意比比皆是,那些娱乐场所他在上大学之前也去过,不算什么。 人家故意表现出对云晟和云裳的尊重,詹继祖焉能破坏这份尊重,消停睡觉,转过天二姐夫开著麵包过来接,二十多公里的路程,到达电话联繫的镇子。 “我找人问过了,不用打电话了,我们直接过去就行了,我知道他们家的厂子在哪。” 既然选择了帮忙,詹继祖的三姐夫,也是把事情做到了前面。 见到了正主,谈的是街机生意。 价格已经諮询过了,甚至在电话里也谈的差不多了,到地方,无非是以量来换取更多的优惠。 个子不高,白白胖胖,笑起来很亲善,老板方明,在詹继祖三姐夫找来的朋友一生亲近的明仔,前者笑著跟所有人握手,到许凯时:“没想到你还有这一层关係,放心,都是乡里,价格我就不跟你玩虚的啦。” 巷子深处的厂子,这里的工作人员可不像是友善之辈,如果没有云晟找的这一层关係,许凯是不会亲自过来的,至多找一个中间人,在老家当地加价去购买机器,避免被黑吃了。 “看看机器吧,许先生运气不错啦,我们国內第一批仿造的版本出来啦,看看,可以直接坐在椅子上玩的高度,比之前的要舒服多了。” 本以为会在许凯的脸上看到变化,却发现人家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隨便打开一台街机,看了看画质,摇动腰杆、按动按钮,又到后面看了看里面,很简单都不到半分钟。 【不懂?】 许凯掏出烟,所有人散一散,点燃吞云吐雾之间笑道:“方老板,明人不说暗话,如果是这样的街机,没有必要我亲自过来一趟。我这次来,是看最新款的麻將机器、扑克机器和水果机,尤其是最后一种,我听说,如今已经有更高端的机器了,不知道方老板这里,有没有?” 方明眯著眼睛,嘴角含笑,表情怪异:“许先生,年轻有为。” 许凯心中苦笑,哪怕自己表现的再成熟,落在旁人眼中也是太嫩了:“我就是个跑腿的,正好过来找七哥玩几天,顺路帮著办事,过来看看,方老板也知道,我们那边游戏厅的竞爭也很激烈,谁家的机器更好,谁家更有竞爭力。” 方明淡然开口:“那看你许先生想要什么机器了。” 许凯完全没有犹豫:“满贯財神麻將机,金葫芦888扑克机,如果有……嗯,是那种八个机位,动物园水果四色押注的水果机,我也要。” 方明挑眉:“有,前面价格好说,最后面那种,目前我也要从別人那里拿货,少一万五,这生意做的就没意思了。” “方老板,最新款,是价格增值的保障,我也愿意溢价购买,我人都来了,肯定是诚意满满,希望方老板也给我们一些诚意……” 两人互相试探了一阵,最后,还是先谈现有的机器。 四台满贯財神,六台金葫芦,这是新款,价格给的不高,至少比许凯在电话里谈的价格低了很多。 到那些普通街机,许凯只在格斗游戏选择了新款,其它还是老款,本就是凑数的东西,他的目的就一个价格便宜,方明给了清库存的价格,许凯盘算了一下,三十多台机器,接了,全部拉走,美丽的中大三位数价格。 “许先生是爽快人,我也不废话,你要的那种机器,一万块,我不赚钱,赚你一个推广,到时候有人找到你,把人推荐到我这里来。” “没问题。我这边老板也说了,你这些新款博彩机只要运行稳定,马上还会订。” 將手里本钱不够说得如此自信满满,也是四十岁的许凯做生意一路走来的信心,不是装的,自然也不需要演技。 第三十八章 合作(求追读!!) 六万。 超出了许凯准备的本钱,他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那边也传来了一个好消息。 许凯、云晟和徐大龙三个人的生意,如今变成了四个人,升职到副所的王建设被云晟纳入到了合伙人的序列。 谈合作之前,徐大龙就谈及王建设的事情。 云晟没有干预,但却主动到大伯家里,提了一下这件事,主要还是以跟许凯合伙做生意的事情为主。 至於之后王建设的升职到底跟这件事有没有关係,没人问也没有明確答案,只知道王建设主动找了徐大龙,释放出了额外的善意,还表示要请云晟吃饭。 有些事情,不言自明,是谁利用谁不好说,互惠互利更为准確,。 许凯、云裳、王建设妻子、徐大龙妻子,四个人成为了名义上的合伙人,私下里签署了一份协议。 明面上,许凯是这个新生意的唯一老板,开荒阶段他也认了,自己也没有打算进入仕途,底子稍微潮一点也没关係,更能给未来道路上树立一些名声威严。 云晟跟王建设透底:“这生意,也就做几年,真有明文规定下发,我们立马停。” 这是许凯跟他谈合作时,表达出来的真实想法,踩线是肯定不会明著踩的,趁著现在『规则』还没有明確到每一个字,经济发展蛮荒的最后阶段,蹭一波,许凯是认为没问题的。 许凯记忆里的洗浴文化、髮廊文化、筹码高高在上的麻將馆文化,那些可都比他干这个小买卖,要严重得多,自己这生意就不会成为明灯级別的首要目標。 几个合伙人稍微谨慎一些,儘管许凯嘴上没毛的年纪,接触下来,另外三位还都觉得他挺有意思,挺靠谱。 另外三人则是互相利用,捆绑到一起,都有利用別人给自己带来助力的心思,攒一个局,彼此关係能够更近一些。 许凯拿的钱最多,他依旧是这半年多的钱除了日常开销留一点,全部砸进来,两万五。 云晟和徐大龙,一人拿一万。三人三一三十一。 二人因为出资和占比的事情,还暗中观察过许凯,发现他是真的一点没有芥蒂,內心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很多。 不要说你干得多,你就应该得到多少,在这个社会里,隱形的价值占比更重。 王建设加入进来,也拿了一万。这种生意也不存在什么话语权的问题,均分未来利益占比,那三位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游戏厅的管理之中,话语权占比的问题,只要许凯能够持续盈利,那就不存在问题。 打电话跟三人商量了一下,钱不够了,还有运费,还有租房子和前期所需的钱。 “许凯,你说怎么办吧,你给我们打电话,显然是已经想好了。”云晟看了看身旁的两人,点头表示支持,有些事看似大,但在一些人的身上,可能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我想了一下,如果三位还能拿得出来,就一人再拿五千,我年纪小,占大家一点便宜,我再拿一万。既然做了,也无所谓再大一点了,来一趟这边,碰到新款的东西,不拿回去,我是捨不得走的。” 云晟没有到不在乎的地步,但他更愿意尝试一下自身努力工作发展之外,在別的领域也发展一下,钱虽说大部分是从家里拿的,但却得到了当律师的父亲和当医生的母亲同意。 徐大龙这半年,赚到钱了,花了一些,但也拿得出来目前这个数。 王建设表面上是咬牙,实际兜里也有这个钱,但他要表现出我愿意这么相信一个年轻人,完全是因为你云晟的缘故,我是看好你的眼光,才愿意咬著牙拿出全部积蓄来做这件事。 都是千年的狐狸,彼此心知肚明即可,都不会点破怎么回事,以王建设和徐大龙的工作,他们也都看到了最近开始流行起来的游戏厅博彩机器利润,不然焉能愿意投入这么多钱。否则,不弄大的弄个小一点的普通麻將馆,除了买麻將买桌椅几乎没成本,那压力多小,甚至可以说毫无经济压力。 掛断电话,个人去准备,將钱打入到许凯的银行帐户,他则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 借八千块钱,自己兜里还有两千多一点。 之前赵健的事情,拿到了五千块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营养费私下谅解费,之后请客吃饭送礼,都是许凯花的钱,这钱一直存在母亲那里,她也多次表示这是你的钱,我暂时替你保管。 许凯不想给母亲压力,所以八千块他觉得是最適合的数字。 他赚了两万多,那跟母亲自己存的几千块钱,在母亲孙秀云的认知里,並不是一个概念。 那不到一万块钱,是她工作接近二十年时间里,大多数时间一个人带著孩子撑起一个家一分一分攒出来的,她愿意相信儿子有这个能力,也不会拒绝儿子以借钱的名义使用这笔钱,只是看到存摺上的钱数字少了,晚上会睡不著觉胡思乱想。 从她自己手里拿三千块钱,没到母亲真实存款的一半,许凯估计母亲不会產生不安的情绪,这也源自於作为儿子,这不到一年时间展现出的生意头脑。 ……………… 方明有相应的门路,是以火车运输的方式,將机器运抵东北奉天城,剩下的路他管不了了,都是购买方自己负责。 他的门路,收取的运输费用不算低,甚至算下来有些高,可在如今道路运输安全还没有达到一定標准之前,这种方式最安全有效,最重要是会避免剧烈顛簸所造成的电子元件损坏和机器磕碰。 许凯认掏这笔钱,他的果决,从买东西到后续,只要价格谈妥,一系列操作全都是嘎巴溜丟脆,不仅让方明不敢小覷,就连詹继祖和他姐夫以及姐夫找来的熟人,也都暗中聊天议论竖起大拇指。 能不能成是一回事,敢不敢去做,成大事者,別的品质先放在一边,一个最重要也最核心的品质——善断,敢於去拍板做事情,不瞻前顾后。 一切都谈妥,支付方式因为双方都有类似担保的信任,也並未產生分歧,许凯掏钱的时候也很痛快。 詹继祖成了这中间人,负责给双方担保。一边他信任云晟,也知道自己三哥家庭在那边的势力;一边他二姐夫这边都是乡里,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真论起来,方明和詹继祖三姐夫家里还有著沾边的亲戚。 “老公,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握手了,合作成功了,接下来是走流程了。 方明笑著对眾人解释:“我岳父过来了,答应陪著一起游玩,耽搁了,这不,找上门了,我去应付一下,今天晚上这顿酒肯定是要喝的……” 许凯愣了下,那跟著女儿进来的男人也愣了下,世界很大世界很小,火车上对座,本应是彼此漫漫人生路上一个不会留下多深印象的过客,却不想隔了几天再度见面。 双方介绍了一下,聊了下因果,方明哈哈大笑,本想跟许凯拥抱一下表达亲近,双方这身高差,儘管许凯自从到了185公分就没长过,也比方明这165高了太多,使得他只能是虚握拳头,轻轻捶打许凯手臂外侧,来表达一份独特的亲近。 “今晚,更要不醉不归了。” 方明提高了招待规格,多方面的因素,使得他愿意跟这一次的生意伙伴多一些交流,哪怕对方实在太年轻了,並不妨碍这份重视。 南方比北方在年轻创业的接受度和认可度层面,更为重视。 年轻有为,这四个字不是客套,是认可。 除了许凯之外,桌上都是本地人,当许凯以超出当前年纪的阅歷,桌上没有成为小透明且左右逢源时,所有人对他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重生归来,能够有不因为年龄被轻视和无视的场合,许凯也算是经验重现,发挥一下自己本身就有的人情世故本领。 一条龙服务,他都跟著,也都坦然接受,洒脱的状態以及能够跟大家玩到一起去的契合,別说方明了,詹继祖都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到最后如果不是许凯不想自己当前这个身体的『初体验』浪费在一次局上,他也就跟著大家一起去品尝一下这边的高端局。 詹继祖不觉得他是装的,不是在自己面前故意表现出一副我对云裳忠贞不二的模样,近距离看下来,到是觉得这个许凯,是单纯的看不上。 等到方明陪著岳父去玩了两天能交差了回来,詹继祖再度过来方明所在的镇子,之前对方张罗一场,今天他来攒局张罗一场,前面跟方明差不多,到最后,提升了一下档次,许凯继续摇头,低声说道:“哥哥,美好的初体验,不应该是留给有情感的人一同去刺刀见红吗?” 第三十九章 你所拥有的 两场局之间,詹继祖回家继续躺平日常玩乐,方明陪著岳父和妻子去外面游玩。 机器调试,检查,装车,许凯全程跟著,不仅如此,几天时间他没有著急离开,一直留在方明的厂子,跟他厂子里的一个维修师傅,学习了几天的时间。 拿著电热烙铁去锡焊机器腰杆按钮下面的焊点,不难,只要正確操作没什么难度,注意电烙铁使用过程中的放置即可,別不小心烫到。 板路的简单维修,焊接,更换,调试,包括几台博彩机更为细致的难度调节,不仅学会,许凯还亲自操作试玩,具体感受每一个难度下机器正常的表现。 有些事情稍微了解大家都知道,他也不想回到家乡之后再去调试。 粗略的几个档位,藏不住,但更为细致的微操,他还是觉得有一些技术壁垒和信息差为好。 多年的社会摸爬滚打,他懂得一个道理——价值决定一切。 在四个合伙人之中,他许凯或许是攒局的,或许是立项的,可在这之后呢?他並不是不可替代的,且那三位有能力隨时隨地將他更换掉,如果非要靠著云裳的关係维繫云晟,那也不是许凯的性格。 表现出不可或缺的价值,就需要多付出多努力,给合伙人看到他的不可替代属性。 几天时间,每天就在工厂里,本身除了晶片程序之外,大型街机並没有多少的技术壁垒,充分了解之后,参加了詹继祖的回赠局,第二天就选择返程,按照方明给出的运输时间,他这边乘车到了地方,那边货运也差不多到达奉天。 云晟负责找四台运输卡车。 王建设升职了,在运作了一下之后,请假两天,前往奉天一趟。他的身上,佩戴著武器,这年代,他这个身份,隨身携带带回家武器,並没有严格的控制,除非產生丟失和扣响,上下都不会太过关注。 云晟的运输卡车司机都是老油条,常跑这个线路,路上有什么事情,他们也能够予以处理。 王建设的存在,就是以防万一。 本身他们运输的物品,对於路霸而言没有任何抢夺的价值,有老司机斡旋,真碰到了,稍微舍一点財买个路,问题不大。 詹继祖和方明在他们所在的镇子路子野,在羊城就差了很多,如果实在要找关係也能找得到,许凯没有麻烦他们,直接硬座再次干到燕京,从燕京到奉天直接站票。 折腾了几十个小时,中途睡了一会儿,可挤在那沙丁鱼拥挤车厢里,旅途就是熬磨,为了快速赶路不得已的无奈之举,不似若干年后,全国各地基本不存在便捷交通方式的缺失。 身上隱隱有著一点汗餿味,不光是许凯的,有挤蹭到身上,不止上下车,路途之中去一次厕所,这样热门线路,从你的座位到卫生间,那就是一场小小的熬磨,挤蹭一身別人的臭汗很正常,沾染一些怪味也很正常。 下了车,直接找公用电话,联繫方明给的运输联繫人电话,联繫王建设。然后跑到银行去取了一些钱,用作结算搬运、路途花销。 王建设看著跟搬运工人一起搬运机器的许凯,本用不到他,为了更好的保护机器,许凯亲自下场。 主家下场且態度和善好话一箩筐,又是玉溪香菸供著,可乐雪碧喝著,拿著搬运工钱的搬运工,並不介意许凯不断的叮嘱著轻拿轻放。 本来包裹著软泡沫的机器,在正常搬运过程中,完全不属於轻拿轻放的序列,类似的大件,边边角角的磕碰搬运工根本不会注意,我们正常搬运,是你们货品的包装保护有问题,磕碰一点跟我们没关係。 尤其是那台八角大圆盘的动物乐园博彩机,许凯是先点菸,再给好话,跟著一起搬,他的小心翼翼,也使得其他搬运工没有办法『快速粗暴』的搬运,嘴上叼著烟,对那小伙子印象也挺好,都没说什么,按照许凯的要求,小心翼翼的搬运到车上,还帮著固定好。 衣服蹭脏了,许凯浑不在意。 搬运到卡车上,许凯又对著司机们一顿『拜年磕』输出,香菸饮料毫不吝嗇,司机们也不好拒绝他的要求,拿出车子里固定货物的捆绑绳子,帮著固定车上的机器,避免最后这二三百公路路程顛簸可能造成的货物磕碰微损。 “白哥,白哥,先抽支烟,休息一下。” 许凯递烟,拿著打火机给点菸,让司机老白站在车旁抽菸,他则爬上车子,拿著之前搬运工给的一些纸壳泡沫垫,仔细的塞到固定绑绳和机器之间,做一个震动的格挡。 这活儿,他没要求司机帮忙,自己做的差不多了,才满脸堆笑的看著司机老白,对方笑著將菸头扔到一旁,上车,帮著进行最后的固定。 如何勒紧这绑绳,能够最高有效的固定,许凯可没经验,那是人家司机多年的经验。许凯將前面工作做完,没有给司机增添工作量,只是等了一小会儿,老白觉得这小年轻挺有意思,是个『会来事儿』(懂事懂规矩还会恭维人)的,乐得多帮点忙。 “王叔,我在头车吧,我年轻,也不困,你在后面还能休息休息,有什么事你再出头。” 到了王建设这边,许凯也是提前安排好,前者眯著眼笑著点头,之前赵健事件便已经对他另眼相看,现在更是对这个小傢伙以后作为合伙人,更添几分信心。 没有少年轻狂,没有少年得志,有的只是阅歷经验老到的人情世故练达,还能吃苦,还有耐心,稳得住这个状態很重要,他们这个生意,最怕不够稳重。 装好车,准备出发,许凯又让大家等了等,跑到货运车站外面的小卖部,买了两条云烟,跟老板要了一个黑塑胶袋,卷好,重新返回车站,跟方明介绍的那个车站內部人员也是联繫人,打了声招呼,表示感谢。 方明的关係,也都是利益和多方面维护好的,本跟许凯没什么关係,他依旧送了两条烟,在对方客气中多了热情的推脱中,强行將烟放下,拔腿就走。 许凯记下了对方的办公室电话,传呼机號码。 对方也记住了这个叫做许凯的年轻人。 有高速不过三四个小时的事情,如今京哈高速刚刚分段动工,面对著需要十几个小时的国道,许凯抿抿嘴,熬吧,年轻身体好,自己的生意自己不担著,让谁来? 先是吃了一顿饭,到了东北各种国道省道旁边的货车司机饭店林立,老白等人都是老油条,哪里好吃,哪里菜码大,都是瞭然於胸。 许凯点菜时一点也不抠门,搭配两道素菜,剩下六道大肉菜,由於路途不算远,所有司机都没有带替班司机或是司机学徒,六个人八道菜,一人喝了一瓶啤酒。 许凯是想劝开车不喝酒来著,忍住了,这帮司机喝啤酒就是喝水一样,你说喝了一瓶啤酒会影响开车,他们能一个大比兜给你扇排水沟里,老子特么的开了十几二十年的车了,半斤白酒都没事依然上道,你说喝一瓶啤酒能影响开车?那不过是漱漱口而已。 吃完饭结完帐,许凯又买了一条烟,每辆车扔两盒,买了一些饮料和水果,也都是每辆车分一点。 长途货运司机如今都是大爷,正是行情最好的时候,如果不是有人情和熟人介绍,这样的短途,他们都不爱干,主家给准备吃喝也只是一声感谢,不会多说什么。但开车的时候,头车老白稳了一些,后面的车子都跟著稳了一些,车子在道路上的顛簸少了许多。 这一切,王建设都看在眼里,心下十分满意,他都能做,但有人代劳,他只需要轻鬆的跟著,任谁心里都会愉悦不少,坐在车上也乐得跟司机聊天,还得到了对方夸讚许凯这年轻人懂事的评价。 连续开了七八个小时,平安无事,许凯始终眼珠子瞪著。 “没事,咱们这货物没什么人惦记,小许啊,累了就休息会儿。” “我还行白哥,在火车上睡了一会儿。” 老白心里明镜一般,这年月坐火车可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眼珠一转,若有所指的说道:“还得是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我这年纪是不行了,我年轻时候也能连续十几个小时不停车的开,现在啊,年纪大了,不行了。” 许凯虽说没有经歷过,可当老白开车停在路边一个粉灯的『休息区』表示要方便一下时,他马上反应过来了。 “白哥,这也晚了,开夜车也累,要不在这休息一晚上,明早我们再出发,白天开车也稳当些,你说呢?就是不知道这里安全不安全,需不需要人看守货物。” 司机老白笑了,很灿烂,碰到懂事的货主,这趟人情活儿干著也舒心。 “那好吧,就休息休息,放心,这里晚上有人值夜。”老白指了指大货车停放区域的一个小土房,门口亮著白炽灯,屋內亮著灯。 王建设一看到那掛在平房房檐上的粉灯,就明白了,他始终没有表露身份,此时也不会多此一举,他自己不屑,只是要了一个安静的房间休息,本想著提点许凯几句,让他別不懂这帮司机的意思。 刚准备去拉住许凯,这位已经跟胖胖的老板娘打好招呼,对司机们走向后面的院子视若未见,这边跟老板年聊了几句,嘴上说著让司机师傅们好好休息,明早找我来结帐,自己却在王建设旁边要了一个房间。 王建设一看,呦,这小子是懂啊。 道路旁边的平房住宿,能有什么环境,这么晚了,后面的洗浴间连热水都没有,需要烧水,屋子都是隔板隔开的,也就是有一点隱私,连呼嚕声都不能完全隔绝。 出门在外,也没那么多要求。 后面院子里的彩灯粉灯闪耀,將屋內的粉红色窗帘也映得格外鲜艷,这方面许凯完全就是听过了,没见过。 价格低廉,长途司机都有钱,长途寂寞需要解解乏的,这里会提供他们想要的『放鬆娱乐』服务。 几百块钱的冤大头,许凯並不介意。 第四十章 价值体现(求追读) 哪怕很晚了,很累了,许凯还是坚持著,等到简陋洗浴间內的热水器烧好,冲了一个澡。 背包里有裤子、t恤、贴身裤、袜子,全部更换,鞋子只能是晾在通风处,外衣掸一掸灰尘。 他从洗浴间出来时,看到一个浑身散发著浓重廉价香水的女子,满脸的粉,长得一般般,胜在年轻,这年代道路上的生意火爆,还是足以吸引到年轻女子。 “呦,小哥哥,怎么没去后面解解乏?” “不,不了,累了,师傅让我睡觉,早起看车。” 对方眼睛一亮,就喜欢这稚嫩的,本来许凯的外型就足以吸引到她,让她兴趣大增,再度仔细打量,刚洗完澡的许凯穿著t恤,手臂的线条和t恤下腹部线条隱约可见。 直接伸手,涂满了红指甲油的手指,点到许凯的胸口:“正好我也累了,晚上一个人睡怪冷清的,放心不要你钱……” 许凯落荒而逃,一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模样,没吃过没见过,被女人的热情给嚇到了。 “呵呵呵,小哥哥,別跑啊。” 几大步,许凯就拉开了距离,转过弯,后面没听到高跟鞋的声音,脸上的羞涩不安收敛,玛德,这帮货,太猛。 回到房间,窗外就是停车区域,看著四辆卡车,许凯儘管眼皮有些发沉,心里还是无法做到安心入睡,本想去看管的土房送上一盒烟让人多费心,刚穿上袜子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过犹不及。 本来没什么事,拉的货物在外面也看得到是大型设备,这类不招贼,如果自己搞得很紧张,可能还会招来贼,他们会认为外面的器械设备只是掩饰,里面有油水大值得被抢走的东西。 双手搓了搓脸:“许凯啊许凯,你太紧张了,从二百块钱到今天,你用了不到一年时间,没必要搞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被褥有著些许的异味,许凯皱著眉头和衣而眠,睡的也不踏实,强健的身体確保了他长时间的折腾还保留著相应的精力,睡了一会儿,睁开眼起身看向外面。 又睡了一觉,看看时间勉强过了两个小时,看向窗外天际蒙蒙亮,褥子有些潮,睡的很不舒服;有点冷也只是让被子盖了半身,上面些许味道刺鼻,实在忍受不了。 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抻了一个懒腰,感觉恢復了不少,困意也驱散了大半,闭上眼睛,猛的睁大。 不睡了。 四位司机师傅起的很早,没有懒床,笑呵呵的吃著白米粥和大包子,饭后也没拖沓,点燃一支烟,启动车子,如今这长途货运,货主都希望司机能够最快最安全的到达,晚一点,都有可能出现意外,一次意外的出现,都会造成货主不可估量的损失。 司机吃饭的时候,许凯已经凑到了老板娘的身边,结算了这一晚的费用。 司机们的脸上在这时候笑容更浓,不差这点钱,但这样的货主老板,他们给干活儿也心情愉悦。 一路除了停车上厕所,午饭都没吃,直接干到目的地——松江城。 车子驶入城区,许凯才真正放鬆下来,指著方向,让司机老白將车子停到目的地——水果批发市场的一间仓库。 水泥地面简单清理,四周墙壁两米高到地面,简单的颳了大白。 室內简单用胶合板,隔了两个住人的房间和一个厨房,没有修建厕所,这间仓库外面距离不到二十米就是批发市场的户外公共厕所。 这些天重中之重是电路改造和电压保护,找了电业的朋友,让最专业的电工过来,用最好的设备,给这里重新铺设电路。 最初云晟是打算在市中心的地下商场租一片区域,那里人流量大,本身又是保龄球馆、撞球厅、录像厅林立,也有几家游戏厅,任何生意聚堆都有聚堆的好处,他们这博彩机也不怕竞爭。 是许凯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理由只有一个,直接说服当时的云晟和徐大龙。 “那里,太惹眼太招摇了。” “有省下来的租金,不如买两个立式空调,多买一些舒適的座椅。” 硬体不重要,软体才是重中之重。 在水果批发市场,最不缺的就是临时工,隨便一招手,能搬能扛的力工就来了四个,对卡车上的机器开始卸货。 內侧,是扑克机麻將机,靠在左右两侧墙壁之下,中间过道区域摆下那台动物乐园的八角转盘机。 靠近大门的外侧,摆放普通的街机,两侧墙壁是老款站姿玩的街机,中间区域背靠背排排坐摆放低矮能坐在椅子上高度正好的国產新款街机。 关於服务,许凯脑子里有一大套想法,选择暂时沉默,如今成本剧增,他不想再给任何人压力,也不想在合伙人那里减弱自己的信任度。 现如今多少游戏厅都在平房破旧环境下,咱这最起码宽敞乾净,来这也不是享受舒適的,是来玩的,能確保冬天不冷夏天不热,都已经算得上是高端服务。 “许凯,折腾好几天了,休息休息,这里先不著急。” 王建设跟云晟和徐大龙,聊起了这一路的见闻,本身就知道许凯是硬座加站票一路回来的,此时看到他还在忙前忙后的安排人拆开外包裹,一台台机器按照他安排的区域摆放好,几个人也在不好意思之余,露出些许心疼的神色。 “还行吧,今天整玩,调整一下,直接就可以营业。” 机器如何安排,他心中早就规划好了,包括各类街机的位置如何安排。 格斗类的九六、九七、街霸、十二生肖等等,穿插在普通通关类机器之间,每一天摆放好,他都会开机亲自试机,参数在发货之前,他就在学习中练手,全部调试好。 现在要做的是长途运输后,有没有机器不好用,有没有摇杆按钮失灵,所有机器开启之后,又將屋內的灯全部开启,测试电压能否承受这里的用电输出。 “这个可以放心,再加空调电扇等多种电器也没关係,只要不是长时间使用大功率电器,没任何问题。负责人的名片我留下了,负责这一片电力维修的工作人员传呼號也留下了。”云晟三人也站不住了,上前帮忙,一台台机器,那就是钱啊,都投入了那么多,指望著这是一只下金蛋的鸡呢。 云晟將隨车送过来的大量游戏幣拿出来,专用的黄色塑料盒,一个孔洞正好塞下这款大小游戏幣十枚,长短两个盒子,长的能一次容纳五百枚游戏幣,短的能够容纳二百五十枚。 许凯大方的拿出一大把游戏幣,分发给刚才干活儿的搬运工,包括在门口看热闹的市场內水果批发商,示意他们进来玩一玩,成年人爱不爱玩是一回事,早上外面天气冷,这个地方遮风挡雨,认认门,万一哪天下雨了天气冷或是到了冬天,厚脸皮进来暖和暖和。 这一折腾,又是大半天,最后是正事为由,关闭机器电源,锁好前后门,四人一同离开。 桥下,江边。 七月份的天气吹著江风很舒服。 许凯见到了城区內也算是有一號的江湖人士张旭,对方领著自己的小兄弟,在铁二中市场附近居住的大亮子。 王建设和徐大龙在江边车上,没下车。 云晟带著许凯见了张旭,双方没聊什么,寒暄几句,张旭把一张名片递给了许凯。 “旭日贸易公司总经理,张旭。” 手机號码,呼机號码。 一旁的大亮子也將一张纸递给了许凯,上面是自己的传呼机號码。 很儒雅带著金丝边眼镜的张旭拍了拍许凯的手臂:“小伙子有股子精气神,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 云晟告知许凯,游戏厅这样的地方也是三教九流龙蛇混杂,如果只是街机游戏,那是针对小朋友的,有了扑克机麻將机,免不了应对一些人。 大亮子是安排过来帮忙的,隨时隨地打电话隨叫隨到。 铁二中到许凯家,步行十分钟。 许凯家到水果批发市场,自行车十分钟,公交车三站地。 大亮子常年在铁二中附近的市场廝混,他有一辆麵包车,开车到水果批发市场,如今道路交通还不存在堵车的问题,快点开,三五分钟的事情,找他照拂,这样的时间足以应对很多突发状况。 许凯洗了个澡,没有回家休息,当晚直接给大亮子打电话,单独请对方吃饭。 转过天游戏厅既定人员就位时,四个大亮子手下的小兄弟,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来游戏厅报导上班。 云晟看到之后,暗自衝著许凯竖大拇指,他发现有时候这傢伙的人情世故拿捏分寸,比自己这工作了两年还觉得自己挺不错的人,强了不是一星半点。 关於大亮子帮著照拂这件事,走的是他这边『上层路线』,谈不到给什么照拂的费用,张旭那边跟这边三个合伙人有別的过码,况且游戏厅那边只是在有麻烦的时候找大亮子或是他,平日里也不需要付出什么,谈不到需要直接的金钱交换。 许凯招了四个售卖游戏幣看摊的人,都用的大亮子下面的小兄弟,四个人,两班倒,两个人上班,二十四小时,休息二十四小时。 每个月,五百块钱。 很多年轻人就喜欢这样的上班方式,虽说是一天一宿的工作,不可能是二十四小时不合眼,至不济后半夜也能睡几个小时,第二天早上收拾完卫生下班,白天不用睡一天就能精神,到下午和晚上依旧有出去玩的时间,不至於每天被捆绑在工作上。 许凯是根据几年后网吧网管模式雇的人,那几年,所有爱玩的社会閒散小青年,最喜欢的工作模式就是工作一天一宿休息一天一宿,这会让他们有一种我一个月只上十五天班的既视感。 第四十一章 养成(求追读!!) 一间游戏厅,设有两个財务人员,说出去很可笑,偏偏它就是真的。 王建设的小姨子杨雨,徐大龙的远房堂姐也是许凯的二舅妈徐美兰。 都是有著牵扯的关係,许凯主动要求合伙人派心腹过来,不是监管財务,理由尽显高情商。 杨雨从农村来,一直打零工。 徐美兰刚刚成为了下岗职工。 许凯管理整个游戏厅,云裳是他女朋友也是常来常往,交叉监督之下,四个合伙人心里都对这里的財务问题安心。 杨雨和徐美兰也不是来这里当大爷的,角落里的简易厨具,午餐晚餐是需要她们来完成的,並且两人需要排班,晚上要留一个值班。 胶合板隔出来的房间有两个,一个是杨雨和徐美兰的办公室、休息室,里面还放了一个小型保险柜;一个是用来给员工临时休息的员工宿舍,环境別挑了,躺著是唯一的优势。 不需要宣传,也没有进行任何形式的宣传。 没有开业任何仪式,甚至连牌匾都没有,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水果批发市场之內。 一块钱五个游戏幣,这份钱,许凯根本不关注,他关注的是那动物乐园八角转盘机、麻將机和扑克机。 普通的水果机有五台,赛马机器有五台,这都是最近挺热门的,只要顾客就不愁玩。 所有的机器难易概率,许凯在南边便都调试过了,譬如金葫芦888出四条的概率、比倍爆机概率;满贯財神的大满贯概率、满贯牌型胡牌概率…… 麻將机和扑克机都不支持投幣玩,都是以钥匙直接上分作为基础试玩。 一大早,订好的椅子都送了过来,博彩机器都是靠背椅,所有其它街机,能坐著玩的,全部是塑料椅子。 许凯深知年轻人的探索能力,尤其是那些他们感兴趣的东西,不到一天时间,已经有大量放假的中小学生走进游戏厅。作为水果批发市场,也不缺少拥有消费能力的顾客,那些批发商,並不觉得这东西能有多大输贏,觉得好玩,走进来,觉得几十块钱能玩的蛮好。 还有水果批发的老板们建议,你们这么大地方,后面应该弄两台南方新出来的自动麻將机,如果货物提前到了,等待凌晨开货的时间,大家也能聚在一起打打牌。 许凯是充分满足大家的要求,麻將机这东西,王建设那边打了声招呼,就弄来了两台,许凯又买了两张摺叠桌,如果有要玩扑克牌的,隨时隨地支开桌子。 地方足够大,麻將机就放在仓库最內侧与两个胶合板隔断房间相邻,暂时侵占了原本充当『临时厨房』的地方。正值夏季,也不需要考虑温度的问题,许凯找工人临时在后小门外的墙根底下,搭了一个雨棚,在那做饭,还免得仓库內的油烟味道。 当天晚上,换上便装的王建设和徐大龙来了游戏厅,进来转了一圈,暑期这样一个黄金时段,人场足以捧满。 前后门开著,墙壁上还有两个排风扇始终开启著,排出仓库內的烟雾。 空旷的环境,整个仓库比较阴凉,人多也感觉不到热,屋內的空调还没有用武之地,至於冬天保暖问题,暂时先不考虑,投入这么多钱,许凯可不想这暑期黄金档被浪费一分钟。 国士无双、孔雀东南飞、万绿一点红、九莲宝灯、大三元、大四喜等等玩法,比起之前的『电子基盘』麻將游戏机好玩多了,『满贯財神』首先贏得了诸多成年人的喜爱。 麻將桌支起来了,整个仓库后半区域又热闹了一些,前面略微有一点人数减少。 后面是家长,前面是孩子? 一些中学生在这里看到了自己的家长,只能是悄无声息退去,这游戏厅老板也真特么是人才,这样哪里还有客人,不是给家长一个更方便抓自己孩子去游戏厅的方便之门吗? 【这游戏厅,赚不到钱。】 一些孩子下了这样的定义。 晚上,金葫芦888热了起来,当有人开始进行比倍后,比倍爆机还奖励十块钱,四枚奖励五块钱,看似简单实则充斥著博彩乐趣的玩法,开始引得一些成年人的关注。 到几个长途货运司机拉了水果到达市场后,车子停到货主指定地点或是指定仓库门口,之前是找地方喝酒,或是找个有灯光的角落打打扑克。 这个时代瀟洒的货车司机可不会熬的眼皮发沉,要想让他们加快速度,那得加钱。正常情况下,到晚上九十点钟,人家肯定是要找地方睡觉的,后世常见司机们熬的到了地方马上睡觉状况根本不会出现。 仓库游戏厅里面,两台麻將机和两个摺叠桌都坐上了人,满贯財神和金葫芦也都有人,有些人看热闹无聊,买上十块钱游戏幣,水果机跑马机玩一玩,很快被更为刺激的『动物乐园』吸引。 比起水果机小屏幕在图案上的旋转押注,『动物乐园』能同时至少容纳八个人一起玩,甚至压得少的一个位置能几个人一起玩。 坐在那,抽著烟,一个人面前几排操作按钮,跟別人一同在一台机器上竞技,还是如同俄罗斯转盘的机器运行方式,感觉更真实,尤其是看到別人没有押中而自己押中之后,对抗贏了的感觉来了,这比跟机器斗多了一层意思。 对比牌桌,太陌生的人,肯定不玩,谁知道是不是『蓝道』中人,不准成。 这机器作为裁判,老板有没有作弊不知道但他不参与,其他人大家都是在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去考量『眼光』,很快,便將市场內这些兜里有钱的批发商老板们和货车司机,给吸引了过来。 许凯第一天晚上全程跟著,到了后半夜人少了,普通街机都没人了,后面人也少了,只留下一个人看著即可。 上分的游戏机有后台数据,能够对帐。 投幣的游戏机每天出给大亮子小兄弟的游戏幣数量是对等的,一盘游戏幣多少钱,你出多少,带著相应的钱,到里屋跟徐美兰和杨雨报帐继续领取新的游戏幣即可。 也有一点点小收益,一块钱五个游戏幣,有些没钱的小孩子,来这只有五毛钱,那就只能买两个。类似的情况累积起来,一天下来,也能弄一点游戏幣,也算是售幣员的小小福利。 从南边坐火车回来,一路奔波,再到开业,又跟了一整天,许凯已经足足五六天没有好好睡一觉。 云裳来抓他了,二舅孙明义和母亲孙秀云也来抓他了,让他赶紧休息。 “眼眶子都青了,还熬,你不要命啦。” “马上,安排好了我就回去。” 食杂店小卖部供货商的业务员,送来了一台保鲜柜,免费使用。 这里饮品的销售量,足以支撑进货速度,使得业务员可以跟上面申请,免费给使用一台冷藏保鲜柜,让顾客可以喝到凉哇哇的饮料。代价是这间游戏厅的饮品,必须通过他们进货,且在货品摆放上面还有要求,哪个公司提供的保鲜柜,哪个公司的饮品要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许凯还买了烧水壶和茶水壶,让所有这里的工作人员关注,茉莉花茶要保持隨时都有,热水也一样,免费提供给大家,不要想著只推销饮料给大家购买,免费的东西也要確保顾客能够时刻拥有。 不需要多么牛嗶的微笑服务,来自於后世的基础操作服务,便足以让来这打牌和消费的成年人顾客,感受到宾至如归,觉得这里真是太牛了,还有免费的午餐晚餐,这老板局气。 二舅孙明义凑了一个麻將搭子,孙秀云则被嫂子徐美兰拉到『办公室』內閒聊。 如今的徐美兰眼中,许凯早已不是那个小傢伙,顺带著,对自己这个小姑子的態度,也是一百八十个转弯,热络的不得了,嘴里不断的夸讚著,咱家小凯多么厉害,这才多大,撑起这么大摊子。 ……………… “呼。” 许凯抻了一个懒腰,躺在了家里大屋的火炕上,母亲早上去游戏厅那边之前,火炕烧的非常热,他回来时候,压了一点煤,温度正好,累了这么多天,炕头躺上去,舒服的一匹。 云裳四处看了看,没有任何异样的神色,正如许凯毫不在意当初大冬天推著三轮车卖平安果被云裳看到,现在也一样。 这就是我和我的家庭。 “快来,让我抱抱,你不知道这么多天我是怎么过的。” 许凯张开双臂,云裳也將这些天的思念,化作拥抱。 许凯深吸一口气,闻著云裳身上好闻的味道,感受著那份身体的柔软,拥抱在两人之间,早已是不需要任何心理建设的行为,肢体的触碰,思念的话语,点燃少男少女身体內的能量。 接吻,不知疲倦的用这种方式传递著思念和那份相处日久后的喜爱。 云裳还能以这种方式沉浸来体会花季雨季的悸动,许凯就不行了,成年人的思维逻辑方式,让他对於这样的前奏不排斥,只是接下来他是不可能以这为终点的,那循序渐进几乎是本能。 甚至於这个年纪男孩子会故意弓起身子或是腿夹著,以免某些反应被对方感知到,自己会觉得尷尬不好意思。哪里能如许凯这般,这是我对你喜欢的真实反应,怎么可能藏著掖著,这才证明我是一个男人好吧。 云裳大口喘著粗气,双手挡在身前,已经没有力气了,是最后的理智让她选择推开许凯。如果后者不离开,那点力气是断然推不开的。 身后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了,衣服也有些凌乱了,许凯那只手,在对方牛仔裤和肌肤的缝隙,以云裳好身材的贴合度,是没有留下一只手探进去的空间,这也惊醒云裳让她做出最后的抵抗。 “对不起……” 许凯用手指勾了一下云裳的下巴:“你哪有对不起,这话以后不要说。” 说完,双手枕在脑后,大大方方的向后靠在捲起来的被子上,那处反应也很明显的摆在云裳眼前,弄得她面红耳赤,低头一句坏东西,手下意识的拍打了一下。 “啊!!!!”许凯故作夸张疼痛感,引得云裳满是歉意关心询问,不好意思查看,急得团团转:“要不去医院看看?” “哈哈哈……”许凯哈哈大笑,伸手將对方抱过来,又是一顿只进行上半场的越来越渴。 面对已经绽放的云裳,渴也值得,吃不到固然浑身难受,可这养成系,那可是四十岁的许凯只敢做梦想想的,哪有真实操作的机会。 第四十二章 还是你小子坏 “砰!” 清脆的闷响,很矛盾的声音具现。 许凯扣篮,势大力沉却没有半点拖沓迟疑,更没有想要抓筐展示一下的意思,单纯只是力量的美感展现,才有矛盾的声响质感出现。 如今他在一高中进行篮球训练已然是名正言顺,录取通知书第一时间下发,虽说还没有到开学时间,也可以说他目前就是一高中一名高一的学生。 185公分的身高,几个月只有微弱的成长,几乎可以定义为他的身高差不多就在这个级別,在朴仁智的口中,是遗憾,他的认知里,篮球终归是『长人』的运动,足够的身高,碾压一切附加属性。 按照一些逻辑,许凯穿上篮球鞋,非要说自己190公分,也不算是过份,至少是可以用这样的『身高』去进行一些官方认证。 扣篮,是耍帅。 身体条件是基石。 三分球,才是许凯在篮球场上的真正大杀器。 一个精彩绝伦充分展现身体素质的扣篮,是两分,且还需要一个绝佳的进攻机会和进攻节奏,才会有施展的机会。 而三分球,在高中球队相对简单的战术体系里,堪比逆天大杀器,尤其是当许凯慢慢开始目前还是小学生的偶像时,超远距离三分球,成为了硬解任何防守体系的杀手鐧。 还没入学,已经確立了许凯的战术核心地位。 这不光是绝对实力,还有场外因素。 赵健的事情传得非常邪乎,各个版本都有,什么许凯一挑几,什么下手狠,尤其是在这个学期结束之后,赵健竟然从省重点的松城一高中转学了,实际是进行更为专业的训练,彻底走体育生道路,但在学校里,扑风捉影各类传言纷飞。 从铁一中被招上来的董斌,最终也拿到了一高中的特招生名额,如今206公分的身高,壮如熊,在一高中除了一个瘦杆类型的中锋,他已经是第一高度。 有力量,有高度,董斌的主力位置是毫无爭议的。 他天天跟在许凯身边,这两人凑在一起,在九十年代普遍身高还没有很疯狂的当口,压迫感十足。 云裳在学校內大姐头的名號,也是响噹噹,她的男朋友,谁敢招惹,伴隨著二人相处时间越来越长,哪怕依旧有不明就里之人说著软饭男,那也只是心里想想,明面上,这也是不能招惹的软饭男。 彪悍的九十年代,社会地位带来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哪怕是面对高二学长和即將退出篮球队的高三学长,许凯被朴仁智確立为战术核心,並没有遭遇什么障碍。 “凯哥,凯哥……” 一场对內训练结束,许凯刚接过云裳递过来的毛巾,一道身影凑了过来,梁山好汉摸到天这个外號很適合他。 在高中生的身份里,在松城这么一个三四线城市里,208公分绝对是人群里的焦点。 球队原本主力培养的中锋费文鑫,奈何身材很瘦,细高挑如同麻杆,被董斌在內线一顿上强度,如今已经甘愿退到辅助位。 许凯也是后来才知道为何这小子好像一点好胜心没有,熟悉了,这鱉孙的猥琐状態尽显。 先是跑到录像厅,借了好多的步兵片源,还美其名曰,骑兵看的啥意思,必须是步兵。 后是想要通过许凯,跟云裳搭上线,他觉得云裳常去的旱冰城里有好几个美女,他是有贼心没贼胆,或是自詡脸皮薄,希望大姐头能够帮著介绍。 就这? 现如今不止了。 训练结束了,许凯骑著云裳那辆摩托车,载著她离开。 费文鑫又是不顾自己年纪大了一岁,一口一个斌哥,拉著董斌,二人坐公交车一路到了水果批发市场。 仓库游戏厅。 这是费文鑫一口一个凯哥的第三个理由,家境一般的他没多少零花钱,体育特长生学习方面家里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喜欢玩,看到许凯这里还有博彩游戏机,那更是著魔了一般,通过几天观察许凯发现,这狗东西是有一点东西在身上的。 他能一个幣不投入,站在一旁或是坐在一旁,观察別人玩水果机、跑马机一两个小时,在他认为看准了的机会之时,果断投入游戏幣,去进行博弈。將游戏机程序化的吃多少吐出一部分摸个差不多,基本上都是贏,很少输。 没什么人羡慕嫉妒他,人家也確实付出了大量的时间,枯燥的等待著看著別人玩,有一些不差钱的,觉得他这样的玩家就不配称之为玩家,反倒更像是『偷油』的小老鼠。 费文鑫也不在乎,再有那身高,腿长手长,一般人也不敢招惹他,如今在凯哥的游戏厅,更安心了,也不怕被老板討厌了。 最近,又迷上了麻將机和扑克机,有时候训练结束,在这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刚开始许凯还关注他,后来也不管了,只是晚上游戏厅有伙食饭的时候,让徐美兰或是杨雨一定叫他一声。 许凯载著云裳,先到了录像厅。 宋俊守著录像厅,依旧赚钱,可前面大窟窿摆在那,赚再多,宋俊都觉得补不上自己的损失。他也听说了,许凯又干了一个大的游戏厅,投资要十多万,哪里来的钱?还不是从录像厅赚的。 投资新买卖,为什么不找我? 丝丝怨恨开始积攒,只是还没有表露出来,而整个录像厅的收益,逐月持平甚至还有些许下滑的曲线。 通过马鑫,通过別的客人,许凯和徐大龙都清楚,客流量更大了,收益呢?多了不敢说,每个月宋俊在录像厅偷摸抽出去的钱至少一两千。 许凯拿了一套《宰相刘罗锅》的vcd碟片,与宋俊热络的寒暄了一会儿,看似一切都正常,离开后,云晟却在他耳边说道:“你们怎么这么虚偽?” “龙舅也说忍不了了,嘴上这么说,每个月分钱的时候,他还不是一样高兴?现在只是要不要收拾宋俊的问题,换个人会不会將每个月的收益抬上来。” 云裳瘪瘪嘴,对这类事,隨口一句的兴致,再多,於她而言是浪费时间,不如想一想晚上去哪里玩。 另一边。 宋俊抽著烟,狠嘬了几口,旁边的『小兄弟』马鑫,状似为他鸣不平的询问:“宋哥,他们什么意思?” 宋俊眼神里满是恶毒之色:“哼,別招惹我,惹急了老子管你是谁,混的再牛嗶,就问你怕不怕菜刀。这录像厅老子一路跟过来的,谁想要一脚把我踢开,看你有没有那本事了。” 马鑫一旁隨声附和,低头的时候,眼角眉梢带著一点意味深长。 晚上八点多,马鑫下班,如今他和宋俊是换著班,但不管是不是他的班,晚上这夜宵钱,宋俊肯定是揣进自己兜,不会给他半点机会。 马鑫早点下班,宋俊也没当回事,他只是挥了下手,示意可以走了,自己则到里屋,跟顾客们在一起抽菸打屁。 马鑫看了一眼,在吧檯处,悄悄的將宋俊传呼机后盖打开,將电池更换了一个同品牌没电的电池,造成传呼机没电关机。 走出录像厅,天已经全黑了,四处张望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在某处电线桿子高处看了一眼,电话线也从这里扯过去,空中延伸到楼体二楼为止,沿著楼体一路到录像厅內。 他是知道的,今天晚上,录像厅是接不到电话了,因为,控制盒这边『接触不良』,造成座机电话无法打通。 ……………… 涮羊肉火锅是晚饭,许凯和云裳骑著摩托车又在城区外绕了半圈,找个江边僻静的地方,你儂我儂独处一段时间。 云裳开始喜欢和许凯两个人单独相处,那种甜蜜美妙的感觉,绝不是一大帮人凑在一起能够相比较的。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游戏厅的发展,使得在家里哥哥跟父母聊天时候提及,本该是禁忌被排斥的年纪,男朋友竟然能够在父母那里掛了號,没有明確反对,说明了很多问题,当晚母亲过来一被窝陪著女儿聊天,一句你们还小,云裳只是低头应了一声我知道,你放心,反倒给她母亲搞得很紧张。 若不是云晟一再表示我这个当哥哥的来谈,这位母亲可能要提前认识一下想要將自家养了十八年宝贝给拐跑的小黄毛。 门禁有,但不禁止云裳正常出去玩,只是在十点之前,必须回家。 夜幕下的铁二中市场,商贩散去,留下一地狼藉,烧烤摊小饭店的热闹刚起,烧烤的焦香味道伴隨著烟雾飘散开来,勾得每一个路过的人都不禁被勾起馋虫。 云晟一脸鬱闷,刚认识一个小姐姐,今晚本来是有机会拿下的,孰料妹妹一个电话,他就只能充当护花使者,以他的存在来让家里门禁延时——我和我哥在一起,我们晚点回去。 “嗯,是,云裳是跟我在一起。” 摩托车被许凯停的远远的,坐在云晟的普桑里,熄灭车灯,关闭发动机,隔著二三十米,停在路旁,看著那『车库』录像厅。 十一点二十,车辆人员到达,衝进录像厅。 “臥槽,许凯啊许凯,还是你小子坏啊。这招,真特么的损。” 四十分钟之后,许凯接到了传呼,他是不喜欢这玩意儿,但隨时隨地能够联繫上是时代进步的必须状態。 云晟开车將他拉到了停放云裳摩托车的地方,最近这摩托车云裳也不骑了,直接扔给许凯,反正我要用它,也是你骑著摩托载著我,不然它在我眼里就是一堆废铁。 许凯也没矫情,有个交通工具还是很方便的,也就开著。 事发一个小时之后,许凯到了所里,明面上,他才是录像厅的老板。 “电话不知道什么问题,无法接通,传呼机电池没电了,就这么凑巧,我也没办法。” 第四十三章 自我证明 宋俊觉得很倒霉。 座机电话突然不好使了,传呼机又恰好没电了,没接到来自徐大龙的提醒电话,被临时的突击检查给录像厅来了一个一勺烩。 跟许凯复述事情经过时,宋俊心里是有些许怨气的,倒霉他也归结於合伙人的不够给力,哪怕徐大龙第一时间联繫安排关係,將所有客人都给放走,第二天早上宋俊回去的时候將收缴的碟片都拿了回去。 他还是不满,因为罚款了。 经歷过一次,他不会感谢徐大龙作为合伙人暗中发力,那一次罚了很多,这一次罚款八千块,他认为一分就不该罚,每个月给你徐大龙的分红,你揣的心安理得,这时候就该你出力。 “他也没那么重要。” 心里的不满愈发浓郁,回去之后,宋俊还要一副老子牛嗶的架势,给所有顾客看。 你们不必担心,我这店背后有人,昨晚只是意外,有任何事,你们都可以安心,绝不会对你们產生任何影响,昨晚没有看够,今晚再来,免费。 剩下一个人的时候,宋俊恶狠狠的嘴里碎碎念:“玛德,废物,要你何用。” 老子损失了钱,那这钱就从你们两个身上赚回来,这世道,什么都是假的,唯有钱是真格的。 当天,录像厅帐目又『乱』了一些,晚上包宿钱宵夜钱,只在帐本上记录十个人包宿的收益。 ……………… 乌拉满族火锅。 涮著羊肉,喝著本地烧锅的高度白酒。 不求量,滋溜一小口,要的是白酒刺激食慾。 徐大龙將一个信封推给许凯,里面是两千块,这一次做局,他们二人分了四千,另外四千交了上去。 宋俊些许小动作赚的钱,他们一把坑了回来,他们不求收入甚至愿意捨出一些,只要宋俊损失足够大就好。 面对著许凯,徐大龙再也不把他当成一个孩子,二人吃饭,完全是同等对话。 许凯手掌轻轻拍了拍那信封:“可惜了,本来还能赚一段时间,现在这小子更加不顾忌的贪钱了。” 一大口的羊肉蘸满了麻酱,咀嚼吞咽之后,徐大龙哼了一声:“要不別等著最后宰一笔了,直接把他踢出去算了。” 许凯最初打算是最后让宋俊当接锅的,趁著生意好,兑给他,拿一大笔兑费离开。 徐大龙是打算生意我们继续做,找两个打工的,我们明確帐目好了,游戏厅那边就做得很好,月底许凯还带著帐本和几个合伙人坐在一起明確帐目。没有必要让宋俊在那了,要说弄一些歪毛淘气,大亮子在铁二中市场,那不比宋俊好使多了。 许凯有些话不能跟徐大龙说,在他这里这种生意都不过是垫脚石,垫过脚了,没价值了肯定赶紧从身上甩掉。 这话不能跟合伙人说,他们是要赚钱的。 又喝了一口酒,许凯才缓缓说道:“这生意不大,麻烦不少,我看新闻,说是可能要进行经营场所的消防安全检查,消防问题会越来越被重视,车库录像厅那边,不具备这条件,上下打点钱不能少了。还有,最近这没有什么门槛儿的生意,乾的是越来越多了,铁二中菜市场这半年,足足多了八家音像租赁……” “我们那里能看录像。” 许凯面对著徐大龙还是不打算放弃生意的態度,哑然失笑,这价格的格局和眼界,也就那么高了,耐心给他解释:“家家都有劲爆的片子,我们在这方面的片源优势,几乎没有了。龙舅,前几天刚送你家去的vcd机,你知道多少钱吗?全新的。” “嗯?” “八百多,全新的,正品。你知道现在南边有那种劣质產品多少钱吗?出货价三百多块钱。”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徐大龙懂了,这东西进入千家万户的时机已经到了。 “看录像的人还会有,慢慢会减少,三个人合伙,再僱人,这个生意最终的收益已经不足以让我们分散精力去关注它,尤其是龙舅你,一旦加强管理和检查,到时候那点钱,不值得让你去跟领导打招呼了。” 徐大龙沉吟片刻,点点头:“听你的,那你说,多少钱兑给宋俊那傢伙,什么时候兑。” “趁早不趁晚,没必要最后一点残羹都不给他,到时候一落千丈,以那傢伙的心胸,指不定会记恨我们挖坑给他,为了这么一个小人,犯不上。” “好吧,听你的。” 许凯还是等了一段时间之后,才透风给宋俊,这破生意也赚不了几个钱了,不打算干了。 宋俊最开始以为对方是在『点』自己贪墨店里的钱,心下发狠,爱怎么著怎么著,反正钱是我赚了,死不承认你也拿我没办法,別以为那个什么徐大龙就好使,耽误老子赚钱,他又算得了什么。 听到许凯不打算做这生意,顿时狂喜,努力压制都控制不住眼角眉梢肌肉神经不受控跳动。 【你们不干,我来干。】 “宋哥,我那边生意缺钱,这段时间水患严重,我这为了一点虚名,捐款也需要钱,这生意趁著现在还没有彻底死透,赶紧兑出去,不然等到每个月的收入越来越少,到最后就砸我们手里了。” 许凯並不知道自己扔下这一句话,让宋俊三天没睡好觉,咬著后槽牙下定决心,开始奔走亲戚借钱,如果这生意是我一个人的,找人联繫一个相应的人,我按月上供,以前三个人赚的钱我一个人赚,几个月就翻身。 ……………… 进入八月份,许凯忙了起来,不是游戏厅的生意越来越好,是这来自松花江的水患,已经濒临城下。 有我们最可爱的人和专业人士站在第一线,有官方做出明確指挥的预防,情况没有黄河流域那么严重。 许凯捐了钱,可不是他对宋俊说的为了一点虚名,完全是凭心意。 他带著董斌、费文鑫、预备中专生王雷、等待秋季招兵的张春磊,几个半大小伙子,通过王建设、云晟等人的介绍,到后方去尽一份力,许凯的理由很充分,且得到了四个小伙子家长的全力支持。 “我们不是专业的,不会去危险的地方,也不会试图当个英雄,只是力所能及的尽一份力,哪怕只是物资的搬搬扛扛……” 有一些很励志的话语,许凯没有说,他真实感受就是如此,便这样做。 真要说让他去进行一些危险的行为,他也不会去。 力所能及这四个字,会让他內心的记忆和眼中所看到的水患无情画面,都得到安抚。 我不是简单的旁观者,我尽了一份力,也算是无愧我重活一次的青春。 每天几个小时,从五个人到十几个人,按时按点到指定地点去充当后勤临时工,搬搬扛扛,女生闻讯而来的做不了体力活儿,帮著梳理帐目和整理物品。 许凯跟这些同行为伍的人,没有上价值,只是说了一句最实在的话:“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反正我这几天看电视上的新闻,心里很平静,你我这些人所处的位置,无愧於心一句尽力了。” 它来了,它很恐怖。 我来了,我尽力了,所以我心安。 积少成多,当许凯一直从开始坚持到灾情严重,也得到了相应部门官方人员的认可,除了后勤工作,忙起来之后,他们也被列入到后补的人员序列,游街道办居委会人员领著,开始普查所在街道的人口,看看哪一户有老弱病残,做好统计,先予以告知,希望他们儘可能离开低矮区域和平房区域,如果家里有亲属的最好让亲属照顾。 照顾不了的,街道进行统计,包户到人,一旦出现江水超过桥面,所有被划出来需要转移区域內的人,都要就近前往高地、城市矮山。 许凯这类志愿者,在得到认可后,虽说没有单独带队的资格,却可以作为重要辅助,两三个人跟著一名街道工作人员,负责几户人家一旦遇到危急时刻的转移工作。 从每天几个小时,到几乎是全天候的待命和繁琐冗杂的工作,王雷等人有点坚持不住了,许凯给他们打气。 不上价值,直接激將法。 “就当是提前感受一下步入社会成年人的生活工作压力有多大,別告诉我说你们不行,那现在可以回家做你爸妈怀里的乖宝宝了。” 这个年纪的男生女生,有著一股子傲气,激將法最好用,哪怕脚磨出水泡,忍不了也忍著,就怕被同龄人看不起,更怕被人说你所谓的长大了不过是没经歷过风雨洗礼摔打的自大。 绷紧神经数天过后,当水位线终於下去了之后,看似之前一些准备工作都白费工夫了,可所有人都是紧绷身体鬆软下来,相视哈哈大笑,没有別的,想法只有一个——我坚持了下来。 “走,请你们去吃烧烤,隨便点,管够。” 手臂互相搭著彼此的肩膀,十几个人,身上带著一点汗餿味,却掩盖不了脸上灿烂的笑容。 年轻人,总要有一件事自我证明,我可以,我能做到,对比同龄人,许凯带著身边这些同龄人,提前感受到了这种自我证明的成就感。 远远的,街道办主任,看著夹杂著笑声的年轻身影,眼神也变得柔和,嘴角微微上扬,对著身边的工作人员说道:“將他们的名字和即將就读的学校统计出来,放在我办公桌上,別的给不了,一封表扬信,我们还是给得起。” 第四十四章 万事有我在 水患影响,水果批发市场生意受到了崩塌式摧毁影响,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市场除了就近调配的一些水果之外,几乎没有长途货运,自然也就谈不到生意往来,人也少了大半。 游戏厅生意,却並没有受到影响,水患带来的人人自危和市场没人,都没能影响到游戏厅生意。 或许有很多中小学生被父母约束不准出门,街机部分受到影响。真正核心区域的博彩机,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有日进斗金的趋势,每天黄金时段尽都是客满状態。 一个多月时间,名气打出去了,钱也赚到了,许凯跟几位合伙人商量了一下,先不分钱,除了日常开销和员工工资,剩下全部用来购置机器和添置屋內设备。 满贯財神和金葫芦888很受欢迎,甚至以碾压之势超过了许凯非常看好的『动物乐园』,这一事实不禁让他感嘆时代的审美认知喜好真的存在。 进货时,询问升级版本的aaakk联线扑克机的消息,发现並没有出现,也只能是继续单机的金葫芦,並不担心新版本出来之前的机器会变得不值钱,有太多小的游戏厅会愿意接手打折的博彩机。 跟游戏机工厂老板方明那边始终保持著联繫,为的就是新版本出现之时,许凯能够有信息时间差来处理手里旧版本的机器。 麻將机扑克机都分別上到了十台。 很受欢迎的跑马机也多买了两台,屋子里的热闹和喧囂几乎是从早到晚,所谓麻將馆的配置,在许凯这里只是引流,並没有听从一些顾客的建议去扩大经营。 如果想要弄这个,当初就不选择游戏厅,而是直接跟徐大龙合作弄麻將馆了,生意再好,也只是抽水子,对比博彩机的利润,那不过是毛毛雨,如果摊子铺大了还要找蓝道高人来看场子,避免场子里出现一些耍滑弄鬼的蓝码。 这期间,经歷过一些社会閒散人员闹事的麻烦,不仅是大亮子出面了,后来他的大哥张旭也出面了,直接越级解决问题就是不愿意將事情闹大。江湖上亮了亮肌肉,也让人意识到了这游戏厅背后是有人的,规避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燥热难当的夏季,水患正在慢慢消除,暴晒数日,江面水位也在持续下降,可能从来没有哪一年,民眾们希望天气能够再热一些。 仓库游戏厅內,两台立式大空调开著,四个排风扇开著,完全不怕浪费电,既要冷,又要仓库內的烟雾儘量排出去。 宋俊已经借到了足够的钱,直接以三万八千元的价格,兑走了录像厅,成为了它唯一的老板,许凯和徐大龙分了这些钱,三人算是友好散伙儿,宋俊为此还专门请客吃了一顿散伙饭,席间对许凯二人表达了谢意,並表示哥们弟兄以后慢慢处,有事说话。 快要开学了,许凯马上要开启自己的高中生活,游戏厅这边,新购置的机器也到了,他这个老板兼技术大拿,连续两天都在游戏厅,调试机器,对一些原有的机器进行维护和维修,並將如何查看博彩机后台数据的方式,交给徐美兰和杨雨,让她们可以每天进行对帐结算,开学了,许凯也不可能天天跑到这边来。 仓库內从早到晚喧囂热闹,博彩机前面始终围著大批量的人,单人玩的麻將机和扑克机,后面也会站著看热闹的顾客。 完成了最后调试的许凯,直了直腰,起身看看墙壁上的钟表,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洗洗手,面对著吵吵嚷嚷的喧囂和热闹,並没有停留的离开。 伴隨著录像厅出兑分到了钱,伴隨著游戏厅一个多月火热经营,许凯开始学会了『隱身』。 除非必要,他基本不会到游戏厅来。可以预见的,未来这游戏厅每个月会產出非常多的收益,按照他內心的规划,这里是能够称得上第一桶金的。 只不过,这第一桶金,多多少少沾一点『並不十分乾净』,他如今走的路,便是將自己慢慢从里面摘出来。 云晟只来过一次,王建设和徐大龙也只是悄悄来看过两次。 前段时间,给游戏厅办了一个娱乐方面的营业执照,用的是二舅妈徐美兰的名字。一个名字,每个月多给二百块钱,有人不理解,有人却是予以称讚。 骑著云裳的摩托车,一路风驰电掣回到家中,到了胡同口不再轰油门,太晚了,扰民。 “嗯?” 接近十二点,屋內却亮著灯,窗帘没有拉上,屋內的电视也没有开。 孙秀云靠坐在炕头,双眼通红,整个人没有任何的精气神,很颓废。 “妈,怎么了?”许凯快步进屋,满脸关心的询问。 孙秀云抬起头,眼泪止不住的滚涌而下:“儿子。妈、妈下岗了,妈没工作了。” 越说,泪水越多,哭的越厉害。 曾经许凯父亲的过世,那是对她而言第一次天塌了,今天,是第二次天塌了,从小到大,四十余年的人生里,走进单位上班在她那一代人心目中就是这一辈子的里程碑,从此为国家工作吃大锅饭,这辈子都是厂子的人。 下岗这件事,对他们的影响太大了,对孙秀云的影响就更大了,她甚至觉得接下来的生活都进行不下去了,人生没有了目標,满心都是恐惧和害怕,儿子这么爭气的上了省重点的一高中,自己却下岗没有了收入,怎么供孩子念书啊? “妈,妈,妈,看我,看著我!!!!” 许凯从屋里拿出了银行存摺,如今是卡折一体,银行卡是方便,存摺是更为直观立体,也是过渡阶段,让民眾渐渐熟悉更为便利的银行卡。 “妈,你看,这里有两万块,录像厅兑出去了,分的钱。游戏厅上个月一共赚了四万,我们没分钱,多购置了很多机器和空调,以后每个月我都能分到至少一万块钱,我们不缺钱,我能赚钱了,以后我不养家,你不下岗我都打算不让你上班了,好好在家享福……” 多少规劝的话语,都不及存摺上机器列印的余额数字更具说服力。 之前独自前往南边,一路辛苦,拼尽全力,为的是什么,赚钱只是组成部分之一,不是全部。 当下,就是许凯觉得最值得的时候,他可以很有底气的告诉母亲,你下岗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你也无需有任何压力,接下来你要开启人生的新篇章了——享福的新篇章。 “妈,以后我每个月给你两千块钱,你就负责天天打麻將,周围都是邻居也放心,要是没人,你去我游戏厅,那里天天有人玩。” 孙秀云破涕为笑,拍了儿子一下:“净胡闹,还天天打麻將,那不成了蛀虫了……” “那咋了,你儿子有能耐,你这当母亲的,就负责享福,別的啥也不用想,现在是重点高中,以后给你上个大学,咱家也出个大学生,你要是碰到喜欢的人,儿子还负责承包你结婚的费用,以后给你买个大楼房……” 至亲之人的宽慰,是最有效的。 存摺里的数字和儿子这一年以来的表现,是孙秀云最大的底气,从小到大其实也没有什么大志向的她,对於生活也没有太高的要求,整个人大大咧咧没心没肺,此时此刻內心的阴霾被儿子驱散了大半。 “饿不饿,妈给你蒸个鸡蛋糕?” “好,放点儿虾米。” 屋內许凯买的彩电打开,虽没有欢声笑语,屋內却重新恢復了往日的『生机』。 不仅仅是彩电,许凯还给家里装了有线电视,装了座机电话,自从有了有线电视台的节目,那可就不是过往零星两三个频道,几十个频道隨便选,每天晚上光是各种电影录像,足以支撑孙秀云看到半夜。 “妈,前面仓房这几天我找人重新弄一弄,咱们弄个洗澡间,正好你有时间了,有人盯著免得他们偷工减料。” “弄那个做什么?浪费钱……”孙秀云刚想说我下岗了家里没收入了,想到儿子一个月能赚那么多钱,一下子语塞。 “我天天打球训练,习惯洗澡了。” 许凯担心母亲又胡思乱想,选择让她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给她安排监工的活儿,至少十天八天的她没时间胡思乱想,以她的性格,过个十天,可能也就接受现状了。 至於十天后,是让她先乐呵著,还是给她找个营生,许凯心中有多个方案,到时候看哪个最能够让母亲开心就选择哪个。 別看游戏厅的营生有点上不得台面,可在当下,是许凯的底气,是他能够给予母亲任何生活方式的底气。 第四十五章 孔雀开屏 暑期结束开学季,开学前一天的返校日。 一路公交车。 许凯一双耐克运动鞋,一条运动裤,白色t恤,黑色运动外套,背著双肩包,缓步走到公交站点前,他的高人一等,在面对著公交站前董斌时,变得正常。 “呵呵。” 看到许凯走过来,董斌挥手憨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怎么还提前下车了?” 董斌:“我出发早了,就提前下车等你了。” 两人的家都在公交车前往一高中的线路上,董斌要比许凯提前两站地上车,约好了时间点,相差不差,两人有大概率会在一辆公交车上碰到。孰料这位提前离开家,坐了两站地,提前下车,等著许凯一起再乘坐下一趟的公交车。 许凯笑了笑,重新开始接受一高中篮球队训练之后,他已经习惯了董斌黏自己的行为。 车到,两人上车。 董斌那身高,都不是高人一等了,两人在车中隨意在中断位置把著扶手站立,瞬间成为了车中的焦点。 身高体健,哪怕长得丑,哪怕满脸青春痘,依旧会是人群中的焦点,更何况二人远要比那基础分高出很多很多,尤其是许凯,泛著光泽的健康肤色,精修过的短寸,脸上没有丝毫痘印痘痕,五官端正,目光炯炯有神,搭配185公分的身高和清爽利索的装束,儼然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阳光运动大男孩,让车上很多女孩乃至女人的目光,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跟董斌约好了共同上学放学,许凯便没有骑那辆云裳的摩托车,没必要那么张扬,早起沐浴阳光坐公交车,也挺舒服的。 作为省级別的重点高中,一高中校门口不到三十米的距离,便是匯聚了多条线路的公交站点,等到许凯和董斌到站时,车上至少有二十几个一高中不同年纪的学生,而他们两个一下车,那些本就关注他的目光更密切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样的运动系阳光大男孩,也是我们一高中的? “凯哥,大斌子!” 下车就看到一道电线桿子身影跑过来:“哈哈,哥们够意思不,你们两个第一天正式学校报导,哥们作为学长,专门带你们进学校。” 如果说董斌在普通人视线里是一堵墙,那费文鑫这比他还要高两公分的身高,完全是『摸到天』的配置,长腿长手,即便很瘦,依旧很有压迫感。 