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崛起,从百年战争开始》 第一章——落魄的贵族 “多吃菜,少喝酒,听老婆的话,跟导游走,春秋法国浪漫风情游的朋友们,我是你们的冯导,请大家跟著我的小红旗走,千万不要掉队了!” 冯铭穿著黄马甲,头戴小黄帽,拿著一面印有春秋旅行社的小绿旗,高声吆喝著。 他今年三十二岁,是一名职业导游,专门负责接待国內到法国的旅行团。 他待人热情,为人正派,深受游客们的喜爱,再加上1米87的身高,刚刚78kg的体重,相貌英俊帅气的原因,很多报名参团的游客们,都会第一个点他。 不过,他早已被生活压弯了腰,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过著躺平的生活。 毕竟,当导游非常辛苦,还得经常倒时差,再加上最近二阳刚刚康復,他的体力也大不如前,没走几步路,就累得气喘吁吁。 所以,当看见团里的游客们,並没有理会自己的提醒,不是拍视频,就是在拍照片,完全沉浸在枫丹白露宫的法式浪漫风情之中时。 便也靠坐在花坛旁边休息,当然,他还是很有职业精神地介绍起这儿的歷史来。 “女士们先生们,12世纪时,法王路易六世在泉水边修建了城堡,供打猎休息时使用,经过歷代国王的扩建,它成为了国王狩猎的行宫。 1804年12月2日,拿破崙·波拿巴在巴黎圣母院大教堂加冕称帝,枫丹白露宫成为了他的皇宫,开启了一段让人津津乐道的歷史! 值得一提的是,在1356年时,也就是英法百年战爭的第一阶段,在普瓦捷以寡敌眾,活捉法王约翰二世的英太子爱德华,率领一支部队,曾在这儿偷袭败退的法王子……啊喔呃!” 冯铭只感到一阵噁心,不得不暂停了介绍,蹲在地上休息。 8月初的法国北部地区,依然高温难耐。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可能中暑了,往嘴里灌了一瓶藿香正气水,就扶著花坛,准备去洗手间里面洗把脸。 正当他穿过一个门洞时,忽然头晕目眩,整个人像是进入到了万花筒中。 他连忙停下脚步,可万花筒却越转越快,明显是在加速前进! 嗡! 不知过了多久,刺眼的强光,终於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冯铭连忙用手掌挡住强光,通过余光,他发现自己还在那个门洞里面,便鬆了口气,继续迈著步子朝前走。 奇怪的是,他发现眼前的世界似乎有些不大对劲,石砖道路两侧的纪念品和小食品贩卖摊,被高大挺拔的橡木林取代。 他回过头,惊愕地发现,原本宏大的枫丹白露宫,居然变成了一座样式简单的石头城堡。 “好傢伙,我这不是穿越了吧,而且看样子好像还是14世纪,这也太离谱了!” 这时,一名穿著粗麻布衣裤,头髮乱糟糟的中年人衝到冯铭的面前,气喘吁吁地用法语道。 “大人,您去哪里了,怎么还穿了身这么奇怪的衣服,我找了您半天!” 冯铭当然听得懂法语,他看著这个称呼自己大人的中年男人,顿时嚇了一跳。 隨著大脑中不断浮现出来的信息,他很快得知,面前的中年人是自己家族的硕果仅存的骑士,今天是1356年的9月28日,现在还在枫丹白露宫的附近。 於是,冯铭有些蒙圈,继续追问道。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杰拉尔见冯铭一脸认真,似乎没有耍他的意思,只好耐著性子解释道。 “尊敬埃德蒙大人,事情正如您当初预测的那样,王太子查理五世的军队正在溃败的途中,在他的后面,英太子爱德华的军队正紧追不捨,我们必须要保护好王太子查理五世,兴许他才会给您封赏爵位,復兴阿尔贝家族!” 冯铭一边认真聆听著,脑子里很快就出现了更多的信息: 自己的全名叫做埃德蒙·德·阿尔贝,爷爷阿兰·德·阿尔贝是图尔市的伯爵,拥有一座歷史上著名的洛什城堡,封地面积数万亩,拥有市民数万人,农奴千余人,骑士三十名,骑兵八百名。 只可惜,自从英法百年战爭爆发以来,爷爷阿兰伯爵指挥的数十次战斗无一胜绩,最后还不幸在战场上阵亡,虽然死的非常光荣。 但因为战绩糟糕,阿尔贝家族被贵族们合力排挤,埃蒙德的父亲夏尔·德·阿贝尔在阿兰死后没能继承伯爵爵位,沦为一个普通的骑士,家族的封地、市民、农奴以及金钱隨之易主。 雪上加霜的是,自己的父亲夏尔·德·阿尔贝受不了打击,精神彻底奔溃,变成了一个疯子,图尔市的德·阿尔贝家族,顺理成章的成了贵族圈的笑柄。 这次他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就是为了抵抗英军的侵略,打算用鲜血和生命,在战场上洗刷家族的耻辱。 面前的这个中年人,是家族中唯一的一名骑士杰拉尔·伯恩,他作为自己的搭档上战场。 所以,他很快振作精神道。 “杰拉尔先生,我的武器和护甲呢?” 杰拉尔指著身后的木箱子。 “都在里面呢,赶紧换上!” 冯铭点点头,打开箱子,见里面果然装著杰拉尔从黑市上买来的衣裤、鎧甲和长剑。 他大致扫了一眼,就认出它们是骑士標准的武器装备,,便迅速脱下身上的衣服,开始更换行头。 透过鋥亮的铁剑剑刃,他看见自己乌黑的短髮,被一头金黄色的飘逸长发取代,英俊稚嫩的脸庞上,长著高高挺立的鼻樑,搭配著淡蓝色炯炯有神的双眼,大概仅有十五岁的模样。 这下好了,我变成纯正的法国人了,而且还是个贵族,这样就不会被当成异教徒,投进火里面烧死,或者被掛在树上吊死了,而且我们既有身份又有封地 冯铭顿时在內心中开心地自言自语。 毕竟,在黑暗的中世纪,没有一个良好的出身和背景,別说是混出什么名堂了,说不定连小命都有可能不保。 很快,冯铭就换装完毕,他也进入到了埃德蒙德·阿尔贝的角色之中。 14世纪的法兰西,骑士是贵族最低的一级,按照规定,不能世袭,大部分都没有封地,只能依附於男爵和子爵等爵位更高的贵族身边。 再加上经济拮据,他穿的胸甲、腿甲和脛甲等护具,都是由生铁製造而成,工艺十分粗糙,边缘处有很多刮手的毛刺,还有不少地方都生锈了,如果收废铁的看见了都会直摇头。 埃德蒙按照大脑的指示,戴好头盔,拉下面甲,抡起沉重的铁剑,在空气中奋力地挥舞了几下。 虽然只勉强完成了左右劈砍,直面衝刺等基本的动作,可也在不怎么透风的头盔里面,累得差点喘不上气来。 他感觉,这身笨重的鎧甲,极大地限制了四肢的活动范围,还因过重的重量,影响了身体的灵活性。 杰拉尔牵著一匹瘦马,停到埃德蒙的旁边。 “大人,咱们的钱只够买这匹挽马了,它虽然奔跑的速度慢点儿,可胜在耐力强,能载著您去河谷里,为您节省宝贵的体力。” 看来贵族的前面,加了落魄两个字,的確是有点太了惨啊! 埃德蒙在心里喃喃自语,然后苦笑著点点头,在杰拉尔的搀扶下,勉强爬上了挽马。 杰拉尔头前带路,两人朝著河谷的方向走去。 埃德蒙在穿越前,只在游乐场里面骑过几次马穿越后,也因为家道中落,养活不起战马,所以几乎没有任何骑马的经验。 才走了二十来分钟,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散架了,儘管没有了二阳康復的虚弱,可整个人也晕晕乎乎的,毫无战斗力可言。 很快,两人就进入了河谷。 埃德蒙利用在半山腰的地形优势,很快就远远的看见了一队穿著全副金属盔甲的士兵,正沿著河谷由东向西急行,在阳光的照耀下,时而反射出刺眼的光亮。 他们有的背著足有2米的英格兰长弓,有的在腰间掛著铁剑,有的则骑著战马。 仔细看去,为首的骑士,身穿著一身黑色的金属护甲,骑著一匹黑色的战马。很明显,这个与眾不同的人,正是英格兰太子爱德华。 他曾在1356年的普瓦捷会战中生擒了法王约翰二世,如今,他又大败了法太子查理五世的部队,正在后面一路追击,准备再活捉查理五世,彻底征服法兰西。 而在他的身后,一面对角分別印著红底三只雄狮和蓝底金色鳶尾花的四宫格旗帜迎风飘扬,像是提前宣告著英格兰的胜利。 其实,金色鳶尾花原本是法兰西旗帜,三只雄狮本来是英格兰的旗帜,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三世將二者融为一体,其目的就是要同时担任法兰西跟英格兰的国王。 埃德蒙目光转移,很快就发现了法王子的部队,正从北面的山谷中,缓慢地穿行而过,打算直接前往枫丹白露宫修整。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蓝底的金色鳶尾花旗帜破烂不堪且占满了血污。 由於前不久刚吃了败仗,法军阵中的將士们几乎各个带伤,士气也跌落到了谷底,个別倒霉的骑士,胳膊上还插著大半截的箭矢,简直狼狈极了! 在英法百年战爭的第一阶段,法兰西的骑兵部队,在英格兰长弓兵的面前节节败退,丟掉了大量的土地。 这种射程达到了280米的新兵种,让机动性极强的骑兵吃尽了苦头,往往还没有衝到长弓兵的阵地前,就基本上损失过半。 前面的骑士一倒地,不但会绊倒后面的骑士,还会形成障碍,阻碍后方的骑士衝锋,造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由英格兰农民和市民等平民阶层组成的长弓兵,充分享受著射杀法兰西贵族的快感,士气愈战愈高。 再加上成军的时间较短,长弓又十分低廉,使得长弓兵在战场的优势越来也大。 杰拉尔见局势不妙,满脸担忧地道。 “大……大人,我看要不咱们还是赶紧跑吧,英格兰的军队状態非常好,且士气高昂,溃逃的法军在他们的面前肯定不堪一击!” 埃德蒙认同地点点头,但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行杰拉尔,如果王太子查理像法王那样再被活捉的话,法兰西就完了,德·阿尔贝家族別说是一雪前耻了,恐怕连贵族的名头都保不住!” 杰拉尔嘆了口气。 “那怎办,如果我们都战死了,谁去照顾发疯的夏尔·德·阿尔贝大人呢,他肯定会流落街头,变成可怜的流浪汉,噢上帝啊……” 埃德蒙皱起眉头,认真地观察著局势,心里面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根据他的预估,最多不到半个小时,英格兰人就会追上败退的法军。 如果仓促应战的话,那下场只会是全军覆没。 但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法军的速度快一点,就能暂时退到河谷畔的那座小村庄里,利用农舍、房屋和仓库等建筑作为掩体,削弱长弓兵的威力,倒也可以拖延一些时间。 盖克兰统领的支援部队,会在击溃另一队英军后,赶到枫丹白露宫驰援。 也就是说,只需坚持到盖克兰赶到,就可以扭转颓势,击溃追击的英军。 所以,现在赶去向法军传递情报,让他们加快撤退的速度,儘可能赶到村庄里面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埃德蒙立刻有了主意。 “杰拉尔,你看见那座村庄了吗?” 杰拉尔点点头。 “那是洛克南村,八年前爆发黑死病时,全村的人都病死了,现在里面空无一人。” 埃德蒙当然知道,黑死病的宿主是动物,又不是建筑,况且八年都过去了,即便里面还有因病而死的尸体,也不会传播病毒,於是笑著道。 “那简直太好了,我们护送太子进村,等待盖克兰的支援就行,说不定英军根本不敢进来!” 杰拉尔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地看著埃德蒙。 “大人,您难道忘了,大家都传得很邪乎,说村子受到了诅咒,就连强盗跟散兵都不愿意进去落脚!” 埃德蒙坚定地摇摇头。 “哦不,杰拉尔,我们是上帝的子民,除过异教徒会诅咒我们之外,没有人会这样做,洛克南村的村民只是遭遇了不幸而已,很多城镇都跟它一样,我们没必要以讹传讹。” 杰拉尔仍旧有些抗拒。 “大人,可是……” 埃德蒙扬起马鞭。 “没有可是,杰拉尔先生,如果我们再不赶快衝到法军阵中,通知王太子赶紧躲到村子里,那么整个法兰西都完了,德·阿尔贝家族也將不復存在!” 埃德蒙说著,狠狠地把马鞭抽在了马屁股上。 挽马发出一声不情愿的嘶鸣,带著身形有些不大协调埃德蒙,朝法军阵中奔去…… 第二章——为了家族而战 很快,天色就开始变暗。 投入西面群山怀抱的太阳,只能勉强照亮东侧的河谷,整个西侧的山谷,都被藏进了大片阴影之中。 正在加速赶路的埃德蒙,一眼就看见了埋伏在石头后面的三名英格兰长弓兵。 显然,英军在成建制的排队追击之外,还派出了长弓兵占领制高点,已经把长弓兵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埃德蒙很快做出决定,他翻下马背,把韁绳递到杰拉尔的手里。 “你的骑术比我好,你快点骑马去向法太子报告敌情,让他们加快行军速度,早点进入村庄躲避,我来解决这些埋伏的长弓兵!” 杰拉尔当然知道长弓兵的威力,慌忙地摇著脑袋。 “噢不,大人,阿兰·德·阿尔贝伯爵先生,就是被长弓兵的箭矢射穿了心臟,他在弥留之际告诉我的爸爸,见到长弓兵必须远离他们!” 埃德蒙不由分说地把杰拉尔推到挽马旁边。 “杰拉尔,我想为爷爷报仇,干掉那三个长弓兵,如果你不愿意我单独行动的话,你可以掩护我,否则,立刻骑上这该死的挽马,去向王太子报信!” 杰拉尔被突然暴怒的埃德蒙嚇得不轻,他很快意识到,报信的差事与做埃德蒙的搭档相比非常安全,大概率会保住小命,这样就能照顾发疯的夏尔·德·阿尔贝,履行自己的职责,便点点头,骑上了挽马。 “好的大人,愿上帝保佑你!” 埃德蒙扫了眼杰拉尔离开的背影,便猫著腰,躡手躡脚地向前迈著步子。 他打算绕到更高一点的山腰上面,利用高度的优势,从后面向长弓兵发起进攻。 一切进展地非常顺利,埃德蒙摸到了他想要的位置,而那三名长弓兵並没有引进足够的警觉。 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全都在即將进入射穿范围內的法军上面。 为首的长弓兵已经搭好了弓箭,隨时准备瞄准射击。 埃德蒙不会给他们偷袭的机会,他直接举起了一块西瓜大小的石头,对准了为首的长弓兵,奋力地拋了出去,然后拉下面甲,提著铁剑发起了衝锋。 石头在落差的优势中,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一声骨骼断裂的闷响传来,长弓兵的脑袋瞬间开了花,红白色的液体隨即飞溅到其他两名长弓兵的身上。 两人来不及发出惊叫,就看见埃德蒙已经冲了过来,只好仓皇地搭上箭矢拉开弓弦还击。 两支箭矢如毒舌般,朝著埃德蒙的胸膛处射来。 埃德蒙连忙借著衝锋的惯性,强行弯下被鎧甲束缚的腰身,准备用翻跟头的方式,减少自己的面积,躲避暴射而来箭矢。 嗖!嗖! 尖锐的破风声传来,他只感到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刺啦! 在刺耳的金属破擦声中,两支箭矢擦著埃德蒙的后背而过,最后狠狠扎在地面上。 仔细看去,箭矢在他的鎧甲的背面,留下了两道深刻的划痕。 这时,埃德蒙已经近滚到了一名长弓兵的身侧,他双腿用力一蹬,顺势站起身。 然后在面甲观察孔隙中確定了攻击方向,紧握著长剑的双手,猛地向前一刺。 噗! 金属切开皮肉的闷声传来,只见那名长弓兵,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肚子,向后退了好几步,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他乘胜再战,拔出沾满鲜血的铁剑,衝到最后一名长弓兵的面前,又全力以赴地刺出,直接完成了一个透心凉。 那名长弓兵带著惊愕的表情,无力地鬆开了刚刚拉满的弓弦,隨即瘫软在了地上。 呼…… 埃德蒙见危机解除,又惊又嚇地瘫坐地上,紧绷的情绪隨即放鬆。 他透过面甲的观察孔隙,发现一名长弓兵还没有死透,正躺在地上抽搐著,嘴里还时不时的喷出鲜血,不禁嚇得整个人都傻了。 要知道,在穿越前,他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更不用说杀人了。 他掀开面甲,隨手把铁剑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穿著粗气。 这时,英军已经追上了溃逃的法军,两军在河谷里短兵相接。 遗憾的是,一切並没有像埃德蒙预计的那样,撤退到村子里的法军,可以利用农舍等建筑的掩护,与状態良好士气高昂的英军周旋。 显然,挽马的速度並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快,杰拉尔的口才也过於捉急,没能说服法太子且战且退。 两军直接就在相对开阔的河谷中,展开了血腥的肉搏战。 埃德蒙见状,只好捡起地上的铁剑,朝著河谷中极速奔去。 河谷中战圈里双方的將士们,已经拼到了刺刀见红的最后时刻。 原本见势不妙,就会放下武器投降的法军將士们,一改之前的软弱,就算浑身上下的鎧甲,都被锋利的剑刃,或者穿透力极强的箭矢,砍破又或洞穿。 他们全然忘记了流血的伤口,正不断传来难忍的剧痛,放弃了投降的念头。 在罕见意志力的作用下,他们拿出了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继续挥舞著手中的铁剑,跟英军將士搏杀的態度,使得场面一度变得残忍而血腥。 不过,溃逃的法军,已经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 英军为首的王太子爱德华,穿著一身通体黑色的盔甲,骑著一匹白色的战马,正跟披头散髮的查理五世拼的你死我活。 “爱德华,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休想夺走法兰西的土地,快给我滚回英格兰去!” 查理五世挥舞著长剑,用尽浑身的力气,朝著爱德华的面门劈砍而去。 这名胳膊和大腿上面,有著十来处剑伤的摄政王,虽然状態非常糟糕,可依然保持著高昂的斗志。 “查理,法律允许我的父亲,可以同时担任英格兰和法兰西的国王,请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立刻放下武器投降,我会建议父王特赦你跟你的父亲,让你们悠閒地度过余生!” 爱德华轻鬆挡住了查理五世的进攻,他一脸不屑地嘲讽著。 “做梦去吧!” 查理五世收回长剑,对著爱德华的胸膛刺去。 “愚昧!” 爱德华猛然向后一闪,惊险地躲过了查理五世的偷袭。 然后趁著对方体力不支,身体失去平衡的机会,抬起手中的长剑,奋力地砸在了他的后背上面。 “啊!” 查理五世惨叫一声,竟然从马背上跌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爱德华隨即拉起韁绳,胯下的战马发出骄傲的嘶鸣声,同时还扬起了两条前蹄,朝著查理五世的身体踩去。 查理五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翻滚著剧痛的身体,勉强躲过了马蹄的踩踏,暂时捡回一条小命。 “哈哈哈,亲爱的查理,赶快投降吧,或许等下你还有力气吃晚饭!” 爱德华兴奋地羞辱著查理五世,享受著胜利的喜悦,大笑著的嘴巴中,甚至可以看见洁白的后槽牙。 现在,他距离同时生擒国王和王太子的恐怖记录,只剩下了一步之遥。 於是,他继续拉拽著韁绳,用战马调戏著查理五世。 衝到战圈边缘的埃德蒙,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他看著混乱的战局不禁心急如焚。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通过回忆做导游时,学习了解过的中世纪的战法,很快做出了判断。 他知道,目前战圈里面很乱,法军虽然此前已经败过一次,士气跌落到了谷底,可为了保住小命,他们还在与英军殊死搏斗,应该还能坚持一会,但时间不会太长。 杰拉尔凑到埃德蒙身旁,唯唯诺诺地道。 “大人,挽马跑得太慢了,我还没有赶到法军阵中,英军就已经追了上来,我没有护甲,也没有武器,只能躲在这儿干著急。” 高度紧张的埃德蒙,被忽然出现在他身旁的杰拉尔嚇了一跳,无奈地侧过头,见杰拉尔的確只穿著破旧的粗麻布衣裤,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寸铁器,只好原谅了杰拉尔的怯懦,平静地安慰道。 “没关係,你是德·阿尔贝家族最后的希望了,如果我战死的话,请记得帮我收尸,並且照顾我那已经发疯的父亲,德·阿尔贝家族的所有財富都是你的。” 杰拉尔更委屈了。 “大人,德·阿尔贝家族债务缠身,您身上的盔甲和那匹老挽马还是借钱买来的……” 埃德蒙连忙打断道。 “够了杰拉尔,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麵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爵位、封地还有城堡都会有的!” 埃德蒙说完后,不等杰拉尔继续吐苦水,就提著铁剑,从大树的后面衝进了战圈。 他借著降临的夜色,一边猫著腰,利用双方战马或者將士的尸体做掩护,小心地使用蛇形走位前进,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周围,寻找著王太子查理五世。 很快,他就发现正在被爱德华戏耍的查理五世。 他警惕地扫了眼周围,並没有发现任何英军將士的影子,再加上天色已经完全变黑,不用躲避藏在暗处的长弓兵会突施冷箭,便提著铁剑冲了过去。 他隨手拉下面甲,对准了爱德华骑乘战马的腹部,借著衝锋的惯性,准备狠狠地刺进去。 这匹来自英格兰的战马,有著非常高的警觉度,察觉到从侧后方衝来的埃德蒙后,立刻调转马头,抡起后蹄子,踩向他的胸膛。 埃德蒙早有准备地倒地,在湿滑的草地上面,来了个瀟洒的滑铲,直接溜到了战马的身下。 他紧绷起腰腹的肌肉,手腕灵巧一翻,锋利的剑刃轻鬆地划开了战马的肚子,內臟连同著鲜血,隨即喷涌而出。 坐在马背上的爱德华,感觉胯下的战马,猛地一抖身躯,立刻意识到了危险,连忙抽出踩在马鐙上的双脚,单手一撑马鞍,轻鬆地翻下马背。 埃德蒙刚好从马肚子下面滑了出来,趁著爱德华落地未稳,直接抡起铁剑,狠狠地砍在了对方的右臂上面 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传来,带起点点火星。 爱德华的臂甲,出现一道將近三厘米的裂口,露出了里面泛红的皮肤。 第三章——保护王太子兼摄政王殿下 埃德蒙还来不及高兴,就眼睁睁地看著那把用借来的钱,买到的铁剑,居然生生断成了两节。 不得不说,高高在上的英太子,拥有著更多的资源,他的武器装备在质量方面,远比从杰拉尔从黑市买来的要更为上乘。 “嘶……” 埃德蒙心疼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全然忘记了被震出了鲜血的虎口处,正传来难以忍受的剧痛。 显然,不管在穿越前,还是穿越之后,他依然没有摆脱被金钱束缚的命运,在个人的身体和身外之物间,继续看重后者。 爱德华振作精神,趁著埃德蒙犹豫的瞬间,拖著几乎失去直觉左臂,双手抡起长剑,狠狠地砍向对方的脑袋。 咔! 只见埃德蒙的面甲,直接断裂成两半,无力地掉在地上,露出一张青涩稚嫩的脸庞。 还未收回的剑尖,刚好刺破了他的脸颊,留下一道骇人的血痕。 查理五世眯起双眼,定睛一看,忍不住惊讶道。 “喔!我的上帝啊,你是图尔市阿尔贝家族的人吗,我一定没有看错!” 惊讶过后,他毫不犹豫地把手中的铁剑,朝著埃德蒙扔了过去。 失去面甲保护的埃德蒙,呼吸变得顺畅了许多,在短暂的失神过后,他本能地接住了查理五世的铁剑。 “是的,尊敬的太子殿下,我叫埃德蒙·德·阿尔贝,阿兰·德·阿尔贝是我的爷爷,我专程从图尔市赶来为您效劳!” 自1066年的诺曼征服以来,英法两国的联繫就开始变得紧密,14世纪以来,贵族们早就非常熟悉,关係也很亲密,彼此都有联姻。 英格兰的贵族跟王室,也以说法语为荣,甚至还觉得英语是下等人的语言。 因此,爱德华听懂了两人的交流,立刻想起了在英格兰贵族圈中,流传著关於阿兰·德·阿尔贝伯爵是个倒霉蛋儿的故事,忍不住狂笑道。 “查理,你还是乖乖跟我回伦敦去,看看你们法兰西阵中骑士吧,除了那个其貌不扬的小胖子盖克兰之外,就只剩下扫把星德·阿尔贝家族的后人了!” 查理五世挣扎著站起来,义正言辞地驳斥道。 “爱德华,就算法兰西战斗到只剩下我一个人,我也绝不会向英格兰投降,你们掠夺的土地、洗劫的金钱还有那些俘虏的贵族们,都將重新回到法兰西的怀抱里!” 爱德华冷笑一声。 “我亲爱的查理表侄,请你不要忘了,我的父王爱德华三世,是你爷爷腓力六世的堂叔,按照传统的萨利克继承法,同样拥有对法兰西的继承权!” 查理五世反唇相讥道。 “做梦去吧,你这个狼子野心的傢伙,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想要吞併法兰西的土地,给我干掉他,埃德蒙德·阿尔贝先生!” 爱德华早有准备地握著铁剑,使出浑身的力量,对著埃德蒙的心臟位置狠狠刺出。 根据刚才的观察,他完全可以確定,埃德蒙身上的护甲质量很差,几乎是劣质產品,而且薄得像一张纸,顶多也就只有1毫米多点厚,在自己的精製铁剑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 埃德蒙在穿越前,就已经熟知了英法两国王室的渊源,並没有被两人的对话所吸引,而是一直寻找著爱德华身上的破绽。 当对方不讲武德地选择偷袭时,他早有准备地来了个侧划步。 只可惜,27岁的爱德华正青春,力量、敏捷还有速度远超埃德蒙,还是在他的劣质胸甲上面,劈出了一道长达二十多厘米的剑痕,好在並没有伤及皮肉。 埃德蒙对於这个结果,並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毕竟,黑市上买来的铁剑,砍在爱德华的臂鎧上面都会折断,这幅胸甲肯定也不结实。 因此,他不惊不慌地侧过身子,趁著爱德华还没有做好防守的准备,举起刚获得的优质铁剑,狠狠地砍在了爱德华的后背上面。 爱德华吃痛地闷哼一声,不顾后背的伤口,强行扭过身子,挥舞著铁剑,砍向埃德蒙的肋部,轻鬆地劈出了一道带血的剑痕。 埃德蒙紧绷的身体猛地一缩,隨即失去了平衡。 好在德·阿尔贝家族的意志力足够强大,埃德蒙踉踉蹌蹌了好几步,这才勉强控制住身体,没有摔倒在地。 爱德华不悦地皱起眉头,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换做普通的士兵,基本上扛不住他的全力一击,但这个传闻中的倒霉蛋儿,居然还没有失去战斗力,运气简直爆棚。 於是,他乘胜追击,衝到埃德蒙的身后,对准了后心臟位置,用力刺了过去。 查理五世知道爱德华的战斗力极强,就连他应付起来都十分吃力,因此他断定埃德蒙这下必死。 埃德蒙感受到来自背后的威胁,浑身的汗毛倒竖起来。 他明白,自己根本躲不过爱德华的攻击,只好双腿一软,任由刚刚获得平衡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狼狈地摔了个狗吃屎。 却不想,化险为夷,惊险地躲过了爱德华的背刺。 “真是个狡猾的傢伙!” 爱德华一击落空,顺势上前几步,继续向埃德蒙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好在埃德蒙体力不错,除过被爱德华在四肢上面,砍破了几道不算太深的剑伤之外,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 可即便如此,他的劣质护甲上面,也占满了鲜血,看上去像是个血人似得,令人感到恐惧。 大约五六个回合下来,躲过爱德华无数次进攻的埃德蒙,发现自己的动作越来越慢,浑身上下就如同灌了铅似得,几乎快要没法挪动时,耳边终於传来了熟悉的號角声。 只见一名身材矮小,体型较胖的骑士,带著一大队人马,衝进了战圈之中。 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胖子,正是法兰西的民族英雄,传奇统帅贝特朗·杜·盖克兰。 此时的他,刚刚37岁,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级,作战经验丰富的巔峰时期。 凭藉著对战局的敏锐洞察力,他发现跟自己对阵的英军中,並没有黑太子爱德华的影子,这才留下了主力部队继续应战。 自己则带著少量的亲信精锐,赶来枫丹白露宫,支援溃败的王太子查理五世。 杀上头的爱德华,也察觉到了法军的援兵加入了战斗,隨即停下了进攻。 他借著橘红色的火光,一眼就认出了盖克兰,便果断地拿出號角,吹响了撤退的信號。 呜呜…… 沉闷的號角声,响彻了整个战圈。 正在死战的英格兰士兵,受到撤退的命令,也纷纷不再恋战,开始且战且退。 爱德华找到备用的战马,迅速地翻上马背,大声地喊道。 “撤退,快撤退……” 在他的带领下,英军很快脱离了战斗,沿著来时的方向迅速撤离。 盖克兰並没有下达追击的命令,因为他携带的人马也不是很多,只要护送王太子查理五世,安全地返回枫丹白露宫就可以了。 体力不支的埃德蒙,来不及庆祝自己的首战胜利,就已经气喘吁吁地累到在地。 这个穿越后只有15岁的年轻人,此前只接受过简单的军事训练,身体也没有发育完全,再加上家族没落,只能靠著菜汤泡硬麵包填饱肚子。 儘管身高延续了穿越前的1米87,可却因为阿尔贝家族的落魄,而出现了严重的营养不良,原本標准足球中场运动员的78公斤,一下子掉到了可怜的58公斤,用竹竿来形容他,再合適不过了! 这时,盖克兰队伍中的军医们,焦急地提著小木箱子,开始救治伤员。 14世纪的欧洲,除过职业的医生之外,隨军的军医,多数都由神职人员担任,这些军医,也都是由神父和信徒们组成。 由於医疗水平相对落后,他们对付疾病的手段不多,往往使用放血、催吐和灌肠等奇葩的手段。 埃德蒙知道,英国有个国王叫查理二世,54岁时生了病,他的御用医生刚来,就放了400毫升的血,然后又用指甲抓遍全身,挠得国王浑身都是血道子。 见效果不好医生们又用烧红的烙铁,给国王烫得浑身起泡,再全部挤破,但国王依然没有好转。 医生们又继续催吐,使用灌肠剂,让国王上吐下泻。后来又用各种“酷刑”折腾了好几天,国王终於不堪重负,交代了后事不久,便撒手人寰。 深知这段歷史的埃德蒙,一直用牙齿咬著舌尖,儘可能保持清醒。 同时,他也用幻想获得爵位,重振家族荣耀的方式,给自己加油打气。 一名穿著长袍的神父,蹲在埃德蒙的身旁。 他也来自图尔市,是图尔主教座堂的神父,正露出友善的笑容道。 “喔……年轻人,见到你非常高兴,你跟你的爷爷阿兰·德·阿尔贝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他在失意的时候,经常来教堂祈祷,莱恩主教时常开导他,要相信上帝,困难只是暂时的。 没想到几十年后,他的孙子在最关键的时刻挺身而出,挽救了危急的局势,我想您此时在天堂的祖父阿兰·德·阿尔贝先生,一定也感到非常欣慰吧!” 埃德蒙缓缓睁开双眼,根据大脑里的记忆,认出了布索莱神父。 