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轮回剑仙》 第1章 轮迴! “在这个时代,只有一句话是真理!”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暮秋的风卷著山涧中的寒气,钻进了睦州青溪县万年乡镇碣村的方氏祠堂內。 站在祠堂教舍窗前的钟源顺手將那露出一道缝隙的窗户关严实,口中十分坚定的喊出了这句话。 教舍內,几个半大孩子,坐在几张老旧的书案前。 肤色黝黑的少年直接开口道:“钟夫子!” “我爹说了,今天上完课,就不让我和妹妹念书了。” “说读书不顶饭吃,反正,我们这些漆户也很难参加科考,识几个大字已经够用了!” “还不如早点上工。” “我以后是家里的壮劳力,我若是读书了,主家的漆树谁来割,作坊的活谁来干?” 呃~~~ 谁在拆我台? 钟源那张略显白皙的面庞,朝著声音的来源处寻去。 哦~~~是关中王来了啊~~~ 哦,不对。 是方十三,一个听了自己讲楚汉传奇之后,立志要做关中王的小男人。 “是方十三啊。” “你小子是信你爹还是信我?” 钟源的话音落下。 让半大小子方十三有些踌躇,他看著钟源那张俊秀的面容,缓缓说道:“我爹说了,谁能让他吃饱饭,谁能让他穿好衣,他就信谁!” 钟源眉头一挑。 好小子……在这儿等我呢! 这小子忒能吃,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行,可不能让这小子给我將住。 不然,我的【轮迴书】何时能激活? 这时。 只见钟源走到前边桌案前,將自己早上没吃的粢饭糰拿过来递给方十三。 “喏~~~” “吃吧。” 方十三看著钟源手里的荷叶包著的粢饭糰,两眼有些泛光,下意识的吞咽了一口口水。 一旁坐在的乾瘦丫头方百花,也舔舔嘴唇。 “夫子,我信你!” 方十三也不客气,直接从钟源的手里,接过那块饭糰藏在怀里。 钟源见状,继续说道:“信我就对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读书归读书,家里的手艺活还是別丟了,万一考不上,將来还得接著刷漆养活自己和家里人。” 这时,屋外响起了一阵阵鸡鸣声。 咕咕咕~~~~ 只见一只大公鸡站在那祠堂院中的水缸上,抻著脖子,接连叫了好几声,像个一展歌喉的歌唱家。 听到了鸡鸣声的钟源,果断下课。 本来课堂间还有些蔫儿巴的几个孩童,当即一窝蜂的朝著屋外奔去。 钟源看著那上课没精神,下课倍精神的孩子们,不禁暗道:“果然,喜欢读书的没几个。” “难怪,在大宋士农工商,是如此的涇渭分明。” “没有知识做武器,如何能武装自己?” “我一定要走出去,科举入仕,光耀门楣,成为这个时代的弄潮儿!” 没错。 钟源是个穿越者。 来到此地,也才不到一年时间。 前身和他同名同姓,年方十八,他爹老钟是个秀才,也就是所谓读书人,但没有正儿八经的功名。 老钟读书读了半辈子,没在科场上有什么结果,娶了娶妻生子,后来,成了方氏一族的私塾先生。 两年前的一天夜里,老钟离奇失踪,从此杳无音信。 钟源的娘亲早在生下钟源那年没多久就死了。 这些年一直都是钟源和他爹相依为命。 他爹失踪后,钟源因为从小被他爹灌输要好好读书的缘故,年纪轻轻,颇有学问,子承父业,接了老钟的班,成了这方氏一族的私塾先生。 结果,去年冬天,因为读书读的太晚,忘了关窗户给冻死了。 待一觉醒来,早已经是另一个灵魂。 钟源不过是刚刚毕业,还没找到工作的汉语言文学的本科生。 突然来到这个世界,也是一脸懵逼。 好在前身的记忆都还在,私塾的启蒙课业也不难,就是千字文之类的启蒙读物。 他照猫画虎,在方氏私塾里混了几天,也算是勉强应付下来。 只是,时日一久,他便感觉到了无趣。 这可是大宋啊! 文人雅士的乐园! 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刑不上士大夫!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若是此生一直都窝在这方氏私塾里做教书先生,那他岂不是白穿越了。 所以,他立志参加科考,走出镇碣村这个山沟沟。 好在,老钟留下的书是真的不少,他又是汉语言文学的本科生,大半年下来,苦苦攻读,倒也算是有些底气,能够去参加乡试。 当然,他之所以觉得自己能科考上岸,还是因为他穿越之后,也带了金手指。 钟源眼睛一眯。 眼前便有一道光幕出现。 【姓名:钟源】 【年龄:18】 【天赋:无】 【轮迴书待激活进度99%……】 “还差百分之一!” “轮迴书就能激活了!” “先不管这轮迴是什么,但既然是书,那肯定是和读书能沾边的。” “而且,每天有学生给我背书,激活进度都会提高一些。” “可惜,镇碣村方氏一族的孩子有限,而且家里让读书的不多,不然,我激活轮迴书的速度会快上许多!” “等我激活了轮迴书,学习天赋必然拉满,科考上岸,那必然是板上定钉!”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我现在找个意中人,还来得及吗?” 就在钟源神游天外之时。 只见那门外,突然又响起了方十三的声音。 “夫子。” “还有一事,差点忘了。” “前几日,你让我背的那几句,我都背会了。” “请钟夫子考校。” 方十三挠了挠头,嘴角还有一颗米粒,显然是跑出去吃了米糰,这才良心发现,回来背书。 也算没白给这小子吃米糰。 【轮迴术】激活还差百分之一,就看方十三这小子的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后四句是什么?” 方十三平日里贪玩,上课也闹腾,背书对他来说,不太容易。 只听得他磕磕巴巴的背诵道:“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余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 【叮!恭喜宿主,轮迴书正在激活……】 【当前轮迴书剩余页数:100】 【轮迴书:生死轮迴,循环不已。】 【每轮迴一世,皆可获得前世所得修为,並且重新觉醒一门天赋。】 【正在为您结算前世所得修为……】 【您前世是个修行小白,对修行一窍不通,无法获得前世修为。】 【轮迴之中,眾生皆苦,唯有灵者,可通修行,达到彼岸。】 【然修行之路,千难万难,千里之行始於足下】 【这一世,祝您修行有成!】 【您觉醒了紫色天赋——天生剑脉!】 【天生剑脉:您在剑道之上有著无与伦比的天赋,生来便与剑有著无限亲和力!】 光幕上的文字逐渐消散。 属於他的信息,重新出现。 【姓名:钟源】 【年龄:18】 【天赋:天生剑脉】 【修为:无】 【轮迴书剩余页数:99】 咦? 不是? 这对吗? 好像不太对啊! 轮迴书? 修为? 天生剑脉? 我尼玛……我的学习天赋呢? 不是,这里是大宋啊,文人的乐园啊,我还要考公上岸呢! 你让我修行? 我修个der啊! 第2章 反贼! “夫子?” “我背的没错吧?” 方十三的声音,將钟源拉回了现实。 钟源看著黑瘦的方十三一脸小心的样子。 有些意兴阑珊的抬了抬手。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他等了好几个月的【轮迴书】,只想等一个能用在科举上的天赋。 现在觉醒的却是天生剑脉。 “背的不错,一字不落。” “你先回去吧。” “我一个人待会儿。” 方十三见钟夫子不像平日里那般看到学生背诵完功课后那般高兴。 心里虽然疑惑,但也没有多问,转身出了门。 刚走没两步,方十三又好似想到了什么。 当即转身,跑到门前,探出脑袋,朝著钟源说道:“夫子。” “我脑子笨,你別见怪。” “今天晚上亥时一刻,我带你去山神庙找我六哥,他可比我会掉书袋!” 方十三话音落下,转身就走。 钟源闻言,稍稍一怔。 “不是,这小子什么情况?” “大晚上的不睡觉,和他六哥去山神庙做什么?” 钟源抬手,按了按太阳穴,脸上满是无奈之意。 罢了。 既然已经是这样了,那只能是顺其自然了。 只是这天生剑脉,真的是认真的吗? 这里是大宋,又不是仙侠世界! 这山沟沟里连个打铁的都没有,他去哪儿找剑?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剑法什么的,那压根没听说过。 浪费! 真是太浪费了! 也罢,眼下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往后,若是中了乡试,前往省城、京城,找机会寻个武馆,学上个一招半式的,也算是傍身的本事。 眼下,最关键的还是好好读书,过了乡试才行。 科举入仕,光耀门楣,才是唯一的出路。 钟源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出了祠堂,直奔自家的小院。 別看钟源不姓方,但他母亲却是方家人。 当年,老钟娶了他娘之后,就定居在了镇碣村。 整个镇碣村,姓方的占了十之八九,外姓人不多。 钟家便是一户。 不过。 眼下,钟家就剩下钟源这一个人。 老钟年轻的时候,也只是穷酸秀才,在村子里,虽然因为教书的缘故,颇受村里人尊敬,但没给家里留下什么財產。 钟源的小院在镇碣村的村尾,村尾有棵大树,拐个弯就是他家。 家里就他一张口。 他平日里就在保正家里吃饭,方氏祠堂是村里保正方有常修葺过的。 方有常是方氏一族的大户,名下有一个漆园。 村子里不少村民,都是方有常漆园的僱工。 钟源教书的工钱,也是方有常给出。 一来是因为方有常算是他娘家的表哥,虽然没出五服,但也差不离。 二来是因为当年钟源的爹老钟救过方有常一命。 当然,后者的原因更大一些。 所以,老钟失踪后。 方有常为了照顾钟源,便让他子承父业,给自家孩子启蒙读书,还让他在自己家吃饭。 本来。 方源只用教方有常的三个小孙子课业。 但钟源为了儘快开启【轮迴书】,给方有常好一顿捧。 方有常也同意方氏一族的其他支脉的孩子到方氏祠堂读书。 这年头,村里头也讲究过午不食。 实际上就是因为粮食不太够。 各家各户都需要省吃俭用。 方有常家是地主,倒是不缺这点粮食,只是钟源为了脑子清醒点,晚上能多看一会儿书。 下午也不会去方有常家用饭。 方源回了自己的小院,把院子里的树叶清扫一二。 打开大屋的锁具,从大屋內的书架上,取了【昭明文选】中的一卷。 老钟当年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屋子书。 最关键的是,这屋子里的藏书,不仅有关於科考的经史典籍,还有一些杂书。 医书,卦书,都有一些。 这让钟源不由的猜测,当年老钟估计是想著读书不成想过去做算命的。 反正,挺让钟源意外的。 毕竟。 这年头,能正儿八经读书的人,其实没那么多,更別提有这么多藏书了。 普通漆户社会地位很低,在北宋户籍里归於工籍。 士农工商。 可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 那是妥妥的阶级层次! 工籍原则上是不让参加科举的,还怕你拉低读书人的档次! 好在,眼下已经是元佑初年。 只要有才学,能让当地的官员或者是有名望的人物给写个推荐信,还是有机会考试的。 老钟当年没考中过功名。 不过,在前身的记忆当中,他留下一个印信,老钟说过,拿著那印信,去姑苏王家,寻王家老爷,能得到一封推荐信。 这才是前身刻苦读书的缘由之一。 “姑苏王家。” 钟源隨手將桌上老钟留下的那印信拿起来看了看。 没什么特殊的,上边刻著【钟鸣鼎食】四个字。 钟源一扫脑海之中的杂念,翻阅起了【昭明文选】。 钟源看起书来,便没了时间。 直到天色渐暗,他点了油灯,继续挑灯夜读。 直到院外响起了方十三的敲门声。 他才恍然惊觉,时间已经不早了。 已经是亥时了。 钟源吹灭油灯,关门出了院外。 只见方十三和他那妹妹方百花在外边候著。 “夫子,跟我走,时间快到了。” 钟源看方十三火急火燎的,不禁有些好奇。 这大晚上的,这小子究竟去山神庙做什么? 不行,他得去看看。 钟源跟上二人的脚步,走在那山林间,渐行渐远。 大概一刻钟过后。 前方有火光闪烁。 一座残破的山神庙,在不远处林间出现。 庙內没有点灯。 只有一堆篝火在庙里边烧的噼啪作响。 待钟源跟著方十三他们进了庙中。 发觉庙中早已经坐了好些个人,都是村里的壮劳力,足足有三十来人。 跳动的火光在那三十来张脸上闪耀。 这些面孔,钟源都认识,除了镇碣村的人,还有隔壁村的,都是一个乡的漆户。 人群最前方,一个穿著粗布短褐,身形壮实的汉子正站在那残缺的山神像下边。 左臂上缠著一圈褪色的红布,朝著眾人抬手压了压。 钟源认得那人,那壮汉唤作方六,是方十三的堂哥。 只见方六微微前倾著身子,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的说道:“老少爷们,今天咱先不说教义,就说说今年这日子,今年的漆树收了三成,全被官府以『花石纲』的名目给拉走了!” “稻田里遭了蝗灾,保正还催著交去年的欠税,交不上就拿娃子抵债,这还是人过的日子吗?” 人群里,有人低声啜泣起来,一个穿补丁夹袄的壮汉红著眼眶。 “六弟,我家那小子,昨天被拉去修河堤了,连口热饭都没来得及吃……” 方六抬手虚按,继续开口道:“这世道,太黑暗了!” “官府横徵暴敛,地主敲骨吸髓!” “这世道,哪里有光明?” “光明是什么!” “光明就是咱穷人能有一口饱饭,有一间遮雨的屋子,有一件保暖的衣裳!” 只见方六说话间蹲下身子,捡起一根柴禾,將篝火拨得更旺。 “明尊有言!” “初际时,光明与黑暗各占一方!” “中际时,黑暗闯进光明的地界,就像官府的那些乌龟王八蛋闯进漆园,抢走我们的漆树!” “但后际时,光明终將把黑暗赶出去!” “到那时,天下一家,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再也没有老爷和佃户,再也没有苛捐杂税!” 人群里有人已经攥紧了拳头,方十三一脸激动,跃跃欲试,他压著嗓子问道。 “六哥,你说我们怎么干,才能让光明到来!” 方六继续说道:“摩尼教的规矩,入教就是一家人,有饭一起吃,有难一起扛!” “上个月李嫂子家遭了山火,大伙凑的粮食,这就是『光明』!” “前几天,方二哥帮张大爷把耕牛从泥里拉出来,这也是『光明』!” “这些不起眼的小事,就是在一点点把黑暗挤走!” 隨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庙中的每一张脸。 “官府的那些官员说咱们是『吃菜事魔』,说咱们是妖人!” “可他们吃著山珍海味,却让咱吃糙米!” “他们住著高屋大院,晚上搂著歌姬睡的香甜!” “却让咱睡破屋,半夜里就去山里討生活!” “我就想知道,到底谁才是妖人?” 人群之中,爆发出怒吼! 篝火映著一张张涨红的脸,那是被苦难压抑太久,终於被点燃的怒火。 “他们才是!” 隨即。 只见方六举起左臂的红布,声音陡然拔高。 “从今天起,咱们就是光明的信徒!” “等到明尊降世的那一天,我们就拿起手中的锄头镰刀!” “把那些吃人的贪官污吏、地主恶霸,通通赶走!” “光明必胜!” 方六这么一喊。 整个破庙里。 那些汉子们,仿佛都被点燃了胸腔中的热血一般。 一个个皆是振臂高呼。 “光明必胜!” “光明必胜!” 那声音,霎时间震得破庙的尘土簌簌落下! 篝火越烧越旺,將每个人脸上的亢奋之色,都映衬的更加红火! 庙外的风,还是那般凛冽! 庙內的人们,却是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他们的眼中,满是对光明未来的信仰! 在钟源身边坐著的方十三,还有那才十岁的方百花,皆是一脸兴奋的高呼“光明必胜!” 钟源看著眼下的情况,怕被当做异类。 为了让自己不那么显眼,也装模作样的跟著喊起“光明必胜”! 不过。 他心里却是翻起了惊涛骇浪。 坏了! 我竟然误入反贼窝? 好傢伙。 这整个镇碣村的方氏一族,有一多半的青壮,竟然都入了摩尼教! 吃菜事魔,那可是妥妥的反贼啊! 合著,这庙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官府口中的【魔头】? 他的学生,方十三、方百花,还有方有常家的三个孙子,大宝、二宝、三宝都在其中! 乖乖。 这镇碣村的人……怎么都这么野! 他竟然才发现! 就在这时。 只见前边的方六,突然开口道:“今晚有一位新人加入我们。” “他就是咱们镇碣村唯一的秀才——钟夫子!” “让我们欢迎钟夫子加入我们这个大家庭!” 眾人欢呼。 方六朝著钟源招手,示意他到前边去。 钟源有些意外,但眼下,也不好推脱,只得硬著头皮上前。 隨即。 只见方六从那破碎的山神像脚下,掏出一件破旧的羊皮来,递给钟源。 “钟夫子,这是前几日,我才得到的明尊法旨。” “就是那上边的字,我没几个认识的。” “你是读书人,准保都认识,你给大家念念。” 方六不由分说,將那羊皮卷塞给钟源。 钟源下意识的將那羊皮卷打开,嘴巴微微张开,眼中满是愕然之意。 只因,那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血色小字。 【明教圣火心法乾坤大挪移】! 第3章 法旨! 乾坤大挪移! 这一刻。 钟源的脑子就和炸开了似的,那叫一个嗡嗡作响。 庙中那些【魔头】的声音,都已经被他的脑子屏蔽在外。 他本以为,他穿越的是正儿八经的北宋,合著原来这竟然是武侠大宋? 难怪【轮迴书】给他觉醒的天赋是天生剑脉! 原来不是【轮迴书】出bug了,是他没搞清楚情况! 乾坤大挪移! 明教! 北宋! 方氏一族! 当钟源將这些关键的线索联繫起来。 他顿时就想到了一个人! 明教教主方腊! 对於一个汉语言文学专业的本科生来说,金古黄温梁的武侠世界虽然不能说是倒背如流,但也是如数家珍。 尤其是金老爷子的武侠宇宙,他前世曾经写过一篇专门研究金庸武侠小说的论文。 现在。 当他反应过来之后,他的脑海之中,顿时便开始了头脑风暴。 他现在所处的年代,是北宋元佑初年。 元祐是宋哲宗赵煦的第一个年號。 如果这是金庸武侠宇宙,那么对应的时间线,就应该是天龙八部的时期! 毕竟,天龙八部的主要故事线,就是在北宋哲宗年间。 在天龙八部的时代,明教在江湖上,並没有什么出彩的人物。 直到北宋末年,天龙都结束多年之后,明教第八代教主方腊揭竿而起,明教似乎才开始在江湖上大放异彩。 方腊! 他可以確定整个镇碣村,没有叫方腊的。 可是,现在方氏一族一多半的壮劳力都聚集在此,加入了明教。 也就是说,方腊很可能是这些方氏族人中,某一个人后来才改的名字! 他现在想离开方氏一族,彻底和方氏一族脱离关係,那是不可能了! 就是真的科举上岸,將来也要被这事儿给拉下马。 因为他的这副身体,从小就在镇碣村长大! 方氏一族,有一多半都是他的表亲。 將来若是方氏一族造反了,他是指定要受牵连的。 这原生家族,逃是逃不掉了。 看著手里那用波斯文,还有掺杂了梵文符號的乾坤大挪移! 娘希匹! 逃什么逃! 要干就干一波大的! 既然考不进京城,那打进京城也是一样的! 反正是为了上岸,怎么上的不重要! 在金庸武侠宇宙中,方腊之所以失败,那是因为官军趁方腊主力在外起义时,突袭了明教位於黄山的总坛,光明使者与护教法王尽数战死,明教中枢被摧毁。 在失去后方支援与组织体系的情况下,方腊陷入孤立无援之境,最终被南宋名將韩世忠擒获,起义因此失败。 但是现在,他来了,那总归是不一样了! 这一刻。 钟源瞬间觉得这一世有了新的人生目標。 可惜的是,摆在他面前的是【乾坤大挪移】,而不是六脉神剑! 不然,以他天生剑脉的强大天赋,必然可以变成雷射战士! “钟夫子?” “钟夫子?” 眼看著钟源盯著那羊皮卷一动不动,脸上一会晴,一会阴。 一旁的方六忍不住了,直接抬手在钟源的眼前晃悠两下,唤了钟源两声。 钟源这才回过神来。 方六一脸期待。 “钟夫子,怎么样?” “没问题吧,这可是正儿八经的明尊法旨!” “你给大傢伙念念,也让大傢伙多听听明尊的教诲!” 钟源抬眼望去,透过火光,只见那庙中眾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 一个个的皆是一脸希冀。 眼中,都充满了对光明未来的期望! 看著那些眼神。 这一刻。 钟源悟了。 这些人,哪里是什么【魔头】! 他们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他们只不过是在困苦的生活中,求取一点活下去的希望罢了! 钟源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只见他弯腰拾起那篝火前的火把,火焰在燃烧,將钟源的脸照耀的通红,仿佛那初升的太阳! 钟源將那火把高高举起,语调抑扬顿挫。 “明尊降世驱黑暗,救度眾生出迷航。” “善恶对决终有尽,光明普照万代昌!”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为善除恶,惟光明故!” “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这一刻。 不仅仅是一旁的方六,还是庙中的那诸多方氏一族的壮劳力们。 一个个的都只觉得不觉明歷! 他们虽然不大能听懂钟源所言之意,但钟源那气势,那一脸庄严肃穆。 直接让他们都仿佛感觉到了明尊法旨的力量! 这时。 方六更是直接带头,一副大受教育的模样,直呼道:“明尊法旨,果然不同凡响!” 人群中。 方十三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手臂已经裹上了一条红布! 只见他一脸激动,唾沫星子横飞,眼中满是崇拜的看著钟源,振臂高呼! “人人有饭吃,人人有衣穿!” “光明必胜!” “明尊万岁!” 一旁的方百花,还有那一眾方氏族人,也大受感染,纷纷高呼。 “光明必胜!” “明尊万岁!” 欢呼过后。 方六抬手往下一压,示意眾人噤声。 隨即,他满眼敬佩的看向钟源。 “钟夫子,你学问真大!” “这明尊法旨上的字,我是一个也不认得,就你刚刚念的那几句,我虽然没听太明白,但也大受震撼。” “明尊法旨算是找到有缘人了。” “明天,我就去县里寻王坛主为你请功,往后,这镇碣村的教眾,都归你管了,万年堂堂主非你莫属。” 钟源一怔。 万年堂堂主? 不是,我这就要成堂主了? 这也太儿戏了吧! 方六这小子,在明教是什么身份? 莫不是在给自己画饼? 虽然想到了,这时候的明教可能是草台班子,但这也太草率了吧! “不过,一会儿,你得把刚刚你念的那明尊法旨,给我写上一份。” “我好拿给王坛主看。” 方六凑在方源耳边,低声说道。 钟源不动声色,原来这小子打的是这主意。 看来,这个时期的明教,还没有出现“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的口號。 青溪县,王坛主? 看来,明教在青溪县是有分坛的,只是不知道眼下明教的教主是谁? 连【乾坤大挪移】这种镇教心法都能流落在外。 想来。 眼下,明教高层定有风波。 第4章 漆园! 当然,这【乾坤大挪移】的真假,他也无法判断。 只是从这羊皮卷的质地,还有那波斯文和梵文的混写来看,倒不像是假的。 可是明教的镇教心法,怎么会出现在方六的手中。 而且,方六应该压根不知道这就是明教的镇教心法。 看来,这背后,必有缘由。 他对方六的了解不多。 只知道这小子比方十三大个五六岁,这几年一直在青溪县做卖豆腐的小生意。 方六回镇碣村的时候,钟源和他照过几次面,但並不算太熟。 这口號算不得什么,若是能通过方六这条线和明教中层接触上,学上几门剑法,那加入明教,也不是什么坏事! 方六和他耳语完之后,已经开始招呼眾人烧乳香、吃素食。 所谓乳香,便是从树木中提取的天然树脂。因其採收时渗出的汁液呈乳白色、凝固后常呈乳头状或泪滴状,故得名“乳香”。 吃素食吃的不是其他东西,而是淡黄色的豆乾。 那豆乾都是方六带来的,一人发一片。 只见方六给其他人发完豆乾之后,最后塞给钟源两块。 “这是自家滷的,尝尝。” 钟源看其他人吃的津津有味,也咬了一小口。 入口有淡淡的咸味,不算太硬,很容易入口。 眾人吃完豆乾之后。 方六又嘱咐一番,方才让眾人离去,单独招呼钟源留下,让他將刚才喊的那明尊法旨给写出来。 钟源本想著回家去写,方六却是带了纸笔,钟源见状,便在一旁的山神像脚下,將那焚我残躯,熊熊圣火的口號给写下来。 写完之后,方六看了,很是满意。 对那羊皮卷没有任何感兴趣的意思,直接让钟源收起来,欢天喜地的招呼眾人离去。 回去的路上,钟源沉默寡言。 方十三不解的问道:“夫子,你第一次参加堂会,就成了堂主。” “往后,这镇碣村的人,肯定都愿意做你的学生。” “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钟源没心情和方十三掰扯,这小子可是真会整事儿,他隨便找个理由搪塞了方十三。 很快就回到自家小院,锁好房门之后,点了油灯,將那羊皮卷给摊开,仔细看去。 半晌过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钟源脸上满是无奈,这【乾坤大挪移】虽然是顶级心法。 但对於钟源这种小白来说,无异於是天书一般的存在。 这还是他看过医书,通晓人体经脉穴位,能识得这其中法门。 可他不是张无忌,没有九阳神功傍身,想要修炼成这第一层心法,没有几年光景是不成的。 这乾坤大挪移心法第一层,悟性高者,七年可成,差一点的十四年才能练成。 不是一句虚言。 更何况,这【乾坤大挪移】的法门复杂巧妙无比,修炼之人,若是没有雄浑的內力与之匹配,不死也得走火入魔。 就好像是五岁小孩去耍三百斤的铁锤,耍的越精妙,越有可能將自己给砸死。 钟源无奈,他这种一丁点內力都没有的白身,还是別好高騖远了,別把自己给练死了,虽然说有轮迴书兜底。 但也不能白白浪费轮迴书的次数。 他直接將那羊皮卷给收起,放在床下,垫了床脚。 【乾坤大挪移】暂时是指望不上了。 他的天赋是天生剑脉,修炼剑术,必然是手拿把掐,一日千里。 还是得寻一门剑法。 这事儿,还是得从方六身上下手,虽然没听过明教有什么厉害的剑法。 但瞧方六那一副鬼精鬼精的样子,应该是青溪县明教分坛的骨干,怎么著也能搜罗来一些最普通的剑法吧。 …… 深夜。 青溪县。 一间棺材铺內。 一个身著青衣的白髮老者,坐在那一座沉棺之上。 在那棺材的前边,站著一个身著布衣的中年文士。 只见那中年文士朝著白髮老者躬身拱手道:“王寅见过蛟王!” 那青衣白髮老者面带青色,咳嗽一声,低声说道:“钟教主与那波斯总教的圣女霍天娇一战后,生死不明。” “你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找到钟教主的下落。” “不然,我圣教危矣!” 王寅抱拳道:“敢问蛟王,教主最后出现在什么地方?” 青衣老者吐出三个字。 “帮源洞!” …… 翌日。 清晨。 晨雾还没散尽,漆园的僱工们已经在林间劳作。 眼下,正是割漆的时节,老匠人们弯著腰,小心翼翼的將蚌壳嵌进昨日的旧刀口里,乳白色的漆液顺著切口缓缓渗出。 一滴一滴的落进蚌壳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钟源信步而来,穿过漆园,时不时和匠人们打著招呼。 他是这镇碣村唯一正儿八经的读书人,自然是颇受尊敬的。 这片漆林有三百多株老漆树,是方家的祖產,传到方有常的手里,已经是第四代。 穿过漆林,出了漆园,一拐弯,便是方有常家的大院。 作为镇碣村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 方有常家的院子,要比寻常人家大上不少,还是三进三出。 钟源进院之后,轻车熟路到厨房去,厨房的厨娘已经给方源准备好了饭菜。 钟源大口大口的扒拉起了饭菜,虽然只是粗茶淡饭,但钟源也吃的很是痛快。 不一会儿,把碗里的最后一粒米都给舔乾净后。 钟源便起身去主院,准备接上方有常的三个孙子去祠堂。 方有常已经在主院门前等候。 看到是钟源来了,笑呵呵的与钟源说道:“源哥儿来了啊。” 钟源微微頷首,与方有常打个招呼。 “东家早。” 方有常年过五十,看起来就是一副乡野农夫的打扮。 他笑著说道:“源哥儿还是这般客气。” “我早就说过了,咱们是一家人,论年龄我是痴长你几岁。” “但论辈分,咱们可是一辈儿。” 钟源笑了笑,没有多言。 吃著人家的饭,自然不能打人家的脸。 虽然方有常说的是实话,但人家毕竟岁数摆在那儿,还给自己发工钱,照顾自己。 称呼一声东家最合適。 若是唤人家一声老兄就是不懂事了。 二人寒暄一番。 钟源便带上方有常的三个孙子,方大宝、方二宝、方三宝前去祠堂。 刚刚入了漆园,没走几步。 忽然,听得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钟源抬起头,透过薄雾,看见一队人马正沿著山道疾驰而来。 领头的是个穿青色圆领袍的中年男子,身后跟著十来个挎刀的差役,还有几个身穿皂衣的工匠模样的人。 那中年男子在漆园的中间勒马而停,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漆林,嘴角微微上挑,仿佛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一般。 “奉提举两浙路造作局之命,从今日起,方氏漆园,半年之內,征为官用!” 隨即,只见那中年男子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高高举起。 “所有成材漆树,即日起归造作局采斫,不得有违!” 第5章 世道! 钟源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护著身后的方家三宝。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那中年官员,指挥著差役和工匠,去砍漆树! 自古以来,民不与官斗。 但若是自己手中有剑,未尝不能一解心中鬱气! 练武! 学剑! 此刻,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之中,无比强烈! 这时。 只见那边,方有常著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朝著那马背上的中年官员急声喊道。 “官爷,这……这漆树不是砍了就能用的啊!” “这些树,在漆园里已经养了二十多年,正是出漆最旺的时候!” “若是现在砍了,往后……往后可就什么都没了!” 方有常还没有跑到那中年官员的身前,就已经被两个差役给拦住了去路! 差役直接拔刀,横刀竖眼,一脸凶相。 方有常自然是不敢再往前半步。 “往后?” 那中年官员,只是眉头一挑,轻蔑的看了方有常一眼! 仿佛只是像看一块拦路的石头一般。 “朝廷用你方家漆园木材做御用器物,是你方家漆园的荣幸!” “往后的事,是你们的事,与朝廷有什么干係!” 此时。 那几个皂衣工匠早已经提著斧锯衝进了漆林之中。 他们根本不管什么刀口不刀口,专挑树干笔直粗壮的老树下手。 一斧子下去,那白花花的木茬子直接露出来。 两斧子下去,漆树便剧烈晃动。 不一会儿,便轰然倒下。 叶子落了一地,惊走了一群鸟雀。 方有常眼睁睁看著那棵他年少时亲手种下,浇了多年水的老漆树轰然倒下。 整个人都仿佛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般。 跌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口中不停念叨著。 “不能啊,不能啊!” 倒下的那漆树,树干上那些刚割开不久的刀口还在往外渗漆。 乳白色的漆液顺著倒伏的树干往下流,淌进泥土里,和露水混在一起,朝著四周渗去。 “造孽啊……” 有一个年轻的僱工,忍不住红著眼眶冲了上去,想要夺下一名皂衣工匠手里的斧子。 结果没两下,就被两个差役一把按住,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中年官员,沿著林间小路策马而行,一边走一边用手里的马鞭指去。 “这棵!” “这棵!” “还有那边那几棵,通通都砍了。” “那边的那棵歪脖子的不要!” “漆质不好,做出来的东西也定然不行。” 那神情,那语调,就好似在自己家里的菜园挑白菜一样。 其他僱工们被赶到一边,压根不敢吭声。 有个妇人抱著孩子,从后边走来,站在钟源的身后。 那是在方有常家烧火做饭的刘嫂,她丈夫就在这群僱工里。 她一脸担心的看著跪在那边的丈夫。 她怀里的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哭声在林子里迴荡,与那斧头的砍树声混在一起。 这一幕幕,落在钟源的眼中,听著那耳边传来的嘈杂声音。 他只觉得胸膛之中,有一股气,有一股火! 憋的难受! 他握紧了双拳。 但却做不了什么。 方有常一脸苦相,跪在地上,双手撑著泥地。 虽然他是这方氏漆园的主人。 但眼下,他也什么都做不了。 待那些树砍的差不多了。 一个差役走过来,把一张纸扔在方有常的面前。 那张纸上盖著官印。 差役不动声色的说道:“这是朝廷的徵用文书,有时间去造作局领钱,別说朝廷亏了你们,白用你们的漆树。” 方有常面如土色。 这帮人,真是吃人不吐骨头。 一颗漆树,只算市价的三成。 一棵二十年的老漆树砍下来,那是多少人的心血,就这么没了!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 那些差役將砍下的树装在漆园外边已经准备好的太平车上。 那太平车由七八头壮牛牵引,中间还混杂著骡驴。 那中年官员看漆树装的差不多了,方才满意离去。 待那些差役都走光了。 那些僱工们,才敢起身。 钟源走过去,伸出手去扶方有常。 “东家,先起来吧。” 方有常双眼失神。 他伸手,將地上那片翻倒的蚌壳捡起来。 壳里还剩一点漆液,是灰白色的。 阳光透过林子洒落,落在那漆液上,反射出微弱的光。 他把蚌壳紧紧攥在手心,漆液从指缝间渗出来。 隨即。 方有常站起身来,看著那一地狼藉。 他的眼眶通红,他的右手紧紧的抓住一旁钟源的手。 “源哥儿,镇碣村只有你一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 “你一定要考上,將来,等你做了大官,就没人敢这么欺负我们了。” 钟源看著方有常那满是希冀的眼神,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他现在知道方有常为什么也力挺他科考了。 原来是希望有座靠山。 …… 目睹了漆园被肆掠的场景。 钟源的心情有些沉重。 在祠堂教书都心不在焉的。 待祠堂里的大公鸡叫了几声后。 钟源放孩子们回家,他也早早的收拾了东西,回了自家小院。 平日里这个时候,他会静心读书。 但是,今日翻阅了几页书之后,却是怎么都看不进心里去。 早上漆园里的那一幕幕,在他脑海之中就和放电影一样,不停的回放著。 嘭! 烦躁的钟源,一拳砸在了书桌上。 “这狗日的世道!” 手上的痛楚,让钟源的头脑清醒了许多。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 起身准备將压了床脚的【乾坤大挪移】翻出来再看看。 就在这时。 他听到院子里,突然有一阵叮呤咣啷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打翻了一般。 他准备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谁料,刚一开门,一把剑直接抵在了喉咙前。 那剑锋锋利,一看就是开过刃的。 顺著那剑尖,映入钟源眼帘的是一张略显苍白的脸颊。 那张脸和一般的中原女子不太一样,带著几分异域风情。 高鼻深目,肤如凝脂,秀髮如长瀑。 双眸之中,带著些许凶意。 女子的身上,还带著几分血跡,尤其是胳膊上的衣衫,还断了一截,露出一缕嫩白的肌肤。 “进去!” 女子轻喝一声。 钟源见状,只得照做,往后退去。 女子抬剑进门,抬脚將门关好之后,直接身子一软,往前倒去。 第6章 白虹! 眼看著那女子朝著自己倒来,手中剑也跌落在地。 钟源顺势往后一闪,丝毫没有接住那女人的打算。 噗通! 那女子摔了大马趴,没了动静。 钟源见状,赶紧將跌落在一旁的长剑给踢到床下。 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抬脚踢了踢那女子的左臂,確定她没反应之后。 方才蹲下身子,將那女人给翻过来,在女人的手腕上一摸。 有脉搏! 还活著! 只是昏死过去了。 钟源瞧著那紧闭著双眼的女人,不禁摸著下巴沉思。 这婆娘从哪儿冒出来的。 別说镇碣村,就是青溪县,估计都没有这么美的女人。 而且,这女人一看就是会武功的江湖中人,若是她醒了,难保不杀心再起。 现在叫人来將她给扔到山里去,让她自生自灭? 不行。 那和自己杀人没区別。 而且,鬼知道这婆娘是什么人,万一她没死,醒了之后,发现自己把她扔山里去,回来寻仇怎么办? 想来想去,还是留下她,等这婆娘醒来看看情况比较合適。 但也不能没有点防备。 钟源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去西屋取了绳子来,將女人抱起来,靠在一旁的房柱下边。 然后,左三圈右三圈的將那女人给绑在了房柱上。 绑好了之后。 钟源这才放心一些。 屋里多了个陌生女人,让钟源再继续安心读书,那是不可能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钟源把刚才踢到床底的那把剑拿出来,剑身长约三尺,通体银白,细长锋利! 虽然钟源没见过什么剑器,但这把剑一入手,他就觉得仿佛这剑天生就是他的一部分。 他不通运剑之法,只是隨意舞了几下。 心里想著,得儘快寻得一门能练出內力的剑法才是! 这世道不太平! 无论是那官府之中横行的官员差吏! 还是这在江湖上行走的江湖人! 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能够对付的! 眼看这女人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钟源拿了剑,到院子里,准备对著院子里的那稻草人戳几下。 稻草人是钟源扎的,平日里,这三间大屋的院子就他一个人住。 虽然,镇碣村的村民都是乡里乡亲的,没有外人。 但扎两个稻草人,竖在院里,晚上若是有外人来,也能糊弄一下。 只见稻草人已经倒在一旁的墙根,旁边的瓦罐摔碎了一个。 钟源往墙头上一看。 好傢伙。 大门关的严丝合缝。 这婆娘是翻墙进来的。 他家的院墙是用卵石和夯土砌成的,虽然没有方有常家的院墙高,但也在一米八左右。 看来,这婆娘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 只是不知被什么人给重伤了。 把碎了一地的瓦罐给收拾一番,再將稻草人重新给竖起。 钟源提了那剑,在稻草人身上刷刷刷的刺了好多下。 或许是因为天生剑脉的缘故,他只觉得和手里的长剑,当真是亲近的很。 很快。 天色渐黑。 钟源乱刺了稻草人一通,心里的那股子邪火散了不少,心情好了许多。 回到主屋,把门窗关好,点了油灯,便准备继续看书。 这时。 却听见那身后传来了那女子略显虚弱的声音。 “水……” 钟源心里一激灵,转头一看,只见那女子並没有彻底醒来。 只是脸上变得通红,迷迷糊糊的要喝水。 钟源见状,起身在那女子的额头上一摸。 好傢伙。 真够烫的。 这是发高烧了,不会是伤口感染了吧? 他朝著女子的左手手臂上看去,那嫩白的肌肤上,有一道血口子,倒是已经结了痂。 钟源深吸一口气。 赌一把! 这女人手里提剑来的,想来也是通晓剑法的。 死马当活马医。 救她一命,让她用一门剑法作为报酬。 她应该不会拒绝吧。 钟源倒了一碗水,给那女子餵去,那女子昏昏沉沉的没喝了多少,又没了动静,昏死过去。 钟源见状,將那剩下的半碗水咕咚咕咚喝完,收拾心情,继续看书。 只是到了后半夜,实在是撑不住,眼皮子打架打的厉害。 趴在书桌前睡了过去。 …… 清晨。 带著些许泥土的气息,钻入了钟源的鼻间。 钟源猛的一下惊醒过来。 回头一看。 只见自己的床上,那女子闭目端坐著,双手搭在双膝之上。 钟源直接转身,坐直了身子。 朝著地下看去,那绑著女人的绳子,早已经断成了几截。 钟源深吸一口气。 好傢伙。 这也能脱身? 还是大意了! 这婆娘难不成还会缩骨功? 钟源不敢轻举妄动。 这时。 却见那女子睁开了双眼,一双澄澈的眼眸,望著钟源,面无表情。 一股寒气,从钟源的脚底板升起。 这女人的眼神真冷。 “姑娘……別误会!” “我可没想著害你性命!” 只见那女子双臂招展而起,高过头顶,绕了一圈,吐出一口浊气。 停顿几息之后,方才问道:“昨天晚上,是你给我喝的水?” 钟源郑重点头。 “是我!” 那女子微微頷首,眼帘低垂,昨夜她虽然重伤昏迷,但並没有失去意识。 “这几日,我会留在这里疗伤,你每日给我送些饭菜即可。” “待我伤愈之后,自会离去。” “我在此之事,不要让第三人知晓。” 钟源巴不得如此,直接点头道:“明白,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你的存在。” 那女子颇为意外的看了钟源一眼。 “你不怕我杀了你?” 钟源站起身来。 “怕!” “但我一想,姑娘若是要杀我,昨夜应该早一剑结果了我。” “何必等到现在?” “更何况,我觉得姑娘生的这般漂亮,应该不是江湖上传闻的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女子淡淡说道:“中原的读书人,果然都很会骗人。” “我的白虹剑,你很喜欢?” 女子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书桌上,桌前放著的正是女子的那把白虹剑。 昨天夜里,钟源將那剑放在手边,只是觉得安全感多一点。 钟源见状,径直將那把剑拿起。 “原来,这剑唤作白虹。” 女子看到钟源手持长剑,眼中的喜欢藏不住,便轻声说道:“你也算救我一命。” “你若喜欢这白虹剑,可以送给你。” 钟源一听,只觉得这女子看似冰冷,但並不是那种蛇蝎之人,不然不会送剑给他。 这可是个好机会! “君子不夺人所爱。” “这剑既是姑娘佩剑,我岂能拿走?” “不过,我观姑娘身手不凡。” “如果姑娘能教我一门能练出內力的剑法那就再好不过了。” 女子闻言,稍稍一愣,隨即又打量了钟源两眼,沉默三息之后,吐出两个字。 “也好!” 第7章 天赋! 这就答应了? 钟源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毕竟,法不可轻传。 江湖之中,各路门派,皆把各自传承看得比天地还重。 有句话叫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不留一手的师父,江湖罕见。 自己和这女人,不过才相逢不到一日,她就愿意教自己一门剑法。 要不就是她要教自己剑法是最普通的大路货。 要不就是这女人是个守信重诺之人。 当然。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 只要是能得一门练出內力的剑法,他就不亏! “你不信我?” 似乎是看出了钟源的迟疑之色。 那女子径直开口,反问一句。 钟源见状,摊手道:“非是不信,只是觉得姑娘答应的太痛快了些。” “毕竟,我听说江湖中人,不会轻易將自己的武学传於他人。” 那女子闻言,眉头一挑,瞥了钟源两眼。 “谁说我要传你自家武学?” “我观你步履虚浮,手上无力,想来从未学过武,连最基本的剑招,刺、劈、点、崩、掛应该都不知道。” “我的家传武学,便是放在你面前,你也练不了。” “以你现在的情况,也就能练一练你们中原江湖最普通的剑法。” “给你三五年光景,能练出內力,已经算是你厉害了。” 钟源一听,呼出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那倒是我想岔了。” 女子面色平静,带著几分教导后辈的语气。 “你以为这世上的剑法好学的很吗?” “纵使是天资卓越之辈,也需年少之时,便打好根基,循序渐进,苦修不輟,歷经十数年,方能有所成。” “你是乡野之人,道听途说,不晓得其中厉害,倒也正常。” “看你跃跃欲试。” “我便先教你两招,让你先试一试深浅,知晓这剑法之难。” “免得让你以为,我是在誆骗你。” 说罢。 只见女子站起身来,示意钟源將白虹剑递给她,然后走出屋门。 在院內站定。 钟源见状,急忙跟了出去。 只见那女子身材窈窕,手握长剑,英姿颯爽。 “你且看好了!” 隨即。 只见那女子执剑微斜,似举杯邀敌,突然之间,往前刺去,剑走弧线,然后剑锋迴旋。 隨后,剑尖轻点地面,身形骤然跃起,剑势如月光洒落。 女子的动作极快,一气呵成,甚至,还有剑花抖出。 不过,此刻,落在钟源眼中,却仿佛是在放0.05倍速的电影一般。 整个一气呵成的连贯动作,直接被拆解开来。 全部映刻在钟源的脑海之中。 “怎样?” “看懂了吗?” “需不需要,我再给你演示一遍?” 女子板著一张脸,好似严师看向自己不成器的学生。 钟源顿了顿,朝著女子略显谦虚的说道:“我好像可以试试!” 女子一听,眉头蹙起,也不说话,直接抬手,长剑一起,准確无误的落在钟源的面前。 然后,环抱著双臂,看著钟源,似乎想要看钟源是怎么出丑的。 钟源將插在地上白虹剑给拔出来。 剑入手中的那一刻。 他的脑海之中,刚刚女子演练的那两招,似乎还在出现。 下一刻。 他不由自主的执剑而起,微斜而出,似举杯邀敌! 突进刺击,剑走弧线! 剑锋迴旋,剑尖轻点地面! 骤然跃起,剑势如月光洒落! 然后落地收剑! 可以说是一气呵成! 没有半分磕绊。 节奏! 气息! 步伐! 完美无缺! 这一下。 直接让一旁的女子,登时瞪大了双眼,一双美眸之中,竟是难以置信之色。 “你之前练过这唐诗剑法?” 女子一脸狐疑,看向钟源,看似在质疑,其实是肯定。 因为,钟源刚刚使出的两招,可以说是准確无误。 这两招,看似简单。 但如果一个完全没有练过剑,没有学过基础剑法的人。 根本无法流畅的使出! 她自信自己的眼力不会出错,从钟源呼吸的频率,走动的步伐,还有抬手的幅度。 她就能看出钟源肯定没习过武。 但是。 现在,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不得不让她怀疑是自己看错了钟源! 这个乡野小子,竟然能如此流畅的使出唐诗剑法中的【將进酒】和【静夜思】。 难道,这小子之前一直是在藏拙? “呃……我真的是第一次练剑!” “姑娘,我刚刚那两剑舞的还行吧!” 钟源看到那女子的神情变化,便已经知晓自己的这天生剑脉生效了。 这长剑入手,脑海之中的剑招,让自己的身体,还有自己手中的剑一下子仿佛合为一体,会自己动了一般。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人剑合一? 钟源不禁暗自猜测。 女子嘴角一抽。 岂止是还行! 简直就好似是经过千锤百炼一般,动作標准的不像话! 她深吸一口气。 看这小子的神情,应该不像是在扯谎! 如果他没有说谎的话…… 那岂不是说,这小子只要看一遍自己练剑,便能復刻出同样的招式来! 这种天赋……简直是堪称恐怖! 世间之大,无奇不有! 江湖之中,歷来都有一些怪胎,能常人所不能! 难道,眼前这小子,在剑术上边,有著非同一般的悟性? 她不信邪! 只觉得刚刚应该是偶然! 於是。 她伸手一把將钟源手中的剑夺了过去,身形斗转,剑锋高举,连续劈砍,剑势下沉,剑影如同雨水一般落下! 一连使出十余招! 整个人的身形,化作一道道残影,在那院中腾转挪移。 让人目不暇接! 落在钟源眼中,就好似有十几二十个女人在院中出剑一般。 好比那动作电影,被拆解成一帧一帧的,完整无误的出现在自己的脑海之中! 呼~~~ 这时。 只见女子收剑落地,將白虹剑重新扔到钟源面前,一脸傲娇的说道:“你再给我学来看看!” 钟源缓了三息,方才拔剑。 整个人的气质,都仿佛陡然一变! 剑交左手,右手虚引! 剑锋高举,如攀险峰,气势压迫! 连续劈砍,剑势沉重! 剑势下沉,稳如磐石! 唰唰唰! 只见钟源的身影,在那院中腾转挪移,变化无常! 十几个呼吸之后。 钟源落地收剑。 一旁的女子,脸上的错愕之意,溢於言表。 那张白里透红的脸颊之上,一张红唇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隨后。 她將自己的错愕,尽数收起,板著脸与钟源说道:“我收回之前说的话,我承认你在剑术一道,的確是有一点天赋!” …… 第8章 怪胎! 只是有一点天赋么? 钟源眉头一挑。 天生剑脉,岂能只说是一点天赋? 这婆娘,真是心口不一! 不过。 他也没有露出半分骄傲之意。 一旁的女子则是淡淡说道:“古往今来,在剑道之上有天赋的人也不少。” “但能练出些名堂,在江湖上留下声名的却是没有几个。” “天下剑客,如同那过江之鯽!” “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天赋,就能得意。”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修习武学,只凭藉天赋,不下苦功,终究是走不了多远的。” “贪多嚼不烂!” “今日,就先教你这一十二式!” “唐诗剑法,一共一百零八式!” “在我离开之前,我会全部传授给你!” “至於能否练出內力,就看你自己肯不肯用功了。” 钟源眉头一挑,剑交左手,右手虚引,朝著女子作揖一礼。 “多谢姑娘传功!” 女子面色平静,淡淡说道:“不必谢我,这是你应得的。” “更何况,这唐诗剑法,本来就是中原最普通的剑法之一。” “在市面上,隨意寻一些江湖贩子,花一些银钱,也能买到。” 钟源听了,有些意外,但也觉得是在情理之中,他和这女人萍水相逢。 自己只是收留她几日,对方若是教他什么高明剑法,那才是有问题。 “萍水相逢,姑娘能传授我剑法,已是不易。” “姑娘当得我一礼!” 钟源好歹也是个读书人,別人敬他一尺,他自敬人一丈。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礼尚往来,並不寒磣。 女子见状,微微頷首,心中不由闪过些许好感。 看钟源倒也顺眼了许多。 自入宋以来,她遇到的大多数江湖中人,皆是狡诈阴险,满嘴谎言之徒。 如此有礼,还算坦荡之人,倒是第一次遇到。 “谢就不必了。” “若是有什么不懂的,每日酉时之后,可来问我。” “其余时间,勿要来扰我!” 女人的语气,依旧清冷,但少了几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意思。 钟源微微頷首。 “我叫钟源,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女人沉默片刻,轻声说道:“霍天娇!” 话音落下。 霍天娇转身便走,回屋而去,屋门隨即紧闭。 “霍天娇?” “名字倒是不错!” 钟源看著那已经紧闭的屋门,淡淡一笑。 这婆娘的年纪估计比自己大不了几岁。 看来是不太擅长与人打交道,有点像是迴避型人格。 唐诗剑法! 钟源手握白虹剑,脑海之中,霍天娇传给他的十二式剑法。 他记得一清二楚。 霍天娇说的对! 单单有天赋,但不刻苦,是万万不行的。 还是要多加练习才是。 眼下,离上课时间还早。 抓紧时间,多练一会儿才是正理! 隨即。 只见钟源抬剑而起,瞬间进入人剑合一的状態。 人隨剑动,辗转挪移,高低起伏,在院中留下一片片残影。 不过。 如此演练三遍之后。 钟源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各处,都开始酸痛起来。 不过。 他发现,在他的体內小腹一带,好似有一股热气升腾而起。 那应该是丹田的位置! 那股热气,並不算多。 但是,隨著自己舞剑而起,那股热气,在身体之中开始游走。 身上的酸痛感,也渐渐减弱了不少。 钟源心中一喜。 这应该就是真气无疑了! 天生剑脉,果然强大! 仅仅是用最普通不过的大路货,也能在短时间內锤炼出真气来! 不过。 当他將十二式剑招练到第七次的时候,他发现丹田处生出的那股热气,也无法將他身体的酸痛感给驱除。 他当即收剑,停了下来。 他长呼一口浊气。 感受著小腹丹田处的那股真气。 心中生出无限感慨。 难怪,江湖中人,都讲究一个机缘! 这霍天娇,便是自己的机缘! 若是没有霍天娇的突然闯入,他恐怕还得数日,才能寻到一门能练出真气的剑法! 眼下。 是不能继续练剑了。 再练下去,恐怕他的筋骨都得拉长错位。 身上冒著热气,汗水顺著脊背躺下。 这种感觉,真不错。 不过,钟源还是见好就收。 他知道,自己刚刚学剑,凭藉天生剑脉,能將一十二式剑招一一使出,已经是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但他的身体,並没有经过系统的修炼,血肉、筋骨,並没有锤炼过。 虽然,已经练出了真气,可以藉助真气调息血肉筋骨。 但真气有限,无法长久。 若是继续强练下去,必然伤身。 还是要先休息,待身体恢復了元气,才能继续练剑。 再看看天色,时候也不早了,也该去方有常家吃饭了。 他將白虹剑收起来,放在门前,朝著屋內的霍天娇喊了一声。 “霍姑娘,我先去祠堂授课了。” “下午回来时,给你带饭。” 话音落下。 不见回应,他也没有多停留,径直出院,关好院门,迈步而去。 待到了方府。 他的肚子早已经是咕咕咕的乱叫起来。 自从穿越以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腹中如此飢饿。 看来,修练剑法,的確是消耗甚大。 好在他在方有常家吃饭,並不限量。 轻车熟路来到厨房。 厨娘早已经如同往常一般,给他备好饭菜。 今日,他飢肠轆轆,糙米饭就著酱菜,吃了一碗又一碗。 这副吃相,把一旁的厨娘刘嫂都给看呆了。 好在刘嫂蒸的糙米饭不少,还有一些昨天剩下的米糕。 钟源风捲残云般,足足吃了六大碗糙米饭,还有五块米糕,才觉得腹中饿感逐渐消去。 喝了两碗清汤,溜溜缝,润润嗓子。 钟源和一旁目瞪口呆的刘嫂说了一句。 “刘嫂,午饭多做些,这几日,我饿的厉害。” 刘嫂知道钟源在主家方有常眼里地位高,当即应了一声。 “行,那我晌午多做些便是。” 钟源微微頷首,依照往常一般,去后院领了方家三宝,前往祠堂学习。 时间过的倒是很快。 祠堂里的那只大公鸡很有灵性,早晚各叫一次。 申时二刻。 公鸡准时打鸣。 钟源也不拖堂,乾脆利落,將中午打包好的饭菜装好,直奔自家小院。 方十三看著钟源带著饭菜走了,舔了舔嘴唇,小声嘀咕一句。 “夫子今天走的真快。” “莫不是怕我偷吃他的饭菜?” …… 钟家小院。 钟源將带回来的饭菜在灶上热了热,看时候不早了,才到主屋外敲门。 “霍姑娘,可以用饭了。” 霍天娇的声音响起。 “好。” 不多时,霍天娇从屋內走出,气色看起来又好了一些。 钟源让她到一旁的东屋吃饭。 霍天娇倒也不是那种刁蛮口细之人,粗茶淡饭也吃得下去。 细嚼慢咽,也不言语。 钟源则是坐在一旁,感受著体內丹田处的那股真气。 只可惜,他不懂调动真气的口诀。 【乾坤大挪移】虽然可以调动真气。 但他底蕴太浅,不敢强练,生怕练出毛病,走火入魔。 不过。 他发现,自己闭目养神,脑海之中会不断演练那十二式唐诗剑法。 隨著那十二式唐诗剑法在脑海之中演练之时。 他体內的那股真气,也会不由的在体內游走。 渐渐的,他的胸口起伏有度,嘴巴鼻子一呼一吸,自有律动。 这等情景,落在一旁正在细嚼慢咽的霍天娇眼中。 让霍天娇心中又是一惊。 不禁暗自腹誹起来。 这小子,究竟是什么怪胎! 还不到一日光景,靠著这最普通的唐诗剑法,竟然练出了真气不说! 还能无师自通,懂得呼吸吐纳之法! 这已经不是用天才二字能够形容的了! 这简直就是怪胎! 第9章 指点! 霍天娇只觉得若不是她之前亲自验证过钟源体內的確是没有內力。 恐怕,她都要觉得钟源是什么永葆青春的老怪物在戏弄於她。 来到大宋之前,她就曾听人提到过,大宋江湖,能人异士不少。 只是,想不到,在这江浙一带的深山村落之中,都有这般惊才艷艷的人物。 她脑海之中,甚至冒出了一个念头。 那就是將这钟源带回波斯,让其拜在父亲座下。 假以时日,未尝不可成为父亲最优秀的弟子。 不过。 她的性子素来恬淡,很少喜形於色,將脑海之中,那不切实际的想法丟出去之后。 看钟源似乎没有醒转的意思。 她便径直收拾了碗筷,洗完之后,摆放整齐,走到那院中的石凳上坐下,暗自调息起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待钟源醒转之时,发觉屋內已经不见霍天娇的踪跡。 他走出东屋,发觉已经是月光洒落。 月色之下。 只见霍天娇坐在那石凳之上,沉静如水。 钟源本想著不要打扰霍天娇疗伤,准备回东屋继续修炼內力。 这时,却听得霍天娇的声音响起。 “能用【唐诗剑法】这种末流剑法,由外而內,练出內力。” “你的资质,的確要在一般人之上。” “既然如此,今夜,再传你几招,也不妨事。” 话音落下。 只见霍天娇一抬手,本来放在那正屋门前的白虹剑,倏然之间朝著她隔空飞来,落在她的手中。 这一幕,落在钟源眼中,不禁让钟源颇为惊讶。 隔空取剑? 看来,这霍天娇的內力相当不俗,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这种真气外放,並且能摄物的本事,他只记得少林寺的擒龙功。 在钟源愣神的工夫。 只见霍天娇已经起身落地,剑隨身动,兔起鶻落,一招一式间,尽显从容不迫。 月光洒落,剑舞银蛇。 霍天娇手中长剑,时而剑出如风,杀伐果断,不留痕跡。 时而剑势雄浑开阔,一往无前! 时而轻灵隱秘,以静制动,出其不意! 时而苍凉悲壮,配合踏步前冲,剑光如残阳映旗,风声伴鸣! 不多时,又是十二招! 待霍天娇演练完之后,钟源的脑海之中,早已经是满是那十二招拆解开来的场景。 一招一式,都已经彻底映入他的眼帘,刻在他的脑海之中。 只见他闭上眼睛,细细体悟那十二招的变化! 霍天娇的动作瀟洒,剑势连贯! 若是一般人,根本无法在她演练一遍之后,就能完全记住。 更別提是將所有剑招都给完整无缺的復刻出来。 但是,钟源有天生剑脉这种天赋,不仅能將对方演练而出的剑招完全印刻在脑海之中,还能自动拆解,然后准確无误的演练出来。 几个呼吸过后。 钟源睁开双眼,一旁的霍天娇径直將白虹剑扔过来。 钟源直接抬手去接,稳稳的將白虹剑接住。 单单是这一接剑,就已经能看出他的变化。 最起码,今早的时候,他还不敢这么接剑。 毕竟,霍天娇纵使不动用內力,隨意这么一扔,也带著几分力道。 能准確无误的將白虹剑插在地上。 但是,现在,他內力已生,又学了十二式唐诗剑法。 无论是胆气,眼力,还是手上的功夫,都能支撑他去接住这一剑。 接剑之后,钟源也不迟疑,直接抬剑而出。 第一式身姿挺拔如孤烟直上,剑锋延展如长河横贯,收势时剑光圆融似落日,气势雄浑开阔。 第二式剑走轻灵,步法隱秘,出剑无声无息,以静制动! 第三式踏步前冲,长剑如残阳映旗,风声伴鸣! 第四式起手迅疾,长剑快舞如同电光残影! 第五式长剑绵延不绝,似江流到尽处,剑锋转折如隔岸远望! 一招接著一招,一式接著一式。 辗转挪移之间,一十二招尽数演练而出。 虽然,一旁的霍天娇早有准备,知道钟源应该能准確无误的將这一十二式剑招全部使出。 但是,真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惊嘆。 钟源的天赋,的確是恐怖如斯。 尤其是钟源並非是简单的將她的剑招復刻。 而是將剑招的顺序打乱之后,施展而出。 这意味著钟源对剑术的理解,並非是那种死板教条的记录,而是领悟到了剑术招式变化的精髓!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最起码霍天娇少时学拳、学剑,都没有这样的悟性。 “適才,我看你並非是按照我教你的剑招顺序出剑,而是將各式剑招拆解之后,重新连贯起来。” “你是如何做到的?” 霍天娇忍不住朝著钟源问道。 钟源很是轻鬆的说道:“姑娘教我的是十二式剑招!” “每一招,每一式,自然是各有千秋。” “若是与人交手,我总不可能就生搬硬套。” “非得从第一式起手吧。” “与人交手之时,肯定看的是谁出手的速度更快,更准,更狠!” “临阵之间,必要变招,用快打快也好,遇慢打慢也好。” “总归是要用灵活的剑招去对敌,否则,如何能胜过敌人?” “敌人总不会等著你一二三四,將剑招按照顺序先来上一遍,再將你打败吧。” “而且,若真是有人按照剑招顺序一二三四先来上一遍,不会变通,那只要对手不是傻子,也知道该如何克制了。” 听到这话。 一旁的霍天娇不禁暗自点头,但一瞧钟源那一副泰然自若,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就有些吃味。 怎么搞的自己就和学生一样。 明明是自己传这小子剑法! 不行,不能这小子太得意! “你的悟性,著实不一般。”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来过两招!” “我只用你教过你的二十四式唐诗剑法!” “看看咱们两个,谁更胜一筹!” 说话间的工夫,只见霍天娇直接走到那一旁院墙边的大树上,取下一截手指粗细的树枝。 用那一根树枝,朝著钟源指去。 “来!” “我以树枝做剑,你用白虹剑。” “我不用內力,免得说我欺负你!” 霍天娇眼睛明亮,一脸认真的看向钟源。 …… 第10章 妖女! …… 钟源一看霍天娇这一副认真的模样,不禁暗道一声,坏了。 这婆娘莫不是想要藉机教训我一番,让我別太得意? 钟源深吸一口气,男人不能说不行。 试试就试试! 隨即。 他握住白虹剑,朝著霍天娇虚引一礼。 “那我就不客气了!” 哗! 话音落下。 钟源当即出招,起手迅疾,剑光如电,脚下步法轻灵! 直接朝著霍天娇刺去。 霍天娇抓著手里的树枝,往前一竖,见招拆招。 二人你来我往,时而剑出如雨中惊鸟,迅疾而精准,专攻高处虚位。 时而沉静內敛,以守为攻,借对手攻势反制。 不过,和霍天娇相比,钟源的实战经验,肯定是大大不如。 霍天娇似乎有意在锻炼他,並不急於做出攻势。 待二人拆解了三十余招过后。 霍天娇突然间抬手,用出一招钟源完全没有见过的招式,直接將钟源手中的白虹剑给击落。 这一下。 直接让钟源面色一滯,朝著霍天娇说道:“你不是说只用那二十四招唐诗剑法吗?” “你耍赖!” 霍天娇却是一脸平静,环抱双臂,淡淡说道:“中原江湖有句话叫做兵不厌诈!” “你在江湖上行走,遇到敌人,也能和敌人规定只能用唐诗剑法之中的二十四招吗?” 钟源被霍天娇这么一挤兑,顿时也没了脾气。 得! 谁让咱技不如人。 不过,他也是通透之人,转瞬间,便已经明白霍天娇这是在藉机点醒自己。 不要以为只有自己聪明。 世上聪明人多的是,越是聪明人,越是容易聪明反被聪明误! “姑娘好意,我自明白。” “我会好好练剑的!” 钟源如此说道。 钟源这般突然谦虚起来的態度,倒是让霍天娇有些不適应了。 她板著脸,嗯了一声,丟下手里的树枝,径直回主屋去了。 钟源见状,嘴角上扬,这婆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隨即。 他也没有停歇,继续开始练剑。 …… 一转眼,便是十日过去。 在过去的十日里,霍天娇依照诺言,將唐诗剑法的一百零八式剑招全部传授给了钟源。 钟源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精神头,每日只睡三个时辰。 除却白天去祠堂给孩子们教授课业,吃饭喝水去茅厕。 其余时间,都用来练剑。 效果也是不错。 他丹田內的那一小截真气,最开始只有一小根手指粗细。 十日过去。 那一小截真气,已经快有五根手指粗细,而且,练剑之时,由於真气越来越充沛。 身上的酸痛感,也逐步不再出现。 不过,依旧是练完剑后,大汗淋漓。 但只要静坐下来,脑海之中,演练剑法,调息內力,不自觉的呼吸吐纳。 只需片刻,便能恢復如初。 这种变强的信號,在钟源看来,那自然是很好的。 只是这种最普通的剑法练出的內力,便有如此效果。 若是那顶级心法內功,想来威力更是不凡。 只是想要凭藉这普通剑法练出的內力,修炼成內功高深的武学高手。 那是不太可能了。 越是高深的內功,却是需要水磨工夫去不停的修炼,没有二三十年是走不到一定高度的。 但这可是天龙时代。 他也未必就用二三十年才能攒出那深厚內力。 待他剑法小有所成,便以科考之名,离开镇碣村,去游歷江湖一番。 唐诗剑法一百零八式剑招,他早已经是铭记於心。 只要不停的练习,將熟练度给增加到一定程度,寻常三五个人,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他也算是有剑术傍身之人了。 这一日。 日落时分。 钟源和往常一般,在小院里练剑。 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的霍天娇坐在一旁的石桌前,一边吃著米花,一边喝著茶水,看著钟源练剑。 时不时的出口指点一二。 钟源练剑练的正起劲。 这时。 只见霍天娇眉头一蹙,站起身来,说了一句。 “有人来了。” 隨即,她便起身,快步走进东屋,闭好门窗,藏起身来。 钟源见状,赶忙停了下来。 將白虹剑收在一旁的柴堆下边。 刚放好白虹剑,便听到院门外有人敲门。 “钟夫子,在家吗?” 钟源回头看一眼东屋已经闭好的门窗,一边感嘆霍天娇的耳力,一边走到院门前去开门。 “谁啊?” 院门一开。 只见方六笑呵呵的站在门外,手里还提著一个菜篮子。 “钟夫子,可算是让我找见你了。” 钟源有些意外,这十来天不见方六踪跡,他还以为方六一时半会儿不会回镇碣村。 没想到,他却是突然出现了。 “是方六哥啊。” 钟源收敛心绪,招呼方六进院。 方六却是笑道:“叫什么六哥。” “钟夫子,我也才比你大一岁。” “往后,你直接叫我方六便是。” “这是我从城里带回来的豆腐,你拿著吃。” 说著,便见方六將篮子往钟源手里递过去。 钟源见状,只好接著说道:“那多谢六哥了。” “虽然我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但也好吃这一口豆腐。” 方六笑著,隨即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说道:“钟夫子,还记得你给我写的那几句明尊法旨吗?” 钟源眉头一挑。 “怎么了?” “可是有什么不对?” 方六笑道:“不是不对,是太对了,太好了!” “王坛主说了,往后,你就是咱们明教在万年乡的堂主。” “镇碣村加上其他几个村子的教眾,都归你管。” “万年乡的教眾花名册,我也给你放在篮子里了。” “往后,你有什么事,可以到青溪县来寻我。” “你在万年乡,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平日里,找机会多带著这些教眾,给他们宣扬一下明尊法旨。” “给他们解决一下平日里的矛盾!” “对了,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那就是最近让教眾们多多留意一下,有没有见过这个女人!” 只见方六从衣衫內里掏出一张纸来,在钟源面前摊开。 只见那纸上,画著一个女人的头像。 瞧著那女人的面庞轮廓,还有眉眼口鼻的样子。 “若是见到这个女人在万年乡一带出现,一定要想办法將她给先留住,赶紧派人来县城通知我!” “总之,只要看到这个女人,不管是下蒙汗药也好,还是用什么其他手段,千万留住她!” 钟源心里咯噔一下,这画上的人不就是霍天娇吗? 霍天娇这是被明教通缉了? 钟源不动声色,与方六说道:“六哥。” “这女人是咱们明教的仇人?” 方六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不过,王坛主说这个女人是个妖女,很是危险!” “长相和咱们这边人不太一样,还是挺好认的。” “行了,我还有事,我先一步。” 隨即。 方六將那画像塞给钟源,便火急火燎的离开。 钟源见状,收了画像,提上竹篮,关好院门。 回到院中。 还想著该不该和霍天娇说这事儿。 这时。 只见东屋的门一开,霍天娇从中走出,横眉冷竖,朝著钟源冷冷说道:“想不到,你也是中土明教之人!” 第11章 交易! “呃~~” 空气瞬间变得寧静下来。 钟源一时间,有些语塞。 瞧著那仿佛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霍天娇,他深吸一口气,直接开口道:“我是被逼的!” 霍天娇冷声道:“你觉得我是聋子,还是觉得我是傻子?” “你与那方六的声音,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这明教万年乡的堂主。” 钟源略显无奈,有些光棍的直接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 “我加入明教,就是一个误会。” “你见哪个明教堂主不会武功的?” “你我相识,也有十余日。” “我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也看得出来,你並不是什么妖女。” “咱们坐下,心平气和的聊一聊。” 钟源一边说话,一边把桌上的茶碗给添满茶水。 霍天娇深深的看了钟源一眼,脸上的冷意散去,走到石桌前坐下。 “我该如何信你?” 钟源喝口茶水,润润嗓子。 “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 霍天娇看著钟源,颇为认真的说道:“你说,我就信。” 