这三个人站在一起,那压迫感是翻倍的,无论社会如何变迁,身高体壮给人的第一观感就是不好招惹,也不会有人愿意招惹。 许凯斜眼扫了一下费文鑫,这孙子脸皮之厚,熟悉之后他是再清楚不过,暑假时候明明距离好几公里,这小子愣是蹬著自行车每天从家到车库游戏厅报导,据他自己说,后面十几天,他在那贏了二百多块钱,还嚷著要请许凯吃饭,毕竟每天游戏厅的午晚餐,都不会落下他一个。 董斌则跟他有点发展成为最佳损友的状態,很多三人好友组合里,带头之外那两个,都是类似的关係,哼哈二將互相揭老底为乐。 “显到你了。” 伴隨著董斌扬了扬下巴,就看到『情侣装扮』的云裳走过来。 能不情侣吗?昨天许凯和云裳二人逛街,类似的衣服鞋子,买了可不止一套。 平日里即便在男生群体里也是毫不逊色的云裳,走到近前,看著这三个傢伙,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成了『小矮子』,要知道在这之前,好多男生在她面前都要抬一点头。 “我看过了,你和董斌都在四班。”云裳看了看许凯背著的书包,一副果不其然的模样,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个蓝色保温杯:“昨天忘买了。” 许凯接过保温杯,那重量手感,他直接拧开,温热的水,他无需怀疑,直接递到嘴边,浅喝一口,是专门晾凉了一些適合他口感的五十度左右温水。 “朴老师安排的,我们俩在一个班……” 董斌话没说完,被费文鑫瞪了一眼,就你嘴欠,用你说? 云裳浑然不觉,也拿出自己的粉色同款保温杯,跟许凯一样,边喝水边向著校內走去。 董斌和费文鑫在后面,互相瞪眼,你拍我一下,我故作偷桃一下,嬉闹著进校园。 很多新生看著这样养眼且不得不吸引目光的组合,谁也没有將许凯和董斌当成是高一的新生,他们二人也確实不像,首先这学校对他们而言没有半分陌生感,早已熟悉的很,提前不知道多久早就適应了即將生活学习三年的学校。 直到高一所在的楼层,那些新生才意识到,这些人,难道是新生? 费文鑫倚著后门没进教室,云裳则跟著进入教室,以那二位的身高,哪怕是临时座位,主动选择最后一排是必然的。 许凯选择靠窗位置,云裳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崭新的桌布给他铺好,薄厚適中的坐垫也给他放在椅子上:“等到老师確定了座位,你绑在椅子上。” 一边说著,手里也没閒著,崭新的小毛巾,將桌椅给擦拭了一遍。 这下已经进到班级里的二十多人傻眼了,我靠,这什么神仙?这么一个大美女,竟然像是贴心小棉袄一样,全面呵护的照顾一个男生,我们是在上高中吗?这还是一高中吗? 云裳弄好一切,才让许凯坐下,她喜欢对方这样在自己需要时候听话的状態,如果不是在学校,都会捧著脸亲一口了:“宝儿,真乖。” 站起身,迴转身,环顾四周,审视每一个女生,返校日不用穿校服,她很傲娇的来到这个班级,宣告主权,如同孔雀一般开屏展示自己,別不自量力,没有姐这张脸的,都別靠近。 许凯愿意偶尔被当成一个小男生呵护,感觉挺美妙的,至於那些所谓软饭男和小白脸的议论,他根本不在意。 “我先上去了,晚点下来找你。” 別的新生需要熟悉的,包括食堂去办理饭卡,类似事情许凯早都已经办妥。 云裳离开,费文鑫也在后门处挥了下手:“走了啊,有事来楼上找我。” 一岁两岁的年龄差,在很多应用场景跟差距这件事没任何关係,唯独在读书期间,尤其是初高中,高一个年级,心理上便存在著暗示级別的碾压。 云裳来宣誓主权,费文鑫就以学长身份来给二人站台。 就凭董斌那外形状態,哪怕班级里有一些歪毛淘气,也都得掂量掂量,那沙包大的拳头,如果抡在自己脸上,会是什么状態。 “兄弟,啥关係?” 哪怕是一高中这样的超级重点中学,也並不都是书呆子,也有一些心思活跃性格跳跃的,这类人在进入班级之后,没有老师分座位之前,都会下意识往后面坐,在这里,才是他们觉得舒服的地带,能够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坐在董斌前面一个脸上青春痘有些多的男生,转身,先衝著许凯笑了笑,然后扬著下巴,询问董斌,刚才那气场全开的大美女,跟这位什么关係。 “还用问吗?” 董斌知道这两位根本不怕的,所以也没藏著掖著。 男生衝著许凯竖起大拇指:“你们好,我叫白锐,九中上来的,以后一个班的了。” 许凯笑道,暗自忍住了想要伸出手握手的习惯,学生之间,握手显得太装犊子了:“许凯,以前铁二中的,体育特招生。” “董斌,铁一中的,篮球特招。” 白锐上下打量著董斌,砸吧嘴:“你这不用介绍了,这身高,不打篮球都浪费了。” 许凯见到周遭有很多偷瞄关注的目光:“我们俩这种事光长个子了,不长脑子,以后作业可就靠大家多帮忙了。” 说完,衝著四周,抱拳,一副兄弟以后靠大家的模样。 突来的自嘲式介绍和毫不见外的態度,还不是这样年级学生们適应的,好些人都愣了一下,很多人都隨之露出笑容,刚刚云裳自带气场弄得屋子里有些尷尬的气氛,烟消云散是。 而许凯和董斌表现出的『特殊』,也在这样的自嘲中,被许凯轻鬆化解掉,我们是体育棒子,学习不行。 示弱,是消除陌生人之间距离感的最佳方式。 白锐很善谈,跟董斌很快就聊到了一起,什么篮球,什么漫画,什么游戏,就是不聊学习。 许凯则在一旁听著,时不时融入其中聊几句。 教室里陆续进入学生,先来的找自己喜欢的位置,后来的则只能在前面座位临时坐下,好多人都是坐下来四处打量,如果能碰到以前一个中学的,人也会变得轻鬆不少。 许凯一点也不抗拒高中生活,甚至还很期待,跟別的没关係,如果有能够不难理解且感兴趣的,这三年他还是想要多学习一些知识的。 一如初中最后一年一样,高深的碍於头脑可能理解不了,但基础之上的,能够予以认真和专注学会的,在课堂上,他还是希望多学一些知识,未来用得到用不到都不在意,知识的储备永远不可能是一时恶补,都是经年累月一点点积累的。 在他这里,学歷重要,学识也重要,至少在这校园里,也有一个相对集中的读书环境,哪怕是课外书。 “嗯?” 有些熟悉的身影走进了班级,如果不是那张脸等比例长大,即便打开至少三十年的记忆长河,也不一定能记起这么一个小学同学。 许凯的小学不是在铁路系统的小学,而是在市区一所小学,这个年代还不分什么重点小学之类的,但那个小学的学区初中是第五中学,作为市里顶级的重点初中,五中考上一高中的学生比例是很高的,碰到小学同学,早有心理准备。 “张鹏。”许凯主动挥手打了声招呼。 第四十六章 全国挑战赛 “嗯?”黑胖的脸颊,厚厚的镜片之后是一双眯眯眼,这也使得张鹏的整体形象即便进行身材管理,也会毁在这张脸上。 “我许凯,十四小学。” 张鹏还在回忆,许凯的变化太大了,大到哪怕这个名字熟悉这个学校熟悉,依旧无法对號入座。 此时,高跟鞋踩踏地面的声响伴隨著一道身影进入教室,使得教室內的声音一下子弱了大半。张鹏衝著许凯点点头,归於自己选择的临时座位。 手里拿著文件夹,圆脸中年女子站在讲台之上,將文件夹放在讲台桌上,身体站直,目视前方,环顾整个教室,在她的目光中,整间教室安静了下来。 “我叫黄健,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英语老师……” 人的气质跟名字一样,谁说女子不如男。 拿著手里的学生资料表,点名,没有对许凯和董斌这样的特招生区別对待,也没有表现出对某个入学成绩逆天学生的偏爱。 班级里,只有他们两个是体育特招生,身高缘故两人的位置都没动。 到了高中,男女生身高先天优势出来,黄老师也没有非得男女隔开的配置,初相识,儘量做到以身高的公平来排座位。 许凯很低调了,没想到还是被这位新班主任,专门来叫到了门外,他和董斌。 黄健看了看董斌,没站起来还好,这站起来206的身高压迫力太强了,不过以她看人的经验,很快看出,这两个人的为首者是许凯。 “朴老师专门跟我打过招呼,你们的训练时间正常可以去,我这里的要求很简单,低调一点,遵守纪律,能做到吗?” 许凯很郑重其事的点头:“黄老师,我们也很珍惜能够在一高中读书的机会。” 黄健眼神柔和了一些:“我看过你们的成绩,许凯要好一点,平时多听课,就算以后不能走专业体育道路,也可以拿体育特招考一个不错的大学。至於你,董斌,你的先天条件好,未来肯定是要专业道路,甚至是去成为一名职业球员,但我希望你还是不能完全放弃学习……” 很显然,黄老师也是经验主义作祟,毕竟董斌的身高太有诱惑力了,她的认知里,董斌能靠打篮球吃饭,而许凯呢,还是要提升学习成绩,未来才能有好的选择,不然一高中的辉煌便是他的终点。 许凯当然不会去辩解什么,反倒是董斌想要替他说几句话,被许凯制止,黄老师说的也没错,他也確实没有打算走所谓专业体育的道路,这一切的铺垫目的,確实是想要感受一下大学生活,他甚至没想过去如何牛嗶的大学,目標是本地大学,最远也就是省城,这样他才能够兼顾生意的发展。 许凯也明白黄老师单独找自己二人谈话的目的,还是那句话,体育生在学校內的霸主地位是一代传承一代,首先作为班主任要將其按住,別刺头,也不要在班级里搞一些有的没的。 “放心,黄老师,我和董斌是愿意做您身边哼哈二將的,四班是我的家,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 黄健深深看了一眼许凯,点点头,她当然希望这两个学生说到做到,武力威慑在所有老师教导学生中都是很重要组成部分,每一个班主任,都会愿意跟班级里的刺头学生成为朋友,亦或是彻底压制住这类学生,以此来威慑整个班级里所有同学。 这个许凯,果然如朴老师说的那样,早熟,情商很高。 朴仁智既然跟她打招呼聊这两个爱徒,黄健又怎能不顺势提前了解一下这两位人高马大的体育棒子。 “让董斌来做就行,他初中就是体育委员!” 当黄老师提起这个要求时,许凯第一时间就把董斌给卖了。 董斌也不抗拒,憨憨的只是性格,真板起脸,作为铁一中篮球队长和班级体育委员,他並不缺少该有的威信,就算没有,那身体,就是最好的威信。 “你们两个很好,之前水患去做志愿者,表扬信都送到了学校,继续保持,这是要记录到档案里的。” 在黄健的安排下,董斌这个体育委员提前『走马上任』,別的班级干部不著急选择,马上需要的就是体育委员和劳动委员,如今先二合一用著。 取书,取校服,打扫卫生。 如今还没有家长到学校帮著学生打扫卫生的事情,都是学生自己干,从小学开始,每一个学生都习惯了,就算有人偷懒也能够各司其职。 许凯没有彰显存在感,也没有偷懒,董斌怎么安排他怎么干,非常支持工作。 所有事都安排完了,收拾卫生期间,黄老师依旧是吩咐董斌,让他看著大家,都收拾好了,再锁门离开。 老师们离开,充分给了这群正处於精力无处释放的男生女生初相识踏向熟络的机会,三五成群负责一个卫生区域,很快就找到了共同聊的话题。 云裳又来了,已经升入高三的她,返校日当然不会有那么多事,就连清理教室卫生,也是大家各司其职短短时间结束,老师一说放学,第一时间下楼来到许凯的班级。 她这边到了四班的后门,前门靠近另一侧楼梯处,朴仁智快步走了上来,径直站在了四班的前门口,没看向班级內,先看到了云裳。 看到她,朴仁智不需要找了,要找的人肯定在这个班级。 “教练?” 许凯和董斌走出教室,见到朴仁智额头汗水滚落,好奇什么事他这么著急。 “来了,它来了!” 就见朴仁智举起了一份传真文件,满脸兴奋。 以朴仁智的面向,眼前一幕让许凯想到了自己看过的一部特种兵电视剧,苗连举著特种兵选拔的文件,那模样,跟现在的朴老师一样。 “首届全国青少年三人篮球挑战赛!” 前段时间听朴老师提过一嘴,许凯根本没当回事,因为他知道这种比赛全国范围內的举办,要到零三年还是零四年,首届全国冠军还是本省的队伍。 这…… 是蝴蝶煽动了翅膀,还是曾经自己了解的內容有误。 朴仁智有些激动:“我跟你们说,今年这个只是试行,为了什么你们知道吗?全国高中男子篮球联赛,一旦这项赛事组织成功,明年很有可能就会开启正式比赛,三人篮球人数少好管理,第一年容错率也高……” 他说了一大堆,连屋內和周围班级很多同学都凑过来听,一高中虽说是省级的重点高中,但毕竟坐落於一座东北四线城市,突然之间將自己所就读的学校跟『全国』这个概念联繫起来,每一个人的好奇心都被勾了起来,以往,除了奥林匹克数学竞赛,『全国』这个命题距离大家很远很远。 小小的我,小小的学校,大大的华夏。 “你来当这个队长……” 朴仁智是最清楚许凯如今实力的,他也是有著野望的,如果能够有相应的成绩,谁会想一直在一所高中担当体育老师和篮球教练,能在职业上走多远尚且言之过早,可如果能够有足够份量的成绩,在这座城市里进入到上级职能部门,人生也许会就此改变,所以,他很积极,一些话也隨之脱口而出。 周遭的学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董斌的身高和身材,让他们认知里这项『长人』运动他才是那个『深海巨鯊』,万没想到这位老师言语之中,眼前这个阳光大帅哥,才是实力最强的。 董斌很兴奋,从楼上下来的高二学生费文鑫也一样兴奋,突来的好消息,让他们有了更多的机会,以前没有大规模的全国类型青少年比赛,走专业这条路的晋升路线很窄,普通家庭的孩子能看到能接触到的道路也少之又少。 如今,多了一条光明大道。 职业篮球,更多的专业对口机会,一下子向著他们敞开了大门。 两人同一时间看向了许凯,实力决定地位,別看在松城中学领域他们两个是小有名气的名人,在『全国』这个大命题下,身边有大腿,那股子兴奋劲儿,瞬间转移到大腿要带我们飞的畅享之中。 见到许凯没有第一时间表现的很兴奋,脑子活泛的费文鑫马上开口:“凯哥,凯哥!想什么呢,全国的美女等著我们去让她们欢呼雀跃呢。” 云裳给了他一脚,费文鑫五官紧凑集中到一起,对著她抱拳拱手致歉,连续眨著眼睛,传达自己的真实意愿,大姐头,我可是为了激起凯哥的斗志啊。 “教练,我这小卡乐咪,当然是您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了。”许凯衝著朴仁智挤了挤眼睛,对方觉得自己被嚇了一跳,一瞪眼:“臭小子,需要什么直接说,保底给我省里出现打进全国,要什么给什么,要是出不去,你小子这两年等著我给你一直加练吧。” 年轻气盛,年少轻狂,青春的绽放总伴隨著无限美好的回忆,许凯最初来自於成年人遇到事情先考量的犹豫,此时此刻,被周遭的人和氛围,烘托著也亢奋起来。 人前显赫,谁不想啊? 咱有这条件,还犹豫什么,重活一次有机会尽情挥洒青春的汗水,不应该是如同董斌和费文鑫的模样吗? 第四十七章 荣耀目標(求追读!!!) 中午,朴老师请客,学校周边小饭馆,篮球队成员都来了。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篮球队这帮牲口,每个人都是六两饭打底,十几个人一下子吃了朴仁智二百多块钱。 “吃,够不够,不够再来两个肉菜。” 朴仁智一点勉强的意思没有,这钱花的他一点不心疼,甚至,这钱还很有可能被报销。 “费文鑫,力量能不能练?” “能。”有点懒的费文鑫,这时候没一点犹豫了。 长人运动,董斌和费文鑫是先天优势,许凯是毫无爭议的队內第一人,比赛需要四人组队,三人比赛一人替补。 来的路上,朴仁智单独拉著许凯询问他心目中的人选。 “公平竞爭吧。” 当时朴仁智是点头的,觉得这样最公平,不是谁都有抱大腿的机会,许凯的实力,在朴仁智受邀去参观了cba球队的训练,他在確认许凯平日里在对抗中有所收敛后,得出结论,战术素养那肯定是差了不止一星半点,可如果加上那无解的三分远投呢,加上是在青少年也就是初高中这个级別的比赛呢? “深海巨鯊!” 这是他得出来评价许凯的结论。 下午正常训练,队內也有了紧张气氛,一些分组对抗也带有选拔意味,朴仁智拿著记录本,书写著什么,別说费文鑫了,连董斌都紧张了起来。结果到了当天晚上,许凯跟母亲正在家里商量小院內仓房修建成洗浴间的事情,朴仁智竟然登门拜访。 “朴老师,您这是?” “朴老师,你怎么来了。” 孙秀云开门,许凯隨后出来,看到一手拎著一箱纯牛奶一首拎著两塑胶袋水果的朴仁智,俱是一愣。 平房也没那么多讲究,来了客人,邀请对方在炕沿儿就坐。 由於许凯拿回来一些茶叶,他偶尔也喝,孙秀云便渐渐习惯了待客泡茶,家里有白色的陶瓷杯,泡上一点茶叶,端过来,也算是有模有样招待客人了。 许凯拿过並不怎么用的菸灰缸,拿出烟递给教练:“朴老师,有什么事你打个电话就可以了,哪还值当你亲自跑一趟。” 摆手拒绝了许凯递过来的香菸,朴仁智端著茶杯,沿著茶杯边缘,吸溜一小口滚烫茶水,有些话不知道怎么开口,还是需要调整一下情绪开口。 “是这样的,许凯,有件事跟你商量一下……” “您说。” 孙秀云在厨房忙活著洗水果,耳朵也立著倾听,老师到学生家里来,拎著水果牛奶,有事跟学生商量,她能不好奇吗? 心中对儿子评价再高,眼前这画面也让她有些迷糊,不禁暗自碎碎念,小凯已经能顶门立户了吗? 朴仁智有些不好意思,最终一咬牙,来都来了,该说还得说:“许凯,我知道你平日里收著打球,你跟我透个底,有没有信心?” 许凯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半场三对三,我的优势应该更大一些。” “是这样的,你小子脑子活泛人也成熟,我就不跟你藏著掖著了,本来这件事我可以直接做主,也没什么人会反对,但我觉得,应该跟你沟通一下,毕竟你小子要是给我撂挑子,我这可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许凯哑然失笑:“朴老师,你要是这样,那我可就无地自容了,当初赵健的事情,我有没有一直在你耳边絮絮叨叨说感谢的话?没有吧,你是我老师也是我教练更是我长辈,有什么事,你直接说,我直接办,哪有这么多弯弯绕。” 朴仁智脸微微一红:“我的我的,那我直说了,方金耀的事,我打算让他跟你们组队……” 没等他把下面的话说出来,许凯直接点头:“行,老方体能好,那么多场比赛,我们需要控制节奏和跑死对方,他合適。” 朴仁智还想开口,许凯再一次抢了他的话:“不过我有个条件啊,他是高三学长,但到了队里得听我的,这段时间也需要增加他的体能训练。” “那没问题。” 始终没让朴仁智说出口的话,两人心照不宣了,不是说出来不好,是说出来之后,会造成尷尬,没必要。 “对了,朴老师,球队成绩好了,你一个人又要外出带队又要组织对內训练,忙的过来吗?” 朴仁智笑了,两人又是心照不宣。 朴仁智坐了一会儿起身离开,许凯送到院门口,老师回头跟学生很正式的握了握手,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许凯微微一笑,没说话。 这朴老师,人精啊,当老师的身份事情办到这样,哪个学生不拼死效命。 回到屋里,母亲一脸好奇:“儿子,你们打什么哑谜呢,我都没听懂。他是教练,也是带队老师,怎么球员的选择,还要通过你的同意呢?” “妈,这是第一届全国范围內的比赛,主办方没经验,所有人都是第一次,会是什么样会出现什么问题,大家都不清楚,但有一点,我想所有人都清楚,那就是重视程度,说白了也就是比赛的含金量……” 见到母亲还是一脸问號,许凯掰开了揉碎了:“职业联赛,职业球员,顶尖大学的体育特长生招生名额,体育大学,专业对口单位。就跟足球一样,当这个项目的受眾群体越来越大时,它的价值也就会越来越高。首先比赛成绩,很容易跟朴老师的个人履歷成绩掛鉤,我们打好了,他会有更多选择好前途的机会,至於说队员,妈,你要知道,你儿子可是王牌,是绝对胜负手的关键,想要拿成绩,不吹的说,我的表现至关重要,朴老师提到的方金耀,是高三的,学习不好,我来之前算是球队的首发后卫,实力一般,没什么特点,想来这里面是有一些人情关係和非金钱的利益关係,朴老师人不错,对我也不错,既然要送人情,为什么不送个大的……” 孙秀云听明白了,不过新的问题也產生了:“那会不会影响你们的成绩。” 许凯摇头:“我也不知道,全国有多少厉害的同龄人,谁也不知道,我要確保的是从省里出线,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孙秀云:“別啊儿子,咱这么厉害,我听说职业球员,很赚钱的,別因为一个人情,耽误了你。” “妈,你儿子是优秀,可你也別小瞧了天下英雄啊,这件事我的目標是给自己高中三年在一高中换一个护身符,能过得轻鬆一些,最理想是能够获得本地大学的青睞,到时候你儿子也给你换一个大学生回来。” 一提这个,孙秀云兴致来了,洗好的水果刚才朴仁智没吃,她跟儿子俩坐在火炕上,颇有促膝长谈的架势,如今的她可不担心儿子没有早睡造成睡眠不足、第二天上学精神萎靡。 自从儿子特招进高中,对於体育特长生她也是找了好多人了解,大学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门槛儿,如今,似乎儿子只要文化课稍稍努力,也很容易踏过,別的不说,本地的一所二本大学招生政策她看过,那是正儿八经的大学,不是大专,儿子只要稍微努力,或是篮球取得的荣誉成绩再厉害一些,那自己培养一个大学生的荣耀目標,可就达成了。 ……………… 打著哈欠儿,穿著一高中的校服,这可没有在铁二中的优待了,还可以穿自己的裤子。 最难看的校服裤子,你不穿大门都不让你进。 许凯看到了公交车上的董斌,投幣上车,没拒绝董斌將座位让出来,坐下这二十多分钟的车程,还能休息休息。 “咋了你,没睡好?” “我就一宿没睡。” 跟母亲聊到十一点,洗脚上床睡觉,迷迷糊糊刚睡著,家里新安装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 孙秀云也是嚇了一跳,接听后,衝著这边喊许凯。 游戏厅那边,出了点事,不算大,但也不是那边的人能够解决。 许凯骑著摩托车去的,事情处理方案,不是他想的,是他重生前记忆里『直接拿来』的方案。 游戏厅生意越来越好,也就意味著输贏越来越大,有顾客一个星期输了小两万,今晚输的最多,七千多,有点要闹事的节奏,吵闹著说车库游戏厅的机器挑的太难不给口,是貔貅只进不出。 这话伤不了人,却会伤游戏厅的口碑。 也没背著人,当著游戏厅內的顾客,许凯给这位拿了两千块钱『打车费』,直言不讳,大家都是来捧场的,一天內输多了,超过五千,游戏厅给那一千块钱吃饭打车,要的是跟大家一个常来常往。今天是第一次,多给这位兄弟拿一些。 没有后台和底气,这样做不是特別妥当,反之,则为游戏厅贏得了巨大的好口碑,这种博彩机,谁还没有个上头的时候,真输多了,不甘心,能拿到一些『打车费』,心里舒坦,以后也愿意过来玩,至少输多了,还有个保底,不至於兜比脸乾净的离开。 未来两三年,博彩机游戏厅火爆时,很多游戏厅都遇到过类似的事情,说是不让输家红眼珠也对,说是要一个常来常往好口碑也对,更多的是来自蓝道的一个规矩演变。 別让输的人身无分文火气上涌,一个不小心很可能这火气被点燃,指不定就出什么大事。 好几个货车司机和水果批发的货主都在,对许凯的处理方式,纷纷鼓掌叫好,今晚无论是在博彩机还是在牌桌上,没多少输贏或是贏了点钱的,又是递烟又是拉著许凯要喝点,这小兄弟不能看年纪,得看人家办事。 批发市场院外就有烧烤店,打个电话,不到二十分钟,啤酒肉串都送来,许凯也不好拒绝,其实一折腾也不困了,跟著一帮老大哥,喝了一会儿啤酒,直到两点多他们开始批发水果,许凯这才回家。 回去之后翻来覆去,也不困了,折腾半天没睡著,天亮了也就不睡了,起来跑个十公里,说对那比赛一点期待没有事假的,心下已经决定,最近一段时间,增加一些训练强度,压榨一下这似乎掏不空的体能和身体素质。 第四十八章 小社会也是社会 黄健对许凯的印象又是有所改观。 董斌,也就那么回事了,眼中全都是听天书的茫然。到是这许凯,挺认真的,也很积极。 面对著提升了不止一个等级的教学方式,许凯当然会认真,班主任是英语老师,上课几乎全程是英文,只有零星点名同学回答问题时,会说一两句中文。 能够训练口语的机会,在许凯这里价值体系飆升,我可以落到卷面上狗屁不是,应试教育我拿不下来,但这口语对话的熟练度,有一个不错的环境氛围,肯定是要珍惜的,不然未来还要专门花时间和精力去学习。 別的尚且不提,老子以后有钱了,难道出国旅行一直带著翻译?也不是不行,毕竟未来同步的翻译器也很流行,可那总归不如自己能够在语言上正常沟通方便。 强悍的身体和精力,使得许凯在上课之前收敛萎靡,认真停课,还主动迎接黄健老师的眼神审视,主动起身回答课堂问题,磕磕巴巴並不影响他想要练习口语的决心。 “多听听英文磁带。” 可以蠢笨,可以基础差,可以成绩不好,但不能没有一颗主观想要学习的心,有这个,老师都高看你一眼,下课了,黄健专门提点了许凯一句。 许凯点头,实际呢,这么初级的方式他不喜欢,他会拿著遥控器,去播放英文歌曲和外国电影,时不时暂停,通过字幕去练习听力。 物理课,直接萎靡,真心听不懂,犹如天书,非常助眠,还没到半节课,趴在桌子上许凯直接睡著。 高二文理分班,在他这里似乎已经不需要任何考量了。 中午放学,第一时间云裳就到了高一四班的后门外,自从知道许凯喜欢马尾辫之后,这段时间她学会了多种扎马尾的方式。 真正的美女是敢直面没有刘海的马尾,强悍的头髮多寡密度使得云裳总是最清爽的马尾辫,露出全部额头。 许凯走出教室,毫不避讳的跟云裳並肩而行,无视老师的审视目光,更不在意走廊里学生们惊异的表情,没有任何肢体接触的男女生关係,是问题吗?他不在意。 一高中的学校食堂算是这个时代的『高端產物』,跟大学校园內的食堂不是一回事,开学之后整个学校来这里吃饭的也不占多数。 好在学校不禁止学生进入,那些自己携带饭盒的学生也会到食堂吃饭,才让这里显得热闹,不然单纯是食堂內购置饭菜的学生数量,撑不起学校花了大价钱修建的食堂。 暑期训练的时候,许凯听朴老师说过,学校需要方方面面的成绩,这样才能申请更多的经费,下一步就是补贴食堂,让学生们能够吃到便宜营养的午饭,吸引更多学生中午在食堂解决午饭。 云裳单手杵著下巴,毫不掩饰的幸福表情,视线一直盯著远处的许凯。 同班的女生在一旁调侃,她也浑不在意,你们就是羡慕嫉妒恨。 “嘀。” “阿姨,多加一份鸡肉燉土豆。” 许凯本来已经买完他和云裳的饭菜,看到一脸笑容拎著保温饭盒凑过来的费文鑫,又多加了单独一份菜。 看著饭卡消费的数字提醒,看著周遭学生们端著的餐盘。 如果没有初三一年的奋斗,哪怕自己靠著打篮球进了一高中,那日子想必也不好过吧。 这里一顿要四五块的午饭,对自己而言就是不可触碰的壁垒吧,只能是每天带著保温饭盒。吃什么不重要,关键是这营养摄入,能像是现在这样,一顿饭花个二十多块钱吗?还能跟云裳確立关係一起吃饭吗? 或许,如同费文鑫一样脸皮厚一些,来食堂,蹭一蹭別人的饭菜,大家一起吃? 单独点的那一份鸡肉燉土豆,费文鑫始终没有伸筷子,他吃饭很慢,许凯从他菜盒里夹著他奶奶做的土豆丝,夸讚好吃,还给云裳夹了一筷子。 云裳看到许凯吃饭速度很快,视线偷偷扫了一下周遭,心下明了,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两人最先吃完,起身,去刷餐盘。 桌上,那份单独盛装的鸡肉燉土豆,只吃了三分之一,而在他们起身离开之前,费文鑫只是夹了一块土豆。 董斌直接端起餐盘,剩下的鸡肉土豆,大半扒拉到费文鑫的保温饭盒內,剩下一点,扒拉到自己餐盘上:“赶快吃,中午得加练。” 费文鑫没说话,吃饭的速度提升不是一个层级。 脸,能让你瞬间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特长,能让你从另一个层面脱颖而出。 中午的学校操场,可能看不到太多高三学生的身影,但对於高一高二学生而言,中午在操场上挥洒汗水,是特长的展示,是自己成为別人瞩目目標的方式。 足球,曾经当之无愧的王者。 而这两年,篮球在学生群体里异军突起,《灌篮高手》动画片的引进,更是將nba没有推达的高度,直接翻倍,在校园內超越足球成为第一受瞩目项目。 一高中的体育馆,如今是多个项目共用,场边和通道內,摆放了桌球桌和排球相关设备,没办法,篮球项目是一高中传统强项,培养出过一个国字头的运动员,每天下午的黄金时间,是属於人家的,別的项目想要在室內训练,需要配合篮球时间,或是配合主场地让出来在边缘训练。 中午的时间,朴仁智没抢,许凯等人的加练,只能选择操场边缘的室外篮球场地。 也就是一高中了,除了室內馆,还能有单独的四个场地八个篮筐,几乎是早早的,便被吃过午饭的学生们占据。 一堆长人的出现,掛著哨子的朴仁智出现,无需命令,董斌和费文鑫拿著篮球,凑到玩耍的学生面前,上来分別展示了大力灌筐,很快一个场地便被『让』了出来。 “队长……” 方金耀凑到了许凯的身边,看著这位过眉的流川枫髮型,真不知道这位是如何搞定学校的。 远处,云裳掛断了手机通话,也走了过来,坐在篮球架子后面,低声对许凯说道:“我哥刚给我打电话了,这方金耀的家里,跟我们家交情不错,我哥想要请客吃饭。” 许凯:“狠宰?” 云裳眉眼满是笑意,点头:“对,反正也不用我哥花钱。” 许凯也是笑容掛在脸上,搂著方金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衝著远处的朴老师挑了挑眉,大家办事都这么地道,那还有啥说的。 哐! 许凯也不藏著掖著了,加练之中展现出强悍的身体对抗强度,直接让篮球队的其他成员看傻眼了,这小子,平日里还真是如他所说,都是哥们,我很温柔的。 三人挑战赛的队长,毫无爭议。 看看,除了他,谁能让场边聚拢过百人围观? 没有丝毫偷工减料的战斧扣篮,別说在高中校园,国內打篮球的,有几个能做到如此美观与力量完美结合的战斧。 被打董斌,一个后靠,能將董斌都挤开,牲口啊,跟他怎么竞爭。 “臥槽!牛嗶!” 场边,还有捧哏的,白锐这小子明明是个学霸,入学成绩几乎是普通班的天花板第一梯队,偏偏整个人如同一个逗比,开学第一天上午课程,课堂上两次搞怪,喜提班级后面站著听课第一人尊荣地位。 用他话说,我必须是班级里最帅的那一个,结果还不到半天时间,操场上直接化身成为迷弟。 四班在校的同学,除了零星几个在班级里学习的,都下来操场,在场边围观。 帅啊! 我们班的。 场上,许凯让方金耀带著董凯和费文鑫,三人组队,他则在另外的队伍,双方打对抗。 “跑动,无论是有球还是无球,你主要的任务就是不断在半场范围內奔跑,寻找机会,有好的机会你再攻篮,没好的机会,给他们俩拉开空间,有他们俩在里面,任何球队都不敢放鬆丝毫的警惕,你现在除了体能,就是跟他们两个的配合……” 方金耀外形整体风格直接就是流川枫cos,打球风格却是偏宫城良田,现实之中的脾气秉性,到是个懂得人情世故的,面对许凯,保持著非常低调的谦逊。 能够看得出来,对於家里面为他铺的路,他並不抗拒,而完全走后门和自己一定努力得来的成绩,很显然,方金耀是想要后者,以后打著体育特招的名声也更好听一些。 旁边的人看到许凯如此提点方金耀,焉能不明白什么意思,纷纷看向朴仁智,后者嘴角含笑,並没有给大家解释。 许凯站出来:“哥几个,我这个人很懒,替补需要一个后卫配合他们两个,有些比赛我能偷偷懒,大家愿意来竞爭的欢迎。” 能说什么,即便心有不甘和气愤,也只能打碎牙吞到肚子里,许凯这傢伙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球队里曾经的主力控球后卫,如今乖乖听话,谁还能跟方金耀竞爭? 此刻看到方金耀按照朴老师的安排,进行各种高强度的体能加练,一个个也知道结果了,暗自嘆气。 朴仁智冷著脸,吹了集合口哨,厉声说道:“都在干什么?这就鬆劲了?知道不知道,三人挑战赛是为什么开路的,明年,你们不想去看看全国风景吗?高二的几个,只要你们愿意,只要你们学习態度端正努力足够,明年到了高三,我依旧留你们在队里。” 一锤定音,pua几个高中生,朴仁智手拿把掐。 嗷嗷叫的小伙子们,又回来了,哪怕朴仁智拿出复杂战术让大家枯燥跑位执行战术,一个个也都满眼亢奋,动力满满。 第四十九章 我为学校流过汗 “柳老师!” 有惊喜,却也在意料之中。 惊喜是朴老师如此之快的办事效率,昨晚心照不宣的,今天便把自己初中体育老师柳多盛给带到了一高中篮球馆的场地上。 朴仁智:“老柳现在是义务过来帮忙,许凯,什么意思不用我多说了吧。” “打出省?” “保底,如果能够在全国比赛拿出好成绩,老柳来一高中任职的成功率,越高。” “没问题。” 许凯记得柳老师的几饭之恩,这要比所谓的启蒙和进入体育队的机会更重要,那段时间身体骨头缝刺痛,来自重生的掛需要大量营养来补充,柳老师的牛肉牛奶和水果,无疑於雪中送炭。 如今,有了那么一点点能力,以柳老师最需要的回馈结果去回馈,感觉非常美妙,那是一种我在掌控命运的感觉。 柳多盛也很兴奋,他刚刚跟著朴仁智去了副校长的办公室,当下虽说只是『义务帮忙』,学校还是给他申请了一些额外的酬劳补助,至於说工作岗位,真的要看一高中篮球队能够给学校带来怎样的荣誉。 荣誉足够,学校才能跟上面多申请一个体育老师的岗位,將柳多盛调过来。 人往高处走,作为一名体育老师,在一高中任职和在铁路二中学任职,完全是两个概念。 “臭小子。”柳多盛笑著虚握拳锤了一下许凯,这份情,不是说几句感谢能够用的。 许凯的训练积极程度,提升了几个等级,更为凶悍的防守,更自虐的训练方式。 他的投篮训练,自己主动加练,所有合练结束之后,一个人在场地中训练,好几个人配合,朴老师和柳老师分別两个半场定点观察,超高强度的训练,看得每一个人不管心里怎么看许凯,都不得不佩服,强就是强,別说训练了两个小时之后,哪怕是体能最充分时,哪怕不考虑命中率,也无法完成他这种训练方式。 不光是体能,来自未来的投篮训练,对身体的要求是多方面的,看似奔跑速度不快,上去两个回合你连基本投篮动作都保证不了。 董斌、费文鑫和方金耀,全部留下来加练。 朴老师带著董斌和费文鑫,篮下脚步,篮下技术。 柳老师带著方金耀训练体能。 晚上排球队训练,也都知道马上全国范围內的三人篮球挑战赛即將开始,羡慕人家项目的热度,也感慨热度之下的压力。 重在参与? 那只是一个好听点的自我安慰说辞,真到了拿成绩的时候,伴隨著上面对於体育发展的力度增加,相应而来的东西,从学校到老师都明白——如今虽说还是考试为主,可如果能够在全方面发展层面断层领先,学校会得到很多额外的资源。 训练结束,柳多盛单独找许凯聊了聊。 “现在还摆摊吗?” “不了,跟朋友合伙做了点小生意,上学和生活都够了。” “那就好,自己还是要適量,今天这样的训练量,你身体扛得住?” “还好,我不会勉强的,柳老师你放心。” “嗯,你这孩子一直都心里有数,比赛好好比,別想著成绩,我这边在哪都是有编制。” “柳老师,在水泥地和在室內球馆,感觉一样吗?” “臭小子,那行,我就看你的了。” ……………… 许凯看著面前这台他连拿起来揣进兜都嫌沉占地方的摩托罗拉d470手机,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方金耀家里送的礼物,大几千块钱的手机,两千多的入网费和卡费,人家也给交完了。 近万的礼物,说送就送? 我这…… 两辈子加起来,横向对比货幣价值,这可谓是他收的最贵重礼品了。 “你小子行了啊,属铁公鸡的,我们有事找你都费劲,还得等你回传呼,又不是没有钱,金耀是自家弟弟,大家都是自己人,让你拿著你就拿著。”云晟直接將包装盒推给许凯。 方金耀也在一旁帮腔:“是啊,许凯,我小叔家就卖这个的,有优惠,花不了几个钱。” 许凯露出无语的笑容:“我这压力很大啊,云大哥,只是一个蹭到的成绩,真有用。” 云晟:“別人没用,他有用。” 方金耀皱著眉头:“许凯,要不要说的这么直白,我也很强的好吧。” 云裳跟他是髮小,两人同龄,小时候还是一个幼儿园,熟的不能再熟:“方金耀,你还真是脸皮厚,忘了去年让省实验那个后卫给你打成什么样子了?” 方金耀急了:“我!我不跟你爭……” 云裳挑眉,你能奈我何。 许凯在一旁补刀:“没事,天赋不行,咱们汗水来凑,跑不死,咱们就往死里跑。” 诛心了,方金耀捂著脑门一副我不活了的模样。一个小玩笑,几个年轻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为融洽。 谁也没再提那手机的事,仿似它作为礼物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事实也是,微不足道。 云晟和方金耀都看到了许凯隨手將包装盒以及一些產品说明等物件,直接扔进了垃圾桶,手机充电器电池,跟传呼机一个待遇,隨手扔进书包里。 是挤压,是摩擦,是剐蹭,唯有不在意,不当回事,才会如此表现。 方金耀最初还以为许凯是故意装嗶,接触之后发现,这傢伙是真不当回事,別人都恨不得拿出来显摆显摆,这傢伙上学之后,手机传呼机全都是调整到震动模式,书包里一扔,偶尔真有事,拿在手里也满是嫌弃。 对,是嫌弃。 云裳也有同样的感觉,跟许凯接触时间长了,突然也觉得手里从哥哥那抢来的手机,也不香了。 开学还不足一周,许凯被班主任黄健『单拎』到教室外警告。 同一时间,楼上高三的云裳也被班主任约谈。 你们俩,偷偷摸摸也就算了,在食堂还公开的秀起来了,你把菜夹到我的餐盘里,还共用一个吸管喝一瓶可乐,真当老师不存在了,校规校纪不存在了? 转过天,两人保持了距离。 但,云裳的摩托车又骑进了学校,那与眾不同的成熟靚丽穿搭,又出现了,曾经一高中的大姐头,又回来了,清爽的马尾辫没有了,更张扬的装扮出现了。这样的云裳,高一高二被数次找家长,甚至连校內警告都有了,毫不在意,再多学校也为难,这云裳的父母亲族,还是有不少关係能將电话直接打到校长家里。 云裳只是重复了过去的路而已。 许凯也是暗自唏嘘不已,特权阶层啊,看著是让人羡慕,我还没来学校就为学校做了贡献,我是好人啊,让这么一个特立独行的傢伙,变得规规矩矩,你们还冤枉我早恋。 我特么那是恋吗?以我的风格,恋爱是什么,哪里是浅尝輒止,肯定是要频繁跋山涉水,现在这个,只能是青涩懵懂的好感,我们是好哥们,呃,有些画风不太对的好哥们,仅此而已。 我不仅是好人,还是功臣,我为学校正在流汗,正在流血。 周末的省城,上午十点,松城一高的第一场省內比赛。 不管是不是同城,主办方没有多余的人力物力財力下沉到每一座城市,反正报名以学校为单位不限制,一个学校一个队伍名额,比赛集中到省城,集中时间来进行选拔,不包食宿,请各个学校,量力报名。 目前省內是四个周末,决出两支代表队,第三名要根据全国一盘棋的最终淘汰赛名额,再进行附加赛,从所有区域的第三名之中,再决出几个名额。 目前名额不定,也有可能不需要附加赛,等於说只有前两名的队伍,是可以进入全国范围內的最终比拼。 到了省城,看到这规模,许凯就知道不是自己记忆出了错,是蝴蝶扇动了翅膀,规模不小,整个赛会组织的也很专业,最重要一个记忆闪光点,他记得最初这比赛是赞助商为主,不是以学校为单位报名。 看了赛会的章程,也看不出子午卯酉,许凯也就不想了,然后,星期六一大早乘坐火车到省城,一天三赛,上下半场各十五分钟,確保中间每支队伍中间可以有三个小时以上的休息时间。按照这个赛制,基本上是从早比到晚,最累的,一定是裁判。 我为学校流过汗,我为学校流过血。 呃,口號,只是口號。 比赛开始了,许凯,坐在场边,抱著臂膀,外面的训练服都没脱,眯著眼睛看向场內的比赛。 能够同时六场比赛同时进行的场地,加上周遭看台上没有比赛的省內各个城市球队,体育馆內容纳了上千人。 拥有两个身高超过两米的球员,本身又是省级重点中学,松城一高从报名那一刻起,就是省內没有明確標註但却是实际水平的种子球队。这也就是第一届,没有明確意义上的种子球队,不然一高中完全可以不用从最初的选拔赛开始,直接进入到省级的最终循环积分赛。 许凯需要上场吗? 不需要。 方金耀很重要吗? 不重要。 董斌和费文鑫,那叫一个予取予求,高举高打,一些县城学校的球队,內线高度將將够180公分,怎么打,两人举著球,对方挑著都不一定够得到。 不要说第一天,整个第一周的周末,六场比赛,全部轻取,按照董斌的说法,这就是平时在学校球场隨便打打半场的强度。 许凯,训练服外套都没脱,手,都没有碰过篮球。 六战全胜战绩,回校。 第五十章 最厉害的那一个 一高中体育馆內,两侧为数不多的观眾席,云裳坐在上面,目视前方发呆,不再是之前直接跑到许凯的旁边。 遵守校规校纪。 许凯跟朴仁智、柳多盛站在一起,討论了半天,然后费文鑫在场內的位置变了,不止半场三对三,是在整个校队內的位置,发生了一些转变。 运动能力强,防守面积扩大了,朴老师开始教费文鑫什么叫做补防,多了学不会,学会如何在补防之后迅速回归到原本的位置,不失位,目的既达到。 进攻端,许凯上场,以並不专业但领先时代数个版本的球迷认知角度,让费文鑫改打大前锋位置,让他站在高位进行策应,多了太复杂不行,只练挡拆和在高位的传球。 內线双塔,一直国內的运用方式就是镇守內线,这一次许凯也是因为三人篮球挑战赛,跟他商量,尝试让费文鑫进行更多机动位置变换,如果可行,那今年费文鑫很长一段时间,可能要练习中投了,这样以后他的前景也会更好。 费·爱喝洗澡水·文鑫,国內低配版,如何? 许凯跟著朴老师看他托人录製的国內比赛,嗯,低配版,也是球场上的大杀器,就问你对方同位置的人,出来不出来,不出来,投死你。 对比杜小帅,人家是王牌出身,费文鑫呢?许凯的队伍里,任何脏活累活安排给他,毫无怨言,做一个蓝领大前锋,也是满心欢愉。 【朴老师够意思,我凯哥也够意思。】 当初朴仁智给许凯申请的补助,如今他不需要了,也没有继续占著便宜,直接转给了费文鑫,这小子不用带饭了,那餐费补助足以让他中午这一顿在食堂吃饱吃好,晚自习之前的间食,家里还是供应得起。 整体家庭条件,是要比之前的许凯稍好一些,留守少年跟著奶奶生活,人家至少是父母两个人在南边打工,赚两份钱。 费文鑫往出一拉,內线就会变得没那么拥挤,高中篮球也不存在所谓的会不会中投,放费文鑫中投和防费文鑫中投,命中率都差不多,以当前国內高中级別比赛的程度,放他,几个投进一个,都是很好的新战术展现。 六战全胜,碾压之姿,且队长还没有登场。 仅仅一个周末,学校对这项赛事的重视程度再次提升,给予更多支持,也抱有更高的期望值。 许凯和董斌也仅仅用了一周多的时间,便成为了学校內的风云明星人物。作为新生他们二人也没有遇到所谓的校园麻烦,一是因为篮球队整体在学校的地位,高二高三学长中一些歪毛淘气,也不会来招惹,一高中的整体学校氛围也不允许出现更囂张的学生;二是来自云裳的威慑力,这位从高一开始在学校內就是无人敢招惹的存在。 从马鑫到宋俊,实际上从许凯跟徐大龙合作开录像厅,他重生回来不到半年时间,已然脱离了这个时代这个年龄段阶层。 校园篮球明星,现在谈不到优先择偶权,却是会引得很多女孩为其尖叫,收到情书的数量也几乎是冠绝整个校园。类似群体被嫉妒被针对,反抗成功尚好,不成功的,可能会遭受更多的针对欺负霸凌。 许凯愿意全身心投入到这一次比赛当中,重生归来一年的努力成果,是他的底气。 游戏厅赚钱也算是小小得到第一桶金;身边很微小的人脉网络集成。 一个月时间,省內比赛打完,许凯只是两次登场,在最终四强联合决赛,定海神针,確保松城一高,成为所在区域的第一名,参加全国比赛。 比赛是次要的,一个月的高强度半专业训练,朴仁智和柳多盛两个人几乎是秉烛夜谈模式,天天学习研究制定训练计划和比赛战术,白天灌输给整个篮球队。 不是许凯四人,是整个篮球队都进入到了更为专业的训练之中,伴隨著一二三核心许凯、董斌和费文鑫在队伍中的地位完全確立,围绕三人形成的高校级別战术体系,已经演练的有模有样。 没有多复杂,主打一个准確执行。 如果遇到无法攻破的堡垒或是无法抵御的进攻,许凯將会是整个球队的x因素,到那时,他將获得无限开火权,用他那在任何教练战术素养中都觉得不可理喻不能接受的远投技术,撕裂对手。 一个月的磨合,董斌和费文鑫无师自通,完全是为了配合许凯,演练出了大范围的移动挡拆掩护本领,用他们二人的话说,那是本能,凯哥需要挡拆掩护,我们体能训练出来了,当然要全场覆盖的给他打辅助。 最后一场联合决赛的比赛,分管副校长亲临省城比赛现场,许凯都没有打满全场的统治力,给了学校更多信心去期待更好成绩,换来的是在全国比赛正式打响之前,柳多盛的调令,正式下达,他也在十一之后,正式成为一高中一名体育老师。 ……………… 姥爷家並不属於王建设、徐大龙工作单位的管辖片区,通过他们给介绍了一个片区的管理人员。 许凯安排了两场饭局,宾主尽欢,做好彼此都懂规矩的约定。 在姥爷家附近靠近小街路边,租了一个临街的平房,许凯给母亲开了一间麻將馆,嗯,也是最近开始有了一个比较好听的名字——棋牌室。 孙秀云在家里適应了半个多月下岗生活,家里的仓房改造完毕,屋內许凯的小屋也加了一组水热暖气管路。 希望母亲有件事做,也希望她能够开心快乐,许凯知道久坐打麻將对身体不好,那环境烟燻火燎对身体也不好,有一句话说得好,难得我愿意,母亲喜欢,他暂时能够驾驭的范畴,给母亲弄个棋牌室,是最合她心意的。 游戏厅分红第一个月,拿出一部分钱,没让母亲掏一分钱,买了几台麻將机,所有简单粉刷清理和购置桌椅板凳,所有钱都是许凯掏的,他不打算让母亲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走上一段新的人生路,不让她背负任何做生意可能会赔钱的压力。 再一次的家庭聚会,年轻人来的不多,许凯被大舅喊到了姥爷姥姥和家里几位舅舅、姨夫一桌。 通过二舅妈徐美兰,通过徐大龙这位能人的態度,如今家里长辈对许凯的態度,也有了很大的改变,至少不再將他当成一个小孩子来看待。不留於表面的,是母亲孙秀云在娘家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不再是从前回到娘家多干活少说话的状態,每一周的聚会,许凯有时间都会提前一天,给母亲多买一些肉类水果蔬菜,让其拎到姥爷家里。 “来来来,小凯,能喝点不,陪大舅喝两杯。” 许凯並不迟疑或是拒绝,径直走过去,看著六位舅舅两位姨夫和姥爷姥姥:“喝两杯哪能够啊。” 二舅孙明义哈哈一笑,他如今对这外甥是最亲的,最初妻子去游戏厅上班,感谢的是远房小舅子,干了一两个月了,夫妻俩也明白了,游戏厅那边真正主事的人,是自己那个刚上高中的外甥。 “大哥,咱家小凯酒量可是很不错的。小凯,我可是听大龙说了,你这一斤白酒打底,每次喝酒都能给王所喝多。” 普通老百姓家的男人,多多少少都有一点虚荣心,不算缺点,多少沾点自撑腰杆子的意思。喜欢在聊天时候,捎带一点吹牛,带上一点自抬身份的优越感,话里话外带上一些大人物,甭管是不是自己接触的,给人感觉,好似我的见识层面要高於同桌吃饭的人。 二姨夫萧建设喜欢喝酒,也是家里人中酒量最大的,闻听此言拉著许凯坐在自己身边:“来,小凯,跟二姨夫好好喝点。” 今天唯一一个跟许凯同辈的表姐,二姨家的女儿萧丽丽,比许凯大一岁,在一所普通高中就读,能考上高中也算是家里的骄傲了,过去多少有点低头看这个表弟。 这一年,完全大转弯。 “爸,大爷二大爷,你们不要灌我老弟酒,他这么好的体育天赋,可不能喝酒伤了身体,过段时间还要代表一高中代表咱们松城,去燕京参加全国篮球挑战赛呢。”萧丽丽从家里女人小孩桌过来,手搭在许凯的肩膀上,对著桌上一堆叔叔大爷,给他们科普如今表弟的松城青少年群体內偶像身份。 萧建设宠溺的看著女儿:“跟爸说说,咱家小凯现在有多厉害,之前在厂子里那帮同事,还说好久没看到我家外甥过去打球了呢。” 其实直到现在,家里很多人也无法理解打个篮球能够打进一高中是个什么概念,反倒改变了他们的一些认知,觉得一高中也没有想像中那么神圣了。 萧丽丽双手搭在许凯两侧肩膀,用他的肩膀撑著自己身体,以往可没有这么亲密的举动。实在亲戚,可能遇到事帮忙;没有相处,平日里的关係也就那样。 “整个省,第一名,初高中这个范畴里,最厉害的队伍,我老弟,是一高中队伍的队长,最厉害队伍里最厉害的那一个……” 第五十一章 百花齐放 “哎,整片森林啊……” 秋高气爽,正午阳光,许凯透过窗户,看著操场上的一道道即便被校服束缚依旧靚丽的曼妙身姿。 跟铁二中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完全长开了,也到了爱美的年纪,那装扮上小小的心机,无不透出对美的追寻。爱美,不局限於学习好坏,到年纪了,这是本能。 校服裤子找个裁缝铺,小小收腿。 头髮掩盖的耳垂上,耳洞,平时不戴耳坠耳环耳钉,而是小木棍保持耳洞的存在,头髮遮掩。到了放假,那是点缀自己的闪光点。 找潮流理髮店做的头髮造型。 开始学会挺直腰身走路了,不再觉得某些存在负担,反倒大大方方展示,那才是资本。 尤其是高三的女学长,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似乎十八岁这样的成年人標记,正在打开她们通往美丽世界的大门,如果不是学校和家长进行著最终的束缚,如果不是高考的压力还在,她们很可能已经开始彻底放飞自我。 董斌和白锐一左一右,跟许凯一样的姿势,趴靠在窗台上,透过窗户看著外面的青春。 自从跟白锐和费文鑫认识,董斌书包里的《七龙珠》和《灌篮高手》,也渐渐换成了没有封面甚至缺页的武侠小说、包著书皮藏著掖著的繁体字杂誌。 当董斌看著武侠小说,时不时低声咒骂一句:“玛德,哪个孙子撕了一页。” 他长大了。 所以,此刻才会跟在许凯身边,一起欣赏操场上的美景,並且一起品头论足。 白锐听得许凯感慨,赶紧回头,有手肘顶了一下许凯的手肘:“你小子,也不怕被大姐头听到。” 许凯站起身,回到自己座位,双手枕在脑后,脚勾著桌子,身体向后倾斜,椅子两后腿支撑,前后小范围的晃悠。 他没別的意思,只是因为享受这重生生活,太舒服了,会夹杂著一点胡思乱想,云裳很好,只是,习惯了吃正餐的许凯,如今半荤半素,有时候情绪上会稍稍『消极』一点。 董斌四周看了看,凑过来,压低声音:“凯哥,弄几张碟片唄,周末老白家没人。” 一旁的白锐眼睛一亮,不住点头:“我爸妈都不在,白天可以去我家看录像。” 许凯翻了翻眼皮:“有意思吗?” 董斌两眼放光连连点头:“有意思有意思。” 白锐撇撇嘴:“你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飢,天天有练手的,当然不像是我们,只能是理论先学习学习。” 话刚说完,他发现许凯和董斌都以同情的眼神看著自己,顿时汗毛倒竖,淡淡香水的味道袭来,聪明的脑袋意识到了,马上改口:“凯哥,嫂子那么多小姐妹,要不你帮著搭搭线,周末去旱冰城玩玩唄,到时候我请客。” 董斌直接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啊,反应真快。 云裳从白锐身边走过,看都没看他一眼,將手里装著水果的餐盒递给许凯,最近在学校,她稍微收敛了一点,可事关她自己想要对许凯的好,谁也不能阻拦,中午到校外专门找人切的新鲜水果,然后拿回来给他吃。 “白锐,你確定要大家一起玩玩?” 白锐见到大姐头回应自己,连连点头。 此时教室里是有著一些学生的,云裳眼珠一转,笑道:“那你们组织组织,周末了班级聚会一起出来玩唄,到时候我也组织我们班的同学,一起爬山,一起郊游野餐,下午去滑旱冰,抓娃娃。” 白锐喜笑顏开,董斌也一样,班级里听到的同学也都抬起头,一高中的学习压力很大的,大家渴望著一些放鬆。这种事,男女搭配,很多人的兴致会高一些。 缺的,是一个有號召力的组织者。 缺的,是一个有规划的聚会规划。 下午上课之前的教室里,有短暂自觉的自习时间,老师有的时候来有的时候不来,白锐那叫一个上躥下跳,已经开启了组织之旅。 许凯暗笑,大了两年,阅歷经验差一大截。云裳是优秀的,白锐也不差,可看现在。 他没提醒,高三和高一的集体聚会,那是白锐期待的牵线搭桥任何更多朋友吗?那是学长最好的照顾学妹机会。 高中一个多月,班级里的同学彼此之间也熟悉了,第一次校外的班级聚会,很多人都响应,到下午许凯去训练之在前,短短两节课时间,白锐统计了近三十个人。 虽说许凯喜欢单独出击,但隨著慢慢享受这个时代的高中生活,类似的大部队集体行动,他也不抗拒,那份属於青春的氛围,他正在重新適应,正在重新学会享受。 简单,当你真正长大了之后,也就不会拥有了。 花枝招展,不一定非得要跟某个人发生点什么,只是男生女生在合適的年纪在异性的面前去绽放自己的本能。 ……………… 打进全国赛,对於一高中而言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成绩,本来在省內就是稳坐前三,如今以第一名进入全国赛,期待值拉高,后勤保障层级拉高,更多,还需要许凯他们打出更好的成绩。 关注度高的体育项目,取得的成绩越好,能够给学校带来的好处越多。这有些类似当今体育届一样,同样的奥运冠军,在未来发展、个人名气、吸金能力都是不可同日而语。 学校给篮球队的每一个队员,配发了洗漱包,价值没有多高,但加起来百余元的价值,依旧算得上是队员们凭自身本事以学生身份赚到的价值体现。 饭卡,学校给每人每个月,补助一百块。 即將开始的全国赛,球员们到达燕京之后的食宿交通补助,也提升了一个等级。从松城出发到燕京,学校给大家安排的是软臥包厢。 学校体育馆內,篮球队的训练,是目前学校所有体育馆內使用项目的训练最优先级。 如今的篮球队训练,所有队员那是嗷嗷叫,现在只是三人挑战赛,明年呢,到时候不说全国范围,省內,至不济也是市內的大学高校,这一高中篮球队成员的含金量,绝对是有相应『兑换』价值的,比不上什么数学竞赛加分,也不需多让。 这些改变,怎么来的? 许凯的价值,已然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省內联合决赛与省实验的最终一二名竞爭,许凯下场,直接让陷入苦战的董斌和费文鑫被彻底解放,跟省实验这样的学校比赛,他们俩的身高优势不再是优势,人家也不缺乏天赋异稟的球员。 但许凯,是真正的x因素,下场五分钟,碾压打崩对面,不讲理的连续三个三分球给对方打蒙了,等到他们反应过来,许凯的无球跑动直接让对方球员崩溃。 半场攻防,你给我来一个半场范围內永不停歇的跑动,谁跟得上,差上两步,一个三分球,直接崩溃。 朴仁智已经带回了確切的消息,刚刚正式更名为东北虎俱乐部的省內职业篮球队,已经有人联繫过学校,並表示会对多名球员予以关注,当下只是忙於竞爭从甲级联赛重返cba的名额,抽不出时间,不然所有在这一次省內比赛表现优异的球员,都有机会到俱乐部去接受专业的短期训练。 大饼是一个接一个,大家听的事热血沸腾,朴仁智却不甚满意,他真正想要砸的那个傢伙,一直情绪平静完全没有任何波动。 许凯不是没有一点情绪波动,是他自知自事,最近一段时间,重生身体素质的提升兑现速度,明显在降低,哪怕营养跟得上,也再没有最初那样的疯狂。 他知道自己很强,在同龄人当中几乎是碾压,但他不知道当下的成长速度,能不能匹配真正顶级的同龄人,不站在最牛嗶的舞台而去成为一名职业球员,只在国內征战,他没有任何兴趣。 职业啊。 那可不是张张嘴的事情,经年累月的枯燥训练和比赛,需要付出的汗水远比想像中多得多,他不觉得那样的生活是自己想要的,除非真的能够站在nba舞台,不然真心不如在老家做一个富家翁来得舒服。 也想了很久,答案其实也有了——顺其自然。 真如果有匹配的实力,他会去努力,如若差一点,那就当成一个学歷阶梯,不靠脑子也能拥有一个不错的学歷履歷。 至於什么用? 只当是圆自己一个梦,圆母亲一个梦,现实当中,去完成夙愿真正享受一下大学校园生活。 在那之前,兜里的票子可以不多,但一定要足够用。 训练结束,晚自习许凯没去,如今可以打著训练的名义,公开逃课,背著书包,身边哼哈二將费文鑫和董斌,俩人一样逃了。 “凯哥,你说是骑兵好看,还是步兵好看?” 许凯给了费文鑫一脚,后者也不在意,马上凑到董斌耳边,露出猥琐的笑容,俩人完全是臭味相投了。 “凯哥。”一进游戏厅,马鑫就看到了许凯,立马过来打招呼。 当初录像厅出兑,许凯没让马鑫第一时间离开,他看透了宋俊这个人,果不其然,没到一个月,宋俊就把马鑫给开了。 如此,马鑫再到许凯的游戏厅上班,也就不担心別人说什么了。 许凯视线瞟了瞟身后的哼哈二將:“给这俩鱉孙弄几张带劲儿的。” 最开始,马鑫不理解为什么跟宋俊不撕破脸皮,他心里已经完全站在了许凯一边,不觉得撕破脸皮有什么。 许凯一番话,他悟了,多个朋友多条路,那边宋俊虽说抠门吝嗇贪心,但他开了马鑫,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愧疚的,面子上也是各种好话不断的扔,以保全自己仁义的名声。 这之后,马鑫去租碟,他是打对摺的,而马鑫也有自己的小圈子,尊重许凯的意思,不在录像厅周边抢生意,到了游戏厅这边,离了很远了,有新认识的人想要看个碟,不知道在哪租,他是代租代买,也算是个额外收入。 多一块钱,那也是凯哥比宋俊那个狗东西仁义的体现。 多一百块钱,我这是跟对了人,工作舒坦活得舒坦。 再多,玛德,宋俊那王八蛋,不是个东西,不配让人喊一声哥。 第五十二章 城市,很大 不愿意在游戏厅多亮相,却也不能不来。 许凯拿了一百块钱,不好意思使唤二舅妈徐美兰,使唤王建设的小姨子杨雨,一点压力没有。 晚上加一个燉排骨。 二舅妈徐美兰是个明白人,很通透,在游戏厅这里,早早就看明白了,自己不是股东代表,自己那个堂弟,也並不是掌舵人。 真正意义上这游戏厅的掌舵人是丈夫的那个外甥。 很快,徐美兰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在游戏厅,从未喊过小凯,而是直呼大名许凯。 这细微的不同,许凯知道放在自己母亲身上她一辈子都学不来,如果母亲和二舅妈同时做生意,甭管做什么,最后都是二舅妈胜出。 杨雨买来了排骨,徐美兰上手帮忙,俩人这个財务,除了做好简单的帐目,除了每天去市场门口的银行存一次钱,剩下时间,根本不像是上班。 有打麻將打牌的,可以观战。 游戏厅里有电视机有vcd,打著毛衣看著电视,有人聊天不寂寞,真有事临时出去个把小时也没问题,这辈子,俩人都没碰到过这么舒服的工作。 这个年代的多数女性,也没有什么受不了烟味的,她们之中很多人甚至都觉得正常,家里丈夫躺在床上抽菸都习以为常,完全没有十几二十年后,一部分男人的抽菸地点是在吸油烟机下、走廊。 收入高,事儿少,从內而外的舒坦,使得二人在其它事情上,也都很『懂事』的多承担一些,许凯专门僱佣了一个做饭的大姨,她们俩除非是真忙,否则都会帮忙一起承担一些,整个游戏厅的员工工作氛围也因此变得特別好。 私下里,四位合伙人在每个月的分红里,会拿出一点『边角料』,凑在一起千八百块钱,作为奖金分发出去,每个人拿个二三百块钱,足以让他们开心几天。 董斌和费文鑫混到晚上九点多才回家,许凯则是后半夜才离开,即便是人少的时候,机器也几乎不閒著,偶尔有閒下来的,许凯会拿著工具,搬出机器,给人感觉是在『对帐分数』,实则,他是在对机器进行小范围的调试。 生意好,熟客多了,机器的『吃分吐分』比例,他相应的调试多吐一些,以便於留客,让顾客群体中『贏钱』的比例增多,以此增加口碑。 上个月的分红,四个人额外凑了五千块钱。 游戏厅口碑起来生意好了,赚的多了,眼红的人也多了,一个月下来几次『闹事』,大亮子带著人很给力,明知道这是他大哥张旭跟合伙人之间別的交情,在事情上许凯一点也不吝嗇,一个信封装著钱递过去,没有怨气只有哥们兄弟五魁首六六六。 游走在边缘的灰色生意,收益与风险是成正比的,许凯一直很谨慎,但凡有机会,他会毫不犹豫的脱离,至少也要抽身出来,不让自己成为明显的目標和靶子。 手里有了两个多月的分红,他有些坐不住了,打电话给南边游戏机厂老板方明,弄了八台娃娃机回来,其中四台放在了商贸大厦旱冰城的门口,四台放在了商厦一楼一侧的楼梯旁。 云晟和云裳本家叔叔在这里当经理,这点小事不过是打个电话的事情,每个月象徵性的缴纳一些费用。事情不大,也有利於揽客,区別只是这东西放在那赚钱之后,会招来多少的嫉妒目光。 再进行了一番调试之后,节省了一个人的人工,所有娃娃机投幣设置按照一元硬幣大小尺寸设置,以一元硬幣投幣启动抓一次,娃娃给人感觉价值十块八块。 雇了家里一个亲戚,按照关係跟母亲是一个祖辈的表姐妹,刚下岗;一个是孙秀云的同事,也是邻居,一批下岗。每个月四百块的工资,不高,也绝对不低了,风吹不到雨淋不到的工作,如今哪里去找。 旱冰城走单独的楼梯,营业时间比商场要晚很多,许凯让两个人轮班到旱冰城所在的楼层加班到晚上旱冰城关门,按照天数计算加班费用,如果两人都没事想赚钱,那就一人一天公平,谁有事两人自己商量,算上加班费,超过六百块的收入,已经要比普通工人高了。 给母亲的麻將馆也安装了一个座机电话,给她也买了一个传呼机,每天下午,在商场关门之前,她需要到商贸大厦来结算、补货,每天许凯不允许她自己去,或是某一个舅舅在麻將馆,陪著一起,都上班,让母亲给游戏厅的马鑫打电话,让他陪著去。 不是每天的现金多,是许凯心疼母亲,不愿意让她干活。 从机器里拿出游戏幣,打开机器补入一个个娃娃,包括每隔一段时间,马鑫还要负责去接货,將一批批的小娃娃送到商贸大厦楼梯下面一个小储藏间內,便於隨时隨地补货。 即便是一个普通人,只要你肯想,脑子活泛,手里有钱,胆子大敢干,还有一些小小能够利用的关係人脉,那在这个时代,不说抬眼望去遍地黄金,见缝插针赚一些別人还没意识到的钱,真的不难。 许凯脑中有大量宏大的目標,那是他刚刚重生回来记录到本子上的,实际操作之后他发现,有些哪怕你现在时间还够,你也够不到。 你说让他现在去找雷布斯,去找麻花藤,现实吗?就算认识了人,凭什么进场去投资,人家凭什么要你,即便要你,你又有多少钱能够撑起这份投资。 你一个外地人,没有能够限制人家的势力,即便现在你进场了,拿到了最初始的股份,人家玩资本的商业大佬,你在智商阅歷能力层面跟不上,用不了多久,你那点投资得来的股份,会被人家稀释进而慢慢请你体面离场,最后会保留你一点收益,全了人家的情义,也不至於对你太过冷酷无情丟了自身的顏面,你需要做的是真攥紧了,到未来也值不少钱。 这些钱,你自己赚不到吗?或是你拥有足够资本后,后续的风口,你赶不上吗? 如今的许凯,承认了一件事。 如今的松城,於他而言,还很大。那些自以为是的天下之大我畅然遨游,目前来看,难度颇大,真去搏一搏的性价比很低,真心不如守著一亩三分地,小有成就拓展了一点点的人脉去赚时代幸运儿的小老板钱,更舒服。 这么多年,许凯始终信奉一个道理——合作,基於彼此之间看得到摸得著的互惠互利,而不是所谓的慧眼识珠大浪淘沙。前者能长久或是至少合作到和平分手,后者则需要你始终站在足够高的位置,不然一定鸡飞蛋打,你最初的慧眼识珠,会隨著对方的登临王座显得你格格不入般碍眼。 ……………… 儘管十月中旬的午夜,温度已经很低,许凯还是坚持回到家去仓房改建的浴室洗个澡。 铁將军把门,母亲在棋牌室没回来,许凯摇头苦笑,趁著年轻,让母亲乐呵两年吧,再过几年,可不能让她这么熬磨身体的玩了。 推开仓房门,先將灯打开,浴霸的热风先吹著冷冰冰的浴室,当初装这个东西,母亲还觉得很新鲜,感慨功能好用,许凯没告诉她耗电量,最近一段时间电费都是许凯去教,不然以母亲的消费观念,洗澡绝对捨不得使用浴霸。 进屋换下內外所有外衣,拿著一会换洗的內--衣,进入浴室。 校服他跟学校买了两套,打篮球的衣服更是买了几套,必须保证每天更换清洗,活在二十多年后的他,实在无法忍受衣服在身上有剧烈运动后还继续穿几天。 曾经上学时,校服一周一洗是九成九学生的常態,家里新修建的浴室买了一个双槓洗衣机,修建完浴室之后,上水接在洗衣机上,下水跟浴室排水管道接在一起,直接排到墙外胡同的小排水沟。 大家约定俗成,门口小胡同贴著前排房屋墙根底下的小排水沟,洗菜淘米洗头洗衣服的水,是可以排在这最初是排雨水的排水沟里,毕竟胡同是大家每天进出家门的必经之路,尿-s味和油污剩饭剩菜的污水,是绝对不能排到这里面的,都需要自家有污水桶,每天拎到胡同外的污水井倒掉。 为了邻里关係,许凯家修这个浴室,也是跟一个胡同几家邻居是打了招呼的,邻居们都来看过,还都觉得挺不错的,最里面一家邻居也照葫芦画瓢,没弄得许凯这么『豪华』,也用仓房弄了一个浴室。 给屋里面的灶火重新引燃,母亲一天不在家,早上压的那点煤火早就熄灭了。 换洗的衣服,直接放入洗衣机洗著。 浴室內的温度也上来了,许凯买的是品牌热水器,有相应的漏电保护,不必如很多家庭使用自製热水器那样,每次洗澡还需要拔掉电源。 不大的浴室分了两个区域,以雨布材质的遮挡帘隔开,拉上帘,里面洗澡,水花不会迸溅到外面的洗衣机和换衣服的椅子上。上一天学,下午又大强度的篮球训练,晚上又在游戏厅烟燻火燎大半宿,回家洗个澡,浑身舒爽,想想之前自己在厨房坐在大铁盆里洗澡的模样,不禁露出笑容,人生啊,多体验往往能够换来更多的回忆。 第五十三章 我鬱闷 洗过澡,已经快要凌晨两点。 