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案：武松穿越97年当神探》


 第1章 千年后的武松

    1997年6月底。
    沧澜省高谭市附近山区，一辆开往市区方向的金龙大巴上面。
    路途漫长，山路难走，车上乘客大半都已经昏沉睡去。
    一个身高一米九八，留著短寸，面容刚毅，身躯壮硕年轻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看到大巴车里的景象，他瞳孔便是一缩！
    “这是何方？”
    “哦？无马无轿，此物竟也能动？”
    “此地莫非就是地藏王菩萨口中所说的，『千年之后』？”
    武松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而后便陷入了深深的茫然和狂喜之中。
    他在单臂擒方腊之后，选择在六和寺出家，直到八十岁圆寂，弥留之际，心里想的全都是那个早早被毒死的哥哥武大郎。
    他打小没了爹娘，是哥哥討百家饭將他带大，对他恩重如山。
    然哥哥早死，令他无法报答。
    实乃此生最大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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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因他在六和寺礼佛数十年，神佛聆听到了他的声音，死后，他竟然在地府见到了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菩萨给了他三百六十五炷香。
    告知武松，將会將他送至千年以后。
    他需找到身怀黑气，手上有人命的大奸大恶之人，或杀死，或绳之以法，每一人，可点燃一炷香。
    待到三百六十五炷香全部点燃，便可和哥哥武大郎相遇！
    “那地藏王菩萨说的那些事，倒也是真的？”
    意念一动，武松就发现自己脑海里出现了一座地藏王菩萨像，菩萨像前是密密麻麻的尚未点燃的香。
    总共三排。
    粗略一数，三百多炷。
    果然不假！
    武松不由得握紧了两只碗口大的拳头。
    “哥哥！”
    “等著小弟，小弟一定会点燃这三百六十五炷香，同你相见的！”
    许是情绪太过激动，武松突然感觉脑子像是老虎拍了一下似的，传来了猛烈的剧痛。
    疼得他差点晕了过去。
    隨著头痛不断持续，他的脑子里涌入了许许多多的东西。
    那是一个陌生人的全部记忆。
    按照千年以后的说法，他穿越了。
    穿越到了这个叫武嵩的年轻人身上。
    武嵩的父母都是警察，因被罪犯家人报復而牺牲，留下了那时还只有六岁的武嵩和刚满十八岁的哥哥相依为命。
    是哥哥將其带大，供他念了国內为数不多的本科刑警学院的侦查系。
    现在的他，刚从学校毕业，坐车回老家高谭市，准备在半个月后去市局报到，然后听从安排去一线。
    “哦？这倒是正合適！”
    从记忆里了解了千年之后的情况，武松清楚，想要靠著自己的能力去杀死那三百多个大奸大恶之人，除非他是正当防卫，否则迟早会被抓。
    是的，他醉酒状態能打虎。
    感知一下这具身体的状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穿越过来后强化了一次的缘故，力量並不弱於前世。
    可问题是老虎它再凶猛，也猛不过装甲车和坦克啊！
    而自己如果次次都是正当防卫，一共打死三百多名恶人，这好像也不太合常理！
    压根没法解释！
    假如不选择正当防卫，而是找恶人去杀，那自己也会成为杀人犯，迟早会被抓。
    但有了这个身份就不一样了。
    完全可以替天行道，名正言顺地抓获那些大奸大恶之人！
    好事！
    “就是不知道原来的年轻人哪里去了。”
    武松看了一下玻璃里映出来的自己的脸。
    数息之后嘆了口气。
    “罢了，你也是个可怜人，既然占了你的身体，我武松也不是那等不知恩义的人。”
    “以后我便还叫武嵩，你那哥哥，我也会好生待他的！”
    “兄弟，你且安心去吧。”
    呢喃一声，武嵩脑袋靠在车玻璃上，感受著迎面吹来的风，將得到的记忆好好捋了一遍。
    这千年后的世界，是个盛世！
    或许也有许多的不足。
    但在武嵩看来，绝对比宋朝要富足得多得多。
    最起码不会有人大批量的被饿死。
    即使是再普通的县城，生活质量也比汴京城的普通人强出不止一筹。
    “著实是个好地方！”
    “只是，人人都能饿不死，那这大奸大恶之人只怕是不好抓了！”
    武嵩也不知道该是喜还是忧。
    摇摇头，武嵩便继续消化著那段多出来的记忆，以免自己的话语和行为太过格格不入。
    不知过了多久。
    “呲……”
    刺耳的剎车片摩擦声响起。
    车子来了个急剎。
    车里的乘客在惯性作用下向前一扑，砸在了前座上，不少人本来是在睡梦中的，被这一下给折腾醒了，顿时骂骂咧咧了起来。
    “师傅，你干什么啊？”
    “会不会开车啊？”
    “开车稳当著点！”
    “哎哟喂，摔死咱爷们儿你赔钱啊？”
    “有棵树……”司机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往前看去，路中间横著一棵一人合抱粗细的断树，断开整齐，明显是被人锯断的。
    司机是个有经验的，瞬间就知道即將发生什么了。
    “真踏马倒霉！”
    心里刚骂了一声，就见几个人从路旁窜了出来，其中一人快速来到他驾驶室旁，一把猎枪对准了他。
    黑漆漆的枪口伴隨著不容置疑的声音，“开门！”
    看那驾势，他要是不开门，对方立即就要开枪。
    司机无奈，只能按下按钮，打开了车门。
    三个拿著刀子的年轻人从车门处走了上来。
    紧接著是一个戴著巴拿马帽的中年人，最后是一个持枪青年，拿著那把猎枪守在门口。
    戴帽子中年人看起来是劫匪头头，目光在车厢內扫了一圈，大声道。
    “兄弟我没钱了，跟各位朋友借点钱花花！”
    “有钱的赶紧把钱给我掏出来，兄弟我又不是不还，大家不要跟我耍心眼。”
    “你要配合，咱就让你少受点罪，你踏马的要不配合，就別怪我这刀枪不长眼了！別为了点钱把小命搭上。”
    “动手吧！”
    中年人一声令下，三个持刀混混立马开始一个乘客一个乘客的抢钱。
    “你他妈的以为我不知道內裤里的兜能藏钱？掏钱，不掏钱就请你吃刀子！”
    “耳坠！老女人，你自己拿还是我动手拽？”
    每一个被劫到身边的乘客都有些发憷，连劫匪的脸都不敢看。
    除了武嵩。
    此时的武嵩，目光都在那个戴帽子的中年人和持枪年轻人身上。
    他发现这两个人身上都缠绕著一股淡淡的黑雾。
    而另外三个人身上则没有。
    都是劫匪。
    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有？
    是不是他们两个就是地藏王菩萨说的身怀黑气的大奸大恶之人？
    武嵩心里有些兴奋。
    这是刚来千年之后，就要点燃两炷香了吗？
    哥哥，我离你要近一步了。
    武嵩眼露喜色，当即抬起手，將车窗完全地打了开来。
    车內空间狭小，活动不开，待会儿还是要从车窗跳到车外去才好和这五个人周旋。
    “哎！那个大傻个子在那干什么呢？”
    注意到了武嵩的举动，一个还在前面抢劫的光头立马快跑了过来，手里的匕首对准武嵩，“看你小子是想溜吧？麻溜掏钱儿！”
    “没钱。”
    “呦呵？待会儿老子要是让我从你身上掏出一毛钱，就给你一逼兜，要是超过十块钱，就给你一刀子！妈的，让你小子在你牛哥面前装硬汉！”
    那个叫牛哥的光头把武嵩旁边的一个中年妇女拽到了走廊上，他自己来到了武嵩的旁边，便要开始掏兜。
    “牛哥？”武嵩笑了，“你姓牛？”
    “听说过？”
    “没，只是你却为何不姓马？”

 第2章 认识武松爷爷这对拳头吗？

    “嗯？”
    光头男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抢了十几次了，从没见过这种人，面对抢劫，居然反问自己。
    等等，他问我为什么不姓马？
    你他妈的好大的胆子。
    “我看你他妈的是欠刀子！”光头恼了，手腕一送，刀尖直奔武嵩的胳膊。
    然后，刀停住了。
    不是他良心发现，是他握刀的手和手腕被面前的壮汉有两只手给握住了。
    让他的手再也无法前进一分一毫。
    往回拽，拽不回，往前捅，捅不动。
    那只手就如同钳子一般死死地钳住了他的手腕。
    钳得他手腕生疼。
    转瞬间，那股疼痛变成了剧烈的刺痛。
    “咔吧！”
    骨头的断裂声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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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光头男惨叫一声，匕首脱手，坠落在地。
    “怎么了？”
    这边的动作引起了其他劫匪的注意，那在门口的劫匪犹豫一下，立马將枪口对准了武嵩。
    武嵩虎目一凝。
    他是知道这东西的威力的。
    电光火石间，武嵩立刻矮身，將劫匪拽到了自己身前，当做盾牌一样举了起来。
    “砰！”
    枪响了，一堆铁砂喷在了光头劫匪的后背上。
    武嵩单手举著对方，弯腰捡起了对方的匕首，掂量一下重量，感受一下重心，起身，迅疾出手。
    手腕一甩，將手中匕首扔向了持枪劫匪。
    他前世的左臂便是被敌人的飞剑斩断的，在六和寺出家之后，便回忆著没羽箭张清和扑天雕李应说过的一些暗器飞刀技巧，勤加练习。
    最后因为没有那两位的天赋高，飞刀不如两人，但几十年练习下，却也不能算差。
    仅仅三米距离，武嵩丝毫不担心命中率。
    只见那把匕首径直没入了持枪劫匪的颈部动脉。
    剎那间，持枪劫匪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身体缓缓靠在车上，往车门外倒去。
    见状，武嵩当即把光头男往旁边一扔，双手抓住车窗上沿，纵身跃了出去。
    落地后三步並作两步，迅速地赶到了车门位置，在其他劫匪都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將持枪劫匪手里的枪拿了过来。
    低头看一眼。
    双管猎枪。
    弹容两发。
    再抬头看向另外三个劫匪，见见武嵩把枪拿到手了，本来要拿著刀衝过来的劫匪一瞬间全都停下了动作。
    你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怎么办。
    嗯？
    不敢动吗？
    有必要这么怕这桿枪吗？
    那就无趣了！
    爷爷还想陪你们好生玩玩呢。
    武嵩將枪口对准车外，开了一枪。
    “砰！”的一声后。
    当武嵩再次扣动扳机，这把枪已经没子弹了。
    他迅速往外一退，將枪高高甩在了路旁的森林中。
    三个劫匪愣神了一下。
    他们不知道眼前的人为什么要开那一枪，浪费掉最后一颗子弹。
    这不是找死吗？
    不过短时间他们也想不了那么多了，转瞬间大脑就被狂喜和愤怒所笼罩了。
    “那傻大个没子弹了，大家上啊！”
    “报仇！”
    “乾死他！”
    三名劫匪號叫著冲向了车口。
    而武嵩也没跑，就在门口守著。
    车门的位置是有限的，仅容一人通行，可以有效限制住劫匪的身位！
    是个绝佳的防守位置。
    “曹尼玛！”
    一人边从门口往下跳，边出刀朝著武嵩捅去。
    因为车门限制，这人的身形，出刀线路，在经歷过不知道多少次生死搏杀的武嵩眼里都异常清晰。
    看得武嵩心里不由一笑。
    別说和老虎比了。
    就连飞云浦的那几个人都远比这些人要强得多。
    “弱，太弱了！”
    “身体都没打磨好，还学人家劫道？”
    武嵩嘴角一勾，稍稍侧身，退半步，拧身，一拳轰出！
    认识武嵩爷爷这对拳头吗？
    这一拳，武嵩使出了十成力气！
    “咔！”
    劫匪肋骨应声碎裂。
    下一瞬，其身体就如同一个破麻袋一样，被这一拳击飞了出去，脑袋撞在车上，当场便软塌塌地倒在了地上。
    第二个衝出来的是匪首，那个戴帽子中年人。
    或许是年龄的原因，他的出刀速度在武嵩看来更慢。
    直接抓住其手腕，拽下车来，照著门面便是一拳！
    一拳！
    那戴帽子中年人顿时便满脸是血地向后栽倒睡了过去。
    睡得很是安详。
    五个劫匪。
    一分钟不到，就剩下了最后一个染著黄毛，看起来也是这群人里最年轻的那个劫匪。
    看到转瞬间两个同伙竟然被眼前的壮汉赤手空拳打倒，生死不明，本来在门口位置准备衝出来的黄毛身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手里的匕首掉落在地，双膝一软，跪在了武嵩身前不远处。
    “饶了我，饶了我！”
    “饶你容易，给我个饶你的理由！”武嵩单手抓住对方衣领，像提只鸡一样將其提下了车，故意將其按在了满脸是血的中年人旁边，让其能够看到对方满脸的血。
    “为凭什么要饶了你？”
    “我，我兜里有二十块钱。”
    “你在跟我开玩笑是吧？唉，像你这等人要怎么去改变呢？算了，看你识趣，吃我一拳就好！车匪路霸，打死有奖，我只是让你吃我一拳，如何？”
    “啊？”
    黄毛傻了。
    吃你一拳？
    想到王老大的面容。
    黄毛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用脸接对方一拳，我是不是还有生还的可能？
    那不还是跟打死一个样吗？
    看见武嵩已经抬起了手，黄毛来不及细想了，忙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別，我有价值，我要举报，我要立功，王老大和老炮他们两个杀过人！杀过人啊！”
    “这两个人是谁？”
    “戴帽子的是王老大，拿枪的是老炮。”
    “哦？”武嵩眉毛挑了一下。
    五个劫匪里只有那两个人身上有黑气缠绕。
    也就是说，缠绕黑气的就是手里有命案在身，可以点燃香的人？
    以后倒是可以多加验证一番。
    武嵩手里用力，將黄毛往下一压。
    “杀的谁？什么时候杀的？”
    “去年六月份，杀的是咱们高谭一个有钱老板的老婆和女儿，他们两个本来是进去偷东西的，结果家里居然有人，他们两个就，先把这两个人干了，因为老炮不小心喊出了王老大的名字，两人就把那两个人用塑胶袋闷死了。”
    “具体在哪里杀的？”
    “只知道那个房子至少有二层，他说过上楼进了臥室，再多的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老炮一次喝大后说的，那时候我哪里敢问这些，我又没杀人的胆子，这种事肯定是知道的情况越少越好啊！”
    “你最好不要骗我。”
    “不敢不敢！”
    “走！”
    武嵩没工夫看著他，抓著黄毛衣领，將其提到了路边的一棵不算粗的树旁，將其腰带和鞋带都抽掉后，让其腿盘著树跪坐了下去。
    这是一个很好的控制人的方法。
    除非臂力背部的力气足够强，否则一个人只凭自己是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的。
    即使能爬起来，没有了腰带和鞋带，这小子也跑不快。
    不过为了万无一失，武嵩还是要试试对方的能力，“给你三秒钟，站起来，否则……”
    “別別別，我这就起。”
    黄毛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被卡死了，压根站不起来，顿时都要哭了，“大哥，起，起不来啊！”

 第3章 巨额悬赏

    確认这傢伙没有挣脱的能力，武嵩拿起劫匪王老大腰间別著的手机，按出了三个数字。
    110！
    “我叫武嵩，我要报案，我在省城回高谭的路上遇到了车匪路霸，现在控制住一个，另外四个不知道死活，都晕著呢，我这是拿劫匪头子的手机报的案，另外，这些路霸里有两个人身上似乎有命案。”
    “他们四个人拿刀，一个拿著把双管猎枪。”
    “位置？这具体是在哪儿呢？”武嵩看向司机，上车，把手机放在了司机耳边。
    “赵家峪往西北三四里地左右吧。”司机道。
    “好！那你们儘快派人过来啊！”
    掛断电话，武嵩衝著满车人笑了笑，“麻烦待会警察过来后大家做个见证啊！”
    “没问题，小伙子，你是这个！”一个中年人朝著武嵩竖起了大拇指。
    “太厉害了，三拳两脚，五个劫匪就被你干趴下了，小伙子你练散打的吗？”
    “怎么可能是散打，这一定是个练武的，咱们中华武术厉害著呢。”
    “肯定是师从什么古武大师。”
    “这些人都是车匪路霸，放心吧，小伙子，咱们怎么能让好人受委屈？”
    ……
    没多一会儿，距离最近的派出所的人就先过来来控制现场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赶过来的是高谭市城北区刑警队。
    一名已经禿到了头顶，腋下夹著一个皮包，看起来三十大几的中年刑警第一个走下了车。
    这人武嵩还正好认识。
    城北分局刑侦大队三中队队长，许斌。
    他刚加入城北分局时，是跟著武嵩的父亲学习的，还要叫武嵩父亲一声师父呢。
    后来武嵩父母牺牲，两方的关係也没断掉。
    近些年来，许斌和父母的其他战友也都对武家兄弟多有照顾。
    “斌哥，你过来了。”见来的是熟人，武嵩笑著走了过去。
    “小嵩。”
    许斌只有一米七，微微仰著头看了看足有一米九五的武嵩，发现武嵩身上有血跡，脸上立马带上了关切，“没受伤吧？”
    “没，这些血都是那些车匪路霸身上的。”
    “没受伤就就好！”许斌这才鬆了口气，上下打量了一下武嵩，“是小嵩你把那些车匪路霸给制服的？”
    “是，我这不是坐车回高谭吗，路上碰到这五个人抢劫，一时没忍住就动手了。”
    “这些人有刀又有枪，你一个人……”许斌身旁一个看起来比武嵩大不了几岁的警官深吸了一口气。
    武嵩搜索了一下前身的记忆，儘量用著千年以后的人们的话回答。
    “当看到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受到威胁，作为两名警察的儿子，作为一名警校毕业生，我当时压根就没想那么多，脑袋里就一个想法，就算是舍掉这两百斤三十多斤肉，也要拦住这群劫匪，至於其他的，我当时压根没想那么多。”
    “好！没给你爸丟脸！不过以后还是要量力而行。”许斌高高抬起手，想要拍武嵩的肩膀，但这种姿势实在太彆扭了，他就拍了拍武嵩的胳膊肘，“报警的人就是你吧？听说这五个路霸里有两个人手上有命案？”
    “是的，我嚇唬了一下那个货，那货给抖出来的。”武嵩指了指还在那抱著树的黄毛，“这货说去年六月，王老大和老炮曾经在一个至少有二层的有钱人家进行盗窃活动，没想有对母女在家里，两人在强暴后將那对母女用塑胶袋给闷死了。”
    “什么？”
    “真的？”
    “那不是……”
    在武嵩身边的刑警们全都是一惊，写上写满了震惊和庆幸。
    许斌更是的眼睛都瞪圆了。
    这个案子，武嵩一说他就知道了。
    城北別墅小区案。
    去年就是他接手的这起案子。
    犯罪份子手段极其残忍，可不只是简简单单的塑胶袋套头闷死那么简单。
    简直是罄竹难书。
    在他从警近二十年见过的杀人案里都算是比较残忍的那一批。
    可惜，现场没有提取到嫌疑人指纹，只是提取到了有效的dna组织，但检测一次dna真的太贵了，经费有限。
    也只能是对有著重大嫌疑的人才比对一下。
    最终的结果就是动用人力物力走访摸排了很久，还是没有抓到凶手。
    这起案子也就这么搁置了。
    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杀人凶手竟然就在这次的车匪路霸之中。
    还被武嵩给诈出来了。
    “好！”
    “好！”
    “好！”
    许斌连呼三声好，笑著再次拍了拍武嵩的胳膊，
    “你真是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啊！”
    “另外，这起案子里死者的丈夫是咱们本地的知名企业家，后来这人出五十万，委託给咱们警方悬赏罪犯线索，要是那两个货真是凶手，小嵩你就等著领悬赏吧！”
    “还有这次的车匪路霸，应该也会有一笔几千块的奖金。”
    如果武嵩已经入职，那抓获罪犯是他的职责，奖金和他无关。
    但他现在还尚且入职，身份是人民群眾，和普通的老百姓没什么区別。
    这些奖金，甚至都不需要缴税，会一分不少地给到武嵩手上。
    “五十万？”
    武嵩迅速地计算了一下。
    高谭市的一名乾的十年的刑警，把职务工资，级別工资，基础工资，工龄工资什么的都算上，也就一个六七百块钱。
    一个普通刑警从入职干到退休，都未必能挣到这么多钱。
    看来以后自己倒是不用为钱发愁了。
    武嵩当即笑著回道，“多谢斌哥。”
    “谢我做什么？既然是你给我们警方提供的信息，只要能破案，那就是你应得的。”
    就在这时，一个方脸，一米八五左右，身形精壮，同样夹著个皮包的三十多岁男刑警走了过来，诧异中带著抹欣赏地看了武嵩一眼，才道，“嘖嘖嘖，兄弟挺猛啊！”
    “五个劫匪，除了那个被自己的腿卡在树上了，剩下四个都死了，一个死於猎枪近距离击中背部，一个死於匕首割喉，据车上的群眾说，是被这位扔飞刀扎死的。”
    “剩下两个，一个脑袋撞在车上，一个被一拳打到门面上打死了。”
    “关键是这两个人身上没其他伤，车上的群眾说，这两个人，每个都只挨了一拳，一拳就把人打死了，乖乖，这拳得比泰森还猛啊？小伙子练拳击的？”
    “这是我师父的儿子，武嵩，嵩山的嵩。”许斌给武嵩介绍了一下对方，“江阳，我们队里的老刑警了，部队復员回来的，打过南边的仗，一手好枪法，身手也好，队里仅次於我。”
    “切，我那是让著你呢，你知不知道？”江阳伸出了手，和武嵩握了握手，“武嵩是吧，以后有机会切磋切磋。”
    “好啊！”武嵩最喜欢交朋友了，“有机会一定討教。”
    “嗯！”
    “对了，小嵩，我先去忙，你在这儿等会儿，待会儿跟我回队里做份笔录，再把情况说一遍，到时候我安排摩托送你回去。”
    “不用，到了市区，我自己就能回去。”
    “你不必说了。”许斌摆了摆手，走开了。
    这件事已经有了警方接手，武嵩也能彻底放下心了。
    这才意念一动，看了一下地藏王菩萨像前那些香的情况。
    只见其中的两炷香已经冒起了裊裊青烟。
    “哥哥，小弟一定会將这些香全部点燃的！”武嵩暗道。

 第4章 到手了

    刑警队办公室。
    事情是足够清楚明白的，一车乘客都是目击者，武嵩的笔录做的很顺。
    就是做笔录的民警每问一句细节，都会忍不住地多看武嵩两眼。
    气氛有些微妙。
    让气氛更加微妙的，是父母那些“老战友”。
    武嵩父亲当年是城北分局三中队队长，母亲也在城北分局工作，十几年前两人一起牺牲，至今仍然是分局的遗憾。
    所以陆陆续续地会有人进来。
    有的端著茶杯，有的夹著烟，藉口路过，而后在办公室里待一会儿，问一句“没受伤吧”，还会补上一句“以后不要衝动，命最重要”之类的话。
    笔录快要做完的时候，许斌也拿著一只保温杯进来了。
    他一言不发，就坐在旁边喝著水。
    待到笔录做完，许斌这才站了起来，衝著武嵩笑著道，“你哥来接你了，就在门口，你可以跟你哥回去了。”
    “哦？”
    “我哥也来了？”
    武嵩快步走出了门。
    门口站著一个长相併不算不差，但只有不到一米六，脸上写满担忧的瘦削男子。
    正是前身武嵩的哥哥，他这个世上最亲的人，武强。
    武嵩父母牺牲那年，武强正好十八岁，那时候武嵩只有六岁。
    这些年来，都是武强在带著武嵩。
    因为带著一个半大弟弟，都已经三十四岁了，依然没有结婚成家。
    说是大哥，其实简直就像是半个爹。
    这跟武松自己那个卖炊饼的大哥真的太像了！
    也让他心里亦是大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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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惚之间，仿佛看到了那个挑著炊饼走街串巷，將自己供养大的哥哥。
    “哥！”
    情绪到了，武嵩上前两步，一把將大哥武强抱地双脚离了地面，“你怎么来了？”
    “哎哎哎，放下，放下，多大了还这样！”
    武强拍拍武嵩胳膊，待到武嵩將其放下，用目光將武松衣服上的血跡审视了一遍，“幸好你这次没受伤，要不然，我……”
    武强抬起手，最终还是拍在了武嵩的胳膊上，带著点埋怨道，“我怎么吩咐你的？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遇到事不要逞能，你当初怎么答应的，又是怎么做的？”
    “哥，我没有逞能！”武嵩笑笑，“我知道我能收拾得了那五个路霸才动手的。”
    “你……”
    “开个玩笑，放心吧，哥，以后如果有危险，我不会轻易出手的。”武嵩知道对方想听什么，便说给他听了。
    听到这番保证，虽然大哥武强依然是將信將疑，不过脸色却好了不少，“好了，我听许斌说事儿已经结束了，跟哥回家吧，我给你做几个菜，再给你做一条我最近两年最拿手的鱼，保管你吃了一条还想吃第二条！”
    “哥，鱼就拿著卖吧，就家常饭菜就行。”
    武强原本是在一家纺织厂的保卫科，两年前纺织厂改制，他就领了一笔钱下岗了，然后在水產市场做起了卖鱼的生意。
    生意做得倒是还凑合。
    只是想到大哥的不容易，武嵩实在不忍心再让他花钱了。
    “嗨，你刚经歷了这么大的事，不吃点好的那怎么行？等会儿回去路上再给你买瓶酒，多少喝点，压压惊，醉过了，今天的事也就忘了。”
    “酒？”武嵩一下就感觉嘴里空落落的，“好啊，多买几瓶。”
    “钱的话，我这次顺带还帮斌哥他们破获了一起大案，好像会有一笔不错的奖金，到时候哥你看你结婚，顺便再买套房当婚房需要多少钱，我掏了！”
    “呀呀呀，年龄不大，口气不小。”武强白了武嵩一眼，“能有多少？”
    “五十万。”
    “多少？”
    “五十万啊，斌哥说的。”
    “这，这，这……”大哥武强如释重负地笑了，“好啊，小嵩你结婚的房子彩礼都不用愁了。”
    “大哥，我还早呢，先把你的终身大事解决掉。”
    “我个当哥哥的还用你管？我卖鱼挺挣钱的，你看看，傢伙事儿都换了！”走著走著，武强来到了一辆摩托车前，“这就是你哥刚买没多久的摩托，会骑吗？很简单的，来你坐前面，哥教你。”
    “这有什么难的。”
    武松不会骑这玩意儿。
    但武嵩在大学期间，有个舍友就有辆摩托，骑了两圈也就会了。
    直接跨了上去，一路开回了警察家属小区。
    “可以啊！小嵩，那这摩托就给你了，以后你来骑，再过半个月你就是一名在公家吃铁饭碗的了，可不能让人家看低了你。”
    “哥，你这可就是打我脸了，这种话別再说了，要不然我就搬出家去住。”武嵩停好摩托，一个提起把路上买的东西，拿回三楼西户的家里。
    这是当年分给武嵩武强父母的公房。
    一间五十平米的两居室。
    有独立厨卫，不用和大家一起在楼道里做饭。
    因为父母是双警家庭，且父亲经常经常立功受奖，才在当年难得地分到了一套。
    父母牺牲后，大哥及时申请承租，作为烈属，两兄弟每月交一笔不算多的租金就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东西刚放下，武嵩的目光就停在了新买的酒上了。
    前身没喝过白酒，也不知道这千年后的酒究竟是个什么味道！
    当即打开灌了一口。
    一口酒入喉，武嵩的眼睛亮了。
    “嗯！这酒有力气！”
    ……
    武嵩在菜市场和哥哥一起卖了一周的鱼。
    这天，武嵩正拿著刀处理鱼呢，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了，“来条鯊鱼。”
    “呦，那可没得卖！”
    武嵩笑著抬起头，“斌哥，到底要什么鱼啊？隨便挑，不要钱。”
    “对啊！隨便拿！”哥哥武强也笑呵呵地道。
    “我不要鱼，要人！等你们两个不忙的话，来分局一趟吧！”
    “那事有消息了？”
    “嗯！”许斌笑著点头，“现场凶手留下的dna和那两个人的dna一致，这件案子就算是告破了，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这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侦破呢。
    唯一可惜的点是两个人都死了，话说小嵩你以后下手稍微轻点，人打死了，都没法明正典刑了。
    算是便宜那两货了，要不然入室抢劫杀人，手段极其残忍，两个人同样难逃一死。”
    “当时太危险，顾不得考虑那么多，以后我记住了。”
    “哎，那种情况下，保住自己的生命才是最重要的，你没错，我就是隨口说一句。”
    “好了，走吧，我带你去！”
    “等等，我也去吧。”武强让周围的一老板看著点摊，和武嵩跟著许斌一起来到了分局。
    这一行，武嵩不仅仅拿到了那五十万悬赏。
    因为自己路见不平一声吼，打死四个车匪路霸，还有五千块的见义勇为奖金。
    共计五十万五千块，全是现金！
    给现金武嵩的没想到的，跟许斌借了一个背包，带著那笔钱来分局附近的一家工行营业厅，留下五千块现金让平时零花，剩下的全都暂时存了个活期。
    年利率1.98%。
    看到武嵩存了活期，武强就心疼的不得了，“哎呦，小嵩，整存整取五年，年利率9%，不比活期利息高啊？你说你为什么非要存活期。”
    “我不准备全都存银行，我想买房。”
    其实照著武嵩的性子，这些钱他更想拿著去敞开了喝酒吃肉，结交四方朋友。
    至於没钱了怎么办？
    前世的武嵩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哪个地方没点地痞流氓？收拾一番，钱不就来了？
    但现在的身份著实不適合做这等事，而且武强对自己前身不薄，自己也得为他考虑。
    那就要看的长远点了。
    要不然就凭自己入职后大概率一个月三五百块的工资，只怕连喝酒都不够。
    如果让这五十万未来不断生钱，武嵩最开始想的是买地，买耕地。
    但耕地不可买卖，所以武嵩就把目標放在房子上面了。
    他前世二十多岁出家，一直到八十岁圆寂，是看著六和寺周围的房子由一千贯上涨到了上万贯的。
    这样一个盛世，在武嵩看来，买房置业总是没错的。
    “可一套一百平的房子也就十万块就能买到手了，那你抽出十万来，剩下的存定期。”武强道。
    “我准备只留十万给大哥你娶老婆，剩下的都买了房，分大哥你一套。”
    “小嵩，哥……”
    “不用说了。”武嵩抬手打断大哥武强，“咱们父母已经走了十几年了，咱们也在那套房里住了十几年，如果没钱还则罢了，既然手里有钱，我也要工作了，那便搬出来吧，大丈夫行事，何至於占那些蝇头小利，房子给分局其他更有需要的人住吧。”
    “也有道理。”武强本来还相拒绝的，但听到武嵩这一番言论，也不知道怎么拒绝了，无奈地点点头，“算我欠你的，后续我会还你的。”
    “哥哥这就跟武嵩见外了，那哥哥將武嵩抚养成人，又该作价多少？无价！”
    “不，一码归一码，等等！”武强盯著武嵩的脸看了几秒，“小嵩你这说话怎么文縐縐的？”
    “大学生嘛。”武嵩粲然一笑。
    心里则是感慨不已。
    说话还是得注意啊，不经意间就又用上前世的说话方式了。
    改，一定得改。

 第5章 入职，稻草人案

    七月十五號，早上八点钟。
    武嵩骑著近两天新买的一辆红色五羊本田125摩托车来到了市局，靠著录取通知书，一路畅通无阻地走进了市局人事科。
    “报告！”
    “进来。”
    “见习警员武嵩前来报到。”
    “你就是武嵩？”里面是一个中年男子，肩上两桿一，听到武嵩这个名字，本来在看文件的他刷地一下子抬起了头，上下打量了武嵩一下。
    “武嵩，这身板还真配得上这个名字，够壮的，怪不得能一个人打死四个车匪路霸，擒住一个，好小子，以后好好干！话说你对去警队的什么地方有想法吗？”
    “在哪里都是为人民服务，我服从领导安排。”
    “嗯，局里准备把你放在城北分局刑警大队三中队去，你愿意吗？”
    “服从命令！”武嵩合拢双脚，大臂带动小臂，“啪”地抬手敬了一个礼。
    “嗯！”
    两槓一起身，拿出一个档案袋交给了武嵩，“里面是你的派遣证明，还有你的证件肩章，那里是你父亲工作过的地方，你父亲的警號也將重启，再接再厉！”
    “领导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赶紧去吧，八中队调离了几个人，正缺人呢，搞不好去了就有案子。”
    “是，领导，那领导再见！”
    ……
    武嵩重新骑上自己那辆红色摩托，一路“突突突”地来到了城北分局。
    对於这里，武嵩比自己家还要熟悉。
    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三中队办公室。
    里面烟雾繚绕，仿佛和走廊之间有一层厚障壁。
    武嵩从门口便看到了正在抽菸的许斌，敲门立正，“报告！见习警员武嵩前来报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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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小嵩来了啊！”许斌转过头来，叼著烟笑吟吟地走了过来，接过档案袋，隨手一指一个角落里的工位，“小嵩，那个以后就是你的工位了，正好，今天三中队全员都在，给你介绍一下！”
    “哎哎哎！都抬起头来，新来的到了，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我师父的儿子武嵩！”
    “武嵩初来乍到，希望大家多多关照，多多关照！”武嵩笑著朝著大家拱了拱手。
    “哈哈哈！以后必须得切磋切磋！”之前聊过的江阳抬手打了个招呼，“还记得我不？”
    “江阳江哥。”
    “哎！”
    “顺便给你介绍一下其他人！以后大家就是战友了！”许斌手指指住了一个脸比较有喜感的微胖中年人，“咱们重案中队副队长，曹大华，重案中队最牛的人，爱人是城东分局龚副局长！”
    “哎哎哎，这么点事，就別给我到处宣传了，整的全分局的人都快知道了。”
    “不用我宣传，全分局的人也知道了！”许斌继续介绍著。
    “江阳就不给你介绍了，这位，马大志！”这是一个长相颇为和蔼，笑起来让人倍感亲切的四十多岁中年人，“胸有大痣，做的一手好饭菜，比绝大多数厨师都做的要好，改天让你尝尝，一个字，绝！。”
    “林文书，最喜欢看侦探小说侦探电影。口头禪，只要你看过一千部侦探小说，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马小武，我徒弟，比你早来五年，其实就比你大一岁，念的是警专！”这个是前几天在许斌身边的年轻人。
    “她，刘疏桐，和你一样新来的，也是我徒弟。”
    “你就是前几天打死四个车匪路霸的武嵩吧，大家都是新人，以后多多关照。”刘疏桐是个看起来有些內向的年轻人，长的还可以，够清秀，有些邻家女孩的感觉。
    总之，给人的第一感觉，她似乎有些不適合出外勤。
    “是我！”武嵩笑笑，转头看向了许斌，“许队，那我，有师父吗？”
    “还师父什么啊！”曹大华一拍桌子，“许队，你直接当他师父不就行了。”
    “不行不行，我师父是他爸，我又当他师父，这辈分不就乱了吗？”
    “没事，各论各的，也不算乱！”马大志笑呵呵地道。
    “对啊，你管他叫徒弟，他管你叫斌哥，这不就行了？”曹大华道。
    “你就蹦的最欢！”许斌一指曹大华，“好了，就你来当武嵩师父了，我这个队长带著两个徒弟，你这个副队长怎么著也得带一个吧？”
    “哎，我当他师父，你管他爸叫师父，是不是就比你大一辈了？”
    “大就大了，反正你比我大几岁，就这样了！”
    “得！官大半级压死人啊！”曹大华衝著武嵩招招手，“过来吧徒弟，正好咱们工位也挨著！”
    “师父！”
    武嵩喊了一声，紧接著道，“大家也都知道，我前几天领到一笔悬赏，初来乍到，以后还得多靠大家帮衬，所以我今晚想请大家吃一顿，也就当作我跟我师父的拜师宴了，希望大家能赏脸！”
    “没问题！”
    “那我们可就吃大户了啊！”
    “徒弟你这也太客气了！”
    ……
    晚上。
    武嵩也没选太贵的饭馆，以免让大家不舒服，而是选了一家分局附近价格中等的饭馆，定个包间，点了满满一桌子饭菜。
    城北分局刑警大队重案三中队的八个人齐聚一堂。
    感情在饭局上迅速上拉近。
    吃著吃著。
    外面下起了雨，雨滴啪啪啪地打在屋顶上。
    雨滴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武嵩敏锐地察觉到，除了自己和刘疏桐外，其他人的脸上似乎都蒙上了一层阴霾，许斌和师父曹大华的眉头更是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斌哥，师父，怎么了？”武嵩不解，“感觉你们心里有事啊！”
    “又下雨了，又下雨了啊！”
    “怎么回事啊？”刘疏桐好奇地眨了眨眼。
    “稻草人案。”马大志看了两人一眼，解释道，“你们刚来分局，不知道也正常，这个夏天，咱们城北区出了两起一模一样的杀人案，受害者都是被人勒死之后绑在了郊区的耕地里，摆成了稻草人的模样。
    因为每次杀人都发生在大雨夜，雨水把很多痕跡都给冲走了，根本没有查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两名死者的身份倒是好確定，都是咱们城北分区高谭钢铁厂的职工，可把这两个死者人际关係摸排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拥有重大嫌疑的人，这案子也就这么掛起来了。”
    “这雨听起来下的也挺大的，是吧？”许斌捏了捏眉心，似是呢喃，似是询问，“你们说凶手会不会在今晚再次出手？”
    “难说。”
    “有可能！”林文书推了推眼镜，“这个凶手很像是侦探小说里的连环杀人犯，这种人啊，不到被抓，大概率是不会罢手的，他们会很享受这种杀人之后还能逍遥法外的感觉。”
    “別说了！”许斌抬手打断其他人说话，蹭地站了起来，“那凶手每次犯案的地点都在咱们城北分局辖区，已经搞地整个钢铁厂人心惶惶了。
    这样的案子，我能绝不能让其再发生第三起。
    大家吃饱了吧？吃饱现在就回分局，我给大家分配一下巡查范围！今晚咱们就不睡了。”

 第6章 雨夜巡逻

    “刷拉……”
    回到分局，许斌將一张分局辖区地图猛地铺开。
    他抓起笔，在图上迅速地画了起来。
    “前两起案子，死者都被做成稻草人，丟在北郊耕地里。拋尸位置离柏油马路和水泥路不到五米！水泥路和柏油马路，雨水冲刷后什么都看不到，以至於直到现在，咱们就连凶手拋尸时用的什么交通工具都不清楚！
    如果还有第三次，我是这个凶手的话，大概率还会继续这么做。”
    话音未落，笔尖刷刷地落下，在分局辖区的郊区部分画出了四块区域。
    一块大的，三块小的。
    “咱们辖区內的郊区大概有300平方公里，我和刘疏桐开车负责最大的这一片。
    剩下的三块区域，你们分成三组，骑摩托巡逻。
    老曹武嵩一组。
    老马文书一组。
    江阳，你和小武一组。
    拿上傢伙，穿好雨衣。
    出发！”
    没人多说一个字，行动在沉默中迅速展开。
    “你现在还没资格配枪，给你这个吧！”曹大华从身上拿出两把匕首，递给了武嵩，“你在大巴车上那飞刀挺厉害的，就你这实力，近距离，这东西不比枪差。”
    “谢谢师父！”
    “嗯，穿雨衣，走了。”
    武嵩穿好了那一套叫97式高档风雨套装的雨衣，戴上头盔，和师父曹大华出了楼门，一起走向了那辆绿色长江750。
    俗称偏三轮，分局標配。
    本来说好是是曹大华骑车，武嵩坐车斗的。
    结果看了一眼坐在车斗里的武嵩就像是坐在一辆玩具车里似的，乐了，“你来开吧，我坐车斗。”
    “哎！”
    两人换了位置，钥匙一拧，油门一蹬，摩托车便扎进了雨夜！
    雨不小，雨珠密集地打在头盔玻璃上，模糊了武嵩的视线。
    让武嵩时不时地就得抬手抹一把。
    可要是把玻璃推上去的话，雨点直接打进眼睛，更难受。
    他也就只能是这么艰难地往前骑。
    好在来到郊区后，雨势终於缓了下来。
    “徒弟，说说话啊！”曹大华拍了拍武嵩后座，“要不然气氛怪沉重的。”
    “那师父你能给我讲讲稻草人案吗？”
    “我还以为你会问你师母的事呢！”曹大华笑了一下，“一般人都是先问我怎么追到你师母的，就没人相信当初是你师母追的我。
    说稻草人案吧，第一起发生在5月15號，是一个路过的村民发现的，他发现他家地里不时间什么时候多了个稻草人，走进一看，那个稻草人还绑著一个面具，把面具摘掉，他才发现上面绑著的是一个脸被砸烂的死人，然后他就报案了。”
    “稻草人离公路多远？”武嵩问。
    “三米！”曹大华眯著眼睛咂了咂嘴，“准確来说，只有两米八，还不到三米！”
    “这么近？感觉凶手是生怕別人发现不了这具尸体啊！”
    “確实如此！”曹大华点点头，“太显眼了，凶手还特地为稻草人戴了一顶红色帽子，我们当时就意识到这起案子不一般了。
    首先是尸检，死者身高一米八三，体重二百斤，算是够壮了，但在他的身上却没查到什么太多搏斗痕跡，是从背后裸绞弄晕，而后用一根电线勒死的，凶手可以说乾的相当的乾脆利索。
    另外就是在死者的兜里找到了一张大王，扑克牌里的大王！
    因为死者的身高体型还是挺少见的，腰带和身上的衣服也可以说明其经济状况很不错，在调查了失踪人口之后，就確定了死者的身份。
    高谭钢铁厂供应科科长庄正直。
    再將这个庄正直的人际关係摸排了一个遍，我们倒是查到了这傢伙的风评不怎么好，吃拿卡要，收受回扣，內外勾结，以次充好，虚增数量，短斤少两，几乎没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但查过之后，我们並没发现有什么人和他结了大仇，也没有找到一个有重大嫌疑的嫌疑人。
    第二起，6月10號，同样的死法，同样的稻草人，同样兜里有一张扑克牌，是张小王。
    同样出现在路边的耕地里，这次离公路也只有三米五。
    后经查，死者是市钢铁厂门卫，经过走访，他也有些不老实，但查遍他周围的熟人和这条链上的人，同样没有查到什么拥有著重大嫌疑的嫌疑人，而且就一个门卫，他在链条上的利益真没多少。”
    “工厂內部人员乾的？”武嵩把事情在脑袋里捋了一遍，问。
    “很有可能，我们也是这么认为的，但一来摸排关係並没有找到嫌疑人，二来，大雨把现场的证据全都冲刷掉了，甚至连个有价值的脚印都没找到，三来，高谭钢铁厂有足足八千名员工，你没觉得这个內部人员的范围有些宽吗？”
    “能不能从身手入手，知道如何裸绞，应该也是一个有一定格斗经验的人吧？还能將一个两百斤的死者放在栏杆上，力气挺也不小啊。”武嵩道。
    “没查到啊，有格斗经验，甚至有服役经验的那几个人都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嗨，別说这个了，我给你说说我老婆是怎么追我吧，想当年，那我也是我们周围几条街里出了名的俊后生……”
    ……
    武嵩和曹大华要负责的区域大概有60平方公里。
    两人开著摩托，把区域內符合条件的路线跑了一遍。
    一小时二十分钟，什么也没发现。
    调头。
    巡逻第二遍！
    不知又骑了多久，车灯扫过远处，武嵩余光里一抹红色在雨幕里一闪而过。
    “有情况！”
    武嵩下意识扭动油门，摩托低吼著冲向红色出现的位置。
    只见前方路边不知何时立起了一个木头十字架。
    十字架中间，是一个戴著红色帽子的稻草人。
    “刚才路过的时候还没有啊！”
    “这货真的又动手了！”曹大华用手电筒晃了一下那个稻草人，发现这不是什么稻草人，顿时焦急地拍了一下车，“武嵩快停车！”
    停车，走过去，那只稻草人就在离公路不到一米的地方。
    手电筒照在其脸上。
    死者的脸已经是猩红一片，横七竖八的刀伤，足足十几道，把整张脸都划烂了。
    翻开的伤口和血在灯光下泛著湿淋淋的光。
    “咔嚓！”
    一道闪电撕裂天空，惨白的光照亮了夜空，眼前的这具“稻草人”被照映的愈发可怖。
    武嵩和曹大华对视一眼，下一瞬便拿起了对讲机。

 第7章 方向

    “呲呲呲”的电流声从对讲机中传了起来。
    “喂，许队，我和武嵩这边发现了情况，我和武嵩这边发现了情况！有一具尸体被绑在了同样由木头柱子搭成的十字架上，还戴著一顶红帽子！”
    “呲呲呲……位置！”
    “大概是在吉祥村和和平村中间。”
    “能確定凶手的大概作案时间吗？”
    “我和武嵩上次巡逻路过这儿的时间是？”曹大华抬起手錶看了一眼，“一个小时之內！他是在我们巡逻间隙的这一个小时內將十字架弄起来，又將死者绑上去的，也就是十一点十分到十二点十分之间。”
    “可能跑远了，可能还在路上，各小队匯报一下位置，我们规划一下赶往曹队那边的路线，路途中如果发现可疑车辆，全部拦下检查登记！”
    然后许斌就在对讲机里安排著各小队的行进方向。
    武嵩和曹大华则是先用摩托车灯光和手电筒把四周查看了一番。
    看看凶手可不可能藏在附近。
    虽然说这个凶手大概率是有交通工具的，把尸体放这儿后已经走了。
    但万一呢？
    刑侦工作本来就是一个苦力活，大多数案件，破案靠的是嘴和脚，摸排和走访。
    电视电影里的推理，更多时候是案件到了死胡同，不得不为之的一种无奈。
    查了一遍，果然没查到嫌疑人。
    武嵩这才和曹大华仔细观察起了受害者。
    “徒弟，说一说，看到了什么？”拿著手电筒照了半天，曹大华看了武嵩一眼。
    “男，身高一米七二，体型较瘦，耳朵前鬢角有长期挤压痕跡，这是长时间戴眼镜的特徵，看其皮肤鬆弛程度和满头黑髮，他戴著的应该是一副近视眼镜，双手皮肤细腻，大概率在从事非体力工作。”
    把衣服稍稍往上挑起，看了一眼露出来一点的腰带金属扣。
    大大的字母“h”尤为显眼。
    “爱马仕？”
    武嵩想起前身大学里有一个家里经商的富二代就系的是这种腰带，还说过怎么分辨真假，便当场粗略检查了一番，“真货，最便宜得四五千，这个受害者很富有啊！”
    “这么贵？”曹大华一惊，“你確定吗？不会是假货吧？”
    “应该能確定。”武嵩点点头。
    “得！保不齐又是钢铁厂的，现在好多厂子都不怎么样，一些老师什么的也动不动就发不出工资，就是钢铁厂还算滋润，这个受害者大概还是个钢铁厂的小领导，普通员工既买不起，也收不到这么贵的皮带啊！”
    说完，抬起头看了一眼天空，雨又稍微小了点，他从兜里掏出两根烟，递给了武嵩一根，“来一根，咱们师徒两个离这儿远点抽一根，怪冷的。”
    “我不会抽。”
    “嗯？”曹大华挑了下眉，“当刑警不会抽菸？迟早能学会的！早会晚会都得会。”
    “真不抽。”
    “好吧。”见武嵩真不抽，曹大华走远了十几米，扎挡住雨给自己点了一根，一口烟雾吐出，脸上的紧张才缓解了些许，“这已经发生在咱们辖区的第三起了，得！成系列杀人案了。”
    “系列杀人案吗？”武嵩回忆了一下曹大华刚才说的关於前两起案子的情况，再在脑袋和里刚才勘察到的情况对照了一遍，感觉曹大华说的这个“系列”还有待商榷，“师父，你说前个死者脸被砸烂了？都是砸的吗？还有，两个死者也都是被人用电线勒死的吗？”
    “对啊！对哦！这个嫌疑人怎么在这次改用刀將受害者的脸给弄烂了？怎么不继续用砸的？”曹大华眼睛一亮，“是因为他和受害者有著不同寻常的关係？还是因为这起案子和之前那两起压根就不是同一个人干的？”
    曹大华將烟藏在手心，走近受害者，用手电筒照住了他的脖子，“这个痕跡確实不像是电线，更像是麻绳之类的造成的。”
    “可以啊，观察够仔细的！”收回手电筒，曹大华照向了武嵩。
    “运气好罢了！”
    武嵩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有些无奈。
    没办法，逼出来的。
    观察细致，那是行走江湖混社会必备的素质。
    破案不细致，最多是破不了案子而已。
    但走江湖时不细致，一个不留神，是会要命的。
    那么多人在十字坡被孙二娘放倒，做成了人肉包子，自己却能安然无恙，靠著就是这一手细致的观察力。
    ……
    二十分钟后，附近派出所的人率先到了现场，拉起了警戒线。
    四十分钟之內，重案中队成员到齐。
    分局那边技侦法医也过来了，另外还有刑警大队长温正安，和负责刑侦的副局长李响。
    “匯报一下情况吧！”两人全都第一时间找到了三中队队长许斌。
    “发现今天晚上居然又下起了大雨，我就让我们三中队成员分成四队，在郊区巡查，想著万一凶手再次犯案的话，说不定能碰上他。曹副队长和武嵩第二次巡逻到这里的时候，碰到了被拋尸的受害人。”
    “也就是说，第一次巡逻经过的时候还没有受害者的尸体？是不是？”
    “是！”
    “太猖狂了！这已经是第三起了，能不能併案侦查？”
    “在毁容的方式和对死者造成机械性窒息的工具上，这起案子和前两起案子有著明显的区別，这都是普通人不能了解到的情况，所以我认为並不排除模仿作案的嫌疑。”
    “即使不是系列案件，这件事也大了，你看看，都有犯罪份子模仿作案了，许斌，咱们市区只有一百万人口，咱们区更是只有二十万人口，你知道这起案子会在咱们区，在整个高谭市造成多恶劣的影响？给你一个月时间，我要见到这起案子的凶手！”
    “是！”许斌清楚，这时候也不是討价还价的时候，敬了个礼，应了下来。
    ……
    凌晨三点半。
    城北分局。
    此时的三中队办公室里面满是烟雾繚绕。
    除了武嵩和刘疏桐两个新人，其他人人手一根烟。
    “这起案子確实不能和前两起案子併案。”许斌谈了谈菸灰，“除了老曹和武嵩发现的杀人工具和毁容方式的差別，这次我们还没有在死者的兜里发现扑克牌，差別太大了，更像是有人模仿作案。”
    “有没有可能是凶手懒得放了呢？或者故意迷惑我们的调查方向？”江阳大大咧咧问。

 第8章 怎么会这么快？

    “我认为不大可能！”林文书扶了下眼镜，“凶手將扑克牌放在被害人兜里，就像是侦探小说里的连环杀人案一样，这是他杀人的標誌，是一种宣示，一种挑衅！
    这就和他不会把死者拋尸在离公路太远的位置一样，他完全有时间放到更偏僻的地方，但他就是要放在显眼的位置，生怕人不知道。
    他会很享受被人发现是他作的案子的感觉，加上我们还没有破案，他会更加沾沾自喜，而不是做出这样的迷惑动作，比起迷惑我们，难道不是就此停手对他来说更有利吗？我们现在可没有任何能抓到他的线索。”
    “初步的尸检报告出来了！”一个四十岁，穿著白大褂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瓜子脸，戴眼镜，有一种高知女性的气息。
    不知道的，会以为她是个给人看病的医生，而不会认为她是一个天天和尸体打交道的法医。
    这人正是队里的老牌法医，柳莉柳法医。
    “死亡时间晚上六点到八点之间，死因是麻绳造成的机械性窒息，痕检那边在伤口处提取到了部分麻绳纤维。
    另外，和前两起案子很不一样，死者后脑受到过钝器击打，在脖颈处没有发现被裸绞过的痕跡。
    嗯，我想说的就这些，时间太短，只能给出这么多，这是初步的尸检报告，还有很多项相关检查没有做，过两天我会出具一份更完整的尸检报告。”
    “这就足够了，谢谢柳姐了。”许斌笑著接过尸检报告看了一眼，坐下，拿出抽屉里的生髮水，倒了点在手心，一边在自己那都鋥光瓦亮的头顶抹著，一边道，“大家各回各家，回去休息吧，明天八点分局集合，咱们八成又得去一趟钢铁厂那边。”
    “老许，你也早点睡吧，要不再多生髮水也救不回来！”
    “去去去，一边去！”
    ……
    早上八点。
    三中队齐聚办公室。
    “文平小武去联繫各派出所，核查失踪人口，大志江阳坐镇中队，剩下的人和我去一趟高谭钢铁厂。”
    许斌、曹大华、武嵩和刘疏桐一共四人，坐著给重案中队配的那辆北京吉普，一路飞驰，来到了全市的纳税大户高谭钢铁厂內部。
    而后直接停在了其保卫处门口。
    “许队！”
    车刚停下，一个腰背挺直，走路虎虎生风的男子打著招呼走了过来，“还记得我吧？”
    “赵行处长，当然认识啊！”
    “副处长，副处长！”赵行笑呵呵地强调一句，解释道，“我们王处他儿子前两天骑著自行车被车撞了，做了个手术，现在还在医院陪著儿子呢，所以今天就是我来配合您的工作了，许队，听说是又出现了一起杀人案？”
    “嗯！”许斌点点头，“虽然还没查到其身份，不过，我很怀疑这名死者又是你们厂的。”
    “哎，我们保卫处的工作做的不到位啊！”赵行长嘆了口气，“你说，也不知道谁他妈的乾的，搞地好像我们保卫处是吃乾饭的似的。”
    “嗨，杀人现场大概率也不在你们厂区，赵处不要自责。”曹大华递过去一根烟，递了过去，拿出“赵处，你认识这个人不？”
    曹大华將一张没有死者面容，脖子以下的照片放在了赵行面前，“你仔细看看，看这个皮带，听说是个大名牌，叫爱，爱……”
    “爱马仕！”武嵩道。
    “对，就这个名，一款国际名牌！”
    “这身打扮，这个皮带，我好像还真见过。”赵行深抽一口烟，皱著眉思索一下，“哎，想到了，这个人好像是財务处的侯处长，叫侯涛，嗯，確实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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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能带我们去一下你们厂的財务处吗？”
    “没问题啊！这边请，不算远，三百米就到了。”
    “好！”
    四人跟著张行副处长一起朝著不远处一栋楼走了过去。
    来到楼门口，武嵩准备踏上门口台阶时隨意扭头扫了一眼。
    他愣住了。
    一个穿著黑色半袖，骑著自行车，后座上还带著个女人的三十多岁男人。
    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有一层黑雾在围绕著。
    和武嵩当初在大巴上遭遇路霸时，王老大和老炮身上的黑雾一模一样。
    这傢伙手上有人命？
    武嵩死死地盯著那个男人的眼睛。
    对方感觉到了武嵩的目光，偏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男子的瞳孔猛地一缩，像被针扎了一样，迅速把视线弹开，猛地转头看向前方。
    確实有问题！
    武嵩没有犹豫，伸手朝著穿著黑色半袖的男人一指。
    “警察！站住！”
    那个男人一脚撑住地，剎停自行车，然后猛地转动车头，想要往反方向逃。
    好巧不巧，一辆正常行驶的自行车迎面撞了上来。
    “哐当！”
    两辆车绞在一起，后座的女人惊叫出声。
    黑衣男不管不顾，扔下车和后座的女人，撒腿就跑！
    “別跑！站住！”
    武嵩已经冲了出去。
    台阶上的许斌和曹大华听到那一声“警察，站住”的时候，身体比大脑先反应，齐齐转头，顺著武嵩的目光看见了那个夺路而逃的背影。
    老刑侦的本能告诉他们，这人绝对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不知道。
    但听到“警察”便跑，一定有问题。
    先抓起来再说。
    只比武嵩慢了半拍，许斌和曹大华也冲了出去。
    “站住！不许跑！”
    喊话没用。
    那人跑得更快了。
    武嵩乾脆不再喊，闷头狂追。
    他块头比较大，肌肉负担重，长跑不是强项。
    但短跑拼的是爆发力。
    这方面，武嵩不输任何人。
    两人原本相距十几米，对方还先跑了两秒。
    不到十秒，距离已经缩短到一臂之內。
    武嵩探出手，一把抓住那人的胳膊，猛地往回一拽，男子双脚离地，一下子被武嵩按在了地上。
    膝盖压住对方的腰，一手一个，拧过黑衣男两只手腕扣在了其背后。
    动作乾脆利落。
    “跑！还跑！”武嵩厉声道，“我们就是为你来的，你还跑？往哪儿跑啊？”
    武嵩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稻草人案的凶手，使起了诈！
    就是专程为了你来的。
    有什么就老老实实交代吧。
    “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吗？”许斌和曹大华立马配合著武嵩刚才的问话，给黑衣男施加压力。
    身下男子身体一颤，沉默了两秒，整个人嚎啕大哭了起来。
    “怎么会这么快？”
    “你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我的头上？”
    许斌和曹大华对视了一眼。
    武嵩也抬起头，看向了两人。
    三个人，六只眼睛，在空气中交匯了一下目光。
    大家便读懂了对方想要说的內容。
    不会吧？
    就这么巧？

 第9章 真凶归案

    “哭什么哭？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那事儿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了。”许斌不耐烦地掏出手銬將黑衣男銬了起来，顺便丝滑地继续往出套男人犯下的罪行，“你知道自己犯什么罪了吧？”
    “知道！杀人了。”
    “杀的谁？”
    “侯涛那狗日的。”
    三人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
    果然！
    貌似还真是那起案子的凶手！
    “什么时候杀的？”
    “昨晚八点。”
    “上车！”武嵩拽起黑衣男，和曹大华押著其往一行人来时开著的北京吉普走去。
    “哎，怎么了？怎么了？你们抓我丈夫做什么？他犯什么事了啊？”刚才那个坐在黑衣男后座上的三十多岁女人跑了过来，焦急地问道。
    “你是他老婆？”许斌站在女人身前，隔开她和黑衣男。
    “是啊！”
    “你在钢铁厂什么单位上班？”
    “哦，我是財务处的。”
    “那你认识侯涛嘛。”
    听到这个名字，女人看了一眼丈夫，眼神开始变得复杂了起来，有疑惑，有惋惜，有惊恐。
    “疏桐，你留在在这儿看著她，待会儿派人来接你们两个。”
    “要不我们保卫处派人把她送到你们分局配合你们调查吧？”赵行副处长提议。
    “那多谢了！”这样显然更合適，许斌便没拒绝。
    “嗨，客气了，我们早就想知道之前厂子里的那两个人是谁杀的了，你们抓到人，我们厂以后也能安心点。
    再说，咱们也算是兄弟单位嘛，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作为一个拥有八千名员工钢铁厂的保卫处，他们手里也是有枪的。
    手枪衝锋鎗步枪都有。
    甚至库房里还封存著两只高射机枪。
    而国企保卫处和警察部门，不少人会在两者之间流转。
    说声兄弟单位也没什么大问题。
    “上车！”
    武嵩將黑衣男塞进车，和师父曹大华一左一右將其夹在了中间。
    许斌点了根烟，立刻发动了车，驶向了分局。
    ……
    城北分局，审讯室內。
    光线並不好。
    黑衣男坐在审讯椅里。
    武嵩和曹大华在墙角站著。
    许斌，一名预审组的老警员和记录员就坐在黑衣男对面。
    许斌抬手调整一下桌上的檯灯，灯光啪地一下打在了黑衣男的脸上。
    “姓名！”
    “王恆。”
    “出生年月！”
    “1973年，6月23日。”
    “文化程度。”
    “初中。”
    “职业。”
    “无，无业。”王恆说出后又立马解释道，“原先是有工作的，在机械厂门卫科工作，后来95年厂子倒闭了，给了一笔安置费后我就无业了，现在平时捡点垃圾，打点零工什么的卖钱。”
    “还记得抓你的时候你说什么了吧？”
    “记得，我杀了侯涛。”
    “好，那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许斌喝了口水，“你跟侯涛是什么关係？”
    “没有关係。”
    “那你杀他？”
    “他是我老婆在钢铁厂的上司，和我老婆有关係，有……不正当男女关係。”
    “什么时候发现的？”
    “去年7月，我发现她屁股上写著侯涛的名字。”
    “后来呢？”
    “我就去找到了侯涛，想把事情闹大，他甩出来八百块钱，还告诉我，每个月给我八百。说实话，都到我这个年纪了，对男女之情也看得开，一个月这么多钱，那就隨便吧，我认识一个人，夫妻两个人都下岗了，他还每天送她老婆去髮廊呢，我这儿好歹才一个人。”
    “嗯？”许斌皱住了眉，“那你怎么突然要杀他的？”
    “本来他们別让我女儿知道这件事，我就无所谓的，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离婚嘛，婚姻自由。
    但我没想到，他居然把主意打到了我才十三岁的女儿身上，问我我女儿多少钱，还说我没工作，即使和我老婆离婚了，孩子肯定也是要跟我老婆的。
    我有种感觉，这个色狼怕是盯上我女儿了。
    不久前我老婆跟我说，他们厂子里有又有个人被杀了，还做成了稻草人。
    我就想著，让我当了活王八就算了，还想打我女儿主意，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把这傢伙给杀了算了，做成稻草人，到时候你们警方肯定也会认为是稻草人案的凶手做的，根本找不到我头上来。
    说做就做。
    我后来就租了个院子，做好了和那个凶手一模一样的架子，每天都关注天气预报，知道昨晚要下雨，就在晚上跑出去给侯涛打了个公用电话，跟他说出来谈谈价钱，把他叫到个巷子里，给了他一锤子。
    然后套住麻袋，骑著三轮车，带著回到院子里，拿根麻绳勒死了他，而后骑著车把他载到吉祥村附近，绑在架子上，就放在了离路边没多远的地方，听说前两起案子里，死者都带著一件红帽子，我就给它草帽上套了一个红色毛线帽。”
    “你今天是去送你老婆上班？”
    “是！”
    “之前也经常送吗？”
    “不！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就是想去我老婆她上班的地方，我觉得我去了他们厂財务处门口一定会很开心，没想到刚送过去就被你们抓了。
    还是不对啊！”
    王恆皱住了眉头，“能抓到我，我认，但你们的调查速度是不是也太快了点？
    按道理，那个时间点你们不应该才刚刚发现侯涛的尸体吗？怎么可能就在財务处门口等著我？
    不对！
    你们怎么知道我会去他们厂財务处呢？”
    王恆的脑袋被抓之后就是一团浆糊，等到把一切都和盘托出之后，才感觉心情轻鬆了不少，脑袋也恢復了正常。
    把事情一捋，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迅速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武嵩，“当初就是你说你是警察，让我站住的，你怎么发现我不对劲的。”
    “眼神。”
    “你诈我！”王恆激动地想要站起来，撞到审讯椅，又重新坐了回去，不甘地看著武嵩，“当初我要是继续往前骑，是不是就没事了？”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迟早会被抓的！”
    武嵩已经盯上他了。
    就算他心理素质刚强，逃过那一关，那也经不住全方位对他身边情况的摸排。
    他被抓，只是时间问题。