钟源见状,心底暗鬆一口气,看来,这婆娘真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妖女。 他將一旁竹篮上的画像拿起来,递给霍天娇。 “瞧瞧吧,画的还真有几分相像。” “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明教的人,有什么过节。” “但你被明教的人通缉,想来必然是做了什么大事。” “你的武功远在我之上。” “你我相识一场,你又传我【唐诗剑法】。” “我若害你性命,等於害我自己。” “倒不如,就当方六没来过,压根没这回事。” “你伤好之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不知,你意下如何?” 霍天娇接过那画像,看了两眼,然后,將那画像扔在一旁。 看著钟源说道:“你不想知道我是什么人,和明教有什么过节?” 钟源心中其实早有一点点猜测,毕竟,霍天娇那不同於中原人的样貌,还有开口闭口你们中原江湖的口头语。 再加上她刚才说了一句“中土明教”,这已经让钟源猜出了霍天娇有可能是来自波斯明教! 但他眼下才刚刚习武,在明教又是个小透明,知道的越多,可未必就是什么好事。 毕竟,在金庸武侠宇宙之中,波斯明教和中土明教不和,那是老传统了。 他眼下在明教,就是一个小人物。 所以,自然是当什么都不知道为好。 钟源斩钉截铁,摇头道:“不想知道!” 霍天娇眉头一挑,一副你不想知道,我偏要告诉你的架势。 直接开口说道:“我来自波斯明教总坛,是波斯明教总坛的三圣女之一!” “我奉我父亲霍山之命,前来中土明教,统一教义、强化信仰,防止中土明教教义偏离正统。” “顺便將流落中土的“圣火令”,带回波斯总教,重振总教威严!” 这话一出。 钟源一脸无奈,不禁说道:“我想,你的计划应该是失败了。” “明教传入中土,已经多年。” “你一个从波斯总教来的年轻人,也想在中土明教指手画脚。” “除非中土明教的教主是个废物。” 霍天娇淡淡说道:“你们中土明教的那位钟教主,的確不是废物。” “他已经將【乾坤大挪移】练到了第四层。” “甚至,还学会了圣火令上的一部分武功。” “但……他和我也不过是伯仲之间!” “半个月前,我和他大打出手,我和他比拼掌力之时,用透骨针伤了他,他被我打落江中,纵使是不死,恐怕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霍天娇这话一出。 不禁让钟源重新审视起霍天娇这婆娘。 知道她武功不俗,但没想到竟然这般厉害。 这婆娘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武学造诣,竟然能將练成了第四层【乾坤大挪移】的明教教主给打落江中。 这本事,在如今的江湖上,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水准,但肯定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 还好自己之前对她没有半分杀心,不然恐怕早被她一掌打死了。 “你这么厉害,更不用担心我出卖你了!” 钟源苦笑一声。 “等你的伤完全好了,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以你的本事,离开这青溪县,不被明教的人发现,还不是轻轻鬆鬆。” 霍天娇淡淡说道:“谁说我要离开了?” 钟源略显戒备,朝著霍天娇说道:“你之前不是说,你伤好之后就离开的吗?” 霍天娇嘴角微微上扬,看向钟源,好似在看一个宝贝。 “我现在改主意了!” “我突然想到,那帮人这般著急的寻我下落。” “应该是你们那位钟教主大限將至,亦或者是已经死了!” “不然,他们不会这般寻我下落!” 钟源一脸防备的看向霍天娇。 “你想干什么!” 霍天娇浅浅一笑,道:“怕什么!” “我又不是母老虎,吃不了你。” “我觉得,你可以帮我一个忙!” 钟源道:“你我之间,已经两清了,何必如此纠缠不清!” 霍天娇抬手一吸,那边的白虹剑落在手中,她一边擦拭著白虹剑的剑身,一边轻声说道:“你可以选择不帮我,但我离开之后,明教的人,都会知道你曾经救过我。” “听说,中土明教处置叛教之人的手段,也挺多的。” 钟源深吸一口气。 他收回刚才那句话,这婆娘真是个妖女! 但眼下,他还真没有其他选择。 这臭婆娘,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算你狠!” “不过,我帮你忙,你给我什么好处!” 钟源看向霍天娇,既然没有选择,那討点好处总是应该的,不能白白被人当枪使。 霍天娇眉头一挑,道:“我可以再传你一门圣火令上的上乘武学。” 钟源却是摇头。 “圣火令上的武学,我没兴趣。” “我需要一门上乘剑法!” 霍天娇沉思片刻。 “成交!” 钟源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霍天娇眼珠子一转,缓缓说道:“过几日,便是你们中土明教一年一度的帮源洞大会!” “届时,像你这样的堂主,也是有资格能参加大会的。” “你带著我一起前往帮源洞便是!” 第12章 剑气! 转眼间。 又过三日。 钟源每日苦修,已经將一百零八式【唐诗剑法】给修炼出一定火候。 最关键的是,他体內的真气,每天都有长进。 这种努力便能出结果,十分具象化的效果。 让钟源心中更是期待从霍天娇那里得到另一外一门上乘剑法。 这一日。 傍晚。 山间晚风吹拂而过。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霍天娇运功敛息之后,总算是恢復了十成功力。 她心情不错,在吃完饭之后,看著在院中认真练剑,挥汗如雨的钟源。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肯定之色,这些时日,钟源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钟源的刻苦,她自然也是瞭然於心。 钟源在剑术上的天赋,再加上他的努力,假以时日,自然肯定是成就不小。 自己拉著他前往几日后的帮源洞大会,也未必能护得他周全。 索性將该教的教给他便是,也让他多一张保命的底牌,也算两不相欠。 待钟源停下时。 她径直朝著钟源开口道:“唐诗剑法虽然是你们中原江湖最普通的剑法。” “但练到极深处,在江湖上行走,算是有几分手段。” “不过……终究不是上乘剑法,成长幅度有限。” “今日,我便先传你答应你的那门上乘剑术。” “此次帮源洞大会,凶险异常。” “我到时候,未必能护你周全,你带我去帮源洞,我自不会害你性命。” 此话一出。 倒是让钟源心中一喜。 霍天娇这婆娘,总算还是有点良心的。 “取剑。” 只见霍天娇抬手,將那日折下的树枝吸入手中。 只见她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住剑柄,以右脚为轴,身体向左旋转,同时將右手的剑向前刺出。 在出剑的瞬间,剑尖之上爆发一道无形剑气,朝著前方射去。 嘭! 只见那剑气在前方的夯土墙上瞬间炸穿出一道两根手指粗细的口子! 钟源心中一惊! 剑气! 这霍天娇竟然能使出剑气,而且是用一截树枝! 纵使是在这天龙时期,在江湖上,能使出剑气的人物,也不算多。 更何况是用一截树枝,由此可见,霍天娇对於內力的掌控,已经到了一个十分高明的地步。 旋即。 只见霍天娇身形骤变,剑出如电,辗转挪移之间,已经刺出数十剑! 十余个呼吸之后。 霍天娇停下手来,朝著钟源望去。 “看清楚了吗?” 钟源脑海之中,早已经將那剑法招式全部映刻,並且已经拆解开来。 他不由开口问道:“这剑法叫什么?” 霍天娇道:“大九天剑!” “大九天剑?” 钟源心里咯噔一下,怎么听起来和阳顶天的大九天手似乎是同出一脉。 阳顶天在倚天尚未开始的那个时代,是除却张三丰之外的顶级武学高手。 他曾经以大九天手重创韩千叶之父。 在金庸宇宙武学记载当中,明教似乎並没有关於大九天手这样的武学。 不过,既然这个时代,都有这大九天剑,或许是在岁月变迁当中,大九天剑和大九天手都失传过许多年。 只不过是大九天手后来被阳顶天找到学了去。 霍天娇看钟源若有所思,不禁眉头一挑。 “你知道这大九天剑?” 钟源却是说道:“我只听说过大九天手。” 霍天娇淡淡说道:“大九天剑,脱剑为手,便是大九天手,算是明教第三代教主的绝学之一” “如今,在明教之中,会这剑法之人,也就只有我一个了。” 钟源有些好奇。 “姑娘来自波斯明教总坛,按理来说,通晓的应该都是波斯总教的武学。” “怎么对中土明教的武学这般精通?” “甚至连【唐诗剑法】这样最普通不过的江湖剑法也知晓?” 霍天娇略显纤弱的背影,此刻倒是变得高大起来,只见她的眉眼之间,带著几分得意。 “我来到大宋已经三年,初至明教之时,明教自你们那位钟教主之下,无人敢对我不敬!” “明教顶级武学传承,皆来自波斯总教。” “那位钟教主不仅册封我为中土明教圣火法王,还曾试图用中土明教数代教主传承下来的武学来诱惑於我,让我打消將【圣火令】带回波斯总教的念头。” “大九天剑,便是在那个时候学的,唐诗剑法亦是如此。” “这大九天剑,一旦练成,便可以將那剑气贯出!” “我只用了十八日,便做到了这一步。” “接下来,看你的了。” 霍天娇双眉舒展,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狡黠。 钟源微微頷首,没有多想,直接开始练剑。 这大九天剑走的是刚猛霸道的路子,但出剑速度又很快。 钟源挥剑而出,一剑又一剑,脑海之中,关於那大九天剑的推演,拆解,也在不断变化。 他体內的真气,隨著长剑挥舞之时,变得消耗快了许多。 呼! 直到这时。 钟源下意识的去將大九天剑那最极尽精华的一式,倏然使出! 唰! 他只觉得自己体內的真气,仿佛一下子被白虹剑给吸乾了一般! 真气直接通过白虹剑贯穿出去! 嘭的一下! 直接朝著那边的夯土墙上洞穿而去! 一根手指粗细的小洞,霎时间就出现在了那夯土墙上。 与刚才霍天娇所打穿的那个小洞,上下错落! 只不过,钟源打穿的那个洞,比霍天娇打穿的那个洞,要小上一圈! 下一刻。 只见钟源面色一白,只觉得身体被掏空了一般。 他急忙坐下,闭上双眼,脑海之中,大九天剑的招式一一使出。 体內丹田处,真气徐徐再现。 一旁的霍天娇,却是瞪大了双眼,一脸的错愕。 她看著那夯土墙上的小洞,不禁暗自握了握拳! 钟源这小子第一次修炼这大九天剑,在没有剑诀的情况下,不通大九天剑的真气走穴路线,直接將剑招练完了不说,竟然直接练成了那一招【归元式】! 他是怎么做到的? 要知道,这可不是唐诗剑法! 只看剑招,便能领略其中三味! 这可是大九天剑! 中土明教第三代教主的绝学。 剑招、剑诀、剑势缺一不可! 钟源这小子,仅仅凭藉剑招就练成了大九天剑! 而且是在一刻钟內。 这已经不是悟性好可以形容! 这简直就是妖孽啊! 第13章 分析! 大概过了两刻钟之后。 钟源方才徐徐睁开眼睛,只见霍天娇用一种十分好奇的眼神打量著他。 好似是第一天才认识他。 钟源抬手在自己的脸上摸了摸。 “我脸上没花吧?” 霍天娇环抱著双臂,眼神中的那股好奇,依旧没有散去。 “刚刚那一剑。” “你是怎么做到的?” 钟源眉头一挑。 “你是说,就那一剑释放出剑气的【归元式】?” 霍天娇目不转睛,瞧著钟源。 “当然!” 钟源一听这话,便当即反应过来,看来刚刚那一剑【归元式】,应该是让霍天娇感觉到了不一般。 也对。 自己不过才是练剑十余日的菜鸟而已。 却是能在第一次使出大九天剑的时候,便將剑气从白虹剑中洞穿而出。 霍天娇若是不感觉意外,那才是怪事。 適才,他在运功调息,恢復体內真气的时候,其实也才仔细回想、復盘,刚刚那一剑是如何刺出去的。 一旁的霍天娇见钟源不说话,便在一旁继续开口道:“若说这世间有剑术上的天才,能在一日之间,將剑法的基本招式,全部习练的如同千锤百炼一般。” “我倒是相信的,毕竟,有些人的记忆力,还有对剑术的敏感性,是比寻常人要高出不知多少倍的。” “世间剑法的招式,说来说去,无非都逃不过刺、劈、点、撩、挑、崩、截、斩、抹、削、云、掛、架、压、抽、带等等这些基础招式。” “我之所以说唐诗剑法是江湖中的中土江湖之中的普通剑法,是因为唐诗剑法虽然是以唐诗诗句作为招式。” “每一招,看似都是从诗句之中化出,已经具备了剑意。” “但实则,修炼起来,难度並不算高,因为唐诗剑法的基础招式,不过才只有刺、劈、挑、击、刺、点、崩、压、削九种基础招式。” “换而言之,就是这九种剑式,组合变化,变成了一百零八式唐诗剑法!” “而且,你是读书人,所以,你对唐诗意境,肯定早就是熟然於心。” “修炼唐诗剑法,手到擒来,十日之內,便已经能將唐诗剑法的意境,招式,完美融合。” “这个我觉得並没有什么问题。” “而大九天剑法,却是不同於唐诗剑法。” “大九天剑法,单单是基础剑式,就有二十一种!” “將这二十一种变化组合之后,凝聚为九式剑招,每一式剑招之中,就有不下三种变化。” “最为关键的是,那一剑【归元式】,剑招之中暗藏的变化已经有九种。” “而且,適才,我並未传你大九天剑的剑诀和剑势,你能从剑招之中看穿剑势,这倒也能说得过去。” “但你居然在不知晓剑诀的情况下,就施展出了剑势,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霍天娇看向钟源,眼眸之中,情绪很是复杂。 钟源摇摇头。 他只知道,这必然是他的天赋天生剑脉的缘故。 但这事儿,又岂能与霍天娇去说。 “还请姑娘赐教!” 钟源知道,能在这个时候,得到像霍天娇这样能与明教教主不分伯仲的武学高手指点,是一件十分难得的事情。 所以,自然也是谦虚的很。 霍天娇缓缓说道:“这意味著,你应该是有一种天赋。” “一种仅仅是通过剑招便能让体內真气,自觉融成一股的天赋。” “说实话,这种天赋,我从波斯一路行来,在西域、中土,都未曾见过。” “因为,凡人体之內真气所行,皆要经各大窍穴经脉,但窍穴经脉,也不是天生通畅。” “那是需要时间,通过修炼去打通的。” “人体一百零八个要穴,能通十之一二,便已经算是不错。” “纵使是顶级武学高手,最多恐怕也就能打通七十二个左右。” “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打通任督二脉,跨过玄关。” 钟源闻言,心里已经是咯噔一下。 果然,在霍天娇这种武学高手面前,他表现出的神异,是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的。 只听得霍天娇继续说道:“凡內力所行,要完成小周天,都是內力从丹田出发,沿任脉下行至会阴,再经督脉上行至百会,最后回归丹田,形成一个完整循环。” “若任督二脉不通,各大窍穴滯涩,完成小周天的效果就大打折扣。” “运行周天的速度越慢,修炼出內力的速度也就越慢。” “简而言之,也就是说,寻常人练剑,根本无法使出剑气。” “完全是因为他们的窍穴、任督二脉不通。” “而你,却是不同!” “若是,你真有一种能通过剑招便能让体內真气,自觉融成一股,能直接贯出的天赋!” “这最起码意味著……你体內的一百零八道要穴,最起码行周天常见的三十六处要穴,和任督二脉是天生开启,生而通畅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意味著……你无论是修炼何种內功,都不会出现经脉堵塞,甚至是走火入魔的情况。” “只要你去运转周天,內力都能在体內完成最完整的周天,內力生出的速度,要远超常人!” “你修炼內功一日,最起码要抵得上旁人一个月的工夫。” 钟源闻言,心中已经是恍然大悟,瞬间明白了天生剑脉的厉害之处。 “也就是说,只要我的內力足够,我便可以没有任何阻碍的成为当世武学高手!” 钟源摸著下巴,缓缓说道。 霍天娇点头,这个答案,饶是她这种见过世面的人物,都感觉到震惊无比。 世间居然有人,生来便经脉贯通!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傢伙……怎么这般幸运。 她本来已经算是武学天才,不过二十四岁,已经离打通任督二脉,仅有一线之隔。 但和这傢伙一比。 那自己算什么天才! 她现在总算是明白了中原那句俗语,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此刻。 钟源坐在那里,心中也是大为欢喜。 好傢伙。 他知道,天生剑脉厉害,但经过霍天娇这么一分析,他才知道天生剑脉具体厉害到了什么地方。 因为,他適才使出那一招【归元式】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他体內的真气,仿佛已经和手中的白虹剑同为一体。 真气贯出的时候,没有半分阻碍。 而且,霍天娇还不知道,他只要在脑海之中修炼剑法,体內便能自动运转真气。 开掛的乐趣,只能他自己独享了。 第14章 剑指! 此刻。 钟源心中大定。 因为,他已经明白,只要他这般按部就班的修炼。 体內的真气,不出三年,必然可以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但是,不同的功法,生出內力的速度也不同。 就比如他修炼【唐诗剑法】的时候,和他修炼【大九天剑】的时候,明显的能感觉到【大九天剑】真气运转的速度,要快出【唐诗剑法】三倍不止。 简单的来说,现在,他就是一口大水缸。 想要儘快填满这口大水缸,最好还是用顶级功法,才能提升效率。 想到这里,他不禁更加垂涎那江湖之中的顶级內功。 当他內功大成之日,修炼【乾坤大挪移】,自然也是手拿把掐。 只是,没有一定的自保之力,行走江湖,还是十分危险的。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他需要时间,让自己有一定的自保之力,才能入世。 一旁的霍天娇嘆息一声。 “唉~~~你听好吧,我將大九天剑的剑诀也传与你。” “有了此剑诀,你修炼起来,会更得心应手一些。” 说著。 霍天娇將大九天剑的剑诀,一一口述而出。 念完一遍,还怕钟源记不住,又给钟源念了第二遍。 待確定钟源真的记住了,才意兴阑珊的回屋去了。 钟源按著那剑诀的行功路线,直接在院中练起了大九天剑。 果然,有了精准的行功路线,他体內真气运转周天的速度,又快了一些。 越是练剑练到深处,钟源愈发能感觉到这种上乘剑法的厉害。 这种上乘剑法,让真气运转速度变快之后,更让他修炼起来没有疲惫感。 当然,钟源知道,若是旁人如同他这般苦练,那肯定也是支撑不住的。 因为,一般人没有他这样通畅的经脉,他能以最少的真气,运转全身经脉窍穴。 但一般人经脉窍穴不通,消耗的真气,要远在他之上数倍不止。 钟源得了上乘剑术,乐此不惫,甚至,还异想天开。 想到霍天娇所言,大九天剑,脱剑为掌,便是大九天手。 若是他手中无剑,也能做到和有剑一般。 用真气通过剑指贯出! 那岂不是,和六脉神剑的效果差不多? 於是,他尝试著將白虹剑放下,化指为剑! 当真气顺著剑诀的行功路线,浩荡而出之时。 钟源抬起右手的中指,往前一递。 咻! 那体內真气仿佛决口一般,直接全部贯了出去。 瞬间將那边的夯土墙,又炸穿一个洞,而且这个洞的大小,要比刚才他用剑使出【归元式】时还要小! 但钟源能感觉到,这一指,威力更大! 钟源当即浑身发软,面色发白。 他急忙坐下,运功调息。 这般动静,將主屋內的霍天娇给惊动。 霍天娇不知道钟源是用剑指发出了剑气,只以为钟源是又用出了那一招【归元】。 她的声音,直接传了出来。 “你体內真气不多,若是时常这般消耗殆尽,有损本源。” “归元式可以做你的底牌,对敌之时,务必做到有把握一击必杀。” “否则,就如同你这般每次施展【归元式】之后,就没有了再战之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便再是天生通脉,也早晚死在別人手中。” 钟源听到这话,自然也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但刚刚那一道剑指,竟然真的成功了。 只是,適才,他可用的不是归元式! 而是大九剑法中的另一式风雷式! 本来,他以为,这一式施展而出,应该能控制住体內真气。 但是,真气贯出的那一剎那间,他的中指就和决堤一般。 完全无法控制真气贯出多少,只能是全部梭哈。 当然。 真气全部贯出,威力也十分惊人。 这一指,若是打在人身上。 便是脑门,都能一下子给打穿! 不过,这种招数,胜在让人防不胜防,在与人交手之中,只能用一次。 只能是做压箱底的招数。 钟源一边復盘,一边恢復著体內真气。 …… 转眼间。 又是三日过去。 清晨。 山间的风,清爽无比。 浙西多山,青溪县境更是峰峦如聚,层林似海。 镇碣村所在是青溪县万年乡这一带。 纵使是夏日,也没有那种酷暑的气息。 自从钟源听霍天娇提到过几日便是明教一年一次的帮源洞大会。 所以,他白天去方氏祠堂上课,经过漆园的时候,也会让漆户们留意方六的踪跡。 若是方六来寻他,让方六径直前往祠堂便是。 当然,若是方六不出现。 那他也得带上霍天娇,前往帮源洞,看个究竟。 果不其然。 这一日午后。 消失几日的方六,出现在了祠堂的教舍外。 方六招呼钟源一声。 钟源让方家三宝,还有方十三他们自己先念书。 走出教舍与方六说话,故作一副惊讶之色。 “六哥,这是刚回来?” 方六一副风尘僕僕的样子,只见他压低声音,与钟源说道:“钟夫子,叨扰了。” “我的確是刚回村,前来寻你,是有大事要通知你一声。” 钟源眉头一挑。 “哦?” “什么大事?” 方六低声道:“你还记得前些日子,我给你的那张画像吧。” 钟源点头。 “记得,怎么了?” 方六神色有些紧张。 “最近,应该没见到那女人吧?” 钟源摇头。 “当然没有。” 方六如释重负。 “那就好,那就好。” “那画像上的妖女,原来是我明教法王,厉害的紧!” “听说,是那妖女盗走了我教的教主信物【圣火令】!” “教主因为此事震怒,这才下令通缉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再过两日,便是我教一年一度的帮源洞大会!” “教主和教中高层,都会齐聚帮源洞。” “你写的那【明尊法旨】,王坛主很满意,他想要见你,特意让我来通知你一声,要前往帮源洞参加大会。” 钟源眉头一挑,听方六这话的意思,他竟然没有將【明尊法旨】的功劳独占。 这小子,倒挺聪明。 不过,他一直很疑惑,方六这小子,是如何得到【乾坤大挪移】原本的。 他试探出声。 “那【明尊法旨】可不算我的功劳。” “那【明尊法旨】的原本,本就是六哥你带去的嘛。” 方六闻言,搓了搓手,往前凑了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钟源。 “嘿嘿。” “源哥儿,六哥现在和你说句实话。” “那什么【明尊法旨】原本,只不过是我回村之时,在路上捡到的破羊皮罢了。” “我看上边鬼画符,想著在堂会上扯明尊的虎皮唬人来著。” “没想到,源哥儿你是真有才学,竟然真编出了一段【明尊法旨】。” 第15章 易容! 正所谓听话听音。 钟源顿时明白过来,为何那天夜里方六这小子让他去念什么明尊法旨。 方六这小子,那天夜里,摆明了是想让他出糗,然后给自己脸上添光! 若是自己当眾念不出个所以然,方六这小子肯定会勉为其难的喊一喊他准备好的口號。 只是方六没想到他真念出了一段听起来不明觉厉,所谓的【明尊法旨】。 这才打蛇隨棍上,用堂主的由头唬他,再將那口號让自己默写下来,他拿回去好给那王坛主邀功。 不知是那王坛主火眼金睛,还是这小子真的还有点良心。 那【明尊法旨】之事,他没有独揽功劳。 方六这小子能在青溪县的明教之中混出点名堂来,的確是有点心眼子的。 “方六,你小子是真不厚道。” 钟源也不客气,直接懟了方六一句。 聪明人说话,讲究一个点到为止,心照不宣。 钟源也没打算因为这事儿和方六翻脸。 但也得敲打敲打他。 不然,方六如何能为自己所用。 方六这种人,若是用好了,那也是得心应手。 果然,只见方六打个哈哈,拉著钟源的手臂套近乎。 “源哥儿,咱们也算是从小光屁股一块玩大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过几日,你在王坛主面前露了脸,说不准王坛主能再提你两级,直接弄个副坛主坐坐。” “往后,兄弟说不准还要靠源哥儿你照应!” “之前的事,是我做的不地道,我给你赔个礼,道个不是。” “往后,有什么用得著兄弟的地方,儘管言语便是。” 钟源没打算和方六较真,他点了点头,问了一句,算是揭过此事。 “帮源洞离咱们这儿也有些距离。” “恐怕,今天便得起身吧,你和我一起去吗?” 方六微微頷首。 “那是自然。” 钟源闻言,面上不动声色。 心里却是想著,若是和方六一起结伴去帮源洞。 如何能將霍天娇给带上,不让方六识出她的身份。 转念一想。 以霍天娇的武功,悄摸儿跟在他和方六的附近,想来方六也发现不了。 “那我回去先收拾收拾,你在村口等我。” 方六自无不允。 钟源先是让孩子们下课,然后先去方有常家与方有常说一声,要外出几日,去县城里边转转。 方有常只以为钟源是为了备战乡试做准备,还从老腰里拿出些碎银子塞给钟源。 “源哥儿,穷家富路。” “去了外边,別委屈了自己。” 方有常的这份心意,钟源也没拒绝,直接收下。 甭管方有常是打感情牌,还是提前投资,论跡不论心。 这份善意,得接著。 …… 钟家小院。 午后的阳光洒落在小院里,清风吹拂而过。 伤势已经恢復的霍天娇坐在小院的石桌前,悠閒的喝著茶水。 看著天色,盘算著钟源多会儿回来。 她素来喜欢独处,但是,这半个多月来,突然身边多出一个钟源。 反倒是让她觉得,有这么一个人伴著,倒也不错。 这半个多月来,让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在这山野田园之间生活,著实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这时。 她眉头一挑,听到了外边有脚步声。 以她的耳力,自然能听得出来,是钟源回来了。 “这小子今天怎的回来的这般早?” 霍天娇有些疑惑。 不多时。 只见钟源推门而入,將院门关好之后,走到石桌前,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完了之后,方才与霍天娇说道:“方六来找我了,这就要动身前往帮源洞。” “你准备一下,动身吧。” 霍天娇闻言,脸上的那一抹恬淡之意,逐渐散去。 “你先和方六同行,找个合適的机会,我再与你匯合。” 钟源眉头一挑。 “你不怕方六认出你?” 霍天娇淡淡说道:“谁说我要以真面目示人。” 钟源闻言,突然反应过来,霍天娇莫不是还会易容术? 那倒是省了麻烦。 不过,此去帮源洞参加明教大会,於霍天娇而言,並非是什么好事。 这些时日,霍天娇尽心尽力,传他剑法,於他有授剑之谊。 於是,他思索一二,还是出言提醒道:“我听方六说,通缉你的命令,应该是和你交手的那位钟教主下的。” “你盗取了圣火令,此去帮源洞参加大会,或许会有危险。” 霍天娇起身,面色平静的说道:“无妨,他们还不敢动我。” “动身吧。” 钟源点了点头,取了两件乾爽的衣服,背在身上,便准备出门。 霍天娇將白虹剑递给他。 “白虹剑给你,你自己小心。” 钟源收下白虹剑,叮嘱霍天娇离去之前,將门窗锁好,这才出门而去。 霍天娇看著钟源离去的背影,不自觉的嘴角上扬。 钟源这小子,还是有点良心的。 …… 自青溪县往西北而行,有群山陡然拔地而起,如苍龙横臥,將天地切割成一片幽僻秘境。 便是帮源峒所在。 此地,乃是明教总坛的藏身之地。 群山连绵,云雾繚绕,帮源河如同一条玉带缠绕其间。 钟源和方六结伴而行,行了小半日,在青溪县住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方才动身,继续前往帮源洞。 这一路上。 钟源也没看到霍天娇的踪跡。 此时。 只听得方六抬手,指著那山间青山说道:“源哥儿,过了前边,没多少路,便是总坛所在了。” “咱们来的时候,应该是刚刚好,不早不晚。” “一会儿,我带你先去找王坛主。” “王坛主很爱才的,像你这样读过书的,他素来喜欢。” 钟源抬眼望去,只见那帮源河水从群山深处蜿蜒而出,两岸古木参天,遮天蔽日。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在水面上跳跃,如碎金闪烁。 河岸边,野花肆意绽放,红的似火,白的如雪,紫的若霞,与青山绿水相映成趣。 偶尔有几只白鷺掠过水麵,激起层层涟漪,更添几分灵动。 自从来到此世之后,他还是第一次离开镇碣村。 难得出来一趟,看著山间风景,只觉得心旷神怡。 二人沿河岸前行,只见那山势愈发险峻。 两岸的山峰如刀削斧劈,直插云霄。 就在这时。 一道青衣,在那前方的河岸边的林间出现,那青衣人身形削瘦,站在那前方的河岸边,负手而立,高声吟诵道:“青山横北郭,白水绕东城!” “此地一为別,孤蓬万里征!” 第16章 教主? 方六见状,当即和一旁的钟源压低声音说道:“源哥儿。” “那青衣人,好像是我明教四大法王之一的青山法王。” 钟源眉头一挑。 “青山法王?” 方六低声道:“我教有赤白玄青四大护教法王。” “三年前,我也曾隨王坛主参加过一次帮源洞大会,在大会上,见过青山法王的模样!” “走,我们过去见过青山法王。” 钟源跟在方六身后,走的近了,看得那青山法王更加清楚。 只见那青山法王身形虽然瘦削,但却很是挺拔。 发梢之间,掺杂著白髮,好似中年失意的文士。 “属下方六参见青山法王。” 只见方六一脸谦恭,走到近前,朝著那青山法王躬身拱手。 青山法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道:“你认得我?”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方六恭敬回道:“属下是青溪坛王坛主座下。” “三年前,曾经在帮源洞大会上,得见过法王真顏。” 青山法王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抹莫名之意。 只见他回过头来,眸光在方六的身上打量几下,然后落在一旁的钟源身上。 钟源手中提著白虹剑。 青山法王淡淡一笑,略过方六,与钟源说道:“你也是青溪坛王寅的手下?” 钟源微微頷首。 方六直接替钟源说道:“青山法王,这是我同乡钟源,颇受王坛主器重。” “第一次奉命前来参加帮源洞大会。” 青山法王却是若所有指的说道:“你那把剑不错。” 钟源一听,心中一怔,方六低头,一脸恭敬。 只见青山法王对他挑了挑眉。 钟源顿时反应过来。 这【青山法王】莫不是霍天娇假扮的。 这易容术,还真是出神入化,若不是霍天娇对他使眼色。 他压根看不出来。 只是,他有些不解,霍天娇既然能易容,能躲得过旁人视线,又何须拉上他一起前来帮源洞。 “前边便是总坛所在。” “你们两个,在前探路。” 青山法王这话一出,方六也不敢问为什么,直接应承下来。 旋即,拉著钟源,继续往前边行去。 三人登山而行,只见那山势越发陡峭。 悬崖峭壁上,古松倒掛,虬枝盘曲,倒是鬼斧神工。 青山法王不疾不徐,跟在二人身后。 山间云雾繚绕,时而如轻纱拂面,时而如巨浪翻滚,將山峰笼罩在一片神秘之中。 不多时。 前方出现一个洞口,洞口朝南偏西,掩映在茂密的藤蔓之后。 洞口並不宽阔,仅能容一人侧身而过。 方六带头入洞。 钟源紧隨其后,进入洞中之后,却是发现那洞中別有洞天。 洞內深邃曲折,相互连通。 洞顶钟乳石倒掛,好似冰锥,也好似那竹笋,形態各异。 洞壁上,奇形怪状的岩石错落有致,有的如猛虎下山,有的如蛟龙出海,栩栩如生。 在洞中七拐八绕,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 前方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山洞出现在前方。 此时。 那洞中內外,人影交错。 最起码也有五六百人。 只见许多人都围在前方那洞中的大宽厅前。 那大宽厅宽敞明亮,足可容纳数百人。 厅內石柱林立,石柱上,还雕刻著精美的花纹。 大厅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石桌,周围环绕著数十把石椅。 方六侧身,往后一瞧,只见钟源出现,却半天不见青山法王。 他急忙朝著钟源低声问道:“源哥儿,法王呢?” 钟源摇头。 “我怎么知道!” 方六一脸惋惜。 “似青山法王这等人物,神出鬼没也实属正常。” “只是,若是让王坛主看到青山法王是跟著我们上山的。” “必然对我们高看一眼。” 钟源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暗道,適才那【青山法王】在洞中之时,早已经朝著另一个方向去了。 此时。 只见方六拉著钟源,朝著前边的大厅偏厅行去,一边走,一边说说道:“源哥儿,我这就带你去见王坛主。” 钟源跟著方六,穿过人群,在那偏厅之中的角落处,看到一个身著布衣的中年文士。 方六看到那中年文士之后,急忙上前,与中年文士行礼。 “属下方六,参见坛主!” 中年文士坐在那角落中,正在调息,听到方六的话音,缓缓睁开双眼,目光在方六身上一扫,落在方六后边的钟源身上。 只见那王坛主,在看到钟源之后,眼眸深处,有一抹狐疑之色闪过。 隨即。 他直接起身,颇为客气的朝著方六问道:“方六,这位小哥,想必就是那写出【生亦何欢,死亦何苦】的钟源兄弟吧。” 方六闻言,当即点头道:“那是自然。” “源哥儿,还不赶紧见过坛主!” 钟源见这位王坛主言语间这般客气,倒是和他想的不太一样。 便朝著那王坛主拱手道:“钟源,见过王坛主。” 王坛主见状,笑著上前,一把抓住钟源的手腕,拍著钟源的手背说道:“钟兄弟当真是才华出眾。” “你写的那【明尊法旨】,我已经面呈教主。” “教主看后,也是讚不绝口,要亲眼见一见你这个明尊使者。” “你来的正是时候。” “走,我带你去参见教主。” 王坛主的热情,让钟源有些侷促。 在他的想像当中,明教高层应该都是些亦正亦邪的人物。 这个王坛主给他的感觉,却不是这样,反倒是有种乡间邻里之感。 一旁的方六一脸艷羡的看向钟源被王坛主带走。 钟源这下可是真的走大运了。 连教主都要亲自接见他。 自己入教五年了,可还从未见过教主的真容! 往后,可要好生抱紧钟源这根大腿才是。 钟源被热情的王坛主带著一路往那主厅中去,穿过大厅之后,又穿过那大厅侧边的暗门。 但见那外边豁然开朗。 一座种满了花草的园子出现,那园子里的花草,形形色色。 让人钟源有些看花了眼。 又穿过一道窄廊之后。 只见在那边的凉亭下,一道不算高大的身形,坐在那亭下,正在翻书。 那是一个身穿锦色长袍的中年书生。 大概五十岁左右,相貌俊雅,双眉略向下垂去,两鬢之间,有些白髮。 王坛主带著钟源走到那凉亭外不远处。 朝著那凉亭下的身形躬身拱手道:“教主!” “万年乡镇碣村的钟源到了。” 只见凉亭下的那道身形,不疾不徐,转过身来,手中拿著书,朝著这边看来。 当钟源看到那人的面容之时,心里当即咯噔一下。 只因……那人的面容,竟然与他有七八分相似! 钟源的脑子有些嗡嗡作响,脑海之中闪过一道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庞,那是钟源生父的面容。 开什么玩笑! 他那失踪两年的父亲,竟然是明教教主? 这时。 只见那中年书生朝著钟源淡淡一笑,负手说道:“源儿,怎的两年多不见,不认得爹爹了?” 第17章 老钟! “认得……” “自然认得!” 钟源脸上满是无奈之意,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他那失踪的老爹,竟然会是明教教主。 他脑海之中,许多思绪,迅速匯聚在一起。 他有些明白过来。 为何霍天娇要让他前来这帮源洞。 就他和老钟这面相的相似程度,想来霍天娇早就察觉了自己的身份。 只是,他不明白,霍天娇若是想要用自己要挟老钟。 为何不挟持自己,而是任由自己进入帮源洞,还见到了老钟。 此刻。 钟源只觉得霍天娇和老钟之间,或许並不是他听到的那般势同水火。 这里边,有问题。 但其中內情,具体是什么,他暂时还猜不出来。 不过。 既来之,则安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老钟是他爹,这个改变不了。 而且,有了老钟这样的靠山,自己修炼高深內功的可能性又无限放大。 这是好事。 一旁的坛主王寅朝著亭下的钟教主稍稍欠身,然后悄然间离去,给钟源父子二人留下了足够的私密空间。 钟源只是片刻错愕,便回过神来,也不客气,自顾自的上前,在亭间坐下。 从那亭下的石桌上,拿了一颗果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老钟饶有兴趣的打量著自己这个儿子。 两年多不见。 他这个儿子,似乎有了不小的变化。 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只知道死读书,读死书的少年了。 钟源吃完了果子,又吃点心,吃完了点心,又大口大口的喝起了茶水。 待填饱了五臟庙,打了个饱嗝儿。 他才抬手顺一顺肚皮,朝著老钟说道:“別见怪,一大早的就赶路,没来得及吃两口饭。” “饿了。” 老钟笑道:“无妨,饿了就吃,渴了就喝。” “如此才是真性情。” 钟源看著如此平易近人的老钟,眉头一挑,问了一句。 “我是该叫你爹,还是该叫你一声钟教主?” 老钟淡淡一笑,坐在对面,十分自然的说道:“隨你。” 钟源双臂招展,鬆了松筋骨。 “那我就叫你老钟吧。” 老钟眼角的皱纹,有些鬆弛,他的眼底闪过一抹讶然。 “比起两年多前,你变化不小。” “看来,这两年,你长大了不少。” 钟源淡淡说道:“自己一个人生活,总得想开点。” “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也不能太往心里搁。” “不然,夜深人静的时候睡不著。” 钟源这话落下。 让老钟有些沉默。 过了片刻。 老钟方才解释道:“当初,我走的急,是教中突然有些要事处理,不方便与你说。” “你心里有怨气,也实属正常。”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若不经事,如何能撑起门户。” “况且,我走之前,给方有常留信,让他照顾你。” 钟源闻言,心中暗道,看来老钟也不是不靠谱的人。 方有常的照顾,原来还有老钟的暗中留手。 只是,老钟恐怕做梦也想不到,他那生身儿子读书入了迷,半夜没关窗户把自己冻死了。 钟源抬了抬眼皮,朝著老钟望去。 “算了,都过去了。” “我现在,脑子有点乱。” “你能不能给我解个惑?” 老钟笑道:“有什么要问的,想问的,但说无妨。” 钟源道:“你怎么就成了明教教主?” “我一直以为,你是家道中落的落魄秀才。” 老钟哑然失笑,然后笑道:“你只猜对了一半。” “我们这一脉,出身自潁川钟氏,我们这一脉,到了你祖父之时,的確已经是家道中落。” “我年少之时,最大的愿望,和你一样,科举入仕,光耀门楣。” “但是,奈何造化弄人,终究是没有走上科举一途。” “反倒是,阴差阳错,成为了这明教教主。” “其中內情,往后你若是想知道,我再慢慢说与你听。” “不过,眼下,有件事,我得与你问个清楚。” 钟源道:“什么事?” 老钟道:“你写的那经文,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还是你从旁人处听来的?” 钟源本想说是从旁人处听来的,但转念一想,那老钟必然又要问他那人是谁。 还不如直接说是自己想的。 “算是我自己想的。” 老钟闻言,微微一嘆,神情肃穆,一脸悲悯的念道。 “焚我残躯,熊熊圣火。”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为善除恶,惟光明故。” “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这经文,写的很好。” “你能写出这般经文,可见,你比为父当年要成熟的多。” “想当年,我明教第一代教主创立明教,是何等的大仁大勇,只希望有朝一日,这世间行善者渐多,眾生皆有平等之时。” “只可惜,时过境迁,三百多年过去。” “世间为恶者,依旧只多不少,世间乡民百姓,依旧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这一句,写的真好。” “看来,这几年,你在镇碣村,不仅学会了用脑子读书,还学会了用心去看这世间困苦。” “为父很是欣慰。” 钟源看到老钟那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態,眼眶甚至都有些泛红。 他不禁问道:“老钟,你没事吧?” 老钟转过身去,故作洒脱。 “没事,为父能有什么事?” “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陈年旧事,有些感慨罢了。” 钟源不禁暗道,老钟还真是一个性情中人,一点都没有教主的架子。 “老钟,有件事,我还得与你问个清楚。” 钟源继续说道。 老钟回头。 “何事?” 钟源轻声说道:“你和那波斯总教圣女霍天娇,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前些日子,你和她当真大打出手,互相重伤了彼此?” 老钟闻言,眉头一挑,却是淡淡一笑。 “我猜,有个人,你肯定想见上一见。” 隨即,只见老钟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手掌。 那边。 只见身著红色衣袂,光彩照人,肤白如雪,高鼻深目的霍天娇从那边走了过来。 她那一袭红衣隨风飘动,头饰上的珠翠叮咚作响。 仿佛那盛开的玫瑰,娇艷动人。 第18章 內情! 片刻后。 只见霍天娇走到亭下,朝著老钟拱手道:“义父。” 老钟微微頷首,示意霍天娇过来坐下。 一旁的钟源听到霍天娇叫老钟义父,更是心头一怔。 好傢伙! 看来这俩人的猫腻是真不小啊! 钟源一脸狐疑的看向老钟和霍天娇,手指敲打著石桌,朝著二人说道:“我觉得,你们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老钟笑道:“天娇,你和他说吧。” 霍天娇眉头一挑,坐在一旁,与钟源讲述了来龙去脉,前因后果。 简单的来说,就是霍天娇和老钟为了清理教中的叛徒,联手演了一场戏。 这两年多来,明教接连有十几个分坛被官府查抄。 明教因此接连损伤了许多人手。 就连赤白玄青中四位护教法王之一的玄衣法王也被朝廷的鹰犬抓走,被押送到东京城的大相国寺关押,至今生死不明。 两年多前,玄衣法王本来是黄山光明顶召集各地分坛坛主,共商大事。 结果,不知是谁人走露了消息,朝廷鹰犬提前在黄山光明顶设下埋伏。 让明教损失惨重,玄衣法王被抓,参加大会的十二位分坛坛主,死了八个,被抓两个,只有两个逃出生天。 明教经过一连串的严重打击。 让老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在明教內部,一定有內鬼! 而且,这个內鬼的级別还不低! 当年,老钟之所以连夜离开镇碣村,就是为了稳定教中局势,追查黄山光明顶大会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 “义父用了两年时间,总算是查出了一些眉目。” “將最终的怀疑人选,落在了副教主左乾坤,和光明左使宣印的身上。” “为了引蛇出洞。” “让真正的奸细自己露出马脚。” “义父暗中授意於我,让我在眾人面前,显现出爭夺下一任教主的野心。” “並且想要带走中土教主信物圣火令,返回波斯总教。” “时日一久,义父和我的矛盾,在教中人眼中,变得日渐明朗。” “於是,我和义父决定在帮源洞约战,当著眾多高层的面,演最后一场戏。” “我二人大打出手,最终两败俱伤,义父被我打落山崖,暂时下落不明。” “我也跌落半山。” “事实上,我们二人虽然都受了些伤,但那也是为了以假乱真。” “让那奸细相信我们是真的闹翻了。” “果不其然,我和教主一消失,副教主左乾坤就露出了马脚。” “他假意下崖,去寻我和教主踪跡。” “实则,是为了趁机杀人灭口。” “左乾坤先找到的是我,我和他大打出手,因为我受了伤,被他瞅著机会伤了我。” “我只好先离开帮源洞一带,不曾想,他还假借为教主报仇的名义,派教中之人追杀於我。” “我一路逃遁,想到义父当初与我提到过的钟家老宅。” “於是,我便想著前往钟家老宅养伤,才有了你我相见之事。” 霍天娇將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钟源闻言,抬手揉一揉眉心,隨即缓缓说道:“这么说来,你一早就知道我是老钟的儿子?” 霍天娇眉头一挑,嘴角微微上扬。 “起初我还太不確定,但你后来提到大九天手的时候,我就已经確定,你的確是义父口中的书呆子儿子。” “毕竟,一个未曾习过武,只在山野之间居住的普通村民,又如何能听说过明教武学【大九天手】?” “不过,因为你和义父口中描述的书呆子不太一样,我一开始的確是有些怀疑,你不是义父的儿子。” 钟源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像个新兵蛋子,著实是低估了身为波斯总教圣女的心计和城府! “所以,你之所以很大方的传我【唐诗剑法】、【大九天剑】,都是因为,你確定了我和老钟是父子?” 霍天娇道:“起初,我只是想验证一下,你的武学天赋。” “当然,你救我一命,我传你【唐诗剑法】也算不得什么。” “但你的表现,的確是让我意外的很。” “所以,传你【大九天剑】,也是为了让你有自保之力。” “毕竟,我那时,还不知道帮源洞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万一,义父没有掌控局面,今日归来,我与那左乾坤,必有一战。” “到时候,肯定是护不住你的。” 钟源心里暗道,这婆娘还算是有点良心。 “所以,你让我与你一同前来帮源洞,其实是为了让我和老钟见上一面?” 霍天娇点头。 “没错,既然你有著非同一般的武学天赋,若继续留在镇碣村,那便是浪费。” “回到教主身边,是你最好的选择。” “有教主亲自栽培,假以时日,你必然可成为江湖中一等一的人物。” “中土明教也未尝不能干一番大事业!” 钟源故意摇头嘆息道:“难怪,有句话叫做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 “你瞒我瞒的好苦!” 霍天娇却是不以为意,撇了撇嘴。 “你不也一样瞒了我不少事。” “你写了那【明尊法旨】之事,你也从未与我说过。” “不然,我又何须瞒你。” 钟源眉头一挑,直接转移话题。 “那这么说来,现在教中的情况,已经稳住了?” “那副教主左乾坤,已经被摁死了?” 老钟淡淡说道:“之前,我的怀疑是对的,不过,除了左乾坤,还有那宣印也是叛徒。” “此二人里应外合,与朝廷鹰犬勾结,祸乱明教,想要藉机剷除异己,掌控明教,给朝廷送上一份投名状。” “昨日。” “这二人已经被我拿下,今日,帮源洞大会,我会將二人的罪行公诸於教眾。” “然后,送他们两个上路。” 老钟说话间轻描淡写,但在不经意间,却是显现出了身为明教教主的果决与狠辣。 “不过……在送他们二人上路之前,还有一件事,要查清楚!” “天娇,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老钟与一旁的霍天娇说道。 霍天娇点头道:“请义父放心,我必从左乾坤口中,问出【乾坤大挪移】的下落。” 这话一出。 钟源心里咯噔一下。 隨即,他悄然出声。 “那个……我好像知道【乾坤大挪移】在什么地方!” 第19章 青袍! “嗯?” 老钟和霍天娇的目光,同时朝著钟源的脸上聚集而去。 “源儿,你怎会知道【乾坤大挪移】的下落?” 老钟和霍天娇的脸上,都有疑惑之色。 钟源卖个关子。 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故作不知,朝著二人问道:“【乾坤大挪移】於明教而言,是不是很重要?” 老钟直接说道:“【乾坤大挪移】是我明教镇教心法。” “自中土明教创立之日起,便是歷代明教教主必须修炼的高深武学,明教之中,除却教主之外,也就只有歷代下一任教主的人选,才有机会修炼此功。” “本来,【乾坤大挪移】是被我藏在帮源洞禁地之中。” “但是,我和天娇大战之后,不知是左乾坤,还是宣印,亦或者另有其人,偷偷进入禁地,盗走了【乾坤大挪移】!” “源儿,【乾坤大挪移】可是明教镇教神功,不可在这事上开玩笑。” 很显然,老钟不太相信钟源是真的见过【乾坤大挪移】。 钟源微微頷首,郑重其事的说道:“爹,这事儿……我自然不会骗你。” 隨即,钟源用古波斯语,將【乾坤大挪移】开篇前文给念了出来。 “气分阴阳,劲走八脉!” “借天之力,挪地为用。” “彼力未至,吾劲已出!” “虚实倒转,胜负在我……” 哗! 这几句话一出,直接让老钟的脸上泛起一抹凝重之色。 “源儿,你当真看过【乾坤大挪移】?” “那心法现在何处?” 钟源摊摊手,將前因后果,一一说与二人听。 待钟源说完之后。 一旁的霍天娇脸上不禁泛起一抹错愕之意。 “你是说,那【乾坤大挪移】一直都在我睡的那床底下?” 钟源微微頷首。 “没错。” 霍天娇脸上浮现出一副暴殄天物的神態。 “你可真会藏东西!” 钟源淡淡一笑。 “还行。” 老钟在一旁有些疑惑。 “这么说来,那【乾坤大挪移】虽然是方六塞给你的。” “但是,他压根不知道那就是【乾坤大挪移】!” “看来,这事儿,也得从方六身上下手。” 钟源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爹,既然,左乾坤和宣印都已经被你给拿下。” “那么,要不就是他们二人提前將【乾坤大挪移】给了旁人,让旁人带出了帮源洞。” “要不就是盗取【乾坤大挪移】的根本不是他们二人。” “而是另有其人!” “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毕竟,以【乾坤大挪移】的珍贵程度。” “无论是左乾坤,还是宣印,都不可能轻易交给別人!” 老钟一双眉头,紧锁起来。 只见他思量片刻,方才缓缓点头。 “没错。” “源儿,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左乾坤身为明教副教主,早在八年前,就已经是下一任教主的候选人。” “我曾经亲自栽培过他,並且传授过他【乾坤大挪移】第一层的心法。” “若真是他盗取了【乾坤大挪移】,那他必然会藏在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或者是隨身带著。” “宣印虽然没有修炼过【乾坤大挪移】,但他也知道【乾坤大挪移】的厉害。” “让他將【乾坤大挪移】交给旁人,几乎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究竟是谁,盗走了【乾坤大挪移】,却又將【乾坤大挪移】丟失在青溪县一带。” “此事……得查下去。” “若此人是明教中人,那意味著,在我明教之中,除了左乾坤和宣印之外,或许还有第三个叛徒!” 老钟的脸上,满是凝重之色。 他本以为,剷除了左乾坤和宣印,明教危局已经解去。 但是,如果还有一个叛徒没有挖出的话,那明教的危局,就还存在。 “源儿,此事,不能透漏给第四个人。” “只能你我三人知晓。” “待帮源洞大会结束之后,我们再做计较。” 老钟朝著钟源嘱咐一声。 钟源微微頷首,他也知道此事的重要性,自然不会再与他人言语半分。 就在这时。 那边的园子侧门口,只见王寅的身形出现,朝著这边的老钟躬身拱手道:“教主!” “时辰差不多到了!!” “各大坛主,还有各地的掌舵人,基本上都到了。” “白蛟法王也到了。” 老钟闻言,当即抬手道:“好!” “我知道了!” 旋即。 老钟朝著一旁的钟源说道:“源儿,你先在这里歇著。” “我和天娇去处理一下教中事务。” 钟源眉头一挑。 “老钟。” “我好歹也是万年堂堂主,不用我列席吗?” 老钟却是说道:“就你我父子的长相,若是同时出现。” “恐怕谁都能看得出来,你我的关係。” “眼下,还不是让你露脸的时候。” “教中叛徒若是没有扫除乾净,你就很有可能成为为父最大的破绽!” 钟源一听这话,心中一凛,顿时明白了老钟的良苦用心。 他没有再开玩笑,抬手道:“行了,你们去吧。” “我还乐得清静。” 老钟和霍天娇一前一后,信步而去。 只留下钟源在花园凉亭下喝茶吃点心。 钟源本来就已经吃了不少,又吃了两个点心之后,便在花园里四处溜达溜达。 毕竟,这可是明教总坛。 他爹是明教教主。 那他现在,也算是明教的少主了。 怎么著,也得逛逛自家的產业不是! 这花园里的花草,到是长势极好,各种爭奇斗艳,很是好看。 而且,还有淡淡的花香。 钟源欣赏把玩一番。 心里想著,往后若是住在这帮源洞,倒也不错。 最起码,修身养性,日夜练功,是个极好的地界。 只是,明教之中內乱不断,他老爹也不知道能不能应付得来! 他还是要儘早提升自己的修为才是。 就在钟源把玩著花草之时。 在那花园上方不远处的一座从山体之中延伸出来的半边屋檐上。 一个身著青袍之人,站在那屋檐上,青袍隨风而动。 那青袍人,脸上带著银色面具,环抱著双臂,正打量著下方园里的钟源。 第20章 右使! 下一刻。 只见那青袍人身形一动,好似一阵风,从那屋檐上轻飘飘的飞起。 连一点微弱的声音都没有发出。 然后,那青袍人落在园子的墙体之上,望著那园子里转来转去的钟源,久久不语。 钟源看花看的腻了,看到那花园的墙角处,有一处花房。 他奔著那花房去,门是虚掩著的。 他將门给推开。 里边不仅放著花肥,还放著各种修建花草的工具。 钟源看到没什么好玩的东西,便索性提著白虹剑,出了花房,直接在那园子里练起剑来! 钟源练的是大九天剑。 大九天剑相比与唐诗剑法,更为复杂,高深。 但是,对於钟源来说,无非是熟练度的深浅而已。 他练剑也是为了更快的集聚內力。 只有內力积攒到了一定层次,才算是有了在江湖上立足的本钱。 只见钟源步走轻灵,將大九天剑的剑势,给施展的淋漓尽致。 一突、一刺,回首再撩! 隨后,再剑出如电,直取中宫! 內力灌注於剑尖之上,瞬间爆发出如同雷霆万钧之势,令人避无可避! 快速出剑,瞬息之间,已经有九剑使出! 钟源尝试著让自己控剑的能力,更加精准一些。 內力灌注在剑尖之上的一剎那间。 直接將对面映山红的半边花瓣给直接刺穿。 但是,那朵映山红的花蕾,尚存於其中。 此刻。 钟源看到这一幕之后。 他的脸上,泛起一抹喜色。 果然,只要能將內力收放自如,对敌之时,便有了不少的变化。 就在钟源转身之际。 只听得一道嘶哑的声音徐徐而现。 “想不到,钟教主的儿子,在剑术上,倒是有些造诣。” “连大九天剑也练成了。” 钟源转身之际,骤然听闻这嘶哑的嗓音出现。 心下一惊,但面色不改。 他抬起望去,只见一个戴著银色面具的青袍人,站在那园子一边的墙体上。 钟源不知这青袍人是敌是友。 虽然见那青袍人似乎並没有动手的意思,但他依旧是做好了防备。 毕竟,眼下明教之中,可不太平。 纵使这人是明教中人,但眼下,明教眾人,全都匯聚到前边大厅中去。 这青袍人,却是这般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后园之中。 自然是不得不让人提防。 “阁下是?” 钟源朝著那青袍人问道。 那青袍人眼眸之中,有一道精光闪过。 “钟教主难道没有告诉过你。” “在明教之中,有两位光明使者。” “老夫……光明右使独孤仙。” 钟源闻言,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颇为有礼的问候一句。 “原来是独孤前辈。” “失敬,失敬!” 独孤仙听了,直接说道:“你唤我一声前辈,倒也不错。” “毕竟,连你父亲,也算是老夫的晚辈!” 听著独孤仙那一副倚老卖老的口气。 他倒也不生气。 毕竟,明教中人,若是没有个性,那才奇怪。 这青袍人是明教光明右使。 想来,实力不俗! 这时。 只听得那独孤仙说道:“我明教之中,练剑之人不少。” “但在剑法之上,有些造诣,能够入得老夫眼的却是没有几个!”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能將大九天剑练到这般程度。” “倒算是个剑术璞玉。” “看在你是钟教主儿子的份上,再加上老夫今日心情也不错,便指点你一二。” 哗! 下一刻。 只见那独孤仙,好似一片落叶一般,纵身一跃,从半空之中飘落。 在飘落的瞬间,从他的背后,抽出一把长剑,朝著钟源刺去! 钟源面色一变! 当即抬剑去挡! 独孤仙一剑落下,剑尖刚刚好点在了钟源抬起的剑身之上。 力道並没有钟源想的那般大。 钟源当即明白过来。 “多谢前辈指点!” 独孤仙的身子,在半空之中停滯片刻,隨后,身形倒转! 直接再朝著钟源刺出一剑。 这一剑,速度要快了最起码五六倍! 但是,落在钟源眼中,速度依旧很慢。 不过。 钟源身体的反应速度,还是跟不上脑袋的反应速度。 只能是堪堪將这一剑给挡住! 独孤仙一剑击中! 隨手,又是一剑! 一剑接著一剑! 犹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让钟源根本没有喘气的时机! 更別提还手! 但是,钟源能感觉到这独孤仙是在给他餵招! 独孤仙的真正实力,恐怕也就使出了不到三成。 二人一连对了三十余招! 钟源体內的真气,不停的震盪。 他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有些发麻! 但是,他脑海之中,关於独孤仙出剑的角度,方式,还有速度,还有步法! 都一一被他记录在脑海之中! 这让他明显的感觉到自己之前修炼大九天剑的时候,的確是能用更加简练的方式,去完成那一剑。 这种感悟,只有在亲自与人交手对战之后,才能磨礪而出。 实战经验! 非常重要! 像独孤仙这样老道的人物,纵使不用绝对的內力压制他。 仅仅是单凭剑术的精妙,若是全力使出,他也绝对是在对方的手下坚持不过三十招! 一刻钟之后。 钟源只觉得身上热血沸腾,脑海之中,种种变化,仿佛连接起来。 他陷入了一种似懂非懂,似我非我的状態! 这时。 只见独孤仙倏然之间,身形飘然而起,往后退去三丈之远。 他落地之后,將手中剑朝著剑鞘之中隨手放去,瞧著那进入某种痴迷状態之中的钟源。 他也不禁有些意外。 “这小子……” “倒是有点古怪!” “悟性確实不俗。” 就在这时。 独孤仙眉头一挑,耳朵一动,只听得那前方大厅之中,传来一阵阵刀剑碰撞,喊杀之声! 独孤仙面色微变,当即化作一道青影,朝著那大厅方向掠去。 花园內。 钟源只觉得脑海之中,有最起码不下七十个独孤仙的身影出现! 有持剑而起,高高跃起! 也有一剑刺出,一往无前! 那一剑又一剑,逐渐匯聚在一起,最终化作一道身影! 然后,消失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这时。 钟源终於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兴奋之意! “前辈……” 钟源朝著四周望去。 哪里还有独孤仙的影子! 就在这时。 只见那边园子的正门处,一道身形嘭的一下倒飞出来。 落在地上,血水瞬间顺著那地上的石缝流下。 隨后。 便是数道身形,手持刀剑,相互砍杀而来! 钟源定睛一看。 只见那些人,皆是身著明教普通教眾的白色麻衣。 钟源心下一惊! 是明教內乱? 还是朝廷派人混入了大会之中? 第21章 略懂! 不等钟源仔细思量。 只见那边,那互相廝杀的明教教眾,已经朝著这边蔓延过来。 这时。 只见一个面上带著一抹寒光的明教教眾,直接气势汹汹的提刀朝著钟源砍杀而来。 钟源直接提剑而起,抬剑相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刺穿那人胸口。 这一剑,可以说是快准狠! 直接让那人饮恨西北。 钟源没有半分耽搁,一脚將那人踹开,抽出白虹剑。 冷静的朝著四周观察一番。 终於让他瞧出了些许不对劲。 这两方人中,有一方,手臂上裹著红布,裹著红布的那些人,明显的配合起来更默契。 而刚才,朝著他砍来的那人,手臂上也裹著红布。 钟源眉头紧蹙。 这时。 只见又有两个手臂上绑著红布之人,朝著钟源一左一右挑剑刺来! 钟源没有半分恐慌之意。 他的大脑,前所未有的冷静。 他挥剑如电,剑光闪过,那两人,已经被一剑封喉! 钟源不等那两人栽倒在地,早已经一路朝著那大厅方向杀去。 一路上,看到那手臂上绑著红布,朝著他砍杀而来的,便直接二话不说,送那些人上路。 当然,这些人的武功水准,很显然非常一般。 无论是比起霍天娇,还是和適才那位光明右使独孤仙相比,都是犹如云泥之別。 在他的眼中,动作慢到了极点。 经过了独孤仙提点的他,几乎可以做到一击必杀。 以最快的速度,最短的距离,最少的真气,將效率最大化。 待钟源快到大厅侧门时。 那一路上,早已经倒下了最起码五六十具尸体。 血水都流了一地。 当然,这些尸体,並不是钟源所留。 他信步穿过那尸海,从侧门之中,朝著那大厅入眼望去,只见那大厅之內。 原本的长桌早已经被斩成了两半。 两侧的椅子,也已经东倒西歪,有的更是碎裂了一地。 地上,明教教眾,死伤了最起码上百人。 有的人倒在血泊之中,还有著余气。 有的已经死了,但是死不瞑目。 还有残肢断臂,扫落一地。 一股血腥气,油然而生。 钟源放眼望去,却是不见老钟、霍天娇的踪跡。 连那光明右使独孤仙,也不见身形。 他听得大厅偏殿那个方向,似乎还有刀剑碰撞之声,他正要跨过脚下的尸体,前往那边寻去。 这时。 只见他脚下的尸体,突然动了。 然后,只见脸上满是血污的方六从那尸体下边扒拉出来。 朝著钟源说道:“源哥儿!” “快,拉我一把!” 钟源一看,竟然是方六,当即伸手將他给拉起来。 他看到方六蓬头垢面,一脸血污,朝著方六问道:“六哥,你没事吧!” “刚才厅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方六抬手揉著胸口,齜牙咧嘴的说道:“源哥儿,出大事了!” “原来,那赤焰法王和教主是一波的,他们二人联手设局!” “只为拿下那和朝廷鹰犬勾结的副教主左乾坤,还有那光明左使宣印!” “本来,教主正在朝著教中眾人,宣读那左乾坤和宣印的罪状。” “那二人被押到殿中之后,教主刚要派人去给那左乾坤和宣印用刑!” “谁曾想,竟然有个叫那什么马浮屠的朝廷官员,易容成白蛟法王,偷袭了教主。” “然后,那大厅四周的教眾,竟然有一少半都倒戈相向,朝著自家兄弟下手廝杀起来。” “那些人,竟都是朝廷鹰犬。” “教主被那马浮屠偷袭,但神威不减,与那马浮屠大打出手。” “左乾坤和宣印,被那些朝廷鹰犬救下。” “左乾坤与马浮屠去围攻教主。” “赤焰法王被宣印缠住。” “他们打得昏天黑地,应该是朝著绝天崖去了!” 钟源眉头一挑。 “绝天崖?” “那是何处?” 方六解释道:“我明教总坛帮源洞,有三巔七崖!” “绝天崖最是易守难攻,崖上很是宽阔。” 钟源当即拉著方六说道:“走,我们去绝天崖!” 方六闻言,与钟源说了一声。 “源哥儿,你等等!” 隨即。 他蹲下身子,从那脚边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上,抹了一把血,朝著钟源左右脸上抹了两把。 然后又从脚边提了一把刀握在手中,朝著钟源说道:“源哥儿。” “我只是略懂一些拳脚。” “那些朝廷鹰犬凶狠,你可要万分小心。” “见状不对,最好是能躲就躲,活下来才是王道!” 钟源看方六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禁暗道一声。 好傢伙。 怪不得这小子刚才是从尸体堆里边钻出来的。 恐怕,是见势头不对,早就藏里边了。 “嗯!” “我晓得了。” 钟源没有多言。 径直让方六在前边带路。 方六带著钟源,一路朝著那偏殿方向行去。 一路上,到处都是尸体! 更有哨声,从那远处传来。 方六听到那哨声,脸上泛起一抹凝重之色。 他朝著一旁的钟源说道:“源哥儿!” “那哨声,是我教中人求援的哨声!” “想来,是朝廷的鹰犬来的太多了!” 钟源微微頷首。 眼下,说什么都是假的。 赶紧找到老钟和霍天娇才是真的。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今日,这帮源洞,恐怕是要被朝廷的人围杀个天翻地覆了。 二人一路穿过偏殿,入得那甬道之中,七拐八绕的,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 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山谷平地,出现在前方。 只见那前方,两方人正在混战之中! 喊杀声、刀剑碰撞声,融合在一起,在山谷间迴荡著。 还有从那山崖下飘起的硝烟。 直接让钟源犹如身临战场之中。 这时。 一道冷箭,咻的一下,从那边急射而来。 钟源眼疾手快,直接抬剑,將那道冷箭给斩落在地。 一旁的方六见状,面露惊愕之色。 “源哥儿,你竟然会用剑?” 钟源淡淡说道:“略懂一二。” 方六当即又朝著钟源身边靠了几分,仿佛这样才更有安全感。 这时。 只听得那边传来了一道道厉喝之声。 几道身形,兔起鶻落,飘忽不定,真气四溢,战成一团! “左乾坤,你这个背教逆贼!” “老夫今日必杀你!” 第22章 杀敌! “哈哈哈哈!” “钟教主!” “今日,你以为你还能逃出生天吗?” “我布这个局,已经三年有余!” “只要我坐上教主之位,归束明教教眾,明教往后,便不再是魔教,晏少府已经许诺,为明尊修庙宇,塑金身。” “钟教主,你在教主的位子上一坐就是十三年之久,却未曾让我教声势壮大半分。” “似你这等尸位素餐之人,理当早些退位让贤才是!” 钟源顺著那张狂之声的来源处望去。 只见那离他们尚且还有三十余丈的山崖边上。 老钟、霍天娇、还有那戴著银色面具的独孤仙。 还有青溪坛坛主王寅,还有几人,被围困在一处。 与老钟教授的那人,身高九尺有余,身披黑袍,一脸狂妄之意。 那黑袍人与老钟你来我往,身形往来交错,拳掌相击! 斗个不停,真气四溢,劲力散出,威势不凡,著实是让人难以想像! 还有一人,身形瘦削,额头处,有一道胎印,他个子也不低,手持一柄长剑,眼中寒光闪烁,犹如一条毒蛇一般正在与那青袍独孤仙交手! 独孤仙剑术不凡,最起码比霍天娇的剑术造诣,要高明许多。 但是,与独孤仙交手的那人,竟然能与独孤仙不分伯仲,分庭抗礼! 独孤仙的剑挥出之际,隱隱有那风雷之声! 出手之间,不仅仅是快,更是有著凌厉无比的剑势。 那瘦削男子不仅能抵挡得住独孤仙的剑势,而且还能持剑相抗衡。 可以说,那瘦削男子的剑术,即便是不如独孤仙,也决然不会比独孤仙差多少。 还有一个中年男子,身著麻衣,长发飘散,双掌齐出,正在与霍天娇斗得正酣! 霍天娇身形飘忽,她施展的功法,十分奇特,但是那麻衣男子,也是厉害。 以正制奇。 倒也能与霍天娇打得不相上下。 剩下,还有那一个个身著黑袍,手持刀剑的人物,处於外围掠阵。 王寅等人,手持刀剑,正与那些黑袍人相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远处,还有弓箭手压阵。 方六抬手指向那不远处,与老钟相斗的那黑袍人说道:“源哥儿。” “那个就是易容成白蛟王的马浮屠!” “適才,我听钟教主在厅中提到此人是灵隱寺俗家弟子,后来,前往汴梁,在大相国寺掛单三年,不知怎的摇身一变,成了朝廷皇城司的皇城使!” “那个正在与独孤右使交手之人,便是光明左使宣印!” “和赤焰法王交手的是副教主左乾坤!” 钟源微微頷首,赤焰便是圣火,霍天娇以此为號。 他与方六躲在一旁的岩体后,探出脑袋朝著那边仔细望去。 眼下。 这局势已经陷入了焦灼之中。 那黑袍人马浮屠的本事,可以说是相当不俗。 与老钟竟然能斗个不相上下。 不知那马浮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竟然有这般本事。 要知道,老钟可是练成了第四层乾坤大挪移的人物。 乾坤大挪移一旦施展而出,借力打力! 马浮屠若是个莽夫,决然不是老钟的对手。 但是,他使出的劲力也是轻飘飘的,犹似无物一般。 二人对掌之下,竟然是难分高下。 这时。 钟源观察一下四周地形,確认了那两侧山谷上方,应该是没有伏兵。 毕竟,那两侧山谷上方山势十分陡峭,而且,山顶尖细,压根藏不住人。 粗略估算一下,那些压阵的弓箭手,大概有六十余人。 以他现在的功力,想要將这六十余人在短短时间內全部击杀,很难实现。 他朝著一旁的方六说道:“六哥。” “你去左侧山崖之上,点出狼烟,放火烧山!” “眼下,东风渐起,风势一涨,烟火自会蔓延。” 方六则道:“可是,这山上的杂草大多湿润,恐怕一时间很难烧得起来!” 钟源道:“正是因为杂草湿润,才会生出很多烟雾!” “待烟雾吹入这谷中!” “我有办法,替教主他们解围!” 方六闻言,也不迟疑,直接往钟源所指的方向而去。 钟源返回大厅之中,撕下一块布,浸湿之后,蒙在脸上。 再回到那山体后边,静静等待著。 大概过了盏茶时间。 已经有烟雾从东边散了过来,山谷之中,风风势一起。 那烟雾越来越多,瀰漫的越来越远。 眼看著能见度越来越低。 钟源直接提剑而起,朝著那压阵的几十个弓箭手行去。 他儘量脚步轻盈,或许是因为烟雾瀰漫的缘故。 或许是那些弓箭手被烟雾呛的,忙著掩盖口鼻的缘故。 待钟源摸到那些弓箭手的后边。 他们也没有发现钟源。 此时,谷中的烟雾已经十分浓郁! 能见度很低! 