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晾好洗好的衣服。 小屋里有了水暖的暖气管沿墙铺设,灶火烧的旺,屋內的温度也隨之上去,靠躺在床上,再不用露在被子外的手臂冰凉。 拿著报纸翻看,这是许凯最近养成的习惯,他需要以观看报纸上的全国各地新闻消息,来勾起前一世可能根本不曾在意过的时代諮询。 魔都的股票认购、南来北往的倒爷,这些在九十年代属於时代印记的淘金机遇,在许凯生活在这年代的记忆里是一点没有,还是后来网络千家万户之后,通过网络了解到在九十年代还有这样的淘金方式。 错过了,也来不及了,更加够不上,同时也超出自身实力允许覆盖的范围。 报纸上的內容很多,过去许凯没有通读报纸的习惯,主要也看不下去,能看看文体新闻也就到顶了,现在则是兴趣多多,说不准哪一条看似无关的新闻资讯,能勾起他的某些记忆,让他能够转化成为在家乡再去做点小生意的机会。 如今的许凯,精力很充沛,每天有四个小时的睡眠便足以饱和,供给全天。 有事的时候,三天三夜不睡也扛得住。 偶尔类似今天,折腾到凌晨三点才睡,早上六点,闹钟响了,起床的压力也不大。 洗脸刷牙,短髮的好处是不必每天去洗,出来走到公交站点之前,早餐摊两笼小笼包,一碗小米粥一碟小咸菜,孙秀云对儿子的自理能力早已免疫,在棋牌室玩到后半夜直接在那里休息或是到父母家里休息,毫不担心儿子自己解决早饭的能力。 董斌的家庭条件不错,父母都是铁路的,父亲还是车辆段的小干部,爷爷奶奶也都是铁路退休职工,每天早上奶奶和母亲都会给他准备丰盛的早餐。 这个年代,没有一个相对优渥的生活条件,想要长到他这个身高也几乎没有可能,从小到大,董斌在牛奶、鸡蛋、牛羊肉方面,就没缺过。这个几乎的特例,属於费文鑫,哪怕是他家里条件差一点,父母在外打工,也没让他饿过肚子,大胃王的肚口也能满足他,相对吃的没有那么好而已。 这个时间点,这个线路的公交车,每天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乘客是一高中的,最初董斌还给许凯占座,如今两人几乎都是全程站著,把座位让给同学校的学生。 不是高风亮节有那个觉悟,实乃二人都是学校里的明星人物,认识他们的人很多,主动打招呼的人也多,每天公交车都能碰到的,他们两个人高马大,也不好意思坐著,都会將座位让给一些女同学。 董斌是照例停课入眠,盯著黑板,听著老师的天书,不到五分钟,保证趴在桌子上入睡。 许凯上午课程都有著不错的专注听课状態,除非是一点听不懂的,剩下他都会儘量多学习一点,从不懂到懂,从不了解到了解,以他的心智成熟状態,能够在其中找到一点乐趣。 不是读死书,不是为了应付考试,他得到的是知识的摄入,哪怕老师讲了有100个知识点,他不觉得自己只记得几个有多么丟人,至少这几个,已经吃透理解成为自己这个人在未来几十年学识和认知里的一部分。 別人中午自习或是做卷子,一高中的卷,那是毋庸置疑的。 董斌和费文鑫会在操场上玩耍,亦或是校园內找个角落吹牛嗶交流一些『课外知识』。 许凯不会勉强自己去卷,中午吃过饭会跟云裳一起,到校外转一转,无所谓去哪,閒逛,听一听彼此聊一聊学习生活里的事情,男生女生,这种哪怕只是並肩而行都满是乐趣的感觉,也就只属於这几年。 许凯试著融入,试著找寻这份独特的感觉,还真让他找到了,为此,他心里是很感激云裳的,给他重来一次的生活,多了几分繽纷色彩,多了几分不曾感受过的感受。 临近前往燕京比赛,中午朴仁智那边不给假了,所有人都得参加战术演练的理论训练,包括那些並没有参加三人挑战赛的篮球队成员,午饭消化差不多,还会利用午休为数不多的时间,简单的跑一跑战术。 云裳是那种我玩就玩个痛快、但如果我学的时候也一定是全神贯注去学的类型,之前她的目標只是松城隨便一所公办大学,而今她的目標提升了,保底要摸到重点大学。 白天上课很认真,非节假日的夜晚,会在家里努力学习,家里也不缺钱,晚上给她找了一个老师,专门给她补课。 到了周末,谁也別抢夺她娱乐时间。 云晟作为哥哥,又跟许凯在一起合伙做生意,对这个年轻人了解的相对多一些,对妹妹的改变,他给父母一个答案。 “她怕许凯被更好的学校特招,所以要確保自己的成绩能够有更多的选择。” ……………… 呼! 还没有被雾霾深度侵袭的燕京空气,值得走下火车深吸一口气。 “凯哥,我鬱闷。” “滚。” “凯哥,我也鬱闷。” “你们俩一起滚。” 董斌那张四方大脸,囧在一起。 费文鑫那张细长条的鞋拔子脸,满是鬱闷。 白锐没来,不然这一声凯哥,我鬱闷,还得加一个人。 从松城到燕京的火车上,这俩狗东西絮絮叨叨嘟囔了一路。 “喏,鬱闷了收拾他,你们就不鬱闷了。” 跟教练朴仁智在另一个软臥包厢里的方金耀,趁著懒腰,戴著墨镜,一身阿迪达斯,正一脸舒坦的下车。 许凯一个眼神,勾起鬱闷二人组在前几天周末聚会郊游的记忆,对啊,怎么忘了这孙子。 方金耀和费文鑫一样,都是凑到两个班级的集体活动。只不过前者是跟高三学长一样,一路之上照顾学妹;后者则是跟董斌廝混一起,被划归到高一队伍之中,直接成为了学姐们拎包小老弟,没吃到鱼,还被学长们入侵自家鱼塘。 “啊!” 两人一左一右,上去直接勾住方金耀的脖子,整个人都掛在他身上,属於男生之间无需任何起手式即可开始的中二级別『疯闹』。 朴仁智根本不会管这种事,队员们私下里关係好他才高兴呢,只是对口问了许凯一嘴:“怎么回事?” “没事,荷尔蒙在作祟。” “说人话。” “朴老师,只能说,你的训练计划,强度太低了,他们太閒了。” 正在疯闹的三人,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看来你们体內的洪荒之力已经要溢出来了,听口令,蛙跳准备。” 许凯笑嘻嘻的上前:“哥几个,不用担心包,我给你们拎。” 跟队服一样,一高中也不差那两个钱,统一还给他们几个配备了手提旅行包,几个男人出门也没那么多讲究,一双篮球鞋,两套队服,一些换洗衣服,一个手提旅行包,完全装得下。 许凯一手两个旅行包,然后他可以跟著拎自己行李的朴老师往前走,看著在燕京车站彻底社死的董斌三人,无奈进入到体能训练之中。 要不说国民级別的影视剧动漫的影响力巨大呢。《灌篮高手》里面赤木刚宪在车上让队员们蹲坐训练,是大家津津乐道的剧情,而今落到自己身上,还是教练这个比队长更高级別存在下达的命令,三个人只觉得丟脸,低著头不敢与周遭看热闹的视线对视,本心內並没有觉得这是不可接受的。 经费充足,出站之后,打车,还是打两辆车。 “这要是前几年来,一辆面的,都装下了。”不是花自己钱,出门节省的朴仁智还是忍不住念叨了一句。 学校提前沟通,与这边官方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沟通,让其帮忙在比赛场馆附近,订了宾馆三间房。 有一些省份的球队,並没有一高中这么给力,等到人员到达在场馆附近找寻宾馆旅馆时,就近已经没有,只能是比別人要远一些路程住得远一些。 入住之后,朴仁智叮嘱四人別乱跑,有事听许凯的,然后自己去场馆的主办方登记处进行报导。 “我来过,可对道路也不太熟悉,我们还是不要出去了……”面对著董斌和费文鑫那跃跃欲试的模样,方金耀也不確定自己跟父母来旅游过的经歷,能否转化成为带领大家出去玩玩的经验。 许凯冲澡,没有搭腔,出来后床铺上一靠,眯著眼睛拿著遥控器,调试著电视。 他对燕京很熟悉,曾经的他在结束了成长过程中很重要的两份工作后,积攒了一些钱跑到这边做小生意数年,成绩不差却也没有好到让他一路发展下去,至少落户这里的难题始终摆在面前,没有归属感。 最后选择带了一笔钱返回了老家,在一个个创业风口到来时,没赶上也没有彻底错过,都跟著赚了点钱,重生之前,弄了一个传媒公司,公司里也培养出一个百万粉丝和大几十万粉丝的网红,十几个主播的团队,也让他彻底踏入不错的『小康生活』。 他喜欢这里的胡同,喜欢这里的小吃,却不喜欢这里的生活节奏,內心的厌恶感,让他踏上这片土地时,永远选择慵懒的慢生活,绝不会被这里的节奏给带得忙忙碌碌脚步飞快。 “比完赛,跟朴老师说一声,多留一天,报个本地一日旅游团,你们心心念的知名景点带你们转一圈,车接车送,方便得很,成绩好了说不准这一天的费用,学校还能给报了。”许凯的话,让躁动的三人平静了下来。 第五十四章 年少莫遇到太惊艷的人 朴仁智晚餐前回来,领著四个人到附近的小饭店吃饭,等菜期间,將赛程表递给许凯。 “赛程很紧,这是第一次组织这个规模的比赛,听说有些学校反应了,说是耽误学生正常上课,希望可以延后到寒假再比;也有南边的学校反对,表示温度不適应,要不將比赛挪到南边的城市。总之说什么的都有,这赛程对於体能的考验强度很大,你们这几天一定要保持好的睡眠,我看看能不能通过朋友,找一个按摩理疗师,比赛间隙,帮你们放鬆一下肌肉……” 看著朴仁智的神色,许凯便知道,他显然对这比赛的赛程强度心里没底,好不容易对实力有了信心,现在又担心密集赛程的强度,別因为体能的问题没拿到足够好的成绩。 看到一天四赛的赛程,董斌三人也是暗自吞咽口水,感受到了压力。 许凯笑道:“朴老师,这不应该是我们的优势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是啊,其他三人有压力,可他们的队长,会有压力吗?平日里四十分钟上下半场比赛人家能全场飞奔,几个人都未曾见到过许凯体能枯竭的时候,这一刻,他们觉得当下的赛程安排,还是不够密集。 “有好成绩,我直接包个车,陪你们逛一逛四九城。” 心理压力释放之后,听闻几个学生有这愿望,朴仁智直接拍著胸脯,到时候学校报不了的部分,他自掏腰包都没问题。 晚上朴仁智也没閒著,找朋友找理疗师,联繫几公里之內的学校,无论是大学还是中小学,不求別的,能够给提供一个露天的篮球场地也行,能让比赛间隙,许凯等人有相应的热身训练和手感调整。 家里面,篮球队的训练照常,柳多盛的教练身份和能力,足以確保篮球队那边不会出现训练的断档。 不够合理的比赛区间,朴仁智打听到,有了经验,可能明年的正式比赛,会选择在五六月份打响,省內选拔,七八月份是全国赛,安排好正事,朴仁智给柳多盛打了一个电话,让他透露出这个消息,高二的主力队员们,你们有机会参加全国大赛了,不必担心到了高三会被家长劝著离开篮球队。 开幕仪式,来自全国128支球队集结,许凯家乡第三名球队通过附加赛,也打入了全国大赛。 大城市大省份,晋级名额稍多,最后差十支队伍,便从所有地区拥有附加赛名额的球队之间,组织了一场定输贏的比赛,他们提前到来,提前一天打完比赛。 厂房搭建的场地,四个场地,能同时进行八场比赛。 接连不断的讲话,许凯已经昏昏欲睡,好在董斌站在最前面,他躲在后面也不担心被现场的记者们拍到。 大姚又被拿出来当成年少年的励志对標,只比在场的运动员大两到三岁,打了职业,入选了国家队,作为表率,还被邀请到现场。 开幕仪式结束之后,直接开战。 128球队分成32个组,四支球队打循坏赛,小组前两名出现,同一小组在之后的淘汰赛阶段不会在同一半区碰到。 许凯能够感受得到主办方想要尽善尽美的想法,作为第一届如此大规模的全国范围比赛,能够以小组循坏赛方式避免最初始的意外,已经是充分替所有球队考虑,之后的淘汰赛,那就是硬碰硬了,意外也是实力保障的一部分。 稍微热热身,半个多小时过去,现场四块场地八个篮筐八个组第一轮比赛结束,松城一高在第二轮八个组之中登场。 站在场边的许凯,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炙热,让你不得不注意到。 背带裤,白色运动鞋,白t恤,白色运动外套,减龄蓬鬆丸子头,让本就幼態的五官模样更凸显出来,不施粉黛丝毫不影响她的美,她这样的气质,就该不施粉黛,就该清汤掛麵,会让男人升起无尽的保护欲,就想呵护著她保护著她不让她受到一点点伤害。 手里拿著一个本子,本在上面写著什么,比赛开始之后,侧头,不再关注场內,而是盯著许凯看。 在许凯回应到四目相对时,对方走了过来,看似落落大方的姿態,可一开口,画面直接碎裂,那在嘈杂现场几乎听不到的柔声细语,让你不忍心再去询问对方说了什么,只恨自己耳朵不好使没有听清楚她说话。 似乎,让她重复都是一种罪过,那种柔美的青涩,宛如邻家白月光,阳光追在她的身后,她的笑容胜过阳光,温暖照射到你的心底。 一见,倾心。 再见,刻印心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那165左右的身高,在这个地方,面对著一大群打篮球的同龄人,更趁本身气质,小巧玲瓏,脂白肌肤更是透著牛奶般柔润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掐一掐那水嫩的脸颊,又担心自己的行为嚇到面前的女孩。 “你不下场,你们球队贏不了的。” 如果说云裳的美是炽烈,是美的精致突出,美的具有强烈攻击性。 那眼前的女孩一切截然相反,柔顺如水,浅浅一笑,包容一切,会符合任何一个男人对美的定义。 小白花? 许凯半点不信,任何优秀到一定层次的人,都会在成长过程中,必须学会一些本领,来保护自己的顶级优秀。 象牙塔內的傻白甜,那是故事,不是现实。 以眼前女孩的外形条件,哪怕她的家庭有给她生活在象牙塔的资本,从小她的家人也不会任由她那般成长,而是会拼尽全力的教会她各种本领,其中最重要的一定是如何保护自己,一定是匹配这外貌的相应实力。 “能给我看看你的本子吗?” 要说许凯不被对方的样貌气质吸引,那是扯淡,两世为人,云裳已经是他见过足以媲美聚光灯下大明星大模特的美貌,但在眼前这个女孩的面前,人家以那幼態的气质,稳稳碾压云裳的明艷,甚至一度你看到这张脸,会让那些看腿看臀的老油条们,也会忽略掉脸之下的一切,完全被这张脸所吸引。 许凯不觉得有什么危险,但还是第一时间在內心竖起一道防护墙。 当对方满脸柔顺笑容的递过本子时,如果用警报状態来形容此刻的许凯內心反应,那是爆闪的红灯发出刺耳的鸣笛声,告诉他,这特么危险程度十颗星。 每一篇,记录著一支球队。 没有全部128支,但也超过了半数。 松城一高中,这一页,就摊在许凯的面前。 字好看,一如眼前的人一样,那是完完全全的阳光初恋质感,没有任何涂抹的乾净更是將这份质感提升一个档次。 年少时遇到太惊艷的人,贪婪会让你无法自控,麻烦也会伴隨著惊艷隨之而来。足够惊艷的人,身边匹配的同样是足够惊艷的追求者,实力不够,远观和靠近皆是迎接麻烦。 【松城第一高中,队长,许凯,身高185公分。疑似保存实力,只在省內联合决赛出场八分钟,三分球四中三,无球跑动接球两分球三中三。他的上场,改变球队比赛方式,两大高中锋全部扩大防守面积,拉出策应挡拆……】 许凯看了看场中,对手是燕京附中,史诗级的第一梯队学霸云集高中,体育一样厉害,篮球也厉害。 超过两米的中锋,运动能力超强,几乎算得上是董斌和费文鑫的综合体,既有强大的运动能力,又有不俗的对抗能力。 蓝领锋线,防守能力强,有一手不错的勾手。 组织者,球队的王牌,180公分左右,突破能力犀利,打球超帅,长得也帅,场边有专属女生啦啦队。 短短三分钟,比分8比3,董斌拿了一分,方金耀罚球得了一分。 惊艷的人,和,惊艷的人。 许凯將本子递还给背带裤女生,竖起大拇指:“厉害。” 情绪平稳,態度温和,视线不在对方身上多停留一秒钟,女孩眼底升起一抹笑意,也不再说话,关注场上比赛,手上的笔也不再书写什么。 许凯並没有看到对方短短两三秒钟飞速乱转的眼珠,如果看到,他现在甚至会选择向一旁挪动几步,离对方远一点。 【给你支票写个数,离我女儿远一点。】 【你是谁,为什么靠近她。】 那经典来自长辈和身边护花使者的桥段,吃肉吃不到,遭遇一大堆麻烦,想想许凯就不禁打了冷颤。 挪动几步不至於,躲开是必要的。 走到朴仁智的身边:“教练,我上场吧。” 朴仁智早已经不止一次视线扫过许凯,这可是全国赛了,虽说如今分组赛还有容错的空间,他可坐不住,这万一要是马前失蹄,丟人可就丟大了。 实力不济输了咱不怕,怕的是大意失荆州,焉有脸面回去见江东父老。 脱掉了运动外衣外裤,肌肉线条的流畅突出,有別於当前这个年龄段的同龄人,映入眼帘的视觉观感就怕有对比,对比之下,更凸显出许凯如今在身体外形上的『好看优势』。 一旁的啦啦队女孩们也有片刻的错愕惊讶,反而是那个主动走过来的背带裤女孩,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变化,平静如水,如视常规可见,不会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出现。 许凯视线扫过,四目相对,不禁暗自一声臥槽,玛德,自作多情了。 第五十五章 谁说女子不如男 接球,原地起跳。 三分球,命中。 10:6。 贴身防守对方王牌,技术方面不是许凯的强项,但身体素质所展现出来的东西,足以让他在防守端也有著相当强烈的杀伤力。 上身体,挤得对方身体节奏失衡,抢断。 手一抖,球传到了跑位的费文鑫手里,简单一个起跳,双手灌篮。 10:8。 啦啦队在场边疯狂打call:“胡雨轩,加油!胡雨轩,加油!” “晚晚说得对,你才是这支队伍的王牌。”胡雨轩稳扎稳打,控制节奏,並没有被许凯上来搞得心態失衡。 感受到许凯上了身体,强度大,也不勉强,球传出去,然后开始跑位。 呃。 许凯就喜欢这种,我们球场上面跑一跑,出出汗,要不然打一个十五分钟的上下半场,我连汗都没出。 人盯人,拿出百分百专注度、不怕大量消耗体能的防守,在一高中整个篮球队,都是日常。 许凯做表率,大家都有样学样。 前段时间方金耀以替补身份进入三人挑战赛,练的就是体能,一段时间以来,球队內体能训练是第一优先级。 不怕打不过你,就怕咬著牙拼体能都输,那可太丟人了。 防守成功,抢到篮板。 许凯运球出三分线,面对著胡雨轩的贴身防守,还了一个无球跑动。 球传出去,然后开始跑,脚步根本不停,那边董斌费文鑫和对手各种试探廝杀,这边许凯完全不管,就是各种弧顶兜到底线,框框一顿跑,给胡雨轩跑迷糊了,这时候,费文鑫第一时间將球传了出来。 毕竟,注意力始终在。 毕竟,凯哥才是球队的第一核心。 他有了机会,肯定是人跑出空位,球肯定到。 唰! 三分球进。 胡雨轩双手叉腰,跟队友一样,有那么点无奈。 啦啦队也不喊了,周遭的观眾也是最多了,好多个没有比赛的球队,都凑了过来,观看这两支在技术、身体和战术方面都更为完整的球队比赛。 许凯稍稍展示出三分远投能力,胡雨轩便只能是全神贯注对他进行防守,在短暂的拉扯之后,进入到每一次攻防都需要大量体能消耗的阶段,到上半场结束时,胡雨轩和他的两个队友,已经大汗淋漓连气息都喘不匀称,坐到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毛巾擦拭著面部,汗水不停的冒出,擦一下,不到几秒钟又冒出来。 29:23。 松城一高领先,分数不多,也没有什么碾压的实力展现,但绝望的感觉是非常非常明显的。 身体累,双腿发沉感觉跑不动了。 肋叉子隱隱作痛,每一次对抗,都不像是高中级別,对方都是硬凿,尤其是那个后上来的,无论谁防守,全都是先上身体对抗一下,每一次碰撞,带来的都是身体的不適。 针对高中级別的篮球运动员,身体对抗不是本能而是战术这个层面,有点超纲了,他们是不太能够接受拿身体当做武器的。 “拼一把,跟他们比投篮准度,放弃常规战术,投不死他们,你们就认输,保存体力,一天好几场比赛,你们也不想一场比赛结束,后面打不了了吧。”背带裤女孩走到了胡雨轩三人面前,声音细柔,却说著最为残酷的话。 胡雨轩抬起头,瞪著眼睛,那不甘的模样,话还没出口,被对方预判,背带裤女孩一锤定音:“松城一高的许凯,还没有尽全力。” 周遭的人都是瞠目结舌,不敢置信,但又不得不信,如果不是性別问题,单纯实力论,今天在场上的该是面前的苏星晚,柔柔弱弱就不能是运动健將了? “我也感觉到他很轻鬆,那下半场,我们就比比投篮基本功了。”胡雨轩再度擦拭额头,又有汗水滴落,暗地里攥了攥拳,好累,这十五分钟,比在球队打全场比赛都要累。 带著一丝篤定神色站在场面的苏星晚,表情渐渐有了变化,她提出的战术,结果却让对方大放异彩。 比投篮,放弃別的,完全踏入了许凯的舒適区。 比赛在下半场第七分钟便宣告失去悬念,整个现场,里三层外三层,绝大多数的人都围在这个场地,看著许凯初登场,便以下半场七分钟时间投进八个三分球,强势成为全国比赛第一个冒出来的超级明星。 周遭,来自吶喊助威加油的声音越来越多,松城一高也开始正式进入所有球队的视线,许凯作为球队王牌,开始承受无数道来自男人凶狠的注视。 比了一场,看了几场,许凯开始意识到自己保守估量了自身实力,拥有董斌和费文鑫这样身高和运动能力的队友,在半场三对三的全国比赛现场,自己可以期待更多,在更强调也更能发挥个人实力的舞台上,真的可以有一些更高的野望。 “帅哥,晚上有时间,能约一场球吗?”从苏星晚这样一张初恋幼態脸、温温柔柔娇弱声音的人口中,听到一声帅哥称呼,再有一个你可以无限遐想的主动邀约,是个男人就扛不住。 许凯扛住了,因为他察觉到了对方说这句话的重点。 不是约你,是约球。 自知之明是有的,而对方除了那让人魂牵梦绕的外在条件,剩下的,完全不足以让许凯对她有任何区別对待,如果非要说有,那肯定是你离我远一点。 赏心悦目的看著,並不是享受。 我很现实,吃到嘴的肉才是香的。 “很忙,比赛结束还要回復復盘。” 苏星晚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就是闪动著那卡姿兰大眼睛,一双泪眼给人感觉下一秒眼泪就要流下来,盯著许凯看,看得旁边的人都接受不了了。 甭说是董斌和费文鑫这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朴仁智都看不下去了,一个劲儿的给许凯眼色——你小子,我还不知道你吗?汗都没出多少,也不累,人家小姑娘都主动找上门了,你还端著了。 许凯不为所动。 苏星晚很礼貌的跟朴仁智打招呼:“老师好,我是燕京附中的学生,我叫苏星晚。” “你好你好,苏同学。” 苏星晚的笑容很甜,也很让人迷失,有一种面对这笑容我若是不答应就好像做了错事的感觉。 “老师,我在学校也一直抽时间做志愿者,你们来燕京如果比赛空閒时间想要逛逛四九城,我可以给大家当导游。” 如若说云裳的明艷大气之美和刚刚小荷才露尖尖角的sexy,具有十足的攻击状態,会让人自惭形秽,觉得够不到,那就別不自量力的往前抽。 眼前的苏星晚,那张不具备任何攻击状態的初恋脸,会让每一个男生都会忽略审视自身看看是否匹配,就觉得上苍將梦中如同天使一般的女孩,送到了我的面前。 颇有一种霸道总裁就是无脑爱上小短腿邋里邋遢没什么能力单纯女主角的既视感。 就是这么的不讲道理,就是这么的让人沉沦。 包括方金耀一样,三个人小鸡啄米一样,连连点头,漫画风格出现三人绝对眼中满是红色小心心乱飞。 许凯视线没有放在苏星晚的身上,而是转而看向不远处的胡雨轩,没有愤怒,没有不安,没有怨气,没有嫉妒,望向这边的眼神里,反而有著几分幸灾乐祸。 【这娘们不是好人吶。】 混跡社会二十多年,又是职场又是做生意,多数时候都是人与人之间的对抗,察言观色是基本能力,段位再高也是一群『小朋友』,非正主差的就更多了。 惊艷的人身边不乏追隨者,那胡雨轩这样优秀到一堆女孩追著的男生,他现在的反应,说明什么。 娇柔小白花,绝对带刺的,还是倒鉤刺。 刚找个地方躲一手,结果淡淡香气飘来,甚至能够感觉到坐在身边人身体的温度,这距离,是正常的社交距离吗? 【这娘们,何止不是好人吶。】 许凯挤出一张囧字脸,侧头看向苏星晚:“姐姐,小弟如何认错,您才肯放过我,要不然等到你们从另一个半区以小组第二名的身份杀入决赛,我受伤不能上场,怎么样?” 苏星晚嘴角含笑,也转头,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许凯无语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与人斗其乐无穷? 感受到了周遭袭来的一些如刀般视线,耳中听著的却是灿烂笑容下不含一丝情感波动的话语:“才发现你挺有意思的,我没別的意思,閒下来,跟我打一场单挑。” “ok。” “今天比赛结束?” “可以。” “到时候我来找你。” “好的,花木兰。” 结束对话,苏星晚突然露出了一个要比之前所有表情都真实的表情,皱了下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些许的嫌弃,似有不愿意呼吸的意思:“臭烘烘的。” 许凯突的瞪大眼睛。 苏星晚也愣了下,盯著他,似要从他的眼神中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你不会是……】 【你看出来了?】 许凯脚步匆匆。 苏星晚盯著他背影,若有所思。 第五十六章 家乡来人了 小组赛,三战全胜,以小组第一的成绩晋级全国64强。 下午六点,松城一高便完成了当天的比赛,不出意外,胡雨轩所在的燕京附中也以第二名的身份晋级。 某个私人的室內篮球馆內。 许凯面对著一身专业装束的苏星晚,刚一开始,对方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覆盖手腕脚踝的全身黑色紧身衣,外面是一套白色的篮球服,蓬鬆减龄感的丸子头,扎紧为马尾,马尾扎成小辫,周身上下乾净利落,那张让人忍不住要去掐一掐的水嫩小脸上,满是认真之色。 开球后一个变相启动,超越男子的启动速度和整体技术,身高的劣势也在球技中展现,上篮时,有意识的以身体做阻挡,上反篮,主打一个速率差,让身高臂长的许凯,除非身体撞击,根本够不到对方上篮的手和快速抖出的篮球。 许凯没用身体欺负人,也没用身高原地干拔的投篮解决问题,而是跟苏星晚你来我往的进行常规单挑。 强。 在苏星晚的身上,许凯看到了自己的短板,在绝对技术层面,虽不至於打击他的自信心,却让他认识到,当有朝一天自己遇到了职业顶级的选手时,將不会具备碾压之势。 启动速度,爆发力,命中率,运球技术,头脑风暴,谁能想到一个白月光初恋脸,会拥有这般顶级的水准。 看到对方不可避免的身体接触中,撞倒在地,完全不在意的模样,许凯便知道,这是一个真正的篮球运动员。 没有观眾,不受打扰,苏星晚营造了一个安静的环境,场边从功能饮料到相应的装备一应俱全。 不必看分数,每三十分钟左右休息一次,两人足足打了四场。 “不打了。”苏星晚选择结束了比赛,她试出来了,对方的体能深不见底,想著最后靠著体能储备来获取胜利,计划落空,这个臭男人,厉害。 “女子篮球在国內发展也很好,你完全可以去打职业。”许凯真心话语。 “不去,我打篮球只是爱好,又不会指望它带给我什么,除了身高和体重的优势来对抗我,我到女子组,找不到乐趣。” 此时的苏星晚没有半点娇柔,喝水在调整好状態后,也是大口大口咕咚咕咚,完全没有匹配整体形象的淑女娇柔。 许凯摊手,不再言语,他內心並不想与对方多接触,可看到那张即便高强度运动后依旧水嫩透红的脸颊,吹弹可破四个字,在她脸上得到了成语解释的具现。 而在单挑过程中,对方即便是浑身汗水,依旧泛著的淡淡体香,更是一种享受,这样的人,想要拒绝多接触,太难了。 “谢了,有时间一起约球。” 爽快的摆摆手,两人在球馆外分道扬鑣。 错生了女儿身的谁说女子不如男,未来没有大放异彩,不是能力不是运气不是环境,只能是她不愿意成为聚光灯下的標杆。 非假期的比赛,主办方不得不在赛程安排上,紧凑一些。 转过天的下午,64强淘汰赛便宣告开始。 松城一高的比赛场地边缘,许凯看到了姚铭,朴仁智低声给他介绍了一些球队的教练和职业球员,甚至这其中包括国內一些顶级高校的体育老师。 从苏星晚身上学会了享受打球,內心之前总是衡量自己在这条路上到底如何选择的念头淡了。 一切顺其自然,看情况。现在,能够在如此高的竞技舞台,应该尽情享受,昨天晚上他看到苏星晚的一抹遗憾表情,没说不允许女子选手参赛,可这舞台上,女子选手没有身高体重优势,参加的唯一结果就是被刻意针对,让男子选手以合理身体对抗给碾压成渣。 苏星晚没有的机会,我却在进行享受,如若不沉浸其中,真对不起上苍在人之底色上赋予的绝对优势。 对手实力远不如附中的胡雨轩三人,许凯上场后直接跟董斌和费文鑫开启了空中飞人比赛方式。 三个人,全都在天上飞,都有终结比赛的能力,身高也具备优势,各种扣篮,將比赛早早打花,成为三人的个人表演赛。 下半场,方金耀轮换进场,四人轮换,保存体能的演练战术。 50:26。 轻取,对方能得到这么多分,还是下半场的时候,许凯等人將比赛篮球进化到开心篮球,也给对方足够的展示空间,双方的防守一度松到让人没眼看。 好在,董斌和费文鑫的身高以及表现出来的基本功和潜力,被一些人看到了,朴老师作为带队老师和教练,也分別带著他们接待了一些职业篮球队和相应高校的老师。 能不能,行不行? 首要是对二人进行骨龄测试和相应的试训,当下这个身高具备很大优势,如果还能长,那边是绝对优势。 32进16。 松城一高,凭藉著团队优势,依旧轻鬆获胜。 16进8。 许凯连续五个三分球,直接將对手追赶的心气打没了。 当天比赛结束,剩余的队伍,最后一天比赛最多打三场。 上午十一点,下午三点,决赛是晚上七点,之后是闭幕式暨颁奖仪式。 全国八强。 朴仁智给学校报喜,第一届的名气不大,可却带著『全国』这个名头,学校方面很重视,鼓励队伍再接再厉再创新高,等著队伍载誉归来。 宾馆之中。 掛断电话的朴仁智接到了前台打来的电话,来不及换鞋子,直接穿著房间內的拖鞋,到楼下將他眼中尊贵的客人接到房间內。 “朴老师,我也是刚刚到燕京,明天可能你们会更忙,我提前来了,冒昧打扰。” “不会不会,请坐。” 不是刚刚升上cba的东北虎男篮主教练,却是助理教练和当家球星孙军一起前来拜访。 很快,许凯四人都被叫到了朴仁智的房间,叫三个不叫方金耀,不合適。 朴仁智也推荐了一下方金耀,没说別的,只希望有一个试训的机会,这孩子將来想要靠这个提升一下自身大学的门槛儿。 还不是虎王的孙军,也还没有那股子霸气,但即將在未来一两年就带给全国惊喜的虎王,已经蓄势待发,替补进入cba,年底开启的赛季,他也將真正的虎啸全国,mvp、得分王、三分王。 “我愿意。” “我愿意。” 之前有找过来的,意向模糊还有很多附加条件。家乡的球队,第一个给出准信的拋来橄欖枝,並且诚意十足,表示就算试训成绩不理想,也可在球队二队跟著训练,寻求进步,暂时还可以兼顾学籍。 董斌和费文鑫是毫不犹豫的点头,初步意愿达成,接下来回到省內,还需要跟他们的家长联繫,让一切流程更为正式。 “我,我再看看吧。”许凯的拒绝並没有影响什么,直到八强比赛之前,他所展现出来的水准,够厉害,只是那三分远投被当做了神经刀的偶尔发挥。 如此,还达不到让职业球队另眼相看的地步,可以招揽,却不会拿出更多有效条件招揽。 长人的运动,当下的国內氛围,身高为王。 方金耀得到了试训的机会,感受职业球队氛围,很明確的表示他的水平没什么机会,但可以跟著训练,之后也可以少交一些赞助费,作为球队的陪练球员身份,在职业俱乐部內进行相应的训练和学习。 许凯眼神制止了朴仁智,也示意董斌和费文鑫不要乱说话,我不需要你们来给我证明什么,如果需要,我自己隨时可以。 屋內相谈甚欢,朴老师表示孙先生远道而来,想要在楼下餐厅请客,孙军表示自己来,感谢松城一高和朴老师为家乡培养好苗子。 一番客套下,还没等眾人离开,朴老师房间的座机电话响起。 “喂,你好,请问许凯在吗?我打他房间电话,无人接听。” 轻柔的声音传来,儘管只进行过简单的交流,朴仁智还是记住了这个具有十足特点的声音。 电话递给许凯,投递过去一个警告眼神,你小子桃花运不错,自己给我注意点。 “餵。” “来昨天的球馆,我把魔都东方篮球队的职业球员请过来了,没別的意思,高水平的对手,值得玩一玩。我被虐惨了,你怎么样,要不要来感受一下。” “好啊。” 许凯本想自己去,董斌和费文鑫在今天之后,不缺少跟职业级高手学习对抗的机会,没必要给他们牵线搭桥,他自己则纯粹是好奇心使然,重活一次,能够跟曾经只在电视报纸网络上见到的明星人物近距离接触,还是有些许渴求的。 要知道,重生之前许凯最成功时刻,也不过是一个小型传媒公司的老板,在参加网络大活动时,活动现场有大明星也有大网红,他也只能是站如嘍囉。 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对女明星趋之如騖,现实当中真未必就好看过顶级美女,要的是匹配身份那张万眾瞩目下都认识的脸,妥妥的成就感。 朴仁智担心弟子『守不住』,多问了几句,得知许凯要跟职业运动员交手,孙军也来兴致了,本就不饿,飞机上也吃了飞机餐,球队里教练对许凯不重视,反倒是他,虽说没看到这个年轻人打球,可就是有一种感觉,对方远不是球队助理教练拿出来的球员报告里面阐述的那么简单。 第五十七章 宝藏球员 回拨了一个电话,找到苏星晚,取得了对方的同意,许凯才带著眾人到了那个小体育馆。 呦,大姚,刘伟,还有一个,是他们的队友,许凯不认识,也很厉害,职业球员,听介绍是姓贾。 孙军和他们不算熟悉,但都在一个圈子,至少也是知道对方,在双方都有教练在的环境下,一番社交的寒暄。 “呦,不错哦,家乡球队找来了。” 许凯转头,看著一旁刚刚用手肘订了一下自己的苏星晚,姐妹儿,你要不要看看,你刚才做了什么,我们有那么熟吗? 再说了,我不是你眼中的臭男人吗? “心里偷著乐呢吧。”苏星晚目不斜视看著前方。 “我又不是没吃过见过,不至於让一个小妞子隨便逗两下就不知道东南西北。”昨天的淡漠是为了拉开距离,今天的针锋相对是我这样不压抑自己。 “这么说,女朋友很优秀?” 许凯暗自翻白眼,也难怪,我现在这个样子,跟她说我也算是阅女过百,她也根本不会信。再优秀,年纪所带来的阅歷差还是在,苏星晚所能涉猎的范畴,还是以年轻人之间的谈情说爱。 “我是一名好学生,绝对遵守校规校纪。” 你能想像苏星晚这样一张初恋脸、说话温温柔柔、气质白月光的女孩,突然对你竖中指吗? 那是什么画面感? 场中,孙军带著董斌和费文鑫上场了,这是两支球队兼著球探职责的助理教练,提出的建议,那边大姚带著胡雨轩和他的中锋队友,组队进行半场攻防对抗。 哪怕如今的大姚还只是幼年版本,身材单薄,可那身高,那从小练就的技术,人家往那一站,无形的压迫感让你根本不敢往內线打,他打半场三对三,那身高,那灵活的状態,那已经形成了体系的技术,完全是逆天大杀器,也就是马上称王的虎王孙军,能够凭藉经验与之周旋。 董斌和费文鑫,完全迷失了。 大血帽挨了好几个,篮板根本抢不到,防守也根本没作用。 董斌一直以来赖以成名的力量也没用了,一对抗才发现,別看人家大姚现在单薄,力量是不差的。 场外的许凯也是看得热血沸腾,他是知道未来走向的,现在的大姚,方方面面还很青涩,距离nba水准差了一大截,甚至连国內巔峰期都没达到,可即便是这样,依旧统治了此刻场內的比赛。 莫小看天下英豪。 胡雨轩和队伍里那个叫做李雷的中锋一样,面对著成熟度达到了百分百的孙军,他们俩就像是被戏耍的幼童,真正cba顶级职业选手和他们之间的差距,今天算是看到了。 “要不要下去玩玩?”许凯眼神中有了別样的炙热,看了看一旁的苏星晚,提出了让两个人关係大踏步的提议。 每个人,都希望能够身边的亲人朋友能懂自己。 跟许凯,不是朋友,只是一些对味的欣赏,此刻,那味道更对了,这才是懂我的人。 “我们跟孙军一组,打魔都一个球队的三个队友。” 许凯让这份提议的含金量,再度提升数个档次,苏星晚也不再偽装,眼神中的烈焰之火已经完全燃烧,这可是她对自己喜爱运动的最佳『表白』。 我先天的劣势,我身高的劣势,曾经不被理解的內心,如今得到了一个绝佳的机会来全面展示。 不是想要跟谁证明自己,我也不需要得到谁的认可,单纯是给自己的一个交代,我没有的舞台,今天就是最好的舞台。 能把大姚三人请过来,苏星晚就有那个实力,攒成一个大家觉得不可思议的半场局。 没有高中锋,怎么玩? 孙军当中锋。 后卫线,刘伟也接近190,苏星晚的,166公分的实际身高,还是个女生,这怎么玩? 许凯告诉你怎么玩,接球后,直接在三分线外一米远的位置,起跳,投篮,唰的一声,自信握拳。 一个不够,再来一个。 两个让刘伟过来防守,顶著防守,再来一个。 三中三,直接把现场的人都看傻了,职业篮球级別的后卫,贴身盯防,你还能把三分球投出去,还投进?刘伟的手,都要封盖到你的脸上了吧。 三个球,让刘伟全神贯注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鬆懈,贴身盯防许凯,结果,第四个球,许凯去发球了。 苏星晚嗖的一下,人从那位外號『木匠』的老贾身边划过,迎著大姚的防守,整个人起跳要上篮,遮天蔽日的防守面积,使得苏星晚空中收缩身体,一个很不规则的空中旋转,贴著大姚,想要转过去,奈何大姚的面积太大了。 苏星晚手一递,落地之前,完成传球,篮下另一侧的孙军,接到如此舒服的传球,直接起跳一个篮下小打板,轻鬆得分。 许凯往外走,给苏星晚拉开更大的空间,让她的小巧可以尽情发挥。 刘伟还不敢离开他身边,都別说协防,一个走神,那苏星晚传球扔出来,这边唰的就是一个三分球,就算没有胜负比分的压力,这场面上让人家內外开花,他们三个职业队的,脸面上也不好过。 许凯带走了一个防守人,苏星晚的运球有些过多,正常比赛肯定是不合理的,但这街头规则下,你有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去运球找节奏进行突破。 孙军再拉出来,苏星晚的空间更大了,两个人在中远距离进行投射,大姚也没招。 苏星晚的投篮也很准,且那小细胳膊,竟然不是女子投篮方式,而是標准的男子投篮姿势,只要空位,命中率很高。 没有中锋,反倒给更合理配置的队伍给打崩了,大姚也只能將刘伟喊回来,以他们三人职业素养,三人配合战术进行防守。 唰! 唰! 唰! 四投三中,许凯三分球以完全不讲理的方式,將在场职业教练职业球员口中的不合理,彻底给打闭嘴说不出口。 再不合理,四次进攻,投进三个三分球,跟合理无关了,结果摆在那。 比赛最精彩的还不是这里,最精彩的当属打累了不断换队之后,许凯以身体分別硬打刘伟、木匠和孙军,成功率不高,但他的进攻是彼此一来一回的,他防守给到对方的压力也不小,如果不是经验差了不是一星半点,这单打的结果还真就不好说。 能扛得住孙军的背身单打,这本身就是一件足以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孙军已经接近三十岁,一个男人身体最成熟阶段,力量和身体完美结合,身高还有著巨大优势,这样的球员,让一个身体还没定型的高中生去单防,关键是效果不错,孙军自己坦言没有任何收力,实打实的全力发挥。 真正的宝藏是谁,不是胡雨轩李雷,不是董斌费文鑫,是许凯,是苏星晚。 后者是女孩,那身高也彻底没戏。 许凯不同啊,185公分净身高,穿上鞋子,其实身高层面並不怵190左右的后卫,他的三分球,他的体能,他的身体条件,都是宝藏。 所有的经验不足,更抵不过他一颗面对强者点燃自己的自信心,再强,我都敢跟你干。 跟大姚单挑了几个回合,虽说挨了两个帽,可也在篮下作出了可圈可点的进攻。 所有人都在轮换,休息,唯独许凯和苏星晚,这两个人或是队友,或是对手,始终停留在场上。 朴仁智都担心明天许凯体能了,他自己浑不在意,如果自己不走职业,可能这就是自己跟国內顶尖高手最近距离的接触了,哪还能忍得住,必须打得过癮。 明天的对手最强不是附中,而是一个体校,由三名几乎是预备役的职业球员组成,实力用大姚的话说,俱乐部青年队主力水平。 “只要你身体恢復的足够快,体能储备足够多,那明天的比赛,对你构不成威胁。” 如果不是考虑到董斌和胡雨轩等人明天还要比赛,兴致来了的眾人差点提议来一个全场的比赛。 毕竟,半场攻防,並不是职业主流,能够在全场比赛展现实力才是真正得到大家认可的实力。 许凯没有展示,朴仁智也没有帮著炫耀。 董斌和费文鑫被他们二人眼神制止。 【打全场,那才是许凯最恐怖的地方好吧。】 光是只有许凯能够玩得转的全场投篮训练,那份恐怖直至此刻依旧停留在朴仁智、董斌等人的心里,都尝试过,五分钟之內尽数拉胯。 面对一些人看宝藏、一些人掩盖嫉妒敌视担忧的眼神,许凯坦然视之,不管这里面有没有齷齪,我並不打算指望著篮球作为我重活一次的首选出路,也就无所畏惧无所担忧,一切顺其自然顺我心意,且我是否愿意的优先级,要超过所谓的这是一条通天大道。 不需要你们以为的通天大道,我有时代风口这条通天大道,就算我一事无成,就算是狗der不是,就算没有格局没有远见握不住財富,几波显而易见的財富,也足以让我衣食无忧財富小自由。 我不会求著你们,也不会让你们成为我必不可少的助力,那我又何必担心会否太出风头而被针对呢?又何必担心不去点头哈腰卑躬屈膝就没有机会呢? 第五十八章 我们是冠军 结束的不算晚,大家各自踏上归途,都没说什么,但大姚等人和孙军都称得上是各怀鬼胎,留下了朴仁智的电话,留下了许凯的资料。 转过天的松城一高中,很热闹。来自省市两个层面的体育直管部门、篮球相关部门,有的打电话到一高中,有的乾脆直接相关人员前往一高中现场调取许凯的资料。 几乎没有影像资料,这个时代相对落后的信息储备和更迭,使得很多人心中还抱有不確定的心思,不会觉得大姚孙军等人夸大其词,但內心也没有觉得这个所谓的天才会有多厉害。 身高,太低了,如今的高中生领域內还可以,更高级別,身高將会是限制。 这份热闹持续到黑夜到来,七点五十,校长室的电话响起,五分钟之后,等一节晚自习的课间到来时,学校的广播发出声音,先是一段舒缓慢慢到激昂的音乐。 “恭喜我校篮球队在燕京举办的全国青少年三人篮球挑战赛勇夺冠军,许凯同学当选赛事最佳球员!” “恭喜我校篮球队在燕京举办的全国青少年三人篮球挑战赛勇夺冠军,许凯同学当选赛事最佳球员!” “……” 连续播报了三遍,整个学校沸腾,並不是所有人对这件事感兴趣以及与有荣焉,但在相对卷的学习环境中,有一个能够尽情释放情绪的机会,也愿意隨著大多数一起,欢呼雀跃。 全国冠军! 任何比赛,最终能够冠以『全国』的名头获得冠军,在这四线城市的一所高中里,都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最佳球员,整个篮球领域內,或者说在非职业领域內,十八周岁以下的领域內,许凯就算不被承认为第一人,冠以超级明星的头衔丝毫不为过。 许凯所在的高一四班,白锐首先將手中的一叠卷子扔到空中,高声欢呼:“凯哥,牛嗶!” 同学们不至於有样学样的扔卷子,但这並不妨碍他们以同班同学的身份去感受这份与有荣焉,跟著高兴,跟著开心。 讲台上的班主任黄健並没有阻拦大家,一高中的学习很卷,从高一开始压力就很大,她作为一个心有沟壑梦想的班主任,还想著让自己班级的成绩给两个重点班增加压力,可想而知四班的整体氛围。 有这么一个让大家放鬆的机会,她並不会出来做这个恶人,更何况內心也高兴,全国冠军啊,甭管是什么比赛,全国和四线城市松城之间的差別,足以確保比赛的含金量至高无上。 赛事最佳球员,那个孩子,了不起。 ……………… 球场边,董斌和费文鑫脸色苍白,直到闭幕式到来,才稍微缓过来。 最后的决赛,他们二人燃尽了自己,拼尽全力,每一个球必爭,不愿意去拖许凯的后腿,更不愿意让自己被別人打败,要带著全国冠军的头衔去冲向体育生最高荣誉——职业道路。 许凯跟大姚等人交过手,哪里敢小覷天下英豪,拼到最后两分钟解决战斗,不是自己的超级射手身份起到决定作用,而是体能的优势,在高强度比赛中的最后时刻,还能够跑得动,还能够投篮姿態稳定。 扣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从比赛一开始,双方的球员都知道,每一点体能的消耗,都是不值得的。 方金耀上不去场,上去就是对方进攻的侧重点,是自己球队的防守漏洞,他只能在场边给加油,对方的替补,也有著高中生王牌球员的实力,当体能消耗过大之后,对方能轮换,这也是董斌和费文鑫最后累到差点躺在地上的原因。 比赛结束的哨声响起。 59:52。 许凯站在弧顶,双手叉腰,调整呼吸,抬起手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终於贏了,谈艰难有点自我標榜的意思,能够拿到这份成绩和荣誉,没有人会真的毫不在意,作为重生人士,许凯更珍惜这份『改变』的荣誉。 全场掌声欢呼声,能够以普通高中篮球队打败了专业体育院校的半职业队,松城一高,值得现场成为它的主场。 大姚等人並没有离开,一是应主办方的邀请来做颁奖嘉宾,二是许凯在今天的表现,印证了昨晚他们的猜想,这傢伙,昨晚实力没有全部展露出来。 “恭喜!” 公式化的握手之后是熟络的拥抱,对许凯和松城一高表示祝贺,这一届比赛有著诸多不足之处,好在最终这冠军的含金量十足,从八强开始,每一场比赛都精彩。 四强战,半决赛,燕京附中的胡雨轩面对著半职业选手,拼尽最后一丝气力,累到虚脱坐在场地边缘站不起来。 別看是半场攻防,强度上来之后,每一个球,无论是攻还是防,都全神贯注拼尽全力,不愿意让对方轻鬆进任何一个球;不愿意浪费任何一次进攻的机会。 奖盃自身材质的价值不高,但许凯等人共同將它举起来时,当《体坛周报》和相应体育记者举起相机,闪光灯不断闪耀时,这份荣耀,衬托出奖盃的价值和含金量。 “我们是冠军!” 在朴仁智的带领下,在拍照时候,一行五人,喊出这个口號,让自己笑容满面的照片,借著第一届举办的特殊意义东风,掛在了《体坛周报》的头版头条,登上了朝廷五套《体育新闻》。 ……………… “別,別误会,看你那眼神,我负罪感很重的。” 转过天一大早,许凯在酒店早餐的餐厅里看到胡雨轩时,眼神满是警惕,对方马上心领神会,连连摆手:“我可不是来劝你离晚晚远一点的,相反,我是来请求你多跟她接触……” 这画风不对啊。 许凯上下打量,胡雨轩啐了一口:“哥们,言情小说我也看了不少,放心,我懂你想的。” “那你特么的还来,没有情敌,我特么还没有一帮敌对亲属吗?我是谁,小镇小透明,你们这样的天之骄子,还是別来霍霍我们了。” 胡雨轩最后嘆了口气,有些话他没办法说,能把自己看到感知到的告诉一个外人吗?显然不能,他也只能儘量表达善意。 待到他离开之后,许凯翻了翻白眼,装不知道苏星晚喜欢什么,还挺难的,让老子掰她,可別闹了,那难度之大,不如考虑一下我什么时候赚够了钱,到时候月球旅行时能够得到一个名额。 要是奉旨让我带著她尝尝亚当夏娃的美好,那我不介意她皱著眉头,不介意她木头一般,那些在她那张脸和脂白肌肤面前,都不重要。 学校多给了两天假,让他们好好在燕京游玩,明晚返回松城的火车臥铺票都给买好了,学校的校长亲自出面找的燕京老同学,托关係买了五张下铺。 本来许凯是不太想去,后来是被董斌等人架著参加这游览燕京的旅行,看过了,確实有些不一样。 时代的发展还没有让一些景色变得更商业化,至少故宫里的一些地方目前还是开放的,近距离看看龙椅,许凯上一次来的时候,殿门处封闭,不允许游客进入参观了。 长城,爬上去,感觉別有一番滋味,上一次来的时候,许凯是直接乘坐缆车,到最后爬到开放区域的尽头,只有二三百米的距离,少了很多攀爬感受这伟大建筑的乐趣。 苏星晚应约而来,带著大家游览,她没有安排太过密集的重要景点,而是给了大家体验燕京胡同文化的机会,大柵栏只是简单游览,去了当下商业氛围没那么浓的南锣鼓巷。 如果只是远观,能够拥有苏星晚这样一个导游,走到任何地方,大家都是面子十足,她偶尔柔声细语的介绍,还让旁边的游客也都驻足,赏心悦目一番同时听著她博学多才的介绍。 有外国游客时,当她能够切换数国语言跟人交流时,许凯衝著一脸坏笑的董斌和费文鑫耸耸肩,趁著不注意一人给了一脚:“看到没,这就是差距。” 差距,不止是和你们,也是和我。 文艺感十足的咖啡店以及诸多具有个人风格特点的创意小店,如今的南锣鼓巷还没有后世那么浓的商业氛围,置身其中,挺有韵味的,尤其是一个个胡同里的小店小摊位,能够给原来游客一种我正在体验燕京胡同文化的感受。 时尚的潮流和市井的味道,在这里交融。 走著走著,许凯和苏星晚走到了一起,二人並肩而行,面对著那几个跑去吃牛排,二人只是在对面的小资咖啡厅,点了一杯咖啡,听著音乐,在二楼的露台上,倚著栏杆,看著巷子主干道的人来人往。 “我挺烦的,还不能拒绝。”苏星晚似乎在许凯看穿自己面具后,脸上多了很多真实的情绪表达,厌恶不加掩饰的说道:“家里人,找到我了,拒绝不了,想要邀请你到首钢队进行试训,队伍里,单涛和巴特尔双塔,是你熟悉的配合模式。他们很看好你,为此,如果你参加试训表现出足够说服所有人的实力,燕京这里能给你的,绝对比你家乡球队要多。好了,我说完了,你自己考虑,別问我,问我我也不知道。” 许凯笑道:“是觉得在国內当一名职业篮球运动员,性价比不高吧?” 苏星晚转头看向他,笑容浮现:“就感觉我们是同类人,每年赚那些钱,就算有一些代言,整体收入也就那么回事,付出的辛苦放在別的事情上,我们能赚的更多获得更高的社会地位,你说是吧?” 第五十九章 我送你们 我去年买了个表。 许凯想要骂人,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方金耀已经死了好多回了。 发小玩伴,你丫的有没有一点脑子,哪只眼睛看出来苏星晚对我有意思了?竟然给云裳通风报信。 以云裳的性格,毫无疑问,当晚的火车,第二天上午便到达燕京。 这些都不是问题,关键是特么的苏星晚『一见倾心』了,平和的导游化身完全的主观能动。 这还不是最大的问题,许凯被搞得骂人都懒得骂了,眉宇神情恢復了平静,看著云裳主动一副大姐头模样跟苏星晚姐妹淘,明明是后者野心化身成为行动,偏偏前者还愿意配合,认识还不到一天就贴贴的熟络,两人都是有心为之。 “凯哥,你得支棱起来啊。” 董斌等人都对一副躺平姿態的许凯予以鼓励支持,凯哥你可以的,你肯定能搞定这修罗场。我们是帮不了你了,你只能靠自己了。 许凯盯著云裳,换来对方一抹不好意思下的调皮,故意衝著他吐了吐舌头,正值淘气的年龄,搞事情几乎是本能反应,不过她还是比较有分寸,姐妹淘是在態度上,是在言语上,没有给苏星晚肢体接触的机会。 幼態的初恋脸,那柔柔弱弱的气质,男女通杀,偏偏云裳也不是省油灯,面对著主动出击的苏星晚,保持著该有的节奏和距离,彼此之间斗智斗勇,也有一份独特的乐趣。 亏得只有一天,不然许凯觉得现在的云裳都不过苏星晚,用不了多久会被对方攻略,哪怕不是那种人,可你面对娇柔小白花,香香甜甜柔柔弱弱,忍不住去呵护,忍不住去贴贴抱抱。 不是云裳差,还是二者的成长环境,在燕京长大的苏星晚见世面更广,成长的也更快一些,感觉好似比云裳方方面面都强那么一点,可从一天之內云裳的变化,许凯便知道,给她一点时间,追得上。 对比一下,自己这个老登,差的就不是一星半点了,多了几十年的阅歷,如今才勉勉强强能够压苏星晚一头,面对著对方的出招能够轻鬆应对,再过个两三年呢,自己如果不成长,那未来必將在大学里面翻云覆雨的苏星晚面前,就不是一个沉稳惊艷的臭男人,而是一个自詡老成的自以为是假正经。 结束了第二天的四九城旅游行程,看看时间,准备前往火车站等待晚间的火车。 云裳抽出了被苏星晚挽著的胳膊,在饭店吃饭时,坐到了许凯的身边。 热水给他烫碗筷,知道许凯吃鱼不会吐刺,给他夹鱼肉时,总是会细心挑出里面的鱼刺,才会夹到他的碗中。 拿著餐巾纸,给许凯轻轻擦拭掉嘴边的油渍。 被对方带了一天节奏,云裳开始了她的反击,高手过招,润物细无声。 许凯也是难得轻鬆看到苏星晚的些许真实情绪波动,小丫头,原来你也不是金刚不坏,距离神功大成,还远得很。 “云裳你多待几天唄,太匆忙了。” “不了,还要回去上课,下次。” “那我送你。” “呃,好。” 火车站,包括朴老师在內,董斌等人都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这都什么人啊,跟我见识过的世界怎么那么不同。 苏同学,你管这叫我送你? 送站? 不不不,苏星晚的手里,拿著四张软臥火车票,一个软臥车厢,不止她一个人来送,一心想要逃到董斌那边的胡雨轩,被她一个眼神,乖乖拎著两大兜水果零食,跟著上车,进入四个人四个位置的软臥包厢。 放下东西,藉口上个厕所,直接跑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反正许凯那还有一张学校帮著订的硬臥车厢下铺火车票,你们三个人,安静享受不被打扰的包厢吧。 “我带了洗漱用品,云裳,这些你能用得惯吗?” 云裳是直接跑过来的,苏星晚虽说临时起意,可准备却是非常全,身上背著的可爱双肩包內,不仅有换洗衣服,还有相应的女生多种多样洗漱用品保养品,已经有了后世女孩子出门一个化妆包如同百宝箱的初始形態。 “我都可以。” “哦,我也是。” 这时候,是两个女人了,开始比较了,我是天生丽质,皮肤就这么好,不需要什么护肤品保养品。 她们两个竟然没有嫌弃火车上的被褥,这到是让许凯有些意外。 床品不新,但洗的很乾净,有些准备工作的认真程度,要比后世强很多,燕京是始发站,他们上车后的这一趟被褥床品,是刚刚更换过的。 在苏星晚的注视下,许凯直接选择了一个下铺靠坐,完全没有到上铺去让开位置的意思。 苏星晚也不在意,很快跟云裳两个人,在一个下铺的两端,各自靠坐,腿部位置用一张被子盖著取暖。 许凯很佩服她们两个,这可是没有智慧型手机的时代,到那个时代,两个闺蜜这般,几乎都是各自拿著手机。她们两个竟然有的聊,还聊的火热。 出发时,天已经黑了,火车启动之后,离开燕京,窗外看不到清晰的灯火城市,整个包厢內也因此陷入到了大家应该躺下休息的认知氛围。 许凯躺下来,一伸胳膊,云裳直接过来,软臥的铺位稍微宽一点,两人侧身,又是身体贴著身体的抱抱,能够躺得下。 许凯故意直接伸手探入云裳的衣衫,她也故意隔著被子拍打了一下许凯作怪的手。 对面铺位的苏星晚,眯著眼睛,盯著二人,蜷起双腿,双臂叠搭在膝盖之上,下巴枕在手臂上,面对著二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看著他们相拥。 过了好一会儿,苏星晚才悠悠说道:“许凯,你帮我去看看胡雨轩那傢伙,玩疯了还是走丟了。” “哈哈哈哈……” 许凯放声大笑,隔了十几秒钟起身,云裳则扭了一下他的胳膊,让他不要笑了。 別的胜利者姿態,许凯可以很有格局,当下这样的胜利者姿態,他不介意放肆的情绪外放,小苏同学,这就受不了了? 苏星晚面对著起身的许凯,看到了他那还没有完全平復的身体反应,对方坦然,她也坦然,盯著看,直到许凯转身要离开包厢,她蜷起的腿突然往前一蹬,正蹬在许凯的臀部,踹的他微微一个咧呛。 “不错,挺有弹性。” 反击,无时不在。 许凯不计较,又是故意乾笑了两声,刚才的胜利足以让他包容当下苏星晚故意为之的恼羞成怒反击模式,终於有点成就感了。 危机感也来了,跟这样级別的人认识,自己成长速度如果不够,早晚有一天被对方全方位碾压。 这重生啊,成长也是个问题,你所接触到的世界变了,接触到的人也会隨之发生变化,上一世,哪里遇到过如此惊艷的人,有时候还会感慨商k里的女孩只有顏值没有脑子,重活一次,顏值好身材都没有享用呢,先对上了一个个聪明的大脑。 后面硬臥车厢內,五张下铺票,朴仁智躺下拿著一本故事会翻看著,紧张了好几天,要回去了,满载而归,荣誉加身,整个人很放鬆,看看光怪离奇的小故事,晚上好好睡一觉。 董斌、费文鑫、方金耀和胡雨轩,四个人借用中铺的两个行李箱,叠放起来放在两个下铺之间,成了一个临时的小桌板,买了一副扑克牌,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一块钱的彩头,不大,却能让娱乐局变得有意思起来。 任何麻將纸牌类游戏,磨手爪子的乐趣绝对不可能长久。 方金耀、胡雨轩和董斌都不差钱,费文鑫却是从小对这类东西玩得精,很能琢磨,跟机器都能对著干呢,更不要说人了,他贏了好几十块钱,处於兴致正浓阶段。 旁边还有看热闹的,旁边一个铺位档口的两个下铺,也是属於董斌他们的,此时给了各自上铺中铺的人临时坐著休息,无聊之余,也都凑到一旁看他们玩牌。 四个人玩的是红十里面的快十玩法,不亮牌需要猜谁和谁是一伙。 这样的游戏,他们主打一个隨心所欲快乐,看你不顺眼,管什么牌路,就是揍你,打著打著,牌局上的火气来了,狂轰滥炸根本不管技术层面,到也让小心翼翼在其中偷机会的费文鑫,趁此机会,一拿三的贏了几把。 夺得冠军,学校有奖金。 出来比赛,家里家长也给拿了一些穷家富路的钱,都没怎么花,只是这两天旅游给家里人买了一些纪念品。火车上几十块钱输贏,玩的就是一个痛快,不仅他们自己哈哈笑,一旁观战的人也被逗得哈哈笑,这几个身高马大的年轻人,还真有趣,好多把明显是故意打某个人。 “凯哥,我叫你凯哥,我是不回去了,晚上我就睡这边了。”胡雨轩抱拳了,球场上不服气是少年志气,私下里,看到苏星晚和云裳在一起,他对许凯服气了,那种氛围下,你还能老神在在,佩服佩服,心服口服。 许凯给他们买了水和零食,一人一桶泡麵,又跟朴老师聊了两句,面对著对方的欲言又止,他笑道:“朴老师,放心吧,他们就是玩心重,没別的。” 朴仁智嘆了口气:“你这小子,我就不多说了,自己把握住吧,別到时候闹出麻烦来。” 许凯点头,能说什么?说我不是招惹两个女孩,是特么的有一个女的,看中我身边女孩了。 第六十章 天赋点点错了 许凯回返的脚步停了下来,想了想,又从推车『杂货铺』买了两副扑克,拉著眾人玩一种东北扑克牌游戏『刨大王』。 这是一款从『刨么』转化过来的五人游戏,更適合眼前的状態,五个人一起玩的扑克牌游戏本就不多,它是其中趣味最强的。不亮牌,需要猜谁和谁一伙儿,这款游戏后来也被誉为『人缘』牌局的典范,人缘好,相对容易一些;人缘不好,出什么牌都有人管你。 费文鑫个子最高,他又瘦,直接拉了自己的旅行包,坐在了地上,將原本自己的位置让给了许凯。 五个人,两副扑克牌,这游戏彻底將狂轰乱炸演绎到了极致,牌局的多变诡譎在五个人情绪化的玩牌方式下,乐子百出,各种不合理的胜负手引得观战者也是忍俊不止。 这哪里是玩牌,简直比小品都有意思。 直到接近十一点,检票到来,时间也晚了,吵吵嚷嚷也影响睡觉的人,他们的牌局才宣告散去。 返回到软臥包厢,没拉动门,许凯敲了敲门。 “谁?” “我。” 云裳开门,衝著许凯笑了笑,她和苏星晚都是和衣而眠,能不嫌弃被褥已经是极限,哪怕睡的不舒服,她们也不会脱掉外衣外裤。 借著外面走廊的灯光,许凯看到了睁著双眼躺在下铺看著自己的苏星晚,对视,相视一笑,他也展示了一把什么叫做男人的自信。 “我去上铺。晚上有检票的你方便起身。”云裳打了声招呼,踩踏著下铺尾端的踏板,到了上铺。 她刚刚躺过的下铺铺位,透著一股属於她身上的香气,许凯没那么多矫情,裤子没脱,袜子和上衣都脱掉,让自己睡的更舒服一些。 许凯是那种出门交通工具很容易入眠的类型,无论是坐飞机还是坐火车,闭上眼睛,哪怕耳边都是嘈杂也睡得著,要知道在家里的时候,外面有一些声响会影响他的睡眠。 迷迷糊糊,刚要入睡,许凯身体突的绷直,隨后放鬆下来,谁说女子不如男,有时候性格太强硬並不是好事。 这苏星晚想要扳回一局,真是胆子大到没边了,这大半夜的,竟然要钻自己的被窝。 不是投怀送抱,是一旦躺在了一起,她这一局就完成了,接下来会让云裳看到二人现在的状態,並不会给许凯任何机会。 她又哪里想得到,只是一秒钟,或许是许凯根本连犹豫迟疑都没有,直接顺势一拉,然后双手搂住自己,手掌贴在了自己的腹部。 隔著衣服,都能够感受到那一双大手掌的火热。 瞬间涌起的不適,让苏星晚差一点咆哮而起,耳边响起了对方的声音:“你觉得这样会扳回一局。” 呆愣当场数秒时间,苏星晚手肘小幅度摆动,打在了许凯的肋骨上,鬆开手,她也顺势起身,站在包厢的中间,回过头,借著外面一点点光亮,看到云裳睁著眼睛衝著自己笑的脸。 苏星晚也不觉得尷尬,上前,抬起脚,对著躺著的许凯就是一顿飞踹。 踹了十几脚,才解气的哼了一声,回到自己铺位躺下,耳边又传来许凯压抑声音的笑声,又起身,又是一顿飞踹。 再度躺下不准备搞么蛾子的苏星晚准备睡觉了,直到迷迷糊糊间要进入梦乡时,猛然间一个画面的闪过,让她浑身鸡皮疙瘩起来。 【我……刚刚……有厌烦吧?】 【有,可我,竟然没有事后噁心?】 想到那双炙热的手掌,想到鼻间飘过属於那个男人的味道,苏星晚不敢细想,那是云裳之前躺过的铺位,那里还残留著她的味道,自己没有噁心反胃,是因为混合了她的气味。 ……………… 一夜好眠。 不必早起,正常睡到八点左右,起来洗漱,车子会在九点左右进入松城车站。 苏星晚恢復了『正常』的状態,温润如水,柔顺无波澜,让每一个人看到她,都不自觉的压低声音跟她说话,似乎大一点的声音都会嚇到她。 “晚晚去我家,小胡就交给你了。” 自家地盘,大姐头云裳直接安排,人家长途相送,不在松城玩个痛快,那是主人家招待不周。 许凯看到了云裳眼神之中投递过来的自信,好吧,你们两个愿意斗一番,那就去吧,优秀的人,与人斗与天斗,他们自觉其乐无穷。 “明天上学,今天回去好好休息。” 朴仁智给他们放了假,自己却匆匆赶往学校,全国冠军啊,我们响应了国家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教育方针,刚开始施行便取得了十足的成效,这一波,从省里到市里的相应资源,一高中可是想著要吃饱的,没有对手,省实验不过是六十四强,淘汰赛第一场就输了,哪有我们这么爭气。 “老胡,你怎么说?” 胡雨轩一点也不矫情:“老许,来你地盘了,自然听你的。” 许凯看了看这几天多少有些玩疯了的董斌等人:“这样吧,你们也都回家报个平安,放好东西,我们去佰金瀚集合,洗个澡,不过先说好,把脑子里的齷齪都收起来,我不可能带你们干坏事。” “够了够了,还得凯哥带我们见世面。”费文鑫舔了舔嘴唇,他都恨不得现在就去,回家都耽误时间。 许凯领著胡雨轩回家,他並不掩饰自己不过是小门小户出身的事实,也並不觉得自己家那个小院有什么拿不出手的。 胡雨轩也没让他失望,一路情绪稳定,听到许凯在家里打电话给他母亲,表示来个朋友家里住几天,电话那头的孙秀云直接表示,让许凯將自己被褥拿到小屋,將他被褥拿过来,並让许凯从炕柜里,拿出新的一套被褥。 一段时间开棋牌室,接触人多了,人情世故也有所成长,张罗著请许凯的小朋友吃饭,被许凯拒绝,孙秀云表示自己棋牌室这边忙,可能照顾不到,让许凯照顾好小朋友。 “看得出来,阿姨很宠你。”胡雨轩听出了电话那头的言外之意,担心客人觉得不方便,当长辈的,有地方去,晚上可以不回来。 “少扯犊子,带上换洗的贴身衣裤,你不会是想要在家里换完再去吧,多噁心。” “艹!” 胡雨轩破防了,他不是没受过类似的教育,单纯是一个半大小伙子,有著属於这个年纪的懒散,他认为我不穿著火车上折腾了一宿的贴身衣物,更换成乾净的,那就是乾净卫生的体现。 殊不知,许凯直接来个破防的攻势,你特么换完了这一路脏身子穿乾净衣服,洗乾净了,换上的还是乾净的吗? “就你这个熊样的,能有那么多的女孩喜欢你,还王牌大帅哥,你们学校的女生眼睛都瞎了吧。” 也是因为胡雨轩一路表现出来的平和,让许凯愿意接受这么一个新朋友,相处时的状態也就少了客套,儘是年轻人之间互为损友的乐趣。 “胡雨轩,加油!胡雨轩,你最棒!”许凯故意学著那啦啦队的状態,然后跟了一句直接將胡雨轩轰杀至渣的话语:“那般品味的,会不会是裤衩子好几天不洗的风格,一顿短裙高抬腿的啦啦队舞蹈,我屮艸芔茻,绝了,老胡。” “我特么弄死你!” 胡雨轩彻底破防了,也就是手里没菜刀,不然此刻肯定是《有话好好说》里面李保田老师追杀胖厨子的状態,追著许凯,一路离开他家,追到马路上…… 两人是打车到的佰金瀚。 “等会他们吧,我们先別进去。” 面对许凯在大厅的等待,胡雨轩有些不解,进去男浴室先泡著唄。 许凯挺无语的:“胡大少,你丫的吃过见过,你觉得就那几个货,敢来这种地方吗?有钱他们都没那贼胆子。” 胡雨轩也不在意,压低声音凑过来说道:“老许,你说这里有……” 许凯故意表情夸张诧异的看著他:“我去,原来你是这样的人。” “艹!” 胡雨轩鄙夷的看著许凯:“你小子不会到现在还是个雏吧,怎么,守著云裳那样的大美女,你也忍得住,是人家不给啊,还是你小子不行啊。” 扳回一城,舒坦。 胡雨轩看到许凯无言以对,整个人无比开心,笑著,哼著歌,见到陆续到来的董斌三人,又是搂脖子抱腰的哥俩好,又是一同低语猥琐齷齪言语的四处观瞧。 到换衣服时,胡雨轩还觉得不过癮,又凑到了许凯旁边,低语:“哈哈哈哈哈……呃……” 许凯没搭理他,只是脱掉了裤子和裤衩子,不像是董斌那几个,还有点弓著腰,到这个年纪了,跟同龄人一起洗澡,有那么点不好意思。 许凯坦然站在那,关柜门。 解释有意思吗?事实最重要。 “样子货,怕什么,对,一定的,这傢伙就是样子货。”胡雨轩挺直腰杆,小,小怎么了,咱这是標准状態,是精干,是千锤百炼。 一转身,跟方金耀对视,二人难兄难弟,那边董斌和费文鑫,呃,哼哈二將,必须紧跟老大的脚步。 