 第10章 还另有其人

    “看看，是不是你杀的！”
    许斌站起身，將一张第一起稻草人案的死者照片递了过去。
    “不是！”王恆摇头。
    “这个呢？”许斌又拿出一张照片。
    “不是！”
    “这个。”许斌拿出了侯涛的照片。
    “没错，是他。”王恆点点头，抬起头看向许斌，“刚才拿的那两张照片是不是前两起稻草人案里被杀的人？
    许警官，我这边都已经板上钉钉的杀人罪了，最后肯定是一颗子弹。我也没必要跟你说瞎话，真不是我做的。
    要是这案子是我做的，我就认了。
    但不是我做的案子，你们却非要扣我头上，那我是绝对不会认的。”
    “5月15號和6月10號晚上你分別在哪里，在做什么？”许斌表情不变，继续问。
    “许警官，你就別试探我了，我一般晚上都在家里待著，昨天只是意外，你可以去问问我老婆我和我女儿，当然，你要是说我在她们睡著之后再出去杀人的，那我也没办法否认。”
    “嗯！”许斌点点头，他也知道这起案子和前两起根本不是一个手法，“结束审讯吧！”
    “看看，和你说的是否相符？如果是，写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然后签名按手印……”
    ……
    离开审讯室，回三中队办公室的路上，许斌拍了拍武嵩的胳膊，“可以啊！小嵩，光凭一个眼神就能看出那傢伙不对劲来，还敢直接诈他，反应挺快，你这见习警员挺老油条啊！”
    “许队，只是运气。”
    “什么运气啊！”曹大华瞪了武嵩一眼，衝著许斌扬了扬下巴，“我这徒弟观察细致的很，昨晚就是他第一个和我说这起案子和前两起不一样，可能是模仿作案的。
    说说吧，我这徒弟怎么样？”
    “搞刑侦的好苗子！就是没拜了个好师父！”
    “去你的吧。”曹大华笑骂一句，“哎，说句认真的，武嵩在这起案子里可是贡献巨大，要没他，咱们到时候能不能查到侯涛和王恆妻子间的事都是另一码事呢，我徒弟配不配得上一个三等功和转正？”
    “这还用你操心？”许斌瞪了曹大华一眼，“我会向上打申请的，个人三等功，转正，一个不落！爭取让小嵩早日配上枪。”
    “谢谢斌哥。”
    “不用谢！”许斌笑呵呵地道，“还不是你確確实实做出贡献了，你要是没有今天的贡献，我就是想给你申请，也没得写啊！
    等著吧，转正和三等功同时向上申请，大概有个两三个月就有消息了！我会给你盯著的。”
    聊著聊著，一行人便已经回到了三中队办公室。
    “可以啊！武嵩！”
    江阳“啪”地拍了一手，走过来和武嵩击了个掌，“可以啊，一个眼神就能確定昨晚那起案子的杀人凶手，你这眼睛是真毒啊！”
    “武嵩，怎么做到的啊！太牛了吧！”马小武是心里最复杂的。
    这个新来的见习警员，有些实力啊！
    “有水平，非常以及极其的有水平！”马大志哈哈一笑，“不到半天就破案了，简直是神速，哎，咱们一起聚个餐？我亲自下厨，庆祝一下？”
    “一言为定！”听到老马要下厨，曹大华立马衝著老马的方向抖了抖眉。
    “下什么厨啊！”许斌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工位，“案子结束了吗？还是先把王恆案后续的工作做全，把证据固定好吧。
    另外，大家別忘了，稻草人案可还没结案呢！”
    许斌目光在其他组员脸上扫过，“那个凶手还不知道在哪里偷偷地笑话我们无能呢！哎，对了，咱们抓到的是个冒牌货，那真货呢？有没有其他稻草人案的报案？”
    “没。”武嵩他们去钢铁厂时坐镇三中队的马大志摇摇头。
    “那货本来就不是每次下雨都出来杀人，可能这次在休息吧，也说不定这傢伙以后就不再作案了。”
    “哎！我有一个好办法。”
    林文书站了起来，脸上带著抹兴奋的神色，一推眼镜。
    “这种像小说里写的连环杀人案似的，哦，才两起，倒也不能算是连环杀人案，不过这个凶手既然这么的有表演欲望，又是稻草人，又是扑克牌，还生怕咱们发现不了死者，他的內心肯定是极其自负的。
    如果他知道稻草人案凶手已经被抓，会不会坐不住？
    咱们是不是把相关消息放出去？真凶听了一定跳脚。”
    “你他么的出的是什么餿主意？”许斌正在抹生髮水呢，听了之后拿起生髮水盖子就朝著林文书扔了过去，“这几天又看什么侦探小说呢？哪里有你这么干的？
    凶手说不定都要停手了，你非得激他，让他再出手。
    怎么著？
    就非得死个人才开心啊？”
    “哦，我就是隨口那么一说！”林文书意识到了自己这个提议的荒唐程度，摸了摸后脑，低著头坐了下去。
    “哎，老许，下次晚上下雨的话咱们还出去巡逻吗？”马大志拍拍林文书的背，转移了话题，“这次那个凶手没出手，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当然要出去啊！”许斌肯定地点了点头，“不过咱们得改改方式了，这次咱们都已经在巡逻了，结果还是被王恆给成功拋尸了，在路上竟然没碰到这小子！
    当然，老曹，我不是在怪你和武嵩。
    下著雨，又是晚上，路还那么多，碰不上太正常了。
    我是说咱们重案中队的人手还是太少了！
    我准备跟温队申请一下，等下次天气预报晚上有雨，咱们刑警大队儘量全体出动，跟其他大队也要点人，再把什么派出所的，辅警，联防队的都叫上，蹲点和巡逻结合起来，我就不信邪了，还抓不到这孙子！”
    “要是这样的话，那咱们应该能调动差差不多小三百人啊！”曹大华算了算，“每个点三个人，形成一百个点位，郊区三百平方公里，一个点位覆盖三平方公里，那傢伙都是在耕地里拋的尸，还不会走土路，基本能覆盖了，他要是出手，肯定被抓！”
    “嗯！”许斌頷首，“这货才犯下两起案子，就有人模仿作案了，要是让他继续做下去，还不知道会勾起多少人內心的邪念呢，咱们一定得儘早把他抓起来。”

 第11章 重新过一遍

    不过自从那天下了一场雨之后，暂时就没怎么下过雨了。
    自然也不需要三中队的人马去蹲守稻草人案凶手。
    三中队的人大部分都在做著王恆模仿稻草人杀人案的后续工作。
    好歹也是一起杀人案，单单只是王恆认罪，远远不够。
    还需要带著王恆指证一遍现场。
    將诸如拋尸的三轮车，装侯涛的麻袋，锤人的锤子，製作十字架的工具和现场等等证物全都找齐，相关证据都固定扎实。
    ……
    周六，休息日，早上六点半。
    夏日的眼光透过不那么遮光的窗帘，照在了武嵩的脸上。
    “啊！”
    武嵩准时从床上坐了起来。
    拉开窗帘，打开窗户，伸个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
    “酒是粮食精，越喝越年轻啊！”
    扭头看了一眼床头的二锅头酒瓶，武嵩咂巴咂巴嘴，依旧有些回味。
    备勤期间是不能喝酒的。
    其实对於刑警来说，休息日那也是处於备勤期间，一个电话打过来，武嵩就得立刻出动。
    不过考虑到第二天是没工作的。
    而且武嵩自认自己酒量还是足够的，景阳冈十八碗喝下肚，照样不耽误打虎。
    小酌一口，想来应该是没问题的。
    武嵩就在昨晚小酌了一瓶二锅头。
    果然，六点半照常自动醒来，没有任何不適，和正常时候一个样。
    反而更精神了。
    “听说这二锅头在酒里面只能算是中低档，哪天倒是可以买点什么茅台五粮液的尝尝！”
    嘀咕一声。
    武嵩麻溜去厨房做了四人份的扬州炒饭。
    自己迅速扒拉完完四分之三，吃了个七分饱，將另外一份用保温盒装好，再来一份鸡蛋茶，骑著摩托赶到了菜市场。
    大哥武强的卖鱼铺位还不错，就在刚进去右手边。
    “哥，饭来了，你先吃饭吧！我给你看著摊子。”武嵩把饭放在了摊位上。
    “呦！大强，你这待遇不错啊！你弟弟还给你送饭呢。”隔壁卖菜的摊主打了个招呼。
    “嗨！就今天。”武强摆摆手，看似不在意，却是满脸骄傲，“我弟弟不是在刑警队上班嘛，正好今天休息，平时破案子什么的，很忙的。”
    “刑警队啊！那可是好单位啊！”
    “大强你以后可就能好好享福了。”
    武强什么都没说，但脸上骄傲的表情却好似说了很多。
    看著哥哥武强的笑容，武嵩恍惚了。
    仿佛看到了自己当初当了都头之后，那个卖炊饼的哥哥骄傲的模样。
    心里顿时升起了一股迫切感。
    看看地藏王菩萨前的香。
    现在才点燃三根。
    不到百分之一。
    用这个时代的话来说，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武嵩当即决定，等到周一上班后，自己就和师父把稻草人案从头过上一遍，和那些与死者有关係的人见见面。
    之前许斌他们找不到凶手，那是因为凶手没在脑门上写著“凶手”两个字。
    但自己不同啊！
    对自己来说，杀人凶手也和脑门上刻字没什么区別了。
    只要凶手和死者有关係，那就绝对逃不出自己的眼睛。
    还是那句话！
    很多凶手可以逍遥法外，並不是因为他真就做的天衣无缝。
    而是警力有限，只能大规模摸排走访。
    如果重点摸排凶手，他真的能没有露出马脚吗？
    “吃饱了吗？”笑著拿起筷子扒拉一口炒饭，武强看向武嵩，发现弟弟在盯著自己，武强把饭往前一递，“哥吃不了这么多。”
    “不不不，我吃饱了，我是在想房子的事！要不给哥你买个三室吧。”
    “我说了，其实你哥我再过两年也能买得起房。”
    “那不是还得再过两年吗？”
    “那就两室，我用不了三室，现在连老婆都还没呢，等到有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你哥说不定都换別墅了，总之你听我的，要不然我就不住了。”
    “知道了！”
    待到武强吃完饭后，武嵩便放下卖鱼的活去看房了。
    ……
    武嵩骑著摩托，在那些新建成的小区售楼部里转悠著。
    最终选定一个叫做水木芳华的小区。
    离哥哥卖鱼的菜市场一公里远，离城北分局三公里。
    自己无所谓，骑著摩托去哪里也能去得。
    但哥哥武强卖鱼往往是要在凌晨天没量就去进鱼的，离他近一点还是很有必要的。
    说买就买。
    武嵩提前预约了银行，在第二天取出来30万，叫上大哥武强，带著钱一口气把房款都交了。
    买下了该小区大门边上2號楼的12层，门对门的两套两室两厅一卫。
    房本上写著80平方米，不过阳台是赠送的，所以据销售说，室內面积达到了90平。
    比父母留下的那一套是宽绰多了。
    最起码厨房不会让武嵩这个体型觉得太过於拥挤。
    “哎，这就能活动开了嘛。”
    在新买的毛坯房的厨房里，武嵩笑著点了点头，然后把之前装钱的包交给了大哥武强，“哥，交完房款和各种费用还留下五万块，你先找一找装修队，把咱们这两套房儘快装好，我刑警队那边挺忙的，你麻烦哥你帮我多看著点了。”
    “放心吧，你专心破案就是了！这些事我给你看著。”
    说完，武强抬头看著武嵩突然笑了，“爸妈如果知道你今天跟著他们的脚步成为了一名刑警，他们一定会为你感到高兴的，可惜你哥我只有1米57，连招警的最低身高线都过不了。”
    “哥，你儘快给我找生个侄子，爸妈会更开心！”
    “小嵩，你怎么还干起媒婆的工作了？”
    “嗨！这不是我耽误你了嘛，要不是我，哥你早就找到了，还是抓点紧吧，別让弟弟操心！”
    “放心，你哥我已经到处托人相亲了。”
    “嗯！”武嵩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
    7月21號。
    武嵩再次踏进了三中队的办公室。
    见队长许斌还没来，就先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
    快到8点钟的时候，人几乎齐了，许斌最后一个走了进来。
    放下大哥大，朝著老马一指，“老马，江阳，文书，你们两个去一趟建设路派出所，五中有几个学生在上学路上被一伙年轻人拿著刀要钱，有个学生还了句嘴，让那伙人捅进医院了。
    务必给我把这几个持刀抢劫未成年的犯罪分子给我抓起来。
    现在的年轻人，看个破电影什么都没学会，倒是学会当蛊惑仔了。”
    “放心！”三人立马起身离开了。
    “许队。”武嵩起身走进到了许斌身旁。
    “怎么了？”许斌塞了根烟进嘴，看了一眼门口三人离开的背影，“你想跟他们一起去弄这个案子？”
    “不是。”武嵩摇头，“我是想看看稻草人案的卷宗，另外就是，我是不是可以申请和我师父一起再把稻草人案的相关线索过一遍。”

 第12章 猜想

    “哦？”
    许斌移开视线，看向了曹大华。
    “別看我！不是我提议的。”曹大华手一摊，“不过武嵩他既然想要把线索重新走一遍，我这个当师父的会陪著他一起的。”
    “嗯！”
    许斌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曹大华这句话。
    武嵩还在见习期，没法配枪，也没有独立执法权。
    而刑警调查案子，至少也要两个人，其中至少要有一个有编的。
    有曹大华这个武嵩的师父一起和武嵩调查，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那你就和你师父盯住这个案子，其实这个案子在我看来，仅凭现在的线索是很难查到些什么了，不过小嵩你既然能一眼看出王恆有问题，那就去试一试吧，爭取再看一眼，把凶手给揪出来，加油！”
    “嗯！”
    武嵩从许斌这里拿到两起稻草人案的案卷，坐回工位仔细看了起来。
    第一个死者，供应科科长庄正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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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来已经回到家里了，结果一个人用离钢铁厂家属区不远的公用电话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和家里人说了一句有事出去一趟后，便拿著雨伞离开了。
    这一去，便再也没回来，尸体在第二天被人发现。
    因为那晚下著大雨，拋尸现场没有查到什么痕跡，甚至连凶手是在哪里做的案都没查到。
    那个电话亭附近並没有搏斗痕跡。
    “还有一种可能，这个死者远不是凶手的对手，很快就被对方弄晕了，然后再换个地方勒死。
    另外，为什么一个简简单单的电话就能把死者叫出去，熟人吗？凶手究竟说了什么。”
    武嵩拿著一个笔记本，將自己的想法记下来，继续翻看。
    电话亭是普通的投幣式电话，没法追查些什么。
    三中队在追查到电话这里后，將里面的一共二十八枚硬幣都拿出来提取了指纹，其中有一枚硬幣擦的很乾净，压根没有指纹。
    “凶手有著极强的反侦察能力，格斗能力。”
    再次写下一行字之后，武嵩皱了皱眉。
    怎么感觉像是对刑侦有一定了解的人做的？
    再看对那晚附近的居民的走访结果。
    因为天上下著大雨，没多少人在路上，也没有人看到什么可疑车辆或者行人。
    “凶手有交通工具！”
    要不然，一个二百斤的死尸，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带著走多远的。
    死人可比活人难搬的多。
    案卷里也是往这个方向调查的。
    最后根据死者尸斑状態，得到的判断是可以排除掉自行车和摩托车。
    “和王恆一样，是找了一辆三轮车？亦或者是汽车？那凶手很有钱啊！不过这个庄正直作为供应科长，代表的又是高谭钢铁厂这么一个近万的大钢铁厂，和其有瓜葛的人，有辆车似乎也没有什么。”
    “可如果是汽车的话，你都这么有钱了，为了利益杀庄正直可以理解，第二起案子大费周章的杀一个普通门卫做什么？能有那么大的利益吗？”
    “或者，单纯就是看不惯他们两个这种挖钢铁厂墙角的行为？所以这才出手杀人的？还故意做成稻草人，则是为了警示那些不老实的钢铁厂內部人员？”
    “不过这么做没必要吧？”
    武嵩感觉自己肯定不会这么做。
    你们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別惹到我，我是肯定不会下死手的。
    看不惯的事多了，哪里能全都管得过来。
    “那就是为了挑衅？挑衅警方？所以给每个死者的兜里都装上扑克牌，就是为了告诉警方，事情是他做的，只不过挑衅的时候，杀一些有犯罪行为的人，会让他减少不少负罪感，两次杀的都是钢铁厂的人，是因为他对钢铁厂內哪些人在做著挖钢铁厂墙角是最为熟悉的！”
    “知道两个死者挖钢铁厂墙角的人多吗？”武嵩看向了师父曹大华。
    “多？”曹大华笑了，“钢铁厂供应科长，你可能很少能找到一个完全乾净的人，而门卫，据说，这个死者表现在外的消费能力有些强，大家都知道他比较有钱。”
    “不藏著掖著？”
    “谁让人家在厂子里也不是全无根脚呢，姐夫是厂里人事科的一个主任，再者说，抓不到人家现行，你能说人家的钱就是不乾净的钱？人家下班时间捡破烂赚的行不行啊？”
    “好吧！”
    武嵩继续看案卷。
    庄正直又不会把自己怎么操作的，每笔钱是谁给的等等都一清二楚的记下来，所以也只是靠著供应科员工的一些口供，以及和供应科合作的人和公司进行调查。
    调查到的这些人几乎都有著当晚的不在场证明。
    至於还有没有漏网之鱼，那也不是那么快能查到的。
    而除了这条利益链上的恩仇，因为手里有钱，庄正直在和亲戚朋友的口碑都还是不错，並没有查到有人有那个杀人动机。
    而门卫张志，则是同事確定他已经离开了工厂下班回家，家人整晚没见到他回来。
    他是在回家的路上出的事。
    摸排社会关係后，也没查到问题。
    当武嵩仔仔细细地把案卷看完之后，已经是下午已经上班半个小时了。
    將案卷放好，交还档案室，武嵩找到了师父曹大华。
    “师父，咱们再去一趟钢铁厂吧？”
    “好！有想法了？”
    “我就是感觉这个凶手对钢铁厂这么了解，应该就是钢铁厂內部人员，再兼之身手比较好，我想先去他们钢铁厂保卫处看看。”
    “保卫处的，目的呢？他们和这两个人没什么利益纠葛吧？”
    “或许是为了正义，为了替天行道？”
    “为了正义，为了阻止两个人继续挖钢铁厂墙脚，所以就杀了这两个人？”曹大华笑了，“我承认，確实有这种可能性，但这种可能，真的不大，脑子没点泡的人，应该不会这么做。”
    “那可说不准！你没感觉偽装稻草人的木架，一横一竖，而且两名死者的胳膊都被横绑在木架上，很像是被钉在了十字架上，搞不好凶手就是想让他们赎罪呢。”
    “那往兜里放扑克牌呢？”
    “说他们是小丑？大小王不都是小丑嘛。”武嵩说出口，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咱们先去钢铁厂吧。”
    “行，去瞄一眼，爭取跟抓王恆一样，一眼给咱们把真凶揪出来。”

 第13章 大行动

    骑著分局配发的摩托，武嵩和曹大华时隔数日，再次来到了保卫处。
    “站住，干什么的？”
    “城北分局的，我找一下你们赵处。”曹大华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迅速地递过去一根烟。
    “稍等！”
    不一会儿，几天前见过的赵行就走过来了。
    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国字脸，身形健硕，走起路来一看就是当过兵的主。
    脸上甚至还隱隱有股杀气。
    武嵩以多年的江湖经验判断，可以肯定，这个人杀过人！
    不过很奇怪，武嵩倒是並没有看到其身上有什么黑雾。
    看赵处时时都保证自己落在此人身后半步，武嵩心中猜想，这位大概就是那个许斌嘴里，曾经在南边打了最凶的几场仗，退役后来到了高谭钢铁厂，现任保卫处的王处长了吧。
    “王处长。”
    曹大华看到来人，笑著掏出两根烟，递给王处长一根后，又给赵行分了一根，“老赵。”
    “曹队，不会是我们钢铁厂又死人了吧？”王处长把烟夹在手指尖，一脸无奈地笑了笑，“我听说，请假的这两天又死人了？你们还抓了一个嫌疑人？那个货是不是就是稻草人案凶手啊？”
    “要是的话，你说我还会来这儿吗？”曹大华边说边拿出打火机给对面的王处点著了烟，“王处，听说前几天您儿子出车祸了，没什么大问题吧。”
    “小问题，没骨折，就是有点轻微脑震盪，待了几天就出院了，多谢关心，你说说，来我们这儿是做什么？能配合的，我一定配合，我们也想早日把那个凶手给抓住啊！”王处拍了下手腕，嘆息道，“都被杀了三个人了，我们高谭钢铁厂是人心惶惶啊，在这么下去，整个厂子怕是都不能安心抓生產了。”
    “我们正在努力！”曹大华点点头，“是这样的，我们和我徒弟想把所有的线索再走一遍，啊，这是我徒弟，武嵩。”
    “好身板啊！”王处一手握住武嵩，一手拍了拍武嵩的胳膊，捏了捏，“嗯，上好的机枪手苗子啊！”
    “王处，你看你，看谁都像在挑选打仗的苗子。”
    “哈哈哈，老毛病了。”
    王处哈哈一笑，“行，需要怎么走一遍，我全力配合。”
    “王处，我想找保卫处的所有人都谈一谈，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线索。”
    “有线索肯定就告诉我了，不过你们愿意谈也好，谈吧。”
    “多谢王处了。”
    “老赵，你带著他们，配合一下咱们干警们的工作。”
    “放心吧！”
    “王处，您杀过人吗？”
    正准备擦肩而过的时候，武嵩突然问了一声。
    “杀过啊！”王处毫不犹豫，笑著道，“当年在战场上，我最少杀了两位数的猴子！当然，我也受过伤。”
    王处当即把胳膊翻了过来，指著一道疤道，“这里，一颗子弹贯穿过去了。”
    说著，指了指脑袋侧面的一道斑禿似的地方，“脑袋里面经过弹片，一下雨就疼，只能是喝点酒，挨过去。”
    果然！
    保家卫国杀敌，虽然也是杀人，但身上是不会有黑雾的。
    暗道一声自己的判断没有错。
    想张嘴说些什么，武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双脚併拢，抬手给王处敬了个礼，而后便和曹大华一起去按照钢铁厂保卫处的名单，一个个地展开了问询。
    询问的內容很简单，很常规。
    就是问问有没有听说谁和两个死者中的任何一位有仇。
    得到的答案都是没有，撂下一句以后有线索联繫，也就不再细问了。
    不需要了。
    武嵩单纯的就是想看看保卫处的这些人里有没有身怀黑雾的人。
    全员见过之后，一个都没有找到。
    “问完了！”武嵩赵处握了下手，“我能不能要一份名单，贵厂有没有谁是退役军人，或者曾经练过几年武？”
    “呦，这就需要调查一番了。”赵行道，“给我两天时间，我给你整理出一个名单来。”
    “多谢了！”
    “嗨，什么话！那我整理出名单来联繫你们。”
    “谢谢了啊老赵！”
    ……
    武嵩和曹大华出了钢铁厂的时候，太阳都落进山里了。
    “徒弟，你觉得这个凶手是个练家子？”
    “裸绞应该不用练多久吧？一个月怎么也能练会了。”
    “会用是一码事，和其在杀人时用这一招，是两码事。”武嵩道。
    “这个凶手不是激情杀人，而是预谋杀人，用裸绞来弄晕人，这是对自己多自信啊？
    要是我，肯定是拿把刀，下雨天一刀捅死，拉到一个角落，然后拔腿就跑，真的能找到多少线索吗？大雨会带走一切。
    但他却选择了裸绞的方式，还煞费苦心把人放在郊区，做成了稻草人的模样，他不仅仅是自信，甚至有些自负了。
    这不是练几个月就能有的心態！”
    “倒是说的也有道理。”曹大华点点头，而后苦笑一声，“今天保卫处没人有凶手嫌疑吗？”
    “没有。”
    “你还真觉得看一眼就能看出凶手来啊？说话这么绝对？”
    “应该是没有。”武嵩改口，笑著道，“师父，等几天后名单出来，咱们再走一趟啊！”
    “行！”
    “谢师父了，改天请你喝酒。”
    “那你倒是请啊！別光是说。”
    “这不是备勤期间嘛。”
    “不想请你小子就直说！”
    ……
    7月24號，下午。
    钢铁厂保卫处的赵行给队里来了个电话。
    名单已经做好了。
    武嵩当即就想要和曹大华一起再去一趟钢铁厂。
    “去哪儿呀？”
    “去钢铁厂，调查一下。”
    “今天能调查完吗？”
    “……”武嵩想了一下，赵行说名单上有两百多號人，而且还是分別处於不同科室的。
    这根本不是三四个小时就能查完的。
    “休息一下吧，刚刚开了个会，据气象台的消息说，从六点半左右开始就要下雨了，晚上八点会转变成大雨，，所以，今晚咱们分局会有场大行动！
    分局加上各派出所，一共出动两百多號人！
    稻草人案凶手虽然不是每次下雨都作案，还查一下下雨情况就知道，每次犯案中间没有间隔超过两次降雨的，所以这次还是有可能碰上那傢伙的！
    大家全都养养精神，今晚给我打起百分之一百二的注意力，千万不要给我掉链子！”
    话音落下，三中队所有人的表情都严肃了起来。

 第14章 凶手现身

    武嵩皱眉，一种可能性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
    如果自己今天下午去调查赵行提供的名单上的人，就算只调查了一部分，却正好锁定了凶手呢？
    武嵩知道，这个可能性怕是不高。
    但放弃调查，就等著晚上去蹲守的话，这个可能性就成了零了！
    到时候蹲守也可能蹲守到，可是就要有一个人又死在凶手手里了。
    想到这里。
    武嵩觉得自己为了那点可能性去跑一趟也是值得的。
    当即道，“许队，我不累，我还是想去钢铁厂一趟，放心，不会耽误晚上的行动的。”
    “好吧！”许斌点了点头。
    武嵩和叫上师父再次赶往了钢铁厂。
    二百多人的名单。
    因为要考虑到员工的生產，有时候对方还要忙，並不能立刻和武嵩见面，武嵩花了三个多小时才见了三十多个人。
    没有查到有谁身怀黑雾。
    但时间到了，並没有出现武嵩设想的那种可能，就得结束这场调查了。
    “来一根吧！”往停放摩托的位置走的时候，许斌递给了武嵩一根烟。
    这一次，武嵩没拒绝，接了过来。
    让师父曹大华给点著，塞进嘴里深吸了口气。
    “怎么样？”曹大华笑眯眯地看著武嵩，问。
    “嗯！不怎么好抽，不过感觉確实有点提神作用。”
    “呵呵。”曹大华笑了，“都说吸菸有害健康，但你去看看，有哪个老刑侦不抽菸的？不抽菸根本顶不住啊！这只是开胃菜，抽菸，胃病，几乎就是老刑侦必备的两样东西。”
    “胃病？”
    “不能按时吃饭啊！”曹大华道，“你现在感受还不多，到时候就知道了。”
    ……
    很快武嵩就感受到了。
    回去的时候，队里已经开始分配任务了。
    好在马大志提前给两人买了两份饭，武嵩就和师父曹大华一边吃著包子，一边听著队长许斌分配著任务。
    “大志，江阳，你们两个和一个辅警，到这里，云安村东一公里处。”
    许斌用笔在地图上点了个点，便立马移向了另外一个村落。
    “老曹，武嵩，待会还会有个联防队的过来，你们三个，离市区不远的赵家村村南一公里处，你们就在那钉一晚，一旦有状况，马上用对讲机联繫！”
    “文书……”
    很快，重案中队便被分为了四组。
    等到四个联防队成员和辅警找了过来，一个叫大壮的联防队员加入了曹大华和武嵩的小组，大家便开始行动了。
    一个小组三个人。
    正好够坐那辆偏三轮，大家突突突地扎入了此时还算大的雨水中。
    找个隱蔽的地方把偏三轮停好，此时的玉米已经比人还高了，三个人躲在了玉米地的边缘，披著雨衣，静静地等待著。
    “咔嚓……”
    一道闪电自空中划出，雨下的愈发大了。
    “曹队！”叫大壮的联防队员看向了曹大华，压著声音道，“这也怪难熬的，还下著雨，曹队你给我们讲讲你的破案故事唄？”
    “想听？”
    “当然，还是更想听您是怎么找到一个副局长当老婆的。”
    “什么话？这叫什么话？”曹大华瞪了大壮一眼，“是她跟了我之后福运上来了，所以才能升到副局长。”
    “对对对！是这样的，讲讲你怎么把嫂子追到手的。”
    “是你嫂子追的我，我的故事是这样的，那一年，她十八岁，我也十八岁……”
    ……
    雨夜很难捱。
    三人就在这种低声聊著天的情况下藏著。
    当然，任务始终没忘，眼睛还是会盯著附近，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三个人一起绕著自己负责的那一段路走一圈，然后既然会之前的点蹲守。
    时间就这么流逝了。
    对讲机里也很久没出现声音了。
    不知道在这样的时间里等待了多久。
    一道人影突然从雨幕顺著路跑了过来，“快来人！快来人啊！”
    “这声音好耳熟啊？猫二？”大壮皱了皱眉，“真是猫二，联防队的队员。”
    “走！”
    曹大华和武嵩立马走到了路上，朝著对方小跑了过去，“猫二，怎么回事？”
    “出事了，全被打伤了，全被打伤了，我手腕也折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武嵩上去扶了他一把，道。
    “我们在我们的点守著，看到一个骑著三轮车的人在路上骑，你想想啊！下这么大的雨，这么晚了，在路上骑车，肯定有问题啊，就上去盘问，那人二话不说就动手，其他两个人都被打的站不起来了，就我腿还好，就跑过来求援来了。”
    “怎么不用对讲机？”
    “一个小队就一台对讲机，被那货抢走了。”
    “枪呢，怎么没听见开枪？”
    “那人第一个动作就是夺的枪！快，太快了，赵警官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抢走枪了，然后几招把赵警官的腿都踹折了。”
    “事情大条了！”
    曹大华深吸了口气，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咱们先骑摩託过去！武嵩，去推摩托。”
    “你们小组是几號？”
    “3號。”
    曹大华立马拿起了对讲机，“我这里是四號小组，三號小组发现情况，两人被打，枪被抢，我小组正在前往探查情况，我小组正在前往三號小组点位！”
    “师父，好了！”
    武嵩將摩托打著火，让猫二挤了挤，骑著摩托前往了两公里外的三號小组点位。
    天黑路滑，但情况紧急，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直接油门拧到最大，
    “突突突！”
    也就用了一分多钟，四人便来到了二號组点位。
    借著摩托车灯光，只见一辆三轮自行车停在路上，一个人坐在地上，一个人就在地上躺著。
    见人过来了，坐著的那个人立马道，“不要管我，追！骑著摩托往城里跑了。”
    “老赵！”曹大华认出了说话的那个人。
    “老曹？快追，他应该没走远，枪那凶手给拆了，就带著里面的弹簧骑著我们的摩托跑了！”说著，老赵还抬起手亮了一下枪。
    “不行，你们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曹大华去探了探另一个躺在地上的警员鼻息，立马拿起了对讲机。“我已到三號组点位，凶手已骑著我警队的摩托逃离了，有一警员正处在昏迷状態，我是摩托，担心对其造成二次伤害，来辆车，来辆车。”
    鬆开手指，曹大华看向了赵警官，“老赵，怎么搞的？你们三个人搞不定一个人。”
    “那货太能打，太快了。”
    “什么路数？”
    “好像是，黑龙十八手，对，黑龙十八手。”
    “果然！”武嵩眯起了眼睛。
    黑龙十八手，全名黑龙省武警擒拿十八手，是其武警总队经过多年经验和实战总结出的一套克敌制胜的拳术。
    自己的猜测没错。
    这个凶手的身手不是一般厉害，他对自己的身手也不是一般的有信心。
    暗暗握紧拳，武嵩来到三轮车后车斗旁，揭开上面披著的一层雨布。
    上面赫然是一个木头做成的十字架。
    在其下面蜷缩著一个人。
    摸了摸脖子上的脉搏，再拿著手电看了看眼球。
    这个人已经死了。

 第15章 调查

    “师父，跑掉的应该就是稻草人案的凶手！”武嵩道。
    “嗯！”曹大华点点头，注意力都在两个伤者身上。
    这时，对讲机里“呲呲”两声后再次出现了声音“车已经派过去了，我已经安排了其他小组去追嫌疑人，你们组留在原地等著车去接上伤者，务必保证伤者的安全！”
    “四號小组收到。”
    ……
    “哇呜，哇呜！”
    没过几分钟，一辆警车拉著警笛过来了。
    武嵩和曹大华对方把人放在车上，便留在原地保护著现场。
    虽然大雨冲刷下也未必能留下什么太有价值的线索，但在更多的人到来之前，这里还是离开不开人的。
    事发后不到十五分钟。
    这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咱们的人已经在街上发现了那辆警用摩托，那只弹簧就在摩托上放著，但並没有找到人！”许斌抹把脸，狠狠一甩手，“这么多人，凶手都已经露面了，还碰上面了，没想到居然还是让凶手给跑了。”
    “这回咱们的人已经近距离接触过凶手了，他肯定跑不了。”曹大华道。
    “只能希望如此了！”
    ……
    三中队办公室。
    三中队成员再次齐聚，开著案情分析会。
    “我去询问了医院的赵警官了。”许斌拿出笔记本，道，“凶手的身高应该在一米八以上，身形精壮，脸上戴著口罩，加上天黑，凶手动手太突然，赵警官並没有看清他的长相，只是根据声音大致推断，他的年龄在二十岁到四十岁之间。”
    “一打三迅速解决战斗，还使用黑龙十八手，两个死者又都是钢铁厂的。”曹大华深吸口烟，“我和武嵩的调查方向应该没错，这个凶手很可能服役多年，我申请继续顺著那个方向调查。”
    “嗯。”许斌頷首，“关於第三个死者关係的摸排，我我们其他人会负责的，你和武嵩继续顺著那条线往下查。”
    “另外，大志和小武，你们两个负责调查那辆三轮车，看看能不能顺著这条线找到凶手。”
    “江阳，文书，你们两个也先放放那起抢劫中学生的案子，咱们队集中拳头，必须把这起案子先破掉。”
    ……
    有了身高一米八以上，体型精壮，以及年龄限制这几条之后。
    武嵩和曹大华第二天在钢铁厂的筛查就快的多了。
    虽然出了万无一失的考虑，武嵩將身高限制放在了一米七五以上，但依然可以少调查不少人呢。
    从早上调查到晚上六点就调查完了。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吗？”曹大华笑眯眯地看著武嵩，“每个人聊的时间都没一分钟，真能看出谁有嫌疑吗？”
    “能！”
    “谁有嫌疑？”
    “都没！”武嵩摇摇头，“名单上符合条件的人，都没嫌疑。”
    “走马观花的看一遍，凭什么说他们就没嫌疑？”
    “师父，你知道微表情心理学吗？我可以看出来，他们没说谎。”
    武嵩总不能说自己可以看出谁杀过人，犯罪杀人的人身上会有股黑雾吧。
    从脑袋里搜寻了一下，找到了一种比较前卫的说法来搪塞曹大华。
    “微表情？看表情就可以知道那个人说谎没？好小子，人形测谎仪啊！”曹大华上下打量了一下武嵩，笑呵呵地道，“好，看在你之前抓了王恆的份上，我曹大华就捨命陪君子了，反正你这调查也不费劲，说吧，接下来怎么查？是不是准备把整个厂区的所有人都调查一遍？”
    “我准备从厂子员工的家人查起，父亲，儿子，丈夫，让赵处再出一个名单，看看这些人里有没有符合条件的人，然后我一个个的去查，总之，这个凶手一定是一个和钢铁厂有关係的格斗高手，这点应该是不用怀疑的。”
    “嗯，赞同！”曹大华点头，笑著指了指武嵩，“那你的表情，哦，微表情心理学最好真有那么厉害！明天咱们接著查！你要是真查到那什么凶手。”
    “真查到会怎么样？”
    “我就把我女儿介绍给你！”
    “嗯？”
    武嵩脑袋里立马浮现出了师父的模样。
    面貌粗獷，眯著个眼睛。
    倒是挺喜感的。
    但这样的长相生的女儿。
    “师父，不必了！”武嵩连忙抬手拱了拱手，“破案归破案，师父您不用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哎，不用客气！我看你这小子挺好的！明天见！”
    ……
    次日起，武嵩便和曹大华再次出现在了钢铁厂。
    让对方再次列一个家里男性家属从警或者从军，或者从事格斗，符合身高一米七五以上条件的名单。
    列名单需要时间。
    但就这么等待著，似乎也有些浪费时间，武嵩便隨意地在钢铁厂內部转悠了起来，寄希望於可以看到那个凶手。
    只需要一面。
    一面，武嵩就有信心锁定对方。
    可惜，绕了两圈，果然没看到什么嫌疑人。
    运气没抓王恆时那么好。
    武嵩也有些烦了，拿出根烟塞进了嘴里，思索片刻后问，“师父，你说简简单单当两三年兵，能有那身手吗？”
    “不可能！”曹大华摇头。
    “那当刑警呢。”
    “刑警主要是破案子的，体能身手確实比普通人要强，但你说要和稻草人案凶手一样，面对老赵持枪的情况下还能出手，然后徒手打伤三人，这种人只怕是会在比武上都拿到不错的名次。”
    “说起来，你的身手倒是能做到！”曹大华拍拍武嵩的胳膊，捏了一下，感觉到那普通人腿出的胳膊硬邦邦的，也被嚇了一跳，“话说你小子怎么练的啊？打车匪路霸的时候，一拳打死一个，说真的，要不然那么多目击者，我是不会相信的。”
    “身大力不亏嘛。”
    武嵩笑笑。
    前身格斗能力也就一般。
    至於自己。
    那是三点缺一不可。
    一是哥哥从没少过自己一口吃的，所以自己才能长得人高马大的。
    二是宋朝自己的家境也没什么念书的说法，从小就是天天在街上打架斗殴，打得多了，自然厉害了。
    三就是拜了个好师傅，玉环步鸳鸯脚便是对方所教。
    然后日夜苦练，才有所成。
    这都是童子功啊！
    “童子功！”
    武嵩眼睛一亮。
    赵警官说凶手的声音听起来比较年轻。
    那个凶手如果只有二十多岁的话，有没有可能也是这种情况？
    从小就很能打！
    这种底气使他对自己的身手有著超过常人的自信。
    而最容易好勇斗狠的年纪，正是十几岁，念中学的年纪。
    “师父，钢铁厂的中学生在哪里念书？”
    “十二中，原来是钢铁厂附属中学，后来不允许企业办社会，就归到教育局下面了，就在厂子附近。”
    “走，咱们去打听打听。”

 第16章 接近真相

    十二中门口。
    在师父曹大华亮了他的警官证之后，门卫就放两人进去了，还贴心的指了一下教导处的位置。
    “就你看得到的这幢楼，一楼进去右手边就是。”
    “谢谢了啊！”
    感谢了一下门卫，两人走进了教学楼之中。
    往右拐的第二间门口就贴著著教导处的牌子。
    门是开著的。
    里面一个一米八左右，一脸横肉，看起来像是杀人犯的中年男人正在教训著两个学生。
    “以后还打不打架了？”
    “不打了。”
    “再打一次，我……”中年男人看到了门口的曹大华和武嵩，“你们两个找谁？”
    “刑警队的，过来找教导处主任了解点情况，没事，你继续，不著急。”
    “你们两个，回去一人给我写两千字检討，走吧！”
    挥挥手让两个学生出去，中年男人走了过来，伸出递出两根烟，“我就是教导处主任，话说我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吧？两位找我是想了解什么？”
    “不是了解你的情况。”武嵩道，“想跟你打听点你们学校学生的事儿。”
    “哪个兔崽子在外面犯事了？”
    “也不是。”武嵩笑著摇摇头，“就是想问问你，你在这儿当教导处主任多少年了？”
    “八年，不过因为长的凶，所以在教导处干了有十几年了。”
    “那你一定对那些比较调皮的学生很了解吧？你在这个学校的十几年里，有没有听说过有谁很能打的？我的意思不是说他打架的次数多，是说格斗能力比较强。”
    “红三啊！”
    教导处主任脱口而出，“那傢伙从小练武，力气又大，下手又狠，是真的能打，往前三届，往后三届，没人比他更能打的了。”
    “他多高？”
    “在学校的时候就有一米八了。”
    “现在他在哪儿，你知道吗？”
    “死了。”教导处主任撇撇嘴，“毕业后那小子靠著能打在社会上纠集了一群人，算是社会上出名的流氓混混，附近几条街一霸，结果被两个小混混想出名立棍，趁著他喝酒出来，给攮死了。”
    “……”
    “死了的就不用说了，活著的，还有吗？”
    “名字我忘了，不过那小子也挺厉害的！”教导主任似是想起了什么，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这个学生其实看起来还是比较內向的，学习也一般，连高中都没考上，当时谁也不知道他那么能打，一个打六七个不费劲。”
    “叫什么？”
    “忘了，那都好几年前的事了。
    哦，对！”
    教导主任眼睛一亮，“我想起来了，后来他爸还来处理这件事来著，他爸那会儿是钢铁厂保卫处的副处长！”
    “赵行？”
    “不不不，应该是姓王。”
    “保卫处王处长？”武嵩和曹大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他爸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他身高有多少？”
    “初中的时候也就中上吧，大概有个一米七出头？”
    “嗯？”
    听到这个消息，武嵩脑海里的记忆全都翻涌了出来。
    王恆模仿杀人案的第二天，是钢铁厂保卫处副处长赵行接待的自己一行人，说王处的儿子出车祸了。
    后来王处又说自己儿子只是轻微脑震动，住了几天院后便出院了。
    所以。
    那天夜里可能並不是稻草人杀人案的凶手那天不想行动，而是他正在住院。
    为什么凶手那么清楚谁在挖厂子墙角，因为他爸就是保卫处处长，自然对这些情况一清二楚，只不过有些事不是你能查到就能管得了的。
    不过这也是一种可能性比较大的猜想。
    如果是王处儿子杀的人，武嵩想不通其儿子杀人的动机。
    难道真的是为了正义吗？
    武嵩感觉自己似乎已经接近真相了，但又差点什么。
    压下心里的激动，武嵩继续问，“还有比较能打的吗？”
    “那就没什么有印象的了，要不我下来之后再问问毕业的学生们，有些事啊，未必能传到老师耳朵里，但学生们之间是听说过的。”
    “那麻烦你了，有其他任何线索就打这个电话！”曹大华拿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写下队里的电话，递给了对方。
    “应该的，配合警方是咱们每个人的义务嘛。”
    “嗯嗯，我们先走了啊！”
    “我送送你们！”
    教导处长把武嵩和曹大华一直送到了教学楼门口。
    ……
    “师父，我感觉王处的儿子可能有嫌疑。”
    “嗯！走吧，去保卫处。”
    两人没有直接去问王处。
    一是担心他其实知道些什么。
    二是如果是真的，还是不要让王处这个做父亲的成为抓到儿子的最后一环为好。
    又不是非得去问王处不可。
    两人径直来到了副处长赵行的办公室。
    “赵处。”
    “曹队，武嵩，又过来了啊！来，坐。”
    “最近有什么线索吗？”曹大华问。
    “没啊！”
    “哎，突然想起那几天王处的儿子出车祸了，他儿子是做什么的啊？多大了？”
    “开出租的，今年应该有二十四五吧。”
    “哦？”武嵩心里冒出了疑问，“开出租倒是个好营生，挣的不少，不过就没弄进厂里来吗？”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赵行起身关上了门，“我听说啊，是他儿子不愿意干。”
    “为什么？”
    “我也不是人家家里人，只是有所耳闻啊！”赵行压低声音道，“还有就是王处好像是有个叫什么战爭创伤应激综合症的病，加上一下雨脑袋就疼，比较爱喝酒，喝酒后就脾气就控制不住，后来在那孩子大概十八岁的时候吧，王处老婆突然查出了胰腺癌症，没几个月就走了，儿子让他给找了个开计程车的工作后就搬出去住了。”
    “他儿子身手好吗？”武嵩问。
    “好！”赵行当即点了点头，“王处原先经常夸他那儿子，说从儿子五六岁开始就训练了，一直练到快成年。
    本来是准备送他去当兵的，碰上妈得了癌，他儿子死活不愿意去当兵。
    王处当然不干啊，后来那孩子乾脆往胳膊上纹了一条龙，得，当不了兵了，王处十几年的培养，就这么付之东流了。”

 第17章 巧了嘛不是

    “你知道他这个儿子住哪里吗？”
    “你们是怀疑王处的儿子？”赵行看了一眼关著的门，声音压得更低了，“不可能吧。”
    “嗨！”武嵩无奈地笑了，“就是见一见，问问他有没有相关线索，不瞒你说，赵处，这个案子已经把我们搞得脑袋都大了，你看我和我师父光是你们厂子的人都见了多少了？在厂子里碰见个路人都想问一句。”
    “也是！”赵行颇为认同地頷了頷首，“不过人家儿子住哪里去了，我这也確实不知道啊！要不我带你们去问问王处？”
    “不知道那就算了，我们也就是想隨便问问。”
    武嵩需要考虑到去问王处，事后惊动了他儿子的可能性。
    再者说，也只是怀疑而已。
    究竟是不是他儿子乾的，还需要武嵩和对方见上一面才好。
    “那我们走了啊！”曹大华大概猜出了武嵩的想法，摆摆手和赵行告別。
    “哎，曹队你们慢走，另外你们要的那个名单我会儘快整理出来的。”
    “麻烦你们了！”
    “哪里哪里，应该的。”
    “哎，王处的儿子叫什么来著？”
    “王志强，志气的志，强大的强。”
    ……
    “你怀疑王处的儿子？”出了门，曹大华便道。
    “种种线索都表明他確实有嫌疑，见见嘛，见了这么多人了，不缺再见一个。”
    “不只是因为见了这么多人吧？”曹大华眯起眼睛，一副徒弟还想瞒过师父的模样，“你是不是把王志强几天出车祸和那天雨夜稻草人案凶手没出现联繫到一起了？”
    “不只是这个。”武嵩吸口烟，“我在想，凶手在雨夜杀人，或许不只是因为雨夜可以清洗掉大部分的证据。
    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在他从小到大，尤其是在一个人性格形成最重要的青春期，下雨的时候，就是让他感到最为痛苦的时候。
    他之所以杀的都是钢铁厂的人，还囂张地製作成稻草人，生怕人发现不了这里是尸体，这种种行为，都是在向他父亲宣泄当初的不满？
    毕竟死的人都是钢铁厂的，保卫处终究还是会有一定的责任的。”
    “嗯！有一定的道理，很多东西都解释得通了，杀人动机也有了。”曹大华深吸口气，“只是，如果是真的，对王处有些残忍了。”
    “师父，咱们似乎没必要伤春悲秋吧？”武嵩有点感触，但並没有太大的感觉。
    前世见过的太多了。
    从小没爹没娘，出了趟远门，至亲大哥便尸骨无存，上了梁山后，亲眼看著一个个兄弟惨死。
    如果事事都伤心，那整个人早就崩溃了。
    现在的他，只想知道，王志强究竟是不是凶手！
    “还用你来教训你师父啊？”曹大华没好气地瞪了武嵩一眼，“我当然知道我的职责，就是感慨一下而已，走吧，回分局。”
    ……
    高谭市市区人口一百万。
    共有1800辆计程车，七家计程车公司。
    回到分局，打电话给七家计程车公司一问，没多会儿，恆通计程车公司就传真过来一份文档。
    王志强，男，24岁。
    车牌號：沧b15421。
    身份证號：xxxxxx730521121。
    住址：城北区建设路北大马村幸福巷245號。
    “喂！”曹大华用队里的电话打了过去，“这个王志强现在是出车还是休息？”
    “在出车。”
    “他们的交班时间是？具体地点？”
    “下午四点到五点间，具体地点我需要联繫一下和他交班的司机，我们公司不对其做固定限制，都是两个司机自己约定的。”
    “不要说是警方询问的。”
    “放心，我明白！你稍等一下。”
    不一会儿，计程车公司的电话便又过来了。
    “健康路和亲贤街交叉口的那个加油站。”
    “多谢！走吧，去吃个饭，下午到那边蹲点。”打完电话，曹大华便叫著武嵩走出了办公室。
    来到门口，正好碰到马大志和江阳带著辅警抓著两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走进来了。
    “哎，这怎么回事？”曹大华摆了下手。
    “正好收到了五中那起案子的线报，就顺手去把这两个主犯抓回来了。”
    “动手了？”
    “没！”马大志憋不不住笑了，“这两货嫌抢学生没多少钱，就想著晚上去抢劫计程车，昨天晚上上了一辆计程车，让对方开到僻静的地方，准备拿刀抢钱，结果让司机给揍了一顿。”
    “我擦……”
    曹大华也乐了。
    下一秒，他反应了过来，转头看向武嵩，发现武嵩也衝著他的眼睛看了过来。
    当即抓住了其中一个嫌疑人的衣领，“揍你们的那个人什么模样？”
    “二十多岁，高个子，长脸，不咋说话。”
    “看看是不是他？”计程车公司传真过来的还有王志强的身份证，曹大华把其他信息折起来，只露出了王志强的照片。
    虽然身份证上的像会比较失真，但那两个抢劫犯嫌疑人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是他，是他，就是他！”
    “就这货，当时还想著说年轻人会比较怂的，没想到这货那么能打，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敢反抗，我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眼前一懵，然后光记得他打我了。”明显被揍的比较狠的那个年轻人恨恨道。
    “在哪里打的？”
    “就潭村那边嘛。”
    “怎么了？”马大志问。
    “现在也不敢確定，到时候告你吧。”曹大华叫著武嵩继续去吃饭了。
    吃完饭，两人就先去潭村附近的几家派出所查了一番。
    结果近几天並没有一个计程车司机报案抢劫的情况。
    “他为什么不报案呢？你说是因为他觉得没必要，还是他不想被人注意？”曹大华嘀咕一声，看向武嵩。
    “不知道！”武嵩摇摇头，“不过咱们倒是有了正当理由让他跟咱们回分局一趟了，协助调查一起持械抢劫未遂案件。”
    “那倒是没错！”曹大华眯著眼睛笑了。
    ……
    下午三点半。
    武嵩和曹大华就站在了加油站旁，目光在路过的计程车上扫著。
    等了四十多分钟。
    一辆计程车缓缓地减速，停在了加油站附近。
    再看车牌號，正是王志强的沧b15421。

 第18章 锁定真凶

    车门打开。
    一个身姿提拔的年轻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正是王志强！
    看到他的一瞬，武嵩便握紧了左拳！
    王志强身上有黑雾缠绕。
    没错了，就是他！
    依靠黑雾判断，迄今为止还没出过问题呢。
    即使他不是稻草人案凶手，那他的身上也应该是有命案在身的。
    可世上哪里有那么巧的事？
    想想之前对他的的一番调查得到的线索。
    钢铁厂，下雨天，强悍的身手。
    结合他周身黑雾缠绕。
    稻草人杀人案凶手应该就是此人了。
    “他很有嫌疑。”武嵩低声跟曹大华道。
    “还记得你抓王恆时怎么做的吗？”曹大华嘟囔一声，“跟著我演真一点！”
    说完，曹大华朝著王志强一指。
    大喊一声“王志强！”
    当即迈动脚步，一边朝著王志强跑去，一边把右手放在了腰间。
    武嵩也跟著师父一起衝著王志强跑去。
    不过王志强却没有像王恆一样惊慌失措，而且就那么在原地站著，一脸面无表情地看著武嵩和曹大华跑了过来。
    自始至终，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直到两人来到身前，才抬手指了一下自己，“你们两位是找我吗？”
    “对！”曹大华腰间的右手从屁股兜里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厉声问道，“城北分局刑警队重案中队的，知道我们找你做什么吗？”
    曹大华起手还是一招诈。
    这么问，往往能起到意料不到的效果。
    “那我哪里知道啊？”王志强脸上出现了抹疑惑，“你们找我，又不是我找你们。”
    “你24號晚上做什么了？不用我说了吧？”曹大华眼睛圆瞪，厉声道。
    当听到曹大华问对方24號在做什么的时候，武嵩就是心头一紧。
    24號。
    是稻草人案凶手打伤3號小组的那一天晚上。
    师父怎么这么问，这不是惊动凶手了？
    “24號？”王志强愣神一秒，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如常，“那是哪天啊？抱歉，我真不关心哪天是几號，反正不是出车就是在家看电视，我晚上一般不出去的。”
    看来是诈不出来了。
    这傢伙不只是身手好，心理素质也强啊！
    已经反应过来的武嵩心里感慨一声，也知道自己得配合著点曹大华了。
    戏要是演不全乎，那就惊了对方了。
    於是乎，武嵩扒拉了一下曹大华的胳膊，“师父，老马他们抓的那两人是25號晚上。”
    “啊？25號晚上吗？”曹大华看向了武嵩。
    “25號，我记得清清楚楚。”
    “今天不是25號？”
    “今天是26號。”
    “哦，是吗？”曹大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反正就是昨天晚上，你做什么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哦，说昨晚我就明白了。”王志强点头，“昨晚出车，然后碰到两个小瘪三，让我开到偏僻地方后拿刀问我要钱，然后我就动手了，把他们两个打了一通，这不犯法吧？”
    “不犯法，可是你事后报警了没？”
    “没，我觉得我没受伤也没少一分钱，揍他们一顿，让他们长长记性也就罢了，没必要非得那么上纲上线。”
    “那你有没有想过，你饶了他们，他们下次抢劫就杀人了怎么办？”曹大华依旧唱著白脸。
    “我没想这么多。”
    “好了，那伙人因为其他事发被抓了，我们过来找你了解点情况，跟我们去分局一趟做趟笔录。”武嵩唱著红脸，指了指不远处的警用摩托车，上车吧，你坐车斗！
    “不用了吧！”
    “这事不是过家家。”曹大华道。
    “好吧。”
    王志强没再迟疑，朝著摩托车走了过去。
    武嵩就在其后面跟著。
    王志强如果要跑，或者想要用他那黑龙十八手对付自己和师父曹大华。
    那武嵩就会让他知道一下，他那点拳脚功夫，火候还不到家。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武嵩倒还挺希望王志强能出手的。
    一来好久没活动过筋骨了。
    二来，出手就是袭警，可以直接將其带回去，好好询问一番。
    可惜，王志强並没有给武嵩什么机会，就那么老老实实地跟著两人来到了分局，进入了问询室。
    “稍等一下啊，会有专人来问你的。”
    曹大华带著武嵩找到了许斌，將关於王志强的情况说了一通。
    “所以，你们怀疑他？”
    “是的，老许！”曹大华道，“身高一米八以上，身材精壮，身手不凡，被持刀抢劫的情况下一打二就够说明问题了，关键被抢了之后却不报案，你不觉得这个人问题很大吗？”
    “动机呢？”许斌问，“开出租一个月可不少挣啊，就因为要报復父亲？看著父亲保卫的人被一个个杀掉？
    所以就放弃现在的好生活不要？
    这么说的话是不是太过牵强了一点？
    关键是，这只是猜想，咱们没有任何证据！”
    “三轮车！”武嵩道，“嫌疑人在现场留下的那辆三轮车，如果王志强也有一辆三轮车的话，周围的人总能有点印象吧？人多眼杂，总不是那么容易藏的，说不定谁就看到过呢。”
    “嗯！”许斌点头，“我安排人去他住处附近走访一下，你们先去把他拖住吧，能拖多久拖多久。”
    “好！”
    ……
    问询室。
    武嵩进去拿纸杯给王志强倒了杯水，放到了其面前的桌子上，而后坐在了其对面。
    看了一下安排的人的问询记录，无奈地看了一眼王志强。
    “说句实话，你第一下把他们两个打倒的时候，是属於正当防卫，但后续的那几拳，劫匪已经段时间丧失战斗力了，究竟属於什么性质，还有待商榷，那两个人又要求验伤，所以你可能得在这人多待一段时间，待会要是回家的话，我亲自送你。”
    “哦。”王志强垂了下眼皮，依然摆著那副扑克脸，看不出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
    两个多小时后。
    许斌进来绕了一圈，把武嵩叫了出去。
    “没错！”许斌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周围的邻居確实有人见他骑过一辆三轮车，让邻居认了一下三轮车，邻居表示確实是同一款式。”
    “就是他了。”
    “可能性很大！”许斌讚许地看向了武嵩，拍了拍武嵩胳膊，“可以啊！不过还是得放他出去。”
    “嗯？”武嵩不解。
    “他说他把三轮车丟了，怎么办？我们有什么铁证吗？他的心理素质你也体会到了。”许斌道，“而且他也不是什么没和跟脚的，父亲是钢铁厂保卫处处长，还有那么多老战友，就算和父亲闹翻了，出了这种事，是不可能不管的。
    现在的证据，我们申请不到搜查证，但你和老曹跟著他回去，顺便进他家里看看应该不难吧，换句话说，你觉得他製作十字架的地方应该是在哪里呢？”
    “明白了！”

 第19章 原来如此

    “好了，那两人虽然看起来挺严重的，不过最后鑑定也就是轻微伤，考虑到他们两个是在抢劫行为实施中，你可以回去了，我们送你回去吧！”
    武嵩和曹大华一起走进了询问室。
    “不用麻烦你们了，我自己走回去吧。”
    “你看看你这年轻人！”刑警出动时经常的组合，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曹大华今天是唱红脸的，闻言立马把脸板了起来，“年纪轻轻的，怕什么麻烦？要不是你怕麻烦，那两个劫匪说不定更早就抓住了。要不是我们抓得早，下次他们两个抢劫计程车司机的时候杀人怎么办？你知道你的怕麻烦差点造成多大的后果！”
    “还是我们送你回去吧。”武嵩笑呵呵地递过去一根烟，“你是过来配合我们工作的，我们送你也是应该的，我师父他脾气就这样，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好了，走吧哥们儿，送完你我也得下班回家呢！”
    武嵩上前揽住了王志强的肩膀，“走吧！你要怕我们麻烦，就別这么客气了。”
    “嗯！”
    王志强执拗不过武嵩，跟著武嵩走了出去。
    曹大华立马跟上。
    来分局时是什么样的，离开的时候，依旧是什么样的。
    虽然明知道王志强的住址，但做戏要做全套，还是问了王志强一嘴，而后武嵩才拧动油门，將其带回了其家门口。
    大马村幸福巷。
    因为村子临近城郊，这是一处带著院子的农家院落。
    “谢谢了！”王志强衝著武嵩二人点点头，就站在了原地，“再会。”
    “再会儿！”
    武嵩发动摩托走开了。
    走出十米。
    突然停住摩托车，捂著肚子，快步跑到了王志强家大门口。
    只见其刚刚打开门，身体正往里面迈呢。
    “哎呦！不好意思啊！这几天拉肚子，我实在憋不住了，借用一下你家厕所！”
    说著，武嵩就往院子里冲。
    直奔西南角。
    西南角，几乎是国內绝大多数院落厕所的方位。
    “师父，给我送点纸！”
    一边往过小跑著，武嵩一边大喊了一声。
    “让你別吃那么多冰的，你就是不听，知道的我是你师父，不知道的我是你亲爹呢。”曹大华配合著骂骂咧咧地来了一句，一脸无奈地来到了院门口。
    为了符合唱红脸的人设，硬生生衝著王志强挤出了抹笑容，“不好意思，有纸吗？你看看这……”
    “有！”王志强只好是回屋去拿，曹大华就在院子里转悠了起来，“你这院子得多少年了？租的？买的？
    花了多少钱啊？我也挺想买一个院子的。”
    曹大华一边打听著，一边绕著院子走了一圈，然后手遮住光，朝著西侧正屋里面打量著。
    “你在看什么呢？”这时，王志强拿著捲纸走了出来。
    “哦，我看看格局！”曹大华笑著点点头，朝著屋子一指，“这屋里那木头是做什么的？还有锯子斧子钉子的。”
    闻言，武嵩开始担心曹大华的安危了，师父八成不是王志强的对方，武嵩立马走了出来，“那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师父，什么木头啊！”
    “我想要做点椅子什么的。”王志强解释道。
    “哦？我也对木工有点研究，有没有什么成果，让我看看。”武嵩朝里看了一眼。
    木头的粗细和稻草人案里十字架的木头差不多粗，都是手腕粗细，在地上还能看到木屑。
    最重要的是。
    这批木头和两次稻草人案製作十字架的材料一样。
    都是白蜡木。
    “我想做嘛！”王志强笑笑，“还没开始做呢。”
    “哦，那地上的木屑是？”武嵩已经来到了王志强的身前，“这些木头怎么运回来的？”
    “三轮车。”
    “三轮车呢？”
    “说起来正好，两位警官，我要报案，前两天丟了。”
    “呵呵。”武嵩笑了，拿出了手銬，“王志强，你觉得到了这一步了，还有必要再继续装下去吗？”
    “什么意思？王志强依旧是一副扑克脸，直到现在表情管控都十分到位，仅仅只是脸上多了抹疑惑。”
    “你说呢？”
    武嵩手腕一甩，將其一只手銬了起来。
    正准备銬第二只手呢，王志强的手一下子抓住了武嵩的手腕，开始往外掰，“兄弟，是不是搞错了？”
    “我觉得我没搞错！”
    武嵩面露微笑，手腕一翻，很是稍加用力便反抓住了王志强的手腕。
    “啊！”
    王志强的表情第一次没有控制住。
    他还是第一次在和人比力气的时候，感觉到一股无力感。
    那感觉，就像是大人打小孩，你都用尽全身力气了，对方却显得异常轻描淡写。
    “不要挣扎。”武嵩微笑，高声道，“师父，是不是可以联繫队里了？”
    “放心吧！”曹大华从包里拿出了从队里出来时专门问许斌要的大哥大，拨了出去，“发现了木头和锯子，带著技侦的人过来吧。”
    十几分钟后。
    不只是重案中队，加上技侦，派出所的，以及刑警大队长温正安，哗啦啦的来了几十號人。
    看到那一堆木头，许斌便眯起了眼睛，意味深长地看了王志强一眼，“拿木头做什么？”
    “犯法吗？”
    知道在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温队一摆手，“带回去吧！”
    待到其他人將王志带走，温正安的目光便落在了武嵩身上，“老许，这次又是他侦查到的线索？”
    “是！”许斌点头，“在那晚咱们集体行动前，就是他提出要和曹大华同志一起对钢铁厂內部左右有格斗经验的人进行一个大规模排查了。”
    “哦，那没两天啊！排查的效果很好嘛，这么大的厂子，这么快就找到人了。”
    “武嵩！”温正安看著武嵩，满意地点了点头，“上次抓王恆你就立了大功，这次用了两天就能排查到王志强，够快的啊！”
    “有一点运气在內。”武嵩谦虚道。
    “哎，不用谦虚，不愧是本科院校出来的好苗子，就是有两把刷子！
    对了，你那转正和三等功应该是没问题了，就剩下走流程了。
    见习期刚来一周就能拿到一个三等功，你可真是破了咱们分局乃至整个高谭市的记录了。
    好好干！保持住！”
    “保证完成任务！”
    “温队！这是从屋里搜出来的药。”就在这时，技侦的人拿著几瓶药走了出来。
    瓶身上都是英文。
    “什么药？”
    “看瓶身的介绍，是抗癌药的一种。”
    “啊？”武嵩一怔。
    杀人动机之前就想通了，但促使他放弃现在的生活，要用这种方式来报復父亲的直接诱因，却一直想不通。
    如果是这样的话，似乎就都说得通了。

 第20章 认罪，真相大白

    怪不得突然间接连杀人！
    怪不得诈了几次都没露出破绽。
    对一个將死之人来说，確实很难有东西让其控制不住表情了。
    这世上，还能有有什么比死更可怕的呢？
    “这样的话，审讯只怕也没那么容易啊！想从他嘴里问出东西来，让其认罪，或许没那么简单。”
    等等！
    有了！
    “斌哥！”武嵩来到了许斌身旁，低声道，“王志强心理素质很强，嘴也很严，你们来之前，我和我师父问了十几分钟，要么是转移话题，要么就不回答，我感觉接下来的审讯可能会比较困难。”
    “放心！”许斌微微一笑。
    “从他家里发现了几顶和死者头上一样的红帽子，那间房子里的钉子和现场的钉子是同一款，木头是一种。
    只要那间房子的木头再和製作十字架的木头纹路对上，靠这些证据基本就能钉死他了，他承不承认，並不会改变他的结果。”
    “我明白。”武嵩点头，“只是我认为，把王志强的父亲王处叫过来，让他们见一面，或许会促进这个进程。”
    “亲情攻势？不对！”许斌皱眉，“他作案是为了报復从儿童到青少年期间长达十几年的压抑，让王处过来，他或许会认为承认他是凶手，这对他父亲来说是一次更大的打击。
    不过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於？
    嗨，不过王处早晚都要知道，通知家属，让家属知道这件事也是应该的。
    “可以啊，好建议。”许斌拍了拍武嵩，“我听老曹说过你的表现，不错啊，一点不拘泥，跟个老刑侦似的，小嵩啊，我感觉你都能出师了。”
    “哎哎哎！”
    曹大华过来一把扒拉开了许斌的手，“你又不是他师父，出不出师你说了不算，我这个师父说了才算。”
    “呵！”许斌笑著指了指曹大华，“之前是谁在有徒弟的当天夜里给我打电话说不想带徒弟，能不能换个人带新人的。”
    “嗯？”曹大华眉头一挑，“有过这回事吗？我怎么不知道？”
    曹大华是绝对不会认的！
    他不想带徒弟，那是不想带个天天问东问西，这也不会，那也不懂，办案的时候还有可能扯后腿的徒弟。
    像武嵩这种跟个老油条似的，演戏和他配合起来就像是一对老搭档，还兼之身手强悍的徒弟。
    谁不想有谁是傻子。
    “老曹啊老曹！”许斌无奈笑笑，心里有些微微后悔。
    早知道，当初就直接让武嵩当自己徒弟了。
    至於辈份问题。
    大不了各论各的。
    可惜，错过，错过！
    ……
    审讯室。
    不出武嵩所料。
    面对预审组加许斌他们的审讯，王志强依然是那副扑克脸。
    面对各种问题，基本都会思考数秒之后才回答。
    把话语都组织好。
    压根不会留出明显的漏洞。
    不管是嚇唬，还是表示共情，王志强那副扑克脸都没怎么变过。
    “我不知道什么稻草人杀人案。”
    “你说为什么那什么稻草人杀人案用的木头和我的木头一样，我也不知道，可能这就是巧合吧。”
    “真不是我乾的，我都检测出癌症了，和我妈一样，胰腺癌，这个病的存活率你们可以去查，能活下去的概率很低很低。
    如果真是我做的，我就承认了。当然，如果你们实在破不了这个案子，需要找个替罪羊，反正我已经是个快要死的人了，我就当做回好事吧。
    来，告诉我细节，作案时间什么的，我配合你们，按照你们说的录口供。”
    “王志强，你给我老实点。”审讯室里唱红脸的开始发威。
    “哦！好！”
    王志强便开始了沉默应对。
    不管问什么，都不再回答。
    “咚咚咚！”从门口接到王处和他后来的妻子，以及才三岁的儿子，武嵩单独把王处领到审讯室门口，抬手敲三下门，，“许队，嫌疑人的家属过来了。”
    “带进来吧！”
    “王处，还希望你能控制你的情绪！”
    “放心！”王处走进去，目光落在了王志强的脸上，情绪立刻就控制不住了，高声训斥道，“混蛋，那三个人真是你杀的？”
    “是！”王志强点头。
    豁！
    预审组的人精神都是为之一振。
    许斌也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武嵩。
    这招確实是管用啊！
    “你，为什么？”
    “你找我的时候喝醉酒常常说哪些人又挖厂子墙角了，但你这个保卫处处长却拿他们没办法，我帮你杀了他们，这不是在帮你吗？爸，你为什么又训我？”
    “我有让你这么帮吗？”
    “所以呢？”王志强笑了，“爸，看著一个个的人死在你这个保卫处处长的保卫下，感觉怎么样？你儿子还符合你的培养吗？是不是很出色？要是我第三次不做案，警察都未必能找到我。”
    “可你还是做了。”许斌道，“就折在了这第三次。”
    “我故意的！”王志强冷笑一声，“那晚我知道你们有埋伏。”
    “你怎么知道的？”许斌坐不住了，还以为分局內部有人泄露出去。
    “那天早上，我爸就在我旁边，你们联繫他，要求调查厂子里的失踪人口，我后来才知道，居然有人模仿我作案。
    有趣，有趣，你们为什么会那么早就找到了钢铁厂，还在那天早上抓到了人？很简单，你们绝对不是在天亮的时候才发现拋尸的，那就只有晚上埋伏一个解释了。”
    “……”
    许斌和武嵩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过程不怎么对。
    但结论是对的。
    “但我还是去了。”王志强继续道。
    “最开始，我就是单纯的想报復我爸。
    但到了后来，我其实已经不仅仅是在报復他，我感觉我有了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我就想看看，这种情况下你们能不能抓到我！又要用多久，说实话，比我料想的快的多！很不错！”
    说著，王志强看向了武嵩，“为什么这么快？按照身高体型和有格斗能力？整个钢铁厂內这样的人不在少数，没有三四百號，也有一百號人吧？你是怎么在两天內就把目標锁定到压根不是钢铁厂职工的我身上的？就因为那两个抢劫我的混混？”
    “可能这里面还有点运气吧！”武嵩没承认也没否认。
    “呵！这就是命吧。”王志强笑了笑，靠在审讯椅椅背上，抬起眼皮看向了王处，“忘记我这个儿子吧，对了，爸，你现在那个儿子，他想做什么，想学什么，你以后就別逼他了。
    尤其是，下雨天的时候別在家里喝酒了。
    我非常能理解你的痛苦，我也心疼你，但我不能接受你的行为。
    你以后想喝酒，还是去招待所开个房间吧，不要让他再经歷一遍我所经歷的事了。”