也就只有崖口那里,因为有口子,烟雾才不算那么浓郁,能见度还可以。 钟源抬剑,出手迅速,接连两剑,结果了两个弓箭手的性命! 一旁的那弓箭手终於发现了不对劲。 “什么人!” 只听得有人高呼一声。 那些弓箭手,迅速起身,变幻阵型,想要各自背靠起来,围成一个圈。 但是,因为烟雾很大的缘故,这些弓箭手被呛的眼鼻流泪。 他们一时间难以完成变阵。 钟源瞅准机会,一剑又一剑的刺出。 噗嗤! 噗嗤! 白虹剑的利刃,连半分血渍都沾惹不上。 一个又一个的弓箭手倒下。 这时,钟源还不忘快速跑动,大呼几声,声东击西! “在那里!” “在这边!” 那些弓箭手,摸出腰刀,朝著左右砍去,结果没砍到钟源,却是砍到了自己人。 一时间。 那些弓箭手,在烟雾之中混战起来。 钟源可没有敌我之分,没有任何手软,抬剑就杀。 在连杀了三十余人之后。 他发觉身边的动静,已经几乎停歇下来。 他往前走去。 烟雾已经被风吹散而去。 只留下一地的尸体,在后边东倒西歪的横陈著。 血水流淌著,浸入了那不远处的石缝之中。 那边。 只见老钟和那马浮屠四掌相对,二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老钟看到钟源的身形,从那不远处的烟雾之中走出。 脸上泛起一抹急色,直接喝道:“源儿!” “攻他灵台穴!” 钟源在老宅时,读过老钟留下的医书,对人体的各大穴道,早已经认得一清二楚。 他也没有任何犹豫。 直接抬剑而起,纵身掠出,朝著那马浮屠后心的灵台穴刺去! 咻! 当钟源的內力涌入剑尖,顺势直接刺入那马浮屠灵台穴之后。 马浮屠瞬间面色憋得紫红,然后,猛的吐出一口老血。 第23章 飞剑! 灵台穴,属督脉,临近心肺。 乃是习武之人內力传导之要衝,若在对掌时以指力透入,可震伤心肺,造成內出血。 钟源这一剑,內力化作剑气,涌入那马浮屠的灵台穴中。 可以说是一下子就將马浮屠心脉都给搅碎。 马浮屠没有瞬间身死,但是,也已然重伤。 不过。 钟源压根没有给马浮屠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深知打蛇不死,反被蛇咬的道理。 直接抽出剑来,猛得朝那马浮屠的脖颈后一扬! 唰! 血水瞬间喷溅而出,都溅到了钟源的身上。 好大一颗头颅! 滚滚落地!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更何况,是剑气涌动的利剑! 钟源下意识的舔了舔嘴角。 娘希匹! 腥味儿有点重! 再加上,他脸上之前被方六抹上的血污,这让他显得颇为邪性。 好似真如同那嗜血的魔头一般。 这一幕。 落在对面的老钟眼中,也是让老钟颇为错愕。 两年多不见儿子。 他发现,自己这个曾经只知道死读书,读死书的书呆子儿子。 变化真是太大了些。 不仅人变得麻利了许多。 就连杀人,都如同砍瓜切菜一般。 压根看不到一点不適应的症状,反倒是如鱼得水。 老钟也来不及感嘆更多。 因为,他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只见他朝著钟源低喝一声。 “源儿,你在一旁掠阵。” 钟源自无不允,躲在一旁做老六,这种活儿,他是一回生,两回熟。 老钟双袖鼓盪,真气一起,脚下生风,直接拍掌朝著那边正在与霍天娇颤抖的副教主左乾坤杀去。 本来,霍天娇和左乾坤打的难捨难分。 老钟这一出手,朝著左乾坤的后心拍掌而去。 左乾坤察觉到了老钟翻手而来。 当即猛得用力,与霍天娇对了一掌,借势后退。 想要翻手,去对付老钟! 但老钟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掌力如同狂风骤雨,直接朝著那左乾坤倾泻而去。 左乾坤仓促间应对。 虽然二人同样身怀【乾坤大挪移】绝技。 但是,老钟毕竟已经將【乾坤大挪移】给修炼到了第四层! 而左乾坤,才看看將【乾坤大挪移】修炼到第一层罢了。 老钟暴怒之下。 左乾坤直接受了內伤,嘴角溢出血跡。 老钟不再留手,直接飞身而起,一掌朝著那左乾坤的天灵盖上拍去。 霍天娇突然从衣袖之中,掏出两枚黑牌! 那两枚黑牌,两尺来长,似透明非透明,令牌中隱隱有那火焰沸腾。 其质地非金非石,看似非常坚硬! 只见霍天娇直接挥舞那两枚黑牌,朝著左乾坤攻杀而去。 左乾坤拂袖,抬手去挡。 那黑色令牌与左乾坤手掌触碰的瞬间。 一股阴寒劲力,瞬息之间,钻入他的身体当中。 左乾坤身形一滯。 就是这一瞬间的档口。 上方老钟的右掌已经拍下! 霎时间。 左乾坤的脑门上,血流不止。 双眸之中,瞳孔瞬间放大! 当即已经是气绝身亡! 片刻后。 左乾坤的身形,摇摇欲坠,往前倾倒而去,倒地不起。 就在老钟和霍天娇围杀左乾坤之际。 一旁的钟源,突然遭受了无妄之灾。 原来。 那光明左使宣印,在看到了钟源突然出现,砍下了马浮屠的脑袋之后。 便瞬间意识到了,没有了马浮屠的牵制。 钟教主必然会腾出手来,对付他和左乾坤。 本来,必胜的局面。 却是因为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小辈,瞬间变成了危局! 听到钟教主唤那小子“源儿”。 宣印已经察觉到那小子应该和钟教主关係匪浅。 所以,他当即变幻攻势,急速快攻两剑。 衣袖之中,突然之间,甩出两道银针,朝著那光明右使独孤仙射去。 独孤仙侧身一躲,抬剑去挡。 宣印趁势,与独孤仙拉开距离,身形一转,脚下轻功陡然间催动到极致。 宣印化作一道残影,竟然是朝著钟源急速掠去。 钟源在一旁,早就有了提防。 毕竟,他是准备在一旁当老六,隨时给左乾坤和宣印致命一击的。 哪知道。 那宣印竟然直接逼退了独孤仙,奔著他来了。 宣印的速度极快。 轻功可以说是相当上乘。 钟源一看这架势,脑海之中急速飞转起来。 若是让宣印靠近他。 就以他的剑术,拖延片刻,应该还是可以的。 但怕就怕这宣印还有其他手段! 想到这里。 钟源眼底迸发出一抹厉色。 隨即。 他大喝一声。 “看我飞剑术!” 隨即,他將手中的白虹剑,运足了劲力,朝著那宣印投掷而去! 宣印被钟源这么一喝,再看朝著他飞来的白虹剑。 还有逐渐清晰起来的钟源面容。 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狞笑之意! 他已经洞悉到了老钟和钟源的关係! 这父子俩,长得七八分相似。 再加上老钟喊的那一声“源儿”。 他早已经明白其中关窍。 再看,这小子竟然將手中剑,投掷出来。 他不禁暗自升起一抹喜意。 什么狗屁飞剑术! 三尺青锋! 握在手中是杀人利器! 一旦脱手,便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纵使是他,也做不到百步之內,飞剑杀人! 更何况,是这小子! 年纪轻轻,当真是异想天开! 不知天高地厚! 宣印早已经是志在必得! 这个距离! 別说是独孤仙不可能在他擒住那小子之前追上他! 就是钟教主,也不可能有这个本事! 嘭! 宣印侧身,抬手,挥拳! 简直是一气呵成! 直接將那飞来的白虹剑给轰了出去! 就在他准备猛然再掠向前之时。 只听得那边的钟源抬起手来,再喝一声! “看我飞剑术!” 宣印的脸上,闪过一抹嘲讽之色。 “小子!” “当真以为老夫是蠢蛋不成?” “你他娘的便是从娘胎里开始练剑,也不可能练成话本小说里的飞剑术!” 他压根没有减速。 钟源再大喝两声! “看我飞剑术!” “看我飞剑术!” 一副滑稽的模样! 此刻。 宣印离钟源只剩下十步之遥! 转瞬间。 他已经张开大手,想像到了自己老鹰抓小鸡一般,一手提起那小子的场景。 十步! 八步! 五步! 然而! 让宣印万万没想到的是。 就在这时。 钟源右手中指之间,突然有一道无形剑气,瞬间从他的指尖贯穿而出! 嘭! 那剑气之快! 几乎是眨眼之间,便直接洞穿了宣印的心窝! …… 第24章 魔头! 噗嗤! 一声清脆的响声。 仿佛是宣印心臟碎裂的声音。 宣印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之色,仿佛是见鬼了一般。 他下意识的低头,朝著胸膛前望去。 那里,有一个血洞! 血水簌簌的往外流! 他想要抬手去按! 但是,发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僵硬,完全无法控制。 “你!!!” “为……” 宣印望著距离他五步之近的钟源,眼中带著无尽的不甘。 直接朝著前方一头栽倒下去。 正好,栽倒在了钟源的面前。 彻底没了气息。 钟源只觉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仿佛被抽乾了一般。 娘希匹! 又被榨乾了! 一滴都不剩! 他往后退了三步,当即盘膝坐下,开始调息起来。 此刻。 那边刚刚料理完左乾坤。 將左乾坤一掌毙掉的老钟,看到宣印莫名其妙的倒在了钟源的面前。 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因为。 他適才全神贯注,对付左乾坤。 並没有看到钟源是怎么干掉宣印的,所以,才满是疑惑。 但是。 从那边飞掠而来的独孤仙,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眼眸之中,满是惊诧之意。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 钟教主的儿子,竟然这般厉害! 手指竟然能释放出无形剑气! 江湖之中,能有这般绝技的! 好像只有大理段氏的一阳指! 但是,方才,那小子释放出的指力,又与一阳指不甚相同! 他年轻的时候,曾经见过大理段氏一阳指。 那一阳指的杀伤力虽然也不小,可没有那小子的释放出的剑气这般霸道! 这不禁让独孤仙想到,大理段氏有一门神功,唤作六脉神剑! 相传,六脉神剑,是以一阳指的指力化为剑气,有质无形,正是一种无形剑气! 难道…… 这小子,竟然通晓六脉神剑? 可那六脉神剑是大理段氏不外传的绝学! 而且,修炼那等高深绝学,没有足够深厚的內力,压根无法修成! 这小子可是钟教主的儿子。 年纪轻轻,虽然在剑术之上,有些天赋悟性! 但也绝对没有深厚的內力! 看来……这其中必有他不知道的隱秘! 但不管怎么说! 钟教主有这样的儿子,不仅仅是钟教主的福分,更是明教之幸! 就適才这小子诈杀宣印时,表现出来的沉著冷静,还有那决断杀伐。 在他这个年纪,可是相当难得。 此刻。 他双脚落地,一脚踩在宣印的后背,確定宣印彻底死了之后,才放心下来。 紧接著,老钟、霍天娇也到了。 老钟看著那盘膝而坐,正在调息的钟源,看了看那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宣印。 心中虽然有不少疑惑,但也知道,眼下还不是仔细研究这些的时候。 他朝著一旁的霍天娇说道:“天娇,马浮屠、宣印、左乾坤已死!” “你去助王寅他们,將剩下的朝廷鹰犬一网打尽!” 霍天娇当即点头,手持黑色令牌朝著那边的山谷边上杀去。 那边,王寅等明教坛主,还在与一些黑袍人血战! 此时。 老钟看向一旁的独孤仙,与独孤仙说道:“世叔。” “劳烦你照看源儿,我去清理门户!” 独孤仙微微頷首,抱剑说道:“放心,老夫守著他。” 老钟闻言,当即飞身掠出,朝著崖下一跃而下。 独孤仙饶有兴趣的打量著闭上眼睛,还在恢復当中的钟源。 不知在盘算著什么。 大概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钟源不仅恢復过来,还觉得体內的真气,比起之前又壮大了三分。 这让钟源不禁想著,若是每次榨乾內力,再恢復的时候,都能比之前多生出三分真气。 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快速积攒內力的好法子。 只是,霍天娇说过,这样可能会伤及本源。 但经过他这几次的亲自验证,好像没有任何不適感! 或许。 他的情况,和一般人,根本不尽相同。 毕竟,他是天生剑脉。 若是用常人的眼光,去看待自己,那恐怕是有些太低估了天生剑脉的潜力!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跃跃欲试。 他睁开双眼,只见一袭青袍,戴著银色面具的独孤仙,站在他对面不远处。 正怀抱著长剑看著他。 钟源起身,朝著独孤仙说道:“多谢前辈替我护法。” 独孤仙淡淡说道:“你小子,胆子真不小。” “你那无形剑气,是时灵时不灵?” “还是说,你压根就是在诈宣印那狗东西?” “只是在等一个必杀的时机!” 钟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虽然,这笑容配上他那脸上的血跡,有些渗人。 “前辈,我也是瞎矇的!” 独孤仙冷哼一声。 “钟教主年轻的时候,可没有你这般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看来,你比他倒是强的多。” 钟源笑道:“多谢前辈谬讚!” 独孤仙眉眼一抬。 “阴险狡诈不要脸,下手狠辣不迟疑。” “你倒是个天生的魔头。” 钟源哈哈一笑。 “前辈真会夸人。” “我的理想,就是成为这普天之下,最大的魔头!” 独孤仙闻言,饶有兴趣的问道:“哦?” “那你说说,当今天下,最大的魔头是谁?” 钟源嘿嘿一笑,露出两行大白牙。 “那自然是坐在金鑾殿上的大宋皇帝!” “所谓大魔头,世人少有人不惧之。” “那大宋皇帝,平头百姓见了,哪个不是惶恐不已,三叩九拜。” “不是大魔头是什么?” 独孤仙听到这话,看著钟源的眼神,愈发的明亮起来。 “大宋皇帝是大魔头……” “你小子……是真敢说啊!” “你说是要做天下最大的魔头,难不成你还想改换龙庭,变幻城头大王旗不成?” 钟源眉头一挑。 “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独孤仙听到这话,只说了一句。 “小子狂妄,志气可嘉。” “老夫生平所见,明教之中的狂妄之人,不在少数!” “你算是能排得上前三,上一个如你这般狂妄的人,是老夫的师兄王则!” “他曾经自號东平王。” “可是,他现在的坟头草,都长得老高了。” 这时。 那边烟雾,已经逐渐散去。 霍天娇与王寅等坛主也將那些黑袍人给杀的横尸遍野。 钟源正想著与独孤仙问一问那王则是谁。 却听得那边传来了方六的呼喊声。 “源哥儿!” “不好了,山下还有好多官军!” 第25章 落寞! 还不等钟源说话。 一旁的独孤仙却是眼神一变,与钟源说道:“小子,閒话往后再扯!” “眼下,还是先將那些官军打退了再说。” 钟源眉头一挑,直接说道:“前辈。”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官军明显是有备而来,山下还不知藏了多少兵马。” “纵使帮源洞据天险而守之,在官军源源不断的围攻之下,又能守多久?” 独孤仙道:“难不成你小子有退敌之策?” 钟源快步走到那不远处,將白虹剑捡起来,拿在手中。 朝著独孤仙和那一旁聚拢过来的霍天娇,还有王寅等人说道:“眼下,死守帮源洞,已经不可取!” “官军势大,我明教教眾虽然也不少。” “但如此硬打下去,我教还不知要损失多少人手。” “著实是得不偿失!” “眼下,保存实力,才是重中之重!” “反正,左乾坤、宣印这两个叛徒已经死了!” “那皇城使马浮屠都已经死在这里,下方的官军依旧远远不断。” “这意味著,下方指挥兵马的另有其人!” “官军一副不攻破总坛,誓不罢休的样子。” “若是死守下去,还不知再伤多少教中兄弟的性命。” “帮源洞可还有其他密道出口通往山下?” 独孤仙沉声道:“你的意思是暂避官军锋芒?” “离开帮源洞?” 一旁,王寅还有几位坛主,皆已经或多或少的负伤在身。 霍天娇手握黑白令牌,神色清明道:“我赞成钟源的想法。” “左乾坤、宣印將帮源洞的各个崖口薄弱处,都泄露给了官军。” “眼下,再守下去,伤亡只会更大。” “先避其锋芒是对的。” 独孤仙微微頷首。 “好,既然如此,你们带人从五龙崖下山,我去通稟教主!” “我们在青溪县匯合!” 霍天娇看向王寅还有那王寅身旁的那几位坛主。 那几位坛主也不是傻子,看到钟源的模样,还有独孤仙和霍天娇对他的態度,便已经明白了钟源的身份。 不过,一旁的王寅还是开口说道:“我们都听少教主的!” 王寅这话一出,在他身旁的几位坛主,也纷纷点头。 “我们都听少教主的。” 旋即。 独孤仙直接纵身而起,犹如一片落叶,朝著那崖下飞落而去。 霍天娇朝著一旁的王寅说道:“王坛主,你去发信號弹。” “让各个崖口的弟兄们,各自埋好火药,准备退离帮源洞。” 王寅点头,快步跑到那边山崖上。 咻的一声。 一支响箭,在那天穹之中绽放而出。 隨即。 眾人便朝著那洞中甬道撤去。 钟源朝著那边山石后边的方六招招手,示意他跟上。 方六也不迟疑,当即跟在钟源的身后。 一行人,在那甬道之中七拐八绕。 走了不知多久。 前方有簌簌水声响起。 再走几步,豁然开朗,已经是到了山下水涧下游。 那簌簌流水,从那山石缝隙之间,从上往下不停的流淌而下。 四周绿意盎然,古木参天。 只能隱隱约约看到那山顶崖上的乱石。 已经完全听不到山上的喊杀声。 不过。 却是忽然有一声声轰隆隆轰隆隆的巨响从那山上四周响起。 隨后,有一道道碎裂的落石,从那山体上方滑落。 钟源等人从洞口处走出,沿著山涧溪水,朝著下方走去。 待远离了帮源洞的范围。 钟源驻足,远远望去,只见那帮源洞山顶总坛,早已经有浓烟冒出。 熊熊大火,在那山顶,若隱若现。 王寅等人见状,神色皆是有些黯然。 总坛被毁,於明教眾人而言,是不小的打击。 霍天娇倒是神色如常,她深知明教之所以有此一劫。 完全是因为左乾坤和宣印那两个叛徒所导致。 她能想得开。 钟源瞧著王寅等人情绪不高,当即与几人说道:“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 “今日,我们虽然暂时离开帮源洞总坛,但来日,待教主重整旗鼓,召集旧部,重立总坛,只是时间问题。” 钟源这一句话,算是给王寅还有另外几位坛主,都注入了希望和生机。 一旁的方六顺势附和道:“少主说的太好了!” “待教主重整旗鼓,早晚我们还会回来的!” 霍天娇道:“行了,我们先行赶往青溪县。” “儘快和教主他们匯合才是正理!” …… 月夜清凉。 青溪县。 王记棺材铺。 灯烛摇曳。 钟源等人,围坐在一起,四周皆是棺槨。 老钟、独孤仙、霍天娇、王寅,还有剩下的几位坛主皆在其中。 方六坐的远一些,但也在屋內。 烛火照耀之下。 屋內的气氛,有些沉闷。 老钟的发梢都显得有些乱,神色有些落寞。 他顿了顿,方才与眾人说道:“诸位。” “今日是我明教百年来,未曾遭遇过的大难。” “即便是当年,王则起事之后,朝廷那般打压我明教,我明教也未曾这般狼狈过。” “这一切,固然都是左乾坤、宣印这两个叛教之徒所致。” “但確实是我用人不当,有失察之责。” “我钟烈阳继任教主已经十二载有余,如今,明教落到如此地步。” “我著实无顏再坐在这教主的位子上,还请眾兄弟,另选高明。” 老钟说话之时,神情之间,尽显落寞之意。 这话一出。 眾人脸上,皆是神色一变。 王寅当即开口道:“教主,不可啊!” “眼下,教中正是危难之际,总坛陷落,玄衣法王身陷囹圄,青山法王和白蛟法王下落不明!” “若是教主您不统领全局,弟兄们如何能重整旗鼓,重回总坛?” 其余几位分坛坛主,也是一脸急切,附和起来。 “是啊,教主。” “万万不可啊。” 霍天娇望向老钟,眼眸之中,闪过一抹不解之意。 在她眼中,义父素来不畏艰难,可是,眼下却是显得有些丧失了斗志。 独孤仙冷哼一声。 “我中土明教自立教以来,还从未有教主活著的时候就传位下一任教主的规矩。” “钟烈阳,你若还是个男人,就別说这些丧气话。” “眼下,明教总坛虽然被毁,但各地分坛尚且有余力。” “你身为明教教主,理当带著教中兄弟重整旗鼓,收拾残局。” “而不是在这里想著卸下教主之位,逃之夭夭。” 独孤仙这话说的很不客气。 老钟神色木然,也不说话,显然著实受了不小的打击。 一旁的钟源洞若观火,他能看得出来,老钟的心理抗压能力,著实一般,能力自然也不是出眾的。 不然,何至於能让副教主和光明左使在眼皮子底下与朝廷鹰犬勾结在一起。 这时。 只听得钟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第26章 推演! 钟源的笑声,在这棺材铺里,显得有些渗人。 好似那厉鬼出山了一般。 不过。 这般沉闷的气氛,却是被钟源的笑声,给彻底打破。 眾人的目光,也被钟源给吸引了过去。 此时。 只见钟源的目光,在眾人的身上一一扫去。 隨后,朝著老钟望去。 瞧著老钟那一副颓丧之相,钟源径直念道:“焚我残躯,熊熊圣火!”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为善除恶,唯光明故!” “喜乐悲愁,皆归尘土!”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待钟源念完,王寅和那眾坛主的眼眸之中,皆有精光闪过,忍不住跟著钟源悄然念诵。 纵使是霍天娇,也不禁暗自跟著念诵起来。 眾人低沉的声音,逐渐在这棺材铺中,匯聚成一股极有力量的声线。 待钟源念完之后。 他直接说道:“今日之事,在我看来,非是劫难,而是机会!” “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大破大立,晓喻新生!” “我明教圣火,生生不息,岂能因为区区一点小的挫折,就一蹶不振!” “爹!” “你既是明教教主,又岂能轻言放弃?” “今日之后,朝廷对我明教的围剿,必然不会再像之前那般。” “毕竟,左乾坤、宣印,这两个內贼已死!” “帮源洞总坛,也已经被他们焚毁。” “朝廷的那些官员,恐怕早已经请功去了。” “我以为,当务之急,是应该先营救玄衣法王,找到白蛟法王和青山法王的下落。” “將教中事务,安排妥当,重立教制,简拔人才,广宣教义,招纳教眾,不出三五年,我明教定然便是另一番繁荣光景。” “只要明教的未来会更好,今日,在帮源洞牺牲的那些明教教眾,就没有白死!” 钟源这话音落下,那王寅还有几位坛主看向钟源的眼神,早已经不一样。 和老钟这个教主相比,眼下,钟源这个少主,反而更像是主心骨,定海针! 钟源的话,让戴著面具的独孤仙,眼眸之中,也是异彩连连。 他暗自感嘆著。 钟烈阳这辈子做的最正確的事情,应该就是生了钟源这么一个儿子。 与王寅和其他几位坛主不同。 老钟並没有被钟源三言两语,就卸去颓丧,充满干劲。 他做明教教主十二年有余,经歷了许多事情。 但都没有今日的打击这般大。 一时间半会儿,还无法接受这般大的失败。 毕竟。 从未有前任教主如同他一般,丟失过明教总坛。 钟源见老钟依旧是一副鬱鬱寡欢的模样,也是无奈的很。 不过,谁让老钟是他爹。 谁让他眼下已经深陷明教的漩涡之中,纵使是想逃,也难以逃离。 这个烂摊子,只能是他来收拾了。 虽然,他不是明教教主,但好歹有个少主的身份。 他当即朝著王寅等人说道:“诸位坛主,眼下,我教既是处於多事之秋。” “但圣火不灭,我明教中人,也自然不灭。” “我爹只是一时想不开。” “我自会开导他。” “劳烦各位,各自暂归各坛,收拢教眾,先行打探青山法王和白蛟法王的下落。” “一旦有消息,可传信给王坛主。” 眾坛主闻言,看了看那沉默不言的钟教主,再看看气定神閒的少教主。 王寅直接表態,拱手抱拳。 “我等谨遵少主之命!” 其余几位坛主见状,也纷纷表態。 “我等谨遵少主之命!” 钟源微微頷首,朝著一旁的独孤仙说道:“独孤前辈!” “我打算带我爹回镇碣村待上一段时间。” “教中日常事务,烦请前辈暂时代为处置。” 钟源又看向一旁的霍天娇。 霍天娇直接开口。 “我隨义父一同回去。” 钟源微微頷首,一切处理得当,他朝著一旁的老钟询问一句。 “爹!” “你觉得如何?” 老钟神色木然,微微頷首,直接说道:“就按你说的办吧。” 眾人见状,心里这才稍稍安定一些。 …… 五日后。 镇碣村。 清晨的风,吹拂进了钟家小院之中。 钟源打开东屋的屋门,瞅了一眼,还在床榻上盘坐著,默然无声的老钟。 也是颇为无奈。 他们已经从青溪县回到镇碣村老宅五日。 老钟依旧是一副木然,死气沉沉的模样。 这让钟源也是没有什么太好的办法。 人越是执拗,就越是容易有心结。 像老钟这般,一旦陷入执念死胡同当中,自然是需要他自己想通,才能恢復过来。 钟源看了老钟一眼,看了一切照旧之后,也不管他,径直在院中练剑。 除却大九天剑外,他也会练唐诗剑法。 自从那日,在帮源洞中,经过独孤仙的一番指点之后。 他便又有了些许新的感悟。 无论是大九天剑,还是唐诗剑法,其实都是万变不离其宗。 將基础剑招不停的组合,变化,化出一道道剑招,剑势,剑意。 若是能將所有基础剑招的组合变化,全都演化出来,然后,再將这些剑招的剑意、剑势给融合起来! 那该是何等威力! 想到这里,钟源的心態自然就发生了变化。 他最大的优势,就是他的天生剑脉! 寻常人办不到的事情,但是,他这样的天生剑脉做起来必然是事半功倍! 所以。 从前日开始,他便一直在用基础剑招推演组合变化! 有霍天娇从旁指点,他已经將所有的基础剑招,全部瞭然於心。 前日,他一共推演出了一百零八种变化! 昨日,他又推演出了一百零八种变化! 今日,他打算一鼓作气,將这基础剑招的变化组合,全部推演出来! 此时。 只见霍天娇已经从西屋走出,坐在一旁的石桌前,朝著钟源说道:“开始吧!” 钟源微微頷首,手持白虹剑,从他前日所变化组合出的第一种变化开始使出。 他的脑海之中,那二百一十六种变化,早已经被他牢牢的印刻在脑海之中。 隨著他长剑一起,当即剑出游龙! 他的身形腾转挪移,速度越发的快了起来。 起初,院中还能看清楚他的身影。 但是,当他將那剑招变化到第二百多种之后,已经只能在院中看到他的残影。 院中,到处都是他的剑影,到处都是他的身影。 长剑破空之声,簌簌而出! 坐在一旁的霍天娇,眼眸之中,异彩连连。 当几日之前,钟源向她提出要推演出所有剑招变化之时,她只以为钟源是在异想天开。 但钟源只是用了一日,就彻底將她折服。 钟源在剑术之上的天赋和悟性,可以说是百年难得一见。 眼下。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钟源已经將基础剑招的变化,推演到了第三百六十种! 呼~~~ 就在这时。 只见钟源驀然一跃,猛得凌空往前刺出一剑! 唰! 一道剑气,隔空而去,直接朝著那院外的大树上射去! 片刻后。 一截树枝,径直断落,那树枝的切口处,平滑无比,仿佛如同被世间最锋利的利刃割断一般! 钟源落地之后,没有二话,直接盘膝而坐,调息起来。 隨著他体內的真气,復而生出。 他脑海之中,那一招招,一式式也在不停的变幻! 三百六十招! 整整三百六十招! 他终於推演出来了! 第27章 三式! 此刻! 钟源体內的真气,已经比起他刚刚练出內力那会儿,要壮大出最起码十倍有余。 只是,眼下,他还是没有研究出能够控制那一招剑指倾尽所有真气的办法。 若是能將真气控制,將体內的真气,能够分成十份,百份! 用来施展那剑指! 那他的战斗力,就瞬间能提升好几个档次。 三丈开外,他这一手剑指,將会是杀敌利器。 三丈之內,更是少有人能躲得过去。 不过。 眼下。 最要紧的还是將三百六十种基础剑招的剑势、剑意都给融合。 从一种变化到三百六十种变化,对於钟源来说,其实並不难。 难得是將三百六十种变化,最后融匯起来。 化繁为简! 不仅仅是需要比之前难度係数高出最少十倍的推演过程,还需要悟到剑意的真諦。 钟源毕竟不是土著,对於剑术理念的领悟与理解,也是超脱於当世。 手中有剑,与手中无剑,其实对於大多数人来说。 就是一个很大的坎儿。 但是,对於钟源来说,这一道坎儿,他早已经十分轻易的就跨越了过去。 所谓剑,不过是身体的延伸。 真气內力,从手指贯出,依旧是剑气。 这便是手中无剑,心中有剑! 但是,单单做到心中有剑,尚且不成。 因为,心中有剑,依旧会执著於招式变化。 而他现在要做的便是將那三百六十种招式,尽数忘却。 只去领悟其中的剑意、剑势! 这对於钟源来说,又是一个全新的挑战。 因为,纵使他是天生剑脉。 想要直接將剑意、剑势,都融会贯通。 做到无招胜有招,举手抬足之间,便是剑势起,剑意生的地步。 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但天生剑脉妙就妙在对於剑道的领悟能力,要远远超过常人。 或许,有的人一生都无法触及这样的剑道层次。 但对於钟源来说,突破这种层次,只是时间长短而已。 他盘坐在那里,脑海之中,无数道身影,不停得掠起。 当那无数道身影,逐渐变得一少再少。 最后,只留下三道之时。 钟源猛的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眸之中,已经满是红血丝。 此时。 天色已经不知什么时候变黑。 月明星稀。 霍天娇盘坐在那里,也在调息。 钟源直接纵身而起,抓起白虹剑,往前一扫! 唰! 一道璀璨的剑光横扫而出。 在那月夜之下,绽放出无边威势。 嘭嘭嘭! 只见一道剑气,在那半空之中化出一道半圆弧来。 轰然之间,扫向那地面上的青石。 青石瞬间碎裂。 钟源落地,看著体內尚且还剩下的不到三成真气。 不禁暗道一声。 成了! 这一次,总算是控制住了! 適才,这一招。 犹如一弯半月,横扫而出。 钟源索性將这一招唤作【斩月】! 他將三百六十种基础剑招变化,最终凝聚成了三道剑意! 第一道剑意,名为【斩月】! 一招祭出,横扫诸敌! 他还未见识过江湖之中各大门派和各大剑术高手的剑法。 但是,他十分有信心,【斩月】一出,所有剑法都要在他的这一式之下黯然失色! 他现在,最大的短板就是內力不够充沛! 毕竟,他修炼时日太短。 不过。 【斩月】重意重势,他可以控制真气內力,甚至不用真气內力。 单凭【斩月】的意与势,还有內藏其中的变化! 也足以应对一般的剑道中人。 呼~~~ 这一式【斩月】的动静有些大。 直接將一旁的霍天娇给惊动。 霍天娇睁开双眼,朝著那地面上望去,眼中泛起一抹错愕之意。 那青石板碎裂就算了。 连石板下边的土,都炸出几个洞来! “你练成了?” 霍天娇朝著钟源望去,眼中只有佩服。 世间江湖之中,在剑道之上,有如此天赋悟性之人,恐怕也只有钟源这一个妖孽了。 钟源微微頷首。 朝著霍天娇说道:“我將三百六十钟变化,融合为了三式!” “適才,那一式,我將其唤作【斩月】!” 霍天娇道:“那第二式和第三式呢?” 钟源提起手中剑,双脚一踩地面,撩剑而起,种种变化藏於一式。 剑光在那月夜之下,犹如繁星点点。 “这一式,唤作【藏星】!” 钟源使出这一式时,並非动用真气。 隨后,他再飘摇而起,猛的向前一刺。 这一刺,剑尖之上,白光生出。 若是剑气涌出,当犹如煌煌大日,耀眼无比。 “这一式,唤作【惊煌】!” 虽然钟源看似只出了三式,但是那三式之中,所蕴藏的意与势,还有那种种变化,早已经內藏其中。 纵使是霍天娇,在看到那三式之后,也感觉到了一种心悸。 她暗自吞咽一口口水。 虽然世间剑法,皆是由人所创出。 但是,那都是江湖之中的武学宗师匯聚一生所学,融匯贯通而出。 可钟源却是不一样。 他仅仅凭藉基础剑招推演变化,就创出了这三式。 不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恐怕也是相去不远! 【斩月】、【藏星】、【惊煌】! 再加上他那一手剑指【归元】! 如果不是自己亲眼所见。 一步步看著他成长到了今日。 她是打死都不会相信,钟源才刚刚练剑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时。 钟源自顾自的呢喃道:“【斩月】、【藏星】、【惊煌】与【归元】最大的不同就是,我能控制內力的分寸。” “不过,真气越足,这三式的威力,也是越大。” “该如何掌控內力,施展剑指呢?” 钟源將白虹剑放在一旁,自顾自的坐下,脑海之中,不停的復盘著【归元】那一招的运气路线。 他的天生剑脉,一通百通。 真气从手指中贯出,的確是很难掌控真气的分寸。 但是,为什么,他自己创出的【斩月】、【藏星】、【惊煌】就可以控制內力的多少? 【斩月】、【藏星】、【惊煌】施展而出时,他只要心念一动。 体內的真气,便十分容易掌控。 可是,那一指【归元】,却是不同,他无法子在根据那【归元】的行功路线施展剑指的时候,掌控真气多寡。 这其中的关窍,究竟在何处? 这一刻。 钟源脑海之中,万千思绪,他一遍遍的推演著【归元】的行气路线。 整整一昼夜。 钟源就这么坐在院中,苦思冥想,一遍遍的推演。 第28章 一年! 日出日落。 从白天到黑夜。 钟源的下巴,都生出了许多细密的鬍鬚。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成了活死人一般。 好在霍天娇知道,钟源应该是到了某种关键时候。 所以,她並没有打扰钟源。 只是,略显无奈。 朝著东屋看一眼义父,再看看院中枯坐的钟源。 她不禁暗自摇头。 这俩父子,说起来,还真是有几分相似! 只希望,义父能早日恢復过来。 至於钟源,她倒是不担心。 因为。 这小子是个妖孽! 月光之下。 霍天娇索性直接一跃而起,落在那屋顶上,躺下来,双手拖著脑袋,瞧著那夜空之中的明月和星辰。 好像,昨天夜里的星星要比今天晚上少一些。 就在这时。 只见一颗流星,从那夜空之中划过。 呼~~~ 那流星划过夜空的速度很快。 霍天娇想到了父亲曾与她说过,流星划过夜空的时候,若是许愿,会很灵验。 於是,她急忙起身,闭上双眼,坐在那里,双手交叉在一起,开始许愿。 她的愿望也很朴实,那就是希望义父早些恢復过来,钟源能儘快醒转。 霍天娇刚刚睁开眼睛。 就突然听到那院子当中,传来了钟源的声音。 “我明白了!” “哈哈哈!!!” “我明白了!!!” 霍天娇探头望去,只见钟源手舞足蹈,头髮都散乱起来,好似疯了一般。 隨即。 只见他直接纵身一起,在半空之中翻了一个跟头! 在翻跟头的时候,突然之间,右手中指向前一指! 噗嗤~~~ 一道无形剑气,从他的中指之中,朝著那夯土墙上急射而去。 嘭! 那夯土墙瞬间被穿透出一个小洞! 这一道无形剑气,明显的要比之前钟源释放出的那无形剑气,要短,要细,要更加迅速! 然后。 只见钟源双脚落地,回身一转! 又是抬起右手! 食指绕过左胳膊的咯吱窝,朝著身后一指! 咻!!! 又一道无形剑气,倏然之间,划破长空而去! 嘭! 夯土墙上,又是一个极小的洞口出现! 隨即。 只见钟源往前猛衝两步。 双臂招展,犹如大鹏展翅,双手往前一探,左右手的中指食指併拢,同时向前一指! 咻! 咻! 两道无形剑气,同时破空而出,直接冲向那夯土墙! 嘭! 嘭! 又是两道沉闷的响声! 两个小洞,也同时出现在了那夯土墙上! 钟源快步走到那夯土墙前,仔细一一望去。 看著那被洞穿的夯土墙。 他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 “成了!” “我悟了!” “原来,竟是如此简单!!!” “哈哈哈哈哈~~~~” 钟源大声笑著,一副疯癲之相。 这可给上方屋顶上的霍天娇给嚇得够呛! 她从屋顶上,一跃而下。 朝著钟源喝了一声。 “钟源,你发什么癔症呢!” 钟源听到霍天娇的声音,当即转头,一脸兴奋的朝著霍天娇说道:“天娇!” “我明白了,我悟了!!!” 霍天娇听的一头雾水。 “你悟什么了?” “你明白什么了?” 钟源没直接回答霍天娇的问题,而是直接跑到西屋,从那水缸里舀了一瓢水,先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 待喝了个水饱之后。 钟源將头髮往后束一束,走到院中,与霍天娇说道:“之前,大九天剑的那一式【归元】,一旦使出,我体內真气,便会全部涌出耗尽!” “但是,我现在能控制住了。” 霍天娇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疑不定。 “你是说,你那剑指,可以接连用出了?” 钟源抬起手来,看著自己的手指,摇头说道:“理论上是这样的,但眼下,我的內力不够。” “最多只能用出十次。” “不过,这也足够了!” “只要我的內力不断提升,施展【归元】的次数,便能不断提升!” “而且,我现在是收放自如!” “也能瞬息之间,將体內真气,全部贯出!” 霍天娇有些疑惑。 “你压根没有这种无形剑气的运功方法,单单凭藉大九天剑的【归元】路线,你是如何参透其中奥妙的?” 钟源淡淡一笑。 “正如你所言,我与常人不同,我天生通脉!” “无须行功路线,便可使出剑指!” “但正是因为没有行功路线,没有经过窍穴的控制,所以,之前,我无法控制体內的真气!” “但是,我现在已经完全能按照自己的理解,控制体內真气运转路线。” “我体內各大窍穴,我是最熟悉的。” “正所谓,心隨意动,藏剑於身,无招胜有招!” “只要我不去想【归元】的运功路线,不按照【归元】的运功路线走。” “而是按照我创出的【斩月】、【藏星】、【惊煌】的方式自由组合。” “那我这剑指,便是隨心所欲,隨时可发!” 这一下。 可是直接让霍天娇更是无语了。 因为。 这种方法,只適合钟源这种天生通脉的怪胎。 一般人,哪里能让真气想走哪条经脉,哪道窍穴就走哪条经脉,哪道窍穴! 霍天娇无奈的嘆了一口气! 这法子,压根就不是她能学会的。 呼~~~ 就在这时。 钟源的肚子,咕嚕嚕作响。 他喝水喝了个半饱,但两天没吃饭,肚子还是咕咕叫了起来。 他跑到东屋,瞧他爹还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也没多想。 先將前些日子,从王寅那里拿回来的点心给吃了个够。 打了个饱嗝儿,这才心满意足。 再瞧瞧老钟那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从明天起,就让老钟回到原来教书先生的身份。 …… 翌日。 清晨。 数日没有出门的钟源,先是去了一趟方有常家里,和方有常打了个招呼。 然后,便是和方有常说一声,他爹回来的事情。 方有常一听是失踪两年的老钟回来了,非要亲自前来探望老钟。 钟源拗不过,也只好带著方家三宝,还有方有常回到钟家小院。 老钟见了人也不说话,反正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模样。 钟源给方有常说了,是因为科举不中,受了打击。 方有常也不怀疑,一脸惋惜的同时,又打下包票。 说是他们父子的一日三餐,他都包了。 钟源谢绝了方有常的好意,让易容成普通少女的霍天娇出来,和方有常打个招呼。 方有常看著霍天娇,打趣道:“源哥儿,你这齣去一趟,不仅把你爹寻回来了,这还带回来一个俏媳妇儿。” “好事,这是好事啊。” “这下,你不是一个人,总算是有人照顾你了。” “这我就放心了。” “你们什么时候办喜事?” “我肯定给你上一份大礼!” 霍天娇脸颊上,泛起些许红晕,她站在钟源身后,偷偷拧了钟源腰间一把。 钟源齜牙咧嘴的说道:“东家,我爹这情况,你也看到了。” “我和娇娇的事不著急,等我爹情况好一些再办不迟。” 方有常点头笑道:“也是,也是。” “行,回头,我让你婶子给你送点肉、菜过来。” 方有常也没多停留,背著双手,径直去了。 霍天娇伸手,又在钟源腰间一拧,低声说了一句。 “尝尝你俏媳妇儿的手劲儿!” 说罢,便转头回屋去了。 钟源一脸无奈,招呼著那方家三宝准备读书。 不多时。 方十三和方百花兄妹俩也来了。 钟家小院,变得热闹起来。 渐有郎朗读书声传出。 坐在屋前晒太阳的老钟,听著那郎朗读书声,眼角的皱纹,渐渐有了些许鬆动。 …… 时间过的很快。 一转眼,便是一年过去。 钟家小院,有了一些变化。 这一年时间,钟源的內力也有了不小的长进。 他每日都会耗儘自己的內力,然后再恢復调息。 因为他的体质特殊。 如此一来,一年时间,倒也让他的內力不再捉襟见肘。 当初,他的真气行走经脉之时,连簌簌小溪都算不上,最多也就是一缕。 如今,却是已经犹如那簌簌小溪一般。 这一日午后。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树影,错落有致。 钟源正在院外的树下练剑。 院中,老钟在教方十三他们读书。 霍天娇在做饭,炊烟裊裊,烟火气十足。 只见那不远处的小道上,风尘僕僕的方六飞奔而来。 看到树下练剑的钟源之后,脸上满是欢喜之色。 急呼一声。 “少主!” 第29章 旧事! 钟源收剑,招呼方六到树下喝茶。 自从一年前,方六知道了钟源便是教主之子,是妥妥的明教少主之后。 他在钟源面前,多多少少带了些许恭敬之意。 钟源让他坐下喝茶,他都要客气推辞两句。 钟源笑骂他两句。 “六哥,你再这样,那你往后就別来见我了。” 方六闻言,当即摆手道:“別別別,少主还是让我送信吧,我心里比较踏实。” 钟源眉头一挑,与方六问道:“可是有青山法王和白蛟法王的消息了?” 方六將茶碗里的茶大口大口的喝了,抬起袖子一抹嘴,方才与钟源压低声音说道:“没错。” “少主,经过將近一年时间的探查,所有的线索,都最后指向了开封府的大相国寺。” “青山法王最后留下讯息的地方,是杭州灵隱寺。” “灵隱寺的宝缘大师,算是东平王的衣钵传人,是我明教的暗桩。” “独孤右使前往灵隱寺见过了宝缘大师,从他口中得知青山法王和白蛟法王都曾经前往飞来峰,问询过大相国寺的一些情况,似乎都是要前往东京大相国寺营救玄衣法王。” 钟源闻言,眼眸之中,闪过一抹莫名之意。 “东平王的衣钵传人?”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人提到东平王。 事实上,在明教过去的五十年间,东平王王则是一个完全无法忽视,也绕不过去的人物。 东平王王则,是明教所属弥勒宗大弟子,在三十多年前,那还是仁宗庆历年间,王则已经是明教六位散人之一。 彼时,明教自教主之下,有光明左右使、四大护教法王、六位散人,还有其余各地分坛坛主掌管各地教眾,可以说是实力相当不俗。 王则与当时的弥勒宗宗主,也同时是明教护教法王之一的李教,还有同样是当时明教六散人之一的胡永儿,计划於庆历八年元旦在贝州、德州、齐州等地同时起兵。 但因事情被人提前泄露,被迫提前於庆历七年冬至日发动起义,攻占贝州,囚禁知州张得一。 起事之后,王则被推为东平郡王,建国號安阳,年號得圣。 任用明教六散人之一的张峦为宰相,齐州分坛坛主卜吉为枢密使。 一时间,引得江湖震动,朝野震怒。 王则起义爆发后,宋廷派河北转运使、开封知府明镐率军先行討伐。 明镐重兵攻城,但贝州城防坚固,久攻不下。 明镐遂採用声东击西之策,佯攻北城以牵制守军,同时秘密在南门挖掘地道。 庆历八年正月,参知政事文彦博被任命为宣抚使,率军抵达贝州前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那时,明镐所挖地道已经竣工,文彦博挑选了数百精兵,於夜半时分从地道潜入城內,里应外合,打开城门。 城门失守之后,王则操纵火牛大阵衝击宋军。 结果被宋军贝州总管王信用大枪击中领头牛的牛鼻,使得火牛反向奔逃,扰乱了起义军阵脚。 王则见大势已去,开东门突围,逃亡途中,最终被贝州总管王信擒获。 起义失败后,王则、张峦、卜吉等被俘,押解至东京开封府,遭凌迟处死。 护教法王之一的李教在起义失败后,虽然侥倖逃得一命,但也因为被朝廷高手重伤,没过半年也一命呜呼。 还有那同为六散人之一的胡永儿,她与那王则本为夫妇,王则被凌迟之后,她也自縊而亡。 此次起义失败,导致的后果也十分严重,朝廷开始大肆在各州郡之间大肆索拿明教教眾,牵连者眾多。 明教的风头,被打压下去,损失不小。 这三十多年间,明教高层被朝廷渗透,也和那次起义失败有不小的关係。 无论是左乾坤还是宣印,都参加过那一次起义,是那一次起义的倖存者。 那时,左乾坤和宣印还年轻。 因为大难不死,又有能力,后续逐渐在教中崭露头角。 相继被提拔,最终分別坐上副教主和光明左使的位子。 这才有了后边玄衣法王在黄山光明顶被朝廷高手围攻,不幸失手,被囚至东京大相国寺。 上一代教主过世之后,老钟继任教主,教中光明二使、四大法王的缺口虽然勉强补齐,但六散人的位子却是一直没有补上。 呼~~~ 將脑海之中的杂乱思绪挥去,钟源看向方六,缓缓说道:“这么说来,无论是青山法王,还是白蛟法王,都有可能是在前往东京大相国寺营救玄衣法王了。” “但这么久还没有二人的消息,恐怕,他们两个的处境不是很妙。” 方六道:“少主,独孤右使让我转告你,东京大相国寺乃是皇家寺庙,在江湖之中地位尊崇,与那少林寺相比,也不遑多让。” “大相国寺中的武学高手不少,少主切勿衝动,生出前往那大相国寺救人的念头。” 钟源眉头一挑。 独孤仙倒是挺了解他,不过,他也不是莽撞之人。 他武学尚未大成,自然不会以身犯险。 但明教若是这样下去,必沦为一盘散沙,无法凝聚。 他若是继续留在镇碣村苦练,或许十年之后出山,可为天下江湖间的一流人物。 但……那速度也忒慢了些,他等不了那么久,他必须寻求其他办法,增强自己的內力。 只有內力强横到了一定程度,他才能修炼【乾坤大挪移】。 到时候,集【乾坤大挪移】还有一身无双剑气於一身,近可防,远可攻。 这一年来,他早已经让人打探过了江湖上的消息。 无论是丐帮帮主北乔峰的事跡,还是姑苏南慕容的事跡。 他都让人打听过了。 眼下,明教虽然受到朝廷打压,不如从前势大,但偌大的江湖之中,能与明教教眾之多寡碰上一碰的,也就只有丐帮了。 王则起义失败后,明教在北方江湖的势力严重受损。 但这些年,也不是一点元气都没有恢復。 所以,打听一下江湖上的事情,並不是什么难事。 这一年间,方六来镇碣村报信不止一次。 所以,他对眼下江湖中的事情,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 如今的丐帮帮主,的確是乔峰,他继任帮主之位已有五年多,在江湖上,已经闯下了偌大的名头。 北乔峰,南慕容,可以说是如今江湖上风头最盛之人。 也就是说,天龙主线剧情尚未开始。 在那大理无量山琅嬛福地之中藏匿的北冥神功,还未曾被段誉取走。 北冥神功是一等一的內功,而且眼下等同於是无主之物。 只要自己前往大理琅嬛福地,有很大可能找到此功。 只是修炼那北冥神功,必须化去自己原本辛辛苦苦修炼出的內力,未必就是最好的选择。 第30章 心王! 除却北冥神功之外,还有那少林易筋经也是无上內功心法。 但想要练成【易筋经】,须得勘破【我相、人相】,心中不存修习武功之念。 这一点,他的確是做不到。 而且,要去少林寺拿到【易筋经】,还是有些难度的。 既然神功这条路有限制,那就换一条路。 思来想去,他觉得有一个地方,可以去试一试。 那就是剑冢。 眼下这个时代,虽然独孤求败还未曾出世,但是剑冢所在之地,有菩斯曲蛇。 这种异蛇,不可能是一朝一日之间出现的,必然是经过数百年天地精华洗礼,方才有此异兽云集於一地。 这菩斯曲蛇服食之后精神爽利,气力亦可大增。 杨过服食之后內力大增,周身经脉更是畅通无阻,並凭此练成了厚重见长刚猛无比的玄铁剑法。 他自己本就是天生剑脉,若是能將那菩斯曲蛇给吃上一些,必然可以內力大增。 所以,他早已经打定主意,出山一趟,前去寻找那剑冢。 不过。 出山之前,还得先將镇碣村的事情,安排妥当才是。 这时。 方六看到钟源神游天外,朝著钟源提醒道:“少主。” “独孤右使,还让我带来一封信,务必让您亲自打开。” 钟源听到这话音,当即回过神来,从方六手中接过信件,打开来仔细看去。 过了半晌。 钟源將那信中所言,一一看完,脸上闪过一抹讶然之意。 只因为独孤仙信中提到一处地界,唤作云黄山双林寺! 他信中提到,云黄山双林寺中有傅翕傅大士留下的一部无上武学宝典,唤作【心王经】。 傅翕何许人也,那是弥勒化身,维摩禪祖师,融合了儒释道於一身的传奇人物! 曾与达摩祖师齐名! 中土明教尚未出现之前,弥勒宗在中土便已经存在。 后来,歷经数百年,弥勒宗已经成为中土明教的一部分。 明教歷代教主之中,除却修炼【乾坤大挪移】之外,还修一门高深內功,便是【心王经】。 【心王经】乃是维摩禪祖师傅翕傅大士所创出的无上心经。 修成此功之人,內力不绝,幽深似海,决定是有,不见其形,心之所动,延绵不绝! 【乾坤大挪移】与【心王经】相辅相成,二者合一,才是真正的明教至高武学。 但中土明教歷代教主之中,没有一人能彻底练成【心王经】,反倒是因为同时修炼【心王经】和【乾坤大挪移】的缘故。 导致功力难进,【乾坤大挪移】也难以修成。 到了明教第六代教主之时,【心王经】被第六代教主藏於双林寺傅大士抬手所指的转轮藏之中,等待明教之中后继者传承。 此刻。 钟源的心头一跳,这独孤仙,还真是犹如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 当真是瞌睡了给他送枕头。 作为如今明教之中,年纪最大,资格最老之人。 独孤仙提到的【心王经】,应该是真的。 云黄山,双林寺! 与达摩祖师齐名的傅大士所创出的功法,必然是非同小可。 看来,这一趟,他是非出去不可了。 “方六,你回去准备一下,三日之后,我们在此匯合,你隨我一道出一趟远门!” 钟源心中有了目標,当即吩咐方六一声,让他隨行。 让方六隨行,自然不是钟源一时起意,而是为了有人跟著,更方便和明教中人联繫。 方六脑子活,加入明教多年,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经验老道。 毕竟,在江湖上行走,不是只需要武功高就可以。 还需要各方面的知识! 比如如何用暗语与明教中人联络,各地帮派的黑话切口,还有各路江湖势力的地盘划分。 在江湖上行走,武功再高,也怕被人暗算。 毕竟,一个人,警惕性再高,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有防备。 总有鬆懈的时候。 他第一次行走江湖,自然需要人陪同。 再加上方六的眼力很强! 识別方向认路的本事,方六是一绝。 不然,青溪县的坛主王寅,也不会任用方六为心腹。 当然。 最关键的是,当初方六从青溪县回镇碣村的路上,捡到【乾坤大挪移】时,曾隱约看到过白蛟法王的身形。 这事儿,是钟源后来从方六的口中问出来的。 所以,白蛟法王极有可能就是从帮源洞盗走【乾坤大挪移】的最后一位叛徒。 但方六也不是很確定,那天夜里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白蛟法王。 他需要方六跟著自己,此次外出遇到白蛟法王,也能让方六再確认一二。 方六一听,能跟著少主出远门,脸上没有半分不悦,反倒是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意。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能陪同少主一同出远门,那说明他在少主心里最起码是能信任的人。 只要抱紧少主的大腿,將来,少主一旦真坐上教主的位子。 那他高低也是个分坛坛主! 想到这里,方六的心里是愈发火热起来。 他当即朝著钟源说道:“少主,我这就回去通稟王坛主一声。” 钟源却是摇头。 “此事不必通知王寅。” “你我知晓便可。” 方六听了,也不多问,径直点头。 “属下明白!” 旋即。 方六也不拖沓迟疑,直接朝著钟源抱拳拱手之后,快速离去。 这时。 只见方十三从院中走出,瞧著方六远去的身形,有些讶然的朝著钟源问道:“夫子。” “刚刚是六哥来了吗?” 钟源道:“你倒是耳朵长的很。” 方十三嘿嘿一笑,与钟源说道:“夫子,六哥可是我入教的引路人。” “他的声音,我能不熟悉嘛!” 隨即。 只见方十三朝著树下走了过来,贼眉鼠眼的朝著钟源手边的白虹剑望去,眼中满是火热的说道:“夫子。” “我什么时候能跟著你练剑啊!” 钟源抬手,挽了个剑花,一脸正色。 “想练剑,先练功。” “要练功,先识穴!” “我让你认的奇经八脉,人体一百零八处要穴,你认得如何了?” 方十三那黝黑的脸上,露出一口大白牙来。 只见他挠著后脑勺,低声说道:“夫子,我还没认完呢……” 钟源道:“等你认完了再说,晚上回去记得站桩!” 方十三闻言,耷拉著脑袋,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知道了!” 那边。 扎著马尾辫的方百花笑呵呵的走了出来,与钟源说道:“夫子,我已经把穴位都认全了!” 第31章 授剑! “哦?” “那我考考你?” 钟源倒是没想到比方腊小两岁的方百花已经认完了穴道。 毕竟,平日里读书,方百花也没有在学习上展现出特別的天赋! 只是寻常而已。 所以,同样的时间,方十三没有记全那穴卫,他自然也不觉得方百花能记全。 不过。 既然方百花开口了。 那他自然要考校一二。 方百花走到树下,一脸认真,瞧著钟源说道:“夫子,你考吧。” 方十三站在一旁,撇了撇嘴。 他可不觉得自家妹子能记全。 毕竟,百花比他还贪吃! 钟源见状,淡淡一笑。 “好!” “我问你,百会穴在什么位置?” 方百花抬手,在自己的头顶中间一按,然后直接说道:“百会穴位於头顶中央旋毛中,是三阳五会之穴,乃是全身气机的总开关。” “此穴被点中时,轻则头晕目眩、站立不稳,重则昏迷不醒,甚至有性命之忧。” 钟源眉头一挑,微微頷首。 一旁的方十三依旧撇嘴,这个,他也会! 钟源继续问道:“大椎穴在什么位置!” 方百花回道:“大椎穴在后颈椎骨之上,为三阳督脉之会,是安神定心的重要穴位!” “若此穴被封,人会陷入烦躁不安、气血紊乱的状態,失去对自身內力的掌控。” 钟源又问! “神道穴在什么位置?” 方百花再回。 “神道穴在后背胸椎中心线的凹陷处,属督脉气血流动的要塞!” “此穴一旦被强劲力道封住,敌人便会半身酸软、行动受限,是点穴定身的常用穴位。” “……” “长强穴?” “长强穴位於尾骨端与肛门连线中点处,是督脉的末端穴位。” “此穴位置特殊,关乎全身真气的循环,若被点中,会导致丹田气受损,轻功尽失,甚至影响內力的生成与运转。” “天突穴?” “天突穴在颈前区前正中线上的胸骨上窝中央,是通调肺气的要穴。” “此穴被封后,人会呼吸不畅、声音嘶哑,严重时甚至会因肺气阻滯而陷入昏迷,是制敌时让对手失去反抗能力的关键穴位。” “膻中穴?” “……” 钟源越问,越是意外。 因为,方百花回答的很是流利,不仅是將穴位给记住了在人体什么地方。 还背出了这些穴位被封住之后,会有什么效果。 可以说是对答如流! 这就不得不让钟源对方百花有些另眼相看了。 要知道,像她这么大的孩子,也就十岁出头。 跟著自己识字也才不过两年时间,眼下,竟然能將这些穴位的位置和效用,都记得一清二楚。 这说明……这孩子对这方面的东西,很敏感! 这是好事。 钟源又接连考校了方百花一通,方百花甚至一口气给他背出了三十几个穴位来。 一旁的方十三是彻底傻眼了。 他没想到自己妹子,竟然真的记全了。 这可是让他这个做哥哥的丟了脸面。 当即扭头偷摸溜了,不管怎么说,先回去將穴位全都记住认全了再说,不能让妹妹比下去。 钟源看著方十三溜了,也不说什么。 而是朝著方百花问道:“百花,你也想练剑吗?” 方百花郑重其事的点头,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钟源微微頷首。 “想要练剑,並非难事。” “不过,万丈高楼平地起,还是要打好基础才是。” 钟源已经打算出山一趟。 所以,没时间教方百花基础剑术,所以,这事儿还得拜託霍天娇才是。 旋即,他招呼方百花隨他进院。 老钟的气色,比起一年前要好的多,重新做回了教书先生,似乎让他放下了从前的执念。 回归了他当初在镇碣村时的本来面貌。 这一年来,钟源也不在老钟面前提起任何明教的人和事。 老钟似乎好像从来没有过关於明教的记忆一般。 看到钟源带著方百花进院,他一板一眼的还在那墙上掛著的版面上,用灰炭在那版面上写著唐诗。 钟源也不管他,直接带著方百花走到东屋的厨房边,朝著里边正在忙活做饭的霍天娇说道:“天娇。” “百花练剑之事,就交给你了。” 霍天娇將手里的麵饼放下,朝著钟源身边的方百花看了一眼,然后说道:“你对基础剑招的领悟,还在我之上,你怎么不亲自教?” 钟源道:“我打算出一趟远门,时间上来不及。” 霍天娇眉头一挑。 “哦?” “刚刚是方六来过了吗?” 钟源微微頷首。 霍天娇听了,也不再多问,径直点头道:“行,你儘管去,家中一切,无须担心,有我在。” 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钟源对霍天娇的脾气秉性也已经是十分了解。 这位明教的赤焰法王,看起来不好相处,但却是外冷內热。 据霍天娇自己说,当初老钟於她有救命之恩。 而且,老钟除了不允许她將圣火令带回波斯总教之外,镇教功法【乾坤大挪移】也让她看过,还让她执掌两枚圣火令。 所以,霍天娇很感恩老钟对她的照顾,认其为义父,也是真心真意。 钟源起初还是有些怀疑的,毕竟,霍天娇骗起人来,眼都不带眨一下的。 不过,经过这一年多的相处,他对霍天娇还是信任的。 钟源没有多言。 径直带著方百花到院中,先教她基础剑招。 毕竟,还有三日光景。 他还是能稍微教导一下方百花的。 他自己用树枝做剑。 直接將白虹剑交给方百花。 教徒弟和自己练剑,完全是两码事。 他也得看看方百花在剑道上,有没有天赋。 他自己是天生剑脉,天生与剑有无与伦比的亲和力。 剑就好像是他的一部分。 但方百花就不一样了。 握起白虹剑的时候,手都有些抖。 白虹剑的重量,大概在三斤左右,算是这个时代比较轻便的剑器,不仅容易携带,还可以快速出鞘。 好在方百花握剑握了一会儿,便不再手抖,原来,她不是握不住剑,而是心情有点激动所致。 当然,长时间的握剑,也並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尤其是对於初学者来说。 从握剑的姿势,再到步法,还有身姿的要求,都是一体的。 第32章 禪楼! 钟源自己练剑的时候,没有这么麻烦,那是因为他有天生剑脉。 很多最基础的东西,在握住剑的那一刻,都仿佛生来就会一般。 这种妙手天成的感觉,在方百花的身上,自然是没有的。 从方百花握剑,再到出剑,钟源都是仔细去教授。 而且,他脑海之中,关於那三百六十式基础剑招的理解,可以说是要远胜於如今的霍天娇。 所以。 他可以精准无误的將每一式的动作都给標准化。 这种標准化教学,用在方百花这种初学者的身上,是再適合不过了。 这个时候。 方百花和方十三在过去大半年时间,站桩的效果就体现出来了。 早在大半年前,钟源就著手让方百花、方十三、还有方家三宝,都开始练功。 先从最基础的站桩学起,然后再是认穴,最后才是学剑。 这大半年时间过去,想不到学得最快的是方百花。 方十三和方家三宝,四个小子还不如一个小丫头。 钟源教的认真,方百花也学得认真。 这小妮子身上有一股劲儿,让钟源很是欣赏。 將来,若是真学有所成,方百花必然也是英姿颯爽的女英雄。 念及此处,钟源心中便愈发对高深內功有了迫切的需求。 明教传承至今。 连一门能传於明教中层,统一的內功心法都没有。 更別提是其他什么掌法、轻功、剑法之类的了。 大多数的明教高层,都是带艺投教,要不就是有过师承。 要不就是出身弥勒宗。 明教想要发扬光大,必须要有足够的传承。 那【乾坤大挪移】和圣火令,压根不是给普通教眾学的。 就是明教高层,也基本难以修炼到大成。 所以,他必须改变这个现状。 但想要改变这个现状,他必须先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有了足够的底蕴,才能去做这些事。 当然,先从身边的这帮学生教起,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所以,这一趟双林寺,他必须去。 双林寺之后,曼陀山庄的琅嬛玉洞,还有燕子坞的还施水阁,有机会他都得去转转。 不说別的,就为了集合百家之所长,为明教建立完整的武学传承,也得去转上一转。 这思绪在钟源的脑海之中,只是一闪而过。 事得一件一件去做,饭得一口一口去吃。 明教必然会在他的手中发扬光大。 钟源没有让方百花练太久。 毕竟,是第一天练剑,需要掌握的东西很多,而且,方百花还在长身体的年纪,不能消耗过大。 只是半个时辰,他便让方百花回去休息。 方百花虽然身体上累,但是精神很亢奋,欢欣鼓舞的回家去了。 钟源嘱咐霍天娇,从明天开始要给方百花、方十三他们加餐。 毕竟,练武练的是身体,消耗多,自然也要补充得多。 粮食倒是不用担心。 钟源已经提前和方有常打过招呼。 自从方有常知道,钟源带回来的女人是个会武的,而且还免费教方家三宝和方氏族人。 他自然是全力支持。 方氏一族,若有强人,何须再怕那些官差? 而且,就几个孩子,再能吃,能吃多少,方有常是大手一招,粮食管够。 当然,钟源也不差这点。 明教传承这么多年,自然也有不少產业。 但钟源还是觉得让方有常出粮比较合適,这样能更好的凝聚方氏族人。 转眼间。 已经是三日过去。 这一日。 方六如期而至,前来等著钟源一起离开。 钟源早已经收拾好行囊,提了白虹剑,告別霍天娇和老钟,从容离去。 …… 钟源与方六结伴,与方六说了此行第一个目的地,那就是双林寺。 方六虽然不知钟源要去双林寺做甚,但也不多问,径直引路。 有方六在旁奔走,钟源省了不少力气。 二人买了两匹马,先到杭州府钱塘江口,再转水道,一路走水路入婺州。 眼下,这两浙路倒也还算太平,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打家劫舍的水匪。 这倒是让钟源有些意外。 他坐在那乌蓬船上,望著那两岸的江南水乡,一时间,竟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若不是身回这江南之地北宋年间,如何能看得到这般江景山色。 方六看钟源坐在船头,凑到跟前,低声说道:“少主。” “快到义乌了。” “咱们入了城,先填饱肚子,趁著天色还早,应该能在日落前赶到双林寺。” 钟源微微頷首。 不多时,乌蓬船靠了码头停下。 二人上岸,奔著那城中而去。 方六寻了一家看起来不算出眾,掛著酒旗,唤作【禪楼】的酒馆。 看到那酒馆的招牌,钟源还有些讶然,再一看,那酒馆內外,进进出出的还有好些个身著僧衣的大和尚。 钟源二人进了馆內,寻了一处无人的桌前落座。 有小廝上前来,给钟源和方六倒了茶水,还顺带问二位喝什么酒,吃什么菜。 方六轻车熟路的点了几个小菜。 等菜上来的间隙,钟源朝著方六问道:“六哥,这【禪楼】怎的这般多的和尚?” 方六压著嗓音,与钟源说道:“少主,这里已经是双林寺的地盘了。” “双林寺在浙东一带,可是颇有名堂。” “这城中大多数人家都信佛,许多做买卖的,都把自家孩子送去双林寺做那俗家弟子。” “这【禪楼】的主人,便是双林寺的俗家弟子,姓邓,名元觉。” “在这婺州一带,颇有声名,漕帮、盐梟那些黑道上的人物,到了这义乌城,都得给邓元觉三分顏面。” “不然,你以为那城外的江面上,怎的那般平静。” 钟源眉头一挑。 邓元觉? 这名字……怎的听起来像是那方腊起事之后,號称【宝光如来】的那位国师? 若真是此人,那倒是得好生瞅瞅。 不多时。 饭菜上来,二人大快朵颐,吃的飞快。 待二人吃的酒足饭饱。 那边,酒馆门口,突然有几道身形,跨门而入。 那几人皆是身著僧衣,为首的是一位老僧,那老僧外披袈裟,內著深灰色僧衣。 身后还跟著几个年轻的沙弥。 老僧刚刚进馆没两步,便见那二楼楼梯拐角处,有一膀大腰圆,身高八尺有余,蓄著长须的光头和尚大呼一声。 “敢问,可是少林玄痛大师到了?” 第33章 围攻! 哗! 话音一落。 那刚刚进门,披著袈裟的老僧,当即抬头望去,看到那膀大腰圆的光头大和尚快步迎来。 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疑惑之意。 不过,依旧还是持手朝著那大和尚说道:“阿弥陀佛。” “贫僧玄痛,敢问大师法號?” 那蓄著长须的大和尚闻言,快步从楼梯上走下来,爽朗一笑,朝著玄痛老和尚还了一礼。 “玄痛大师,在你面前,我算什么大师!” “我俗名姓邓名元觉,只是双林寺的俗家弟子。” “特奉了双林寺老主持之命,在这禪楼之中等候大师前来。” 玄痛老和尚闻言,一脸恍然,又朝著大和尚说道:“原来是妙光师兄的安排。” “只是,元觉师傅,你我未曾见过,你如何在贫僧刚一进门之时,便已经察觉到贫僧便是玄痛呢?” 玄痛和尚这话一出。 邓元觉又是洒然一笑,拍了拍肚皮,悄然间说道:“实不相瞒,玄痛大师的船一靠码头,便已经有人前来与我报信了。” “在这义乌一带,我邓元觉,还是有几分顏面的。” 邓元觉的话说得轻飘飘的,但落在玄痛耳中,却是对这个看似豪放的假和尚邓元觉,又有了几分新的认识。 能在双林寺这一带,薄有声名,可见此人在双林寺中,也是有一定地位的。 念及此处。 玄痛又持手頷首道:“元觉师傅,此次妙光师兄召开水陆法会,想来应邀前来者眾多。” “劳烦元觉师傅在此专门等候贫僧,当真是让贫僧过意不去了。” 邓元觉大手一挥,直接说道:“不妨事,不妨事。” “这算得了什么。” “玄痛大师能在禪楼下榻,是禪楼的荣幸!” “大师今晚先在禪楼住下。” “明日一早,前往双林寺,时间刚刚好。” 玄痛大师闻言,当即点头道:“好,那就有劳元觉师傅了。” 邓元觉当即摆手,招呼小二过来。 “给玄痛大师和几位少林寺的师傅安排两间上房,再將上好的斋饭给送到房里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小二连声称是,恭敬的將玄痛大师和几个沙弥给请到了二楼。 看到这一幕的钟源,不禁摸著下巴,低声说道:“少林寺的名头,果然好使的很。” 方六低声道:“少主,我曾听王坛主说过,说那少林寺和丐帮並称中原武林两大领袖,是武林之中的泰山北斗。” “那什么玄痛老和尚,想来在少林寺中地位不低。” “不然,邓元觉这地头蛇,何必如此恭敬。” 钟源微微頷首,人的名树的影,在江湖上行走,实力是一部分,名气也是一部分。 有名气,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听那邓元觉和玄痛老和尚的意思,这双林寺这两天是要开什么法会。 人应该是少不了。 他来的正是时候,这人多的时候,最適合浑水摸鱼。 独孤仙给他的信中,只告诉他要来双林寺取【心王经】,但可没告诉他,是光明正大的找那双林寺的主持去取,还是自己去取。 不过。 应该是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因为,独孤仙说的很明確。 【心王经】就在那傅大士法像所指的转轮藏之中。 眼下,他也不知道那傅大士的法像究竟在双林寺中的什么位置。 但那转轮藏便是双林寺的藏经阁。 想这双林寺主持这两天要开法会,不知那藏经阁中守卫森严与否。 不管怎么说,既然来了,那就不能空手而归。 这时,二人已经吃完饭菜。 钟源身上倒是不见疲累之色,毕竟,坐船之时,他盘膝修炼,真气游走全身,纵使是有疲累,也被一扫而空。 方六也跟著王寅学了些许粗浅武学,內力弱,比不得钟源,但也不是很累。 所以。 二人便直接出了【禪楼】,准备前往双林寺。 不过,在前往双林寺之前,方六带著钟源先前往城中一处棺材铺敲门。 敲了三下之后。 未曾见人前来开门。 方六的脸上,泛起一抹疑惑之意。 “怪了,这义乌分坛的地址,应该不会错,怎的没人?” 钟源反应过来,这个他还真不知道。 之前,他也没听王寅提到过。 “我明教在义乌也设有分坛?” 方六点头,朝著左右一观,低声说道:“义乌分坛是上代教主之时就设下的。” “只是这些年来,很少启用。” “王坛主知晓少主要来义乌,特意与我说了到义乌之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来寻这义乌分坛的马坛主。” 钟源朝著那棺材铺左右一看,这棺材铺也不是临街铺子,四下邻居看起来也是紧闭门户。 “眼下无人,也许是出去了。” 方六点头道:“既然找不到人,那只能是我们先去双林寺了。” “本来,我想著这马坛主是本地人,应该能帮上忙。” 二人没有在棺材铺前停留,快步离去。 从义乌城往西南,穿过佛堂古镇,便入了云黄山的怀抱。 沿途之上,田埂交错,油菜花金黄一片,与粉墙黛瓦的村落相映成趣。 山路蜿蜒,两侧古木参天,松涛阵阵,偶有山涧溪流潺潺,鸟鸣声声入耳。 行至山麓,云雾繚绕,如入仙境一般。 远处的双林寺已经是若隱若现,梵音裊裊,令人心旷神怡。 此时。 已经是日落时分。 钟源和方六看到双林寺已经是若隱若现。 二人对视一眼。 方六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说道:“总算是快要到了。” 就在这时。 只听得前方林间传来一阵阵刀剑碰撞之声。 方六当即面色微变,与钟源说道:“少主,你听,前边好像有人!” 钟源点头,抬手放在嘴边,示意方六不要出声。 二人弓身,脚步轻盈,朝著前方跨步而去。 拐过一道弯,只见前边有一片还算开阔的林间,有三名女子,正在围攻一个头戴道冠、身穿僧衣、脚著儒履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的衣衫奇怪,脚下步伐轻灵,双拳呼啸。 围攻那中年人的是三名年轻女子! 其中,两名年轻女子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不仅是高矮胖瘦一般无二,就连模样也没有半分区別。 都是瓜子脸蛋,眼如点漆,清秀绝俗,只是身上的衣衫顏色不同。 一个是身著浅红衣衫,一个是身著月白衣衫。 剩下的那个女子,看上去年纪稍微大一点,但也大不到哪里去,最多也就是二十岁出头的样子,一袭淡黄衣衫。 第34章 灵鷲! 那三个女子,皆是手持长剑,剑光掠出,迅捷无比。 將那头戴道冠、身穿僧衣、脚著儒履的中年男子,给逼得节节败退,已经有些要招架不住。 这时。 一旁的方六,突然虚掩著嘴巴朝著钟源低声说道:“少主。” “那个头戴道冠,身著僧衣的人好像就是马坛主!” 钟源闻言,当即眉头一挑。 “你確定?” “你如何能认得他?” 