胡雨轩和方金耀都下意识离这几个傢伙远点,二人走在一处,嗯,我们才是正確的,他们,都不过是天赋点点错了而已。 第六十一章 继承我爸那几个矿 看到眾人『心怀鬼胎』且还要一本正经的模样,许凯不禁露出笑容,他心里挺感激董斌等人的,包括这后来的朋友胡雨轩。 重活一世,原本母亲家里这边同辈的兄弟姐妹,关係不远不近,且每次遇到,许凯总会带著后世的相处模式,就显得彼此之间更为客套。 类似王雷张春磊这些中学朋友,也都在初中毕业之后各奔前程,慢慢消失在成长的奋斗时间长河之中。 工作、做生意、开传媒公司认识的朋友,功利多一些,真情少一些,且因为时间空间的缘故,一旦分开,慢慢也都因为生活里的压力而少了联繫,偶尔相聚喝点酒,忆往昔之余,也剩不下多少开心之事,能喝个酒便已经是开心放鬆了。 人之一生,能有几个真心朋友呢? 过去车马很慢,大家相聚在一个触手可及的空间圈子里,相处时间长了知心朋友基本能陪一辈子。 伴隨著时代发展,许凯这一代人面临著数次的时代经济变革,大发展使得空间时间在人的生活交际圈子被不断拉开,生活压力使得更多人將时间和精力忙於生计。 科技技术的发展,最初见面拜年,之后电话拜年,简讯拜年,微信拜年,越来越程式化,愈发诚意减少。 朋友之间的定义,也在不断变化。 重新活一次,当前这样嘻嘻哈哈的状態,感觉很美妙。 能看出来许凯他们几个人年纪很小,可那身高,在成年人当中也是鹤立鸡群,浴池之中闹起来不停,上午这样的商业洗浴也没什么客人,早上刚换的泡池水,几个人疯闹起来互相泼水,笑声引来了服务生和搓澡师傅,本来想要管一管,那一个个人高马大的状態,使得服务生的態度也有了变化。 “搓澡。” 一人搓澡一次,这对於董斌费文鑫而言,是没体验过的,方金耀还好,跟父亲去浴池搓过澡,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要么父辈给搓,要么同学哥兄弟之间互相搓,要么自己搓,被人服务搓澡一次,两人扭著身体,很不適应。 但被被搓掉的泥,让两人过后冲洗时,直感嘆这感觉真心美妙太舒服了。 换上洗浴中心提供的衣服,从男浴池走出来,坐电梯到四楼,几个人还在疯闹呢,电梯门开,正对著电梯门的一个房间,门开了,一道光洁溜溜的身影,接过门外服务生递过来烟和水。 不著片缕。董斌、费文鑫、方金耀甚至胡雨轩都傻眼了,这一幕对他们太过震撼了。 门內的女子,扫了一眼董斌等人,仿若未见,接过烟和水,关门。 许凯对著他们几个人,一人一脚:“丟人现眼的玩意儿。” 能理解,齷齪看个碟片的选手,这样三四米距离,直接看到,那简直就是打开了他们新世界大门的一刻。 “找几个男技师……” 下午的一顿铜火锅,几个人也是吃得没滋没味,一个个感觉没什么胃口。 “凯哥!” “凯哥!” 那一双双充满了对未知世界的好奇心,满怀期待,满是憧憬,只希望他们的引路人能够真正意义上带他们见见世面,而不是望梅止渴。 望梅哪能止渴,完全是让他们浑身上下都处於一种要爆发的状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都滚犊子。”许凯直接拿脚踹,依旧踹不走这帮人,那一双双渴望的小眼神。 “你特么的。”许凯一记奥特飞踢,直接踹在了方金耀的大胯上,力量不大,嬉闹水准,被踹倒在路旁沙坑里的方金耀也不在意,依旧是可怜巴巴的看著他。 这孙子,还特么要告密,他不告密,云裳能到燕京去吗?现在为了让他们內心翻江倒海的新世界,眼神出卖了他,还要去告密,以此威胁。 “几位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应该啊,不应该让你们在不適合的年纪看到到了不该看到的风景。” 几个人不约而同蹲下来抱大腿姿势:“凯哥,凯哥,是弟弟的错,你不要自责了,千错万错都是弟弟们的错。” 嘻嘻哈哈一阵子,大家也就不再提了,都不是蠢笨之辈,有些事,当成生活里的一剂调味料就好了,兄弟们在一起有个话题嘻嘻哈哈,未来能回忆一二,即是好的。 剩下的,无非也就是一些早早晚晚的事情,当前不合適是真的,吞咽一下口水,忍忍也就过去了。 …………………… 当许凯等人回归学校,儼然成为了学校里的超级明星,甚至可以说是英雄也不为过。 学校第二节课间操,下雨取消,班级內,悬掛在教室前面墙角高处的彩色电视机,播放了朝廷五套的体育新闻片段,以及多个体育类节目对全国青少年三人挑战赛的播报,包括松城所在省市两级更大篇幅的报导画面。 有很多学生在家里电视看到过,没这么全,这一次也是覆盖了整个一高中的校內宣传。 现场的一些画面,拍摄的一些照片,全方位的展示给校內的学生。 当有直观介绍,许凯等人是如何在全国队伍中脱颖而出时,给学生们的感受更为清晰,也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全国冠军,是实打实从全国所有高中里面打出来的第一名。 很多学校,都有外援,那些不是高中生但年纪適合的篮球高手,在很多地方的学校都有特殊招揽的方式。即便是这样,最终的冠军依旧是属於我们,在整个走廊里,都听得到来自各个班级的欢呼声和掌声。 下午在体育馆內,校领导出席,几名球员所在班级的同学们到现场做观眾,给予许凯四人予以表彰,来了市里直管部门的一名副职领导,从奖状到奖金,再到实物奖励,不多,但荣誉感十足。 待到领导们离开,校內奖励时,一高中完全不吝,每个人高达一千元的现金奖励,这还是次要的,整个篮球队都因此得到了校內支持的升级。 队服、训练服、鞋子、篮球,甚至包括一些后勤保障,学校全部予以財力支持。 董斌、费文鑫和方金耀离开了学校,朴仁智带队,带著他们到东北虎男篮去进行试训。 上了一天课,转过天就是周末,许凯逃了,云裳需要一上午的补课。 前一天给苏星晚和胡雨轩找了一个本地导游,带著他们在本地的景点玩了一天,第二天许凯也不算是逃课,在老师眼中他只是没去试训,他自己给自己多放了一点假。 苏星晚一大早就来许凯家中找他和胡雨轩,昨晚孙秀云回来,给胡雨轩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也在家休息的,早上离开时表示棋牌室那边忙,这两天不回家。 第一天回来,是招待客人,在家里住是让客人安心我们没有拿你当外人,第二天不在家则是让客人更隨意,礼节做到了,剩下是让客人住的更安心更隨意。 许凯都感慨这风格不是母亲的,过后一打听才知道,这是舅舅们给的建议。 跟胡雨轩一样,苏星晚对许凯家的普通甚至破落,没有半点异样情绪,適应能力很强,进屋就靠坐在炕头。 临近十一月,东北天气转凉,他们俩多少有些不適应,火炕的暖和,这才是东北纯正的味道。 火炕烧的暖暖,许凯给他们准备了一些水果,三个人慵懒的在火炕上各自方位靠躺著,慵懒的一动不动。 电视隨便播放著许凯拿回来的港台电影,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都缺少出去游玩的兴趣,直到中午放学云裳到来,整个气氛才算是活跃起来。 云裳安排了一系列的游玩,让许凯奇怪的是这一次云晟竟然没有出面。 郊外野游,泡温泉,夜间湖边篝火晚会,转过天滑旱冰、打保龄球、玩电脑,还有一项游泳,被苏星晚拒绝了,许凯没忍著,胡雨轩忍著没笑,然后被苏星晚追打。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匹配自身气质的身材,肯定不会突出,面对著云裳,苏星晚不想被许凯那个混蛋嘲笑。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人生第一次竟然对身材有了些许的焦虑。 周日晚上,给二人送上火车,本以为未来一段时间,双方都將会是远程保持联繫,结果没过几天,当许凯下午到篮球队训练看到了胡雨轩的身影之后,了解事情经过,只能感慨这个世界真的是有钱可以任性。 胡雨轩转学了,从燕京那么牛嗶的顶级学府附中,转到了松城一高,双方之间的差距虽说没有想像中那么大,给一万个人一万次选择,几乎是板上钉钉,谁都会选择附中。 “我不是学习那块料,喜欢打篮球,想要以它为职业,搞成了可以打,搞不成,就要听我爸的安排,去国外读大学,然后回来继承家业,继承他那几个矿和草原上一万头牛两万只羊……” 没等胡雨轩说完,许凯直接一个大別子(腿拌),將其放倒,瀟洒转身:“兄弟们,新来一个哥们,大家给个欢迎仪式。” 一分钟后,胡雨轩高声喊叫:“兄弟们,求放过!” “凯哥,救命!” “晚上我安排!” 第六十二章 我先去等著你 许凯並没有细究胡雨轩的真实想法,以他的家庭,又处在燕京,有很多条路都能够达到他想要的彼岸,为何大老远的到东北来,他不说,许凯也没有问,甭管如何,球队的主力控卫有了,他要比方金耀靠谱很多。 董斌和费文鑫在东北虎的试训效果不错,但目前没什么机会,保留了学籍的二人,与其在二队,不如回到学校。 通过胡雨轩的转学和他带来的內幕消息,已经確认,明年百分百会启动全国男子高中篮球联赛,今年的三对三挑战赛举办非常成功,在青少年中间造成的影响力也非常大,给予明年的联赛注入很大的信心,最为关键的赞助问题也得到了解决,目前意向洽谈正在火热进行中。 东北虎俱乐部方面,刚刚进入cba,求稳阶段,不会贸贸然將青年军加入进来,况且董斌和费文鑫还需要成长,以赛代练无疑是最佳的方式。 还有一个许凯是东北虎眼馋的,综合考量,派遣助理教练时不时到松城一高做技术指导,在相应的假期,也会將一高篮球队拉到俱乐部,做陪练的同时也跟著二队进行职业训练。 方金耀也还在校队,但他选择了长期请假,长期在俱乐部进行训练,他的大学之路已经趟开差不多,cuba今年成立,他的道路更畅通了,各大高校对於篮球队的专业化有了吸纳各路才俊的想法。 首钢队来人了,许凯拒绝了试训。 知名度和收益目前都不足以打动他改变既定计划,即便是想要走一步看一步,跟东北虎俱乐部保持友好关係,接受专业训练也就是了,现在踏入职业太过偏离他的生活。 重生,要奋斗,要获得更多,要拥有更好的人生,要財富自由,更要对於生活的享受,而不是一直让自己处於忙碌的奋斗之旅。 摆摊不摆了,小生意不做了,不是他看不上那点钱,是没有必要没苦硬吃,游戏厅那边的收益,足以供给他好好享受高中生活。 没有学业压力的高中生活,多么美妙,曾经完全与自己的人生不搭边,这一次,他很享受。 上午第四节课放学铃声响起,许凯摆手拒绝了走廊里的胡雨轩等人,不愿意跟他们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楼梯口,看到云裳,微微一笑,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校园。 这个时代多少学生中午要回家吃饭,学校中午也不封闭,这种幸福是后世学生们感受不到的。校门外哪怕是小餐馆地沟油的餐食,对於很多学生而言,是一口自由的新鲜空气,校园內的卷和压力,中午有缓出一口气的机会。 许凯和云裳外面都套上了加厚的外套,出了校门之后,身上一高中的印记没有那么明显,云裳直接上前挽住了许凯的手臂,拦了一辆计程车,前往市中心闹市区。 火锅店。 许凯儘管是牛羊肉为主,却不会委屈自己什么低油少盐,完全放弃口舌之欲去追求身体对能量的渴求,他寧可达不到完美,寧可身体的强大减缓。 如今他的饭量很大,且会给人一种不知道吃到哪里去的感觉,一斤牛肉一斤羊肉吃进肚,腹部丝毫没有任何撑大的跡象,云裳摸了摸,嘖嘖称奇。 吃过饭,走了一公里,云裳挥手打车:“我回去做套卷子。” 许凯停下脚步,看著云裳,四目相对,他宠溺的捏了捏云裳的脸颊:“不用这么累的。” 云裳摇头:“不累,以前是不愿意学,现在多积累一点,等你做出选择,我这边也不会有太大的压力。” 她在等许凯的选择,未来他心仪的大学,就是她明年的选择,她要先去,在大学里等著许凯。她不想同城,只想同校,然后每天都可以在校园內大大方方跟他去谈一场属於大学校园的恋爱。 经歷了高中的甜蜜,她更加渴望大学里得到彼此,她会在他到达大学之前,提前做好所有的准备,並且会在学校周围租一个房子,会布置好那个房子,会在新生迎接时,亲自带著他到寢室,亲手帮他布置好寢室里的一切…… 这样的动力,使得本就聪慧的她想要努力学习,进步一日千里,这样的结果云晟作为哥哥跟父母匯报时,除了感慨世事无常,家里面各科都给云裳请了家教,倒要看看全力以赴的她,能够惊艷成什么样子。 进了校园,许凯跟在云裳的身后,一路跟上高三所在的楼层,看著她走进教室,然后在她教室后门外,站了好几分钟,看著那不喜欢坐在椅子上约束自己的身影,大中午早早回到教室做卷子。 “如果你心疼她,就別那么自私,早点做出选择。”一道身影从许凯身边走过,脚步放缓,声音压低。 云裳不愿意任何人去打扰影响许凯,作为闺蜜,黄寧也是憋了好久,才忍不住说了这么一句。 许凯嘴角含笑,没有回应,那张高中生故意高冷范的脸,可能有人吃这一套,在他这里,这个黄寧未来如果是个绿茶,鱼塘养鱼,绝对会勾得很多男生为她神魂顛倒。 他需要解释吗? 来自云晟私下里见面代表家里说的一声谢谢,他在意吗? 他只是让云裳见到更好的自己,这个年纪玩耍的东西太小儿科了,她只需要拿出一些努力,即可积累更多。 转身,下楼,操场上慢走两圈,消化中午的餐食。 当许凯走下楼时,云裳抬起头,拍了一下前桌的黄寧,如果不是真闺蜜,现在云裳的脸,会冷到零下五十度。知道黄寧是真心为自己,云裳选择了另外一种方式:“寧寧,你懂我的,是吧?” 黄寧脸上的清冷收起来,几秒钟没说话,最后郑重其事的点头。 云裳笑了笑:“那就爱屋及乌。” 黄寧也笑了,点头,然后左右看了看,低头,压低声音:“你就不怕爱屋及乌爱出事。” “那看你本事了。” ……………… 体育馆原本的储藏室,被腾了出来,放置了一些健身器材。 许凯在下午上课铃声响起时,没有返回教室,儘管还没有做出最好的决定,但他已经確定,篮球这条路,能確保他大学这条路,除非最顶级的,基本上是平趟了,甚至如果自己文化课成绩太差,也会有相应的方式解决。 更何况,他也没有特別差,上午认真听课,选择將更多精力放在『资本』上。 下午的头两节课,他也选择了放弃。 只要在学校,下午的课程,他会自己先到器材室,进行力量训练。 最初东北虎的相应训练师,觉得他不应该如此,首先年纪决定了他的骨骼还没有最终长成,力量训练过重可能会伤及根骨,再者他也不认为许凯有那么强悍的身体去现在便进行职业级的强度训练。 只是一堂课,对方便放弃了之前所有的否定。 第二堂课来自东北虎整个训练团队的人都来了,若不是主教练带队去比赛,可能教练和主力球员都来了。 专业的为许凯设定了一整套的力量训练课程,课程很专业不需要变化,只是其中的强度,却在『日新月异』的更改中。 许凯一直努力回想著记忆里nba球员新闻里关於他们力量训练的记忆,不甚清晰,便让东北虎的训练团队帮自己找到了国內顶尖大中锋的力量训练標准。 俱乐部的训练师不可能长时间停留在松城,许凯也不需要每天都有人盯著自己训练並进行相应记录后科学评判,一个人也可以练,只要在可控范围內即可。 “来啦。” 柳多盛人已经在器材室等著他。 “柳老师。” 这位初中时的体育老师,到了一高中之后,弟子爭气,不需要去迎合融入,许凯在,他的成绩便不会被抹杀。 得知弟子拿到了全国冠军后升级了自己的训练方式,柳多盛跟朴仁智一商量,跟校方也商量了一下,调整课程,更何况高一都开始有体育老师生病的堂而皇之理由了,高二高三更不必说,体育老师始终处於常年生病请假状態,柳多盛的时间很充裕。 做不了別的,做一些数据的记录,准备一些功能饮料,帮著许凯调整器械重量做一些辅助工作,柳多盛还是可以的。 身体的开发,在高强度的专业训练面前,只要许凯不断挑战极限,身体开发便会越来越顺畅。 感觉差不多要到极限了,毕竟没到,许凯想要將这重生给身体的福利,最大限度挖掘出来,也让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这个词汇,在自己身上代替学习好智商出眾。 “你这已经超过首钢队的巴特尔了。” 將吃惊咽到肚子里的柳多盛,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来表达自己此刻心情,许凯的臥推,竟然超越了力量型中锋巴特尔的水准。 许凯擦了擦汗水,起身活动,来回缓步走了几圈,让肌肉群体得到舒缓。 “柳老师,咱们进行爆发力专项训练吧。” 极限了,当前的力量达到了身体能够承受的极限,之后还不会有继续开发的潜能,许凯不知道了,他现在只知道,训练这种事,如果自身能够感知到进步,那是很上癮的。 每一滴汗水的挥洒,都有回报,焉能不上癮,更何况还有漂亮的肌肉线条,增加整个人的外在分数,许凯因此一点都不觉得累,很享受这样的学校生活。 第六十三章 我不会再预你一份 库里的投篮训练,许凯只要有场地每天都在坚持,儘管他知道拔起在空中扣篮会让自己也热血沸腾,可这篮筐如同大海的感觉也让他痴迷。 篮球队的正常训练,强度也很大,朴仁智加入了更多简洁有效的攻防战术,並要求每一个人都精准跑位,他將许凯的远投当成了球星个人时刻,常规时间球队的表现將会决定球队的下限,许凯的关键时刻表现决定了球队的上限。 一直到天擦黑,晚自习第一节即將开始,球队才结束训练。 能够一身热汗,在学校提供的浴室內换衣服冲个热水澡,在这个时代称得上是顶配。 有学生回到教室自习,他们不能放弃文化课的分数。 许凯换好衣服,贴著操场边缘离开学校,先乘车到了商贸大厦站,下车从商贸大厦的侧门进入。 商场关门,侧门的楼梯和电梯通往五楼,旱冰城的生意自然不能跟商场一个时间点结束。 八台娃娃机的收益不错,马鑫干活也不偷懒,不让母亲孙秀云伸手,他一个人完成了娃娃的填装和游戏幣的查数。 知道谁是老板的人,说的话,许凯愿意多信几分,跟母亲等人打了声招呼,拒绝了马鑫跟著自己去验证他说的话,也没跟母亲去棋牌室,独自一个人离开。 乘车到铁二中附近,下车走在市场里,扣上外套的帽子,站在市场边红砖楼的边缘,远远的看著曾经属於自己的录像厅。 过了没一会儿,看到宋俊离开了录像厅。 远远的,他跟著宋俊的脚步,到了距离所里不远的一个胡同,看著宋俊和徐大龙见面,两人只是擦肩而过的短暂几秒钟接触。 许凯看到了宋俊脸上的笑容,看到了徐大龙点头的微笑,看到了宋俊一个信封塞进了徐大龙的挎包。 他笑了。 三人合伙的生意,搞了半天,我成了被踢出去的那一个。 他不怪徐大龙,既然选择了边缘地带赚点钱,谁又会嫌赚的少呢? 前段时间上面收紧,从一直在跟这边小朋友联繫且时不时来录像厅租碟的马鑫口中,许凯得知录像厅又被抓了一次,但这一次,只关门一天便重新营业,在第二次检查时,宋俊接到了电话,提前疏散了顾客。 看得出来,宋俊这是又主动靠上了徐大龙,得到了他的庇佑继续在当前这个收紧风的环境下,继续经营录像厅。 许凯不担心徐大龙说出当初设套宋俊的事情,毕竟二人现在合伙的游戏厅赚的要比录像厅多很多。无非徐大龙是在两面吃,他又不傻,不会做自毁长城的事情,只是这样显得我许凯有点傻缺。 呵呵一笑,许凯悄无声息的离开,跟谁也没说这件事,放在心里自己做到心中有数即可。 我预了你一份,是你有用,是大家可以相互扶持,是我不可或缺你。 但那是现在。 未来呢? 到时候,合伙人或是亲戚关係,都不会成为我再预你一份的理由,徐大龙,龙舅,你最好爬的快一点,不然到时候你上不来车,莫怪我了。 许凯绕了一圈,找了一个公用电话,拨打了一个早就记录下来的电话,做了一次良好市民。 两天之后,许凯就在跟马鑫的閒聊中得知,录像厅被消防检查,相应標准不合格,被要求限期整改,罚款。 严格管控,头上的婆婆多了,徐大龙能起到的作用被拉低很多,没有一个人有许凯的认知——未来的婆婆会越来越多,能够正当途径罚没一笔收入,没有一个部门不想著创收,谁拦著,除非你足够强力,否则,你就是我的敌人。 游戏厅? 又能够撑多久呢? 一旦进入到未雨绸繆阶段,许凯的脑子里就是奔涌而出源源不断的各种想法,回到家,灶火燃起,还是喜欢弄一盆五六十度的水泡脚。 已经彻底没有了菸癮,偶尔想事情或是酒桌上,会点一支,纯粹的耍烟状態。 【不能再扩大规模的,太显眼了,几个合伙人不一定扛得住,就算扛得住需要打点的花销会更高。到是可以再开游戏厅,一两年內,哪怕层层收紧,还是有的赚。】 【几个计划內的生意,还不到时间,目前还没有市场。】 水凉了,不再泡脚,洗漱之后许凯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千头万绪没有一个线头,脑子里有超出二十多年的记忆,可適用於当前这个时代且適用於自己目前本钱的,还需要能够撒手遥控不需要人长时间盯著点,好长时间他都没有找到一个。 转过天上学,中午食堂吃饭。 “周日下午我请客,来到球队,还没跟大家私下里聚一聚,我爸让草原那边给弄了几只羊,到时候提前一天杀,连夜开车送过来,还附带一个烤羊师傅。许凯,你给找个地方唄?” 胡雨轩以为许凯是在考虑去哪里,殊不知许凯脑子里的线头找到了,不禁自嘲原来超越时代的认知也有陷入『一叶障目』的时候。 自己司空见惯觉得多如牛毛的,在这个时代,还有著独属於它的优势。 饭店。 未来除了酒香不怕巷子深,这个行当能够生存下来且赚钱的,少之又少,没有特殊手艺就需要大投资,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大投资,许凯手里没多少钱,昨晚胡思乱想也根本没將开饭店这件事放在考量范畴,完全没有將这个时代开饭店是很赚钱一个行当这件事进入思维逻辑里。 开饭店忙叨人,可如果简化呢? 烤全羊、烤羊腿、烤羊排,羊汤,烀羊肉,不需要以后还要料去煨出不同口味,生考一个新鲜,拿蘸料找即可满足多种味蕾需求。目前松城內这样类型的饭店,不说没有,至少在许凯耳朵听到的范畴內,还没有形成很有名气这个级別。 技术壁垒,食材供应,食品卫生许可保障,这些比较麻烦的,看著眼前的胡雨轩,那还是麻烦吗? 有关係不用那是傻子,能够堂而皇之的走捷径,为何不走。 自己需要做的是找到场地,找足基础服务人员,以草原新鲜羔羊生考成年羊燉煮,单单一个肉质新鲜,便足以建立优势建立后续跟风的『技术』壁垒。 诺大一个松城,哪怕被跟风效仿,固定客源也足够自己吃得饱,吃到当新鲜食材不是优势且遍地开花相应类型饭店的时候。 “许凯,许凯!” “啊……” “你没有合適的我就……” “去我妈那边棋牌室吧,后面有个小院,桌椅都是现成的。” ……………… 箱货。 车到,人到,拉来了一头牛十只羊,全部是收拾乾乾净净。 烤羊的炉子,烀羊的柴火炉,果木炭以及十斤装的一袋子干散蘸料。 前一天上午宰杀,中午发车,大几百公里,两个司机一个烤羊师傅,一路人停车不停到松江,凌晨三点多,找了个洗浴,睡了几个小时,泡了个澡,早上九点联繫胡雨轩,在许凯的带领下来到棋牌室。 看到这配置,许凯对著胡雨轩竖起大拇指,你牛嗶,这才是富家少爷的日常生活,想吃烤羊了,直接一条龙服务安排好。一如胡雨轩转学到松城一高,学校旁边的房子都给租好了,保姆都给请好了。 周日根本不去上学的董斌费文鑫,一大早就到了,先是满足好奇心的围著转,待到师傅將烤羊放在炉子里之后漫长的等待开始,他们才凑到棋牌室內,占了一张桌子,火车上的乐趣有了后续表现。 最矮的都有175公分,剩下全部都是180往上的大小伙子,近二十个人,当他们到来时,很快就给棋牌室填满了,也亏得棋牌室房子足够大,多支几张用来玩扑克牌的摺叠桌,並没有影响到上午就开启麻將生活的麻友们。 烤了一只羊,燉了一只羊,后院的烟火气,也宣告著今天在棋牌室玩耍的客人们,下午可以吃到一顿新鲜的羊肉。 孙秀云是有点捨不得的,还偷偷询问儿子这样是不是不好,你同学拿来的羊肉,就这么给棋牌室里的顾客吃,合適吗? 还没到棋牌室这样地方都拼服务的年代,许凯只是不吝嗇而已,周围很多都是姥爷家的邻居,还有一些老邻居里是母亲小时候的髮小,另外一些顾客要么是几个舅舅舅妈单位同事,要么是一些亲戚,喜欢玩的,有这么一个托底的地方,慢慢的也都凑了过来。 胡雨轩家里草原牧场的司机,呃,是距离松城最近的草原牧场的司机,开著箱货,给朴仁智和柳多盛家里分別送了一只羔羊,一条牛腿,剩下的牛肉分吧分吧,羊也卸了两只,分给篮球队的队友,剩下完整的三只羊和一大扇的牛排骨,直接全给了许凯。 许凯根本没在意这个,给孙秀云和在场几个舅舅感觉收下同学这些礼物应当应分,几个人暗自皱眉头,觉得小凯这件事办得不妥帖。 “大斌,老费,你们俩跟我妈,把东西搬我姥姥家去。” “好嘞。” 【怎么能这么使唤同学呢?】 “老胡,聊点正事。”许凯给了胡雨轩一个眼神,两人出来棋牌室,在门口的小路边,看到有卖冰糕的,一人一份,蹲在马路牙子上。 “我想开个烤全羊、烤羊腿、烤羊排的饭店。” 胡雨轩是谁,那在燕京的附中都是风云人物,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听话听音马上明白:“羊我包了,再让我爸在那边给你找个经验老到的烤羊师傅,只不过人家撇家舍业过来,工资不能低。嗯,运输方面,也可以安排人,一样的,你要饭店主打两天內现杀不冷冻新鲜的,运输费用也不低……” 第六十四章 辛苦的价值不同 胡雨轩很热情,但没有大包大揽,没有说因为彼此之间的关係,主动去贴补。 我正常给你资源,一切等价交换,你的体量,如果不是我们的关係,就算你拿出足够匹配的费用,我们家也不需要这样的生意。 两个人一拍即合,胡雨轩恰到好处的提供渠道和帮助,许凯做生意格局存在一切標准非要提升一个档位绝不抠抠搜搜。 当著许凯的面,拿著他的手机直接打给父亲,要了距离最近牧场负责人的电话,过了约有五六分钟才拨打过去。 他这边简单一说,那边毫不犹豫,甚至类似的经验更为丰富,直接提出更为合理化的建议,给做了全方位的安排,最后告诉胡雨轩,等他安排好了一个人专门对接这件事,到时候把电话和传呼號码发过来。 见到许凯要开口,胡雨轩赶紧摆手:“別,你可別说算我一份,我不缺钱花,要是让我爸知道我竟然热衷於做生意,那肯定想尽办法將我弄回家里去继承他那几个矿……” 又来了,许凯一脚,打断,胡雨轩灵活躲开,见到董斌和费文鑫送完牛羊肉回来,连忙喊道:“孙贼,站住,我们今天大战三百回合。” “怕你不成,来来来。” 刨大王这款扑克牌游戏,让他们玩出乐趣了,没有技术,没有人情世故,全是炮火,主打一个看谁扑克牌摔的响,看谁牌抓的好给別人打得没脾气老老实实。 输贏,反倒成为了其次。 看著几个人又张罗著人凑局,许凯嘴角微微上扬,老子原谅你顺路来当小间谍的事了。 屋內的胡雨轩偷瞄了一眼外面,心里暗道:“艹,老子容易吗,我只是喜欢打篮球而已,苏星晚你个……” 想到苏星晚那张脸,他是骂不出来,当初察觉到苏星晚的真正状態时,他还长吁短嘆了一晚,玛德,好好一个娘们,竟然不喜欢爷们。 可惜了。 当他放弃靠近且敬而远之后,苏星晚反倒凑了过来,硬是要跟他交朋友,胡雨轩当时都骂人了,不带这么玩的,你拿老子当什么了,挡箭牌?挡箭牌备胎?掩人耳目的道具? 老子也有一大堆女孩送情书、也有啦啦队每次比赛都去为我吶喊助威的好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老子到了一高中,短短时间在学校內也是风云人物了好吧。 吃饭的时候,许凯有些心不在焉。 吃过饭,他既没有跟著篮球队的队员们一同出去玩,也没有跟著舅舅们去姥姥家,而是独自一人回到家,在书桌上写著计划书。 目前的烤羊炉是人工转动,不累,但需要人时不时的转动一下给羊翻面,后来的电炉似乎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技术壁垒,有个电机设定好转速,通电之后慢慢烤,过程中需要几次涂抹湿料和切开肉让肉厚的地方均匀烤制即可,这个,在牧场那边便应该能够解决。 食材、蘸料、秘制湿料、设备、技术人员…… 除了运输、设备费用需要提前准备,其它因为有胡雨轩的关係,都可以过后结算,这也不算是占便宜,充其量是关係户的优待,只需要领胡雨轩的人情即可。 饭店的所在地。 不必是闹市街区,不必是优质门市房,可以学以后的农家乐模式,房租便宜,场地大,更適用设备的占地需求。 桌椅板凳,屋內简单装修…… “嗯?” 脑中闪过一个不確定的讯息,许凯在周一的中午简单吃过午饭,天气冷了他也不愿意骑云裳的摩托车,借了同学的一辆自行车和手套,骑车到二姨夫萧建设的单位。 去年的时候,没少到二姨夫单位的露天篮球场跟他们单位的大老爷们打篮球,他依稀记得好像是有人聊天谈起后,二姨夫单位的效益也不好,单位曾经的招待所,好似要自负盈亏和外包。 时间过去这么久,他也不知道这条讯息有没有用,但也给他提供了一个思路,与其从无到有,不如捡现成的。 曾经重工业城市的工厂都是头部单位,这几年落魄了,曾经来来往往跟全国各地的订货业务往来也少了,曾经给来单位办事人员使用的招待所,跟下岗职工一样,自谋生路给工厂减负是大势所趋。 曾经那些招待所,破旧谈不到,落后是肯定的,但胜在一个地方大,还有著相应的食堂…… 许凯转了一圈,转过天把母亲的自行车骑到学校,中午和下午开始在火车站附近转,二姨夫厂子的招待所,已经外包出去,他顺著这个思路,火车站附近也有类似目標,且地理位置优越。 又一次的顶风冒雪,今年和去年是完全两个概念,辛苦的价值是完全不同的。 转了几天时间,许凯兜里揣著华子,嘴甜,善聊,很快就摸到了一些消息。 许凯的姥姥姥爷家。 清水燉的羊排和牛排,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最近品尝到了麻將机的快乐,但凡是有位置,大家都喜欢到棋牌室去玩,不用手码的便捷,用过了都说好。 家里这么多兄弟姐妹帮衬,孙秀云的棋牌室经营的是热火朝天,中间也曾出现过喝多酒闹事的,几个舅舅出面是一回事,许凯跟大亮子知会了一声,七八个一看就是江湖人士的二十啷噹岁年轻小伙子,一个个纹龙画虎,来了之后没惹事没打架,往那一站,也让常来常往的客人都知道,这棋牌室的老板有背景不好招惹。 如今每个星期的聚会,不再是仪式感,变得更为日常化,没事了去棋牌室打牌,顺路来看看老人,出了胡同走路不到五分钟的距离,白天没事的时候姥姥姥爷出来遛弯也会去看一看。 孙秀云赚钱了,对別的地方节省,对家里她很大方,提升了家里聚会的伙食標准。 也不能说是大方,更像是一种自我价值体现,这么多年家中不敢高声语,如今兄弟姐妹对她的態度也悄然发生了变化,这让她很有成就感,给家里花钱也更乐意,那些嫂子们的笑脸和亲近,她也很受用。 “小凯,来,陪大舅喝点。” 许凯的变化,也促成了孙秀云家庭地位的提升,不止是一高中的学生身份,前段时间全国冠军的成绩,在平辈之间,他已经是明星。 同时在二舅妈徐美兰的宣扬下,许凯作为老板之一的游戏厅大赚特赚这件事,让所有的长辈,此时再看许凯,已经有了不同的情绪变化。 “小凯,你说,我们几个再开一家游戏厅怎么样?”三舅孙明礼看到许凯坐下,几个舅舅之间眼神一传递,他负责开口。 有赚钱的营生,谁能不眼馋呢。 其实一段时间以来,从母亲偶尔言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从舅舅舅妈们偶尔旁敲侧击的一些言语,许凯早就感知到他们蠢蠢欲动了。 这件事,他早就考虑过了,不是不可以干,是怎么帮著他们干的问题,不能给他们一切太容易的表象,即便是装,也要装出不容易的真实状態,不然以后当游戏厅博彩机开始被禁止和取缔之时,但凡是少赚了甚至赔钱,他们都会难以接受,自己这个锅不能背。 倒也不是怕背锅,是单纯不想破坏母亲一直觉得幸福的生活环境,这一点,优先级在许凯这里几乎排到了最前列。 “能干,投资不小,需要分出去的利益很多,如果大家一起合伙,资金压力是小了,赚钱的数额也没有你们想像中那么多,可能一个月分下来,一家没有多少钱。最主要的,还要选对地方,不是客流量的选择,是同行之间竞爭的问题,不然以后会有很多麻烦。” 许凯將『困难』摆得很多,但也看出来了,每一个人都跃跃欲试。 “不要紧,赚得少也没事,关键它稳定收入啊。” “就在这附近你觉得的。” “关係自然是大龙和你这边去跑,我们就是听哼,你们怎么安排我们怎么办。” 许凯没有將『关係』这件事深说,但表示了,每个月需要拿出去的钱大体数额,听得大家都是直皱眉。 “二舅妈知道,我们那几个合伙人各自有门道,一些人情往来都体现在別的地方。如果我们干,我们提供不了別人想要的东西,就只能是单纯在钱上体现……” 看到徐美兰点头,眾人在点头开始暗自盘算。 机器多少钱,运费多少钱,房租多少钱,迎来送往多少钱,日常维护和设备更迭…… 许凯很详细『加工』了很多细节,因为有二舅妈在,必须要让他们知道,你们看到的高收益,背后有著怎样多隱形的花销,不要看帐本上每个月我们分多少钱,这钱可不是全部到我们兜里。 不將期待值给他们打到谷底,这生意一旦做起来,许凯可不想被吸血,得让他们赚的钱多拿出来一些流通到人际关係网络中。 机器他也要赚钱的,不是贪心,是他深悉人性。 简单得来的,往往不够珍惜,也容易养出不切实际的野心,未免日后亲戚之间產生隔阂甚至反目,他必须在最初,便將一切做出最高预算最低收益和最坏打算。 这顿饭吃了四五个小时,孙秀云都去棋牌室了,舅舅们和大姨二姨依旧兴高采烈的跟许凯聊著未来属於他们的生意,你一言他一嘴,也亏得游戏厅这生意不怕这种,不然大家凑一起,生意没个做。 “到时候,得算秀云一股……” 闻听此言,许凯眼角抽动了一下,看来,自家这些舅舅们,还是有適合做生意人的明白人。 不懂得舍掉利益来维护基本盘的生意人,註定只能是个失败的生意人。 第六十五章 这一次,单开 家里亲戚合伙开一家规模较小的游戏厅,许凯考量之后觉得时机还算不错。 还是给了王建设和徐大龙乾股,云晟这边也有一份,相应的关係想要覆盖黑白灰,这几位都不能少。 有许凯趟过来的路,几个舅舅不需要到羊城那边折腾一圈,游戏机厂的老板方明將机器的报价通过传真发了过来,基本上是市价,熟人的路確保机器是最新款和没有翻新返修机器。 许凯跟云晟吃了顿饭,后者心领神会。 方明那边给了一笔回扣。 许凯给云晟大学同学宿舍老七詹继祖和方明,分別邮寄了一大份的顶货人参鹿茸,东北人参在南方作为礼物的牌面十足。 许凯几乎是回扣的钱都花了,用別人的钱做了人情,又没有让方明真正的底价暴露,同时没让家里这些亲戚滋生过於倚靠和占便宜应当应分的情绪。 运输的路许凯跟过,这个过程里方方面面叶门清,將事情安排好,租房子,购置东西,等待机器到达等等事情,他都只是隔两天看一眼。 毕竟,他目前的身份还是学生,家里大人也不好意思事无巨细什么事情都去找他。 跟王建设和徐大龙吃饭,许凯等著徐大龙是否会喝多酒跟自己聊宋俊录像厅的事情,结果没有,他也做到了心中有数。 关於饭店的事情,在『正经生意』这个名头下,在很多人眼中这不算暴利、日常经营也很辛苦的认知下,在选定了地方之后,许凯没有著急行动,多方考量了一番,权衡利弊得失,最终確定了这一次不『预』任何人的,或许以后扩大经营拉合伙人,当下,自己玩得起。 火车站附近的原铁路车站下属的招待所,如今招待所已经外包,车站每年只拿一份房租和对方掛著名字的授权费用。 在旁边贯通前后两条街的小路开进去,附近几个建筑都有后门或是侧门在这条小路上,可以说平日里就是用来通车的。后院在侧面有自己的大门,跟招待所三层主体的一侧相连形成l型建筑、正对著侧门是足有十几间大小的平房,以前是车站食堂和招待所餐厅,偶尔也用来招待使用,如今空了下来,也在招租。 有院子,有足够的空间,在食堂跟招待所主体楼隔著院子相望的区域,还有一片遮雨棚,这里对於许凯也称得上利好了,省了盖的成本,直接收拾收拾,简单封闭,即可成为炉子摆放的区域,烤全羊时產生的热量也能让这区域不至於冷,排烟也不会產生相应的矛盾麻烦。 遮雨棚倚靠墙体的另一侧,是铁路机务段院子的车棚,白天都没什么人,晚上更是没人,有些烟雾飘过去,也不会有人在意。 许凯都打听差不多了,拉著在铁路车站做养护检修工的五舅孙明信,虽说仅仅是一个整日行走在铁轨上的普通工人,毕竟是自己所属单位的招待所,再没有人际关係,也能找到几个相关人士,办事也相对能方便一些。 鑑於自身的年纪,许凯还把六舅也是老舅的孙明诚给拉上,作为水泥厂厨师下岗的老舅,也经歷了跟母亲孙秀云一样的痛苦。 家里的存款拿出了大半,很重视开游戏厅的事情,觉得这是他摆脱下岗阴霾確保小家能够继续安稳的唯一机会。 最初听到外甥的召唤,还有些不太愿意来,可当他得知外甥要开饭店,让自己来管理,孙明诚回家跟妻子一商量,游戏厅那么多人,只是出钱,不管理,现在还有一份工作,当然好了。 最终谈妥了,租金不贵,作为招待所的附加產品,前面已经经营为旅馆,如今又不是后世停车紧张的时代,后院和那食堂平日里几乎都是空著。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招待所主体楼的后门锁上,楼体內跟食堂相连的区域没有锁闭,这是许凯做生意的老练。 招待所虽说外包,偶尔也有车站方面的人员或是领导过来招待客人,这是一方面。 临近火车站区域,公对公的住宿很多,保留招待所和未来饭店之间的联繫,许凯以一顿午餐的代价,表示我们未来也要开火员工餐,招待所也没多少人,中午直接过来吃就好了,粗茶淡饭,但能让员工吃顿热乎的,还不用花钱。 许凯为什么?服务员会不会承情的,会不会在住宿客人之中给饭店介绍客人呢?而未来饭店开起来,经济条件不错的顾客,喝多了,不愿意折腾了,不需要到外面冷风一吹催吐,直接进入招待所住一晚呢? 还没施行,许凯这样的承诺,直接將原本应该没什么关係的两个体量,增加了一个桥樑连通起来,就如同连接两个建筑的走廊一样,各自的门虽说关著却没有锁闭,有需要,隨时隨地都可以推开。 五舅孙明信帮著联繫,忙乎了好些天,好处也是有的,单位同事都知道老孙的弟弟和外甥开了饭店,开玩笑说以后大家会去捧场,也有个喝酒的好去处,到是给孙明信在单位小小扬了一把名。 许凯得知消息后,又给夯实了一把,直言五舅没少找同事帮忙,到时候饭店开了,安排一桌,表示感谢,人选由五舅来找,请客他来,请客的人情落在五舅身上。 至於老舅孙明诚,明面上,许凯是抬著他的,未来需要一个人盯著这里,虽说不用他的厨艺,毕竟是厨师出身,一些细枝末节他还是门清的很。再者毕竟是自家人,当前许凯不可能抽身出来做事,忙乎开来的生意就需要有人给盯著,亲舅舅总归是强过外人,即便有些小心思,他心里也有计较,未来也不介意给老舅一点股份,让他真正成为合伙人真正拥有老板的身份。 刚从游戏厅分了几个月的钱,兜里刚宽裕起来,这一折腾,又差不多了。 胡雨轩那边没任何问题,赊货有保障的前提下本就不算什么大事,確保能给,不过是早几天晚几天的事情,他跟许凯相处不错,这点事在他那里都不叫事,真正的人情是胡雨轩帮著许凯找的烤羊师傅。 是一个,也不是。 是一家三口,夫妻俩加一个二十冒头的儿子,全部都可算是烤羊师傅。 父亲特尔木,连鬢络腮鬍须,超过180公分的壮汉,几十斤的羔羊,隨便一只手能拎两个。 母亲其其格,符合草原人对妻子的体型需求,虽说也有些胖却很壮实,话语不多,干活很勤快。 儿子吉达,二十一岁,188公分,壮硕,浑身都是肌肉。 这一家三口能来松城,也是有著特殊缘分的,吉达当年被送出去读书,也是读了中专的,据说他有一个女朋友,家里是松城的。 这里面有多少的故事,许凯没细问,他只是给了三人都比较不错的工资,三个人全部僱佣到饭店里,便换来了一家三口安心满意的笑容,饭店还没装修好,三人已经投入工作。 其实也没什么装修的,许凯只是將大开间的食堂,隔出一个个包厢,他自己不是没苦硬吃的选手,只是最近这钱花的如流水,下午在篮球队那边训练有点偷懒,时不时跑到饭店这边干活儿,能省点就省点;跑完手续后,到这边时间更多了。 各路材料约定送达到院子里,搬运工的钱,省下了。 特尔木一家三口都主动帮忙,老舅孙明诚作为厨师,半辈子不缺嘴,吃出胖胖的身材,常年顛大勺,干活也不缺少一把子气力。 老舅妈杨英也很积极的过来帮忙,她这个纺织厂的大集体职工,厂子效益不好,下岗风早已吹了过去,有点小聪明的她在丈夫外甥这里,也多了几分主动,要比之前游戏厅还积极一些。 游戏厅是自己的生意,可那么多人,多一个不多。 饭店是许凯的,可管事的是丈夫,一旦杨英下岗,做生意是后路,如果能够马上无缝衔接一个新的工作岗位呢?在他们这一代人的认知里,这才是保障,会为之去进行努力。 进入冬季,干活冒汗,吉达只是一件单衣,看著木方,衝著许凯竖起大拇指,从小就力大无穷的他,今天算是看到同类了。他很好奇,明明看著比自己『瘦弱』那么多,这个年轻的老板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跟自己一样,天生神力。 食堂內,通过几个舅舅找来的木工已经开始工作,从来没想过搭建一个个包间,只是將吃饭区域隔出来,不隔音,会阻隔视线,能让客人拥有一个相对私密的空间。 毕竟,吃烤羊,人少肯定不会点,人多了在大厅里的感觉总不如包间。 许凯是利用有限的钱,儘量多给顾客一些用餐环境的舒適度提升。 “吉达大哥,问问特尔木大叔,烤羊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吃?” 许凯掏出烟,示意所有的木工师傅干完活儿都不要离开:“叔叔大爷都是我许凯的长辈,干活给乾的又快又好,要不是我们木料耽搁了,昨天一天你们就干完了,外面下雪了,天气正好,晚上都別走啊,我这边烤了一只羊,晚上都在这吃,现在先歇一会儿,需要给家里打电话的,前台座机电话已经接通了。” 又是烟,又是饮料,如今又是烤全羊,也不是帮工,工钱也没少,如今主家这模样,在场的木工师傅们谁也没感受过,不等他们的不好意思展现出来,许凯的几个舅舅都来了。 外甥办事大气,他们这帮忙找人也是觉得面子十足,来了之后,散烟,閒谈,氛围一下子变好了。 只是这饭,真的好意思白吃吗? 第六十六章 『客再来』 其其格和吉达都拿起工具,清扫木匠活儿结束后的残碎木屑和垃圾。 许凯和孙明诚也是拿著抹布,开始擦拭屋內的灰尘。 抽完烟等待著开饭的木工们,外面冷,屋內有些灰尘,也不好意思看著別人干活儿自己等著,毕竟,等会还有一顿大餐。 於是,纷纷拿起工具,帮著清扫。 堆放在遮雨棚下的桌椅,在清扫结束之后,大家帮著往屋里搬了一套,接下来是一些地方需要细致清理,还会有一些刷漆刷大白的工作,木工结束屋里初见成效。 香喷喷的烤全羊端上桌。 孙明诚还在后厨燉了一大锅的羊杂汤,准备了几道下酒的小凉菜,从酒厂购买的多种散白酒,端上桌,顿时这酒局的格调就起来了,普通人下饭店还不到追求环境的时代,吃得满嘴流油觉得香才是王道。 烤全羊啊,那是什么神仙味道。 一帮喜好喝酒的人,也都没有著急端起酒杯,先都站著拿著小刀割著酥皮的烤羊,吃的那叫一个满足感爆棚。 由於没有如同后世那般一只烤全羊搭配多个配菜,许凯选择的是烤全羊直接以铝製托盘直接端上桌,你们吃得方不方便那我不管,主打一个摆在桌子上画面感拉满。 酒精块火炉锅羊汤,摆两个在桌面上,四个下酒小凉菜,就这配置,每一个人的眼底都是满意,之前多干了一些活儿的匹配和內心计较,此刻亦全部散去。 特尔木父子被邀请过来一起喝酒,这两位大汉,那酒量,许凯很快就抽身出来,根本不用他陪著,现场早已经是在第一轮狂吃第二轮狂喝之后,陷入到东倒西歪的境地。 又是一年冬雪来到,穿上棉服,许凯跟正在厨房跟其其格吃著手把羊肉的老舅妈杨英打了声招呼,双手插进衣服兜,扣上棉服的帽子,走出饭店。 夜幕下的松城,不美。 时代的滤镜一旦从真实生活中被摘除,现代化和旧时光之间,审美会有归结於自然的正常反应。 飘雪阻碍了视线,嘈杂的鸣笛声在提醒每一个人,雪天你要躲避车辆,这年代的司机可不会惯著任何一个行人,从人行道穿过小路到下一条人行道,你都需要左看右看是否有车辆拐入小路。 在雪中漫步——一个偽命题,哪怕许凯脑子里盘旋著诸多的想法需要整理和延伸,他也实在无法再这样的环境中去胡思乱想,只能是加快脚步返回家中。 母亲孙秀云依旧没在家,棋牌室作为她爱好和事业的共同体,距离父母也近,当儿子不再需要照料之后,她整个人都处於相对自由的状態之中,类似今天这样的大雪,她的一选择是棋牌室,二选择是父母家。 一个人撑起一桩生意在许凯这里谈不到压力,对於开饭店可能会遇到的所有问题他都进行了多方考量,即便是一些时代原因可能触碰到的意外,他也设计了几种预案。 浴室中冷颼颼的,他不得不提前打开浴霸取暖,从浴室到主屋的露天环境,使得他十几分钟后去洗澡,依旧需要穿著秋裤秋衣,外面裹著一件长款的棉大衣,趿拉著拖鞋,快步前进进入浴室。 “呼!” 浴霸取暖,浴室的墙壁和地面都有冷热交替激发的水珠,如果用手去触摸墙壁的瓷砖,还是能够清晰感知到瓷砖反馈墙壁的冰凉。 洗个澡,舒服多了,碍於环境,许凯也只能是在浴霸热风的『照顾』下,等到擦拭过的身体彻底『干透』,不然一点点肌肤湿润的触感与秋裤接触,都是他所不能忍受的。 他习惯的是在主臥浴室冲完澡,直接简单擦拭,以一级状態直接进入房间,舒舒服服的靠躺在床上,让绵软的被褥来包裹身体最终使得整个身体处於完全乾燥状態,甚至玩著手机会忘记这件事,最终是以一级睡眠的状態进入梦乡。 许凯会很细致的感受,去记住这些细致的感受,因为这会成为他的某种动力,现如今吃穿的改变,给他提醒,同志尚需努力,你想要跨越时代发展的鸿沟,所拥有的財富就要更多,让『財富自由』这个词汇变得更有底气,去享受超时代的物质生活。 许凯很现实,从来不否认,物质的优渥在他生命追求目標的优先级里,排行非常靠前。 进入十二月,今年的冬天来得早也来得更凶猛,刚跨入这个月份,温度便直接破开零下二十度的大关,『客再来』烤羊坊悄无声息的开业,只在侧门之上,悬掛了字体灯箱当做牌匾。 花钱找了几个干活乾净利索的妇女,在完成了刮大白、刷漆和配饰点缀后,进行了从內到外不留一个死角的全方位高度卫生清洁,窗明几亮。 哪怕寒冷冬季让窗户一夜之间掛上窗花,许凯也喜欢那份清亮的质感,也显得窗花更明亮,在屋內温度起来后,融化起来水珠也更为乾净。 烤全羊、烤羊腿、烤羊排。 羊杂汤,烀羊肉羊排。 油炸花生米、老虎菜、酸甜白萝卜、蘸酱菜。 所有经营项目就这么多,特尔木一家三口足以在需要提前预定的状態下,將烤、烀两件事搞定。 老舅孙明诚每天早上准备四样小菜,令隨时准备足够多的现炒瓜子,不管客人点什么餐,坐下来,先上一盘瓜子,让他们的嘴別閒著。 服务员雇了四个,如今这年代,农村小姑娘到城里当服务员的比比皆是,可不是后来一个个十几岁就嚷著我要当网红的时代。 只需多给一百块钱的工资,在招待所常年包一个靠近连通走廊的房间作为员工宿舍,『客再来』的服务员招聘工作,可以进入到十选一甚至更高比例的状態。 有选择,对长相身材也有相应的要求,最起码看著要乾净,做餐饮的服务人员给人这样感觉很有必要,不能太胖,还要足够的勤快,多开的工资提供住宿外加午晚两顿饭,那可不是福利,是你们勤快工作的奖励。 没有过多的餐品,也会少很多相应的麻烦流程。 主要食材由草原箱货直达。 小菜等东西早上老舅来上班的时候提前买过来即可,他骑著摩托车很轻鬆带过来,这里面的一些小利润,无形之中是给他的福利。 中午了,老舅会炒几个菜,如果头天有剩下的羊肉,许凯也不吝拿出来给大家吃,连带著招待所那边每天中午差不多十几个人,也能够享受一顿不错的午餐。 开业的时候,家里姥姥姥爷姨舅等家庭都来了,几乎都是全员出席,全部都是烤全羊安排。 王建设徐大龙所在『所』的人员,除了值班的也都被请了过来,有王建设出面,这样的吃请大家都不会拒绝。 篮球队两桌,云裳来了,落落大方,即便是以同学的身份,但许凯这边家里人都略有耳闻这个女孩,那审视的目光时不时就落在她身上,她也浑不在意。 在家里这些表兄弟姐妹们年轻人跟年长坐不到一块儿,被许凯拉到了篮球队这边,年轻人凑在一起,更热闹一些。而朴仁智和柳多盛这两位老师,也被孙秀云介绍到许凯舅舅们一桌。 许凯一直是各个包间游走,他没时间安安稳稳坐下来吃饭。 先是云晟,带了一帮同事,下午订了一只烤全羊,到时间过来捧场,许凯不吝嗇可以多送,但没有这么选择。 这一次送了,下一次客带客呢,如果达不到今天这个级別,那是得罪人,所以他选择了水果和小菜之类的赠送,主要是他这个老板,主动敬酒,坐下来陪著眾人喝了两杯啤酒,一度让云晟的同事也有些恍惚,等到许凯离开之后忍不住问道:“你这小兄弟有二十吗?” 篮球队一直在东北虎当陪练的方金耀,得到消息今天也乘坐火车从省城回来,跟大家一起过来。 他的父母,分別带了两桌客人过来。一个酒厂老板的交际圈,一个財政相关口的同事。 大亮子也来了,他那位大哥张旭没到,但提前给许凯打了一个电话。 当这些人在进出包间碰到之后,有认识的,很快,在吧檯购买价值过百的好白酒,开启了互相敬酒的环节。 所和財政部门之间。 方金耀父亲到王建设这边敬酒。 大亮子让吧檯送了两瓶好酒分別到王建设的包间和方金耀那个在財政口工作母亲的包间。 许凯的舅舅们,都不是什么能耐人,普通工人普通家庭,对外甥搞出这么一个饭店都迷糊著呢,开业当天没任何宣传来的这些人,一打听,暗自咋舌,这怎么一眨眼的工夫,感觉自己都不认识小凯了。 捧场是人情,好吃是王道。 大冬天还能提供肉质品质绝佳的羔羊,胡雨轩给许凯带来的饭店绝对优势可不是一点点。 吃著滋滋冒油香喷喷的烤全羊,喝一口胡椒味扑鼻暖身子的羊杂汤,看著外面飘雪,自己坐在屋里喝著酒,滋溜一口,一屋子的人,都足以感嘆一声这才是生活。 人少吃不了全羊或是价格原因,烤羊腿烤羊脖子,小份羊杂汤,大厅里保留著四人位的桌子六张,开业不到一个星期,从晚上开始的酒局,直接上调到了中午,不然光靠订位,好多人都吃不上。 领先当前松城餐饮界一个身位的自身定位,在相对宴请还没有谨小慎微的时代,烤全羊很適合多人聚餐。 生意之火爆,远超预期。 第六十七章 家中的地位 彪悍的社会氛围,蛮荒结束的最终篇章,在这个时间阶段,正经做生意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 许凯开业算得上是方方面面打招呼了,朋朋友友也都过来了,在正常经营层面所有手续也一样不少,平日里如果有一些正常醉汉,特尔木和吉达两父子往那一站,基本也就解决了。 他跟一位来自燕京大老板家公子一起合作做生意的传闻,也在之前传了出去,那牛嗶的食材货源,即便是一些心有覬覦之辈,也不得不感慨,有门路就是牛。 王建设、徐大龙包括云晟,都不可能產生不满的情绪,心底有一点点不舒服是肯定的。 不过他们也都清楚,没有人能什么生意都聚在一起合伙,大家也不是只跟许凯一个人有交集做生意,人家现在开个饭店,平日里吃请都是热情招待,又是免单又是赠送,方方面面都做到了,也只能剩下对他的祝福。 这小子,未来肯定是个人物,现在我们是好朋友。 伴隨著『客再来』的生意火爆,许凯也有相应的困扰。 学校篮球队的训练如今强度更大,已经有消息传出,明年开春,可能第一届全国范围內的高中联赛就要举办,一样先是省內联赛选拔,到了暑假会进入全国比赛。 比赛时间更为合理,进入暑假,全国联赛不至於如同三人挑战赛那般集中比赛,能够呈现出来的东西更多。 比赛不是唯一目的,是为华夏篮球运动选拔培养后备力量才是最终目的。 吃到了学校的资源,许凯也不好意思多偷懒,且他在更为专业的训练过程中也体会到了进步的快乐。 晚自习,他基本上是全部放弃了,学习这条路在他这里已经关闭了半扇大门。他自己也清楚,还继续上学,是为了拿到一个文凭,是为了满足母亲的愿望,也是让自己拥有一份独属於青春的最美好记忆土壤。 现在有了夯实经济基础的现实状態,只能彻底放弃晚自习,每天结束了篮球队的训练,会到『客再来』坐镇。 开业半个月,他便跟老舅孙明诚谈了谈,除去工资之外,还给他一份分红。 毕竟是亲老舅,他不想未来再次面对如同录像厅宋俊那样的事情,他也很清楚,如果自己不先捨出一部分利益,未来必然会面对一样的事情。 胡雨轩那边,他托人到长白山从一个老猎户那里,买了一根够年份的野山参,包装好让司机给带回草原,如何再从草原运送到胡雨轩父亲手中他就管不了了,心意送到了,还被胡雨轩『埋怨』他太客气了。 已经融入到篮球队的胡雨轩,可谓是全身心投入到自己喜爱的『事业』之中,作为附中的王牌,到了一高中篮球队,很快便成为球队的主力控球后卫,他的加入,使得球队的实力得到了更全面的提升,朴仁智也有了更多套能够拿得出手的阵容,对於球员的轮换也更有信心。 董斌和费文鑫回来了,他们也將重心放在了明年的全国比赛,目前以他们的身体条件和心智成熟度,在东北虎想要竞爭主力队的位置,压力太大,不如先在同龄人中间以赛代练。 方金耀没回来,他已经高三了,学习不行,考上一个不错的大学需要体育特长生的加成,三对三挑战赛全国冠军队伍成员的身份差不多了,东北虎职业队的陪练增加经验和阅读比赛的能力。 他的目標是对標cuba,他需要有足够的实力表现给將会特找他的大学看,到了你们学校,我会给学校篮球队带来足够的助力,我天赋不高,但我有职业球队长时间训练的经歷,会给学校带去想要的东西。 省內大学,方金耀的家里已经开始给他接触,家里的能量也动了起来,如今基本谈妥了,方金耀只需要继续在职业队增加经验提升实力即可。 方家很感谢许凯,可以说三对三冠军算是职业队陪练的敲门砖,为他得到了更多大学拋过来的橄欖枝。不然他父亲也不会让自己酒厂给『客再来』提供散酒货源,父母二人也不会数次將小范围的宴请放在这里来捧场消费。 人际关係的网络,许凯很重视编织,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他心心念念的赚钱都可以捨出一部分的利益来巩固这个网络。 晚上在饭店,他人常来,是安心,也是跟熟客进行一些接触。閒下来的时候,跟南边通电话也没停下来。 邀请云晟的大学同学詹继祖来东北玩,邀请游戏机厂老板方明来东北看雪,朋友之间,联络联络,才能更加深彼此之间的情感,现用现交人是关係网络之间来往的大忌。 自家舅舅们的游戏厅,机器根本都没费心,许凯在通电话过程中,閒聊之中谈妥,转过天找地方发了一份传真过去,十天后,奉天那边便来了消息,机器到了。 许凯跟前往奉天接货的三舅孙明礼和四舅孙明智交代了一下,他趟过的路,他有过的经验,是否愿意花钱是舅舅们的事情,但他可没有忘记,方明在奉天铁路系统那位朋友,许凯只见过一次面,这一次还是让三舅四舅帮著自己带过去一份礼物,维繫著一些人觉得没什么价值的关係。 三舅四舅顺利將机器接回来,回来后看许凯的眼神有了些许的变化,刚开始许凯还不明白,待到母亲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反应过来了,归来路途中的小粉灯,看来是让他们误会了,觉得自己懂得太多了,这么小小年纪,他们担心才会跟母亲透话,让她来进行了解。 许凯懒得解释,孙秀云最终也没好意思开口,家里上上下下如今都不再將许凯当成一个孩子,那么大一个饭店,说干就干起来,如今家里面聚会,每一次都会有关於他的话题,舅舅舅妈姨姨姨夫都不吝对他的夸奖言语,一步步的潜移默化之间,正在確立许凯在这个大家庭中间的地位。 一个最明显的標识——如今已经不拿他跟同辈兄弟姐妹去比较了。 ……………… 又是一年圣诞节。 今年,许凯不必再如去年那般,赚一份快钱,吃一份顶风冒雪天寒地冻里的辛苦。 平安果的生意,也做不了了。 今年平安果是遍地开花,从二十二號开始,学校周边移动摊位和诸多小卖部食杂店,都有了包装精美的平安果。 毫无技术壁垒的季节生意,唯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能吃一口饱的,剩下的,都只是赚点辛苦的小钱。 最近一段时间拼命学习的云裳,清减了一些,不过正值身体从青少年进化到成年人的年纪阶段,这份清减,瘦的不是身体,是一份气质的蜕变,给人感觉整个人好似全部张开了一样。 当云裳迈步进了许凯班级时,班级內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向后看了一眼,还有人在持续偷瞄。 许凯在一高中,也是当仁不让的校园明星,还不流行所谓的校草称呼,如果有,他肯定榜上有名。 如今每一次篮球队的训练对开公开时,都会招来很多的学生场边观瞧,在胡雨轩重新拥有了啦啦队之后,也开始有一些女孩,试图靠近许凯。 每当这个时候,云裳一出场,直接断了他被鶯鶯燕燕环绕的机会。 有提醒的声音传入云裳耳中,你这样会不会引得许凯逆反心理呢,是不是管得太严了? 每每听到这样言论,云裳都是微微一笑,浑不在意。 【那个傢伙,看不上青涩的小苹果。】 心里有底,云裳表面工夫还是要做的,时不时亮亮相,让那些女生们望而却步,你们不够优秀,靠不过去的,他连一眼都不会看你们。 一如此刻,別看是穿著校服,可云裳身上的小心机很多。 专门养护过甚至做过一定染烫的头髮,垫了髮根,扎起马尾来,会显得头髮更自然蓬鬆,不仔细看看不出来那头髮的心机,一旦有同类型的造型跟她在一起比较,再有那张脸衬托著,差距之大,立时显现。 点点无色唇膏,纯白高领毛衣,既能凸显出漂亮的天鹅颈,也能將发育好的曲线呈现出来。 校服裤子找裁缝修改过,不再是窝窝囊囊堆在一块宽鬆的没眼看,而是有了修饰腿型展示腿型的味道。 以云裳的身高,以她那双大长腿,即便是校服裤子,穿在她身上,也能够成为吸引別人眼球的时尚穿搭单品效果。 “我哥问你,还一起玩吗今年?” 董斌起身就冲向食堂,云裳拉过他的椅子,挨著许凯坐下,孔雀开屏给班级里那一双双偷瞄的眼睛看,你们这帮青苹果,別往他身边靠。 “你哥和他那个女朋友……” 云裳白了他一眼:“明知故问,那个郑雯雯早就黄了,之前毕业直接回老家了。” “你哥也是个人才,人家青春最好的几年,被他祸害了。” 云裳笑了:“行,这话你跟我哥说。” “出去玩,算胡雨轩一个。” “大斌和老费呢?” “他们俩,电脑房包宿是他们的归宿,懂个屁,你哥发个妞给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勾搭……” 许凯也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窗外,正好看到胡雨轩在操场上跟几个女生一同前往食堂,笑的那叫一个灿烂:“你看老胡……我靠!” 本来是带著调侃的笑容,突的一变,外面羽绒服都来不及穿,直接穿著校服就衝出了教室。 第六十八章 无妄之灾 云裳站起身,透过窗户向外看了一眼,拎起许凯的羽绒服,也跟著跑了出去。 后围墙之外的墙根下,五六个男子,架著胡雨轩,还有一个人对著他肚子咣咣给了两拳,让被架著的他不敢反抗,再反抗,打的更疼。 两拳打的不轻,左右又是两个人架著,胡雨轩低著头皱著眉头,被打得岔气了。 “你们干什么?” 到是跟他在一起的几个女孩,想要阻拦,被那几个人一瞪眼嚇得不敢上前,只能在他们架著胡雨轩走远后,喊叫著让人帮忙。 许凯速度最快,第一时间追上了。 对方有听到后面奔跑声音的,两个人迴转身,依旧想要以社会人士的姿態,嚇退多管閒事的学生。 “滚!” 许凯根本没听,那两个人也没想到,这跑过来的傢伙连丝毫停顿的意思都没有。 跑动中,抡起胳膊就是一拳。 脚下没跟,时不时起身一个飞脚的选手,那都不会打架。 借著跑动前冲和对方愣神的状態,直接一拳放倒一个,前冲的身体停下,这才转身又是一拳打向另一个。 人高马大,又是突然出击,两下都奏效了,且许凯的力量不小,一拳打在脸上直接將人掀翻在地,一拳打在另一人的肚子上,直接打一个捂著肚子蹲地对抗疼痛袭来。 “滚!” 为首之人从后腰抽出一把卡簧,掰开,对著许凯,恶狠狠的驱赶。 离得近了许凯也看清楚了,一共六个人,年纪大不了几岁,染著黄毛,奇装异服,类似装束打扮的人,在旱冰城电脑房游戏厅比比皆是,九十年代最后几年,基本上是社会小青年最多的几年,没有了技校中专安排单位也没有了所谓的接班,不到二十岁没工作的年轻人很多,平日里没什么事,整日廝混於四厅等场合。 儘管心里下了定义对方拿著卡簧刀,也是嚇唬人为主,但许凯也不敢真的尝试一下对方的底线,万一是那种头脑一热不计后果的呢,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帮忙也要量力而行。 看这架势,不帮忙可能胡雨轩被打一顿,还不会很重,以脑瓢、嘴巴子为主。帮忙引发对方头脑一热,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许凯笑著,向后撤了一步:“哥们,这是我同学,你们要干什么?” “滚犊子。”对方根本不搭茬。 速战速决,用凶狠嚇退潜在管閒事的人。 呦,还是个有经验的。 正在这时候,董斌费文鑫等人也冲了出来,费文鑫脑子快,衝出来的时候,顺势將门口角落里扔掉的破旧拖布给拎了出来。 许凯眼神一瞟,都在一个球队,他这一动,那几位也都心领神会。 费文鑫脑子活泛,直接抡著拖布,那还沾著水的拖布头,劈头盖脸衝著领头之人砸了过去,甭说他手里只是一把卡簧了,拿著砍刀都无以应对。 伤害值不高,可这攻击覆盖面和攻击效果,属实不一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下意识抬手一挡,拖布头的软布啪的一下,甩著砸在头顶,脏兮兮的泥水甩一头一脸,许凯一个健步上前,直接双手抓住对方攥著卡簧的右手小臂,这种事他不会掉以轻心,肯定是兔子蹬鹰。 攥住,发力,对方动刀了狠一些对待也没问题,要確保自己不会遭遇类似的危险,直接一掰对方的手腕。 许凯的力量,还是双手,只听得一声闷响,对方哎呦一声,卡簧落地。 董斌费文鑫和周遭几个最先衝过来的体育队成员,见到许凯一马当先,也都冲了上来。 年轻热血,人多占据绝对优势,上来就算只是推搡,也不是这几个能受得了。更何况费文鑫这孙子,下手很阴,人多的时候,人群之中那大长腿,咣咣踢人家的小腿肚子和膝盖,没几下,都跪坐在地上,被一群人高马大的体育队和逐渐围过来的男生们包围。 “老胡,有事没?” 胡雨轩摆摆手,捂了捂肚子,皱著眉头:“玛德,丫的下手还挺重。” “老胡,怎么回事?”许凯凑到胡雨轩身边,快速问道。 胡雨轩一皱眉,心领神会,摇头:“我不认识他们,不知道什么意思?” 许凯点点头,四周扫了一眼,搀扶著胡雨轩。 为首之人的手腕子,被许凯给掰折了,事情已经不是简单处理,报j之后,许凯和胡雨轩外加抡著拖布的费文鑫,也都到所里录一个笔录。 “我不认识他们,进来就让我跟他们走,不走,就给了我两拳,强迫架著我跟他们走。” “胡雨轩是我们篮球队的队友,看到他挨打,我不能不管,打倒了两个,那个为首的拿出卡簧刀,威胁我不要多管閒事,我们球队的队友费文鑫和很多学生一起,看到这情况都出来帮忙,费文鑫用拖布牵制了那个拿刀的人一下,我衝上去抓住他的手腕,肯定要第一时间控制,拧的过程中可能力气大了一些……” 实事求是的阐述,本来还有人更专业的问许凯你为什么遇到这种事不怕,为什么看到別人拿刀还敢往前冲。 合理怀疑,正常询问。 很快,上面电话来了,人也来了。 胡雨轩来松城,是头脑一热,但他的家里长辈可不会任由这放养,不仅派来了家里的保姆照顾生活。 胡雨轩父亲还找了一个生意上的伙伴,生意覆盖松城,嘱託其帮忙照顾,胡雨轩出了事,那位人不在松城,电话却已经打到了关係身上,已经有对口的上级单位领导,不仅打了电话,人还直接乘车赶到了所里。 妥! 那六个小青年,连在所里掛號的社会閒散人员级別都达不到,也就是当初跟宋俊、马鑫差不多的輟学小青年,混了几年也就是在同龄人中间耍横。 本来还一个个义气的闭著嘴,觉得如果扛得住也算是以后吹嘘的资本、美名的机会。所里人员也没搭理他们,真等到要上手段,直接专业询问嚇唬几句,直接通知家里,直接將更严重的定义这个概念的严重程度讲述一遍,几个人都绷不住了,啥玩意就绑人了,我们只是要教训一下这个傢伙。 实际上,有经验的老傢伙们,遇到类似的事,简单几句话,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调查清楚,许凯也只能是拍了拍胡雨轩的肩膀:“哥们,你跟我当初一样,这是无妄之灾。” 第六十九章 傲气和自信(求追读!) 嫉妒,这就是標准答案。 只是轮到了胡雨轩的身上,別人看他女生缘好,又因为自己喜欢的女生喜欢他,心生嫉妒,找了社会上的閒散人员想要教训一下他。 他很平静,只是在处理这『无妄之灾』时,他可不是当初的许凯,底气足得很。面对著所里和对方家里人,他的態度很坚决,他们想要绑我,还打了我,我受到了惊嚇,目前需要到医院进行心理治疗。 从上面的压力,到律师抵达,再到代表监护人身份的家中多年保姆態度坚决,电话胡雨轩的父母,得到的答案是一样的。 律师来了,面对那个实际还不是学生的始作俑者,一张大马脸,家里有点小钱,不念书了,廝混於无业游民的领域內,喜欢上一高一个女孩,俩人是初中同学,人家也没搭理他,自己自作多情,看到女孩跟胡雨轩走得近了,心里不平衡了,毕竟都吹嘘那个我肯定追得到了,现在跟胡雨轩走得近,觉得丟了面子。遂这位请了几个『朋友』吃顿饭买几盒烟又给了几张红票。 无知的法盲,面对著专业律师,他的认知和阐述事实也已经不重要了。 “我可不想以后总是遇到类似的麻烦,算他倒霉,要立威,我就一次立个足的。” 胡雨轩也没有给所里调解的机会,直接跟律师表明態度,而律师一出面,很多事情就必须公事公办,即便是对方想要大事化小,胡雨轩根本不给机会。 父辈是蛮荒开荒时期崛起的富豪,当年起家也是多少沾点灰,胡雨轩从小被送到燕京,耳濡目染接触的东西,跟普通人家孩子完全不一样。 他有自己的主意,且在某种程度上也得到了父母的认可,不然也不会让他头脑一热的行为落到实处,说来松城就来松城念书。 转过天,胡雨轩的父亲胡德龙来到了松城,多少年的生意伙伴,如今主要生意在东北的老板牛东阳,也是提前结束行程回来,在省城机场接上胡德龙,一同来到松城。 胡德龙到了之后,当天中午当天晚上隔天中午,连续三顿都是应酬。 第二天的晚上,胡雨轩通知,他父亲要请许凯和篮球队体育队几个最先衝过来的学生吃饭,表示感谢。 许凯前世今生,见过大老板,但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大老板,尤其是胡德龙的那个朋友牛东阳,未来,在省內,那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富豪。 禿顶,早已发福的身材,跟十几二十年后的差別就是残留不多头髮黑了一些,整体跟许凯记忆中在网络上看到的形象,没什么差別。这么关注他,也是因为许凯最后搞传媒公司的时候,知道一个內幕消息。 最早的直播行业,是在一二年前后也很疯狂,那时候是pc端,当时是各路榜一大哥疯狂的时代。 到这个时代差不多结束的时候,有爆料,省內大富豪牛总,是网络上一个赫赫有名榜一大哥的真实身份。 因为行业內的好奇心,许凯才多了解了一下这位牛总,万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在现实中,跟对方在一张桌上吃饭,对方还主动以胡雨轩叔叔的身份,给自己这个第一时间就上前帮忙的大侄子好兄弟敬酒。 一直以来,许凯是很清楚所谓阶层跨越有多么难的,从未想过自己没有一定成就的时候去跨越阶层。至少,也要是有来有回,才能彼此涉及到利益的接触。 认识了胡雨轩,包括那位很明显家世更好的苏星晚,他也一直是敬而远之,如若不是胡雨轩到了松城一高,可能彼此之间也就是有过几面之缘的朋友。 跟胡雨轩渐渐熟悉了,在篮球队天天廝混在一起,这才有了后来不算是为难的欠人情获得食材提供,在胡雨轩那里不认为是许凯欠他人情,在一高中这支球队,他多少想法跟之前的方金耀类似。 许凯觉得是欠了人情,包括方金耀的父亲酒厂给提供的优质散白酒,他都记一份人情,哪怕对方不缺,自己也会记得。譬如,给胡德龙送过去的野山参…… 胡德龙和牛东阳的酒一喝,许凯心里暗自决定,跟胡雨轩之间,还是纯粹一点好,之前有来有回或是欠下的人情也就那样了,之后不要了,回去之后,赶紧將赊欠的食材钱给人家结了,以后,儘量是货到钱到或是钱到发货。 阶层差距太大了,他会觉得相处起来纯粹一点,平日里一起打球一起玩一起吹牛皮,那没问题,我们是学生,在校园里交纯粹的朋友。但凡是涉及到利益往来,还是要慎之又慎,不怕別人觉得自己高攀,就怕某些意外產生时,有了利益纠葛,自己容易成为隨手被拋弃的炮灰。 当下的自己认识这两位,不是机会。 如同一个普通学生一样,看看董斌和费文鑫,最开始拘谨过后,面对著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大快朵颐就好了,充分展示一个普通学生纯粹的一面,来自同学家长的感谢,吃一顿好的,你好我好大家好。 许凯也是有样学样,低调的让自己隱身在一眾同学之中。 吃请结束之后,胡德龙还送了每个人一双运动鞋,都是学生,都是搞体育的,耐克的运动鞋,就算可能照顾不到每个人的实用,至少作为日常鞋子穿在脚上,也是一份非常不错的礼物。 不好意思,又很惊喜,都將视线投向胡雨轩,后者一个个將鞋盒子塞到大家手里:“都是哥们,我遇到事,你们不也第一时间上来帮忙了,不过是一双鞋,大家別客气了,上学了请我喝汽水就行了。” 將鞋盒子递到许凯手里的时候,胡雨轩盯著他看了半天,不明就里,今天的许凯是怎么了。 到他跟著父亲和牛叔叔去喝茶,听到父亲突然提起许凯,才有些明白许凯为何如此,晚上还给远在燕京的苏星晚打了一个电话,让对方以同龄人的视角帮著分析分析。 “此贼,心思极重,他是感受到了你爸他们的压力,至於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也无法確定,谁知道他是自卑还是谨小慎微。” 转过天胡雨轩问父亲,胡德龙本来对这个藉助儿子小小利用自家资源做生意的小傢伙,有那么一点印象,所以昨晚才特意提了一下,今天听儿子阐述昨晚许凯的怪异,哈哈大笑。 “暂时不知道人品就先当个互通有无的伙伴来相处,具体你自己考量,如果觉得能成为真正朋友了,那就好好跟人家相处。这种人,当生意伙伴,会很舒服的,有傲气有自信又知进退……” “傲气?自信?”胡雨轩不解。 “我和你牛叔叔给人家压力太大了,不愿意跨越阶层的往前靠,既不想被当成有心之人,也不想在自己渺小的时候接触太牛的人,担心自己那小小一亩三分地会不小心捲入炮灰序列。你看著吧,之后那个许凯跟你肯定保持距离,朋友同学是朋友同学,保证不会跟你有任何纯粹同学关係的往来。” 见到儿子还是不信,胡德龙:“打个赌好不好?” “嗯。” “我说他肯定会马上结清食材的欠款,以后也不会后打款。” “好。” “如果我贏了,你以后面对许凯表现出来的主动善意,尽情接受就好了,別觉得亏欠,你欠他人情越多,你们俩才越好相处。” 胡雨轩慢慢自己也想明白了,也渐渐理解许凯的心態,原来是这样的,人家愿意一步一个脚印按照自己节奏以自己能够掌控的局面向上攀爬,阶层一旦在自身实力不足下突然大幅度的跨进,后续產生的问题,他无法掌控,会没有安全感,於他的骄傲也不允许。 他將分析打电话给苏星晚,更多的消息匯总加上自己分析,苏星晚也是一样的答案,最后评价也很符合苏星晚的风格:“他就是矫情,可惜了云裳遇到这么个男人,会很累的。” “那你还不赶紧解救云裳……” “胡雨轩,你死定了。” 好朋友之间明知道,也不能说破,那就是苏星晚的尾巴,踩到肯定炸毛。 许凯在游戏厅收到了一些消息,关於那几个追打胡雨轩的傢伙,很惨。 他们最终被放了出来,批评教育为主,胡德龙连经济赔偿都没要,这结果最初许凯愣了一下就意识到麻烦大了。 果不其然,免费的才是最贵的,才是付出代价最大的。 真要將那几个勉为其难的送到监管部门接受监管惩罚,仇结的就太表面化了,那几个家庭虽说普通不足为虑,但狗急跳墙的道理谁都懂,除非,这件事结束之后胡雨轩马上离开松城,胡德龙肯定会顶格报復,我儿子,在一个小城市让几个普通小混混给欺负了,那还得了。 始作俑者承担了一切,背上了很重的惩罚,几个月的劳教,足以让他的档案里多一笔灰墨的不良记录,按照胡德龙的意思,这个都不追究,还是牛东阳劝了他,总要给你儿子一点动静,不然雷声大雨点小,你儿子想要立威的想法就得不到实现了。 表面结仇一家不要紧,安排人盯著就好了,后续再慢慢收拾。 没有表面结仇的那几个,当然不是放过了,而是更解气的报復,只要控制好节奏,能一直玩。 第七十章 你眼光真好 以牛东阳的手段,隨便安排个人,那几个小傢伙,很惨,各种倒霉事都降临,走在路上一句你瞅啥,不去回应都会遭来对方的不依不饶,进而揍你一顿。 到游戏厅去玩,旁边的人会在玩一会儿之后高喊钱包丟了,报j,钱包从对方的身上搜出来,再去辩解也没用,抓个现场,关键是钱包里放著一千多块钱。 没用几天光景,六个人只剩下三个还在外面。 嚇得家长不让他们隨便乱出去,结果其中一个下楼买个酱油,让四个穿著厚棉衣戴著棉帽子棉脖套的男子,就堵著家单元门內,给一顿敲,没大碍,一脸血。 “大侄子,有一个挨揍了,不是我们的人干的。” 牛东阳到了学校接上胡雨轩去吃饭,在车上,笑著跟他谈起这件事。 “许凯?” “呵呵。” 胡雨轩知道自己跟父亲打赌输了,他有些鬱闷:“没必要这样的,我是拿他当朋友的。” 牛东阳神秘一笑:“你真觉得许凯那个小傢伙会这么粗糙的做事?” 胡雨轩愣住了。 牛东阳也没让他猜:“人家这是做给我和你爸看的,告诉我们,让我们不用担心他,他不会利用你,事情一码归一码,全部都是利益交换,让我们安心,不必盯著他防著他,他有自知之明,会跟你保持相应的距离,不会利用你无底线的占你便宜,不用我们真有一天开口或是做事来提点他,” “啊!”胡雨轩懊恼道:“牛叔叔,我是真没那么想他。” 牛东阳拍著他的肩膀:“慢慢来,想要成为真正的朋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的,这个许凯是个妙人,我到是对他挺感兴趣的。” “对了,牛叔叔,许凯正在跟云裳谈对象,她哥哥知道,家里也知道。” “云裳?云局?” “侄女。”胡雨轩点头,这样的信息,他觉得是有价值的,至少当前许凯表现出的进退有据,他心里不满却也理解,理解许凯有自己的骄傲,不想让父亲和牛叔叔继续以有色眼镜审视人家,影响自己交朋友。 “那更有趣了。” ……………… 一把舵將车子停好,方向盘没有助力的车子,在许凯这里毫无压力,通过王建设,许凯来考驾照,稍微动了几下车,適应了一下手动挡车子,他便不再练车。 实际上,他如果完全不来,甚至连考试都可以不用参加,在当前也能安然的拿到驾驶证。 从元旦开始,『客再来』生意更好了,彻底打开了局面。 游戏厅更新了最新的aaakk联线扑克机,生意更火爆了,整个松城第一家联线扑克机,全城各处都有人过来玩,几乎是全天二十四小时都满客。 商贸大厦的八台娃娃家,圣诞节三天和元旦三天,给许凯创造了当月超过三千元的收益,不懂不了解的,断然不相信这么几个边角料,一个月有这么高的收益。 许凯没有买礼品送给云裳的本家堂叔,他知道那样不合適,在云裳那就过不去,不似跟胡雨轩的故意粗糙行事是做给胡德龙牛东阳看、用来表態,如今他相信云裳的长辈早已將自己了解透彻,双方目前是处於友好观望阶段。 有些事,就要做得更体面一些。 许凯花钱,雇了一个人。 商贸大厦有自己的保洁人员,许凯雇的人,就是侧门他放娃娃机的地方,然后是这一侧的楼梯,直到旱冰城娃娃家的位置和旱冰城外侧的等候区,每天都会重复清洁一遍。大厦保洁是早上清理,晚上简单清扫,许凯雇的人,中午以收拾两个娃娃机区域为主,顺带著帮著清理一下楼梯。 结算了羔羊食材的欠款。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游戏厅那边也赚了几笔介绍费。 老式金葫芦扑克机在城內的二手机器售卖又赚了一笔。 资金压力在短短一个月时间便宣告解决,许凯买了一辆二手的捷达车,路上车少,毕竟也在驾校练了几天,適应了一下手动挡的离合操作,在路上开了几天就完全適应如何油门离合剎车配合,老司机重新上线。 大冬天的,有车的感觉是无比美妙的,如今的路况他也不会很辛苦,早上先向著学校反方向两站地去接上董斌,有时候云晟不送的时候他也会去接云裳,顺路还能把费文鑫也捎上,车子直接停在学校一侧胡同里。 感慨一句好时代,完全不必担心没有停车的地方,遍地都是停车的地方。 云裳的闺蜜黄寧家里条件也不错,但看到许凯比自己年纪还小,才高一,自身有本事买辆车,还是暗自咋舌,要知道去年的圣诞节,许凯还推著三轮车顶著风雪在一高中门口卖平安果,短短一年时间,这跨度实在有些大。 作为九十年代绝对意义上的超级大件和一定程度上的身份象徵,都別说私家车,哪怕你是个计程车司机,你的车是自己的,那在別人眼中,都得高看你一眼,遇到什么事,你开著外部涂层是计程车的车子去,也不至於丟了面子。 去年,黄寧隱晦的跟云裳提过,你这个小男朋友,家里挺困难。 今年,黄寧不得不佩服,你眼光真好。 许凯有车之后,晚上只要没事,肯定会来接云裳放学,以目前的道路情况,哪怕是冬天,许凯游走在游戏厅、饭店、家和学校等地方,也不过是十几分钟的事情,完全构不成接送压力。 不必整天被锁困在学校里,又不会產生学业压力,这样的学,许凯上的非常开心,白天在学校里享受著青春,晚上忙碌於事业的发展赚钱,足够强悍的精力还能保障他可以將晚上的忙碌和享受延伸,四个小时左右的睡眠足以保证他第二天上学不会有丝毫的犯困。 车內,没有刻意收拾的很乾净,但也没有脏兮兮乱糟糟,开车的时候,许凯也没有丝毫对车子的紧张。 黄寧看到了车子前侧轮轂处的剐蹭,云裳在一旁苦著脸说道:“他带著我练车时候刮的。” 因为今天顺路送黄寧,云裳陪著她坐在后座,至於董斌费文鑫等人,那都是恨不得能少上一秒钟课程都会欢呼的选手,早上偶尔能蹭蹭车就很高兴了,晚上都是早早离开,不耽误凯哥。 黄寧低声询问:“他不心疼?” 提到这,云裳眼中流露出一抹自得之色:“他说了,车这东西就是个代步工具,纯纯的消费品,买来就是用的,那样才能发挥它的价值。” 从传呼机到手机,再到车子,许凯是不是装的不在乎任谁都看得出来,这傢伙从未將这些东西当成贵重物品宝贵使用,在云裳口中,夸讚许凯,永远不需要打腹稿,永远不会吝嗇言语。 这些话,她也在家里说过,只不过多了一句对哥哥的嘲讽,他那车子,可宝贵得紧,自从被云裳练车颳了一回,便捨不得让她碰。 泥坑,雪坑,丝毫没有拥有金贵物品的小心翼翼,黄寧家外面有一小段土路,冬天积雪融化,脏兮兮的,她不好意思让许凯开进去。 许凯完全不在意,车子迸溅的全都是雪泥混合物的泥点子,也让黄寧真正相信,许凯这个人的大方,绝不是装出来的,下车的时候,那本来清冷的模样,深吸一口气,没好意思张口,留了一个满是歉意的眼神给许凯。 【对过去我给你的评价,表示歉意。】 “你这闺蜜挺有意思。” 车子没动,许凯转身,伸手抓住云裳的手,给她借力,让她可以从后排座踩到前排来。 车子被踩无所谓,大冬天,哪怕只有几秒钟,我也捨不得让你到外面冻一圈再上车。 来自一个老登的细节情绪价值,应对云裳產生的杀伤力也是暴击满分,他这小细节,直接让云裳坐到副驾驶之后,主动探过身体,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她心直口快,人不坏,就是有点矫情,喜欢端著,你知道那些喜欢她的男生,还就吃她端著高冷范这一套。” 许凯呵呵笑著,回想一下,还真是这样,类似黄寧这种在上学期间很出挑的,很多都是这类型,端著,高冷范,似乎只要这样才能衬托出她的与眾不同,很俗套的风格,不过在这个年代,还是行得通的。 “考完试,你们假期补课之前,咱们去松湖滑雪。” “好啊好啊。” 在同龄人还是压马路、旱冰城、打撞球的套路阶段时,许凯这种泡温泉、滑雪、吃特色餐厅的约会方式,完全可以让云裳得到情绪方面的满足感,我选的就是不一样。 云裳的家庭条件优渥和自身见识、心智成熟度,使得她看同龄人,都是向下兼容。 当初是被球场上的许凯吸引,看脸看身材去的,想要处个小对象打发时间,没想到遇到一个会让自己感受到十足被呵护感觉的『大哥哥』。 许凯对她,在这方面,完完全全的向下兼容,简单的温柔和包容,在同龄人之中的不成熟大男孩序列里,他更加突。 云裳最喜欢的是明明对方要比自己更成熟却又偏偏宠溺自己、愿意在自己面前当一个被自己投餵宠溺的小奶狗。两人如此相处模式完全就是一拍即合,老登许凯当然喜欢这样的小甜蜜,完全不会有所谓的面子大男人问题,会赋予这样相处模式以撒狗粮的甜蜜认知。 第七十一章 迎来送往 『车库录像厅』被查封了。 不是缩紧到不能为之,是宋俊的野心太大,之前属於许凯的低调赚钱模式,在他因为消防检查被罚款以及听闻许凯游戏厅赚大钱后,扩张的心思再也控制不住了,又將旁边车库租下来墙壁上掏了一个门,夸大经营也隨之成为了同行们的眼中刺、管理部门眼中的出头鸟。 所有的设备和碟盘,全部被收缴。 高额处罚。 许凯是从王建设口中得知此事,徐大龙没能摆平这件事,他的极限是做到了少一些处罚,找到升为所里副职的王建设,后者在打听过后,劝徐大龙放弃这么一个来钱收益。 徐大龙还找了云晟,这位就更简单了,呵呵一笑,態度保持合伙人之间的亲近,言语恳切我帮你问一问,之后,便没有了下文。 他给予合伙人以体面的方式警告,我们直接的合伙人关係,纽带是许凯,而那个录像厅跟许凯没有关係,按照当初出兑后的关係,跟你徐大龙也应该没有关係。 有许凯在,你是龙舅。没有许凯在呢? 这份给力,源自於底气,理由是云裳,我不站许凯,难道站你吗?你徐大龙回头草吃的没毛病,谁也挑不出什么来,情理之中,但偏偏是这情理之中,是有远近亲疏的,如此简单的道理你徐大龙不可能不明白。 说到底,还不是你没拿许凯当回事嘛。 在外人看来,这是什么局面,三人合伙生意,最终因为各自原因散伙儿,结果你又进场了,这不是等於说你们两个人,將许凯给踢出局了吗? 『客再来』烤羊坊。 遮雨棚如今已经修建成为简易的阳光房,是以农村房子塑料布的保温棚方式修建,厚厚的塑料,將遮雨棚封闭,与外面隔离开来,虽说温度也很低,但每天都有烤炉散发著热量,足以確保这里的温度並不会感受到很强烈的寒冷。 足够宽敞的院子里,停著一些客人开来的车辆,这个年代能够下馆子吃得起整只烤全羊的,经济条件都不差,更多是一些吃请或是非自己掏腰包,这年代,这类风气很盛,也促使很多饭店在这年代真的活得很好。 孙明义和妻子徐美兰,外加徐大龙,三个人打了一辆车到地方,刚下车,就看到许凯正送客出门。 “姨,你还跟我客气什么,我都没有感谢你总过来捧我场呢……” 许凯虚扶著一个中年女子,方金耀那个在財政系统工作的母亲孙萍,今天是单位聚餐,一眾同事吃得满意喝得满意。 自从开业之后,迎来送往一些客人,许凯在接待方面,仗著年纪小嘴甜,每次赠送也都能让客人有里有面儿,好些非自己掏钱的吃请,见到他又是结帐打折,又是主动发票实际金额填写,大家彼此心如明镜,直接给现金结帐。 当然,开饭店免不了单位掛帐,这个无奈,许凯也没办法,他只能是儘量避免,有多少饭店最终是被要不来钱的帐单给拖垮。 有些掛单,惹不起单位的,许凯私下里选择跟领头之人拉关係,让其个人得到一些实打实的实惠,换来少掛单或是能够月底结算。 极少数惹不起的江湖人士,许凯寧可钱不要了,也不给掛帐,见面了就是兄弟我请客了,但凡是有点地位要点脸面的,要么不来了,要么也不好意思继续掛帐,人家不要钱也不让你掛帐,混个白吃白喝的名头,丟人。 剩下没有那么大能耐的,哪怕是得罪客人,许凯也不允许掛帐,寧可背上客人说的你不会做生意以后不来了,损失掉客人,也不让掛帐的苗头在自己饭店升起。 最终筛选下来零星一两个掛帐的,许凯也就只能是认了,谁让这是时代特色呢,又实在招惹不起,有的甚至是主管部门,没办法,以后掛多了,多折扣能要回多少钱算多少钱。要不回来的,只能当成是这个时代做饭店生意要经歷的巨痛吧。 类似孙萍这种的,许凯年纪小嘴甜就好办事许多,一口一个尊称,叔叔阿姨叫的那叫一个热络,又是各类赠送,又是买单折扣,面子里子给得十足,本就是带著捧场意思来,一来二去,反倒觉得这地方用来招待不错。 没有豪华的装修环境,但胜在吃的这方面没得说,大冬天吃到宰杀不超过四十八小时没有经过冷冻处理的新鲜羊肉,没有精致摆盘,没有十个盘子八个碗,作为吃请,桌上的东西,很少有客人不满意的,而来自於许凯找了老先生给的配比用高档营养品泡出来的散白酒,也很受欢迎,喝完之后妙不可言。 “姨,我上面开了两个房间,时间还早,要不要打个牌?” 招待所里,许凯放了几台麻將机,买了几套相对便捷式的茶具。 他这提议,正对心思,都是同事,要么去唱歌,偶尔一次还行,不然大家喝点酒也就散场了。 孙萍眼睛一亮,看向同事们,还真就凑了两桌麻將的人不著急回家。 “雷子。” 许凯喊了一嗓子,初中死党王雷已经从院门口跑过来,在他身后,是几辆计程车。 上了职校,天天就是玩耍,提前放寒假的他跟许凯商量过来打个零工,人也机灵,迎来送往,许凯也收下了这么一个服务生。 有能耐有背景的熟客,许凯给王雷兜里揣了钱,后者会安排每一个客人上车,以礼貌询问客人目的地之后,给计程车司机相应足够的车费,差一不二也不需要计价器,常来常往的司机都懂规矩,甚至开始有人在这条街趴活。 支付一个打车费用,不算什么事。 孙萍这样带客的人觉得面子十足,高兴啊,甚至心里都会有些不好意思,我这来一套是捧场的,会不会让小凯都没赚到钱啊。 招待所的服务员,免费吃一顿中午饭,偶尔当天剩下一些边角料的羊肉,她们半夜还能来顿內部熬製的羊杂汤,一看到来了客人,马上热水拎过来,杂物间许凯放置的茶具拿过来,没有弄什么高档茶叶,很大眾口味的茉莉花茶。 如此额外多出来的工作量,她们並没有怨言,吃人家嘴短,美味羊汤里面再有大块的羊肉,值夜班喝一碗,身体能暖一夜。 吃完羊肉喝完酒,微醺一口热茶解腻解救,从手搓麻將过渡到麻將机,孙萍自己都觉得浑身上下熨帖,更不要说客人了。 一切安排妥当,许凯还给一个房间放了两盒玉溪烟。 可以说,今天孙萍这一桌客人的消费,他一分钱都没赚到,还要搭上跟招待所商量的新式『钟点房』费用。 值得吗? 孙萍没过几天,让临时回家的方金耀,给许凯送了两条华子来,让自己丈夫的酒厂,在货源价格再度优惠、质量再度提升。 还有孙萍带来的客人呢? 许凯別的记性一般,认人的记忆力非常好,这个叔那个姨,有时候碰到年轻一点的同事,又是哥又是姐,来的人觉得里里外外都舒服,以后自己有个什么吃请,打个电话,这边给安排的妥妥噹噹,让自己这个请客的人得到最满意的请客面子。 许凯也是看到老舅不是这块料,王雷要来寒假打工,选择了王雷来做这个迎来送往的工作。 长得虽然不咋地,但王雷性格外向,脸皮也厚,还真就很適合这工作,嘴也甜,送出去的都是饭店的人情,时不常的,不流行小费也没这个概念,但这嘴甜称呼,总是能够给他换来一盒半盒的烟。 许凯的『大方』,孙明诚和妻子杨英是看不懂,他们也不能理解,就觉得外甥这样还怎么挣钱,直到,越来越多的回头客,每天从中午开始翻台的客流量,以及,短短一个多月出现的地方不够既定事实。 从招待所下楼,许凯长出一口气,实际上类似的迎来送往,心累啊,但没办法,做生意就是如此,对比大冷天在外面推著三轮车,眼前这个已经好太多了。 到饭店,人来人往,隔断包间没有封顶,嘈杂的声音匯聚起来,时刻提醒往来的顾客,这里的人气是相当旺。 许凯衝著在吧檯附近一张散台坐著的二舅二舅妈和徐大龙摆了摆手,端起他们桌上的茶杯咕咚咕咚喝了一杯茶,从裤兜里摸出烟来,分別递给二舅和徐大龙:“天冷了,都是自己家人我也不客气了,有什么吃什么,来一锅羊杂汤,下午烀的羊排还有,刚从草原送来的韭菜花,大家尝尝鲜。” 没给他们拒绝的机会,许凯已经吩咐服务员去安排。 许凯的热情,让徐大龙有一种话被堵在嘴里的感觉,面对著这么一个小傢伙,自己竟然会有自惭形秽的感觉,玛德,工作也十年了,歷练到狗肚子去了。 如果许凯不热情,或是拿著录像厅的事阴阳怪气露出丝毫不满意的神態,徐大龙还真就不惯著他,可从见面开始,许凯坐都没坐消停,又是倒茶又是点菸又是忙前忙后。 想到王建设的劝告,想到云晟的呵呵一笑再无下文,再想自己从宋俊那里每个月赚的三瓜俩枣…… 有游戏厅合伙生意摆在那,徐大龙焉能不为自己的贪婪脸红。 第七十二章 软刀子 “来,龙舅,喝一口,这酒不错。” “二舅,龙舅,吃菜,今天这羊肉烀的烂糊。” 徐大龙知道自己被堵嘴了,在一杯二两白酒下肚之后,还是找了一个茬口,开口了:“许凯啊,录像厅那边事情挺麻烦的……” 许凯没有打断他,让他把话说完了。 此时,二舅孙明义和二舅妈徐美兰,都是低头默默的喝著羊杂汤,谁也没开口。 直到徐大龙话说完了,盯著许凯,后者才含著笑意缓缓开口:“龙舅,你都开口了,没问题,我这里有钱,需要多少你说个数就行,也不著急还,什么时候赚回来了什么时候再算,你觉得如何?” 徐大龙表情陷入尷尬的停滯,既有想要冷脸的过程,也有继续保持著友好笑容的停滯,一张脸,两种表情混合在一起,僵直。 许凯身体向后靠了靠,脸上真诚笑容不减。 孙明义和徐美兰都没听出什么意思,抬起头,觉得二人这是谈拢了,他们不必在尷尬的处於二人中间了,这多好,都是实在亲戚,谁有事了都伸把手。 几秒钟之后,徐大龙表情缓和下来,笑容重新浮现:“钱的事让宋俊自己解决……” 许凯这一次没有在和稀泥堵嘴,而是直接递出『刀子』:“那龙舅,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徐大龙目光炯炯,盯著许凯,良久没有说话,那边孙明义夫妇是一脸懵,左顾右盼的看著两个人,发现自己根本不懂。 “没什么,来,喝酒。” 徐大龙端起酒杯,杯中剩下一两多酒,一饮而尽。 他能说什么,都已经带著些许强迫味道来找许凯帮忙了,希望他托托门路,结果人家直接来个要用钱我可以支持,这是什么,妥妥的打脸,你们拿我当傻子,我就真的傻子了,现在你们找傻子帮忙,傻子都愿意从自己兜里掏钱去帮助你们了,还要怎样? 但凡是要一点脸,真正的诉求都不可能说出口了,这就是当下徐大龙的状態,那生意不是非有不可,如果是在脸面和录像厅之间,他会选择前者。 许凯就是用了让『脸面』不能撕破的方式,让徐大龙自己保护自己的『脸面』,你们要帮忙,我可以帮忙,除了托关係,是不是用钱也能解决?当然能解决,无论是罚款还是设备的重新购买,都可以用钱解决,也可以重新开起录像厅,可这样的帮助,徐大龙能接受吗? 一旦接受,哪还有脸了,不得让人笑话死,你都很不仗义的搞了一出二人踢一人出局了,甭管是不是,事实如此,现在你还要找出局的人帮忙,还让人家出钱给你们重新支摊子,你徐大龙事情是办了,脸也丟尽了。 许凯端起杯,却並没有一饮而尽,只是喝了一口。 你都来踩我脸了,难道我还要躺下来方便你的鞋底直接踩在我的脸上吗? 我可以谨小慎微,可以低头弯腰,可当我有了相应的底气之后,对不起,我只会给你保留最后一份体面,除此之外,对不起,我许凯不是泥人。 “二舅,龙舅,你们吃著,我招待一下客人。” 气氛尷尬了,许凯不是故意离席,是真的看到大门口进来的客人,需要他马上站起身去迎接亲自招待。 “牛总,您来啦!” 看到牛东阳了,许凯人就在散台的大厅里,怎么可能不亲自过来招待。 眼中,不是无视,是目不斜视,如同没有看到挽著牛东阳的漂亮女人。 “美琪说你这里的羊肉很新鲜,陪她过来尝尝,听说你这里一些吃的需要预订,我这突然来了,不会没有吃的吧?”牛东阳手掌拍了拍挽著自己手臂女人的手,一副宠溺的表情。 “有吃的,我来安排。牛总,这边来。” “再叫牛总,我可就走了。”牛东阳眼眉一挑,故作生气。 “牛叔叔,这边请。”人家给了脸,焉能不接著。 最靠近招待所的一个包间,相对能安静一点,平日里许凯会刻意预留,此刻陪著牛东阳进了包间,许凯觉得每天的烤羊,有没有预订,也要预留一只烤著了,过去是捨不得,万一没特殊重要的客人,一只羊的成本可不低,或许,可以多烤一份羊排预留著应对。 牛东阳始终没开口,任由许凯自由发挥。 进屋之后,许凯先让人泡茶,隨后是一小盘瓜子,一份新鲜水果拼盘,牛东阳身后跟著的司机也被他安排到了散台,让人做了一大碗乾货十足的羊杂汤,一盘手撕羊肉,四两饭。 屋內,人参鹿茸虎骨等药材按照老中医给的配比泡製出来的药酒。 烀的有,现烤的没有,许凯让特尔木专门串了羊肉串,还將羊排拆开,让吉达专门一根根的烤制,力求最快速度烤好能上桌。 许凯不知道牛东阳为何而来,但一定不是满足身边女人的口舌之欲,唯一有关係的就是胡雨轩,他当成是人家来捧场,拿出十足的诚意去招待。 从后世短视频时代过来的,自己做传媒公司,也算是多年廝混酒吧夜场,儘管当下相应品类不全,但许凯想要利用现有的一些饮品和材料,调出几种適合女人口味和视觉观感的低度鸡尾酒,没什么难度。 当他將漂亮的鸡尾酒端上来时,这份饭店老板对贵客的招待,他算是做到了滴水不漏的尽善尽美,已经足以让客人感受到真正的宾至如归、顾客如上帝感觉。 “牛叔叔,美女姐姐,你们慢慢吃,有需要叫我。” 这样的场合,不適合许凯留下来陪喝一杯,他的一声美女姐姐,让美琪笑容满面,让牛东阳被气笑的破防,拿出了对待子侄晚辈的態度,笑骂道:“臭小子,我听说你带雨轩那小子去洗浴了?我没去过,要不哪天你带我去体验体验。” 许凯站在门口,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回头笑道:“牛叔叔,酒很补,慢点喝,要不要我直接在招待所给你开一间房。” 从牛东阳来的態度,便表明了想要认识小朋友的態度。 而这最后的你一言我一语两句话,將彼此之间的联繫拉近了,胡雨轩这座桥樑也发挥了最大的作用,让大老板和小老板之间,不再是单纯的社会地位接触,多了几分叔侄情义的接触,有多深不重要,有这么一个名头即可。 牛东阳抓了一把瓜子扔了过来,许凯已经关上隔断上的门离开。 “嗯,很好喝。”美琪低头喝了一小口许凯调的鸡尾酒,眼睛一亮,点头称讚。 牛东阳则喝了一口泡酒,那滋味,瞬间通透身体,一顿饭没吃完,一杯酒没喝下去,他算是知道许凯那话是什么意思了。 “让许凯那臭小子给我装点酒。” 跟司机吩咐一声,红著脸起身,大步往外走。 上了车,牛东阳扭了扭身体,声音带著一点点喜悦中的不耐烦:“开快点。” ……………… 徐大龙从牛东阳来了之后就坐不住了,看到许凯忙前忙后,起身要离开,走到门口,想了想还是觉得跟许凯打声招呼。 他向著牛东阳所在包间的方向走了几步,之前看到许凯来这边了。 正好听到了许凯开门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和牛东阳的『叔侄情义』对话方式,眼神一变。 他当然知道牛东阳是何许人也,觉得自己一次次看低了堂姐夫的这个外甥,今天的软刀子针锋相对,那点怨气不满,才可转化成为对自身的审视。 回到家,自省之余,站在阳台吹著冷风抽著烟,他想明白了,不是自己飘了,是特么自己一直骨子里还將许凯当成个孩子,年纪这东西,没想到最后还坑了自己一下。 宋俊那录像厅能赚几个钱,虽说谁也不会嫌钱多,可要知道,最初跟许凯商量的,这位可是接锅侠,背著接近四万块钱的兑店费用,他还能赚到钱吗? 游戏厅那边日进斗金,哪边为重自己不清楚吗? 儘管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徐大龙也承认王所(王建设)提点的对,人不能贪多,靠谱的合伙人才能安稳,宋俊那种,今天不出事,以后也免不了出事,牵连到自己…… 徐大龙想到了如果自己帮不上忙,宋俊录像厅恐怕要大大损失一笔,却没想到,经过最开始自己另立炉灶被查封损失了一大笔钱,兑店又是借遍了亲戚一大笔钱,这一次又是罚款一大笔钱,他已经无力再去购置设备重新起航了。 想到,没在意。 却忽略了一件事,宋俊这傢伙,一直都是个混不吝,如今好不容易抓到了救命稻草,將录像厅当成了自己发家致富的唯一道路,这条路被堵死了,大势所趋他抵抗不了,可在这过程中他拿出去那些保平安的钱,他可不认可打了水漂。 没过几天,宋俊敲开了徐大龙的家门,眼窝深陷,身上挥发著浓郁的烟油子沤出来的味道,鬍子拉碴,整个人很颓废。 “龙舅,我想跟你借点钱,录像厅,我要重新开起来。” 第七十三章 打篮球的未来 宋俊的录像厅又开了起来。 从徐大龙那里借的钱。 得到消息的许凯,知道这宋俊完了,就看徐大龙有多么狠的手段了。 以威胁从徐大龙那里借到钱,宋俊犯了大忌讳,这傢伙也是疯了,完全红眼了,不管不顾了。 许凯给徐大龙送了一些钱,后者没收,態度很明確,我徐大龙再不济,也不会出卖队友,之前我们设计宋俊的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如今事情跟你没关係了。而今那狗东西竟然敢威胁我,是我眼瞎了,这次的事我自己来解决,也算是表明一下我们是合伙人的態度。 我一次看走眼,不会第二次了。 许凯没再坚持,他看出了徐大龙的转变,究竟是忌惮还是如何不得而知,但至少很明確了一件事,在合伙人和亲戚家孩子这两个身份上,徐大龙的视角里,许凯已经完全与合伙人的身份贴合。 没过多久,从马鑫口中得知,他也是从在铁二中附近市场那边玩的小朋友口中得知。 许凯的录像厅是连轴转,挤多少人只要赚钱就往里塞,什么片子都敢放,也不管是白天晚上,想钱想疯了。听说他最近沾上了玩牌,玩的很大…… 闻听这个消息,许凯大体知道了,徐大龙也算是个狠人了,能忍就很不容易了,这之后的手段也是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玩一些直接的,有风险,直接挖个坑让宋俊自己跳下去,一旦进坑,以徐大龙的手段,以宋俊这么一个小地痞,两者之间的较量最终只会看徐大龙有多狠。 放寒假了。 许凯不在学校补课,云裳也是家长出面给她请假,不在学校补课,家里面已经给她请了老师,一对一进行补课。 如今没有什么减负,別说重点高中,普通高中的学生,高一高二一份月也別想放假,高三基本上也就是年前年后至多十五天的假期,剩下时间,全部在学校上课。 趁著约定补课时间到来之前,许凯履行承诺,带著云裳到松江湖去滑雪。 如今滑雪项目还没有流行,普通人也很少对这项目感兴趣,毕竟难度不低且有一定危险性。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没有配套服务,这要是十几年后,衣食住行在这里全部都有,滑雪之后吃点烧烤铁锅燉火锅,晚上泡个温泉,就在雪场边缘的酒店居住,一站式服务。 接到云晟的电话,许凯翻白眼,有一站式服务,现在也不属於自己。 云裳在一旁笑个不停,许凯停车直接將她一把薅过来,饿虎扑食的亲上去。 良久之后。 “摸够了?”云裳今天很放纵许凯的双手。 点了一支烟,窗户开一条缝,抽著烟开著车,许凯心下暗自嘆气,外表是成熟的小姐姐大美女,內心还是没有真正成熟。 以为摸摸就是补偿,就算不发生什么,男人女人之间,还有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可以发生,也有很多很多种的补偿方式。许凯能够看得出来,哪怕也偷摸的看过一些片子,在云裳目前的理解状態,那些有趣的补偿方式,也都需要在两个人真正在一起之后才有可能发生。 没办法,忍著吧。 他不知道的是,同样回復了平静的云裳,偷瞄了他一眼,心下暗道:“坏蛋,脑袋里都是涩涩的东西,还好装得像,不然这个大坏蛋才不会客气。不过最近他似乎越来越忍不住了,要不要再多给他一些甜头呢。” ……………… 董斌费文鑫胡雨轩等人惨了。 放假了,应东北虎俱乐部的邀请,一高中的篮球队去给二队当陪练,同时也在专业的俱乐部进行半个月的强化训练。 第一届全国高中生篮球联赛,已经確认会在四月份打响。 憋了一肚子火气,浑身上下得不到释放的许凯,將气力都用到了队友的身上,本来职业俱乐部的训练强度就够大了,当陪练又没少被虐,结果一切结束之后,噩梦才刚刚开始。 许凯也不说什么,就是自己一个人练。 当陪练输给一线队主力没什么,连替补阵容都打不过,你们好意思去休息吗?你们一场比赛得了几分,对位球员能得了几分。 食堂里,一高中篮球队的人,一个个沉默不语,全部低头猛吃,正值大饭量的年纪,如今训练强度大消耗高,还要储备接下来训练的能量。 不吃食堂的美味,而是让训练师跟厨师沟通,弄出一些营养餐,那东西职业队员都不会天天吃,这帮傢伙,在许凯拿著一柄大饭勺大快朵颐猛吃之后,好不好吃不管了,没油少盐也不管了,吃,吃,补充,然后训练。 东北虎职业俱乐部,有一线队,分主力和替补,还有二线队,阶梯的培训计划在球队升入cba之后,在虎王孙军打出了非常牛嗶的数据得到了更多关注后,俱乐部投入更多。 方金耀作为编外球员,一直在俱乐部训练,自身实力的增涨,远不如职业素养的提升,如今的他,在场上完全可以当半个教练来使用,在大学的舞台上,他阅读理解比赛的能力,足以让他作为后卫,以朴实无华的状態,给一支大学球队以最稳妥放心的球队启动机。 “小方,你们高中篮球队都这么疯狂的吗?” 別说俱乐部的球员了,方金耀都看傻了,这强度,搞乜啊。 在队医的监督下,达到不损伤身体极限的球员,一个个躺在地板上,结束一天的训练。 都结束了,许凯还要拿著球,直接飞起来,这个时候就是玩了。 扣篮帅啊,有好的身体素质,有足够的体能支撑,最后肯定是要练一练扣篮了。 190公分到200公分,这区间的扣將,其实扣篮的美观度是最高的,方方面面都可以达到极致,不似有些大个子,在扣篮肢体的细节处,会显得柔韧度看著粗糙一些。 许凯差一些,弹跳来补。 练累的眾人,场边休息恢復,看许凯扣篮。 他追求的是滯空、力量、身体舒展,这会让他很舒服,至於一些类似胯下或是高难度的肢体摺叠后动作,他只是偶尔玩玩。 一线队打了比赛回来,看到一高中的训练,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內心滋生。 自从拿了三对三全国冠军之后,好几支职业球队以及国內好几所大学,都到了一高中来考察观察许凯等人,董斌和费文鑫都確定了走职业道路。 胡雨轩跟许凯聊天的时候说过,他其实最初是不抗拒出国留学的,去美国,那里有ncaa,有nba,那才是打篮球的天堂。 他去过,然后回来了,许凯都不用问,自信是受到打击了。 如果去国外留学打不上篮球,那退而求其次,国內篮球事业大发展,国內的机会更多。 他是真喜欢,不然也不会从燕京附中转学到松城一高。他也有这个资本去任性。 到东北虎俱乐部集训,胡雨轩是从始至终最亢奋的,哪怕被许凯的训练强度搞得生不如死,眼中也满是渴望。 他让父亲花高价,给他请了专门的理疗师和训练师,除了他自己使用,还给球队使用,毕竟职业队相应的岗位,能稍加指导,可不会將重心放在一支陪练的高中生球队身上。 大家都在为了目標而努力,其他人纵然打不上职业,凭藉打篮球给自己敲开一所大学的门,也是一条非常好的路。朴仁智不画饼,他跟平凡人有平凡人的说词,给他们指路。 未来到体育部门工作,当体育老师,竞爭各级別的篮球教练和相关从业人员,最后还有一条光明大道——进入企事业厂矿,用篮球打进去,成为里面一名员工,直接给单位的球队效力,如果是各大局或是国企也不是不可能,等於是用爱好给自己包分配了一个工作,体育运动的积极分子,在相应类別的单位之间,给所在单位爭得一些相关方面的荣誉。 朴仁智还列举了松城一些单位,都是有自己单位篮球队的,不仅参加一些友谊赛,还会代表单位,在整个单位垂直体系內,跟其它省市地区的兄弟单位,进行比赛。 別看只是大型企业內的一个体育活动,很多下面的城市级別,都不介意养几个半职业类別的运动员。 有朴老师给大家指的路,一个个打了鸡血,不光是敲开大学大门的敲门砖,还有可能成为自己未来吃饭的营生,现在的努力所付出的汗水所得到的提升,很可能会伴隨自己一辈子,为自己效力一辈子,某种程度上讲比起课本上学到的知识,我现在所学习努力的一切,未来价值更高。 第七十四章 得到,还得安心吃到 所有人,都有了目標。 唯独许凯,大家之前以为他志不在此,觉得他浪费了天赋,还时不时劝他要对篮球队的训练上上心。 结果是许凯一上心,所有人都累傻了。 转过天,许凯被主力队叫过去参加攻防演练,参加战术演练和短时间內单节比赛。 跑死人。 不敢放空,一旦空位出来,只要传球到,那命中率准得嚇人。 没有nba的防守强度,却有著差了一点却没差太多的准度。 许凯直接拒绝了职业队,別的球队撤了,东北虎这边一直在试图做他的工作。而今还在考察他的,则是国內的一些高校,其中,不乏一些名校。 “教练,训练封闭。” 许凯跟主力队一起练,要求就一个,场馆封闭,不对外公开训练课程。 他这行为,连朴仁智和柳多盛都不懂了。 训练结束,优异的表现让球员们都一个个眼睛发亮的盯著他。 有一个外线固定的强力牵制点,对球队意味著什么他们太清楚了,只要许凯保持这样的命中率,他只要在外线一站,就必然会拉开空间,牵制一个人必须对他全程盯防,还会牵扯其他外线球员的精力。 其他队友的机会,是不是增大了。 “有更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要,我都看到一些很牛大学的人了。” “我学习成绩差。” 许凯知道,如果在接下来的全国联赛里取得傲人成绩,自己又能够超级发挥,那学习成绩这道门槛几乎不会存在,但对他而言,更喜欢的是直通车,离家近的直通车。 被更多选择,或许有更多机会,莫不如直接谈给予自身价值最高的学校。当下,这个资本还少点,与其频繁接触和拉扯耗费精力,不如等到自己足够耀眼时,直接一步到位。 即便是现在,他也是有保底的,松城本地有一所综合二本大学,在朴仁智和柳多盛作为许凯代表的洽谈中,已经给出了相应的承诺,只要许凯能够在高考中考出二本65%的分数,即可通过体育特招进入该学校就读,基本上三百分即可稳,甚至更低。 朴仁智回来也告诉许凯,这个分数依旧可调,伴隨著越来越多好大学开始关注他,某些操作还可以更为便利的条件,也就是许凯没有答应,不然在当下开始操作,分数问题將不会成为障碍。 “不打职业可惜了,你要读大学,打几年职业也是可以的,如果能进入国字头,顶级高校也会对你敞开大门……” 来自孙军的劝导,没什么作用,因为许凯都懂,他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有过考量,按照现在的状態,刻苦的专注於训练,孙军说的那些机会很大。 他不愿意。 依旧是最初自己跟自己说的那个理由,打不到nba获得足够高的成就,那重生一次灿烂的青春,就要专注於训练比赛,不说会不会错过路上风景,耽误自己赚钱才是最终解。 如今游戏厅,每个月能分红两万,收益还在涨,博彩机的利润之大,超乎想像。 『客再来』烤羊坊,第一个月就有二十万的毛收益。 商贸大厦娃娃机,一个月小五千块钱毛收入。 这还只是顺应时代脚步的小试身手,接下来波澜壮阔的国內大发展十年,机会多得很,去成为一名职业篮球运动员这件事,如果是自己在网际网路时代,或许也就去了。 赚钱开始偏向於投资,亦或是利用网络创造收益,对人精力的牵扯更多是长远规划和为了投资的数据分析,在重生人士身上这份被牵扯的精力会减少很多。 不似当下,依旧是实体为王,需要很多的精力投身在其中。 最让许凯捨不得的,还是蛮荒时代结束波澜壮阔大篇章开始的新世纪,那是阶层跨越的好机会,也是最容易编织夯实人际圈子的时代。 他太知道『势力』有多么的重要。赚到钱,能不能安稳的花掉,尤其是花在自己身上,这一点,很重要。不然他又岂会愿意在这个年纪,明明改善了生活,还要去迎来送往,还要去结交更多的朋友。 亲身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重来一次,有些风景没看过没去过,但並不妨碍他沿著当前的路,一步一个脚印去走,去看风景。 打篮球看著自己进步很爽,可要常年如此,他不喜欢,当前这十几天的高强度训练,也是荷尔蒙的关係,强壮的身体就是早晨八点钟的太阳,浑身上下都是气力,在松城又守著云裳,只能看不能吃,以他四十来岁的男人心態,那得多不爽可想而知。 ……………… “走走走,牛叔在省城,晚上说领咱们俩去吃饭。” 胡雨轩拉著许凯,跟朴仁智请了假,离开训练基地。 一辆虎头奔,已经等在了门口。 “牛叔叔。” 许凯主动坐到了副驾驶,胡雨轩则坐到后排跟牛东阳一起。 “你那泡酒的配方……” 许凯笑道:“是长白山一个老村医家传的,牛叔叔你到时候可以找专家再好好看看成分匹配有没有药物相衝。” 牛东阳喜欢这个年轻人的懂事和聪明:“好好,我让人去山里收一些好的东西泡酒,到时候匀你小子一点。” “谢谢牛叔。” “啥玩意,啥玩意。”一旁的胡雨轩好奇心来了,人到东北短短时间,口音已经被同化了许多,大碴子味有了。 “小屁孩,懂啥。” 胡雨轩面对许凯的眼神,直接撇嘴:“谁小屁孩,球场上你是凯哥,生活里,谁是小屁孩还不一定呢,知道牛叔晚上带我们干什么去吗?知道你轩哥我都经歷过什么吗?小屁孩,成年人的世界你不懂,今晚哥带你开开眼界。” 牛东阳在一旁微笑不语,他心里都佩服老友,人家教育孩子,都是父亲来,胡德龙担心这类教育父子俩尷尬,还脑洞大开的觉得与其让儿子自己慢慢去碰去接触,不如提前让他吃过见过,『富养』一下。 他看到了许凯在自己和小轩身上来回挪动的眼神,笑容更深一些,这小傢伙,可不像是小屁孩。 一句话,秒懂,你说他什么都不懂,谁信。 临近农历新年,街道之上已经有了年的味道,如今的省城虽不如后世繁华,但这对比后世浓郁很多的年味,还是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一栋不高的建筑,只有七层,占地面积很大,前面的停车场足以容纳百辆车。 灯火辉煌,富丽堂皇,离得老远就吸人眼球。 落在许凯眼中,哦,土豪金。 外面,里面,都一样,富丽堂皇,透著一股子金钱的贵气,在当前这个时代绝对牛嗶克拉斯的存在。 “新开业的,说是五星酒店,硬体差了点,看软体服务吧,今晚有南边来的表演团队,你们俩可以好好看一看。” 刚开业,牛东阳也不是第一次来,许凯看出来他是早就熟门熟路,今晚只是用来招待胡雨轩这个大侄子了,看看人家,爹系长辈,还带著家里晚辈提前感受声色犬马。 还是演艺广场的模式,t字舞台,將现场一分为二。下面一桌桌能吃饭,舞台上表演。只是这里更为高档一些,桌不多,大家隔的也相对较远,环境更好,三边矮隔断,给予贵宾相对的隱私。 一楼地面相对较低,前面有矮隔断,也丝毫不影响观看舞台。 二楼是一个个面朝舞台的包厢,视线居高临下看似更好,实则不如一楼靠近舞台看得更清楚。 吃饭,永远不是这里的主题。 时间不长,这里的主菜端上来了,前面有劲歌热舞,有皮裤皮裙的妖嬈舞者,但在主菜登场之后,原本的演艺表演,多少沾点大眾化。 全部是比x尼,全部是大高个模特身材,脚踩著高跟鞋,许凯等人就坐在靠近t舞台两侧的位置,待到那模特身材的女郎从身边走过时,距离不到两米。 从一个个身上贴著的標牌,许凯意识到了一些东西,记忆里没有,曾经的自己也接触不到这个层面,不过看牛东阳那一脸看好戏的模样,他有所猜测。 不仅有舞台上的走秀,还有换上纱裙在一二楼穿梭在宾客之间的走秀展示表演。 不是专业的模特,却很懂得展示自己,那一双双眼睛里,带鉤子的,许凯猜到了。 这特么,是这个时代的绝对高端局了。 吃饭价格不菲,转场到后面的卡拉ok包厢,牛东阳又是一顿財力展示,不是弄一大桌子,而是点了一瓶价格不菲的好酒,已然是阶层跨越暴发户级別的生活方式。 “你们觉得几號好?” 牛东阳的问题,给胡雨轩造一愣,旋即释然,跟牛叔进行一些男人的討论,並不尷尬。 他这边还侃侃而谈呢,许凯来了一句:“那不得有个先来后到?” “啊?”胡雨轩不明就里,牛东阳哈哈大笑,指著胡雨轩:“大侄子,以后球场外,估计你也得喊凯哥了,你这差的有点多啊。” 啥意思? 胡雨轩还懵的,那边牛东阳已经跟许凯选上了,夹杂一句:“可別让人给抢先了。” 啥意思? 很快,他懂了,然后,他悟了。 再来,他惊了,玛德狗东西许凯这孙子,特么的就不是一个好饼,上一次带我们去洗浴,还一副正人君子模样,还说我们不应该碰,他个狗东西,指不定自己私下里玩得多花花。 最后,他急了,我觉得好看的號码主人,可別被人抢先了。 第七十五章 一瞬一境界的宗师 只要钱到位,台上台下是可以混为一谈的。 只是来自於服务的观感,许凯並没有感受到任何惊喜,不过是常规流程,除了个子高点大长腿、长得好一点会化妆,服务意识还停留在很初级的阶段。 d莞大舞台没有关闭之前,他是去过的,那里的佼佼者场地才是服务天花板。 富丽堂皇的房间,时尚漂亮的模特级別美女,也难怪牛东阳將这当成是见世面,价格不菲是肯定的。 还以为许凯只是小弟弟,还准备掌控主动的,被许凯按著肩膀,练习了蹲下,让膝盖试验了一下羊毛地毯是否舒適。 来自牛总的好意领了,火气也得到了释放,又没有隨隨便便,在对方產生了兴趣发自內心想要主动时,许凯却笑著將其送到了房间门口,送其离开。 没有真的美到惊心动魄,没有让人流连忘返的多种服务项目,单纯是进出房门的游戏,怎么进,许凯还是有点追求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许凯出现在了效仿大城市酒店一楼搭建跃层的咖啡厅,窗边能看窗外的街景,靠近围栏则能看到酒店一楼大堂进进出出的人。 点了一杯冰美式,拿了一本杂誌,视线时不时扫过大堂。 没过一会儿,许凯就看到了牛东阳的司机,对方上来拿走了许凯的房卡,然后等候在一楼的休息沙发上。 牛东阳是和胡雨轩一起下来的,这就是差別。 许凯需要懂事一些,胡雨轩则在房间里接到叔叔打过来的电话起床洗漱离开。 “咋样咋样,老许,是不是见识到了。” 看著胡雨轩那好奇心爆棚的嘚瑟劲儿,许凯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主要是也没有办法三言两语说清楚且让对方相信,只能是选择默认,行啊,你说什么便是什么,我昨晚是涨了见识,是你们口中从男孩变成了男人。 【这样,你会不会有成就感一些。】 “牛叔叔,我知道有一家馅饼铺,羊肉馅饼和羊杂汤非常地道,去尝尝?” 牛东阳点头:“好啊,你领路。” 在省城也工作了几年,很多口味独特的吃食,在国內绝大多数地方都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风格,別看牛东阳的產业也有在省城的,类似在箱子里的铁棚子小店,他还真不一定知道。 没有很油但却非常浓郁肉香馅大皮薄的羊肉馅饼,搭配老板自己熬製的辣椒油和纯正的晋省老陈醋。 汤白浓郁没有任何科技狠活儿,许凯重生归来之前,偶有到省城,想这一口了,还是会来,只不过那时候老两口都已经退休,是儿媳妇支撑起了这家老店,依旧秉承著老两口的传统,整个羊杂汤汤底的熬製,也依旧是多年前的风格。 牛东阳也是蛮荒阶段开荒富起来的那一批人,吃过苦,吃过大苦,一口吃食不在於它多么价格昂贵食材珍惜,在於能否做出来让人胃口大开的味道。 见到许凯似乎没什么兴趣,胡雨轩也不说了,但他心里,终於有了一丝舒適感,这是朋友间的某种小情绪,我不怕你开路虎,可样样不如你,心態会失衡的,偶有一个小小地方,你小子也不是那么神,我开心啊,跟你相处起来也更舒服。 算上司机,在这小店里,四个人吃得很舒服,加入胡椒粉的羊杂汤,喝的通透,额头见汗,浑身暖洋洋的。 “这地方不错……” 吃过饭,將二人送回到集训基地。 车上,牛东阳点了一支烟,开口问道:“打听了吗?” 司机点头:“嗯,问过了,多给了两千块钱,那女的说,只是让她咬了一下,別的没做,她说,对方有些看不上她才没有深入交流。过程中,表现的也很有经验,是个会玩的。” 牛东阳哼笑一声:“呦,挺有意思。” 有些话没说,心里有了。 【是在我这里还要继续维繫人设呢,还是真的看不上,以他的家庭背景,这种级別的娱乐项目,应该接触不到,哪里来的底气?】 想了想,牛东阳又开口:“你找机会,去他饭店或是游戏厅玩一玩,偶遇一下,聊一聊,探探他到底心里怎么想的?” “好的,牛总。”司机贺冬点头,他不需要知道老板为何要如此,只需要知道自己忠实执行、儘可能完满的完成任务即可。 了解一个小朋友对於声色犬马的內心真实想法,有什么用处呢? 不在意,不代表贺冬內心冒出好奇心。 难道老板,藉此机会要与云家產生联繫,许凯只是一个契机?如果他犯错了,会不会被云家那女孩拋弃,牛总会不会用完他就扔掉呢? 细思极恐,老板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吗? 如果这想法被牛东阳知道,肯定会被气笑,玛德,臭小子,你是tvb权谋大局看多了吧,我犯得著对一个小朋友下一盘大棋吗? ……………… 腊月二十二,小年前一天。 松城一高篮球队的成员返回学校,解散,放假。 此时,学校也是最后一天上课,高三初十上课,高一高二正月十六上课。 胡雨轩直接在省城坐飞机回老家过年。 努力学习了半学期,又是补课又是专注学习,到小年这一天,云裳也给自己放假了,一大早,就穿得漂漂亮亮,打了个电话,直接到了许凯家。 孙秀云昨晚没回来,昨晚是兄弟姐妹游戏厅第一次分红,在姥姥姥爷家里聚完会,到棋牌室打了一宿的麻將,今天还要到老人家聚会。 披著羽绒服,趿拉著棉拖鞋的许凯,给云裳开门后,快速跑回房间,直接上坑,钻进温暖的被窝,冬天还是睡火坑更舒服。 接了电话就起来添火,烧的火坑热乎乎,屋里温度也上来,云裳一进屋就直接被许凯拉近了被窝之中,那份火热瞬间被点燃,感受到呼吸之间许凯口中淡淡的牙膏清香味道,这混蛋早就准备好了。 年轻男女,独处一室,子弹上膛是一定的,最终能守住不去击发,许凯平躺在火炕之上,目光空洞,他需要放空自己去平復下来,要知道今天云裳对他开放的程度是比较大的,甚至他自己都感受到了,如果自己非要落下最后的防备,对方会半推半就的许可。 云裳靠躺在他的怀中,扬起头看了看他那模样,嘴角微扬,伸出手,探过去,在许凯身体微微一动的情况下,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对我好,这样,能不能稍稍起一点作用呢?” 手上功夫了得,从生疏到无师自通,一呼一吸之间,一瞬一境界,短短时间便进入到宗师境界。 不光是那般,云裳的身体靠在他怀里,搭配吴儂软语。 “我现在才知道,小老弟在大姐头的面前,完全不够看,竟然丝毫都没有看出来,原来你这么懂这么会。” 云裳浅笑,不解释不反驳,只是凑上前,主动奉上香吻。 “啊!” 感受到不对劲,云裳马上起身,穿好衣服,这超纲了,他怎么还能,不是刚刚…… 许凯笑了,躺好,两分钟之后,起身穿衣服,一点点开荒,感觉也挺好的,一次攻占高地,反倒没有成就感了。 如今搂抱之余,已经不会有任何牴触了,是两人之间的常规接触。 “对了,晚晚邀请我去燕京玩……”云裳故意停顿下来,等待著看许凯的反应,她在来的路上,就这个问题有过猜想,猜想许凯是怎样的反应。 “怎么,还打算去跟她多学习一些?” “是啊,不多学习学习,怎么能让我的小男人高兴呢。”云裳就是云裳,不矫情,也不会害羞躲避话题,直言不讳,我就是为了学一些东西让你开心。 许凯眼睛一亮,云裳给了他一脚:“想什么呢,我又怎么会没有分寸被別人占便宜呢?” 见到许凯的表情,云裳咬牙切齿,她猜错了,这狗东西脑子里想的根本不是我吃不吃亏。 不怀好意的笑,凑到许凯身边,嘴凑到他的耳旁:“想想也是,要是能把苏星晚摆在床上,她那长相气质,给你来一个楚楚可怜,会不会让你更加兴奋呢?” 许凯也故意的接话:“那得旁边有一个拿著皮鞭穿著高跟皮靴的女王助兴……” 云裳直接咬住他的耳朵,力量不大,微微刺痛,两个人之间敢於玩笑的尺度,从来不会局限於你和我之间,试探出来的是两人还挺沉浸在如此尺度之中,是很舒服的『趣味』。 “跟我去唄,我找机会,实现你愿望。”一番嬉闹过后,云裳给许凯揉著耳朵。 “不去,万一这傢伙扮猪吃老虎,明明是双插头,把你我都骗过去,让她一个人给吃了,我们俩岂不是亏大了。” 云裳耸耸肩,平日里打电话写信交流,她早已对苏星晚有了一些判断,许凯对其有所忌惮也很正常。 【我的小男人啊,你总是小心谨慎,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我们看似厉害,那是因为我们有好的父母长辈,而你呢?不要妄自菲薄,你比我们所有人都要优秀。】 第七十六章 別让青春提前散场 当云裳指尖功夫踏入宗师境界,並让许凯亲自品尝了她的厉害之后,两人肢体接触的一些反应,她已经能渐渐接受到不尷尬。若是在外面,两人有亲热接触,许凯有所反应,为了怕被別人看到,她还会主动帮著遮掩。 男人在这方面,出丑的概率比女人高十万倍。 “看看手机去唄,我哥那个骚包,游戏厅分红兜里有钱了,刚出来的摩托罗拉掌中宝,都快要两万块了,说买就买,不过那手机真好看,隨便就可以揣进兜里,一点儿也不占地方,还是摺叠的……” 许凯陪著去看了,如果云裳真的喜欢,他不会阻拦,还会掏钱给买。 云裳看了,没买。 “太贵了,没必要。” 许凯没说什么,到是心里对於赚钱这件事,更多了几分动力,给自己的女人花钱在他的认知里从来都不会吝嗇,只要自己有,那她们所有消费给自身增加的魅力值,归根结底享受的人是自己。 只是现在高价买手机这件事,多少沾点冤大头,如果云裳表现出不舍的喜欢,他也不介意花这份大头钱。至於需不需要他掏钱,没想过由对方拿,认知里,就是自己花钱,但如果女人也花钱在自己身上,他也不会拒绝。 “这个还差点意思,我听说摩托罗拉正在研发一款更小的手机,专为女士研发的,也就这一两年肯定出来……” 摩托罗拉998在上市之后对女人的吸引力,不亚於后世的爱马仕包包,那小小的手机拿在手里,走到哪都是焦点,还有很多女生,弄一个长绳,悬掛在脖子上,给手机套上漂亮的织套,它在那一两年的作用可不止是手机,还是一款女生身上比较重要的装饰品。 云裳很给情绪价值的询问,许凯也给描述了一下,比掌中宝更小的状態,可以轻鬆放到牛仔裤的兜里。 “那最近游戏厅的分红,我要攒一部分了。” 游戏厅的合伙协议里,写的是云裳的名字,每次分红,云晟都会跟妹妹二一添作五,如今的云裳自己就是小富婆,年前许凯开『客再来』,她也第一时间將存摺拿了过来,问他是否需要。 两人上午逛街,分別给对方搭配了两套冬装,在穿衣打扮这件事上,许凯曾经也是三十多岁干了传媒公司后,先是被迫感兴趣,后是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不求价格,求的是衣品眼光,许凯曾经看过很多井柏然的照片,感受他对於穿搭的一份理解。 后来始终保持著打篮球和健身,为的也是让而立之年逐步进入中年的自己,依旧可以年轻的心態去时尚自身。 云裳的眼光不错,许凯介入之后,给予一些时代进步的视角,她又是那种很爽快的性格,买衣服眼缘第一重要,不会纠结於逛起来没完和货比三家,所以二人渐渐的在逛街之中找到了默契,一同上街购物不再是一方妥协另一方,而是双方都在享受。 他们从不会只逛不买,一定是抱有目的,我今天是去买衣服。 到了地方,也不局限於商场,摊位甚至小店也会看商品。拼眼光,看中了,试衣服,搭配,然后享受彼此眼中的欣赏,享受走在街上硬体软体条件並行所吸引来的瞩目。 有了车子之后,冬季的穿搭拥有了更多的变化。 如果不是车辆通行还没有到后世那么的方便,许凯连秋裤都是拒绝的。 没办法,到后来,从家里出来直接到地下车库,到一些商场內的饭店或是酒店大型写字楼之类,能做到脚都不沾外面的地面。 即便是到外面的饭店或是地方,只要捨得出200块钱的违停罚款,以就近原则靠近进出地点,可能十几二十步也就进了建筑內,秋裤的价值可以忽略不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时代,到商业街,停车是方便一些,但走路的时候也要多一些。 两人今天走的是成熟风,呢子大衣,非常挑身高和体型,在二人这里毫无压力。 许凯是一双薄棉皮鞋、修身长裤,素白的高领毛衣,宽肩细腰倒三角的上身比例。 云裳是高通皮靴,紧身牛仔裤,素白的贴身高领毛衣,前后曲线玲瓏的身材是无法被衣服掩盖的。 两人这样稍成熟的打扮,在街上和商场內,就是行走的衣架子,各自的大长腿搭配呢子大衣,吸睛程度,足以让逛街的好多男女,对於一些店铺內的呢子大衣多做关注。 各自又在商场里挑选了一些年礼,不用问,彼此有那份默契,都是给对方家里买的。 有了车子,许凯不会委屈自己再去步行穿街走巷找好吃的美食,一定是车子能够顺利到达的是他首选,那些宝藏小店车子无法靠近的,他会选择非冬天的时候才去尝试。 能舒舒服服的在暖和环境里,谁愿意大冬天非得去感受严寒的『魅力』。 “好冷啊。” 上车之后,不等车子暖风充斥,云裳直接伸出手,身体探过去,直接掀开许凯的毛衣,手伸进去,来了一个人工暖炉取暖。 女人也是喜欢腹肌的,云裳看著许凯面不改色的模样,脸上露出笑容,突然来了一句:“有个硬汉男朋友,真好。” 许凯没搭理她,任由她用自己的身体取暖,驾驶车子离开,自家开烤羊坊的饭店,基本上默认吃饭是不会去的,之前在省城,也就是那家馅饼烙的太好吃,单纯是浓郁味道好的羊汤,是吸引不了许凯的。 小年这个日子,是拆不散小情侣的,家里长辈们聚会,那是你们的事,又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我连晚饭时间都没必要亮相。 云裳身上带著手机,也不失联,直接跟许凯成为连体人,好不容易放假了,还不赶紧跟对象在一起,跟他在一起哪怕是压马路,那乐趣都超过家里人所谓的友趣娱乐。 下午两人去打保龄球,晚上饭店那边好多熟客都订餐,有几个在电话里就跟老舅孙明诚询问许凯。 熟客登门,老板接待,有牌面,也能让客人真正感受到在这家饭店的地位,以便於跟同来吃饭的亲朋好友展示一波。 许凯带著云裳到饭店,这位的条件摆在这,孙明诚和杨英夫妇是见过,但如此直观二人一同出入的谈恋爱状態,没见过。 王雷看到云裳眼睛都直了,兄弟,当初上学时候你说自己喜欢大姐姐,我当你是开玩笑,谁知道你找到这么极品的。 牛东阳的司机贺冬带著家人来吃饭了,『偶遇』许凯,看到他身边跟著云裳,想要聊一聊那天在省城的事也不合適,真若是开口会显得格外刻意。那种事情聊起来的氛围应该是私下里,爷们之间,话题开始跑偏之后,一些荤的开始冒出来,聊才合適。 在饭店迎来送往,跟一些熟客喝上一两杯啤酒或是红酒,许凯没让自己多喝,忙乎到八点多钟,脸上带著一点潮红,不好意思的看著云裳,好好的约会没有延续下来。 “找个地方,喝杯咖啡醒醒酒,然后你再送我回去?”云裳给许凯倒了一杯温水,后者点点头:“你开车,晚上车子少,练练手。” “好啊。” 只要两个人单独相处,在热恋阶段,除了那些涩涩的事情之外,只要独处,就会很欢乐。 王雷嘆著气,三角眼里满是落寂,点上一支烟,看著许凯和云裳离开饭店,跟在门口的孙明诚感慨道:“老舅(跟著许凯称呼),你说,上苍如此不公,我该如何应对这样的不公。” 孙明诚瞥了他一眼:“雷啊,那边有镜子。” 王雷仿若根本没听到,挺直身躯,下定决心:“明天上午,我就去逛街买衣服,下午去商贸大厦旱冰城,云姐说了,到时候介绍小姐妹给我……” 雄赳赳气昂昂,在这一刻,王雷觉得自己成长为男人了,这比步入社会打工赚钱给他更多衝击力,原来,我哥们兄弟,如今已经是这样的生活了,听说,他家我姨开个棋牌室,平日里还总不在家。 孤男寡女,还有单独相处的地方。 啊!!! 苍天啊! 怪不得许凯那个狗犊子,再也不跟我一同欣赏国外的爱情战爭片了,不一起学习了,不一起討论了,他已经进入到实际操作阶段了。 明天,我一定要认识一个女孩。 用不了多久,我也要过上有对象的幸福生活。 渴了,有对象给倒水。 累了,对象给揉揉肩。 工作之余,还有对象陪著你,那小香风和娇柔的身体,再累的工作,有几分钟那样的倚靠搂抱,所有疲惫都会驱散。 王雷再也不觉得早上从游戏厅马鑫那里拿到的两盘新碟香了,家里面打工一个月之后买的一台二手vcd,也不香了。 ……………… 车上,许凯完美將王雷此时此刻的心境摸透,讲给云裳听,听得她是笑声不止,直言明天一定帮他好好介绍一个女生。 许凯也在笑,曾经初中毕业之后,偶有联繫,慢慢各自为了生活奔波,联繫少了到不再联繫,再到从彼此的生活里消失无影无踪,谈不到可惜或是遗憾,重活一次,会多几分珍惜,毕竟这类小时候的友情如果能够一直延续下去,无论多少年后,彼此相处喝杯酒的时候,更多几分纯粹。 “找个经验丰富点的,好好教教王雷什么叫做处对象的甜蜜。” “你太坏了。下面还有半句你怎么不说……” 有多甜蜜,就会有相对立的答案五五比例的在等著你。 “没事,他心大,爱情的伤用不了几天能自愈,年纪轻轻的就开始忙於打工,我怕他失去这青春的乐趣,以后回想起来会遗憾这个年纪没有放纵青春。” 云裳点头:“嗯,我知道了。” 第七十七章 蠢货(求追读!) “你们这机器有问题,擦,哪有这么吃的,四条双倍砸了十几手了都是小,这不是坑人吗?” 送云裳回家之后,快过年了,许凯有时间都会到游戏厅看一看。他推开门进入游戏厅的时候,浓郁的烟味扑鼻而来,即便是有著几处排风抽著大仓库內的烟雾,依旧抵不住一支接一支的点燃形成新的烟雾。 “你別在这闹事,哥们,这对谁都不好。”销售游戏幣的小兄弟,也有照顾场子的义务。 “滚jb犊子,怎么,机器有问题,不让说,只允许输钱,不让贏钱,那谁还来你们这玩。” 许凯默默的站在对方身后,一段时间不见,这位颓了很多,曾经一段时间皮夹克板板整整,如今头髮凌乱,鬍子拉碴,身上的大棉袄袖口和衣领泛著一层油光。 “宋哥,怎么,今天运气不好,出多少手小了。”许凯手压在了宋俊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挥手示意大家继续玩,没什么热闹看了。 宋俊翻著眼皮,说实话,他不愿意见许凯。 一则是人家现在混的比他好太多了。二则是当初录像厅自己私下里做了一些丟人的事情。 当初两人也算是友好分手不再合作,心里多多少少,宋俊还有一点感激之情,无论怎么说,也是许凯带著他走上了发家致富的道路,如果不是自己…… 接过许凯递过来的烟,宋俊坐了下来,许凯示意拿著博彩机钥匙的上分小妹儿过来,拿著钥匙,给宋俊又上了五百块钱的分:“宋哥,来捧场,这是兄弟送的。” 看到有分,宋俊脸上浮现了笑容,最近一段时间,他输了太多太多钱,录像厅的收入完全供给不上他输的钱,又借著一些亲朋不知道他的状况,以为录像厅挺赚钱,他也借了不少钱。 