 第21章 这样也可以？

    “我，我……”
    王处两行泪滑落，“对不起。”
    “没关係！”王志强的脸上浮现了一抹笑容，而后迅速看向了许斌，“警官，我要交代我的犯罪事实了，和这起案子没关係的人，是不是得出去一趟？”
    “嗯！”
    “王处！”武嵩叫了一声王处。
    王处没动身。
    武嵩也没动，任由他盯著王志强看了快有十几秒，转身离开的时候，这才跟上出去，带住了审讯室的门。
    接下来，王志强便一改之前的不配合，老老实实地將自己做的所有事都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死者身份，怎么把死者叫出来的，拋尸地点，以及其他人几乎不可能知道死者兜里放的是大王小王都说得一清二楚。
    还有那天晚上如何从埋伏中跑出来的，摩托放在了哪里。
    所有的点，全都可以对得上。
    已经可以认定，王志强就是稻草人杀人案的凶手！
    ……
    “哎，人啊，总是要用一生来治癒童年！”审讯结束，回到三中队办公室的许斌感慨一声，就坐在自己工位上抹起了生髮水。
    “好多连环杀人案凶手都是这样的！”林文书道，“不少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连环杀人案凶手往往有个不幸的童年或者青春期。”
    “你別把你侦探小说和动画片的经验代入到咱们破案中来啊！”马大志嫌弃地偏了一下头，“你们是不知道啊！那天我去他家找这小子，居然在家里看一个叫什么《柯南》的破案动画片，那凶手做了个什么机关，和死者一起坐过山车，就把死者脑袋给切下来了，把我都给看笑了。”
    “师父，那个机关明显也是有点可行性的啊！”
    “別叫我师父，我没你这样的师父！不对，没你这样的徒弟，你早就出师了！还可行性，可行性就是你作为一个刑警，选择看盗版碟的理由？”
    “那，那，问题是这片子的正版碟我买不到啊！”
    “好了，別贫了！”许斌放下镜子，“你们看看我这头顶，这款生髮水是不是没什么用啊？”
    “有用，有用！”曹大华笑著道，“以前没这么亮，现在太阳光一照，就像是那瞄准镜的反光似的。”
    “垃圾东西！不用了！”许斌一个偷懒动作，把生髮水瓶子扔到了不远处地垃圾桶里。
    “用完了才扔。”曹大华瞥一眼垃圾桶，一副看破了什么的样子。
    “……”
    许斌抬手抹了一下脸，掩饰住脸上的尷尬，“好了，王志强承认杀人算是完成了一多半工作，不代表咱们就可以彻底马放南山了，赶紧忙起来吧，等把卷宗移送检察院后，检察院也没有让咱们补充侦查的话，我就你们吃饭。”
    “还愣著干什么？掌声啊！”曹大华带头拍了两下手。
    “啪啪啪！”
    其他人纷纷抬起了手。
    “哎哎哎！过了啊！”许斌做了个压手掌的动作，“要鼓掌，也该送给老曹和武嵩，这个案子破得这么漂亮又快速，都是因为两人迅速地锁定了王志强。”
    “哎，曹队，我有点不清楚！”刘疏桐举手，“整个钢铁厂符合凶手身高，身手的人没有三五百，也有一百人吧？怎么就这么快锁定王志强是杀人凶手，並对他展开了重点侦查？按理来说，从那晚王志强打伤咱们局三个人开始，也才不到四十八小时，已经把工厂內符合条件的人调查完了？”
    “这个呢，这个呢，就涉及到了心理学，刑侦学，侦查学等等各方面的知识。”说著说著，发现大家都在看自己，曹大华伸手一指武嵩，“徒弟，你给她好好讲讲。”
    “简单来讲，我感觉我能感觉到杀过人的凶手身上的杀气，你让我讲科学，我是真讲不出来！”武嵩笑著衝著大家点了点头。
    “好吧。”
    三中队的其他人没再细问了。。
    有的人，在某方面的能力就是强到了人很难理解的程度。
    刑侦领域有一位没念过书的放羊娃，直接被特招，成为了国內“足跡”追踪方面的技术鼻祖。
    足跡领域不少技术专家，都可以说是他的徒子徒孙。
    所以，听到是这样的原因，而不是什么破案技巧，大家便扭回头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直觉这东西怎么学？
    而且，直觉这种东西，最容易出错了。
    谁知道下一次还灵不灵。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便一头扎在了“王志强系列杀人案”的后续工作中。
    队里的人也难得地可以按时按点的吃饭，不用在下著大雨的夜里去蹲守嫌疑人了。
    ……
    8月1號。
    又是一个星期五。
    对於重案中队的刑警来说，这个“双休日”可以说是理论上的双休。
    一旦有案子，就要立马出动。
    追踪一些线索的时候，也压根没有休息日的说法。
    不过刚刚將王志强案相关卷宗都移送检察院的三中队来说，倒是可以稍微放鬆一下。
    “好了，今晚聚餐！”到了下班时间，许斌站了起来，“咱们分局附近开了一家小饭馆，听说老板的手艺还不错，走去尝尝？”
    “只要队长你掏钱，哪怕请我们吃根冰棍，我们也开心。”
    “走走走，吃大户去！”
    一帮人叫嚷著走出了办公室。
    那间饭馆就在附近，出了分局大门右转，走不到一百米就到了。
    叫东北饭店。
    隨著许斌指了一下，武嵩人高腿长，一马当先地走进去的时候，顿时就觉得眼前一黑。
    穿著一身厨师服，坐在椅子上抽菸的一个体型臃肿的圆脸中年男人身上竟然有黑雾缠绕。
    “不会吧？”
    武嵩的心里都懵了那么一下。
    老天？
    要不要这样啊？
    这样也可以？
    出门吃个饭都能遇见杀人犯？
    武嵩的目光不由地在那个厨师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钟。
    杀过人，居然还敢来警察局附近开饭店？
    你是觉得灯下黑，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吗？
    还是觉得你做的事就没人能知道？
    武嵩在短短的时间內想了很多。
    但很快脑袋里就冒出来一个问题。
    什么线索都没有，单单知道这个厨师杀过人，要怎么让这傢伙伏法？

 第22章 试探

    “过来了？”厨师抬头看了武嵩一眼
    “嗯！”
    “要吃点什么啊大兄弟？”
    “別人请我，待会儿点。”
    “哦，那你先坐！”胖厨师点点头，起身走向了厨房，顺手把嘴里叼著的烟抽下来，用大拇指在烟上磨了起来。
    磨到一半，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把烟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以为他这个小动作没人在意。
    但注意到他身后有黑雾后，武嵩就在偷偷地观察著他，看到厨师的这个小动作，心里顿时篤定了。
    这厨师不仅仅杀人了！
    而且他的杀人行为大概率还不是那种除了他之外谁也不知道的情况。
    死者大概率被发现立案了。
    甚至他可能在现场留下了枚指纹。
    要不然的话，谁掐烟会用大拇指摩掉菸头？
    这说不过去啊！
    尤其是他还是一个厨师。
    这样不显得太不卫生了一点？
    很大可能，他想要將右手大拇指的指纹给磨掉。
    那这事儿似乎就简单的多了。
    联繫上这个厨师当地的警局，查一查，比对一下指纹，自然就什么都知道了。
    “哎，老板，你们是东北的啊？”
    “对啊！”厨师的口音带著浓浓的东北味。
    “东北哪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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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松的！”刚才在指导孩子写作业的老板娘抬起来头应了一句，看见武嵩身边的三中队其他人后，“老板们这么多人啊？咱们进包间？”
    “老板娘，先来两提啤酒。”
    “好嘞。”
    走进包间，武嵩坐在了靠近门口的位置。
    左边是刘疏桐，右边是马小武。
    队里三个资歷最浅的坐在了一起。
    “小嵩，你来点菜吧！”拿到菜单的许斌將菜单扔了过来。
    “对对对！徒弟你先点！”
    “功臣先来！”
    对於让武嵩来点菜这件事，队里其他人全都没有意见，甚至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不说武嵩在大巴上的出手，帮忙破了去年的別墅区杀人案，单说武嵩来到队里后的表现。
    王恆案中，武嵩直接看出王恆有问题，不知道节省了多少调查时间。
    稻草人杀人案能那么快结案，也离不开武嵩快速锁定王志强。
    虽然武嵩只是个新人，但他做的事，已经无形之中获得了大家的尊重。
    “哈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
    武嵩隨手点了一盘牛肉，推回给了许斌，“我就喜欢吃牛肉，剩下的斌哥你来点吧。”
    “你这还拘束起来了。”许斌也没再推了，直接点了起来。
    因为店里顾客不多，没等多会儿，菜便上来了。
    连灌了两瓶啤酒，武嵩却突然感觉到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呢？
    又倒了一杯酒，一口气灌下去，武嵩感觉自己的脑袋都清晰了不少。
    也猛然意识到了哪里不对劲了。
    厨师的长相不像是哈松的。
    一米六五左右，有点低。
    而且长的也有些黑了。
    最关键的是长相，那个厨师明显带著点南方面孔。
    “不够这傢伙的东北话说的还是挺好的。”
    “试一试！”
    微微眯了下眼睛，武嵩伸手衝著队里其他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隨后一拍桌子，大喊，“厨师，你给我过来！厨师呢？过来！”
    “咋了咋了？”老板娘走了进来，“这位老板，咋了？”
    “你把厨师叫过来。”
    “咋了？”胖厨师也走进了包厢，眼睛里满是防备地把老板娘护在了身后，“这位兄弟，有啥事跟我讲。”
    “你这菜做的是真的好吃啊！该赏！”
    说著，武嵩手指夹著一张蓝色的百元大钞递到了胖厨师的面前。
    见是这么一回事，胖厨师和老板娘的神情顿时松下来了。
    “老板，您看看您，常来就好了，不用这样。”老板娘道。
    “让你拿著就拿著，是不是不给我面子？”
    “那谢谢老板了啊！”胖厨师笑著接过了钞票，“老板下次再来！”
    “嗯！”
    武嵩看著两人转身要走，突然伸出脚，绊了一下那个厨师。
    厨师身体顿时向前扑去。
    嘴里溜出了句“皇天三宝。”
    “嗯？”
    温州人？
    武嵩对这句话很熟悉。
    前身记忆里，大学期间，有一个同宿舍同学的口头禪就是这样的。
    他说方言时，同宿舍压根没人能听得懂。
    不过回忆了一下那个同学的话后，武嵩惊讶的发现，很多词汇发音竟然就是宋朝时的官话！
    “这可真是巧了！那时候的官话，在流传千年后竟然还能找到如此相似的话。”
    暗道一声巧，武嵩在电光火石间伸出抓住了厨师的衣服，將其拽了起来，“抱歉啊！忘记脚没收回来了。”
    “没事，没事！”厨师衝著武嵩笑了笑，和老板娘一起出了包厢。
    “怎么了？”其他人全都看向了武嵩。
    武嵩今天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太过奇怪了。
    “没怎么，我就是觉得这菜味道实在是太好了，吃，吃。”包厢门是关著的，武嵩担心对方会偷听，一边说著“没怎么”，一边做噤声动作，还给其他人使了个眼神。
    大家心领神会的没有多问，开始谈论起了这家饭店的菜品。
    过了大概一分钟，武嵩起身，来到了曹大华身边，低声道，“师父，拿著手銬吗？”
    “拿著啊！”曹大华將手銬掏了出来。
    “警官证呢？”
    “那更是隨身携带！”
    “手銬给我，师父你待会不要说话，只管见机掏证就行了。”
    “怎么著？”
    曹大华和许斌的脸色全都变了。
    想到武嵩说的他能感觉到杀气的话，问，“厨师？”
    “我也不確定，我去试试他！”
    结合宋朝官话和那个舍友的口音，酝酿了一下待会的说辞，武嵩將手銬装在兜里，带著曹大华一起走了出去。
    朝著厨师扬了扬手里的钞票，“你就是老板吧，买单！”
    “一共是一百八十二块，零头免了，再扣掉刚才的一百，您给七十就行，我给您找钱。”厨师麻溜走了出来，接过了钱。
    “还有这个，自己戴上吧，省得我麻烦。”武松把手銬递了过去。
    “啊？”厨师脸色大变，“我没犯法啊！”
    “你没犯法？”武松顿时切换成了那个舍友的温州方言，“你没犯法，我们不远千里的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你当我们今天过来是为了吃饭啊？你犯什么事了你自己不清楚？”

 第23章 一顿饭抓个杀人犯

    曹大华一惊，虽然还没搞清楚具体情况呢，但也大致明白过来了。
    当即掏出了警官证在胖厨师面前亮了一下。
    没有说话，但看著胖厨师的眼神，已经是在看罪犯的眼神了。
    “啊！”
    胖厨师整个人都僵住了。
    听到这来自家乡的方言，再看看眼前这个老刑警。
    那股老刑侦的味，他绝不会闻错。
    他的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双手缓缓地抬了起来，声音也在发颤，“你，你们终於来了，我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了，这些年，我是一天安稳觉都没睡过，现在终於可以好好睡个觉了。”
    “你犯了什么罪，你自己晓得吧？”
    武嵩现在还没不知道这傢伙究竟是怎么杀的人呢。
    趁著这个胖厨师的情绪已经崩溃了，开始使诈，想要让他將自己犯下的罪供述出来，以免待会儿这傢伙反应过来又开始不老实。
    从他嘴里拿到具体信息，到时候也好和兄弟部门联繫。
    如果那个案子还没锁定到胖厨师，就能直接匹配上了。
    “我，我也不想。”胖厨师长嘆一口气，“我就是想在他家偷点东西，弄点钱花花罢了，他那么有钱，给我点怎么了，那男的拿著菜刀就要砍我，我回手一捅，正好捅在他脖子上了，我当时嚇坏了，就赶紧跑了。”
    “你留下指纹了知道不？”武嵩继续诈。
    “知道！”胖厨师只觉得武嵩他们果然就是来抓自己的，老老实实地道，“我看到他家里有块玉吊坠，戴著手套感觉不出来，就脱掉手套摸了摸，感受力下质地，结果他正好出来了，我捅了他一刀后太害怕了，就赶紧跑了，回了家才想起来在那块吊坠上留下指纹了。
    你们来得太好了，警官，他先想要砍我的，我那算不算正当防卫啊！”
    “噗嗤……”曹大华绷不住笑了，“你说呢？”
    “……”胖厨师也知道自己问得很没道理，低下了头。
    但下一秒，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仰著头绝望地看向了武嵩，“你是怎么长这么高大的？”
    “不对！”胖厨师脸色一变，“你不是我老家来的，你他妈的跟我玩阴的！”
    说完，他就要往厨房冲。
    武嵩早就防著他这一手呢，一手抓住其后脖子，直接像是按个小鸡崽似的將其按在了地上。
    “师父！”
    “知道了！”曹大华嘿嘿一笑，用手銬將胖厨师的双手都掰到了背后，发现胖厨师仍然在挣扎，喝道，“你小子老实点啊，要不然咱们就苏秦背剑？”
    闻言，胖厨师果然不再挣扎了，任由曹大华將其銬了起来
    “这小子肯定进去过！”
    曹大华笑笑，衝著包间一喊，“老许，你们出来吧，吃顿饭还有意外惊喜啊！”
    “听到了！哈哈哈！”
    许斌抹摸著自己的禿顶走了出来，看看已经被武嵩和曹大华一左一右架住了的胖厨师，又看了看武嵩。
    一边欣慰地点头，一边朝著武嵩暗暗地竖起了大拇指。
    “服气了！厉害！”
    “走吧，回去加个班！”
    ……
    许斌，曹大华和被突然叫到分局的预审组的人在审讯室审著那个胖厨师和老板娘。
    其他人都在办公室里，围在武嵩身边。
    “牛逼啊哥们儿，你怎么知道那傢伙身上有事的？这也太牛了吧？”马小武原本对武嵩在心里是暗暗有些不服气的。
    不就是运气好破了两个案子嘛。
    那是我没有去查那条线，要不然的话，搞不好我上我也行。
    但这次的事，让他是確实没脾气了。
    他也进了那家饭店，他也见了那个胖厨师，但他就没看出这个胖厨师有什么问题的。
    这种眼力，不服不行啊！
    “对啊！嵩哥，你是怎么判断的？就因为那个你从他身上感觉到了杀气？”刘疏桐两只桃花眼圆瞪著，里面满是疑惑和好奇。
    “武嵩，你这，才来了不到一个月，这都抓到三个杀人罪的嫌疑人了，简直，简直是！”林文书推了一下眼镜，激动道，“现实中的福尔摩斯，波洛，江户川柯南！”
    “这怎么还说上小学生了呢？”马大志拍了一下自己早就出师的徒弟，衝著武嵩扬了扬下巴，“小嵩，说说看，怎么一回事？”
    “其实也没那么神奇。”武嵩笑著解释道，“我刚进去的时候，他在那抽菸呢，但你们知道他掐烟是怎么掐的吗？”
    武嵩拿起一支笔演示了一下，“用烟的那头在大拇指上不断摩擦，当时我就怀疑她是想抹掉自己大拇指上的指纹了，所以我就问了一嘴他是哪里的。
    老板娘说是哈松的，那厨师也是一嘴东北话，但你们没觉得他长相有些不像东北长相吗？”
    “那例外也不少啊！”刘疏桐道。
    “对啊！”武嵩没否认，“所以我叫过进包间，先给了一笔钱，趁著他心里高兴，突然绊了他一跤。
    人在突遭意外的情况下，有时候会褪掉偽装。
    我赌对了，他下意识地说出的不是东北话，而是温州话。
    这就差不多够了，需要抹掉指纹，又假装自己是哈松人，他身上的嫌疑已经足够大了。
    正好我又会说温州话，就想著假装他老家的警察嚇唬嚇唬他，没想到这傢伙这么不经嚇啊！”
    武嵩不由地想到了之前稻草人杀人案的凶手王志强。
    自己和师父诈那了他么多次，那傢伙一次没入坑。
    心理素质不知道比这个厨师多多少啊！
    “嘖嘖嘖！嵩哥，我说真的，你已经可以出师了！”刘疏桐道。
    “是啊！”
    ……
    没过太久，许斌和曹大华一起回到了三中队办公室。
    “怎么样？”
    “能怎么样？在饭店都承认了，进审讯室了想不承认？”许斌嗤笑一声，“全都招了，明天就联繫温州那边，和他们核对一下。”
    “那老板娘倒是没什么问题，老公早早死了，带著孩子开著家小饭店，那厨师来她店里打工，然后就在一起了，她倒是也知道他那老公身上有事，不过只以为是为了他妹妹打伤计生人员了，並不知道她老公是因为杀人才逃亡的。”曹大华接著道。

 第24章 个人二等功

    翌日。
    胖厨师老家那边的警方给出了回復。
    確实有这么一起案子，所有细节都能对的上，他们会儘快派人过来將嫌疑人带回去。
    事情是在上午確定的，吃完中午饭，这件事就在整个城北分局传开了。
    一个刚进分局的新人，连一个月都没待到呢。
    去饭店吃一顿饭，就抓到了一个杀人嫌疑犯！
    而且还不是因为他看到过这个嫌疑人的通缉令，和其长相对上了。
    是通过那个嫌疑人的一些小动作看出来的。
    然后从嫌疑人的嘴里诈出了真相。
    下午。
    武嵩就被刑警大队长温正安叫到了办公室好好勉励了一番。
    刚从温正安那边走出来，回到了三中队办公室，许斌走了过来，“走吧，刚才有人过来，说负责刑侦的局长想见见你，我带你一起去。”
    一起来到副局长李响办公室。
    李响是一个不到四十岁的长脸精壮中年男人。
    但可能是因为也是从刑侦一线干起来的，整个人看起来得比同龄人要老六七岁左右，脸上写满了疲惫。
    “坐吧！武嵩是吧？你爸在三中队当队长的时候，我虽然没在三中队，却也在咱们分局的刑警大队里，对他印象还是很深的，那可是个破案高手。
    来，给我简单的讲讲，你是怎么发现那个厨师有嫌疑的？”
    “李局，是这样的……”武嵩把已经说过好几次的过程又说了一遍。
    在听完武嵩的过程后，李响笑著点了点头头。
    “嗯！不错，武嵩，这个观察能力和判断能力很强！你是我见过的新人里面，天赋最高的一个，不要辜负你的天赋，用你的天赋来更好的保卫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
    “保证完成任务！”武嵩咔地敬了个礼。
    “稍息，这个案子你贡献极其巨大，靠著敏锐的观察力查到了一个潜逃多年的杀人嫌疑犯，只要那边確定他就是当年那起入室杀人犯的凶手，局里就会为你申报个人二等功！”
    “谢李局！”武嵩再次敬礼。
    “谢我做什么？”李局微微一笑，做了个下压手掌的动作，“我是想和你说另外一件事，你这个二等功到手的概率很大！
    那就有了一个新问题。
    咱们刑侦界內虽然没什么明文规定，但有一个潜在的原则，同等级的嘉奖，一年內只给一次，你这来了局里不到一个月就將要拿到一个个人三等功，一个个人二等功。
    那接下来的十一个月呢？
    我希望你不要躺在功劳簿上吃老本，继续保持著这几天状態和干劲，就算没有嘉奖，你的贡献，大家都是会看在眼里的。”
    至於个人一等功，李响都压根没往那方面想。
    有句顺口溜怎么说的来著？
    三等功流大汗，二等功拿血换，一等功拿命换。
    个人二等功，城北分局平均下来一年也能出一个。
    但个人一等功。
    城北分局已经是九年没人拿到过这样的嘉奖了。
    想要拿到个人一等功，需要达到四个极其。
    案件分量极其重，大部分都是重大跨省跨境案件，不少黑是部督省督的大案要案。
    个人作用极地关键，你必须要是案件侦办的核心力量，在案件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社会影响极其深远，案件的告破需要產生强烈的正向社会影响。
    奉献精神极其突出，这也就是所谓的拿命换。
    即使武嵩的表现足够惊艷，李响暂时也不敢去想武嵩能拿到一个个人一等功。
    “李局，我不是为了嘉奖才搞刑侦的。”武嵩道。
    “嗯！很好，保持住这股干劲，回去好好工作吧，我等著你给我带来更多的好消息！”
    ……
    三中队是重案中队。
    所谓重案，也就是指的八种严重暴力犯罪事件。
    故意杀人，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者死亡，强姦，抢劫，贩卖毒品，放火，爆炸，投放危险物质罪。
    不过隨著国企改制的改制，倒闭的倒闭，大批工人下岗，社会治安迅速恶化，上面发起了一场打黑除恶的专项行动，
    接下来的一个半月，因为分局警力不足，武嵩以及三中队大部分时间都干起了治安大队的活。
    碰到相关重案才会继续干回老本行。
    一个半月，三中队共侦办了一起抢劫案，一起杀人案。
    抢劫案因为路边不安远处有个主犯不认识她，但是她却认识主犯的大娘，当天就上门將主犯抓获了，剩下的同伙全都被主犯给点了，没花两天时间，全部归案。
    那起杀人案则更简单。
    未婚妻拿到彩礼之后悔婚，带钱和相好的南下打工去了，那笔钱是男方的安置费，男方父亲上女方家要钱，吵起来后，一怒之下拿著女方家的水果刀，杀死了儿子未婚妻的父亲，作案之后也没逃跑，让人报案之后就在原地等著被抓。
    这两起案子倒是让武嵩和许斌他们才觉得正常了点。
    这才对嘛！
    哪里有那么多稻草人杀人案这种类型的案子。
    不少普通人在杀人之后，首先想到的就是自首，迎接法律的审判。
    ……
    9月17號。
    中秋节刚过一天。
    天气已经开始转凉。
    分局门口的法国梧桐树上掛著的叶子已经落了不少，风吹过，捲起一股肃杀的秋意。
    走进分局的武嵩和之前的每一天一样，看了眼脑海里的那座地藏王菩萨像。
    菩萨像前的香已经点燃了六炷。
    车匪路霸两炷，模仿杀人的王恆一炷，稻草人杀人案凶手王志强一炷，胖厨师一炷，之前那个因为彩礼杀人的一炷。
    “两个月六炷，一个月三炷，也就是说，我想要点燃这三百六十五炷香，需要十年以上？
    不对！
    其中的五炷香都是在前半个月点燃的，要是以后都像最近这一半个月，那怕是得二十年，三十年。
    不过无论要多少年，我都会將它们全部点燃的！”
    武嵩的心坚决如铁。
    “武嵩，来了啊！”
    “早上好。”武嵩抬头，是技术科的一个女警员。
    自从抓到那个胖厨师之后，武嵩在局里就出名了，有不少人会在看到他之后打个招呼。
    更多的是给他介绍对象的。
    统一被武嵩以哥哥尚未结婚，我这个当弟弟的不著急的理由给搪塞过去了。
    一路和三四个人打了招呼，武嵩来到了办公室，在自己的工位上坐好。
    前脚刚坐好，后脚许斌就进来了，看了一眼人到齐了，朝著曹大华和武嵩的方向勾了下手，“老曹，你和武嵩去一趟云阳镇派出所，那边有一起失踪案，带著技侦的人一起去处理一下。”
    “不是吧许队？”曹大华立马叫苦，“失踪这种案子都需要咱们重案中队出马吗？忙了一个多月了，能不能別再隨便接案子了，我都快要禿顶了。”
    “哪里来的討价还价的毛病？”许斌感觉头顶凉颼颼的，瞪了曹大华一眼，“这起案子不一样，根据派出所送检的样品，现场有血跡，所以不排除是一起杀人案，要不然让你们带技侦去做什么？”
    “那没问题了，徒弟！”曹大华拍了拍武嵩的肩，“走！”
    “走！”听到可能是杀人案，武嵩顿觉充满了动力，站了起来。

 第25章 现场的血跡

    “师父，我能不能跟著曹队他们一起去看看？”刘疏桐举起了手，“我想多参与一些案子，锻炼锻炼。”
    “嗯？”
    许斌思考了一秒钟，目光落在了曹大华的身上。
    “来唄。”曹大华停步，扭头笑道，“正好我这徒弟其实都算是能出师了，带不带都行，就当是带个新徒弟了。”
    “去吧。”
    “哎，谢谢师父，谢谢曹队！”
    刘疏桐马上喜滋滋地快步跟上了。
    “嵩哥，以后你就算是我半个师兄了，多多指教啊！”
    “客气，指教不敢说，共同学习，一起进步吧。”武嵩微微点头。
    “哎哎哎，那我呢？这半个师父白当的？”
    “您也多多教教我。”
    “放心，咱们干刑侦的，又不是厂里的老师傅，还得担心教会徒弟饿死师父，没有什么需要藏私的，只要你愿意学，一切都不是问题。”
    三人分开了两辆摩托车。
    武嵩骑一辆，刘疏桐就坐在武嵩的车斗里，一路嘰嘰喳喳地问个不停。
    “哎，嵩哥，你为什么要干刑警啊？”
    “为了保护人命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武嵩挑了一个最没问题的回答，呵呵一笑后道，“当然，也是为了重启我父亲的警號，他们是牺牲在了这个岗位上面，我就要把他们的使命继续下去，你呢？”
    “我就是感觉当刑警很酷，本来也可以坐在办公室里的，但我就是觉得在外面跑来跑去的更有意思，哎，你觉得今天这起失踪案会是杀人案吗。”
    “可能性不小。”
    武嵩觉得，生死不明，那就是死了。
    反正一切以最坏的情况来揣测总是没有错的。
    ……
    云阳镇派出所。
    车停在门口的时候，一个穿著绿警服的中年警员就朝著车子过来了，“曹队啊！你可算是来了！”
    “魏所！”曹大华下车，笑著和对方握了下手，然后互相介绍了起来。
    “魏所，我徒弟武嵩，刘疏桐。”
    “哦！这位就是一顿饭抓到个在逃杀人犯的武嵩？”
    “你听说过我这徒弟？”曹大华问。
    “那当然啊！这么神奇的事，我哪里能没听说过，而且名字还这么的有特色，听过后就忘不了。”
    说著，魏所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武嵩。
    他一米七，武嵩近两米，近距离观察，他还需要稍微仰著头才能看到武嵩的脸。
    目光下移，落在武嵩宽阔壮硕却又不失爆发力和敏捷的身躯上，加上武嵩身上的气质。
    两句话不知怎么回事，猛然出现在了他的脑袋里。
    似撼天狮子下云端，如摇地貔貅临座上。
    “好一个武嵩啊！”魏所咂咂嘴，“没白叫这个名字啊！看著就有股气势。”
    “老魏，说正事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嗨，昨天不是中秋节嘛，下榕树村的一对夫妻就去上榕树村找女儿，结果发现女儿不在丈夫家了，她那丈夫说他老婆已经离家出走一个多月了，他还以为是回娘家了呢，这不显然没回娘家吗？他丈夫和失踪的女人父母就一起报了案了。
    我们这边派了民警去家里了解了一下情况，发现他家的一套老沙发上有一片黑斑，提取了点交给上面化验，化验结果是o型人血。
    再联繫到妻子失踪一个多月了丈夫还没报警，我们就想啊，这可能不是一起单纯的失踪案，我们这边又处理不了这种案子，就跟上级部门匯报了嘛，没想到你带著队伍下来了。”
    “那这丈夫確实很有问题啊！”曹大华点点头，扭头跟武嵩和刘疏桐道。
    “告诉你们一个经验，丈夫死了，重点调查妻子，妻子死了，重点调查丈夫，十有六七都不会查错！除了少部分是隨机杀人，不少人杀人那都是有动机的！”
    “哎……”武嵩突然嘆了口气。
    “嵩哥，怎么了？”刘疏桐问。
    “你说就不能离婚吗？为什么非要杀人呢？大家一拍两散，各自安好，岂不是更好。”
    “如果是离不了呢？”曹大华道，“有时候，就是非要离婚才造成命案，这种情况，一般是女的作为死者的情况更多一点，毕竟女的离了再找也容易，总能找到，男的就困难的多了。”
    “哎，我们也是这个想法，而且我们的片警跟邻居打听后得知，因为这对夫妻结婚五年了还一直没有孩子，所以这家的男人动不动就喝酒，喝醉酒就打老婆，那是隔三差五就一顿打啊！”
    “嫌疑更大了！”曹大华脸色愈发凝重了，“麻烦老魏你派人带我们过去吧。”
    “好！我这边还有事，就安排当初上门的老李带你们去吧。”
    在两个片警的三轮车带路下，武嵩他们和技侦的同志一起来到了离镇子十二里地的上榕树村。
    一个有著三四百人的小村庄。
    “就是这里了！”
    派出所的老李指了一下不远处的院子，院门没关，大家直接走了进去。
    “刘建设，刘建设在吗？”
    “在！”一道醉醺醺地声音从屋內传了出来，“啥事？”
    “过来帮你找媳妇儿啊！”
    “进来吧！”一个鬍子拉碴，看起来还带著五分醉意的二十多岁男子走了出来。
    武嵩先看了对方一眼。
    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没黑雾？
    是因为这压根不是一起杀人案呢？
    还是因为这案子不是想的那么简单呢？
    之前的一个半月，武嵩也没閒著，在一直试探黑雾的上限，藉机让师父曹大华带著自己见了不少已经关押起来，而且证据足够扎实的杀人犯。
    最后发现，黑雾只会出现在亲自动手杀人的人身上。
    如果他是买凶杀人，不是他动的手，那么他的身上便不会有黑雾。
    总之，有黑雾的，手上一定有人命。
    没黑雾的，也未必身上就没人命。
    所以，即使这个男人身上没有黑雾，武嵩却也没立马就断定这个丈夫就一定没有杀人嫌疑。
    “走！”
    曹大华和武嵩率先走了进去。
    技侦的人进去之后便直扑沙发的位置，將窗帘拉住，然后使用上了鲁米诺试剂。
    鲁米诺试剂，又称发光氨，可以显现出极微量的血跡形態。
    不多一会儿，曹大华和武嵩被叫了进去，“你们看！”
    只见沙发的茶几处有有一滩明亮蓝光，面积大概三四百平方厘米。
    而在这滩蓝光周围一米的范围內，同样有著蓝光的存在，只不过相比较那一滩光，周围的光要弱得多。

 第26章 尸骨出现

    “根据发光形態，初步推测，血跡最初是在茶几角附近，而后被拖布拖开了，你看这些拖布拖过的痕跡，你再看茶几上，也是有放著光的，奇怪的是玻璃上没有反应，另外，我需要检测一下拖把来验证我的猜测。”
    “你家平常拖地的拖把在哪里？”
    老李走了出去，真好看到一个压井的旁边就放著一只拖把，“是这只吗？”
    “是啊！”刘建设醉醺醺地回道，“怎么了？”
    技侦的人马上对拖把进行了血液痕跡检测。
    很快就出了结果。
    “应该就是用这只拖把拖的地。”
    “嗯！”曹大华微微頷首，给了武嵩和刘疏桐一个眼神，带著两人来到了刘建设的跟前，“你老婆具体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那我哪儿能记住啊！”刘建设揉了揉眼睛，道，“有一个多月了吧，有天晚上我喝醉了，第二天十一点多才醒，醒来就发现她不在家里了。”
    “那你就没去找找她？”刘疏桐问。
    “她爱去哪儿去哪儿，不会下蛋的鸡，我他么每天白养活他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花那么多钱把他娶回来了。再说了，那天前一天他也说过，她要回娘家什么的，之前也经常回去，哪次不是自己又回来了，我就没当回事，没想到，嘿，这次居然没回她娘家，不知道死哪儿去了。”
    “死哪儿去了？”曹大华问。
    “我哪儿知道？说不定跟哪个野男人跑了呢。”说到这儿，刘建设的脸色瞬间严肃了起来，“那不行，我得去她娘家，她女儿跑了，当初的彩礼一分不少都得给我还回来，要不然她家就再嫁我一个女儿，我可不能做这亏本买卖。”
    骂骂咧咧两句，刘建设当即就要走。！
    “哎！”武嵩伸出胳膊拦住了刘建设，“你走不了了，跟们接受调查吧。”
    “凭什么？你他么谁啊，也敢管我？”刘建设伸出胳膊就要推开武嵩。
    推了一下，武嵩纹丝不动。
    再双手推一下，武嵩还是不懂，刘建设反而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一屁股摔地上。
    “行！看你小子是想挨揍了！”
    刘建设脸色微怒，立马握紧拳头，朝著武嵩的胸口砸来。
    “呵！”
    武嵩嘴角微勾，抬手，稳稳抓住其拳头，这才开始加力。
    不到一秒，刘建设就被握地惨叫了起来，另一只手想要去掰开武嵩的手，“啊！疼疼疼，轻点，轻点，大哥轻一点。”
    “酒醒了点没有？”
    “醒了，醒了。”
    “刚才我要是不挡，就凭你袭警，我就能把你送进去！”武嵩鬆开刘建设的手，“好好回答问题！”
    “哦哦哦，政府，我一定好好配合！”
    “之前进去过？”听到对方这个称呼，曹大华当即问道。
    “没，就因为小偷小摸劳改过，不过我现在已经重新做人了！”
    “你为什么一个多月都没去找你老婆？”
    “之前都是她自己回来的，我这次去找她，那岂不是很没面子？所以我就想，看看这臭娘们儿什么时候自己回来，再过一个半月，三个月要是还没回来，我再去她家找她。”
    “你知道她现在是活著还是死了吗？”
    “什么意思？”刘建设的眼睛瞪的溜圆，“她不会是死了，所以你们才找上门的吧？妈的，亏大了，我必须把彩礼要回来，又不是死在我家的，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怎么知道不是死在你家？”曹大华沉声发问。
    “那不是废话吗？要是死我家，我能不知道？”
    “在你家茶几附近检测到了大量血跡，你怎么解释？”
    “我怎么解释？”刘建设皱了下眉，“哎，对了，我要报告政府一件事，应该是她失踪的那一天吧，具体的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在我醒来后发现我家茶几的玻璃碎了，我还重新花钱割了一块玻璃呢。”
    “村子里有电话吗？”曹大华看向了李警官。
    “村队部有。”
    “带我去打个电话，武嵩，刘疏桐，你在这边看好他！”
    “放心吧师父，肯定出不了问题！”
    “嗯！”
    ……
    等到曹大华打了个电话回来后，又过了大概近一个小时。
    因为案子可能是一起谋杀案，重案中队除了马大志留守，其他人都过来了。
    分局的警犬中队也被派过来了。
    三个警员，带著六只警犬。
    “来了六只呢？”曹大华笑呵呵地迎了过去。
    “那当然，你曹队发话，我们赶紧把一半的警犬都带过来了。”
    “哈哈，改天请你们吃肉！”曹大华从四只警犬的脑袋上摸了摸，然后让武嵩和刘疏桐把提前找好的失踪人李爱莲，也就是刘建设的妻子的衣物让警犬闻了闻。
    “可以了！走！”
    三名警员带著警犬先在刘建设房子附近搜寻了起来。
    而后逐渐扩大范围到整个村子。
    再之后是村子附近的山上。
    每一寸土地都细细搜寻著。
    突然！
    “汪汪汪”的犬吠声在山上响了起来，然后引得整个小山村的狗子全都叫了起来。
    “这边有情况！拿著铁锹过来！”
    “走！”
    村里不缺少铁锹，没一会儿，便人手一把，上了山。
    一路来到了一片果树林。
    然后就看到了果林深处有不少坟包和墓碑。
    “就这儿！”警犬中队的同志指了住了一块墓碑前三米的位置。
    “乖乖，这不是刘建设他们家的祖坟吗？”跟过来的村长嘀咕道。
    “这是刘建设家的祖坟？”许斌和曹大华齐刷刷地看向了村长。
    “对啊！”村长指著墓碑道，“这是他爷爷的墓碑，一年前刚走的，那个是他二爷爷的，那边那个是……”
    “好了，不用介绍了。”
    许斌抬手让村长不要再说了，低头看著地面的土看了一会儿，“不像是一年前的土啊，来，咱们挖开看看。”
    许斌带著武嵩曹大华江阳一起在地上挖掘了起来。
    挖了大概二十厘米后，再往下一铲，武嵩就感觉到了地下的阻力，顿时面色一变，“有情况！”
    “慢点来！”
    大立马减小了动作。
    在挖了四十厘米深后，一个穿著衣服，已经高度腐烂，露出白骨的尸体出现在了大家眼前。

 第27章 小场面

    伴隨著的还有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呕！”
    刘疏桐立马捂住了嘴，往远处跑去。
    “吐远一点啊！”许斌作为师父，吩咐了一句。
    “新人都这样，我第一次见到腐尸，也一样。”马小武不禁想到了他当年的第一次。
    这话更说出去，三中队的人都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武嵩。
    只见武嵩的表情和平常也没什么两样，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可以啊！哥们儿。”马小武拍了一下武嵩的胳膊，“第一次碰到这么浓烈的尸臭味，腐烂到这个程度的尸体，竟然毫无反应，你这见习警察真的是我见过，乃至听说过的人里，最厉害的那个了，没有之一。”
    “见多了，习惯就好。”武嵩淡淡地道。
    是真的见多了。
    前世打仗，见到的尸体只怕比一整个市的刑警加起来的都多。
    更有不少尸体就是拜自己所赐。
    这么一具尸体，真的很难让武嵩对其做出什么反应。
    对別人可能是比较难以接受。
    对自己来说，小场面而已。
    “嗯！”三中队其他没人做多想。
    只以为武嵩是在大学里经常见大体老师的缘故，暗道一声本科不愧是本科。
    “师父，这具尸体埋这儿多久了啊？能看出来吗？”吐完返回的
    “根据我经验看，死亡时间至少在半个月以上，最多最多，三个月之內，毕竟是夏天，如果超过三个月，尸体应该就彻底白骨化了。”
    “这个范围是不是？”
    “没办法，我不是专业的。”许斌摇摇头，“具体死亡时间，还得根据埋藏深度，土质疏鬆度，近期气温等等来综合做出判断，等著法医过来吧，咱们还是要相信专业人士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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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官，警官，我知道，他死了应该不会超过一个半月。”就在这时，一个围观的看热闹的村里中年妇女突然出声道。
    “怎么说？”三中队的人齐刷刷看向了对方。
    “我一个半月之前和爱莲打过几天扑克牌，他那几天就穿著这一身，还有手指上这个银戒指，看起来跟爱莲的一模一样，不过究竟是不是，还要看看戒指里面，我记得爱莲打扑克时说过，说什么戒指里刻著它名字，不过我没看过，这事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
    她一说，有了人挑头，围观的村民们立马议论了起来。
    “对，这就是爱莲，我也见她穿过这一身。”
    “我也见过，肯定就是她。”
    “刘建设也是够狠的啊，人家不就是生不出孩子来嘛，大不了离婚嘛，怎么还杀人啊！嘖嘖嘖，这得把自己的命也搭上了。”
    “丧天良的玩意儿，杀了人居然埋自家祖坟里，这不是在羞辱祖先呢？”
    听到周围人说的话，许斌摆摆手，立马让技侦的人开始拍摄现场，尤其是死者左手，待到其拍完之后，许斌立马戴好手套，將死者左手无名指上戴著的银戒指摘了下来。
    拿在手里往內圈看去。
    上面赫然刻著lal三个字母。
    “lal，李爱莲，这不就是李爱莲名字首字母的英文缩写嘛。”
    “江阳，你和文书带人去下榕树村接一下李爱莲的父母吧。”
    “是！”
    ……
    半个小时后。
    一对已经有五十岁往上，满脸写满了沧桑的中年夫妻来到了果林。
    两人正是李爱莲的父母。
    看了一眼尸体，两人就要往里冲。
    负责现场秩序的警员和许斌立马上前拦住了二人，“冷静，冷静！”
    “我冷静不下来啊，那就是我女儿，你让我怎么冷静的下来嘛。”李母已经开始哭了起来。
    “麻的，我就知道是姓刘的那王八蛋把我女儿杀了，女儿啊！爸带你回家，咱们绝对不能留在著畜生家的坟地里！”
    “唉……”曹大华嘆了口气，低声道，“看来李爱莲和父亲的关係未必会有多好啊！”
    “是啊！”武嵩点头。
    “什么意思。”站在旁边的刘疏桐感觉自有些懵，两个人不是什么都没说吗？在那“是啊”什么是啊？
    “如果你是她父母，看到自己孩子被杀，想的该是什么？”武嵩问。
    “为孩子报仇啊，要求一定要杀人。”
    “那你会想著儘快把尸骨带回自己家吗？”
    “可能不会想那么多。”刘疏桐皱皱眉，而后压著声音不解问，“那她爸为什么？”
    “我猜，是想配阴婚，死都死了，拿回去配阴婚还能再挣一笔钱。”
    “这……”刘疏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只是……”
    武嵩呢喃一声，看向了坑里的死者。
    根据现在的证据来看，应该是刘建设在家里將妻子李爱莲推在了茶几上，致其死亡，然后再將妻子尸体转移到了果林中的自家祖坟里。
    可是自己为什么没法在刘建设的身上看到黑雾缠绕？
    难道並不是他亲手所杀？
    买凶杀人？
    或者交换杀人？
    不对！
    交换杀人的话，即使刘建设不是杀的李爱莲，也总会杀一个人的，那他得身上就不会没有黑雾。
    那就是买凶杀人，或者谁愿意替他出手去杀人？
    武嵩感觉到时候的侦查重点应该放在这上面。
    待到法医柳莉来到之后，便在现场搭了个棚，直接在现场展开了尸检，柳法医一边尸检，一边对尸骨做著初步判断。
    “已经有白骨化特徵，但还未彻底白骨化，考虑到埋藏深度四十厘米，土质疏鬆，湿度较大，且最近几个月气温较高，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一个月到两个月之间。
    死者耻骨下角呈u形，坐骨宽而浅，闭孔呈三角形，为女性。
    锁骨內侧端出现骨性闭合，耻骨联合面边缘出现隆起且腹侧缘开始形成，智齿已萌出，但无磨耗，年龄倾向於在25岁左右，考虑到营养条件和生活环境的不同，死者年龄应该是在二十岁到三十岁之间，未曾生育！
    根据股骨和脛骨联合推算，身高为1米58到1米62之间。
    死者后脑颅骨严重骨折，为面积较小的钝器所致，疑似为致命伤。
    总结一下就是，死者是一个1米6左右，20到30岁之间，未曾生育过的女性，死亡时间在一个月到两个月之间，死因初步推断为后脑骨折。”

 第28章 不大对劲

    “看来基本可以確定了！”许斌和曹大华对视了一眼，道。
    “嗯！”曹大华点点头，没有提出异议。
    身高，年龄，未生育，戒指內圈的三个字母，身上的衣服，以及死因和在现场发现的血液痕跡相吻合。
    可以判断，这具尸体就是刘建设的妻子李爱莲。
    加上刘建设在妻子失踪一个半月后依然没有报失踪，还是李爱莲父母报的失踪，以及周围邻居和村民都说刘建设经常因为李爱莲没生孩子而家暴妻子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了一件事。
    刘建设杀妻埋尸！
    “这个案子倒是不算复杂！”曹大华頷首，下意识地扭头看向了武嵩，见武嵩微微皱著眉头，问，“怎么了？开始感觉犯噁心了？我还以为你真的对这种场面没反应呢。”
    “不是！”武嵩摇头，“师父，我在刘建设的身上感觉不到杀气！他好像没杀过人。”
    “这么一回事啊！”曹大华伸起手搭在了武嵩的肩上，“你那感知杀气本来就不是什么科学的事情，没准看错了呢，或者你的感知不灵了呢？”
    “我还是觉得这案子没那么简单！”
    武嵩不认同师父的话。
    自己这杀气感知可不是什么科学。
    是神学啊！
    想想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就知道这神学的强大，应该是不会出错的。
    “那你说说，不是刘建设杀的，是谁杀的？谁在他家杀了他老婆，然后再放在他家祖坟的？”
    “……”武嵩沉默了。
    他没法给出解释。
    这起案子的所有证据，几乎都指向了刘建设杀妻。
    ……
    城北分局。
    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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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斌曹大华和预审组的人坐在座位上。
    武嵩和刘疏桐在墙角站著。
    刘建设被关在了审讯椅上。
    试著挣扎了两下，刘建设便摆出了一副混不吝的流氓模样，“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我老婆丟了，你们不去找我老婆，一直控制著我干什么玩意儿？你们就是这么办案的？”
    “你老婆已经找到了！”许斌道。
    “找到了？”刘建设眼睛一亮，紧接著脸上就上就出现了一抹狰狞，“这不下蛋的鸡还敢跑了，回来打不死这败家娘儿们！”
    “砰！”曹大华一拍桌子，“所以，你就打死了她？”
    “啊？什么意思？”刘建设表情一滯，好奇地问，“你们的意思是，她死了？”
    “你自己看看吧！”许斌將现场拍摄到的照片递了过去。
    “啊？真死了？”
    “你怎么这么確定相片里的人就是她？”
    “她不见的前几天，就穿的这一身衣服啊，还有手上这个银戒指，和她戴的是一样的款式，对了，政府，她那戒指里面还有三个字母，是她名字的首字母，你们可以看看，如果有的，那就是她了。
    政府，谁杀的她？”
    刘建设的脸上出现了怒色，“我花大价钱娶回来的老婆啊，就这么给杀了，我他么宰了他！”
    “砰！”曹大华再次拍响了桌子，“谁杀的她，你自己不清楚吗？”
    “什么意思？”
    刘建设发现审讯室內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试探问，“你们的意思是，我杀的她？”
    “不是的，我没杀人，我没杀人！”刘建设拼命地挣扎了起来，“求你们了，警察叔叔，政府，我真的没杀人，我也不知道我老婆她是怎么死的。”
    “你知道我们在哪里找到的她的尸体吗？”
    “哪里？”
    “你家祖坟里。”许斌开始一个个的往出甩证据，“还有，你家的血跡痕跡怎么解释？茶几桌角附近有大量血跡，李爱莲的尸体也证明她恰恰也是死於后脑处面积较小的钝器伤，正是类似桌角的东西！你还想怎么解释？”
    “这，这，这，这不可能！”刘建设连连摇头，表情看起来都要哭了，“不是我做的，我没杀人啊！”
    “你没觉得你的解释太苍白了吗？我是从没见过哪个杀人犯会承认是他杀的人！”曹大华冷笑一声，下一秒便嗅了嗅鼻子，“什么味儿？”
    仔细一看，只见刘建设的座位底下多出了一滩水渍，刘建设的双脚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怎么了？现在才知道怕？”
    “我一直知道杀人要偿命，所以我老婆她真不是我杀的，政府，警察叔叔，你们一定要查清楚，还我一个公道啊！”
    ……
    六个小时后，刘建设依然不愿承认。
    换另外的人继续审讯，刚才在审讯室的全都回到了办公室。
    “这傢伙嘴是真硬啊！”许斌拿著新配的生薑水抹了抹头顶，“证据都这么齐全了，你不承认有用吗？”
    “这案子还真没什么复杂的，不过刘建设这小子確实有点怂啊，我见过的杀人犯里，他或许不是最怂的一个，但也绝对排的进前几名了！”曹大华呵呵笑道。
    其他人的神情也都比较轻鬆，“这案子还真没什么难度，和稻草人案比起来，差远了。”
    刘疏桐喝了口水，看了一眼武嵩的方向，见武嵩一脸的凝重，便道，“放心吧，嵩哥，刘建设他迟早得承认。”
    “我不是在担心他不承认，我还是觉得李爱莲可能不是他杀的，最起码，不是他直接杀的，或许还另有同伙。”
    回忆一遍审讯室里刘建设的表现，武嵩甚至更偏向前者。
    凭藉自己几十年的江湖经验，刘建设给他的感觉更像是个地痞流氓。
    能杀人的人，不应该是他那副表现。
    不过如果他杀的，那一切就都说不通了。
    所以，武嵩还是认为雇凶杀人的可能性大一点。
    或者交换杀人，但是別人杀了她老婆了，他没有杀对方的目標。
    “我申请对刘建设周围人展开一个全方位的摸排。”武嵩看向了师父曹大华，同时心里不由有些焦急。
    这转正的流程要走到什么时候才结束啊？
    不转正，自己就始终没有独立办案的机会。
    要是已经转正，那找个辅警就能去调查了，哪里还用像现在一样，事事都得和师父一起。
    “哎，你这年轻人是真的犟啊，证据都这么清晰了，还觉得有问题，能有什么问题？”曹大华吐槽了武嵩一句，但还是站了起来，“不过谁让你是我徒弟呢，就按你说的，咱们明天把刘建设的社会关係摸排一遍。”

 第29章 嫌疑更大了

    下班后。
    曹大华便把武嵩叫到了食堂一起吃饭，给武嵩夹了一块排骨后问，“徒弟，你怎么看？”
    “我还是觉得刘建设身上没杀气。”武嵩肯定道，“並且我对我的判断足够有信心，他大概率不是亲手杀死李爱莲的那个人。”
    “嗯？”
    曹大华注意到了武嵩的说辞。
    “不是亲手杀死？意思是他的嫌疑还是不能排除，你觉得是有其他人帮他杀了李爱莲？交换杀人但他没杀人，或者雇凶杀人？”
    “是这样。”武嵩点头，“所以我想把他的社会关係摸一遍，我们如果一口认定刘建设就是杀人凶手，那岂不是让那个亲自动手的人逍遥法外了吗？”
    “嗯，说地有道理，但是！”曹大华皱住了眉，“所有的证据都钉在了刘建设杀人这件事上，甚至可以说是铁证如山了，刘建设为什么还不愿意把那个替他杀人的人供出来以求立功？光在那儿说不是他杀的，又有什么意义呢？讲义气？或者是他不愿意把那个人供出来？”
    “明天咱们先调查他亲属吧。”武嵩道。
    “嗯！”曹大华一边塞著饭，一边点了点头。
    ……
    次日。
    上榕树村。
    首先见的就是刘建设的父母。
    “我们是刑警队的，了解一下情况。”
    “警官，我儿子他不可能杀人的。”刘建设的父母是一对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知道曹大华和武嵩的身份，膝盖就软下去了。
    武嵩见势不妙，一手抓住一个人的胳膊，將刘建设父母架在了半空中，然后发力，將两人给拽了起来。
    “哎，你们两个要是这样的话，我们立马就走！”
    武嵩已经看过这两人了，身上没有黑雾。
    那今天见刘建设父母最重要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如果两人非要让自己难做。
    那武嵩觉得自己是真没必要继续待在这里了。
    “对，你们再这样，我们可就不来了。”曹大华暗嘆一声自己这徒弟的力气是真大，也板著脸配合著武嵩演起了戏。
    “別，別，別！”
    “还这样吗？”
    “不了，你鬆开吧。”刘建设父母全都站直了，把两人请到了屋里。
    刘建设父亲的家里情况也不错。
    比现在高谭的普通农民家里的情况要好太多了。
    “你家挺有钱啊！”曹大华环视一周。
    “时不时地会去高谭卖点小吃，也还行吧，比种地强不少。”刘父应和一句，给曹大华和武嵩倒了杯水道，“警官，我儿子什么情况，我们是清楚的，確实小毛病不少，这点我们也不护短，手贱，爱喝酒，喝完酒就打老婆，但他下手绝对是有准头的，你去问问，哪次打老婆把老婆打进医院了？又有哪次打到下不来床了？”
    “你还挺骄傲是吧？”曹大华喝道。
    “不敢，不敢，我就是想说，我儿子他不敢杀人的，他根本没那个胆子，而且他为什么要杀人啊？不满意他老婆？那离了再换一个不就行了，我们又不是娶不起，杀人做什么？”
    “那要是李爱莲不肯离婚呢？”
    “呵。”刘父笑了，“她不想离婚？她太想了，多读了点书，她心里压根看不上我儿子，只不过她家还不起彩礼罢了，所以，她回了娘家，怎么回去的，就得给我怎么再回来。”
    “彩礼有多少？”
    “五千！”
    “什么？”武嵩和曹大华都被震到了。
    对於现在的两人来说，这不算高，尤其是对曹大华来说，就是不到一年的工资而已。
    但刘建设和李爱莲是在七年前结婚的。
    那会儿的五千块什么概念？
    全国农民家庭平均收入也就两三千块。
    这五千块需要一家子不吃不喝两年才能赚到。
    不吃不喝是不可能的。
    还有农业税，三提五统，交完之后能存多少？
    別说存钱了，能不欠债就算不错的了。
    “怎么要这么多？”曹大华下意识问。
    “她爹身体不行，还有三个哥哥，他家里得给他那三个儿子说媳妇儿啊，呵，要不是我那五千块彩礼，他们家三个儿子都得打光棍！哎，对了，如果真是我儿子杀的人，用钱拿到他家里的谅解，我儿子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你只需要回答我们问题就行了！”武嵩把手里的笔记本翻了一页，“说一说，和你儿子玩的比较好的人都有些谁？”
    “嗨，他那些朋友都是些狐朋狗友。”
    “我们要的就是他这些狐朋狗友的名单。”武嵩强调道。
    “你的意思是我儿子可能是被人诱导的吧？对，肯定是这样，我儿子即使杀人了，也是被那些狐朋狗友们带坏的，我儿子不是元凶！”刘父一喜，立马开始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我邻家张老三家儿子，叫个铁蛋，还有村东头的黑小……”
    一口气说了十个名字，刘父才停歇了下来，“就这些了，肯定是这里面的人把我儿子给带坏了，他们没结婚，嫉妒我儿子结婚了，他们才是主犯。”
    “好了，你能先带我们去找一下这些人吗？”
    “没问题！”
    ……
    来到隔壁，见到了那个叫铁蛋的年轻人。
    武嵩没在他身上看到黑雾，但在问他问题的时候，明显能感觉他在支支吾吾的。
    武嵩和曹大华便將其叫到了一边，单独询问。
    “关於刘建设老婆被杀一案，你有什么线索吗？直说就行。”
    “就是刘建设杀的啊！大概是三个月前吧，我和刘建设一起喝酒，他说的，迟早哪天弄死那不下蛋的母鸡，不过我只以为他是隨便说说，没想到这小子真敢杀人，胆子太大了。”
    “还有什么线索吗？”
    “那我真没了，我后来也不怎么和建设一起玩，就偶尔喝喝酒。
    “嗯，谢谢了啊！那你还知道刘建设有哪些玩的比较好的人吗？”
    把他说的和刘建设父亲给出的名单对比了一番，又多加了一个人后，武嵩便和曹大为一起去见其他人了。
    “得，越调查，刘建设嫌疑越大啊！”坐在摩托上，曹大华道，“说实话，在我看来，到这一步基本上已经能结案了。”
    “不对劲，他肯定不是动手的那一个。”武嵩拿出笔记本，看了一眼上面除刚才见过的“铁蛋”外的十个名字，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究竟是你们里面的谁呢？咱们一个一个来，如果是你们做的，那你们是绝对逃不过我的眼睛的！”

 第30章 到底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武嵩就和曹大华一起將刘建设的那些狐朋友狗给见了一遍。
    名单上的人数不断增加。
    这里面的绝大多数人都在高谭市辖区內，这些人还好，骑著摩托，花了两天时间也就都见过一面了。
    有两个是在省城，师徒俩就又转成去省城跑了一趟。
    这两个人也在见一面后被排除了嫌疑。
    最后就剩下了一个叫李鑫的还没见过。
    这个人是刘建设的初中同学，大家也都是一个镇的，村子之间相距十里地。
    当武嵩和曹大华去了他家的时候，从他父母那里得知，李鑫在十天前南下羊城打工去了。
    他们也联繫不到，一般都是孩子找到工作后主动联繫他们的。
    对此，师徒二人也没好什么好办法。
    总不能让羊城的兄弟单位专们给你找人吧？
    如果能够锁定他的杀人嫌疑还好，否则就太过异想天开了。
    所以也只能是给李鑫父母留下了一个电话號码，让他们一接到自己儿子的电话，立马告知一下。
    同时为了防止父母包庇，和他们两人说的很清楚，我们已经抓到了犯罪吸纳一人，只是需要侧面询问一些情况，从李鑫这里看看能不能拿到一些证据，彻底钉死主犯。
    “师父，你说会不会是那个我们一直没见过的李鑫做的呢？”坐在回高谭的大巴上，武嵩看著车窗外的风景，嘀咕道。
    “我认为不太可能，李鑫如果是一个月前或者一个半月前离开的高谭，那还可以怀疑是他杀人之后害怕，选择了畏罪潜逃，十天前，那时候李爱莲都死了一个月出头了，他这时候才走，是不是太迟了一点？”
    “我也觉得他的概率其实不大，不过咱们先回去试试刘建设吧，看看刘建设是不是僱佣李鑫杀的人。”
    “嗯，只能这样了。”
    ……
    这一次，武嵩和曹大华外加预审组的人一起提审刘建设。
    进去刚一坐下，武嵩便猛地一拍桌，“刘建设，李鑫已经承认了，就是你指使他杀的李爱莲，你有什么想说的。”
    “李鑫是谁？”刘建设茫然地抬起了头。
    “你的初中同学啊！怎么著？这就装不认识了？”
    “不是，我什么时候指使他杀人了？”刘建设再次焦急了起来，但紧接著脸上露出了一抹深深地无奈，“你们还要我怎么说啊！
    我真没有杀我老婆，你们说她是在茶几上撞死什么的，我是真不知道，更不知道他怎么被埋在了我家祖坟里，我是真不知道。
    要是我杀的，我就承认了，一人做事一人当。
    要是这案子小点，就算不是我做的，我也认了，可这是杀人案啊！要吃枪子的，这么大的锅，我背不动啊！
    麻烦你们就再查查吧，肯定是李鑫自己想减刑，故意把我拉下水的。
    说真的，要不是你们找到了尸体，我都不知道我老婆已经死了。”
    “刘建设，都铁证如山了，你还敢狡辩？”曹大华厉声喝道。
    “我不知道是不是铁证如山，我只在动我真他妈的没杀人，你们的铁证肯定不是那么铁，反正我没杀人，我真的没杀人。”
    ……
    审讯结束，回到办公室，武嵩脑海里全都是刘建设接受审讯时的表现，以及刘建设那句“我真的没杀人。”
    结合在他身上並没有看到黑雾。
    武嵩越来越觉得这案子是迷雾重重。
    “师父！我越来越觉得，这案子还是有问题。”
    “嗨，你这就呢就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马小武听到武嵩的话，扭回头来道，“就是嵩哥你之前一直靠杀人凶手脸上的杀气来锁定凶手，每次还都对了，这次碰到个演技高的，就把你给矇骗过去了。
    你想想啊，妻子失踪一个多月不报案，家里现场和她妻子的尸检结果吻合，还埋在了他家祖坟里，事后他换了茶几的玻璃，另外他还经常家暴妻子。
    对了，你不是也说了嘛，他在和朋友喝酒的时候也说过迟早有一天要杀了李爱莲！”
    “啪！”马小武兴奋地一拍手掌，“所有证据全都吻合！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干的。”
    “对啊，你不也说了嘛，除了那个没见过的叫李鑫的，其他人也都没杀气，那不是他杀的，是谁杀的？”马大志道，“小嵩啊，你这不是给自己增加难度嘛。”
    “这个案子，有点简单啊！”林文书咂咂嘴，“都进不了侦探小说的那种，武嵩是不是你把它想复杂了？或者最近太忙了？要不请两天假歇一歇？还是要劳逸结合的嘛。”
    刘疏桐亦是有些担心地看了眼武嵩。
    “我持保留意见！”武嵩闭上了眼睛。
    这个案子，究竟是谁亲自做的案？
    难道真是那个恰好没见到的李鑫？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武嵩正在三中队办公室坐著呢，中队的电话响了。
    离电话最近的马大志接起来，听了一会儿，立马朝著武嵩招了招手，“说是李鑫父亲，他儿子回来了？”
    “喂！”武嵩立刻起身，接过了电话，“你好，你儿子李鑫回来了是吗？”
    “是，在羊城工厂里打工把手指让机器切掉了，做了个手术，拿了笔工伤赔偿回来养伤了，也不知道手指最后还能不能恢復。”
    “肯定能恢復的，那你让你儿子就在家里待著啊！我们马上去见见他。”
    武嵩叫上曹大华，再次骑著偏三轮离开了分局。
    来到李鑫的家里，看到坐在床上的李鑫的时候，武嵩便再次微嘆了口气。
    他身上也没有黑雾！
    他也没杀人？
    难道我依据黑雾判断一个人杀没杀人的能力真的丧失了？
    不可能啊，昨天才去去看了王志强，他身上依然是有黑雾的。
    我的能力绝对是没问题的。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是说刘建设和那些与刘建设相熟的人就全都没有杀李爱莲？
    他重金找了其他人杀的人？
    但自己和师父之前也查过刘建设的帐户，他近一年都没有什么大额支出。
    甚至刘建设还时不时地得问自己父亲要钱喝酒呢，哪里拿钱去干什么买凶杀人的事？
    再者说，谁家买凶杀人，会让凶手在自己家里杀妻子，还埋在祖坟啊！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武嵩紧紧地锁住了眉，“谁会在刘建设家里杀掉李爱莲，然后还煞费苦心地將其埋在了刘建设家的祖坟里呢？
    如果按照刘建设所说，李爱莲失踪的前一天，他晚上喝完酒回到家的时候还看到李爱莲，姑且认为他说的是真的，那就是有人在晚上进去，把李爱莲的脑袋砸在茶几上，然后带到果林拋尸。
    刘建设那天晚上喝了多少？就没听到动静吗？”