方六低声道:“我也不认得那马坛主,但我听王坛主提到过,那马坛主本是在大若岩修行的异人。” “多年前,因为他与人交手受了伤,恰巧被前任教主给救了一命。” “那马坛主便拜在教主座下,入了明教,恰巧前任教主要在这义乌城设立分坛,就让那马坛主做了义乌分坛之主。” “这些年,义乌分坛几乎很少启用,不过,王坛主说了,那马坛主是南朝遗僧之后,儒释道三教皆修。” “最喜欢头戴道冠、身穿僧衣、脚著儒履,与常人不太一样。” “我虽然也不確定,但世上应该没有这般巧合的事情了。” 钟源微微頷首。 “若他真是马坛主,那还真不能见死不救。” 钟源在一旁瞧了一会儿,看得出来,那三个年轻女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剑术却是相当凌厉。 尤其是那两个双胞胎姐妹,二人同时出手,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 招招直指那中年人要害。 那中年人赤手空拳,本就吃亏。 这般下去,纵使是不死,也必然被擒。 钟源眉头一挑,將身上的包袱递给方六,伺机而出。 这时。 只见那中年人一个不查,被那浅红衣衫的少女给刺到了左胳膊。 中年人手臂受伤,身形一滯。 那边,那身著淡黄衣衫的年轻女子,突然直接抬手,袖中有两道银光急射而出。 直接射向那中年人! 那中年人拂袖去挡! 但那身著月白衣衫的少女,却是已经趁势一剑刺向了那中年人的腹部。 噗嗤一声。 那中年人中剑,身形踉蹌。 但见那三女,就要趁势向前,將那中年人给拿下。 就在这时。 一道剑气,凌空而至,直接朝著那身著淡黄衣衫的女子背后袭去。 噗嗤! 只听得一声闷哼。 那身著淡黄衣衫的女子面色一变,当即朝著小腹望去,一道细腻的剑伤口子,出现在她的小腹处。 血水已经印了出来。 那女子抬手在伤口左右连点几下,然后捂住伤口,低呼一声。 “有人偷袭!” 呼~~~ 这时。 那身著淡红衣衫的少女,早已经一剑抵在那中年男子的脖颈间,直接顺手上前,点了那中年男子的穴道。 让那中年男子跌坐在地上,动弹不得。 那身著月白衣衫的少女看到那身著淡黄衣衫的女子腹部受伤,当即上前,扶住那女子问道:“符姐姐。” “你没事吧!” 那女子面色有些发白,警惕的望向四周,寒声说道:“林子里有人!” 那身著月白衣衫的少女,手中持著长剑,朝著林中望去,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焦急之意。 “什么人!” “藏头露尾,竟敢对我灵鷲宫的人下黑手!” “赶紧滚出来受死!” 钟源让方六藏好,慢悠悠的从那边的山石后边走出,穿过林子,走到那林深处。 与那三个女人,相隔不到五丈之地,停下脚步。 目光掠过那三个女人,朝著那被点了穴道坐在地上的中年男子问了一句。 “可是马若岩?” 在地上坐著的那中年男子,急呼一声。 “我是马若岩!” “尊驾小心,这三人是灵鷲宫的恶鬼!” “武功诡异的很!” 身著淡红衣衫的少女,直接一巴掌甩在那马若岩的脸上,在那中年男子的脸上留下几道指印不说,还將那中年男子的牙齿都打落两颗。 隨即,只见那红衫少女一脸寒霜的走上前来,站在那身著月白衣衫的少女身边。 朝著钟源冷然说道:“你是何人?” “敢管我灵鷲宫的事?” “不怕死吗?” 钟源面色平静,淡淡说道:“马若岩是我明教中人。” “灵鷲宫对他下手,问过我明教了吗?” 那淡红衫女子眉眼之间,寒意骤起。 “马若岩什么时候成了明教的人?” “他是我灵鷲宫麾下,七十二洞洞主之一,若岩洞洞主!” “明教总坛,都被朝廷鹰犬给焚毁了,明教中人还不夹著尾巴做人,还敢暗伤我灵鷲宫人!” “当真是不知死活!” 哗! 话音一落。 只见那淡红衫女子直接抬剑而出,脚下步伐极快,身形一闪,犹如鬼魅一般。 转眼之间,已经逼近钟源。 那月白衫少女是紧隨其后而来。 二人长剑递出,剑光闪烁! 那淡红衫少女手腕轻翻之间,自下而上斜挑,剑招看似轻柔,实则暗藏天山剑法的“折梅手”巧劲。 二人一前一后,前者攻向钟源左侧,后者攻向钟源右侧。 只见那月白衣衫少女出剑,剑影层层叠叠,如兰花绽放,每一剑都似乎精准的点向钟源的手腕、肩井、膝弯等处! 这若是要让那长剑刺中,钟源的身上必然是瞬息之间,便要多出几个血窟窿。 钟源面色平静,这两个少女面容、样貌、身形皆是一般无二,又是灵鷲宫出身。 他已经想到了这两个少女的身份。 她们应该就是灵鷲宫天山童姥座下梅兰竹菊四婢中的两个。 四女作为童姥亲信,又是四胞胎姐妹,眼下只有两个出现在这里。 或许,其他两个,也在附近。 灵鷲宫不是好惹的。 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 旋即。 只见他突然之间,抬起双手,左右两手,同时探出中指,两道剑气,倏然之间,从两手之间射出。 那淡红衫少女和月白衫少女提剑而来,已经离钟源只剩下不到五步之地。 钟源这突然出手,而且又是两指剑气! 二人反应不及,直接被那两道剑气没入胸口,瞬间爆开! 二人瞬间身形踉蹌,口吐鲜血! 钟源丝毫没有留手的意思。 直接凌空跃起,一脚横扫而出。 將那二女横扫出去! 待那二女飞起的瞬间,钟源直接翻转身形,又是两道剑气,凌空射出,直接洞穿那二女眉心。 嘭、嘭! 那二女坠地,已然气绝身亡! 第35章 说不得! 那边。 看到双胞胎姐妹被杀的黄衫女子,面色大变。 她没有二话,直接转身就跑,顺便还从袖中掏出一枚信號弹朝著天穹之中射去。 吱~~~ 只听得那信號弹在半空之中,发出一声好似礼炮响起的声音。 轰然之间炸开,一阵红雾,在那半空之中,隨风朝著那远处飘扬而去。 钟源见状,暗道一声坏事了。 隨即,没有二话,脚下快步往前追去。 还好那黄衫女子先前被他的一道剑气隔空伤到了腹部,並没有跑出去多远。 他三步並作两步,往前一翻之后,直接抬手,指尖剑气喷涌而出。 三丈之外。 那道剑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精准的击中了那黄衫女子的后心窝处。 那黄衫女子直接一个踉蹌,朝著前方栽倒而去,倒地不起。 钟源快步向前,在那女子的脖颈间一摸,確定已经死透了之后。 这才折返回去,走到那树前,將马若岩的穴道给解开。 马若岩慌乱之中带著几分感激之意,他拱手抱拳,朝著钟源说道:“恩公救命之恩,马若岩必当相报!” “只是,恩公杀了灵鷲宫的使者,还有那阳天部的首领符敏仪!”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刚刚那符敏仪,扔出了信號弹!” “灵鷲宫的那些妖女,若是见了这信號弹,必然在短时间內会纷涌而来!” “我们要赶紧先离开这里才是!” 钟源微微頷首,倒是没想到那黄衫女子,竟然是灵鷲宫阳天部的首领符敏仪。 灵鷲宫下有九天九部,属於是天山童姥的得力干將。 再加上,他还杀了梅兰竹菊四婢之中的两个。 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 他眼下虽然仗著剑指之力,能斩杀这灵鷲宫的婢女和那符敏仪! 但一旦被灵鷲宫的其他人围杀过来,就凭他这三脚猫的轻功。 还有体內不算雄厚的真气,压根支撑不了多久。 若是,天山童姥也在附近。 那就更是大事不妙。 “走!” 钟源没有任何废话。 直接拉著马若岩,朝著那边山石后边躲著的方六一招手。 方六急忙朝著这边跑来。 三人快速离开。 朝著那山间的双林寺急奔而去。 此时。 天色渐渐黯淡下来。 山中青松摇影,翠竹玉立。 在那昏黄日落的余暉之下,双林寺的黄墙、青瓦,显得是那般的別有韵味。 待三人快到双林寺时。 只见那双林寺外的山道如练,池塘似镜,不远处,似乎有那村舍,如棋子一般坐落。 双林寺外,倒也是人影往来,不显幽静。 方六要上前探探路,先行进那双林寺內,瞧瞧是怎么个事。 钟源则是拉住了方六,直接说道:“不能就这么进去。” “人多眼杂,若是那灵鷲宫的人追来了,我们两个倒还好说,但马坛主可是会被认出来的。” 一旁的马若岩脸上闪过一抹惭愧之色。 “不知二位是明教哪个分坛的兄弟,是我拖累二位了!” 钟源朝著马若岩的身上看了一眼,见他身上穿著僧衣,头顶道冠。 这也太扎眼了些。 他当即说道:“马坛主,眼下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那灵鷲宫中,除了刚刚已经死了的那三个,还有几个人认得你的脸?” 马若岩道:“除了梅剑、兰剑,还有那符敏仪,灵鷲宫中,应该没人认得我。” “不过……天目山洞主荀四炎若是也跟著他们,能认出我来!” 钟源没有追问马若岩,他究竟是怎么被灵鷲宫的人盯上的。 而是直接说道:“你这身行头太过扎眼。” “得改头换面才行。” 马若岩闻言,直接朝著钟源道:“恩公,你说怎么改?” 钟源看了看马若岩的脚,又看了看一旁方六的脚。 然后直接说道:“方六,你和马坛主换一下鞋。” 方六倒也不迟疑,直接將自己脚上的鞋给脱下来。 递给马若岩,马若岩见状,也把自己的鞋脱下来,递给了方六。 二人互换了鞋子,脚型大小差不多,倒也没什么不合適的。 钟源又道:“马坛主,你这头髮是不能要了。” “得剃了光头才行。” “明日,双林寺中有法会。” “看这情形,双林寺今夜来的人就不少。” “我们混进双林寺中,应该能躲过灵鷲宫的人。” “你若是扮成游方僧人,纵使是灵鷲宫的人来了,强闯双林寺,你也能混跡於那双林寺的僧人之间。” 马若岩一脸苦色,道:“我听恩公的。” 钟源也不迟疑,直接让方六从包袱里掏出方六平日隨身带著的匕首,將马若岩头顶的道冠取下,给马若岩剃起了头。 不消一会儿。 马若岩那头上的三千烦恼丝,早已经全部削去,只剩下一颗光头。 眼下,是北宋时期,和尚脑袋上也不需要点戒疤,想要当一个正儿八经的和尚,需要的是度牒。 不过,眼下他也没有地方去弄度牒。 只是要混进双林寺中,没有度牒也无妨,反正,他也没打算从正门进。 马若岩身上的僧衣,就已经让他像是一个真和尚。 马若岩摸一摸自己圆溜溜的光头,眼珠子一转。 “恩公。” “只要荀四炎不来双林寺,灵鷲宫应该没人能知道我就是马若岩了。” 钟源看了看马若岩的衣袖被斩开一道口子,直接上手,將那半截撕了。 隨后,他又说道:“我一会儿进双林寺,走正门,总得有个由头。” “马坛主,你既是和尚,那便得有个法號,就叫说不得。” 马若岩嘴角一咧,挠头笑道:“说不得?” “恩公,这法號有点怪。” 钟源道:“所谓说不得,修得闭口禪。” “入了寺中,若是遇到人之后,你只管闭口不言,做个哑巴便是。” 马若岩点头道:“好,我都听恩公安排。” 钟源道:“你也別一口一个恩公的叫了。” “我们是青溪坛的,来之前,王坛主特意嘱咐我们,要来寻你,若有什么办不了的事情,也能寻你帮忙。” “我们之前去过棺材铺,不见你的踪跡。” “不曾想,在这里碰到了你。” 第36章 七佛! 马若岩听了,脸上闪过一抹无奈之意。 “原来是青溪坛的兄弟!” “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今夜,若非兄弟相救,我马某人恐怕就要身陷万劫不復之地了!” 钟源眉头一挑。 “你是明教义乌分坛坛主,那灵鷲宫的人,如何会这般围杀你?” 马若岩摇头嘆息,眼中闪过一抹痛恨之意。 “都怪我交友不慎。” “自从明教总坛被朝廷摧毁,教主和诸位法王下落不明之后。” “有些人就开始打我明教的主意!” “那天目山荀四炎本是我的多年好友。” “半年前,他知晓明教总坛被摧毁,竟然劝我背弃明教,加入灵鷲宫。” “我当时直接拒绝,並没有答应。” “七日前,他再次前来,劝我隨他一道前往那衢州灵鷲山拜见天山童姥。” “我依旧没有答应。” “他便威胁於我,是天山童姥看上了我,想要我做灵鷲宫麾下三十六洞洞主之一。” “我严词拒绝,荀四炎悻悻而去。” “结果,昨天夜里,荀四炎盗走我棺材铺中的【金刚经】!” 本书首发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金刚经】是傅大士的手抄本,是我心头挚爱。” “我一路追击荀四炎至此。” “半路却是冒出来那三个灵鷲宫的妖女,威胁於我。” “要抓我前去灵鷲山参见那天山童姥!” “我不从,那三个妖女便对我动手。” 钟源眉头一蹙。 “那荀四炎现在人在何处?” 马若岩摇头。 “这个我也不知道。” “一过了佛堂古镇,他就消失了。” 钟源微微頷首。 “看来,灵鷲宫是早就盯上你了。” 马若岩微微一嘆。 “唉~~~” “二位兄弟不知。” “那灵鷲宫的天山童姥乃是十足的魔头。” “此人性情古怪,手段狠辣。” “我早就听说过她的手段,凡是被她盯上的人,都会被她在体內种下一种名为生死符的暗器!” “灵鷲宫麾下,有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皆受那天山童姥,种下生死符。” “那生死符发作之时,如同针刺般的疼痛,直如万蚁咬啮,让人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那荀四炎与我有二十年的交情,恐怕也是承受不住生死符的折磨,才为那天山童姥驱使。” “灵鷲宫虽然远在天山縹緲峰,但是那天山童姥不知怎的,对江南一带,尤其是浙闽两地的江湖势力十分感兴趣。” “荀四炎曾说,让我来控制若岩山一带的江湖势力,臣服於灵鷲宫之下。” 钟源闻言,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疑惑。 马若岩所言,的確是个问题。 灵鷲宫远在天山縹緲峰,天山童姥却是不辞劳远,要用生死符控制各个岛主、洞主,把手伸这么远,来渗透控制浙、闽两地的江湖势力。 的確是有些说不过去。 毕竟。 一般的江湖势力,大多数都是在自家门派势力范围之內。 最多也就是影响方圆五百里的范围。 毕竟,距离太远,鞭长莫及。 天山童姥不惜以生死符掌控这些岛主、洞主,也在浙、闽一带安插人手。 想来,必有其目的。 而且,刚刚马若岩提到了灵鷲山。 灵鷲山就在浙江衢州,或许,灵鷲宫和灵鷲山之间,也有著某种联繫。 不过。 眼下,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天山童姥之所以这般猖狂,明知道马若岩是明教的人,还要强取豪夺。 不就是因为,天山童姥压根没有把明教放在眼里。 也对。 灵鷲宫是逍遥派的传承。 逍遥派武学可以说是傲视江湖。 明教眼下,四分五裂,连总坛都被朝廷给端掉了。 天山童姥能把明教放在眼里那才是怪事。 落后就要挨打。 拳头不硬,就要受人欺辱。 钟源变强的心情,是愈发迫切。 钟源看了看一旁的方六,直接说道:“方六,保险起见,你也剃了光头。” “一会儿,进了寺內,我给你一件僧衣换上。” 方六长大嘴巴,有些不太情愿,嘟囔一声。 “少主,身体髮肤受之父母……” 钟源抬手在他脑袋上一敲。 “少来这一套!” “转过去!” 方六无奈,只得转身,任由钟源给他剃头。 不一会儿,方六也变成了光头。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和钟源说一句。 “少主,別说,还挺凉快。” “少主,你不剃头吗?” 钟源淡淡说道:“我不从正门进。” 方六“哦”了一声,拿出水袋,咕咕咕的猛灌两口。 然后又朝著钟源问道:“少主,他叫说不得和尚。” “那我叫什么?” 钟源看了看天色,还没有彻底暗下来。 他盘膝而坐,开始调息。 “你自己想一个便是。” 方六摸著自己的光头,眼珠转了两下,也没想到什么叫得上来的法號。 算了。 大不了也当个闭口和尚,不说话便是。 这时。 一旁的马若岩忍不住朝著二人问道:“还未请教二位兄弟高姓大名?” 方六凑到马若岩身边,一边递给马若岩水袋,一边说道:“我姓方,在家行六,叫我方六就成。” 马若岩看了看一旁,已经在盘坐调息的钟源,低声朝著方六问道:“方老弟,我適才听你唤这位兄弟少主。” “他莫不是?” 方六低声道:“少主自然就是少教主啊!” “眼下,教中事务,有许多都由少主做主了!” “钟教主已经闭关许久了。” 马若岩闻言,面上一惊,当即起身,朝著那边的钟源拱手道:“属下不知是少主当面,还请少主责罚!” 钟源没有睁眼,直接说道:“无妨,同为明教中人,皆是四海兄弟。” “一会儿,你和方六在此等候,我先潜入寺內,探个究竟。” 马若岩自无不允,也坐下来,开始调息运功,恢復伤势。 两炷香之后。 天色完全黑下来。 钟源起身,示意二人在这里先候著。 他直接越过林子,从那寺外的院墙,翻了进去。 夜幕之下。 双林寺內,倒依旧是有不少人影走动。 钟源翻墙入寺,脚步轻盈,这双林寺规模不小。 钟源翻墙进去没多久,就看到了一排排僧舍。 有年轻僧人三五结伴,从那前方的廊道前经过。 钟源藏在柱后,侧耳倾听,確认近处无人之后。 摸进一间无人的僧舍之中,搜寻片刻,寻摸了一身僧衣,原路返回,翻出院墙。 回到林间,將那手中的僧衣递给方六,示意方六换上。 方六倒也乾脆,换了僧衣,背上包裹,三人结伴,便大摇大摆的朝著那双林寺正门行去。 不多时。 三人来到寺院门前。 寺门前尚且有中年僧人接待,看到三人穿著打扮之后。 上前持手问道:“敢问三位是?” 钟源身上穿著的是儒衫,他本就是一副书生打扮,看起来像是游学的书生。 他信步上前,与那中年僧人持手说道:“在下方证,自幼慕佛,途经贵地,听闻双林寺『双林入灭』涅槃法会盛事,心嚮往之。” “小生平日喜研佛理,尤爱【心经】,曾作【心经註疏】一卷,愿呈於贵寺方丈,盼得指点一二。” “这两位,是说不得大师和七佛法师。” “一个修闭口禪。” “一个修一字禪。” 一旁的马若岩和方六见状,急忙也朝著那中年僧人持手作揖。 中年僧人见状,稍稍打量马若岩与方六一眼。 隨后,抬手道:“法空,请三位入寺,安排三位在客房住下。” 第37章 夜探! 月明星稀。 那知客僧法空在前边带路,將三人朝著双林寺的客房区域引去。 钟源朝著四周张望,穿过那大雄宝殿所在的主院落之时。 骤然间发现,一座高耸法相矗立在那双林寺大雄宝殿正对面的广场之中。 那广场范围不小,尚且有僧人在那广场之中围坐著,不知在念叨什么。 那法像,应该就是傅大士的法像无疑了。 不过。 为了確认一下。 钟源还是朝著那知客僧法空问道:“法空师傅,那便是傅大士的法像吗?” 法空持手道:“正是。” 钟源道:“我曾听闻,傅大士法像身旁的有两个童子塑像,是傅大士的两个儿子,普建和普成。”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法空微微頷首,並不多言。 钟源边走边望去。 只见那傅大士的法像面容慈祥,双眼微闔,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似在观照世间眾生的喜怒哀乐。 那法像塑的很好,连带著那傅大士身上的袈裟纹理在月光下,都清晰可见,每一道褶皱都仿佛藏著岁月的痕跡。 傅大士的右手中指和食指併拢,的確是朝著前方指去。 只是,以钟源的这个角度,看不到傅大士手指的方向具体是什么位置。 很快。 眾人便已经从广场之中穿过,从那侧门,穿过走廊,三转两转,便到了客房屋舍。 法空將三人安置好之后,又与三人客气的说道:“三位。” “法会明日一早便开始。” “三位用了斋饭之后,早些休息。” 隨后,法空信步而去。 不多时,又小沙弥端来斋饭。 钟源朝著马若岩和方六说道:“別客气。” “吃!” 马若岩兴许是饿了一天,直接端起碗来,拿起筷子,就开始大快朵颐。 方六见状,也开始猛吃起来。 钟源吃了小半碗斋饭,腹中不觉飢饿。 便將剩下的斋饭都给方六吃了。 方六吃了个肚圆儿,那叫一个心满意足。 只见他拍著肚皮,朝钟源问道:“少主,你刚才与那寺门口的大和尚说我是什么七佛法师!” “这七佛可是有什么讲究?” 钟源道:“禪宗尊奉七佛,称之为过去七佛。” “这七佛,分別是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浮佛、拘留孙佛、拘那含牟尼佛、迦叶佛、释迦牟尼佛。” “【观佛三昧海经】有云,观七佛者当勤精进,昼夜六时勤行六法,端坐正受,当乐少语,除读诵经广演法教,终不宣说无义之语。” “我说你法號七佛,修一字禪,也是为了让你在人前不露破绽。” 方六似懂非懂,他一拍脑门,道:“少主,你的意思就是,在那和尚面前,我只需要说一个字便是。” 钟源笑道:“正是如此。” 方六朝著一旁的马若岩看了一眼。 “马坛主是说不得,修闭口禪。” “我是七佛,修一字禪。” “还得是少主有文化。” 这时,只见马若岩走到屋舍外左右看了看,確定外边已经没人了,方才压低声音与钟源说道:“少主。” “属下斗胆一问,您到这双林寺来,是不是还有其他事要做?” 钟源眉头一挑。 “你看出来了?” 马若岩脸上闪过一抹瞭然之色。 “適才,属下发觉少主途经院中,似在暗中观察。” “若少主只是为了让属下躲避灵鷲宫的人,著实没必要非留在双林寺过夜。” 钟源听了,脸上闪过一抹讚许之色。 “马坛主倒是好眼力。” “眼下,我也就不瞒你们了。” “我来这双林寺,的確是为了寻一件东西。” “子时之后,我会出去一趟。” “你们不要乱走动,等我回来便是。” 马若岩道:“少主,若有属下能做的,儘管开口。” 钟源道:“无妨,你好好养伤便是。” 马若岩闻言,也不再多言。 少主年纪虽轻,但是他斩杀那灵鷲宫三个妖女的时候,那手中的释放出的无形剑气,可以说是杀伤力极大。 少主年纪轻轻,便有这般武学造诣。 假以时日,定然不比那近些年江湖上声名鹊起的【北乔峰、南慕容】差上半分。 他还是好生养伤,儘快恢復,以免拖累了少主。 他马若岩不是不知恩图报之人,自然晓得轻重利害。 一旁的方六自知他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径直与钟源说道:“少主。” “你儘管去。” “若是真有什么问题,我就把双林寺的柴房一把火点了。” “让那些和尚自顾不暇。” 方六这话一出,让钟源不禁摇头失笑。 这小子,脑子的確是挺活泛的。 钟源不再多言,坐在那蒲团上开始静静调息。 转眼间。 已经是两个多时辰过去。 子时已过。 夜深人静。 钟源推开屋门,离了那僧舍客房,朝著那大雄宝殿的方向快步行去。 钟源步法不慢,但並非是纯正的轻功。 他虽然跟著霍天娇学了唐诗剑法和大九天剑法。 但並没有从霍天娇的身上,习得什么轻功。 老钟自从离开帮源洞之后,精神状態一直不好,回到镇碣村之后,更是不能在他面前提武功绝学之类的东西。 不然,他钻牛角尖,都有走火入魔的跡象。 右使独孤仙的轻功不错。 但一直没有机会,向独孤仙討教。 以至於,他的轻功还是三脚猫,只是从剑法之中领悟出来的步法算是派上用场。 不过,他早有打算,无量山琅嬛玉洞的【北冥神功】他可以不练,但那【凌波微步】,他肯定是要去取的。 钟源一路小心翼翼,七拐八绕,穿过那几道走廊之后,终於看到了那大雄宝殿正对面的大广场中静静矗立的傅大士法像。 眼下。 整座广场都是悄然无声,静悄悄的没有半个人影。 钟源快步奔去,到了近前,从那傅大士法像的脚下,一跃而起,落在那半腰处,再攀爬上去。 那法像足足有三四丈高,月光从上而下洒落,在法像周身勾勒出一圈淡淡的银辉。 不一会儿,钟源便站在那法像的肩头,顺著那法像手指的方向,朝著对面望去。 只见在那大雄宝殿后边,似有一座九层砖塔,在月光下若隱若现。 但因为是夜里的缘故,钟源只能大概看到,从这傅大士手指的方向望去。 那应该是九层砖塔的三层到五层这个区间。 第38章 童姥! 夜风穿过寺院,吹拂起那古银杏的叶子,发出沙沙的声响。 钟源没有多在那法像上停留。 他翻下那法像,趁著夜色,又朝著大雄宝殿后边的砖塔而去。 结果,才刚刚过了大雄宝殿,便看到有手持方便铲的武僧,在那前方的门墙前把守。 那方门墙,应该是通往后山砖塔的必经之路。 钟源见状,也不强闯。 看来,这双林寺是早有戒备。 也对,既然是要开法会,那来的人自然是鱼龙混杂。 若是没有武僧值守,那才是怪事。 那九层砖塔,应该就是独孤仙信中提到过的转轮藏经阁了。 这种地界,果然不是轻易能进去的。 他直接退了回去,先行回屋,再做打算。 待他回到客舍,房门虚掩,他推门进去。 马若岩和方六闻声,凑了过来,朝著钟源问道:“少主,事情办完了?” 钟源摇头,只说道:“这双林寺夜里的守备还挺森严。” “各处关窍,都有武僧把守。” 马若岩见状,眼眸之中,闪过一抹思索之意。 片刻后。 他朝著钟源说道:“少主可是要去藏经阁取一本经书?” 钟源一听,登时一愣。 “你怎么知道?” 马若岩听了,面露古怪之色,隨即,与钟源说道:“少主,当年薛教主留我在义乌做义乌分坛坛主,曾与我说过,他在双林寺的藏经阁內留了一本经书。” “若是他日,有继任教主前来双林寺去取那件经书,可以直接去寻双林寺的妙光主持。” 钟源嘴角一抽。 “你怎么不早说?” 马若岩有些无奈。 “少主之前提到来双林寺是为了寻一件东西。” “属下便有所怀疑,但並不太確定。” “只怕是属下想多了。” “若是少主早些提到是为了薛教主留下的那本经书前来,属下自然便早与少主言明了。” 钟源长呼一口气。 合著闹了半天,他刚才出去是白溜达了一圈。 “你知道薛教主留下的那是什么经书吗?” 钟源又问了一句。 马若岩摇头道:“属下不知,薛教主吩咐的事情,属下从来不多嘴过问。” 钟源微微頷首,之前,他还猜测像【心王经】这种无上心经,既然是傅翕傅大士所创出。 不知怎的被明教得了去,第六代教主薛教主又將经书藏回了双林寺中。 可能明教和双林寺中间,因为这【心王经】会有什么误会嫌隙。 毕竟。 江湖之中,因为武学秘典灭门之事都时有出现。 现在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 双林寺和明教之间,似乎並没有交恶。 马若岩只知道薛教主在双林寺留下了经书,却不知道是什么经书。 独孤仙知道是【心王经】,但不知道到了双林寺直接找主持就行。 看来,当初薛教主还是花费了一些心思的。 “既如此。” “那明日法会之后,寻那妙光主持便是。” 就在这时。 突然听得一声长啸,从那寺外传来。 隨后。 便是一阵哈哈大笑之声,由远及近而来。 那大笑之声,苍老之中,带著几分癲狂、深沉。 让人听得脑袋晕沉沉的,十分难受。 钟源当即运起內力,才堪堪抵消那难受之意。 一旁的马若岩面色微变,亦是调动內力,迅速调息。 方六的內力最浅,反倒是屁事没有。 但他依旧在一旁捂著耳朵,朝著钟源问道:“少主,这双林寺半夜怎么还有鬼在笑啊!” 钟源没有开口,心中早已经是十分警惕。 能以笑声,便让他感觉到体內真气震盪,想来必然是內力极为深厚的绝顶高手。 “妙光!” “姥姥到了你双林寺,你还不赶紧滚出来参见姥姥!” 哗! 那笑声戛然而止。 紧隨其后的是一道极具威压的声音。 那道声音响起的瞬间。 双林寺中,早已经有许多盏灯火亮起。 寺中许多僧人手持水火棍,方便铲,快速集结,朝著那大雄宝殿前的大广场中聚集而去。 一时间。 本来寧静的双林寺,变得嘈杂起来。 听到这声音,钟源和马若岩对视一眼。 马若岩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低声说道:“少主,这声音……好像是灵鷲宫的那老妖婆天山童姥到了!” 钟源微微頷首,他听到那“姥姥”二字,便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深吸一口气,天山童姥怎么会出现在浙江境內。 这下,可是麻烦了。 “马坛主,你確定天山童姥没见过你?” 马若岩微微頷首。 “我確定。” “不过……荀四炎若是也来了,那可就麻烦了。” 钟源眉头紧蹙,缓缓说道:“你先藏起来,我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马若岩点头,脸色也是越发凝重。 钟源带著方六,出门而去。 此时。 那客房中的许多留宿的香客,还有一些僧人,都已经出了屋子。 那些僧人,手里提著水火棍,正急匆匆的朝著大雄宝殿的方向赶去。 钟源见状,拉住一个年轻僧人,故意问了一句。 “小师傅,出什么事了?” “这大半夜的,可是闹鬼了??” 那年轻僧人回道:“施主,有邪魔外道前来,切勿乱走,在房中待好。” 说罢。 便急匆匆的去了。 那些出来看情况的香客们,一个个探头探脑的四处张望著。 钟源见状,示意方六跟上,直接也朝著那大雄宝殿的方向急奔而去。 不多时。 钟源穿过走廊,拐过一道侧门,已经能看到那大雄宝殿前的大广场。 只见那大雄宝殿之前,双林寺的僧人匯聚於一处。 武僧们手中,个个手持水火棍,严阵以待。 广场中。 傅大士的法像头顶上,一个身形不足四尺的女子,站在那里。 虽然只是一个侏儒,却自带一股凌人气势。 她的目光之中,带著无尽的威严和深沉之意,朝著大雄宝殿前方扫视而去。 在那法像下方,一眾青衫女子,围聚在四周。 在那一眾青衫女子的脚下,还摆放著三具尸体。 此时。 只见那大雄宝殿之前,有一眉眼皆白的老僧走了出来,持手相望道:“灵鷲宫主深夜到访!” “不知有何指教?” 只听得那站在傅大士法像头顶上方的侏儒女子沉声说道:“妙光!” “你寺中可藏了大理段氏的禿驴?” 第39章 道破! 哗! 这话一出。 躲在暗处的钟源心头当即一怔,稍加一思索,便明白了天山童姥此言何意。 他暗鬆一口气。 看来,自己修炼出的这无形剑气,还真是用处不小。 毕竟。 当今江湖之中,能用指力化作剑气的,唯有那大理段氏一族的六脉神剑。 虽然不知道天山童姥为何会出现在浙境。 但是,她亲自前来,想来必然是有要事。 还好,自己没有留下活口。 单从伤口判断,大理段氏只能给他背上这口黑锅了。 那边。 大雄宝殿之前。 那鬚髮皆白的老僧,面色平静,只听得他朗声说道:“宫主明鑑,我寺中虽住了一些客人。” “但並无大理天龙寺的高僧落脚。”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冷然之意。 “妙光!” “我灵鷲宫三名弟子,死於大理段氏六脉神剑之下!” “你若不交人,那就別怪本尊强闯了!” 妙光和尚依旧沉著回应道:“宫主,出家人不打誑语!” “我双林寺与大理天龙寺,素来没有什么往来。” “纵使是明日法会,也未曾邀请天龙寺的高僧前来!” “又何须为了天龙寺,与宫主交恶。” 天山童姥眯著眼睛,望著那妙光老和尚。 但见那老和尚一脸坦荡,心中的怀疑倒也减去了许多。 但是。 此番,她灵鷲宫一下子死了三个人。 这事儿,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梅剑、兰剑是她的贴身婢女。 符敏仪更是阳天部的首领。 总不能这般不明不白的死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大手一挥。 “妙光!” “你最好不要让我搜出来了!” “否则,你知道骗我的下场是什么!” 隨即。 只见那法像下方静候的那一眾青衫女子,就要朝著那寺中迈步而去,进去搜查。 这时。 那双林寺的武僧,全都站了出来,挡住了那些青衫女子的去路。 那些青衫女子,齐刷刷的皆是拔剑而出。 妙光和尚长宣一声佛號,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善哉,善哉!” “宫主如此咄咄逼人,我双林寺虽然不是什么大寺。” “但今夜如若让宫主这般强闯进去搜寻。” “那些前来参加我双林法会的江湖同道,来日该如何看待我双林寺?” “宫主若执意如此,那就从老衲的身上踏过去便是。” “灵鷲宫虽强,但宫主如此不由分说,对我双林寺下手。” “他日传扬出去,灵鷲宫纵使势大,也未尝没有败亡之时!” 说著。 只见那妙光和尚往前走了三步,挡在了那一种武僧之前。 面对那一眾青衫女子刺出的长剑。 妙光和尚面不改色,没有半分惧怕之意,只有从容赴死的决心。 站在那傅大士法像头顶的天山童姥看到此情此景。 眼中的寒光愈发冷漠。 她素来霸道,三十年来,浙、闽两地不知有多少小门小派,被她灭门! 但是。 今夜,她还真不能在这双林寺大开杀戒! 因为,从前无论如何。 她杀人也好,灭门也好,都算是师出有名! 只要是门中有女子的,那些女子就没有不受欺压的。 所以,她杀那些男人,灭那些门派,没有半分犹豫。 因为,她本就是要杀尽天下负心汉。 但眼下,这双林寺中,可都是和尚禿驴,连个女眷都没有。 如何能用这个由头,將妙光和尚给杀掉? 若真是传扬出去。 灵鷲宫的名头,可就真的坏了。 她做事虽然霸道,但也知道,无论再强大的门派,也不能完全不讲道理,肆意杀人。 即便是歪理,也得有一个歪理。 双林寺在江南禪宗之中,颇有地位,虽然没有什么武学高手。 但眼下这寺中,还有不少其他江湖人。 这些江湖人,她也不可能全部都杀了,否则,便是灵鷲宫再强,也得被江湖中人群起而攻之! 这三十年来,灵鷲宫在浙、闽两地的威名虽然不小,但全靠她手段狠辣,用生死符制约眾人。 眼下,她返老还童之期已经不算太远。 若是在这个时候,没来由的灭了双林寺,在江湖上必惹起非议。 她功力尽失之时,难免会有心怀不轨之徒,对灵鷲宫下手。 尤其是李秋水那个贱人,若是被她抓住机会,大肆在江湖上渲染。 那可就不妙了。 更何况,她今夜,本来就是要来寻杀害梅剑、兰剑和符敏仪的凶手。 不能因小失大。 她强压心中怒气,不由的冷笑起来。 “好好好!” “妙光!” “算你有种!” “今夜,姥姥我不杀你。” “但这笔帐,我记下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日,若是让我发现,你与那杀害了我灵鷲宫人的凶手有关係。” “我必会前来,亲手取你性命!” 天山童姥此言一出。 那妙光和尚当即朗声回道:“贫僧心中无愧,隨时恭候宫主大驾光临。” 天山童姥见状,当即挥手一喝。 “我们走!” 哗! 隨著天山童姥一声喝下。 那些青衫女子,骤然间收了长剑,往回退去。 天山童姥轻身一起,早已经飞身而出,掠出双林寺外。 那些青衫女子,抬起地上的三具尸体,快速离开。 此时。 那妙光老和尚眼眸深处,却是闪过一抹忧虑。 隨即,他摆了摆手,朝著一旁的中年僧人说道:“宝光师弟。” “今夜,要加强守备,小心灵鷲宫去而復返。” 那中年僧人闻言,当即点头,招呼眾武僧朝著院中各处关窍处把守而去。 待那眾僧散去。 大雄宝殿之前,很快就只留下三五僧人跟在那妙光和尚身后。 妙光和尚屏退左右,身形一闪,走到那左边长廊尽头,朝著墙后说道:“施主今夜是不打算入睡了吗?” 此刻。 钟源双手按在两侧鬢角,捋了捋头髮,从那一旁的侧门走了出来。 朝著妙光和尚頷首道:“禪师有礼了。” 妙光和尚看到一副书生打扮的钟源,眉头一挑,直接开口说道:“施主便是钟少主吧。” 哗! 这话一出。 直接让钟源心头一紧。 这妙光和尚竟然晓得他的身份? 不过,他面色还是维持著平静,朝著妙光和尚说道:“禪师认得我?” 第40章 禪师!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钟少主,请隨贫僧来。” 妙光和尚开口出言,示意钟源跟上他。 隨即,转身朝著那大雄宝殿后边行去。 钟源虽然不明就里,但是心中早已经有了些许猜测。 这双林寺在义乌一带,根深蒂固。 明教和双林寺之间,又没有嫌隙。 妙光和尚的身上,也没有露出恶意。 且跟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 双林寺外。 天山童姥落在那马背上。 一名身著黑衣的老妇出现在那马头之前,朝著天山童姥稟报导:“尊主!” “属下已经安排了十人留下,在这双林寺附近候著。” 天山童姥微微頷首,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寒光。 “安排妥当就好。” “梅剑她们不能白死。” “马若岩还没有下落吗?” 那黑衣老妇说道:“属下派人去义乌城查探过了。” “马若岩並没有回他的棺材铺。” “想来,应该是被人救走了。” 天山童姥眼眸之中,寒光闪烁。 “最近几天,佛堂古镇没有天龙寺的僧人出没吗?” 黑衣老妇道:“属下查问过了,並没有查探出有天龙寺僧人出没。” “少林寺、大相国寺,皆有人前来。” “不过,眼下,都还在义乌城內下榻。” 天山童姥微微頷首。 “妙光和尚说谎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轻信於他,佛门禿驴扯起谎来,素来都是脸不红心不跳。” “你们没查到天龙寺和尚的踪跡,不代表他们没有来过!” “梅剑她们是死於无形剑气!” “那种凌厉的伤口,並非是普通剑伤,而是隔空射去的无形剑气所致!” “这种伤口,唯有大理段氏六脉神剑才能造成。” “这一趟出来,事情本都已经办妥当了。” “但出了这档子事,总不能就这般轻易回山。” “看来,必须走一趟天龙寺了!” “让留下的人,小心盯著双林寺和马若岩的棺材铺!” “一旦有马若岩的踪跡出现。” “务必第一时间將他拿下!” “荀四炎那个蠢货,现在何处?” 黑衣老妇说道:“尊主。” “荀四炎在义乌城候著。” “眼下,唯有他见过马若岩的真面目。” 天山童姥眼中寒光一闪。 “待抓到马若岩,直接將荀四炎给杀了!” “若不是他这个蠢货,又如何会害得梅剑、兰剑她们丟了性命!” 旋即。 天山童姥一拉韁绳,沉声一喝。 “走!” “我们立刻前去大理!” “无论是谁,杀了我灵鷲宫的人,姥姥我都得让他血债血偿!” …… 双林寺內。 钟源在那妙光禪师的带领下,一路来到了那后山的转轮藏经阁中。 有妙光禪师引路,自然是一路畅通。 守卫的武僧,一路放行。 二人顺利进入那九层砖塔內。 妙光禪师一进门,便从一旁的木柜之中取了一根蜡烛出来。 將那根蜡烛点燃之后,拿在手中,示意钟源跟著他上楼。 二人一前一后,从那逼仄的楼梯,往上行去。 待走到四楼之后。 妙光禪师推开那四楼的阁门,將阁中的灯烛一一点亮。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书架。 那书架不知是用松木打造而成,有一股淡淡的香气縈绕而出。 书架上原有的多层大漆涂装,应该是隨著时间的推移,漆层氧化变脆,形成了细密不规则的冰裂纹。 局部起翘、剥落,露出底层木色,新旧交替层次分明。 边角处还有温润包浆,色泽深沉內敛,还有一些细小孔洞。 想来,已经是年代久远。 那书架上边,放满了密密麻麻的书册。 只见那妙光禪师带著钟源走到书架一旁的木桌前。 示意钟源先坐下。 钟源落座之后,只见妙光禪师走到那第三排最高的书架前,用灯光照耀,仔细寻找一番,翻找出一本经书来。 將那经书上的尘土吹去。 然后,回到桌前坐下,望著钟源,悠然开口道:“钟少主的来意,老衲已经知晓。” “钟少主,这便是你要找的【心王经】。” 旋即。 只见妙光禪师一脸平静,將那捲经书,推到了钟源面前。 钟源有些愕然,没想到,这经书来的这般轻巧。 他只见那书册的封面上赫然写著【心王铭】三个大字。 他没有翻书,而是看向妙光禪师,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禪师是如何知晓我身份的?” 妙光禪师轻声说道:“独孤右使,本是弥勒宗弟子。” “与贫僧年少之时,便已相识,按照辈分,他是我的师叔。” 钟源闻言,心中一定,果然是和独孤仙有关。 这傢伙肯定是故意在信中不提这层关係的。 难怪,这老小子能如此放心自己前来双林寺,也不给任何提示。 原来是因为妙光禪师和他本是同门。 自己处处小心,合著这双林寺的和尚也算是自己人。 “弥勒宗有二祖。” “一祖为傅大士,二祖號长汀子!” “严格来说,贫僧是傅大士这一脉的传人。” “独孤师叔是长汀子那一脉的传人!” “自晚唐之后,弥勒宗与明教,便已经渊源甚深。” “几乎成为了明教中的一员。” “不过,明教下的弥勒宗只是长汀子那一脉。” “长汀子又唤作布袋和尚,歷来传世弟子,只能有一人真正传得布袋衣钵。” “三十多年前,东平王起事失败,朝廷大举扫荡明教。” “弥勒宗总坛岳林寺被朝廷查抄。” “弥勒宗弟子,有一部分,留在了双林寺中。” “若非朝廷大举扫荡。” “明教元气大伤,弥勒宗弟子死的死,逃的逃,灵鷲宫天山童姥又如何能轻易在浙、闽两地立住根脚。” “又如何会有今夜,天山童姥如此趾高气扬前来之事。” 说话间。 只见妙光老和尚,朝著钟源望去,眼神之中带著几分审视与考量。 钟源听到妙光老和尚这话,只觉得这妙光老和尚意有所指。 难不成,这老和尚知道是自己杀的灵鷲宫人? 这老和尚应该没那么神吧。 这双林寺虽然是老和尚的地盘,但他杀人的时候,应该没人看到啊。 钟源定了定神,与妙光老和尚说道:“多谢禪师解惑,不然,我还不知这其中渊源。” 妙光老和尚微微頷首,轻声说道:“独孤师叔说钟少主乃是剑道奇才,年纪轻轻,便已经能使出无形剑气!” “若钟少主习得【心王经】,必然可带领明教重现光明。” “本来,贫僧是不太相信的。” “毕竟,世间虽有武学奇才,但能让剑气离体,意味著在剑道之上,已经有了超凡入圣之姿!” “钟少主年纪轻轻,能有这般造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经歷了今夜之事,贫僧的確是信了,世间確有像钟少主这般天纵奇才的人物。” 说到这里时。 妙光老和尚的眼眸之中,已经闪烁起一抹兴奋之意。 第41章 狂热! 钟源瞧著妙光老和尚的那眼神,只觉得身上有些不太自在。 这老和尚,莫不是有別的什么特殊癖好吧? 適才看他在那大雄宝殿之外,义正言辞,一副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慷慨激昂之色。 还以为他是正儿八经,知行合一的禪宗高僧。 但是。 现在看来,这老和尚是真能装啊! 不过,也多亏了他能装,不然,灵鷲宫的人还指不定得怎么在双林寺大肆搜捕。 那事情可就没现在这般简单了。 不过。 既然妙光老和尚这般能装。 那他也不能就这么干脆的认帐。 无论是独孤仙,还是这妙光老和尚,都他娘的有心眼的多。 他也不能老实巴交的什么都认。 “大师適才所言,我听不太懂,我自认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年轻人罢了。” 钟源摆出一副我压根就是一普通人的態度。 妙光禪师见状,反而一笑。 “钟少主这般年纪,身怀重器,尚且能如此自谦,这般心性,的確是有资格研习【心王经】。” 钟源眉头一挑。 这老和尚,真是太能说会道了。 “禪师谬讚,这【心王经】,我先收走了。” “若是修行不成,自会归还。” 说罢。 钟源便打算拿著那【心王经】一走了之。 这时。 妙光老和尚却是说道:“钟少主,天山童姥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她今夜之所以轻易退走,完全是在以退为进。” “灵鷲宫的人,恐怕现在还在双林寺外候著。” “钟少主不妨多在双林寺停留几日。” “待法会结束之后,再行离去。” 钟源本来站起的身子,又坐了下来。 他朝著妙光老和尚看去,有些认真的说道:“禪师似乎並不惧怕灵鷲宫。” “那天山童姥,看起来很是不好惹。” 妙光老和尚淡淡一笑。 “若说最近这三十年来,浙闽两地的江湖之中的奇人异人最怕的是谁,那恐怕非天山童姥莫属。” “三十年前,福建建阳有一个门派,唤作一字慧剑门。” “在闽地算是颇有声名,其门派以其独特的剑法著称,绝技为【周公剑】。” “彼时,莫说是闽地,便是两浙路,也少有人能与那一字慧剑门的掌门在剑法上一较高下。” “但是,不知怎的,一字慧剑门惹上了天山童姥,一夜之间,其门中三代六十二人尽数被杀,惨遭灭门。” “这桩灭门惨案,当时在浙闽两地的绿林道上引得轩然大波。” “从那之后,浙、闽两地凡是在江湖上有些名头,颇有家资的一些江湖奇人,逐渐都被天山童姥给收服。” “这些人每年都要给灵鷲宫进贡不菲的金银財宝、奇珍特產。” “三十年来,从不间断,凡有违抗灵鷲宫之命者,轻则死於非命,重则便是满门被灭。” “那天山童姥武学造诣极高,又以一种独特的暗器控制那些江湖奇人,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贫僧虽然是佛门中人,但也未曾参破生死,若说不怕那天山童姥,自然是假话。” “但只要能护住钟少主,那贫僧纵使是死在那天山童姥的手中,亦是无憾。” 妙光老和尚说出这话时,脸上满是坦荡,让人看不出半分虚假之意。 钟源稍稍一怔,著实是不太明白妙光老和尚为何如此这般看重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明教少主。 妙光老和尚似乎是看出了钟源心中所惑,亦或者是他自己想给钟源解惑。 只听得他继续说道:“钟少主可能不知你於明教,於我等弥勒宗弟子意味著什么。” “像钟少主这样的人物,是百年难得一遇!” “明教能有钟少主这般天纵奇才出现,是我明教的造化,亦是我弥勒宗弟子的造化!” “自晚唐之后,明教传承数代,等了上百余年,方才等来了一位如钟少主这般有著绝世资质的人物出现。” “正所谓时势造英雄,英雄亦適时。” “无论是江湖门派,亦或是一个皇朝,想要崛起,必要有一位绝世资质的人物引领,才能於世间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比如那少林寺之所以能流传至今,成为北方江湖的执牛耳者,便是因为禪宗祖师达摩,武学造诣,超凡入圣,给少林寺留下诸多武学传承和佛学秘典。” “再比如那大宋皇朝,若无赵匡胤以一对拳头,一条盘龙棍,打下大宋锦绣江山,岂能有今日之大宋?” “自晚唐之后,江湖之中,多有英才辈出,在江湖之中各领风骚。” “大宋有赵匡胤,大理有段思平!” “他们都凭藉著个人资质练成绝世武学,进而以武学为基,聚眾於身,自立一国。” “中土明教素来秉持【行善去恶,眾生平等】的教义,一直想要拯救苍生於水火之中,只因为没有像赵匡胤、段思平那样的人物。” “方才在江湖之中沉沦!” “明教自第二代教主之后,甚至都没有人能同时练就【心王经】与【乾坤大挪移】。” “如今,明教有钟少主这样的绝世天才出现,这便是明教的机会,亦是弥勒宗的机会!” “以钟少主这般年纪,便能修出无形剑气之姿,假以时日,纵使不能將【心王经】与【乾坤大挪移】同时都修炼至高深境界,但武学修为也必然远超歷代明教教主。” “到那时,明教必然可有一番翻天覆地的变化。” “纵使是掀翻大宋,建立新朝,也未尝不是没有机会。” 说到这里,妙光老和尚已经是满眼火热,犹如那狂热的信徒一般,望向钟源。 钟源看著妙光老和尚那一副狂热信徒的模样,心中大为愕然,他著实是没有想到,他在这妙光老和尚的眼里,竟然有这般重要。 但是。 钟源並没有被妙光老和尚的这一番言语给打动。 他只问了一句。 “若他日,明教真有一日,能改天换日,弥勒宗想要什么?” 呼~~~ 这话一出。 让那情绪有些激动的妙光老和尚,顿时平静了几分。 妙光老和尚递给钟源一个讚许的眼神,隨后只听得他悠悠说道。 “若天下改换门庭,贫僧只希望双林寺能重现傅大士时的荣光!” 第42章 神功! 钟源听闻此言,心中瞭然。 每个人做事,都有其目的。 纵使是出家人,也是如此。 这妙光老和尚如此看重自己,还將【心王经】拱手送上,不惜以身试险,去誆骗天山童姥。 若是没有目的,那才是鬼话。 只是听得妙光和尚这般宏愿,便是钟源也忍不住暗道这一声,这老和尚是真敢想。 傅翕傅大士是什么人物,那是后梁之时,梁武帝萧衍的座上宾。 萧衍何许人也,那是赫赫有名的菩萨皇帝,佛心天子! 萧衍曾四次捨身同泰寺,由群臣赎回归位,推行僧人素食制度,奠定汉传佛教吃素传统。 受菩萨戒,断房事、绝酒肉,日食一餐。 做皇帝做到这份儿上,如何能不得和尚欢喜? 钟源对这事儿自然是嗤之以鼻。 但他也不表露半分情绪,只是朝著妙光老和尚说道:“禪师,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这些事,於我而言,太过遥远了。” 妙光禪师闻言,微微頷首,径直说道:“心性虽空,能凡能圣。” “钟少主之心性,正合此念,更让贫僧对钟少主又多了些许信心。” 钟源暗自腹誹一句。 这妙光老和尚,是真的油盐不进,一门心思的想要他练就神功,带头造反啊。 “禪师似乎与我想像的佛门中人,不太一样。” 钟源如此说道。 妙光禪师眉头一挑。 “哦?” “钟少主何出此言?” 钟源道:“我在家之时,也曾读过一些书,知晓傅大士的一些旧事。” “太清二年,侯景之乱,江南赤地千里,白骨成堆。” “傅大士捐舍田园、散尽资財於贫苦大眾,举办法会,宣扬佛法。” “傅大士平生,最见不得兵祸,引得眾生疾苦,若要掀翻大宋,必要起兵,扰乱生民。” “到时候,不知有多少百姓,会因此而流离失所,丧失性命。” “禪师既以傅大士为荣,为何又会心存乱世之念呢?” 这话一出。 那妙光禪师面容一肃,只听得他缓缓说道:“武为济世,非为伤人。” “大宋若不得民心,民怨四起,有德者取而代之,纵起兵戈,亦为苍生护道而已。” 钟源微微頷首。 对这位妙光禪师算是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 这位老禪师,早已经是念头通达,心中自证了。 这样,倒也不错。 钟源不再多言,只是说道:“这【心王经】,禪师可曾修行过?” 妙光禪师道:“傅大士所传,贫僧自然看过。” “但想要凭藉此经,修成无上神功,著实是非一般人能够做到。” “贫僧资质有限,实不能参透其中奥义。” “著实是需要有缘人。” “不然,此经也不会被束之高阁。” 钟源无奈,看来这修炼【心王经】的难度,不亚於【乾坤大挪移】。 “禪师觉得,我算是有缘人?” 妙光禪师笑道:“妙法之用,存乎於一心。” “钟少主也勿要太过著相。” “当年宋太祖赵匡胤武学盖世,太祖长拳威震天下,大理段氏段思平六脉神剑无敌一时,慕容家慕容龙城斗转星移名震江湖。” “他们之所以能成就绝世武学,除却他们本人的资质悟性之外,也是因为他们与那绝世武学有缘法而已。” “我观钟少主心性上乘,悟性不凡,纵使真修不成这【心王经】,將来也必有一番成就。” 钟源道:“禪师似乎对武学之道,颇有研究,很是执著。” 妙光禪师摇头道:“贫僧资质一般,武学造诣只是浅薄而已,谈不上执著。” “只是如钟少主这般资质绝佳的天才人物,日后若想成就大业,没有绝世武学傍身,那是万万不能的。” “那灵鷲宫远在天山,却要控制浙闽一带的江湖势力,你以为是何缘由?” “还不是因为灵鷲宫祖上,本就是江南皇族,一直对江南念念不忘,贼心不死。” “夺天下虽然靠的不是绝世武学,但没有绝世武学却是万万不能的。” 钟源闻言,心头一惊。 灵鷲宫祖上是江南皇族,这倒是他不曾知晓的事情。 看来,这江南富庶之地,不止有那武林世家慕容家,暗中图谋顛覆大宋。 便是这灵鷲宫,似乎也有其他念头。 难怪,天山童姥远在天山,却要用生死符控制浙、闽两地三十六洞、七十二岛。 若只是为了奇珍异宝,金银財富,杀尽天下负心汉。 的確是理由不太充分。 毕竟,天山与浙、闽相距的確太远,鞭长莫及。 只是,逍遥三老,个个都是恋爱脑。 浑然看不出他们有什么图谋大业的心思,看来,这事儿的源头,不在他们身上。 不过,眼下多想这些也没什么用。 还是先看看这【心王经】,究竟是怎么个事。 “禪师,今夜我便借贵寺宝地一观这【心王经】。” 钟源望向妙光禪师。 妙光禪师微微頷首,他径直起身,走到书架那边角落处的蒲团上打坐。 给钟源留出了一个私密空间。 钟源收拾心绪,借著烛光,翻开了那【心王经】。 “观心空王,玄妙难测!” “无形无相,有大神力!” 这是【心王经】的开篇! 这等开篇,让钟源想到了【九阳神功】中“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的守心之法。 寥寥数语,便道出这功法之不凡。 当著十六个字映入眼帘之时,钟源的心头,顿时有一股莫名之感生出。 所谓【观心】,即武学中的“存神守一”,要摒弃杂念。 【空王】,应该是指內心要达到“空明”境界,不被外物所扰,不被胜负所困。 【玄妙难测】,当是招式不拘泥於固定形式,变幻无穷。 此刻。 钟源的心中,生出种种变化,那【心王经】中的心法口诀,於他的脑海之中,不断变化生出。 他盘膝而坐,体內真气,开始运行而起,在体內奔腾环绕,他体內经脉窍穴天生贯通。 按照这【心王经】的运气路线去修炼,他只觉得瞬息之间,体內真气犹如决口一般,从丹田之中涌出,开始不停的在身体经脉之中奔腾起来。 那真气在经脉窍穴之中,疯狂涌动,仿佛是在洗炼经脉一般。 一般寻常初修內功者的经脉,压根承受不住这种程度的真气衝击。 轻则经脉尽断,重则爆体而亡。 而钟源的经脉却是天生剑脉,压根不怕这狂暴真气的洗礼。 在经过最初的真气洗礼过后。 那狂暴真气逐渐平静下来,运行速度依旧很快,但內力生出的速度,也要比起之前快了最起码十余倍。 很快。 钟源便进入了一种空灵状態之中,仿佛身心都已经不存在。 只有意识存於那世间。 烛火之光闪耀,忽明忽暗,映在钟源脸上,竟然没有半分跳动的火苗影子,只有那明亮的光泽。 书架那边。 妙光禪师看著钟源身上气息玄妙,脸上竟然生出明亮之光。 双眸之中,满是惊喜。 纵使他早就从独孤仙那里知晓这位钟少主已经修成无形剑气! 但此刻,看到这位钟少主在顷刻之间,便已经领悟了【心王经】的玄妙之境,跨入了那道他参悟一甲子都未曾参悟的门槛。 他的心头,亦是忍不住生出一抹震惊之意。 真是天佑明教! 第43章 猜测! 咚~~~ 咚~~~ 咚~~~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双林寺东边,有三道钟声响起。 此乃是“早钟”,钟声响起,意味著寺中僧人要开始早课。 晨钟暮鼓,如此而已。 听闻了钟声的钟源,从那玄妙状態之中,清醒过来。 他丹田之中的真气,比之前,最起码增长了三倍。 他这一夜之功,抵得上之前一年苦修。 这种修炼速度,的確是让他很是满意。 这【心王经】的厉害,还要远远出乎他的预料。 此经著实是一部奇书,也就是在傅大士之后无人练成。 不然,最起码也是能和少林寺【易筋经】齐名的存在。 不过,此经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一般人根本跨不过最初的那道门槛。 单单是那真气暴走,好似走火入魔一般的状態。 就不是初学者能够承受住的。 所谓心王,其实最浅显的一层意思,便是要守得住本心。 无论身体当中,经歷著怎样的波涛汹涌,亦能如平湖一般平静。 他昨夜修炼之时,便仿佛看到了当初创出这【心王经】的傅大士在那平湖之前,稳坐钓鱼台的姿態。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按照这【心王经】的修炼速度,他修炼一年,体內真气最少可抵旁人二十年之功。 这种速度,堪称恐怖,所以,修炼难度係数高,也是有道理的。 若是什么人都能修成,那便未必有这般奇效了。 他也是钻了天生剑脉的空子,体內经脉窍穴与寻常人不一样。 如果將普通人的身体经脉窍穴,比作各种堵塞的小河道。 那他的身体內的剑脉,就是天生通畅的大江大河。 无论是多么汹涌的真气內力,在他的经脉之中游走,都没有爆体而亡的风险。 所以,他的心境自然平和,压根不存在担心这么一说。 想来,当年的傅大士也必然是有异於常人的体质,不然,也很难修成这【心王经】。 而且,这【心王经】修成之后,不需要专门去打坐,体內真气便能自行运转周天。 就如同那有了源头的水一般,无声无息,无形无相,但积攒日久,便可翻江倒海,有大神力! 此时。 只听得那边,传来了妙光老和尚的声音。 “钟少主果真非是凡俗。” “一夜入定,心经已成。” “真是可喜可贺!” “独孤师叔,果然没有看错人。” “便是达摩在世,傅大士重生,也不过如此了。” 妙光老和尚的声音之中,满是惊嘆之意。 能够亲眼看到一个武学奇才的出现,对於妙光老和尚来说,自然是足够惊喜的事情,更何况。 这个武学奇才算是继承了他弥勒宗的传承。 这如何能不让他欣喜。 听到妙光老和尚的讚嘆之声。 钟源长舒一口气,起身將【心王经】放在桌前,朝著那边的妙光老和尚说道:“禪师谬讚,我也只是侥倖跨过了这【心王经】的门槛而已。” “如何能与达摩、傅师相提並论?” 妙光老和尚起身,从那边的书架旁,拿了掸子,一边在书架上扫著尘土,一边说道:“钟少主这份平和。” “的確是贫僧所不能及。” “世间习武之人,大多数见到那武学秘典,无一例外,都无法抵挡那武学秘典之中,蕴藏的诱惑。” “这也就导致了习武之人,心有执念,为慾念所扰,时日一久,便容易陷入走火入魔的状態之中。” “纵有一身武学,也最终是一场空罢了。” “贫僧的执念,虽然不在武学之道,但亦有慾念无法降伏。” “故而,贫僧观【心王经】一甲子,却是无法入门。” “钟少主这般年纪,明明是为了【心王经】而来,却没有生出慾念执著,已经是能人所不能。” “单单是这一点,与达摩、傅大士相比,已然没有半分出入。” “南梁普通元年,傅大士也是如同钟少主这般年纪。” “那时,傅大士尚且不是出家人,他在稽亭塘边静坐捕鱼。” “有一位头陀,途经那地界,见傅大士静坐捕鱼,颇有缘法。” “那头陀便以池中水,水中鱼指点傅大士,使得大士顿悟前缘,投身佛门。” “二人於双寿树下修行数日之久,那双寿树所在,后来变成了如今的双林寺。” “再后来,那头陀又去见了梁武帝萧衍,与萧衍討论佛法,一言不和之下,一苇渡江而去。” “但是,许多年后,傅大士佛法大成,曾三次入京,被梁武帝萧衍奉为座上宾。” 钟源眉头一挑。 “禪师讲达摩与傅大士的渊源往事,是想说傅大士比达摩还能心胸宽阔?” 这时,妙光老和尚已经將那书架上的灰尘扫的差不多。 他走到近前,与钟源说道:“贫僧还是那句话,钟少主能人所不能,已非常人!” “纵使是达摩,也有与萧衍一言不合,就遁走他地的时候。” “假以时日,钟少主必有一番大成就。” “今日法会,贫僧需要多加准备准备。” “钟少主若是没有其他事情,留在此处静修便是。” “法会之上,人多眼杂,那灵鷲宫之人,未尝不会混跡其中。” “少主的两位朋友,贫僧会安排妥当,不会有差池。” 钟源闻言,不得不暗道一声,这妙光老和尚的確是让人討厌不起来。 处处都替他考虑到了,很难不让人心生好感。 不过。 自入江湖以来,他仔细思量过去种种,从在帮源洞初见老钟,再遇独孤仙,再到如今的妙光禪师。 他现在突然有种感觉。 他好像被老钟给套路了。 帮源洞失守之后。 老钟心灰意冷,直接大变模样,摆出了一副摆烂的姿態。 自己看似以明教少主的名头,主动接掌了明教。 但这一切背后,当真是自己主动选择,还是老钟在装疯卖傻,顺水推舟? 尤其是在见到这位妙光老和尚之后。 钟源的內心之中,更加有了这样的疑惑。 独孤仙也好,妙光老和尚也罢。 纵使他们各有目的,但他们对自己的善意,帮助,也著实太多了些。 念及此处。 他也不再多想,待再回镇碣村,必然要与老钟问个清楚。 不过。 他还是朝著妙光老和尚问了一句。 “禪师,我爹当年,可曾到双林寺,参悟过【心王经】?” 第44章 乱象! 这话一出。 妙光老和尚的脸上虽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他的眼眸深处,却是有一点细微的波澜。 说话也有了些许迟钝。 就是这片刻迟钝。 便让钟源已经心中有了几分確定,老钟必然和妙光老和尚打过招呼。 不然,【心王经】这种明教歷代教主才能修炼的隱秘功法,妙光老和尚仅仅凭他和独孤仙的同门之谊。 外加自己的少主身份,就这般轻易的给了自己。 虽然老和尚口口声声说是因为独孤仙说过他资质非比寻常。 但……这些理由,在明教的教规面前,应该还没有那么有力。 就如同那【乾坤大挪移】一般,只有教主和教主的候选人,才能修炼。 而且,只有教主能观全篇。 这【心王经】与【乾坤大挪移】相辅相成,岂能不有同等待遇? 若无老钟亲自点头。 妙光老和尚怎么敢这般轻易拿出【心王经】。 此刻。 钟源念头通达,对老钟是愈发的好奇。 他这个爹,是真的能演。 无论是从当初在帮源洞初见之时,轻描淡写的將【明尊法旨】的那段经文给糊弄过去。 还是后来装出一副破罐子破摔,要退位让贤的姿態。 真的差点都將自己骗过去了。 可是,他究竟为什么要演自己呢? 难道是想要用这种方法,让他在明教之中崭露头角,让教中之人,逐渐认可自己? 钟源深吸一口气,没有深究,毕竟,老钟没有害他的意思,一切都是在为他铺路而已。 此时。 那边迟钝片刻的妙光老和尚,淡淡一笑。 “钟教主当年,自然也是来看过【心王经】的,但是,很可惜,钟教主执念太深。” “终究是没有修成。” 钟源微微頷首,看著要转身离去的妙光老和尚,又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禪师。” “你应该没有修炼过这【心王经】吧。” 妙光禪师转身的瞬间,听到这话,脸上的愕然之意一闪而过。 隨即转头道:“少主何出此言?” 钟源淡淡一笑。 “以禪师这般坦荡心態,念头通达的状態,纵使无法將这【心王经】修炼到高深处。” “但修成一部分,还是可以的。” “但……禪师並未去修。” “可是因为明教教规束缚?” 妙光禪师略显尷尬,隨即持手道:“少主当真是有一颗玲瓏心。” 钟源洒然一笑,只说了一句。 “禪师的戏,不如独孤仙,更不如老钟。” 隨即,抱著【心王经】,端坐下来,闭目屏息。 妙光禪师见状,暗鬆一口气,隨即,快步离开。 待下了楼。 妙光禪师回望一眼藏经阁,与一旁护卫的武僧说道:“午后在四楼门外送些斋饭和茶水。” 那两名武僧恭敬回应一声。 妙光禪师一脸威严,转身离去,但心中却是暗自嘀咕。 这少教主的心眼子,真是有八百个。 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一流。 竟然看出了自己是因为教规束缚,不能修炼【心王经】,但自己的確是没有跨过【心王经】的那道门槛。 他年轻的时候,便看过【心王经】,之所以修不成,一甲子无法顿悟是真的,有教规束缚也是真的。 不愧是钟教主的儿子。 当真是青出於蓝而胜於蓝。 而且,看样子,这位钟少主已经察觉到了钟教主幕后的安排。 难道,真是自己的戏不如独孤仙? 不可能! 自己和独孤仙比,也没差哪儿! 如果说非要差在什么地方,那就是他脸上不带著面具。 罢了。 反正钟教主交待的任务,他已经完成了。 明教当真是出了一位天纵奇才。 钟教主做不到的事情,假以时日,少主未必做不到。 明教鼎盛辉煌之日,不远了。 至於,他们父子之间的事,就和自己没关係了! …… 藏经阁內。 钟源闭上双眼,倒也不觉得饥渴,继续进入修炼状態之中。 一进入那种玄妙状態,外界所有的一切,似乎便与钟源没有了任何关係。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熠熠生辉,隱约间有宝光流动。 …… 巳时三刻。 双林寺內大雄宝殿的的大广场上,早已经是聚集了许多人。 那人影攒动之间,妙光禪师在眾僧的拥簇之下从大雄宝殿之中走出。 落座於那上首,开始诵读【金刚经】、【涅槃经】。 那双林寺的僧眾,围坐在四周,香火繚绕,齐齐念诵。 左右两侧,来自各地的佛门弟子,也纷纷默念而出。 法会诵经这是必要的流程。 诵经过后,便是讲法。 妙光禪师作为此次法会的召集者,坐於那上首,郎朗出声,侃侃而谈。 “双树顿开白花,大地震动,天龙八部哀號……” 人群之中,有香客听的频频点头,也不知道听懂了,还是没听懂。 此时。 在那人群末处,有两道身影,身著僧衣,头上还盖著僧帽。 那二人,面容一般无二,一副女相,清秀无比,僧帽边角处,隱约间有青丝露出。 很显然,不是正儿八经的僧人。 只见二人目光环绕四周,朝著那人群之中,一一扫去。 隨即,二人对视一眼,往后暗自退去。 不多时。 走到那无人角落。 那站在左边的僧人低声说道:“的確是没有看到天龙寺的僧人。” “姐姐,我们是不是该去义乌城守著。” 右边的那僧人低声说道:“我总觉得,这双林寺法会有猫腻。” “这么多和尚在这双林寺中待著,那天龙寺的和尚若真是要隱匿身形,也並不是难事。” “菊剑,你去准备动手吧。” “不试一试,如何能试得出来?” 这二人不是旁人,正是梅兰竹菊四婢之中的竹剑、菊剑。 梅兰已死。 二人请命留在双林寺附近,寻找线索。 菊剑点头,悄然间朝著寺中柴房奔去。 不多时。 双林寺的柴房那边,便有滚滚浓烟升起。 那浓烟一起,不多时,有年轻僧人前来呼喊救火。 一时间。 法会被迫暂停。 大广场中,双林寺一部分僧人在护院首座的带领下前去救火。 场中有慌乱之声响起。 妙光禪师见状,只能是让眾僧安排香客们和眾佛门同道,往寺外撤去。 就在这时。 突然间,寺外传来一道呼喊之声。 “晏少府到!!!” …… 不知过了多久。 藏经阁中。 钟源被一股烟味呛醒过来,他睁开双眼,只听得那藏经阁外,有兵器交戈之声,不绝於耳。 第45章 惊煌退敌!(二合一4k+) 呼~~~ 钟源吐出一口浊气。 將【心王经】给收起。 这一日修行,收穫不小,如若给他三五个月时间,他的內力必然会有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隨后。 他快步走到窗前,探开一道缝隙,朝著下方望去。 只见下方那藏经阁外,一眾双林寺武僧正在与一帮人在交手。 那帮人身著深色劲装,那劲装袖口上,还映著云雁纹,个个手持长刀,刀法气势不俗,章法相似,如出一辙。 不远处。 有一人,身著紫色圆领窄袖袍,手里拿著一柄摺扇。 那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出头的样子,面容白皙,脸上带著几分贵气。 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江湖人物,更像是朝廷的官身。 那人摇著摺扇,站在那藏经阁的院门之前,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正在看一场好戏。 这时。 从那侧门处。 鬚髮皆白的妙光老和尚,在左右两名中年僧人的护持下,面带急色,手持禪杖,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站在那藏经阁下,朝著那边正门处的紫袍男子高声一喝。 “晏少府!” “你强闯我寺藏经阁!” “究竟意欲何为!” 妙光老和尚身上的僧衣,此刻有些凌乱,身上也沾了些许草木灰。 他的眼眸深处,闪烁著寒光。 那紫袍男子闻言,脸上闪过一抹轻蔑之意,手里摇著摺扇,轻声说道:“妙光!” “本府前来双林寺,是为了什么,难道你真的不清楚吗?” “你今日,若是將那水火珠,双手奉上。” “今日这事,便算是完了。” “如若不然,单凭你双林寺藏匿弥勒宗余孽,本府就能將你双林寺上下,都按通贼之名一併料理了。” 妙光和尚闻言,深吸一口气。 “晏行舟!” “不要以为,你是皇城司的人,便能无法无天!” “眼下,大相国寺的观心大师,就在寺外!” “你今日若是对我双林寺下毒手,此事必会捅到宫中,到时候,你也决计好不到哪里去!” 紫袍男子闻言,眉头一挑,淡淡说道:“观心老和尚在此,又能如何?” “我皇城司按律惩治魔头匪贼,他若敢插手,便等同於通贼。” 妙光老和尚冷哼一声。 “好好好!” “既然你非要苦苦相逼,那贫僧就领教一下你晏家的蚕蜕功!” 哗! 下一刻。 只见妙光老和尚一跃而起,手提禪杖,横空掠去,禪杖挥舞而起,直接朝著那院门口的紫袍男子横扫而去。 这一杖,势大力沉,气势雄浑。 似有开山裂石之威。 那紫袍男子,面色平静,眼角余光一瞥,手中摺扇一收。 往前一递! 轰! 一股强横无比的真气,从他的身上涌出,透过那摺扇,朝著那妙光老和尚挥来的禪杖顶去。 妙光老和尚手持禪杖,体內真气涌动。 身形停滯在半空之中三息。 与那紫袍男子交手的剎那间,便感觉到了一股磅礴之力。 旋即。 只见那紫袍男子手中摺扇连扫几下,整个人如同一只蝴蝶一般,飞舞而起。 身法曼妙之间,摺扇再次挥舞而出,与那妙光和尚大打出手。 妙光和尚手持禪杖,大开大合,气势恢宏,招招都有致命之势。 但那紫袍男子仅仅是以一柄摺扇,便能轻鬆写意应对妙光和尚的禪杖。 短短数个呼吸之间。 二人已经过了三十余招。 那紫袍男子的身法著实是非同小可,让人眼花繚乱,纵身而起,如那翩翩蝴蝶,在那花丛之间飞来飞去。 妙光和尚起初还能以势压人,但是越到后边,越是难以用禪杖捕捉到那紫袍男子的身形。 甚至,连那紫袍男子的衣衫,都难以触碰到。 呼~~~ 就在这时。 只见那紫袍男子呼的掠过妙光和尚的头顶,回首一舞,手中摺扇,倏然之间,有三道银针急速射出。 妙光和尚躲闪不及。 后心直接中了那三道银针。 体內真气,当即一滯,禪杖落地,重力之下,连那青石板都给震碎。 妙光老和尚面色铁青,当即快手,点了身上几处穴道,嘴角溢出血跡,朝著那紫袍男子凝望而去。 “未曾想到,你竟然已经练成了【蝶恋花】,难怪,晏潁会让你执掌皇城司。” “贫僧输了。” “但你想要拿走水火珠,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水火珠,乃是我双林寺至宝,自梁武帝萧衍將此宝交於傅大士之手。” “已经四百余年!” “贫僧今日,纵使是死在你的手中,也决计不会將我双林寺至宝,交给你这等人。” 那紫袍男子轻身而落,瀟洒自然。 手中摺扇再次展开,轻轻摇晃著。 他听到那妙光老和尚的话,脸上不禁泛起冷笑。 “妙光。” “你以为,本府会觉得能从你手中拿到水火珠吗?” “你太小看本府了!” 就在这时。 突然有一道白色身形,从那藏经阁后方的山间飞掠而至,落在那藏经阁楼顶。 那人鬚髮皆白,身披白袍,眼眸之中,闪烁著精光。 朝著下方的妙光老和尚喝道:“妙光!” “交出水火珠,我保你一命!” “不然……双林寺必然是与岳林寺一般无二的下场!” 妙光老和尚抬起头望去,看到那塔顶站著的白色身形,双眸之中,满是鄙夷。 “白厉啸!” “你这个叛徒,不得好死!” 那白袍老者呼啸一声,犹如一条白蛟一般,飞身而下。 直接朝著那妙光老和尚飞掠而去,右手化爪,落在妙光老和尚的头顶。 妙光老和尚被那三根银针射入体內,真气已经无法运转,身形难以用力。 自然是无法躲避。 只见那白袍老者身形倒转,一手按在那妙光老和尚的头顶,色厉內茬的说道:“妙光!”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水火珠藏在何处吗?” 哗! 下一刻。 却见那白袍老者,忽然之间,落下地来,衝著那妙光老和尚眨眨眼睛。 隨即,暴喝一声。 “妙光!”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话间。 