儘管知道神父没有恶意,可见到对方拿著一柄锋利的匕首时,心里面还是升起浓浓的不安。 “谢谢您,尊敬的布索莱神父,不过我想我受的伤並不严重,只是破了层皮而已,战场上还有很多比我伤势更重的人,请您赶快去救治他们吧!” 布索莱神父谨慎地查看完埃德蒙身上几处大的伤口,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愿上帝保佑你,年轻的埃德蒙·德·阿尔贝,我去去就来,如果感觉疼痛,你可以用祈祷的方式缓解,这非常有用。” 埃德蒙看著布索莱神父离开的背影,稍作恢復体力后,艰难地站起身,准备把铁剑还给王太子查理,完成这次自发的护送任务。 他惊愕地发现,王太子查理对自己露出满意的笑容,並且还不断地招著手,感觉对方要封赏自己爵位,便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快步赶了过去。 第四章——傲慢的盖克兰 埃德蒙来到查理五世的身前,静静聆听著盖克兰等人,匯报著最新的军事情报。 埃德蒙注视著盖克兰,他在带领来自国內的旅行团时,曾在迪南老城西南方的迪格斯克兰广场,无数次见到过盖克兰的青铜塑像。 他发现本人比雕像更有气势,言语中还有著一丝倔强不屈,刚直不阿的性格。当然,他的外表在后世人的眼中,则是个妥妥的肥宅。 盖克兰是法兰西瓦卢瓦王朝的传奇將领,也是法兰西的民族英雄。他本人天性好斗,战斗力十分惊人,曾经连续击败了12位挑战者。 从军数十年以来,成功击退过英军的围攻,也挫败过英军名將休·卡维利的进攻,让法军元帅阿尔诺·奥德雷海姆避免了被英军俘虏。 此后,在他的带领下,法兰西通过虚虚实实的战术,收復了大量失地,最终以弱胜强,取得了英法百年战爭第一阶段的胜利。 如果说,约翰二世是个平庸的国王,那么查理五世顶多也就是称职,而盖克兰几乎就是战神一般的存在。 埃德蒙的大脑的意识中,对待盖克兰的態度,就如同耗子遇见了猫似的,內心充满了畏惧。 毕竟,这位身经百战,战功赫赫的法国名將,与埃德蒙的爷爷,阿兰·德·阿尔贝伯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盖克兰还在滔滔不绝地说著。 “尊敬的太子殿下,我带领军队击溃了英军的主力,暂时保住了巴黎市,以及周边的地区,我们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现在黑太子爱德华也被我们赶跑了,相信在短时间內,英军很难再发起有效的进攻,我们获得了宝贵的喘息时间,这全靠英勇的將士们不畏生死的战斗!” 查理五世满意地点点头。 “这是普瓦捷会战之后,我们难得的一次胜利,我相信这將会是整场战爭的转折点,希望你能加把劲儿,利用好战爭的间歇期,修整並扩充军队。” 盖克兰自信道。 “我已经在做准备了,根据目前的形势,我会派出少量骑兵,绕到敌人后方,偷袭他们的补给车队,击杀运送军情的信使,儘可能中断敌占区各个城堡之间的联繫,打击他们的士气和信心……” 埃德蒙立刻听出来,这就是著名的费边战术,它的发明者是公元前217年的古罗马军事家费边,他在对阵远离本土作战的迦太基时,使用这种拖延迂迴的战术大获全胜。 在后来的英法百年战爭第二阶段,盖克兰把费边战术发挥到了极致,扭转了法军被动挨打的局面,迅速收復了大量的失地。 埃德蒙也受到了盖克兰的鼓舞,忍不住插嘴道。 “祝贺您,英勇神武的盖克兰先生,是您让法兰西再次燃起了反击的希望,我將以您为榜样,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直至赶走所有的侵略者,夺回我们失去的土地。 盖克兰转过头,借著忽明忽暗的火光,这才看清楚,围在查理五世旁边的年轻人,顿觉似乎有些眼熟。 仔细一看,居然跟阿兰·德·阿尔贝的儿子夏尔·德·阿尔贝几乎长得一模一样时,也明白了这个年轻的来歷,脸上隨即涌起浓浓的不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阿兰家的人,你们不在领地里面好好待著,到处乱跑什么,你们难道不清楚,你们身上的霉运,会葬送我们好不容易才取得的战果。 哦对了,你还有一个选择,可以加入到英王那一方里,说不定至此英王的军队也会霉运不断,最终被我们赶出法兰西的领地!” “盖克兰,请相信我,上帝会眷顾他的每一位子民,包括可怜的阿尔贝家族,我想他们的霉运至此终结,请你放下傲慢与偏见。” 布索莱神父从黑暗的角落里,缓缓走到盖克兰的身旁。 盖克兰冷笑一声,轻蔑的目光扫过埃德蒙,就如同再看笨蛋一样。 “尊敬的神父先生,请原谅我的冒失,我这个人出身低微,没有什么见识,只知道在战场上与敌人搏杀,心里面也只知道输贏,其余的什么都不在乎。” 布索莱神父笑眯眯地道。 “喔……盖克兰,如果我告诉你,在刚才的战斗中,正是勇猛的埃德蒙,挡住了不可一世的英太子爱德华,无数次化解了他的进攻,拯救了危难的局势,你会不会为他们而喝彩?” 盖克兰的脸上隨即涌起了浓浓的惊愕,把眼睛瞪得老大,死死地盯著夏尔跟埃德蒙,就如同看见了怪物。 显然,儘管他並没有亲眼看见两人的英勇行为,可布索莱神父的权威,还是让他相信了这个事实。 “当然会了,尊敬的神父先生,任何人都可以战战场上用胜利证明自己。” 他一边对著布索莱神父点点头,一边换上了温和的语气道。 “埃德蒙,你们做的非常好,我要收回刚才的言论,真诚地邀请你们,重新加入到法兰西的军队中,共同抵御英王的入侵。” 埃德蒙明显感受到了盖克兰的不情愿,本想回敬他几句,可看在布索莱神父的面子上,便客气地点点头。 “没有问题,只要法兰西需要,我隨时都会参战,而且会贏得战斗的胜利,是一定!” 几人的谈话,虽然看似融洽,可任谁都知道,图尔市的阿尔贝家族是个倒霉的贵族,一场充满意外的胜利,暂时还不会改变贵族圈对他们的看法。 毕竟,倒霉的时间长达数十年,早已深入贵族圈老爷们的心里面,刚刚侥倖获得的成绩,还不足以推倒之前的成见。 高傲且好斗的盖克兰,也同样如此,在他的心里面,阿尔贝家族依然是个软弱无能,只会打败仗的废物贵族家庭。 所以,大家都不再交谈,趁著越来越浓的夜色,直接原地坐下休息,恢復著几乎被消耗一空的体力。 埃德蒙也稍作平復情绪,从对盖克兰的不满中走出来,表选出非常大度的模样。 毕竟,今后想要过著舒適安定的日子,还得要盖克兰在战场上英勇战斗才行。 另外,他也有预感,自己今后肯定要跟盖克兰交往,关係闹得太僵了不好。 於是,他转移注意力,谋划著名该怎么从查理五世那儿,获得一份丰厚的赏赐。 第五章——美味的第一餐(求收藏、求推荐、求支持) 这时,阵阵微凉的晚风中,飘来了烤肉的香气。 盖克兰统领的部队,有著严明的军纪和较为科学的分工,拥有独立的后勤保障队伍,在14世纪的大环境下,已经算得上是顶级的水平。 在战斗的间歇中,后勤保障队伍会第一时间,为飢肠轆轆的將士们准备晚饭。 由於担心村子里面,还藏著伏兵或者奸细,盖克兰並没有允许军队进入,只在旁边的树林中驻扎。 好在这顿晚餐相对丰盛,每个人的铁盘子里面,都盛著巴掌大的肉片、半条烤鯡鱼、一块硬麵包以及一杯热气腾腾的蔬菜汤。 埃德蒙理直气壮地从炊事兵的手里,拿走了两人份的食物,把其中一份分给了杰拉尔。 杰拉尔无所適从地端著食物,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著。 没错儿,为了省钱给埃德蒙购买昂贵的铁剑和护甲,他已经三天没有吃饭了。 埃德蒙虽然好一些,还吃了半个硬麵包,喝了点山泉水,可当香喷喷的食物,摆在他的面前时,脑子里只剩下填饱肚子的执念。 毕竟,饿肚子的贵族,就连农奴都会耻笑。 所以,他直接伸出手,准备抓起肉片塞进嘴里,牢牢地塞住飢饿的源泉,好让自己能快点看上去像个体面的骑士。 布索莱神父和蔼可亲地蹲到埃德蒙的身旁,用稍显严厉的语气提醒道。 “哦不,埃德蒙,你忘记做餐前祈祷了,这可不行,你之所以能在战场上活下来,可全靠上帝的保佑呢!” 埃德蒙在穿越前,並没有这种习惯,即便穿越后,有了埃德蒙的意识,可仍旧有些抗拒。 但碍於教廷在中世纪的地位,以及布索莱神父的特殊身份,只好装模作样地放下盘子,双手合十做祈祷状。 布索莱神父满意地点点头,带领著所有人,开始了餐前祈祷。 “感谢上帝,赐予我们食物,让我们继续生存下去,我们会从食物中获得力量,战胜所有的困难,阿门……” 查理五世跟著做完祈祷后,盘腿席地而坐,把盘子放到腿上,戴好洁白的餐巾,拿著银闪闪的刀叉,优雅地切割著牛肉。 盖克兰则与之恰恰相反,他狼吞虎咽著盘子里的食物,就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那样。 他从小就因为其貌不扬的原因,几乎没有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在成长的过程中,又因生性好斗,屡次被父亲囚禁,直到17岁时,才跑到了叔叔家生活。 再加上他从军已久,深知宝贵的时间,对於军人来说跟生命一样重要,所以就不会像贵族老爷那样,把时间浪费在吃饭上面。 要知道,现在可是战爭年代,战斗隨时都会打响。 躲藏在灌木丛中的长弓兵,可以在数百名之外拉开弓弦,支取对方將士小命,这么做简直太危险了。 杰拉尔也像盖克兰那样,狼吞虎咽著盘子里的食物,这是他离开图尔市的第一餐。 他一边吮吸著手指上的油脂,一边低声地喃喃自语。 “天吶,大人,这肉片简直太美味了,似乎还放了些黑胡椒,哦上帝啊,自从可怜的阿兰大人牺牲后,我就再也没有吃到过香料,我简直快要感动的哭了!” 埃德蒙当然吃过比这更好的食物,隨团常常也能享受到奢华的法式大餐,经杰拉尔这么一说,他反倒更想念家乡的汤麵条了。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杰拉尔先生,此前我就告诉过你,麵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你看,现在你还吃到了肉片和鯡鱼,我说得没错吧?” 杰拉尔吞下肉片,一脸回味地舔著嘴唇。 “大人,您难道忘了,只有穷人才喝牛奶的,富人只喝美味的葡萄酒和浓香四溢的肉汤,我这辈子再也不想喝那见鬼的牛奶了!” 埃德蒙微微一愣,这才回想起在中世纪时,因为巴氏消毒法还没有出现,新鲜的牛奶无法长期保存,所以只能製作成奶酪,供富人享用。 於是,便耸耸肩膀,一本正经地道。 “好的,杰拉尔先生,我们以后就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住在宽敞的大城堡里面,当个財大气粗的大贵族,你看怎么样?” 埃德蒙的cup果然有效,杰拉尔立刻来了精神。 “我相信您可以办到这些,大人,英太子爱德华可是整个英军中战斗力靠前的狠人,你能在他的手中倖存下来,保住了王太子查理的命,起码能得到个男爵的爵位。” 埃德蒙微微摇头。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但愿能像你说的那样,王太子会给我封赏个小小的男爵,这样我回到图尔市时,我那可怜的父亲,说不定能恢復正常,不会用马鞭抽我。” 他一边说著,一边把目光投向不远处的查理五世,以及正在说著什么的盖克兰。 两人似乎遇到了什么棘手的问题,彼此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复杂和凝重。 杰拉尔吐出几根鱼刺,舒服地躺在地上。 “放心吧,夏尔大人最近似乎迷上了种芹菜,他在木屋的后面开了一小片菜地,每当刨地的时候,总会时不时地念叨几句:嘿,埃德蒙,如果你再往外面乱跑的话,我一定要打烂你的屁股!” 埃德蒙拿著硬麵包在菜汤里泡了一会,送到嘴里咬下一口。 “我刚才听布索莱神父说过,爷爷在失落的时候,总会找莱恩主教祈祷,排解心里的忧愁,等我回去之后,一定给爸爸买下一大片土地,让他好好发泄情绪。” 杰拉尔打了个饱嗝儿。 “大人,您已经不小了,应该明白夏尔大人不仅仅心里需要发泄,他的身体也同样如此,您的母亲已经病故十多年了,本该是伯爵的夏尔大人,现在成了可怜的骑士,就连小小的男爵夫人都瞧不上他。” 埃德蒙认同地笑笑,他当然知道,中世纪的贵族圈很乱。在教廷的压力下,贵族老爷们只能遵从一夫一妻制,於是,他们耐不住寂寞时,就会把注意力集中到其他贵妇身上。 想到这里,埃德蒙並没有觉得有什么尷尬,利索地喝光最后一口菜汤道。 “这事儿我虽然直接帮不了夏尔,但我会给他带来地位和金幣,这样他应该不会再发疯了吧?” 第六章——儘儘孝心 杰拉尔满脸震惊地坐起来,不可思议地盯著埃德蒙,结结巴巴地道。 “哦我的上帝啊,我没有听错吧,尊敬的埃德蒙大人,据我所知,没有一个贵族家的少爷,会支持自己的父亲勾搭別的贵妇,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埃德蒙当然不会告诉杰拉尔,反正自己已经穿越到了中世纪,没法回到亲生父母的身边尽孝,不如就把微薄的孝心,尽到可怜的夏尔身上。 所以,他平静地擦擦嘴巴,若无其事地道。 “杰拉尔,没有情妇的贵族老爷是不完整的,会被別的贵族耻笑,我可不喜欢低人一等的感觉,就拿你来说,明明是骑兵出身,现在阿尔贝家族却没钱为你买马。” 杰拉尔认同地点点头,又觉得好像不大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不对劲,总觉的有些怪怪的。 查理五世跟盖克兰的谈话还没有结束,他们从国內百姓厌倦增加赋税的情绪,聊到英格兰国內士气高昂的贵族,又聊了些关於收復失地的话题。 不得不说,目前的法国处於绝对的劣势之中,自从普瓦捷大败之后,法兰西国內的形势更是急转直下。 不少领地內的贵族们,在英格兰的威逼和利诱之下,纷纷出现了倒戈的现象,使得原本就丟失了大量土地的法兰西,面临著被分裂的巨大压力,让这对君臣头痛不已。 查理五世喝了口葡萄酒,忧愁地问道。 “盖克兰先生,听说罗亚尔河地区的不少贵族们,已经被英王策反,把刚刚收穫的粮食,当做投诚的税金,交到了英太子爱德华的手里。” 盖克兰点点头。 “没错儿,尊敬的王太子殿下,奥尔良的情况也不怎么乐观,自从奥尔良公爵没有子嗣,他手下的那些伯爵们,早就开始蚕食他的领地,好在奥尔良离巴黎很近,暂时不会倒戈。” 查理五世嘆了口气。 “普瓦捷的大败,使得我们损失了很多优秀的骑士,不少对国王忠心耿耿,且能力很强的贵族,也不幸成了英王的俘虏,我们可用的贵族和兵力所剩无几,这可真是个大麻烦!” 盖克兰无奈地耸耸肩膀。 “是的,英太子在普瓦捷会战中,几乎耗光了整个法兰西的贵族和兵力,如果再不想想办法的话,我们很快就会无人可用了!” 查理五世的余光,忽然瞥见了正在发呆的埃德蒙,脑子里猛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刚才埃德蒙·德·阿尔贝先生保护了我,他与英太子爱德华的搏斗中,並没有明显的劣势,只是因为身体不够强壮,才落入被动的。 我想藉此给倒霉的阿尔贝家族一个机会,让埃德蒙·德·阿尔贝先生回到他的老家图尔市,帮我看著那个不安分的威尔顿伯爵,免得这傢伙背叛法兰西。” 盖克兰很快明白了查理五世的意思,犹如鹰隼般的双眼,仿佛能迸发出灼热的火焰。 “您的意思,是要恢復德·阿尔贝家族的贵族伯爵地位吗,阿兰·德·阿尔贝的儿子夏尔·德·阿尔贝已经疯了,您难道要一个疯子当伯爵吗,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查理五世若有所思地摇摇头。 “哦不,盖克兰先生,我打算专门针对埃德蒙保护我的军功,封赏他为子爵,封地在罗亚尔河首府图尔市的洛什镇,刚好是他的老家,你看怎么样?” 盖克兰疲惫的脸上,浮现出浓浓的震惊,足足愣了半天,终於难以置信地问道。 “上帝啊,尊敬的太子殿下,我没半点毫质疑您的意思,我想说的是,图尔市目前的情况非常复杂,不仅英格兰人已经开始渗透那里,就连布列塔尼公国也想吞併那里。” 查理五世微笑著点点头,端起一旁的木杯子,喝了口葡萄酒。 “阿兰·德·阿尔贝伯爵在战斗中非常的勇敢,这点你应该知道,之所以会落得让人遗憾的下场,无非是欠缺了一点运气而已,我想不会有家族一直走运,也不会一直倒霉! 我从刚才埃德蒙跟爱德华的搏斗中就能看出,这傢伙的运气非常好,全部躲过了爱德华的致命一击,我有理由相信,他能给我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 盖克兰瞳孔微微一缩,不禁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对於查理五世的决定非常震惊,他知道,目前法兰西的国库亏空,军中又缺兵少將,几乎没法儿兑现封赏子爵时,应该同时赏赐的金幣和骑士。 不过,他並没有提出反对的意见,而是像个高级將领那样,表面上转变了自己的態度,立刻叫来自己的副官,开始安排封爵的事宜。 查理五世並不打算在荒郊野外,完成册封的仪式,他下令让所有人返回枫丹白露宫好好休息一下,顺便等到自己的官员赶来之后再举行仪式。 於是,正准备躺在地上睡觉的埃德蒙,又在杰拉尔的催促下,重新骑上了那匹挽马。 所有人也迅速收拾好行装,开始陆续前往枫丹白露宫。 路程並不遥远,仅用了不到3个小时,就赶到了目的地。 埃德蒙在穿越前,十分了解枫丹白露宫,可以说,宫殿里的每个角落他都去过,並且还知道这儿发生过的风流韵事。 不过,他关注的重点並不在此,而是自己能否获得想要的爵位。 或许是穿越的过程有些累,需要花费精力去倒时差,也有可能是刚才的战斗过多的消耗了体力。 骑在挽马上的埃德蒙越来越困,才走了不到20分钟,就趴在顛簸的马背上睡著了。 杰拉尔扶著埃德蒙的身体,一直走到枫丹白露宫,才在侍者的安排下,背著熟睡的埃德蒙,住进了一间狭小的房间里面。 夜静极了,只能听见微分拂过耳畔的声音,美丽的银河,点缀著晴朗的天空,月光轻柔的洒在森林中。 倒霉的德·阿尔贝家族,终於迎来了转折的机会。 梦中,年轻的埃德蒙·德·阿尔贝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为自己戴上了一顶皇冠,登上了万眾瞩目的皇位。 第七章——精明的查理五世(求收藏、求推荐、求支持) 晨光熹微,美丽的枫丹白露宫迎来了秋日的清晨,这座专供国王狩猎休息时专用的城堡,再度发挥出了它应有的作用。 因为在这儿睡了个好觉的查理五世,精准地找到了新的猎物。不同的是,他並不打算射杀猎物,以此彰显自己精湛的猎术。 他要让猎物为自己工作,让猎物心甘情愿地奉献出一切,包括宝贵的生命,甚至子孙。 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贵族们在他心中的地位,就等同於猎物。 布索莱神父起了个大早,他慢悠悠地来到埃德蒙的房间,好心地嘱咐起来。 “盖克兰是个好人,他在战斗中非常勇猛,同样也足智多谋,是法兰西的希望,但是个人就会有缺点,他比较好面子,等会不论发生什么,您最好保持沉默,不要跟他发生口角。” 埃德蒙穿好王太子送来的崭新衣裤,用铁梳子打理自己金黄色的秀髮,对著布索莱神父认真地点点头。 “放心吧,亲爱的布索莱神父,我到时候会变成木头人。” 他知道盖克兰的脾气,也明白目前法兰西的局势,尤其是三级会议並没有全力支持这场战爭。 因为,国家的钱主要来自於税收,打仗又非常费钱,钱不够了,只能增加赋税的比例和项目。 但只有三级会议同意国王增加税收之后,国王才能如愿,遗憾的是,此前三级会议已经多次拒绝了约翰二世增加赋税的提议。 这个由第一级由教士、第二级由贵族、第三级由普通市民组成的三级会议,表面上制约著国王的权力,实则力量有限,因此它也多次被国王解散,甚至连续160年都从未召开。 “那就好,请隨我来吧!” 布索莱神父欣慰地点点头,带著埃德蒙离开了房间,沿著狭长的走廊,很快来到了硕大的会客厅里。 这时,册封爵位的仪式已经准备妥当,在场的所有人都换上了崭新的行头,把查理五世跟盖克兰等人围在了会客厅中央。 查理五世微笑著等到埃德蒙来到自己的面前,用严肃的语气开口问道。 “来自图尔市的埃德蒙·德·阿尔贝先生,鑑於你与英太子爱德华殊死搏斗,保护了我和隨行人员的生命,以及阿尔贝家族曾经为法兰西做出的贡献。 我现在以摄政王的身份,授予你们骑士勋章,並且晋升你为子爵,將图尔市的洛什镇作为封地,重新封赏於你,另外,你可享有最多500人的私人武装,请问你有什么想说的?” 埃德蒙心中的狂喜之情,就像爆发的海啸一般,席捲了整个身体。 他感觉心臟似乎要爆炸,血液沸腾了似得。 显然,查理五世的封赏標准,已经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不过,他也不是傻子,穿越前当导游时就已经明白,领导要提拔你,並不仅仅觉得你有才,更大的原因,还是觉得你听话,其次才是有用,可给领导增加政绩。 说得难听一点,就是车夫赶车出门拉货前,会让牲口吃饱喝足。 农夫如果想要让韭菜长得更好更快,除过要浇水施肥以外,割韭菜时一定要狠,地面以上一点不留。 显然,埃德蒙已经明白,查理五世把自己当成了韭菜。 於是,他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假笑道。 “感谢您的慷慨,尊敬的摄政王殿下,我非常愿意接受您的赏赐,这是我们阿尔贝家族的荣耀!” 一旁的盖克兰,一反常態地露出笑容,带头鼓起了掌。 儘管,法兰西自从建立以来,还鲜有为降低爵位的家族,又重新晋升爵位,並且分封土地的先例。 可他十分清楚,罗亚尔河地区目前是英法两军的交战区,而且那儿还未完全走出黑死病的阴霾。 大量的村镇空无一人,广袤的田地被荒废,遍布著士兵残缺的尸体、黑死病人恐怖的尸体、逃亡的罪犯和盘踞的强盗,几乎让罗亚尔河地区变成了一片死地。查理五世的这份看似不合理的册封,其实是非常合理的。 既肯定了埃德蒙的功劳,不会让別人说他不论功行赏,降低摄政王的口碑,也满足了他收復失地的愿望。 这时,几名负责分担摄政王政务的官员,从隨身携带的精致皮箱子里面,取出了綬带、勋章以及一张羊皮纸。 查理五世郑重其事地来到两人的面前,从侍者手里拿起宝剑,搭在埃德蒙的肩膀上,表情肃穆地道。 “我以法兰西卢瓦卢王朝摄政王的名义,晋升你为子爵。现將图尔市洛什镇,以及洛什城堡一併封赏给你们,希望你们谨记自己的身份,继承阿兰·德·阿尔贝的英勇无畏,为法兰西的统一而不懈努力!” 埃德蒙重重点头。 “感谢摄政王殿下的信任,我们將时刻谨记自己的使命,继承法兰西贵族的光荣传统,赶走一切侵略者,让法兰西再次伟大!” “非常好,请起来吧!” 查理五世收起宝剑,顺手递给侍者。 一旁的官员们,为埃德蒙佩戴好勋章和綬带,然后捧著写好文件內容的羊皮纸,呈送到查理五世的面前,点燃了一只蜡烛。 查理五世卸下戒指,把在蜡烛上加热过的松脂和石蜡的混合物,放在落款处,盖上了印章,递给了刚刚站起来的埃德蒙。 布索莱神父走到两人面前,虔诚地在胸前画著十字,语气和善地道。 “愿上帝保佑你们,勇敢睿智的埃德蒙子爵先生。” “谢谢您,亲爱的布索莱神父!” 两人微微躬身。 查理五世不动神色地对著盖克兰,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扯著嗓子道。 “尊敬的摄政王殿下,我们后天要召开作战会议,我们需要连夜返回,否则就將错过这个重要的会议,如果您没有別的事情,咱们现在就上路吧!” 查理五世从大门走出了会客厅,在小广场上精神地跨上战马,对著埃德蒙道。 “你现在重新具备了参加三级会议的贵族资格,有义务参政议政,我会儘快把文件上承诺的封赏,送到图尔市的威尔顿伯爵手里!” 他见埃德蒙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就瀟洒地扬起马鞭,力道十足地抽在马屁股上,带头离开了。 盖克兰开心得像个孩子。 “下次见,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 布索莱神父並没有理会扬长而去的查理五世等人,他热情地拍拍埃德蒙的肩膀。 “喔……这简直太棒了,您重新获得爵位,对於风雨飘摇中的图尔市是一件好事,现在正是重建图尔市,拯救阿尔贝家族的时候了,勇敢一点,尊敬的埃德蒙德·阿尔贝子爵先生!” 第八章——埃德蒙的计划 埃德蒙木然地点点头,訥訥地扭过头,看著刚才还人影交织的会客厅,几乎在一瞬之间就只剩下了自己、布索莱神父和杰拉尔三人时,不禁在心中暗骂道: 好你个查理五世,你可真够狠的,连册封仪式结束后的宴会都省了,就算是要拉出去砍头的罪犯,起码也会让吃饱了才上路,我现在替你去送死,你连饭都不管! 埃德蒙忍不住在心中抱怨起来,满脑子都在想著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要解决这些问题,只能一点一点的来。 布索莱神父明显感受到,面前这个还算比较熟悉的年轻人身上,表现出非常急躁的情绪,连忙关切地说道。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您没事吧,相信我,罗亚尔河地区是个美丽富饶的好地方,只要摆脱了散兵、盗匪还有英格兰人的袭扰,一定能让您成为法兰西最有实力的子爵。” 埃德蒙很快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在不经意间显露出来,连忙压制住了心里的怒火。 他知道,在这个黑暗的中世纪,作为一名穿越者,必须要做一个情绪管理大师,否则稍有不慎,说出些不该说的话,就大有可能会被当成异教徒,不是吊死就是被火烧死。 於是,他连忙揉了揉太阳穴,岔开话题道。 “哦不不不,亲爱的布索莱神父,我一想到美丽富饶的罗亚尔河地区被散兵、盗匪还有英格兰人破坏,就气愤的要命,恨不能现在把他们都赶到大海里面去。” 布索莱神父见埃德蒙一脸认真,便耐心地开导道。 “不用著急,你今年才十五岁,大多数贵族家的少爷,像你这个年龄时,顶多也就得到个骑士的头衔,请不要因为爵位而有太大的压力,这会影响到健康。” 埃德蒙虚心地点点头,接受了布索莱神父的意见。 凭藉做导游的丰富地理知识,他当然知道,罗亚尔河地区气候宜人,可以种植小麦和大麦等粮食作物,种植方式与地中海相同,后世是葡萄酒的高端產地之一,可种植的面积足有3461公顷。 整个区域都可以享受到罗亚尔河的浇灌,完全不像他的老家,到现在还得靠天吃饭,在罗亚尔河尽头的南特,是法国的第六大城市,拥有非常好的港口。 可以与当时欧洲的商业联盟——汉萨同盟建立贸易线路,出售种植的农作物,购买所需的各类商品,充分享受大航海时代的红利。 当然,他也知道,这一时期的罗亚尔河地区,还会有零星的黑死病爆发,说不定不少的村镇里面,都是十室九空,为了安全起见,应该提前备好稻草和硫磺用来消毒。 这时,从枫丹白露宫的大门外面,进来了一队马车和士兵。 眼疾嘴快地杰拉尔见状,立刻兴奋地道。 “大人,摄政王殿下的赏赐到了,咱们快过去看看都有些什么!” 埃德蒙点点头,跟杰拉尔和布索莱神父一起走了过去。 经过仔细查验,这批来自查理五世的赏赐的確很有意思。 除过20辆满载著大麦和黑麦的马车之外,还有3辆马车上面,居然拉著优质的黑胡椒、肉蔻、丁香和桂皮,这些上好的香料,可以与黄金等重交换。 埃德蒙粗略估计了一下,居然差不多足有80斤之多,可以交换80斤黄金,如果换成目前法兰西流通的货幣,至少相当於200英镑,或者3000法郎。 这个时期的法兰西,流通的货幣非常复杂,既有来自英格兰的,也有法兰西本地的,还有义大利或者神圣罗马帝国的货幣。 人们根据货幣不同的含金量,赋予它们不同的价值,其中一英镑的含金標准最高,超过了4.6克,纯度也达到了96%,所以它的价值也最高。 当然,当时没有纸幣,一英镑是金子做成的圆形硬幣,既精致又值钱。 震惊之余,埃德蒙很快就发现,这批香料是盖克兰的战利品,它们原本属於英格兰人。 由此可见,查理五世手里不光金幣紧缺,时间也很紧迫,甚至来不及用香料换成法郎,再封赏给埃德蒙,而是直接用战利品代替。 不过埃德蒙並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对他来说,只要把香料换成金幣就可以了,正好感受一下14世纪的买卖方式,为今后做大买卖积累些经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所以,埃德蒙心情顿时好了很多,怀著愉悦的心情,发现这批赏赐中,还有50名穿著破旧盔甲的步兵, 125名无家可归的农奴,以及若干年迈的挽马、耕牛和绵羊。 他知道,这些东西虽然没有什么诚意,可也能糊弄外人,否则光开一份晋升子爵的空头文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赏赐,肯定会被无数人嘲笑。 很快,一名年龄差不多快45岁,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的步兵少尉,带著所有的士兵,来到了埃德蒙的面前,敬了个標准的军礼。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我叫弗雷德,是法兰西第2兵团的少尉,奉盖克兰统帅的命令,特来宣布埃德蒙子爵先生,被光荣地晋升为上尉!” 埃德蒙很快明白过来,盖克兰打算给自己一份军中的差事,方便今后被他调遣。 不过,盖克兰並没有提供这50名士兵的粮餉,也就是说,这傢伙想要让埃德蒙替自己养护这些士兵。 想到这里,埃德蒙不禁在心里面暗骂盖克兰狡猾,然后拿出韭菜应有的態度,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从弗雷德那里,接过了崭新的军服,隨意地回敬了一个军礼。 “稍息,弗雷德少尉。” “是,长官,我们以后就是您的士兵,隨时听候您的差遣!” 弗雷德与其所有的士兵,满脸严肃地站直了身体。 埃德蒙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用目光检阅了一下自己的队伍,脑子里大致对他们的战斗力,有了个初步的了解,於是,很快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非常好,扔掉所有的武器和盔甲,原地解散!” 第九章——前往封地(求推荐、求收藏、求支持!) 弗雷德脸上的皱纹,被惊得变深了一倍,他愣了足足快1分多钟,才不解地问道。 “上尉先生,现在是战爭时期,我们作为法兰西的军人,必须要与侵略者死战到底,除过战死之外,绝不会丟下盔甲和武器!” 埃德蒙隨手把军服放到马车上,背起双手,踱著步子来到了弗雷德的面前,露出友善客气的笑容,然后迅速变脸成了愤怒。 “弗雷德先生,请问军人的天职是什么?” “服从命令,上尉先生!” 弗雷德连忙立正站好,紧张地冒了满头的汗。 “很好!” 埃德蒙用不容置疑的目光,依次扫过队列中的50名士兵。 儘管穿越后,他的实际年龄只有15岁,是个没成年的小屁孩。 可是在这具看似年轻的皮囊之下,是一个熟知欧洲歷史,一肚子鬼主意的灵魂。 如果说得再过分一点,这傢伙就是个野心家和阴谋家的缝合怪,从他用杀死了三名英格兰长弓兵的那一刻起,做事情就变得杀伐果断起来。 “全体解散!” 