 第31章 大胆的猜想

    带著心里的疑惑。
    武嵩当即和曹大华去看守所提审了刘建设。
    “曹警官，武警官，求你们了，真不是我杀的人！”见到两人的第一面，刘建设便哭丧著个脸道，“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究竟是不是你杀的人，我们自然会查清楚的。”武嵩打开询问笔录，“在你妻子李爱莲不见的前一天晚上，你有没有在家里听到什么动静？”
    “没啊！那天我喝了一斤三两白的，四十五度的那种，回家又她给我弄了一小碗醋，喝完就睡觉去了，喝一斤三两酒，哪里还能听到什么动静啊！你说是吧武警官？”
    “……”武嵩並不认同，对自己来说，一斤三两也就是开胃酒而已，不过现在不是比谁酒量好的时候，武嵩继续问，“你就睡那么死？”
    “对啊！可能是那天太累了吧，第二天都快中午十二点了我才起床，然后就发现茶几碎了，我老婆也不在了。”
    “你是几点睡的？”
    “大概八九点吧，喝完酒回家，喝碗醋，沾枕头就睡著了。”
    “至少睡了十五个个小时？”武嵩再问，“平常喝那么多的时候，你几点起床？”
    “哎！说来也怪啊！我酒量还算可以的，平常喝一斤三两，怎么著也能在八九点的时候醒过来，那天都睡到太阳照屁股了才醒。”
    “嗯！”
    武嵩点点头，一个问號在脑袋里冒了出来。
    为什么刘建设会迟了三个小时才醒？
    他吃了什么？
    睡之前就只有那一碗醋了吧？
    醋有问题？
    李爱莲有问题？
    一个令武嵩感觉有些吃惊，甚至可以称之为大胆的想法在脑袋里突兀地蹦了出来。
    按照这条线往下想，好多条线似乎就说得通了。
    如果是刘建设交换杀人或者买凶杀人，那为什么会把尸体埋在他家祖坟里。
    假如是其他人那天晚上潜入杀人，又为什么不是刀子捅，机械性窒息等方式，而是推到桌角，使其后脑鼓舌的方式。
    凶手又为什么要將李爱莲埋在刘建设家的祖坟？
    换个方向，从利益关係上考虑。
    李爱莲被杀案一事，谁的损失最大？
    那肯定是死者，毕竟人死了。
    接下来呢？
    就是这个几乎被板上钉钉认为是杀人犯的刘建设了，他被认定为杀人犯，即使判不了死刑，也少不了在里面住个二十年。
    可是，如果死者压根就不是李爱莲呢？
    李爱莲她找了个和她相似的人把自己给偷梁换柱了呢？
    那么，她就成为了这个案子里收穫到最大利益的人。
    经常家暴自己的丈夫顶著杀人犯的名头住大牢，自己也能远离这个男人了，而不用像之前一样，回了娘家也得被娘家人送回来。
    而自己却死了，根本不会让人怀疑到自己头上。
    只不过，这个计划，有些大胆啊，真的是她能想出来吗？
    武嵩看向刘建设，“李爱莲她聪明吗？”
    “聪明啊！”刘建设不假思索地肯定道，“我娶她就是觉得她够聪明，到时候我孩子不会传上我这个一看书就瞌睡的脑子，谁知道是个生不出孩子的货。”
    “別扯开话题。”武嵩敲敲桌子，“她是怎么个聪明法？”
    “打扑克一般人都打不过她，她能把牌都给算清楚，我记得当年她是镇上有名的好学生，是有机会考上大学的。
    不过高考之后落榜了，她家里不愿意让她復读，三个哥哥又到了结婚的年纪，尤其是大哥，人都三十岁了，再不找，那就彻底得打一辈子光棍了，我家给的彩礼够多，她家就把她嫁给我了。”
    “这样啊！”
    结束了审讯，走出看守所，拿出一根烟，塞到嘴里，武嵩感觉这烟好是好，就是味不够大，將嘴里的烟调了个个，滤嘴朝外，点燃！
    “哗！”
    一股火焰燃起。
    武嵩深吸一口！
    “嗯，这烟有力气！”
    感慨一声，把烟拿下嘴，“师父，我有个大胆的猜想。”
    “什么猜想？”
    “那个尸体可能不是李爱莲，李爱莲才是这起案子的主谋，最起码也是知情人。”
    “嘶，咳咳咳！”曹大华本来在抽菸呢，听到武嵩这句话，顿时一口烟吸岔气，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两只眼睛瞪的圆鼓鼓地，“你这个猜想也太大胆了吧？”
    “师父，你就说有没有这种可能？”
    “有个屁的可能，那死的人不是李爱莲的话是谁？所有体貌特徵都能对的上，案发现场对的上，衣服对的上，戒指对的上，死者还和她父母一样，都是o型血，你说，不是她是谁？”
    “但如果她才是这一切的幕后凶手呢？那她完全可以做到这一切。”武嵩严肃地道，“我认为，还需要让死尸和李爱莲的母亲做一下dna鑑定。”
    ……
    三中队办公室。
    武嵩把自己的分析说了一通，道，“所以，其实並不能排除李爱莲找了一个体貌年纪相似的人，將其杀死，埋在刘建设家祖坟的情况，这样一来，她就成为了本案最大的受益者。”
    “可是血型也是对的上的啊！”许斌道。
    “全国范围內，o型血的人足足有四成，我们不能派出李爱莲找的目標恰好就是o型血的可能，总之，我提议对李爱莲和她母亲做一次dna鑑定！”
    “呀呀呀，不得不说，这个可能性还是存在的。”林文书推了推眼镜，“就是这个事如果是真的，都能以李爱莲为主角写一篇犯罪小说了。”
    “武嵩，你还觉得刘建设脸上没杀气吗？是不是你这次感觉错了啊？”
    “关键是咱们局里的经费还够吗？”马大志的担忧地道，“一次dna检测两万块，上面会为了小嵩这个概率可能只有万分之一的猜想拨款吗？两万吶，都够发咱们半个队一年的工资了。”
    “如果上面不拨，我可以出这两万！”武嵩站了起来，坚定道，“我武嵩从不冤枉好人，或许刘建设也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杀人这样的罪，不应该让他来背，而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明知刘建设大概率没杀人，武嵩实在没法看著这起案子就这么结案。
    而且，辛苦这么多天，一炷香也没点燃，他又如何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小嵩，你坚持你的判断吗？”许斌很是严肃地看向了武嵩。
    “我坚持！”
    “行！”想起武嵩前几次杀气感知都没出问题，就算看在那几个案子的面子上，他都应该相信武嵩一回。
    甚至看在师父的面子上，他也该给武嵩一次机会。
    许斌当即道，“我立马就去申请dna检测，应该能通过。不过，没钱就是没钱，经费大概率拨不到位，我就和你一起先垫著吧。”
    “这叫什么话？”曹大华撇撇嘴，“我还是师父呢，我也垫。”
    “加我一个！”刘疏桐举起了手。
    “都是三中队的，你们这样做也太自私了啊！算我一个！”
    “人多力量大，这样平摊一下，一个人也能少出点，加上我……”
    “多谢大家了，不过我那次拿到的奖金还剩很多呢，这个dna检测也是我非要做，就由我来垫吧。”武嵩道。
    “少废话！”许斌一拍桌子，声音不容置疑，“这没得商量。”
    “对啊！案子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案子。”

 第32章 惊人的结果

    刑警大队长办公室。
    大队长温正安听到许斌的申请，神情顿时严肃了起来，脸上带著淡淡的慍色。
    “许斌，你在干什么？
    你知道现在的情况吗？
    咱们分局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多少案子並不是因为破不了，而是因为经费不足，只能暂时搁置，你用这样一个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案子，问局里要两万块做dna检测？你是不是糊涂了？”
    “温队，死者李爱莲和父母只做了血型匹配，但血型匹配即使不是亲生母女，匹配上的概率也是不小的，只有dna检测才能將这个案子做成铁案。
    如果那个死者不是李爱莲，那就代表著刘建设不是杀人犯！
    杀人罪啊，我们必须慎重，花谢了还会再开，但人死了，可就回不来了，万一出了错，对咱们局，对您，对我，都是一辈子的刺，不是吗？”
    闻言，温正安调整一下坐姿，语气略显平和，“你说说你怎么看这个案子的。”
    “我之前也觉得这案子应该就是刘建设杀的人，但我们队里的武嵩一直说刘建设不像杀人犯，而且刘建设一直不认罪，审讯时的表现也確实不像能做出此案的人。
    所以，我认为，武嵩他后来提出的李爱莲可能是幕后元凶的猜想也不失为一种可能，我们全队也都认为很有必要对死者做一次dna检测，来彻底排除这个猜想。”
    “武嵩？”
    “对，温队您对他也有印象？”许斌道，“模仿稻草人作案的王恆就是他看了一眼觉得有问题抓起来的，还有温州的那个潜逃杀人犯，我们一起去吃了顿饭，就只是他发现了那个厨师有问题。
    他的这种敏锐的直觉，也是支撑者我过来做这个申请的原因，我选择相信他一次。”
    “我也姑且相信他一次吧。”温正安想到武嵩的战绩，態度也变得犹豫了，在申请上籤下了字。
    ……
    许斌所料不假。
    谁也担不起一起杀人案搞错凶手的后果，dna鑑定的事一路绿灯。
    但財务那边也確实挪不出钱来。
    三中队只好是暂时垫一下这笔dna检测费用。
    “我作为队长，这件事义不容辞，5000块。”许斌直接道。
    “师父，那，那我也出5000。”
    “豁，不简单啊。”马大志看了一眼刘疏桐，“你才见习期，一个月几百块，问家里要啊？”
    “不是。”刘疏桐摇了摇头，“我从我攒下的压岁钱里拿。”
    “豁！”
    几人全都倒吸了口凉气。
    压岁钱就能有五千块，听起来还不是全部的压岁钱。
    家里的实力確实不容小覷啊！
    “这次dna检测是我想验证一下我的猜想，我也出5000。”
    “那我也出5000？”曹大华道。
    “別啊，你们四个这一分，就把我们的给分没了，这案子是队里的案子，我也必须掏钱。”
    “就是，光你们有觉悟啊！”
    大家吵了半天，最后决定按照职务来。
    许斌这个队长4500块。
    曹大花这个副队长3500。
    剩下的六个人，一人2000。
    把钱交上去。
    因为全省只有省城才能有那个实力检测，且周围好些个省份连省会都没这项技术。
    交了钱和检材之后，排了个队，大家就进入了漫长的等待中。
    ……
    10月10號。
    距离发现尸体二十多天后。
    提交dna检测近半个月后。
    厅里的结果下来了。
    两份dna检材之间並不存在亲子关係！
    轰！
    这个结果一出。
    整个三中队的人都懵了！
    隱隱还有些后怕。
    幸好查了dna了。
    要不然，刘建设只怕就真的得顶著杀人罪了。
    “这，是不是压根不是亲生的啊，比如说出轨了？”
    “你这不扯淡嘛。”曹大华笑骂道，“咱们用的尸体的dna和李爱莲的母亲的血液做的dna检测，孩子確实可能不是父亲的，但你见过哪个孩子不是母亲亲生的？”
    “对对对，我懵了！那有没有可能当初在医院报错了？”
    “不可能，李爱莲的亲戚什么的都说李爱莲和她爸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的很像，这点在咱们做dna检测前就確定了，所以，只剩下了一个情况，死者压根不是李爱莲！
    而死者不是李爱莲的话，这个案子应该就是武嵩猜想的那样，是李爱莲想要报復刘建设而做的，那具尸体，也是李爱莲杀的！”
    “我这边有个疑问，那具尸体是谁的啊？”刘疏桐问。
    “还有个问题，钱！”武嵩道，“刘建设的帐户没有过大额开销，刘建设也没发现家里的钱有减少，李爱莲手里的钱绝对不多，她跑出去后，靠什么生活？会不会她还有同伙？”
    “这也是我们接下来要查的重点，大志文书，联繫全市各派出所，李爱莲失踪前后，不。”想到李爱莲失踪了一个半月才有人报案，他改口道，“近三个月有没有符合尸体体貌特徵的失踪报案！全都统计出来。”
    “剩下的人，咱们一起摸排李爱莲的人际关係，武嵩说的有道理啊，一个並不壮硕的普通女性，杀人，在山上挖近四十厘米深的坑，再將死者拋尸，她確实可能有著一个或几个同伙，要不然很难完成这些事。”
    吩咐完调查方向，许斌便笑著指了指武嵩。
    “小嵩，你这次坚持的好啊！要不是你的坚持，咱们就要冤枉一个好人，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了，你这直觉，是確实牛逼啊！”
    许斌笑著给武嵩鼓起了掌。
    “我还以为武嵩这回直觉不准了呢，现在看来，是我错了。那咱们以后抓杀人凶手可就简单多了啊，让武嵩看一眼对方，真凶还不直接显形？”
    “嵩哥牛逼！”
    “啪啪啪！”三中队的其他人都给武嵩送上了掌声。
    “我这也是一种直觉而已，主要还是证据！”武嵩站起来，衝著大家点了点头。
    “好了！”
    听著大家鼓了十几秒了，许斌停下鼓掌，道，“李爱莲这一手绝啊！要是没有dna检测技术，还真就让她给瞒天过海了。
    这个对手，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不过再聪明的狐狸，也不会是猎人的对手。
    咱们三中队一定要把她给缉拿归案。
    开始行动吧！”

 第33章 不一般的李爱莲

    重案中队两人一组，兵分四路。
    一路查失踪人口，寻找尸体身份。
    一路去查李爱莲高中时的同学情况。
    一路去查李爱莲初中时的人际情况。
    最后一路就是武嵩和曹大华了。
    因为再一次地证明了武嵩感知杀气的能力极其敏锐，虽然说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谁让这能力一直都准呢，大家也都信了。
    能者多劳。
    师徒二人负责刘建设家的上榕树村和李爱莲家的下榕树村，以及李爱莲的小学同学。
    摸排李爱莲的人际情况，看看她和谁走得近。
    二人骑著摩托车先来到了离分局较近的李爱莲家所处的下榕树村。
    这是一座五六百人的村庄，在村子靠近路的正中间位置，就有一座小学。
    摩托停在门口，两人走进去就发现，只有两间教室里有学生。
    大家坐著五花八门的桌椅板凳。
    再一细看，就会发现，一间教室里的学生甚至都不是同一个年龄段的。
    “你从小在城里长大，是不是没见过？”曹大华道，“因为师资力量不足的问题，一般来说，这种农村小学都是两三个年级在同一间教室上课，桌椅也得自备！
    这个老师太年轻了，李爱莲念书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看看那间。”
    曹大华本来是向著左边的教室走著的，看到里面的老师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之后，脚步一拐，走向了另外一间教室。
    这间教室里倒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教师。
    “砰砰砰。”曹大华敲门。
    “有什么事吗？”正在教书的教师扭头看向了门口。
    “刑警队的，跟你了解点情况。”曹大华亮了下自己的证件。
    “同学们先自习吧。”
    中年教师放下粉笔，拍了拍手走下了僵台。
    “来，抽根烟。”武嵩一根中华烟递了过去。
    “好烟啊！”中年教师眼睛一亮，將其夹在了耳朵上，“待会还要上课，就不抽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在这村里教了多少年了？”
    “咿，那可久了，高中毕业后就在村里当民办教师了，后来运气好转了正，反正一直都是在咱们下榕树村小学。”
    “那你认识村里的李爱莲吗？”
    “认识啊！”中年教师点头，“那哪里能不认识，我还教过她三年呢，她孩子绝对是我们下榕树村里的大学生苗子，聪明的很啊！要不然当年也不会不念中专念高中了，可惜，听说她在他们高中一直都是第一名的，结果那年县里出了三个大学生，她却没考上。
    本来再復读一年，她还是有很大机会的，可谁让她家里是那个情况，最近听说还被她那老公给杀了，哎，人这命啊！没辙。”
    “你还记得她在念小学的和谁关係好吗？”
    “这怎么说呢，我们这村子，一个年级最多也就十个学生，她又漂亮又聪明，人还外向，同一个年级的关係都挺好的。”
    “那你还知道这全部同学的名单和居住地址吗？”
    “这个真记不住了，不过你们怎么不去找一下杨老师呢？他和李爱莲就是一个年级的。”
    “嗯？”武嵩看向了曹大华，“师父。”
    “失误，失误！”
    “小杨老师，出来一下。”刚才的中年教师將另一间教室的年轻男老师叫了出来，“这两位是刑警队的同志，跟你了解一下李爱莲的情况。”
    “爱莲啊！那可真是可惜了。”小杨老师咂咂嘴，“她比我强太多了。”
    “你们之间还有联繫吗？”
    “有啊！我们一个村同年级的有七个人，大家回村就会碰见，爱莲还托我去图书馆借过几本书看呢。”
    “都有些什么书？还记得吗？”武嵩问。
    “《福尔摩斯》啊，还有阿加莎的书，什么《东方快车谋杀案》《尼罗河上的惨案》，挺多的，说来我还不知道她喜欢看推理小说呢。”
    “……”武嵩和曹大华对视一眼，“可以把你们村和她一个年级的列个名单吗？我们想见见大家。”
    “没问题，我知道他们在哪儿呢，就我们村除了我就还有三个呢，可以稍等一会儿吗？等我吩咐一下学生们就带你们去。”
    “多谢了！”
    “客气，帮助警察同志是我该做的。”
    接下来，便先將在村里的三个人见了一面。
    而后，师徒二人便將下榕树村的人家，一户一户的见一面，名曰调查，其实是武嵩在看谁的身上有黑雾。
    一天时间，便將下榕树村著百户人家中的大半和李爱莲的小学同年级同学都见了一面。
    ……
    晚上。
    回到办公室。
    大家將今天的消息匯总了一下。
    “我们今天看了三个李爱莲的小学同学，基本可以排除嫌疑，不过从中也能得到些情况，李爱莲这个人性格外向，聪明，而且据其一个小学同学说，他经常借书给李爱莲看，看的都是些什么福尔摩斯和阿加什么的侦探小说。”
    “阿加莎。”林文书纠正了曹大华一下，紧接著便感慨道，“没想到啊，还能碰到喜欢看侦探小说的同好。”
    “別废话了，你们今天查到什么了吗？”许斌拍了拍桌子，道。
    “三个月之內，咱们整个高谭市符合20到30岁之间，身高1米57到1米63之间，还未曾生育过的女性失踪报案，一共有8个。”
    “三个月就这么多吗？”刘疏桐吃了一惊。
    “这还叫多？”马大志无奈地摇了摇头，面带苦涩道，“咱们全市五区三县，共一百多万人口，最近一年的失踪人口就有上千人，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这8个人，確定一下他们具体失踪时间，確定一下他们的血型是否是o型，確定不了的让他们父母比对一下血型，然后调查他们是否和李爱莲有过交集。”许斌皱住了眉。
    现在也只能用这种方法了。
    dna检测肯定是肯定不会再做了。
    除非家属自己出钱比对，实在是做不起啊。
    “明白！”
    “我匯报一下我和疏桐的调查结果。”许斌道，“这个李爱莲的人际关係確实不错，她的初中同学对她都有不俗的印象，据我们了解，初中时对她表露过心跡的男生就有十几个。”
    “嗯，师父，我们这边也是一样的情况。”马小武道。
    “武嵩，你到时候去把这些二三十个人都见一下。”
    “好！”武嵩点头，“但也不能排除是一个没有表露过心跡的人和她走到了一起啊！”
    “那也没办法，只能是先重点进攻了，要是还找不到再扩大范围，就是要辛苦小嵩你了。”
    “不辛苦，我乐在其中。”武嵩笑著回道。

 第34章 不报案的失踪者家属

    当然，这些话只是说说而已。
    武嵩很快就体会到了，是真的辛苦。
    接下来，师徒二人就把上榕树和下榕树两个村子里的人都过一遍。
    李爱莲那十几个表露过心跡都初中同学还好基本都在高谭市內，无非就是跑的勤快一点而已。
    但高中同学可就是散落在各地了。
    那13个人。
    其中在高谭市的只有6个。
    在省內的共有9个。
    还有4个人是在外省。
    武嵩和曹大华足足跑了两周，才把这些人都见了一面。
    ……
    “怎么样？”
    看到刚刚去隔壁省出差的武嵩，许斌问。
    “不是！”武嵩摇摇头，嘆了口气，“这些当初跟李爱莲表露过心跡的人全部都查完了，没一个人是凶手，难道这案子真是李爱莲自己一个人做的？感觉不像啊，那8个失踪人口的调查怎么样了？”
    “一个人又回家了，两个人是在李爱莲失踪后才失踪的，剩下的五个里面，一个不是o型，有一个確定是o型血，另外三个不能確定血型的失踪者，有一个父母里有ab型，所以也能排除，最后就是这三个失踪者了。”
    许斌拿出了三个人的身份信息，“就她三个了。”
    “和李爱莲有什么关係吗？”
    “没有关係，三个人都不属於咱们城北区的，三人的人生轨跡可以说和李爱莲没有任何的交集。”
    “再次扩大摸排范围？”武嵩问。
    “也只能是这样了，你辛苦点吧。”许斌微嘆口气，拍了拍武嵩的肩膀。
    “失踪人口那边还能不能继续深入调查？比如说失踪之后並没有人报案？或者家属压根不知道对方失踪了？”
    “我明白，一些精神有问题的人，或者流浪汉什么的，失踪也不会有人在意，更不会报警，至於后者，也根本没法查的，我们也只能发布认领尸体通告，让大家多关注一下自己家孩子，看看还能不能联繫上。”许斌说完，上下打量了一下武嵩后道，“先给你休一天假，你好好歇歇吧，明天再忙。”
    “让我在中队守家吧，我也閒不下来啊。”
    “好吧！那你和老马守家，我和疏桐去外面走访去。”
    ……
    武嵩和马大志这个队里最年长的刑警坐镇办公室。
    无聊之下，武嵩从林文书那边拿了本侦探推理小说看了起来。
    看了一篇，就不太想看了。
    “这案子凶手怎么就在现场啊！这要是现实中发生的案子，那倒是简单了。”
    “对啊！”马大志一边抽菸一边道，“把现场的人和死者的关係摸排一下，差不多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再说了，作案是一码事，心理素质又是另一码事，把现场的人放进审讯室一审，再一嚇唬，有些人就控制不住表情和动作了，不是他还能是谁？
    三四年前吧，我们就碰到过一起案子，一个高中女生在家里被人强暴杀死了，我们就把她家那栋楼的人全都过了一遍，结果她家楼上的一个年轻人在询问的时候还好，走出询问室的时候，嘴角竟然露出了抹笑意。
    他笑个什么啊？直接带到审讯室，盯著他审，外面盯著他查，没两天就招待了。
    所以，你要是想看点有用的书，还是买点专业书籍看看吧，別跟文书似的，以为看小说和动画片能成为什么神探，嗨，我对我那徒弟都不抱希望了。”
    “等有新人进队，再带个徒弟不就好了？”武嵩道。
    “你以为哪个新人都和你一样啊？”马大志笑著摇了摇头，“我在这行干了快三十年了，也就见了你一个这么牛逼的新人。其他人？刘疏桐的表现都算是中等了，我都这么大年纪了，可不想去受那罪，累倒好说，万一把我气出心臟病来怎么办？你说是吧？”
    “哈哈，也是！”
    武嵩应和一句，想到之前的柳法医看到尸体就分析出了那么多有用的信息，就去分局图书室拿了一本讲法医学的书，回到工位上仔细阅读了起来。
    ……
    “铃铃铃。”
    三中队的电话响了起来。
    武嵩放下书，走过去接起了电话，“喂，城北重案三中队，哪位？”
    “我是平安路派出所的，你们不是在查有没有二十到三十岁，一米六左右女性，还是在九月中旬左右失踪的吗？我这边刚刚得到一个消息，说我们这边一个人家就在那个时间段女儿失踪了。”
    “他女儿叫什么名字？”
    “李亚男。”
    “嗯？”武嵩眉头一皱。
    刚才许斌给自己看过的三人名单，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甚至那8个人里都没有叫这个名字的。
    “你们之前就没有把这个消息匯总上来吗？”
    “之前我们派出所没接到他家人报案啊，我这也是在酒桌上听一个人说了一嘴，那人是丟女儿那家人的亲戚。”
    “没报案？”
    “我们反正是没接到。”
    “她女儿智力方面？”武嵩想到了之前许斌说的，有时候，智力有问题的人失踪了，家里人未必会报案，便问道。
    “好的很，高中就是全校前几名的水平，当年还考到了魔都的大学。”
    “那女儿失踪这一家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我们立马去调查一下。”
    “李光明，就在世纪家园別墅小区8栋。”
    “挺有钱啊？”武嵩隨口道。
    “对啊！那傢伙是我们这边出了名的能人，早早做小生意，后来去北极熊那边做生意，再后来开录像厅，歌舞厅，网吧，有钱的很。”
    “好，我明白了，我们会去调查的，谢谢你提供的这个重要消息，以后有新的消息记得再联繫。”
    掛断电话，武嵩一个电话打给了拥有大哥大的许斌，把这边接到的情况匯报了一下。
    “还有这种事？那他家为什么不报案？”
    “这就需要许队你去调查了啊！”
    “嗯，我离那不远，这就开车过去调查调查。”
    “好！”
    ……
    当晚。
    许斌回来了，往椅子上一坐，“这家家人愿意自费和尸体做dna检测，倒是省心了，不过，我看这个失踪者的父亲李光明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武嵩也好奇这家人为什么不报案呢，出声问道。

 第35章 转正，正式一刑警

    “他只在魔都报案，却不在咱们市报失踪，让两边一起找，难道这不是问题吗？”
    许斌眯起眼睛，神秘一笑后道。
    “而且，通过询问李光明，还得到了两个让人很难不產生联想的消息，他女儿李亚男已经在魔都毕业工作並且结婚了，是9月2號在上班路上失踪的。”
    “9月2號？”武嵩猛然间想到了什么，“李爱莲失踪的时间就是9月3號啊！”
    “对！”许斌笑著点了点头，“还有更巧的，李亚男和李爱莲念的是同一所高中，同一个年级，同一个班级！”
    “这么巧？”其他人也都被惊到了。
    “但是李爱莲在2號应该没有时间去魔都，所以，她必须存在一个或几个同伙，將李亚男带回来。然后布置好现场，再將李亚男的尸体放在了刘家祖坟之中用来陷害丈夫刘建设，自己再和同伙一起离开。
    她了解自己丈夫刘建设，短期是不会去找她的，更不会报案，那么，等到刘建设报案或者家人报案的时候，尸体已经无法辨认。
    能辨认的就只有身高、衣服、戒指和脑后疑似装在桌角的颅骨骨折，这又和在刘建设家客厅发现的情况有所吻合，如果不是我们做了dna检测，很有可能就让这个李爱莲给一箭三雕了。”武嵩深吸一口气，隱隱间觉得碰到了一个难缠又有趣的对手。
    “三雕？”刘疏桐不解，睁开一双桃花眼，掰著手指头数著，“第一只雕，可以让经常家暴她的丈夫背上杀人罪。第二只雕，还能远离那个从她身上吸血的家庭。第三只雕呢？是什么？”
    “死者啊！”武嵩道，“咱们距离魔都有上千里远，她如果只是想要找个身高年龄体徵等和她差不多的人，在沧澜市找就可以，担心被发现，去其他市找一个，也能给咱们带来很大的麻烦。
    为什么偏偏要千里迢迢的让同伙从魔都绑个人？这一路上会增加多少风险？
    还绑的是和她一个班的同学，我猜测，她和李亚男有仇，顺便杀死李亚男这个仇人，这就是第三雕！”
    “不至於吧？她们之间能有什么仇啊！”刘疏桐皱眉，“高中女生间，能有什么仇是非得动手杀人的吗？这都过了多少年了？七年了。”
    “或许，这和李光明之所以不愿意在咱们市报案有一定的关係。”武嵩平时和师父曹大华一起行动的时候，曹大华经常给武嵩讲一些他听说的事。
    武嵩就和其中的一些事对照上了。
    “李爱莲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名，结果高考却没考上，是不是？”
    “你是说她被李亚男顶替了？”刘疏桐这才反应过来，道。
    “究竟是不是这么一回事，我想咱们跟魔都那边联繫一下，了解一下李亚男失踪案具体情况，到时候就什么都知道了。”
    “今天也不早了，大家就先休息吧，明天咱们联繫一下魔都那边的兄弟单位，对了，小嵩，你明天穿常服来。”许斌吩咐道。
    “嗯！”
    武嵩没问为什么。
    大概率是转正的事情下来了。
    其实这已经算是下来的比较迟了。
    “嵩哥，恭喜了啊！”刘疏桐和武嵩一样处於见习期，所以她很快就反应过来了，羡慕地看了武嵩一眼后鼓起了掌。
    “这就转正了！”马小武眼神里也流露出了浓浓的羡慕，“话说嵩哥转正后直接就是三级警司和十三级科员了吧？”
    马小武是92年中专毕业，转正后授予的是二级警员，十五级办事员。
    转正是93年，96年才刚升为一级警员。
    预计会在后年才能提升为三级警司。
    再看看武嵩，转正立马就是三级警司，同时还是十三级科员。
    不由地有些感慨，“早知道我好歹也念个大专了，到时候转正就是三级警司，跟嵩哥一样。”
    “都这么说了，那你为什么不说直接说跟小嵩一样念个本科呢？”马大志笑呵呵地调侃道。
    “老马，都姓马，你就別挤兑我了。”马小武的长脸上露出了抹苦笑，“大专警校好歹还有十几所，本科警校可就三所，我哪里能考的上啊！”
    “哎，不管怎么说，7月份入职，能在年前就转正的人，那就是佼佼者了，像武嵩这种，入职半个月转正报告就递上去了，听说都是第一次听说！关键还是有实实在在的成绩的，让你你不得不服，只能说大学生就是大学生！”
    ……
    次日。
    穿著常服来到分局之后，武嵩先到政治处审讯了《新录用公务员转正审批表》《任职定级审批表》，確认信息无误，签字。
    而后是换授警衔，许斌亲自帮武嵩將代表著三级警司的一槓一警衔安了上去。
    而后就是拿到属於武嵩自己的《警察证》和《持枪证》，以及配枪，一把54式7.62mm手枪，俗称“大黑星”。
    將其放好，武嵩这才感觉自己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刑警！
    “小嵩，转过来，让我看看！”
    跟著许嵩几乎走完了所有流程的许斌笑道。
    “如何？”武嵩站直身体，面向许斌。
    “好，好，好！”
    许斌上下打量了一下武嵩，目光留在了常服的警號上，脸上露出了一抹和煦的笑容，双眼中似有薄雾浮现。
    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许斌偏过了头，点了根烟，深吸一口气，“师父要是能看到现在的你，肯定会为你感到自豪的！”
    “我会顺著他的足跡走下去，走到更远的地方的。”武嵩道。
    “嗯，走吧，回咱们办公室去吧，然后你就在你工位待著，等会儿还有事呢？”
    “什么事？”
    “温队和郭政委给你发个人等功的表彰，这个先下来了，趁著你转正，今天给你发了。”
    “那那个个人二等功呢？有消息了吗？”武嵩问。
    “还在走流程，没办法，个人三等功只要高谭市局批准就可以了，但个人二等功是要省厅批准的，还要在部里备案，流程更多，更复杂一点，不过最后肯定没问题的。”
    “嗯。”

 第36章 原来如此

    武嵩回到了自己的工位。
    通过许斌的宣传，三中队其他人也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了，都在工位上坐著。
    等了十几分钟后，一个二槓二和一个二槓一带著两个警员走进了三中队的办公室。
    正是城北分局的刑侦大队长温正安和政委郭阳。
    “温队，郭政委！”许斌立马起身敬礼。
    其他人只比许斌慢微不可查的一瞬，也全都站了起来，齐刷刷地敬了个礼。
    “嗯！”温正安微微頷首。
    “同志们，占用大家两分钟时间。
    今天有一件喜事，我们大队的武嵩同志，在转正之际，因在【王恆杀人案】中的突出表现，经局党委和市局批准，荣记个人三等功！
    大家都知道，他是刚加入咱们队还不到四个月的新同志，四个月啊，大多数人还在『师父领进门』的阶段，武嵩同志已经做到了“修行在个人”，这个三等功，没有人情分，只有硬实力。
    来，掌声祝贺武警官，希望你再接再厉，也希望大家能以此为標杆，在工作上学赶超。”
    “啪啪啪！”三中队全体成员以及进来的四个人全都齐刷刷地看向武嵩，並且送上了掌声。
    “来，下面让咱们郭政委也给大家讲两句。”队长温正安道。
    “嗯！”郭阳微微頷首，接过了话头，“我说三点，第一，祝贺咱们的武嵩同志提前转正，成为一名正式的人民警察，也祝贺他拿到了个人三等功这样一份沉甸甸的荣誉。
    第二，武嵩同志，组织给你记功，是相信你能扛更重的担子，做出更好的成绩。
    第三，我在这儿要给你泼个冷水，考虑到你还年轻，一定要记住，不能衝动，不能一时热血沸腾就把纪律什么的拋在脑后，我们要在未来的执法中，始终保持一颗敬畏之心，守住底线，不越红线。
    最后，戏也希望全体民警向武嵩同志学习，刑侦事业，不论警龄长短，只要真拼实干，组织一定看得见，也绝不会亏待。
    祝贺武嵩同志，也祝愿大家在从警路上行稳致远。
    谢谢大家！”
    “啪啪啪！”又是一阵掌声。
    “来，武嵩同志，上来领取你的奖章！”温正安微笑著衝著武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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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组织，我一定不辜负组织与领导的期望。”
    武嵩走过去，啪地敬了个礼，而后从温队那里接过了个人三等功奖章和证书，以及一信封。
    按照许斌之前说的，里面的奖励应该是一千块钱。
    都快比武嵩两个月的收入相比了。
    “嗯！好！”再次鼓了一轮掌后，温正安示意武嵩可以回到工位了，而后便看向了许斌，“老许，李爱莲案查的怎么样了？”
    “现在正在从死者身份上查，我们在早上已经联繫了魔都的兄弟单位，很快应该就会有重要线索。”
    “嗯，再接再厉，爭取早日破案！”温正安吩咐了一句，便带著人离开了三中队办公室。
    待到大队长和政委离开，三中队其他人再次给武嵩送上了一轮掌声。
    “徒弟，贡献你，出师了！”曹大华最先拍了拍武嵩的胳膊。
    “没，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再者说，我还有很多要跟您学习的呢。”
    “你小子，你还有什么跟我学的？”曹大华活动了一下脖子，“你以后就能独立办案了，我这把老胳膊老腿也就不用跟著你到处跑了，再这么跑下去，我感觉我都得折寿了。”
    “师父辛苦了！”
    因为在大家眼里，武嵩能感知到杀人犯身上的杀气，所以需要重点走访的工作，全都落在了武嵩身上，曹大华这个当师父的又要跟著，最近確实比较忙。
    “嗨，我就隨口一说，当刑警的，哪天不忙？”
    “嵩哥，来看看你个人三等功的奖章，我还没拿过这东西呢。”
    武嵩也没仔细观察过著，便和马小武一起观察了起来。
    只加其整体呈现金色。
    下面是一个齿轮图案。
    綬带为暗红色，两侧镶嵌两条乳黄色竖带，上部中间有三条明黄色竖带。
    在奖章背面，还写著三等功，编號和製作机关。
    “看见这个齿轮了没。”曹大华指点道，“三等功是齿轮，二等功是华表，一等功是天安门。”
    “这还只是三等功，再过一段时间还有个二等功要下来呢！”马大志笑呵呵地著，“到时候不就找到二等功是什么样子了吗？还用你这师父教啊？你应该教的是让武嵩赶紧拿个一等功，我也还出去吹牛逼。
    你说要是从警一年，一二三等功都拿齐了，这事能不能见谁跟谁吹牛逼？”
    “想什么呢？”许斌道，“申报个人一等功，一般都要求三年內年度考核在称职以上呢，武嵩这才来多久，別听老马忽悠。”
    “哎，武嵩，是不是得请客？”
    “那必须的啊！今天下馆子。”
    “哎，我听说附近又新开了一家馆子，咱们去那家搓一顿。”
    “不会又抓一个杀人在逃犯吧？”
    “哈哈哈，要是能抓到就更好，就去那家，让小嵩去扫一眼，上次那个幸好是逮住了，要不然一个杀人犯在咱们分局附近潜逃个几年，咱们分局的脸往哪儿搁？”
    ……
    事实证明，不会总有不开眼的来警局附近开饭店的。
    这次吃饭也没遇到什么杀人在逃犯，就是单纯开开心心地吃搓了一顿。
    到了下午，魔都那边打过来一桶电话。
    许斌直接接了起来。
    “你好，这里是高谭市城北分局刑警三中队。”
    “嗯，什么？没有李亚男失踪案？这不可能啊！我们这边的失踪者父亲说她女婿是在你们那般报的案，3號报的案，父亲叫李光明。”
    “什么？好，我知道了！那谢谢你了！”
    掛断电话，许斌深吸一口，目光在中队里其他人身上扫过，“魔都没有李亚男失踪案。”
    “那就是李爱莲失踪案？”武嵩挑眉问。
    “是！”许斌点头，“李光明的女儿在那边就叫李爱莲，和咱们要找的李爱莲同一个名字。”
    “原来如此！”
    武嵩顿感觉一切都说得通了。
    李爱莲千里迢迢把对方弄回来替她去死的动机也有了。

 第37章 命运吶

    “果然是这样啊！”
    大家之前根据两人同一个班级，而李爱莲次次第一却没考上大学，李亚男考上了大学，李光明不在高谭报案等等情况，已经对这件事有所猜测了。
    听到李亚男其实也叫李爱莲，顿时就確定了两人之间的恩怨了。
    “那李爱莲还挺可惜的啊，被人冒名顶替上大学，自己却只能在农村嫁给一个天天喝酒家暴的老公，如果念大学的是她，现在在魔都那种大城市工作的应该就是她了。”刘疏桐一脸的惋惜道。
    “哎，人生吶！一个岔路口走进不同的路，结果就是天壤之別。”
    “这事儿让我想起我们老家隔壁一个比我小几岁一男的。”马大志摇摇头，“也是学习成绩特別好，结果高考没被录取，人直接疯了，后来查出来就是被人给顶替了。”
    “唉！”许斌也摇了摇头，接著眼神里便露出了一抹坚定，“值得同情吗？就事论事，这件事是值得同情的，但是，杀人总归是不对的。无论如何，作为一名刑警，咱们还是要將这个李爱莲和她可能存在的同伙抓回来，让他们接受法律的审判！
    我这就给魔都那边发个协查函，到时候我亲自去那边了解一下情况。”
    “老曹，武嵩！”许斌目光看向了武嵩这边，“你们两个任务重一点，先去查一查李爱莲有没有去过魔都，然后按照之前的查案方向，先从李爱莲和李亚男共同的高中同学查起，一个一个过。
    记住，尤其是要注意人在魔都待过的，或者手里边有车或者有摩托的，能够一天把人从魔都运回咱们高谭，这个人肯定有辆交通工具，当然，也不能排除借一辆交通工具的情况，只是让你们重点关注这两种情况。”
    “明白。”
    ……
    次日。
    武嵩和曹大华便再次来到了上榕树村，来到了刘建设家。
    自从查出尸体不是李爱莲后，刘建设已经被放出来了。
    他也打听过，知道是武嵩坚持，这才有了他重见天日的一刻，一看到武嵩和曹大华，便笑呵呵地，脸上堆满了笑，“武警官，曹警官，你们怎么来了啊？是有什么事吗？进屋来说，我这次买了瓶好酒，咱们尝尝？”
    “你就別拖我们下水了，执勤期间不能喝酒。”武嵩摇摇头，“过来是想跟你了解一件事，李爱莲去没去过魔都？”
    “怎么可能去过那种地方啊？那么远。”刘建设摇摇头，“反正她在我家的时候是没去过的，我也不可能掏钱让她单纯去一趟魔都啊，有那钱，喝瓶好酒不好吗？
    不过回了娘家后，娘家给不给她钱，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想，大概率也是不会给的，你当她娘家人对她能有多好吗？也就嘴上说的好听，一谈钱，她那爹肯定跟她翻脸。”
    “那你听她说过，她有什么朋友是在魔都工作后者生活的吗？”
    “我从不关心她这些事的。”
    “她不见的那天，往前推，上一次回娘家是什么时候？”武嵩想要锁定李爱莲是什么时候和那个可能存在的同伙见上面的。
    “半个月吧。”刘建设不好意思地笑了，“那次酒喝多了，把她揍了一顿，她就回去了，待了一星期后回来的。”
    “上上次呢？”
    “大概也是半个月吧。”刘建设回忆了一下，“再往前推的话，可能就要经过三个月了，他也不能经常回娘家，她那三个哥哥和嫂子说她閒话呢，她爹也骂她。
    “嗯！”
    武嵩和曹大华对视了一眼，和刘建设告別，骑著摩托车往下榕树村赶。
    “师父，李爱莲和她那个可能存在的同伙对接的时间，应该是在这两次回娘家的时候。”待到出了村子，摩托行驶在了乡间道路上，武嵩分析道。
    “嗯！必须要查到她这两次回娘家到底遇到了谁！找到那个人，咱们才能继续查下去。要不然，那咱们就只能发布通缉令，通缉李爱莲了，把工作重心转移了。
    至於这案子最后什么时候才能结案，谁也不知道。
    咱们国家十几亿人，他往省外隨便找个城市一躲，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啊！
    说不定等我退休了，都找不到人呢，到时候可就靠你了，徒弟！”曹大华深吸一口烟，笑著道。
    “要是真那样的话，抓到李爱莲后，我一定会去你家告诉你的，师父。”
    “那我要是已经老死了呢？”
    “那就烧给你？”
    “哈哈哈！”
    没走多长时间，屁股还没坐热呢，就到了下榕树村。
    轻车熟路地再次开到李爱莲家门口，师徒二人走了进去。
    “你们又来了啊！”李父皱了皱眉，“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那个死的怎么可能不是我女儿啊？”
    “这个肯定没搞错，我们这次来是想跟你再了解点情况，你还记得你女儿上次回娘家是什么时候吗？”
    “那我哪里能记得清楚啊！等等，我看看啊！进来吧。”李父带著两人走了回去，来到了一张年画前。
    年画下面就是掛历，一页纸上印这这一年的日期。
    “我记得那会儿是刚进六月份吧。”李父指在了一个日期上，“就这天。”
    两人凝目看去。
    农历六月初一。
    公历7月5號。
    “不对吧？”曹大华笑呵呵地道，“我们怎么听说她在六月十几还回来过一次？”
    “没有的事！”李父摆摆手，“就刚到六月回来过一次，住了有一礼拜吧，我就把她赶回去了，毕竟她现在有家，总在娘家住著也不是个事，村里人说閒话呢，我这张老脸也没地儿搁。
    后来她就再也没回来过，直到中秋也没回来，我们才去上榕树准备看看她的，后面的事儿你们也就都知道了。”
    “你確定？”
    “那要不呢？老汉我跟你们在这种事上说什么假话啊！”
    “她回来这七天就一直在村里住著吗？”武嵩问。
    “那倒不是！住著公交进了一趟市里，说是去买本书看看。”
    “买回来了吗？”
    “买回来了，后来回她家又带回去了。”
    “还记得买的是什么书吗？”
    “老汉我又不识字，我哪里知道！”
    “那天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劲了吗？”
    “……”李父沉默了片刻，“那段时间確实有点不对劲，自从进了一趟城后，回来就整天跟丟了魂一样，有时候还能看见她抹眼泪，连续两天都是一个球样，老汉我也看的心烦，就把她赶回她家去了。”
    “什么时候把她赶回去的？”
    “初六？初七，我也记不太清了，不过確实是在家里住了有个六七天。”
    “那就是8號或者9號进的市里。”

 第38章 重要线索

    “再问你一句，你確定这个六月初，她回了上榕树之后，没有再次回娘家吗？”
    “这个真没有！”
    “李爱莲她妈呢？”武嵩总觉得这个父亲有些不靠谱。
    事关重大，这个时间將决定自己接下来的的调查方向，武嵩还是想要再找一个人確定一下。
    “去亲戚家串门了，我带你去找吧。”
    找到李母，把问李父的问题又问了一遍，武嵩师徒得到了同样的答案。
    李爱莲確实只在刚进六月的时候回来过一次，之后再也没回来过。
    ……
    “徒弟，你说李爱莲她这一周是去哪里了？”坐在偏三轮的车斗里，曹大华深吸一口烟，眯著眼看向了天空。
    “要让我说，魔都！”武嵩道，“李爱莲应该是在那次进市里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人，从对方的嘴里得到了她当年並不是没有考上大学，而是李亚男顶替了她，李亚男现在就叫李爱莲。
    这件事太大，她应该是想了想后，去魔都亲自確认了一下。
    確认之后发现事是真的，而后就策划了这一出一箭三雕的杀人案。
    而这个告诉她消息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和她一起作案的杀人同伙。”
    “老许现在还没出发呢，咱们回去让他去魔都调查的时候调查一下这个时间段，问问李亚男的丈夫和同时，她在这个时间段有没有什么异常。”
    曹大华再次吸了一口烟，而后眉头便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这案子感觉越来越复杂了，咱们接下来只怕是更难查了，就说这个大概率存在的同伙，你说他带李爱莲直接跑出高谭不就行了？
    为什么还要听她的去杀人？
    一旦被查到可是要判死刑的！
    他不怕吗？
    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因为年轻时候的爱情？
    爱他妈的个情啊，都多少年了，哪里还有那么爱啊。
    因为李爱莲答应他，帮她杀人就跟他走？我觉得一百个男的，有九十九个听到这个要求都得发憷吧？这么聪明的女人，今天能一箭三雕，杀死李亚男，顺便还差点把刘建设送进去，改天弄死你，你说不定都替人家数钱呢。”
    曹大华伸出手弹了弹菸灰，“所以，我觉得啊，这个同伙，要不然是脑子有点问题。要不然就是他压根不觉得身上多条人命能怎么样，搞不好身上还有其他命案啊！
    要是脑子有问题还好说，要是身上有其他命案，那他再加上李爱莲那脑子，不好搞啊！”
    “不好搞也得搞啊！”
    “呵，那倒也是，我就是觉得这个案子怕是短期內破不了。”
    ……
    回到市区，武嵩带著师父曹大华回了一趟分局，把知道李爱莲是凶手后，从刘建设家里拿到的李爱莲的五本用来查线索的书带去了新华书店。
    “你好，刑警队的，能不能帮忙查一下这些书你，有哪一本是7月份在你们这儿卖出去的？”
    “我查查啊！稍等！”
    工作人员操作起了眼前的电脑，不一会儿，那名工作人员便摇了摇头，“没有！”
    “確定吗？”
    “我可以肯定！”新华书店的工作人员指了指面前的电脑，“每卖出一本书，我们的图书管理系统中都会有记录的，不信你们看，和这些书根本对不上。”
    “是这样啊！”武嵩拿回了那些书。
    想到下榕树的小学老师说李爱莲挺喜欢跟他借侦探小说的，將这些其一字铺开，低头看向这些书。
    《平凡的世界》《废都》《活著》《廊桥遗梦》《文化苦旅》。
    “同志，我就看过《平凡的世界》和《活著》，剩下的这三本书有侦探破案类的小说吗？”
    “没有。”
    “那你查查，6月8號或者9號，有没有卖出去侦探类小说。”
    “稍等一下。”
    “有！”工作人员道，“都在8號卖出去的，一套《福尔摩斯探案集》，一本《他不在现场》。”
    “好！那你见过这个人吗？她当时身边还没有其他人？”武嵩迅速地將这些记录下来，而后將李爱莲的照片拿了出来。
    “哇，这女的好漂亮啊！”
    “见过吗？”
    “没见过！”工作人员摇头，“同志，现在都几月份了？我又不是过目不忘，就算见过，6月份的顾客，我也该忘光了！”
    “好吧。”这工作人员说的也没什么错的。
    武嵩只好摇头苦笑。
    看来从这条线上查是查不下去了。
    得！
    又得做苦工了。
    把李爱莲和李亚男的高中同学都见一遍，要是还找不到，可能就得继续扩大摸排范围了。
    不过好在接下来摸排，倒是还有一个新方向。
    那就是问问这些同学，他们的高中同学中，有谁是在魔都混的。
    因为有些人都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甚至连父母都去外地了，高中同班同学依旧没排查完。
    不过关於谁在魔都混，查了两天后倒是有几个人给出了线索。
    是一个叫赵为民的男同学。
    他当初考大学也同样是考到了魔都，后来也在魔都工作了。
    和他关係比较不错的一个同学们还给出了具体工作单位，说是在浦东新区的政府办。
    “不大可能吧？”听到这个匯报的队长许斌皱住了眉，“那这可不是一般的大好前途啊。”
    “这东西，谁能说的准呢。”曹大华撇撇嘴，“有些人，有些事，很难说的，不过究竟是不是他，让徒弟去见一眼不就行了？”
    “我还想著说之前你出了好几次差了，让你们歇一歇来著，小嵩，要不等协查函下来你跟我去魔都走一趟吧？”许斌看向了武嵩。
    如果那个赵为民就是李爱莲的同伙的话，在他看来，还是带武嵩更保险一点。
    “没问题！我不嫌累。”
    “那就你们去吧。”曹大华笑了笑，“我就不出远差了。”
    “怎么了？怕龚副局长在家你训你吧？”马大志笑著调侃道。
    “放屁！”曹大华嗤笑一声，“我怕她训我？你也不看看我的家庭地位，我不训她，她就得偷著乐了，我这不是女儿明年就要高考了嘛，就想多陪陪女儿，她想考外地，现在不多见见，到时候可就想见都见不上了。”
    “你女儿明年才高考？”武嵩想起来曹大华还说要把女儿介绍给自己的话，震惊地看向了曹大华。
    “要不然呢。”曹大华大概知道武嵩为什么这么震惊，顿时“桀桀桀”地笑了起来。

 第39章 死者身份確定

    横竖都要去魔都一趟了。
    只查一个人就有些浪费办案经费了。
    本著反正都要去的心態，在等待魔都那边通过协查函的时间，三中队便把李爱莲的同年纪同学，甚至上下两届的同校学生都走访了不少人。
    重点就是查一件事，有没有听说过谁是在魔都混的？
    查到之后就问家里要上其在魔都的具体信息。
    这么一查，足足查到十一个人。
    其中九个能具体的工作或者住址信息，剩下两个因为家人早逝或者父母早就搬到外地等原因，除了他们的名字年龄和毕业照上的相片之外就没有更具体的信息了。
    武嵩和许斌將这些信息全部整理到了一起。
    ……
    11月1號。
    又是一个周一。
    这会儿已经来到了秋天的尾巴，一天的平均气温降到了10摄氏度左右。
    武嵩已经套上薄秋裤，外面还披了件风衣。
    周日大哥武强拽著一起买的，卖家说什么小马哥同款。
    看著还不错，能够衬托武嵩英武挺拔的身资，也就穿上了。
    一路拉风地来到来到办公室，坐好。
    该忙的都忙得差不多了，现在也没什么案子要办，武嵩便拿出之前看过的法医书籍继续看了起来。
    “嵩哥，你都看了快一半了啊？”走进办公室的刘疏桐看到武嵩又在仔细钻研那本法医书，问道，“前面的都记住了吗？”
    “差不多了吧。”
    “真的假的？”马小武扭回头，略带震惊地道。
    “你猜？”武嵩轻笑一声，没著急解释什么，把问题扔了回去。
    至於说记下来了没。
    武嵩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反正来到这千年之后，记忆力变好了不少，说过目不忘过於夸张了，但確实是比以前的记忆力好太多了。
    所以，他之前说的话並不是假话。
    真记了个差不多了。
    “徒弟，法医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走进来的曹大华拍了一下武嵩的肩膀，“需要经验，最好是有个老师傅指导，怎么著？不想干刑侦了，想去当法医？”
    “那还是干刑侦有意思，我就是想著技多不压身嘛。”
    武嵩笑笑，继续看书。
    看了两页之后，一阵拍手的声音从门口位置传了进来。
    伴隨著的是许斌的声音。
    “告诉大家两个消息，第一个，魔都那边的协查函终於过来了，小嵩你今晚准备准备衣服什么的，明天咱们就出发去魔都。第二个，是死者和李光明的dna检测结果也下来了。”
    许斌顿了几秒，眼看大家憋不住想问了，才道，“系亲子关係，那个埋藏在刘建设家祖坟的尸体，就是李亚男！”
    “果然是这样啊！”
    三队其他成员都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同时也有些感慨。
    “真没想到，当初发现的一具尸体，一脚能捅到魔都，现在想想都觉得难以置信。”
    “当初要是没做dna检测就定了案，刘建设被毙了，过几年李爱莲又回来了，那咱们可真是坐蜡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许斌道，“刘建设即使认下这个案子，他也判不了死刑，他可以说是吵架吵的一时失手推了妻子一把，虽然確实造成了人死了这个结果，然是考虑到他的主观故意等等各种情况，大概率不会死。
    不过这案子还真是险啊，差点就给咱们三中队埋了一颗雷。
    等到找到那个李爱莲之后，我一定得问问她，你是怎么想到用这种方式的，真是绝了。”
    “其实还是咱们经费不够！”马大志拿起那种礼物罐头瓶改的水杯喝了一口茶，“要是咱们经费够，每一具尸体上来就先做一份dna鑑定，还会有这风险？一切问题，归根结底，还是钱的问题吶，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他也难啊！”
    “好歹算是把死者確定了，那就说明咱们的调查方向没有错，许队，徒弟，看你们的了！”曹大华抬了抬手里的保温杯，“预祝你们魔都一行凯旋！”
    “一定凯旋！”
    ……
    “况且，况且……”
    一列绿皮火车正以著八十公里每小时的时速向南行驶著。
    武嵩和许斌相对而坐，许斌在看著窗外的风景，武嵩则是在看著车內的人。
    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看能不能多看到一个身怀黑雾的，哪怕能多点燃一炷香，那也是好的嘛。
    “你看什么呢？”许斌瞥了一眼武嵩，笑问，“不会想著在车里抓一个吧？”
    “没，就是想著万一呢，你说是吧，斌哥！”
    “哎，你怎么就不问问，咱们为什么不开车去魔都。”
    “这还用问吗？”武嵩都没忍住乐出了声，“一千多里呢，斌哥你確定你那辆车能一路不用修的开到魔都？万一需要修的时间长点呢。”
    “有时候感觉你根本不像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许斌笑了笑，“再次看向了车窗外，什么时候能换辆好点的车就好了。”
    ……
    武嵩在火车上抓到个杀人犯的愿望落空了。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后，在第二天的早上九点钟，两人才在魔都火车站下了车。
    然后直奔闸北区分局。
    李亚男工作和生活都在闸北区，这次的协查，自然也是对口到了这里。
    在办理了相关手续之后，武嵩和许斌便和协助两人办案的两位魔都本地警官认识了一下。
    “你好，许斌。”
    “武嵩！”
    “陈加林！”说话的是个一米七左右，说话还带著魔都腔调的警官，带著副眼镜，看起来更像是一名老师，实际则是一名中队的副队长。
    “这个是我的徒弟，小王。”
    “你们好，黄文轩。”
    “嗯？”许斌愣了一下，“你姓？”
    “黄，黄色的黄。”
    “哦哦哦！”许斌感慨一下差点忘记魔都人王黄不分了，衝著陈队点了点头，“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之前的李爱莲其实已经確认被杀害了，而她也不应该叫李爱莲，而应该叫李亚男。”
    “这怎么回事？不是李爱莲失踪案吗？”陈加林不解问道。
    “比较复杂，咱们路上边走边说，我们可能要先去浦东新区政府见一个非常重要的嫌疑人。”
    “好！”
    因为已经跟市局协调好了，全市都可以查案，武嵩和许斌直接上了陈加林的普桑车，一路来到了赵为民的工作地点。
    亮了证件后，来到了其办公室门口。
    “小赵，有几位警察同志找你询问点情况。”这边的一个主任推开门，衝著里面喊了一声。

 第40章 找到「人」了

    几秒后，一个看起来比较白皙文静，只有一米六五的男子走了出来。
    看到他的时候，武嵩心里就是一空。
    大概率不是他！
    身上没有黑雾倒还是其次。
    也有可能是他没动手杀人，杀人的是李爱莲。
    但这个身子骨，这个气质，这样的工作，方方面面都不像是会配合李爱莲弄出那个惊天计划的人。
    很简单，凭什么？
    另外就是身上没黑雾这件事了，根据大家的分析，能在和李爱莲见了没几天后就做好心理建设，帮李爱莲去杀人，那个同伙很有可能手里本来就有命案。
    种种因素综合考虑，眼前的赵为民应该不是凶手。
    可惜啊！
    武嵩不禁在心里嘆息了一声。
    来之前，一致认为名单里嫌疑最大的一个，竟然在来魔都的第一天就被排除了。
    最后究竟能不能找到对应的人，又成了一件极其复杂的事情。
    “张主任。”
    赵为民出来后先衝著刚才的主任点了点头，紧接著目光放在了明显穿著警服的陈加林身上。
    “我们是来自高谭市城北分局的！”
    不等对方说话，许斌衝著赵为民亮了一下自己的证件，“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吗？”
    他在见到赵为民后也认为赵为民应该不是那个同伙。
    但本能还是让他想要诈一下。
    万一就诈出什么呢？
    “不知道啊！”赵为民一脸疑惑地摇了摇头，紧接著脸上露出了些许关切，“是我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认识李亚男吗？”
    “认识！”赵为民点点头，“我们高中同学，她当初也考到魔都了呢，不过……”
    “不过什么？”
    “我和她没有什么联繫。”赵为民摇摇头，“当初我想著大家都是一个班的，考到了大学，就想著一起坐火车来吧，她没同意。后来在高谭碰到，说改天去她学校见一见吧，她也没同意。我对她也没什么多余的想法，只是觉得大家是老乡而已，她对我这么抗拒，我自然也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后来压根就没再见过她了。”
    “她死了。”
    “怎么死的？”
    “被谋杀！”
    “嗯？抓到凶手了吗？”
    “还没。”
    “哦，你们怀疑我？”赵为民挑了下眉，接著便摇起了头，“那你们肯定是找错人了，我和她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她？
    就算有什么仇怨，我现在的生活不算差，还和女朋友订婚了，准备年底就结婚，压根没必要冒著失去我现在的一切，包括生命在內的风险啊，你们说对吧？”
    “7月份的8號和9號，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那是工作日吧！”张主任问一句，得肯定的答覆后，便回道，“小赵一直为结婚攒假期呢，我和单位你的同事都可以作证，那两天他就在这间办公室上班。”
    “多谢配合！”许斌伸手和赵为民握住了手，“你还知道哪些高中同学是在魔都混吗？”
    “都是其他班的，我的初中同学王卫东和卢霞，我们经常会见面聚一聚。”
    “嗯，多谢，打扰你了！”
    听到这两个出现在十一人名单上的名字，许斌便不再询问了，离开了这里。
    “怎么样？”坐在车后座上，许斌询问武嵩。
    “应该不是他！”
    “嗯！”武嵩的回答让许斌篤定了自己的判断，“那麻烦黄警官带我们去下一个地址吧。”
    ……
    找到人后，一顿三连发问。
    “知道我们来找你是做什么吗？”
    “认识她吗？”
    “你好，7月8號和9號你在哪里，你在干什么？”
    再加上武嵩给出对方身上没杀气的判断，基本排除嫌疑之后，便转到了下一个人。
    在查名单上的人时，顺便还去李亚男的大学调查了一番。
    她在进入大学的时候，就冒用著李爱莲的名字。
    她冒名顶替李爱莲上大学的事，可谓是板上钉钉了。
    这件事不归重案中队管，但也不能让其就隨著李亚男死去彻底埋葬在泥土里。
    一码归一码。
    还是上报上去，让相关部门调查的。
    毕竟，因为这么一件事死了一个人。
    搞不好还是两个。
    和刘建设当初还有的辩驳不同。
    李爱莲一旦被抓，作为杀人的主谋，还有冤枉刘建设的事，死刑可就没什么太大的爭议了。
    至少两个人，因为这件事而死。
    ……
    五天时间一晃而过。
    跑完了魔都各区，十一人名单上的九个人，两人都已经见过了，然后排除了嫌疑，只剩下了最后是没在高谭问到住址的两人。
    不过好在魔都是国內的一线大都市，是开放的前沿阵地，户籍管理已经初步实现了数据化。在电脑上查询后，还真查到了其中一个叫张伟达的。
    再根据电脑上的编號去档案库里翻找出纸质档案。
    上面就有著他的落户地址。
    闸北区蓝岸小区6號楼2单元0901。
    是在96年底落户的。
    “蓝印户口，这是当年把这套房子买下来了，这房子至少得四十万，你们找的这个人挺有钱的啊。”陈加林警官忍不住地感慨了一下，“我都还买不起这样的房子呢，人家才25岁就买得起了。”
    “同一个区！”武嵩和许斌却是注意到了这个地方和李亚男是在同一个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了一丝光芒！
    费尽心思，花了这么辛苦找了这么久，终於快要找到你了！
    “走，立刻出发！”
    四人立马来到了对方登记的户籍地址。
    来到0901號门前，还没敲门呢，四个人的眉头全都皱紧了。
    “什么怪味？”
    许斌回头和陈加林对视一眼，两人脱口而出，“尸臭！”
    “不好！里面有问题！”
    “咚咚咚！”里面有人吗？许斌立刻敲起了门。
    敲了十几声，里面没有丝毫动静。
    “我这就下去，回车你呼叫支援！小黄，许警官，你在这儿待著。”陈加林返身按开了电梯。
    ……
    十几分钟后。
    隨著大部队前来，武嵩和许斌在穿上鞋套，戴好手套之后跟著走了进去。
    只见在臥室的床上躺著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
    观其尚未彻底腐烂的脸，正是两人要找的张伟达！
    “好不容易找到人了，他这一死，又断了！”许斌深吸一口气，手高高抬起，搭在了武嵩的肩上。
    “大约就是他了！”武嵩微嘆口气，“咱们来迟了。”

 第42章 抓获真凶

    （前面41章被封了，明天看吧。）
    11月16號，周日。
    从魔都回来已经一周了。
    这一周时间，倒是没有碰到什么需要重案中队出手的案件，也没有需要重案中队加入的重大行动，武嵩过的倒算是比较清閒。
    “啊！”
    “小酌一瓶二锅头，来日神清又气爽啊！”
    早上七点钟，从自己的特製铁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一把拉开窗帘。
    只见外面已经飘起了小雪。
    “这雪倒是不大！”
    打开窗户给家里换换新鲜空气，武嵩再次走进了对他来说有些狭窄的厨房。
    今天不仅仅要给大哥带饭，还要给大哥武强卖鱼。
    是给，不是帮。
    大哥要去相亲。
    想到大哥终於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了，武嵩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
    昨晚，自己和大哥聊了好长时间。
    娶妻娶贤。
    不要太过於在乎外表，贤惠才是首要的。
    漂亮，但却是一副蛇蝎心肠，又有什么用呢？
    武嵩不禁想到了自己前世亲手杀死的大嫂。
    无论如何，总不能让这个现代的大哥重蹈覆辙。
    又是一份扬州炒饭，外加一碗紫菜蛋花汤。
    快速做完，用食盒装好，武嵩骑著自己的养五羊本田125来到了菜市场，將饭交给了大哥武强，“哥，吃完饭去买一身新衣服，再理个髮，洗个澡，这边儿有我，你就放心吧。”
    “洗个澡是应该的，出於尊重嘛，理髮就没必要了，你哥又不是什么俊小伙？三十多了，还在乎那么多啊！”
    快速扒拉完，吩咐了武嵩一句“不要和人起衝突”后就走开了。
    “不要和人起衝突？”
    武嵩摇著头笑了笑。
    还真少有人会和自己起爭执，即使有人想发火，看到武嵩的身高体型之后，眼神也会瞬间变得清澈起来。
    唯一能算起爭执的恐怕就是刚来到这千年之后，在那辆公交车上遇到的那批人了。
    至於那批人。
    如果他们速度都快的话，说不定都已经出了百天了。
    “老板，这条鱼，给我杀好。”
    “好嘞！”
    ……
    中午一点半。
    大哥武强回来了。
    “小嵩，这是我回来路上路过家饭店给你打包的饭菜，饿了吧？赶紧吃吧。”
    “哥，相亲相的怎么样？”
    “你哥出马，当然没有问题。”大哥武强一副春风满面的神情，“今天这次相亲情况还是挺好的，说不定过一段时间你就要有个大嫂了！”
    “那我到时候可要包个大红包。”
    “哎，小嵩，你之前去魔都抓的那个犯人，抓到了吗？”
    “没！”武嵩摇头，“还不知道在哪座城市躲著呢，十几亿人，不好找啊！”
    “哎，你说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杀人啊！”武强感慨一番，笑著用下巴点了点门外，“下午就没多少人买鱼了，你有事就去忙吧。”
    “那我走了啊！骑著摩托吹吹风。”
    “慢点骑啊！”
    “放心吧哥。”
    来到附近的停车场，武嵩骑上摩托，没有目的地，漫无目的的在高谭的街道上骑了起来。
    而武嵩之所以要这么做。
    要兜风只是其一。
    主要还是武嵩想要看看街道上能不能碰到什么身怀黑雾的杀人犯。
    到时候也好多点燃一炷香。
    虽然吧，之前好几次转悠都没找到杀人犯，可谁知道这次就也找不到呢？
    万一能碰到一个，到时候也是赚的嘛。
    骑完一条街，还有一条街。
    一路看著道路上形形色色的人，武嵩倒也不觉得无聊，就这么一条街一条街的骑著。
    从两点钟骑到了接近五点钟。
    天色都变得有些昏暗了，太阳即將落日。
    武嵩也决定骑完最后一条街就回家。
    刚骑出一百米，来到一个小区大门口，正好看到一个裹著羽绒服，往里面走的女人身上有黑雾浮现！
    “踏破铁鞋无觅处！
    终於让我碰到一个身上有黑雾的了！”
    武嵩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加速了不少。
    在街上逛了这么久，油钱都不知道花了多少。
    终究是没有白白付出啊！
    停下摩托。
    考虑到並不是每一个人听到有人抓自己都会绷不住情绪，武嵩没有使诈，以免打草惊蛇，而是想要先確定一下对方的身份，地址，而后再对其进行摸排。
    於是乎，武嵩则是大步流星的以著一个比那个女人要快不少的速度从其左侧超过了对方。
    而后装作无意的看看左后侧的居民楼和人，再扭头看看此时在自己右后侧的那个女人。
    看到对方的时候。
    武嵩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被猛地攥了一把。
    虽然对方戴了一副黑框眼镜，还留下了厚厚的刘海，一直留到了眼睛上方。
    但那个脸型，那个眼睛。
    武嵩绝对不会忘记！
    也不会认错。
    “李爱莲！”
    隨著武嵩喊出这三个字，那个女人停下了脚步，朝著武嵩看了过来。
    一抹惊讶闪过，隨后脸上便出现了淡淡的笑意。
    “你是哪个局的？”
    “城北分局刑警大队重案三中队！”
    “你们挺厉害的！”李爱莲抬起了双手，伸在前方，笑著道，“其实你们不来抓到我也会去自首的，只是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择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
    你们也不用那么麻烦，和我斗智斗勇，给我设什么圈套，想要知道什么，直接列一份提纲，我会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们。”
    “自首？”
    “当然！”李爱莲笑著点了点头，“刘建设都出来了，说明我的设置被你们看破了。
    既然如此，我可不过想到处躲藏，跟老鼠一样的生活，然后不知道哪天被谁给认出来，或者被你们查到，再判个死刑。
    与其那样，不如先把该我承担的承担了，以后放出来还能过自己的日子。”
    “嗯？”武嵩挑眉，“谋杀李亚男和张伟达，你为什么觉得你还能出来，过什么自己的日子？”
    “都查到他了？你们去魔都了？”李爱莲嗤笑一声，“是，他们两个都是我杀的。”
    “那你还认为你能出来？”
    武嵩掏出隨身携带的手銬，將其双手銬了起来。
    谋杀两人，李爱莲进去九成九就是花生米一颗，没有其他结果。
    李爱莲想的一切完全是在痴心妄想。
    “慢一点。”李爱莲衝著武嵩微微一笑，“我怀孕了，別不小心伤到我肚子里的孩子。”
    “……”