他抬手,袖中一颗丹药,直接弹到那妙光老和尚的手中。 妙光老和尚心领神会,怒喝一声。 “白厉啸,有种杀了我!” 下一刻。 却见那白袍老者转过身去,一脸凝重,朝著那紫袍男子走出。 “少府。” “妙光这禿驴,死不开口。” “看来,只能是……” 白袍老者话音还未落下。 他人已经走到了那紫袍男子身前。 突然之间,那白袍老者骤然起手,直接抬手化爪,朝著那摇著摺扇看戏的紫袍男子杀去。 那紫袍男子见状,面色一变,急喝一声道:“白厉啸,你是在找死吗?” 白袍老者却是不管不顾,双爪挥出,白光闪烁,直指那紫袍男子胸前。 那白袍男子的速度极快。 那紫袍男子只能抬起手中摺扇去挡。 但是,那摺扇依旧还是被白袍男子的爪力给直接撕碎! 不过。 也就是这一瞬间。 给了那紫袍男子的喘息之机。 那紫袍男子脚尖一点地,身形往后一滑退。 然后纵身而起,朝著那白袍老者反手攻伐而去。 双掌挥舞之间,尽显灵巧之力,整个人没有那种杀伐之气,反而是充满了一种优雅的味道。 反观,那白袍老者爪力凌厉,攻势不凡。 二人斗在一处。 转眼间,已经是过了十余招。 白袍老者的爪功显然是非比寻常,轻功身法也是不俗。 逼得那紫袍男子连连后退。 这时,只见那紫袍男子直接飘然起身,环绕著那藏经阁的檐柱而起。 然后,跃上那藏经阁一楼的屋檐。 白袍老者紧追不捨。 那边下方,本来受伤,真气受阻的妙光老和尚手里多了一颗丹药。 妙光老和尚將那丹药送入口中,只觉得体內停滯的真气,开始有了一丝鬆动。 他当即运功调息起来。 那边。 白袍老者紧追不捨,朝著那紫袍男子追杀而去。 那紫袍男子一跃再起,沿著那藏经阁外围的屋檐,朝著那楼阁上跃去。 很快。 便出现在了那四楼外的屋檐上。 这时。 在那四楼经阁內,看戏看了许久的钟源,直接打开窗户,纵身而出。 一剑刺出,直指那紫袍男子的后心。 那紫袍男子面色一变,顿感身后杀机逼来。 他的身形,顿时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朝著左边弯了过去。 堪堪躲过了钟源这致命一剑。 钟源眉头一蹙,他这一剑,可以说是瞅准了时机。 但適才,那紫袍男子的身躯,竟然能那般以常人想像的方式扭动。 这紫袍男子,究竟是什么人物,功法好生奇特。 他在阁中观察了一会儿,早已经看出这场间局势。 那白袍老者必然是明教中人,而且身份还不低。 武功要比妙光高出许多。 甚至,能逼得紫袍男子只能躲闪。 適才,他听妙光和尚称呼这紫袍男子为【晏少府】。 他记得当日,在帮源洞之时。 那左乾坤临死之前,也曾提到过【晏少府】。 说什么那【晏少府】许诺,为明尊修庙宇,塑金身。 眼前这个紫袍男子,应该便是那左乾坤口中的【晏少府】。 而且,听妙光老和尚的意思,这个【晏少府】执掌皇城司。 东平王王则起义失败之后,这三十年来,针对明教最狠的就是这皇城司。 所以,他必须出手。 思绪在钟源的脑海之间,只是一闪而过。 隨后,他直接脚下借力而起,长剑挥舞而起,猛然间直接刺出! 这一剑,直指那晏少府的腹部,那晏少府虽然身法不凡。 而且,以极快的反应速度,躲开了他適才的那一式【斩月】。 但是,眼下。 这一剑,可是他三式剑意之中,速度最快,剑气最强的【惊煌】! 霎时间。 白虹剑尖,白光生出,耀眼刺目! 噗嗤! 剑气倏然之间,破空而去。 直接洞穿了那晏少府的左腹。 那晏少府面色大惊,完全没有想到,这藏经阁中半路杀出来的钟源,竟然能施展出如此凌厉强横的剑气! 他腹部受伤,身形不稳,但是,他依旧能飘然而退,犹如一只蝴蝶一般,朝著上方掠去。 落在上方屋檐的瞬间。 那晏少府捂著左腹,眼中满是阴蛰,朝著钟源死死的望了一眼。 隨后,飞身而退,朝著下方的那些身著劲装的男子,呼喝一声。 “我们走!!!” 呼~~~ 隨著那晏少府一声喝下,那些身著劲装的男子,纷纷击退那些双林寺武僧,持刀往外退去。 那晏少府兔起鶻落之间,以极为飘逸的轻功身法,已经掠出双林寺外。 钟源见状,也是无奈。 有一门上乘轻功,当真是保命绝技。 这只是眨眼之间而已。 那晏少府便已经掠走,那人的轻功,纵使不是出神入化,但也肯定是当世一流。 钟源站在三楼屋檐上,朝著那身后的白袍老者望去。 那白袍老者並没有去追那晏少府,而是眼眸之中,闪烁著奇光,朝著钟源抱拳说道:“老夫白厉啸,参见少主。” 钟源眉头一挑,脑海之中,闪过一道念头。 “可是白蛟法王?” 那白袍老者微微頷首,沉声说道:“正是老夫。” 钟源心中讶然,果真是明教四法王之一的白蛟法王白厉啸! 帮源洞大会之时,他便已经失踪,这一年来,关於他的消息有限。 方六不是说他有可能去了东京? 怎么会出现在双林寺? 钟源压下心中疑惑,只见东边那浓烟,还在不停的升起,甚至还能隱约间看到火光。 钟源朝著下方跃去。 此时。 妙光老和尚也已经调息过来,他提著禪杖,朝著这边走来,与钟源说道:“少主,多亏你及时出手。” “不然,还真无法逼退那晏行舟。” 钟源眉头一挑。 “晏行舟究竟是何人?” 妙光老和尚提了一口气,与钟源说道:“少主,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待贫僧先去带眾弟子灭火。” “此事,还是让蛟王说与你听。” 钟源微微頷首。 那边,妙光老和尚与白蛟法王白厉啸说道:“蛟王,你护著少主。” “贫僧去去就回。” 白蛟法王点头。 “你且放心去,这里有老夫。” 妙光老和尚带著那一眾武僧,风风火火的朝著那东边的柴房奔去。 此时。 钟源朝著一旁的白蛟法王道:“蛟王,看来,你我得守一守这藏经阁了。” 白蛟法王抬手,示意钟源到阁前的石阶下坐著。 二人坐在石阶前。 白蛟法王道:“难怪,独孤仙说少主的资质,还要远在教主之上。” “今日一见,方知独孤仙没有说假话。” 钟源道:“蛟王不必客气。” “我想知道那晏行舟和皇城司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年多来,蛟王究竟去了何处,怎么会和那晏行舟出现在双林寺?” 白蛟法王闻言,神色略显凝重的说道:“少主可知道皇城司在宋廷之中负责什么?” 第46章 飞龙在天! “我曾听独孤右使提起过,皇城司是隶属於皇帝的禁军官司,不隶台察,不受三衙辖制。” 钟源斟酌一二,如此说道。 白蛟法王微微頷首。 “皇城司的前身是武德司,太平兴国六年正式改名皇城司。” “皇城司分暗卫与宿卫。” “宿卫负责监察百官言行。” “暗卫负责监察江湖,刺探情报。” “那晏行舟便是如今掌管暗卫的少府。” 钟源微微頷首,道:“我观那晏行舟身法卓绝,轻功非同小可。” “想来,他也是有根脚出身的吧。” 白蛟法王点头。 “没错,晏行舟出身抚州晏氏一族,晏家人才辈出,【抚州八晏】曾名震大宋。” 钟源眉头一挑。 “抚州晏家……晏殊、晏几道……原来是这个晏家!” “那晏行舟和那晏殊、晏几道又是什么关係?” 白蛟法王道:“晏行舟並非是出身晏殊这一脉,晏行舟的祖父,曾是抚州八晏之一,唤作晏潁,乃是晏殊之弟。” 钟源有些意外。 “晏潁?” 这个名字,他倒是第一次听说。 白蛟法王继续说道:“世人只知晏家晏殊曾经拜相,位列中枢。” “却少有人还记得晏潁。” “此人,少时聪颖,与晏殊同被冠以神童之名。” “二人少时一齐被选入翰林院伴读。” “后来,晏潁得宋真宗赏识,赐“同进士出身”,授奉礼郎之职。” “若是按照这个路子走下去,晏潁本该和晏殊一般,一步步登上中枢之位。” “但此人乃是武学之上的天纵奇才,二十一岁那年,就將晏家绝学【蚕蜕功】修炼到大圆满之境。” “一夜蚕蜕,以假死脱身,晏家从此查无此人,殊不知,那时,他便已经直接掌管皇城司暗卫,成为宋真宗身边最隱秘的武学高手。” “此人坐镇皇城八十载,不知有多少暗中想要窥伺內廷之人,被他拿下。” “五十多年前,我明教第五代教主閔教主,曾潜入皇城之中,被此人发现之后,二人大打出手,閔教主虽然拼尽全力,逃离皇城,但也身受重伤,没过了多久,便过世了。” 钟源闻言,颇为意外,他有想到过,大宋朝廷之中有武学高手存在。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毕竟,大理段氏一脉有家传绝学一阳指和六脉神剑。 赵宋定鼎中原,昔年赵匡胤武功盖世,也是威震天下。 赵氏內廷之中,不可能没有真正的武学高手存在。 但这个晏潁的確是有些出乎他的预料。 能坐镇內廷八十载,足以可见其修为,必然已经臻至化境。 “我明教第五代教主死於此人手中。” “这么说来,明教与晏家,算是世仇。” 钟源如此说道。 白蛟法王微微一嘆。 “倒也可以这么说,晏家对我明教知之甚深,不然,左乾坤、宣印也不会成为晏潁的棋子。” “晏潁號称【活神仙】,晏行舟是他的后辈之中,武学资质最高的一个。” “他所学的那门轻功唤作【蝶恋花】,是晏潁根据晏殊的那首【蝶恋花·槛菊愁烟兰泣露】创出。” 钟源闻言,轻声说道:“槛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 “明月不諳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欲寄彩笺兼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 “能以词化功,这等天资,这份修为,的確是非同小可。” 钟源现在有些明白,为何明教明明远在浙境,还一直发展的不是很顺利。 有这样的人物,执掌皇城司,暗中盯著明教,明教如何能发展得起来。 钟源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任重而道远,也终於明白,妙光禪师所言非虚。 白蛟法王道:“少主也不必妄自菲薄,以少主的天资,假以时日,必有大成就。” “晏潁虽强,但已是垂垂老矣。” “今日,少主伤了晏行舟,晏行舟一定会去查证少主的身份。” “来日少主在江湖上走动,还是要小心为上。” 钟源微微頷首,心中早有打算。 这时。 只见白蛟法王又道:“少主是我明教的希望。” “老夫本事不算高明,但轻功身法,还算可以。” “少主若是不嫌弃,老夫可將老夫所修【五龙功】传与少主。” 钟源望向白蛟法王,脸上泛起一抹讶然之色。 当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这白蛟法王还真是心思通透。 “五龙功?” 白蛟法王道:“此功是我家传武学,內含轻功【飞龙在天】。” “少主若想在江湖上走动,没有一门上乘轻功是万万不行的。” “毕竟,打不过还可以逃,若有一门上乘轻功傍身,很多时候,便能游刃有余。” “那晏行舟武功並未大成,但凭藉其不俗身法,也是来去自如。” 钟源闻言,心领神会,朝著白蛟法王拱手道:“那就多谢法王了!” 白蛟法王淡淡一笑,在钟源耳边低语,將【飞龙在天】的要领,尽数说与钟源听。 待给钟源说完之后。 白蛟法王又飞身而起,示意钟源仔细看去。 只见白蛟法王双脚一点地,直接犹如旱地拔葱一般,身形骤然升起,犹如一条蛟龙一般,眨眼之间,已经出现在那藏经阁上方。 再又摇身一掠,俯衝而下,眨眼之间,便已经又到了钟源眼前。 如此卓绝轻功,当真是让钟源大开眼界。 的確是不愧唤作【飞龙在天】。 “少主,可有不解之处?” 白蛟法王落地询问道。 钟源脑海之中,早已经將那【飞龙在天】的要领,全部牢记於心。 他心头念著【飞龙在天】的身法要领,体內真气游走白蛟法王叮嘱他的那几大要穴。 只觉得脚下生力,直接一跃而出,轻点足尖,摇身而起,好似蛟龙一般,旱地拔葱,腾云驾雾。 一掠而去,已经是七八丈高。 钟源的双脚在那藏经阁三楼屋檐上轻轻一点,借力再起,一跃在上,一口气直接掠至那藏经阁九楼楼顶! 当他双脚落在那藏金阁顶部之时,他深吸一口气,俯瞰四方,將双林寺四周一切,尽数收敛入眼中。 此刻。 他心中豪情顿生,直接翻身而下,呼啸而出,犹如一条蛟龙俯衝而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眨眼之间,已经拂掠在地,落在了白蛟法王面前。 “好!” 白蛟法王双眼发亮,双手一拍,脸上很是激动。 第47章 龙爪功! “少主的天资,果然是非同一般!” “难怪独孤仙会那般夸讚少主!” “五十多年来,老夫还是第一次看到能在这般短的时间內,就將【飞龙在天】给施展到这般地步的。” “若非此功是老夫適才亲自传与少主,老夫都要怀疑少主之前是不是学过此功了!” “天纵奇才,果然不可用常人眼光度之!” “好!” “真是太好了!” 此刻。 白蛟法王当真是心潮澎湃,很是激动,作为明教中的老人,能亲眼看到明教出现一位天纵奇才。 这意味著什么,这意味著明教终於等来了一位有可能將明教带到一个前所未有高度的人物。 “少主!” “飞龙在天,若是配合【龙爪功】,威力更盛!” “请少主看好了。” 哗! 下一刻。 只见白蛟法王直接抬手,十指化爪,朝著钟源攻去。 钟源见状,见招拆招。 白蛟法王的出手速度並不快,纯粹是为了让他感受一番龙爪功。 钟源虽然没学过什么掌法,拳法。 但武学之道,本就是一通百通。 当他將那三百六十招基础剑招给融会贯通之后,便已经有所感悟。 所以,身形变幻之下,抬手、出掌,去挡住白蛟法王的双爪,还是可以的。 只不过,白蛟法王的速度越来越快,钟源直接下意识的施展出【飞龙在天】,掠身而起,犹如蛟龙一般,在那藏经阁环绕而起。 白蛟法王紧隨其后,两道身形,倏然而起,你追我赶。 速度越发变快,好似两道白光一般,顷刻间在那藏经阁四周飘飘去。 一炷香的时间后。 白蛟法王忽然间落地,与钟源说道:“少主,我这龙爪功只有一十八种变化。” “这一十八种变化,適才我都已经尽数施展而出。” “少主可否有什么不懂的,儘管来问。” 钟源俯身而来,直接双手化爪,他发觉,自己学会那【心王经】之后,看那各种武学变化,更是得心应手。 適才,白蛟法王给他餵招,一边教他龙爪功的要领,一边用龙爪功的一十八种变化配合著【飞龙在天】,对他出手。 他並没有感觉到丝毫错漏的地方,反倒是一切种种,都瞭然於心。 他很清楚,这是【心王经】的作用,並非是天生剑脉的效果。 天生剑脉只有在剑道之上,有著无与伦比的感触。 像龙爪功、飞龙在天这等武学、轻功,是他修成了【心王经】之后,对感知能力的绝对提升,才让他有了能看透龙爪功、飞龙在天的能力。 当然,这也和天生剑脉给他触发的超强悟性有关係。 旋即。 他直接朝著白蛟法王喝道:“蛟王!” “我来了!” 呼~~~ 隨著钟源一声喝下。 他早已经从上方俯衝而来,双手化爪,朝著白蛟法王猛衝而去。 咻咻咻! 只见钟源俯衝到白蛟法王上方头顶,双爪齐出,真气在指尖涌动,好似有白光縈绕,气势迫人。 白蛟法王抬爪相迎,二人你来我往,真气四溢,以快打快。 不多时。 钟源反手一扫,双爪破空,將白蛟法王逼退。 白蛟法王双脚点地,退出三丈之外,停下手来,朗声大笑道:“好好好!” “今日,少主当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 “半个时辰之內。” “少主已然將【龙爪功】、【飞龙在天】给学到如此驾轻就熟的地步。” “老夫当真是不得不服。” 钟源收势,心中亦是生出感激之意,他朝著白蛟法王拱手道:“还要多谢蛟王倾囊相授!” 白蛟法王爽朗一笑。 “独孤仙能传少主剑术,老夫便能传少主【龙爪功】、【飞龙在天】,总不能让他给比下去。” 钟源信步而行,走到白蛟法王近前,与白蛟法王问道:“蛟王,我听闻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之中,有一门唤作龙爪手。” “不知与这【龙爪功】是否有渊源?” 白蛟法王道:“我这【龙爪功】与那少林寺的龙爪手,確有相似之处。” “但要比那少林龙爪手变化少一些,他日,少主若是遇到有通晓龙爪手的少林僧人,大可放心。” “各家武学招式,变化不同,孰强孰弱,皆在使用之人。” 钟源微微頷首,点头道:“正是如此。” 这时。 他心头却是又闪过一道念头。 “蛟王!” “我有一事,需要蛟王解惑。” 白蛟法王道:“少主但说无妨。” 钟源道:“当初,我爹与霍天娇在帮源洞交手之后,二人下落不明。” “事后,有人从帮源洞禁地盗走了我教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 “蛟王可否知道此事?” 白蛟法王闻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少主,属下已经收到过教主传信,询问【乾坤大挪移】丟失一事。” “此事缘由,属下本要当面稟明教主。” “但眼下既然少主相问,那老夫也不能隱瞒。” “当日,教主与霍天娇设局交手之后,二人一个跌落山崖,另一个被左乾坤派人追杀,下落不明。” “我本是要带人下山崖去寻教主,但是,途经后山之际,却是看到一道身影,从那禁地之中走出。” “细看之下,发觉那人竟然是青山法王。” “老夫自认为对青山法王了解甚深,教中禁地除却教主之外,其余人不能进入,此乃我教教规。” “青山法王违逆教规,我自然要上前问个清楚,不曾想,那青山法王看到老夫,便直接远遁而逃,老夫见状,自然要追。” “老夫自认为,老夫的轻功在教中数一数二。” “青山法王在脚力上,绝技胜不过老夫。” “未曾想那日,老夫一口气追出去七十余里,才追上青山法王。” “老夫追上他之后,逼问他进入禁地之中作甚,他直接与老夫大打出手。” “我二人斗了个两败俱伤,情急之下,他跳下山崖,逃之夭夭,不见了踪跡。” “老夫心系教主安危,再加上身上有伤,便到青溪县分坛,寻了王寅,让他先寻找教主下落。” “没过多久,独孤仙传信与我,说是已经找到了教主,我心中顿安,对青山法王之事依旧耿耿於怀,便一路追查他踪跡而去。” “这一年多来,我追寻他的下落,从南到北,只是察觉到他有问题,但若说他与左乾坤、宣印一般,沦为朝廷走狗。” “我却是不信的。” “只是,一直未曾再能与他当面问个清楚。” 钟源微微頷首,白蛟法王言真意切,应该说的都是真话。 而且,方六的確说过,他捡到【乾坤大挪移】前,隱约间看到过白蛟法王。 看来,那时候,已经是白蛟法王和青山法王大打出手之后。 “这么说来……” “应该是青山法王盗走了【乾坤大挪移】。” 钟源轻声说道。 白蛟法王微微一嘆。 “老夫自认为对青山法王颇为了解,想来其中必有缘由。” 钟源微微頷首,好在【乾坤大挪移】被方六捡到,阴差阳错之下,到了他的手中。 不得不说,方六还是一员福將。 这时。 只听得那边,却是传来了方六的呼喊之声。 “少主!” “不好了!” “说不得被灵鷲宫的人发现了!” 第48章 斩草除根! 听到方六的呼喊之声。 钟源抬眼望去,只见方六从那边快步走来,穿过院门,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 钟源见状,蹙眉道:“七佛,怎么回事?” 钟源没有直呼方六其名,主要是因为还有白蛟法王在场。 白蛟法王虽然传了【飞龙在天】、【龙爪功】给他。 但是,现在。 他还无法完全信任白蛟法王。 毕竟,一切都只是白蛟法王的一面之词! 白蛟法王能在晏行舟那里演戏,未尝不能在自己面前演戏。 自从他猜到老钟可能是在演他之后。 他就更加谨慎,若不能抱著一颗怀疑的心,恐怕早晚是要掉坑里的。 而且,方六也很聪明,直呼马若岩为说不得。 他们进寺之前,钟源便已经做了叮嘱。 无论是见了何人,都要称呼说不得和方七佛之名。 至於钟源那【方证】的名號,自然也是要用的。 方六呼哧呼哧上前来,与钟源说道:“少主。” “那灵鷲宫的贼婆娘们,一个个的身上套著僧衣,混进寺中。” “本来,我和说不得在寺中武僧的带领下,正朝后山去,准备避一避。” “结果,半路上,就碰到了那灵鷲宫的贼婆娘们。” “这也就罢了。” “主要是那贼婆娘们把那个荀四炎也弄来了,一下子就认出了说不得。” “眼下,说不得和那两名武僧,正在被那灵鷲宫的贼婆娘们围攻。” “我听那两名武僧说少主您在藏经阁。” “便趁乱先逃了,找您来报信。” “眼下,这寺中都乱成一锅粥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放火的估计就是那灵鷲宫的贼婆娘。” 钟源闻言,也不再迟疑,直接与一旁的白蛟法王说道:“蛟王。” “你守著藏经阁。” “我去去就回。” 白蛟法王闻言,直接说道:“少主,要不让老夫去吧。” “少主你守著藏经阁。” 钟源直接抬手拒绝。 “蛟王的功力在我之上,那几个灵鷲宫的人,我还应付得来。” “这藏经阁中,不是藏著那水火珠吗?” “妙光禪师拼死也不拿出那水火珠。” “可见那水火珠很重要。” “还是由蛟王来守阁比较安全。” 钟源这般提议,自然是为了再测试一下白蛟法王。 若白蛟法王,真是假意与那晏行舟闹翻,那留下他,他必然会进入藏经阁中搜寻水火珠的下落。 白蛟法王闻言,也不再多言,只是点头道:“少主小心。” 钟源不再迟疑,招呼方六,直接奔著后山去。 二人一前一后,离了藏经阁。 穿过塔林之时。 方六在钟源身后说道:“少主,那白蛟法王怎的会在双林寺?” 钟源道:“这个我也不清楚,方六,你再回想一下,那日,你捡到【乾坤大挪移】的时候,只看到了白蛟法王一人?” 方六闻言,直接说道:“我是在山底深水涧捡到的【明尊法旨】,那地方还有血跡,当时我还嚇了一跳。” “本来,我只看到了白蛟法王的背影,不太確定,但刚刚我又瞧了一下,那日,我看到的应该就是白蛟法王。” “少主,可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钟源没有多言,他已经看到前方林间,马若岩和两名武僧被八个身著僧衣之人围杀。 钟源与方六低声道:“你留在这里,不要靠过去。” 隨即。 钟源飞身而出,好似蛟龙出海一般,手里提著白虹剑,直接朝著那八名身著僧衣之人杀去。 钟源施展出【飞龙在天】,身形速度比起之前要快了不知多少。 人还未落地,横空之时,抬剑一扫! 一道璀璨剑光,从他的白虹剑中绽放而出! 犹如那一轮弯月,落下光华! 这一式,自然便是【斩月】! 呼~~~ 霎那间。 剑光横扫而出。 剑意升腾,瞬息之间,那本来正在围攻一名武僧的两个身著僧衣的灵鷲宫女弟子。 上半截身子的后背,瞬息之间,被斩开一道极长的口子! 然后,身形踉蹌,往前倾倒在地! 这一下。 顿时引得其他六名身披僧衣的灵鷲宫女子,纷纷侧目,面色大惊! 其中,那面容一般无二的竹剑和菊剑,也是余光瞥见了被那一道剑光,就横扫而飞,直接身死的二女。 二人的眼中,皆是闪过一抹惊骇之意。 这来人,竟然能施展出如此磅礴剑气! 江湖之中,能有如此剑术者,必是成名已久的人物! 但观此人,年岁也就和死去的符姐姐相仿。 如此年轻,又有这般惊人剑术,在江湖上不可能是无名之辈! 而且,此人来的十分之快,著实是让她们都反应不及。 可见其轻功亦是一流! 马若岩是从何认识的这般人物! 当真是棘手! 二人直接联手,將马若岩给一脚踹飞出去。 马若岩摔落在地,疼的齜牙咧嘴。 不过,看到钟源出现,他的心里,顿时鬆了一口气。 他甚至故意高呼一声。 “方证公子!” “好样的!” 马若岩这一呼喊。 直接让那竹菊二女,登时火冒三丈。 竹剑厉喝一声。 “眾姐妹,结阵!” 哗! 隨著竹剑一声令下。 其余四名女弟子,也將那名武僧给击退之后,纷纷围聚过来。 加上竹剑、菊剑两姐妹。 一共六人,身著僧衣,手持长剑,结成剑阵。 只见菊剑,满眼寒光,朝著钟源怒喝一声! “方证!” “是不是你,杀了我三位姐姐!” “我等皆是灵鷲宫圣使!” “今日,必要將你碎尸万段,为我三位姐姐报仇!” 钟源飞身落地,手中白虹遥遥一指,在看到那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庞之时。 他自然已经这二女是谁。 他抬剑朝著竹剑、菊剑指去,眼眸之中,只有冷冽之光。 杀一对是杀! 杀两对也是杀! 他虽然已经修成【心王经】,又得【飞龙在天】这样的绝妙轻功身法。 但若是直面天山童姥,依旧是没有胜算。 毕竟,天山童姥可是十足的老怪物,单单是那七八十年的內力,就不是自己短时间內能够追得上的。 所以,短时间內,还不能暴露身份。 必须斩草除根! 钟源没有说话,直接一跃而起,撩剑而出,直接朝著那六女飞扑而去! 一剑祭出,犹如那月夜之下,繁星点点! 第49章 夺命书生! 竹剑、菊剑看到如此一剑,当即面色一变! 如此璀璨怪异的剑招! 她们也是平生第一次见到! 这种剑术,璀璨如繁星! 变化之多,速度之快! 甚至让她们都来不及有多少准备! 只能下意识的抬剑,试图凭藉剑阵之威,抵挡住这一式【藏星】! 但是。 竹、菊二人,显然低估了钟源这一剑的恐怖。 他这一剑,是剑意、剑势、剑招的巔峰一剑。 一剑祭出。 犹如繁星洒落人间! 只见钟源身形变幻之间,手中长剑不知在顷刻之间,连点出了多少下。 噗嗤! 噗嗤! 噗嗤! 只听得一声声血肉破碎之声响起! 隨后。 便见竹、菊二女,还有那其余四名灵鷲宫女弟子,每个人的身上都多了最起码四五个血洞。 六人皆是被那剑气之力,给戳飞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在落地的瞬间,早已经都是没有了任何气息。 而这一切,也不过只是三个呼吸之间发生的事情! 可以说。 在电光火石之间! 钟源便已经解决了灵鷲宫八个所谓的圣使,全部给弄死。 那边。 在塔林后边躲著的方六,看到这一幕,不禁长大了嘴巴,眼中满是愕然之意。 他悄然嘀咕道:“少主的剑法,是越来越厉害了!” “一剑杀六人!” “那些女人,看起来都还挺年轻漂亮的,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尤其是那双胞胎,唉,不对,是四胞胎。” “少主真是狠人,换作是我,决计是下不去手的。” 这时。 只听得那边马若岩急呼一声。 “方证公子!” “別放走了荀四炎!” 话音还未落下。 钟源早已经掠身而出,化作一道白光,朝著左前方掠去。 只见在那左前方的竹林之间,有一道身形,正在仓促逃窜。 面上满是惊骇之色。 不过。 很快。 钟源就挡在了那人的面前,一剑抵在那人的前方。 只见那人抬起头来,一张粗獷的面庞出现在钟源面前。 那是一个鬍子拉碴的中年男子,脸上满是畏惧之色。 噗通一下,朝著钟源跪倒,朝著钟源说道:“公子饶命!” “公子饶命啊!”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没看见!” 钟源手腕一抖,直接一抬剑,一剑封喉,结果了那中年男子的性命。 那中年男子往前倒地,衣袖之中,有一条翠绿色的小蛇钻了出来。 钟源眉头一挑,將那条翠绿小蛇给提溜起来。 那小蛇吐著信子,发出咻咻咻的声音。 钟源顺手在那中年男子的身上摸索一番,摸出一个布袋来,里边装著好些块参茸。 还有一本经书,上边写著【金刚经】。 那小蛇似乎是闻到了参茸的味道,朝著参茸凑著。 钟源將一块参茸给那小蛇递过去。 那小蛇张开嘴巴,將参茸含住,然后蛄蛹蛄蛹著便將那小块参茸给逐渐吞服腹中。 吞了那参茸之后的小绿蛇,很是懂事的缠绕在钟源的手上,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传入钟源的手上。 钟源眉头一挑,这小绿蛇有点意思。 他將【金刚经】拿出来,直接將那小绿蛇扔进了將装参茸的布袋里,打个结,掛在腰间。 这才回身而去。 这时。 那两名双林寺的武僧,早已经持手而立,一脸凝重,眼中带著几分敬畏,看向钟源。 马若岩则是拍打著身上的泥土,凑了过来,与钟源说道:“公子。” “那个就是荀四炎!” “那老东西著实是个祸害,终於死了!” 钟源將手里的【金刚经】朝著马若岩晃一下。 “这【金刚经】,当真是傅大士手抄?” 马若岩见状,点头道:“自然是真的。” 钟源眉头一挑。 “既然是傅大士手抄,应该是很珍贵,留存在双林寺中才对,如何能到了你的手里?” 马若岩闻言,有些尷尬,隨后低声说道:“这手抄本,是我让我那弟子邓元觉从双林寺取出来的。” 钟源似笑非笑的看著马若岩。 “邓元觉不是双林寺的俗家弟子吗?” “怎的又成了你的弟子?” 马若岩听了,直接朝著钟源说道:“公子,邓元觉与我学过一些拳脚。” “我算他半个师父。” “这事儿可不带作假的。” 钟源道:“你又不信佛,要这傅大士手抄的【金刚经】作甚?” “说不得啊,说不得。” “你莫不是以为我是傻子?” 马若岩闻言,当即面色一变,略显惭愧的低头。 “少主明鑑……我只是荀四炎提到过双林寺中有一件至宝,唤作水火珠。” “若是能得到那水火珠,便可百毒不侵,功力大进。” “而那水火珠的藏匿之地,便写在傅大士手抄的【金刚经】內。” “当初,这荀四炎正是因为听闻了水火珠的奇效,他想要解开体內的生死符之毒。” “所以,故意將此事透露於我,我与邓元觉有授艺之恩。” “便假意藉口说我想要看看钻研一下【金刚经】,托他从藏经阁中取来傅大士的手抄本【金刚经】瞻仰一下,一月则还。” “邓元觉在双林寺俗家弟子中,颇有地位,他还真给我拿到了这傅大士的【金刚经】手抄本。” “我还未钻研明白,便被荀四炎盗走。” “所以,我才紧追不捨,想要拿回【金刚经】。” “属下不是有意要隱瞒,!” “还请少主宽宥!” 钟源见状,將手中的【金刚经】给收起。 眼中浮现出一抹思索之意,又是水火珠。 这水火珠还真是宝贝,妙光禪师捨命相保,晏行舟也要巧取豪夺。 这荀四炎也想盗走那水火珠,去解生死符的毒。 他瞧了马若岩一眼,淡淡说道:“往后,不可再打水火珠的主意,不然,我能救你,也能杀你。” 马若岩闻言,当即打个寒颤,他能听得出来,少主这话不是说说而已,若自己若真敢再打水火珠的主意,恐怕,他真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属下不敢!” 马若岩冷汗直流,只觉得一股无形威势,从少主的身上压来,让他有些喘不上气。 钟源收势,掠过马若岩,朝著那边的两位武僧说道:“二位师傅,这些尸体还得劳烦二位处理掉。” 那两位武僧朝著钟源持手道:“施主放心,我们自会超度亡魂。” 钟源点头,朝著马若岩和那边的方六招招手,示意他们二人给两名武僧帮忙,將尸体运走。 马若岩和方六自然不敢违逆钟源的命令,急忙上前,去抬尸体。 …… 日落时分。 嘈杂了一日的双林寺,终於恢復了寧静。 钟源已经回到藏经阁,他回来的时候特意施展轻功而回,没有发出声响。 但见白蛟法王还在藏经阁外守著,这才稍稍放心下来。 白蛟法王看到钟源回来,迎了上去,看到钟源身上完好无损,不由的说道:“少主,灵鷲宫的人素来霸道。” “尤其是那灵鷲宫天山童姥,更是江湖中十分厉害的人物。” “往后少主若是遇到那天山童姥,还是能跑则跑,儘量不要与其正面交锋。” 钟源闻言,心中的那最后一抹怀疑,也渐渐打消。 不过,他还是问道:“蛟王之前如何能取得那晏行舟信任,与其混跡在一起?” 白蛟法王闻言,淡淡一笑。 “这还要从那水火珠说起,那晏行舟修炼的是晏家的【蚕蜕功】。” “此功想要修炼到大成,要不就是绝顶之姿的人物。” “要不就得借用蕴含阴阳二气的至宝,洗炼全身经脉窍穴。” “老夫南归途中,遇到此人,知晓他正在搜寻水火珠,便以知晓水火珠之事,假意投靠於他。” “晏行舟这个人,志大才疏,远不如他那老祖晏潁。” “老夫本想著到了双林寺,与妙光联手,將晏行舟给杀掉。” “但不曾想,晏行舟虽然未曾將【蚕蜕功】修炼到大成之境,但也已经非同小可。” 钟源道:“若是我那一剑再快些,再准一些。” “晏行舟必死无疑。” “可惜了……” 白蛟法王道:“少主年纪还轻,来日方长,那晏行舟的狗命,早晚会被少主取掉。” 钟源微微頷首,望向那边院门口。 只见妙光禪师带著些许疲色,朝著这边行来。 …… 离双林寺不到十里处便是佛堂古镇。 此时。 古镇之中不算大的那间客栈大堂內。 一眾江湖中人,各自结伴落座。 有嘈杂议论之声响起。 “嘿,你们適才瞧见了没有,那皇城司的晏少府,好像受伤了!” “那晏少府,可是皇城司的武学高手!” “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伤得了他?” “我在双林寺往外撤离之时,瞧著好像是那双林寺的藏经阁之中,跃出一人,好似书生打扮,一剑刺伤了那晏少府。” “嚇得那晏少府夺路而逃。” “好傢伙!” “一剑嚇得晏少府夺路而逃?” “那该是何等剑术高手!” “江湖之中,什么时候出了这等人物!” “那书生应该年纪不大!” “能一剑伤了晏少府,嚇得晏少府退走,想来必然是一等一的剑术高手了!” “看来,眼下江湖之中,除了【北乔峰、南慕容】之外,也未尝没有可以与这二人比肩的人物!” “这个一剑嚇退晏行舟的书生,绝对不简单,称一声夺命书生,倒也不为过了!” 第50章 水火珠! 离佛堂古镇已经有一段距离的水路上。 那一袭紫袍的晏行舟,坐在那乌蓬船上,运转真气,面上逐渐恢復了血色。 旋即,他的脸上,闪过一抹阴狠。 站起身来,走到船头,朝著站在船头的两名属下说道:“查!” “一定要给本府查清楚,那突然从双林寺藏经阁中冒出来的小子是什么人!” “和明教又有什么关係!” 那两名下属,当即朝著晏行舟躬身拱手,然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跳下乌蓬船。 顺著水流,朝著那不远处的岸边快速游去,犹如那水中的黑鱼一般,好似生怕跳晚了会有什么危险似的。 事实上,是因为晏行舟的情绪极为不稳定,喜怒无常。 尤其是他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时,若是在他身边,少不得要被打骂。 甚至,有可能没了性命。 这些属下,跟在晏行舟身边有些年头,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跑的快些。 晏行舟的脸上满是慍怒之意。 此番南下来寻水火珠! 不曾想,却是被白厉啸那个老东西给戏耍了一番! 老东西设局,差点要了自己的性命。 那书生的第一剑,只要再快一些,纵使自己催动【蚕蜕功】,也是避无可避。 那书生的剑术,已经相当厉害,剑气之快,凌厉至极!! 在如今的江湖之中,能有这般剑术,最起码也能躋身於准一流之境。 明教之中,除却那光明右使独孤仙之外,没有其他用剑的高手。 那书生究竟从哪儿冒出来的! 此刻。 晏行舟的脸上,满是怒意。 自他出任皇城司少府,统领暗卫以来,还未曾吃过这般大的亏。 此事,若是让老头子知道了。 那老头子还能尽心培养自己吗? 晏家……可不止只有他晏行舟一个后辈…… 晏行舟双眼一眯,精光闪烁,猛得俯身,一抬掌朝著那湖水之中拍去。 霎时间。 湖水之中炸起一朵巨浪,有不少鱼儿被炸了出来,挺尸之后,又落入水中。 也有一些,落在船上。 晏行舟抬手,直接將一个还没有死透的鲤鱼,直接送在嘴边,张嘴一咬! 血水顺著他的嘴角留下! 晏行舟吃著那生鱼肉,眼眸之中的凶光,久久不曾散去。 …… 夜幕之下。 双林寺內。 佛堂之中。 妙光禪师深吸一口气,与坐在对面蒲团上的钟源说道:“少主。” “眼下,双林寺已经不安全了。” “灵鷲宫的人接二连三的死在双林寺內外,天山童姥回过味来,必然会以雷霆手段,对双林寺下狠手。” “这些年,能活著见到天山童姥面目的人,其实並没有多少。” “因为,凡是惹到灵鷲宫,惹到那天山童姥的无一例外,都被灭了满门!” 钟源道:“禪师,既然双林寺不是久留之地。” “禪师不如带人,先去青溪县寻王坛主,我让他安置禪师与寺中眾僧。” 妙光禪师摇头道:“少主好意,贫僧心领了。” “不过,贫僧早已经与灵隱寺的宝缘师兄打了招呼。” “贫僧会去灵隱寺一段时间。” “但在离开双林寺之前,贫僧得將此物,送与少主。” 说著。 只见妙光禪师起身,將那一旁傅大士的画像前的木盒子取下。 然后,递给了钟源。 钟源接过木盒,略带疑惑的朝著妙光禪师望去。 “禪师,这是?” 妙光禪师道:“少主可打开来看看。” 钟源闻言,將木盒打开,里边放著一颗珠子,那珠子有半个拳头大小,似有氤氳之气在其中流转。 钟源心头一动。 “禪师,这莫不就是那晏行舟要寻的水火珠?” 妙光禪师点头。 “没错。” “这水火珠,乃是我双林寺数代传承的至宝。” “这水火珠,本是梁武帝萧衍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异宝。” “其中蕴藏著阴阳二气,水火之力,习武之人藉助此珠,可功力大增,百毒不侵,但此珠也有坏处,就是藉助此珠修炼之后,会有心魔滋生,长此以往,会走火入魔,需以佛法抚平。” “当年,傅大士在双林寺这里结庵,有时候会钓鱼,观那湖水,参悟佛法。” “梁武帝將此水火珠赐予傅大士,想要借傅大士之手,將此水火珠的戾气给消弭。” “但没想到,那之后没多久,梁武帝萧衍便死了。” “萧衍死后,此珠就一直由傅大士保管,后来就被当做我双林寺至宝,一直留存在双林寺中。” “傅大士生前,曾经多加嘱咐弟子,不可用这水火珠修炼武学,以免戾气丛生,走火入魔。” “但不想到了大唐之时,有一人拜入双林寺,那人法號无言通,此人起初拜入双林寺,只是为了研习佛法,但他酷爱研习各种经书。” “经常於藏经阁中,日夜苦读,他在藏经阁中翻到了傅大士曾经手书的【金刚经】,从【金刚经】中,得知了水火珠的存在。” “然后,他处心积虑在双林寺潜藏多年,终於坐到了双林寺藏经首座的位子。” “並且,因此接触到了水火珠,他以研习佛法为名,暗中借水火珠修炼,仅仅只用了三年时间,便从一般武学高手,一跃成为当时江湖之中的绝顶高手。” “但也正因如此,他身上的戾气越来越大,纵使是饱读经书,研习佛法多年的他,也无法压制,最后走火入魔,陷入疯魔状態之中。” “若非他最后清醒之时,及时將一身功力,尽数灌注於这水火珠之中,他必然会疯魔而亡。” “后来,失去了一身功力的无言通,大彻大悟,自觉没有顏面留在双林寺,於是,离开双林寺远赴交趾,留下传承。” “本来,水火珠之事,一直不曾在江湖之中流传,但时过境迁,无言通在交趾留下的禪宗传承建初寺,后来成为交趾的重要佛寺。” “本朝太宗年间,其寺中僧人与交趾王室,一同前来宋廷覲见大宋皇帝。” “那僧人与人交流佛法之时,因佛法不够精神,欲切磋武学,找回顏面。” “交手之时,无意中提到了当年他们的祖师无言通,也曾是一位武学大家,以水火灵珠修成过无上神功。” “那僧人之言,並未有多少人在意,只觉是他在强行挽尊而已。” “后来江湖之中,关於水火珠捕风捉影的事情,就没有消停过。” “英宗治平三年,英宗给双林寺赐名【宝林禪寺】。” “这等传言,才渐渐消弭。” “晏行舟乃是皇城司之少府,知晓水火珠和双林寺有关並非难事。” “只是,这水火珠若真是落到他的手中,那对明教而言,便是天大的祸事。” “纵使他可能因为这水火珠走火入魔而死,但贫僧也必然不可能將此宝交给他。” 第51章 熊熊圣火! 钟源闻言,望著那手中木盒里的水火珠,心中也是颇为意外。 没想到,这双林寺中,竟然还藏著这等宝物。 江湖之大,果然是无奇不有。 “照此而言,当年傅大士是否也通过这水火珠修炼过武学?” 钟源朝著妙光禪师望去。 妙光禪师道:“傅大士的確通过这水火珠修炼过,但傅大士佛法精深,精通儒释道三家之精义。” “这水火珠的戾气,被他用佛法消弭,不然,梁武帝萧衍也不会將此珠交给傅大士。” “希望借傅大士之手,將此珠的戾气消弭。” 钟源眉头一挑。 “那梁武帝萧衍的死,是否也与这水火珠有关?” 妙光禪师摇头。 “那贫僧就不知道了。” “但有传言,侯景之乱时,萧衍被困台城,曾以一己之力,击退数百叛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 “侯景无奈之下,只能將萧衍所在宫城团团围住。” “史书上记载,萧衍是被活活饿死的。” “但真实內情如何,贫僧就不知道了。” 钟源微微頷首,没有再多问,只是將木盒中的水火珠给拿出来,直接放在自己从那荀四炎身上摸来的袋子里。 那袋子里除了小绿蛇之外,便是那参茸。 若是一直提著木盒,不是太方便,这样倒是省事些。 “禪师將此珠交给我,难道是想让我藉助此珠修炼?” 妙光禪师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自傅大士之后,能將【心王经】一夜之间修成的,唯有少主而已。” “若是有朝一日,少主【心王经】大成圆满,应该可以消弭掉这水火珠中的戾气。” 钟源点头。 “也好,此物我暂且收下。” 妙光禪师见状,长嘆一声。 “少主伤了晏行舟。” “此人睚眥必报,日后必然会对少主不利。” “往后少主在江湖之中行走,还是多加小心为妙。” 钟源道:“以我眼下的功力,只要小心一些,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还有事情没有办完。” “不然,必要与禪师一道前往灵隱寺,拜见一下宝缘大师。” “据我所知,那宝缘大师是东平王一脉的传人。” “我明教一些旧事,或许也只有宝缘大师知晓了。” 妙光禪师眼帘之中闪过一抹异样,他朝著钟源问道:“少主,往后总归是有机会的。” 钟源起身,將木盒收好。 “时候不早了,我打算连夜离开。” “禪师將寺中安排妥当之后,也早些前往灵隱寺吧。” “免得夜长梦多。” 妙光禪师持手道:“那贫僧,就不多送少主了。” “望少主早日神功大成。” 钟源微微頷首,直接转身出了佛堂,白蛟法王白厉啸已经在门外候著。 看到钟源出来。 白厉啸说道:“少主,老夫要去面见教主。” “不知少主是否与老夫同路?” 钟源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眼下,还不是回去见老钟的时候。 这一趟双林寺之行,虽然说是收穫颇丰,但也有危机出现。 所以,他必须儘快提升自己的实力。 他与白蛟法王说道:“蛟王,我还有些事情没有办完,就此分別吧。” “见了我爹,替我捎一声好便是,告诉他我一切顺利。” 白蛟法王微微頷首,抱拳道:“少主保重。” 钟源的目光,掠过白蛟法王,朝著马若岩望去。 “说不得,你隨妙光禪师,一道前往灵隱寺。” “灵鷲宫的人死了不少,待天山童姥反应过来,必然会在义乌大肆搜捕你的踪跡。” “义乌分坛,暂时先关了,暂避灵鷲宫锋芒。” 马若岩一脸恋恋不捨。 “少主……” “属下这条命是少主救下的。” “属下谨遵少主之命。” 钟源微微頷首,与一旁的方六说道:“七佛,我们走!” 方六闻言,朝著一旁的马若岩抱拳道:“说不得。” “咱们后会有期。” 隨即。 紧隨著钟源的脚步,离了双林寺,引入那夜幕之中。 此时。 只见妙光禪师从佛堂內走出,站在白蛟法王身边,遥望著那夜色之中,渐行渐远的身影。 他的脸上,泛起一抹希冀之色,隨后,只见他持手道:“焚我残躯,熊熊圣火。”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少主,贫僧就送到这里了!” “法空!” “去叫元觉他们过来,准备行动吧!” 话音落下。 只见那边,中年僧人法空应了一声。 不多时。 只见禪楼的主人邓元觉,还有一眾双林寺的武僧,纷纷齐聚在佛堂之前。 妙光与一旁的白蛟法王说道:“蛟王。” “晏行舟是条疯狗。” “眼下,少主神功未成。” “为了少主的安危!” “必须给他拴上一条绳子。” 白蛟法王眉头一蹙,轻声说道:“你当真想好了?” “这双林寺可是你弥勒宗的祖產。” “若是一把火烧了……” 妙光淡淡说道:“古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贫僧这一把火,不仅要把晏行舟放在火上烤一烤。” “还要让那灵鷲宫的天山童姥再无处下手。” 这一夜。 在义乌城外佇立了五百多年的佛门禪宗宝地双林寺中,有熊熊火焰燃烧而起,烧了一天一夜才渐渐停歇下来。 五百年禪宗宝剎,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隨后,江湖之中,便有流言四散而起,说是皇城司少府晏行舟,暗中派人一把火烧掉了双林寺。 …… 钟源和方六夜离双林寺,从义乌出发,一路朝著西南行进。 二人出了浙江之后,便是白天赶路,晚上休息,有客栈住客栈,没客栈就在野外露宿。 速度不快不慢,一路行进,倒也没见什么麻烦找上门来。 钟源此行打算先去无量山底的琅嬛玉洞去取【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 这【北冥神功】他可以不练,但带回去当做明教传承,也未尝不可。 待二人进入大理境內,方才有变化生出。 本来,二人根据当地老农的指引,已经进入了无量山一带,准备去找无量剑派。 但是,这无量山处於横断山脉之尾閭,其地夹澜沧江而峙,峰峦嵯峨,谷深似海。 本来就是蛮荒僻壤,罕有人跡的地方。 钟源和方六又是第一次到此,在山里绕了几天,都没有看到有什么活人生存的跡象,更別提什么剑湖宫。 好在方六野外生存经验挺丰富的,往常也没少在外边风餐露宿。 钟源如今也今非昔比,內力是一日胜过一日。 在山里绕了五六日,没什么结果,钟源已经打算带著方六不行先出山,再寻个本地的嚮导。 二人用过饭之后,把火给灭了,便打算往回走。 不过,还没走出去多远,听得前方有水声传来。 钟源见状,示意方六跟上。 二人快步前行,但见前往有一处山谷出现。 水声轰鸣,应该便是从那谷中传出。 钟源循声望去,只见那边北侧悬崖上,三条白练自云端垂下,直落谷底深潭,激起丈许高的水花。 那潭水碧绿如翡翠,深不见底,潭边巨石嶙峋,其上布满了青苔,滑不留足。 钟源带著方六,朝著那谷中行去。 进入那谷中之后,只见谷中林木葱蘢,古木参天。 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光影,更添幽寂。有鸟鸣猿啼声传来,但不知在何处。 方六抬手一指,只见谷中深处,有三间石屋並立。 “少主,你看,那边好像有人居住。” 钟源也看见了那三间石屋,正要往那边去。 这时,却听得那边山谷之中,有怪叫声传来。 “哎呀……” “姓秦的刀上有毒!” “生擒她,要解药!” 第52章 不讲规矩! 钟源脚步轻盈,提起內力,示意方六跟上,於那林木深丛之中循声而去。 走了没多远,便看到那不远处的林间,有两帮人正在大打出手。 准確的来说。 一帮人,正在围攻两个女子,那两个女子,一个年纪稍大些,看样子也就三十大几岁,是个十足的中年美妇。 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相貌甚美,只是眼光中带著三分倔强,三分凶狠。 那中年美妇手持双刀,正被一个头髮灰白的老婆子还有一个身著长袍的老头围攻。 剩下那女子,有一头乌黑的秀髮,一看那发束身段,便知是个岁数不大的少女。 但见那少女身著黑衣,面上戴著淡淡薄纱,手中挥舞著长剑,与四个身著青衣,同样手持长剑的年轻女子缠斗在一起。 那四名青衣女子的武功虽然一般,但四人联手,倒也將那黑衣少女给围攻到有些招架不住。 在那一旁的树干前,还有一个身著布衣的老头,靠在那树干前,右手捂著手臂,脸上满是怨毒之意,朝著那中年美妇望去。 此时。 只见那中年美妇双手持刀,刀势愈发绵密,那头髮灰白的老婆子手持一根长杖,招式虽然平平,但和那那身著长袍,手持长刀的长袍老头配合起来。 倒也將那中年美妇给杀的节节败退。 只听得那手持长刀的长袍老头一边狂砍而去,一边朝著中年美妇怒喝道:“姓秦的!” “速速交出解药!” “不然,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中年美妇冷眼相看,挥舞双刀相迎,虽有颓势,但话锋之中依旧带著不屑。 “李青萝那个毒妇派你们前来寻我的麻烦!” “难道就没告诉过你们,我这一对修罗刀,是常年餵毒的吗?” “你们擅闯幽谷。” “该死的很!” 那手持长刀的长袍老头,横眉冷竖,当即攻势再凌厉三分,直取那中年美妇中门。 那手里提著长杖的老婆子朝著那中年美妇的下盘横扫而去。 那中年美妇被这二人联手合击,已然是落入下风,若是再这样继续打下去。 最多再过五十招,中年美妇必然要被这二人给擒下。 钟源躲在树后,瞧著那些人,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瞭然之意。 原来,他竟然是误打误撞,到了秦红棉和木婉清这母女二人隱居的幽谷之中。 那中年美妇手持一对修罗刀,必是秦红棉无疑了。 那面上戴著薄纱,被围攻的黑衣女子,应该便是木婉清。 听这意思,这一帮老头儿老太太,是曼陀山庄的李青萝派来的。 眼下。 看这局势,秦红棉和木婉清若是这般继续缠斗下去,恐怕不是太妙。 不过。 他看得出来,这两拨人,完全是属於半斤对八两。 比起灵鷲宫的梅兰竹菊尚且不如。 不到最后,究竟谁能笑到最后,也未曾可知。 呼~~~ 就在这时。 只见秦红棉,一个失手,被那手持长杖的老婆子瞅准了空档,扫中了右脚。 秦红棉一个踉蹌,身形不稳,那手持长刀的老头,趁势上前,直接长刀抵在了那秦红棉的身前。 老婆子快步上前,將秦红棉的穴道给点了,直接朝著那秦红棉逼问道:“解药在哪里!” 秦红棉面色不改,扭过头去,冷哼一声。 “有种杀了我!” 老婆子也不跟她废话,直接一巴掌甩在秦红棉脸上,在秦红棉的身上摸索起来。 但搜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解药。 这时。 只见那老婆子朝著那边还在与四名青衣女子大战的黑衣少女喊道:“小妖女!” “你师父现在在我们手上!” “若是不想你师父死,就赶紧交出解药!” “不然,我现在就宰了她!” 说著,只见那老婆子抬手,直接掐在秦红棉的喉前,大有一言不合,就要拧断秦红棉咽喉的气势。 那边,被围攻的黑衣少女见状,猛然间抬起左手,袖口之中咻咻咻的飞出几道袖箭。 朝著那四名青衣少女急射而去。 那四名青衣女子,有人躲闪不及,其中一人便被那袖箭伤到左臂。 其余三女见状,还要再攻,那老婆子一声令下。 “你们先退下!” 那三女见状,当即搀扶起那受伤的青衣女子往后退去。 黑衣少女看到秦红棉被抓,寒声道:“老贼婆,快放了我师父!” 老婆子冷声说道:“你把解药扔过来!” “我自会放人!” 黑衣少女蹙眉不已,冷然说道:“一手交人,一手交药!” “你那同伴,若是再不用解药,恐怕便要死了。” 老婆子往那边树干前的布袍老者看了一眼,那手持长刀的老头已经蹲在那布袍老头面前。 那布袍老头面色铁青,人都已经昏迷不醒。 “阿严!” “老周的情况不容乐观!” 那手持长刀的老头,朝著那老婆子喊了一句。 老婆子见状,深吸一口气,朝著那黑衣少女说道:“一手交人,一手交药!” “小妖女,你千万別耍滑头!” “否则,今日,你们师徒俩必死无疑!” 隨即。 只见那老婆子挟持著秦红棉往前行去。 黑衣少女也往前走去。 二人相聚一丈之时,停下脚步。 黑衣少女抬手衣衫之內,拿出一个小玉瓶,沉声道:“我数三下。” “我给你解药,你放我师父。” 老婆子道:“好!” 那老婆子直接鬆开了放在秦红棉喉间的手指,將秦红棉往前推了两步。 黑衣少女见状,口中数著三二一,將手中的玉瓶扔了过去。 老婆子推了秦红棉一把,秦红棉上半身动弹不得,直接往前倒去。 黑衣少女见状,急忙去接秦红棉。 老婆子接了玉瓶,便快步朝著那边树干前走去,给那布袍老者餵下解药。 这边,黑衣少女接住秦红棉,抬手给秦红棉解穴,但是连戳了几下,都没有任何效果。 黑衣少女眉头紧蹙,很是著急,有些慌乱的说道:“师父,这穴道我解不开。” 秦红棉沉声道:“婉儿,你先走!” 这时。 却见那手持长刀的老者,已经带著那三名青衣少女围了上来。 朝著那秦红棉和木婉清说道:“夫人说了,要秦红棉那个骚狐狸的命。” “我老祝也是个痛快人,这就送你们师徒俩上路。” “黄泉路上,你们师徒俩也能做个伴儿。” 秦红棉低喝一声。 “婉儿快走!” 木婉清手中袖箭已经蓄势待发。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从那不远处的林间传来。 “你这老头也忒不要脸,以多打少,著实是一点江湖规矩都不讲。” 第53章 名传江南! 哗! 这话音一落。 顿时惹得那老祝头眉头蹙起,他手里长刀扬起,朝著左右望去。 “什么人?” 只见一副书生打扮的钟源,从那树后大摇大摆的走出。 方六也跟著走了出来。 若是往常,方六必然是躲得远远的。 但眼下,方六也知道少主的武功今非昔比,他跟著少主,那叫一个有安全感。 钟源扫了一眼那边的秦红棉和木婉清师徒俩。 再朝著那老祝头那边望去。 此刻。 眾人的目光,也已经纷纷朝著钟源的身上聚集而去。 秦红棉示意木婉清让自己坐下,一边暗自用內力衝击著穴道,一边与木婉清低声说道:“婉儿,黑玫瑰。” 木婉清闻言,眼前一亮,顿时明白了秦红棉的意思。 老祝头看到钟源这般年轻,又是一副书生模样,心里刚刚提起的那份忌惮,瞬间消散了不少。 但看著钟源身后还有一个身著僧衣的和尚,心里也有了几分戒备。 他冷哼一声,朝著钟源说道:“小子,识相点就赶紧自己滚!” “免得一会儿溅你一身血!” 钟源百无聊赖的打个哈欠,手握白虹剑鞘,伸个懒腰,一副慵懒刚睡醒的模样。 “你这老头,不讲江湖规矩,还搅了我的清梦!” “但看在你们是曼陀山庄王家人的份上,我就饶你们一命!” “你们现在走,还来及。” 钟源这话一出,顿时让那老祝头蹙起了眉头。 他看到钟源这一副慵懒模样,又一口道出曼陀山庄王家,心中也泛起了嘀咕,生怕钟源有什么过硬的背景。 毕竟。 这里可是大理境內,小心驶得万年船。 若是惹到什么不该惹的人,那他们便是杀了秦红棉师徒俩,也决计走不出无量山。 他老祝也是在江湖上行走多年的人物,虽然武功算不得什么,但这么多年,风里雨里没在江湖上丟了性命。 靠的就是谨慎二字。 “你究竟是何人,与我主家有何交情?”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既知我们来自曼陀山庄王家,那你就应该知道,惹了我曼陀山庄,没有好果子吃!” 老祝头一副试探的口吻。 钟源瞧了那老祝头一眼,心里却是想著当初老钟离奇失踪前,给他留下过一枚印信,若是他真走科举路,让他带著那枚印信,可前往姑苏王家求一封推荐信。 老钟回来后,他问过老钟和姑苏王家具体有什么关係。 老钟平日里虽然一副鬱郁模样,但也和他解释过两句。 王家是姑苏世家,不仅在官场上有些人脉,也有武学底子。 曼陀山庄便是王家的產业。 老钟能凭一枚印信,就让王家老爷给他写一封推荐信,可见和王家老爷的故旧关係还不算浅薄。 这些人,虽然是李青萝派来的,但说到底还是王家的僕人,没必要下死手。 更何况,他们也是往日无怨,近日无讎。 他出手救人,无非也是要与秦红棉师徒俩,这两个本地人,问一问无量剑派所在。 钟源淡淡说道:“本人方证,在江湖上只是个无名小辈。” 钟源话音一落。 却不想那老祝头听到此言,却是面色一变,深深的看了钟源一眼,又看一看钟源身后一副和尚打扮的方六。 眼珠一转,不知想到了什么,有些不確定的朝著钟源喊道。 “尊驾可是那在义乌双林寺一剑嚇得皇城司少府晏行舟夺路而逃的夺命书生方证方少侠?” 这话一出。 直接让钟源有些愣住了,他眉头一挑。 晏行舟是他杀退的不假。 但他什么时候有了【夺命书生】这个諢號了?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晏行舟是我杀退的不假。” “只是,你是如何知道的?” 钟源有些意外的朝著老祝头看去。 老祝头听到钟源这肯定的回答,当即深吸一口气,將长刀插在地上,朝著钟源拱手抱拳道:“原来当真是方少侠当面!” “適才,是老夫无礼了!” “双林寺被那晏行舟一把火烧了个乾乾净净!” “此事在江湖上,早已经传的沸沸扬扬。” “方少侠一剑嚇退晏行舟,更是名传江南。” “王家在江南地面,也算是有些人脉。” “半个月前,老夫从姑苏离开之时,正巧听闻了方少侠事跡。” 老祝头的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钟源倒是没有想到,他嚇退晏行舟,竟然还有这般大的效果。 他没想到,这事儿在江湖上竟然会传的这般之快。 难道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他从浙东一路到此,路上走走停停,並没有著急赶路,花费了將近一个月的时间。 这老祝头半个月前从姑苏启程,他嚇退晏行舟之事,传到姑苏,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但双林寺被晏行舟一把火给烧掉了是怎么回事? 这应该是谣传。 毕竟,江湖中人,捕风捉影,也实属常见。 不过,他还是朝著老祝头问了一句。 “你適才提到,双林寺被晏行舟一把火烧掉了?” “此事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老祝头对钟源是忌惮无比,毕竟,能一剑嚇退皇城司少府晏行舟的人物,那必然已经是江湖上准一流的高手。 这等武学高手,要杀他和严婆婆几人,根本不费什么工夫。 他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 对付秦红棉尚且需要与严婆婆联手才有机会,若是对上这夺命书生,恐怕要不了三五招,就得丟了性命。 在江湖上混,该认怂的时候,就得认怂。 人的名,树的影,千万不能头铁。 纵使今日夫人交代的任务失败了,回去了之后,大不了受罚挨两下鞭子,也能有个交待。 总比在这里丟了性命要好的多。 “方少侠,此事在江南已经传开了,双林寺早已经化为灰烬了。” “据传,那晏行舟正是因为要杀方少侠,所以才一把火烧了双林寺。” 钟源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抹讶然之意,不对劲,这里边有问题。 看来,他离开双林寺之后,又有事情发生。 不过,眼下。 他已经身在大理,一切只能等他回去之后再作考究了。 他点了点头,朝著老祝头说道:“这二人於我有用,你们可以走了。” 老祝头一听,当即很是识趣,朝著钟源再拱拱手。 “方少侠,后会有期!” 朝著后边的严婆婆招呼一声。 “我们走!” 严婆婆身边那身著布袍的老者,服用了解药,已经甦醒过来。 严婆婆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是被老祝头一眼制止,一行人火速离开幽谷。 这时。 谷中便只剩下那钟源、方六,还有秦红棉、木婉清。 钟源的目光朝著那师徒俩望去。 木婉清按住手中剑柄,眼眸之中,带著几分冷意,朝著钟源说道:“你要做什么?” 第54章 扛走木婉清! “做什么?” 钟源看著那身子绷紧,犹如一头小野猫一般,凶巴巴的望著自己,生怕自己做出什么不轨之举的木婉清。 不由的轻笑一声。 “姑娘,好像,刚才是我救了你师徒二人。” 木婉清紧蹙著眉宇,可以看得出来,她很紧张。 毕竟,眼前的这书生,唤作什么【夺命书生】,仅仅只是道出了自己的名號而已,便將那曼陀山庄的几个老傢伙给嚇得夺路而逃。 由此可见,这【夺命书生】,是何等的凶名在外。 她和师父二人,被那曼陀山庄的几个老傢伙围困,尚且难以逃脱。 如今,若是这【夺命书生】趁著师父穴道未曾解开,对她们二人下手,那她们二人恐怕就要遭了这【夺命书生】的毒手。 【夺命书生】这諢號,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师父说过,天下间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皆是薄情负心之辈,不可轻易相信。 这人若是敢对她下手,她便是拼死,也不能让他在自己身上占得半分便宜。 “你……你別过来……” “你若是敢过来……我就让你尝尝我袖箭的厉害。” 只见木婉清抬手,声音清脆,但那话语之中,却是带著几分颤抖。 钟源见状,不禁有些愕然。 不是。 我看起来很像恶人吗? 这丫头莫不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这时。 却见一旁的秦红棉开口喝道:“小贼,你潜入我幽谷之中,意欲何为?” 钟源眉头一蹙,这老娘们脑子多多少少有点问题。 也对。 被段正淳那个老渣男沾手过的,能是什么正经女人,就不能给什么好脸。 钟源心中一凛,没了耐心。 直接往前行去。 木婉清见状,急忙起身,抬手朝著钟源指去,娇声喊道:“你別过来……我真的会出手的!” 钟源都要给这略显单纯的话给逗笑了。 旋即。 他身形一闪,已然施展出【飞龙在天】,飞身一跃,眨眼间,掠至木婉清的身后。 隨后,直接点了她的穴道。 木婉清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自己便被对方点了穴道,人就立在了那里,动弹不得。 秦红棉见状,急呼一声。 “小贼,有本事解开我穴道,咱们正大光明的打上一场!” “你若是敢欺负婉儿,我定要……” 啪~~~ 啪~~~ 秦红棉的话音还未落下,只见钟源直接左右开弓,两巴掌甩在了秦红棉的两侧脸颊上。 直接將秦红棉的左右两边脸都打出了三根手指印。 “你!!!” 钟源面色平静,眼中的寒意,骤然迸发。 他可不止杀过一个人,身上的那股煞气,升腾而起。 他蹲在秦红棉面前,朝著秦红棉寒声道:“你再聒噪,我保准让你这辈子都说不出话来,让你变成这世上最丑的女人!” 秦红棉也不知是被打懵了,还是被钟源这话给嚇住了。 竟然就真的闭嘴了。 钟源冷哼一声,真是够贱的,不收拾一下不知道马王爷长三只眼。 难怪被段正淳一勾,前脚还恨透了天下所有的男人,后脚就恨不得和段正淳滚来滚去。 钟源略显厌恶的看了秦红棉一眼。 这时。 一旁的木婉清却是带著颤音喊道:“大恶人,你別伤害我师父!” 钟源见状,直接起身,朝著木婉清看去,只见木婉清那一双眼眸,亮如点漆。 但是,其中蕴藏的慌乱之意,很是明显。 钟源直接上手,將木婉清扛在肩上。 木婉清当即慌了,大声喊叫起来。 “大恶人,你要做什么!” “快放我下来!” 啪! 钟源二话不说,直接朝著木婉清的臀上用力打了一下,颇有弹性。 “你再叫唤,我就继续打!” 钟源冷言出声。 木婉清被钟源扛起来,脑袋往后,只觉得血气上涌。 那臀上突然传来的阵阵酥麻之意,顿时让她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在心头出现。 从小在深谷之中幽居,未曾与其他男人接触过的她,何尝有过与別的男子这般亲近的时候。 更何况,是被人扛起来打了屁股…… 那种不能与旁人言说的羞耻感,瞬间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让她是又羞又恼,又气又恨。 她甚至在一瞬间就想到了。 师父说的太对了,天下间的男人都是坏人,这大恶人,是要欺负死她了。 一时间,木婉清的心头乱糟糟的,真是骂也不知道该如何骂了。 脸上满是红晕,整个人晕乎乎的。 钟源扛著木婉清,朝著那坐在一旁的秦红棉说道:“姓秦的,我借你徒弟做个嚮导。” “用完了,自会放她回来。” 然后,朝著一旁已经看呆了的方六招呼一声。 “七佛,走了。” 旋即。 只见钟源大摇大摆的扛著木婉清,离开了幽谷,方六见状,紧隨其后。 秦红棉眼睁睁看著钟源將木婉清给扛走,脸上满是急色,但又无可奈何。 且不说,身上的穴道还没解开。 纵使是解开了,从適才那小贼展现出来的身法来看,那小贼当真是厉害的紧。 难怪能將曼陀山庄的那些恶僕给嚇走。 完了! 这下可完了! 婉儿的清白……没了! …… 钟源还未扛著木婉清出了幽谷,便瞧见那边的悬崖青溪处,有一匹通体乌黑,四蹄雪白的骏马,正在那青溪水边饮水。 钟源见状,心头一喜,木婉清这丫头看起来挺苗条的,但还挺有料。 虽说他扛著这么一个人走山路也並非难事,但这么扛著也不是一回事。 那骏马应该就是木婉清豢养的黑玫瑰了。 果然是一匹好马。 他径直跃起,飞奔而出,扛著木婉清,只是眨眼之间,便落在了那黑玫瑰的马背上。 钟源直接將木婉清给托下来,將她给横著驮在马背上。 然后,双腿一夹马肚子,黑玫瑰瞬间犹如一道黑色闪电,朝著谷外疾驰而去。 方六见状,急忙跑起来,在后边大声呼喊起来。 “等等我啊!” …… “吁~~~” 钟源骑著黑玫瑰,带著木婉清,在那幽谷外边转了一圈。 钟源是第一次骑马,起初因为黑玫瑰跑的快。 他还有些不適应,差点被这傢伙给掀飞出去。 但他有內力,只是几个呼吸,便让身体平衡起来,无论黑玫瑰怎么野,怎么乱窜。 他都能稳稳的坐在黑玫瑰的背上。 木婉清就要惨的多了。 她从前可没这么骑过黑玫瑰,直接被顛的上下起伏。 差点没把隔夜饭给吐出来。 第55章 你走路,我骑马! “公子。” “你可算回来了。” “我还以为你撂下我跑了。” 半山间,气喘吁吁的方六看到策马而归的钟源,一颗心终於放回了肚子里。 他刚才差点都以为少主是带著那黑衣少女不知要去哪儿欢快去了。 还好,是自己想多了。 少主可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主儿。 毕竟,连那灵鷲宫的四胞胎,说杀就杀了。 那四胞胎长的可都漂亮的紧。 钟源翻身下马,將马背上的木婉清给抱下来。 木婉清满眼冰冷的看著钟源,她强忍著不適说道:“大恶人。” “你究竟想要我怎么样!” 钟源眉头一挑。 “我都说了,只是请你做个嚮导。” “我要到那无量剑派的剑湖宫去。” “只是在这山中迷了路,需要找个本地人来帮忙引路。” “姑娘只需將我带到无量剑派的那剑湖宫,我便放姑娘离去。” 木婉清深吸一口气,眼中的冷意,稍稍退散一些。 “你说的都是真的?” 钟源道:“自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我想做什么?” 木婉清闻言,脸上的红晕不减,低声道:“你怎么不早些说清楚!” 钟源道:“適才在谷中,你也没打算听我说清楚。” 木婉清被顛了一路,脑子倒是清醒了许多。 眼下,她只想从这大恶人的手中逃脱,见对方不像是骗她的样子。 她声音放缓一些。 “好,我带你去。” “你先给我解开穴道。” 钟源抬起手来,朝著木婉清说道:“给你解穴可以,但是,丑话说在前边。” “你若是解穴之后对我动手,那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木婉清一听这话,再看钟源那抬起的右手,身上仿佛又有那种酥麻的感觉出现。 她当即说道:“只要你说话算话,我肯定不会动手。” 钟源见状,抬手给木婉清解开穴道。 被顛的浑身酸痛的木婉清恢復了行动能力,当即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腰,然后朝著钟源说道:“无量派的剑湖宫在那个方向。” “你跟著我。” 说罢,她就要翻身上马。 这时。 钟源却是一抬手,挡住了木婉清,直接说道:“你走路,我骑马。” 木婉清闻言,眼眸之中,满是气愤之意,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径直往前走去。 钟源满不在乎,直接翻身上马,方六在后边跟著,暗自嘀咕著,少主真是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啊。 这才是真男人! 木婉清气呼呼的在前边带路,时不时的踢著山路间的石子,用来发泄自己的不满。 钟源也不理会那丫头,悠哉悠哉的骑在黑玫瑰的背上,看著周遭景色,只觉得这大理无量山的景色和江南水乡的那种温婉相比,又有不同。 甚至,还忍不住开口哼唱起来。 “好春光不如梦一场,梦里青草香,你把梦想带身上,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还有轻风吹斜阳……” “一千年,年年花开放,天天好时光,来一次人间也匆忙,小风大浪地狱天堂,还有你的灿烂脸庞……” 钟源哼唱的小曲儿,落在木婉清的耳中,起初很是刺耳。 让木婉清更是气愤不已。 黑玫瑰明明是她的坐骑,眼下,却是被那大恶人骑著。 她在前边带路也就算了。 那大恶人竟然骑著黑玫瑰一副游山玩水的架势。 还唱起了歌。 这大恶人,真是太坏了,故意欺负她。 只是听著听著。 木婉清竟然觉得那大恶人哼唱的小曲儿颇为別样,还怪好听的。 和她之前听过的山歌,都不太一样。 那小曲儿轻快无比,倒是让她都有些上头。 不过,又听到那大恶人唱的词,是什么“开心一刻也是地久天长,痛痛快快向前走决不回望”。 直接让她又觉得这大恶人绝对是故意的在刺激她。 很是生气的木婉清无处发泄,只能不停的踢著路上的石子,甚至折下一截树枝,朝著那前边的草丛不停的挥舞著。 不同於木婉清的不爽。 方六在后边捧哏,朝著钟源说道:“公子。” “你適才哼唱的那小曲儿,当真是好听的很。” “若是让那秦淮河的姑娘们唱了,想来更是好听。” 钟源不可置否,从一旁的草丛里,顺手取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体內的真气,还在不停的运转当中。 山势愈行愈奇,愈发陡峭。 两旁的古藤如虬龙盘绕,有的粗如儿臂,从这株树缠到那株树,形成天然的藤桥。 有的则从崖壁垂落,长达数十丈,隨风摇曳。 空气中瀰漫著湿润的草木清香,间杂著野生兰花的幽馨,吸一口便觉沁人心脾。 偶尔有山猴在林间跳跃,发出“咿呀”的叫声。 一行三人,在那山路间行进了小半日。 方才见前方山势稍缓,转过一道弯,只见前方一片开阔的山地上,错落有致地分布著许多屋宇建筑。 那些建筑多以原木搭建,屋顶覆盖著青灰色的瓦片,与周围的山色融为一体。 此时正值暮春时节,漫山遍野的杜鹃花竞相开放,红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將无量山装点得如诗如画。 山风拂过,花枝摇曳,落英繽纷,仿佛置身於仙境之中。 钟源见状,也忍不住感嘆一句,当真是一处修行的好所在。 这时。 只见木婉清停下脚步,朝著马背上的钟源抬手一指。 “那边,便是无量剑派的剑湖宫了。” “我已经將你们带来了剑湖宫,你是不是该放我离开了?” 木婉清望著钟源,眼眸之中,带著几分不信任。 钟源淡淡一笑,翻身下马,飘逸至极。 隨后,朝著木婉清拱拱手。 “婉儿姑娘。” “先前多有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隨即,只见钟源朝著木婉清走去。 木婉清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戒备的说道:“你做什么?” 