弗雷德隨即大喝一声,带头扔掉了铁剑,摘下头盔,手忙脚乱地开始解除武装。 他清楚地感受到,面前这个不过15岁的年轻人身上,透著一股勇猛与无畏,仿佛已经料定,自己的这支队伍並没有什么作用。 叮叮噹噹…… 在弗雷德的带领下,其余的士兵,也有样学样,才过了十来分钟,就脱得只剩下了麻布长袖和长裤。 “非常好,换上平时的便装之后,即刻启程前往图尔市!” 埃德蒙大手一挥,把这支盖克兰精挑细选的队伍,拆分成了逃难的农奴。 他知道,带著这个仅有50人的法军队伍,大摇大摆地穿越交战区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肯定会引来英格兰人的攻击,倒不如偽装成赶路的商人,就算遇见了英格兰人或者散兵土匪什么的,拿出香料充当买路钱,还能保住一条小命。 很快,一行人就整装完毕,踏上了前往图尔市的土路。 在公元前300多年时,罗马帝国的各大城镇之间的道路,大多铺设了石板或碎石,使得路宽达到了1到7米,可以极大地提高通行的效率,方便市民的出行。 在罗马帝国鼎盛时期,至少有30条大道从罗马城辐射而出,总长超过40万公里,这也就有了条条大路通罗马的说法。 可是隨著罗马帝国的衰弱,周边各个公国之间的內部矛盾,以及英法战爭的开始,这些道路几乎都被摧毁。 从枫丹白露宫出来后,他们中午就来到了归属於诺曼第大区阿朗松市,名叫旺斯特的村子,南下到图尔市的路程,大概有260公里左右的样子。 步行大概需要7天时间,才可以勉强赶到。 埃德蒙骑著一匹白色的西班牙马,儘管马儿卸去了金属护甲,少了些凶猛的感觉。 可它骨子里的骄傲,却让这匹高达1米7多的马,看上去十分威风,让埃德蒙有种白马王子的气质。 穿越前,他根本没有骑过马,穿越后骑著速度较慢的挽马,都有些不適应。 如今,换上了速度更快的战马,他感觉自己的小兄弟和小宝贝们,已经失去了知觉。 儘管宿主埃德蒙,很好的传承了阿兰·德·阿尔贝伯爵骑砍的基因,拥有成为优秀骑士的资本,可换上了冯铭的灵魂之后,似乎这个优质的基因也被稀释了。 所以,埃德蒙骑在战马上的感觉,完全跟威武霸气没有关係,只剩下了煎熬二字。 但是,他明白,想要在黑暗的中世纪生存下去,骑马是一项必须得掌握的技能,更何况目前英法百年战爭才打了一半。 於是在漫天的尘土中,埃德蒙显得有些狼狈,他不满意地抱怨起来。 “噗……这路简直太破了,法兰西真的落魄了,怎么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杰拉尔也骑著一匹马,笑眯眯地回答道。 “有灰吃,说明天气不错,总比遇上阴雨天,咱们在烂泥滩上面打滚强多了!” 埃德蒙苦笑一声。 “那倒也是,否则恐怕需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我们才能返回图尔市。” 布索莱神父坐在后面的马车上,有些顾虑地道。 “已经进入秋天了,隨时都有可能下雨,至於雨下的大还是小就不得而知了,咱们最好走快点,不要耽误时间为好,上帝可不会保佑浪费时间的人。” 埃德蒙认同地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法国中部的雨水充沛,尤其在入秋之后,一场雨能连著下好几天,於是也不再閒聊,开始专心致志的赶路。 一路无话,所有人都怀著各自的心思埋头赶路。 弗雷德看著周围高大挺拔的橡树,一想到很快就要回到家乡,心情也变得舒畅了很多。 他二十岁出头就穿上军装,加入到约翰二世的军队中,抵抗外来的入侵者,能够在死伤率极高的战场上,幸运地坚持到了五十岁,完全称得上是个奇蹟。 只可惜,小伙子变成了半截老头,可战爭依然没有结束,故乡反倒成了敌占区。 这对於弗雷德来说,这些已经不再重要,即便战死在家乡,也是一种幸福。 不过,新上司看上去不怎么聪明,还让他卸下了武装,这让他非常恼火。 天色很快变暗,埃德蒙等人很快来到了沙朗镇。 这个小镇毗邻萨尔特河,直通罗亚尔河,可以乘坐小船抵达比斯开湾,进入大西洋。 由於地理位置十分优越,不少胆大的商人,把很多违禁的商品,运到这儿售卖,赚取高额的利润,这使得镇子成为了一座附近小有名气的黑市。 儘管已经到了夜晚,可集市里面依然灯火通明,显得十分热闹。 埃德蒙决定在镇子里过夜,顺便看看能否卖出去一些香料,换点金幣或者银幣什么的,购买一些农具以及其他必备的东西。 於是,他抖了抖身上的尘土,拉动韁绳,改变了前进方向。 “走,进去看看吧!” 第十章——沙朗镇 “站住,你们是谁,从哪里来的,要到什么地方去?” 一名手举火把,穿著亮闪闪金属盔甲,半披著头髮的中年人,拦在了埃德蒙的面前,用浓重的法国西部的方言喝道。 他叫阿方斯,负责维持沙朗镇的治安,他身后还站著十来名穿著轻型旧锁链甲的士兵,拿著木质的弩箭,瞄准了杰拉尔等人。 弗雷德等人,一眼就认出了这个中年人,是法国的叛徒,他们出卖了自己的任何和尊严,加入到了敌人的阵营中。 於是,50名偽装成农奴的士兵,都不禁握紧了拳头,准备拼命。 显然,他们相较於敌人来说,更憎恨叛徒。 埃德蒙很快察觉到弗雷德等人的情绪变化,他隨即意识到,这些人大概率是叛徒旺多姆伯爵的人,这傢伙不仅带头撕毁了约翰二世的法令,还向黑太子爱德华投诚,属於100%纯法奸。 於是,他谨慎地回答道。 “我是埃德蒙·德·阿尔贝,在巴黎市购买了一些商品,准备返回老家图尔市的洛什镇,途中路过沙朗镇,听说这儿的集市非常热闹,打算进来逛逛,隨便买点什么。” 阿方斯略做思考,很快就想起了图尔市的那个倒霉的贵族,可怜的阿尔贝家族,立刻放声笑了起来。 “哦天吶,我听说过阿尔贝家族的故事,你们简直太倒霉了,有传闻说,你会给去到的地方带来霉运,所以沙朗镇不欢迎你,请你赶紧离开吧!” 埃德蒙很想抽阿方斯几个嘴巴,让他当面为这种无礼的言论道歉,缓解心头的愤怒。 但埃德蒙並没有这么做,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进入沙朗镇修整,然后在黑市里面逛逛,爭取把香料卖掉。 於是,他也大笑起来。 “是的没错儿,不过我得更正一下,阿尔贝家族只是在战场上霉运不断,自从开始经商之后,就仿佛受到了幸运女神的眷顾,连续多次用底价买来的商品,都以最高价卖出! 看看吧,这些车马、粮食、农奴还有我胯下的这匹战马,都是用我经商赚到的钱买来的,尊敬的先生,我想你不会拒绝一个幸运且有实力的商人进入沙朗镇的吧?” 阿方斯接著火光,粗略扫了眼埃德蒙身后的车马队伍,脑子里只是大概估算了一下,就知道埃德蒙並没有说谎,於是迅速改变了態度,换上了一副客气热情的表情,对著埃德蒙鞠了一躬。 “我叫阿方斯,是沙朗镇的治安官,欢迎尊敬的埃德蒙·德·阿尔贝先生光临沙瑯镇!” 他一边说著,一边主动走到埃德蒙面前,牵住白马的韁绳。 “谢谢你,尊敬的阿方斯先生!” 埃德蒙翻下马背,然后指著身后的杰拉尔和弗雷德等人,用商人特有的傲慢语气道。 “这些是我僱佣的农夫和苦力,你也看到了,他们不是年龄偏大,就是皮包骨头,完全没有什么力气,才走了几天的路,就嚷嚷著走不动了,真是一群废物!” 阿方斯笑眯眯地拉起战马的韁绳,十分客气地道。 “没错,尊敬的埃德蒙先生,这些肉脚的农奴就是这样,成天不好好干活,总是嚷嚷著吃不饱饭,简直无可救药,天生就是干活的命!” 杰拉尔也在阿方斯手下的帮助下,翻下了马背,他明白埃德蒙想要偽装成商人,於是也学著埃德蒙的模样,用高傲的语气道。 “阿方斯先生,我们现在又累又饿,想要吃点东西,然后好好地睡上一觉,这样才有力气赶路,爭取早点能到图尔市!”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口袋里面,掰下少半个肉蔻,隨手扔了过去。 杰拉尔见过有钱的商人,在对待侍者时,往往出手都十分阔绰,便有样学样的摆出一副財大气粗的模样。 儘管口袋里面没有钱,可好在香料与黄金等价! 於是,眼尖的阿方斯,在少半个肉蔻,还在半空中飞著的时候,就认出了它价值不菲,稳稳地接在手里,露出諂媚的笑容。 “谢谢您的慷慨,尊敬的大人!” 埃德蒙和杰拉尔的一通操作,直接让做好赴死准备的弗雷德等人一脸蒙圈,见危机被轻鬆化解,就继续埋起脑袋,跟著走进了小镇。 小镇的面积並不大,有一座小小的哥德式礼拜、三间旅店、以及若干的铺面。 或许是早早倒戈反叛,小镇上的所有建筑,都保存得完好无损。 白色的墙壁、橙红色的屋顶以及青色的石板路面,给人一种別样的乡村风情。 在阵阵凉爽的秋风吹拂中,喝酒聊天的声音,合著壁炉里木材燃烧的味道,给镇子增添了不少烟火气。 安顿好隨行的士兵和农奴之后,埃德蒙、杰拉尔、布索莱神父和弗雷德少尉四人,在阿方斯的引荐下,来到了一座穀物仓库。 与外面的动火通明相反,里面却漆黑一片,只亮著几盏昏暗的油灯,刚好照亮圆桌上摆放的商品。 隨著埃德蒙等人落座在桌子的一头,卖方也直接开启了这场交易。 很明显,这种买卖方式,表面上很好的保护了双方的隱私。 “欢迎阁下来到沙朗镇的市场,我叫萨繆尔,听说阁下有很多高级的香料出售,不知道阁下是想要用黄金、英镑还是法郎交易。” 黑暗处,传来蹩脚的法语。 埃德蒙开门见山道。 “黄金、英镑还有法郎没法儿种地,我需要大量的农具、耕牛和拉车的马匹。” 这样既是在表明自己的身份,同样也不想携带大量的钱幣,免得路途遭人覬覦。 杰拉尔从麻布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大把的肉蔻,摆放在油灯的旁边。 萨繆尔身旁的两名隨处,迫不及待地抓起几颗,贪婪地凑在鼻子旁边闻了起来。 不得不说,英军阵中的香料质量非常好,味道和品质都属於顶级水平。 在14世纪的欧洲,当然是属於极品级別。 所以,圆桌周围很快就充满了辛香厚重的味道,勾得人嘴里都分泌出了大量的唾液。 萨繆尔狠狠地咽了口唾液,从隨从的手里,抢过肉蔻,深深地闻了起来。 很快,他的脸上,就充满了陶醉的表情,就像是抱著一个风韵美丽的女郎,竟然情不自禁地飈起了义大利语: “噢……上帝啊,这味道简直太棒了,就像是来自於天堂的味道,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么极品的肉蔻!” 埃德蒙跟杰拉尔对视一眼,两人很快认定,这个名叫萨繆尔的人,是个地地道道的义大利商人。 之所以会出现在这儿,大概率是过来低价购买英军,通过不光彩的手段,得到的財物,然后再转运到其他地方出售,赚一笔差价。 於是,埃德蒙的脑子里,很快闪过莎翁笔下夏洛特的形象,心里面很快决定,这笔买卖,必须要让萨繆尔好好出出血。 第十一章——黑市(求收藏、求推荐、求支持!) “请问您有多少这样的肉蔻,我全都要了,开个价吧!” 萨繆尔直到闻的快要吐出来后,这才索然无味地打了个哆嗦,有些不捨得放下肉蔻,继续用蹩脚的法语交流。 “大概2磅重,我想你可能买不起它们,所以我只打算出售其中的一磅,剩下的等到抵达图尔市之后,再寻找更有实力的买家。” 埃德蒙换抱起双臂,语气高傲地道。 萨繆尔不禁皱起眉头,心中升起了一丝杀意。 作为一个商人,他之所以会来到危险的战区,就是为了获得高额的利润。 在此期间,他见惯了在抢夺財物时,砍杀有钱人的场面。 心里面,也就逐渐接受了强取豪夺的概念,萌生了自己动手的念头。 他看著黑暗中的埃德蒙,断定对方肯定还有更多的极品香料。 於是,一边盘算著该怎么动手,一边用客气地口吻爭取道。 “放心吧,尊敬的阁下,我会拿出让你满意的价格,不过最近刚刚运走了一批货物,手里的存货不多,能不能请阁下宽限几天,大批的货物,正在运送的途中。” 埃德蒙大方地道。 “当然可以,亲爱的萨繆尔先生,桌子上的肉蔻,差不多有五分之一磅,就当是定金了,你今天只需要交给布索莱神父驱赶黑死病的硫磺,还有一些引火的硝石就可以,我会在镇子上多住几天,一直等到你的货物抵达。” 萨繆尔欣喜若狂地点点头,他的隨从深怕埃德蒙反悔一般,连忙收起桌上的肉蔻。 “感谢您的慷慨,尊敬的阁下。” 很快空荡的桌子上,就摆著两个装满黄色和白色的块状物的麻袋,以及一把黄铜钥匙。 萨繆尔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信封,推到油灯下面。 “阁下,这是隔壁仓库大门的钥匙,里面装著崭新的农具、今年新產出的小麦粒、还有一些绵羊、猪和鸡,希望能让你满意。” 埃德蒙站起身,把右手伸到油灯旁。 “谢谢,我的时间不多,货到之后,请第一时间通知我!” “不用客气,感谢您的信任!” 萨繆尔握住了埃德蒙的手,刚想用发力的方式,警告对方不要太贪心,却发现埃德蒙的手,就好像一块石头似得,根本捏不动。 要知道,埃德蒙现在不过只有十五岁,可得益於阿尔贝家族的优良基因,埃德蒙虽然有些瘦弱,可力量不容小覷。 即便萨繆尔是非常专业的击剑爱好者,有著很强的力量和爆发力,也不是埃德蒙的对手。 两人隔著昏暗的火光,並不怎么友好地对视一眼,结束了这场交易。 验货的事情,自然交给杰拉尔和布索莱神父,这样才能显示埃德蒙尊贵的身份,以及高远的见识。 二十多分钟后,埃德蒙半躺在温度舒適的浴池里面,享受著侍者熟练的推拿按摩。 由於杰拉尔跟弗雷德的存在,他只好收敛一下思绪,选择了一名专业的小伙子给自己搓背。 这间名为蔷薇花的旅店,不但提供舒適的居住环境,相对可口的餐食,还有这个足有150平米的小浴室,可以让饱受赶路辛苦的旅行者,迅速恢復体力。 弗雷德好奇地问道。 “尊敬的埃德蒙先生,硝石跟硫磺真的可以驱散黑死病吗,我怎么从来也没有听说过。” 埃德蒙拿著刚出炉的麵包,直接咬下了一大口,津津有味地嚼著。 “这个世界非常大,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比如我们伟大的法兰西,居然会被说著法语的英格兰贵族打得还不了手,难道学生比老师都强了?” 杰拉尔认同地点点头。 “您说的没错儿,冒昧地问您一句,您买那么多农具、种子还有耕牛什么的,是给夏尔·德·阿尔贝先生准备的礼物吗?” 埃德蒙不喜欢吃麵包,可是光吃肉又太腻,只好掰开麵包,把放在浴池边上盘子里的生菜和牛排夹在里面,diy成了汉堡,边吃边说道。 “天吶,杰拉尔先生,看样子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啊,回去之后,记得不要提前告诉夏尔,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杰拉尔露出得意的表情,很快又嘆了口气。 “自从您说您不介意夏尔大人再婚,甚至还支持他找个情妇,我就可以断定,您是个情深义重的人,可是夏尔大人的病情很重,很多医生都说他这辈子不可能康復了,我劝您还是有个心理准备,最好把钱省下来拿去还债,保住阿尔贝家族的信誉。” 埃德蒙心头一暖,向杰拉尔投去感激的目光,对於这个面对阿尔贝家族中道没落,依旧忠心耿耿的骑士,充满了敬意。 “感谢杰拉尔先生的建议,我这么做,並不完全为了夏尔能够康復,主要还是考虑到黑死病的阴霾还未完全散去,战爭的阴影又笼罩了美丽的法兰西,造成了无数无辜生命的逝去。 只有重新整顿荒芜的农田,种植大量的粮食,兴许才能走出黑死病跟战爭的泥潭,让所有人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不过我个人的能力有限,还需要寻找得力的帮手才能实现,毕竟,拿著铁剑的骑士可不懂种田。” 埃德蒙嘴上这么说,但凭藉做导游的丰富知识,在14世纪完全可以自称农学专家了。 就目前这个时代,西欧小麦的亩產量顶多也就是80来斤,而元朝至少都有240多斤,只要他运用精耕细作,准保可以突破400斤。 弗雷德鬆了口气,他之所以会被盖克兰选中,成为埃德蒙的部下,就是因为粮餉不够,只能依附於埃德蒙。 因此,他见埃德蒙这么重视农业,也就放心了不少,便开口安慰道。 “先生,您不用太过担心,那些愚蠢的农奴们都知道该怎么种地,您只需要告诉他们农田在哪儿就不必操心了,余下的时间可以去森林里打打猎,或者参加其他贵族少爷们举办的舞会。” 埃德蒙並没有把弗雷德说的话当回事,已经开始盘算了种田的计划。 不过,他现在的注意力有些奇怪,总是不自觉地想著跟肤白貌美,腿长性感的贵族小姐们跳舞。 第十二章——忙碌的三个人 仓库內,杰拉尔、布索莱神父和弗雷德等人,兴奋地举著火把,查验著农具、粮食和牲畜。 在火光的照耀下,崭新的锄头、亮闪闪的镰刀、散发著香气的小麦粒以及发出阵阵惊叫声的猪羊,就像是让人上癮的毒药一般,让他们陷入了疯狂的状態。 这些从自己国家劫掠而来的赃物,並没有让他们感到愤怒,相反,却让他们欣喜若狂。 对於普通人来说,似乎並没有那么多的国讎家恨,只要拥有这些活下去的必需品,过上能吃饱饭的日子,就很满足了。 毕竟,这个相对黑暗的时代,航海等同於搏命,只要能在陆地上面活下去,就绝不会踏上船只。 当然,这些复杂的情绪和情感,对付埃德蒙来说,並不是很重要。 埃德蒙只需要这些人听从安排,不要捣乱就可以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些人对於埃德蒙的认可度,著实提高了很多,认为查理五世和盖克兰是在帮助自己,而不是流言蜚语传说的拋弃。 当埃德蒙舒服地躺在蔷薇花旅店的床上,进入了美妙的梦乡时。 最近一年赚到大钱,往往秒睡的萨繆尔,却罕见地出现了失眠。 当钟錶的时针,指向1时,他仍旧坐在书桌前,怀著兴奋与不安地情绪,思索著该从何处搜集到埃德蒙需要地商品。 “先生,这个世界上,钱永远都赚不完,过去一年的收入,足够你瀟洒好几辈子了!” 夜巡归来的阿方斯,推开书房的大门,一屁股坐在了书桌对面的椅子上,隨手把长剑扔到一边。 “喔……上尉先生,您说的没错儿,可是它可以带来至高的地位,就像你在战场拼命,可以得到晋升一样。” 萨繆尔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半透明的酒瓶,倒了两杯葡萄酒,把其中一杯推到阿方斯的面前。 “詹姆士中校的战利品,已经在运输的途中了,最迟后天就能抵达沙朗镇,这一批里面,可有很多好货,绝对非常棒。 另外,我已经派人去打听埃德蒙·德·阿尔贝的消息了,如果巴黎市没有这傢伙的交易记录,就说明他的香料来歷不明,我们就可以下手了!” 阿方斯端起陶瓷酒杯,一口喝光了有些酸涩的葡萄酒。 “谢谢你,亲爱的阿方斯上尉,哦不,应该是阿方斯少校先生,祝我们一切顺利!” 萨繆尔把酒杯举过头顶,然后抿了一小口葡萄酒,哼著小曲走进了私人浴室。 很快,几名穿著清凉衣服的姑娘,也跟了进去。 阿方斯也离开了萨繆尔的书房,怀著愉悦地心情,来到了一幢两层的半木製房屋前,推开了情妇的大门,准备聊聊未来的美好生活。 显然,两人已经被即將到手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葛哥各! 当东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沙朗镇边缘的农庄內,骄傲的大公鸡,已经开始扯著嗓子,认真地打起了鸣。 埃德蒙打了个哈欠,长长地伸了个懒腰,顺手给油灯里面,添加了一些牛油,昏暗的灯光又挣扎著变亮了一些。 为了製造保命的武器,他耐心等待整个旅馆的人,都睡著了之后,才小心翼翼地爬起床。 他向旅店老板支付了5生丁的费用,租用了一间最小的地下室,当做临时的作坊。 按照当时的匯率,1法郎大概等於100生丁,5生丁大概相当於30rbm左右。 这时,他小心翼翼地將最后一批研磨好的白色、黄色和黑色粉末,依次称重,然后按照不同的比例,倒进陶瓷罐里面,用木棒轻轻搅匀。 再把黑色的混合物,装进准备好的木桶里面,顺手撒进去一大把生铁碎片。 最后,密封好木桶,在提前钻好窟窿的盖子上面,插上一根引线。 最后一枚diy的烟花弹,就大功告成了。 他知道,这个时期的欧洲,火药以及火器的技术水平,远落后於同时期的天朝,就拿火药的配比来说,硫磺居然排到了第一。 这种分不清大小王的做法,直接让火药的威力大打折扣。 至於火器来说,就更不如同时期的明初洪武年间了。 不过,对付几个奸商和叛军,並不需要高级的火銃,简单放个烟花就可以。 埃德蒙把总共6个装满火药的木桶,放到地下室的角落里,盖上一些杂物,这才拖著疲惫的身子,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杰拉尔跟弗雷德曾经养过战马跟牲口,对配种都比较熟悉,两人回到房间后,似乎不像以前那样嗜睡,才凌晨3点多,就不约而同的醒来了。 或许是受到了埃德蒙热衷於种地的影响,两人居然冒出了重新返回仓库,开始为牲口配种的打算。 於是,便匆匆穿好衣裤就直奔仓库。 配种其实並不难,只需要挑选出身体强壮的公母牲口,將其关在一起就行了,並不像后世那样先进,还需要人工干预交配等复杂的程序。 所以,两人举著火把,很快就把挑选出了合適的挽马、耕牛还有猪羊,关进了小笼子里面,勉强算是完成任务。 当配製完火药的埃德蒙,跟杰拉尔弗雷德两人,怀著愉悦的心情,同时出现在了旅店的楼梯口时。 三人六只眼睛里面,不约而同地透著惊慌。 埃德蒙立刻按捺住內心的紧张,故作不满小声地问道。 “这里是交战区,非常的危险,你俩起这么早干嘛去了?” 杰拉尔嚇了一跳,他不想被埃德蒙发现,自己居然干起了农奴的活计,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呃……弗雷德说对面铁匠铺老板的姑娘很漂亮,打剑的手艺很好,叫我过去看看。” 弗雷德连忙附和道。 “是的,那姑娘长得非常漂亮,身材很很棒,胳膊比我还要粗一点儿呢,抡起铁锤的样子十分迷人,你说对吗,杰拉尔先生。” 埃德蒙见两人並没有发现自己配製火药,不禁鬆了口气,所以並没有拆穿谎言,只是用稍显严厉的语气警告道。 “以后注意点,不要到处乱跑,路边的野花虽然漂亮,但大多有毒,看看就行了!” 第十三章——詹姆士中校的威胁(求收藏、求追读、求推荐!) 或许是时差还没有调整好,也可能是半夜起来忙生活,埃德蒙一直睡到下午5点,才昏昏沉沉地从木床上爬起来。 由於维度比较高,太阳下落的时间相对穿越前的家乡,要早个把小时。 埃德蒙等人刚准备去吃点晚餐,阿方斯就兴冲冲地跑到了旅店的餐厅。 “尊敬的埃德蒙先生,一批新鲜出炉的货物,刚刚抵达了沙朗镇,那里面一定有你需要的东西,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请跟我一起去看看,准保让你满意。” 埃德蒙、杰拉尔和弗雷德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端起粗陶碗,喝光里面的菜汤,掰开麵包,把肉酱夹在里面,就跟著阿方斯离开了旅店。 这时,一支相对庞大的车马队伍,缓缓开进了沙朗镇。 仔细看去,马车上装的都是生铁锭、铁矿石、炼铁炉以及风箱等一些冶炼生铁的工具。 队伍里,跟著很多满身污泥,眼神呆滯的炼铁工人,大致一数,足有一百来人。 显然,为了得到更多的收益,英军居然把一座小型炼铁厂,连人带设备一起搬来,送到沙朗镇出售。 此刻,萨繆尔也在二楼的书房里面,透过打开的窗户,居高临下地看著新到的货物。 由於数目庞大,其中还有,他必须要向詹姆士中校,支付足足30英镑的高价。 不同於后世的物价水平,当时一匹战马的价格,大概需要0.5英镑,1英镑等於20先令,也就是10先令。 埃德蒙在穿越前,一匹普通的的马,都要二三十万,如果是参加比赛的,都在一百万开外了! 噹噹当! 萨繆尔的財务经理,礼貌地敲敲门。 在得到允许后,他来到萨繆尔的面前,拿出一份当月伦敦港的货物报价单。 “先生,我刚刚查清楚了,埃德蒙大概有至少50磅的极品香料,按照普通香料每磅3先令的价格预估,它们每磅的售价绝对不会低於2英镑。” “天吶,这两个血统奇怪的傢伙,居然拥有至少100英镑的资產,简直太让人震惊了!” 萨繆尔按照清单上的说明,仔细对照著昨天从埃德蒙那儿得到的肉蔻。 他发现,这些肉蔻的个头,居然比上面的记录都要大,很快意识到,它的价格肯定还会更高。 “所以,我认为咱们想用这批价值20英镑的货物,交换到50磅重的香料,恐怕难度非常大,从上次的交易经过来看,埃德蒙先生绝对是个聪明的商人。” 財务经理加重了语气。 “阿方斯是什么態度,调查这埃德蒙的背景,至少需要半个月时间,两三天绝对不会有结果的。” 萨繆尔已经被利益冲昏了头脑,长时间在交战区交易,让他也变得更加贪婪。 財务经理露出阴险的笑容,用右手的手掌,划过自己的脖子,示意阿方斯决定冒险,使用武力抢夺埃德蒙的香料。 “好吧,看来事成之后,我必须要在礼拜堂里面,待上整整一天时间了!” 萨繆尔也残忍地笑笑,心里面的贪念,像是一头爆炸式成长的怪兽,轻鬆战胜了仅存不多的理智。 他快步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把亮闪闪的短剑,插进皮质的剑鞘,然后藏到大衣里面。 …… 由於这次货物的数量过於庞大,再加上阿方斯已经摸清了埃德蒙的底细,所以交易並没有等到天黑,在昏暗的油灯下进行。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这次阿方斯请来了詹姆士中校本人。 作为沙特尔一带的最高长官,詹姆士虽然捞到了很多的油水,发了一大笔横財,余生完全可以过著奢侈的生活。 可在阿方斯的夸口中,萨繆尔和埃德蒙的財富,居然高达200英镑,再度唤起了他的贪念。 一时间,沙朗镇的形势,完全可以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来形容了。 “尊敬的埃德蒙先生,我是英格兰驻沙特尔一带的负责人詹姆士中校,非常欢迎你们到这儿交易商品。” 詹姆士留著別致的八字鬍,看上去不像是个在战场搏杀的莽夫,倒像是在学校里教书的教师。 他非常绅士地走到埃德蒙的面前,友好地握著手。 埃德蒙谨慎地夸奖道。 “尊敬的詹姆士中校,见到你非常荣幸,感谢你对法兰西商人的宽容,这將会吸引更多的商人和工匠,到这儿安家乐业。” 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他的法语水平有了明显的进步,很多单词的发音更有14世纪特有的风味,几乎是个地地道道的本地人了! 他隱隱感受到,詹姆士似乎来者不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著该怎么利用火药桶,震慑这个傢伙。 “感谢万能的上帝,把一个倒霉的贵族,变成一名商业天才,也感谢尊贵的阿尔贝家族,没有忘掉他的家乡,依然选择在富饶的罗亚尔河一带发展,作为隔壁地区的军事长官,我非常乐意为你们效劳!” 詹姆士客气地笑笑。 他的副官走到埃德蒙的面前,递上一张罗列好的清单。 埃德蒙故意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地样子,大致扫了一眼,发现这批战力品,是来自於沙特尔市的一座生铁冶炼厂,包含220名工人、2万磅铁锭、2个熔炉以及若干的生產设备和铁矿石。 看到这里,他的心里不禁乐开了花,作为文明的象徵之一,只要拥有了炼铁厂,肯定会让自己的实力大增。 先不说它可以生產盔甲、铁剑以及盾牌等武器装备,用来加强自己的私人武装。 光是製造工艺相对简单的农具,就可以让他开拓的农田面积成倍增加,另外铁锭也是抢手货,可以为他赚到很多钱。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埃德蒙按捺住內心的兴奋,表现得像个精明的商人,开始挑起了毛病。 “中校先生,这些货物似乎太贵了,200英镑都可以在伯明罕市买下一座中等的炼铁厂了,另外我们不打算开办炼铁厂,只想经营一片种植园。” 詹姆士中校脸上的笑容,很快消失不见,他语气十分强硬地道。 “埃德蒙先生,很明显,你没有討价还价的资格,如果我是你的话,就会痛快地拿出200英镑,完成这次交易,免得让你失去了体面。” 第十四章——来个欲擒故纵 果然中世纪的黑暗超乎想像,凡是妄图要在这个时代,安心当个农场主的人,都会如同绵羊被饿狼吃掉那样,沦为强者的猎物! 埃德蒙在心里面冷冷地自言自语著,既是在警醒自己,不要安於现状,同时,也是鼓励自己,要做个勇敢的韭菜。 於是,他不动神色地对著杰拉尔使了个眼色。 杰拉尔快步跑过来,低声用法语问道。 “怎么了,尊敬的大人。” “你去旅店的地下室,把我存在角落的木桶,搬到马车上,然后往东边森林的方向走,记得速度一定要慢。 还有,当詹姆士的士兵,朝你那边衝过去的时候,你就解开马匹,牵著马赶紧回来,不要跟他们起衝突。” 埃德蒙拍拍杰拉尔的肩膀,发现他居然在微微发抖。 “遵命,先生!” 杰拉尔敏锐地察觉到埃德蒙流露出来的杀意,很快也表现出视死如归的坚决。 埃德蒙赶紧抓住他的右手,生怕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弗雷德跟詹姆士已经吵了起来。 不得不说,弗雷德的战斗力很强,至少嘴上如此,他三言两语,就把詹姆士教育得哑口无言。 詹姆士忍无可忍,拔出了腰间的宝剑,脸红脖子粗地指著弗雷德,图穷匕见地道。 “你这个该死的傢伙,不要再给我胡搅蛮缠了,今天埃德蒙必须给我拿出200英镑,或者支付等价的香料,否则我就把你送给那些骯脏的海盗们,让你的余生在痛苦的海洋里度过!” 弗雷德知道埃德蒙不希望自己动手,只好闭上嘴巴,不再搭理詹姆士,直接用抬起脑袋,用鼻孔看著对方,发泄著心中的不满。 所以,阿方斯也不再顾忌什么,直接带著一百多名穿著全服鎧甲的士兵,就把埃德蒙等人团团围在中间。 这般剑拔弩张的架势,就连见惯了烧杀抢掠的萨繆尔都吃了一惊,只好躲藏在仓库的角落里面。 埃德蒙见局势已经失控,早有准备地咳嗽一声。 弗雷德手下的一名士兵,立刻高喊道。 “快看吶,杰拉尔那辆满载香料的马车跑了,大家快点上去追!” 哗! 所有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到了马车上面。 杰拉尔嚇得打了个哆嗦,连忙跳下马车,解开马车的锁套,欠著马匹做投降状。 “我投降,这些香料全是你们的!” “哈哈哈,真是没有想到,这个自詡成功的商人,居然被僱佣的马车夫给戏耍了!” 詹姆士忍不住得意地大笑起来,別致的八字鬍,也被抖乱了造型。 在14世纪的欧洲,普通人对国家的观念意识非常淡薄,他们往往只听从各自属地贵族们。 对於他们来说,贵族的命令是天,是地,是神的旨意,背叛就意味著会被处死。 如果出现背叛的情况,也往往说明贵族的影响力下降,或是家道中落,会成为天大的笑话。 在把名誉和声望,看的比命还要重要的贵族圈內,几乎等同於社死。 埃德蒙感受到浓浓的嘲讽,假装变得异常暴怒,他对著空气高声质问道。 “哦,你们这群该死的造粪机,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拿我的,到头来,却还要背叛我,请问你们还有良心吗,就不怕被上帝审判吗?” 他在当导游时,总会遇见不听话的游客,到处乱逛不说,还惹来了很多麻烦。 所以,他练就了一副刀枪不入的脸皮,还有一颗强大的心臟。 这点小场面,当然对他没有任何伤害。 就在埃德蒙唾骂空气的时候,詹姆士带著阿方斯以及一百多名士兵,大摇大摆地朝著马车走去。 