 第43章 竟然是这样

    “你不生气？”
    李爱莲盯著武嵩的脸看了几秒，好奇问。
    “我为何要生气？”武嵩笑了。
    几十年吃斋念佛不是白念的。
    这么点事就想让自己生气，那她怕是想多了。
    “难得这么年轻却这么沉稳，怪不得能在我自首前找到我，我还说等孩子三个月再去自首呢。”“你怎么杀的张伟达？”武嵩带著李爱莲一边往出走一边问。
    “他不是我杀的，刚才就是想看看你的反应罢了。”李爱莲摇头。
    “冤各有头，债各有主，他確实不是什么好人，被你们抓到也少不了一颗花生米。
    我从几个月起也不算什么好人了，但他对我还算可以，还帮我报了仇，我也没有任何理由杀他。
    说起来也是凑巧，我睡了一觉醒来，他就自己把自己给吸死了。
    我又不敢报案，乾脆收拾收拾回高谭了，租了个房子，准备孩子满三个月就去自首。”
    “那李亚男呢？”
    “她是我亲手杀的。”李爱莲咬紧了牙关，脸上的肌肉都轻微颤抖了起来，“我如今的一切，都是拜她所赐，我就不明白了，她家有钱有人脉，即使不上大学依然可以过的很好，为什么连这都要和我抢？
    不！不是和我抢！
    是从我的手上把本属於我的东西抢走！
    她知道那次高考对我来说多重要吗？
    如果当年她没有冒名顶替我，上大学的那个人是我，你知道，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吗？
    我恨她！
    既然事情已经不能重来，那就只有让她为她的选择付出代价了。”
    “刘建设呢？”武嵩继续问。
    “我也没杀他啊！”李爱莲疑惑地看了武嵩一眼，“还是说就那些证据，你们就能把他给毙了？不可能的，至於差点让他住个十几年牢。他自己生不了，却天天以这为由打我，就当是给他点教训了。”
    “你很懂刑法？”
    “看过不少书！这几个月更是好好钻研了一番！”李爱莲点点头后道，“警官，我可以立功，张伟达两年前在高谭还犯下过一起抢劫运钞车的案子，我听他说起过，知道他的同伙都有谁，那些人又在哪里工作。”
    “那起案子是他带人做的？”武嵩皱住了眉。
    在张伟达家里发现那把枪之后，魔都那边就把弹道检测做了，之后的检测报告传了一份给城北分局。
    这边立马和两年前的运钞车抢劫案现场遗留下的子弹壳做了比对。
    但很遗憾，比对结果显示，没有任何一颗子弹能比对上。
    大家还以为案子不是张伟达做的呢。
    原来確实是他干的啊。
    “对！”李爱莲点头，“你们应该是发现枪和子弹对不上吧？他两年前用的不是魔都的那把，魔都的那把是去年才搞到手的，之前那把他给了他一个同伙了。”
    “原来如此！”
    武嵩頷了頷首。
    带著李爱莲来到自己摩托旁边，武嵩这才明白了，为什么分局给配的公务用摩托都是偏三轮。
    这种两轮摩托，抓到嫌疑人也没法运啊！
    倒是可以將嫌疑人銬在后面，但这其中也是存在风险的，万一嫌疑人要鱼死网破同归於尽呢？很有可能让前面的人也遇到危险。
    为了避免出现什么意外，武嵩左右看看，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小卖部，便带著李爱莲来到了小卖部前，拿出五毛钱放在老板身前的桌子上，拿起电话，直接拨给了分局三中队的座机。
    重案中队，没有休息日，休息日也是有人在办公室值班的。
    “嘟嘟”了两声之后，电话就通了，里面出现的是师父曹大华那熟悉的声音，“你好，这里是城北分局刑警大队三中队。”
    “师父，我武嵩，我抓到李爱莲了。”
    “哦，是么，什么？”电话对面的曹大华原本是坐著的，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足足反应了两秒，而后才刷地一下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惊讶，又带著说不出的喜悦，“怎么抓到的？”
    “骑著摩托在街上转悠了一下午，正好碰到了李爱莲，不过我这摩托不好带人回分局，赶紧过来接人吧，我就在亲贤街和胜利路交叉口往西走大概三四百米的位置。”
    “我立马就过去！你在那边等著啊，另外，注意安全。”
    “放心。”
    掛断电话，武嵩就带著李爱莲稍微远离了点那家小卖部。
    “你很厉害！”李爱莲道，“我都化成这个样子了，即使我爸妈见了我也未必能一眼认出来的，居然被你认出来了，以你的观察力，以后会大有作为的。”
    “这就不用你夸了，说说张伟达的同伙吧，总共几个，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工作？”
    “四个同伙，其他的，我想等去了审讯室再说，可以吗？”
    “隨你吧。”
    武嵩看了一眼其他方向，眉头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95年的那起运钞车抢劫案，现场只有四个劫匪。
    看来是还有一个漏网之鱼啊！
    ……
    二十分钟后。
    在队里值班的曹大华和江阳一人骑著一辆摩托车赶过来了。
    下了摩托，两人便都盯著李爱莲的脸看了好几秒，“还真是李爱莲，你怎么藏在高谭？还以为你会跑到几千里外的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猫著呢。”
    “我做的案子，总是该有个了结的。”
    “押上车吧！”曹大华挥挥手，武嵩解开手銬，重新將其銬在了曹大华的车上。
    “可以啊！这都能让你碰到，徒弟，你可真是咱们队的福星啊。”曹大华脸上的褶子都笑出来了。
    “嗨，这都离不开师父你的教诲。”
    “你小子，这都要拍我马屁，走了，回队里！”曹大华拍了拍武嵩的胳膊，转身去骑摩托去了。
    路上没有遇到什么意外，李爱莲也没试图逃跑，就这么將其押回了分局。
    刚到分局门口，被临时叫过来的三中队其他人就在门口等著了。
    一个个的確认了抓的女人就是李爱莲之后，许斌带头过来和武嵩碰了下拳，“可以啊，真让你逮住了，我差点以为这案子就得掛起来呢。”

 第44章 陈年大案

    “运气好，正好碰上了。”
    “哈哈哈，別谦虚了！”许斌拍了拍武嵩的心口，“自从你来了咱们三中队啊，这杀人案的破案率都提高不少了，继续努力！”
    ……
    审讯室。
    依然是许斌和曹大华外加一名预审的老警员参与审讯，一名小年轻在记录审讯过程。
    而武嵩因为身躯足够有压迫力，就在一旁站著学习。
    “姓名。”
    “李爱莲，汉，家住城北区下榕树村，今年25岁。”
    “你倒是配合，那你先来讲讲你的犯罪过程吧，你为什么要杀李亚男？”
    “因为她冒名顶替我上大学，以至於我的人生都被改变了，要不然，在魔都，有个正经单位上班的应该是我，而不是嫁给一个酒鬼。”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她冒名顶替你上大学的？”
    “今年7月份吧，我回了下榕树村，去咱们城北区的新华书店买书，在路边等公交车的时候，一辆桑塔纳停在了我旁边，就是张伟达，他是我高中隔壁班的同学，给我写过情书，不过其他人都不知道，他说送我回家，然后在路上告诉我的。
    说他在魔都碰到我们班的李亚男了，发现李亚男在魔都竟然叫李爱莲。”
    “所以，你就信了？”曹大华问。
    “我一直都觉得我没考上大学有些怪，我高考的题目明明做的很好，怎么可能考不上嘛，直到他说了这件事，我才意识到这种可能，不过我还是有些不相信。
    直到过了十天后，在刘建设又一次打了我之后，我跟著张伟达去了一趟魔都，在李亚男工作的医院看到了她的照片下面写著李爱莲三个字，我这才知道，我確实是被人冒名顶替了，我这么多年来的辛苦，挨的打，原来本不必经受。”
    “然后呢？”曹大华继续问，“你就动了杀心？”
    “我最初是想举报她的，但是张伟达一句话点醒了我，即使举报了他，又能怎么样？李亚男有她爹给它的钱，照样可以过著不错的日子。而我却没机会再考一次了，我没那个心气了，刘建设也不会让我考的，然后张伟达说不如杀了她！
    然后给我看了他藏在家里的枪，告诉我如果想杀李亚男，他可以帮我，不想杀，也可以选择去举报他。
    我选择了前者。
    因为我平时喜欢看侦探小说，我觉得直接杀了她，太简单了。
    而且我不只恨她，我还恨刘建设。
    考虑到她和我身高体型都差不多，我就想到了一个好计划。
    她不是喜欢顶替我吗？那就顶替我去死吧。
    8月2號，我让张伟达把她从魔都带回来，我则是给刘建设的醋和水里都准备了安眠药，待到他睡著之后，將李亚男的脑袋往茶几上砸，砸死之后，把尸体放在了刘建设家祖坟，然后回家，將碎玻璃收好，所有的血跡清洗乾净，当晚，我就离开了高谭。
    我想过你们会发现不了那具尸体，想到过刘建设被判个无期，但你们这么快就能查到我这里，我確实挺惊讶的，你们怎么知道尸体不是我的？是因为我的父母不可能生出李亚男的血型吗。”
    “別问这些，交代你的问题。”许斌道，“张伟达的死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和那位抓我的警官说过了，张伟达是个癮君子，那天我睡了一觉，醒来之后就发现他整个人都凉了，然后我就回了高谭。”
    “说说你知道的张伟达的问题，还有你说的他那四个同伙的具体信息，如果他们四个確实是运钞车抢劫杀人案的嫌疑人，我们会把这个情况向上匯报的。”李爱莲说的作案经歷还缺少些细节，必要是要全都问清楚的。
    不过心里压著两年前的运钞车抢劫杀人案，许斌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先问出那四个同伙的信息，將这四个抓获归案才是正道。
    至於李亚男被杀案，横竖一个凶手死了，一个凶手就在审讯室坐著，到时候再细问也不迟。
    “因为我当著张伟达的面杀了人，再加上我想的计划在他看来还挺不错的，张伟达就想拉我入伙，当他的军师，尤其是在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后，他就把他那四个同伙都让我认识了，准备谋划下一次行动。”
    “那张伟达死了，其他四个人不会被惊吗？”
    “他们没张伟达的联繫方式，张伟达很谨慎，只有他联繫那四个同伙的份，那四个人是联繫不到他的。”
    四人名字和具体居住地址。
    “具体居住地址我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是在做什么。”李爱莲摇了摇头，道。
    “张二柱，三十岁左右，在城北区的一家饭店当厨师，大脸，微胖，一米八。
    钱小利，二十多岁，一米六，瘦，在咱们市一家高档小区当保安，具体哪个区的我也不知道。
    夏雨生，二十五，这个是混的最好的，一米七左右，很爱乾净，他是张伟达的小学同学，抢了一笔钱后开了家游戏厅，现在其实不需要抢劫了，但他已经停不了手了，张伟达两年前在高谭抢劫运钞车的枪就是给了他用。
    还有一个鹿凯旋，一米六出头，他年纪最大，鼻子右边有一颗黑痣，快四十岁了，村子里种地的，好像和夏雨声是一个村的，叫，叫，叫个什么圪塔来著，这个真没记住。”
    “那个张二柱，两年前的运钞车抢劫案他是不没在现场？”当初那起案子就是许斌接手的。
    那四个嫌疑人都带著面具，目击者看不到脸，但目击者还是能够大概提供四个嫌疑人的身高体型的。
    他很肯定，四个人里面绝对没有一个一米八的胖子。
    “他跑的慢，所以在高出拿著望远镜帮他们望风。”
    “他们手里有几把枪？”许斌再问。
    “当初抢劫的时候只有两把，一把在钱小利身上，一把在张伟达身上，后来张伟达又弄到一把枪，就把之前用过的那把给了夏雨生了，在去年又在魔都做了一起案子，还是抢的运钞车。”

 第45章 成功抓捕

    把李爱莲审完之后，许斌便立马组织三中队成员在办公室开了一个会。
    “我布置一下明天的任务，明天先查这四个人，但不能惊动他们，只要確定他们的位置就行了，这四个人我们要一起將其抓获。
    另外，两个人手中有枪这只是李爱莲一面之词，究竟是真是假还未必，就算她说的是真的，这些人也未必不会把手里的枪交给同伙。
    所以，我们得做足够的准备，把每一个人都当做持枪嫌疑人来对待。”
    “申请武警配合吧？”马大志道。
    “嗯！先调查，確定这四个人之后我就跟上面申请！”
    即使別人不说，许斌也是这么想的。
    对面是持枪嫌疑人。
    一个不小心，就容易出事。
    他可不想在抓人的事上出什么差池，別说是有人牺牲，就是有人受伤，他也容易吃掛落。
    即使没人批评，自己心里也过不去。
    而有了武警后，难度明显能降低不少。
    不只是人多人少的问题。
    主要是根据內部多年总结的经验，持枪罪犯看到便衣和手枪可能还会有反抗的想法，一旦遇到半自动步枪和那一身服装，反抗的心思会被瞬间抽空大半。
    “好，大家回去休息一晚，明天立马展开搜查，老曹武嵩调查夏雨生，老马文书调查钱小利，江阳小武找张二柱，鹿凯旋我来。”
    ……
    说起来，查夏雨生还是比较好查的。
    谁让他开著一家游戏厅呢。
    这种店，可不是说开就开的。
    需要《文化经营许可证》，属文化部门管，《营业执照》，这不用说，工商。，
    税务卫生消防都有对应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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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张治安许可证。
    这可就是归警局管的了。
    上班时间还没到，武嵩便和曹大华赶往了负责办治安证的治安科。
    曹大华一根烟递了过去，“老赵，查个人。”
    “老曹，你这是要查谁？什么案子啊？”被称作老赵的警官笑呵呵地问道。
    “一个开游戏厅的，二十多岁，叫夏雨生的。”
    “咱们区没这个人，你去其他区查查吧！”
    “你都不用查的吗？”曹大华眉头一挑，问。
    “不用了，游戏厅这种店，总共多少家，他们老板都是谁，我都在这儿记著呢？”老赵指了指脑袋，“绝对没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姓夏的，我可以给你担保，你赶紧查查其他区吧。”
    “行，那谢了啊！”
    曹大华转身就走。
    武嵩连跟上，跟著曹大华又来到了金田区分局，查了一番，依旧没有。
    按照逆时针方向，就来到了城南区分局，还没。
    再又是城东区分局。
    来到城东分局治安科的时候，待遇明显不一样了。
    之前都是曹大华递烟，这次居然是治安科的一见面先把烟递过来了，还带著满脸的笑容，“呦，老曹，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过来找龚副局长吗？”
    “今天不谈雪月风花，谈案子呢。”曹大华衝著对方挑了挑下巴，“老陈，你们辖区有没有一家游戏厅老板叫夏雨生……”
    “有啊！”没等曹大华问完话，被叫做老陈的警官就接过了话茬，站直了身体，“和我差不多高，一米七，二十来岁，长的有点小白脸。”
    “哎，对对对，就他！”
    “用我把他叫过来吗？”
    “不用，这案子比较重大，你把他的身份证件搞一份，还有他那游戏厅的地址，如果有他的住址就更好了。”
    “都有！”老陈警官眨了下眼，“老曹，是什么案子啊？”
    “不该问的別瞎打听，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名表了！”老陈警官一副瞭然於心的模样，把相关文件都拿了出来，身份证复印一份后交给了曹大华二人。
    而后两人立马返回城北分局，让李爱莲认了一下人。
    “没错，就是他！”李爱莲给出了肯定答覆。
    其他人那边，在高档小区当保安的钱小利也被找到了，以及村名里有圪塔二字的鹿凯旋。
    就剩在城北区某家饭店当厨师的张二柱了。
    许斌立马跟刑警大队长温正安申请，从其他中队抽了些人。
    然后和重案中队的人对已经查到的三人实行全天候的监控，確保三人都在监视范围內。
    另外就是曹大华带著武嵩把夏雨生的住处摸了一遍。
    从其他住户那边拿到了夏雨生家的布局。
    ……
    次日中午，张二柱终於被锁定了。
    至此，李爱莲嘴里的张伟达同伙，两年前8·16运钞车抢劫杀人案嫌疑人全部锁定。
    当天下午。
    武嵩和曹大华便接到了命令。
    今晚凌晨一点，两人与另外四名刑警，外加十名武警，负责抓获夏雨生。
    吩咐完每一个人的任务，许斌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今天算是一次大行动，务必將嫌疑人抓获归案，当然，第一要务还是保证大家和群眾的生命安全。
    大家没有盯梢任务的就休息吧，保证今晚有一个饱满的状態，去打贏这一场攻坚仗。”
    ……
    深夜。
    武嵩內里套好防弹衣，在曹大华重新说了一遍抓捕的注意事项后，整个抓捕行动小组便来到了夏雨生家门口。
    而后进入了等待状態！
    凌晨一点钟。
    因为夏雨生家是防盗门，而分局的破门锤数量有限。
    开门的任务就交给了开锁公司的老师父，让其开门。
    这是个高手。
    加上对方没有反锁。
    几秒钟。
    “咔”的一声。
    门便被打开了。
    武嵩和曹大华一马当先地冲了进去。
    直奔主臥。
    手电筒的灯光照射下，夏雨生才刚刚眯著眼准备往起坐。
    “什么人？”
    “警察！”武嵩上去一把將夏雨生按下，双手掰到身后，手銬銬好，“夏雨生是吧？”
    “是我。”
    “知道我们为什么抓你吧？”
    “不知道，因为我那游戏厅吗？我那游戏厅可是严格的按照规定乾的啊！”
    “95年，8月16號，你在哪里？做什么？”曹大华冷声问道。
    这话一问出去，夏雨生便不再说话了，低下了头。
    “不说话了？”武嵩手放在了夏雨生的脑袋上，抓著头髮让其抬起头来，“张伟达给你的那把华隆造，你放在在哪儿了？”
    “唉！”夏雨生长嘆口气，“警察叔叔，我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被偷了，半个月前我家里遭贼了，那把枪就被偷了，因为不敢让你们抓到那小偷后发现我有枪，就没报案。”
    “哎，跟你好好说，你不配合是吧？”曹大华不爽道。
    “不骗你们，真被偷了。”
    “带走！”

 第46章 麻烦大了

    武嵩负责和另外一名刑警押夏雨生走出臥室。
    而曹大华则已经拿起了手上的对讲机。
    “指挥中心，指挥中心，我这里是二號小组，夏雨生已成功抓获，夏雨生已成功抓获！”
    “指挥中心收到！”
    待到让夏雨生穿好衣服，押到客厅后，曹大华看向了拿著金属探测仪的警员，“找到枪了吗？”
    “找遍了，暂时没找到，就剩这个东西了。”警员指了指客厅的一只绿色保险箱。
    “密码多少？”
    武嵩一只手將夏雨生拎到了保险箱前，“你最好配合。”
    “第一个，瞬时间转三圈，指向76。”
    曹大华立马带上手套扭动了起来。
    “第二组，逆时针，18。
    第三个顺时针，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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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转手柄。”
    咔！
    开了。
    往保险箱里面看去，里只放著大概几万块钱。
    对大家来说，钱少不是问题。
    问题是里面压根没有枪！
    “枪不在里面？”曹大华瞬间转过了头，之前看起来很喜感的眼睛，顿时出现了浓浓的凶狠之色，死死地盯著夏雨生，“夏雨生，都到如今这一步田地了，你还不老实是吧？”
    “不是，真不是，我真的让人小偷给偷了。”夏雨生下意识地颤了一下，“不仅仅丟了那把枪，还丟了一只金表，一只金项炼和三万多块钱呢，要不然我也不会买保险箱了，这保险箱就是我那天丟了之后买的。”
    “先带回去吧。”曹大华站了起来。
    ……
    將夏雨生放在车后座上，武嵩和曹大华一左一右將夏雨生夹在了中间，两人一只手分別控制住了他的一只手。
    “夏雨生，我告诉你，你的事不小，但未必就一定会吃花生米。”曹大华沉声道。“可是你要是不老实交代，你手里那把枪要是响了，那可就不一定了，要是那把枪还伤了人，或者杀了人，后果你自己清楚。”
    “说，在哪里放著！”
    “真的被偷了。”夏雨生无奈地嘆口气，“我把一本大字典中间挖空，把张伟达给我的那把枪塞在了里面，结果十几天前，我在外面瀟洒了一晚，第二天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家里被翻的一团糟，钱和金子都丟了，那把枪也丟了。
    两位警官，这么大的事，我哪里会和你们说谎啊！
    难道我还想著我有一天出来继续干抢劫啊？
    不瞒你们说，开了这家游戏厅后，我就发现了，这东西不比抢劫来钱慢。
    我其实早就想金盆洗手了。
    问题是当年做了那起案子后，就算是被张伟达拖下水了，他要一直干，我也不敢不跟啊！我要是不跟著他一起干，那傢伙都把脑子给吸坏了，肯定会做了我的。”
    “我告诉你，你最好说的是实话，要不然，你自己可以想想，绝对会比你想的最差的结局还要坏。”曹大华道。
    “明白明白，我几年前被拘留过，知道里面的厉害，不敢说假话的。”
    “二组成员，我是临时组长曹大华，留守在夏雨生家里的同志，看一看他家有没有一本大字典。”
    “收到。”
    “就在次臥的书架上。”西雨生道。
    “次臥书架上。”曹大华按下按钮，再次发出了一道声音。
    不一会儿，频道里就传出了刚才那个人的声音，“找到了。”
    “打开他。”
    “曹组长，里面被挖空了，是一把手枪的形状。”
    “好，我知道了。”放下对讲机，曹大华的面色顿时凝重了起来。
    武嵩亦是心里咯噔一下。
    本来今晚的行动一切顺利，这个一个恶性犯罪团伙被一网打尽，不可谓不成功，结果竟然未尽全功。
    还有一把手枪没找到。
    如果是夏雨生藏的倒还好，进了分局，有的是办法让他把藏枪的地方说出来。
    怕就怕夏雨生说的是真话，他那把枪真的被人偷了。
    那可就麻烦大了。
    有道是，身怀利器，杀心自起！
    那个偷了枪的人瞬间就变成了一颗隨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爆炸。
    ……
    因为武嵩和曹大华抓的夏雨生是在城东区居住，等到將其抓回分局的时候，分局门口已经有队里的其他车辆停著了。
    抓回去，將夏雨生往审讯室一扔，曹大华和武嵩先来到了大会议室，找到了今晚行动的总指挥分工刑侦的副局长李响匯报工作。
    “曹副队，怎么样？”
    “报告李局，夏雨生已成功抓获，我们小组无任何伤亡，不过，不过……”
    “不过什么？直说，你也是老刑侦了，怎么还支支吾吾的。”李响摆摆手，示意曹大华继续往下说。
    “应该在他手里的一把华隆造黑枪，被偷了。”
    “被偷了？”李响露出了一副难以置信地神情，“怎么一回事，详细说说。”
    “他家在半个月前遭遇了入室盗窃，家里的现钞黄金和枪都被窃走了。”
    “有没有可能是他编了个瞎话骗我们的？”
    “存在这种可能性，不过根据我多年的经验看，不像是在说谎，他说是枪被盗后才买了一只保险箱，查查他那保险箱购买日期也就能查出来了，另外，他確实没动机。”
    “武嵩，你呢？怎么看？”李响是听过关於李爱莲案的匯报的，吃惊於武嵩再次在案子中发挥了关键性作用。
    这让他已经不再把武嵩当做一个入职不到半年的新人看待了，而是当成了一个多年的老刑侦，下意识地也想了解一下武嵩的看法。
    “我赞同我师父的判断！”武嵩给出了同样的答案，“主要是我想不到他偷偷藏著那把枪的理由。”
    抢劫运钞车，还在抢劫运钞车中杀人。
    数额特別巨大。
    还干了两次。
    今年还正常在进行严打活动，武嵩想不到夏雨生还能出来的原因。
    难不成怎么著，夏雨生也怀孕了？
    有那功能吗？
    “嗯！”李响微微頷首。
    “如果是藏起来了，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撬开他的嘴。但如果是被偷了，那把枪就很有可能造成不好的结果了，你们先把重心放在这把枪是被偷的这种可能性上。”
    “是，李局。”

 第47章 还有秘密

    匯报完毕，武嵩和曹大华立马返回了三中队办公室。
    此时其他人已经全都回来了。
    “怎么样？没受伤吧？”摸著生薑水的许斌关切问道。
    “没，就是那把枪没找到，把那小子家里翻了个遍都找不到，那小子说是被偷了，话说钱小利那把枪找到了吗？”曹大华问。
    “找到了，你说说你那边，被偷了？”许斌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掏出一根烟就塞进了嘴里。
    假如真是被偷了，那那小偷偷这东西的动机就很可疑了啊！
    谁知道接下来这小子会干什么？
    “是这样的，夏雨生说……”曹大华將夏雨生的说辞又复述了一遍。
    “这个尾还是没收乾净啊！”听完，许斌嘆了口气，“赶紧展开审讯吧，先把他们四个的事钉死，枪的事明天咱们联合城东区治安大队，把两个区的那些惯偷，有前科的全都过一遍，要是没线索就把全市范围內的惯偷都过一遍。”
    至於这样查一遍还是没查到应该怎么办，许斌就没再说了。
    凉拌唄，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把高谭市掘地三尺吧。
    没那人力，也没那经费啊！
    “也只能这样了。”曹大华苦笑一声，“这帮劫匪也真是的，自己的枪都能被人偷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吃的，这不是净给咱们添乱嘛。”
    “好了，这也不是你们的问题，准备审这四个人吧。”
    ……
    因为这次突击审讯需要的人手足够多，武嵩也终於可以坐在座位上参加审讯了。
    师徒二人负责和预审组的人一起审讯两人亲自抓捕的夏雨生。
    在进去审讯室之前，曹大华吩咐道，“你还没经验，不要多说话，只管唱好白脸，嚇唬著点就行了。”
    “师父，为什么我来唱白脸？”
    “你没觉得你这体型去唱红脸的话，缺点说服力吗？那感觉就像是狗熊耍杂技。”
    “……”武嵩没话说了。
    好吧，比亲和力，自己还真没法和师父曹大华比。
    推开审讯室门，在最里面的那个座位上坐下，武嵩下意识地坐直了一些。
    之前一直都是站著看师父他们审讯，终於混到坐在这上面的一天了。
    “姓名。”曹大华按照惯例先把被审讯人的具体信息问了一遍，而后才道，“夏雨生，知道我们因为什么抓你吧？”
    “知道，抢劫银行运钞车。”
    “自己说说前因后果吧。”
    “那会儿穷嘛，又受不了苦，突然有一天，张伟达找到了我，问我说要不要去干票大的，发个財，我就同意了，然后我们就被张伟达给聚一起了。”
    “你们是谁？”
    “……”夏雨生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那几个人我也不认识，是张伟达找过来的。”
    “那你们加上张伟达一共几个人？”
    “四个。”
    “哎！”武嵩拍了下桌子，“不老实交代是吧？既然把你抓到这儿了，我们就已经掌握了你们整个团伙的犯罪情况，你好好想想，我们怎么会抓到你？
    夏雨生，我再给你一次回答的机会，几个人？”
    “五，五个。”夏雨生思索十几秒后低下了头，“我，钱小利，张二柱，鹿凯旋，加上张伟达一共五个人，张二柱有些笨，张伟达他说动手的人和踩点的最好不是同一个人，所以张二柱主要负责前期的踩点和后期的望风。
    那会儿张伟达手里有两把枪，所以就是他和会打枪的钱小利负责杀掉押运员，我负责开车，鹿凯旋搬钱。”
    “当时杀了几个人。”
    “开了两枪吧，两个押款员有枪，一人给了一枪，司机就没杀。”
    “为什么没有把押运员的枪抢走？”曹大华问。
    “张伟达说搞不到子弹，而且那枪太长，不適合干活，有手枪就足够了。”
    “后来呢？”
    “后来张伟达不知道从哪儿又弄了一把枪，把之前用的那把枪就交给了我，然后张伟达说高谭太穷，魔都人有钱，我们五个人，三把枪，在魔都又抢了一次运钞车。”
    “只是抢劫银行运钞车吗？杀人没？”
    “没，他们两个开枪了，我怂，打了一枪只是打在了那司机的腿上，你们不信可以联繫魔都那边查嘛。”
    “再说一遍。”武嵩当即一拍桌子，拍的桌子发出一阵巨响。
    这傢伙身上有黑雾在缠绕，武嵩是不信他没杀人这种话的，“夏雨生啊，夏雨生，你是还不老实啊，我现在严重怀疑那把枪是你给藏起来了。”
    “枪是真丟了。”
    “意思是没杀人是假的了？”
    “我，我……”夏雨生卡壳了。
    “你以为我们只是抓了你一个吗？实话跟你说吧，你的四个同伙我们都抓起来了，先抓的就是张伟达，你最好老实交代。”
    “夏雨生。”曹大华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道，“你是主动交代你自己和別人的犯罪事实，还是別人把你交代出来了，那可不是一码事，会影响到最后的量刑的。”
    “警官，我也不想啊！张伟达他逼我啊！”夏雨生的情绪崩溃了，“他说我不杀人，他们就杀了我。”
    “什么时候的事？”
    “就95年在这边抢了运钞车之后嘛，他把我带到了乡下一个破庙里，钱小利也在那，还有一个脑袋有问题的傻子，他让我杀人，不杀人就杀我，我没办法了。”
    “鹿凯旋和张二柱呢？他们被要求这样杀过人吗？”
    “我不知道。”
    “还记得那破庙在哪儿吗？尸体呢？”
    “忘不了，尸体埋山上了，就在那破庙旁边。”
    ……
    两个小时后。
    针对夏雨生的初步审讯就结束了，换由另外一拨人对他继续进行审讯。
    会將他所交代的內容，重复地，换著法子的问很多遍。
    交叉验证，確保交代內容的真实性。
    不过武嵩也没立马就回家休息，而是道，“师父，我想见见另外几个人，以张伟达的行事风格，这个团伙的手上只怕都沾著人命。”
    “走！”
    接下来，武嵩便进审讯室见了每个人一面。
    先看钱小利，身缠黑雾，这不用说，他是抢劫的主力，他们这个团伙只有两把枪的时候，他就拿著一把。
    再看鹿凯旋，身上也有黑雾。
    负责踩点和望风的张二柱，身上同样缠绕著黑雾。
    走出张二柱的审讯室，武嵩深吸了口气。
    “怎么样？这个也杀过人？”曹大华问道。
    “嗯。”武嵩点头。“如果我的判断没错的话，是这样的。”
    “草，高谭两条，魔都两条，加上这三个人在张伟达那边的投名状，至少是七条人命啊！”曹大华忍不住地骂出了声。

 第48章 结案，涉枪命案

    在夏雨生这边已经承认了他自己手上有人命，且几个人的口供都指向了钱小利是杀过不只一个人的。
    在第二天早上，钱小利的心理防线便也被攻破了。
    隨著他竹筒倒豆子似的都说了出来，张二柱和鹿凯旋和夏雨生一样交了投名状的事便清晰了。
    三个人在运钞车抢劫案之后，陆陆续续地被叫到了同一座庙里，每一个人都杀死了一个流浪汉。
    流浪汉即使失踪了，也没有人在意，更没有人报警。
    加上张伟达他们选的流浪汉还是来自高谭市三个不同的区。
    所以，就让张伟达同伙连续杀了三个流浪汉，却没有人知晓。
    直到將其整个团伙都抓获，才將这一连串隱藏的罪恶挖掘了出来。
    ……
    歪脖山。
    因为山顶有一棵歪脖子树而得名。
    在这里，还有一座已经多年没人光顾的破庙，屋顶都塌了，入眼的都是断壁残垣。
    但这一天，这座破庙却迎来了几十號人。
    “把人埋哪儿了？”
    张伟达的四个同伙全都被带到了现场。
    现场负责人，负责刑侦的副局长李响首先问的便是当初配合张伟达一起让同伙们交投名状的钱小利。
    “就庙后头嘛。”钱小利抬起双手，指了一下，“后面是山，前面有个庙，多少能挡著点。”
    押著手镣脚镣全都戴著的对方来到了了庙宇后方，钱小利隨便画了一个圈，“应该就在这一片了，具体位置的话你们就別为难我了，我哪里能记那么清楚。”
    “你们三个人？”
    “记不大清了，那天心都是乱的，哪里还能记得啊。”
    “大概是在这里吧。”夏雨生脚在一块区域上踩了踩。
    “我也给忘了。”另外一个嫌疑人摇了摇头。
    “挖！”
    隨著李响一声令下，十几號人拿著锄头和铁锹在这一块地上挖了起来。
    好在这块地上的石头不算多，在挖了一个多小时后，夏雨生杀的那个流浪汉尸体便被挖出来了。
    死了已有两年，这具尸体已经彻底白骨化了。
    “根据他们的供述找到的尸骨，看来这三起命案是没问题了。”曹大华挖了一铁锹土，抬眼看了一眼武嵩，却发现武嵩已经三铁锹土铲完了，嘴角不由地抽了抽，“徒弟，你不干刑侦，就是去工地上当小工也饿不死啊！”
    “这话说的，这年头，做什么能饿死啊？收破烂当乞丐都能发財。”武嵩一铁锹铲下去，就感觉铁锹上遇到了阻力，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比较坚硬的物体。
    看了一下铁锹进入土中的深度，当即换了小铲子，慢慢地挖掘了起来。
    不一会儿，又是一具尸骨重见天日。
    再过半个小时，第三具尸骨也被发掘了出来。
    看著这三具尸骨，在场的每一个警员心头都颇为沉重。
    李响嘆口气后来到了许斌的身边，“身怀利器，杀心自起啊，要是张伟达没有那两把枪，案子一定不会发展到这一步。
    不管是李亚男被杀案，还是运钞车抢劫案，人已抓获，嫌疑人也供认不讳，两个只剩下些收尾工作了，你们队里分出一组人来专门盯丟失的那把枪，我会让治安大队配合你们的，需要其他区的兄弟单位做什么，只管向上打申请，我们去沟通。
    总之，不管那个小偷偷那把枪的目的是做什么，都得把他给找回来，一颗子弹都不能少！”
    “保证完成任务！”许斌抬手敬礼！
    “嗯，你们重案中队近些天的表现是有目共睹的，我会给你们全队申请嘉奖的。”
    ……
    接下来的时间，重案中队继续在忙碌著。
    其他人负责两起案件的收尾工作。
    武嵩和曹大华则是负责和治安大队一起寻找夏雨生丟失的那把枪。
    毕竟夏雨生就是两人负责抓的，而且夏雨生丟枪的城东区，分局副局长就是曹大华的妻子，有他出马，很多事都能更好办一点。
    而在確定了夏雨生买那只保险箱还不到半个月，他大概率没说谎之后，两人便从城东区开始查了起来。
    把城东区的有前科盗窃犯，只要能在高谭市找到的，一个个的全都过了一遍。
    “怎么说，见了这么多人了，看出来谁是偷枪的那个了吗？”
    从一个因为入室盗窃二进宫，才放出来不到三个月的中年人家里走出来，曹大华递给了武嵩一根烟，笑著问道。
    “师父，你当我测谎仪啊？”武嵩隨手把烟接了过来，“我最多能看出谁杀人了没，谁说谎了没，这还真没法判断。”
    “嘿嘿嘿。”曹大华笑了笑，“能看出谁杀人了，这个能力已经很变態了，我敢保证，就凭你这一手能力，你前途远大！高谭市一定不是你的终点，甚至沧澜省可能都容不下你，以后发达了可別忘了师父我啊！”
    “先发达了再说吧。”武嵩笑笑，跨坐在了摩托上，“接下来怎么查？”
    “还能怎么查？硬查唄。”曹大华无奈一笑，“夏雨生丟了那么多钱也不报案，半个月过去了，他家里早就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周边邻居也没问到什么线索，咱们能怎么办？无非就是把这些有前科的走访一遍。省厅派下专家来，他也得这么查。”
    说完，曹大华咂了咂嘴，“这两年银行的营业大厅出入口已经都安上监控了，等什么时候大街小巷的都安上那玩意儿，咱们查案就好查了。
    嗨，当我在做梦吧，一套监控系统几万块，大街小巷都安上，也没那么多钱啊！”
    “说不定有那一天呢。”武嵩倒是觉得这个世界的科技进展挺快的，自己手不定还真能看到那一天。
    “好了，走吧，查查咱们城北区那些老贼。”
    两人骑著摩托，继续一个一个人查询著。
    ……
    12月2號。
    中午。
    查了小半个月都没查到些什么，这一上午依然无功而返。
    武嵩和曹大华便回到分局食堂吃饭了。
    饭刚吃到一半，就见林文书跑了进来，“曹副队，武嵩，快，出警，咱们辖区出现涉枪命案了！”
    “不会正好就是咱们查的那把枪吧？”正在吃饭的武嵩和曹大华对视一眼，脱口而出。

 第49章 武嵩的判断

    “希望不是吧！”
    武嵩苦笑一声。
    还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虽然说这种案子的发生可以让自己多点燃一炷香，可武嵩终究还是希望少死一个是一个的。
    至於说还要点香。
    看看前面的张伟达案。
    四个同伙都身怀黑屋，加上李爱莲，一口气就让武嵩点燃了五根香。
    光是靠这些积案，也足够武嵩不断点燃一炷香又一炷香了。
    没新案子无非是速度满一点而已。
    再者说，涉枪命案的发生，也代表著接下来一段时间，整个重案中队要忙碌起来了。
    命案必破，不只是一个口號。
    涉枪命案，更是重点案件中的重点案件。
    上面是一定会要求限期破案的。
    而在设定了最终期限下侦破案件，那可不是一般的苦。
    “不管是不是咱们追查的那把枪，接下来一段时间怕是连个按时按点的饭都吃不上了。”武嵩挥动筷子，几秒钟就將碗里剩下的饭和菜全都塞进了嘴里，而后站起来，准备出警。
    “我去，徒弟你这是吃饭啊还是倒饭啊？”
    曹大华隨便划拉了两口，垫了下肚子后站起来，和武嵩一起朝著食堂外走去。
    来到两人的摩托车旁，许斌他们已经在摩托上等著了，看到武嵩和曹大华来了之后道，“老马和文书在队里，案子发生在书林世家。”
    “好小区啊！財物有损失吗？”武嵩隨便问了一嘴。
    这个书林世家小区他之前要买房的时候也看过。
    紧挨著在高谭市都名列前茅，在全省都有不小名气的三中，內部的绿化环境等等做的也很不错，周围除了学校，商场，医院等配套也都不远。
    因此，价格还是比较高的。
    一套一百平的三居大概得要三十万。
    一个双职工家庭，按照现在的薪资算，不吃不喝也得至少二十年才能买得起。
    可想而知住这里的人家財力还是比较可观的。
    这也是武嵩第一秒就想到了为財杀人的可能性。
    “报案人是个高中生，情绪有些崩溃，只是说家里死人了，具体什么情况得去了才知道。”许斌回了一句后便拉开车门，上了他那辆吉普。
    ……
    十几分钟后。
    一行人便来到了案发现场。
    书林世家5號楼，2单元801。
    “许队！”当地派出所的人是最先到达维持秩序的，见到许斌后道，“这间房是一个一对退休老夫妻和自己的孙子一起居住，孙子在附近三中念高二，他中午放学回来之后打开门就发现自己的爷爷奶奶一个死在了门口，一个死在了餐厅的位置，就赶紧用家里的座机报了案了。”
    说著，派出所警员便指了指楼道中站著的一个嘴唇上方长著细密绒毛，戴著眼镜，剃著短寸，一看理科就学的很不错的少年，“他就是报案人。”
    “小伙子，不用怕，我就问你几个问题。”许斌搭住了对方的肩，“你叫个什么？”
    “高风。”
    “你早上几点离开的家？那会儿爷爷奶奶还在吗？”
    “我一般都是七点四十左右去上学的，我们八点上课，我走的那会儿爷爷奶奶他们两个正在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嗯！”许斌点点头，继续问，“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包工程的，现在在外地呢，我给他们打电话了，正往回赶呢。”
    “你在学校里面有得罪什么人吗？”
    “没啊！”高风摇头，“我们班的人都是一心学习，准备考大学的，我没和任何人起过什么衝突。”
    “那你爷爷奶奶的？”
    “应该没有吧？他们平时都挺和善的，而且人都老了，还能有多大的脾气。”
    “嗯，这件事交给叔叔就好，千万別影响了你的学习，你爭取考个好大学。”拍拍高风的肩膀，许斌走回了三中队的眾人旁边，接著大家便一起在楼道里等待著。
    等著技侦的人在房间里勘察现场，固定证据。
    一个多小时后。
    技侦的人完成了初步勘察。
    重案中队的人终於能进屋了。
    大家穿好鞋套，戴上手套，走了进去。
    此时，法医正在对两具尸体进行初检。
    武嵩扫了一眼两具尸体，男死者是眉心中弹，女死者也是额头中弹。
    又站在厨房门口朝著里面看了一眼。
    碗筷有一半已经洗完，但有一半依旧在洗碗池里泡著。
    “死亡时间应该就在早上七点四十多分。”
    武嵩给出了判断。
    “嵩哥，你是怎么看了一眼尸体就给出这么准確的判断的？”刘疏桐以为武嵩在开玩笑呢，“近段时间看法医书进步这么快的吗？”
    “不是靠尸体判断的，靠这个。”武嵩指了指厨房。
    “洗碗池里的碗筷洗了一半，还有一半没洗，应该是男受害者去开的门，开门后便被枪杀，女受害者洗碗洗到一半，听到动静走了出来，双双遇害。
    门是防盗门，没有破坏痕跡，还有猫眼，男死者应该是以为自己的孙子忘记拿什么返回来了，所以就没防备，直接打开了门。
    这户人家的孙子高风是七点四十离家的，考虑到女死者还没把碗筷洗完，凶手进来大概率在高风刚离开就敲门进来了。”
    “分析的不错！”曹大华点点头，道，“家里有大量翻找痕跡，看起来凶手似乎是求財，那徒弟你知道这个案子是个盗窃老手做的，还是没什么经验的盗窃犯做的吗？”
    “哦？”
    作为一个新人，刘疏桐也四处看了起来，“怎么分辨是老手还是新手？”
    “等等告诉你。”武嵩目光在房间里扫过，又进主臥你看了看。
    有抽屉的柜子，最下面那一层都是打开状態，而上面的抽屉都处於闭合或者接近闭合状態。
    回想起前世和时迁的一次喝酒聊天，武嵩立刻给出了判断。
    “这个人应该是个生手。”
    “嗯！”曹大华和许斌听到全都点了点下巴。
    唯有刘疏桐却更纳闷了，“嵩哥，为什么啊？讲讲。”
    “老手翻这种抽屉一般都是从最底下那一层开始翻找的，这样找完最下面一层，都不用关，直接就能一层一层往上翻找，拉开就行，效率极高。
    这种情况的话，屋里的抽屉应该都处於打开状態。
    但屋子里的抽屉却是只有下面那一层抽屉处於打开状態，这就说明他是从上往下找的，找完最上面那层，需要推回去再找下一层。
    所以，这个凶手大概率不是一个有丰富偷盗经验的盗窃犯。”

 第50章 枪的消息

    “嗯，可以啊！”曹大华眼睛里出现了抹诧异，“我没教过你这个吧？你跟谁学的？老许教的？”
    “你没教过？”许斌惊讶地看向曹大华，“我也没教过啊！”
    “大四实习的时候我在一派出所里实习过几个月，一个老警察告诉我的。”
    武嵩隨口就胡诌了起来。
    反正他们也不会去找那个警察对口供。
    “哦。”刘疏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用的知识又增加了，嵩哥，你还会些什么啊？哪天我能跟你请教请教吗？”
    “我可不敢抢许队的活！”武嵩摇摇头，“慢慢来吧，见过的案子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这种事大多数时候就是个经验活。”
    “你抓杀人犯的经验是怎么锻炼出来的？”
    “……”武嵩沉默了两秒，“应该是大多数之外的少数，或许，叫天赋？”
    “小嵩，你还看出什么了？”许斌问。
    “这个凶手的枪法不算好。”武嵩回忆一嚇后道，“杀男受害者的时候，子弹从眉心射入，看起来是挺准的，但问题是他们两个的距离是极近的，而女受害者额头的子弹弹孔就偏的有些多了，但两人的距离大概也就两三米，不像是有经验的枪手的水平。”
    “还有什么？”
    “也不能完全排除熟人做案的可能，毕竟我刚才关於男受害者开门的推测只是推理，那个凶手是受害者认识的人也说不准。”
    “嗯！”许斌脑袋转向了柳法医，“尸体的死亡时间？”
    “你的人判断的不错，应该是在五个小时左右，两个死者的死亡时间差不多。”
    “好！”许斌深吸口气，“老曹，你和武嵩走访一下隔壁和上下两层的邻居，另外等他们的儿子回来之后，你们两个把他们的亲戚朋友也走访一遍。”
    大部分案子的凶手作案都是有理由的。
    而其中很多案子更都是熟人做案。
    考虑到这起案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盗窃老手做的。
    可能盗窃財物只是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杀人。
    而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凶手和死者之间必然是有著社会关係的。
    许斌决定出动武嵩，把对方的亲戚圈子先给过上一遍，看看能不能初步排除熟人作案的可能。
    “好！”武嵩和曹大华当即应了下来。
    “江阳，你和我小武去把这个小区的保安，清洁工，物业走访一遍，看看他们在早上7点40左右有没有见过可疑人员，尤其是近一个月有没有工作人员离职。”
    “明白。”
    四个人接到命令便走出了案发现场。
    武嵩和曹大华径直走向了对门，按下了门铃。
    “铃铃铃。”
    刚按下十几秒后，门便被打开了。
    对面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她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案发现场的方向，“警官吧，老高他们一家是好人啊！你们可得抓到凶手。”
    “你认识死者？”
    “我们住对门嘛，而且我孩子今年高一，年初寒假的时候，他们家的高风帮我孩子好好补习了一顿，哎呦，帮我孩子提高了好几十分呢。”中年女人道。
    “早上七点四十的时候，你在哪里？在做什么？”武嵩问。
    “七点四十啊，我儿子七点半走的，我吃完饭后去洗碗，一边洗碗一边放著电视，听著早间新闻。”
    “你有听到枪声吗？”
    “枪声？”
    “间隔不长的两声枪响。”
    “那是枪声？”中年女人眼睛猛地瞪大了，“你们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对，就是洗碗的时候响了两声，不过这不是再有一两个月就过年了嘛，我当时还以为是谁家小孩子又玩炮呢。
    唉，你看看我这警觉性，我要是当时意识到那是枪声，赶紧报案，说不定就把坏人给抓住了！
    主要是咱压根也没往那方面想啊！”
    “没事，这不怪你！”曹大华出声安慰了一句，“你知道老两口和哪个邻居或者朋友闹过矛盾吗？”
    “没，两人接人待物挺和气的，我也没听说过他和谁红过脸。”
    “好，有其他线索的话联繫这个电话。”
    “没问题，帮助咱们警方破案是我应该做的。”
    ……
    下午。
    重案三中队办公室。
    大家开了一起案情分析会。
    “有两户邻居听到了枪响，时间就在早上七点四十多分，武嵩的判断应该是没问题的，另外就是两名受害者的邻里关係很和睦，暂时没查到他们和邻居发生过什么矛盾，还有，两名死者一儿一女，都在外省，儿子大概要到晚上十点左右才能赶得回来。”曹大华他和武嵩的调查结果做了个匯报。
    “保安和清洁工表示书林世家小区里还有不少租户，都是为了让孩子在三中念书的，八点之前的那段时间正是人流量最多的时候，他们没有发现异常的人出入，尤其是那种戴鸭舌帽戴口罩做掩护的，毫无印象。而保安方面，因为这家小区给的工资还是挺高的，所以已经有三个月没有人离职了。”江阳匯报导。
    “技侦在现场找到了疑似凶手的血脚印。”许斌拿起了一张照片，將照片转向大家，“根据技侦的判断，以及法医对子弹入射角度的测量，这个凶手身高一米六左右，男性，年龄应该有四五十岁，基本就这些了。
    另外，现场找到了两枚弹壳，系7.62x25毫米手枪弹，和夏雨生丟的那把枪一致。
    当然，具体是不是一把枪，还需要拿著两颗弹壳和95年运钞车抢劫杀人案现场留下的弹壳做弹道检测，鑑定中心的速度大家也知道，等做出来至少也得一星期。
    但我们不能干等，老马，交给你和文书了，接著老曹和武嵩之前的调查继续往下查。
    老曹你们还是把受害者的社会关係过一遍。”
    “明白！”
    会议结束。
    考虑到死者，尤其是死者里面的丈夫退休才一年，武嵩就和曹大华在下午先將两人退休前的同事给过了一遍。
    没有查到任何的情况。
    从死者工作的学校走出来，正好到傍晚了，等死者儿子回来还得跟他了解情况，今天无论如何是早睡不了觉了，两人便先在附近找了家饭店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曹大华的bb机响了。
    拿起来看了一眼，曹大华的眼睛便瞪圆了。
    “怎么了？”
    “你看。”曹大华將bb机翻转了过来。
    只见上面写著这样一行字。
    “曹警官，我有你正在找的那把枪的线索。”
    不一会儿，又是一个信息，这次是一串数字。
    “好像是个电话號码。”武嵩道，“师父，赶紧给打回去。”

 第51章 重要线索

    “老板，这附近哪儿有公共电话？”曹大华扯著嗓子问。
    “出门左走五十米，有家小卖部，他家有电话。”
    “先別把饭给收了啊，待会儿可能还要吃呢。”
    两人之前已经把钱付钱了，招呼一声，立马起身，小跑著出了饭店，来到老板说的那家小卖部，按照bb机上的那个號码拨了过去。
    “喂，我是曹大华！”
    “曹警官，还记得我吗？”
    “侯二？”曹大华皱了皱眉，“你听说过那东西？”
    “听说过，咱们见面谈吧，要不然说不清楚。”
    “好，你说个地儿。”
    “就在红星路和建设路交叉口这边，有一公共电话，我在边上等你。”
    “等著啊！”
    掛断电话，曹大华便解释道，“侯二，之前咱们见过的一个老盗窃犯了，前前后后进里面待过两回，第一回就是我给抓进去的，这傢伙，不老实啊，之前不说，这时候才说。”
    “走吧，去红星路！饭就先不吃了。”
    “嗯。”走向摩托的时候，想到刚才想打个电话两人还得找公用电话，武嵩不由有些感慨，“感觉还是有部手机更方便啊！”
    “怎么了？有买手机的心思？我觉得你还是別著急。”曹大华道，“现在市面上哪部手机不得四五千？入网费又得一千，月租五十，双向收费四毛钱一分钟。
    不少有手机的人还別著bb机，为什么？有事打公用电话啊，手机用不啊起。
    咱们一个月就挣那几百块，还不一定能按时发了，买个手机得一年不吃不喝，买那玩意儿干啥啊？
    等两年吧，我看啊，这东西和电话大哥大一样，迟早得便宜下来，十年前一部大哥大得两万多，这会儿呢？不急！”
    “也是。”
    到处都是公用电话，在市內还有对讲机，倒是也没有非买不可，武嵩就把这个心思息了。
    ……
    骑著偏三轮“突突突”了二十多分钟后，两人便来到了侯二说的那个公共电话亭。
    旁边站著一个一米六五，身形瘦削的男子。
    天色渐黑，只能看到一个人影。
    將摩托停在人影跟前，才能认出来，这人正是几天前见过一次的侯二。
    武嵩对他也有些印象。
    不为其他，就因为他脸上鼻子旁边有一颗黑痣。
    “嘿嘿嘿，曹队！武哥。”侯二衝著师徒二人点了点头。
    “你认识我？”武嵩有些惊讶，他认识曹大华不奇怪，毕竟是亲手將他抓进去的人，可认识自己是怎么回事？请几天询问那些有盗窃前科的人的时候，自己可没说过名字。
    “当然认识啊！”侯二脸上带著点諂媚，“王老大他们几个在半年前抢公交车，抢到一年轻警察头上了，拿著刀枪结果被人家赤手空拳打死四个，前段时间道上都传疯了，说什么简直是再世活武松。
    前几天见到您，看您那体形，我就知道了那个人是您了。”
    “呵呵！”武松笑笑，“说说吧，你听说过那把枪的事？”
    “对啊！”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曹警官啊，如没必要，我是不想和你们打任何交道的，当时我也觉得没个什么啊，不就是一把枪嘛。”侯二道，“你去周边村子转一圈，就咱们高谭郊区的那些村子，至少也能收出上百把枪。
    我告诉你们线索，那我不是平白得罪人嘛。
    我这也是听说最近出了起枪击案，好像和你们之前查的是同一把，这才想著和你说说。”
    “在谁手里？”
    “咱们这个线索，到时候会有奖励吗？”侯二笑眯眯地搓了搓手，“最近饭都快吃不起了。”
    “等等！”曹大华从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大概有五十多，一把塞了过去，“先拿著吃饭！你提供的线索如果有用，我会给你申请奖金的。”
    “哎呀，我哪好意思要您的钱啊！”侯二嘴上客气著，顿了两秒后还是收到了手里，“是这样的，大概是多半个月前吧，我有一个曾经的狱友叫小米的，他问我买不买枪，还让我给他介绍客户，我知道这东西一沾上就麻烦，何况枪能值几个钱啊，所以就没管他。”
    “大名。”武嵩问。
    “王爱米，属老鼠的，他爸就给他起了个这名字，正好他妈也姓米。”
    “你见过他那把枪吗？”
    “当然见过啊。”侯二点点头，“和你们大黑星差不多，不过那枪应该不是警用的，壳子上居然还有毛边，像是黑枪。”
    “你觉得像不像是他杀的人？”曹大华递过去一支烟，隨口问。
    “那我哪敢乱说啊，这么大的事。”侯二笑笑，“不过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像是有那胆子的人，你说他偷了谁家，那我信，说他杀人，就他那怂样子，够呛。”
    “他住哪里？”
    “就在和附近的村子里，我带你们去？”
    “坐上来，指路吧。”曹大华脑袋点了点车斗。
    “哎。”
    拐进附近一城中村，七拐八拐的，三人便来到了一院子前。
    门是木头柵栏，现在处於开著的状態。
    三人便径直走了进去。
    曹大华把包放在身后，手放在包里，握住了枪。
    武嵩则是把双手都放在了衣服兜里，见势不对就能立马开枪。
    “小米，小米！”
    侯二一进门就扯著嗓子喊了起来，“快，三缺一。”
    “他没在！”一个中年男子走到了院子里。
    “啥？”侯二一副不信的模样，“明明前两天我还在街上碰到他了。”
    “真不在！你这后生咋就不信呢？”中年男子道，“在家里也挣不到钱，几天前和他表哥一起去粤东打工去了。”
    “能联繫上吗？”曹大华问，“我们有个工作，想找他干。”
    “这位老板是我在里面认识的大哥，做建材生意的，已经把我要了，一个月给八百，还没什么事儿。”侯二反应倒也快，立马配合著演起了戏。
    “还有这好事？进去吃牢饭还吃到一个工作？”中年人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一下曹大华，再看看武嵩，暗道能请得起这样的保鏢，这老板看起来倒是深藏不露。

 第52章 请君入瓮

    “那老板，进来坐一会儿？我给你倒杯水喝喝。”
    “不用了，既然小米不在，那我就找其他人吧。”曹大华一脸严肃地道。
    “別啊老板。”王爱米父亲几步跑到了曹大华身前，脸上带著抹討好的笑，“老板，留个电话？等我儿子安顿下来联繫家里的时候，我就让他回来给你干活！
    那粤东打工有什么好的，离家远就罢了，听说粤东那个乱啊，出火车站就跟过了一趟鬼门关，每个月都能在路边看到不知道来歷的死人，还是老家好啊，好能省下班暂住证的钱。”
    “他要是不回来呢？岂不是耽误我功夫？要不还是算了吧？”曹大华继续演戏。
    “肯定回来，肯定回来！不回来我就打断他的腿！”
    “行吧！那你记个手机號码？”
    “唉！”王爱米父亲回到了家里，拿一支笔，拿著一个小的电话本，“老板您姓？”
    “姓曹！电话是139 5321 xxxx。”曹大华直接把许斌的手机號码报了过去，“十天，我最多等十天，十天见不到人，那我就找別人了。”
    “放心，十天內，曹老板你一定能见到小米！”
    “嗯！”曹大华背著手，转身就走。
    “老板，我送送你！”
    “不用了，人家这么大一老板，缺你送啊？回去吧。”侯二摆了摆手，止住了王爱米父亲的步伐。
    出了小巷子，坐在摩托车上，曹大华咧嘴笑了，“这要是他能自己回来，倒是省得咱们去粤东抓人了，还能省笔经费。”
    “曹哥厉害，这招就叫请君入瓮吧？”侯二笑著拍了曹大华一个马屁。
    “放心吧，那枪要真是他卖的一把，你的奖金肯定会有的！”
    “哎，那谢过曹哥了。”
    “你要去哪里？我们送你。”武嵩问。
    “不用了，我走著回吧。”侯二抬起双臂，当即做了两个扩胸运动，“锻炼身体，增强体力，保卫祖国嘛。”
    “……”曹大华看了一眼村子深处，明白过来了，马上送了侯二一个白眼，“你小子，干点正事吧，可別哪天又落我手里。”
    “曹哥您这不是开玩笑吗？您那三中队是重案中队，我怎么能犯您手里？再说了，在里面我已经改造好了，出来之后我都改邪归正了。”
    “最好是这样！好了，你不跟著，那我就不管你了，自己回吧。”
    ……
    师徒二人径直回到了分局。
    因为今天才发生了一起性质极其严重的案子，办公室你依旧坐著人。
    许斌就在他的工位上。
    “老许，有重要线索！”曹大华当即將情况给许斌匯报了一番，以免他接到电话后说漏了。
    “放心，肯定给你演好。”说完之后，许斌抬手捏了捏眉心，“这案子总算是有点头绪了！
    上面要求咱们一个月必须破案，要不然什么嘉奖就別想了，年度奖金只怕也要泡汤。
    我还在发愁呢，你们就了我个好消息啊！”
    深吸口气，又长长地呼了出去，许斌看向了今天接手武嵩曹大华师徒的任务，从丟枪这条线去查的老马文书。
    “等那个王爱米回来，立马抓起来，我有预感，他见过书林世家案的凶手！”
    “没问题。”
    “別大意，虽然概率不大，但万一这傢伙就是凶手呢？”许斌多加了一句。
    “放心吧！”
    ……
    晚上十点半。
    武嵩合住自己从分局阅览室借的那本法医学书籍，满意地点了点头，“收穫颇丰啊！就是感觉有些用不上。”
    出现场的时候，有专业的法医，也不可能让自己这自学的插手。
    学了几个月，毫无用武之地啊！
    “技多不压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曹大华拍拍武嵩的肩膀，“能学你就多学点。”
    “武嵩，你下一本准备看什么书？”林文书抬起头，推了一下眼镜，问。
    “怎么著？你想推荐啊？”马大志白了自己这个徒弟一眼，“你就別推荐了，你那些推理小说让武嵩看，你这不是误人子弟嘛。”
    “我这是推荐正经书呢。”林文书道，“法医学了用不上，痕检的相关知识你也用不上，总不能抢技侦兄弟们的饭吧？我觉得你可以看看犯罪心理学相关的书籍，或者微表情方面的书。
    后者让你看出嫌疑人有没有说谎，前者更厉害了，犯罪心理学方面的高手根据犯罪现场推理出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你说说今天书林世家案的凶手是个什么样的人？”马大志反问。
    “这是用来推理系列杀人案凶手的，再说了，我说是高手能推理出来，我又不是高手。”
    “我觉得你可以学学犯罪心理学。”曹大华用手肘碰了下武嵩，“比学法医什么的有用多了。”
    “嗯，下一本书就找本这方面的书。”
    “曹队，死者的儿子高亚军回来了，现在在解剖间。”
    “走！见见。”
    师徒二人之所以在队里等到这么晚，就是为了等他的，闻言立马起身，来到了解刨间。
    在法医解刨间的门口站在一个穿著光鲜，脖子上掛著一条金项炼，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妇女。
    “你好，你和死者的关係是？”
    “我是他们的儿媳妇！警官，你们可一定要帮我公公婆婆他们两个报仇啊！”对方顿时抓住了曹大华的胳膊，脸上带著抹浓浓得担忧。
    “报仇？”武嵩眉头一皱，“你知道是谁杀的你公公婆婆吗？”
    “我知道！”
    “谁？”武嵩曹大华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事儿我不方便说。”死者儿媳妇推开了解剖室的门，“亚军，负责这起案子的警官过来了，问咱们知不知道爸妈和谁有仇！”
    高亚军同样戴著条金炼子，闻言抹了一下眼睛，走出了解刨间，“我四叔，因为给我爷爷奶奶养老和他经常赌博耍钱，我爸妈和他们发生过矛盾，他曾放话说要弄死我爸妈他们，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把事乾的这么绝。”
    高亚军狠狠地咬了下牙，“我爸可是他亲大哥啊！”

 第53章 出问题了？

    “嗯？”曹大华顿时就是眼睛一亮。
    亲人间因仇杀人確实才是更合理的！
    单纯为了家里不知道会有多少的钱，上来就杀两个人，属实有些说不过去，除非是那种手上命案极多的，被抓到肯定是个死，否则不应该这么操作。
    加上这人不是个盗窃老手。
    盗窃极有可能只是为了掩饰他的真实目的。
    “知道你说的这亲戚在哪里住著吗？”武嵩心里也是一激动，问。
    “当然知道。”高亚军情绪激动地道，“咱们现在就去把他抓起来？別让那狗东西跑了。”
    “现在只是去问询一下，在我们有足够的证据之前，他只能说是嫌疑人！”曹大华担心高亚军做出什么过激行为，道，“是不是他干的，还是另外一码事呢。”
    “我明白，你们警方要严谨嘛。”
    “走吧，咱们现在就去见见你这个四叔！”
    都熬到这会儿了，师徒二人也不想把事拖到明天在干了。
    今日事，今日毕。
    再者说，万一过了这一晚后，高亚军的四叔就跑了呢？
    跑了不可怕，拿著那把枪继续做案呢？
    这是物理意义上的时间就是生命啊！
    “走，你带路吧！”
    “我有车，要不坐我的车去吧？”高亚军问。
    “坐摩托，你想要开车的话，可以你开车在前面。”
    “那我还是坐车斗里吧。”
    ……
    三人一路“突突突”了二十多分钟后，来到了城北郊区的一个农家院落前。
    “就这家。”高亚军的情绪愈发激动了。
    “我爷奶的所有东西可都给我四叔了，兄弟姐妹几个的要求也不过分，四家平摊老人养老，治病的时候按照各家经济情况出钱，我家多出点。
    结果我四叔连一点力都不想出，压根不想管我爷爷奶奶的养老，我爸作为老大说了他几句，差点把我爸给打了，现在就已经不来往了。
    没想到他下手竟然这么狠！”
    “我来叫门吧！”高亚军下了车斗，主动道。
    “你站远点，我们来吧！”考虑到对方手里可能会有枪，武嵩直接掏出了手枪握在右手，左手拍了几下门上兽嘴里的环，“有人吗？”
    里面没反应。
    高亚军的情绪立马就激动起来了，高声大喊，“高长林，你开门！高长林，高长林！”
    “谁啊，大半夜的狼嚎啥呢？”院內传出了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高长林！开门！”
    “亚军？你过来干啥？出啥事了？”一阵稍显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门从里面被打了开来，拿手电一晃，是一个一米六出头，身形瘦削，五十岁左右的男子。
    他看了一眼高加林，又看了看武嵩和曹大华，旋即便不耐烦道，“有事说事，你被以为带两个人来了我就怕你，惹急了我，老子弄死你！”
    “你他妈的！今天老子先弄死你！”高亚军飞起一脚踹向高长林。
    “等等！”
    在武嵩见到高长林的第一眼，没有看到对方身上有黑雾缠绕，武嵩便已经把枪放回了口袋。
    再者说，这么近的距离，即使自己判断错了，对方想要掏枪攻击自己，武嵩也丝毫不惧。
    他有足够的信心，在对方抬枪的一瞬间，拳头先到对方的脸上！
    一拳！
    便足够將对方打死！
    所以，此时武嵩的右手是空著的。
    意识到高亚军的行为，伸出右手往出一揽，將其拦了下来。
    “武警官，你这是做什么？”高亚军委屈道，“你刚才听见了吧？他说要弄死我。”
    “警官？”高长林的目光落在了武嵩身上。
    “城北分局刑警队的，你涉嫌一起谋杀案，跟我们走一趟。”曹大华抬手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政府，我谋杀谁了？”
    “你是不是说过要弄死你大哥？”
    “说过啊！”
    “那就没问题了！”曹大华收起证件，掏出手銬銬住了高长林的手，“你大哥和大嫂今天上午被杀了。”
    “不是我乾的啊政府！”高长林大惊失色，立刻辩解道，“我是说过我要杀了我大哥，可那都是气话啊！我疯了我杀他啊？好歹是亲兄弟，再说他都六十多了，还不知道能活多少年呢，我一命换一命，值吗？”
    “少废话，枪呢？”曹大华厉声喝道。
    “什么枪？”
    “你装傻呢是吧？”
    “有有有，就在西厢房，铁锹锄头压著最里面就是。”
    “什么？真有枪？”
    武嵩心里咯噔一下。
    本来见这人身上没有黑雾，还以为回去审审就得把这傢伙放了呢。
    居然真有枪！
    那对夫妇真是他杀的？
    莫非是我的能力出问题了？
    怀著浓浓的疑惑，先搜了高长林的身，武嵩配合著曹大华將高长林押到了西厢房。
    “就那个油布包著的就是枪。”高长林朝著角落扬了下下巴。
    “嗯？”
    伸手將高长林的枪拿出来。
    一入手，武嵩就反应过来了。
    搞错了。
    这傢伙是有枪，但不是杀那对夫妇的那把。
    杀人凶器明显是手枪弹，而非猎枪。
    打开油布，里面赫然是一把土猎枪。
    就说那枪管，就不可能射出现场发现的弹壳和弹头。
    “我说的是手枪！”曹大华手上用力，道。
    “手枪？我没手枪啊！就一把猎枪，有时候去山上打打野猪兔子什么的。”
    “用用你手机！”曹大华看向了高亚军。
    高亚军的手机就在腰间別著，生怕別人看不到。
    “嗯！”高亚军立马掏出来递了过去。
    一通电话打回队里。
    过一段时间后，重案三中对外加附近联防队的就过来了。
    留下一部分人在高长林家搜枪。
    许斌和刘疏桐则是和武嵩曹大华一起將高长林带回了分局。
    將其押进审讯室，一起走出审讯室后，许斌走远两步，勾勾手把武嵩叫了过去，低声问，“小嵩，你怎么看？这人像是杀过人吗？”
    “按照我的判断，没！”武嵩摇摇头，“当然，我的判断毕竟是没有科学依据的，究竟是不是他做的，还需要仔细调查。
    不过就凭他曾经放话说要杀他大哥，抓他好好审一番也是应该的。”

