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12:全球科技财阀》 第218章 不好意思。 今天有事赶车回家还在路上,来不及更新了。 请假一天,明天补上! 第1章 未来的原点 25年,京城,平安夜。 某跳动总部大厦,凌晨23:47。 陈阳的双眼布满血丝,盯著屏幕上不断滚动的字符。 “陈哥,要不你先去休息室眯一会吧?“ 旁边工位,小刘满脸担忧。 “下周一就要给老板匯报,我们的这个模型,还没达到理想状態。“ 陈阳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沙哑。 “可是,陈哥,你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唉。“ 陈阳想开口说话,心臟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 隨后眼前的屏幕开始模糊,耳边传来的声音也被无限放大。 “陈哥!陈哥!” “快叫救护车!有人晕倒了!” “心跳停了!快拿aed!谁会做心肺復甦!”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陈阳感觉自己在黑暗中不断地下坠,像是掉进了一个没有尽头的深渊。 “阳子,牛逼!这操作,我录下来都能上起小点了!“ 兴奋的嘶吼声在耳边炸响。 陈阳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喘气。 他手指微微颤抖,刚才那种心臟被撕裂的痛感逐渐消散。 几秒钟后,平復了情绪的陈阳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昏暗的灯光下电脑屏幕闪烁,噼里啪啦的键盘声,混合著香菸、泡麵、汗水的复杂气味。 眼前显示器屏幕上,胜利字样正在闪烁。 旁边一个带著眼镜,有点小胖的学生,扯著嗓子激动的喊著什么! 这张久违的面孔,王磊? 他不是在星城卖猪肉吗!怎么这么年轻? 这是在网吧? “阳哥牛逼!这才是真正的大腿啊!“ 王磊摘下耳机,激动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再来一把!今晚我们衝上白银!“ 陈阳抬手臂,蓝白相间、略显肥大的衣服,引入眼帘。 低头一看,胸口上还印著星城一中的校徽。 这是? 陈阳看向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2012年3月1日,20:47。 这一刻,多年的教育素质,让他忍不住发出朴实的声音:“臥槽!!”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今天是高考倒计时100天。 白天刚开完百日誓师大会,晚自习第二节课。 他和王磊从后门溜出来,跑到学校后街的飞越时空网吧来放鬆。 他重生了!!! 等等!! 重生不是那些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破碎的初恋这种苦情男主的专属剧本吗? 自己好歹年薪千万,存款加期权上亿,三环一百四十平的房贷刚提前还完,妥妥的成功人士。 重生个什么劲儿啊? 大哥!別搞啊。 瞄了眼被嚇到的王磊,陈阳一边退出游戏,一边没好气的说道:“你先玩,我查个资料。“ 操作滑鼠,熟练的打开游览器,在搜索框里缓缓输入: “chatgpt deepseek“回车。 屏幕上返回的是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陈阳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刪掉搜索词,换了一个: “深度学习“ 这一次,搜索结果终於不再杂乱。 屏幕上出现了几篇关於深度学习未来走向的相关新闻。 陈阳鬆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缓缓靠在椅背上。 12年,此时ai的黎明尚未到来。 全世界,都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中摸索。 不过现在他重生回来了,拥有未来的记忆。 知道未来每一条技术路线的方向。 此刻一个念头在脑海中升起。 既然重生回来了,总要做点什么吧? 炒股?买比特幣? 25年见识过川子的神级操作,陈阳感觉自己应该把握不住这种財富密码。 搞电商,做外卖,短视频? 这些倒是可以,但是没有技术壁垒,一旦做出来就会陷入资本烧钱的红海。 虽然说风浪越大,鱼越贵。 可是自己跟脚太浅,参与进去容易变成资本的玩具。 但是,在ai领域,这个时间点,那自己就是唯一的神! 他不需要去追赶风口,因为他就是风口本身! “阳子,阳子?想什么呢?“ 王磊推了他一把, “看个网页都能看入神了?快九点了,该回去了。“ 陈阳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过几天的一模考试,你有把握吗?” 走出网吧门口,王磊小心翼翼的问。 他想起陈阳刚刚居然查资料了。 不会是背著自己偷偷努力了吧! 陈阳一把搂过王磊的肩膀,笑道:“我的实力你还不清楚吗!咱俩可是臥龙凤雏啊!“ 王磊这才放下心来,嘿嘿一笑。 第2章 第一桶金 “我先回去了啊,明天见!” 王磊在路口和他分道扬鑣。 陈阳点点头,却没有立刻回家,而是在路口站了一会儿。 看著自己在一家服装店橱窗玻璃上的倒影,眉头微微皱起。 倒影里的少年,头髮几乎遮住了半边眼睛,显得有些颓废和无精打采。 “重活一次,总不能还顶著个网癮少年的髮型吧?“ 他自言自语道。 转身,走进了街角一家还亮著灯的老式理髮店。 店里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正戴著老花镜看报纸。 “师傅,剪个头髮。” “坐。” 老师傅放下报纸,打量了他一下,“想剪个什么样的?” “剪一个看起来就是好学生的髮型。“ “好嘞。“ 老师傅笑了笑,剪刀和推子在他发间上下翻飞。 十几分钟后,一个全新的形象出现在了镜子里。 镜中的少年,一米八的个子,骨架匀称。 原本被刘海遮住的额头露了出来,整个人清爽利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或许是因为灵魂的改变,那双眸子显得异常深邃。 “咦,彦祖,你好啊!“ 陈阳忍不住对著镜子里的自己打了个招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付了钱,走出理髮店,感觉整个人都轻鬆了不少。 陈阳慢慢走向那个位於老城区深处的小区。 前世在京城,他住在三环內的高档公寓,电梯直达,智能家居,窗外是永不熄灭的城市霓虹。 此刻却是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路灯昏暗,光线下能看到飞舞的蛾虫。 两旁是老旧的六层居民楼,阳台上晾晒著五顏六色的衣物。 远处夜宵摊上传来划拳和烧烤的喧闹声。 这股充满了烟火气的、属於家的味道,让他感到无比心安。 回到家,已经是九点半。 “咔噠“ 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防盗门被打开。 陈阳家位於老城区的两居室,六十多平米,客厅和餐厅连在一起,显得有些侷促。 陈阳推门进屋。 客厅里,父亲正坐在小马扎上,借著灯光挑拣白天没卖完的葡萄,一颗颗剪下来,坏的扔掉,好的装进保鲜盒。 母亲穿著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在一旁整理帐本。 不到五十岁的人,眼角皱纹却已经很深,只是头髮还算乌黑。 好在,这十三年的风霜还没有开始在他们身上肆虐。 “回来了?“ 听到开门声,李桂香抬起头。 看到陈阳的新髮型时愣了一下: “咦,你这头髮剪了?“ “嗯,剪短了凉快。” 陈阳换下鞋,走过去。 “哟,人还真精神了不少。” 李桂香难得地夸了一句, “今天怎么这么晚?又跟王磊去网吧了?” “嗯,去了一会儿。” 陈阳没有否认。 陈建国也抬起头,推了推老花镜,看了他一眼。 那双因为长年劳累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最终只是嘆了口气,继续低头剪葡萄。 这声嘆息扎在陈阳心上。 “爸,妈,我以后要好好学习了。“陈阳走过去蹲下,拿起剪刀帮忙。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敢相信。 儿子沉迷游戏大半年,他们说过、骂过,甚至砸过键盘,都没用,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李桂香抬头看著他:“真的?可別是三分钟热度啊。” “真的。“陈阳认真地点头。 “我知道您和我爸因为我的事操了不少心。这次我是真的想通了。“ 陈建国沉默了几秒,看著儿子那坚定的眼睛。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选择再次相信。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好,剩下100天,加把劲,不求你考水木京大,考个一本,我和你妈就心满意足了。“ “看我行动吧” 陈阳知道解释太多也没用。 李桂香沉默了几秒,眼眶泛红。 她站起身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行,妈信你。“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麵条。” “嗯。” 不一会儿,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上来,两个金黄的荷包蛋臥在麵条上,还撒了点葱花。 陈阳坐在小餐桌旁,大口地吃著,很久没吃到母亲煮的麵条了。 麵条的温度正好,汤头是母亲用骨头熬的,虽然简单,却有著家的味道。 父母就坐在旁边,看著他吃,说著一些家常。 “明天想吃什么?我让你爸去进点排骨。” “最近降温,明天多穿件衣服。” 这些平淡的叮嘱,在此刻听来,却是世界上最温暖的语言。 吃完面,陈阳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房间很小,只有八平米,一张床,一张吱呀作响的书桌,一个掉漆的衣柜,就几乎占满了所有空间。 墙壁上还残留著几年前贴纸撕下后的印记。 坐到书桌前,摊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拧开了檯灯。 橘黄色的灯光下,他开始冷静地思考。 宏伟的蓝图已经在心中,但通往未来的道路,是用黄金铺就的。 ai是吞噬算力和数据的巨兽,是世界上最昂贵的玩具。 钱,从哪里来? 这是他必须解决的第一个,也是最现实的问题。 父母的血汗钱,他一分都不能动,也不够。 他们一个月起早贪黑,也就能赚个五六千块,刨去家里的开销、一个月剩不下多少。 前世他读大学、读研究生的学费和生活费,几乎耗尽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歷史重演。 他不仅不能再向家里要一分钱,还要儘快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那么,如何赚到第一桶金? 炒股?买比特幣? 凭著前世的记忆,他確实知道未来几年哪些股票会一飞冲天,也知道比特幣將迎来怎样疯狂的牛市。 但这两个选择,都需要一个前提:本金。 他现在全身上下,只有几百块零花钱,杯水车薪。 而且,这些都需要时间发酵,对於他爭分夺秒的计划来说,太慢了。 他需要一笔乾净、合法、能在最短时间內到帐,並且数额足以启动他庞大计划的“种子资金”。 陈阳的目光,落在了书桌墙上那张高考倒计时日历上。 鲜红的数字一百天,刺眼而又充满希望。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豁然开朗。 高考状元! 为了鼓励教育、爭抢优质生源,星城市、区里、乃至他所在的高中,对省状元都有现金奖励。 前世他记得,市里、区里、学校、街道各级奖励加起来,足足三十万! 这笔钱,对一个普通家庭来说是一笔巨款。 但对他来说,却是点燃整个ai帝国的第一颗火星! 没有比这更完美的启动方案了! 零成本,高回报,名利双收,而且只需要他付出100天的努力。 对於拥有未来记忆的他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 至於更后面的动作,比如如何拿到vc的投资,如何发布產品,如何与巨头博弈,他脑海中也有点初步的想法。 不过这些都是未来的事情,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拿下高考。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凌晨的凉风吹进来,让他滚烫的大脑冷静了许多。 窗外,整个城市还在沉睡。 陈阳深吸一口气,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 “世界,我回来了。” 他轻声说。 第3章 图书馆的交集 第二天是周六。 天刚蒙蒙亮,陈阳就已经洗漱完毕,背上了书包。 他走出房间,看到母亲正繫著围裙在厨房里,將一些新鲜的蔬菜分拣打包。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母亲看到他,惊讶地停下了手里的活, “我们家的大少爷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你爸去进货的时候,你睡得跟猪一样。” 陈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妈,我出去一趟。” “这么早出去干嘛?又跟王磊约好了去网吧?” 母亲的语气里带著一丝调侃和无奈。 “不是,” 陈阳走到餐桌旁,拿起一个包子,“我去市图书馆。” 母亲彻底愣住了,手里的抹布都差点掉在地上。 她上下打量著儿子,像在看一个外星人:“你去……图书馆?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 陈阳咬了一口包子,含糊地说, “开始努力了,不然真要考不上了。” 听到“努力”两个字从儿子嘴里说出来,母亲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她撇撇嘴,嘴上吐槽道:“哟,可算想明白了?我还以为你准备在网吧里过一辈子呢。別是三分钟热度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眼角眉梢掩饰不住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內心的喜悦。 “行了行了,要去赶紧去,路上注意安全。” 她一边说著,一边又从蒸笼里多夹了两个包子塞给陈阳, “路上吃,別饿著了。我出门了啊。” “知道了。”看著母亲匆匆离去的背影,陈阳心里暖暖的。 三两口吃完包子,也出了门。 他的目的地,是市中心的星城图书馆。 清晨的星城,还笼罩在一片朦朧的薄雾之中。 这座中部省会城市,在2012年正处在一个新旧交替的奇妙时期。 陈阳走在去公交站台的路上,能看到低矮的居民楼之间,已经拔地而起的高层公寓地基; 也能看到传统的早餐摊旁边,开著装修新潮的奶茶店。空气中,瀰漫著米粉的香气和施工工地的尘土味,充满了生机勃勃的混杂感。 重生回来,他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脑海中那些属於未来的、碎片化的知识,与当前高三的课程体系重新进行梳理和对齐。 而图书馆,无疑是最好的场所。 他需要精准地把握当前的命题风格和考点分布,確保“高考状元”这个第一目標万无一失。 那笔几十万的奖金,是他撬动未来的第一个槓桿,不容有失。 清晨的公交车上人不多,大多是赶著上早班的工人和同样早起去补习的学生。 陈阳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这座正在甦醒的城市,心中一片寧静。 他到得很早,图书馆门口的广场上只有寥寥数人。 星城图书馆是一座九十年代建成的苏式建筑,方正、厚重,灰色的外墙上爬满了藤蔓,显得庄严而肃穆。 七点半,厚重的玻璃门准时打开,陈阳是第一批进入的读者。 一踏入大厅,外界的喧囂便被隔绝开来。高高的穹顶,光滑的水磨石地面,空气中瀰漫著旧书页特有的、混合著樟木气息的淡淡香味。 在阅览区里找到了一个採光最好的靠窗角落,刚放下书包,一个熟悉的身影也走了进来。 是沈清雪。 她今天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外套,高高束起的马尾辫让她显得格外清爽干练。 似乎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陈阳,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了片刻。 陈阳朝她微笑著点了点头。 沈清雪也几不可察地頷首回应,然后便径直走向了斜对面的一个座位,那里是她常坐的位置。 陈阳没有在意,迅速进入了学习状態。 他先用一个小时,將物理选修3-5的內容——动量守恆和原子物理,快速过了一遍。 这些对於前世的他来说本就是重点,如今重温,更是如同呼吸般自然。 然后,他拿出了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和一支笔。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没有再翻看任何参考书,开始在笔记本上默写题目。 那是记忆中的高考真题。 先写下题干,然后开始作答。 列方程,画受力图,写推导过程,求解。 笔记本上出现一连串复杂的公式和推导过程。 对面的沈清雪,起初还在专心做著自己的竞赛题。 但渐渐地,她完全被陈阳那异常的举动吸引了。 她看到他摊开的笔记本上,写满了符號和物理模型。 他到底在干什么? 沈清雪秀眉微蹙,心中有点好奇。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独门的学习秘诀? 时间在安静的翻书声中流逝,很快就到了中午十二点。 图书馆里开始有人陆续收拾东西,准备出去吃午饭。 阅览区的人流慢慢往外走,原本安静的空间里,响起了零星的脚步声和窃窃私语。 陈阳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一条qq消息。 拿起来一看,是王磊发来的:“阳子,吃完饭没?下午上线啊!说好的带我衝上白银,別鸽!” 陈阳看了一眼,笑了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了几个字回復过去:“学习,没空。” 手机很快又震动了一下,王磊发来一连串问號和震惊的表情:“???你被盗號了??” 陈阳直接將手机调成静音,锁屏放回了口袋,不再理会。 就在这时,阅览区入口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清雪!可算找到你了!“ 一个留著齐刘海、长相活泼可爱的女生,像只小燕子似的快步走到沈清雪身边,正是她的闺蜜林小月。 因为是午休时间,管理员也没有制止她稍微大点的音量。 “你怎么周末也泡在图书馆啊,走走走,下午陪我去逛街!中午一起吃饭!“ 林小月不由分说地开始收拾瀋清雪的桌面。 她的目光很快就注意到了坐在对面的陈阳。 “咦,那不是你们班的陈阳吗?“ 林小月压低了些声音,凑近沈清雪耳边,“他也在这儿学习?“ 沈清雪“嗯“了一声,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林小月却好奇地多看了陈阳几眼:“他不是成绩挺差的吗?怎么突然来图书馆了?“ “不知道。走吧。“ 沈清雪淡淡地说,拿起书包站了起来。 他继续在笔记本上写著,直到周围越来越安静,抬头一看,才发现阅览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陈阳看了眼手机——12点40分。 他合上笔记本,起身走出图书馆。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陈阳眯了眯眼睛,沿著熟悉的路走向附近的小吃街。 找了家麵馆,要了碗牛肉麵,十分钟解决完午饭,又回到了图书馆。 下午一点半,阅览区里的人比上午少了不少,显得更加安静。 陈阳回到原来的座位,发现对面沈清雪的位置还空著。 她应该是被林小月拉去逛街了。 没多想,重新摊开笔记本,继续上午未完成的整理工作。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完全沉浸在知识体系的构建中。 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的明亮,渐渐变成了傍晚的柔和; 阅览区里的人来来往往,有人进来,有人离开,他都毫无察觉。 手中的笔不停地在纸上移动,一页接一页。 直到闭馆的音乐声响起,他才从那种专注的状態中抽离出来。 抬起头,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才发现整个阅览区已经空空荡荡。 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图书馆。 周日,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两人再次相遇。 依旧是一个微笑,一个点头,然后便沉浸在各自的学习世界里,无人打扰。 对陈阳而言,这两天的时间,因为重生的原因以及记忆加强。 他已经將整个高中的知识体系在脑海中重构完毕,並对高考这张“地图”的每一个角落都了如指掌。 他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拿下状元。 傍晚,闭馆音乐再次响起。 两人几乎是同时收拾好东西,一前一后地走出了图书馆大门。 夕阳的余暉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们並肩走向不远处的公交站台,一路无话。 “我坐18路。” 在站牌下,沈清雪轻声说了一句。 “真巧,我也是。” 陈阳回应道。 公交车驶来,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 车上人不多,沈清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陈阳则自然地坐在了她后面几排的位置。 一路无话。公交车摇摇晃晃,穿过晚高峰拥挤的车流。 窗外的城市已经华灯初上,霓虹灯勾勒出建筑的轮廓,车水马龙,匯成一条条流动的光河。 2012年的星城,夜晚充满了活力与喧囂。 “市教育局家属院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 隨著报站声响起,沈清雪站起身,从前门下了车。 她下车的那个站台,背后是一个有著站岗哨兵的大院,门口掛著“市教育局家属院”的牌子。 院墙高耸,绿树成荫,与外面嘈杂的老城区仿佛是两个世界。 陈阳心中瞭然。 难怪前世的她,身上总带著一股清冷疏离的气质。 原来是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 沈清雪下了车,並没有立刻走进大院,而是站在站台上,从书包里掏出手机,似乎在给家里打电话。 公交车缓缓启动。 第4章 考试 一模联考,对於高三学生来说,不啻於一场小规模的战爭。 当考试铃声响彻整个校园时,一场无声的硝烟便在每一间教室里瀰漫开来。 空气中只剩下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和每个人自己那清晰可闻的心跳声。 陈阳坐在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神情平静,与周围紧张得手心冒汗的同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一场,语文。 他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完成了前面所有的基础题和阅读题。得益於被强化过的大脑,那些需要反覆阅读、寻找关键信息的题目,在他看来,如同掌上观纹,清晰无比。 作文题目是《选择》。 陈阳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这个题目,对他来说,再应景不过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提笔便写。 他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去写选择坚持、选择善良之类的陈词滥调,而是从一个更宏大的视角,探討了在时代的洪流中,个人选择与歷史进程的关係。 “……有人选择安於现状,在既定的规则里隨波逐流;有人则选择跳出棋局,成为制定规则的人。前者或许安稳,但后者,才能真正定义未来。” 他將自己的思考,巧妙地融入了这篇八百字的作文里。文笔老辣,立意高远,完全超越了一个十八岁少年应有的格局。 写完作文,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 第二场,数学。 拿到试卷,陈阳快速瀏览了一遍。 难度比上次的模擬测验高了不少。整张试卷的题目设置很有梯度,前面中规中矩,但后面的三道大题,每一道都是“硬骨头“。 特別是最后三道题—— 第一题是一道立体几何题,要用空间向量法求二面角和点到平面的距离。 题目本身思路不算复杂,但计算量极大,需要建立空间直角坐標系,然后求出各个平面的法向量,稍有不慎就会算错一个数,导致后面全盘皆输。 第二题是函数与导数的综合题,分为三问。 前两问还算常规,涉及函数单调性和极值问题。 但第三问要证明一个复杂的不等式,需要用到极其刁钻的放缩技巧,还得构造辅助函数。 就算是顶尖学霸,也得琢磨很久才可能找到突破口。 而最后一道压轴题,更是难出了天际。 这是一道数列与函数、不等式结合的超级综合题,三个小问层层递进。 第一问看起来还算常规,要求证明数列的某个单调性; 第二问需要通过第一问的结论,推导出一个复杂的递推关係,求出通项公式; 而第三问——那是真正的“地狱难度“,要证明一个看起来毫无头绪的不等式,题目中甚至没有给出任何提示或方向。 这道题的关键,在於第三问需要构造一个极其巧妙的辅助数列,然后利用数列的性质进行放缩。 而这个辅助数列的形式,如果没有极强的数学直觉和大量的解题经验积累,根本不可能想到。 就算是省重点高中年级前几名的学霸,面对这道题,能做出前两问就已经很不错了。至於第三问?那基本是用来区分“学霸“和“真正的数学天才“的。 陈阳扫了一眼周围,已经有不少同学皱起了眉头,有的开始啃笔头,有的在草稿纸上疯狂演算却毫无进展。 他依旧不慌不忙,从第一题开始做起。 选择题、填空题,行云流水,不到二十分钟全部搞定。 前面的常规大题,对他来说同样毫无难度。三角函数、概率统计、圆锥曲线……他甚至有閒心去思考,用哪种解法既能保证拿满分,又不会显得太过惊世骇俗。 一个小时后,整张试卷只剩下了最后三道“拦路虎“。 陈阳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一个半小时,完全够用。 他先从第一题开始。 立体几何虽然计算量大,但思路清晰。他迅速建立空间直角坐標系,设定各点坐標,然后用向量法求出两个平面的法向量,利用夹角公式计算二面角。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验算了一遍確认无误,十五分钟搞定。 接著是第二题。 这道函数题確实有些难度。 陈阳在草稿纸上画出函数图像,分析单调性和极值点。 第一问和第二问都不难,按部就班地求导、討论参数即可。 但第三问的不等式证明,確实需要技巧。 陈阳盯著题目思考了片刻,找到了一个巧妙的切入点——通过构造函数並结合前面的结论进行放缩,然后用导数证明新函数的单调性,最终得出不等式成立。 他提笔飞快地写下解题步骤,逻辑严密,步步紧扣。 二十五分钟后,这道题也拿下了。 最后,只剩下那道“终极boss“——压轴大题。 陈阳盯著题目看了几秒钟。 第一问,证明数列单调递增,这个不难,用数学归纳法或者作差法都可以。 第二问,求通项公式,需要通过递推关係变形,构造等比数列。这一步稍微有点绕,但对他来说也不是问题。 关键是第三问。 这一问要证明的不等式,初看起来和前面的数列完全没有关係,让人完全摸不著头脑。 但陈阳知道,关键就在於要构造一个新的辅助数列,將原数列进行巧妙的变换。然后利用这个辅助数列的性质,通过裂项、放缩,最终证明不等式成立。 这个方法,极其巧妙,也极其隱蔽。 如果没有做过类似的题目,或者没有极强的数学洞察力,根本不可能想到。 陈阳嘴角微微上扬,提笔开始作答。 第一问,数学归纳法,三两下搞定。 第二问,递推关係变形,构造等比数列,求出通项公式。 第三问—— 他没有犹豫,直接写道:“构造数列……“ 然后一步步推导,利用数列性质进行放缩,再通过求和公式,最终证明了不等式成立。 整个解题过程,如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充满了数学的逻辑之美和巧思。 写完最后一个字,看了一眼时间,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四十分钟。 陈阳没有急著交卷,而是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確认没有任何计算错误后,才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坐在他旁边的王磊,此刻正对著倒数第二题抓耳挠腮,脸都憋红了,草稿纸上画得乱七八糟,却依旧毫无头绪。 至於最后那道压轴题,他看了一眼题目,直接就放弃了。 他用余光瞥了一眼旁边已经“闭目养神“的陈阳,心中一阵好奇:“这傢伙……是做完了?还是放弃了?“ 看著陈阳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王磊心里更慌了。 不会吧……不会真做完了吧? 而坐在前排的李杰,此刻也正咬著笔头,盯著最后一道题的第三问发呆。 前两问他都做出来了,但这第三问……他尝试了好几种方法,都找不到突破口。 他偷偷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沈清雪,发现她也停下了笔,眉头紧锁,显然也被这道题难住了。 李杰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连沈清雪都做不出来,那自己做不出来也很正常。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放弃这一问,回头检查前面的题目。 整个考场里,只有角落里的陈阳,已经悠閒地闭上了眼睛。 …… 下午,理综考试。 这是真正的战场。三个小时,要完成物理、化学、生物三科的全部题目,对所有学生来说都是一场对时间分配和知识储备的极限考验。 陈阳却像是回到了自己的主场。 物理部分,他只用了不到五十分钟就全部完成。 化学部分,耗时稍长,因为有些有机化学的知识点需要回忆。 最花时间的,反而是他最薄弱的生物。 但即便如此,当他完成最后一个生物题的填空时,距离考试结束也还有半个多钟头。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第一次,完整地感受到了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与自信。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整个教学楼瞬间从死寂变得喧闹无比,压抑了一天的学生们如同开闸的洪水,涌向食堂。 食堂里人声鼎沸,充满了討论考题的声音、打饭的叫喊声和餐具碰撞的叮噹声。 空气中瀰漫著各种菜餚混合的复杂香气。 陈阳和王磊好不容易才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位置。 “阳子,这次我死定了!” 王磊刚放下餐盘,就一脸生无可恋地哀嚎起来, “数学最后那道题,我连题目都没看懂!还有物理,那电磁感被我绕得跟毛线团一样,感觉脑子都烧乾了!” 陈阳不紧不慢地吃著饭,淡淡地回应了一句:“还行吧,题目出得挺有水平的。” “还『有水平』?”王磊像看怪物一样看著他,“阳子你老实说,你是不是背著我偷偷请了家教?还是去哪个庙里开了光?” 王磊的內心充满了困惑,最近这段时间陈阳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从那天在誓师大会后,陈阳就再也没跟他去过网吧。 以前每天雷打不动的“开黑”时间,现在变成了雷打不动的“晚自习”。 自己好几次喊他,都被他一句“学习,没空”给懟了回来。 一开始,王磊还以为他只是三分钟热度,装装样子。 可今天在考场上,他看得清清楚楚。 自己还在为选择题纠结时,陈阳的笔就没停过,那种从容和自信,根本装不出来。 特別是数学,那道自己连看都看不懂的压轴题,陈阳似乎没花多少时间就写完了。 难道……这傢伙真的在偷偷努力?而且还是那种效率高得嚇人的努力? 王磊的心里,第一次產生了一丝慌乱。 一直以来,他们俩都是“难兄难弟“,一起垫底,一起逃课,一起在网吧里廝杀。 说好的要一起摆烂,结果这傢伙居然背著自己偷偷发力? 这算什么?塑料兄弟情? “想什么呢?”陈阳看他半天不说话,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餐盘。 “没……没什么。”王磊回过神来,扒了一大口饭,“我就是在想,阳子,你这次……能考多少分?” 陈阳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王磊摇了摇头,“感觉你变了,变得……我有点看不懂了。” “看不懂就对了。”陈阳將王磊餐盘里最后一块红烧肉夹走道:“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快吃吧,吃完回去还得接著上晚自习呢。” 看著碗里那块油光发亮的红烧肉就这样没了,王磊的心情更加难受了。 晚自习的教室里,老班不在,刚考完试的学生们根本静不下心来。 “完了完了,数学最后那道数列题,我第二问直接空著了。“前排的眼镜男生一脸绝望。 “你还好,我连第一问都没做对,后面全是瞎矇的。“旁边的女生附和道。 “誒誒誒,大家数学选择题最后一题选什么?我选的c。“ “我也是c!“ “不对吧,我算出来是b啊……“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到处都是对答案的声音。 坐在第二排的李杰转过头,看向后面的沈清雪,装作不经意地问:“沈清雪,数学最后那道压轴题你做出来了吗?“ 沈清雪抬起头,微微皱眉:“第一问做出来了,第二问有点思路但不確定,第三问……完全没头绪。你呢?“ “我也是。“李杰鬆了口气,“我还以为只有我做不出来呢。那道题確实太变態了。“ “是啊,我感觉这次数学整体都挺难的。“沈清雪嘆了口气,“尤其是第二题那个函数,我卡了好久。“ “对对对!“李杰眼睛一亮,赶紧凑近了点,“那题我也……“ “李杰,你数学考得怎么样?“班长刘洋突然插了进来,“听说这次题目特別难。“ 李杰被打断,有些不爽,但还是回答道:“还行吧,就是最后一道大题没做完。“ “你都没做完?那我们这些普通人岂不是要凉透了?“刘洋苦笑,“我估计120都不一定能保住。“ “那也不至於吧……“ 就在这时,教室后排突然传来一阵惊呼。 “臥槽!林雨涵你数学考了多少?“ “別提了,这次肯定完蛋了。“林雨涵一脸沮丧,“最后三道大题我基本都是乱写的。“ “多少分啊?说说唄。“ “能有100就不错了……“ “100?你开玩笑吧!“旁边的同学瞪大了眼睛,“上次月考你可是考了138啊!“ 林雨涵白了他一眼:“那不一样,上次题目简单。这次你没看到吗?最后那道压轴题,我连题目都没看懂!“ “確实,那道题太离谱了。“另一个男生附和道,“我问了一圈,咱们班好像没人做出来。“ “王天佑你做出来了吗?你数学不是挺好的吗?“ “別提了。“王天佑摇摇头,苦笑道,“我也就做了个第一问,后面完全没思路。这次我估计130都悬。“ 听到这话,李杰心里稍微平衡了一些。 王天佑的数学成绩一直和他不相上下,既然他也没做出来,那自己也不算太丟人。 “誒,陈阳,你做出来了吗?“ 突然,有人把话题拋向了角落里正在看书的陈阳。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一下,不少人都转过头来,眼神中带著几分好奇,更多的是怀疑。 毕竟,陈阳一直是班里的“学渣“代表,虽然最近似乎有在努力,但大家都不觉得他能做出那么难的题。 陈阳抬起头,看了一眼提问的同学,淡淡地说:“还行,写完了。“ “写完了?“ “真的假的?“ “陈阳你不会是瞎写的吧?“ 教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王磊坐在陈阳旁边,也惊讶地转过头:“阳子,你真做出来了?那道压轴题?“ “嗯。“陈阳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切,肯定是乱写的。“前排有人小声嘀咕,“那道题连王天佑都没做出来,他能做出来?“ “就是,別吹牛了。“ 李杰也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不相信陈阳能做出连自己都做不出来的题。 但沈清雪却若有所思地看了陈阳一眼,没有说话。 她想起了这段时间陈阳的变化——上课认真听讲,下课也不再和王磊打闹,晚自习更是一直在埋头学习。 或许……他真的做出来了? 第5章 摊牌了 一模联考结束后的几天,整个星城一中的高三年级,都笼罩在一片焦躁不安的气氛之中。 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模擬考试,更是全市范围內的第一次“摸底”。 他的成绩,將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每个人在全市考生中的排位,也预示著一百天后高考的最终命运。 实验一班的教室里,气氛更是压抑到了极点。 课间,再也没有人嬉笑打闹,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全都是在对答案、估分数。 陈阳依旧坐在他靠窗的位置,安静地看著一本物理竞赛的辅导书,对周围的喧囂充耳不闻。 他身旁的王磊,则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时不时地凑过来问一句: “阳子,你说我这次理综能上200分吗?” “阳子,你估分估了多少啊?” “阳子,你別看了,我心慌……” 陈阳被他烦得不行,终於合上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慌什么,考都考完了,生死有命,富贵在天。” “靠,你当然不慌!”王磊抱怨道,“你这傢伙现在跟个老和尚一样,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偷偷去庙里开过光了。” 就在这时,教室前门被推开,班主任王老师抱著一叠厚厚的成绩单,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王老师手中的那叠纸,仿佛那不是成绩单,而是决定他们命运的生死簿。 王老师走到讲台前,放下成绩单,推了推厚厚的眼镜。 没有立刻宣布成绩,而是用一种前所未有复杂的眼神,环视了全班一圈。 他的目光,在教室后排的某个角落,不经意地多停留了两秒。 “这次一模联考,是全市统考统改,成绩很有参考价值。”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总体来说,我们班考得还不错,但也有个別同学,让我……非常震惊。” 听到“震惊”两个字,不少同学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杰坐在前排,嘴角微微上扬。 他虽然感觉这次数学的压轴题没发挥好,但凭著其他科目的稳定表现,他有信心继续保持年级第一。 沈清雪则安静地坐在那里,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她对这次考试其实並不满意,尤其是数学那道压轴题,让她耿耿於怀。 “下面,我来念一下同学们的成绩。“ 王老师拿起成绩单,目光在纸上扫了一眼,又抬头看向教室,似乎在酝酿著什么。 “李杰,总分682分,班级第二名,年级第二名。“ 什么?! 李杰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第二?年级第二?! 自己竟然不是第一? 全班同学也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李杰居然是第二?“ “不会吧,谁能考过李杰?“ “这次题目这么难,682分已经很恐怖了好吗!“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李杰和沈清雪把持的年级第一、第二,还从未被第三个人染指过。 李杰脸色发白,缓缓坐了回去。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沈清雪,心中五味杂陈。 难道是她这次超常发挥了? 也对,如果是沈清雪超过自己,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沈清雪也微微一怔,她没想到李杰这次竟然没拿到第一。 虽然心中有些意外,但如果自己能拿第一,那也算是……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默认沈清雪是第一名时,王老师继续念道: “沈清雪,678分,班级第三名,年级第三名。“ 轰—— 教室里彻底炸了。 “什么?!“ “沈清雪也是第三?!“ “那第一是谁?!“ “我没听错吧?沈清雪678分?第三名?“ 所有人都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杰更是猛地转过头,死死盯著讲台上的王老师,他的手指紧紧攥著桌沿,指节都泛白了。 第三?沈清雪是第三? 那第一是谁?! 这个学校里,除了他和沈清雪,还有谁能考到680分以上? 沈清雪本人也愣住了。 她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遗憾和不甘。 678分……確实比她预想的要低。 她想起了数学那道压轴题,还有理综最后那道物理大题,都没能完全做出来。 如果那两道题能做出来,或许…… 但很快,另一个更强烈的疑问涌上了她的心头—— 第一名,到底是谁 教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盯著讲台。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连平时最爱说话的几个学生,此刻也张大了嘴巴,等待著那个即將石破天惊的名字。 王老师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也在平復自己的情绪。 他再次看了一眼成绩单,然后用一种混合著震惊、讚嘆和一丝迷惑的语气,一字一顿地宣布道: “第一名……陈阳,710分。” “同时,也是本次星城市一模联考,理科总分……全市第一名。” …… 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针落可闻的死寂。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包括王磊,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710分?全市第一?陈阳?! 这三个词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超现实的、荒诞的衝击力,让所有人的思维都瞬间宕机。 “臥槽!!!”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爆了一句粗口。 瞬间,整个教室如同被投入了深水炸弹的鱼塘,彻底炸开了锅! “不可能!我没听错吧?老师说的是陈阳?” “710分?!开什么国际玩笑!今年题目这么难,能上680都是大神了!” “全市第一?!我们学校多久没出过全市第一了?” 所有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教室后排那个安静得有些过分的角落。 陈阳依旧坐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老师念的只是一个与他无关的名字。 王磊则张大了嘴巴,手里转著的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机械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看著自己身旁这个朝夕相处的兄弟,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陌生和恐惧。 “阳……阳子……”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老师……刚才念的是你吗?” “不然呢?”陈阳终於抬起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而坐在前排的李杰,脸色已经由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铁青,最后化为一片狰狞。 “我不信!”他猛地站了起来,指著陈阳,对王老师激动地喊道,“老师,他肯定是作弊了!他一个上次还排一百多名的差生,怎么可能考全市第一!这绝对不可能!” 这句话,也问出了在场大部分人心中的疑惑。 是啊,这太不合常理了。一个月的逆袭,从130名到全市第一,这不是奇蹟,这是神话。 所有人的目光,又从陈阳身上,转移到了讲台上的王老师,等待著他的解释。 王老师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此一问。 他扶了扶眼镜,平静地说道:“李杰同学,请坐下。关於陈阳同学的成绩,不只是我,市里的阅卷组和学校的教研组,都已经反覆核查过了,不存在任何作弊的可能。” 他顿了顿,拿起一张试卷,继续说道:“特別是这张数学试卷。150分的满分,陈阳同学拿到了148分。扣掉的两分,是因为立体几何的步骤稍微跳跃了一点。而最后那道所有人都觉得是地狱难度的压轴题,他是我们整个星城市,唯一一个拿到满分的学生。” “他的解法,阅卷组的老师们一致评价为——『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想像力和数学之美』。” 王老师的话,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將所有的质疑都砸得粉碎。 没有作弊!!! 每一分,都是凭实力考出来的。 这个曾经的“网癮少年”,真的在一个月內,完成了从凡人到神的蜕变。 李杰失魂落魄地坐了下去,脸色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天才光环,在“710分,全市第一”这个简单粗暴的事实面前,被碾压得支离破碎。 而沈清雪,则静静地坐在那里,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 中午,食堂。 陈阳和王磊依旧坐在那个角落。 但周围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一路上,所有看到陈阳的学生,都像躲避瘟神一样,远远地绕开,然后在他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快看,就是他,考了710分的那个!” “真的假的?之前不是他们班垫底的吗?” “我听说数学最后那道压轴题,全年级就他一个人做出来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王磊坐在陈阳对面,筷子夹著一块红烧肉在半空中停了快一分钟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对面云淡风轻吃著饭的陈阳,就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阳子,“他终於忍不住了,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压低声音,一脸严肃地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什么奇遇?“陈阳抬起头。 “就是……“王磊左右看了看,確认没人注意他们,才凑近了些,小声道,“比如捡到什么武功秘籍啊,被雷劈了开窍啊,或者梦里有高人指点啊之类的……“ 陈阳愣了一下,差点笑出声。 这小子,网络小说看多了吧? 不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真猜对了一半。 陈阳放下筷子,沉默了几秒钟。 “磊子,“他抬起头,看著王磊,认真地说,“你还记得吗,以前我每次考试都乱写一通。“ 王磊愣了一下:“记得啊,那时候……“ “那时候我是故意的。“陈阳打断了他,“因为我怕……怕考得太好,你会觉得咱俩差距太大,会自卑,会疏远我。所以我就……故意控分了。“ 王磊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说,你之前一直在……“ “嗯。“陈阳点点头,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气缓缓地说道: “磊子啊,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但还是换来了疏远和质疑。后来我想明白了,真正的兄弟,不会因为成绩好坏而改变关係。所以……” 王磊愣住了,眨了眨眼:“啊?“ 陈阳摊了摊手:“不装了,我是天才,我摊牌了。” 停顿了一下,他目光平静地看著王磊,语重心长说道: “这次略微出手,没想到就已经是我们学校的极限了。这才刚刚开始呢,后面你会习惯的。”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磊愣在那里,嘴巴微张。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槽,这也太他妈装逼了吧!…… 但紧接著,他想起了这段时间陈阳的变化,想起了考场上陈阳那从容不迫的样子,想起了710分的成绩单…… 玛德。 被装到了。 而且…… 不知道为什么他又觉得……好他妈的帅啊! 看著陈阳那张平静的脸,第一次觉得,原来装逼,可以装得如此清新脱俗,如此理所当然。 他暗暗下定决心,这句话,自己一定要学会! 以后打lol超神或者五杀的时候,一定要在公屏上打出来! 第6章 父母 晚上,陈阳推开那扇老旧的防盗门,客厅里的灯亮著。 父母坐在小餐桌旁,似乎在特意等他。 “回来了?“母亲看到他,立刻站起身,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和紧张,“今天……老师发成绩了?“ “嗯。“陈阳换下鞋,將沉重的书包放在沙发上。 “考得怎么样?“父亲也站了起来,声音有些乾涩。 陈阳从书包里拿出那张摺叠得整整齐齐的成绩单,想了想,没有立刻递过去。 “爸,妈,“他顿了顿,“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李桂香的脸色瞬间白了:“怎么了?是不是考砸了?臭小子,妈早就跟你说了,要好好复习……“ “不是,“陈阳摇摇头,將成绩单递了过去,“你们自己看吧。“ 李桂香的手微微颤抖著,接过了那张薄薄的却又仿佛有千斤重的纸。 父亲陈建国也立刻凑了过去,两人头挨著头,借著橘黄色的灯光,逐行地往下看。 语文:142分。数学:148分。英语:140分。理综:280分。 总分:710分。 班级排名:1。年级排名:1。全市排名:1。 三个鲜红的“1“,像三枚滚烫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纸上。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这……这是你?“母亲愣在原地,“臭小子,你没拿错成绩单吧?“ “妈,上面写著我的名字呢。“陈阳哭笑不得。 “老陈,你快掐我一下,“母亲伸出手指,反覆確认著那个“710“的数字,“我是不是在做梦?咱家这臭小子……考了全市第一?“ 陈建国没有掐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看著那张成绩单,突然皱起眉头:“陈阳,你老实说……“ 他欲言又止,看了看妻子。 李桂香立刻会意,压低声音问道:“臭小子,你跟妈说实话,这成绩……你没作弊吧?“ “妈!“陈阳哭笑不得,“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不是妈不相信你,“李桂香急忙解释,“可你上次考试全校排名130,这次一下子就……全市第一?这……这也太悬了吧?“ “就是啊,“陈建国也满脸怀疑,“臭小子,你要是作弊了,现在跟爸妈说还来得及。咱家穷是穷,但不能干这种事……“ 陈阳看著两人那副紧张兼怀疑的样子,心里又好笑又心酸。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爸,妈,我没作弊。其实……“ “其实什么?“李桂香紧张地问。 “其实你们儿子我,“陈阳顿了顿,开始忽悠,“本来就是个天才。“ “啥?“父母异口同声。 “只是以前我没上心,“陈阳摊了摊手,“最近我开始认真了,所以成绩就上来了。就这么简单。“ “你……“李桂香瞪大了眼睛,“臭小子,你还吹上了?“ “妈,我说的是真的,“陈阳认真道,“你想想,我以前上课不用心、晚上跟周末去网吧,平时回家也不写作业,能考那个排名已经不错了吧?现在我开始好好学,考全市第一,很合理啊。“ 陈建国愣了愣,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儿子以前確实不怎么学习,但每次考试也不至於太差。要是真认真起来…… “可是……“李桂香还是不太敢相信,“就算你是天才,这进步也太大了吧?“ “妈,这有什么奇怪的?“陈阳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读书人的事,能叫突飞猛进吗?那叫厚积薄发。“ “厚积……什么发?“李桂香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是说啊,“陈阳解释道,“我以前虽然不怎么学,但该听的课还是听了,该记的知识点脑子里都有。只不过没系统整理过,也没认真做题。现在我一认真,把以前积累的东西都整合起来,自然就爆发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就像武侠小说里的主角,打通任督二脉之前是废材,打通之后立刻就成高手了。我这叫……开窍了,懂吗?“ “开窍?“陈建国扶了扶眼镜,似懂非懂。 “对,开窍,“陈阳认真地点点头,“而且我跟您二位说,这才哪儿到哪儿啊。等我把状態调整到最佳,下次考试还能再提高。“ “还能提高?“李桂香瞪大了眼睛,“你都全市第一了,还怎么提高?“ “分数啊,“陈阳理所当然地说,“这次710分,下次我爭取715、720。满分750,我的目標是720分以上。“ “你……“李桂香被儿子这股子自信劲儿震住了。 她看著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年,眼神里有著从未有过的自信和锐气。说起“厚积薄发“、“开窍“这些词儿,一套一套的,真有那么点读书人的样子了。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儿子,真的长大了,也真的……不一样了。 陈建国扶了扶眼镜,声音有些颤抖,“你真没作弊?“ “爸,您要是不信,可以去学校问老师,“陈阳正色道,“这次考试监考特別严,而且我的试卷老师都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再说了,“ 他指了指成绩单:“全市第一,您觉得作弊能作出来?这得多高明的手段啊。“ 陈建国盯著儿子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终於,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爸信你!“ 陈阳注意到父亲的眼眶红了。 他是一个不善言辞的男人,一辈子没掉过几次眼泪,但此刻,这个钢铁般的汉子,肩膀却在微微颤抖。 “好……好啊……“他连说了两个“好“字,声音已经哽咽,“爸就说嘛,咱家小阳,从小就聪明……“ 李桂香的眼泪,则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捂著嘴,喜悦、心酸、骄傲……种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一刻尽情释放。 为了这个家,他们起早贪黑,在菜市场里看尽了白眼,受尽了委屈。 他们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子能有出息,能考上一个好大学,不要再像他们一样,一辈子在泥地里刨食。 而现在,儿子不仅有出息了,还告诉他们——他是个天才! “妈,你哭什么,这是好事。“陈阳走过去,轻轻拍著母亲的后背。 “我知道,妈知道……“李桂香擦著眼泪,脸上却露出了这些年来最灿烂的笑容,“臭小子,你可真给妈长脸了……“ “那当然,“陈阳笑了笑,“你儿子我可是天才。“ “得了吧你,“李桂香破涕为笑,抬手又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一下,“还真给你能的!不过……“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温柔:“妈相信你。“ 那天晚上,李桂香亲破天荒地没有再去盘点第二天的货,而是从冰箱里拿出珍藏的腊肉,给陈阳炒了一大盘蒜苗腊肉,又臥了两个荷包蛋。 陈建国则从床底下翻出一瓶藏了好几年的白酒,犹豫了一下,给自己倒了一小杯。 “小阳啊,“他举起酒杯,眼眶还是红的,“爸没文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但今天爸就一句——爸为你骄傲!“ “嗯,“陈阳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父亲一饮而尽,呛得满脸通红,却咧开嘴笑了。 “天才……咱家出了个天才……“他喃喃自语,笑容里满是自豪。 一家三口的欢声笑语,第一次在这个狭小的、充满了烟火气的家里,迴荡到了深夜。 第7章 讲题 接下来的日子,陈阳成了整个星城一中当之无-愧的“神”。 无论他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混合著敬畏、崇拜和好奇的目光。 曾经那些嘲笑他是“网癮少年”的同学,现在见到他都恨不得绕道走。 就连老师们对他的態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上课时总会有意无意地看他一眼,仿佛在確认这位“大神”是否在认真听讲。 陈阳对这一切都视若无睹。 他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上课,下课,刷题,复习。 他的目標,从来都不是一次模擬考的第一,而是那张通往未来的入场券。 而坐在他身边的王磊,这些天的內心可谓是波涛汹涌。 自从看到那张710分的成绩单,王磊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了一样。 曾经一起开黑的兄弟,突然变成了全市第一。 那种衝击感,就像你和朋友一起玩泥巴,突然有一天他告诉你他要去造火箭。 “我靠……“ 第二天第二节课。 教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班主任不在,气氛稍微鬆懈了些。 王磊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翻著物理卷子,心里痒痒的。 他侧过头,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埋头刷题的陈阳,压低声音说:“阳子,今晚老规矩!“ 陈阳头也不抬,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著:“学习,没空。“ “又是这四个字……“王磊撇撇嘴,“你已经一个星期没上线了,我已经掉到青铜三了。“ 以前每到这个时候,两人就会计划今晚怎么从后门溜出去。 现在呢? 陈阳像是完全换了个人,除了学习就是学习,连游戏都不碰了。 王磊忍不住又瞥了一眼旁边。 陈阳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图形 这傢伙……是真的变了。 王磊嘆了口气,打开手机qq,看著那个已经灰了一个星期的头像“阳神驾到“,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想起了期末考试发成绩时,父母失望的眼神。 想起了陈阳那句话:“我本想以普通人的身份跟你们相处,但还是换来了疏远和质疑。“ 虽然当时觉得这话装得一逼,但现在想想…… 如果阳子真的一直是天才,只是藏著掖著陪自己玩,那自己算什么? 拖后腿的废物?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狠狠地扎在王磊心里。 他关掉手机,盯著面前的物理卷子发呆。 下午。 王磊破天荒地没有趴在桌上补觉,而是拿出了英语课本。 他盯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单词,脑袋嗡嗡作响,完全看不进去。 “靠,这玩意儿怎么这么难……“他抓了抓头髮,有些烦躁。 “在看英语?“ 陈阳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 王磊抬起头,看到陈阳正在喝水,目光平静地看著他。 “嗯……“王磊有些不自在地点点头,“想……想试试。“ “別死记硬背,“陈阳放下水杯,隨手拿起王磊的单词本,“你这个记法,记一个忘两个。“ “那怎么记?“王磊眼睛一亮。 “词根词缀法,“陈阳在纸上写了几个单词,“你看,这些词都有同样的前缀un-,表示否定。记住这个规律,就能举一反三。“ 王磊盯著那几个单词,突然感觉脑子里的迷雾散开了一些。 “臥槽……好像有点道理……“ “还有,“陈阳继续说,“你物理其实不差,就是公式记不牢。晚上有空我给你整理一份,把所有公式的推导写清楚,这样你就不用死记了。“ 王磊愣住了。 他看著陈阳那张平静的脸,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晚自习。 教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下午刚发的一模试卷,此刻正摊在每个人的桌上。 有人对著標准答案反覆验算,有人盯著错题皱眉沉思,更多的人则是一脸茫然——特別是那道数学压轴题的第三问,几乎全军覆没。 “咳咳。“ 一声轻咳打破了教室的寧静。 班主任王老师推门而入,手里拿著一沓试卷。 王老师是学校的数学教研组长,教了二十多年数学,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 但这次一模考试,还是让他感到了久违的惊喜。 “同学们,“他將试卷放在讲台上,环视了一圈教室,“这次一模数学的平均分是103分“ 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 “大家都知道,“王老师敲了敲讲台,示意大家安静,“这次数学卷子的最后一道大题,特別是第三问,全市的平均得分不到5分。我看了我们班的情况,能拿到5分以上的,只有几个人。“ “而陈阳,“王老师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满分。15分。而且——“ 他拿起一份试卷,正是陈阳的答卷:“我看过他的解题过程,思路之巧妙,让我这个教了二十多年数学的老师都拍案叫绝。“ 教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著后排那个少年,眼神里写满了不可思议。 “所以今天晚自习,“王老师笑道,“我请陈阳同学上来,给大家讲讲这道压轴题的第三问,是怎么做出来的。“ “陈阳,上来吧。“ 陈阳愣了一下,倒也没推辞,起身走向讲台。 他接过王老师递来的粉笔,转身面对全班同学。 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盯著他,有好奇、有怀疑、有期待,也有不服。 “这道题……“陈阳看了一眼黑板上投影出来的题目,淡淡开口,“其实不难。“ 这话一出,底下立刻有人小声嘀咕:“装什么啊……“ 陈阳没理会,继续说道:“第三问看起来和前两问没什么关係,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无从下手。但实际上,出题人已经把思路藏在题目里了。“ “藏在题目里?“有人疑惑地问。 “对,“陈阳点点头,开始在黑板上写,“大家看,第一问让我们证明数列单调递增,第二问求通项公式。这两步,实际上是在为第三问做铺垫。“ “第三问的关键,在於构造辅助数列。“ 他边说边写,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划过,留下一行行清晰的公式。 “我们设b_n =……,然后通过第二问的通项公式代入,可以发现……“ 教室里逐渐安静下来。 大家都盯著黑板,跟著陈阳的思路,一步步往下走。 “接下来,利用裂项相消法……“ “再通过放缩……“ “最后求和,得到……“ 陈阳的讲解,既清晰又流畅,每一步都严丝合缝,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更重要的是,他不仅在讲“怎么做“,还在讲“为什么这么做“。 “这道题的巧妙之处在於,“陈阳放下粉笔,转过身,“出题人通过前两问,暗示了第三问的方向。如果你站在出题者的角度去思考,就会发现,第一问证明单调性,是为了確保数列的性质;第二问求通项,是为了给第三问提供变换的基础。“ “所以,做这类题,不能只盯著题目本身,还要学会读懂出题人的意图。“ 说完这句话,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掌声响起。 “啪啪啪——“ 王老师带头鼓掌,脸上满是欣慰的笑容。 “漂亮!“他由衷地讚嘆道,“陈阳这番讲解,不仅把题目讲透了,还把出题的思路也剖析出来了。这才是真正的数学素养。“ 陈阳淡淡一笑,正准备回座位。 “等等,“王老师叫住了他,“你这个解法,是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书上看的……“ “自己想的。“陈阳如实回答。 王老师点了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讚许:“很好。继续保持。“ 陈阳回到座位,周围立刻响起了窃窃私语。 “我靠,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这讲得也太清楚了吧……比老师讲得还明白……“ “难怪能考满分,这思路绝了……“ 而在第一排,沈清雪握著笔的手微微收紧。 她盯著黑板上那些公式,眼神里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这道题,她整整想了两天。 最终也做出来了,思路和陈阳的大方向一致——都是构造辅助数列,然后放缩求和。 但关键在於细节。 她在构造辅助数列时,尝试了好几种形式,走了不少弯路,最后才找到那个能够裂项的形式。而放缩的步骤,她用了三步才完成。 可陈阳的解法…… 更简洁,更直接。 他构造的辅助数列形式更巧妙,一眼就能看出可以裂项;放缩只用了一步,就把不等式的本质抓住了。 这种差距,就像同样是走到终点,她是摸索著、磕磕绊绊地走过去,而陈阳,是一眼就看到了最短的那条路。 她不是没见过厉害的对手。 去年参加数学竞赛时,那些来自全国的尖子生,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但陈阳刚才在讲台上的那种从容,那种对题目脉络的清晰把握,还有那句“站在出题者的角度“…… 让她意识到,这不是靠刷题就能达到的境界。 这是真正理解了数学的本质。 她转过头,目光望向后排那个少年。 陈阳此刻正靠在椅背上,拿著一本书在看,神情淡然,仿佛刚才的那番讲解只是隨手为之。 可就在一个多月前,这个人还是班里垫底的存在…… “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清雪的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 好奇。 还有……一丝不服输的斗志。 她握紧了手中的笔。 第8章 请教 周六,星城图书馆。 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在光滑的水磨石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空气中瀰漫著旧书页与樟木混合的独特香气,將外界的喧囂彻底隔绝。 陈阳依旧坐在那个靠窗的角落,面前摊开的却不再是高三的教辅,而是一本厚重的英文原版书籍——《introduction to algorithms》(算法导论)。 对於此刻的他来说,高中的知识体系已经梳理完毕,剩下的就是维持题感。而他真正要做的,是儘快將自己脑海中那些属於未来的、碎片化的ai知识,重新构建成一个完整的、適应2012年这个时间点的技术框架。 图书馆三楼的自习区。 沈清雪坐在靠墙的位置,面前摊著一本竞赛辅导书,目光却一次次地飘向窗外。 桌上的草稿纸上,那道她花了两天才做出来的imo难题,此刻被她反覆地看著。 答案是对的,但总觉得……不够简洁,不够漂亮。 她想起了那天在课堂上,陈阳讲解压轴题时的样子。 那种从容,那种对题目脉络的清晰把握……让她意识到,这不是靠刷题就能达到的境界。 或许……他能给我一个不同的答案?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再也按不住。 沈清雪咬了咬嘴唇,指尖在笔记本边缘轻轻摩挲著。 她父亲是市教育局的领导,母亲是知名大学的副教授, 一直她要求严格。成绩必须年级前三。 从小到大,都是別人来请教她问题。 主动去找別人?这还是第一次。 深吸一口气,合上竞赛书,拿起笔记本站了起来。 算了,大不了被拒绝。总比一直纠结要好。 她下楼时脚步很轻,仿佛在给自己多一些犹豫的时间。 当她走到二楼的阅览区,远远地就看到了那个坐在窗边的身影。 阳光正好洒在他身上,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沈清雪的脚步停住了。 要不……改天再说? 但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陈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正好落在她身上。 四目相对。 沈清雪的脸微微一红,进退两难。 算了,都被看到了,再走就太尷尬了。 她深吸一口气,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样子,朝陈阳走了过去。 “陈阳同学,可以……打扰你一下吗?“ 陈阳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沈清雪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她今天穿著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长发用髮带束在脑后,显得乾净而利落。 自从成绩公布后,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说话。 “当然可以,“陈阳合上书,微笑著点了点头,“坐吧。“ 沈清雪坐下来,先看了一眼陈阳桌上那本全英文的《算法导论》,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本书她知道,是麻省理工的经典教材,难度极高。 而陈阳,竟然在看原版? “是……有一道数学题,我想请教一下你。“沈清雪將笔记本推了过来,翻开到某一页。 那是一道看起来就让人头皮发麻的imo压轴题级別的难题。 笔记本上,是她写下的解题过程,字跡娟秀,思路清晰。 “这个解法我花了两天才做出来,“沈清雪说,“虽然答案是对的,但我总觉得……它不够简洁。“ 陈阳的目光落在她的解法上,迅速扫了一遍。 “这已经是很標准的竞赛解法了,非常扎实。“陈阳先给予了肯定,“不过,你感觉的没错,它的確绕路了。“ 他拿起笔,抽过一张草稿纸。 “这道题如果换个角度看……“陈阳一边说,一边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坐標系, “其实可以理解成一个几何问题。“ “几何?“ 沈清雪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些。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不少。陈阳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类似茉莉花的香气。 “对,“ 他继续在纸上標註著,“你看这个递推公式,如果把每一项看作平面上的点……“ 沈清雪的目光紧紧跟隨著他的笔尖。 “等等,“沈清雪打断了他,“这里……我有点看不清楚。“ 她站了起来,绕到陈阳这边,站在他身后,微微俯身看著草稿纸。 这个距离近得有些过分,陈阳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髮丝轻轻扫过自己肩膀的触感。空气中,那股茉莉花香变得更加明显。 “这里……“陈阳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利用这个性质,就能直接得出结论。“ 沈清雪专注地看著,思维飞速运转。 原来如此……如果从这个角度切入,整个证明过程確实能简化很多…… 她眼前一亮,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感。 “我明白了,谢谢。“她轻声说,语气里带著一丝藏不住的欣喜。 “这个方法確实比我的简洁很多。“ “不用客气,“陈阳將草稿纸推过去,“这个送你了。“ 沈清雪接过,看著手中那张草稿纸忽然说道: “为了感谢你……我……我请你吃饭吧。“ 这句话,竟然鬼使神差地从她嘴里说了出来。 陈阳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就笑了笑:“好啊。“ 图书馆外的台阶上。 沈清雪站在阳光下,看著手中那张草稿纸。 刚才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现在还没有完全平復。 这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主动邀请一个男生吃饭。 她深吸了一口气,跟上了陈阳的脚步。 图书馆附近的小吃街,一家装修乾净的米粉店。 正值午饭时间,店里人声鼎沸,空气中瀰漫著猪骨汤 和酸菜的香气,充满了市井的烟火味。 当沈清雪和陈阳並肩走进,隨后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点了两碗招牌的肉丝粉。 米粉很快端了上来,热气腾腾。 两人默默地吃著,起初的气氛还有些微妙的尷尬。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之前……为什么成绩会那么差?“ 还是沈清雪先打破了沉默。 陈阳只是笑了笑:“因为那时候没想明白自己要干什么。“ “想明白了?“ “嗯,“陈阳放下筷子,“想明白了自己想做什么,该做什么,所以就开始认真了。“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仿佛从年级垫底到全市第一,只是一个“开始认真“就能解决的问题。 沈清雪看著他那张平静的脸,突然觉得有些羡慕。 他好像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那……你想做什么?“她忍不住问。 陈阳想了想:“想做点有意思的事吧。具体是什么,现在还说不好。但至少,不想过那种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生活。“ 沈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想过一眼就能看到头的生活。 这句话,说出了她这么多年来,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心声。 她低下头,半晌才轻声说:“我也……不太喜欢那种生活。“ “那就別过啊,“陈阳说得很自然,“人生是自己的,又不是活给別人看的。“ 沈清雪抬起头,看著他。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他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坦然。 好像在他眼里,这是件很简单的事。 一顿饭,在一种奇妙的氛围中结束。 两人並肩走出米粉店,在路口分道扬鑣。 “那个……谢谢你今天的讲解,“沈清雪站在路口,握著那张草稿纸,“还有……谢谢你请我吃饭。“ “不客气,是你请的我吧,“陈阳笑了笑,“下次我请回来。“ 下次? 沈清雪的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嗯。“ 回家的路上。 沈清雪走在午后的阳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张草稿纸,又想起了陈阳说的那句话—— “人生是自己的,又不是活给別人看的。“ 她停下脚步,抬头望了望被高楼分割得只剩下一小块的、湛蓝的天空。 如果……如果自己也能像他那样活得清楚明白,该有多好。 她轻轻笑了笑,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第9章 兄弟 与沈清雪在路口告別后,陈阳並没有立刻回家。 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图书馆里久坐带来的些许凉意。 他的大脑经过一上午高强度的运转,此刻需要一些放鬆和调剂。 陈阳熟门熟路地拐进了那条熟悉的小巷,推开了“飞越时空“网吧那扇贴著褪色游戏海报的玻璃门。 一股混合著香菸、泡麵、汗水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复杂气味瞬间扑面而来。 陈阳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这股味道,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產生了一种恍惚感,仿佛时光倒流回了前世的某个下午。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推开门,在烟雾繚绕中找到王磊,然后两个人一起在这里虚度光阴。 陈阳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与图书馆的静謐肃穆不同,这里是另一个完全由荷尔蒙和肾上腺素主宰的世界。 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滑鼠的疯狂点击声,以及时不时爆发出的嘶吼,共同构成了一曲独属於2012年的青春交响乐。 陈阳的目光在昏暗的网吧里扫过。 靠门口的几个中年男人,正聚精会神地玩著页游,偶尔抽一口烟,眼神空洞而麻木。 角落里一个染著黄毛的少年,蜷缩在椅子上睡著了,屏幕上还停留在通宵的结算界面。 还有几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学生,一边刷著副本,一边討论著哪个网游更好混装备。 这里的每个人,都在用游戏填补著生活的某个空洞。 而他曾经,也是其中之一。 陈阳很快就在最里面的包厢区找到了王磊。 那傢伙正戴著耳机,全神贯注地盯著屏幕,嘴里念念有词:“杀杀杀!我靠,辅助你怎么不给盾啊!完了完了……“ 伴隨著屏幕变成黑白色,王磊烦躁地摘下耳机,一拳捶在油腻的桌面上。 “阳子?“ 他一转头,正好看到站在身后的陈阳,整个人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臥槽!你可算下凡了!“王磊的嗓门大得盖过了周围的嘈杂,“我还以为你得道成仙,准备在图书馆里闭关修炼到高考呢!“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夸张的幽怨,仿佛一个被拋弃的怨妇。 “兄弟我都快被人机虐了,你看看我的战绩,一片红!你再不来,我这个赛季的白银梦就彻底碎了!“ 陈阳看著眼前这个熟悉的身影,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前世的王磊,其实有上一本的实力。 他不笨,反应快,理解能力也不差。 只是缺少方法和动力,高考时离一本差了7分,最终进了本省一所普通二本。 大学四年,王磊就像断了线的风箏,彻底在人海中消失了方向。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行了,这不是来了吗?开台机子。“ “好嘞!“王磊瞬间满血復活,兴高采烈地跑到前台。 陈阳掏出二十块钱递给网管:“开台机子,开三小时。“ 王磊想抢著付钱,被他按住了。 “省著点,“陈阳淡淡地说,“以后上网的机会不多了。“ “啊?“王磊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挠了挠头。 很快,陈阳就在王磊旁边的机位上坐下。 熟悉的开机音乐响起,他戴上耳机,整个世界瞬间清净了不少。 登录那个略显粗糙但又无比熟悉的英雄联盟界面,王磊已经迫不及待地將他拉进了排位队列。 “阳子,这把我打野,你中单,咱俩中野联动,干碎对面!“王磊摩拳擦掌,已经准备大显身手。 “行。“陈阳无所谓地点点头。 进入英雄选择界面,王磊秒锁了自己最擅长的打野盲僧。 轮到陈阳时,他的目光在英雄列表上扫过,最终,滑鼠停留在一个手持迅捷剑、身姿优雅的女性英雄头像上。 无双剑姬,菲奥娜。 “我靠,阳子你玩剑姬?“王磊看到他的选择,咋呼起来,“这英雄不是號称小学生之手吗?操作简单还没控制,没起来就是个提款机啊!“ 在2012年的s2赛季,剑姬这个英雄的风评確实不高。没有改版前的她,技能简单粗暴,顺风是神,逆风是鬼,容错率极低。 “试试看。“陈阳的回答依旧平静。 他当然知道老版剑姬的缺点,但在他这个拥有未来十几年游戏理解的“怪物“手中,任何英雄的缺点都可以被操作和意识无限弥补。 更何况,老版剑姬那极致的进攻性,正是他此刻想要展示的东西。 游戏开始。 陈阳没有像往常一样和王磊插科打諢,而是全神贯注地操作著剑姬。他的每一次换血都精准到了极致,每一波支援都恰到好处。不到二十分钟,游戏就在他的carry下结束了。 屏幕上跳出鲜红的“victory“。 “臥槽!阳哥你这……“王磊看著陈阳13-0-7的华丽数据,整个人都惊呆了。 “再来。“陈阳平静地说道,点击了继续匹配。 第二把,第三把,第四把…… 每一把游戏,陈阳都选择不同的英雄,但结果都是一样的——碾压局。 当第四把游戏结束时,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再来一把!“王磊激动得满脸通红,“带我衝上黄金!“ 陈阳终於退出了游戏队列,靠在椅背上,转头看著王磊。 “不玩了?“王磊意犹未尽地问。 陈阳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看著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兄弟,神情忽然变得认真起来。 “磊子,我问你个事。“ “啥事?你说!“王磊还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你觉得,一直这样打游戏,有意思吗?“ 王磊愣住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啊?不……不挺有意思的吗?刚才那把多爽啊!“ “我是说,一直这样下去。“陈阳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带著一种不属於这个年纪的穿透力,“高考,不考了?大学,不上了?以后就准备在网吧里过一辈子?“ 王磊脸上的兴奋神色彻底褪去。 网吧里依旧嘈杂,键盘的敲击声和玩家的嘶吼声此起彼伏,充满了虚幻的激情。 但陈阳的这几句话,像一盆冰水,瞬间將王磊从那片虚幻中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是啊,以后呢?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每次想到,都觉得头疼,然后就用一局新的游戏来麻痹自己。 他的成绩虽然不算太差,但也只是能稳个二本的水平。 至於一本?985、211?那是好学生才能想的事,跟他有什么关係。 未来……对他来说,是一个模糊而又灰暗的词。 王磊沉默了很久。 他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滑鼠,屏幕上的游戏登录界面还在闪烁。 这个界面,他看了三年。 顿了顿,喉咙有些发紧。 “阳子,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想过。“他的声音很低,“我爸妈早就不管我了,老师也放弃我了,我自己也觉得……就这样了唄,稳个二本,一本?想都不敢想。“ 看著王磊的垂头丧气的模样,陈阳嘆了口气。 “如果,“陈阳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能让你考上一个好一本,甚至是……211呢?“ 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磊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陈阳,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怀疑,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夜谭。 “阳子……你……你没发烧吧?“他结结巴巴地问,“就我?考211?你別开玩笑了,这比国足拿世界盃冠军还离谱。“ “我从不开玩笑。“陈阳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他知道,这是自己这位兄弟人生的重要岔路口。 前世,王磊勉强上了个二本,从此消失在人海。这一世,他要亲手將他拉回正轨。 “磊子,以你现在的底子,稳二本冲一本没问题。“陈阳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信服力,“但如果方法对了,效率高了,211也不是不可能。“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你不是笨,你只是懒,是没有找到正確的方法,更没有找到目標。“ “你信不信我?“ 王磊看著陈阳。 眼前的兄弟,依旧是那张熟悉的面孔,但那双眼睛里的自信、沉稳和深邃,却是他从未见过的。 那是一种看透了一切的从容,一种掌控著全局的强大。 他想起了这段时间陈阳的种种变化——从一个和自己一样混日子的普通学生,突然变成了全校仰望的学神。 他想起了那张710分的成绩单,想起了刚才游戏中那如同天神下凡般的操作。 一个荒诞但又无比诱人的念头,在他心里疯狂滋生。 或许……他真的可以? “我……我信你……“王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就剩一百天了……“ “一百天,足够了。“陈阳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微笑,那笑容里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只要你肯学,从今天起,完全听我的安排。“ 他看著王磊,缓缓说道: “我保你——至少一个好一本,甚至211。“ 王磊的心臟,被这句话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好一本!211!那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词汇!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脸上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他看著陈阳,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好!阳哥!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行。“陈阳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拍了拍王磊的肩膀。 “明天早上八点,市图书馆门口等我。“陈阳丟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啊?去图书馆干嘛?“王磊跟在后面,满脸疑惑。 陈阳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扬了扬手:“看书啊,还能干嘛。“ 走出网吧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整条街染成了金色。 王磊站在门口,看著远处的天空,许久没有说话。 街上的行人匆匆而过,有刚下班的白领,有放学的学生,每个人都在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而他,似乎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该有个方向了。 “阳子。“ “嗯?“ “如果我真的考上了好大学……“王磊转过头,眼睛很亮,“那我这辈子,都欠你的。“ “別扯淡。“陈阳笑了,“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他拍了拍王磊的肩膀: “你只需要记住一句话——“ “从明天开始,拼一次。“ “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你爸妈,更不是为了证明给谁看。“ 陈阳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是为了十年后的你自己,不用后悔。“ 王磊用力点头,眼眶有些发热。 两个人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10章 诊断 周日,清晨八点,星城图书馆门口。 王磊哈欠连天,眼角还掛著没擦乾净的眼屎,一副宿醉未醒的样子。 他身上那件印著“艾欧尼亚昂扬不灭“的t恤皱巴巴的,脚下踩著一双人字拖,与周围同样早起、精神抖擞的学生们格格不入。 “阳子,你確定……是在这儿?“王磊看著那栋庄严肃穆的苏式建筑,感觉自己浑身的“网癮细胞“都在发出抗议,“这地方的气场跟我犯冲啊,我一进去就想睡觉。“ 陈阳早已等候多时,他今天穿著一身乾净的运动服,显得神清气爽。 他瞥了一眼王磊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面无表情地说道:“进去你就知道,你连睡觉的资格都没有。“ 说罢,他率先走进了图书馆。 王磊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跟了进去。 一踏入那高高的穹顶大厅,外界的喧囂便被隔绝开来。 空气中瀰漫的旧书页气味,让他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两人在阅览区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这里人少,光线却很好。 陈阳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阅览区。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正在刷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十分钟就做完了一套数学卷子。 另一个男生埋头於英语阅读,手边堆著厚厚的笔记本,密密麻麻写满了单词。 而王磊,此刻正趴在桌上,眼皮耷拉著,隨时可能睡著。 “来,別废话了,开始吧。“陈阳从书包里拿出几张a4纸和一支笔,推到王磊面前。 “开始啥?“王磊一脸懵逼,勉强睁开眼。 “摸底测试。“陈阳言简意賅,“我得先知道,你这艘破船,到底漏了多少水,还有没有抢救的价值。“ “靠,有你这么说兄弟的吗?“王磊嘴上抱怨著,但还是拿起了笔,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行吧,考就考,让你见识见识你磊哥的真实实力,別看我成绩不算顶尖,但基础还是有的。“ 陈阳没理会他的吹嘘,只是淡淡地说道:“第一部分,英语。这张纸上是高考要求的3500个单词里,我隨机抽的500个高频词。给你半小时,把你知道中文意思的写出来,不確定的就空著。“ “500个?半小时?“ 王磊瞪大了眼睛,但看到陈阳那不容置喙的眼神,只好硬著头皮开始看。 第一个单词:abandon。王磊盯著它看了几秒,在旁边写下:“放弃、拋弃、遗弃。“三个近义词全写上了,显然是不確定哪个更准確。 第二个单词:ability。这个他认识,写下“能力“,但ability的形容词形式able,他却想不起来。 第三个单词:absorb。王磊犹豫了一下,写下“吸取“,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再往后,一些稍微复杂的单词开始出现,王磊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越到后面,空白越多。明明有些词他应该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什么意思。 半小时后,陈阳准时收回卷子。 500个单词,王磊写了大约350个,正確率在70%左右。 但问题一眼就能看出来: 很多词汇的翻译不够精准,似是而非。 还有大量应该掌握的高频词,他却空著。最关键的是,后面越来越多的空白,说明他根本没有耐心看完。 “词汇量不算太差,“陈阳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但不够精准,更不成体系。而且……“ 他指著后面大片的空白:“你根本没耐心看完。“ 王磊尷尬地挠头:“后面那些词太长了,看著头疼……“ “下一项,数学。“陈阳又推过来一张纸,上面是十道他精心挑选的基础题,涵盖了集合、函数、三角、立体几何等高中数学最核心的概念。 “这……这看著也不算太难。“王磊鬆了口气,拿起笔就开始算。 第一题,求两个集合的交集。他很快写出了答案,但过程跳步严重,明显是凭感觉做的,没有严谨的推导。 第二题,判断函数的奇偶性。他把概念记混了,把奇函数的性质用到了偶函数上,结果自然错了。 第三题,求sin(π/6)的值。他写对了是1/2,但如果让他推导特殊角三角函数值的来源,他肯定推不出来。 第六题,立体几何,他连图都画错了,后面的解题自然全错。 最后两道题,完全空白。他连试都没试,直接放弃了。 一个小时后,王磊放下笔,长舒一口气。 陈阳拿过卷子,仔细看了一遍。 十道题,王磊做了八道,但真正正確的只有五道。 “会做的题,粗心错。“陈阳的手指在卷子上点了点,“不太会的题,蒙答案。难一点的题,直接放弃。“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地看著王磊:“典型的差生思维——只做舒適区內的题,遇到困难就逃避。“ 王磊被说得哑口无言,脸上闪过一丝羞愧。 “物理呢?“陈阳放下数学卷子,“牛顿三大定律,完整表述一遍。“ “第一定律,物体在不受力或受平衡力时,保持静止或匀速直线运动……“王磊顿了顿,不太確定地说,“好像是这样?“ “第二定律,f=ma,物体的加速度跟……跟合外力成正比,跟质量成反比。“ “第三定律,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大小相等,方向相反,作用在……呃……不同物体上?“ 王磊说完,小心翼翼地看著陈阳,等待评判。 “基本概念都知道,“陈阳点点头,“但表述不严谨,理解不深刻。“ 他在纸上写下一道题: “一个质量为2kg的物体,在10n的水平拉力作用下,从静止开始运动,摩擦力为4n,求3秒后的速度。“ 王磊盯著题目看了半天,开始在草稿纸上飞快地计算。 “f合=10-4=6n,然后……a=f/m=6/2=3……所以v=at=3x3=9m/s!“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没错,“陈阳平静地说,“但如果我问你,摩擦力为什么是4n?这个物体与地面间的动摩擦因数是多少?你算得出来吗?“ 王磊的笑容僵住了:“这……这题没给啊……“ “再问你,“陈阳继续追问,“如果拉力不是水平的,而是与水平面成30度角向上,你还会算吗?“ 王磊的脸开始发白。 “这就是你的问题,“陈阳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王磊的偽装,“会做题,但不理解原理。只要题型稍微一变,你就抓瞎。“ 王磊低下头,不说话了。 陈阳收回所有的卷子,拿起笔,在那张空白的a4纸上,写下了几个大字: 《病人王磊——学力状况诊断书》 他顿了顿,开始逐条写下诊断结论: 诊断结论一:知识储备约为高考要求的60%-70%,但零散、不成体系,缺乏深度理解。 王磊凑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发白。 陈阳继续写: 诊断结论二:学习习惯极差,做题凭感觉、靠运气,遇难就逃,缺乏钻研精神。 王磊的脸开始发红。 陈阳笔锋一转: 诊断结论三:自我认知存在严重偏差,以为“会做=掌握“,实则只是“见过=眼熟“,考试时原形毕露。 “阳子!我靠!你这是人身攻击!“王磊终於忍不住了,压低声音抗议道。 陈阳停下笔,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著他。那眼神深邃得让王磊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透了。 “磊子,“陈阳缓缓开口,“我问你,你想治病吗?“ 王磊愣住了。 “如果你不想治,现在就可以走,我们还是兄弟,以后我打游戏继续带你。但高考之后,我们的人生可能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如果你想治,那就坐下,闭上嘴,听我说完。“ 陈阳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磊看著那张写著“诊断书“的a4纸,心中百味杂陈。羞辱、不甘、迷茫…… 他想起昨晚躺在床上时,脑海中闪过的那些画面—— 父母在厂里加班到深夜的疲惫身影。 小学时他考了全班第三,母亲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 还有网吧里那些三十多岁,依然在玩页游、眼神空洞的中年男人。 他不想变成那样。 真的,不想。 王磊深吸一口气,缓缓坐了回去,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病人。 陈阳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在诊断书的最后,写下了最终的结论: 综合评定:二本水平稳定,但存在严重短板。如不系统提升,一本无望;如能针对性突破,211可期。 写完,他將诊断书推到王磊面前,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厚厚的笔记本。 “啪“的一声,笔记本被放在桌上。 陈阳拧开笔帽,看著面色复杂的王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诊断结束了。“陈阳的手指在笔记本上敲了敲,发出篤篤的声响,“现在,我给你开药方。“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有力: “这是一场为期一百天的抢救手术。过程会很痛,但——“ 他看著王磊的眼睛: “你会活下来。“ 王磊抬起头,那双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睛里,此刻燃起了一丝微弱但坚定的光芒。 “阳哥,“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听你的。“ 陈阳点点头,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远处翻书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洒进来,在两个少年的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一场关於改变命运的战役,正式打响。 第11章 abandon 王磊看著眼前那个崭新的笔记本,咽了口唾沫,感觉那不像是一本笔记本,而是一本通往地狱的死亡通知书。 陈阳翻开笔记本的第一页,笔尖在光滑的纸面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他没有立刻写內容,而是先在最顶端,写下了计划的名称: “凤凰计划”——王磊重生计划(90天衝刺版) “凤凰计划?“王磊凑过去看。 “对,浴火重生。“陈阳简明扼要地说道: “接下来的时间,我会给你制定详细的学习计划。每天早上晨读,白天正常上课,晚上晚自习,周末全天在图书馆。“ 王磊看著那张精確到分钟、几乎没有任何娱乐时间的计划表,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飞出去了。 “阳……阳子,这……这也太狠了吧?“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你觉得211 985容易吗?“ 陈阳抬起头,平静地看著他: “你以为那些学霸是怎么来的?天赋?运气?“ 他摇了摇头。 “他们只是比你更自律,更能吃苦,仅此而已。“ “而你现在要追赶的,是那些已经领先你两三年的人。不拼命,你凭什么追上他们?“ 王磊被说得哑口无言。 他想起了这段时间陈阳的种种变化。 那张710分的成绩单。 想起他讲解难题时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 他忽然明白了。 阳子不是在开玩笑。 一边是安逸舒適、但前途灰暗的现在。 另一边是痛苦煎熬、但未来充满无限可能的90天。 最终,猛地一拍桌子,引得周围几个学生都投来不满的目光。 “干了!” 王磊咬著牙,像是宣誓一样,压低声音吼道:“阳哥,我这条命,从今天起就卖给你了!你说怎么整,就怎么整!” “很好。” 陈阳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他將那支笔递了过去,指了指笔记本上计划名称的下方。 “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签下你的名字,从这一秒开始,契约生效。” 王磊看著那支笔,又看了看陈阳那张认真而严肃的脸。 他想起了父母在工厂里加班到深夜的疲惫身影。 想起了小学时考了全班第三,母亲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 还有网吧里那些三十多岁,依然在玩页游、眼神空洞的中年男人。 他不想变成那样。 真的,不想。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了笔,在那张纸上,一笔一划,郑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王磊。 当最后一笔落下,陈阳“啪”的一声合上了笔记本。 “欢迎来到地狱,我的兄弟。” 他笑了笑,隨即从书包里拿出另一沓早已准备好的卡片,放在桌上。 那是一叠厚厚的、写满了英文单词和音標的卡片。 王磊看著那叠卡片,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陈阳將卡片推到他面前,看了看手錶,语气平淡地说道: “契约已经生效,现在是周日上午九点半。你的『单词歼灭战』,正式开始。” “来,拿起第一张,跟我念——” “abandon,放弃。” 沈清雪抱著几本厚厚的参考书,走进了阅览区。 她今天穿著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马尾高高扎起,整个人显得清爽乾净。 她环顾四周,似乎在找座位。 陈阳的目光和她对上了。 沈清雪微微一愣,隨即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位置坐下,开始整理书本。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大约过了半小时。 “啊——“ 王磊忽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哀嚎,引得周围几个人侧目。 他趴在桌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这个词太难了……我记不住……“ “小声点。“陈阳敲了敲他的脑袋,“这里是图书馆。“ “哦哦。“王磊赶紧捂住嘴。 又过了一个小时。 “阳哥!“王磊兴奋地挥手,“我全记住了!你考我!“ 陈阳走过去,隨手拿起一张卡片:“predict。“ “预测!“ “benediction。“ “祝福!bene-好,-dict-说,说好话!“ 陈阳连续抽了十几个词,王磊全部答对。 “不错。“ 陈阳难得地表扬了一句:“第一次就能掌握得这么好,看来你还是有潜力的。“ 王磊嘿嘿一笑:“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 “別飘。“陈阳收起卡片,“接下来我们学数学。“ “还来?“王磊哀嚎。 “废话。“ 陈阳拿出一张草稿纸:“我问你,函数的周期性,你理解吗?“ “呃……就是隔一段时间重复一次?” 王磊不太確定地说。 “对,但不够准確。” 陈阳在纸上画了一个標准的正弦波:“你看,sin(x)的周期是2π,也就是说每隔2π,函数值就会重复。这就像——” 他顿了顿,想了个王磊能理解的比喻: “就像游戏里的技能cd。“ “啊?”王-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整个人都坐直了。 “你玩英雄联盟,盲僧的q技能,冷却时间是11秒对吧?“ 陈阳继续说道:“也就是说,每隔11秒,你就可以再放一次q。这个11秒,就是技能的周期。“ 王磊猛地一拍大腿,压低声音兴奋道: “臥槽!懂了!这不就好理解了吗!” “所以,”陈阳看他上了道,继续深入,“sin(x)的周期是2π,那sin(2x)的周期是多少?这就像你游戏里出了减cd的装备,让你的技能转得更快了。原来的冷却时间是不是就要缩短?” 王磊不假思索地回答:“那周期就变成π了!冷却时间减半!” “完全正確!” 陈阳讚许地点头:“那sin(x/2)呢?这就相当於你被对面套了个虚弱,技能cd变长了。” “那周期就是4π!翻倍了!” “漂亮!”陈阳打了个响指,“现在,你再做几道题试试。” 沈清雪坐在不远处,手里拿著笔,却一个字也没写。 她完全被陈阳的讲解吸引了。 用“游戏技能cd“来解释函数周期? 这种讲法,她闻所未闻。 但不得不承认,这种“接地气“的比喻,確实比教科书上那些晦涩的定义要好理解得多。 她看到王磊从最初的一脸茫然,到最后解题时的兴奋和自信,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这种“点石成金”般的教学能力,让她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更重要的是,她意识到,陈阳拥有一种將复杂抽象概念“模型化”、“通俗化”的恐怖天赋。 这是一种远比解出难题更高级的智慧。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沈清雪咬了咬嘴唇,心中有点好奇。 “好了,现在你做几道题试试。“ 陈阳写下三道关於三角函数周期性的题目。 他隨手写下三道关於三角函数周期性的题目。 =王磊拿起笔,第一次感觉做数学题像打游戏一样带劲,不到一分钟就全部算了出-来,答案完全正確。 “阳哥,你也太牛逼了吧!” 王磊看著自己的解题过程,满脸都是崇拜:“这比喻绝了!我们数学老师要是这么讲,我早及格了!” “所以,学习不是靠死记硬背,而是要理解本质。” 陈阳收起草稿纸,神情淡然。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回去把这200个词再复习一遍,明天我会抽查。“ “是,教官!“王磊一个立正。 就在两人收拾东西,准备去吃午饭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不好意思。“ 陈阳转过头,看到沈清雪站在不远处,手里拿著一本笔记本。 “有事吗?“他问。 沈清雪看了一眼旁边还在傻乐的王磊,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丝不好意思的红晕: “我刚才听到你讲的那个『游戏技能cd』的比喻,觉得……很有趣,也很有启发。”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真诚地问道:“我也有一些知识点,虽然会解题,但总感觉理解得不够透彻。所以……下次你们学习的时候,我能……旁听吗?” 陈阳微微一愣。 王磊更是直接傻眼了,嘴巴张成了o型:“啊?,你……你要来旁听我学习?” 沈清雪被他那夸张的反应逗笑了,眉眼弯弯,如同冰雪初融: “我觉得陈阳同学的讲解方式很特別,我想……学习一下。” 陈阳看著她眼中那份对知识最纯粹的渴求,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笑: “当然可以。不过,你確定要看一个学渣被虐?” “阳哥!”王磊在一旁小声抗议,但声音里全是心虚,“给兄弟留点面子啊!” “噗嗤——”沈清雪彻底被逗笑了: “那我就当是来看热闹的。” 陈阳正好是午饭时间,便自然说道: “正好要去吃饭,一起吧?边吃边聊,下午还能继续。” “啊?” 王磊再次傻眼,他没想到阳哥这么勇,居然敢邀请对方一起吃饭。 和……和沈清雪一起吃饭? 和这个全校公认的女神、年级前三、无数男生暗恋对象、他平时连正眼看都不敢看的沈清雪……一起吃饭? 王磊感觉自己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了。 他的手心开始冒汗,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眼神飘忽不定,完全不敢看沈清雪,嘴巴半张著,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清雪也愣了一下, 跟两个男生一起吃饭? 上次为了请教问题,和陈阳单独吃饭也就算了,这次居然是两个男生…… 她下意识地想找个理由拒绝,但目光触及陈阳那坦然自若、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事情的眼神,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怕什么?只是为了方便下午一起学习而已,去就去,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到这里,她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 “……好啊。“ “行。”陈阳点点头。 他拍了拍王磊的肩膀,率先走出了图书馆。 王磊好不容易才从刚刚的震惊中反应过来。看著陈阳离开。 他想学著陈阳那样表现得瀟洒一点,结果起身太猛,膝盖“砰“的一声撞在了桌子腿上。 “嘶——“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齜牙咧嘴,引得沈清雪又是一阵轻笑。 王磊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只能低著头,亦步亦趋地跟在陈阳身后,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三人走出图书馆。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陈阳和沈清雪並肩走在前面,王磊落后半步,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前面那个让他紧张到手心冒汗的女孩。 “你別介意,“ 陈阳看著王磊那副窘迫的样子,对沈清雪笑了笑: “他平时跟女生说话少,有点不適应。“ “没有,“ 沈清雪摇了摇头,嘴角噙著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我觉得……他挺真实的。“ 比起那些在她面前装模作样的男生,王磊这种手足无措的样子,反而让她觉得轻鬆。 “真实?“陈阳挑了挑眉。 “嗯。“沈清雪点点头,没有多解释。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陈阳。 这个男生,和学校里其他人都不一样。 他不会因为她成绩好就觉得高不可攀, 也不会因为她是女神就刻意討好。 他对她,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同学。 自然,平等,不卑不亢。 这种感觉……很舒服。 第12章 午后 图书馆外的街道,正午的阳光有些晃眼。 三人走出大门,来到巷子口一家熟悉的盖码饭馆。 饭馆不大,但收拾得乾净整洁。正是饭点,店里坐满了附近的学生和上班族,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阳哥,女神,你们想吃啥?我请客!” 王磊在沈清雪面前还是有些拘谨。 “我来吧。” “庆祝我们学习小组成立。” 点完菜,在等待的间隙。 沈清雪安静地坐著,拿出手机,似乎在给什么人发消息。 王磊则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菜单,一会儿偷瞄一眼沈清雪,紧张得手心冒汗。 陈阳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也在这家饭馆吃过饭——和王磊,还有几个同样无所事事的“兄弟“。 那时的他们,討论的是哪个网游更好玩,哪个网吧通宵便宜,从来不会想到“未来“这两个字。 而现在…… 他看著正在给林小月发消息的沈清雪,再看看紧张到不知道手往哪里放的王磊。 一个是前世从未有过交集的“女神“,一个是前世一起沉沦的兄弟。 这一世,他们坐在同一张桌子前。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朝著不同的方向转动。 陈阳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此时的沈清雪,正点开闺蜜林小月的qq头像,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地敲下一行字: “小月,我加入了一个很有趣的学习小组。”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林小月的回覆就弹了回来,一连串的问號: “???学习小组?跟谁啊?你不是去图书馆单刷了吗?” 沈清雪看著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回道: “和陈阳,还有王磊。上午陈阳在教王磊数学,他的教学技巧对我非常有启发,我就申请加入了。” 这次,对面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然后一条更长的消息猛地跳了出来: “清雪,你是不是太衝动了?陈阳这次考第一,万一是运气好呢?而且他以前名声那么差,突然对你这么好,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你先观察一下不行吗?” 看到闺蜜充满担忧的话,沈清雪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敛。 她反思了一下,自己似乎確实有些凭感觉行事了,也许真的应该更谨慎一些。 她回復道: “你说的……好像也有道理。我可能確实有点急了。” 几乎是秒回,林小月的新消息再次弹了出来: “不行,我不放心。你等著,下午我过来帮你一起『观察观察』,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別有用心!地点发我!” 沈清雪看著屏幕,无奈地笑了笑。 她知道,一场“风暴”恐怕正在酝酿。 …… 下午两点,图书馆,角落里的那张大方桌。 三人已经重新进入了学习状態。 王磊正对著一堆化学方程式愁眉苦脸,陈阳则在一旁耐心地给他讲解著配平的技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清雪!” 一个身影气势汹汹地衝到了他们桌前。 来人正是林小月。 她叉著腰,俏脸因为一路小跑而微微泛红,一双大眼睛先是狠狠地瞪了陈阳一眼,然后又用“你也是同伙“的审视目光扫过一脸无辜的王磊。 “小月?你真来了?”沈清雪惊讶地站了起来。 虽然有些尷尬,但出於礼貌,她还是指了指陈阳和王磊,介绍道:“这是我同学,陈阳和王磊。这位是……”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林小月打断了。 “我再不来,就怕你要被忽悠瘸了!” 林小月无视了她的介绍,一屁股坐到沈清雪旁边,將她往里推了推,摆出一副“护驾”的姿態。 她拿出手机,点开中午的qq聊天记录,举到沈清雪面前: “你看看!就是为了这个?一个用心不良的『偽学神』,加一个货真价实的『大学渣』,这就是你说的『有趣的学习小组』?” 沈清雪被她说得脸上一红,嗔道:“小月,你別乱说!” “我哪有乱说!” 林小月压低声音,但音量足够让整桌人都听见: “这个陈阳,以前什么名声你不知道吗?一模是考得好,但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是不是想借著学习的名义接近你?” 她的话像连珠炮一样,充满了对闺蜜的担忧。 陈阳在一旁安之若素,甚至还有閒心翻了一页书,仿佛林小月口中的那个“用心不良”的人完全不是自己。 王磊则被这阵仗嚇到了,他看看林小月,又看看陈阳,感觉自己像是捲入了一场大佬的谈判,大气都不敢出。 “还有你!” 林小月的“炮火”瞬间转移到了王磊身上。 她上下打量著他,一脸嫌弃: “清雪说学习小组,我以为至少都是学霸。怎么……怎么还有你啊?” 她顿了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你不就是常年霸占倒数宝座的王磊吗?跟你一起学习,是学怎么睡觉吗?“ “我……“王磊被懟得满脸通红,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我……我也想进步啊!“ “哟?“ 林小月被他憋红的脸逗乐了,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凑近打量他: “那你上次月考进步了吗?进步了几名?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 王磊彻底卡壳了,他的脸涨得像猪肝色,只能低著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 “够了。“ 陈阳终於开口了。 他合上书,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著像护食小母鸡一样炸毛的林小月。 “我们下午还要继续学习。“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每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如果你想一起学,欢迎。如果只是来捣乱,请离开,別打扰我们。“ 说完,他又重新低头翻开了书,仿佛刚才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你!” 林小月被陈阳这副油盐不进、直接下逐客令的態度噎了一下,正想反驳说“我就是来捣乱的你能怎么样”。 身旁的沈清雪却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对她摇了摇头。 看到闺蜜的眼神,林小月心里的火气才压下去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想起自己今天的首要任务,不能就这么走了。 她顺势在沈清雪旁边的空位坐下,哼了一声道: “好啊,那我就坐在这里监督。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个『学习小组』到底是不是货真价实的!” 说罢,她便真的拿出了自己的书本,摆出一副“我就在这里看著你们”的架势。 虽然多了一个监工,但世界总算清静了。 角落里的那张大方桌,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林小月坐下后,双手抱胸,摆出一副“我就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的架势。 一开始,陈阳给王磊讲的都是很基础的內容——化学元素周期表、原子结构、化合价…… 林小月听了几分钟,忍不住撇了撇嘴,用眼神向沈清雪示意: 沈清雪只是回了她一个“別急,看下去“的微笑。 十分钟后。 陈阳开始讲化学反应平衡。 林小月本以为又是照本宣科的那一套,但陈阳话锋一转: “化学平衡,你可以理解成一场拔河比赛……“ 林小月微微一愣。 拔河?化学平衡和拔河有什么关係? 她原本是想继续“监督“,但这个比喻实在太新奇了,让她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陈阳在纸上画了一条横线,两边各画了几个小人: “左边是反应物,右边是生成物。两边都在用力拉绳子。“ 他指著中间的红线: “当两边力量相等,绳子中间的红线不动了,就是化学平衡。“ 王磊眼睛一亮:“懂了!就是势均力敌!“ “对。“陈阳点点头,“那如果我想让右边贏,怎么办?“ 他在右边多画了几个大个子: “很简单,给右边增加几个猛男,也就是增加生成物浓度。“ 又在左边划掉了几个小人: “或者把左边的弱鸡踢掉,也就是减少反应物浓度。“ “噗——“ 林小月差点笑出声,她赶紧捂住嘴。 猛男?弱鸡? 这什么神仙比喻?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比课本上那些“正向移动““逆向移动“好理解一百倍。 沈清雪看到闺蜜的反应,朝她投去一个“看,我没骗你吧“的眼神,眼底带著一丝小小的得意。 林小月脸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那如果我想让反应更快怎么办?“ 王磊追问道。 “加温。“ 陈阳在纸上画了个火苗, “就相当於给两边的人都打了鸡血,大家都跑得更快了,反应速度自然就快了。“ 王磊连连点头。 林小月在旁边听著,本来还想保持“监督者“的冷淡姿態,但手里的笔已经不自觉地开始记录。 她想起化学书上还提到过“压强“对平衡的影响。 这个知识点她当然懂——她能把所有规律背得滚瓜烂熟,也能做对大部分的题。 但她一直有个疑惑。 为什么增大压强,平衡会向“气体分子数少“的方向移动? 老师说,因为“体积减小,压强增大,系统会自发地向减小压强的方向移动“。 这个解释……对,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为什么“分子数少“就能“减小压强“?这中间的逻辑是什么? 她一直想不通。 刚才陈阳用“拔河“把浓度的影响讲得那么透彻…… 会不会,他也能用同样的方式,解释“压强“? 林小月咬了咬嘴唇。 算了,问问也不丟人。 她犹豫了一下,终於忍不住开口: “那……加压呢?“ 问完,她立刻意识到自己“叛变“了,脸微微一红,赶紧补充道: “我就是……隨便问问,考考你而已。“ 沈清雪在旁边憋著笑。 陈阳看了林小月一眼,心中暗笑。 “加压?“ 他在纸上把赛道画窄了一些: “相当於裁判突然宣布,赛道变窄了,空间变小。“ 他指著两边的小人: “这时候,人多的一方挤在一起,互相妨碍,反而跑不快。人少的一方更灵活,自然占便宜。“ 林小月的眼睛瞬间亮了。 原来是这样! 不是什么“系统自发地减小压强“,而是单纯的—— 人少的更灵活! 她一直困惑的“为什么“,被一句话解释清楚了。 “哇——“ 林小月忍不住发出了由衷的讚嘆。 她看向陈阳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警惕和怀疑,变成了纯粹的佩服: “陈阳,你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也太好理解了吧!“ 说完,她意识到自己“真香“得太快,脸更红了,赶紧补救: “不过……也就这一点还不错。其他的我还得继续观察!“ 王磊在旁边憋笑。 沈清雪在旁边笑而不语,眼神里带著“我就知道你会这样“的戏謔。 陈阳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继续低头翻书。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种轻鬆而高效的氛围中飞速流逝。 王磊第一次觉得,学习原来不是一件那么痛苦的事情。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將四人的身影拉长,在书桌上交织成一幅温暖的画面。 王磊认真地做著题,时不时发出“我懂了“的惊嘆。 沈清雪安静地翻著笔记,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 林小月虽然嘴上还在逞强,但手里的笔已经开始记录陈阳说过的每一个比喻。 而陈阳,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这三个人,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前世,他孤身一人。 这一世,他有了兄弟,有了伙伴。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一个奇特的、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学习小组,正在悄然发生著化学反应。 第13章 破解密码的人 周六下午,图书馆的角落。 王磊和林小月去打热水了,桌前只剩下陈阳和沈清雪两人。 沈清雪正在做一道解析几何的压轴题。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很快就写出了答案。 但她盯著那个答案,眉头微微皱起。 “解出来了?“陈阳放下手中的书,看了她一眼。 “嗯。“沈清雪点点头,语气却有些不確定。 “但你不满意。“ 陈阳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沈清雪愣了一下,抬起头看著他。 陈阳起身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看了一眼她的答案。 “你这个解法没错,也能拿满分。但……“ 他顿了顿,看著她的眼睛: “你自己觉得不够漂亮,对吧?“ 沈清雪心中一震。 是的。 她一直有这个感觉。 她的解题方法很稳,步骤严谨,逻辑清晰,但总是缺少一种……“灵动“。 就像……她能做出正確答案,但不能做出“最优解“。 这种感觉很微妙,她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 因为在別人看来,这根本不是问题——能做对,能拿分,就够了。 但陈阳…… 他居然一眼就看穿了。 “你知道为什么吗?“陈阳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个字。 稳 “因为你太追求稳了。“ 沈清雪看著那个字,没有说话。 “你从小到大,接受的都是精英教育。“ 陈阳继续说道,“老师教你的,是不要犯错不要失分保持优势。“ “所以你做题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这道题怎么做最快最巧,而是怎么做最不会出错。“ 他看著她: “你的思维,被稳困住了。“ 沈清雪呆住了。 陈阳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她內心深处一直存在、却从未被说破的困惑。 “那……怎么办?“ 她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恳求的语气问道。 这种语气,连她自己都感到陌生。 陈阳笑了笑,在纸上写下另一个字: 玩 “把数学当成一场游戏,把每道题当成一个谜题。“ 他的眼中闪著光: “不要想著我要拿满分,而是想我要用最酷的方法解开它。“ 他指著那道题: “你看,你这个解法用了辅助线、韦达定理、判別式,写了整整二十行。思路没问题,但……有点笨。“ “但如果换个思路——“ 陈阳拿起笔,刷刷刷地在纸上写下几行式子。 “用参数方程,配合向量的数量积,五行就能搞定。“ 沈清雪看著那个解法,眼睛越来越亮。 简洁。 优雅。 充满了一种……数学的美感。 “虽然计算量稍微大一点,但思路清晰,不容易出错。而且……“ 陈阳抬起头,看著她,眼中带著一丝少年气的骄傲: “很帅,不是吗?“ 沈清雪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真正地、发自內心地笑了。 窗外的夕阳洒进来,將她的笑容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陈阳忽然觉得,她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陈阳,“沈清雪忽然开口,“你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想法?“ 陈阳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 沈清雪组织著语言,“你好像对所有事情都有自己的看法。而且,你的看法总是……很不一样。“ 陈阳沉默了片刻。 他不能说,因为我多活了30多年。 但他可以说另一个真相。 “因为我不喜欢被標准答案束缚。“ 他看著窗外,声音很平静: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我们做题,总是要找標准答案?“ 沈清雪一愣。 “因为……考试要按標准答案给分?“ “对,也不对。“陈阳转过头看著她,“標准答案的存在,是为了公平。但公平,不等於唯一。“ 他顿了顿: “很多题目,其实有好几种解法。但我们的教育,只告诉我们这个是標准答案,记住它。“ “久而久之,我们就习惯了——不去思考为什么,只去记是什么。“ 沈清雪听著,心中涌起一种奇妙的共鸣。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她都是“標准答案“的优等生。 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好像,她在完成一个又一个任务,却从来没有真正“理解“过什么。 “所以,“ 陈阳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我做题的时候,总是先问自己——除了標准答案,还有没有別的思路?“ “这样很慢,也很累。“ 他看著沈清雪,眼神很认真: “但这样,才能真正理解一道题。“ “学习,不应该是为了得分,而是为了理解世界。“ 沈清雪看著他,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这个男生…… 为什么总是能说出她想说却说不出的话? 为什么总是能理解她內心深处的困惑? 她忽然有种错觉—— 陈阳,是唯一一个真正“懂她“的人。 “你这里的符號错了。“ 陈阳指著沈清雪新做的一道题。 “哪里?“沈清雪凑过去看。 两人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 近到,沈清雪能闻到陈阳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 近到,她能看清他侧脸上细小的绒毛。 她愣了一下。 夕阳的余暉透过窗户,正好洒在陈阳的侧脸上。 他的眉骨很高,鼻樑很挺,下頜线分明。 低头看题时,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沈清雪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以前……怎么没注意到…… 陈阳的五官,其实挺立体的。 甚至可以说…… 还挺……帅的? “就是这里。“ 陈阳没有注意到她的走神,只是认真地指著那行式子: “你把正负號搞反了,所以后面全错了。“ “哦……“ 沈清雪的声音有些发虚。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认真看题,但脸颊已经微微发烫。 她想起班里那些“追求者“—— 李杰,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和她说话时,眼神里带著一种“你应该感到荣幸“的优越感。 张伟那些人,看她的眼神,总让她觉得不舒服,像是在看什么“稀有物品“。 而陈阳…… 他看她的时候,眼神很乾净。 没有討好,没有覬覦,没有任何目的性。 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同学。 可偏偏是这种“普通“,让她觉得很舒服。 陈阳也意识到两人离得太近了。 他后若无其事地往旁边挪了一点。 “懂了吗?“ “嗯……懂了。“ 沈清雪不敢抬头看他。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秒。 然后迅速移开。 空气中,有一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远处,林小月和王磊有说有笑地走了回来。 “我跟你说,刚才那个打水的学姐超好笑……“林小月的声音由远及近。 那种奇妙的氛围,瞬间消散了。 但沈清雪心中的悸动,却久久没有平息。 那天晚上。 沈清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抱著枕头,把脸埋了进去。 她的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反覆播放著下午的画面。 陈阳的侧脸。 陈阳的声音。 还有那句“学习不是为了得分,而是为了理解世界“。 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没有人这样理解她。 沈清雪的心臟,又不爭气地跳快了。 她把脸埋得更深了。 “这……“ 她小声嘀咕: “这感觉也太美妙了吧……“ 话音刚落,她自己都被这个想法嚇了一跳。 等等! 沈清雪!你在想什么啊! 她用力晃了晃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但没用。 她闭上眼睛,陈阳的脸就清晰地浮现出来。 夕阳洒在他侧脸上的样子。 他说“很帅,不是吗“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骄傲。 还有……那一瞬间,两人靠得很近时,她心跳失控的感觉。 她翻了个身,看著窗外的月光,轻声自言自语: “沈清雪啊沈清雪……“ “你这是……怎么了?“ 但她的声音里,没有困惑。 反而带著一丝……甜蜜的无奈。 算了。 不想了。 反正……明天还能见到他。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笑意。 抱著这个只属於她自己的小秘密,沈清雪慢慢地睡著了。 窗外,月色温柔如水。 少女的心事,在这个安静的夜晚,悄悄地、慢慢地…… 开了花。 第14章 赌约 周一上午第三节课间,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窗户,在走廊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下课铃声刚响,实验二班的教室里就热闹了起来。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討论著刚才的题目,有的已经开始聊起了八卦。 后排靠窗的位置,林小月被几个要好的女同学围在中间。 “小月,听说你最近周末都不出去玩了?“一个短髮女生好奇地问。 “对啊,你不是最爱逛街的吗?怎么突然这么用功?“ 林小月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压低声音说: “你们是不知道啊!“ 她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外班的人在附近,才压低声音,眉飞色舞地说道: “我最近加入了一个超厉害的学习小组!带头的是实验一班的陈阳,就是上次联考考了710分那个!“ “陈阳?“一个女生愣了一下,“就是那个以前总睡觉的学渣?