他们甚至还唱起了胜利的战歌,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埃德蒙,尽情享受著这个美妙的时刻。 儘管可怜的阿尔贝家族已经够倒霉了,但再多些糗事,依然还会让人忍不住发笑。 萨繆尔也从仓库的角落里面,带著经理和隨从,一路小跑著奔向马车。 他打算通过亲自验货的方式,博得詹姆士的好感,从而得到优厚的收购价,从而赚取更多的利益。 布索莱神父忧虑地走到埃德蒙面前,低声地质问道。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这些香料可是您身上为数不多的財富,也是图尔市未来的希望,您之前跟英太子爱德华打了个平手,对付这些散兵和强盗应该不难,我感觉你必须做些什么了!” 臥槽!? 你这么神吗,我如此完美的计划,都被你看穿了? 埃德蒙訥訥地看著布索莱神父,顿时嚇了一大跳,冷静片刻过后,见他心神慌乱,这才基本確定,布索莱神父应该是有病乱投医。 於是故作无奈地点点头,对著刚才那名通风报信的士兵招招手。 后者机灵地扫了眼周围,躡手躡脚地从自己的衣服里,拿出一把缴获而来的英格兰长弓,然后招呼著几名同伴,抱著埃德蒙需要地东西,一路小跑地送过来。 “尊敬的子爵先生,快点下达进攻的命令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手中的铁剑隨时都想砍断敌人的脖子。” 弗雷德很想收拾这些叛徒跟敌人,见埃德蒙准备动手,也不仅摩拳擦掌道。 “哦不不不,你们用眼睛帮我狠狠揍他们就可以了,不需要真的动手,还有,等会你们最好捂住耳朵,千万別被嚇到了!” 埃德蒙得意地摇摇头,拿出一支弓箭,在箭头上面,缠了几圈麻布,蘸上油壶里的牛油,搭在长弓上面,拉开弓弦,远远地瞄准著马车,等待詹姆士等人靠近。 穿越前,他多次参加过法国当地举办的长弓趣味比赛,虽然没能稳定地射中靶心,获得个好名次,但也不至於脱靶,所以他可以十拿九稳命中比箭靶更大,也更近的马车,。 布索莱神父看著埃德蒙的怪异举动,惊恐地问道。 “子……子爵先生,您该不会是想烧掉这些宝贵的香料吧,哦上帝啊!” 埃德蒙没有理会一惊一乍的布索莱神父,专心致志地把箭头靠近火把,引燃了蘸满牛油的麻布。 然后转过身来,瞄准了马车上的木桶,用力把弓弦拉满,然后鬆开了指头! 第十五章——神的旨意(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嗖! 弓箭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熊熊燃烧的火焰,留下屡屡黑烟。 就像是一枚先进的飞弹,准准地命中了马车上的木桶。 散落的牛油,撒得到处都是,迅速点燃了所有的引线。 “哦,这个该死的傢伙,居然想烧掉宝贵的香料,上帝不会原谅你的浪费!” 詹姆士看著燃烧的木桶,连忙拽下自己的披风,准备上前灭火。 “是啊,这个愚蠢的笨蛋,我等会要宰了他!” 阿方斯直接脱掉上衣,用力地拍打著窜起来的火苗。 “天吶,这简直就是在烧钱!” 萨繆尔痛心疾首地喊著。 在几人的拍打下,引线很快燃烧进了木桶,点燃了里面的火药。 在刺眼的爆炸火光中,燃烧的马车隨即捲起了一朵黑色的蘑菇云。 把詹姆士和阿方斯等人,迅速笼罩在了灼热的黑暗之中。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延迟了0.01秒后,才姍姍来迟地传入到埃德蒙的耳朵里。 只见他身后房顶的瓦片,瞬间就被震碎,掉得满地都是。 刚跑到埃德蒙面前地杰拉尔,以及来不及做出反应的布索莱神父等人,难以置信地望著迅速膨胀的蘑菇云中,居然有著不少残肢断臂,以及无数的盔甲碎片,被拋向了半空中,最后无力地掉在了地上,看上去既血腥,又恐怖。 “噢,万能的上帝,请宽恕他们的罪行!” 布索莱神父下意识地在胸前画著十字,不知所措地祈祷著。 埃德蒙並不想把功劳,归到自己的身上,免得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知道,在中世纪的欧洲,教会拥有著绝对的话语权,於是便用典狱长掛在墙上的名言,为自己的行为开脱道。 “亲爱的布索莱神父,主的审判迅速降临,这是他们贪婪且无耻的最好下场,上帝绝对不会宽恕他们!” 布索莱神父的身体,猛地为之一振,惊恐的目光中,充满了对上帝的畏惧。 他当然知道,埃德蒙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可受制於科学知识的欠缺,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定义刚才发生的事情。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轰隆! 又是一声巨响传来,包括埃德蒙在內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只见晴朗的天空中,划过一道道狰狞扭曲的闪电。 其中一道,正好击中了距离马车不远处的橡树,轻鬆地將它一分为二,顺便奉送了燃烧的火苗。 厚重的乌云,很快遮住了美丽的夕阳。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得砸到了地上。 杰拉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余惊未定地喃喃自语著。 “大……大人,秋天还会打雷吗,这也太离谱了!” 埃德蒙的嘴角,弯起一个调皮的弧度,就如同策划完恶作剧的少年那样。 “杰拉尔先生,说真的,我也不知道,反正不关我的事!” 现在,他脑子里猛然冒出了一句阿迪达斯gg词:连老天都感动的哭了…… 良久,布索莱神父才缓过神来,他仍旧矗立在原地,满脸严肃地凝望著马车,全然忘记了浑身上下,早已被雨水打湿,用固执且自信的口吻道。 “是的,这是主的审判,是主的审判。” …… 这时,埃德蒙以及杰拉尔等人,已经坐在了蔷薇旅店的餐厅里面,一边喝著鸡屎味的劣质咖啡,一边啃著加了木屑的硬麵包。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上帝真的存在吗,为什么英王爱德华三世没有被上帝审判。” 杰拉尔端著咖啡杯子,恭恭敬敬地站在埃德蒙的身旁,脸上依旧是那副被嚇得面瘫的模样。 这个对阿尔贝家族忠心耿耿的骑士,在埃德蒙的忽悠下,误以为第一次亲眼见到上帝显灵,著实被嚇得不轻。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埃德蒙回答地简明扼要,现在,他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该如何利用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您说的简直太对了!” 穿著灰色长袍的克莱西执事,推开了餐厅的大门,满脸崇敬地点点头。 作为沙朗镇礼拜堂的负责人,他也亲眼目睹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儘管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威尔斯人,还算忠於英王爱德华,可面对人为的爆炸后,以及接下来电闪雷鸣,倾盆大雨的自然现象,也只好用上帝的审判来解释。 “我也这么认为,因为这是上帝的指引。” 布索莱神父也跟著走了进来,儘管他已经浑身湿透,可依然显得十分精神。 “等明天天一亮,我就会亲自拜访沙朗镇的每一位目击者,记录他们的所见所闻,匯总成一份文书,呈送给东大区的指挥官斐塔罗伯爵。” 克莱西执事拉著布索莱神父,坐在了餐厅的角落里。 这两个各为其主的神职人员,本来就有著自然的亲和力,彼此都非常愿意交流。 尤其刚才又目睹了上帝审判的场面,更要好好探討一下心得体会,爭取在思想境界上面,可以获得新的突破。 埃德蒙的心情非常好,这是他穿越以来,打的第二个胜仗。 虽然作为一名穿越者,击败籍籍无名的詹姆士和阿方斯,明显有著降维打击的嫌疑,並不怎么光彩。 可是突如其来的雷阵雨,却让这场胜利,多出了浓浓的神秘色彩。 以至於所有人望向埃德蒙的目光中,都充满了崇敬,仿佛他就是上帝的使者,有著帮助上帝审判坏人的权力。 所以,在科学技术相对落后的中世纪欧洲,有了这个光环,他就跟教会的关係进了一步,地位也就直线上升。 杰拉尔咽下一根芹菜杆,压低嗓音兴奋地说著。 “尊……尊敬的子爵大人,您看到了,布索莱神父和克莱西教士看著你的眼神中,居然有著发自內心的崇敬,能得到这些人的敬仰,会让阿尔贝家族更加强大。” 埃德蒙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免得不小心说漏了嘴,便岔开话题道。 “等会咱们去收拾一下战利品,明天一早就乘船去图尔市,相信应该再也没有人找咱们的麻烦了,等回到图尔市稳定下来之后,我会为你买下一幢房子,顺便给你物色个貌美结实的女人为妻,你看怎么样?” 第十六章——你姓克虏伯? 杰拉尔抹了把嘴角溢出的口水,双眼迸发出明亮的目光。 “您简直对我太好了,尊敬的子爵大人,您也知道,那该死的黑死病,夺走了我妻儿的生命,战爭又害得我穷困潦倒,我已经好几十年没有过女人了。” 埃德蒙微微一愣,不曾想自己的无心之言,居然唤醒了杰拉尔的热情,只好吃下最后一片硬麵包,硬著头皮继续画起了大饼。 “放心吧,亲爱的杰拉尔先生,你对阿尔贝家族的忠诚,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现在既然王太子封赐我为子爵,我当然不会亏待你,並且还会补偿你对家族的付出。” 杰拉尔双手激动地紧握起埃德蒙的右手,兴奋之情溢於言表,半天都没有憋出半个单词。 埃德蒙挣脱开杰拉尔如钳子般的双手,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见雷雨已经完全停下,便起身离开了餐厅,趁著夜色,在小镇里面溜达。 埃德蒙走后,蔷薇旅店的餐厅里面,立刻变得热闹了起来。 刚才那些碍於他压力的农奴们,也都放飞了自我,开始尽情地饮用著劣质的啤酒。 当然,准確地一点说,应该是啤水。 受制於酿造工艺不高,原材料相对廉价等原因,这个时期的啤酒,喝到嘴里的滋味,相当於后世1瓶啤酒兑了2瓶矿泉水。 不过,作为社会的底层人,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如果干完一天的体力活,还可以喝上一口啤酒的话,会感觉自己的生命,都得到了升华。 在同时代的平行时空里,再过个十来年,埃德蒙的故乡就会出现个叫做朱重八的猛人,对待敌人通常都是管杀不管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本来埃德蒙也想像他学习一下杀伐果断,实践人不狠站不稳的规矩,当个管杀不管埋的杀神。 可是那些无主的冶铁工人们,却不打算让埃德蒙也背上这个恶名。 他们在餐厅里填饱肚子,並没有享用免费的啤酒,而是居然主动拿起铁锹和矿锄,在距离爆炸中心不远的树林里,挖出了一座墓坑。 把那些残缺的肢体,统统填进去,对於过於血腥的地方,也耐心地用铁锹產乾净,也算是对上一任主人尽忠了。 当埃德蒙溜达了一大圈,又返回爆炸点,查看火药桶威力的时候,一片狼藉的现场,已经被清理乾净。 一棵橡树的下面,立著一个用木棍和绳子捆出来的十字架,与所有普通的墓地一模一样,后来者完全看不出当时的惨烈程度。 一名四十来岁,身材壮硕,长著灰金色头髮的男人,手足无措地来到埃德蒙的面前,他摘下破旧的帽子,显得十分紧张,用蹩脚的法语道。 “大人,呃……我是说尊敬的男爵先生,我之前是博韦市冶铁厂的工头,受僱於图拉姆伯爵先生,后来变成了英格兰人的俘虏。 今天的事情,让我觉得您非常接近上帝,您也知道,我们都是上帝的子民,每天起床、吃饭还有休息的时候,都会向上帝祈祷,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都希望由您来当我们的主人。” 埃德蒙当然不会拒绝对方的请求,对他来说,这座冶铁厂,等同於兵工厂。 只要稍加改造,就能冶炼出质量更好的熟铁甚至是钢铁,可以用来武装自己的军事力量,成为割据一方的贵族。 並且还能够向外出售武器装备,赚取高额的利润,发一发战爭的横財,绝对是一个稳赚不赔的买卖。 当然,最为重要的是,炼铁厂还可以製造各类农具,既可以帮助自己耕地种田,多產出点宝贵的粮食,壮大自身的实力,也能给查理五世多交些赋税,履行好子爵应尽的义务。 想到这里,埃德蒙有种瞌睡遇到枕头般的兴奋,满意地点点头。 “我愿意继续与你们签订农奴合约,让你们有饭吃、有衣服穿、有地方住,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法语说得有些奇怪?” “大人,我叫奥东科,奥东科·克虏伯,老家在神圣罗马帝国威斯伐伦,是个地地道道的铁匠世家,我为了躲避那儿的兵役,私自从老家逃到了博韦市。” 中年男人侷促的脸上,浮现出了自信的神態。 本来,以他铁匠世家的身份,就算被当地的贵族徵召,也可以在军队里面,得到一个维护或者製造武器护甲的差事,不用第一波送死。 但他逃到了法兰西,就只能变成农奴,几乎失去了自由,不过对於他来说,活著就有翻身的希望,因为手艺还在。 埃德蒙感觉此刻,正有一道秋天的闪电,也准准地劈在了自己的脑瓜子上,忍不住喃喃自语起来。 “你说你叫什么?克虏伯?而且老家居然在威斯伐伦?还是个世代的铁匠?臥槽?这不就是蒂森克虏伯公司的创始人,阿尔弗雷德·克虏伯的先祖吗,这个外掛我可不想要!?” 於是,他小心地试探道。 “奥东科先生,你对炼铁有什么不同的见解,我是说你觉得怎样才能让炼出来的铁,质量更加上乘,打造出了的铁剑更锋利,盔甲更结实。” 奥东科认真地点点头,用带有浓重德语口音的法语道。 “这个简单,只要把冶炼出来的铁锭,放在铁毡上面用力敲打一会,再投入火炉煅烧,然后拿出来继续敲打,重复个几次,基本上就行了!” 埃德蒙並没有听出奥东科自带什么黑科技,悬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在他看来,自己的穿越已经是个意外了,如果再出现点跟这个时空不相干的东西,肯定会引发不良的蝴蝶效应,造成更大的灾难。 但仔细一想,这种因自己而改变的歷史,却又让人產生了极度的兴奋! 奥东科见埃德蒙脸上有点难看,只好小心翼翼地凑到他的面前。 “怎么了大人,您没事吧,炼铁厂的开支不算太大,工人们的饭量也相对適中,肯定比种庄稼的利润要大,您绝对不会亏的。” 埃德蒙摆摆手,恢復了清醒,便拍了拍奥东科的肩膀,开始画起了大饼。 “没……没事,今后炼铁厂就继续由你负责,今后条件成熟,你可以把家乡的亲人都接过来,我会出资建造一座规模更大的炼铁厂。 对了,只要你听我的话,就可以自由挑选工人,把他们培养成得力的铁匠,只要技术能力出眾,我会想办法解除农奴僱佣关係,把你们变成普通的市民,你看怎么样?” 奥东科整个人为之一振,作为中世纪的铁匠,根本无法拒绝埃德蒙的大饼,刚刚吃下肚子,精神和肉体,就都充满了力量,立刻用带著口音的法语保证道。 “大……大人,您太慷慨了,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埃德蒙满意地笑著,哼著欢快的小曲,朝著蔷薇旅店走去。 他决定,得先泡个热水澡,再来套舒服的按摩,並且一定要喝上几杯葡萄酒,好好庆祝这美好的今天! 第十七章——从来就没有救世主(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人性是贪婪的,占便宜的小心思,几乎每个人都有。 埃德蒙当然也不例外,他很想去阿方斯跟萨繆尔的私宅里面,搜刮两人的財物,充盈自己的钱包,实现以战养战的目的。 只可惜,现在的军力实在太弱了,手里只有几十名穿著旧生铁护甲和短剑的士兵,一旦碰到骑兵和长弓兵,基本上就只能等死了。 还有他的身份是贵族和商人,要前往图尔市开闢自己的庄园,並且建造一座炼铁厂,在这个混乱的中世纪,先站稳脚跟。 所以,他只能选择做个好人。 当他喝著口感还凑合的葡萄酒,听说阿方斯、詹姆士和萨繆尔的总资產,居然高达1000英镑的时候,瞬间感觉酒不美了,只能哀嘆一声: 玛德,劳资简直血亏! 要知道,当时大多数普通家庭的年收入,不过仅有2英镑左右,如果月光的话,基本没有什么存款。 不过,就在埃德蒙心痛不已,躺在浴池里面发呆的时候,萨繆尔的经理恩里科,在当天夜里,带著丰厚的商业献金,亲自去浴室找到了埃德蒙。 “尊敬的埃德蒙先生,任何一名想要在未来大有发展的商人,都不应该错过与您这样优秀,且与上帝解决的人合作。” 恩里科一进浴室,就脱掉了衣袍,开诚布公地走进浴池,坐在埃德蒙的旁边。 埃德蒙不想搭理这个义大利人,在他看来,这些商人都跟莎士比亚笔下的《威尼斯商人》夏洛特一样,在巨大的利益面前,会凌驾於道德和伦理,便有气无力地道。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恩里科先生,我不打算出售香料,因为萨繆尔欺骗了我,居然为了丁点儿的利益,选择与强盗合作,甚至还想杀了我,所以昨天支付的定金就不要了,那些货物我也不会退回。” “哦不不不,埃德蒙先生,我想您可能弄错了,我跟贪婪的萨繆尔完全不一样,我为人非常正直,昨晚还竭力劝说他,务必保持义大利商人应有的体面,可这傢伙根本不听我的。” 恩里科满脸正义地解释起来。 埃德蒙当然不信他的鬼话,依然保持著高冷。 “恩里科先生,你应该知道,时间就是金钱,请你不要浪费我宝贵的休息时间,如果没有別的事情,请你先回去吧,我会慎重考虑我们之间的合作。” 恩里科耸耸肩膀,从身后的皮包里面,拿出一个皮袋子,双手捧到埃德蒙的面前。 “埃德蒙先生,这里面是萨繆尔跟阿方斯的黑钱,总共有300英镑,作为对您的精神补偿,请您千万不要拒绝,这完全是合理合法的。” 埃德蒙心里虽然乐开了花,可为了演好正直善良的商人兼贵族,他还是有些厌恶地扫了眼皮袋子,露出一个礼貌但又冷漠的笑容。 恩里科没想到埃德蒙这么难缠,只好继续增加筹码。 “我在老家威尼斯公国,我认识很多富有的商人,他们几乎涉足各个领域的生意,您也知道,威尼斯是目前欧洲的商业中心,您的香料会在那儿卖出更高的价钱。 哦对了,我还有三艘克莱尔型帆船,可以保证您的货物,可以从图尔市通过罗亚尔河,安全地抵达威尼斯市,然后再买些其他商品回来出售,从而形成一条贸易航线,利润我们五五分成怎么样?” 说实话,埃德蒙有些心动了。 因为卢瓦河尔一带还在战乱之中,前往巴黎的途中,更是危机四伏,香料跟铁的销路很成问题,这样一来,炼铁厂的辛苦產出,就没法得到高额的回报。 不过,他也清楚,这时的英格兰通过英法战爭,赚得钵满盆满,与其绕道远航地中海,不如直接跨国英吉利海峡,把香料高价给財大气粗的贵族。 从而迅速积累財富,签订更多的农奴,招揽更多的骑士,增强自己的实力。 至於熟铁甚至钢铁这种战爭物资,当然不会卖给英格兰人,正好用威尼斯当个幌子。 不过他对於分成的比例非常不满,於是清了清嗓子道。 “恩里科先生,我有很多极品的香料,今后还会有上乘的铁製品產出,但我们要为此花费很多精力和財力,所以我允许你用你的人脉和船只入股,但得是七三分成,我七,你三。” 恩里科瞪大了双眼,满脸吃惊地看著埃德蒙,就仿佛看见了吃人的恶魔似得。 要知道,在当时这个时候,造船费时费钱,海运风险还大,水手和船长的工资又高,就算单纯地跑个腿,最少也要耗费利润总额的四成,剩下的一成才是利润。 不过一想到埃德蒙手里地那些极品香料,他就相信埃德蒙肯定会冶炼出高品质的铁,只好狠狠地一咬后槽牙。 “如你所愿,尊敬的埃德蒙先生,祝我们合作愉快!” “放心吧,我连僱佣的农奴都不会亏待,每天都能让他们吃饱穿暖,当然也不会亏待你,相信我,那一成的分成,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赚钱的买卖。” 埃德蒙接过恩里科地钱袋,从里面取出了20枚金灿灿的英磅,重新塞进他的手里,当做第一笔分红。 恩里科受气的表情包,很快被惊喜取代,他掂量著手里沉重的英磅。 “感谢您的慷慨,尊敬的埃德蒙先生。” …… 当第二天的太阳,刚刚露出脑袋尖儿时。 埃德蒙假装怀著失落的心情,登上了重新归属到恩里科名下的帆船,准备前往图尔市。 这艘由出自於义大利的帆船,属於克莱尔轻型帆船,是当时在河流和沿海航线航行的主力船只,总共有2根桅杆,长度约为36米,载重20吨。 布索莱神父深知人性的贪婪,他曾经聆听过很多人类似的懺悔言论,便来到埃德蒙的身旁,善意地提醒道。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既然上帝已经审判了罪人,那么罪人的赃物,必然要转交给礼拜堂,让克莱西执事去处理,相信他会救助更多的穷人,这也相当於积德行善,救赎你的灵魂。” 埃德蒙不知道脑子里抽了什么风,居然不以为然地唱了起来。 “满腔的热血已经沸腾……” 第十八章——我能做你的俘虏吗 不得不说,这首歌曲用法语唱起来,更有韵味,也更有气势。 在不同时期聆听与歌唱,既有不同的感悟与触动,也可以引发人们的强烈共鸣。 所以,在埃德蒙的带动下,杰拉尔和奥东科等人,居然也跟著唱了起来。 唱到高潮的部分,两人甚至还高举起铁镰和斧头,摆出了想要跟贵族拼命的架势。 埃德蒙清楚地感觉到,这些人情绪上的变化,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他虽然正在兴头,显得极不情愿,可很快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自掘坟墓,连忙扫了眼身后的人群,见他们的脸上,依然是茫然和麻木,不禁鬆了口气。 埃德蒙拍拍自己的脑门,清了清嗓子,另起了一首歌,继续用法语唱了起来: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怀想,旧日朋友岂能相忘,友谊地久天长,我们曾经终日游荡,在故乡的青山上……” 很快,紧张热烈的气氛,变得舒缓而愉快。 仿佛这次去往图尔市,不是继续辛苦的劳作,而是去享受悠閒的郊游。 从14世纪起,欧洲由义大利开始了文艺復兴,在此后的200多年中,思想和生產力都得到了解放,当然,归根结底,它是一场反封建的文化运动。 埃德蒙一想到文艺復兴,就感觉自己大有希望在这次的穿越中,成为一名集绘画、雕塑、音乐甚至是文学於一身的超级大师。 只用短短的数年世纪,就让拉开这个黑暗的时代幕布,让温暖热烈的阳光,普照在大地上面。 或许是阿列河(罗亚尔河支流)过於平静,也有可能是初秋的天气非常宜人,几乎没有离开陆地的埃德蒙,並没有出现晕船的反应。 走水路前往图尔市,虽然有些绕路,至少要多走一倍的路程。 但是效率很高,能够一直保持每小时7海里的速度,日夜不停地航行。 另外,这样也可以规避盘踞在途中各地的散兵、强盗和土匪团伙,比如之前的沙朗镇。 这些由英格兰散兵,法国当地强盗土匪构成的黑恶势力,在交战区內烧杀抢掠,袭击镇城,无恶不作。 让本就生活在混乱局势中的普通百姓,如同在地狱中煎熬。 傍晚时分,船只进入了更为宽广的罗亚尔河。 这条河全长一千多公里,风景十分美丽,流域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分布著眾多的葡萄庄园,是葡萄酒的主要產区。 葡萄最大的害虫之一是蜗牛,中世纪时,它成了穷人的主要食物,就如同19世纪初的上海,穷人用阳澄湖大闸蟹果腹。 而到了后世,阳澄湖大闸蟹成了高端食材,蜗牛也是一样的道理,爽脆鲜嫩的法式蜗牛,变成了法餐的绝顶美味。 两天后,逆流而上的克莱尔型帆船,乘著充足的东风,终於驶入了图尔市的范围。 布索莱神父站在船头,兴奋地指著远处的一座哥德式尖顶建筑。 “先生们快看吶,那就是图尔主教座堂,感谢上帝,我们终於平安到家了!” 埃德蒙拿起从船长那儿借来的单筒望远镜,將它拉到最长,对准布索莱神父指著地地方望过去。 只见教堂在阳光的照耀下,白色的外观,显得神圣而肃穆,上面的精致雕刻,竟然勾勒出极强的对称性。 让埃德蒙这个强迫症晚期患者,感觉身心舒畅,瞬间就喜欢上了这座教堂,恨不能现在就去里面祈祷,自己可以成就一番霸业。 於是,他便从口袋里拿出20个金灿灿的英镑,双手捧到布索莱神父的面前。 “尊敬的布索莱神父,感谢上帝保佑我们平安归来,您可以用这笔钱,买些果腹的麵包和咸鱼,用来救助附近穷人,后期我还会陆续拿出更多的钱,让更多的可怜的人吃饱肚子。” 布索莱神父虔诚地在胸前画著十字。 “感谢您的慷慨,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上帝会保佑您的!” 埃德蒙也重复著布索莱神父的动作,恭谨地微微躬身。 “麻烦您了!” 船只很快停靠在了木质栈桥上,水手拋下缆绳,搭好宽厚的木板。 衣衫襤褸的码头工人围拢过来,开始帮助埃德蒙卸货。 一名骑著黑色战马,穿著银光闪闪鎧甲的骑士,等候在栈桥尽头的石制码头前,正死死地盯著他们。 他身旁是一条很窄的罗亚尔河支流——安德尔河,顺著这条河大概十多公里的地方,矗立著一座灰色的城堡——洛什城堡。 这座始建於9世纪的城堡,曾在12世纪时,还属於过英格兰的亨利二世以及他的儿子狮心王查理,可谓是歷史感满满。 本来,它就属於阿尔贝家族,自阿兰牺牲后,虽然被收回,可夏尔因为家道中落,无力支付城堡的高昂维护费用,几乎让它沦为空架子。 按照法王查理三世的册封,它现在又成了埃德蒙的居所,周围方圆百十公里的土地,也再度成了他们的封地。 不过,布列塔尼公国的女公爵卢安娜,也趁乱派出了很多得力的骑士,一点点蚕食著这里的土地。 这个刚刚三十岁出头的女公爵,战斗力和凝聚力异常惊人,她想要把布列塔尼的版图,足足扩大了两倍,占领东部的罗亚尔河地区和南部的普瓦捷。 布列塔尼公国虽然处於英法的影响之下,但却是个独立的公国,依靠著强大的实力,游走於英格兰跟法兰西之间。 这个骑著战马的贵族,是归属於卢安娜女公爵的男爵巴尔,威尔顿伯爵不得不把图尔港口管理权让给了他,他拦在了埃德蒙的面前。 “站住,你们是谁,从什么地方来,要到哪里去?” 跟沙朗镇的阿方斯一样,他也问出了很有哲学思考性的问题,配合著他盛气凌人的语气,简直就像是扇对方的耳光。 埃德蒙见巴尔一脸蛮横的样子,心里很是不爽,於是鬆开牵著韁绳的右手,然后高高举起双手,假装很可怜的样子,可怜兮兮的调侃道。 “先生,我是来自於图尔市洛什镇的埃德蒙·德·阿尔贝子爵,刚刚被你的气势所感染,专门向你投降的,请问我能做你的俘虏吗?” 第十九章——嚇尿了(求收藏、求追读、求支持!) 在1346年的卡昂战役中,法军惨败於黑太子爱德华,法国著名人士丹卡维伯爵见到英军中的熟人托马斯·奥兰德爵士时,就高高举起双手,大声地叫道:我们能做你的俘虏吗! 结果,他得偿所愿,跟法王约翰二世一样,成了英格兰人的俘虏。 当然,在英格兰人眼中,他们不仅仅是俘虏,更是大把的金幣,因为他们的家人,会用高昂的赎金,购买他们的自由。 二战初期的法军,也同样不堪一击,频频举手投降,在詆毁者的眼中,举起双手甚至成了法菌军礼。 布索莱知道埃德蒙年轻气盛,容易祸从口出,连忙耐心解释道。 “抱歉先生,埃德蒙有些晕船,別听他胡说,他受到王太子的册封,专门赶到他的封地,打算在这儿开垦一些农田,种植小麦和葡萄。” 布列塔尼公国虽然不属於法兰西,可在当时法国的影响下,巴尔也认为自己是半个法国人。 所以,巴尔立刻听懂了埃德蒙的嘲讽,直接拔出腰间的长剑,拉起韁绳,掉头来到了码头西面的空地上,准备为荣誉而战。 “该死的,你居然敢在我的面前放肆,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狂妄的傢伙!” “来啊,你最好已经做好了失败的心理准备!” 埃德蒙冷冷地笑笑,他从马车上面翻出查理五世赠与的铁剑,径直走了过去,然后扎下坚实的马步,摆出了应战的姿態。 杰拉尔和弗雷德人见状,並没有出手帮助的意思,他们很自觉地退到后面,让出了三个篮球场大小的空间。 布索莱神父见事情已经不可挽回,平静的脸上,也並没有表现出紧张和忧虑。 因为在当时,人们都奉行骑士精神,类似於比武切磋,基本上都是点到为止。 巴尔男爵是图尔港的领主,性格暴烈,刚直不阿,常常因为一言不合,就要与对方决斗。 他的战斗力很强,是卢安娜女公爵的得力战將,在战场上立下过汗马功劳,在决斗场中,更是没有遇到过对手,这些年来,保持著全胜的战绩。 於是,在港口附近的人们,很快闻讯而来,把这个装卸货物的区域,围得严严实实。 大家都放下手里的活计,赶著过来看热闹,因为埃德蒙拒绝了巴尔让他骑马切磋的要求,执意以步兵的身份挑战骑兵。 巴尔感受到来自於埃德蒙的蔑视,他强压住內心的愤怒,对著他大喊道。 “年轻人,你最好骑上那该死的战马,跟我来一场公平的竞爭,否则就算我贏了,也是胜之不武!” 他胯下的战马,体会到了主人的心情,也不满的打著鼻响,四个蹄子不停地踩著坚硬的土地,似乎想要踢死这个狂妄的傢伙。 埃德蒙故意向后退了好几步,进一步为巴尔的衝锋,提供了空间。 “不了先生,赶紧开始吧,我还饿著肚子呢,等贏下你之后,我要去图尔市最好的餐厅,美美地吃上一顿大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该死!” 巴尔愤怒地拉下头盔上的面甲,从观察孔中锁定了埃德蒙。 他甚至不需要扬起马鞭,抽在战马的屁股上。 战马就迫不及待地发起了了衝锋。 噠噠噠! 伴隨清脆的马蹄声,大地仿佛都在震颤。 作为一名全副武装的骑兵,他骑乘的马就重达900千克,在加上人跟盔甲,全部的重量达到了1吨多 战马经过加速,衝刺的时速,已经达到了每小时38公里左右。 即便巴尔不发动任何攻击,没有任何盔甲保护的埃德蒙,一旦被战马碰到,就算不死也是重伤。 所以,在战马加速的过程中,埃德蒙感觉来自於对方的压迫,也越来越强。 他当然清楚,自己处於绝对的劣势,必须要確保自己的站位要好,既要避开战马的重装,同时也得躲避巴尔的进攻。 毕竟,在加速度的作用下,巴尔的力量也成倍增加。 不过,他並没有任何的慌乱,微微抖了抖双臂,袖子里藏著的两枚饼乾大小的烟雾弹滑了出来,夹在手掌跟剑柄之间。 他瞅准机会,猛地一用力,依靠著剑柄的摩擦力,引燃了烟雾弹。 然后轻轻鬆开手掌,让烟雾弹掉到地上,再猛地把双手剑举过头顶,將烟雾弹连通周围的尘土全部挑起。 呼! 只见他的周围,立刻被尘土和烟雾包裹,根本看不见他在哪里。 “见鬼!” 巴尔来不及改变方向,只好死死地盯著埃德蒙消失前地位置,右手紧握著长剑,狠狠地刺过去。 显然,他已经完全忘记了骑士精神,想要击杀埃德蒙。 不过,这並不稀奇,因为在百年英法战爭的第一阶段,英王爱德华三世本人,就在卡昂战役中,率先违背了这个精神。 本就受到英法影响很深的布列塔尼公国,为了在夹缝中生存,当然要学习取胜之道。 埃德蒙当然不会强行装什么骑士,在释放出烟雾之后,就一个侧翻滚,躲开了横衝而来的战马。 地上的尘土,迅速沾满了全身,让他看上去像是个泥人。 他提著铁剑,极速朝巴尔冲了过去。 