 第54章 又死人了

    大家在外面聊了一会儿，便走进去连夜开审高长林了。
    刚一进去，高长林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开始诉说了起来，“警官，真和我没有一分钱的关係啊！我確实恨我大哥，恨他天天摆出一副老大的样子来说教我，但我真没杀他啊！你们可要好好审清楚啊！不能把我杀量冒功啊！
    我是冤枉的。”
    “冤不冤枉你说了可不算！”许斌呵呵一笑，坐在了高长林对面，“说说吧，你是不是说过要弄死你大哥大嫂？”
    “我说的那都是气话。”
    “今天早上你在哪里？”
    “早上？那得看你说的是几点了。”高长林擦掉眼泪后道，“我昨晚在麻將馆里彻夜打到了早上九点钟，大家散摊后我回了家就立马睡著了，一直睡到了下午五点多才醒。”
    “有谁能给你证明吗？”
    “我离婚了，孩子也在外地念书，在家睡的那段时间確实没人给我证明，不过打麻將的时候另外三个和我一起打麻將的人能给我证明啊，对了，我大哥他们两个是在什么时候死的？”高长林试探地问。
    “你怎么会清楚记得你打麻將一直打到了早上九点钟的？”许斌再问。
    “里面有个人早上饿了，看了一眼表说八点了都，怪不得饿了，让老板去买了点麵包什么，然后大家又打了一会儿就散场了，散场的时候我看了一眼表，刚过九点。
    “你確定那三个人能给你证明？”
    “能啊！”高长林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连连点头，而后又道，“对了，他们几个经常和我一样，不上工的时候经常熬夜打麻將，你们现在就去找他们，我家附近临街的那家的兴兴麻將馆，不信的话你去问他们去。”
    “兴兴麻將馆？”
    “对，生意兴隆的那个兴。”
    “你们继续审，我去问一问！”武嵩拉开审讯室的门往外走去。
    “那谁，疏桐你和武嵩一起去！”
    “哎！”同样是在墙角站著的刘疏桐快步跟上，笑著道，“嵩哥，多亏你早就转正了，要不然咱们两个去办案还违规呢。”
    “呵呵，其实也没那么严格。”实话实说，规定是规定，但有时候破案还真不是那么死板。
    “对了，嵩哥，你觉得这个高长林是凶手吗？”刘疏桐问。
    “你觉得呢？”
    “我感觉不像啊，他说的要是真的，考虑到他家和书林世家即使开车也得二十分钟，他完全没有作案时间啊。
    而且打麻將的那三个人是很重要的人证，咱们一问就什么都清楚了，他说一个很容易被戳穿的谎有什么用？除非他能把那三个人外加老板都买通。
    高长林家里没多少钱，我不觉得他有那么多钱可以让那么多人在一起命案上帮他说谎！”
    说完，刘疏桐下意识地已经把武嵩当做一个老刑侦了，弱弱地问，“嵩哥？我没说错吧？”
    “嗯！”武嵩点头，“这也是为什么会派咱们两个去调查的缘故，其实高长林说出这个不在场证明之后，我师父和许队他们已经把高长林的嫌疑给初步排除了。”
    至於说买凶杀人和交换杀人这两种情况也能够让高长林拥有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买凶杀人，高长林没钱。
    交换杀人，还没有另外一起案子出现呢，这个也无法判定。
    再考虑到高长林的身上没有黑雾，武嵩是偏向於高长林並非是这起案子的凶手的。
    ……
    兴兴麻將馆很好找。
    高长林他们村就一条主要的街道，沿著街道找下去，快到高长林他们家附近临街的一家便是。
    走进去的时候，里面烟雾繚绕，四个人正在围著一台麻將桌一边抽菸一边打著牌。
    其中一个人看到武嵩和刘疏桐进来后笑著抬起了头，“两位面生啊，今天没座位了。”
    “刑警队的！”武嵩掏出了自己的证件。
    剎那间，正在打麻將的四个人动作都僵住了。
    一个人慢慢地把自己怀前摆著的钱收到了下面。
    那个刚才最先招呼武嵩的人脸上也出现了抹討好的笑容，起身，一盒烟就塞了过来，“我是这儿的老板，我们这都是小打，主要是玩个乐子。”
    “哎！”武嵩扒拉开老板的手，“別玩这套，我问你答，认识高长林吗？”
    “认识啊！我们这儿的常客。”
    “认识认识，昨天还一起打了个通宵呢，哎，话说老高怎么还没来啊！不是说十一点一起打牌的嘛。”
    “对，本来说好他们四个玩的，结果到时间了他也不来，我这老板就只好也上阵了。”说著，老板再次把烟塞了过去，“就是意思意思。”
    “收回去！”武嵩摇头，看著老板的眼睛，问道，“你们说昨天和高长林打了个通宵？”
    “对啊！”
    “早上几点结束的？”
    “八点多吧？”
    “九点吧。”
    “对对对，九点。”
    “八点左右高长林出去过吗？”
    “没！”老板很肯定地道，“早上那会儿就我们五个，我记得我是没接替过他们的，就只是帮他们去买了点吃的。”
    武嵩目光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没出去过。”
    “没他出去过的印象啊。”
    “今天早上的事，我们肯定不会记错的，確实没出去过。”
    “確定？”
    “很確定。”
    “好，签个字！”在武嵩问话的时候，刘疏桐一直在记录著，待到四人全都替高长林作证，拿出了询问记录，指导著四个人签好了字。
    “这位同志，他是犯了什么事了吗？”麻將馆老板一签完字后问道。
    “不该问的不要问！”
    “哦，是是是！”
    返身走出麻將馆，武嵩深吸了一口外面的新鲜空气，“果然不是他，得，明天还是得把死者的亲戚朋友们都过上一遍。”
    “要是凶手在他的人际关係范围內倒是好了，以嵩哥你的眼力，肯定轻轻鬆鬆就把他给揪出来了，怕就怕他是个流窜犯，万一今天犯案之后就跑到外地了，那可就不好找了！”
    “不好找也得找啊！”
    ……
    次日。
    武嵩七点半便赶到了分局，坐在工位上等待著师父曹大华到来。
    等著等著，等到了八点钟，曹大华终於过来了。
    站在门口和武嵩对视了一下，武嵩便站了起来。
    往门口走的时候。
    “铃铃铃！”
    办公室的那部电话响了起来。
    老马接了起来，“刑警三中队。”
    “你说什么？”
    马大志面色大变，腾地一下子便站起来了，朝著武嵩和曹大华招了招手，示意两人先別走。
    听完那通电话，马大志一脸惊骇地道，“疯了，这个凶手已经疯了，书林世家不远出新晋小区也出了枪杀案了，一对老夫妇被枪杀。”

 第55章 目击者

    “妈的，太猖狂了！”曹大华顿时骂骂咧咧了起来，“这小子是纯粹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啊！”
    “这小子別让我抓到，要不然非得给他点顏色瞧瞧！”江阳一拳砸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挑衅，这是彻彻底底的在挑衅咱们刑警三中队，挑衅整个城北分局！”拿著保温杯走进来的许斌紧咬牙关，將保温杯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老马文书你们继续盯著王爱米那边，那將是一个突破点。
    剩下的人马上去现场，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將其抓获归案，要不然以其一天杀两个人的速度，搞不好就要弄出大事！”
    ……
    这是一栋电梯小高层的11楼。
    技侦队的先进去固定证据，三中队的人则是在楼道里询问报案人，也就是对门住户，一个四十多岁，衣著朴素的中年妇女。
    “是你报的案？”三中队眾人都围在了报案女子的身边，许斌亮了下证件后出声问道。
    “是我！”中年妇女一脸后怕地点了点头。
    “讲讲怎么回事？”
    “孩子刚走十几分钟，我洗完碗筷，想著说坐下来看会儿电视吧，突然听见就有“啪”的一声响，等了几秒钟，“啪”的又是一声响。
    跟放炮似的。
    要是平常，我肯定以为是有孩子在小区里玩炮呢，可我昨天听说书林世家那边发生了枪击案，死的的一对带孩子的老夫妇，正好我对面住的也是一对带著孩子念书的老夫妇，我就多留了个心眼，趴在这猫眼上看对门。
    看了大概有个三四分钟吧，门从里面打开了，走出来一个人。”
    “这个人你认识吗？”曹大华打断了报案人讲述，问道。
    “我也不知道认识不认识！”报案人无奈地道，“他戴著个黑色鸭舌帽，还带著口罩，根本看不清啥长相啊！
    不过我敢肯定，不是他们的儿子，他两个儿子都是那种高高大大的那种，偏壮一点，可这次从他家出来的这个人个子不高，还很瘦，穿著一身花花绿绿的迷彩服。
    出来连门都不关就走了。
    不过我也不敢进里面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想著万一这是那个书林世家的凶手做的，万一他没下电梯，就在那边等著我去看，我一过去就被杀了怎么办？出於保险起见，我就报警了。
    哎呦，没想到对门那对夫妇还真被杀了！
    他们两个也太可怜了，两个人都六十多了，之前还和我聊，说等孙子明年高考结束，他们老两口就去旅个游，嘖嘖嘖，可惜了！”
    “他们孙子是在哪里念书，念几年级？”两起案子都是老年人给儿子看正在念书孙子，武嵩担心是因为学生间的矛盾，问了一嘴。
    “高三，明年就高考了。”
    “和上一起案子里的那个不是一个年级啊！”
    如果是同一个班的，还可能是因为学生间的矛盾。
    不过既然连同一个年纪都不是，武嵩感觉因为学生间的矛盾而杀人的可能性可以初步排除了。
    再者说，单纯因为学生间的矛盾，先不说能不能走到杀人那一步，就算到那一步了，杀本人，或者杀其父母都是正常的。
    但放过学生，挑老人来杀，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具体哪种类型的迷彩服呢？”
    “就那种花花绿绿的迷彩服嘛，绿的，黑的，走在街上也经常能碰到有人穿著。”
    “嗯！谢谢你的配合！”
    “应该的，警官，可千万要儘快抓住这个凶手啊！这也太夸张了，让他这么一天天的杀下去还了得？我们住的也不安心啊！”
    “放心吧，我们会儘快將其缉拿归案的！”
    “江阳小武，去找保安和清洁工，问问他们见没见过一个穿著迷彩服的矮瘦男子。”许斌立刻先就著这个线索先安排人去调查了。
    “老曹和小嵩，你们两个还是询问邻居。”
    “是！”
    这次询问邻居就没那么轻鬆了。
    上下两层楼的邻居，有两户直接敲不开门，问了物业才知道，这两户还没装修呢。
    剩下的两栋房子里的人是两对年轻夫妻，没孩子的那种，这个点应该去上班了。
    询问走访完，师徒二人便回到了案发现场外的楼道。
    等了一会儿，江阳和小武也回来了。
    “问了今天值班的保安，都很篤定，今天早上並没有看到过一个穿著迷彩服的人进出小区。
    “什么？”
    “你说会不会是小区內的人做的案子，所以压根不需要进出小区？”曹大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还有可能带著一个包，里面装著那套迷彩服，动手前穿上，动手后再脱下来，装包里带走。”
    “哎，有这个可能，这样也能避免有血跡喷到身上，出去后別人看到的情况的。”许斌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
    等到技侦的人固定了证据，大家这才再次走了进去。
    和上次的案情几乎一模一样。
    男性死者是在门口被杀，眉心中枪。
    女性死者则是死在了沙发上，眼睛处一枪，在死者旁边的沙发上也能看到一个洞。
    “这个凶手的枪法真的不怎么样啊！三米远也能脱靶！”
    武嵩盯著洞看了看，便重点看了一下死者家的抽屉。
    和上一起案子一样，凶手翻抽屉是从上往下翻找的。
    “作案手法一致，时间一致，行为一致，甚至连作案地点都很接近，可以初步判断为同一人作案！”
    “嗯，用的也是7.62x25毫米手枪弹，可以做出这个初步结论！”许斌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而后目光便在大家的身上扫了过去。
    “你说凶手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么囂张的罪犯，连续两天杀四人，他著什么急呢？
    据昨天的死者儿子说，家里至少丟了三四万现金和价值两万块的金子。
    这么多钱呢，足够他瀟洒好几年了，这个凶手为什么要迫不及待地在第二天又犯下了一起？”
    “是不是他杀错人了？”刘疏桐道，“杀了人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杀错目標了，於是迫不及待地过来杀死了这对夫妇。”

 第56章 凶手送上门来

    “不大可能吧？”曹大华皱了皱眉，“有的小区，会觉得4和死一个音，不好听，就来个a3栋什么的，这样分错了a3栋和3栋，按照地址找的话可能会杀错人。
    这都不是一个小区啊，楼层不一样，甚至连东西户都不一样，这想要杀错，实话实说，有些难度！”
    “这两起案子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带著孙子念书的，还都只杀老人，放过了孙子。”马小武道，“你们说这凶手会不会是一个连环杀人魔啊？因为自己跟著爷爷奶奶念书的时候太受压抑了，或者他就没有过这种待遇，羡慕嫉妒了，於是乎，在有了把枪之后，他就专门挑这种人来杀。”
    “你以后少看文书给你的侦探小说！你这不扯淡呢嘛。”许斌作为马小武的师父立马批评起了马小武，“回忆一下，根据脚印推算出的凶手年龄是多少？”
    “四五十岁啊！”
    “那你还坚持你的判断吗？”
    “好吧。”马小武笑笑，“考虑到时代因素，这个推理確实不那么合理！”
    “会不会是想要欲盖弥彰？”武嵩思考一番后道，“这两起案子之间间隔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会不会是凶手想要让咱们认为这是一起图財的连环杀人案，或者是针对特定年龄段人群的连环杀人案，用来掩盖他和死者之间有仇恨这个事实？
    以免咱们通过社会关係来找到他。
    杀的人多一点，需要摸排的社会关係也更多，到时候他也就能从里面浑水摸鱼了。”
    “按照你的说法，那他应该是和前一个死者有关係啊！”许斌略一思索，道，“如果是和后面的死者有关係，没必要这么著急地把这起案子往连环杀人案的方向搞。”
    “我感觉是这样的！”
    “那我们可就要出动你了啊！”许斌笑著看向了武嵩，“先去把前面死者的社会关係都排查一遍，要是查不到再摸排这起死者的关係网，希望你的实力依旧吧！”
    许斌看向武嵩的眼里带著浓浓的期待，“这起案子给我们的压力是挺大的，关键是让这个凶手继续这么杀下去的话，你说什么时候它才是个头啊？
    一天两个。
    不需要多久，杀上一星期，我们分局，乃至整个高谭市都要在国內出名了。”
    “明白！”武嵩点头，“我饭也不吃了，儘快把前面那起案子的社会关係网给过一遍！”
    “那这边就交给你了啊！”曹大华衝著许斌摆了下手，和武嵩默契地离开了，直接来到了高亚军住著的，位於分局附近的招待所。
    “走吧，带我们去见一下你父亲的亲戚朋友和之前的同事什么，这个人应该是在四五十岁左右，个子不高，比较瘦。”武嵩道。
    “啊？”高亚军一脸不解，“这不就是我四叔吗？不是他干的？”
    “不是！”武嵩摇头，“我们现在还没放他呢，结果又出现了一起类似的案子，基本可以排除掉他的嫌疑了。”
    “真不是他干的？”高亚军依然表现出了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你认为我们会在这种事上和你开玩笑吗？”曹大华不耐烦道，“你还想让凶手继续逍遥法外吗？”
    “我带你们先去见我三叔吧。”高亚军坐在了武嵩的车斗中，感慨道，“幸好我爸他们的亲戚朋友和同事基本上都在高谭市，要是天南海北的，这还真不好找。”
    ……
    接下来，武嵩便和曹大华一起和高亚军父亲的亲戚朋友们见起了面。
    每见一个人，便问几个同样的问题。
    “知道高长河夫妇死了吗？”
    “昨天早上七点四十你在哪里？”
    “有谁能证明？”
    问完之后，只要没有发现对方身上有黑气，將其口供记录之后便去见下一个人了。
    走访到了晚上九点，三人这才返回了分局。
    “两位警官辛苦了！”高亚军下了车，递给一人一根烟，“你们这是真拼命啊！我请客，请两位去吃顿饭？”
    “不用了，你去休息吧！”
    师徒二人摆摆手，回到了三中队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老马和文书二人。
    “那个在粤东的王爱米怎么样了？”
    “我假装是你秘书，和他爸联繫著呢，他爸说他儿子明天就回来了！”马大志笑呵呵地道，“到时候去他家，把他一抓，一定让他给凶手做个肖像画！”
    “哎，话说他们几个呢？”曹大华坐下，环视一周，“我和武嵩是不是错过什么了？”
    “没什么大事。”马大志摆摆手，“今年早上那对死者的儿子回来了，他们四个去了解情况了。”
    “师父，我去看看！”
    武嵩径直来到了解刨间。
    解刨间外，围著一群人。
    几个中年男女正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著。
    “你说我爸妈怎么就这么死了啊？”
    “爹啊，娘啊，你死的太惨了啊！”
    “让我知道是谁谁杀的我爹妈，我非得扒了他的皮！”
    不过武嵩却是顾不上看其他人，目光全都在其中一个哭的同样很厉害的中年男人身上。
    这人四十岁出头的模样，一米六五，瘦！
    和凶手的体貌特徵很像！
    这还不是武嵩盯著他看的原因。
    而是因为这人的身上围绕著一团黑雾。
    杀人犯？
    武嵩眉头一挑。
    是杀的其他人，犯的其他案子，所以身上才有黑雾？
    还是因为这次杀了这对老夫妇才有的黑雾？
    武嵩觉得更大可能是后者。
    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凑巧的事？
    他是杀人犯，同时还和这次的死者有关係。
    大概率这人就是凶手了！
    “呵呵呵！早上杀的人，晚上居然还敢来警局？”
    武嵩心里不由地笑了。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嘴角一勾，武嵩走过去，把刘疏桐叫到了一边，朝著那边身上有黑雾的男子看了一眼，“穿著黑夹克那个男的是谁？”
    “嗯？”刘疏桐顺著武嵩的目光看过去，“死者的侄子，怎么了？”
    回答完，刘疏桐想到武嵩前几次一眼便抓到了杀人犯的事，眼睛猛地瞪得溜圆，“嵩哥，这儿这么多人，你为什么专门问他？难道说？”

 第57章 你抖什么？

    武嵩微微点了点头，“我都不知道该说他是胆子太大呢，还是觉得自己的演技太好！”
    “呵呵……”
    冷笑一声，武嵩便走到了那名男子身前，“你好，我们有些问题要询问一下你，跟我走一趟。”
    武嵩的这番举动，一下子便让许斌他们都愣住了。
    而后便如同条件反射，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武嵩身前的男人。
    为什么武嵩单单找他，难道他就是凶手？
    这个想法在大家脑袋中冒了出来。
    想法一出现，大家就猛然发现。
    嗨，你还真別说。
    四五十岁左右，身高不高，体型削瘦，还和死者有关係。
    这个男人还真挺像大家推测的凶手的。
    “啊？我吗？”那个男人抬起了脑袋，泪眼婆娑地问。
    “对，就你！我们有些问题要问你！”武嵩继续道。
    “那你问吧！”
    “单独询问！”许斌配合著武嵩的话给出了答覆。
    而后，吩咐了一下自己徒弟马小武在这儿安抚受害者家属，他便来到了武嵩身边，“请吧？”
    因为现在没有任何证据，也不好把对方带到审讯室。
    两人將其带到了询问室。
    由刘疏桐充当记录员。
    “你叫什么名字？”
    “陈二明。”
    “你和死者什么关係？”武嵩问。
    “他是我大伯，亲大伯。”
    “那你和你大伯的关係还真是够好啊！”武嵩递过去一张纸，“擦擦吧的，你哭的挺狠的。”
    “我和他的关係不是只是伯父和侄子的关係。”陈二明摇摇头，“我爸死的早，我妈也跑了，那会儿我爷爷奶奶早就死了，我从九岁开始就是在我大伯家跟著他们一家子生活的。”
    “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武嵩双眼死死地盯著陈二明的双眼，不等对方说话，立马沉声道，“知道我们为什么单单把你叫过来吗？”
    “啊？”
    陈二明眼中的恐惧一闪而过，而后便反问道，“我哭一苦我伯父伯母他们也有错吗？”
    这一抹恐惧，恰好被作为老刑侦的许斌给捕捉到了，瞥了一眼武嵩之后，便也將目光集中在了陈二明的身上。
    “今天早上，七点四十分，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我在家啊！”
    “谁能证明？”
    “没人能证明，我老婆前两年病死了，我儿子在外地打工，我怎么证明啊！没法证明。”
    “早上一直都在家？没出去过？我们得去你家附近走访一下邻居村民们，看看早上有没有看到过你。”
    “额……”陈二明道，“九点多的时候骑著自行车出去转悠了一圈。”
    “在哪里转悠了？”武嵩心里已经鬆了口气。
    如果没锁定你，你编一些假话还好。
    毕竟那么多人都有嫌疑，也不好每个都细细的往下查。
    没有那么多警力。
    但锁定了你，说的越多，越好差了。
    就按照你说的往下查就行了，到时候和別人口供对不上，难以自圆其说，看你怎么办。
    “就在街上瞎转悠嘛。”
    “到市里了没？”
    “到了。”
    “到了哪些街区。”武嵩抱住了双臂，“提前告诉你，在银行大门口，都是有监控的，你说过的街区，我们都会去查的。”
    “……”陈二明短暂的卡壳了一秒钟，“瞎转嘛，我也没记，就漫无目的的，当是锻炼身体嘛。”
    “昨天呢？这个时间点你又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还是在骑车閒逛。”
    “那你挺有閒情雅致啊！”武嵩笑笑，“说吧，那把枪在哪儿？”
    “什么枪？”
    “你手里没枪？”
    “没！”陈二明摇头。
    “確定吧。”
    “我很確定！”
    过了十几秒后，门口响起了敲门声，曹大华的脑袋探了进来，“队长，王爱米，就那个小米已经被抓起来了！”
    此时的武嵩就在盯著陈二明的表情。
    陈二明在听到小米被抓起来这个消息后，腿竟然颤抖了起来。
    “你抖什么？”
    “没抖啊！”陈二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艰难笑道，“我还没有和警察打过交道呢，见到你们有些紧张。”
    “再问一遍，你枪呢？”武嵩起身，双手撑著身子，居高临下的看著陈二明。
    “……”陈二明的表情已经要崩溃了，“我是从小米那边花一千块买了把枪，不过又让我两千块钱卖了，赚了一千块。”
    “什么时候卖的？”
    “一个星期前。”
    “卖了之后赚了1000块啊，那这1000块钱呢？存起来了，还是在家里放著？”
    “让我这几天瀟洒了。”
    “七天瀟洒一千块，来，说说，都在哪里瀟洒了，我们去一个个的核对一下，看看你这几天有没有在他们那儿消费一千块。”
    “我，我也记不起来了。”
    “那卖给谁了，这总不会记不清楚了吧？”
    “就火车站嘛，我看见一个小偷偷东西，就卖给他了。”
    “嗯！呵。”武嵩和许斌对视一眼，笑了。
    都开始瞎掰了。
    那就说明枪还在这傢伙手里。
    既然陈二明都已经承认买卖枪枝了，那就不用跟他废话了，可以申请搜查令好好查查他家了。
    “走吧，带你换个地方待著！”
    这次，就將陈二明换到了审讯室。
    然后安排其他人继续审，把他说的口供重复的提问，只要有一次对不上，就能问破心理防线。
    武嵩则是和许斌回到了三中队办公室。
    “可以啊老曹！”看到曹大华，许斌忍不住地哈哈大笑了起来，“配合打的挺好啊！”
    “看你们问到那儿了，我就想著诈诈那小子，看这情况，八成就是他干的！”曹大华咧嘴笑了，“那货也是太莽，杀人了，竟然敢来咱们分局，不知道怎么分局有核武器吗？简直是找死。”
    “小嵩今天表现很好！”许斌感慨地咂了咂嘴，“要不是今晚就把这货给逮住了，让他明天再在咱们区杀两个人，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上面做报告了，现在好了，申请搜查证，去他家搜一搜，只要找到那把枪，这案子就算是结了。”
    “不只是这起案子！”马大志舒了口气，“两年前的抢劫案留下的小尾巴也算是被咱们彻底切掉了。”
    “是啊！”许斌笑著点了点头。
    ……
    次日上午。
    没有了新的杀人案。
    到了十点左右，搜查证也下来了。
    三中队的人和技侦的人一起来到了陈二明的家。
    走进院门便能看到院子窗台上晾晒著的一双鞋。
    马小武带戴著手套翻看了一下鞋子的鞋底，“和现场发现的血脚印花纹一样。”
    “来我试试！”技侦的人將其带到了室內，拉上窗帘，做了个鲁米诺试剂检测，没一会儿，鞋底便泛起了蓝绿色的萤光。
    “得，这双鞋踩过血！应该就是他了。”

 第58章 结案，真相

    “不过还是需要找到那把枪啊！”许斌环视一圈，“大家不要放过每个可能的角落。”
    杀人案，重要的两个东西。
    一个是尸体。
    一个是凶器。
    现在这个凶器找不到，证据链就无法闭合。
    无论如何，都是要找到这把枪的。
    然而。
    一个小时过去了。
    技侦的人都已经拿著金属探测器將陈二明的房子里里外外地查了三遍，却依然没有找到那把枪。
    只是找到了一套洗过的迷彩服，和一只旅行包，在上面也检测到了血液反应。
    “证据不少，不过没找到枪，还是得审陈二明啊！”许斌脸上的肌肉颤了一下，“希望他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就在这时，许斌的手机响了。
    许斌接了起来，“餵？好，我知道了。”
    “王爱米已经被老马他们抓住了，走吧，回分局，给陈二明演一场戏，希望他能识相吧，要是不识相，就得给他点顏色瞧瞧了。”
    ……
    城北分局。
    回去之后便再次提审陈二明。
    同时提审王爱米。
    和专门让两人在走廊里碰了个面。
    两人一碰面，王爱米便激动地喊道，“就是他，你们不是问我把偷的那把枪卖给谁了吗？就是这个人。”
    演完这场戏，便再次对陈二明进行了审讯。
    昏暗的审讯室內。
    桌子上的檯灯对著陈二明一照。
    “老实交代吧，你不遭罪，我们也不麻烦，枪在哪里？”
    “卖了！”陈二明依然是一样的回答。
    “你认识这双鞋吗？”许斌摆摆头，武嵩將照片递了过去。
    “我有一双一模一样的。”
    “昨天上午穿了吗？”
    “没。”
    “巧了，这双鞋的纹路和现场的血脚印一模一样。”
    “我这鞋大路货色，和我鞋底纹路一样的鞋多了去了，你们不能因为纹路一样就判断是我杀的人啊，我那鞋可没踩到过血！”
    “就等你这句话了！”武嵩当即拿出另外一张照片，“看看你鞋底的萤光。”
    “那怎么了？”
    “鲁米诺试剂知道吗？”
    “什么试剂？”陈二明不解地皱住了眉。
    “呵……”
    武嵩笑了。
    根本没法和李爱莲这种凶手比啊！
    连鲁米诺试剂都不知道，就敢犯这么大的案子。
    “鲁米诺试剂会与血反应，生成萤光，就是你看到的光，另外我们还在你家里找到了这件迷彩服！以及这个旅行包，都有血液反应，另外。”
    “你这个萤光能做证据吗？”
    “你说呢？”许斌接过了话头，“我们在这儿不是给你科普知识的，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有个东西叫dna，每个人身上的都是独一无二的，我们会把你衣服上提取到的dna和死者的dna做比对，只要比对得上，就可以证明你衣服上的血是死者的。
    不是你杀的人，你身上为什么会沾上死者血？脚上也会踩著死者的血。
    你还准备打哑谜吗？”
    许斌啪地一下子拍到了桌子上，“你要是老实，我们有老实的办法，你要是不老实，呵呵！”
    “陈二明，你的犯罪事实已经足够清楚了，证据也非常充足，肯定是死刑的，但在判死刑之前还有一段时间，你能得到什么样的待遇，就看你的配合程度了。”
    曹大华也站了起来，厉声道，“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枪藏哪儿了？你说，咱们什么都好说，你不说，我现在就走，到时候你想说都没机会！”
    陈二明眼睛提溜转了一圈。
    直到曹大华和许斌都要出门了，他才嘆口气，低下了头，“就在村头我家地里的一块石头下面压著。”
    “走吧，带我们去找枪！”
    ……
    几人再次返回了陈二明所在的村子。
    “就这儿！”
    隨著陈二明声音响起，大家全都停了下来，將陈二明压下去。
    陈二明看看环境，带著手銬的双手指了一下一块有篮球大小的石头，“就在它下面，上面还盖著点土。”
    武嵩闻言，立马將石头搬到了一边，手探进土里一抓，將一块油布包著的东西拿了起来，打开油布，里面赫然是一把手枪。
    做工相当粗糙，倒是符合侯二说的壳子上还有毛边的情况。
    再看枪口。
    “7.62mm口径。”
    武嵩將其装到证物袋里，交给了许斌。
    “嗯，这案子才算是彻底结束了。”许斌斜了陈二明一眼，“都到这一步了，你就是现在开始一个字都不说，我们也能结案，你就不要再做无谓挣扎了，回去好好把你的作案动机和作案过程都说一下吧，还有你从两家人拿的前都藏在了哪里，也全都拿出来吧。”
    “我明白。”
    ……
    接下来的再次审讯，陈二明就竹筒倒豆子地將自己的一切都说出来了。
    原因很简单，为了钱，顺便报仇。
    至於那个仇嘛，养出来的。
    是从死者带著他那几年时间里平常的小事积累起来的。
    比如家里有了好吃的，他想多吃点，被制止之类的。
    然后就是结婚的时候，给亲儿子起房子，出彩礼。
    他结婚就只给了一笔钱，远远不够，他还了好多年才把外债还完。
    再就是妻子得重病，对方竭尽全力出钱，妻子是有机会救活的，但对方没这么做。
    直到不久前，曾经一起打工过的小米问他买枪不，他花一千块买了下来。
    然后就想搞点钱花花。
    一下子想到了那对养过他好多年的伯父伯父。
    想到他们两个的时候，心里就起了杀心。
    但他也怕关係太近，被查到头上，就决定仿照之前的稻草人杀人案，多做几起案子，搞成连环杀人案，然后將伯父伯母藏在其中一起案子里。
    至於之前的高家夫妇，则是纯粹遭受了无妄之灾。
    “贪心不足啊！”审讯结束后，许斌一边摸著生髮水一边感慨地摇了摇头，“我感觉死者做的並没有什么过分的，亲儿子和侄子，那能一样吗？把你养大就行了，剩下的时候遇事也给你出钱，只是没有拼尽全力罢了，居然就被记恨上了，不应该啊！”
    “这事情告诉我们不能帮別人养孩子。”林文书道，“这种事歷史上也有记载，你看那个谁，多尔袞，最后什么下场。”
    “嗨，这事整的。”马大志侃侃而谈，“这就说明了咱们国家96年的全面禁枪是多么正確，你看这个陈二明，他手里要是没枪，大概率就不会杀这么多人了，甚至可能压根都没有杀人的心思。”
    “是啊！”

 第59章 市局的橄欖枝

    “哎，说起来，这个案子幸好咱们昨晚就把人逮住了！要不这货今天上午还得再杀两人才收手呢，那事情可就更复杂了。”
    “不只如此。”许斌摇了摇头，“这两起命案死亡人数加起来已经四个人了，超过两个人的命案，那就该由市局刑警队把这案子提走了。
    也就是咱们昨晚就找到凶手，今天上午又找到了关键证据，拖到今天下午啊，这案子还是不是咱们的就两说了。”
    这必须要给咱们武嵩同志掌声啊！”
    许斌带头鼓起了掌。
    “徒弟又立功了，你真是我带过的徒弟里面最给我的长脸的了！”曹大华用力地鼓起了掌，脸上的得意毫不掩饰地表现了出来。
    “啪啪啪！”
    其他人全都跟著鼓了起来。
    待到许斌放下手，掌声才渐渐停歇，但大家討论的焦点也还在武嵩身上。
    “能在死者家属那么多人里一眼看出陈二明有问题，说实话，小嵩，你这不是简简单单的微表情什么的能解释的了。”马大志笑呵呵地道。
    “对啊，你是怎么看出他不对劲的？饭店老板是用菸头摩擦指纹，这个呢，有什么小细节吗？”
    “就是感觉他哭的表情有些不对劲！然后就想问问他，具体的我也没法解释，非要说的话，直觉吧。”武嵩拿直觉给糊弄了过去。
    大家也没多问，只是夸讚了一下武嵩这直觉够准！
    毕竟人都抓到了，口供有了，证据链也相当齐全。
    只要等那把枪的弹道检测结果做出来，再把血跡和死者的血跡比对一下，这案子就可谓是铁证如山了。
    送到检察院完全不用担心要求补充侦查的那种。
    当初怎么找到的这个嫌疑人，还重要吗？
    那怕是梦里梦到的，只要没找错人，那就是好方法。
    借用经常说的一句话，不管黑猫白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好猫。
    ……
    接下来的时间，没了命案出现，大家也进行了按部就班的上班状態。
    每天处理著陈二明杀人案的后续事宜。
    指认现场，写案件调查报告等等。
    过了大约一周时间，弹道检测结果出来了，杀人现场弹壳和在陈二明那边找到的枪確係是同一把枪，这把枪也確係是两年前的8·16运钞车抢劫杀人案的作案枪枝。
    那把丟失的枪，终於是找到了。
    因为这起案子涉及到四条人命，分局也挤出来一部分经费做了dna比对。
    陈二明衣服上的血液dna和死者的dna也匹配上了。
    铁证如山！
    三中队便將证据都送检了。
    “啊哈！无案一身轻啊！”
    “我发现个事，自从小嵩进来之后啊，咱们这命案都没有被掛起来的案子了。”马大志笑著伸了个懒腰，“我这班上的都安心了不少。
    不像之前，妈呀，就说陈二明这起案子，那不摸排个半个月的，根本待不到人，而按照陈二明说的，他都等著办完第三起案子，给死者出了殯之后就去外省了，过年都不准备回来了。
    到时候咱们怎么找？”
    “確实省心不少，主要是能够锁定谁有重大嫌疑，咱们也不用跟个无头苍蝇似的每个人都调查了，往往是还没调查完呢，又出新案子了，恨不得自己从中间劈开，一边身子查一个案子。”
    “哎，月底就是咱们全市的年度表彰大会了，徒弟你准备好了没？”曹大华拍了一下武嵩的肩膀，“打理的精神点，这可是要在全市大多数的警察中露脸，关键是在上面露脸。
    你作为我听说过的唯一一个入职半年拿到个人二等功一枚，个人三等功一枚的，这个事跡还是很突出的，你要给上面留个好印象，爭取进步嘛，多多进步，才能多为保卫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作出更大的贡献嘛。”
    “也没见你怎么爭取进步，你进步起来，好提携一下小嵩啊！”许斌笑著调侃道。
    “我进步？我进步第一步就先把你的位置坐了。”
    “其实我觉得武嵩不用打理什么吧？往台上一站，跟t800似的。”林文书盯著武嵩看了几秒，“不，怎么感觉比《终结者》里面的施瓦辛格气势还足啊！”
    “放心吧，不会给咱们中队丟脸的。”武嵩笑笑，继续看书。
    前世没机会读书。
    这一世读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当那么多年和尚心性磨好了，武嵩发现，自己貌似还是挺喜欢看书的。
    这要是回到二十多岁的时候，以这份热爱，未必不能在在东华门外唱名啊！
    嘴角勾了勾，武嵩继续看起了手里这本《犯罪心理学》。
    ……
    时光匆匆。
    一晃就到了月底。
    12月30，周二。
    这一天就是高谭市警察机关1997年度工作总结表彰大会暨工作部署会举行的日子。
    大会在市局內部的大礼堂举行。
    整个重案三中队只有两个人参加。
    一个是中队长许斌。
    这场会，全市系统內各科室，中队，派出所的负责人都会参会，他就是以三中队队长的身份参加的。。
    还有一个就是要上台领奖的武嵩了。
    早上穿上常服，確保没有什么问题，武嵩骑著摩托先来到分局，然后坐著许斌的车来到了市局，刚下车，就听到一声爽朗的声音，“老许！”
    许斌和武嵩全都循著声音看了过去。
    说话的人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四十岁左右的国字脸。
    “赵支！”许斌忙敬了个礼。
    “赵支。”武嵩也跟著抬手敬礼。
    “老许，你看你，又跟我客气！说多少回了，叫我老赵，或者叫我西来，咱们同学间就不要搞那么客套了。”
    赵西来笑著走了过来，一只手握住了许斌的手，一只手在上面拍了两下，目光就落在了武嵩的身上，“你就是武嵩吧？”
    “就是他！小嵩，这位是市局刑侦支队长赵支。”
    “我是市局赵西来！”赵西来朝著武嵩伸出了手。
    武嵩双手握了上去，“赵支。”
    “嗯！”赵西来上下打量了一番武嵩，“就是你在案发当晚就找到的嫌疑人陈二明吧？本来这案子都要到我手里了，没想到这都能被你们截胡，年轻人非常可以啊，破案天才！
    入职半年，一个个人三等功，一个个人二等功，这在这么整个警察系统內部都是十分罕见的。
    怎么说？武嵩，你愿不愿意来我们市局工作？”

 第60章 年度表彰大会

    “老赵，这可就不厚道了啊！”许斌道，“怎么能当著我的面挖我的墙脚啊！”
    “哪里什么你的我的，不管在哪里，不都是为了保护人民群眾的生命財產安全做贡献嘛，老许你说呢？”
    “我明白。”这番话说的，让许斌没法否决，但还是想爭取一下，道，“武嵩同志他在一线工作才半年，破案能力確实高，但基本是靠天赋，经验並不算足。
    我认为他还是在一线继续干一两年更好，既能积累到案件侦破的全链条，也能积累侦破经验，更快地成为一名独当一面的破案能手。
    到时候老赵你再把他调走，我绝对双手欢迎！”
    “哈哈哈，你看，这也是能喊我老赵的嘛！”赵西来哈哈一笑，衝著武嵩点了点头，“我看过你破的案子，很漂亮，用你们许队的话来说，极具天赋！不过一线同志们的经验智慧也是非常重要的，你好好干，好好学，两三年左右我就把你调过来。
    哎，老许，这可不能拒绝了吧？”
    “多谢了！”
    许斌眨了下眼，算是同意了。
    当然，如果赵西来要推进，他不同意也没用。
    即使是今天的这件事，那也是能强行推进下去的，只不过赵西来没这么干罢了。
    “谢什么谢啊，都是同学。”赵西来的目光又落在了武嵩的身上，“你也不要心浮气躁，咱们搞刑侦的，一线经验是极其重要的，你好好磨练一番。”
    “嗯，我一定牢记於心！”
    武嵩其实也没有想现在就到市局去。
    市局那边接手的案子还真未必会有分局重案中队的案子多。
    再者说，前身父母都是城北分局的，有这个香火情在，自己还是在城北分局更好一点。
    至於去市局，怎么也等打拼出足够的成绩，多破几起大案再去也不迟。
    “走吧，去参加表彰会！”
    三人一起走向了礼堂。
    一进去就能看到礼堂正上方，大红色的横幅悬掛著，“1997年度工作总结表彰大会暨工作部署会。”
    金色的字体显得格外醒目。
    近千个座位上已经坐了不少人，一个个的穿著整齐的制服，帽徽闪闪发亮。
    武嵩下意识地点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风纪扣，確保没问题，这才跟著许斌来到了左边靠前的位置。
    “你坐这个吧，靠近点通道，待会儿也好活动！”
    许斌把更靠外边的座位让给了武嵩，待到都坐下之后，许斌的手在武嵩的膝盖上拍了一下，“怎么样？紧张吗？”
    “说实话吗？”
    “当然。”
    “不紧张。”这场面在武嵩眼里就是小场面而已，还不至於到紧张的程度。
    “……”许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第一次来参加这种表彰大会的时候都有些紧张呢，那会儿他都当刑警三年了，不由地侧面，略带惊讶问，“真的假的啊？”
    “假的。”武嵩终究还是没实话实说。
    “呵，你小子！”许斌微微一笑，“待会上去站直点，用你这两米的大个子把他们都比下去！”
    “保证完成任务！”
    没一会儿，座位上的人已经到齐了。
    最上面主席台上最后走上了一批人。
    坐在最中间的是一个扎深蓝色领带，依稀能看到里面穿著白色衬衫，肩上是一枚橄欖枝和一颗四角星花。
    三级警监。
    如果不升职，只靠熬年限，普通警员的警衔最高也就是两道槓三颗星花，一级警督，也就是常说的蓝衬衫的尽头。
    想要到对方这一步，必须伴隨著职务层级的晋升。
    而到了这一步，也就能换穿“白衬衫”了。
    “咱们市局刘正义局长，一把手。”许斌介绍了一下。
    “嗯。”武嵩点了点头。
    很快，台上开始走流程——领导致辞，年度工作总结，先进集体表彰在。
    一个个单位的名字念过去，掌声一阵接一阵。
    直到那个声音钻入了武嵩的耳朵。
    “下面开始颁发个人二等功！”
    武嵩立马坐直了身体。
    原本坐的就很直，这次將身体坐的再直一点。
    “胡勇同志，在处置“5·6重大涉爆案件中，临危不惧……”
    “王爱民同志，在“7·12號劫持人质案件中……”
    “武嵩同志，在非勤务状態下凭藉高度的职业敏锐性和过硬的专业素养，於日常就餐过程中，从细微特徵中准確识別出一名潜逃多年的命案在逃人员。
    面对突发情况，他沉著冷静、果断处置，在未引发社会恐慌、未造成群眾伤亡的情况下，成功將犯罪嫌疑人抓获归案。
    其事跡充分展现了人民警察『在岗一分钟，警惕六十秒』的职业本能和把『平安扛在肩上』的使命担当，经组织研究决定，记个人二等功。”
    “大家欢迎三位同志！”
    “啪啪啪！”
    如雷般的掌声响彻了整个礼堂。
    武嵩和另外两个人从不同的位置走到了礼堂侧面，按照刚才念出名字和事跡的顺序排好队，迈著整齐的步伐走上了台。
    来到主席台前，敬礼！
    市局局长刘正义面带微笑，从礼仪人员那边接过了那个烫金红绒的方盒，和奖状一起一个一个的颁给了获得“个人二等功”荣誉的三人。
    每颁完一人，还会和获奖者握一下手，勉励两句。
    “武嵩同志啊，你可是我见过的获得个人二等功最年轻的警员了，好好表现，再接再厉。”
    “谢谢领导，一定努力！”
    和刘局握了手后，武嵩和打开了方盒子，打开奖状，和另外两人一起站成一排，面朝著台下近千名警察系统內的同志，展示著此时获得的荣誉。
    又是一阵震耳欲聋的掌声。
    看著台下的一片人，武嵩激动了。
    颇让他感觉自己回到了景阳冈打虎，成为了打虎英雄的那段时光。
    “哥哥，我会和你相见的！”
    再次在心里重复了一遍，武嵩心里想的却是最好是让哥哥也来到现代，这里，比宋朝实在好太多了！
    ……
    站了没多一会儿，三人便走下了台，回到了座位。
    “斌哥，你要看看吗？”武嵩把装著奖章的盒子递了过去。
    “谁要看，就跟谁没有……”说到一半，许斌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真没有。
    迄今为止，他手里也就三个个人三等功。
    个人二等功，还真没拿过。
    “那我看看吧，沾沾光，说不定下次就该我拿了。”

 第61章 乌鸦嘴

    说出这句话后，许斌就感觉自己心里面有些苦涩。
    从警快二十年了，连一枚个人二等功都没拿过。
    武嵩这才当了半年，就已经有一枚了。
    人比人，气死人啊！
    关键是武嵩拿二等功，靠的是抓胖厨师的事，自己当时也见到了那个胖厨师，却没有看出他有任何问题。
    这是种让他感觉到了浓浓无力感的差距。
    “回去请大傢伙吃饭啊！”许斌看了一眼后，將盒子还给了武嵩，还不忘准备让武嵩出点血解解心里的鬱闷。
    “没问题！”
    武嵩活了八十多年了，从来不是捨不得钱的人。
    要不是为了哥哥结婚著想，而且备勤期不能喝酒，恨不得把钱都用在和兄弟们喝酒上。
    再说了，这个人二等功还有2000块钱奖金呢。
    刚才没发，那是在这种大会上给钱显得太俗了，但等回到分局后是会给的。
    既然多了这么一笔钱，拿出其中一部分和大家一起吃吃喝喝，一起开心开心也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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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案终究不是一个人的事情，少不了大家的互相帮助。
    “哪天给师父师母上坟的话记得带上你两枚奖章，给师父好好看，他一定会高兴的！”许斌再次拍了拍武嵩的膝盖，沉声道。
    “我明白。”
    ……
    等到各个领奖的都上台领完之后，剩下的什么工作部署会就不是武嵩需要听的了，便乾脆放鬆大脑，神游天外。
    思考著一会儿该吃啥。
    不知过了多久，大会终於结束了。
    武嵩坐著许斌的车离开了市局。
    时间还早，才十一点，两个人便拐回了三中队。
    隨著武嵩走进办公室，马小武便呦呵了起来，“嵩哥，快拿出来个人二等功的奖章给大家开开眼啊。”
    “我加入城北分局也算是有几年了吧，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咱们分局有人拿到个人二等功！”就连江阳也跃跃欲试地想要看看了。
    “其实和三等功的差別也不大！”武嵩把装著奖章的盒子拿了出来。
    “你这年轻人，差別大了去了。”马大志解释道，“记个人二等的人数，不得高於全省在职民警总数的千分之三，记三等功的比例不得高於百分之三，光看这比例，你还看不出来啊？难度至少是三等功的十倍。”
    “那个人一等功呢？”刘疏桐眼睛一亮，问。
    “万分之三。”马大志道。
    “这並不是说一万个警察里面就必须要出三个一等功，是最高不能高於三个，还得符合成绩显著，有重大贡献和影响等等一系列条件呢，再然后还得交到部里，由部里来比准呢。”
    “嵩哥哪天也拿一个个人一等功给大家开开眼。”刘疏桐看向了武嵩。
    “难，难，难啊！”
    没等武嵩说话，马大志便咂巴著嘴摇了摇头。
    “咱们省一共七万名警察，去年就只有十五个人拿到了个人一等功，其中有六人是牺牲追赠！”
    “不说这些沉重的了。”许斌道，“武嵩要请咱们吃饭，大家准备一下，另外小嵩你中午多想想，下午局里会给你开个座谈会，也不需要你多说些什么，主要是领导在说话，但总归是要你把当时抓人的过程做个匯报的，你提前打好腹稿。”
    “明白。”
    “嗯，另外提前预祝大家98年快乐啊！”许斌笑著衝著大家拱了拱手，而后就不由感慨地嘆了口气，“希望明年案子少点吧，最起码命案少点，这一年过的！命案还真多！”
    “是被发现的命案多，要不是抓到了张伟达的同伙，那三个流浪汉是不会被算到命案里面的，连失踪都不会算进去。”马大志眼中多了一抹沉重，“另外，好多工人下岗失业，治安差点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明白，这不是希望明年咱们经手的命案少一点嘛，命案太多也不好啊，虽然咱们队破案率高，可上面会认为咱们在预防犯罪这上面做的不够的，嗨，今天是个好日子，就不说这些扫兴的话了，大家中午吃好啊。”
    ……
    4月20號。
    穀雨。
    降水明显增多，气温也一天天在变热，是播种插秧的好季节。
    三中队办公室窗台上养著得用来净化烟雾的虎皮兰都挺直了脊樑，感觉更加生龙活虎了。
    当然，这主要也归功於三中队一起抽菸分析案情，搞地办公室跟发生了火灾似的情况变少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许斌的许愿被上天听到了。
    总之，从那天起，武嵩確实没见到过命案了。
    三个月抓了七个抢劫路人的罪犯，但最多是重伤，倒是没有出人命。
    这些案子也没有什么难度，根据被抢的受害者的口述给嫌疑人做个肖像画，然后走访，抓人就是了。
    “哈哈！我说的够准吧？”快到饭点了，许斌站起来，准备去食堂的时候来了一句，“都111天了，咱们重案中队再没办过一起命案，说明了什么呢？咱们的犯罪预防卓有成效，过去的战绩成功震慑了犯罪分子！”
    “你快別嘞嘞了，这些天自从过了百天之后，每天都来这么一句！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曹大华吐槽。
    “对！”马大志立马跟上，“非得让你这张破嘴给把命案唤出来。”
    “铃铃铃！”
    就在这时，办公室里的电话响了。
    空气突然都安静了下来。
    “你看看，以后管一管那张嘴！”说完，马大志便將电话接了起来，“城北分局刑警大队三中队。”
    “嗯。”
    “嗯！”
    “我明白了，我们会立马过去的！”
    隨著马大志“啪”地將电话掛断，在场的人全都將目光集中到了马大志的身上，看著他阴沉著的脸，齐声问，“不会真出命案了吧？”
    “確实出了！丈夫出差回来发现老婆被人杀了，就在高谭大学家属宿舍楼。”
    “那还说什么，饭先不吃了，老马和江阳留在队里，其他人一起走吧！去案发现场！”许斌把提著的保温杯往工位上一放。
    “快快快，今年第一起命案，一定破的漂亮，破的迅速，儘快將凶手绳之以法！”

 第62章 超高的演技

    闻言，大家立刻动起来了。
    许斌开车，其他人则骑著摩托赶往了高谭大学家属宿舍楼。
    骑到6號楼的时候，就能看到附近派出所提前赶过来的人已经把警戒线拉好了，围著2单元门口拉了一圈，一堆人在警戒线外围著看热闹。
    依稀能听到一些“可怜”“可惜”之类的话。
    下车之后，武嵩一边走，一边在围观人群身上扫视著。
    很多凶手在杀人后，或是为了心里满足和炫耀，或是为了消除证据，或是病態心理，会再次回到现场。
    扫视一遍，確认这些人里没凶手，武嵩这才收回了目光。
    “刑警三中队的！”许斌跟派出所的警员亮了一下证件，“具体情况说说。”
    “丈夫去京城出差了，回来开门就发现妻子被人杀了，就赶紧报案了。”
    “报案人呢？”
    “在他家门口楼梯上坐著哭呢，301。”
    “辛苦了！”
    许斌点点头，带著几人走了上去。
    来到3层，目光落在蹲坐在楼梯上的男人，武嵩瞳孔都猛地放大了！
    那个穿著白衬衫，蹲坐在楼梯上，泪眼婆娑，大约三十五岁左右的中年男子，在他周身赫然围绕著一层黑雾。
    很显然，他杀过人！
    再联想到他妻子被杀。
    武嵩不禁想到了当初去查李爱莲“失踪案”时师父曹大华说的话。
    丈夫死了，首先查妻子。
    妻子死了，首先查丈夫！
    不得不说，是非常有道理的。
    又仔细看了一下对方的表情，只见对方满脸都是泪痕，一脸的生无死灰。
    武嵩的嘴角不由地勾了一下，心里嘀咕道，“演技相当到位啊，不知道的，可能还会以为他有多爱自己的妻子呢。”
    “你好，我是刑警队的！”许斌伸出了手，“要不咱们站起来吧？我们有些问题想要问你。”
    “哦！”男人一手撑地，一手抓著楼梯栏杆，站了起来，朝著许斌伸出了手，“警官您贵姓？”
    “许斌。”
    “许警官，你可一定要找到那个杀人凶手啊！我老婆她死的太惨了。”说著，男人的情绪再次崩溃了，“我和她一起从校园走到婚纱，没想到这就阴阳两隔了，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控制一下情绪，要不等缓一缓咱们再问？”
    “给我点时间。”男人抹了一把脸，闭著眼睛深吸了十几口气，这才道，“可以了，您问吧。”
    “姓名。”
    “钱浩，我老婆叫李好，我是高谭大学法律系任副教授，她原本是在一家纺织厂销售科，后来纺织厂改制，就去了一家私企当销售。”
    “讲一下你回来时的情况。”
    “我是十一点左右下的火车吧，一出火车站就坐著公交车回家了。
    刚打开门，空气中有股血腥味，我家的柜子什么的也都被打开了，翻的很乱。
    社会上不是经常有那什么入室抢劫的案子嘛，我意识到不对劲了，走进去一看，我老婆她就在床上躺著，胸口心臟的位置插著一把刀，我叫她，根本叫不醒，探了探鼻息和颈动脉的跳动，都没了，再看眼睛，瞳孔都已经散开了，我就赶紧报警了。”
    “你也懂点法医学知识？”武嵩插嘴问，“还知道怎么分辨人死了没？”
    “哦，我就是在学校里教刑法的，这些也不是什么太复杂的知识，慢慢的也就了解到了，並不精通。”
    “这样啊，那你是什么时候出差的，出差去做什么？”武嵩继续问。
    “上周四去的京城，是学校组织了一场学习交流活动。”
    “只有你一个人？”
    “没，还有两个，王曼和李泽华，都是我们法律系的老师。”
    “嗯！”许斌扭头看了一眼武嵩，见到武嵩的表情后顿时反应过来什么了，重新扭回了头，“杀死你妻子的那把刀，你见过吗？”
    “见过，好像是我家用来切西瓜切水果的刀，不过我也没细看，当时顾不上那么多。”
    “你和你妻子的关係好吗？”许斌问。
    “好啊！”说起妻子，钱浩的脸上都洋溢著抹淡淡的幸福，“我们是高中同学，高考后去了同一座城市，那年就在一起了，一直到现在，得有十七年了吧，我人生中的一半，都是和她一起度过的。”
    “有孩子了吗？”武嵩想到了李爱莲案，问道。
    “哦，有了，一个儿子，因为孩子才五岁，没人照看的话不方便，我们两个又得上班，就让姥姥姥爷带著呢，孩子姥姥姥爷都退休了，有的是时间，可以接送孩子上下学。”
    “你妻子有跟你说过他在社会上和什么人有矛盾吗？”
    “没说过啊！”钱浩摇头，“就说过她同事什么的抢他单子，被他也抢回来了之类的，难道是他同事乾的？”
    “其他方面的矛盾呢？厂子里？”
    “那更没听说过了，之前在厂子里大家都是在国企上班，一般不会出现什么抢单的情况。”
    “对了，你家財物有丟失吗？”许斌开口问道。
    “大件电器什么的我印象里没少，我老婆她也不怎么带戴首饰，存摺在我岳父岳母那放著，至於现金，本来就没多少钱，我去京城的时候都拿走了，给老婆留了一二百零钱，我也不知道还在不，不过应该也没什么財物好让凶手偷的。”
    “嗯”
    ……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后，技侦的人出来了，一行人才穿好脚套，戴上手套走了进去。
    扫一眼。
    抽屉都直接被抽出来了，就扔在地上，沙发也被搬开翻找过。
    走进臥室，一个穿著睡衣的女人就躺在床上，確实如钱浩所说，心臟位置插著一把水果刀。
    “死亡时间？”许斌出声问。
    “大概在十个小时左右，应该是凌晨时分被杀的。”柳法医给出了初步判断，“致命伤应该就是这插在心口的一刀，很奇怪的是尸体身上除了这一刀外竟然没有什么搏斗伤。”
    “熟人作案？”
    “我可没这么说。”柳法医摇摇头，“我只说我从尸体上看到的，至於怎么判断那是你们的事。”
    “小嵩，你刚才可有些不对劲啊！”许斌目光落在了武嵩身上，压低声音问，“你怀疑是钱浩？”
    “嗯！”武嵩点头。
    “明白了！”许斌没再多问。
    有武嵩给出的这点判断就足够了。

 第63章 恩爱夫妻

    “嗯？”
    刘疏桐一怔，诧异地看了一眼武嵩，回想到钱浩刚才的表现，她不由地咧了一下嘴角，低声道，“那他这演技也真是太好了。
    我刚才还想著这个丈夫真是太爱自己老婆了呢，哭的那么惨，没想到……”
    “知人知面难知心啊！”曹大华感慨道，“夫妻关係確实是最容易滋生命案的一种关係，我的第一怀疑对象也是他。”
    “当然，可能是我感觉错了也说不定。”武嵩补了一句。
    毕竟钱浩杀妻这件事也未必就是百分之百的。
    如果钱浩杀过其他人，然后妻子恰巧被进来偷东西的人给杀了也说不定。
    那样的话也能造成现在的情况。
    虽然武嵩认为这个可能性比较低罢了，可能连百分之一都没有。
    但是毕竟不是为零不是吗？
    那就不能排除。
    毕竟事关一条人命啊。
    “我看九成的概率就是他了！”曹大华看著床上的死尸道，“没有搏斗痕跡，身上也没其他伤，一刀直刺心臟，看起来就很像是就是专门为了杀钱浩的妻子来的。
    我们碰见过最多的那种入室盗窃转抢劫杀人的案子，现场的死者可不应该是这种情况，而且看起来死者还在睡觉呢，这小偷是天生杀人狂啊？对方正睡著呢，都没发现你，你还非得杀个人？
    就算是被偷到什么，確实走空了，你换一家不就行了，杀人是多重的罪行啊？”
    “也不像是专门为了报仇杀人的。”武嵩接过话头道，“要不然凶手自己应该就有凶器，要么是凶手留下的凶器，要么现场就看不到凶器，凶手会带走，用死者家的水果刀杀人？这水果刀可没有刀鐔，一不小心都容易伤著自己。”
    “有道理！”许斌頷首，“重点围绕著钱浩展开调查，文书和小武，你们两个把钱浩父亲的亲戚朋友走访一遍，侧面了解一下他们两个的夫妻关係，以及钱浩的为人。”
    “老曹，你和武嵩先走访一下邻居和小区保安，一是了解两人的关係，二是看他们有没有在近期发现过什么陌生人，这小区是高谭大学的家属楼，住在这里的都是高谭大学的老师，陌生人经常出现应该还是挺扎眼的。”
    然后去从他同事那再了解一下，尤其是和他一起去京城学习的两个同事，我们要知道钱浩有没有犯罪时间！”
    说著，许斌眯起了双眼，“从京城到高谭，坐火车得十个小时，开车怎么也得八个小时，最快最快，六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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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感觉还是不对啊！
    妻子是凌晨两点左右遇害的。
    如果是他杀的，杀了妻子之后只怕是回不了京城了，除非坐飞机，可是坐飞机需要身份证来买票，机场那边也会有记录，这么做是不是太蠢了一点？
    也罢，你们不用管了，我和疏桐会去机场调查的，你们先顺著刚才我的部署展开调查吧。”
    “嗯。”
    ……
    武嵩和曹大华出了门后当即先敲响了对门的门。
    开门的是一五十岁左右，看起来挺儒雅的中年夫妇。
    “你们好，刑警队的。”
    “那请进吧？”
    “谢谢了！”考虑到钱浩就在楼梯上住著，他还是重大嫌疑人，在门口问关於对方的事可能会惊动对方，武嵩和曹大华对视一眼后也没客气，就走了进去。
    “两位警官是为了对门李好的事过来的吧？”中年夫妇里的妻子端了两杯水递给了师徒二人，“你们可得儘快把凶手抓到啊，小李多好的一个人的，漂亮，人也好，每天都是笑嘻嘻地，我们也是多年的邻居了，没想到一转眼就，唉……”
    “我们会的！”武嵩微笑点头，“我们想了解一下，你们二人昨天晚上在家睡觉的吗？”
    “是啊！”
    “凌晨两点那会儿有听见过什么动静吗？”
    “没听到什么动静啊！”中年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瞒你说，我最近失眠，一直睡不著，乾脆就在书房看了会儿书，看到三点才上床睡觉。”
    “对啊！”妻子苦笑，“吃安眠药都不好使。”
    “嗯？”
    这么巧？
    武嵩当即道，“能让我们看看吃的什么药吗？我对这些有些了解。”
    “好啊！”妻子回到臥室，拿出了一盒药。
    艾司唑仑。
    俗称“舒乐安定”。
    “这个药適合睡觉浅，易醒人群，我觉得可以试试三唑仑，强效，起效快。”
    “谢谢了。”
    “不用谢，再问个问题，你们和对门钱浩夫妻两人邻居多年了，他们吵过架吗？为了什么？”
    “没听过。”夫妇二人全都摇起了头，“两人关係挺好的，小夫妻恩爱的很，没听他们闹过什么矛盾，反正我们是一次也没。”
    “那最近在小区匝有看到过什么陌生，看起来有些不对劲的人吗？”
    “这个，抱歉了，也没印象。”
    “好，谢谢。”武嵩掏出自己隨身携带的小笔记本，找到写著三中队號码的那一页，撕下来，“你们要是想起什么，或者有了什么线索，打这个电话！”
    “没问题，帮助警方破案是我们每个人的义务嘛，那两位警官慢走。”
    ……
    接下来。
    武嵩和曹大华將同一栋楼的邻居都走访了一遍。
    在认识钱浩夫妇的住户那里得了共同的回覆。
    钱浩夫妻很恩爱，这么多年来，压根没有见他们两个吵过架，听都没听说过。
    而近期也没注意到他们住宅楼附近有什么陌生身影。
    这一圈调查完，也到了下午三点多了，两人就来到了高谭大学法学院，找到了上周和钱浩一起去了京城参加学习交流活动的两个老师。
    王曼和李泽华。
    一男一女。
    都是不到点四十岁模样的教师，均是法律系副教授。
    “听说你们上周四和钱浩一起去了京城？”
    “对！”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上午啊。”
    “什么？”武嵩和曹达华全都皱住了眉，“不是今天吗？”
    “哦，你们是说钱浩老师呢吧？”李泽华解释道，“我们是周四一起去的，学习交流就两天，周五周六，周六的晚上我们两个就坐上火车了，钱浩说是他要再在京城待一两天，转一转，看一看。”