“ “什么学渣!“林小月一拍桌子,“人家现在是全市第一好不好!而且——“ 她凑近了些,像是在分享什么绝世秘密: “陈阳简直就是个神仙!自从加入他的学习小组后,我感觉我化学的任督二脉都被他打通了!“ “真的假的啊?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吗?“短髮女生半信半疑。 “那当然!“ 林小月一拍胸脯,想了想,觉得光说自己不够有说服力,乾脆把王磊也拉了出来当论据: “你们知道实验一班的王磊吧?成绩一直不太好的那个,年级一百四十多名。现在被陈阳带著,周末两天能在图书馆坐十六个小时!我亲眼所见!“ 她越说越兴奋,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你们就等著瞧吧,下次二模,王磊绝对能进步一大截!我跟你们说,陈阳讲课的方式跟老师完全不一样,他能把最难的东西讲得特別简单……“ 她正说得唾沫横飞,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安利“世界里,却没注意到—— 教室门口,隔壁实验一班的几个男生刚好路过。 为首的,正是李杰的跟班——张伟。 他本来是和几个哥们准备去小卖部,路过二班门口时,无意中听到了林小月的声音。 “……陈阳简直就是个神仙……“ “……王磊下次二模绝对能进步一大截……“ 张伟的脚步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冷笑。 林小月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磊……进步一大截……“ 张伟低声重复著这几个字。 自从陈阳考了710分之后,班里那些原本跟著李杰一起嘲笑陈阳的人,都变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人开始討好陈阳。 这让张伟憋了一肚子火。 现在,机会来了。 “走。“ 张伟转身离开,脸上带著志得意满的笑容。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陈阳不过是个运气好的跳樑小丑罢了。 实验一班,午休前。 张伟大步流星地走进教室,环顾四周,看到几个平时关係不错的哥们正在打闹,立刻走了过去。 “喂,你们听说了吗?“ 他故意提高声音,吸引周围人的注意: “咱们班的陈阳大神,现在开班收徒了,第一个弟子就是咱们的磊哥!“ “什么?“几个男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真的假的?“ 张伟一脸“我可没骗你们“的表情,绘声绘色地说: “刚才我路过二班,听林小月在那吹呢!说什么陈阳简直是神仙,王磊现在能在图书馆坐十六个小时!“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还说下次二模,王磊要进步一大截呢!“ “哈哈哈,笑死我了,王磊要是能进步一大截,那我们不是要上天了?“ 教室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年级。 “陈阳、沈清雪、王磊“这个奇特的组合,成了所有人课余饭后最大的谈资。 有好奇,有观望,但更多的,是质疑和嘲讽。 午休时间。 陈阳和王磊刚从食堂吃完饭,正准备回教学楼。 “今天那个红烧肉还行。“王磊边走边说。 两人刚走到教学楼门口—— 前方的走廊拐角处,忽然走出了七八个男生。 他们排成一排,直接堵住了去路。 为首的,正是张伟。 “哟,这不是咱们的陈大学神嘛。“ 张伟笑嘻嘻地走上前,阳光在他身后投下一片阴影,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王磊: “听说你最近在搞学习小组啊?“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周围本来路过的学生,听到动静,纷纷停下了脚步。 很快,走廊里就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人。 “我就好奇,“张伟挑了挑眉,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咱们年级一百多名的王磊同学,被你辅导了一个月……“ 他拖长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戏謔: “下次二模能进步几名啊?五名?十名?“ “哈哈哈哈!“ 他身后的几个男生顿时鬨笑起来,笑声在走廊里迴荡。 不远处,刚从食堂出来的林小月和沈清雪听到了动静。 “那边怎么了?“林小月皱眉。 “好像……是王磊他们。“沈清雪眼神一凛。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快步走了过去。 王磊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拳头瞬间攥紧。 他能感受到周围那些看热闹的目光,有好奇的,有同情的,但更多的,是看笑话的。 陈阳平静地看著张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想说什么?“陈阳淡淡地问道。 “不想说什么,“张伟摊了摊手,一脸无赖相,“就是关心关心嘛。毕竟——“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著明显的嘲讽: “我可是听说,有人在外面吹牛,说王磊同学下次二模要进步一大截呢。万一吹牛吹破了,多尷尬啊?“ “你说谁吹牛呢!“ 一个清脆的女声忽然炸响。 所有人都转过头。 林小月和沈清雪气喘吁吁地挤进人群。 她们刚好听到张伟那句“吹牛“,林小月瞬间就炸了。 “王磊怎么了?王磊招你惹你了?“ 她指著张伟,声音又急又气: “你要是有本事,你也去学啊!就会在这阴阳怪气!“ 她知道,这事是因自己而起。 如果不是她在二班到处“安利“,也不会传到张伟耳朵里…… “哟,这么护著啊?“ 张伟看到林小月出现,不仅没收敛,反而更得意了: “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吗?王磊现在年级一百四十多名,你觉得他能进步多少?“ “你——“ 林小月被气得说不出话。 “张伟。“ 沈清雪走上前,皱著眉,冷冷地开口: “王磊同学在努力进步,你作为同学,不鼓励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冷嘲热讽?“ 看到沈清雪都开口了,周围顿时安静了几分。 张伟的气焰稍微收敛了一点,但依旧嘴硬道: “清雪,我可不是针对你。“ 他扫了一眼陈阳和王磊: “我就是觉得,有些人啊,別把牛吹得太大,到时候收不了场,丟的是咱们一班的脸。“ 他的话,句句诛心,矛头直指王磊。 王磊的身体微微颤抖,羞辱和愤怒像火一样灼烧著他的內心。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底气。 他的成绩,就是他最大的硬伤。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是陈阳。 陈阳从他身后走了出来,平静地看著张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想怎么样?“他淡淡地问道。 “不想怎么样。“ 张伟看到陈阳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怵,但话赶话到这份上,他只能硬著头皮顶下去: “就是想跟你们玩玩。敢不敢打个赌?“ “赌什么?“ “就赌他!“ 张伟一指王磊: “下个月的二模考试,他王磊的年级排名,能不能进前一百名!“ 进前一百?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都发出一阵惊呼。 所有人都知道,王磊上次月考是年级127名,一模联考更是掉到了145名。 从145名衝进前100,这意味著要超越45个排在他前面的同学! 在这最后衝刺阶段,每前进一名都异常困难,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赌注呢?“ 陈阳的语气依旧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简单!“ 张伟以为他怕了,得意地说道: “如果王磊进不了前一百,你们俩人就在升旗仪式上,公开承认你们是譁眾取宠,向全年级同学道歉!並且,承包我们一班一个月的卫生!“ 这个赌注,不可谓不狠毒。 不仅要让他们顏面扫地,还要进行体力惩罚。 “那如果……他进了呢?“陈阳反问道。 “他要是能进,我……“ 张伟卡了一下,隨即咬牙道: “我们几个,就在升旗仪式上,对著全校师生大喊三声我是傻逼,我有眼不识泰山!然后,我们承包你们小组四个人一个月的早餐!怎么样,敢不敢玩?“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陈阳身上。 王磊紧张得手心全是汗,他下意识地想拉陈阳的衣角,想让他別衝动。 沈清雪和林小月也紧张地看著陈阳。 然而,陈阳却笑了。 他转过头,看著身旁脸色惨白的王磊,问道: “磊子,一个月,进前一百。有信心吗?” 王磊张了张嘴,一个“没”字差点就脱口而出。 但当他看到陈阳那双充满信任的眼睛时,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一段时间的画面—— 图书馆里,阳子一遍遍耐心地给他讲解。 草稿纸上,那些原本看不懂的公式,渐渐变得清晰。 还有那些夜晚,他一个人对著错题本,一道一道地重做…… 他真的有在进步。 虽然还有很多不懂的,但他真的……在变强。 而且—— 王磊忽然想起网吧那天,陈阳对他说的话: “从明天开始,拼一次。不是为了我,不是为了你爸妈,是为了十年后的你自己,不用后悔。“ 十年后的自己…… 如果今天退缩了,十年后,他会不会后悔? 会的。 一定会的。 王磊深吸一口气。 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猛地衝上了天灵盖。 他猛地一咬牙,挺起胸膛,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有!“ 声音在走廊里迴荡。 周围看热闹的学生都愣住了。 张伟也愣了一下。 “很好。” 陈阳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回头,看著张伟,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这个赌,我们接了。” 张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强撑著说: “行!君子一言,駟马难追!一个月后,咱们升旗仪式见!“ 说完,他带著一群人便离开了。 围观的学生们也渐渐散去,但议论声却久久不息。 “陈阳是不是疯了?“ “王磊能前进四十多名?开玩笑吧……“ “我倒觉得有点意思,一个月后有好戏看了……“ --- 走廊的另一端,李杰站在窗边,冷眼看著这一切。 他身边的几个“精英圈“的学生,也在窃窃私语。 “杰哥,陈阳这是在自取其辱吧?“ “就是,王磊那个废物,怎么可能……“ “够了。“ 李杰打断了他们的话。 他看著陈阳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 “不要小看他。“ 他想起了上次一模考试,陈阳那张710分的成绩单。 还有这段时间,陈阳在课堂上的表现—— 那种从容不迫,那种洞若观火,完全不像一个18岁的高三学生。 “如果他敢接这个赌,“李杰冷冷地说,“就说明他有把握。“ “那……杰哥,我们要不要……“ “观望。“李杰转身离开,“一个月后,自有分晓。“ 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15章 考试前夜 二模考试前夜,周日晚上。 图书馆闭馆的铃声响起。 陈阳合上最后一本错题本,看著对面已经趴在桌上睡著的王磊,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一个月,王磊真的拼了。 “磊子。“ 陈阳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啊?“王磊猛地惊醒,下意识地抓起笔,“还没做完……“ “图书馆要关门了。“ 沈清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和林小月也在收拾东西。 王磊这才反应过来,揉了揉眼睛,看著桌上那一摞已经被翻烂的笔记本和错题集,忽然有些恍惚。 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 他从来没有这么拼命过。 “走吧。“陈阳站起身,“回去早点睡,明天考试。“ 四人收拾好东西,一起走出图书馆。 路灯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小月走在最前面,一边走一边哼著歌,似乎完全没有考试的紧张感。 王磊跟在后面,低著头,手心微微出汗。 “阳哥……“ 他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抖: “明天的二模,我……能行吗?“ 陈阳停下脚步,看著他。 王磊咬了咬嘴唇: “我是说……万一……万一我没考进前一百……“ “那你这一个月的努力,是为了什么?“ 陈阳看著他,声音很平静: “这一个月,你做了三千多道题,整理了五本错题集,每天学习超过15个小时。“ “这种努力……“ 他顿了顿: “是为了那个赌约,还是为了证明你自己?“ 王磊愣住了。 “如果只是为了赌约,“陈阳继续说道,“那你现在紧张是正常的。“ “但如果是为了证明自己——“ 他拍了拍王磊的肩膀: “那就去考,考出你这一个月的成果。至於排名……“ 陈阳笑了笑: “只是个数字而已。“ 王磊看著陈阳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心中的不安慢慢平息了下来。 是啊。 他这一个月的努力,不是为了別人。 是为了自己。 “好了好了,別这么严肃嘛!“ 林小月忽然跳到王磊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誒,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紧张吗?“ “为……为什么?“王磊愣了一下。 “因为啊,“林小月笑嘻嘻地说,“考试这种东西,紧张也没用啊!与其担心考不好,不如今天晚上睡个好觉,明天精神饱满地去考个痛快!“ 她转回身,蹦蹦跳跳地继续往前走: “而且,你这一个月那么拼,连我都被你感动了!要是还考不进前一百,那就太对不起你自己了!“ “噗——“ 王磊被她逗笑了。 沈清雪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气氛忽然轻鬆了很多。 四人继续往前走。 林小月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嘴里还在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 王磊跟在她身后,脸上的紧张渐渐消失了。 陈阳和沈清雪並肩走在后面,保持著半步的距离。 “你这一个月,很辛苦吧。“ 沈清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陈阳愣了一下,转过头看著她。 月光洒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还好。“陈阳笑了笑 “我看你每天都陪著王磊学到很晚,“沈清雪看著前面两个打闹的身影,轻声说道,“自己的时间都没有了。“ “没事,“陈阳耸了耸肩,“反正我做题快。“ 沈清雪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可是……“ 沈清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你一模考了全市第一,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如果这次二模你发挥不好……“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陈阳一模考了710分,全市第一,震惊了所有人。 但也正因如此,这次二模的压力会更大。 如果退步了…… 那些“他只是运气好““一模是巧合“的声音,又会捲土重来。 “怎么?“ 陈阳忽然侧过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你是在担心我吗?“ “我……“ 沈清雪被他直白的话问得一愣,脸颊微微发烫: “我只是……觉得你这一个月太辛苦了,怕你……“ “怕我从第一掉下来?“ 陈阳笑了笑,忽然话锋一转: “那如果我真的考砸了,你说不定又能重新回到全年级前二呢。“ “你……“ 沈清雪瞪了他一眼,声音里带著一丝嗔怪: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 陈阳笑著收起玩笑,语气重新变得认真: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可是……“ 沈清雪还想说什么,却被陈阳打断了。 “清雪,“ 陈阳停下脚步,看著她的眼睛: “你知道我和其他人最大的区別是什么吗?“ 沈清雪愣了一下,摇摇头。 陈阳看著夜空,声音很平静: “有些人,需要拼尽全力去爬山,去够那个叫山顶的地方。“ 他转过头,看著她,眼中带著一种让她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 “而我不需要。“ “因为我站的地方……“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就是山顶。“ 月光下,陈阳的侧脸轮廓分明,眼神很平静。 沈清雪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我站的地方,就是山顶“…… 这句话,在她心中久久迴荡。 这个男生,明明和她同龄。 但总觉得,他身上有一种远超18岁的从容。 “你……“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 陈阳笑了笑,重新迈开步伐: “不用担心。“ 她快走几步,追上陈阳,並肩走著。 “陈阳。“ “嗯?“ “你……一定要加油。“ 沈清雪看著前方,声音很轻: “我……我会给你加油的。“ 陈阳侧过头,看著她微微泛红的侧脸。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星星一样。 “好。“ 他轻声说道: “那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喂!你们两个在后面说什么悄悄话呢!“ 林小月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正回头看著他们,脸上带著促狭的笑容。 沈清雪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没……没什么。“ 她赶紧快走几步,追上了林小月。 林小月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 “清雪,你脸怎么红了?“ “没有!“沈清雪慌乱地否认。 “还说没有!“林小月笑嘻嘻地说,“我看你就是……“ “林小月!“ 沈清雪恼羞成怒,伸手去捂她的嘴。 “你再乱说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林小月笑著躲开,但眼神里满是“我都懂“的促狭。 两个女生打闹著走在前面。 夜风吹过,带著初夏的温度。 明天,將会是充满希望的一天。 第16章 二模 二模考试,第一天。 上午,语文。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学楼的窗户,在走廊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按照惯例,二模考试会打乱班级,重新编排考场。 王磊站在考场门口,看著贴在墙上的座位表,深吸了一口气。 三考场,第五排,14號。 他走进考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周围是陌生的面孔,都是其他班的学生。 有的在翻看复习资料,有的在闭目养神,还有的在小声交谈。 王磊拿出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字: “相信自己。“ 这是昨晚陈阳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他握紧笔,手心微微出汗。 铃声响起。 监考老师抱著试捲走进来,开始宣读考场纪律。 “现在发放试卷,拿到试卷后先检查有无破损……“ 试卷传到王磊手中。 他翻开第一页,深吸一口气。 考试开始。 语文试卷,现代文阅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王磊快速瀏览全文,然后看题目,再回到原文找答案。 这是陈阳教他的方法—— “不要一上来就逐字逐句地读,先看问题,带著问题去读文章。“ 第一题,概括段落大意。 王磊在原文中圈出关键词,然后组织语言,工整地写在答题卡上。 第二题,分析人物形象。 他回忆起陈阳讲过的套路:“从语言、动作、心理、神態四个角度入手……“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一题,两题,三题…… 王磊感觉自己的状態,出乎意料的好。 没有以前那种“看不懂题目“的茫然感。 每一道题,他都能找到思路。 作文题:以“转折“为话题,写一篇不少於800字的文章。 王磊看著这个题目,愣了几秒。 他的人生,不就是一次巨大的转折吗? 一个月前,他是年级145名的学渣。 一个月后,他坐在这里,为了前一百的目標拼尽全力。 如果没有那天网吧里陈阳的那番话…… 如果没有这一个月的特训…… 他可能还在浑浑噩噩地混日子。 王磊提笔,开始写作文。 题目:《转折》 开头第一句: “人生的转折,往往不是惊天动地的巨变,而是某个瞬间,某句话,让你突然明白——原来,我还可以这样活。“ 考场外,走廊尽头。 陈阳靠在窗边,看著楼下的操场。 他的考场在隔壁楼,语文考试他提前半小时就做完了,检查了两遍,然后交卷离开。 现在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二十分钟。 他在等王磊。 “陈阳?“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阳转过头,看到沈清雪走了过来。 她也提前交卷了。 “你也考完了?“陈阳笑了笑。 “嗯。“沈清雪走到他身边,也靠在窗边,“你在等王磊?“ “嗯。“ 两人並肩站著,谁也没有说话。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考场里翻卷子的沙沙声。 “你觉得……他能行吗?“沈清雪忽然问道。 “能。“陈阳的语气很肯定。 沈清雪侧过头看著他:“你就这么有信心?“ “因为我了解他。“ 陈阳看著楼下的操场: “这一个月的努力“ 陈阳顿了顿: “老天不会辜负的。“ 沈清雪听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陈阳,“沈清雪忽然开口,“你……真的很特別。“ “嗯?“陈阳转过头。 “我是说……“ 沈清雪看著他的眼睛: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 陈阳笑了笑:“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 沈清雪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就是……总觉得你身上有一种……很成熟的感觉。不像十八岁的人。“ 陈阳愣了一下。 她的感觉,居然这么敏锐。 “可能是……经歷的事情多一些吧。“ 陈阳隨口说道,心中却闪过一丝苦笑。 何止多一些。 他可是多活了十三年。 铃声响起,语文考试结束。 考生们陆续走出考场。 王磊从三考场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陈阳。 他快步走了过去。 “阳哥!“ “怎么样?“陈阳问道。 “还……还行。“ 王磊挠了挠头,脸上带著一丝兴奋: “我感觉比一模要好。有好几道题,我都能写出来!“ “很好。“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保持。“ 林小月也从旁边的考场出来了,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怎么样怎么样?感觉如何?“ “不错!“王磊难得地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那就好!“林小月笑嘻嘻地说,“走走走,去食堂吃饭,下午还有数学呢!“ 下午,数学。 王磊坐在考场里,看著试卷上的题目,心跳开始加速。 选择题,十道。 第1题,集合。 第2题,函数。 第3题,数列。 这些题,一个月前的他,可能连题目都看不懂。 但现在—— 他脑海中浮现出陈阳在草稿纸上画的图,那些一遍遍讲解的知识点,那些被他做了无数遍的类似题型。 王磊握紧笔。 一题一题往下做。 第8题,三角函数。 王磊看著题目,思考了十几秒,然后开始计算。 化简、代入、求解。 答案:b。 他在答题卡上涂黑选项,继续往下。 第9题,立体几何。 第10题,解析几何。 选择题,十道全做完了。 王磊鬆了一口气。 虽然不能保证全对,但至少每一题他都有思路。 这种感觉,太好了。 填空题,四道。 王磊看著第11题,是一道概率题。 他在草稿纸上画出树状图,一步一步推导。 答案:2/3。 第12题,向量。 第13题,函数的零点。 第14题,不等式。 四道填空题,他全部写满了。 王磊看著第一道大题,手心开始冒汗。 三角函数的综合题。 这是他的弱项。 但陈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三角函数的题,第一步永远是——化简。把所有的三角函数都统一成同一种形式。“ 王磊深吸一口气,开始动笔。 第一步,化简。 第二步,代入。 第三步,求解。 第一问,做出来了。 第二问…… 王磊咬了咬牙,按照陈阳教的套路,一点一点往下推。 草稿纸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算式。 最后一步—— 答案出来了! 王磊盯著那个答案,心臟狂跳。 他做出来了。 他真的做出来了。 他工整地把答案抄到答题卡上,然后继续往下。 第二道大题,立体几何。 第三道大题,数列。 第四道大题,解析几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王磊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但他的眼神,从未如此专注。 最后十分钟。 王磊看著最后一道压轴题。 导数的综合应用。 这道题……他只会做第一问。 第二问和第三问,太难了。 但他没有放弃。 他按照陈阳教的方法,能写多少写多少。 “压轴题的第一问一般都是送分的,一定要拿下。第二问儘量写,写出一步就有一步的分。第三问如果实在不会,就放弃,把时间用来检查前面的题。“ 王磊写完第一问,又在第二问上写了几步推导过程,然后停笔了。 他开始检查前面的题目。 选择题,填空题,大题…… 一题一题地看过去。 铃声响起。 “停笔!“监考老师喊道。 王磊放下笔,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数学考完了。 他感觉……还不错。 考场外。 陈阳依然站在走廊尽头等他。 王磊走出考场,看到陈阳的那一刻,忽然眼眶有些红。 “阳哥……“ “怎么样?“ “我……我感觉我发挥得还可以。“ 王磊的声音有些哽咽: “选择题我都做了,填空题也写满了,大题……除了最后一道的后两问,其他的我都写了……“ “很好。“ 陈阳看著他,眼神很温柔: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王磊用力点了点头。 是啊。 一个月前,他连选择题都做不完。 而现在…… 他已经能做到这个程度了。 他没有辜负这一个月的努力。 第二天,英语和理综。 王磊的状態依然很好。 英语,他能看懂大半的文章。 那些陈阳逼著他每天背的50个单词,现在全都派上了用场。 阅读理解,他能做对大部分。 作文,他按照陈阳教的模板,工整地写满了整张答题卡。 理综。 物理,他能做到选择题倒数第二题。 那些复杂的力学模型,在陈阳的讲解下,已经不再那么可怕。 化学,陈阳教的“拔河理论“让他对平衡题有了清晰的认识。 生物,那些需要死记硬背的知识点,他用陈阳教的“记忆宫殿“法,一条一条记了下来。 王磊握著笔的手,从第一天的颤抖,到第二天的稳定。 他能感觉到—— 自己真的变了。 考试结束。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王磊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天空很蓝,阳光刺眼。 他忽然想起一个月前,在教学楼门口,他对著陈阳吼出的那个“有“字。 现在…… 他没有辜负那个承诺。 四人在考场外匯合。 “怎么样?“林小月迫不及待地问。 “还……还行。“王磊挠了挠头,“至少比一模好很多。“ “那就好!“林小月兴奋地说,“接下来就是等成绩了!“ 沈清雪看著王磊,轻声说道: “你已经很棒了。“ 王磊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去好好休息。接下来,就等结果了。“ 一周后。 成绩出来的前一天晚上。 王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他拿出手机,看著日历。 明天,就是成绩公布的日子。 他能进前一百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 这一个月,他拼尽了全力。 不管结果如何。 他都不后悔。 窗外,月光如水。 一个曾经的“学渣“,正在等待著命运的裁决。 而这个裁决,將会改变他的人生。 也將会改变……整个年级对陈阳的看法。 第二天,周一早上。 班主任拿著成绩单,走进教室。 教室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次二模,不仅关係到每个人的排名。 更关係到一个月前那场“惊天赌约“。 王磊,能不能进前一百? 陈阳,能不能保住第一? 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扫视了一圈,目光在王磊身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缓缓开口: “这次二模,全班平均分比一模提高了3.2分。“ 班主任顿了顿: “但是……有一个人的进步,让我非常震惊。“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看向王磊。 王磊的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 “王磊。“ 班主任念出了这个名字。 第17章 逆袭 “王磊。“ 班主任念出这个名字,整个教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王磊的手紧紧攥著桌角,指节都有些发白。 他能感受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像无数道探照灯一样落在他身上。 “一模考试,年级145名,总分514分。“ 班主任的声音在教室里迴荡。 王磊闭上眼睛。 来了。 “二模考试——“ 班主任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年级95名!总分610分!“ “进步50名!总分提高96分!“ **轰——**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 “臥槽!“ “95名?!“ “不是说进前一百就算贏吗?这直接95了?“ “暴涨96分?这怎么做到的?!“ “我的天,从514到610,涨了快100分啊!“ “从145名到95名……这进步也太大了吧!“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王磊愣住了。 95名? 610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王磊同学。“ 班主任的声音再次响起: “站起来。“ 王磊机械地站了起来,双腿有些发软。 “王磊同学这一个月的进步,是我从教十年来见过最大的。“ 班主任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种欣慰: “从145名到95名,从514分到610分。这不是运气,不是侥倖,而是实实在在的努力。“ 他顿了顿,看向全班: “我希望所有同学都能向他学习——高三,永远不晚。只要肯拼,就有机会。“ 掌声响起。 零零散散,但很快变得热烈。 王磊站在那里,眼眶渐渐红了。 他用力咬著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这一个月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 图书馆里,陈阳一遍遍耐心的讲解。 草稿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笔记。 深夜里,他一个人对著错题本,一道一道地重做…… 三千多道题。 五本错题集。 每天超过15个小时的学习。 这一切,终於有了回报。 “谢谢老师。“ 王磊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有些哽咽: “也谢谢……帮助我的人。“ 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陈阳。 陈阳靠在椅背上,朝他点了点头,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消息的传播速度,远比想像中要快。 下课铃声刚响,整个年级就炸开了锅。 “听说了吗?王磊考了95名!“ “什么?!那个学渣王磊?“ “对啊!一模145,二模95,涨了50名!总分暴涨將近100分!“ “这……这怎么可能?“ “陈阳真的把他教出来了?“ “我的天……那个赌约……“ 走廊里、食堂里、操场上,到处都在討论这件事。 但很快,另一个消息也传开了。 “你们听说了吗?陈阳这次又是全市第一!“ “多少分?“ “720分!比一模还高了10分!“ “我去!数学和物理都是满分?“ “对啊!这也太恐怖了吧……“ “李杰呢?“ “李杰688分,年级第二。比一模进步了6分。“ “还有沈清雪!“ “沈清雪多少分?“ “687分!只比李杰少1分!差一点就超过他了!“ “臥槽,就差1分?“ “对啊!听说她也在陈阳的学习小组里,一模678,这次涨了9分!“ “这个学习小组也太牛了吧……“ “王磊暴涨近100分,沈清雪涨9分,就连林小月都稳定在年级前二十了!“ “陈阳这是什么神仙教学法?“ 议论声此起彼伏。 陈阳的名字,再次以一种传奇般的方式,响彻整个学校。 中午,食堂。 陈阳、王磊、沈清雪、林小月四人坐在角落的位置。 王磊还沉浸在难以置信的兴奋中,一直在傻笑。 “阳哥,我真的……真的做到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本来就可以。“陈阳淡淡地说,“只是以前没人教你方法。“ “陈阳!“ 林小月兴奋地拍著桌子: “你知道吗?现在全年级都在传你的事!说你是学神製造机!“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阳笑著摇头。 “真的!“林小月继续说道,“我刚才听到好多人在討论,说你一个月就能把学渣教成95名,这简直是奇蹟!“ “而且……“ 林小月看了一眼沈清雪,促狭地笑道: “清雪这次也进步了9分,687分,只比李杰少1分!就差一点就能超过他了!“ 沈清雪脸微微一红,低头吃饭。 “就差1分……“ 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甘。 陈阳看著她,笑了笑: “1分而已,下次高考就能超过他。“ 沈清雪抬起头,看著陈阳那双平静而自信的眼睛。 “你觉得……我能超过李杰?“ “能。“ 陈阳的语气很肯定: “你和他的差距,不是能力,而是细节。这次你物理选择题错了一道,化学计算题有个小失误,这些都是可以避免的。“ “下次高考,注意细节,你一定能超过他。“ 沈清雪看著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 她用力点了点头: “我会努力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空气中有一种微妙的气氛。 林小月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凑到沈清雪耳边小声说: “清雪,你们俩……“ “吃你的饭!“沈清雪脸微微一红,用筷子敲了一下林小月的碗。 “而且,“林小月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我听说,已经有好几个人想加入我们的学习小组了!“ “啊?“王磊愣了一下。 “对啊!“林小月兴奋地说,“都是一些成绩中游的,想要再进步的。有人说愿意出钱请陈阳辅导呢!“ 陈阳皱了皱眉。 他不是开辅导班的。 教王磊,是因为兄弟情义。 教沈清雪和林小月,是因为…… 他看了一眼坐在对面,正安静吃饭的沈清雪。 因为缘分。 但如果真的把学习小组变成“辅导班“…… 那就变味了。 “不用理会。“ 陈阳淡淡地说: “我们的学习小组,不对外开放。“ “为什么啊?“林小月好奇地问,“你这么厉害,帮助更多人不是更好吗?“ “因为……“ 陈阳看著王磊,笑了笑: “我教磊子,不是为了钱。是因为他是我兄弟。“ 他又看向沈清雪和林小月: “我教你们,也不是为了钱。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这种关係,是钱买不来的。“ 沈清雪听到这话,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朋友…… 她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丝浅笑。 林小月也不说话了,只是笑嘻嘻地看著陈阳和沈清雪。 “好啦好啦,我懂了!咱们这个学习小组,不对外开放!“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陈阳。“ 张伟走到了他们的桌前。 他的脸色很难看,额头上甚至有汗。 周围的学生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了筷子,看热闹不嫌事大。 来了。 赌约兑现的时刻。 食堂里的喧闹声渐渐消失,所有人都看向这边。 陈阳放下筷子,抬起头,平静地看著张伟。 “有事?“ 张伟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明天……升旗仪式……“ 张伟咬牙切齿地挤出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我……会去的。“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真的要去啊?“ “对著全校师生喊我是傻逼?“ “哈哈哈,明天有好戏看了!“ 张伟的脸色更难看了,拳头紧紧攥著。 陈阳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平静。 这场赌约,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王磊能考进前100吗? 能。 他很清楚王磊这一个月的付出—— 至於张伟…… 陈阳看了一眼对面那张青白交加的脸。 让他去升旗仪式当眾出丑? 有意义吗? 没有。 当初打赌,只是为了给王磊一个动力,一个目標。 现在,目標达成了。 王磊证明了自己。 那就够了。 至於羞辱张伟…… 陈阳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不是他的风格。 他放下水杯,摆了摆手: “不用了。“ “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伟也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著陈阳。 “你说……什么?“ “我说,不用了。“ 陈阳的声音很平静: “当初打赌,是为了给王磊一个动力。现在他已经做到了,目的达到了。“ 他看著张伟: “至於升旗仪式……算了吧。“ 张伟呆住了。 周围的学生也呆住了。 “臥槽……“ “陈阳居然不让他们去了?“ “这……这格局……“ 林小月也愣住了,她本来还想明天录视频呢。 “陈阳,你……“ “没必要。“ 陈阳打断了她,看著张伟: “王磊考了95名,这是事实。你输了,这也是事实。“ “这些事实,不需要你在升旗仪式上喊几句话来证明。“ 张伟看著陈阳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 自己像个跳樑小丑。 “你……“ 他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种被“俯视“的感觉,比当眾羞辱更难受。 陈阳就这样坐在那里,平静地看著他。 仿佛在看一个……微不足道的人。 “走吧。“ 陈阳转过头,看向王磊: “吃完了吗?我们回教室。“ “啊……哦。“王磊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陈阳站起身,拿起餐盘。 沈清雪和林小月也站起来,跟了上去。 留下张伟一个人站在原地,脸色青白交加。 周围的学生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意味。 有嘲讽。 有同情。 教室门口。 王磊追上陈阳,欲言又止。 “怎么?“陈阳问道。 “阳哥,你为什么……“ 王磊咬了咬嘴唇: “为什么不让他们去履行赌约?明明是他们输了……“ “磊子。“ 陈阳停下脚步,看著他: “你觉得,让张伟在升旗仪式上喊几句话,有意义吗?“ 王磊愣了一下。 “当初打赌,是为了给你压力,让你有动力去拼。“ 陈阳继续说道: “现在,你已经证明了自己。95名,这是实实在在的成绩。“ “这些成绩,不需要张伟在升旗仪式上喊几句话来证明。“ 他拍了拍王磊的肩膀: “记住,真正的强者,不需要用羞辱对手来证明自己。“ “成绩,就是最好的证明。“ 王磊看著陈阳,忽然觉得…… 阳哥好像又长高了一截。 不是身高。 而是那种……难以言说的气度。 “我明白了,阳哥。“ 王磊用力点了点头。 “走吧,回教室。“ 陈阳笑了笑,转身离开。 第18章 庆祝 晚自习,第一节课。 教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王磊坐在位置上,看著面前的数学卷子,却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95名。 610分。 这两个数字,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 他做到了。 他真的做到了。 王磊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陈阳。 陈阳正低头做题,笔尖飞快地在草稿纸上演算著什么,神情专注。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阳哥……“ 王磊小声叫道。 “嗯?“陈阳抬起头。 王磊凑过来,压低声音: “第二节晚自习,咱们出去吃烧烤去,庆祝下。我请客!“ 陈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啊,你小子今天大方了?“ “那必须的!“ 王磊拍了拍胸脯: “好歹考了95名,不得庆祝庆祝?“ “得得得,那我可不客气了。“ 陈阳放下笔,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一会儿下课就溜?“ 王磊兴奋地点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趁乱直接走,神不知鬼不觉!“ “成。“ 陈阳笑著摇了摇头. “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有人去上厕所,有人去接水。 陈阳和王磊趁乱收拾好东西。 “走了?“王磊压低声音问。 “等等。“ 陈阳看了一眼讲台。 班主任还在办公室,没在教室。 好机会。 “现在,快走。“ 陈阳拿起书包,朝教室后门走去。 王磊紧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刚走到门口—— “你们要去哪?“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王磊嚇了一跳,转过头一看—— 是沈清雪。 她站在不远处,眼神有些疑惑。 “我们……“ 王磊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出去透透气。“ 陈阳倒是很淡定。 “透气?“ 沈清雪皱了皱眉: “现在都快八点了,第二节晚自习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这是……“ 陈阳和王磊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沈清雪看著他们,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们……要逃晚自习?“ “嘘——“ 陈阳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声点。“ 沈清雪看著他们,有些哭笑不得。 “你们……“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压得很低: “被老师抓到怎么办?“ “不会的。“ 陈阳笑著说: “班主任在办公室改卷子,不会下来查。而且第二节晚自习一般也没老师来。“ 他看了看周围: “现在乱鬨鬨的,谁注意咱们?“ “你们……要去哪?“ 她问道。 “吃烧烤去!“ 王磊小声说:“考了95名庆祝下,我请客!“ 她看著陈阳那双平静的眼睛,又看了看王磊那张兴奋的脸。 “你们……“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有些犹豫: “能带上我吗?“ “啊?“ 陈阳和王磊都愣住了。 “我是说……“ 沈清雪的脸微微一红: “我也想庆祝一下。而且……“ 她看著陈阳: “我想放鬆一下。这段时间学得太紧张了。“ 陈阳看著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行啊。“ “真的?“ 沈清雪眼睛一亮: “那我去叫上小月,她肯定也想去。“ “好。“ 陈阳点了点头。 王磊在旁边憋著笑。 他看出来了—— 沈清雪明明是自己想去,但还是要拉上林小月。 没过一会,沈清雪拉著林小月走了过来。 林小月一脸兴奋: “清雪说你们要出去吃烧烤?真的吗?“ “嗯。“陈阳笑了笑。 “哇!“ 林小月兴奋得眼睛发亮: “我还从来没有逃过晚自习呢!这也太刺激了吧!“ “小声点!“沈清雪赶紧捂住她的嘴。 “这不是逃。“ 陈阳纠正道: “是……战略性休息。“ “战略性休息?“ 林小月笑得前仰后合: “陈阳,你这理由也太搞笑了吧!“ “走吧。“ 陈阳看了一眼教室外: “趁现在没人。“ 五分钟后。 四人站在教学楼后门。 外面是一片黑漆漆的小路,路灯昏暗。 林小月压低声音,兴奋又紧张地说: “我的天……我们真的要偷偷溜出去?“ “別这么大声。“沈清雪再次提醒。 “哎呀,我知道啦!“ 林小月捂住嘴,但还是忍不住笑。 陈阳推开后门,探头看了看外面: “没人,快走。“ 四人鱼贯而出。 刚走出教学楼,林小月就忍不住小声欢呼: “成功了!我们逃课了!“ “別高兴得太早。“ 王磊提醒道: “还没出校门呢。“ “对对对。“ 林小月赶紧捂住嘴。 四人沿著黑漆漆的小路,快步往校门口走去。 夜风吹过,带著初夏的温度。 沈清雪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 心跳得好快。 这种偷偷溜出来的感觉…… 好像还挺刺激的。 她转过头,看向走在前面的陈阳。 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 他走得很从容,仿佛根本不担心会被抓到。 沈清雪忽然觉得…… 跟著他,好像什么都不用怕。 学校外的街道。 四人走出校门,陈阳带著他们沿著街道往前走。 “阳哥,前面有家烧烤摊,味道不错,我们要去那?“王磊问道。 陈阳笑了笑:“走“ 林小月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 “烧烤摊?我还从来没去过街边烧烤摊呢!“ “你没吃过烧烤?“王磊惊讶地问。 “吃过啊,但都是在店里吃的。“ 林小月理直气壮: “我爸妈不让我吃街边摊,说不卫生。“ 沈清雪也有些紧张,小声说: “我……我也很少吃。“ 陈阳笑了笑: “放心,我常去的那家很乾净。而且……“ 他看了看夜空: “街边摊,吃的就是个氛围。“ 街边烧烤摊。 陈阳带著他们拐进一条小巷,在一家烧烤摊前停了下来。 摊子不大,几张简陋的塑料桌椅,一个冒著烟的烤炉。 但烟火气很浓。 “老板!“ 陈阳走过去: “来20串羊肉串,20串鸡翅,再来四瓶饮料。“ “好嘞!“ 老板是个中年大叔,笑呵呵地开始烤串。 四人在一张桌子前坐下。 林小月兴奋地说: “我的天,这也太刺激了吧!我们居然逃晚自习出来吃烧烤!“ “小声点。“沈清雪提醒道,“別被人听到了。“ “怕什么,“ 林小月笑嘻嘻地说 陈阳靠在椅背上,看著街边的夜景。 这条街很热闹。 小吃摊、烧烤摊、奶茶店,霓虹灯闪烁。 来来往往的人群,带著生活的气息。 “你经常来?“沈清雪忽然问道。 “嗯。“ 陈阳点了点头: “有时候学累了,就过来吃点东西,放鬆一下。“ 沈清雪看著他,忽然觉得…… 她好像还不太了解这个男生。 在学校里,他是全市第一,是“学神“。 但在学校外,他也会来街边吃烧烤,也会放鬆,也会…… 像个普通的18岁少年一样生活。 老板端著一大盘羊肉串走了过来: “来嘞!羊肉串好了!“ 香味扑鼻而来。 林小月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咬了一口: “哇!好吃!“ 沈清雪也拿起一串,小口小口地吃著。 四人围坐在一张小桌子前,吃著烧烤,聊著天。 氤氳的烟火气中,他们的笑声格外清晰。 “磊子,“ 陈阳拿起一串羊肉串,递给王磊: “来,今天的主角。“ “阳哥……“ 王磊接过羊肉串,眼眶有些红: “谢谢你。“ “谢我什么?“陈阳笑了笑。 “谢谢你……“ 王磊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你没有放弃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还在混日子。“ “別说这些。“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能有今天,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只是给了你一个方法。“ “不。“ 王磊摇了摇头: “如果没有你,我根本不会有动力去努力。“ 他举起饮料瓶: “阳哥,这杯敬你。“ 陈阳举起饮料瓶,和他碰了碰: “兄弟之间,不用说这些。“ 沈清雪和林小月也举起了饮料瓶。 “我也要谢谢你!“ 林小月笑著说: “谢谢你帮我们补课,还带我们出来吃宵夜!“ “对。“ 沈清雪看著陈阳,眼神认真: “谢谢你。这段时间,你帮了我们很多。“ 陈阳举起饮料瓶,和她们碰了碰: “不客气。大家一起加油。“ 四个瓶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磊子,“ 陈阳忽然说道: “你接下来的目標是什么?“ “目標?“ 王磊愣了一下,然后说道: “高考冲分,考211 985!“ “很好。“ 陈阳点了点头: “接下来继续努力。二模只是开始,高考才是终点。“ “嗯!“ 王磊用力点了点头。 “清雪呢?“ 陈阳转过头,看向沈清雪: “你的目標是什么?“ 沈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认真地说道: “超过李杰,年级第二。“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坚定: “然后……考京大。“ “京大?“ 林小月瞪大了眼睛: “清雪,你要考京大?“ “嗯。“ 沈清雪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我爸妈……一直希望我能考上京大。“ 她顿了顿,看著手中的饮料瓶: “这也是我从小努力的目標。“ “但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很累。“ 林小月听出了她声音里的一丝压力,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陈阳看著沈清雪,心中明白了什么。 家庭的期望…… 有时候是动力,有时候也是压力。 “会的。“ 陈阳的声音很温柔: “你只差1分。高考的时候,只要注意细节,一定能超过李杰。至於京大……“ 他看著她那双有些疲惫的眼睛: “以你的实力,没问题。“ 沈清雪抬起头,看著陈阳那双平静而坚定的眼睛。 那一瞬间,她感觉心中的压力,好像轻了一些。 “谢谢。“ 她轻声说道。 “不用谢。“ 陈阳笑了笑: “你会做到的。“ 林小月看著两人,忽然觉得气氛有点沉重,赶紧岔开话题: “那我呢?我的目標怎么样?“ “小月呢?“ 陈阳配合地看向她。 “我啊……“ 林小月挠了挠头: “我就想保持住现在的成绩,稳定在年级前二十。“ 她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然后……考个京城的好大学,北师大或者人大之类的。“ “京城?“王磊惊讶地问,“你想去京城?“ “对啊!“ 林小月兴奋地说: “京城多好啊!首都!我从小就想去京城看看!而且……“ 她看了一眼沈清雪: “清雪去京大,我也去京城,我们还能经常见面!“ 沈清雪听到这话,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可以。“ 陈阳点了点头: “按你现在的状態,北师大、人大都有希望。“ “真的?“ 林小月眼睛一亮。 “当然。“ 陈阳笑著说: “只要保持住现在的成绩就行。“ “好!那我继续努力!“ 林小月握紧了拳头。 “那你呢?“ 沈清雪忽然问道: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神秘的笑意: “高考完再告诉你们。“ “啊?“ 林小月不满地叫起来: “为什么要保密啊!现在就说嘛!“ “就是啊,“王磊也凑热闹,“阳哥,你这是卖什么关子?“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陈阳笑著摇了摇头。 “哎呀,你这人怎么这样!“ 林小月佯装生气地说: “神神秘秘的,吊人胃口!“ 沈清雪看著陈阳那双平静的眼睛,忽然觉得…… 这个男生,好像总是有很多秘密。 她想了想,换了个问题: “那……你想考哪所大学?这个总可以说吧?“ 陈阳笑了笑: “水木吧。“ “水木?“ 林小月瞪大了眼睛: “你……你要考水木?“ “嗯。“ 陈阳点了点头: “阳哥,你这么厉害,肯定能考上水木!“ 沈清雪也点了点头: “以你的实力,水木不是问题。“ 陈阳笑了笑,没有说话。 四人吃完烧烤,准备回学校。 “时间差不多了。“ 陈阳看了一眼手机: “再不回去,晚自习就要下课了。“ “哎呀,再坐一会儿嘛!“ 林小月不想走。 “不行。“ 沈清雪拉著她站起来: “再晚就回不去了。“ 四人走出烧烤摊。 夜风吹过,带著初夏的温度。 沈清雪深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 这一晚,真好。 没有考试的压力,没有排名的焦虑。 只有朋友,只有烟火气。 她转过头,看向走在前面的陈阳。 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轮廓分明。 她忽然想起前面陈阳说的话—— “我站的地方,就是山顶。“ 是啊。 这个男生,总是这样从容、这样自信。 仿佛什么都难不倒他。 “清雪,你在想什么?“ 林小月忽然凑了过来。 “没……没什么。“ 沈清雪赶紧移开目光。 林小月促狭地笑了: “你是不是在看陈阳?“ “没有!“ 沈清雪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还说没有!“ 林小月笑得前仰后合: “我都看到了!“ “林小月!“ 沈清雪恼羞成怒,伸手去捂她的嘴。 两个女生打闹著走在后面。 陈阳和王磊走在前面,听到身后的笑声,也忍不住笑了。 “阳哥。“ 王磊忽然说道: “今天晚上,真好。“ “嗯。“ 陈阳点了点头: “是啊,真好。“ 学校后门。 四人悄悄溜了回去。 还好,晚自习还没下课。 “呼……“ 林小月鬆了一口气: “还好赶上了。“ “走吧,回教室。“ 第19章 家 晚上十点,市教育局家属大院。 沈清雪打开家门,轻手轻脚地换上拖鞋。 客厅里,欧式的真皮沙发在水晶吊灯下泛著沉稳的光泽,一尘不染的红木茶几上,摆放著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空 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书卷混合的气息,安静、整洁,却也带著一丝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清冷。 “清雪?” 一个声音从开放式书房传来。 沈清雪將书包放在玄关的柜子上,走了进去。 沈母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著一本德语原版的《浮士德》,鼻樑上架著一副无框眼镜,显得知性而优雅。 看到女儿,她放下书,推了推眼镜。 沈清雪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沈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一本书,看到她进来,放下书看了过来。 “这么晚才回来?“ “嗯……晚自习刚下课。“ 沈清雪小声说道。 沈母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习惯性地想帮她整理一下衣领,却忽然皱了皱眉,鼻翼微微翕动。 “你身上什么味道?“ 沈清雪的心一紧。 糟了。 庆祝时太开心,忘了烧烤那股浓郁的孜然和炭火味,会像烙印一样刻在衣服上。 “我……“ 她咬了咬嘴唇,决定说实话: “今天晚上,跟学习小组的同学一起出去吃了点东西,庆祝一下。“ “学习小组?“ 沈母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学习小组?“ “就是……“ 沈清雪小心翼翼地说: “我和几个同学组成的学习小组,一起复习,互相帮助。“ 沈母追问道: “都有谁?“ “有小月……“ 沈清雪顿了顿: “还有……陈阳和王磊。“ “男生?“ 沈母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你跟两个男生一起出去吃饭?“ “妈……“ 沈清雪赶紧解释: “不是只有我们,小月也在啊。而且我们只是……“ “清雪。“ 沈母打断了她,声音变得严肃: “你现在是高三,马上就要高考了。“ 她看著沈清雪的眼睛: “你要注意分寸,不要分心。“ 沈清雪咬了咬嘴唇,心中涌起一股委屈。 “可是妈……“ 她小声说道: “我在学习小组里,成绩也提升了啊。这次二模,我从678分考到了687分,提高了9分,只差李杰1分了“ “那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是你熬夜刷题换来的,跟什么学习小组没有必然联繫!” 沈母的语气不容置喙:“你把那些出去吃喝玩乐的时间省下来,这1分,是不是早就超过去了?” “可是……“ 沈清雪想反驳,却被沈母的眼神制止了。 “清雪,你还小,很多事情的利害关係你看不明白。” 沈母看著女儿那倔强的眼神,声音缓和了一些:“妈妈是过来人,我看过太多因为高中谈恋爱、心思浮动而毁掉前程的例子。相信妈妈的话,总不会错的。” 她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你爸爸最近为了市里高考动员大会的事情,天天开会到半夜,家里的事都顾不上,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能给你们这些考生创造一个最好的环境吗?我们做父母的,为你铺好了所有的路,你只要心无旁騖地往前走就可以了。” 沈清雪看著妈妈那双严肃而充满“关切”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知道,任何爭辩都是徒劳。在父母规划好的宏伟蓝图面前,她个人的感受和友谊,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我知道了。”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沈母看著她这副“乖巧”的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的严肃表情终於缓和下来,变得温和。 “妈妈也是为了你好,你要理解妈妈的苦心。” “嗯。”沈清雪点了点头,身心俱疲,只想赶紧逃离。 “对了,清雪。“ 沈母忽然叫住她。 “嗯?“ “这周六18號就是你的生日了。“ 沈母的声音温和了一些: “想怎么过?“ 沈清雪的脚步顿住了。 生日…… 她心中那团熄灭的火苗,又悄悄地燃起了一丝微光。 她转过身,带著一丝恳求和试探,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我可以请同学来家里,办个小派对吗?” “哦?想请谁?” “就是……学习小组的同学。” 沈清雪咬了咬嘴唇: “陈阳和王磊……还有小月。“ 沈母脸上刚刚浮现的温和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沈清雪,我刚才说的话,你是不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 “现在是什么时候?距离高考还有多久?你还有心思请男同学来家里过生日?“ 沈母的声音充满了失望:“你太让我失望了!” “可是……那是我十八岁的生日……”沈清雪的眼眶红了,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强烈地表达自己的愿望。 看著女儿泫然欲泣的模样,沈母心中的怒火忽然被一种更深沉的思虑所取代。 她意识到,强硬的禁止,或许只会把女儿越推越远。 这孩子最近的变化太大了,堵,恐怕是堵不住了。 与其让她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和那些人来往,倒不如……把他们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来,看个究竟。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迅速成型。 沈母深吸一口气,脸上的怒意渐渐退去,化为一种无奈的嘆息。 “唉,罢了罢了。” 她摆了摆:“你这孩子,就是不让妈妈省心。十八岁生日,是大事,你想和同学一起过,妈妈也不是不通情理。” 沈清雪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 沈母看著她,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你可以请他们来家里,大家一起吃顿便饭。正好,我也想见见,到底是怎样的同学,能让我们家清雪的成绩进步这么大。” “真的吗?!”沈清雪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之前的委屈和失落一扫而空。 “当然是真的。”沈母点了点头,隨即又补充道: “不过说好了,只是吃顿饭,庆祝一下,不能影响以后的学习。” “嗯嗯!我保证!”沈清雪连连点头,开心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 “那……就这么说定了。” “谢谢妈妈!” 沈清雪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脚步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沈母站在原地,看著女儿房间紧闭的门,脸上的温和与无奈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的思虑。 “陈阳……王磊……”她默念著这两个名字。 一个,是突然冒出来的全市第一。 另一个,是人尽皆知的差生。 也好。 就让我亲眼看一看,你们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不管怎样,绝对不能让任何事情,影响到女儿的高考。 沈清雪的房间。 淡紫色的墙壁,白色的公主床,书桌上,各种参考书和竞赛奖盃被摆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墙上掛著一幅她自己写的书法作品——“寧静致远”。 她坐在书桌前,却完全没有学习的心思,心中充满了对生日派对的期待和喜悦。 这是妈妈第一次,在“原则问题”上对她让步。 她拿出手机,打开和陈阳的聊天记录。 上一条消息,还是今晚回来的路上,她发的: “今晚谢谢你。我很开心。“ “嗡——“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不客气。早点休息,明天继续加油。“ 沈清雪看著这条消息,嘴角勾起一丝甜蜜的笑意。 打字回覆: “知道了。晚安。“ 发送。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在一边,拿起笔。 桌上,是一套数学试卷。 她低下头,开始做题。 窗外,月光如水。 一个女孩,正在深夜里,独自努力。 但她不再孤单。 第20章 邀请 第二天,下午。 高三实验一班教室。 陈阳正在座位上做一道复杂的电磁学综合题,忽然感觉有人影笼罩了自己。 他抬起头。 是一个陌生的女生。 长髮披肩,戴著一副细框眼镜,五官精致,皮肤白净,整个人透著一股清纯的书卷气。 她的怀里抱著一本厚厚的物理竞赛习题集,一看便知是学霸类型。 “你好,我是实验二班的李雨桐。“ 女生的声音很温柔,带著一丝礼貌的距离感 “能占用你几分钟时间吗?有道物理题想请教你。“ 陈阳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 “可以。“ 李雨桐在他旁边的空位上坐下,一股淡淡的洗髮水清香传来。 她翻开习题集,指著其中一道压轴题: “是这道,关於热力学第二定律的,我想了很久都没有思路“ 陈阳看了一眼题目,確实很有难度,涉及到了熵增和自由能的判断,属於竞赛附加题的范畴。 “这道题的关键,是先判断过程的可逆性……” 陈阳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边画图边讲解,思路清晰,直指核心。 李雨桐听得很认真,原本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中闪烁著恍然大悟的光芒。 “原来是这样!“ 她忍不住讚嘆道: “我之前一直在想怎么用能量守恆,完全想错方向了。你的思路好清晰!“ “嗯,这种题容易陷入思维定式。“ 陈阳笑了笑。 “你真的很厉害。“ 李雨桐由衷地说: “难怪能考全市第一。这个思路我从来没想过……“ 两人继续討论著物理题,气氛很融洽。 教室门口。 林小月从隔壁实验二班教室出来,拿著几份学习资料,准备去办公室还给老师。 经过实验一班门口时,她下意识地往里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了陈阳正和一个女生坐在一起,说著什么,两人的头挨得很近。 林小月愣住了,脚步一转,径直走进了实验一班。 “清雪。”她来到沈清雪身边,將一摞刚从老师那里拿来的复习资料放到她桌上。 沈清雪正在做题,抬起头:“小月?你怎么来了?” “正好来拿资料,顺便看看你。” 林小月晃了晃手里的资料,眼神却不动声色地往陈阳那边瞟了一眼,压低声音,故作惊讶地问: “誒,那不是我们班长吗?她怎么跑你们班来了?” 沈清雪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一眼就看到陈阳和李雨桐坐在一起,认真討论著什么。 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笔。 “可能是……问题目吧。“ 沈清雪淡淡地说,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目光也很快就收了回来,重新落回到自己的试卷上。 “哦……“ 林小月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 她看了看沈清雪那平静的侧脸,又看了看那边相谈甚欢的两人,作为闺蜜的八卦雷达瞬间启动了。 她敏锐地察觉到,沈清雪的语气……有点不太对劲。 虽然表面上很平静,林小月偷偷瞄了一眼,发现沈清雪握笔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清雪,你……“ “我没事。“ 沈清雪打断了她,低下头继续做题,仿佛完全不受影响。。 林小月看著她,没再说话,心中却乐开了花。 她注意到—— 沈清雪握笔的手,比平时握得更紧了一些。 而且,她的目光…… 时不时会不经意地瞟向陈阳那边。 五六分钟后。 李雨桐心满意足地站了起来,向陈阳微微鞠躬: “谢谢你。我完全理解了。“ “不客气。“ 陈阳笑了笑。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李雨桐抱著书,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正好看到林小月。 “小月?你也在啊?“ “嗯,来找清雪“ 林小月笑了笑: “你呢?来二班干嘛?“ “哦,问陈阳一道物理题。“ 李雨桐笑著说: “他讲得真好,一下就听懂了。“ 林小月笑嘻嘻地问,“怎么样,问题都解决了?” “解决了!”李雨桐笑著说,“陈阳讲得真好,一下就听懂了。比我们物理老师讲得还透彻。” “那我先回去了,一会儿还要开班委会。“ 李雨桐摆了摆手,离开了。 林小月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坐在位置上的沈清雪。 沈清雪还在低头做题,但林小月注意到—— 她的笔,在纸上停留了很久,却一个字都没写。 傍晚,下午课程结束,晚自习开始前。 四人一起走出教室,准备去解决晚餐。 夜风带著初夏的温热,吹散了一天的疲惫。 “饿死了饿死了!”林小月第一个叫唤起来。 “脑细胞死了一天,必须得吃顿好的补回来!还要赶晚自习,去巷子口嗦碗粉吧,速战速决!” “行啊!那家店的码子韵味!”王磊立刻响应。 陈阳看向沈清雪,她似乎还有些心不在焉。 “清雪?”他问道。 “啊……好。”沈清雪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米粉店里,热气腾腾。猪骨高汤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充满了诱人的烟火气。 林小月一边嗦著粉,一边忽然想起什么,兴奋地说道: “对了!清雪,这周六就是你的生日了吧?18號!成年礼耶!” 王磊也反应过来:“对哦!清雪生日!那必须得好好庆祝一下!” “庆祝……”沈清雪想起昨晚和妈妈的对话,脸上被一抹期待所取代。 她抬起头,看著围在桌前的三个朋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渴望和朋友们分享自己的生日。 “那个……我妈妈说,生日那天,可以在家里办个小派对,大家一起吃顿饭。”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陈阳、王磊和林小月,鼓起勇气,发出了正式的邀请: “所以……你们愿意来吗?” 什么?!” 林小月第一个跳了起来,又赶紧压低声音,激动地抓住沈清雪的手: “你妈妈同意了?!同意我们去你家?!” “嗯。”沈清雪用力地点了点头。 “耶!”林小月兴奋地小声欢呼,“阿姨万岁!我们当然要去!必须去!” 王磊也挠著头,嘿嘿直笑:“那……那太好了!我还没去过学霸家呢!” 气氛瞬间变得热烈起来。 陈阳看著脸上满是期待的沈清雪,也笑了笑:“当然。很荣幸收到你的邀请。” “那说定了!” 林小月已经开始掰著手指头计划起来。 “周六晚上!我们要不要买蛋糕?王磊,你负责买个最大最豪华的!” “没问题!”王磊拍著胸脯保证。 “那礼物呢?”林小月看向陈阳,挤眉弄眼地问道:“陈大学神,你准备送什么惊天动地的大礼啊?” 这个问题,也让沈清雪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目光中带著一丝好奇和期待。 陈阳看著她,神秘地笑了笑。 “保密。” “哎呀!又保密!”林小月不满地抗议。 沈清雪却在旁边偷偷笑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洋洋的。 她忽然觉得,这种被朋友们惦记著、期待著的感觉,真好。 她很期待。 很期待那一天。 很期待……和他们一起度过的18岁生日。 第21章 生日宴会 周六,沈清雪的十八岁生日。 下午,陈阳站在市中心百货大楼的文具专柜前,看著玻璃柜里一支派克钢笔,陷入了沉思。 这支钢笔设计经典,笔身是沉稳的黑色,点缀著银色的夹子,低调而不失格调,很符合沈清雪的气质。 但那298元的標价,却让他有些肉疼。 他掏出钱包,数了数里面皱巴巴的票子,总共也才三百出头。 这是他这个月省吃俭用攒下的全部零花钱。 “就它了。” 他没有犹豫太久。 前世身家过亿,他送出去的礼物动輒几万,却从未像今天这样,为了区区三百块钱而感到如此郑重。 付完钱,钱包瞬间瘪了下去。 陈阳走出商场,看著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 傍晚六点半,市教育局家属大院门口。 王磊抱著一个巨大的蛋糕盒子,紧张得手心冒汗。 林小月则提著一个精美的礼品袋,里面装著她精心挑选的村上春树精装版《1q84》。 “阳哥,我……我有点紧张。” 王磊看著那气派的大门和门口站岗的哨兵,腿肚子都有些发软,“这……这就是传说中的市委大院吗?感觉跟电视里一样。” “这是教育局家属院。” 陈阳纠正道,他两手空空,礼物就放在外套口袋里,神色自若,“放轻鬆,我们是去给同学过生日,不是去接受审判。” 话虽如此,当沈清雪家的门打开时,王磊和林小月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开门的是沈清雪,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將她衬托得如同含苞待放的丁香。 头髮没有像平时那样扎成马尾,而是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少女的娇俏。 “你们来啦。” 看到他们,她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是发自眞心的笑容。 “生日快乐!”林小月和王磊异口同声地送上礼物和祝福。 “谢谢,快请进。” 沈清雪侧身让他们进来。 王磊一脚踏进玄关,整个人瞬间就被震住了。 首先是空间感。 太大了。光是一个玄关,就快赶上他家半个客厅了。 脚下是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砖,映照著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他从未闻过的、淡淡的兰花香气,清新而雅致。 这和他那个一进门就是堆满杂物的狭窄过道、空气中永远飘著油烟味的家,简直是两个世界。 他家六十平米,两室一厅,客厅小得连张正式的餐桌都摆不下,吃饭都得用摺叠桌。 而这里……王磊的目光越过玄关,看到的是一个巨大到让他咋舌的客厅。 欧式的真皮沙发,一看就价格不菲;对面墙上掛著一台至少五十寸的液晶电视;客厅的角落里,甚至还静静地立著一架黑色的钢琴,琴盖上反著光。 客厅旁边,还有一个开放式的书房,一整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柜,里面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种书籍,从文学名著到外语原著,琳琅满目。 这……就是女神的家吗? 王磊感觉自己像是误入凡尔赛宫的穷小子,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生怕自己身上那件几十块的t恤,玷污了这里的一尘不染。 巨大的差距感,让他心中那份自卑被无限放大,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这时,一对中年男女从书房走了出来。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左右,穿著一件白衬衫,戴著金丝边眼镜,虽然面带微笑,但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却无法掩饰。 他应该就是沈清雪的父亲,市教育局副局长——沈建国。 女人则穿著一身得体的居家服,气质温婉知性,正是那天见过的沈母,大学教授李慧兰。 “叔叔阿姨好!” 王磊和林小月赶紧鞠躬问好,紧张得像两只鵪鶉。 “你们好,快请进。”李慧兰的脸上掛著无可挑剔的、温和的笑容,热情地招呼著他们换鞋,“清雪念叨你们好几天了,欢迎来家里做客。” 这番热情的开场白,让林小月稍微放鬆了一些,但陈阳却敏锐地察觉到,沈母那温和的笑容下,隱藏著一丝审视。 丰盛的晚餐摆满了红木餐桌,四喜丸子、糖醋排骨、清蒸鱸鱼…… 全都是李慧兰亲手做的拿手好菜,色香味俱全。 “来,都別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沈建国招呼著,他看起来比妻子要隨和一些。 饭局开始,气氛还算融洽。 沈建国和李慧兰开始“不经意”地和他们聊些家长里短。 “小月啊,我听清雪说,你爸妈是做生意的?” “王磊,你家是住在老城区的棉纺厂家属院吧?我以前去那边调研过。” 林小月和王磊紧张地应对著,而陈阳,则从始至终都表现得从容不迫。 前世,为了他陪过的大佬、参加过的饭局不计其数,早已將饭桌上的社交礼仪刻进了骨子里。 他总能恰到好处地接话,既不显得諂媚,也不显得木訥。 很快,沈建国就將主要的注意力放到了陈阳身上。 “小陈啊,” 沈建国喝了口茶,看似隨意地问道,“我听清雪说,你一模二模都考了全市第一,很了不起啊。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 王磊和林小月紧张地看著陈阳,生怕他说错话。沈清雪也悄悄地攥紧了拳头。 只有李慧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她知道,真正的“考察”,开始了。 “谢谢叔叔夸奖。” 陈阳放下筷子,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规划肯定有。短期目標是考上一个好大学,打好基础。长期来看,我对计算机和人工智慧领域比较感兴趣,希望以后能在这个方向上做点事情。”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谦虚又展现了长远的眼光。 沈建国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人工智慧?这个概念现在还很前沿啊,没想到你一个高中生就有这么深地了解。” “了解谈不上,只是个人兴趣。” 陈阳笑了笑,“我觉得,科技是改变世界最底层的力量。” 两人你来我往,从高考政策聊到教育改革,再到未来的科技趋势。 陈阳的谈吐、见识和那份远超同龄人的沉稳气度,让沈建国越发欣赏。 他甚至发现,和这个十八岁的少年聊天,比和他单位里那些只懂得照本宣科的下属聊天,要有趣得多。 而王磊,则在旁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紧张得连菜都不敢夹,筷子数次从碗里滑落,回答问题也是磕磕巴巴,除了傻笑,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慧兰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承认,自己有些看走眼了。 这个叫陈阳的男生,確实非同一般,无论是成绩还是谈吐都很优秀。 但,也正因如此,他对自己女儿的“威胁”,才更大。 眼看丈夫对陈阳的欣赏之情溢於言表,李慧兰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了。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丈夫和陈阳的交谈,脸上重新掛上了那温和的笑容。 “小陈確实很优秀,我们清雪能有你这样的同学,互相促进,我们做家长的也很高兴。” 她先是肯定了一句,隨即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桌上的三个孩子。 “不过啊,清雪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没让我们操过心。” 她的语气充满了自豪,“从小学到高中,一直都是年级前几名,拿的奖状在家里都快堆不下了。 我和她爸爸对她的期望也很高,將来是要去京城、去光华,甚至去华尔街的。” 饭桌上的气氛,隨著她的话,开始悄然变化。 “她是我们家唯一的宝贝,也是我们全部的希望。” 李慧兰说著,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沈清雪的头髮,眼神慈爱,话语却像一把温柔的刀子。 “所以啊,我们最担心的,就是她在高考前这最关键的节骨眼上,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分了心。” “毕竟,孩子们年轻,有时候分不清友谊和……別的感情的界限。”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陈阳的脸上,笑容依旧温和,但眼神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喙的警告。 “我们只希望她能顺顺利利地考完高考,不要出任何……变故。” “变故”两个字,被她咬得极轻,却又极重。 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磊和林小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们再迟钝,也听出了李慧兰话里的弦外之音。 沈建国皱了皱眉,觉得妻子的话说得太重了,刚想开口打个圆场:“慧兰,孩子们就是……” “吃饭吧。” 李慧兰给了他一个制止的眼神,隨即又像没事人一样,笑著给沈清雪夹了一块排骨。 “来,清雪,吃块排-骨,今天你生日,是主角。” 沈清雪的脸,早已没了血色。她低著头,看著碗里的排骨,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再也吃不下一口。 妈妈的话,像一根根冰冷的针,扎进了她的心里。 什么学习小组,什么同学友谊,在父母的“宏伟蓝图”面前,原来……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可能引起变故”的风险。 一顿生日晚宴,在无比尷尬和压抑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叔叔阿姨,我们……就先回去了。” 林小月站起身,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好,那我们就不留你们了,路上注意安全。”李慧兰客气地说道。 三人走到门口换鞋,气氛沉闷得可怕。 “我……我送送你们吧。”沈清雪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她不敢去看陈阳的眼睛。 “不用了,外面好像要下雨。”陈阳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不,我就送送你们……”她坚持道,几乎是逃也似的跟著他们走出了家门。 “清雪,这么晚了就……”李慧兰立刻想开口阻止。 “让她去吧。”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建国,却忽然开口了。 他给了妻子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李慧兰愣了一下,隨即也明白了丈夫的意思。 有些事情,逼得太紧,反而会適得其反。 她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那……就送到大院门口,外面快下雨了,早点回来。” “嗯。” 沈清雪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跟著他们走出了家门。 走出单元楼,一股潮湿而闷热的风迎面吹来。 天空乌云密布,黑沉沉地压下来,像一块巨大的铅块。 路灯下,四人沉默地走著。 沈清雪几次想开口道歉,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啪嗒。” 一滴冰冷的雨水,落在了她的脸颊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紧接著,第二滴,第三滴…… 密集的雨点,开始从天空中砸落下来。一场毫无徵兆的倾盆大雨,瞬间席捲了整个城市。 第22章 雨夜神跡 沈清雪送出了小区大门,却没有停止脚步。 眾人都沉默地走著,七八分钟过去了,谁也没有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倾盆大雨来得毫无徵兆,仿佛要將整个城市的灯火都浇灭。 “快跑!” 陈阳反应最快,他一把拉住还有些发愣的沈清雪的手腕,朝著不远处广场的廊檐下衝去。 王磊和林小月也惊呼著,紧隨其后。 四人狼狈地躲进廊檐,冰冷的雨水已经打湿了他们的头髮和衣衫。 广场上,行人尖叫著四散奔逃,汽车的喇叭声和雨点砸落的“哗哗”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混乱而嘈杂。 廊檐下,却是一片死寂。 王磊和林小月面面相覷,想说点什么活跃一下气氛,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饭桌上沈母那番话的杀伤力太大了,此刻余威犹在,像一团阴云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沈清雪低著头,一言不发。她白色的连衣裙下摆已经被雨水浸湿,紧紧地贴在小腿上。 一缕缕湿透的髮丝粘在她的脸颊,冰冷的雨水顺著她精致的下頜线滑落,分不清到底是雨,还是泪。 她的十八岁生日,就在这样一场尷尬的“鸿门宴“和一场狼狈的倾盆大雨中,被彻底搞砸了 陈阳站在一旁,看著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心中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他的手下意识地伸进口袋,触碰到了那个冰冷的、装著派克钢笔的礼盒。 这个他本打算在饭后送出的生日礼物,最终还是没能拿出手。 那顿不欢而散的晚宴,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心里。 他想安慰她,却发现自己嘴巴笨拙得可以。 前世作为一个標准的直男,他的技能点全都加在了代码和算法上,对於如何安慰一个伤心的女孩,他的经验值为零。 说“別难过了”?太苍白。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你妈妈也是为你好”?太虚偽。 甜言蜜语,他不会。 他的目光从沈清雪失落的侧脸上移开,扫向眼前这片被暴雨笼罩的世界。 漫天雨幕,在广场上那些高功率景观射灯的照耀下,被切割成无数道明亮而急速下坠的线条。 射灯……雨水……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廊檐斜对面,一家还在闪烁著霓虹灯招牌的老旧网吧——“飞狐网吧”。 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他的脑海。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陈阳对三人打了个招呼,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便一头扎进了雨幕,朝著那家网吧冲了过去。 “誒,阳哥!”王磊喊了一声,但陈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雨中。 “他……他去干嘛啊?”林小月一脸不解。 沈清雪也抬起头,失神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 “飞狐网吧“。 空气浑浊,烟雾繚绕,键盘的敲击声和游戏的嘶吼声震耳欲聋。 陈阳无视了这一切,直接在前台开了一台配置最好的机器。 “十块钱,8號机。“ 网管头也不抬地说。 陈阳接过小票,坐到电脑前。 他的手指便在键盘上化作了一道道残影。 他没有登录游戏,而是直接打开了一个黑色的命令行窗口。 一串串对於这个时代而言堪称“天书“的代码,在他的指尖下飞速流淌。 重生以来,他第一次,將自己的獠牙,展露了出来。 他的目標很明確—— 星城市政广场的景观照明控制系统。 对於2012年而言,这种市政系统虽然已经联网,但网络安全防护脆弱得就像一层纸。 埠扫描…… 漏洞探测…… sql注入…… 不到五分钟,他就绕过了所有防火墙,拿到了系统的最高管理员权限。 他又花了五分钟,用python快速写下了一个不到三十行代码的微型脚本,並通过一个简单的网页埠,將其部署到了自己的手机上。 这个脚本的功能只有一个: 通过手机,远程、实时、精確地控制那些射灯的频闪频率。 做完这一切,他从容地刪除了所有入侵痕跡,结帐下机。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五分钟。 当他再次回到廊檐下时,王磊和林小月正焦急地张望著。 “阳哥,你干嘛去了?浑身都湿透了!” 陈阳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走到依旧在沉默的沈清雪面前。 他伸出手,看著她。 “跟我来。” “去……去哪?” 沈清雪愣住了。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看著她,然后不由分说地拉起她微凉的手腕,迈步走进了那片倾盆的雨幕之中。 “啊!陈阳你疯了!” 林小月惊呼起来。 沈清雪也懵了,冰冷的雨水瞬间將她浇得浑身湿透,但手腕上传来的、那份坚定而温暖的力量,却让她无法抗拒,只能任由他拉著,一步步走到广场中央。 王磊和林小月对视一眼,也咬著牙冲了进来。 四个人,就这样站在广场的暴雨中心,被整个世界的喧囂和雨水包围。 “所有人都告诉我们,下雨了,要躲。” 陈阳鬆开手,任由雨水冲刷著他的脸庞。 他看著沈清雪,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 “他们说,雨只会从天上往下落。这是一个规则,对吗?” 沈清雪怔怔地看著他,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雨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视线。 陈阳笑了笑,在口袋里拿出手机,悄悄按下了屏幕上的一个按钮。 “那么现在……“ 他看著她的眼睛: “生日礼物来了。“ 下一秒,奇蹟发生了。 毫无徵兆地,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见那漫天急速下坠的雨滴,在抵达半空中的某一刻,竟然齐刷刷地、诡异地……静止了! 成千上万颗晶莹剔透的雨滴,就这样悬浮在了他们四周,如同被无形的丝线吊著的水晶,折射著五彩斑斕的灯光,构成了一幅足以顛覆所有人世界观的、瑰丽而又诡异的画卷! “快看!雨!雨停住了!” “天哪,我是不是在做梦?雨点都掛在天上了!” 广场四周传来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难以置信的惊呼声此起彼伏,许多人颤抖著拿出手机,开始记录这堪称神跡的画面。 “我……我草!” 王磊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林小月更是直接用双手捂住了嘴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沈清雪呆呆地看著眼前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你看” 陈阳的声音在静止的世界里响起,带著一丝笑意: “想要打破规则的第一步,就是先让它停下来。” 他说著,在眾人震撼的目光中,抬起另一只手,在空中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 啪—— 隨著响指声落,更不可思议的景象出现了。 那些悬浮在空中的雨滴,开始缓缓地、优雅地…… 向上升起! 它们摆脱了地心引力,违背了所有的物理定律,如同时间倒流一般,一颗颗地、爭先恐后地,朝著那黑沉沉的夜空逆行而去! 漫天暴雨,向上倒流! 雨水倒流的景象,则彻底点燃了整个广场的气氛! “上去了!雨倒著流上去了!” “不可能!我是不是疯了!” 最初的惊骇,化作了狂热的欢呼与吶喊。 讚嘆声、手机快门的疯狂点击声、人群的惊叫声,匯成了一曲震耳欲聋的交响乐。 整个广场,都沸腾了。 人们从四面八方涌来,仰著头,看著这堪称神跡的一幕。 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哭泣,有人跪倒在地,双手合十。 沈清雪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战慄。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摸那些逆行的雨滴。 眼中早已蓄满的泪水,终於再也忍不住,决堤而出。 她所有的委屈、压抑、不甘,都在这顛覆世界观的神跡面前,得到了最彻底的释放。 就在这时,陈阳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看著那些在空中逆行的璀璨光点,也看著她那张梨花带雨、写满了震撼的绝美脸庞,声音平静,却带著一股足以重塑世界的力量。 “你看,” “所有人都认为雨只会向下落,这是规则。”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眼睛。 “但只要找到方法,规则就可以被打破” 沈清雪看著他,泪水模糊了视线。 但那一刻,她看得无比清晰—— 眼前这个少年,浑身湿透,髮丝贴在额头上,眼神却亮得像星辰。 他站在逆流而上的雨中,像一个打破了世界的神。 “陈阳……“ 她的声音颤抖著,带著哭腔: “这……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陈阳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被雨水浸湿的礼盒,递到她面前。 “生日快乐,沈清雪。“ 沈清雪接过礼盒,手指颤抖。 她打开盒子,看到了那支派克钢笔。 黑色的笔身,银色的夹子。 简单,却珍贵。 她抬起头,看著陈阳。 雨水还在倒流,光芒还在闪耀。 整个世界,都在为她的十八岁庆祝。 “谢谢你……“ 她的声音哽咽了。 陈阳看著她,忽然笑了: “別哭了。你知道吗?“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你想要的未来,不是別人规划的。是你自己的。“ “不管別人怎么说,不管规则怎么定。“ 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 “只要你想,就可以打破它。“ “就像这场雨一样。“ 他指了指天空: “它可以向下,也可以向上。“ “你的人生,也可以。“ 沈清雪看著他,泪水再次决堤。 但这一次,是感动的泪水。 十分钟后。 雨停了。 陈阳悄悄关掉了手机上的程序。 射灯恢復了正常,雨水重新开始向下落。 但刚才的一切,已经被无数人拍下,上传到了网络。 明天,整个星城,都会为这场“神跡“而震撼。 而此刻,四个浑身湿透的少年,站在广场中央,相视而笑。 “阳哥……“ 王磊欲言又止: “刚才那个……是怎么做到的?“ “秘密。“ 陈阳笑了笑。 林小月兴奋得手舞足蹈: “太帅了!太帅了!我录下来了!“ 只有沈清雪,静静地看著陈阳。 她的手里,紧紧握著那支钢笔。 她知道—— 这个少年,刚刚为她,做了一件疯狂的事。 沈清雪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她看著陈阳,轻声说道: “谢谢你,陈阳。“ “这是我……“ 她顿了顿,眼中闪著泪光: “这是我过得最好的一个生日。“ 陈阳笑了笑: “那就好。“ 他转过身,看向远方: “走吧,该回去了。“ 四人並肩,往回走。 身后,是逐渐散去的人群。 前方,是无尽的可能。 第23章 最后的衝刺 当晚,九点。 广场边,雨后的空气清新而微凉。 “今天……真是太疯狂了。” 林小月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声音都在颤抖: “我感觉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今晚!” “是啊……” 王磊也激动得脸通红: “阳哥,你也太帅了!” 陈阳笑了笑,没说话。 他看向沈清雪。 女孩站在路灯下,浑身湿透,长发还在滴水,但脸上却带著他从未见过的、如释重负后的明亮笑容。 那双清澈的眼眸在灯光下,比天上的星辰还要璀璨。 “回去吧,都淋湿了,小心感冒。” 陈阳说道。 “嗯。” 沈清雪点了点头,但眼睛却一直看著他。 “那我们先走了!” 林小月拉著还在兴奋中的王磊,非常识趣地挥了挥手,先行离开。 广场边,只剩下陈阳和沈清雪两个人。 夜风吹过,带著雨后草木的清香,也吹动了少女湿漉漉的裙摆。 “陈阳。” 沈清雪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今天……” 她咬了咬嘴唇,眼眶有些红,声音里带著一丝颤音。 “谢谢你。” “不用谢。” 陈阳笑了笑: “生日快乐。” 沈清雪看著他,看著他被雨水打湿的头髮,和他那双在夜色中依旧平静深邃的眼睛。 心中,一股前所未有的衝动,战胜了十八年来所有的矜持与束缚。 她忽然向前走了一步。 踮起脚尖,在陈阳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印下了一个吻。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带著雨水的冰凉和少女唇瓣的温软。 陈阳愣住了。 “这是……” 沈清雪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她不敢看陈阳的眼睛,声音细如蚊蝇: “这是……我给你的谢礼。” 说完,她转身就跑。 “我先回家了!拜拜!” 她的声音飘在夜风中,身影如同一只受惊的小鹿,很快消失在了路口的拐角。 陈阳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然后,他忍不住失笑出声。 抬手摸了摸还残留著一丝温润触感的脸颊。 “这丫头……”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夜风中,一个少年,正在回味著他的十八岁。 沈清雪回到家时,整个人还在发飘。 她靠在门上,捂著脸,觉得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 “我……我刚才……” 她做了什么? 她居然……亲了他? “啊啊啊啊!” 她无声地尖叫著,在原地转了好几圈。 羞耻、甜蜜、紧张……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清雪?” 客厅里传来母亲的声音。 沈清雪赶紧深呼吸,平復心情。 “嗯,我回来了。” 她走进客厅。 李慧兰坐在沙发上,看到女儿浑身湿透的样子,皱了皱眉: “怎么淋成这样?” “路上……下雨了。” 沈清雪小声说。 “快去洗澡,別感冒了。” “嗯。” 沈清雪转身往房间走去。 但走到一半,她忽然回过头: “妈。” “嗯?” “今天……谢谢你。” 李慧兰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傻孩子,谢什么。” 沈清雪笑了笑,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 沈清雪洗完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她拿出那支派克钢笔,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黑色的笔身,银色的夹子。 简单,却珍贵。 她想起陈阳递给她礼物时的样子—— 浑身湿透,头髮贴在额头上,眼神却亮得像星辰。 她想起那场雨—— 停在空中,倒流而上。 她想起他说的话—— “规则,可以被打破。” 她想起…… 自己亲吻他脸颊的那一刻。 沈清雪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尖叫。 “我到底在干什么啊……” 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笑意。 那是她从未有过的、甜蜜的悸动。 窗外,月光如水。 一个少女,正在憧憬著她的未来。 第二天,星城一中。 昨夜那场“雨夜神跡”,毫无疑问地成为了整个学校,乃至整个城市最热门的话题。 早上,教室里。 “誒誒誒!你们昨晚看到那个视频了吗?” “什么视频?” “就是市广场的!雨倒著流!简直是世界奇蹟!” “我看到了!我爸给我发的!说是全国都在討论!” “我也看到了!太震撼了!” 教室里,到处都是压抑不住的惊嘆和议论。 沈清雪坐在位置上,低著头,假装在看书,但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有人说是特效,有人说是真的……” “但我看那视频里路人的反应,不像是演的。” “可惜好模糊啊,根本看不清具体细节。” “对啊,2012年了,大家手机像素还是这么差,根本看不清中心那几个人的脸。” 沈清雪悄悄地鬆了一口气。 2012年,智慧型手机刚刚起步,大部分人还在用诺基亚、摩托罗拉。 拍出来的视频,画质模糊得像打了马赛克。 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脸。 课间。 林小月兴冲冲地跑到沈清雪身边: “清雪!你看到了吗?全网都在討论昨晚的事!我们上新闻了!” “看到了……小声点!” 沈清雪小声说。 “不过还好,” 林小月鬆了口气: “视频太模糊了,根本看不清我们的脸,不然咱俩就成名人了。” “嗯。“ “誒,清雪。“ 林小月忽然凑近她,眼神曖昧: “昨晚你和陈阳,单独走的吧?老实交代,发生了什么?” “没……没有……” 沈清雪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还说没有!你脸都红到耳根了!” 林小月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另一边,陈阳的座位。 王磊凑过来,压低声音: “阳哥,昨晚那个……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是不是会魔法?” “秘密。” 陈阳笑了笑。 “哎呀!你就告诉我嘛!” “不告诉。” “阳哥!” “王磊。” 陈阳看著他,认真地说道。 “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王磊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 “我懂了。” 他点了点头: “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 “嗯。”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五月底,距离高考还有十天。 高三年级,迎来了最后一次模擬考试——三模。 这是高考前最后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次全真演练。 考场里,笔尖沙沙作响。 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全力以赴。 三天后,成绩公布。 年级办公室外的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出来了出来了!” “快看快看!” 学生们疯狂地涌向公告栏。 【高三年级三模成绩排名】 第一名:陈阳,723分(语文:128,数学:150,英语:145,理综:300) 第二名:沈清雪,705分(语文:132,数学:148,英语:148,理综:277) 第三名:李杰,695分(语文:125,数学:143,英语:142,理综:285) “我草!陈阳又是第一!723分!这也太恐怖了吧!” “数学又是满分!理综满分?!这是人吗?!” “等等,你们快看第二名——沈清雪!沈清雪超过李杰了!” “真的!705分!比李杰高10分!” “沈女神牛逼!”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烈的惊呼。 实验一班教室。 沈清雪看著成绩单,手微微颤抖。 705分。 年级第二。 她做到了。 从高一到高三,第一次,她超越了那个一直压在她头顶的名字。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越过人群,望向了教室后排的那个少年。 从一模的678分,到二模的687分,再到三模的705分…… 短短一个月,她提升了27分。 “清雪!你太厉害了!” 林小月衝过来,激动地抱住她: “你超过李杰了!你是年级第二了!” 另一边。 李杰坐在位置上,脸色铁青。 他死死地盯著成绩单上那刺眼的“第三名”,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走廊上,陈阳靠著栏杆,看著向他走来的沈清雪。 女孩的眼眶有些红,但脸上却洋溢著从未有过的灿烂笑容。 “怎么了?” 陈阳明知故问: “考砸了?” “没有!” 沈清雪猛地抬起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我……我超过李杰了!” “哦。” 陈阳故意装作很平静: “那挺好的。“ “挺好的?!” 沈清雪瞪大眼睛: “我从高一就没贏过他!这可是第一次!你就说挺好的?” “那……” 陈阳假装思考了一下: “非常好?” “陈阳!” 沈清雪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打了他一下。 陈阳也笑了,认真地看著她: “恭喜你,年级第二。” “都是因为你。” 沈清雪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中带著认真: “如果没有你” “打住。” 陈阳打断了她: “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最多算个……” 他想了想: “学习搭子。” “学习搭子?” 沈清雪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什么奇怪的词……” “一起学习的伙伴嘛。” 陈阳耸耸肩。 “好吧。” 沈清雪笑著说: “那谢谢你,我的学习搭子。” “不客气。” 傍晚食堂,学习小组照例聚在一起。 “阳哥,你理综都满分了!这还是人吗?” 王磊崇拜地看著陈阳。 “对了,王磊,你这次考了多少?” 林小月问道。 “我……“” 王磊挠了挠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傻笑: “638分。” “638?!” 林小月瞪大了眼睛: “你……你衝进年级前50了!超过211线一大截,985都有希望了啊!” “是啊……” “985……” 王磊喃喃自语,眼中闪烁著他以前从未敢奢望过的光芒。 陈阳看著他们,嘴角勾起笑意。 “还有十天。” 他声音不大,却无比坚定: “这是最后的衝刺。” “加油。” “好!” 三人异口同声,眼中燃烧著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第24章 高考! 2012年6月6日,下午两点。 星城一中的考场外,挤满了前来踩点的考生和家长。 陈阳、沈清雪、林小月、王磊四人一起走进校园。 “太好了,咱们四个都分在本校!” 林小月兴奋地说: “不用跑到別的学校去,省事多了。” “是啊。” 王磊也鬆了口气: “我听说有些同学被分到二中,还有实验中学的,多麻烦。” “本校考试確实方便。” 陈阳笑了笑: “至少环境熟悉,不容易紧张。” “嗯!” 沈清雪点头: “而且考完还能第一时间碰头。” “对对对!” 林小月挽著她的手: “走,咱们先去看看各自的考场在哪。” 四人分头去找各自的考场。 陈阳找到了高三(12)班,看了看座位表——座位號:17。 记下位置后,他走出教室。 沈清雪也刚好从隔壁考场出来。 “看完了?” 陈阳问。 “嗯,我在高三(8)班。” 沈清雪点头: “你呢?” “高三(12)班。” “那挺近的。” 两人並肩往楼下走去。 林小月和王磊已经在楼下等著了。 “都看完了?” 林小月问。 “嗯。” 三人点头。 “那就行。” 陈阳说: “明天好好考,別紧张。” “嗯!” 2012年6月7日,星城一中。 高考第一天。 清晨六点,陈阳就醒了。 他躺在床上,看著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 高考。 上一世,他也经歷过这一天。 那时的他,紧张、焦虑,生怕考砸了。 但这一世…… 他很平静。 甚至有些期待。 他起床,洗漱,吃早餐。 一切都按部就班。 七点半,星城一中校门口。 校门外已经挤满了人。 家长们拉著横幅,举著標语—— “高考加油!“ “金榜题名!“ “旗开得胜!“ 还有家长穿著旗袍,寓意“旗开得胜“。 有的举著向日葵,寓意“一举夺魁“。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而热烈的气氛。 校门口,交警在维持秩序,禁止车辆鸣笛。 几辆救护车和警车停在不远处,隨时待命。 广播里,循环播放著注意事项: “各位考生请注意,请提前十分钟进入考场,检查好准考证和身份证……” 陈阳走进校门,看到了王磊。 “阳哥!” 王磊小跑过来,脸上带著紧张: “我……我有点紧张。” “別紧张。”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当是平时的模擬考。” “可是……” “没有可是。” 陈阳打断他: “你三模638分,已经证明了实力。高考只要正常发挥,211没问题,985都有希望。” “嗯!” 王磊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点头。 沈清雪站在树下,手里拿著准考证,看起来有些紧张。 林小月在她旁边嘰嘰喳喳地说著什么,试图让她放鬆下来。 陈阳走过去。 “紧张吗?” 他问道。 沈清雪抬起头,看到是他,勉强笑了笑: “有一点。” “別紧张。” 陈阳笑了笑: “你三模705分,已经很稳了。高考好好发挥,710分以上没问题。” “嗯……” 沈清雪点了点头。 “对了。” 陈阳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橡皮,递给她: “橡皮?”沈清雪愣了一下。 “嗯,幸运橡皮。”陈阳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开过光的,能加考运。” “噗嗤——”旁边的林小月没忍住,笑了出来。 沈清雪看著他那认真的样子,心中的紧张也消散了大半,接过橡皮,轻声道:“谢谢。” “誒?凭什么只有清雪有!我的呢?” 林小月立刻凑过来抗议。 “没了。” 陈阳面不改色。 “什么?!” 林小月瞪大眼睛: “你不是带了三块橡皮吗?” 陈阳看著她鼓鼓囊囊的笔袋。 “那……那不一样!这是心意!” 林小月不服气: “我的心意很贵,只给一个人。” 陈阳面不改色地说道。 “你!” 林小月被噎得说不出话,沈清雪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你重色轻友!” 林小月叉著腰: “枉我还天天帮你们俩……” “小月!“ 沈清雪的脸“唰“的一下红了,赶紧拉住她。 陈阳笑了笑,转身离开: “加油,考试別紧张。” “陈阳你给我站住!” 林小月在后面喊, 但陈阳已经走远了。 沈清雪看著手里的橡皮,忍不住笑了。 “清雪你还笑!” 林小月转过头,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看看人家多偏心!” “好啦好啦。” 沈清雪笑著说: “回头我分你一半。” “这还差不多。” 林小月哼了一声,但嘴角却忍不住勾起笑意。 八点半,考场內。 隨著铃声响起,监考老师开始髮捲。 2012年全国高考语文试卷 陈阳坐在座位上,拿到试卷,扫了一眼作文题目——《放下顾虑》。 他嘴角勾起一丝微笑,提笔便写。 对他而言,重生就是最大的顾虑,而当他决定不再纠结於过去,而是亲手开创未来时,便早已放下了。 他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思路如泉涌。 隔壁座位,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紧张得咬著笔桿,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下午三点,数学考场。 陈阳只用了一个小时,便完成了整张试卷。 他没有提前交卷,而是趴在桌上,闭目养神。 脑海中推演著高考结束后,第一版爬虫框架以及数据占比的设计。 他的这份从容,让来回巡视的监考老师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而另一间考场,沈清雪正紧锁眉头,被最后一道解析几何的压轴题困住了。 常规的解法计算量太大,她算了几遍都感觉不对。 放弃吗? 她咬了咬嘴唇,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那晚漫天倒流的雨滴,和陈阳在她耳边说的话。 “规则,是可以被打破、被改写的。” 她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谁说一定要用常规方法? 她深吸一口气,果断放弃了原来的思路,在草稿纸上建立了一个全新的极坐標系。 用一种极其冷门但更具普適性的参数方程法,重新开始推演。 五点,数学考试结束。 考生们走出考场,脸色各异。 “数学怎么样?”林小月问。 “还行,” 沈清雪鬆了口气,“最后一道大题有点难,但我用了一个新方法,应该做出来了。” “我也是!最后一题我居然解出来了!” 王磊兴奋得脸都红了。 “阳哥教的那个模型,简直是万能的!” “陈阳呢?”林小月看向陈阳。 “满分。”陈阳淡淡地说。 第二天,六月八日。 理综,英语。 波澜不惊。 当下午五点的终考铃声响起时,压抑了两天的校园,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和哭泣声淹没。 无数的试卷和书籍被从教学楼上拋洒下来,像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宣告著一个时代的结束。 校门口,四人再次碰头。 “结束了……”林小月长长地吐了口气。 “我感觉自己像是刚打完一场世界大战!” “是啊……”王磊也鬆了口气:“感觉……好不真实。” 沈清雪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校门外那些激动相拥的家长和考生,眼眶有些湿润。 “感觉怎么样?”陈阳问她。 “应该……还不错。” 沈清雪想了想,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感觉这次,能超过710分。” “那就够了。”陈阳笑了笑,“水木京大,隨你挑。” “你呢?”沈清雪看著他。 “我?”陈阳想了想,给出了一个估算,“730左右吧。” 这个数字,让其他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730分,这已经是省状元了吧。 “走吧。” 陈阳看著他们震撼的表情,笑了笑,指著远方:“庆祝去。” 他们没有去米粉店,也没有去烧烤摊。 陈阳带著他们,穿过喧闹的人群,一直走到了湘江边的一座跨江大桥上。 夕阳的余暉,將江面染成了一片碎金。 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清晰,一盏盏灯火开始次序亮起,如同点点繁星。 “哇……好美啊!”林小月张开双臂,迎著江风,大声喊道。 王磊也学著她的样子,对著江面嘶吼,將压抑了三年的情绪,尽情地释放出来。 沈清雪安静地站在陈阳身边,看著山下的万家灯火,眼中闪烁著迷离的光。 “陈阳。”她轻声问:“高考结束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陈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远处那片由无数灯光匯成的璀璨星河,看著这座正在甦醒的城市,眼神深邃而悠远。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足以让身旁三人心神剧震的力量。 “看到了吗?” “每一盏灯火背后,都有人在上网,在聊天,在搜索,在购物……他们在创造著海量的数据。” 他伸出手,仿佛要將整座城市握在掌中。 “在未来,这些数据,就是石油。是驱动整个世界运转的最核心的能源。” “而我们,就要做那个第一个发现油田,並建立起炼油厂和加油站的人。” “高考结束了。”他转过头,看著身旁的三位伙伴,脸上露出了自信而灿烂的笑容。 “我们的故事,现在,才刚刚开始。” 第25章 状元! 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当大部分考生还沉浸在狂欢后的宿醉和空虚中时,陈阳已经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接下来的几天,他就像一台上紧了发条的精密机器,开始了疯狂的运转。 他先是从父母那里“预支”了三千块钱,这是他创业的第一笔启动资金。 陈建国和李桂香看著儿子那前所未有认真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 有了钱,陈阳立刻一头扎进了星城最老旧的电脑城和写字楼。 他像一个经验老到的商人,不知疲倦地考察著办公室的租金、网络带宽和电力供应。 同时,他还通过一家中介,委託註册了一家毫不起眼的公司——“星城数据服务有限公司”。 这期间,林小月和王磊的qq消息轰炸从未停过。 “阳哥,出来通宵啊!解放了!” “陈阳,我们去k歌吧?庆祝重获新生!” “人呢人呢?失踪人口回归一下啊!” 陈阳的回覆总是言简意賅:“忙。”,“嗯。”,“啊。” 惜字如金的回覆,让他整个人都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也让学习小组的其他三人,心中充满了愈发强烈的好奇。 6月25日,高考成绩公布日。 晚上十点,查询通道正式开启。 陈阳家的客厅里,气氛紧张得仿佛凝固了。 没有电脑,一家三口围著客厅里那台老旧的座机电话,手里攥著一张写著查分热线和准考证號的纸条。 “儿子,你……你来打?”父亲陈建国的手心全是汗,声音都有些发颤。 “我来吧。”陈阳从父亲手中接过纸条,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接通,传来一阵忙音,一连打了好几次才接通。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电子提示音。 “欢迎拨打高考查分热线,请输入您的准考证號,以井號键结束……” 陈阳伸出手指,稳定而清晰地按下一串数字。他身后的父母,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准考证號xxxxxx,考生姓名陈阳,您的各科成绩为:语文128分,数学150分,外语145分,理科综合300分……” 当听到数学和理综的分数时,陈建国和李桂香已经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电子音顿了顿,播报出最后的数字: “总分:730分。”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秒。 “啊!”母亲李桂香第一个叫了出来,她捂著嘴,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臭小子!这……这是真的吗?730分?“ 陈阳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桂香的眼泪就涌了出来,她颤抖著手想去摸儿子的脸,却又不敢碰,只是反覆问: “真的?真的是730?我没听错?“ “真的,是真的,妈。“陈阳声音有些无奈。 父亲陈建国也激动得浑身颤抖,他重重地拍著儿子的肩膀,嘴里不停地念叨著:“好……好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家里的电话和陈阳的手机,如同被引爆了一般,疯狂地响了起来。 第一个打进电话的,是班主任王老师,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有些变调,甚至带著一丝破音: “陈阳!730分!我看到了!你考了730分!省状元!我们学校,我们班的省状元!” 紧接著,一个陌生的京城座机號码打了进来。 “是陈阳同学吗?你好,我是水木大学招生组的张教授。首先恭喜你,取得了730分的好成绩,成为hun省理科状元!”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而有力,“我们水木大学,现在正式向你发出邀请……” …… 与此同时,沈清雪家的书房里,气氛同样紧张。 沈建国和李慧兰陪著女儿,一起等待著分数的揭晓。 当屏幕上跳出“709分”的字样时,李慧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个分数,上京大光华,稳了。 沈清雪看著那个分数,心中也是一阵喜悦,但还没等她高兴太久,书房的电话就响了。 沈建国接起电话,按下了免提。 “喂,沈局长吗?我是王老师啊!大喜事!天大的喜事!” 听筒里传来班主任王老师激动到颤抖的声音: “清雪考了709分!是咱们省的第二名,榜眼啊!” “好好好!”沈建国也激动地连声说好,脸上满是骄傲。 “还有!还有更厉害的!”王老师的声音又提高了一个八度,充满了不可思议,“陈阳!陈阳考了730分!省状元!我们班,一个状元,一个榜眼!” 掛掉电话后,沈建国感慨万千:“一个班,状元和榜眼都在你们班,老王这次可真是……创造了奇蹟啊!” 李慧兰的表情则有些复杂。 另一边,王磊家那间狭小的客厅里。 “啊啊啊啊啊!”当“663分”的成绩出现在屏幕上时,王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狂吼,他一把抱住身旁的父亲,这个一米八的男生像个孩子又哭又笑: “爸!我考了663!我他妈考了663分啊!” 王父,一个沉默寡言的工人,看著那个足以踏入顶尖985大学校门的分数,愣了半晌,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从床底下摸出一瓶藏了好几年的白酒,“砰”的一声打开,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呛得满脸通红,却咧开嘴笑了。 那天晚上,这个不善言辞的男人,喝得酩酊大醉,抱著儿子哭了一整夜。 林小月也查到了自己的分数,668分,同样出色。 几人在qq群里分享著彼此的喜悦,约定著找个时间庆祝。 第二天,整个星城都轰动了。 星城一中,一个班,包揽了全省理科前二名。 省状元陈阳,更是考出了730分的逆天高分。 无数的记者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一样,涌向陈阳家那栋老旧的居民楼,却都吃了闭门羹。 陈阳以“希望假期能平静度过”为由,拒绝了所有採访。 上午,班主任王老师带著水木和京大的招生教授,再次登门。 客厅里,一场无声的“抢人大战”正式上演。 京大的刘教授主打人文与综合优势:“陈阳同学,你的才华不应仅限於理科,京大自由的学术氛围能让你全面发展。” 水木的张教授则更直接,直指未来:“陈阳同学,我知道你对计算机感兴趣。未来二十年,是信息技术革命的时代。来水木,我们能给你最好的平台。” 经过一番“爭抢”,陈阳当著父母和老师的面,郑重地选择了水木大学的“姚班”,並答应参加后续的面试选拔。 送走招生老师后,王老师留了下来,激动地对陈阳说: “陈阳,学校已经决定,奖励你十万元奖学金,並且免除大学四年的全部学费!另外,区里和市里的奖励后续也会下来,加起来至少还有三十万!你小子,这下可成了个小富翁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饭桌前,气氛喜庆而热烈。 “儿子,这三十多万奖学金,是你自己凭本事挣来的。” 父亲陈建国喝了口酒,郑重地说道:“我和你妈这辈子没什么大出息,但我们知道一个道理,孩子有本事了,就该让他自己去闯。这笔钱,我们一分不要,你自己拿著,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母亲李慧兰也在一旁笑著点头,眼中满是自豪。 陈阳看著父母那充满信任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通往未来的第一块基石,已经稳稳地奠定了。 当天深夜。 王磊正看著北航的招生简章热血沸腾, 林小月在规划著名去旅行, 沈清雪则在京大和水木之间犹豫不决。 第26章 草台班子 高考出分后的第三天。 陈阳註册的公司批了下来。 公司名字很土:星城数据服务有限公司。 办公室更土:老工业区,一栋灰色五层破楼的三楼,120平米大开间,墙皮斑驳,月租四千。 “阳哥,你是不是疯了?“ 王磊站在空荡荡、瀰漫著灰尘味的办公室中央, 看著墙上那块廉价的塑料牌子“星城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的牌子, 整个人都是懵的。 “三十万……你那三十万奖学金,全砸进来了?“ “嗯。“ 陈阳蹲在墙角,面无表情地捣鼓著一捆网线,头也没抬。 “你爸妈知道吗?“ 王磊的声音带著颤音。 “不知道。“ “那你打算……“ 王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打算干什么?“ 陈阳终於拧好了水晶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看著王磊。 “数据採集。“ 陈阳言简意賅。 “顺便,做验证码识別服务。“ 王磊茫然地张著嘴。 三秒钟后,他憋出一句话:“阳哥,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係。“ 陈阳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跟我干活就行。“ 他盯著王磊:“月薪2500,不包吃住,活多钱少。干不干?“ 王磊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干? 干什么? 怎么干?,不知道啊!! 但是他看了看陈阳那张没什么表情却异常篤定的脸。 “我……“ 王磊一咬牙。 “我干!“ “好。“陈阳点点头,仿佛预料之中。 “收拾一下,跟我去电脑城,买几台二手主机。” “啊?“ 王磊又懵了,“现在?就去?“ “现在。“ 陈阳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时间。 “下午六点前必须弄回来装好。今晚,要调试伺服器。” 王磊:“……“ 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 “这踏马都是些什么事!!” 下午3点。 沈清雪推开门,皱著眉打量著这间破办公室。 最后目光落在角落里对著电脑敲代码的陈阳身上。 “你真的註册公司了?“ 她问,声音清冷。 “嗯。“ 陈阳头也不抬。 “三十万,都投进来了?“ “嗯。“ 沈清雪沉默了几秒,忽然走上前,將一张银行卡放在键盘边上。 “这里是二十万。“ 陈阳敲代码的手指终於停下,抬起头看向沈清雪: “什么意思?” “我投二十万“ 沈清雪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討论一道数学题, “如果你同意,我现在就转帐。“ 陈阳盯著她看了三秒。 “你爸妈同意?“ “不同意。“ “那你……“ “我十八岁了。“ 沈清雪打断他,“我的压岁钱和奖学金,我有权自己决定。“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灰尘落地的声音。 陈阳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算不上笑的表情: “清雪,你知道创业的失败率吗?“ “知道。“ “90%以上的初创公司,三年內会倒闭。“ “我知道。“ “那你还投?“ 沈清雪深吸一口气,迎上陈阳的目光,“我信你。“ 陈阳看著她,忽然有点说不出话。 过了几秒,他点点头:“行。但有个条件。“ “什么?“ “你暂时不入股。“ 陈阳的语速不快,但很清晰, “先掛个cfo的名头,月薪三千。等公司帐上有稳定现金流了,你再把这二十万转成股份。“ “为什么?“ 沈清雪皱眉。她不是来打工的。她是来跟他一起创业的。 “第一,你是学生“ 陈阳看著她,“18岁的女生拿拿二十万投一家空壳公司,你爸妈要是以为我诈骗,报警抓我,我就麻烦了。“ 沈清雪:“……“ “第二,等公司赚钱了,你拿著財务报表回去给你爸妈看,证明你的眼光,也证明我不是骗子。“ 陈阳继续说道,“那时候再入股,名正言顺,风险也小得多。“ 对你,对我,都好。 沈清雪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好。“ “那我现在的工作?“ 陈阳指了指旁边散落的一堆票据, “把这些帐理清楚,做个excel表。钱要花在刀刃上。“ 沈清雪走过去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这是什么?“ “办公室租金、设备採购、网费水电。“ 陈阳说道,“5万块已经花出去了。“ “……这么快!!“ “对啊。“ 陈阳点点头,重新低下头敲代码, “所以才需要你这个cfo管帐。开源节流。“ 沈清雪深吸一口气,认命地坐下,开始整理那些看起来就头疼的发票。 空气中瀰漫著廉价列印纸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下午4点。 王磊像条死狗一样,把最后一台嗡嗡作响的二手主机扛进门,“咚”一声扔在地上。 “阳哥……我、我感觉……我可能要猝死了“ 他瘫在唯一一把还算完整的椅子上,大口喘气, “五台主机……爬三楼……我一个人“ “辛苦了。“ 陈阳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 “阳哥……“ 王磊缓过一口气,看著这几台破旧的机器,还有角落里刚接好的网线,再次涌起强烈的不真实感。 “我们……到底要干什么?就靠这几台破烂玩意儿?“ 陈阳终於停下了敲击键盘的手,转过身,目光平静无波。 “磊子,我问你,网际网路上,现在什么最值钱?“ “呃……” 王磊想了想,“gg?游戏道具?” “我前面说过了,数据。” 陈阳的语气斩钉截铁。 “高质量的、海量的数据。” 他看著王磊懵懂的眼神,继续说道: “我註册这家公司,长远目標是做数据收集与分析” 为以后的大模型积累最基础的燃料 陈阳心里闪过这个句话,但没必要对王磊解释。 “要做这个,第一步,就是抓数据,越多越好” “所以你才……” “对。所以我这几天一直在写爬虫。” 陈阳点点头。 “但一开始就撞墙了。” “撞墙?” “验证码。”陈阳敲了敲桌子。 “所有稍微有点价值的网站,都用这玩意儿防机器人。我的爬虫要全天候跑,就必须过这关。” “那你……” 我试了市面上所有能找到的识別服务。” 陈阳的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付费的,免费的,准確率最高吹到百分之九十,速度慢得像乌龟,遇到稍微复杂点、扭曲点的验证码就直接瘫痪。根本没法用,纯粹是浪费时间和金钱。” “传统的ocr(光学字符识別),识別这些扭曲的图形,准確率能到九成都算烧高香了,极不稳定。” “所以,” 陈阳指了指自己的电脑,“我正在尝试自己写一个新算法。” “我的算法,” 他点了点屏幕,“准確率98%以上,速度?比那些市面上的快几倍。” “写完之后,我才发现……”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本来是为了挖金矿,顺手造了把铁锹,结果这把铁锹本身,也值钱。” 王磊听得一愣一愣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不挖矿了,先卖铁锹?” 这比喻他倒是听懂了。 “对。也不对” 陈阳点头,“我们一边挖矿,一边卖铁锹,用卖铁锹赚来的钱,造更好挖掘机,再去挖更大的金矿。这叫现金流。” 他看著王磊:“这就是我们公司第一个盈利点——验证码识別api接口,我打算把这个功能按次收费。一千次十五块,一万次一百二十块,十万次一千块。” 王磊下意识地开始计算:“那……一个月……能赚多少?” “保守估计,” 陈阳伸出一根手指,“一个月,十万。” ……” 王磊的呼吸瞬间停止了。 他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十……十万?一个月?”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阳哥……你、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嗯。” 陈阳的回答平静如水。 “那……那你怎么知道有人会买?“ 王磊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这钱也太好赚了吧? 陈阳看著他,这次是真的笑了。 “因为,需求就在那里,而且很迫切。“ 他把显示器转过来,屏幕上是一个技术论坛的帖子。 標题是:《高价求购准確率95%以上的验证码识別服务,长期合作!》 下面已经刷了几十条回復。 “楼主,我也在找!“ “楼主找到请分享!价格好商量!急用!“ “准確率能稳定在95%以上,速度快点的,预算不是问题!联繫方式xxx“ “妈的,被验证码搞疯了,哪个大神能解决?“ 王磊看著那些焦急的文字,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衝击。 “这些……都是真的?“ “嗯。“ 陈阳点点头。 “这还只是一个的论坛。大公司,做数据分析的,搞seo的,刷票的……需要绕过验证码的地方太多了。我们的『铁锹』,现在是独一份。“ 他站起身,走到那几台二手主机旁:“磊子,现在,你知道我们要干什么了吗?“ 王磊的大脑还在嗡嗡作响,但看著陈阳平静而自信的眼神,看著屏幕上那些嗷嗷待哺的需求,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就开始干活“ 陈阳拍了拍其中一台主机, “今晚跟我一起要把伺服器架起来“ 他看著陈阳那副篤定的样子,忽然觉得…… 好像真的能成。 第28章 验证码识別 一周后。 星城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迎来了三个新人 周毅、李伟和王超。 三个背著双肩包,脸上还带著学生气的年轻人,站在破旧的办公室里,有些手足无措。 他们的到来,让这个草台班子终於有了点“公司“的样子。 像三个新的齿轮,被扔进了陈阳这台勉强拼凑起来的机器里 陈阳没兴趣画饼,时间宝贵。 他直接把维护和扩展爬虫系统的任务扔给了他们。 “我们的目標是採集网际网路上的各类数据。“ “名著百科、社交媒体、新闻……能抓的全抓回来。“ 陈阳指著一台显示器上简陋的监控界面,语气平淡,像是在布置一项平平无奇的作业。 “明白。“ 几人点点头。 眼神里还带著茫然和一丝疑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一个刚高考完的……老板?这爬虫系统……能用? 但当他们接触到陈阳代码后,所有疑虑都烟消云散。 分布式调度、反爬策略、增量更新、断点续传…… 虽然简陋,但架构清晰,逻辑严谨,完全是奔著工业级应用去的。 周毅,三人中看起来经验最丰富的一个,忍不住开口,声音有点发乾: “陈总……这、这代码……您写的?“ “嗯。“ 陈阳头也没抬,继续敲著自己的代码。