而完成一轮衝锋的巴尔,也放缓速度,准备调转码头,开始第二轮进攻。 两人一个加速,一个减速,距离也被快速拉进,正中埃德蒙的下怀。 他瞅准机会,抡起铁剑,朝著巴尔的面门劈砍而去。 “啊……天吶!” 灰头土脸的巴尔,刚刚调转完马头,就看见一个泥人已经衝到了自己面前,大惊失色地横起长剑,挡在自己的面前。 作为一名在战场上搏杀的骑士,他清楚地感受到,这个不过十五岁的年轻人,居然有股令人胆寒的气势。 咔! 清脆的金属断裂声传来。 只见巴尔手里的长剑,瞬间就被劈成了两节。 埃德蒙挥出的铁剑,速度却依然不减,像当初英太子爱德华对付他自己时那样,也朝著巴尔的面甲砸去。 咔! 在相同的声响中,巴尔的面甲,被轻鬆地砍成两半,露出一张惊恐万分的面庞。 尤其是那双淡蓝色的眼珠,正诡异的凸出了很多,仿佛隨时都会掉下来。 更为夸张的是,他襠部的鎧甲缝隙,居然流出了淡黄色的液体。 这个卢安娜女公爵得力的骑士之一,居然被埃德蒙嚇尿了! 第二十章——开荒洛什镇 哗! “天吶,巴尔大人居然失败了?” “我们一定是看错了!” “巴尔是不可战胜的!” 围观的码头工人、马车夫、农奴以及巴尔的手下,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惊叫。 那个曾经在战场上,与英、法以及强盗英勇作战,屡次取得傲人军功的巴尔男爵,居然在对付一个十五岁的年轻人时,被对方砍断了武器。 並且连面罩都被砍破,要知道,这既是骑士的小命,更是骑士的脸面。 在十四世纪的欧洲,对於贵族来说,尊严和面子甚至比生命都更重要。 事实上,埃德蒙確实已经收手了,他当然知道,来自於查理五世的铁剑,质量肯定非常好。 可是,他没有想到,这剑居然锋利得有些过头了。 在与巴尔的长剑接触时,只是感觉遇到了非常大的阻力,然后用力破开之后,就畅通无阻地將其砍断。 如果自己不是营养不良,四肢就跟竹竿一样,力量没法完全爆发,使得攻击距离短了那么十来厘米的话,巴尔的脑袋已经变成了两半。 为了缓解巴尔的尷尬,埃德蒙顺势收起了铁剑,顺势来了个战术后仰,假装被巴尔的力量弹开,后退的双腿一软,稳稳地坐在了地上。 地面的尘土隨即扬起,遮住了忍不住偷笑的埃德蒙,以及满脸羞红的巴尔。 埃德蒙见自己的演技似乎不怎么到位,巴尔依然在死死地盯著自己,只好无奈地站起身,走到巴尔的旁边。 很快,一股浓烈的尿骚味,呛得埃德蒙差点吐了出来,他狠狠地踢了一脚战马。 满脸嫌弃地嘟囔著:真是个没素质的畜生。 然后,这才对著巴尔点点头。 “先生,我偷袭了你,违反了骑士精神,所以这场决斗的胜利者是你!” 巴尔脸色铁青地瞪著埃德蒙,怒气冲冲地翻下马背,恼羞成怒地抬起拳头,准备胖揍埃德蒙。 埃德蒙则举起他的胳膊,在消散的尘土中,朝前走了好几步,对著面前逐渐清晰的围观群眾,大胜地喊道。 “这场决斗的胜利者是巴尔,让我们为他欢呼!” 本来,埃德蒙就没打算当著眾人的面击败巴尔,这样只会招致巴尔的记恨。 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与其浪费时间精力对付巴尔,不如花费在安心发展上面。 但是想要达到这个目的,就得杀鸡儆猴,敲山震虎,而巴尔就是倒霉的鸡,就是无辜的山。 可同时,也要照顾到巴尔的面子,给旁观者一个错误的信號,免得今后巴尔被流言蜚语激怒。 哗! “巴尔大人万岁!” “巴尔大人是无敌的!” “巴尔大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 埃德蒙的做法,发生了奇效,这些不明事理的吃瓜群眾,十分轻鬆地就上了当,为他们的主人,热情欢呼起来。 殊不知,埃德蒙主动承认失败的事情,已经被他们奉为了一段佳话。 “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还知道適可而止,免得遭到別人的记恨,阿尔贝家族应该能转衰为盛了!” 布索莱神父很快看穿了埃德蒙的想法,虽然觉得有些幼稚,可心里面还是升起了一丝得意。 他扫了眼周围人群,见他们依然固执且麻木,顿时露出得意的表情。 巴尔放下手臂,伸手握住了埃德蒙的右手。 “图尔市欢迎你,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希望可怜的夏尔先生能早日康復,图尔港非常乐意成为您贸易的大门,为您带来源源不断的財富,您今后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到港口中心广场南侧的白色屋子里找我。” 他很感激埃德蒙的做法,为他挽回了顏面,否则在今晚的宴会上面,自己肯定会成为贵族们的笑柄。 “不用客气,尊敬的巴尔男爵先生,等我安顿好了之后,会亲自为你打造一把更好的长剑,以及一个合適的头盔,而且是带帅气面甲的新款。” 埃德蒙见目的达到,也不愿再跟巴尔浪费时间,顺带画了张大饼,作为临时性的补偿。 “先生,您太客气了,骑士的武器跟护甲,一般都是由自己准备的,如果想要得到质量更好的,就只有领主甚至国王才有这个实力,不管怎么说,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下次再见!” 巴尔没听懂埃德蒙话里意思,反倒点醒了埃德蒙的野心。 不过,他现在也感觉到自己的裤襠里面,似乎有些不大对劲,连忙抓住马鞍,准备爬上马背,返回驻地更换衣服。 战马嫌弃地打了个响鼻,最终没有拒绝狼狈的主人,带著他迅速离开了。 埃德蒙跟杰拉尔等人,也骑上战马,或背起行李赶著牛车,朝著他们的封地走去。 这块封地的具体位置,在图尔市以西15公里的洛什镇,这个以城堡为中心河命名的镇子,东西南北各长越10公里,面积102平方公里。 根据当时法兰西子爵封地的面积,他本应该获得至少300平方公里的封地,但查理五世则种种顾虑,足足缩减了60%。 不过,查理五世的做法也无可厚非,他在父王约翰二世仍然活著的前提下,重新封赐了被贬的阿尔贝家族,已经非常难得了,减少些封地,无非是在给约翰二世一个下来的台阶。 埃德蒙当然知道这一点,他完全可以给自己的脸蛋上面,涂满铅白美白粉,戴上金色大波浪卷的假髮,踩上16世纪才流行开来的黑色高跟鞋,以及白色长筒丝袜,充当血统纯正的贵族。 但是,他现在可没兴趣捯飭自己,而是一心想著拥有一支强大的骑兵,实现称霸一方的梦想。 所以,在赶路的途中,他一边留意封地的田地、沟渠还有土壤等信息,一边也在寻找著適合建造炼铁厂的地方。 很快,他就相中了一块地势相对平缓,毗邻罗亚尔河边的地皮。 於是他便本著水源最重要的原则,率先指著那儿道。 “杰拉尔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里似乎之前有个木头水车,它现在怎么不见了?” 第二十一章——夏尔?德?阿尔贝(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杰拉尔难以置信地看著埃德蒙,无奈地耸了耸肩。 “大人,您难道忘了,在您4岁那年,罗亚尔河发了一次很大的洪水,淹没了周围不少的村庄和农田,那座腐朽的老水车哪能顶得住洪水的衝击,早就变成无数块碎木头,被衝进大海里面了!” 埃德蒙訥訥地点点头,他发现老水车的位置的確很棒,周围的河水很深,水流也相对较急,既可以为岸边高地上的石砌灌溉渠引水,也能给水车提供充足的动力,可以用於碾碎小麦粒。 不过,他並不打算让新水车仅仅服务於农业,他要让水车的动力,通过几组简单的齿轮,带动风箱或者扎铁的设备,提高炼铁厂的生產效率质量。 於是,他开始构思起了水车的效果图。 不知道是有些膨胀,还是打算高质量发展,他居然想要用铁来製造一台大型水车。 奥东科也看重了水车旁边的这块地皮,立刻来到埃德蒙的身旁建议道。 “尊敬的大人,我觉得这儿很適合建造新的炼铁厂,不知道您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埃德蒙点了点头。 “是的,奥东科先生,考虑到炼铁厂会不断扩大,我们需要在这附近,建造出一个转运铁锭、铁製品以及铁矿石的小型码头,你最好琢磨一下。” 奥东科没想到埃德蒙考虑得怎么长远,双眼隨即放著兴奋的光芒。 “好的大人,我一定会认真琢磨您的建议。” 埃德蒙不打算继续启发奥东科,免得他进步太快,冒出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便开口道。 “建造炼铁厂的事情有你全权负责,你和你的工友们,现在可以留在这里,按照比之前炼铁厂大一倍的规模,来规划建造新的炼铁厂。” 很快,一支车队就此分道扬鑣。 奥东科留在原地,开始用白石灰划线,规划炼铁厂的厂房和布局。 埃德蒙带著农夫,朝著陆地深处走去,准备接管这儿的农田。 弗雷德的队伍也被一分为二,为奥东科和埃德蒙两人效力。 布索莱神父则返回了位於图尔市中心广场的图尔主教座堂,打算用得到的20英镑,购买食物以及其他物品,救助附近的穷人。 在14世纪,英镑跟法郎都由金子铸成,二者都可以用来交易,根据重量和含金量的不同,1英镑可以兑换15法郎。 穿越前,埃德蒙就曾经梦想过,自己有一天可以买下一座宏伟壮观的城堡,住在里面当个富有的贵族,白天与肤白貌美的公主们,畅谈世界和平,晚上则聊聊人生。 可当他看见那座著名的洛什城堡,屋顶长满了一人多高的杂草,所有的窗户,几乎全都已经破损,更为夸张的是,城堡的大门居然也不知去向时,感觉整个人都麻了。 杰拉尔尷尬地解释道。 “大人,您应该知道,维护城堡的费用十分昂贵,自从尊敬的阿兰·德·阿尔贝先生在战场上牺牲,阿尔贝家族就此一蹶不振,再也无力维护城堡,养活僕人、厨师和马车夫了。” 埃德蒙嘆了口气。 “咱们回来的事情,应该通知夏尔了吧,他跑到哪里去了,怎么没有见到他在城堡前的菜地里面劳作呢?” 杰拉尔也露出奇怪的表情,他仔细地四下张望著,寻找著夏尔的影子。 这时,一名身高足有1米95,体態魁梧的中年男人,拿著一个用旧的耙子,敲敲摸进了队伍旁边的草丛里面。 仔细看去,他头髮和鬍子都已经花白,长著一异常挺拔的高鼻樑,明亮的双眼下面,是臃肿明显的眼袋,看上去似乎有些神志不清。 忽然,他猛地从草丛里面冲了出来,拦在了埃德蒙的面前,高举著耙子大声喊道。 “嘿,你们这群该死的英国佬,休想进入阿尔贝家族的洛什城堡,无畏的夏尔·德·阿尔贝伯爵,要砍掉你们的脑袋!” 杰拉尔惊慌失措地翻下马背,衝到夏尔的面前,可怜巴巴地道。 “尊敬的夏尔大人,我是您忠诚的骑士杰拉尔,您勇敢的儿子埃德蒙·德·阿尔贝大人,拦住了英太子爱德华,保护了王太子查理五世,获得了子爵的爵位,他现在平安归来,就在您的面前!” 杰拉尔说完,连忙扭过头道。 “快,埃德蒙大人,把您腰间掛著的铁剑扔掉,然后赶走所有的战马,弗雷德先生,也请您往后退一点,夏尔大人受到了刺激,一见到跟军队和战爭有关的东西,就会神志不清,甚至还有可能干出伤人的举动!” 埃德蒙赶紧把铁剑扔进灌木丛,然后翻下马背,对著弗雷德使了个眼色,小心翼翼地走到夏尔的面前,看著这个並不怎么熟悉的中年男人,心里本能地生出了同情的情绪。 他微微举起双手,趁著夏尔的情绪稍有缓和,就迈著小步子,开始缓慢接近。 夏尔见弗雷德仓皇撤退,误以为是自己的战斗力大增,赶走了入侵的英格兰士兵后,立刻挥舞著耙子开始庆祝起来。 “哇喔,伟大无畏的夏尔·德·阿尔贝伯爵,击溃了入侵的英国佬,获得了本次战斗的胜利,我尊敬的约翰二世国王,您看到了吗,是阿尔贝家族的人,赶走了英国佬,您应该公开表彰他们卓越的战功!” 显然,夏尔在战斗中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此刻高呼的约翰二世,正在英吉利海峡对面的伦敦市,与包括波旁公爵在內的很多法兰西贵族们,正快乐地当著英王爱德华三世的俘虏。 埃德蒙无奈地与杰拉尔对视一眼,訥訥地长开双臂道。 “亲爱的爸爸,我是您的儿子,埃德蒙·德·阿尔贝,我刚刚得到了摄政王查理封赏的子爵,现在回来准备跟您一起种地,现在正好到了秋天,是种植冬麦的最佳季节,请问您愿意吗?” 夏尔眯起双眼,仔细盯著埃德蒙看了半天,这才兴高采烈地扔掉耙子,大步流星地跑了过来,紧紧地將埃德蒙抱在怀里。 “噢天吶,我亲爱的埃德蒙,你怎么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你昨天不是还跟镇上的孩子们,一起用尿和泥玩吗?” 第二十二章——混乱的封地 不知为何,儘管埃德蒙差点在夏尔的怀抱里窒息,可是他却十分享受这种陌生,却又熟悉的安全感。 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真的就好像他穿越前的亲生父亲那样,既骄傲勇敢,可也有些自卑胆小。 杰拉尔见埃德蒙翻起了白眼,连忙掰开夏尔的胳膊。 “夏尔大人,您的力量最近又有长进,请您轻一点,埃德蒙还小,他的肋骨会被您弄断的!” 夏尔触电一般地鬆开了双臂,不好意思地笑著。 “抱歉,抱歉,我亲爱的埃德蒙,我刚才简直太兴奋了,因为我赶走了英国佬,重新得到了国王约翰二世的信任,你的爷爷,勇猛的阿兰伯爵先生,也肯定了我的战功,原谅了我的失败!” 埃德蒙百感交集地点点头,穿越前和穿越后对父亲的情感,就如同一壶陈年的老酒,在血液的荡涤中,散发出催人泪下的衝动。 他拉起夏尔的手,看著粗糙龟裂的手背,布满伤口的手指,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他终於回过神来,满脸期待地道。 “爸爸,国王刚刚重新封赏了我们大片的土地,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麻烦您来打理它,赶在进入冬季前,种下大片的冬麦。” 夏尔连连点头。 “喔……这简直太棒了,战爭结束了,咱们就应该像个领主贵族那样,好好打理自己的封地,养活更多的农奴,为国王陛下缴纳足额的赋税。”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农田跟前。 由於差不多荒废了两三年,里面长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草,偶然还会窜出几只野兔子。 夏尔看著曾经自家的田地,变成这般模样之后,脸上充满了沮丧的表情。 埃德蒙拍拍夏尔的后背。 “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了,只要您按我说的来做,最多不出20天,咱们就可以播种了!” 夏尔木然地点点头。 埃德蒙带头拿著镰刀,开始割野草,他准备在树林跟田地之间割开了一条隔离带。 然后,只要点燃田地里的杂草,就既能给土地里增添草木灰肥,也清理了昆虫和虫卵,同时还能避免引燃树林,基本算是初步完成了农田的清理工作。 在他的带领下,所有的农奴们也有样学样,纷纷化身为人肉割草机。 夏尔顿时来了兴趣,他挥舞著镰刀,干得十分起劲,野草在他的眼里,仿佛变成了英格兰士兵,三两下的功夫,就被他撂倒了一大片。 或许是种地能缓解精神上的创伤,他的精力一下子旺盛了许多,感觉自己有著使不完的力气。 夕阳西下,忙碌而充实的一天即將过去,年轻力壮的埃德蒙倒是第一个累瘫在地。 杰拉尔递给埃德蒙一只行军水壶。 “尊敬的子爵先生,这种脏活累活不应该由您来干,不如咱们再去图尔市多买些农奴回来,別把夏尔大人累出毛病了。” 埃德蒙仰头一饮而尽,抹了把嘴角溢出的水。 “去洛什镇不行吗,图尔市的费用会不会太贵了?” 杰拉尔无奈地耸耸肩,对於家乡的落魄,也显得十分无奈。 “先生,刚才您路过的时候,应该已经发现了,镇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原来的居民,因为战爭和瘟疫的爆发,不是逃难,就是已经死了,现在只有图尔市才有人。” 早在阿兰阵亡,从伯爵降到了骑士后,他的家人,就因为洛什镇的没落,不得不把祖传的裁缝店,搬到了图尔市。 埃德蒙仔细回忆了一下,很快想起,刚才在路过镇子的时候,所有的房屋都空无一人,甚至就连著名的洛什城堡都已经荒废,只住著疯疯癲癲的夏尔。 他这才意识到,这块所谓的封地,不但地处混乱的交战区,而且还是个荒废的镇子。 显然,埃德蒙是被查理五世派到这儿开荒来了! 一提到开荒,埃德蒙就想到了在玩山口山时,在无尽的远征版本刚开始,混了个团队打klz副本,被灭到没钱修装备。 “好吧,看来我们最近都得暂住在图尔了,顺便改善一下伙食,听说那儿的野兔头套餐不错,里面还有美味的燻肉和鹿肝,应该要比硬麵包跟硬肉乾要好吃些吧!” 埃德蒙挣扎著坐起来,对著夏尔招招手。 “爸爸,今天的活儿干完了,咱们明天再来!” 夏尔用火把引燃了农田里的杂草,然后欢呼起来。 “快看吶埃德蒙,我把英格兰人的城堡点著了!” 埃德蒙尷尬地笑笑,继续配合著演出。 “是的,勇猛的夏尔伯爵先生,您简直太棒了!” 火势迅速燃烧,很快就冒出了滚滚浓烟,埃德蒙带著忙碌一天的农奴们,迅速撤离到安全的位置,徒步朝著图尔市走去。 从所有人的衣衫都很凌乱,蓬头垢面,浑身粘著杂草的状態可以看出,开荒时都非常卖力。 一个多小时候,一行人终於披星戴月的赶到了图尔城。 这座位於法国中北部的城市,算不在歷史上不是什么重镇,基本上没有什么存在感。 可在平行世界中,却因百年战爭的影响,变成了中部人口相对较多的城市。 与当时欧洲所有的城市一样,图尔並不像视频里面那样,用著美丽的街景、寧静的生活、以及祥和的氛围。 用脏乱差这三个字,基本上就可以概括它的状態。 所以,眾人距离图尔城大约半公里时,一阵阵拂面而来的晚风,就夹杂著粪便混合动物尸体的臭气,不禁熏得埃德蒙开始乾呕起来。 其实,在整个中世纪,这种现象都隨处可见。 1270年时,巴黎有过任何人不可在阳台上泼洒马桶,违者罚款的法令。即便到了1606年,法国国王还发布命令,严禁任何人在圣·日耳曼宫內大小便。 如果说,图尔市和沙朗镇最大的区別,恐怕就是这儿的人多屎尿更多,臭味愈加的醇厚丰富吧。 黑死病爆发时期,很多穿著精致裙子,面容姣好的贵妇们听从谣言,用不洗澡的方式,避免感染病毒,到了夏天时,走到哪里都是一股让人窒息的美味! 埃德蒙有著小小的洁癖,可常年出门在外,体力跟精力著实消耗得很快,大多数时候,也没法当个讲究人,只好假装看不见,可当他走在图尔市的街道上时。 皮靴的鞋底上面,至少踩了三四泡屎,尿就更多了,他忍无可忍,终於开口咒骂起来…… 第二十三章——威尔顿伯爵的邀请(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由於不能骑乘战马,徒步前进的埃德蒙,只好在街边昏暗的油灯光线中,绕开地面上的一坨坨地雷,小心地向前走著。 很快,一行人终於从地雷阵中,来到了图尔市以西的一幢普通民宅前。 热情的布索莱神父,知道洛什镇没法儿居住,早早地就替他们联繫好了房东,租下了这个半木质结构的房屋,用作暂时的居所。 民宅的后面,还有两个空著的仓库和马厩,可以用来存放小麦和香料,供牛马猪样等牲畜家禽棲身。 布索莱神父见两人刚准备去浴室洗澡,笑眯眯地拦下了他们。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夏尔先生,我已经把埃德蒙册封的事情,告知了图尔市的威尔顿伯爵,他效忠於法王约翰二世,同样跟卢安娜女公爵的关係也不错。 他非常高兴埃德蒙能够重新获封子爵,想要邀请你去他的城堡里面做客,品尝丰盛的晚餐,请你们做好准备,三天后我们一同前去赴宴。” 夏尔一听要见威尔顿,立刻阴沉著脸。 “我们杀了一天的英格兰人,明天后天都得继续,麻烦神父先生告诉他,我们没有空!” 本来,在阿兰还活著的时候,他是图尔市的伯爵,自从在战斗中牺牲,被削去了爵位,原本只是子爵的威尔顿便取而代之。 上位之后,威尔顿经常戏弄夏尔,每每在各种场合,公开詆毁和侮辱阿兰。 可以说,夏尔精神崩溃,跟威尔顿也有著不小的关係。 埃德蒙知道布索莱神父没有恶意,他只是履行自己的义务,便开口打了个圆场道。 “亲爱的布索莱神父,劳驾您转告威尔顿伯爵先生,我会如期赴约。” 布索莱神父和善点点头,並没有因为夏尔的出言不逊,而有丝毫的不悦。 “尊敬的夏尔先生,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请您把目光放在未来,在回到图尔市的途中,埃德蒙子爵先生用事实告诉我,主的审判会迅速降临。” 夏尔歪起脑袋,瞪著眼睛道。 “主的审判,哼,我现在累了只想洗个凉水澡睡觉,那该死的洛什城堡里面,到处都是烦人的跳蚤和虱子,偶然会有传播瘟疫的老鼠,我堂堂一个伯爵,怎么可以忍受这样的生活!” 夏尔一边抱怨著,一边头也不回地朝著马厩的方向走去。 埃德蒙只好继续赔笑道。 “请原谅我爸爸的无礼,您也知道,他受到了很大的刺激,还好有上帝的保佑,没有彻底变成疯子,否则就太让人难过了,相信我,我爸爸应该可以康復,因为他是个善良的人。” 布索莱神父平静地笑笑。 “早点休息吧,埃德蒙子爵先生,现在距离种植冬麦的最佳时期结束,还有差不多半个月时间,你们应该能赶得上,別太著急了,夏尔先生的身体不適合高强度的劳作。” 埃德蒙感激道。 “感谢您的提醒,亲爱的神父先生,也感谢您为我们租下了这幢房子,我想在洛什镇和洛什城堡能住人前,我们都得住在这儿了!” 布索莱神父道。 “您太客气了,这幢房子您想住多久都可以,是我应该感谢您的慷慨捐赠,让我可以为那些衣衫襤褸的穷苦人,提供一顿果腹的餐食,拯救多灾多难的穷人。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如果我有空的话,会带著信徒们过来帮忙,整顿田地是个对所有人都有利的大工程,我不会只当个旁观者。” 布索莱神父说著,便笑眯眯地离开了。 埃德蒙目送布索莱神父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这才想起查看了身上的伤势。 哦,真伤好的挺快吶,基本上都癒合了! 埃德蒙轻轻地摸著伤口,传来隱约的痛觉,儘管出过好几身汗的皮肤上面,黏黏糊糊很不舒服,但考虑到伤口还未痊癒,沾水的话容易引起感染,只好放弃了淋浴的打算。 他来到房子后面的马厩旁,从水井里面打了一桶清水,倒进木盆子里。 然后脱掉衣裤,用水把麻布打湿,小心地避开伤口,轻轻地擦拭著身体。 夏尔借著明亮的月光,静静地看著埃德蒙身上的剑伤,心头涌起一阵酸楚,忍不住骂骂咧咧道。 “看看那该死的爱德华三世都干了些什么,居然在我夏尔·德·阿尔贝伯爵儿子的身上砍了这么多剑,我一定要坐船杀到伦敦去,活捉这个自大的傢伙,把世间最残酷的刑法用在他的身上!” 埃德蒙知道情绪波动过大,会刺激到夏尔的大脑,便轻描淡写地道。 “哦不,爸爸,这是我不小心从马上跌下来摔的,你知道的,我骑术很差,甚至连挽马都没法儿驾驭。” 夏尔举起木盆,把里面的水,全部倒在了自己头上,然后甩掉脸上的水。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我得给你买一匹高级的战马了,是的,阿尔贝家族的人,怎么会没有战马呢?” 埃德蒙很想告诉夏尔,阿尔贝家族已经负债纍纍,前几天参加战斗时,使用的铁剑、护甲和挽马,还是用借来的钱买的。 当然,埃德蒙並没有这么说,因为这同样会刺激到夏尔,於是他只好点点头。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快点睡觉吧,明天还要继续清理农田呢,我们必须要快点才行,不然会错过种植冬麦的最佳时间。” 夏尔打了个激灵,一惊一乍地道。 “哦是的,没错儿!” 说完,他连衣服都顾不上穿,直接光脚跑到上了2楼,衝进了自己的房间,迅速躺在床上闭起眼睛,一动也不动。 埃德蒙看著夏尔的怪异举动,无奈地嘆了口气,耐心地擦拭完自己的身体,换上乾净的衣服,便开始洗起了夏尔跟自己的衣裤。 秋夜的晚风,顺著罗亚尔河轻轻地吹著,农田里熊熊燃烧的火苗,在风势的作用下,很快就烧光了所有的野草,留下一地黑灰色的草木灰肥。 接下来,只要用耕牛或者挽马拖著重犁,在田里面翻上几遍地,就可以种植冬麦了。 第二十四章——赴宴(第1轮推荐开始,请各位读者老爷多多支持!)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埃德蒙一直陪伴在夏尔的身旁,他拉著耕牛,耕牛拉著犁,犁的后面跟著夏尔。 其余的农奴也重复著他们的劳动,耕耘著这片荒废已久的土地。 本来,贵族老爷们是不会亲自动手,打理自家的农田。 把这种又脏又累的活计,交给自家的农奴去做,自己每天不是去森林里面打打猎,就是忙著幽会別家的贵族太太,过著奢侈且舒適的日子。 当然,作为国王封赐的贵族,他们有义务在战斗时,衝锋在战场的一线,为了国王的土地、荣誉和財富而不惜献出生命和子孙。每周还是要骑上战马,带著依附於自己的骑士,进行一些军事训练,但强度並不大,基本上相当於后世的体育运动。 显然,埃德蒙也想过著这样悠閒的日子。 要知道,在穿越前,他从事苦逼的导游工作,来奔波在出国或是回国的路上,不是正在倒时差,就是准备倒时差,成天累得要死。 不仅如此,还要在带团的过程中,操心那些蜜汁自信的大爷大妈,免得他们走丟了,或者惹出什么麻烦。 他时常幻想,等到赚够了钱,足够下半辈子过著的低欲生活后,就辞职躺平。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穿越后,他貌似完成了逆袭,体验了把当贵族的感觉,但差点死战战场上面。 好不容易捞了个子爵,挽回了一点家族的面子,可又不得不陪著发疯的老爸,干起了又脏又累的农活,让这次意外穿越的体验,简直差到了极点。 好在今晚就要去威尔顿伯爵的城堡里面赴宴,终於可以感受一下贵族老爷们的生活,这让埃德蒙多少有些兴奋。 他来到臥室,拿出威尔顿伯爵的僕人,在下午时送来的木箱子,利索地换上了里面装著的白色丝绸、长袖衬衣和蓝色丝绸紧身裤。 紧身裤比较有意思,不同於后世的裤子,它总共有四个角,会露出前面跟后面的两片三角区,方便把上衣固定在裤子里面,看上去多少有点像超人的装束。 最后再穿上朱红色的半长款外套、到膝盖处的长袜以及棕色短靴。 值得一提的是,外套也是修身款式,由於当时没有拉链,只能依靠排列紧密的扣子,让外套保持紧绷的状態。 受制於当时纺织工艺以及服饰文化相对滯后的原因,衣裤上面几乎没有什么点缀,以实用和朴素为主,看上去给人一种精干的感觉。 要知道,身为贵族,他们会经常穿著盔甲,里面的衣服必须要贴身才行,否则卸掉盔甲,再去调整里面的衣服,既非常麻烦,又有失体面。 不得不说,威尔顿伯爵提供的衣服质量非常好,儘管不及盛唐时期的丝绸,可比起麻布衣物,穿在身上既柔软贴身,又舒適透气,已经算得上是奢侈品了。 这时,心情有些不大愉悦的夏尔也穿好了新衣服。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服马靠鞍,夏尔一下变得精神了许多。 儘管有些不大情愿,可还是被埃德蒙拉著坐上了马车。 布索莱神父满意地点点头,登上前面的那辆马车,带头朝著威尔顿伯爵的城堡驶去。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座城堡位於图尔市以西约2公里,毗邻宽广绵长的罗亚尔河,河水绕著人工修建的护城河,环绕城堡一周。 这座城堡的规模很大,周围是高耸的围墙和箭塔,用来保护主人的安全。 內部由一座五层楼高圆形的塔楼和三层的长厅组成,拥有二十二间臥室、五个厨房、三个客厅、两个餐厅以及一个游泳池。 但就是没有一个像样的卫生间,只有一个加装了粪道的屋子…… 周围生长著粗壮的树木,內部道路两侧,盛开著蓝色的鳶尾花。 空气里,依然还有著淡淡的粪便味道。 马车驶入城堡后,布索莱神父径直走到了圆形塔楼上面,跟其他几名神父交流近期的收穫。 埃德蒙父子,则在侍者的引荐下,来到了城堡最大的餐厅里面。 餐厅很大,在屋顶明亮水晶吊灯的照耀下,每一名穿著盛装的贵族,都显得神采奕奕。 一名身材不高,有些发福的地中海男人,见到两人之后,兴奋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唔……尊敬的埃德蒙·德·阿尔贝,我们都听说过您在战场上的英勇表现了,是你为我们图尔市再度爭夺了宝贵的荣耀,保护了摄政王殿下,赶走了可恶的入侵者!” 其他的贵族们,也纷纷起立,一边礼貌的鼓著掌,一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著父子俩。 埃德蒙虽然很討厌虚偽贪婪的威尔顿,可在公开的场合里,他只能不情愿地恭维道。 “再次见到您非常荣幸,尊敬的威尔顿伯爵先生,是您让这座美丽的城市,在这个动盪不安的局势里面,依然保持著兴旺与繁荣,吸引一大批有志之士,在此安居乐业,相信在您的带领下,图尔市会成为法兰西最耀眼的一颗明珠!” 威尔顿伯爵听到后,虽然知道埃德蒙並不是在真诚的夸讚自己,可还是感觉浑身的每个毛孔,似乎都变得骄傲自豪起来。 於是,內心的警惕感,也放鬆了不少,便带著埃德蒙依次与一眾贵族们握手。 由於当时黑死病刚刚结束,欧洲颁布了禁止亲吻和拥抱的法令。 否则有著洁癖的埃德蒙,面对那些穿著华丽裙袍,却散发著汗臭与粪便臭气的贵妇们时,他一定会少吃几口美味。 不过,他们的座位两侧,依然还是这些散发著汗臭味的贵族老爷。 好在侍者们端上来的食物,还算比较新鲜。 “感谢上帝赐予我们食物!” 威尔顿伯爵双手合十,虔诚地带头完了成祈祷。 晚餐比较讲究,第一道菜用葡萄酒花醃製的烤鵪鶉,搭配葡萄,松子和莓果,用的都是当地的特產,非常有风味。 埃德蒙装模作样地拿起刀叉,小心翼翼地分割著鵪鶉,避免弄出一丝声响。 他深知餐桌礼仪的重要性,一边观察著周围贵族们的动作,一边一丝不苟地模仿著。 鵪鶉很肥,甚至比后世家养的土鸡还要肥,经过长时间的烘烤之后,外皮就像烤鸭那样酥脆,且充满油脂。 切开外皮,里面暗红色的肉,隨即冒著带有葡萄酒香的白气,別有一番风味。 一只普通的炸鵪鶉,最多也就不到20块钱,但是这只,起码也得500起,毕竟用餐环境和主人的地位都有著非常高的附加价值。 什么是大餐? 大餐就是用最普通的食材,经过最简单的烹飪,摆在一个高攀不起的地方! 第二十五章——给你介绍个寡妇 夏尔也吃得非常享受,在没有受到刺激的情况下,他跟正常人基本没有什么区別。 再加上他已经阔別这样的场合有十来年了,能够再度享受贵族的晚餐,让他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就仿佛阿兰·德·阿尔贝还活著,他还是伯爵的继承者,住在宽敞奢华的洛什城堡里面。 威尔顿伯爵不动神色地露出轻蔑的笑容,他隨手用餐巾,优雅地擦擦嘴角,端起水晶酒杯,喝了口杯中的葡萄酒。 “看来你们对今晚的头道菜非常满意,这说明埃德蒙先生並没有忘记自己的老家在图尔市,今后会为图尔市做出更多的贡献。” 埃德蒙听出了威尔顿的意思,知道这傢伙跟查理五世一样,都把自己当成了压榨的对象,脑子里隨即萌生出想要报復他的念头,不过碍於眼前的形势,他还是顺著对方道。 “那当然了,这几天我一直跟爸爸忙活著打理农田,爭取早点种下冬麦,另外,我还打算在洛什镇开办一间炼铁厂,希望能为陛下贡献更多的赋税。” 