 第64章 出事了，督察来了

    “意思是周六晚上学习交流活动就结束了，你们叫他一起回来，他没回，一个人留在了京城，然后等到周一，也就是即今天中午才回来。”武嵩继续问。
    “应该是吧，反正那天叫他一起回来的时候他没回来。”
    “好的！”武嵩这条重要信息记上，画个圈，继续跟两人了解起了钱浩的夫妻关係，“你们是同事，他有跟你们说过他和妻子间有什么矛盾吗？”
    “没吧？”两位老师对视一眼，“她妻子来学校找过他，我们见过，看起来挺恩爱的，钱浩老师一表人才，她老婆也挺漂亮的，站一起一眼看过去就是天生一对的感觉。”
    再把钱浩的其他同事问个遍，也得到了近乎一样的答覆。
    没听说他们两个之间有过什么矛盾。
    ……
    当天晚上。
    三中队办公室內再次烟雾繚绕了起来。
    大家將调查到的结果在案情分析会上匯总了一下。
    “现场的情况是死者家里窗户上有防盗网，没有破坏痕跡，门是一扇防盗门，同样也没有破坏痕跡，技侦部门对锁芯內部进行了检测，同样没有技术开锁留下的痕跡。”
    “也就是说，这扇防盗门是用钥匙打开的？”
    “或者是里面的人自己打开的！”许斌加了一句，继续道，“根据技侦部门勘察，嫌疑人在做案之后拖过地，所以只能找到钱浩的脚印，那把刀上仅仅提取到了钱浩的指纹，並没有第二个人的指纹。”
    “人家家里自己的刀，有他的指纹也不奇怪！”马大志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用这把刀杀的人，因为可以完美的解释，隱藏指纹似乎也没有什么必要，关键是他有那个做案时间吗？”
    “我先说一下。”许斌道，“我们在机场那边调查了，近两天没有钱浩买机票的记录，京城的机场也没有相关记录，担心对方可能会使用假身份证，我和疏桐还联繫到了近两天从京城到高谭以及高谭飞京城航班的乘务人员，大家对钱浩没有任何印象，按理来说，如果他真的坐了飞机，以他不俗的气质，中上的长相，事情才一两天，乘务人员不应该没印象的。”
    “我们这边倒是有线索！”曹大华笑笑，看了武嵩一眼，示意由武嵩来说。
    “他们三个人在京城是交流活动在周六当晚就结束了，另外两个和他一行的老师曾经邀请他一起在周六晚上坐火车回家，钱浩拒绝了，表示要在京城再玩一天！”
    “什么？”
    “还有这事？”
    “岂不是说他可能早就返回了高谭？”
    “可是他有今天回来的火车票啊！”
    “如果他买已经好了今天返回来的火车票呢？在火车票上弄了豁口又不难，可能他已提前返回了高谭，杀了妻子，到了火车到点的时间再从火车站回家，发现妻子被杀，报警。”林文书推了推眼镜，“他这手法有些粗糙啊！”
    “確实太粗糙了，根本不像是一个教刑法的副教授该有的水平，问一问他同事回高谭的时间，他身上的嫌疑就洗不清了，除非他在京城那边有足够的不在场证明。”
    武嵩皱眉，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思索一番后道，“即使他在京城没有不在场证明，但除非能够证明他是提前回到了高谭，否则没怎还是缺少铁证啊，门是用钥匙开的，还有可能有人偷配钥匙呢。再说了，就如许队所说，也有可能是死者从里面打开了门。
    即使刀上面有人家的指纹，可那把刀是他家里的水果刀，有他的指纹並不能算做什么铁证啊！”
    “他的动机呢？”曹大华抽了口烟，道，“根据我们的调查，他们夫妻关係相当好啊！”
    “亲戚朋友也表示他们的夫妻关係很好，非常恩爱。”马小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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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叫他过来配合调查，配合调查二十四小时的是他应该做的，今晚大家再忙一忙，在教她过来调查之前先去调查一下他回来的那班火车，看看那班火车在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事？还有，这么远的路，总是是要晚点的，晚点多久，咱们看看到时候的钱浩能不能答得上来。”
    “我和江阳去吧！”留守三中队的马大志主动请缨。
    “开我的车吧。”许斌把钥匙递给了马大志。
    其他人继续在办公室里头脑风暴。
    到了晚上十点半。
    马大志回来了。
    脸上的带著笑容，“晚点了一个半小时，十一点到站。”
    “这个时间和钱浩的说辞能对上啊！”许斌皱起了眉，“还有什么好消息？”
    “在离咱们高谭站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钱浩车票上的那节车厢上，发生过一起盗窃案，被盗者抓住了小偷，结果被小偷和同伙捅伤了，乘警出现才將那两个小偷给按住。”
    “这確实是个好消息！”许斌嘴角一勾，“事不宜迟，立刻把钱浩带过来配合调查。”
    ……
    午夜十二点。
    钱浩被带到了分局。
    除了刚才去火车站调查的马大志和江阳，其他人全都在询问室里待著。
    “你是十一点钟下的火车？”许斌率先问。
    “对啊！”
    “坐的就是这班列车上车票所写的座位？”
    “是！”钱浩点头。
    “十一点到站，在到站前的两个小时你在干什么？”
    “看书。”
    “后来离开过座位吗？”
    “没有，直到火车到站我才下了车。”
    “那这两个小时內，你那节车厢发生过什么事吗？”
    “……”钱浩愣神了数秒，“没有吧。”
    “走吧，咱们换个地方吧！”许斌站了起来，脸上带著一抹如释重负的神情。
    换到审讯室。
    將刚才的问题再问一遍，让记录员將內容都记录了下来，许斌直接了当问道，“你为什么要撒谎？你压根没有坐车票上的那趟车！”
    “我坐了。”
    “那那节车厢发生了什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
    “我……”
    “你家门锁没有撬开的痕跡，也没有技术开锁的痕跡，刀上也只能找到你的指纹，你还谎报了回高谭的时间，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我没的解释！”钱浩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三中队人员乾脆倒班审起了钱浩。
    到了早上七点钟，钱浩承认了。
    竹筒倒豆子的將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他是坐著前天的火车提前回到了高谭，然后在昨天凌晨两点钟进屋用家里的水果刀杀死了妻子，事后拖了脚印，等到昨天中午回到家中，发现妻子死亡报警。
    杀人原因，很简单，他给妻子买了一笔意外险，想要藉此拿到一大笔钱。
    做好笔录，钱浩在在下午直接被移送到了看守所。
    坐回办公室，武嵩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奇怪啊！一晚上都没说，到了凌晨七点钟，突然就很配合的都承认了。”
    “那有什么，想同了唄。”
    “可能把自己的身后事都想清楚了吧。”许斌笑笑，“这案子，办的真叫个速度，不到二十四小时，直接抓人，让其认罪一条龙！”
    ……
    9月22號。
    三中队办公室。
    八点半，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李响和大队长温正安以及郭教导员一起黑著脸走了进来。
    “李局，温队，郭教导员！”感觉到气氛不对，许斌赶忙站了起来。
    其他人也都跟著站了起来。
    李响目光在三中队成员的脸上一个个扫过，沉声问，“钱浩案，你们动手了？”
    “没啊！”许斌急忙道，“连根毛都没碰他。”
    “肯定没动手！”马大志和曹大华也解释道，“绝对一下手都没动。”
    “怎么了？”
    “怎么了？”李响深吸口气，横了许斌一眼，“钱浩在到了看守所后就去检察院派驻看守所的检查室举报了，他遭受了你们的刑讯逼供，你们对他用了水刑，他是受不了才承认了杀妻罪名。”
    “放……”许斌满脸通红的想要解释，话到一半，“放他麻的屁，我们绝对没有干这种事，口供都是他自己承认的。”
    “可是从京城来了几个律师，其中还有一个国內知名律师，一起替他做了不在场证明，19號下午，他们在一起打牌，打到了晚上十一点，直到钱浩说要去坐一点的火车回高谭了这才散场！
    钱浩除非会飞，否则就不可能有作案时间。
    现在这件事闹的很大，都登上报纸了，都在说我们刑讯逼供，屈打成招！”
    “李局，真没有，这是那小子胡诌呢。”曹大华焦急解释道。
    “我相信你们，不过督察待会儿就来了，你们也想想怎么和督察说吧，他们可不会无条件相信你们。”

 第65章 调查进行时

    说完，温队他们三人看了意味深长地看了眾人一眼，走出了房间。
    他们这一出去。
    “轰！”
    三中队办公室整个就炸了。
    “他麻的，那个钱浩什么意思啊？咱们几时对他动手了？他一晚上一句话都没说，摆出那一副死相，可有谁摸他一下了吗？”曹大华第一个忍不住战站起来喷了起来，“他自己主动承认是他杀的老婆，这么快就翻供，有点意思啊！”
    “当时就觉得奇怪，被咱们用火车上发生了什么问住之后，就一晚上一句话都没说。到了早上那会儿突然间就全都承认了，那会儿我就觉得这小子怪怪的，原来是在这儿等著咱们呢？”马大志被气笑了，“原本还觉得他嫌疑未必有那么大，可现在看来，这嫌疑他是洗脱不了了，这是要跟咱们玩心眼儿啊！”
    “可他那不在场证明？”
    “即使有不在场证明，也和他脱不了干係！”武嵩顿时眯起了双眼。
    那就要看他的不在场证明是真是假了。
    先確定那份不在场证明是否就是那么的无懈可击，可以证明他確实没有时间作案。
    如果这份不在场证明真的就是那么的无懈可击。
    那大概率就是另外一种可能了——交换杀人！
    四个大字从武嵩的脑袋里冒了出来！
    虽然买凶杀人也是有可能的，但在武嵩心里，如果钱浩真有不在场证明，那么交换杀人才是概率最大的！
    谁让钱浩身上有代表著杀过人的黑雾呢。
    既然不是杀的妻子，那自然是杀过其他人。
    “要不大家还是先顾了眼前，想想督察来了什么说吧？”林文书弱弱的问。
    “实话实说唄，咱们一晚上都没睡觉，到底动手了没，难道你还不知道啊？”
    “就怕督察不信啊！”林文书苦笑，“要是能在审讯室安一套银行里面安的监控就好了，也不用咱们说了，直接查监控就行了。”
    “別扯淡了。”马大志道，“那东西太贵了，就別做梦了。”
    说著说著。
    门口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扭头看去，一堆人已经在走进来了。
    进来的有七个人。
    温队他们三人，两名白帽子督察，还有两个穿著西装的人。
    外面似乎还有人站著。
    “我们是检察院的！”两名穿西装的人道，“来调查钱浩控诉他遭遇了刑讯逼供一事，中队长是谁？”
    “我，许斌。”许斌站了起来。
    “先跟我们来一趟。”
    说完，这些人就带著许斌一起离开了。
    外面进行两个穿著西装的人，衝著大家微笑著点了点头，“希望大家配合一下，先在办公室不要走动，待会就会一个个的对大家进行询问。”
    “明白！”曹大华笑呵呵地道，“我们绝对配合政法兄弟的工作！再说了，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啊！没动手就是没动手，不怕查！”
    “两位喝水吗？”马大志倒了两杯水递了过去。
    “谢谢！”两人接过水，但一直在手里放著，没有喝一口。
    ……
    接下来，一个个的三中队成员被叫了出去。
    平均每个被询问时间都有一个小时。
    武嵩是第七个被叫进去的。
    检察院的人，督查，以及温队坐成一排，在他们对面放著一个普通椅子。
    “坐吧！”温队了下椅子，道。
    “谢谢。”武嵩端坐在椅子。
    “根据我们的调查，你们是在午夜十二点將钱浩带来询问的，为什么选择这个时间点？”
    “当时我们队里调查得到了一个很重要的线索，在钱浩坐的那节车厢里，正好出现过一起盗窃转伤人的案件，我们本来就怀疑他可能提前回到了高谭，便把他叫过来询问了一下。”
    “询问结果呢？”
    “他表示自己在那段时间处於清醒状態，且就在他的座位上，但当我们问他那会儿车厢里出了什么事的时候，他却不知道。”武嵩道。
    “然后呢？”
    “然后面对我们的询问他就不说话了，一晚上一句话都没说。”
    “你全程在观看审讯？”督察问。
    “是。”武嵩点头，“凌晨五点到七点那段时间是我和副中队长曹大华，以及预审组的张警官在一起询问，其他时间我们都在旁边站著，因为我刚入职半年嘛，想多学点东西。”
    “你確定全程没有动手？武嵩同志，你要知道，作偽证可是要负责任的。”
    “全程没有碰过他，至於他说的什么水刑更是子虚乌有，我们一直在单纯的对其进行询问，绝对没有任何超过相关规定的行为。”
    “然后他一晚上都没有承认，到了七点左右就承认了罪行？”检查院人员问。
    “对，事实就是这样，我们也好奇呢，他怎么这么痛快就承认了，现在想来，可能当时就想冤枉我们对他进行刑讯逼供了。”
    “他提供了不在场证明，这点在审讯时说过吗？”
    “他最开始说自己在京城到处转悠，看首都的景点，当我们问谁能证明的时候，他的回答是没有人能证明，我也不清楚他有不在场证明为什么不在审讯的时候就说出来。”
    ……
    进行了大约四十分钟的询问后，武嵩就被告知可以离开了。
    最后一个被进行询问的刘疏桐时间更短，半个小时左右，所有人都被询问了一通。
    待在办公室的两个检查院的工作人员也离开了三中队办公室。
    紧接著，温队就走进来將许斌叫走了。
    不到十分钟后。
    许斌走了起来。
    “大家不要有什么担心的！”
    许斌做了个下压手掌的动作，“这件事咱们自己心里清楚，全程绝对没有碰那小子的一根汗毛，上面和政法兄弟是一定会给咱们一个公正的调查结果的。”
    “头一回遇到这种嫌疑人！”江阳苦笑一声，“钱浩这小子还真是难缠啊！”
    “你们说这小子既然有不在场证明，为什么不跟咱们说呢？”
    许斌坐下，抽出一根烟塞进嘴里，迅速地吸了两口后道，“我怎么觉得，这傢伙是故意给咱们设了一个局呢，一下子把咱们给套了进去，顺便还能帮他扬名。
    我听说啊，因为他在法律系的人脉，不少律师一起造势，加上咱们这件事登上了粤东省那边的一个全国性的报纸，这件事在全国范围內都引起了一股不小的舆论，钱浩都快被塑造成一个可怜人了。”

 第66章 调查结束，继续审

    “反正不管这么说，他在这件事上这么不老实，那就说明这件案子一定和他脱不了干係！”曹大华语气篤定道，“一般人遇上这种案子，尤其死的人还是自己老婆，那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绝不会手里明明有不在场证明却故意不说出来，他或许早就有谋划了，就是在期待这一天。”
    “我不明白，他凭什么这么自信啊？”刘疏桐气吁吁地道，“明知道做了这件事后是一定会被我们死死地盯住的，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做？他就觉得我们一定找不到他杀妻的证据？”
    “我看，钱浩的不在场证明大概率是无懈可击的。”武嵩坐在工位，因为摘掉了滤嘴，已经迅速抽完了一根烟，出声分析道。
    “同时让好几个法律界人物在一起杀人案里替他作不在场证明，他总不能把这几个都买通吧？不是说还有什么国內知名的律师？对方的地位，应该不至於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来做这种事。
    所以，在他拥有足够不在场证明的假设下，我做两个猜想，一个是他在交换杀人。
    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买凶杀人。
    不过不管是哪种，既然他都这么做了，就说明明他有足够的信心，我们根本找不到那个真正动手杀了他妻子李好的那个人，或者找到也牵扯不到他身上。”
    “话说不会已经把那个杀手杀人灭口了吧？”林文书推推眼镜，道。
    “不至於吧。”马大志作为林文书的师父，当即提出了不同意见，“如果不在场证明確实存在，他从火车站出来，回家，报案，然后晚上十二点就被咱们叫到了分局，接下来根本没时间杀人吧？”
    “会不会是她找了个癌症晚期患者乾的？”江阳道，“横竖是一死，一力把罪名都扛下来，最后肯定不会牵扯到钱浩啊！”
    “如果確实能证明他没有作岸时间，那我认为交换杀人的可能性比较大！”武嵩接过了话头，“我还是觉得他肯定杀过人！”
    “就按照你交换杀人的推测往下想，那你们说钱浩凭什么那么自信，认为我们找不到线索？”曹大华是很信任自己徒弟在这方面的判断的，顺著这条思路往下考虑了起来，“凶手是癌症晚期？不对啊，凶手是癌症晚期的话，人家自己动手杀人不更省事，横竖是一死，或者是钱浩除了交换杀人，还会给凶手一笔钱？
    或者说，钱浩有足够的信心，我们查他的人际关係，是找不到那个杀害他妻子的人的？”
    “麻的，怎么让我们碰到个教刑法的！”
    大家一起头脑风暴到了天色渐黑。
    因为关於三中队刑讯逼供的调查还没结束，也没什么事做，除了正好轮到要值班的武嵩和曹大华这对师徒，其他就都下班回家了。
    “徒弟，你先睡会儿吧，有情况我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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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那后半夜我替你。”
    到了凌晨零两点，睡醒过来的武嵩便让曹大华去睡觉了，而武嵩则是继续看起来了放在工位上的那本《犯罪心理学》。
    一边看，一边代入到钱浩的身份上换位思考。
    如果我是他，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又会怎么做？
    假装认罪，然后又反咬一口，说是刑讯逼供，大概率是为了搏名。
    应该真不是他亲手做的。
    不过，那个和他交换杀人的人。
    “你到底是谁呢？”
    ……
    不知不觉中，上班时间又到了。
    其他人全都过来了。
    到了上午九点钟，李响温正安和郭教导员三人再次走进了三中队办公室。
    “上面调查完了。”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李响朗声道，“你们是无辜的，虽然外面猛然有媒体不相信，说什么水刑是找不到痕跡的，但我明白，你们是没有做这些事的。
    我相信你们。
    现在李好被杀案还是由你们三中队来负责侦破。
    我祝大家早日破案，也让公眾知道钱浩这个嫌疑人的真正面目。”
    “谢谢李局支持！”
    “谢李局。”
    “哎！不用谢我！”李响摇摇头，“你们这些年的工作成果工作態度我都是看在眼里的，我知道你们不会说谎的，没做就是没做。好了，不打扰大家破案了。你们之后有什么需要就报上来，我们分局，乃至於整个高谭市警局，都会给大家提供足够的帮助！”
    这起案子在钱浩诬告警方刑讯逼供，还发动了媒体来逼宫之后。
    他就不只是得罪了三中队了。
    还得罪了整个高谭市警界。
    甚至可以说是在和全国的刑侦同行作对。
    整件事情的性质已经完全变了。
    “李局，温队，郭教导员，我们一定会儘快破案的，一个月，一个月之內洗刷耻辱！”许斌心里也有一股气在呢，直接立下了军令状。
    “好！”李响一指许斌，“一个月之內，我要结果！”
    说完，三人便离开了。
    许斌转了个身，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停留了一会儿，“如果他是那天夜里十一点离开，在凌晨两点左右杀妻，满打满算，留给他最多能有四个小时行程。
    查一下那晚京城飞咱们沧澜省的航班。
    看看他有没有可能是落在了其他城市的机场，然后再坐车回家杀妻。
    马大志，林文书，这个交给你们去调查！”
    “是！”
    “小武江阳，你们留守队里。”
    “是。”
    “疏桐，你和我去见见那批律师，確定一下钱浩的不在场证明。”
    “好，师父。”
    “老曹，武嵩，再去审一审钱浩，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新收穫！”
    “明白！”
    “好，大家赶紧行动吧，我们三中队绝对不接受这种污衊，我们要用最短的时间把钱浩泼我们三中队身上的脏水给洗掉！”
    ……
    看守所！
    武嵩和曹大华来到这里，提审了钱浩。
    “钱浩，你有不在场证明？”
    “当然有！”
    “那上一次审你你为什么不说？”曹大华一拍桌子，怒道。
    “说了啊，我和几个朋友在一起打牌，你们不记啊，你们为了破案，偽造口供，想要儘快破案，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坐火车回来的路上，在到达高谭前两个小时在座位上看书，没有离开过，也没有睡觉，对吧？”
    “是这样的。”
    “在这个时间到火车到站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你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啊，上次审讯我不是告诉你们了吗？有小偷偷东西，结果被失主抓住，小偷掏刀伤人，乘警过来才將两个小偷给抓了起来。”

 第67章 嘴硬

    说完，钱浩一脸无辜地看著两人。
    只是那看起来无辜的双眼里怎么看怎么都能看到一抹说不清的挑衅。
    “两位警官，你们这次可千万要將这些都记在笔录上啊，这些是能够证明我清白的东西，你们不要像上次一样，我说的你们不记，非要让我按照你们说的內容来录口供。
    我其实也能理解你们，命案必破嘛，你们身上的压力也挺大的。
    但我不明白，分明才第一天嘛，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想把屎盆子扣我头上做什么？
    为了显示你们的破案速度快吗？
    呵，要是每一次案子都选择让报案人认罪，那倒是挺快的！”
    “钱浩，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曹大华一拍桌子，冷声道，“你別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和你妻子被杀案脱不了干係，迟早把你的犯罪事实给挖出来。”
    “你看看，你们怎么还是跟那天一样暴躁，有证据，那就拿出来，没证据，就不要在这儿生气了，除了证明你脾气不好，还有什么用呢？有这时间不如赶紧去破案，儘快抓到杀害我妻子的真凶，替我老婆报仇，也好还我清白。”
    钱浩的眼角出现了泪光。
    脸上也布满了悲痛。
    只是这悲痛的表情和泪光怎么看怎么像是鱷鱼的眼泪。
    “好了，你有没有不在场证明先不说，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武嵩也懒得看这傢伙在那惺惺作態了，让他承认是没可能的，不如问点其他问题，“你家的门没有破坏痕跡，也没有技术开锁的痕跡，你说凶手是怎么进去的？”
    “可能是偷配了我家的钥匙了也说不准，而且警官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们，我的钥匙在学校里丟过，大概是半年前丟的吧，不过我觉得即使有谁捡到我的钥匙，也不可能就找到我家吧？所以我就没换门锁。”
    “再说说你的不在场证明。”武嵩一边记录一边问，“19號那天和哪些人在一起？”
    “就那三个法律界的朋友们，我和他们打了一天的牌，从早上八点打到了晚上十一点，我说我要坐火车回高谭了，才下了场。”
    “贏了输了？”高大华挑了下眉，问。
    “输了。”
    “输了多少？”
    “四五百块吧，我们打的不算大。”
    “哦？你很能打牌啊！是因为平时打牌输了，所以才给你老婆买了一份意外保险，然后杀妻拿钱？”
    “警官，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钱浩脸色一黑，道，“我不是挣死工资的，给一些人当一档顾问，出了主意什么的，也能挣钱，所以，在你们眼里四五百块可能是一个月的工资，但对我来说还真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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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者说，我又不是只给她买了意外险啊，你们也不是不知道，我也买了一份呢，受益人是她。
    我们本来只是为了个自己的人生加个保险而已，只是没想到她先我一步而去了，唉……”
    “所以，你说你不是为了钱，那又是为什么要杀你的妻子呢？”武嵩问出了自己心里的疑问，而后便盯住了钱浩的眼睛，看能不能从他的眼睛里面看到些什么。
    可惜。
    什么都看不到。
    钱浩的眼神和表情和之前並没有什么两样，“你看，警官您又乱讲话了，您这是有罪推定，我说了，人不是我杀的。”
    “你是不是觉得我们找不到那个凶手？”曹大华眯起了眼睛。
    “如果找到凶手就太好了！我老婆他在地下面也能安息了。”
    ……
    审讯没持续太长时间便结束了。
    出了看守所，师徒二人动作相当同步的塞了一根烟进嘴里。
    甚至这次的曹大华也將烟倒了过来，点燃滤嘴，深吸一口。
    “咳咳咳！这劲儿確实大啊！”
    连咳了两声，曹大华分析皱著眉头又吸了一口后道，“就算不是钱浩亲自动手的，他也是知情人，甚至大概率就是主使者。
    这傢伙之前故意说慌，应该就是想要趁机举报咱们刑讯逼供，然后他在拿出足够充足的不在场证明，一举把自己塑造成一个受害者。
    想想吧，连一个教刑法的副教授都成受害者了，可想而知那些律师和各个学校里的法律教授副教授还不得物伤其类，把这事情弄的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娘的，幸好没动手，要不然咱们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曹大华后怕的摸了摸后脖子，“徒弟，你说这钱浩如果如他所说，真的不缺钱的话，他杀妻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老婆那么漂亮，性格还好，好端端地杀了做什么？
    该不会是这小子出轨了吧？他老婆不同意离婚，所以就杀了对方？或者他老婆出轨了？
    不过从他岳父岳母和爹妈那倒是都没有听说过两人有什么感情问题。
    算了，先查钱吧。”曹大华摇摇头，“这小子满嘴跑火车，之前那回就没一句真话，这次说不定还是誆咱们呢，搞不好就欠著一屁股债呢。”
    “那再去他丈母娘家一趟？”武嵩提议道，“他家的存摺都在丈母娘家放著，关於经济状况，那老两口应该是很清楚的。”
    “走！”
    ……
    来到两位老人的家里，见到武嵩和曹大华，没等两人掏证呢，死者李好的母亲便让开了门口，“两位警官快进来吧，我给你们倒水，话说我女儿的案子查的怎么样了？听说你们都怀疑是我那女婿杀的我女儿？应该是搞错了吧？我女婿他不像是那样的人啊！”
    “我们还在调查中。”两人坐在了沙发上，“是这样的，我们想再次跟您了解点情况，听说钱浩喜欢打牌？”
    “啊，对啊，我女儿也喜欢打麻將。”李母道，“不过两个人都挺清醒的，从来都是玩点小钱，小赌怡情嘛，我还没从我女儿那边听说过他们缺钱呢，每年至少存一万块，那是雷打不动的。”
    “听说他们的存摺在您这边？”
    “对啊！我给你们看。”李母返回臥室，过了好一会儿才拿出了一张存摺。
    接过来看一眼，曹大华脱口而出，“名字是钱浩的啊？”
    “要不然呢？写我们的？这只是他们两个懒得管钱，这才放我这儿罢了，钱还是他们的，我们就这一个女儿，还能眼馋女婿的钱啊？”

 第68章 换个方向

    “我们再问你一次，你女婿和你女儿之间確实没有出过感情问题吗？”
    “没有！肯定没有！”李母摇头，肯定地道，“他们这么多年就连吵架的事儿都没发生过，能有什么感情问题啊。再者说，他们经常来我家一起吃饭，我可没看出两口子之间和之前有什么区別。”
    “好吧，那你要是突然想到什么线索就联繫我们！”
    “两位警官慢走。”
    ……
    中午。
    武嵩回到了分局，得知许斌还在和那三个京城来的律师聊天之后，藉机去询问室见了三个律师一面。
    嗯！
    身上没有黑雾。
    应该不是和钱浩交换杀人的那个真凶。
    確定了这件事，武嵩便退了出去。
    下午。
    大家一起坐在一起来了一场案情分析会。
    “如果他真是19號晚上十一点才离开的牌桌，那么只有一趟航班可以让他堪堪在凌晨三点之前赶回到高谭市，就是先到隔壁金田市，然后坐车，以上百公里的时速开回来，慢一点都不行，我们还去金田调查了一番，没有钱浩的乘机记录，而且航班上的乘务员也全都表示对他没有任何印象。”
    “他应该真的是坐火车回来的！”高大华抽一口烟，给了武嵩个眼神，示意武嵩来说。
    “经过再次询问之后，钱浩准確的说出了那节列车上发生的事情。”
    “会不会是那三个京城来的律师和他见了一面后告诉他的？”
    “那除非律师就是他的同伙，而且坐了那天的火车，坐的就正是钱浩票上的车厢，不过……”许斌深吸口气，摇了摇头，“根据我对那三个律师的询问，钱浩那晚走了之后，他们三个一个都没离开，又叫了一个人继续打牌，打到了第二天早上。
    在看守所见钱浩，他们三个也是一起见的。
    还是那句话，除非钱浩一个人將那三个人全都买通了，可问题又来了，他凭什么能买通那是三个人？事以密成啊！一个人都未必能保守住秘密，还三个，那事情根本藏不住。”
    “那这小子分明在火车上，却故意不说，就是为了给自己造声势啊，那三个律师应该也被他设计进去了。”马大志咧了下嘴，“肯定是他干的，但又不是他亲自动手的，买凶杀人？或者是小嵩说的交换杀人？”
    马大志的目光停留在了武嵩的脸上。
    “我还是认为大概率是交换杀人。”武嵩立刻道，“虽然没有什么科学依据，但我相信我的判断，钱浩亲自动手杀过人，而且是那天见到他的第一眼，他就应该杀过人了。
    既然根据咱们的调查，他是亲自坐著火车赶回来的，那他应该是没有时间將行凶者杀人灭口。
    唯有一种解释，在钱浩和凶手的这场协议里，是钱浩先动手帮对方杀了人，然后在20號的凌晨，那个人出手帮钱浩除掉了他的妻子李好，彻底完成了这场交换杀人协议。”
    “动机呢？”刘疏桐举了下手，“夫妻两人感情很好啊，就是他说的，为了钱？”
    “两人也不像是缺钱的样子。”曹大华道，“虽然两人都喜欢打牌，但我看他们夫妻的存摺了，写著钱浩的名字，存摺上躺著十万出头！这么一笔钱，相当不少了！又不是欠了一屁股债，必须杀人骗保，大概率不是因为缺钱杀妻的。
    话说钱浩给他们夫妻两个买的意外保险是两个月前买的，这也是钱浩之前说自己杀妻是为了骗保，我们就相信了的一大原因。
    现在看来，两个月之前，钱浩可能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啊！”
    “我觉得是感情问题！”许斌思索片刻后道，“杀人无非就是那么几个原因，为財杀人，咱们这个案子可以基本排除。为仇杀人，他们两个似乎也没什么深仇大恨，那不就只剩下为情杀人了？
    一定是两人之间的谁出轨了，然后才让钱浩决定杀人。
    查！把两人的亲戚朋友还有同事和牌友们都再过上一遍，一个是查查看谁能提供些线索，另外一个是看看这里面有没有可能存在和钱浩交换杀人的凶手。”
    说著，许斌的眼睛就飘到了武嵩这边。
    如果这些人里就有著那个动手杀了钱浩妻子李好的凶手，还是武嵩出马最为稳妥。
    找出谁是杀人犯，然后围绕其进行显微镜式的调查。
    这样可比大规模摸排，每一个人都怀疑要强太多了。
    “我和我师父来吧。”武嵩知道许斌看自己的意思，頷了頷首，“不过我猜测这些人里大概率不会有凶手。
    钱浩敢那么挑衅我们，作为教刑法的副教授，他不应该猜不到咱们会判断出他可能会採用交换杀人的手法。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就说明他对他的人际网络有信心，根本不怕查。
    或者说咱们即使能查得到那个凶手，对方也不会將他捅出来，但我觉得这个概率可能不算大，他敢保证那个人就一定会咬牙死扛，拒不交代？
    我认为还是前者的可能性更大！
    也罢，先查了再说吧！”武嵩苦笑一声，“先试著把他的亲戚朋友们都排除了吧！”
    “就算不能找到凶手，能找到点线索也是好的嘛。”曹大华笑道，“徒弟，咱们师徒两个出马，一定是手到擒来。”
    “哈哈！希望如此。”
    接下来，武嵩和曹大华就开始过上了和钱浩的人际关係网中的人一个个见面的日子。
    见面之后一看二问。
    一看是確定这些人里面有没有杀人犯。
    二问是问一下他们是否能提供点钱浩夫妻感情上的线索，问一下钱浩是否有欠债。
    花了一周时间，將这些和钱浩有社会关係的人都见了个遍。
    最后的结果是杀人犯没看到！
    两人感情不和的线索也没找到。
    唯一可以欣慰的就是没有听说钱浩欠债的消息。
    那么他单纯为了骗保拿钱的动机就不是太大了，这也证明了眾人的调查方向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
    在最新的案情分析会上，武嵩將自己的调查结果匯报了一下后便道，“我认为咱们可以换一个思路来侦破这个案子了。”
    “什么思路？”许斌问。
    “既然在我们的猜测里，李好被杀大概率是钱浩交换杀人，而且钱浩是在李好被杀之前先帮凶手杀了一个人，咱们是不是可以试著找一下钱浩杀的那个人？
    钱浩夫妻意外保险是两个多月前买的，他心生杀机应该也是在这个时间段，我们就將四个月內发生的，至今还未被侦破的杀人案过上一遍。
    我去见见那些明明有著不小杀人嫌疑，但是却同时存在著足够强力不在场证明的嫌疑人！
    看看能不能先锁定到和钱浩交换杀人的那个凶手。”

 第69章 眾里寻他千百度

    “如果能找到这个人的话，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现在钱浩能稳坐钓鱼台，那是知道三中队手里没有决定性的证据，而他却有著足够的不在场证明。
    可要是找到了那个亲手杀死李好的人呢？
    再让两人见一面，让他们知道两个人都已经被抓住了。
    囚徒困境之下，谁先说出真相，爭取立功，就可能爭取个死缓，而非是必须吃那颗花生米。
    钱浩有那个信心，对方会替他保守秘密到底吗？
    或者，是那个帮钱浩杀人的有那个信心，钱浩不会出卖他？”
    武嵩喝了口水，继续道，“我和我师父已经把钱浩关係比较近的人都摸排了一遍了，並没有找到那个凶手。
    那么，就说明这个凶手和钱浩的关係还是比较远的，两人间的信任更是无从谈起。
    只要能找到这个人，案子就能有转机！”
    “嗯，有道理！”许斌点头，“我再补充一点，咱们可以先侧面把四个月期限內钱浩的活动轨跡整理一下，高谭市的命案，自然是全查，但高谭市外，就可以考虑到钱浩有没有作案时间了，咱们也好有的放矢！小嵩你也能少忙点嘛。”
    这段时间全部都是武嵩在跑，其中多半是武嵩和曹大华一起，有时候是武嵩和马大志或者自己。
    但不管怎么排列组合，武嵩都是必须要在其中的。
    没办法，要是之前，那谁去摸排都一样，只要有个老刑侦就行了。
    可武嵩既然有知道谁杀过人的神奇直觉，而且在三中队的几次破案都验证了这种直觉的惊人正確性，那这件事即使再不科学，为了破案，他也得信。
    所以，武嵩就是调查走访嫌疑对象时必不可少的。
    无非是给他配一个老刑侦查漏补缺，万一武嵩的直觉什么时候不灵了，寄希望於老刑侦说不定能看出点蛛丝马跡。
    这么多天跑下来，许斌也觉得有些用太狠了，主动给武嵩减了点负担。
    “合理！”曹大华点头赞同，“比如他那段时间在上课，如果也没人替课的话，那他是不可能出高谭市杀人的，外市的案子，死亡时间在这之外的就可以排除掉了。”
    “那小嵩你先歇一段时间，我们再去走访一遍，把钱浩的活动轨跡捋一下，另外咱们还得上报市局，让市局帮著协调呢，不急於这一时。”
    根据属地管辖原则，武嵩只能在城北区办案，去了其他区是没有那个执法权的。
    更別说查人家其他区的案子了。
    和上次查李爱莲的案子去魔都差不多，都是要协作手续的。
    比起去魔都强一点的就是大家上头有著同一个婆婆，同属高谭市局管辖，什么流程都能更快一点罢了。
    ……
    花了三天时间。
    三中队其他人在走访了钱浩的同事，手里的博士和研究生，以及他需要授课的本科生，还有那些亲戚朋友之后，做出了一份钱浩四个月內的活动轨跡图。
    人后又弄出了一个时间表，查到的那起案子必须要负责死者是在这个时间表內遇害这一条件。
    而这时，市局的消息也传下来了。
    “四个月內，全市没有符合咱们调查要求的案子。”
    许斌去见了老同学刑侦支队长赵西来之后，给出了这样的答覆。
    “其他区加起来在这个时间段內一共出了四起命案，一起因为老板不给工钱，在除夕夜那天做的灭门惨案，杀人后凶手自杀。
    一起是妻子被家暴反杀丈夫。
    一起因为两个摊贩抢摊位，怒气上头动了刀子。
    唯一一起谋杀案，是入室盗窃转抢劫杀人，凶手已经抓获，因为有过搏斗痕跡，所以从死者指甲缝里提取到的凶手dna是可以和凶手对的上的。
    把时间扩大到六个月，多了三起命案，一起是村民杀了村长，一起已经锁定凶手，只是凶手尚在潜逃中。还有一起虽然没锁定凶手，但根据现场弹壳判断，是一起活跃在多省的系列持枪抢劫杀人案的主犯做的。”
    许斌把结果说了一遍，道，“小嵩你的判断如果没错的话，那就说明，这个和钱浩一起交换杀人的，他想杀的人可能並不在咱们高谭！”
    “有没有必要把期限扩大到一年啊？”刘疏桐问。
    “不太可能，如果他们之前有很好的关係，那咱们已经把钱浩关係比较好的人都查过了，小嵩並没有找到那个人，那就说明对方大概率和钱浩的关係也一般。
    换做是你，和一个关係並没那么好的人约定交换杀人，你帮对方杀了人了，对方一年后再帮你杀人，你会干吗？
    你们之间並没有那个信任基础。”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武嵩轻嘆一口气，这一声嘆气，引得大家齐刷刷地看向了武嵩。
    “那个人甚至可能都不在沧澜省內！”
    慢慢地说出这个结论，武嵩沉声道，“想一下之前钱浩的行为，他不会不清楚，他的做法几乎就是明牌告诉我们，他老婆被杀和他是有关係的。
    他还是个教刑法的副教授，他是明白诬告刑讯逼供会成功激怒我们整个刑侦部门的，会引得我们不惜代价的调查他。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可想而知他是对自己的布置多有信心！”
    “省外的话，那可就更复杂了！”曹大华苦笑，“总不能联繫部里，让部里把那些案子都找出来吧？”
    “先在沧澜省內找找吧，沧澜省內找不到，咱们再试著联繫一下隔壁的四个省份，要是还找不到……”
    许斌的话卡在喉咙里卡了一会儿。
    突然释然地笑了。
    “找了这四个省的相关案件，就不知道多会儿了，剩下的事到时候再说吧，这次可能是要打一场持久战了。”
    “慢慢找，总能找得到的！”
    “对啊，咱们可以找错一万次，但只要找对一次，钱浩就完蛋了！”
    ……
    因为三中队被指刑讯逼供的事闹的挺大的。
    虽然经调查纯属诬告，是没有证据的，但外面的媒体和舆论根本不信。
    厅里也想儘快把钱浩案钉死，以平息议论。
    所以，在等了一周之后，沧澜省內其他地级市的协查事宜就全都办好了。
    武嵩和曹大华便过上了经常出差的日子。
    去一个个其他市警局看相关案卷，挑选出那个时间段內符合要求的命案，然后进行判断。
    觉得有嫌疑，便去见见对方。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又是两周。

 第70章 终於找到你

    在沧澜省最后一个地级市的市警局查完，坐上了回高谭的绿皮车，看著车窗外，武嵩也惆悵了，一根烟燃尽，再次抽了一根烟。
    吸完一根，还有一根。
    “哈哈，徒弟，鬱闷了？”曹大华看到武嵩的样子，笑著递过来一只剥好的橘子，“別抽菸了，影响人家车厢空气品质，吃这个，我上火车前刚买的橘子，甜的很。”
    说著，曹大华又给自己剥了一个，一边剥一边自顾自地道，“你啊，就是干咱们这一行后太顺了。
    不管什么案子都能破，还破的很迅速，一看到凶手就能锁定对方。
    半年不到一个个人二等功，一个个人一等功，乖乖，我听都没听说过。
    其实呢？
    破案哪里有那么容易啊？
    大海捞针才是常態！
    尤其是我们那些年，好傢伙，连个dna技术都没，我手里没破的案子多了，但不少后续都结案了，因为那傢伙再次犯案，因为其他案子被抓了，然后就把我的案子也顺带破了。
    徒弟，看开一点，你这辈子又不可能保持百分之百的破案率，不要给自己设个笼子，然后再钻进去。”
    “我没有把自己困住，你就放心吧。”武松笑笑，一口將那个句子扔进了嘴里，三两口咬开，“我就是想得到答案，我认为我的判断应该是没问题的，顺著这个思路找，应该是可以找到和钱浩交换杀人的真凶的。”
    “那不就得了，找唄！”曹大华呵呵一笑，“以后高谭出命案咱们就先破高谭的案子，高谭没命案，那咱们就去其他省找人，一个个省找过去，找遍全国，就不信找不到，当然，师父恐怕是不能陪你这么干了，到时候换老马老许他们去。”
    “怎么了师父？身体跟不上了？”
    “说什么呢？”曹大华瞪了武嵩一眼，“我这身体比好多壮小伙都好，除了颳风下雨值夜班，每天五公里，你当是开玩笑的？”
    “那是师母生气了？”
    “放屁！她还敢生我气？”曹大华脸一板，接著笑呵呵地道，“主要是我女儿，这不是要高考了吗？高考暑假一过，我以后可就未必能经常见到她了，等过了这个暑假，我陪你咱们把全国都找遍！”
    “师父，你就不担心我和別人一起去找，立马就找到那个人了？”
    “呀！”曹大华吃了一只橘子压压惊，“那我就再陪你再找一个省，不过到了7月7號那几天我肯定是不能配你了。”
    “行！”
    ……
    回到高谭歇了一周，武嵩便和曹大华一起再次坐上了火车。
    南下金陵！
    出了火车站，打了个计程车直奔金陵市局，交接了相关手续后，刚出门，迎面走过来几名警官。
    为首的一名是个长相儒雅，甚至还有几分帅气的三级警监。
    白衬衫。
    “你们就是高谭过来的同志吧？我是咱们市刑侦支队长齐伟。”对方主动地伸出了手。
    “齐支你好！”曹大华立马和其握住了手，“高谭市城北分局刑侦三中队副中队中曹大华，这是队员武嵩。”
    “豁！”齐伟抬头看了一下武嵩，“这位年轻同志，真够壮啊！”
    “齐支好。”
    “嗯！”齐伟笑著点了点头，“知道我为什么一听到你们来这儿就放下手头的活立马过来了吗？”
    “你们这边有符合条件的案子？”
    武嵩和曹大华对视一眼，心里都是一喜！
    或许，真的要找到了。
    最起码对面的齐支是认为这起案子有很大可能对得上號。
    “有！”
    “受害者的死亡时间是？”
    “1月18號，晚上凌晨一点钟！”
    武嵩立刻掏出了隨身携带的笔记本，上面有钱浩的时间轨跡。
    1月18號是周日。
    钱浩没有教学任务，是完全有时间来到金陵作案的。
    而且根据其岳父岳母所说，一般周六日他们夫妻都会在他家住著，而这天钱浩则是因为接到了一个案子，去了一趟苏省，巾州。
    “齐支，巾州和你们金陵距离多远？”
    “一百公里出头吧。”
    “我们可以看看这起案子的案卷吗？”武嵩下意识地握了下拳。
    “哈哈哈，看来你们认为是有希望的，跟我来吧，那案卷现在就在我办公室放著呢，我刚刚才又看了一遍。”
    跟著齐支来到其办公室，他直接把案卷交给了两人。
    “坐吧，就在这儿看，我也给你们简单的说一下这起案子。”
    “这不是一起简单的命案，可以说是一起灭门惨案。”
    “1月18號凌晨一点左右，年仅二十七岁的死者辛娜娜和父母以及她四岁的儿子在他们的別墅里遭遇了抢劫，辛娜娜及其父母全部被杀，室內財物被抢走，只有四岁儿子倖免於难。
    死者父母是开工厂的，开著一家製衣厂，家里颇有財產，父母早亡，家里只有辛娜娜一个女儿。
    他们这一死，家里的財產全都归了女婿和侥倖未死的外孙。
    本著谁受益最大，谁嫌疑最大的原则，案件发生我们就將目標对准了辛娜娜的丈夫刘晓东，不过他却有著非常充足的不在场证明，当时他正为了谈业务和客户在ktv里唱歌，唱到了凌晨四点才散场，有至少十几个人可以为他作不在场证明。
    现场又確实像是盗窃被发现后转为了抢劫杀人。
    加上我们对现场进行了细致的勘察，最后都没有发现什么有效的诸如dna证据和指纹，只在窗台上发现了半枚脚印之后，我们在查不到线索后就暂时把这起案子掛起来了。”
    “那枚脚印？”
    “41码运动鞋，不过根据省厅的一个足跡专家判断，那个凶手应该故意穿下了两號，他的脚应该有43码。”
    “43码？”武嵩和曹大华又忍不住地对视了一眼，“对上了，钱浩的脚就是43码的。”
    “是吗？”齐伟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抹淡淡的喜悦，“有希望了啊！不枉我一听说厅里接到了外省的协查，说是查交换杀人的凶手，就去仔细了解了一下你们们发过来的函，然后第一个让你们来我们市，好了，不打扰你们了，继续看。”
    “看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武嵩合住案卷，“齐支，可以带我们去见见这个刘晓东吗？”
    “没问题啊！我安排人带你们去！”
    齐伟安排了一个“1·18灭门案”专案组內的陈姓警官，带著人，领著师徒二人来到了位於城东的別墅区。
    按响门铃，当一个三十出头，身高一米八左右，长相帅气的男人出现的时候，武嵩就觉得眼前一黑。
    心里却是有些喜不自禁。
    身怀黑雾，亲手杀过人！
    但在1·18灭门案里是没作案时间的。
    和钱浩一模一样的情况。
    “呵呵呵，到处跑了快一个月了，终於找到你了！”

 第71章 重大突破

    武嵩深吸了口气，心头一松。
    眼前的刘晓东，大概就是自己一直在寻找的那个真凶了。
    首先，都是身边亲人被杀。
    其次，被杀手法都一样，偽装成了入室抢劫杀人。凶手还具有极强的反侦察能力，室內连半枚指纹也留不下，作案后还要拖地，以免在室內留下脚印。
    最后，嫌疑最大的那个人却有著不在场证明。
    相似之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而且他是外省人，平时就在金陵生活，明面上他还和钱浩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关係。
    这或许就是钱浩自认为他不会被绳之以法的原因吧？
    只是……
    他和钱浩之间到底有什么关係呢？
    武嵩想到两个点。
    第一点，队里之前的推断，钱浩杀人，大概率不是为钱。
    为名去杀人，把自己置於这么凶险的境地，似乎也不太可能。
    最有可能是因为感情出了问题。
    第二点，钱浩妻子是做外贸的，而眼前的刘晓东是在妻子家的製衣厂工作，负责业务，还长相帅气，比钱浩更有型。
    不会是在工作间认识的吧？
    所以，这个案子是丈夫和小三一起交换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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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嵩感觉自己都快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但这样子的话，似乎一切就都解释的通了。
    “刑警队的，跟我们回去一趟吧！”电光火石间思考一番，武嵩决定先將其叫回警局。
    让一个嫌疑人在询问室回答问题和在他家里回答问题，对嫌疑人来说，显然不是同一个层次的心理压力。
    “啊？”刘晓东马上不耐烦地抿了下嘴，“警官，你们不是跟我开玩笑吧？你们都找我多少回了？隔三差五就找我一回，隔三差五就找我一回，你们已经影响了我的正常生活了。”
    “跟我们走一趟吧！”当地的陈警官继续重复著同样的话。
    “好好好，跟你们走，我真是服了！我以后看来是別想好好过日子了！”刘晓东无奈吐槽一声，迈步就走。
    ……
    询问室內。
    武嵩和曹大华走进去，坐在刘晓东对面，开口第一句话，“你好，我们是从高谭来的，知道高谭吗？”
    “高谭？”
    刘晓东眼里的慌乱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直视著曹大华的眼睛，“我不管你们哪里来的？但你们两个外地警察，在我们这儿有执法权吗？你们就把我带过来？”
    “既然能把你带到这儿，肯定是有的！”武嵩笑笑，“你好，刘晓东，你猜一猜，我们为什么不远千里的过来找你？”
    “你的事儿发了！”武嵩一拍桌子，厉声道，“钱浩招了，说他妻子是你杀的，他给了你十万块，你负责在他去京城时动手杀人。”
    “放屁！”刘晓东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也提高了不只一个八度，和武嵩针锋相对你，“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钱浩，也不认识什么李好。”
    “呵……”武嵩笑了。
    看来主使者应该是钱浩，眼前这位的心里素质和反侦察能力，跟钱浩完全不是一个水平线的。
    “噗嗤！”
    “噗嗤……”
    曹大华，以及现场三个金陵市警局的刑警也笑了。
    一边笑，一边看著刘晓东。
    “你们看我做什么？”刘晓东意识到了不对劲，不解地看向了几人，“笑个屁啊？”
    大家依旧在笑。
    刘晓东不再说话了，皱著眉思索了起来，“我说的话有什么值得你们笑的吗？”
    “呵……”武嵩又笑了，往椅背上一趟，眯著眼睛看著刘晓东，“我们什么时候说钱浩的妻子叫李好了？”
    “啊？没说吗？我分明听见你们说过啊！”
    “你是粤省人，我们可不是，我最多只说了两声你好吧？但这只是和你打个招呼，我有跟你说过钱浩的妻子叫李好吗？”
    “对啊！什么时候说的？”
    “你们听错了吧？”刘晓东立马回復了平静，“我就是跟你们打个招呼，李好，李好，我们那边打招呼都是这么说的。”
    “哎！你看看这个！”一名金陵市局的警员指了指自己手里的dv，“刚才的询问过程我们全都拍下来了，刘晓东，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我就是单纯的听错了，以为你们说那个谁的妻子就叫李好。”
    “刘晓东，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意思吗？”
    “我真的听错了。”刘晓东坚持著这个说辞。
    “看来咱们得换个地儿了。”金陵市刑警咧嘴一笑，將其提到了审讯室。
    而到了这里之后，刘晓东也似乎也意识到嘴快的坏处了，每听到一个问题，都会仔细地思索十几秒才会回答。
    “4月20號凌晨你在哪里？”
    “啊？”刘晓东啊了一声，仔细等了十几秒后道，“不知道，我每天喝酒，是真不记得四月份的哪天在哪儿了。”
    “钱浩已经招了，你们两个交换杀人，你还不愿意招？”
    “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我也不认识什么钱浩！”
    进了找审讯室的刘晓东始终咬定了这一点。
    待到审讯结束后，同样非常关心这个案子的齐支咂吧了一下嘴，“看来是得让他和你们那边那个钱浩见一面了。
    哎，先不说案子了，今晚我请客，你们两个放开肚子品一品我们金陵的美食。”
    “齐支，不用，我们两个在食堂吃就行。”曹大华忙推辞。
    “哎！”齐支一摆手，“不用再说了，没有你们两个，这案子不可能这么快就有重大突破的，你们两个是这起案子的大功臣啊！请你们两个吃顿饭有什么的？”
    ……
    钱浩妻子被杀案，以及辛娜娜一家三口被杀案之间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
    而根据种种线索表明，这两起案子很有可能是交换杀人案。
    苏省和沧澜省两地警方各出一部分人手，很快便组建了一个专案组。
    武嵩和曹大华，许斌，加上省厅市局各两个人被安排进了这个专案组。
    然后大家一起带著钱浩这个嫌疑人来到了这两起案子中最先被立案的金陵。
    这个十几个人的专案组在金陵对这两起案子展开了进一步的侦破工作。

 第72章 真相大白

    当初两地警方已经对这两起杀人案进行过仔细的调查了，这一次的侦破，主要是调查两人间的关係，以及两人有没有作案时间。
    钱浩在辛娜娜一家三口被杀案那两天確实去了巾州，但合作方表示当晚吃了个饭就安排钱浩回酒店了。
    加上事情过去的太久了，都快四个月了，问了一圈也没问出什么线索。
    而刘晓东就比较好查了，毕竟事情发生才过了一个月左右。
    而且他在妻子和岳父母都遇害之后，是给自己配了个女秘书的。
    他每天的行程，女秘书都有记录。
    当问到刘晓东19號20號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时候，女秘书翻看了一个笔记本后就回忆起来了。
    “你看，19號晚上本来是有一趟应酬的，那是早就定好了的，但是我们刘总让我给推到了第二天晚上，说是他还有个更重要的业务要谈。
    说来也奇怪，这次谈业务他不仅仅没让我去一起陪他吃饭，也没有让我去安排，让我早早就下班了。”
    “几点下的班？”
    “四点吧。”
    得到这个消息，专案组立马对钱浩和刘晓东都进行了提审。
    先是故意安排两人见了个面。
    而后，武嵩和曹大华便来到了刘晓东的审讯室，和金陵市的心境一起展开了审讯。
    “刘晓东，4月20號凌晨，你在做什么？”
    “不记得了。”
    “那4月19號晚上呢？”
    “真不记得了，又不是昨天的事，我哪里能记那么清楚啊警官。”
    “你不记得没关係，你的女秘书替你记著呢，那天你调整了原来的饭局，说是有个重要业务要谈，是怎么重要业务，让你去一个人应酬，既不带秘书，也不带公司里的任何一个人？”
    “我忘了。”
    “砰！”曹大华一拍桌子，按照之前在专案组里商量好的，刘晓东对法律的了解远没有钱浩了解的那么深，不知道这四条人命他其实都有份，死刑是百分之百的，道，“刘晓东，我希望你能够迷途知返，你还有救你知道吗？你只杀了一个人，如果有立功表现，是可以爭取个死缓或者无期的，你就那么想去法场吃颗花生米？
    刘晓东，你要想清楚，只要钱浩那边扛不住，率先指认了你，那你可就没有这个机会了！”
    刘晓东面无表情，依旧死硬到底。
    直到一个小时后。
    一个专案组成员推开了审讯室的门，“这边这个不用审了，那边撂了。”
    “你呀你！”曹大华恨铁不成钢地指了指刘晓东，大家开始起身离开。
    “啊？”
    刘晓东肉眼可见的慌了，奋力挣扎了起来，撞的审讯连接处发出了响声，他的声音更是都嘶哑了，“別，你们別走啊！我招，钱浩才是主谋，我只是个从犯啊！是他提议我们两个互相杀人的。”
    “你愿意说了？”几人脸上带著一抹不耐烦坐回了座位，“愿意说点什么就说点什么吧，別浪费大家的时间。”
    “是钱浩提议杀人的。”刘晓东道。
    “从头开始说，你怎么认识钱浩的？”
    “我主要是认识他老婆李好，大概是半年前吧，差点就有了生意上的往来，虽然最后没成，不过我们两个就认识了，她漂亮，还主动追我，你说我也是个男人，哪里能拒绝这个，加上她是有家室的，也安全，就那啥了嘛。
    一般我一个去一回高谭，或者她出差到金陵附近顺便见一面，找间旅店做那事。
    可后来她也不知道疯了还是怎么了，非要我离婚娶她。
    我又不傻，你们说是吧？
    你能婚內出轨，嫁给我，那结了婚被婚內出轨不就成了我了吗？再说了，我全靠我岳父家活呢，我娶她，喝西北风去？还是苦哈哈的打工，显然不现实嘛。
    可她还说什么不离婚就把他们两个的事捅给我老婆。
    我老婆的性格我是知道的，说一不二，知道这事肯定一脚把我给揣了。
    我就和她商量，把我手里能拿出来的钱都给她，咱们两个拉倒吧，嗨，这女人跟著魔了似的，不干！甚至我说我贷上一笔钱，假装赌输了，实际是给她，她也不干。
    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不知道脑子那根弦搭错了，就去找她老公了，然后跟她老公摊牌，想让他管一管自家老婆。”
    “然后呢？”见刘晓东不说话了，武嵩问。
    “过了两天，他主动提出和我见了一面，提出说互相杀对方的人，他会帮我把我老婆和岳父母杀掉，等过两个月我再帮他杀了他老婆。
    想到我岳父岳母和老婆一死，他家的財產都是我的，而我要是不答应，迟早被李好把这事捅给他们，到时候一分都分不到，我同意了。”
    说到这里，刘晓东低下了头。
    將接下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钱浩靠著他提供的信息混进了別墅小区，杀死了岳父岳父和他老婆，只留下了他儿子。
    而他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头號怀疑对象，但靠著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他依然可以逍遥法外。
    不仅如此，还拥有了岳父母的家產。
    隨著时间推移，钱浩催他杀人。
    “我其实是不想乾的，但没办法，我惹不起钱浩，那傢伙太狠了，我真怕我不乾的话他会杀我，而且我也不想坐牢，再说了，他的谋划似乎也挺好的，你们根本差不到我头上嘛，我就在他指定的19號晚上开著一辆租来的车赶往了高谭，按照他说的，提前戴好手套脚套，用他给我的一把钥匙打开房门，接著用他家厨房的水果刀，朝著李好的心臟位置给了她一刀，那把水果刀也没拿走，事后还把我走过的地方都拖了一遍。”
    “他家住在哪儿？”
    “高谭大学家属小区6號楼2单元301，这个地址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刘晓东抬头看著天花板，突然笑了一下，“呵，早知道我就不和他干这一档子事了，亏我还觉得他设计的天衣无缝，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们抓到了，而且还是他最先撂的，亏我在这儿死撑，怂包。”
    “那天作案穿的衣服还在吗？”曹大华问。
    “没，钱浩告诉我衣服上面可以沾上血跡，一旦沾上，就能检出什么基因，最好的处理办法是烧掉，我第二天回到金陵后就一把火把那衣服烧了。”
    “在哪儿烧的？”
    “就城南一烂尾楼里。”
    “还记得具体位置吗？”
    “记得。”
    “那还记得钱浩家的户型吗？”
    “记得。”
    “那好，画一下！还有那把水果刀的样子。”现场是没有指纹和dna之类的证据的，凶器也留在了现场，那就只能是靠其他证据来证明刘晓东是真凶了。
    他知道钱浩家住处，知道户型，知道作案细节，甚至能说出作案工具的样子，加上其他各种各样的佐证，足够钉死他了。

 第73章 结案

    “就这个样子！”刘晓东画好钱浩家的户型图和水果刀的样子，弱弱地將纸推到了一边。
    “嗯！”曹大华看看，將其推到了一边，双眼再次落在了刘晓东的脸上，“说说吧，你和李好之间是怎么联繫的？”
    “公用电话，我怕被我老婆发现，她也暂时不想让他老公发现，可能是想骑驴看唱本吧，我也不清楚。
    总之我们的联繫方式就是公用电话，一般会定在每天下午的两点二十左右通一通电话，如果有急事，也可以用公用电话打到对方的办公室的座机上，不过基本很少打。”
    “你和钱浩之间的联繫呢？”
    “bb机，然后再通过公用电话练习，不过我的那只bb机在我杀了李好之后就按照钱浩说的，把它和衣服一起烧了，后来都是他通过公用电话单线联繫我。
    其实我们之间也很少联繫，我帮他杀了李好之后，他也知道我这边很危险，所以隔了两个月才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让我做好准备。
    再一次打电话就是把他家的地址，行动时间和流程告诉我了，还把他配好的他家钥匙放在了电錶箱里，让我杀李好的时候可以用。”
    “號码呢？还记得吗？”
    “那怎么能忘呢，我的號码是xxxx523，他的號码是xxxx124，都是他买的，还专门花几十块一个月开了全国漫游。”刘晓东道。
    “你打开房门的那把钥匙呢？还在吗？”曹大华继续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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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刘晓东突然笑了，“他让我在回金陵的时候顺路扔到长江里头，不过他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也发憷啊，就想留个东西制衡一下他。
    所以那把钥匙被我放在一小铁盒子里，埋在了烂尾楼旁边，就想著万一哪天就用得上。”
    “呵！”刘晓东突地“呵”了一声，自嘲一笑，“但实话实说，我没想我到这么快就用到了，呵呵呵……”
    笑著笑著，刘晓东哭了，“早知道我就不跟他杀人，我真是財迷心窍了。
    就算让娜娜一脚把我踹了，凭我这张脸，这身体，再找几个女的给我花钱根本不是难事啊。
    我要是不杀人，也不至於，也不至於，唉……”
    刘晓东心里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作了一声嘆息。
    “好了，继续回答我们的问题……”
    这场审讯又持续了一个小时。
    待到把几乎能从刘晓东这边问出来的东西都问出来，又把他之前的口供確定了一遍，一行人便和他一起离开了金陵市局。
    按照他说的，来到了城郊的一处烂尾楼。
    这是本地一个富商建的住宅小区。
    刚建了一半，结果正好碰上了近来愈演愈烈的东南亚金融风暴，资金炼断裂，也就在去年直接烂尾了。
    据说欠的贷款比房子还值钱，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新復工。
    “可惜啊！”
    看著一栋栋楼已经建好壳子了，连顶都封了，结果却只能在这乾等著，任由风吹雨打，武嵩心里也有些感慨。
    不知道说些什么。
    不过毕竟来这儿是破案的，那股感慨来的快，去的也快。
    也就是几秒钟，武嵩就把注意力收回来了。
    来到左手边第一栋楼的西北角。
    刘晓东用手指了一下水泥和泥土的间隔，“就这儿，往下挖就能挖到了，埋的不深。”
    確实不深，一个专案组成员用个小锄头挖了几下，就把那个铁盒子挖出来了。
    戴上手套，打开，里面是一个塑胶袋，再里面包裹著的是一把钥匙。
    刘晓东没有说谎！
    再来到三楼，在一个角落里依稀还能看到火烧过的痕跡以及留下的衣服残骸。
    重要证物到手！
    ……
    金陵市局。
    刚离开烂尾楼，回去，许斌就找过来了，“靠著刘晓东这边的消息，钱浩撂了！”
    “太好了！”
    武嵩和曹大华对视一眼，全都鬆了口气。
    心里隱隱还有些付出终於得到了匯报的感觉。
    两人为了这个案子，短短一个月內，沧澜省所有地级市的市警局，两人全都去了一趟，加起来不知道见了多少个嫌疑人。
    如今，终於是能给这个案子画上一个句號了。
    “这个案子，是靠腿破的啊！”武嵩自嘲一笑。
    “哈哈哈！”
    曹大华和许斌跟著笑了。
    “对了，小嵩，老曹，钱浩想见见你们两个。”
    “见唄。”
    “那就见见。”
    都到这一天了，钱浩也撂了，还有什么不能见的？
    师徒二人跟著许斌来到了他们审讯钱浩的房间。
    “当我来到金陵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肯定完了，不过我不清楚，你们是怎么找到刘晓东的？你们绝对不可能查到我们之间的联繫的。”
    钱浩短短时间仿佛老了十岁。
    脸上写满了疲惫，还有著股浓浓的不甘。
    “没顺著你的人际网络查，我们是找相应时间段內疑似交换杀人案的案子，然后查刘晓东，把你们两个的案子给对上的。”武嵩回道。
    “那也不应该这么快啊！”钱浩眯起了眼睛，思索片刻后问，“刘晓东很快就被你们锁定了？”
    “是！”
    “怎么做到的？”
    “诈出来的，我们没说你老婆的名字，但他却能说出来。”
    “蠢猪！”钱浩瞬间闭上了眼，沉默数秒后才出声，“我早就知道了，等除掉李好之后，刘晓东就是这个案子中最大的漏洞。
    本来我还计划等你们拿不到足够证据给我定罪，放我出来后，就让这个姦夫永远闭嘴的，呵呵，还是迟了啊！
    话说那个蠢货这么快就招了，是不是以为自己还能判个死缓？无期？
    呵，简直蠢的不可救药。
    一个能进博物馆的蠢货！”
    “你也没比他强在哪儿。”武嵩冷笑，“你是一个自以为很聪明的蠢货，我就不明白了，你是怎么在知道妻子出轨后，立刻就想到杀人的？”
    “她凭什么背叛我？我哪里不如那个赘婿加蠢货？就因为我是从农村一步步爬上来的？就因为我是他们嘴里的乡下人，凤凰男？既然都结婚了，想让我单身，那只有一条路，丧偶。”
    ……
    接下来。
    整个专案组用了十几天来做这起交换杀人案的后续工作。
    时间就在忙碌中来到了6月份。
    將这起案子相关证物和卷宗提交检察院，专案组成员全都鬆了口气。
    这起案子，在这边就算是结案了！