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前世”中无数次重复劳动后留下的肌肉记忆。 三人互相看了看,眼中的惊疑变成了某种敬畏。 也许,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老板,真有点东西? 公司机器开始运转。 五台二手伺服器发出低沉的嗡鸣,24小时不间断。 爬虫在网络世界里默默爬行,数据像细流一样匯入硬碟。 第一天,採集了50万条数据。 第二天,採集了120万条。 数据在增长,但低於內部预期。问题如期而至。 第三天下午,周毅几人拿著一份简报,表情凝重地找到陈阳。 “陈总,验证码识別模块拖后腿了。” 他指著监控面板上大片的红色失败记录, “我们用的那个开源ocr库,標称准確率80%,实际跑起来干扰太大,很多任务反覆失败,整体效率比预计慢了至少30%。” 李伟补充:“复杂点的验证码,重试五六次都过不去,ip都可能被封。” “而且,不少网站在升级验证码,难度还在增加。我估计……再过一两周,成功率可能掉到70%以下。” 办公室里一片沉默,只有伺服器风扇的噪音。 80%准確率……陈阳心里毫无波澜。 这本就在他预料之中。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开源ocr只是个临时凑数的玩意儿。 周毅还在那里小心翼翼地建议:“陈总,要不……我试试优化一下算法?我之前看过一些论文,说是可以用svm分类器……“ “不用。“陈阳打断他,语气很平静, “那条路是死的。传统图像处理的天花板太低,投入產出比极差。浪费时间。” “那……” 周毅不知所措:“我们怎么办?” 陈阳没有立刻回答,转过身,看著窗外。 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確认著下一步计划的时间节点。 卷积神经网络的核心代码他早已写好。 gpu並行计算的思路也已成竹在胸。 陈阳转回身,看著三个等待指令的员工, “我这边新的识別引擎已经基本完成,需要几天时间进行最终的部署、优化和接口封装。” 他的语气篤定。 “几天后,准確率会稳定在98%以上。” “98%?!“ 三人同时愣住,虽然知道老板厉害,但这跨度……也太嚇人了! 周毅结结巴巴地问:“陈、陈总……您是说……您在开发新的算法?” “嗯。“ 陈阳点点头, “全新的算法。差不多快好了。” “那我们……“ 李伟问道,“需要帮您做什么吗?” “收集验证码图片。” 陈阳下达指令, “种类越多越好,数量越多越好。” “这是新引擎最后的『磨刀石』。” 当天晚上,办公室只剩下陈阳和王磊。 “磊子,明天跟我去电脑城。” 陈阳看著还在整理数据的王磊。 “去、去干嘛?“ “买显卡。“ “显卡?“ 王磊愣住, “买那玩意干嘛?打游戏?” “运行新算法。“ 陈阳言简意賅,“接下来的算法,需要用gpu来跑。而且……” 他顿了顿: “我们的验证码识別服务,马上要对外开放了。需要搭建初步的计算集群” “这么快可以对外卖了?” 王磊惊讶,这才过去几天呀。 “对。“陈阳点点头。 “那……“王磊想到一个问题,犹豫了一下担忧的问道: “我听周毅他们说,我们的验证码准確率才80%,能卖出去吗?“ “所以要升级。“ 陈阳看著他,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一周。一周后,我们的服务上线,准確率98%。到时候……“ “市场上,没人能打得过我们。“ 第二天,电脑城 陈阳的目標很明確——显卡。 而且是当时市面上能买到的、计算能力最强的游戏显卡。 “老板,nvidia的gtx 680,有现货吗?“ “gtx 680?!“老板打量著这个年轻得过分的买家, “哥们,这可是卡皇,四千多一块,你確定要?“ “来四块。“ 陈阳掏出银行卡。 一万六千多块,就这样砸在了四块游戏显卡上。 王磊看得心惊肉跳:“阳哥……一次买这么多?“ “嗯。“陈阳接过沉甸甸的显卡盒子, “先搭个四卡並行的小集群,把服务跑起来,验证多卡调度的框架。“ 这是基础。 王磊听得似懂非懂,不明觉厉,只能默默地帮著搬运。 回到办公室,陈阳立刻动手將这四块崭新的“卡皇“装进了他预留的一台高配伺服器机箱里。 他对旁边围观的王磊和周毅等人简单解释了一下。 “新算法吃算力,cpu干不了这活,必须上gpu。“ 然后,转身走进了那间隔出来的小小的“总经理办公室”,反手关上了门。 “接下来三天,接口封装和性能优化。” 陈阳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周毅你们开发一套对api计费的功能,按次数收费。给你们3天时间,有问题可以隨时问我“ 陈阳回头看了一眼三人: “好。” 眾人下意识地应道。 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 接下来的三天,对陈阳而言,是高强度的bug修復。 他几乎没有合眼,但目標明確,思路清晰。 没有现成的深度学习框架。 没有好用的gpu计算库。 一切都从零开始,虽然这段时间功能基本都已经开发好了,但实际运行起来却遇到了各种兼容问题。 不过好在很多东西都已经提前在脑海中预想过好了。 当第四天清晨,小办公室里传出四块显卡风扇发出低沉的轰鸣声时 陈阳靠在椅背上,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屏幕上,验证集的识別准確率,稳定在了98.7%,单张图片处理时间低於200毫秒. 成了。 当陈阳推开门走出来时,眼眶微微凹陷,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但那双眼睛,却出奇地明亮。 外面,周毅三人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带著期待和忐忑。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將一份列印好的、只有一页纸的文档递给了周毅。 “这是新的验证码识別接口文档。“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疲惫,却难掩兴奋: “替换掉旧的ocr模块。按文档调用。“ 周毅半信半疑地接过,看著那简单的函数签名。 就这? 他坐到电脑前,修改代码,替换。 然后,深吸一口气。 重启服务。 下一秒。 屏幕上,原本密密麻麻的红色错误日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代表著识別成功的绿色提示! 爬虫任务如同脱韁的野马,以之前数倍的速度,疯狂地吞噬著目標网站的数据! 那些曾经卡住任务、需要反覆重试的验证码…… 在这个神秘的函数调用面前,脆弱得如同虚设! “通……通了!全都通了!“ 李伟第一个跳起来。 王超看著日誌,手都在抖。 “准確率……这、这他妈接近100%了!” 周毅僵在那里,反覆刷新著面板,感觉像是在做梦。 三人齐刷刷地看向陈阳,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敬畏。 “陈……陈总。“ 周毅的声音带著一丝敬畏:“您……您这是怎么做到的?“ 陈阳笑了笑,走到窗边,看著外面开始喧囂的城市。 “一点技术突破而已。“ 他转过身,看著已经彻底被镇住的三人,语气平淡。 “验证码的问题解决了。计费功能怎么样了“ 他看下周毅。 “已经开发好了,按照你的这边的要求,我来给你演示下” 周毅看著陈阳解答道,隨后坐在自己的电脑前开始给身后的眾人演示。 看著没什么大问题的计费功能,陈阳嘴角微扬起, “那就准备对外开放服务了。“ 陈阳把沈清雪叫到了办公室,他递给她一份草擬的定价方案。 “验证码识別服务,api接口,按次收费。看看这个定价。” 沈清雪接过,看了一眼。 “陈阳,你是说……把验证码识別卖给別人?” “对。“ 陈阳点点头:“这是我们的赚钱方式。” “可是……“沈清雪犹豫了一下。 “会有人买吗?” “会。“陈阳很篤定, “市面上的ocr服务,准確率只有八九成不到。我们是98%。“ 他顿了顿: “这不是选择题,是必答题。刚需。” 沈清雪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你是说……那些需要大规模採集数据的公司?“ “对。“陈阳说, “电商分析、市场调研、舆情监控……他们每天都在跟验证码死磕。低准確率的成本,他们比谁都清楚。“ “而我们98%准確率……“ 他看著沈清雪,笑了: “是降维打击。“ 沈清雪看著陈阳,心臟再次不自觉地加速。 “那……“ 她吸了口气, “什么时候上线?“ “明天。“ 陈阳的回答毫不拖泥不带水, “api接口今晚部署到伺服器。明天就掛到论坛,开始先让他们体验下。“ “这么快?“ “嗯。“ 陈阳点点头, “市场窗口期很短。必须抢占先机。“ 他看著窗外的天色: “儘快把名声打出去,把现金流做起来。你这边去准备下企业打款以及发票的事情“ 沈清雪看著陈阳那副篤定的样子,也笑了。 “好。我现在就去完善方案,准备合同模板。“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头: “陈阳。“ “嗯?“ “你……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对吧?“ 沈清雪看著他。 陈阳看著她,没有否认,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算是吧。“ “你……“沈清雪看著陈阳,再次感到心悸。 “怎么了?“陈阳问道。 “没什么。“ 沈清雪摇摇头,掩去震惊,露出笑容, “只是觉得……跟著你创业,好像挺有意思的。“ 说完她转身离开。 第29章 变现 办公室里,周毅、李伟、王超三人正埋头优化著爬虫代码。 自从换上了老板那套“魔法般”的验证码识別引擎,数据採集效率一日千里,之前令人头疼的失败率几乎清零。 看著数据仓库数据飞速增长,他们对这位年轻老板的技术实力已经只剩下敬畏。 与此同时,陈阳坐在他那间小办公室里,瀏览著几天前他在技术论坛匿名发的那个“钓鱼帖” 《高价求购准確率95%以上的验证码识別服务,长期合作!》 帖子下面,除了最初那些同病相怜的求购回復。 最近几天又多了不少新的跟帖,显然,“验证码之痛”仍在持续发酵。 是时候了。 陈阳心里清楚,內部爬虫系统稳定运行,证明了98%引擎的可靠性。 现在,这把磨礪好的“铁锹”,该拿出去换真金白银了。 他切换帐號,用“星城数据”这个官方id(之前註册备用),在那条旧帖下面,发布了一条新的回覆: 200楼(星城数据):98%+准確率验证码识別服务已上线,提供api接口试用。 “为了解决各位之前的痛点。我司经过內部研发和大规模测试,我司『星眼』验证码识別引擎现已正式上线。” “针对当前主流图形验证码(数字、字母、混合、干扰线、扭曲等),实测准確率稳定在98%以上,平均响应时间低於500毫秒。” “接下来將提供api接口对外服务,详情及申请试用请访问官网:[官网连结]” 这条回復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201楼:“星城数据?没听过。98%?哥们你这牛皮吹得有点大了吧?现在市面上最好的商业系统也就吹90%。” 215楼:“散了吧,又一个来骗註册的。坐等官网被挤爆然后收割用户信息。” 227楼:“98%?怎么可能!我赌五毛钱是人工打码套了个壳!” 229楼:“已访问官网,过於简陋,鑑定为骗子+1。” 陈阳看著这些意料之中的质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种反应。 在这个时间点,98%的准確率確实匪夷所思。 他没有直接在论坛爭辩,而是在那个简陋的官网上,迅速更新了一个页面——“实时演示与在线测试”。 页面很简单: 左边是一个区域,允许访客上传自己的验证码图片; 右边是识別结果显示区域; 下方有一个醒目的“开始识別”按钮,旁边还开著一个显示毫秒的计时器。 这是前世云服务商的標准体验页面,所见即所得,非常方便。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论坛帖子,再次回覆: 231楼(星城数据):“百闻不如一见。官网已更新『实时演示与在线测试』页面,各位可自行上传验证码图片进行测试。所见即所得。测试页面:[官网测试页面连结]” 这条回復彻底点燃了论坛。 “有点东西啊,我去试试!” “已上传我司最难验证码……正在识別……” “臥槽!结果出来了!tmd对了?!!” “楼上的,我传的比你还难!也对了!耗时78毫秒!” “妈的!这什么黑科技?!” 质疑声迅速被震惊取代。 越来越多的开发者涌入那个简陋的官网,上传各种刁钻的验证码图片。 结果无一例外——快、准、狠! 很快,帖子的风向彻底转变: 325楼:“大佬!你们这服务怎么收费?官网没写啊!” 328楼:“求api接口文档!我们需要大批量调用!” 331楼:“能提供私有化部署吗?我们数据敏感。” 335楼:“官网留的联繫方式打不通啊!楼主赶紧出来!” 400楼:“跪求合作!价格不是问题!” 论坛私信、官网留的临时邮箱瞬间被塞爆。 各种合作諮询、购买意向纷至沓沓。 陈阳平静地看著这一切。 市场验证完成,需求比预想的还要强烈。 他关掉论坛页面,对著门外喊道: “周毅,李伟,王超,来我办公室一下。” 三人很快进来,脸上还带著看到论坛帖子的兴奋和震惊。 “陈总!论坛上……炸了!” 周毅激动地说。 “意料之中。” 陈阳叫来沈清雪。 沈清雪很快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文件: “论坛的事我看到了,这是我根据你之前的想法,细化后的定价方案和合同模板。” 陈阳接过,快速瀏览了一遍,没什么问题。 沈清雪做事確实滴水不漏。 “很好。” 陈阳点头,“就按这个执行。你跟林小月负责跟进所有商务諮询,审核资质,签订合同,到时候让周毅他们开通帐號权限。” 他看著沈清雪:“初期用户量可能会激增,財务和商务流程要儘快规范起来。你可以网上找找对应模板。” “明白。” 沈清雪点头,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总算开始有赚钱了!” 最后,陈阳喊来了王磊。 “磊子。” “哎!阳哥!” 王磊赶紧跑进来。 “下午去电脑城,再买一台伺服器,两块gtx 680。” 陈阳直接下指令: “配置和上次那台对外的伺服器一样。” 王磊愣了一下,但立刻反应过来。 “是为了……扩容?” “对。” 陈阳点头,然后难得的解释道: “现在的四块卡,很快会成为瓶颈。必须冗余部署还可以做vip通道,保证服务稳定与大客户的体验。” 他看著王磊:“这次花出去的钱,这个月就能几倍、几十倍地赚回来。” “明白!” 王磊用力点头,转身就往外跑,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陈阳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第一笔现金流,即將涌入。 第30章 盈利 三天后。 “星眼”验证码识別服务正式上线。 陈阳用“星城数据”的官方id,在他之前那个“钓鱼帖”下面,追加了一条简洁的上线公告: 550楼(星城数据):“星城『星眼』验证码识別服务正式上线。准確率98%+,api接口调用。官网已更新定价及文档:[连结]。新用户赠送500次免费额度。” “欢迎试用,保证物超所值!“ 公告发出,如同在乾柴上丟下一颗火星。 那个沉寂了几天的帖子瞬间被顶上首页,回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臥槽!真上线了!速度可以啊!” “已註册,测试中,妈的。真的98%!我传了100张,只错了1张!” “不是吧?楼上托?” “试完后我tm直接跪了!!这准確率是真的!比我花钱买的商业版强!” “120块一万次?果断充值!” “已充10万次!准备把我司的ocr换掉!老板看了测试结果,当场拍板!” “有没有包月套餐?我们量大!” 消息在各种程式设计师qq群、技术论坛病毒式扩散。 “星城数据”、“98%验证码识別” 成了小圈子里的热词。 陈阳静静地看著后台数据。 上线三小时:註册用户破300,付费转化率15%。 上线一天:註册用户破800,付费转化率22%,首次出现10万次大额充值订单。 上线三天:註册用户1286,付费用户315,总充值金额… 28750元。 周五下午,沈清雪拿著列印出来的简报走进陈阳办公室,脸上带著难掩的兴奋。 “陈阳,你看!上线才三天,充值快三万了!” “嗯。” 陈阳接过报表,快速扫了一眼,重点落在付费用户比例和大额订单数量上。 “增长符合预期。说明產品切中了痛点,定价策略有效。” 沈清雪补充道:“后台统计,这三天总调用量超过85万次。按这个趋势,第一批硬体投入,下周就能回本。” 他放下报表:“用户反馈怎么样?有没有大客户接触?” “反馈非常好,都在夸准確率高、速度快、接入简单。” 沈清雪翻开另一页记录。 “已经有十几家公司通过邮件和qq諮询,有两个意向特別明確,需求量极大。” 她指著记录: “一家是做电商数据分析的,叫『数淘科技』,初步沟通月调用量在100万次级別。” “另一家是做seo的团队,负责人叫刘刚,更夸张,开口就要每月300万次以上,问长期合作的年包价格。” 沈清雪顿了顿,补充道:“而且……那个刘刚还问,能不能私有化部署,他们愿意出高价买断系统。” “私有化部署?” 陈阳眉头瞬间锁紧,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不行。” “可是……他说价格好商量,五十万、一百万都可以谈……” 沈清雪有些不解,一百万的买断费,诱惑太大了。 陈阳摇了摇头:“核心技术不卖。模型是训练好的,代码给了也反推不出来。但放出去,市场就乱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一旦开了私有化部署的口子,就等於把印钞机卖给了別人。 二道贩子低价倾销,整个市场的定价体系都会被衝垮。 一百万?那是杀鸡取卵。 “告诉他们,只提供api服务,没有私有化选项。这是底线,没得谈。” “好吧……” 沈清雪虽然觉得可惜。 “这两个客户价值很高,必须拿下。” 陈阳看了看时间, “把联繫方式给我,安排电话会议,我亲自谈。” 他看向沈清雪:“你也一起听,做好记录。合同条款你来把关。” “好。” 下午两点,陈阳办公室。 免提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一个略显急切的北方口音。 “喂,是星城数据的陈总吗?我是刘刚!” “刘总你好,我是陈阳。” “哎呀陈总!可算联繫上您了!你们那个验证码识別,太神了!我们团队测试了三天,简直是神器啊!” 刘刚上来就是一顿猛夸。 “谢谢认可。”陈阳直入主题, “听我们商务说,刘总这边需求量很大?每月三百万次级別?” “对对对!我们搞seo的,数据採集量巨大,验证码是拦路虎。现在市面上那些服务,没一个能打的!就您这个,效果拔群!” 刘刚语速很快,“所以我就想问问陈总,你看我们量这么大,能不能……搞个私有化部署?我们自己买伺服器,您把系统卖给我们一套。价格绝对好说!一百万!您看怎么样?” “刘总,”陈阳的语气平静无波, “感谢您的认可。但很抱歉,私有化部署,我们不提供。” “啊?”刘刚明显一愣,“为什么啊陈总?价格可以再谈的!” “不是钱的问题。” 陈阳解释道:“『星眼』引擎是我们自主研发的核心技术,是公司的根本。我们只提供標准的api接口服务,確保技术可控和服务质量。” 他没有提市场会被搞乱,那是內部考量,对外只谈技术保护。 电话那头沉默了。沈清雪在一旁紧张地捏著笔。 几秒后,刘刚的声音带著明显的不甘:“陈总……真的一点余地都没有?我们可以签最严格的保密协议……” “没有余地。”陈阳的態度没有任何鬆动,“api服务是唯一的合作方式。” 又是一阵沉默。沈清雪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终於,刘刚似乎放弃了:“行……行吧。既然陈总这么坚持,那就算了。咱们谈api价格。每月300万次,一年下来,您给个实诚价。” 陈阳看了眼沈清雪。后者迅速在纸上写下计算过程和建议价。 “每月300万次,一年是3600万次。按100万次8000元的阶梯价计算,年费用是 28.8万。” 陈阳报出方案,“如果刘总愿意签年付合同,我们可以给到 25万一年。” “25万一年……”刘刚沉吟著。 “陈总,还能再少点吗?我们第一次合作……” “刘总,我们算笔帐。” 陈阳开始计算。 “您现在用其他服务,准確率顶多80%,每天识別30万次就有6万次失败。重试、ip损耗、人工介入……这些隱形成本算过吗?用我们的服务,98%准確率,这些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年下来,为您节省的成本,恐怕远不止也不少钱。” 他没有夸大,这是事实。 刘刚那边没说话,显然在快速盘算。 “这样吧,” 陈阳主动加码,“年付25万,我再额外赠送您300万次/年的调用量,並且为您开通vip专属通道,保证请求优先处理,响应速度比普通用户快30%以上。” 他又补了一句:“明年的续约价,可以再谈。” 这个条件依然非常有诱惑力。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几秒。 “行!” 刘刚终於拍板,“陈总够爽快!就按您说的办!25万一年,送300万次,开vip!合同发我邮箱!” “合作愉快。” 陈阳的声音依旧平静,“清雪会立刻把合同发过去。款到开通服务。” 掛断电话。 沈清雪长舒一口气,脸上终於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搞定!一年25万的大单!” 快速在本子上记录著:“数淘科技那边按100万次/月算,年付大概 10万左右也能拿下。两个大客户一年就是 35万!” 她抬起头,声音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陈阳!咱们公司能赚钱了!而且是大钱!” “这只是开始。” 陈阳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外面的阳光渐渐西斜,远处的街道上依然车水马龙。 “按照目前的增长速度,后面肯定还会有更多客户。验证码识別这一块,保守估计今年做到100万营收问题不大。“ 扣除可以忽略不计的伺服器和带宽成本,利润可观。 “这下公司也算有了稳定现金流了。“ 更重要的是,这次验证码识別服务的成功,给了团队巨大的信心。 他们开始真正相信,陈阳的技术,是能赚到钱的。 而这,才是最宝贵的。 第31章 夜话 消息很快传遍了办公室。 两个年包大单总计35万敲定。 周毅和王超从工位上抬起头,看向陈阳,眼神里带著確认的询问:“陈总,真签了?” “嗯。”陈阳点头,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仿佛只是完成了一项既定任务。 “一年35万!!” 王超推了推眼镜,低声重复了一遍,这数字对他们这些刚接触社会的年轻人衝击不小。 周毅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紧绷了几天的神经鬆弛下来。 老板的技术,真的变成了钱。 陈阳走到王磊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磊子,这几天採购、部署伺服器,辛苦了。” 工具人必要安抚,维持工作的运转效率。 角落里的林小月探出头:“陈阳,这算不算……开门红?要庆祝一下?” “必须庆祝!” 陈阳起身,扫视了一圈办公室里略显激动的几张面孔。 “今晚聚餐,我请客。”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另外,公司初步盈利,按之前的约定,这个月每人发2000块奖金。钱,明天到帐。” 他不喜欢拖沓,承诺必须儘快兑现,这是维持团队稳定性的基本要素。 “耶!“ 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一片欢呼声。 2000块,在2012年,对毕业不久的年轻人来说,可不是小数目,这相当於將近一个月的工资! 晚上七点,红辣椒湘菜馆包间。 几个人围坐。 陈阳站起身,举起杯子。 “来,大家端起杯子!“ “今天能有这样的成绩,说明咱们方向选对了,產品也有竞爭力。“ 他没有多余的废话:“虽然现在公司还小,但只要技术继续领跑,服务跟得上,星城数据一定能做大做强!” 他示意了一下,自己先喝了一口。 “敬陈总!“ “敬公司!“ 眾人纷纷举杯,包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几杯酒下肚,气氛更加热烈了。 “陈阳,我敬你一杯!“ 林小月端著饮料过来, “说真的,当初你跟我们说要创业的时候,我心里还打鼓呢。现在我是真服了!“ 李伟也凑过来,脸有点红, “陈总,您是我见过最牛的!我跟我以前大学室友吹牛,说我们老板是个高三学生,他们都不信,还说我是不是被传销骗了!“ 眾人哄堂大笑。 周毅借著酒劲问道,“陈总,那个验证码识別,到底是什么原理?我研究了好久,完全看不懂。“ “就是啊!“王超附和道, “我感觉您用的技术,完全不在我们的认知范围內。“ 陈阳放下筷子,看著他们,笑了笑,没有多解释,只是说:“技术嘛,就是要多学多练。你们以后慢慢就懂了。“ “陈阳太谦虚了!”林小月举起杯子, “来,我再敬你一杯!祝咱们公司越做越好,明年营收突破500万!” “好!衝著小月这句话,干了!” 包间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沈清雪坐在角落,安静地陈阳被大家簇拥著,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晚上十点,沈清雪回到家。 客厅里,父亲沈建国在看新闻。 “爸,我回来了。”沈清雪换上拖鞋,脸上还带著笑意。 “嗯。“沈建国头也不抬,“这么晚才回来?” “公司聚餐。” 沈清雪走到沙发旁坐下,语气里难掩兴奋,“爸,跟您说个好消息!” 沈建国这才转过头,看了女儿一眼:“什么好消息?” “我们公司今天签了两个大客户!” 沈清雪的眼睛亮晶晶的,“一个10万,一个25万!一年稳定收入35万!” 她看著父亲:“陈阳说了,按照现在的增长速度,今年做到100万营收问题大不!“ 沈建国愣了一下,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声音。 “你说多少?“ “100万“ 沈清雪重复道,“而且这还只是他计划里的『现金牛』业务,用来维持公司运转的!他的重心不在这上面。“ 沈建国沉默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一个高三学生,能做到一年营收100万?“ “对啊!“沈清雪点点头,“而且爸,您知道吗?这个业务功能,市面上那些专业公司做的,比我们差了不少。“ 她越说越激动:“今天那个客户还想花一百万买断我们的技术。陈阳直接拒绝了,说要牢牢把控核心技术,不能杀鸡取卵。“ 沈建国看著女儿那张兴奋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好奇。 作为教育局副局长,他见过太多聪明的学生,但能在高三就创业、还能做出成绩的,这小子……有点门道。 难怪清雪这么相信他。 “而且爸!“ 沈清雪又补充道,“陈阳还给所有员工发了2000块奖金,说赚钱了不能亏待一起干活的人。“ 这句话让沈建国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懂得分钱,这是做老板最重要的品质之一。 很多年轻人创业,恨不得把每一分钱都攥在手里,最后把团队都做散了。 这个陈阳,年纪轻轻,倒是懂这个道理,比只会画饼的老板强。 “清雪。“ 这时,母亲李慧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显然也听到了。 她在沙发另一侧坐下,看向女儿:“清雪,你说的那个陈阳,真的做到了一年100万收?“ “对啊,妈!“沈清雪点点头。 李慧兰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气。 作为一名大学教授,她一向对学生要求严格,认为学习才是学生的本分。 这段时间,丈夫没少在她耳边说,让她不要太死板,年轻人有闯劲是好事。 再说了,女儿都成年了,有自己的判断力,做父母的应该支持,而不是一味反对。 但现在听到这个数字,她心里確实震惊了。 一年营收100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那……你在公司里,他对你怎么样?“ 李慧兰的语气软化了下来。 沈清雪笑了起来,“陈阳对我可好了!公司的財务和行政都交给我管,完全信任我。今天谈大客户,也让我全程参与记录,学习谈判技巧。“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他……做事很专注,决策很快,目標非常清晰。虽然话不多,但对事不对人。发奖金的时候,大家都特別感动……“ 沈建国看著女儿脸上的表情,心里突然明白了什么。 沈建国和李慧兰交换了一个眼神。 女儿的状態,他们看在眼里。 “行了行了。” 沈建国笑著打断女儿, “看起来你在那边做得还可以。”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了起来: “不过清雪,爸爸还是要提醒你。创业这条路不好走,现在有成绩不代表以后就一帆风顺。你跟著他干,可以,但要保护好自己,別被冲昏了头脑。“ “我知道的爸!“沈清雪用力点头。 “还有。“ 李慧兰也开口了,语气里多了几分温柔, “既然你决定了,妈妈也不拦你。但是你要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家里永远是你的后盾。如果在外面受了委屈,一定要跟家里说,知道吗?“ 听到母亲这番话,沈清雪鼻子有点酸。 “妈……” 她扑进母亲怀里,声音带著哭腔,“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李慧兰轻轻拍著女儿的背,眼眶也有些湿润。 作为一名教授,她一向理性、严厉, 但面对女儿,她终究还是心软了。 第32章 参赛 沈清雪和团队为公司初期的成功而欢欣鼓舞,陈阳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更远的地方。 “星眼”验证码的营收,只是“餐前甜点”。 他锁在办公室里,看著机房的伺服器集群正24小时全速运转。 新买的几张显卡在烧灼,他们正在为一项真正的“世界级”工程进行著最后的衝刺。 他打开imagenet 2012的官网 这个由华人ai大佬李飞飞牵头的比赛,堪称“ai界的奥林匹克”。 从2010年开始举办,其核心就是让计算机认识现实中的物品。 它有一个前所未有的超大规模图像数据集——足足有1400多万张经过人工標註的图片,超过2万个物品分类。 而比赛的衡量標准就是谁的ai模型能更准、更快地识別出这海量图片中的內容。 陈阳很清楚,在2012年这个时间点,所有参赛的顶尖学术机构(如斯坦福、伯克利)和科技公司(如谷歌、微软),都还被困在“老办法”里。 他们的识別错误率已经陷入了25%以上的瓶颈,数年都难以寸进。 对学术界来说,这几乎是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这是ai“看”世界能力的终极考场,也是一战成名的最佳舞台。 这也正是他最好的机会。 在上一世,2012年的冠军(alexnet)即將登场,它就像是教会了电脑如何搭积木,成功搭了10层楼,让ai变聪明了。 但这个“10层楼”的设计,已经是那个时代的极限。 所有人都发现,当他们尝试搭20层、30层时,“大楼”(模型)反而会『塌掉』(效果变差)。 “而我,有1000层楼的图纸。” 他要拿出的,是基於“残差网络”(resnet)理念的进阶版模型。 resnet本该在2015年才出现,它解决了深度网络训练时的“退化”问题,是真正意义上的革命性架构。 陈阳要做的,就是让这场革命提前整整三年爆发。 它就像是给“大楼”发明了『承重柱』和『高速电梯』,让楼可以轻鬆盖到100层、甚至1000层! 楼层越深,ai就越『聪明』,识別能力將呈指数级暴增。 陈阳比任何人都清楚,正是因为有了深度学习的出现,让计算机第一次真正“看懂”了世界,能准確识別出海量的物体——行人、车辆、交通信號、车道线…… 这,正是为后续整个“自动驾驶”行业奠定的技术基石。 没有这个地基,所有自动驾驶的设想都是空中楼阁,根本无法上路。 也正是因为这场革命,才有了几年后特斯拉autopilot的登场。 这一世,他將是那个开启千亿美金新赛道的人。 而这个赛道,从一开始就是用黄金和算力堆砌起来的。 “提交结果的截止日期,是8月底……时间刚刚好。” 他计划是: 第一步:参赛。他將用“星城数据”(star city data)这个毫不起眼的公司马甲去参赛。 第二步:获胜。在9月30日结果公布时,让“星城数据”这个名字,以“断层第一”的碾压姿態,震惊全球学术界和工业界。 第三步:揭晓。 届时,他已经是“水木大学姚班学生”。 当全世界都在疯狂探寻“star city data”究竟是何方神圣时。 他这个“姚班大一新生”再站出来,以“公司创始人”和“首席架构师”的身份,公布那个6.8%错误率背后的秘密。 “一个『姚班』的天才新生,利用自家公司暑假训练的模型,顺手拿了个世界冠军”。 等他拿到冠军,他在发表论文。 到那时,全世界的学者追著他要看“冠军方案”!。 …… 八月底,临近开学。 湘南,星城数据办公室。 陈阳做完最后一次检查,確认模型的错误率已经稳定在了 6.5%这个(在这个时代)堪称“神跡”的数字上。 他登陆了ilsvrc 2012的评估伺服器。 团队名称:star city data 他將那份凝结了未来技术结晶的结果文件,平静地点击了“上传”。 “搞定。” 陈阳关上电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现在,他只需要安静地去水木大学报到,等待9月30日那天,它在全球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第33章 你来,我请。 星城。 高考志愿填报截止的倒计时只剩下不足24小时。 办公室里,沈清雪盯著电脑屏幕上的志愿填报系统,光標在“京都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和“水木大学经济管理学院“之间来回跳动。 省內理科第二名。 父母的意见:京大光华。 她自己的想法:水木经管。 原因?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隔壁那间小办公室紧闭的门。 门后,是那个省內理科第一名、被水木“姚班“锁定、还在没日没夜敲代码的傢伙。 沈清雪看了看时间,下午五点半。 不能再拖了。 她起身,走到陈阳办公室门口,敲门。 “进。“ 键盘声密集。 “陈阳,下班。现在。“ 陈阳抬起头,眉头微蹙:“我这里还有个方案没跑完——“ “现在。“沈清雪走进去,直接合上了他的笔记本电脑,“我请你吃饭。“ 陈阳愣了一下。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约他。 “行。“ 两人走出写字楼,傍晚的热浪扑面而来。 工业区附近的小餐馆不多,两人隨便找了家湘菜馆坐下。 点完菜,沈清雪双手托著下巴,看著他: “你觉得,京大光华和水木经管,哪个更適合我?“ 陈阳夹了口菜,慢条斯理地说:“京大光华,牌子响,校友资源偏政商。水木经管,依託工科背景,交叉创新机会多。“ “客观上,各擅胜场。“ “你就不能...给点主观意见吗?“ 沈清雪有些泄气,脚尖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踢他的鞋。 陈阳抬起头,看著她。 少女的脸上写满了期待。 “你...想听我的主观意见?“ “嗯!“沈清雪用力点头。 陈阳沉默了两秒,放下筷子。 “从公司运营效率的角度,我不建议我的cfo离核心技术太远。“ 他一本正经地说: “京大离水木...打车要一个多小时。以后万一有紧急財务决策,或者需要当面核对数据,时间成本太高。“ 沈清雪眨了眨眼睛。 这...算是在邀请她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 “水木经管。“ 陈阳看著她,难得有些不自然地別开视线: “离姚班近一点。“ 沈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睛弯成月牙:“那你可要对我好一点啊。“ “嗯。“陈阳点头,“会的。“ 沈清雪低头吃菜,嘴角一直带著笑。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 “陈阳,我跟你讲个故事。“ “什么故事?“ “我小时候看过一本童话书。“ 沈清雪托著下巴,眼睛亮晶晶的: “里面有个国王,很厉害,但是他一个人打不贏战爭。所以他需要一个骑士。“ 陈阳放下筷子,安静地听著。 “那个骑士要很勇敢,能在关键时刻替国王挡住致命一击。“ 沈清雪说著,脚尖又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他的鞋: “也要很聪明,能理解国王的战略意图,跟著他一起衝锋陷阵。“ “最重要的是...“ 她停顿了一下,看著陈阳的眼睛: “骑士必须忠诚。“ “愿意在国王一无所有的时候,还为他摇旗吶喊。“ 陈阳看著她,喉结滚动了一下。 “所以呢?“他问。 “所以啊...“ 沈清雪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我想当你的骑士。“ “国王陈阳,你需要一个骑士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 陈阳看著她,那双平时冷静理性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需要。“ 他的声音很轻。 “那...你请我吗?“ “请。“ 陈阳看著她,难得认真地说: “水木经管。你来,我请。“ 沈清雪用力点头。 “好!那说好了!“ 她伸出小拇指: “你做决策,我来衝锋。你算全局,我守侧翼。你贏了,我替你摇旗。你输了...“ 她顿了顿,声音更坚定 陈阳愣了一下,也伸出小拇指,跟她勾在一起。 “一言为定。“ “盖章!“ 沈清雪用大拇指按在他的大拇指上。 第二天,沈清雪在志愿填报系统的第一志愿上,填下了“水木大学经济管理学院“。 这个决定在沈家掀起了轩然大波。 “你是不是疯了?!“ 李慧兰的声音在客厅里迴荡,这是沈清雪十八年来第一次听到母亲用这种语气说话。 李慧兰几乎要哭出来:“光华!那是光华啊!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你为什么要放弃?“ “因为...我想走一条我更想走的路。“ 沈清雪看著父母,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父亲沈建国坐在沙发上,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 他盯著茶几上那份已经填好的志愿表。 水木大学。经济管理学院。 良久,他开口: “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不后悔?“ “不后悔。“ 沈清雪看著父亲,眼神坚定。 那一刻,沈建国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他嘆了口气: “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吧。“ 沈清雪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谢谢爸,谢谢妈。“ 她用力点头: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夜晚,沈清雪躺在床上,给陈阳发了条简讯: “填好了。水木经管。“ “骑士已就位,隨时准备衝锋。“ 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陈阳回復: “收到。“ “国王会对骑士好一点的。“ 沈清雪看著这条简讯,把手机紧紧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第1章 开学 八月底,星城黄花机场。 暑假靠著“星眼”系统初步盈利的“星城数据”公司,暂时交给了周毅他们维护, 学习小组的四人迎来了开学的日子。 王磊选了北航的计算机专业;林小月也如愿考上了人大;而陈阳和沈清雪,则双双飞向水木。 陈阳在八月份顺利通过了姚班的选拔,在面试中也见到姚教授,这是第二次去京城。 沈建国和李慧兰也来送行。 李慧兰拉著女儿的手,千叮嚀万嘱咐,眼眶通红。 登机前,沈建国突然叫住了陈阳。 “陈阳,跟我来一下。“ 两人走到一边。 沈建国看著这个让自己女儿“叛逆“的年轻人,神色复杂。 “陈阳,我知道清雪为什么选水木。“ 他开门见山。 陈阳一愣,没说话。 “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但也是个倔强的孩子。“ 沈建国的声音很沉: “她选了跟你走一样的路,就意味著,她把她的未来,赌在了你身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叔叔,我——“ “我不想听解释。“ 沈建国打断他,看著他的眼睛: “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能不能对得起她的这个选择?“ 陈阳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很郑重地点头: “能。“ “好。“ 沈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次,力度很重: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如果有一天,你让我女儿后悔了...“ 他没说完,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確。 “不会。“ 陈阳的声音很平静,但坚定。 沈建国看著他,最终嘆了口气: “走吧,该登机了。“ 两人走回队伍。 沈清雪疑惑地看著他们:“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陈阳说,“聊了聊大学的事。“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大。 沈清雪下意识地抓紧了扶手,指节微微发白。 她小时候坐飞机遇到过一次顛簸,从那以后就对起飞有些紧张。 飞机开始加速,机身开始倾斜,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就在这时,手背一暖,像是被人握住了。 是陈阳。 沈清雪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陈阳依然盯著屏幕上的代码,仿佛只是隨手的动作,声音平静:“没事,很快就平稳了。“ 有只手握著,沈清雪的紧张感立刻减弱了很多。 地面的建筑一点点缩小,飞机的爬升角度逐渐降低,她终於不再那么害怕。 但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被陈阳牵著。 女生白皙的脸上蒙上一层緋红,这是她第一次和一个男生这样牵手。 陈阳的手很大,也很暖。 沈清雪偷偷看了他一眼,犹豫著要不要把手抽回来。 但...好像这样也挺好的? 她深吸了口气,低声喊:“陈阳。“ 然后,她却发现,陈阳已经睡著了。 电脑屏幕还停在那行未完成的代码上,还带著微弱的鼾声。 “真是...混蛋啊。“ 沈清雪哭笑不得。 如果使劲儿动的话,陈阳肯定会被吵醒,但一直这样拉著... 算了,就这样吧。 隨后轻轻的用另外一只手將电脑盖起来。 飞机很快就进入到平流层,隨著飞行姿態逐渐平稳,她也涌上来浓厚的睡意。 下巴点了几下,也睡了过去。 陈阳觉得肩膀上重重的,转头才发现沈清雪正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觉。 她的鼻樑高挺,嘴唇擦了淡淡的唇膏,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著。 另一只手,还牵著自己的。 陈阳看了看,没有动,只是轻轻推了推她。 女孩发出呢喃,缓缓睁眼,迷迷糊糊地问:“到了吗?“ “还有半小时。“陈阳说道,“起来清醒一下。“ 沈清雪揉著眼睛,这才发现自己靠在他肩膀上,连忙坐直,放开他的手。 心臟不爭气地砰砰直跳。 “谢谢。“她小声说。 “嗯?“陈阳疑惑。 “刚才起飞的时候...你握著我的手。“沈清雪的脸有些红,“我有点怕起飞。“ “哦。“陈阳点点头,像是想起来了,“小事。“ 他重新打开电脑,继续敲代码。 沈清雪看著他专注的侧脸,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 这傢伙... 飞机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 “欢迎来到京城!“ 一出站口,一股与星城截然不同的、乾燥的热浪扑面而来。 几人在託运处等行李。 陈阳就带了个行李箱和双肩包,沈清雪除了行李箱和身上的挎包外,还有一个装衣服的大包,只能堆在陈阳的行李箱上。 机场外到处都是各个高校来接新生的牌子。 “水木大学“、“京城大学“、“人大“、“北航“…… 各个学校的迎新点涇渭分明,学长学姐们正热情地招呼著前来报到的新生。 “呜呜呜,清雪!我不想跟你分开!“林小月抱著沈清雪,一脸不舍。 “行了,都在一个市,周末就能见。“ 王磊努力装出成熟的样子,对陈阳和沈清雪挥了挥手, “阳哥!清雪!那我们先走了!到了学校电话联繫!“ “好,安顿好了隨时联繫。“ “军训后大家再聚啊!“林小月用力地挥著手。 “一定!“ 王磊和林小月找到了各自学校的接待点,四人就此分別。 “水木大学的新生是上这个车吗?“ 沈清雪拉著陈阳的衣袖,指著不远处举著“水木大学“牌子的接驳车。 此时站在这里负责接待的学姐眼前一亮。 陈阳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长裤,身材頎长,虽然表情冷淡,但给人一种禁慾系学霸的感觉。 一个学姐听到后热情过来地说道:“是的是的!你们直接上这个接驳车,上去自己找位子,10分钟之后出发!“ 另外两个学长的注意力则落到了沈清雪身上,眼睛都亮了,高兴地要过来接行李。 “学妹,我帮你——“ 沈清雪下意识地往陈阳身后躲了躲,小声说:“陈阳...“ 陈阳明白,自己推过沈清雪的行李箱,对学长们礼貌地说:“谢谢学长,我们自己来就可以了。“ 两个学长一脸遗憾地看著两人上车。 接驳车是那种大巴,俩人上车,在靠近中部坐下。 车上都是新生,大家都很安静,有的戴耳机听歌,有的好奇地打量著周围的人,有的乾脆拿出一本书来打发时间。 陈阳给父母发信息报平安,沈清雪也在接电话。 “嗯,到了...对,陈阳也在...好好好,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沈清雪说著,还特意看了陈阳一眼,显然沈建国是问到了陈阳。 掛掉电话,沈清雪无聊地盯著窗外,问:“从这里过去要多久?“ “不堵车的话,1个多小时。“陈阳回答。 “这么久啊...“沈清雪嘆了口气,从包里拿出耳机戴上。 迎新点设在综合体育馆內,里面人声鼎沸,空调冷气开得十足。 各个院系的迎新台一字排开。 “先去你们经管学院报到,快一点。“陈阳说道。 “嗯。“沈清雪乖巧地点头。 沈清雪刚走到经管学院的报到处,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今天穿著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髮披肩,清丽脱俗的气质在人群中鹤立鸡群。 “同学,你哪个系的?我帮你拿行李吧!“ “学妹,报到这边请!先喝口水!“ 几个佩戴著迎新工作证的学长立刻热情地围了上来。 “谢谢,不用了。“ 沈清雪礼貌地微笑著谢绝,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眼身后的陈阳。 陈阳就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等著。 有他在,沈清雪莫名觉得安心了很多。 她將录取通知书递给负责登记的老师。 那老师看了一眼,惊讶地抬起头:“沈清雪?湘南省理科第二名?709分?“ “哇,榜眼啊!“ 周围的学长们更热情了,纷纷抢著帮她办手续。 沈清雪只想快点结束,匆忙办完了所有流程,赶紧走回陈阳身边。 “好了,轮到你了。“她鬆了口气。 “嗯。“ 两人走到计算机系“姚班“的报到处,那边也围著几个人,但气氛明显不同。 “陈阳同学是吧?久仰大名啊!“ 一位看起来像是教授的老师正热情地握著陈阳的手, “730分,湘南省的理科状元!欢迎你加入姚班!我是你的辅导员,以后有什么问题隨时找我!“ “谢谢老师。“陈阳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不卑不亢。 沈清雪站在一旁,看著那些学长学姐对陈阳投来羡慕和好奇的目光。 这个平时在她面前沉默寡言、只会敲代码的人,在別人眼里,好像是个很厉害的存在。 “都好了?“陈阳办完手续,转头问她。 “嗯。“沈清雪点了点头。 陈阳接过她的行李箱,推著往外走。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在两人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两人並肩走向宿舍区,在周围人或惊艷、或崇拜、或好奇的目光中。 沈清雪偷偷看了眼身边推著行李的陈阳,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弧度。 还好,当初选择跟著他来水木。 第2章 宿舍 两人先是来到经管学院的女生宿舍。 今天是报导日,宿舍楼格外热闹。 到处是提著大包小包的新生与家长,楼道里挤挤攘攘的。 “我送你上去吧。“ “嗯” 沈清雪点点头。 她的宿舍在6楼,让自己扛著行李箱上去有点不现实。 於是陈阳推著行李,与沈清雪一起上楼。 613宿舍是標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的布局,每人有独立的书桌、书柜和衣柜,阳光从窗户洒进来,倒也算明亮。 沈清雪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个女生在了。 “你好呀!你也是613的吗?我叫李思雅,来自魔都!“ 一个短髮女生热情地打招呼。 “你好,我叫温寧,来自江浙。“ 另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打招呼,说话轻声细语。 “你好。沈清雪,来自湘南。“ 沈清雪也礼貌的自我介绍回应。 陈阳站在一旁,也跟著打了声招呼。 李思雅目光落到陈阳身上,眼前一亮,好奇道: “这位是你男朋友?” 沈清雪准备开口,便听到陈阳率先说道: “我们是高中同学,顺路送她过来。” 听到陈阳这么说,沈清雪心里突然有点不开心。 高中同学,怎么不说我们是合伙人,学习搭子呢。 她抿了抿嘴唇,没多说什么。 开始打量起宿舍,四个铺位只剩两个。 沈清雪选了一个离门远一点的床铺,她比较喜欢安静。 见沈清雪选好床铺后,陈阳把行李箱移过来放好,又帮沈清雪將身上的包放到床边。 做完这些,见没什么可以帮忙的了,而且女生宿舍也不宜久留,便跟沈清雪说道: “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就准备转身往门口走去,打算离开。 沈清雪愣了下,连忙跟了上去。 “我送送你。” 两人来到楼下,陈阳停住脚步。 沈清雪有点不舍。 第一次离家这么远,身边没有一个熟人,那股孤独感一下子涌上来。 她咬了咬嘴唇,垂著眼睛问: “陈阳,你宿舍在哪?“ “在东区。“ “远吗?“ “不远。“ 陈阳想了想,“骑车应该十几分钟,走路大概半小时。“ “哦...“ 沈清雪低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半小时,也不算太远。 她抬起头,看著陈阳:“那你安顿好了...给我发个简讯?“ 陈阳看著她,点头:“好” 顿了下,又补充了一句: “有什么事隨时找我。“ 沈清雪的鼻子有些发酸,用力点了点头。 “嗯。“ 陈阳这才转身离开。 沈清雪站在原地,看著陈阳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深吸了口气,才转身往楼上走。 走在楼道里,周围还是那么热闹,到处都是说笑声。 可她感觉有些冷清。 回到宿舍门口,李思雅和温寧正在铺床。 她觉得自己有点过於伤感了。 “加油,沈清雪!” 收拾了下情绪,心里给自己打气。 然后进门开始收拾起自己的床铺。 三个女生正收拾床铺,宿舍门突然“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香奈儿小香风外套、化著精致妆容的女生走了进来。 “哎呀,终於到了!热死本宫了!“ 女生一进门就瘫在椅子上,从包里掏出手机打起电话。 打完电话,她才注意到室友们,很自来熟地笑著说: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叫慕清秋,京城本地人!“ 四个女生简单介绍了一遍。 “对了对了!“ 慕清秋提议:“晚上我们宿舍一起吃个饭吧!就当是认识新室友!“ 李思雅立刻答应:“好啊好啊!“ 温寧也点点头:“我也可以。“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沈清雪。 沈清雪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嗡——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她拿出来看,屏幕上跳出陈阳发来的简讯: “到宿舍了。你还好吗?“ 沈清雪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一个弧度。 她低著头快速回覆:“我很好,室友都很好相处。你呢?“ “还行。“ 陈阳回得惜字如金。 沈清雪盯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又悬,最后还是打出一行字: “晚上有空吗?“ 发出去之后,她的心跳突然加速,紧张得手心都出汗了。 几秒钟像过了几个世纪。 陈阳回覆:“宿舍约了聚餐。你呢?“ 沈清雪看了眼正期待地盯著她的三个室友,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咬了咬嘴唇,打字:“我室友也约了“ “那你跟她们去。“ 陈阳秒回,“聚完餐早点回宿舍,不认识路的话叫我。“ 沈清雪盯著这条简讯,有些失望。 她深吸一口气打字:“哦,好吧。“ 发完,她抬起头,对室友们露出一个笑容: “好啊,我也去。“ 陈阳这边。 紫荆公寓,男生宿舍。 陈阳推著行李箱进门的时候,宿舍里已经有一个人了。 “哟,新室友来了!“ 一个穿著潮牌卫衣、戴著耳机的男生摘下耳机,热情地打招呼: “徐子枫,老家山城,你呢?“ “陈阳,湘南人。“ 陈阳找了一个床铺,一遍收拾行李一边跟徐子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没过多久,宿舍门又开了,又进来两个男生。 一个戴著金丝边眼镜,穿著熨得笔挺的白衬衫,气质斯文儒雅。 “大家好,我叫李明轩,来自魔都。“ 他礼貌地朝每个人点头致意。 另一个穿著阿玛尼t恤,戴著劳力士,很隨意地摆摆手: “我叫赵俊豪,也是帝都的。叫我豪哥就行。“ 四个人简单介绍了一遍。 “晚上我请客!“ 赵俊豪很豪爽,“咱们宿舍吃个饭,认识一下!“ “好啊!豪哥大气!“ 徐子枫热情回应。 李明轩眉头微皱,但也点点头:“我也可以。“ 三个人都看向陈阳。 陈阳想了想,最后点头:“行。“ 晚上六点。 沈清雪跟著三个室友走出宿舍楼。 慕清秋订的是学校西门外一家湘菜馆,环境不错。 四个女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桌子菜。 “来来来,为我们613宿舍乾杯!“ 慕清秋举起杯子,里面是鲜榨的西瓜汁。 四个女生碰杯。 菜还没上齐,李思雅就按捺不住八卦之心了。 “清雪,送你来的那个男生是谁呀?“ 她眼睛亮晶晶的: “长得好帅!还帮你推行李!真不是男朋友吗?“ 沈清雪正在喝水,差点呛到,脸瞬间红了: “不是...“ “谁呀?“ 慕清秋也来了兴趣,李思雅给她简单描述下了。 “你看人家那眼神,明显不对劲!“ “而且你刚才看手机的时候,笑得那么开心...“ 李思雅继续追问。 “真的只是朋友。“ 沈清雪的耳根都红透了,声音越来越小: “我们是一起创业的合伙人。“ “合伙人?!“ 三个女生异口同声。 “你们高中就创业了?!“ “嗯,暑假的时候,做了个小项目。“ 沈清雪简单解释了一下。 三个女生听得一愣一愣的。 温寧也来了兴趣,忍不住问道:“那他也是水木的吗?“ “嗯。“ 沈清雪点点头:“姚班的。他还是我们省的高考状元。“ “还是高考状元?“ 三个女生又惊了。 “清雪,学神配学神,一起创业,这不是爽文男女主吗?“ 李思雅一副“我磕到了“的表情。 慕清秋也起鬨:“而且长得又帅,还这么体贴,清雪你可要抓紧啊!“ 沈清雪的脸更红了,红到脖子根。 她低头猛吃菜,假装听不见,心里却在想, 陈阳现在在干什么? 他的宿舍聚餐怎么样? 陈阳这边。 赵俊豪订的是学校北门外一家烧烤店,环境不错。 四个男生坐在马扎上,点了啤酒。 “来,为我们宿舍乾杯!“ 四个人碰杯。 徐子枫突然八卦地问:“陈阳,你有女朋友吗?“ 陈阳愣了一下,摇头:“没有。“ “真的假的?“ 赵俊豪不信,“你这条件,高中肯定有人追吧?“ “没有。“ 陈阳淡淡地说。 “为啥?“ 陈阳想了想:“没遇到合適的。“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陈阳沉默了两秒,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张脸。 白皙,乾净,笑起来眼睛会弯成月牙。 “不知道。“ 他最后还是这么回答。 李明轩在旁边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就好。“ 几个人又聊了会儿別的。 晚上八点,聚餐结束。 沈清雪跟著室友们走出餐厅,夜晚的风带著初秋的凉意。 “要不要去操场散散步?“ 慕清秋提议,“听说咱们学校晚上很美。“ 李思雅和温寧都答应了,三个人看向沈清雪。 沈清雪犹豫了一下,咬了咬嘴唇。 她想起陈阳。 不知道他吃完了没有。 “你们去吧...“ 沈清雪小声说: “我...想回宿舍了。“ “这么早?“李思雅惊讶,“才八点啊!“ “我有点累...“ 沈清雪找了个藉口,“今天赶了一天路。“ “那好吧。“ 慕清秋也没强求: “那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嗯,你们也是。“ 沈清雪跟室友们挥手告別,转身往宿舍楼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从包里掏出手机。 犹豫了几秒,还是给陈阳发了条简讯: “吃完了吗?“ 过了几秒,陈阳回覆:“刚出来。你呢?“ “我也是。“ 她咬著嘴唇,手指在屏幕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打: “陈阳...你现在有空吗?“ 发出去之后,她紧张得攥紧了手机。 手机震动了一下。 “嗯?“ 沈清雪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 “要不一起散散步?听说咱们学校晚上很美,正好熟悉一下学校。“ 她打完这行字,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一秒,两秒,三秒。 陈阳回覆:“好。你在哪?“ 沈清雪的嘴角瞬间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眼睛弯成月牙。 “我在宿舍楼下。“ “等我。“ 她在路边的长椅坐下,把手机放在腿上,便安静地等著。 夜晚的校园很美。 路灯昏黄,梧桐树影婆娑。 路上是来来往往的学生,远处操场传来学生们的欢笑声, 还有音乐社团排练的吉他声,整个校园都透著一股青春的气息。 “同学,你好,能认识一下吗?“ 一个戴著眼镜的男生突然走过来,手里还拿著张校园地图,看起来也是新生。 沈清雪愣了一下,礼貌地摇摇头:“不好意思。“ 男生有些失望回头,对身后的室友做出无奈的手势。 没过两分钟,又有个穿著篮球服的男生凑过来。 接连拒绝了三四个搭訕的男生,沈清雪乾脆低头盯著手机,假装在看什么。 她抿了抿嘴唇,心想陈阳怎么还不来。 “沈清雪。“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沈清雪猛地转过头,看到陈阳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著手机,额头上有些细密的汗珠,看起来是跑过来的。 “你来了!“ 她立刻站起来,笑得特別开心,眼睛亮晶晶的。 “嗯。“ 陈阳走过来,看了她一眼: “聚餐还顺利吗?“ “嗯,很顺利。室友们都很好相处,特別热情。“ 沈清雪笑著说: “你呢?“ “还行。“ 陈阳想了想,“室友都挺好的。“ 两人並肩往前走,谁也没说话,气氛却不尷尬。 夜晚的校园很安静,只有路灯和星光,还有他们的脚步声。 走了一会儿,沈清雪突然小声问: “陈阳,你会想家吗?“ 陈阳侧过头看她:“还好。你呢?“ “我...有点想。“ 沈清雪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散: “这是我第一次离开爸妈这么远,以前暑假最多去个夏令营,也就一个星期,现在要好几个月才能回家。“ 她说著,鼻子有些发酸。 陈阳看著她,沉默了几秒。 “害怕?“ “有一点。“ 沈清雪点点头,抬起头看著他,眼睛有些湿润: “但是有你在,就不那么怕了。“ 陈阳的心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你是我的国王啊。“ 沈清雪突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泛著光: “所以跟你散散步,这样就不会害怕了。“ 陈阳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温暖的,软软的。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那就多走一会儿。“ “嗯!“ 沈清雪的笑容更灿烂了。 第3章 计划 陈阳回到宿舍推开门,室友都已经回来了。 徐子枫戴著耳机,正打著游戏,时不时爆出一句: “兄弟们顶住!这波能翻!“ 李明轩在坐位上捧著一本厚厚的英文原版书在看; 赵俊豪则在阳台上打电话。 “回来了?“ 听到开门声,李明轩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 陈阳打了声招呼后,便回到床铺拿出换洗衣服去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水汽驱散了晚饭时的酒意和一身的疲惫。 洗完澡出来,陈阳擦著头髮坐到书桌前,打开手机。 屏幕有一条未读消息。 “我到宿舍啦。谢谢你陪我散步,感觉没那么紧张了。” 是沈清雪十几分钟前发的。 陈阳嘴角微微上扬,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领军训物资。“ 消息几乎是秒回。 “好~室友她们正在热烈討论咱们学校的男生质量[偷笑]“ “结论呢?“ “她们说姚班的大神个个都神神秘秘的,都在猜你是不是那种只会读书的书呆子。[坏笑]“ “那你怎么说?“ “我说……保密![吐舌头]“ 陈阳失笑,还学会卖关子了。 “好啦不逗你了,晚安啦!做个好梦~[月亮]“ “晚安。“ 放下手机,陈阳爬上床铺。 夜色渐深,室友们的声响逐渐平息,只剩下徐子枫偶尔的滑鼠点击声。 陈阳的思绪彻底沉淀下来,开始梳理后续的计划。 考入姚班,只是他庞大计划的第一步。 “第一阶段:立足” 军训是缓衝期,但真正的战斗在九月就要打响。 姚教授是姚班的灵魂人物,也是国內计算机领域的泰斗。 他打算在开学后,他需要让姚教授注意到自己。 有了初步的关注,下一步就是“成果”。 暑假参加的那场比赛,结果大概会在10月初公布。 如果一切顺利,那將是他的“敲门砖“。 但光有敲门砖还不够。 他要提前准备相关的论文,把核心说清楚。 一种全新的“大脑“结构,让电脑“看“图片的能力產生质的飞跃。 在此之前,电脑识別一张猫的照片还很费劲。 而“启示网络“能让它轻鬆看懂成千上万种事物。 这篇论文,將是他在学术界的第一块招牌。 但学术声誉,还不够。 陈阳的思绪转向了更现实的问题。 钱,做ai,最烧的就是钱。 论文发表带来的名气,还能反哺他现在的“小金库“——星城数据服务。 他要趁著这股东风,迅速拓展公司的新业务。 不再局限於单一的验证码识別。 图像识別、文字识別、金融票据处理…… 每一个都是金矿。 这些业务一旦跑通,就能带来更稳定、更庞大的现金流。 “必须在10月结果公布之前,把这些功能都做出来。“ 陈阳在心里盘算著时间。 接下来这段时间,会很忙。 之后將进入第二阶段:基建。 名气有了,业务也在跑。 但这些钱,还远远不够。 “钱” 陈阳想到了a股。 12年底,全球最大的“提款机“不在纳斯达克,而在国內的创业板。 从12年底到13年上半年,一场围绕移动网际网路的题材狂欢正在酝酿。 而手游,就是这场狂欢的引爆点。 陈阳的目標是两只股票:中青宝(300052)和掌趣科技(300315)。 “利用星城数据这几个月赚的钱,全仓赌一个时间差。” 他要的不是价值投资,而是快速积累资本。 “到13年5、6月份,手游概念最疯狂的时候,准时套现。“ 至少4倍,甚至5倍的利润。 这笔钱,將是他启动“军火库“的第一桶金。 他要用来提前订购gpu——显卡。 做ai的人都知道,gpu才是真正的弹药。 陈阳沉吟片刻。 “凭藉imagenet冠军和论文的名气,在国內找vc融个几百万天使轮,应该不难。“ 第三阶段:发布模型。 有了钱,有了名气。 他的最终目的,才真正开始。 陈阳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 “13年显卡到来之前,必须完成三件事。“ 第一,搭建大模型基础框架——一套属於自己的深度学习框架。 第二,transformer架构。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他要提前“发明“这个基於“注意力机制“的划时代模型。 它將是未来所有大语言模型的基石。 第三,小模型。 基於新框架和transformer架构,做出一个参数量在20亿到30亿的“小“模型。 “这个方案已经是极限了。“ 陈阳在心里默念: “必须在13年底完成训练。2014年1月,准时发布。“ “第三阶段:发布模型” 有了钱和名气,他的最终目的才真正开始。 “13年,必须完成三件事。” 大模型基础框架:搭建一套属於自己的深度学习框架。 陈阳在心里默念著这个计划的核心。 深度学习框架,说白了就是ai的“作业系统“。 它要解决两个最核心的问题:模型並行和模型通信。 2012年,单块显卡的显存只有几个g,根本装不下一个大模型。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模型“切开“——一部分放在这块显卡,一部分放在那块显卡,让它们协同工作。 就像一本太厚的书,一个人拿不动,只能撕成几本,分给几个人同时看。 这是模型並行。 但问题来了——这几个人需要频繁交流,才能把內容串起来。 显卡之间也一样,它们要不断传递数据,互相配合。 这就是模型通信。 如果通信效率低,几块显卡互相等待,再多显卡也没用。 这两个技术,將是未来做大模型的核心基础。 谁掌握了高效的模型並行和通信,谁就能训练更大的模型。 陈阳很清楚,现在市面上,这两块几乎还是一片空白。 他要做的,就是一套支持大规模模型並行和高效通信的框架。 等这套框架成熟了,別人想做大模型,就得用他的“作业系统“。 那时候,他就掌握了整个行业的底层规则。 transformer架构: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为什么transformer是跨时代的? 两个原因。 第一,它能理解前后关係。 传统技术一个字一个字往后看,看到后面,前面就忘了。 transformer基於“注意力机制“,能看懂一句话里,哪些词和哪些词有关係。 比如“他拿起苹果,咬了一口“——它知道“咬“和“苹果“有关联。 这让ai第一次能真正“读懂“一段话。 第二,它能並行处理。 传统模型必须一个字一个字按顺序处理。 transformer可以同时处理所有字,效率高出几十倍。 这两个特性,让transformer成为未来所有大语言模型的基石。 陈阳要提前把它“发明“出来。 最后基於新的框架和transformer架构,做出一个参数量在30亿(3b)的小模型。 “30亿参数...“ 陈阳很清楚这个数字意味著什么。 在fp32精度训练中,光是模型权重就需要12gb显存。 但训练时,还要存储梯度、优化器状態... 总共需要超过100gb的显存。 “2013年11月,k40显卡发布。“ 陈阳在心里盘算著时间节点。 k40是英伟达即將推出的新一代旗舰计算卡,12gb显存,性能强悍。 “要容纳100gb的训练显存,用12gb的k40来算...“ 陈阳在脑海中快速计算。 “至少需要9张卡,才能勉强装下这个模型。“ 但他的眉头很快皱了起来。 “只有9张卡,训练速度太慢了。到14年年中?恐怕到15年都训不完!“ 他的目標是4个月內完成训练。 怎么办? 陈阳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唯一的办法——数据並行。“ 把这个9卡组合的最小单元,再复製4套。 让4个模型同时开工。 9张卡x 4套= 36张卡。 “这样才能4个月內完成训练。“ 陈阳在心里默念。 “必须提前订购,等11月硬体到位,立刻开始训练。“ “趁著14年初谷歌6亿美金收购deepmind(一个人工智慧公司)的热度,年中发布模型。“ 到时候,当所有人还在为识別猫狗而欢呼时,他要拿出一个30亿参数的语言模型。 那不是领先一步,而是领先一个时代。 届时,全世界的目光,无论是学术界还是投资界,都將被迫匯聚到他身上。 他將有足够的资本和话语权,去迎接即將到来的、波澜壮阔的人工智慧大时代。 窗外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陈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接下来有的忙了。 第4章 开课 第二天,姚班第一堂课。 陈阳他们赶到到fit楼(信息科学技术大楼)的时候,离上课还有十来分钟。 312教室在三楼,陈阳先上去,徐子枫在后面追。 “老陈!等等我们啊!“ 他今天穿了了身潮牌卫衣,头髮抓了造型,还喷了髮胶,一股香味。 陈阳回头瞥了他一眼:“你这打扮去相亲?“ “什么相亲啊。“ 徐子枫嬉皮笑脸的说:“听说咱们班有女生,总得留个好印象吧。“ 李明轩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在傍边嘲笑道:“子枫,人家是来学习的,你这样怕是没戏。“ “老李,说这话就不对了!谁说学霸就不能追了?“ 徐子枫不服 身后的赵俊豪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了下时间催促道:“行了,进去吧。“ 四个人走进教室。 教室不大,標准的阶梯教室,能坐四十人左右。 里面已经陆陆续续坐了二十几个人。 陈阳扫了一眼,发现不少人气质都不一般。 有的在翻英文原版教材,有的在笔记本上写代码,还有几个凑在一起討论著什么算法问题。 前排坐著五六个女生,正在小声聊天。 徐子枫眼睛立马亮了,压低声音,“那个女生的好像挺好看的!!“ “闭嘴。先找位置吧“ 李明轩拽著这货往中间的位置走。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教室门又进来几个学生。 “哎,那个好像是魔都的理科第一名...“李明轩小声说。 “还有那个,听说是noi(全国青少年信息学奥林匹克竞赛)金牌保送的“ 十点整。 教室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人。 教室里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穿著休閒西装,手里拿著文件夹,是开学时候的大家都见过的辅导员。 紧隨其后的是一位老者。 他穿著一件深蓝色衬衫,头髮花白却梳理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温和而锐利。 整个人气质儒雅,举手投足间带著学者特有的从容和威严。 徐子枫在旁边小声说:“臥槽,真人啊……“ “都安静。“ 辅导员拍了拍手,“姚教授来了,大家欢迎。“ 此刻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因为进来的人,是姚教授——图灵奖得主,姚班的创办人。 “大家好,请坐。“ 姚教授的声音很温和,带著淡淡的笑意。 他走到讲台前,目光在台下缓缓扫过,每个学生都感受到了那份注视。 “欢迎你们来到姚班。“ 姚教授的开场白很简单: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是从全国各地选拔出来的最优秀的学生。有人拿过noi金牌,有人是省状元,有人在国际竞赛上获过奖。“ “但是。“ “这些成绩,只代表你们的过去。从今天开始,你们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 教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认真听。 “姚班成立至今培养了很多优秀的学生。他们中有人去了mit、stanford,有人创办了科技公司,有人在顶会上发表论文。“ 姚教授说到这里,停顿了下,然后语气温和的继续说道: “但姚班最重要的,不是培养考试机器。我们要培养的,是真正理解计算本质的科学家,是能够引领未来的创新者。“ 台下的眾人此刻都能感受到姚教授话语中的期待和重视。 “接下来,请每位同学简单自我介绍一下。“ 姚教授微笑著说:“名字,哪里来的,为什么选姚班。“ 然后点了下第一排的一个同学: “就从第一排开始吧。“ 前排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他站起来有些磕巴介绍自己: “姚教授好,我叫林浩,魔都的,华师大二附中。noi金牌保送进来的,希望能在姚班学到真正的计算机科学。“ 他显然很紧张。 姚教授点点头,温和地说:“不用紧张,慢慢说。“ 接下来是一个女生: “姚教授好,我叫顾书瑶,来自京城,人大附中毕业。对人工智慧和机器学习挺感兴趣,想找到自己的研究方向。“ 她说话很流利,神態自信。 陈阳注意到,这就是刚才徐子枫说挺好看的那个女生。 顾书瑶穿著一件剪裁得体的白衬衫,脖颈修长,锁骨线条清晰,身材比例很好。 她长髮披肩,五官是那种精致的瓜子脸,眼神里带著一种京城女孩特有的自信和从容。 其他人继续依次介绍。 竞赛保送的、状元、对理论感兴趣的、对应用感兴趣的各种都有。 轮到陈阳的时候,他站起来,语气平静: “姚教授好,我叫陈阳“ “选择姚班,是因为我对计算机和人工智慧很感兴趣。我觉得这是未来最重要的技术方向之一,我想深入学习这个领域,希望將来能做出一些有意义的工作。“ 前排的顾书瑶听到陈阳的介绍好奇的转过头。 陈阳刚好抬头,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地对上。 顾书瑶眼神里带著点好奇。 陈阳神色平静,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顾书瑶便转回去了。 徐子枫接著站起来:“姚教授好,我叫徐子枫,魔都人,七宝中学毕业。我是noi银牌保送的,对系统和工程方向比较感兴趣...“ 等所有人都介绍完,已经过去快一个小时了。 姚教授点点头:“很好。我看到了很多优秀的学生,也听到了很多有意思的想法。“ “接下来,我简单说一下姚班的培养方向。“ 姚教授转身在黑板上写下几行字: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 人工智慧 量子信息 “姚班下设三个专业方向,大家可以在大一结束时根据兴趣选择。“ 姚教授解释: “培养计划是前两年强化基础,后两年深入专业。我们会请国际顶尖的教授授课,课程难度比普通班高很多,也会要求大家儘早参与科研。“ “有些同学是竞赛保送,算法基础强;有些是高考进来的,编程经验可能少些。这都没关係,关键是要有学习热情和钻研精神。“ 姚教授看著台下的学生们: “所以,如果你们感到压力大,这是正常的。“ “但记住,压力也是成长的动力。“ “最后,我想说一句。“ 他看著台下的学生们语气郑重: “姚班的口號是:最优秀的本科生,最优秀的本科教育。我希望四年后,你们每个人都能成为真正优秀的计算机科学家“ “另外,明天开始军训,为期两周。好好锻炼身体,大学生活正式开始了。“ “欢迎你们来到姚班。“ 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下课后,陈阳和室友们一起走出教室。 “臥槽,姚教授本人啊!“ 徐子枫兴奋得脸都红了:“我刚才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也是。“ 李明轩推了推眼镜,“能被姚教授认识,感觉压力好大。“ “是啊!“徐子枫有些担心, “老陈,你没搞过竞赛,能跟上吗?“ 陈阳淡淡地说:“慢慢来吧,编程这东西,努力就能学会。“ “说得轻鬆。“徐子枫嘀咕:“明天就要军训了,两个礼拜啊,想想就累。“ “正好锻炼一下。“ 李明轩笑道。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沈清雪发来的简讯: “开班仪式怎么样?“ 陈阳看著这条简讯,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他回覆:“还不错。姚教授亲自来了。“ 沈清雪:“哇!那你紧张吗?“ 陈阳:“还好。“ 沈清雪:“中午一起吃饭吗?听你讲讲姚班的事!“ 教学楼下,刚发完消息的沈清雪心里有点忐忑,不断想:他会拒接吗?他会不会要跟舍友一起吃饭? 三个室友此时也刚走出教学楼,李思雅看见在楼下站著发呆沈清雪,便招呼道: “走啊,吃饭去。清雪” 恰巧此时陈阳简讯回应。 “好。老地方。“ 沈清雪看著简讯內心一喜,快速打字回覆:“嗯嗯!十二点见!“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你们去吧”沈清雪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李思雅狐疑的看著她:“什么事情啊?,神神秘秘的。” “就,约了人。”沈清雪说。 “约了人?”李思雅眼睛一亮,立马八卦到:“男的女的?” “时间到了,我先走了”沈清雪没有回答,转身就走。 “哎,还没说呢。”李思雅在身后喊。 但沈清雪已经走远。 李思雅与其他两人对视一眼,会心一笑:“肯定是男生。” 见室友都走了,沈清雪梳拢了下被风吹起的头髮,找了一张长椅便走了下去。 徐子枫凑过来:“老陈,中午一起吃饭不?“ “你们去吧,我有事。“ 看著沈清雪的消息,陈阳收起手机。 徐子枫嘖了一声,“什么事情啊,不会跟妹子约会吧?“ 陈阳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臥槽!“徐子枫一拍大腿,“真是啊?老陈你可以啊,开学第一天就把女朋友带上了?“ “不是女朋友。“陈阳站起身,看了下时间,来得及。 “那是什么?“ “合伙人。“陈阳背起包,“走了。“ 徐子枫愣在原地:“合伙人?什么合伙人?老陈你创业了?“ 但陈阳已经走远了。 第5章 食堂 校园的主干道上阳光穿过高大梧桐树的缝隙,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的光斑。 密集的自行车流来往不断,叮叮噹噹的车铃声匯成一片。 陈阳和沈清雪並肩走在人行道上。 沈清雪今天穿著简单的白色连衣裙,长髮披肩,清丽的气质在人群中很是惹眼。 有路过的男生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 突然,一辆自行车从侧面衝过来。 陈阳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沈清雪的手腕,將她护到身侧。 “骑慢点!“他朝那个学生喊了一句。 沈清雪愣愣地看著被他握住的手腕,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看著点路。“陈阳鬆开手,继续往前走。 沈清雪抿了抿嘴,快步跟上,手腕还留著他掌心的温度。 两人沉默地走了几步。 沈清雪故意加快脚步,转身看向陈阳,笑容明媚:“怎么样,姚班的开班仪式?” “还不错。“陈阳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姚教授亲自来了。“ “姚教授都亲自来了?你们肯定激动坏了吧” 沈清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嚮往。 “肯定得了。” 陈阳隨意的应著,隨后停下脚步上下打量起沈清雪。 “你干嘛这么看我?”沈清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在想一个问题。”陈阳收回目光,重新迈开步子。 “什么问题?”沈清雪跟上好奇问。 “你们经管的开学仪式,是不是还要额外考核『顏值』?” 沈清雪一愣,隨即嘴角上扬:“你这是在夸我吗?” 陈阳的视线若有若无地从她身上扫过,淡淡道:“你可真会抓重点!” “哼,那当然!”沈清雪一脸傲娇的抬了抬下巴,心里美滋滋的。 嘴上却假装不在意地加快脚步:“无聊!赶紧走了!饿死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桃李园食堂。 踏入食堂大门没一会,原本喧闹的一楼大厅,逐渐变得安静。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陈阳感觉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到自己二人身上,主要是沈清雪身上。 “臥槽,快看那个白裙子的女生。” “是不是就是昨晚论坛上说的,今年经管新生里的顏值天花板?” “绝对是!这气质绝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沈清雪被这么多人盯著,脸颊更红。 她有些不自在地拉了拉陈阳的衣角,小声说:“他们都在看我们。” “在看你!”陈阳说。 感受著若有若无传来的杀气,陈阳也是快速走到打饭窗口: “吃什么?这里的麻辣香锅不错。” “嗯。”沈清雪低著头,跟在他身后。 打饭窗口前,沈清雪盯著菜品犹豫不决。 “你不是说都行吗?“陈阳接过她的餐盘。 “可是……这个看起来很辣。“ 陈阳看了她一眼,转身对阿姨说: “麻辣香锅,微辣。土豆多一点,不要辣椒。“ 沈清雪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吃辣?“ “猜的。“陈阳接过餐盘,“走了。“ 沈清雪看著他的背影,嘴角不自觉上扬。 两人刚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沈清雪?” 沈清雪正低头吃饭,突然听到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愣了下,她抬起头。 一个戴著学生会徽章的男生端著餐盘走过来,戴著眼镜眼镜,一脸斯文。 男生脸上一脸惊喜:“真是你。听说你来了水木,没想到开学第一天就碰到了。” 沈清雪抬头,见到来人也有些意外:“卢学长?好久不见。” 卢光志,大他们一届的学长,高中时两人一起参加过数学竞赛,算是旧识。 卢光志温和地笑了笑:“是啊,好久不见” 他顺势坐到一旁的空位上,一脸热情的说:“我现在在学生会外联部,周末有空吗?有一个新生联谊,都是从星城过来的老乡。清雪你一定要来。“ 面对突然的邀请,沈清雪一愣。 正在吃饭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瞄了一眼正在夹菜的陈阳,正要开口。 “她没空。”陈阳出声打断。 然后夹起一块土豆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 卢光志有点好奇的看向陈阳:“这位是?” 陈阳毫无礼貌的拒绝邀请,沈清雪心跳漏了一拍,她挺喜欢这种感觉,看了眼卢光志正要介绍。 “我是她老板。”陈却再次出声,声音平静而冷淡。 “这个周末项目很忙,她要加班,没时间参加联谊。” “老板?员工?” 卢光志闻言一愣,隨即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 他打量了陈阳一眼,好奇询问:“哦?同学你创业了?” 沈清雪放下了筷子,对著卢光志认真道:“不好意思,学长。我確实没空。”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我得听我老板的。” 卢光志脸色一僵,隨即立刻恢復温和。 他看了眼已经重新低头乾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陈阳。 便朝著沈清雪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原来是这样。那確实是工作要紧,是我唐突了。那下次有机会再聊。” 说完,他扶了扶眼镜,起身端著餐盘平静地离开。 卢光志离开后, 沈清雪放下筷子,歪著头笑嘻嘻的看他:“我怎么不知道周末项目忙要加班?“ “刚刚决定的。“ 陈阳继续夹菜,面不改色,语气平静。 “临时安排,现在通知你。“ 沈清雪撇了撇嘴,努力憋住笑意 明明是在撒谎,这人居然能说得理直气壮。 她配合地点点头:“哦,好的,老板。“ 她故意把“老板“两个字咬得很重。 陈阳抬眼看了她一眼。 沈清雪正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显然在憋笑。 陈阳收回目光,淡淡道:“笑什么?“ 沈清雪赶紧摇头,“没有,我很敬业的,老板说加班就加班。“ 她说完,终於没忍住,嘴角微微翘起。 陈阳看了眼时间:“吃完了?走吧,送你回去。“ “这么快就赶我走?“沈清雪故意说。 “不然呢?“陈阳起身,“想吃到晚上?“ 沈清雪噗嗤一笑,拿起包跟上。 宿舍楼下。 “那我先回去了。”陈阳对著沈清雪说。 “嗯。”沈清雪点点头, “你晚上有空吗?” “怎么了?” “没事,就是室友她们,算了,你先回去吧。” “有事简讯。” 陈阳没多想,转身离开。 第6章 军训 灼热的阳光炙烤著训练场,空气都因热浪而扭曲。 这已经是军训第三天。 操场上,新生们穿著统一的迷彩服,按照学院分成一个个方阵。 “休息十分钟!“ 见时间差不多了,教官一声令下。 新生们如释重负,纷纷散开找阴凉处休息。 沈清雪刚坐下,就有人递过来一瓶水。 “同学,喝水吗?“ 一个体育系迷彩服的男生蹲在她面前,笑容阳光:“刚从小卖部买的,冰的。“ “谢谢,我有水。“ 沈清雪礼貌拒绝。 “那这个呢?“ 男生又掏出一包湿巾:“擦擦汗,这天太热了。“ 沈清雪摇头:“真的不用,谢谢。“ 男生有些失落,但还是笑著说:“那能加个微信吗?“ “不好意思。“ 这样的场景在这几天已经上演了无数次。 男生离开后,李思雅凑过来: “清雪,你也太绝情了吧!人家长得挺帅的,体能测试还拿了第一!“ 沈清雪没说话,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姚班方阵。 陈阳正坐在树荫下,一个人安静地看手机。 “这傢伙就不知道帮下忙吗!”沈清雪心里有点埋怨。 看著周围不少男生女生互相送水。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站起身对身边几个室友道:“我去买点东西。“ 不久后,她拿著一瓶水,穿过操场,走到姚班方阵。 “陈阳。“ 陈阳抬头,看到她,微微挑眉:“怎么了?“ “给你。“ 沈清雪把冰水递过来,脸颊有些红,“我路过小卖部,顺便买的。“ 陈阳伸手接过:“谢谢。“ 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 沈清雪鬆了口气,又从袋子里掏出湿巾:“还有这个。“ 陈阳看著她,忽然问:“刚才那个男生,没成功?“ “啊?“沈清雪一愣。 “送水的那个。“陈阳的语气很平静,“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不来帮我?”沈清雪有点闷声闷气。 “我看你拒绝得挺利落的,以为不需要我帮。“ 陈阳的嘴角微微勾起。 “当然需要!“沈清雪理直气壮。 “那你怎么没叫我?“ “我。“ 沈清雪语塞,“我以为你会主动过来。“ “所以你就自己过来了?“ 陈阳的嘴角微微勾起, “还给我送水?“ 沈清雪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就是顺路。“ “嗯,顺路。“ 陈阳语气带著点笑意, “从经管方阵到姚班,很顺路。“ 沈清雪被他拆穿,恼羞成怒: “你到底喝不喝!“ “喝。“ 陈阳接过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大口。 然后看著她,认真道: “以后有人烦你,叫我。“ “嗯?“沈清雪一愣,然后惊喜的看了眼陈阳。 空气安静了几秒。 陈阳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把水瓶举起来,朝她晃了晃: “谢谢老板。“ 沈清雪被他逗笑了:“什么老板,你才是老板。“ “那就,谢谢合伙人。“ 听到陈阳这样说,沈清雪的脸有点红。 她羞涩的转身小跑回自己的方阵,脸颊滚烫。 不远处,经管学院炸了。 “清雪居然跑去姚班那边了?“ “她给那个男生送水了!“ “就是开学那天送她来的那个男生吧?“ “完了完了,女神果然有主了!“ 李思雅捂著脸:“我就说她不对劲,这也太主动了吧!“ 温寧瞪大眼睛:“清雪平时多高冷啊,居然会做这种事?“ “爱情的力量啊,姐妹们。“慕清秋感慨。 晚上,613宿舍。 “清雪,你看!论坛的新生顏值榜,你票数断层第一!“ 李思雅洗完澡回来,头髮还湿漉漉的,举著手机兴冲冲地坐到沈清雪旁边。 “你都不激动的吗?“ “现在全校男生都想知道你有没有男朋友!快说,那个开学送你来的男生,到底什么情况?“ 李思雅闪烁著好奇的光芒。 沈清雪停下动作,无力的解释:“我们只是合伙人。“ “得了吧,还合伙人。“ 慕清秋也凑近了些,八卦的火光在眼中跳跃: “清雪,你跟姐们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陈阳?” 宿舍里安静了一瞬。 温寧和李思雅也停下手里的动作,看向沈清雪。 沈清雪擦拭头髮的毛巾顿在了半空。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很多画面—— 大雨倾盆的夜晚,陈阳拉著她的手。 他递过来的那支派克钢笔。 他深邃的眼神,冷静的面孔。 还有自己踮起脚尖,轻吻他脸颊时的感觉。 冰凉的,又温暖的。 沈清雪放下毛巾,沉默了几秒。 然后抬起头,迎著舍友们好奇的目光。 她鼓起勇气轻声说:“嗯,我喜欢他。” 说完,她感觉自己心臟跳动都快了半拍。 李思雅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这么勇的吗?“ 沈清雪抬起头,眼神很坚定,“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確实喜欢他。“ “可是!“ 李思雅犹豫了一下,凑过来化身恋爱军师开始分析: “清雪,我不是泼冷水啊,但是他好像对你没那个意思吧?“ “军训都三天了,他一次都没来找过你。每次都是你主动去约他吧?“ “就是啊。“ 慕清秋也点点头: “你看看追你的那些人!昨天晚上营火晚会,那个唱《遇见》的男生,全场女生都尖叫了,他不是专门跑过来找你要联繫方式吗?“ “还有体育系那个,军训体能测试拿第一的,长得又高又帅,也想认识你来著。“ 温寧补充道:“还有那个跳街舞的同学,跳完舞全场都在欢呼,结果他下来第一个就找你。“ “对对对!“ 李思雅越说越激动: “这些人,隨便拎一个出来,条件都很好吧?关键是人家都主动啊!你全都拒绝了!“ 她顿了顿,看向沈清雪,扳著手指数: “前天晚上你说去找陈阳散步,昨天中午你说去姚班那边吃饭,今天下午你又说去图书馆找到他!“ “清雪,不是说你不好,但总这么主动,会不会太。。“ 慕清秋也点头:“而且他在军训里也没什么特別突出的啊,就挺普通的。“ “普通?“ 沈清雪的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这样最好。“ “啊?“ 李思雅愣住了。 “平平无奇。“ 沈清雪的声音很轻, “这样,他就只是属於我的宝藏。“ 李思雅有点无语:“你可真会抓重点,我们说的你是一句没听。”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清雪,如果真的喜欢他,要不你就主动一点?男生有时候就是钢铁直男,得明说。“ 沈清雪抬起头,仿佛想到了什么,眼里闪著光。 “嗯?这个我再想想。“ 慕清秋坏笑著凑过来: “想什么想?姐妹们教你啊!明天就去表白!“ “別別別!!!“ 几个女生笑成一团。 第二天晚上。 沈清雪拿起手机,给那个熟悉的名字发去了消息: “你在宿舍吗?出来散步吗?“ 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阳:“好。十分钟后操场见。“ 李思雅在旁边嘖嘖两声:“你这哪里是散步,这分明是约会。“ “我去换衣服了。“ 沈清雪没多说,只是抿著嘴笑,钻进了卫生间。 晚上八点半点,操场。 路灯昏黄,晚风驱散了白天的燥热。 陈阳双手插兜,站在跑道边等她。 看到沈清雪走过来,他微微点了点头:“来了。“ “嗯。“ 沈清雪走到他身边,两人沿著操场慢慢走。 操场上有三三两两的情侣,也有独自夜跑的学生。 虫鸣声此起彼伏,远处篮球场还传来拍球声。 “今天训练还好吗?“ 沈清雪打破沉默。 “还行。“陈阳看了她一眼,“你呢?“ 沈清雪笑了笑,“有点累,不过出来走走就好了。“ 陈阳“嗯“了一声。 对话陷入了沉默。 沈清雪偷偷瞥了一眼陈阳。 他的侧脸在路灯下显得轮廓分明,鼻樑很挺,睫毛很长。 不过脸上却透露著疲惫。 “陈阳。“ 沈清雪开口。 “你这几天是不是都没怎么睡好?“ 陈阳揉了揉眉心:“还好。宿舍11点断电,我这几天都在图书馆通宵。“ “通宵?“沈清雪停下脚步,转身有点心痛的看他,眼睛红红的;“你这样会撑不住的。“ “时间紧。“陈阳也停下来,“星眼那边的数据流稳定了,但新项目要抓紧推进。“ “新项目?“ “对。“ 陈阳看著她,眼里有掩不住的疲惫。 “星眼只是开胃菜。图像识別、文字识別,金融票据处理系统,那才是我们真正的下一个现金奶牛。“ “我算了一下,这个月的我们的营收能到30万。“沈清雪轻声说, “而且最近有有一些vc和网际网路公司打电话过来,想谈投资。“ “无聊,不用理会。“ 陈阳毫不在意,“无非是想用几百万买我们的核心技术。“ “我们现在的目標是赶在10月份把新平台推上线。“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到时候,会有惊喜。“ “那宿舍断电怎么办?“ 沈清雪抓住了重点。 “所以这个周末得麻烦合伙人加班,陪我去学校附近租间房子。“陈阳说。 “租房?“ 沈清雪眼前一亮, “嗯,找一个一两居室24小时不断电的房子做工作室。“ “好。“ 沈清雪笑著点头,心里变得有点期待。 陈阳转身继续往前走。 沈清雪看著他的背影。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忽然想起李思雅说的话: “清雪,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如果喜欢,为什么不主动一点?“ “可是万一他只是把我当合伙人呢?“ “那你就让他知道,你不想只当合伙人啊。“ 她深吸一口气,快走几步跟上去。 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陈阳脚步一顿。 沈清雪没说话,只是把手从他衣袖滑到他手腕,然后握住。 就这样牵著手,继续往前走。 操场上还有其他散步的人,有说有笑的。 走了大概一分钟,陈阳忽然开口: “手出汗了。“ 沈清雪的脸腾地红了,想缩回手—— 陈阳却握得更紧。 “我说我的。“他的声音里带著笑意。 第7章 租房 周六,军训的第一个休息日。 清晨的阳光刚刚爬上宿舍楼,陈阳就和沈清雪在南门碰了头。 九月的京城,早晚已经有了一丝凉意。 沈清雪穿著一件白色卫衣,长发扎成马尾,背著一个小挎包,看起来清爽干练。 “昨晚在宿舍查了一下。“ 沈清雪一脸傲娇的递过来一张列印好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地標註著房源信息, “学校周边的公寓楼,华清嘉园和东王庄片区最合適。我都標註了,这几家24小时供电,而且可以牵千兆光纤。“ 陈阳接过来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他本来打算找中介的,没想到沈清雪提前把功课都做好了。 每个小区的房租价格、距离学校的步行时间、周边配套设施,甚至连网络运营商都標得清清楚楚。 看著一幅需要夸奖模样的沈清雪,陈阳说;“有心了” 引得沈清雪一阵得意,催著让陈阳选地址。 “华清嘉园吧。“ 陈阳指了指地图上的位置,“离学校最近,步行五分钟,方便。“ “我也是这么想的。“沈清雪抿嘴一笑,“那我们走?“ “走。“ 华清嘉园7號楼,六层。 两人按响门铃,很快,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穿著居家服,笑容和善:“是约看房的小陈和小沈吧?快进来。“ “阿姨好。“沈清雪礼貌地打招呼。 “哎呀,小姑娘长得真好看。“ 房东笑眯眯地打量著他们,“你们是情侣吧?看著挺般配的。“ 沈清雪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悄悄瞄了一眼陈阳,见他没什么动作,便小声解释:“我们是同学。“ 房东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一副我懂的表情,隨后热情地把他们迎进来,“来,先看看房子。“ 打开门的瞬间,阳光洒了进来。 这是一套標准的两室一厅,大概80平米。 进门是客厅,朝南带一个阳台;左边是主臥,右边是次臥,都朝北。 虽然装修简单,但非常乾净明亮,木地板踩上去还有些弹性。 “这房子原来是我儿子住的,不过今年他出国了,就一直空著。“ 房东一边介绍一边带他们参观:“基本的家电都是齐全的,你们要自己买点家具才能住。“ 沈清雪站在客厅中央,九月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她身上,她甚至能看到空气中浮动的微尘。 “看看房间吧。“陈阳说。 两人先看主臥。 主臥很大,还带一个小飘窗。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整个房间都暖洋洋的。 “这间挺好。“陈阳环顾四周。 “嗯。“沈清雪点头。 然后继续看次臥。 次臥相对小一些,有十几平米,窗户朝北,很安静。 房间里看起来很乾净。 沈清雪站在次臥门口,有点期待的开口问: “陈阳。“ “嗯?“ “这个房间,“沈清雪咬了咬下唇,声音有些小,“能留给我吗?“ 陈阳一愣,转头看她:“你要?“ “嗯。“ 沈清雪一本正经的解释,“我想,如果我们以后经常要在这里工作,我也需要一个房间,可以放我的东西,累了也能休息。“ 她说得有点心虚。 “而且我是合伙人兼cfo,在工作室有个办公室很合理?“ 陈阳愣了下,沉思了下便点头。 “好,那这间给你用。“ “真的?“沈清雪眼睛一下子亮了。 “嗯。“陈阳点头,合伙人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確实很合理。 沈清雪的嘴角忍不住翘起。 她走进次臥,站在窗边,想像著未来的样子。 她会在这里放一张小书桌,买一盏檯灯,墙上贴一些便利贴。 回到客厅。 陈阳仔细检查了下电源插座和网线接口。 “24小时供电確认了,光纤入户也没问题。“ 陈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环顾四周,开始规划著名:“客厅够大,可以放工作檯。主臥放我的资料,次臥是你的办公室。“ 他转头看向沈清雪:“你觉得呢?“ 沈清雪在房间转了两圈。 这是他们一起挑的房子,现在有了各自的房间后,她有一种在布置小家的感觉。 听到陈阳询问,她用力点点头:“我觉得很完美。“ 房东在一旁笑眯眯问:“怎么样,小两口还满意吗?“ “不是、“沈清雪想要解释,是合伙人。 “很满意。“陈阳打断她,转向房东,“阿姨,这房子我们租了。押一付三是吧?“ “对对对。“ 房东很高兴,“押一付三,一个月五千,水电网费自理。“ 陈阳从包里拿出银行卡:“那现在就签合同吧。“ “啊?这就定了?“房东都有些意外,“不再考虑考虑?或者跟家里商量一下?“ 陈阳笑著回答:“不用,我们自己可以决定,现在就可以签。“ 房东愣了两秒,隨即笑开了花:“好好好,那我去拿合同。“ 半小时后,合同签好,房东把钥匙交给了他们。 “小两口好好努力生活啊!“ 房东笑著叮嘱,“有什么问题隨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阿姨。“沈清雪开心的接过钥匙。 等房东离开,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远处传来隱约的车流声。 沈清雪站在客厅中央,环顾这个空荡荡的房间。 这是她和陈阳的租工作室。 想到这里,有点忍不住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陈阳,你说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工作室了?“ 她慢慢走到窗边,张开双臂:“虽然现在空空的,但我好像已经能想像到以后的样子了!“ 阳光勾勒出沈清雪的轮廓,白色卫衣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她的嘴唇微微翘起,唇色很浅,像染了一层淡淡的蜜桃色,水润润的,看起来很软,很甜。 笑起来的时候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眼睛弯成月牙,睫毛一眨一眨的。 风吹的一缕长发滑到脸颊旁,她抬手轻轻拨开。 做完这个动作,她忽然转过头,对上了陈阳的视线。 四目相对。 此时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沈清雪的笑容微微一顿,脸颊不自觉地红了。 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小声说:“你怎么这样看我?“ 那副紧张又期待的样子。 陈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他开始靠近沈清雪。 一步、两步、三步。 沈清雪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背抵在墙上,无处可退。 陈阳缓慢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墙上。 沈清雪的呼吸瞬间便乱了。 她抬头对上他的眼神。 只觉得那双眼睛很深,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陈阳,你、你干什么?“ 连说话的声音也不禁有些发颤。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两人的距离很近,几乎是贴著了。 沈清雪感觉自己的的心跳非常快,即將呼吸不过来了。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等待即將发生的事情。 一秒、两秒、三秒。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沈清雪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却看见陈阳站在她面前,一脸坏笑的看著自己。 看见她睁开眼,便凑近耳边,发出低沉声音: “你在期待什么?“ 沈清雪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 “我、我没有。“她结结巴巴地说。 陈阳挑眉:“是吗?那你为什么闭眼睛?“ “我。“沈清雪不知道怎么解释。 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恼的样子,陈阳觉得好笑。 下一秒,陈阳忽然手摊开手指开始一个一个伸出: “合伙人,房租、押金,一共花了两万三。公司的备用金,你该记帐了。“ 沈清雪:“???“ 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瞪著他,又羞又恼,“你,你就是为了让我记帐?!“ “不然呢?“ 陈阳笑得很无辜,“我们是来工作的。“ 沈清雪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 她刚才居然以为。。。 太丟人了! “你、你这个坏蛋!“她用手捶了他一下。 陈阳笑著抓住她的手,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很失望?“ “我才没有!“沈清雪梗著脖子说。 “是吗?“陈阳的手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腕,“那你刚才为什么闭眼睛?“ 沈清雪咬著下唇,“我、我就是眼睛累了!“ 陈阳显然不信,“眼睛累了?“ “对!“沈清雪坚持。 陈阳忽然凑得更近,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如果我真的继续下去呢?“ “你会推开我吗?“ 沈清雪的呼吸一滯。 她盯著他的眼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会吗? 她会推开他吗? 陈阳看著她那副纠结的样子,不再跟她开玩笑,便退后一步鬆开她。 “先记帐吧。“ 沈清雪的脸红得像要滴血。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拿出那个专属的记帐本,低著头开始记录。 看著她认真又紧张的样子,陈阳忍不住又笑了下。 等差不多记好帐后,陈阳拿起钥匙。 “走吧。“ “去哪?“ 沈清雪合上本子,有点迷茫的抬起头。 “去买东西。“ “一个工作室,总得像个样子。“ 他打开房门走出去,回头喵了她一眼:“而且你的办公室,也得布置一下吧?“ 沈清雪哦的一声,便紧跟著也出门。 但她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第8章 买家具 周六的宜家人很多,陈阳带著沈清雪直接奔向家具区。 “办公桌。“ 陈阳指著样品,“客厅放一张大的。“ 他看向沈清雪,“你房间,你想要怎样布置?“ 沈清雪有些惊喜陈阳会主动问自己。 她走到一张白色的小书桌前,“我想要这种简约款的,不用太大,够用就行。“ “好。“陈阳点头,“就这个。“ “还要一张沙发床,“陈阳继续挑选,“客厅放一张,累了可以休息。“ “两把人体工学椅。“ 沈清雪跟在后面,拿著小本子记录。 走到臥室家具区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指著一张单人床: “陈阳,我的房间想放一张床?“ 陈阳转过头,看著她。 沈清雪有些的脸红解释:“如果以后经常要在这里工作到很晚,有张床会方便一些。“ 陈阳思考了几秒,这么一说,感觉自己也需要。 “可以。你自己挑。顺便帮我也挑一张“ 沈清雪高兴的耶了一声。 开始兴致勃勃的挑选起来。 最后她挑了两张白色的单人床,然后配上自己喜欢的床单和枕头,还买了一盏小檯灯、一个收纳柜、几个可爱的抱枕。 陈阳站在一旁看著,忽然觉得,她布置房间的样子应该还挺可爱的。 “陈阳,你看这个檯灯怎么样?“ 沈清雪忽然指著一盏造型简洁的led檯灯。 “通宵写代码的时候,光线要足够哦。“ “嗯,那就拿一个。“ 陈阳点头。 “好!“ 两人像小情侣一样,认真地挑选著每一件家具。 傍晚,两人提著大包小包的清洁工具、零食、泡麵,回到了工作室。 “呼,累死了。“ 沈清雪把东西一放,瘫坐在地板上,小脸累得通红。 今天跟著陈阳逛了一下午,脚都快走断了。 陈阳仿佛没事人一样,已经开始拖地、擦窗户了。 看著陈阳用拖把拖地。 沈清雪感觉自己不能这么躺著,这可是他们两个人的工作室。 “不行,我也要帮忙。“沈清雪站起来。 晚上五点,宜家的送货师傅到了。 几人一起合理把办公桌、沙发床、单人床、檯灯一件件搬进来,摆好位置。 陈阳负责客厅,大办公桌靠墙摆放,沙发床放在窗边。 沈清雪则在次臥里忙碌著,铺床单、摆檯灯、整理收纳柜。 两个半小时后,所有家具都摆放完毕。 “搞定!“她满意地笑了。 白色的书桌,粉色的床单,墙角放著几个抱枕,窗边的檯灯。 沈清雪看著这个被她布置得温馨可爱的小房间,很是满意。 “我看看。“ 陈阳走过来。 沈清雪让开位置,期待地看著他:“怎么样?“ 陈阳站在门口打量了一圈:“挺好,很適合你。“ 沈清雪一脸傲娇:“那当然,这可是我亲自布置的。”。 “走吧,休息一下。“陈阳转身往客厅走。 两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累了吧?“沈清雪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 “还好。“陈阳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沈清雪也拿出一瓶给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靠在沙发上,欣赏著两人布置的房间。 心里充满了成就感,於是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休息片刻后,陈阳问。“感觉怎么样?“ 沈清雪笑著回答:“有家的感觉。“ 陈阳点头:“嗯。那工作室有了.“ “接下来:“ 他转头看她,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需要你和星城那边的团队,全力配合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沈清雪收起笑容,坐直身体。 “压力测试。“ 陈阳的目光变得锐利:“图像识別、文字识別和金融票据识別的功能,必须在10月前完成测试,隨时准备推向市场。“ 沈清雪认真点头,拿出小本本开始记录。 陈阳看著她认真的样子,继续说:“接下来的半个月会很忙,你要做好准备。“ “嗯。“沈清雪抬起头,一脸认真:“我会全力以赴配合你的。“ 陈阳笑了笑:“好,那先吃饭吧,饿了。“ 沈清雪看了看时间,“都七点多了!时间过得好快。“ “泡麵?“ “好。“ 夜幕降临。 两人坐在沙发床上,吃著从楼下便利店买来的泡麵。 沈清雪吸了一口面,忽然放下碗。 “陈阳。“ “嗯?“ “这次我们能成功吗?“ 沈清雪眼里带著一丝担忧。 陈阳放下泡麵碗,转头看著她。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星眼吗?“ 沈清雪转过头看他,摇了摇头。 “验证码识別,只是个小入口。“ 他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仿佛带著魔力: “真正的金矿,是企业服务:图像识別、文字识別、票据处理这些。“ “现在市场上,要么没有,要么不够准。“ 陈阳转过头,看著沈清雪,一字一句道: “而我们可以做得更好、更快、更便宜,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檯灯的光线下陈阳的那双眼睛很亮。 沈清雪忍不住好奇问: “那不担心失败吗?“ “担心有用吗?“ “与其担心,不如做到最好。“ 陈阳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很轻: “而且星眼只是第一步。“ “第一步?“ 沈清雪愣了一下,“那第二步?“ 陈阳嘴角微微勾起: “保密,等第一步走稳了,你就知道了。“ “什么嘛。” 见陈阳卖起了关子,沈清雪嘟囔起来。 缠著要要解释,陈阳没理她只是低头吃麵。 檯灯的光线打在他脸上,那张脸认真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清雪见没用,便在一旁假装生气,发现陈阳还是没理。 便转头盯著陈阳不动, 看久了,沈清雪发现自己的心跳忽然乱了。 这个人、 永远这么篤定,永远这么自信。 他就像一本书,你以为已经读懂了,却发现。=, 后面还有很多很多页。 她感觉自己好像陷进去了。 两人间安静了一瞬,只有窗外的晚风偶尔吹过。 还是陈阳先回过神,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打破了沉默: “不早了,都8点半了。我送你回去。” “啊?都这么晚了。” 沈清雪这才如梦初醒,赶紧站起来收拾东西。 深夜,九点。 陈阳送沈清雪回到宿舍楼下。 “今天辛苦了。“陈阳说。 沈清雪摇头,“今天很开心,谢谢你,给我留了一个房间。“ 陈阳:“那以后工作可不能偷懒,要报答我。“ 沈清雪忍不住噗呲一笑,隨即充满期待的问: “明天你还去工作室吗?“ “嗯。“ 沈清雪鼓起勇气,“那我也去?应该不打扰你吧。“ 陈阳回答说不打扰。 沈清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那明天见?“ “嗯。“ “那我先上去了。“ “好。“ 沈清雪转身走了几步,忽然又回过头: “陈阳!“ “嗯?“ “你的工作室“ 她笑得很甜,“我很喜欢。尤其是我的房间。“ 说完,她转身跑进了宿舍楼。 陈阳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里。 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是沈清雪今天拍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站在次臥的窗边,抱著一个粉色的抱枕,笑得很灿烂。 陈阳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离开。 第9章 清晨 清晨的华清嘉园。 昨天晚上回去后,沈清雪在群里说了租工作室的事情。 林小月知道了,吵著要今天来看看他们租的房间。 於是大家约著中午见面,並且自己在工作室做饭吃。 沈清雪用钥匙轻手轻脚地开门。 她今天穿著白t恤和牛仔裤,勾勒出纤细的腰身,牛仔裤包裹著修长的双腿,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乾净。 进门后,房间里窗帘紧闭,只有一缕阳光从缝隙里钻进来。 空气里还有一股泡麵味。 沙发上,陈阳正蜷缩身子,一只胳膊当枕头。 身上衣服皱巴巴的,呼吸声很轻。 “又通宵了。” 沈清雪小声嘀咕,先是去稍微打开窗户散下味道,然后踮著脚尖来到陈阳身边。 视野里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陈阳脸上。 睡著的陈阳,脸上现在看起来温和很多,不过眉毛却微微皱著。 沈清雪蹲下身,让自己离的更近了一些。 两人的距离让她能瞧见他额头上的细汗,以及闻到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昨晚送她回去后,他竟然又跑回来加班赶新项目。 沈清雪嘆了口气:“最近肯定很累吧。“ 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拨开陈阳额前的碎发。 但手指刚碰到他的髮丝,又缩了回来。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俯下身。 越来越近。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衝动。 她感觉心臟怦怦直跳,像要炸开一样。 但还是轻轻地、小心翼翼地 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快,像蜻蜓点水。 就在她的唇离开的瞬间, 陈阳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空气静止了。 沈清雪慌忙站起身,假装大量房间。 陈阳的声音有些沙哑:“你在干什么?“ 听到询问,沈清雪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看你额头上有个有个虫子!帮你弄掉。“ 她胡乱找了一个理由解释,不过说完就立刻后悔了。 这都什么烂藉口! 陈阳慢慢坐起身,揉了揉眉心:“你怎么这么早来了?“ 沈清雪装作不在意:“我来工作呀。“ “你通宵了吧?饿不饿?我给你做早餐!“ 说完不等陈阳回答,就转身跑进厨房。 厨房里,找了个陈阳看不到的地方,沈清雪靠在墙上,捂著脸。 她感觉自己的脸烫得像要烧起来。 完了完了完了。 肯定发现了。 他刚才那眼神。 沈清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算了,既然都这样了,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吧。 自我安慰一番后, 沈清雪打开冰箱,拿出昨天购买的鸡蛋和吐司,开始忙碌起来。 先把吐司放进烤箱,然后在平底锅里打了两个鸡蛋。 煎蛋的香气很快飘了出来。 几分钟后,一份简单的早餐就做好了。 四片烤得金黄的吐司,两个煎得漂亮的太阳蛋,还有一杯牛奶。 沈清雪端著盘子走出厨房。 陈阳已经起身了,正站在窗边看手机。 “陈阳。“ 沈清雪叫他。 陈阳转过头。 “早餐做好了。“ 沈清雪把盘子放在茶几上,有点不敢看他:“你先吃吧。“ 陈阳走过来,看了看茶几上的早餐。 “你不吃?“ 沈清雪此时还有点尷尬:“我吃过了。“ “撒谎。“ 陈阳揭穿她:“这个时间食堂都没开门吧。“ 沈清雪的脸又红了。 “坐下。“陈阳指了指旁边, “啊?“ “一起吃。“ 几分钟后,两人坐在茶几两边,各自吃著早餐。 沈清雪低著头,小口小口地咬著吐司。 空气中瀰漫著一丝微妙的安静。 “沈清雪。“ 陈阳忽然开口。 “嗯?“沈清雪抬起头。 陈阳看著她,一脸疑问,“刚才,你说我额头上有虫子?“ 沈清雪强装镇定:“对啊!一只小虫子。“ “是吗?“陈阳挑了挑眉,“那虫子呢?“ “飞走了。“ 沈清雪继续解释,“飞得很快。“ 陈阳看著她那副心虚的样子,没再追问。 “那谢谢你帮我赶虫子。“ 沈清雪刚鬆了一口气,但陈阳下一句的话,让沈清雪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 “下次如果还有虫子,记得叫醒我。“ 陈阳慢条斯理地说:“不然我怎么知道是虫子,还是別的什么。“ 沈清雪的脸瞬间爆红。 他果然知道了!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中午时分,工作室的门铃响了。 沈清雪去开门,看到王磊和林小月站在门口。 “清雪!“林小月一把抱住沈清雪,“想死你了!“ “小月!“沈清雪也很开心。 陈阳从里面走出来:“磊子,小月 王磊憨憨地笑。 “进来坐。“陈阳拍拍他的肩膀。 林小月拉著沈清雪的手,好奇地打量著工作室:“哇,这里好大!你们两个住都这儿啊?“ 沈清雪脸微红:“我住宿舍,陈阳住这儿。“ “哦~“林小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眼神里全是八卦。 王磊放下带来的零食,四处看了看:“阳哥,这地方不错啊。比宿舍好多了!“ “嗯,条件確实好一些。“陈阳点点头。 沈清雪看了看时间:“都快一点了,要不我们一起做饭吧?“ “好啊好啊!“林小月立马举手,“我们去买菜!“ 四个人一起出门买菜回来后,开始分工合作。 “我和清雪做饭,你们两个玩游戏去吧。“林小月挥挥手,“厨房太小,站不下四个人。“ “那行,阳哥,咱们开黑?“王磊跃跃欲试。 “可以。“陈阳点点头,“正好试试新买的电脑。“ 两个男生很快就沉浸在游戏世界里,沈清雪和林小月在厨房里忙活起来。 “清雪,你好熟练啊。“林小月看著沈清雪熟练地切菜。 “嗯,高中在家,会偶尔做做。“沈清雪有些害羞。 “是吗?“林小月坏笑,“给谁做啊?“ 沈清雪脸一红:“別瞎说。“ 林小月一边洗菜一边八卦,“你们俩发展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啊。“沈清雪装作不懂。 “少装蒜!“林小月压低声音,“我是你闺蜜,还不了解你?“ 沈清雪嘆了口气:“就那样唄。“ “就那样是什么样?“林小月不依不饶,“牵手了吗?接吻了吗?“ “小月!“沈清雪脸红得像番茄,“你想什么呢。“ “我想什么?“林小月分析道,“他买菜的时候一直在照顾你,帮你拿这个拿那个的。“ 沈清雪心跳加速:“真的吗?“ “当然真的!女人的直觉很准的。“林小月得意。 客厅里传来王磊兴奋的声音:“阳哥牛逼!这波团战打得太漂亮了!“ “专心点,还没贏呢。“陈阳的声音听起来很放鬆。 “你分析得太多了。“沈清雪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的。 “行了行了,我也不逼你承认。“林小月切好最后一个菜,“但是我要提醒你,喜欢就要主动点。“ “啊?“沈清雪一愣。 “你想啊,陈阳这种性格,典型的闷骚型。“ 林小月一本正经地分析,“他就算喜欢你,也不会主动表白的。你要是再不主动,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沈清雪咬著下唇,犹豫地说:“可是万一他不喜欢我怎么办?“ “不可能!“林小月斩钉截铁,“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午,他绝对喜欢你。就是太闷了,不知道怎么表达。“ “真的吗?“沈清雪还是有些不確定。 “千真万確!“林小月拍拍她的肩膀,“所以啊,你要主动一点,给他点暗示什么的。“ 沈清雪脸红得厉害:“我,我不知道怎么暗示。“ “这还不简单?“林小月坏笑,“找机会单独相处啊,然后,嘿嘿。“ “小月!“沈清雪害羞得不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林小月笑著说,“反正记住我的话,喜欢就要勇敢点。“ “知道了。“沈清雪小声说,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半小时后,四菜一汤就做好了。 糖醋排骨、青椒土豆丝、麻婆豆腐、清炒小白菜,还有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开饭了!“林小月朝客厅喊。 “来了来了!“王磊立马放下耳机,“刚好打完一局。“ 陈阳也走过来,看了看桌上的菜:“辛苦了。“ “主要是清雪做的,我就打打下手。“林小月推功。 “是两个一起做的。“沈清雪纠正。 吃饭的时候,林小月特別活跃,一直在聊最近的趣事。 气氛很轻鬆,沈清雪偷偷观察著陈阳,发现他比平时话多了一些。 下午三点,四个人出门去清华逛逛。 秋天的清华园很美,梧桐叶子黄了一地。 林小月拉著沈清雪各种拍照,王磊跟著陈阳慢慢走,两人聊著游戏的事。 “清雪,过来,我们合个影!“ 沈清雪走过去,两个女孩搂著肩膀笑得很甜。 陈阳看著她们,嘴角微微上扬。 傍晚时分,四个人在学校附近找了家川菜馆吃晚饭。 吃完后,一起往地铁站走。 “今天玩得真开心!“林小月挽著沈清雪的胳膊,“下次我们再来!“ “好,隨时欢迎。“沈清雪笑著说。 “好的好的。“林小月最后抱了抱沈清雪,“加油!有情况隨时告诉我!“ 看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地铁站里,沈清雪和陈阳並肩往回走。 第10章 军训结束 军训结束,水木大学举行了军训结业典礼。 操场上,各个院系方阵整齐列队。 陈阳站在队列里,校领导和教官们正在台上讲话,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整个操场。 “经过十四天的严格训练,同学们展现了水木学子的精神风貌。“ 台下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誒,你看那边,第三排那个女生,就是论坛顏值榜第一的沈清雪吧?“ “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皮肤也太好了。“ 主席台上,一位领导正在发言:“特別是轻武器射击训练中,很多同学表现出色。“ 听到“轻武器射击“四个字,陈阳的思绪飘回到了前天的实战射击。 凌晨四点半就被哨声吵醒。 “全体起床!十分钟集合!“教官的声音在楼道里迴荡。 宿舍里一片慌乱,陈阳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什么情况?这么早?“ “今天去打靶。“徐子枫已经在穿衣服的兴奋道。 五点整,所有新生在操场集合完毕。 天还没完全亮,路灯照著一片片整齐的方阵。 十几辆军绿色大巴停在校门口,引擎的轰鸣声在清晨显得格外响亮。 “各连依次上车!保持队形!“ 陈阳跟著队伍上了车。 车里的座椅很硬,带著一股特有的皮革味。 徐子枫挤到他旁边坐下,还在打哈欠。 “咱们这是去哪儿打靶啊?“ “应该是昌平那边的靶场,市区不可能有实弹射击场地。“ 陈阳看著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 大巴缓缓驶出水木园,穿过五道口,上了高速。 车厢里很安静,大部分人都在补觉。 陈阳靠著窗户,看著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农田和山丘。 两个小时后,大巴驶离高速,拐进一条乡间公路。 “快到了。“ 前排的教官站起来,“都精神点!“ 车窗外出现了一片戒备森严的军事设施。 高高的围墙,铁丝网,岗哨上站著持枪的哨兵。 大门上方掛著一块褪色的牌子:某部队训练基地。 大巴在岗哨前停下,教官下车出示证件,检查了好一会儿才放行。 进入基地后,路两旁都是標准的军用建筑。 最后,车队停在了一片开阔的场地前。 “下车!列队!“ 陈阳跳下车,眼前是一个標准的射击训练场。 场地很大,前方是一排排的土堆掩体,每个掩体前都有一个射击位。 再往前一百米,立著一排人形靶。 靶场周围用高高的土墙围著,墙上插著红旗,写著“危险区域,严禁入內“。 空气里有泥土和草木的气味,还夹杂著一股淡淡的火药味。 “全体集合!“ 教官们把所有连队集中到一片空地上。 一位年纪较大的教官走到前面,身后摆放著几支步枪。 “同学们,今天的训练科目是轻武器射击。“ 教官的声音很洪亮,“你们將要使用的是81式自动步枪。“ 他拿起一支步枪,举过头顶让大家看清楚。 枪身是深绿色的,枪管很长,木质的枪托在阳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泽。 “81式自动步枪,口径7.62毫米,有效射程400米。“ 教官开始讲解,“今天你们使用半自动模式,射击距离100米,每人五发子弹,臥姿射击。“ 他顿了顿,声音严厉起来:“听好了,枪不是玩具!任何人违反操作规程,立刻取消射击资格!“ 气氛一下子严肃起来。 教官开始演示动作:如何持枪、如何臥倒、如何瞄准、如何上膛、如何击发。 “记住,扣扳机要稳,不要猛拉。呼吸要均匀,击发的瞬间屏住呼吸。机瞄,三点一线,准星对齐缺口,对准靶心。“ 演示完毕后,各连开始分批进入射击位。 陈阳所在的队伍是第二批。 他站在等候区,看著第一批同学趴在地上射击。 枪声一阵接一阵,在空旷的靶场里迴荡。 有人打中了,兴奋地握拳; 有人脱靶了,沮丧地低下头。 “第二批,准备!“ 陈阳跟著队伍走向射击位。 一位教官递给他一支81式步枪。 枪很重,比他想像中重得多,少说也有三四公斤。 金属和木头的触感冰凉,枪身上还有使用留下的磨损痕跡。 教官帮他检查了一遍持枪姿势,然后递给他五发黄铜色的子弹。 “装弹。“ 陈阳按照之前学的,把子弹一发一发压进弹匣。 “臥倒!“ 他趴在地上,枪托抵住肩窝。 地面的土有点硬,硌得胸口不太舒服。 “瞄准!“ 一百米外的人形靶在瞄具里看起来不大,靶心更是只有拳头大小。 心跳声在耳边格外清晰。 “调整呼吸,別紧张。“教官站在身后,“准星对齐缺口,对准靶心。“ 陈阳深吸一口气,让准星、缺口、靶心三点连成一线。 手指搭在扳机上,能感觉到金属扳机的弧度。 屏住呼吸。 轻轻扣动。 “砰——“ 枪声震得耳朵嗡嗡响,后坐力比想像中大得多,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 枪口扬起,硝烟飘过来,有点呛鼻子。 “九环!“报靶员的声音传来。 陈阳鬆了口气。第一枪能上靶,已经不错了。 “不错,继续。“教官说。 第二发,他调整了一下瞄准的位置。 “砰——“ “八环!“ 第三发,陈阳找到了感觉。扣扳机的时候更稳了,后坐力也有了预判。 “砰——“ “十环!“ “好!“教官拍了拍他的腿,“就是这个状態。“ 第四发,九环。 第五发,再次十环。 五发打完,陈阳站起身,把枪交还给教官。 手心里全是汗,肩膀火辣辣的疼。 “四十六环,很不错。“教官满意地点点头,“在新生里算是好成绩了。“ 陈阳回到等候区,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肩膀。 刚才那五枪,肩窝被枪托撞得应该都青了。 轮到徐子枫的时候,这傢伙紧张得不行。 “砰——“ “脱靶!“ “別慌!“教官喊道,“重新瞄准!稳住!“ 徐子枫的第二枪总算上靶了,六环。 最后五发加起来才三十环出头,他自己都不好意思。 “我这枪法,要是上战场肯定第一个掛。“徐子枫下来后小声嘀咕,揉著肩膀齜牙咧嘴。 倒是姚班的顾书瑶,五发打了四十八环,比陈阳还高两环。 “我从小就跟我爸去郊外的射击俱乐部玩。“顾书瑶把枪还给教官,一脸轻鬆,“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旁边围观的男生都惊呆了。 陈阳已经打完了,正在休息区喝水,无意中看到了她射击的画面。 沈清雪趴在地上,身形纤细,握著那支粗重的81式步枪看起来有些吃力。 教官在旁边指导了好一会儿,帮她调整姿势,她才勉强架稳。 陈阳看著她的背影,发现她每一枪都比前一枪打得好,在快速调整和適应。 最后五发加起来,四十一环。 在女生里,这已经算是很不错的成绩了。 沈清雪站起来时,脸上带著笑,眼睛亮晃晃的。 她揉了揉肩膀,应该也被后坐力撞疼了,但还是笑得很开心。 旁边的女生们围过来,嘰嘰喳喳地问她感受。 “其实还挺紧张的,“沈清雪笑著说,“但是打中靶心的时候,真的特別有成就感。“ 她说话的时候,视线忽然扫到了休息区这边。 两人目光对上,她愣了一下,然后朝他笑了笑。 陈阳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徐子枫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捂著肩膀抱怨道: “这枪的后坐力太猛了,我肩膀都肿了。老陈你打了四十六环,肩膀不疼吗?“ “疼。“陈阳活动了一下,“回去估计得青一大片。“ “顾书瑶是真牛,四十八环,不愧是大妞,彪悍。“徐子枫感慨。 “全体立正!“ 教官的口令把陈阳拉回现实。 军训结业典礼结束了,各个方阵开始依次解散。 队伍解散后,陈阳回到宿舍,脱下迷彩服,冲了个澡。 徐子枫躺在床上,“明天开始上课,感觉比军训还可怕。“ “你这心態不行啊。“陈阳擦著头髮笑道。 “你懂什么,姚班的课有多变態你知道吗?“徐子枫嘆气。 “那你更得好好学。“ “说得轻巧。“徐子枫翻了个身,“对了,明天第一节什么课来著?“ “计算机视觉,张文凯老师的课。“ “哦,那个很年轻的副教授吧?听说讲课挺有意思的。“ 第二天上午,姚班的第一节课。 教室里坐满了人,大家都很准时,毕竟是开学第一课,谁也不想给老师留下坏印象。 八点整,一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轻男老师走进教室。 他穿著休閒衬衫和牛仔裤,戴著黑框眼镜,手里拿著笔记本电脑。 “大家好,我是张文凯。“ 他把电脑放在讲台上,笑著说,“欢迎来到计算机视觉的世界。“ 声音很有亲和力,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轻鬆了不少。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水木计算机系的副教授,主要研究方向是计算机视觉和深度学习。 “张文凯打开ppt,“这门课我会带大家了解计算机视觉的基础理论和前沿应用。“ ppt的第一页是几张图片:人脸识別、自动驾驶、医疗影像分析。 “计算机视觉,简单来说,就是让计算机看懂世界。“ 张文凯指著屏幕,“听起来很科幻,但其实我们已经在很多领域应用了这项技术。“ 他切换到下一页,是一张imagenet比赛的宣传海报。 “说到计算机视觉,就不得不提imagenet。“ 张文凯的语气里带著兴奋,“这是全球最顶尖的图像识別竞赛,每年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团队参加。“ 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很专注,有人开始做笔记。 “今年的imagenet比赛刚结束不久,“张文凯笑著说,“我们水木这边也有团队参加。“ “真的吗?“有同学小声问。 “当然。“张文凯点点头,“而且我们团队今年实力很强,在计算性能和算法优化方面做了很多突破。按照赛前的预测,我们很有可能拿冠军。“ 教室里响起小声的討论。 “张老师,咱们团队用的什么方法?“前排有个同学举手问。 “这个涉及一些技术细节,以后课上会讲到。“ 张文凯卖了个关子。 陈阳坐在中间靠后的位置,听到这里,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一届imagenet,堪称地狱难度。 除了alexnet这匹黑马,还有他这个重生者。 冠军? 不可能的。 旁边的徐子枫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小声问:“老陈,你笑什么?“ 陈阳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 徐子枫还想追问,但张文凯已经开始讲下一个內容了,他只好作罢。 台上张文凯继续讲著:“计算机视觉这个领域,发展非常快。“ “可能今天还是最先进的技术,明天就被新方法超越了。” “所以我希望大家不仅要学好基础理论,更要保持对新技术的敏感度。” 他笑著说:“说不定在座的某位同学,將来就能做出改变这个领域的工作。“ 教室里有人笑了,也有人若有所思。 陈阳看著屏幕上imagenet的海报,心里已经在盘算著自己的计划。 alexnet会在十月份公布结果,到时候整个学术界都会震动。 而他,要在那之前把准备工作做好。 下课铃响了。 张文凯合上电脑:“今天就到这里。下节课我们会讲图像特徵提取的基础方法。大家回去可以预习一下相关资料。“ 同学们开始收拾东西。 “陈阳,中午去食堂吃饭吗?“徐子枫背起书包。 “嗯,走吧。“ 眾人走出教室,走廊里人来人往,都是刚下课的学生。 第11章 问答 军训结束后的第一周,姚班正式开始上课。 陈阳利用重生者的优势,在课堂上游刃有余。 数学分析课上精准回答了关於函数连续性证明的问题,计算机视觉课上提出用深度学习做特徵提取的思路,算法课上对动態规划的理解让老师连连点头。 就连下课后,陈阳也经常主动去老师办公室请教问题。 一周下来,姚班的几位核心教授都对这个大一新生留下了深刻印象。 周五下午是姚教授的《计算理论》课。 这是姚班最受重视的课程之一,姚教授每周只讲一次,但每次都是精华。 教室里坐得满满当当,大家都很认真。 姚教授今天讲的是计算复杂性理论,讲到p问题和np问题的关係时,他停下来,看著台下的学生。 “我有一个问题,“ 姚教授的声音不大,但很有穿透力, “假设我们有一个算法,能在多项式时间內验证某个问题的解是否正確,那么我们能不能在多项式时间內找到这个解?“ 这是一个经典的思考题,涉及p=np这个千禧年七大数学难题之一。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大家都在思考。 陈阳举起手。 姚教授微微点头:“请讲。“ “目前来说,我们不能。“ 陈阳站起来,“验证一个解的正確性,和找到这个解,是两个不同复杂度的问题。 比如数独游戏,验证一个填好的数独是否正確很容易,但要找到正確的填法,可能需要尝试大量组合。这就是np问题的特点——验证容易,求解难。“ 姚教授眼中闪过一丝讚许:“继续。“ 陈阳顿了顿,“但是,在某些特殊情况下,我们可以通过启发式算法或者近似算法,在可接受的时间內找到足够好的解。虽然不一定是最优解,但在实际应用中往往已经够用了。“ “很好。“姚教授点点头, “理论和实践的结合,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视角。这位同学叫什么名字?“ “陈阳。“ “陈阳同学的回答很有深度。 “姚教授对全班说,“大家要记住,学习计算理论不是为了证明数学定理,而是为了理解计算的本质,从而在实践中做出更好的设计。“ 下课后,陈阳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陈阳。“ 姚教授站在讲台上,朝他招手。 “你刚才提到的启发式算法,“ 姚教授看著他,“在什么样的实际场景中用过?“ 陈阳知道,机会来了。 “我暑假的时候创办了一个爬虫公司,做数据分析。“ 陈阳说,“在爬取数据的过程中,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问题,验证码识別。“ “验证码?“姚教授来了兴趣。 “对。传统的图像处理方法效果很不稳定,“ 陈阳说,“所以我开始研究深度学习的方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深度学习?“姚教授眼中的讚许更明显了,“这个方向很前沿。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遇到了。“陈阳组织著语言,“当我把网络层数加深的时候,出现了梯度消失的问题。反向传播到浅层的时候,梯度已经接近零了,导致浅层根本训练不动。“ 姚教授点点头,这是深度学习领域人尽皆知的难题。 “我查阅了很多文献,“ 陈阳说,“geoffrey hinton的预训练方法、yann lecun的卷积神经网络,都给了我很多启发。我尝试用relu激活函数代替sigmoid,用dropout防止过擬合,用数据增强扩充训练集。这些方法確实有效。“ “效果怎么样?“ “梯度消失的问题基本解决了。“ 陈阳说,“但隨之而来的,出现了一个新的问题。“ “什么问题?“姚教授明显更感兴趣了。 “退化问题。“陈阳说,“当我把网络层数从8层增加到20层的时候,理论上模型的表达能力更强了,但实际训练出来的准確率反而下降了。