徐大龙想要设计一个他,轻鬆的很。 一个误入歧途,还不是別人抓著你,是你自己主动走进去的。 棋牌室麻將馆和地下黑d场,越输越上头,还不是一直输,中间夹杂著贏。 要说d,是最为摧残人意志的。 录像厅一天平平常常能赚个二三百甚至更多,可当输贏在四位数之后,工作做生意都没有动力,累死累活,有炸金花一把牌输贏大吗?有牌九一把牌押的大吗? 博彩机也是一样,这里有更为直观以大博小,很多人根本没意识到,与机器斗,那所谓的以大博小,只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概率。一如未来的五百万大奖一样,刚出来的时候,多少人趋之若鶩,疯狂的想要改变命运,只是那概率,小数点后多少位都不知道。 同花小顺出了,游戏厅奖励十块钱的喜钱。 如今的宋俊,早已不是输的眼红了,是在这条路上,每一次要的都是爆发大贏。 兜里的钱根本不够再去上分了,喜钱直接扔给上分小妹,示意对方將目前的分数,上到可以双比倍到小顺的分数,他准备直接双比倍过去,一把大小抉择结束这十几手的小,该出大了。 小妹儿为难表情,宋俊看向一旁的许凯:“许凯,我能差你钱不?” 许凯点了下头,示意那小妹儿给上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双比倍,拍打『大』。 又是小。 宋俊的脸都绿了,狠狠拍打机器:“艹,什么jb玩意。” 音乐声响起,aaakk联线机器,別的机器在总吃分达到了之后,五张扑克牌翻出了aaakk,联线的两万多积分下来。 这音乐声让宋俊更愤怒了,自己哐哐在这里填分,別人偷油。 “宋哥,运气不好,休息休息,改天再来玩。” “许凯,再给我上分,我就不信干不回来。”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宋俊盯著许凯,见到对方没有反应:“许凯,一点面子不给我是吧?我能差你这三瓜俩枣?” 许凯起身,从今晚值班的王建设小姨子杨雨那里,拿了一千块钱。 走到宋俊身边,搂著他的肩膀往外走:“宋哥,运气不好,改天再来,拿著坐车。” “你什么意思?” 见到许凯没再说话,宋俊眯著眼睛也沉默了,离开游戏厅,冷风一吹,深吸一口气,回头默默的看著游戏厅,手摸向后腰位置,暗自咬牙。 今天,他来就不是为了玩,只是上了几百块钱分,输的太快,最后才扔里三千多块钱。 许凯给不给他一千的路费,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冷风一吹,他清醒了,想到了自己真实来这里的目的。 从下午五点多到这个时候,游戏厅最少收了一两万块钱。 【对不起了,兄弟,我但凡是有办法,也不会走这条路。】 摸著兜里的一千块钱,怒意和狠辣被些许的愧疚覆盖,在宋俊的心里,对许凯始终是有一份感激的,是自己不爭气,可已经输了那么多了,没有回头路了。 许凯是在第二天的下午,在商贸大厦旱冰城接到的马鑫电话。 有云裳出面,那些常年在旱冰城玩的女孩,不介意多认识一个男生,王雷脸上的青春痘少了一些,也没有丑到让人抗拒,脸皮厚点又经过这段时间在饭店的歷练,嘴皮子利落,能说会道,很快就拉著女孩手,在旱冰场上拉起了大龙,滑的不亦乐乎。 马鑫电话刚掛,王建设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说的事情都是一个。 跟云裳打了声招呼,许凯表情没有变化,一句临时有事,云裳不会矫情,只说让他去办事,然后不用接她,到时候自己会打车回家,让他安心去办事。 游戏厅的收益被抢了。 杨雨和徐美兰两名財务人员,下午拿著游戏厅的收款,到批发市场门口的银行去存钱。 这里有昨天一晚和今天一上午的收益,一直就是这个模式,到了下午,把前面二十四小时的收益,留下相应的一些零钱和一两千块涉及到退分给人返钱的本钱,剩下都存到许凯单独开的帐户上。 市场里全天都是人,出了市场大门,左侧就是银行,总共加起来不到二百米。 最开始,类似马鑫他们这帮小年轻,还会有人陪著去存钱,时间长了,到也不是懈怠,就这么近的距离,每天都存钱,游戏厅里忙,有时候人手不够,她们两个人背个包,一路上到市场门口都有熟人,出了市场,一两分钟就进银行。 一直都没事,今天出事了。 被抢了。 杨雨背著装钱的包被抢了,手臂也被划了一刀,亏得冬天穿著棉衣,没伤到,只是衣服被划坏了。 包里有四万块钱。 动手的人,黑色棉衣棉裤棉鞋,头上戴著一顶棉帽子,脸也被毛线脖套挡著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许凯二舅妈徐美兰第一时间呼喊,市场內有人通知游戏厅,立时马鑫等人就追了出来。 当许凯到的时候,王建设和徐大龙都到了,接到了报案,也得到了马鑫的疑似猜测。 他追出来的时候,对方跑很远了,远远看到一个背影,如果是公对公,他不会瞎说,可如今面对的是自家老板,马鑫觉得那背影很像是宋俊,因为对方的外八字很严重,甚至跑步都有类似的肢体形態。 马鑫跟宋俊很熟,一起廝混了很久,又在录像厅工作了一段时间,这半年多在游戏厅工作,许凯很照顾他,他的心中天平两端早已没有了宋俊的身影,遇到事情脑海中第一反应就是帮助游戏厅解决问题。 刚刚没追上人,他已经很愧疚了,见到了几位老板都来了,马上提出一条追查下去的思路。 许凯跟徐大龙对视一眼,后者皱眉微微点头,那傢伙,最近输了很多钱,万没想到,竟然会选择这样一条不归路。 这罪名,可不小。远比d狗输了很多钱借遍家里亲戚成为一块臭肉要严重得多。 开车向著铁二中市场方向去追。 徐大龙上了许凯的捷达:“玛德,这犊子狗急跳墙了。放心,如果真是他,跑不了。抓到他,看我怎么收拾他。” 钱损失了,许凯还不著急,但如果这个人真是宋俊,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抓到了谁知道这狗东西会不会胡乱说话。 徐大龙最初的忿恨过后,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欲言又止的看著许凯,最后深吸一口气:“真是他,就让他跑了吧。” “嗯。”许凯轻声回应了一下,跑了,损失一点钱,这傢伙至少几年內都不敢再踏足家乡的土地,会在外面跑路。 一个多小时之后,许凯无语了。 没文化真可怕这件事,在他面前得到了具现。 宋俊竟然没有跑,还回到了录像厅安然在那坐著。 他难道以为没人看到他的脸,这件事就能不了了之吗? 真想要调查他,他这水平,能抵得过专业人士? 王建设到了徐大龙和许凯身边,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眼中闪过一抹狠辣:“如果他跑了,也就算了,算我们破財免灾了,但这傢伙竟然觉得自己没有事,还留在这,你们说,怎么办吧?” 徐大龙也是一脸的鬱闷,这情绪已经压过了愤怒。 你特么的,你跑也就跑了,我们调查不到你,可你竟然不跑,真拿我们都当饭桶吗? 狠狠抽了一口烟,徐大龙咬著后槽牙:“这钱算我的。” 王建设和许凯都明白,他的意思,不查了,这一次,认倒霉,过后,再想办法悄无声息的收拾宋俊。 王建设之前录像厅的事情没参与,所以没有徐大龙那么紧张,他也没收钱,也没跟宋俊有过交集,那蠢货最后乱说也波及不到他。 只要钱不损失我的,这件事,王建设不介意退到幕后交给徐大龙解决。 许凯也挺鬱闷的,谁能料到,一个蠢货,偏偏误打误撞,打在了徐大龙的七寸。如今怎么处理,似乎都不合適。 第七十八章 狠角色 有了疑似目標。 查你一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又是涉及到四万块钱的价值。 许凯相信,別的都不需要盯著,盯著宋俊拿出来的钱,就足以钉死他。 王建设:“我去沿途看看。” 是啊,这样的蠢货,你指望他能够多么优秀的安排后路吗? 看到王建设暂时离开,许凯看向徐大龙,他们两个人都知道,老王不满了,这种腌臢事,他们都很忌讳,在外面找人,找到这样的蠢货,又惹了这么大麻烦,你们自己搞定,別惹出更大的麻烦。 待到王建设真的在游戏厅到录像厅沿途的一个垃圾桶,找到了棉衣棉裤和带著血的卡簧刀之后,许凯都无语了,这特么的宋俊绝对脑子缺根弦,没文化脑子还不好使,太可怕了。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行为需要承担多么大的罪责吗? 纯纯的法盲。 就算是胆大妄为的江湖人士,还知道特么的犯了事赶紧跑路躲避潜在麻烦,人家至少不会小覷执法人员,你特么的完全是拿这帮人当傻子啊。 从王建设的手中,接过了装在塑胶袋中的衣服和卡簧刀,王建设什么话也没再说,那边杨雨和徐美兰也都得到了叮嘱,实事求是的反应过程即可。 马鑫,被告知闭嘴,让他回去上班。 目前他口中所谓的『疑似』线索,只有王建设、徐大龙和许凯三人知晓。 徐大龙在车里抽了很多烟,良久之后,眼神坚定:“行了,这件事情暂时先这样,钱到时候从我的分红里扣除。” 许凯一点都不同情徐大龙,他刚才甚至感知到了对方要带著自己去一同解决问题。 想得美。 当初许凯觉得宋俊不是好的合作伙伴,及时拿到了足额的出兑费用撤出来,都带著你徐大龙一起吃香的喝辣的,非得自己贪多又跑回去在宋俊身上赚一分钱,如今遇到类似的局面,没有人可怜他,更不会跟他一起扛。 如果早早退出,后续事情,纵然发生,就算宋俊最后什么也不顾了胡乱攀咬,还有大家跟你一起扛,一起处理问题。 现在,是你弄出了这么多事情,坑他搞他还没有解决问题,搞出了这么大一颗雷。 钱是小事,这个蠢货,以后他再搞出一些蠢事,怎么办? 回到家里,跟云裳通了个电话,对方已经回家,通告了一声没什么大事也让对方安心。 厨房灶坑旁,感受著灶火温度泡脚,许凯前后细致想了想,不禁感慨还是王建设这样的老油条经验老到办事稳妥。 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给你徐大龙选择。 走正规方式,抓,该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钱追回来,你徐大龙需要在相对公开的环境下去解决宋俊可能张开的嘴;不抓,你自己看著办,事情可大可小,但损失不能让大家陪著你一起担。 活到老学到老,以许凯当下的心智状態,该有的衝劲有,该懂得反思学习的態度也有,不会年少轻狂。 他想到徐大龙长时间抽菸考虑问题,或许也不乏想要等待自己年少轻狂一时衝动有所反应,一旦参与其中,徐大龙一定会毫不犹豫全力配合自己,那样,本来跟自己没什么关係的事,一下子变成了自己来主导。 都是千年的狐狸,都不简单。 云晟打来了电话,对许凯始终沉默的反应,表示赞同,直言这是最佳的选择。许凯知道,云晟这个电话,掺杂了云裳的关係,不然自己这个草根合作伙伴,人家也不会多说什么,多方考量合適了继续,如若跟不上对方的思维模式,一如当初自己放弃宋俊,人家也不会继续合作,避免未来出现蠢货合作伙伴坑害了所有人的局面。 这件事,掛了起来,有相应的人负责追查,以当前科技手段匱乏的侦破阶段,没有线索,最终也只能是掛起来。 宋俊出车祸了。肇事司机逃逸,没有任何线索。 被撞倒之后,双腿被碾压,膝盖以下小腿骨粉碎,几乎可以肯定未来站不起来了。 年前谁家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灾难。 他那抢到的钱,没还债,又去输了大部分,面对著高额的医药费,在宋俊家人不得不出兑录像厅时,徐大龙医院看望宋俊后伸手帮忙,兑了一个不错的价格。 支付了医药费,偿还了朋友的一些借款,亲属的借款只能是父母扛了下来,面对著註定未来要靠著轮椅生活的儿子,他们能说什么,普通工人家庭,好在出兑录像厅的钱让他们背负的外债压力没有那么大,还不至於卖房。 家里父母的腰,不至於被彻底压弯。 除了对徐大龙不咸不淡的感谢一句,宋俊这个年只能在医院度过,他一下子进入到生无可恋的状態,自己晚上睡不著觉时,感慨一句,这就是命,做错了事老天爷给予的惩罚。 他想要喊著不去出兑录像厅,未来自己就算是坐轮椅,也有个营生。面对著医药费和外债,面对著父母早已经被他借空的家底,他能说什么。 录像厅赚到了钱,又是传呼机,又是皮夹克,又是档次上升了许多的生活。 怪得了谁? 私下里开一个黑录像厅,背著合作伙伴,被点了,连去找合作伙伴帮忙的脸都没有,只能默默扛著,赔了很多钱。 刚又赚了点,合作伙伴要撤出录像厅,把父母的钱都借光了,高价兑了录像厅。 本以为从此以后富贵生活再向自己招手,赚了钱都是自己的,又是大吃大喝享受生活,又是一次检查又是一次罚款。 算来算去,这么赚钱的生意,我竟然除了消费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没赚到钱,还把父母的存款掏空了,心態失衡,朋友引领,牌桌上一掷千金翻牌就是天与地,连续贏了几次,那种感觉要比做生意更舒服。 输了,输到已经借不到钱了,想要鋌而走险,看似彪悍的人生,最终还是不敢迈向陌生的领域,只能是盯上曾经对自己有恩的合作伙伴许凯,抢了他的收益。 还债? 最开始的想法,想著一旦有钱了马上还钱。 当事情没有结论,也没找到自己,鬆了那口气也让他觉得原来钱到手里的方式,还可以如此简单。 那就再搏一手。 ……………… “这位,也算是个狠角色了。” 腊月二十八。 云晟请许凯吃饭,游戏厅那边无论是年货还是奖金亦或是排班都安排妥了,为了过年期间让大家上班,也开出了三倍工资。 都安排妥了,云晟这半年赚到了钱,新开的海鲜餐厅,一顿海鲜大餐,规格很高,单独请许凯吃饭。 云裳给许凯扒蟹肉,云晟的身边,也换了女伴,对比当初的郑雯雯,这位很安静,话很少,默默的给云晟扒虾,碰到举杯时,也会端起自己的果汁,脸上掛著笑容,笑不露齿笑而不语。 当著她的面,云晟没有藏著掖著,但说话的尺度也有所保留,许凯心领神会,一些话题,点到为止。 两人之间一如前年圣诞节在小男孩西餐厅时的状態,你懂我说什么,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这位,指的是徐大龙。 狠角色,要说宋俊发生的事情跟他没关係,没人会相信。 “人家这是亮亮肌肉,察觉出来老王那边不高兴了。” 有外人在,老王这个称呼,很合適。 徐大龙事情办的漂亮,云晟和许凯设身处地一想,狠是狠了点,也有一定潜在危险,但至少不会有个蠢货可能隨时隨地坑到自己了。 宋俊要说一声谢谢感激徐大龙,从此要靠著父母养著了,那之前跟徐大龙合作的事情也就顺其自然成为了过往,人家能到医院看望,留下千元看望礼金,还帮著给录像厅兑了个高价,已经是堪比当初许凯跟宋俊分道扬鑣的完美退出。 曾经,许凯是四个人里面的边缘合伙人,如果有被踢出去的危险评估分数,他肯定是最高分。 伴隨著游戏厅越来越赚钱,並不对等的身份和能量,使得徐大龙的分数也在逐渐靠近许凯,让他不安的是许凯还有一个身份——越来越有可能的云家女婿。 一旦落实,那四个人里,自己毫无意外会成为最边缘存在。 出了宋俊的事,王建设什么都没说,却也什么都说了,徐大龙不得不拿出一份足以办好事情的能力和狠劲,得到认可的同时也亮一亮肌肉,我可以的,我不是仅靠著身上这身皮加入你们的,能力,也不会只局限於保护游戏厅这一方面。 许凯今天放开量,跟云晟两个人喝了一瓶茅台,一人又喝了三瓶啤酒,都是酒量不错的,又跑到『帝豪』演艺广场,开了一瓶芝华士,还不兑可乐雪碧,直接加冰块的喝。 “他心累,我陪他放鬆放鬆。”担心许凯,云裳悄悄拉走了哥哥,云晟给她解释了一下。 大家合伙赚钱,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客再来』烤羊坊的迎来送往打点关係平日里接人待物,已经很累了,游戏厅这边又出了事,许凯的心累,云晟是理解的,越是理解內心对他的评价越高。 这般年纪,面对长时间高压和偶尔的爆炸,还能够稳得住,只是在適当的时候,稍微放纵一下,很了不起了,云晟自问做得到,心里也没底。 分析我能,真遇到事了,我真的能做得到扛得住吗? 许凯手搭在云裳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儘管脸颊红润,身上酒气浓郁,还是给了云裳安心,我没事,真喝到不受控之前,我能控制自己。 “啊!” 第七十九章 谁也不如我们家许先生 云裳瞪了一眼哥哥,偷瞄了一眼身边的许凯,发现他表现的很淡定,並且一点也不像是装的。 【他是不是之前就来看过,所以才不惊讶?】 舞台上,本来的劲歌热舞,突然之间画风转变,本就妙龄女郎穿的少,在这样的地方也是必然,不然不扭腰不抖胯,不去百媚千娇,谁会愿意看呢? 可当舞台上停留的最后一位,直接双手探到身后,解开,直接甩起最后一件『衣服』时,全场怎么可能不炸裂。 竟然上半身全都…… 何止是上半。 现场的欢呼声口哨声和一双双目不转睛的眼睛,云裳瘪著嘴,她到不介意一些事情,可这现场也属实有点充斥著猥琐。 许凯端过云裳的果汁,一饮而尽,压一压身体內的红酒反应,伸手抓住她的手,示意自己要带著她离开。 “我送她回家,你们玩。” 云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这『帝豪』的节目越来越上头,兄妹几个人在这里观看,属实有点不合適,更何况之后自己可以带著女伴出去,可以让整个人处於亢奋后的舒爽,许凯在这,怎么办?难道…… 云裳目不斜视,但视线余光也看到了很多客人那故意翘起二郎腿保持所谓淡定的模样。 许凯脚步很快,拉著她很快离开。 “许大老板看来没少经歷这样的场合,怎么不在里面看了,要不要我先打车回家呢?” 没有酸味,云裳也不是这样的人,单纯是化解尷尬气氛的调侃,她有那份自信,那舞台上的身姿再曼妙,也不过是普通水准,浓妆艷抹之下也不过是一张並不会很漂亮的脸,当上面最后一件衣服脱掉,那形状,那饱满状態,也不过一般般货色,也就一些老涩皮才会觉得很刺激。 许凯把车钥匙递给她:“我酒喝的有点多,为了安全,你开车,到你家之后我再打车回家,车扔你家楼下。” 车上,许凯给车窗打开一条缝,吹进来一点凉风:“这就是认知的胜利,还是没见过的人多,这样的刺激,足以让客人数量激增,来了真正好意思只点一瓶啤酒的人还是少数,用一个人的付出演出,换来更多的客人。用不了几天,全城都会传遍,会吸引更多人来,不过如此一来,这地方的档次,也就彻底下去了。” 云裳嗯了一声,她认可,至少以后她是不会去的,没別的档次太低,这要是招待朋友,岂不是让人笑话。 “我们许大老板,看来是吃过见过的。” 许凯没搭腔,这种调侃玩笑话还要狡辩一二,自己都觉得跌份,更何况这確实太小儿科了,昨天在游戏厅碰到了牛东阳的司机贺冬,感知到对方故意往那个话题引,思量一番也没藏著掖著,觉得不算什么事,也跟对方聊了聊自己认知里的吸引力。 五星级酒店弄出来的模特队,那只是『食材』质量的高端,在烹飪方面层面,还太单一低端。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吧,你自己一个人,行吗?” “没事,我可不想接到你哥电话。” “他才没有时间给你打电话呢?” “放心,我还没醉,听我的,別让我担心,更別让你爸妈担心。” “嗯。” 在单元门內等著,听著云裳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到防盗门开启和关闭,许凯才走出单元门,抬头看了看,云裳站在窗台,衝著他挥手,拿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早点回去睡觉,別乱跑。” “遵旨。” ……………… “阿姨,这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不能要啊孩子,快拿回家,给你爸妈吃……” 许凯睁开眼睛,撑起身体,透过房间门和火炕墙壁上的小窗口看向厨房。 “有水吗?” 云裳和孙秀云听到他声音,前后进屋。 孙秀云白了儿子一眼:“你这孩子,也不嫌冷,大冬天光著膀子睡觉。” 云裳则故意挤了挤眼睛,百看不厌啊,女人对於异性的身材喜好痴迷,是超过男人的。 许凯不是故意的,他穿衣服睡觉不舒服,如今身体状况確保了他即便是在平房,哪怕早上屋內冷一些,也不会感觉到冷。一如此刻,屋內烧火温度也不如楼房,他撑起上半身,被子从身上滑落,体感也不会被温差影响。 “云裳,冰箱里有可乐,给我拿一瓶。” 孙秀云指著厨房一堆东西:“你说云裳这孩子拿这么多东西来……” 其实礼品早在那天逛街后,两人就分別拎回家了,看到家用包装下的野鸡、大鹅、牛肉和一条查干湖的大胖头鱼等物,许凯笑道:“没事,他们家多得是,吃不完,我们是帮忙他们家清理冰箱和冰柜。” 孙秀云有些发懵,云裳则瞪了他一眼,拉开易拉罐的拉环,將冰冰凉的可乐递给他。 喜欢喝凉的,有条件之后,许凯第一时间就买了一个冰箱放在厨房。 以云裳父母和哥哥的工作,迎来送往数不胜数,送点土特產品无疑都是捎带的,家里面冰箱冰柜都是满的,塞不下,窗台外面的置物架在冬天也都是满的。 划拉家里东西,云裳是一点心理压力没有,也没去拿父亲的好烟好酒,家里这些东西吃不了,过往是別人操心分发,今年云裳直接拎著袋子一顿装,昨晚刚送回来的十五六斤大胖头鱼,直接装车。 打著气嗝,三口將一罐的可乐喝光,套上放在炕上的长袖帽衫,许凯起身。 “锅里给你热了粥,从今天开始就天天到你姥爷家吃饭了。云裳啊,我先去店里了,中午让许凯请你去外面吃。” “好的,阿姨,您慢点。” 推著自行车,孙秀云离开了家,在这个时代的东北,天再冷,雪再大,出行自行车这件事的影响远没有十几年后那么大,大冬天街路之上骑车的人比比皆是。 云裳拿著许凯的刷牙杯子,给他冷热水兑出適合温度的刷牙水,许凯套上牛仔裤,披上棉衣,將云裳拿过来的东西,直接放在院子里的雪堆里。 有户外院子,他们家的天然大冰箱,足以確保有多少货都能够存得下。 “不用放在背著太阳的地方吗?” “你在这,我妈不好意思,信不信明天,她就会回来蚂蚁搬家,將这些东西都挪我姥姥家去。” 云裳笑著,將刷牙杯子和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他:“反正你们也不在家开火做饭,拿到老人那里,更方便。” 许凯也没解释,他也没必要说这不过是母亲一直些许自卑的心態自我满足的方式?以前没钱捨不得,现在有了点钱,喜欢让別人看著桌上的硬菜是她拿来的,不再是过往蹭吃蹭喝的自己。 理解,许凯並百分百支持,家里没存货,他都会时不时的从饭店拿一些过去,元旦的时候,还专门烤了一只羊送到姥爷家,给目前撑起十足的场面,让她多年来一直想要有的排面十足具现。 跟云裳两个人在家里腻乎了一会儿,小情侣这个阶段,可能是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最是无限接近有情饮水饱的阶段。 什么好玩,什么物质,似乎都没有腻在一起眼中只有彼此的时候最有趣。 一通电话,让本来都不打算出去吃午饭的两个人,不得不离开家。 “我去不方便,你先送我回家,晚晚都怪我没去燕京找她玩了,下午给她打电话,好好哄哄她。” 许凯盯著她看了半天,直到云裳难得撒娇,才启动车子。 “好啦,知道你脑子里想什么,我才不会呢,不过难道你不想我將她带进咱们家的门,以后一起伺候你……” 许凯脑子里还真就出画面了,隨后换来的事云裳在自己腰间的十字拧:“你还真敢想!” “也不是不行。” “呦,那是不是到时候晚晚穿上厨娘的衣服,等你回家,她站在门口,递上拖鞋,蹲下来帮你换鞋,再来一句老公,你回来啦,是不是骨头都酥了。” 艹! 全都是画面。 苏星晚的长相气质,真若是云裳说的那样,估计全天下的男人,无论是上班还是做生意,结束工作的第一时间,一定是以百米奔跑的速度回家,外面哪有什么诱惑,能有开门那一剎那的诱惑大。 “呦呦呦,还真想了,老公,你说是我穿上空姐的服装好,还是她穿上小厨娘的服装好呢。” 嘶! 许凯倒吸一口凉气,当接触不再是陌生而是熟悉之后,女人牵制你的手段,远比你要多。 云裳的手伸了过去,搭在许凯的大腿上,向著中心地带的挪动,隔著牛仔裤,一握,感受到了变化,微微用力。 这样的接触,有了第一次,就不会是洪水猛兽,不会再觉得稍微触碰都脸红。 “必须是你,那会让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一定会扑过去。” 生命在人家手里攥著,许凯当然懂得要说什么。 “哼,算你脑子转得快。不过有些事情我得考虑一下,晚晚那初恋脸的气质,要是跟她谈一场恋爱,也不错哦,我应该弄个短髮,穿著改变一下,我们俩的身高配比,我搂著她上街,绝对炸街……” 直到许凯的脸变得很难看,云裳才憋不住笑出声,隔著车子档把,挽住许凯的胳膊:“好啦好啦,谁也不如我们家许先生,那可是肌肤光滑弹性十足的八块腹肌,我怎么可能抵抗得了哪一天摸不到了。” 第八十章 这坑有点大 帝豪。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人,冷清的现场。 “牛叔叔,真没想到,这地方是你的。” 牛东阳打电话邀约,地点是『帝豪』演艺广场。 “小凯,来啦,过来坐,我也不怎么管了,都是別人在经营。昨晚就看到你在下面坐著了,怕打扰你就没叫你。这个时间给你打电话,没打扰你跟女朋友吧?” 许凯一听就知道对方误会了,哑然失笑:“牛叔叔,你放过我吧,我要真带著她夜不归宿,今天你还能见到我吗?” 有著年龄差的两个人,口中的牛叔叔所代表的关係,反倒不如坐在一起开一句小小的玩笑。 “喝茶。” 牛东阳给许凯倒了一杯茶。 “好茶,不过牛叔叔別让我说为什么好,我喝不出来。” “哈哈哈……你这小子,总是藏拙,有意思吗?上一次在省城,昨天晚上在这里,我发现你小子是真的看不上,我让贺冬那小子去取经,他也听不出个子午卯酉来,这不,我亲自来取经了,你小子可不能给我藏著掖著。” 许凯从贺冬在游戏厅碰到自己,就猜到了。 这位牛总,蛮荒时代起家,灰色地带游走,要说没有沾到黑顏色走到今天,打死许凯也不信。 而这个时代,恰好又是边缘地带最赚钱。 “你小子別跟我说,都那么回事。实际可不是那么回事,你说呢?” 许凯挠头笑道:“牛叔叔让我说,我当然要说,对了错了,您別在意,就是自己一点胡思乱想,经不起推敲啊,我一说,您一听,就当听个乐呵。” 牛东阳始终保持著微笑,胖脸笑著,挤得眼睛眯起来只剩下一条缝,拿过桌上的雪茄,递给许凯一支。 一个动作,知晓一切。 说是不礼貌的试探,以牛东阳的地位、財富尤其是年纪,面对许凯,完全谈不到对等的试探。 许凯拿过雪茄剪,先帮著牛东阳弄好一支雪茄,虽说许凯並不喜欢抽雪茄,奈何自己重生归来之前,抽雪茄成为了一项很受欢迎的社交行为,跟喝茶一起,已经完全碾压了喝酒谈事的社交行为。 不到二十岁的许凯会抽雪茄,会相应的基本礼仪,他口中所说的胡思乱想和经不起推敲,谁信? 许凯不介意的展示,也是为了拓展人际关係和收穫人情,在网际网路的大风口到来之前,任何生意都无法规避掉『人』,都是人与人之间的博弈,能够接触到牛东阳这个层面,还让对方认可了一份『叔侄』关係,能让他承的人情,是有绝对价值的。 “无非就是个玩吗?没玩过的,没看过的,没吃过的,昨晚那表演自然是好的,花样还是少了点,牛叔叔,有没有想过让男生也上去表演,假的肯定是假的,做个样子嘛,刺激程度您觉得呢?” 牛东阳摆手,示意许凯暂停,拿起桌上的电话:“让钢子和小芸上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许凯不再开口。 牛东阳笑著致歉:“牛叔在这里跟你道歉了,做生意的坏习惯,总想著试探,我这边有演艺广场,有洗浴中心,有ktv,手下的人有很多,有需要也可以从外面借人,最近生意竞爭压力很大,人吃马嚼的,如今谁的新鲜谁的吸引人,谁能抢得先机,雨轩那小子就说你脑子活泛,牛叔今天好好跟你取取经,你可一定要知无不言,到时候叔叔送你一份大礼。” 许凯心中暗自嘆气,不是时代的局限,是在对方的心中,还未曾將自己放在一个对等的视角谈论问题。 能理解,换成自己,也是一样,再妖孽的小傢伙,也只是个小傢伙,难道让牛东阳这样蛮荒时代开荒走过来的成功商人,跟自己磕头跪拜成为兄弟忘年交? “牛叔叔,咱们这,是不是还缺一个人?” 敲门进来的光头壮汉和美艷夫人,都规规矩矩的站在那,等待牛东阳指示。 反观牛东阳,这才是他真正第一次,发自內心正视眼前的小朋友。 对『小朋友』这个概念,他没有任何抗拒和反感,更不存在任何轻视,因为…… “对,对,对,要不我现在坐车去松城,你怕他不高兴,没关係,我会让他高兴的……你说呢,只要你不介意,为了你,我是愿意的……” 只是灵光一闪的猜测,越想越觉得那才是真正的答案,从牛东阳身后的书架被推开,后面暗室走出来的那道身影出现,许凯不禁感慨,自己这个重生人士,终於遇到了时代的巨擘,早知道,装傻好了,低调发展,別露头。 面对牛东阳这个后世出名的榜一大哥,人家至少是有名有姓的大富豪,稍微冒头展现出一份少年妖孽,能留一份人情最佳。 可这…… 面对眼前这位,许凯想要走,不是怕,是不想这么早就接触到远超自身实力范畴的人。 这傢伙,二十年后,会是什么样子,就看牛东阳站起身的態度,看牛东阳二十年后的成就,只要她不死,不是时代浪潮之中隱藏在幕后的巨擘大佬,还能是什么? 她特么的今年才多大,比我大一岁。 “好了,不跟你说了,我这就去订票。”直接掛断电话,那张脸,你永远无法升起半点她会是大佬的认知,可偏偏此时,她就这么直白的出现了。 许凯脸上露出悽苦之色,抬起手,轻轻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玛德,让你嘴贱,装傻会不会,装不知道会不会?” 牛东阳对面的转椅有两把,许凯坐了一个,从暗室里走出来的苏星晚,直接在他旁边的椅子坐下来,浅色牛仔裤,紫色毛衣,一双耐克运动鞋,手机放在桌上,身体向后靠,舒舒服服的坐在椅子里,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转动椅子,抬起脚,双腿直接搭在许凯的腿上,这才嘴角上扬。 “牛叔叔,你说漏嘴了,不该提胡雨轩的,那傢伙对生意的事情不感兴趣,想到了也不会跟他说起生意的事。” 牛东阳重新落座,抽著雪茄,衝著许凯竖了竖大拇指。 许凯將点燃的雪茄放在桌上巨大的菸灰缸上,看了一眼苏星晚,这完全是天使的身体內心住著恶魔的复合版本。 “这不舒服,要不要去沙发上,我给你按摩按摩?” 既来之则安之,看到那光头男子和美艷妇人,许凯心中对苏星晚的警惕,降低了一些。 他还是有著年纪造成的些许缺失,不然,应该不会让这两个人知道她的存在。 “好啊。” 三人座的皮沙发上,许凯坐好,苏星晚直接过来躺好,双腿搭在他的腿上,闭上眼睛,一副我只负责享受,別的什么都不管的状態,浑然没有是我推荐你被牛东阳认识器重、是我看穿你是个能人的表现-欲-望。 许凯直接將苏星晚的旅游鞋给脱了,能明显感觉到,在拖鞋那一剎那,对方的肢体有了一瞬间的僵直。 没睁眼,却悠悠说道:“许凯,你知道吗?我从小就在部队长大的,天生丽质,至今手上没有一点厚茧。” 这个是真的看不出来? 这样娇柔的身躯,还会是个格斗高手? 许凯不敢不信,不然他相信以这娘们的状態,肯定会找机会揍自己一顿,还是毫不留手造成足够皮外伤的那种。 “我只是怕你鞋底弄脏我的裤子。” 屋內的几个人,都有一种忍不住的感觉,都在忍著,尤其是那光头男子和美艷夫人,完全是在忍耐,连一丝丝的笑意都不敢露出来。 到是牛东阳,饶有兴致的看著年轻人之间你来我往。 “霍钢,帝豪的经理。” “方芸,我的得力助手。” “这是我忘年交小友,许凯。” 许凯衝著两人点头:“钢哥,芸姐,我这样就不跟你们握手了。” “你好。”两人视线余光扫过那躺在沙发上的苏星晚,就冲两人之间的状態,他们可不敢小看这个年轻人。 已经有苏小姐这样妖孽的年轻人出现了,这世界上有她的同类,他们的接受度已经很高,纵然眼前这位不是,也不会產生任何小覷的念头。 许凯一边双手给苏星晚按摩小腿,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要有表演的成份,对演员有一定要求,越-欲,效果会越好。另外,既然是演艺广场有表演,有没有想过去太国那边,邀请一些特殊演员过来,往台上一站,主持人一介绍,整个松城甚至省城,帝豪是独一份了。” 见到苏星晚依旧闭眼假寐,许凯的恶趣味也来了,作为重生人士,连重生这种事都遇到了,这世间还有什么诡异的事情能让他觉得不可思议吗? 苏星晚妖孽,人前娇弱百花,人后带刺曼陀罗,有什么问题吗? 既来之则安之,想明白了,价值决定论,那就拋出价值,反正以自己应该做不了这种生意,等到自己有了一定体量能够护得住这类生意的时候,也不屑於做类似的生意,那时候肯定是要上岸的,绝不让自己身上沾染半点『灰尘』。 “想想,如果外表是比绝色美女还要漂亮的人,在现场能够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稍微露一下真身,那场面会是什么样?再或者表演完了,从舞台下来,站在客人身后,用上半身让客人后脑勺倚靠一下或是亲手上去感受一下……” 苏星晚睁眼了,她蹬了许凯一脚:“一脑袋的齷齪。” 许凯摊手,好啊,你介意,我不说了。 牛东阳来了兴致,他这年纪,正是要享受的开端,常规玩腻了,光是听许凯说的,他就知道,这东西对猎奇的男人吸引力十足的,想一想现场顾客会是什么样的状態。 他站起身,几步走到旁边的单人沙发,雪茄不抽了,递出香菸,还主动拿出打火机给他点菸。 许凯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苏星晚。 “哼,还算你懂得尊重人。”她起身,想到刚才许凯说的话,那得是什么脑子能想出来的,气不过,站在沙发上又给了他一脚。 牛东阳向前递了递打火机,他是知道苏星晚不介意烟味的。 许凯苦笑著,没想到啊,自己展示超越时代的认知给別人,竟然是这个领域,是它就是它吧,至少它能够以自己想的来进行解释。 第八十一章 我愿意让她踢 最终,许凯还是选择了话说一半,因为他看到了牛东阳、霍钢等人溢於言表的亢奋,明显有些迫不及待了,所以选择了闭口不再多言。 关於洗浴。 关於按摩。 那是时代发展留下的经验,无需懂,一切都在眼前,放在当下毫无疑问是境界层面的碾压。 跟著苏星晚离开『帝豪』,她没提,许凯也没问,懂就是了。 跟云裳打电话说现在买票,那出现要么是晚上,要么是明天,绝不会是现在。 “你怕我?” 坐上许凯的车子,苏星晚突然开口。 “嗯。” 许凯连犹豫都没犹豫,我前途远大,可现在,依旧弱小,我还没成长起来,最怕遇到已经开始关注我的有实力有背景人物。 他可太清楚『势力』的绝对压制。 “呵呵呵……”苏星晚笑了:“那好啊,你把云裳让给我,我保证你再也不会跟我有任何交集,作为回报,海盗吧给你一成乾股,怎么样?” 许凯竖中指,然后江边,迎著寒冷的江风,在一块没有清理纯天然堆积的雪地上,被无情残暴的撂倒五次,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在他不去动用一些肢体接触后的阴损毒辣招式情况之下,毫无悬念的让一个在他面前『弱小』的苏星晚,收拾的毫无还手之力。 “我鞋弄脏了。” 白色旅游鞋,被沾染了灰尘的积雪弄脏弄湿。 许凯掸了掸身上的雪,仿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起身领著对方,开车到商场,又买了一双旅游鞋。 “行吧,公平竞爭,你的优势是男的,我的优势是背景和实力,我不欺负你,不动用別的跟你竞爭。” 你大爷! 看著苏星晚自顾自的走开,许凯无语加鬱闷,忿恨气恼谈不到,无论如何,他也无法对苏星晚那张脸升起情敌般的敌意。 突然迴转身,又走到许凯面前,苏星晚衝著他笑了笑,在商场內旁人眼中,这是金童玉女,所有男人都在偷瞄她,这狗der男人真特么的好运气,这么一个娇弱的女孩,竟然是他的。 “是不是想著,有朝一日,你行了,一定把我按在那,狠狠蹂躪,东北话是这么说吧,成宿成宿的……”也不等许凯回復她,灿烂一笑,身体向前凑,踮起脚尖,给旁人一种投怀送抱要亲亲的感觉,声音再度压低:“你有能成宿成宿的能力吗?” 也根本不管许凯会有如何反应,自顾自继续说道:“公平竞爭,你也没什么优势,你说我要是让云裳看到你搂著我抱著我亲我,是不是优势就在我这边了。” 许凯终於开口了:“没事的,如果二摺叠的其中一折是你,她不会反对的。” 苏星晚皱眉,眼神中闪过一抹厌恶,声音也变了:“作为我的球友,那点情谊没了,下次再说这样的话,我不介意阉了你。” 看到许凯无所谓一点也不害怕的样子,知道自己对他放狠话毫无意义,本身也没有真的生气,只能是气愤的对著他小腿后侧,咣咣『猛踢』,那力量当然不是刚才切磋的模式,不然许凯早就被她踹倒了。 二人这样的状態,落在旁人眼中,到是有一些小情侣之间嬉闹的模样,苏星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的她,在別人眼中是那么可爱。 那张脸,那气质,当前的行为,除了可爱,多少男人都想著能够替换许凯,让我来吧,我愿意让她踢。 ……………… “许凯,来接我啊,晚晚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实用,101??????.??????轻鬆看 】 晚上,许凯接到了云裳的电话。 酒店的房间里,云裳试著苏星晚带来的礼物,几款大城市的时尚单品衣服,而她也给对方带了礼物,担心对方適应不了东北的冷,白色的兔兔造型耳包、长款的白色羽绒服,白色手套,用她的话说,晚晚穿白色的衣服太好看了。 许凯坐在椅子上,看著二人,与苏星晚没有任何眼神交流,两人在演技这一块都没有半点毛病。 吃完火锅,去看二人转,这阶段的二人转里面荤的比较多,台上什么彪磕都敢嘮,即便是许凯看著也觉得很有趣,那边二女凑在一起是不是耳边低语,显然有些段子,女人之间是可以討论的,被別人听到会很不好意思。 公园晚上人少了,穿戴整齐,保暖措施做好,看完二人转又去公园看冰灯,在当下,哈城在这方面还是弟弟,松城这边做得很好,许凯化身成为摄影师,胶捲买了一大堆,就是照。 云晟带著女伴也过来了,陪著游玩、照相,然后大半夜的,体验东北特色。 有云晟在,去的地方不用担心,就这两位在逃公主模样的伙伴,去一些不託底的地方,不是怕碰到別人找麻烦,是你自己给自己找麻烦。 就在云家楼下的烧烤店,吃的很开心,有云晟在,云裳也不必担心门禁。 晚饭过后,儘管离家近,一行人还是开车先把苏星晚送到了居住的酒店,再返回来。 云晟开车在前面,许凯开车在后面。 “你现在相信她的取向了吧?” “嗯。” 云裳很痛快的点头,两人相处不错,一直有通电话,可还没到马上过年了,独自一个人大老远跑到东北来找自己的地步。 “怎么,有人追我,你没自信?” “你觉得呢。” 云裳皱眉,侧身看向许凯,沉吟片刻,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跟她保持距离,当一个普通朋友相处。” 什么叫做宝藏女友,这就是。 不问理由,当事情涉及到恋爱之间原则问题时,毫不犹豫的站在男友一边,对与错都不重要,他不喜欢,那这个人,我也不喜欢,没有理由的不喜欢。与对错无关,这就是远近亲疏的立场,我无条件的站在男朋友一边。看似有些不讲道理,但谁又能抵抗得了来自恋人这般坚定的立场呢。 转过天,依旧是热情接待,只不过在去酒店之前,云裳让许凯接上她,一同去,作为两人共同的朋友,我们一起招待。 滑雪,泡温泉,体验东北美食,体验民俗风情。 依旧是姐妹淘的姿態,至少许凯是没看出来云裳偽装的漏洞。如果说这几天她们俩是连体婴,那许凯也是其中一部分。 许凯也看出来苏星晚早就看出来了,她什么都没说,依旧是开开心心的玩,有机会也没有跟许凯有任何私下里的交流,搞得他还有些警惕,多少沾点风声鹤唳,真到了意外来临时,他也有心理准备。 有些事可以懦弱可以自私,但有些事,哪怕是歷经几世都对抗不了,当个老爷们也需要挺起来。 腊月二十九的飞机,飞回燕京,许凯和云裳开车送苏星晚去机场。 一直到她过关最后的挥手告別,都未曾跟许凯再去单独说一句话,这一次,他是真的没看懂。 心提著,把这件事掛在心里,当成一件正儿八经的事记得,也仅限於此。 这件事在过了年之后,有了后续。 许凯收到了苏星晚的一封信。 【本以为你们挺有趣,也不过如此,真当老子找不到女人了吗?】 这么抽象吗? 写信,丫还挺古典。 许凯拿了一张信纸,低头笑了笑,以自己那比较抽象的画工,在纸上画了一只手,攥拳,竖中指。 回信。 ……………… 过年了。 瑞雪兆丰年。一场雪,不大不小,就像是给这新年披上了乾净的新意,空气中的清冷闻起来也格外舒服。 父亲早亡,爷爷奶奶也都离世,跟父亲那边的亲戚很多年都不曾联繫,未来的岁月里也没什么交集,很偶尔的碰到,那份打招呼的感觉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 没有亲近,也谈不到如何梳理疏离,毕竟生活里没有交集,寒暄几句打过招呼,留下一两句客套的邀请话语,谁也不会当真,纯粹简单的社交寒暄。 母亲家里这边,都是聚在一起过年,所以许凯需要安排的拜年行程並不多。 除夕这一天,一大早,许凯和母亲將家里內外门全部贴上对联,前后窗户贴上窗花,屋內屋外彻底的收拾了一遍,没有那么多讲究,凑在这一个上午,看著里里外外乾乾净净,心情愉悦有那么一个过年的仪式感即可。 所有的被褥床单被罩枕头枕套,许凯跟云裳上街,全部换成新的,在这一天早上全部更换。 云裳没少从家里往这里捣腾年货,当著孙秀云的面,当然不会低情商的说出家里吃不了这样的话语,每每孙秀云客气,她都是嫣然一笑。 收拾妥当,家里留了一点方便做的,剩下的许凯全部装到后备箱,又在街口的小卖店,买了好几箱罐装啤酒和罐装饮料,眼前正是流行这些东西过年送礼。 姥爷家里的人出来一大堆,每个人都是双手拎著东西从院门外到屋內,今年孙秀云满面红光,本来是最颓废的下岗一年,如今成为了最扬眉吐气的一年。 小字辈,几乎一个都不在,全部一大早过来后,马上跑到几分钟路程之外的自家游戏厅,进行免费的游戏机畅玩。 许凯跟长辈们打过招呼,並没有进屋。 “他要去饭店那边贴对联……” 孙秀云脱掉身上的羊绒大衣,这是云裳的新年礼物,她本来是无论如何也不收的,许凯示意她收下,过后表示自己给云裳父母的年礼价格也不低,我们没有占人家便宜,这才让母亲安心手下。 往常年,孙秀云进门肯定是跟嫂子姐姐们一起,开始在厨房忙乎著,今年不一样了,二嫂徐美兰直接拉著她在炕沿儿坐下,攥著手热聊。 家里妯娌这么多,总有一些会偷懒或是乾脆不干活儿的,或许干活的人会有怨言,不会说出来,只要不干活儿的人拿过来的年货足够丰盛,便足以有资格坐在那嗑著瓜子嘮嗑不用干活儿。 第八十二章 听说…… 如今还没有流行年夜饭在饭店吃,零星城区內有几家饭店除夕营业,『客再来』並不在这个序列。 昨天饭店开始放假,特尔木一家回草原过年。 许凯出钱,给他们包了一辆计程车,直接送到地方,算是奖励他们一家直到年根底下才回家的以店为家。 老舅孙明诚和老舅妈杨英,隨著许凯的车子到饭店,寒假打工的初中好哥们王雷,早到了,许凯他们到的时候,王雷已经里外收拾了一遍,一个人能干的他都干完了,额头都隱隱见汗。 贴对联,跟招待所方面打招呼,让其值班人员帮著照看,最后才將院子大门锁闭,许凯开车送王雷回家。 所有员工的年礼,许凯早就提前安排完,不仅有年礼,还有过年红包,到王雷爷爷家楼下,许凯又从后备箱拿了一条红国宾烟:“给你爸的,你小子別给偷摸揣兜了。” 王雷也没客气,嘿嘿一笑:“我抽菸的事,在我爸那过明路了,烟肯定是我们俩一人一半。” 许凯笑著从副驾驶的储物箱內,摸出两包软华子,扔给王雷。 “谢老板。老舅老舅妈,我先走了。” 別的地方能休息,游戏厅生意火爆,不存在休息,白天是杨雨在,二舅妈徐美兰晚上过去。 马鑫为了多赚钱,过年期间表示自己可以一直上班,其他的年轻人也对三倍工资很感兴趣,加上许凯等几位老板年礼给的充足,红包给的也不小,过年上班这件事毫无压力。 许凯给游戏厅扔了一条烟,抽菸的人自己拿,算是新年上班的福利,他这个老板亮亮相,也给大家定定工作的军心。至於顾客方面,许凯早已有意识的淡化自己,自然不存在跟熟客寒暄拉交情的行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转了一圈,回到姥爷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不似农村的传统,越早吃饭寓意越好,孙家的年夜饭都是下午三四点钟开始。 年轻这帮都在游戏厅玩呢,许凯当然是没兴趣,家里麻將局扑克局,已经安排上了,他也不愿意往前凑,陪著姥姥姥爷聊了一会儿,又开车出去,前一世从小的梦想,后来赚钱了去实现,年纪大了,味道却没了。 买了整整一后备箱的烟花和鞭炮,虽说现在已经不愿意自己燃放了,但也算是在最合適的年纪去圆小时候的梦,对比去年兜里不那么宽裕,今年的许凯,可以稍微任性一些。 年夜饭,本来舅舅们是要许凯拉到主桌,被他拒绝了。 “快来坐这里,小凯。”二姨家的表姐萧丽丽拉著他坐在自己身旁。 三桌。 老人和舅舅姨夫一桌。 女士一桌。 小朋友一桌。 母亲这一辈兄弟姐妹九个。 到许凯这一辈,兄弟姐妹十个,唯有大舅是两个孩子,剩下其他人都是在国家要求计划生育后生的孩子,基本都是工人,也不敢违背,所以都是一个。 除了老舅家的孩子只有六岁,不能单独吃饭,剩下的九个,如今凑了一桌,嘰嘰喳喳热闹非凡,即便是五舅家的表妹孙薇才上初一,也已经足够凑到哥哥姐姐们的堆里面去八卦。 重生之前,许凯跟他们的关係是在成年后慢慢走近的,都是实在亲戚,这之后的岁月里,婚丧嫁娶逢年过节,年纪大了一些东西也在变化,遇到事情独生子女的时代,他们这样的关係已经是最近的了。 到许凯回到松城开传媒公司,不在外地漂泊了,走的就更近了,时不时小聚一下喝点酒。 重生回来之后,去年许凯还有些无法完全融入,毕竟真实心理年龄摆在那,有些格格不入。去年许凯被长辈夸讚,同龄人也不喜欢听,反倒有些疏远他。 今年不一样了,许凯的崛起已经是带动整个大家庭,游戏厅的生意让每一家都得到了足够的实惠,虽说还没有回本,但前景可观,落在这些兄弟姐妹的身上,零花钱多了,过年里外新衣服是两套。 大舅家的同辈大哥孙波已经工作,谈了女朋友,如今大舅孙明仁也有了底气,等到你结婚的时候,爭取给你买个暖气楼。 差距大到不会再因为长辈们夸讚別人家孩子而嫉妒生气,也就不存在矛盾,加之今年过年整体食材的升级、那摆放在仓房里的烟花鞭炮、那一箱箱各种品牌各种口味的饮料…… 所有,都在告诉大家一个事实,自己这个表兄弟,如今不一样了。 由於年龄的接近,大家在討论一些新鲜事物时,是非常有共同话题的,又不用担心更长辈在一起时拘谨,吃过饭,聚在炕上玩扑克,也不耽误聊天。 大舅家一个大哥一个大姐,两个孩子是兄弟姐妹中最大的。 二姨家的表姐萧丽丽和三舅家的表姐孙婷,凑到大舅家的大表姐孙雪身边,女生之间如果聊一些八卦或是有的没的,尺度挺大的。 她们就坐在玩牌兄弟们的身后,许凯也听到了盖丽丽那逐渐大一些的声音:“雪姐,你是不是去过那个『帝豪』,跟我们讲讲唄,听说那里……” 孙雪拍了一下盖丽丽的胳膊:“死丫头,好好上学,瞎打听什么,那地方不是你能去的。” 跟自己亲哥哥一样,孙雪也工作了,身份也自动转换为大人,一些大人能接触到的东西,她也开始有所涉猎。 盖丽丽满眼都是好奇,拉著孙雪的手:“姐,跟我说说唄,听说那里老刺激了。” 一旁的孙婷也是一脸的好奇,她们二人分別比许凯大两岁和一岁,正是开始慢慢对成年人世界感兴趣的年纪。 “姐,说说,说说。” 孙雪视线扫过一旁打牌的许凯等人,压低声音,那两位凑过去,五舅家的小妹妹孙薇也往前凑,被盖丽丽推开,四姐妹归四姐妹,现在这话题,你一个上初一的小屁孩,还不应该听。 那边六兄弟,最小的孙超在东屋跟著老人看电视。 倒数第二小的孙鹏,碍於比许凯小了一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初中毕业生了,花钱去技校或是中专,平日里几乎也不怎么上学,兜里零花钱也少,四个哥哥玩扑克牌,他也只能看著,听到姐姐们聊天,顿时整个人都亢奋起来,凑过去,从小都在一被窝睡过觉的堂亲姐弟,自然不会在意所谓女生话题男生不要参与的討厌鬼形象是否会落在自己头上。 “姐姐姐,跟我说说『帝豪』唄,我听说那里表演老刺激了。” 盖丽丽和孙婷,一人给了孙鹏一脚:“滚蛋,小屁孩,凑什么热闹。” 孙鹏撇撇嘴:“切,我有同学都去过,有啥我不知道的。” “你们都给我老实点,那地方是你们能去的吗?”大哥孙波皱眉,衝著一眾弟弟妹妹瞪眼,跟大舅一样,大哥从小也是有样学样,是有当『大的』担当,但多多少少也沾点故作威严,內心认知弟弟妹妹也都要听我的,说白了就是有时候有点『端著大哥』的样子。 孙鹏完全不当回事,他这个年纪,父母说话都当没听见呢,更何况是堂哥。 “不就是脱--衣……”后面的舞字没说出来,便被萧丽丽给捂住嘴,瞪了他一眼。 一旁大姨家的表哥王涛,也是除了大舅家哥哥姐姐之外最大的,按照男女都在一起的排序,是老三。 他上的是一所大专,已经找好实习单位,家里也拼尽全力给他安排了,毕业了即可到厂子里去上班。 叼著烟,小时候这大表哥是最能打的,弟弟妹妹们无论是谁在外面挨了欺负,王涛都会出头,打得过打不过,非常有大的样子。十几年后下岗做小买卖一直赔钱,是开了传媒公司的许凯,给他一个方向,四十几岁的人开直播聊『江湖』。 人不在江湖,却从小到大就喜欢江湖事,年纪大了,没想到年轻时候的不著调,反倒成为了养家餬口的本钱。 “等你们成人了,哥领你们去,现在不能去。” 孙鹏不想放弃:“涛哥,不就是那什么吗?有什么的,还不能去了。” 旁边人也觉得这算不得什么,至於如此严防死守吗?儘管还在上学,也都年纪差不多了,男女之间那点事,在九十年代普遍早熟的年轻人世界里,真的就算不得什么事。 王涛嘴一撇:“你们知道什么,最近那边出新节目了,有国外的演员,那可老刺激了,你们还小,不能看。” 他这一说,大家的兴致更来了,扑克牌也不玩了,连大哥孙波和大姐孙雪,好奇心也都被勾了出来,儘管没有围拢过来,別人让王涛详细说说,他们也竖著耳朵听著。 新鲜事物,对於年轻人的吸引力是空前的。 许凯有些哭笑不得,转念一想也能理解,都从那个年纪过来的,別说是『帝豪』里的真人画面,就是一些碟片,攒劲儿的一个个都当成宝贝,甚至连一些盗版的小黄--书,好多人都珍藏起来,哪怕是其中有一些地方缺页,嘴上骂著,看的时候是一点也不可能错过,丟一页还会联繫上下文去幻想一下那一页的內容。 他当然没什么兴趣听,拉著五舅家的表妹孙薇,喊了一声在东屋的老舅家小表弟孙超,到院外的路上去燃放烟花。 本以为这只是年轻人之间的小秘密,却没想到,转过天这帮人之中的几位,竟然付诸於行动…… 第八十三章 『数据更新』 都在一起过年,初一早上直接拜年。 家家都有孩子,孙秀云这一辈的兄弟姐妹一商量,就別给来给去的了,谁也不给,大家也都不用准备。 也就是每年初一早晨,两位老人,会给拜年的孩子们一个十块钱的红包,今年涨到了二十每个人。 类似许凯,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压岁钱,多数的同龄人都是一样,这份喜悦是不大存在的,几乎都会被父母拿走,对比以后还要一个我给你存著的藉口,当下是没藉口的。 亲戚们不给红包,都是自家父母给孩子一点压岁钱,充当过年期间相对宽裕的零用钱。 孙秀云打了一宿的麻將,依旧神采奕奕,绝对的战斗力爆表,二十年后依旧如此,儘管有些肥胖,不锻炼身体却依旧可以保持体检后康健的身体,如若没有这个未来认知,可能当下许凯就阻拦母亲还算年轻时如此不在意身体的行径。 一大早,就给许凯塞了一个大红包,1000块,给了他一个眼神让他赶紧收起来,別让別人看到,母子间的寓意好,不想引得別人注意。 初一开始,孙秀云他们这一辈依旧聚在一起打麻將打牌喝酒。到许凯这一辈,几乎是自动散场,虽说兄弟姐妹们聚在一起也挺有意思,昨晚一起放烟花一起熬夜,但还是没有跟同学朋友在一起玩的开心顺遂。 兜里有了点钱,早早就约了同学出去玩,就连才上初一的孙薇,都约了女同学去公园玩去逛街。 在王雷的联繫下,大年初一就开启初中同学聚会模式,並不会因为这特殊的日子有什么不同,白天在一起玩,晚上需要到爷爷奶奶姥姥姥爷家的,到点自己走就可以了,不然大人们又是玩牌又是喝酒,你们过年娱乐了,我们年轻的,白天出去玩总好过守在家里。 来了十几个,张春磊去当兵了,剩下许凯也没什么交好的。 邻居兼同学的黄丽丽来了,在城区一所財经学校(中专)读书,很明显的,这类学校的校规校纪不会要求那么严格,对比初中时头髮也染色了,也化妆了,自认为成熟了不少,却是严重踩雷许凯的厌恶区。 不成熟,装成熟,穿著打扮化妆有些小孩穿大衣的感觉,简单聊了几句,许凯便走到一旁跟別人聊起来,黄丽丽也只是低著头,她这个年纪已经足够敏感了,自己的热情並没有得到对方的回应,什么意思还不懂吗?暗自嘆了口气,作为邻居,她是知道许凯家一些模糊情况的,最近都说他们家发达了,许凯上学竟然都开著一辆捷达车。 “班长……” 许凯没想到初三之后因为成绩被集中到一班二班重点班的原班长童丹也来了,重生之后,只有过一次交集。 “大明星,你好呀。”童丹衝著他笑了笑,在正儿八经的高中校园里,许凯如今是全松城的超级明星。 一直以来,排球、桌球包括足球,是校园大项,也备受学校和上面教育部门的重视,扶持力度高。 篮球这两年异军突起,完全成为了热血的代名词,那对抗更是给人一种荷尔蒙爆炸开的爽。 校园內打篮球的普通学生人数,直接一跃成为了no.1,足球都只能是退居第二的位置。 许凯代表松城一高,拿到了第一届全国三对三挑战赛的冠军,这可是高中这个阶段,第一次有全国范围的比赛,拿到冠军什么含金量? 自从拿了冠军,也有不少学校的球队到一高中参观学习交流,打个比赛也很正常,隨队而来的人员回去之后口口相传他有多厉害,关於许凯这个人就更神化了。 童丹考到了二高中,算是松城第二梯队的一所高中之一,当学校从一高中拷贝了一份许凯在燕京比赛资料后,他在高中校园初中校园,儼然已经是大明星。那腾空而起的力量型美感扣篮,那捧起冠军奖盃的笑容,都让童丹產生了回忆错乱。 他对这个同学,真的印象不深。万没想到,短短时间,他已经成为了需要自己拼命追赶都追赶不上的人。 这次同学会,说心里话,童丹是奔著许凯来的,或许有一些男生女生青春期的小想法,但更多还是希望能够將同学这份关係,延续起来。 不说以后,那太远以她的年纪也看不到,单说现在,周遭同学问一句许凯是你初中同学?她点头都有些勉强,那些小姐妹儿问她许凯的事情,她也说不出来多少,有胆子大的还想要一高中门口去看看现实里的许凯什么样子,想要近距离看看,邀约童丹,毕竟你们是同学,见面了打声招呼,给我们也介绍认识认识。 一同在铁二中附近逛了逛,天冷,王雷的建议下,大家到商贸大厦去滑旱冰抓娃娃。 面对著童丹突然的热情,许凯一眼就看出来了,好在对方的小算计里面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还存有足额的青涩,他也就没拒绝,拉著对方的手,教对方如何滑,保护她滑,带著她滑。 “凯哥!” 许凯抬头一看,董斌费文鑫、方金耀和白锐(同班后排学霸),还有几个篮球队的成员,正站在入口处,衝著他挥手。 这帮人的身高,不穿上旱冰鞋去『增高』,在这里都是鹤立鸡群的存在,不穿校服换上自己的衣服,哪怕嘴角依旧有没有褪去的绒毛,也不会单纯被当成学生,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太强烈了,到这类地方玩,也是一般人不敢招惹的存在。 “嗯?”许凯看到跟不在董斌身边的小黑胖子,愣了下,笑道:“张鹏你今天也出来放鬆?” “呃,嗯。”小学同学,高中一个班,但张鹏对於许凯这个老同学,並不亲近,上学半学期了,也没有什么交集,每天就埋头学习。 看到张鹏掏钱给董斌和白锐买旱冰票,许凯给了两人一个眼神。 “刚才我们去地下商场打撞球来著,碰到他带著上小学的小弟在那打游戏,出门让几个小子差点给钱抢走,都是同学,我们就管了管閒事,这不,人家把小弟送家去,就跟著我们出来了。” 许凯点点头,原来呆板不諳世事的学霸人设,也是有水份的。 费文鑫一把搂住许凯的脖子:“凯哥,你小子怎么回事,不老实啊,这里是大姐头的地盘你不知道,还敢把女生往这里带,不怕大姐头阉了你。” 许凯白了他一眼:“我们通过电话了,她中午去爷爷奶奶家吃饭,下午就能出来了。” 董斌在一旁呵呵笑著,伸出手对著费文鑫。后者嘆了口气,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拍在了董斌的手上,大姐头啊,你怎么这么不给力呢,怎么能这么相信凯哥呢。 “这傻缺。”白锐是那种不学习纯粹靠脑子跨入学习好学生序列的傢伙,按照班主任黄健几次拾掇他时说的话:“你只要稍微认点真,年级前一百肯定没问题。” 莫小看一所每年有十几名清北学校的前百含金量,每天看小说看漫画,作业不写天天在后排廝混的傢伙,一百三四十名的成绩,差吗? 跟费文鑫混熟之后,白锐就一直帮著董斌,让这两位哼哈二將之间每天互相琢磨的对等均势,產生了十足的变化。 费文鑫双手掐著白锐的脖子,摇晃著,白锐也配合著身体隨著他双手晃动,隨后伸舌头,一副我要被你掐死的模样。 闹了一阵,白锐熊了费文鑫一张旱冰票,后者虽说家里经济状况一般,大过年的几块钱请客还是没压力的,年前在东北虎训练回来之后,有时间费文鑫就钻到车库游戏厅,继续他『耗子偷油』的模式,一待一天,贏个五七八块不嫌少,二十三十是常態,目標就是每天弄点,然后其它游戏机混个白玩。 方金耀最近的日子,身体上不好过,一直被狠狠的练;心理上太舒服了,他基本上已经可以拿到超过他自身学习成绩的重点大学特招名额,文化课成绩的要求,他学习也没那么差能够达到。 过年了,家里本来就有钱,儿子这未来也铺的差不多了,长辈们给的压岁钱更多了,父母也都包了大红包。 旱冰票没有大包大揽,但之后的汽水和娃娃机的游戏幣,方金耀全包了。 王雷因为许凯的缘故,跟这帮人也认识,打著招呼。 一下子,属於许凯两个年龄段的同班同学,不聚到一起的时候感觉不到,真聚到一起之后,什么叫做省重点高中,那份自豪优越感的含金量,呈现在气质上,高下立现。 本来低含金量学校的学生,还能自我標榜一下,那帮人都是书呆子,只知道学习。 呃。 费文鑫董斌等人往那一站,这帮篮球队的人摆在那,什么含金量,连酸话都不敢说了。 好在,许凯没搭理董斌他们,打过招呼,继续跟初中同学一起玩,让他们那点自尊心得到了保护。 人多,在这个时代,一起出来玩,是不会有人张罗中午饭的,也根本不会有到了中午要吃饭的概念。 大家出来前都是吃饱早饭,一玩一天,晚上散场后各回各家吃饭。兜里都没什么钱,出来玩如果还要有一个哪怕是aa制午饭的环节,是有一定劝退属性的,时间长了,大家默认了约好出来玩,九十点钟到达约定地点,都是吃得饱饱的,让身体拥有畅玩七八个小时的体力。 到了高中好一些,但也很少有人张罗这件事,大家都是玩著玩著,感觉时间都不够用就天黑了,有点飢饿的感觉在开心的玩耍中也淡化了。 许凯也没强出头非得装大款,只是以过年了自己压岁钱挺多为由,请大家喝了冰镇的玻璃瓶可乐,大冬天屋內温度不低,又是喊旱冰运动出汗,插上吸管,喝一口冰镇可乐,每个人都感觉从內到外的通透。 见到许凯这么说,王雷也保持沉默,只有他清清楚楚知道,此刻在这帮人面前的许凯,早已不是当初在校门口穿著大棉衣冻得直跺脚摆摊穷小子了。 而他们,对於许凯的认知,还没有进行…… 那句话怎么说来著,许凯说过,叫,呃,对,数据更新。 第八十四章 锚点 初中同学,在前世许凯的生活中几乎都消失无踪,有企鹅群,里面也有二十多个人,只是很多年前便已经没有消息在群里流转,后来微信作为主流社交工具后,企鹅號就只是掛在手机里的一个掛件,更是没什么用武之地。 有心联繫,却又不知如何开口,十几二十年不见面,早已陌生的如同陌生人一样。 偶有消息,还是从母亲的口中得知,譬如张春磊当兵回来后也到外地奔波,譬如黄丽丽嫁到了南方。 並非如何珍惜,只是重来一次,能够保持著一份交集,更多是给青春留一份独特的印记。 许凯不介意成为这样的锚点,未来不管同学们天各一方还是许久没消息,都有一个人能保持著固定的联繫,回到家乡想要追寻一下青春,会有一个比较熟悉的老同学组织一个局,不管大小,也不管我们彼此变了多少,坐在饭桌上,有初中时的青涩懵懂话题撑著,一顿饭必定是吃得心满意足。 许凯自己收集了同学们的联繫方式,如今只是家庭座机电话,家庭住址,但他知道,这些东西一旦时间长了就会成为失联方式,在王雷这个包打听的用心下,几乎同学们家里父母单位也都有所了解,许凯也都拿著一个本子,记录下来。 一两年后,企鹅號有了,才会更加稳定的將同学们锁定在一个可联繫的范畴。 这两年就算是失联,因为年纪的缘故,多数都还在上学或是在家乡打工,不至於找不到。 到了下午分开的时候,许凯的手机號已经被今天到场的同学记住,感慨老同学越混越好,一个校园篮球明星的身份,拥有他的私人手机號码,不意味著什么,但大家都会很必要的记录下来。 许凯跟云裳弄了一对情侣號。 在这个年代,不那么费劲,但在21世纪初,一个牛嗶电话號某种层面也是地位的象徵。 139aabbcccc。 独属於松城的中间四位號段,许凯尾四联是9,云裳尾四联是6,前面都一样。 买了这对电话號码之后,许凯也让方金耀帮著在他叔叔那里联繫著,不管是从哪里出来的,只要是好的电话號码,只要是能够到移动或是联通营业厅过户的电话號码,差不多价格他不还价,都会买。 这个时代,诸多电话號码可还没有最低消费,而所谓来电显示和月租费这种,在许凯这里完全不算压力,他寧愿每个月缴纳十块二十块,过户到自己名下,养著这些电话號码。四联五联六联,钱好说,只要出手,他这边隨时隨地都可以接手。 未来,尾四联在很长一段时间,五位数是轻鬆卖出去,就算以后不缺钱了,当成礼物,在某个阶段的几年,商业用途里可是非常不错的一份礼物。 其实很多成对的情侣號码也值得收藏,此时的许凯没有那么大精力,尾四联以上才能让他有精力去管理储藏持有。 云裳下午的到来,让童丹跟同学们站在了一起,也让黄丽丽最初的唏嘘变成了暗笑,童丹啊童丹,就凭你?被人家正牌女友打击到了吧。 黑色长筒皮靴,紧身牛仔裤,白色高领毛衣,白色长款羽绒服,一副白色的貂绒耳包,她的身高再穿高跟鞋,那气场足以让大多数的男人都不敢从她身边走。 素色,没有多余的搭配,也没有浓妆艷抹,却稳稳將成熟的气场压住,也让在场的同龄人们知道,你的口红你的妆容,都不过是小孩子学著母亲的东施效顰。 羽绒服一脱,那玲瓏的s曲线,更是告诉了在场的女孩们,让她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让男人挪不开视线的秀色可餐。 只看一张脸?你们太年轻了,小朋友们。 白色高领毛衣塑形款,偷瞄的人里面,有些视线会在那里停留。 牛仔裤包--臀,旱冰城內一些人,也会在云裳的身后,偷瞄。 云裳的绽放之中夹杂著十足的自信,对待许凯的同学们,也是笑容满面热情有加,甚至都不需要在一高中的时候还要去孔雀开屏一下,在这里,她只需要春风拂面,便足以让这帮青嫩的小嫩芽,好好去成长破土而出绽放,不然连站过来的自信都不会有。 甭管未来破土而出成长到什么样子,至少你张开了,现在呢? 董斌和费文鑫白锐等人就在角落里蛐蛐,三个人的状態是一样的,哈哈哈哈,看到没,大姐头一来,秒杀一切牛鬼蛇神。 跟初中同学告別之后,许凯又转陈过来跟张鹏打了一声招呼,其他人都太熟了,几乎是整日廝混在一起,唯有这个小学兼高中同学学霸,在看出对方不是死板书呆子之后,许凯愿意多付出一些热情。 “张鹏,我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张鹏愣了一下,旋即笑著回应:“好,我今天把滑旱冰学会。” 体型受限增加学习难度,但强大的学习能力却足以保证张鹏想要学会就能够学会,只要他不会在最初难堪的摔倒和七扭八歪里放弃,给他一点时间即可。 许凯笑了笑,给了白锐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点头回应表示你放心,我会盯著的,不会让咱们班的学霸国宝出问题。 大年初一,许凯两人开车在城区內找吃饭的地方,最后只能到高档酒店,吃了一顿不那么满意的餐食,云裳感慨还不如到家里下一碗方便麵,从服务態度到餐品质量,都不能让人满意,钱还没有少花,纯纯大冤种。 