钟源见状,笑道:“我有这么可怕吗?” “罢了,隨你去吧。” “这是你带路的报酬。” 隨即,只见钟源从怀中掏出一锭碎银子扔给木婉清。 木婉清下意识的抬手去接。 待她接了银子,还想要再说什么。 却见那大恶人早已经不回头的飘然离去,奔著那剑湖宫去了。 木婉清站在黑玫瑰身侧,遥望那大恶人的背影,再看看手中的碎银子。 气呼呼的骂道:“大恶人,谁要你的臭银子!” 说著,就要举起来,將那碎银给扔掉。 但举起手之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是没有將手里的碎银给扔出去。 她遥望远处,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意。 他真的就这么扔下自己走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错怪他了? 不…… 他纵使不是大恶人,也是个小坏人! 哪有正经人,隨便打人屁股的! 第56章 大打出手! 钟源与方六奔著剑湖宫方向而去。 但是,並没有打算去剑湖宫,而是打算绕过剑湖宫的正面,直接去剑湖宫的后山。 毕竟,琅嬛福地是藏在剑湖宫后山无量玉璧附近。 不过。 事与愿违。 他和方六刚刚靠近剑湖宫所在的那林间,还不到剑湖宫的正门。 突然之间,从那林间便有七八名手持长剑的男子闪身出来。 挡住了钟源和方六的去路。 为首的那人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手持长剑,眼眸之中,带著几分寒光,朝著钟源和方六说道:“神农帮的杂碎!” “当真是好胆!” “昨日暗杀我派三名弟子,今日竟然还敢再来!” “当真以为我无量派无人了吗?” 话音落下。 那中年男子不由分说,便带著那数名年轻人,朝著钟源围杀过来。 方六见状,急呼一声。 “不是,你们这帮人都什么毛病啊!” “我们不是神农帮的!” 但是,那中年男子似乎已经认定了他们就是神农帮的人。 压根没有停手的意思,掠身上前,长剑直接朝著钟源刺来。 钟源眉头一挑。 坏了! 神农帮的人昨日来过了? 那岂不是说段誉那小子已经捷足先登,將琅嬛玉洞里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都弄到手了。 钟源心中一凛,眼中寒光一闪。 看著那持剑而来的中年人,当即抬起手中白虹剑,甚至都没有將白虹剑给出鞘。 直接飞身而出,催动內力,化作一道残影,剑身招摇。 鐺鐺鐺! 只听得一声声剑器交戈之声。 然后,便见那中年人手中的长剑,还有那数名无量派弟子的长剑,都尽数掉落在地。 而且。 他们的身形都停滯在原地,一个个的都已经被点了穴道。 钟源出手,乾脆利落。 他用的这招,算是【斩月】的衍生变招,可以在短时间內,將敌人的兵刃给脱手。 当然,这一招,只適合於对付水准低於自己的人。 对上高手,就没这么容易了。 钟源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就將这帮人给定在了原地。 一旁的方六,当即鬆了一口气,眼中异彩连连,不由的暗道一声。 还好少主厉害,不然,真被这帮不讲道理,不由分说就动手的蠢货给害死了。 此时。 钟源信步,走到那中年人的面前。 那中年人此刻,看到钟源手中剑都没有出鞘。 脸上已经是铁青一片,他的眼眸之中,满是骇然之意。 他是万万没有想到。 神农帮中,竟然还有如此高手! 適才那等身法轻功,当真是快到了极点,而且,此人这般年轻,甚至都没有出剑,仅仅只是用剑鞘就將他们手中的剑给直接卸掉了。 这是何等手段。 神农帮有这等剑术高手,难道是天要亡他无量剑派? “司空玄呢!” “让他滚出来!” “要杀要剐,一句话!” “我容子矩决然不会皱半分眉头!” 那中年人一脸怒意的朝著钟源望去。 钟源冷哼一声。 “谁说我是神农帮的人了?” 容子矩一听,顿时一愣。 “你不是神农帮的人?” 钟源懒得搭理容子矩的废话,直接问道:“我问你,昨日是不是你们无量剑派的东西二宗每隔五年一次的比武斗剑?” 容子矩眉头紧蹙。 “离这一次比武斗剑,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怎么会昨日就举办?” “你问这事儿作甚,难道你是北宗的人?” 钟源闻言,暗鬆了一口气。 还好,没来迟。 只是,既然他没来迟,这神农帮怎么已经和无量剑派动上手了? 钟源淡淡说道:“什么北宗,南宗!” “本人方证,与那神农帮没什么关係。” “只是听闻无量剑派五年一次比武斗剑,觉得有点意思,打算前来观战而已。” 这下,那容子矩一愣神,一脸悔色,朝著钟源说道:“原来是方少侠。” “鄙人容子矩。” “適才,误把方少侠当成了那神农帮的恶贼。” “还请方少侠见谅。” “著实是因为,昨日那神农帮的人才暗杀了我无量剑派三名弟子。” “並且留言,今日便要前来,灭了我无量剑派。” 钟源一听,眼中闪过一抹诧异之色。 他记得神农帮要灭无量剑派,完全是因为天山童姥为查明无量玉璧之事,向神农帮下达號令,命司空玄领命率眾攻占剑湖宫。 无量剑派五年一次的比武斗剑还没到时间。 神农帮怎么提前对无量剑派动手了! 这倒是让人意外的很。 难道……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引动了蝴蝶效应? 毕竟。 之前,他杀了梅兰竹菊之后,让天山童姥误以为是大理段氏天龙寺的和尚出手。 天山童姥有可能已经亲自来过了大理。 旋即。 他朝著那容子矩问道:“我问你,最近大理天龙寺,可有什么大事发生?” 容子矩不知道钟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年轻人剑术轻功,皆是上乘,但从其出手的招式路数,又看不出他的根脚出身。 眼下,又问到天龙寺。 他也是一头雾水。 不过,既然不是神农帮的人,那就不是仇人。 还是儘快答了问题,让对方解开自己的穴道,消除误会才是。 於是。 他直接回道:“方少侠。” “天龙寺最近的確是发生了些许事情。” “也就半个多月前吧,几乎没有在外人面前出现过的灵鷲宫尊主天山童姥出现在了天龙寺。” “不知怎的,那天山童姥非说天龙寺的高僧杀了她灵鷲宫的人,任凭天龙寺枯荣禪师如何解释,她也无动於衷。” “於是,双方大打出手,枯荣禪师与寺中其他本字辈高僧同时出手,天山童姥將天龙寺的高僧本相给打死之后,飘然而去。” “此事,在江湖之中,引起了不小的风波。” 钟源听到这话,一时间,有些愕然。 好傢伙。 天山童姥可真够可以的,还真来过天龙寺,並且打死了本相。 这下,天龙寺和灵鷲宫的梁子可是结大了。 钟源沉默片刻,一旁的容子矩急忙说道:“方少侠武功高强,剑术不凡。” “適才,是我等得罪了。” “还请少侠替我们解开穴道,到剑湖宫一敘。” 钟源眉头一挑,计上心头。 他一个人若是想要逍遥江湖,那自然是隨心所欲。 但他的目標可不止於此,他要带领明教走向辉煌。 那就得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 之前,杀那梅兰竹菊,与灵鷲宫结怨,是无奈之举。 毕竟,当时那种情况,要从梅剑、竹剑手中救下马若岩,还不能得罪灵鷲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灵鷲宫的人,素来霸道,他们盯上了马若岩,完全无视明教。 这事儿,绝不能手软。 他不能暴露行踪,不能被灵鷲宫的人盯上。 只能是杀人灭口。 第57章 早做谋划! 但是。 眼下情况不同。 而且,按照天山童姥的尿性,无量剑派被灵鷲宫收入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序列当中,是早晚的事情。 灵鷲宫本就侵吞了明教在浙、闽两地的江湖势力。 再加上,他杀了梅兰竹菊,和灵鷲宫早已经是死敌。 三十六洞洞主、七十二岛岛主是被天山童姥用生死符控制,没有一个是心甘情愿臣服灵鷲宫的。 正所谓朋友的朋友未必是朋友,但敌人的敌人,一定是朋友! 无量剑派在江湖上,虽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但等天山童姥返老还童之时,无量剑派那时必然也会参加万仙大会。 到时候,便是自己趁势,掀翻灵鷲宫,干掉天山童姥的好时候。 到时候,未必不能顺势將这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全部收拢於明教麾下,壮大明教!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这容子矩是那无量剑派东宗掌门左子穆的师弟。 在无量剑派东宗之內,武功修为仅次於左子穆。 也算是无量剑派东宗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想到这里。 他面色变得缓和起来,直接抬手,解开了容子矩的穴道。 “容兄,误会既然已经解除,那这穴道我自然要给诸位解开。” 隨即,只见钟源上前,將那其余几名无量剑派的弟子也给解开穴道。 那些年轻弟子,一个个的揉著胸口,揉著手腕,拿起跌落地上的长剑。 瞧著钟源,也是颇为敬畏。 似钟源这等年纪,武功造诣却远在他们之上,连容子矩容师叔,都在这人手中吃瘪。 他们自然也不敢造次。 容子矩见状,当即上前,笑著与钟源说道:“方少侠。” “请入宫一敘。” 钟源也没拒绝,他从容子矩的表情变化,就可以看得出来。 这傢伙也有结交之意,毕竟,眼下无量剑派有祸事降临。 容子矩是怕不是想要请自己出手,一同对付神农帮。 他淡淡一笑。 “早就听闻无量剑派剑术上乘,此番我也是慕名前来,想要一观无量剑派比武斗剑,没想到却是来早了。” 容子矩笑道:“来者是客,適才多有得罪,似方少侠这等少年英才,能来我无量剑派,是我无量剑派的荣幸。”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花花轿子人人抬,相伴而入剑湖宫。 待了入了剑湖宫。 容子矩让弟子去寻掌门左子穆,他则是带著钟源在大厅坐下,给钟源上了茶水点心。 朝著钟源询问道:“还不知方少侠师承何门何派,不知是江湖中哪位高人教出了方少侠这般少年英雄。” 容子矩语气恭敬,一副盛情。 钟源很是平静的回道:“我是小门小户出身,家师在江湖上没什么名声。” 容子矩闻言,微微頷首,只以为是钟源不想说出师承。 毕竟,这般年轻,便有如此剑术造诣,定然是高人指点。 否则,不可能这般厉害。 但既然人家不愿意说,他也不会强问,而是又出言问道:“我听方少侠的口音,不像是大理人氏。” 钟源淡淡一笑。 “我的確是不是大理人,我是大宋睦州人。” 容子矩听了,微微頷首,也不在这事儿多纠结,又是一番寒暄客套。 不多时,只见那无量剑派东宗掌门左子穆出现在大厅中。 那左子穆留著长须,四十多岁,身形消瘦,眼中精光闪烁,看起来倒像是武学造诣不俗的人物。 容子矩见状,急忙给左子穆引见起了钟源和一旁的方六。 那前去通稟左子穆的弟子,早已经与左子穆说明了情况。 左子穆本以为那弟子有些夸大其词。 毕竟,他师弟容子矩的武功也就比他弱一点而已。 能將容子矩和那好几名无量剑派弟子转瞬之间卸剑,並且制伏的人物,必然不会太年轻。 但是,现在一看。 却是让左子穆大为惊讶。 因为,他发现那弟子竟然没有一点夸大其词。 这个唤作方证的年轻人,也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如此人物,慕名前来观看无量剑派东西二宗的比武斗剑。 不知是不是该说无量剑派声名在外。 左子穆与钟源一阵客套寒暄。 然后,眾人方才又继续落座。 左子穆道:“我听弟子说方少侠前来我无量剑派,是为了观我无量剑派的比武斗剑。” “但是,眼下,离我无量剑派比武斗剑,还需要一些时日。” “远来是客。” “我左子穆最喜欢交朋友。” “似方少侠这等少年英雄,正是我左子穆最欣赏的。” “若是方少侠没有什么紧急之事,不妨在我剑湖宫多住上一些时日。” “看看无量山的风景。” “待看完了我东西二宗的比武斗剑,再离去不迟。” 钟源闻言,淡淡一笑。 “左掌门盛情。”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无量山人杰地灵,我正有此意,在无量山多待一些时日。” 左子穆听了,很是高兴。 此时,一旁的容子矩却是突然面带难色的说道:“方少侠,適才我也与少侠提起过,眼下那神农帮的人,来寻我无量剑派的麻烦。” “这几日,恐怕会有神农帮的人前来,这神农帮的人,最擅长的便是下毒。” “昨日,我派中有三名弟子,便死於他们的毒手。” “方少侠剑术不凡,但那神农帮的人,下毒可是无所不用其极,少侠还是小心为上。” 钟源闻言,瞧了那容子矩一眼,这老小子倒也算实诚,没有硬坑自己。 他淡淡一笑。 “无妨,区区神农帮,我还不放在眼里。” 钟源这般態度,容子矩和左子穆对视一眼,都觉得钟源身后必然有靠山。 要不就是名门大派出身,要不就是有高人为师。 不然,口气不会这般大。 眼下,无量剑派与神农帮交手,有这等背景深厚的年轻高手在场,也能多一份力量。 於是,左子穆和容子矩当下设宴席好生招待了一番钟源和方六。 酒足饭饱之后,钟源藉口有些累了。 左子穆派了一名弟子,將钟源和方六送到了客房之中。 路上,钟源特意朝著那名弟子问了一下,这无量剑派有什么地方不能去。 他这初来乍到的,不要乱闯了无量剑派的宝地。 那弟子也够直接,直说无量剑派的禁地是不能进去的。 钟源故意假意以酒醉之姿询问一番那禁地具体位置,那弟子倒也是如实相告。 此时。 天色已近傍晚。 落日昏黄,余暉洒落,更有別样的景光。 钟源瞧了瞧已经在一旁呼呼大睡起来的方六。 他的眼神恢復清明之色,悄然之间,离开了客房,朝著那无量剑派的禁地而去。 第58章 功成出手!(二合一4K) 月上柳梢头。 钟源来到无量山主峰后山之时,天色已经暗下去,夜空之中的那一轮明月,自然也是悄然升起。 只听得前方有水声淙淙,他寻声来到溪旁,但见,那月光下溪水清澈无比。 他循著那溪水朝著那禁地方向掠去。 施展出【飞龙在天】,犹似那蛟龙飞出,在那月夜之下,仿若一条影子在晃动。 不多时。 只听得那前方水声响亮,轰隆如潮,只见那一条瀑布犹如那银河倒悬一般,从那边的高崖之上倾泻而下。 钟源心头一动。 到了,再往里,就是无量剑派的禁地了。 往这崖下去,应该便是琅嬛福地。 趁著夜色,他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那崖下深不见底,漆黑一片。 他抬脚將崖边的碎石子往下踢了几个,但是连半点回音都没有。 钟源长舒一口气,这崖下真是深不见底,恐怕比起当初帮源洞的绝天崖还要深上许多。 若是当初身上没有半点武学,便前来这里,怕不是得摔个粉身碎骨。 眼下,倒是不怕了。 他从那边的树上扯了许多截藤蔓,將那些藤蔓给缠绕起来,绑结实之后,顺著藤蔓往崖下落去。 下了三十余丈之后,依旧没看到什么尽头,他缠绕出的藤蔓眼看著快要到头了。 钟源顺势再往下一看,只见那崖壁间,雾气繚绕,但近处还是有一些突出的石块,和那树枝出现。 正是艺高人胆大。 待藤蔓已经到了尽头之时,他直接抓住双脚踩著那突出的石块,往下攀爬而去。 因为有轻功底子在,虽然偶有碎石往下掉落,但还是有惊无险。 又往下了百余丈,但见那山崖间有一道山缝出现。 崖缝中尽多砂石草木,而且已经那坡度已经要平缓许多。 钟源直接施展出【飞龙在天】,俯衝而下,犹如那一条蛟龙一般。 不多时,只听得那山缝间,有轰隆隆的水声再度传来。 钟源心头一动,应该是快到底了。 果不其然。 谷底顷刻间便至。 他落地之后,只见那左边山崖上一条大瀑布如玉龙悬空,滚滚而下,倾入一座清澈异常的大湖之中。 看到那大湖之后,钟源心中大定。 终於到地方了。 就在这时,钟源只觉得他那腰间布袋当中的小绿蛇动个不停。 这小傢伙自从被它拿到手中之后,就在袋中安睡。 准確的来说,是吃了睡,睡了吃。 那袋子里的鹿茸也早已经快要被它吃光了。 钟源將布袋给打开,里边的【水火珠】,在月光之下,还散发著阵阵萤光。 只见那小绿蛇趴在【水火珠】上边,看到袋口开了。 探出蛇头,钟源顺手將小傢伙给捞出来,放在一旁,让它也放放风。 小绿蛇一落地,当即在那湖畔边的一丛丛茶花中肆意穿梭起来。 钟源放眼望去,这四周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没有任何出路的深谷绝地。 他施展身法,在谷中先大概转了一圈,寻找那琅嬛福地的入口。 不多时,不经意间一回头,只见那小绿蛇爬到那崖边小树上,那树上有著青红色的野果,小绿蛇爬到那树上,蹭蹭的吞了两个。 钟源暗道一声,这小东西是真的能吃。 此时。 钟源已经找到了入口,將那藏在藤蔓之下的岩石推开。 一个洞口倏然之间出现在眼前。 钟源深吸一口气,先去將小绿蛇给带上,然后才进入洞中。 入洞之后,一股潮气扑面而来,起初四处黑暗不见光,不多时,有光亮从那山壁上透出。 却是水晶镶嵌在了山壁上带出的光亮。 钟源定睛一看,一座石室已在眼前。 室中摆放著石桌石凳,石桌上有铜镜,镜旁放著些梳子釵釧。 铜镜上生满了铜绿,桌子上和凳子上都已经是一层厚厚的尘土。 钟源心中大定,仔细瞧去,然后一晃身,在那西南石壁上推动,石门开启,往下延伸而去。 不多时。 白玉雕成的女子玉像,便直接出现在了钟源的眼前。 当钟源看到那玉像之时,也是忍不住讚嘆一声。 当真是仪態万方,仿佛活人一般。 能將玉像雕至这般传神,可见雕刻此玉像之人对那玉像的原主是何等的痴迷。 还真是有点意思。 不怪无崖子化身老色胚,只能说是这玉像的原主,的確是让人慾罢不能。 钟源也没有多出神,直接奔著玉像下的蒲团而去。 取出白虹剑往下一滑。 果不其然,蒲团面上一层薄薄的蒲草已然破裂,露出下边的绸包,绸包上的小字,他扫了两眼。 什么杀尽天下逍遥派弟子,李秋水这个恋爱脑,若是逍遥子还活著,恐怕得被气死。 他直接將绸包打开,將里边的帛卷取出,摊开来一看。 映入眼帘第一行便是【北冥神功】四个大字。 那字跡娟秀有力,八九成是女子所书。 隨后,那一行行字体,依次映入钟源眼中。 【庄子逍遥游有云,穷髮之北有冥海者,天池也。】 呼~~~ 钟源深吸一口气,这【北冥神功】,可绝非寻常,乃是天下江湖间一等一的神功。 不过,他已经是打定主意不打算修炼此功了。 【心王经】在手,不出两年,他便可內力大成,到时候,待他再练会【乾坤大挪移】。 这天下间,何处去不得。 【北冥神功】就让他带回去,做明教的压箱底神功吧。 他直接略过【北冥神功】,將那见帛卷给摊到后边。 不多时。 那代表了【凌波微步】的三十六副裸女画像,赫然而现。 不得不说。 这画出【凌波微步】女像的人,绝对是个艺术大师。 真正的大师都有一颗学徒的心。 不然,如何能將这女像都画的这般传神。 钟源仔细一一看去。 但见那些画像,或立或臥,或现前胸,或见后背。 表情神色都是各自不一,或喜或愁,或含情凝眸,或轻嗔薄怒。 他看完一遍之后,心中早记了个七七八八,再看一遍,加深记忆。 尤其是那捲尾密密麻麻的足印,皆是易经之中的方位。 他在镇碣村读书多年,得益於老钟留下的书库,【易经】自然也是读过的。 他钻研了小半个时辰。 方才开始根据那每幅像上的穴道部位和练功法诀开始修炼。 修炼这【凌波微步】,倒是不如他修炼剑法快。 相较於【飞龙在天】,【凌波微步】的复杂性,难度係数要上涨数倍。 但他体內的內力依照那练功法决、穴道运转起来。 呼吸之时,他也是按照那法决所记录的频率呼吸。 脚下的步子,起初生涩,但到了后边便是越来越来熟练。 但见他整个人在那石室当中腾转挪移,速度极快,飘然无比。 用了大半日光景。 钟源觉得自己已经將这【凌波微步】给练成了。 这才將那地上的布帛给捲起来,然后放回那绸包之中。 他將绸包给整理好,栓在身上,便打算离去。 就在这时。 他无意间抬头,只见那玉像似乎朝著他笑著。 这让钟源眉头一蹙。 那玉像的一双眸子神采飞扬,光泽有度, 適才,他修炼【凌波微步】的时候,便已经发现,无论他去了何处。 那玉像的目光似乎始终看著他,就好像情根深种一般。 再加上那玉像是一比一复製的人体,身上还披著一件淡黄色的绸衫。 脸上白玉纹理中还隱隱透出晕红之色,与常人肌肤无异。 若不是钟源知道眼下他所处的是天龙世界,不然都觉得这玉像里边是不是真藏著一个活著的人。 这时。 只见那玉像眼中宝石神光变幻。 钟源心头一动。 直接飞身而起,拔剑而出。 直接用白虹剑,將那玉像的两个眼珠子给取了下来。 这一下。 那宝石坠落在地,钟源將那宝石拿在手中,一股冰凉之意,传入他的手掌心。 钟源再朝著那玉像看去,那玉像没了这一双眼珠子,似乎便与那普通的玉像没了什么太大的区別。 最多也就是做功更为精致一些。 钟源看著手里的那两颗宝石,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反正和一般的宝石不太一样。 他直接將宝石收起,放进布袋之中,袋子里的小绿蛇看到那宝石落袋之后,当即不由分说,朝著那宝石爬去。 钟源本来正要將那布袋给合起来。 但见小绿蛇竟然直接將那一颗宝石给吞入了口中,然后蛄蛹蛄蛹,宝石便入了它的半截身子。 而且,吃完了那颗宝石之后,小绿蛇立马就趴在【水火珠】上呼呼大睡。 钟源见状,眉头一挑。 这小东西可是有灵性的很,看来,这玉像上的宝石眼珠,应该有某种自己察觉不到的能量。 不然。 这小东西不可能这般急赤白脸的吞下一颗。 隨后,钟源將另外一颗宝石眼珠重新拿了出来,放在手中把玩一番,甚至还將內力试图灌入其中。 但好像没什么作用。 钟源见状,便將那宝石眼珠又扔回了布袋当中。 转头一看。 那一旁的石壁上也镶满了明珠钻石,宝光交相辉映。 虽然,和那玉像上的眼珠宝石明显不太一样。 但钻石明珠也挺璀璨明亮。 来都来了。 那索性就多拿一些。 钟源直接掠身而起,手中白虹剑刷刷刷的在那石壁上划过。 足足六块大水晶落入他的手中。 尽数被他装进了布袋之中。 隨后,这石室都变得暗下来。 他收拾东西,直接朝著那边的洞门掠去,穿过两间石室,方才看到【琅嬛福地】的壁刻。 石洞里边,除了空荡荡的书架和那满书架的灰尘之外,一本书册都没有。 钟源深吸一口气,这一趟的目的已经达到,不算白来。 他在这石洞当中,也不知待了多久,也该儘快出去了。 免得无量剑派的人生疑。 方六那小子还在剑湖宫,虽然说方六挺机灵的,但他的武功平平,若是真遇到狠茬子,想保住小命就难了。 钟源回到石室之中,转悠一圈,找到出路,飞掠而去。 很快,就听得水声轰鸣,不多时,但见外边大江汹涌,儼然已经是天光大亮。 瞧那天色,应该已经快到正午时分。 一夜未眠,他倒是依旧是精神抖擞,腹中虽然有些飢饿感,倒也不妨事。 將绸包再紧紧的拴了一遍,他运足內力,脚下生力,摇身而去。 钟源沿著那山间小径急掠许久,想著返回剑湖宫去。 但走了许久,也不见上山的路。 转念一想,他是从那无量剑派的后山山崖下一路往下的,想要回到剑湖宫,应该绕到另一边去。 旋即。 他加快脚步,提气而起,轻身而去,这一夜修炼,让他对轻功身法的理解更进一步。 【飞龙在天】和【凌波微步】相比,更適合长距离奔袭。 他运转內力,在山间飞速掠出,眼看著正午已过。 他方才绕到山的那边去,顺著那山道,朝著山上快速掠上。 待到了那山顶剑湖宫之时,只听得那不远处剑湖宫外的林间,传来一声声剑器交戈的呼喊之声。 “司空玄!” “你这王八蛋,害我容师弟性命!” “今日,我纵使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为我师弟报仇!” 钟源眉头一蹙,那声音听起来是左子穆的。 他纵身上前,草上飞掠,藏身在一棵大树之上,但见那不远处的剑湖宫门外。 有二三十人,正在与那无量剑派的弟子大打出手。 无量剑派的弟子装束,钟源自然是认得的。 只见左子穆提著手中剑,与一个留著山羊鬍的瘦小老者大打出手。 左子穆剑术的確算是精湛,不过那留著山羊鬍的瘦小老者也並非弱者。 二人斗得有来有回。 反倒是那些无量剑派的弟子,一个个的修为不济,被那一帮人给围攻的节节败退。 还有几名无量剑派弟子惊呼怪叫出声。 “啊!” “有毒!” “这孙子在剑上抹了毒!” 钟源眉头一蹙,看来是神农帮的人无疑了。 他朝著四周探查而去,並没有发现灵鷲宫圣使的踪跡。 旋即。 他飞掠而出,提起白虹剑,便朝著那剑湖宫掠去。 本来正在和司空玄大战的左子穆,余光扫过,但见那林中有一道身形急速飞掠而来。 那人速度太快,以至於他都没来得及看清楚那是什么人。 他心中一凛,难道……是灵鷲宫的妖人到了! 呼~~~ 那道身形落地,腾转挪移之间,长剑挥舞而出,瞬息之间,便已经將三名神农帮弟子给斩杀。 这时,左子穆的眼角余光,这才看得清楚。 那道身影,竟是昨日前来剑湖宫的那位方证方少侠! 左子穆见状,心中大为惊骇,此人剑术之强,远超他的想像。 眼下,无量剑弟子有不少都已经中毒。 他一个人应付司空玄尚且可以,但若是灵鷲宫的人前来支援。 他定也是挡不住的。 当即大声呼喊一句! “方少侠!” “快助我一臂之力,拿下这司空玄,事后我必有重谢!” 左子穆这一声呼喊,给司空玄瞧见了机会。 他冷哼一声,隨手甩出两道银针,朝著左子穆急射而去。 第59章 转瞬制敌! 左子穆抬手挥剑,只见青光闪动,他手中的那青钢剑倏然间往前边一挡。 鐺鐺! 只听得两声清脆的响声。 那两根银针,直接被左子穆的手中青钢剑给挡下来。 不过。 司空玄很显然没有给左子穆喘息的机会。 当即提剑上前刺出,直指左子穆右肩。 同样是使剑。 左子穆的剑术造诣,明显在司空玄之上。 司空玄这一剑本是朝著左子穆的右肩刺去。 但见左子穆手腕一抖,手中剑已经倾斜而出。 剑锋朝著司空玄的右颈削了过去。 左子穆本以为这一剑可以让那司空玄退却。 但是。 不曾想,那司空玄收剑挡格的同时,竟然又从左手袖中甩出一条黑蛇来。 只听得錚的一声响! 双剑相击,嗡嗡作声,震声不绝。 只见那条黑蛇已经落在了左子穆的手臂之上,狠狠的朝著左子穆的左臂咬了上去。 这一下。 直接让左子穆顿时面色大变,他用力一甩,將那条黑蛇甩了出去。 朝著司空玄怒喝一声。 “司空玄,你这个狗艹的老东西!” “有本事真刀真枪的和我打上一场!”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就只会用这下三滥的招数吗!!!” 司空玄早已经往后一退,脸上闪过一抹嘲讽之意。 “左子穆。” “你已经中了我的蛇毒,你越是运功,体內的蛇毒便会散发的越快。” “我劝你一句,还是老老实实跟我去见灵鷲宫圣使。” “不然,你的小命,可就真的要没了。” 左子穆啐了一口,朝著司空玄破口大骂起来。 “司空玄,你个狗娘养的,就因为我不给你通天草,你便借灵鷲宫来压我。” “我今日便是死了,也不与你这般狗娘养的腌臢货一道去见那什么狗屁圣使。” 司空玄闻言,不禁摇头嘆息道:“左子穆啊左子穆。” “你是没尝过【生死符】的滋味儿。” “等你尝过了,便知道嘴硬是没有用的。” 左子穆只觉得浑身內力已经运行不畅,压根不敢再调动內力施展剑法。 不过。 这时,钟源已经提剑將上前拦著他的另外两名神农帮弟子送去了西天。 掠身而至,出现在了司空玄的面前一丈之地。 左子穆见状,心头又泛起一抹希望,他急忙盘膝而坐,朝著钟源说道:“方少侠。” “司空玄这狗娘养的最擅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你可要万分小心!” 钟源提剑,朝著司空玄看去,只见那司空玄留著山羊鬍,身材瘦小,一副倨傲模样,看样子並没有没有將他放在眼中。 “小子,老夫行走江湖四十余年,在这江湖之中,见过许多想做英雄的少年人。” “但想要做英雄,那得有足够的实力。” “识相的,赶紧自己滚!” “不然,你便是有十条命,也不够丟的。” 司空玄看到钟源挡在了左子穆前边,並没有半分畏惧,相反,他只是觉得似钟源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不过是他的盘中菜罢了。 他得了圣使之令后,筹谋数日,方才找到机会给无量剑的水源下毒。 让无量剑派的一多半弟子,都丧失了战斗力。 眼下。 连那左子穆都被自己养的宝贝蛇给毒伤了,就凭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白脸。 一副文弱书生打扮,也想將无量剑派给救下来? 简直是痴人说梦! 钟源瞧了瞧司空玄,缓缓说道:“司空玄,我只问你一句,想死,还是想活?” 司空玄眉头一蹙。 “小子,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不是无量剑的弟子。” “老夫本不想杀你,但你既要寻死。” “那也怪不得老夫。” 哗! 话音落下。 只见司空玄直接提剑而出,直接朝著钟源刺去。 司空玄的剑术造诣一般,但他那下毒的手段,可是不俗。 左子穆一个不慎,就著了他的道儿。 钟源没打算和司空玄缠斗,脚下直接抬步一踩,身形一晃,凌波微步瞬息之间施展而出。 眨眼之间,便点了司空玄的穴道。 司空玄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他的穴道就被点了,直接没办法动弹了。 这时。 钟源直接一剑搭在司空玄的脖颈上,朝著司空玄说道:“司空帮主。” “现在,能先叫你的那些弟子停手,把解药交出来吗?” 司空玄此刻心中早已经是大为骇然,他是万万没想到,这年轻书生的身法竟然那般鬼魅! 简直是防不胜防! 这年轻书生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人物! 无量剑什么时候结交了这等厉害人物! 好汉不吃眼前亏。 他直接大喝一声。 “停手!” “都给我停手!” 司空玄这么一喊。 那本来正朝著无量剑弟子围杀的神农帮弟子,一个个皆是往后退去。 有弟子看到司空玄被挟持,急忙呼喊出声! “快放了我家帮主!” 钟源压根没理会那些神农帮弟子,而是朝著司空玄问道:“解药。” 司空玄很是痛快的回话。 “在我腰间的药囊里,白瓶子里的丹药吃一颗。” 钟源直接抬剑,取下那司空玄腰间的药囊,打开一看,里边除了装著各种药丸的小瓶子之外,还有不少参茸。 钟源直接將那参茸取出来,倒在自己的腰间布袋里,这些可都是好东西,留著给小绿蛇吃。 司空玄见状,也不敢言语,只是一脸肉痛。 隨即,只见钟源在那一堆瓶子里翻找一番,找出一个小白瓶,与司空玄確认一下,是蛇毒的解药之后。 取出一颗给那左子穆服用。 左子穆吞食了解药,不消片刻,便感觉到体內真气顺畅许多。 他调息片刻后,站起身来,满是感激的朝著钟源抱拳说道:“方少侠!” “多亏有你出手!” “不然,今日无量剑就要被司空玄这老东西给害死了。” 说罢,他就要提剑上前,结果了司空玄的性命! 这时。 钟源却是抬手挡住了左子穆。 左子穆见状,有些不解,朝著钟源望去。 “方少侠,司空玄这老傢伙不死,我心难安啊。” 那边,司空玄看到左子穆被钟源拦下,也是暗自鬆了一口气。 钟源朝著左子穆看了一眼,然后又朝著司空玄望去。 “左掌门。” “有句话叫做冤家宜解不宜结。” “更何况,要拿下你无量剑的,好像不是神农帮,而是灵鷲宫。” 第60章 我生平不好斗,只好解斗! 哗! 钟源这话一出,顿时让左子穆更是疑惑。 不过,钟源適才眨眼间的工夫就制住了司空玄,那身法犹如鬼魅。 可是完全都落在左子穆的眼中。 左子穆知道,以自己的手段,压根不是这方证的对手。 所以,只能是强压火气,与钟源说道:“方少侠。” “神农帮虽然是受灵鷲宫指使。” “但司空玄这老傢伙给我无量剑弟子下毒,手段卑劣,这等老贼,留在江湖上,也是祸害,不如让我一剑结果了他,为江湖除害!” 司空玄冷眼相看,压根没把左子穆放在眼里。 若不是这姓方的书生出手,这会儿无量剑全派上下,早就被他拿下了。 钟源心中,却是另有盘算。 这神农帮採药为生,擅长製毒、用毒,这等本事若是用对了地方,那可是大杀器。 他此番踏足江湖,感悟颇多。 尤其是天山童姥以生死符掌控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搞得浙、闽两地,许多江湖异人皆是闻风丧胆。 这些人,若是都能为明教所用,那於明教而言,可是不小的助力。 “左掌门,我適才听你说,司空帮主是因为你不给他通天草,他这才假借灵鷲宫的名头,来灭你无量剑。” “但你可知,他为何要取通天草?” 左子穆一听,稍稍一愣,然后说道:“这个……我不知。” 钟源看向司空玄。 “司空帮主,据我所知,你求取那【通天草】是为了缓解神农帮弟子与你身上所中的那【生死符】之苦。” 司空玄闻言,面色有些黯然,一听到【生死符】这三个字。 他脑子里都是嗡嗡作响。 “没错。” 钟源淡淡说道:“灵鷲宫天山童姥以【生死符】控制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为灵鷲宫驱使。” “司空帮主最擅长用毒製药,尚且解不了此毒。” “可见此毒之霸道。” 司空玄冷哼一声。 “小子,你既然知道神农帮是为天山童姥做事。” “也知道【生死符】是何等的厉害。” “就更不应该掺和这趟浑水。” “灵鷲宫的圣使,不日將至。” “你若还想活命,现在走还来得及。” 钟源淡淡一笑。 “本人平生不好斗,只好解斗!” “神农帮与无量剑素来井水不犯河水。” “只因为灵鷲宫这等邪派作祟,方才闹出了嫌隙。” “天山童姥更是邪道妖人,人人得而诛之。” “在我看来,二位完全没有必要大打出手,爭个你死我活。” “倒不如共同携手,联合起来,一同诛杀天山童姥,掀翻灵鷲宫。” 哗! 这话一出。 左子穆的脸上,有了些许变化。 司空玄亦有几分动容之色。 但一想到灵鷲宫那些妖女的厉害,还有天山童姥的恐怖。 尤其是生死符发作之时的痛苦。 他心里的那点悸动,也就隨之消散。 他眼神略显复杂的朝著钟源看去,沉声说道:“方少侠。” “想要掀翻灵鷲宫,诛杀天山童姥,谈何容易!” “灵鷲宫麾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哪一个人不是被天山童姥用【生死符】所控制。” “那【生死符】发作之时,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方少侠年纪轻轻,武学造诣不俗,但和天山童姥相比,无异於是萤火之光。” “神农帮苦灵鷲宫久矣!” “但……想要脱离灵鷲宫的掌控,无异於是痴人说梦……” “除非,能有方法解开【生死符】!” 钟源眉头一挑。 朝著司空玄望去。 “司空帮主,你我萍水相逢,我若与你说【生死符】並非无解之毒,你可相信?” 一旁的左子穆道:“难道,那通天草能解开【生死符】之毒?” 司空玄一脸鬱气。 “我身上这【生死符】,除了天山童姥,谁也无法解得。” “通天草虽然药性灵异,也只是在“生死符”发作之时,稍稍减轻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苦楚而已。” 听到这话。 左子穆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世间竟然还有如此之毒。 当真是让人难以置信。 钟源则道:“司空帮主,世事无绝对,想要破解【生死符】之毒,以天山六阳掌,同时配合灵鷲宫的医典救治,便可解开此毒。” 司空玄看钟源说得言之凿凿,不似作假,眼中升起一抹希冀。 “莫非,方少侠通晓天山六阳掌?” 钟源眉头一挑,心中早有计划。 要说天山童姥最怕的人是谁,自然是李秋水无疑。 而她让神农帮攻陷无量剑,也无非是为了查清楚无量玉璧的秘密。 此刻。 只见他將身上的绸包解下,將那绸包上写著【学成下山,为余杀尽逍遥派弟子】的那一小段给扯下来。 然后,再將绸包给裹起来背好。 一旁的左子穆和司空玄见状,皆是一头雾水。 此时。 只见钟源面色一肃,沉声说道:“我眼下虽然还不会天山六阳掌!” “但……在不久之后,我必然可以学会此功!” 司空玄听了,眼眸之中的那一抹希冀之意,尽数消散。 “方少侠,你是在消遣老夫吗。” 钟源却是將那扯下的一小截布条在司空玄面前晃过。 “司空帮主可看清楚了,这布条上边,写了什么字?” 司空玄抬眼一望,然后逐字逐句的念道:“学成下山,为余杀尽逍遥派弟子!” 钟源一副正色,神態之中充满了倨傲之意。 “二位,可知天山童姥出身何门何派?” 司空玄看钟源那一副神態,试探性的说道:“难不成是逍遥派?” 钟源故作高深,讚许的看了一眼司空玄。 “没错!” “正是如此!” “天山童姥,乃是我逍遥派的叛徒!” “我师尊,乃是逍遥派开山祖师!” “我在山中修炼十六年,如今奉师命出山,杀尽逍遥派的叛徒!” “我第一个要杀的逍遥派弟子,便是天山童姥!” “司空帮主,那天山六阳掌,本是逍遥派绝学!” “待我神功大成之后,自可学会!” “到时候,別说是你,就是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所有中了【生死符】的人,我都可以替他们解毒!” 司空玄一听,心头狂跳,虽然他不太相信眼前这小子的话,但这小子知道的事情可真不少。 而且,这小子身法卓绝,若是没有高人为师,决然不可能在这般年纪,便有如此造诣。 寧可信其有! 不可信其无! 若这小子说的是真的! 那……神农帮可就有救了! “方少侠……想要老夫做什么!” 钟源见司空玄有些上鉤了,当即悠悠说道:“我要你將这张布条带给天山童姥!” 第61章 设计灵鷲宫! “將这布条带给天山童姥……” 司空玄的眼眸当中,闪过一抹思索之意。 如果这方少侠所言,都是真的! 天山童姥,真是那什么逍遥派的叛徒! 那他將这布条带给天山童姥,无非就是两个结果。 第一个结果,天山童姥会追问他这布条是从何处而来。 第二个结果,便是天山童姥直接大怒,不由分说,將他给弄死。 从以往天山童姥那喜怒无常的做事风格来看,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些。 但是,转念一想。 如果神农帮长此以往在灵鷲宫麾下,受生死符所控制,只能为灵鷲宫驱使。 动輒便有丧命之危。 这般苟且活著,岂是长久之计。 这方少侠若是所言非虚,那就意味著神农帮上下是有机会解开【生死符】之毒的。 这个希望……对於神农帮的人来说,太重要了! 而且,今日,他拿不下无量剑,就等於是没有將天山童姥交待的事情办好。 纵使是从这剑湖宫活著离开,但在天山童姥那里也是难逃一死! 而且,死也未必能死个痛快! 倒不如搏上一搏! 不仅是为了他自己,也为了神农帮! 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朝著钟源缓缓说道:“好!” “这事儿,我应了。” 钟源看司空玄面色一变再变,便已经十拿九稳。 他知道,自己拋出的这个诱惑,是司空玄完全无法拒绝的。 在原先的故事线中,司空玄可是因为没有完成天山童姥交待的事情,直接被逼得跳江自尽。 眼下。 他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显然是没有的。 钟源见状,直接抬手,解开了司空玄的穴道,將布条交给了司空玄。 这时。 一旁的左子穆却是面色有些难堪,他出声道:“方少侠。” “纵使司空玄是被灵鷲宫所逼,但他的確是害了我容师弟的性命!” “这笔帐……我若是不和他算清楚。” “还如何面对我无量剑的眾弟子?” 司空玄闻言,冷哼一声,朝著左子穆说道:“左掌门。” “去年,我神农帮前来剑湖宫求药,你和容子矩杀我神农帮两名香主。” “今日,若非是方少侠出手,你无量剑上下如今早已经是老夫的阶下囚。” “老夫给方少侠面子,今日此事就暂且到此。” “老夫见了那灵鷲宫圣使之后,能不能活还是两说。” “若是老夫被那灵鷲宫的圣使给杀了,也算是给容子矩以命相抵了。” “若老夫还能侥倖活著,你也扛过了灵鷲宫【生死符】的滋味儿,你再来与老夫谈论谁才是仇人不迟。” 说罢,只见司空玄朝著钟源拱手道:“方少侠!” “老夫此去,凶多吉少!” “但是,老夫若想要活下去,必然要在天山童姥面前吐露关於方少侠的一切。” “方少侠难道当真不怕天山童姥,不怕灵鷲宫?” 钟源一副智珠在握、自信满满的神態,与司空玄说道:“司空帮主。” “天山童姥若问起你关於我的事情,你儘管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只要你活下去,將来,我必给你解开【生死符】之毒。” 司空玄闻言,深吸一口气,拱手道:“好!” “有方少侠此言,老夫心中便更多了几分底气。” “山高路远,来日方长!” “老夫先走一步。” 说罢。 只见司空玄直接朝著那边一群严阵以待的神农帮弟子招手一呼,示意他们带上神农帮弟子的尸体,迅速离去。 不一会儿。 那司空玄便已经带著一眾神农帮弟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此时。 只见左子穆一脸愁容,朝著钟源说道:“方少侠。” “適才,那司空玄提到灵鷲宫圣使不日即到。” “司空玄的本事不弱,尚且被灵鷲宫以【生死符】控制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灵鷲宫若是非要我无量剑臣服,那想来下一次来剑湖宫的便是那灵鷲宫圣使了。” “这该如何是好啊。” 钟源见状,淡淡说道:“左掌门若想躲过此劫,唯有一条路。” 左子穆眉头一挑,急忙朝著钟源问道:“请方少侠指点!” 钟源计上心头,淡淡说道:“自然是带著无量剑弟子连夜离开剑湖宫,另寻他处,隱姓埋名。” 左子穆听了,当即摇头道:“这怎么能行!” “我无量剑在五代后唐年间就於无量山创派。” “世居於剑湖宫,虽然,后来分为了北宗、东宗、西宗。” “但三宗弟子,每隔五年比剑,决定由哪一宗入住剑湖宫的规矩,这么多年来,未曾变过。” “如果,老夫带著弟子连夜逃了,弃剑湖宫於不顾。” “那来日,被那西宗的辛双清知道了,还不得笑话死。” “而且,那灵鷲宫的耳目,遍及各地,我们逃又能逃到何处去呢?” “到时候被那灵鷲宫的人抓到了,还不是一个死字!” “不行,不行。” “这法子不行。” 左子穆的脑袋摇得和那拨浪鼓一样。 钟源见状,淡淡一笑,早就料到了左子穆会是这个反应。 左子穆若是肯弃剑湖宫而去,那才是怪事。 左子穆打的主意,无非就是想要他多留两日,对付一下那灵鷲宫圣使。 但他自然不会让左子穆牵著鼻子走。 相反,他早就给左子穆想好了办法。 “左掌门若是实在不愿意离开剑湖宫。” “那……我尚且有一计,或许可保无量剑上下无虞。” “就是……左掌门得吃些苦头。” 左子穆一听,眼前一亮,他篤定了钟源就是那逍遥派祖师的高徒。 那天山童姥既然是逍遥派的叛徒。 这位方少侠定然有对付天山童姥的法子。 “请方少侠赐教!” 左子穆朝著钟源一脸恭敬的说道。 钟源闻言,淡淡一笑,示意左子穆附耳过来。 左子穆虽然心有不解,但还是附耳过去。 片刻之后。 左子穆脸上泛起一抹疑惑之色,他缓缓说道:“方少侠,你確定这法子能行?” 钟源眉头一挑。 “左掌门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左子穆深吸一口气,眼眸之中,满是疑惑之意。 “方少侠適才所言,当真都是真的?” 钟源负手道:“自然是真的,你只需將此事散播出去。” “再按照我说的做。” “那天山童姥最多给你种上【生死符】,决然不会害你性命。” “只要你信我,来日,我给你解那【生死符】之毒。” 左子穆踌躇片刻,缓缓点头。 “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方少侠若是要害我,何必如此费尽周折。” “方少侠,我信你!” 第62章 襄阳寻蛇! 钟源看左子穆一副死马当活马医的样子,倒也不意外。 毕竟,灵鷲宫凶名在外。 他的办法,也需要左子穆臥薪尝胆。 左子穆能高兴就怪了。 “左掌门,事不宜迟,赶紧动起来吧!” “迟则生变!” 钟源叮嘱一声左子穆,便直奔剑湖宫中去寻方六。 左子穆倒也不拖泥带水,让眾弟子將死去的弟子尸体收走。 然后,他按照钟源的指示,朝著几名心腹弟子吩咐下去。 …… 钟源回了昨夜左子穆给安排的客房,发觉方六还在呼呼大睡。 好嘛。 这小子昨天是真喝多了。 这一觉睡得真是昏天黑地的。 钟源上前將方六给叫醒,方六迷迷糊糊的朝著钟源说道:“少主……什么时辰了?” 钟源把方六提溜到水盆前,把他的脸塞到水里清醒清醒。 待方六清醒过来。 一看屋外天色,已然是午后。 他捂著咕咕咕叫的肚子,与钟源颇为不好意思的说道:“少主,那个……我酒量不太好,睡过头了。” 钟源径直说道:“收拾一下,我们该走了。” 方六闻言,也不多问,但见钟源背上多了一个包袱,又有些好奇。 “少主,这包袱从哪儿来的?” 钟源只说一句。 “不该问的別问。” 方六便不再多嘴,二人收拾了行囊,钟源前去与左子穆道別,便径直带著方六出了剑湖宫,下山而去。 …… 二人出了无量山,钟源没有让方六隨著自己一同北上襄阳。 而是先在无量山附近的一座小镇寻个客栈用了饭。 然后,又在小镇寻人买了一匹不算高大的黑马,让方六骑上,前往最近的大城之中,执行他的一道密令。 临近分別前。 在那山林间,钟源有朝著方六问了最后一遍。 “六哥,你再复述一遍我交待你的事情。” 方六记性不错,直接说道:“少主让我到最近的大城之中,寻找人手,散布灵鷲宫天山童姥是逍遥派叛徒,欲一统江湖,暗中盗取天下江湖各门各派武学秘典,其中包括少林寺的易筋经、七十二绝技、大理段氏六脉神剑、姑苏慕容家斗转星移,丐帮打狗棒法,並且將那些武学秘典尽数藏於无量剑的剑湖宫后山崖下。” 钟源点头。 “没错,你办完此事之后,直接回青溪县便是,不必等我。” 方六虽然不知钟源为何要让他前往最近的大城之中,散布灵鷲宫天山童姥是逍遥派叛徒之事。 但他知道少主让他办这事儿,必有其意,於是,也不迟疑。 当下与钟源分別,策马而去。 钟源则是一路奔著襄阳方向而去。 此次踏足江湖,钟源要做的有三件事,第一件事便是去双林寺取【心王经】。 如今,【心王经】不仅取到手,而且也已经进入正轨,只需要时间磨礪,內力便可快速增长。 第二件事便是去无量山取【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 眼下,这两部神功,他也已经取到手。 而且,凌波微步也已经练成,算是不虚此行。 当然,还有意外收穫。 除却在双林寺得到的那【水火珠】,还有就是在灵鷲宫的內部插进了司空玄和左子穆这两颗钉子。 他让方六散布谣言,是因为他给左子穆出的主意,便和那剑湖宫底的琅嬛玉洞有关。 反正琅嬛玉洞之中的【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他已经取走。 他將琅嬛玉洞说成是逍遥派祖师藏书之地,灵鷲宫天山童姥要收服无量剑,也是因为天山童姥这个逍遥派叛徒为了找到那藏书之地。 左子穆只需要將那灵鷲宫的人带到琅嬛玉洞去即可。 此事,只要办妥,那灵鷲宫必然会深陷江湖风波之中。 丐帮、少林寺、姑苏慕容家、大理段氏,哪一个能坐视自家绝学被人盗取。 再加上他让司空玄带给天山童姥的那张布条。 以天山童姥的暴脾气,也够她喝一壶的了。 眼下。 他要去办第三件事,那就是前往襄阳城附近,寻找那剑冢附近的菩斯曲蛇,儘快提升自己的內力。 钟源没有骑马,是因为他想要试一试自己的脚力。 他想看看自己全力施展【飞龙在天】,究竟一口气能跑多远。 和方六分別之后,他一路向北而去,经大理、过洱源,再过金沙江畔。 钟源全力奔袭,內力不降反增。 他足下几乎不沾地面,只是每隔一段需与草木借力,身形如风。 纵是连日奔驰,也没有疲累之感,反倒是体內真气,源源不断生出。 他饿了就啃几块隨身带的乾粮,渴了便饮山泉水。 白天赶路,夜里休息。 七日后,钟源已经到了襄阳地界。 正午时分,钟源混跡於人群之中,进了襄阳城。 汉水滔滔绕城而过,城头上宋旗迎风招展。 奔走七日,皆在野外风餐露宿。 到了襄阳城,钟源自然得好生清洗一番,填饱五臟庙。 他寻了一处客栈入住,洗了个热水澡,用了饭之后,美美的睡了一觉。 直到翌日清晨,才伸著懒腰,寻来那店小二,向店家打听起了襄阳城附近有没有哪里有蛇群出没。 客栈之中,迎来送往,见的人多,听到的奇闻也多。 所以,钟源自然要在客栈寻店家打听一二。 这一打听,还真让他打听出点情况来。 原来,这家客栈,也是襄阳城有名的做蛇羹的馆子。 平日里自然也需要收野蛇。 “店家这么说来,那平日里给你店里送野蛇的那捕蛇人张二牛,应该是知道襄阳城外哪里野蛇多了。” 那店家回道:“那是自然。” 钟源又道:“那张二牛,何时再来送蛇?” 店家回了一句。 “算算时日,今天正好是他定好前来送野蛇的日子。” “客官若是不急,可以在店里等等看。” 钟源微微頷首,倒也不急,点了一壶茶水,在店里静静等候。 到了午后。 那唤作张二牛的汉子果然来送野蛇,一篓子野蛇交待给店家后,店家给张二牛结算了银钱。 张二牛一看,那银钱多了不少,当即与店家说道:“孙掌柜,这钱多了。” 店家抬手一指,坐在窗前喝茶的钟源。 那张二牛闻言,有些疑惑的朝著钟源走来,朝著钟源问道:“敢问官人。” “可是要寻野蛇做蛇羹?” 钟源淡淡一笑,看著这个唤作张二牛的捕蛇人,抬手示意他坐下。 张二牛搓手道:“官人,您想吃什么蛇羹,是眼镜蛇、金环蛇,还是水律蛇、锦蛇?” 钟源道:“我要找的是一种头顶上生有肉角,行走如风,身上隱隱发出金光的异蛇。” “不知你可见过?” 第63章 蛇谷苦修!(二合一5K) “头顶上生有肉角,身上还发金光,行走如风的异蛇……” 张二牛一听这话,稍稍一愣。 隨后,他朝著钟源问了一句。 “官人要寻的那怪蛇,我確实见过,但那可是怪蛇,都隱匿在蛇谷之中。” “我平日里,也不敢前去。” 钟源一听有戏,当即问道:“蛇谷?” “这么说来,你不止见过那异蛇,还去过那蛇谷附近。” 张二牛面色有些黯然,道:“我三叔生前,曾经带我去过两次。” “那蛇谷之中,聚集的怪蛇有许多,那怪蛇力道很大,跑的也快。” “一条少说也能抵寻常野蛇十条。” “自从我三叔过世之后,我便没去过了。” 钟源闻言,微微頷首,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直接从身上掏出五两银子,放在张二牛面前。 “二牛兄弟。” “你带我去找那蛇谷。” “找到蛇谷之后,这五两银子归你。” 张二牛一看那五两银子,脸上的犹豫之色直接抹去。 五两银子可不是小钱。 五两银子可以支撑一家五口最少一年多的基本饮食。 他平日里捕蛇,给襄阳城的馆子送可赚不了这么多。 不过,他还是开口確定一下。 “官人。” “那蛇谷附近,毒蛇可是多的很。” “还有一条巨蟒,厉害的紧。” “你当真要去?” 钟源把靠在桌脚上的白虹剑往桌子上一放,然后说道:“放心,我手上还是有点本事的。” 张二牛一看,钟源这架势,也不多说,直接在前边带路。 二人一路出了襄阳城,奔著西北方向而去,入了山林之间。 午后的阳光,从那林间洒落,越是往山里走,人家便越少。 不过,还是偶尔能看到有一些山民聚居之地。 张二牛一边走,一边与钟源说道:“官人。” “再往山里走,可就真没有什么人家了。” “山里的野兽不少。” “不单单是野蛇,还有虎豹之类的大虫。” “官人还是小心些为妙。” 钟源闻言,淡淡一笑。 “二牛兄弟,无妨,你儘管带路便是。” 张二牛见状,也不迟疑,他加快脚步。 眼下,天色尚早,若是再晚一些,他也不敢往山里走了。 毕竟,等天色一晚,若是往回赶的时候,碰到那大虫之类的野兽,可就坏事了。 二人又在山间行了数里。 这时。 钟源隱隱听到轰隆隆的水声从不远处传来,不绝於耳。 而且,越往那边走,那声音越响,显然是极大的水声。 让钟源想到了在剑湖宫底时听到的那水浪声。 听到这水声之后。 张二牛脸上凝重之色越发显现,只听得他说道:“官人。” “过了前边的山涧,没多远便是蛇谷了。” “我只能送你过了山涧,再往蛇谷去,我怕惊动了那头大蟒。” 钟源不惊反喜。 他將那五两银子拍在张二牛的手中,朝著张二牛说道:“二牛兄弟。” “银子归你了。” “你若是担心,现在就可以走了。” 张二牛见状,脸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隨即说道:“官人。” “我还是送官人过了水涧吧。” 隨即。 二人快步前进。 不多时。 一个山峡出现在二人面前。 水声震耳欲聋,只见山峰间,好似一条大白龙一般的瀑布奔泻而下,冲入一条溪流,奔腾雷鸣,湍急异常,水中挟著树枝石块,转眼便流得不知去向。 只见那四周水气濛濛,可谓是一处奇观。 在那溪水当中,瀑布之下,有一块巨石,那瀑布往下不停的倾泻著,冲刷著那块巨石。 钟源见状,心中骤然想到杨过断臂之后,再入剑冢,曾在射鵰的陪伴之下,於瀑布之下练剑。 这瀑布倾泻之力非常,纵使是內力高明之辈,在那瀑布之下也难以久立。 若是自己在此地修炼,想来,对自己的內力增长,剑法变化也有莫大好处。 看来。 蛇谷就在附近了。 这时。 只听得那张二牛说道:“官人,拐出这座山涧,再往东北方向走不到三里,便是蛇谷了。” “我就送官人到这里了。” 钟源微微頷首,示意张二牛可以离开了。 张二牛看钟源一副艺高人胆大的態势,走了两步,又转过身来,递给钟源一帖五毒神膏。 “官人,这五毒神膏是由乌头、椒、当归、猪油混合炼成。” “虽然解不了什么蛇毒,但那气味也是能防范一些野蛇的。” “官人千万小心。” 钟源见状,笑道:“二牛兄弟,儘管放心去。” “纵使是那蛇谷的大蟒,见了我也得乖乖的藏好。” 张二牛微微頷首,脸上虽有不解,但还是儘快离去。 钟源见张二牛走了,瞧了瞧这山涧,便朝著张二牛所指的方向而去。 不多时。 果真见前方有一处山谷出现。 那山谷四周,草丛茂密,有一种静深幽谷的感觉。 钟源正欲往那山谷中行去。 这时。 只听得前边有籟籟声响传来。 钟源眉头一挑,拔出手中白虹剑。 只见前往有六条五色斑斕的毒蛇从那山谷口的草丛中飞射而出。 好似离弦之箭般,向著钟源飞射而来。 钟源眉头一挑,剑光一扫,【斩月】祭出。 那六条五色斑斕的毒蛇,瞬间殞命,断成了好几截。 钟源也不浪费,直接上前,將那蛇腹挑开,將那六条毒蛇的蛇胆通通取出。 虽然有一股腥味,但钟源也不嫌弃,將那蛇胆都扔进药袋里。 继续往那山谷之中行去。 刚进山谷之中。 只听得呼得一声巨响。 只见那对面大树上,倒悬下一条碗口粗细的三角头巨蟒。 那三角头巨蟒一出现,一股十分浓郁的腥臭之气,便朝著这边散发而来。 钟源定睛再看,只见那山谷之中,丛林山石之间,窸窸窣窣,到处都是那五彩斑斕的毒蛇。 在那昏黄的日光之下,快速游走,身上好似有金光闪耀。 钟源见状,心头一喜。 好傢伙。 难怪,眼下这山谷会被称之为蛇谷。 原来,当真是这些蟒蛇的老巢。 这下,可算是找到好地方了。 钟源眉头一挑,朝著那头三角头巨蟒望了一眼。 那三角头巨蟒似乎感受到了来自钟源的挑衅。 当即朝著钟源扑来。 钟源也不客气,摇身一起,施展出【飞龙在天】,直接朝著那三角头巨蟒的七寸处斩去。 钟源出手不留情,直接一式【归元】,剑气涌出。 当即將那三角头巨蟒的七寸给炸穿。 那三角头巨蟒直接从树上掉落下来。 四周的那些个五彩斑斕的毒蛇见状,纷纷往后退去。 钟源上前,直接开腹破肚,取了蛇胆。 那三角头巨蟒的蛇胆,明显要比刚才那几条毒蛇的蛇胆大上许多,完全就是一颗深紫色的圆球。 而且腥味更足。 钟源直接退出蛇谷,朝著那山涧行去。 不一会儿,钟源已经到了那瀑布飞流而下的山涧处。 他坐在一旁的石头上,將那三角头巨蟒的蛇胆给吞了。 这蛇胆的汁液一入口,钟源差点没吐出去。 著实是因为这蛇胆的汁液又腥又苦,难吃到了极点。 若不是知道这玩意儿能增加內力,还能增加肉身力量。 他可想吐出去。 他强忍著噁心將那蛇胆的汁液给吞咽完。 盘膝而坐,运起內力,只觉得呼吸顺畅无比。 他也不犹豫,运转【心王经】,只觉得內力生出的速度,比起之前,又快了三分。 他心中大定,当即全神贯注,进入修炼状態之中。 待钟源醒转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月华洒落。 月光之下,那瀑布依旧是飞流急下。 钟源站起身来,只觉得举手抬足之间,有用不完的力气,精神极好。 他直接解下那背上的包袱和外衣,裸露著上身,朝著那瀑布之下的大石落去,提著手中白虹剑,开始练剑。 那瀑布之水,著实力道强横,钟源纵使提起內力,也觉得有千斤重力,朝著他压下。 在这种环境下练剑,的確是大有裨益。 钟源从【唐诗剑法】开始练起,再练【大九天剑】。 然后將那三百六十式基础剑招,都练了一遍。 如此下来,已经到了后半夜。 钟源只觉得浑身酸痛,方才离开飞瀑之下,到一旁用內力蒸乾身上,將那药袋內的蛇胆全部吃掉,盘膝静静调息起来。 待感觉身体当中的疲累消失,体力恢復之后,才小憩假寐一会儿。 翌日正午。 钟源再入蛇谷,准备再杀几条蛇,取蛇胆来用。 结果。 入了那山谷深处,只听得一声嘹亮的悲鸣声,在那山谷深处响起。 钟源掠身而起,落在一块大青石上,往前一看。 只见那山谷深处。 一头大雕,样貌丑陋,全身羽毛又黄又黑。那大雕鉤嘴弯曲,身形高大,双腿很粗,足有一人高。 但见那大雕正大步来去,伸出羽翼,不停的扑闪著,竟有飞沙走石之力。 那怪叫悲鸣声,便是那大雕发出。 只见那大雕呼哧呼哧的呼喊一会儿。 不远处,有七八条那五色斑斕毒蛇齐刷刷的朝著那大雕奔袭而去。 那大雕弯喙转头,连啄四下,將四条毒蛇一一啄死。 又挥起双翅,將剩下的三条毒蛇给扫飞了出去。 这时。 只见那边的山石之后,一头三角头巨蟒,徐徐而现! 那三角头巨蟒,比起昨日钟源斩杀的那条,身形粗了不止一倍,也长了不止一倍。 身上的金光,非常明显,腥味也是很重很重。 只见那三角头巨蟒出现的剎那间。 那头大雕,顿时紧绷起来,朝著那头三角头巨蟒不停的嘶鸣起来。 那头三角头巨蟒呼哧之间,以极快的速度,朝著那大雕袭去。 那大雕扑闪著双翅,飞沙走石,依旧挡不住那三角头巨蟒。 那三角头巨蟒的速度极快,那大雕也不移动身躯,只是在原地扑闪双翅,弯喙低头啄下。 但那三角头巨蟒的身子似乎很是坚韧,比起那几条五彩斑斕的毒蛇要坚韧的多。 大雕啄了好几下,都没有减缓那三角头巨蟒的速度。 只见那三角头巨蟒硬是生扛著那大雕的攻击。 围著那大雕绕起来,將那头大雕给紧紧的缠绕起来。 钟源见状,眉头一挑。 这头大雕,难不成是独孤求败的那头神鵰? 不对,不对。 时间不太能对得上。 但不管怎么说,这头巨蟒这般巨大,应该就是张二牛口中的蛇王了。 这玩意儿的蛇胆肯定是大补。 他当即飞身掠起,在临近那巨蟒不到半丈之地时,拔出白虹剑,剑光闪耀,施展出【藏星】。 剑气化作繁星,朝著那巨蟒的身上洞穿而去。 那巨蟒的蟒鳞的確是坚韧许多,但也禁不住钟源这般近距离的强横剑气。 巨蟒身上,瞬间有数个血洞出现。 只见那三角头巨蟒顿时张开血盆大口,腥风吐出。 钟源一脚踩在那一旁的青石之上,纵身再起,一剑插入那三角头巨蟒的七寸处。 噗呲! 一股腥味儿十足的血水喷溅出来。 那巨蟒浑身瘫软下去,那大雕挣脱了巨蟒,呼哧呼哧,眼中的神光也黯淡下去,朝著钟源叫唤两声,摇摇晃晃往后跌倒而去。 钟源定睛一看,只见那大雕的右边身子,竟然有一道腥红的口子,很显然,是被那三角头巨蟒不知何时咬住的。 那大雕倒下之后,渐渐没了声息。 钟源蹙眉不已,昨日,竟然没发现这大雕的踪跡。 可惜了。 呼~~~ 这时,只听得那上方山谷之中,有清脆的悲鸣声响起。 钟源见状,抬头一看。 只见那山谷上方,一处断石突出,四周有树枝依託。 一只幼雕,探著黑不溜秋的脑袋,朝著下方鸣叫著。 钟源见状,心中顿时一惊。 还有一头小雕,这大雕適才拼死不退,原来是为了保护那小雕。 他当即摇身一起,飞身而上,从那上方的鸟窝之中,將那头幼雕给提溜下来。 幼雕扑腾著双翅,朝著那大雕跑去,发出阵阵悲鸣。 大雕弥留之际,眼角缓缓淌下泪水。 钟源將那三头巨蟒开腹破肚,取出蛇胆,那蛇胆比起昨天的那头巨蟒的蛇胆还要大上一圈。 钟源取了蛇胆,又將之前那大雕啄死的毒蛇的蛇胆都取了出来。 然后,走到那幼雕跟前,递在那幼雕嘴前。 那幼雕看了看已经没了气息的大雕,又看了看钟源,然后,一口吞了那蛇胆。 钟源见状,抬手抚了抚小傢伙的脑袋,示意他站到自己手上来。 幼雕的头顶生著个血红的小肉瘤,直接跳到钟源手上。 钟源將这小傢伙送到自己的左肩之上,悄然说道:“小傢伙,你我有缘,往后,就跟著我吧。” 幼雕鸣叫一声,好似在回应钟源一般。 钟源起身,离了山谷,又回到那飞瀑所在的山涧之中,將小蛇胆再餵给小黑雕两个。 自己吃了那个大號的蛇胆,还是一样的苦腥。 但效果也是槓槓的,钟源只觉得体內真气生出的速度,又快了许多了。 一连两个月。 钟源都是如此往復。 除却每天睡一个半时辰外,其余时候,不是在练功,就是在练功的路上。 效果也很是不俗。 內力比起两个月之前,又长进了许多,这两个月抵得上他之前一年之功。 本来,他修炼【心王经】之后,內力增长速度就快。 这下,又是一番叠加,让钟源都感觉自己最多再多半年时间,便能將这【心王经】修炼至大圆满,到时候便有能力去修炼【乾坤大挪移】了。 只是,两个月下来,那蛇谷之中的毒蛇是越来越少。 稍微大点的蟒蛇也不多见了,一些毒蛇都已经离开了蛇谷。 索性,钟源就带著小雕回到了蛇谷中住下,重新给小雕搭了一个窝。 一人一雕过的倒也愜意。 时不时,钟源还会捉两只野兔来烤著吃,给小雕吃的满嘴流油。 钟源在飞瀑下练剑之时,小雕就在一旁的溪水畔看著。 看到后边,小雕也会扑腾两下。 直到又是一个月之后。 蛇谷附近的五彩毒蛇已经很少很少,钟源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毕竟,不能真將这菩斯曲蛇给吃绝种了,总得留下点蛇种繁衍。 这一日,钟源准备离开蛇谷,他瞧著刚吃完最后一颗蛇胆的小雕,朝著那小雕说道:“小红,我要走了,你是跟我一起出去见见世面,还是留在谷中?” 小雕不会飞,往钟源身边一凑,跳到钟源手上。 小红是钟源给小雕起的名字,只因为这小傢伙极为温顺,有时显得笨拙可爱,头上长了个红色的肉瘤。 所以,钟源索性就叫它小红。 小红很有灵性,能听懂钟源的话,它这意思也很明显,是想要和钟源一起走。 钟源也想著带小红一起走,毕竟,这小傢伙还小,虽然说这蛇谷附近的菩斯曲蛇少了许多。 但让它自己独立生存,钟源还是有些担心。 索性带上它一起离开,待它长大一些,再送回来不迟。 钟源收拾了行囊,带著小红,径直离去。 待转过山涧,沿著山路往襄阳城方向走,走过那山道之时,但见前方村落,有浓烟滚滚升起。 钟源眉头一蹙,放眼望去,只见大火升腾,却是有几处房屋起火了。 钟源掠身而出,速度又比三个月前快了许多。 第64章 汉水水贼! 不消一会儿。 钟源已经出现在那村落之前。 他记得三个月前,张二牛带著他从这边山路经过之时。 这处村落,也就三五户人家。 屋前便是清悠悠的汉水支流,山民们靠著打猎过活,日子虽然清贫,倒也很少有什么是非。 山中湿气重,眼下,这村落里突然有火光浓烟。 不像是失火,反倒是像有人故意纵火。 钟源飞掠之时,隱隱看到在那两处大火燃起的草屋前。 七八个穿著青布短打,手里拿著单刀的汉子,正在提刀杀人。 为首的汉子赤著一张大麻脸,左耳缺了一块,他走到一间茅屋前,一脚踹开半扇柴门,寒声大骂。 “老不死的,有钱过寿,没钱上供?” “这个月的份子钱敢拖到今天?”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茅屋里走出一个乾瘦的老丈,脊背弯得像一张弓,手里还攥著半筐刚捕来的乌梢蛇,花白鬍子抖个不停。 “麻当家,这阵子山上蛇难捉,小孙子又发高热,钱都抓药了。” “要不,您再宽限三天,三天小老儿一定凑齐,好不好?” 老丈说罢便要鞠躬,身边窜出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扎著两根羊角辫,攥著老丈的衣角,圆睁著眼睛瞪著麻五,却半个字也不敢说。 麻五哈哈一笑,伸手一把推开老丈。 老丈本就瘦弱,哪里经得起这一下,登时摔在门槛上,额头磕出一道血口子。 小姑娘啊的一声扑过去抱住老丈,抬头哭道:“你们欺负人!” “我阿爷辛辛苦苦捕蛇,凭什么给你们交钱?” “凭什么?” 麻五抬脚就踹翻了老丈的蛇筐,半筐乌梢蛇溜了一地,麻五身边的小嘍囉纷纷拔刀乱剁,登时血肉模糊,腥味四溢。 麻五蹲下来,捏著小姑娘的下巴狞笑道:“小丫头片子嘴还硬。” “凭老子手里有刀!” “今天不交钱,就烧了你的狗窝,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老丈挣扎著起来,扑上去要抢麻五的刀,被旁边两个嘍囉一脚踹在肚子上,登时蜷在地上起不来,不断的大声咳嗽起来。 麻五站起身,掸了掸衣角,吐了一口浓痰在草堆上,斜眼瞥著那歪歪扭扭的茅屋,对身边嘍囉道:“给我都烧嘍!” “让这老不死的看看,汉水帮的规矩是不是能坏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个嘍囉应声,从那一旁的火堆里取出一截烧的通红的乾柴。 往老汉家屋门歪堆著的乾柴上一引。 乾柴遇上明火,呼的一下,便燃了起来。 不多时,已经是窜起一丈多高的火苗,跟著烧上了茅草屋顶。 黑烟滚滚直上天去,风一吹,火头斜斜卷过来,连屋边的竹篱笆也烧了起来。 小姑娘哭喊著,被麻五一巴掌扇倒在地,半边小脸登时肿起老高。 老丈躺在地上,看著那火苗舔著屋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哑著嗓子骂起来。 “强盗……你们这群强盗……” 麻五抬脚,踩在那老丈的胸口上,大声笑道:“骂,儘管骂。” “拿不出钱,把你这小孙女扛回船上,让兄弟们乐呵乐呵也算是抵债了。” 说罢一挥手,就要让手下扛起那地上的小姑娘。 这时,老丈不知从哪儿迸发出来的气力,直接咬在了那麻五的腿上。 麻五吃痛! 直接扬刀。 大骂一声。 “老东西!” “找死!” 隨即。 一刀扬起,直接朝著那老丈的身上捅去,霎时间。 老丈被捅死,血流了一地,倒地不起。 麻五一脸冷笑,朝著左右喊道:“把小丫头扛走!” 那边,有妇人衝出来,哭喊著。 “欒欒!” 有嘍囉从旁走出,在那妇人身上,一刀刺个透心凉。 那些人的领口上都绣著半朵浪花,一个个出手狠辣,刀刀致命。 一看就是奔著杀人灭口来的。 而且,杀完人之后,还不忘將那些尸体,都扔到大火中去。 显然是在毁尸灭跡。 就在这时。 只见那边,有人从那边山道上衝下来,手里提著叉子,暴喝一声。 “你们这帮畜生!” “我跟你们拼了!” 钟源已经掠至近前,定睛望去。 只见那人,不是旁人,正是那日引他前往蛇谷的张二牛。 只见张二牛手持一桿叉子,双目欲裂,满脸怒意。 朝著那其中一名身著青布的汉子杀了过去。 但是,还未到近前。 左右两侧,便有人围上去,朝著那张二牛砍去。 就在那二人的长刀,即將落在张二牛身上的时候。 那手握长刀的二人,握刀的手臂,瞬间被劈成了两截。 断手抓著长刀,跌落在地。 隨后,便是惨到极致的哀嚎声。 “啊~~~” 那两个被斩断手臂的汉子,直接疼的青筋暴露,满地打滚。 只见钟源的身形,挡在了张二牛的身前,小红站在钟源左肩之上,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朝著那些人望去。 眼眶通红的张二牛,眼下已经是犹如一头野牛一般。 在看到钟源之后,更是不禁悲从中来,大声哭喊道:“官人!” “救救我女儿!” 钟源抬眼望去,只见那边,那麻脸汉子手里提溜著小姑娘,一脸狠辣的朝著这边望来。 眼看著钟源搅局。 那边,本来站在那里看戏的,手里提著长刀的麻五。 朝著钟源扬刀一指! “小白脸!” “敢杀我汉水帮的人!” “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大洪,二洪!” “都给我上!” 话音落下。 只见那剩下的几个汉子,纷纷朝著钟源围聚而去。 那麻脸汉子,一只手提溜著那小姑娘,一手拎著长刀,一脸戒备。 钟源眼眸之中,寒光一闪,抬剑而起,施展出凌波微步。 腾转挪移而出,化作一道残影。 瞬息之间,已经刺出了七八剑。 剑光飞舞之间,早已经是剑剑封喉。 將那数名汉水帮的帮眾给杀了个乾净。 那麻脸汉子眼中满是惊骇之意。 满脸的难以置信。 纵使他是个蠢猪,都知道是遇到了高手。 旋即。 他直接抬起长刀,横在那小姑娘的身前,朝著钟源喝道:“你別过来!” “你放我一条生路!” “我不杀这小丫头片子!” 钟源还未落地,身形早已一闪。 转瞬之间,已经出现在那麻五身后,麻五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未来得及有什么反应。 只见钟源一指抬起,已经点在了那麻五的脑门后边。 嘭! 瞬息之间。 真气炸开。 那麻五的脑袋后边瞬间出现一个血洞。 直愣愣的往后倒去。 钟源直接抓起那小姑娘,往前一送,倏然之间,又出现在张二牛的身前。 只见张二牛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爹!” “娘!” “孩儿不孝啊,是孩儿害了你们啊!” 那小姑娘看到张二牛哭,也跪在地上,跟著张二牛哭了起来。 钟源朝著左右一看,这附近就这三四户人家,早已经都是死的乾乾净净。 一把火,烧个精光。 待张二牛发泄完情绪之后,他才带著那小姑娘朝著一旁的钟源拜倒,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恩公!” “替我全家一十六口人报仇血恨。” 第65章 借你们的血洗一洗污浊之气! 钟源上前,將张二牛扶起,面色有些凝重,朝著张二牛问道:“二牛兄弟。”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张二牛双眸通红,起身说道:“恩公。” “这帮人,都是汉水帮的水贼!” “他们领口上的浪花,便是汉水帮的標记。” “汉水帮在汉水一带盘踞多年,本来,这山里他们也不管。” “但不知怎的,半年前,汉水帮的人便上了岸,到这山里边搜刮起来。” “凡是在山里边打猎的,家家户户都得交份子钱。” “若是稍有迟滯,便是又打又砸。” “本来,三个月前,恩公给我五两银钱,足够我家交上许久的份子钱。” “但这麻五,看我家上次交钱交的痛快,便盯上了我家。” “这些时日,经常前来打秋风。” 