而且这不是过擬合,因为训练集上的准確率也下降了。“ 姚教授沉思了几秒:“这很有意思。你確定不是训练方法的问题?“ “確定。“ 陈阳说,“我用完全相同的训练参数,8层网络能达到95%的准確率,但20层网络只有91%。这说明深层网络並没有学到更好的特徵,反而退化了。“ “你怎么解释这个现象?“ “我觉得,“陈阳说,“问题在於网络太深之后,优化变得非常困难。即使梯度能传回来,但优化路径太长太复杂,很容易陷入次优解。“ “有道理。“姚教授点点头,“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陈阳深吸一口气,这是关键时刻。 “我尝试了一个想法,“他说,“改变网络的连接方式。“ “怎么改?“ “我在深层和浅层之间加了一些跳跃连接,“陈阳解释道,“让浅层的信息可以直接绕过中间层,传递到深层。这样深层网络在最坏的情况下,也能退化成浅层网络的效果,不会比浅层网络差。“ 姚教授的眼睛亮了:“这个思路很新颖。具体是怎么实现的?“ “简单来说,就是让每一层学习的不是目標函数本身,而是目標函数和输入之间的残差。“陈阳说,“这样即使某些层学不到东西,也不会影响整体效果。“ “残差学习。“姚教授若有所思,“这个想法很有创造性。效果怎么样?“ “效果很好。“陈阳说,“用了这个方法后,我训练了一个18层的网络,准確率达到了98.5%,远远超过了浅层网络。而且训练速度也比之前快了很多。“ 姚教授看著陈阳,沉默了几秒。 “陈阳,“他说,“你现在有时间吗?跟我去办公室,我们详细聊聊。“ “有。“陈阳说。 姚教授的办公室在fit楼五层,很宽敞,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和论文。 “坐。“姚教授指了指沙发,然后给陈阳倒了杯茶。 “你刚才说的残差学习,“姚教授坐下来,“能画个图给我看看吗?“ “可以。“陈阳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网络结构图。 “传统的网络,“陈阳指著图说,“是让这些层去学习一个映射函数h(x),直接从输入x映射到输出y。“ “但在残差网络里,“他继续说,“我们让这些层去学习f(x)= h(x)- x,也就是输出和输入之间的残差。然后把x通过跳跃连接直接加到输出上,得到最终的y = f(x)+ x。“ 姚教授盯著白板,眼神专註:“为什么这样做会更容易优化?“ “因为对於恆等映射来说,“陈阳说,“让f(x)学习为0,比让h(x)学习为x要容易得多。而在深层网络中,很多层確实应该接近恆等映射,这样才不会破坏浅层学到的特徵。“ “妙啊。“姚教授讚嘆道,“这个想法非常优雅。你是怎么想到的?“ 陈阳早就准备好了说辞:“我在研究highway networks的一些早期思想时得到的启发。他们用门控机制来控制信息流动,但我觉得太复杂了。后来我想,能不能用最简单的加法连接?试了一下,发现效果特別好。“ “你的网络现在用在验证码识別上?“姚教授问。 “是的。“陈阳说,“我训练了一个18层的模型,对主流的验证码识別准確率都在98%以上。“ “50层?“姚教授有些惊讶。 姚教授站起来,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陈阳,你的这个工作非常有价值。不仅解决了实际问题,而且在理论上也有创新。“ 他停顿了一下,转头看著陈阳:“你有没有在更大规模的数据集上测试过这个方法?比如imagenet?“ “测试过。“陈阳点点头,“我用imagenet 2012的数据集训练了一个152层的深度残差网络。“ “152层?!“姚教授眼睛瞪大。 “是的。“陈阳说,“因为有了残差连接,网络可以训练得非常深,而且不会出现退化问题。“ “还用了並行框架”陈阳心里说道,只是没表示出来。 “效果怎么样?“ 陈阳深吸一口气:“top-5错误率,6.7%。“ 姚教授的手颤了一下。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6.7%?“姚教授盯著陈阳,声音都有些颤抖,“你確定这个数字?“ “確定。“陈阳说,“我跑了三遍验证,结果都在6.7%左右。“ 姚教授走到窗边,背对著陈阳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陈阳,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知道。“陈阳说,“这意味著深度学习在图像识別领域,已经可以达到一个非常高的水平。“ “不仅如此。“姚教授说,“根据我所知的信息,你的6.7%,是一个质的飞跃。这已经非常接近人类的识別水平了。“ 他走到电话前,拿起话筒:“小陈,帮我联繫一下张文凯老师和李明教授,就说我这里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请他们现在过来一下。“ 掛了电话,姚教授转头对陈阳说:“你等一下,我请了两位计算机视觉方向的教授过来。他们需要看看你的工作。“ “好的。“ 十分钟后,两位教授赶到了。 张文凯老师陈阳见过,是给姚班上计算机视觉课的老师。 另一位李明教授年纪稍大,是清华计算机系视觉方向的学术带头人。 “老姚,这么著急叫我们来干什么?“李明教授笑著问。 “你们看看这个学生的工作。“姚教授指著陈阳。 陈阳又把刚才的內容讲了一遍,並且在白板上详细画出了残差网络的结构。 两位教授一开始还比较隨意,但越听越认真,到最后都站到了白板前仔细研究。 “你这个跳跃连接,“张文凯问,“会不会导致梯度爆炸?“ “不会。“陈阳说,“因为加法操作的梯度是1,不会放大也不会缩小。反向传播的时候,梯度可以直接通过跳跃连接传回去,所以很稳定。“ “你说在imagenet上测试了?“李明教授问,“能看看结果吗?“ “可以。“陈阳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测试结果和训练曲线。 两位教授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训练曲线很平滑,loss稳定下降,准確率稳步上升。 测试集上的最终结果,清清楚楚写著:top-5 error: 6.7%。 “6.7%.!“李明教授喃喃自语,“这个数字太惊人了。“ “这不是一个小的改进,“ 张文凯说,“这是在说明,网络深度確实可以带来性能的巨大提升,前提是你能训练好它。“ “陈阳,“李明教授转头问,“你用了多少层?“ “152层。“ “什么?!“两位教授都惊了。 “152层还能训练?“张文凯难以置信,“不会梯度消失吗?“ “不会。“陈阳说,“因为残差连接的存在,梯度可以直接传播回去。而且我发现,网络越深,只要能训练好,效果就越好。“ “你做了消融实验吗?“李明教授问,这是一个很专业的问题,“比如对比不同深度的网络?“ “做了。“陈阳切换ppt,展示了一组对比实验,“我训练了18层、34层、50层、101层、152层五个不同深度的网络。结果显示,在我的架构下,网络越深,效果越好。“ 屏幕上显示著一张图表,横轴是网络深度,纵轴是错误率。曲线清晰地显示:隨著深度增加,错误率持续下降。 “天才,真是天才。“李明教授感嘆,“大一新生就能做出这样的工作。“ “不仅是天才,“张文凯说,“更难得的是,他解决了一个困扰深度学习领域很久的问题——如何训练真正的深层网络。“ 姚教授看著陈阳,眼中满是讚许:“陈阳,你这个工作必须儘快整理成论文发表。这是深度学习领域的重大突破。“ “我正在整理。“陈阳说,“但我想再做一些补充实验,比如在其他数据集上验证,或者探索更多的应用场景。“ “有什么不懂的隨时来找我们。“张文凯说,“论文写作、实验设计、投稿流程,我们都可以帮你。“ “对,“李明教授补充道,“这个工作如果投cvpr或者iccv,绝对是spotlight甚至best paper级別的。“ “谢谢老师。“ “不用谢。“李明教授笑道,“应该是我们谢谢你,给我们这些老傢伙长了脸。清华能出你这样的学生,是我们的骄傲。“ 姚教授看著陈阳,语气认真:“陈阳,你打算继续在姚班读书吗?“ “当然。“陈阳有些不解,“为什么这样问?“ “因为我担心,“姚教授笑了笑,“像你这样的学生,很容易被其他学院或者公司挖走。“ “不会的。“陈阳说,“姚班是最適合我的地方。“ “那我就放心了。“姚教授对两位教授说,“我们得保护好这个学生。等他的论文发表出来,恐怕google、facebook、百度这些公司都会来抢人。“ “对对对。“李明教授点头,“这样的学生,一定要留在学术界。至少读完博士再说。“ “我会好好考虑的。“陈阳说。 几位教授又问了很多技术细节,从网络结构到训练技巧,从数据增强到模型优化。 陈阳一一回答,展现出了远超大一新生的专业水平。 討论一直持续到晚上七点。 “今天就到这里吧。“ 姚教授看了看时间,“陈阳,你先回去休息。我们会商量一下,看怎么帮你把这个工作做得更完善。另外,关於论文发表,我们会给你一些建议。“ “好的,谢谢姚教授,谢谢两位老师。“ 陈阳走出办公室,长出一口气。 今天的目標完美达成了。 不仅在姚教授面前留下了深刻印象,还得到了两位计算机视觉教授的认可。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身份。 一个在暑假创业过程中,为了解决实际问题,无意中发现了残差网络的天才学生。 这样一来,等resnet相关的论文发表时,就不会显得太突兀了。 第12章 里程碑 “陈阳!“ 沈清雪从教学楼另一侧跑过来,手里抱著书。 “你怎么在这儿?“陈阳问。 “刚下课啊。“ 沈清雪说,“看到你跟姚教授在聊天,就没打扰。聊得怎么样?“ “还不错。“陈阳笑道,“姚教授对我的项目挺感兴趣的。“ “那当然,你做的东西这么厉害。“沈清雪说,“对了,你今晚去工作室吗?我也过去,帮你测试。“ “去。“陈阳说,“周末要把身份证识別做完,你来正好。“ “好!“沈清雪眼睛亮了,“我先回宿舍放书,晚饭后就过去。“ 周五晚上七点,华清嘉园工作室。 陈阳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 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都是他这几天写的身份证识別系统,以及验证数据增强技术。 因为获取不到大量的身份证原件,陈阳只能写了一整套数据增强的脚本来模擬,各种实际情况下出现的场景,比如: 隨机旋转:-30度到30度隨机缩放:0.8倍到1.2倍 隨机裁剪:模擬不同的拍照距离光照变化:模擬不同的光线条件 添加噪点:模擬图像质量差的情况 模糊处理:模擬对焦不清晰的情况 透视变换:模擬不同的拍照角度 用这些方法,他把手里的几张原始身份证图片,扩充到了20000张训练样本。 这种数据增强的技术,用少量真实数据,生成大量多样化的训练样本,让模型见过各种极端情况。 “陈阳,我来了!“ 门开了,沈清雪提著一个大袋子走进来。 “买了什么?“陈阳转过头。 “吃的!“ 沈清雪把袋子放在桌上,“我估计今晚又要熬夜,所以买了一堆零食。还有红牛,提神的。“ 她从袋子里掏出一大堆东西:薯片、巧克力、饼乾、瓜子、红牛、咖啡。 “你这是搬超市了吗?“陈阳笑道。 “嘿嘿,有备无患嘛。“沈清雪拉了把椅子坐在他旁边,“现在进度怎么样了?“ “模型训练刚跑完第一轮。“陈阳指著另一台电脑的屏幕,上面显示著训练过程的曲线图。 “准確率多少?“ “92%。“陈阳说,“还不够,我的目標是99%以上。“ “99%?“沈清雪有些惊讶,“这么高?“ “必须高。“陈阳解释道,“身份证识別用在实名认证的场景,容错率很低。如果准確率只有90%,意味著每100张身份证就有10张识別错误,这在实际应用中是不可接受的。“ “那怎么提高准確率?“ “继续训练,优化参数,增加数据。“陈阳说,“另外,我准备加一个后处理模块,用规则约束来纠正一些明显的错误。比如身份证號必须是18位,出生日期必须是合理的日期格式等等。“ “明白了。“沈清雪点点头,“我能帮什么忙?“ “帮我准备测试数据。“陈阳把一个u盘递给她,“这里面有500张身份证图片,你帮我把每张的正確信息都录入到excel表格里。等模型训练完,我们用这些数据来测试准確率。“ “好!“沈清雪接过u盘,打开自己的电脑,开始工作。 两人就这样並肩坐著,各自忙各自的。 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电脑风扇的嗡鸣声。 偶尔沈清雪会问一句“这个字是什么“,陈阳就凑过去看一眼,然后告诉她。 时间一点点流逝。 晚上九点,模型训练完第二轮,准確率提升到95%。 晚上十一点,第三轮完成,准確率96.5%。 “累不累?“陈阳问沈清雪。 “还好。“沈清雪伸了个懒腰,“就是眼睛有点酸。“ “休息一下吧。“陈阳说,“出去走走。“ 两人走出工作室,来到楼下的小区花园。 秋天的夜晚有些凉,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 小区里很安静,只有几盏路灯还亮著。 “陈阳,“沈清雪忽然说,“我觉得一起做一件事情,一起努力,一起看著它慢慢成长。这种感觉,比上课有意思多了。“ 陈阳看著她,月光下,她的脸上带著认真的表情。 “辛苦你了。“陈阳说,“明明可以在宿舍休息,却跟著我熬夜。“ “我愿意啊。“沈清雪笑道,“而且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以前只是写写作业,现在才知道真正的项目是什么样的。“ 两人在花园里走了一圈,然后回到工作室继续工作。 凌晨两点,陈阳完成了后处理模块的开发。 这个模块会对识別结果进行多重验证: 身份证號码必须是18位,前17位是数字,最后一位是数字或x身份证號码的前6位是地区码,必须是有效的行政区划代码身份证號码的7-14位是出生日期,必须是合理的日期(比如月份不能超过12)身份证號码的最后一位是校验码,可以根据前17位计算出来性別信息必须与身份证號码的第17位对应(奇数为男,偶数为女) 这些规则可以过滤掉大部分识別错误。 “清雪,测试数据整理好了吗?“陈阳问。 “好了。“沈清雪揉了揉眼睛,把excel文件发给他,“500张都录完了。“ “辛苦了。“陈阳接收文件,“现在开始测试。“ 他写了一个批量测试脚本,把500张测试图片全部跑一遍。 测试程序开始运行,进度条慢慢前进。 沈清雪坐在旁边,紧张地看著屏幕。 十分钟后,测试完成。 陈阳打开结果报告: 总测试样本:500张 成功识別:497张 识別错误:2张 识別失败:1张 综合准確率:99.4% 平均识別时间:0.9秒 “99.4%!“沈清雪惊呼,“真的做到了!“ 陈阳看著屏幕上的数字,嘴角露出笑容。 他点开那3张失败的案例: 第一张,是一张严重磨损的一代身份证,上面的文字已经模糊到肉眼都很难辨认。 第二张,拍照时光线极差,整张照片几乎是黑的。 第三张,身份证被严重摺叠过,文字完全变形。 “这三种情况確实很难处理。“陈阳说,“但99.4%的准確率,已经超过人眼的识別水平了。“ “超过人眼?“沈清雪不太理解。 “对。“陈阳解释道,“人工录入身份证信息,出错率大概在1%-2%。因为数字和字母容易看错,比如0和o,1和i,8和b。我们的系统准確率99.4%,错误率只有0.6%,已经比人工更准確了。“ “太厉害了!“沈清雪兴奋地握拳。 陈阳又测试了几遍,確认系统稳定后,开始写部署脚本。 他要把这个系统部署到伺服器上,做成web api的形式,这样任何人都可以通过上传图片来调用识別服务。 凌晨四点,部署完成。 陈阳打开瀏览器,输入伺服器地址,一个简洁的页面出现在屏幕上。 中间是一个上传框,下方有一行字:“支持jpg、png、bmp格式,最大5mb“。 “试试看。“陈阳说。 沈清雪用手机拍了一张自己的身份证,然后上传。 不到一秒钟,识別结果就显示出来了: 姓名:沈清雪 性別:女 民族:汉 出生日期:1994年08月12日 住址:湘南省星城市xx號 身份证號码:3xxxxxx 签发机关:星城市公安局 有效期限:2012.05.10-2022.05.10 “完全正確!“沈清雪看著屏幕,“而且真的好快!“ 陈阳又测试了几张不同情况的照片:倾斜的、模糊的、反光的,都能准確识別。 “搞定。“陈阳保存了代码,“身份证识別系统,正式完成。“ 他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半。 窗外天还是黑的,但已经能听到远处传来清晨的鸟叫声。 “我们成功了!“沈清雪兴奋地转过椅子,眼睛亮晶晶的。 “嗯,第一个里程碑。“陈阳笑道。 两人对视了几秒,然后沈清雪忽然意识到什么,脸微微一红,转过头去。 “那、那现在怎么办?“她问。 “先睡一觉。“ 陈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 “下午再更新官网,发帖推广。“ 第13章 加入 下午,陈阳再次打开技术论坛,屏幕的蓝光映在脸上。 切换到星城数据那个帐號,开始敲击键盘,很快,一篇新的帖子发布了出去。 標题:【新业务测试】身份证识別,欢迎试用。 並且在其中贴上了官网测试的连结。 帖子发布后,因为上次验证码的积累下的热度,很快引来大量论坛游客的关注。 回复数字跳得飞快,不久就上了热门帖子。 “臥槽,星城大佬又出新活了!” “身份证验证?没见过这业务,好奇试了下,確实很准!” “技术大佬,有偿求教,这么高的准確率怎么做到的?私我价格“ “楼上醒醒,人家是卖服务的,不是卖技术的“ 看著不断增加的回覆,陈阳微微一笑,隨手关闭了网页。 他知道,这种身份证识別业务一般的客户都是银行、保险、政府机构。 以如今的星城数据体量,目前还不够资格引起这些企业的关注。 一切都要等到imagenet比赛结果公布,到时候自己在推波助澜一番,那样才有机会。 “所以,让子弹再飞一会吧” 他关掉游览器,转身投入到下一个业务模型的识別与开发中。 接下来一个这段时间,陈阳生活进入高压状態。 几乎一周一个业务的速度更新官网上的功能。 驾驶证,发票上线,在论坛引起了不少的关注。 工作室的显卡不断添加,风扇的轰鸣声24小时不停。 电费帐单已经飆到五位数,好在验证码业务这个月进帐三十二万,能撑住成本。 期间还要一边上课,一边与姚教授沟通论文的细节。 不过这些事情,陈阳都让沈清雪在做, 每次沟通完成,陈阳都会回来跟沈清雪转述。 然后她在不断的记录与调整,看著她乐此不疲的样子。陈阳摇头笑了笑。 陈阳推开工作室的门。 “回来了?“ 坐在工作檯上的沈清雪抬起头,眼睛有些红,“论文那部分数据我整理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她把笔记本电脑推过来,上面密密麻麻都是標註。 陈阳接过来翻看,眉头渐渐舒展:“做得不错,这个对比表格很清晰。“ “那是,我可是对著你说的话,来回修改了三遍。“ 沈清雪伸了个懒腰,“姚教授那边还有什么要求?“ “他说模型在imagenet测试集上的表现,需要再补充一些可视化的分析。“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著,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频繁的与姚教授交流论文细节,逐渐引起了其他同学的注意。 特別是顾书瑶,这个京城大妞。 在开学自我介绍的时候,她其实就注意到了陈阳。 最近陈阳在课堂上的表现確实很突出,总能提出一些独特的见解。 对於这个同样对人工智慧感兴趣,有表现突出的同班同学,彻底引起了顾书瑶的注意。 这天下午,顾书瑶敲开了姚教授办公室的门。 “姚老师,我对这个优化算法有些不太理解。“ 她拿出笔记本,开始请教问题。 聊了十几分钟后,她不经意地提起:“对了,姚老师,我看陈阳同学最近经常来找您,他在课堂上对一些问题的解答,好厉害啊。“ 姚教授听著顾书瑶三句话不离陈阳,姚教授笑了笑,放下茶杯:“书瑶啊,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哎呀,老师您別笑话我!”眼看被揭穿,顾书瑶有点不好意思。 “我就是好奇,他最近在研究什么项目呀?您对他这么上心。” 姚教授倒也没打算保密,笑著解答: “陈阳在做深度学习方面的研究,在视觉图像识別上取得了比较重大的突破。“ “我们最近在准备一篇论文,所以交流比较多。具体技术细节我就不方便透露了,但这孩子確实很有天赋。“ 顾书瑶眼睛一亮。 她不仅是学霸,更是个技术发烧友。 这段时间,也被那个在技术论坛上出现的星城数据震惊了。 作为一个ai爱好者,她甚至自己尝试復现,但用尽了所有已知的开源库和传统算法,连90%的门槛都摸不到。 她断定,这背后绝对用了一种全新的技术。 於是不动声色地调查了下星城数据这家公司,只查到註册地在湘南星城,法人代表是陈阳。 她本以为是重名,因为陈阳现在跟她一样,正在姚班的教室里面上课,所以她就没有往这方面想。 如今听到在视觉图像有重大突破! 能让姚教授这么重视? 她才后知后觉的想到这个公司肯定就是陈阳的。 第二天上午,课程刚结束。 陈阳刚走出教室,准备去食堂吃饭,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陈阳同学,能打扰一下吗?” 陈阳回头,是顾书瑶! “有事?” 他有点好奇,两人从开学到现在基本也就算点头之交,她能有什么事情能找自己。 “去食堂吃饭吗,我请你,顺便聊聊?” 顾书瑶看了眼周围同学都开始注意到这边了,於是提议。 陈阳看了看时间,沈清雪中午要帮他核对论文的参考文献格式,中午不跟他一起吃饭, 於是点头回道:“可以” 桃李园食堂二楼。 两人刚坐下,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顾书瑶本身人也很漂亮,在校园论坛的新生顏值榜上排第五。 並且性格直爽,毒舌,有不少关注者打招呼。 “哟,跟陈阳一起啊?“旁边桌传来起鬨的声音。 “討论学术呢,你们这群lsp想什么呢!“顾书瑶大大咧咧地回应,引起一阵鬨笑。 回应完其他人后,顾书瑶搅拌著面前的果汁,直接开门见山:“陈阳,我就不绕弯子了。” “星城数据服务公司,是你的吧?” 陈阳夹菜的手指一顿,抬起头,好奇问道:“你怎么知道?” 顾书瑶笑了:“我查了,法定表人写的是你的名字。” 顾书瑶继续说道:“我试著復现过你们公司的功能。但训练出来的模型与你们公司的准確率差很多。” 她身体微微前倾,盯著陈阳肯定道:“你一定用了新技术吧?” 顾书瑶语气认真:“我对这块特別感兴趣,你那边缺不缺人手不?我可以免费帮忙,论文不用署我名字,就想参与进来学点东西。“ 陈阳有些意外,“免费?,你图什么?“ “图学习啊。我是真的特別感兴趣!“顾书瑶一脸认真的回答。 陈阳沉默了。 说实话,星城那边三人做业务还行,但是对模型调整这块,他们做不了。 而顾书瑶的实力,確实可以帮上大忙。 他最近既要上课盯论文,又要开发新模型的验证和调优。 虽然沈清雪在帮忙,但她毕竟不是计算机专业的,只能帮他处理財务、行政和写论文这种工作,技术方面还得自己来。 “我现在的確很缺人手,来处理新模型的验证和调优工作。”陈阳实话实说。 “那太好了!” 主动要求做牛马的顾书瑶眼神一亮,很兴奋。 陈阳打断了她:“不过你先別高兴,我现在不能马上答覆你。我需要和我公司的合伙人商量一下。” “合伙人?”顾书瑶一愣。 陈阳点头,“对,明天给你答覆。” 吃完饭,走出食堂,顾书瑶伸了个懒腰: “那我等你消息。记得早点给我回復啊,我很期待的!“ “嗯。“ 两人在门口分別,顾书瑶往女生宿舍方向走,陈阳继续会工作室肝。 走在路上,他拿出手机,准备给沈清雪发消息,却看到沈清雪半小时前发来的消息: “论文那部分数据我又核对了一遍,晚上我去工作室,给你看看。“ 陈阳回覆:“好。正好有事跟你商量。“ “什么事?“ 沈清雪很快回復。 “晚上当面说吧。“ 陈阳盯著屏幕,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关於项目的。“ “神秘兮兮的,好吧,晚上见。“ 第14章 对话 晚上七点,华清嘉园,工作室。 沈清雪正戴著耳机,一边听著轻柔的音乐,一边帮陈阳整理imagenet论文的参考文献格式, 这是她少数能做的技术工作。 她很喜欢这种氛围:两人在客厅那张大工作檯上工作,陈阳敲代码,她处理商务邮件、核对財务,或者像现在这样,帮他整理资料。 互不打扰,却又近在咫尺。 她甚至特意买了一个小小的香薰机,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白茶香气。 陈阳经常熬夜吃泡麵,好在没有抽菸。 不过即使这样,房间里面味道有时候也並不好闻。 好在香薰机中和了这些若有若无的味道,让房间变得香香的。 “咔噠。” 大门的锁芯转动,陈阳走进来,隨手关上了房门。 沈清雪摘下耳机,招呼道:“回来了,过来看看,我整理好的论文。” “嗯。”陈阳放下东西,坐在沈清雪旁边。 灯光下,她的皮肤很白,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几缕髮丝垂落,遮住了光洁的侧脸。 因为专注,她无意识地轻咬著下唇,露出一点点贝齿。 类似梔子花的洗髮水味道,若有若无地飘入鼻尖。 看著沈清雪光洁的侧脸,陈阳的目光,有那么三秒钟,彻底失焦了。 內心深处,一股衝动,悄然涌动。 “你在看什么?” 沈清雪的声音传入耳中,把他拉回了现实。 看著盯著自己的陈阳,沈清雪脸颊发烫。 她能感觉的陈阳刚才对自己侵略性的眼神,但是並不反感,甚至慌张中带著一点期待。 惊醒的陈阳,假装若无其事道:“没什么,突然想到一个算法问题!” “鬼扯!没一句真话” 沈清雪心里吐槽,她才不信。 算法问题?哪个算法问题需要你用那种眼神盯著自己看的! 这个人脸皮是真的厚,说谎话都不脸红的。 “看数据吧”陈阳將话题拉回到正事。 两人並肩而坐,对著屏幕开始討论,陈阳也將自己的笔记本打开,开始对照。 “这个参考文献的格式,我按照姚教授给的期刊要求,全部重新校对过了。” 沈清雪指著屏幕中的一点:“你之前用的apa格式,但计算机顶会普遍要求的是ieee格式,特別是引用编號,很容易出错。” 陈阳看了一眼,有些意外。 他一个重生者,竟然在格式上犯了错,反倒是沈清雪帮他纠正了。 两人不断记录著问题,等过几天再去问姚教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这样时间来到8点半,两人终於討论完了。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陈阳合上笔记本。 “唔……” 沈清雪站起身,故意伸了一个懒腰,展示自己完美的曲线。 白色的t恤因为这个动作而绷紧,勾勒出少女纤细却起伏动人的曲线,平坦的小腹下,是牛仔裤包裹的惊人腰臀比。 她偷偷用余光瞄了陈阳一眼。 结果陈阳丝毫没注意,而是对著屏幕敲代码 沈清雪简直要气死,转身气鼓鼓去打水,站在陈阳后背疯狂用眼神瞪他。 这个钢铁直男!木头! “跟你商量一件事情。”他依旧盯著屏幕背对著她开口。 “什么?” “今天,我们班的顾书瑶来找我了。” 沈清雪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知道顾书瑶是谁,姚班的天才少女,也是顏值榜第五,京城本地人,最近风头很劲。 “她猜到了星城数据是我们做的。”陈阳继续道。 “今天她找我,说想加入我们,来这个工作室,免费工作,帮我处理模型验证。” “她技术很强吗?”沈清雪问道,脸色微微发白。 “很强。” 她知道最近陈阳很忙,自己帮不上什么,甚至有时候会后悔,自己当时为什么不选择计算机系,如果她也懂代码,也能帮陈阳分担点工作。 沈清雪低著头,手指紧紧攥著笔,声音闷闷的问: “她进来,帮你分担技术问题能提什多少效率啊,不用担心泄密吗” 陈阳如实回答:“如果她加入,我们新產品的上线速度,能快30%。” “而且核心算法与模型都已经基本出来好了,她就是进来就是做模型验证和参数调优的工作。不用担心核心技术泄露。” 陈阳看著站在原地不动的沈清雪,站起身来到她身边。 沈清雪低著头,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陈阳伸出双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將她的身体摆正,面向自己。 沈清雪的身体微微一僵。 “看著我。”陈阳的语气温柔。 沈清雪慢慢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 陈阳直视著她的眼睛:“这个工作室是我们两个人的。没有你的同意,她不会进来。” “可是你很需要她,为了那30%时间。”她带著一丝哭腔说。 “顾书瑶,是一个技术高手,这样的人后续还会有很多,他们属於公司资產。” “她来了,可以帮我省时间。但不加入也没关係,都在计划之中。” 听到公司资產时,沈清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手,擦掉眼泪。 “我们僱佣她吧。” 陈阳有些意外:“你確定?” “我確定。” “她只是一个公司资產而已。而我是合伙人!!” 第15章 加入 女生宿舍,顾书瑶刚洗完澡出来。习惯性打开手机便看到陈阳发来的未读消息, “明天早上八点,来这里【地址】” 顾书瑶高兴的比了个耶,然后回覆:“好的。” 想著要去真正见识那么厉害的技术,一个个技术问题在脑海里打转,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著。 早上六点半。 顾书瑶轻手轻脚从床上下来,开始化妆。 瓶瓶罐罐的碰撞声,吵醒了睡眠比较浅的室友。 室友迷迷糊糊地问:“书瑶,这么早就化妆,去约会呀?” “是啊,很重要的约会!” 顾书瑶笑嘻嘻的回答,確实是很重要的约会,不过是和顶尖技术的约会,她在心里补充。 “啊,是我们学校的吗?什么时候带出来我们见见呀!” 室友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立刻从床上探头出来。 “保密!!!” 没得到答案的室友遗憾地將头缩了回去,嘟囔著:“小气鬼……“ 半个小时后,化完妆的顾书瑶,换上衣服对著镜子看了看。 她穿的是简单的牛仔裤搭配白衬衫,简简单单。 顾书瑶身高170,五官精致立体,带著北方姑娘特有的英气。 牛仔裤包裹的小腿很修长,白衬衫勾勒出姣好的身材曲线,显得青春气息十足。 满意地点点头,背上装著笔记本电脑和笔记本的斜挎包就出门了。 来到食堂,时间才到7点15,食堂只有寥寥几人。 顾书瑶要了一份白粥跟鸡蛋,打算先吃完早餐在过去。 离开食堂的时候想到了什么,又去窗口买了一份豆浆和油条。 她在心里想著,“这个时间点,他肯定还没吃早餐吧。“ 提著早餐按照导航指引,顾书瑶很快来到了华清嘉园。 站在门口,顾书瑶整理了一下背包,然后按下了门铃。 “叮咚” 很快们便从里面打开。 “早上好呀,陈阳,我给你带了早餐。” 顾书瑶將早餐放到面前,准备好的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开门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那一瞬间,她脑子快速转了一圈:走错门了?不对啊,地址没错啊。 眼前的女生穿著浅蓝色的连衣裙,款式简单但很衬肤色和身材。长髮披肩,发尾微卷,黑色的髮丝在晨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五官精致柔美,皮肤白皙透亮,眼睛大而清澈,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清新甜美的气质。 顾书瑶愣了一秒,感觉这张脸好眼熟! 等等,她想起来了! 这是军训的时候论坛上疯传的新生顏值榜第一名! 经管学院的沈清雪,被称为:“甜系女神“。 “你是顾书瑶同学吧?“女生甜美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顾书瑶回过神来,快速调整好表情回道:“啊,对!“ “你好,我是经管学院的沈清雪,也是陈阳说的合伙人。”沈清雪微微一笑,自我介绍。 果然是她! 顾书瑶仔细打量了一眼对方:浅蓝色连衣裙配长捲髮,妆容看起来很清淡,一眼看过去像素顏。 但顾书瑶自己也化妆,立刻看出。 这是那种“看起来没化妆实际上花了一小时“的偽素顏妆。 顾书瑶举起手里的塑胶袋:“你好你好,我带了早餐,不知道你们吃了没。“ 沈清雪的目光快速地在顾书瑶身上扫过,从头到脸,只用了一秒。 然后露出甜美的笑容:“吃了,別在外面站著了,进来吧。“ “谢谢。“顾书瑶跟著进屋。 客厅,她扫了一眼,布置得很整洁,工作区的设备看起来很专业,几台电脑的显示器在桌上一字排开。 目光落到餐桌上 顾书瑶发现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是三明治和牛奶,旁边还有小番茄和葡萄装在白色的瓷盘里。。 想到自己手里的豆浆油条,还在滴油,她感觉带的早餐好像有点多余。 沈清雪注意到她的目光,解释道:“我来得早,所以顺便准备了早餐。“ “来了啊!“陈阳从臥室出来。 “吃了吗,清雪同学带了早餐,也有你一份!” 顾书瑶嗯了一声,扬起手里的早餐,“不用,我吃过了。“ “还想著给你带一份呢,没想到清雪同学已经准备好了。早知道我就不买了,浪费我五块钱。“ 说完忍不住笑了下。 陈阳愣了下,也没想到她会给自己带一份早餐。 “先放那吧,我给你介绍下。“ 接过她手里的早餐,陈阳开始介绍。 “沈清雪,星城数据服务公司的合伙人,也是cfo负责財务跟对外商务。” 沈清雪很自然地走到陈阳旁边,距离比普通朋友稍近一点。 顾书瑶注意到了这个细节,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星城那边还有三个研发人员,他们主要是负责业务开发。” “还有两个编外人员,王磊跟林小月,他们也是大一新生,负责后勤与人事招聘。等有时间咱们可以一起吃个饭。” “嗯。”顾书瑶点头。 介绍完人后,顾书瑶好奇地问:“你们筹备了很久吗?架构听起来挺完整的。“ “我们暑假就开始筹备了呢~“沈清雪接话道。 她说话时看向陈阳:“那时候真的很忙,不过陈阳特別厉害,好多问题都是他解决的。“ 顾书瑶眼睛一亮,“暑假?那技术这块也是暑假开发的?“ 陈阳点点头,开始介绍公司: “创建这个公司的初衷,是我认为未来人工智慧的发展离不开数据。所以在高考完暑假期间,我想先收集数据做数据分析。” “在这个过程中遇到了验证码问题,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就开发了星眼这个视觉模型。“ 陈阳语气平淡的继续说道: “一开始是收集验证码,现在开始做身份证、发票与驾驶证的识別。未来可能会研发更多功能,比如人脸识別等。不过那都是后面的事情了,目前的主要工作是將身份证、发票与驾驶证功能做好。我们打算在10月中旬开始推广。“ “这个模型是你用一个暑假做成的?” 顾书瑶惊呼!眼睛瞪得老大!她可是知道这个模型有多厉害的,没想到陈阳就是在暑假的时候就做成了。 “嗯” 陈阳没有做过的的解释。 沈清雪被顾书瑶的反应嚇了一跳,但很快恢復了甜美的笑容。 她观察著顾书瑶的表情,眼睛里全是对技术的震惊和崇拜,完全没有自己看陈阳的那种眼神。 沈清雪心里放鬆了,就是个技术宅女,不构成威胁。 她的语气变得温柔甜美:“是吧!我第一次看到效果的时候也惊呆了。陈阳真的超厉害的。“ 说完还偷偷看了陈阳一眼,眼神里带著小崇拜。 顾书瑶注意到了沈清雪的小动作,心里翻了个白眼:嘖,办公室恋情,实锤了! “那是,技术天才了属於是”陈阳在旁边答道。 引起眾人一笑。然后开始介绍项目情况: “目前模型都基本做好了,可能有一些特殊情况没考虑到,所以接下来我给你介绍下项目,然后你先熟悉,等熟悉后,后续的问题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放心交给我吧!” 顾书瑶认真地说道。 陈阳点头。然后指了指工作檯上的电脑。 “你的电脑在这里。” “我带了电脑!”顾书瑶拍了拍斜挎包。 “用公司的,这是配置最高的电脑。”陈阳说。 “那太好了,我这台电脑说实话,配置並不是很高” 听到是配置最高的电脑,顾书瑶爽快的放弃了用自己电脑的决定。 沈清雪拿出手机:“书瑶,我拉你进qq工作群吧,以后工作上有什么事可以隨时联繫。“ “好。“顾书瑶掏出手机。 沈清雪又拿出一个本子:“对了书瑶,这是我做的商业计划书,你也可以看看,了解一下整体规划。“ 顾书瑶接过来翻了两页:“好详细,我最不擅长这种商业分析。“ “咱们各有专长嘛,“ 沈清雪看了看表:“对了,我等会还有课。要先走了,陈阳,书瑶就交给你了。“ “好。“陈阳点点头。 “拜拜~“顾书瑶头也不抬地挥挥手。 沈清雪拿起包准备出门,临走前看了陈阳一眼。 门“咔“的一声关上。 屋里只剩陈阳和顾书瑶两个人。 顾书瑶打开电脑,开始熟悉项目:“来吧,开始干活。“ 陈阳笑了笑,开始给她讲解项目。 顾书瑶立刻进入工作状態。 “这里为什么用这个算法?“ “这个参数是怎么调出来的?“ 各种问题问个不停,求知慾爆棚。 陈阳在旁边耐心解答。 “你可以试著改改这里的参数,看看效果。“ “行!“顾书瑶立刻开始实验。 时不时发出惊嘆,眼睛里闪著光。 就这样,顾书瑶加入了进来,在9月下旬的时候。 多了一个人的效率確实高了很多,新加的业务模型,也在9月26號这天提前全部上线了,比预计的快了不少。 接下来就是不断搜集用户反馈以及调整模型参数处理特殊情况。 一开始很多用户反馈的问题以及特殊情况,陈阳是慢慢交到顾书瑶手里的。顾书瑶处理起来磕磕碰碰的。 不过毕竟是姚班的天才少女,几天后,顾书瑶就熟练地掌握了手上的工作,开始主动跟进学习了。 第16章 国庆 9月28日,国庆小长假即將开始。 “没票了!!” 陈阳盯著电脑屏幕,在小组群里发消息:“机票全部卖完了!” “那买高铁票吧。”沈清雪眼前一亮,如果是高铁票的话,他们可以待得更久。 “只能这样了!” 陈阳打开12306,微微皱眉,到星城的票,都快卖完了,只剩下寥寥几张分散的票。 “黄金周,票不好买呀。”陈阳无奈。 “快打开12306抢票”沈清雪有点著急,在群里催促大家抢票。 经过眾人手速大战,票总算抢到了,但座位都是分散的。 陈阳甚至都不在一个车厢。不过好在都抢到了票。 陈阳看著座位分布,倒是无所谓:“能抢到就不错了。“ 沈清雪盯著屏幕,咬了咬嘴唇,陈阳一个人在5车厢,算了,到时候再想办法。 “书瑶,我们走了,这边交给你了。有问题隨时联繫!” 工作室,沈清雪在跟顾书瑶道別。 “放心回吧,这边交给我。” “不过,你这一袋子东西是什么呀?”顾书瑶目光注意到沈清雪脚下的一个白色大袋子上。 她好奇伸手提了一下。 “好重!!” “是零食,有牛肉乾,小熊饼乾,泡麵,打算在高铁上吃的。”沈清雪甜甜一笑。 “这么多,吃得完吗”顾书瑶吐槽。 “四个人呢!” 顾书瑶看了看那袋零食,又看了看沈清雪脸上藏不住的期待,突然明白了什么。 “好了吗,走吧,车来了。”陈阳收好东西后,接到了计程车司机的电话,已经到楼下了。 他们是打车去的,沈清雪昨天晚上买了一堆的零食,特別重。 陈阳是没兴趣提著这么重的零食去坐地铁。 於是提前加了一个计程车。人不能没苦硬吃是吧。 与王磊跟林小月也是约定的在车站集合。 顾书瑶送他们到门口:“国庆后见!“ “拜拜。书瑶,国庆后见!” 车子启动,沈清雪在车里挥手。 看著车子远去,顾书瑶摇了摇头,嘀咕道:“顏值榜第一,还是有点东西的!“ “你们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陈阳在车里忍不住好奇的问。 明明认识才不到半个月,好的跟姐妹一样,难道这就是塑料姐妹情?。 “女生的事情,你不懂!”沈清雪对著陈阳翻了一个白眼。 她关闭车窗,看了看陈阳,犹豫了几秒,还是往他那边挪了挪,让两人更近。 “干嘛?”陈阳一愣。 沈清雪把头轻轻靠在陈阳肩膀上说:“別动,我晕车,有点困,让我靠一会儿。“ 陈阳挺了挺肩膀:“来吧。” 沈清雪靠著陈阳的肩膀背对著他,嘴角忍不住上扬,露出甜甜的微笑。 她发现最近自己越来越大胆了,可能是因为离开学校,离开那些熟悉的目光。 终於忍不住,主动靠在陈阳的肩膀上了,虽然藉口有点烂。 很快,计程车来到高铁站,这里人山人海。 王磊与林小月已经提前到了,毕竟地铁不堵车。 远远的就在挥手,四人也是半个多月不见了,一见面就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开始检票上车,才终止了话题,因为人太多了,都忙著排队。 检票口人太多,四个人排成一列慢慢往前挪。 王磊在前面开路,林下月第二,第三个沈清雪,陈阳在最后,就这样慢慢的移动著。 人群突然涌动,沈清雪没站稳,往后退了一步。 陈阳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小心。“ “谢谢。“沈清雪回头看他。 隨著人群移动,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 最后乾脆是沈清雪靠在陈阳怀里,被他护著往前走。 並且时不时的回头看一下陈阳,眼睛水汪汪的。 好不容易进站,人群也开始散开,沈清雪恋恋不捨的从陈阳的怀里起来。 “谢了。“她小声说。 “嗯。“陈阳把袋子还给她。 “你先拿著吧,“沈清雪说。 “也行。“ 陈阳是5车厢,另外三人是7车厢。 眾人开始分开,將行李都放到车厢的行李架上, 陈阳找到02f,是靠窗的位置。 旁边02d坐著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陈阳友好的点了点头,坐下后把那袋零食放在小桌板上,然后拿出电脑。 昨天晚上熬夜到4点多,现在刚坐下,就有点犯困。 陈阳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7车厢,沈清雪找到06d坐下。 等列车启动,人员流动变少了后,她咬了咬嘴唇,转头对后排的林小月说:“小月,我去5车厢看看。“ “去吧去吧。“林小月秒懂。 沈清雪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往5车厢走去。 5车厢,沈清雪来到02排,看到陈阳已经睡著了。 他靠在座椅上,眉头微皱,看起来很累。 她转向02d的中年男人,轻声说:“您好,叔叔,打扰一下。“ 中年男人抬头。 “是这样的,我的座位在7车厢06d,也是靠走道的,“ 沈清雪的声音很温柔,“能跟您换一下座位吗?我想坐在我朋友旁边。“ 中年男人看了看睡著的陈阳,又看了看沈清雪,笑了:“行啊,小姑娘。06d是吧?“ “对,谢谢您!“沈清雪甜甜一笑。 “没事,年轻人嘛,“中年男人收拾东西站起来,临走前笑道,“好好照顾你男朋友。“ 沈清雪脸一红:“谢谢叔叔。“ 等中年男人走远,沈清雪轻轻坐到02d的位置上。 转头看向陈阳的侧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拿出手机,偷偷拍了张照片。 一个小时后。 陈阳感觉自己的肩膀有点酸,不对,好像什么东西压著一样。 还有一股淡淡的梔子花香?很好闻。 “等等!”陈阳突然惊醒。 自己旁边不是一个中年男人吗,怎么会有梔子花的清香呢。 这人不会是成都的吧! 赶紧將肩膀缩回,扭头换一边睡。 “呜!”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是沈清雪的声音! 陈阳赶紧扭头,映入眼眶的是一张甜美精致的脸,此时正用手在揉著额头。 “你怎么在这?”陈阳问。 “我跟这位大叔换了位置了!”沈清雪一边揉额头,一边委屈的说。 “什么时候的事?“ “你刚上车就睡著了,我过了半小时就换过来了,“ 沈清雪嘟著嘴说,“你睡得好沉,都不知道。刚才我也睡著了,靠在你肩膀上,结果你突然动!“ “额,我不知道是你?”陈阳解释。 但是没用,沈清雪还是委屈巴巴的看著他。 空气安静了几秒。 “现在到哪了?”陈阳岔开话题。 “不知道誒,我也刚醒!”沈清雪伸了个懒腰。 “那你在睡一会”陈阳打开笔记本,开始写代码。 “写会儿代码。“ 沈清雪无语的看著对著屏幕不停的敲代码的陈阳,真是一根木头!! 过了一会儿。 “陈阳,吃薯片吗?”沈清雪拆开一包薯片。 “不吃。”陈阳继续敲代码。 “那我餵你!”沈清雪拿出一篇薯片,送到陈阳嘴边。 陈阳一愣,看著已经送到嘴边的薯片。还是张开了嘴巴。 “好吃吗?”沈清雪问。 “嗯” “那我也要吃一片。” 沈清雪正要吃,突然感觉到什么,转头看向过道对面。 对面03排坐著一对情侣,男生此时向他们投来羡慕的眼神,因为男生手上也拿著薯片,正在餵女生。 沈清雪脸一红。赶紧將薯片吃下去,假装不在意的继续投餵陈阳。 过了一会儿,沈清雪拿出mp3和耳机。 “要不要听歌?” “你听吧,我要工作!” “听歌又不影响工作!”沈清雪不由分说,直接把一只耳机塞到陈阳耳朵, “我们一人一只!“ 沈清雪满意一笑,拿出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开始写写画画了起来。 陈阳好奇的凑过去:“你在写什么?” 沈清雪立刻把本子合上:“不能看!“ “为什么?“ “女生的笔记本不能隨便看,“ 沈清雪做了个挖眼睛的动作,“侵犯隱私,知道吗,陈阳同学?“ “我是你老板,怎么还不能看了吗!” “你不会在写日记吧!” 沈清雪傲娇地扬起下巴! “不告诉你!” “谁家好人能把隱私写进日记啊,写出来的隱私还能叫隱私吗!”陈阳在旁边吐槽道。 沈清雪翻了个白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等陈阳继续敲代码后,她才偷偷打开笔记本。 笔记本的页面上写著:《恋人该做的100件事》 这是她前几天在微博上看到的一个热门话题,当时手痒,就抄了下来。 她翻到標记的那一页,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很多任务。 沈清雪拿起笔,认真地在第5条和第6条后面打了勾。 只见上面写著: 《恋人该做的100件事》 4.一起看日出 5.一起在火车上吃零食 6.一起用一副耳机听歌 7.互相拍丑照 第17章 假期 国庆七天假期。 前3天假期,陈阳是在公司办公室度过的。 將近一个多月没回来,再次回到熟悉的办公室,有点陌生。 第四天,沈清雪发来消息: “想回学校看看,一起吗?“ 陈阳看著消息,想了想,回覆:“好啊,下午两点校门口见。“ 下午两点,两人约定在校门口集合。 熟悉的大门,门柱上“星城一中“四个大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王磊回老家看望爷爷奶奶去了,林小月参加班级聚会。就只有他们俩。 “陈阳!“ 沈清雪从马路对面小跑过来,扎著高马尾,穿著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背著一个帆布包,青春洋溢。 “等很久了吗?“她有些气喘。 “刚到。“ 两人跟熟悉的保安打过招呼,便走进了校园。 秋日的阳光洒在林荫道上,树叶开始泛黄,空气里带著淡淡的桂花香。 “真可惜,小月去参加班级聚会了,王磊也回老家了,不然我们学习小组也算是故地重游了。” 沈清雪略带可惜的说道。 “我们班明天的聚会,你去参加吗?” 沈清雪转头看向陈阳,眼中带著期待。 一班级也有聚会,在明天。 不过陈阳不打算参加的,毕竟熟悉的人不多。 “不去。”陈阳摇头。 “为什么呀?我还想看看咱们班同学的变化呢。” 陈阳淡淡道:“除了你跟磊子,我跟他们又不熟,你忘记了?我当时可是网癮少年,被嫌弃的对象。” 沈清雪噗呲一笑,打趣道:“你这么记仇吗?” “这是事实!!”陈阳快速往前走去,来到操场。 沈清雪看著陈阳的笔直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与他在图书馆的初见时的场景。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4个月了,时间过得好快啊。 “在发什么呆!过来啊。”陈阳在操场朝她喊道。 “啊,没什么!” 沈清雪快步跑过去,马尾在身后晃动。。 阳光下,陈阳正在做著拉伸运动, “这是打算干嘛?”沈清雪好奇问。 “这段时间用脑过度,打算跑两圈,放鬆一下。“ 陈阳一边拉伸一边回应她。 几分钟后,拉伸完毕,陈阳开始沿操场慢慢跑了起来。 “你慢点,” 看著开始运动的陈阳,沈清雪找了个长椅坐下。 陈阳跑了一圈后,从她身边经过时放慢速度,对她招手:“一起来啊?“ “不要!“ 沈清雪拒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我这身衣服不合適,而且,“ 她顿了顿,“我可不想出汗!“ 其实她是担心跑完会汗流浹背,形象全无。 陈阳耸耸肩,继续跑他的。 不过看著陈阳跑步的背影,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明天我们去岳麓山看夜景吧!“她站起来,朝著陈阳喊道。 “好啊!“正在跑步的陈阳回头应了一声,竖起大拇指。 沈清雪满意地坐回长椅上,从包里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陈阳跑步的背影。 照片里,少年在阳光下奔跑,青春而美好。 她看著照片,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陈阳跑了五圈,浑身开始冒汗。 他停下来,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喘气,然后走到沈清雪身边。 “有纸巾吗?“ “有。“沈清雪从包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陈阳抽了几张,擦了擦脸上的汗,然后坐在长椅上。 “累不累?“ “还行。“陈阳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天空,“好久没这样跑过了,挺爽的。“ 秋日的天空湛蓝纯净,几朵白云慵懒地飘著。 两人就这样坐著,谁也没说话。 沈清雪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人。 陈阳的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乾净,汗水未乾,发梢还有些湿。 她感觉这样的下午,还挺美好。 “走吧,汗干了。“陈阳站起身。 两人离开学校回家。 第二天下午,两人在大学城附近集合。 大学城这边有不少小吃店,沈清雪高高兴兴地拉著陈阳,逐个品尝。 臭豆腐、糖油粑粑、口味虾,直到下午四点多才开始登山。 刚开始,沈清雪精力旺盛,时不时还跟陈阳较劲跑到前面去。 不过爬到一半就开始焉了,好在中间休息了几次。 最后在七点多到达山顶。 晚风拂过山顶,吹在人身上微凉,很舒服。 山下的星城灯火璀璨,湘江像一条银色的丝带,將城市一分为二。 “好漂亮啊。“ 沈清雪看著夜景,兴奋的喊著。 陈阳来到栏杆处欣赏,赞同道:“確实很美!”。 “我们来拍张合照吧,纪念一下!“ 沈清雪从小包包里掏出相机,歪头看向陈阳。 这是她昨晚特意准备的,甚至还充满了电,检查了好几次。 “好啊。”陈阳微微一笑点头答应。 “站这里,这个角度最好。“ 她拉著陈阳走到观景台边缘,身后就是山下的夜景。 调整好相机参数,沈清雪按下了延时拍摄,然后快步跑到陈阳身边。 “五秒钟,快摆好姿势!“ 她站在陈阳旁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髮,挺直身体。 五秒。 沈清雪的心跳突然加速。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边的人,少年的侧脸在夜色中轮廓分明。 四秒。 三秒。 就是现在! 沈清雪深吸一口气,装作不经意地挽住了陈阳的手臂,身体轻轻靠过去,头自然地倚在他的肩膀上。 她能感觉到陈阳肩膀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 陈阳的身体一愣,习惯性的想扭头。 “別动!“沈清雪小声说。 二秒。 两人对著镜头露出笑容。 一秒。 “咔嚓!!!“闪光灯亮起。 一秒钟后,沈清雪鬆开手,装作若无其事地去拿相机,心跳快得像打鼓。 “拍到了吗?“陈阳问。 “应该,拍到了吧。“沈清雪低头查看, 相机屏幕上,照片正在加载。 几秒钟过后,画面终於显示出来。 画面中央,一对少男少女紧紧依偎。 女生双手挽著男生的手臂,身体紧贴,头轻轻靠在男生肩膀上,嘴角扬起甜美而满足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男生微微侧头,看著镜头,嘴角带著若有若无的笑意。 背景是流光溢彩的夜景。 沈清雪盯著照片很满意,不枉自己最后的小动作,时机把握得刚刚好。 “我看看。“陈阳走过来,凑近屏幕。 两人的距离突然拉近。 沈清雪能清晰地感受到陈阳的呼吸以及身上味道,像是洗髮水混合著洗衣液的味道。 很好闻,沈清雪偷偷吸了一口气。 陈阳看著照片里两人的姿势,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正盯著相机屏幕的沈清雪。 没有戳破,只是淡淡地说:“拍得还挺好。“ “那当然!“ 沈清雪抬起头,傲娇地扬起下巴,“我的摄影技术可是一流的!“ 说完,她却忍不住又低头看了一眼照片,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两人转身回到观景台边,开始欣赏山下的美景。 沈清雪不时看看山下璀璨的灯火,又回头看看身边的人。 嘴角带著甜甜的笑意。 晚风吹起她的髮丝,沈清雪伸手拨了拨头髮,把相机紧紧抱在怀里,心想: 今天真好。 第18章 公布计划 2012年10月7日,国庆假期最后一天。 黄花机场航站楼,候机室人来人往。 沈清雪坐在靠窗的位置,托著下巴看著窗外停机坪上的飞机。 “假期好像一场梦。“ 她语气里满是不舍。 陈阳坐在她旁边,正低头盯著笔记本屏幕敲代码。 听到这话,他抬起头:“梦醒了,就该开始努力工作了。“ 沈清雪转头看他,这个人好残忍,怎么连机场都不忘工作? 忍不住吐槽:“陈总,能不能不要这么快就进入工作状態?我还是个学生呢。” “你也是合伙人呢。”陈阳转过头淡淡的说。 沈清雪鼓了鼓腮帮子,从包里掏出手机,点开相册,翻到那张山顶的合照。 照片里,两人靠得很近,夜景在身后闪烁,她的笑容甜得像要溢出屏幕。 每次看到这张照片,心里还是会像吃了糖一样甜。 “看什么呢?“陈阳突然凑过来。 沈清雪手一抖,赶紧按灭屏幕:“没、没什么!“ 陈阳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机场。 走出航站楼,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我们坐地铁回学校吧!”沈清雪提议。 “行啊.“林小月赞同。 “我没意见。“王磊点头。 陈阳耸耸肩膀,他本来打算打车的。 但看大家都要坐地铁:“那就一起吧。“ 四人拖著行李箱,走向机场快线的入口。 地铁里人多,几人找了个角落站著。 车厢晃动,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 “晚上我们跟顾书瑶一起吃个饭吧,正好你们认识下!” 陈阳对王磊跟林小月说。 “好啊,早就想见见这位新同事了。“王磊爽快地答应。 “她好相处吗?“林小月转身问沈清雪。 “挺好的,人很聪明,性格也不错。“沈清雪拉著林小月的手,两人凑到一边小声聊了起来。 陈阳掏出手机,给顾书瑶发消息: “晚上有空吗?一起和公司其他同事吃个饭,有重要的事要宣布。“ “老板召唤,一定到!【笑脸】”顾书瑶很快便回了信息。 “六点,学校附近的湘味轩,到时候发定位给你。“ “收到!“ 陈阳收起手机,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 晚上六点,眾人在湘味轩门口碰头。 顾书瑶早就到了,穿著一件米色风衣,扎著干练的马尾,正低头看手机。 “书瑶!“沈清雪远远地招手。 顾书瑶抬头,笑著走过来:“你们回来啦!假期玩得怎么样?“ “挺好的。“沈清雪拉著她,“来,我给你介绍,这是王磊,这是林小月。“ “你好你好,我是顾书瑶,刚加入公司不久。“顾书瑶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王磊和林小月也友好地握手寒暄。 “走吧,进去说。“陈阳推开饭店的门。 湘味轩是一家湘菜馆,装修简单但乾净. 包间內,几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想吃什么隨便点,今天我请客。“ 陈阳把菜单递给大家。 “哟,陈总大方啊!“王磊调侃道。 “那必须的,公司第一次正式团建。“陈阳笑著说。 菜很快上齐——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手撕包菜、麻辣香乾、农家小炒肉,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汤。 “假期愉快。乾杯!” 大家一起举杯,喝的是果汁。 吃到一半,陈阳放下筷子,环顾四周。 “我有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认真,其他人也停下了筷子。 陈阳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今年8月,我以星城数据的名义,报名参加了imagenet图像识別挑战赛。“ 话音落下,整个包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imagenet?!“王磊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都变调了,“那个全球顶级的ai比赛?!“ “对。“陈阳点头。 “臥槽!“王磊直接爆了粗口,“你居然瞒著我们偷偷参赛了?!“ 陈阳撒了一个谎:“那段时间你们都在忙各自的事,我也不確定能做到什么程度,所以就自己先干了。“ “所以?结果怎么样?“林小月试探性地问 陈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应该是今年的冠军。“ “什么?!“ 这次连顾书瑶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直接站了起来:“冠军?“ 陈阳点点头:“官方测试结果会在10月中旬公布。“ 陈阳平静的说:“我设计了一种全新的深度神经网络架构,它可以让网络层数大幅增加,同时解决梯度消失的问题。“ 王磊愣愣地看著陈阳:“所以你这几个月,一直在干这个?“ “对。训练模型、调参数、跑实验,基本上每天都在实验室待到凌晨。“ “如果拿到冠军,就意味著我们从一个不知名的小公司,一跃成为全球ai领域的焦点。“ 陈阳继续说:“所有的顶级机构、投资人、媒体,都会关注我们。“ 他顿了顿,“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重点。接下来將是我们公司发展的关键窗口期。“ 陈阳將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首先,我跟清雪正写一篇论文,姚教授那边会帮忙审稿和推荐,等官方正式公布结果后出去。“ “其次,等官方正式公布结果后,就讲论文发表出去。“ “最后,趁著这个热度,我们要立刻进行一轮媒体宣传,让星城数据的名字传播出去。“ 顾书瑶若有所思:“你是想用技术影响力,换取商业资源?“ “没错。“陈阳点头,“这是公司提升知名度与变现最快的方式。“ 沈清雪站起来问:“需要我们做什么?“ 陈阳看著眾人,嘴角扬起笑容: “接下来几天,我会与姚教授沟通,全力准备论文。清雪,论文的英文润色和数据,我需要你帮忙。“ “交给我。“沈清雪坚定地说。 “书瑶,你继续调整模型参数以及进行压力测试,需要设备找王磊,他熟悉。“ “没问题。“王磊与顾书瑶立刻答应。 “小月,你负责准备宣传资料和公司介绍,不懂得可以找清雪,等结果出来后,我们要第一时间对外发声。“ “好的!“两人齐声回答。 陈阳举起杯子: “接下来的两周,可能会很辛苦。但我保证,这会是我们人生中最难忘的时刻。“ “来,为星城数据即將到来的第一个爆发节点,乾杯!“ “乾杯!“ 五个年轻人的杯子碰在一起,清脆的声音在包间里迴荡。 第19章 前夕 10月10日,下午三点。 水木大学,姚教授办公室。 秋日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来,在红木办公桌上切割出一道道光柵。 空气中瀰漫著旧书页和淡淡的茶香,安静得只能听见墙上掛钟的“嘀嗒“声。 陈阳將一份刚列印出来、还带著余温的a4纸放在桌上。 “姚教授,论文的最终译稿。“ 姚教授点点头,戴上老花镜,接过这份薄薄的、却仿佛有千斤重的论文。 標题是:《deep residual learning for image recognition》。 姚教授看得极慢、极仔细。 他没有先看那些石破天惊的结论,而是从第一行摘要开始,逐字逐句地审阅。 当目光落在论文核心架构图上时,他停住了。 一个简单的“x“,一个“f(x)“,以及一条跨越两层网络的快捷连接。 “f(x)+ x“。 就是这个近乎“作弊“般简单的构思,却解决了困扰整个学术界近十年的退化问题。 姚教授的指尖在那个“+x“的符號上轻轻摩挲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他看得越久,心中的震撼就越深 姚教授的目光扫过实验部分,再次被这个数字震慑。 “没什么问题。“ 姚教授看著陈阳,声音里带著讚嘆,“陈阳,你这个残差连接的构思,是天才之作。“ “谢谢教授。“ 姚教授將论文递还给陈阳,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楼外的校园。 他背对著陈阳说,“去吧,让全世界看看,我们姚班的学生在做什么。“ 陈阳点点头,拿起论文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姚教授看著窗外,嘴角浮现一丝笑意。 这个学生,將会走得比他想像的更远。 10月11日,深夜。 美国史丹福大学,ai实验室。 萤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空气里瀰漫著冰咖啡和键盘敲击的味道。 两位博士生。 约翰和李伟正盯著电脑屏幕,做著imagenet挑战赛的最后验证工作。 “ok,约翰,运行最终验证脚本吧。“ 李伟伸了个懒腰,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早点搞完早点睡,明早还要把结果报告给李飞飞教授。“ “知道了。“ 约翰敲下回车键,伺服器开始运行验证程序,屏幕上滚动著一行行绿色的代码。 李伟靠在椅背上:“嘿,约翰,猜猜今年冠军是谁?“ “不好说。“ 约翰端起咖啡,“去年冠军是26.2%的错误率。我听说nec和牛津今年都用了更复杂的算法,也许能压到25%?“ “25%?太乐观了。“ 李伟摇头,“这个数据集太变態,1400万张图,能进步0.5个百分点都算重大突破了。“ “滴!!!“ 验证完成的提示音响起。 “来吧,让我们看看今年的幸运儿是谁。“ 约翰点开排行榜文件,目光从下往上扫。 “rank 5、rank 4都是27%左右,正常水平。“ “rank 3,牛津vgg,26.5%也不错。“ “rank 2,supervision来自多伦多?“ 约翰的声音突然变调:“李!快来看这个!“ 李伟凑过来,眼睛瞬间瞪大。 屏幕上: **rank 2: supervision (toronto)| top-5 error: 16.4%** “什么?!“ 李伟失声叫了出来:“16.4%?!你確定脚本没算错?!“ “天啊!!!“ 约翰也惊呆了。 “他们把错误率从26%硬生生拉低了10个百分点!“ 李伟指著技术摘要,声音颤抖,“他们用的是8层的卷积神经网络!hinton的理论成了!“ 约翰激动地跳起来:“李!我们见证了歷史!今年的冠军是supervision!!“ “等等!!!“ 李伟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他的手指颤抖著指向屏幕最顶端。 “约翰,你再看看rank 1。“ 约翰机械地抬起头。 他的血液在瞬间凝固。 **rank 1: star city data (china)| top-5 error: 6.5%** 十秒钟的死寂。 针落可闻。 只有伺服器风扇的嗡鸣在空气中震动。 “6.5%?“ 约翰的声音乾涩、沙哑,仿佛不是自己发出来的。 “不!!“ 李伟疯狂地摇头,脸色惨白:“这不可能!16.4%已经是革命了!6.5%是什么?!这是神跡吗?!“ 约翰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咖啡杯跳了起来, “是作弊!一定是作弊!他们肯定提前拿到了测试集!“ “验证脚本!交叉验证的结果呢?!“ 李伟像抓住救命稻草。 约翰颤抖著手打开验证日誌。 “它,它是真的!!“ 李伟跌坐在椅子上,失魂落魄。 约翰疯狂地在谷歌上搜索“star city data“。 搜索结果只有一个简陋到像山寨网站的中文页面。 標题:星城数据服务有限公司。 业务:星眼验证码识別服务。 “一个卖验证码的中国小作坊?!“ 约翰的声音在空荡的实验室里迴荡。 10月13日,上午。 史丹福大学,李飞飞教授办公室。 窗外是加州明媚的阳光,办公室里却瀰漫著凝重的气氛。 “feifei,你必须看看这个。“ 约翰和李伟將连夜赶出的报告递上去,他们的眼里布满血丝,神情依旧恍惚。 李飞飞接过报告。 她的表情从平静,到惊讶,再到震惊,最后变成了极度的严肃。 她沉默地看完了整篇报告。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声音。 “star city data,chen yang。“ 她闭上眼睛,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一个来自姚班的大一新生。“ “是的,教授。“李伟的声音有些乾涩,“我们现在该怎么办?eccv的演讲邀请?“ 李飞飞睁开眼,眼神锐利。 “革命已经来了。我们不能假装看不见。“ 她做出了决定: “supervision团队,16.4%的成绩依然是革命性的。给他们发邀请,让他们在研討会上演讲。“ 她顿了顿,打开自己的邮箱: “但那个最重要的、30分钟的闭幕主题演讲!“ 她开始起草一封將邮件。 亲爱的陈先生: 我谨代表ilsvrc 2012组委会,非常荣幸地通知您,您的作品“star city data“以6.5%的top-5错误率,获得本届挑战赛**冠军**。 您的成果是革命性的,它將重新定义计算机视觉领域的未来。 我们诚挚邀请您作为**闭幕主题演讲嘉宾**,於10月30日在义大利佛罗伦斯的eccv 2012会议上,向全世界介绍您的工作。 期待您的回覆。 此致 fei-fei li ilsvrc 2012组委会主席 李飞飞看著发送成功的提示,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落在她的脸上。 她喃喃自语: “一个新的时代,要来了。“ 同一时刻。 水木大学,学生宿舍。 陈阳的电脑发出“叮“的一声。 新邮件。 他点开,看到那个標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第20章 演讲 2012年10月29日,傍晚。 义大利,佛罗伦斯。 古老的文艺復兵之城在夕阳下泛著金色的光芒。 阿诺河静静流淌,远处圣母百花大教堂的穹顶在晚霞中显得格外壮丽。 陈阳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著窗外的风景。 这是他第一次来欧洲,第一次参加国际学术会议。 身后,传来敲门声。 “陈阳,准备好了吗?晚上的欢迎晚宴快开始了。“ 开口的是朱军教授,水木大学计算机系的教授,这次也来参加eccv会议。 得知陈阳要来做演讲,朱军主动提出带他一起来,一路上照应这个第一次出国的大一学生。 “好了,朱老师。“陈阳拿起西装外套穿上。 镜子里的少年,穿著得体的深蓝色西装,头髮梳得整齐,眼神中带著超越年龄的沉稳。 “走吧。“ 朱军笑著说,“今晚来的都是计算机视觉领域的顶尖人物,好好认识一下。“ 会议酒店的宴会厅里,水晶吊灯发出柔和的光芒。 身著正装的学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端著红酒交谈著。 空气里瀰漫著香檳和烤牛排的味道,还有各种语言交织的低语声。 陈阳跟著朱军走进大厅,立刻感受到了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朱,好久不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满头银髮的老者走过来,用略带口音的英语打招呼。 “安德鲁!“ 朱军热情地握手,“你也来了!“ 安德鲁·齐瑟曼,牛津大学的教授,计算机视觉领域的传奇人物之一。 “这位是?“齐瑟曼的目光落在陈阳身上。 “我的学生,陈阳。“ 朱军介绍道,然后压低声音补充,“star city data的那个。“ 齐瑟曼的眼睛瞬间亮了。 “你就是陈阳?“ 他用力握住陈阳的手,“天啊,我还以为你至少是个博士后!“ “您好,齐瑟曼教授。“ 陈阳用流利的英语回应,“很荣幸见到您。“ “荣幸的是我!“ 齐瑟曼激动地说,“6.5%!你知道吗,当我看到那个数字的时候,我以为是系统出错了!“ 周围几个学者听到这边的动静,也围了过来。 “你就是star city data的作者?“ “天啊,这么年轻?“ “你真的只是大一学生?“ 陈阳被围在中间,礼貌地点头回应。 “各位,“ 朱军笑著帮他解围,“陈阳刚下飞机,让他先喘口气吧。明天的演讲,他会详细介绍技术细节的。“ “对对对,明天!“ 齐瑟曼拍了拍陈阳的肩膀,“小伙子,我会坐在第一排听你的演讲。“ 人群渐渐散开,但不时还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习惯就好。“ 朱军低声对陈阳说,“从今天开始,你就是这个圈子的焦点了。“ 陈阳端起一杯果汁,看著大厅里那些学术界的传奇人物。 他们中有的写出了开创性的论文,有的培养了无数顶尖人才,有的创办了改变世界的公司。 而现在,他们都在谈论著同一个话题——那个来自中国的6.5%。 宴会厅的另一端,几个年轻人也在討论著。 “听说了吗?今年的冠军是个中国大一学生。“ “6.5%的错误率,简直不可思议。“ “明天一定要去听他的演讲。“ 10月30日,下午两点。 eccv 2012闭幕式。 会议主厅里座无虚席,走廊上都站满了人。 讲台上,李飞飞正在做开场介绍。 “今年的imagenet挑战赛,出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成绩。“ 大屏幕上显示出排行榜前三名: **rank 3: oxford vgg | 26.5%** **rank 2: supervision (toronto)| 16.4%** **rank 1: star city data (china)| 6.5%** 台下响起一阵惊嘆声。 “第二名团队的成绩已经是巨大的突破,將错误率从26%降到了16%。“ 李飞飞说,“但第一名的成绩,则完全超出了我们的想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 “6.5%的top-5错误率,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我们距离人类的识別水平,已经非常接近了。“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star city data团队的代表,来自清华大学的陈阳,为我们带来今天的闭幕演讲——《deep residual learning for image recognition》。“ 掌声响起。 陈阳从第一排站起身,走上讲台。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台下数百双眼睛盯著他。 他深吸一口气,接过话筒。 “各位下午好,我是陈阳。“ 他的声音平静而清晰,英语发音標准。 “在开始之前,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为什么深度神经网络不能无限加深?“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图表,显示著网络层数和准確率的关係。 “传统观点认为,网络越深,表达能力越强。但事实上,当网络超过一定深度后,准確率反而会下降。“ 陈阳点击翻页。 “这就是所谓的退化问题。很多人认为这是过擬合导致的,但实际上,即使在训练集上,深层网络的表现也不如浅层网络。“ 台下的学者们点头,这確实是困扰业界多年的难题。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陈阳的语气突然变得锐利: “问题在於,我们让网络学习的东西太难了。“ 他点击下一页,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 左边是传统网络:输入x经过两层网络,输出h(x)。 右边是残差网络:输入x经过两层网络得到f(x),然后加上原始输入x,输出h(x)= f(x)+ x。 “这就是残差学习的核心思想。“ 陈阳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里迴荡: “与其让网络直接学习h(x),不如让它学习残差f(x)= h(x)- x。“ “为什么这样更简单?因为在很多情况下,最优映射接近於恆等映射。也就是说,f(x)接近於0,比直接学习h(x)要容易得多。“ 台下开始有窃窃私语声。 “太简单了……“ “为什么我们之前没想到?“ “等等,这真的有效吗?“ 陈阳似乎听到了这些质疑,他点击下一页。 屏幕上出现了一系列实验结果。 “在cifar-10数据集上,我们测试了不同深度的网络。“ 红色曲线代表传统网络,蓝色曲线代表残差网络。 在20层以下,两条曲线几乎重合。 但当层数超过20层后,红色曲线开始下降,而蓝色曲线却持续上升。 在110层时,残差网络的准確率依然在提升。 “这意味著什么?“ 陈阳的目光扫过台下,“这意味著,残差学习解决了退化问题。我们可以训练真正的深度网络了。“ 掌声开始零星地响起,然后越来越热烈。 “在imagenet上,我们构建了一个152层的残差网络。“ 大屏幕上出现了网络结构图,层层叠叠,像一座摩天大楼。 台下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152层?!“ “这怎么训练的?“ 陈阳继续说:“很多人问我,这么深的网络,需要多强大的硬体?超级计算机?“ 他点击下一页。 “我们的集群:12块nvidia gtx 680显卡。“ 台下一片譁然。 “gtx 680?“ “那不是游戏显卡吗?“ “2gb显存怎么可能训练152层?“ “我知道大家在想什么。“陈阳笑了,“152层的网络,模型大小超过20gb,怎么可能在2gb显存的卡上运行?“ 他点击下一页: “答案是:模型並行和数据並行的混合框架。“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复杂的架构图,展示了如何將模型切分到多张显卡上,同时保持高效的训练速度。 “我们设计了一套自適应的並行策略,根据每一层的大小和计算量,动態分配到不同的gpu上。“ “通过精心设计的显存管理和梯度累积策略,我们实现了在消费级显卡上训练超深度网络。“ 台下的学者们疯狂地记笔记。 齐瑟曼坐在第一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屏幕。 这不只是一个天才的算法,还是一个天才的工程实现。 “最终,在imagenet验证集上,我们的resnet-152达到了6.5%的top-5错误率。“ 大屏幕上出现了最终的结果对比: 2011年冠军:26.2% 2012年第二名:16.4% resnet-152:6.5% “相比去年的冠军,我们將错误率降低了75%。“ 陈阳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每一个人: “这不是终点,而是起点。残差网络的出现,意味著深度学习真正进入了可以实用化的阶段。“ “它可以应用在图像识別、目標检测、语义分割等各个领域。“ “在星城数据,我们已经將resnet应用到了实际业务中。“ 屏幕切换到新的页面,显示著几个应用案例。 “第一,验证码识別。我们的星眼系统,基於resnet架构,对各类复杂验证码的识別准確率达到99.7%以上。“ “第二,证件识別。身份证、驾驶证、发票等各类证件的ocr识別,准確率超过99.5%,处理速度是传统方法的10倍以上。“ “第三,我们正在探索更多应用场景,包括人脸识別、医疗影像分析等。“ 台下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原来他们已经在做商业化了。“ “难怪能做出这么强的模型。“ 陈阳继续说: “深度学习不应该只停留在实验室里。resnet的目標,就是让ai技术真正走进现实世界,解决实际问题。“ 他的声音坚定有力: “这就是星城数据的使命——让每一个企业、每一个开发者,都能用上最先进的ai技术。“ 陈阳鞠了一躬: “谢谢大家。“ 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整个会场的人都站了起来。 持续了將近两分钟的掌声,才逐渐平息。 演讲结束后,陈阳被一群学者围住。 “能详细讲讲混合併行框架吗?“ “残差连接在目標检测上效果如何?“ “你们的证件识別系统是如何实现的?“ “星城数据现在接商业合作吗?“ 陈阳耐心地回答著每一个问题。 齐瑟曼教授挤到前面,激动地说: “陈阳,你愿意来牛津做访问学者吗?我们有最好的实验室,最优秀的团队。“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教授打断道: “陈,考虑一下mit吧!我们可以为你提供全额奖学金,还有独立的研究经费。“ 陈阳有些不知所措,朱军在一旁笑著说: “各位,陈阳还是大一学生,让他先把本科读完吧。“ 人群中,一个穿著考究西装的中年人递上名片: “陈先生,我是红杉资本的汤姆·詹森。您的公司非常有潜力,不知道是否考虑接受投资?“ 陈阳接过名片,礼貌地说: “谢谢您的关注。星城数据確实在寻求资金支持,不过我们更看重战略投资而不只是资金。“ “理解。“ 汤姆点头,“那我们保持联繫。如果需要,隨时可以找我。“ 类似的投资人,今天找上陈阳的已经有七八个了。 还有几家科技公司的代表,想谈技术授权。 甚至有猎头想挖他去谷歌和facebook,开出的薪水高达百万美元。 陈阳一一应对,不卑不亢。 人群散去后,一个年轻人走过来。 “你好,陈阳。“ 他伸出手,“我是亚歷克斯·克里热夫斯基。“ “你好。“陈阳握住他的手。 “你的resnet很厉害。“ 亚歷克斯真诚地说,“我们的工作和你比起来,差得太远了。“ “不,每个工作都有它的价值。“ 陈阳说,“深度学习的发展需要所有人的努力。“ 亚歷克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真会说话。不过,我確实很好奇,你是怎么想到残差连接这个idea的?“ “灵感来源於高速公路网络的概念,加上一些数学上的直觉。“陈阳简单地说,“如果你感兴趣,我们可以交流。“ “好。“亚歷克斯点头。 两人交换了联繫方式。 当晚,陈阳回到酒店房间。 手机里塞满了各种邮件和消息。 学术界的邀请函、投资人的bp、媒体的採访请求、企业的合作意向。 他打开笔记本,开始整理今天收集到的名片和联繫方式。 第21章 回归 12年11月1日,下午。 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 人在国內,刚下飞机。 陈阳推著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几天的欧洲之行,已经结束。 口袋里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打开,是王磊发来的消息: “陈哥,你上新闻了!!!“ 附带一个连结。 陈阳点开,是《科技日报》的新闻: 《19岁清华学生震惊全球ai界,中国团队首夺imagenet冠军》 配图是他在eccv演讲的照片,聚光灯下,年轻的面孔充满自信。 新闻下面的评论已经上千条。 “这才是真正的天才!“ “19岁就拿世界冠军,太强了!“ “清华牛逼!“ “星城数据是什么公司?有人知道吗?“ 陈阳收起手机,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下午四点,华清嘉园。 陈阳打开门,房间里空无一人。 顾书瑶和沈清雪还在学校上课。 他还没来得及放下行李,手机就响个不停。 《人民日报》、新华社、《光明日报》、《中国青年报》、36氪、虎嗅、雷锋网、pingwest。 各大媒体的採访邀请如雪片般飞来。 “陈阳同学,我们是央视《新闻联播》的记者,想做一期关於你的专题报导。“ “陈先生,我是《经济观察报》的记者,能否接受我们的专访。“ “陈总,我们是36氪,想深度报导一下星城数据的创业故事。“ 陈阳一一回復,最终选择了几家有影响力的媒体。 11月3日。 《人民日报》头版刊登了一篇文章: 《少年强则国强——记imagenet挑战赛冠军陈阳》 文章详细介绍了陈阳的成长经歷、resnet的技术突破,以及星城数据的创业歷程。 “这位19岁的清华学生,用一个天才的想法和卓越的工程能力,在世界顶级ai比赛中击败了所有对手,为中国ai產业贏得了宝贵的荣誉。“ 同一天,新华社发布了视频专访。 镜头里,陈阳穿著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坐在工作室的办公区。 背景是简陋的书架和几台电脑,墙上贴著密密麻麻的便利贴和技术架构图。 这是沈清雪与顾书耀连夜赶工的作品,用她们的话来说就是的有极客风。 “陈阳同学,你觉得中国的ai產业和国际水平相比如何?“ 记者问。 “差距还很大。“ 陈阳实事求是地说,“但我相信,只要我们沉下心来做技术、做產品,这个差距会越来越小。“ “为什么选择在华清嘉园这样一个普通的小区?“ 陈阳笑了:“离学校近,方便。而且创业初期不需要多豪华的办公室,能干活就行。“ “星城数据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继续打磨產品,服务更多客户。“ 陈阳说,“同时,我们也在招人。如果有对ai感兴趣、愿意改变世界的人,欢迎加入我们。我们在华清嘉园等你。“ 视频在网上疯传。 微博热搜榜上, #清华学生夺ai世界冠军#的话题阅读量突破5000万。 评论区一片沸腾: “这才是真正的学神!“ “19岁,我还在打游戏,人家已经改变世界了……“ “星城数据在哪里?我要去应聘!“ “求陈阳微博帐號!“ 知乎上,“如何评价陈阳在imagenet挑战赛中夺冠?“的问题,回答超过800条。 最高赞回答写道: “作为一个计算机视觉从业者,我只能说:陈阳做的事,至少领先业界三年。resnet的出现,將改写整个深度学习的歷史。“ 11月4日,工作室,电话响个不停。 “您好,星城数据!是的,我们提供验证码识別服务,好的,我发报价单给您。“ 林小月接完一个电话,还没喘口气,下一个又打进来了。 最近实在太忙,她跟王磊也跑过来帮忙帮著处理事情了。 “王磊!“ 她朝隔壁工位喊,“今天已经是第38个諮询电话了!根本忙不过来!“ 王磊也在疯狂敲键盘,头也不抬地说:“我知道!伺服器都快扛不住了!书瑶正在紧急扩容!“ 工作室的角落里,顾书瑶对著三台显示器飞快地敲代码。 旁边的伺服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风扇呼呼地转著。 这时,陈阳推门进来。 秋日的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他身上。 “大家辛苦了。“ 他环顾工作室,“我看了后台数据,这三天新增註册用户2300个,付费用户增长了500%。“ “陈哥,再这样下去,我们真的忙不过来了。“ 王磊说,“现在就我们五个人,这个工作室也快坐不下了。“ “我知道。“ 陈阳点点头,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接下来的计划: 第一,立刻招聘。技术、销售、客服,至少要扩充到20人。 第二,换办公室。华清嘉园这边太小了,我们需要一个像样的办公空间。 第三,伺服器扩容,保证系统稳定性。顾书瑶,这块你来负责。 第四,规范销售流程,建立客户管理系统。王磊、小月,你们俩配合。”” “收到!“ 眾人齐声回应。 傍晚六点,工作室。 大家都在忙碌,只有沈清雪抬起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 “陈阳,你中午吃饭了吗?“ 她走到陈阳身边,轻声问。 陈阳愣了一下:“好像忘了。“ “我就知道。“ 沈清雪嘆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盒便当,“给你带的,趁热吃吧。“ “谢谢。“ 陈阳接过便当,打开一看,是他喜欢吃的宫保鸡丁和番茄炒蛋。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 “你每次食堂都点这两个菜。“ 沈清雪笑了笑,“我观察力比较好。“ 陈阳吃了一口,味道很好。 “对了,你的作业写完了吗?“ 沈清雪坐在他旁边,“期中考试快到了。“ “还没。“ 陈阳有些头疼,“最近太忙了,都没时间上课。“ 沈清雪说,“那我帮你补笔记吧。数学分析和线性代数,我都整理好了。“ “你也太细心了。“陈阳由衷地说。 沈清雪俏皮的说:“谁让你是我们老板呢。“ 另一边,顾书瑶盯著屏幕,眉头紧锁。 “又来了,第三次ddos攻击了!“ 她快速敲击键盘,“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 陈阳走过来:“能处理吗?“ “能,但很麻烦。“ 顾书瑶说,“我们现在的防护措施还不够。如果对方加大攻击力度,伺服器可能扛不住。“ “需要什么?“ “要么花钱买更好的防护服务,要么自己搭建防护系统。“ 顾书瑶说,“前者快但贵,后者便宜但需要时间。“ “两个都做。“ 陈阳果断决定,“先买现成的防护服务,保证系统稳定。同时你开始搭建自己的防护系统。伺服器的事,等我们换了新办公室,找个专业的idc机房託管。钱的事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好。“ 顾书瑶眼中闪过一丝敬佩。 这就是陈阳的风格——遇到问题,立刻解决,绝不拖延。 “书瑶。“ 陈阳突然说,“辛苦你了。“ 顾书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而且跟著你干,我学到了很多。“ 她顿了顿,认真地说:“陈阳,我觉得我们真的能做成一件大事。“ “会的。“ 陈阳的眼神坚定,“我们会的。很快,我们就不用挤在这个小工作室里了。“ 晚上九点,工作室。 除了陈阳,其他人都下班了。 陈阳坐在电脑前,整理著最近收到的各种合作邀请。 几乎所有的网际网路大厂都发来了合作意向。 还有十几家vc要约见面谈投资。 他一一做著记录和分类。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號码。 陈阳接起电话。 “您好,请问是陈阳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客气而职业。 “是的,您是?“ “您好,陈阳先生。我是千度商务合作部的负责人李明。“对方说,“冒昧打扰您了。“ 陈阳精神一振,坐直了身体。 千度。 “李总您好,不打扰。“ “是这样的,首先恭喜您在imagenet挑战赛中取得优异成绩,这不仅是您个人的荣耀,也是中国ai產业的骄傲。“ 李明的语气诚恳,“千度作为中国最大的搜寻引擎公司,一直致力於ai技术的研发和应用。我们对resnet技术非常感兴趣。“ “谢谢李总的认可。“陈阳礼貌地回应。 “我们认为resnet在图像搜索、人脸识別、內容审核等多个业务场景都有巨大的应用价值。“ 李明继续说,“所以我们诚挚邀请您来千度总部交流,探討深度合作的可能性。不知道您下周一,11月12日下午2点方便吗?“ 陈阳快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时间安排。 “可以的,李总。“ “太好了!“ 李明明显很高兴,“那我们10日下午2点,在千度大厦见。到时候我会安排专车去接您,您看在哪里接比较方便?“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过去就行。“陈阳说。 “那好,我把地址发您手机上。“李明说,“期待与您的会面,陈先生。“ “好的,谢谢李总。“ 掛断电话,陈阳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 千度,中国网际网路的巨头之一,最早布局ai的公司。 他们会出什么条件? 技术授权?投资?还是收购? 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简讯: “陈先生您好,千度大厦地址:上地十街10號。期待12日与您见面。——千度李明“ 第22章 橄欖枝 晚上九点,水木大学女生宿舍楼下。 沈清雪穿著浅蓝色的羽绒服快步走出来,长发飘动。 “这么晚了,什么事,非的当面说?“ 她眼中有些疑惑。 陈阳笑了笑:“明天下午,跟我去一趟千度。“ “千度?“ 沈清雪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他们找你了?“ “嗯,刚打电话过来,约了明天下午见面。“ 陈阳说,“我想让你跟我一起去。“ 沈清雪的眼神闪过一丝欣喜,但很快又有些紧张:“我可以吗?我没参加过这种商务谈判。“ “可以。“ 陈阳认真地看著她,“你是我们团队最细心、最专业的人。而且这种场合,光我一个人去不合適,需要有人配合。“ “那他们找你是要谈什么?“沈清雪问。 “无非两种可能。“ 陈阳双手插在口袋里,抬头看著夜空,“投资,或者收购。“ “收购?“ 沈清雪的声音提高了一点,“你会答应吗?“ “看条件。“ 陈阳笑了笑,“不过不管他们开什么条件,明天你都要记住一点,我们不是去求他们的,我们是去谈合作的。对等的合作。“ 沈清雪认真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明天下午1点半,华清嘉园工作室见。“ 陈阳说,“穿正式一点,我们去会会千度。“ “好!“沈清雪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第二天,下午1点。 华清嘉园工作室。 沈清雪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她穿著一套得体的深蓝色女士西装,白色衬衫,长发束成了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专业。 手中拿著一个文件夹,里面装著星城数据的技术报告、业务数据、財务报表。 这是她昨晚熬夜准备的把资料。 “清雪,你今天好正式啊!“ 林小月惊讶地看著她。 “嗯,要跟陈阳去千度谈事情。“ 沈清雪有些紧张地整理著文件。 “千度?!“ 王磊也凑过来,“陈哥要跟千度合作了?“ “还不知道呢。“ 沈清雪有点不確定的说。 这时,陈阳推门从臥室出来。 沈清雪眼前一亮。 陈阳也穿了一套相对正式的休閒西装,黑色的,配白衬衫。 “走吧。“ “陈哥,加油!“ 王磊竖起大拇指。 “等我们的好消息。“ 陈阳笑了笑。 下午1点50分。 陈阳和沈清雪来到千度大厦门口。 两人看著眼前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大楼,楼顶上千度的蓝色logo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紧张吗?“陈阳看著旁边的沈清雪。 沈清雪深吸一口气,“有一点。“ “別紧张。“ 陈阳笑道,“记住,我们的技术,是他们需要的。“ 两人走进大厦。 前台小姐得到通知后,立刻恭敬地引导他们上楼。 电梯停在15层。 门一开,一个穿著蓝色衬衫、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已经在等著了。 “陈总,沈小姐,欢迎欢迎!“ 李明热情地迎上来,“我是李明,昨天跟您通过电话。“ “李总您好。“陈阳礼貌地握手。 李明寒暄道:“二位一路辛苦了。“ “不辛苦,我们就在五道口那边。“陈阳笑道。 “哦?那確实很近。“ 李明笑著说,“听说陈总的工作室在华清嘉园?“ “对。“ “年轻人创业就是要这股劲头。“ 李明感嘆,“当年robin创业的时候,条件比现在还艰苦呢。来来来,这边请。“ 李明引著他们往会议室走,一边走一边介绍:“robin今天上午有个重要会议,不过他特別关注你们,让我先跟二位聊聊。如果谈得顺利,他下午会过来见你们。“ “好的。“陈阳点点头。 会议室很大,落地窗外是中关村的繁华景象。 桌上已经摆好了茶水和点心。 李明示意他们坐下,然后给两人倒了两杯茶。 “陈总,沈小姐,喝点茶。“ “谢谢李总。“ 又寒暄了几句后,李明话锋一转: “陈总,星城数据最近发展得很快啊。我们一直在关注,从imagenet夺冠到现在,你们的技术和產品都给行业带来了很大的震动。“ “谢谢李总关注。“ 陈阳平静地说。 “我们千度这边,“李明顿了顿,“对星城数据非常感兴趣。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考虑过引入战略投资,“ 他看著陈阳的反应:“或者其他形式的合作?“ 陈阳听出来了,李明这是在试探。 “李总的意思是?“陈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主要是想了解一下,“ 李明笑道,“陈总对公司未来的规划。是希望继续独立发展,还是愿意考虑更深度的合作,比如併入一个更大的平台。“ 说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確,千度想要的,可能不只是投资。 沈清雪在旁边紧张地握著笔,手心微微出汗。 陈阳思考了几秒,坦然道:“李总,我们可以聊聊。不管是投资还是收购,只要条件合適,我们都可以考虑。“ “好!“ 李明眼睛一亮,“那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谈。“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ppt: “我们对星城数据做了一些调研。从9月上线到现在,不到两个月时间,日活用户已经突破15000,付费客户超过500家。这个增长速度,在整个行业都是罕见的。“ 沈清雪在旁边认真地听著,时不时在本子上记录。 屏幕上显示著星城数据的各项数据,看得出千度做了非常详细的功课。 “我们特別关注了你们10月份的数据。“ 李明切换到下一页,“根据我们的调研和估算,10月份的月流水大约是30万左右,对吗?“ 陈阳点点头:“差不多。“ 李明讚嘆道,“非常不错,以这个增长速度来看,按照一般的saas企业估值方法,我们会给10-15倍的市销率(ps)。“ 他推了推眼镜:“30万月流水,年化360万。按照15倍ps计算,我们给出的初步估值是,“ 李明停顿了一下,看著陈阳: “5400万人民幣。“ 沈清雪正在记录的手突然一顿,笔尖在纸上留下了一个小墨点。 5400万? 她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虽然她是经管学院的学生,但毕竟才大一,只学了半个学期,对公司估值这种东西只有课本上的理论概念。 当一个具体的数字,5400万——这么真实地摆在面前时,那种衝击感是完全不同的。 这可是五千多万啊! 她家一年收入加起来也就十几二十来万。 5400万,是他们家不吃不喝3 400年才能赚到的钱。 而这个数字,居然是他们这个才成立两个多月的小公司的估值? 沈清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继续记录。 但她发现,自己握笔的手在微微颤抖。 5400万,对於一个成立不到三个月的公司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大的数字了。 “但是,“李明接著话锋一转,“考虑到你们的技术壁垒,以及在imagenet上的表现,我们愿意给一个更高的估值。“ “1亿人民幣。“ 李明伸出一根手指:“这是我们对星城数据的估值。我们愿意投资2000万,占股20%。“ 沈清雪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在了桌上。 1亿?! 她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李明。 刚才的5400万已经让她震撼得手抖了,而现在,这个数字直接翻了將近一倍! 一个亿! 这是什么概念? 沈清雪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缺氧,整个人都有些晕。 她下意识地看向陈阳,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难道他不震惊吗? 1亿啊! 陈阳却笑了笑:“李总,您刚才说的10月份数据,是对的。“ 陈阳顿了顿,“不过,11月已经过去10天了。“ 李明一愣。 “11月1日到现在,我们的日均流水已经接近6万。“ 陈阳平静地说,“也就是说,11月的月流水,预计会超过180万。“ 李明的表情有些惊讶,“什么?180万?“ “对。“ 陈阳继续说:“媒体报导之后,客户增长速度远超我们预期。“ “昨天11月9日,单日流水已经突破7万。按这个趋势,11月底的月流水,保守估计会达到200万以上。” 沈清雪在旁边適时地打开文件夹,拿出一份列印好的数据报表,递给李明並补充道: “这是我们11月1日到9日的每日流水明细。“。 李明接过报表,快速扫了一眼,额头微微渗出了汗。 数据是真实的,而且增长曲线几乎是垂直上升的。 “如果按照200万的月流水计算。“ 陈阳看著李明:“年化是2400万。按照15倍ps,估值应该是3.6亿。“ “当然,我们也不能完全按未来预期来估值。所以我给一个折中的数字。“ 他伸出三根手指: “星城数据的合理估值,是3亿人民幣。“ 李明的手微微颤抖。 他本以为用1亿的估值,能轻鬆拿下这个刚出校门的学生创业团队。 但没想到,对方的增长速度,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 更没想到,这个19岁的年轻人,思路如此清晰。 “3,3亿?“ 李明沉声道,“陈总,这个估值,我需要重新评估一下。“ 陈阳点点头,“理解。我们不急。“ “二位稍等,我去匯报一下。“ 李明起身,歉意地笑了笑。 他快步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陈阳和沈清雪两人。 沈清雪长出了一口气:“陈阳,你太厉害了。刚才他说5400万的时候,我都差点以为要答应了。“ 陈阳笑道,“5400万是按10月的数据算的,但我们11月的增长,他们没想到。信息不对称,是谈判中最重要的武器。“ “那你觉得他们会同意3亿的估值吗?“沈清雪好奇问。 “会。“ 陈阳很肯定,“因为这个估值是合理的。而且。“ 他看向窗外,中关村的大楼鳞次櫛比。 “千度需要我们的技术,比我们需要他们的钱,更急切。“ 十五分钟后。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李明走了进来,身后还跟著一个人。 穿著简约蓝色t恤,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沈清雪一眼就认出来了,千度创始人,李岩红(robin)。 陈阳和沈清雪同时站了起来。 “陈阳,你好。“ 李岩红直接走过来,伸出手,“我是robin。“ “robin总,您好。“陈阳握住他的手。 “沈小姐。“李岩红也礼貌地跟沈清雪点头致意。 “robin总好。“沈清雪有些紧张。 李岩红坐了下来,李明站在他身边。 李岩红开门见山,“我看了你们的数据,11月的增长速度,確实超出了我们的预期。“ 他顿了顿:“3亿估值,没问题。“ 沈清雪的呼吸都停滯了半秒。 李岩红亲自认可了3亿估值! 李岩红的目光变得炽热,“但是,我们千度不要20%。“ “我们要100%。“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3亿人民幣,不是估值,是收购价。“ 李岩红认真地看著陈阳,“全现金收购。你和你的团队全部併入千度,成立千度深度学习研究院(idl)。陈阳,这个研究院由你来负责。你將成为千度最年轻的t10级科学家。“ “3亿现金,一分不少,全部给你和你的团队。“ 这是一个“魔鬼的交易“。 在12年,3亿人民幣的全现金收购,对任何一个创业者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沈清雪的手心瞬间渗出了冷汗。 她紧张地看向陈阳。 陈阳沉默了。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一分钟。 两分钟。 陈阳抬起头,看著李岩红,笑了: “robin总,感谢您的看重。但您开的3亿,是星城数据的价格,不是我陈阳的价格。“ 李岩红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陈阳站起身,走到窗边,俯瞰著中关村的车水马龙。 “千度需要的,是一个ai部门。“ 他转过身,看著李岩红: “您想收购我们,让resnet只为千度的產品服务。让它成为千度钱包或者千度搜索的一部分。“ “而我,要让我的技术,服务所有有需要它的公司。“ 陈阳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robin总,我拒绝您的收购。“ 李岩红彻底愣住了。 他纵横商海十几年,第一次见到一个19岁的创业者,在3亿现金面前说“不“。 陈阳继续说:“但是,星城数据的a轮融资会照常进行。估值3亿,出让10%,融资3000万。“ “千度如果感兴趣投资,依然是我们的第一选择。“ 他顿了顿:“不过,对我们感兴趣的投资方不止千度一家。为了效率,下周二下午,我会在中关村希尔顿酒店租一个厅,统一向所有感兴趣的投资方阐述我们的理念和融资计划。“ 陈阳看著李岩红,平静地说: “robin总,李总,如果千度依然有兴趣,欢迎届时参加。“ 说完,他拉起沈清雪的手: “robin总,告辞。“ 两人走出会议室。 李明还站在原地,完全没反应过来。 李岩红坐在椅子上,看著两个年轻人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走出千度大厦,沈清雪才长出了一口气。 她的手心全是汗。 “陈阳,你,你真的拒绝了3亿收购!“ 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陈阳转头看她,秋日的阳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眼神坚定: “清雪,3亿,只是我们的起点,不是终点。“ “走吧,回公司。“ 陈阳笑了笑,“我们要准备一场路演了。“ 第23章 宿舍夜话 水木大学,女生宿舍6號楼312室。 沈清雪推开宿舍门,脱下西装外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跟陈阳吃完了后,两人在食堂门口分开。 整个下午的谈判,让她的神经一直紧绷著。 现在终於回到了熟悉的宿舍,她感觉自己的大脑还在嗡嗡作响。 “清雪回来了!“ 李思雅第一个发现她,立刻从书桌前转过身来,“哎呀,你今天穿得好正式啊!去哪了?“ 温寧也放下手机,好奇地看过来:“对啊,上午看你穿西装化妆,还以为你去面试了呢。“ 就连平时最高冷的慕清秋,也从上铺探出头来,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沈清雪。 沈清雪把西装外套掛好,换上睡衣,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去谈事情。“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什么事情啊?“ 李思雅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这么正式,不会是去相亲吧?“ “去你的。“沈清雪笑著打了她一下。 “那到底去干嘛了?“ 温寧也好奇地坐到她旁边,“你今天下午走的时候,脸色紧张得不行。“ 沈清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跟陈阳去千度了。“ “去千度干嘛?“李思雅眨眨眼问。 沈清雪顿了顿,实话实说:“千度想收购我们公司。“ “收购?“ 三个室友都愣了一下。 “对。“沈清雪点点头。 “那开价多少啊?“慕清秋从上铺跳下来,好奇的问。 沈清雪深吸了一口气,想著陈阳冷静开口的画面,还是有点震撼: “3亿。“ “多少?!“ 李思雅的声音都变调了。 温寧更是直接站了起来:“3……3亿?!人民幣?!“ “嗯。“ 沈清雪点头。 宿舍里瞬间安静了。 三个女生瞪大眼睛,嘴巴微张,完全呆住了。 三秒钟后。 “啊啊啊啊!!!“ 李思雅尖叫起来,直接扑到沈清雪身上:“3亿?!清雪你发財了!!!“ “天哪天哪天哪!“ 温寧也激动得跳起来,“3个亿!那可是3个亿啊!“ 就连一向淡定的慕清秋,此刻也掩饰不住眼中的震惊。 她虽然是京城本地人,家里条件不错,但3亿,这个数字也足够让她惊讶了。 “等等等等!“ 李思雅突然反应过来,鬆开沈清雪,“清雪,你们公司,你占多少股份来著?“ 沈清雪愣了一下。 温寧也想起来了:“对啊!我记得你说过,你暑假的时候投了钱进去!“ 沈清雪的声音有些乾涩,“我投了20万,占股10%。“ “10%?!“ 李思雅快速在脑海中计算:“3亿的10%,那就是。“ “3千万。“ 慕清秋冷静地说出了这个数字。 宿舍再次陷入死寂。 3千万。 这个数字,像一枚重磅炸弹,在四个女孩心中炸开。 “我的妈呀!!“ 温寧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著沈清雪,“清雪,你,你是千万富婆了?!“ 李思雅更是直接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富婆姐姐!求包养!“ 沈清雪哭笑不得:“你干嘛啊!“ “清雪,你真的有3千万了?“ 温寧还是不敢相信,“那你以后。“ “是啊!“ 李思雅激动地说,“3千万啊!你以后什么都不用干了!光利息都够你过一辈子了!“ 慕清秋没有说话,但她看向沈清雪的眼神,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羡慕?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虽然家里有钱,但也只是小康偏上的水平。父母经营著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一年利润也就几百万。 3千万,对她来说,也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数字。 更何况,沈清雪才19岁。 大一。 一个和她们一样,每天上课、吃食堂、抱怨作业多的普通女孩。 而现在,她居然有可能一夜之间拥有3千万? 李思雅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们答应了吗?“ 沈清雪摇摇头。 “没答应?!“ 三个室友同时惊呼。 “为什么啊?“ 温寧不解,“3亿啊!那可是3亿啊!“ “陈阳拒绝了。“沈清雪轻声说。 “他疯了吗?“ 李思雅瞪大眼睛,“3亿他都不要?!“ 沈清雪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她想起了下午在千度大厦,陈阳站在落地窗前,俯瞰中关村的样子。 那个19岁的少年,眼神坚定,声音有力: “robin总,我拒绝您的收购。“ 当时,沈清雪的心臟几乎停止了跳动。 她不敢相信,陈阳真的说出了拒绝两个字。 3亿现金,就这样被拒绝了。 说不失落,是假的。 但奇怪的是,当陈阳说出那番话的时候,她心中除了震惊,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激动? 或者说,认同? 温寧犹豫地问,“你不心痛吗?毕竟那可是3千万!“ 沈清雪沉默了几秒,苦笑了一下:“说不心痛是假的,毕竟那是3千万。“ “那你还答应?“李思雅小心翼翼地问。 沈清雪认真地说,“但是,这个公司是陈阳一手创建的,从技术到產品到运营,全都是他在主导。我只不过是在暑假的时候,选择了相信他,投了一笔钱而已。“ 她顿了顿:“说白了,如果没有陈阳,就不会有星城数据,更不会有今天的3亿估值。我其实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贡献。“ “怎么没有!“李思雅反驳,“你投了20万啊!那可是真金白银!“ “是啊,“沈清雪笑了笑,“但陈阳做的,是把这20万变成了现在可能价值3千万的股份。这才是最重要的。“ 她的声音变得坚定,“所以既然公司是他创建的,一切也是他在主导,那么关於公司未来的决定,理应由他来做。我只需要继续相信他就好了。“ 温寧还是不甘心,“可是那也是你的钱啊!你就这么。。“ “我知道。“ 沈清雪打断轻声说,“虽然確实会心痛,但我更希望我能参与到这个过程中。这种经歷,比单纯拿到钱更有意义。“ 李思雅和温寧面面相覷。 她们无法理解沈清雪的想法。 在她们看来,能拿到3千万现金,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 为什么还要冒险去追求那个不確定的“未来“? 万一失败了呢? 慕清秋却若有所思地看著沈清雪。 “陈阳他今天拒绝的,也是2.7亿啊!“ 温寧感嘆,“这得多大的魄力啊!“ 慕清秋靠在床上,淡淡地说:“能在3亿面前说不的人,確实不简单。“ 她顿了顿:“清雪,你跟对人了。“ 沈清雪抬起头,看著慕清秋。 “我是认真的。“ 慕清秋难得地露出一丝笑容,“能拒绝3亿收购的人,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真的有格局、有梦想的人。我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后者。“ 沈清雪认真地点点头,“嗯。他真的很不一样。“ “那你就好好干吧。“ 慕清秋说,“说不定真的能做成大事。到时候別忘了我们这些穷室友就行。“ “什么穷室友啊!“ 李思雅笑著打她,“清秋你家也不穷好吗!“ “跟3千万比,我还不是穷人吗?“慕清秋耸耸肩。 眾人又笑了起来。 笑声渐渐平息后,温寧突然问:“清雪,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不卖给千度的话,还要继续融资吗?“ “要。“ 沈清雪说,“陈阳下周二在希尔顿酒店办一场路演,邀请所有的投资方来听。“ “路演?“ 李思雅好奇,“什么是路演啊?“ “就是向投资人展示公司的商业计划,爭取融资。“沈清雪解释。 “哇,好专业啊!“ 温寧眼睛发亮,“清雪,到时候能带我去看看吗?“ “我也想去!“李思雅立刻举手。 沈清雪笑了:“这个我得问问陈阳。不过应该可以,你们坐在后面当观眾应该没问题。“ “耶!“ 两个女孩欢呼起来。 慕清秋没有说话,但眼中也闪过一丝兴趣。 深夜11点。 宿舍熄灯了。 四个女孩躺在各自的床上。 黑暗中,李思雅突然轻声问:“清雪,你睡了吗?“ “没。“沈清雪回应。 “我问你个问题啊。“李思雅说,“你真的一点都不后悔吗?“ “后悔什么?“ “就是放弃那么多钱。“李思雅的声音很轻,“说实话,如果是我,我可能会劝陈阳答应。毕竟那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啊。“ 沈清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轻声说:“思雅,你知道吗?今天下午在千度,当陈阳拒绝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確实是心疼。“ 她顿了顿,“但是,当我看到陈阳的眼神,我突然觉得,钱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我发现,我想看看,他到底能走多远。“ “如果现在拿了这笔钱,我可能会很开心,但也就这样了。“ “可是如果跟著他继续走下去。“ 沈清雪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我能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黑暗中,李思雅和温寧都没有说话。 她们无法理解沈清雪的想法。 但她们能感受到,沈清雪是认真的。 窗外,秋夜的星光洒进宿舍。 四个女孩,各怀心事,渐渐进入梦乡。 第24章 调整 第二天上午,华清嘉园工作室。 陈阳推开臥室门,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林小月、王磊、沈清雪,还有顾书瑶。 林小月正低头摆弄著手机,王磊在喝水,顾书瑶翻著笔记本,沈清雪靠在沙发上看著窗外。 “来得正好。“ 陈阳示意大家都坐下,“有些事要跟大家商量。“ 听到“重要“两个字,四个人都抬起头。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陈阳在他们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昨天跟千度谈完后,我整晚都在想一件事。我们马上要融资了,估值会到3亿。但在这之前,我觉得应该做一次股权调整。“ 林小月和王磊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顾书瑶停下了翻笔记的动作。 眾人都紧张地看著他,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小月、磊子,虽然你们还在学习,但这几个月很辛苦。“ 陈阳看著两人,“所以决定给你们每人1%的股权。“ 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什么?“林小月的声音都变了调。 王磊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陈哥,你说什么?“ “按3亿估值算,就是300万哦。“沈清雪在旁边解释。 林小月的眼圈瞬间红了。 王磊的手在发抖,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书瑶,“ 陈阳转向顾书瑶,“算法优化主要靠你,最近这段时间,你功不可没。“ 顾书瑶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 陈阳继续说,“所以,我给你3%的股权。“ “900万。“沈清雪小声说。 顾书瑶低下头,手指紧紧攥著笔记本的边缘。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眼眶微红:“陈阳,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说什么。“陈阳笑了笑。 “我们是同学,也是合作伙伴。“陈阳认真地说,“星城数据的成功,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 “陈阳。“ 林小月哽咽著说不出话。 “但是有条件的。“ 眾人的目光重新集中到他身上。 陈阳笑了笑,“股权有四年锁定期,分批解锁。如果中途离开,股权会被收回。“ “我们不会离开的!“ 王磊激动地说。 “绝对不会!“林小月也坚定地点头。 顾书瑶看著陈阳,眼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谢谢你,陈阳。“ 沈清雪补充道,“这5%的股份会从陈阳的股份中平均分出来,还有一个决定就是,就是给星城的三位同学涨工资到6000。“ 林小月已经哭得说不出话了。王磊也红著眼眶,一个劲儿地说“谢谢“。 陈阳站起来,拍了拍王磊的肩膀:“好好干,未来还会有更大的惊喜。“ 中午时分,陈阳和沈清雪一起往学校走,准备去上下午的课。 两人並肩走在熟悉的校园小径上。 “清雪,我想跟你商量几个事。“陈阳边走边说。 “什么事?“ 沈清雪侧头看他。 “第一,关於这次融资,我准备套现一部分。“ 陈阳停下脚步,认真地看著她。 “套现?“ 沈清雪愣了一下,“就是卖掉一部分股份?“ “对。“ 陈阳点点头,“估值再高,不变现就只是纸面富贵。而且適当套现也是对我们前期努力的回报,后面还有很多地方需要用钱。“ 沈清雪想了想:“这样做可以吗?投资方会同意吗?“ “完全可以。“ 陈阳说,“很多创业者在融资时都会適当套现,这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投资方也能理解。“ 他们继续往前走。 “那你打算套现多少?“ “500万。“陈阳说。 沈清雪的眼睛瞪大了,“这么多?“ “不多。“ 陈阳认真地说,“钱在手里才是真的钱。而且,我有预感,后面我们会有很多地方需要用到钱。个人资金充裕,做事情也更有底气。“ 沈清雪想了想,慢慢点头。 “陈阳笑道,“我套现这笔钱。到时候有用处。“ “那第二件事呢“沈清雪问道。 “第二件事,“ 陈阳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希望我们签一个一致行动人协议。“ “一致行动人协议?“ 沈清雪有些疑惑,“那是什么?“ “就是在公司重大决策上,我们保持一致的立场。“ 陈阳解释道,“比如董事会投票、股东会表决等重要事项,我们的股份加起来投票。“ 沈清雪想了想:“你是担心后面融资多了,我们的控制权会被稀释?“ “聪明。“ 陈阳点点头,“现在我们两个合计持股超过90%,绝对控股。但隨著后续融资,我们的股份会被稀释。如果我们不团结,很可能在某一轮融资后失去控制权。“ 陈阳继续说,“而且,投资方看到我们签了一致行动人协议,也会更有信心。说明创始团队团结,不会因为內部分歧影响公司发展。“ 沈清雪认真地听著:“那这个协议具体怎么操作?“ “很简单,就是约定在涉及公司重大事项时,我们先內部协商,达成一致后再统一投票。“ 陈阳说,“当然,日常经营决策还是我来负责,毕竟我是ceo。“ 沈清雪点点头:“我同意。我本来也是相信你的判断才加入的,重大决策跟著你走没问题。“ “那我让律师起草一份协议,明天我们正式签署。“ 陈阳伸出手,“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们要一起走下去。“ 沈清雪握住他的手:“好,一起走下去。“ 两人走到了分叉路口,一个去理学院,一个去经管学院。 “下午工作室见,我们要开始准备路演材料了。“陈阳挥挥手。 “好,“沈清雪也挥手告別。 下午5点,华清嘉园工作室。 沈清雪在准备路演ppt,陈阳在旁指导:“开场直接展示技术优势,先震撼,再解释意义。“ “还要准备q&a,投资人会问技术壁垒、竞爭对手等问题。“沈清雪提醒。 “我们的优势恰恰在於年轻,而且用结果说话。“陈阳说。 林小月和王磊回来时,陈阳告诉他们:“下周二希尔顿路演,你们也参加。“ “我们有秘密武器,真正的技术实力。“面对沈清雪的紧张,陈阳安慰道。 “明天完善ppt,后天预演,周二正式路演。还有一致行动人协议明天签署。“ 四个年轻人开始了通宵达旦的准备工作。 第25章 路演 周二上午10点,中关村希尔顿酒店,小型会议厅。 李思雅、温寧和慕清秋坐在会议厅最后一排,三人都穿著比较正式的衣服,紧张又兴奋地四处张望。 “哇,这些都是投资人吗?“李思雅压低声音问。 台下坐著十几位投资人,大多西装革履。 千度战投的李明在第二排,表情复杂。 陈阳、沈清雪、林小月、王磊和顾书瑶坐在第一排。 陈阳穿著深蓝色西装,正在整理演讲稿,手心微微出汗。 “各位投资人,各位朋友,上午好。“ 陈阳站起来,会议厅逐渐安静。 “声音很稳啊,不像紧张的样子。“慕清秋小声评价。 “我是陈阳,星城数据的创始人。今天很荣幸能向大家介绍我们公司。“ 陈阳点击遥控器,大屏幕上出现ppt第一页:星城数据—计算机视觉技术服务商。 “首先,我想给大家看一个数据。“ 屏幕切换,显示对比图: alexnet:错误率15.3%星城数据resnet:错误率6.5% “什么意思啊?“李思雅小声问。 台下的投资人明显有反应,几个人坐直了身体。红杉的合伙人在快速记录著什么。 “这意味著什么?我们的技术比目前世界最先进的深度学习算法,准確率提升了超过50%。“ 一位红杉的投资经理忍不住问:“这个数据確实吗?“ “完全確实。而且目前在全世界范围內,掌握这项技术的,只有我们一家。“陈阳的声音变得自信起来。 “只有他们一家?这么厉害?“李思雅瞪大眼睛。 沈清雪在台下紧张地攥著手,看到投资人的积极反应,稍微鬆了口气。 华京资本的林向东问道:“技术壁垒有多深?“ “非常深。深度学习目前还处於早期阶段,全世界真正掌握这项技术的团队不超过5个,而能做到我们这个水平的,只有我们。“ “商业化情况如何?“idg的合伙人问。 陈阳切换屏幕,显示增长曲线: 6月:月流水10万 9月:月流水30万 10月:月流水100万 11月:预计月流水200万 台下投资人的表情明显变了,这个增长曲线比预期的更加惊人。 “这个增长速度...“温寧快速心算,“从10万到200万,半年时间翻了20倍?“ 红杉的合伙人忍不住问:“10月份真的达到100万了吗?这个增长有点...“ “完全属实。“陈阳很自信,“我们可以提供详细的財务报表。增长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是我们扩大了业务范围,从最初只做ocr,增加了身份证、发票、驾驶证等多种证件识別服务;二是imagenet获奖后的媒体报导效应,带来了大量新客户。“ 沈清雪適时补充:“目前主要客户是中小型金融机构和网际网路公司,我们为他们提供全套的ocr识別解决方案。“ 台下开始有投资人小声討论,气氛明显变得热烈。 “怪不得千度要收购他们。“慕清秋小声说,“月入百万的公司,確实很有价值。“ 华京资本的林向东问:“这些不同类型的识別,技术难度差別大吗?“ “核心算法是相通的,但每种证件都需要针对性的优化。“陈阳解释,“比如身份证的防偽標识识別,发票的各种格式適配,驾驶证的防篡改检测等。这也是我们技术优势的体现。“ idg的合伙人问:“这种增长速度可持续吗?“ “我们认为是可持续的。“陈阳说,“深度学习在金融领域的应用才刚刚开始,市场空间足够大。而且我们的技术领先优势至少能维持2-3年。“ 经纬的投资人直接问:“估值多少?“ 陈阳深吸一口气:“3亿人民幣估值,融资3000万,出让10%股权。“ “我知道这个估值不低,“陈阳补充道,“但千度已经给出了3亿的收购报价,我们拒绝了。“ 李明在台下脸色变得难看。 “他真的当眾说出来了。“李思雅有些震惊,“这不是打千度的脸吗?“ 沈清雪看了一眼李明的表情,心里有些忐忑,但相信陈阳的判断。 “我们拒绝收购,是因为相信这项技术的价值远不止3亿。我们要做的不是某一家公司的ai部门,而是整个行业的基础设施。“ “最重要的是,“陈阳的声音变得坚定,“我们拥有的不仅仅是领先的技术,更是ai时代的入场券。“ 台下投资人的表情越来越专注,有人开始翻看详细的商业计划书。 “你们看,那些投资人都在认真记录。“温寧观察著。 q&a环节开始,投资人们问了很多尖锐问题。 “团队这么年轻,如何保证技术的持续领先?“ 陈阳和沈清雪配合回答:“年轻恰恰是我们的优势,没有包袱,学习能力强。而且结果已经证明了我们的能力。“ “清雪表现得也很好啊。“温寧为室友骄傲。 “如果谷歌或者微软也开始做类似技术怎么办?“经纬的合伙人追问。 “技术领先是我们的护城河,但更重要的是我们对中国市场的理解和服务能力。“ 陈阳回答得很自信,“大公司有大公司的优势,但我们有灵活性和专注度。“ 华京资本的林向东问:“你们的商业模式可扩展性如何?“ 沈清雪接过话题:“目前我们是按调用次数收费,隨著客户业务增长,我们的收入也会增长。而且我们正在开发更多的视觉识別產品,市场空间很大。“ 真格基金的合伙人问:“你们对未来三年有什么规划?“ “明年我们计划接入至少两家大型银行,进入保险理赔领域。“ 陈阳回答,“三年內成为中国金融行业ocr识別的標准服务商。“ 经过半小时的q&a,陈阳感觉投资人的態度明显转变,从最初的怀疑变成了认真的兴趣。 “如果大家有进一步的意向,可以到楼上贵宾厅详谈。“陈阳说。 台下超过三分之二的投资人起身往楼上走,包括红杉、idg、华京资本的核心合伙人。 “这么多人去楼上?说明很成功啊?“李思雅惊讶。 只有李明和几个其他机构的人坐在原地没动,表情复杂。 沈清雪转过头看向后排,对三个室友笑了笑,竖起大拇指。她知道,最难的部分已经过去了。 “走吧,让他们去谈正事。“ 慕清秋说,“不过说实话,比我想像的精彩多了。“ “现在我总算理解清雪为什么选择相信他了。“ 李思雅感慨,“如果是我,估计也会被他说服。“ “陈阳確实有点东西,这个年纪能做到这样,確实不简单。“慕清秋评价道。 三人有说有笑地离开了会议厅。 陈阳看著楼上涌去的投资人,心里终於鬆了口气。 这场路演,比他预期的要成功。 楼上的谈判,才是真正的战场。 第26章 確认 中关村希尔顿酒店,16楼贵宾厅。 路演结束后的一个小时里,这个不大的房间里发生著一场没有硝烟的战爭。 三家顶级投资机构的合伙人围坐在椭圆形的会议桌前,桌上摆著星城数据的详细商业计划书、財务报表,以及几杯已经凉透的茶水。 红杉中国的合伙人沈鹏坐在主位,这位后来被誉为“中国投资教父“的男人此刻正仔细翻阅著技术报告。 他的左手边坐著idg资本的熊小鸽,右手边是经纬中国的张怡。 对面,陈阳和沈清雪並肩而坐。林小月、王磊和顾书瑶识趣地坐在旁边的沙发区,静静观察著这场决定公司命运的谈判。 “陈总,我们对你们的技术很感兴趣。“ 沈鹏放下手中的报告,推了推眼镜,“6.5%的错误率確实令人印象深刻。但我想问一个问题,这个技术的可持续性如何?“ 陈阳早就料到这个问题,镇定地回答:“沈总,深度学习技术目前还处於非常早期的阶段。我们的resnet架构不仅在准確率上领先,在算法效率和可扩展性方面也有显著优势。我们预计这个技术领先优势至少能维持3-5年。“ 顾书瑶补充道,“而且,我们在持续优化算法。目前的6.5%错误率还不是极限,我们有信心进一步提升。“ 熊小鸽点点头:“技术优势我们认可。但我更关心商业化。从10万到100万的月流水增长,这个速度確实很快,但这种增长能持续多久?“ 沈清雪接过话题:“熊总,我们的增长主要来自两个方面。一是业务范围的扩展,从银行卡识別扩展到身份证、发票、驾驶证等全套证件识別服务;二是客户基数的快速增长。目前我们服务的还主要是中小型金融机构,大型银行和保险公司的市场我们还没有真正进入。“ “这就是我想说的。“ 经纬中国的张怡身体前倾,“大型银行和保险公司的准入门槛很高,你们有什么策略?“ “这正是我们需要投资人帮助的地方。“ 陈阳坦诚地说,“技术是敲门砖,但要真正进入这些机构,还需要资源和关係。我们希望投资人不仅仅提供资金,更能提供战略支持。“ 沈鹏和熊小鸽交换了一个眼神。作为顶级vc,他们都有丰富的金融行业资源。 “关於估值。“ 沈鹏话锋一转,“3亿的估值確实不低。虽然千度给出了同样的收购价,但收购和投资是两码事。“ 陈阳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沈总说得对。但千度愿意出3亿收购,恰好说明了我们的价值。他们要的是100%控制权,而我们现在出让的只是10%的股权。从投资回报的角度来说,各位投的是星城数据的未来,不是现在“ “我们预计明年收入能达到5000万,后年1.5亿。“ 沈清雪展示了详细的財务预测,“按照科技公司10-15倍的ps估值,两年后我们的估值至少是15-20亿。“ 张怡皱了皱眉:“这个预测是不是太激进了?“ “不激进。“ 陈阳的语气很坚定,“ai技术的应用才刚刚开始。我们现在就像1995年的网际网路公司,站在一个全新时代的起点。“ 谈判进入白热化阶段。三家机构开始討论具体的投资金额和股权分配。 “我们红杉愿意领投1500万。“ 沈鹏率先表態,“但我们希望获得董事会席位,並且要求有优先清算权。“ “idg可以跟投1000万。“ 熊小鸽也表態,“我们对技术很有信心,但也要求相应的保护条款。“ “经纬跟投500万。“ 张怡说道,“我们主要看中团队的执行力。“ 陈阳和沈清雪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3000万融资,3亿估值,成了! 但接下来,陈阳说出了一个让会议室瞬间安静的要求。 “各位投资人,还有一个事情需要和大家商量。“ 陈阳深吸一口气,“我和沈清雪希望在此轮融资中小幅套现500万。“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沈鹏放下手中的笔,熊小鸽皱起了眉头,张怡更是直接问道:“套现?陈总,这个要求有点...“ “我知道这可能让大家有疑虑。“陈阳举起手,示意自己有话要说,“但请允许我解释一下原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然后转身面对三位投资人。 “首先,风险分散的角度。创业有风险,这是不爭的事实。虽然我们对公司的未来很有信心,但適当套现是对个人和家庭负责的表现。这样我们能更专注地投入公司发展,没有后顾之忧。“ “其次,资金用途。“陈阳继续说,“这笔钱一部分用於改善我们的生活条件,说实话,我们现在还住在华清嘉园那间小公寓里。另一部分,我们计划用於个人学习和行业研究,包括可能的海外交流。“ “更重要的是,“陈阳的语气变得更加认真,“我们计划用其中一部分资金招聘顶尖人才。有些人才的薪资可能超出公司目前的预算,我们准备用个人资金先垫付。“ “而且,“ 陈阳继续说道,“这在国际上是很常见的做法。facebook的扎克伯格在早期融资时也有適当套现,这是硅谷的常规操作。创始人適当套现,反而能让他们更安心地专注於公司发展。“ “最后,我们承诺,套现的资金不会投资任何竞爭对手或相关行业,专注於星城数据的发展。“ 陈阳说完,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三位投资人在快速思考。套现確实是个敏感话题,但陈阳的理由听起来还算合理。 沈鹏率先打破沉默:“陈总,你们的理由我可以理解。但500万的套现金额,对於一个19岁的创业者来说,会不会影响创业的飢饿感?“ “不会。“ 陈阳很坚定,“沈总,即使套现500万,我们仍然持有超过80%的股份。如果公司未来真的能达到我们预期的估值,这500万相对於我们的总收益来说微不足道。我们的目標不是几百万,而是几十亿。“ 熊小鸽问道:“这500万怎么分配?“ “我500万。“陈阳回答, 张怡沉思了一会,说道:“如果允许套现,我们需要一些限制条款。比如锁定期內不能再次套现,套现后的股份同样有锁定期等。“ “这个没问题。“沈清雪立刻回应,“我们接受合理的限制条款。“ 三位投资人再次交换眼神。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投资人,知道创始人適当套现確实有其合理性。 而且,陈阳提出的理由和承诺都比较令人信服。 “还有一个问题。“ 沈鹏说,“如果允许套现,这500万的资金从哪里来?是从我们的投资中直接转给你们,还是你们自己出售老股?“ “我们希望出售老股。“ 陈阳回答,“也就是说,投资人用3000万购买新股和老股的组合。比如2500万购买新股,500万购买我们的老股。“ “这样的话,公司实际到帐的资金只有2500万?“熊小鸽问。 “对。“ 沈清雪点头,“但我们认为2500万对於公司目前的发展需求是足够的。我们的商业模式是轻资產的,主要成本是人力和伺服器。“ 张怡算了算:“如果是这样,那实际上你们的估值是2.5亿加上500万套现,总体还是3亿。从投资人角度看,我们用3000万买了公司12%的股权(10%新股+2%老股),这个比例还可以接受。“ 三位投资人开始认真考虑这个提案。 经过半小时的內部討论,沈鹏代表三家机构给出了回復。 “我们可以接受適当的套现,但有几个条件。“ “第一,套现金额限制在400万以內,不是500万。“ “第二,套现后的股份同样有36个月的锁定期。“ “第三,锁定期內,除非公司同意,不能再次套现。“ “第四,我们需要看到套现资金的具体用途规划。“ 陈阳和沈清雪快速商量了一下。 “我们接受400万的套现金额。“陈阳说,“其他条件我们也都接受。“ “好。“沈鹏点头,“那我们开始討论具体的投资条款。“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双方详细討论了各种投资条款:董事会结构、优先清算权、反稀释条款、拖售权、共售权等等。 期间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关於期权池的设立,“ 沈清雪翻看著投资条款,“我觉得可以在投资完成后再设立10%的期权池,这样对我们现有股东更公平。“ 沈鹏和熊小鸽对视一眼,沈鹏礼貌但坚定地说:“沈小姐,期权池必须在投前设立。这是行业標准做法,投资人不会接受自己刚投的钱就被稀释。“ 陈阳立刻出来打圆场:“沈总说得对,我们同意投前设立期权池。“ 他看向沈清雪,专业地解释道:“清雪,是这样的。我们先从创始团队的股权中划出10%作为期权池,投前估值2.7亿。然后vc投入3000万,公司估值变成3亿。“ “这样所有投前股东,包括那10%的期权池,都会被vc的投资稀释到90%。“ “所以最终期权池会变成9%,但价值依然是2700万。“陈阳看向三位投资人,“这个逻辑对吧?“ 沈鹏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没错,陈总很专业。“ 沈清雪有些脸红,点点头:“好的,我理解了。“ “还有一个问题,“ 陈阳接著说道,“我希望这笔投资能进入一个新公司。“ 三位投资人都愣了一下。 “新公司?“熊小鸽问道。 “对,叫深视科技,註册在京城。“ 陈阳解释道,“星城数据目前註册在星城,但我们主要人员都在京城。成立京城的新公司,把核心业务转移过来,更有利於后续发展。“ “技术和客户怎么处理?“张怡问道。 “星城数据会把核心技术授权给深视科技,主要客户合同也会转移过来。星城数据保留为技术研发中心。“ 陈阳说,“投资人的3000万进入深视科技。“ 沈鹏考虑了一下:“这个操作可以,但需要確保技术转移和客户转移的合法合规。“ “当然,我们会请专业律师处理所有法律文件。“陈阳点头。 討论到董事会结构时,陈阳停顿了一下。 “关於董事会,我有个想法。“ 陈阳说道,“我觉得现阶段可以暂时不设立正式董事会。“ 三位投资人都愣了一下。 “为什么?“沈鹏问道。 “几个原因。“ 陈阳组织了一下语言,“第一,我们公司还处於快速发展期,需要保持决策的灵活性和速度。正式董事会的流程可能会影响效率。“ “第二,我们团队还很年轻,我希望能有更多的成长空间和试错机会,而不是每个重要决策都要经过复杂的董事会流程。“ “第三,技术公司的特点是变化很快,有时候需要快速调整战略方向。“ 沈鹏皱了皱眉:“那投资人的权益如何保障?“ “我理解投资人的担忧。“ 陈阳说,“我们可以建立其他的沟通和监督机制。比如月度財务报告,季度业务匯报,重大决策的沟通机制等。“ “具体呢?“熊小鸽问。 陈阳想了想:“比如超过100万的重大支出,我们会提前与主要投资人沟通。年度预算和重大战略调整,也会徵求投资人意见。但日常经营决策,希望能保持我们的自主性。“ 张怡考虑了一下:“这样的话,我们需要在投资协议中加入更详细的投资人保护条款。“ “没问题。“陈阳点头,“我们愿意接受合理的保护条款。“ “还有一点,“ 沈鹏补充道,“虽然现在不设董事会,但我们需要在协议中明確,下一轮融资时,红杉和idg作为主要投资人,必须保障各自拥有一个董事会席位。“ 熊小鸽点头:“对,这是我们的底线。b轮或者c轮时,必须设立正式董事会,而且我们两家要有席位保障。“ “这个可以接受。“ 陈阳同意,“下轮融资时,红杉和idg各占一个董事席位,这个我们可以写入协议。“ 经过详细计算,最终的投资方案是: 投资主体:深度视觉科技(京城)有限公司 投资结构: 投前估值:2.7亿人民幣(包含期权池)投资金额:3000万人民幣,投后估值:3亿人民幣 vc获得股权:10% 资金分配: 新股:2600万进入深视科技帐户老股:400万套现 最终股权结构: 陈阳:77.58% 沈清雪:9.38% 红杉中国:5.00% idg资本:3.33% 经纬中国:1.67% 顾书瑶:2.43% 林小月:0.81% 王磊:0.81% 期权池:9.00% 下午6点,投资框架协议正式敲定。三方约定一周內完成深视科技的註册和法律文件签署。 三方约定一周內完成法律文件的起草和签署。 投资人们离开后,华清嘉园工作室里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成功了!“林小月激动得跳起来。 “3000万!“王磊也兴奋得手舞足蹈。 顾书瑶虽然表面平静,但眼中也掩饰不住兴奋。 按照3%的股权,她的股份价值900万。 沈清雪坐在椅子上,还有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从昨天的路演准备,到今天的正式融资,一切都像做梦一样。 更让她震撼的是,她的身价来到了3千万。 这对於一个大一学生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陈阳,你真的太厉害了。“ 沈清雪看著陈阳,眼中满是崇拜。 陈阳笑了笑:“这只是开始。有了这3000万,我们可以大胆地扩张了。明年的目標是月收入破千万。“ “那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王磊问道。 “庆祝。“ 陈阳说,“今晚我请客,我们去吃海底捞。“ “耶!“ 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但陈阳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有了投资人的钱,也就有了投资人的期望。 他们必须证明,这3000万投得值。 第27章 成功的滋味 晚上七点,中关村海底捞火锅店。 陈阳订了一个大包间,足够容纳十几个人。 他特意让沈清雪把室友们也叫来了。 “清雪,你们真的融到3000万了?“李思雅一坐下就忍不住问,声音里满是兴奋。 “嗯。“沈清雪点点头,脸上还带著不真实的表情。 “天哪!“ 温寧瞪大眼睛,“那你现在真的是千万富翁了?“ 慕清秋虽然表面淡定,但也掩饰不住眼中的震惊。 她之前见过陈阳几次,但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普通的男生居然真的做成了这么大的事业。 “正式介绍一下,这是陈阳。“ 沈清雪指著陈阳说,“深视科技的创始人兼ceo。“ 李思雅直接站起来,“哇,我能跟你合个影吗?“ 陈阳有些不好意思:“別这样,我们都是同学。你们平时也见过我的。“ “那时候不知道你这么厉害啊!“ 温寧也很激动,“我们宿舍楼都在传你的事跡!拒绝3亿收购,这在我们学校可是爆炸性新闻!“ 林小月在旁边小声问沈清雪:“清雪姐,她们知道你要套现150万的事吗?“ “还没说。“沈清雪摇摇头。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热腾腾的火锅底料冒著香气。 “来来来,庆祝一下!“ 王磊举起饮料杯,“为了我们的成功!“ “乾杯!“所有人齐声说道。 李思雅好奇地问陈阳:“你这么年轻就能创业成功,有什么秘诀吗?“ 陈阳想了想:“其实也没什么秘诀,就是选对了方向。ai技术现在还很早期,我们运气比较好,赶上了风口。“ “这么谦虚!“ 慕清秋难得开口,“能在imagenet比赛中夺冠,还能说服红杉、idg这些顶级投资人,这可不是运气能解释的。“ 顾书瑶在旁边补充:“陈阳確实很厉害。我们的resnet算法,在学术界都是突破性的成果。“ “什么是resnet?“温寧问道。 “就是一种深度学习算法,“ 陈阳解释道,“简单说就是让计算机能更准確地识別图片內容。比如银行用来识別身份证,保险公司用来识別发票等等。“ 李思雅眼睛发亮:“那你们现在月收入多少啊?“ “11月预计能达到200万。“沈清雪回答。 “月收入200万?!“三个室友同时惊呼。 “这还是保守估计。“ 王磊骄傲地说,“12月我们的目標是300万!“ 温寧算了算:“一年就是3000多万?“ “远不止。“ 陈阳笑道,“明年我们计划进入银行和保险等大客户市场,收入规模会有数倍增长。而且现在有了投资,我们可以大规模扩张了。“ “你们要搬到更大的办公室吗?“李思雅问道。 “对,正在看地方。