威尔顿伯爵不希望有人在图尔市开办工厂,特別是会终日冒出呛人烟尘的炼铁厂,他认为这样会对健康不利,便阴沉著脸道。 “我不反对你经营炼铁厂,这东西在巴黎北部到处都是,但是你最好不要让我闻到那该死的浓烟,它会让我窒息的,你们说对吗?” 贵族们纷纷放下手里的刀叉,认真地附和起来。 “没错儿,埃德蒙,我劝你也小心点儿。” “是啊,咱们用金幣购买铁製品就行了,何必开办炼铁厂呢!” “反正咱们又不是没有钱,买不起那破玩意儿……” 埃德蒙並不打算放弃,继续坚持著自己的意见。 “好的先生们,我会把炼铁厂建在远离图尔市的地方,谁让阿尔贝家族,欠下了各位先生们的金幣,如果你们愿意免除债务的话,我愿意放弃建造炼铁厂。” 威尔顿伯爵见所有人都露出不悦的表情,打了个圆场道。 “我们都知道阿尔贝家族信守承诺,从不做背信弃义的事情,埃德蒙先生也继承了这个光荣的传统,我代表各位先生支持埃德蒙先生的决定。” 他见所有人鬆了口气,知道自己算是保住了大家借贷出去的金幣,便庆幸地笑笑。 作为统治一方的土皇帝,他最在意的,除过自己的权力会不会受到威胁之外,就是不能亏掉哪怕是一个铜幣。 高特来男爵高高地举起酒杯,丝滑地切换了话题,拍著威尔顿的马屁。 “您说的没错儿,我认为约翰二世是最英明的国王,我们伟大的法兰西,是最美丽的国家,我们富饶的图尔市,是法兰西版图上最耀眼的明珠!” 他负责图尔市的治安,其实跟阿方斯一样,是个雁过拔毛的傢伙。 “伟大的约翰二世国王万岁,英明的威尔顿伯爵万岁!” “感谢威尔顿伯爵的辛勤付出,使我们过上了好日子!” “敬尊敬的威尔顿伯爵。” 一眾贵族们立刻附和起来。 一切还是熟悉的配方,一切还是熟悉的味道! 埃德蒙看著一眾舔狗,没有下限地舔著威尔顿伯爵的屁股,感觉这些所谓的贵族,更加令人作呕。 毕竟,图尔市所在的罗亚尔河地区,表面上已经落入英格兰人的手里。 再加上散兵和盗匪的猖獗,为了保全自己的面子,威尔顿又不得不向卢安娜女公爵低头,派出骑士维持治安。 但卢安娜女公爵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做赔本的买卖,同样喜欢土地的她,就开始蚕食起威尔顿伯爵的领地。 所以,整个罗亚尔河地区基本上只有图尔市还算安全,其他的地方,早就沦为无人管理的混乱之地。 大量肥沃的农田被荒废,热闹的村镇被洗劫一空,无数原本还能勉强度日的人们,不是被黑死病夺取了生命,就是惨死在散土匪的刀剑之下,又或是死在了逃难的路上。 有他这样昏庸无用的领主,领地內的农奴、工匠、商人甚至是教会的神职人员,简直倒了八辈子血霉。 即便如此,这些体面的贵族们,依然还是恬不知耻地吹捧著威尔顿伯爵。 没办法,谁让他是法王册封的伯爵,谁让他手里有枪桿子呢! 埃德蒙只好践行著中庸之道,催促著夏尔也举起酒杯,给足了威尔顿伯爵面子。 威尔顿伯爵很享受这种被尊重的感觉,可他更希望能从中捞到点实际的好处,边用期待的目光看著埃德蒙。 “唔……我真希望你能让废弃的洛什镇,重新变得兴旺繁荣起来,特別是那座著名的洛什城堡,你一定要好好修缮一下,让它看上去坚不可摧奢华宏伟。 还有,真希望那些荒芜的田地,都能重新长出绿油油的麦子,为我们提供更多的穀物,好让厨师能烘烤出香喷喷的麵包,让图尔市不再有饿肚子的人。 只有这样不知疲倦地工作,才能让阿尔贝家族重振旗鼓,你应该清楚,夏尔先生已经独自生活很多年了,他需要有个人来照顾。” 埃德蒙立刻听出了威尔顿伯爵话里的意思,他知道这跟威尔顿伯爵,想让夏尔娶一个贵族寡妇,老老实实地生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不要招惹麻烦。 夏尔明显十分抗拒,在他看来,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赶走英格兰人,准確地说,是埋头在田里面干活。 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持正常的思维,不会变得神志不清,疯疯癲癲。 埃德蒙则並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再婚对夏尔的康復也非常重要,便迫不及待地道。 “尊敬的威尔顿伯爵先生,我的父亲夏尔先生,今年差不多有37岁了,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级,我的母亲早早离世,所以他只能依靠劳动来排解寂寞。 如果您有合適的贵族夫人人选,我不介意她做我的继母,相反,我还会非常高兴,父亲的余生能有人陪伴左右,不论成功与否,我都將牢记您的恩情直到永远!” 第二十六章——阴险的威尔顿伯爵 “埃德蒙,威尔顿害死了你的爷爷阿兰,又夺走了本该属於我的伯爵,你为什么还要听从他的安排,你难道看不出来,他是在羞辱我们阿尔贝家族吗?” 夏尔忽然变得清醒,他压低嗓音质问著埃德蒙。 儘管他很想像个粗鲁的农奴那样,挥舞著手里的鞭子,教训自己不听话的儿子。 可夏尔似乎还残存了一丝理智,知道在什么场合中,要做什么样的事情,才符合自己的利益与身份。 於是,那张还算英俊的脸上,出现了与害羞同款的愤怒红,而且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哈哈哈……上帝啊,你可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如果我的孩子们,也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威尔顿伯爵放声大笑,痛快且爽朗的笑声,隨即迴荡在空旷的餐厅里面,久久没有消散。 其他贵族们也纷纷效仿起来,似乎如果谁笑得不够开心,那么就是在犯罪一样。 因为他们在昨天傍晚时,就听从巴黎来的信使,讲述过埃德蒙与英太子爱德华拼死搏斗,最终拯救查理五世的故事。 早晨,又在远处观摩了埃德蒙单挑巴尔的场景,早就对这个战斗力很强的年轻人十分忌惮。 好在这傢伙的智商看似不高,並且还遗传了阿尔贝家族的死脑筋,这才让一眾贵族这才放下心来, 认为埃德蒙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莽夫,就算获得了子爵的爵位,也不用过於担忧,他会给自身带来什么威胁。 再加上,当他们亲眼目睹埃德蒙,竟然当眾给自己找继母时,悬著的心终於彻底放下了。 这时,威尔顿伯爵的好友,查塔姆子爵突然开口道。 “尊敬的威尔顿伯爵,我倒是有个合適的人选向您推荐,不知道现在当讲不当讲?” 威尔顿並没有急著表態,而是转向身旁坐著的埃德蒙,礼貌地问道。 “埃德蒙子爵先生,这是我的老熟人查塔姆子爵,他的为人非常善良,为图尔市捐赠了很多钱,用於修缮道路、房屋和水井,你绝对可以相信他的人品。” 埃德蒙对著威尔顿跟查塔姆,彬彬有礼地点点头,故作受宠若惊地道。 “真是麻烦伯爵先生跟子爵先生了,我爸爸的一点私事,还要让两位操心,简直太不好意思了!” 威尔顿摆摆手,对著查塔姆做出了请说的手势。 查塔姆故作认真地道。 “我认为,卡蜜尔男爵夫人非常適合您,她的丈夫是个英雄,十年前在一次战斗中被英军杀害,至今尚未改嫁,她们没有子嗣,葡萄庄园也遭到了毁坏,这些年无依无靠过得非常辛苦。 卡蜜尔今年刚好30岁,跟夏尔先生的年级差不多,她非常的温柔贤惠,拥有非常棒的厨艺,会做很多种美食,尤其是苹果薄饼,味道非常不错,哦对了,她做的树莓果酱也很美味!” 其实,卡蜜尔被认为是个倒霉的女人,在丈夫去世后,被迫给包括威尔顿伯爵在內的很多贵族当过情妇,不幸丧失了生育能力,好不容易遇见了一名爱他的男爵,可刚刚订完婚,对方却死於一场意外。 但是,有一说一,卡蜜尔身材很好,在男人平均身高不过1米5多的中世纪,她足有1米65,显得足够高挑,体重也仅有一百斤过点儿,身材匀称且充满风韵。 再加上又有法、西和意的混血,使得她的容貌非常出眾,在都是很多本地贵族垂涎的对象。 很明显,威尔顿伯爵跟查塔姆子爵並没有安好心,准备给夏尔下套,继续羞辱这个刚刚摆脱霉运不久的阿尔贝家族。 如果埃德蒙跟夏尔不听话,他甚至还打算用某种特殊的方式,干掉他们。 所以,当查塔姆说完话之后,其他贵族都面面相覷,秒懂了其中的含义。 毕竟,图尔市的地盘不大,贵族圈也很小,这点小秘密基本上都是人尽皆知。 埃德蒙虽然不清楚这些黑歷史,但从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大概就可以猜出,这下又掉进了威尔顿伯爵安排的陷阱里面。 但是事已至此,除过答应威尔顿伯爵,选择暂时与卡蜜尔接触之外,並没有其他选项。 於是,暂时变得清醒的夏尔,只好硬著头皮选择同意,继续用偽装的笑容道。 “这简直太棒了,我还没有见到卡蜜尔本人,就已经喜欢上了这个贤惠的男爵夫人,感谢您的推荐,尊敬的查塔姆子爵先生!” “不用客气,你能喜欢就再好不过了,她家就住在图尔市西郊的乡村別墅里,你明天可以先派僕人跑一趟,给她送些吃的和鲜花,然后就可以约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了。 她虽然是个苦命的女人,但从来没有放弃追求美好的生活,希望你们可以结为夫妻,彼此陪伴直到终老,相信上帝也会祝福你们的!” 查塔姆子爵期待地道。 埃德蒙与夏尔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假笑。 晚宴继续进行,贵族们的话匣子也隨之打开,话题也从埃德蒙父子的身上,分散到政治、军事、经商甚至是哲学。 埃德蒙听得出来,这些所谓的上流阶层,並没有史书上记载的那样优秀,基本上都是些个泛泛之辈,个別贵族由於近亲结婚的原因,居然还是弱智。 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一个小小的图尔市,都拥有太多难缠的对手,就没有发育的机会,根本没法对付数百公里之外的巴黎市,乃至英吉利海峡对面伦敦市的强人们了! 当然,他並没有轻敌的意思,而是在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 威尔顿伯爵一边有一句每一句地聊著各种话题,一边则谨慎地观察著埃德蒙父子的举动。 这个图尔市的土皇帝,並没有放下任何的戒备,他已经开始在心里面盘算。 很快,他就下定决心:即便埃德蒙父子可以为他所用,那么他也不会完全信任,最多只能当成潜在的威胁,如果不能为他所用的话,就向教会施压,以异教徒的理由,处死这对父子! 第二十七章——拉大粪(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威尔顿伯爵的晚宴,是埃德蒙穿越到这个时空里,吃到最丰盛的一顿饭。 丰盛到他明明已经撑得想吐了,可依然记不起来,究竟吃了些什么。 埃德蒙本打算在得知被威尔顿伯爵算计,又暂时没法反制的情况下,直接喝个烂醉,好好放鬆一下紧绷的神经,美美睡上一觉起来之后,再去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但这个被称之为葡萄酒的液体,度数低的可怜,估计还不如醪糟。 要知道,他在穿越前的酒量很差,但凡遇到酒局,往往还没见到凉菜端上桌,就光荣倒下。 后来在长时间的锻炼中,不仅能吃完热菜,还可以见到主食,甚至能在饭局散场后,还可以保持清醒,酒后从来没有犯过什么错误。 所以,当包括威尔顿伯爵在內的所有贵族,都喝醉的情况下,埃德蒙依然保持著清醒的头脑。 他甚至还赶在宴会结束前,从其他贵族老爷的嘴里,获得了关於卡蜜尔的很多信息,这才抱著醉醺醺的夏尔,坐上了返回暂住地的马车。 当第二天的太阳,刚刚露出头尖儿时,早起的埃德蒙,已经来到了图尔市的港口开始购买农奴。 这个时期欧洲的农奴制,已经开始出现瓦解的跡象,不少富庶的地区,在生產力的发展和商品货幣的影响下,一些农奴依靠种地所得的收入,向属地的领主贵族老爷们,赎回了人身自由,还有相关应尽的义务,变成了普通的农民。 极个別有能力的农民,甚至还购买了土地,渐渐变成了富农,还有些人学习了很多手艺,成为了皮匠、石匠或者铁匠,成为社会的新兴阶层。 所以,埃德蒙打算趁著农奴还没有完全退出歷史舞台,儘可能多得再购买些廉价好用的劳动力,復兴自己没落的家族。 毕竟,在黑暗的中世纪,最要的既是人才,但更重要的还得是劳动力,因为前者是上层建筑,后者则是万丈高楼的地基。 早晨6点刚过,埃德蒙就精神地爬起床,换上了相对宽鬆的平民衣裤开始洗漱。 然后,简单吃下一碗热牛奶泡硬麵包,就在杰拉尔的陪伴下,骑著白色的战马赶往港口。 在中世纪时,由於鲜奶没法保存,且含有很多细菌,有钱的贵族老爷一般都会选择吃奶酪。 埃德蒙目前在普通人的眼里,算得上很有经济实力,可现在花钱的地方很多,还是高举省钱的大旗。 他把牛奶煮沸后再喝,这样能避免出现腹泻。曾经,他在长身体时,把牛奶当水喝,肠胃早就习惯,可现在离谱的是,他出现乳糖不耐受的症状,在马背上顛簸时,总担心屁里面会不小心带著屎。 不过,喝牛奶还有很多好处,比如会显得接地气,让埃德蒙在查理五世封赏的农奴眼里,儼然变成了一名能吃苦的贵族公子哥,对他產生了很多好感与认同感。 毕竟,能与属下同吃同住,不管在中世纪还是当下,都是一件非常难办到的事情! 当埃德蒙赶到港口的时候,农奴交易的集市已经开放,农奴的主人,根据农奴的体格、年龄和健康状態等,按照价格分成三六九等。 放眼望去,这些农奴的血统复杂得要命,有义大利人、神圣罗马帝国人、葡萄牙人、斯拉夫人以及不明国籍的黑人。 埃德蒙並不在意这些农奴是哪里人,只在乎身体壮不壮实,牙齿有没有问题,以及能不能听得懂英语或者法语。 其实,他还打算挑一些个子高一点的,方便干农活,但当时黑死病还未完全消失,英法战爭又打了好几十年,能活下来都算是个奇蹟。 於是,放眼望去,身高基本不到1米5,矮一点的还有1米4的。 这样身高足有1米87的埃德蒙,站在里面有种鹤立鸡群的既视感。 他知道,如果拋开智商不谈,其实人跟牲口一样,个头大了力气大,可以干更多的活。 所以,心里面多少还是有些失望。 好在他瞥见了姍姍来迟的夏尔时,只好无奈地道: “抱歉,亲爱的爸爸,图尔市的农奴实在太差劲了,几乎挑不出几个有力气的傢伙,看样子需要您出更多的力气了!” 夏尔却来了精神,满脸兴奋地道。 “哦没有关係,我的部队终於有新兵了,这简直太棒了,埃德蒙,你不知道,我已经孤军奋战很久了,但我没有感到丝毫的畏惧,因为阿尔贝家族的人,都是英勇无畏的骑士!” 埃德蒙见夏尔的脑子,似乎又有些不大灵光,虽然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可也没有別的好法子,只好顺著他道。 “爸爸,我们现在差不多有200邦尼尔的土地,至少还缺275名勇猛的战士,但是您不用担心,咱们马上就能招募到足够的人手,可以发起进攻了!” 邦尼尔是法兰西中世纪的土地面积单位,1邦尼尔约合1公顷,1公顷相当於15亩。 目前,埃德蒙手里一下子多出了將近3000亩田地,足够夏尔忙活好一阵的了! 不过,这些农田可不只是夏尔的消遣对象,它的產量直接关係到埃德蒙的小命能不能保得住,乃至阿尔贝家族未来的前程。 所以,埃德蒙暂时没法完全放手不管,还得把大部分的精力放在这上面,於是点点头道。 “是的爸爸,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需要打扫一下战场,不然我们的战绩恐怕会有点难看,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儘管埃德蒙从来没有种过地,可他在上生物课时没有走神,除过记住了关键的重点图片外,他也知道,想要让新整顿出来的农田,具备可观的產量,首先要做的就是肥田。 而目前田里的草木灰肥明显不够,所以,他很快把目標集中在了图尔市城外两座足有三四层楼高的粪山上面,打算將倒入农田附近的几个池塘里面,加入草木灰和水的方式进行发酵,然后在耕地时泼洒並埋在土里。 毕竟,他可不懂製造化肥,农家肥是最易上手的不二选择了。 毫不知情的夏尔,欲欲跃试地道。 “那就让我们快点开始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第二十八章——堆肥 算了,哪有不坑爹的贵二代,就先委屈您忍受一下,这个过程很快就能完成,反正您也不在乎別人对你的看法,因为您已经疯了! 埃德蒙於心不忍地在心里喃喃自语几句,最终还是下定了让夏尔用马车把粪山转移到农田旁乾涸的池塘里面,进行腐熟发酵的打算。 想到这里,他只好凑到夏尔的耳边,轻声討好地试探道。 “爸爸,为了增加您的战绩,咱们需要把图尔市城墙外面的两座粪山的帮助,劳驾您带著这些农奴,把粪便装进马车,运到农田旁边乾涸的池塘里面。 然后加入燃烧完的木炭草灰和水搅拌均匀,放在太阳底下暴晒个十来天,製作好腐熟的农家肥,在耕地的时候,將农家肥泼洒到农田里面就可以了!” 夏尔脸上的表情,很快变得精彩起来,就如同是在一旁,观看著激烈的战斗,时而紧张兴奋,时而喊怕畏惧,好在目光一直都很坚定,重重地点点头道。 “放心吧,埃德蒙,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埃德蒙长舒了一口气,向农奴的主人支付了足够的金幣,又买下了几辆旧马车,就带著夏尔去拉大粪了! 其实天朝的农业技术水平,在很早的时候就遥遥领先於世界,据考证,在唐宋时期,更是出现了桑基鱼塘这样的生態农业,形成了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农业形態。 当然,鸕鶿捕鱼则更为先进! 按照埃德蒙的计划,先把这些风乾的大粪,转运到距离农田不远处的一座废弃池塘里面,加入草木灰,进行自然发酵。 根据目前二十来度的平均气温,这些大粪可以赶在播种前,就能完全腐熟,可以泼洒到田地里面,给土壤增加肥力。 在生长期,还能根据小麦的状態,选择继续追肥,或者在抽穗期等关键时刻施肥。 西欧中世纪的农业生產水平相对落后,由於土壤层较浅,肥力不足等原因,最开始使用二圃制,就是一半的农田耕种,另外一半休耕养肥,逐年进行轮替。 到14世纪时,变成了三圃制,就是三分之一的农田休耕,三分之二进行耕作,三年一个轮迴。 所以,按照正常的耕作计划,埃德蒙的这两百邦尼尔的土地,至少得有三分之一不能耕种。 但目前形势所迫,等到明年的三月的三级会议结束,没有达到目的摄政王查理就会將其解散,从而引发巴黎市民的起义。 接下来,法兰西北部地区又会遭遇乾旱,致使庄稼歉收,大量吃不饱饭的农奴跟农民,又会发动著名的“扎克雷”起义,造成数万名无辜者丧生。 要知道,在当时整个欧洲受到黑死病的影响,足足夺走了三分之一人的生命,再加上英法百年战爭等影响,劳动力严重短缺。 因此,埃德蒙必须要儘可能多地囤积粮食,以便在这两次动乱中,招募飢肠轆轆的起义者作为劳动力,继续开拓自己的產业,从而增加阿尔贝家族的实力。 於是,夏尔在埃德蒙的鼓动下,带头赶著一辆破牛车,拉著满满的一车大粪,神采奕奕地朝洛什镇走著。 埃德蒙在夏尔的后面,牵著耕牛的牛鼻绳,儘管大粪已经呈半干状態,基本上没有什么味道,可源自於內心的洁癖,他依然噁心到想吐。 但埃德蒙依然在咬牙坚持,以此鼓舞农奴们的气势,让他们消除对大粪的芥蒂,心甘情愿地干活,同时也打消威尔顿伯爵的戒心,让他看见父子俩专心经营自己的领地,没有对他的统治构成任何威胁。 他知道,等到冬麦苗丰收的时候,阿尔贝家族不但会拥有一个更高的声望,甚至还会在图尔市获得更高的话语权,足以让威尔顿伯爵正视阿尔贝家族。 不过,他也清楚,目前粮食的数量越多,地位就越高的这套理论,早在三十多年前,当英王爱德华,重用平民出身的长弓兵,並亲自率领英格兰军队,踏上法国的土地,拋弃骑士精神,不惜一切代价获得胜利的时候就已经过时了。 现在是谁的拳头大,谁的拳头硬,谁就厉害,毕竟,威尔顿伯爵手里可有著至少五百名全副武装的骑兵,当小麦丰收了之后,他只需派出骑兵,就能得到所有的小麦。 然后再拿出足够的小麦,赠与当地的教会,便可让教士们站在自己一边。 至於普通的市民阶层,既可以使用相同的方法,赠与他们小麦,也可以用骑士进行震慑,就能轻鬆搞定。 想到这里,埃德蒙隨即把重心向炼铁厂倾斜,打算在增加收益的同时,也打造一些铁剑和盔甲,用来提高家族的军事实力,於是,他运送了几趟大粪,安排好后续的事宜后,就来到当初选择建造炼铁厂的地方。 这时,奥东科等人已经完成了土地的平整工作,基本上可以开始建造厂房了。 埃德蒙左顾右盼,再次確认周围环境安全后,从怀里拿出一个摺叠得很小的图纸,將它塞进奥东科的手里。 “这是我抽空绘製的一副炼铁厂的蓝图,我现在要你去僱佣一些泥瓦匠,把它给我变成一座真正的炼铁厂。” 奥东科打开一看,瞬间来了精神。 “先生,您绘製的图纸好像跟原先克雷西伯爵的炼铁厂一模一样,他是我们那儿產量最高的炼铁厂,几乎一整天都可以炼铁,我此前多次想进去参观,都被他们拒绝了! 埃德蒙当然知道,这个利用水车带动水力槓桿的简易设备,早在公元前一世纪的希腊就已经出现,十世纪时的欧洲有了很大的发展,延伸出了磨坊和织布机等简易机械。 自己只需要原封不动地照搬过来,就可以实现水利自动化生產,提高炼铁厂的產量,而且也不算开掛,不过光有图纸不够,还得让奥东科来实践。 “现在你不就知道了吗,只要按照图纸上的建造,然后根据你的经验改进一下,咱们也能像克雷西伯爵的炼铁厂那样高產!” 奥东科激动地点著头,整个人都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这简直太棒了,我不会辜负您对我的信任,把图纸变成一座伟大的炼铁厂!” 第二十九章——建造炼铁厂(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埃德蒙拍拍奥东科的肩膀,用鼓励地语气道。 “我相信你能做到,不过我还得要提醒一下你,咱们的炼铁厂可不光生產铁锭,还得要製造农具、工具甚至还要能打造出铁剑、盔甲和箭矢。 你也知道,如果不这样的话,等到冬麦丰收,別说是实力雄厚的威尔顿伯爵了,即便一伙散兵或者强盗,都能割断咱们的喉咙,抢劫咱们的劳动成果!” 奥东科皱起眉头,认真聆听著埃德蒙的想法,当他明白埃德蒙竟然有著製造武器、盔甲和箭矢的想法时,双眼终於冒出了渴望的神采。 儘管他们家经营的铁匠铺,平时一般只加工和出售马掌、钉子、鱼鉤之类的普通铁製品,可他却梦想著能够打造出锋利的长剑和坚固的鎧甲。 只不过,当他刚用铁锤敲出剑身坯子的时候,就被父亲发现,还挨了一顿毒打。 因为,私自打造武器和鎧甲,在神圣罗马帝国可是死罪! 可根据法兰西的法令,子爵有权拥有自己的私人武装,作为埃德蒙的农奴,为埃德蒙打造武器和鎧甲,当然也就属於合法行为。 於是,他脸上的皱纹,都变得坚毅了许多。 “先……先生,我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建好这座炼铁厂!” 埃德蒙见自己的毒鸡汤,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又继续乘热打铁,从怀里拿出一个麻布钱袋。 “这里面有50英镑,你现在就去图尔市僱佣些能干的石匠,务必把图纸上的炼铁厂,给我原封不动地建完,而且越快越好!” 奥东科的脸上,已经乐开了花,他视若珍宝地把钱袋收好。 “放心吧先生,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完,就亲自带著几个自己信任的工人,朝著港口的方向走去。 交代完最重要的事情,埃德蒙並没有如释重负的轻鬆,相反他感觉自己好像一只被赶上架的鸭子,不得不被迫营业。 因为炼铁厂建成之后,还要寻找合適的铁矿,不然把这些带来的生铁锭,熔炼成熟铁,再製作一些铁剑和盔甲,就会因为缺乏原材料而关门歇业。 虽然想要炼出更好的铁,还需要煤矿的支持,好在图尔市周围的橡树林很多,隨便砍伐一些粗壮的橡树,倒也能勉强应付。 毕竟,在这个黑暗的中世纪,除过跟教会有关的东西之外,几乎所有的领域都很落后。 经过差不多五天的努力,夏尔等人终於搬走了图尔市外的一座粪山。 由於洛什镇农田旁的水塘太小,没法儿容纳太多的大粪,这项令所有人都作呕的工作,终於停了下来。 夏尔当然不喜欢处理粪便,这让他感觉自己的名誉受到了侮辱,尤其当路人看他时,他浑身上下都觉得不自在。 可在埃德蒙的鼓励下,他又只好履行一个父亲该尽的责任,把这项又脏又累的活揽在自己身上。 不过现在每天都能吃饱肚子,顿顿还有鱼肉,甚至每隔一天,还能喝到美味的葡萄酒。 所以,他也就干得格外起劲。 当水塘灌入三分之一的河水,再混入五分之一的草木灰,搅拌均匀之后,就可以等待它慢慢发酵腐熟,变成上好的农家肥了。 按理来说,接下来的十多天,算是一个小小的农閒。 可农田已经荒废了很多年,把杂草和里面的害虫,烧光了以后,还需要翻几遍地,让太阳给深层的土壤杀杀菌,才能种植冬麦。 其实,14世纪的法国,农业相较於前几个世纪,已经有了非常大的进步。 颇具代表性的是出现了萨克森轮犁,增加了耕地的深度,方便掩盖种子,剷除杂草,使得耕作的效率大幅度提升,人口也增长了四五倍。 於是,埃德蒙在图尔市的铁匠铺里,花费重金买来了30套萨克森轮犁。 夏尔就带著农奴,用耕牛拖动著萨克森轮犁,开始在广袤的田野上劳作。 不得不说,处於平原地区的洛什镇的確非常適宜种田,耕牛几可以一直耕到田埂边缘,再进行掉头,极大地提高了耕作的效率。 埃德蒙也没有閒著,他也僱佣了些盖房子的匠人,一边修缮著洛什镇无主的房屋,为农奴们提供住处,一边还建造了几座旱厕。 户型和外观类似於之前农村的同款,用砖头堆砌而成,再加盖个茅草棚子,隔开男士跟女士的分区,顺便还加修建了个发酵池,用来给农田堆肥。 另外,他在图尔市里面,修建了几座同款的旱厕,算是打造了一条完整的堆肥產业链。 埃德蒙父子的行为,在小小的图尔市里面,引起了轩然大波。 尤其在八卦的贵族圈,更是延伸出了很多个离奇的版本。 比如埃德蒙得了一种怪病,需要把大粪经过某种复杂的处理,涂抹在身上,每日用阳光暴晒。 也有说夏尔受到了女巫的诅咒,要在图尔市做最脏最低贱的事情,才能获得救赎。 威尔顿伯爵尤其喜欢听这些传闻,並且差人记录下来,再润色一番,製作成精美的小册子,再运送到巴黎市,出售给贵族圈的老爷们,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 他看过很多稀奇古怪的故事,並不相信任何传闻,他始终认为,夏尔是为了逃避追求卡蜜尔,而做出的这些荒唐事情。 至於埃德蒙修建公共厕所的行为,他也归咎到儿子必须听父亲的原因上面。 …… 一天下午,查塔姆子爵怒气冲冲地走进威尔顿伯爵的书房。 “尊敬的威尔顿伯爵先生,您听说了吗,卡蜜尔最近心情非常糟糕,昨晚甚至不愿来您的城堡做客,都是因为夏尔做的那些蠢事。” 威尔顿伯爵放下手里的书本,无奈地耸耸肩。 “喔……我当然知道,夏尔的確已经疯了,脑子里装满了大粪,而且还传染给了埃德蒙!” 查塔姆接过僕人递来的葡萄酒,直接一口喝掉。 “这下好了,我们不用担心埃德蒙会成为摄政王查理的刀剑,用来监督我们是否依然忠诚,因为他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当农奴上面,特別是热情的夏尔先生,甚至已经为我们准备好了丰收的冬麦!” 第三十章——夹带一些私货 威尔顿伯爵愣了一下,这才把注意力,从书本的內容,转移到了查塔姆子爵的话题上面,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非常好,我们还没有对夏尔跟埃德蒙动手,他们就明白了自己的角色,看来咱们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夏尔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查塔姆又喝了一杯葡萄酒,满脸得意地道。 “您说的没错儿,阿尔贝家族已经不再会对咱们构成丝毫的威胁,它就像是一块垫脚石那样,提升了咱们的爵位,並且永远被咱们踩在脚底下,绝对不会翻身的机会!” 威尔顿伯爵认同地点点头。 “现在我们只要应付好英格兰人和布列塔尼亚的卢安娜女公爵,基本上就再也没有其他问题了,我想摄政王查理大概率不会找咱们的麻烦了!” 查塔姆打了个酒嗝儿。 “是啊,在您的带领下,我们好不容易得到了图尔市的控制权,让罗亚尔河地区至少在名义上还属於法兰西,他当然得铭记我们的功劳,怎么会对咱们下手呢?” 威尔顿伯爵警惕地摇摇头。 “查塔姆先生,查理可不像他昏庸的父王那样,终日迷醉在法兰西过去的成就中,还幻想能轻易击败英国人,咱们最好还是不要掉以轻心,毕竟,这个世界上可没有不不透风的墙,他迟早会知道咱们跟英格兰人和布列塔尼人的关係。” 查塔姆子爵见威尔顿一脸严肃,也只好无奈地耸耸肩膀。 “好的伯爵先生,我会一直盯紧埃德蒙跟夏尔,只要他们有任何出格的举动,都会第一时间报告向您报告!” 威尔顿伯爵点点头。 “查塔姆先生,请你务必打起精神来,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埃德蒙就是查理用来震慑咱们的宝剑,千万要小心一点!” 查塔姆子爵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微微点头,然后离开了威尔顿伯爵的屋子。 在14世纪的欧洲,农奴完全没有国家概念,普通人也差不太多,大不了换个领主或者老板。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或许还会感激国王的恩赐与封赏,牢记为国王效忠的誓言。 但在生与死的面前,当然会选择前者。 要知道,早在1346年的卡昂战役中时,就有很多贵族向英军举手投降。 或许在他们看来,这並不算是丟人的事情,反倒如果没了小命,才会令人感到惋惜。 毕竟,罗亚尔一带名义上已经属於英格兰占领区,他们像英王效忠倒也合情合理。 埃德蒙最近有些身心俱疲,他每天都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鸡晚,干著又脏又累的活。 就是为了给威尔顿伯爵演戏,表现出他只热衷於干农活,修房子和做生意,一点也不喜欢权力,对本地的贵族,完全不构成任何威胁。 埃德蒙知道,在黑暗的中世纪欧洲,充满了各种危险,有瘟疫、战爭、飢饿以及贵族之间的仇恨,要想活下去,还是低调一些比较好。 在实力还没有增长到一定程度之前,最好不要表露出任何的侵略性,老老实实地猥琐发展才是硬道理。 一天清晨,埃德蒙刚放下喝光牛奶的劣质瓷碗,就开始布置今天的任务。 “夏尔先生,翻地这种没啥技术含量的事情,就交给农奴们去做吧,咱们有三十来头耕牛拉犁,他们干起来倒也不是很费劲,你找几个聪明点的农奴,咱们今天开始挑选种子。” 夏尔咽下嘴里的菜汤,有些不解地问道。 “为什么还要挑选种子,直接种下去不行吗?” 埃德蒙解释道。 “当然不行,种小麦其实和给战马配种差不多,只要挑选出颗粒饱满的麦粒,才能长成茁壮的苗,等到来年春天就能得到可观的收穫了!” 杰拉尔跟弗雷德认同地点点头,异口同声地道。 “埃德蒙大人说的没错儿,我们给耕牛、挽马、绵羊和猪配种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 夏尔顺势接茬儿道。 “哦是这样啊,那么选种子的事情就拜託杰拉尔先生和弗雷德先生了,我最近有点儿累,想要休息几天,你们也知道,打仗是个很费体力的事情,是吧埃德蒙,这事是你提出的,你也参与一下吧!” 埃德蒙微微一愣,没想到自己被看似发疯的夏尔给套路了,不禁自嘲地笑笑。 不过,他心里还是很高兴,至少证明夏尔的智商在某些时刻是正常的。於是,他另起话题道。 “哦对了,上次答应威尔顿伯爵的事情,您最好还是履行一下,让您的得力助手莱诺先生跑一趟,给卡蜜尔送点什么礼物,咱是尊贵的贵族老爷,说到了就要做到,是吧?” 夏尔振振有词地道。 “那当然了,我早就迫不及待了,可是你让我去搬粪山,搞得我浑身恶臭无比,卡蜜尔知道以后都快疯了,看来我得跳进罗亚尔河里面好好泡几天,她才不会嫌弃我!” 埃德蒙尷尬地笑笑。 “泡完之后,我会给您准备一个洗澡盆,给里面灌满用香料煮好的热水,准备您浑身香气扑鼻,绝对可以俘获卡蜜尔男爵夫人的芳心。” 夏尔认真地点点头。 “喔……香料太贵了,平时我都捨不得吃它,没想到你居然要用它给我泡澡,既然这样,那我还是同意为好,不能辜负了你的好意。” 埃德蒙向一脸委屈杰拉尔和弗雷德投去安慰的目光。 “我很想跟你们一起挑选种子,给明年冬麦丰收开个好头,但你们也知道,最近炼铁厂正在建造之中,我必须得经常过去看看工地,免得那些笨手笨脚的工人们,码错砖头或是开错了门。” 弗雷德狠狠咬了咬牙,向埃德蒙索要盖克兰当初答应他的条件。 “没有问题,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但是您必须得按期支付军餉,因为我手下的士兵们已经开始抱怨了,说他们是要对英格兰人的,不是给您当种地的农奴。” 埃德蒙早有准备地道。 “放心吧弗雷德少尉先生,我绝不会拖欠他们的军餉,但是也请他们提前练习好骑术,等我凑到购买战马的金幣,就把他们训练成骑兵,如果谁的骑术不精,我可是会罚没他的军餉!” 第三十一章——视察炼铁厂(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刚才还理直气壮的弗雷德,瞬间萎靡下来,並且还不禁打了个寒颤,眼睛里也露出了畏惧的眼神。 作为军人,他当然希望有一天能够获得骑乘战马,升级成骑兵的机会。 可从无马到有马,並不是让步兵骑上战马那么简单,光是一个骑术就要训练数年的时间。 再加上身份变化之后,战术思路、搏斗技术以及攻防战法都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掌握起来就更难了。 虽然埃德蒙刚才嘴上只说了骑术,但鬼才知道,这个年轻的贵族会不会还有什么潜台词。 杰拉尔看出了埃德蒙准备唱黑脸,便主动认领了白脸的角色,拍了拍弗雷德的肩膀。 “放心吧弗雷德少尉,我可是一名老骑士了,儘管也很久没有好好享受过战马奔驰时的快感,可几十年的经验还在,准保能把你和你的士兵,训练成合格的骑兵。” 弗雷德立刻向杰拉尔投去感激的目光。 “谢谢您,尊敬的杰拉尔先生!” 埃德蒙见状,早早就选择了开溜,这个时候,他得在弗雷德面前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始终对他保持足够的压制感。 毕竟,谁让他是盖克兰派到埃德蒙身边的钉子呢,对待钉子,就要用榔头砸。 这时,埃德蒙已经骑著战马,走在前往炼铁厂的路上了。 经过將近一周加班加点的施工,这幢並不怎么复杂的炼铁厂,已经进入了封顶的阶段。 接下来只要安装好炼铁炉、熔炉和风箱等炼铁用的设备,就可以开工炼铁了。 正在当兼职建筑工人的奥东科,听见了战马奔跑的声音,回头一看,见埃德蒙来视察工作,连忙放下手里的砖头。 “呃……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炼铁厂基本上已经完工了,风箱最迟晚上就能送来,那玩意儿简直太大了,足足用了好几张整牛皮才製成。” 埃德蒙地翻下马背,看著面前这座由灰青色砖头建成的炼铁厂,立刻走进了厂房。 “炼铁锅准备得怎么样了,那玩意儿也很重要,否则我们练出来的生铁很脆,几乎没法儿使用。” 按照当初的设计,炼铁厂大致可以分为三个车间和三个存放铁矿石、木柴和铁锭的仓库。 第一个是熔炼车间,把经过破碎的矿石,投入炼铁炉里面,熔炼出含碳量较高的生铁水。 第二个是精炼车间,把铁水倒入大铁锅里面,一边进行翻炒,一边加入矿粉,生產出钢铁。 第三个是锻铸车间,主要將加工过的铁水,灌注到模具中,等到凝固后再进行锻打,製造出镰刀、长剑以及盔甲等农具、武器和护甲。 由於这三个分区,都需要用火加热,所以炼铁厂最大的標誌,就是三根又高又粗的烟囱。 从远处看去,横平竖直的简洁建筑样式,再搭配三个高耸的红色烟囱,既充满了十四世纪的风格,又有工业革命时的影子。 奥东科指著工作檯上的一口大黑锅,脸上充满了期待。 “这是我们用炉火锻打的铁锅,好像跟您的要求,还存在一定的差距,不过目前就只有这个水平了,等到炼铁厂开始运行后,我们再打造几口。” 埃德蒙用手敲了敲,又大概观察了一下,认同地点点头。 “虽然粗糙一点,但质量感觉还行,接下来抓紧时间把水车造好,然后按照图纸再把水利槓桿造好。 槓桿就能同时带动风箱和锻打机,可以把工人集中到水利锻打机那里,他们的劳动强度就会大大下降,效率也能大幅度提升,进一步提高咱们铁製品的质量和產量。” 后世的钢铁厂,都有电驱的锻打机,能够快速高效地锻打铁器。 可在落后的中世纪,既没有电,也製造不出这种精密的设备。 就只能以水车为动力,在它转动时带动槓桿,从而为锻打机和风箱提供动力。 本来,埃德蒙还想著通过齿轮组,来控制风箱更锻打机,这样可以增大动力。 其实,齿轮的歷史,比水利槓槓歷史更为悠久,早在公元前300年前时,古希腊哲学家亚里士多德在《机械问题》中,就用青铜或铸铁齿轮传递运动的资料。 可以目前的水平,还无法製造出这种相对精密的零件,只能等到炼铁厂建成之后,通过不断的积累技术和资本,再去尝试製造齿轮组了。 奥东科虽然没有见过锻打机,可他通过埃德蒙的图纸发现,其实並不复杂,无非是將水利槓桿下面,用来捣碎麦粒的石锤,换成锻打生铁的铁锤,下面的石头平台换成了铁毡。 “放心吧,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水利槓桿的製造难度不大,等到熔炉安装完成后,就可以开工了!” 作为一名优秀的铁匠,他对自己还算纯属的技艺,还是很有信心的。 埃德蒙满意地拍拍克虏伯的肩膀,又把早就准备好的小册子交给对方,里面记录了天朝古代就有的炒钢技术。 “没关係,不著急,慢工出细活。哦对了,记得干活的时候,所有人必须戴上藤条安全帽,厚麻布手套以及铁鞋,我可不希望一个健康人在炼铁厂变成了残疾人。” 他打算先让奥东科先熟悉理论知识,再试著製造出坩堝,进一步提高炼铁的技术和效率。 奥东科接过小册子,视若珍宝地踹进怀里,他虽然不明白埃德蒙口中的安全代表著什么,也不清楚为什么炼铁厂多了很多奇怪的规矩,但他却对埃德蒙的信任度又增加了不少。 “放心吧,我一定照办!” 埃德蒙点点头,继续在炼铁厂里面转悠,儘管眼前的施工水平条件糟糕,还不如村里盖砖房好,看上去多少有些糟心。 但怎么说,它都是埃德蒙穿越到这个时空以来,第一个由图纸变成实物的作品。 再加上炼铁厂的地位很高,就像是一台马力强劲的发动机那样,会把阿尔贝家族,推向发展的快车道、 所以,埃德蒙目转了一整圈后,对於厂房的每个细节,都感到非常满意,有种想要发微信朋友圈的衝动。 第三十二章——点火仪式 埃德蒙转完一圈后,又回到了熔炼车间,他抬头看了眼即將竣工的屋顶问道。 “奥东科,炼铁厂大概还有多久可以全部完工。” 奥东科不假思索道。 “最多还有三天,现在主要就剩下三號车间和仓库的顶棚还没有做好,其他的都完工了。就是码头可能会更晚一点,大概需要一个来月,因为那边的土地还没有平整,地基也需要用巨石块加固,所以会慢一些。” 埃德蒙点点头,他知道,这个专用码头虽然比图尔市的码头小很多,但它的施工进度,並不影响炼铁厂的生產。 因为按照之前跟恩里科的约定,他运送来的铁矿也大概会在下个月才能抵达,就算炼铁厂的专用码头没有竣工,也可以让他把穿开到图尔市的码头去,用马车再运到这儿,无非是要花费更多的功夫。 想到这里,埃德蒙把目光集中在了已经安装好的熔炉上面,萌生出了点火的打算。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他还是耐心地向奥东科徵求意见。 “奥东科,现在咱们可以开始熔炼生铁了吗?” 奥东科认真思考了半天。 “可以了,尊敬的子爵先生,但是產量不会太高,因为设备刚刚安装完毕,风箱也还没有到位,工人们还需要再熟悉一下生產的流程。” 埃德蒙下定决心道。 “既然大家都做好了准备,那么现在咱们就举行一个简单的点火仪式吧,正好从今往后,就由你来负责管理炼铁厂的日常生產,除过特殊情况以外,我不再插手。” 奥东科的脸上浮现出兴奋紧张的表情。 “先……先生,哦不,我是说尊敬的子爵先生,您能不能等到炼铁厂完全竣工,工人们都做好准备以后,再进行这个点火仪式。” 埃德蒙微微笑笑,一眼就看出了奥东科的诚惶诚恐。 他当然清楚,奥东科可以轻鬆胜任这个职位,之所以会表现出不自信的状態,完全就是因为农奴的身份。 毕竟,这可是黑暗的中世纪,还没有人人平等的概念,等级尊卑的观念早已深入人心,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改变的。 想到这里,埃德蒙不再犹豫,直接走到熔炼跟前,朝里面放了几块木柴,又用燧石点燃了一个火把,將它送到奥东科的面前。 “奥东科先生,请你来点燃它!” 奥东科满脸惊愕地望著埃德蒙,显然並不明白其中的含义。 其余围拢在一旁的工人们,也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所有人都不知道,埃德蒙究竟想要做什么。 因为在黑暗的中世纪,还没有类似的点火仪式出现。 埃德蒙当然知道这一点,如果不是布索莱神父没收了所有的硫磺跟硝石,他肯定会製作几串鞭炮,为炼铁厂开工助兴。 他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道。 “奥东科先生,这座炼铁厂的主人是我,按照我们图尔市的习惯,一般会由我来点燃炼铁炉的炉火,接著大家会举起酒杯。 热烈庆祝我们的炼铁厂开业,祝福我们的事业做大做强,但现在我將这个机会,交到你的手上,代表著我对你的绝对信任,同时也是对你们的信任。” 埃德蒙的话说完之后,在场的所有人更惊讶了,要知道,除过跟教会有关的事物,才会举行类似的仪式。 比如庆祝圣诞,吃饭前要祈祷,安息日要去教堂做礼拜等等。 麻木、茫然与惊愕地目光,集中在埃德蒙的身上,让他尷尬不已,脚指头甚至都能抠出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没办法,这就是代沟,一条横跨了差不多700多年的鸿沟。 不过,身为职业导游,他什么样的游客没见过,当然知道该怎么应对了,於是他换了一个思路,直击痛点地问道。 “你们想吃饱肚子吗?” “……” “你们想穿绸缎的衣服吗?” “想……” “你们想住大房子吗?” “想。” “你们想娶个丰满的女人给你们生一堆孩子吗?” “想!” …… 一开始,只有个別人回答,到了后来,所有人的情绪都被埃德蒙调动起来,回应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差点把炼铁厂的未完全竣工的屋顶都给掀了。 埃德蒙並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用著icu惯用的方法,激发著这群农奴的主观能动性。 “好,既然你们都有伟大的梦想,就抓紧时间去实现吧,只要冶炼的铁製品数量足够多,质量足够好,我保证会给支付一大笔工钱,那么现在,请奥东科先生,来为我们点燃炉火!” 受到鼓舞的奥东科大步流星地拿过火把,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炼铁炉旁,双手將火把塞了进去。 哄! 伴隨著火苗燃烧时发出的风声,冰冷的炉膛隨即燃起了熊熊大火,也点燃了所有工人的希望! “非常好,非常好,你们做得很棒!” 埃德蒙带头鼓起了掌,所有的工人,就像是他的信徒那样,也学著他的动作。 经过这一番操作,埃德蒙就像是红警里面的尤里,居然控制了这些工人的精神。 没办法,他虽然也很反感別人给自己打鸡血,灌毒鸡汤。 可一旦角色互换,又觉得这样很有必要,也很有成就感。 作为老板,谁不希望手下的工人们努力干活,自己就可以换车换房换老婆。 不过,埃德蒙还是有著远大的理想跟抱负,当然不会忽悠这群可怜人。 他叫来鸡血效果还没有消退的奥东科。 “你把剩下的钱,在洛什镇修建几栋半木质房屋和一座餐厅,给工人们提供免费的食宿,记住,厨子一定要爱乾净讲卫生,烘烤麵包的时候,不准清理个人卫生! 哦对了,在炼铁厂跟镇上再盖几座公厕和浴室。我可不喜欢他们脏兮兮的样子,也討厌有人隨地大小便,如果被我看到,罚款1生丁或者打扫一周的厕所!” “好的大人,我记住了!” 奥东科连忙掏出一个小本子,用炭条记下埃德蒙的要求。 “好了,各位开始工作吧!” 埃德蒙紧握齐双拳,高高举过头顶,继续做鼓舞士气状。 吼! 工人们则以吼叫声回应,多少有点像维京人。 埃德蒙满意地点点头,离开了炼铁厂。 第三十三章——复杂的朝政(求推荐、求收藏、求追读!) 他骑著战马,奔驰在返回图尔市的路上,心里有著说不出的畅快。 或许是对炼铁厂充满了期待,他还会时不时的回过头去,看著熔炼车间的烟囱,已经冒出了阵阵青烟。 他侧过头,扫了眼路边的农田,只见里面还有很多光著膀子的农奴,正牵著耕牛在犁地。 眼看到了午饭时间,几辆乾净的新马车,正载著刚刚出炉的麵包、烤鱼以及热牛奶等食物,朝著田间地头驶去。 早在埃德蒙读小学时,就在课本上知道了普通农民的疾苦,那时就曾立志要改善他们的生活,谁知他大学毕业后当了导游,也没能实现这个愿望,而且他似乎比农民还要辛苦。 他既要忍受长时间的飞行旅途,频繁倒时差的疲累,还得忍耐个別素质极差游客的刁难,过著与父母聚少离多的苦逼生活,简直就是一条標准的社畜。 好在穿越后,经过一番的果断杀伐,终於体验了一夜暴富畅快,也有实力弥补一下当初的遗憾。 其实每名农奴的生活成本极低,吃喝住加在一起,不过只需要两三个铜幣而已,也就是两三便士,甚至买不来一口普通的葡萄酒。 所以,当食物每天都能准点送到田里时,这些因为运送大粪和处理大粪的农奴们,已经忘记了令人作呕的恶臭,不再抱怨夏尔的冷酷无情,逼迫他们干这世上最骯脏的事情,甚至觉得他是个好人。 毕竟,每个人都有歷史的局限性,处在底层的农奴当然首当其衝。 埃德蒙怀著愉悦的心情,在图尔市里面溜达了一圈。 要知道,他从穿越之后,不是在羊肠小道上面赶路,就是在小镇子里面干活。 这对於穿越前生活在十八线城市的埃德蒙来说,几乎就等同於犯了大罪,被流放到荒郊野外孤独终老一样。 在他看来,人是群居动物,除过休息的地方需要僻静之外,休閒娱乐的地方,当然是人越多越好。 所以,他打算趁著今天无事可做,在图尔市里面转悠一下,放鬆一下紧张的心情。 …… 罗浮宫的一间奢华大厅內,摄政王查理五世正焦头烂额地翻阅著大臣们上奏的文件。 王室严重的赤字,让他感觉头大无比,脖子上就好像顶了一座大山似得,无时不刻的传来窒息的压迫感。 自1337年的斯鲁伊斯海战,法军大败於英军,失去了对英吉利海峡的控制权后,这场旷日持久的战爭,已经进行到了第19个年头。 面对实力完全处於下风的英格兰,曾经高高在上的法兰西完全没有什么好办法,先后在克雷西会战和普瓦捷会战等大大小小的战斗中惨败。 包括加莱港、基思和加斯康涅等重要城市失守,法兰西几乎丟掉了大半领土。 再加上黑死病的肆虐,更是让陷入失败泥潭的法兰西,尽显颓废的状態。 可以说,约翰二世给长子查理五世留下了一个糟糕的烂摊子。 这时,一旁站著的財政大臣罗伯特侯爵,又拿出了几封重要的文件,成送到查理五世的桌子上。 这个富態的贵族老爷,是个出了名的贪污犯,不但赶挪用重要的军费,用来充当贵族们的小金库,还把手伸向了国王的口袋,將王室的金幣,用於私人的商业投资。 不过,凭藉高超的拍马屁技术,他依然是约翰二世跟查理五世最宠信的大臣之一。 “尊敬的摄政王殿下,只要您將目前的赋税从原先的三十分之一,提高到十五分之一,並考虑徵收人头税,我们就可以轻鬆度过眼前的难关。” 查理五世认同地点点头,作为摄政王,他也跟他的父王约翰二世一样,面对財政赤字的窘境,拿不出太好的办法。 “你去擬定一份具体的文件,再召集其他大臣们商议一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將於明年3月前召开三级会议,爭取让会议通过我们增税的法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罗伯特侯爵恭谨地点点头。 一旁的农业大臣若尔日顺势又递上了几份文件,忧心忡忡地道。 “尊敬的摄政王殿下,法兰西北部遭遇了洪灾,几乎颗粒无收,中部和南部地区,也因为英格兰人的破坏和黑死病等原因,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减產,希望殿下能拨付一笔金幣,用来提前向威尼斯公国购买粮食,应对可能发生的饥荒。” 罗伯特侯爵立刻冷笑起来。 “若尔日先生,您是不是疯了,我刚刚才提交了增税的文件,说明我们的財政已经出现了严重的赤字,哪里还有多余的金幣拨付给您,拿去购买那该死的粮食呢!” 诺尔日不甘示弱地道。 “尊敬的罗伯特侯爵先生,我並没有像您请求拨付款项,请您先闭上嘴巴,当然,如果您是尊敬的摄政王殿下的话,您可以罢免我的职务!” 罗伯特侯爵高声怒斥道。 “诺尔日先生,您说话越来越过分了,我只忠於陛下和摄政王殿下,从来没有丝毫异心,请您不要污衊一个清白且务实的大臣。” 查理五世摆摆手,有些不耐烦地道。 “够了,先生们,请你们都不再要吵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要以法兰西的大局为重,放下你们彼此的个人恩怨,好好想一想,拿出点实际的方法来,度过財政赤字跟饥荒的这些难关!” 查理五世不满的话音,迴荡在硕大的大厅內,在场的大臣们面面相覷,谁都不肯开口说话。 艾顿·马赛很快做好了发言的准备,他不仅是巴黎商会的会长,同样也是监督国王成员会的首领,有权参加內政会议,他清了清嗓子道。 “尊敬的摄政王殿下,我认为要解决財政赤字的问题,最重要的並不是增加赋税,而是要加强对大臣们的监督跟管理,据我所知,某些大臣已经把国库当成了私人金库,时不时地就把手伸到里面,抓住一大把的金幣供自己使用。 还有不少不称职的大臣,沉迷於舞会和打猎,公务堆积如山,严重影响了正常的秩序,所以希望摄政王能优先处理这些问题。” 第三十四章——失去的葡萄园 艾顿·马赛的话音刚落,大多数大臣立刻低下了脑袋,他们当然知道,艾顿·马赛是在说谁。 儘管他们自己也占了不少的好处,理应出口辩解,转移查理五世的注意力,但奈何艾顿·马赛的战斗力实在太强,他们只能选择了沉默。 要知道,艾顿·马赛出身於知识分子的家庭,受到过高等教育,从一名小小的商人,成长为巴黎商会的会长,当然靠的硬实力。 罗伯特侯爵见所有的大臣都不吭声,只好硬著头皮道。 “喔……尊敬的艾顿先生,话可不能这么说,您自己身为商会会长,跟在场的大臣们都很熟悉,应该知道他们的公务非常繁重,处理起来需要时间。 再加上那该死的英国佬侵略,黑死病又未完全消失,他们的公务至少又增加了数倍,据我所知,不少大臣们都因劳累患病,但他们依然带病工作,您对待这些忍辱负重的大臣们,就不能宽容一点吗?” 艾顿·马赛反唇相讥道。 “尊敬的侯爵先生,法兰西差不多有1600多万优秀聪明的法兰西人,如果哪位大臣实在没法履行自己的职责,完全可以辞职,我相信肯定会有更称职的人去代替他。” 哗! 艾顿·马赛的言论,就像是一颗扔进公共厕所里面的炸弹,立刻引起了公愤(粪)。 刚才还沉默的大臣们,纷纷开始嘲讽他。 “上帝啊,你以为大臣是那些低贱的商人吗,隨便是谁都能担任?” “没错儿,我们可是拥有著高贵的灵魂,绝不是利益薰心的商人可以替代的!” “艾顿先生,你必须为你的无礼言论,向我们郑重道歉!” …… “安静,安静先生们,请安静下来!” 查理五世使劲地拍著桌子,愤怒地维持著秩序,大臣们发泄完心里的不满之后,这才骂骂咧咧的闭上了嘴巴。 查理五世已经没有心情处理政务,他把目光转向一旁的盖克兰道。 “盖克兰先生,罗亚尔河地区的情况怎么样,听说那儿的英军已经撤退了,或许现在当地的贵族们,已经种下了冬麦,那儿曾是我们非常重要的產粮区之一。” 盖克兰来到查理五世的身边,拿出几封密信,递给查理五世。 “尊敬的摄政王殿下,咱们在之前的巴黎保卫战中,击溃了进犯的英太子爱德华,驻扎在罗亚尔河地区的英格兰军队,也在奥德里奇侯爵的带领下,撤到了西面的布列塔尼公国。 目前,罗亚尔河一带,除过部分散兵以外,就只剩下猖獗的盗匪了。我今天早晨还受到消息,埃德蒙·德·阿尔贝已经在整顿洛什镇的农田,威尔顿伯爵以及当地的贵族们,则忙活著收穫葡萄,咱们应该很快就能喝到新鲜的葡萄酒了!” 查理五世仔细翻阅著信件里面的內容,疲惫的脸上终於浮现出了淡淡的笑意,唇齿间也在大脑想像著醇香的葡萄酒时,分泌出了不少的唾液。 显然,来自盖克兰的消息,是近期为数不多的好消息,足以让焦头烂额的查理五世,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用平和的语气道。 “你跟诺尔日先生联名写信给埃德蒙·德·阿尔贝子爵先生,告诉他,我已经知道他正在努力为法兰西做事,但请他务必继续努力一下,儘可能扩大农田的面积,现在法兰西非常缺粮。” 盖克兰与诺尔日对视一眼点点头,知道查理五世想让埃德蒙种植价格低廉的粮食,以免他涉足葡萄庄园,通过酿製葡萄酒来赚取更多的金幣。 因为,目前罗亚尔河地区属於脱管状態,那些本地的贵族,大概率不会听从他的命令,只好向把镰刀伸向根基不稳的埃德蒙。 查理五世布置完工作,心里面不由得產生了一股莫名的愉悦感,就如同渔夫从鸕鶿的脖子里面,挤出了一条大鱼,然后又扔给它一条小鱼似得。 於是,他欢快地站起身,对著一眾大臣们摆摆手,算是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 远在图尔市的埃德蒙,並没有下班这个概念,自从穿越后,他感觉除过吃饭睡觉以外,都在坚守岗位。 如果摄政王查理身边能有个会写文章的记者,绝对能写出一个连载的新闻,把他塑造成热爱工作的年轻贵族。 然后將这个印有埃德矇事跡的小册子,流传到贵族圈里面,让其他贵族都向埃德蒙学习,多给国王做贡献。 埃德蒙自然不傻,也不会在穿越之后,还干著自己拼命工作,给老板换车换老板娘的蠢事。 他也不想成天泡在农田里面,像个农奴那样,干著又脏又累的活,赚著微薄的利润。 所以,每当夕阳西下,他骑著战马返回驻地的时候,总会向不远处的葡萄地,投去羡慕的目光。 要知道,最便宜的葡萄酒,每加升的售价也高达3丹尼尔,也就是3铜幣左右,质量好的则可以卖到4丹尼尔。 1公斤小麦的价格,仅有2丹尼尔,也就是2铜幣。 单从售价上面,小麦跟葡萄酒的差距似乎不大,可目前小麦平均亩產仅有130公斤左右,葡萄则达到了200公斤。 每公斤葡萄可酿製0.8升葡萄酒,也就是说,一亩葡萄可以酿製160升葡萄酒。 这就相当於一亩葡萄田的收益足有480铜幣,而小麦仅有260铜幣,足足少了8成多。 对於这个落差,埃德蒙每天都会反覆计算好几遍,可是他又没有任何办法。 因为葡萄苗一般需要3年才能掛果,就算他现在开始种植葡萄,也要等到3年后才有收入。 想到这里,他只好把目光转向炼铁厂的方向,看著不断冒出裊裊青烟的高大烟囱,心里面才舒服一点。 但是,杰拉尔却不適时宜地开口道。 “尊敬的大人,你看那片葡萄园多棒啊,我甚至可以闻到葡萄的香气,您知道吗,那儿曾是阿兰大人的葡萄庄园,该死的查塔姆子爵,趁著阿兰战死,不幸被削去爵位的空挡,占领了那片葡萄园!” 正在思考著怎样建立铁製品销路的埃德蒙,猛然打了个激灵,他凝视著葡萄园,隨即开始思索起了復仇的计划。 第三十五章——完成播种(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杰拉尔还在碎碎念个不停,回忆著阿兰活著时的美妙往事。 “喔……大人,您可能不知道,葡萄园除过盛產酸甜可口的葡萄,醇香四溢的葡萄酒之外,园子里吃葡萄叶子的蜗牛,也是一种难得的美味。 我记得阿兰大人总是先把蜗牛用清水洗净,然后撒上盐、芝士和芹菜碎,放进烤炉里面烤熟后,就端出来与骑士和农奴们分享。 阿兰大人一次能吃十几个呢,他总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只有富人才能吃,或者穷人才能吃,只要是食物,就是上帝赐予我们的,我们必须要珍惜它才是。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蜗牛吃起来又软又嫩,简直比牛排的味道还要好!哦上帝啊,您瞧我这点出息,说著说著口水就流出来了,简直太丟脸了!” 埃德蒙被这个贫嘴的骑士逗笑了,刚才还没有想好的復仇计划,也隨即消失不见。 他很想告诉杰拉尔,在他穿越之前,法式焗蜗牛早就名扬海外,成为法式大餐不可或缺的一道美食,且价格比较昂贵,再也不是底层人捨得消费的食物了。 另外,蜗牛这个当时的害虫,居然被食客们吃成了保护动物,只能通过从中欧的国家进口,才能满足市场的需求。 想到这里,埃德蒙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这片葡萄园上面。 “杰拉尔,这一点也不丟脸,人活著不就是为了吃嘛,但吃却不只是为了活著,还要夺回本该属於阿尔贝家族的东西,比如这片美丽的葡萄园。” 杰拉尔一脸懵圈地看著埃德蒙,他完全搞不清楚为什么要吃,吃又是为了什么,但他还是听从了埃德蒙想要復仇的想法,便嘆了口气道。 “大人,整个罗亚尔河地区都曾是阿兰大人的领地,可现在不少区域,已经被布列塔尼公国、英格兰人还有法兰西当地的贵族瓜分。 那个威尔顿伯爵虽然取代了阿兰大人,但是他的领地仅有阿兰大人的十分之一,可他依然过得很瀟洒,从未有过要收復失地的想法,不是他不想,而是实力不够。 大人,我明白您的想法,但现在咱们过得也挺好不是吗,有农田和炼铁厂,每天都能吃到鱼肉和麵包,这就足够了,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哪个家族能长盛不衰的,您说是吗?” 埃德蒙认同地点点头。 “真没有想到,你倒是还挺会自我安慰的!” 杰拉尔得意地笑著。 “那不然怎么办,阿兰大人牺牲了,夏尔大人疯了,您当时还小,连路都走不稳当,能靠著国王发放的那点补贴铜幣活著就不错了!” 埃德蒙却嘆了口气。 “那倒也是,乐观豁达的心態,可是成功的必备条件之一,但现在不同了,我想把失去的都夺回来,你支不支持我,杰拉尔?” 杰拉尔立刻来了精神,对著葡萄园的方向大吼道。 “该死的查塔姆,你给我听好了,你夺走阿兰大人的东西,埃德蒙大人將会全部夺回,並且还將收缴利息,你等著瞧好了!” 杰拉尔浑厚且略带沙哑的声音,就如同一声嘹亮的號角,迴荡在空旷的平原上,久久未曾散去。 埃德蒙也直起身子,踌躇满志地望著远方的地皮线,直到太阳落山,天色完全变暗之后,两人才返回了暂住的图尔市。 经过十来天的忙碌,200邦尼尔的农田,已经全部完成了播种工作。 与之前所有的播种方式不同,早在农奴在翻地的时候,埃德蒙就让他们加入了已经腐熟的农家肥。 萨克森犁的犁地深度虽然不浅,但埃德蒙经过实地观察之后,还是决定进一步增加耕地的深度。 天朝民间早就有著:耕地深一寸,顶上一层粪的说法。 要知道,当时欧洲农业相较於同时期天朝落后的原因之一,就是耕地的深度不够,造成了种子扎根不深,肥料没法进入深层土壤等不良因素,產量也就没法保证。 现在,经过几轮翻地后,土壤里面已经混杂了草木灰跟农家肥,既为冬麦提供宝贵的底肥,也能为它后期的生长,提供源源不断的肥料。 今后,还可以根据冬麦的生长情况,选择继续追肥,让麦苗茁壮成长,爭取来年能够丰收。 由於原先的水车早已被洪水衝垮,没法將罗亚尔河的河水,运送到水渠里面灌溉。 所以,只能让农奴把马车赶到河边装水,然后再浇到地里的方式浇水。 效率之低,不言而喻,颇有种靠天吃饭的无奈。 一直关注著埃德蒙的布索莱神父,除过每天完成既定的工作以外。 在清晨和傍晚都会在教堂里面,虔诚地为埃德蒙祈祷,可以顺利的完成播种。 欧洲只有雷神没有雨神,且神父只忠於上帝等原因,他的祈祷非常单纯。 可不管怎么说,当播种完成的第二天,晴朗高远的蔚蓝色天空,被一层厚厚的阴云笼罩。 缠缠绵绵的秋雨,像是一层薄薄的纱帐,隨著秋风浮动在天地之间,滋润著广袤的麦田。 埃德蒙如释重负地放下木桶,累瘫在了罗亚尔河畔,望著眼前美丽的景色,终於露出了轻鬆的笑容。 他当然知道,如果不下雨的话,自己至少还得再挑上十来天的水,才能勉强给200邦尼尔农田浇一遍水。 农奴们也学著埃德蒙的样子,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 夏尔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哈哈大笑道。 “快看吶埃德蒙,我们击败了英格兰人,连上帝都感动得哭了,事实证明,上帝依然站在法兰西这边。” 埃德蒙一脸认同道。 “那当然了爸爸,教皇卡利斯图斯三世就在法兰西,上帝当然会站在法兰西这边。” 夏尔兴奋地指向了查塔姆子爵的葡萄园。 “快站起来埃德蒙,我们现在要乘胜追击,赶走所有的英国佬,收復我们的失地!” 埃德蒙微微一怔,认出了夏尔指著的地方,正是原先属於爷爷阿兰的领地。 此前,杰拉尔就曾说起过关於葡萄园的事情,没想到爸爸发疯了之后,居然还记著这份祖產。 可当下的確立足未稳,他只好灵机一动,另起话题道。 “喔夏尔先生,等敌人帮我们把葡萄酿成葡萄酒之后,我们再向他们发起进攻,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种植香料!” 第三十六章——高效的劳动力 夏尔果然被埃德蒙的话深深吸引,他警惕地扫了眼周围,没有发现异常之后,这才凑到埃德蒙的耳边,神叨叨地道。 “埃德蒙,你刚才说什么,你要种植香料,我是不是听错了,咱们这儿可种不了这东西,曾经有不少商人,甚至还从东方带回了香料的树苗,可没过多久就全都死了。 据说是咱们这儿的雨水,受到过噩梦的诅咒,不仅降下了可怕的黑死病,导致大量的人畜死亡,而且还让那美味的香料没法成活,让我们只能食用最简单的食物!” 埃德蒙当然知道,像黑胡椒和肉豆蔻等香料的原產地,都在温暖潮湿的东南亚一带,它们在相对阴冷的法兰西当然没法儿成活。 但只要稍微利用一下手头的资源,建造一个简易的人工大棚,就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並不算什么难事。 