钟源蹙眉道:“官府不管吗?” 张二牛微微一嘆,道:“这帮水贼来去无踪,没有固定时候。” “而且,这帮人,都是亡命之徒,杀起人来从不手软。” “手上又都有武功,官府的人来了也是走走过场。” “而且,离这里不远的河口古镇,就有一处汉水帮分舵。” “那汉水帮人多势眾,官府恐怕也早就上下打点过了。” “官府的人又岂能真到汉水去寻这帮水贼的晦气。” 钟源心中很是恼火。 好一个汉水帮! “这帮人这般无所顾忌的杀人,看来是篤定了官府没有精力对付他们。” “老天爷不管的事,我来管。” 他手里还有些碎银,他抓起张二牛的手,放在张二牛手里。 “二牛兄弟,这点钱你拿著,带著孩子,寻个地界重新安家。” 张二牛却是摇头,道:“恩公,你救了欒欒,已经是大恩。” “我又岂能再要恩公的钱。” 钟源深吸一口气。 “二牛兄弟,你若是信得过我,便拿著这些钱,先到襄阳城去,寻个落脚处等我。” “待我將汉水帮的那些杂碎给灭了。” “再去寻你们,到时候,我带你们寻个地界,重新安家。” 张二牛听了,看了看一旁的女儿,然后说道:“恩公!” “我知道汉水帮最近的分舵在什么地方。” “我带你去。” 钟源摇头道:“你只需要告诉我汉水帮分舵的位置,我自己去寻。” “带著你们,我未必能护得住你们周全。” 张二牛眼眶泛红。 “好!” “我听恩公的。” 此时。 大火熊熊燃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钟源从张二牛口中,知晓了那汉水帮分舵就在汉水支流青泥河的河口古镇。 这河口连接著襄阳周边山区,山民的猎物、药材都要从这里运出去。 商船也会在那河口古镇停靠避风,既方便向沿岸山村收取保护费,又能靠水路连通汉水。 帮会人员混杂,背靠山地,有事也能进山中躲避风头。 钟源確定了那汉水帮分舵的位置,让张二牛带著女儿先去襄阳城等他。 二人相约三日后在第一次见面的那家客栈相会。 钟源將那汉水帮麻五的脑袋给砍下来,用布包起来,提溜著直奔河口古镇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钟源已经到了那河口古镇。 钟源手里提著人头,一入镇子,便引得一阵骚动。 他沿著那古街,走到一处客店前,將那人头往那客店门外的马竿上一掛。 然后,一脸平静的朝著客店內行去。 一进店。 那店家颤颤巍巍的迎上来,朝著钟源问道:“客官。” “您吃点什么?” 钟源左肩上站著小红,小红的模样本就不同於一般的雕儿。 再加上,他適才进古镇之时,一手提著那颗麻五的脑袋,一手握著白虹剑! 身上的那股子煞气,是怎么都掩藏不住。 钟源瞧了瞧一旁的桌子,然后与店家说道:“掌柜的。” “借你一张桌子,一张凳子。” 说话间,钟源又掏出了一锭碎银子,扔给掌柜的。 平日里,寻常人吃饭,都是用铜钱。 哪里会像钟源这般豪横,出手便是碎银。 掌柜的当即点头道:“客官!” “您儘管坐!” 钟源抬手道:“將那张桌子和凳子,搬到门外边去。” “再上一壶好酒,两盘下酒菜。” 掌柜的闻言,当即说道:“好嘞!” “您稍候!” 钟源转身,出了店门。 掌柜的早已经招呼店小二將那一张桌子和凳子搬了出来。 钟源大刀金马的坐在那凳子上。 古街之上,来往行人一看,那客店外边的马桩上掛著的人头。 还有那坐在下边的钟源,一个个的皆是面色微变,快步而走。 钟源落座在那店门外。 没一会儿,酒菜已经端了上来。 钟源將布袋里的小绿蛇放出来,尝了一口酒。 站在钟源肩上的小红见状,从钟源肩上跳下,也要喝酒。 钟源也给小红喝了两口。 小红髮出【咕咕咕咕】的声响。 一旁的小绿蛇看到小红,嗖的一下,往布袋里缩了回去。 钟源一边喝著酒,一边吃著牛肉。 那边,长街不远处,有人快步而行,朝著那老街深处行去。 待钟源喝了三碗酒过后。 只见那长街上,一道道身形快速集结起来,一个个皆是身著青布短打,有人手持长刀,也有人手持鱼叉。 为首是个身著青色长衣的中年男人,那人两眼狭长,眼中带著寒光,走到那客店外的长街处。 江风呼得而起。 吹得那腥风阵阵。 只见那中年男人朝著坐在客店门口的钟源朗声说道:“不知朋友是哪路英雄。” “来寻我汉水帮的晦气!” 钟源將碗里的酒给一口喝完,抬眼望去,眼眸之中,没有一点感情色彩。 抬手指著,那掛在马桩上的人头,只问了一句。 “麻五是你汉水帮的人,没有问题吧。” 那中年男人负手道:“麻五是我汉水帮的人。” “阁下意当如何?” 钟源嘴角一咧,森然一笑,露出两行大白牙。 “没什么。” “只是要借你们这帮杂碎的血,来洗一洗这世道的污浊之气。” 哗! 这句话音落下。 那中年人面色顿时一变。 但见钟源纵身而起,飞身掠出,仿若蛟龙出海,一剑横扫而去! 第66章 一人一剑,替天行道! 钟源暴起,骤然出手! 身形掠起,转瞬即至! 长剑挥起的瞬间,已经朝著那中年人刺去。 本来,这河口古镇的长街,就不算宽阔。 而且。 钟源是在客店外边摆了桌凳。 他出手飞快,身形速度,都到了他当下所能催动到的极致! 剑光哗的一闪而过! 那中年人的双眸之中,只看到了那一道璀璨的剑光,朝著他刺来! 他明明看到了这一切! 但是,却无法改变什么! 因为! 钟源的速度太快了! 快到了让他难以想像的地步! 钟源在蛇谷之中苦修三个月! 內力大涨! 身法速度,更是与三个月前不可同日而语! 【心王经】中,有无形无相之言。 何为无形无相。 唐朝李道子的【授秘歌】中曾有这样八句话! 无形无相,全身透空! 应物自然,西山悬磬! 虎吼猿鸣,泉清河静! 翻江搅海,尽性立命! 这一段话的意思便是,先天之气,无形无相。 动之至微,发之至骤! 有翻江搅海之势! 有虎吼远鸣之威! 【心王经】中亦有言,无形无相,玄妙莫测! 也就是说,体內真气,虽无形无相,但习武之人,融於自然之间。 不动则已! 一动,便是翻江搅海! 钟源在飞瀑之下,练剑三个月! 可以说,这三个月,完全將他之前剑术之中的小问题,全部都给锤炼消除。 他是有天生剑脉不假,对剑道有著无与伦比的亲和之力。 这也就导致了,他在剑道之上的进境过快。 基础並没有他想像中的牢固。 飞瀑之下,练剑三个月。 他练的最多的便是基础剑招! 之前,他若是想要一招秒杀敌人,必然要施展【斩月】! 但是。 眼下。 他只是用出了唐诗剑法中的最普通的一招【长河落日】! 这一招在寻常习武人的手中,不过是平平无奇,没有多少变化的剑招! 但是。 到了钟源的手中,便已经犹如是锤炼进剑意、剑势的惊天一剑! 刷! 那剑光在那中年人的眼眸之中升起的瞬间。 这一剑已经划过了那中年人的脖颈! 瞬息之间! 那中年人的脖颈便有了一道极为细长的伤口! 隨后。 那中年人面上涌现出一抹难以置信。 他双手捂住自己的脖颈! 但是,那血水却已经是止不住的喷射而出! 噗通! 隨著那中年人的身子往前倾倒而去! 剎那间! 那站在后边的眾多汉水帮帮眾,一个个的面色大变! 有人见状,高呼一声! “舵主死了!” “为舵主报仇!!!” 长街上,那青石板被昨夜的雨水浸得发黑! 河口古镇,那长街四周的摊贩们早已经嚇得躲进了铺子里。 半开的茶幡,风一吹过,抖得像那要从树上掉落的枯叶。 汉水帮一眾嘍囉堵在街心,一个个敞著衣襟,腰里別著鑌铁短刀! 这帮人看到钟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一剑封喉,斩杀了他们的舵主! 早已经皆是眼藏畏惧之意! 高手! 这是真正的高手! 任谁也能看得出来! 今日来寻汉水帮晦气的,不是一般的江湖人! 这帮人,平日里占了码头收渔利,欺男霸女是拿手好戏! 真要和真正的武学高手拼杀! 完全没有那般一往无前! 平日里,欺压良善,全靠人多胆壮撑脸面。 如今。 似钟源这等一看就不好惹的人物出现。 一时间。 竟然没有人敢上前衝杀! 钟源手中持剑,扭了扭脖子,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隨即。 他將目光朝著那一帮汉水帮帮眾扫去! 钟源那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冷冽无比的目光,竟然让那些汉水帮嘍囉,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两步! 钟源冷笑一声,手里的白虹剑,剑尖上的那一滴血,落在地上! “一帮土鸡瓦狗!” “平日里欺压良善的那股子狠劲去哪儿了!” “连杀人的胆气都没有!” “你们是怎么混江湖的!” 隨著钟源的这一声喝下。 只见站在那人堆后边的一个青皮瘦脸,留著两撇鼠须,手里摇著一把破摺扇的男子,朗声一喝! “兄弟们,併肩子上!” “斩下此人首级者!” “赏百贯!” 哗! 隨著那青皮男子一声喝下。 那汉水帮帮眾之中,当即有人衝杀出来! 钟源没说话,右手握在剑柄上。 白虹剑的剑身,映著天上的云,冷光闪烁。 只见他脚下生风,飞速踏出! 白虹剑已然刺出,没有花哨! 就是三个字! 快!狠!准! 直取迎面衝来的第一个嘍囉咽喉。 那嘍囉嗷的一声举刀去挡,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刀断成两截! 剑尖已经透颈而出,鲜血喷在青石板上,红得刺目。 钟源手腕一翻,抽剑下削双膝,斜斩向侧面砍来的短刀,又是一声断响。 那嘍囉膝盖连带著脛骨被劈成两半,惨叫著滚在地上,不多时就没了声息。 一剑杀一人! 招招致命! 钟源以基础剑招杀人,脚下施展凌波微步,压根没人能躲得过去。 杀!!! 眼看著钟源杀了过来。 那帮汉水帮帮眾,也终於不再后退! 一个个的好似发疯了一般,朝著钟源扑杀过去! 钟源的身形,变得愈发快起来! 长剑挥出,每一招都直取要害,没有半分多余! 每一剑出去,必然有一个汉水帮的嘍囉倒下。 短短二十息时间! 地上已经有不下三十多具尸体! 那青皮男子看到钟源活脱脱好似阎王入世一般,早已经撒丫子往后跑去。 那些喊打喊杀衝上来的嘍囉,越打越怕,衝到一半脚就软了,握著刀的手不停地抖著。 他们这帮人,不过是江湖中的最底层。 从来没见过这般杀人的场面! 不是泼命乱砍,而是像切瓜砍菜一样,每一刀都落在必死的地方!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比寒冬的江风还要渗人。 眼看著那已经躺了一地的尸体。 剩下的那些汉水帮眾,有人终於忍受不了,心中的畏惧占据了身心。 撂下长刀,疯狂往后跑去。 长街之上。 青石板被血浸得透红,风中都裹著一股血腥味。 钟源纵身而出,真气自脚下生出。 【飞龙在天】呼啸而起,直接横跨数丈之远。 落在那狂奔的青皮男子身前! 那青皮男子一看钟源出现在前方。 脸上顿时一僵! 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手里的摺扇“啪嗒”掉在地上! 满眼都是畏惧! 他颤颤巍巍的朝著钟源说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汉水帮帮主可是跟荆襄绿林盟主拜过把子的!” “你敢动我,我家帮主不会放过你的!” 钟源提著剑,一步步走过去。 那青皮男子见状,双眼发红,咬著牙抽出腰刀! 扑上前去,直接朝著钟源劈砍! 刀风呜呜作响! 却是毫无章法! 完全是慌乱之间的昏招! 钟源停下脚步,站定不动,等那人的刀离他胸口不到半尺时,骤然出剑! 这一剑,快得让那青皮男子眼睛都跟不上,只觉得眼前一道冷光闪过! 隨后,便是胸口一凉! 剑尖已经穿过他的后背。 他低头看著胸前露出来的剑刃,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你……” 钟源手腕一拧,抽剑而出。 青皮男子直挺挺倒在地上,血水悄然间流出。 第67章 江湖乱局,灵鷲盛会! 此刻。 钟源回首,长街寂静! 前边,还有几个丟了长刀的汉水帮眾,早已经嚇破了胆。 盯著钟源,大气都不敢出。 双腿已经软的和棉布条一般,压根没有逃跑的力气。 风卷著茶幡哗啦啦作响! 满街的杀气凝而不散,压得躲在巷铺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钟源提剑而立,衣摆上沾了几点血花,呼吸平稳。 朝著那几个汉水帮眾淡淡说道:“回去告诉你们那汉水帮帮主。” “冤有头,债有主!” “本人明教钟源,替天行道!” “汉水帮若是还敢再欺压贫苦百姓,我定杀到汉水帮总舵,灭了汉水帮!” “滚吧!” 哗! 钟源话音落下,那侥倖逃得一命的几个汉水帮眾,纷纷面如土色,屁股尿流一般,往后逃去。 钟源提剑,回到那客店外边,带上小红,大步流星,离开古镇。 一时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河口古镇,仿佛陷入了某种死寂之中。 …… 钟源一路急行,回到襄阳城时,已经是月上柳梢头。 他到和张二牛约定好的那家客栈落脚,刚到客栈,便被那掌柜的认出来。 掌柜的一看是钟源,便引他去见张二牛。 张二牛带著女儿欒欒在后院的小屋住著,看到钟源已经回来,心中欢喜,很是鬆快。 “恩公。” “您没事吧……” 张二牛看到钟源衣角处有些许血点,面露担忧之色。 钟源道:“无妨。” “这是汉水帮那帮杂碎的血。” 张二牛一听,心中更是一惊,他不知钟源是什么人,但是,钟源在他眼中的位置,已经是十分之高。 “恩公!” “汉水帮不好惹。” “恩公单枪匹马,不如我们连夜离开襄阳!” 钟源淡淡一笑。 “二牛兄弟,无须担心,河口古镇的那些汉水帮的杂碎,都已经死了。” “今日,你们父女二人好生休息。” “明日一早,我们便启程。” 张二牛听闻此言,心中没有半分害怕,反倒是恨不得能与恩公一同杀进那汉水帮分舵,亲手砍上几个汉水帮的杂碎。 钟源叮嘱安顿好张二牛父女,在客栈中住下,调息起来。 他將汉水帮河口分舵的人,几乎杀了个乾净。 但还是留下活口,给那汉水帮帮主报信。 这一次,他不留假名,而是留下真名姓。 只因为,他这一次乾的是替天行道的大事。 自入此世以来。 他心中一直有一口气,未曾透出! 在镇碣村,他见过横行漆园的贼官! 如今,又见横压乡里的汉水贼寇! 他必须要將这口恶气给出掉! 习武之人,练的就是那一口气! 若是连汉水贼寇他也不敢堂而皇之应对,著实是妄称男儿。 而且。 他还有更深层次的考量。 如今,他虽然不说神功大成,但放眼江湖,也已经应该有了立足之本! 自从帮源洞大会之后。 明教总坛被一锅端掉,元气一直没有恢復过来。 他要从灭汉水帮开始! 一步一步,重振明教声威! 所以,他必须打出明教旗號! 今日,只是开始而已! …… 翌日一早。 钟源与张二牛父女在客栈之中用了早饭,又到那驛站去买了两匹马,出城而去,直奔睦州。 三人出城之时。 那城门口有人聚集,有人已经在侃侃而谈。 “嘿,昨日,你们可是没看到,那河口古镇当真是血流成河!” “汉水帮分舵,自那舵主吴再秀之下,二当家萧六一,三当家麻五,尽数被杀!” “河口分舵上下,只余三个活口!” “你们可知那一人一剑,灭了汉水分舵近百余人的人物是谁?” “是谁?” “那人……自称是明教中人、替天行道!” “姓钟名源!” “好傢伙!” “明教?” “那不是朝廷官员口中的魔教吗?” “什么魔教!” “替天行道,为百姓出头,分明是大侠!” 钟源头戴斗笠,嘴角微微上扬,牵马出了城门。 …… 七日后。 钟源三人,已经进入浙江衢州境內。 数日奔波,钟源在那九华山附近的一座小城寻了一处客栈落脚。 刚入那客栈歇脚,要了酒菜。 张二牛將两匹马交给店小二,亲自看著餵了草料,才走了回来。 刚刚落座。 张二牛便与钟源低声说道:“恩公。” “这城里边,好像有许多江湖人!” “后院的马槽,都有好些马拴著。” 钟源微微頷首,纵使是张二牛不说,他也已经注意到了。 这九华山下的小城,按道理来说,不太可能有这般多的江湖人出现。 就单单是进城这一会儿的工夫,他都已经瞧见不下二十多个带著刀剑的人物。 这时。 只见那边,客栈门外,有一身著黄色僧袍,脚踩芒鞋的中年僧人出现。 那僧人脸上隱隱有宝光流动,一脚跨入客店之中,寻了一处空桌坐下,要了两个素菜、两个馒头,在一旁就著茶水,自顾自的吃喝起来。 钟源见状,眉头一挑。 这大和尚,怎么看起来,有点像是那位吐蕃国的大轮明王。 就在钟源心头疑惑之际。 那边门外,又有一伙江湖人走了进来,大刀金马的將两张桌子拼起来,围坐在一起,肆无忌惮的朗声说道:“他娘的!” “也不知道,那天山童姥盗取的武学秘籍,藏在九华山的消息是真是假!” “咱们哥几个,可是跑死了三匹马,才从山西赶了过来。” “可別错过了这场盛会。” “应该是真的!” “这消息可是那大理镇南王之子段誉说出来的。” “那段誉是什么人,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大理皇族。” “他说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而且,江湖中,不是有传言,说那天山童姥这二十多年来已经暗中前来九华山不知多少次了!” “这九华山,古称灵鷲山,那山上的灵鷲寺与那天山灵鷲宫有著说不清道不明的关係!” “那天山童姥既是逍遥派叛徒!” “又盗取了少林【易筋经】、丐帮【打狗棒法】、大理段氏【六脉神剑】。” “將那些神功秘籍藏在旁人意想不到的地方,也是合理的!” 第68章 李秋水! 钟源侧耳一听,听到这话,不禁面露古怪之意。 不是。 这不对劲啊。 天山童姥是逍遥派叛徒的事情,看来已经是传开了。 但段誉那小子怎么也掺和进来了,自己將那剑湖宫底琅嬛福地中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都一锅端了。 这小子应该和逍遥派不沾边了才是。 看来,这几个月,发生了一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不过也是。 江湖中的事情,本就是牵一髮而动全身。 不可能一成不变。 这帮江湖中人,都奔著这衢州九华山而来,看来要有一场大热闹了。 他叫了店小二过来,示意店小二先给那桌人上一坛好酒。 店小二倒也麻利,直接提溜了一坛好酒,先朝著那几个山西人桌前送过去。 並且,朝著那几个山西人说道:“几位客官,这酒是那位爷送的。” 那几个山西汉子闻言,各自倒了酒水,举起碗来,朝著钟源这边举了举。 钟源见状,提著酒碗走了过去,也不客气,坐在一旁,与几人说道:“几位老哥。” “在下方证,祖籍并州。” “听几位口音亲切,也算是他乡遇故人。” “这酒,就算是我请的了。” 钟源上辈子真是山西人,故意用了一口龙城雅音来和几人说话。 那几个汉子眼中本来还带著几分戒备之意,但一听钟源那一口的龙城雅音,瞬间有了亲切感。 只见那为首的汉子,一袭布衣,面容粗獷,看钟源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又是老乡,当即笑道:“原来是方老弟!” “方老弟!” “在下呼延虎!” “这几位,是我本家兄弟,呼延豹、呼延松、呼延玉。” 呼延虎这么介绍下来。 那其余三个汉子,也举起酒碗来,朝著钟源微微頷首。 钟源笑道:“原来是呼延老哥!” “相逢便是有缘!” “我先干为敬!” 隨即,钟源將碗中酒一口乾了。 那呼延虎见状,当即爽朗一笑。 “方老弟真性情!” “咱们也不能差事儿。” 隨即。 四兄弟也齐齐將碗中酒一饮而尽。 呼延虎喝完顺势將酒罈拿起,再给眾人满上。 一边倒酒,一边朝著钟源问道:“方老弟,你也是来那灵鷲寺凑热闹的?” 钟源眉头一挑,道:“那倒不是,几位老哥,我初入江湖不久,適才听闻几位老哥,说起那什么天山童姥逍遥派,少林【易筋经】、丐帮【打狗棒法】,很是好奇。” “那天山童姥是什么人?” “逍遥派又是什么门派?” “那天山童姥怎的那般大胆,竟然敢盗取少林寺和丐帮的武学秘典!” 钟源一副虚心求教的模样,那呼延虎听了当即笑道:“方老弟,原来你竟不知最近这江湖上一等一的大事。” 钟源道:“我初入江湖,只知道少林寺和丐帮乃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门派。” “对这些江湖上的事情,知道的不多。” 呼延虎一听,直接开口道:“方老弟,最近这江湖上一等一的大事,便要当属这逍遥派的叛徒天山童姥盗取江湖各大门派的武学秘籍之事。” “这个逍遥派是什么门派,我们也不太清楚。” “不过,我们只是听闻,那天山童姥杀人无算,动輒灭人满门,是个极为凶残的邪道魔头!” “她在那大理无量山中,打造了一座琅嬛福地,那琅嬛福地之中,本来藏著天山童姥从江湖各门派中盗来的武学秘典。” “但却是被大理镇南王之子段誉无意中发现了那琅嬛福地。” “那琅嬛福地之中的武学秘籍,都消失不见,据那大理镇南王之子段誉说琅嬛福地中的所有武学秘典,都已经被天山童姥搬走,藏到了衢州九华山的灵鷲寺中。” “天龙寺枯荣禪师和大理镇南王之子段誉联名,同时邀请少林、丐帮、姑苏慕容,还有许多江湖上的有头有脸的人物,於本月十六齐聚衢州灵鷲寺。” “此等盛会,在最近数年来的江湖之中,可谓是从未有过。” 这话一出。 钟源眼眸深处,闪过一抹精光。 这还真是有点意思了。 天龙寺的枯荣禪师和段誉联名邀请各路江湖人物齐聚衢州灵鷲寺! 为什么是衢州灵鷲寺,而不是天山灵鷲宫呢? 钟源脑海之中,思绪飞转,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原来是这样。” “明日便是十六,想来灵鷲寺中必然是热闹无比。” 呼延虎道:“那是自然。” “方老弟不如跟著我们兄弟一起上山,互相也有个照应。” 钟源举起酒碗,笑道:“好,那明日我就隨几位老哥一同上山去见见世面。” 隨即,钟源又和呼延四兄弟喝了几碗酒,四兄弟点的菜也陆续上来。 钟源和几人又瞎聊了一会儿,一边吃一边喝,那呼延四兄弟酒量不如钟源,吃酒吃的差不多,便相互扶著在店小二引领下开房去了。 钟源屁事没有,头脑清醒的很,他也要了一间房,先让张二牛带著女儿去休息,顺便將小红给带回房间去。 他本来想再去和那疑似是鳩摩智的大和尚套套近乎。 却见那大和尚已经用完饭,奔著客店外行去。 钟源见状,悄然间跟了出去。 待出了客栈,那身著黄色僧袍的大和尚很快便消失在了人流之中,奔著那城外去了。 钟源没跟上去,只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但见前边那长街之上,人群之中。 一袭黑衣,面上蒙著一层黑纱的少女,头戴斗笠,牵著一匹黑马,正朝著这边行来。 那黑马神骏非凡,身形瘦削,四腿修长,雄伟高昂。 钟源眉头一挑。 还真是江湖何处不相逢。 木婉清这丫头怎么也到了这城中。 待还她快要靠近这边客店时。 只见那边人群之中,有一阵骚动出现,只听得那边有人大喝两声! “贼贱人,站住!” 说话间的工夫! 但见刀光闪动,一个大汉手持一柄单刀已经从人群之中掠出,朝著木婉清劈了过去。 木婉清本来一手牵著马,看到那突如其来的大汉持刀劈来。 当即拔剑,抬剑一挡,將那大汉给逼退。 这时,只见另一头。 另一个大汉手持花枪,堵住了木婉清的去路。 那大汉口吐芬芳。 “贼贱人!” “女扮男装,便瞒得过你爷爷我了么?” 戴著斗笠的木婉清寒声说道:“你们几个狗奴!” “当真是不知死活!” 那大汉冷笑一声。 “究竟是谁不知死活!” 呼~~~ 那大汉话音落下。 只见那长街之上,已经有十七八个人同时围聚过来。 那十七八个人,个个手持兵刃,男女都有。 为首的是两个老嫗。 只见其中一个肚子凸出,很是肥胖的老嫗,两手手持短刀,往前两步。 她满脸横肉,头髮花白,声音比寻常男子还粗,朝著木婉清冷笑道:“小贱人!” “你不是挺能跑的吗?” “怎么不跑了?” “你现在跪下,给婆婆我磕三个响头,我保准一会儿让你少吃些苦头!” 木婉清冷哼一声,脆声说道:“你们这帮狗奴,只知道狂吠。” “姓王的那恶婆娘,怎么没亲自追来?” “只派了你们这帮狗奴来跟我聒噪!” 那胖老嫗一听,当即抬起短刀,朝著木婉清指去。 “小贱人!” “待婆婆我拿下你,先赏你几十个大耳光子!” 话音落下。 那胖老嫗当即喝道:“都还愣著做什么!” “还不赶紧拿下这小贱人!” 那胖老嫗一声令下。 周遭那十几人,都朝著那木婉清围了上去。 眼看著越逼越近,木婉清眼中的厉色悄然升起。 倏然之间,抬起手来! 咻咻咻! 几支袖箭飞出! 然后,直接翻身上马,行云流水,朝著前边衝去! 有人猝不及防,被那袖箭射中。 再看那木婉清翻身上马,策马狂奔而起,那黑玫瑰高高跃起,猛衝而出。 直接將那堵在前边的打手衝散。 那胖老嫗见状,当即气的破口大骂! “废物!” “都是一帮废物!” “给我追!” “快追!” 一时间。 长街之上,人群之中,皆是一片混乱。 那胖老嫗持著双刀,向前急奔而来。 钟源站在那里,一副瞧著好戏的模样。 这时。 只见那胖老嫗一脸不客气,朝著挡了她路的钟源喝道:“艹!” “小子,还不赶紧滚开!” 说话间,竟然是一脚朝著钟源踹来。 钟源眼眸之中,有冷光闪过。 这老东西,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咔嚓! 那胖老嫗的腿踹来的瞬间,钟源直接抬腿,一脚踩在了她的膝盖上! 只听得那一声脆响。 老嫗的腿直接断了。 噗的一下,往前倒来。 钟源直接又是一脚,將那胖老嫗给踹飞出去。 在街面上,滑出去好几丈。 “啊~~~” “艹!” 如同杀猪般的声音,从那胖老嫗的口中呼喊而出。 那胖老嫗怒骂出声,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这时。 但见那另一名身材矮小的白髮老嫗,在看到那胖老嫗被一脚踹飞。 朝著这边一看,始作俑者竟然是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小子。 她当即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朝著钟源怒喝一声。 “小子!” “你是那小贱人的姘头吗?” “竟然敢来管閒事?” 钟源冷眼望去。 “你们这两个老东西的嘴是真臭啊!” 旋即。 只见钟源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那老嫗的面前,右手探出! 五根手指,如同铁骨钢筋一般,直接握在那老嫗的脖颈之上,一手將那老嫗给提了起来。 那老嫗的面容,瞬间憋得通红。 整个人毫无还手之力。 “艹你奶奶!!” “放开瑞婆婆!” 断了腿,还在地上打滚的那胖老嫗见状,还不忘出口大骂。 钟源直接一脚踩在那胖老嫗的嘴上,那胖老嫗本就不多的牙齿,全部被踩碎。 钟源眼眸之中满是寒光。 手里提著那瘦小老嫗,脚下踩著那胖老嫗,寒声说道:“再废话一句!” “我就送你们去见阎王!” 那胖老嫗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至於钟源手里提著的那瘦小老嫗,更是快连气都出不上来。 只要钟源右手稍稍用力,便能將其给弄死。 钟源的目光,扫过那四周停下脚步,本来去追木婉清的几个男女。 那几个男女手里虽然拿著短刃,但是,瞧著钟源那一副煞气满满的模样,亦是不敢上前半分。 钟源淡淡说道:“谁动一步,我就杀谁!” 那几个男女闻言,不敢有半分妄动。 钟源將右手提著的那瘦小老嫗直接甩了出去。 然后,一脚又將那脚下的胖老嫗给踹出去,旁若无人的转身离去。 此时。 钟源身后传来一声呼喝。 “敢问阁下是何人!” “要与我曼陀山庄为敌!” 钟源冷哼一声,没有回头,回了一句。 “本人方证!” “若是想寻死,儘管来寻我的麻烦。” 哗! 这道话音落下。 当即引得那几个男女面色一变,赶紧搀扶起那两个老嫗,落荒而逃。 此刻。 在那长街两侧,隔壁的一家酒楼二楼窗前。 一名面戴白绸的白衣女子,瞧著那长街之上,信步而去的钟源,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异彩。 只听得她用轻柔婉转的声音,低声说道:“凌波微步!” “有趣……” “真是有趣。” 这时。 只见坐在对面的青衫男子,一脸痴迷的望著白衣女子,柔声说道:“神仙姐姐。” “你教我的凌波微步,我早学会了。” 那白衣女子眉眼之间,有著一股別样的风情,她瞧了一眼那青衫男子,轻声说道:“誉哥儿。” “你在这里等我。” “我去去就回。” 旋即。 只见那白衣女子起身,莲步轻移,从那客栈二楼直接飞掠出去。 段誉呆呆的望著那白衣女子飞掠而出的身影,眼中满是痴迷。 钟源正要回客栈。 这时,突然之间,心头骤然升起一股危机感。 他猛得回头,只见一个身形苗条婀娜的白衣女子於长街之上,飘然而来,轻风动裾,飘飘若仙。 那白衣女子落在不远处。 眼眸之中,带著几分打量之意,朝著钟源望去,轻声说道:“方小哥儿!” “琅嬛福地中的【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是你拿走的对吧……” 钟源闻言,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之中,顿时闪过一道念头。 坏了! 这是李秋水! 第69章 群雄皆至,剑挑恶人!(二合一4k) 这一刻。 长街左右,似乎只剩下李秋水的声音。 李秋水的那一双眼眸,仿佛会说话一般。 让钟源想到了他从那琅嬛福地之中,挖掉的那玉像上的两颗眼珠子。 他定了定神,朝著李秋水说道:“姑娘在说什么?” “我怎么听不懂?” 李秋水听了这话,眼眸之中闪过几抹玩味之意。 “方小哥儿不承认也无妨。” “只要你替我办了那件事,无论是【北冥神功】还是【凌波微步】,都是你应得的。” 钟源心头一怔,心中早已经想到,一定是適才自己出手之时,用了凌波微步,被这李秋水看到了。 只是,李秋水这老妖婆怎么也会出现在这九华山脚下? 瞧那老妖婆眼带秋波的模样,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他娘的。 这老妖婆最喜欢养面首。 可不能被她给占了便宜。 “姑娘之言,好生奇怪。” “在下与姑娘素昧平生,姑娘若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我也是能帮上一二的。” 钟源主打一个什么都不承认。 李秋水听了,也不生气,眼眸之中,眼波流转,只是笑道:“方小哥儿,我记住你了。” “你眼下不承认不要紧。” “总有一日,你会承认的。” “不过,到时候,我可是要惩罚你的哦。” “对了。” “你现在是我的小师弟了……” “待见了我那大师姐,我会帮你的!” 呼~~~ 话音落下。 只见李秋水倏然之间,转身离去,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钟源见李秋水的身形消失不见,心头暗鬆一口气。 这老妖婆,一副吃定了自己的模样。 她想做什么? 还好,早已经將那从琅嬛福地之中带出来的绸包给换了。 不然。 这不是被抓个正著嘛。 想不认也难。 只是,她刚才临走前那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现在是她的小师弟了? 难道……他在司空玄、左子穆那里胡扯的谎话,李秋水也知道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李秋水怎么不怀疑自己是如何知道逍遥子的? 乱了。 这下是真乱了。 李秋水这老妖婆不好好在西夏皇宫里待著,也出现在了这九华山脚下。 看来,这一趟,段誉和枯荣禪师,邀请少林、丐帮等江湖各大派前来灵鷲寺,很有可能是李秋水也掺和了一手。 好在,他眼下已经是今非昔比。 纵使敌不过李秋水这老妖婆,但也並非是没有一战之力。 而且,李秋水这老妖婆若是对他没恶意,也未尝不能交个朋友。 毕竟。 这老妖婆可是西夏太后。 大不了自己牺牲点色相,把梦姑李清露给拿下,也算是联姻了。 不管怎么说,明日的这灵鷲寺大会,他得上去看看。 此刻。 长街之上,已经恢復了人来人往。 钟源正要回头。 只见那骑著黑玫瑰而去的木婉清去而復返,勒住韁绳,一跃而下。 直挺挺的落在钟源面前,朝著钟源说道:“大恶人。” “你没事吧?” 钟源见状,似笑非笑的瞧著木婉清,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木婉清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冷声说道:“我回来看你有没有被那帮狗奴打死。” 钟源抬手,在木婉清面前转了一圈,然后说道:“喏!” “你看到了,我现在浑身上下,完好无损。” “没受一点伤。” 说罢。 他便往回走,奔著客栈去。 木婉清见状,没好气的跺了一下脚,牵著马跟上去。 进客栈前,钟源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朝著木婉清说道:“婉儿姑娘,你跟著我作甚?” 木婉清將手里的黑玫瑰递给一旁来牵韁绳的店小二。 朝著钟源冷言冷语的说道:“这路是你家的?” “还是这店是你开的?” “你能走,我就不能走了吗?” 钟源微微一嘆,道:“我还以为姑娘是想感谢我的救命之恩。” “原来,是我想多了。” 隨即,钟源走进客栈,径直便要上二楼。 木婉清见状,急忙喊了一声。 “喂!” “我饿了,你和我一起用饭吧。” 钟源停下脚步,转身回去,走到木婉清近前,直勾勾的瞧著木婉清。 木婉清身子紧绷,朝著钟源说道:“你……你看什么!” 钟源抬手摩挲著下巴,故作思考状。 “我只是在想,婉儿姑娘是要请我吃饭,还是单纯的想要我作陪?” 木婉清闻言,丟下一句。 “你不吃我吃!” 当即掠过钟源,往店中行去,在大厅里寻了一处无人的桌子坐下。 钟源见状,不禁摇头一笑,这丫头真是口是心非。 他大咧咧的走了过去,坐到木婉清对面。 店小二过来,木婉清点了些小菜和牛肉,又要了几个馒头。 不消一会儿。 那饭菜便端上来。 钟源瞧著那饭菜,倒也没动筷子,主要是他才吃过饭不久。 只见木婉清將馒头掰成小块,手从面上的黑纱底下穿过,送入嘴中,细嚼慢咽起来。 这般吃法,直接给钟源看笑了。 “婉儿姑娘,你这么个吃法,也就只能吃馒头了。” “这些菜可都浪费了。” 木婉清瞪了钟源一眼。 “你怎么不吃?” 钟源拍了拍自己的肚皮。 “小半个时辰前,我刚吃过了。” 木婉清气道:“你刚才怎么不说?” 钟源道:“你也没问我啊?” 木婉清凝视著钟源,一口一口的吃著手上的馒头。 让钟源有些不太好意思再逗她,直接夹了一块牛肉送入嘴中,顺便转移话题道:“婉儿姑娘,你去曼陀山庄杀人了?” 木婉清点点头。 钟源见状,不禁问道:“你师父怎么不和你一起去?” 木婉清道:“这事儿是我自己要做的。” “姓王的那恶婆娘,屡次三番寻我和师父的麻烦。” “她能派人杀到幽谷去,我自然也能去曼陀山庄杀她!” “只是可惜,这一次没杀了她!” 钟源眉头一挑,道:“婉儿姑娘若是转投在我门下,这事儿压根不是问题。” 木婉清一听,直接狠狠的瞪了钟源一眼。 “你就知道欺负我!” 钟源笑道:“你好好考虑考虑。” “我夺命书生剑的名號,可不是白来的。” 说话间,木婉清也吃完了手上的馒头,她瞧著钟源,低声说道:“你要小心些。” “曼陀山庄的那些狗奴和狗皮膏药一样。” 钟源闻言,给木婉清夹了一块牛肉。 “姑娘这是在担心我?” 木婉清见状,没好气的说道:“我是不想看你平白无故丟了性命。” 钟源洒然一笑,起身道:“姑娘好意,我心领了。” “不过,曼陀山庄的人若是真敢招惹我,那他们就真活到头了。” “眼下,这城中鱼龙混杂,姑娘孤身一人,还是儘早离去为妙。” 话音落下。 钟源起身,径直回了二楼房间。 只留下木婉清坐在桌前,瞧著那瀟洒而去的钟源,又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那片牛肉,用筷子夹起,缓缓送入嘴中。 …… 翌日。 清晨。 钟源起个大早,用完饭后,便带著张二牛父女,和那呼延四兄弟,一路奔著九华山而去。 九华山原名大猴岭,因主峰形似猴象得名。 东晋咸和年间,高僧慧理云游至此,因山形似天竺灵鷲山,故取名灵鷲山,建灵鷲寺。 钟源一行人结伴而行,一路奔著主峰大猴岭而去。 一路上说说笑笑,倒也热闹。 行至半山,已经陆陆续续有一些江湖人出现。 这些江湖人,一眼望去,似乎都是奔著那灵鷲寺中可能存在的神功秘籍而去。 不多时。 绕过几道弯,只听得那边山道上,有刀剑碰撞之声响起。 钟源几人绕过去,见那边有人哈哈大笑著。 “美人!” “你只要喊我喊一声好哥哥,我立马出手救你。” 只见那哈哈大笑的声音,是从一个身材极高极瘦,好似一根竹杆一般的男子身上传出。 那男子的脸也得很是嚇人,一副吊死鬼的模样。 但见那不远处。 曼陀山庄那帮人,正在围杀木婉清。 钟源眉头一蹙,但见那边山道上,还有三道身形,正向上而行。 其中一人身著青袍,是个老者,长须垂胸,根根漆黑,手持双杖,虽然是个残疾,但是於山路之间亦是如履平地。 再看那青袍老者身后,是个身著淡青色长衫的妇人,那妇人脸上带著几道血痕,让人看起来很是不舒服。 再看那最后一人,脑袋大得非比寻常,一张阔嘴中露出白森森的利齿,一对眼睛却是又圆又小,如同是两颗豆子。 钟源见状,已然是心中有数,那是四大恶人! 这衢州九华山,有这般大事,想来已经是传遍江湖。 四大恶人,出现在这里,倒也不为怪。 呼~~~ 这时。 只见那又瘦又高的云中鹤飞身而出,好似一阵轻烟,鸿飞冥冥。 朝著木婉清掠去,一手化爪,似要一手提著木婉清而去。 钟源见状,与一旁的呼延四兄弟说一声,让他们帮忙照顾张二牛父女。 隨即,施展出【飞龙在天】,犹如一条蛟龙一般,飞身掠去。 呼延虎见状,脸上泛起一抹讚嘆之意,只听得他说道:“方兄弟好拧的轻功。” 呼延豹也道:“这轻功是真拧了么。” 钟源速度极快,手中剑起,剑尖直抵那云中鹤左手。 云中鹤本来十拿九稳,哪知道半路杀出一个来歷不明的钟源。 他当即反应过来,身形一退,取出铁爪钢杖,朝著钟源反攻而去。 “小子,敢坏你爷爷我的好事?” 云中鹤怪叫一声。 他那铁爪钢杖是一对,施展之时,长腿远跨,钢抓横掠,身形宛如仙鹤。 钟源却是不给云中鹤机会,直接施展出【斩月】剑意。 瞬息之间,剑中诸多变化,剑气横扫而出。 直接將那云中鹤的一对钢杖横扫而断不说,还將云中鹤的两条手臂瞬间斩断。 云中鹤当即面色惨白,哀嚎一声,身形不稳,往后跌落而去。 钟源见状,压根不给云中鹤喘气的机会! 直接身形一闪,一脚飞踹而出,长剑紧隨其后。 眼看著就要刺入云中鹤胸膛。 这时。 只见一道无形之气,倏然破空而至,鐺的一下,打在了钟源的白虹剑剑身之上。 隨后。 便是只见一道身形如风掠至,双杖挥舞而出,密不透风,朝著钟源挡来! 钟源手中剑被那道无形之气打中,偏了一寸。 有了片刻迟滯。 给了云中鹤喘息之机。 云中鹤哀嚎出声,往后退去。 段延庆以杖为剑,朝著钟源攻伐而至! 原来。 本来在山道之上行进的段延庆,一直都在暗中注意四周的情况。 在看到了钟源出手之后,他就感觉到钟源不是一般人物。 但是,不曾想,只是一个照面,云中鹤的双手便被砍掉不说。 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段延庆悍然出手,大开大闔,端凝自重,一边朝著钟源出杖! 一边用腹语说道:“阁下是哪路英雄!” “出手未免太过狠辣!” 钟源眼中寒光闪烁。 “本人方证!” “生平最瞧不上的便是淫贼!” “你段延庆好歹也是大理皇族之后,如今却是与淫贼称兄道弟。” “也配在我面前聒噪?” 钟源以唐诗剑法应对段延庆,二人转瞬之间,便已经过了数十招。 自从內力有成之后,钟源还是第一次遇到段延庆这样的武学高手。 有心试一试自己在蛇谷锤炼剑法之后,究竟是个什么档次。 二人越打越快。 一时间。 在那山野之间,奔腾而走,兔起鶻落。 不免引得那登山而来的各路江湖人纷纷驻足而望。 呼延家四兄弟一看钟源身形飘逸,剑招凌厉。 四人皆是大为惊嘆。 “方兄弟当真是个有本事的。” “咱们家传的呼延十八鞭若是撞在方兄弟手中,那也是討不了半点好处啊。” 那边。 山道之上,有一行人信步而来,驻足於山石之上,朝著那边望去。 为首之人,是一个身穿淡黄轻衫,腰悬长剑,面目俊美,瀟洒閒雅,大概二十七八岁年纪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手中摇著摺扇,瞧著那正在大打出手的钟源和段延庆,脸上闪过一抹讶然之色。 “这年轻人是谁,竟然能和四大恶人之首的段延庆斗的这般有来有回。” “看来,咱们久不入世,这江湖上,又多了些许厉害人物。” 一旁一个身著布衣的中年人说道:“再厉害,能厉害得过北乔峰,南慕容吗?” 第70章 好个夺命书生!(4k二合一) 那身著淡黄轻衫的年轻人听到这话,眼眸之中闪过一抹精光。 “为什么是北乔峰,南慕容,而不是南慕容、北乔峰?” 一旁的那布衣中年人听了,当即说道:“公子爷乃是江南第一,那乔峰是丐帮帮主,二人齐名,何分先后。” 这年轻人,自不是旁人,正是那慕容復。 而这布衣中年人,正是姑苏慕容四家將之一,排行第四的玄霜庄庄主风波恶。 慕容復心中虽有些许不悦,但亦没有多言,毕竟,风波恶素来嘴硬。 他心中只是想著,早晚有一日,他南慕容的名头,要盖过那北乔峰。 此时。 在慕容復身侧站著的相貌丑陋,身上却有著一股英气的包不同,瞧著那正在大打出手的钟源和段延庆,大声一喝。 “好俊的身法!” “公子爷,你快看!” “那年轻人的身法,当真是有点东西!” 慕容復抬眼望去,眼眸深处,亦是闪过一抹惊疑不定。 那与段延庆对战的书生,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有这般本事。 此时。 在那山间处,钟源施展出【凌波微步】,与段延庆斗的难解难分。 不得不说,段延庆虽然身体残废,但是他的武学根基著实是扎实的很。 能以残废之躯,將武功练至这等水准,当真是毅力惊人。 钟源以唐诗剑法,与段延庆对攻。 段延庆以杖使剑,大开大闔,攻守不失法度,比之前他遇到的那皇城司暗卫头子晏行舟要更加稳健。 呼~~~ 此时。 只见钟源和段延庆对剑一招后,段延庆趁势往后一退,举重若轻,亦是如风。 让那山道两旁的松枝都发出簌簌之声。 段延庆倚著一株老松站定,两根鑌铁杖斜插在石缝里。 他的眼眸之中,有著审视,有著漠然。 自从他成名以来,在这江湖之中,能与他过三十招往上的人物,还真是不多。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不过二十岁左右的样子。 竟然能和他斗过五十招,不分胜负。 而且,这年轻人的剑法,並不是什么顶级剑法,只是那江湖之中流传已久的唐诗剑法! 而他用的可是大理段氏家传的段家剑! 段延庆的心底,没有半分轻视之意。 他的那张殭尸脸,盯著数丈外的钟源,缓缓说道:“小子,你的武功不弱。” “但如果,你就只有这点本事。” “那就別怪我手下无情。” 钟源嗤笑一声。 “什么时候四大恶人也会手下留情了!” 段延庆听闻此言,眼眸之中,寒光一闪。 “好好好~~~” 钟源手握白虹剑,指节微微泛白,凝练许久的內力顺著剑身隱隱跳动。 “段延庆,本人方证!” “不是什么大人物。” “但早就听闻四大恶人之中,叶二娘喜欢偷人孩子来玩,玩完之后再弄死。” “著实是不负【无恶不作】之名。” “至於那云中鹤,更是淫贼一个,最喜欢掳掠良家女子姦淫玩弄!” “此等江湖败类,能在江湖上混跡这般之久,想来与你段延庆庇护不无关係。” “本人不才,今日既然撞上了你们四大恶人,便替江湖扫一扫这浊气尘埃。” “取你们四人首级一用!” 哗! 这话一出。 顿时惹得四周看戏的那帮江湖人,个个面色各异。 慕容復沉默片刻,低声说道:“原来,此人便是【夺命书生】方证。” “此人与明教似有牵连!” “一剑嚇退皇城司少府晏行舟!” “眼下,如此堂而皇之,要取四大恶人首级。” “看来,是要踩著四大恶人的名头,在江湖上扬名立万了。” “只是不知是真有本事,还是沽名钓誉。” 一旁的包不同瞪著两颗大眼珠子,拍手称快。 “好个【夺命书生】。” “竟然这般年轻!” “口气大的很,我老包看好他!” 一旁的风波恶也赞道:“这小子是个人物。” “敢扬言要取四大恶人首级!” “对我脾气!” 慕容复眼眸之中,光泽闪烁,心中想著。 “若是这小子真能灭了四大恶人,能与其结交一二,倒也无妨。” 另一边。 呼延家四兄弟,早已经是热血沸腾。 呼延豹一拳砸在自己的手掌之上,兴冲冲的说道:“原来,那就是四大恶人!” “方兄弟当真是豪气冲天!” “我做梦都想做这世上惩奸除恶的大侠。” “可惜,没有方兄弟这般本事。” 张二牛抬眼望去,眼眸之中,满是艷羡。 若是他能有恩公一半本事,家中老父,族中亲人,又何至於丧命於那汉水水贼的手中。 他心中,早已经打定主意。 有机会,一定要与恩公学些本事,往后,也能为恩公做事。 就在围观的眾人,各有心思,神色各异之时。 那边,钟源话音刚刚落下。 段延庆早已经再度出手。 四大恶人行走江湖,靠的不是名头,而是手段! 钟源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要取他四大恶人的首级。 若这他还能忍,那四大恶人也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他双腿不便,全凭铁杖开路,只见左手铁杖猛地往石地上一撑,整个人借著这股力道飞了起来。 右手铁杖带著破空的锐响,直接朝著钟源的咽喉而去! 杖头上裹的內力逼得钟源衣摆都往身后飘去! 这一招,正是段家正宗一阳指功夫化在杖法里的杀招“指天骂地”! 阴狠快捷,曾有许多人折在这一招之下。 钟源不慌不忙,脚下自然而然踏出凌波微步。 乾卦“初九,潜龙勿用”! 只见钟源的身子往左侧轻挪半尺,刚好让过杖尖,那股凌厉的杖风擦著他的左边手臂而去。 段延庆一招走空,第二招紧跟著就到! 左手铁杖横挥,往钟源腰上扫去,杖风呼呼作响,要將他拦腰打折。 九二,履道坦坦! 只见钟源足尖一点青石,身形轻飘飘如同柳絮般斜飘出去三尺,刚好落在段延庆身侧! 钟源是篤定了要让段延庆做自己的磨剑石! 右手长剑拔出,剑光一闪,剑刃上带著森森寒意! 这一招正是唐诗剑法中的起手式! 只听得钟源甚至口中还能吟诵出声!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 这一剑出得看似缓慢,实则剑意藏於剑势之中。 段延庆只觉四面八方全是剑影,竟摸不准钟源这一剑到底刺向何方。 段延庆被这一剑给惊到,心中暗呼一声了不得,没想到这姓方的小子,剑意竟已凝练到这般地步,当下不敢托大,双杖回防! 只听得噹啷一声! 段延庆的双杖架住剑刃,內力一吐,要把长剑震开。 却是不曾想到钟源这一招是虚招,沾到杖身便即收力,借著双杖碰撞的反作用力,脚下凌波微步再变! 已然是绕到了段延庆的身后去,剑尖一挺,瞬间变招,直刺段延庆后心大穴。 段延庆心头危机感骤然升起。 他早已经对钟源的身法防备至极,但亦是不能尽数防住。 他慌忙之间拧身转身,左手铁杖往后撩去,格开剑尖! 右手铁杖直进,往钟源小腹戳去,杖端离钟源衣襟不过半寸,眼看著就要得手。 谁料钟源眼眸之中,精光一闪,似乎早算到他要变招。 凌波微步踏得妙到毫巔,身形陡然一缩,整个人仿佛贴在了段延庆的铁杖之上,顺著杖势往旁滑出一步! 刚好绕开了这必杀的一击,手中长剑顺势往下削去。 只听得“嗤”的一声,便划破了段延庆左手的衣袖,若不是段延庆缩手缩得快,这一剑便要削断他的手腕。 这一下交手不过瞬息之间,两人已经换了七八招! 其中的险象环生,非眼力高明的武学高手不能看出。 此刻。 那四周松枝上的晨露全被气劲震落,哗哗往下掉,打湿了好大一片青石。 段延庆心中惊怒无比,他行走江湖数十年,还从未有年轻后辈能把他逼到这份上! 当下已然是动了真火! 一声怪啸,从他腹中传出! 双杖展开浑身解数,一阳指杖法使得风雨不透! 左杖封、右杖打,上刺咽喉下扫腿,招招都是杀招,杖风把周遭一丈之內的山雾都扫得乾乾净净。 钟源见状,心头更是欢喜,他半点不慌,凌波微步施展开来,身影在双杖之间穿来插去,忽东忽西,忽前忽后! 就好像是那风中杨柳、水里游鱼,任你双杖再快,也碰不到他一片衣角! 他手中白虹剑一招招递出。 “欲穷千里目”是虚招诱敌! “更上一层楼”是实刺心窝! “飞流直下三千尺”沉猛刚硬压得对方抬不起杖。 “疑是银河落九天”轻灵百变让人摸不著头绪。 每一剑都有著剑意加持,不追求奇诡险招,却偏偏每一剑都卡在段延庆招式的空当,逼得段延庆不断变招,没多久便觉呼吸越来越重,內力消耗得比平时快了数倍不止。 和段延庆越打越感觉陷入泥泞之中不同! 钟源只觉得痛快无比,越打越是酣畅淋漓! 这一战,当真是他踏足江湖以来,打的最爽的一战! 与段延庆这等武学高手生死搏杀,让他真切的感受到了他在蛇谷飞瀑之下,锤炼剑法之后,剑法的那种丝滑感! 举轻若重! 凌厉刚猛,无坚不摧! 这就是他现在的感觉! 转眼间。 二人眼看著已经斗了一百多招! 段延庆招数逐渐缓慢下来! 他的肩头和手臂已经被剑尖划破三处伤口,鲜血渗出来染了青布长袍! 他知道再拖下去自己必死无疑,当下心一横,决定拼个鱼死网破。 只见他故意卖个破绽,左杖往旁一偏,露出中路空门! 钟源剑尖果然顺著空门刺了进来,段延庆猛地喝一声,右杖撒手,借著钟源刺来的力道往前一扑! 左手铁杖猛地往钟源握剑的手腕上砸去,这一招是他压箱底的险招“同归於尽”! 就算自己被刺中一剑,也要打断对方的手腕,让他从此以后再也使不了剑。 谁料钟源似乎早看透了他的心思,凌波微步在这时陡然使出最精妙的变招,整个人顺著刺出的力道往后一缩,仿佛被对方杖风带得后退,实际上已经换了方位! 段延庆这一砸砸了个空,力道用去,重心顿时不稳。 钟源见他露出破绽,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剑意瞬间提升到极致! 脚下踏了坎卦。 六三,即鹿无虞! 他的身形早已经飘到段延庆右侧,手中长剑一抖,使出唐诗剑法中刚柔並济的一招“明月出天山”! 剑刃之中,带著浑厚无比的內力,往段延庆握杖的左手背上拍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跟著便是段延庆一声痛彻心扉的闷哼! 儼然是左手腕骨,已经被剑脊拍碎,那根铁杖“噹啷”一声掉在了青石地上。 段延庆眼睛都红了,忍著剧痛右手捡起铁杖,还要再拼,钟源已经一步抢上,剑尖轻轻一点,点在了他右肩的肩井穴上。 段延庆只觉半身一麻,右手铁杖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整个人支撑不住,往旁边一倒,靠在了松树干上。 他抬起头,恨恨的盯著钟源,枯瘦的胸口剧烈起伏。 “要杀便杀,段某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好汉。” 钟源收剑入鞘,身形停下,他站在离段延庆三步之外,气息依旧平稳,只是额角多了几滴汗珠。 “四大恶人之中,你不是最恶的,所以,你不该第一个死!” 哗! 隨著钟源话音落下。 他当即飞身而起,仿佛化作蛟龙一般,直接朝著那边的面色大变,正在退走的云中鹤掠去! 呼~~~ 只是眨眼之间! 钟源便俯衝而至,一剑刺在那云中鹤的后心之上,將云中鹤瞬间刺死! 隨后。 他身形一变,陡然之间,兔起鶻落,直接掠身而起。 朝著那上方山间立著的叶二娘和岳老三杀去。 钟源这一连串动作,乃是一气呵成,速度极快! 仿佛蛟龙出海一般! 让人目不暇接! 顷刻间,他已经击败段延庆,斩杀云中鹤! 上方。 眼看著钟源提剑而来,掠身而至。 叶二娘面色一变,朝著岳老三喊道:“岳老三!” “你快去救老大!” “我拖住他!” 第71章 灭恶人,聚豪杰!(4k二合一) 旋即,叶二娘提起薄刀,一脚踏出,她的轻功虽然不如云中鹤那般快,但也是踏雪无痕,相当厉害。 只见她挥舞薄刀,直接朝著钟源迎去! 叶二娘能稳住四大恶人第二把交椅,靠的可不是她女人的身份,而是靠的她那扎实的武功修为。 叶二娘知道,她不是钟源的对手,毕竟连段老大都败给了这小子。 但她只要拖住片刻。 让岳老三带著段老大走脱,她便能脱身而去。 所以,她手中薄刀施展而出之时,快而无形,一副要拼老命的模样。 钟源可是没有什么心思和叶二娘斗招,人未至,【斩月】已出! 这一招,经过钟源的数月锤炼,早已经又有了精进。 速度之快,剑芒之盛,早胜过从前不知多少。 瞬息之间,横扫而出。 將叶二娘的手腕,薄刀,连带著上半身子划过! 一道长长的血痕,从叶二娘的脸上,一直延伸到她的身上! 哗! 叶二娘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 钟源纵身补剑,一剑刺入叶二娘的心窝,直接送叶二娘归西。 待叶二娘的尸体,落在地上。 那四周看戏的一眾江湖人,皆是面色骇然,一个个的脸上泛起惊疑不定之色! “好傢伙!” “刚刚那一剑,竟有剑芒生出!” “这小子,与段延庆交手,竟然还藏了底牌没出!” “他那一招,直接將叶二娘瞬杀了!” 风波恶发出了惊嘆,他的嘴巴微微张开。 这一幕,完全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夺命书生!” “好一个夺命书生!” “我老包现在才明白,为何这方证,能有这般名號了!” “便是我老包,在他適才那一剑下,恐怕都得丟个半条命。” 包不同眼眸之中,满是讚嘆之意。 慕容復手中摺扇收起,心中亦是惊愕无比。 夺命书生方证! 此人之强,著实是让他意外的很! 如此强人,不可为敌,当好生结交,方利於復国大业! 钟源杀心骤起,手中白虹剑直接掷了出去。 这一掷,直接正中那南海鱷神岳老三的后心! 南海鱷神被捅到大穴,嘴中吐血,徐徐转身,抬手朝著钟源说道:“你……” “你偷袭……” 隨后。 南海鱷神岳老三一头往前栽倒在地,气绝殞命! 钟源身形一闪,从岳老三的身上將那白虹剑给拔出。 回身而落,回到段延庆身前不远处。 此刻。 段延庆已经咬著牙,一声不吭,用右肩扛著一根铁杖,撑著石地慢慢站起来。 他满眼阴沉的看著钟源。 “你贏了……” 钟源眉头一挑,內力成音,朝著段延庆缓缓说了一句。 “当年天龙寺后,刀白凤给你生下一子,姓段名誉。” 哗! 这一句是钟源以內力聚起,秘而不发,送入段延庆耳中。 段延庆那一双眼眸之中,顿时泛起一抹精光。 隨后。 他神情激动无比的朝著钟源问道:“此事……当真?” 钟源淡淡说道:“我又何必骗一个將死之人。” “安心去吧。” “早死早投胎。” 旋即。 钟源抬手,一爪按在段延庆的头顶。 嘭! 瞬息之间。 段延庆的瞳孔放大,没了气息,倒在了地上。 此刻。 钟源收手,朝著那边还在围攻木婉清的曼陀山庄眾人望去。 旋即。 他飞身而出,倒飞而下,整个人呈出倒悬之势,一剑散开,剑光飘摇之间。 鐺鐺鐺的声音响起。 那曼陀山庄眾打手,瞬间被挑断了手筋。 手中短刃、长刀,皆是鐺鐺鐺的落地。 钟源轻飘飘的落地,脸上没有半分情绪,朝著那一个个捂著手腕的曼陀山庄眾打手说道:“回去告诉李青萝。” “木婉清我保了。” 那一眾打手见状,哪里还敢再有半分废话,当即一鬨而散。 钟源站在木婉清身前,木婉清呆呆的望著钟源的后背,有些出神。 待钟源转过身,她还没有回过神来。 钟源见状,不由问道:“不是让你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吗?” “怎的也上山了?” 听著这话,木婉清思绪迴转过来,低声说道:“我本来是想走的……但我若是走了,那些恶奴若是寻你的麻烦,岂不是我连累了你。” 钟源听了这话,有些无奈,他眉头一挑,將白虹剑收起,双手一摊。 “你觉得就她们这帮恶奴,能是我的对手吗?” 木婉清声若蚊蝇。 “知道你武功厉害,但是……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钟源见状,笑道:“行了,来都来了,那隨我一起上山吧。” 木婉清不知怎的,平日里的那般凶悍气息,是一点都使不出来,乖巧的点了点头,跟在钟源的后边。 钟源带著木婉清朝著那边的呼延四兄弟和张二牛父女行去。 几人看到钟源归来。 一个个的皆是面带钦佩之色。 那眼中的佩服之意,是油然升起。 呼延豹朝著钟源竖起大拇指,很是敬佩的说道:“方兄弟。” “想不到,你的武功竟然这般高明!” “我们兄弟四个加起来,恐怕都不是你的对手。” “能和方兄弟结识,这趟江南没白来!” 呼延虎也说道:“方兄弟的夺命书生剑,当真是凌厉至极!” “今日,四大恶人,尽数死於方兄弟之手!” “往后,我们兄弟行走江湖,提起方兄弟的名號,任谁都得高看我们兄弟一眼!” 呼延四兄弟你一言我一语,给钟源捧得上天。 钟源笑道:“四位老哥谬讚。” “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早些上山,免得误了那盛会。” 呼延虎应承道:“是极,是极。” 於是。 眾人簇拥著钟源,继续朝著那山上的灵鷲寺行去。 而在那山野之间看戏的一眾江湖人,也纷纷登山而去。 只是一个个的,已然將那【夺命书生】方证的名號,牢牢记在心中。 山野之中。 淡淡的血腥味,混著松脂的香气,慢慢在风里散开。 四大恶人,出师未捷身先死,永远的倒在了这灵鷲山的路上。 …… 待钟源等人离开之后不久。 一道道身影,陆续出现在那山道之上。 不多时。 只见一个身著锦衣,神態威猛,浓眉大眼的中年男子,在四人的护卫拥簇之下,正朝著山上行去。 这时。 其中一个护卫,外貌威猛,满腮虬髯,眉眼一扫,看到了那山间躺著的段延庆的尸体,当即面色一变。 朝著那中年男子说道:“王爷!” “你快看,那边,好像是那段延庆!” 那中年男子闻言,当即走到山道边,朝著那下方的山坡上望去。 但见那山坡下边,段延庆的尸体,直挺挺的靠在那土坡上。 “王爷!” “这里也有尸体!” “是云中鹤!” “还有叶二娘、南海鱷神岳老三!” “都死了!” “他们都死了!” 只见另一名护卫手持铜棍的护卫,在那边山间高喝出声! 那外貌威猛的护卫,早已经跳下山坡,在那段延庆身前仔细看去,確认段延庆已死。 他朝著上首的中年男人说道:“王爷!” “应该刚刚才死了没多久!” 那中年男人不是旁人,正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他的面容之上,闪过一抹凝重之意。 “段延庆等四大恶人,武功非比寻常。” “什么人,竟然能將这四人,尽数杀死!” “看来,我大理段氏一族六脉神剑剑谱被人盗走,並非是空穴来风!” “连段延庆都来了。” “想必定然是衝著六脉神剑剑谱而来!” “只是,还未上山,便已经被人杀死。” “不知是何等高手。” 一旁的那护卫说道:“王爷。” “山上局势不明,要不要等一等枯荣禪师。” 段正淳摇了摇头。 “枯荣禪师应该还需要点时间。” “誉儿眼下被那神秘女子不知带到了什么地方去!” “眼下,誉儿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便是这灵鷲寺了。” “我们还是儘快上山,到那灵鷲寺中寻找誉儿下落才是。” 四家臣闻言,尽数頷首,护持著段正淳一路向上而去。 …… 钟源一行人,越往山上行去,那山间的雾气便愈浓。 这灵鷲山主峰並不算高,但这山中雾气却是终年不散。 眾人沿著青石山路往上爬得半个时辰,连耳边山涧的水声都渐渐淡了。 眼前忽然豁然开朗,露出半座古寺,那便是灵鷲寺了。 待钟源一行人抵达那寺外时。 只见那寺外早已经匯聚了不少江湖人,一眼望去,最少也有百十来人。 有人孑然一身,有人三五成群。 聚集散落在那灵鷲寺外。 山间的风吹过,似乎將这诸多江湖人身上的风尘气,都给吹走许多。 钟源定睛望去,只见那灵鷲寺的寺门乃是千年老樟整木製成。 上书【灵鷲禪寺】四个大字,应该已经有些年头。 墨跡虽已被风雨浸得发灰,笔力却依旧雄浑,更显得古拙。 寺门口有两株银杏,很粗很粗。 足有三四个人合抱那么粗。 想来最少也是百年古树,钟源在镇碣村的时候,见过不少上百年的古树。 那粗细也就是这般粗细。 眼下。 已是秋日,满树金黄的叶子落得满地都是,踩上去沙沙轻响。 风一吹,便有无数叶子打著旋儿往下掉。 那灵鷲寺的大门紧闭著。 有许多江湖人,似乎已经按捺不住性子,口中骂道:“这灵鷲寺的主持,也忒不知礼数了些!” “我们这般多的英雄豪杰,前来这灵鷲寺!” “这寺中的僧人,竟然没有一个前来相迎的,反倒是將这灵鷲寺的大门给关的死死的!” “想来,这其中,必有蹊蹺!” “不如我们直接衝进去,將那灵鷲寺给翻个底朝天!” “就不信找不出那神功秘籍!” 今日,能到这灵鷲寺来的,大多数都是打著要寻回自家武功秘籍的口號来的。 但究竟是不是为了寻回自己武功秘籍,那自然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儘管有人已经等的不耐烦。 想要衝进灵鷲寺中,一探究竟。 但是。 一想到那灵鷲寺可能是那天山童姥在江南的老巢。 一时间,也无人敢做这个出头鸟。 噔噔噔。 就在这时。 只见那边,有数名老僧,步履沉稳的踏步而来。 那为首的老僧有三个,左边那个,面容奇特,左边半边脸如婴儿般红润光滑,右边半边脸如骷髏般焦黄无肉,骨头突出。 中间那个,身形消瘦,面带慈容,一看便是佛法高深之辈。。 右边那个亦是一脸佛法高深的模样。 这三人之中,最老的还是要属那最左边的老僧。 在三位老僧身后,一眾身著僧衣的沙弥紧隨其后。 隨著这三位老僧的到来。 那一眾江湖中人,纷纷朝著那三位老僧望去。 “快看。” “是少林寺的高僧到了!” “我认得那两位少林高僧,是少林八大神僧中的玄寂大师和玄痛大师!” “只是,和那两位玄字辈神僧並肩而行的老僧是谁,却是不知。” “能与少林寺的玄字辈神僧並行,想来也是厉害人物。” 钟源和呼延家四兄弟、木婉清、张二牛父女站在那靠后的位置。 待他看到那一眾少林僧人到来之时,心中不禁颇为意外。 那玄痛老和尚,他是见过的。 能和玄痛老和尚並肩而行的,必然也是少林寺的玄字辈高僧。 看来,少林寺对【易筋经】之事,也很上心。 这一场风波,虽然是由他而起。 但他知道,这背后必然还有人在推波助澜。 那人,或许是李秋水。 也可能是其他人。 所以,今日他倒是想要看看,这灵鷲寺中,究竟会有个什么样的结果。 这时。 只见那人群之中,有一锦衣中年人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朝著那最左边的老僧说道:“枯荣大师。” 那中年人身后还跟著四个护卫,走到那老僧近前,朝著那老僧行礼。 那老僧持手道:“王爷,可曾见过了世子?” 中年人面色有些颓然,回道:“还没有找到誉儿下落。” 老僧道:“那掳走世子之人,乃是当世一等一的武学高手。” “她既然借世子之口,邀天下豪雄,共聚灵鷲寺。” “想来,今日她必然也会现身的!” 第72章 方证,给本尊滚出来!(4k二合一) 钟源眉头一挑。 段正淳? 枯荣老和尚? 原来,那老和尚,不是少林寺的,是天龙寺的枯荣老和尚。 听他们二人的话音。 似乎是为了寻段誉而来? 段誉被人掳走了? 还是当世一等一的武学高手! 此刻。 钟源的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个比较荒谬的念头。 李秋水…… 段誉…… 难道,李秋水將段誉给掳走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段誉那小子岂不是掏上了,要吃美了? 毕竟,以这小子的尿性,若是见到李秋水,那岂不是乐不思蜀,恨不得天天追著李秋水喊神仙姐姐? 李秋水又喜欢养面首。 段誉又是小白脸。 这两人是绝配啊! 李秋水掳走段誉,莫不是看上了段誉,要来一段黄昏恋。 一想到段誉有可能抱著八十多岁的李秋水喊姐姐。 钟源都忍不住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这时。 只见那站在中间的高僧玄寂,朝著一旁的枯荣禪师说道:“枯荣大师。” “我们是不是该等一等丐帮的乔帮主。” 枯荣禪师微微頷首。 “此番,江湖中传出灵鷲宫天山童姥盗走少林【易筋经】、丐帮【打狗棒法】、大理段氏【六脉神剑】、姑苏慕容【斗转星移】,还有各门各派武学秘典之事,想来背后定有一个大阴谋。” “我等共聚於此,自当匯聚眾人之力!” “当今江湖之中,丐帮乃是天下第一大帮!” “丐帮乔帮主英雄盖世。” “如若不等他到来,我们便入了灵鷲寺,未免是对丐帮不敬。” 这时。 只听得那边,有人大声呼喝而起。 “丐帮乔峰来迟一步!” “承蒙枯荣大师看得起!” “乔峰多谢了!” 哗! 隨著那道粗獷的嗓音响起。 眾人的目光,纷纷朝著那边聚集而去。 只见在那一眾江湖中人的注视之下。 一名相貌堂堂、豪迈大气,身著布衣,身形高大的壮汉,带著一眾衣著上打著补丁,手里拎著棍子的乞丐,大步流星而来。 钟源身旁的呼延豹一看,脸上闪过一抹喜色,与钟源很是兴奋的说道:“方兄弟,你瞧见了吗?” “那位,便是丐帮帮主乔峰!” “当今江湖之中,一等一的大英雄,大豪杰!” “丐帮与少林乃是当今武林之中的执牛耳者。” “早就听闻北乔峰,南慕容!” “如今一见,果然是一条伟岸汉子,不愧是在江湖上叱吒风云,领袖群伦的存在!” “这一趟,是真没白来啊!” 一旁的呼延虎亦是眼中异彩连连。 “乔峰执掌丐帮多年,率领丐帮弟子以辅翼朝廷、抗击外敌为己任。” “的確不愧大英雄的名头。” 钟源眼眸之中,亦是颇为意外,乔峰这个时间点还能到这灵鷲寺来。 看来,杏子林大会还没有召开。 如今,他还是人人敬佩的大英雄,大豪杰。 用意气风发四个字,都不足以形容眼下的乔峰! 此等人物,若是不能收入他明教麾下,著实是一大憾事。 好在。 一切都还来得及! 此时。 只见乔峰走到那枯荣禪师和玄寂、玄痛面前,朝著三僧抱拳拱手道:“枯荣大师。” “玄寂大师、玄痛大师!” “久违了!” 玄寂和尚见状,脸上闪过一抹欣赏之色,隨即与乔峰说道:“既然乔帮主也到了。” “那眼下也该叩门,请灵鷲寺的主人出来一敘了。” 就在这时。 只听得那边传来了包不同的声音! “非也,非也!” “少林寺的高僧,莫非是只知“北乔峰”,而不知“南慕容”?” “我姑苏慕容家的【斗转星移】,也有可能已经被天山童姥那妖人给盗走。” “我家公子爷,好歹也是和乔帮主齐名的人物!” “你们不等我家公子爷到,就直接叩门,难道是看不起我家公子爷?” 隨著包不同话音落下。 只见那边,人群之中,让开一条道来。 以慕容復为首,包不同、风波恶为辅,从人后走出。 包不同一副为慕容復打抱不平的神態。 玄寂和尚见状,当即持手道:“原来慕容公子也已经到了!” “倒是老衲等人失礼了!” 慕容復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摇著摺扇,风度无二。 他朝著玄寂和尚笑道:“玄寂大师,不要见怪!” “我这兄弟,素来心直口快。” “並无恶意!” 慕容復这一开口,尽显【南慕容】的风范。 玄寂道:“哪里,哪里。” “这位施主一看就是爽直之人,慕容公子麾下有这般能人,也是慕容公子的福分。” 慕容復一副谦逊姿態,站在一旁,眼角余光,却是暗中从乔峰的身上扫过。 二人刚刚对视一眼。 乔峰礼节性的朝著慕容復微微頷首。 慕容復也是礼节性的回礼。 当世江湖齐名的两大高手,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此刻。 钟源瞧著那风度翩翩的慕容復,不禁暗道一声。 这可是给慕容復装到了。 只见那四周的江湖中人,一个个的面露异色。 北乔峰! 南慕容! 这可是近几年江湖之中,风头最盛的二人! 如今! 这二人共聚一堂! 著实是让人大开眼界! 呼延豹在一旁低声说道:“这个慕容復,看起来倒也是很有气度。” 呼延虎微微頷首。 木婉清站在钟源身侧,谁也不瞧,只是瞧著钟源的侧脸,不知在想著什么。 就在此时。 那玄寂和尚,已经准备上前叩门。 却见那本来紧闭的灵鷲寺大门缓缓开启! 门轴发出一声“吱呀吱呀”的响动! 惊飞了廊下的几只麻雀。 只见一个身著灰色僧衣的沙弥,从中走出,朝著那院外的一眾江湖群雄双手合十道:“诸位施主!” “我家主持已经等候诸位多时了。” 旋即。 只见那沙弥转身回院。 眾人见状,以少林玄寂、玄痛为首,乔峰、枯荣禪师、慕容復紧隨其后,纷纷朝著那寺中行去。 钟源等人,等那些江湖人都进的差不多了,方才不疾不徐的往里边行去。 那寺院的院子里打扫得倒是乾乾净净,青砖缝里长著青苔。 大雄宝殿前的石香炉里,一炷檀香正冒著裊裊青烟,香气混著院里老桂的甜香,飘得满院都是。 钟源虽然在后边,但是抬眼望去,还是能一眼看到那大雄宝殿的匾额。 那匾额已经褪了朱红,斗拱间结著好些蛛网,却並不显得破败,反倒是透著一股与世无爭的静气。 想来。 这灵鷲寺的香火不算旺,不然也不会有这般静气。 这时。 只见从那大雄宝殿之中,走出一个白须老僧,那老僧身形傴僂,看著那涌入大雄宝殿外的诸多江湖中人。 似乎並没有多少异色,有的只是如同深谷一般的平静。 白须老僧朝著眾人持手道:“老衲惠深。” “诸位法驾光临灵鷲寺。” “当真是本寺数百年来,都未曾有过的盛事。” “诸位施主,若是来寻那武学秘籍的,现在便可以转身离去了。” “若是来参禪礼佛的,倒是可以多停留一时。” 白须老僧这话一出。 顿时惹得那许多江湖人不满! 有人高呼起来! “老和尚!” “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灵鷲寺中,是不是將那天山童姥盗取的那武学秘籍,全都藏匿了!” “你今日若是不给我们一个交代!” “休想我们下山而去!” “没错!” “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不然,我们便是將你灵鷲寺给翻个底朝天!” “也要找到我们丟失的武学秘籍!” “没错,我青城派的武学秘典,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没了!” “我崆峒派,也需要一个说法!” 那一眾江湖中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呼喝起来。 