“ 陈阳说,“主要考虑亦庄或者中关村。“ “为什么是这两个地方?“慕清秋问。 “亦庄是bj的高科技產业园区,政策支持力度大,而且租金相对便宜。很多科技公司都在那里。“ 陈阳分析道,“中关村虽然贵一些,但是科技氛围更浓,离学校也近,人才集中。“ “我觉得还是中关村好,“ 温寧说,“那里感觉更有科技感。“ “確实,中关村现在很火。“ 王磊附和道,“联想、百度这些公司都在那里,感觉更有面子。“ 陈阳笑道:“其实我比较倾向於亦庄。性价比高,而且发展空间大。中关村现在有点过热了,成本太高。“ “不管在哪里,能有自己的办公楼就很厉害了!“ 李思雅羡慕地说,“你才19岁就做到这种程度!“ “关键是有眼光。“慕清秋分析道,“能够在2012年就看到ai的前景,这种前瞻性很少见。“ 陈阳谦虚地摆摆手:“主要是团队配合得好。清雪负责商务,书瑶负责技术,小月和小磊负责执行,缺了谁都不行。“ 温寧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们不是拒绝了千度的收购吗?万一以后后悔了怎么办?“ 陈阳的眼神变得坚定:“不会后悔。千度收购我们,是希望我们为他们一家服务。但我们要做的,是为整个行业提供基础设施。格局不一样。“ “而且,我们现在的估值是3亿,但我相信明年这个时候,我们的价值会远超这个数字。“ 李思雅感嘆道:“清雪真是眼光好,这么早就跟对了人。“ 沈清雪脸红了一下:“当时我也是半信半疑,没想到真的成了。“ “当时你怎么决定投资的?“慕清秋好奇地问。 “就是觉得陈阳很有想法,技术也確实厉害。“ 沈清雪回想道,“虽然有风险,但我觉得值得一试。“ “现在看来这是你人生中最明智的决定!“温寧羡慕地说,“20万变成现在的价值,翻了多少倍啊!“ 林小月小声说:“清雪,你要不要告诉她们套现的事?“ 沈清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其实,这次融资我还套现了一部分。“ “套现?什么意思?“李思雅不解。 “就是卖掉一部分股份,换成现金。“沈清雪解释,“我套现了150万。“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 “150万?现金?“温寧的声音都颤抖了。 “对。“ 沈清雪点点头,“陈阳套现了250万。“ 三个室友彻底震撼了。她们原以为听到股份价值几千万已经够震惊了,没想到还有现金套现这回事。 “那你现在银行卡里就有150万现金?“李思雅小心翼翼地问。 “还没到帐,但协议已经签了。“沈清雪说。 慕清秋深吸一口气:“清雪,你现在真的是,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为什么要套现呢?“温寧好奇地问。 陈阳解释道:“適当套现是为了分散风险。创业有不確定性,手里有一些现金能让我们更安心地专注公司发展。“ “而且,“ 他笑了笑,“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生活问题了,可以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这时,陈阳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是红杉沈鹏的简讯。 “恭喜完成融资。期待深视科技的精彩表现。“ 陈阳给大家看了这条简讯。 “红杉的沈鹏!“ 李思雅惊呼,“那可是投资界的大佬啊!“ “他居然亲自给你发简讯!“温寧也很激动。 陈阳淡定地回復了一条:“谢谢沈总的信任,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看到陈阳这么淡定地跟投资大佬发简讯,三个室友更加震撼了。 “清雪,“ 慕清秋认真地说,“你真的选对人了。“ 沈清雪看著陈阳,眼中满是欣赏:“我也这么觉得。“ “你们的目標是什么?“慕清秋问道。 陈阳眼中闪烁著光芒:“我们要做中国ai行业的基础设施提供商。让每一个需要视觉识別技术的企业,都能用上我们的服务。“ “听起来就很厉害!“温寧感嘆。 李思雅突然拍手:“对了,我们是不是应该要签名啊?以后你们出名了,我们可以说认识你们!“ “別闹了!“沈清雪脸红地说。 “我是认真的!“ 李思雅说,“你们现在就已经很厉害了,將来肯定更不得了!“ 晚上十点,聚餐结束。 大家走出海底捞,夜风有些凉。 “今天真是太震撼了。“ 李思雅感慨道,“感觉见证了歷史。“ “以后我们可以跟別人说,我们认识中国ai界的传奇人物!“温寧开玩笑道。 陈阳笑著说:“別吹得太过了,我们还只是刚开始。“ 但在三个室友眼中,这个19岁的少年已经创造了奇蹟。 拒绝3亿收购,成功融资3000万,还能跟投资大佬平等对话,这些都让他们深深震撼。 第28章 迁移 融资协议签署的第二天,华清嘉园工作室。 陈阳在白板上画著组织架构图,马克笔在白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沈清雪坐在旁边整理著各种文件,桌上摊著厚厚一摞投资协议和法律文件,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现在我们有了3000万资金,是时候正式启动深视科技了。“ 陈阳放下马克笔,手上还残留著淡淡的墨水味,转身面对团队。 林小月、王磊、顾书瑶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陈阳。 林小月刚刚放下手中的诺基亚手机,她正在用qq跟家里报告这个好 “深视科技的註册手续这周就能完成,接下来我们要开始实质性的迁移工作。“陈阳走到白板前,开始解释。 沈清雪內心有些紧张。从几个月前还在为经管学院的考试熬夜,到现在要管理一家估值3亿的公司,这种转变让她时常感到不真实。 但看到陈阳坚定的神情,她心里又充满了信心。 “具体怎么操作?“林小月问,声音里带著兴奋和紧张。 陈阳切换到下一页白板:“我们会把星城数据的核心技术授权给深视科技使用,同时把主要客户和业务合同都转移过来。投资人的3000万进入深视科技。“ “星城那边的三个同学怎么办?“顾书瑶问道。 这確实是个需要处理的问题。陈阳想了想:“我们会给他们两个选择:第一,继续留在星城数据,负责技术研发,工资提升一倍;第二,如果愿意来京城,可以加入深视科技。“ “机房和伺服器呢?“林小月问。 “我们需要租用专业的idc机房。“ 陈阳说,“现在用的是星城本地的小机房,伺服器也不够用了。京城这边我们要找一家大型idc公司合作。“ 沈清雪拿出一份调研资料,纸张上密密麻麻记著她熬夜搜集的信息:“我昨晚看了几家idc公司,像世纪互联、蓝汛这些。租用机柜加上购买新的伺服器设备,投入不算太大,在预算范围內。“ “值得投入。“ 陈阳点头:“现在我们的业务量增长很快,原来的设备已经不够用了。而且客户都在京城,本地idc响应速度更快。“ “我看了一下,亦庄和酒仙桥都有不错的idc机房。“沈清雪补充道。 “那就选亦庄的,离我们办公室近一些,方便维护。“陈阳决定道。 “什么时候开始?“王磊问,声音里有些急切。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在真正的公司里工作了。 “下周开始办手续。“陈阳说,“公司註册、办公室租赁、设备採购,同时进行。公司註册一周就能搞定。“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团队都在忙碌著公司迁移的各种事务。 一周后,bj亦庄开发区。 冬日的下午阳光透过薄云洒下来,带著一丝暖意。 深视科技的註册手续刚刚完成,陈阳和沈清雪就来到一栋现代化办公楼前看办公室。 沈清雪站在楼下仰望这栋25层的玻璃幕墙大楼,心跳有些加速。 这將是她人生中第一个真正的办公室,不再是华清嘉园那间挤著五个人的小房间。 “15楼半层,600平方米。“ 物业经理是个中年女人,穿著得体的职业装,带著他们走进电梯, “有专门的网络接入,24小时空调,双路供电,很適合科技公司。“ 电梯里瀰漫著淡淡的空气清新剂味道。 沈清雪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衣服,手心微微出汗。 “租金多少?“沈清雪问,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专业一些。 “每平方米每天4元,一年大概90万。“ 陈阳和沈清雪对视一眼,90万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是个不小的数字,但这是必要的投资。 “我们要了。“陈阳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空旷的办公区,落地窗外是亦庄开发区的景色。 冬日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几何形状的光影。 签完租赁合同,两人开始规划办公空间布局。 “这边是开放办公区,可以放20个工位。“ 陈阳指著靠窗的区域,想像著这里坐满程式设计师的场景, “那边是会议室和几个独立办公室。“ “现在就我们5个。“ 沈清雪数了数,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有轻微的回音,“明年计划扩张到30人左右。“ “如果招不到人怎么办?“ 沈清雪突然有些担心,“现在ai人才这么稀缺,而且我们还是个新公司。“ 陈阳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好的技术人才能看出我们的价值。“ “按30人的规模来装修。“陈阳最终决定道。 两周后,办公室装修完成。 现代化的办公家具、高配置的开发设备,一切都按照网际网路公司的標准配置。 空气中还残留著淡淡的油漆味和新家具的味道。 “感觉像做梦一样。“ 林小月站在新办公室里感嘆,她的声音在宽敞的空间里显得有些空旷。 她想起这段时间五个人挤在华清嘉园那间不到30平的小房间里,围著一张小桌子吃外卖的场景,“一个月前我们还挤在华清嘉园的小房间里。“ 沈清雪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亦庄开发区整齐的街道和现代化的建筑。 夕阳西下,远处的高楼大厦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和责任感同时涌上心头。 “这才是开始。“ 陈阳走到她身边,两人並肩站在窗前,“明年这个时候,这里会坐满我们招聘的优秀工程师。“ 星城数据的业务迁移也在有序进行。 主要客户的服务都平稳过渡到bj的idc机房,技术团队开始在新办公室工作。 星城那边,三个同学最终都选择了留在星城,继续负责算法研发工作。 分別的那天,大家都有些不舍,但每个人都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 一个月后,深视科技在新办公室正式运营。 新的办公室里,十几台高性能工作站发出轻微的嗡鸣声,led指示灯闪烁著绿色光芒,空调送出的凉风带著机器特有的味道。 墙上掛著大屏幕显示著实时业务数据,各种折线图和柱状图在屏幕上跳跃著。 “11月份业务数据出来了。“ 沈清雪拿著报表走向陈阳,脚步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刚刚从印表机那里取回这份还带著热度的报表,“月收入230万,比预期还好。“ “客户反馈呢?“陈阳问,放下手中的代码,转过椅子面对她。 “很好。新机房的响应速度提升了30%,客户满意度明显提高。昨天还有两家新的p2p公司想要接入我们的服务。“ “那就好。“ 陈阳点点头,“12月的目標是300万。“ 顾书瑶从算法组那边走过来:“陈阳,我们的新算法版本测试完了,错误率又降低了点。“ 陈阳点头道,“继续保持技术领先优势。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护城河。“ 王磊也从客服区那边跑过来,脸上带著兴奋:“陈哥,招行的技术负责人下周要来考察,他们对我们的ocr技术很感兴趣。“ “真的?“ 沈清雪眼睛一亮,手中的报表差点掉在地上,“招行如果能拿下,那就是我们第一家大型银行客户。“ “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 陈阳说,“准备最完美的演示。把我们最新的算法成果都展示出来。“ 晚上,陈阳和沈清雪最后离开办公室。 窗外的亦庄开发区灯火通明,远处的车流像星河一样流淌著。 办公室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蓝色光芒,和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 “累吗?“陈阳问道,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 “累,但很充实。“ 沈清雪笑著说,“你知道吗,有时候我觉得这一切都不真实。 从华清嘉园小工作室,到现在的深视科技,变化太大了。“ “是啊。“ 陈阳看著窗外的城市夜景,“但这只是开始。明年我们要做到月收入千万。“ “你总是那么有信心。“ 沈清雪感嘆,转头看著陈阳在路上的倒影。 “因为我知道我们在做正確的事。“ 陈阳转身看著她,眼神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ai技术將改变整个世界,我们就站在这个变革的最前沿。“ “而且,“ 他笑了笑,“我们还有现金做保障,可以更大胆地投入。即使失败了,我们也不会一无所有。“ 沈清雪也笑了,心中的不安稍微减轻:“说得对。不过我觉得我们不会失败。“ “当然不会。“ 陈阳充满信心地说,“深视科技会成为中国ai行业的领军企业。“ 第29章 买车 十二月初,京城的冬天来得格外早。 早上七点半,沈清雪从宿舍楼走出来,迎面扑来的寒风让她不禁缩了缩脖子。 自从搬到亦庄的新办公室后,每天上下班都成了一件麻烦事。 从水木大学到亦庄,地铁要转两次线,再加上公交,整个行程將近两个小时。 如果打车的话,一趟就要一百多块,一个月下来光交通费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虽然现在她帐户里即將有150万的套现资金,但沈清雪从小养成的节俭习惯让她对这样的花费还是有些心疼。 八点十分,沈清雪在地铁站见到了陈阳。 陈阳就在她旁边,一手抓著吊环,脑袋一点一点的,隨著列车的晃动摇摇欲坠。 眼底那圈淡淡的青黑,在惨白的车厢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昨晚又熬到三点?” 沈清雪伸手虚护了一下他的头,怕他磕到旁边的扶手。 “嗯,在优化新算法。“ 陈阳打了个哈欠,“早上差点睡过头。“ 看著他疲惫的样子,沈清雪心里猛地揪了一下。 两人挤进拥挤的地铁车厢,在人潮中努力保持平衡。 “陈阳。”沈清雪的声音在嘈杂的轰鸣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嗯?” “我们买辆车吧。” “买车?“陈阳愣了一下,“我没有驾照啊。“ “我有。“ 沈清雪说,“我买车,平时可以一起上下班。“ 陈阳想了想:“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反正我们每天都要去公司,一起走挺好的。“ 沈清雪说,“而且现在公司开始招聘了,以后可能会更忙,有车方便一些。“ 地铁到站,两人在拥挤的人流中被推著下车。 “那买什么车合適?“陈阳问道。 “我想买一辆沃尔沃。“ 沈清雪说,“安全性好,而且比较低调。“ “沃尔沃?那价格不便宜吧?“陈阳有些担心。 “s60大概三十多万,s80要五十多万。“ 沈清雪说,“我觉得s60就够用了。“ “你確定要花这么多钱买车?“陈阳问道。 “別跟我谈钱。”沈清雪看著他的眼睛,“你的时间比这辆车值钱多了。 下午三点,深视科技会议室。 顾书瑶刚刚送走今天的第三位面试者。 “基础很扎实,逻辑非常清晰。我觉得可以直接发offer。” 顾书瑶拿著评估表,对走进来的陈阳和沈清雪说道。 “水木计算机系的学生,底子確实好。” 陈阳点头,“既然技术面你觉得没问题,那就定下来吧。现在的关键是快,我们需要大量的人手来消化接下来的业务。” “好,那我通知小月走流程。”顾书瑶合上文件夹。 谈完正事,陈阳转头看向沈清雪:“钱到帐了?” 这是陈阳在股份上对其的补偿,沈清雪拒绝多次,陈阳最终还是转了一部分资金给她。 沈清雪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简讯通知,嘴角微微上扬:“刚到,150万,一分不少。” “我下午想去4s店看看。“沈清雪说,“你要不要一起去?“ “好啊,正好我也想了解一下。“ 下午五点,京城沃尔沃4s店。 展厅里暖气很足,空气中瀰漫著新车特有的皮革味。 “两位同学是来做社会调研的吗?” 一个销售顾问走过来,虽然脸上掛著笑,但眼神里並没有太多热情。 毕竟沈清雪和陈阳穿著太像普通的大学生了,羽绒服、双肩包,怎么看都不像是买得起沃尔沃的客户。 “我们看s60。”沈清雪没有在意对方的態度,径直走到一辆银灰色的展车前。 “好的,这边请。“ 销售有点惊讶,不过还是引导他们来到一辆银灰色的s60前,开始介绍: “这是2012款的s60,全新的设计理念,安全性能在同级车中是顶尖的。“ 沈清雪围著车转了一圈,对这辆车的外观很满意。 简约而优雅的设计,既不张扬也不失品味。 拉开车门,感受了一下座椅的皮质,又坐进去握了握方向盘。 那种厚重、扎实的感觉,让她很安心。 “能试驾一下吗?“沈清雪问道。 “当然可以。我需要看一下您的驾驶证。“ 沈清雪掏出驾驶证递给销售顾问。 “这位先生也一起吗?“销售顾问看向陈阳。 “我没有驾照,就坐在后面体验一下。“陈阳说。 三人上车后,沈清雪小心地启动车子。 这是她第一次开这么贵的车,心情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兴奋。 发动机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声音,方向盘的握感温润而结实。 车子缓缓驶出4s店,沈清雪感受著方向盘的手感和座椅的舒適度。 “感觉怎么样?“坐在后排的陈阳问道。 “很好,很平稳。“ 沈清雪说,“座椅也很舒服,空间也够大。“ 试驾了十分钟后,他们回到4s店。 “这款车的价格是多少?“沈清雪问道。 “这个配置的话,落地价大概是38万。“ 销售顾问说,“如果您现在订车,我们可以给您一些优惠。“ 沈清雪和陈阳交换了一下眼神。38万对现在的她来说不算太大负担,但也不是个小数目。 “我需要考虑一下。“沈清雪说。 “没问题。“ 销售顾问递给她一张名片,“这是我的联繫方式,您隨时可以联繫我。“ 晚上七点,两人从4s店出来,在附近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你真的决定要买吗?“陈阳问道。 “嗯,我觉得很有必要。“ 沈清雪说,“现在每天在路上花费的时间太多了,有了车效率会高很多。“ “而且,公司现在的发展这么好,买辆像样的车也算是对自己的奖励吧。“ 陈阳笑了:“你说得对。不过我觉得有些愧疚,毕竟是你花钱买车,却还要负责接送我。“ “別这样想。“ 沈清雪摇摇头,“我们是合作伙伴,一起努力把公司做大才是最重要的。而且你也可以学驾照啊。“ “对,我也应该学了。“ 陈阳说,“等这段时间忙完,我也去报个驾校。“ “那就这样决定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第二天上午,沈清雪独自来到沃尔沃4s店。 “您好,昨天的沈小姐对吧?“ 销售顾问认出了她,“考虑好了吗?“ “我要这辆银灰色的s60。“沈清雪说。 “我马上为您办理手续。请问付款方式是?“销售顾兴奋道, “全款。“ 销售顾问愣了一下。 像沈清雪这样年轻的客户,通常都会选择贷款购车。 全款买车的年轻人,確实不太常见。 “好的,没问题。“ 销售顾问很快恢復了职业微笑,“我需要您提供一下身份证件和银行卡。“ 一个小时后,所有手续都办完了。 沈清雪拿著车钥匙,看著停在她面前的银灰色沃尔沃s60,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辆车,也是她用自己赚来的钱买的第一件昂贵物品。 她拍了一张照片,发了条朋友圈:“人生第一辆车。“ 很快,朋友圈就被点讚和评论刷屏了。 李思雅:富婆的座驾! 温寧:太漂亮了!什么时候带我们兜风? 慕清秋:很有品味的选择。 林小月:清雪威武! 王磊:陈哥有福了! 连一些很久没联繫的同学都冒出来评论,沈清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度。 下午两点,沈清雪开著新车来到公司楼下。 她特意绕了个弯,从公司正门经过,让保安都能看到这辆新车。 在地下车库停好车后,她坐在驾驶座上,享受了片刻属於自己的安静时光。 座椅的真皮散发著淡淡的香味,中控台的设计简洁而优雅。 空调系统安静地运转著,车內温度刚好。 乘电梯上楼,一进办公室就看到陈阳正在和几个新来的实习生开会。 “清雪来了!“陈阳看到她,脸上露出笑容,“车买好了?“ “嗯,就停在楼下。“ 沈清雪说,“一会儿下班你跟我一起回去。“ “好的。“ 陈阳点点头,然后对实习生们说,“介绍一下,这是我们的cfo沈清雪。“ 几个实习生都很年轻,看起来和沈清雪年龄相仿。 他们好奇地看著这个年轻的cfo,眼中满是敬佩。 “沈总好。“其中一个实习生说道。 “別这么叫,叫我清雪就行。“ 沈清雪笑著说,“我们这里不讲那么多规矩。“ “清雪姐。“实习生们改口叫道。 “今天面试得怎么样?“沈清雪问陈阳。 “书瑶的技术面试都通过了,我刚做完最后的终面。“ 陈阳说,“这几个都是水木计算机系的尖子生,虽然深度学习经验不多,但基础很扎实,学习意愿也很强。“ “那太好了。“ 沈清雪说,“我们正需要人手。“ 顾书瑶从技术区走过来:“清雪,听说你买车了?“ “是啊,一辆沃尔沃s60。“沈清雪有些得意地说。 “不错啊!“ 林小月也凑过来,“什么顏色的?“ “银灰色,很低调。“ “我们能去看看吗?“王磊问道。 “当然可以,下班一起去看。“沈清雪说。 晚上六点,公司楼下的地下车库。 五个人围著沈清雪的新车,每个人脸上都写著羡慕。 地下车库里灯光明亮,银灰色的车身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优雅。 “太漂亮了!“ 林小月抚摸著车身,“真皮座椅,看起来好高级。“ “安全气囊有几个?“ 顾书瑶问道,她比较关心安全性能。 “八个,还有各种主动安全系统。“ 沈清雪介绍道,打开车门让大家看內饰,“沃尔沃的安全性是最好的。“ 车內的真皮座椅散发著淡淡的香味,中控台的设计简约而精致。 每个人都忍不住坐进去体验了一下。 “清雪,你现在真的是人生贏家啊。“ 王磊感嘆道,“年轻、漂亮、有钱,还有这么好的车。“ “还有一个即將价值几千万的公司股份。“林小月补充道。 听到这话,沈清雪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是啊,这一切都是她和陈阳一起努力的结果。 “好了,別贫嘴了。“ 沈清雪笑道,“我们先回学校了。书瑶,一起走吧。“ “好啊。“顾书瑶点点头,“我也正好要回宿舍。“ 林小月和王磊挥手送別,他们坐地铁。 晚上七点,从亦庄回水木大学的路上。 沈清雪熟练地操控著方向盘,车內播放著轻柔的音乐。 陈阳坐在副驾驶座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京城的夜晚车流如织,但坐在温暖舒適的车內,一切都显得那么安静祥和。 “感觉怎么样?“沈清雪问道。 “很好,比地铁舒服多了。“ 陈阳说,“而且时间也节省了不少。从公司到学校,开车只要四十分钟。“ “是的。”副驾驶的顾书瑶也点头。 “以后我们每天一起上下班吧。“沈清雪说,“路上还可以討论工作。“ 陈阳,顾书瑶点头,表示没意见。 车內安静了片刻,只有音乐声在流淌。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远处的高楼大厦灯火通明。 “陈阳,“沈清雪突然说道,“有时候我觉得这一切像是在做梦。“ “为什么这样说?“ “你想想,半年前我们还是普通的学生,每天为作业和考试发愁。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公司,有了投资,我还买了一辆这么贵的车。“ 沈清雪停顿了一下,手指轻抚方向盘:“这种变化速度,有时候让我感到不安。“ “不安什么?“陈阳问道。 “怕这一切不是真的,怕哪天突然醒来,发现只是一个梦。“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脆弱。 陈阳沉思了片刻,看著沈清雪在夜色中的侧脸:“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清雪,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通过努力和正確的选择得来的。这不是运气,也不是梦,这是我们应得的。“ “你说得对。“ 沈清雪笑了,紧张的情绪稍微放鬆,“我可能是想太多了。“ 陈阳继续说道,“而且,这只是开始。明年我们的目標是月收入千万,现在的成功,只是更大成功的基础。“ “招行的考察如果顺利,我们就真的打开大银行市场了。“沈清雪说,“到时候收入增长会更快。“ 听到这话,沈清雪心中的不安消散了。 是啊,他们还有更大的目標要去实现。 “那我们一起加油。“沈清雪说。 “一起加油。“陈阳点点头。 第30章 开户 周末,陈阳跟沈清雪来到学校附近的中国银行营业厅,打算开股票帐户。 十二月的bj寒风刺骨,两人裹著厚厚的羽绒服快步走进银行大厅。 温暖的空气瞬间包围了他们,大厅里人不多,显得格外安静。 一进门,便有营业员上前问候:“您好,请问需要办理什么业务?“ “我想开一个股票帐户。“陈阳简单说出诉求。 听到陈阳要办理股票业务,营业员招呼了一个年轻小伙过来。 这个业务员看起来刚毕业不久,对两个大学生模样的客户显得有些意外。 “请问您之前有炒股经验吗?“业务员例行询问。 “有一些了解。“陈阳平静地回答。 隨后便是一套標准流程与介绍。 业务员详细解释了股票投资的风险,让陈阳签署了各种风险告知书。 “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尤其是您这么年轻,建议先少量资金试水。“业务员善意地提醒。 陈阳点点头, 半个小时过去,终於將帐户办好。 陈阳直接在银行內將两人的350万全部转入股票帐户。 看到这个数字,业务员的眼睛都瞪大了。 “您確定要转入这么多资金吗?对於新手来说,这个金额?“业务员再次確认。 “我確定。“陈阳的语气很坚决。 作为重生者,他清楚地记得2013年移动游戏行业的爆发,以及某些股票的惊人表现。 业务员只好按照客户要求办理,心里却在嘀咕:现在的大学生都这么有钱了? 隨后两人离开营业厅。 “真的要用来买股票吗?“ 沈清雪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 陈阳昨天晚上跟她说这个事情的时候,起初她怀疑陈阳疯了,还反过来劝陈阳。 毕竟350万不是小数目,虽然是他们套现的钱,但全部投入股市还是让人担心。 陈阳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只有他自己能理解的深意:“清雪,你相信我的判断吗?“ “当然相信。“ “现在移动网际网路刚刚兴起,智慧型手机开始普及,手机游戏將会是下一个风口。“ 陈阳的语气变得认真,“传统pc游戏的时代即將过去,移动游戏的黄金时代就要来临。“ “我们现在专注於ai技术,没有精力做游戏。但是我们可以投资那些有潜力的游戏公司,跟著它们一起成长。“ “这不是赌博,这是基於趋势的价值投资。“ 沈清雪被陈阳情绪所感染,也不再多想。 “那我们买哪只股票?“ 作为经管学院的学生,她对股票也有一定了解,知道选股的重要性。 “掌趣科技。“ 陈阳一边看著手机里的股票信息一边回答, “刚刚上市的手游公司,现在价格还很低。“ “价值投资,拿半年,明年五六月份我们就卖掉。“ 沈清雪闻言也是打开手机查看这只股票的行情走势。 k线图上显示,这只股票刚刚上市不久,价格在8元附近震盪。 “为什么是这家公司? “沈清雪问道,“手游公司这么多,为什么偏偏选择它?“ 陈阳心中闪过前世的记忆:掌趣科技在2013年股价从1块8暴涨到最高接近14块,涨幅超过6倍。 但这些他不能说出来。 “它们有好的游戏產品储备,而且管理团队经验丰富。“ 陈阳编了一个合理的理由, “最重要的是,移动游戏的爆发期即將到来,先入场的公司会获得最大的红利。“ 听了陈阳的解释,沈清雪觉得有点道理:“那我们什么时候买入?“ “周一。“陈阳回答。 两人边走边聊,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著投资策略,不知不觉就回到了校园。 女生宿舍,沈清雪开门进来,宿舍里李思雅与温寧两人都在,慕清秋回家了。 “回来了?没跟陈阳去看电影什么的吗?“ 李思雅看著这么早回来的沈清雪问,眼神中带著调侃。 “没有。“ 沈清雪脱下羽绒服,將两人去银行开股票帐户的事情说了下。 “开股票帐户?“ 温寧的好奇心被勾起了,放下手中的课本凑了过来。 “对啊,陈阳说移动网际网路是未来的潮流,手机游戏会很火。“ 沈清雪坐在床上,“我们现在手上有钱,正好可以通过投资的方式跟著看好的公司一起成长,做价值投资。“ “你们投了多少钱?“李思雅好奇地问。 沈清雪犹豫了一下:“350万,全部套现的钱。“ “什么?!“ 两人同时惊呼。 “你们疯了吗?“ 温寧瞪大眼睛,“350万全投股票?万一亏了怎么办?“ “陈阳很有信心,而且他的判断一直很准。“沈清雪说, “从创业到现在,哪次他判断错了?“ “那陈阳看好哪家公司?“李思雅问。 “掌趣科技,做手机游戏的。“ 沈清雪想了一下,觉得没什么好隱瞒的,便直接回答。 “手机游戏?“温寧也是惊讶, “现在大家不都玩pc游戏吗?手机游戏能有多大市场?“ “陈阳说智慧型手机会普及,到时候人人都会在手机上玩游戏。“沈清雪解释道。 温寧拿出手机,打开股票软体查看掌趣科技的信息。 k线图显示股价在8元附近,公司简介显示是一家专注移动游戏的公司。 看了一会儿,温寧没看出什么特別的地方,正准备关掉手机的时候,突然灵机一动。 作为经管学院的学生,温寧也是在入学前就开通了股票帐户,只是一直没有投资过。 “陈阳这么厉害,连千度都敢拒绝,眼光应该不会错吧。“温寧心中这样想著。 於是她做了一个决定,將自己的零花钱3万块转入股票帐户,准备跟投。 “清雪,你觉得我用3万块跟著你们一起投资怎么样?“温寧小心翼翼地问。 “你確定吗?股票投资是有风险的。“ 沈清雪有些担心。 “我知道,但是3万块对我来说不算太多,就当是学习投资经验了。“温寧说, “而且我相信陈阳的判断。“ 李思雅在旁边听著,心里也有些蠢蠢欲动,但想到自己银行卡里只有几千块钱,只能作罢。 “那你自己决定吧。“ 沈清雪说:“不过记住,投资有风险,只投自己能承受损失的钱。“ “我明白。“ 温寧点点头,开始操作起手机。 晚上十点,宿舍熄灯后,沈清雪躺在床上却睡不著。 350万的投资对她来说还是压力很大,虽然相信陈阳,但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她拿出手机,看著掌趣科技的股价,心跳有些加速。 如果陈阳的判断正確,这笔投资將为他们带来巨大的收益。 但如果失败了... 她摇摇头,不再想这些。 既然选择了相信陈阳,就要坚持到底。 第31章 买入 周一上午,深视科技办公室。 陈阳一到公司就打开电脑,登录股票交易软体。 沈清雪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两人都紧张地盯著屏幕。 “掌趣科技,现价1.90元。“陈阳看著实时行情说道。 “要买多少股?“沈清雪问,声音里带著一丝紧张。 陈阳活动了一下手指,盯著k线图看了好一会儿:“別一次性all in,太冒险了。万一买完就继续跌呢?咱们分几次买,跌了还能低价补点货,这样平均下来成本就低了。“ “那先买多少?“ “先来一百万试试水。“陈阳输入了买入金额,以1.90元的价格买入了约52万股。 看著交易成功的提示,沈清雪深吸了一口气:“就这么简单?一百万就出去了?“ “是啊,点几下滑鼠的事。“陈阳笑了笑, “不过要赚回来,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接下来的几天,陈阳一边处理公司的事务,一边关注著股价走势。 周一下午,股价跌到1.89元,他又买入了50万。 周二,股价反弹到1.97元,他趁机买入了70万。 周三,股价回落到1.93元,他再次买入了60万。 还有一笔70万的买入,是在周四股价1.96元的时候完成的。 一周后的周五下午,350万资金全部投入完毕。 陈阳打开持仓界面,屏幕显示: 持股数量:179万股 平均成本:1.95元 当前价格:1.90元 市值:340万元 浮亏:9万元 “亏了9万?“沈清雪盯著那个红色的数字,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 “正常的。“陈阳很淡定,甚至还伸了个懒腰。 “股票投资短期波动就是这样,今天亏明天可能就涨回来了。咱们看的是长期价值,不是这一时半会儿的涨跌。“ “那你觉得它能涨到多少?“沈清雪问道。 陈阳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前世的记忆:“5到6块吧。如果能到这个价位,咱们差不多有3倍的收益。“ “3倍?“沈清雪快速计算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 “那就是一千多万?“ “理论上是的。“陈阳点点头, “不过咱们也不能太贪心,到了合適的价位就得分批出货。我估计明年五六月份,应该就是收穫的时候了。“ 在他的前世记忆中,掌趣科技在2013年春节后会因为手游业务的爆发开始上涨,到5-6月份达到一个相对高点。 那时候正是出货的好时机。 沈清雪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突然揉了揉眼睛。 “累了?“陈阳注意到她的动作。 “有点,最近每天都盯著这些数字,感觉眼睛都花了。“沈清雪苦笑道。 正说著,顾书瑶从技术组走过来,看到两人围著电脑,好奇地问:“你们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买股票。“ 陈阳如实回答,“把套现的钱投进去了。“ “什么股票?“顾书瑶凑近看了一眼。 “掌趣科技,一家做手游的公司。“沈清雪说。 “没听过。“顾书瑶摇摇头, “不过游戏行业確实挺火的,陈阳的眼光一向不错,应该问题不大。“ 林小月也闻声走了过来:“你们真的买股票了?买了多少?“ “350万,全部套现资金。“陈阳说得很轻鬆。 “什么?!“林小月差点喊出声,连忙压低声音, “350万全投进去了?你们也太...太...“ 王磊也跑过来凑热闹,看到屏幕上的数字,咽了口唾沫:“陈哥,我现在手里有2万块,能不能也跟著买点?“ “你?“陈阳看了他一眼,笑道, “等你把手头的人脸识別模块优化完再说。股票这东西,閒钱可以玩玩,但別影响正常生活。你现在工资才多少?2万块对你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也是。“王磊挠了挠头, “那我还是先好好工作吧。“ 陈阳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已经下午五点半了:“行了,別围著了,该干嘛干嘛去。对了,下周一招商银行的技术团队会过来,大家这两天把demo准备好,爭取给他们留个好印象。“ “明白!“眾人应声散去。 下午六点,办公室里的人陆续离开。 “今天收盘怎么样?“沈清雪问道,她一天都在偷偷关注股价。 陈阳拿起手机看了看:“收盘1.88,又小跌了2分钱。浮亏扩大到12万多了。“ “会不会...买错了?“沈清雪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那可是350万。 “別急,投资股票最需要的就是耐心。“陈阳安慰道, “咱们的目標是半年后,不是一两天。 你想啊,如果人人都能一买就涨,那谁还会亏钱?“ 沈清雪点了点头,但眉头还是微微皱著。 陈阳关掉电脑,突然问道:“对了,今天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没有啊,怎么了?“ “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陈阳说, “最近一直忙公司的事,好久没好好放鬆了。而且你也別老盯著股价看,该休息就休息。“ 沈清雪心跳加速了一下,但表面保持镇定:“好啊,去哪里吃?“ “学校附近有家不错的川菜馆,装修挺有格调的。吃完了可以去旁边的影院看电影,最近《泰囧》挺火的。“ “行,那我要先回宿舍换件衣服。“沈清雪站起身, “我去开车。七点在校门口见?“ “好。“陈阳点头 晚上七点,陈阳来到校门口。沈清雪已经在等著了,她换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外套,披著长发,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温柔。 “这家店真的好吃吗?“沈清雪问。 “应该不错,上次跟idg的投资经理吃饭时来过一次,印象挺深的。“ 十分钟后,两人在一家名叫“蜀香阁“的川菜餐厅门口停下。 餐厅装修很有特色,暖黄色的灯光从鏤空的木质灯罩里透出来,墙上掛著几幅水墨画,每张桌上都摆著一小盆绿萝。 空气里飘著花椒和辣椒的香味,但不呛人,反而让人食慾大开。 “欢迎光临!两位吗?“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 “对,找个靠窗的位置。“陈阳说。 坐下后,陈阳点了几个招牌菜:水煮鱼、宫保鸡丁、麻婆豆腐,还有一份清炒时蔬。 “够吃吗?“沈清雪问。 “够了,你吃不了多少。而且这家的量挺大的。“陈阳笑道, 等菜的时候,两人隨意地聊著天。 “陈阳,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像是能预见未来一样。“沈清雪托著下巴说, “不管是创业方向,还是技术选择,甚至包括这次投资,你总是那么篤定。別人都觉得风险很大的事情,你好像从来不担心。“ 陈阳心中一紧,但表面保持平静:“哪有那么神,我也是人,也会犯错。只不过我比较喜欢研究行业趋势,多看多想,时间长了,有些东西就能看得比別人清楚一点。“ “可是350万啊,就这么投进去,你真的一点都不担心?“ “说不担心是假的。“陈阳难得坦诚了一回, “但我更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且你知道吗?做企业最怕的不是失败,而是机会来了却没钱去抓。这次投资如果成功,明年咱们就有足够的资金做更大的事了。“ 菜陆续上来了。水煮鱼红艷艷的汤汁里翻腾著嫩白的鱼片,宫保鸡丁色泽红亮,麻婆豆腐冒著热气。 “尝尝看。“陈阳给沈清雪夹了一筷子水煮鱼。 沈清雪吃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鱼肉好嫩,而且麻辣味特別正。比学校食堂强太多了。“ “那就多吃点。“陈阳也吃了起来, “创业是长期的事,身体才是本钱,不能总吃食堂。“ 两人边吃边聊,从公司的技术架构聊到未来的融资计划,从手游市场的爆发聊到移动网际网路的趋势。 “我觉得跟著你真的很幸运。“沈清雪突然认真地说, “从最初的20万投资,到现在的3亿估值,我的人生完全被改变了。以前我从来不敢想,自己二十出头就能有这样的经歷。“ “这是咱们一起努力的结果。“陈阳。 “那你觉得...咱们能走多远?“沈清雪问道,眼神里带著一丝期待。 陈阳放下筷子,眼神变得深邃:“ai技术才刚刚开始,未来十年会有巨大的发展空间。人脸识別、语音识別、自然语言处理,这些技术会彻底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咱们现在只是刚刚起步而已。“ “如果这次股票投资成功,加上公司的正常发展,明年咱们就有底气去做一些更有挑战性的项目了。我已经在想下一步的规划了。“ 沈清雪听著陈阳描绘的未来,眼里闪著光:“听你这么说,我都有点期待了。“ 晚上九点,两人开车来到附近的影院。 “《泰囧》还有票吗?“陈阳问售票员。 “有的,9点20的场次,还剩一些中间的位置。“ “那就两张。“ 电影院里人不算多,大概坐了六成。陈阳和沈清雪选了中间靠后一点的位置,视角正好。 灯光暗下来,电影开始了。 开场不久,徐崢和王宝强的搞笑对手戏就让全场笑声不断。 当王宝强在泰国机场各种闹笑话时,沈清雪笑得控制不住,捂著嘴往陈阳肩上一靠。 陈阳感觉到她肩膀的轻微颤动,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髮水香味,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他一时间有些分神,都没注意到屏幕上演的什么。 “这也太搞笑了!“沈清雪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王宝强演得太绝了,简直就是本色出演。“ 电影继续播放,各种笑料层出不穷。 沈清雪已经完全沉浸在电影里,时不时地跟著剧情或笑或紧张。 陈阳看著她笑得开心的样子,心情也变得轻鬆起来。 最近一直绷紧的神经,在这一刻终於放鬆了下来。 电影结束时,灯光亮起,沈清雪还在回味:“这电影太治癒了,好久没笑得这么开心了。“ “確实不错。“陈阳站起身,“走吧,送你回去。“ “你说这电影票房能有多少?“沈清雪边走边问。 “从今天的上座率来看,应该不会低。“陈阳想了想,“说不定能成为今年的票房冠军。“ 走出电影院,bj的夜晚灯火辉煌,街道上车水马龙。十二月的夜风有些刺骨,沈清雪不自觉地把羽绒服拉链拉到了最上面。 两人慢慢地走在校园的小径上。 月光透过梧桐树光禿禿的枝干洒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虽然是冬天,但两个人走在一起,似乎就不那么冷了。 路上遇到几对情侣,手牵著手从身边走过。沈清雪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陈阳,欲言又止。 “陈阳,谢谢你今晚请我吃饭看电影。“沈清雪说。 “应该的,咱们是合伙人嘛。“陈阳说。 沈清雪走了几步,突然停下脚步,侧过头看著他:“陈阳,你觉得...咱们只是合伙人吗?“ 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问自己。 陈阳的脚步顿了一下。 月光下,他看到沈清雪的侧脸有些泛红,不知道是冷风吹的,还是別的原因。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清雪等了几秒钟,见陈阳没有回应,轻笑了一声:“算了,当我没问。我到了。“ 她摆摆手,“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见。“ “明天见。“ 沈清雪走向宿舍楼,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陈阳还站在原地,背对著路灯,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她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挥了挥手,转身走进了楼道。 陈阳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才长长地嘆了口气,转身离开。 他当然听到了那句话,也明白她的意思。 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公司刚起步,股票还在亏损,未来充满不確定性。他不想让感情成为她的负担,也不想因为感情影响公司的发展。 至少,等到明年公司更稳定一些,到那时候,他才能更坦然地面对自己的感情。 回到宿舍,沈清雪的室友们还在等她。 “回来了!约会怎么样?“李思雅八卦地凑过来。 “就是吃饭看电影,没什么特別的。“沈清雪脱下外套。 “陈阳没有表白?“温寧也凑过来问。 “没有。“沈清雪说得很平静,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 “哎呀,你们两个,明明互相有意思,怎么都不挑明呢?“李思雅恨铁不成钢地说, “急死我了。“ “可能时机还没到吧。“沈清雪苦笑, “或许他现在只想专心做事业,没空想这些。“ “也是,陈阳这种创业狂魔,脑子里估计都是公司和项目。“温寧感嘆道。 “对了,你们的股票今天怎么样?“李思雅问道。 “又跌了点,浮亏12万多了。“沈清雪说, “我那3万块也跟著缩水了。“温寧也跟著吐槽。 “这种大额投资確实需要勇气。“慕清秋从书桌前转过身来,她刚从图书馆回来, “不过以陈阳的眼光,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他之前那些决策,哪次不是对的?“ “希望如此。“沈清雪说。 洗漱完毕,沈清雪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今晚的经歷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回放。餐厅里的对话,电影院里的欢笑,还有回来路上那句没有得到回应的问题。 她拿出手机,打开股票软体,看了看掌趣科技的走势图。 虽然在下跌,但成交量並不大,说明拋压不重。技术面上看,似乎在构筑一个底部形態。 虽然帐面上在亏损,但她依然选择相信陈阳的判断。 就像当初相信他的创业想法一样,就像相信他能把20万变成3个亿一样。 感情的事情,也许真的需要时间。 她这样安慰自己。 第32章 银行到访 周一下午,办公室里正忙碌著。 王磊跟林小月接到一个电话后,开心的从前台跑到办公室,脸上带著掩饰不住的兴奋:“招行的人来了!“ 陈阳从电脑前抬起头,这一刻他等了很久。 “到哪里了?“ “已经快到公司楼下了。“王磊回答, “是他们总行科技部的刘总监,还带了两个技术人员。“ 沈清雪也放下手中的財务报表,眼睛亮了起来:“终於来了。“ 陈阳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 “书瑶,演示准备好了吗?清雪,商务方案带上。我们下去接下他们。“ “都准备好了。“顾书瑶快速检查了一下演示设备,手指略有些颤抖。 五分钟分钟后,公司楼下。 一辆商务车开到大厦门后停稳,一个四十多岁、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再他身后跟著著两个年轻的技术人员。 “刘总,您好!“陈阳主动走过去握手。 “陈总,久仰大名。“刘建华站起身,握手时稍微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的ceo, “我是招行总行科技部的刘建华。这两位是我们的技术专家,张工和李工。“ 陈阳也介绍了下跟著下来迎接的沈清雪。 大家互相握手后,便上楼来到一间会议室, 进入会议室,顾书瑶早已经在这里等候,又介绍了一番后, 刘建华坐下来:“陈总,我们最近一直在关注ocr技术的发展,听说你们在imagenet比赛中表现很出色。“ 陈阳微笑回应:“多谢夸奖。不知刘总此次过来是有什么业务需要合作吗?“ 刘建华听陈阳主动提起,便开门见山道:“是这样,最近我们银行打算开发手机app,其中有一个身份证与银行卡识別的功能,听说陈总公司对这一块很有技术优势,所以过来拜访。“ 陈阳点点头:“最近我们確实推出了这一块的业务,客套的话我们也不多说什么,刘总您直接看我们的技术演示,如何?“ 见陈阳信心这么足,刘建华心里的也开始好奇起来:“那就请陈总给我们演示演示吧。” 陈阳看向顾书瑶道:“书瑶,你来为刘总演示下吧。” 顾书瑶微微点头,抬手打开笔记本电脑,连接到大屏幕。 此时,第一次这么正式的演示,顾书瑶的心跳变得有些快。 准备好了设备后,看向眾人说道:“那我们先看身份证识別吧。“ 在见到陈阳点头后,便拿出一张身份证,放在摄像头下。 屏幕上立刻显示出身份证的图像。 几秒钟后,系统自动识別出了所有信息。 张工凑近了看屏幕:“准確率怎么样?“ “身份证识別准確率超过99%。“顾书瑶边说边演示。 “我们试过,在各种拍摄条件,系统都能应对。“ 隨后又拿了几张不同角度、不同光线下拍摄的身份证照片,结果都能识別。 刘建华点了点头,心里有点认可,但表情依然谨慎:“银行卡识別呢?“ 顾书瑶拿出几张不同银行的卡片。 系统准確识別出卡號、有效期、持卡人姓名。 “支持所有主流银行的卡片吗?“李工问。 “市面上主流银行的都支持。“顾书瑶信心十足。 “如果照片质量不好呢?用户手机拍摄经常会模糊。“ 顾书瑶调出一些质量较差的测试图片进行演示。 即使是模糊倾斜的照片,系统也能准確识別。 见效果確实不错,李工与张工开始交换眼神。 刘建华往前坐了坐:“技术看起来不错。具体怎么对接?“ 沈清雪拿出商务方案:“api接口方式,直接集成到您的手机app中。“ “用户绑定银行卡或身份认证时,只需要拍摄证件,系统自动填入信息。“ “这確实能改善用户体验。“刘建华听后这个交互还不错说, “现在用户手动输卡號经常出错。“ 陈阳接过话:“还能降低你们的人工审核成本。“ 张工问了个关键问题:“数据安全怎么保障?“ “我们只提供识別服务,不存储任何用户信息。所有数据直接返回给您的系统。必须要话,可以讲系部部署在你们机房接受监管。“ 顾书瑶立刻回答。 刘建华听后,感觉还能接受,於是问道:“价格呢?“ 沈清雪早有准备:“身份证识別每次0.1元,银行卡识別每次0.08元。调用量大的话价格还能谈。“ 听到这个,刘建华点头。 “比人工成本低多了。“ 陈阳补充:“我们还提供24小时技术支持,保证99.9%可用性。“ 演示完毕后,刘建华和两位技术人员简单交流了几句,然后说: “技术和方案都不错。我们回去评估一下,大概两周能给答覆。“ 陈阳点头回应:“好,我们等您的消息。“ 送走客人后,办公室里的氛围立刻轻鬆起来。 “感觉怎么样?“王磊迫不及待地问。 “应该有戏。“沈清雪说, “他们问得很详细,说明真的在考虑。“ “技术演示效果比预期好。“顾书瑶也鬆了口气。 陈阳虽然也高兴,但还是泼了点冷水:“合同没签之前別太乐观。而且即使签了,压力也会很大。银行对稳定性要求极高。“ “对,我要开始准备详细的商务合同了。“沈清雪说。 “系统性能也得继续优化。银行的並发量可不是闹著玩的。“顾书瑶补充道。 晚上八点,办公室里依然灯火通明。 陈阳和沈清雪討论起银行业务策略。 “招行的用户量很大,如果合作成功,一个月至少几百万次调用。“沈清雪在计算器上按著数字。 陈阳看著窗外:“这只是开始。用户习惯了这种体验后,调用量会成倍增长。其他银行也会跟进。“ “如果能拿下十家银行,月收入就过百万了。“沈清雪有些兴奋。 “银行只是第一步,保险、证券、整个金融行业都是目標。“ “那我们的股票如果也成功的话!“沈清雪开始想像。 陈阳笑了:“业务增长加上投资收益,明年扩张就有底气了。“ 沈清雪点头:“到时候可以大胆招人,开拓更多客户。“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早,先把招行拿下再说。“ “嗯,一步步来。“ 沈清雪收拾著桌上的文件,“不过感觉我们离成功越来越近了。“ 陈阳看著窗外亦庄的夜景,心里充满期待。 银行业务的突破,股票投资的布局,一切都在按预期发展。 两人收拾东西,再叫上顾书瑶,准备回学校。 走出办公楼时,沈清雪突然说:“陈阳,有时候我还是觉得不真实。半年前我们还是普通学生,现在却在谈几千万的业务。“ 陈阳停下脚步,看著她:“我们都在成长。一年前我也想不到会有今天。“ 沈清雪注视著陈阳问:“那你觉得明年会怎样?“ 陈阳笑了:“会更精彩。相信我。“ 三人上车,在京城的夜色中驶向校园。 第33章 跨年夜前夕 “清雪,今年马上就要过完了,你跟陈阳打算怎么跨年呀?“李思雅一边吹著半乾的头髮,一边问道。 沈清雪正靠在床头刷手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啊?我们还真没商量过这个。“ “跨年夜誒!“李思雅关掉吹风机,转过身来,没好气道: “这么浪漫的事情,你们居然都没计划?!“ 看著李思雅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沈清雪忍不住笑了。 她和陈阳虽然在同一所学校待了三年,但真正熟悉起来是今年三月的事,满打满算也就九个月。 以往的跨年夜和重要节日,她要么回家陪父母,要么就跟林小月那帮闺蜜聚会一起过。 “你別这么夸张嘛。“沈清雪放下手机,没有解释两人的关係, “我们平时都挺忙的,哪有时间想这些。“ 李思雅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认真道:“再忙也要过节啊!“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沈清雪被她说得有些心动,但嘴上还是辩解道:“陈阳不是那种特別会搞浪漫的人。“ “那你就更应该主动点啊!“李思雅戳了戳她的肩膀, “现在的男生都需要女朋友提醒的,不然他们能直接把节日过成普通的一天。“ 沈清雪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被李思雅这么一提醒,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期待感。 和陈阳一起跨年,好像確实挺有纪念意义的。 她不自觉地走了神,脑海里开始想像那个画面:倒计时、烟花、新年的钟声,陈阳就站在自己身边。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 “哎哟,笑得这么开心,想到什么好事了?“ 李思雅见她半天没反应,还一脸傻笑的样子,凑过来挤眉弄眼道。 “没、没什么。“ 沈清雪回过神来,脸上微微有些发热,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呀?“ 李思雅在她旁边盘腿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跨年夜我们一起过怎么样?“ 她语气里带著点试探。 往年这个时候,她都会跟家乡的朋友们商量跨年计划,大家要么去ktv嗨到凌晨,要么找个高楼看烟花。 但如今在京城,身边熟悉的人屈指可数,这让李思雅第一次感受到了独自在外的孤单。 “一起过?“沈清雪有些意外。 “嗯,“李思雅点点头,“反正你们也没计划嘛,我一个人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不如大家一起热闹热闹。我们可以叫上温寧,还有你跟陈阳的朋友,人多才有气氛嘛!“ 说到这里,李思雅的眼睛亮了起来,显然是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热闹的场景了。 沈清雪咬了咬嘴唇,心里有点小纠结。 她其实挺想跟陈阳两个人单独过的。 第一个跨年夜嘛,总觉得应该更有仪式感一点。 但看著李思雅期待的样子,她又有些不忍心拒绝。 “我先问问陈阳吧,说不定他已经有安排了呢。“沈清雪想了想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清楚,陈阳对这种节日向来不太上心,估计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 “好,那你问吧。“李思雅也不催促, “如果你们想两个人过也没关係的,我理解。“她体贴地说 沈清雪连忙摆手,“不是啦,我就是想问问他的意见。“ 她拿起手机,开始发送消息:“思雅说想跟我们一起跨年,你觉得怎么样?“ 发完消息后,沈清雪盯著屏幕,心里莫名有些紧张。 李思雅见状,识趣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给温寧发消息,商量起跨年的事。 此时,华清嘉园的工作室里,陈阳正坐在办公檯前,十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著。 屏幕上一行行代码不断涌现,显示器的灯光映在他的脸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偶尔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陈阳喜欢这样的氛围,没有打扰,没有会议,可以完全投入到代码的世界中。 如今公司慢慢步入正轨,团队人员也陆续到位,陈阳便开始有意识地將手头的日常事务交给顾书瑶他们负责。 產品优化、用户反馈这些事情,沈清雪,顾书瑶他们处理得井井有条,让他可以专心投入到大模型的基础框架建设中。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搭建模型训练的底层架构。 虽然前世的经验给了他很大帮助,但毕竟时代不同,很多技术细节都需要重新调整。 好在基本思路是对的,进度比预期要快一些。 同时,他也安排了星城那边的技术团队逐步开始清洗抓取到的数据。 数据清洗是个苦活累活,需要制定详细的规则来过滤垃圾信息、去重、標准化格式。 这块的规则是他根据前世经验制定的,星城的开发人员只需要按部就班执行即可。 等数据清洗得差不多了,再由他亲自来处理训练数据的分布比例。 这是整个项目最关键的环节之一。 不同类型的数据该占多少比例,哪些数据该著重训练,哪些该適度控制,这些都需要精確的把控。 一个失误就可能导致模型出现偏差,所以必须他亲自来。 陈阳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扩散,让他的精神稍微振奋了些。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在昏暗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显眼。 陈阳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是沈清雪发来的消息。 “思雅说想跟我们一起跨年,你觉得怎么样?“ 看到跨年这两个字,陈阳微微一怔。 他下意识看了眼桌子上的日历日期:12月26日。 距离2013年只剩不到一周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陈阳在心里感慨。 距离重生已经过去大半年了。 三月份的那个清晨,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2012年,那种震惊和不真实感仿佛还在昨天。 这大半年来,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技术研发中,连周末都很少休息。 现在终於有了阶段性成果,產品上线运行稳定,用户增长势头良好,大模型项目也在按计划推进,確实也该放鬆一下了。 而且陈阳想到沈清雪,嘴角不由得上扬了一点。 这也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跨年夜。 虽然他对这种节日向来不太上心,但既然是跟沈清雪一起过,好像也挺值得期待的。 至於李思雅也要参加,陈阳倒是无所谓。 他本来就不擅长搞什么浪漫惊喜,多几个人一起热闹热闹也不错。 想到这里,他快速回復道:“可以啊,你有什么计划吗?“ 消息发出去后,陈阳放下手机,准备继续工作。 但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跨年夜上。 前世的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来著? 陈阳努力回想,但记忆有些模糊。 好像是跟室友一起在外面喝酒。 再往后的几年,似乎也没怎么好好过过跨年。不是在加班,就是在各种饭局上应酬,要么就是一个人在家看春晚。 想到这些,陈阳突然觉得,这一世能跟沈清雪一起过跨年,还有一群朋友相伴,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我也还没想好呢。“沈清雪秒回。 陈阳想了想,打字回復:“那你跟林小月她们商量吧,我听你们安排。“ “那行,我等会儿跟她们商量商量。“ “嗯,到时候我来订地方。“陈阳想了想补充道。 虽然他不擅长搞浪漫,但订个餐厅、安排个场地这种事情还是能做好的。 “好呀!“沈清雪回了个笑脸表情。 宿舍里,沈清雪看著陈阳发来的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虽然陈阳不是那种会说甜言蜜语的人,但从这些小细节里,她能感受到他的用心。 “怎么样?陈阳怎么说?“李思雅凑过来问。 “他说可以啊,还说要叫其他几个朋友一起。“沈清雪把手机屏幕转给她看。 “那太好了!“李思雅高兴地拍手,“人多才热闹嘛。对了,我们是去餐厅吃饭,还是找个地方开派对?“ 沈清雪想了想,“要不我们开个小会商量一下?把林小月她们也叫上,还有温寧,大家一起出出主意。“ “好主意!“李思雅立刻拿出手机,“我现在就建个群。“ 很快,一个名为“2012→2013跨年计划“的群就建立起来了。 沈清雪把陈阳,王磊,林小月、温寧都拉了进来。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林小月:“哇,跨年派对!我喜欢!“ 沈清雪打字道:“大家先说说想怎么过吧,如果定下来了“ 林小月:“我觉得可以去ktv啊,唱歌唱到跨年,零点的时候一起倒数,想想都刺激!“ 温寧发言:“我觉得应该去看烟花,京城跨年夜的烟花可漂亮了。“ “要不去滑雪?“王磊建议。 群里七嘴八舌地討论起来,沈清雪看著这些消息,嘴角掛著笑意,充满了期待和欢乐。 第34章 跨年夜 12月31,12年的最后一天。 下午四点,沈清雪就开始在宿舍里翻箱倒柜地找衣服。 “这件怎么样?“ 她举起一件米色的毛衣裙问李思雅。 李思雅正在化妆檯前画眼线,瞥了一眼说:“太素了,今天是跨年夜誒,要穿得喜庆点。“ “那这件?“沈清雪又拿出一件红色的连衣裙。 “这件不错,“李思雅放下眼线笔,转过身来仔细打量, “配个黑色的外套,再穿那双短靴,完美。“ 沈清雪照著镜子比划了一下,觉得確实不错。 她难得这么重视穿著打扮,毕竟是和陈阳一起过的第一个跨年夜,心里总想著要给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你说陈阳会不会也特意打扮一下?“沈清雪突然问。 李思雅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对男生的期待是不是太高了?他们能记得洗头就不错了。“ “也是哦。“沈清雪想到陈阳平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他向来对穿著不太讲究,基本上就是程式设计师標配,t恤、卫衣配牛仔裤,简单干净但谈不上时尚。 慕清秋从浴室里出来,头髮还湿漉漉的,手里拿著吹风机:“你们谁先用?我等会儿再吹。“ “我先来吧,我头髮短,快。“李思雅接过吹风机。 温寧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几点出发啊?我得开始化妆了。“ “六点在酒店见,“沈清雪看了看时间,“现在才四点多,时间还够。“ “那我不急。“ 温寧又躺了回去,拿起手机刷起了微博。 “温寧你今天穿什么?“李思雅一边吹头髮一边问。 “我那件酒红色的针织裙吧,“ 温寧想了想说,“配黑色打底裤和短靴,应该还行。“ “可以啊,那件裙子显身材。“慕清秋点评道。 宿舍里渐渐热闹起来,四个女生边聊边收拾,偶尔还会为了一支口红或者一条项炼爭论半天。 这种热闹的氛围让沈清雪觉得特別温暖,这才是大学生活该有的样子。 “对了,林小月几点到?“慕清秋问。 “她说直接在酒店见,她下午还有点事要处理。“沈清雪回答, “那陈阳他们呢?“ “也是直接过去,陈阳说他们先到酒店等我们。“ 时间在閒聊中飞快流逝,转眼就到了五点半。 “我们该出发了。“沈清雪站起来,拿起外套。 “等等,让我再补个妆。“李思雅对著镜子认真地涂口红。 “思雅,你已经补三次了!“温寧忍不住吐槽。 “最后一次,最后一次。“李思雅保证道。 又过了十分钟,四个女生终於收拾妥当,拎著包出了门。 沈清雪拿起手机,看到陈阳发来的消息:“我们已经到了,在大堂等你们,地址发你了。“ 点开定位一看,是京城东三环边上的一家五星级酒店,柏悦酒店。 “哇,柏悦誒!“李思雅凑过来看, “听说那里的自助餐超级好吃,就是贵。“ “陈阳说是800多一位。“沈清雪说。 “800多?“温寧咋舌, “那我们八个人,光晚餐就要一万多了吧。“ “差不多。“慕清秋点点头, “陈阳现在公司做得不错,应该不差这点钱。“ “不只是晚餐,“沈清雪想起陈阳昨天跟她说的, “他还订了总统套房,说到时候唱完歌可以回房间跨年。“ “总统套房?!“三个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那得多少钱一晚啊?“李思雅睁大了眼睛。 沈清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肯定不便宜。“ “陈阳对你可真好。“温寧感嘆道, “为了让你过一个难忘的跨年夜,真是下血本了。“ 沈清雪脸微微一红,心里却是甜甜的。 四人打车来到柏悦酒店时,刚好六点整。 酒店大堂装饰得富丽堂皇,巨大的水晶吊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大理石地面被擦得鋥亮。 跨年夜的缘故,大堂里人来人往,很多都是来参加晚宴的客人,女士们穿著精致的礼服,男士们西装革履,整个空间都瀰漫著一种高级的气息。 沈清雪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陈阳。 他今天的穿著还是典型的程式设计师风格。 黑色衬衫外面套了件黑色卫衣,下身是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脚上穿著一双黑色运动鞋。 虽然谈不上时尚,但整个人看起来乾净清爽,有种理工男特有的质朴感。 陈阳到了她,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你们来了。“他自然地接过沈清雪手里的包。 “嗯,“ 沈清雪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等很久了吗?“ “刚到没多久。“陈阳说, 又指了指旁边,“顾书瑶和王磊在那边,林小月也到了。“ 沈清雪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三人在聊天,有说有笑的。 “走吧,我带你们过去。“陈阳说。 一行人走过去,互相打了招呼。 顾书瑶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针织裙,外面搭了件米色大衣,看起来温婉大方。 她微笑著跟沈清雪室友她们打招呼。 大家都认识,虽然不是很熟,简单的寒暄后,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陈阳看了看时间,说道:“人都到齐了,我们上去吧,餐厅在二楼。“ 自助餐厅在酒店的二楼,是一个开放式的空间,装修典雅大气。 落地窗外可以看到京城的夜景,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万家灯火逐渐亮起,远处的高楼大厦在夜幕中闪烁著光芒。 “哇,这环境也太好了吧。“温寧忍不住感嘆。 陈阳报了预订的名字,服务员很快就带他们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八个人围坐成一圈,刚好可以看到窗外的夜景。 “大家隨便吃,別客气。“陈阳说。 林小月已经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我先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我也去。“李思雅跟著站了起来。 很快,女生们都去了餐檯,只剩下陈阳和王磊坐在位子上。 王磊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说:“阳哥,你这阵仗可以啊。“ “那必须的,今天晚上玩得开心点。“陈阳拿起饮料跟他碰了一杯。 “必须的。” 餐厅的自助餐確实名不虚传,各种海鲜、日料、西餐、中餐应有尽有。 帝王蟹、波士顿龙虾、生蚝、三文鱼,还有各式精致的甜点和水果,摆盘都极其讲究。 女生们端著盘子在餐檯间穿梭,嘰嘰喳喳地討论著每道菜。 “这个龙虾好大只!“ “快看这个提拉米苏,好精致!“ “我要拿点寿司,你们要吗?“ 陈阳和王磊比较实在,直接拿了满满一盘海鲜回到座位上。 沈清雪拿了一些三文鱼和水果,在陈阳旁边坐下。 她看著陈阳面前堆成小山的帝王蟹腿,忍不住笑了:“你拿这么多,吃得完吗?“ “放心,吃得完。“陈阳认真地说, “800多块呢,不能浪费。“ 沈清雪被他这副较真的样子逗笑了,觉得他这样反而挺可爱的。 顾书瑶坐在对面,优雅地切著牛排,偶尔会跟旁边的慕清秋聊几句。 两人似乎很聊得来,討论起了最近看的电影和书。 林小月和李思雅、温寧坐在一起,三个人嘰嘰喳喳说个不停,时不时传来爽朗的笑声。 王磊则专心致志地对付著自己盘子里的大螃蟹,一边剥一边感嘆:“这蟹肉真嫩,不愧是五星级酒店的水准。“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很是融洽。 林小月讲了几个最近在网上看到的笑话,逗得所有人哈哈大笑。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了九点。 窗外的夜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京城的夜景尽收眼底。 远处的cbd灯火通明,车流在马路上匯成一条条光带,整座城市都笼罩在璀璨的灯光中。 “我们差不多该走了。“沈清雪看了看时间, “等会儿还要去酒吧和ktv,时间可能有点紧。“ “去哪个酒吧?“林小月问。 “就在酒店3楼,“沈清雪说, “我之前看过,环境还不错“ “那走吧!“温寧兴奋地站了起来。 一行人离开餐厅,坐电梯来到3楼的酒吧。 这是一家清吧,装修走的是工业风,暗色调的墙壁上掛著霓虹灯牌,吧檯后面摆满了各种洋酒。 今天是跨年夜,酒吧里已经坐了不少人,驻唱歌手正在小舞台上弹著吉他唱歌,是一首汪峰的《bjbj》。 “当我走在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我的心似乎从来都不曾平静。“ 歌手的声音沙哑而富有感情,配合著吉他的伴奏,在酒吧里迴荡。 陈阳订了个大卡座,八个人刚好坐得下。 服务生很快送来了酒水单。 “我不太会喝酒,“沈清雪看著密密麻麻的酒名有些头疼, “给我来杯果汁就好。“ “今天跨年夜誒,“林小月在旁边起鬨, “怎么能不喝酒呢?来点鸡尾酒吧,度数低,而且好喝。“ “对对对,“李思雅附和, “我们女生喝鸡尾酒,男生喝啤酒,完美。“ “那好吧。“沈清雪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毕竟今天气氛这么好,確实应该喝一杯。 陈阳点了几瓶啤酒和一些鸡尾酒,还要了一些小吃。 服务生很快就端了上来,他给沈清雪倒了杯莫吉托,淡绿色的液体里漂浮著薄荷叶和柠檬片,看起来清爽宜人。 “慢慢喝,这个后劲有点大。“陈阳叮嘱道, “知道啦。“沈清雪接过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凉凉的,甜甜的,带著薄荷的清香,確实很好喝。 酒吧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驻唱歌手唱完了几首老歌后,开始唱一些动感的流行歌曲。 有些客人已经站起来跟著节奏摇摆,整个空间都充满了欢快的气息。 林小月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大家一拍即合。 “输的人要么回答一个问题,要么接受一个惩罚。“林小月说著,拿出手机下载了一个游戏app。 “来来来,谁怕谁!“王磊摩拳擦掌。 第一轮,王磊就输了。 “哈哈哈,磊哥你这运气不行啊。“林小月幸灾乐祸地笑道。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李思雅坏笑著问。 王磊想了想说:“真心话吧。“ “那我问了啊,“李思雅清了清嗓子, “你有喜欢的人吗?如果有,是谁?“ 王磊脸一红,推了推眼镜:“这、这不合適吧。“ “游戏规则,必须回答!“眾人起鬨。 “好吧,“王磊挠了挠头, “有是有,但现在还不能说。等我追到手了再告诉你们。“ “切——“大家发出一阵嘘声,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游戏继续进行,几轮下来,顾书瑶被问到了最喜欢的电影,慕清秋被罚唱了一首歌,温寧回答了关於理想型的问题,气氛越来越high。 沈清雪很幸运,一直都没有输。 她不知不觉已经喝完了一杯莫吉托,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她觉得身体有点热,但脑子还是清醒的。 “清雪你的运气太好了吧,一次都没输过。“温寧羡慕地说。 “可能是新年好运提前到了。“沈清雪笑著说。 “那你自罚一杯!“林小月起鬨。 “对,自罚一杯!“大家跟著喊。 沈清雪拿起酒杯,犹豫了一下,还是一饮而尽。 莫吉托入口很顺滑,她几乎没感觉到酒精的味道,但喝下去之后,胃里升起一股暖意。 “厉害!“眾人竖起大拇指。 陈阳在旁边看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少喝点,待会儿还要唱歌呢。“ “没事没事,我酒量还行的。“沈清雪摆摆手,其实她心里也没底。 她平时很少喝酒,对自己的酒量完全没有概念。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去唱歌吧。“陈阳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点了。 ktv在酒店的4楼,陈阳订的是一个大包厢,装修得很豪华,有两个大屏幕,还有专业的音响设备。 墙上掛著彩色的灯带,隨著音乐变换著顏色。 林小月一进去就抢了麦克风,点了一首筷子兄弟的《老男孩》,唱得情绪饱满。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点歌。 李思雅点了邓紫棋的《泡沫》。 王磊则点了五月天的《倔强》,虽然有些跑调,但唱得很投入。 顾书瑶的歌声出乎意料地好听,她唱了一首《遇见》,声音温柔而有感染力。 沈清雪不太擅长唱歌,就坐在旁边听大家唱,偶尔跟著哼几句。 陈阳坐在她身边,也没有唱,只是安静地陪著她。 “你不去唱吗?“沈清雪问。 “我五音不全,唱出来会嚇到人的。“陈阳老实地说, 沈清雪笑了起来,看著平时雷响风行,仿佛什么困难都难不倒的陈阳,现在这个样子好像也还挺可爱的。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飞快流逝,转眼就到了十一点十分。 “我们该回房间了,“陈阳站起来说,“再不走就来不及看烟花了。“ “对对对,走走走!“林小月放下麦克风,“我最期待的就是在总统套房跨年了!“ 总统套房在酒店的顶层,48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 走廊就已经很气派了,铺著厚厚的地毯,墙上掛著艺术画作,水晶壁灯散发著柔和的光芒。陈阳刷卡打开房门,眾人鱼贯而入。 这个套房简直太大了!一进门就是一个宽敞的玄关,往里走是一个七八十平米的大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可以俯瞰整个京城的夜景。 客厅的装修极其奢华,真皮沙发、水晶吊灯、手工地毯、实木茶几,每一处细节都透著高级感。茶几上还摆著一篮精致的水果和一瓶香檳。 “天吶,这也太壮观了吧!“李思雅震惊地张大嘴巴。 “这得多少钱一晚?“温寧小声问。 “一万五。“陈阳平静地说。 “一万五?!“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沈清雪也愣住了。她知道陈阳订了房间,但没想到会这么贵。 一万五,这几乎是普通人一两个月的工资了。 “陈阳。“沈清雪拉了拉他的衣角,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阳察觉到她的想法,微微弯下腰,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今天特殊嘛,“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带著淡淡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让沈清雪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她能感受到陈阳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低沉而磁性,带著一种说不出的亲昵感。 “而且我们人多,普通房间装不下,这个套房有三个臥室,到时候女生们可以在臥室里休息。“ 陈阳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沈清雪能听见。 他说话时,唇几乎贴著她的耳朵,沈清雪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嘴唇的微微颤动。 这种近距离的接触让她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烫得发烫。 “可是!“沈清雪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陈阳靠得太近。 “別可是了,“陈阳抬起头打断她,带著一丝笑意说道: “钱花了就是为了让大家开心,值得。“ 陈阳说得很自然,但沈清雪的心却还在怦怦直跳,刚才那一瞬间的亲密接触,让她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耳朵,偷偷瞥了陈阳一眼,发现他已经转身去开香檳了。 沈清雪咬了咬嘴唇,心里既甜蜜又有些羞涩。 “陈老板大气!“王磊竖起大拇指。 “对对对,陈老板威武!“大家纷纷附和。 林小月和李思雅已经跑去参观臥室了,惊呼声不断传来。 “这床好大啊,得有两米宽吧!“ “快来看这个浴室,有按摩浴缸誒!“ “还有独立的衣帽间!“ 温寧和慕清秋则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璀璨的夜景,拿出手机拍照。 “这景色绝了,感觉整个京城都在脚下。“慕清秋感嘆道, 客厅里摆著一个大茶几,陈阳从冰箱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香檳和红酒,还有各种零食水果。 “距离新年还有四十分钟,“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大家先休息一下,等会儿一起倒数。“ 顾书瑶帮忙把香檳杯摆好,王磊则拆开零食袋,往盘子里倒薯片和坚果。 女生们参观完臥室回来,林小月兴奋地说:“清雪,这房间太棒了,陈阳对你太好了吧!“ 沈清雪脸一红,小声说:“他对大家都好。“ “得了吧,要不是为了你,谁会花这么多钱订总统套房啊。“李思雅揶揄道, 沈清雪更不好意思了,偷偷瞥了陈阳一眼,发现他正专心开香檳,似乎没听到女生们的调侃。 “来,大家先喝点东西。“陈阳给每个人倒了香檳。 沈清雪接过酒杯,坐在沙发上。也许是之前在酒吧喝的莫吉托开始起作用了,她觉得脸有点发烫,整个人有些飘飘然的。 窗外,远处已经有零星的烟花开始绽放,在夜空中留下短暂而绚烂的光芒。 “好美啊。“温寧趴在窗边,看著外面的烟花。 “等到零点,烟花会更多。我在网上看到看了报导,到时候整个天空都被照亮了。“王磊说, 大家开始聊起各自以往的跨年经歷。 有的说在家看春晚,有的说和朋友出去玩,还有的说一个人宅在家睡觉。 “今年是我过得最特別的一个跨年夜。“慕清秋感慨道。 “我也是。“李思雅附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客厅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烈。 十一点四十五分。 “还有十五分钟!“林小月兴奋地喊道。 所有人都聚集在客厅里,举著酒杯等待著那个特殊时刻的到来。 窗外,远处的烟花越来越多,五顏六色的光芒在夜空中绽放,映照著每个人兴奋的脸庞。 “来,我们提前干一杯。“王磊提议。 “好!“ 八个人围成一圈,举起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沈清雪也举著杯子,又喝了一大口香檳。酒精在她体內发酵,让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轻飘飘的,但她的心情很好,脸上一直掛著笑容。 大家开始变得更加兴奋,有人拿出手机准备拍照,有人开始討论新年愿望。 十一点五十九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举著酒杯望向窗外。 夜空中的烟花越来越密集,红的、蓝的、绿的、金的,各种顏色交织在一起,美得让人窒息。 沈清雪感觉心跳加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还是因为即將到来的新年,或者是因为陈阳就站在自己身边。 “一分钟!“ “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 大家开始齐声倒数,每个人的声音都充满了激动和期待。 “十、九、八、七...“ 倒数声越来越响亮。 “三、二、一!“ “新年快乐!“ 零点的钟声在心中响起,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无数的烟花同时在夜空中绽放,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城市,震耳的爆炸声此起彼伏。 大家纷纷碰杯,互相祝福。 “新年快乐!“ “2013年,我们一起加油!“ 沈清雪转向陈阳,眼睛亮晶晶的:“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陈阳也举起酒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两人对视著,在烟花的映照下,彼此的眼中都倒映著对方的身影和窗外绚烂的光彩。 时间仿佛静止了,周围的喧闹声都变得遥远,此刻的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清雪突然觉得,这一刻,真的很美好。 烟花持续了將近二十分钟,等天空重新归於平静时,已经快十二点半了。 “我好累啊。“温寧打了个哈欠。 “我也是,眼皮都快睁不开了。“李思雅揉了揉眼睛。 “那你们先去休息吧,臥室有三个,够你们睡的。“沈清雪说, “你呢?“慕清秋问。 “我再坐一会儿。“沈清雪说。 顾书瑶也站起来:“那我也去休息了,今天玩得挺开心的,谢谢你们。“ “应该谢我们的陈老板才对。“王磊笑著说,然后也跟著往臥室走, 林小月临走前还不忘八卦地对沈清雪眨了眨眼睛,那表情仿佛在说“好好把握机会哦“。 很快,偌大的客厅里就只剩下沈清雪和陈阳两个人。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曖昧起来。 柔和的灯光洒在客厅里,落地窗外是京城的夜景,远处还有零星的烟花在绽放。 沈清雪坐在沙发上,手里握著酒杯,脸颊緋红,心跳得厉害。 陈阳在她旁边坐下,两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 “今天玩得开心吗?“陈阳问。 “嗯,很开心。谢谢你!“沈清雪点点头,声音有些发软。 “不用谢,能让你开心就好。“陈阳说。 沈清雪转头看著他,昏黄的灯光映在陈阳的侧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气氛的感染,她突然觉得有种衝动——想要吻陈阳。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开始冒汗。 沈清雪深吸了一口气,给自己鼓劲。 就是现在。 她慢慢地靠近陈阳,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 陈阳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僵硬,但没有躲开。 越来越近了! 沈清雪能闻到陈阳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她闭上了眼睛。 就在两人的唇即將碰到一起的那一刻—— 一股强烈的噁心感突然袭来。 沈清雪脸色一变,捂住嘴巴,猛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陈阳也站起来,关切地问。 “我、我想吐。“沈清雪话还没说完,就踉蹌著冲向了卫生间。 “哗啦!!!“ 她扶著马桶,把晚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胃里翻江倒海,难受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那些精致的海鲜、甜点,此刻全都变成了折磨。 陈阳跟了进来,轻轻拍著她的后背,递过来纸巾和水。 “没事吧?“他担忧地问。 “没...没事。“沈清雪虚弱地说,声音都有些发颤。 她又吐了好几次,直到胃里再也吐不出东西,才慢慢停下来。 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墙上,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陈阳拧了条热毛巾,轻轻帮她擦脸:“以后別喝这么多了。“ “嗯。“沈清雪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她趴在洗手台上,看著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头髮凌乱,妆都花了,嘴唇发白,哪里还有刚才精心打扮的样子。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刚才鼓足了那么大的勇气,结果却在最关键的时刻被酒精毁了一切。 沈清雪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扶你去休息吧。“陈阳说。 “不,等一下。“沈清雪漱了漱口,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但头晕目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她整个人都摇摇晃晃的。 “走吧。“陈阳轻轻扶著她的胳膊,带她往臥室走。 沈清雪靠著他,脚步虚浮。 她想说点什么,想解释刚才的事,但嘴巴张了张,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酒精和疲惫让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等陈阳把送到臥室门口时,她已经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了。 “好好休息。“陈阳將沈清雪交给李思雅。 “陈阳。“沈清雪挣扎著睁开眼睛,想说什么。 “怎么了?“ “我刚才。“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完全消失在困意中。 客厅里恢復了安静,只剩下他一个人。 陈阳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逐渐平静下来的夜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2012年的最后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虽然结局有些出乎意料,但这个跨年夜,註定会让所有人难忘。 第1章 规划 2013年1月7日,上午九点半。 深视科技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咖啡香,但气氛却有些凝重。陈阳坐在主位,左手边是沈清雪和顾书瑶。 对面则是三家投资机构的代表,idg资本熊小鸽、经纬中国的张怡,以及红杉中国代表李顺。 这是公司a轮融资后的第一次正式董事会。 三家顶级投资机构能同时出现,足以说明他们对这个项目的重视程度。 尤其是熊小鸽和张怡两位大佬亲自到场,更是给足了面子。 “各位,欢迎。”陈阳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平稳。 “今天主要是向各位匯报一下公司目前的运营情况,以及我们对未来的规划。“ 熊小鸽靠在椅背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目光审视著这个年轻的创业者。 作为中国风投界的教父级人物,他见过太多创业者,但眼前这个小伙子身上有种不同寻常的气质。 不是年轻人常见的衝动和激情,而是一种沉稳和篤定。 “陈总,直接说数据吧。“熊小鸽言简意賅。 陈阳点头,沈清雪立刻將ppt投射到幕布上。 “12月份我们相比11月增长了23%。“陈阳指著k线图。 “增长曲线很健康。“张怡点点头,她翻开面前的资料。 “產品的技术壁垒比较高,“陈阳顺势说道, “我们的图像识別准確率比市面上其他產品至少高出15个百分点。用户用过之后,很难再回到识別率更低的產品。“ “嗯,是有技术护城河。“熊小鸽满意地点点头, 陈阳切换ppt,继续介绍,“我们目前正在推进招行身份证银行卡的识別项目。“ 三位投资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起来。 银行是优质的b端客户,一旦拿下,不仅意味著可观的收入,更重要的是有了標杆案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们在12月底给招行做了技术演示,“陈阳说, “用我们的ocr技术识別银行卡、身份证信息,准確率达到99.2%,响应速度在0.3秒以內。招行的技术负责人刘总还有两个工程师表示非常满意。“ 说到这,陈阳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位大佬。 “那他们什么时候能给答覆?“张怡问。 “这就是问题所在,“陈阳皱了皱眉,看向各位投资人, “银行的决策流程很长,需要走技术评审、业务评审、安全评审,还要各级领导签字。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还在走流程。“ “招行的决策周期確实长。“熊小鸽沉吟道。 “所以今天想请各位帮忙,“陈阳坦诚地说, “能不能利用你们在金融圈的资源,帮我们推动一下流程?这个项目对我们很重要,是打开b端市场的关键一步。“ 三位投资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你小子,把我们当bd(商务拓展)用了?” 熊小鸽虽然这么说,但语气很轻鬆,“行,idg跟招行总行关係不错,我打个招呼。” 张怡也爽快回应:“我们经纬也认识招行的几个高管,可以从侧面施加一点影响。“ “红杉这边也会配合。“李顺说。 “那就谢谢各位了。“陈阳真诚地说。 对於投资人来说,不仅出钱,还得出力,这才是真正上了同一条船。 “好,接下来说说未来的花钱计划。” 陈阳切换ppt,屏幕上跳出四个大字:人脸识別。 “这是我们的下一个重点方向。“ 他站起来,走到投影幕布旁边, “我认为人脸识別是一个百亿甚至千亿级別的市场。“陈阳语出惊人。 “千亿?“ 张怡挑眉,质疑道,“陈总,这个饼是不是画得太大了?“ “不,一点都不大。“陈阳微微一笑,开始举例。 “首先是金融领域:银行开户、支付认证、贷款审核,都可以用人脸识別来提升效率和安全性。隨著移动网际网路的发展,远程身份认证的需求会爆发式增长。“ 熊小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其次是手机应用,“陈阳看了一眼张怡,继续讲。 “现在智慧型手机越来越普及,摄像头也越来越好,前置摄像头已经成为標配。“ “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但目前市面上的美顏技术都很粗糙,只是简单的磨皮美白。如果结合人脸识別技术,可以精准定位五官,针对性地调整眉眼鼻唇,效果会好很多“ “这个確实有市场,女性用户,对美顏的需求非常强烈。“ 张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若有所思地点头,颇为认可, “还有安防监控、门禁系统、考勤打卡、身份验证等等,“陈阳一口气列举了十几个应用场景, “总之,人脸识別的应用前景非常广阔。保守估计,这是一个百亿级別的市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三位投资人都在思考。 “技术储备怎么样?什么时候能出產品?“熊小鸽问出了关键问题。 “技术上我们已经有一定积累,“陈阳慢慢解释。 “从图像识別到人脸识別,底层技术是相通的,都是基於深度学习。主要的工作量在於训练数据的获取和標註。“ “数据標註?“ 陈阳开始科普:“对,需要標註大量的人脸特徵点、表情、角度、光照条件等数据,“ “这个工作量很大,需要建立专门的標註团队。我打算把这块业务放到星城那边去做。“ “为什么是星城?“李顺问。 “两个原因,“陈阳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星城的人力成本只有京城的三分之一,可以大幅降低成本。第二,我们在星城已经有了数据处理团队,可以直接利用现有资源。“ “这个思路不错。“张怡赞同道。 陈阳停顿了一下,“而且,这些標註数据不仅能用於人脸识別,对我们后续的其他项目也很有价值。相当於在积累数据资產。“ 陈阳没有明说,但他心里清楚,这些数据將来都可以用於大模型的训练。 “预计什么时候能推出產品?“熊小鸽问。 “三个月,我们正在需要招聘一批优秀的算法工程师。“陈阳说, “做人脸识別,我没意见。”熊小鸽打断道, “但这个超算中心,陈总,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陈阳切换到最后一页。 ppt上,赫然写著:自建gpu超算集群,预算1000万。 “超算中心?“李顺惊讶地说,“陈总,这个投入可不小啊。“ “一家软体初创公司,要花一千万买硬体、建机房?”熊小鸽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 “陈阳,你知道这在財务模型上意味著什么吗?这是极重的资產负担。为什么不租用云服务?” “我知道,“陈阳语气平静,“但这是必须要做的战略投资。“ “为什么?“熊小鸽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因为我们现在做的所有技术,全部都是基於gpu计算的深度学习技术。“陈阳说得很慢,確保每个字都能被理解, “隨著业务的发展,我们对算力的需求会呈指数级增长。“ “租用云服务有三个问题,“陈阳竖起三根手指, “第一,成本。长期租用的成本会非常高,不如自建划算。第二,性能。云服务的gpu资源是共享的,在高峰期性能会打折扣。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数据安全和技术自主性。“ “技术自主性?“张怡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 “对,“陈阳点头,“我们不能把核心的技术基础设施完全託付给別人。尤其是在ai这个领域,算力就是生產力。谁掌握了算力,谁就掌握了主动权。“ 熊小鸽深深地看了陈阳一眼,这个年轻人的战略眼光让他印象深刻。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一千万不是小数目,即使对於这些顶级vc来说,也需要认真考虑。 “这笔投资的价值不仅仅是满足当前需求,“陈阳继续说, “更重要的是,我们打算在建超算中心的同时,推出自己的深度学习框架和训练平台。“ “深度学习框架?“三位投资人都惊讶了。 这次连李顺都坐不住了,“你想做ai时代的安卓?” “为什么不行?” 陈阳眼睛里闪著光,“如果我们的框架能被业界广泛使用,开发者在我们的超算平台上跑模型。就能形成生態护城河。各位,那时候深视科技不仅仅是一家公司,而是基础设施。“ “你是想建立一个生態。“熊小鸽缓缓说道。 “没错。“陈阳点头。 张怡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个思路很有前瞻性。“ 熊小鸽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陈总,我很欣赏你的战略眼光。不过,超算中心这个项目投入太大,我们需要回去跟团队详细討论一下。“ “我理解,这確实需要慎重考虑。“陈阳说。 “人脸识別这块我们是支持的,“张怡紧接著表態, “这个方向很明確,市场空间也足够大。超算中心的事情,我们回去研究研究,儘快给你答覆。“ “好的,谢谢各位。“ 接下来的半小时,几位投资人又详细询问了公司的財务状况、团队建设、市场拓展等方面的情况。 沈清雪作为cfo,详细回答了財务相关的问题,数据准確,逻辑清晰,让几位投资人很满意。 会议结束时已是正午。投资人婉拒了午饭的安排,陈阳一行人便將他们送至楼下。 “陈总,年轻有为啊,“熊小鸽在车门前停下,拍了拍陈阳的肩膀说道。 “好好干,idg会全力支持你们。招行那个项目,我回去就让人推动。“ “谢谢熊总。“ “我们经纬也很看好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隨时联繫我。“张怡说。 “一定一定。“ 送走投资人后,陈阳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跟这些人精博弈,比写三天代码还累。 “表现不错,cfo。”陈阳转头对沈清雪笑道,“刚才財务答辩环节,滴水不漏。” 沈清雪脸颊微红,轻轻鬆了口气:“我手心全是汗,生怕说错一个数据。” “走,回去开內部会。大方向定了,接下来就是落地。” 三人回到公司,办公区里一片忙碌的景象。 和两个月前相比,这里已经大不一样了。 原本只有几个个人的小团队,现在已经扩展到了二十多人。 办公桌排得密密麻麻,几乎占满了整个空间。 “陈总,投资人走了?“林小月看到他们,立刻迎了上来。 隨著人员的增加,在公司,大家的称呼也开始变了。 “嗯,刚送走。“陈阳点点头, “下午两点,会议室,把书瑶、老王都叫上,我们开个內部会议。“ “好的。“ 下午两点,小会议室。 陈阳、沈清雪、顾书瑶、王磊、林小月五人围坐。 白板上,陈阳重重地写下几个大字:全军出击。 “投资人搞定了,接下来看我们的。”陈阳目光炯炯, “公司正式进入2.0时代,架构必须升级。” 他看向沈清雪:“清雪,从今天起,你就是名副其实的coo。人事、財务、市场,这三个部门全部归你管。你要做好我们的大管家。” 沈清雪看著陈阳信任的眼神,深吸一口气,原本的紧张化作了坚定:“明白。我帮你守好大后方。” “书瑶。”陈阳转向顾书瑶, “你升任技术总监(cto)。人脸识別组你亲自带,这是我们的攻坚战。另外,超算中心的搭建,名义上掛在你下面,但我会亲自抓,你需要配合我搞定硬体选型。” “放心。”顾书瑶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对技术狂人来说,能玩转千万级的顶级硬体,简直是梦想成真。 “老王。”陈阳看向王磊。 “到!”王磊下意识挺直了腰杆。 “图像识別组交给你,这是我们的现金奶牛,也是目前唯一的造血部门。招行的项目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能不能养活大家,看你了。” 王磊推了推眼镜,虽然压力山大,但更多的是被重用的激动:“陈总放心,招行那边我天天去蹲点,绝对不掉链子!” “至於小月,”陈阳看著正在做记录的林小月, “人事那边给你加两个人,一个前台撑门面,一个负责招聘和员工关怀。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招人。不管是用情怀还是用钱,我要人才!” “保证完成任务!”林小月握著小拳头,干劲十足。 分工完毕,陈阳看著面前这几张年轻却充满朝气的脸庞。 这就是他的核心班底。现在的他们可能还略显稚嫩。但是没关係,每个人都会成长。 调整完毕,陈阳总结道,“公司现在进入快速发展期,每个人动起来,明年我们要让深视科技的名字,响彻整个华夏!“ “我们一定全力以赴!“王磊激动地说。 “一起加油!“林小月握拳。 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散去,脚步匆匆而有力。 陈阳回到办公位,看著窗外的京城冬日景色,陷入了沉思。 今天的会议很成功,投资人基本认可了公司的发展方向,內部团队也明確了分工。 人脸识別、超算中心,这些都只是表面上的布局。 真正的目標,是为將来的大模型革命做准备。 提前建立gpu集群,积累大规模並行计算的经验; 提前搭建数据標註团队,积累高质量的训练数据; 提前开发深度学习框架,在底层技术上建立话语权。 这些布局,在別人看来可能只是正常的业务发展,但陈阳清楚,这是在为接下来的大模型铺路。 陈阳嘴角上扬,打开电脑,继续投入到代码的世界中。 第2章 签约 一月份的京城,寒风刺骨,但股市却似乎有一丝回暖的跡象。 掌趣科技的股价在1.9元上下反覆横跳,像极了散户忐忑的心情。 “陈阳,涨了两分钱!要不先拋一半回本吧?” “陈阳,完了完了,又跌回去一毛!是不是庄家在出货?” 沈清雪这两天没事就往陈阳办公室跑,盯著k线图患得患失,活脱脱一颗鲜嫩的韭菜。 陈阳看著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有些好笑,只是淡淡回了一句:“拿住。这才哪到哪,等到五六月份你再看,现在的波动连浪花都算不上。” 就在沈清雪还在纠结要不要落袋为安时,陈阳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著三个字:招行刘建华。 陈阳眼神一凝,微微一笑。 算算时间,投资人那边的助力应该到了,招行內部的博弈也该出结果了。 他等了两秒,调整了下呼吸,才按下接听键,声音平稳道:“刘总,你好。” “陈总,忙著呢?”刘建华的声音透著一股难得的热情。 “有个好消息通知你。行里的技术评估通过了,咱们的合作可以正式定下来了。” 虽然有预料,但听到確切的消息后,陈阳心里才鬆了一口气。 这段时间,招行其实私下接触了包括千度,阿狸,企鹅等大公司的技术团队。 对於银行这种求稳的庞然大物来说,选择大厂是政治正確,哪怕技术差一点,至少不会跑路。 选择一家初创公司,需要极大的魄力。 如果没有idg和红杉的强力背书,再加上深视科技那碾压级的识別准確率,这块骨头根本啃不下来。 “那是我们的荣幸,刘总,相信我,这会是招行今年最正確的一次技术投资。”陈阳语气不卑不亢。 “哈哈,我就欣赏陈总这份自信!”刘建华笑道, “合同我让法务发过去了,儘快走流程。上面催得紧,想赶在春节前上线。” “没问题,效率也是我们的强项。” 掛断电话,陈阳也不由得兴奋。 第一家谈下来后,有了案例后,后续的银行就好谈了。 又聊了几句后,两人便结束了通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隨后陈阳看向在旁边全程参与的沈清雪:“別聊股票了,合作人,准备干活。” 陈阳敲了敲桌子,“招行拿下了。通知市场部对接合同,在这个基础上,把我们的报价单再优化一下,年后拿著这个案例,去敲其他银行的大门。” 沈清雪那双好看的杏眼中此时也爆发著惊喜的光芒。 她激动地站起来,身上那件黑色的修身连衣裙隨著动作勾勒出曼妙的曲线。“太好了!这可是我们第一个b端大客户!投资人还是给力的。” “嗯,去安排吧。”陈阳点点头。 沈清雪转身欲走,走到门口时,脚步却忽然慢了下来。 她转过身,脸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咬了咬下唇,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说道,“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这是跨年夜那个尷尬的拥抱之后,两人第一次私下约饭。 这段时间陈阳忙著技术和招聘,她也刻意保持著距离,生怕那晚的丟脸重演。 但今天的好消息,给了她一个完美的台阶。 陈阳抬起头,看著眼前羞涩的沈清雪,乾脆地答应了。 “好。” “嗯。”沈清雪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踩著高跟鞋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连背影都透著几分雀跃。 看著她离去的背影,陈阳无奈地笑了笑。 然而,属於老板的清閒时光总是短暂的。 沈清雪前脚刚走没五分钟,办公室的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进来的,是顾书瑶。 和沈清雪的精致干练不同,顾书瑶是一身典型的极客打扮。 宽鬆的卫衣,牛仔裤,鼻樑上架著那副厚重的黑框眼镜,头髮隨意地用抓夹盘在脑后。 她怀里抱著那台贴满各种贴纸的thinkpad, 听到招行合同確认的消息,先是兴奋了一阵,但很快又愁眉苦脸起来。 顾书瑶把笔记本往陈阳桌上一摊,开始吐苦水:“目前我们的模型能力很强大,但是在具体的算法以及数据集上还有进度太慢了。” “这一块,我们確实经验比较少,目前招聘进来的人员也还在熟悉项目中,但是实际的经验还是有点欠缺。” 陈阳点了点头,这是初创公司的通病,积累还是不够。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汤小鸥。 这段时间,除了招聘外,陈阳的论文也在12月底发布了,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应该会引起他们的一些兴趣。 想到这里,陈阳有了思路:“我听说港大中文那边的汤教授对这一块有一定研究,熊总那边跟对方应该认识,要不我们通过熊总的关係去那边拜访下,取下经。” 顾书瑶眼前一亮,立刻说道:“那可太好了,如果我们能得到他们的指点或者邀请他们加入进来,说不定能提前完成。” 陈阳只是呵呵一笑,没有回应。 他可是知道,汤小欧教授会在2014年左右,成立自己的公司,最终成功上市了。 现阶段,他们说不定已经有了创业的想法。 所以对於邀请加入对方,陈阳没有报太多的希望。 顾书瑶见陈阳没有后续,便迫不及待的催促陈阳:“现在联繫熊总那边,让他介绍认识汤教授吧,时间不等人。” 陈阳无奈一笑,拿起了电话,拨通了熊小鸽的號码。 电话那头,熊小鸽听完陈阳的诉求,爽朗地笑了:“巧了,前两天我和汤教授喝茶,他还提起过你。说大陆出了个年轻人,写了一篇很有意思的论文,正想找机会见见你。” “那就麻烦熊总牵个线了。” 几分钟后,消息回过来了。 “这周末,深城。汤教授正好过来参加一个学术会议,他留了半天时间给你。” 陈阳放下手机,看著一脸期待的顾书瑶,打了个响指。“搞定。周末飞深城,去会会这位视觉领域的顶级大牛。” 顾书瑶兴奋的连连点头,隨后便开心的离开了办公室。 第3章 见面 深城的冬天比京城暖和很多,宝安机场,陈阳与顾书瑶走出航站楼便立马打车直奔目的地。 南山区,一家高级咖啡厅內,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空气中瀰漫著咖啡豆的醇香。 “陈阳,我髮型没乱吧。” 顾书瑶用手机当镜子,查看自己的妆容,坐著最后的检查。 “放心,很漂亮。你已经问了8遍了。” 陈阳端起面前的冰美式喝了一口,无奈的回答。 “汤教授是人,又不是三头六臂的妖怪。放鬆点” 顾书瑶听到这话,对著陈阳白了一眼,不过紧张的情绪稍微放鬆了一点。 陈阳笑著摇了摇头,看向窗外繁华的街道。 其实他心里也是蛮尊敬汤教授的,在前世,汤教授创立的商汤科技,在国內也是鼎鼎大名。 並且在人工智慧的寒冬,也依然深耕著这个领域。 此时,一个穿著深蓝色休閒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儒雅男子走了进来,径直来到两人座位前。 他身材中等,脸上掛著標誌性的温和笑容,看起来既像个大学教授,又像个邻家大叔。 正是汤晓鸥。 “你好,汤教授久仰。”陈阳率先站起来伸出手。 汤小欧看著眼前的两位年轻人,回忆起电话里熊小鸽提到的年轻人。 有点感慨,確实年轻。 “你好,陈阳。”汤小欧握住陈阳的手,回应道: “熊小鸽那傢伙跟我说是个『年轻才俊』,我还以为他是客套话。今天一见,確实够年轻的。” 他又看向旁边的顾书瑶:“这位是?” “汤……汤教授您好!我叫顾书瑶,是您的粉丝!我看过您所有的论文!”顾书瑶激动得差点咬到舌头,瞬间化身迷妹。 “別別別,千万別说看我的论文。”汤晓鸥摆摆手,幽默地自嘲道: “学术圈有句名言:我们也生產垃圾,只不过是印在纸上的垃圾。” 三人都会心地笑了起来,原本有些拘谨的气氛瞬间消散。 坐下后,服务员给汤小鸥端上了咖啡。 “咱们直喷主题。”汤晓鸥抿了一口咖啡,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陈阳。 “你那篇论文,我看了三遍,很精彩。” “那是拙作,还很不成熟。”陈阳谦虚道。 “不,那不是拙作,那是惊雷。”汤晓鸥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 两人討论了一会论文后,汤小欧话题一转,似笑非笑的看著两人。 “你们二人今天找我,不止是为了论文吧。” 终於进入正题了。 顾书瑶紧张地看向陈阳。 陈阳身体微微前倾,並没有直接提要求,而是反问了一个问题:“汤教授,听说mmlab最近在攻克deepid(深度人脸识別)项目,目標是超过人眼识別率?” “消息很灵通嘛。”汤晓鸥没有否认。 “我们目前也在研发人脸识別项目,所以想请你担任我们创办公司的首席科学顾问。” “並且在未来半年我们將搭建自己的cpu超算中心,到时候,我们可以免费將超算中心部分算力提供给mmlab使用。” 汤小欧听完没有什么反应,刚想准备摆手拒绝,便听到陈阳继续说: “汤教授,您研究人脸识別,应该不只是为了发论文吧?”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汤晓鸥的某根心弦。 他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一抹的温柔的神色。 “陈总,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开始搞人脸识別吗?”汤晓鸥突然问道。 陈阳摇摇头,虽然他知道答案,但他愿意做一个倾听者。 汤晓鸥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打开,里面夹著一张可爱的小女孩照片。那是他的女儿。 “几年前,我女儿刚出生的时候,我在是微软研究研。经常需要港城与京城两地跑。”汤晓鸥看著照片,嘴角不自觉地泛起笑意, “没有太多时间陪伴女儿,所以我给她拍了成千上万张照片。我想记录她成长的每一个瞬间。但是照片太多了,几万张照片存在硬碟里,乱七八糟。” “有一天,我想找一张她两岁时第一次笑的照片,我翻了整整一个下午,眼睛都看花了。” 汤晓鸥抬起头,眼神中闪烁著光芒,“那一刻我就在想,我是搞计算机视觉的,为什么我不能让电脑帮我找?为什么电脑不能认出这是我的女儿?” “於是,我就写了个名为《photo album》的分类软体。那是mmlab最早的人脸识別雏形。” 咖啡厅里安静了几秒。 顾书瑶有些感动地看著这位大佬。她没想到,那些冷冰冰的算法背后,竟然藏著这么温暖的初衷。 “因为爱,所以才有了ai。”陈阳轻声说道。 汤晓鸥一愣,隨即猛地一拍大腿:“精闢!太精闢了!ai就是爱(拼音ai)。这句话我要记下来,下次演讲我要用!” “陈阳,你懂我。”汤晓鸥感慨道, “现在的技术太冷了。无论是安防还是金融,都把人脸识別当成一种管控手段。但我始终认为,技术的终极目標,应该是服务於人的情感,让生活变得更美好。” “这也是深视科技的愿景。”陈阳正色道。 “我们现在做招行的项目,是为了安全;但未来,我们希望ai能进入千家万户。也许有一天,手机能自动帮我们修图,门锁能认识回家的主人,甚至能让逝去的亲人在数字世界里復活。” 汤晓鸥深深地看了陈阳一眼,再次出言,不过却没有拒绝而是说道:“我回去考虑下。” 他顿了下,“正好,过年后我的几个学生,吵著要去京城吃烤鸭。到时候就带他们去京城给你答覆,怎么样。” 听到要到学生,陈阳心头一跳。 汤教授的学生可都是后来商汤科技的联合创始人,如果能趁这个机会,把这几个人才哪怕留住一两个,或者建立深度的实习合作关係,那深视科技的也算是人才济济了。 “那我们就恭候大驾了。”陈阳强压住內心的激动回答道。 “一言为定。” 送走汤晓鸥后,顾书瑶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在沙发上。 顾书瑶抓著陈阳的胳膊摇晃,“汤教授要是到时候指点下我们,人脸识別项目就稳了!” 陈阳拍了拍她的手,示意放开,才说道:“別高兴太早,等到下周到公司才是真正考验我们的时候。” 陈阳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汤晓鸥远去的背影,良久才转身: “走吧,回京城。年后再迎接我们的贵客。” 第4章 回家 临近过年,校內肉眼可见的空旷了起来。 清华园,紫荆公寓。 陈阳收拾这最后几件衣服以及京城的特產,將它们打包放到行李箱里。 徐子枫靠在门口,咬著苹果一脸不舍:“老陈,真走啦。” “你这一走,宿舍可就只剩我一个孤家寡人了。” 陈阳拉上行李箱拉链,放到地上,拖著走向门口,经过徐子枫身边的时候,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 “你的票就在明天,別说的这么悽惨!” 徐子枫见陈阳不吃这套,无所谓的耸耸肩,对著快要走到楼梯口的陈阳说道: “年过带我去你公司参观参观,学习下唄。一个宿舍的兄弟,都还没去过你们公司呢。” 陈阳此时已经走到楼梯口,闻言回道:“行啊,来,到时候別想著摸鱼,我们真好缺苦力。” “哥们是那种人吗。到时候保证让你吃惊!”徐子枫对著已经离开的背影喊道。 陈阳只是挥挥手,便楼去了。 来到楼下,寒风扑面而来,沈清雪早已等候多时, 她穿著白色的羽绒服,头顶带著一顶白色的绒毛帽子,围著红色的围巾,一双眼睛亮亮的。 清丽的脸庞,被冷风吹的有点红。 这次回家,她没有带行李,只是带了一个小挎包,所以提前到了。 见到陈阳下楼,便立刻跑过来,將双手插进陈阳的羽绒服口袋,口里催促著说:“冷死了,快快,赶紧出去打车吧。” “等很久了吧。走吧,车快到了。” 陈阳对著双手哈了一口气,然后將自己的一只手放入口袋,握著她那双冰凉的手,另一只手拖著行李,快步走向校门口。 这一次旅途只有他们两个,王磊与林小月因为提前放假,所以前几天已经回去了。 出了校门,提前预订的计程车已经到了,陈阳把行李放入后备箱,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暖气开的很足,还有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气,是沈清雪身上的味道。 计程车直奔机场,沈清雪靠在陈阳的身上,看著窗外倒流的景色,一种难言的气氛在车內瀰漫,两人都没有说话,享受著这短暂一刻。 首都机场航站楼,计程车停在门口。 两人开始安检,值机,一切都很顺利。 因为快过年了,机场里面人山人海,两人慢慢在走向候机厅。 “好多人啊。”沈清雪感概道,下意识的隨手伸出双手抱住了陈阳的一只手,怕被人衝散。 陈阳一愣,隨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赶路。 “小心点。” 一个急著赶路的行人,撞向两人,还好陈阳提前伸手拦住了来人。 温热的手掌隔著羽绒服贴在背上,沈清雪身体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来,嘴角泛起一丝甜蜜的笑意。 上了飞机,两人运气不错,是连在一起的靠窗位置。 飞机起飞,穿过云层,飞机平稳的航线在万米高空。 “终於放假了。”沈清雪长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座椅上。 “这一两个月时间感觉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辛苦了。”陈阳看著沈清雪眼睛上淡淡的黑眼圈,安慰道。 这一段时间,公司初创,一切都是从零开始,他们几人都要一边上课一边上班,確实很累。 “辛苦確实辛苦,不过挺充实的。”沈清雪扬了扬下巴。 “说实话,我感觉像是在做梦,几个月前我们还在华清嘉园的工作室,现在已经融资了几千万,还跟招行签了合约了。” “陈阳,谢谢你,带我看了这么精彩的世界。” 沈清雪看著陈阳,眼神很亮,想藏著星星。 “这才到哪。”陈阳笑了笑。 “再过一两年,纳斯达克敲钟,才是我们的目標。” 他看著沈清雪的眼睛没有迴避,而是说出了更加遥远的目標。 “又画饼。”沈清雪噗嗤一笑,但眼神里满是信赖。 聊了一会,困意袭来,沈清雪头开始变得一点一点的。 “睡会吧,快到了我叫你。”陈阳伸手帮她將窗户上的遮光帘拉下。 “嗯。”沈清雪迷迷糊糊的回应了一句。 过了一会,陈阳感觉肩膀一沉,却是沈清雪的头歪了过来,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几搂髮丝飘到陈阳的脖子上,有些痒。 陈阳轻轻侧头,看著沈清雪的睡顏。此刻她嘴唇微微抿紧,安静的像个小猫。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星城黄花机场。 沈建国早已经在此等候,见两人出来后,便热情的迎了过来。 “沈叔叔。”陈阳礼貌地打招呼。 “哎,陈阳好久不见,又长高了,也更精神了!”沈建国掐灭菸头,热情地拍了拍陈阳的肩膀,隨后看向自家女儿,眼神里满是宠溺, “爸~”沈清雪开心的上前喊道。 “陈阳一起吧?正好顺路,我送你回去。” “这太麻烦了,叔叔,我自己打车。” “哎,跟叔叔还客气什么?上车!” 盛情难却,陈阳只跟著来到停车场,一辆黑色的a6静静停在这里。 沈建国接过陈阳手里的行李箱往后备箱塞拿上行李。 陈阳与沈清雪两人坐到后排,车內暖气很足,真皮座椅的触感和良好的隔音,將外面的寒风彻底隔绝。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高速。 “陈阳啊,我都听雪儿说了。”沈建国一边开车,一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陈阳,语气中带著难以掩饰的讚赏, “你们那个公司,叫深视科技是吧?听说刚拿了a轮融资,好几千万?” “是的,叔叔。刚融资不久。”陈阳谦虚地回答。 沈建国感嘆地摇了摇头:“真是后生可畏啊。我记得七八月份的时候,清雪跟我说你在做验证码识別,一个月能挣个几万块,那时候我就觉得你这孩子有出息。” “没想到这才过了半年,几万块变成几千万了。”沈建国语气唏嘘, “现在的年轻人,我是真有点看不懂了。这网际网路的速度,比咱们那时候做实业抢钱还快啊。” “叔叔过奖了。”陈阳笑著说道,“其实也是运气好,再加上投资人眼光好,愿意支持我们。” “哎,別谦虚。投资人的钱也不是大风颳来的,他们能投你,说明你有真本事。”沈建国越看陈阳越顺眼。以前只觉得是个学习好的邻家少年,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潜龙在渊。自家闺女这眼光,隨他! 车子下了高架,进入市区。 “陈阳啊,要不直接去家里吃饭吧?”沈建国发出了邀请, “你阿姨知道你们今天回来,特意去菜市场买了好多菜。” 旁边,沈清雪也转过头,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满怀希冀地看著陈阳,显然也很希望他能去。 “沈叔叔,真是不好意思。”陈阳歉意地笑了笑, “今天就不去了。我爸妈还在家里等著呢,半年没见了,我想先回去陪陪二老。” 沈清雪眼中的光芒稍微黯淡了一点,但隨即又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 “也是,百善孝为先,回去了是该先看看父母。行,那下次,有空来家里玩。”沈建国並没有生气,反而更加讚赏, “一定登门拜访。” 半小时后,黑色的奥迪a6缓缓停在了陈阳家楼下。 斑驳的红砖墙,掉漆的铁门,和崭新的奥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楼下晒太阳的大爷大妈们纷纷侧目,猜测这是谁家的亲戚发財了。 陈阳下了车,从后备箱取出行李。 “谢谢沈叔叔,谢谢沈总。”陈阳笑著衝车里挥挥手。 沈清雪降下车窗,冲他眨了眨眼,做口型道:“手机联繫。” 看著奥迪a6消失在街角,陈阳深吸了一口充满烟火气的冷空气,转身拖著行李箱,走进了这个熟悉而破旧的楼里。 第5章 逛街 一口气爬上六楼。 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陈阳整理了一下心情,敲响了门。 “来了来了!”母亲李秀兰的大嗓门响起,紧接著是急促的拖鞋声。 门一开,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 “哎哟!儿子回来啦!”李桂香繫著围裙,手里还拿著锅铲,笑得合不拢嘴, “老头子!快点!儿子回来了!別剪水果了!” “喊什么喊,我听到了。”父亲陈建国走了出来,虽然极力保持著威严,但那双微微湿润的眼睛出卖了他。 “爸,妈,我回来了。” “瘦了!怎么瘦了这么多?”李桂香接过行李箱,然后盯著陈阳的脸, “是不是在那边没吃好?我就说外面的饭菜不养人。” “妈,我这是结实了。”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转眼,便是除夕。 窗外的鞭炮声从傍晚开始就没停过。 电视里播放著春晚,郭得刚正在说著相声,逗得父母哈哈大笑。 一家人围坐在茶几旁包饺子。 李桂香一边擀麵皮,一边看似隨意地问道,“儿子,在大学有没有谈女朋友啊?隔壁王阿姨的女儿刚考上大学。” “妈,我还小呢,学业为重。”陈阳赶紧塞了个饺子堵住嘴。 李桂香还想追问什么,陈阳放在桌上的手机却震动了一下。 他赶紧拿起手机,走回房间,趁机摆脱母亲的追问。 此时时间刚好跳到 00:00。新的一年到了。 手机上,那个熟悉的红色头像跳到了最上面。 沈清雪:“[烟花][烟花]陈大老板,新年快乐!” 陈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手指飞快地打字。 陈阳:“新年快乐,沈总。” 大年初一,星城虽然依旧寒冷,但久违的阳光却穿透了云层。 陈阳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九点。 昨晚守岁睡得晚,醒来后拿起手机,发现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除了林小月、王磊他们的拜年简讯,最上面那条依旧是沈清雪的。 沈清雪:“[敲打]起床没?大懒猪!” 沈清雪:“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出来逛逛?我想去步行街买点东西,缺个拎包的苦力。” 陈阳笑了笑,回復道:“醒了。行啊,正好我也想去给家里买点年货。” 想了想,陈阳又补了一句:对了,要不要叫上王磊和小月?人多热闹点。” 此时,教育局家属院內。 沈清雪穿著睡衣趴在床上,看著陈阳发来的那句人多热闹点,气得把脸埋进枕头里,两只脚丫子在空中乱蹬。 “陈阳你个大笨蛋!大木头!” “谁要人多热闹啊!” 沈清雪咬著嘴唇,恨铁不成钢地戳著屏幕打字。 沈清雪:“不好吧!王磊,小月他们要走亲戚,大家都忙得很!就我们两个好了!” 沈清雪:“下午两点,黄兴路步行街司门口见!不许迟到![菜刀]” 发完消息,沈清雪把手机一扔,跳下床跑到衣帽间。看著满柜子的衣服,她开始发愁。 “穿哪件好呢?这件太正式了,这件太薄了,哎呀,这件会不会显胖?” 下午两点,黄兴路步行街。 作为星城最繁华的地段,大年初一这里可谓是人山人海。 到处张灯结彩,充满了浓浓的年味。 陈阳站在铜像雕塑旁,正低头看著手机。 “嘿!” 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重重地拍了一下。 陈阳回头,眼前一亮。 今天的沈清雪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牛角扣大衣,显得格外喜庆,脖子上围著白色的羊绒围巾,衬得脸蛋只有巴掌大,皮肤白里透红。 “等很久了吗?”沈清雪背著手,笑盈盈地看著他。 “刚到。”陈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沈总今天很漂亮,像个年画娃娃。” “去你的,你才年画娃娃呢!” 沈清雪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但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走吧,苦力就要有苦力的觉悟。” 两人並肩走入人流。 虽然嘴上说是让陈阳来当苦力,但沈清雪並没有买什么大件,反而更像是在享受逛街的过程。 两人一人手里拿著一串糖油粑粑,边走边吃。 沈清雪还拉著陈阳去玩了路边的套圈游戏,虽然最后只套中了一个丑萌的塑料钥匙扣,但她却开心地把它掛在了陈阳的包上。 “陈阳,你看那个!” 走到一家大型商场门口时,沈清雪突然停下了脚步,指著一楼那块巨大的gg牌。 那是欧米茄(omega)的专卖店。 “进去看看?”沈清雪不等陈阳拒绝,直接拉著他的衣袖走了进去。 商场里暖气很足,专柜的灯光打在玻璃柜檯里,让那些手錶显得熠熠生辉。 “欢迎光临欧米茄。”柜姐热情地迎了上来。 沈清雪熟门熟路地走到“星座系列(constellation)”的柜檯前,目光在里面扫视了一圈,然后指著其中一款男表说道:“麻烦拿这块给我看看。” 那是一块经典的精钢腕錶,錶盘设计简洁大气。 “这位女士眼光真好,这是今年的新款。”柜姐戴著手套將表取出来。 沈清雪拿起表,转过身,自然地拉起陈阳的左手:“別动,试一下。” “我就不用了吧。”陈阳有些犹豫。 他看了一眼標籤,一万八千多。 “让你试就试,哪那么多废话。”沈清雪霸道地把表扣在他的手腕上,然后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下。 少年的手腕修长有力,配上这款金属质感的腕錶,顿时显出几分成熟和精英的气质。 “不错,挺顺眼的。”沈清雪满意地点点头。 “確实好看,但太贵了。”陈阳正准备摘下来。 “別摘。”沈清雪按住他的手,转头对柜姐说,“这个我要了。” 隨后她的目光移向旁边的女表柜檯,指著同系列的一款女表,那是镶钻的款式,錶盘略小,但设计语言和陈阳手上那块一模一样。 “那个女款,也给我拿一块。” 柜姐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无比:“好的!这一对是咱们这儿卖得最好的情侣款,寓意『星光相伴』。两位真是郎才女貌!” 听到“情侣款”三个字,沈清雪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下意识地看了陈阳一眼,见他似乎没有反驳,心里暗暗窃喜,嘴上却解释道: “咳、那个,別误会啊。” 沈清雪掏出银行卡递给柜姐,转头对著陈阳,眼神有些闪躲,“公司融资成功了,你是大功臣,也是老板。作为合伙人,我有义务提升一下ceo的对外形象。以后你要去见投资人、见银行行长,总不能老是空著手腕吧?” “至於这块女表。”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自己也喜欢,顺便奖励一下辛苦半年的自己。正好这就剩这一对了,我就一起买了。” 陈阳看著她那副强行解释的可爱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形象建设,什么顺便买的。 这就是赤裸裸的情侣表。 但他没有拆穿,只是心中涌过一阵暖流。 “那就谢谢沈总了。”陈阳没有矫情地拒绝,而是大大方方地接受了这份心意,“看来以后我得更卖力干活了,不然还不起这债。” “你知道就好!” 沈清雪见他收下了,心里的大石头落地,眉眼弯弯,“以后给我好好写代码,要是公司垮了,我就把你卖了抵债!” 刷卡,打包。 柜姐很懂事地將两块表分別戴在了两人的手腕上,而不是放回盒子里。 走出商场时,天色已近黄昏。 沈清雪心情大好,走起路来都轻快了不少。 她时不时抬起手腕,假装看时间,实际上是在看那块新表,顺便偷偷瞄一眼陈阳手腕上那块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另一半。 “陈阳。” “嗯?”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还有。”沈清雪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陈阳,寒风吹乱了她的刘海,她的眼睛在路灯下亮晶晶的。 “明年,我们一定会更好的,对吧?” 陈阳看著她,目光坚定而温柔。 他抬起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围巾理好。 两人手腕上的欧米茄星座手錶,在灯光下闪烁著相同的光芒,仿佛某种无声的誓言。 “一定。”陈阳轻声说道,“不仅是明年,以后的每一年,都会更好。” 沈清雪脸红红的,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害羞。 她低下头,看著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笨蛋。”她在心里轻轻骂了一句。 第6章 聚会 下午4点多,解放西路,钱柜ktv。 大年初一的下午,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娱乐中心依旧灯红酒绿。 v888豪华大包厢內,气氛正热烈,骰子撞击玻璃杯的脆响,伴隨著声嘶力竭的《死了都要爱》。 歌声,骰子声与杯子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今天是星城一中的过年同学聚会,来了不少人,中午吃完饭后,又在大家的提倡下,来到了ktv唱歌。 往年这种同学聚会,最受瞩目的都是李杰,张伟这些学霸,富二代。但是今年,聚会的焦点发生了偏移。 “磊哥,走一个!”一个男同学端著酒杯,满脸堆笑的说著。 王磊一口將杯子中的啤酒喝下,往沙发上一靠,口里长长舒了一口气。 “王磊,听说你跟陈阳的公司,融资了几千万,真的假的啊!”一个女同学靠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低调,低调。” 王磊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让自己更舒服一点。 他摆了摆手,大著舌头装模作样的说:“融资嘛,a轮而已。我阳哥说了,等过两年公司上市,让大家都享受福报,那时哥们我也是身价千万的人了。” “臥槽,身价千万,磊哥,以后苟富贵勿相忘啊!” “王磊,咱们加个联繫方式,以后常联繫啊!” 此次坐在c位的他,总算体会到,为什么李杰他们那么喜欢参加各种聚会了。 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是真他喵爽啊! 周围一片恭维声,让王磊这个高中透明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总算体会到,为什么李杰他们那么喜欢参加各种聚会了。 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是真他喵爽啊! 此时包厢內十几个人,明显分为两个圈子,一边坐在王磊身边吹捧,一边围绕著李杰。 此时李杰拿著一瓶还没喝完的啤酒,一边与身边人交谈一边眼神淡漠的盯著王磊,嘴角掛著意思不屑的冷笑。 作为当年星城一中常年霸榜年级第一,如今京大经济学院系的高材生,他打心里看不起这种暴发户式的炫耀。 “几千万融资,过两年上市,呵!还真踏马敢吹!”李杰跟身边的张伟低声嘲讽。 他知道前段时间陈阳拿到了imagenet的冠军。但现在王磊居然还说,陈阳还在短短几个月內创办了估值三亿,並且融资三千万的公司! 他觉得王磊有点看不起大家,在把自己当傻子耍。 虽然他们声音不大,但是在嘈杂的包厢环境下却显得格外刺耳。 周围稍微安静了下。 “李杰,你什么意思!”王磊虽然喝多了,但是还是听到了对方的嘲讽。 他梗著脖子也反向嘲讽道:“你嫉妒我阳哥是吧,论財富你不行,论感情,你当初去北大是想追清雪是吧,结果人家跟著我阳哥去了水木,怎么,你不服气吗!” 这话一出,简直直戳李杰肺管子。 这是他心中的痛,他自论自己才华,长相不差,还年年是全校第一,结果高中3年,沈清雪都没都看他几眼。 好不容易高中毕业,上大学了,他想著跟沈清雪一个学校,到时候两人远离家乡,自己就是她身边唯一的依靠,到时候两人的关係自然水到渠成,所以他觉得自己行了。 结果,开学的时候他才知道,沈清雪跟著陈阳去了水木了。 这下他傻眼了,踏马的,有內鬼,终止交易啊。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於是他就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去了京大,好在自己够优秀,被导师看中,有幸参加学校的重点项目。 这次回来本来想著同学聚会,在沈清雪面前表现下呢,结果王磊这小子在那边大吹特吹,简直没谱。 “我嫉妒他?”李杰气极反笑。 “陈阳也就运气好点,拿到了imagenet的冠军,但是现在这个社会,讲的是背景,拼的是势力,会写代码有个屁用啊。” “將来也就是个高级码农!” “你放屁。”王磊猛地站起来,酒劲上涌。 “我阳哥现在是ceo,管著几十號人,跟大佬谈笑风生,你一个还在学校项目里面打杂填表格的,有什么资格评价他!” “行啊,你说得这么神乎其神。”李杰冷笑, “正好国庆聚会他没来,今天大家都在。你有本事把他叫来让我们见识见识?看看咱们阳哥现在到底混的咋样了。” 周围的同学也开始起鬨。 “是啊王磊,把陈阳叫来唄!” “好久没见陈阳了,让他来聚聚!” 被这么一激,再加上酒精上头,王磊脑子一热,掏出手机:“叫就叫!我阳哥最讲义气,我现在就打!” 步行街,火宫殿门口。 陈阳手里提著两杯奶茶,沈清雪手里拿著几串臭豆腐,两人正坐在长椅上休息。 刚买的表戴在手腕上,沉甸甸的,很有质感。 “嗡——” 陈阳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王磊。 “喂,老王?怎么了?”陈阳接起电话。 “阳哥……嗝!”王磊那边嘈杂得要命,显然喝了不少。 “我们在解放西的钱柜唱歌呢。李杰这小子,他说你是骗子,高级码农,我不服!你能不能过来一趟?给兄弟撑个场子!” 陈阳皱了皱眉,他听出了王磊舌头都大了。 虽然他对这种无聊的装逼打脸没兴趣,但王磊是他兄弟,现在过年期间,人多眼杂,喝醉了容易出事。 陈阳看了一眼旁边的沈清雪。 沈清雪也听到了电话里的吼声,她咬了一口臭豆腐,眨眨眼:“王磊?喝醉了?” “嗯,咱们班的同学聚会,喝多了,正跟人吵架呢,让我过去接他。”陈阳无奈地掛了电话, “那就去唄。” 沈清雪抽出纸巾擦了擦嘴,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正好我也想看看,是谁在背后说坏话。解放西离这儿也不远,走过去就十分钟。” 沈清雪走过来,非常自然地伸出双手,紧紧挽住了陈阳的左臂。 她看了一眼陈阳手腕上的欧米茄,又看了一眼自己的,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走,去接我们的王组长回家。” 陈阳笑著说:“行,听沈总的。” 第7章 偶遇 钱柜ktv,v888包厢。 王磊掛了电话,得意洋洋的看著李杰:“等著,阳哥说等会过来。” 李杰不屑的撇撇嘴,瞧著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毫不在意的说道:“行,我等著。我就怕他坐个自行车过来,等会还要我们下楼帮他给车费啊!” 围绕著李杰身边的张伟几人发出几声鬨笑。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包厢里面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十分钟后。 “应该是这里了。”陈阳指著包厢门牌號。 “那进去吧。”沈清雪將陈阳的手抱在怀里紧了紧,让两人贴的更近。 “嗯” 陈让点点头,推开厚重的包厢门。 “吱呀——” 原本有点嘈杂昏暗的包厢,隨著门被推开,走廊里面的灯管照射进来。 大家下意识的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 只见陈阳跟沈清雪走了进来,包厢里响起了整齐的吸气声。 坐在角落里的李杰,看著进来的沈清雪,眼神变得炽热。 此时沈清雪褪去了高中的青涩,变得更加漂亮了。 但是在两人彻底进来后,他的目光一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中的啤酒瓶差点没拿稳。 因为此时沈清雪双手挽著陈阳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 两人郎才女貌,像是电视剧里走出来的一样。 那种亲密姿態,他心里不敢想像两人的关係。 “不。”李杰心里吶喊。 “阳哥!你可算来了!”王磊一看救星到了,跌跌撞撞地扑过来。 陈阳伸手扶住醉醺醺的王磊,眉头微皱,但语气温和:“行了,少喝点。大过年的,也不怕叔叔阿姨骂你。” “陈阳,好久不见啊。”虽然心里很痛,但是李杰还是有著自己的骄傲,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嫉妒,站起身走了过来。 他试图保持自己的优越感,“刚才听王磊吹得天花乱坠,说你融资了几千万。大家都是老同学,我就怕他被人骗了,所以多问了几句。毕竟现在传销挺多的。” 这话里藏针,还在暗示陈阳可能搞传销。 陈阳还没开口,旁边的沈清雪却先笑了。 “传销?”沈清雪鬆开一只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手腕上那块欧米茄星座腕錶在灯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与此同时,大家也注意到了陈阳手腕上那一块同款的男表。 那一瞬间,李杰的瞳孔猛地收缩,心里越发的苦了。 “李杰同学,你的想像力很丰富。”沈清雪看著李杰,嘴角却带著礼貌的微笑,声音清脆悦耳,传遍了整个包厢, “我也是陈阳创办公司的合伙人。关於王磊说的融资,確实不太准確。” 李杰心中一喜,难道是假的? 沈清雪顿了顿,淡淡地补刀:“准確地说,是idg资本和红杉中国联合领投的a轮融资,目前公司估值也就勉强三亿吧。”