 第74章 双喜临门，要晋升了？

    高谭市火车站。
    走出火车，武嵩忍不住地乐了。
    “我还是喜欢咱们高谭的气候，热归热，没那么湿，时不时地还有海风吹著，金陵太湿了，感觉一天不洗上两回澡，身上就跟罩了一层水膜似的。”
    “嗨，你不能和金陵比啊，那地方出了名的火炉，夏天热的很。”
    大家一起聊著天，一边来到了路边，扫一眼，就能看到马大志和马小武站在一辆吉普车旁招手呢。
    “终於回来了啊！三位，听到你们的喜讯了。”待到三人走进，马大志笑呵呵地道。
    “这我的车，你开还顺手？”
    “什么你的车我的车，这不队里的车嘛，你和老曹都不在，自然就是我开了，要不然就那么放著啊？走吧，上车，让你们感受一下司机老马的车技。”
    “那我得享受享受了。”
    三人坐在了后座上。
    “嵩哥，你还是副驾驶坐著吧。”马小武连忙和武嵩换了座位。
    “哎，老马，我们不在这的这段时间，没出什么案子吧？”待到车子一发动，许斌便关心起了对里的情况。
    “没，就一起重伤害案，邻居因为地基的事打起来了，这案子没难度，话说你们怎么破得的案子啊？我光知道破了，还不知道细节呢，你说著案子也真是的，丈夫和情夫一起策划了起交换杀人案，这真是我没想破脑袋都没想到的结果。”
    “这说起来可就有意思了。”曹大华笑著道，“武嵩见了那个叫刘晓东的，先来了几句你好，然后就问钱浩说他妻子是你杀的。”
    “然后那个刘晓东就说我不认识什么李好！得，这不暴露了嘛。”
    “嗯？”马大志愣了一下，“粤东人？”
    “对。”
    “一猜就是。”马大志笑了，“可以啊小嵩，先让他脑袋里有了李好这个音，再使诈，这是跟谁学的？这么奸诈。”
    “好你个老马！”曹大华给了马大志一拳，而后乐滋滋地道，“不过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那个刘晓东那么容易就露出马脚了，当他说出李好的时候，我就知道，这案子稳了，攻破这傢伙只是时间问题。”
    “对了，待会回队里一趟，和温队匯报一下，你们三个就能各回各家了，你们在金陵辛苦了，今天给你们放两天假，如果队里没事的话，你们就能在家里好好歇一歇了。”
    “哎呦，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好久都没见我女儿了。”
    “哈，终於结束了，没案子的……”
    “你別说话了！”许斌话刚说了一半，曹大华和老马全都喝止住了他，“之前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转头就出了个钱浩案，还这么复杂，许队，你以后还是少说点话吧。”
    ……
    武嵩在和师父许斌一起见了一下大队长温正安后，便骑著自己的摩托来到了哥哥卖鱼的菜市场。
    “嗨！回来了？”杀完鱼，把鱼刚交给顾客的武强就觉得余光有一个远高过其他人的身影。
    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弟弟武嵩，脸上立马便出现了笑容，“忙完了？”
    “嗯，还给了两天假，哥，这两天就能好好帮帮你了。”
    “嗨，我就这么点事儿，哪里用你帮啊！好好歇一歇吧，过段时间才是真用你帮呢。”说著，武强脸上的笑意就止不住了，“哥给你找了个嫂子，日子都定好了，过几个月，国庆结婚。”
    “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原本是想著等定了高手你，后来你不是去外地了嘛，我也不想你分心，就一直没跟你说，现在跟你说也不迟嘛。”
    “那恭喜哥哥了。”武嵩是发自內心的替这个大哥高兴，但武嵩立马又多了几分忧虑，当即问，“哎，哥，嫂子漂亮不？”
    “一般！”
    “只要人本分，性格好，比什么漂亮要好的多。”武嵩心里的一块石头算是落下了。
    “哎，是这个理儿，再说了，人家比你哥年轻了十岁呢，我都这年纪了，哪里还在乎什么人漂亮不漂亮？能一起把这家操持起来就好了。”
    “嗯，是这个理。”
    “话说咱们买的那两套房子也该晾个差不多了，过两个月一起搬家？”
    “行！”
    ……
    时间的车轮缓缓驶过。
    6月20號。
    许斌阴沉著个脸走进了三中队办公室，“告诉大家一个不太好的消息，我可能就当不了你们的队长了。”
    “高升了？”曹大华丝毫不管许斌的表情，笑著问。
    “老曹啊老曹！”许斌指了指曹大华，而后他也憋不住了，笑出了声，“確实高升了，过一段时间，我就会是咱们刑侦大队的副大队长了，多谢大家这么多年来的帮助，尤其是这一年，咱们三中队更是是攻无不克。
    等到我入职的事彻底敲定，我请大家吃顿好的，你们到时候给我敞开了肚子吃。”
    “许队豪气！”
    “恭喜高升。”
    “老曹和小嵩都出来一趟！”做了个下压手掌的动作，许斌把武嵩师徒二人叫了出去。
    “老曹，我走之后，关於中队长的任职人选，我推荐的是你，看看上面的意思，应该是差不多了，你当副中队长也有段时间了，怎么著也轮到你了，更別说咱们三中队最近这一年的成绩是有目共睹的，怎么著也不能从外面调一个吧？
    当然，我也知道，你对这些並不太看重，可也得想想退休后的待遇把？赶紧爬一爬，到时候退休条件也好点。”
    “行，多谢你的推荐了，必须请你吃饭。”曹大华和许斌拥抱了一下，看了一眼武嵩后便道，“那你们聊你们的，我献进去了啊。”
    “斌哥，什么事啊？”
    “我跟上面推荐的是你来当副中队长，接你师父的班，李副局也觉得你很不错，说要提名你。”
    “啊？”武嵩略有些惊讶，“我才来了一年啊！”
    “足够了，一个个人二等功，一个个人三等功，多起案件里拥有突出表现，还是咱们分局內部少见的本科毕业生，近些年又在號召干部年轻化，足够你提拔的了。
    副中队长又不算个什么大官，副股级而已，真算起来，这都不算正式行政级別。”
    许斌拍拍武嵩胳膊，道，“不过你毕竟还是年轻，这几天提点什么去拜访一下李副局，还有你爸还在局里的老战友们，你入职和过年不是都去拜访过吗？再拜访一回，尤其是王政委，他一句话就能定了这件事。”
    “我明白了。”
    “嗯！不要觉得自己年纪，你的能力我们大家都清楚，既然有这么强的能力，就要勇於任事嘛。”

 第75章 升职，副中队长

    曹大华的任职通知是最先下来的。
    他毫无悬念地在许斌走后接任了三中队队长的担子。
    毕竟他是个老刑侦了，再考虑到三中队近一年的突出表现，换个新队长还要考虑三中队战斗力的问题，由他这个副中队长接手可谓是再合適不过了。
    而在曹大华升为中队长的一周后。
    也即7月15號，武嵩正式入职城北分局一周年的时间，武嵩的《任职通知》也到了。
    按理来说，这份任职通知应该是武嵩自己去单位內勤那边领的。
    但可能是为了表示重视吧，大队长温正安和郭教导员一起將这份《任职通知》带到了三中队。
    “经过区局党委会研究决定，武嵩同志任刑事警察大队三中队副中队长！大家恭喜。”
    “啪啪啪啪！”
    三中队办公室內顿时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最近一年，三中队做到了命案全破，还都在比较短的时间內顺利侦破。
    李爱莲一案，避免了一场重大失误，帮温州的兄弟部门抓到了一个在逃杀人犯。
    这一桩桩一件件，武嵩的付出，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加上武嵩是整个城北分局都比较罕见的正宗本科警校毕业。
    所以，关於武嵩任这个副中队长，大家还是比较认可的。
    待到掌声稍稍停歇一会儿。
    温队开腔了。
    “武嵩同志，听听大家们的掌声吧！还希望你能够再接再厉，带领著整个三中队继续保持这份高昂的劲头。
    咱们刑警靠案子说话，中队破案率，办案质量，就交由你来辅佐曹队搞上去了。
    工作上大胆干，我支持你，你也別给我掉链子，队伍管不好，案子出问题，曹队有份，你也少不了。”
    “我保证好好干！”武嵩严肃地抬手敬了个礼。
    “组织培养你不容易。”郭教导员接过了温队的话头，“要珍惜，也不要光自己进步，还要善於发现和培养好苗子，带出一批骨干，一花独放不是春，百花齐放春满园嘛。”
    “教导员您这话深刻啊！”武嵩笑著道，“我一定牢记，努力將全队的破案能力都搞上去。”
    “嗯！该说的我们都说完了，那你们继续忙吧！老曹你出来一下。”两人把曹大华这个新任的中队长叫了出去。
    没一会儿，曹大华回来了。
    这也代表著温队和郭教导员走远了。
    大家这才开始闹腾了起来。
    “恭喜啊！嵩哥，不对，现在是上班时间，武队！”坐在武嵩左前方的刘疏桐转过身来，笑眯眯地衝著武嵩抬手敬了个礼。
    “武队！”和武嵩属於同一个年龄段的马小武也抬手敬了个礼，“以后多多关照啊！”
    “你们就別给我戴高帽了，我还是之前那个武嵩。”武嵩笑呵呵地朝著大家拱了拱手，“以后还得大家多多帮忙呢，今晚我请客，大家敞开肚子，吃好喝好！”
    “那我们可就真不客气了啊！”
    “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武嵩和大家说好今晚的饭局，目光不由地看向了窗外，嘴角微微地勾起了抹弧度。
    这次晋升，他的心情还是相当不错的。
    倒不是因为升职了。
    主要还是有了一定的侦查自主权。
    之前出去都得和师父曹大华组队，虽然师父也听自己的，可终究得是师父曹大华来做决定。
    有了这个副中队长职务之后，再次出去，怎么调查，调查到什么时候，就是自己来做主了。
    不需要再去说服谁！
    “我再公布个事啊！”曹大华坐到了许斌之前的工位上，扯著嗓子高声道，“许队高升了，生面会给咱们再配一个新人，谁来带？老马？”
    “你別看我啊！”马大志拍了拍身旁的林文书，“一个徒弟已经把我带伤了，我这都快五十的年纪了，你还是让我省省心，多活几年吧。
    再说了，说句老实话，我这精力和身体已经逐渐不太適合干一线刑侦工作了，再过一两年搞不好就调到个清閒的部门去准备退休了，你说著还適合带徒弟吗？”
    “你別看我啊！”见曹大华目光看向了自己，江阳笑笑，“你让我抓人，和歹徒搏斗，那没问题，我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但你让我带个新人教他破案，我可教不了什么。”
    曹大华目光扫过林文书，直接略过。
    马小武，照样略过。
    刘疏桐？刚刚转正，许斌临走前还让自己带带她呢，这样子哪里能带徒弟，用他还不如用马小武呢。
    目光落在武嵩身上。
    曹大华再次在心里摇了摇头。
    才刚入职一年，哪怕凭藉著出色的工作能力升到了副中队长，但年龄没到，未必適合带徒弟啊！
    “算了！”曹大华最终道，“武嵩已经出师了，那就我来带吧，那疏桐，你以后跟著武嵩出案子吧，老许已经教你不少內容了，把基础打完了，跟著武嵩学也是一样的，爭取把他那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杀人犯的能力学到手！”
    “我努力！”刘疏桐站起来点了点头，坐回去后立马扭回头来笑著看向了武嵩，“嵩哥，以后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以后合作愉快。”
    武嵩对曹大华的这个决定还是非常满意的。
    找个比自己年纪大的，资歷深的，加上大家这一年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自己这个才干一年刑侦的人也不容易指挥啊。
    刘疏桐比自己小三岁，同样才干了一年，显然更容易听自己的。
    有这样一个搭档，刚刚好。
    ……
    次日。
    三中队的新人来报导了。
    这是一个身高一米七左右，身形精壮，看起来比较老实的年轻人。
    “大家好，我叫张强，大家也能叫我一声强子。”说完，张强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雪亮的大白牙。
    “我是三中队队长曹大华，欢迎你来到三中队！”曹大华起身，和张强握了下手后，武嵩第一次来三中队经歷的一切再次浮现，“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指导员，马大志。”
    “这位，副中队长，武嵩，刚来一年，身上一个个人二等功，一个个人三等功，你要多多跟他学习，他也是我前一个徒弟。”
    “武嵩？武队长，我听说过您！”张强嘴咧的更大了，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灿烂了，“去年我爸坐公交从咱们省城绿藤回高谭，在路上碰到了车匪，他说当初一个叫武嵩的警校生三拳两脚打死四个车匪，控制住了一个，那个人就是您吧？”

 第76章 超级大案

    “呦？那强子你和武队还挺有缘分啊！”曹大华看看张强，看看武嵩，顿时乐了，“这可真是缘分吶。”
    “呵，巧了！”
    武嵩虽然没有把当初的事当回事，但被別人说起了自己初来这个世界时的成名战，武嵩心里还是有种不一样的感觉的。
    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总之是让武嵩本就不错的心情愈发的好了，拍拍之前曹大华的桌子，“张强，待会儿这个就是你的工位了。”
    “哎！好的，武队。”
    “来，徒弟，我给你继续介绍。”曹大华给张强把剩下的三中队成员也介绍一遍，介绍完之后，拍拍张强肩膀，“好了，强子，去你工位吧，有什么问题就说，另外，你现在是没有办案权的，出任务的时候你跟紧我就行。”
    “明白了！”张强点点头，来到了武嵩旁边。
    然后，武嵩就发现他在盯著自己看。
    “怎么了？”武嵩扭头问，“一直盯著我看做什么？”
    “武队，你好壮啊！”张强瞪著圆眼看著武嵩露在短袖外的胳膊，“你这胳膊都快有我腿粗了，怪不得能赤手空拳打死四个带著枪的车费，厉害，厉害。”
    “那伙人就一把枪。”武嵩道。
    “那也很厉害了，实话实说，我感觉对方拿著枪的话，我不敢上。”
    “谨慎也是应该的！记住对方长相，事后再报警也好，不要学我。”甚至这种选择才是最合適的，武嵩道，“我当初选择动手主要是因为我觉得我有足够的把我料理了他们几个。”
    “我……”张强眼睛瞪地更圆了，抓住了武嵩的胳膊，“你这话说的，说真的，我对你更佩服了，这真是太牛了！”
    “不要激动！”武嵩无奈苦笑，“强子，稳重一点。”
    “牛的还在后头呢！”刘疏桐扭回头来跟张强道，“你是没见过武队破案，见了你就知道了，比你想的还要厉害！”
    “怎么回事？”张强再次看向了武嵩的脸。
    “你別听她吹！”
    ……
    下午五点。
    曹大华站了起来，“今天聚餐，我请客。”
    “別別別，师父，我请客吧，拜师宴嘛。”
    “哎，別说话了，就凭你叫我一声师父，我能让你一个还没领过工资的请客吗？”曹大华摆摆手，否掉了张强的提议，“好了，走吧，附近那个东北菜馆的位置又开了一家新饭店，菜做的还不错。”
    “又开了一家新饭店啊！”全队成员听到那间熟悉的饭店，齐刷刷地看了一眼武嵩的方向。
    “怎么回事？那菜馆有故事？”张强还以为大家是看自己呢，但仔细一分析后意识到大家是在看身边的武嵩，好奇发问。
    “去吃了顿饭，抓到一个在逃杀人犯！”刘疏桐再次帮武嵩宣扬了起来，“还不是咱们市的在逃犯，是南方的，通缉令都没到过咱们这里，牛不牛？”
    “牛逼。”
    “铃铃铃！”
    就在这时，队里的电话响了。
    三中队成员的表情全都变得严肃了起来。
    马大志嘀咕一声，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立马拿起了电话。
    “嗯。”
    “什么？”
    “刷拉”一声，马大志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们全队都在，马上就赶到现场！”
    “啪”的掛断电话，马大志抬起脸，脸黑的都快要滴墨了，“有人当街抢劫运钞车，现场死了十几个！”
    “什么？”武嵩只觉得脑袋都有些发麻。
    和李爱莲杀人的那个张伟达，抢劫运钞车一次也就杀三四人，都是大案了。
    一起案件杀十几人！
    还是光天化日当街抢劫。
    大案！
    绝对的大案！
    甚至可能会是部里派人督办的超级大案！
    “位置！”曹大华自然也知道这样的案子是什么性质，声音里都有些
    “就钢铁厂附近的工商银行朝阳路支行门口。”
    “老马你和张强先去向上匯报，匯报后留守在队里隨时机动，其他人和我一起，拿上枪，立刻赶往案发现场！”曹大华立刻指挥了起来。
    而后便领著大家小跑著去领上了枪，一路快跑著上了各自的车。
    “轰！”
    油门踩到底，拉响警笛，六人一起驶向了钢铁厂方向。
    十分钟后。
    武松他们便来到了案发现场。
    附近派出所的警员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粗略扫一眼。
    警戒线中间停著一辆运钞车，车后备箱大开著。
    运钞车旁躺著三个人。
    两个经警，一个穿著西服，在运钞车驾驶室位置还有一个死者。
    而在运钞车十五米范围內，躺著八个脸部中弹，已经没有抢救必要的受害者。
    这些人穿著五花八门，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几个人身旁还摔著自行车。
    “这些人应该都是路人吧？”刘疏桐就跟在武嵩身边，看著躺在地上的受害者，嘀咕道。
    “应该是！”武嵩点头。
    “他们杀路人做什么啊？畜生！”刘疏桐的脸上满是愤怒和惋惜。
    “这个不重要！”武嵩摇摇头，看向了负责维持现场的派出所警员，“几个人干的？人是怎么走的？”
    “据现场群眾说是六个人，这些人开著一辆车牌號为沧b45211的白色金杯麵包车离开的。”警员朝著郊区的方向指了一下，“朝那边走的，这个情况我们已经上报到分局了。”
    “我打个电话问问！”曹大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温队，人开车朝著郊区走了，已经派人封锁出市的各个路口了？好，我现在就在现场。”
    不到五分钟。
    城北分局的大队人马就赶过来了。
    温队，刚刚升任副大队长的许斌，负责刑侦的副局长李响，还有局长全都过来了。
    又过十分钟，刑侦支队长赵西来，以及市局局长刘正义也过来了。
    “放心，全市所有的路口，火车站，飞机场都派人了，绝对让这伙人插翅难逃！”刘正义看向了城北分局的领导们，“现场情况怎么样？”
    “死亡十二人，伤五人，伤者现在正在市医院急救。”
    “不惜一切代价保证这些人的生命，绝对不能再死人了，另外，被劫了多少钱？”
    “我们联繫了银行那边，据悉有四百二十万，光是这家网点就有两百七十多万。”
    “这么多！”刘正义也被数额惊到了。
    “咱们市钢铁厂今天发工资，不少人都在这家网点存的款。”
    “嗯，儘快仔细地勘察现场，厅长就在路上，会亲自赶到咱们高谭，这起案子太大了啊！”

 第77章 地毯式排查

    没有人说话。
    在场的警员不论职位高低，每一个的脸都阴沉的可怕。
    何止太大了啊！
    光天化日之下持抢抢劫，杀十二人，这简直是改开以来，乃至建国以来，杀人最多的一起运钞车抢劫案。
    性质极为恶劣。
    “我个人感觉，这伙人只怕是惯犯啊！”刑侦支队赵西来皱著眉头道，“第一回两回的，只怕不敢把案子做这么大！这一定是干了几次都没被抓到，胆子越来越大，才把案子做到了这种程度。
    还有，他们怎么知道市钢铁厂今天发工资的？团伙里面是不是有钢铁厂內部工作人员？”
    “嗯！”刘正义点点头，“有道理，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按照车来找人。”
    “我明白！”
    就在这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新到任几个月的城北分局赵局长的手机。
    他稍微往旁边走了几步，接起了电话，“餵？什么？我知道了！”
    “刘局，找到车牌號为沧b45211的白色金杯麵包车了！”掛断电话，赵局立马开始向上匯报。
    “什么？”刘正义面色微变，“人呢？找到没？”
    “人没了，车是在桃花村附近的一块玉米地里找到的。”
    “走，去现场看看！”
    隨著市局刘局一声令下，在场的几个领导，以及重案中队便全都来到了桃花村。
    只见一辆麵包车一头扎进了玉米地里，在那辆车旁边还能看到散落著的十几捆百元大钞。
    “这伙劫匪干活是不是太粗糙了？十几万掉地上了，也看不到啊？”跟在武嵩身旁，算是武嵩半个徒弟的刘疏桐看到那些钱，不禁嘀咕了一声。
    “不像是不小心掉地上的。”武松和摇头，“如果是掉落在地的话，这范围太大，太散了，更像是故意扔的。”
    “这案子我好想在哪里看到过。”赵西来立刻道，“我曾经看到过，说的南边几个省有这么一伙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在做案成功之后就喜欢將一部分赃物扔到地上，据说是什么要给土地公公分一点。”
    “对，是有这么一伙人，我也听说过，抢金铺，抢银行，至少干了五起类似的案件了，不过这伙人之前都是在长江一线省份作案的，这回居然来咱们沧澜了！。”
    “南边的团伙？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伙人了。”刘正义点点头，“地图！”
    “刷拉”一声。
    地图便直接被铺在了警车引擎盖上。
    刘正义將出运钞车抢劫案的网点画出来，又將桃花村的位置画出来。
    將两者连起来。
    刘正义直接將笔拍到了引擎盖上，扭头看向了高谭市的方向，声音低沉却又充满了力量。
    “出城不会走这条路，也不会到这里！
    这伙人显然知道我们会封锁出市路口，他们现在还在高谭市內！
    严格封锁出城路口，同时也对城內可疑人员进行展开地毯式排查，不能落过任何一户！”
    “保证完成任务！”
    ……
    接下来，整个三中队，他们除了留守的老马和张强，其他人都在钢铁厂內展开了调查，看看谁家有家属是曾经有过前科，现在已经放出来的。
    只要是有类似的人，逐个排查。
    绝不错过一个。
    这一次也不用保卫科出名单了，和去年的稻草人杀人案不一样，时间上来不及了。
    封锁全市出城道路，这得动用多大的警力？
    更何况这得对全市群眾的生活和生產活动造成多大的影响？
    这必然是一个不可持续的动作。
    时间紧迫，只能是知道一个，先排查一个。
    好在这种国企都是多年在一起工作的，对一起工作的人的家庭情况可谓是门清。
    基本上你问了一个车间的工人，那个车间谁家的谁谁谁是坐过牢的，蹲过拘留所的，也就能说个大差不离了。
    从六点查到晚上十一点，武嵩也不知道带著刘疏桐查了多少家了。
    甚至到了后来，不少人都已经睡下了。
    武嵩按照之前约定好的，在十一点十分查完二车间的最后一户人家，便带著刘疏桐准备回分局了。
    “嵩哥，你说咱们能抓到这伙人吗？”
    刘疏桐一脸疲惫地嘀咕道，“这伙人我早就听说过了，手段狠辣，而且很狡猾，反侦察能力极强。
    更重要的是，他们和咱们之前碰到过的罪犯都不一样。
    之前那些罪犯基本都是和死者有一定关係的，要么就是在高谭市等著我们去抓。
    这伙人只怕一旦咱们的封锁松一点，就跑到省份去了。
    要不然之前那么多省份的警察也不会一直抓不到人啊！”
    “早就听说过了？”武嵩敏锐地意识到了里面的关键信息，“学校里讲的？”
    “不是，我听我爸说起过。”刘疏桐道，“他在市局工作，一次学习中听外省的刑警说起过。”
    “市局工作，姓刘，不会是刘正义刘局吧？”武嵩脑袋里冒出一个身影，以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不是！”刘疏桐忙摇头，“他只是我大伯。”
    “亲大伯？”
    “嗯。”刘疏桐点头，而后又面带担心地道，“嵩哥，我拿你当好朋友，你可不要告诉別人啊，我不希望大家以为我是靠亲戚的。”
    “……”武嵩无语地看了一眼刘疏桐，“刘疏桐同志，有这关係，你疯了来重案队工作啊？隨便干个內勤什么的，或者去其他科室，哪个不比这刑警大队重案中队更轻鬆啊？工资又不会少你多少。”
    “我知道，但我就是想破案。”刘疏桐咧嘴笑了，露出两颗还稍显稚气未脱的虎牙，“嵩哥，我跟著你这个师父多混点功劳，早点升上去不就不用那么忙还能破案了。”
    “那你可有得等了。”武嵩摇摇头，思绪便又飘到了这个案子上，“其他省的兄弟单位抓不到人，但咱们高谭市就是犯罪分子的龙潭虎穴，可未必抓不到人！”
    之前抓不到，那主要是锁定不了谁是劫匪成员。
    有可能对方从警员身边走过，警员都发现不了。
    但自己不一样。
    那伙人个个手上有人命，只要他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那就绝逃不过自己眼睛！

 第78章 找到重要嫌疑人

    回到三中队办公室。
    等了五分钟，人就齐了。
    “今天大家辛苦了！”
    曹大华站起来拍了拍手，把大家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之后道，“厅长已经下来了，省厅领头，会和市里一起成立一个专案组，部里面也会派下人来指导。
    咱们重案中队全体成员都被选进了这个预计会有两百人的专案组之中，接下来，放下手头一切工作，对这起案子展开全力攻。
    虽然现场留下的子弹弹道检测结果还没下来，但根据这伙人的残忍程度，以及会留下一部分钱给所谓的土地公，大概率和震惊国內的『湘鄂赣系列持枪抢劫杀人案』是同一伙人所为。
    我知道他们比较厉害，但再厉害，既然来了高谭，是蛇它得给我盘著，是虎他得给我臥著，无论如何，抓到这伙人！
    不要让他们离开高谭！
    明天早上七点钟，继续昨天的排查工作。
    以后的每一天，直到抓到嫌疑人之前，除了八小时的睡觉时间，一小时的吃饭时间，剩下的时间都给我用在摸排上，把高谭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伙人揪出来！”
    “是！”
    ……
    次日。
    七点开始，武嵩便骑著摩托，和刘疏桐一起在钢铁厂继续进行著昨天的摸排工作。
    查到中午十二点，依旧毫无所获。
    刚走出单元门，准备去下一家调查呢。
    武嵩就听到身旁的刘疏桐身上传出了“咕嚕咕嚕”的声音，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
    “不好意思啊嵩哥！”刘疏桐脸带歉意地笑了笑，“今天运动量有些大了，早上著急赶过来，也没吃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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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走吧，先吃，吃完再说。”武嵩直接跨坐在了摩托上。
    人是铁，饭是钢。
    总不能让自己的搭档挨著饿跟自己摸排啊。
    况且自己也饿了。
    该吃就吃。
    “嵩哥，咱们去哪里吃？”刘疏桐也骑到上了自己的摩托，好奇问道。
    “去朝阳路上吃。”
    “嗯？”刘疏桐愣神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了，“罪犯往往会返回犯罪现场，你是想顺便守株待兔啊！”
    “是这个意思，好了，走吧！”
    一路骑到朝阳路支行附近。
    看看附近的情况，停好摩托，武嵩和刘疏桐走向了支行正对著的一家主做炒菜的饭店。
    走著走著，快到那家饭店的时候，武嵩的余光突然扫到了一个人身上似乎有黑雾缠绕！
    不会是看花眼了吧？
    武嵩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右手边的饭店。
    在收银台后，站著一个穿著略显贵气，长相比较富態的三十大几岁的女人。
    在她的身上，赫然就有黑雾缠绕。
    此人手上有命案！
    一个问题立刻从武嵩的脑袋里冒了出来。
    “这个女人手上的命案和这起运钞车抢劫案有没有关係呢？”
    武嵩认为概率不小。
    要不然哪里来的这么凑巧的事？
    这家网点出运钞车抢劫案，就在在斜对面开著家饭店？
    就算是没关係，也只能怪你碰上了。
    武嵩立马停下了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饭店店名，“芳姐火锅店。”
    “疏桐，就吃这家吧！”
    武嵩叫住刘疏桐，和刘疏桐一起走了进去。
    “你是老板是吧？你们这儿什么好吃？”武嵩来到收银台前，一边问话，一边拿烟，脑袋看似隨意地往左边一扭，朝著银行网点方向看去。
    虽然视野不算特別好，但从收银台前是可以看到那家被劫的家工商银行网点的。
    武嵩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那岂不是说，这人在自己饭店里就能將网点前运钞车每天什么时间来，什么时候走，人员配置等等看个一清二楚？
    甚至选在钢铁厂发薪日这一天来抢运钞车也能解释得了了。
    在钢铁厂旁边开家火锅店，要是连钢铁厂什么时候发工资都不知道，那这店就白开了。
    此人有重大嫌疑！
    武嵩立马在心里给这个中年女人打上了標籤。
    “老板，那你一定要试试我们的牛油火锅噻，吃火锅哪里有不吃辣的嘛。”
    “哦？老板你不是本地人啊？”武嵩听出了口音的差別，问道。
    “我是山城的，看你们这边没几家火锅店，就来开了一家。”
    “哦！”武嵩从老板那直接拿过菜单。牛油，清汤，组个鸳鸯锅，再刷刷刷的点了一堆菜，便把菜单拍桌子上了，“就按照这个上吧。”
    说完，武嵩便迈著拽拽地八字步来到离老板最远，但是靠窗，能看到外面的位置。
    刘疏桐在武嵩对面坐下。
    武嵩立马压著声音道，“不要说案子，也不要透露咱们是刑警队的。”
    “啊！”刘疏桐身形一怔，眼睛左右扫了一圈，马上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清楚了。
    “自然一点，快点吃吧！”
    吃到一半，等到年轻男店员来加汤的时候，那个女老板正好不知道去哪里了，武嵩笑著递给了服务员一根烟，“小哥辛苦了。”
    “不用，我不抽菸的。”
    “看你还很年轻啊？没念完书就出来打工了？”武嵩问。
    “念完高中了，什么也没考上，可不就只能出来找点事做了。”
    “来这儿干了有一年了？”
    “没，我们这火锅店开业才开了三个月，我怎么干一年啊？不过我倒是一开业就在这儿干了。”
    “哦，那也是元老了！”武嵩笑著交谈两句，继续平静地吃著火锅。
    不过也只是表面平静，此时他，心里面已经是一片惊涛骇浪了。
    开业三个月！
    时间不算久。
    就是为了观察这家网点才开的这家火锅店吗？
    “老板结帐！”
    把钱结了，武嵩带著刘疏桐一起出了饭店，刘疏桐就有点忍不住了，“嵩哥。”
    “跟我走！”
    武嵩没让她问出来，带著刘疏桐直接奔向了城北区工商局。
    亮了证件后递过去一根烟，“帮我查一下朝阳路上芳姐火锅店的老板，相关文件复印一份给我。”
    “老板叫沈芳，五个月前办下来的证！”工作人员將武嵩需要的复印件递了过来。
    武嵩立马扫向了住址。
    就住在钢铁厂家属区。
    哦？
    武嵩带著刘疏桐来到了那个住址的对面，敲门，一个中年女人打开了门。
    “警察！刑警队的。”
    “哦，哦，有什么事吗？”听说是警察，中年女人这才把门外的铁柵栏也打了开来，“抱歉啊，才发生这么大的事，不得不小心。”
    “理解，你不用紧张，我只想问问，你认识对门住的人吗？”
    “是不是一个三十多岁女的，挺白，头髮是卷的，带著点黄？开著家火锅店。”
    “对！”武嵩点头，“还知道什么吗？他是一个人住吗？”
    “应该是吧？”
    “应该是，还吧？”刘疏桐面露难色。
    “这么久了，没见过其他人啊，非要说有有没有其他人的话，就半个月前有一个表弟来住过两天，看起来应该是亲戚，长的还有点像呢。”
    “那男的身高。”
    “和那女的差不多高吧，一米六五，三十五岁左右，再多的我就真不知道了，都半个月前的事了，我对他长相是没没什么印象了。”

 第79章 祁厅长的好奇

    “印象中只有过这个男人吗？还有没有其他人去过她家？不论男女。”
    “那可真没印象了。”被询问的中年女人摇摇头，“反正我就见过他一个，或许有过其他人，但是我没碰上过？
    说起来啊，对面也是个怪人。”
    中年女人伸出头来看看楼梯下面，抬起手挡在嘴边，眼睛时不时地撇著楼梯方向，一脸八卦地道。
    “都快四十岁的人了，当老板又有钱，模样也不差，居然一直单身。
    我还侧面打听过她婚姻情况呢，心想著把我那个在国企当著个小领导的亲戚介绍给她认识认识，结果人家连我亲戚是个什么情况都没听就给拒绝了。
    你说要是听了我的介绍不满意你拒绝就罢了，结果人家连条件都不听听，你说要是为了孩子吧，她在这儿这么多年了，我也没见她家有过什么孩子出现。”
    “嗯！还有吗？”武嵩点点头，问。
    “没了。”中年女人摇头，“咱也不是那特別能打听別人家事的人，对门一直表现出一种不愿意和我有太多接触的样子，我也就没自討没趣过了，警官，这女的是不是和昨天发生的抢劫银行运钞车有关係啊？”
    “不该问的別瞎打听！我们查的是另外一起案子。”武嵩掏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將写著三中队电话號码的纸撕下来一张，递了过去，而后一脸严肃地道。
    “多谢你提供的线索，以后想起什么来可以打这个电话，今天的事你不准跟任何人说起，记住，是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爹妈丈夫也不行。”
    眼前的中年女人看样子就是比较八卦的。
    村里或者小区里开情报站的那种。
    武嵩必须要將他嚇唬住一点，要不然武嵩是真怕自己这边还没上报呢，就搞地全小区都知道自己查过对门了。
    好不容易逮到这么一个嫌疑人，惊了可就不好了。
    “哦！明白明白，我保证不会从我这传出去！”
    “嗯！打扰了。”武嵩这才和刘疏桐往下走。
    下了楼下，刘疏桐再也忍不住了，“嵩哥，你怀疑那个火锅店老板娘？”
    “她的收银台位置能看到银行网点，她来这边从申请开店是五个月，开业三个月，很像是过来打前站的，最关键的是……”
    “她杀过人？”武嵩只是想卖个关子，刘疏桐就抢先把武嵩想要说的话说出来了。
    “嗯！”
    “那確实很有嫌疑啊！”刘疏桐眼睛圆瞪著，“单单哪一条拿出来，都未必能说她就和运钞车抢劫案有关係，可这么多情况一综合，她这个人身上的嫌疑还是挺大的。
    嵩哥，要是真靠著这个人顺藤摸瓜能抓到背后的匪首，我觉得你拿个个人一等功问题都不大，我爸说了，这伙人要是南方那伙人，一旦成功抓获，出几个一等功都是有可能的。”
    “功不功的不重要！走吧，先回市局，赶紧把这个消息往上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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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嵩和刘疏桐二人驾著摩托驶向了市局方向。
    之所以不回分局，是因为早上离开时曹大华已经说过，中午直接去市局专案组驻地匯报情况。
    隨著专案组的驻地腾出来，接下来加入专案组的成员就不用回原单位了，统一在专案组驻地办公。
    除非案子告破，或者长时间仍未有任何突破，或者高谭市又出现了需要重案中队出马的重大恶性事件，武嵩才会回到原单位。
    有刘疏桐这个搭档带路，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市局行政楼的三层。
    刚一走出楼梯，两人就被一个穿著制服的人拦住了，“两位慢走，请问是专案组成员吗？如果是，出示你们的通行证。”
    “一直在外面摸排，还没拿呢！”武嵩拿出了自己的警官证，刘疏桐也把证件掏了出来。
    “稍等！”
    那个人带著两人来到了一间办公室，查询名单后拿了两张通行证写好名字和警號递了过来。
    “城北分局，你们是基础工作小组第五小组的，负责你们的小组长是你们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李响，副组长是刑警大队长温正安，都认识吧？”
    “认识，那我们去忙了啊。”
    “两位辛苦了。”
    ……
    將通行证戴脖子上，武嵩和刘疏桐便来到了腾出来的大会议室。
    环视一周，在大会议室里找到了城北分局负责刑侦的副局长，也即专案组內二人的小组长李响之后，两人径直走了过去。
    “怎么了？有情况？”
    看到来人是武嵩，想到武嵩之前的战绩，尤其是那一手玄之又玄的可以在人群里准確的分辨出谁是杀人犯。
    李响心里的重视等级迅速拉满，出声问道。
    “確实调查到一个情况，被抢的银行网点斜对门有家芳姐火锅店，老板是个山城女人，开业仅仅三个月，从收银台的位置可以全程看到银行网点门口的情况。
    还有是她就租住在市钢铁厂家属小区，根据其邻居所说……”
    武嵩將调查的情况一字不落的全部匯报了上去。
    “你为什么会盯上她？是不是？”李响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感觉她杀过人？”
    “嗯！”武嵩点头。
    “明白了，你们两个就在这里待著，我去匯报。”
    李响快步走出了大会议室，来到了同楼层作为临时指挥中心的另外一间办公室。
    整个专案组的指挥层都在这里。
    李响还不够资格跟作为组长的厅长匯报，而是来到了高谭市市局局长，专案组常务副组长刘正义身旁，“刘局，有情况。”
    “什么情况？”
    “我手下的武嵩和刘疏桐在调查时发现了一个重要情况，在现场周围有一家芳姐火锅店……”
    “武嵩？”刘正义眉头一挑。
    “哦？老刘，感觉你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专案组组长，省厅厅长祁达功就在旁边听著匯报，听完之后好奇地看了一眼刘正义。
    “是的，祁厅，这个武嵩去年七月份入职，入职三个月即转正，半年拿到一个个人二等功，一个个人三等功，破了我们整个市刑警的记录，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刑侦苗子。
    这人还有个特殊能力，他的直觉很准，能看出一个人有没有杀过人。”
    “这怎么可能？毫无科学依据嘛。”祁达功噗嗤笑了，“老刘你不会是在给我讲故事吧？”
    “我也不相信，但確实是这样，他曾经在一次吃饭时看出一个厨师杀过人，最后成功挖出对方是温州那边一个潜逃杀人犯。”
    “哦？竟还有这种事？这我倒是好奇了。”祁达功兴致来了，给了李响一个眼神，“把他叫过来给我看看。”

 第80章 立大功了

    武嵩在指挥中心见到了这次的专案组组长祁达功。
    四十多岁，身形保持的很好，浓眉大眼的，在这个年纪的人里，配得上一声“帅气”的称呼了。
    “你就是武嵩？”祁达功上下打量了一下武嵩，“好体型啊，就这体型往那一站，就能给罪犯嫌疑人带来一股压迫感，听说你还能感觉到谁杀过人？那你说我杀过人吗？”
    “报告祁厅，我试过，我的直觉能感觉到杀人的犯罪分子，如果是击毙犯罪分子或者对方是保家卫国，感觉不到。”
    “呵……”祁达功笑笑，“你觉得那个沈芳杀过人？”
    “是。”
    “根据咱们这起案子的情况和这伙人在南方几省的作案情况来看，他们动手的时候是没有女人参加的。”祁达功道。
    “投名状！”
    武嵩立马就想到了之前侦破的那起案子里，张伟达对那几个同伙的行为。
    或许有人不需要在行动里动手。
    但你也必须杀一个人来缴纳投名状。
    就是李爱莲，杀死顶替她上大学的李亚男，虽然这也是李爱莲想做的，但又何尝不是给张伟达缴纳了投名状？
    “她確实没有参与过行动，但如果她是这个团伙里的一份子的话，以犯罪嫌疑人头目的凶残程度，我认为不太可能会让她的手上不沾血。”
    “这女人確实很有嫌疑，不过这些都只是猜想，不是实打实的证据，扎扎实实地证据还是不够啊！”祁达功微吸了口气，“这起案子影响太过恶劣了，时间也太紧迫了，高谭是一个城区人口就高达一百万的城市，我们不可能长时间实行高强度的出城检查，那样对经济生產活动影响太大。
    也顾不得那许多了，把她带回来接受询问。
    另外，她不是租的別人的房子吗？找到房东，让房东领著咱们的人进去搜查一遍。
    如果查不到什么有效线索，那到二十四小时就放人，事后派人二十四小时盯著她，看看咱们的行为会不会打草惊蛇，引得她去联繫其他嫌疑人。”
    迅速地给抓捕组的布置了任务，祁达功目光再次落在了武嵩身上，“我也不知道你是真有那所谓的能力，还是之前凑巧碰上了，这些都不重要，我姑且认为你有。
    接下来你要做的就是继续进行大规模摸排，发现谁有嫌疑就上报，剩下的事专案组其他同志会跟进的，如果最后你真的判断对了，你提供的线索揪出了那伙胆大妄为的匪徒，我和专案组都会为你请功！”
    “保证完成任务！”武嵩立正，抬手敬了个礼。
    “嗯，去摸排吧，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是！”
    武嵩放下手，快步走出了指挥中心。
    在大会议上叫上了刘疏桐，“走吧，继续干活去！”
    “嵩哥，祁厅叫你做什么了？”刘疏桐歪著脑袋，一脸好奇地看著武嵩，“是不是要把你调到省厅啊？”
    “扯什么淡呢。”武嵩苦笑，“就是问了问我对沈芳的调查情况，还试了试我究竟不能感觉到谁杀过人，你知道怎么试的吗？”
    “问你他杀过人没有？”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知道他杀过啊！”刘疏桐道，“当初还是刑侦大队长的他，为了抓获一伙罪犯，身中两枪，击毙三人，哎，嵩哥，话说你是怎么回答的？”
    “我只能感觉到杀过人的坏人。”
    “说真的，嵩哥，你这直觉要是一直管用，到省厅根本不是终点，我觉得你可能会进部。”
    “你想的也太多了吧？”
    武嵩笑笑，没有接话。
    想不想进部呢？
    去部里可以有更多的大案要案破，不像在城北分局一样有空窗期的话，那肯定是想的。
    但如果不是从事刑侦工作，对自己点燃那些香毫无裨益的话，对武嵩来说，去哪里也没太大的吸引力。
    不过，不管怎么说，现在想这些都太远了。
    ……
    下午，武嵩便和刘疏桐继续在市钢铁厂內摸排了起来。
    摸排到一半，bb机响了，几个字，许斌，回电话。
    武嵩立马找了最近的公用电话拨通了许斌那个自己早就已经熟记於心的號码。
    “喂，斌哥，有什么事吗。”
    “回组里来，你小子好像立大功了，另外你的任务分工可能也要调整一下。”许斌的声音里压抑著说不出的喜悦。
    “我马上回去！”
    “走，先回专案组！”武嵩招呼著刘疏桐一起返回了市局。
    来到大会议室，李响和许斌便注意到了武嵩，笑著招了招手，待到武嵩走过去之后，李响在武嵩的胳膊上拍了三下，“可以啊！武嵩同志，你立大功了，你知道在那个女的家里找到了什么？
    一把枪！不是黑枪，是一把制式手枪。”
    说著，李响压著声音道，“查讯枪號后，发现那把枪为当初湘南省经警在一起运超车抢劫案中丟失的配枪，虽然那个叫沈芳的现在依然一言不发，但不得不说，这起案子迎来了重大突破！”
    “哦？那我运气还不错啊。”武嵩微笑点头。
    “运气和实力缺一不可！”李响紧紧地握住了武嵩的手，“走吧，祁厅刘局他们说你回来就领你再去一趟指挥中心，你小子啊，真是太给咱们城北分局长眼了！”
    ……
    “祁厅，刘局，武嵩回来了。”
    李响再次带著武嵩走进了指挥中心。
    这一次，与上一次大家各自干各自的事情，压根不关心是谁进来了不同，指挥中心內不少人都扭头看了一眼武嵩。
    而祁达功厅长，刘正义局长和其他专案组的高层的脸上也多了抹笑容。
    看向武嵩的眼里满是欣赏。
    “武嵩啊，你立大功了！”祁达功笑著指了指武嵩，“刚才你们组长应该和你说了吧？那个女人確实有问题，你的这直觉很准啊！
    行，就看在你揪出来这个沈芳，我信你的直觉真的这么管用。
    接下来你的任务分工调整一下，依然是在你们组，不过你不需要去挨个摸排了，每个摸排小组都会拿出一份怀疑名单，你负责带著你的搭档去上门摸排这些处於怀疑名单上的人。”

 第81章 又有收穫

    “保证完成任务！”武嵩抬手敬礼。
    “嗯！去工作吧！”厅长祁达功抬起了手，拍了拍武嵩肩膀，“爭取就像这次抓到沈芳一样，再抓一个嫌疑人回来，到时候，你就是破获此案的大功臣。”
    “那祁厅，我可不可以看一下当时的监控？好对那几个嫌疑人的身形有个初步的印象。”
    那家银行网点是有监控正对著大门口的。
    多多少少应该能拍到些什么。
    多了解一些信息，总比光靠看谁身上有黑雾来的靠谱的多。
    “不用看监控了！我们省厅的专家已经根据监控和监控画面里的参照物，以及目击者的证词，对这六个人的身高体型进行了一个总结了。小李，拿一份对六个嫌疑人身高体型的推测资料给他。”
    “是的，祁厅！”旁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警员立马去拿过了一沓资料，递给了武嵩。
    “我一定不辜负祁厅和专案组的期望！”武嵩接过来之后便走出去了。
    和搭档刘疏桐匯合之后这才低头看去。
    上方应该是从监控画面里截取的图像。
    那可以说是相当模糊了。
    武嵩感觉即使劫匪不戴面罩，这监控画面也看不清楚人脸。
    但没办法，监控画面就这水平。
    有总比两眼一抹黑，什么都没有强。
    而且这画面还是能估摸到这个人到底是个大高个还是矮子，是个胖子还是个瘦子的。
    下面就有相关专家根据监控画面给出的判断。
    一號嫌疑人，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体型中等。
    二號嫌疑人，身高一米五五，体型偏瘦。
    三號嫌疑人……
    全部看完，除了全程坐在车里的司机看不出身高，剩下的五个人两个在一米六五左右，一个在一米五五，一个在一米六，就一个有一米七八左右。
    整体看来，这个团伙的成员並不算高。
    “小嵩，这是这段时间摸排后的可疑名单。”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武嵩抬起头来，不知道何时许斌已经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前了。
    手上拿著几张纸，拍到了武嵩的胸口，“好好干，你这次真是给咱们队露大脸了，再查到一个，以这伙人在部里掛了名的性质，你的一等功不说手拿把掐，也是大概率！”
    “斌哥，我破案子不是为了功劳的，单纯就是为了破案！”武嵩回道。
    “好了，你小子就別在我跟前起高调了。”
    “是真话！”
    说出这句话，看到许斌那我就看你还能跟我说出多少场面话的模样，武嵩也无奈地笑了。
    怎么自己说真话却都不信呢。
    自己真不是为了什么功劳和荣誉的，就是想破案，然后点燃一根根香，以图早日见到前世的大哥而已。
    没有那么复杂。
    “好了，是真话，我信你还不行吗，赶紧去忙吧，我静候佳音。”
    “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武嵩带著小跟班刘疏桐下了楼，跨坐在摩托上，让刘疏桐坐在车斗里，两人拿著那份嫌疑名单上的地址规划了一下，设计了一条由近到远的线索，这才发动摩托，按照著名单上地址查了下去。
    结果查第一户人家就敲不开门。
    “嗯？”
    眉头一挑，武嵩没有放弃，继续敲著。
    “有人吗？警察上门查户口！”
    一边敲著，武嵩一边跟刘疏桐讲解，“之前我师父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说有个杀人嫌疑犯就藏在一栋小区內，结果排查了三回都没查到。
    后来是被一个比较犟的刑警给查到了，那人就在门口一直敲门敲了二十多分钟，敲的里面的嫌疑人觉得再不出来就要被怀疑了，实在没办法才打开了门。
    而他应对前面三回排查的妙招就是装死，假装不在家，任凭外面怎么敲门不回应。”
    三分钟后……
    “好吧，这个人可能真不在家，记住，等晚上的时候继续上门。”
    武嵩暂时放弃了，高声吩咐了刘疏桐一声，走下了楼梯，而后就在楼梯转角处看著刚才敲过的人家门口。
    看了有个五分钟，没见里面有人出来，武嵩姑且认为这人就是没在家，立马去查起了另外一家。
    不能在这户人家门口停留太久。
    等天黑了再来看吧，如果天黑还是没人在，那就上报，让其他人进行更细致的调查。
    为了查这个案子，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
    光专案组里面就有有一百多號，近二百號人。
    还有被暂时调用的各分局警力，特警，武警，一共有数千警力在查这伙人。
    有的是人手。
    好在武嵩晚上查回来的时候，这户人家已经有人了，夫妻两个下午是去上班了，加上两人身上没有黑雾，且和户籍人口述对的上，这户人家就也排基本排除了。
    ……
    这一排查，就是两天时间。
    並没有再次遇到身怀黑雾的人。
    “嵩哥，你说这沈芳嘴也是硬啊！”连续在各个小区跑了两天，每天至少有十八个小时在工作的刘疏桐忍不住地吐槽了起来，“都被抓了，早点交代还能少受点罪，死撑著有什么意思呢？就凭她有著经警在运钞车抢劫案中丟失的枪，她就註定出不去了，这不是成心跟咱们过不去？”
    “说明他犯下的罪是死刑唄，而且有可能就是把剩下的那些人给点了，爭取立功之后，他照样还是死刑，既然横竖都是死，肯定死硬到底啊，只要那伙人不落网，就没法定她的罪，他也就能一直活下去。”
    正说著呢，武嵩突然看到五十米这栋小区五十米远的一栋楼后走出了一家三口。
    三十岁左右的一堆小夫妻，外加一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坐在两口子中间，高高伸著手抓著小夫妻手的小孩子。
    那个男人身上赫然就有著黑雾缠绕。
    “疏桐，抱著我胳膊，假装情侣。”为了避免惊到对方，武嵩立刻用出了假扮情侣这一招。
    “哦！”刘疏桐没反应过来，过了一秒钟后也意识过了，一手抓住武嵩手腕，一手在胳膊上拧了一下，“说，那天和你一起逛街的女的是谁？”
    暗道一声刘疏桐还挺聪明的，这样的对话给了两人待会转身，和那一家三口由相向而行变为同向而行提供了合理的动机，武嵩马上配合著刘疏桐演起了戏。
    “没谁啊，你是不是看错了？”

 第82章 抓获嫌疑人

    “一个比我高一点，梳著马尾辫的女的。”
    “哦，她啊！那是我姐，我一表姐。”
    “你哪个表姐？叫什么？明天约出来咱们见见啊！”
    “哎，我告诉你，你別无理取闹啊！”
    “我哪里无理取闹？”
    “你哪里不无理取闹？”
    两人就这么拌著嘴，和那一家三口擦肩而过。
    在经过的时候，武嵩特意分出了一部分精力感觉了一下那个男人的身高。
    对方的头顶应该是到自己嘴巴的位置。
    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
    嗯，那那伙人里面的那个个子最高的很像。
    看身形，也和那个人比较像，都属於看起来比较壮的那种。
    这人就是那个抢劫运钞车团伙中的一员吗？
    不过只有这些凭空来的猜想还太单薄了啊！
    这傢伙是杀的其他人也说不定。
    武嵩微吸口气，感觉自己和对方已经错开三十米的距离的了，当即继续开演，给了刘疏桐个眼神后道，“哎你再怎么无理取闹咱们就分手，你给我滚蛋！”
    “行，你別后悔！”刘疏桐指了武嵩一下，转身就走。
    “哎，没完了吧？”武嵩转身，看似在看著刘疏桐，其实眼睛一直在盯著那一家三口的背影。
    直到看到一家三口里的女人在出小区门口的时候好像和门卫大爷打了个招呼。
    “足够了！”
    几乎已经能確定对方的身份了。
    武嵩慢步跟上了刘疏桐。
    来到门卫亭的时候，直接朝著里面的五十多岁门卫亮出了警察证，“不要说话，我问你答，刚才和你打招呼的一家三口是谁？”
    “小区里的住户啊，8栋2单元402。”
    “记这么清楚？”
    “我家住101，一个单元的。”门卫咧嘴笑了，而后就毫不客气地跟武嵩打听了起来，笑嘻嘻地问，“哎，那女的犯什么事了？”
    “这个你別瞎问，她老公是做什么的？”
    “你说林大伟啊，听说是在南方做季节性水果生意的，一年去南方干个两三个月，然后就够一家三口一年的开销了，还能过的很不错，要不是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得给儿子看孙子，我也去跟著他去南方了，人家南方发展好啊！。”
    “那他最近一段时间都在家里吗？”
    “在啊！”门卫点头，“这一段时间经常能看到他和老婆带著孩子出去逛。”
    “见他和什么陌生人一起进出过小区吗？”
    “没！”门卫摇了摇头。
    “记住，不要和任何人说起这件事，否则你可能就得进去，不仅如此，你儿子的工作，孙子以后考大学都会受到影响！”对於这个年纪的人，尤其是对方刚才嬉皮笑脸地打听林大伟妻子犯什么事的表情，让武嵩觉得这傢伙有些不靠谱，马上把后果先说出来嚇唬了对方一番，而后才走了出去。
    左右看看。
    刘疏桐就跟在那一家三口后面，武嵩迅速地跑了过去，拽住了刘疏桐，“我来跟踪吧，你去打电话跟专案组匯报情况，林大伟，安居小区8栋2单元402，一年会去南方两三个月，家里不缺钱，我来跟踪。”
    “可是嵩哥你这体型，跟踪？”
    “那男的动起手来你是对手？再说了，我副队长你副队长？服从命令！”没给刘疏桐反驳的机会，武嵩往后一推刘疏桐，喊了句“有本事走，以后就別回来”，而后便掏出一根烟，装作一个失恋的男人，继续在一家三口后面远远地跟著。
    眼看著一家人进了一家小卖部。
    武嵩便在几十米外假装看老大爷下象棋，继续盯著那伙人。
    只见林大伟买了几根雪糕后便开始往回返。
    武嵩继续保持跟踪状態。
    直到对方进了2单元。
    武嵩依旧是跟到了3层，在3层302门口等待著。
    万一林大伟已经惊了，准备出逃，也好將其堵住。
    虽然按理来说他是不可能被惊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起案子太大了，终究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只等了三分钟。
    武嵩突然听到楼上传出了关门声。
    紧接著是急促的脚步声，透过楼梯间的夹角，能看到一双皮鞋和西装裤出现。
    还能看到脚上穿著的红袜子。
    这幅装扮，实在是和刚才的林大伟太像了，武嵩立马提起了警惕。
    待其下到离三层还五六级台阶的时候，武嵩看到了对方，就是林大伟。
    而对方也看到了自己。
    林大伟一怔，之后立马朝著腰间摸了过去。
    他手还在腰间放著呢，武嵩靠著前世在寺庙里练飞刀的手速，已经將枪掏出来，瞄准了林大伟，“別动，敢动我立马就打死你！慢慢把手拿出来。”
    “哥们儿，一个月几百块，至於吗？”林大伟手依然放在腰间，眯著眼睛看著武嵩，“你挣那点死工资够你吃的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给你五十万！五十万啊！你干警察，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
    “好啊，把枪慢慢地拿出来，扔一边去。”武嵩笑著道。
    “你是非要错过这么一场富贵是吧？”
    “少废话，按我说的做，我不想让你的孩子待会儿出来会看到你的脑浆。”
    “你！”这句话一出，林大伟身体一僵，而后缓缓地將枪拿了出来，扔到了三楼到二楼的楼梯上。
    “恭喜你了哥们儿，你立大功了。”
    “说说吧，为什么突然要走？”武嵩道。
    “回来的时候门卫一直盯著我看，我看他的时候他就赶紧把眼神收回去了，好像有点怕我，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换个地方避避风头了。现在我算是知道怎么回事了，你们问……”
    话到到一半，林大伟的左手又摸向了腰间。
    武嵩也不含糊，迅速地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起。
    这么近的距离，几乎不存在打偏，一枪打在林大伟的手肘处，让其本来想掏枪的手顿时失去了控制能力，垂了下来。
    武嵩两步迈上去，迅速地抓住了林大伟左手，往后一拽，单手將其按在了地上，左膝跟上，直接压了上去。
    “轻点，轻点，哥，你太重了，我喘不上气了。”
    “知道为什么抓你吧？”
    “不知道。”
    “嗯？”
    “知道知道，抢劫，几天前钢铁厂附近那案子就是我们做的，你千万轻点，我怕我活不到去法场。”
    得到了这样的答案，武嵩这才把枪收好，掏出了林大伟腰间的那把枪，然后掏出手銬，“咔卡”先將林大伟的手銬了起来。
    “嵩哥！嵩哥，你没事吧！”就在这时，从下面半层的位置传出了刘疏桐的声音。
    “人已经控制住了，你上来吧。”
    “啊！”只见刘疏桐谨慎地拿著枪走了上来。
    看到武嵩已经控制了现场，收起枪，將那把林大伟扔掉的枪拿了起来，“还真是这傢伙啊！话说咱们要查的重点名单上也没他家啊！算是这货运气不好，碰到了嵩哥你！”

 第83章 重大突破

    “呵，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没碰到我，他迟早也得被抓。”
    抢劫一辆运钞车就造成十二人死亡，其中大部分是路过的路人，说明这伙人已经彻底没有了敬畏。
    现在又没水泊梁山让你上山。
    缺少了敬畏，自然会继续肆无忌惮的干下去，最后落网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哎，联繫组里了吗？”武嵩问。
    “联繫了，马上就会派人过来，我这是找不到你了，就想著在他们拐出来的这栋楼里等著，突然听到枪响，这才赶了上来。”
    “嗯，那就在这儿等增援吧！”毕竟自己开枪了，这个现场还是保留著为好。
    ……
    等待约莫十分钟，一队穿著便衣的人便拿著枪上来了。
    领头的是市局刑侦支队的一位副支队长。
    武嵩在大会议室里有过几面之缘，只知道他姓杨。
    “杨支。”
    “嗯！武嵩。”武嵩成功找到沈芳，这两天在专案组算是露大脸了，杨支迅速地认出了武嵩，见他已经控制了现场，这才收起了枪，边收枪边盯著地上的血，“没受伤吧？”
    “没！这小子身上有两把枪，扔掉一把，想趁我不注意用另一把枪偷袭我，让我开枪打胳膊上了，另外这小子已经承认了，前两天钢铁厂附近的运钞车抢劫案就是他们干的。”
    “太好了！终於打开了重大突破口了。”杨支激动地握了下拳，赶紧招呼后面的队员，“把他押回去，另外他的家人也一起带回去询问。”
    “呼！”终於有人接手自己的任务了，把林大伟交给了抓捕组的人，武嵩这才呼了口气，和抓捕组的人一起回到了专案组。
    有专管审讯的对林大伟展开审讯。
    而武嵩则是第三次走进了指挥中心。
    不过因为这次少不了搭档刘疏桐作为人证，他是和刘疏桐一起走进去的。
    “可以啊！”祁达功上下打量了一番武嵩，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来过，“我没看错你，果然是个搞刑侦的绝品好苗子！来，说说过程。”
    “仔细的讲一讲！”刘正义局长目光在武嵩身上和刘疏桐身上转移了几次，笑呵呵地道，“让我们大家了解一下你是怎么抓到这个林大伟的。”
    “当时我其实是查那个小区的另外一户人家的，那户人家在重点名单上，但当林大伟他们一家三口出现的时候，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对劲，加上他身高体型和犯罪团伙里的那个最高个很像，我就盯上他了，我和刘疏桐假扮情侣，跟在了一家三口身后。
    见他老婆和小区门卫打了个招呼……
    事后那个林大伟说他是看到门卫看他的眼神不对才决定立马先离开家躲躲的。”
    “嗯，嗯，好，你的处置很果断！”祁达功讚许地带点了点头，“关键是不怕事，敢於开枪，有我当年的风范啊！”
    “和祁厅您单枪匹马面对一伙人比起来，还是有差距的。”刘正义局长適时地接住了话。
    “哎！別夸我。”祁达功笑呵呵地摆了下手，目光继续落在了武嵩身上，“你简直是咱们专案组的福星啊，你也辛苦了，暂时先在组里休息休息吧，等林大伟的审讯结果出来，我们大家还需要你的出色直觉呢！”
    “是！”武嵩抬手敬了个礼，就和刘疏桐找了两张椅子去休息了。
    “嵩哥，我有种感觉！”刘疏桐笑嘻嘻地道，“我说不定也能拿个个人三等功，跟你搭档还真是不错，就是感觉有些像是蹭功劳的。”
    “別想那么多，你今天的反应也挺快的，演技挺好，有功劳那也是应得的，再说了，你也算是我半个徒弟了，蹭点儿就蹭点儿吧。”
    “那我以后叫叫你师父了啊！”
    “称呼而已！”武嵩笑笑，“叫嵩哥吧，我还是喜欢这个称呼，我也大不了你多少岁，可担不起师父的称呼。”
    “行，嵩哥，你说咱们这次能一把將这伙人都给抓到吗？”
    “怕是难了！”武嵩摇摇头，“要是能提前两天找到林大伟，概率很大，现在已经距离案发过去四天时间了，从今天开始，出城道路检查已经没有那么严格了，我怀疑，匪首或许已经不在城內了。”
    “哎，这也是没办法。”刘疏桐摇摇头，“几千名警力连轴转，都是人啊，又不是机器，还不说咱们高谭这么大，设卡三天已经是极限了，再把出高谭的上百条道路都封起来，一辆车一辆车，一个人一个人的查下去，到时候高谭该受不了了。
    好在这个林大伟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硬骨头，既然他都承认抢劫运钞车案是他做的了，应该也不会像沈芳一样选择死硬到底。
    就算他不知道其他同伙的真实身份，光是提供几个同伙的画像，这几个人也是迟早会落网的，而且我觉得，他能提供的应该远不止这些。”
    “嗯！”
    ……
    林大伟確实不是什么死硬分子。
    他知道自己的结局，故而也不想遭一通罪之后再死，要了一顿好吃的之后，就把所有的事都撂了。
    专案组出动，在他城郊老家院子的地窖里找到了他们团伙藏著的那起运钞车抢劫的赃款，以及同伙们使用的武器。
    除此之外，他还给省厅方面的专家描绘了另外几个同伙相貌。
    不过关於另外几个同伙的名字，他却真不知道，对方几个人的假身份证有很多，究竟是哪个，他也不知道，只知道匪首和其中两个人应该是亲戚，而且都是湘南省的人。
    ……
    “你又有任务了!”傍晚时分，李响便交给了武嵩一张肖像画，“这个人就是他们这个犯罪团伙的匪首，明面上有个身份叫陈龙。
    另外林大伟说，这个陈龙有一次曾说他在咱们高谭有个情妇，丈夫是海员，长时间不在家。
    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陈龙故意传递给林大伟的假消息，暂时就认为它是真的吧，这份名单上的都是查到的海员住址信息，你们先去摸排，要是摸排不到，还需要你的直觉去查重点目標呢。”

 第84章 果然是

    “嗯！我这就去查！”
    武嵩拿上名单便和刘疏桐一起走出大会议室了。
    刘疏桐从武嵩手里拿过名单看了看，不由地嘆了口气，“希望那个叫陈龙的匪首会让他那个情妇交投名状吧！
    要不然嵩哥你直觉再强，只怕也是无用武之地。
    先不说如果人家不允许咱们进去，在没有搜查令的情况下，咱们进去就属於违规。
    就算所有人都明事理，允许咱们进去看一圈，但像衣柜或者床里面，咱们总不能每一个都翻一遍吧？查到匪首还好，查不到的话，我怀疑咱们都会吃投诉。”
    “应该会有投名状的。”武嵩道。
    “那个沈芳虽然一直没有承认她的犯罪事实，林大伟也不知道匪首情妇的情况。
    但沈芳大概率就是个过来打前站的情妇，我的直觉告诉我，她身上有人命。
    你说会是和匪首一起作案还是投名状？或者两者本就是一体的。
    再考虑到这伙人作案时对人命的漠视。
    而那个匪首在作案后的几天內很可能就在那个情妇家里待著，我不觉得匪首会不让那个情妇纳个投名状。
    就算是再傻的人，也会察觉到异常的。
    发生了什么大的案子，你出现了，叫你出去你也不出去，你在怕什么？
    说你没嫌疑，谁又会信呢？
    就算那个情妇信了，匪首会信情妇信了吗？
    这和囚徒效应很像，为了让自己足够放心，在那个匪首看来，让那个情妇也沾血才会是最好的选择。”
    “那嵩哥咱们得小心点了，这批人很有可能会鱼死网破。”刘疏桐道。
    “放心！七步之內，我的拳头一定比对方掏枪更快！”武嵩握著拳头在刘疏桐面前晃了晃，“猜猜，一拳下去，还剩什么？”
    “……”
    刘疏桐眨巴眨巴眼睛，顿时就想到了武嵩还没入职前，面对车匪路霸抢劫时展现出的身手，师父许斌曾经不只一次的跟她感慨。
    “小嵩简直不是人！”
    一拳一个，根本不需要出第二拳。
    正当防卫，正当的让你挑不出半点刺来。
    “尸体！”刘疏桐伸出拳头和武嵩地比了一下，讯速地就收回去了，“嵩哥，我感觉你这拳头都能打死藏獒了。”
    “呵，藏獒算什么玩意儿？”武嵩笑了，“嵩哥不和你说笑，老虎也不是不能试试。”
    “我听別人说，三只藏獒就能打得过一只老虎。”
    “幼虎吧？”武嵩笑笑，跨坐在摩托上，“不说这些了，上车，爭取去儘快把这个情妇查出来，也好让几千號兄弟们能歇一歇。”
    ……
    因为海员妻子的可能性是极大的，所以这次的摸排要严格的多。
    每一户都要进去看一圈。
    看能不能查到些蛛丝马跡。
    是的，按理来说，没有搜查令是不能进居民的家里的。
    但这有个前提是对方拒绝警方进入。
    总之武嵩和刘疏桐摸排的时候，只要提出进去看看，是没有多少人拒绝的。
    当然，也有拒绝的，武嵩当然不会违规强行进入，而是標记为重点怀疑对象，让专案组来想办法。
    居委会，街道办，甚至是你这个村子的村长，你的亲戚，总有人是你没法拒绝进入的。
    查完才算拉倒。
    ……
    次日。
    正在查询著名单上的人呢，bb机响了，抬起来看一眼，“我许斌，速回电话。”
    查完这家，武嵩出去找了个公用电话再次拨了回去，“许队？”
    “城南区府新街，府新家园小区，小区门口就有咱们的人，他们查到一个拥有很大嫌疑的女人，你去看一眼確定一下，把手上的活先放下，立刻过去。”
    “好！我这就过去。”
    武嵩立马骑著摩托“突突突”地驶向了城南。
    ……
    府新花园小区。
    就在穿著制服的警员在等著。
    停车。
    “你们好！”武嵩亮了下手里的工作证，“专案组，武嵩。”
    “专案组，刘疏桐。”
    “你们好，我是第二小组的张康，走吧，咱们边走边说。”
    “我们管这一片的派出所片警查询到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他有个亲戚是在小区门口开小卖部的，大概一周多前吧，看到这小区里一女的提著东西走进小区，那袋子里还有啤酒。
    一女的喝啤酒做什么？
    因为他和这女的老公还算熟，就问她是不是她老公回来了，给她老公买的啤酒？
    那女的说是老家来亲戚了。
    本来他也没当回事，直到作为片警的亲戚查海员家庭，那小卖部老板才想到了这件事，那名警员同志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个女人有很大嫌疑，就將这件事上报上来了。
    我们去询问，她又说那啤酒是自己喝的，压根没什么亲戚，她就是懒得搭理那家小卖部老板。
    我们將情况上报，上面说让我们等你过来看一眼再决定是否要把这女人带回专案组进行更细致的询问。
    我还是打听才知道，大家都说武嵩同志你这一双眼睛堪称是火眼金睛，沈芳和林大伟都是武嵩同志你摸排到的。”
    “有不少运气的成分在內！”武嵩笑著谦虚了一句，跟著张康来到了他说的那个女人家里。
    此时，两男一女三名警员正在客厅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在聊著天。
    在那个女人的身上，赫然存在著黑雾。
    看来確实是交过投名状的啊！
    在心里感慨一句，武嵩看向张康，点了点头，“带回去询问吧。”
    “嗯！”
    张康立马走到了女人身前，“你好，王红燕，跟我们走一趟吧。”
    “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
    “你有配合我们调查的义务，请吧。”
    “你什么要跟我们走？你自己不知道吗？”武嵩直视著那个女人，沉声道，“你究竟做过什么，几天前你家里住过谁，他又干过什么事，不用我们说了吧？你觉得我们会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找到你家吗？我劝你不要负隅顽抗，积极爭取立功表现才是你最好的出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看逮捕令。”王红燕道。
    “你港片看多了吧？我们这就是请你去配合调查。”见对方连逮捕令都说出来了，张康就明白了，这女人是心虚了，自己八成是找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