两人吃过饭,找了一家保龄球馆,饭后消食。 一个如此不错的休閒运动项目,性价比超高,却在时代的洪流中慢慢消失在普通人的娱乐范畴,挺可惜的,许凯自己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突然之间保龄球就消失了,没人玩了。 对於跟著许凯到『帝豪』去看表演这件事,云裳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情绪变化。 害羞? 不存在的,我又不是跟別人一起,今晚许凯都没有招呼董斌他们一起行动,这份细节,云裳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小小感动是有的。 “钢哥在忙,他已经安排好了,一会过来敬酒。” 到了地方,芸姐亲自招待,领著二人到了楼上的包厢,儘管不是正对著舞台的最佳观看表演区域,许凯和云裳向著楼下一看,才八点多钟,已经全满,很明显的,楼下靠近舞台的桌椅有所移动,更紧凑了,只为挪出区域,增加一些桌椅迎纳更多顾客。 “对了,有人给牛总送的礼,他不喜欢这么小的,借花献佛了。” 芸姐拿出了两个盒子,上面的图案使得无需打开即知道这是什么,摩托罗拉掌中宝。 两台新的掌中宝手机,一万大几一台的价格,儘管在许凯眼中不存在审美,也必须承认,这样的手机拿在手里,跟当初刚开始有人拿著大砖头走在街上打电话的『炸街』效果是一样的。 云裳动都没动,许凯拆开包装,拿出手机,递给云裳,却衝著芸姐说:“那我一会儿得给牛叔叔打个电话。” 他欣然接受,这份淡然,让芸姐嫣然一笑,內心对这个小青年的评价更高。 这是感谢,也是一份善缘。 『帝豪』的『改变』,生意火爆席捲整个城市,短短几天,已经有周边城市的消费者过来感受不一样的演艺广场。 如果这份礼物完全来自於牛东阳,许凯还会稍微犹豫一下,这里面还有苏星晚的事,他是一点不客气。 人,都是视觉动物。 哪怕苏星晚再是身上带刺,想到那张脸,许凯也会放款自己的警惕,过后自己想想也会暗骂一句,玛德,怪不得都说女人狠起来,是真的能够成大事的,单是对手放鬆警惕这一项,优势不要太大了。 一瓶xo,水果船,四碟高档乾果小食,四瓶饮料,四瓶科罗娜,装满了冰块的保温箱,芸姐安排好一切,便告辞离开。 她很忙,迎来送往,別说二楼包厢,一楼的卡座甚至一些普通座位,都少不了一些能人或是认识的生意人,作为牛东阳在公关方面的得力助手,每一个客人她都需要照顾好。 有了核心內容,整个演艺广场的表演风格也跟著改变,知道什么是顾客喜欢的,哪怕是上来唱歌的歌手,也多了劲歌热舞的安排和穿著的改变。 敲门声过后,霍钢急匆匆的走进来,脸上带著跟他形象和职业不符合的笑容:“太忙了,来晚了,我得自罚几杯。” 许凯起身,云裳也跟著起身。 握手,许凯顺手搭著霍钢的肩膀,拉著他在自己身边坐下,没有给他倒酒,而是倒了一杯饮料:“钢哥,你不会这么抠门吧,就一瓶酒,你还要上来喝回去?” 霍钢手在许凯的膝盖处拍了拍,焉能不懂对方的善意,这一圈迎来送往下来,他主要招待的都是一些江湖人士和灰色地带游走的人,喝是没少喝,一身酒气,这时候到了许凯这里,人家善解人意,他又怎会不懂。 喝了一口冰凉的雪碧,拿出烟来,看了一眼挪著椅子坐在围栏处看著下面的云裳,作势又要收回去。 “钢哥,芸姐可说了,这是你安排的,我们就两个人,下面隨便找个地方坐就好了,浪费地方……” 霍钢已经开始习惯了这个年轻人与年龄完全不符的成熟,又喝了一口饮料,许凯看他的架势,接过他手里的香菸,拿出两支一人一支,並给他点燃:“来这玩都已经被烟雾包围了,不差这点。钢哥,在我这歇会,给你一个歇一会的理由……” 第八十五章 XO啊老弟 霍钢再忙,也必须在这个包厢停留。 抽了三支烟,离开的时候,满眼都是光芒。 待到他走后,云裳看著许凯,满眼的好奇。 “看什么?没见过天才吗?” 云裳气笑了:“我是没见过这么歪的歪才……”走过来,挨著许凯坐下来,突然凑过去,咬住他的耳朵,牙缝间吐出字:“你这脑子里,一天天都是齷齷齪齪。” 许凯一把將其搂过来,小情侣之间的亲密行为,搂一下抱一下亲一下,一天多少回都不嫌多。 伴隨著激烈的音乐响起来,云裳推了一下许凯,两人从沙发转到围栏处的椅子,观看下面的表演。 本来在舞台上跳舞的妙龄女郎,身上的布料不多,大长腿显眼,从舞台上的侧面下来,在音乐声中,有那么点乱,但不重要,她们站在了过道和各个卡座之间,遍布整个一楼区域,在顾客们最近距离的区域热舞,身上的香水味道都闻得到,跳舞时些许的呼吸声也听得到…… 最刺激的是什么,距离近了,那些布料在舞动下无法完全遮挡,附近的人也算是小小饱了一下眼福,这表演一下子引得现场口哨声吶喊声不断。 舞蹈没有经过排练,有些乱,可当女舞者感受到观眾的热情,在节奏点很强烈的音乐声中,表演衝动也出来了,就在原地,各自妖嬈舞姿展示,这可不光是钢哥给每个人加的一百块钱酬劳,还有气氛烘托下的情绪呈现。 有几个更开放一些的,一边跳舞,还不忘表情跟上,媚眼也是不断的拋向不带女伴来的男客人,更是让这帮人提前释放了亢奋激动的情绪。 霍钢在角落里看著,感慨自己今天的安排太正確了,本来是衝著这个许凯竟然能够跟苏小姐那般亲近,感谢对方提出建议的安排也提升了等级,没想到还有意外收穫。 他已经开始盘算了,在场地哪些区域,搭出一个个半米见方的小台子,到时候让女郎们,一个人一个区域,站在那上面跳舞,到时候那香汗说不定都能甩到一些顾客的脸上…… 满坑满谷,没有一个空位置。 许凯他们所在的位置,正好能够看到进场的通道,能看得到,好些没座位的顾客,还在那里等。 场子里也是想尽办法儘量安排,临时加的小桌小椅子,坐著不舒服,还处於贴著墙壁的边缘,看舞台都有点远,即便是这样,还是有相当一部分的客人,选择接受这样的安排,大不了看表演的时候站起来,这小桌小椅子,无非是买一个『入场券』而已。 劲歌热舞精彩表演之间,上来一个真正的歌手,唱了三首耳熟能详的歌曲,场中的音乐舒缓灯光也缓和下来,给大家聊天喝酒缓和情绪的休息时间。 许凯枕著手臂趴在栏杆上,四处观望,一首歌结束,灯光亮起,正正好好,也就是这么巧。 他的视线在通道那里,而站在那通道边缘一个小桌旁的几个人,其中一个也正好站著四处观望,正好看向二楼区域,四目相对,许凯哑然失笑,这几个傢伙,还真来了。 王涛拉著身边的孙波,指著许凯所在的区域:“大哥,你看,那是不是小凯?” 跟许凯四目相对的,正是大姨家的表哥王涛。 许凯衝著他们挥了挥手,那边王涛热烈挥手回应,他脑子快,刚刚他们好不容易等到了进场的机会,却是在通道旁临时加了一个小桌子,这里本来就偏,又是通道口,人来人往,在这里观看表演完全没有观看体验,没办法,大年初一,生意火爆,就这,还是因为王涛认识这里的一个服务生,人家帮著特意安排的,外面,还有一大堆排队被告知没有位置进不来的。 “我表哥表姐,我下去接一下。”许凯起身,这时候装没看见或是装傻,那可太der了。 云裳嗯了一声,连孙秀云都见过了,对於偶遇许凯家亲戚见面这件事,她没有任何心理压力。 “臥槽,真是你,我都以为自己看错了。”王涛很激动的拉著许凯手,此时的激动没別的,就是在外面遇到弟弟了,一种有別於他乡遇故知但底子相似的情绪表达。 孙波介绍了一下身边的女子:“这是我对象蔡娟,你叫娟姐就行。” 圆脸女子长得並不出眾,许凯当然认识她,未来的大嫂,一个市侩的女人,谈不到好印象也没有恶感,那份尖酸刻薄的状態据说在大舅和大舅妈的身上没少施展。 从未对自己撩过脸子,许凯也不会故意对她產生抗拒心理,毕竟人家可是给大哥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那是他们家的功臣。 “娟姐。” “你好。” 双方打过招呼,没用別人去提,许凯看了看身边人来人往的拥挤状况,几乎每一个走过的人,都会在那一秒,阻挡他们四个人小桌看向舞台的视线。 是的,四个人,还有大舅家的大姐孙雪,也能理解,不管是她要来还是蔡娟要来,这种传说中的地方,一个女孩跟几个男人一起来玩不合適,有个陪著的,那传说中攒劲儿的节目,也能免除一些尷尬。 “就你们四个?” 许凯问了一句,得到肯定答覆:“別在这坐著了,跟我上楼吧,我那边就两个人,大家一起热闹。” “方便吗?”大哥孙波还有点端著。 “就我对象,走吧。” 蔡娟看了一眼许凯,他好会说话啊,自己对象什么脾气她太清楚了,好面子,端著,人家说的是一起热闹,表现的不是楼上环境更好。 “哇哇哇!”王涛进了包厢,整个人都不好了,对比刚才自己的位置,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侧对著舞台,屋內一整组的沙发,还有放在围栏前的椅子和小桌。 看看茶几上放著的是什么? xo还没有那么显眼,最显眼是那半米多长的水果船,且上面的水果可没有廉价凑数的,全都是高档货。 “介绍一下,我女朋友,云裳。” “我大舅家的大哥孙波,大姐孙雪,大姨家的表哥王涛,这是大哥的女朋友娟姐。” 云裳笑著跟大家打招呼,其他人则是带著一点拘谨的看著云裳,不为別的,太过出眾的外表,带给他们的压力非常大。 自家表弟,儘管有萧丽丽、孙婷这种宣扬表弟如今是高中届偶像的人,大家从小接触,哪怕许凯外表变化很大,大家也很难產生他很帅的认知。 到云裳这里则完全不同了,正值充斥著青春生命力迸发的年纪,满脸的胶原蛋白,自身的优质更是让人一到她身边便会產生巨大压力。 尤其是孙雪和蔡娟,同为女人,方方面面都被碾压,儘管年长几岁,竟也有些许的不知所措。 “xo啊,老弟,你这……”王涛算是反应最正常的,注意力反倒放在了桌上的洋酒上面。 还在上学的他,太知道学校里面那些所谓女神有多么难以接触,內心早有自身定位,看到类似绝品,马上没有继续观瞧的想法,有自知之明,那是不属於我的世界里面產物。 孙波瞪了一眼王涛,警告味道十足,少丟人。 儘管许凯表现的很淡然,几个人的视线,还是时不时的瞟向他,这变化的差异让他们很不適应,尤其是昨天还在一铺炕上打牌,聊著『帝豪』所谓的豪华,几个大的凑在一起见见世面,孙波带著女朋友,担心她一个人尷尬,喊了妹妹,哪知道到了这里碰到了许凯。 在他们认知里,这是老弟,年纪还小,不適合来这地方。 眼前一看,人家不仅来了,在这里呈现出来的场面,显得自己等人…… 无法形容的一种感觉,尷尬?不甘?不舒服? 很复杂的一种情绪。 好在,表演开始了,攒劲儿的节目一出现,大家的注意力就都放在了舞台上,一个个坐在栏杆边缘,手搭在上面,趴在上面,都將注意力放在下面,不去看左右,避免跟別人对视的时候尷尬,那曼妙身姿的舞动,没看过听说过,接下来,那身上的布片,將会跟她彻底告別。 云裳坐在一侧墙边,许凯將她挡在里面,细节处的呵护尽显无疑,避免她在观看这样节目跟自己家里哥哥姐姐產生视线交集会尷尬,將他们隔开。 现场的口哨声起来了。 不是布片没了,是一个穿著跟肤色贴近紧身裤男人上来了。 接下来,都知道是假的,可那顏色的裤子,再有借位的效果,给人感觉就像是真的。 现场安静了,只剩下稍显浓重的呼吸声和一个个故作镇定淡然的身影。 许凯感觉自己腰部遭受到了十字拧,一旁的云裳凑到他耳边低语:“看你出的损主意,这都成什么了。” 许凯见过比这还刺激的,没有目不转睛的想法,转头,低语:“就问你,外面传这里节目的精彩,换成是你,会不会对这里感兴趣。” 云裳用屈起的手指关节狠狠顶了一下许凯的肋骨位置,如果包厢內只有他们两个人,他会『疼』的喊出来,然后去享受二人世界的互相嬉闹,升起的情绪,至少也能够亲吻拥抱稍作缓解。 此刻,包厢內还有人,不合適了,只能忍著。 一场从跳舞到最后二人表演持续了半个小时的演出,结束之时,所有人都是长出了一口气,儘量这时候不去转动脑袋四处观瞧,平復一下,故作镇定的跟身边人一同喝酒。 如果是一帮男人来的,那此刻就成为了討论刺激的时间。 舒缓的音乐响起,现场的灯光也变得柔和,许凯侧头,看到哥姐们都保持著向下看的姿態不动,心下暗笑,等了约有一分钟的时间,男人都懂这等待。 “来,吃点东西。” 第八十六章 震碎 震撼! 非常震撼! 孙波四个人,都被这演出震惊了,这尺度,完全顛覆了他们对於很多事的认知,也对外面世界很精彩这句话有了深刻的认知。 不是这世界变化的不够快,是我们的脚步太慢,跟不上世界的变化。 许凯给大家倒酒,吃东西喝酒,缓解大家对当前所处环境和人的尷尬,其实说白了也没什么,无非是这种事一起作为观眾欣赏,会尷尬,会觉得不好意思去面对异性。 如果是几个老爷们,那没问题了,此刻若是换上董斌费文鑫白锐方金耀这帮人,保证一个个侃侃而谈品头论足,会举杯感谢凯哥带他们见了世面。 孙波和王涛,终於忍不住了询问许凯,这眼前的一切,究竟因何而来。 两个人独占一个包厢。 桌上的xo在当前普通人认知里,已然是天花板级別的酒类產品,喝一口,那是喝的钱,不是喝的酒。 与之相比,桌上这几百块的水果船,反倒显得一点也不重要。 没等许凯开口解释,下面主持人又登场了,伴隨著他慷慨激昂的介绍,当独特的异国风情音乐响起之后,舞台的灯光开始集中,观眾区域的灯光暗了下来。 来自太国的表演者登台。 “哇,好美。” “擦,爷们。” 美成这个样子,爷们,也不是不行。 许凯也挺意外,这牛总的能量还真大,是有一些过气的表演者到华夏来捞金,仗著特殊身份,哪怕年老色衰,依旧会有猎奇的观感存在。 眼前舞台上居中这一位,级別绝对高了,即便是后世许凯去芭提雅旅游,在东方公主號上看到的冠军们,相比起来也不差。 在那艘船上,拍照都不会到下面来,站在中心区域,就会吸引到无数的游客凑过去,花上几十泰銖与其合影,那是绝美中的顶尖,至少也是拿过专项大比赛前几名的选手。 眼前这位,就是这个级別。 金碧辉煌的装束,一顰一笑,尽显绝美姿態。 王涛用手肘顶了一下旁边的许凯,满眼的不可置信:“这真的是爷们?” 许凯笑著点头:“选美比赛冠军级別的,这里老板花了大价钱了,不然请不来。” 如果说之前的表演是刺激的新奇吸引顾客,眼前曼妙身姿的走台表演,就是心理暗示下的顶级视觉享受。 美女很多,美人可不一定有那么多。 先是视觉享受,后是视觉衝击。 敲鼓来了;几个表演者到舞台下面来了,那『碰碰球』就是小费,会有服务生专门去提醒,这种时候,谁也不会差那点钱,多了捨不得,二十块五十块的,就为了感受一下人生中从未感受过的,绝对值。 孙波几个人是彻底看傻了,三观都被震碎了,完全觉得自己之前那二十多年,似乎白活了,原来这个世界这么的精彩,原来这个世界是如此的不一样。 別说他们了,云裳都有些被这表演给惊住了。 面红耳赤不重要了,当前的认知被打碎,那种我不能理解世界,突然降临在自己身边,震惊之余需要缓一会也实属正常。 过了半天,点上一支烟,王涛还在询问:“小凯,这是真的吗?不会是女人偽装故意骗我们的吧?” 孙波也端不住了,平日里若是他这个当大哥的认知不如別人,他是不会承认的,今天也忍不住了,开口对许凯问道:“那几个丑一点的我还相信,中间那个,打死我都不相信。” 正准备开口给他们答案的许凯,听到敲门声隨后看到了推开门的人,来了,答案来了。 芸姐扭动著身躯,高跟鞋踩踏在地面,形成女人独有韵味的声音交响乐。多少女人穿高跟鞋,走出的是仪態,让人听到的是悦耳声音。 进屋一看这么多人,也愣了下。 “我的表哥表姐,楼下碰到了。” 许凯一解释,芸姐八面玲瓏的热情微笑打招呼,还招呼外面的服务生:“再给换一批,让吧檯再给调几杯女士鸡尾酒上来。” 孙波几个人是懵的,不认识,但看这位的架势,也是这里至少经理级別的人物,一个个脸上掛著笑容,不知道说什么也知道做一个笑容摆件。 “要不要我让人给你们拍几张照片?”芸姐也是举一反三,许凯看到门口出现的身影,顿时明了,没有智慧型手机的时候,芸姐这举一反三,势必是具有相应的商业价值和用户体验感提升价值。 “啊!”王涛忍不住惊呼出声。 表演的金碧辉煌长裙礼服,除了头顶那异国风格的头饰摘掉,这跟十几分钟之前在舞台上表演的,是一个人吧? 是吧? 不確定的看向一边人。 扑鼻的香气,甚至有些刺鼻,对比真正的女人,在这方面,至少许凯是不太喜欢浓郁的香水味道,哪怕是高档香水,那股子將人给笼罩在里面遮掩的味道,很让人不舒服。 “萨瓦迪卡!” 孙波几人都已经处於不知道如何做出反应的状况之中,刚才还討论的人,那聚光等下让他们认知產生偏差的人,如今就活生生的站在面前,还主动跟我们打招呼,这感觉,很奇妙,让他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全部都有单人合影,专门的人拿著相机拍照,芸姐示意过后洗出来照片后,连同底片一起送给大家。 这期间,新的一波餐品端了上来。 今天带给孙波几人的震撼足够多了,自己这个老弟,早已不是我们熟悉的小傢伙了,看看人家今天这牌面,让我们能说什么。 尽情喝吧,尽情享受吧。 到了临近午夜的狂欢时刻,他们没下楼,倚著围栏一样蹦迪。云裳马尾解开,头髮一甩,从小学习舞蹈的底子,只需要根据律动的几个动作,足以让孙波等人再去经歷一波打击。 这还不算完,离开的时候,云裳將角落里充满电的掌中宝,分別將自己和许凯手机里的手机卡放入其中。 別说王涛不端著哥哥的身份了,连孙波都没有那端著的劲儿了,围过来把玩,这东西要小两万的超级价格,都够一般家庭添置家电几大件了,到这里就只是一个拿在手里的行动电话。 下楼离开的时候,已经喝了很多酒满身酒气的霍钢,拍著光头刚送走一波客人,看到许凯,笑著过来,带著醉酒肢体动作更放鬆的亲近,还给了许凯一个拥抱:“弟弟,今天玩得还高兴吗?” 许凯应对这种醉酒状態下的人,也是很有经验,热情的回应,跟霍钢搂脖抱腰:“钢哥,以后不能这样了,这得多少钱,这是不让我来了。” 霍钢一瞪眼:“我老弟来了,以后只能是越来越好的招待,差一点,这不是打哥哥脸吗?” 见到几个女孩走在前面,霍钢笑眯眯的说:“等下次弟妹不来,我给弟弟准备几个单独攒劲儿的节目。” 那小眼神,属於男人之间都懂的猥琐,一旁的孙波、王涛都看到了,两人心一紧,我凑,今晚这还不是吗?难道…… “好好好,钢哥,我先走了,改天请你喝酒。” 顺著这状態下的人说话,是唯一解决方案,不然他们能拉著你一直说。 “我请你喝酒,就这么说定了。” 今晚隨便一个小主意,整个现场气氛更为高涨,霍钢喝多了,脑子却没有完全糊涂。 金点子。 那就是哗哗响的钞票,直至此刻,一些大客户,已经提前预定了明天的位置,足见『帝豪』新年这一波热度,会赚个盆满钵满。 临近午夜,这已经是超过了门禁的时间,许凯先將云裳送回家,孙波几人稍微在后座挤一挤。 等到云裳下车上楼,王涛第一时间换到了副驾驶,等到许凯从单元门走出来,又看了看楼上返回车中,憋了一晚上的话,王涛已经控制不住了。 “咳咳……” 许凯瞪了他一眼,咳嗽了几声,王涛意识到了,不光是弟弟女朋友,还有大哥女朋友。 將蔡娟也送回家之后,王涛再也控制不住了,何止是他,孙波和孙雪也是一样。 “帝豪的老板是我同学一个叔叔,之前认识了,我帮著出了一些主意,人家这招待是感谢,包括这手机也是一样,没有那么多弯弯绕,你们別胡思乱想了。” “什么主意?” 许凯苦笑:“你们今晚看到的。” “臥槽!”王涛整个人在车里差点没跳起来,身体一躥,脑袋撞在了车顶:“小凯,那舞台表演和打鼓什么的,是你想到的!” “不然凭什么人家又是送手机又是安排,价值对等交换罢了。” “细说说细说说……” 许凯:“大哥,你们不困啊,赶紧的,去哪,是回家还是去姥爷家,有事明天说。” 孙雪突然开口:“去你家,我睡你屋,你们睡炕。” 许凯失笑,这女人八卦起来,哪有男人什么事。 拿出手机,担心老人睡觉了直接打座机电话不好,许凯先给母亲打了个传呼,没到一分钟,以姥爷家电话回拨过来。 “妈,跟我大舅大姨他们说一声,波哥涛哥和雪姐,我们在外面玩碰到了,晚上到咱家去,明天上午再去姥爷家。” 第八十七章 苏哥 孙雪去了许凯的小屋。 兄弟三人,在大屋炕上,门也不关,方便孙雪加入聊天,兄弟姐妹之间也没有那么多男女之间的防备,又是冬天,都穿著线衣线裤睡觉,更不存在关门隱私之类的。 如今他们对许凯,那是太好奇了,有著太多太多问题想要问。 之前听父母说起老弟小小年纪做生意,还没那么大的感触,今天是真真见到了社会层面的阶层差距,现在的八卦满足的也不单单是他们的好奇心,更有一种我要见识另一面世界的探索。 他们就是普通人,也刚从学校出来,参加工作没多久,普普通通小工人,他们的世界里,能够过年期间凑钱来『帝豪』消费一次,已经是消费越级了,来这里是为了涨涨见识。 说实在的,进来的时候,他们四个人都是带著未知探索下底气不足的露怯。 有对环境的未知,不知道到帝豪消费一番要花多少钱,他们的工资,跟这地方的消费等级,存在著巨大差异,来了,也是想著涨涨见识,不然以后在同龄人面前,总感觉低一头。 进来后,对消费的底气不足更浓郁了,王涛找到朋友服务生,就是通道边的一个加桌,人家暗示,不消费个三四百块钱,他那边也不好交代,毕竟那么多人都排队等著呢,到最后加桌也会被疯抢的。 遇到老弟许凯了,表面上的一切都不是问题了,还成为了座上宾,得到了贵宾待遇,消费等级占据第一梯队。 但內心的露怯更深了,好奇心和八卦,也是想要填上內心的露怯。这地方原本是什么样子?我们没经歷过,可若是能从更高阶层的人口中了解更多,那以后到外面去谈起『帝豪』,那我可是专家,我玩过的,你们想都不要想。 一个个很期待那合照,那是以后吹牛的资本,他们相信,过不了几天,关於『帝豪』有外国表演者的消费会传遍整个松城。到那时候,所有有追求的年轻人,都必须『见过』,不然你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追求时尚新潮的年轻人。 王涛也不困,坐在炕上,拿著许凯的掌中宝把玩,这大玩具,对於年轻人的杀伤力太大了,那比小时候谁拿一个正版进口变形金刚在小朋友中间的豪气,还要牛嗶太多太多。 看到这几位的状態,许凯打开灯,大家裹著被坐起来,许凯去洗了一些水果,拿了几袋烤鱼片和辣牛板筋,从冰箱里拿出几罐啤酒,喊一声雪姐,那边孙雪也是披著被子,从屋里出来到火炕上,四个人围坐在火炕上的炕桌旁。 喝酒,聊天,许凯也將自己遇到的一些趣事,说给大家听。 最开始,他们想要了解那些不曾接触到的层次,渐渐的,对於许凯当初摆摊的事也好奇,那第一桶金是怎么赚的。 听到许凯数九寒天推著三轮车凌晨两三点钟,顶著风雪去水果批发市场挑选苹果,一个个唏嘘不已。 许凯也將那一刻的真实心理状態,一字不落的说出来,脚踩著积雪,一步一个脚印,那不是单纯的词汇,是踩下去,积雪带来的阻碍感,让你拔出来需要耗费巨大的体力,一点一点的推著三轮车回来。 许凯又跟他们讲了自己南下的事情,这是他们第一次知道,一个个敬佩不已,老弟一个人,南下去谈游戏机,哪怕不知道有多难,想想孤身一人这个概念,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一人喝了两罐啤酒,聊到四点多,最后也不收拾炕桌,往旁边一推,孙雪也不回小屋了,裹著被子,在炕头入睡。 看到三人都睡著了,许凯起身,披上衣服,到厨房又添了一些煤块,確保灶火的温度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都是至亲,他不是非得pua他们,心里是跟想要当同学之间的锚点这件事一样,家里兄弟姐妹这么多人,不管有多大能耐,大家聚在一起,眾人拾柴火焰高,纵然以后依旧是个普通人,上一世身边朋友都是『迎来送往』的状態,就感觉生活原本是这个样子,就该是如此,都是一段时间的朋友。 重生了,喜欢身边多一些温暖,少一些清冷,甚至许凯都不介意这份温暖的真诚度。 接下来的几天,姥爷家热闹了,兄弟姐妹都凑到了许凯的身边。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估摸著也忍不住。 二舅家的表哥孙浩、二姨家的表姐萧丽丽、三舅家的表姐孙婷、四舅家的表弟孙鹏,甚至连五舅家那个才上初一的表妹孙薇,都满眼哀怨的盯著许凯,一副你伤害了我们的样子,引得眾多长辈也是忍不住好笑,扫听了几句知道是小哥们小姐妹之间的事情,也就哈哈一笑不再关注,不是出现了问题就没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行行行,我错了,领你们去蹦迪,但帝豪不能去。” 说是这么说,偷偷的,许凯还是带著孙浩萧丽丽和孙婷,顺带著孙波孙雪和王涛,又去了一次『帝豪』,都比自己大的,他们这理由无可挑剔,许凯也不介意花点钱。 带上孙鹏和孙薇,就只能去夜场蹦迪,节目素了,但在他们的世界里,那也是大人才能去的地方。 许凯顺便將篮球队的人都请了,同时告知表哥表姐们,你们有『要好』的朋友也可以带来,年轻人之间,偷摸处对象这件事会瞒著父母,对同龄人反倒没那么戒备。 呼呼啦啦二十多號人,本来安排的很好,这么多人,又是篮球队的大个子护航,即便是这些地方一些小混混,也不会轻易招惹这么一群人。 结果胡雨轩这小子回来了,用他的话说,在燕京没意思,老家不是那的,曾经那些同学没有许凯等人好玩。 回来他这大手一挥,就要邀请大家去『帝豪』进行下一场,让许凯暗中一顿飞脚,才意识到还有更小的弟弟妹妹,连忙道歉表示那边没位置了。 隔天,胡雨轩安排了篮球队的兄弟们去『帝豪』感受了一下,让他们有了成长。 还没到初七呢,许凯去了三次『帝豪』,感受过后世更多姿多彩节目的他,免疫了。 “小寧想要去看一看,让我陪著,伟大的一高中篮球队队长我的男朋友,好不好陪我们去一趟唄。” 能说什么,许凯只能点头,七天內第四次,结果来的不止云裳的闺蜜黄寧,还有她们班级里几个要好的女同学,许凯没办法,包厢都是爆满,能够给挤出一个卡包,都是霍钢和芸姐给足了面子。 看到一帮女孩,许凯只能是拉著霍钢在卡座停留,他们俩坐在卡座边缘,不管那些小姐妹们交头接耳,两人坐著喝了几杯酒:“钢哥,我怕有些不开眼的,搞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只能是拉著你扯虎皮了。” 霍钢哈哈一笑,伸手唤过来领班,嘱咐对方盯著这边,隨后有两名服务生,双手叠著身前,站得笔直,一左一右站在卡座两侧通道位置。 霍钢在这跟许凯坐了有二十分钟,离开时又跟云裳等小姐妹打招呼,没有许凯,对云裳,他的態度会更谦和,对方是谁,那个大伯,就如同空中浮现的巨人身影,隨时隨地,手掌拍下来就能砸出一个深坑。 找了个机会,许凯也走了,节目要开始了,一帮小姐妹还好,自己在那,太尷尬了,別人尷尬自己也尷尬,真要是抬起头跟某一位对视,那毫无疑问是大型社死现场。 这表演,偷偷摸摸的看,那是精彩。 本来是想要找个地方清净清净,刚到通道,芸姐笑容满面的等在那,招呼著他上楼。 “嗯?” 坐在老板椅上的苏星晚,跟这环境一点也不搭,完完全全格格不入,即便是心中知道,也难以將她跟一个幕后大佬的形象往一起粘贴。 “呦,苏哥。”许凯一路小跑,到其身后,伸出手给其按摩肩膀,对方开始表情还很愜意,待到许凯一开口,苏星晚有一种想要发火又不知道如何发出来的鬱闷感觉。 “哼。”苏星晚冷哼一声,这一声称呼,她是真不知道如何接了,脑子转得再快,面对许凯这样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招式,她也没接住。 她不说话了,最佳的反击方式。 许凯也不说话,就是一顿按摩,芸姐是笑著泡好茶,一声不吭,轻轻关门离开,將这空间留给他们两个。 啪! 应对这不说话让自己一直按摩的局面,许凯也有应对招式,按著按著,这手啊,就不太听使唤了,从肩颈,开始有点向下滑的架势。 苏星晚啪的一掌,直接拍在了许凯的手上。 跟一个老爷们在这逗壳子,许凯是一点不想,可如果是苏星晚这样一个形象,那她骨子里到底是什么样,许凯是不在意的。 视觉效果拉满,触感拉满,可以了,谁管你是怎么看我的,那不重要。 “苏哥,不下去见一见云裳?” 许凯到她对面坐下,看到桌上有雪茄,这玩意儿不过肺,偶尔抽一支,打发时间挺有用。 “我要开一家娱乐场所,你给我策划,赚钱了,给你一成乾股,赚不了钱,把你剁吧剁吧埋了。”在许凯面前,苏星晚也不偽装了,之前觉得有这么个打篮球的球友还不错,自从知道这傢伙脑子里一肚子歪才,苏星晚开启了另一种模式。 这傢伙,著实可恶,埋了都不解恨,还防贼一样防著老子,真当我没吃过见过,云裳再好,我还至於动用一些低劣手段?真特么的看不起我。 第八十八章 眼睛和心不是一个频道 “你是认真的?” 许凯也不闹了。 “怎么说。” “以你的家世,搞这种东西,有必要吗?” 看著苏星晚那张小脸露出生气状,绝壁是享受,对方也察觉到许凯这齷齪,表情一收,那控制力,堪称变脸绝技。 “无聊嘍。” 许凯眼珠一转:“选美?你也真是生冷不忌。” 苏星晚直接一个中指,但没有反驳,许凯一副我是柯南勘破真相的模样,引得对方的苏星晚,直接拿起桌上的雪茄砸了过去。 许凯照单全收,揣进兜里:“谢苏哥赏。主意我可以出,乾股就算了,以后少不了找苏哥帮忙。” “滚。” “好嘞。” 没有这赏心悦目的外在,许凯可能早就跑了,或是求救於云裳,让他那个大伯出个面,別让自己成为別人狩猎的目標。没发展起来之前,遇到史前巨兽级別的麻烦,低头並不丟人,骑我脖颈上拉米田共都可以,只要別拉稀,我是不会跟你拼命的。 换成苏星晚,他自己明知道这是大麻烦,可面对那张脸,那整体气质,那即便常年运动甚至进行特种兵级別训练依旧脂白柔嫩的肌肤。 纵然明知道有d也依旧无法抗拒的美艷,每一次见过苏星晚之后,许凯都会自省,然后啐自己一顿,尼玛的,你就这么不值钱,没见过女人是咋的,人家不喜欢男的,你都能迈不动步,贱皮子。 【真特么没见过这样的女人。】 突然感觉到苏星晚似乎对云裳的兴趣淡了,许凯不敢表功自己重要性,只是更加警醒,得注意点,这娘们,不是好人吶。 “回来!” “欸。” 已经开了门的许凯,又狗腿子模样的回来了,看得苏星晚只翻白眼,这傢伙,是有多么谨小慎微,寧愿做低伏小,也要在自己这里保持一个和平的姿態。 “胆小鬼。” “啊!” 苏星晚突来这一句,给许凯整不会了,哥们,你可是苏哥啊,这是晚姐才该说的话,在你身上,不合適。 苏星晚:“说说,怎么搞,我知道你脑子里一大堆东西,上一次只说了一点点,看看,楼下的那些小s牌,跑到客人中间去跳舞,扭来扭去,勾得那帮臭男人乖乖把钞票花出来,你可別跟我藏私,赚了钱了,或许我就放过你们了,还少不了你的好处,怎么算都不亏。”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当许凯表现出不想招惹她害怕她的状態之后,她反倒更愿意『霸凌』他,让他害怕。 “晚姐晚姐,咱別这样,咱是大美女,就算是你不在意这皮囊,咱也別破坏了这皮囊的价值。”面对著出口成脏的苏星晚,许凯赶紧提醒她,不是为她好,是不愿意自己的赏心悦目感官享受降级。 我要看的是初恋质感的苏星晚,不是大姐头,不是苏哥,你別破坏我的眼睛,我眼睛和心,可以不走一个通道,心里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耽误我眼睛去延续它的认知。 苏星晚盯著他看了几秒钟,突然身体坐姿有了变化,眼神微表情全都变了,一朵楚楚可怜让人保护-欲-爆棚的小白花出来了,那漂亮的脸蛋,那幼態的感觉,那初恋的吸引力。 “许大哥,你能帮帮我吗?” 不需要如何肉麻的话语,连称呼都保持著距离,但从这个状態下的苏星晚口中说出来,那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许凯故意一哆嗦,嘴里念叨著一句臥槽。 那边苏星晚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面部表情透著噁心。 许凯扫了一眼屋內的监控,看到下面表演开始了,表情一正:“我回去弄个企划书,明天给你。” “行。” 甦醒晚视线也落在监控上,这不是照向顾客的,是对著舞台的:“云裳涩涩起来,应该也很可爱。” 回应一个中指,许凯离开,到一楼通道,看到表演结束,才將雪茄扔掉,走进演艺大厅。 ……………… 云裳这个假期玩的很开心,提前开学进入紧张的高考复习阶段,她也表现的很坦然,心里有底,遇事不慌,学习这条路她是不愿意走,真若是非得头悬樑锥刺股,她有信心考出很好的成绩。 苏星晚这一次来松城,没有见云裳,拿到了许凯给的策划书,不止是她惊为天人,牛东阳看了都有一种马上要尝试一下的衝动。 牛总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什么没吃过,可看到许凯策划书里对於洗浴的一种设计理念,他服了,也佩服苏星晚,怎么就那么精准看出来,这小子脑袋里有货。 其实也没什么,许凯是踩著巨人的肩膀,《一路向西》里面的內容,也就是南边那座城市里旺盛几年的基础操作。 牛东阳有现成的洗浴中心,不合適,直接整改重新装修,之前那都是什么玩意儿,我还指望那个赚钱,现在想想真的拿不出手。 让芸姐联繫人,给高价,不让她们跑场了,就在我这,先接受培训,再上岗,企划书內的东西,牛东阳这样的人看到了都直接有画面感,他已经脑海中浮现未来生意火爆的画面。 有些事不需要说,只看愿不愿意做。 牛东阳这边领了情,跟许凯对接的草原牧场,提供的食材数量增加,且不要求结算,运输司机是两个人,人停车不停,每一次的食材运抵都足以確保足够新鲜,很多『客再来』的顾客都看到过箱货停在院子里的画面,那一只只刚宰杀处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羔羊,让顾客吃得安心。 以前跟许凯跟兄弟姐妹联繫都不太多,这次过年有了变化,年后『客再来』生意依旧爆火,还没开学的王涛、孙浩、萧丽丽等人,都有过来帮忙的时候,干得不一定多,態度很积极。 上班的孙波和孙雪,也在单位同事聚会时,选择了『客再来』,到了这,不是他们来捧场,反而让他们两个人分別在同事面前增涨面子,从赠送再到打折,一顿饭吃得面子十足。 饭店的正常流转,实际上並不太需要许凯,也符合他最初只是做生意而不是將自己捆绑在那的初衷。 奈何迎来送往的人际关係这东西,你不去真正沉浸其中永远无法理解它是多么的耗费时间精力。 人家来你这捧场,你招待一番,彼此认识了,熟悉了,有人请你吃饭,你又要跟著出去。 好在,一系列服务的一条龙道路,许凯这边有,方方面面的朋友,从下了班到『客再来』吃饭喝酒,之后招待所可以进行下一场打牌,也可以安排到『帝豪』或是牛总旗下的ktv,这边许凯打个电话,那边安排的妥妥噹噹,让客人觉得有里儿有面儿,再有想要继续午夜节目的,洗浴中心又是一个电话。 年后的请客吃饭聚餐娱乐高峰期,使得许凯手里拿著几个月加起来二十万的收益,愣是没有时间去好好考量一下接下来的路。 游戏厅进入了赚钱高峰期,但不適合再开同等规模的第二家,太高调会引来大麻烦。再开小的没有这么多博彩机,收益也达不到几个合伙人的心理预期。 饭店也成为了烤全羊这个赛道的王牌,有跟风者,以全城为客户需求,对『客再来』的影响不大,反正他这里翻台都翻不过来,被分流走一定的顾客,对他没有什么影响。 白天稍微有点时间,他就开著车子,到城区热闹的街区閒逛,这年月停车也没有那么多的规则,只要你不挡路,隨便停。 私家车数量也还不多,即便是最热闹的街区,想要找个停车的地方也没那么难。 他脑子里的一切,目前还处於开荒阶段,手机这个行当还是高端业务行当,以后的手机一条街,目前也只有几家店铺,便足以覆盖全城用户的需求。当然的主流还是传呼机,对这东西许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完完全全的夕阳產业,自己可能还没进场的,它就已经被更为便捷的手机业务和更便宜的手机现世给衝击的再无立锥之地。 他又到电脑房转了转,乌烟瘴气,闭塞的环境,目前还不具备流畅的上网体验,城市里零星几个能够上网的地方,也跟游戏不搭边,更多人將上网当成了一种学习手段或是社交方式。 网路游戏没有席捲网络市场之前,哪怕有oicq这样天南海北聊天社交新模式,能吸引到的顾客数量也有限,关键是当下的上网费用还很高,不属於『平民』日常长时间消费的项目。 他也考察过小超市和果蔬超市的项目,有的做,只是自己没有那份精力被牵扯,家里人…… 呃,他们看不上。 无论是游戏厅还是棋牌室,那个在他们眼里才是正经生意,又轻车熟路,又有相应的背景门路,赚钱还多,谁有心思去弄一个当前领先几年的小超市或是果蔬超市。 许凯没办法改变他们的想法,也没想过去改变。 游戏厅或许未来是麻烦,但也能够抽身,至於棋牌室,哪怕是重生之前它还存在,对於母亲这一辈人的年纪来看,这生意能成为他们一直干到退休的生意。 最终,许凯在多方面权衡之后,坐在饭店里,透过窗户,將目光放在了一侧的三层楼招待所上面。 第八十九章 这饭店老板是个小年轻 “小凯,那一桌是医院的,你得过去招待一下。” “小凯,那一桌是所里的,你是不是得去一下。” “小凯,那几个人说他们是旭日贸易的,要在这里订一只羊带走。” “小凯,你们一高中的,你是不是得过去?” 如果说那天晚上在『帝豪』,让孙波等人感受到了阶层不同的生活;在『客再来』帮忙的时候,算是真正见识到了许凯的人脉,也让他们真正意识到,人家在外面有里儿有面儿,可不是他说的那么轻鬆,皆是来自人家自己年纪轻轻构建的人脉关係。 方金耀父母拓展的人脉。 云晟云裳那律师父亲和医生母亲拓展的人脉,两人没有正式跟许凯见面,却不妨碍跟同事们推荐一下这家饭店。 加上作为饭店的特殊属性,许凯想要不多认识一些人都办不到,类似牛东阳来了,带著一帮朋友。 吃一顿饭之后,许凯去敬酒,牛东阳给介绍一下,之后许凯在人情世故这方面做得漂亮,迎来送往之间,很多老总也就认识了。 这些所谓的关係儘管实际没什么用,那要分怎么看,如果许凯表现出了能够让他们认可的能力或是实力,酒肉朋友也会转换成为利益伙伴生意往来,这一切,都要看许凯这个人行不行,值得不值得这帮人从一个饭店老板的认知,转换到朋友。 家里的舅舅们没来之前,一直都以为博彩机的游戏厅最赚钱,从许凯老舅孙明诚那里得知,饭店这边才是真赚钱,如若不是因为场地的原因,每天的收益会更高。 一只烤全羊,许凯可以保证品质和相应能够被接受的实惠价格,又有多少能够在这年代吃得上这样餐食的人,是会不喝酒的? 家庭聚会?那是以后,现在这里的消费,几乎都是商业宴请,还有一大部分都是g款,喝酒是標配,无论在任何时代,酒钱实际都是饭店最赚钱的项目。 游戏厅跟风,家里这帮人都赚到钱了。 此刻看著『客再来』,各怀心思,如果能够让小凯给介绍食材渠道,这样的饭店投资不会特別大,那是不是意味著,我们也能做? 抱著这样的心思,在了解了许凯並不介意同行竞爭之后,舅舅们的心思也从游戏厅转到了这边,开始主动来这边帮忙,了解这里的运营。 饭店距离近了不行,远一点放在別的区行不行,那样我们也不算是抢自家外甥的生意。 对这样的心思,许凯並不抗拒,谁干不是干呢?没有技术壁垒的生意,跟风效仿被人模仿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更何况徐凯从未想过『客再来』能干多少年,能成为自己真正的核心產业。 家里亲戚愿意帮忙,无偿劳动,他也乐得让他们看到所有的运营方式,有人帮忙,他也能够有足够时间抽身出来,去做针对这家饭店战略层面的运营,而非每日站在那里经营小小一亩三分地。 再一次跟铁路车站系统的领导坐在一起,不再需要別人引荐。 本来只是打算拓展一下做生意的场地,结果承包招待所的人,已经有了撒手的打算。 许凯一了解,三方约在一起,转租之后,他还要跟车站方面商討具体的租赁事宜,包括承诺的年限、装修程度以及后续房租的等等细节,大舅孙明仁还觉得自己跟过来是给外甥帮忙,他年纪小,有些东西並不一定懂。 结果坐在这一听,全都门清,看向外甥的眼神很是复杂。 许凯一句承诺,招待所的员工,只要经过培训,他这边打包接收,不让车站方面为难,也是给了车站方面一个天大的面子。 这帮服务员,包括保洁,几乎都是车站內部人员的亲属,之前招待所还归车站的时候她们就在,承包出去她们也在,算是大老难问题了,许凯能够全盘接收,当晚正事谈完的酒局上,大舅二舅包括在车站检修工作的五舅都作为陪客,酒没少喝。 许凯弄了这么一个饭店,给五舅孙明信也带来了隱形的好处,在单位,他不再是一个小透明的铁路维护工,如今虽不至於给他带来直接好处,但一些小领导的路,他已经打通了,至少以后为了工作想要送礼,能够找对门了。 转租过来之后,整个饭店再度忙碌起来,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需要动起来。 面对著正街的牌匾要更换,要符合饭店的灯红酒绿。 院子里,从角落的阳光房,还要继续加盖,沿著原本食堂的区域,搭建出一路延伸到招待所主楼的阳光房,这样以后烤完羊,直接能够通过这条通道运到主楼里,不必经过原本的饭店。 一楼二楼全部整改。好在老式的招待所房间都很大,將里面的床柜等物全部卖旧货,壁纸如今价格不菲,许凯也是全部重新墙壁贴上新壁纸,购买桌椅,一摆,带有套內卫生间的饭店包房闪亮登场。 房间足够大,摆放好桌椅之后,一侧还能摆放沙发和茶几以供顾客上桌之前休息聊天。 卫生间內,再爭得了原本招待所保洁人员的承诺后,包给了她们,没让她们作为员工白干活儿。额外给钱,对卫生的要求也高,许凯直接让她们先干出一个房间的卫生,亲自检查,高標准要求。 三楼许凯也顺势都弄了,留了两个房间当员工宿舍,留了一间当自己的房间,剩下全部添置麻將机,弄成可休息也可娱乐的娱乐房。还特意保留了两个房间,装修成包房,不对外。 寧可空著,也不接待正常客人。 许凯是將这个时代的特徵玩明白了,临时来自己又必须招待的客人,留下这两个房间,能够真正做到应急,能给『尊贵』客人撑起场面做人情。 这时候的钱还很『实』,消费能力很强,可即便如此,十几万短短时间便填进这扩建的饭店之中,后续工程款还要靠过年这个月游戏厅分红和饭店的持续收益去填。 如果不是现在的客人没那么矫情,许凯都想硬著头皮去弄一个掛靠在楼体上的电梯,结果一打听,大家对於吃个饭上二楼三楼,毫无压力,那还扯什么淡,浪费钱。 前期盯著,直到开学,一楼和二楼已经投入到使用,对比之前大食堂隔出来的隔间声音嘈杂,现在好了,独立的包房。 老红转楼,质量槓槓的,隔音对比后来的商品楼,强的太多太多,都別说楼上楼下,隔壁如果不是太大声,那几乎是加倍的实心砖墙厚度,足以让声音被阻隔在自己房间內。 独立的套內卫生间,双层餐桌,中心转动,椅子也都是实木椅子,墙壁是崭新的壁纸,就这东西最显眼,整个包房的档次一下子就起来了。 烤全羊方面,许凯也开启了拆卸半只羊模式,而最近烤羊排烤羊腿的局部也卖得好,楼下可以小炉子自己烤,楼上包房,烤熟,拆卸端上楼。 纯喝酒局,羊杂汤和羊肉羊排汤,很受欢迎。 招厨师,招后厨…… 开学前的这段时间,许凯非常忙,除了盯著装修,还要面试员工培训员工,自己还要亲自试菜,规模扩大了,他必须开发一些新菜品。且主打是一个搭配喝酒的新菜品,辣炒羊杂,烤羊腰子牛腰子,炭烤羊排牛排。 没有听从別人的建议去多元化经营,依旧是主打食材为王的策略,围绕著食材研发新菜品,至多,是增加了一个东北蘸酱菜。 普通人来吃饭,是奔著解馋吃肉来的,主楼里的包厢,那些来吃饭的,都不缺油水,他们喝酒招待客人,一份许凯要求必须有摆盘效果的蘸酱菜大拼盘,百分百现做的鸡蛋酱和原汁原味的农村大酱,这东西在喝酒人的舞台上,越喝到最后,地位越高,可能餐桌上的肉都没人吃了,爽快的喝一大口酒,蘸酱菜压一压,绝对的王者。 篮球队的训练,他也只能是抽时间去。 开学了,保证学校训练时间,依旧是放弃晚自习,开车到『客再来』忙只有他老板解决的问题。 班主任黄老师和篮球队朴老师,都对他有了意见,也都劝了几句,劝他不要本末倒置,这个年纪,什么才是他最应该重视的。 结果就是朴仁智去了一次『客再来』之后,劝的话不说了,只是带著一点老师需要你的恳求眼神盯著许凯,看你还偷不偷懒,篮球队需要你,你不能拋弃我们这帮人。 窜课晚自习没有安排的黄健,作为班主任也是难得提前下班。 “这里很火的,我也是提前两天预定到的包房。” 浓眉大眼的赵旭生,引领著父母和老丈人丈母娘、大舅哥一家和小姨子一家,从主街正门进入到『客再来』饭店。 有了真正意义上的前厅,门口两位迎宾,给开门,然后標准利益微微鞠躬:“欢迎光临!” 赵旭生衝著一旁的妻子黄健挑了挑眉:“怎么样,不错吧,以前是招待所,现在改成饭店了。” 不用他多介绍,来往的服务员,一个个被打开门送菜包房內传出来的客人声音,曾经冷清的招待所,如今被『人气』灌满。 二楼包房落座,赵旭升给大家倒茶:“我之前跟单位同事来过一次,那时候还是在后麵食堂,这才几个月啊,整栋楼都拿下了,你们知道吗?这饭店老板是个小年轻,好像都没有二十岁,就撑起这么大的摊子,並且你们看,这后院里的车,各单位都有,还有职能部门的……” 第九十章 我的学生 吃烤全羊,在当下绝对算得上是普通家庭的奢侈就餐。 也就是黄健今天过生日,丈夫邀请了双方父母,邀请了大舅哥和小姨子一家,连带著一次比较有规模的家庭聚会,才捨得花钱吃这么一顿。 无需別的,一只烤全羊,搭配四个小凉菜,搭配一锅酒精炉的羊杂汤,自家人吃东西也没那么多讲究,好吃,味道冠绝,一个个拿著小刀叉切割著,第一轮吃的差不多了,才要求服务员过来拆卸。 有特尔木和吉达父子在,拆卸不用拿到后厨,从小到大生活在草原,庖丁解牛不算是技能,是一种每天面对相类似食材的生存基础手段。 拿著一把刀,就当著大家的面,带著一次卫生手套,吉达一身蒙古族服饰,进来还有一句民族语言的祝福,刀过骨头缝,拆卸,双手掰开,一刀刀將肉儘可能剔出適合用筷子夹的状態。 拆卸之后,吉达开门,有服务员托著一个小托盘进来。 目前生意火爆,服务人员有些紧张,所以许凯没有弄草原上的祝福仪式项目,但却会有相应的礼节表示。 吉达拆卸之后,服务员端著两个壶进来,一壶咸奶茶,一壶马奶酒,让尊贵的客人品尝到草原的味道,吃一口肉,喝一口奶茶或是酒。 服务员给大家倒奶茶,示意大家尝一尝,接受不了不要紧,人总是要在不断尝试中了解这个世界,喝不惯至少我喝过,我体验过。 得知今天有人过生日,服务员表示会有长寿麵赠送,都不过是后来极其寻常几乎家家必备的东西,但放在此时,还是会有一些新鲜感,会给客人带来被重视的感觉。 “这里服务真的很好。”作为老师,黄健对於细节要求很高,从来到这里服务人员的態度一直到此刻,她都很满意,她的职业註定了她对一些事的细致程度有可能会严重到吹毛求疵,说白了很多人会感觉到事太多,实际是人家要求高且严谨。 赵旭生隨声附和:“是啊,这里还有配送服务的,你点够金额,可以要求他们给你送到五公里內的家中,人家还会主动告知,有一些餐食,打包配送会影响口感。做生意做到这种程度,也不怪人家赚钱。” 小姨子也是老师,透过窗户看到后院,点指著给大家看:“顾客是一拨一拨的来,生意真好。” 大舅哥在路建企业內当个小领导,很有派头,此刻也將自己知道的消息共享:“这里的老板人脉挺广的,好些单位的人都知道这里,很多吃请也会放在这里。就是不知道这小老板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小就出来独自撑起这么大的生意,家里教育的好啊。” 老人喜欢喝汤,羊杂汤添了几次,结果人家依旧是笑容满面,没有任何脸色,服务到这种程度,黄健心里是挑不出任何毛病的,闻听大家所言,也跟著点头。 黄健去洗手间,出来时,正好服务员敲门进来,送生日面。 门外,许凯正从楼上下来,他们的包房正对著老式建筑里的宽楼梯,四目相对。 “黄老师。” “许凯,你怎么在这?”见到学生,黄健的气场立时起来了。 恰在此时,楼下上来一批客人,见到许凯,当前一人看到先开口:“许凯许大老板……” “黄叔叔,您可別逗我了,包房给您安排好了,我一会过去。” 看到许凯身边有人,黄国涛点点头,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跟客人前往自己预定的包房。 “这家饭店是你的?”通过刚才的称呼,黄健满眼震惊的看著许凯。 “嗯,黄老师……” 许凯话没说出口,里面的赵旭生看到妻子出来,也跟了出来。 “这位?” 面对著赵旭生的询问,黄健给介绍了一下:“许凯,我学生。这是我爱人,赵旭生。” 或许是因为刚才黄国涛的关係,或许是之前大家一直討论这饭店小老板的关係,黄健给双方介绍的很正式,没有將许凯单纯当成一个学生。 “师公,您好。我是黄老师目前正在教的学生……” 一个比较模糊的称呼,代表的意思可以是师爷,也可以是女老师的丈夫,许凯热情的伸出手,完全成年人社交礼仪握手。 来来往往,总有人跟许凯打招呼,看到他有客人,没打扰,但並不耽误打声招呼寒暄一两句。 “你是这里的小老板?”赵旭生的震惊一点不比黄健少,但她没有黄健了解的多。 之前还说这是谁家的二代,提前出来创业,黄健是了解许凯家庭状况的,单亲家庭,母亲下岗。 那些在学生档案上的资料,跟以前的一切,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老师,师公,都是自家人,我得进去敬杯酒……” 许凯的热情不掺杂一点勉强和偽装,得知是自己老师的生日,时间不长,有服务员端了一瓶茅台进来,他这边年纪轻,面对黄健的公婆和父母,一口一个爷爷奶奶叫的那叫一个亲近,人长得好,还没有当前年轻人长头髮染头髮等等奇形怪状的模样,很得他们喜欢,被许凯哄得笑声连连。 几位老人还被许凯倒酒,一人一小盅,大家共同举杯喝了一杯酒,许凯也郑重其事的祝了老师生日快乐。 换了摩托罗拉掌中宝,许凯终於勉强愿意隨身携带了,在饭店里,隨手揣在兜里,想要低调一点也没用铃声而是选择震动,陪在这桌聊了一会儿,手机响了好几次。 那嗡嗡的震动声音,还是引得他人注意,许凯笑著致歉,起身:“爷爷奶奶,老师,师公,大舅,小姨……你们慢慢吃,有什么需要招呼外面的人。” “你去忙,我们这里不用陪。”赵旭生看到了被许凯从裤兜里掏出来的掌中宝,很客气示意他忙,並起身相送,看到其接起电话,这才返回屋中。 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到黄健的身上。 “这真是你学生?”所有人的疑问。 黄健也是露出苦笑:“是,去年入学的,才高一,他也不是什么二代,单亲家庭母亲还下岗,是体育特招进来的,我跟体育组的朴老师聊过,之前家庭挺困难的,这孩子自己就在学校门口摆摊卖一些学习用品小饰品……” 听著黄健口中言,一个个脸上都不同程度的惊讶,她大哥家的女儿,正在上初中:“啊,姑姑,他是那个许凯?全国冠军?” 之前就觉得好帅啊,只不过跟父母爷爷奶奶聊天,多少有些年纪隔阂的感觉,此刻听到他竟然是那个在松城初高中传奇级別人物,立时变得兴奋起来。 当时刚拿到冠军,她就询问过姑姑,確认了是出自姑姑班级,当时就很兴奋想要让姑姑有时间带她见一见,被父母镇压了,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了。 “据说,至少两支以上的cba篮球队,对他拋出了橄欖枝,他都拒绝了,不愿意打职业。我一直以为他是做点小买卖,没想到做到这么大,也怪不得他不去打职业,之前跟我说过一次,说打职业也不赚钱,不去,要上大学,我当时还觉得这孩子挺有想法,现在一看,人家是看不上打职业赚到的钱,现在这样,下午篮球队训练完就不参加学校的晚自习,不耽误做生意……” 桌上的茅台酒只是前奏,吃过饭的赵旭生去结帐,被告知这一桌的帐被结过了。 大家都明白,黄健哪能愿意,还能白吃学生的饭吗? 偶尔,她也会得到一些学生家长的礼品,但没有觉得这是必然,被学生请客,她有些无法接受。 黄健要通过服务员去找老板,赵旭生拦住了她:“算了,过后,把钱再给他吧。” 言外之意,在这里,推来推去不合適。 “黄老师……” 许凯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捧著一大捧粉色的鬱金香,对比康乃馨,这粉丝鬱金香的寓意,许凯喜欢,送给老师做一份生日祝福,很合適。 “黄老师,生日祝福来的晚了一点,希望您生日快乐,永远如此气质高雅。” 黄健哪里顶得住这个,泪水顿时湿润眼眶,接过花,有些不知所措:“你这孩子,乱花钱,还有,还有这饭钱……” 许凯拥抱了一下老师,儘管相处时间並不算长,但他对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兢兢业业传业授道的老师,都有格外的尊重,更何况是自己的班主任,学校里对自己照顾有加,也以过来人和老师的身份,不光是谈学习,也教给他一些做人做事的道理,儘管他並不需要,內心是感激的。 初中的班主任吕燕老师,篮球队的朴仁智和柳多盛老师,在这些人的身上,他都深切感知到了师者的操守和德行。 “你这孩子,胡闹。” 赵旭生落在后面,他也很感动,妻子作为老师,得到別的荣誉是自身和生活,唯有得到来自学生的尊重和感恩,那才是老师这个职业独有的成就荣誉,也不枉妻子每天点灯熬油到深夜给学生批改作业,放假的时候走访学生因材施教…… “师公,下次多带朋友来,这次,就算了。” 面对著赵旭生硬塞过来的钱,许凯挡了挡。 赵旭生压了压许凯的手,示意他不要拦了:“有花有酒有最真挚的祝福,已经足够了。” 许凯笑著没有再拦,收下了钱,笑道:“好,师公慢走。” “大明星,合个影好吗?”黄健的侄女凑过来,外面都上计程车离开了,她却在许凯身边,举著给生日聚会照相的相机,想要合影。 第九十一章 那也是本事 迎来送往是什么? 得到的不单单是人情世故,更是生意经。 特殊的时代,做生意人情世故很重要,有句话说得好,没有朋友你生意经营不下去。 別说客带客,別说少麻烦。 单单一个闹事,打著醉酒的名义,你抗不了,你报j,给你解决一次,下一次换个人来,如此反覆,你扛得住吗? 这还只是粗浅的,谁都知道谁都懂谁都见过的,给你来一个噁心人的,你生意再好,最终也扛不住。 不跟你玩脏的,不跟你玩踩线的,一个签单,签死九十年代和新世纪初多少下海经商一腔热血发大財的人。 强势压迫你签单的是一回事,你得罪不起,只能让人家签。 你能得罪的呢,生意不想再好了吗?我总来捧场,还总能够带来一大堆的客人,我这样的老主顾,你想拒绝我吗?激怒我让我不再来吗? 如果不想,如果想要留住我,签个单怕什么,又不是不给你结。 前几回,签单几次痛快结帐,慢慢的,结帐周期变长,当达到一定次数后,你不愿意让人签单,那对不起,你得罪我了,让我不高兴了,让我在领来的朋友面前丟面子了,我不来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多数饭店或是类似销售类的小买卖,最近几年火热的钢材、工程材料等等,都免不了遇到类似的事情,只能是让其签单,儘量一点点要回来一些。有明智一些的,只能是自认倒霉,前面的不要了,你生气就生气吧,我全当是倒霉了。 你非得要,我没钱,但我可没说不给,你非要撕破脸皮,那我也没办法。 许凯最开始根本没有將饭店纳入发展规划,是打心眼里抗拒类似的生意,他成长过程中,网际网路两次大风口爆发,从网际网路初期覆盖到自媒体时代,习惯了我作为一个独立个体,在网络上进行征战,现实当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跟我没什么关係。 我可以躲在网络的后面,不需要人情世故,不需要人脉堆积,一样可以赚钱。 现在,不行。 许凯愿意將时间扔在饭点上,也是给自己营造一副钢筋铁骨。 之前那些人际关係,慢慢开始拓展。 送走了黄老师一大家,许凯自己拎著一瓶茅台,敲门进入一个包厢。 “黄叔叔,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过来晚了。” 不至於低微到进来满脸陪笑说著自罚三杯,许凯是客气,是热情,也足够的抬对方面子,但不会踩著自己来做这件事。 屋內的黄国涛,是云裳闺蜜黄寧的父亲,银行系统工作,小领导,没有这个家境,也养不出黄寧的高冷气质,那点绿茶属性,也是有著小聪明才能出现,好在不会针对身边真正的朋友,不然也不能跟云裳成为闺蜜。 有点坏心眼子,用在外人身上,这对於朋友而言,是可以接受的。 云裳领著黄寧来过饭店,黄寧领著家人来吃羊排,之后黄国涛跟同事也来过,得知这小老板是女儿的学弟,有能够搭得上的关係,许凯又是一个给人如沐春风诚恳热情的人, 八面玲瓏他不喜欢,我以诚待人,真心交换,换得来我们慢慢处,换不了,我至多耗费一点时间,你依旧是我的客人,来了依旧有赠送有折扣,但我可能忙到没时间过来喝杯酒,或是乾脆人不在。 关係都是一点点拓展开的,不是单纯客人和老板关係。 牛总介绍一批人,方金耀那个在財政系统工作的母亲介绍了一批人,王建设徐大龙等人也介绍了一批人,云晟也在父母的暗示下,也给饭店带来了一些律师医生行当的客人。 认识了,再往来,那是许凯自己的,而那些人也不会看轻了他,毕竟也都是有关係有背景的,都是花花轿子人抬人,社会上游走,没有谁会傻到轻易得罪人,能多一个普通朋友,也好过端著错过一个酒肉朋友。 松城不小,可也没有多大,慢慢的在饭店朋友碰到朋友,一张桌上喝酒的,可能许凯认识好几个,大家一聊一介绍。 这是我家侄子——牛总之类的介绍。 这是自家孩子——云晟介绍来的人,会提供这样的信息。 这是好朋友——大亮子等江湖人士往来会给许凯面子,抬高他。 几个月时间,『客再来』出名了。 承包了前面的招待所之后,『客再来』的名气更大了,相对需要幽静环境的招待宴请,也会选择这里了,吃完喝完上楼开个房间休息一下,不管是一个人还是带著一个人;亦或是朋友几个玩玩牌,上午就可以来,玩够了,直接到下面吃饭,吃完了还可以继续玩。 这般规模,这般火爆,使得外面一些视线,开始盯住『客再来』,也开始有一些声音,打听这老板的背景。 贪婪的目光,来自於不同的阶层。 有想打秋风的江湖人士,也有想要签单最后不了了之的某些单位后勤部门…… 你赚钱了,看你眼红的人很多,如今的东北还有一些野蛮,没有足够的根脚,会有各种人,以各种方式將你吃干抹净。 渐渐的,许凯感觉到吃力了,饭店没有合伙,找人帮忙就名不正言不顺。 所谓背景,也渐渐被人吃透,贪婪会让他们不管背景真假,先会选择试探一二,如果真的碰到硬茬子,不介意登门致歉。 如果你只是纸老虎,那对不起,这帮人会將你啃食乾净,这么大一块肥肉,放在那,苍蝇们早就已经按耐不住。 “我过生日,先跟家里人吃顿饭,晚上再出去玩。” 云裳过生日。 然后,问题便解决了。 她將生日地点放在了『客再来』,家里长辈都来了,別的人暂时不具备直接杀伤力,大伯云雪松的到来,且是云裳挽著他的胳膊,一边一个,那边挽著的是父亲云冬柏。 今天她是小公主,过生日,她最大。 眼看著这小半年来,学习成绩突飞猛进,之前不愿意学习的慵懒状態消失不见,因何而来,家里早已一清二楚。 以她的年纪,开明的家长,不拦著,只是需要考验对方男孩。 家庭简单,这不重要,关键是孩子本身。 观察了接近一年,毫无疑问,不管是暗中设置的几道考核,还是檯面上的个人成绩,都很优秀,能让云裳放弃懒惰去努力学习这一件事,足以让云家上下对他很是感激。 谈恋爱,能够得到正向的刺激作用和引导效果,任何一个家长在心里都会对谈恋爱的另一方,先一步心存感激。 “许凯,这是我大爷(大伯),这是我爸。” “大爷,爸,这是许凯。” 家里亲戚一大堆,云裳是都想介绍,此时此刻,她要给三个男人一个单独见面的机会。 本可以放在楼上的办公室或是客房,云裳选择了在一楼大厅,不一定所有人都认识云雪松,总归是有认识的,只要有人看到,那目的就达到了。 云雪松本人也明白什么意思,愿意给侄女这个面子,愿意给这小子撑一撑场面,不然他这生意规模,已经开始有人覬覦不怀好意了。 “云局,您好。” 一股征服电视剧里面徐国庆既视感,高大威猛,横眉冷目,一脸凛然的压迫感,身著便服,你依旧会有一种他就是执法者的认知观感。 “叔叔,您好。” 儘管云雪松盯著许凯看,那眼神里满是审视,作为一个从一线升起来的常务副,职业能力有,当领导的能力也有,一个眼神,在这松城,多少人脚底都发软。 许凯也是强自扛著,依旧是热情笑容,衝著一旁不像是亲兄弟的温文尔雅气质云冬柏打招呼。 “一会儿来敬杯酒。”云冬柏回应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抬手拍了拍许凯的手大臂外侧,表达亲近。 云雪松则从头至尾只是在许凯打招呼的时候,嗯了一声。 云裳瞪了许凯一眼:“云局是谁?” 两人这般小默契,焉能逃过两位长辈的眼睛,任由他们表演。 许凯一声:“大爷,我是许凯。” 云雪松哼笑一声,看似冷漠,实际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的笑,能见到的人不多。 “一会儿让云诚跟他喝几杯。” “好嘞。”云裳笑著挽住大伯的胳膊,隨手將一张云雪松的私人名片,塞给了许凯。 云冬柏扶了扶眼镜,声音很有磁性:“看到没,我这女儿,今天大爷有用,那就全程大爷最大,我这当爹的,都得靠边站。” 云裳回头,难得她有小女孩撒娇的姿態。 许凯侧身,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那叔叔,今天我这里,全程你最大。” 云冬柏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跟他閒谈几句,所有资料显示的东西,都不如他们这类人自己直面后的判断,他也想要多了解了解许凯。 其实生意人的这份油滑,並不是好品质,但想想许凯的经歷,作为往上爬的第一代,你必须將主要的观察方向,放在那些优秀品质上,这类成长起来最终成事的人,能够更稳定的输出能量覆盖到周遭。 韩信胯下之辱,谁敢说他不是一个成功的大人物,没有那份独特的隱忍,会有之后的他吗? 选择今天见许凯,家里面的人也是商量过的,看女儿的状態,纵然不敢保证未来真的可以延伸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一辈子,至少近几年內,他们会是情侣关係,那彼此双方之间的联繫就不可能断。 该扶一把的时候,大家意见是一样的,没有迂腐。 但还是没有选择直接介入,不然云雪松的一句话,笼罩在一家饭店上面,那就是谁也无法攻破谁也不会去攻破的堡垒。 云家所有人都不知道,只有云裳知道,其实许凯不想见自己家人,没別的,说是年少轻狂也对,至少还没到求饶求助求救的时候,他还是想要自己扛一扛。 但来自於云裳执意坚持的援助,他也没矫情到抗拒,顺其自然吧,反正最开始跟云裳谈朋友的时候,自己一个摆摊穷小子,也没少被云裳身边的人说一句吃软饭。 那特么也是本事好吧。 第九十二章 真正的庇护 生日宴只是一个亮相的机会。 结束之后,云裳大伯家的堂哥云诚和云晟,二人出面请许凯喝酒。 说是请喝酒,也是一个给妹妹保驾护航,呼朋唤友一大堆,找了一家大的ktv,让妹妹可以跟朋友同学们畅玩。 而他们三个,则在一旁的包厢里,开著灯,播放著舒缓轻柔的音乐,围坐在沙发上喝酒聊天。 许凯先被云裳拉到大包厢里,被充分进攻了一波,连著喝了几瓶啤酒,才临时被放出来。 目前在刑j队工作的云诚,跟他父亲一样,人高马大,很是威猛,身上有著那种很纯粹的专业强人气质,好在,接触下来聊了几句许凯发现,不是死脑筋,也懂得变通,甚至从云晟口中了解到,接下来可能会到治安方面工作。 “看什么,补足我的街面人脉……”云诚瞪了一眼许凯,如果不是个子很高身材匀称,典型形象控的他眼中这个傢伙根本不合格,能保护得了妹妹吗?別是个弱鸡吧? 被人审视,能理解,许凯的心智状態也不至於跟一身彪悍之气的云诚对线,任由他几次明显带有挑衅意味的言语,无视。 “哈哈哈,大哥,我就说你不行吧?”云晟忍不住了,笑出声。 云诚平静的举起啤酒瓶,衝著许凯遥敬,许凯拿起面前的酒瓶,凑过去,碰了一下,两人都是一饮而尽,也是一起打了一个气冲的酒嗝。 年轻人之间,有些事很简单。关於许凯的优秀,云家的人都知道,以家里对云裳的宠爱和放纵,单凭一个外在条件,许凯就可以过关。 也没想著云裳一个女孩如何厉害如何了不起,甚至最初都只是按部就班上个大学,在松城找一个她喜欢的单位,在一个清閒的地方上班。 以云家的能量,云裳自身的条件,特別要害的部门说不准,其它地方,真的是隨便挑,哪怕是国企里最热门的电力、菸草和化工,也能安排进去。 她的未来,不累,找一个她喜欢的男人结婚组建一个家庭,一辈子在顺风顺水中度过即可,不必大富大贵,更不必非得向上找或是门当户对,那样的她太累,一度在云冬柏等长辈的心中,找一个不如我们家不如她的最好,这样能够对她更好一些。 许凯的出现,家里很多人都在关注,时至今日见面可不是云裳的任性,是大家觉得此时见面已经没有问题了。 男孩子很优秀,针对当下足够了,目前还谈不到未来,如果云裳能在最合適的年纪去享受独属於青春的这份幸福,对標的男孩是许凯,大家都觉得挺合適。 