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李杰的脸色变了变,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推了推金丝眼镜,冷笑道:“清雪,几个月不见,你还学会编故事了啊。红杉?idg?这些顶级风投会投你们这种刚大一的学生?你以为是在写小说吗?” 陈阳看著李杰,內心毫无波澜,正准备开口说“没必要向你证明”。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爽朗的笑声。 包厢门原本因为陈阳刚才的进出是半掩著的。 一个穿著深色大衣、满面红光的中年男人正路过门口,似乎刚从隔壁包厢出来透气。 他在经过v888门口时,无意间往里扫了一眼。 这一眼,让他停下了脚步。 “那是陈阳?” 中年男人有些不確定地退了半步,探头往包厢里看。 当他看清站在灯光下、气质沉稳的陈阳时,眼睛瞬间亮了,立刻推门走了进来,声音里带著惊喜:“陈总?” 包厢里的爭吵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看向这个突然闯入的中年男人。 男人大概四十来岁,穿著考究的灰色西装、戴著无框眼镜,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陈阳也愣了一下,隨即认出了来人,世界真小。 “李总?这么巧!您也在星城?” 陈阳露出了意外的笑容,主动伸出手。 来人正是红杉中国的投资代表,李顺。 “我是星城人啊,回来陪老母亲过年!” 李顺大笑著握住陈阳的手,態度热情得让周围的同学看傻了眼, “刚才在隔壁,没想到能在这儿碰上你!咱们这缘分!” “李总过奖了。”陈阳笑道。 “哎,陈总,正好碰到你,有个事儿我得跟你同步一下。”李顺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包厢里诡异的气氛,或者说在他眼里,除了陈阳,其他人都是背景板。 他拉著陈阳的手,压低声音,但那个音量恰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前两天开年会,我们沈总还特意提到了你。” “沈总听了你上次提的超算中心计划,他非常欣赏,特意交代我,让我全力配合支持。” “还说如果后面有b轮融资的计划,一定要优先考虑红杉中国。沈总的原话是:不管谁来抢,红杉必须领投,估值好商量。” 轰!听到“红杉中国,沈总”这几个关键字字,站在旁边的李杰身体猛地一颤,就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个名字可能只是个陌生人; 但对於学金融的李杰来说,红杉中国的沈鹏就是“创投教父”,是教科书里的人物! 说到这,李顺拍了拍陈阳的肩膀,笑著说:“陈总,年后如果有空,沈总想请你去京城的红杉总部喝茶,顺便聊聊关於那个人脸识別赛道的未来布局。你可一定要赏光啊,別被熊小鸽给截胡了!” 全场死寂。 同学们虽然不懂什么b轮、领投,但他们听得懂人话啊! “沈总特意提到”、“必须领投”、“估值好商量”、“请去喝茶”这些词汇从这人嘴里说出来,含金量简直爆表! 而且看这人的態度,哪里是高高在上的投资人? 分明是生怕陈阳跑了,追著要送钱啊! 李杰手里的酒瓶子“咣当”一声掉在了地毯上,里面的啤酒洒了一地,但他毫无知觉。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眼神空洞。 他在京大引以为傲的那些理论,在这一刻碎成了一地渣。 他梦寐以求想要进的红杉资本,现在正派人求著给陈阳送钱? “李总放心。”陈阳淡定地微笑道,“红杉一直是我们最信任的伙伴。年后我会去京城拜访沈总的。”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李顺哈哈大笑,这时才注意到旁边的沈清雪, “哟,沈总也在啊!新年好!” 沈清雪大大方方地挽著陈阳,甜甜一笑:“李总也好,新年快乐。” “同乐同乐!那我不打扰你们同学聚会了。” 李顺很有眼力见,说完,挥挥手,风度翩翩地走了。 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李杰面如死灰,站在那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刚才李顺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眼冒金星。 什么北大高材生,什么学霸富二代傲气,在实打实的顶级资本面前,连屁都不是。 陈阳拍了拍王磊的背,示意准备离开。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面色惨白的李杰。 陈阳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李杰同学,听说你在京大学金融?挺好的。好好学,金融是个好专业。” 陈阳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以后要是想找实习,我可以推荐你去红杉中国!” “不过他们好像只招前5%的精英,而且面试官可能就是刚才那位红杉李总的下属。竞爭有点大,你要加油。” 说完,陈阳跟其他同学打了一声招呼,转头对沈清雪和王磊说道:“走了,回家吧。” “好嘞!回家!”王磊像个打了胜仗的將军,昂首挺胸。 沈清雪紧紧挽著陈阳,临走前也跟大家挥手告別,从始至终没有看过李杰一眼。 三人推门离去。 只留下一屋子目瞪口呆的同学,和仿佛被抽乾了灵魂的李杰,在闪烁的灯光中,显得格外滑稽。 第8章 回京 农历正月初七。 京城的年味儿还未散尽,大街小巷掛著的红灯笼在寒风中摇曳。 首都机场t3航站楼。 陈阳推著行李箱走出到达口,一股乾冷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清醒。 顾书瑶穿著厚重的羽绒服,正站在接机口。 “陈老板,这么早就回来剥削劳动力了?”顾书瑶看著出来的陈阳打趣道。 “你不也来了吗?”陈阳笑了笑, “走吧,去公司。我们得先搞定那个最重要的人。” 两人出站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计程车,赶往公司。 深视科技楼下的星巴克咖啡厅。 几张圆桌拼在一起,上面堆满了笔记本电脑和厚厚的列印论文。 汤小鸥教授正端著一杯拿铁,神態悠閒。 而围坐在他身边的几个年轻人,却是一个个眉头紧锁,神情各异。 他们都是mmlab的博士生,也是汤小鸥最得意的门生。 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就是徐力,未来商汤科技的ceo。 “老师,restnet真是陈阳一个人在高中暑假设计的?” 徐力问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身边另一个戴著眼镜的人也充满遗憾,他是何鎧明,前世restnet的原作者。 汤小欧看著这几个平时心高气傲的学生此刻备受打击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是不是高中暑假想出来的,我不確定。但这篇论文的作者只有他一个人,这是事实。” 汤小欧放下咖啡杯,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目光变得深邃而严肃,看著身边的这群年轻人教育道: “你们都是极其聪明的孩子。但在学术这条路上,永远不要觉得自己天下第一。” “这个世界很大,有很多我们无法理解的天才。” “我这次带你们来,是想大家一起交流下,陈阳他们现在在做人脸识別项目,跟我们的研究方向差不多,说不定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 话音刚落,咖啡厅的玻璃门被推开。 陈阳和顾书瑶走了进来。 “汤教授!久等了!”陈阳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汤小欧一行人,快步走上前,脸上带著歉意的笑容。 徐力等人纷纷抬头,打量起穿著一件简单的黑色羽绒服陈阳。 年轻,太年轻了。 “不晚,我们也刚到。”汤小欧站起身,笑著和陈阳握手,然后指了指身后的学生。 “介绍一下,这几个是我的学生,徐力、杨帆,何鎧明都吵著要来见见你这位resnet之父。” 看到徐力与何开明两人,陈阳短暂愣了一下。 “师兄们好。”陈阳姿態放得很低,主动伸出手, “叫我陈阳就行。resnet只是运气好,灵光一乍现而已。” “灵光一乍现就拿到了imagenet冠军,陈总这灵光够厉害的。” 徐力握住陈阳的手,虽然语气里还带著一丝不服气,但眼神中已经多了几分尊重。 陈阳笑了笑,没接话。 眾人简单聊了几句后,便上楼移步到了深视科技会议室。 “汤教授,各位师兄,请坐。” 陈阳没有废话,直接打开了投影仪,屏幕上显示出一个代码编辑器界面。 那是他从高中暑假就写出来的框架雏形。 “汤教授,今天请您来,除了聊业务,更重要的是想跟您聊聊这个。” 他转身,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单词:neuralflow。 “这是什么?“杨樊好奇地问。 “深度学习框架。我自己在写的。“ “你自己写框架?“徐立脱口而出,隨即意识到失態,抿了抿嘴。 “是的。” 陈阳转过身,目光看向在场的每个人,最后停留汤小欧教授身上, “汤教授,隨著alexnet,resnet的发布,深度学习的模型会越来越深,也会越来越复杂。我们需要一个像安卓一样的作业系统,来降低开发门槛。” “我预测未来三到五年,深度学习將成为主流。” “到时候谁掌握了框架,谁就掌握了ai时代的主动权。” 陈阳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迴荡。 “这次正好趁著resnet论文发布的东风,我们把框架开源。到时候,全世界想復现resnet效果的人,都得用我们的框架。” 陈阳在白板上画了一个闭环:算力(超算)->框架(neuralflow)->算法(resnet/人脸识別算法)->应用(验证码识別/人脸识別/ocr)。 “这张图就是我们的生態。” 汤小欧盯著白板上的那个闭环,瞳孔微缩。 “你想做ai的基建。”他缓缓吐出几个字,语气复杂。 “没错。” 陈阳点头:“我要做ai时代的水电煤。但这套系统现在还很简陋,还需要大量的人来完善以及推广它。” 陈阳看向汤小欧,再次发出邀请,眼神诚恳:“汤教授,深视科技需要您。我希望您能担任我们的首席战略官。”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徐力和杨樊,何鎧明,都屏住了呼吸,看向自己的导师。 汤教授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背对著眾人,沉默了將近一分钟。 然后他开口了,语气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在学术圈待了二十多年。见过无数聪明人,发过无数论文。但说实话,能看到这张图的人,不超过五个。“ 他转过身,看著陈阳:“你今年多大?“ “十八。“ 汤教授笑了,摇了摇头:“十八岁,就想清楚了生態闭环、框架卡位、开源策略。“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笔,在算法那一栏后面加了几个字:mmlab。 “这个首席战略官,我接了。” “每个月,我会来公司两到三次,亲自指导技术方向。” “我的实验室,会和你们深度绑定。超算中心的算力,我要30%。作为交换,mmlab会全力协助你们完善neuralflow框架,並在学术圈推广它。” 说到这,汤小欧转头看向早已目瞪口呆的徐力和杨樊:“还有,既然你们觉得他是天才,那以后就多跟他学学。” “从下周开始,你们几个轮流来这里实习,协助陈阳他们解决人脸识別的落地问题。“ “是,老师。“徐立应道,声音有些发紧。 陈阳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伸出手:“汤教授,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汤小欧重重地握住他的手。 第9章 训练 冬雪消融,柳枝吐新。但深视科技的研发中心內,气氛却比寒冬还要凝重。 过去的一段时间,公司进入了战时状態。 京城总部的灯光经常彻夜不熄,而在遥远的星城,一场规模浩大的人肉数据採集战役也正在进行。 为了採集足够多的真实人脸样本,星城分部的招了几个地推团队几乎跑遍了当地的大学、社区和商场。 他们拿著小礼品,请求路人录入人脸信息。 “麻烦眨眨眼” “请向左转头” “光线稍微亮一点” 人脸图片也是快速增长:几百张,几千张,几万张。 这是一场用人力堆出来的结果。 “只有90.2%。” 会议室里,顾书瑶看著大屏幕上的测试结果,声音里透著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沮丧。 这是他们训练出的第一版深度学习模型(demo)。 虽然相比传统算法85%左右的识別率,这已经是巨大的飞跃,但在人眼识別率:97.53%面前,它依然是个脸盲。 “我们离人眼標准还差得远。”顾书瑶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红血丝的眼睛。 会议桌旁,汤小鸥教授、徐力、杨樊等人都在,连在微软研究院的何鎧明时不时的过来凑热闹也不说话了。 大家面前都摆著厚厚的测试报告,空气压抑得让人透不过气。 陈阳坐在主位,手里转著一支笔,神色平静。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问题出在哪里。 前世deepid算法之所以能屠榜,靠的不是单一模型,而是模型融合(和多尺度特徵提取。 但他没有立刻说。 一个团队的战斗力,是在一次次撞墙和突围中磨练出来的。 如果每次遇到问题他都直接给答案,那这群天才终將变成只会执行命令的庸才。 他需要给他们一点时间,去试错,去思考。 “大家怎么看?”陈阳打破了沉默。 “目前我们的方案是標准的cnn(卷积神经网络)思路。”徐力指著架构图分析道, “將整张人脸丟进模型,经过卷积层提取特徵,最后生成一个特徵向量进行对比。” “但这有个问题,模型似乎抓不住细节。比如双胞胎,或者长得像的人,它很容易搞混。” “我觉得还是数据量的问题。”汤小鸥教授沉吟片刻,给出了学术界的经典判断, “深度学习是吃数据的。相较於imagenet动輒上千万张图,我们才几万张,模型根本吃不饱,泛化能力自然上不去。” “我建议,扩大数据集。” 汤小鸥看向陈阳:“把数据量翻倍,甚至翻四倍。只有见过足够多的人,模型才能学会什么是不同。” “同意。” “附议。” 大家都觉得这是目前最靠谱的路径。 “好。” 陈阳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这会有提升,但不会有质变,但他还是支持团队的决定, 陈阳找来林小月叮嘱道:“通知星城那边,加大投入。我要5000个人的样本,至少20万张照片。” “好的。” 又是半个月的煎熬。 星城团队像是上了发条一样,终於凑齐了这20万张高质量的人脸数据。 数据传回京城,新一轮的训练开始了。 这时候,算力的瓶颈赤裸裸地暴露了出来。 由於超算中心还在建设中,他们只能用现有的十几台伺服器跑任务。 进度条走得慢如蜗牛。 一天,两天直到第十二天,模型才终於收敛(训练完成)。 “这太慢了。” 顾书瑶看著伺服器风扇轰鸣,却依然缓慢的进度条,急得嘴角冒泡, “一次叠代要十几天,如果有bug重跑又要十几天。这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陈阳站在机房外,看著这一幕,建立超算中心的想法从未如此迫切。 在ai时代,时间就是金钱,算力就是生命。 等到算力中心建设完成,这个时间將被压缩到几个小时。 但现在,他们只能等。 第十三天,结果出来了。 91.3%。 仅仅提升了1.1%。 看著这个数字,顾书瑶差点把键盘砸了。 付出了两倍的人力,十几天的时间,就换来这一丁点的提升? 按照这个速度,想超过人眼识別率,得等到猴年马月? “单纯堆数据,边际效应递减了,看来方向不对。”汤小鸥看著数据,眉头紧锁。 “要不试试传统算法和深度学习结合?”汤小鸥提议, “用传统算法做对齐,用深度学习提特徵?” “试!”顾书瑶觉得这也是一个办法。 又是几天的折腾,失败。 效果甚至还不如纯深度学习。 “再加数据?”徐力咬著牙提议,“加到100万张!我就不信餵不饱它!” “来不及了。”顾书瑶摇摇头,看了一眼日历, “投资人希望三个月看到阶段性成果。收集100万张照片至少要半年,我们等不起。”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这一次,连汤小鸥也没辙了。 学术界目前最先进的方法都在这儿了,还能怎么办? 陈阳看著大家垂头丧气的样子,知道火候到了。 挫折教育已经足够,现在是时候注入信心了。 “大家是不是走进了一个误区?” 陈阳的声音突然响起,清朗有力,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画了一张人脸的简笔画。 “我们现在是把整张脸丟进去,让模型自己去学。但是,人脸是复杂的。” 陈阳用笔在人脸的眼睛、鼻子、嘴巴上分別画了圈。 “如果我是警察抓小偷,我不仅会看他的脸型,还会特意看他的眼睛大不大,鼻子挺不挺,嘴唇厚不厚。” 陈阳转过身,看著汤小鸥和徐力,拋出了那个关键的提示: “我们为什么不把人脸切开呢?” “切开?”徐力一愣。 “对。”陈阳在白板上画了几个方框, “全脸是一个输入。眼睛区域是一个输入,鼻子是一个,嘴巴是一个。甚至,我们可以在不同的尺度上切,有的切大点,有的切小点。” “每一个区域,我们都训练一个独立的模型去识別特徵。” 陈阳在画板上重重一笔,將所有方框连向一个终点, “最后,我们將这些所有模型提取出来的特徵,拼接在一起。” “这就是:联合决策。” 轰!就像是一道闪电划过夜空。 汤小鸥猛地站了起来,眼睛死死盯著白板上的图,嘴里喃喃自语: “局部特徵、多尺度、模型融合。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样能强迫模型关注细节,让同一个人的向量更聚合,不同人的向量拉得更开!” “这能极大提升泛化能力!”徐力也激动得跳了起来:“陈总,这招太绝了!” “可是。” 顾书瑶作为工程负责人,第一时间想到了代价,“如果把人脸切成几十块,每一块都用一个网络,那计算量。” “这就是暴力美学。” 汤小欧教授笑了:“我们现在缺算法,缺数据,但就是不缺暴力的决心。一个模型不行,我们就上十个;十个不行,就上六十个!” “把人脸切成10个区域,每个区域在rgb和灰度图上各训练3个网络。一共60个卷积神经网络!” “我要用这60个模型,像60个拿著放大镜的侦探一样,把人脸的每一个毛孔都看清楚!” “60个模型。”大家被这个疯狂的数字震住了。 在2013年,训练一个深层网络已经是大工程,同时跑60个?这简直是疯子的想法。 但正是这种疯狂,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热血沸腾起来。 “就这么干!这才是ai该有的样子!大力出奇蹟!” 汤小鸥一拍桌子,眼中闪烁著赌徒般的狂热。 “书瑶,调动所有伺服器资源!不够在继续买。” “徐力,杨樊,你们负责切图和网络结构设计!” “今晚不睡了,我们要搞个大新闻!” 整个研发中心瞬间沸腾了。 原本沉闷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战前的亢奋。 代码飞快地在屏幕上滚动。 人脸图片被切割成眼睛、鼻子、嘴巴等各种碎片。 60个独立的神经网络像60头飢饿的野兽,被塞进了有限的显存里。 陈阳站在后方,看著这一幕。 他知道,这就是著名的deepid算法的核心思想。 虽然现在超算中心还没建好,训练这60个模型会非常痛苦,可能需要轮流跑。 但只要这条路是对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屏幕上,新的训练任务已经启动。 进度条再次开始缓慢爬升。 这一次,所有人的心里充满了期待。 第10章 超越 深视科技,陈阳的办公室。 顾书瑶顶著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把一份测试报告摔在桌子上: “这活真没法干了。按照这个速度,等到明年我们也跑不完这60个模型!” 模型训练在有条不絮的进行。但算力,成了卡死模型训练的最后一道枷锁。 “我去跟投资人沟通,让他们儘快同意超算中心的建设。” 次日,收到陈阳通知的投资人纷纷赶来,即使时间来不及,也排了代表。 最终经过激烈的討论后,投资人妥协了。 同意前期投入500万购买显卡以及租用机房,看效果再决定后续是否投入。 对於这个结果陈阳也能接受,反正方向是对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於是陈阳叫来顾书瑶。 “买显卡。” 陈阳在支票本上刷刷写下一串数字,“100张英伟达tesla k20。” “k20?” 顾书瑶愣了一下,作为硬体发烧友,她提醒道:“英伟达已经发gtx titan了,听说显卡核心一样,显存还多1g,价格便宜一半。要不买titan?” “不等,也不要titan。” 陈阳摇了摇头,“titan虽然便宜显存大,但是它的显存没有ecc(错误检查和纠正)功能。在家里或者小规模玩玩可以,但我们要建设的是超算中心,跑的是商业模型。一旦发生比特翻转(bit flip),导致训练中断或者参数错误,浪费的时间成本,划不来。” “我们要的是稳定。”陈阳语气坚定的说道。 顾书瑶听完,也不再反驳。 3月中旬,京城某数据中心 陈阳带著顾书瑶和运维团队,站在一排刚刚改造完毕的黑色机柜前。 为了迎接这批伺服器,陈阳额外支付了几十万的改造费。 因为2013年的主流机房都是为cpu伺服器设计的,根本扛不住gpu的高功耗和高发热。 为此,机房专门改造了电源线路,还在机柜后方加装了暴力的工业风扇。 “陈总,这就是你要的效果。”机房负责人指著那一排排亮起的绿灯, “100张tesla k20,全部上线。散热和供电都测过了,满载运行没问题。” “辛苦了。”陈阳满意地点点头,看向顾书瑶。 “书瑶,试试?” 顾书瑶隨即打开隨身携带的笔记本,连入內网。 屏幕上跳动著一个简洁的控制台界面——这是陈阳基於前面的框架之前花了一个月时间,带著几个人连夜赶出来的简易版超算调度平台。 虽然简陋,但它能將这100张显卡整合成一个整体。 顾书瑶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手指,提交了一个训练任务。 屏幕上,100个gpu的使用率瞬间飆升至90%以上。那是一种令人心颤的工业美感。 原本预计需要200小时的任务,进度条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跳动。 “预计剩余时间5小时?!” 顾书瑶惊呼出声,猛地转头看向陈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之前要跑十天的任务,现在只要一下午?” “怎么样,体会到到人民幣玩家的快乐吗。” 陈阳笑著拍了拍机柜冰冷的金属外壳, “从今天起,我们告別手工作坊,正式进入工业化生產时代。” 接下来的半个月,团队进入了疯狂的状態。 有了这100张显卡的加持,原本遥不可及的60个模型联合训练计划,变得像喝水一样简单。 徐力和杨樊每天就像打了鸡血一样,不断地调整参数、切分人脸区域、训练子网络。 一个个模型被训练出来,一个个准確率被刷新。 3年4月4日。 所有的子模型全部训练完毕。最后的融合算法也已调试就绪。 陈阳拨通了汤小鸥的电话:“汤教授,所有的拼图都凑齐了。明天有空来京城吗?我们准备揭晓最终答案。” “好啊,终於训练完成了。”电话里汤小欧长舒了一口气。 这么久的等待终於要见到结果了,如果这次成功那將震感全世界,哪怕是见过再多的大风大浪,此刻他內心还是不由得有点激动。 “我马上买票!这可是见证歷史的时刻,我怎么能缺席!” 掛断电话,陈阳看向办公室眼眶深陷、头髮乱糟糟的眾人。 “各位,汤教授明天下午到。今天下午强制放假,都回去洗个澡,睡个好觉。” 陈阳大手一挥:“明天,我们要用最好的状態,去迎接那个结果。” 第二天下午,深视科技大会议室。 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只有投影仪的光束在空气中跳动。 陈阳、汤晓鸥坐在第一排。 身后是徐力、杨樊、顾书瑶以及整个研发团队。 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开始吧。” 陈阳对著操作台前的顾书瑶微微頷首。 顾书瑶深吸一口气,她的手心全是汗。 “啪。”回车键敲下。 屏幕上,黑底白字的日誌开始疯狂滚动。 那是60个模型正在同时进行,它们在毫秒间將每一张测试图像进行切分、提取特徵、比对、验证。 进度条快速推进。 25%、 50%、 75%。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徐力死死地抓著椅子的扶手,指节泛白。 汤小鸥身体前倾,眼镜片上反射著屏幕的冷光。 大家都知道一个数字:97.53%。 目前公认的人眼识別极限。 也就是说,人类在看陌生人照片时,识別准確率最高也就这么多。 如果要创造歷史,就必须跨过这座山。 95%、 99%、 100%,屏幕定格。 一行醒目的绿色大字跳了出来,那是最终的准確率:98.56% 死一般的寂静。 顾书瑶愣住了,她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小数点。 徐力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话。 汤小鸥猛地摘下眼镜,凑到屏幕前,死死地盯著那个数字。 98.56%,不仅仅是优秀,它超过了97.53%。 这意味著,在这个星球上,机器第一次在看脸这件事上,战胜了人类。 “呼!!!”陈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虽然前世他早就知道deepid会成功,但当这一刻真正重现在眼前时,那种震撼依然让他头皮发麻。 他嘴角上扬,打破了死寂,率先举起双手,轻轻鼓掌。 “啪、啪、啪。” 掌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各位。” 陈阳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我们成功了。” “我们刚刚,成功超越了把人类的极限。” “啪啪啪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瞬间爆发。 徐力和杨樊抱在一起大吼,顾书瑶捂著嘴喜极而泣,就连一向稳重的汤小鸥也红了眼眶,用力地拍著桌子。 这是属於眾人的荣耀。 “参加lfw以及准备新闻吧。” 陈阳转过身,看著窗外京城的景色。 “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来了。” 第11章 震撼 2013年4月12日。 这本是一个普通的周五,但对於全球计算机视觉(cv)领域来说,这一天註定被载入史册。 美国麻萨诸塞大学,lfw(labeled faces in the wild)人脸识別数据集官方网站的伺服器后台,在美东时间上午九点准时刷新了数据。 在2013年,无论是google、facebook、微软这样的硅谷巨头,还是麻省理工、斯坦福这样的顶尖学府,都在盯著同一个榜单,那就是lfw。 它是全球人脸识別的珠穆朗玛峰,谁能在 lfw上拿第一,谁就是世界公认的武林盟主。 此前,这个榜单的前三名长期被美国公司霸占。 然而,今天,全球计算机视觉圈的平静被打破。 当无数研究员刷新网页后,他们震惊地发现,榜单的第一名换人了。 第一名:深度视觉(china) 准確率: 98.56% 第二名: facebook(镁国) 准確率: 93.2% 美国,加州,脸书总部。 一家来自中国的公司占据了榜单的第一名。 这一刻,全球计算机视觉圈的平静被彻底打破。 尚未正式掛牌的ai实验室ai实验室內,一片死寂。 这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伺服器风扇的嗡嗡声在迴荡。 负责人马剋死死盯著屏幕上的那个98.56%,眼珠子上布满了血丝。 他手里抓著列印出来的深视科技那两页技术报告,纸张都被捏皱了。 “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鬼东西?!” 马克愤怒地把报告摔在桌子上:“高维非线性统计映射?这是什么流派?是svm的变种?还是某种新的流形学习?” “老板。” 旁边的首席科学家一脸迷茫,“我们分析了很久。lfw官方说验证了他们的日誌,数据是真实的。” “文档里面说这是专有算法。” 马克气极反笑,“哈!给出了一个超越人类极限的成绩,却不发论文?只给了一篇满纸废话的技术报告?他们这是在搞什么?魔法吗?” “该死!该死!”马克抱著头,在大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马克不知道的是,这正是陈阳想要的效果。 中国,京城,盘古七星酒店。 相比於大洋彼岸的焦虑,这里的包厢內充满了欢声笑语。 陈阳笑著举起酒杯,与汤小鸥、徐力、顾书瑶等人重重地碰在了一起。 玻璃杯碰撞出的清脆声响,是胜利的乐章。 “陈阳,你这招空城计,唱得好啊。”汤小鸥抿了一口红酒,感嘆道: “我刚才看了眼国外的论坛,那帮老外都快疯了,都在猜我们到底用了什么数学模型。估计他们要在错误的道路上研究好几个月。” “这就是我们要的时间差。” 陈阳放下酒杯,目光深邃,“现阶段,我们必须猥琐发育。facebook和google的实验室里坐著无数个天才,他们的实力强大。” “如果我们今天把论文发出去。估计下个礼拜,扎克伯格就能復现出一模一样的算法?” “到时候,我们就是给別人做嫁衣。” 徐力在一旁认同道:“对。我们先把市场占住,再把过时的技术发给他们看。” “先保持半年的技术优势。” “这段时间,足够我们把中国的安防和金融市场吃下来了。”陈阳在一旁幽幽说道。 虽然没有发详细论文,但“98.56%”这个硬邦邦的数字,足以引爆国內媒体。 在这个科技圈普遍缺乏自信的年代,一家中国创业公司在硬核技术上正面碾压了facebook,这种新闻的爆炸力是核弹级的。 第二天一早,各大媒体的头条像雪花一样飞了出来。 【新浪科技头条:神秘的东方力量!中国深视科技登顶全球人脸识別榜单,准確率98.56%碾压facebook!】 【网易独家:不发论文,不开源!这家中国公司用黑盒技术让硅谷恐慌。】 【独家揭秘:基於自研框架neuralflow,深视科技构建起技术护城河。】 【知乎热榜:如何评价深视科技超越人眼识別极限?为什么他们拒绝公布算法细节?】 知乎上,这个问题的热度瞬间衝到了全站第一。 一位认证为“机器学习博士”的高赞答主写道: “看到榜单的那一刻,我头皮发麻。98.56%是什么概念?人眼的极限才97.5%。这意味著机器比亲妈还认得准你!至於不发论文?这才是成熟商业公司的做法!核心技术为什么要教给外国人?陈总这波操作大气!不仅拿了第一,还顺便推了一波自家的neuralflow框架。这波装逼,我给满分!” 底下的评论区更是沸腾: “牛逼!终於不是山寨了!” “深视科技?没听过啊,哪里冒出来的神仙公司?” “听说创始人是清华姚班的大一学生?果然英雄出少年!” 深视科技,总经理办公室。 窗外的中关村车水马龙,楼下聚集了想要採访的记者。 陈阳坐在办公桌后,看著网上铺天盖地的討论,神色淡定地喝了一口水。 “书瑶。”陈阳放下茶杯,看向坐在对面的顾书瑶。 “趁著这个热度,官网的平台马上更新。” 陈阳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把我们的人脸识別sdk(软体开发工具包)掛上去。” “价格方面。”陈阳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在当时极具竞爭力的定价策略。 “我们將提供两种模式。” “第一种,针对中小开发者,提供离线sdk授权。一套授权3万到6万人民幣每年,这个版本包含基础的人脸检测和1:1比对,足以满足大部分门禁和考勤需求。” “第二种,针对高並发的大客户,比如银行、网际网路大厂。我们提供私有化部署或者云api调用。” 陈阳伸出一根手指:“这个价格,一事一议。起步价50万,上不封顶。如果调用量大,还要按次收费。” “好!” 顾书瑶飞快地记录著,“3-6万这个门槛设置得很巧妙,既挡住了白嫖党,又比国外动輒几十万美金的授权费便宜太多。我有预感,我们的客服电话要被打爆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陈阳点头。 “还有。” “让清雪进来一下。” 片刻后,沈清雪推门而入。她今天穿著一身米白色的职业套装,脸上洋溢著喜色,显然也被公司爆火的氛围感染了。 “陈大老板,有什么指示?现在外面好多vc想见你,都要排队呢。”沈清雪笑著调侃。 “vc先晾著,让他们急一会儿。”陈阳摆摆手, “清雪,有个更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你说。” “我们现在有了世界第一的软实力,但还需要硬载体。” 陈阳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了两个字:安防。 “我们不止卖软体sdk,还要切入硬体市场。” “你动用猎头,或者通过咱们投资人的关係,帮我挖一批人。”陈阳目光灼灼, “我要找那些在海康威视、大华股份待过的老兵,熟悉安防硬体、熟悉供应链的人。” “我们要自己做硬体?”沈清雪惊讶道,“那个投入可不小。” “不,现阶段我们不做生產,我们做方案整合。” 陈阳解释道,“去找那些做考勤机、门禁机、闸机的小工厂。告诉他们,深视科技愿意提供世界第一的人脸识別模组。他们只需要把我们的技术装进他们的壳子里,这就变成了ai考勤机。” “以前的指纹打卡太慢,还容易传染细菌。以后,员工只要走过去,『滴』的一声,0.2秒完成打卡。” “还有小区的门禁,未来都要换成刷脸的。” 陈阳在白板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这是一片蓝海。我们要趁著现在名气最大的时候,把深视科技的logo,贴满全中国的写字楼和校门口。” 沈清雪听得美目流转,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商机。 “软硬结合,降维打击。”沈清雪总结道: “用世界第一的算法去卖考勤机,这简直是杀鸡用牛刀。不过我喜欢。” 第12章 日常 4月份,京城的春意已浓。 对於深视科技的眾人来说,这是一个人逢喜事精神爽的季节。 公司刚刚在lfw一战封神,各种商业合作纷至沓来。 下午五点半,夕阳照进办公室。 沈清雪坐在办公桌前,並没有处理公务,而是盯著电脑屏幕上一张红彤彤的k线图,嘴角微微扬起。 掌趣科技,今日收盘价:3.28元。 相比去年陈阳让她在1.9元附近建仓的成本,短短几个月,涨幅已经接近75%。 看著帐户里面已经浮盈的一百多万,沈清雪的心情非常愉悦。 她虽然作为coo,现在经手的资金动輒几十上百万,但那是公司的钱。 而这,是属於她和陈阳的私房钱。 看著那根昂首向上的红色阳线,沈清雪不由得想起了几个月前的焦虑的自己。 如今再看帐户,感觉自己有了一丝股神的底气。 沈清雪抬起纤细的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那块春节时买的欧米茄星座腕錶,在夕阳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錶盘上的钻石指针已经指向了六点。 “下班!” 沈清雪合上电脑,心情愉悦的踩著脚步,向陈阳办公室走去。 路过研发中心门口,正好准备去茶水间接咖啡的顾书瑶。 “书瑶,还不走?都六点了。”沈清雪停下脚步问道。 “不急。” 顾书瑶推了推鼻樑上的黑框眼镜:“我现在可是有马一族。刚提的车正停在楼下呢,我想几点走就几点走。” 以前下班,她总是要叫上顾书瑶一起回去。 自从公司开始人脸识別项目,顾书瑶这个技术狂人为了方便加班。 用这几个月的工资加上家里的补贴,全款提了一辆红色的宝马mini cooper。 说到这,顾书瑶凑近了几分,衝著沈清雪挤眉弄眼,一脸坏笑: “再说了,我还是有点眼力见的。以前那是没车没办法,只能厚著脸皮蹭。现在嘛,我可不想当千瓦大灯泡,照亮你们回家的路。” “你瞎说什么呢!”沈清雪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作势要打, “顺路带你一程怎么就成灯泡了?” “哎哎,別解释,解释就是掩饰。” 顾书瑶灵活地闪身躲过,挥了挥手里的马克杯,一副“我都懂”的表情: “行了,快去吧,別让你的陈大老板等急了。今晚我要和这几个bug决战到天亮,你们好好享受二人世界哟~” 说完,她哼著歌钻进了茶水间。 看著顾书瑶风风火火的背影,沈清雪无奈地笑了笑,心里却泛起一丝被调侃后的甜蜜。 有了自己的车,顾大美女確实非常识趣地把下班路上这珍贵的私密空间,还给了老板和他的合伙人。 沈清雪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刘海,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陈阳办公室的门。 十分钟后。一辆沃尔沃xc60缓缓驶出写字楼的地库,匯入了晚高峰的车流。 车內流淌著轻柔的爵士乐,隔绝了晚高峰的喧囂。 沈清雪开著车,心情好到了极点。 “陈阳,你看。” 趁著前方红绿灯的间隙,沈清雪献宝似的掏出手机,点开股票软体,递到副驾驶的陈阳面前。 “破3块了!我们帐户盈利一百一十万了!” “嗯,不错。” 陈阳靠在副驾驶座位上,只是看了一眼,淡淡点头,没有表现的很惊讶。 相较於等到 5 6月份的6块,现在的3块多还有一倍多涨幅。 “喂!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啊!” 见陈阳脸上没什么波动,沈清雪不满的收回手机。 “这可是一百万的哎!” 一百万,在2013年的京城,这笔钱足以在五道口附近付一套不错房子的首付了。 “这是大势,计划之內的结果,没什么好高兴的。” 陈阳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里面带著一丝疲惫回答: “现在的智慧型手机出货量还在暴增,手游是最大的变现风口。掌趣作为龙头,不到6块钱是不会回头的。” 沈清雪咋舌,“那岂不是还要翻倍?” “差不多吧,等到五六月份,就是收网的时候。”陈阳语气平静。 “到时候全拋了。拿著这笔钱,你说不定就能在京城买套房来呢!” “买房?” 沈清雪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在京城拥有一套自己的房子,是无数北漂梦寐以求的事情。 “那你呢?”沈清雪嘟囔了一句,“这钱大头可是你的。” “我?” 陈阳笑了笑,“我就给你打工唄,当个房客怎么样。” “好啊,到时候家务活都给你。” 沈清雪心里美滋滋的,嘴角扬起一抹甜蜜的笑意。 又行驶了一会。车里逐渐安静。 沈清雪侧头看了一眼陈阳,夕阳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立体的轮廓。 这段时间陈阳確实太累了。 一边是人脸识別另一边是超算,还要兼顾学习与大模型。 哪怕是铁人,也不由觉得有点吃不消。 “累了?”沈清雪的声音温柔了下来,伸手把车载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 “有点。”陈阳没有睁眼,轻声说道,“脑子停不下来。” 虽然人脸识別算法已经霸榜,但在陈阳的脑海里,那只是开胃菜。 接来下他打算先实现一个几百万参数的小模型。 把预训练的流程跑通,在將参数逐步往上加。 超算中心的算力要预留一部分。 陈阳的思绪在代码和算法中穿梭。 在这个狭窄而温暖的车厢里,在沈清雪的身边,他难得能放鬆下来。 “陈阳。”沈清雪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周末我们出去散散心吧?” 沈清雪一边看著路口,一边试探的问道,语气里面带著一点期待。 “周末叫上小月,王磊他们去三里屯,南锣鼓巷逛逛怎么样,你们最近工作那么忙,跟陀螺一样,也该放鬆放鬆了!” 陈阳睁开眼,转头看著正在专心开车的沈清雪。 “好啊。” 他温声应道,“沈总安排就是。正好我也想买两件春装了,总不能老穿这几件衣服,都有味儿了。” “哪有味儿!我前天才帮你放到洗衣机里面洗的!” 沈清雪瞪了他一眼。 “是是是,沈总贤惠。” “贫嘴!” 沈清雪哼了一声,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第13章 散心一 周六,天气晴朗。 三里屯,作为京城的潮流地標又恰逢周末,这里人来人往。 上午十点半,商城门口的小广场。 陈阳与沈清雪坐在角落奶茶店的休息椅上。 今天陈阳依旧牛仔裤陪黑色外套,站在一群潮流的人群里,显得有点突兀。 坐在他身旁的沈清雪,则是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棉质过膝百褶长裙,脚底一双万斯经典款白色小鞋,上身穿著一件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软糯的米白色v领毛衣。 长发散落在肩头,整个人沐浴在阳光下,白的发光。 不少路过的男生都投来注视的目光。 “这两个傢伙,怎么还没到。”沈清雪抬手看了下手上的腕錶,微微吐槽。 “老王说地铁人有点多,他们没赶上。要稍微晚几分钟。”陈阳看著手机里王磊刚发过来的消息,对沈清雪回应道。 “看来,买车这个决定还是挺明智。不用挤地铁!”沈清雪嘻嘻笑著,仿佛又想到了什么说道: “陈阳,你什么时候能抽空把驾照考下。总不能我一直当你的司机的吧。” 陈阳听了这话,眼珠一转,对於在京城开车这事,他更倾向於坐车。 京城每天的早晚高峰,懂的都懂。 “嗯!等忙完这阵吧。” “到时候也让你每天给我当司机开车。” 並不知情的沈清雪还挺期待。 就在两人聊天的时候,一个穿著黑色衬衫、留著小鬍子、脖子上掛著一个相机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在经过两人的时候,停下了脚步,目光停留在沈清雪身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艷。 “你好,打扰一下。”男人热情的打招呼, 隨后从身上的口袋里面掏出一张名片,递到两人面前,语气诚恳的说道: “这位美女,我是《瑞丽》杂誌的特约摄影总监,刚才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你,你的气质非常独特,有一种知性又清冷的高级感。” “我们杂誌下期的內页正在找一个素人模特,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试个镜?我觉得你非常有潜力。” 在三里屯,遇到星探或者摄影师搭訕非常普遍。 沈清雪愣了一下,接过名片看了一眼,隨即礼貌的回绝:“谢谢您的夸讚,不过我这方面不敢兴趣,而且我很忙,没什么时间,不好意思。” “兼职也可以的”男人不死心的说道。 “以你的条件,稍微包装一下的话,肯定能火起来的。真的不考虑下吗?” 沈清雪没有说话,而是退后一步,挽住了陈阳的手臂,笑著摇了摇头:“抱歉!我男朋友说写代码养我。我得听他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男人看了眼旁边程式设计师打扮的陈阳,期待的问:“帅哥,你同意你女朋友兼职吗!” 陈阳看著戏精上身的沈清雪,无奈摇头:“我不愿意!” 男人又看了眼明亮动人的沈清雪,眼中闪过一丝鲜花插在牛粪上的惋惜,最后还是略带遗憾的礼貌离开: “那真是太可惜了,打扰了。” 看著离开的路人,沈清雪一脸得意的炫耀: “陈老板,怎么样,那可是《瑞丽》的总监哎。” 她晃了晃手中的名片,调侃道:“以后要是我们公司开不下去了,我去做模特养你啊!” 陈阳看著她那傲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伸手將沈清雪被风吹沙的头髮理了理,打趣道: “沈总,我看也不用等公司开不下去了,以后咱们公司有新產品,你就別再公司算帐了,直接上台当发言人吧。” “这顏值,连请明星都管用,还能为公司省一笔费用呢。” “去你的!”沈清雪白了一眼陈阳,嗔怪道: “资本家嘴脸暴漏了吧,想让我白打工,门都没有,我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两人在打情骂俏著,不远处传来了王磊的大嗓门: “清雪,阳哥。” 王磊与林小月两人赶来了:“不好意思啊,地铁太挤了,错过了一班”王磊不好意思的对著沈清雪说道。 “没事,我们也没到多久”沈清雪微微一笑,毫不在意。 “行了,人都到齐了就走吧。”陈阳在旁大手一挥。 “今天的消费,陈总买单!大家隨便逛。” 听到这话,沈清雪与林小月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一亮,欢呼道: “好耶,陈总万岁。” 王磊摸了摸脑袋,也嘿嘿一笑。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陈阳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陪女人逛街的恐惧。 沈清雪和林小月仿佛有无穷的精力,从南区逛到北区,试衣服、试鞋子、试口红。 王磊这个货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半小时后就和陈阳一起沦为了拎包机器,瘫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怀疑人生。 “阳哥,我怎么觉得写代码比逛街轻鬆多了。。”王磊生无可恋地看著天花板, 陈阳深表赞同地点头。 不过,沈清雪並没有只顾著自己买。 下午一点,她把陈阳拉进了一家男装品牌店。 “这件,这件,还有那件深蓝色的,拿他的码。”沈清雪指挥著导购员,然后把陈阳推进了试衣间, “陈阳,你现在好歹也是ceo了,能不能別老穿那件黑色卫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修电脑的。” “我觉得挺好啊,黑色耐脏。”陈阳反驳。 “进去!”沈清雪美目一瞪。 十分钟后,试衣间的帘子拉开。 正在和林小月聊天的沈清雪转过头,眼神瞬间定住了。 陈阳换掉了那身松垮的运动装,穿上了一件剪裁修身的深蓝色休閒西装,里面搭配白色的立领衬衫,下身是笔挺的休閒西裤。 原本就修长挺拔的身材被完美地勾勒出来,整个人瞬间褪去了青涩的学生气,透出一股清贵、干练的精英气质。 加上他重生后自带的那种从容眼神,此刻站在镜子前的陈阳,简直就像是財经杂誌封面上的年度人物,妥妥的男神。 “槽!阳哥!你这也太帅了吧!”王磊在旁边惊呼, 林小月也捂著嘴笑:“陈阳这一换装,咱们公司的女实习生恐怕没心思工作了。” 沈清雪走到陈阳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眼里满是惊艷,不过还是嘴硬道: “嗯,也就一般般吧。” 她转头对导购说:“这套,还有刚才那件风衣,都要了。直接剪吊牌,穿著走。” 陈阳看著镜子里的自己,也不由得苦笑。 虽然不太习惯这么正式,但这確实更符合他现在的身份。 第14章 散心二 下午三点,眾人转战南锣鼓巷。 相比於三里屯的潮流气息,这里充满了老bj的烟火气。 青砖灰瓦,红门绿树,確实是个拍照的好地方。 “阳哥,快,帮我和小月拍一张!” “陈阳,你站过去,那个红门做背景好看!” “哎呀,你別动,表情自然点!” 一下午的时间,陈阳和王磊彻底沦为了摄影师和道具。 两个女生看到什么都要拍。 路边的野猫要拍,文创店的明信片要拍,买个双皮奶要拍,甚至连一面斑驳的墙都要拍上半天。 “果然,网上说得没错。”王磊举著单反,手都酸了,感嘆道:“女人这一生,不是在出片,就是在出片的路上。” 陈阳笑著接过相机,镜头对准了前面的沈清雪。 她正拿著一串冰糖葫芦,回头衝著镜头灿烂一笑,背后的阳光洒在她的发梢,美得不可方物。 “咔嚓。”画面定格。 陈阳看著相机里的照片,闪过一丝惊艷。 一直逛到晚上七点多,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四月的京城,昼夜温差大。 一阵冷风吹过,穿著单薄春装的几人都不由得缩了缩脖子。 “好冷好冷!饿死了!”王磊搓著手,“阳哥,咱们去吃点热乎的吧?” “走,吃铜锅涮肉!” 四人找了一家巷子深处的老北京铜锅涮肉店。 炭火铜锅一架,热气腾腾的白烟冒起来,瞬间驱散了寒意。 鲜嫩的手切羊肉在滚水里一涮,变色即捞,蘸上麻酱腐乳韭菜花,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这顿饭吃得很开心。 大家喝著北冰洋,聊著公司的趣事,聊著未来的规划。 没有工作的压力,只有同窗好友的情谊。 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 陈阳和沈清雪先把王磊和林小月送到了附近的地铁站。 “阳哥,清雪,那我们先撤了!下周一见!”王磊挥手告別。 送走两人,世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陈阳和沈清雪。 “走吧,去停车场。”陈阳自然地牵起沈清雪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沈清雪甜甜一笑,向他身边靠了靠。 两人沿著路灯下的街道慢慢往停车场走去。 就在快到停车场的时候,路边突然窜出来一个身材壮硕、穿著紧身背心的年轻人。 这么冷的天,他那一身肌肉块显得格外扎眼。 “帅哥!美女!留步!” 壮硕青年手里拿著一叠传单,热情地拦住了两人, “我是前面铁人健身房的教练。看两位气质不凡,平时工作肯定很忙吧?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的私教课?游泳健身瑜伽,现在办卡五折优惠!” 陈阳下意识地就要摆手拒绝。 2013年的健身房大多是预付费跑路的重灾区,而且他现在忙得连睡觉时间都没有,哪有空去健身房。 “不用了,谢谢。”陈阳拉著沈清雪就要走。 “哎,等等。” 沈清雪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她看著那个教练,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陈阳。 刚才逛街的时候,她注意到陈阳虽然换了新衣服很帅,但试衣服时,她看到他因为长期伏案工作而有些僵硬的肩膀。 还有刚才吃完饭走过来,陈阳稍微走快一点,呼吸就有些沉重。 这段时间,他太拼了。经常熬夜到凌晨两三点,饮食也不规律。 虽然现在年轻扛得住,但长期下去,身体肯定会垮。 “你们那个健身房,有针对改善亚健康和肩颈的课程吗?”沈清雪居然认真地问了起来,“私教怎么收费?” 那个教练一看有戏,立刻滔滔不绝:“有的有的!美女你真有眼光!我看这位帅哥虽然身材不错,但有点含胸,肯定是长期伏案工作。我们有专业的康復拉伸。” 陈阳无奈地笑了。 他反手握紧沈清雪的手,稍稍用力把她拉回来,对著那个教练礼貌地笑道:“哥们,谢了。不过我们真不需要。” 说完,不顾那个教练的挽留,拉著沈清雪快步走向停车场。 “哎!陈阳你干嘛呀!” 坐进车里,沈清雪不满地看著他,“我觉得那个教练说得挺对的。你看看你最近,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了,刚才走两步还喘。我是真担心你的身体。” “那种健身房大多是骗钱的。”陈阳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解释道: “而且我现在哪有时间去健身房泡著?一来一回两小时没了。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跑两个模型。” “没时间不是藉口!” 沈清雪突然严肃起来,盯著陈阳的眼睛,语气少有的强硬,“陈阳,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现在这样天天熬夜,身体怎么受的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有些微微发颤。 陈阳愣了一下,看著沈清雪担忧的眼神,心里猛地一软。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沈总。” 陈阳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她的脸颊,语气柔和了下来。 “光认错没用,要整改!” 沈清雪伸手握紧脸上的手,看著陈阳认真说道,“不去健身房也可以,但必须运动。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从下周一开始,我们晨跑吧?” “晨跑?”陈阳一愣。 “对!清华园的东操场那么好,不用多浪费啊。” 沈清雪越说越觉得可行,“每天早上七点,我们去东操场集合,跑半小时,然后再去吃早饭、上班。既锻炼了身体,又能呼吸新鲜空气。怎么样?” “七点?” 陈阳苦笑,一脸的不愿意,“那时候我可能刚醒。。。” “不许討价还价!” 沈清雪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coo的行政命令!为了公司的长远发展,ceo必须保持健康的体魄。你要是不来,我就去你宿舍楼下拿大喇叭喊你!” 看著她那副没得商量的可爱模样,无奈摇头。 “好。” 陈阳笑著握住她伸出的那根手指,轻轻勾了勾,“听你的。每天早上七点,东操场见。谁不来谁是小狗。” “一言为定!” 沈清雪终於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像个计谋得逞的小狐狸。 车子启动,驶入京城的夜色中。 陈阳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 修身的西装下,是一具年轻有活力躯体。 “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运动一下,似乎也行。” 第15章 晨练 周一,清晨6:30,紫荆公寓宿舍。 “嗡、嗡” 枕头底下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陈阳迷迷糊糊伸出手,拿起手机看都没看就划通了电话:“喂,哪位!” “陈阳!!”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脆却带著杀气的娇喝,瞬间將还睡梦中的陈阳惊醒! “给你五分钟!马上出现在楼下!不然我就拿著大喇叭喊你的名字了!” 陈阳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沈清雪”。 两人周末约好今天一起晨练。 不是,阿珍,你来真的啊? “別別別!沈总饶命!我已经在穿裤子了!马上!马上!” 陈阳手忙脚乱地掛断电话,飞快地套上灰色的运动卫衣和长裤,简单洗了把脸,就衝出了宿舍门。 6:35,紫荆公寓楼下。 陈阳气喘吁吁地衝出大门,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花坛边的沈清雪。 她今天显然是有备而来。 扎著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修长的天鹅颈。 上身穿著一件紧身的粉色速干t恤,那贴身的布料完美地勾勒出她少女独有的、发育极好的上半身曲线。 更要命的是下半身。她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瑜伽裤,这种在13年还不太流行的穿搭,被她驾驭得炉火纯青。 此刻,沈清雪正背对著宿舍楼大门,一只脚踩在花坛边压腿。 隨著她下腰的动作,紧身裤紧紧包裹著她浑圆挺翘的臀部,勾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蜜桃弧线。 那双笔直修长的大长腿,在黑色布料的包裹下,显得愈发纤细诱人,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t恤的下摆隨著动作微微上缩,露出一截雪白紧致的小蛮腰,在晨光下白得有些晃眼。 陈阳原本还有的一丝困意,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彻底烟消云散。 他站在原地,喉结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平日里看惯她穿裙子的温婉风。 没想到,脱下正装的沈总,身材竟然如此有料。 “这以后要是生孩子,绝对好生养。” 陈阳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么个荒唐的念头,隨即赶紧摇摇头,快步走上前。 “沈总,早啊。这么准时?” 听到声音,沈清雪收回大长腿,转过身。 因为刚做完热身,她白皙的脸蛋上泛著两团红晕。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陈阳,嫌弃地皱了皱鼻子:“还有脸说?要不是我打电话,你是不是打算睡到中午?” “哪能啊,我这是在蓄力。”陈阳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少贫嘴!” 沈清雪白了他一眼,却自然地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跑偏的衣领, “走吧,去东操场。今天跑三公里,少一米都不行。” 十分钟后,东大操场。 两人並肩跑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 清晨的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调整呼吸,两步一呼,两步一吸。” 沈清雪跑得很轻盈,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的,一边跑还一边指导陈阳。 其实她自己也是一个新兵蛋子,此时只感觉呼吸越来越重,脚步越来越沉,感觉肺部像是著了火。 就在这时,前面跑道上出现了一道靚丽的风景线。 那是校田径队的几个女生正在晨练。 四月的天气虽然还有些微凉,但对於搞体育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几个女生穿得清一色的超短运动热裤。 尤其是跑在最左边那个高个子女生,目测身高一米七五以上。 一双大长腿又白又直,隨著奔跑的节奏,大腿肌肉线条若隱若现,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白花花的大腿在阳光下简直就是移动的发光体。 “真白啊!”陈阳心里感嘆了一句。 原本跑得有些喘气的他,瞬间感觉自己又行了。 “好看吗?”一道幽幽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带著一丝危险的寒意。 “还行,挺白的,就是肌肉线条稍微粗了点,不如你的。” 陈阳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话音未落,他就感觉胳膊上的软肉被一只小手狠狠地拧住了,並且旋转了180度。 “嘶——!!!” 陈阳瞬间清醒,疼得差点原地起跳,“疼疼疼!女侠鬆手!肉要掉了!” 沈清雪不知何时已经放慢了脚步,那张原本笑意盈盈的脸此刻板得像个包公。 她眯著眼睛,皮笑肉不笑地盯著陈阳: “陈总,眼神挺好使啊?大长腿好看吗?” “那个纯属误会!”陈阳一边揉著胳膊,一边大脑飞速运转寻找藉口。 “误会什么?我都看见你眼珠子都要掉人家腿上了!”沈清雪气呼呼地停下脚步,双手抱胸, “清雪,这你就不懂了。” 陈阳深吸一口气,停下来,摆出一副哲学家的深沉表情,看著沈清雪认真地说道: “这其实是一种生物学本能,也是我对美的欣赏。更重要的是,这证明了一个真理。” “什么真理?我看你就是花心大萝卜!”沈清雪瞪著他。 “不不不,恰恰相反。”陈阳摇了摇手指,一本正经地说道: “这恰恰证明了我们男人是最专一的生物。” “哈?”沈清雪被气笑了, “看美女大腿还能看出专一来了?” “当然。”陈阳煞有介事地解释道: “你看,女人小时候喜欢洋娃娃,长大了喜欢大叔,老了喜欢小鲜肉,一直在变。但我们男人不一样。” 陈阳指了指刚才跑过去的那个年轻女生,又指了指自己: “我们十八岁的时候喜欢十八岁的姑娘,二十八岁喜欢十八岁的,哪怕到了八十八岁,还是喜欢十八岁的。” “男人永远都很专一,永远喜欢十八岁。” 沈清雪愣了一下,隨即脸“腾”地一下红了,又好气又好笑:“你、你这是什么歪理邪说!” “还有,”陈阳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网上有句话怎么说来著?男人至死是少年。少年看美女,那叫对美好事物的嚮往,怎么能叫花心呢?” “你!” 沈清雪被他这套无赖逻辑给整不会了。 她咬著嘴唇,白了他一眼: “行啊,陈至死是少年。既然你这么有活力,那剩下的两公里,加速!” 沈清雪伸出那是被黑色紧身裤包裹得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在他面前晃了晃: “嫌我的不够白?还是嫌我穿太多了挡著你嚮往美好了?” “不不不!你的最好看!你的腿型最完美!”陈阳求生欲瞬间拉满,“那些都是庸脂俗粉,哪能跟沈总的!” “油嘴滑舌!我看你就是欠练!” 沈清雪嘴角勾起一抹的微笑,“最后两公里,配速提到5分半!你要是追不上我,今晚的火锅取消,改吃蔬菜沙拉!” 说完,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迈开长腿,“嗖”地一下冲了出去。那紧致的蜜桃臀和修长的腿部线条,在奔跑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哎!別啊!火锅是无辜的!” 陈阳哀嚎一声,只能咬紧牙关,迈开沉重的双腿死命追赶。 “拼了!”陈阳深吸一口气,加速冲了上去。 二十分钟后。 两人终於跑完了全程。陈阳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顺著下巴滴在跑道上。 沈清雪也有些微喘,脸蛋红扑扑的。她走过来,递给陈阳一瓶水,又掏出一包纸巾,並没有递给他,而是直接抬起手,轻轻地帮他擦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看在你最后衝刺还算努力的份上,今晚火锅照旧。”沈清雪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谢谢啊!”陈阳喘著气笑道。 “陈阳。” “嗯?” “你刚才说男人永远喜欢十八岁。”沈清雪收回手,看著他的眼睛,突然问道: “那我要是不在年轻了,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在乎吗?” 其实她想说喜欢的,不过想到两人还不是男女朋友关係,就换了一个说法。 陈阳直起身,看著眼前这个明媚动人的女孩。。 “只要是你。” 陈阳伸手,轻轻把她被汗水沾湿的刘海拨到耳后,轻声说道:“哪怕八十岁,在我眼里,你也永远是今天这个十八岁的沈清雪。” 沈清雪脸一红,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 她推了陈阳一把,掩饰住自己的羞涩:“少肉麻了!快走,去食堂抢包子!晚了就没有酱肉馅的了!” “好嘞,听沈总的。” 两人说说笑笑地向食堂走去。 第16章 质疑 就在陈阳跟沈清雪还在进行每日晨跑的时候,网际网路上的一场舆论风暴已经开始。 最近这段时间,lfw霸榜的热度还在持续。 不过今天一篇发布在微博和科学网上的长文,在有心人的推动下悄然火爆了起来。 文章標题极具攻击性:《警惕学术界的“放卫星”:98.56%背后的黑箱与谎言》。 作者署名:周明,某985高校计算机视觉方向在读博士。 文章写得很专业,大量引用了专业术语,从数据集构成到模型架构、评估標准,每一条质疑都卡在关键点上。 “科学的精神在於公开与可復现。一家初创公司,拒绝发表论文,仅凭一份满篇废话的技术报告就宣称超越人类极限?这种做法,不得不让我们联想到几年前那个让国內晶片蒙羞的『汉芯』造假事件。” “我有理由怀疑,该公司针对lfw数据集进行了严重的『过擬合』(作弊)。这种模型在真实场景下將一文不值。” “在此,我呼吁有关部门介入调查,不要让资本的炒作玷污了学术的纯洁性。” 汉芯二字一出,瞬间引爆舆论。 文章下的评论一片漫骂,少数几条呼吁大家理性的评论也被淹没。 没人注意到,这个叫周明的博士生,导师是谁。 方振东。 985高校信息学院教授,计算机视觉领域的老资格,拿过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 周明发文前一天,方振东还在一个学术交流群里说了句:“最近这个深视科技,大家怎么看?“ 然后就有了这篇万字长文。 他的名字没出现在文章里,但圈內人都懂。 清华紫荆公寓。 沈清雪刚结束晨跑回来,哼著歌,推开宿舍门。 然而,宿舍里的气氛却异常凝重。 “这专家是不是有病啊!”李思雅坐在书桌前,气愤的刷著手机。 “怎么了?”沈清雪关上门,有些疑惑问道。 “清雪,你快看微博!气死我了!”李思雅把手机递过来,指著屏幕上的文章, “这个叫周明的博士,居然发文说陈阳是骗子!还说你们公司是汉芯第二!这不明摆著泼脏水吗?” “汉芯?” 当年那场造假丑闻,让整个晶片行业蒙羞。 如今这个词用在陈阳身上,沈清雪心里咯噔一下,接过手机。 旁边正在护肤的慕清秋也转过身,冷冷道:“这个周明是方振东的学生,哼,我知道方振东这人。当年跟我爸吃过饭,典型的学阀。拿了国家几千万经费都没出什么成果。现在被你们超越,把他的脸打肿了,他这是急眼了,怕经费被砍,所以出来咬人。” 李思雅越想越气:“可他自己不出面,让学生衝锋!输了是学生挨骂,贏了他坐收渔利,这算盘打得真响。清雪,你別理这些喷子,我们都支持陈阳!” 沈清雪没听见她们在说什么。 她盯著手机屏幕,拇指划著名评论区。 “建议严查!“ “查查背景,肯定有猫腻“ 评论区都是怀疑的声音,每一条评论都像针扎在心口。 沈清雪知道lfw的结果是陈阳汤教授他们努力了一两个月的成果,肯定没有丝毫水分的。 她想反驳,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却不知道该打什么字,学习她行,喷人她还真没做过。 “清雪?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李思雅凑过来关心道。 沈清雪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屏住呼吸。 慕清秋走过来,拍了拍沈清雪的肩膀, “要是你们公司需要法务支持,跟我说,我让我爸公司的律师团帮你们发律师函。告死他!” 沈清雪深吸一口气,感激的看了眼宿舍的几人 “谢谢你们。”隨后摇摇头道:“我相信陈阳,他一定有办法让这些人闭嘴。” “那是!” 李思雅挥了挥拳头,“坐等方老头被打肿脸!”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沈清雪也在宿舍待不住了。 她换好衣服,拿起包就往外走:“我去找陈阳了!思雅,帮我签个到!” 门砰的一声关上。 沈清雪气喘吁吁地衝到男生宿舍楼下。 此时陈阳刚下楼,手里拿著半个没吃完的包子,正神色平静地看著手机。 沈清雪远远看见他,脚步反而慢了下来。 “陈阳!” 沈清雪走了过去:“你看到微博了吗?那个周明说咱们是汉芯!现在网上全是骂声” 陈阳收起手机,顺手將手里还没喝的一杯热豆浆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 “跑这么著急干什么?先喝口热的。” “都什么时候了,“她接过豆浆,声音有点闷,“那个周明。“ “方振东的学生。看了。“ 陈阳咬了口包子,嚼了两下咽掉。 “让学生衝锋陷阵,自己躲在后面运筹帷幄,方教授这招用得挺熟练啊。“ 沈清雪一愣:“你怎么知道是方振东?“ “周明去年发的那篇cvpr,我看过。三作是方振东,说明关係很近。再加上方振东前段时间在学术会议上阴阳怪气过我们,不难猜。“ “那怎么办?“ 陈阳把剩下的包子塞嘴里,拍了拍沈清雪的脑袋,惹得沈清雪一阵白眼。 “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案。他们现在跳得越高。“ 陈阳靠近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拨开。 “到时候,打脸才疼。“ 沈清雪看著陈阳篤定的眼神,原本悬著的心也慢慢平静了下来。。 “走,去公司。“ 陈阳拍了拍手:“员工比你还慌,得去定定心。“ “好!” 沈清雪將接过豆浆猛吸了一口。 两人上了车,沃尔沃像一头黑色的猎豹,平稳地驶向公司。 深视科技, 一进公司大门,便感觉气氛不对。 平时热闹的办公室,此刻非常安静,键盘声稀稀拉拉,几个程式设计师挤在茶水间刷手机,声音压得很低,看见陈阳进来,立刻把手机揣进兜里。 顾书瑶发现两人后,迎了上来,手机还贴著耳朵。 “你们可算来了!” “刚才十分钟,红杉的李总和idg的熊总轮番轰炸。”顾书瑶压低声音,语速飞快: “网上那篇文章杀伤力太大了,汉芯这顶帽子扣下来,投资圈最怕这个。他们现在都在问,我们是不是真的造假了。” 陈阳直接从她手里把手机拿了过去。 “熊总,我是陈阳。“ 他的声音平淡:“下午两点,公司,我当面给您交代。“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好,下午见。“ 嘟的一声,掛了。 陈阳把手机还给顾书瑶,她还没反应过来。 “红杉,经纬,那边呢?“ “李总,张总打了三个电话,我没敢接——“ “统一回復,下午两点。“ 陈阳扫了一眼办公区,“该来的都让他们来,省得一个个解释。“ 顾书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处理完投资人,陈阳走到办公区中央,站定。 三十多双眼睛盯著他。 “干嘛呢?当我是动物园的猩猩?“ 没人敢笑,但气氛鬆动了一点。 “网上那些东西,你们看看就行。“ “该写代码的写代码,该跑业务的跑业务。三天之內,我会让所有质疑的人闭嘴。听明白了吗?” “明白!” 陈阳顿了顿。 “现在,谁手里活儿没干完的?“ 沉默。 “那还愣著?等我请吃火锅?“ 有人憋不住笑出声,键盘声重新响起来,先是零星几个,然后连成一片。 虽然还是有很多人担心,但是至少明面上稳定了下来。 陈阳安抚好內部,还没来得及坐下,手机便开始震动。 “嗡——嗡——” 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清华fit楼(信息科学技术大楼) 姚教授的办公室。 陈阳深吸一口气,划开接听键: “喂,您好。” “是陈阳同学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是姚教授的助理, “姚教授让你和顾书瑶同学,有空回学校一趟。去fit楼办公室见他。” “好的,请转告老师,我们等会就到。” 掛断电话,陈阳握著手机的手紧了紧。 在这个节骨眼上,姚教授召见,意味著什么?是问责?还是支持? 陈阳的眼神凝重了几分,儘管心里有疑虑,但还是整理了一下衣领,转身出门叫上顾书瑶。 “书瑶,走。回学校。姚教授找我们。” 第17章 安抚 清华园,fit楼四层。 陈阳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敲响了那扇虚掩的办公室门。 “咚咚咚。” “进来。”里面传来苍老却温和的声音。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书卷气扑面而来。 满头银髮的姚教授正坐在窗前的藤椅上,手里拿著一份列印出来的文章——正是周明的那篇《警惕学术界的“放卫星”》。 “老师。” 陈阳和顾书瑶走进门,恭恭敬敬的喊了声。 姚教授放下文章,摘下眼镜,目光温和地落在两人身上。 “坐吧。”姚教授声音平静,带著一种长辈特有的关切。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陈阳,书瑶。这篇文章,我看过了。” “老师,那是污衊!”顾书瑶忍不住说道:“我们的算法……” 姚教授抬手,示意顾书瑶稍安勿躁。 他看著陈阳,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一切谎言: “陈阳,我不问別的。我只问你一句。” “你在lfw上跑出的98.56%,这个数据,是真实的吗?有没有哪怕0.01%的水分?有没有像周明说的那样,针对数据集做了过擬合?” 陈阳迎著姚教授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眼神坦荡: “老师,数据是绝对真实的。甚至,为了保证泛化能力,我们还保留了一部分测试集没有用。如果全部用上,结果可能会更高。” “我不发论文,不是因为技术虚假,而是因为商业竞爭。” “facebook,google等大公司在这块实力比我们强太多,我不能把技术底牌,现在就亮给他们看。我要抢出半年的时间窗口。” 陈阳一口气说完。 姚教授盯著两人看了足足十秒。 顾书瑶的手心此刻全是汗。 这十秒钟,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於,姚教授笑了。 那是一种欣慰的、自豪的笑容。 “好。我相信你。” 姚教授站起身,走到陈阳面前,拍了拍肩膀,“科学史上,每一个打破范式的人,最初都被视为异端。你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要承受这些非议。” “周明的导师是方振东,这个人,我了解。守旧有余,创新不足。” 姚教授语气平淡:“他在传统的圈子里待太久了,看不懂新时代,也很正常。” “但是,” 姚教授话锋一转,指了指桌上的文章,“我不希望我的学生背著骗子的骂名。既然你们选择了商业这条路,就用商业的方式,狠狠地反击回去。” “不要让姚班这块招牌蒙尘。能做到吗?” 陈阳心中涌起一股热流,有了老师的信任,他再无后顾之忧。 “学生明白!”陈阳眼神变得锐利,“三天內,我会让所有质疑者闭嘴。” “去吧。放手去干。” 姚教授挥了挥手,“如果真出了什么乱子,还有老师在。” “谢谢老师!”陈阳顾书瑶相视一眼,激动回应。 两人走出fit楼,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陈阳,嚇死我了。”顾书瑶拍著胸口,长舒一口气:“我还以为姚教授要骂我们呢。” “姚教授是大科学家,他只看真理。” 陈阳看著远处的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是时候开始反击了。 “书瑶,回公司,先安抚好投资人。然后开始反击!” “既然方教授想把事情闹大,想给我们扣汉芯的帽子,那我们就成全他。” “通知技术部,今晚通宵。” “我要搭一个全中国最大的擂台,请方教授,还有全中国的几亿网友,一起来看戏。” “这一次,我要把他的脸,打得连他亲妈都认不出来!” 下午两点,深视科技的会议室里正在进行一场气氛紧张的会议。 来到现场参会的是,是idg资本的熊小鸽和红杉中国的李顺,经纬的张怡视频电话参加。 陈阳站在投影幕布前。 “今天的新闻,各位应该都看了。“ “看了。所以呢?“熊小鸽的声音很冷。 “技术没问题。“ “跟我们说没用,陈总。“熊小鸽身体往前倾了倾,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让外面那些人相信。“ “是,所以我准备了一个方案。”陈阳不紧不慢的继续说。 陈阳打开会议室的投屏,將中午准备好的ppt投了上去。 “全明来找茬!500万奖池,不服你就来” “这是什么?”看著屏幕上的標题,李顺皱眉。 “这是我们准备的两全其美的方案。”陈阳介绍。 “我准备搞一次全网公测,任何网友,只要找到一张人眼能识別我们模型无法识別的照片,我就给他发钱,最高500,最低100。总奖池500万!” “五百万?!” 会议室里瞬间炸了锅。 “陈阳,你疯了吗?” 张怡在屏幕里惊呼:“现在舆论正凶,你还敢这么玩?万一被找出来的bug太多,五百万发光了事小,公司的脸可就丟尽了!” “脸面不是靠躲出来的,是靠打出来的。” 陈阳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盯著几位投资人。 “各位,听我算一笔帐。” “这个活动,保守估计能吸引几十,上百万人参与。就算只有十分之一的人上传照片,我们也能拿到几十万组真实数据” “就算最后真赔出去五百万,平均下来,每条数据成本不到十块钱。” 陈阳扫了一眼眾人的表情,继续打鸡血: “如果贏了,我们不仅获得海量建立数据壁垒。而且质疑將全部消失,几百万用户都將知道深度视觉科技这个名字,这比任何gg都有效!” “这500万,是gg费!” 会议室里没人说话。 李顺看著陈阳,眼中的怒火逐渐消退。 他原本以为陈阳年轻气盛不服输,没想到这小子帐算得比谁都精! 熊小鸽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深深地看了陈阳一眼,没说话。 “风险呢?”屏幕里的张怡冷静地指出:“系统崩了怎么办?识別率没你说的那么高怎么办?” “这个你们放心,我们肯定会做好充分的系统化测试后才会上线。” “除此之外,我需要各位的支持。” 陈阳看著他们。 “钱,公司出。但媒体资源需要你们帮忙,把热度炒起来。“ “既然要玩,就玩大的。我要让全中国都知道我们公司。“ 三位投资人互相对视了一眼。 风投的本质是什么? 赌人。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 无论是技术、胆识还是商业谋略,都让他们看到了潜质。 “好!” 熊小鸽一拍桌子,声音里带著笑意,“idg跟了!我就喜欢你这股疯劲儿!” 李顺也露出了笑容,点了点头:“红杉同意。我会让公关团队配合你们。” “经纬也没意见。”张怡补充道,“不过陈阳,如果输了,我会亲自来公司把你骂醒。” “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陈阳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领。 “各位,一周后,我给你们交答卷。“ 第18章 点火 送走了三位投资人。 汤教授从香港打过电话,说要发声明怒斥周明与方振东。 被陈阳拒绝了。 “不用,汤教授。这事我们自己来。“ 跟汤教授解释了一番后掛断电话。 陈阳转身走进了另一个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坐在最前面的,是刚被顾书瑶从工位上强行薅过来的高级工程师:王俊。 他顶著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黑眼圈比大熊猫还重,一看就是典型的技术大牛。 作为前阿狸、千度的高t,他见过大流量的世面,所以这次全网公测的重担,陈阳点名要他来扛。 “老板,什么事这么急?我代码刚写了一半。”王俊疑惑的问。 陈阳站在白板前,没有寒暄。 “网上的事,都看了吧。“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说话。 陈阳拿起黑色马克笔,在白板上重重地写下了五个大字: “全民来茬” “三天。”陈阳竖起三根手指:“我们需要开发程序来承接一个大型活动。” “用户上传照片,ai识別,识別失败的进入人工审核池。审核通过,发钱。“ 陈阳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极简的流程图。 角落里有人小声嘀咕:“发钱?发多少?“ “一百到五百。总奖池五百万。“ “轰!!!” 会议室像被扔进了一颗炸弹。 “五百万?!” “老板你认真的吗?这可是真金白银啊!” “万一被黑產薅光了怎么办?现在刷子可多了!” 陈阳抬了抬手,所有人识相的闭了嘴。 “別慌。我们程序逻辑加三道锁。” 陈阳在白板上画:“第一,唯一身份id。所有参与公测的用户,必须生成身份標识,领红包前强制绑定手机號或者qq微信。” 陈阳继续道,“第二,人工审核池。ai没识別出来的,不直接发钱,先进入后台人工审核。我们要剔除那些马赛克、风景图和非人类照片。” 最后一行文案: “第三,审核通过后,除了转帐,弹窗发送:【恭喜您击败了ai!奖金已秒到帐。感谢您为中国ai技术的进步做出贡献。】” “要让他们觉得,这几百块钱不是运气,是荣誉。这样他们才会主动截屏,去朋友圈、去qq空间炫耀。” 陈阳把笔扔回白板槽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转身看著王俊,“交给你,有把握扛得住吗?预估並发可能是百万级的。” 王俊皱了皱眉,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著代码节奏:“三天时间,如果並发真的破百万,伺服器压力会很大。现在的架构有点悬。” “加伺服器。” “加多少?” “要多少加多少,钱的事你別管。只要不崩,预算无上限。” 王俊张了张嘴,最后只吐出一个字:“行。” 陈阳站起身,拍了拍王俊的肩膀,语气郑重:“老王,这一仗关係到公司的生死。做成了,年底参与的人的奖金翻倍。” “还有问题吗?”陈阳扫了一圈。 没人说话。 “好。” 陈阳拍了拍手:“今晚开始通宵,技术部所有人三倍加班费。三天后上线。散会。” 人群开始往外走,脚步匆匆,带著一种大战將至的兴奋与紧张。 三天后,早上八点五十七分。 办公室里键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技术部在做最后的调试。 空气里瀰漫著咖啡和泡麵的味道,有人的眼睛红得像兔子。 陈阳站在角落,端著第四杯咖啡。 这三天他平均每天睡三个小时。 顾书瑶更惨,昨晚直接在公司沙发上躺了两小时就爬起来继续干。 “老板,还有一分钟。“ 王俊走过来,声音沙哑,眼睛底下两团乌青。 陈阳放下咖啡,看了一圈。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盯著屏幕。 “上线。“ 九点整。 活动页面正式开放。 陈阳在投资人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开始了。“ 三秒后,李顺回復了一个“ok“的表情。 然后,提前沟通好的媒体资源开始发力。 各大门户网站,渣浪微博、企鹅新闻,科技圈大v几乎同时推送活动海报。 全民来找茬公测活动正式上线。 “来了。“ 顾书瑶盯著流量监控屏幕,声音有点抖。 技术部內,空调开到了最低温,但王俊的后背全是汗。 流量监控曲线开始动了。 一万。 三万。 十万。 数字跳得太快,肉眼几乎跟不上。 “扛住了吗?”陈阳走到王俊身边。 “在加伺服器!”王俊咽了口唾沫,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敲得键盘啪啪作响, “这流量比预估的猛太多了!” “能扛住吗?” 王俊没回答,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的负载红线。 整个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红线终於开始平稳,甚至微微下降。 “扛住了。” 王俊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瘫在椅背上。 顾书瑶捂著胸口,腿有点软,感嘆道:“太刺激了!“ 同一时间,京城某高校,男生宿舍。 “兄弟们!有公司搞活动!找到一张照片ai认不出来就给钱!” 一个穿著格子衫的男生从上铺探出头,疑惑道:“多少钱?” “一百到五百,看人品!” “臥槽,这不是送钱吗?冲啊!” 三个室友同时放下手里的游戏,开始互相拍照。 “来,拍我,我做个鬼脸!” “不行不行,得更狠!把眼镜摘了,头髮弄乱,把灯关了,只开手机闪光灯!” 几分钟后。宿舍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哀嚎。 “臥槽,这样都能认出来?这ai也太牛逼了吧?” “再试再试,我不信了!” 此时活动页面顶端,那个巨大的红色数字计数器正在疯狂跳动: 剩余奖金:5000000.00 剩余奖金:4992500.00 剩余奖金:4980200.00 这种钱正在被人抢走的视觉衝击力,让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半小时后。 “兄弟们,我放弃了!” 格子衫男生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眼神空洞,仿佛被抽乾了灵魂。 “我上传了三十张照片,就成功了一张,还是我小学毕业照。一百块到手,但我感觉智商被ai按在地上摩擦了。” “別说了,我连一百都没拿到。”下铺的兄弟一脸悲愤, “这ai真他妈邪门,我把我前女友化成鬼的照片都翻出来了,它居然全认出来了!” “你前女友的照片为什么还留著?” “这不是重点!” 杭州,某网际网路大厂。 午休时间,茶水间挤满了人,都在討论这个活动。 “我刚试了,戴墨镜都能认出来。” “有没有人成功的?” “隔壁组的小李好像拿到了!据说是用了一张十年前的照片,那时候他还没禿。” “没禿?” “对,而且还没胖。你看他现在这样,別说ai了,他亲妈都不一定认得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小李正好路过茶水间,听见这话,脸都绿了。 “你们够了啊!我只是髮际线稍微往后移了一点!那是智慧的象徵!” “稍微?兄弟,你那叫稀疏大平原。” “滚!” 第一天晚上十一点。 深视科技,技术部。 陈阳端著一箱刚买的红牛和咖啡走进办公区。 虽然是深夜,但这里依然灯火通明,七八个程式设计师红著眼睛,却精神亢奋地盯著屏幕。 “战况如何?” 王俊转过身,声音沙哑,“老板,你自己看。” 大屏幕上,一行行数据正在疯狂跳动: 累计参与人数: 187万 上传照片总数: 892万张 ai识別成功率: 98.5% 进入人工审核池:约9000张 已发放奖金: 41.2万元 陈阳盯著那个98.5%看了几秒,嘴角微微扬起。 几百万张高难度数据,只花了四十万。 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识別失败的那些,主要是什么情况?”陈阳问。 “大部分是极端光照条件,纯逆光、纯侧脸,或者跨度超过二十年的老照片。” 王俊挠了挠头,笑了:“呃,还有一些奇葩,有人上传了他家猫的照片。” “猫?” “对,有个哥们上传了他家猫的照片,系统报错了。他还真去申诉领钱,结果被人工审核驳回了。现在在微博上骂我们歧视物种呢。” 旁边人补了一句:“还有个人上传了他家狗的照片,备註说他家狗长得像他前男友,非要让我们ai认认是不是同一个人。” “……” 陈阳忍不住笑了:“这都什么人啊。” “网友嘛,你永远想不到他们为了五百块钱能整出什么活儿。”王俊耸耸肩道。 陈阳看著眾人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走过去,拍了拍王俊的肩膀。 “弟兄们这几天辛苦了,再扛一段时间。等这仗打完了,所有人带薪休假,去三亚。” “老板万岁!” 眾人欢呼,眼中满是狂热。 活动第三天。 舆论的风向彻底变了。 贴吧、知乎上出现了大量的深视科技找茬攻略。 楼主详细分析了什么样的照片最容易骗过ai: “1.十年以上的老照片(骨相变化)。” “2.极端光照条件(纯黑或纯白)。” “3.大角度侧脸(超过60度)。” 帖子底下几千条回覆:“按你说的试了,没用!这ai好像在进化,昨天还能骗过去的图,今天就不行了!” “我靠,我用了我妈二十年前的结婚照,居然过了!466元到手!感谢楼主!” “我就不一样了,我试了五百张,一毛钱没拿到,但我现在对深视科技五体投地。” 周明那篇《警惕学术界的“放卫星”》的评论区,从最开始的支持打假,变成了大型翻车现场。 “说好的过擬合呢?我上传了一百张照片,就骗到两百块,这ai也太准了吧?” “笑死,全网几百万人都打不败的ai,被一个专家差点用键盘打败了?” “这就是所谓的汉芯?如果是,请给我来一打!” 周明硬撑了一句:“等活动结束,看最终数据再做评价。现在只是倖存者偏差。” 结果评论区一片嘲讽:“等什么等?您先去薅两百块证明一下您比ai聪明再说。” 深夜十点,某985高校,办公室烟雾繚绕。 周明並没有像他在微博上表现得那么云淡风轻。 他此刻手指都在哆嗦,额头上的冷汗顺著眼镜架往下滴。 周明手颤抖著再次上传图片。 系统转圈0.5秒。 【识別结果:同一个人。】 “老师,这组高斯噪声图也失败了!” 周明声音乾涩,小心翼翼地匯报:“我给这几张人脸加了5%的隨机噪点,肉眼看著都有点花了,但那个该死的ai还是秒判。” 周明看著屏幕上依然奖金池数字,心里防线已经接近崩了: “我们已经试了六十多组了,除了几张因为光线太暗被判无效外,其他的全对了。” “而且您看后台的响应时间。” 周明指著数据:“平均200毫秒。这说明绝对不是人工审核,这就是算法。而且是比我们先进至少一代的算法。” “闭嘴!我不瞎!” 此时他的导师颓然地跌坐在真皮转椅上,仿佛瞬间被抽乾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看著满桌子列印出来的测试照片,那上面每一张都被ai打上了正確的標籤,像是一张张嘲讽的笑脸。 “怎么会这样。”方振东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facebook、google都做不到,他一个大一的学生,凭什么?难道我这三十年的经验,真的过时了?” 这种信仰崩塌的痛苦,比输钱更让他难以接受。 “老师,微博上骂我们的人越来越多了,別试了吧。”周明小声提醒道。 他转过头,看著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导师,艰难道: “我们输了。” “趁现在还没有不可收拾,我们要不准备道歉信吧?” “闭嘴!” 方振东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最后的倔强和厉色:“我是为了学术严谨!我是为了去偽存真!只要没到最后,就不算输!” “去!找水军!发帖!”方振东咬牙切齿,再次开始出招: “就说这些测试都是假的!说陈阳在后台针对ip做了特殊处理!” 周明看著已经有些魔怔的导师,心中升起一股悲凉。 他知道,大势已去。 现在的挣扎,不过是溺水者最后的扑腾,只会让沉没的样子更加难看。 第19章 收关 国內的活动,在大洋彼岸掀起了颶风。 最开始,只是几个在硅谷工作的华人工程师,抱著好玩的心態,將深视科技的公测连结发到了推特(国外版微博)上。 配文很简单:“疯狂的中国ai挑战!找bug,贏现金。” 本来只是个小圈子的狂欢,直到一位重量级人物的出现。 facebook人工智慧实验室首席科学家(现实13年12月,这里提前一点),被誉为深度学习三巨头之一的 yann lecun(杨立昆),在深夜转发了这条推特,並附上了一段长评: “我花了一小时测试这个系统,其准確性、鲁棒性令人难以置信。“ “基於团队背景——陈阳是2012年imagenet的独立冠军——他们极有可能在我们之前搞定了一种可扩展的深度学习架构。打破facebook的纪录並非偶然。“ “陈,如果你看到了这条,我们需要聊聊。“ 这条推特瞬间引爆了全球ai学术圈。 连杨立昆都亲自下场认证了,甚至还主动约聊? 紧接著,史丹福大学的ai女神李飞飞也紧隨其后点讚並评论: “陈阳继imagenet之后再创奇蹟。从视觉到识別,令人印象深刻的进步。斯坦福欢迎这样的人才。陈,考虑来读研吗?免试。” 两大顶级大佬的背书,彻底坐实了深视科技与陈阳的实力。 国內,舆论场彻底沸腾。 13年,此时还是国外的月亮就是比国內圆得背景下。 国人可能不懂技术,但大家都懂一点:连美国人都说好,那是真的牛逼。 媒体的风向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环球新闻:facebook首席科学家盛讚中国少年!深视科技扬威硅谷!】【新浪头条:斯坦福李飞飞公开抢人!陈阳或成ai界“姚明”?】 紧接著,最重磅的定音锤落下了。 “从清华园走出的大学生创业团队,凭藉自主研发的核心技术,在世界舞台上与国际巨头同台竞技並取得领先。深视科技的突破,標誌著我国在人工智慧前沿领域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官媒下场,一锤定音。 在这样的舆论洪流面前,周明的那篇质疑文章,就像是一个可笑的小丑。 某985高校,办公室。 窗帘紧闭,屋內昏暗。 方振东坐在沙发上,看著手机里那铺天盖地的讚誉,以及周明微博下已经被骂了十几万条的评论,脸色灰败如土。 他对面,周明正满头大汗地联繫著各路水军和营销號,试图刪帖控评。 “老师,刪不过来了。”周明声音带著哭腔,放下了手机:“青华社都发文了。刚才院里的书记给我打电话,问我们要不要开个发布会道歉,別连累了学校的名声。” 方振东的手抖了一下,手机滑落在地毯上。 完了。全完了。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不仅他的学术声誉会毁於一旦,甚至连现在的院长职位都保不住。 必须有人为此负责。必须有人出来把这盆脏水接住。 方振东深吸了一口气,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但转瞬即逝。 他抬起头,看向周明,脸上换上了一副慈祥而疲惫的神色。 “周明啊。”方振东招了招手,“別忙活了,过来坐。” “老师?”周明战战兢兢地走过来。 “你跟了我,有三年了吧?”方振东语气温和,像是个关心晚辈的老父亲。 “是的,老师,三年零两个月了。”周明心里有些感动,这个时候老师还记得这些。 “三年了,你的努力我都看在眼里。你的博士论文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吧?”方振东嘆了口气:“这次的事,我们输了。” “老师,那我们?” “我们还有机会。”方振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杨立昆推测的陈阳使用了深度学习的方向可能是对的。只要保住实验室的底子,我们转头搞深度学习,凭我在圈子里的资源,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说到这,方振东话锋一转,目光死死地盯著周明:“但是,眼前的这个坎,必须体面地迈过去。必须给公眾一个交代。” 周明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方振东停顿了片刻,见周明没有接话,心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点悟性都没有,难怪三年了博士还没毕业,看来只能挑明了。 “周明,老师年纪大了,经不起这种折腾。如果我倒了,咱们实验室的项目、经费,还有你的博士学位,恐怕都悬了。” 方振东语重心长地说道,甚至伸手拍了拍周明的膝盖:“但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年轻人犯错,在所难免,时间一过,大家都会忘记的。” 周明听懂了。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手脚冰凉。 老师这是要让他顶罪? “老师,您的意思是……?”周明声音颤抖。 “写封道歉信吧。”方振东的语气依旧慈祥,但话语却像刀子一样冷酷:“就说那篇文章是你写的,是你嫉妒陈阳的才华,一时糊涂。” “可是老师!文章明明是您亲自……”周明急得站了起来。 “周明!”方振东脸色一沉,打断了他: “你是个聪明人。想想你的前途,想想你的毕业证。只要你把这事扛下来,风头一过,我保你博士毕业,甚至推荐你去国企。老师什么时候骗过你?” 周明看著眼前这个曾经让他无比敬仰的导师。 那张熟悉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偽善和算计。 他想拒绝,想大吼,想摔门而去。 但他不敢。 他的学术命运,他的前途,甚至他这三年的心血,都捏在这个人手里。 在这个圈子里,得罪了导师,就等於自绝后路。 良久,周明像是被抽乾了脊梁骨,瘫软在沙发上。 “我写!”他的声音沙哑,带著无尽的绝望:“老师,我写。是我嫉妒心太强,是我蒙蔽了您。” 方振东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重新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就对了。周明,你是识大体的。老师不会亏待你的。”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拍了拍周明的肩膀,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只要把锅甩出去,他依然是那个德高望重的方院长。 至於周明?废了一颗棋子而已,明年再招几个听话的就是了。 第二天,上午。 一条长微博再次引爆了热搜。 博主是周明,標题是《对不起,我被嫉妒蒙蔽了双眼》。 文中,周明声泪俱下地承认,质疑深视科技的文章是他故意写的,所有的数据都是他偽造的,原因是他嫉妒陈阳作为大一新生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成就。 自己的老师方振东教授与学校都毫不知情,甚至还是受害者。 这封信发出来,虽然还有人怀疑,但大多数网民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 舆论的风向,彻底倒向了深视科技。 #心疼深视科技# #陈阳,科技的男神# 这些话题刷爆了全网。 深视科技,总部。 “耶!干得漂亮!” 当周明的道歉信发出来的那一刻,整个办公区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这几天的憋屈、压力、担忧,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我们贏了!彻底贏了!” 王磊兴奋地把文件拋向空中,像个孩子一样大叫。 陈阳的办公室里。 透过玻璃墙看著外面欢腾的员工,陈阳嘴角也忍不住上扬。 这次活动策划,虽然花掉了三百多万现金,但换来了700万真实用户、3500万张核心数据、以及全社会对深视科技的绝对信任。 这波,大获全胜。 “老板,恭喜啊。” 沈清雪和顾书瑶站在他对面,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同喜同喜。” 陈阳笑著转过身,“怎么都这么看著我?我脸上有花吗?” 沈清雪眨了眨眼,美目流转,语气轻快:“脸上没花,但我们看到了你满身的才气,都要溢出来了。” 顾书瑶也跟著打趣:“是啊,连李飞飞都要抢著收你当徒弟。陈总,你现在可是国民偶像了,以后出门得戴口罩了。” 陈阳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行了,別捧杀了。通知大家,今晚庆功宴!地点隨你们挑,我买单!” “老板万岁!” 第20章 上门 风波过后第二天。 “陈总” 林小月兴奋地跑进来, “刚才镁图的蔡总打电话给前台,说想明天过来拜访!” 镁图? 陈阳心里一动,难道是美顏相机方面的合作? 他记得前世这个时间点,镁图的美顏相机遇到了技术难题。 “嗯,可以。安排吧!” 想到了这可能是一桩送上门的生意,陈阳不动声色的点头答应。 第二天,下午3点。 陈阳在办公室见到了镁图的蔡玟圣。 “陈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两人一见面,蔡玟圣便热情的夸讚道。 “蔡总过奖了。”陈阳礼貌回应。 然后带他在公司转了一圈,两人聊了下最近的网络上的热点。 “陈总,先是拿下imagenet的冠军,如今又都去lfw的第一名,看来在图像识別领域,是没有对手了呀!” “哪里,哪里,运气好而已。”陈阳谦虚回答。 回到办公室后,刚走下,蔡玟圣便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陈总,我们公司目前在做美顏相机。但是目前遇到了难题,我们对於人脸的五官定位算法有问题,不够精確,这两天看到了你们在lfw的夺冠的新闻,所以想来看看有没有合作机会” “五官定位不够精確?”陈阳微微一笑。 现在的修图软体,大多还在用传统的特徵点检测,一旦用户侧个脸,或者光线暗一点,大眼特效就会把眼睛p歪,口红特效会涂到鼻子上,用户体验极差。 陈阳看著蔡玟圣期待的眼神,手敲桌面,微笑: “蔡总,你来的正好,昨天我才让我们的技术总监讲人脸识別接口开放出去,给更多的开发人员使用,没想到你今天就登门了。” “哦?开发接口!效果如何?”蔡玟圣来了兴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陈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出门,將顾书瑶喊了过来。 两人重新进入办公室,顾书瑶打开带进来的电脑,屏幕中开著一个网页,上面显示的是前置摄像头的画面。 “蔡总,这是我们的人脸关键点检测技术,你过来看看效果。” 蔡玟圣將脸朝向屏幕,当他对准自己脸的那一瞬间,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屏幕上,並没有出现传统的方框,而是出现了一张密密麻麻的、如同蜘蛛网般的绿色网格点,瞬间覆盖了他的五官。 其中还有红色框標记他的五官。 “这是?”蔡玟圣瞪大了眼睛。 “这是86个关键点。” 陈阳在一旁淡定地解说: “普通系统通常只有5个点或者21个点,只能定个大概。” “但我们做到了86点,您的眉毛弧度、眼角开合、鼻翼宽度、甚至嘴角的微表情,全部被我们数位化了。” 蔡玟圣试著转了转头,又张了张嘴,甚至做了个鬼脸。 屏幕上的网格就像是长在他脸上一样,死死地吸附著五官,没有一丝延迟,没有一丝错位。 “强、太强了!” 蔡玟圣作为镁图的董事长,太懂这个技术的含金量了, “如果有这个技术,我们的瘦脸、磨皮就能做到精准分区,绝对不会出现p歪的情况!这就是我们要找的!” 他转头,眼神热切地看向陈阳。 “陈总,这个技术,我们需要!” 蔡玟圣也是个爽快人,看到那个精准到毛孔的86个关键点演示后,直接切入正题: “这个技术確实是世界级的。开个价吧,定製授权费是多少?” 在2013年,一套顶级算法的买断或授权费,几百万並不夸张。 蔡玟圣心理预期甚至更高。 然而,陈阳却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晃了晃。 “一百万。” 陈阳靠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白菜价格: “蔡总,我只要一百万。” “一百万?” 蔡玟圣愣了一下,隨即心中大喜。 这个价格对於镁图来说,简直就是白菜价! 他原本以为陈阳会狮子大开口要五百万甚至更多。 “陈总大气!一百万,成交!我们马上籤合同,你们把sdk包发给我的技术团队。” “慢著。” 陈阳打断了蔡玟圣的兴奋,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蔡总,这一百万,只是接入费。”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写下了三个字母:api。 “深视科技提供的不是离线的sdk包,而是云端api接口服务。美图秀秀需要通过网络调用我们的接口来处理图片。” “而且,” 陈阳终於露出了他的獠牙,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商业逻辑: “除了这一百万的年费,我还有一个条件:数据共享。” “美图接入我们的api后,用户上传处理的照片数据,在脱敏(去除身份信息)之后,需要共享给深视科技,用於优化我们的模型。” 蔡玟圣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下,商人的本能让他开始权衡。 一百万现金,对他来说是毛毛雨。 api调用,意味著必须联网,这对美图来说也不是大问题。 关键是数据。 “陈总,你是想用我们的用户数据,来训练你们的模型?”蔡玟圣皱了皱眉, “这些数据可是我们用户的隱私。” “是脱敏数据。”陈阳纠正道, “我们只通过算法提取特徵,不保存用户身份。而且蔡总,你要明白一件事。” 陈阳指了指刚才演示的平板电脑: “没有海量数据的餵养,算法是不可能持续进化的。你们把数据给我,我帮你们把模型训练得更准、更快、更强。下个月,也许我就能推出针对夜景的增强美顏,或者针对男性的专属美顏。” “这是一个双贏的局面。” 陈阳看著蔡玟圣,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蔡总,这笔帐,我想你应该算得过来。” 蔡玟圣沉默了半分钟。 他在脑海里飞快地计算。 13年,数据的价值还没有被炒上天,大家更看重的是现成的技术效果。 深视的技术是现成的,世界第一。 价格只要一百万,便宜得离谱。 至於数据?反正那些照片处理完也是沉淀在伺服器里吃灰,给陈阳拿去优化模型,最后受益的还是镁图的產品体验。 怎么算,都是血赚! “好!” 蔡玟圣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伸出手,“陈总,就依你!一百万,加数据共享!这个战略合作伙伴,我们结了!” 陈阳微笑伸手回应,两只手重重地握在一起。 “你不会失望的,蔡总!” 第21章 巴別塔 隨著风波的平息,深视科技进入了一段难得的平稳期。 公司的api调用量每天都在刷新纪录,现金流像涓涓细流匯成江河般涌入公司帐户。 一切看起来都在轨道上高速运转。 华清嘉园工作室, 陈阳把自己关了起来。 他正在进行一项实验,那就是训练超越这个时代的大语言模型。 陈阳给这场行动取了一个代號:巴別塔。 深夜,客厅。 空调开到18度,陈阳坐在三台並联的显示器前,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与日誌在流动。 桌上散落著七八个空咖啡杯、三盒吃空的外卖、一堆揉皱的草稿纸。 他已经在这把椅子上坐了十四个小时,眼睛布满血丝,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旁边的写字板上画了一张架构图,密密麻麻的线条和方块,像一张蜘蛛网。 程序早就写好了。 那套他高中暑假就开始设计出来的架构,代码已经调试完毕,理论上完全可行。 但理论与实际能跑之间,隔著一道天堑。 就像你设计了一张火箭的图纸,画得再漂亮,也得真正发射一次才知道能不能上天。 这几天经过实际运行,这是陈阳优化后的第七版了! “不对,还是不对。“ 陈阳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把第七版也刪掉了。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陈阳闭上眼睛,脑子里不断闪过各种画面。 突然,一个念头击中了他。 陈阳猛地坐直了身子。 抓起笔,在一张白纸上疯狂画起来。 “就是这个。“ 他转向电脑,开始敲代码。 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动,屏幕上的字符像瀑布一样往下滚。 大模型预训练,说白了就是三个字:餵数据。 要把海量的文字塞进模型里,让它自己去学习语言的规律。 看得越多,学得越好,最后就能像人一样理解和生成文字。 听起来简单? 一点都不简单。 首先,数据从哪来? 陈阳花了快一年时间,让星城那边的团队爬取了整个维基百科、几百万篇新闻报导、上千万条论坛帖子、小说的片段,清洗、去重、格式化,最后整理出三套数据: 第一套,训练集,12.4gb。 这是餵给模型的课本,让它自己从海量文字里自学语言规律。 对,没错就是自己学习,模型一开始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然后通过海量数据以及算法反馈。逐渐从数据里面学习规律,最终找到答案。 第二套,验证集。 这是提前准备好的隨堂测验,题目和標准答案都是现成的。 比如给模型一句话:“珠穆朗玛峰多高“,標准答案是:“8848米“。 模型回答完,跟答案一对,就知道它学得怎么样。 验证集有两个用处。 第一,防止死记硬背。 如果模型在课本上的题越做越好,但隨堂测验的分数不涨反降,那就说明它只是在背课本原文,换道新题就懵了。这叫过擬合,得赶紧调整。 第二,判断什么时候该停。 模型不可能无限进步。 学到一定程度,该会的都会了,再学也没什么提升了。 怎么判断到没到这个点? 就看验证集的分数。 一开始,分数会蹭蹭往上涨。 然后涨得越来越慢。最后,曲线变平了,连著好几轮分数都不动了。 这就说明模型训练完成,可以停了。 再往下硬学,就是浪费时间。 第三套,测试集。 这是最后的期末考试。 同样是题目和標准答案,但模型在训练过程中从来没见过这套题。 等训练结束、验证集曲线平稳之后,才拿出这套卷子做最终检验。 为什么要单独留一套? 因为验证集虽然没直接餵给模型,但你一直拿它来调整训练策略,模型多少会间接学到一些规律。就像老师反覆用同一套题摸底,学生慢慢就摸到套路了。 测试集不一样,它从头到尾没告诉过模型。 只有这套全新的题也能考高分,才能证明模型是真的学会了。 三套数据,各司其职。 课本、隨堂测、期末考,缺一不可。 其次,算力够不够? 这一块因为有超算中心,所以已经能吊打99%的ai实验室。 但陈阳知道,还是不够。 远远不够。 他现在训练的是一个一亿参数的模型。 就需要差不多十分之一算力,如果后续训练更大参数的模型,这点算力远远不够。 模型的训练参数越多,就越聪明,但需要的算力也越恐怖。 按他的估算,这次动用的十几台伺服器全力运转,至少要跑三天三夜才能完成一轮训练。 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loss不收敛、显卡过热、內存溢出、代码bug。 那么一切就得从头再来。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流程能不能跑通? 预训练不是按一下回车就完事了。 数据要分批加载,模型要分布式並行,梯度要跨机器同步,检查点要定时保存,任何一个环节卡住,整个流程就会崩盘。 这套流程,陈阳写了三万多行代码,调试了整整一周,依然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今晚,就是最后的验证。 凌晨5点38分,代码写完。 陈阳深吸一口气,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 这一刻,他突然有点紧张。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能不能跑通。 理论上是对的,逻辑上是通的。 但理论和现实之间,往往隔著一道叫做玄学的鸿沟。 多少看起来完美的设计,一跑起来就原地爆炸。 “开始吧。“ 没有继续犹豫,陈阳敲下回车。 屏幕上,程序开始运行: [系统]正在初始化模型…… [系统]参数量:1亿 [系统]开始训练…… 陈阳盯著屏幕,大气都不敢出。 前三十分钟是最危险的。 数据加载、模型初始化、第一次前向传播、第一次反向传播,任何一步出错,程序就会直接崩掉。 陈阳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屏幕上,手心全是汗。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没有报错。 他长出一口气,但还不敢放鬆。 接下来要看的是loss值。 loss,翻译过来是损失,可以理解成错误率。 数字越高,说明ai越蠢,答案错得越离谱。 数字越低,说明它越聪明,离正確答案越近。 第一个数字跳了出来。 10.87,很高,但这是正常的。 刚开始嘛,模型什么都不懂,纯粹在瞎矇。 关键是接下来能不能降。 陈阳盯著屏幕,等待下一轮结束。 一亿参数的模型,跑完一轮需要差不多三十分钟。 而要让模型真正学会东西,至少需要跑一百多轮。 也就是说,整个训练至少要三天三夜。 这是一场漫长的煎熬。 第一天。 [epoch 5] loss: 8.34 [epoch 12] loss: 6.71 [epoch 20] loss: 5.43 loss在稳步下降。 陈阳每隔半小时就看一眼屏幕,確认曲线还在往下走。 困了就灌咖啡,饿了就啃麵包,眼睛始终没离开过那串跳动的数字。 到了深夜,loss降到了5以下。 陈阳有点撑不住了,回臥室眯了几个小时。 第二天。 下降速度开始变慢了,但还在降。 这是正常的。 就像爬山,越接近山顶,坡度越陡,每走一步都越来越难。 陈阳盯著那条曲线,心里默默计算。按这个速度,最终应该能收敛到2点几。 然后,问题出现了。 下午三点,loss卡在了2.41,死活不动。 连续十几轮,纹丝不动,曲线变成了一条水平线。 陈阳的眉头皱了起来。 显存没爆,梯度没消失,数据也在正常加载,到底卡在哪了? 他排查了两个小时,终於找到原因:学习率太大了。 就像下山找最低点,步子迈太大,直接跨过了山谷,跳到对面去了。 他把学习率调小,从断点继续跑。 二十分钟后,loss开始鬆动:2.38。 2.31。 2.24。 陈阳长出一口气。 第三天凌晨。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变成深蓝,又从深蓝变成鱼肚白。 陈阳这几天都呆在这里,胡茬冒了一脸,但此刻眼睛却亮得嚇人。 因为模型的曲线开始收敛。 他死死盯著屏幕,看著最后几轮训练完成。 loss: 2.03。 数据曲线平稳了下来,训练完成了。 此时窗外,天已经亮了,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进实验室。 陈阳长长鬆了一口气,身体瘫软在椅子上。 成了。 架构跑通了,理论被验证了。 在椅子上休息了一阵。 陈阳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渐渐甦醒的城市。 楼下有人在遛狗,早餐店冒出白色的蒸汽,计程车载著乘客驶向远方。 没有人知道,在这间不起眼的房间里,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刚刚被推开了一条缝。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著日期:2013年4月28日。 第22章 见证 早上7点50。 看著终於完成训练的模型,陈阳鬆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將模型部署的伺服器,再通过程序进行推理回答问题了。 再次看了眼刚刚甦醒的城市,陈阳忍不住打了一个呵欠。 他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这几天熬夜太狠,太阳穴突突直跳,连答应沈清雪的晨跑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想到沈清雪嘟著嘴生气的样子,陈阳嘴角笑了笑。 摇了摇头,正准备回臥室补觉。 客厅的门锁突然传来“咔噠”一声轻响。 门开了,沈清雪提著早餐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一股混合著红烧牛肉麵调料味、陈旧外卖味和熬夜男人特有汗味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沈清雪下意识地掩住了鼻子。 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红牛空罐、堆叠的泡麵桶,还有那个鬍子拉碴、眼窝深陷的陈阳。 “陈阳,你可真行。” 沈清雪放下早餐,皱了皱眉毛:“在家里生化危机吗, 在这种环境下,你居然还能顽强地活著?蟑螂都没你生命力强。” 说完不等陈阳回答,便自顾自的放下早餐,从厨房拿出一次性手套戴上,一边收拾残局一边碎碎念:“公司不去,晨练放鸽子,电话也不接。我的陈大总裁,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造原子弹呢。” 陈阳耸了耸肩,有点尬尷道:“这不是太忙,一下忘记收拾了吗!” 沈清雪把一个捏扁的易拉罐精准地投进垃圾袋,抬头,白了一眼陈阳哼哼道: “是啊,忙著製造生物垃圾?” “我最近在做一件能改变世界的事情,目前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陈阳语出惊人。 沈清雪听闻,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面露震惊的盯著陈阳,转过身,美眸中带著几分好气又好笑的神色:“改变世界?我看你是想通过製造生物垃圾来毁灭世界吧。” 虽然嘴上不饶人,但她还是看出了陈阳眼底那抹虽然疲惫却掩饰不住的狂热光芒。 那是她熟悉的眼神,每次陈阳搞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前,都是这副德行。 “別收拾了,先过来。” 陈阳不顾自己乱糟糟的头髮,一把拉过沈清雪。 “干嘛?神神叨叨的。”沈清雪挣扎了一下,虽然嘟囔著,但还是顺从跟了过去。 “本来想睡醒再给你看的,但既然你来了!” 陈阳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將整个人笼罩在沈清雪上方:“我想让你做这世界上第一个见证者。” 本来打算睡一觉起来再部署模型的,不过此刻有了观眾,划时代的產品没有人见证,陈阳的內心其实有点心痒痒。 就像你突然一桿高尔夫球打入洞,却没有观眾一样,此刻有展示的机会,陈阳决定不休息了。 他想將这个划时代的东西跟沈青雪分享。 坐回在人体工学椅上,陈阳手指在机械键盘上飞快跳动,敲下了一行行部署指令。 隨著回车键按下,黑底绿字的复杂代码界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乾乾净净、光標闪烁的极简对话框。 “好了。”陈阳指著屏幕:“这就是改变世界的產品。现在你把它当成一个博学的人,输入问题提问,隨便考考它。” 沈清雪是经管系的,对那些代码、参数一窍不通。 看著简陋的界面,她狐疑地看了一眼陈阳:“就像千度那样?” “对,试试看。”陈阳眼神示意。 沈清雪想了想,伸出纤细的手指,决定先问个简单的地理常识。 她输入:“珠穆朗玛峰有多高?” 屏幕上慢慢弹出一个一个文字:“珠穆朗玛峰的最新测量高度为8844.43米(2005年数据),它是喜马拉雅山脉的主峰,也是世界最高峰。” “反应倒是挺快。”沈清雪撇了撇嘴,,没当回事:“不过这也就是个检索功能嘛,百度一下都有。” “它没有联网。”陈阳靠在桌边,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没联网?” 沈清雪微微惊讶了一下,隨即眼珠一转:“那我考个难点的。” 她想到了自己最近选修的文学课,便敲下一行字:“请以清晨的城市为题,写一首现代诗。” 光標再次闪烁:“高楼在雾靄中甦醒,钢铁的森林披上微光。 环卫工扫去夜的沉寂,豆浆的热气,蒸腾出人间的第一缕烟火。” 沈清雪的眼睛瞬间瞪圆。 这首诗虽然简单,却意外地有画面感,甚至应景地提到了豆浆。 “这、这是它自己写的?不是抄的?”她不可置信地回头看陈阳。 “独一无二,原创。”陈阳笑著点头。 沈清雪的呼吸急促了一些:“这是人工智慧?” 陈阳点头:“可以这么说,它是一个初级人工智慧模型!”。 作为经管系的学生,沈清雪虽然不懂技术原理,但是人工智慧她知道,这一瞬间她嗅到了这背后的恐怖价值。 看著屏幕上那个冷冰冰的光標。 沈青雪偷偷瞥了一眼旁边正在喝豆浆的陈阳,又看了看满屋子的狼藉,俏脸微微一红,咬著下嘴唇,在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 “我一个朋友为了工作好几天没洗澡没去晨跑,还把家里弄得像猪窝,请问我该怎么惩罚他?” 输入完,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屏幕里的光標很快就不断跳出文字回答: “听起来你的朋友正处於事业的攻坚期。虽然生活习惯有待批评,但这种废寢忘食的专注往往是取得巨大成就的前兆。 建议方案: 温柔的惩罚:罚他吃完这份爱心早餐后,立刻去洗澡,並剥夺他一小时的工作时间用来补觉。 长期的利息:让他承诺,等项目结束后,包揽一个月的家务,並隨叫隨到陪你去晨跑。 补充:面对一个为了未来在拼搏的男人,或许此时给他一个拥抱,比惩罚更让他刻骨铭心。” 看著屏幕上的文字,沈清雪的脸颊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热。 这是机器?这情商比陈阳这个直男都高! “这真是程序自动生成的?”沈清雪指著屏幕,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她看著眼前鬍子拉碴的陈阳,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即將喷发的金山。 “陈阳!你可能真的弄出了一个能改变世界的东西。”她喃喃道, 第23章 评测 “它能改变世界,但现在它还只是个婴儿。” 兴奋过后,陈阳冷静了下来。 目前的模型参数只有一亿左右。 一亿,这个数字在外行人听来或许惊人。 但在陈阳眼中,这点参数量甚至连智障都算不上,顶多算个复读机。 刚才之所以能震撼沈清雪,纯粹是因为当下的时代技术代差。 真正的涌现智能,起码要达到千亿参数级別才行。 前世,gpt-3是1750亿参数,gpt-4甚至超过万亿级参数。 不过现在的硬体成本是天价,算力也跟不上。 “现在的这个模型,离真正的智能还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陈阳关掉对话框,转头看向沈清雪。 她正站在一旁,目光中还残留著刚才的震撼。 陈阳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新计划:“清雪,我打算成立一家新的独立公司,专门负责大模型的研发。” 他顿了顿:“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深度思考(deepthink)。“ “深度思考?” 沈清雪咀嚼著这个名字,隨即疑惑道:“为什么不直接掛在深视科技名下?这样资源不是更集中吗?” “因为这是一家註定要长期亏损、甚至可能在未来五年內都看不到回头钱的公司。”陈阳摇了摇头解释。 “大模型就是一只吞金兽。算力、数据、电力,每一项都是无底洞。如果和深视科技混在一起,財报会难看到没有任何投资人敢进场。” 沈清雪是学经管的,一点就透,她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浮现一抹笑意:“你是想做风险隔离?深视科技负责赚钱养家,深度思考负责貌美如花?”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陈阳笑了笑,他有自己的野心。 前世的openai、anthropic,哪一个不是烧了几百美金才熬出头? 而且它们背后,无一例外都站著微软、谷歌、亚马逊这样的巨头。 陈阳不想当巨头的附庸,他要自己成为巨头。 他心中有了一个初步的想法: 第一步,利用深视科技在人脸识別领域称王,然后趁著网际网路金融,安防市场发展,完成原始积累。 第二步,然后趁著新能源爆发,讲好自动驾驶的故事,把估值吹成独角兽,继续圈钱。 最后用赚来的钱反哺大模型研发。甚至如果一切顺利,切入晶片领域,自己造显卡! 只有掌握了造血能力,才不会在未来的百模大战中被人卡脖子。 陈阳比任何人都清楚,谷歌和facebook里面人才辈出,那些名校毕业的天才们绝不是吃素的。 如果自己贸然发布大模型,最多两年就能被模仿出来。 两年。 自己只有两年的窗口期。 时间,还是太紧了。 如果不快点跑,等硅谷那帮人反应过来,就会陷入拼刺刀的模式了。 到那时候,比的就不是技术,而是资本、是资源。 “想什么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了。”一只白皙的手在陈阳眼前晃了晃。 陈阳回过神,发现沈清雪正盯著自己,眼神中带著几分关切和好奇:“叫你好几声了,你手机一直在响。” 陈阳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手机在不停振动。 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著汤教授的名字。 汤教授平时就偶尔联繫,两人都是当面交流的,现在这么早打电话过来,有点不寻常。 陈阳按下接听键,汤教授的声音传了过来,语气中带著点急促:“陈阳,內部消息!官方刚刚下发通知,要联合第一研究所发起一次全国性的人脸识別技术实战测评。”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汤教授,你的意思是?”陈阳的瞳孔微缩,意识到机会来了! 如果能拿下这个官方背书的比赛冠军,那意味著有资格接入国家级安防订单。 汤教授语气透著抑制的激动:“这次不仅有国內的顶尖团队,据说几家国际巨头也会参加。 如果能在这次测评中拿到冠军,等於拿到了进军国家安防系统的通行证!” “相关资料文件和技术指標我已经发你邮箱了,你赶紧看。我明天一早飞京城,见面详聊!” 又聊了几句细节,两人便掛断了电话。 陈阳快步走到工作檯前,打开电脑邮箱。 沈清雪也好奇地凑了过来,髮丝不经意间扫过陈阳脸颊,带来一阵若有若无的幽香。 两人快速扫过邮件中的资料文件。 陈阳的目光定在第一行。 测评时间:一个月后。 参赛队伍:覆盖国內外二十余支顶尖团队。 测试场景:真实安防环境,百万级人脸库,跨年龄、跨光照、跨角度。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水珠顺著玻璃蜿蜒而下。 “陈阳,你怎么看?“沈清雪率先打破沉默道。 陈阳手指点了点屏幕上的参赛名单,“我在想,这些对手里面,最难缠的应该是nec和cognitec。“ “nec是日本老牌巨头,在人脸识別领域深耕了二十多年,技术积累很深。cognitec是德国公司,专做安防算法,欧洲很多机场用的都是他们的系统。“ 沈清雪皱眉:“那国內呢?“ 陈阳顿了顿,继续道:“国內,海华,海康算两个。他们团队里有几个从微软亚洲研究院出来的,实力不弱。还有中科院自动化所的团队,学术底子扎实。“ “这么多强敌,我们能贏吗?“ “当然。“ 陈阳语气篤定:“他们还在用传统的特徵提取算法,我们已经是深度学习了。这不是同一个维度的竞爭。“ 他转身看向沈清雪,目光灼灼:“还有一个月时间,我们在优化下算法,时间足够了。“ 陈阳心里清楚,这场比赛是他三步走战略的第一个关键节点,必须拿下。 见陈阳这么有信心,沈清雪也放心下来,隨即兴奋道:“陈阳,如果拿到冠军,获得官方认可,说不定能接入官方的安防系统,到时候全国这么多城市,这么多摄像头!” “营收將是天文数字。”陈阳接过话。 隨即拿起手机,找到顾书瑶的號码,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陈阳便沉声道:“书瑶,安排一个下午三点的会议,所有核心技术骨干必须参加。” “我们要打一场硬仗了。” 第24章 討论 下午三点,深视科技会议室。 顾书瑶早已將会议室布置完毕,投影仪嗡嗡作响,屏幕上投射出陈阳邮箱里面的扫描版资料文件。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坐著的都是深视科技目前最核心的技术骨干。 会议室有人在转笔,有人在抖腿,椅子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还有人盯著手机屏幕,但眼神明显没在看任何东西。 这群平均年龄不到25岁的年轻人,此刻都收敛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 门被推开。 陈阳走了进来。 没有废话,陈阳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视全场。 “各位,閒话少说。汤教授刚传来的消息,官方即將启动人脸识別实战测评。” 陈阳的手指向投影幕布的文件上。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比赛,这是国家队选拔赛。贏了,我们將有可能接入国家级安防系统,全国的摄像头,全国的订单。” “这对我们来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 陈阳伸出一根手指: “所以我的目標只有一个:冠军。” “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深视科技的技术,和其他人不在一个维度。” 台下,几个从acm(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杀出来的年轻人对视一眼,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老大,你就说怎么干吧。” 第二天一早,一辆黑色奥迪停在深视科技楼下。 汤教授风尘僕僕地赶到,手里还提著一个沉甸甸的公文包。 他带来了最新的测评细则。 “这次测评很难。” 刚进办公室,汤教授连水都顾不上喝,直接摊开了一堆图纸: “不是我们在实验室里跑的那种清晰人脸库。 官方这次动真格了,用的全是实战数据,低像素、侧脸、遮挡、极暗光线,甚至还有动態模糊。” 陈阳一张一张翻著那些照片。 有的是深夜便利店门口的监控,灯光昏黄,人脸只有十几个像素; 有的是高速公路收费站,车窗反光把人脸切成两半; 还有的乾脆只拍到半张侧脸,另外半张藏在帽檐的阴影里。 陈阳看著那些模糊不清的监控截图,嘴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越难越好。如果只是比清晰度,怎么显出我们的水平?” 接下来深视科技进入了闭关模式。 会议室变成了临时作战指挥部。 白板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地上铺满了各种列印出来的代码草稿。 陈阳、汤教授,再加上一群年轻的工程师开始了攻关。 “光线不足的问题,用对抗生成网络做数据增强,把暗光照片画清楚!” “gan?“汤教授皱眉,“这个方向有论文吗?“ “没有。“陈阳头也不回:“我以前做身份证,银行卡做过,直接拿来用。“ “戴口罩只露眼睛怎么办?加强眼周特徵的权重,眼睛就是身份证!“ 思维的火花在这里不断剧烈碰撞。 三天后,官方通知正式对外公开,报名通道同步开启。 一则《关於开展视频图像身份识別技术实战测评的通知》正式掛出。 这就像是一颗深水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国內安防和视觉圈子。 2013年正是ai概念萌芽的前夜,虽然没有后世那么火爆,但敏锐的行业巨头和顶尖高校实验室都嗅到了肉味。 海康、大华这些传统安防巨头纷纷派出最精锐的研发团队; 水木、京大、中科院自动化所等顶级学术机构也组建了联队; 还有几家刚刚崭露头角的ai初创公司,也摩拳擦掌,试图一战成名。 下午五点,报名截止。官方公示名单准时发布在网页上。 华视安防,研发中心。 技术总监老张正端著保温杯,瀏览著刚刚下载的参赛名单pdf。 “海康,海华,嗯,老对手了。” “中科院自动化所,这帮学院派不容小覷。” “依图,嗯?这几家新公司也来凑热闹?” 老张漫不经心地往下滑,突然,他的手指停住了。 滑鼠光標死死地悬停在了一个名字上:京城深度视觉科技有限公司。 老张的手抖了一下,保温杯里的枸杞茶差点溅出来。 “深视科技,他们怎么也来了?”老张的声音有些乾涩。 旁边的副手凑过来,有些不解:“张总,这家公司怎么了?名字挺熟,但以前没在安防圈混过吧?” “你是断网了吗?” 老张把保温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上个月轰动全球的lfw榜单没看?硬生生把facebook和google踩在脚底下的,就是这家公司!” “臥槽?就是那个被周明质疑,然后做出全民来找茬火出圈的被媒体吹成东方魔眼的团队?”副手倒吸一口凉气。 “嗯!” 老张眉头紧紧皱起:“世界第一的算法+海量的独家数据,不好打啊。” 隨后颤抖著手点开了团队成员名单。 下一秒,他彻底绝望了。 领队:陈阳(imagenet,lfw冠军,深度视觉公司创始人)。 首席科学家:汤小鸥(计算机视觉领域的专家,港城中文大学多媒体实验室创始人) 核心成员: 徐力(港城中文大学计算机系博士,多媒体实验室成员)。 顾书瑶(水木姚班,深度视觉公司联合创始人)。 张昊天(水木姚班,noi满分)。 “这配置太豪华了吧?”副手咽了咽口水, “汤教授不是在学界吗?怎么会亲自下场?” “难办了!” 老张面色凝重,迅速关掉页面,沉声道: “快,通知下去,今晚所有人不许回家,所有算法重新过一遍!这次测评,要出人命了!” 与此同时,类似的场景发生在无数个参赛团队的办公室里。 各大技术bbs论坛和极客圈子,关於这份名单的討论也已经炸锅了。 【楼主】:报!!!官方测评名单公示了!深视科技报名了! 【1楼】:完了,大结局了。前不久才在全球榜单上虐了facebook,现在回来虐国內安防厂,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2楼】:听说汤教授都亲自掛帅了?这阵容简直就是復仇者联盟啊。 【3楼】:那个叫陈阳的创始人才是真的妖孽,听说才大一啊! 【4楼】:各大安防巨头:我当时害怕极了。 【5楼】:完了,本来想去混个参与奖,现在看来是要去当背景板了。 【6楼】:lfw是实验室数据,实战环境不一样。深视科技没做过安防落地,未必能贏。 【7楼】:楼上说得对,海康在工程化方面的积累不是吹的。 外界的喧囂並没有传进深视科技的作战室。 此时的陈阳,看著屏幕上最终定版的模型参数,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名单公布了?” 顾书瑶推门进来,手里拿著平板,“外面现在都在討论我们,说我们是特种部队下场虐菜。” “特种部队?” 陈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差不多吧。“ 他走到窗边,看著楼下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车辆和行人。 “这次冠军,我们的拿定了。“ 陈阳继续说道,声音很坚定。 第25章 动作 海华科技大厦,顶层总裁办。 宽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京城的繁华,但此刻,窗外的阳光却照不进这间烟雾繚绕的办公室。 水晶菸灰缸里已经堆满了菸蒂,空气净化器正开足马力发出嗡嗡的声响。 “赵总,这一仗难打!” 说话的是海华科技负责研发的副总裁刘伟。 这位在安防圈摸爬滚打十几年的技术老兵,此刻正瘫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捏著一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测试报告,满脸颓败。 办公桌后,海华科技的创始人兼总裁赵一鸣,正阴沉著脸,手里转动著两颗润得发亮的文玩核桃。 “难打?” 赵一鸣停下手中的动作,微微皱眉:“老刘,公司每年投给你研发部几个亿,你现在告诉我难打?你知道这次评测对我们多重要吗,如果拿到这张国家队的入场券!公司c轮,甚至明年ipo时候的市盈率得翻多少倍!你知道吗!!” “我知道,赵总,我都知道。” 刘伟痛苦地抓了抓稀疏的头髮:“但是深视科技那个陈阳与汤小鸥教授,確实实力强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把手中的报告推到赵一鸣面前,指著上面的一组数据,语气中带著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的lfw冠军不是白拿的。 前段时间他们的那个找茬游戏,我也让人逆向分析了,他们藉此拿到了海量的实际人脸数据。” “目前我们的算法,经过这一个月的通宵优化,在复杂光线和遮挡环境下的识別率,勉强衝到了94%。”刘伟嘆了气, “这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也是目前行业內的顶尖水平。如果没有深视科技,这个冠军非我们莫属。” 说到这里,刘伟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是根据內线消息,深视科技的內部测试数据,已经稳定在98%以上。甚至在极端模糊的情况下,他们还能进行ai修復。” “98%!”赵一鸣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作为商人,他清楚这意味著什么。 在安防这个领域,贏家通吃。 “如果输了这次测评,我们的c轮融资会受阻,明年的上市计划都可能要推迟。” 赵一鸣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脚下的车水马龙,“一旦上市失败,对赌协议生效,这公司还能姓赵吗。” 办公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赵一鸣转过身,脸上那股阴沉的戾气突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假笑,但那笑容未达眼底。 “老刘啊,技术上的事情,你尽力了,我不怪你。” 赵一鸣走过去,拍了拍刘伟的肩膀:“毕竟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决定胜负的,並不一定是技术。” 刘伟一愣,没听懂老板的意思:“赵总,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你去忙吧。继续优化算法,哪怕提升0.1%也是好的。”赵一鸣挥了挥手。 等刘伟一头雾水地离开后,赵一鸣按下了桌上的內线电话。 “让老马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十分钟后。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穿著一身不合体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叫马奎,海华科技的保安部经理,也是赵一鸣早年起家时就跟著他的亲信。 相比於刘伟这种技术人才,马奎更像是赵一鸣的手套。 专门处理那些见不得光、却又必须有人去做的脏活累活。 “赵总,您找我?”马奎恭敬地站在桌前。 赵一鸣从抽屉里拿出一盒极品雪茄,扔给马奎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 青白色的烟雾慢慢腾起。 “老马啊,最近那个深视科技,你知道吧?”赵一鸣漫不经心地问道。 “知道,听刘副总他们天天念叨,说是这次比赛最大的拦路虎。”马奎把玩著雪茄,粗声粗气地说道。 “是啊,拦路虎。” 赵一鸣吐出一口烟圈,看似无意地感嘆道:“刚才刘伟跟我说,只要没有深视科技,冠军就是我们的。 到时候公司上市,市值能翻个几番,咱们手里的期权,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可惜啊,他们非要来。” 赵一鸣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马奎一眼:“老马,你说,这人吃五穀杂粮,哪有不生病的?