站在那大雄宝殿之前的白须老僧,却是不动声色,有著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气度。 这时。 只见乔峰往前一步,朝著那白须老僧抱拳拱手道:“惠深大师!” “在下丐帮乔峰!” “今日,江湖群雄,匯聚於贵寺之中。” “只是为了解决江湖各派被盗取的武学秘籍而来。” “此事若是和贵寺有关,还请惠深大师明言。” “若是与贵寺无关,也请惠深大师说清楚与那逍遥派叛徒天山童姥有无瓜葛!” “还贵寺一个清白!” “不然今日,群情激愤,贵寺上百年宝剎,有可能毁於一旦。” 乔峰这一开口,那一眾江湖群雄,倒也自觉的噤声。 那白须老僧瞧了一眼乔峰,然后淡淡一笑。 “丐帮乔帮主,果然非同一般。” “不过,贵派的打狗棒法,应该並未遗失。” “乔帮主何必来掺和这趟浑水。” 乔峰道:“我丐帮的打狗棒法的確没有遗失,但未必没有被人復刻。” “所以,乔峰今日前来,要將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白须老僧微微頷首,不可置否,抬眼朝著那眾人望去,隨后目光落在少林寺玄寂、玄痛,天龙寺枯荣禪师和慕容復身上。 “枯荣、玄寂、玄痛三位大师,慕容公子!” “你们三家的武学秘典,也都没有丟失。” “但你们也都来,应该也都是和乔帮主一般想法,对吗?” 玄寂持手道:“惠深大师,【易筋经】乃是我少林寺不外传的武学秘典。” “贫僧和玄痛师弟,还有枯荣禪师曾亲自前往那无量山底的琅嬛福地一观。” “的確是看到了在那琅嬛福地之中,有印刻著各大武学神功秘典之名的藏书书架。” “那书架上虽然空空如也,但想来若不是那人將那些武学秘典曾经藏於那琅嬛福地之中,岂能会留下那空空如也的书架!” “所以,今日,贫僧等前来,势必是要查明真相。” “还请惠深大师,行个方便!” 此时。 只见那惠深大师微微一嘆。 “一切皆空,因果不空。” “诸位,既然执著於此,那就请便吧。” “灵鷲寺上下,诸位皆可搜查一遍。” 惠深大师这般態度,倒是让那许多江湖人大为愕然。 不知是老和尚故意如此,还是当真不怕人搜出些什么来。 有人直接呼喊出声! “大傢伙別被这老和尚给矇骗了!” “灵鷲寺若是没有那天山童姥藏匿的武功秘籍!” “大理镇南王世子段誉又岂会无端出言,说那天山童姥所盗取的各家各派秘籍,都藏到了这灵鷲寺中!” “我看,分明就是老和尚早已经和那天山童姥沆瀣一气!” “大傢伙一起动手!” “今日,便是將这灵鷲寺给翻个底朝天!” “也要搜出我们被盗的武学秘典!” 这时。 只听得一声暴喝,从那寺外传来。 “一帮无知蠢笨之徒,也敢来灵鷲寺撒野!” “我看谁敢在灵鷲寺动手!” “姥姥我定然一个都不放过!” 哗! 隨著那道声音的落下。 灵鷲寺中,霎时间,陷入了片刻的寂静之中。 下一刻。 只见那灵鷲寺外。 数百道身形,呼啸而来,围聚在灵鷲寺周围。 一道娇小的身影,从那寺外,直接掠身飞了进来,掠过那一眾江湖中人的头顶。 落在那大雄宝殿的上方! 钟源抬眼望去,只见天山童姥的脸上也蒙了一层黑色的面纱。 她的眼眸之中,透出凶光,朝著下方院中的江湖群雄扫视而去! 这一幕,落在那诸多江湖中人的脸上,那些江湖中人,都被那天山童姥的轻功给惊到了。 许多人,皆是愕然无比的朝著大雄宝殿之上的天山童姥望去。 在钟源左手边站著的呼延虎见状,有些愕然的低声道:“这……莫非便是那大魔头天山童姥?” “当真是童子身形,一副妖人之姿!” 钟源眉头一挑。 天山童姥真出现了! 看来,今日这灵鷲寺中,是真的有大热闹了! 李秋水或许也快来了! 就在这时。 只见那天山童姥环顾场中,然后暴喝一声。 “方证!” “本尊知道你在这里!” “给本尊滚出来!!!” 天山童姥的话音落下。 瞬间引爆全场! 许多江湖人,皆是面色一变,不明所以。 “方证?” “方证是谁?” “这女魔头应该便是天山童姥了!” 第73章 钟源大战天山童姥!(4K二合一) 但见那天山童姥立於大雄宝殿的屋顶瓦片之上,凌厉至极的目光,朝著那下方院中的一眾江湖群雄扫去。 虽然天山童姥身形如同孩童一般,但她身上散发而出的那股子霸道气象,著实是让不少江湖中人暗暗心悸。 “这天山童姥,当真是邪性的很!” “果真是邪道妖人!” “那方证究竟是什么人,值得这天山童姥这般大动肝火!” 许多江湖人相互望去,细声低语著。 天山童姥霸气十足,著实是將不少江湖人给震慑住了。 站在那诸多江湖人前边的少林玄寂、玄痛二位大师相互对视一眼。 玄痛低声道:“玄寂师兄,可还记得我与师兄说过,数月之前,在双林寺中有人一剑嚇退那皇城司少府晏行舟,那人便唤作方证,江湖人称【夺命书生】!” 玄寂闻言,面色一凛,低声说道:“是他?” “瞧天山童姥这副神態,想来,今日之事,大抵与那【夺命书生】方证有不小的关係。” 一旁的慕容復轻摇著摺扇,眉宇之间,闪过一抹思索之色。 包不同则道:“方证?” “莫不是那適才在那半山之上,杀了四大恶人的那个年轻书生?” 风波恶道:“江湖之中,同名同姓之人虽然不少。” “但想来,能让天山童姥都记在心头的,应该不会有第二个。” “看来,这位【夺命书生】和天山童姥,纠葛不小啊。” 乔峰站在一旁,自然听到了这几人的低声细语,眼中有一抹讶然之意闪过。 夺命书生方证! 此人是什么来头? 乔峰心头,亦有疑惑。 钟源站在那人群后边,他身侧的呼延四兄弟,纷纷將目光投向他。 就连木婉清看向他的眼眸之中,也带了几分好奇与意外。 “方兄弟……” “那老妖婆,莫不是在唤你吧?” 呼延豹还是没有忍住,朝著钟源问道。 这让钟源多多少少有些无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山童姥真够燥的。 这么沉不住气。 一上来就放大招。 也罢。 那就让她知道知道自己的厉害。 自三十多年前,明教因为东平王起事,被朝廷大规模打压之后。 明教在浙闽两地的势力,被天山童姥所率的灵鷲宫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不停的挤压蚕食。 今日。 他便替往日死在灵鷲宫手中的明教兄弟出口恶气。 下一刻。 只见他哈哈一笑,朗声说道:“久闻天山童姥恶名!”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钟源这话一出。 四周眾人,当即察觉到声音是从后边传来,纷纷转头往后望去。 但见钟源一副閒然自得模样,正准备朝著前边行去。 那本来被钟源放在张二牛肩头的小红,竟然直接一跃而起,落在钟源的左肩之上。 虽然,张二牛和钟源之间的距离不算远,但这对於素来笨拙的小红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钟源略显无奈,这小东西,是真粘人啊。 但眼下,可不是粘人的时候。 他將小红拎起来,塞到木婉清的手里。 在眾目睽睽之下。 钟源大步流星往前行去。 那一眾江湖眾人,纷纷自觉让开一条路。 一道道目光落在钟源的身上,有诧异,有不解,有好奇,也有意外,种种情绪,一言不足以道明。 像钟源这般年轻的人物。 在江湖上,並不少见。 但是,能让天山童姥如此暴怒,还当著江湖群雄的面前喊出来的。 怕是为数不多。 许多人都在窃窃私语。 瞧著钟源腰间悬著长剑,还掛著一个不大不小的布袋。 一副浑然不怕的態势,心中都在暗自猜测钟源的来歷。 江湖之中,从不缺横空出世的天才人物。 有人低语。 “此人,应该便是那夺命书生方证了!” “几个月前,在双林寺中一剑嚇退皇城司少府晏行舟,名噪江南!” “不知他是怎的得罪了天山童姥!” 钟源昂首阔步,走到人前。 瞧著那屋檐上的天山童姥,淡淡一笑。 “童姥,我来了。” “现在,你是自己了结自己的性命!” “还是我替师尊逍遥子,剷除你这个逍遥派的叛徒!” 哗! 这话一出。 直接让那在场的诸多江湖中人,皆是大为惊愕,一个个的望向钟源。 “什么?” “这方证,竟然和天山童姥都是逍遥子门下?” “逍遥派!” “从前,还真是没有听说过这等门派!” “那逍遥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竟然能同时教出天山童姥,和夺命书生钟源这样的厉害角色。” “著实是让人难以置信!” “如此人物,在江湖之中,竟然没有丝毫声名!” “想来,定然已经是遁世已久,不世出的顶级高手。” 钟源面不改色,一副傲然姿態。 反倒是让天山童姥心中更是忌惮许多。 逍遥派逍遥子! 如果不是逍遥派的人,压根不可能知道师尊逍遥子的尊號! 但此子造谣,说那剑湖宫底琅嬛福地中的武学秘籍,是她盗取的江湖各门各派武学秘籍。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其心可诛! 李秋水! 一定是李秋水那个贱人在幕后操控一切! 不然! 这姓方的小子,如何能知道逍遥派,如何能知道逍遥子? 李秋水那贱人不敢与自己正面相斗,搞出这般多风雨来。 分明就是想要趁著自己返老还童之期將至,狠狠的坑灵鷲宫一把! 今日! 她必要当著这江湖群雄的面,將这小子给一掌毙掉! 但在此之前,必须种下生死符,逼他说出幕后黑手,洗乾净泼在灵鷲宫身上的脏水。 不然。 她返老还童之时,灵鷲宫必出大乱! 到时候,她便真是无力回天了。 “小子!” “原来……你就是那钟源!” “你当真是满嘴的胡言乱语!” “你压根不是我逍遥派弟子!” “妄称我师尊关门弟子!” “真是找死!” “今日,本尊必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哗! 天山童姥话音落下。 只见她直接化作一道残影飞身而下,朝著钟源掠去。 她的速度极快,人影方才不见,已经掠至下方。 天山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早已练得极为高深,她的轻功之高,江湖上极少有人能及。 钟源早有防备,凡是依旧是只觉眼前黑影一闪,一股透骨的寒劲已然劈面而来! 但见那天山童姥五指如鉤,一抓直指自己面门。 手指之上泛著淡淡的乌光,离他鼻尖不过半尺,连鬢髮都被天山童姥的指风颳得倒竖起来。 瞬息之间,钟源汗毛竖起,心头一凛。 脚下凌波微步,早已经自然而然踏出。 坎位“需卦”! 足尖在青砖上轻轻一点,身形如同柳絮般往左斜飘半尺,刚好让过这一抓。 只听得“嗤啦”一声轻响,天山童姥的指尖扫过他的右肩衣襟,右肩青布登时裂成碎片! 一股至阳刚猛真气顺著破口钻进经脉,钟源半边身子微微一麻。 他登时心中升起无限警觉。 这老妖婆果然名不虚传,內功当真深不可测。 不愧是当世江湖最顶级的武学高手之一。 段延庆与其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从天山童姥身上散发出的那抹压迫感! 让他头一次感觉到了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他不敢有半分怠慢,右手手腕一翻,长剑呛啷一声出鞘! 森然无比的剑光亮得晃眼,一招“天门断楚涛”斜削天山童姥手腕! 这是唐诗剑法里刚中带柔的招数,再加上凝练的剑意,剑未至,已经有剑风呼啸而起。 不远处的那院中种著的古树树叶,都被剑风引得晃动不休,呼哧呼哧的往下掉落而去。 天山童姥见状。 轻咦了一声,显然没料到钟源这般年纪,剑意居然凝练到这般地步。 这剑意虽然伤不到她。 但她也不硬接,足尖一点,身形轻飘飘往后飘开三尺,避开剑尖,跟著双掌齐发,顷刻间便拍出一十七掌,掌影漫天,正是天山折梅手的绝招! 天山折梅手號称包罗天下拳脚兵刃招式,每一招都能变幻无方,方才那一掌看似打向小腹,到了中途忽然变招,反手扣向钟源握剑的右腕,虚实难测。 这么多年来。 她横扫浙、閔两地江湖,不知有多少人,死在了她这一手之下。 她杀人,从来不用第二招! 但是! 今日,她破例了! 因为,钟源这小子虽然年轻,但是身怀她逍遥派的凌波微步,而且,剑意凌厉。 十招! 十招之內。 她必要拿下这小子! 好好的用生死符锤炼这小子一番,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钟源丝毫不慌,凌波微步本就是天下一等一的轻功,移步换形,神鬼莫测。 他並非是刚刚才出茅庐的江湖菜鸟。 这几个月来。 他也在不停的进步,不停的成长。 若是他还是从镇碣村刚刚走出来的时候那般状態,他自然不敢如此挑衅天山童姥! 毕竟。 天山童姥是真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纯靠忽悠,就想將完全体的天山童姥给忽悠住,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完全体的天山童姥,完全就是人形暴龙。 除非天山童姥是出於返老还童的状態,否则,几乎无法从她的手中活命。 但是,眼下。 他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菜鸟。 他在蛇谷之中苦练三个月,內力大涨,身怀【心王经】这样的无上秘典。 又有凌波微步、飞龙在天,龙爪手容於一身。 剑道之上的造诣,更是他最得意的。 今日,他既然敢站出来,那就有全身而退的底气。 他就是想要看看自己与天山童姥这样的顶级武学高手一战,究竟能斗到什么程度。 他在漫天掌影里穿来插去,忽东忽西,忽前忽后,身影就像水波里的游鱼! 天山童姥的掌风再快,也只能擦著他衣摆扫过,连一片布丝都碰不到。 此刻。 那一眾围观的江湖诸雄,看著那在大雄宝殿之前的寺院之內。 身形飘忽,只剩下两道残影,不停对攻的天山童姥和钟源。 一个个的都是大为惊骇。 “这天山童姥,当真是恐怖无比!” “那轻功已然不能用卓绝二字囊括。” “那方证年纪轻轻,看起来最多也就二十岁左右,竟然能在天山童姥那般快的手段之下,与天山童姥打的有来有回!” “当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 “从前,只知江湖之中有【北乔峰】、【南慕容】!” “如今看来,这夺命书生方证,也未必就在二人之下!” “是啊,此等人物,假以时日,必然会成为江湖之中举足轻重的大人物。” 许多江湖中人,对钟源的武功都是敬佩不已。 慕容復听到那四周传来的低声议论,眼眸之中,有几分冷意闪过。 北乔峰的本事如何,他不知道。 但能与他慕容復並列,自然不俗。 他承认,这夺命书生方证武功造诣不低,但想要与他南慕容平起平坐。 还差点意思! 那边。 呼延豹、呼延虎四兄弟,看著那场中险象环生,与那天山童姥斗的正酣的钟源,不由的都是为钟源捏了一把汗! 他们知道钟源厉害,但是那天山童姥出手之快,完全就是他们未曾见过的那种顶级武学高手的风范。 他们都有些担心,不知道钟源能否在天山童姥手下坚持住。 木婉清眼眸之中,亦有担忧,袖中袖箭隨时准备著。 乔峰目光沉著,望著那场中的两道身影,倒是只有欣赏之意。 他心中暗道。 这夺命书生,確实是个有本事的。 他在这般年纪时,也没有这夺命书生厉害。 天山童姥的武功当真恐怖,若是如此下去。 那夺命书生方证恐怕在对方的手中坚持不到三十招。 此刻。 不管四周观战之人是怎么看,怎么想的。 钟源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天山童姥的斗法当中。 天山童姥一副要生擒他的態势。 给了他机会。 他手中长剑不閒著,按著唐诗剑法一招招递出。 “潮平两岸阔”引开对方掌力,“风正一帆悬”直刺中路空门! 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刚好卡在天山童姥招式换转的空隙,逼得天山童姥不得不回招。 第74章 无形剑气震撼全场!(4K二合一) 钟源的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刚好卡在天山童姥招式换转的空隙,逼得天山童姥不得不回招。 饶是天山童姥活了九十多年,见过无数英雄好汉,也从来没遇过这般年纪,便有这般武学造诣的年轻人。 那施展到十分嫻熟的凌波微步也就罢了。 此子的剑法每一招都合乎剑意,仿佛天生就刻在天地之间,让你躲无可躲。 若是她没有今时今日这般功力,还真搞不定这小子! 转眼间,二人已经拆了二十余招! 要知道,这可是天山童姥三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她一向眼高於顶。 除了李秋水,和江湖之中那些成名已久的老怪。 谁能有资格与她过十招以上? 但是。 今日,这个唤作方证的小子做到了! 她狂啸一声! 早已经打定主意,今日必要將钟源给拿下,好生炮製一番! 以解心头之恨! 天山童姥的一声狂啸,让那大雄宝殿內的供桌都震得翻了个身,铜香炉滚在地上,香灰撒得满地都是。 廊下的木窗早被那四溢而去的无形真气震得粉碎。 山风卷著松叶吹进来,落得到处都是。 许多江湖人,只感觉到体內真气瞬间紊乱,当即一个个的稳住心神,静气屏息。 江湖诸雄,纷纷变色。 天山童姥內力之深厚,当真是远超他们的想像! 如此更加能体会到直面天山童姥的钟源是何等的厉害。 处於风暴中心的钟源,被天山童姥这一声狂啸压过。 体內真气却是依旧有条不紊! 他所修炼的【心王经】,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非常强大的特质。 压根不受外物所扰! 天山童姥见状,心头不由火起,一声清叱,身形陡然拔起两丈多高! 大喝一声。 “取水来!” 哗! 隨著天山童姥话音落下。 只见那院外,有人將水袋扔了进来。 天山童姥横空一掌,內力狂涌,將那水袋给炸开。 水珠漫天飞舞。 天山童姥身形掠起,双掌一招,一时间,不知已经有多少水珠落在她的掌中! 体內真气,瞬间转为为阴寒內力。 掌中水珠,瞬息之间,已经化作数道薄冰! 钟源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凛。 生死符! 他娘的! 只见天山童姥俯衝而下,双手齐扬,数十点亮晶晶的寒光朝著钟源尽数飆射而去! 竟是一口气发出了三十六枚生死符! 直接覆盖了钟源前后左右所有闪避的方位,饶是凌波微步再巧,也没法全部躲开。 钟源当机立断,知道不出底牌是不行了。 当即,长剑横扫而出。 一式【斩月】! 舞成一团青白色的光网,只听得叮叮噹噹一阵乱响,大半生死符都被剑刃震得撞在四周的地面上。 与此同时。 【藏星】掠起,剑光犹如那点点繁星,呼啸而出。 剑气震盪! 將那剩下的一小部分生死符,尽数消解而去! 钟源没有停手,剑尖之上,白光生起,犹如煌煌大日,耀眼无比! 【惊煌】一出! 璀璨夺目! 直指那天山童姥! 这一剑,速度奇快无比! 剑气从那白虹剑中,激射而出! 直接朝著天山童姥射去! 这一下。 天山童姥瞳孔一缩,面色一变,並不后退,而是双掌齐出! 狂暴的真气,从她的手中轰出! 轰! 瞬息之间! 剑气与真气,在半空之中相撞! 一道无形真气涟漪,朝著四周,瞬间挥散而去! 瞬间,震盪得那大雄宝殿之中,又是一阵叮呤咣啷的响动! 那不远处的松树的几截树枝,都被截断! 那真气余波,散到后边的那诸多江湖中人的身上,直接让一些內力浅薄之人,面色一白! 天山童姥眼中怒火,不停的升腾而起! 她身形后掠,落在那大雄宝殿之上。 死死的盯著钟源,眼中的滔天怒火,藏也藏不住。 只听得她暴喝一声!!! “是你!!!” “是你杀了小符!” “是你害了我灵鷲宫麾下一十三条人命!” “好好好!” “今日,新仇旧帐,一併算了!” “本尊若不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本尊誓不为人!!!” 哗! 天山童姥纵身掠下,速度比之刚才,竟然又快了三分! 她抬手而出,施展出天山折梅手中的“寒梅拗枝”! 钟源咬了咬牙,【斩月】、【藏星】、【惊煌】三招祭出! 也未能伤得了天山童姥! 天山童姥单凭那深厚无比的內力,就直接將他那一式【惊煌】给当下! 当真是无愧当世顶级。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到了这个关头。 天山童姥早已经爆出了真火。 他还有最后一式【归元】! 以他现在的內力修为,若是將体內的一多半真气,都用在这一式【归元】上! 总归能伤到那天山童姥吧! 只要伤到天山童姥,挡住天山童姥片刻。 他就能掠身而走。 呼~~~ 顷刻之间,他將精气神凝练到了极致! 抬剑而起! 將体內的七成內力尽数灌注於白虹剑中! 但见他手中白虹剑一振,並不近身扑击,只凭著剑意往空中一引! 只听得嗡的一声悠长剑鸣,一道无形无质的剑气划破长空! 速度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连空气中都划出了微微的裂帛之声。 那无形剑气瞬间衝撞到天山童姥的面前! 天山童姥心头大惊! 没想到钟源居然在与她相距两丈开外的地方,还能將如此猛烈的无形剑气送至她的面前! 这可不是一般的无形剑气! 她只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意裹挟在那剑气之中相衝过来! 她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一招无形剑气,她若是硬抗,必要受到那剑气侵蚀。 这是她无法接受的! 她直接往一旁躲闪,饶是她闪躲得十分之快。 身前的黑绸短衫还是被剑气划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连贴身的月白中衣都露了出来! 嘭! 只听得那后方的大雄宝殿之中,轰然一声乍响! 大雄宝殿的门柱之上,一个成年人拳头那般大小的洞口陡然出现在门柱之上。 震得一阵灰尘朝著下方不停的落下。 此刻,看到这一幕的那诸多江湖中人,眼眸之中,都是闪过一抹又一抹的江惊骇之意! “那是……剑气!!!” “这夺命书生方证,竟然能释放出无形剑气!” “適才那道无形剑气若是轰在我的身上,我必死无疑!” “天山童姥竟然躲过去了!” 枯荣禪师那深邃的眼眸之中,顿时爆出一抹精光! 无形剑气! 但並非是大理段氏六脉神剑! 一旁的段正淳一脸惊骇,朝著枯荣禪师问道:“大师。” “此子,莫非与我大理皇族有关係?” “不然,他如何能会我大理段氏六脉神剑!” 枯荣禪师摇头。 “不,那不是六脉神剑!” “而是无形剑气!” 段正淳一脸疑惑。 “六脉神剑不就是无形剑气吗?” 枯荣禪师眼眸之中,莫名之意闪过,悠悠说道:“六脉神剑是无形剑气!” “但无形剑气,却未必是六脉神剑!” 段正淳听到这话,心头一凛! 他也不是废物,自然也听明白了枯荣禪师这句话的意思! “大师的意思是这夺命书生方证,竟然身怀不亚於我大理段氏六脉神剑的无形剑气?” 枯荣禪师低声说道:“天下江湖间,竟然出了这等人物!” “当真是江湖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一旁的慕容復、乔峰、玄寂、玄痛等人,听到枯荣禪师和段正淳的对话,皆是神色各异。 枯荣禪师沉声说道:“大理段氏六脉神剑,有质无形,乃是大理段氏一族的不传之秘!” “修炼此功,更需极为高深强横的內力,我大理段氏自段思平之后,无人练成此功。” “就连老衲,也无法练成!” “此子適才与天山童姥交手,剑法出奇的高,剑意、剑势,都已经是当今武林之中的上上之选!” “但是,他的內力没有那么高深,不然也不会被天山童姥压著打。” “他若是有足够深厚的內力,就凭適才他释放出的那道无形剑气,天山童姥必然受伤!” 枯荣禪师这般解释。 让段正淳惊愕万分,他忍不住低呼一声。 “那岂不是说,这方证手握著一门比【六脉神剑】还要容易修成的无形剑气剑谱?” “若是世间有此剑谱!” “那……也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一旁的玄寂、玄痛二僧对视一眼,脸上都有一抹难以置信之色。 这种事情,著实是太过匪夷所思! 世间,难道还有和【六脉神剑】一般厉害的剑谱,而且,还比【六脉神剑】更容易入门,不受內力所制? 如果,真有这样一门神功剑谱! 那这江湖之中的格局,恐怕都要变上一变了! 毕竟。 大理段氏能有今日,便是靠了当初段思平以六脉神剑威震江湖。 枯荣禪师默然无声。 以他的眼力,也只能是看明白这些。 至於方证是否真的身怀一门与【六脉神剑】有著异曲同工之妙的无形剑气剑谱。 就不是他能看出来的了! 那边。 天山童姥又惊又怒,她將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运到极致,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轻响! 她暴喝而出! “小子!” “本尊倒要看看,你的內力能支撑你发出多少道那无形剑气!” 天山童姥內力暴涨,双手齐出,天山折梅手夹著八荒六合的刚猛內力,往钟源身上猛攻而去! 劲气呼啸,砖石碎片乱飞,连莲台边上的汉白玉围栏都被天山童姥的掌力震得坍塌了一块,金漆碎片落得满地都是。 钟源见状,不禁暗骂一句,这老妖婆当真是难缠的很! 不过,事已至此,那只能是迎难而上! 他施展出凌波微步不断躲闪,同时一道接著一道的无形剑气往天山童姥身上发去! 体內所剩不多的三成剑气,在这般挥毫之下,消耗极大! 但数道剑气瞬间齐齐射出,那前方大雄宝殿柱石木屑纷飞,每一道都逼得天山童姥不得不侧身闪避。 天山童姥的內力远在钟源之上,可这无形剑气太过诡异,既没有固定方位,又听不到风声,只能靠著感应剑意躲闪! 一时间,天山童姥也被攻得手忙脚乱。 但天山童姥何等老奸巨猾,已经看出钟源內力不济,当下故意卖个破绽,往左侧露了个空门,引钟源剑气攻来。 钟源此刻只觉得体內丹田处,那本来所剩不多的內力,倏然之间,又復而生出许多。 【心王经】在这个紧要关头,竟然直接又更上一层楼。 直接催动到了极致! 竟然有生生不息的跡象! 钟源心中大喜,想也不想便发出一道剑气直刺空门而去! 天山童姥身形一晃,飞身而起,犹如那幽灵一般,直接绕到了钟源身后! 一掌带著刚猛內力往他后心拍了下来。 钟源感应到身后劲风拂动,急忙催动凌波微步往前滑出。 天山童姥紧追不捨。 钟源绕到那大雄宝殿之中。 猛得回身,將手中白虹剑朝著那天山童姥投掷而去! 天山童姥见状,只以为钟源这一剑,力道十足,当即下意识的抬手去挡! 钟源瞅准时机,直接在那大雄宝殿的柱下,抬手一指! 咻! 无形剑气,倏然之间急射而出! 那天山童姥见状,面色一变,双掌狂舞。 狂暴真气匯聚而出。 將白虹剑给震碎的同时,也挡住了钟源那一道无形剑气。 钟源越战越勇,体內真气生出的速度,竟然开始盖过他施展无形剑气所消耗真气的速度! 钟源狂啸一声! 仿佛秦王绕柱一般,绕著那殿中柱子,身形闪烁! 十指探出! 一道道无形剑气,轰然急射! 咻咻咻! 咻咻咻! 天山童姥气急败坏,狂呼出声! 双袖拂起,身形躲闪,但是在如此密集的无形剑气之下,也是颇为狼狈。 自从她踏足江湖以来,还从未有过这般狼狈的时候! “小子!” “我定要撕碎你!!!” 天山童姥越打越急! 体內真气,狂暴而出。 直接朝著那廊柱轰去! 一掌竟然直接將那廊柱给轰穿! 钟源猛的撞破殿旁的木格花窗,跟著反手发出三道无形剑气,铺天盖地往天山童姥身上撒去,逼得天山童姥不得不停下脚步躲闪。 就这么一耽搁,钟源已然施展出飞龙在天,摇身掠起。 朝著大雄宝殿后边飞掠而去! 只留下山风卷著松涛,隱隱往殿里飘来。 天山童姥追到殿门口,扶著门框低头看了看衣衫上那两道整整齐齐的剑痕,又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大殿。 著实是气愤不已! 她直接飞身而起,狂喝出声! “小子!” “有种別跑!” 钟源头也不回,啐了一声。 “傻子才不跑。” 第75章 妖女,休伤我儿!(4k二合一) 钟源飞身而过,掠过大雄宝殿之中,顺著殿旁石阶往后山飞掠而去。 越跑越高,雾气也越浓! 待到一处平台,往后望去,但见满山都是翠绿的松竹,云气在山谷间滚来滚去! 时而露出山尖一点青顶,时而又把整座山谷都裹得严严实实! 风过林梢,依旧能隱约看到那天山童姥的身影! 钟源暗骂一句老妖婆,脚下不停,飞掠而出。 他若是再和天山童姥缠斗下去,输的一定是他。 他体內的真气虽然刚刚有了生生不息的跡象,但是只维持了一段时间。 並不持久。 如果他继续缠斗,待体內真气耗尽,那只能是任天山童姥宰割。 不过,这也让钟源愈发期待,將【心王经】修炼到大圆满之时的状態。 到时候,他体內真气想来必然能无时不刻,生生不息。 就在钟源和天山童姥一前一后,朝著那大雄宝殿后边的后山飞掠而去之时。 灵鷲寺內。 那一眾江湖中人,看著提纵而去的天山童姥和钟源,一个个的脸上,皆是泛起了一抹又一抹的惊嘆之色! 今日。 他们是万万没有想到。 会看到如此惊世一战! 那夺命书生方证,手段尽出,施展出无形剑气这等不世绝学,依旧被天山童姥穷追猛打。 天山童姥之强,当真是惊世骇俗。 此时。 有人喝道:“不能让天山童姥跑了!” “我们追上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话音还未落下。 早已经有人朝著大雄宝殿后边的侧门闪身而去。 旋即。 那些江湖人,一个个的皆是朝著后殿涌去。 乔峰与枯荣禪师、玄寂、玄痛说道:“三位大师!” “今日之事,一定要有个结果!” “我们也追上去看看!” 三僧持手,眾人纷纷朝著大雄宝殿后的后山追去。 那边。 呼延家四兄弟,木婉清和张二牛父女早已经隨著人潮,朝著那后山奔去。 …… 钟源施展飞龙在天,所消耗的內力要远远低於施展【归元】之时的损耗。 所以,这一路奔袭而上,体內的真气,又恢復了不少。 就在这时。 但见那前方一座凉亭陡然间出现,亭下有二人落座。 石桌上刻著一盘残棋! 石缝里渗出水珠,润得棋盘纹路发乌。 那二人正在对弈。 其中一人,正是钟源在山下的城中见过的那一袭白衣的李秋水! 另外一人,则是一个年轻男子,一袭青衫,一副容仪如玉,明净柔和的样子。 似乎是听到了钟源落地的声音。 李秋水抬眼,朝著钟源这边望了一眼,然后那白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柔声说道:“方小哥儿。” “我们又见面了!” 钟源深吸一口气,李秋水这老娘们儿,果然也来了! 她对面坐著的莫非就是段誉? 好好好! 有李秋水在,天山童姥总归是要忌惮几分了。 他索性直接走到那凉亭下,坐在那凉亭的坐板上边,一边暗自运转周天,恢復內力。 一边朝著李秋水说道:“姑娘上次所言,可还作数?” 李秋水一边落子,一边笑道:“那是自然!” 钟源道:“好,今日姑娘助我一臂之力,他日,逍遥派之人,必尽数死於我的剑下。” 李秋水眉眼之间,闪过一抹莫名之意。 她捏著手中的棋子,与钟源说道:“方小哥儿。” “你的表现,我很满意。” “只是,我很好奇,你为何不学北冥神功?” 钟源眉头一挑。 “我这人,不太喜欢取他人之力,为自己所用!” 李秋水眼眸深处,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掠过。 当年,她在琅嬛福地中留下【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就是为了让后来者学会之后,能去灭了丁春秋。 丁春秋一身的毒功,若是那修炼之人,用北冥神功吸乾丁春秋。 必然也会毒发身亡。 这一石二鸟之计,她自觉很是完美! 但是,没想到。 她在琅嬛福地留下的武学,的確是被人拿走了。 但这人,竟然能忍住诱惑,不练【北冥神功】,只练【凌波微步】。 这个唤作方证的小子,当真是让她很是意外。 江湖中人,有几个能扛住【北冥神功】的诱惑。 至於,取旁人內力,化作己用。 那更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 方证这小子,心性之深,著实非同一般,和她对面的这个傻小子段誉完全是两种人。 只要她一句话,段誉便会乖乖按照她的话去做。 极为容易掌控。 但方证这小子,却是不同。 那……北冥神功、凌波微步,自然不能落到这等人的手中。 不过。 眼下,还是先见过她那好师姐再谈其他不迟。 反正,这方证是决然不可能逃过她的手掌心! 呼~~~ 说话间的工夫。 只见那边,天山童姥的身形已经飘然而至。 天山童姥於山风之中,卷著雾气而来! 猛然间,瞧见了凉亭下的李秋水。 还有坐在那里的钟源! 眼中的怒火,早已经迸发而出! “李秋水!!!” “你这个贱人!!” “果然是你在背后搞事!” “你以为,你让这姓方的小子来对付我,就能伤得了我吗!” “简直是痴人说梦!!!” 天山童姥和李秋水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李秋水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好师姐!”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旁人杀了你!” “因为,我想要亲手杀了你,才心满意足啊!” 李秋水话音落下。 远处的灵鷲寺中,隱隱传来木鱼声。 篤篤篤! 一声又一声,慢得像那山间的流水,直敲得人心头都静了下来。 但见李秋水朝著一旁的钟源说道:“方小哥儿,你来替我下完这局棋!” “若是你能替我贏了这一局!” “我会好好疼惜你的!” “誉哥儿!” “你若是贏了方小哥儿。” “我也会好好疼惜你的!” 坐在那对面的段誉听闻此言,脸上一红,不敢直视李秋水,只是吶吶的说道:“神仙姐姐!” “我会贏的!” 李秋水身形一闪,呼啸而出,朝著天山童姥拍掌而去! 李秋水一身白绸长裙,云鬢上插著珍珠步摇,拍掌而出的瞬间。 还不忘说道:“师姐,这么多年来,你往这灵鷲寺跑了不止一趟!” “能告诉我,这灵鷲寺中,究竟藏了什么吗?” 天山童姥怒喝一声,身形陡然飞起,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运到极致,双掌齐出,往李秋水拍去,掌风呼啸! 连一旁的松枝都被震得簌簌而落。 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师出同门,对天山童姥的手段,自然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 她不慌不忙,身形往旁一飘,脚下倒踩七星,堪堪避开这一抓,跟著反手一掌拍出,掌风柔软,內力却刚猛无比,正是逍遥派的小无相功,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已经把天山童姥的来路封得严严实实。 眼看著二人已经开始交手。 钟源压根没有落座和段誉下棋的打算。 而是坐在那里,全力恢復著內力。 段誉却是朝著钟源说道:“方公子!” “神仙姐姐要你替她落子呢!” “你若是贏了我。” “神仙姐姐指不定会奖励你什么。” 钟源眉头一挑。 “这局算你贏了!” 段誉闻言,脸上闪过一抹喜色,但又有些苦恼。 “方公子,你这般让我,我胜之不武。” “若是让神仙姐姐知道了。” “那她肯定会生气的。” “方公子,你还是与我下完这一局吧!” 钟源见状,有些无奈,生怕段誉凑上来,在他耳边嗡嗡嗡。 直接上前隨意落子。 段誉见状,面色一喜。 “方公子,你要认真些,这样我才不算胜之不武。” 段誉的棋术本就不错。 钟源却是懒得和段誉纠缠。 只是一味的隨意落子。 那边。 天山童姥身法快得如同鬼魅一般,越打越勇,她分明与钟源已经大战过一场! 但是,並没有显现出丝毫颓势。 体內真气,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掌力依旧是雄浑无比,一棵碗口粗的松树被她掌风一扫,登时从腰间断成两截,轰隆一声倒在云雾里! 钟源见状,心头一紧。 似天山童姥这等老妖婆,修炼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几十年,內力深邃如海。 除却她心境有垢之外,几乎是没有什么缺陷。 今日这一战,让他受益良多! 待他【心王经】大成圆满,將【乾坤大挪移】修炼成功。 再与天山童姥交手,绝对不会像今日这般狼狈。 李秋水和天山童姥都是当世顶级武学高手,这二人交手,是十分难见的场面。 他仔细望去,受益匪浅。 李秋水內力绵长,小无相功能模仿天下各门各派招式,天山童姥用天山折梅手,她也能跟著使出同样的招数。 二人斗得松涛阵阵,云雾翻滚,方圆数丈之內,连一块完整的石子都找不到。 斗到酣处,天山童姥一声暴喝! 猛地纵起身形,落在一棵高大松树的顶梢,脚下一用力,整棵松树连根拔起,带著千钧之力朝著李秋水砸去。 李秋水冷笑一声,不退不进,双掌齐出,硬生生推在树干上,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那棵合抱粗的松树竟然被她掌力震成了无数碎块,木屑纷飞,向著四周射去。 天山童姥纵身跳出,黑衣之上沾了不少碎木屑。 她怒极反笑,双手齐扬,再推而去。 李秋水以掌对掌,不落下风。 这时。 只见那边山间处,一道道身影,直接朝著这边涌来。 却是那一眾江湖群雄齐齐而至。 眾人看到那林间正在大战的天山童姥和李秋水。 一个个的脸上,皆是泛起一抹惊骇之色! “又一个武学高手!” “竟然能和天山童姥斗得难解难分!” 此刻。 那各大门派的江湖中人,看到那两道残影。 一个个的皆是愕然无比。 天山童姥之强! 他们早已经见过! 但是,未曾想到! 在这灵鷲寺的后山之中,竟然还有一个白衣女子,能与天山童姥打得难解难分! 那隨后赶至的少林寺玄寂、玄痛,天龙寺枯荣禪师和段正淳一行人。 在看到那交手的二人之后,也都是一脸骇然之意。 没想到,会有这般景象出现! 乔峰感嘆一声! “想不到江湖之中,竟然还有武学造诣如此之高的人物!” 李秋水和天山童姥都是顶级武学高手。 起初,还不见分晓。 但天山童姥和钟源交手时间不短,还没恢復到巔峰状態。 便又被李秋水找上。 李秋水以逸待劳,已然占据了上风。 一个不小心,天山童姥被李秋水掌风扫中肩头,登时一个踉蹌,从青石上摔了下去。 李秋水得理不饶人,纵身扑上,一掌往天山童姥天灵盖拍了下去,眼见就要得手! 天山童姥猛地一滚,避开要害,伸手抓向李秋水小腹,指甲划破了她的长裙,在她腹上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 李秋水一声痛呼,反手一掌拍在天山童姥背上! 天山童姥往前一扑,撞在另一棵松树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青石。 她扶著树干慢慢站起来,满头白髮散开,嘴角带著血跡,朝著李秋水大骂。 “贱人,你觉得你今日能得手吗?” 旋即! 她长啸一声! 不多时,只见那四周林间一道道黑影,快速围聚而来! 有身著黑衣的老妇,快步走到天山童姥近前,朝著天山童姥躬身说道:“尊主!” “属下等人,已经准备好了!”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朝著李秋水说道:“李秋水!” “今日,你休想活著离开灵鷲寺!” “你不是想要知道,我这么多年来,前来灵鷲寺是为了什么吗?” “你只要现在,在我面前杀了那姓方的小子!” “我就告诉你!” 李秋水眉头一挑! “此话当真?” 天山童姥傲然说道:“我何必骗你!” 李秋水倏然迴转身形,直接朝著亭下的钟源一声暴喝! “方小哥儿!” “不好意思!” “借你项上头颅一用!” 钟源心头一紧,暗骂一声,这两个翻脸无情的老妖婆! 心念一起,身形早已飞掠而出! 李秋水化作一道白光,呼啸而至,化掌为指,朝著钟源抓去! 就在这时。 只听得一声高喝,从那山间传来! “妖女,休伤我儿!” 第76章 谁都可以退,唯独我不能退!(5k二合一) 哗! 隨著这一声喝下,但见那边,一袭儒袍的钟烈阳从那林间,呼啸而来。 钟源从凉亭下飞速掠身而退,体內的真气,已经恢復了八九成。 眼看著李秋水身形一晃,好似如同那风中杨柳一般飘了过来。 一掌轻飘飘的拍至。 掌影灵动! 人至亭下只是,却是忽然变招,五指如鉤,朝著钟源探去。 钟源飞身而退,只感觉李秋水这五指推来,声势不小。 他深知李秋水即便不如那全盛之时的天山童姥霸道。 但一身武学修为,亦属当世最顶尖的那一拨。 而且小无相功,最擅长的便是模擬各门各派武功招式並发挥更强威力。 再加上,李秋水身怀白虹掌力掌力曲直如意,操控自如,令人防不胜防。 若是让她近身,还真討不得什么好! 他退身之时,直接抬指,无形剑气从手指间,贯穿而出! 一道接著一道! 完全没有规律可言! 而且,无形剑气,有质无形,凌厉至极! 即便是天山童姥亦被他这一手给弄的气急败坏,无法近身。 李秋水即便是轻功卓绝,自己也一样能与对方周旋。 咻咻咻! 钟源连发数道无形剑气。 李秋水见状,只能趁势躲闪,她的身法非同小可。 钟源的无形剑气,虽然无跡可寻,没有规律可言。 但李秋水的身法卓绝,钟源只能是將其逼退,让李秋水无法近身。 李秋水本就擅长以轻灵身法,飘忽不定取胜。 於天山童姥比斗之时,亦是很少正面相抗。 钟源这一手无形剑气,虽然让李秋水在短时间內无法近身。 但李秋水內力深厚,压根没有急於求胜。 她已经篤定了钟源体內真气无法做到生生不息,这种类似於【六脉神剑】的无形剑气,想来必要用深厚內力作为支撑。 所以,她忽上忽下,只是一味躲避游走,想要消耗钟源內力之后,再欺身上前,一举拿下钟源。 钟源显然也洞察到了这一点。 適才在灵鷲寺大雄宝殿中,他与天山童姥一战,就已经明白,以他当下的內力,压根无法从正面击败像天山童姥、李秋水这等內力深厚的老妖婆。 反正,他今日的目的已经达到,本有机会,施展身法,从容退走。 但是,眼下他那好大爹不知为何会出现在这灵鷲山山。 但见钟烈阳掠身而来。 主动朝著李秋水迎了过去。 李秋水见状,眉头一挑,冷哼一声,拍掌而去。 钟烈阳左脚往前踏出半步,体內乾坤大挪移第四层功力运开。 掌心陡然生出一股挪移乾坤的巧劲,不接不架,只是微微一侧,便將李秋水这一抓的力道引向了身旁的青石。 只听得“砰”的一声大响,青石被这股內劲撞得裂开了一道半尺长的缝,石屑纷飞。 “好巧劲!” 李秋水微微一惊,没想到这突然冒出来的老儒生居然能化开自己的白虹掌力! 虽然她只用了三分力! 但纵使是三分力,也不是江湖之中的无名之辈能够化开的! 寻常江湖人,哪里能有这般本事。 她那白虹掌力本就曲直如意,操控自如,令人防不胜防。 一般人,压根无法接住她这一掌。 “你是何人?” “敢在我面前出手?” 李秋水负手而退,眼眸之中,整个人如同仙女一般,衣裙隨风而盪,落在那一旁的松树枝上。 眼眸之中,带著几分打量之意。 钟烈阳站定,脸上无悲无喜,朝著李秋水说道:“老夫明教钟烈阳!” 李秋水眉头一挑。 “明教……钟烈阳?” “你是明教教主?” 钟烈阳沉声道:“没错,正是老夫!” 李秋水眼帘之中,闪过一抹异样。 “难怪,你能卸去我的白虹掌力!” “想来,你適才施展的便是那摩尼教的镇教神功【乾坤大挪移】之力。” “天下江湖,各门各家的武学之中,有几门是我从未见过的。” “摩尼教的【乾坤大挪移】,亦在其中。” “今日一见,果然有点东西。” 此时。 钟烈阳朝著身后的钟源说道:“源儿,你没事吧。” 钟源略显无奈,虽然不知老爹钟烈阳为何出现这灵鷲山。 但眼下,想跑是不成了。 当即上前,站在钟烈阳身边,一边戒备著那边的李秋水,一边开口说道:“爹。” “你怎么来了?” 钟烈阳的目光,朝著四周扫过,在看到那边的天山童姥之时,眼眸之中,满是忌惮之意。 “你这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惹得灵鷲宫在浙东闹得天翻地覆,这几个月来,那天山童姥为了找到马若岩的踪跡,大肆捣毁我明教分坛。” “我明教接连有弟兄,死在灵鷲宫天山童姥的手中。” “天山童姥带著灵鷲宫的人,声势浩大的前来灵鷲山。” “灵鷲寺又有江湖群雄皆至。” “我一猜你这臭小子就会来凑热闹。” “我若不来,你如何能全身而退。” 钟源听到这话,也是感受到了老钟的拳拳回护之心。 只是,他没想到,天山童姥这般丧心病狂,为了找到马若岩,竟然对明教分坛大肆出手。 他虽然早就想到,天山童姥可能会从马若岩这边下手。 但是,却不曾想到天山童姥会亲自带人搜捕马若岩的下落。 这老妖婆一日不死,终究是明教的心头大患! 钟源传音入秘,与钟烈阳说道:“爹!” “天山童姥和那李秋水,都是当世之中顶级武学高手。” “我们不是她们二人的对手,好在这二人也不是铁板一块。” “等下,你別硬上,找机会撤退。” “我如今功力大进,虽然敌不过她二人中的任何一个,但我若要逃,她们除非不要命的追我,否则,绝对抓不到我。” 钟烈阳眉头一蹙,脸上闪过一抹莫名之意。 这时。 那边的天山童姥却是朗声说道:“明教教主钟烈阳!” “你终於肯现身了!” “本尊寻你寻了许久!” “交出马若岩!” “本尊饶你不死!” 钟烈阳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寒霜。 钟源暗道一声,坏事了。 看老钟这架势,今日前来,除了有担心他的因素,也是为了明教分坛弟兄被天山童姥毙命而来。 钟源急忙传音入密,给钟烈阳说道:“爹,別衝动。” 钟烈阳却是回首望了一眼钟源,朗声说道:“源儿,爹是明教教主!” “今日若退,那明教往后在江湖上,还如何立足?” “自三十多年前,东平王王则事败之后,明教已经是一退再退!” “从前,朝廷要灭我明教!” “我明教退了!” “今日,灵鷲宫骑在我明教头上拉屎撒尿!” “天山童姥杀我明教弟兄,我若再退!” “还有何面目,去见明教歷代教主!” “有何顏面自称明教教主!!” “今日,谁都可以退!” “唯独我不能退!” 旋即,只见钟烈阳一脸肃然,往前一步,负手而立,衣衫隨风而动,朝著那边的天山童姥冷眼望去。 “天山童姥!” “这三十多年来!” “你逐步蚕食我明教在两浙一带的势力,杀我明教弟子,何止数百!” “老夫钟烈阳,自知不是你的对手!” “但今日,当著天下江湖眾英雄的面,也不愿做缩头乌龟。” “老夫今日,纵是战死在此,也绝不会出卖我教中一位弟兄!” “我明教只有站著死的大好男儿,绝无出卖同袍兄弟的江湖败类!” “似你这等魔头!” “可杀我明教百人,千人,万人!” “但绝灭不了我明教!” “只要我明教还有一人在,他日,你灵鷲宫必为我明教所灭!” 哗! 钟烈阳此言一出,话音隨风盪去四周。 他的脸上,没有畏惧,只有坦然。 这一刻。 钟源站在钟烈阳身后,只觉得他还是第一次认识老钟。 明教从来不是一个单纯的江湖门派。 和其他江湖门派,独善其身,从不与朝廷爭斗,只关注门派利益,个人得失,意图称霸武林並且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的態度不同。 明教想要建立一个人人都吃得饱、穿得暖的大同社会。 明教从诞生的那一刻起。 就註定了要走一条任何江湖门派,都不会去走的一条路。 身为明教教主,钟烈阳或许不是最强的,武功或许不是当世江湖顶尖一流。 但他的身上,有著寻常江湖人身上没有的英雄气。 这才是他能成为明教教主的缘由! 在这个江湖之中,武功强弱,或许可爭一时之长短。 但唯有英雄之气,可匯聚人心。 此刻。 钟源突然有些明白,老钟为何可以成为明教教主。 而不是左乾坤那种叛徒。 身为明教教主,人可以菜,但绝对不能怂,该出手时,当出手。 要有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呼~~~ 下一刻。 只见那四周林间,几道身形掠身而来,一声声长啸此起彼伏响起。 “明教光明右使独孤仙!” “明教白蛟法王白厉啸!” “明教赤焰法王霍天娇!” “参见教主!” 呼~~~ 隨著这三道话音落下。 只见独孤仙、白厉啸、霍天娇,掠身而至,出现在钟烈阳面前,朝著钟烈阳抱拳拱手。 白蛟白厉啸朗声说道:“教主!” “我教中兄弟,素来同生共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今日,诛灭天山童姥这等魔头,岂能少得了我们!” 钟烈阳见状,大笑出声。 “好好好!” “你们都来了!” “今日,我明教便与他灵鷲宫斗上一斗!” “纵若不敌,也不会弱了我明教的名头,大不了唯死而已!” 钟源一看这情形,心中却是愈发冷静。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今日,天下江湖之中,来的可不止一个灵鷲宫。 少林、天龙寺、丐帮、姑苏慕容、崆峒、崑崙、蓬莱、青城,还有一些其他小门小派的江湖中人,眼下可是都在这灵鷲山上。 天山童姥再强,也无法以一人之力,堵得住天下江湖悠悠眾人之口。 她也不想灵鷲宫成为江湖之中人人喊打的江湖势力。 不然,当日在双林寺中,她早就横行无忌,冲入双林寺搜查了。 钟源往前一站,与老钟、独孤仙、霍天娇、白厉啸说道:“爹、独孤右使、蛟王、天娇。” “你们是不把我当人看啊。” “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一號人物了吧。” 钟烈阳闻言,大声一笑,拍了拍钟源的肩膀,道:“好!” “今日,你我父子並肩,与他灵鷲宫斗上一斗。” 此刻。 那边,一眾江湖中人,一个个的面色各异。 明教在当下的江湖之中,其实声名不算显赫。 不说比少林、丐帮这等江湖执牛耳的大势力,纵使是与大理天龙寺相比,声势也大大不如。 尤其是宋廷中人,素来以魔教称呼明教。 明教为了躲避宋廷搜查,素来低调,行事诡秘。 所以,江湖中人,其实对明教了解並不算多。 今日。 明教教主、光明右使、赤焰法王、白蛟法王齐齐到场。 外加一个明教教主的儿子。 可以说,是数十年来,江湖之中,从未有过的事情。 正所谓,观其行,听其言。 那许多江湖人,看到钟烈阳身上那一副英雄豪迈之气,不少人皆是暗自称讚。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灵鷲宫在中土江湖,名头也不算大,甚至很多人,在之前都没有听说过灵鷲宫的名头。 而且,那天山童姥一出场,便是一副十分霸道的行径。 浑然没有將一眾江湖中人放在眼中。 眼下,眾多江湖人匯聚於此,也是因为各家武学秘籍被盗之事,对天山童姥本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两相比对之下,钟烈阳那一番气度,倒是让他们颇有好感。 那边。 人群之中。 只见段正淳朝著一旁的枯荣禪师说道:“大师。” “这明教教主钟烈阳,之前不显名於江湖,我从前只听闻明教乃是魔教。” “现在看来,江湖传言,倒也未必能尽信。” 枯荣禪师微微頷首,缓缓说道:“天山童姥的武功已臻至化境。” “今日,明教纵使是眾人齐齐出手,以车轮战对付那天山童姥。” “恐怕也是没有半分胜算。” 段正淳眉头一挑。 “大师,誉儿就在那边,那白衣女子正是掳走誉儿的神秘人。” “之前,我听那白衣女子唤那天山童姥师姐。” “想来,这二人本就是师出同门,只是不知为何眼下闹翻了而已。” “这天山童姥强凶霸道,自持武力高明,那白衣女子亦是厉害无比。” “我们今日,要从那白衣女子手中带走誉儿。” “恐怕也非易事。” “若是可以的话,一会儿还请大师出手,助那明教中人一臂之力。” “我们也好救出誉儿。” 枯荣禪师微微頷首。 “该出手时,贫僧自会出手。” 其余江湖眾人,此刻亦是议论纷纷。 看这情形,明教和灵鷲宫今日恐怕是非要分出个高下不可。 站在乔峰身后的几个丐帮长老低声议论著。 “那夺命书生方证,不是姓方吗?” “自称是逍遥派的弟子,与那天山童姥师出同门吗?” “怎么成了那明教教主钟烈阳的儿子?” “兴许是义子?” “明教素来被称之为魔教。” “这般看来,倒也並不像是什么魔头。” “那教主钟烈阳,倒是有几分豪迈之气。” 乔峰望著那明教眾人,眼中闪过一抹讶然之意。 正所谓英雄惜英雄,他从这明教眾人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他一向珍视的品质。 所谓魔教。 倒也名不副实。 这时。 只见那边。 李秋水负手而立,站在那树梢之上,压根没有继续出手的打算。 反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朝著那边的天山童姥笑著说道:“我好师姐!” “你瞧见了没?” “人家明教今日可是来寻你晦气的!” “你杀了人家明教多少人。” “今日,恐怕是难以善了了?” 天山童姥大步流星往前走了两步,朝著那李秋水瞥了一眼。 “贱人,你少在这里幸灾乐祸!” “就凭明教的这些乌合之眾,还不够本尊一只手杀的!” “你若是还想知道我来灵鷲寺是为了什么!” “我倒是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让你替我出手,教训教训明教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李秋水哈哈一笑。、 “师姐啊师姐!” “你以为,我会给你做打手吗?” “適才,我只不过是逗一逗你罢了!” “这灵鷲寺上下,我早就探查过了!” “压根没有一丁点有他相关的东西!” 天山童姥冷笑一声。 “你以为我是说和他有关的东西吗?” “你別忘了!” “我们这一身本事,都是谁教的!” 李秋水闻言,面色微变,瞳孔一缩! 声音之中,带了几分寒意。 “师姐!” “你把话说清楚些!” “难道……这灵鷲寺中,和师父他老人家有关……” 天山童姥负手,横眉冷竖,寒声说道:“李秋水!” “你当真是枉为逍遥派弟子!” “这么多年来。” “你可还记得师父的半分教诲?” “你罔顾人伦,不要脸皮,不计廉耻,与丁春秋廝混!” “若是师父他老人家知晓你的所作所为!” “你猜师父他老人家会怎么对你?” 第77章 最强一剑!(5K二合一) 李秋水听到这话,顿时仿佛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般。 当即怪叫一声! 那声音,內藏真气,直接让那四周松林都震盪不已,落下许多松叶。 “啊~~~” “师姐~~~” “你少拿师父来压我!” “师父他老人家让我做的事情,我一件都没少做!” “他老人家早已仙逝!” “不然,岂能容你在灵鷲宫称尊做主!” 天山童姥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道:“师父他老人家功参造化,不老长春,岂会仙逝?” “李秋水,你这个贱人。” “你盗取天下江湖各门各派武学秘籍,先藏匿於那琅嬛福地之內,如今,又不知將那些武学秘典都给搬到了何处去!” “你借那方证小儿之手,试图栽赃嫁祸於我!” “当真是不配做师父的弟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不配做逍遥派之人!” 李秋水冷笑道:“我不配做逍遥派的弟子!” “你就配了吗?” “我与他在琅嬛福地耳鬢廝磨,廝守之时,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廝混呢!” “他爱的是我!” “我给他生过孩子!” “你算什么东西,三寸侏儒!” 哗! 这话一出。 直接让天山童姥破防,二话不说,朝著李秋水拍掌而去! “贱人!” “我撕烂你的嘴!” 天山童姥朝著李秋水拍掌而去! 李秋水当下右掌一翻,连劈三掌,掌风呼啸! 每一掌都带著小无相功的浑厚內力,打得周遭松枝簌簌落针! 天山童姥以天山六阳掌应对。 二人瞬间又打成一团。 这一下。 直接让那四周观战的一眾江湖人脸上,皆是闪过一抹又一抹的愕然之意。 “不是。” “这什么情况?” “这天山童姥和那李秋水,都病的不轻啊。” “怎么又打起来了!” “听天山童姥的那意思,盗取各门各派武学秘籍之人,不是她!” “而是那李秋水?” “好傢伙!” “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正常的!” “不愧是师出同门的师姐妹!” “那李秋水的武功不在那天山童姥之下!” “不管这二人,是谁盗取了各门各派的武学秘籍!” “绝对和逍遥派脱不了干係!” “今日,绝对不能让这二人轻易下山!” “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没错!” “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此刻。 一眾江湖中人,一个个的义愤填膺。 纵使那天山童姥和李秋水都展现出了强横的实力。 但事关各家武学秘典,如今,江湖各路群雄匯聚一堂。 这么多人联手! 那天山童姥和李秋水再厉害,还能將他们这些人,全都灭了不成? 此时。 那少林寺的玄寂、玄痛眼看李秋水和天山童姥又打的不可开交。 玄寂当即朝著那边的钟源持手喝道:“方少侠!” “老衲少林玄寂!” “適才那天山童姥说,那李秋水假借你手,试图栽赃天山童姥搜罗天下江湖各门各派的武学秘籍!” “实际上,搜罗各门各派武学秘籍之人,乃是李秋水!” “你是局中人!” “还请你给大傢伙说个明白。” 钟源见状,心知今日若是想要明教眾人全身而退,必须联合江湖各门各派眾人之力。 於是,直接往前一步,朗声说道:“诸位江湖同道!” “本人钟源!” “方证不过是我的化名而已!” “適才,玄寂大师所问,想来必然也是诸位江湖同道心中所想!” “实不相瞒!” “据我所知,搜罗那江湖各门各派武学秘籍之人,並非李秋水一人!” “自逍遥派前代之人,就应该已经在暗中搜罗江湖各门各派的武学秘籍!” “天山童姥即便未曾亲自盗取过各门各派的武学秘籍,但是那逍遥派传承已久,天山灵鷲宫中,眼下未必没有各家武学典籍存在。” 那诸多江湖中人,听到此言。 一个个的皆是面面相覷。 玄寂道:“这么说来,那之前提到的逍遥派逍遥子,应该也盗取过各门各派的武学秘籍。” “到了李秋水这一代,逍遥派之人,依旧在一直暗中盗取各家武学秘典。” 钟源摇头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逍遥派传承已久,非比寻常!” “天山童姥强凶霸道,动輒灭人满门,这三十多年来,浙、闽两地,不知有多少江湖异人,被天山童姥以生死符所控制,为她驱使。” “天山灵鷲宫实乃江湖一大毒瘤。” “我明教与灵鷲宫积怨已久。” “今日,诸多江湖同道在此。” “若大家联手,拿下李秋水和天山童姥,或许可以逼问出前因后果!” 那诸多江湖中人闻言,一个个的皆是暗自点头。 玄寂闻言,与一旁的玄痛对视一眼。 少林易筋经並没有丟失,还在少林寺中。 但是,有没有被復刻,还在两说之中。 而且,少林寺乃是当今江湖之中的执牛耳者。 今日,既然到此,那定然是要將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所以,他二人自然不能就此离去。 “钟少侠!” “此事,我少林自当尽力!” 玄寂如此说道。 一旁的乔峰也站了出来,朗声说道:“我乔峰不惧妖人。” “无论是为了丐帮,亦或是为了诸位江湖同道,也当出一份力。” 有少林、丐帮领头。 其余各门各派的江湖中人,自然也是有了底气。 那逍遥派纵使再厉害,难道还能厉害得过少林寺不成? 钟源见状,心中大定。 有少林、丐帮牵头,那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纵使再强,也不敢犯眾怒。 此事,总算是有了转圜之机! 还好,天山童姥和李秋水脑子都有大病,动輒便大打出手。 给了他机会! 钟烈阳本来已经做好了与那天山童姥拼死的准备。 不曾想。 那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突然又大打出手。 眼下,诸多江湖中人,纷纷义愤填膺,要联手对付天山童姥和李秋水。 他自然也乐见其成。 那边。 李秋水和天山童姥从松林那头打到松林这头。 到处都是松叶飞舞落下。 二人的武学造诣,著实是让许多人都暗自心悸。 凉亭下。 段誉痴痴的望著那李秋水的身形。 不远处,段正淳见状,朝著段誉急呼一声。 “誉儿!” “你可还好!” 段誉听到段正淳的话音,朝著段正淳望了一眼,脸上泛著一脸花痴的笑意。 与段正淳回道:“爹!” “我好的很!” 段正淳见状,总算是放心一些。 这时。 但见那边李秋水和天山童姥早已经又过了百招开外。 二人本就在伯仲之间。 李秋水纵使比天山童姥弱一些,但也弱不到哪里去。 天山童姥想要將李秋水打杀,亦是难度很大。 天山童姥大骂出声。 “贱人!” “你再与我动手,那帮蠢货,今日就要围住你我,不让你我走下这灵鷲山了。” 李秋水寒声说道:“那你告诉我!” “灵鷲寺究竟藏了什么?” 天山童姥气急败坏,直接喝道:“藏你娘个头!” “给我滚开!” 二人猛然间对了一掌! 李秋水借力退走,落在那边凉亭顶部,朝著天山童姥说道:“师姐!” “今日到此为止!” “三十年之期將至!” “你可要藏好!” “到时候,我会亲自寻你,送你上路!” 哗! 隨著李秋水话音落下。 她直接摇身而起,仿佛一阵风一般,直接朝著那山外飞掠而去,速度之快,令人难以置信。 仅仅是两三个呼吸,便消失消失在那山野之间。 段誉见状,急忙大呼出声! “神仙姐姐!” “神仙姐姐!” 可哪里还有李秋水的踪跡! 李秋水离开的十分之快,那在场江湖诸雄,无人能留得下她。 只能是眼看著她飘然而去! 玄寂见状,当即一跃而起,朝著飞身而去,朝著那边松林上的天山童姥拍掌而去。 “天山童姥休走!” 天山童姥见状,本就气不打一处来,更是火冒三丈! 直接一掌拍出! 嘭! 玄寂人还未至,已经被天山童姥一掌拍在胸口,直接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玄痛见状,当即掠身而起,去接住玄寂! 乔峰脚下一跺,直接朝著那天山童姥掠去,高喝一声。 “天山童姥,还请你给眾人一个交代!” 天山童姥满脸寒霜。 自从年轻之时,踏足江湖起,她何时受过这等气! 何时被这般多的江湖螻蚁围聚过。 本就已经被李秋水给气的一肚子火无处可发。 当即暴喝一声,朝著乔峰飞身扑去。 眨眼便到乔峰面前。 一掌拍出,真气四溢! 同样的一掌,对付玄寂,玄寂压根扛不住,直接被一掌拍飞! 但是。 乔峰比之玄寂不知高明多少。 但见乔峰迎头而上,不闪不避,大喝一声,一掌抬出! 竟是和天山童姥硬生生的拼了一掌! 嘭! 天山童姥內力之雄厚,当世少有人能比得上。 乔峰只觉一句巨力袭来,腕骨隱隱生疼,不由得心头一凛。 这天山童姥的功力,还远在他的想像之上。 不过。 这反倒是激发出了他心头战意。 他大喝一声! “好掌力!” 当下借势落地,双掌齐发,降龙十八掌掌力,瞬息之间,朝著那天山童姥呼啸而去! 乔峰的降龙十八掌,乃是当世江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绝学! 威势之大! 寻常人难以企及! 天山童姥见状,眼眸之中,寒光闪烁。 亦感受到了乔峰的不凡! 但她是何人! 她是天山童姥! 岂能容人在她面前如此这般放肆! 今日! 先有那方证,让她久战不下。 又有那少林小辈,也敢对她出手! 如今。 又来一个丐帮乔峰! 这如何能让她不怒火滔天! 她当即拍掌而去! 体內真气狂暴而出! 大有气吞山河之势! 轰! 二人掌力在半空之中对轰而出。 真气余波朝著四周溢去! 乔峰闷哼一声,噔噔噔的往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血跡来! 他眼眸之中,战意升腾,望向那天山童姥! 自他接任丐帮帮主以来。 大大小小的战役,经歷过许多。 也大战过许多武学高手,但是,这些人,在这天山童姥面前,都是不值一提! 天山童姥当真是他生平所遇到的第一强敌! 只听得那边砰砰嘭嘭一阵密响! 周遭碗口粗的松树被两人劲气扫中,松枝断了哗哗往下掉,地上的乱石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乔峰还欲再战! 这时。 但见钟烈阳掠身而出,朝著乔峰喝道:“乔帮主!” “你且调息片刻!” “让老夫来斗她一斗!” 乔峰见状,也不逞能,直接端坐下来,闭目调息。 適才与天山童姥对掌。 直接让他受了內伤,体內真气紊乱。 他虽不惧天山童姥。 但眼下,江湖诸多同道在此,他也无须苦战! 天山童姥看到钟烈阳朝著她掠身拍掌而来,冷笑一声! “明教的【乾坤大挪移】,你练成了吗?” “就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嘭! 但见,天山童姥全力出手,压根没有半分留手的意思。 直接施展天山折梅手,直接化出漫天掌影,朝著钟烈阳挥去! 钟烈阳双掌齐出,掌力刚猛无儔,內藏乾坤大挪移的挪移法门! 两人双掌触碰瞬间! 只听得“轰轰轰”连响三声! 气劲炸得山风都往两边倒。 钟烈阳整个人直接倒飞而出,双臂发麻,口中吐血。 他眼中满是惊意,著实是没有想到天山童姥的功力竟然这般强横! 他以【乾坤大挪移】四层之力,竟然卸不掉对方的掌力! 钟源一脸无奈,掠身而出,將老爹钟烈阳给接住。 落在地上,朝著钟烈阳说道:“爹,现在,你该知道这老妖婆的厉害了吧!” 钟烈阳面如土色,已然是受了重伤。 钟源將钟烈阳交给一旁的霍天娇扶住。 但见。 站在那树梢之上的天山童姥,一脸狂傲,朝著那松林之中的诸多江湖中人放声道:“一帮乌合之眾!” “土鸡瓦狗!” “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还有谁来!” 天山童姥负手而立,霸气侧漏,目无余子,压根没有將这松林之中的江湖中人放在眼中。 此刻。 那诸多江湖中人,看到天山童姥如此威势,接连败退少林玄字辈神僧玄寂、丐帮帮主乔峰、明教教主钟烈阳! 一个个的皆是面色大为骇然! 如此惊世魔头! 谁人可以降服? 呼~~~ 只见天山童姥大声喝道:“你们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哗! 天山童姥这话音落下。 更是惹得一眾江湖人心悸不已! 但江湖中人,也並非都是怕死之辈! 当即有人飞身持剑而出! 朝著那天山童姥掠身刺去! 天山童姥直接拂袖,掌风袭去,便將那人给掀飞出去! 此时。 只见枯荣禪师,倏然走出。 朝著那天山童姥说道:“天山童姥!” “你害我师弟性命!” “此事,当有个了结!” 天山童姥冷哼一声! “枯荣,你若想找死,就儘管来!” 枯荣禪师直接抬手,施展出六脉神剑剑气! 那六脉神剑剑气,速度极快。 天山童姥早有防备,身形一闪再闪,化作一道残影,直接掠至枯荣禪师近前! 以天山六阳掌,朝著枯荣禪师拍去! 掌影漫天而起! 枯荣禪师脚下抬步躲闪,手中剑气飞出。 但依旧挡不住天山童姥! 直接被天山童姥一掌拍在后心,倒飞出去。 此刻。 一道无形剑气,直接朝著天山童姥背后袭去! 天山童姥早听风辨位,闪身出去! 她双脚踩在那松树之上,借力而来,朝著钟源暴喝一声。 “姓钟的!” “今日,本尊若不杀你,难消心头之恨!” 天山童姥足下一点,飘身跃下,拍掌而来! 钟源见状。 直接抬手而出,脚下施展出凌波微步,无形剑气不停放出。 天山童姥左闪右避,火力全开。 不停的朝著钟源逼近。 钟源本以为天山童姥经过接连大战,功力势必会有所减弱。 但是,没想到,天山童姥就和疯了一般。 比之在灵鷲寺內之时,还要狂暴! 他的无形剑气,压根无法触及到天山童姥! 如果这般耗下去。 必要被天山童姥打杀。 生死危机之间! 钟源心头只觉得有一道道意念升起。 【心王经】中那种种奥义,在他心头一一浮现。 观心空王,玄妙难测! 无形无相,有大神力! 这一刻。 仿佛世间一切,都已经与他无关。 一切都已经停滯。 钟源脑海之中只剩下两句话。 观心空王,玄妙难测! 无形无相,有大神力! 这两句话,不停的在他的脑海之中升腾而起,盘绕而出。 轰! 在那一霎那间。 钟源仿佛感觉到体內,有一道心门被打开! 剑气! 无形剑气! 他的身体,与旁人不同! 他天生剑脉! 意味著他本身就是一把剑! 既然他本人就是一把剑! 那他体內的所有剑气,便自然可以用这把剑使出! 何为剑气! 无形无相! 有大神力! 我就是剑! 剑就是我! 那一剎那间。 钟源悟了。 只见他双手合起,一股磅礴无比的无形之剑,从他的身体当中涌聚而出! 以一种肉眼难查的速度,比之前的手指剑气,要快了十倍不止! 朝著那正朝著钟源衝来的天山童姥斩去! 这一剑! 极尽精华! 这一剑! 匯聚了钟源在剑道之上的精气神! 是钟源於生死大恐怖之间,领悟出的最强一剑! 超脱了原本剑气的范畴,融入了意、气、神! 玄妙难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或许可称之为先天破体无形剑气! 此剑一出,十丈之內,寸草不生! 狂暴的无形剑气,斩下的瞬间。 那边的松树,早已经裂开! 轰! 天山童姥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剑意裹挟著强横无比的剑气,朝著她斩来! 而且,这股剑气之宽阔,完全超出了她的想像! 避无可避! 躲无可躲! 天山童姥双手齐出! 全身內力,灌注於双掌之上,想要硬抗! 轰! 无形无相的神力剑气,让天山童姥的衣衫,都直接裂开,脸上的那层黑纱也被斩成了两半,掉落在地! 甚至,连衣服里的红肚兜都露了出来。 一抹红血丝,出现在天山童姥的额头之上! 那狂暴的剑气,將天山童姥身后的松林中的数棵大树,都给劈成了两半! 足足延升出去十丈之长! 松林之中,已经是一片狼藉! 四周寂静无比! 天山童姥面色微白,嘴角溢出一抹血跡,她缓缓放下手臂。 死死的盯著钟源,缓缓说道:“你很好!” “这一甲子来,你是唯一一个,让本尊感受到死亡危机之人。” 钟源咧嘴一笑,露出两行大白牙。 “我还有一剑,你要试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