以他们家的整体认知,也不会出现什么故意刁难的情况,云诚纯粹是无聊閒的,以他的性格,这样是表达態度的,我对自家妹妹有多在乎和重视,未来的大舅哥,这是要有態度的。 为此,他还批评过云晟,说他没有一个当哥哥的威严,以后怎么给妹妹撑腰。 许凯算是看出来了,云裳在家里是真的受宠,吃饭时长辈们表现出来的就不必说了,这两个哥哥,颇有些无底线宠爱的意思。 “有事给我打电话,还有,我拿你饭店做个定点,以后队里的兄弟加班熬夜了,或是平时聚会什么的,就安排在你饭店,到时候我月底一起结。” 这单,不结都行。 一个饭店,迎来送往都是阿瑟,哪怕人家只是顾客身份吃饭,都等同於无形给这里一份保护。 许凯马上接口:“晚上有加班时想吃口热乎的,隨时打电话,饭店安排人给兄弟们送过去,每天为了案子熬夜,城市的保护者……” 云晟笑的不行了,指著许凯:“你可快拉倒吧,虚不虚啊。” 云诚点头:“那行,我不跟你客气,都是糙兄弟,肚子里油水差点,你这里牛羊肉吃得过癮,不过晚上方便吗?” 许凯:“方便,现在客流量大,羊肉还差一些,牛肉我们用大锅烀,有些头天晚上就在烀,如果是凌晨,可能还是新出锅的。实在没有,厨子晚上起来炒两个热乎菜,不算什么事。” 云诚一拍手:“妥。” 当前,才是真正作为云裳的家庭,给许凯引入的方便之门。 无论是现在的部门,还是接下来去治安,云诚这个年轻的中队长,在松城也算是一號人物,他所带领的队伍如果跟一家饭店有了相对密切的绑定,毫无疑问,除了常规商业手段,不会有人再对『客再来』有任何別的手段。 不是惹不起,是犯不上。 松城不算小,金子遍地是,谁也没必要非得招惹麻烦去盯上一家饭店,真有那想法,常规商业手段去竞爭唄。 直到云晟带著云诚和许凯到云裳的包厢之前,云裳都未曾过来,她认可家里给她安排的路,我简单不简单不重要,我想要活得简单一些,男人们能撑起一片天,那我不介意在他们的呵护下,享受这份呵护,而不是非得表现出女人当自强的状態。 没必要。 她太懂了,你们谈事情,我不打扰,开开心心在这边玩。 你们谈完了,谈妥了,自然会过来陪我,无需我像是一个骄傲的公主指指点点,那不是公主,那是傻缺。 今晚的许凯跟往日也不同。 面对著云裳的同学朋友,他放得很开,无论是做游戏、唱歌、喝酒还是被起鬨跟云裳一起跳舞,哪怕是出丑他也不在意,完全融入到气氛之中,大家一起都是为了庆贺云裳的生日,在玩乐中所有人都开心,给主人留下一段美好的回忆。 黄寧搂著云裳,在她耳边低语:“我现在才佩服你的眼光,真没想到许凯还有现在的一面,你都不知道,我爸回家都夸他,每次见到他,我现在都没有办法將他当成同龄人,死老头子一个。现在算是看出来了,人家的放纵欢乐,只对你一个人。” 云裳笑而不语,看著许凯站在前面面对著大屏幕放声高歌,说实话唱的不好听,但大大方方不跑调不至於难听,才是符合这个场合下,大家应该有的开心快乐状態。 苏星晚的突然出现,直接让整个大包厢內的所有人,都处於一种目瞪口呆状態。 哪怕是见过几次的云晟,被妹妹告知也相信这不是自己能沾染的菜,依旧在看到苏星晚之后,不自觉的內心產生波动。 现场可能也就三个人是正常的,许凯,胡雨轩以及在岗位上歷练了近十年的云诚。 后者的淡然不是因为能看穿苏星晚,完全是因为这傢伙的审美问题,以及自认为年纪產生的差距代沟。当然,这一切许凯也是后来才知道,当下看到他不在乎的表情,还以为他真的可以无视掉苏星晚那『纯净』的气质。 美,每个人是有不同审美標准的,要说谁最美,最好看,肯定是无法达成统一標准和认定。 苏星晚是那种让你觉得无可挑剔且產生十足保护想法的类型,那是一种可以让男人忽略『美』这个概念,单纯產生喜欢认知的气质,初恋脸的白月光状態;幼態气质带来的呵护保护想法;脂白肌肤和灵动眼眸里的乾净。 我想要拥有她。 不是占有那种很强烈的感觉。 是如果我可以拥有她,那定然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我也会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如果不能拥有她,无论是谁最终成为那个拥有她的人,都会產生对方不配的想法,那是对一朵娇艷柔弱美丽花朵的褻瀆,她就应该是独自绽放在那里,被所有人欣赏,成为所有人心中那抹白月光。 在燕京初遇苏星晚时,她还没有这种惊心动魄的气质。 这半年多的时间,是岁月在她身上刻画出来的东西,她长大了。 所以,那气质更突出了,再有很懂得利用自身优势的心智,能够隱藏真实自己的强大能力,再有那几乎属於先天优势的学习能力。 一个从小接受高强度训练的女孩,你能想像她的身上没有任何老茧吗?那乾净利落的格斗技巧和相应的爆发力速度力量,许凯是感知过的,这样一个女人,等到她真正步入社会了,將会是什么样子,许凯想都不敢想,只知道如果真的是有版本之子这个概念的话,至少他两世为人接触到的所有人里面,唯有苏星晚更符合这个概念。 云裳? 她没有第二幅面孔,她只是她,少了一份苏星晚隱藏面孔的野心,在『攻击力』层面就弱了不止一筹。 云裳不愿意对別人施展自己的魅力,只对喜欢的人绽放自己。 苏星晚呢?看似娇柔,实则无时不刻不在释放著自己的魅力,她太懂得如何利用自己优势了,也太会了,目前感觉还不是完全体呢,就已经足够男女通杀了,女生都能升起对她的保护想法。 看看黄寧,迫不及待让云裳介绍认识,自身那点装出来的高冷气质完全破碎,她的段位在苏星晚面前,连比较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看著苏星晚对黄寧表现出的些许亲近,许凯只能是暗自皱眉,这娘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他可不认为苏星晚放弃云裳是看谁的面子或是想开了,至於黄寧,那都不够她玩的。 尼玛的,要是在燕京时候不认识她,该有多好,会节省老子多少的脑细胞。 第九十三章 登堂入室 当隔天黄寧挽著苏星晚到学校玩耍,惊掉一地的下巴,这女生,不要比是否比她漂亮,那不重要,看到她,男人顿时进入到雄竟的状態。 有清冷型,有端庄型,有女王型等等类型美女,都多少对男生有相应的劝退属性。 唯独苏星晚这一款,通杀。 云裳也只能是无奈的衝著许凯笑了笑,作为闺蜜,她能说什么呢?现在人家两个人是新认识的朋友,自己说什么都不应该。 许凯则回应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苏星晚才没有那个閒心情来这边娱乐,人家是有正事的。 洗浴中心,重新弄好了,即將营业。 胡雨轩就像是一只苍蝇,闻著味就来了,之前面对著许凯董斌和费文鑫的『庞然大物』,自己安慰自己,我是精干。 这之外是自己能够拥有比你们更宽广的见识,让他有了一些成就感。 而今,还一副凯哥我带著你来见见世面的姿態。 结果,到了地方,大开眼界是大开眼界了,当他从牛东阳的口中得知这一切都是许凯的主意之后,人颓了。 好在,服务项目让他重新活了过来,那种幸福感,让他双眼明亮,玛德,这才是人生。 用身体给我涂抹沐浴露。 按摩床是一侧和中间掏了两个洞。 真特么的以人为本。 许凯在里面转了一圈,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说,牛东阳口中所谓让他提提建议的话语,他一句都没信。 筹备之初,出谋划策,如果有用是帮忙是落下一份人情,没用也无伤大雅,只当是一次喝茶聊天的侃侃而谈。 人家真金白银砸了下去,看得出来,十足用心,这时候再去吹毛求疵,那是得罪人,这种事许凯当然不会干。 牛东阳呼朋唤友,本来也想招呼许凯一下,不是有多重视,是感谢,这洗浴中心目前是对內的试营业,来的都是朋友,都是来体验的,如今好评如潮,他作为老板当然在心中对许凯的定位,更看重一些。 许凯远远衝著他笑了笑,点点头,示意他忙,自己这边一个人可以。 苏星晚走过来,看到她,牛东阳放心了,如果是对出谋划策者的感谢,那这位幕后老板的出现,显然更合適。 “看不上?” 许凯:“到也不是,没那个心情。” 苏星晚向外走,脚步轻快:“早就看出来你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果有足够好的,你怕是直接扑上去。” 两人走在夜幕下的城市之中,进入三月份,天气逐渐转暖,穿著合適,夜晚也不会觉得冷。 “服务,別的都可以效仿,唯有顾客至上的服务理念,才会成为最后致胜的法宝。” 面对许凯突来的一句话,苏星晚沉默了半天,最后才郑重其事的点头:“我大体明白了。女人啊,先天就存在著悲哀的属性,都已经放下尊严了,都已经赔上笑脸了,最终还要告诉自己,你不是为了钞票忍著噁心,还要发自內心在重复的某个时段內,付出情感的温柔和体贴……” 许凯打断了他的话:“男人也一样的。” 苏星晚这一次才是真正愣住了,旋即笑了,笑的非常灿烂:“许凯,你还真是个天才。两成乾股,我做主了。” 许凯摇头:“无功不受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我说两成就两成,別想跑,你怎么想的我知道,我不以大欺小,你给我帮忙。” 嘆了口气,许凯犹豫了一下,停下脚步,看著苏星晚,只一眼,自己又啐了一口:“呸,马勒个巴子,以后別让我看你的脸。” 苏星晚很高兴,这算是她除了亲人之外,第一次遇到一个愿意给予她內心真实尊重的人。 “你这个朋友我认了,放心,以后不欺负你,云裳那死丫头脑子也好使,我懒得跟她斗智斗勇,关键还得罪你,算下来不合適。” “霍钢和方芸,你是故意的,还是大意了,让他们知道了你。” 许凯的一句话,让气氛陷入停滯,苏星晚上下盯著他看了半天:“现在我才相信,你是真正希望在我这里留下友谊了。霍钢是自己人,方芸攥得牢,別胡思乱想,牛总知道霍钢是我的人。现在这些,都是赚快钱,等到有一天上面发话了,我们会第一时间撤出来。” 许凯没再说什么,苏星晚也没说话,两人沿著江边,走了半个多小时。 换成別人,许凯早就绅士的贡献出衣服確保身边女生別被冷到,到她这,完全不需要。 “半成,你能拿得住。两成是之前我打算將你拉过来,现在想想算了,你这傢伙,不是甘於人下的,免得以后闹矛盾,难得遇到你这么个有趣的傢伙,因为一点钱变得无趣,那就没意思了。” 临分別时,苏星晚站在许凯对面,四目相对。 许凯眼珠一转,低声说道:“是不是有时候也觉得,如果是我的话,男的也不是不行。” 一记重拳,打在了腹部,隨后,许凯整个人腾空,被苏星晚一个过肩摔,毫不留情的砸在地上。 许凯也没动,苏星晚也没停留,径直走开。 如果是她,不需要担心这大晚上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安不安全,真遇到事情,能考虑的是对方安不安全。 这段时间,许凯不仅运动锻炼,也时不常的跟人学两招,可能技术上不足,但身体的反应能力,自认为有很强提高,面对苏星晚,依旧是没得反应就被她打了一拳。 至於那过肩摔,他是放弃抵抗,不然力量的绝对优势,真是面对危险时,他还是有自己一套保命招数,不適合用在这里罢了。 ……………… 全国高中生篮球联赛。 获批后,正式在全国范围內打响。 有了上一次组织三对三挑战的经验。 分赛区的比赛变得简单许多,只需要安排好赛程,派出相应的裁判和赛会工作人员,蹲点在各个省份,与该地区的体育部门从业者一同配合,即可完成分赛区一场场比赛的进行和最终统计。 分赛区不安排食宿,由学校统一负责,总决赛对比去年三对三,会由赛会统一安排食宿,今年的比赛,有了足够的赞助商,甚至连体育频道也有了专题报导的团队。 为了更好的统一管理和协调比赛事宜,各个分赛区都会统一在省城或是相应区域进行比赛,下面市县的队伍,自行解决相应食宿、备战,如果该学校在这方面不达標,可以选择不参赛或是协调退赛。 许凯的『客再来』进入到平稳阶段,云雪松出现过,调到饭店所在区域分局担任治安方面副大队长的云诚,给予饭店足够安稳。一个態度足以,不过是一家饭店而已,有这根脚,足够了。 游戏厅方面,停了一次业,关门两天。 王建设打电话来,由上面从省城过来检查,关门两天后继续营业,游戏厅的工作人员觉得挺好,半天收拾卫生,能带薪休息一天半。 云晟能理解,到是徐大龙,显得有那么点焦躁,也让许凯再一次看到了作为合作伙伴他的短板。 之前的宋俊,儘管他处理的手段足够狠,毕竟晚了,如果能够早做安排,完全可以避免相应的后续麻烦。 记在心里,许凯拉著徐大龙喝了一顿酒,安抚了几句,並將游戏厅这样的行业,未来时不时就要被检查的必然结果,先予以心理暗示,这一次安抚你,下一次谁安抚你。 当检查变成例行,当检查的力度越来越大,也就意味著这个行当的『末日』来到了,別人內心真实想法许凯不知道,在他这里,隨时隨地关门都可接受。 在朴仁智的冷脸呼唤下,在柳多盛笑脸相迎下,两人一唱一和,许凯这个学生,终於开始向一个正常学生一样,每天在学校停留的时间增加。 训练是下午第三四节课,然后占用晚自习一个小时加练。 新学期开学,学校內的气氛不一样了。 高三下半学期了,儘管还不是六月考试,但从寒假正式开学伊始,校领导和老师们便开始至上而下的增加学校內的学习氛围,当前高压,到七月份考试之前的一个月,才会给学生们减压。 云裳又开始了『认真』学习的状態,每周只给自己放半天假。 这半天时间,许凯什么都不干,陪她玩,后者表示等到高考结束,自己会陪著去燕京,全程观看总决赛。 这时候的云裳,就是身边人的『宝贝』,说什么是什么,跟各个家庭的高三备考学子一样,家里家外都是祖宗,只要不太过份,完全是有求必应,就怕在这最后衝刺阶段卸力或是產生心理波动。 许凯除非是实在走不开,每天都会在高三放学时间,到学校来接她放学,回家路上哪怕只是车上短短十几分钟,也能让云裳焦躁的情绪得以平復。 以她的性格,完全不会努力,是许凯的出现,让她变成了一个头悬樑锥刺股的积极学习学生。 为此,云冬柏作为父亲,还专门找了一天,也到学校去,不是接女儿,是提前在这里见许凯。 没有端著,没有高高在上,很诚恳的表示感谢,如果有一个名牌大学的底子,总归是好的,未来云裳的选择也会更多。 在这个阶段,无论是云冬柏还是妻子吴慧茹,不管工作有多忙,都必须確保晚上有一个人提前回家给女儿准备晚饭,陪伴她学习,做好后勤保障。实在有事情脱不开身,明知道儿子做陪伴没什么价值,云晟也必须一个电话,提前八点钟之前回家。 不会做饭,去饭店买。 家里的水果切好。 牛奶准备好,零食准备好。 而那一天晚上跟云冬柏见面之后,很突兀的,没有任何徵兆的,转过天晚上,许凯开车送云裳到家楼下,一如既往,他停车,会下车送到单元门內,站在里面,听著云裳的脚步声到达所居住楼层,开门,关门。 走出单元门,看向三楼云裳家的阳台,老式住宅,巨大的环形阳台不算面积。 看到她的身影,许凯才会上车离开。 “上楼陪我吃饭。” 就这么突兀的,被故意装作不高兴的云裳拉上楼,登堂入室,进了云家的家门。 云冬柏和吴慧茹都在,没有正式的那种氛围,夫妻俩在外面都是人中龙凤,这时候,都只是普通父母,围著女儿,热菜端菜盛饭准备好一切。 而许凯,有些恍惚的坐下,吃了饭才离开。 一天,两天,之后每一天,他跟云裳都多了二十分钟左右的相处时间,儘管是在別人的视线之內,许凯从恍惚拘谨不好意思到慢慢適应,云裳则是每天都很开心,学习劲头十足,完完全全没有任何拉扯的主观能动,使得云冬柏夫妇也开始適应了家中出现了另一道身影。 第九十四章 舒坦小日子 许凯知道自己的『登堂入室』,不光是给予云裳更多的动力。最具力量打动云裳父母的是自己始终没有做出决定到底去哪个层级的大学。 他知道云裳心里也清楚,大家没有说破而已。 云裳是希望来自父母和家里亲人们对许凯的『感激』更多一些,故作不知许凯看似吊著自己不说考大学之事,一直努力学习提升成绩。她的心中早已篤定,无论考出多少成绩,填报志愿之前,以许凯未来会进入的大学为准,寧可浪费自己多考出来的分数。 自从那天跟苏星晚江边散步,两人的关係有了变化,对方会打电话聊天,你不觉得那是正事,但许凯知道,聊到某个点上,对方希望从自己这里听到一些独特的见解。 不见面,不看那张脸,做『哥们』彼此之间的感受都很舒服,主要是能聊到一起去,都有一些独特於时代的见解,一个是真强人,一个是重生者。 自愧不如的许凯,需要在跟她的对话里,学会如何不著痕跡的隱藏自己,毕竟底子、底蕴不如对方,要学习的是安全隱藏自己,別让对方將自己给掏个底掉。 对方也信守承诺,半成乾股,且营业第一个月,只有不到十五天,竟然有了一次结算的分红。 八千块。 这钱,也太好赚了,正式运营人气展开后,这半成,会数倍的多,拿的有些烫手,许凯转过天给洗浴和帝豪,分別送去两只烤全羊。 『客再来』,三月份给许凯带来了去除所有人员工资奖金、相应房费杂费之外,九万五千块的纯利润。 『车库游戏厅』,三月份给许凯分成三万三千块。 『商贸大厦』娃娃机,三月份收益去除人工和维护费用,剩一千七百块。 赚到钱了,也养活了一帮人,生活已经开始向著许凯想要的方向前行。 居住的小平房,公改私,许凯建议下,母亲毫不犹豫的补了几千块钱,拿到了收据发票,儘管还没有办理房屋產权证,当下这房子也算是完完全全属於孙秀云个人了。 鑑於母亲如今沉浸式的热情投入到『新事业』之中,又紧邻著姥爷家,平日里儿子不用管,孙秀云的生活儘管看似被捆绑在棋牌室没什么自由,她本人的心情却是自由飞翔完全自由状態。 赚得多,每个月还有家里人合开的游戏厅给分红一些钱,哪怕她在棋牌室自己下场玩输了钱,心態都稳得很,面对儿子自作主张雇了一个附近的家庭困难单亲母亲来工作,想到曾经的自己,孙秀云也默认了,这一下更舒服了,连日常的收拾卫生和稀碎活计都不用她了,小日子舒服起来了。 母亲如此,许凯也就没有著急改善居住环境,况且小院住的也很舒服,冬天会有时候想著洗澡出来太冷,还要十几步经过小院子,到了四月份,天气转暖之后,这小院子住的还非常舒服,比在饭店的房间住著舒服。 也不用节约烧火的木柴和煤炭,甚至都不用他自己动手,游戏厅那边的马鑫、饭店那边的吉达,以及即便开学了依旧在饭店打临时工的王雷,都是勤快的。 仓房改成了洗浴间,院子里靠近主屋窗户和仓房之间的区域,搭上铁皮顶,遮挡雨雪,贴著墙根,地面垫起来几公分的高度,齐整的木柴码放好,煤炭也用王雷找他在铁艺厂工作的爹焊了一个大铁皮箱,装得满满,剩下一袋袋装好码放在墙根底下。 屋里地面,许凯也去饭店住了几天,屋里刮大白,地面找平,门子都给换掉,甚至连灶台都重新搭建。 如今屋子里是大变样,25寸的彩电,vcd和印象组合套装,两个单人沙发,一个大衣柜。 火炕换了新的炕革,炕柜也是新打的,唯有那个老的炕桌,找人专门好好清洗擦拭了一遍。 小屋也购买了新的床,地面一大一小加上厨房,通铺了瓷砖,自来水管和新的灶台建立起了更容易清洗的联繫,厨房也安装了一个小的热水器,不用洗手洗脸跑到洗浴室,不用做饭洗菜再用凉水。 没有复杂的装修,以实用为主,能保证许凯生活的舒適即可,譬如如今的小厨房內,多了一套新的餐桌椅。新的灶台旁边还搭了一个小的台子,也都是瓷砖铺设,好清理,上面放了一个电磁炉,以便於简单烹飪不必再用大铁锅。 屋內的电路也进行了改造,不必挖沟刨墙,以简单的pvc遮挡条覆盖遮挡电线,直接沿著墙壁走明线,在合適的区域铺设更適合的开关插座。 对標许凯认知里的后世装修,这很简陋,可对於孙秀云而言,屋內窗明几亮,窗户擦得乾乾净净,新换的窗帘,地面白色的瓷砖,无不在告诉她,这个新家很漂亮。 母亲不在家,一大早无需闹钟,许凯在五点半左右便睁开了眼睛,火炕还有余温,这样的春暖花开时节,晚上睡温热的火炕是很舒服的。 叠被,放入炕柜,灶坑添火,锅內热上昨晚拿回来的酱牛肉,將饭店给配置的秘制小料汁撒在切好的酱牛肉上,煮上两个鸡蛋。 拿出一个小饭盆,里面倒入昨晚烧好的热水,將两袋牛奶放入其中烫热。 趁著这时候,刷牙洗脸。 一盘的酱牛肉,两个鸡蛋两袋牛奶,全部消灭,半饱,如今这饭量的增涨,已经不体现在身高上,而是在足够营养摄入之后缓慢的增加力量。 大铁锅里再倒入一些水,灶坑里压了一锹煤,穿上校服,背上那没什么书本几乎是装样子的书包,许凯离开家,碰到邻居打声招呼。 住的地方都是老邻居有一个好处,有任何事,家里没人,也不担心没人帮照看。 车子停在胡同口,私家车很少的年代就是这一点好,你永远不需要担心回家的时候附近没有停车地方。 向著一高中相反的方向开出公交车两站地,董斌家的楼下,他已经等候。 开车到云裳家,高三本来早自习更早一些,但云裳不委屈自己,我努力学习有自己的节奏,我可以熬夜,但我绝不会早起去爭那点时间,更何况,早去早自习,岂不是错过了跟许凯一起上学的机会。 学校操场边缘的空地车一停,云裳已经將自己在家里装好的热水保温杯,放入到许凯书包的边兜里,三个人下车走向校园大门。 有心思学习,懂得如何找寻自己听得懂的课程认真听,作为重生人士,许凯对比同龄人多的这份沉稳,更多体现在我知道自己要什么。 真到了听不懂的数理化,能听懂多少算多少,实在听不懂,只能是溜號走神,或是从书包里翻出一本杂书。 曾经这个年纪的许凯,迷恋的是武侠小说,是玄幻小说刚开始的黄易、倪匡,是后武侠时代的臥龙生,漫画也喜欢,租不起,太贵,一天能看好几本,不似文字小说,一块钱一本看个两三天。 现在的许凯经歷过网络小说的洗礼,这类小说兴趣不大,连《大唐双龙传》都不去追著更新了,反倒是在图书馆办了借书证,没事的时候借一两本国內外的经典小说。 他没有说我要风花雪月去看什么诗歌了解什么文学著作,还是以小说类为主,读故事感受主人公的人生,积累多了,同样是一种知识的摄入,有用没用暂且不说,这类东西的积累,无用也没有坏处。 不愁吃穿,回来奋斗了一年多,拥有了能够安然舒服生活学习的资本,看似只是学生生活,实则变化之大,唯有感同身受者才明白。 洗脸开始用洗面奶,要知道曾经可就是撩著水隨便搓几下。 牙膏也可以买最贵的。也不至於脸被风打得乾燥,大宝还要用母亲的,如今是云裳买的专门用来护理的套装。 身上穿的四角裤袜子等也可以购买更舒服的。 吃住行只是一方面,如今坐在教室里,方方面面从內到外,都有著金钱的累积,许凯从不否认金钱的魅力,也绝不高尚的认为精神世界富足是最大的富足。 没有金钱的底气,他不觉得自己此刻能够安然的享受高中生活乃至未来的大学生活。 一上午四节课,认真学两节,看小说一节课,剩下一节物理课,他儘量听一些,能懂多少算多少。 中午时光,云裳那眼神中带著怨气和怒意,许凯远远的看著她微笑安抚,进入高三后半段高考衝刺阶段,一高中这样的省级重点中学对很多事是零容忍,早恋更是不管你是不是,男女生在一起但凡是有一点被误会的地方,果断掐死,找家长,规劝之后还不听,停课,一如二十年后的模板。 在学校內,许凯和云裳也不好往一起凑,她能没有怨气吗?好在吃过饭的时光,云裳会回到班级刷题,加起来也没有耽误多少她跟许凯相处的时间,也正因为这个,她才拉著许凯回家,晚上十点多一点到家,让他陪著自己吃宵夜,吃过了才让他回家。 如今的篮球队,许凯是绝对核心,按照nba的说法,他还是更衣室的定海神针,绝对意义上的球队话语权拥有者。 主力的董斌、费文鑫和胡雨轩,都是他的重视拥躉,高三还没有退出的唯一一人方金耀也跟他们站在一起,甚至有需要的时候,他们五个人都能组建一支首发队伍。 中午吃过饭,加上篮球队其他成员,都凑到了许凯身边,十几条年轻的『大汉』,聚在一起干什么? 实在无聊,占了一个篮球半场区域,各种小游戏做起来,带有彩头的,吃个雪糕喝瓶汽水,以投篮、跳远等等乱七八糟的项目,谁都有资格提一个自己最强项的,结果就是中午差不多都是轮番请客。 不至於无聊於高中生的中午无所事事时光,又不会弄一些学校反感的行为,许凯也在两个年龄段的喜好之间,找到了平衡,校园生活的小日子,过得格外舒坦。 第九十五章 改变 篮球队並不是所有成员都选择特招这条路,所以下午加强度的训练,也並不是所有人参加,还需要儘可能多的参加文化课学习。 董斌和费文鑫,已经確定了走职业这条路,並且不说百分百得到东北虎俱乐部的承诺,也基本谈得差不多了。 胡雨轩家里有矿,还有几万头的牛和羊等著去继承,国外大学也是扒拉著挑,留在国內就是想要奔著喜爱运动当职业。 在燕京的时候,便被送到专业队去进行了训练,在国內还以『长人』为重的环境下,哪怕他的家里给予支援很多,也没办法给他直接趟开一条职业道路。 选择来到松城,是因为许凯让他看到了更多可能,小个子也有新发展,这段时间也是在拼命训练三分球。同时他跟方金耀也差不多,有了更多选择。 方金耀是为了特招能够进入相对好的大学,他则是对即將开赛的cuba有了野望,大学生联盟比赛对標的是鹰酱国ncaa,如果办得好,也相当於职业比赛,胡雨轩也因此多了一种选择。 积极爭取打职业,哪怕是低级別的联赛低级別的队伍。如若还差点意思,那就去大学里面征战,在那里跨越业余和职业的阶梯也更容易一些。 在松城一高,有许凯这么一个学习目標和训练对手,本身就有著不俗球技的胡雨轩,整体实力有所增涨,在能够跟许凯配合下,再有费文鑫这样的空间型大前锋配合进攻和防守,他在场上的即战力更是给人一种很恐怖的呈现。 他跟董斌化学反应很正常,毕竟他在附中有比董斌还要强一些的中锋李雷,他们配合时间更长,没有激发胡雨轩的场上战力突飞猛进。 练三分球,练许凯学习库里的投篮姿势增加出手速率来弥补身高不足,练体能。 董斌在,常规打法,可以配合费文鑫。 董斌不在,一旦要打快,许凯胡雨轩搭配方金耀三后场,全都是跑不死小强的进攻和防守策略,费文鑫有身高有速度跑得起来,球队里专门有两个人练定点投篮增强这方面属性。 整支球队,以高中生的身份,演练出足足三套的进攻防守体系,朴仁智都偷偷笑著跟柳多盛说:“我现在都觉得我们球队强得可怕。” 三套正常体系之外,还有许凯这么一个x因素。 每天下午的演练,朴仁智已经进入到查遗补缺模式,且重点演练胡雨轩和费文鑫的双人挡拆配合,拿著马龙和斯托克顿说事,儘管不是一个风格不是一个体系,但以国內能够接触到的资料来看,无疑对標这两位是最合適的。 许凯坐在场边,喝著水,看著场內的训练。 方金耀已经確定了目標大学,接下来是走流程,他的文化课分数也没问题,如果还能跟学校混一个全国高中生联赛的好成绩,对他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擦著汗,疯狂练体能的他,在食补和多方面科学训练下,整个人壮了一圈,许凯心中到是给了他一个对標球员——德隆威廉士。 “老费如今牛嗶了,我看在老朴的眼中,作用都超过大斌了。” 老朴,老柳,不是不尊重,混熟了之后大家表达亲昵的称呼方式,我们因为近,才这样不去计较一些。 许凯嗯了一声,並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在他看来,董斌可能因为无法再去多增涨的身高使得成就有所限制,这也是职业体育的悲哀,没有那么多的土壤去供你慢慢成长。 费文鑫的身体条件和天赋能力,註定了他如果没有逆天级的球商,在当前国內的环境,很难出类拔萃,也很有可能会被一些球队和教练给用废了。 多好的空间型大前锋,你们竟然说他应该学习凯文加內特,哎。 小乔丹,小马龙,小佩顿…… 国內很多年轻人打球的,喜欢以小什么什么来表示自己跟谁谁谁很像,实际上的天赋和实力差距很大很大,不过是在小地方坐井观天罢了。 许凯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什么,一如他自己,这项运动是喜欢,愿意为之付出,但想要靠它完全改变命运,国外的话实力不够,国內的话土壤不够。 训练依旧是训练,跟锻炼身体一样,能激活身体的『成长』,所以许凯训练流汗很卖力,但心思却已经不完全放在篮球上,更多將其当成一步台阶和一个爱好来培养。 训练是为了打著看,是为了缓步变强看到能够横扫国內踏足国际的效果,如果真打出来了,他不介意给自己的生活增添一些別样的色彩。 如果打不出来,別耽误自己生活,別耽误自己赚钱,这几者之间,许凯很认真的给自己做了一个平衡,並將这份平衡保持。 加练也跟著,但却按照自己的节奏,看看能否將之前保持的某个单项,努力去突破变得更强。 在学校里冲个澡,换一身衣服,別的学生还在灯光明亮的教室里面学习,他已经低调的从学校离开,开著车子,前往母亲所经营的棋牌室。 看到老妈精神奕奕的坐在麻將桌上大杀四方,过去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红包,將里面的钱抽出一半,展开:“妈,今天好好贏他们,看儿子给你的好彩头,188,要发发。” 孙秀云喜笑顏开:“好儿子,看妈今天怎么贏他们。” 跟认识的叔叔伯伯阿姨打过招呼,几个舅舅一个没在,许凯出来后在路边的水果摊,买了几样水果,走进姥爷家,跟两位老人坐下聊了一会儿,姥姥执意要给他做鸡蛋羹,许凯也就没走。 姥姥醃製的小咸菜,五个鸡蛋一小盆的鸡蛋羹,一二大碗的饭直接扣在盆里,跟鸡蛋羹搅在一起。 看到许凯一点不嫌弃的吃著晚上老两口的剩菜土豆丝,两位老人满眼都是开心。这个曾经觉得条件最不好的外孙,如今儼然成了家里的顶樑柱,他们两个人没有亲眼去看过,但儿子儿媳妇和闺女女婿们都看到过,看看逢年过节平日周末的聚会,许凯儼然已经是家里的中心,就连小字辈们如今凑在一起,也是隱隱以他为中心。 老人没什么文化,也没有取得多大成就,活了这么多年心里通透也看得明白,所以因为子孙眾多而没有的偏爱,也慢慢开始有了倾斜。 许凯给钱给东西,有关吗? 有,不是全部。 吃饱喝得,实际许凯没想吃这么多,老人给做了那么多盛了那么多,难得哄老人开心一下,他也就都吃了。 开车到饭店,依旧是热热闹闹客似云来,除非必要,许凯已经不去招待陪著喝酒了,有时间会去坐一坐,送一瓶酒,聊几句,被点一支烟,也吸不了两口甚至乾脆躲著不过肺,剩下任由它自然燃尽。 喝酒抽菸两者不分家,在这样场合的迎来送往社交,免不了这些,许凯虽说不是特別喜欢却也没有討厌,如果算上月底时候的净利润,那他对於支持自己赚钱的老主顾们,是愿意拿出时间和精力巩固回头客甚至让他们客带客的。 一口酒没喝,上学期间不喝酒,理由也完美,走了几个包厢,出来时兜里揣一盒烟,进入后一盒烟就留了下来,搭上一瓶酒,送几个小菜。 他一走,客人带来的客人一看,老板亲自来了,又是送烟送酒还送菜,有面子啊,这样会做人的老板,我也想认识认识,以后我也愿意带朋友过来,既好吃又能吃的有里子有面子,多好。 让后厨切了一份西瓜和哈密瓜的拼盘,先放在冰箱里冰镇,九点四十,拿出来装盒,许凯拎上车,一路开车回到一高中。 这时候可没有堵车,人行道上自行车多,机动车道的路两旁,许凯很容易就直接停到了靠近大门不远的区域。 他这边到,下课铃声响起,没两分钟,云裳已经拉著黄寧出来,后者最近总是时不时谈到苏星晚,许凯和云裳心中清楚得很,哼哈答应,她也吃不了什么亏,让苏星晚乐呵著。 冰镇好的水果递过去,云裳直接探头就在许凯的脸颊亲了一口,也不管外面人来人往,更不管坐在后座的黄寧。 “寧寧,来,吃水果。” 黄寧在其他男生面前,那是有点高冷女神范儿,跟这两位在一起,全都消失不见,看到侧转身回头的云裳手里托著的塑料饭盒,故意冷哼道:“不吃,你们俩这也太不拿我当个人了,我还在呢,你们就如此旁若无人。” “好啦,寧寧,还是冰镇的哦,晚上回答问题,口乾不干?” 云裳心情好,愿意哄著来,黄寧跟她是初中就认识一路同学走过来的闺蜜,也算是很了解她,直接咬到了云裳举著的叉子,將上面的西瓜吃掉。 冰凉凉,甜滋滋,晚上几个小时的课程,又是听课又是做卷子,喝水哪有这冰凉凉的西瓜一下子打开封闭的味蕾舒服。 两人头凑到一起,一前一后,不一会儿工夫就將一盒水果吃光,黄寧也到家了。 看著远去的车子,黄寧也羡慕,谁不想在这样一个年纪,有一段甜甜蜜蜜的恋爱。 她曾经幻想过再坚持几个月后的大学,那时候的自己必將在大学校园绽放,到时候会有一大群的男人等著自己去挑选。 跟云裳还是闺蜜,但一定不去同一所大学,这无关乎感情,而是本能,关乎於雌竞的本能,我不想伤害她,那最好的办法是我们不在一个领地內。 谁也不想成为別人眼中的闺蜜a闺蜜b,而是黄寧和她身边的闺蜜a闺蜜b。 “呃……” 黄寧晃了晃头,自己怎么没来由的想到了苏星晚,不会吧,我不是那种人,我是喜欢男生的啊,许凯不行了,那个胡雨轩是不是也不错。 胡雨轩的形象是出现在脑海里,停留不到三秒钟,虚化,然后重新凝实,却已经不是他,变成了苏星晚。 第九十六章 先敬罗衣后敬人 “吃吧。” 云晟带著那么一点不情不愿,將从饭店打包回来的两荤两素一汤,热好,装盘,端上餐桌。 云裳一眼,云晟马上表情转换,拿著碗去给两位祖宗盛饭。 许凯在一旁忍著笑,起身,主动去盛饭,自己只盛了一点点:“我晚上去了我姥姥家,在那吃了一点。” 云裳嗯了一声,给他夹菜,看他吃得香,自己才吃得香,无论是先天身体条件还是后天日常消耗,她都没有需要控制食量的焦虑。 云晟將鲜榨的橙汁给两人端上来,在一旁坐下:“游戏厅那边,过段时间还要检查。” 许凯明白他的意思:“现在是能赚一天赚一天,到大面积有明文要取缔时,我们就撤出来。” “下一步呢?饭店开分店?” “网吧。” 面对著云晟,许凯没有选择隱瞒,本身那生意也不需要藏著掖著,在未来十年之內,这买卖都是旱涝保收的稳赚不赔,很適合在没有十足把握下的资金稳步累积。 “到时候一起干,至多拉上王建设。” 许凯点头,认可云晟的潜台词,那个徐大龙,多少沾点不稳妥,如果是旁的人跟他合作还不错,到了云晟这,合伙人的挑选,是有相应考量的。 也可以这么认为,王建设得到了认可,之后很有可能被拉入到云雪松的阵营之中。 徐大龙是年轻,但他被淘汰了。 父母不在家,云裳就拉著许凯进屋停留了一会儿,云晟也给他们开了方便之门。 十几分钟后许凯离开,他怕自己忍不住,而必须忍著又非常不舒服,浅尝輒止更难受。 “晚上去玩一玩?” 出门时,云晟出来送了送,悄悄说了一句,挑挑眉,男人之间都懂的暗號。 许凯没回应,车子启动,开到楼一侧,不到十分钟,云晟上车。 嘴上说著玩一玩,实际上二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去尝试荤的东西,那也太不像话了,万一未来真的成了,大舅哥和妹夫出去玩荤的,自己脸面上也过不去,又不是自己不会玩,非得这样关係凑在一起。 洗个澡,桑拿汗蒸一下,牛奶浴搓澡,多人休息厅內全身保健按摩,之后是头疗按摩和足疗按摩同时进行,二人就躺在舒適的按摩床上入睡,按摩的时候便告知按摩人员,睡著了不必打扰,放轻手法,按到时间自行离去即可。 花钱让人为自己服务,工作忙碌了一天,肌肉关节等等地方被专业手法按摩一下,力道透入到身体內,在循序渐进轻下来的按摩力度里入睡,屋內温度適中,盖上薄薄的毯子,让身体在最舒服的状態下进入休眠模式,一觉睡了几个小时。 许凯是在凌晨三点起来的,抻了抻懒腰,听著不远处云晟轻微的呼嚕声,拿著床头柜的便签,留了一句话:“我先走了。” 起身,到楼下冲了一下澡,刷了牙,换好衣服,出来將自己和云晟的消费买单,在清冷的小雨之中,开著车子在空无一人的街道返回家中。 屋內的灶火早已熄灭,重新引燃,打开电视,隨便找了一个卫视频道看著重播的电视剧,没睡觉,却还是脱掉外衣,铺好被褥,真正的舒服还是在自己熟悉的被窝里。 ……………… 云裳给收拾的行李箱,不允许许凯出门还应付了事。 三天住两晚在省城,其实用不了多少换洗衣服,行李箱是云裳让许凯便於携带比赛用鞋,给他带了两双,能確保他在最重要的战斗装备上不会因为意外而措手不及,有一双备用。 坐在学校直接租赁的小巴车上,方便出行,统一管理,也能让队员们不必折腾,这边是校门口,那边直接到居住的宾馆。 手里拿著一本王小波的黄金时代,许凯看了几页之后,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还是那个时代的小说作者幸福,都说创作环境受限,那是范畴受限,內容可是基本上任由你隨意发挥,这文字如果放在后来的网络小说时代,估摸著『封封封』是它唯一的结局,连冒出头成名的机会都没有。 隨手扔给一旁的董斌,这廝看了一会儿,眼睛亮了:“我去,这嗶牛嗶啊。” 他这一叫唤,费文鑫等人都將脑袋凑过来,不一会儿,纷纷感慨:“怪不得许凯你小子不跟我们去租书看了,你小子这是另有渠道了,不行,我回去也得到图书馆弄个借书证,玛德,原来真正的s是这样的,比那些通篇省略號只有单音字的描写,牛嗶多了。” 新天地被开闢了,更重要的是当朴仁智看到董斌手里拿著的是《黄金时代》,还赞了一句:“王小波的文采很厉害,好好学学。” 学学? 董斌悟了,车上这帮傢伙也都悟了,原来真正的牛嗶是这样的,岂不是说这书我要是拿到课堂上去看,只要二郎腿翘起来,就算老师到后排转一圈,也至多是扫一眼,不会说什么? 那岂不是在租书摊租赁那些破旧的偽武侠小说牛多了,那个还掛羊头卖狗肉,还缺页,描写的还粗俗没营养,让老师抓到了不仅没收书籍,还得挨批评找家长。 我看这个,没问题吧。 许凯笑著,这帮傢伙这是又进化了。 作为去年三对三全国冠军,作为省內传统强队,松城一高在所属省份的分赛区是绝对的种子选手,除了实验高中一直对他们虎视眈眈之外,其它学校的篮球队,见到朴仁智,握手打招呼都客气的说抱著学习態度而来。 借用的场地是东北虎的训练场地,可以同时进行两场比赛。 外地的学习羡慕省城的学校,他们多少有著主场优势,可到了地方,看到了东北虎篮球队的篮球明星是惊喜,看到松城一高的球员跟他们相谈甚欢则是哭笑不得。 强队到哪里都是香餑餑。 没有什么休息,没有什么合理化的赛程安排,只要確保比赛间隔不至於体力不支,剩下就全靠球队自己克服。譬如松城一高,刚到地方,在宾馆没休息多长时间,晚上直接有比赛。 许凯穿著训练服隨便热身了几下,整场比赛在椅子上一坐。 最开始来看的孙军等人还有些奇怪,转眼看场上,理解了。 比赛五分钟后,董斌和胡宇轩都被轮换下来。 十分钟后,费文鑫也被轮换下来。 对手是三百公里之外一座地级市的普高球队,中锋身高185公分。 奔著友谊第一的原则,除了方金耀在场上带著替补球员玩一玩,主力早早就撤了下来,许凯更是一分钟都没上场,也要让对方有一些发挥的空间,打几个漂亮的进攻,不然对孩子们的打击太大了。 “走吧,差距太大,松城一高跟普通高中篮球队根本不是一个级別的。”孙军转身离开。 “那个9號,嗯,胡雨轩,是这个名字吧,后卫技术很嫻熟,挺不错的,之前来过咱们队里吧,那时候没有太明显的特点,现在很不错了。” “嗯。” 转过天周六的比赛,许凯乾脆连现场都没来,大名单有他,以防万一,人则是一大早就打车到了省城的家电大楼。 在这里,四楼已经有了集群的电脑產业链和周边,看似目前还是以贩卖各类游戏碟片、杀d软体、电脑光碟机读取的影视剧碟片为主,实际上各个店铺內,很专业的东西已经存在。 不算是专业,勉强搭上一点发烧友的边,自己也在二十来岁那几年,始终是自己组装电脑。时代不同很多东西对不上,但整体的链条是一样的。 之前的许凯不缺成年人的稳重和自信,现在还要加上自身气质和穿搭带来的加成,还有那许凯不愿意拿在手里的摩托罗拉掌中宝以及那简陋的捷达车钥匙。 先敬罗衣后敬人,人靠衣服马靠鞍。 整体下来的状態,许凯往这一坐,跟老板直接谈批量组装,在对方专业术语上不搭腔,可在专业之外,许凯也是专业的,明確表示自己对开网吧这件事很感兴趣,目前是接触了解,如果价格合適且方方面麵条件都成熟,他现在就不止是諮询,而是真正的谈价。 老板也没有觉得是在浪费时间,且直言不讳,当下开网吧的条件,在东北,除了三座省会城市和那座海边城市,都差了点距离。 不是开不起,不是机器不够,不是宽带不行,什么都不是,单纯是普通老百姓的消费能力。 你网吧上网价格低了,赚不回来。 价格高了,普通年轻人消费不起,进门的门槛太高,作为高端场所还可以,你想要打造成为平民所在还不行。 许凯一句:“网吧电脑不是买了一用几年,半年到一年便是一个维护更新升级乃至更换的周期。” 老板知道遇到明白人了,懂得这个,也就明確不是你有钱能开的事实,你觉得开了网吧,作为第一家有宣传效果,现在价格打不下来,慢慢来吧,发展日新月异,可能一年半载之后价格就下来了,大家也都能消费起了。 抱著这样想法的人,在网吧这个行当做第一批吃螃蟹的,除非你底子厚,不然这第一桶金你不好赚,挺个一年半载,光是电脑硬体的更迭升级,便足以让你没赚钱之前,再花一笔大的成本消费。 谈得很好,留了名片,许凯也留了自己的电话,两人都有一个共识,上网將会在新世纪伊始,在全国范围內雨后春笋。今天没有做成生意,不代表未来不能做生意。 第九十七章 『黄毛』 松城一高在分赛区高歌猛进,一周两到三场比赛,到最后已经不是决选名额了,而是让各个城市的学校篮球队,有一个正儿八经交流学习的机会。 打一打正规比赛,跟真正的强队对抗一下。 许凯拿到了高一年组的一个十佳学生名额。 以十几年后的校园奖项解读,他这是特长之星加上志愿服务奖的综合加成。 刚入学时那封来自街道社区的表扬信,几个人都被录入了档案,如今过了大半年,也成为了许凯高一生涯结束时的奖励。 全国三对三青少年篮球挑战赛事冠军,水灾优秀志愿者表扬信,如果学校要挑选一个非学习好的典型,无论从哪个维度选择,高一年组他都位列前几名。 他自己知道对自己没什么用,但能录入到档案里的奖项,落在母亲的耳中,高兴的直接在家里摆了两桌,又是一次成功的家庭庆祝聚会。 上了大学,学校看档案,高中时候拿过十佳学生,还是在松城一高这样的省级重点中学,先天你这个人在大学里面就拥有了某种优先权,至少学生会这扇大门,你会比其他人更容易推开。 许凯的高一期末考试,成绩尚可,中等稍稍偏下,按照班主任黄健登门家访时的建议,高二可能就好一些,文理分科,许凯到文科就会好很多,物化生他拉分太多了。 自从那一次黄健过生日之后,师生二人的联繫就多了起来,更多是黄健愿意付出多余的精力去了解这个学生。 越了解越发现,这个学生是宝藏,她的丰富班主任经验,很快就开始在许凯身上薅羊毛。 体育委员是你的嫡系,班级里很多男生都服你,那班级里学习之外的东西,你得帮老师撑起来,纪律卫生校园活动校外活动…… 黄健的理由非常充分,你想要那些篮球队的特权,想要不用上晚自习不上补课,行啊,帮老师管理好班级。 不然…… “姐,你放心,到时候我还是他的班主任。” 炕沿儿上,黄健和孙秀云隔著炕桌而坐。 小炕桌上,摆放著洗好水果的盘子,柳橙汁的饮料。 黄老师一口一个姐的叫著,许凯直接被拿捏,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师跟母亲之间的关係如此近了。 他不在意黄老师是不是有其他目的,亦或是因为社会地位的变化而產生的亲近感,这不就是他奋斗的目的吗? 我变得更强大了,也能让我的母亲生活在別人高看一眼和主动亲近的世界里,外面的一切我扛著,她只需要享受这份来自別人热情的善意和亲近就好了。 黄建这一次家访,也有打探许凯是否要走职业篮球道路的意思,跟孙秀云聊了几句,她就不在这方面深入了,也看出来了,这个单亲妈妈很普通,骨子里透著善良,却是个没什么主见的。 也难怪许凯小小年纪这么有主见,他要扛起的这个家,需要他以一个成年人的强大去应对社会。 柳多盛调到一高之后,黄健也跟他聊过,通过他知道了许凯之前的学习生活环境,要不是这孩子自己努力,估计现在还过著稍显窘迫的生活。 已经確认,转学过来的高二学生胡雨轩和费文鑫,自己班级里的董斌,都要走职业道路,学校方面给几位班主任也是下达了命令。 如果他们能够马上投入到全职篮球运动员生涯,那没得说,如果是在二队或是青年队,那一定要保留他们的学籍,全国范围內这么玩的学校有的是,我们这还不是外招的半职业,是我们学校自己培养的学生,明年后年,任谁也说不出来什么。 作为绝对的核心球员,对於许凯的想法,学校是很重视的。 固然在意他留校给学校带来的荣誉,可真的如同朴老师所言的那样,在职业赛场上也能够打出名堂,学校也不介意放手,毕竟未来如果能够在知名校友这个目录里,一高中多一个全国人民耳熟能详的篮球运动员,能够入选国家队,同样一高中与有荣焉全力支持。 还有学生家里要去,黄健拒绝了孙秀云的留饭,每年几乎每个家庭,她都要经歷这样的拒绝。 许凯將老师送出门:“我是真的没想好,还年轻也不著急,先赚钱,去一个不错点的大学,这样以后我做什么决定,母亲在家里都不会担心,我算是超额完成了她梦里的希望。至於未来是不是打职业,顺其自然吧,到了大学也不晚。” 黄健点点头,打开自行车锁:“你自己有安排就好,確实,走职业很辛苦,能够享受享受纯粹的高中大学生活,也是人生一段重要经歷,这一点上我很赞成你的想法和做法,外面多忙,做生意多累,上学还是要上的,该学的东西还是要学的,並不是所有学校里学到的东西未来都没有用,在学校里碰到的同学之间產生的情谊,未来你在外面社会肯定是碰不到……” “谢谢黄老师。” 黄健衝著许凯笑了笑,挥了下手,左脚踩在脚蹬子上,双手扶著车把,垫了几步,人上车,右腿从车子中间跨过,踩在右脚脚蹬子上,骑著车子远去。 因为分赛区积分的缘故,松城一高遥遥领先,许凯缺席了几堂训练课,也幸亏没比赛,有比赛他也会缺席。 高考来了,他这个全程定海神针级別的陪考,必须腾出所有时间来全程陪考。 前两天,便自己的捷达车和云晟的普桑,全部送去进行保养,全车进行检查,尤其是四个轮胎,確保没有慢撒气,確保不会耽误接下来的考试。 也是在高考的紧张气氛中,在陪著云裳查看各类老师押题的试卷时,许凯记忆深处跟他没什么关係的一段记忆,慢慢浮现。 那只是一个在曾经的他身边掠过的记忆。 今年是扩招元年,也是因为这个,之后许凯才会对这一年的高考相关事宜有一些关注,才有了这么一点记忆,今年的高考数学堪称惨案,难度非常高。多少考生在离开考场时痛哭流涕,心態失衡甚至影响了后面的考试。 云冬柏推掉了一个案子,这几天时间都空下来,上午到律所转一转,剩余精力都在女儿身上。 吴慧茹则没办法,三甲医院的眼科主任医师,她想要连续请假的难度非常大,也只能是儘可能抽时间。 云家,云裳的房间,门开著。 许凯靠躺在云裳的床上,后者则坐在床边的书桌上进行复习,最后一天了,也不枉费家里面专门请外面的金牌老师给押题出的一些卷子。 都答过了,也批改过了,现在云裳是拿著卷子,翻看增加记忆。 客厅里,云冬柏拿著案件资料看著,不敢有任何的动静,刚刚给女儿送水果,看到『黄毛』躺在女儿床上,心里没来由的生气,自从女儿大了,她的床可不是谁都能碰的,现在那『黄毛』穿著外衣就躺在上面,偏偏女儿坐在那学习,累了抬起头看他一眼会笑,还关心问他冷不冷,拿著自己的被子给他盖在腿上。 【那黄毛还穿著外裤和袜子呢,你怎么能容忍的……】 他们夫妻俩专门找过心理医生进行过心理辅导,了解备考生的心理状况,为此还咬著牙专门谈及此事,心理医生听过之后竟然表示这样非常好,对比父母,这个年纪的爱恋显然更能让年轻人沉浸和信服,既然有这么一个人,还不是跟她一起高考一起顶著压力,那更好了。 有个人能让她放鬆,能让她心情好,那比父母说一百句做一百件事都管用。 当吴慧茹跟心理医生聊起女儿因为谈恋爱的变化,產生超强的学习动力,医生更加肯定了这个小男朋友的存在,价值是无法估量的。 所以,许凯再一次的登堂入室,直接进了云裳的闺房,且是在人家父母在家的情况下大大方方,云冬柏和吴慧茹还要在家里给做好吃的。 “数学不是你的强项吧?”闪回了记忆画面之后,许凯坐起身询问。 “嗯,我学的有点晚,基础题没问题,拔高题差一些。” 许凯心下笑了,如果是这样,那惨案对她的影响就会小很多。 “如果题难,该放弃就放弃,能把基础分拿到就好,別纠结,我到是希望今年数学卷子超级难,这样你跟数学成绩一般好的学生分数就拉近了。” 云裳向著门外看了一眼,伸手捏了捏许凯的鼻子:“就你会做梦。” 许凯抻了抻懒腰:“怎么样了复习的?” 云裳音调升高:“还不是因为你,故意配合我爸妈,跟我在这摆迷魂阵,故意不说想要考哪,逼著我拿高分。” 语调升高,本身就是说给云冬柏说的。 云裳:“反正不管我考多少分,报志愿之前,你必须告诉我你去哪,別想著骗我,要不然我给你们来一个大三輟学。” 许凯苦著脸:“姐姐,我哪知道自己能去哪啊,我说我想去清北,人家也得要我算。” 云冬柏起身了,慢慢靠近女儿房间,脑子高速运转组织语言。 云裳脑子够用,面对这样故意为之的局面她愿意配合,就是为了今天,这个时间节点,最適合將父母的军。 “反正我不管,那要不就考松江大学,985大学也是国內顶尖了,又在省城,离家近,你给我好好表现,不去打职业转而去大学,我不信你进不去松江大学的体育单招,进不去就给我努力,高中联赛给我拿冠军,要么国青队给我进去,明年亚青赛给我打出成绩来,不然,仔细你的皮……” 第九十八章 当然是可口嘍 许凯当了两天半的吉祥物。 云冬柏和吴慧茹都安排好了工作的事情,在高考开始便全程陪同,做好后勤保障工作。 他们跟所有的父母一样,亲力亲为做好一切,唯一不需要做的就是心理建设。 只要许凯站在那,云裳就满满动力,不需要任何的心理层面援助。 也不需要许凯做什么,他就安心当自己的吉祥物,陪著云裳一起吃饭,晚上直到她到了睡觉时间才离开。 最后一科英语考完之后,云裳没有任何想要对答案的心情,出了考试所在的学校大门,看到了父母哥哥和许凯,手中的笔袋和考试应用物品,直接甩手一扔,此时此刻她再也不需要压抑自己的情绪,直接飞扑到许凯的怀中。 云冬柏和吴慧茹苦笑一声,暗自嘆气,之前所有对女儿的教诲和压制,此刻再也没有了约束力,女儿大了,他们在这一刻升起了放手的念头,不由他们自己控制,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了。 从年纪角度,从学业角度,他们都不再能够对女儿进行约束,这是吾家有女初长成之后,来自所有父母內心透著喜悦的悲哀。 我家养了十九年的宝贝,从我手心里的宝,从我尽心呵护的小白菜,如今不知道要被谁给拱了。 “爸妈,我要去染头髮了……” 云冬柏只能是开车送妻子去上班,而自己也转而回到律所工作,一旁的云晟耸耸肩,自己是被迫来的,知道妹妹是个什么状態,他这陪考,连个吉祥物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不让父母看他不顺眼的行为罢了。 不,也有作用,將妹妹的银行卡和自己作为哥哥准备的一些考试红包,给带过来,这个时候交给他。 “你会陪我的吧?”云裳看向许凯,后者莞尔一笑:“不,从今天开始,是你要开始陪著我了。” 云裳笑容满面:“好,小凯子,从现在开始,乖乖听话,姐姐会好好疼你的……” “那晚上能不回家?” 一脚。 许凯也只是开玩笑,这么长时间都忍了:“其实有些事,不一定非得晚上做。” 又是一脚。 踢了一脚之后云裳笑著挽住他手臂,大大方方,现在没人能够再管她了,故意蹭了蹭:“先付点利息好不好?” 许凯嘿嘿傻笑,还动了动胳膊,挤压了一下:“好。” 云裳拍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在两人的私下接触里,这种程度早就是小儿科,目前两人享受的不过是肆意放纵的热恋罢了。 染髮,烫髮,云裳早有对自己头髮的管理方案,不仅如此,她还指导著髮型师,对许凯的短寸进行了更前卫的修整,以许凯的跨时代目光也不得不承认,在审美层面,云裳確实很顶。 “给他洗头,按摩。” 剪完头了,云裳又让店里的助理小妹,给许凯乾洗头髮,从头部到肩颈进行按摩,不是五块十块钱的標准,按舒服了为止。 云裳是知道许凯一些习惯的,这傢伙是个会享受的。 店里好些小年轻的助理和学徒都看著这对金童玉女,女的漂亮,男的帅。 男的愿意陪著女朋友来做头髮,不在乎漫长的等待。 女的会让男朋友的陪伴不那么难熬,充分考虑到他的感受,给他安排一些店里能进行的打发时间项目。 手指甲刮过头皮,手指肚按摩头部,再有一些简单手法对脖颈肩的按摩,儘管不是躺著完全放鬆的享受,需要坐著,不过也聊胜於无,许凯闭上眼睛,享受这用金钱换来的舒適。 云裳这边头髮弄好了在机器里烫髮,人也坐到了许凯的旁边,拿著指甲钳,认认真真给许凯剪指甲,利用店里的磨板,给他指甲打磨到最舒服的状態。 这一画面,又是满屋子的羡慕。 按摩结束的许凯,清清爽爽,坐到云裳旁边陪著她,这时候轮到云裳撒娇了,且以她的长相气质,总觉得跟撒娇不搭边,偏偏还就这么做了。 “我要喝冰可乐,我要吃薯片。” 许凯连犹豫都没犹豫,宠溺的笑了笑,起身,到外面去买。 “我喜欢喝百事。” “嗯?” “百事是异端,当然是可口嘍。” 许凯喜欢可口可乐,云裳便隨著他的口味。 逛商场,云裳没有做指甲,因为她知道自己做这个许凯也会陪著自己,但他会无聊。 逛街也没有大买特买,而是二人买了一对情侣墨镜,云裳买了一对漂亮的白金耳钉。 许凯在金店给她挑选了一条黄金手炼。 白色旅游鞋,短款小白袜,七分裤,正好脚踝露出来,布灵布灵的手炼佩戴在上面化身为脚链,却有画龙点睛之妙,让云裳攻击力极强的形象气质,多了几分俏皮。 云裳开心,直接送上香吻一枚。 送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人愿意为你的美去进行脑力耗费,並且有著能够符合你审美的能力,能让你逛街购物的开心加倍。 男友力这时候也重要,开心云裳跳上了许凯的背,让他背著自己,这样自己的双脚就会探到前面,那一只脚踝上的手炼,不仅看得更清楚,也能让更多的路人看到。 以目前许凯的身体条件,背起云裳毫无压力,双手穿过她的膝盖窝,可以很稳的背著她,毫无压力的行走在商场之中。 距离云裳跟同学们约好的时间还有段距离,两人找了一家盲人按摩,享受了一个小时的全身保健按摩服务。 考完试了,所有的高三学生,除了极其个別去因为考试好坏伤悲之外,其他的都尽情的玩。 考试第二天的数学,让很多人痛哭流涕,可到了第三天下午,那都是过去式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了,在成绩出来之前,我要尽情的玩,將这几年错过的娱乐,一次全都补回来。 手动批卷,最少一个月的时间,他们可以进行的玩耍,不考虑成绩。 所有人都认识许凯,对他的到来一点也不意外,有想法也不敢说,大姐头的威慑力可依旧存在的。 吃饭,喝酒。 唱k,肆意疯狂。 十一点半,许凯將云裳带了出来,关於彻底嗨歌的提议被他否定了,坚持在十二点之前將她送回了家。 “明天一早,我就来接你,听话,不是做给父母看,是这个时候,我们要让他们一点点接受。” “嗯。” 已经有点喝多的云裳,酒品很好,面色潮红,眯著眼睛,可爱兮兮,点头,一副我全听你的模样,上了车,人直接靠过来,抱著许凯调整档把的手臂晃动,有时候许凯都担心她会摔倒。 云家的客厅亮著灯,云冬柏在客厅整理接下来案件的资料,吴慧茹则在臥室的床上靠坐著,借著床头灯的光亮看著医学文献资料。 云晟也在家,他到是不想在家,晚上被母亲一个电话,直接命令回家。 到家还不敢睡觉,也不敢关门,在房间玩电脑还不敢开声音,度日如年的等待著,他知道一旦过了十二点,自己马上回接受新的任务,会以自己的名义想尽一切方法,了解妹妹的行踪,了解妹妹的状態,甚至还有可能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將妹妹带回家。 听到防盗门钥匙开启的声音,靠近房门的房间是云晟的,他第一时间起身,快步走向门口。 过程中,还扫了一眼客厅,跟云冬柏四目相对,云晟忍著笑,必须忍著,从小到大就是如此,不然自己这棵草,没人会怜惜。 看到许凯送妹妹回来,云晟暗自衝著他竖了竖大拇指。 “爸,妈,我回来啦!”伴隨著云裳的呼喊声,吴慧茹从房间走出来,从许凯的手中接过女儿,搀扶著她进屋换衣服。 回头,看著许凯,露出一抹讚许的笑容。 云冬柏则拍了拍许凯的手大臂外侧,然后看了一眼儿子,云晟马上將切好的水果端出来。 “叔叔,太晚了我就不坐了,明早我再来接她。” “嗯。云晟,送一送。” 这不是送到门口,是送到楼下。 夏天了,直接拖鞋,穿著沙滩裤背心,云晟跟著许凯下楼,掏出烟来,递给许凯一支。 看到他似乎有话要说,许凯也把烟接了过来。 “你今晚的表现,在我父母那里,加分很多。” 面对云晟的善意,许凯点头接受。 等到云晟上楼回家,开门就听到妹妹在哼著歌,人站在卫生间的洗面池前面,洗脸。 嗯? 靠! 云晟觉得自己完全是多此一举,从小到大,自己在妹妹面前就没有什么大哥的威严,不是自己不著调,不是妹妹不尊重,完全是妹妹在多个方面都碾压自己。 看看现在。 母亲站在卫生间门口跟妹妹聊天。 “妈,这下你放心了吧,你姑娘选的人,不会错的。你可別误会,装醉可不是考验他,我是给他机会……” 吴慧茹拍打了女儿一下:“胡说八道,脑子里想什么呢,他才多大?” 云晟赶紧回自己房间,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还他才多大,那傢伙比自己懂的都多。 不用说给他机会,如果他想,没机会他都能创造机会,只不过是源於尊重,才有当前的表现而已。 第九十九章 今晚不属於別人 早上七点。 没用许凯到云家,云裳拎著胡同口买的豆腐脑油条,拿著串在自己钥匙上的许家大门钥匙,打开大门,进入院子。 许凯听到院门有动静已经推开了屋门,四目相对,默契一笑。 我为你早起;我不用你到我家去略显尷尬的融入。 “先不吃早饭了。” “停……我陪你去燕京比赛,我已经预定好了五星级酒店的房间。” 面对这样的要求,许凯焉能不悬崖勒马,近距离的四目相对,轻轻吻了过去,低语一声:“谢谢。” 云裳的双手环住许凯的腰,搂的很紧,只是如此拥抱,此时此刻足以满足了,因为他们彼此都知道,关於信任,关於彼此,都有一份带有仪式感的交代,不需要去气血上涌的衝动,不需要去猜东猜西,不需要去忌讳顾虑任何事。 我曾经说过,考上大学一切都是你的。 现在提前了,因为我不愿意再等了。 本来因为高考结束二人独处时间增多而愈发接近走火的境遇,在这一刻彻底消散热度。 两人都更愿意静静的拥抱,或是相依而坐,享受只属於两个人的时光,那属於年轻人的火气,燃不起来了,因为他们都知道,我们更期待在毫无保留属於彼此的那一天,燃尽身体內所有的能量。 许凯不训练的时候,两人整天腻乎在一起。 许凯训练的时候,已经拿到了驾照的云裳开著他的车子去跟闺蜜朋友同学逛街游玩,到他训练结束的时间点,云裳一定回归来。 在省內,松城一高一路过关斩將,以近乎於轻鬆的姿態,拿下来分赛区的冠军,直通总决赛,不用进行附加赛。 进入暑期,学校和赛会承担衣食住行,学生们这一次拥有充足的时间到燕京去参加总决赛。 鑑於身高问题,学校还是努力给所有队员协调了硬臥的下铺和中铺,没让他们去在闭塞狭窄的上铺遭罪。 因为许凯的缘故,『刨大王』这款纸牌游戏,已经在篮球队甚至一高中流行起来,这款游戏在大家很熟很熟且彩头很小的前提下,作为打发时间的游戏,太適合了,有太多太多趣味,牌张数足够大,符合年轻人喜欢狂轰乱炸的扑克牌风格。 比的不是谁玩得好,是谁抓的『炸』大,四六五路六路,且每一次我以惊喜的方式轰炸你,必定伴隨著言语上的刺激,主打一个就问你服不服,欢乐无限多,马路边中老年扑克牌具的乐趣。 火车上,刚上车,行李箱两个叠起来在两个铺位之间的地面,形成桌面,四个坐在两侧铺位上,一个坐在铺位之间的过道,这帮傢伙为了上车之后这份娱乐,董斌和费文鑫从家里將老人的摺叠小马扎都给拿来了,凑足了合適的五个方位。 实力决定了心態,整个分赛区比赛,许凯都还没有发力,费文鑫直接吹嘘自己也还没有用全力,胡雨轩和方金耀这两位后卫,如今从体能到投篮都有长足进步,作为后场球员,任何一支球队胆敢对他们有任何轻视,他们一定会有手术刀般精准的投篮给对方好看。 朴仁智和柳多盛这一次全都跟著,包括学校还派了两个后勤老师,不仅负责后勤,还要负责全程的照相录像,需要留下充足用来宣传的影音资料,另外这两位在学校也是有点关係,这一次也算是公费旅游了。 看到孩子们朝气蓬勃的样子,他们也觉得挺有趣,先到中铺趴在铺位上居高临下观战,一会儿时间也看明白了,他们发现观战比参与其中有趣多了,这帮小子完全是不按照牌路出牌,主打就是隨意,看你不顺眼这把就揍你,下把看你顺眼了,可能单2让你拿20分。 年轻人的路途从来都不会觉得烦闷,每个人家里都给带了很多吃的,玩够了,吃点东西,许凯还给他们买了几瓶啤酒,让他们彻底放鬆放鬆。 夜幕之下的车厢內,篮球队的多数成员都没有入眠,他们兴奋,在这般年纪既有机会奔赴自己的荣耀时刻,想到之前三对三挑战赛战友们的高光时刻。 朝廷台的体育新闻。 体坛周报的篮球版面当日头条。 省城电视台新闻节目三十秒的新闻。 来自城区体育部门领导和区里领导到学校授予的证书。 学校里光荣榜上高高悬掛一个月的荣耀。 校园广播连续几次全校广播。 走在校园之中別人关注的焦点。 校园之外同龄人口中的『明星人物』。 这一切,谁都想要,哪怕不是最耀眼的那一个,合照里我们能够共同举起至高荣耀的奖盃,將会是自己人生之中第一个高光时刻。 “放心,我们有凯哥。” 当董斌、费文鑫等人作为漩涡中心的亲歷者被问到时,他们最终的解释只有一个,当我们无法確定能不能贏时,相信许凯,相信他那直到现在都无法被復刻的苛刻训练成果,一定会转化成为我们都不能理解的战斗力,带领著我们走向胜利。 咣当咣当的列车行进声音之中,聊天的声音渐渐熄灭,在永远不可能安静的车厢內,篮球队的成员逐渐入眠,梦中的世界里,他们大杀四方,现实当中,他们养精蓄锐。 接了电话的许凯,跟朴仁智打过招呼,大家出去不必乘坐地铁了。 就在火车站外,一辆旅游观光巴士已经停在了指定区域。 “晚晚,好想你。” “云云,我也想你。” 苏星晚和云裳,见面就是姐妹淘的热烈拥抱,许凯在一旁暗自翻白眼,两个戏精。 两人算是都知道了对方是什么成色,互相玩的不亦乐乎,对於那点情情爱爱的事情,哪有对手戏有趣? 没见过苏星晚的松城一高篮球队成员,全都呆住了。 如果说云裳的美是大家公认的,带有攻击性的,大姐头只能远观,除了许凯之外,这几年高中生涯里,谁敢靠前?哪一个不是被拾掇的很惨,最终要么远远躲著,要么成为大姐头身边的小弟。 苏星晚是唤起每一个人內心深处最美好的幻想,她能够完美代替每一个人曾经幻想过最青涩懵懂美好初恋的那个形象。 那一顰一笑,都在告诉大家,你要保护她,你要呵护她,你不能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不然你都不配做一个男人。 “太美了。”好几个都有要流哈喇子的趋势,董斌和费文鑫,这时候可算是找到平衡了,要知道他们当初也不比他们好多少,这时候一人给一脚,爽啊,你们这帮边角料,还妄想癩蛤蟆吃天鹅肉,你们靠得上边吗? 胡雨轩大步向前,他知道苏星晚底细,这时候也是故意逗篮球队这帮人,你们也就是淌点哈喇子好了,看我的。 他张开双臂作势要给苏星晚一个拥抱,他知道对方不会在意这个的,只要你不是心存一些齷齪,类似礼节或是朋友间的拥抱,她很大方的。 结果…… “哈哈哈哈哈……”那边董斌费文鑫方金耀等人笑疯了,胡雨轩尬了,他只能是訕訕的放下手臂,故作常態的笑著对苏星晚说:“晚晚,又帅了。” 本来是打算扳回一城的,结果过往无往不利的招式,如今没用了,心里啐骂一声,好啊,苏星晚你个狗东西,不是以前用我当挡箭牌的时候了,现在跟我玩这一套,以后別求到我。 苏星晚没搭理他,而是跟许凯来了一个让人產生遐想的拥抱,那不是礼节拥抱,抱的很实。 【挡箭牌哪有同类好玩?同类来了,我肯定是要好好招待的。】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眼神飘忽,偶有交匯,都在传递一个意思——这是什么情况,大姐头有对手了? 所有人的常规认知,有另外一个女人对许凯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那跟云裳的关係肯定是竞爭的,为何大姐头竟然还是一脸姨母笑的站在旁边,没有一点別的反应? 直到上了苏星晚带过来的旅游巴士,看著云裳跟她坐在一起热聊,眾人还是一脸懵,搞不清楚状况。 唯一觉得自己勘破了真相的胡雨轩,时不时看一眼许凯,你小子不会一点没察觉到吧,怎么还能让大姐头跟苏星晚那傢伙走得那么近,不怕自己老家被偷了? 又一次视线投射过去,许凯老神在在,悄悄衝著他竖了竖中指。 胡雨轩凑到许凯身边空著的座位,坐下之后,又仔细看了看他,不应该啊,以他怎么可能接触这么多次还看不出来? 许凯低声说道:“你还敢往我身边凑,不怕她过后觉得你是背叛者收拾你?” 胡雨轩一句我凑,原来你丫什么都知道。 “你还是考虑一下自己的手气吧,抽籤你去,要是跟附中抽到一个半区,如果不小心对上了,你想想自己该怎么办吧?” 听到这个,胡雨轩一脸囧,嘆了口气,只能期待著运气好一点,最好不要抽到一个半区,那以附中的实力,定然是碰不到了,自己也不必背负著叛徒的名声,在比赛过程中被自己曾经学校的学生们狂嘘。 另一边,苏星晚邀请云裳晚上出去玩。 “晚晚,今晚不行哦,我跟许凯约好了,今晚,是属於我们两个人的。” 来自云裳的暴击,並没有造成多少实际杀伤力。 苏星晚笑了,有意思,这样才好玩嘛,我看中的女人果然不一般,小样,还懂得反击了,且让你先跑个五十米,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