这车在路上跑,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万一那个陈阳跟汤教授,比赛前突然生个急病,或者出个小车祸,需要在医院住个十天半个月的,那是不是就没法参加比赛了?” 马奎拿著雪茄的手猛地一僵。 他在社会上混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听不懂这种话外音。 马奎的瞳孔微微放大,声音压低了几分:“赵总,您的意思是让他们消失?”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赵一鸣眉头微皱,故作生气地摆了摆手:“我们是正规的高科技公司,是文明人。我就是隨口发发牢骚,感嘆一下世事无常罢了。什么消失不消失的,犯法的事儿咱们可不干。” 见马奎面露疑惑的神色,他嘴角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就是觉得,年轻人开车毛躁,京城的路况又复杂,发生点追尾啊、剐蹭啊,导致轻微脑震盪或者骨折需要静养,那也是很正常的交通事故嘛。只要人没事,赔点钱就是了,我们海华科技,缺那点修车钱吗?” 马奎看著赵一鸣那张笑眯眯的脸,心里已经明白。 不需要闹出人命,只是让陈阳与汤教授恰好在某个时间点,躺进医院,错过比赛即可。 这就好办多了! “赵总,我明白了。” 马奎將雪茄揣进兜里,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最近京城確实车多,新手司机容易出事。您放心,这事儿我有分寸,绝对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交通事故。” “去吧,注意安全。” 赵一鸣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仿佛刚才的一切对话从未发生过。 看著马奎离去的背影,赵一鸣靠在椅背上,眯著眼面露凶光。 “陈阳啊陈阳,难道你就没听过断人財路由如杀人父母吗!別怪我心黑,我也是有苦衷的。 你好好的科技圈不呆,非要来趟这安防圈的浑水干嘛!” “这可是价值几百亿的商战,可不是你们的那些学术比赛。” “只要你上不了桌,技术好有什么用?也是废纸一张。” 与此同时,深视科技。 陈阳靠在椅背上,难得露出放鬆的神情。 最终版模型已经训练完成,测试数据稳定在98.6%。 接下来就是等正式测评了。 “五一打算去哪儿?“ 沈清雪走过来,把一杯咖啡放在他桌上。 陈阳接过咖啡:“没想好,你想去哪儿?“ “听说京城周边新开了一个度假村,风景不错。“沈清雪歪著头想了想: “而且离京城不远,开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行,那听你的,就去度假村。“陈阳伸了个懒腰。 “这段时间不是闷在公司就是在工作室,都快发霉了,正好放鬆一下。“ 窗外,夕阳正染红半边天空,暖洋洋的光洒进办公室。 陈阳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阴谋,已经悄然启动。 第26章 郊游 五一假期,京郊,雁棲湖畔。 一辆沃尔沃行驶在盘山公路上。 沈清雪坐在驾驶位,车窗半开,微风吹乱了她的髮丝。 她看著窗外波光粼粼的湖面,心情大好。 “陈大总裁,难得啊,居然捨得放下你那些代码,陪我出来兜风。“沈清雪调侃道,手握著方向盘,笑意盈盈。 陈阳手里拿著一瓶矿泉水,嘴角掛著轻鬆的笑意:“机器还需要停机维护呢,何况是人。 再说了,有些战略上的思考,在办公室里是想不出来的,得在天地之间想。“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沈清雪白了一眼陈阳,侧过头,看著陈阳侧脸道:“说说吧,又在琢磨什么计划呢?“ 陈阳看了一眼前方蜿蜒的山路,也没什么隱瞒。 “清雪,你觉得我们现在那个一亿参数的模型,怎么样?“ “很厉害!“ 沈清雪回想起那天早上的震撼:“能写诗,能聊天,比现在市面上所有的语音助手加起来都强。“ “不,还差得远。“ 陈阳摇了摇头,目光落在远处连绵的山峦上。 “现在的它,只是一只鸚鵡。一只见过足够多句子的鸚鵡,所以知道怎么接话。但它並没有真正理解自己在说什么。“ 沈清雪若有所思:“那怎样才能让它真正理解?“ “做大。“ 陈阳吐出两个字,语气篤定。 “做大?“沈清雪有些困惑,“增加参数?“ “对。“ 陈阳转过头看著她: “ai领域有一条铁律,叫scaling law,规模定律。简单说就是——模型越大,数据越多,算力越强,ai就越聪明。而且这种关係是可预测的,参数每翻十倍,能力就上一个台阶。“ “这么简单粗暴?“ “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陈阳笑了笑,“一亿参数的模型像个小学生,十亿,百亿参数像高中生,千亿参数“ 他顿了顿:“可能就是大学生或者博士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ai变聪明,本质上就是砸钱?“ “没错。更多的参数需要更多的显卡,更多的数据需要更多的存储,更多的训练需要更多的电费。“ 陈阳的声音低了下去:“这是一场军备竞赛,谁的资源多,谁就贏。“ “那我们?“ “我在计划训练下一代模型。“ 陈阳的眼中燃起一簇火焰: “参数量要从一亿,提升到几十亿。“ 沈清雪虽然不懂技术细节,但对数字很敏感:“那硬体成本岂不是要翻倍?“ “没错。但这笔钱必须烧。“陈阳的语气斩钉截铁。 他没有再多解释,而是看向窗外连绵的山峦。 有些事,他没法跟沈清雪说。 比如,按照时间线来看,明年1月,google会以6亿美金的天价收购一家叫deepmind的英国小公司。 那笔交易將像一颗深水炸弹,彻底引爆全球资本市场对ai的狂热。 届时,所有人都会疯狂地寻找下一个deepmind。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之前,把几十亿参数的大模型做出来,然后在最恰当的时机亮相。 踩著google收购案的热度,成为中国ai赛道上最耀眼的那颗星。 “陈阳?“沈清雪见他沉默,有些好奇:“想什么呢?“ “在想怎么花钱。“陈阳收回思绪,笑了笑:“那个一亿参数的模型,只是个玩具,用来验证流程的。接下来这个几十亿参数的模型,才是我去敲开顶级风投大门的砖头。“ “等这次测评我们拿下冠军,拿到官方背书,我们就立刻启动a轮融资。“ “然后呢?拿到钱之后呢?“沈清雪听得入迷。 “拿到钱,买显卡,建超算中心。“ 陈阳笑了笑:“我的目標,是在明年年底之前,训练出一个百亿参数级別的模型。只有到了百亿参数,ai才会產生一种叫做涌现的能力。到那时,它就不再是模仿,而是真正的思考。“ “不过,这需要很多钱,也需要海量的数据。回去之后,星城的数据团队必须扩充到百人以上。“ “所以,这次的比赛,我们必须贏。“陈阳看著前方的弯道: “贏了,才有钱;有钱,才有算力和数据;有算力和数据,才有未来。“ 两人又聊了几句,沈清雪偶然地瞥了一眼后视镜。 发现身后大约两百米,一辆黑色gl8不紧不慢地跟著,从出京城就一直在。 “怎么了?“陈阳注意到她的动作。 “没什么。“沈清雪摇摇头,“可能是同路的吧。“ 她没有多想,调整了一下坐姿,侧过身看著陈阳,眼神中那股属於经管系高材生的精明劲儿透了出来。 “既然你技术上有信心,那资本运作这块,交给我来操盘。“ 沈清雪条理清晰地说道: “陈阳,我们不能等到拿了冠军再去找投资人。那样太被动了,像是我们急著要钱一样。“ “那你的意思是?“陈阳接过水喝了一口,有些好奇。 “我们要製造飢饿感。“ 沈清雪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像极了一只算计人心的小狐狸: “这次假期回去,我就让人放出风声说深视科技准备开启a轮融资了。“ 陈阳挑了挑眉:“现在就放风声?“ 隨即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用意:“好想法!” 见陈阳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沈清雪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条上升曲线: “红杉、idg、经纬还有其他投资机构,早就想我们开始下一轮融资了,如果现在听说我们要融资,他们一定会蜂拥而至。“ “我们先跟他们谈著,吊著他们,看看他们的心理价位!” 沈清雪顿了顿,语气变得兴奋: “等半个月后比赛结果一出,我们夺冠,官方背书到手!“ 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直接在他们的心理价位上,再加五成。“ 陈阳听著沈清雪这番分析,忍不住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可以啊,沈总。这招欲擒故纵玩得溜啊。“ 他笑著摇头:“看来我以后只要负责写代码就行了,搞钱的事儿全交给你得了。” “那可说好了。“ 沈清雪傲娇地扬起下巴,理了理被陈阳揉乱的刘海: “拿到a轮只是开始,你可得用这笔钱做出点东西来,给投资人继续画好下一轮的饼。“ “放心,画饼这件事,我比你还专业。“陈阳一本正经道, 两人相视一笑。 前方,山路蜿蜒,阳光正好。 沈清雪重新握好方向盘,踩下油门,沃尔沃平稳地驶入下一个弯道。 三百米外,一辆黑色gl8停在路边的观景台。 一个人放下望远镜,拿起手机拨了一个號码。 “马总,找到人了。沃尔沃,女的开车,男的在副驾。“ “前面有个连续弯道,我准备在那儿动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马奎淡淡的声音: “注意分寸,別闹出人命。“ “明白。“ 这人掛断电话,发动车子,缓缓跟了上去。 单章:书名更换通知 各位读者好,应编辑建议,书名將从《从高考状元开始成为资本》更换为《重生2012:全球科技財阀》。 內容不变,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追读的老铁別跟丟了,记得重新搜索新书名或者直接收藏! 新书名新气象,求个收藏追读支持一下,感谢! 第27章 车祸(4000字章节) 前方,连续弯道。 路边的黄色警示牌一闪而过,五一假期的盘山公路上车辆稀少。 沈清雪轻点剎车,熟练地控制著沃尔沃切入弯心。 陈阳看著车窗外的风景,近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山风吹散。 他转头看向沈清雪,正准备说话,眼角却无意间扫过后视镜。 这一眼,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后视镜里,那辆原本还在几百米外的黑色gl8,在入弯的瞬间,竟然没有减速。 相反,它发出了猛烈的咆哮,那是大脚油门急加速的徵兆! 陈阳瞳孔骤缩,这个速度入弯! “清雪!加速!!” 陈阳大吼,声音都变了调。 沈清雪被这声吼嚇了一跳,但出於对陈阳的信任,她下意识踩向油门。 然而,太晚了。 gl8像一颗黑色的炮弹,带著怒吼,狠狠地撞向了沃尔沃的右后侧车尾! “砰!!!” 金属撞击声响彻山谷,激起层层迴响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陈阳看到沈清雪的马尾在撞击中散开,如瀑的黑髮在空中飘散。 她眼中满是惊恐,下意识將手伸向自己,嘴唇张合,似乎在喊著什么。 但所有的声音都被撞击的巨响吞没,什么都听不见。 高速行驶中的沃尔沃瞬间失去了平衡。 巨大的衝击力让车尾猛地甩出,整辆车开始在路面上失控打转,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叫,冒起滚滚白烟。 左侧,是被撞得变形的金属防护栏和底下的深沟; 右侧,是坚硬冰冷的山体岩壁。 在车头带著呼啸的风声、即將狠狠撞向某处的那千钧一髮之际,陈阳的大脑一片空白。 但他做出了一个本能的反应。 他不顾安全带瞬间锁死、狠狠勒住胸口的剧痛,强行侧过身去,张开双臂,扑向驾驶位,想要把沈清雪护在身下。 “別怕!!” 然而,就在陈阳扑过来的一瞬间,沈清雪却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坐回去!!” 那声音里带著哭腔,带著绝望,更带著一种坚定。 作为驾驶员,她比陈阳更早看清局势。 在惯性的作用下,失控的车身正斜斜地向左侧滑去。 而在左侧,是已经被那辆gl8撞得变形的金属防护栏,以及护栏下深沟。 那是陈阳坐的副驾驶一侧! 按照这个轨跡,下一秒,陈阳这边的车门將直接撞上锋利的护栏,甚至可能直接衝出路基, 这一刻,沈清雪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第一次见到陈阳时,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 生日那晚,那只温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声音温柔得像春风。 还有他笑起来时眼角的弧度,他专时紧皱的眉头,他说你来我请时眼中的光芒。 这些画面像是走马灯一样飞速闪过。 不。 不能让他受伤。 绝对不能。 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那个平时连虫子都怕、柔弱得像只小白兔的女孩,眼中爆发出了的决绝光芒。 她没有接受陈阳的保护。 相反,她猛地伸出一只手,那只平日里连罐头都拧不开的手臂,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拼尽全身力气將陈阳狠狠推回了座椅。 “唔!“陈阳闷哼一声,坐回了座椅。 紧接著,她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握住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在那零点几秒的时间里,她做出了一个违背所有求生本能的决定。 沈清雪猛地向右打死了方向盘! 右边,是坚硬、冰冷的山体岩壁。 是她这一侧。 没关係的。 沈清雪在心里对自己说,泪水无声地滑落, 只要你没事,就没关係。 隨著方向盘的剧烈转动,沃尔沃的车头被强行扭转。 原本即將撞向深沟的副驾驶被甩向了外侧安全区域,而沈清雪所在的驾驶位,却像是一颗炮弹,迎面撞向了山体。 她把最猛烈的撞击,留给了自己。 “清雪!!” 陈阳绝望的吼声被淹没在巨大的碰撞声中。 “轰——哗啦!” 沃尔沃的车头左侧狠狠撞上了山体的岩石。 安全气囊瞬间炸开。 巨大的衝击力让前挡风玻璃瞬间粉碎,钢化玻璃碎片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吞没了驾驶座上的那个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冷却液滴落在滚烫的引擎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蒸腾起裊裊白烟。 空气中瀰漫著汽油味、橡胶焦糊味,以及血腥味。 沃尔沃坚硬的硼钢车身在这一刻发挥了它最后的价值,a柱没有断裂,驾驶舱保持了完整。 这辆以安全著称的北欧车,用它的钢筋铁骨,为车內的人留下了最后一线生机。 陈阳从半昏迷中醒来,耳边嗡嗡作响,世界还在轻微地旋转。 因为有气囊的缓衝和沈清雪那一推的保护,他除了胸口被勒得生疼、手臂有些擦伤外,几乎毫髮无损。 但当他看清趴在自己身上的人时,心臟仿佛瞬间被一只大手捏住了。 沈清雪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紧闭著双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原本米白色的针织衫后背,已经被玻璃碎片划得支离破碎,鲜血染红了衣服,看起来触目惊心。 “清雪、清雪!別嚇我!” 陈阳想抱起她,又不敢动,生怕造成二次伤害。 “咳……”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发出一声微弱的咳嗽。 沈清雪睫毛颤抖著,艰难地睁开眼。 那双往日灵动的眼睛此刻满是血丝,像是蒙上了一层薄雾。 她虚弱地看著陈阳,嘴唇微微蠕动。 而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抓著陈阳的手,目光涣散地上下打量著他: “你……没事吧?” 陈阳看著她那双渐渐失去焦距却依然满是关切的眼睛,心痛得无法呼吸。 这个傻姑娘,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担心他! “没事,我没事,连皮都没破!” 陈阳紧紧握著她冰凉的手,声音哽咽嘶哑,把手举到她面前,“你看,我真的没事!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你没事……就好。” 沈清雪勉强挤出一丝虚弱的笑容,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要是你受伤了,谁去贏冠军啊!” 话没说完,她头一歪,彻底晕了过去。 “清雪!清雪!” “该死!” 陈阳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能隨意移动伤者,背部的伤口太多,玻璃渣扎得太深,如果贸然移动,可能会牵动內臟,导致內出血。 陈阳深吸一口气,颤抖著摸索出手机。 屏幕碎了,裂成了蜘蛛网一样的纹路,但还能亮。 用沾著血的手指,快速地拨通了120。 “120吗?雁棲湖盘山公路,连续弯道处,车祸!有人重伤昏迷,背部全是玻璃,快派车!” 掛断电话后,他又立刻拨打了110报警。 做完这一切,陈阳才感觉到双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变形的车门,踉蹌著下了车。 此时,后方那辆gl8冒著白烟,车头死死顶在护栏上。 周围热心的车主纷纷停了下来。 有人帮忙打电话报警,有人拿来了急救箱,还有几个人跑向了后方那辆冒烟的黑色gl8。 “小伙子,你没事吧?“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叔看著浑身是血的陈阳,嚇了一大跳,赶紧扶住他的手臂: “你伤得不轻啊!“ 其实那些血大部分都是沈清雪的,但陈阳没有解释的心情。 “我没事,先別动我车里的人,她背上有伤,玻璃扎得很深,等专业的医护人员来处理。“陈阳声音嘶哑地叮嘱道。 他转头看向那辆gl8,目光复杂而阴沉。 那个肇事司机趴在气囊上,一动不动。 “那边车里的人好像晕过去了!” “快!先把人拖出来,车头在漏油,小心起火!” 嘈杂的呼喊声在耳边迴荡,但陈阳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脸色惨白的女孩。 他就这样站在车旁,一只手轻轻握著沈清雪冰凉的手指,像是害怕她会在下一秒消失一样。 二十分钟后,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呼啸声打破了山谷的寧静。 交警和医护人员迅速控制了现场。 几名消防员带著液压剪,小心翼翼地切开了变形的车门。 急救人员戴著手套,用镊子小心地取出嵌在沈清雪背上的大块玻璃渣,然后用担架將她固定好,抬上了救护车。 整个过程中,陈阳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 直到结束,陈阳紧绷的神经才稍稍鬆了一口气。 他正准备跟著上救护车,几个交警和热心群眾正好抬著那辆gl8的司机从他身边经过。 那是一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满脸是血,双眼紧闭,显然已经在撞击中昏迷了。 当担架经过陈阳身边时,一股浓烈刺鼻的白酒味,混合著血腥气,直衝陈阳的鼻腔。 陈阳眉头猛地一皱,脚步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寒意。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辆撞烂的gl8。 驾驶室的车门开著,副驾驶座上散落著几张揉皱的施工图纸,还有一个沾著泥土的黄色安全帽滚落在地。 “警察同志,这是?”陈阳看向正在做记录的交警。 交警是个四十多岁的老资歷,脸上满是风霜的痕跡。 他一边指挥辅警清理现场,一边摇了摇头:“醉驾,酒精测试仪都快爆表了。” 交警嘆了口气,把驾驶证塞进密封袋,又指了指那辆gl8:“车里还有没喝完的半瓶二锅头。看这样子,估计是五一假期喝高了,还要硬著头皮开车上山,结果在弯道把油门当剎车了。” “只是酒驾吗?”陈阳盯著那个昏迷不醒的男人,感觉有些不对劲。 刚刚那辆车的轨跡,分明像是衝著自己的车撞过来的!那种精准的角度,真的只是酒后失控? “目前看是这样。” 交警看了一眼陈阳,似乎理解他的疑虑:“现场没有剎车痕跡,典型的酒后反应迟钝。” 他拍了拍陈阳的肩膀,安慰道:“小伙子,別多想了。先去医院照顾女朋友吧,后续事故定责我们会通知你的。” 陈阳看著那个穿著旧夹克、满身菸酒味的男人被抬上救护车,眉头始终没有舒展。 “家属!家属快上车!病人要马上送医院!”救护车上的护士焦急地喊道。 护士的呼喊,打断了陈阳心中的疑虑。 “来了!” 陈阳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怀疑。深深看了那个肇事司机一眼,將这张脸牢牢记在了脑海里。 现在,沈清雪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他收回目光,转身跳上了救护车。 当天下午,京城医院,手术室外。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陈阳坐在走廊冰冷的长椅上,一动不动。 接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林小月、王磊和顾书瑶,此刻正焦急地守在手术室门口。 林小月的眼眶已经哭得通红,睫毛上还掛著泪珠。 看著平日里意气风发的陈阳变成这副模样,王磊心里有些发堵。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陈阳的肩膀,递给他一瓶水。 “別担心,清雪那么好的人,老天爷不会亏待她的!” 陈阳接过水,却没有喝,只是攥在手里。 王磊转过身,压低声音安慰著眼眶通红的林小月和一脸惨白的顾书瑶。 虽然他自己的手心里全是汗,声音也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他还是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陈阳刚才说了,那是沃尔沃,安全性好,而且送来的时候还有意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走廊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和广播声。 就在这时。 手术室上方那盏刺眼的红色指示灯,“啪”的一声灭了。 陈阳抬起头,盯著缓缓打开的大门,整个人像是瞬间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甚至踉蹌了一下。 大门打开,穿著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了出来,一边摘下口罩,一边略显疲惫地呼出一口气。 还没等陈阳开口,性子最急的林小月已经率先冲了上去,带著哭腔的声音里满是颤抖: “医生!医生!她怎么样了?” 第28章 医院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医生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一丝庆幸:“病人左臂尺骨骨折,轻微脑震盪,最严重的是后背有多处玻璃划伤,缝了二十多针。” “其中有一块碎片,距离脊椎只有不到两公分。要是再偏一点,可能就高位截瘫了。” 听到这句话,陈阳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了墙上,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差一点。就差一点。 沈清雪就要为了救自己而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林小月捂住嘴,眼泪刷地流下来。 顾书瑶搂住她肩膀,自己眼眶也红了。 “不过好在没有伤到神经和內臟,修养一两个月应该能恢復,不会留后遗症。”医生补充道。 “谢谢医生,谢谢。“陈阳声音沙哑,连忙道谢。 医生拍了拍他肩膀,转身离开。 第二天清晨,医院病房。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洒在病房里。 陈阳趴在床沿。 他守了一整夜,直到凌晨四点才撑不住,靠在床边睡了过去。 一只手还握著沈清雪的手,生怕她会消失。 沈清雪醒了。 意识回归的第一秒,她感觉背上火辣辣地疼。 第二秒,她感觉手心里有温度。 沈清雪睁开双眼,偏过头,看到了陈阳。 鬍子拉碴,眼窝深陷,下巴上冒出青色胡茬。 平时意气风发的少年,此刻憔悴得让人心疼。 沈清雪没叫醒陈阳,而是轻轻翻过手掌,反握住他的手。 指尖传来掌心的温度,她弯起嘴角。 半小时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 林小月探进半个脑袋,手里提著保温桶。 一看到沈清雪睁著眼睛,顿时惊喜地喊出声: “清雪!你醒了!“ 这一嗓子把陈阳惊醒了。 他猛地抬头,第一反应就是看沈清雪。 “早。我没事了。“ 四目相对,沈清雪冲他笑了笑: “不过你口水都流到我手上来了。“ 陈阳一愣,下意识擦了擦嘴角,发现根本没有。 “骗你的。“沈清雪眉眼弯弯。 王磊跟在林小月后面进来,手里拎著一大袋水果。 “清雪,感觉怎么样?“ “还行,就是背上疼。“ 沈清雪撑著想坐起来,陈阳赶紧按住她的肩膀。 “別动,医生说了要趴著。“ “可是我想喝小月带来的汤。“ “我餵你。“ 陈阳打开保温桶,用勺子舀了一勺汤,放到嘴边吹了吹,试了试温度,才递到沈清雪嘴边。 沈清雪乖乖张嘴,喝了一口。 “烫吗?“ “不烫,刚好。“ 林小月和王磊对视一眼,同时做出了呕吐的表情。 “王磊,我感觉我们不该来。“ “同感。这狗粮也太顶了。“ “你们两个闭嘴。“陈阳头也不回。 下午,病房里有些喧闹,李思雅、温寧、慕清秋,还有辅导员张毅都来了。 “哎哟我的大小姐,你可嚇死我们了!” 李思雅是个大嗓门,一边把买来的百合花插进花瓶,一边拍著胸口: “说是下楼梯摔了一跤?你这是去滚钉板了吧?怎么能摔成这样,还要缝针?” “就是啊,清雪。”温柔的温寧把熬好的鸡汤放在床头,眼眶红红的。 “你看你这就剩半条命了,以后可不能这么不小心了。” 慕清秋虽然话少,但也一直站在床边,帮沈清雪掖著被角,眼神里满是关切。 “好啦,我真的没事。”沈清雪趴在枕头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就是当时踩空了,后面刚好有个玻璃柜子,真是不小心的。” 辅导员张毅是个三十多岁的男老师,平时对学生很负责。 他看著沈清雪这副模样,嘆了口气: “陈阳啊,你这朋友怎么当的?清雪平时在学校连个感冒都少有,这一跟你出来玩,就摔成这样。” 虽然是责备,但语气里更多的是关心。 陈阳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手里拿著水果刀在削苹果,闻言,诚恳认错:“张导,是我的错。我没照顾好她。” 看著陈阳那鬍子拉碴、眼窝深陷的憔悴模样,张毅也不忍心再说什么重话。 “行了,假条我给你批了。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养伤,学校那边不用担心。”张毅嘱咐了几句,便因为还有事先走了。 张毅一走,病房里的气氛顿时轻鬆了不少。 为了不让学校与父母担心,她坚持让陈阳瞒著大家,只说是下楼梯摔了一跤。 陈阳坐在床边,继续削著苹果。 李思雅看著陈阳小心翼翼地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然后用牙籤餵到沈清雪嘴边,忍不住“嘖嘖”两声,夸张地捂住眼睛: “哎呀,没眼看没眼看!温寧、清秋,我们快走吧。这病房里的瓦数太高了,我怕晃瞎我的眼。” “吃你的苹果吧!”沈清雪脸颊微红,嗔怪地瞪了李思雅一眼,但张嘴吃下陈阳餵过来的苹果时,眉眼间全是甜蜜。 “陈阳,我们可把清雪交给你了啊。”慕清秋临走前,难得严肃地对陈阳说道: “要是再让她受伤,我们全寢室可饶不了你。” “放心。不会有下次了。”陈阳郑重地点了点头, 送走了室友,病房里终於安静下来。 “陈阳。”沈清雪看著他鬍子拉碴的样子,心疼地伸出没受伤的右手,轻轻勾了勾他的手指: “你回去吧。还有一周就是测评了,公司那边不能没有人。我这里有小月,思雅他们照顾,没事的。” “不去了。”陈阳低著头,刀刃在苹果皮上划过,声音低沉, “什么比赛,什么冠军,都没你重要。我让顾书瑶带队去就行。” “你胡说什么!” 沈清雪提高了音量,但因激动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小脸瞬间煞白。 陈阳嚇了一跳,赶紧放下刀去扶她:“別乱动!疼不疼?” 沈清雪却推开他的手,眼眶通红地盯著他: “你看著我。” “为了这个比赛,你准备了多久?汤教授准备了多久?全公司的人熬了多少个通宵?” “那一撞,我替你挡了。是为了让你去拿冠军的!如果你因为照顾我而当了逃兵,那我这身伤算什么?我这多么针不是白缝了吗?” 沈清雪伸出手抓著陈阳的手:“你必须得拿个冠军回来,掛在我的床头。不然,我这辈子都不理你了。” 陈陈阳看著趴在病床上,虽然虚弱却无比倔强的沈清雪,深吸一口气,將那个削好的苹果递到她嘴边,点了点头。 “好。我贏给你看。” “你乖乖养伤。等我把奖盃给你带回来。” 沈清雪这才满意地笑了,张嘴吃下苹果。 第29章 调查 事发当晚。 夜幕低垂,窗外的京城霓虹闪烁。 赵一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的雪茄已经燃了一半。 办公室並没有开灯,他半张脸隱没在黑暗中。 “叮铃铃——” 桌上那部不记名的诺基亚功能机突然震动起来。 赵一鸣眼中精光一闪,慢条斯理地走过去,按下了接听键。 “餵?” “赵总,是我,老马。”电话那头传来马奎声音。 赵一鸣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隨后传来马奎带著惶恐的声音:“赵总,事情,办砸了!” 赵一鸣夹著雪茄的手猛地一顿,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语气转冷:“砸了?你別告诉我没撞上。” “撞是撞上了,但是那小子命太硬了。”马奎咬著牙解释。 “本来是衝著他那个副驾驶位去的。结果开车那女的,好像疯了一样,硬是把方向盘打反了,最后车头撞山,那个女的受了重伤,但是陈阳毫髮无损。” “你的意思是,费了那么大劲,结果就伤了个无关紧要的女人?主要目標连皮都没破?”赵一鸣的声音提高了几度,眉头死死地皱在一起。 “是,我看他下车的时候,活蹦乱跳的” 马奎声音越来越小:“赵总,这不能怪我啊,谁知道那女的不要命啊。” “废物!” 赵一鸣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 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简直就是饭桶! 虽然心里怒火中烧,恨不得把马奎骂个狗血淋头,但赵一鸣深知御下之道。 马奎的人现在还在警察手里,这个时候不能让他寒心。 赵一鸣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换上了一副宽慰的口吻: “哎,老马,你也別自责。意外嘛,谁能控制得那么精准?你的人没事吧?” “还好,就是断了条腿,脑震盪。”马奎听到老板没骂人,稍微鬆了口气, “那边我已经交代了,咬死了是酒驾意外。我有这边的关係,判不了几年。” “嗯,辛苦你了。 他家里的事你也安排好。 不过不要现在安排,等风头过来再说。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赵一鸣画完大饼,正准备掛电话。 “赵总,那b计划还要继续吗?”马奎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汤教授,三天后早上的飞机落地。我在机场那边安排的人已经就位了?” 赵一鸣拿著电话,沉默了。 还要继续吗? 陈阳已经出事了,虽然人没事,但肯定已经惊了。 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深视科技的人再出意外,那就把人当傻子。 “不用了。” 赵一鸣果断地说道,眼神阴鷙:“陈阳既然没事,那他现在肯定已经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竖起了耳朵。 这时候再去动其他人,痕跡太重了。” 赵一鸣冷哼一声:“暂停吧。” “明白了,赵总。” 掛断电话,赵一鸣烦躁地將那支昂贵的雪茄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 “妈的,算你运气好。” 他看著窗外的夜色,冷冷地吐出一口烟圈。 三天后,深视科技公司。 陈阳推开公司大门。 並没有想像中的混乱,但气氛压抑。 看到陈阳进来,所有员工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他们都知道沈清雪出了严重车祸,还在住院。 看著陈阳那鬍子拉碴、满眼红血丝的样子,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 跟大家打了招呼,又安抚了几句后,陈阳走向办公室。 路上顾书瑶迎了上来,手里抱著一叠文件,眼神关切:“清雪恢復的怎么样了?” “还需要静养。” 陈阳声音沙哑,隨即问道:“汤教授呢?到了吗?” “到了。” 顾书瑶鬆了一口气:“汤教授今天早上刚落地,现在正在会议室带著团队做最后的赛前模擬。” “书瑶,你去忙吧。告诉汤教授,我十分钟后进会议室。” “好的。” 等顾书瑶离开后,陈阳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反锁上门。 隨后拿出手机,翻出了一个號码。 idg资本合伙人,熊小鸽。 前世的记忆里,这位熊总在京城能量巨大。 现在深视科技是idg眼中的准独角兽,於公於私,熊小鸽都不会坐视不管。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通了,对面传来了熊小鸽热情的笑声:“哈哈,陈总!终於等到你的电话了。听说你们准备下一轮融资的事了?我可是把钱都准备好了。” “熊总。”陈阳打断了他的寒暄:“融资的事好说,但我现在遇到点麻烦,想请您帮个忙。” 电话那头的熊小鸽听出了陈阳语气中的不对劲,笑声瞬间收敛,语气变得严肃:“出什么事了?” “四天前,我在京郊盘山公路上出了车祸。” 陈阳顿了顿,继续道:“对方是一辆gl8,直直地撞过来。沈总为了救我,现在还在医院躺著。” “虽然交警定性为醉驾意外,但我怀疑这里面可能有疑点。”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作为在商海沉浮多年的人精,熊小鸽瞬间听懂了这背后的含义。 有人在动用盘外招。 “陈阳,你怀疑是人为的?”熊小鸽的声音沉了下来,透著一股怒意。 如果是针对他看好的项目创始人动手,那也是在打他idg的脸。 “是不是人为,查查就知道了。”陈阳看著窗外, “但我现在被困在公司备战,手伸不了那么长。熊总您在京城人脉广,我想请您帮我查一个人。” “你说。” “我不认识司机,但是记下了车牌號。號码是京q3xxxx。”陈阳一字一顿地说道。 熊小鸽念了一遍这个车牌號,冷笑一声:“行,我知道了。陈阳,你安心备战。这件事交给我。” “如果真是有人敢在京城地界上,对我看好的项目玩这种下三滥的脏手段。”熊小鸽的语气中带著一丝狠厉: “我也想看看,是谁这么不懂规矩,不想在圈子里混了。” “多谢熊总。” 掛断电话,陈阳深吸了一口气。 陈阳也不確定是不是人为,但是该调查还是要调查。 没事最好,如果真是有人搞鬼。 陈阳握紧了拳头,骨节泛白。 那他会让对方知道,什么叫代价。 又等了几分钟,重新调整好情绪后,陈阳推开办公室的门,大步走向会议室。 第30章 赛前 陈阳进入会议室,只见巨大的投影幕布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流淌。 会议室里,汤教授正与其他人在进行最后的调试。 “这里,卷积层的权重还要再调整一下。” “动態捕捉的帧率锁定在60,不能掉帧。” 听到推门声,所有人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虽然已经拿下了lfw全球冠军,技术实力毋庸置疑。 但毕竟这是官方的实战项目,是要在国家队面前亮剑,任何一个微小的bug,都可能导致之前的努力功亏一簣。 陈阳知道,此刻技术上已经做到了极致,现在团队缺的是必胜的信念。 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將心底对沈清雪的担忧暂时封存,脸上掛起一抹自信而从容的微笑。 陈阳大步走到会议室前方的讲台上,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张年轻面孔。 “大家先停一下手里的活。” 陈阳声音虽然不大,但会议室里面的人都在盯著他。 很快,所有人都陆续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合上面前的电脑,看向他。 “我知道,大家很紧张。” 陈阳开始打鸡血, “有人在想,要是输了怎么办?” 台下传来几声尷尬的轻笑。 陈阳的声音陡然拔高:“但是,我想告诉大家的是!” “在人工智慧这个领域,没有巨头,因为我们就是巨头!” “在深度学习这条赛道上,大家还在骑马赶路,而我们,已经坐上了高铁!” 陈阳指了指身后的大屏幕: “你们写的每一行代码,都在重新定义这个行业的標准。 我们拿lfw冠军,不是因为我们运气好, 而是因为我们代表了未来! 而未来,是不会输给过去的!” “这次测评,我们的目標不是前三,也不是第一。” 陈阳伸出一根手指,眼神如刀: “我们的目標是碾压。我要让所有的竞爭对手看到我们的数据时,感到绝望。” “告诉我,有没有信心?!” 短暂的沉默后,会议室里爆发出了整齐划一的吼声: “有!!” “干翻他们!” 坐在前排的汤教授看著台上意气风发的陈阳,摘下眼镜擦了擦,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和陈阳对视一眼,两人微微点头。 军心可用,技术完备。 这场大赛没有输的理由! 5月12日,晴,宜出行,宜动土。 早晨7点,京城的阳光穿透雾霾,洒在深视科技的楼下。 一辆贴著深视科技横幅的黑色大巴早已等候多时。 全体核心研发团队统一身穿印有公司名称与logo的深黒色极客t恤,精神抖擞地列队上车。 陈阳坐在大巴的最前排,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是沈清雪发来的一条消息,只有简单的四个字: “等你凯旋。” 陈阳握紧手机,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出发。” 一小时后,第一研究所测评基地。 这里戒备森严,巨大的展厅內已经人头攒动。 国內安防领域的各路诸侯齐聚一堂,到处都是西装革履的高管和背著双肩包的技术大牛。 深视科技的团队一入场,立刻引来了不少侧目。 毕竟lfw冠军的名头太响,再加上这支队伍实在太年轻了,和周围那些暮气沉沉的传统大厂格格不入。 “那就是深视科技?” “领头那个就是陈阳?这么年轻?” 窃窃私语声中,陈阳面色平静地指挥大家在指定的展位上调试设备。 就在这时,一个爽朗的笑声从侧面传来: “哎呀,这位就是陈总吧?久仰大名,久仰大名啊!” 陈阳转过身,只见一行人正阔步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梳著一丝不苟的大背头,穿著考究的手工西装,脸上掛著生意人热络的笑容。 在他身后,跟著几个戴著工牌的技术人员,工牌上赫然写著四个字:海华科技。 陈阳一愣。 虽然没见过真人,但在准备资料时他看过照片。 这是赵一鸣,海华科技的掌门人。 虽然不知道此人为什么主动与自己打招呼,但是出於礼貌,陈阳也平静地伸出手: “赵总。幸会。” 赵一鸣上下打量著陈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这就是那个命大的小子? 看起来確实年轻,但这副沉稳的气度,倒不像是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赵一鸣这次主动过来,其实是换了策略。 既然b计划取消了,暴力手段没能阻止陈阳参赛, 作为一个纯粹的商人,他立刻换成了另一种方式:合作。 如果不能毁灭对手,那就把对手变成自己的赚钱工具。 “陈总啊,真是英雄出少年。” 赵一鸣握住陈阳的手,用力晃了晃,隨即低声说道: “其实啊,我今天过来,是有件好事想跟陈总谈谈。” “好事?” “对。” 赵一鸣摆出一副前辈的姿態,指了指周围的展厅: “陈总你看,这安防圈子水深得很。深视科技虽然技术不错,拿了个外国的奖,但毕竟根基太浅。没渠道,没政府关係,光有技术是难以变现啊。” 他凑近陈阳,压低声音: “不如这样,这次比赛之后,海华出资收购深视科技51%的股份。 你放心,价格绝对让你满意!以后你专心搞研发,市场活我们海华来干,咱们强强联手,这市场不就是咱们说了算吗?” 在赵一鸣看来,这是给陈阳面子。 年轻人嘛,创业不就是为了套现? 给点钱打发了,既消除了隱患,又能把那个世界冠军的技术据为己有,一举两得。 然而,陈阳听到收购后却没有谈下去的兴趣了。 收购?51%的股份? 这人了解过深视科技吗! “赵总。” 陈阳转过身,继续调试著面前的伺服器,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话: “深视科技不卖。” “而且,我也没兴趣跟一家只会谈关係和渠道的公司合作。” “你……” 赵一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脸上的笑容有点掛不住了: “年轻人,话別说得太满。这个圈子讲究资歷,小心还没学会游泳就淹死了。” “这就不用赵总操心了。” 陈阳平静道: “比起担心我,赵总还是先担心一下待会儿的测评吧。在绝对的技术代差面前,资歷有时候会变得一文不值。” “好,很好!”赵一鸣怒极反笑,指了指陈阳, “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们就赛场上见真章!我倒要看看,你那点花拳绣腿,能翻出什么浪来!” 说完,赵一鸣一挥衣袖,带著人愤然离去。 陈阳没有在意赵一鸣离去的背影,而是转头看向屏幕: “准备开始吧。” 第31章 第一场 上午9点30分。 隨著激昂的《运动员进行曲》戛然而止,几位身穿白衬衫、气场威严的领导走上了主席台。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第一研究所的所长走到麦克风前,推了推眼镜,目光严峻地扫视全场。 他的视线在海康、海华这些行业巨头的席位上停留了片刻,最后看似无意地扫过了角落里那群年轻得过分的深视科技团队。 “各位,欢迎参加2013年度视频图像身份识別技术实战测评。” 所长的声音通过高保真音响传遍全场,带著一种威压。 “隨著平安城市建设的全面推进,摄像头铺天盖地。 但我们发现,传统的安防技术已经无法满足实战需求。 海量的数据成了死数据,看不懂,用不了,抓不到人。”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们需要的是更智能、更精准、更快速的天眼!” 台下的眾人都坐直了身体。 这番话意味著国家安防战略的重大转型,也意味著数以百亿计的巨额订单。 “今天的测评,我们准备了三个实战场景:千万级人脸库1:n比对、动態视频流人脸布控。” “以及本次的压轴项目:极端环境下的模糊人脸修復与识別。” “这次测评的结果,將直接决定未来三年国家安防系统的採购名录。” “现在我宣布测评正式开始!” 隨著一声令下,大厅中央的几块巨大显示屏瞬间亮起。 巨大的环形屏幕上,实时滚动著数十家参测厂商的数据流。 赵一鸣坐在主控台前,手里攥著块手帕,时不时擦一下额头。 虽然海华科技也是老牌子了,但这种场合,谁都怕出岔子。 “第一轮测评:千万级静態人脸库1:n比对。” “考题:100张嫌疑人照片。要求在1000万张底库中找出目標。” “开始!” 隨著测评组长一声令下,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跳动。 这一轮比的是基本功和算力架构。 在2013年,要在1000万张人脸中进行检索,对於绝大多数厂商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这就像是在大海里捞针,需要极高运算效率。 大屏幕瞬间被分割成数十个小格子,代表著各家厂商的进度条。 “海华科技,进度2%” “海康,进度3%” “cognitec,进度2.9%” 赵一鸣盯著自家代表的那个缓慢爬升的进度条,心里盘算著时间。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研发副总裁刘伟,低声问道:“老刘,预估多久?” 刘伟盯著后台数据: “赵总放心。为了这次比赛,我们下了血本,用了最新的资料库集群,还做了全內存索引优化。 目前看,单张图片的处理时间能压缩到9秒以內。” “9秒?”赵一鸣眉头微皱。 “这已经是极限了,赵总。” 刘伟解释道:“光是把千万级数据过一遍就要好几秒。按照这个速度,100张图,预计15分钟左右能跑完。 我看了一下隔壁几家,他们至少要20分钟。这个速度,绝对稳进前三,甚至能冲第一。” 赵一鸣点点头,肩膀鬆了些。 平均9秒处理一张千万级比对,这已经是行业天花板了。 海华科技毕竟底蕴深厚,在硬体堆料上从不含糊。 他看了一眼周围,其他厂商的负责人大多面色凝重,有的甚至还在处理伺服器报错。 大家的进度都差不多,都在个位数像蜗牛一样挪动。 “稳了。”赵一鸣心中满意道。 他甚至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顺便瞥了眼角落里的深视科技。 陈阳正坐在那儿跟汤小欧说著什么,听不清。 “装模作样。”赵一鸣冷哼一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厅里只剩下键盘敲击声和伺服器的风扇声。 大部分厂商的进度条刚爬过10%。 然而,就在比赛进行到3分钟的时候。 大屏幕左侧,一个不起眼的进度条,一直在匀速往上走。 10%、20%、55%。 赵一鸣余光扫到,愣了一下。 三分钟后,那条进度条冲顶了。 “滴——“ 提示音响起。 深视科技的区域,绿灯亮了。 紧接著,统计数据跳了出来: 【深视科技:检索完成。】 【总耗时:3分12秒。】 【平均处理速度:1.92秒/张。】 【命中率:99%(命中99张,1张底库数据缺失)。】 全场安静了一瞬。 1.92秒。 此时海华的进度才刚到20%。 它已经是最快的了。 深视的速度是他们的五倍。 “这!!!” 赵一鸣和刘伟同时站了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 刘伟指著大屏幕,声音因为震惊而变得尖锐: “这数据不对吧?不到2秒钟跑完一张千万级检索?光是特徵提取和读盘都不止这点时间!” 不只是他,好几家老牌厂商的技术负责人也站了起来,面面相覷。 他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在他们的认知里,9秒已经是极限。 1.9秒?那是奇蹟。 “是不是直接跳过了比对环节?” “或者是只比对了一部分特徵值?” 质疑声此起彼伏。 面对周围投来的怀疑的目光。 陈阳安静地坐在工位上,看向主席台上的测评专家组。 “安静!” 测评组长拿起话筒,神色极其严肃。 他也被这个数据嚇到了,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后台的技术人员: “立刻覆核日誌,检查是否有跳过比对的情况。” 几分钟后。 技术人员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对著组长耳语了几句,同时展示了后台详尽的运算日誌。 每一个步骤都清晰可见,没有任何偷工减料。 组长看完报告,深吸了一口气,看向陈阳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敬畏。 他拿起话筒,声音洪亮的传遍全场:“经技术覆核,深视科技算法运行逻辑正常,成绩有效!“ “成绩有效!” 哗——! 现场一片譁然。 官方確认没问题,那就是真的。 专家们看向深视科技的眼神变了。 第一轮,深视科技1.9秒对9秒,断层领先。 当真是恐怖如斯。 赵一鸣颓然坐回椅子上,脸色灰败。 他死死盯著那个1.92秒的数字。 自己引以为傲的千万级伺服器集群,在这个年轻人面前,笨重得像台拖拉机。 想起比赛前两人的交锋,他只觉得脸上发烫。 第32章 夺冠 接下来两轮,没有太多意外,深视科技更像走个过场。 第二轮:动態视频流人脸布控。 海华科技的系统还在因为光影变化频频误报,把路边kfc头像识別成了逃犯。 深视科技这边,屏幕安安静静,只有真正的目標嫌疑人出现在画面角落时,红框瞬间锁定,警报响起。 抓拍率98.5%,误报率0.1%。 第三轮:极端环境下的模糊人脸修復与识別。 那张用gan技术修復出的高清人脸出现在大屏幕上时,现场几个老专家站了起来。 其他厂商在这轮几乎交了成绩都不太理想。 下午4点,测评结束。 大屏幕上总积分榜定格: 第一名:深视科技(295分) 第二名:海康威视(245分) 第三名:海华科技(210分) 断层第一。 “下面,有请本次测评的冠军,深视科技创始人,陈阳先生发表感言!”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陈阳走上主席台。 镁光灯闪烁,这一刻,他是全场的焦点。 陈阳接过沉甸甸的奖盃,没有发表长篇大论。 只是举起奖盃,对著台下那些神色各异的行业大佬,平静地说道: “很多人问我,深视科技为什么这么快?为什么这么准?” “我想说的是,不是我们太快,而是时代变了。” “人工智慧的大潮已经来临,未来的安防,不再是堆砌硬体的堡垒,而是数据的海洋。 深视科技愿意做那个弄潮儿,也欢迎各位一起下海。” 散场时,第一研究所的所长特意叫住了陈阳,用力握了握他的手: “小陈啊,技术非常惊艷!过两天有空来一所坐坐,关於天网工程的几个核心模块,我们想听听你的意见,也谈谈后续的深度合作。” “荣幸之至。”陈阳不卑不亢地应下。 心里面则终於送了一口气。 只要接住了天网工程的单子,深视科技的安防业务就算彻底稳了。 会展中心停车场。 各大厂商的人员开始陆续撤离。 陈阳刚走到大巴车旁,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拦住了去路。 是赵一鸣。 相比於早上的意气风发,此刻的赵一鸣显得有些灰头土脸,但作为在商海沉浮多年的老狐狸,他的脸皮厚度非同一般。 在见识了深视科技技术实力后,赵一鸣迅速调整了心態。 作为一个纯粹的利益生物,他想通了:既然这只拦路虎赶不走也买不了,那就退而求其次,平等甚至自己这方吃点亏一起合作。 市场这么大,少赚点总比饿死强。 “陈总,恭喜恭喜啊!”赵一鸣堆起一脸热情的笑容,仿佛之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过, “三项第一夺冠!这在咱们行里可是开天闢地头一回啊!” 陈阳看著这张偽善的脸,面色平淡的回应:“赵总过奖了,运气好而已。” “哎,这可不是运气,是实力!” 赵一鸣搓了搓手,放低了姿態: “陈总啊,之前是我眼拙,提收购確实唐突了。 不过你看,深视科技毕竟刚起步,做g端生意,光有技术不行,还得有实施团队,有售后网络,有垫资能力。” “这些,我们海华都有!” 赵一鸣拍著胸脯,甚至带上了一丝討好: “不如这样,以后你们只负责出技术,剩下的工程实施、硬体集成、政府关係维护,全交给我们海华来做。 利润嘛,咱们四六分?实在不行,三七也行!你七我三!” 在他看来,这是双贏。 陈阳只要鬆口,海华就能借著深视的技术,继续在市场上捞金。 陈阳看著赵一鸣,眼神深邃。 不得不说,赵一鸣是个合格的商人,能屈能伸。 陈阳此刻还真的需要一个下游渠道商。 三七分成也算很有诚意了。 他淡淡一笑,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赵总的提议很有诚意。不过公司刚拿了冠军,业务方向还需要回去开会研究。这样吧,以后有机会再聊。” “哎,好,好!那我等陈总消息!” 赵一鸣虽然碰了个软钉子,但也没生气。 只要没把路堵死,就还有机会。 两人互相交互了名片,赵一鸣便识趣的先行离开了。 赵一鸣离开后,海康威视的一位副总裁也走了过来。 不同於赵一鸣的市侩,这位副总显得很职业: “陈总,恭喜。有机会的话,希望能在后续的工程厂合作啊。” “一定。” 陈阳来者不拒,也客气地交换了名片。 晚7点,京城某五星级酒店宴会厅。 深视科技的庆功宴,在林小月的精心张罗下,热闹非凡。 “砰!砰!” 礼花筒拉响,彩带漫天飞舞。 年轻的工程师们压抑了半个月的神经终於放鬆下来。 奖盃被摆在最显眼的位置,成了大家轮流合影的道具。 “来来来!今晚不醉不归!” 徐力扯著嗓子,手里举著红酒杯,满脸通红, “咱们这次可是在技术上秀了一把大的!太爽了!” “就是!你看赵一鸣那脸色,跟吃了苍蝇一样!” 王磊也喝嗨了,平日里的斯文劲儿全没了,搂著徐力的肩膀哈哈大笑。 顾书瑶虽然没怎么喝,但脸颊也红扑扑的,一直笑著给陈阳倒酒。 就连一向严肃的汤小鸥教授,也被这群年轻人的热情感染,破例喝了两杯白酒,笑眯眯地看著大家闹腾: “好啊,好啊,中国安防的未来,就在你们身上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大家彻底放下了心房。 年轻人开始划拳、拼酒,旁边的实习生们吶喊助威。 陈阳坐在主桌,看著这群可爱的伙伴,嘴角掛著笑意,也跟著喝了几杯。 只是,他时不时会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陈总,再来一杯!”徐力摇摇晃晃地走过来敬酒。 陈阳笑著挡了一下:“你们喝,我要先撤了。” “啊?这才八点多啊!”徐力大著舌头。 “有人在等我。” 陈阳拍了拍徐力的肩膀:“今晚帐记我头上,大家玩开心点,明天放假一天。” “哦!!” 眾人发出一阵意味深长的起鬨声。 “沈总在医院等著呢!” 林小月笑著推了徐力一把:“你个单身狗別耽误人家正事!” 在眾人的调侃声中,陈阳穿上外套,拿起奖盃,快步走出了喧闹的宴会厅。 第33章 来电 晚上8点半,医院住院楼。 病房里静悄悄的。 沈清雪趴在病床上,因为背上有伤,她只能维持这个姿势。 手里拿著一本杂誌,却半天没有翻页,眼神时不时飘向墙上的掛钟。 “咔噠。” 门轻轻开了。 沈清雪猛地转头,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陈阳脱去了宴会上的西装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衬衫,身上带著淡淡的酒气。 手里捧著一座水晶奖盃。 “清雪。” 陈阳走到床边坐下,把奖盃放在她面前,面带笑意道: “幸不辱命,三个第一夺冠。” 沈清雪看著那个闪闪发光的奖盃,原本有些无聊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伸出没受伤的右手,先是好奇地用手指戳了戳奖盃上冰冷的纹路。 隨即抬起头,眸子弯成了好看的新月,里面满是笑意: “嘖嘖,可以啊陈大总裁!还真是金色的呀?” 她手指从奖盃滑到陈阳眉心,轻轻点了一下,语气里带著几分得意和傲娇: “我就知道,本姑娘的眼光是不会错的。要是拿不回这个第一,哼哼,你就別想进这个门了。” 看看她这副活蹦乱跳的样子,陈阳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握住她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愧疚道: “疼吗?” “疼呀!” 沈清雪皱了皱鼻子,故意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但下一秒就破功笑了出来: “所以这座奖盃归我了!就当是本姑娘的精神损失费了。你有意见吗?” 陈阳看著她那张明媚生动的笑脸,心中的爱意再也抑制不住。 他缓缓凑近,在沈清雪略显惊讶的目光中,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没意见。” 这是一个带著淡淡酒气、却无比甜蜜的吻。 沈清雪眼睛瞬间瞪圆,大脑仿佛宕机。 “唔……他亲我了?!” 沈清雪脑海中瞬间炸开了锅。 “这傢伙!还没正式表白呢!没有鲜花,没有蜡烛,连句做我女朋友都没说,就这么搞突然袭击?” “我是不是该推开他?这也太不按套路出牌了!” 她下意识攥紧了床单,心跳得厉害,脚趾都蜷起来了。。 心臟“扑通扑通”跳得像是要撞破胸膛,紧张得连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但唇齿间那股温热,混著淡淡酒香,让她整个人都酥了。 “好像,感觉还不赖?” “算了算了,看在他今天拿了满分冠军,又这么辛苦的份上。” “本姑娘就不计较了。” “就当是给冠军的特別奖励好了!” 给自己找好了藉口,沈清雪心里的那点小矜持终於彻底放下了。 原本攥紧床单的手也慢慢鬆开,轻轻搭在了陈阳的手臂上。 羞涩地闭上了眼睛,开始学著电影里的样子,笨拙地回应著。 良久,唇分。 沈清雪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烧了起来。 她羞涩得不敢看陈阳的眼睛,嗖地一下把头埋进了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哎呀,身上都是药味,难闻死了!” “不难闻,香得很。”陈阳笑著揉了揉她的脑袋。 “快,帮我拍张照!” 沈清雪为了掩饰羞涩,抬起头指挥道,“我要和奖盃合影,还要发给思雅她们看看,馋死她们!” “好,依你。”陈阳拿出手机。 镜头里,沈清雪趴在床上,虽然左手打著石膏,但笑顏如花,脸颊贴著那座晶莹的水晶奖盃,比出了一个可爱的v字。 “咔嚓。”画面定格。 她凑过来看了看照片,满意了。 刚刚那个吻的余温,似乎还在空气中发酵,让周围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度。 沈清雪不再闹腾了。 她垂著眼帘,手指无意识地在那座水晶奖盃的底座上画著圈圈,脸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眼神闪烁,根本不敢看陈阳。 心里像是有只小鹿在乱撞:“他、他怎么不说话了?亲完就不认帐了吗?是不是该说点什么呀?” 陈阳也感觉到了尷尬。 把手机放到床头柜,重新拿起水果刀和苹果,削了两下,却发现自己有些心不在焉,连皮都削断了好几次。 他看著灯光下沈清雪柔美的侧脸,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既然已经接过吻,有些话,是不是该正式说出口了? 总不能一直这么不清不楚的。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几秒,空气仿佛都要变得粘稠起来。 陈阳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放下手中的水果刀,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清雪,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清雪……” “嗯?” 沈清雪睫毛颤了颤,抬起头,声音细若蚊蝇,那双湿漉漉的眼睛里带著一丝期待和紧张。 陈阳看著她的眼睛,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 “其实,我有句话,早就想跟你说了。” 然而。 就在这气氛烘托到顶点,那层窗户纸即將捅破的关键时刻。 “嗡——嗡——”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 那震动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两人都被嚇了一跳。 沈清雪像是触电一样缩回了身子,脸红得快要滴血,赶紧抓起杂誌挡住了脸。 陈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搞得有些恼火,刚才积攒的情绪瞬间泄了一半。 无奈嘆了口气,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动著三个字:熊小鸽。 陈阳动作一顿,眼底的温柔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熊小鸽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肯定不是为了閒聊。 那边的调查,应该有结果了。 “怎么了?” 沈清雪从杂誌后面露出半张脸。 “没事,公司的电话,可能是来谈融资的。” 陈陈阳不想让她担心:“我出去接一下。” “去吧去吧。” 沈清雪急忙慌乱地挥了挥手,其实心里也悄悄鬆了一口气。 刚才那个氛围,她感觉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陈阳走出病房,来到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 这里光线昏暗,只有绿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灯发出幽幽的光。 他按下接听键:“喂,熊总。” 电话那头,熊小鸽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爽朗,反而透著一股罕见的严肃和冰冷: “陈阳,你要查的东西,有线索了。” 第34章 破绽 “开车撞你的司机,叫李大壮,京郊的小包工头,平时带几个兄弟做土方。 背景查过了,乾净,没前科。“ 陈阳没说话。 电话那头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难道自己多疑了? 陈阳收紧握著栏杆的手,眉头皱起: “一个普通人?“ “交警那边定性没问题,醉驾,全责。“ 熊小鸽的声音顿了一下,像是在点菸: “但我干这行二十年,最怕的就是乾净两个字。“ “太乾净的东西,要么是真乾净,要么是有人擦过。“ 陈阳没接话,等他继续。 “idg的尽调团队顺手查了一下这个李大壮的財务。“ 熊小鸽顿了顿,语气突然不同寻常: “李大壮的工程队最近半年资金炼断裂,甚至拖欠了工人工资,已经到了卖房抵债的边缘。” “不过就在车祸发生的前两天,这种情况解决了。” 陈阳眯起了眼睛:“有人给他钱了?” “对。有一笔五十万的工程结算款,通过一家贸易公司打到了他老婆的卡上。理由是结清去年的工程尾款。” “查了吗?“ “查了。“ 熊小鸽语气冰冷:“这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河北农村一个六十八岁的老太太,一辈子没出过村,名下突然有家註册资本五百万的贸易公司。“ “你觉得她会做国际贸易吗?“ “我的人顺藤摸瓜,查到这个老太太有个亲侄子,叫马奎。” 陈阳在记忆里搜索了一圈,没有这个人。 “不认识?“ 熊小鸽似乎早料到他的反应:“正常。这人不在檯面上。“ “我让人查了这人的详细资料,他是海华科技的保安部经理,更是赵一鸣的铁桿心腹,专门帮他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陈阳瞳孔微缩,嘴里深吸一口气。 迷雾揭开。 这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划,幕后黑手就是赵一鸣! 陈阳脑中,车祸正在被重新拼接。 一个快要破產的包工头。 老婆要离婚,工人要工钱,房子掛出去也没人买。 这时候有人找上门,递过来一叠钱。 五十万,你老婆孩子后半辈子够了。 条件就是让他酒驾,然后开车,在弯道上製造一起意外。 事成了,李大壮坐牢几年,但困难解决了; 事不成,也就是个普通交通事故,根本查不到海华科技头上。 好手段。 真是好手段。 “那个马奎这段时间缩起来了,很低调。“ 熊小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继续传来: “要不是查资金流的时候顺手翻到了这条线,这事还真就过去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嘲讽: “看来你的直觉没错。” “这个赵一鸣,不太讲究。“ 陈阳没有说话,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了眼睛。 下午停车场的一幕慕画面自动浮了上来。 满脸堆笑、主动上来握手的赵一鸣。 在被拒绝收购后,还能放低姿態、大言不惭地谈三七分成。 陈阳此时才终於明白,赵一鸣下午那番姿態背后,有著多么深的城府。 “还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啊。” 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陈阳努极反笑: “赵总,你还真是个做大事的人啊,够狠!” “陈阳?“ 见陈阳沉默太久,熊小鸽喊了一声。 “你在听吗?” “在。“ “需要我帮忙做点什么?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起诉赵一鸣,但在圈子里封杀他,我还是做得到的。” “多谢熊总。”陈阳声音平静。 “不过既然他这么喜欢演戏,那我就陪他演下去。” “封杀太便宜他了。” 陈阳的脑海中,一个反击计划开始成型。 下午赵一鸣不是说,海华科技有渠道、有资金、有政府关係, 想做深视科技的下游代理商? 想分一杯羹? 那就给他。 给他一块大大的蛋糕。 哼! 就看这块蛋糕他能不能吃得下。 “熊总,这件事暂时不要声张,也不要惊动赵一鸣。” 陈阳语气森寒:“我要让他觉得,已经瞒天过海了。” “你想干什么?” 熊小鸽听出了陈阳语气中的危险。 “他不是想要利润吗?” 陈阳拨弄了下手指上的灰尘: “那就给他。把它捧得高高的,然后在最得意的时候,让他把吃进去,连本带利,带著血全吐出来。” 电话那头,熊小鸽沉默了片刻,隨即发出了一声轻笑: “好。既然你有计划,我就不插手了。需要资金或者配合,隨时开口。” “陈总,我果然没看错人吶。你比赵一鸣更像个做大事的。” 掛断电话,陈阳没有立刻回病房。 而是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听著远处传来的城市喧囂声,直到眼中的怒意逐渐收敛,重新变回人畜无害的模样才转身, 比赛贏了,只是第一步。 原本他只是想在人工智慧领域超越时代,做个纯粹的技术家。 但现在,既然有人不择手段。 那就別怪他不讲武德了。 推开防火门,走向病房。 门口。 陈阳深吸了一口气,搓了搓脸颊,脸上已经重新恢復成了温和的笑容。 推开病房的门。 暖黄色的灯光下,沈清雪正趴在床上,那座水晶奖盃被她抱在怀里,手指还在轻轻摩挲著上面的刻字,像是个得到新玩具捨不得撒手的孩子。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谈完了?熊总这么晚找你什么事呀?” “没大事,就是恭喜我们夺冠,顺便聊聊下一轮融资的估值。” 陈阳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他不希望这些骯脏的算计污染了沈清雪此刻的好心情。 坐回椅子上,拿起刚才削了一半的苹果继续削了起来,语气轻鬆: “idg那边听说我们拿了三个满分第一,急著想送钱呢,生怕被红杉抢了先。” “哼,熊总还挺有眼光的嘛!” 沈清雪傲娇地皱了皱鼻子,隨即张开嘴,发出了“”啊”的声音,等著投餵。 陈阳切下一块晶莹剔透的苹果,餵到她嘴里。 看著她腮帮子鼓鼓地咀嚼,像只进食的小仓鼠,嘴角还沾著一点果汁。 陈阳心中的那些阴霾,在这一刻被治癒得乾乾净净。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墙上的电子万年历。 红色数字跳动著:2013年5月15日。 陈阳的手指微微一顿。 再过三天,也就是5月18日,是沈清雪的十九岁生日。 第35章 请求 “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贼。” 沈清雪咽下苹果,狐疑地看著他,伸出没受伤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没什么。” 陈阳回过神,捉住她在眼前乱晃的手: “我在想,再过三天,等你背上的伤稍微好一点,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沈清雪眼睛一亮,满脸期待。 “是要去吃大餐吗?我可是喝了很久鸡汤了。” “秘密。” 陈阳卖起了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不过我可以保证,绝对比大餐好吃。” “切,神神秘秘的……” 沈清雪嘟囔了一句,但眼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看著陈阳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她心里隱隱有了某种预感,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一拍。 两人又腻歪了一会儿,直到护士进来查房,陈阳才在沈清雪依依不捨的眼神中离开了医院。 次日下午,学校男生宿舍。 “什么?你要学吉他?还要两天学会?!” 一声惊呼差点掀翻了302宿舍的房顶。 徐子枫手里还拿著吃了一半的泡麵,目瞪口呆地看著陈阳。 徐子枫是宿舍里的文艺担当,平日里爱背著把吉他在女生宿舍楼下装深沉, 吉他水平虽然算不上大师,但糊弄外行绰绰有余。 “老陈,你没事吧?” 徐子枫放下泡麵,伸手去摸陈阳的额头: “你可是咱们班的神话,那双手是用来敲代码的,不是用来按和弦的。” 徐子枫指了指陈阳修长的手指: “再说了,两天?你当吉他是棉花弹的啊?手指头给你磨破了都按不响大横按!” “我不学复杂的。” 陈阳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神色认真:“不需要学乐理。你只需要教我这一首歌的谱子,怎么按,怎么弹,死记硬背我也给它背下来。” “行倒是可行,肌肉记忆嘛!” 徐子枫挠了挠头:“不过你要弹什么歌?《情非得已》?《童话》?这些都太俗了,现在女生不吃这一套。” “都不是。” 陈阳摇了摇头,“这首歌,你应该没听过。” “没听过?” 徐子枫乐了,作为资深乐迷,他不信还有什么流行歌是他不知道的, “谱子呢?拿来我看看。” “没谱子。” 陈阳回答得理直气壮,“我不会写谱。” “咳咳咳。” 徐子枫差点被口水噎死,瞪大了眼睛:“没谱子你怎么学?你別告诉我你要现场创作啊?” “词我已经写好了,旋律在脑子里。” 陈阳从桌上扯过一张草稿纸,拿起笔,刷刷刷地写下了歌词,然后递给了徐子枫: “你看看词,旋律我哼给你听。” “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徐子枫漫不经心地接过纸,嘴里还叼著根火腿肠,眼神懒散地扫向纸上的歌词: “我看看啊,这词还能写出花儿来不成。” “嗯?” 他的视线落在陈阳写的歌词上。 起初是漫不经心,隨后眼神逐渐凝固,眉毛越挑越高,最后连嘴里的火腿肠掉了都不知道。 “这……” 徐子枫猛地抬起头,指著纸上那段副歌的高潮部分,声音都变了调: “臥槽!老陈!这词真是你写的?!” “牛逼啊阳哥!这词绝了!” “这要是唱给沈大校花听,我觉得你甚至都不用唱完,念一遍词她就得哭。” 宿舍里在看书的李明轩与打游戏的赵俊豪见状,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陈阳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咳……网上看到的冷门歌曲,瞎写的。” “词是好词,就怕旋律拉胯。” 徐子枫立刻来了精神,把泡麵一推,抄起掛在床头的吉他,试了几个音, “来,陈老师,您请开嗓,小的给您伴奏。” 陈阳清了清嗓子。 虽然不懂乐理,但前世这首歌也算很火,旋律早已刻在了脑子里。 他闭上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著节奏,开始哼唱: 没有伴奏,就是最纯粹的清唱。 但那独特的r&b转音,加上那种娓娓道来的敘述感,瞬间抓住了徐子枫的耳朵。 徐子枫原本准备拨弦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是懂音乐的,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旋律走向,虽然简单,但是极度抓耳,而且和歌词咬合得天衣无缝! “等等!这句好!” 徐子枫眼睛放光,手指在指板上飞快地寻找音阶, “c大调……不对,降e调更有感觉……算了,你是新手,给你降到c调,好按一点。” 他一边听陈阳哼,一边在草稿纸的歌词上方標註和弦。 十分钟后。整首歌扒谱完成。 徐子枫抱著吉他,完整地弹了一遍伴奏: “老陈,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被什么音乐製作人夺舍了?” “別废话了。” 陈阳打断了他的彩虹屁,看著那张標满和弦的纸: “这歌我要在18號那天唱给清雪听。只有两天时间,你必须教会我。” “两天?” 徐子枫看了一眼谱子,面露难色, “这歌的和弦走向虽然是很经典,但是对新手来说可是噩梦。” 他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个横按的动作: “要想唱出歌词里那种小心翼翼的请求和非你不可的坚定,吉他的扫弦必须得稳,特別是这个f和弦,要是按不实,出来的就是闷音,那就成车祸现场了。” 陈阳看著那个复杂的指法,眼神没有退缩。 相比於沈清雪为他挡下的那场车祸,这点手指上的痛,算什么? “练。” 陈阳吐出一个字,“手指磨烂了也要练。” 接下来的两天。 深视科技的员工们发现,自家老板变得神龙见首不见尾。 而宿舍里,却时不时传出吉他声和痛呼声。 “嘶——这f和弦怎么这么难按!” 陈阳看著左手食指上磨出的水泡,疼得直吸气。 “老陈,忍著点!要想抱得美人归,这点痛算什么!” 徐子枫在旁边当起了严师:“手腕下沉!大拇指发力!对!再来一遍!” 陈阳咬了咬牙,用创可贴把手指缠了一圈,继续按下了琴弦。 对於一个敲代码的手来说,这种机械性的肌肉记忆训练並不比写算法简单。 第36章 造势 陈阳躲进宿舍开始练吉的时候。 一篇名为《拒绝千度三亿收购!揭秘那个让中国安防圈地震的大一新生》的报导,如同深水炸弹一般,在科技圈和创投圈瞬间引爆。 发布者是国內权威的科技媒体。 文章一出,点击量在短短半小时內突破了10万+。 “如果你在一个月前问我,谁是国內人工智慧的未来?我可能会说是千度,或者是那些还在硅谷实验室里的海归科学家。 但今天,在看完了国家级安防实战测评的结果后,我只会给你一个名字:陈阳。 就在昨天,一家名为深视科技的初创公司,以满分夺冠的成绩,血洗了包括海康、海华在內的所有老牌安防巨头。 他们的人脸识別速度是行业龙头的5倍,准確率更是达到了惊人的99.5%。 但最让我感到战慄的,不是这些冰冷的数据,而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陈阳。 经过笔者连夜深挖,这份履歷表,简直就是一部天才爽文的现实版。 文章下方,列出了一张详细的时间轴图表: 12年6月:湘南高考状元,然后选择水木大学姚班(计算机科学实验班),师从图灵奖得主姚教授。 12年7月(暑假):此时他还没入学,就已经在初创公司里敲出了第一行代码。通过独创的架构,完美解决了困扰很多人验证码识別难题,一战成名。 12年10月:参加全球计算机视觉顶级赛事imagenet,以压倒性优势击败google、多伦多大学等世界顶级团队,夺得冠军。这也是中国团队首次登顶该赛事。 12年11月:千度开出3亿人民幣的天价想要全资收购其团队。 注意,这时候他才大一上学期! 结果:陈阳拒绝。 理由:不愿受制於人,要做中国人自己的ai底层架构。 隨后,他独立融资3000万,正式成立深度视觉科技。 13年3月:联合全球人脸识別权威汤小鸥教授,在全球人脸识別评测中,准確率达到98.56%,超越facebook,登顶世界第一。 13年5月:国家级测评,三项第一夺冠。 文章的最后,笔者用加粗的红色黑体字写道: “这是一个还在读大一的19岁少年。 他手握著全球最顶尖的算法,拒绝了网际网路巨头的招安,他正试图用技术重塑整个安防行业。 据可靠消息,目前半个vc圈都在疯狂寻找陈阳的联繫方式。 因为深度视觉准备开启a轮融资,据知情人士透露,这次估值已经突破了10亿人民幣(约1.6亿美元)。 甚至有投资人私下放话:『只要能投进去,估值隨他开,不还价!』 网际网路上,评论区彻底炸裂。 【键盘侠007】:“臥槽!我看完了全文,膝盖有点软。大一新生?我特么大一还在网吧通宵打lol呢!人与人的差距比人和狗都大!” 【科技大v】:“拒绝千度3个亿才是最骚的。” 【酸柠檬】:“真的假的?吹得这么神?” 【打脸专业户】回復楼上:“楼上的,人家刚拿了评测的第一名,官方盖章的!这要是ppt,那国內的安防公司都是草纸了。” idg资本总部。 熊小鸽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摆著那份刚刚列印出来的文章。 “这小子……” 熊小鸽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掛著一丝既欣慰又头疼的笑意: “真沉得住气啊。外面都炒翻天了,他居然还能躲起来不见人。” “熊总,咱们怎么办?” 旁边的投资经理有点著急,手里攥著一沓文件: “红杉的沈总刚才发朋友圈了,虽然没明说,但那句重注ai赛道,看好中国少年明显是衝著深视科技去的啊!还有经纬、高瓴,这帮人都闻著味儿来了!” “急什么。” 熊小鸽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陈阳是个重情义的人。他能找我们调查车祸的事情,这份香火情,他不会忘。”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熊小鸽心里也虚。 毕竟在商言商,深视科技现在的势头太猛了。 那就是一只正在起飞的金蛋,谁都想来分一杯羹。 “联繫上了吗?”熊小鸽问。 “联繫不上。” 投资经理苦著脸,“打陈阳手机关机,打公司电话,那边回復陈总是在研发核心机密,暂时不对外联繫。熊总,您说他在研发什么机密啊?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 熊小鸽愣了一下,看向窗外。 闭关研发? 在这个估值即將爆炸的关键时刻,不去路演,不去谈钱,跑去闭关? “也许吧。” 熊小鸽嘆了口气:“天才的世界,我们不懂。” 他哪里知道,这位天才此刻正在男生宿舍里,为了按响一个和弦,疼得满头大汗。 “再来!” 陈阳咬咬牙,重新拿起吉他继续弹奏。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关於自己的那条热点推送新闻。 看到標题,陈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並没有惊讶。 因为这一切,本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剧本。 早在刚拿到测评冠军的那一刻,他就特意,將拒绝千度3亿收购、姚班天才创业、评测满分夺冠。 这些充满了噱头的爆点,通过秘密的渠道,有节奏地餵给了几家核心科技媒体。 造势。 俗话说,酒香也怕巷子深。在这个信息还未完全透明的年代,技术实力固然是底牌,但舆论热度才是那把撬动估值的槓桿。 要想在谈判桌上掌握绝对的主动权,就必须利用信息差,人为製造一种稀缺感。 要让那些投资人感到飢饿。 要让他们產生一种强烈的危机感,再不投就来不及了,再不出手就会被竞爭对手抢先一步。 只有把热度炒到天上,把他们的胃口吊到极限,接下来的a轮融资,才能顺理成章地拿到那个一个满意的估值。 “不好意思了,雷总。” “你那套飢饿营销,就让我先替你发扬光大吧!” 陈阳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聚焦在琴弦上。 “让子弹再飞一会儿吧。” 隨后將手机反扣在桌上。 第37章 前夕 深视科技,办公室。 陈阳坐在皮椅上,手里握著电话。 此刻,电话那头连线的,是深视科技现有的三位重量级投资方代表:idg的熊小鸽、红杉中国的李顺,以及经纬中国的合伙人。 这是一场a轮融资前的通气会。 “各位老总,这两天的新闻热度,大家应该都看到了。” 陈阳的声音平静:“不用猜了,那把火是我让人放的。” 电话那头传来熊小鸽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哈!我就知道!现在半个风投圈都被你搅得心神不寧,昨天高瓴的人还旁敲侧击问我能不能透点额度。” “酒香也怕巷子深嘛。” 陈阳笑了笑,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 “今天找三位,是想正式开启a轮路演之前,先跟自家人交个底。” “陈总请讲。” “这次a轮融资,释放15%的份额,我的心理预期估值是15亿人民幣。” 陈阳报出了一个在2013年堪称天价的数字。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片刻后,经纬的合伙人迟疑了一下: “陈总,咱们天使轮估值才3亿,这一下子翻了几倍,虽然拿了冠军,但毕竟营收还没上来,。直接喊到15亿(投前),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大了?” “大吗?” 陈阳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各位,我今天不打算在这里还要给你们上一堂估值课。”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 “在这个房间里的,都是中国最顶级的投资人。你们手下有无数的行业分析师,有最灵敏的商业嗅觉。” 陈阳声音平静:“我不做过多的解释。这就是我要的价。” “关於技术壁垒、数据护城河,你们可以安排任何人做尽职调查,技术、数据、算法,隨便看。” “如果在座的各位做完尽调还觉得贵,那只能说明一件事,由於认知的局限性,你们还没有看到未来五年的赛道终局。” “现在,不是我向你们证明我值多少钱,而是到了证明各位是否真的如传闻中那样拥有优秀投资人眼光的时候了。 错过了这一轮,损失的不是我,是你们背后的lp。”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陈阳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话锋突然一转说起了另外一个事情: “为了公司长远的算法统治力,我决定从期权池中,拿出5%授予汤教授。他將成为公司的联合创始人。” “汤教授?”电话那头传来一阵骚动。 “对,不仅是顾问,而是联合创始人级別。” 陈阳停顿了一会,便於投资人消化这个消息: “这是绑定一位世界级科学家的入场券。这部分股权在a轮融资时,会和大家一起同比例稀释。” 这次投资人意见都很统一。 “如果有汤教授这尊大佛背书,我这边没问题!” 红杉那边反应最快,当即表態。 “我也同意。”熊小鸽紧隨其后。 陈阳嘴角微扬,继续道:“另外,关於a轮融资的董事会席位。依照协议,a轮融资完成后,红杉中国,idg將获得一个董事席位。至於经纬。” “我们没意见,跟著陈总赚钱就行。” 经纬很识趣,他们占股少,不求话语权,只求財务回报。 “好,那大方向就这么定了。” 陈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具体的估值细节,你们回去再內部消化一下。正式路演之前,我们再碰一次。” “行。” “没问题,陈总等我们需要两天走流程。” 隨著一阵忙音,电话会议结束。 眾人都需要回去消化下估值问题。 掛电话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汤小鸥教授走了进来。 相比於赛场上的意气风发,此刻的汤教授显得有些疲惫,但眼神中依然透著兴奋。 “陈阳,你找我?”汤教授坐下,端起陈阳早已泡好的普洱茶喝了一口, “这几天我的电话也被打爆了。以前那些眼高於顶的学术圈老朋友,现在都在问我,能不能把他们的博士生塞进咱们公司来实习。” “这是好事,人才多多益善。” 陈阳放下茶壶,神色变得郑重:“教授,比赛贏了,势也造起来了。有些事情,我觉得在下一轮融资前敲定比较好。” 汤教授动作微微一顿,又很快若无其事道:“什么事,你说?” 一直以来,汤小鸥虽然深度参与了研发,对外也掛著首席战略官的头衔,但並没有真正意义上签署全职协议。 陈阳点点头,將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递了过去。 “教授,深视科技不能没有您。” 陈阳诚恳说道:“接下来的路,会比比赛难走一百倍。我们需要一位能够镇得住场子、能在技术无人区里领航的cto(首席技术官)。” 汤教授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赫然写著:《股权授予与聘用协议》。 条款清晰明了: 职位:深视科技联合创始人、首席技术官(cto)。 职责:全权负责公司底层算法架构与研发建设。 权益:授予公司 5%的原始期权(源自期权池,隨a轮融资同比例稀释)。 看到5%这个数字,汤教授推了推眼镜,眉头微皱:“陈阳,这太多了。按照你现在的估值风声,这5%哪怕稀释后,价值也数千万了。” “稀释是肯定的,这是商业规则。”陈阳坦诚地说道, “但我刚才跟投资人通过气了。按照我们马上启动的a轮融资,我预计估值將在12亿到15亿之间。也就是说,您签下字的那一刻,这笔股权的纸面价值就在6000万以上。” 汤教授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而且,这只是开始。”陈阳身体前倾,目光灼灼。 “如果未来我们做到了百亿、千亿的市值,哪怕稀释到1%,那也是天文数字。 教授,我不跟您谈情怀,我谈的是实打实的利益绑定。 因为接下来的仗,我需要您全力以赴。” 汤教授合上文件,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你小子,算盘打得真精。你先说说后续的打算?” “当然。” 陈阳站起身,走到办公室那一整面墙的白板前。 拿起黑色马克笔,在白板的最左侧写下了四个字:【视觉感知】。 “教授,目前人脸识別技术,在我眼里,只是ai技术最浅层、最容易变现的一个起点。” 陈阳在视觉感知后面画了一个箭头,指向了第一行: 1.0阶段:刷脸时代(现金奶牛) “这是我们现在的基本盘。” 陈阳解释道:“拿到官方的单子,只是为了活下去,为了造血。” “接下来,我要把人脸识別技术推向两个更广阔的民用领域。” “第一,网际网路金融。远程开户、刷脸支付,解决证明你是你的问题。” “第二,智慧型手机。现在的手机还在用密码,苹果正在研发指纹。 但我敢断言,未来一定是人脸解锁的天下。我们要把这套sdk卖给国內的手机厂商。” 汤教授微微点头。 这两个方向商业逻辑通顺,確实能赚钱,也有技术门槛。 “但这只能让我们成为一家赚钱的公司,成不了伟大的公司。” 汤教授一针见血。 说点心里话 家人们,接到编辑大大通知,预计明后天,这本书就要正式上架了。 说实话,走到这一步,我比任何人都惶恐,也比任何人都激动。 不怕大家笑话,这本书的命,其实是捡回来的。 我是第一次写书,纯粹的新人。 写开头的时候,我什么都不懂。 不懂什么是黄金三章,不懂怎么扫榜,也不知道节奏要快。 我就凭著心里那股劲,想把这个故事写出来。 结果就是四处碰壁,一路被拒。 但我头铁,没人看我也写。 一直写到 21万字,我才终於收到了签约站短。 签完约,我甚至不知道有试水推这回事,就这么傻乎乎地继续单机码字。 那时候,后台只有 20个收藏。 每天跟著看最新章的,只有 8个人。真的,只有8个人。 有好几个深夜,我也盯著屏幕想过放弃。 我是个兼职作者,白天要上班扛著生活的重担,晚上回来牺牲休息时间,对著电脑敲几个小时,图什么呢? 但我看著那8个追读,心想:哪怕只有一个人看,我也不能太监,我也要给这几个人一个交代。 这里要特別感谢我的编辑。 在茫茫书海里,是他伸手把这本书捞了起来,给了我一份合约,也给了我继续写下去的机会。 26万字的时候,我鼓起勇气去问编辑大大:“我还能有推荐吗?” 感谢编辑大大没放弃我,给了我一个迟来的试水推。 然后,奇蹟发生了。 从8个追读,到今天,有一百多位朋友在陪我一起看书。 这在那些大神眼里可能是个笑话,但对我来说,这是天大的认可。 我也知道,因为前期的青涩和瑕疵,劝退了很多读者。 我也想过改,但这几十万字的架构已经铺在那了,牵一髮而动全身,真的改不了了。 所以,留下的你们,是真心认可这个故事的,是我的伯乐。 这本书目前免费字数已经 28万字了,这在起点的新书里,绝对算是个大龄幼苗。 我的大纲规划是百万字以上,故事才刚展开,我会用尽全力,把心中那个世界一点点呈现给你们, 从8个人到100个人,我走了28万字。 接下来的路,我想邀请你们陪我一起走。 这里借几句拙诗自勉: 起笔始於而立时,胸中久藏鸿鵠志。 身虽牛马红尘间,愿以此书证我道! 第38章 畅谈 办公室內变得安静。 “没错。” 陈阳手中的马克笔在白板上方,重新地画了一条昂扬向上的曲线,並加了一个新標题: 2.0阶段:视觉大脑 陈阳转身注视汤教授,拋出了新的名词:自动驾驶。 汤教授瞳孔微缩,连带著扶著眼镜的手都停滯在了半空。 作为计算机视觉领域的泰斗,他当然知道这四个字意味著什么。 那是无数算法工程师的终极浪漫,也是目前看来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自动驾驶?陈阳,你是认真的?” 汤教授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乾涩: “你是说谷歌实验室搞的那种无人车?” “对!但不仅仅是谷歌。” 陈阳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身体前倾,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在大洋彼岸,除了谷歌,还有一个叫埃隆·马斯克的人。 他在做一家叫特斯拉的公司,他们的model s去年刚刚量產。 虽然现在外界只把那辆车当成是有钱人的大玩具,但我觉得马斯克正在做一件足以顛覆百年的事情,他正在把汽车从机械產品,变成电子產品。” 说到这里,陈阳停顿了一下,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双眼: “但是,教授,我觉得现在的特斯拉还不够完美,谷歌的方案成本也太高。它们都还缺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什么?”汤教授下意识地追问。 “眼睛。” 陈阳站起身,再次走到白板前,手中的笔尖在空气中虚点: “现在的汽车是瞎子,是靠人去开的。哪怕装了雷达,那也只是蝙蝠,不是人类。 未来的汽车,应该像人一样,自己看路,自己思考,自己做决策。” 他在白板上快速画出了一个简洁却逻辑严密的流程图: 验证码->人脸识別->识別万物->自动驾驶 “教授,您看这个逻辑闭环。” 陈阳手中的笔尖在白板上敲击出清脆的节奏声: “我们做验证码,教电脑认数字与字母。” “我们做人脸识別,是教电脑认人。 人脸是极其复杂的生物特徵,能把人脸识別做到99%的精度,就意味著我们在特徵提取和细粒度分类上达到了世界顶尖水平。” 陈阳的声音陡然拔高: “而自动驾驶,本质上是什么?是教电脑认路、认车、认行人、认交通规则!它需要的是对整个物理世界的实时感知和理解!” “这是一脉相承的技术路径!我们现在已经有了imagenet冠军的算法底子,有了对gpu並行计算最深刻的理解。 只要我们能把算法从人脸这个单一领域,迁移到车辆、车道线、红绿灯这些通用物体上。在加上算法进行决策。” 陈阳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著汤教授: “我们就相当於给了汽车一颗大脑,和一双永远不知疲倦的眼睛。” 办公室里陷入一阵寂静。 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城市喧囂。 汤小鸥盯著白板上那个逻辑图,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他摘下眼镜,从口袋里掏出眼镜布,有些颤抖的擦拭著。 揭示了他的內心並不平静。 作为学者,汤小欧习惯於严谨,习惯於看到数据再说话。 但此刻,陈阳描绘的这幅图景,却让他无法在理性思考。 从识別一张静態的脸,到理解整个动態的物理世界。 这不正是人工智慧(ai)的终极形態吗? 如果我们能让机器像人一样看懂世界,那么自动驾驶只是其中一个应用,未来还有机器人、智慧城市。 “明年。” 陈阳的声音打断了汤教授的沉思: “等人脸识別业务在安防和金融领域落地,现金流充足之后。 我打算开启b轮融资,专门讲这个自动驾驶的故事。” “届时,我们的估值,將不再是现在的10个亿,而是100亿,甚至1000亿。” 陈阳说完,静静地看著汤教授,等待著他的判决。 良久。 汤教授重新戴上眼镜,看著陈阳,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从验证码,到自动驾驶,好一个视觉大脑。 陈阳,你的野心,比我想像的还要大。” “不是野心,是趋势。” 陈阳走回桌前,提起桌子上的茶壶,重新为汤教授倒满了一杯茶: “教授,时不我待。美国的google和特斯拉已经在跑了。 如果我们现在不追,中国在未来的人工智慧赛道上,又会落后十年。” 陈阳將茶杯推到汤教授面前,语气诚恳: “所以,我需要您。这5%的期权,不仅仅是金钱的回报。 我需要您来掌舵这艘船的技术方向。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做出我们自己的眼睛和大脑。” 汤教授看著杯中起伏的茶叶,沉默了良久。 他想起了自己在香港中文大学实验室里的那些日日夜夜,想起了那些虽有天赋却苦於没有算力支持的学生,想起了中国计算机视觉在国际会议上常年陪跑的尷尬局面。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不到二十岁出头,却有著如此宏伟的野心。 汤教授笑了。 那是一种欣慰的笑。 科学研发的路上,不怕你异想天开,就怕你不敢想像。 “前段时间我还在担心,公司成功后你会不会变成躺在功劳簿上数钱的庸俗商人。” 汤教授摇了摇头,拿起了桌上的那支钢笔,在手中转了一圈: “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跟著你这种想像力丰富的傢伙,恐怕我这把老骨头是没法休息咯。” “那您是答应了?” 陈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答应了。” 汤教授收起笑容,神色变得庄重。 他翻开面前那份厚厚的期权授予协议和联合创始人聘书,没有再看一眼上面的条款,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 隨后在签字栏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汤小鸥。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声音很轻,但在陈阳耳中,却非常悦耳。 这意味著,后世那位被称为ai教父、一手培养出半个中国计算机视觉江山的顶级大牛,正式彻底上了深视科技的战车。 签完字,汤教授合上文件,站起身,伸出了右手: “陈总,以后请多指教。” 陈阳快步上前,紧紧握住那只手,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力度与温度: “汤教授,合作愉快。 让我们一起,给这个世界装上一双眼睛。”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第39章 出院 晚上,医院病房。 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空气中缓缓氤氳。 沈清雪靠在病床上,手里拿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时尚杂誌,但眼神却早已没有了焦距,透过落地窗,怔怔地望著楼下花园里的一棵梧桐树发呆。 “陈阳!” 沈清雪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手机屏幕。 屏幕上显示著日历界面:2013年5月16日。 两天后,就是5月18日。 “没想到,他还记得。” 沈清雪的嘴角不自觉地翘起,原本平静的心湖,因为昨天陈阳临走前的那句话,泛起了层层涟漪。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去年的18號。 那天晚上的倾盆大雨。 陈阳也还没有像现在这样的沉稳,更像个有著神奇魔力的大男孩。 他站在雨幕前,对她说: “只要找到方法,规则就可以被打破” 隨后打了一个响指,下一秒奇蹟发生了。 广场上,漫天落下的雨滴仿佛听到了某种號令,竟然真的在空中停滯,隨后缓缓向上升起! 雨水倒流,万物逆旅。 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被他顛覆了,所有的声音都消失,只剩下他站在逆流的雨幕中,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睛。 虽然事后她知道,那其实是陈阳利用频闪灯原理做的一个视觉魔术,但那种心臟被狠狠击中的震撼,却在那一刻,深深地烙印在了她十八岁的生命里。 也就是在那一晚,她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留下了一个轻轻的吻。 沈清雪睁开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她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那里仿佛还残留著昨晚的触感。 “那个吻,预示著我们的关係更近一步了吗?” 沈清雪感觉脸颊有些发烫,心跳也不爭气地加速了。 “后天晚上他会表白吗?” 如果他真的表白,我该怎么办? 是矜持一下? 还是直接答应? 哎呀,沈清雪你在想什么呢! 她有些羞恼地抓了抓头髮,將被子拉高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羞涩中带著期待的眼睛。 可是。 她看了一眼周围冷冰冰的医疗器械,眉头又皱了起来。 “生日怎么能在医院过呢?” 这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没有鲜花,没有氛围,甚至连穿那条新买的裙子的机会都没有。 绝对不行。 沈清雪一下子坐直身体,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 没过多久,护士与正在查房的主治医生推门进来,医生手里还拿著查房记录本: “沈小姐,怎么了?是伤口不舒服吗?” “不是。” 沈清雪掀开被子,试图下床展示自己的恢復情况: “医生,我觉得我已经好多了。伤口已经结痂了,也不疼了。” 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著医生:“我想出院。” “出院?” 医生皱了皱眉,推了推眼镜: “沈小姐,你的伤虽然没有伤及筋骨,但缝了针,按照常规流程,最好再观察一周,拆线后再出院比较保险。” “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沈清雪有些急切,“非常重要的事情。” “工作吗?工作再重要也没身体重要啊。”医生苦口婆心地劝道。 “不是工作。” 沈清雪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一些,却比刚才更加坚定,“比工作重要。” 医生愣了一下,看著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看到了她眼中那种近乎执拗的光芒。 作为过来人,他似乎猜到了什么。 “好吧。” 医生无奈地嘆了口气,合上了记录本: “你的恢復情况確实比预期的好,年轻就是底子好。 只要不做剧烈运动,伤口裂开的可能性不大。” “那我可以出院了?” 沈清雪眼睛一亮。 “可以是可以,但是有条件。” 医生严肃地叮嘱道: “第一,不能碰水;第二,不能剧烈运动;第三,每隔两天必须来医院换药和检查伤口。能不能做到?” “能!绝对能!”沈清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生怕医生反悔。 “行吧,我去给你开出院单。明天上午办理手续。” “谢谢医生!” 看著医生走出门,沈清雪长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鬆地倒回了枕头上。 明天是17號。 还有一天时间准备。 她拿起手机,点开相册,里面是国庆她与陈阳的合照。 沈清雪看著屏幕,嘴角浮现一抹甜蜜的笑容。 “笨蛋陈阳,你要是敢把我的生日搞砸了,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理你了。” 她轻轻哼了一声,隨后起身来到窗口,看向夜空。 病房外,月光正好,微风不噪。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觉得。 今晚的月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美,连窗外吹入的风也变得很温柔。 夜色渐深,五道口的喧囂终於慢慢退潮。 陈阳並没有回宿舍休息,而是来到了不远处的华清嘉园。 推开门,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布料馨香和乾燥剂的味道。 陈阳脱下外套,然后抱起带过来的吉他,坐沙发上。 左手握住琴颈,指尖触碰到冰凉的钢丝弦,传来一阵熟悉的刺痛感。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食指和中指,指腹上已经磨出了一层薄薄的茧,甚至还有一道这段时间刚勒出的细微血痕。 “呼。” 陈阳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抱吉他的姿势。 拨动了第一根琴弦。 当! 清脆的泛音在安静的客厅里荡漾开来。 起初,陈阳的动作还有些小心翼翼。 长期高强度的敲代码让他的右手手腕有些僵硬,而左手的大横按(f和弦)曾是他最大的噩梦。 前几次练习,总是因为手指力度不够,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但今晚,或许是因为刚刚敲定了汤教授的加盟,陈阳的心境出奇的平和。 指尖用力,狠狠地按在指板上。 痛感传来,却让他的心更加专注。 前奏流畅地流淌而出,紧接著是主歌部分的分解和弦。 陈阳闭著眼睛,身体隨著旋律微微晃动。 旋律在狭小的客厅里迴荡。 最后一段,回归温柔的指弹独奏。 陈阳放慢了呼吸,每一个音符都处理得极尽温柔,像是那个雨夜里,轻轻落在她发梢的雨滴。 当最后一个尾音缓缓消散在华清嘉园的夜色中。 陈阳的手按住了琴弦,止住了余音。 整个世界重新归於平静。 “终於,完整了!” 陈阳缓缓睁开眼,抬起手看了一眼左手指尖上那深深凹陷的弦印,不仅没觉得疼,反而觉得这是勋章。 隨后起身走到阳台边,推开窗户。 五道口的晚风吹进来,带著初夏特有的凉意。 陈阳目光投向了医院的方向。 万事俱备。 “清雪,等著我!” 上架通知 明天上架,我儘量多更新一点。 求支持!! 第109章 可不可以(5000字) 第109章 可不可以(5000字) 5月17日,上午10:00,阳光刺眼。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沈清雪下意识地抬手遮了遮眼睛。 久违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连日来充斥鼻腔的消毒水味。 深吸了一口气,沈清雪並没有直接打车回学校。 而是拦了一辆车,对司机说了一个陌生的地址。 那是她在时尚杂誌上看了无数次,却从未踏入的高端造型沙龙。 以前的沈清雪,是陈阳身后的小尾巴。 但今天,她想做一回主角。 “小姐,请问有什么需求?” 前台看著眼前这个素麵朝天、穿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的女孩,礼貌中带著一丝职业性的疏离。 沈清雪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因为住院有些苍白,黑长直的头髮隨意地披散著,眼神虽然清澈却显得有些稚嫩。 “刷卡,充钱。” 沈清雪拿出自己的银行卡,提到了前台面前,声音坚定道:“然后帮我做造型,最精致的那种。” 接下来的五个小时,是一场漫长的战役。 捲髮棒的温度在髮丝间游走。 粉底液一点点遮盖住原本的青涩。 沈清雪看著镜子里的那个女孩逐渐变得陌生,却又惊艷。 “陈阳,你走得太快了。如果我不努力跑,怎么能並肩站在你身边?” 下午四点,商场更衣室。 沈清雪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不再是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而是一件酒红色的收腰吊带长裙。 这件裙子她以前肯定都不敢试。 但此刻,为了今晚,沈清雪强忍著羞怯穿上了它。 裙子热烈得像一团火,完美地勾勒出她发育良好的身段,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 脚上踩著一双五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脚踝处的疼痛让她微微皱眉,但沈清雪没有脱下来。 “这是成长的代价。”她对自己说。 最后,她走进了一家花店。 “我要玫瑰。”沈清雪指著桶里最鲜艷的那一束,”九十九朵。” 抱著一大束几乎遮住脸的红玫瑰走出花店时,路人的回头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兜里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陈阳。 “出院手续办好了吗?我去接你?” “怎么不回消息?回学校了吗?” “清雪?” “我有点担心,看到回电话。” 沈清雪看著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以前的她,看到陈阳的消息是秒回,生怕让他多等一秒。 但今天———— “哼,让你平时总欺负我。” 她果断地把手机调成静音,扔进包里。 沈清雪能想像到此刻陈阳在电话那头眉头微皱的样子。 晚上10:30,沈清雪回到女生宿舍。 沈清雪拿出下午买的裙子换上,又给自己喷了一点好闻的香水。 外面套了一件薄薄的外套,然后像做贼一样坐在床上,心臟狂跳。 还有半小时就要熄灯锁门了。 舍友们都已经洗漱完毕准备上床。 “清雪,你今天这身,我的天。你要去干嘛!” 李思雅发现了沈清雪的不同,惊嘆得合不拢嘴。 “我有事,今晚不回来了。” 沈清雪看了一眼时间。 11点了。 她深吸一口气,拎著那一大束藏在衣柜里的玫瑰,在李思雅与温寧惊讶的目光中,快速地溜出了宿舍门。 夜风微凉,吹在她赤裸的手臂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她穿上高跟鞋,在昏黄的路灯下奔跑。 高跟鞋敲击著柏油路面,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声响。 噠、噠、噠。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过去的回忆上。 她想起去年的雨夜,陈阳为她让雨水倒流。 她想起开学前,陈阳说的你来我请。 她想起在医院里,陈阳笨拙地给她削苹果,眼神里藏不住的心疼。 “这一次,换我来走向你。” 晚上11:30,华清嘉园。 站在那扇熟悉的防盗门前,沈清雪的勇气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有些不够用了。 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光亮。 他在里面。 沈清雪的手有些发抖。 她把手贴在冰凉的防盗门上,感受著门那边传来的微弱光亮。 此刻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万一他不喜欢我这样呢? 万一他觉得我太主动了呢? 万一———— 沈清雪狠狠甩了甩头,把那些万一全部甩出脑袋。 她把玫瑰花靠在墙边,从包里掏出刚才在小区门口便利店买的一样东西。 一瓶100ml的二锅头。 对於平时滴酒不沾的她来说,这是唯一的壮胆药。 “死就死吧!” 沈清雪拧开盖子,闭上眼,仰头猛灌了一口。 “咳咳咳————” 辛辣的液体顺著喉咙烧下去,火辣辣的痛感瞬间衝上头顶,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两抹配红,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 酒精在血液里沸腾,烧掉了羞涩,也燃掉了矜持。 她看了一眼时间。 11:58分。 还有两分钟,就是5月18日。 沈清雪深吸一口气,脱下外套,提起玫瑰花。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一位即將加冕的女王。 颤抖著手,拿出钥匙转动。 咔嚓。 门锁弹开的声音,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清晰。 推开门的一瞬间,沈清雪愣住了。 她原本以为陈阳会在沙发上加班,或者在睡觉。 但此刻,工作室里没有开大灯,而是点满了一圈暖黄色的电子蜡烛。 陈阳此刻正抱著一把木吉他,坐在客厅中央的高脚凳上。 他显然精心打扮过,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穿著一件白色的休閒衬衫,袖口挽起,露出修长的小臂。 陈阳第23次拿起手机。 沈清雪最后一条消息是晚上9点多回復的:晚上在工作室等我。 之后陈阳怎么发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回覆。 此刻他又看了一眼手机。 第24次。 “沈清雪,你到底在搞什么。“陈阳嘴里嘀咕。 隨后便听到开门声,陈阳抬头。 在看到门口那个身影时,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陈阳感觉自己的呼吸漏了一拍。 出现在门口的不再是平日里扎著马尾、穿著宽鬆衣服的邻家女孩。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风情万种的少女。 酒红色的微卷长发披散在肩头,精致的妆容让她的五官变得立体而明艷,特別是那双眼睛,因为酒精的作用,水汪汪的,带著一丝迷人的光芒。 那条红色的吊带裙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材,在烛光下白得发光。 陈阳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宕机。 就在陈阳发呆的时候,墙上的掛钟,指针悄然重合。 00:00 5月18日,到了。 陈阳刚想放下吉他开口,门口的沈清雪却动了。 她没有换鞋,直接踩著高跟鞋,带著一股淡淡的酒气和玫瑰花香,大步走到了陈阳面前。 陈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大束红得刺眼的玫瑰花懟到了面前。 “陈阳!” 沈清雪的语气因为紧张和酒精有些微颤。 陈阳下意识地后仰:“嗯?” 沈清雪居高临下地看著坐著的陈阳,脑海里迴荡著自己看过言情小说中那句背了一整晚的台词。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灼灼:“我有我的国王,我是他的不二之臣。” “我愿为他摇旗吶喊,也愿为他赴汤蹈火。 3 沈清雪往前逼近了一步,把花再次往陈阳怀里一塞,大声说道:“今天是我19岁的生日!我的生日愿望是。” 她停顿了一下,盯著陈阳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 陈阳瞪大了眼睛。 这好像和自己剧本里写的清纯小白兔感动落泪完全不一样啊! 空气变得寂静。 陈阳抱著吉他,怀里被塞著玫瑰花,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剧本拿反了吧? 陈阳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等等! 不是应该我深情弹奏苦练的歌曲,然后把你感动得稀里哗啦,再由我单膝跪地表白吗? 这台词,这玫瑰花,怎么全被你抢了? “不是————” 陈阳哭笑不得地开口:“清雪,你这————” 刚想说:让我来,但沈清雪显然误解了他的犹豫。 在酒精的催化下,沈清雪看著陈阳迟疑的样子,心里一横。 他不答应? 我都这样了他还不答应? 一种混合著委屈和孤注一掷的衝动直衝脑门。 趁著陈阳还在思考怎么把主动权夺回来的瞬间,沈清雪突然踮起脚尖,双手一把搂住了陈阳的脖子,在那双震惊的瞳孔注视下,毫无徵兆地吻了上去。 “唔!” 陈阳的眼睛瞬间瞪大。 两瓣柔软滚烫的嘴唇贴了上来,带著二锅头的辛辣和属於少女的甜美气息。 因为就昨天晚上接吻了一次,沈清雪的吻显得笨拙而急切。 她只是单纯地把嘴唇贴上去,然后像个不知所措的小兽,笨拙地试图撬开陈阳的牙关,舌尖颤巍巍地探了进去。 怀里的玫瑰花“啪”的一声掉落在地上,花瓣散落一地。 陈阳的双手僵在半空。 他的大脑在一瞬间的空白后,涌上来的不是惊讶,而是一股被挑衅后的恼羞成怒,以及某种被点燃的雄性本能。 好傢伙。 反了天了。 抢我台词,抢我鲜花,现在连强吻这种事都让你干了? 那我这个未来身价千亿的霸道总裁面子往哪搁? “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胜负欲。” 陈阳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原本悬在半空的手猛地收回,一把揽住了沈清雪纤细的腰肢,用力往怀里一扣。 局势逆转。 原本处於进攻状態的沈清雪,瞬间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將自己禁住。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陈阳就已经反客为主。 他的吻充满了侵略性。 陈阳含住她的唇瓣,引导著她,吞噬著她所有的呼吸。 “唔!嗯!” 沈清雪原本的那点女王气场在这一刻瞬间崩塌。 她在开始丟盔弃甲,身体软得像一滩水,只能无力地攀附著他的肩膀,任由他予取予求。 那是混杂著酒精与这一年多来所有压抑情感的爆发。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 沈清雪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抽乾了,有些缺氧地轻哼出声。 陈阳才意犹未尽地鬆开了她。 唇分,两人额头却还是抵在一起,鼻尖蹭著鼻尖,呼吸交缠。 沈清雪的唇上亮晶晶的,像刚被雨淋过的玫瑰花瓣。 手攀在陈阳肩上,指尖不自觉將衬衫揉出了几道褶皱。 此时沈清雪早已没了刚才的气势。 她满脸通红,眼神迷离,大口大口地喘著气,胸口剧烈起伏。 两只水汪汪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陈阳,声音软糯得像只小猫:“你————你还没回答我呢。” 陈阳看著她这副诱人的模样,喉咙发紧,轻笑一声,声音沙哑:“我的嘴,刚才不是已经回答了吗?” “那不算————” 沈清雪委屈地咬了咬被吻得有些红肿的嘴唇,执拗地拽著他的衣领:“我想亲口听你说。” 陈阳看著她那张还在一张一合的红唇,心里那团火又有点压不住了。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抵住沈清雪的嘴唇,眼神变得深邃:“有些话,不能酒后说。有些事————不能酒后做。” 沈清雪此时酒劲上头,哪管这些。 她看著眼前那根手指,竟然调皮地张开嘴,想要像小时候咬人一样咬住陈阳的手指。 “嗷呜。” 陈阳眼疾手快,瞬间缩回了手。 “属狗的啊你?” 看著摇摇晃晃快要站不稳的沈清雪,陈阳无奈地嘆了口气,宠溺地摇了摇头。 他弯腰將地上的玫瑰花踢到一边,扶著她走到沙发旁坐下。 “你给我安稳点,坐好。” 陈阳按住想要乱动的沈清雪,语气温柔道:“看著我。” 沈清雪乖乖地把手放在膝盖上,眨巴著大眼睛,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小学生。 陈阳深吸一口气,转身拿起那把被冷落了许久的吉他,重新坐回高脚凳上。 沙发上沈清雪正带著好奇期待的眼神盯著。 陈阳调整了一下呼吸。 虽然流程乱了,虽然被抢白了,但这首歌,他依然要唱给她听。 指尖拨动琴弦。 当! 清脆的吉他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前奏温柔而舒缓,瞬间抚平了刚才空气中那种燥热的暖昧。 陈阳看著沈清雪,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缓缓开口。 “说好带你流浪,而我却半路返航。” “坠落自责的海洋” 沈清雪原本迷离的眼神,隨著歌声,慢慢变得清明。 “发现离不开你,我开始决定回去。” “我可以接受你的所有,所有小脾气。” “我可以带你去吃很多,很多好东西。” “我可以偶尔给你带来,带来小甜蜜。” 陈阳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每一个音符都精准无比。 那个曾经连f和弦都按不响的男孩,为了今晚,不知道磨破了多少层皮。 高潮部分,陈阳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著一种坚定的承诺:“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我们之间有太多回忆,爱上了你,没什么道理。” 沈清雪捂著嘴,哭得梨花带雨。 这不是悲伤的泪水,是幸福满溢的宣泄。 那些一起熬过的夜,那些一起淋过的雨,那些互相扶持走过的每一步,都化作了这首歌的註脚。 “只是刚好情竇初开遇到你。” “不希望我的未来不是你。” “只愿意和你永远不分离。” 陈阳看著她,眼眶微微泛红。 上一世,他与她毫无交集,他错过了她。 这一世,他拼尽全力,在最美好的年华,抓住了这双手。 最后一段,陈阳放慢了节奏,声音变得轻柔,像是在喃喃自语:“趁我还没有过保质期。” “趁你还愿意。” 琴声戛然而止。 余音绕樑。 陈阳放下吉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坐在沙发上的沈清雪。 他蹲下身,单膝跪在她面前,视线与她平齐。 他伸出手,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稀世珍宝。 “清雪。” 陈阳的声音很轻。 “刚才那个不算。 这种话,必须由男人来说。” 陈阳握住沈清雪的手,注视著她的眼睛:“这首歌的名字叫《可不可以》。歌词就是我想对你说的话。” “沈清雪,不管是19岁,还是29岁,甚至是99岁。” “不管是身无分文,还是功成名就。” “我的未来里,不能没有你。” 陈阳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 里面不是钻戒,而是一条他亲手设计的项炼,吊坠是一个由代码符號组成的“雪”字形状,中间镶嵌著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 “沈清雪,做我女朋友,好吗?” 沈清雪愣愣看著陈阳,泪水模糊了视线。 这一次,没有再抢话,也没有再搞怪。 沈清雪重重地点了点头,带著哭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好!” 陈阳开心的笑了。 拿起小礼盒中的项炼,伸手帮她戴上,指尖擦过沈清雪后颈的皮肤。 沈清雪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耳根染上一层薄红。 “痒。“她小声说。 “忍著。“陈阳低笑。 戴上后陈阳起身,再一次,紧紧地將她拥入怀中。 沈清雪把脸埋进陈阳的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声,咚、咚、咚,比平时快很多。 原来他也紧张。 这个发现让沈清雪弯起了嘴角,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这一夜,星河长明。 这一夜,华清嘉园的灯光,比天上的月亮还要温柔。 第110章 达成一致 第110章 达成一致 第二天,沈清雪睁开眼。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单上。 她躺了几秒,下意识地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嘶————” 有点肿,碰一下还有点麻。 昨天晚上的事情像放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表白,接吻,然后又接吻。 两个新手的菜鸡互啄,毫无技巧,全是感情。 两个人都不太会,牙齿磕碰了好几次,谁也不肯停,直到最后嘴巴都麻木了,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昨晚太不矜持了。” 沈清雪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发烫。 深呼吸,再深呼吸。 隨后掀开被子下床,推开臥室的门。 客厅里飘著豆浆的味道: 陈阳站在餐桌旁边,正在拆油条的袋子。 桌上摆著豆浆,油条,还有两个茶叶蛋。 听到动静,他回过头。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停滯了一秒。 “醒了?“陈阳声音有点哑。 沈清雪点点头,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他嘴唇上。 那里破了一小块皮,是她昨晚咬的。 见陈阳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沈清雪低头拉开椅子坐下,掩饰道:“你起这么早?” “睡不著。” 陈阳很坦荡把一杯温热的豆浆推到她面前,嘴角噙著笑:“六点就醒了,看著某人流口水的样子看了一小时,然后才去买的早餐。” “谁流口水了!” 沈清雪羞恼地瞪了他一眼,抓起油条塞进嘴里,试图堵住他的嘴。 两人对坐著吃早餐。 虽然吃的还是油条豆浆,但气氛变了。 陈阳的腿在桌子底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脚踝,没有移开。 沈清雪身子僵了一下,隨后便任由他贴著。 “下午要开会?”沈清雪见陈阳换上正式的衬衫。 陈阳咬了一口油条,含糊不清地说:“嗯,跟內部投资人约的3点敲定最后的估值。 66 沈清雪点点头,没再问。 临出门前,陈阳站在玄关换鞋。 沈清雪走过去,像个小妻子一样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陈阳抓住她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盯著沈清雪肿起的嘴唇眼神灼灼道:“晚上等我回来,一起吃饭!” 沈清雪见他盯著自己的嘴唇,一脸坏笑的模样,便推了一把:“快走啦!別迟到了! “” 门关上。 沈清雪背靠著门板,捂著胸口,傻笑了许久。 下午两点四十,陈阳走进会议室。 林小月已经把视频会议的设备调好了,屏幕上是空白的等待界面。 陈阳坐主位,看了眼手錶,还有二十分钟。 打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把这几天整理的数据又过了一遍。 前两天那场电话会上,自己已经把底牌亮出来了。 15亿估值,释放15%份额。 接下来就看投资人的眼光怎么样了! 两点五十五分,屏幕上开始有人进来了。 第一个是熊小鸽,画面有点糊,背景看著像是酒店房间。 “陈总,气色不错啊。” 熊小鸽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带著笑意:“这两天可把我折腾坏了。” “为了你的案子我们內部开了三次会,分析师加班加点做尽调。 “6 “熊总辛苦。”陈阳微笑问道:“看来是有结果了?” “先等老李来了再说。” 第二个进来的是李顺,红杉中国的。 他那边画面清晰,穿著深蓝色衬衫,后面是办公室的书架。 “陈总。“李顺打了个招呼,表情看不出什么。 陈阳点点头。 三点整,人到齐了。 陈阳清了清嗓子,开口道:“各位,感谢大家抽时间。 66 “上次提的估值,你们考虑得怎么样了? j 屏幕上安静了两秒。 熊小鸽先开口:“陈总,我先说两句。” “您请。” “这两天我们做了尽调,也跟行业里的人聊了聊。 . 熊小鸽靠在椅背上:“你那套算法確实牛逼,lfw测试准確率,全球第一,这个没得说。但是,” 他话锋一转:“15亿的估值,还是高了。 66 陈阳表情没变:“熊总觉得多少合適?” “我这边的意见是12亿。这是我们能给出的最有诚意的顶格价格。” 熊小鸽伸出两根手指,“天使轮3亿,这才过多久?直接翻4倍,这个涨幅在圈內已经很激进了。” 陈阳没有急著反驳,而是转头看向屏幕另一边:“李总呢? ” 李顺沉吟了一下:“我们內部討论的结果,13到14亿是比较合理的区间。 15亿,確实有点挑战我们的风控模型。”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陈阳点了点头,开口道:“各位的顾虑我理解,那我再给你们算一笔帐,看看这15亿到底贵不贵。” 他调出一张ppt,上面是四条业务线的预测数据。 “第一块,网际网路金融。 陈阳说:“阿狸那边最近动作很大。还有银行的身份证识別、银行卡识別,也在陆续接入。” “这一块,按目前一套系统10万一年的售价,明年保守估计,年入3000万。” 熊小鸽没说话,在听。 “第二块,安防。这是大头。 66 陈阳切到下一页:“公安系统、交通系统、机场、火车站,这些地方都需要人脸识別。去年国家发了文件,要求各地推进视频监控联网。 “这块市场有多大?你们应该比我懂。光是一线城市的安防系统,採购预算就超过20 亿。我们只要拿下5%的份额,就是1个亿。 66 李顺插了一句:“5%的份额,有把握吗? 7 陈阳说,“招標的事情正在推进,我们的技术指標是最高的。而且,目前市面上能达到我们这个准確率的,一家都没有。 . “第三块,开放平台与手机sdk。 66 陈阳继续往下讲,“前段时间的镁图以及未来的手机厂商都在做美顏相机,需要人脸关键点检测。 目前已经安排人在接触了,等镁图率先做出效果,后续就快速推进。 “这块预计明年3000万。” “第四块,基础0cr。银行卡、身份证、营业执照的文字识別。也是3000万。” 陈阳把ppt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一个匯总表格。 “四块业务加起来,明年保守预期是1.9亿的营收。 66 “按照目前网际网路公司的ps倍数,8到10倍是正常水平。1.9亿乘以8,就是15亿。 . 陈阳看著屏幕上的两张脸,语气平静:“而且,这个价格並不算很贵,我算的是保守预期。如果顺利的话,明年的实际营收会超过这个数字。 66 会议室又安静了。 熊小鸽和李顺在屏幕那头对视了一眼。 半晌,熊小鸽开口了:“陈总,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6 “您说。 “市面上做人脸识別的,不止你们一家。你怎么保证你们能一直领先?毕竟巨头如果进场! ” 陈阳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他笑了笑回道:“熊总,人脸识別看著简单,但做到顶尖水平,需要三样东西:算法、数据、人才。 66 “算法这块,我们的技术。相信您也知道,目前是世界第一。” “数据这块,我们已经积累了超过千万级的人脸数据,这些数据,花钱买不到。” “最后,也是最核心的人才壁垒。” “有我跟汤教授,就在昨天汤教授已经签了全职协议,成为我们的联合创始人和cto。” “至於技术实力,我只陈述一个事实:在此之前,人脸识別的皇冠一直戴在斯坦福、 谷歌和facebook的头上,这是西方的统治领域。” “但从我和汤教授联手的那一刻起,仅仅用了几个月。 我们不仅追平了差距,更让lfw全球榜单的冠军,第一次,也將会是长期地留在了中国。” 陈阳敲了敲桌子:“各位,这种级別的技术代差,我想不需要我再多做解释了。” 熊小鸽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分析得有道理。” 李顺在那边也点了点头:“我补充一个数据。我们调研了一下,目前国內外做人脸识別的公司,技术水平和深视差了至少两年。两年时间,足够你们把护城河挖深了。” “行吧。” 熊小鸽靠在椅背上:“15亿就15亿。我这边同意。 6 李顺与经纬合伙人也点了点头:“我们这边也没问题。” 陈阳点头:“谢谢各位。 66 “別谢得太早。” 熊小鸽笑著说,“这笔钱投出去,你要是做砸了,我可找你算帐。 6 “不会的。“陈阳说:“这笔投资,你们不会后悔。 66 接下来,几个人又聊了聊路演的安排。 外部投资人那边,这几天已经有二十多家在排队了。 高领、晨星、bat,一个个都想挤进来。 陈阳的计划是下周正式启动路演,先见一轮,筛选出真正有诚意的。 “具体时间让小月跟你们对接。 7 “行,没问题。” 会议结束,屏幕上的人一个一个退出,会议室安静下来。 陈阳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第一关,过了。 林小月推门进来,问:“怎么样?” “15亿,定了。” 林小月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太好了! 陈阳站起来,走到窗边。 楼下的马路上车来车往,行人匆匆。 看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看到沈清雪发来的一条消息。 “谈完了吗? ” 陈阳笑了一下,回復道:“谈完了。 66 “结果怎么样?” “晚上一起吃饭,再告诉你!“陈阳手指轻快地敲字。 “好。” 结束聊天,收起手机,陈阳转身走出会议室。 內资搞定,下周的路演,才是真正的决战时刻。 第111章 上门 第111章 上门 下午两点,林小月敲门进来,声音里透著一丝紧张。 “陈总,玛蚁的人到了。” 陈阳合上电脑,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来到门口,只见两个中年人早在休息区等候。 见陈阳过来,两人一前一后站起身。 前面那个三十五六岁,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西装。 后面一人年轻一些,带著黑色眼镜,肩上背著双肩包。 “陈总,久仰。”西装男脸上掛著职业化的微笑,主动伸手道:“我是周明,玛蚁集团战略投资部副总裁。” 隨后从身上拿出一张名片,递上。 “周总好。” 陈阳接过名片,扫了一眼,又看向后面那位。 “林越,玛蚁安全部研发总监。” 林越推了推黑框眼镜,眼神里是对技术的狂热。 “陈总,你那篇论文,我读了不下十遍。太精彩了。” “过奖。” 寒暄几句,陈阳带著两人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 周明进门时便看到了墙上两张证书:lfw冠军、官方评测冠军。 陈阳招呼两人落座到办公室里红木茶桌便,上面摆著茶具。 林小月眼力十足,快速倒完茶后,便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周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礼节性地讚嘆了一句“好茶” 陈阳端起茶杯,微笑回应。 又聊了几句后,周明不紧不慢的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陈总,大家时间都宝贵,我就直说了。” “玛蚁现在的版图,陈总应该清楚。行动支付、身份核验、风控体系,我们都有巨大的缺口。” 周明顿了顿,目光直视陈阳:“目前行业內,技术上你们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我们林总监做过详细测评,深视是我们的首选。” 林越在一旁补充道,声音比周明低:“误识率、响应速度、活体检测,参数很漂亮。” “所以,” 周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 蓝色封皮,十几页厚,封面上印著《战略投资意向书》。 “听说贵公司准备开启a轮融资。 6 周明的手指按在封皮上,往前推了两寸,推到了陈阳面前:“我们想领投。估值好商量,前提是深度绑定。 66 陈阳伸手拿起文件,翻开。 条款很標准,价格那一栏是空的但翻到第五页时,陈阳手指停住了。 排他协议。 这个肯定不能接受。 陈阳慢慢合上文件,重新推回周明面前。 “周总,这条排他协议,没法答应。” 周明眉头微挑,似乎没想到会被拒绝得这么干脆:“陈总,你要想清楚。 6 “我们给的不只是钱,流量、场景、数据。这三样东西,市面上没有第二家能给你。” “我知道。“陈阳语气平静。 “那你也清楚,拒绝我们是什么意思。” 周明往椅背上靠,皮椅吱呀一声,发出威胁:“这条赛道,我们可以自己做,也可以扶持別人。” 陈阳笑了笑,看向两人:“周总,嚇唬人的话就免了。” “深视做的是基础设施。 6 “水电煤。自来水公司只给一家供水,周总见过吗? 66 周明没吭声。 “我签了排他,企鹅,千度明天砸钱扶持竞对。 66 陈阳双手撑在椅背上:“窗口期就两三年,我不能把命拴一棵树上。” 周明脸色微沉:“那就是没得谈了?” “当然有得谈。” 陈阳盯著周明的眼睛:“但是排他,绝对不行。 66 陈阳顿了一下,提出自己的想法:“不过可以给你们优先权。这次融资15亿估值,出让15%的份额,同等条件,玛蚁优先。a轮你们领投,我给你们一个董事席位。 . 办公室陷入沉默,几秒过后。 周明深吸了一口气,把桌上的文件收回包里,站起身:“这个条款,超出了我的授权范围。我需要回去討论。 66 “可以。” 陈阳起身相送,走到门口时,看似隨意地补了一句:“不过周总,最好这周能定下来” o “这周? ” 周明停下脚步,转过身:“陈总这是什么意思? ” “下周我就要启动路演了。” 陈阳看著周明的眼睛:“很多投资人在排队,实话说,我需要这份合作,玛蚁要领投,我欢迎。但如果决策晚了,那份额可能就没了。 66 周明的眼皮跳了一下。 “陈总很忙。“他说。 “彼此彼此。” 陈阳笑了一下:“玛蚁那边应该也挺急的吧? 66 周明没接话,看了陈阳两秒,咬牙道:“我们儘快。 66 三天后,上午十点,周明的电话来了。 陈阳接起来的时候正站在窗边,手里端著杯咖啡。 “陈总,排他条款,我们內部討论过了,” 周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著一丝妥协的疲惫:“可以调整为优先合作权。” “企鹅或者千度来找你们,提前知会我们,给我们匹配的机会。 ,“可以。” 这个条件,陈阳答应得乾脆利落。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大概没想到陈阳答得这么干脆。 紧接著,进入了两人进行了估值討论。 “估值呢?” 周明的语气慢下来,“我们核算了一下,15亿偏高。考虑到风险,12亿是我们的底线” 。 陈阳喝了一口咖啡,苦涩在舌尖蔓延。 “lfw第一,官方评测第一。还有技术积累以及市场前景” 陈阳语气平淡:“15亿,不贵。” “陈总,12亿已经是天价了。” “周总,15亿,外加一个董事席位。 66 陈阳丝毫不让:“这个价格,下周路演我也能拿到。如果玛蚁觉得贵,我可以把领投的位置让给其他机构。” 又是沉默。这次更长。 陈阳听见电话那头有人说话,声音很远,像是捂著听筒在跟人商量。 对於玛蚁来说,2个亿的差价是虽然多。 但如果因为安全问题导致后面的规划延期或出事故,那是天大的事。 “我再请示一下,今天给你答覆。” “好,我等你好消息。” 陈阳放下咖啡,心情变得愉悦。 他知道,稳了。 下午六点,夕阳西下。 手机再次震动。 “15亿,成交。” 周明的声音比上午鬆弛了许多,像是卸下了重担,“这周签框架协议。” “合作愉快,周总。” 陈阳站在办公室中央,看著窗外对面楼亮起的灯火,握著手机的手微微用力。 外面的天暗下来了,对面楼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好。后续融资架构,你们內部先对一下。” “明白。” 掛了电话,然后陈阳打开群聊,翻到深视股东群。 idg、红杉、经纬的人都在里面。 快速打了一行字: a轮玛蚁领投,15亿估值。 第112章 敲定 第112章 敲定 5月25日,国贸大酒店三层。 签到台前早早排起了长龙。 林小月穿著职业装,额头上渗著细密的汗珠,手里的签字笔在名册上飞快地划过。 划到一半,笔没水了,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换了一支新的继续划,陈阳站在宴会厅门口,看著进场的人。 “那是高领的张雷吧?”旁边有人低声惊呼。 张雷穿著灰色衝锋衣,进门时瞄了眼角落的陈阳。 没有停步,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隨即走到第一排坐下。 紧接著,国投创新的两位代表到了。 都是四十多岁,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坐下之后背挺得很直,公文包放在脚边,没打开。 红杉的李顺、idg的熊小鸽、经纬的张怡,三个老股东到得最早。 几人坐在第一排,凑在一起小声说著什么。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熊小鸽看见陈阳,冲他比了个手势。 还有几张陌生面孔。 有人在翻手里的bp,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跟旁边的人交换名片。 两点整。宴会厅里已经座无虚席,甚至过道里都站了几个晚到的投资经理。 “关门。”陈阳低声吩咐。 林小月点了点头,缓缓合上了那扇厚重的大门,將喧囂隔绝在外。 陈阳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身深蓝色的西装是沈清雪帮他挑的,陈阳迈步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下来,有些刺眼。 站在台上,感觉领口有点紧,但已经没办法扯了。 身后的巨幅led屏幕亮起。 没有花哨的动画,只有一页极简的ppt,白底黑字,巨大的宋体字极其醒目: 《deepvision:给人工智慧装上眼睛》 陈阳没有拿话筒,而是戴著耳麦,双手自然下垂。 “技术参数、团队背景,这些各位在尽调报告里都看过了,我今天不浪费大家时间重复。” 声音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清晰地传遍全场:“今天,我只讲讲深视科技要做什么。 “6 陈阳轻轻按了一下手中的翻页器。 屏幕上的字消失,出现了一张巨大的、由无数个监控摄像头组成的网络图。 “我预测,未来十年,所有摄像头都会从录像机变成数据採集器。 “智慧型手机开始普及,身份验证將会从繁琐的输入密码,变成无感的刷脸。” 第一排,张雷的手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若有所思。 陈阳停顿了一下,看著台下。 “我们要做的,不是一家软体公司,也不是一家安防公司。我们要做的,是这个新世界的基础设施。是人工智慧时代的水电煤。 t 没人说话。后排有个人放下了手机。 “当然,光有愿景不够。” 陈阳按下了最后一页,屏幕上出现了玛蚁集团的iogo。 “我很高兴地宣布,玛蚁集团已经確定领投本轮融资。 下个月,深视的人脸识別技术將全面接入支副宝核心系统,为数亿用户的资金安全保驾护航。” 台下的气氛瞬间变了。 张雷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今日资本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后排有人开始翻找融资条款那一页。 “高领愿意接收剩下的份额。” 张雷直接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前几排都听得见。 “我们看好长期价值。” 一石激起千层浪。 高领通常只投c轮以后的项目。现在张雷亲自下场抢a轮,后排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熊小鸽放下了手中的笔,李顺坐直了身子。 陈阳站在台上,没接话。 他在等。 果然,国投的人开口了:“国投也希望参与。” 然后又有人举手。 林小月站在门口,手里的签到册都忘了放下。 “份额有限,15%,先到先得。“陈阳说。 张雷站起来:“高领要联合领投,5000万。” 周明的脸色变了。 他转头看了张雷一眼,又转回来看陈阳。 “玛蚁是领投方。” 周明说,“联合领投的事,之前没谈过。” 陈阳没接话。 他看著张雷,高领与企鹅关係密切。 让高瓴进来,就是在蚂蚁眼皮底下给企鹅留一扇门。 “可以。“陈阳说。 周明愣了一下:“陈总! ” “玛蚁领投,高领联合领投。” 陈阳打断他,“董事席位,玛蚁一个,高领一个。” 周明的嘴角绷紧了。 他掏出手机,低头髮了条消息,然后抬起头盯著陈阳。 陈阳没躲。 十几秒后,周明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点难看。 “总部同意了。“他说。 陈阳点头。 接下来一个小时,份额在现场分完了。 陈阳站在白板前,林小月递给他一支马克笔。 “玛蚁,领投,6000万。 “6 “高领,联合领投,5000万。 “6 “国投,战略跟投,3000万。” “idg,2000万。红杉,1500万。经纬,1500万。 “6 三个老股东没意见。 后续又加入了,今日、源码等几家投资机构。 底下有人举手:“还有额度吗? “ 陈阳算了一下。 15亿估值,15%的股份,总融资额2.25亿。 陈阳摇了摇头,把马克笔盖帽,隨手扔回给林小月:“各位,不好意思,这轮满了。下次赶早。” 那人的手放下了。 “签约时间,明天下午。地点,深视科技。” 第二天下午两点,深视的大会议室挤满了人。 林小月不得不从隔壁工位搬了几把摺叠椅进来。 长条形的会议桌上,铺满了一排排厚重的文件。 投资协议、股东协议、董事会决议,每一份都是几十页,承载著数亿资金的流动。 周明第一个拿起那支派克钢笔签字,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签完。 他盖上笔帽,抬头看了陈阳一眼,眼神复杂:“陈总,这手平衡术玩得漂亮。合作愉快。” 周明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是真心的夸讚,还是某种警告。 “为了公司发展而已。”陈阳不卑不亢与周明握了握手。 张雷第二个签。 字如其人,龙飞凤舞,力透纸背。 张雷签完站起来,走到陈阳旁边,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聪明人。知道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说完,他拍了拍陈阳的肩膀,大笑一声离去。 陈阳没接话,只是礼貌地微笑。 他知道,张雷看穿了他的布局引入高领,其实就是给未来的企鹅系留了一张入场券,防止被阿狸彻底绑死。 然后是国投,然后是idg,然后是红杉、经纬、今日、源码。 下午四点。隨著最后一份文件盖上公章,宣告了这场资本盛宴的落幕。 人群散去。会议室里只剩下陈阳和沈清雪。 陈阳走到窗边。 沈清雪走过来,手里拿著一份匯总表,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小月刚才核对过了。所有协议签署完毕。” “下个月,只要背调没问题,两亿两千五百万人民幣,会分批打入公司帐户。”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桌上那一摞签好的文件上。 “晚上吃什么?“他问。 沈清雪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陈老板发財了,我要吃最贵的!你请客!” 第113章 聚餐 第113章 聚餐 当晚,陈阳让林小月定个酒店庆祝下。 得到老板吩咐后,林小月当即在国贸的四层定了一个能容纳30多个人的宴会厅。 按她的说法,这叫原地升级。 陈阳觉得似乎有那么点道理,便没有反驳。 六点半,员工陆续到了。 宴会厅布置得很简单,六七张大圆桌,白色桌布,每桌中间摆著一束鲜花。 酒店还贴心的在入口处立了块易拉宝,上面是深视的iogo和一行字:a轮融资晚宴。 技术部来得最早,十几个人,占了一半的桌子。 市场部、行政部、財务,陆陆续续地进来,找位置坐下。 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四处张望,有人在小声討论菜单。 “这地方贵吧? “6 “肯定贵,国贸大酒店。” “老板大气。 林小月站在门口迎人,手里拿著名单,一边划一边往里引。 “来来来,技术部坐那边,市场部这边————” 陈阳站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屋子人。 顾书瑶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拿著手机在看。 她今天难得穿了条裙子,头髮披下来,跟平时扎马尾的样子不太一样。 “书瑶,看什么呢?“旁边的人凑过来。 “新闻啊。“顾书瑶把手机递过去,“威信用户破三亿了。” “三亿?这才两年?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 “嗯,比微脖快多了。” “企鹅这波贏麻了。” 另一桌,几个技术部的人在討论googleglass。 “你们看发布会了吗?那眼镜牛逼。 j “能拍照能导航还能接电话。” “一千五百美刀,太贵了。” “贵什么,等咱们上市了,人手一副。” 七点,人到齐了。 陈阳走到主桌前面,拿起话筒。 宴会厅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看著他。 “各位,今天把大家叫来,就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 “a轮,签了。” 掌声响起来,有人在吹口哨。 林小月举著刚买的iphone5拍照,闪光灯一下一下。 “两亿两千五百万,玛蚁领投,高领联合领投。 陈阳扫了一眼台下自豪道:“这个数字,在今年尤其是ai赛道,应该是最大的一笔。” “陈总牛逼!”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与吶喊。 “但这只是开始。” 陈阳停顿了一下,等眾人掌声小了后继续道:“钱到帐了,活也来了。下个月,镁图与知付宝的sdk要上线交付。安防那边,趁著我们拿下官方人脸评测冠军,也要加快速度推进。” 看著台下这些人,陈阳继续道:“接下来会很忙,很累,很难。但我相信,我们能走到最后。” “因为我们做的事,是对的。” ““当然,说再多不如做,所以接下来,期权计划会开始推进。大家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 陈阳话语刚落,台下一下子炸了。 “期权?真的假的? ” “臥槽,老板牛逼! ” 有人开始鼓掌,有人在吹口哨,几个技术部的小伙子直接站起来了。 见眾人的热情別点燃,陈阳举起酒杯:“好了,閒话不多说。吃饭。” 宴会厅里热闹起来。 服务员开始上菜,红酒,白酒开了一瓶又一瓶。 有人端著杯子到处敬酒,有人在拍菜发朋友圈,有人已经喝得脸红了。 主桌上,几人基本没怎么动筷子。 沈清雪在陈阳旁边,因为背部有伤,员工们便识趣的没怎么敬酒。 不过这可苦了陈阳,汤小欧几人。 大家都把火力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陈阳自己都不知道喝了多少杯。 迷迷糊糊的,只要有人端著杯子过来,他就跟著干一口。 喝到后面,开始不禁吐槽起林小月:“这个林小月,回去的好好说下她,作为大管家,也不知道把老板的酒偷偷换成白开水!” 回头得说她。 好不容易应付完一轮又一轮的敬酒,陈阳靠在椅背上,感觉胃里翻涌。 沈清雪凑过来,桥脸离他很近:“还能喝吗? “6 “能。” “骗人。“沈清雪看了他一眼,举起手里的杯子。 “敬你。” 陈阳瞄了一眼她的杯子,透明的,没顏色。 “你喝的什么?” “白开水。“沈清雪调皮一笑,陈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合著就他一个人喝真的。 陈阳无奈,举杯跟她碰了一下,红酒在灯光下晃了晃,暗红色。 “敬未来。“他说。 “敬未来。“沈清雪笑著应了一声。 宴会结束,已经快十一点了。 陈阳喝了不少。 敬酒的人太多,一轮接一轮,“行了,回去吧。“沈清雪拉著他往外走。 顾书瑶跟了上来,从另一边架住陈阳的胳膊:“我帮你。 “,陈阳的脚步有点飘,但脑子还清醒。 两个女生一左一右扶著他,上了计程车。 “华清嘉园。“沈清雪跟司机说。 车窗外,京城的夜景往后退。 陈阳靠在后座,左边是沈清雪,前边是顾书瑶。 顾书瑶低头看手机,时不时往后边瞄一眼。 陈阳靠在座椅上,偏过头看沈清雪。 她今天穿了条藏青色的裙子,头髮披著,耳朵上的珍珠耳钉在路灯下一闪一闪。 “看什么?“沈清雪察觉到他的目光。 “看你。” “喝多了说胡话。” 陈阳笑了一下,没反驳。 车停在华清嘉园楼下。沈清雪付了钱。 两个人扶著陈阳下车,”你比我想的还能喝。“沈清雪扶著他进电梯,“今天至少一斤了。” “高兴。“陈阳迷迷糊糊回应。 电梯门关上,往上升。 陈阳靠在电梯壁上,看著沈清雪。 灯光打在她脸上,轮廓很好看。 前世的沈清雪,他只在財经新闻里偶尔见过一两次。 两人没有任何交集。 现在这个女生,已经是自己女朋友了。 陈阳看著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沈清雪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笑什么? “6 “没什么。” 沈清雪盯著陈阳看了会,皱著眉头嘟囔:“奇奇怪怪的!“。 很快,电梯到了。 沈清雪掏钥匙开门,顾书瑶帮著把陈阳架进去。 玄关的灯亮起来暖黄色的光。 “放沙发上吧。 “6 两人艰难的把陈阳放在沙发上,都不由鬆了一口气。 “好了,使命完成。我回宿舍了。“顾书瑶拍了拍手。 沈清雪愣了一下:“这么晚了,宿舍门都关了吧? “6 “没事,我跟宿管大妈熟。“顾书瑶往门口退了两步,“敲敲门就开了。” “要不就住这儿吧,我们可以睡一个房间。” “不了。” 顾书瑶打断,嘴角弯了一下:“我就不在这当电灯泡了。” 她看了看沙发上迷迷糊糊的陈阳,又看了看沈清雪,眼神意味深长。 “陈阳喝成这样,你留下来照顾他吧。” 沈清雪被她看得脸有点热,別过头:“你別乱说! “,“我说什么了?“顾书瑶笑了一声,拉开门,“明天见。” 门关上,房间安静下来。 沈清雪站在玄关,看著沙发上的陈阳。 此时他靠在靠背上,眼睛半睁半闭,领带歪了,衬衫领口鬆开一颗扣子。 隨即转身往厨房走。 陈阳看著她的背影,裙子的腰线收得很好,走路的时候裙摆轻轻晃动。 “沈清雪。” 沈清雪茫然回头:“嗯? ” 陈阳没说话,朝她伸出手。 沈清雪愣了一下,走回来,微微弯腰,看著他。 “怎么了?” 陈阳拉住沈清雪的手,把她拽了下来。 沈清雪失去平衡,跌进他怀里,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被他握著。 “你!“沈清雪话还没说完。 陈阳便已经吻了上来。 沈清雪剩下的话都堵在嘴里了。 她愣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然后慢慢闭上眼睛,开始回应。 陈阳手穿过她的头髮,扣住她的后脑。 沈清雪的手鬆开了,攥著陈阳的衬衫领口,指节收紧。 两个人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 沈清雪的身体渐渐软下来,靠在他身上。 陈阳揽著她的腰,把她带倒在沙发上。 手从她的腰侧往上滑,触感细腻温热。 然后他摸到了。 后背,靠近肩胛骨的位置。 几道凸起的疤痕,蜿蜒著,像一条蜈蚣。 沈清雪的身体僵了一下。 陈阳的手停住了。 两个人的唇分开,但是彼此的呼吸没有平復。 沈清雪眼睛睁开,里面有一瞬间的闪躲。 “对不起。” 沈清雪低声说,侧过身,想把后背藏起来。 陈阳没让她躲,而是手掌覆上去,盖住那道疤。 疤痕的触感粗糙,跟周围的皮肤完全不同。 手上能感觉到疤痕的形状,弯弯曲曲,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际。 “疼吗?“他问。 “早就不疼了。“沈清雪的声音很轻,“就是很丑。 “,陈阳没说话。 他低下头,嘴唇落在她的肩上,落在那道疤的起点。 沈清雪的身体颤了一下,伸手阻止。 “嗯? ” “你不觉得不好看吗?“沈清雪声音沙哑问道,陈阳抬起头,看著沈清雪的眼睛,然后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著她的头顶“不觉得。“陈阳直视沈清雪。 沈清雪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的別过脸,不让他看。 两个人就这样靠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 窗外有车驶过,灯光从窗帘缝隙里扫进来,又消失了。 酒劲慢慢上来,陈阳的眼皮有点沉,但手覆在沈清雪后背的疤上却提醒著他一些事情。 赵一鸣。 是时候让你付出代价了。 想到这,陈阳不由收紧了手臂,把沈清雪搂得更紧了一点。 沈清雪在怀里动了动,声音有点闷:“你勒疼我了。” “哦。“陈阳鬆了一点,“睡吧。” “你才睡。“沈清雪抬起头,看著他:“喝成这样,明天还有重要会议呢。” “没事。” “什么没事,我去给你倒水。” 沈清雪挣扎著要起来,却被陈阳按住了。 “再待一会儿。” 沈清雪挣扎了一会,没再动。 而是重新靠回陈阳怀里,手搭在陈阳胸口,慢慢感觉他的心跳。 “陈阳。 “6 “嗯? ” “这次a轮融资了这么多钱,你高兴吗? ” “高兴。 “6 “那你在想什么? “6 陈阳没说话。 自己在想什么? 他掌握著未来十年的技术走向,知道每一个风口在哪里,知道每一个机会什么时候出现。 但此刻,他只想保护怀里这个女人。 “没想什么。“陈阳说。 沈清雪没追问,而是闭上了眼睛。 感受著彼此间的温度。 第114章 收益 第114章 收益 下午2点,陈阳到公司的时候,林小月已经在门口等著了。 看见他就迎了上来。 “陈总,有几件事要跟您確认。” 陈阳嗯了一声,推开办公室的门。 她手里拿著一沓文件,跟著陈阳进了办公室。 陈阳在椅子上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喝太多,现在还有点隱隱作痛。 “说吧。“陈阳隨意道。 “第一件,期权池。” 林小月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蓝色封皮,大概十几页厚。 “法务那边擬好了框架,你看一下。 “6 陈阳翻开文件,扫了几眼。 期权池方案是按职级和入职时间分配,分四年归属。 硅谷那套玩法,他早就想好了。 2013年,国內创业公司还很少这么干。 大部分老板觉得给员工发工资就够了,股份是自己的,凭什么分出去? 但陈阳知道,接下来几年,人才会越来越贵。 bat会疯狂挖人,动不动就开出翻倍的薪水。 光靠工资留不住人,得让员工觉得公司是自己的,愿意拼命。 陈阳把文件合上,往桌上一放。 “可以。下周开全员会,我亲自讲。” “好的。“林小月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翻到下一页。 “第二件,配车。”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几张纸,摊在桌上。 “a轮签完,公司帐上有钱了,你和清雪的座驾得安排一下。” 陈阳看了一眼。 四份配置单:路虎揽胜、奔驰s300、宝马7系、奥迪a8。 都是百万级的车。 “清雪那边呢? ” “她说要沃尔沃。“林小月翻出另一张单子,“xc60。” 陈阳愣了一下。 这几个选项里,沃尔沃是最便宜的。 沈清雪不是在意价格的人,她在意的是。 他想起那道疤。 “行,就沃尔沃,能选的安全配置全选上,配置拉满。“他说,林小月点头,把沃尔沃的单子抽出来。 陈阳伸手接过去,目光落在一行字上: citysafety城市安全系统—主动剎车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几秒。 “这个功能————“他指了指那行字。 林小月等了一会儿,见没有下文,便主动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陈阳把单子放下,这个主动剎车系统,就是自动驾驶的雏形。 检测前方障碍物,自动减速、剎停。 但这只是最初级的功能。 自己要做的东西,会比这个强一百倍。 那是未来最大的风口之一。 “陈总?“林小月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哦。” 陈阳回过神,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四张单子,“我的呢? ” 林小月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四张单子:“这是你这边的,路虎、奔驰、宝马、 奥迪,都是顶配。” 陈阳扫了一眼。 路虎太招摇,奔驰太老气,奥迪官起重。 “宝马7系吧。“陈阳犹豫了几秒说,“黑色的。 “6 “好的。” 林小月记下来,隨后又想到什么补充道:“对了,老板,你还没驾照吧?要不要配个司机? ” “嗯,配一个。” “对司机有什么要求吗? ” 陈阳想了想:“找个稳的,別话多。” “明白。” 林小月收起文件,转身出去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陈阳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在座位上打开股票软体。 找到掌趣科技。 k线图跳出来,红色的柱子一根接一根往上躥。 今日开盘价6.38,现价6.42,涨幅3.2%。 陈阳切到持仓页面。 持仓市值:1140万。 浮盈:830万。 收益率:237%。 去年年底,两人开了个户,把手里的套现的钱全砸进去了。 在1.95左右买了350万。 共计:179万股。 现在,一千一百多万。 陈阳盯著屏幕上的数字,拿起座机拨了沈清雪的分机。 “来我办公室一下。” 两分钟后,沈清雪推门进来。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头髮扎成马尾,看起来很精神。 “什么事? 陈阳没说话,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持仓页面。 沈清雪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 愣住了。 “一千一百多万? “6 “嗯。” 沈清雪盯著那个数字,又看了眼收益率,237%。 红色的,刺眼。 她抬起头,看著陈阳。 “你去年怎么知道这支股票会涨? ” 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了。 每次陈阳都不正面回答。 “运气好。“陈阳回答。 沈清雪看著他,眼神里有探究,但她没有追问。 三百五十万变成一千一百多万。 不到一年,翻了三倍多。 她又低头看了眼屏幕,手指有点发抖。 “卖吗?“她问。 “卖。” 陈阳说:“现在就卖,全部清仓。” 沈清雪看著他:“还会涨吧? ” “会。但够了。“陈阳说。 见好就收,是他上辈子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 贪心的人,最后往往什么都留不住。 沈清雪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她低下头,在手机上操作。 卖单掛出去。 几秒钟后,成交提示弹了出来。 “卖完了。” 沈清雪看著屏幕,声音有点飘:“均价6.4,1146万,到帐了。” 陈阳嗯了一声。 一千多万。 可以改善下生活了。 “分钱吧。“钱到帐后,陈阳说道。 沈清雪愣了一下:“什么?” “股票的钱。“陈阳打开计算器,“当初你出了100万,我出了250万,总共3 50万。” 他按了几下,把屏幕转给她看。 “这次收益是796万,按比例算,你占28%,加上本金100万,差不多323万是你的。” 沈清雪摇头:“不用,本金还我就行。” “那不行。” “按出资比例分。“陈阳继续坚持。 沈清雪打断他:“陈阳,股票是你选的,什么时候买什么时候卖都是你定的“6 o “出钱就是贡献。” “那也是你的眼光。“沈清雪笑了一下,“我当时压根不信能涨,是你硬拉著我买的。” 陈阳沉默了一会儿,看著她:“利润给你20%。如果还拒绝,下次不带你玩了“6 o 沈清雪看他有点急了,笑了一下:“行,就这么定。 “6 “796万的20%利润是160万,加上本金,转你260万。” 陈阳隨后打开银行app,输入金额。 收款人:沈清雪。 转帐成功。 两人在银行卡的时候已经开通了大额转帐,所以没有限额。 “到了。” 沈清雪看了眼自己手机:“260万。” 她盯著那个数字看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笑了。 “陈阳,谢谢。” “谢什么,本来就是你的。” “那我请你吃大餐。” 沈清雪把手机收起来,“今晚,你选地方。” 第115章 回家 第115章 回家 两人又討论了一会晚上吃什么。 “对了,”陈阳说:“我周六要回趟星城。 . 沈清雪愣了一下:“回老家?什么事? “6 “给我爸妈买套房。” 陈阳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他们现在还住在老家属院,90年代的房子,没电梯。我爸腰不好,每天爬楼,上去就喘。” 他顿了顿。 “现在手里有钱了,想给他们换套好点的。 “6 沈清雪看著他,没说话。 过了几秒,她开口道:“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 “为什么?” 陈阳转过头,看著她。 “你留在京城,看看房子。 “9 沈清雪又愣了一下:“什么房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 “咱们的房子。” 陈阳说:“华清嘉园那套毕竟是租的。现在有钱了,买一套,做咱们自己的。” 沈清雪的脸一下子红了。 “你、你说什么? ” “咱们的爱巢。“陈阳笑著看向沈清雪:“怎么,听不懂? 沈清雪瞪了他一眼,耳根都红透了。 “谁要跟你————” “不想要? “6 “没说不想! ” 沈清雪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不对,別过脸去,“我的意思是!” “行了,就这么定了。“陈阳打断她:“你看好了告诉我,我回来一起去签合同。” 沈清雪低著头,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闷闷地开口:“要什么样的? ” “你喜欢就行。” 陈阳想了想,补充道:“三环內,大一点,採光好。以后方便。” “以后什么?” 陈阳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沈清雪的脸更红了,站起来就往门口走。 “我先出去了! ” “不是要请我吃大餐吗? ” “改天!” 门被拉开,又被用力关上。 陈阳看著那扇门,笑著摇了摇头。 然后他打开银行app,看了眼余额。 886万。 星城买一套,京城买一套。 差不多。 他打开携程,搜京城到星城的航班。 周六早上八点,两个小时。 买票。 周六,首都机场t3。 天还没亮透,航站楼里已经人来人往。 陈阳穿著件灰色卫衣,空著手,站在值机柜檯前。 “先生,您没有託运行李吗?“柜檯的工作人员看了他一眼。 “没有。” “好的,登机牌,32a,靠窗。” 陈阳接过登机牌,穿过安检,走向登机口。 手机震了一下,微信消息。 沈清雪:“到机场了吗?” 陈阳回了个字:“到了。” 沈清雪:“路上小心。买完房拍照给我看。” 陈阳:“好。” 沈清雪:“对了,我昨晚看了几个楼盘,朝阳那边有个不错的,回来带你去看。” 陈阳笑了一下,打字:“行,听你的。” 沈清雪发了个表情,一只兔子捂著脸。 陈阳把手机收起来,排队登机。 32a,靠窗。 陈阳找到座位,坐下。 旁边坐著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打开笔记本开始处理邮件。 过道那边是一个带孩子的年轻妈妈,孩子三四岁,一直在闹。 飞机开始滑行,加速,离地。 陈阳靠在舷窗边,看著窗外。 地面的建筑越来越小,公路变成细线,汽车变成蚂蚁。 然后一切被云层盖住,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他闭上眼睛。 想起上一世。 父母卖了一辈子水果,起早贪黑,省吃俭用。 攒下的钱,全供他读书了。 后来他赚钱了,想给他们换套房子。 父母死活不同意。 “住了几十年了,习惯了。” 母亲说:“街坊邻居都熟,换个地方不適应。” “你的钱自己存著,以后娶媳妇、买房子,哪里不要钱? ” 父亲也凑合说:“我们老两口住这挺好的,別瞎折腾。 j 他劝了很多次,没用。 到最后,他们还是住在那个老房子里。 墙皮继续掉,楼道继续堵,父亲的腰越来越弯,母亲的头髮越来越白。 陈阳睁开眼睛,看著窗外的云。 这一世,不跟他们商量了。 先斩后奏,买了再说。 到时候房子买好,钥匙拿到手,直接带他们去看。 木已成舟的情况下,他们想拒绝也拒绝不了上午十点,飞机落地。 陈阳出了航站楼,站在到达口,深吸一口气。 星城的空气和京城不一样。 带著点湿气,混著烧烤的烟火气。 熟悉的味道,从小闻到大。 走到打车区,路过一排计程车。 “老板,去哪? 9 “河西,万达售楼部。” 计程车启动,开进城区。 司机在放收音机,本地电台,主持人操著一口星城普通话,播报著今天的天气和路况。 “小伙子,回来探亲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陈阳一眼,熟练的攀谈起来。 “嗯。” 陈阳说:“回来打算给父母买套房,养老。 . 司机笑了:“孝顺。现在的年轻人,能想著父母的不多了。” 陈阳笑著回应,没接话,转头看向窗外。 计程车拐了个弯,驶上一条新修的大路。 前面,一片高楼拔地而起,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著光。 售楼部到了。 售楼部门口立著一块巨大的gg牌:滨江一號,河西核芯,一线江景。 陈阳推门进去。 大厅里舖著大理石地砖,中间摆著一个巨大的沙盘,灯光打得很亮。 几个置业顾问站在接待台后面,穿著统一的黑色西装,胸前別著工牌。 陈阳往沙盘走。 一个年轻的女置业顾问迎上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眼,看著灰色卫衣,牛仔裤,运动鞋,空著手,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的陈阳。 出於职业素养问道:“先生,看房吗? “,女顾问语气礼貌,但不算热情。 “嗯。“陈阳点头:“有现房吗?精装修,能直接入住的那种。” 置业顾问愣了一下。 女顾问见多识广,遇到开口就要现房、精装、直接入住的,不多。 这种客户要么是真有钱,要么是不懂行情在瞎问。 她看了眼陈阳的穿著,倾向於后者。 “先生,我们这个盘大部分是期房,现房只剩几套了,都是大户型。” 她指了指沙盘:“您预算多少? ” “先看房。” 陈阳没回答,走到沙盘前。 沙盘做得很精致,小区布局、楼间距、绿化带、停车场,一目了然。 陈阳扫了一眼,开口问:“容积率多少? ” 置业顾问愣了一下:“2.8。” “楼间距呢? ” “最近的两栋是45米。” “朝南的户型,冬至那天能晒到几个小时太阳? ” 置业顾问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这问题太专业了。 一般客户只问价格、面积、学区,没人问冬至日照时长。 她看陈阳的眼神变了一点。 “先生稍等,我查一下!” “不用了。“陈阳懒得再等,指了指沙盘上靠江的那栋楼:“这栋是几號楼? ” “6號楼,江景房,我们卖得最好的一栋。” “现房还有吗? ” “有,还剩三套。8楼、11楼、18楼各一套。” “11楼,多大面积? ” “143平,三室两厅,精装修。 置业顾问翻开手里的资料:“这套楼层好,不高不低,採光通风都是最佳的。” “带我去看看。” 两人离开售楼部,来到6號楼,电梯很快到了11楼。 置业顾问掏出钥匙开门,陈阳走进去。 客厅很敞亮,落地窗正对著湘江,阳光照进来,铺了一地。 陈阳没急著看江景,先走到窗边,看了一眼窗框的材质。 断桥铝,中空玻璃,隔音隔热都不错。 他又走到厨房,打开橱柜,看了看五金件。 海蒂诗的铰链,百隆的抽屉滑轨。 不是最顶级的,但比大多数精装房用的杂牌强多了。 卫生间的马桶是科勒的,花洒是汉斯格雅的。 地板是实木复合,踩上去没有空鼓的声音。 陈阳在每个房间走了一圈,敲了敲墙,听了听声音。 置业顾问跟在后面,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人看房的方式不像普通客户。 “先生,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她忍不住问。 “目前自己在创业。“陈阳隨便解释一句,便走到阳台上窗外是江景。 湘江在阳光下泛著光,对岸是橘子洲,远处能看到岳麓山的轮廓。 父母住了一辈子的老房子,窗外只能看到对面楼的墙。 “这套多少钱?” “143平,均价七千五,加上税,差不多总价110万。” 置业顾问说:“我们是精装修,购买后即可拎包入住。” “能谈吗?” “您要是诚心买,可以跟经理申请一点折扣———— ” “全款。” 陈阳打断她,“今天能签合同吗? ” 置业顾问愣住,全款?110万?今天签? 她看著陈阳,一个穿著卫衣牛仔裤的年轻人,怎么也不像能出110万的人啊! 不过隨即內心狂喜。 “可、可以! ” 她有点结巴:“我去叫经理。” 半小时后,销售经理亲自过来了。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头髮梳得油光鋥亮,满脸堆笑。 “陈先生是吧?您真是爽快人! ” 他递上名片,“我姓王,您叫我老王就行。” 陈阳接过名片,没看,放进口袋。 “折扣多少?” “您全款的话,我给您申请到九五折。 j 老王比了个手势,“总价104万,这是最低了。 “6 陈阳点头:“行。签合同吧。 “6 王经理愣了一下。 不还价? 他干了十几年房產,头一回碰到这种客户。 全款一百多万,连个价都不还,直接签? “陈先生,您不再考虑考虑? j “不用。” 陈阳说:“合同拿来。” 签完合同,刷完卡,陈阳拿著购房合同走出售楼部。 阳光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兜里的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简讯: 您的帐户支出104万元,余额782万元。 陈阳看了一眼,把手机收起来。 782万。 够了。 他站在路边,打了个计程车。 “去哪?“司机问。 陈阳报出家里的地址。 “北区,水果批发市场。” 该回去看看爸妈了。 第116章 团聚 第116章 团聚 计程车停在菜市场门口,陈阳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菜市场还是老样子,嘈杂、拥挤、混著各种气味。 卖鱼的摊位前地上都是水,卖肉的案板上苍蝇嗡嗡飞。 陈阳穿过人群,往里走。 水果摊在市场中段,靠墙的位置。 十几平米的铺面,堆著苹果、橘子、香蕉,还有几箱应季的西瓜。 母亲李桂香坐在摊位后面的小板凳上,手里拿著蒲扇,正在赶苍蝇。 她穿著一件旧t恤,头髮隨便扎了个髻。 “妈。” 李桂香抬起头,愣了一下。 “臭小子!” 她站起来,蒲扇往旁边一扔,快步迎了上来,“怎么突然回来了! ” 嘴上是责怪,眼角却笑成了月牙。 “想你们了,回来看看。“陈阳笑著说。 “贫嘴。“李桂香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上下打量著他,“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6 “没有,吃得挺好的。” “骗人,” 李桂香皱著眉头,“我看你脸都尖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 “6 “妈,真没瘦。” “行了行了,李桂香摆摆手,转身往摊位走:“你先回家,我收个摊,去买点菜,中午给你做蒜苗腊肉,再燉个排骨汤。 “我爸呢? “,“在家补觉呢,昨晚进货进到两点多。” 李桂香一边说,一边开始往筐里装水果,“你回去先陪他坐会儿,我收完摊就回。 “6 “我帮你。“陈阳擼起袖子,走进摊位。 “不用不用,你这一身衣服!“李桂香看了眼他身上的卫衣,“別弄脏了。 “6 “没事。“陈阳已经蹲下来,开始把散落的橘子往箱子里码。 李桂香看著儿子,嘴上没再说什么,但眼眶有点红。 这臭小子,出息了,还知道回来帮她干活。 二十分钟后,摊位收完了。 陈阳又去旁边的肉摊买了两斤排骨、一块五花肉。 李桂香在后面跟著,嘴里念叨著:“买这么多干嘛“,回家的时候,陈阳走在后边,看著母亲的背影。 背有点驼了,头髮里也有了几根白丝。 两人拐进巷子,上楼。 “老陈!老陈!“李桂香一边开门一边喊,“你儿子回来了! ” 屋里传来响动,陈建国从臥室里走出来,头髮还有点乱,显然刚睡醒。 他看见陈阳,愣了一下,然后脸上露出笑容。 “回来了? ” “嗯,爸。 66 “好,好。” 陈建国点点头,扶了扶眼镜:“吃饭了没? ” “还没。” “那正好,中午一起喝点。” 李桂香已经钻进厨房,叮叮噹噹地忙活起来。 陈阳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陈建国坐在对面,父子俩大眼瞪小眼,一时都没说话。 “学习怎么样,跟得上吗?“陈建国开口。 “挺好的。 “6 “那就好。” 又是沉默。 陈建国不是个会聊天的人,憋了半天,又问了一句:“你过年说,你创业的那个公司现在多少人了? ” “三十多个了。” “三十多个! ” 陈建国点点头,眼里有光:“那可不少了。” 陈阳看著父亲,想了想,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陈建国看著那个文件袋,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 “等妈出来一起说。“陈阳隨口解释。 二十分钟后,李桂香端著菜从厨房出来。 蒜苗腊肉、红烧排骨、炒青菜、一碗蛋花汤。 “行了,开饭。” 她擦著手坐下,看见桌上的文件袋:“这是什么? ” “妈,爸,” 陈阳把文件袋推到他们面前,“我给你们买了套房。” 李桂香的动作停住了。 “什么? ” 陈阳打开文件袋,抽出几张纸,摊在桌上。 购房合同。 房產证复印件。 上面写著地址:三室两厅,143平。 “这是房本,” 陈阳指著上面的名字:“写的你们俩的名字,你们直接拎包入住就行。” 李桂香盯著那几张纸,手开始抖。 “臭小子,你、你说什么?” “我说,“陈阳看著她:“我给你们买了套房。 1 “你———— ” 李桂香的声音也在抖,“你哪来这么多钱? 6 “公司赚的,“6 陈阳说:“妈,我跟你说过,公司拿到融资了。” “可是————可是这得多少钱啊! ” “妈,別管多少钱,“陈阳打断她,“我现在赚得到。” 李桂香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看了一会房本后,她擦了擦眼泪,把房本往陈阳那边推。 “这房子你留著,以后结婚用。” “妈——“陈阳就知道惠阳,开口想说什么。 “我跟你爸我们住这儿挺好的,住了这么多年,习惯了。“李桂香却打断他陈建国坐在旁边,也赞同的点头道:“你妈说得对,这房子你自己留著。” “爸,妈,这房子就是给你们买的。” “我们不要。“李桂香態度很坚决,”你挣点钱不容易,別乱花。以后结婚、生孩子,哪儿不用钱? 陈建国也开口帮衬:“就是,我们两个老的,住哪儿不是住?你年轻,得为以后打算。” 陈阳看著两人,知道说不通。 便说出早已经想好的理由。 “我会在京城买一套。” 李桂香愣了一下:“什么? “我公司在京城,以后常住那边,“陈阳解释,“京城的房子我自己买。这套是给你们的,如果你们不住,我就再买一套,这样你们一套,我一套,总行了吧。 “6 “你————” 李桂香瞪大眼睛:“臭小子,你还来劲了是不是? . “我说真的。“陈阳看著母亲,“你们不住这套,我明天就去再买一套。反正不贵,就当投资了,买几套都行。” 李桂香被噎住了,转头看陈建国。 陈建国扶了扶眼镜,没说话。 “爸,妈,“陈阳放缓了语气,“这些年你们太辛苦了。我现在有能力了,就想让你们过得好一点。你们好一点,我在外面才安心啊。” 李桂香的眼眶又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这臭小子———— “ 陈建国沉默了好一会儿,终於开口。 “那、那就住吧。” “老陈!“李桂香看著他。 “儿子的心意,“陈建国声音有点哑,“咱们得领。” 李桂香愣了一下,低下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好————好吧————” 她抹著眼泪,声音哽咽,“那妈就、就住了。” 陈阳笑了笑,把房本推回去。 “这才对嘛。 “臭小子,你现在可是真给妈长脸了! ” “那当然,“陈阳笑了笑,“你儿子我可是要当大老板的人。 “6 “得了吧你,” 李桂香破涕为笑,抬手在他头上敲了一下:“还真给你能的! ” 陈建国站起来,从柜子里翻出一瓶白酒。 “今天高兴,“他声音还有点哽咽,“喝点。” “爸,你少喝点,別呛著。” “没事。“陈建国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陈阳倒了一杯,举起杯子。 “小阳,爸不会说话,就一句。“他看著面前高大的儿子,眼眶红红的,“爸为你骄傲。” 陈阳举起杯子,跟父亲碰了一下。 父子俩一饮而尽。 陈建国呛了一下,咳了两声,却咧开嘴笑了。 中午,一家三口吃了一顿饭,喝了大半瓶酒。 李桂香絮絮叨叨地问新房子的事。 什么时候能搬,几楼,朝向怎么样,附近有没有菜市场。 陈建国没说几句话,但脸上的笑一直没下去。 下午,陈阳去了趟星城数据公司。 这是去年暑假创建的,专门负责数据採集和標註。 原本只有周毅、李伟和王超他们三个,如今变成了十几个人的小团队,一直在给大模型收集数据。 陈阳跟几个老员工聊了聊近况,晚上请大家吃了顿饭。 回到家已经九点多,父母还没睡,客厅的灯给他留著。 陈阳坐下来,把房子的事交代了一遍。 “我跟物业那边打好招呼了,你们直接去就行,钥匙在物业那儿领。” “离这儿远吗?“李桂香问。 “不远,骑三轮车十几分钟就到。 “6 “那还行。 “6 陈阳看了眼父亲:“爸,你去学个驾照吧,我给你买辆车。 j 陈建国摆摆手:“学什么驾照,我骑三轮车习惯了。” “有辆车方便,出门买个菜、接个人什么的。 “,“再说吧。“陈建国打断他,语气敷衍。 陈阳知道说不动他,也没再劝。 李桂香在旁边念叨:“你爸这人就这样,让他享福他还不乐意。 . “我乐意骑三轮车,怎么了?“陈建国瞪了她一眼。 “行行行,你说了算。“李桂香懒得跟他爭。 陈阳笑了笑,没接话。 第二天一早,李桂香做了早饭。 稀饭、馒头、咸菜、两个煎蛋。 “妈,我吃完就走了。” “这么早? ” “订了九点的飞机。” 李桂香没再说什么,往他碗里夹了个煎蛋。 吃完饭,陈阳提著包出门。 陈建国站在门口,手里拎著一个袋子塞给他。 “你妈让带的,腊肉,还有点橘子。 “ 陈阳接过来,沉甸甸的。 “爸,妈,那我走了。” “去吧,好好干。“陈建国点点头。 李桂香站在旁边,眼眶有点红:“臭小子,记得常回来。 . “知道了。” 陈阳挥了挥手,上了车。 车子开出巷口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父母还站在门口,一直看著他的方向。 陈阳收回目光,看著窗外。 阳光很好,街道两旁的梧桐树绿油油的。 他想起小时候,父母起早贪黑卖水果,想起母亲在市场里受的委屈,想起父亲喝醉酒后红著眼眶说:“爸没本事“。 现在,他可以让他们不用再那么辛苦了。 > 第117章 接机 第117章 接机 飞机上,空姐將舱门关闭,引擎开始低鸣。 陈阳靠窗坐好,刚准备闭眼,旁边座位落下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出头,手腕上一块绿水鬼,满身潮牌logo。 坐下来先把座椅调到最低,整个人往后一瘫。 女生坐在过道旁边的位置。 也是二十岁出头,鹅蛋脸,长髮披肩,皮肤白净,五官精致,妆容清淡。 穿著简单的针织开衫,耳朵上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 陈阳往周围一看,几个乘客都在偷偷打量这边。 女生正低头刷著手机,感觉到周围不好的目光,猛地抬起头,冷冷地瞪了一圈。 那几个偷看的乘客赶紧收回目光,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別处。 王嘉铭正得意呢,见状连忙凑过去,堆著笑脸小声说:“芷萱,別生气了啊,昨天晚上的事,我错了还不行吗! ” 乔芷萱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哼一声,把脸转向舷窗。 王嘉铭汕汕地收回討好的笑容,在那儿愣了两秒,脸上有些掛不往。 他乾咳一声,转过头,主动跟旁边的陈阳搭起话来:“兄弟,星城人? t 陈阳微微睁眼:“嗯。 “我京城的,过来玩两天。“王嘉铭摘下身上的外套,“你们这儿夜生活也就那样,解放西路逛了一圈,比三里屯差远了。” “嗯。没京城好。“陈阳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 “臭豆腐还行,我女朋友非要去网红店排队,排了一个多小时。” 他说到“女朋友“三个字时,音量故意抬高了几分,眼神往对面瞟了一眼。 “王嘉铭!“旁边女孩听到这,手指一顿,怒瞪了一眼男生,“谁是你女朋友!” 王嘉铭脸上的笑容僵住:“芷萱,我———— “ “別叫我名字,“女孩冷哼一声,把脸转向舷窗,面无表情地刷起手机。 王嘉铭訕訕地转回头,对上陈阳的目光,乾笑两声:“那个、刚闹点小矛盾,女孩子嘛,哄哄就好。” 陈阳隨口敷衍:“嗯。 “她北影表演系的,“王嘉铭收回目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现在大二就已经开始接戏了,过段时间就能上大荧幕。” 对面的女孩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隨即压下去。 “现在娱乐圈,没点关係根本混不出来,好在我爸认识几个圈里的人———— ” 对面的乔芷萱冷笑一声:“有些人就知道吹。” 王嘉铭脖子一梗,想懟回去,又硬生生忍住,压低声音跟陈阳说:“你看,就这脾气,我都不跟她一般见识。” “嗯。挺好” “兄弟你做什么的? ” “学生。 “哪儿上学? ” “京城。” 王嘉铭眼睛一亮:“嚯!那咱有缘啊,哪个学校?” “水木。” 王嘉铭的表情僵了一瞬,隨即乾笑两声拍了拍陈阳肩膀:“哎呦,学霸啊,失敬失敬。” 他抬手摸了摸手腕上的绿水鬼,话锋一转:“不过我跟你说啊,读书厉害是厉害,但真到社会上,光有学歷没用,得有资源、有人脉。我一哥们儿,京大毕业的,出来还不是给我爸打工? ” “嗯。 “6 “我认识不少水木的,我跟你讲,有个哥们儿他爸是————算了不说了。“王嘉铭故作神秘地摆摆手,“反正都是圈里的。回头给你引荐引荐,以后毕业了用得著。” “不好吧。” “甭客气,咱京城爷们儿讲究一个局气。 “6 王嘉铭越聊越来劲:“我回去还得跟我爸谈个项目,他非让我去公司歷练,我说急什么,年轻嘛,先见见世面。” 他晃了晃手腕,绿水鬼在舱灯下闪了闪:“这表我爸给的,说等我结婚换块百达翡丽。我说得了吧,我自个儿挣钱买,靠爸妈算什么本事,您说是不是? 6 “挺好。” “你戴什么表? 3 “没戴。” 王嘉铭愣了一下,掠过这个话题:“你星城本地人?回家办事儿? ” “嗯,处理点事。” “你们这儿房价多少? “6 “不太清楚。” “肯定便宜。京城现在邪乎了,我爸前几年在朝阳囤了两套,翻了三倍都不止。” 王嘉铭来了精神:“我跟你说,买房这事儿吧,眼光最重要,当时多少人说我爸傻,现在一个个肠子都悔青了。你们学生毕业留京城可费劲了,房价这么高,一般外地人根本够不著。 “嗯。” “不过你水木的还行,找工作不愁,攒几年钱在五环外买个小的还是行的。 “王嘉铭大度地拍拍他肩膀,“实在不行回老家也挺好,小城市压力小,你们这边节奏慢,舒服。” 对面的乔芷萱终於忍不住了,摘下一只耳机:“王嘉铭,你能不能別吹了? 那房是你买的吗?你自己挣过一分钱吗? ” 王嘉铭脸涨得通红:“我跟我兄弟聊天,关你什么事?” “谁是你兄弟? ” 乔芷萱冷笑一声,重新戴上耳机,把脸转向舷窗:“人家水木的都懒得理你,看不出来吗? ” 空气一瞬间凝固。 王嘉铭訕訕地转过头,发现陈阳已经戴上了眼罩。 “我休息一下。“陈阳眯著眼解释。 “噢————行。” 舱內安静了三分钟。 “兄弟你睡了吗?我给你看个照片。” 眼罩下,陈阳嘴角微微抽动。 飞机落地,舱门打开。 三人一前一后走出廊桥。 乔芷萱走在最前面,高跟鞋敲得地面咔咔响,头都不回。 王嘉铭小跑两步追上去,凑到她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你別碰我!“乔芷萱猛地一把推开他,白了他一眼,拖著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前走了。 王嘉铭追了两步,又停下来,衝著那个背影喊了一句:“行,你走你的,爱去哪儿去哪儿!” 喊完又觉得丟面子,转头对陈阳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嘿,女人就不能惯著,越惯越来劲儿。晾她两天就好了,回头还不是得主动找我。” 陈阳低头看了眼手机,没接话。 手指飞快地打了几个字发出去。 【到了】 几秒后,屏幕亮了一下。 【在出口等你:)】 陈阳嘴角微微上扬,收起手机,继续往前走王嘉铭鍥而不捨地跟上来:“兄弟,我司机在外头等著呢,库里南,星空顶那款,正好顺路送你,你住哪儿?学校宿舍还是在外头租房? ” “不用,有人接。” “客气什么啊,反正顺路。“王嘉铭大手一挥,“我跟你说,那车內饰牛逼了,小冰箱、按摩座椅、全景天窗————你坐一回就知道了,我那哥们儿第一次坐完直接说,这辈子不想坐別的车了———— j 此时两人快到出口了,陈阳加快脚步。 王嘉铭还在后头跟著:“真不用客气,咱爷们儿讲究一个局气———— “,出口处,人群有些骚动。 几个拿著手机的路人停下脚步,朝同一个方向张望。 周围有人小声嘀咕:“是明星吗? “6 “好像不是,没看到保鏢和助理。 . “那也太好看了吧!! ” “我去,这顏值绝了———— ” 王嘉铭下意识看过去,声音戛然而止。 接机口,沈清雪安静地站在接机口站等待陈阳。 她今天穿著白t恤,浅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 一头乌黑的长髮隨意披在肩后。 没有名牌,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 可就是这样简单到极致的打扮,却让周围所有精心打扮的女孩都黯然失色。 不远处,乔芷萱也停下了脚步。 她正对著手机补口红,余光扫过接机口,动作顿住了。 手里的口红悬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自认长相出眾,北影表演系也算是美女如云的地方,可眼前这个女孩让她有些嫉妒。 王嘉铭此时愣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 “这谁啊————“他喃喃自语,“明星?网红?不对啊,气质不像———— 话音未落,那个清冷的女孩忽然抬起眼,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一个方向。 脸上冰雪消融。 眉眼弯起,唇角微微上扬,整个人像是被春风拂过,瞬间柔和下来。 “陈阳。这里! 沈清雪开口,声音清澈。 王嘉铭僵住,机械地转头。 陈阳身后嘴角喊笑,语气温柔:“等很久了? ” “还好,刚到十分钟。“沈清雪自然地挽著陈阳胳膊,双眼望著他的脸柔声说:“饿不饿?想吃什么? ” “有点,你定。” 陈阳经过杵在原地的王嘉铭,礼貌点头:“我女朋友,来接我的。谢谢你一路照顾,我们先走了。” 说完,两人並肩往外走。 王嘉铭站在原地,嘴张了张,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身后传来乔芷萱的声音,带著一丝酸意:“那女的————谁啊? ” 王嘉铭没回答,眼睛还直愣愣地盯著那两个背影。 乔芷萱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冷笑一声:“看什么呢?走了。 “6 “哦、哦。“王嘉铭回过神,訕訕地拖起行李箱。 那辆库里南、星空顶、小冰箱、按摩座椅,此刻也没那么香了。 机场外,阳光正好。 沈清雪侧头看了一眼陈阳,发现他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刚才那人是谁啊?“她好奇地问,“看你俩还挺熟的样子。” 陈阳微微一笑,牵著她的手往前走。 “一个有趣的人。” 沈清雪挑了挑眉,没再追问。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 > 第118章 再遇 第118章 再遇 下午一点,国贸五十二层。 陈阳和沈清雪挑了一家安静的西餐厅,准备简单吃点东西。 很快,菜品上来。 沈清雪坐在陈阳对面,挽起一截袖口,露出一段皓白的手腕。 桌上摆著一盘刚端上来的白灼虾,个头饱满,泛著诱人的橙红色。 她拿起一只,指尖灵巧地掐住虾头,轻轻一拧,虾壳便顺著纹理裂开。 “张嘴。 “6 陈阳看著递到嘴边的虾仁,愣了一下。 “愣著干嘛?“沈清雪挑了挑眉,“不饿? ” 陈阳笑了笑,顺从地张嘴接过。 虾肉弹嫩鲜甜,酱汁咸鲜適口。 沈清雪低著头,认真地剥著下一只虾,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看什么?“沈清雪察觉到他的目光,头也不抬。 “看你。” “肉麻。“她嘴上这么说,耳尖却悄悄红了一点。 又一只剥好的虾递到嘴边。 陈阳照单全收。 “对了,” 沈清雪剥完手里最后一只虾,拿起湿巾擦了擦手指,从包里掏出手机,“周末我做了点功课,你看看。 屏幕亮起,是一个楼盘的电子楼书。 沈清雪划了两下,调出户型图,“这个小区不错,圈层很纯粹,周边环境也好,適合————以后。” 说到“以后“两个字,她的声音微微低了下去,目光落在屏幕上,没敢看陈阳。 陈阳嘴角微微上扬,没有点破。 “还有这个,沈清雪划到下一个页面:“视野开阔。就是贵了点。” 她顿了顿,放大了价格那一栏,眉头微微皱起。 陈阳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 “你更喜欢哪个?“陈阳问。 “我?“沈清雪愣了一下,“这不是应该你来定吗? ” “我问的是你喜欢哪个。” 沈清雪抿了抿唇,低头看著手机屏幕,半晌才轻声说:“第一个吧,环境好,安静,周围都是公园和学校。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那边有个很好的幼儿园。” 说完,耳根彻底红透了。 陈阳看著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行,那就第一个。” “你都不看看价格? ” “不用看。” 沈清雪抬起头,正要说什么,陈阳忽然伸出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这儿,沾了点酱。 沈清雪一怔,心跳漏了一拍。 陈阳拿起她的手握住,十指相扣。 “买哪儿都无所谓。” “房子对我来说,就是钢筋水泥,用来住的。”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但因为有你在,那里才叫家。 7 沈清雪愣住,她垂下眼,睫毛轻轻颤动,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很轻。 陈阳笑了,抬手帮她把耳边的碎发別到耳后。 “等会去看房?” “嗯。“沈清雪点点头,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餐厅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这家牛排不错,我上次请我一哥们儿来,他直接吃了三份,你们隨便点,別客气啊————” 沈清雪下意识看过去,然后笑容僵住了。 王嘉铭大摇大摆走在前面,身后跟著三个女生。 打头的是乔芷萱,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旁边两个女生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王嘉铭殷勤地走在最前面,时不时回头跟乔芷萱搭话。 “怎么了?“陈阳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然后他也愣了一下。 王嘉铭正跟侍者交涉:“包厢有没有?靠窗的那种,几位美女喜欢看风景。” “不好意思先生,包厢已经订满了。 “6 “那就大厅吧,找个安静点的位置,最好能看到外面的。 . 乔芷萱面无表情地站在后面,两个闺蜜则好奇地打量著餐厅装修。 “芷萱姐,这儿好高级啊。“其中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小声说。 “还行吧。“乔芷萱淡淡道。 另一个烫著捲髮的女生凑过来:“这顿得不少钱吧?王嘉铭真捨得。 “,乔芷萱没接话。 她本来不想来的,但王嘉铭死缠烂打,又是订餐厅又是说要道歉,舍友们也起鬨说蹭顿好的,她才勉强答应。 侍者领著几人往里走,正好路过陈阳这桌。 马尾女生拉了拉乔芷萱的袖子:“芷萱姐,那个女生好好看啊。” 乔芷萱转头一看,微微一愣。 王嘉铭也注意到了,眼睛顿时亮了。 “哎呦!这不我兄弟嘛!“他大步走过来,“缘分啊,这都能碰上!” 陈阳客气地点了点头:“是挺巧。 “6 王嘉铭目光落在沈清雪身上,眼神闪了闪,隨即转头对身后的三个女生介绍:“这是我上午飞机上认识的兄弟,水木的,学霸! “6 “水木的?“捲髮女生眼睛亮了,上下打量陈阳。 乔芷萱站在后面,目光落在沈清雪身上,眼神有些复杂。 中午在机场,她就对这个女孩印象深刻。 此刻再看,那种浑然天成的清冷气质,更是让她心里莫名不舒服。 “一起坐唄?“王嘉铭不等人回答,已经开始张罗,“正好人多热闹,服务员,把这两桌拼一起! 6 “不用了,“陈阳开口拒绝,“我们快吃完了。” “吃什么完,菜都没上呢。“王嘉铭自来熟地坐下,招呼三个女生,“来来来,坐,別客气。” 乔芷萱皱了皱眉,但还是坐了下来。两个闺蜜对视一眼,也跟著落座。 沈清雪看了陈阳一眼,陈阳微微摇头,示意別管他。 王嘉铭已经开始了他的表演,拿起菜单大手一挥:“点菜点菜,这家牛排是招牌,龙虾也不错,隨便点,我请客。” “嘉铭哥真大方。“马尾女生捧场道。 “这算什么。“王嘉铭摆摆手,看了陈阳一眼,”我跟你们说,在飞机上我就跟我兄弟聊得来,一见如故。我还说呢,以后毕业了可以来我们公司,待遇好商量。” 沈清雪低头喝水,肩膀微微抖动,憋得很辛苦。 三个女生齐刷刷看向陈阳。 沈清雪终於没忍住,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垂下眼帘,专心致志地研究桌上的餐巾。 乔芷萱眼神里带著一丝尷尬。 这套说辞,她今天在飞机上已经听过一遍了。 “我爸那公司,年营业额小几千万,不算多,但在这行里也算有点名气了。 “王嘉铭继续吹嘘,“我跟你们说,现在社会上混,光有学歷没用,得有资源、有人脉———— “,乔芷萱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对这番话早已免疫。 两个闺蜜则配合地发出“哇“、“好厉害“的捧场声。 忽然,乔芷萱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 她本想划掉,目光却被標题吸引— 《估值15亿!深视科技刷新国內ai融资纪录!》 她隨手点进去,漫不经心地往下滑。 “玛蚁、高领联合领投,a轮融资2亿元! “,“创始人陈阳,19岁,水木大学姚班。” 等等。 她手指一顿,飞快地往下滑,找到了那张配图。 一个年轻人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投资人中间,穿著简单的休閒装,笑容淡淡o 乔芷萱瞳孔骤缩。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面那张脸。 同样的眉眼。 同样的轮廓。 同样淡淡的、不卑不亢的笑。 一模一样。 “芷萱姐,你怎么了?“马尾女生注意到她的异常。 乔芷萱没说话,直接把手机递了过去。 马尾女生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臥槽————” “什么臥槽?“捲髮女生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声音瞬间拔高,“我靠!估值15亿?! 餐厅里几个客人侧目看过来。 王嘉铭正吹得起劲:“我跟你们说,上个月我爸谈了个项目。” “你先別说了!“捲髮女生打断他,声音发颤:“你看看这个! ” 她把手机懟到王嘉铭面前。 《估值15亿!深视科技创始人陈阳:中国ai第一人?》 王嘉铭一脸茫然:“什么深视科技? ” “你看照片!” 王嘉铭低头看去,笑容凝固在脸上。 新闻配图里,那个穿著休閒装的年轻人,正是坐在对面的。 陈阳。 他看看新闻,又看看对面的陈阳,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 《2亿a轮融资!玛蚁、高领联合领投!》 《19岁水木天才,bat爭抢的独角兽缔造者》 a轮融资2个亿? 估值15亿? 他刚还在吹房子、绿水鬼、库里南? 一阵窒息般的沉默。 三个女生齐刷刷地看向陈阳,眼神像是见了外星人。 马尾女生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请问你真的是深视科技的陈阳吗? ” 陈阳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平静地点了点头。 “嗯。” 三个女生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沈清雪低头喝了口水,嘴角微微弯起。 陈阳看了看表,淡淡开口:“不好意思,我们下午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起身,自然地牵起沈清雪的手。 “服务员,买单。” 王嘉铭如梦初醒:“不不不,我来我来! 6 “不用。“陈阳掏出现金结了帐。 王嘉铭僵坐在椅子上,目送著那两个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 三个女生面面相覷,气氛尷尬到了极点。 半晌,捲髮女生小声开口:“所以————刚才那个人,是一家15亿市值公司的老板? ” 没人回答。 乔芷萱看著那两个並肩离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还在发愣的王嘉铭。 忽然觉得这顿饭没什么意思了。 她放下水杯,站起身。 “我吃不下了,先回去了。” “芷萱姐! ” “你们慢慢吃。 “6 她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两个闺蜜对视一眼,也訕訕地站起来。 “那个————嘉铭哥,我们也先走了啊。 “6 王嘉铭没有说话。 他低头看著那条新闻,手指微微发抖。 偌大的卡座,只剩王嘉铭一个人。 服务员端著牛排走过来:“先生,刚才那位先生买了他那一桌的单。但您这桌点的澳洲龙虾和m9牛排已经下锅了,退不了!” “一共是一万八。先生,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 “6 王嘉铭看著那张帐单,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座位。 四个人的菜,一个人买单。 这顿饭,他请了个寂寞。 > 第119章 翻译 第119章 翻译 下午四点的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清华园的柏油路上。 陈阳和沈清雪並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 “刚才那套房子,其实客厅的採光还行,就是楼层太低了。” 沈清雪手里捏著一杯刚买的奶茶,吸管被她咬得扁扁的。 “而且私密性不够,窗外就是绿化带。” 陈阳点了点头,放慢了脚步:“確实,既然是买来以后常住的,肯定不能凑合。” 沈清雪闻言,耳根微微一红,虽然中午吃饭的时候两人连孩子都聊过了,但现在见陈阳光明正大的说起,还是忍不住害羞。 隨即转头瞪了他一眼,嘴硬道:“谁跟你常住了,我是说,投资属性,投资属性懂不懂?” “下周末再看吧。” 沈清雪心情不错,似乎只要和陈阳在一起,看不看房都无所谓。 陈阳轻笑一声,所谓的女人心海底针,算是见识到了,於是配合著说道:“是是是,沈总高瞻远瞩。那为了庆祝沈总考察顺利,晚上请你吃食堂?” “我要吃紫荆的麻辣香锅!” “准了。”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沈清雪回女生宿舍换衣服,陈阳则独自回到了男生宿舍。 推开宿舍门,一股熟悉的泡麵味混杂著脚臭味扑面而来。 李明轩和赵俊豪都不在,应该是去图书馆卷了,只有徐子枫一个人在宿舍。 这位仁兄正光著膀子,一条腿踩在椅子上,对著电脑屏幕抓耳挠腮。 “我去你大爷的!”徐子枫把滑鼠一摔,仰天长啸,“这特么翻译的是人话吗?欺负老子英语四级刚飘过是吧!” 陈阳笑著拉开椅子坐下:“怎么了老徐?跟谁置气呢?” 徐子枫一听陈阳的声音,立马像见到了救星一样转过身,“阳哥!亲哥!你回来得正好!”徐子枫直接扑了过来,指著屏幕控诉道:“快帮兄弟看看这句到底啥意思?我查了谷歌翻译,它告诉我,精神是愿意的,但肉体是虚弱的,特么是在写小黄文吗?” 陈阳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 徐子枫正在啃一篇关於计算机图形学的英文文献。屏幕左边是pdf,右边是谷歌的网页翻译。 原文是:the spirit is willing, but the flesh is weak. 是圣经里面的典故,现在被统计翻译引擎硬生生翻成了鬼话。 陈阳没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我都快被这文献折磨疯了!”徐子枫一脸悲愤,“我就想搞懂这个渲染算法,结果这翻译全是什么肉”、什么酒”的,这是论文还是菜单啊?” 陈阳拍了拍徐子枫的肩膀,忍俊不禁:“这句是引用的典故,意思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现在的翻译引擎大多是基於短语的统计机器翻译,它们不懂上下文,就是个莫得感情的查词机器,当然会翻出这种笑话。” “心有余而力不足!!!” 徐子枫愣了一下,隨即哀嚎一声,瘫在椅子上,”完了完了,这几十页全是这种长难句,我还想这周把综述写出来。” 他一脸绝望道:“阳哥,要不你帮我人肉翻一下?这周的早饭我包了!” 陈阳看著一脸绝望的死党,眼神微动。 2013年。这个时间点,机器翻译確实是无数人的噩梦。 谷歌还在死磕统计学模型,虽然比早期的规则翻译强,但遇到稍微复杂的从句,依然是灾难现场。 而距离神经网络机器翻译的全面爆发,还有整整两三年的时间。 徐子枫这种大大咧咧、英语底子一般的理工男,是这个时代最典型的受害者。 而他手里,正好捏著一把解决这个问题的工具。 刚刚训练好的1亿参数小模型,正愁没有合適的测试场景。这不就是现成的需求吗? “人肉翻就算了,我哪有那个美国时间。” 陈阳站起身,拍了拍徐子枫的肩膀:“行了,別嚎了。今晚你先去打两把lol 放鬆一下。” “啊?那我论文咋办?” “给我一晚上的时间。”陈阳拿起桌上的外套,指了指门外,”我去趟华清嘉园那边。明天早上,送你个神器。” “神器?”徐子枫狐疑地看著他:“比谷歌好使?” 陈阳神秘一笑,“你就等著喊爸爸吧。” “切,你就吹吧。”徐子枫嘴上不信,但身体还是非常诚实的打开了lol客户端。 陈阳摇头笑了笑,转身走出了宿舍。 跟沈清雪吃完晚饭后,两人一起在校园散了一下步后。 陈阳便来到了华清嘉园。 相对於宿舍的嘈杂,陈阳还是喜欢这套租来的工作室。 关上门,拉上窗帘,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陈阳坐在工作檯前,按下了电脑电源键。 屏幕中央,是一个黑色终端窗口,光標有节奏地闪烁著。 “本来还想著用它做个聊天机器人————”陈阳看著屏幕中安静运行著参数量仅为1亿的微型通用语言模型,回想起刚才徐子枫抓狂的样子。 “既然大家都被机翻折磨得这么惨,那就先让它客串一下翻译官吧。” 前世,google团队提出transformer架构的初衷,本身就是为了解决机器翻译的问题。 用大模型来做翻译,属於是降维打击。 而且,不需要重新写复杂的翻译算法。 只需要给模型加一个提示词(prompt)就好了。 这在前世是连小学生都懂的操作,但在2013年,这是属於神的魔法。 陈阳手指轻快地敲击键盘,写下了一行简单的系统提示词:“你是一位精通中英文的专业翻译家。请准確翻译用户的输入,確保信达雅,並考虑上下文。” “搞定。”陈阳打了个响指。 哪怕只有1亿参数,只要有提示词,它依然能吊打现在市面上的统计机器翻译。 这就是大模型的魅力。 告诉它它是翻译,它就是翻译; 告诉它是医生,它就是医生。 接下来,就是做个包装。 陈阳熟练地搓了个经典极简的翻译网页。 左边输入,右边输出。 中间一个箭头按钮。 没有任何花哨的美化,主打一个极客风的丑陋美学。 第二天清晨。 陈阳是被手机震醒的。 昨天那篇《估值15亿》的新闻热度还在持续发酵,微信里全是同学和老师的祝贺信息,甚至还有几个风投机构的陌生好友申请。 班级群、年级群、甚至高中同学群都在@他。 “阳哥,苟富贵,勿相忘!” “阳哥,求大腿掛件!” “听说估值15亿?我的天,陈阳你太牛逼了!” 他挑几个重要的回覆了一下,然后起床,打开了电脑。 “deeptrans(深度翻译)v0.1,上线。”隨著回车键敲下,这个简陋的网页被部署到了一台公司机房的伺服器上。 第120章 火爆 第120章 火爆 “老徐。”陈阳发了个消息给徐子枫:“发你个网址,试试这个。” “啥玩意儿?”徐子枫此刻还在打游戏呢,他输了一晚上了,此刻正在与队友相互问候。 看到陈阳发来的消息,便停下手中动作,满是怀疑的回覆:“你现写的?老陈,別闹了,谷歌都不行。” 他嘴上说著,手还是很诚实地点开了连结。 网页上翻译的界面简陋得让他想笑:“这啥啊?” 他隨手复製了刚才那句让他崩溃的句子。 ctrl+v。 点击翻译。 结果並没有等待多久,几乎是毫秒级响应。 徐子枫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右边。 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译文:【心有余而力不足。】 简洁,精准。 “臥槽?” 徐子枫揉了揉眼睛,不信邪。 他又找了一段最噁心的长难句,里面全是定语从句套状语从句。 原文:the algorithm significantly.. 现在的翻译软体会翻成一堆乱七八糟的碎片。 但屏幕上跳出的文字是:【该算法通过引入光线追踪机制————】 徐子枫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眼神从迷茫变成了惊恐。 “臥槽!阳哥!!陈总!!义父!!受孩儿一拜!!”徐子枫直接打来了电话。 “这特么是什么黑科技?这比专八学姐翻得还溜啊!这真是你昨天晚上写的? “” 听著电话那头激动的咆哮,陈阳將手机拿远了一点,隨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回覆:“碰巧做了一点规则算法的优化,只是个demo,凑合用吧。” 他当然不会告诉徐子枫,这背后是一个正在模擬人类大脑神经元运作的庞然大物。 “这叫凑合用??”徐子枫声音很快传来,语气透露著此刻激动的心情:“这要是发出去,那些搞字幕组的、写论文的不得给你磕头??” 陈阳笑了笑淡定回覆:“行了,別大惊小怪的。赶紧写你的论文去,別忘了包爸爸一周的早饭。” “得嘞!爸爸您走好!” 掛断电话,陈阳看著屏幕上简陋的网页。 既然徐子枫这种学霸都觉得好用,那说明这个切入点是对的。 在这个翻译还是机翻味的年代,一个能读懂人话的ai,足以激起一点浪花了o 所谓好酒也怕巷子深。 一个新的网站,除了各大搜寻引擎的爬虫,基本不会有真实用户访问。 陈阳打开了那个尘封已久的id:星城数据服务。 这个帐號之前在几个技术论坛发布过热帖,算是个隱形的大v。那就正好用起来。 简单编辑了一段推广文案,发帖:《閒著写了个实验性质的翻译小工具。 支持中英互译,功能免费,就是想验证几个算法。有兴趣的朋友可以玩一玩,帮忙测测bug。【连结】》 点击发布。 上午十点,网际网路的某个角落,正在发生一场海啸。 最初,只有几个关注星城数据服务的铁粉点进了连结。 程式设计师张伟就是其中之一。 他正在这苦逼地翻译一份国外的技术文档,满屏的专有名词让他头大如斗。 看到大神的帖子,他抱著试一试的心態点开了网站。 “界面倒是挺乾净——.”张伟嘟囔著,隨手复製了一段关於异步非阻塞i/0的复杂描述。 这段话他刚才用谷歌翻译过,结果是一堆乱码,什么“承诺”、“未来”乱七八糟的。 ctrl+v。回车。 屏幕闪烁了一下。 张伟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译文很快返回。 不仅专业术语全部正確,连语序都被调整得符合中文阅读习惯! “臥槽?” 张伟不信邪,又找了一段充满了美国俚语的开发者博客。 原文:lt“sa piece of cake。 谷歌翻译:这是一块蛋糕。 deeptrans:这简直是小菜一碟。 原文:hekickedthebucket。 谷歌翻译:他踢了桶。 deeptrans:他翘辩子了。 十分钟后,张伟在陈阳的帖子里留下了一条评论:“大神受我一拜!!这哪里是demo?这简直是黑科技!” 紧接著,隨著早起搬砖的程式设计师和学生党涌入,帖子的热度呈指数级爆炸。 “二百十二楼:我把这玩意推给了我做字幕组的朋友,他刚才打电话来问我是不是谷歌內部流出的秘密武器。” “三百十五楼:刚试了一下我们要翻译的英文文献,准確率高达98%!连从句嵌套都能解开!哭了,终於不用查字典了!” 当然,问题也隨之而来。 “三百五十八楼:楼主!为什么我翻译一句话,它后面还跟了一句希望能帮到你”?这翻译器成精了?” “三百六十楼:我也发现了!我输入乱码,它居然回了我一句:人类的语言虽然混乱,但也不必如此隨意。臥槽,它在吐槽我??” 陈阳看到评论,哑然失笑。 模型的“对齐”工作做得还不够完美。 这个1亿参数的小模型,偶尔会暴露出大模型特有的擬人化特徵。 也就是所谓的幻觉。 在用户眼里,这成了成精的证据。 为了防止事態失控,陈阳迅速切出后台,手指飞快地补了一个补丁。 他加了一层简单的后处理规则,强制剔除掉翻译结果里那些多余词语。 虽然这种硬规则不能解决所有问题,毕竟模型是黑盒,但对於提升用尸体验来说,足够了。 做完这些,陈阳在原贴下回復了一句:“刚更新了一下后处理逻辑,修復了模型偶尔会卖萌和吐槽的问题。大家那是幻觉,请相信科学。” 这条回復瞬间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神特么幻觉!楼主你把那个会吐槽的ai还给我!” “相信科学?我信你个鬼!这明明是强人工智慧的雏形!” “星城大神,请收下我的膝盖!这网站要是收费我也用!” 回復完后陈阳没有在关注,而是隨手关掉了网页。 “叮73 手机震动。是沈清雪发来的微信:【刚才看朋友圈都在转一个翻译网站,说是神作,叫deeptrans,是不是你弄的?】 陈阳嘴角微微上扬,回了一个字:【嗯。】 沈清雪秒回:【我就知道!快,帮我把这篇法语作业翻一下,它居然不支持法语!】 陈阳哑然失笑。 看来,下一个版本得把多语言语料库加上了。 毕竟,女朋友的需求,才是第一生產力。 简单回復几句后,陈阳起身。 对他来说,这只是验证技术的一个小插曲。 相比之下,下午的会议决策才是接下来的重点。 > 第121章 合作 第121章 合作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会议室。 这是深度视觉a轮融资到帐后的第一次正式董事会。 陈阳坐在主位,年轻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紧张。 他的左手边,依次坐著沈清雪和顾书瑶。 沈清雪今天特意穿了一身藏蓝色职业套装,长发挽成一个利落的髻,露出白皙的脖颈,作为c00负责公司的大部分日常工作,今天是第一次正式出席董事会,所以穿的很正式。 顾书瑶则还是那副学生打扮,白t恤牛仔裤,作为联合创始人和算法核心,陈阳安排她一起旁听。 右手边是ct0汤小鸥。戴著黑框眼镜,面前摊著一沓技术文档,隨时准备回答任何刁钻的技术问题。 对面坐著阵容堪称豪华的一排投资人。 熊小鸽穿著標誌性的深蓝色西装,靠在椅背上,表情温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李顺手里转著一支钢笔,面无表情。 周明远,代表这轮的蚂蚁领投方,戴著金丝眼镜,气质儒雅。 刘伟,高领资本投资总监,三十出头。 他是张雷派来盯项目的人,话不多,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做笔记,偶尔抬头扫一眼陈阳,又迅速低下头继续写。 四家顶级投资机构,四个老牌投资人,此刻都坐在陈阳的对面。 会议室里的空气似乎都凝重了几分。 会议桌上摆著几份列印好的文件,封面写著:《深度视觉2013年下半年战略规划(草案)》 熊小鸽最先开口,声音不紧不慢:“陈阳啊,a轮2个亿到帐了,今天这个会,就是想听听你接下来打算怎么花这笔钱。 c 他把文件翻了翻,笑著摇头:“不过我先看了一眼你这个规划,说实话,有点嚇到我了。” 李顺的钢笔停了一下,淡淡地补了一句:“不只是有意思,是激进。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陈阳身上。 陈阳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然后放下,神色平静地环顾四周:“各位老总,先让我讲完,有问题咱们再討论。” 陈阳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第一件事,公司要扩张。现在我们挤在这200平的办公室里,技术团队30 人,销售团队只有几个人。这个配置,接不住接下来的业务量。” 他在白板上写下一个数字。 “我的计划是,把这一整层楼都租下来。1200平。同时,销售团队要从5人扩充到50人。” 熊小鸽挑了挑眉:“50个销售?陈阳,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光人力成本一年就要五六百万。” 陈阳点头:“我知道。但熊总,您看看我们目前的情况。” “g端业务,技术只是一部分,同样重要的是关係和响应速度。我们技术全国第一,但销售团队只有几个人,完全跟不上。扩充团队不是省钱,这是在烧钱,烧的是机会成本。” 李顺看了陈阳一眼:“逻辑没问题。50个销售怎么招?这个行业的销售可不好找。” 陈阳看向沈清雪:“沈总,你来说。 ,沈清雪打开笔记本电脑:“我们已经接触了樺为、仲兴被裁的一批销售,还有几个从海康出来的区域经理。这些人自带政府关係,来了就能干活。 j 熊小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陈阳继续在白板上写字:驾照ocr “第二件事,我们要上线驾照识別业务。 . 刘伟抬起头:“这个跟我们现在的主业有什么关係? ” 陈阳解释道:“关係很大。现在我们做的人脸识別、验证码识別,本质上都是图像识別。 驾照识別是同一套技术底座,开发成本极低,但市场空间很大。 “,“你们知道现在保险公司、租车公司核验驾照有多痛苦吗?全靠人工录入,一张驾照要敲3分钟。我们的0cr,3秒钟,准確率99%以上。” “我已经让团队接触了神州租车和平安產险,他们非常感兴趣。这块业务一旦跑通,一年至少500万营收,而且是纯软体收入,毛利90%以上。” 周明远推了推眼镜:“这个可以。低成本高回报,符合蚂蚁的投资逻辑。” 李顺也难得地点了点头:“这种技术復用的思路很好,继续说。 ,陈阳在白板上写下第三行字:超算中心1000台gpu 周明远愣了一下:“1000台gpu?这得多少钱? ” 刘伟也抬起头,停下了手中的笔:“gpu集群?你们是做图像识別的,要这么大的算力干什么? “6 陈阳还没开口,熊晓鸽先笑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向周明远和刘伟:“老周,小刘,这个事情我和李总之前了解过。 . 李顺点点头,接过话:“深度视觉的人脸识別为什么能做到这么高的的准確率?超算中心有很重要的原因。 “6 他看向陈阳:“你们现在有多少台gpu? ” “200台。“陈阳答道:“主要是nvidia的teslak20” 李顺继续解释:“深度学习这个东西,说白了就是拿数据餵模型。数据量越大、训练次数越多,模型就越准。但训练模型需要算力,算力靠gpu。” “没有超算中心,一个模型训练一个月。陈阳他们用超算中心,同样的模型半天就能跑完。” 熊小鸽补充道:“这就是降维打击。別人还在骑自行车,他们已经开上跑车了。” 周明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扩大超算中心,是为了保持技术领先? . 陈阳接过话:“不只是保持领先,是要拉开差距。 ? . “现在200台gpu,够我们做人脸识別。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不只是人脸驾照识別、证件识別、车牌识別这些都需要算力支撑。 “1000台gpu,预算大概在3000万左右。这笔钱花下去,未来三年內,国內没有任何一家公司能在ai算力上跟我们竞爭。” 刘伟飞快地在本子上记著什么,然后问:“3000万买gpu,折旧怎么算?gpu更新换代很快,两三年就落后了。” 陈阳早有准备:“gpu確实有折旧问题,但我们可以通过几个方式消化。” “第一,对外出租算力。现在很多高校和研究机构都缺gpu,我们可以按小时出租,回收一部分成本。” “第二,內部復用。今天训练人脸识別的gpu,明天可以训练ocr模型。算力是通用的。” “第三,规模效应。1000台gpu统一採购,比零散买能便宜20%以上。而且我们跟英伟达的关係不错,可以拿到优先供货。 . 熊小鸽看向其他人:“我没意见。这笔钱该花。” 李顺赞同道:“同意。算力就是石油,囤早比囤晚好。” 周明远点头:“蚂蚁这边也没意见。” 刘伟低头髮了条消息,片刻后抬头:“高领同意。” 陈阳顿了顿,继续下一个,但语气变得稍微谨慎:“第四件事,我个人成立了一家新公司,做机器翻译。名字叫深度思考。想前期借用咱们这边的办公场地,团队也会跟深度视觉共享一部分技术资源。 j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李顺眼神变得锐利:“体外孵化? ” 陈阳坦然道:“可以这么理解。翻译业务跟我们现在的视觉业务关联度不高,放在深度视觉里会稀释主业。但这块我看好,想自己投点钱先跑跑看。” 熊小鸽的表情变得微妙:“陈总,你这是一心二用啊。a轮刚到帐,你就开始搞別的项目? ” 陈阳直视他的眼睛:“熊总,我理解你的担忧。但我向你保证,深度思考不会占用深度视觉任何核心资源。办公场地租金我会按市场价支付,技术团队如果有借调,我也会给深度视觉付费。” “而且,这家公司我不拿深度视觉的钱,我自己投。沈总和我,凑200万先跑起来。” 周明远沉吟片刻:“既然是你自己的钱,自己的公司,我们没有理由反对。 但有一点深度视觉的核心技术,不能流到外面。” 陈阳点头:“这是底线,我清楚。” 李顺盯著陈阳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一下:“行,有野心是好事。但別把主业丟了。 “,白板上的前四个议题都画上了勾。 陈阳深吸一口气,在白板上写下了最后一件事: 成立硬体子公司会议室的气氛瞬间凝固。 熊小鸽、李顺的眉头皱了起来。 周明远推了推眼镜,表情变得严肃。 刘伟直接停下了手中的笔,抬头看向陈阳。 李顺第一个发难,语气冰冷:“做硬体?陈总,红杉投的是一家ai算法公司,不是製造业。” 熊小鸽也摇头:“陈总啊,做硬体跟做软体完全是两回事。供应链、库存、品控、售后这些你们有经验吗? ” 陈阳知道投资人听到这里会很尖锐,所以已经提前准备了说辞,於是平静说道:“各位,请先听我说完。” 他走到白板前,画了一个简单的產业链图: 算法公司>硬体厂商>>政府/企业“如果没有硬体公司我们的就是主流模式上面这样。算法公司专注做算法,把算法授权给合作伙伴,收授权费。 — “听起来很美对不对?轻资產、高毛利、不用操心供应链。”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但这条路,是死路。” 熊小鸽眯起眼睛:“死路?陈阳,你这话说得有点满了。” 陈阳转过身,直视熊小鸽:“熊总,这一块前期我们与其他硬体安防合作,把算法装进摄像头里,卖给衙门系统。前期確实会赚到钱。 ,“但是! 陈阳话锋一转:“安防厂商也不是傻子。” “当他们发现ai算法是安防的核心竞爭力之后,它会怎么做?它会自己成立算法研究院,自己招人,自己研发。 j “用我们的算法卖两年摄像头,把市场打开了,把数据积累了,然后他们会优化自己的算法把准確率追上来。 再之后的某一天,如果他们不续合同反而採用自家算法。” “到那个时候,我们的技术积累还在,但渠道没了,客户没了,数据也拿不到了。就变成了一个给別人打工的技术外包公司。”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李顺的眼神变了,他身体微微前倾:“你怎么知道硬体厂商一定会这么做? “,陈阳的目光变得深邃。他当然知道。 因为他的前世,亲眼见证了这一切。 但他不能说。 他只能换一种方式表达:“李总,这不是预测,这是人性。 “,“安防公司,它的核心业务就是安防设备。当ai成为安防设备的核心卖点时,它怎么可能把命脉交给一家外部供应商? ” “今天我们的算法准確率確实高很多,所以他们用的。 但等他们自己的算法追到只差1%的时候,它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踢掉我们。 因为1%的准確率差距,换来的是100%的供应链自主可控。 . “这笔帐,任何一个有脑子的ceo都会算。 j 熊小鸽的表情变得凝重。 作为投资了无数公司的老江湖,他太清楚供应链话语权的重要性了。 李顺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认可。 陈阳继续说:“所以,我不能让深度视觉走这条路。 “我们必须自己做硬体,哪怕是贴牌也行。这不是为了赚硬体的钱,硬体的利润薄得可怜而是为了掌控渠道、掌控数据、掌控客户关係。 “只有我们自己的硬体装著我们自己的算法,卖给我们自己的客户,这个生意才是牢固的。” 他在白板上画了一个新的產业链图: 深度视觉>深度智联硬体>政府/企业“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成立一家子公司,叫深度智联,专门做硬体。 前期我们不自己建厂,找代工厂。 上次海华的赵一鸣找过我有很强的合作意愿,他有產线,可以帮我们代工摄像头和闸机。” “等体量上来,我们自己也可以开始建生產线。” “而且!!! ” 陈阳加重了语气:“这套硬体能力建立起来之后,我们能做的就不只是安防了。” “所有需要ai算法的硬体品类,我们都可以进入。” 其他投资人听到这里,眼神一亮,觉得这倒是一个可行的办法。 熊小鸽沉吟片刻,开口道:“陈阳,你说的逻辑我能理解。我们a轮才融了2个亿,你要拿多少出去做硬体? ” 陈阳平静地回应:“2000万。成立深度智联,前期全部走贴牌代工模式。 t “前期全部用赵一鸣的產线代工。等订单量稳定了,再考虑自建產线。这样风险可控。” 李顺皱眉:“2000万?说说怎么花,回报周期是多久? ” 陈阳打开一份財务测算表:“很简单。贴牌模式下,我们不需要建厂、不需要买设备、不需要养產线工人。代工厂赵一鸣那边,按订单结算,首批货款预付30%就行。” “这2000万的分配是这样的。” “第一,首批订单预付款和模具费,500万足够启动; ” “第二,供应链团队搭建,挖一个懂行的人过来,加上几个採购和品控,一年人力成本200万; ” “第三,剩下1300万作为流动资金,用来滚动下单和应对帐期。 j “g端客户的帐期通常是3—6个月,这笔钱就是用来垫资的。等回款进来,就能自己转起来了。” 周明远推了推眼镜,点点头:“贴牌模式確实轻。2000万启动,风险可控,这个帐倒是算得过去。” 熊小鸽还是有些犹豫:“就算钱的问题解决了,团队呢?你们是一群搞算法的,谁懂供应链?谁懂跟工厂打交道? ” 陈阳微微一笑:“这正是我接下来要做的。深度智联成立后,第一件事就是招一个懂供应链的人。我已经在物色了,目標是从富士康或者其他公司挖人。” “各位老总,我不是要大家盲目相信我。我只是请大家相信一个逻辑,算法公司不掌握硬体,就永远会被硬体公司卡脖子。” 会议室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终,周明远开口了:“我代表蚂蚁,同意成立深度智联,投入2000万。但有一个条件.硬体子公司的財务必须独立核算,每季度向董事会匯报。 . 刘伟低头髮了条消息,片刻后抬起头:“高领这边,张总说了,同意。但他让我转告陈总一句话“別把自己当成算法公司,要把自己当成平台公司。“” “红杉同意。但陈总,如果半年內这个项目没有起色,我会要求止损。我投的是算法,不是製造业。” 所有人都看向熊小鸽。 老人沉默了很久,最后长长地嘆了一口气:“陈阳啊,我投资二十多年,见过无数创业者。像你这样的,不多。” “年轻,聪明,有野心,这些都不稀奇。但你身上有一种东西,让我想起了当年的雷总。 他站起身,走到陈阳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就2000万,idg同意。但记住我一句话硬体是个吞金兽,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你要想清楚,这条路走下去,回头可就难了。” 陈阳站起身,向所有人鞠了一躬:“谢谢各位的信任。我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董事会结束后,陈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沈清雪推门进来,手里端著两杯咖啡:“累了?” 陈阳接过咖啡,苦笑道:“李总那个眼神,像刀子一样。” 沈清雪在他对面坐下:“你刚才说的我们会被硬体厂商踢开,你是怎么知道的? ” 陈阳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著沈清雪的眼睛。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带著好奇。 “直觉吧。” 他移开目光,喝了一口咖啡:“这个行业的逻辑就是这样。掌握渠道的人,永远比掌握技术的人更有话语权。短期內我们可以靠技术领先赚钱,但长期来看,硬体厂商一定会自己补上技术短板。” “当资本退潮,裸泳者现身。纯算法公司如果没有硬体载体,很容易被上下游吃掉利润。” “到那个时候,我们就会很被动。” 沈清雪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好吧。那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 陈阳放下咖啡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第一步,飞深圳。挖人。我需要一个真正懂供应链的人,帮我把成本压到最低。 “6 “第二步,找赵一鸣谈代工合作,把生產线的事情敲定。 . 沈清雪站起身:“需要我做什么? “6 陈阳看著她,认真地说:“这段时间,你跟小月找猎头公司,先把销售团队扩大,顺便把这一层都租下来。” 沈清雪点头:“好。”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陈阳一眼:“陈阳,你有时候的想法真的很超前。” 陈阳笑了笑:“不是超前,是不想重蹈覆辙。” 沈清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推门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陈阳一个人。 他站在窗前,望著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的画面。 2018年,商汤科技估值突破60亿美元,风光无限。 2020年,海康威视宣布ai算法自研能力全面成熟,开始逐步替换外部供应商o 2022年,商汤科技上市后股价一路暴跌,市值蒸发超过80%。 这一世,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安防、智能家居。 “6 陈阳在心里默默盘算著:“一步一步来。先把安防这块啃下来,再说其他的。 “,陈阳刚把笔记本电脑合上,准备放鬆一下,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姚教授他愣了一下,赶紧接起电话。 “老师好。” 电话那头,姚教授的声音依然温和,带著一贯的学者风度:“陈阳啊,最近忙吧?” “是有点忙,公司刚融完资,事情比较多。” 陈阳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姚老师,您找我有事? ” “嗯,有些事情想当面跟你说。你下午有时间吗?叫上书瑶,你们俩一起回学校一趟。” 陈阳心中一动,姚老师专门点名要书瑶一起,看来是有大事。 陈阳看了看时间:“好的,我们现在就过去。” 掛断电话,陈阳走出办公室,来到顾书瑶工位上敲了敲。 顾书瑶正对著电脑调试代码,听到声音抬起头:“怎么了? ” “姚老师打电话来,让我们俩一起回学校。” 顾书瑶一愣:“我也要去? “他点名的。走吧,別让老师等。 “” > 第122章 交谈 第122章 交谈 陈阳和顾书瑶並肩走进f1t楼,推开那扇熟悉的门。 姚教授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著几份文件。 看到两人进来,老人摘下眼镜,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来了,坐。”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虽然陈阳已经是估值数亿公司的创始人,但在这位图灵奖得主面前,他依然是那个姚班的学生。 这种感觉很奇妙,不管在外面多么风光,回到这间办公室,他就会不自觉地收起所有的锋芒。 姚教授亲自给他们倒了茶,然后坐到对面,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陈阳啊,你和书瑶现在取得的成绩,很厉害。” 顾书瑶有些受宠若惊:“姚老师,您过奖了!” 姚教授摆摆手:“不是过奖,是实话。姚班成立这么多年,招进来的都是全国最顶尖的脑袋。但像你们俩这样,大一就发顶会论文、就创业融资的,前所未有。” 他看向陈阳:“陈阳,你的商业嗅觉和执行力,是我见过最强的。” 又看向顾书瑶:“书瑶,你的数学功底和算法能力,整个姚班找不出第二个。resnet那篇论文,残差连接的数学证明是你帮著陈阳完善的吧?” 顾书瑶点点头,脸微微红了。 姚教授继续说:“cvpr那边的人跟我说,这篇论文的引用量已经破五百了,还在疯涨。有人预测,到年底可能破两千。”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这可能是近十年最重要的视觉架构突破。陈阳,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陈阳握著茶杯的手微微收紧。 他当然知道。 前世的resnet是2015年才发表的,最终拿下了cvpr最佳论文,引用量超过十万次,成为深度学习领域的奠基性工作。 而这一世,他提前了两年。 “姚老师过誉了。“陈阳低声说姚教授笑了笑:“你们两个都是好苗子。所以学校方面开了几次会,有些事情要跟你们说。”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姚教授打开面前的文件,一条一条地说:“第一,年底学校打算给你和书瑶颁发水木大学特等奖学金,这是本科生的最高荣誉。全校每年只有十个名额,你们俩占了两个,还有经管的沈清雪同学也占了一个。” 陈阳和顾书瑶同时愣了一下。 特等奖学金,那是水木学生金字塔尖的荣誉。 每年评选的时候,各个院系都要爭得头破血流,能拿到的无一不是各个领域的顶尖人物。 姚教授继续说:“另外,基於resnet论文的国际影响力,学校还会额外设立一个专项学术奖金,10万块。 不多,但这是个態度,学校想告诉所有人,做出世界级成果的学生,我们会认可、会奖励。” “第二,从下学期开始,你和书瑶的课程学分全免。” 陈阳抬起头:“全免?” 姚教授点头:“学校认为,你们现在做的事情,本身就是最好的课堂。创业、融资、管理团队、跟產业界打交道,这些东西,书本上学不到。” “当然,毕业论文还是要写的。但平时的课,你们可以不用来了。学分我来安排。” 陈阳沉默了几秒。这意味著他可以把几乎全部精力都放在公司上,不用再为翘课和考试发愁。 “第三,学校希望和深度视觉开展校企合作。” 姚教授的语气变得正式:“学校每年有不少学生对方向感兴趣,但他们缺少实践机会。如果深度视觉能提供一些实习岗位,甚至联合研究课题,对学生、对你们公司、对学校,都是好事。” “我知道你现在公司还小,但可以先从小规模开始。每年接收5—10个实习生,给他们一些真实的项目做。你觉得怎么样?” 陈阳点头:“没问题,这个我义不容辞。学校的师兄师姐,我肯定优先考虑。” 顾书瑶也说:“老师,实习生的技术培训我可以负责。” 姚教授满意地笑了笑:“好,你们俩配合默契,我很放心。还有最后一件事。” 他放下文件,看著陈阳的眼睛:“学校想请你回来做一场演讲。” 陈阳一愣:“演讲?” “就在下个月的姚班论坛上。主题你自己定,讲技术也行,讲创业也行。” 姚教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校园:“陈阳,你知道吗?姚班成立这么多年,培养了很多优秀的学生。他们去了谷歌、去了facebook、去了华尔街,在全世界最顶尖的地方发光发热。但像你这样,还没毕业就做出世界级成果、还创办了公司的,你是第一个。” “我希望其他人也能看看,姚班的学生可以走多远。不是每个人都要创业,但每个人都应该知道,只要你足够优秀,世界会为你让路。” 他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脸上停留:“陈阳主讲,书瑶可以补充技术细节。你们俩是搭档,一起上台。” 陈阳站起身,郑重地点头:“姚老师,我们明白了。演讲的事,我们一定好好准备。” 顾书瑶也站起来,鞠了一躬:“谢谢老师。” 姚教授走过来,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去吧。好好做事,別给姚班丟人。” 陈阳和顾书瑶走出ft楼,並肩走在水木的校园里。 五月的京城,空气里已经有了初夏的味道。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们身上。 路过图书馆门口时,几个学生认出了他们,小声议论著:“那是陈阳吧?就是创业融了两个亿那个?” “旁边那个女生是顾书瑶,听说她是技术核心,数学超级厉害。” “我靠,真人比照片还帅,不愧是姚班的。” 陈阳假装没听到,加快了脚步。 顾书瑶憋著笑:“你现在可是名人了。” “別闹。“陈阳摇摇头,“再这样下去,我都不敢来学校了。” 两人走到荷塘边,找了张长椅坐下。 顾书瑶深吸一口气,脸上还带著没有褪去的激动:“陈阳,我有点不敢相信,特等奖学金,学分全免,还有演讲。半年前我们还在华清嘉园里调代码,现在... 她没说完,但眼眶有些微红。 陈阳笑了笑:“这都是我们应得的。那篇论文,你跟清雪熬了多少夜,我都看在眼里。” 顾书瑶低下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陈阳,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当初同意让我加入一起创业。“她抬起头,眼睛里闪著光,“如果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在实验室里埋头做研究,发几篇论文,然后出国读博,走一条很安全但很无聊的路,不知道外面的世界这么精彩。” “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陈阳摇摇头:“是你自己厉害。我只是给了你一个舞台,跳舞的是你自己。” 两人相视一笑。 这时,陈阳的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號码,归属地:深城。 他接起来:“喂,您好?”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著浓重的粤普口音:“是陈阳陈总吗?我是深城市公安局科信处的,我姓黄,叫我老黄就行。” 陈阳心中一动:“黄处长好,请问有什么事?” 老黄的声音里带著几分急切:“陈总,是这样的。我们之前看了你们深度视觉的技术演示,领导非常感兴趣。现在深城这边有个项目,想请你们来聊聊。” “什么项目?” “高铁站和火车站的人脸识別系统。“老黄压低声音,“春运你知道吧?每年深城站、深城北站都是重灾区,人流量太大,光靠人工查验身份证根本忙不过来。” “去年春运,光深城站一个站点,40天就过了500万人次。” “500万人次,每个人都要人工核验身份证,你算算要多少人力?我们的民警都累趴下了,还是有漏网之鱼。” 陈阳静静听著。 老黄继续说:“领导的意思是,想在今年年底之前,先上120台设备,覆盖深城站、深城北站、深城东站三个站点。如果效果好,明年春运前还要追加。” 120台! 陈阳的心跳加速了。 这是一个真正的大单。 按照一台设备10万的报价,这就是1200万的合同。 而且这只是深城一个城市,如果做好了,全国的高铁站都会来找他。 “黄处长,这个项目我们非常重视。您看这样行不行,明天我安排人飞深城,当面跟您匯报方案?” 老黄笑了:“不用你安排人,我们领导的意思是,想请陈总你与汤教授亲自来一趟。毕竟是你们公司的技术,你们来讲我们更放心。” 陈阳想了想:“好,那我后天飞深城。到了我给您电话。” “行!陈总,我们等你!” 掛断电话,陈阳转头看向顾书瑶,眼中闪过一丝兴奋:“深城衙门,要在高铁站上人脸识別系统。120台设备。” 顾书瑶眨了眨眼睛:“120台?那就是?” “1200万。“陈阳站起身,望著远处的荷塘,“如果这单能拿下来,我们就真正打开局面了。” 陈阳站在原地,嘴角微微上扬。 深城,高铁站,120台设备。 这是g端市场的第一块敲门砖。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正好挖人也要去深圳:“到时候先见黄处长,拿下120台的订单。” “再见猎头,搞定供应链人选。” “供应链的人一到位,深度智联就可以正式启动。” “然后回京城,与赵一鸣敲定代工合作。” > 第123章 喜悦 第123章 喜悦 顾书瑶此时也非常激动的抓住陈阳的手臂:“这,这是我们第一个千万级的单子? ” 陈阳笑著点头:“如果谈下来的话。” 顾书瑶鬆开手,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那你明天去深城,需要我做什么? “9 陈阳想了想:“你帮我准备一份技术方案,重点突出活体检测和高並发处理能力。高铁站的场景,一分钟可能要过几十个人,识別速度和准確率都要强调。” 顾书瑶点头:“我现在就回去准备。” 她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回过头:“陈阳,今天真是,太魔幻了。上午开完董事会,下午姚老师给我们发奖,晚上又来了个千万大单。 66 陈阳笑了:“这才哪到哪。好日子还在后头。” 顾书瑶也笑了,快步往宿舍走去。 见顾书瑶走远,陈阳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赵总吗?我是深度视觉的陈阳。下周有时间吗?来我公司聊聊合作的事。 1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电话那头,赵一鸣爽朗的笑声传来:“哈哈,陈总!等候多时!下周五?没问题,我来你公司! ” “好,那下周五见。” 陈阳掛断电话,脸上的笑意缓缓褪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赵一鸣,你做梦也想不到,你等来的不是財神爷,是阎王爷。”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先跟你合作,把你的產能、客户、供应链摸清楚。让你尝到甜头,让你扩张,让你贷款,让你把身家性命都押进来。 66 “然后,等你离不开我的时候,我会一口一口地吃掉你。” “你的工厂,你的设备,你的客户最后都会姓陈。” “而我,会让你会眼睁睁看著自己的產业被吞併。让你体验下生不如死的感觉。 陈阳回到宿舍,室友们都不在。 他坐在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明天去深城的资料。 徬晚,正敲著键盘陈阳注意到手机屏幕亮了。 是沈清雪发来了消息:“在宿舍吗?” 陈阳回覆:“在,怎么了?” 沈清雪:“有个好消息想当面告诉你。我过来找你?” 陈阳:“好,我在。” 十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陈阳起身开门,沈清雪站在门口,她换了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喜悦。 “陈阳! “6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著星星。 “进来说。“陈阳侧身让她进门,”室友都不在,隨便坐。” 沈清雪在椅子上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陈阳:“你看看这个! ” 陈阳接过来一看— 是一份学校教务处的通知,盖著红章: 关於授予沈清雪同学水木大学特等奖学金的决定。 陈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恭喜你,清雪。” 沈清雪兴奋得脸都红了:“你跟书瑶不在,辅导员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学校要给我发特等奖学金!我当时都懵了,以为听错了! ” 她顿了顿,又说:“辅导员还说,今年一共十个名额,经管学院就我一个,姚班有两个—是你和书瑶! ” 陈阳点头:“下午姚老师找我们谈了,我们也刚知道。 66 “所以我就想来告诉你!“沈清雪笑得眉眼弯弯,“咱们三个都拿了特等奖学金,是不是很厉害? ” 陈阳看著她的笑容,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確实厉害。不过你拿奖学金是应该的,你在经管学院的成绩本来就是第一名。 6 沈清雪摇摇头:“成绩好的人多了去了,特等奖学金可不只是看成绩。辅导员说,学校是看中了我在公司做工作,他们觉得我理论与实践结合,是新时代大学生的典范。 她学著辅导员的语气,把新时代大学生的典范几个字说得一本正经,然后自己先忍不住笑了起来。 陈阳也笑了:“那你得感谢我,是我拉你入伙的。 . “对啊!“沈清雪一拍手,“所以请你吃好吃的!算是感谢你的知遇之恩! ” 她说著,从包里掏出两盒还冒著热气的餛飩:“紫荆园刚买的,还热著呢。快吃! ,陈阳看著那两盒餛飩,又看看沈清雪期待的眼神,无奈地笑了:“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两人就著塑料勺子,坐在宿舍里吃起了餛飩。 沈清雪边吃边说:“对了,辅导员还说,颁奖典礼在月底,学校会请获奖学生上台发言。到时候你上台讲什么? ” 陈阳想了想:“还没想好。可能讲讲创业的事吧。 66 “那我呢?“沈清雪托著下巴,“我总不能上去说感谢陈阳带我创业吧?那也太没面子了。” 陈阳笑著摇头:“你可以讲讲你做的事情。从零开始,现在管著几千万的帐目。这不比那些只会考试的学霸强多了? ” 沈清雪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轻声说:“其实这些都是你教我的。” 陈阳看著她低垂的睫毛,沉默了几秒。 他確实教了她很多。 但更多的,是她自己聪明、肯学、肯吃苦。 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沈清雪连財务报表都看不懂。 是她自己买了一堆会计书籍,每天晚上学到凌晨,硬是在三个月內考下了会计从业资格证。 后来公司融资,要做尽职调查,投资人提了几百个財务问题。 是沈清雪一个人熬了三天三夜,把所有材料整理得清清楚楚,让红杉和idg的財务总监都刮目相看。 “清雪,“陈阳认真地看著她,”你不用谢我。你能走到今天,靠的是你自己。” 沈清雪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像一汪深潭。 两人对视了几秒,沈清雪突然红了脸,移开目光,低头搅著餛飩。 陈阳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让她抬起脸来。 “干嘛?“沈清雪的声音有些慌乱。 话音未落,陈阳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隱约传来的蝉鸣。 沈清雪愣了一瞬,睫毛轻轻颤动,隨即闭上眼睛。 过了几秒,她用手抵住他的胸口,轻轻推开:“餛飩要凉了!“沈清雪声音软得像蚊子哼。 陈阳笑了,又亲了一下,才放开她:“那就快吃。 66 沈清雪瞪了他一眼。 “吃个餛飩你也不老实! ” 陈阳笑了笑,重新坐好,若无其事地端起碗。 沈清雪嘴上虽然抱怨,但却压不住嘴角的笑意,低头继续吃餛飩。 过了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看向陈阳,眼中带著一丝不舍:“明天你一个人去深城吗? 要不要我陪你? 6 陈阳摇头:“我跟汤教授一起去,你不用担心。你在公司盯著,有什么事隨时给我打电话。 . “好吧。” 沈清雪点点头,又叮嘱道:“那你注意身体,別太累了。” 她顿了顿,小声补充:“你最近都瘦了。 66 陈阳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两人又聊了几句。 沈清雪放下餛飩盒,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 陈阳也站起来,送她到门口:“路上小心。 66 沈清雪走出门,又回过头,冲他挥了挥手:“深城加油!等你回来请你吃大餐,庆祝我们仨都拿奖学金! 陈阳靠在门框上,笑著点头:“好,一言为定。” 第124章 签约 第124章 签约 飞机降落在深城宝安机场,陈阳拖著行李箱走出到达口。 五月的深城已经有些闷热,空气里瀰漫著南方特有的潮湿气息。 汤教授已经站在接机口等他。 “陈总!“汤小鸥挥手,“这边! 66 陈阳快步走过去:“汤教授,辛苦了,昨晚的航班到的吧? ,汤教授接过他的行李箱,笑著说:“昨晚到的,今早去踩了个点。深城北站我看过了,人流量確实大,现在的人工验证效率太低,排队能排出一公里。 66 他压低声音:“对了,科信处的黄处长我昨晚请他吃了顿饭,套了套话。这个项目领导很重视,但竞爭对手也不少,海康和大华都在盯著。 陈阳点头:“预料之中。他们的优势是什么? ” “品牌和渠道。海康在安防领域耕耘了十几年,跟各地公安系统都有合作基础。大华也差不多。“汤小鸥推了推眼镜,“但他们的劣势也很明显。技术不行。他们的人脸识別准確率,比我们低至少十个百分点。 “6 “那就够了。“陈阳眼中闪过一丝自信,“走,去见黄处长。 6 深城市衙门大楼,灰白色的建筑透著一股威严。 陈阳和汤小鸥在门口登记后,被一个年轻民警领著穿过长廊,来到科信处的办公区。 黄处长已经在会议室门口等著了。 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身材敦实,一看就是从基层干上来的老公安。 他穿著一件短袖警服,热情地迎上来:“陈总!汤总!欢迎欢迎!” 陈阳握住他的手:“黄处长,给您添麻烦了。 66 “不麻烦不麻烦!“黄处长摆摆手,“你们深度视觉的名声我早就听说了。如今终於见到真人了! 6 他领著两人进入会议室,里面已经坐著几个人,有穿警服的,也有穿便装的。 黄处长介绍道:“这位是我们局里分管科技信息化的李局,这位是铁路安保处的张处长,这位是深城北站的王站长。” 一圈介绍下来,陈阳心里有了底,今天来的都是有决策权的人,看来这个项目確实被重视。 李局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男人,头髮有些花白,但眼神锐利。 他开门见山:“陈总,你们的技术我看过资料了,確实先进。但我有几个问题想当面问问。 6 陈阳正襟危坐:“李局请讲。” “第一,准確率。你们的人脸识別准確率能到多少? ,汤小鸥接过话:“李局,在標准测试集上,我们的准確率是99.5%。但实际场景会有波动,考虑到光线、角度、遮挡等因素,实测准確率在98%以上。 66 李局皱眉:“那还有2%的误差? ” “是的。“汤小鸥坦然承认,“但这个误差率,已经是目前业界最低的了。海康的方案,实测准確率大概在90%左右。” 会议室里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李局继续问:“第二,速度。高铁站人流量大,一分钟可能要过几十个人。你们的设备能跟上吗? ” 陈阳这次自己回答:“李局,我们的设备识別速度是每秒3人,一分钟可以处理180人。北站高峰期每分钟人流量大约在50—80人,完全能够覆盖。 66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段视频:“这是我们在蚂蚁內部做的压力测试。模擬高峰期场景,连续处理1000人,平均识別时间0.3秒,无一漏检。 66 视频里,一个个测试者出现,屏幕上瞬间弹出身份信息,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李局看完视频,表情有所鬆动:“第三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安全性。公安系统的数据是高度敏感的,你们怎么保证不出问题? ” 陈阳早有准备:“李局,我们的方案是这样的:所有数据都存储在本地伺服器,不上公网。设备和公安內网直连,採用国密算法加密。另外,我们可以配合局里做安全审计,代码可以交给你们的技术部门审查。 66 李局和黄处长交换了一个眼神。 “陈总,光说不练假把式。“李局站起身,“你们的设备带来了吗?我想现场看看。” 陈阳点头:“带了。汤教授,准备一下。” 汤小鸥从行李箱里取出一台演示样机,正面有一个摄像头和一块显示屏。 黄处长招手叫来一个技术科的民警:“小刘,把设备接到咱们的测试环境里。” 小刘接过样机,熟练地接上电源,插入专用网线。 汤小鸥在一旁解释:“李局,昨晚黄处长已经把几位领导的证件照发给我们,我们提前录入了测试库。这样既能演示效果,也不用直接碰內网数据。 “3 李局讚许地点点头:“考虑得周全。 66 几分钟后,小刘调试完毕:“可以了。” “李局,您可以试试。” 李局走到设备前,盯著摄像头看了两秒。 屏幕上瞬间弹出绿色提示: 【验证通过】 【李建军,男,1958年生。】 【用时:0.31秒】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李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有点东西。” 黄处长也凑过来试了试,同样秒过。 这时,铁路安保处的张处长提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陈总,我想试试你们的活体检测。 66 他掏出手机,调出一张自己的证件照,对准摄像头。 屏幕上立刻弹出红色警告: 【检测到非活体攻击,请本人现场验证】 张处长眉毛一挑,又换了个角度,把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高。 结果还是一样红色警告。 “这个厉害。“张处长收起手机,“之前有个厂商来演示,我用照片直接就过了。” 陈阳微微一笑:“张处,活体检测是我们的核心技术。我们不仅能识別照片,还能识別视频、面具、 3d列印头像。跟蚂蚁合作的就用了这套方案,就是用来防金融诈骗的。 . 他看向李局:“李局,您可以拿任何东西来测试。如果能攻破我们的活体检测,这个合同我不要了。 “6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 李局哈哈大笑:“有魄力!我喜欢! ” 他转向黄处长:“老黄,你觉得怎么样? ” 黄处长点头:“技术没问题。就是这个价格。 66 陈阳知道,谈判的关键时刻到了。 “陈总,你们这套设备,报价多少?“李局直接问。 陈阳早就想好了策略:“李局,我们的標准报价是每台12万。但考虑到这是深城衙门的首单,我们愿意给一个特別价每台10万。” 他顿了顿:“120台,总价1200万。包含三年免费维保,以及7x24小时技术支持。 . 李局皱眉:“海康给我们的报价是每台8万。 66 陈阳早有预料:“李局,海康的设备我了解过。他们用的是传统算法,准確率只有90%左右,而且没有活体检测功能。您刚才也看到了,用照片就能骗过去。 66 他看著李局的眼睛:“高铁站是什么地方?那是人流量最大、安保要求最高的场所。如果因为设备问题放过了一个逃犯,或者误抓了一个无辜的人,这个责任谁来担?” “我们贵2万块,但贵在准確率、贵在安全性、贵在售后服务。这2万块,买的是安心” 。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李局沉吟片刻,开口道:“这样,每台9万,总价1080万。如果你们能接受,这个合同今天就可以签。 66 陈阳心里飞速盘算,每台9万,利润依然可观。 更重要的是,这是打开g端市场的第一单,口碑比利润更重要。 他站起身,伸出手:“成交。” 李局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陈总,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66 “不会的。 66 陈阳的语气坚定:“今年春运之前,120台设备全部到位,保证一台不少、一秒不慢。” 下午三点,合同正式签署。 深城市衙门採购120台人脸识別闸机设备,总价1080万元。 首批设备要求在8月底交付,全部设备在11月底前完成部署。 签字的那一刻,陈阳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这是深度视觉成立以来,第一个千万级的订单。 也是他商业帝国的第一块基石。 签完合同,李局亲自送他们出门:“陈总,有件事我多嘴说一句。” “李局请讲。” “你们这次能拿下这个单子,技术是一方面,但更重要的是態度。“李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见过太多年轻老板,牛皮吹得震天响,一问细节就露馅。你不一样,你是真懂行。 66 他顿了顿:“好好干。做好了深城这个样板,全国的高铁站都会来找你。 6 陈阳郑重地点头:“谢谢李局。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晚上,陈阳和汤小鸥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潮汕牛肉火锅店,庆祝首单签约。 汤小鸥喝了口啤酒,感慨道:“1080万啊,一天就拿下了。 66 陈阳笑著给他倒酒:“汤教授,这才哪到哪。深城只是开始,全国有多少个高铁站?多少个火车站?多少个机场? ” 他夹起一片牛肉,蘸了蘸沙茶酱:“不过当务之急,是把供应链搞定。120台设备,三个月交付,靠我们自己肯定不行。必须找代工厂。 66 汤小鸥点头:“你有人选吗? 1 “还没有。“陈阳放下筷子,“我让猎头找了几个候选人,明天开始面试。 . 他看向窗外,深城的夜景灯火辉煌:“另外,这段时间的跑政府部门对接项目细节。需要靠教授您来了。 66 汤小鸥点头:“这个没问题,我来跟! “供应链搞定,代工的事你拿主意就行,我负责把合同盯好。” “好。” 陈阳举起酒杯:“来,汤教授,敬这第一个千万大单。 66 “乾杯!”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 第125章 面试 第125章 面试 接下来的一周,汤教授负责跑政府部门对接项目细节。 陈阳负责约见猎头推荐的候选人。 他要找的是一个供应链负责人,深度智联的核心岗位。 猎头一共推了三个人。 第一天,下午3点,福田区某咖啡厅。 王建国准时到达。 三十二岁,穿著笔挺的西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鋥亮。一看就是大公司出来的。 “陈总好!“他热情地握手,“久仰大名! ” 寒暄几句后,陈阳直入主题:“王总,我看了你的简歷,在菊厂终端干了五年供应链。能不能具体说说你的经验? ” 王建国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ppt:“陈总,我在菊厂主要负责手机供应链的战略协同和垂直整合———— “6 他讲得口若悬河,ppt做得花里胡哨,各种框架图、流程图、矩阵图轮番上阵。 陈阳听了十分钟,打断他:“王总,我问个具体的问题。如果让你做一个wi—fi智能插座,零售价39块,你觉得bom成本能压到多少? ” 王建国愣了一下,支支吾吾:“这个————要看具体的方案选型————还要考虑规模效应———— ” 陈阳追问:“大概多少? ” “呃————可能————五六十块? ” 陈阳在心里摇了摇头。 评价:大厂螺丝钉,只会按流程走,不会省钱。 晚上7点,南山区某酒楼。 李明辉是猎头强烈推荐的人选。 四十五岁,某上市公司採购总监,十年经验,履歷金光闪闪。 见面后,陈阳发现这是个老派的生意人—说话慢条斯理,讲究辈分,一口一个“小陈总“。 “小陈总,你们公司的技术我听说过,確实厉害。“李明辉夹了口菜,“但做硬体,技术只是一方面。供应链管理,那是另一门学问。 陈阳点头:“所以我想请教李总,如果让您来做,您会怎么搭建我们的供应链体系? ” 李明辉侃侃而谈:“首先,要找靠谱的供应商。品质是第一位的,价格是第二位的。寧可成本高一点,也不能出质量问题———— 66 陈阳打断他:“李总,我们的c端產品定位是走量,硬体利润率控制在5%以內。 66 李明辉的筷子停在半空: “5%? ” “对,5%。甚至前期可能不赚钱。 6 李明辉放下筷子,摇了摇头:“小陈总,这不可能。硬体行业,毛利低於20%都很难活下去。5%?你们是要做慈善吗? ” 陈阳解释:“我们的逻辑是用硬体获客,靠软体和服务赚钱———— 66 李明辉摆摆手:“年轻人有衝劲是好事,但也要尊重行业规律。5%的利润率,我做了十年供应链,没见过谁能做到。” 评价:传统製造业思维,玩不了网际网路打法。 第三天,上午10点,华强北某茶餐厅。 这是猎头推荐的最后一个人,也是最贵的一个,年薪120万,外加1%期权。 陈阳差点没让猎头把简歷撤回去。 120万?他给自己开的工资才50万。 但猎头再三保证:“这个人绝对值这个价。您见见就知道了。” 张德胜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 陈阳第一眼看到他,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 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穿著皱巴巴的灰色polo衫,脚上是一双沾著泥点的运动鞋,头髮有些花白,皮肤黝黑粗糙,一看就是常年在產线上摸爬滚打的。 张德胜手里拎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几个拆开的电路板。 “你是陈总?“张德胜的普通话带著浓重的潮汕口音,开门见山,“你们做摄像头还是插座?先说bom目標价,我才知道能不能聊。 6 陈阳一愣。 这是他见过的三个候选人里,唯一一个上来就问b0m的。 “都做。“他说,“摄像头是g端业务,插座是c端业务。插座的零售价,我们定在39块。” 张德胜从塑胶袋里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里啪啦按了一分钟。 “wi—fi模组是大头。现在ti和atheros的方案,出厂价25块起,加上电源管理、外壳、人工,成本至少42。 66 他抬起头,盯著陈阳:“卖39?你们是来做慈善的? 66 陈阳正要解释商业模式,张德胜摆摆手:“先別说。让我想想。 66 他低头又按了一会儿计算器,然后说:“但是如果你们不挑方案,我认识联发科的人。他们有一批路由晶片库存要清,mt7681,本来是给路由器用的,我可以找人软解改成iot模组。这批货我能拿到8块钱。 j 陈阳愣住了:“8块? ” 张德胜点头:“8块。量大还能再谈。” 他从塑胶袋里掏出一块电路板,指著上面的元器件:“加上我设计的电源方案,整机bom我能压到28块。” 他在纸上写下一串数字: wi—fi模组:8元(联发科库存) 电源ic:1.2元(硅力杰) 继电器:2.5元pcb板:0.8元外壳:3元人工组装:2元其他杂项:10.5元总bom:28元“28块的b0m,加30%的工厂加工费,出厂价36.4。你卖39,有7%的毛利。 ,他放下笔,看著陈阳:“7%比5%高,但也高不了多少。前期衝量的话,勉强够活。后面上规模了,成本还能再压。” 陈阳盯著那张纸,心臟砰砰直跳。 这个人,不仅能算出成本,还能给出具体的供应商方案。 而且这个方案,比他自己预想的还要便宜。 “张总,你之前在富士康干什么岗位? “6 “ie工程师起步,后来做到產线主管。“张德胜的语气很平淡,“在富士康干了十五年,给苹果、三星、菊厂都代工过。 6 “后来呢?” 张德胜沉默了一下:“后来自己出来开了个小厂,做手机配件。干了三年,倒闭了。 6 “为什么倒闭?” “资金炼断了。“他苦笑,“技术我懂,產线我懂,但融资那一套我不懂。后来欠了一屁股债,厂子没了,老婆也跑了。” 他看著陈阳:“陈总,我知道我报价高。但我敢说,深城这个圈子里,能把成本压得比我更低的,不超过三个人。” “你们是做智能硬体的,將来肯定要衝量。wi—fi模组、摄像头模组、电源管理这些东西我闭著眼睛都能给你找到最便宜的供应商。因为这些供应商,以前都是我的熟人。 6 陈阳沉默了。 他比较了前两个候选人一个只会做ppt,一个思维僵化。 眼前这个人,穿得邋里邋遢,普通话都说不利索,但他是唯一一个能把成本算到小数点后面的。 “张总,给我一天时间考虑。” “行。“张德胜站起身,拎起塑胶袋,“不管成不成,今天这顿茶我请。 t 他走到前台,用现金结了帐—一共23块钱。 当晚,陈阳回到酒店,给顾沈清雪发了条消息:“供应链负责人定了,叫张德胜。年薪120万+1%期权。 66 沈清雪秒回:“120万???你疯了???” “不疯。这个人能帮我们省1200万。 “6 停顿了几秒,沈清雪又发来一条:“你確定? ” “確定。明天正式发offer。 “6 两天后,张德胜正式入职。 title:深度智联供应链副总裁年薪:120万期权:1% 他是深度智联的第一个员工。 团队私下都叫他“老张“。 老张入职的第一天,陈阳带他去华强北转了一圈。 看著那些琳琅满目的电子元器件铺子,老张如鱼得水。 他跟每个老板都能聊上几句,有些人甚至直接喊他张哥。 “陈总,你放心。“老张点了根烟,“这条街上的供应商,我闭著眼睛都能找到。谁家的货好、谁家的价低、谁家能赊帐、谁家会偷工减料我门儿清。” 陈阳笑了:“老张,接下来的担子很重。120台设备,三个月交付,你有信心吗? 老张吐了口烟圈:“放心,交给我。” 他看著陈阳,眼中带著一股劲头那是一个失败过一次的人,想要东山再起的劲头。 “陈总,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这次,我不会再输了。 66 陈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一起贏。” 下午,陈阳带老张去了趟深城市局。 汤教授正好跟黄处长聊完对接技术细节出来。 看到陈阳带著一个穿著皱巴巴polo衫的中年男人进来,汤教授愣了一下。 “汤教授,这是张德胜,我们新招的供应链负责人。“陈阳介绍道,“以后120台设备的生產和交付,都归他管。 ; 老张主动伸出手:“汤教授好,久仰大名。 ,汤教授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眼,笑了笑:“看著不像搞供应链的。 j “富士康干了十五年。“老张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燻黄的牙齿,“苹果、三星、菊厂的產线我都蹲过。 66 汤教授眼睛一亮,转头看向陈阳:“这人行。” 陈阳笑了:“所以我开了120万年薪。” “值。“汤教授点点头,又对老张说,“张总,接下来咱们得多配合。技术参数和验收標准我来盯,生產和交付就靠你了。” 老张点头:“没问题,汤教授您把规格定好,剩下的交给我。 66 两人又聊了几句细节,很快就熟络起来。 陈阳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里踏实了不少。” 第126章 搭建 第126章 搭建 接下来几天,陈阳马不停蹄地搭建深度智联的架子。 首先是办公室。 红衫深城办公室的负责人叫林威,三十出头,戴著一副金丝眼镜,说话带著港普腔调。 “陈总,我帮你看了三个地方。“林威开著一辆黑色的奥迪a6,载著陈阳穿梭在深城的街道上,“第一个在福田cbd,高端写字楼,形象好,但租金贵,一个月要十五万。第二个在宝安,厂房改的创意园区,便宜,但位置偏,招人不方便。” “第三个呢?” “第三个在南山科技园。我个人最推荐这个。“林威笑了笑,车子停在一栋玻璃幕墙大楼前。 陈阳下车,抬头看了看一楼体上掛著几个熟悉的l0g0:企鹅、大疆、顺丰科技。 “这栋楼是科技园的核心区域。“林威带他走进大堂,“你们的办公室在12楼,一整层,800平。之前是一家做020的公司租的,烧完钱倒闭了,空了三个月。” 电梯门打开,陈阳走进那个空荡荡的办公区。 落地窗外,深城的天际线一览无余。 “这个视野可以。“陈阳点点头。 他在办公区里转了一圈。 格局方正,採光充足,之前那家公司留下的装修还算新,墙面刷的是浅灰色,地板是深色木纹砖,整体风格简洁大气。 “空调、网络、消防都是现成的。“林威跟在后面介绍,“你们搬进来,买点办公家具就能用。” 陈阳走到窗边,看著楼下的科技园。 园区里绿树成荫,几栋写字楼错落有致,不时有穿著t恤牛仔裤的年轻人走过。 “租金我帮你谈过了。“林威压低声音,“市场价一个月十二万,我给你砍到八万五。物业费全包,还送三个月免租期。” 陈阳转过身:“怎么谈下来的?” 林威笑了:“这是红杉在深城投的第四家公司,物业跟我们熟。而且我跟他们说,你们是做a1的,以后肯定要扩张,先把你们拉进来,將来整栋楼的生意都是他们的。” 陈阳看著窗外的风景,沉吟片刻:“签两年。” “爽快!” 林威拍了拍手,“我让法务今天就把合同发过来。对了,陈总,办公家具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供应商?红杉投的公司都用一家,价格公道,送货也快。” “行,你把联繫方式发我。到时候我让行政联繫。” 办公室搞定,接下来是招人。 猎头那边很给力,两天之內就推了六个候选人,三个行政、三个財务。 陈阳在酒店的商务中心挨个面试,一天见完。 行政岗位的三个人里,有两个是从地產公司出来的,一个是从网际网路公司出来的。 地產公司的那两个,一个张嘴就是领导接待政府关係,另一个满脑子都是团建旅游、年会策划。 陈阳听了五分钟就没兴趣了。 深度智联是创业公司,要的是能干活的人,不是会搞排场的人。 最后一个候选人叫周萍,四十出头,穿著朴素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头髮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 她之前在菊厂行政部干了八年,从前台做到行政经理,后来因为家庭原因离职,休息了半年。 “周姐,菊厂的行政体系很成熟,你为什么想来创业公司?“陈阳问。 周萍笑了笑:“陈总,说实话,菊厂的行政工作太流程化了。每天就是按规矩办事,时间长了,人都麻木了。 66 她顿了顿:“我今年四十二了,孩子也上中学了,不需要我天天盯著。我想趁自己还有精力,再折腾一把。创业公司虽然累,但至少能看到自己做的事情有意义。” 陈阳又问:“如果让你从零开始搭建一个公司的行政体系,你会怎么做? 周萍想了想:“第一步,把基础的东西先建起来考勤、报销、採购、档案管理。这些不需要多复杂,但要规范,不能乱。 66 “第二步,把办公环境搞好。创业公司的人加班多,吃饭、休息、健身这些配套要跟上,不然留不住人。” “第三步,等公司上规模了,再慢慢完善制度,建员工手册、搞企业文化。但前期,別整那些虚的。 66 陈阳点了点头。 这个人,务实。 “周姐,你的期望薪资是多少? . “年薪三十万。“周萍很坦然,“比我在菊厂的时候低,但我知道创业公司的情况。 等公司做大了,我相信不会亏待我的。” 陈阳伸出手:“欢迎加入深度智联。” 財务岗位也是类似的情况。 只有最后一个叫刘海燕的,让陈阳眼前一亮。 三十五岁,某上市公司財务经理出身,註册会计师,还考了税务师和cfa。 她穿著一身职业套装,戴著细框眼镜,说话语速很快,逻辑清晰。 “陈总,我看了你们公司的工商信息。“刘海燕打开笔记本电脑,“深度智联是新成立的子公司,註册在深城,母公司深度视觉在京城。这种架构,税务筹划的空间很大。” 陈阳来了兴趣:“具体说说? ” “深城有很多税收优惠政策,尤其是南山区,高新技术企业可以享受15%的企业所得税优惠。另外,研发费用可以加计扣除,最高能抵扣175%。” 她调出一张ecei表格:“我初步算了一下,如果把研发中心放在深城,你们每年能省下的税,至少是几百万级別的。” 陈阳看著那张密密麻麻的表格,心里暗暗点头。 这个人,不只是会记帐,还懂得帮公司省钱。 “刘姐,你的期望薪资是多少?” “年薪四十万,外加绩效。“刘海燕推了推眼镜,“我知道这个价格不低,但我能给公司创造的价值,远超这个数字。” 陈阳笑了:“成交。” 两个人都是深城本地人,家庭稳定,不会轻易跳槽。 这正是陈阳想要的创业公司经不起核心岗位的频繁变动。 周五晚上,陈阳在南山找了家粤菜馆,把汤教授、老张、周萍、刘海燕几个人凑到一起,算是深度智联的第一次团建。 包厢不大,但气氛很热络。 老张跟周萍聊得很投机。 “周姐,你们菊厂的行政体系,是不是真的连厕所卫生纸都有kpi?“老张夹了口菜,笑著问。 周萍翻了个白眼:“那是网上瞎传的。不过考勤確实严格,迟到一分钟都要扣钱。” 刘海燕在一旁插嘴:“我们以前公司也是,打卡机精確到秒。有一次系统故障,全公司两百多人集体迟到,hr差点疯掉。 眾人哈哈大笑。 汤教授端著茶杯,笑眯眯地看著这群人。 他是学术出身,不太习惯这种热闹的场合,但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团队很满意。 “陈总,你这眼光可以。“汤教授压低声音对陈阳说,”老张是实干的人,周萍和刘海燕也都靠谱。这个架子,立得住。” 陈阳点点头:“汤教授,接下来深城这边就辛苦您了。政府那边的对接,还得您出面。 66 “放心,我盯著。“汤教授喝了口茶,“你回京城把那边的事情处理好。 66 周萍这时候好奇地问:“汤教授,我听说您是港中大的教授?怎么想著来创业?当教授多好,稳定、体面,还不用担心kpi。” 汤教授笑著摇摇头:“做研究和做產品是两码事。论文写得再漂亮,不能落地,也没有意义。 ,他看向陈阳:“当初陈总找我合作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年轻人不一样。他不只是懂技术,还懂怎么把技术变成钱。这种人,在学术圈里太少见了。 66 陈阳笑了笑,谦虚道:“汤教授过奖了。 66 “不是过奖。“汤教授认真地说,“我在学校里见过太多聪明人,论文发得比谁都多,但一说到落地就两眼一抹黑。你不一样,你知道市场要什么。 66 老张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一旁点头附和:“汤教授说得对。我在富士康干了十五年,见过太多技术牛但不懂市场的人。他们设计的產品,参数漂亮得不得了,但就是卖不出去。为什么?因为他们不知道客户要什么。” 陈阳端起茶杯,笑著说:“我就算再聪明,也还是需要你们协助。一个人也干不成事。g端有汤教授撑著,供应链有老张管著,行政財务有两位姐盯著,我才能放心去外面跑业务。 6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阳放下筷子,环顾了一圈桌上的人。 “趁著大家都在,有几件事我交代一下。” 眾人安静下来,看向他。 陈阳先看向老张:“老张,120台设备,三个月交付,时间很紧。你那边需要多少人手?” 老张想了想:“供应链这块,至少要三个人,一个负责採购,一个负责仓储物流,一个负责质检。 “5 他掰著指头算了算:“第一批,先招六个人吧。后面上量了再加。 66 陈阳点点头,转向周萍:“周姐,招人的事你来牵头。老张需要什么样的人,你跟他对好需求,儘快把人招到位。供应链的活儿等不得,早一天到岗,就早一天开工。 66 周萍点头:“没问题。我在菊厂的时候对接过不少猎头,深城这边的招聘渠道我也熟。技术工人可以去华强北和龙华那边挖,那边电子厂多,有经验的人不少。” 老张眼睛一亮:“周姐,你要是能帮我挖到几个富士康出来的老师傅,那可太好了。” 周萍笑了笑:“我儘量。不过老张,你得把岗位要求写清楚,薪资范围也定好。別到时候人来了,谈不拢又走了,耽误时间。” “行,明天我就把需求发给你。 66 陈阳又看向刘海燕:“刘姐,財务这块,有几件事要提前准备。 . 刘海燕推了推眼镜,拿出手机准备记录:“您说。 “第一,深度智联的帐务要独立核算,但要跟京城的深度视觉对接好。我们现在是两个公司、两套班子,但股东是同一批人,帐不能乱。” 刘海燕点头:“这个我懂。集团化財务管理,子公司独立核算,母公司合併报表。我之前在上市公司做过,流程很熟。” “第二,“陈阳继续说,“我们的股东都是顶级投资机构。他们对財务规范要求很高,每个季度都要看財务报告。 66 他看著刘海燕的眼睛:“季度报表、现金流、毛利率、费用明细,这些东西必须清清楚楚。 6 刘海燕神情认真起来:“明白。我会按照上市公司的標准来做。收入確认、成本归集、费用分摊,每一笔帐都有据可查。另外,我建议儘早上一套財务系统,手工记帐容易出错,也不方便生成报表。” “可以,你选型,费用走公司帐。” 刘海燕又问:“京城那边的对接人是谁? “你找沈清雪沈总,她深度视觉的c00,財务这块也是她负责。“陈阳说,“你们加个微信,以后財务上的事直接沟通。” “好。” 陈阳端起酒杯,站起身:“各位,深度智联刚起步,摊子小、事情多、压力大。但我相信,只要咱们几个拧成一股绳,这个公司一定能做起来。 66 他看向汤教授:“技术和政府对接,有汤教授坐镇,我放心。” 又看向老张:“供应链和生產,老张来把控,我也放心。” 最后看向周萍和刘海燕:“行政和財务是公司的后勤保障,两位姐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將。” “接下来我要回京城处理一些事情,深城这边就交给大家了。有任何问题,隨时给我打电话。” 汤教授点点头:“你放心回去,这边我盯著。” 老张也说:“陈总,设备的事交给我,保证按时交付。 66 周萍接话:“招人的事我盯著,两周之內把老张需要的人配齐。 66 刘海燕也表態:“財务系统这周就上线,下个月的帐保证清清楚楚。” 陈阳笑了,端起酒杯:“来,敬深度智联! ” “敬深度智联! ” 几人碰杯,一饮而尽。 第二天一早,陈阳坐上了飞往京城的航班。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从舷窗外洒进来。 陈阳望著窗外渐渐远去的深城,心里默默盘算。 这一趟深城之行,收穫颇丰: 1080万的政府订单,敲定了。 供应链负责人老张,到位了。 深度智联的基本架子,搭起来了。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 回京城见赵一鸣,敲定代工合作。没有代工厂,120台设备就是空中楼阁。 筹备姚班论坛的演讲。 还有c端產品的研发,也该提上日程了。 智能插座、智能摄像头这些前世爆火的產品,也能带来不错的现金流。 他闭上眼睛,养精蓄锐。 硬仗,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