比如,把破败不堪的洛什城堡翻新一下,用昂贵的玻璃代替原先的红瓦屋顶,製造出一个人工大棚,再用木头或者陶瓷,製造一个巨大的花盆,就可以开始培育香料了。 只不过,埃德蒙的目的,並不是要真正开始种植香料,打破欧洲从东方引进香料的局面。 他只是希望能用这个法子,把夏尔的注意力,继续集中在土地和作物上面,免得夏尔哪天抽风,拿著锄头跟查塔姆子爵拼命,破坏这个看似稳定的贵族权力圈而已。 想到这里,埃德蒙也故作神秘地道。 “放心吧爸爸,上帝是仁慈且宽厚的,他允许他的子民们,每一餐都能吃到洒满香料的牛肉,但种植香料必须要严格保密,除过我跟你之外,不能让別人知道,您明白了吗?” 夏尔激动地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连忙一个劲地点著头。 “放心吧,阿尔贝家族的人,都是信守秘密的贵族,从来不会告诉別人,特別是法王约翰曾把他的私生子,送到了图尔市的一名贵族家里。” 埃德蒙訥訥地看著夏尔,愣了好半天才问道。 “那名贵族该不会是叫埃德蒙·德·阿尔贝,他就在我的面前?” 夏尔哈哈大笑道。 “放心吧,你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绝对不会是你的,我刚才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埃德蒙这才反应过来,小丑居然是他自己,於是便站起身,提著木桶返回了住处。 为了庆祝完成播种,这天的晚餐格外丰盛,除过每餐都有的硬麵包之外,野菜汤换成了鱼汤,並且还有水煮河虾、盐焗河蚌以及五头烤野猪。 当然,除过主食和肉之外,还少不了啤酒,作为稳定情绪提高士气的佳品,它价格十分低廉,几乎跟麵包的价格相同,深受著穷人们的追捧。 现在,算上弗雷德的那50名老兵,埃德蒙现在总共有400张吃饭的嘴,这里面包含100名炼铁工人和248名农奴。 当然,如果算上鸡鸭、牛羊和挽马的话,数量就更多了,足足超过了4位数。 每天消耗的粮食都很多,早就把摄政王查理赏赐的小麦吃光了,目前依靠用香料置换的粮食勉强度日。 埃德蒙每逢周日时,会带著农奴们在罗亚尔河边垂钓,或者划著名小船,用麻料织成的渔网捕捞河鲜充当食物。 由於这时候的伙食较差,大家的肚子里面都没有什么油水,干著又脏又重的农活,每天都能吃掉至少1公斤的麵包。 埃德蒙很难想像,当明年查理五世解散三级会议,执意增加税收之后,这些每天仅能吃到100克麵包的农奴,究竟会爆发出什么样的可怕能量。 想到这里,他有些后怕地看著面前的农奴们,正很有秩序地分食著烤野猪时,不禁疑问道。 “如果有一天,我们没有饭吃了,你们会不会先杀掉我,然后再抢走我的金幣,占领我的农田?” 正在忙活著吃肉的农奴们,纷纷停止了咀嚼,惊愕地看著埃德蒙。 硕大的餐厅里面,瞬间安静下来,甚至还能听见不少人的肚子,正发出咕咕的叫声。 夏尔放下手里的猪肋骨,小声地提醒道。 “埃德蒙,你该不会也疯了吧,要不咱们不种香料了,老老实实种小麦就可以了!” 埃德蒙拍拍夏尔的肩膀,不打算告诉他关於“扎克雷”起义的信息,见气氛一时间有些尷尬,便解释道。 “是这样的,我听说北方有个別地区的贵族老爷,因为国王增加税收,便剋扣农奴们的食物,每天给他们只吃半片麵包,还要继续干农活,导致农奴们忍无可忍,最终杀掉了贵族老爷,所以想问问你们,是不是也会这么做?” 这时,一名四十来岁的男性农奴开口道。 “放心吧,埃德蒙大人,我们每天都吃同样的食物,干著同样的活,如果我们没吃的了,那么您也得饿肚子。” 话音刚落,又一名年轻一点的农奴站起来。 “是啊,埃德蒙大人,如果不是图尔市的贵族老爷们都认得您,您肯定会被他们当成农奴的!” 很快,更多的农奴开始起鬨道。 “如果真要我们这么做的话,我们肯定会先宰了查塔姆子爵和威尔顿伯爵,他们手里肯定有足够的粮食,说不定还能得到撒满香料的牛肉呢!” 很快,刚才还突降到冰点的气氛,又再次变得活跃起来,农奴们又继续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全然忘记了埃德蒙刚才提出的奇怪问题。 其实,埃德蒙也很想像查塔姆跟威尔顿那样,住在奢华的大城堡里面,成天无所事事,用幽会別家的贵族太太,或者骑马打猎的方式消磨时间。 但阿尔贝家族一贫如洗,並且还有著高达五六百金幣的巨额外债,除过贵族身份之外,就只剩下这些荒芜的田地了。 只好跟农奴们混在一起的埃德蒙,成了图尔市贵族圈新的笑话,延续著阿尔贝家族供人消遣的命运。 不过,埃德蒙却並不这么认为,他觉得自己能跟农奴同吃同住,反而非常的安全。 毕竟,在十四世纪晚期时,农奴制度就开始被逐步废除了,提前迎接这些新身份的劳动者,绝对是一件好事,他们会为埃德蒙提供更加高效的劳动力。 第三十七章——贪婪的查塔姆子爵(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下雨確实有著非常不错的助眠效果,自从参加完庆祝播种结束的聚餐后,埃德蒙就躺在床上足足睡了两天两夜。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时空以来,睡眠时间最长的一次,换做从前当导游时,从国內到法国后,只有四五个小时的时间用来倒时差,除去从机场到酒店耽误的时间,最多仅能睡眠一个来小时。 儘管两国的时差不长,只有七个来小时,可但凡到过时差的人都知道,在经歷了十个小时的飞行后,身体已经十分疲惫了。 他作为带团导游,还得照顾游客们的生活,当游客们总会遇到类似於语言、文化以及习俗等各种各样的问题时,总会打电话找他解决,所以想要一个完整的睡眠,只能熬到第二天甚至第三天。 於是,他只能靠咖啡续命,保持相对清醒的头脑。 但现在是14世纪,咖啡还没有传到欧洲,他只能用紧绷的神经,强行保持精神的状態,至於是什么样的一种精神,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他睡得很香,没有做梦。 无事可做的农奴们,也像埃德蒙一样,睡得昏天黑地,几乎没有离开过床。 换做其他贵族老爷家的农奴,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待遇,他们必须得在这个时候,整备耕作的农具,打理牲畜和家禽的圈舍。 缠绵的秋雨,断断续续地下了整整一周,厚重的阴云才不情愿地开始消散。 温暖的阳光,重新撒在大地上,不禁让人忘记了雨天的阴冷潮湿。 湛蓝的天空,就像是被洗涤一新的被单,看上去一尘不染,非常得惹人喜爱。 200邦尼尔的田地里,终於多出了淡淡的嫩绿色,如同一层薄薄的地毯似得。 仔细看去,麦苗的个头,比起其他贵族老爷家田里的来,的確要壮实一些。 显然,埃德蒙此前给土地里施用的农家肥和草木灰肥,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再加上秋雨的滋养,让冬麦贏在了起点线上。 能有这样的结果,著实让埃德蒙等人兴奋不已,农奴们甚至忘记了搬运大粪,发酵农家肥时的恶臭味道,开始接受了这项工作,並將其视为耕种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 夏尔的心情简直好极了,他昂首挺胸地走在田埂上面,自豪地看著刚刚露出头尖儿的麦苗,迈起了统帅才有的步伐,骄傲地检阅著自己的军队。 阿尔贝家族冬麦发芽的事情,当然也很快传遍了小小的图尔市,传进那些无所事事的贵族圈里。 威尔顿伯爵趁著打猎的机会,刚好骑马来到了树林中地势较高的地方,欣赏著这片绿意盎然的冬麦田。 “哇哦,快看吶先生们,阿尔贝家族的冬麦苗长出来了,好像看著还不错,似乎比查塔姆子爵先生家的麦苗要壮实一些呢!” 他身旁的一眾贵族老爷们,也纷纷附和起来。 “是啊,这片土地非常贫瘠,没想到休息了十来年,居然增加了这么多的肥力。” “这也说明了种植粮食和葡萄消耗太大,再肥沃的土地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谁说不是呢,埃德蒙居然忘记了这个道理,率先放弃了三圃制,明年春天看他怎么种別的东西!” 一旁的查塔姆子爵冷笑一声,不以为然地道。 “先生们,这冬麦苗简直太棒了,为什么没有人夸讚一下呢,我真是搞不明白,难道你们都变成了吝嗇的商人,连不要钱的讚许声,都捨不得给予可怜的阿尔贝家族,这简直太让我感到意外了!” 威尔顿伯爵歪过脑袋,一脸诧异地看著查塔姆子爵。 完全搞不懂这个心胸狭小,睚眥必报的老熟人,究竟想说些什么,便开口问道。 “尊敬的查塔姆子爵先生,您今天的言论好些有点奇怪,难道您跟夏尔化解了积累依旧的仇恨,跟阿尔贝家族握手言和,变成了亲密无间的伙伴了?” 查塔姆子爵不屑地撇撇嘴。 “哦不不不,我这人天生运气不好,怎么敢沾染法兰西最倒霉的贵族呢,我想说的是,阿尔贝家族的冬麦只要获得丰收,我们大家都能分到不少的麦粒,用来养活那些又笨又懒的农奴。” 威尔顿伯爵听出了他的意思。 “十五分之一的粮食税,远不及你葡萄园收益的十分之一,你还不如好好打猎呢,免得夏尔那个疯子,又会抱著锄头找你拼命。” 查塔姆子爵轻哼了一声。 “十五分之一吗,我尊敬的威尔顿伯爵先生,阿尔贝家族至少有快十五年没有缴税了吧,就算我们把这些冬麦全都拿走,也才勉强管够,假如算上利息的话,阿尔贝家族明年才能还完呢!” 查塔姆见眾人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贪婪,便继续鼓动道。 “先生们,我们都知道,种植粮食的收益非常低,所以大家都更愿意种葡萄酿酒,可是咱们总不能让农奴们喝葡萄酒填饱肚子吧,既然阿尔贝家族愿意为我们种粮食,我们大大方方地拿过来就是了,你们说对吗,哈哈哈!” 威尔顿伯爵立刻明白了查塔姆子爵的意思,他跟查塔姆都是因为阿兰·德·阿尔贝的爵位被削之后才上位的贵族,习惯了强取豪夺。 只不过隨著他的地位提升,获得的金钱增多,反而瞧不上这200邦尼尔的冬麦了。 对於他来说,隨便卖掉点儿葡萄酒,或者上等的蜂蜜,又或者兽皮什么的贵族消费品,就能赚到很多金幣,没必要再干这种拉低身份的勾当。 不然,他又要花费不少金幣,向图尔市主教座堂购买价格不菲的赎罪券赎罪了。 在中世纪的欧洲,教廷除过徵收相对较高的什一税之外,还根据买家的实力,出售价格不等的赎罪券,用来给这些干了坏事的贵族们,寻求一个心理上的安慰。 大致相当於后世的天朝,个別做了坏事的人,都会去寺庙里面布施,用来消除自己的罪孽。 想到这里,威尔顿伯爵虽然有些不大情愿,可见其他的贵族老爷们都跃跃欲试,只好顺势而为道。 “既然大家都不反对,那么我也支持大家的想法,到时候就由我来带头,徵收阿尔贝家族的冬麦吧!” 第三十八章——修缮城堡 “威尔顿伯爵万岁,您是我们图尔市歷史上最伟大的伯爵!” “我要让威尔顿伯爵的丰功伟绩,在巴黎乃至整个法兰西传颂。” “是伟大英明的威尔顿伯爵,让我们富饶的罗亚尔河地区再次伟大!” …… 一时间,贪婪的贵族老爷们,爆发出兴奋的叫声。 別看他们住著的不是奢华的城堡,就是宽敞的大別墅,坐拥著数百邦尼尔的田地,拥有著数百名的农奴。 可贪占起別人的便宜来,一点儿也不含糊,尤其是相对廉价的冬麦。 当然,更重要的是,在他们看来,阿尔贝家族就不配拥有贵族的头衔,这些农田里的產出,也理应属於他们自己。 因为阿兰·德·阿尔贝以及他的祖先们还是伯爵时,就一直在徵收他们的產出作为赋税,儘管这是合情合法的。 可当阿尔贝家族没落,他们开始上位的时候,就理所当然地推翻了这个常识,一定要拿回原本属於他们自己的东西。 显然,在中世纪的欧洲,不光各个公国之间的矛盾不断,公国內部的领主们,也都不是安分守己的老爷,时刻覬覦著其他贵族们的资產,哪怕能多捞一个金幣,就绝不会少捞一个金幣。 威尔顿虽然有些心疼购买赎罪券的金幣,但一眾贵族们的吹捧,还是让他达到了颅內高潮,享受到权力和地位带来的无限快感,这是他打猎和幽会其他贵族太太时,没办法体验到的。 …… 秋雨结束后的几天里,气温开始逐渐升高,让图尔市的农作物跟森林里的树木,又获得了入冬前宝贵的生长时机。 贵族老爷们的葡萄,获得了不错的收成,他们手下的农奴们,正採摘下颗粒饱满,圆润紫红的葡萄串,集中放在手推车上面。 然后统一运送到酿製葡萄酒的作坊,按照大同小异地流程,现將葡萄清洗乾净,完全沥乾水分,剔除没用的葡萄梗,把葡萄装进橡木桶捏碎,盖上盖子等待发酵。 大致的製作过程,类似於后世奶茶饮品店里的葡萄汁,当然,前者的配料没有那么复杂,少了科技与狠活,口感类似於含有微量酒精的葡萄汁。 可不管怎么说,这种製作过程並不怎么复杂的葡萄酒,只有贵族老爷们才能喝得起,类似於皮匠、铁匠以及木匠等手艺人,或者普通的市民,只能喝得起啤酒。 埃德蒙农田里的冬麦长势喜人,已经有脚踝那么高了,呈现出健康茁壮的深绿色。 他手下的农奴们,每天都忙碌在田间地头,一边清理了刚长出来的杂草,一边疏通和修缮著损毁已久的沟渠,以便接下来水车安装完成后,可以直接用於灌溉农田。 空无一人的洛什镇內,已经有了久违的人气,除过镇子边缘的几幢仓库、牛棚、马厩、羊圈、鸡圈和鸭舌以外。 稍微靠里一点的地方,供农奴居住的房屋,已经修缮或者建造完毕,这种半木质结构的三层建筑,是14世纪法国底层人居住的房屋。 里面没有公用的楼道,类似於后世的大平层结构,几乎所有的地方,都摆放了高低两层的木床,供农奴们休息。 所以,別看它仅有三层高,但每栋半木质房屋,足足可以住下400多个农奴。 在后世的某地,也曾爆出一套住宅,挤著三四十个人的新闻。 埃德蒙没有这么无情,反正洛什镇空著的房子很多,考虑到今后有可能还会零星爆发黑死病,他只允许每个房间居住6个农奴,每栋三层的半木质房屋里,总共只住了54个农奴。 当然,对於一名贵族来说,最重要的还是他的城堡,是不是足够宏伟,內部有没有奢华的装饰,墙上有没有掛著某个派系大师的油画,以及私人的收藏室里面,有没有大量的金银珠宝。 以上这个標准,即便换到国王的头上,也依然可以完美的適用。 修建城堡是个非常庞大的工程,长则耗费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再短也得个七八年,並且需要一笔不小的开支,具体数目因贵族的財力而定。 拿其他房屋作为参考,想要在当时的伦敦买下一座有庭院的豪华別墅,需要花费90英镑,也就是90个金幣。 而维持城堡的正常状態,同样很费钱,每年的修缮跟僕人的支出算是大头。 因此,当埃德蒙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在本地以並不算高的价格,出售掉第一批少量的铁製品后,才有多余的金幣,僱佣技术水平更好的工匠,用於修缮洛什城堡。 这座位於罗亚尔河畔的城堡,是安茹公爵富尔克?纳勒於11世纪初修建,自13世纪初时,转卖给了为法王立下汗马功劳的阿尔贝家族。 到十四世纪初期时,隨著阿兰·德·阿尔贝被削去了伯爵,便一只荒废到了现在。 本来,乘机上位的威尔顿伯爵,看上了洛什城堡,打算直接搬进去居住。 但他不知道从哪儿听到的消息,说洛什城堡被女巫诅咒,使得阿尔贝家族霉运不断,阿兰也为此丟掉了爵位和性命。 所以,威尔顿伯爵只好另起炉灶,在图尔市选择了另一块不错的地方,修建了自己的城堡。 埃德蒙在穿越前,曾经带著游客们参观过洛什城堡,如今故地重游,不禁感慨良多。 那幢辉煌壮丽的城堡一去不復返,换成了一座石头堆砌的建筑,不仅屋顶长满了一人多高的野草,所有窗户的玻璃不见了踪影,大门也不知道被谁给搬走了。 总之,如果不是杰拉尔告诉埃德蒙,这儿就是洛什城堡,阿尔贝家族的祖產时,他一定会误认为这里只是一堆没用的古蹟。 想到这里,他指著面前的城堡,对著雇来的二十来名工匠道。 “先生们,接下来就拜託你们了,工程量比较大,最好赶在圣诞节前完工,因为我想快点住进去,不然长期借住在图尔市的半木质房屋里面,会被那些贵族老爷们笑话的。 还有,如果可能的话,麻烦帮我修理屋顶的时候,用几块大玻璃代替瓦片,难熬的冬天就快要到了,我希望待在温暖的城堡里面,就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 第三十九章——亮闪闪的玻璃 工匠头子名叫麦拉德,是图尔市有名的建筑师,曾为威尔顿伯爵等一眾贵族老爷们,修建了气派宏伟的城堡。 他的手下人数虽然不多,可各个都是能工巧匠,只要是建筑,都难不倒他们。 当然,工钱也是图尔市最高的,並且还得提供每日的三顿饭。 麦拉德早就知道阿尔贝家族的故事,他认真地点点头,用疑惑地语气道。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玻璃的价格可是非常昂贵的,而且大规格的玻璃,只能从巴黎订购,我劝您最好不要这么做,因为玻璃屋顶非常脆弱,一旦破损的话,您又得花高价钱购买新的玻璃了!” 埃德蒙本想把靠南面一侧的屋顶,全部换成玻璃,用於製造人工温棚,尝试著培育香料苗,给夏尔找个新的活计打发时间。 因为夏尔有著骑士的身份,妥妥的是个贵族,而且还是子爵的父亲,长期跟著农奴们混在一起,必然会遭到贵族圈的嫌弃,从而影响埃德蒙的声望。 毕竟,在14世纪的欧洲,贵圈还是很重视脸面的,稍有不慎又会变成別人嘴里的笑柄。 儘管阿尔贝家族,已经被贵圈嘲笑了数十年,贵族老爷们早就笑得麻木了,甚至厌倦了这个话题。 可埃德蒙已经把家族的復兴作为己任,当然不允许有任何的差池,再说了,他也想做个孝顺的儿子。 於是,他拒绝了麦拉德的建议。 “哦不,尊敬的麦拉德先生,我的父亲需要充足的阳光,尤其是寒冷的冬天,否则他的病会越来越重,为了他的身体健康,我不在乎花多少钱。” 麦拉德紧皱起眉头,对於埃德蒙无礼的要求很是不爽。 作为一名出色的工匠头子,他必须要確保自己团队建造或者修缮的建筑,有著优秀的质量,这样才能延续自己良好的口碑。 如果按照埃德蒙说的去办,那么屋顶肯定会频繁破损,自己就不得不经常去更换玻璃,別人会误认为自己的技艺倒退,从而影响自己的名声。 因此,他只能耐心劝说道。 “子爵先生,我能理解您的心情,但您也知道,玻璃又脆又贵,玻璃越大,就会放大这个缺点,不如使用跟窗户一样规格的玻璃,用胶泥把它们连接起来,每隔三块用房梁支撑,这样就会坚固很多。” 埃德蒙听进去了麦拉德的意见,认同地点点头。 “好的,就按你说得来!” 麦拉德鬆了口气,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贵族老爷们的各种奇葩要求,比如增加几个密室,具备牢房的功能,或者挖出个密道,通往城堡外的一座农舍。 对於这些要求,他都会儘量满足,因为贵族老爷们从不拖欠工钱,而且提供的三餐都有肉。 修缮洛什城堡的工作,很快便开始了。 埃德蒙向麦拉德支付了30金幣的工程款,等到完工后,再支付剩余的170金幣尾款。 这个价格已经非常昂贵了,至少能建造2座同等规模的炼铁厂,即便埃德蒙有些肉疼,但为了贵族的面子,他不得不照做。 隨后的三天里,麦拉德等人清理出了足足五辆马车的鸟粪,几具残缺的白骨,以及好几窝的老鼠、乌鸦和蝙蝠等外来生物。 埃德蒙懒得深究这儿是否曾经发生了什么命案,直接將白骨装进木匣子,运到了图尔主教座堂,麻烦布索莱神父处理。 他只留下了鸟粪,准备用来製作肥料,然后开始搜集树叶,將其碾碎混入泥土,充当种植香料的土。 杰拉尔倒是从城堡里面搜出来的东西很感兴趣,时不时地就在埃德蒙耳边嘮叨起来。 “真是活见鬼了,我跟夏尔大人一直都住在城堡里面,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发现,居然会有死人呢? 哦……我想起来了,七八年前的一天深夜,有一伙散兵和强盗在城堡里面决斗,我跟夏尔大人藏在地下室里不敢出来。 后来才听说,有个法兰西的叛徒,把一箱国王的珠宝,藏在了城堡的阁楼里面,引来了散兵和强盗,他们为了抢夺珠宝,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埃德蒙对於杰拉尔的故事一点也不感兴趣,作为一座著名的城堡,里面就是翻出其他文明的遗蹟,也再正常不过了。 至於什么白骨、断肢、头颅以及动物尸骸之类的东西,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因为贵族老爷们也是人,是人都有好奇心,再加上財大气粗又有地位,发展一下个人的怪癖也无可厚非,只要別干针对教会,或者谋反的事情就行了。 但城堡里面绝没有珠宝一类的值钱玩意,因为早在阿兰战死后,这儿就成了盗贼们经常光顾的地方,能搬走的东西一样都没留下。 为此,埃德蒙还得再花费一笔不菲的金幣,购买家具、厨具、臥具、装饰品和油画等物品,这样才能勉强让城堡具备居住的条件。 夏尔被埃德蒙禁止进入农田之后,並没有反抗的意思,他每天都会来到洛什城堡,修剪里面种著的树木,打理一下后院开垦的菜地。 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他就种上了冬季事宜生长的萝卜、芹菜、菠菜和南瓜等蔬菜。 忙活完菜地的农活,他就来到洛什镇新建的仓库里面,像当初挑选冬麦种子那样,从一袋袋装满香料的麻袋里面,选出颗粒饱满的黑胡椒和肉豆蔻。 埃德蒙也没閒著,他配置好掺有腐熟的树叶、鸡粪以及松塔碎屑的土,装在数十个粗陶花盆里面,又用陶罐盛满罗亚尔河的河水,往里面泡了一面柠檬。 因为东南亚地区的土壤跟雨水呈微酸性,在没有硫酸亚铁的情况下,添加柠檬倒也不失为一种改善的方法。 一天上午,麦拉德等人终於改建好了洛什城堡的屋顶,远远看去,这座几乎跟废旧石碓没什么区別的城堡顶部,在太阳光的照样下,璀璨地像是一颗闪光的宝石。 埃德蒙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城堡的阁楼,享受著冬日温暖的阳光时,夏尔抱著挑选好的香料种子也跟了过来。 第四十章——巴黎来的信使 城堡的阁楼非常宽阔,除过支撑屋顶的石柱以外,没有任何一堵多余的墙,像是一套后世才有的大平层住宅。 里面的光线非常好,几乎可以与户外相提並论,儘管外面的温度,差不多只有七八度的样子,在太阳的照射下,室內足有二十来度。 考虑到晚上太阳落山后,阁楼的温度会有明显的下降,埃德蒙还让麦拉德在阁楼里面,增加了好几个壁炉,为娇贵的香料取暖。 就在埃德蒙参观阁楼的时候,杰拉尔带著几个农奴,已经把装好特殊土壤的花盆,盛放加入柠檬片河水的陶罐,全部都搬了进来。 这时,夏尔拿著一个小皮质袋子,也疑神疑鬼地走进阁楼,来到埃德蒙的身旁,他小心翼翼地打开袋子。 “快瞧啊,埃德蒙,看看我挑选的香料种子怎么样,是不是各个都颗粒饱满,看上去像是肥嘟嘟的婴儿?” 埃德蒙本打算等到城堡完工之后,再考虑种植香料,因为这些土壤刚刚配製出来,还没有种植过任何植物,没法儿確定土壤是否合適。 只有先尝试著种植一些小灌木,看看效果如何,然后再试著种植香料。 要知道,这些香料的价格非常昂贵,可以按照1:1.5的比例交换黄金。 培育香料不过是给夏尔找个事情做,免得他再跟农奴掺和到一起,引来其他贵族老爷们的嘲笑。 而夏尔皮袋子里面的香料,至少也有四五磅重,相当於好几十个金幣,足够拿来购买家具等很多必备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埃德蒙只好安慰道。 “噢爸爸,您的眼光简直棒极了,这些香料都品相都非常好,相信只要把它们种在花盆里面,要不了多久,就能长出壮实的小苗儿吶!” 夏尔伸出食指,凑到崛起的嘴巴旁,小声地警告道。 “声音小一点儿,埃德蒙,你难道没有看见吗,那些农奴听见香料两个字的时候,口水都快要流到地上了!” 埃德蒙无奈地耸耸肩膀。 “好吧,都怪我,不过现在还不能种香料,因为这些土壤是我刚刚配製出来的,好不好用还不清楚,如果不好用的话,就会浪费这些香料的!” 夏尔收起皮质口袋,迅速地轰走了所有的农奴,只留下了杰拉尔一个人。 这才放心地打开皮袋子,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块丝绸,铺在石砖地板上面,將里面的黑胡椒跟肉豆蔻全都倒了出来。 杰拉尔见状,连忙扑在了地上,心疼无比地嚷嚷起来。 “夏尔大人,您在干什么啊,为什么要把宝贵的香料倒在地上,它们可是您的部下啊,难道您就不怕您的军队,受到什么损失吗?” 夏尔满脸得意地道。 “闭嘴杰拉尔,尊敬的夏尔·德·阿尔贝伯爵先生,现在要检阅他的部队,然后拉开徵兵的序幕,是的没错儿,我要让手下的士兵变得更多更强!” 埃德蒙看著一脸懵圈的杰拉尔,无奈地解释道。 “是这样,杰拉尔,我打算试著种植一下香料,给爸爸找点儿事情做,免得他动不动就跑到农田里面,跟农奴们一起除草浇水,他可是一名贵族老爷,这会引来別人的嘲笑!” 杰拉尔只感到自己的脑瓜子嗡嗡作响,一脸惊愕地问道。 “喔上帝啊,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听说,用黑胡椒跟肉豆蔻还可以种出黑胡椒和肉豆蔻,我说欧洲受到了来自东方的诅咒,不可能种的活香料!” 夏尔抬起右脚,狠狠地踢在了杰拉尔的屁股上面,怒气冲冲地道。 “闭嘴杰拉尔,还有人说我们阿尔贝家族受到了诅咒,会遭到削爵和绝嗣,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而且埃德蒙还被册封为子爵,城堡也修缮一新,农田里的冬麦都长到小腿那么高了呢!” 杰拉尔还想辩解什么,可见到埃德蒙对他摇了摇头,只好摊摊手。 “是的,夏尔大人,別听那些愚蠢的人胡说八道,他们成天唯恐世界不乱,好坐收渔翁之利,可这世界是属於聪明人的,那些傻瓜就只有被骗的命运。” 夏尔的嘴角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拍了拍杰拉尔的肩膀,拿出一把手掌大小的小铁铲。 “没错儿,杰拉尔先生,接下来就由你来种植香料种子吧,你只需用木柄插在土里,弄出一个拇指粗细的洞,然后把黑胡椒中在里面,再盖上一层土,浇点水就可以了!” 夏尔一边说著,一边亲自示范起来,脸上的表情,也切换到了享受的模样。 似乎这个简单而繁琐的动作,可以带给他身心上愉悦的快感。 杰拉尔也拿起小铁铲,开始重复著夏尔的动作。 不得不说,这个阿尔贝家族仅剩的骑士,不仅上马就能打仗,下马还能种地,几乎是个全能性的选手。 正当埃德蒙准备加入到帮助夏尔,种植香料的队伍中时,一名来自巴黎的信使,骑著战马来到了洛什城堡。 在弗雷德的催促下,埃德蒙只好暂时离开了阁楼,一路小跑到还未完全修缮完毕的会客厅里,接见来访的信使。 “尊敬的信使先生,我是埃德蒙·德·阿尔贝子爵,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摄政王殿下效劳的?” 信使露出职业性的礼貌微笑,递给埃德蒙一份用火漆印章封口的信件。 “尊敬的埃德蒙·德·阿尔贝子爵先生,摄政王希望你要快点扩大在图尔市的影响力,特別是要继续开垦出更多的土地,种植小麦、大麦或是黑麦之类的粮食作物,为法兰西提供更多的粮食。 盖克兰先生则希望你能儘快扩充手下的士兵,特別是骑兵的人数,並且要求你加紧训练他们,儘早形成有效的战斗力,以便他能隨时调动,对付来犯的英格兰人。” 埃德蒙一边认真地聆听著信使的话,一边拆开信封,阅读里面的內容。 他发现,信中的確跟信使所说的一样,只不过要简略很多,他明白,这是因为查理五世跟盖克兰担心信件被其他人看见,走漏了风声。 显然,信使这次不仅仅是来送信的,更是过来让他夺权的! 第四十一章——摄政王的意思(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信使见埃德蒙盯著信件上的內容,居然发起了呆,心里暗叫一声: 不好,阿尔贝家族的死脑筋果然又遗传到了埃德蒙的身上,这简直太糟糕了,看来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他。 信使清了清嗓子,走到埃德蒙的身旁,凑到他的耳边道。 “尊敬的子爵先生,毫无疑问,摄政王殿下已经发现了威尔顿伯爵及其附属的贵族们,做出了背叛国王的行为,他要求您惩罚这些可耻的叛徒,不惜动用一切手段,请问您还有什么问题?” 正在揣摩查理五世真正意图的埃德蒙闻言隨机一愣,满脸惊愕地看著信使,仿佛刚才听见的內容,不是出自信使的嘴巴,而是来自於地狱的恶魔。 因为中世纪的贵族之间,的確会发生內部斗爭,严重时还会造成流血衝突,最简单粗暴的方式,就是向对方发起决斗,结果不论如何,都不会遭到起诉。 换句话说,决斗已经成了欧洲人解决爭端,夺回尊严的合法杀人手段之一。 当然,儘管早在1303年时,为了减少泛滥成灾的决斗,法王腓力四世就开始限制决斗,规定只有叛国、违背妇女意志发生关係和纵火等严重刑事案件,才可以进行决斗。 可事实上,决斗的次数非但没有减少,反而大幅度增加,等到法王亨利四世继位的20年间,就赦免了8000名在决斗中,杀死对手的人,也就是说,在此期间,至少发生了8000次以上的决斗。 不过,埃德蒙刚刚来到图尔港时,为了宣布阿尔贝家族的强势回归,震慑布列塔尼公国以及其他不轨之徒,选择跟女公爵卢安娜手下的骑士巴尔决斗是合法的。 於是,埃德蒙难以置信地点点头。 “尊敬的信使先生,请问摄政王陛下的意思,是要我以决斗的方式,干掉威尔顿伯爵以及查塔姆子爵等罗亚尔河当地的贵族吗?” 信使无奈地摇摇头,对於埃德蒙的理解能力倍感头痛,可为了传达好摄政王的意思,只好继续耐心地解释道。 “哦不不不,尊敬的子爵先生,现在法兰西的情况非常糟糕,英格兰人给我们施加了非常大的外部压力,如果再出现內訌的话,法兰西將变成一盘散沙。 所以,摄政王殿下跟盖克兰先生的意思是,要你履行贵族的义务,守护好法兰西的领土,监视那些有不轨行为的贵族,比如威尔顿伯爵,並审时度势地做出相应的动作,请问您听明白了吗?” 好傢伙,你们俩这是在巴黎,准备遥控我对付威尔顿伯爵等当地贵族,並且还不打算给我提供任何帮助,你们俩这也太狠了吧!? 埃德蒙在心里喃喃自语几句,立刻明白自己变成了摄政王的刀剑,对威尔顿伯爵等贵族动手。 他十分清楚,这道命令完全就是口头转述,连个字据和文件都没有,成功的话倒还好办,一旦失败,肯定会被安上背叛威尔顿伯爵和摄政王的罪名,直接被威尔顿伯爵处死,阿尔贝家族就將彻底完蛋。 当然,成功的概率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威尔顿伯爵有著足足500名骑兵,其余的贵族,也有著数百名的骑兵和步兵,他们都住在坚固的城堡里面。 除非他化身武林高手,在月黑风高的夜晚,利用飞檐走壁的功夫,潜入到贵族老爷们的房间里面,將他们统统干掉后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埃德蒙顿感压力山大,几乎快要喘不上气来,不过,他还是认真地点点头,用含糊不清字句回答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放心吧,尊敬的信使先生,我不会让摄政王殿下和盖克兰先生失望的!” 信使见埃德蒙满脸认真,看上去像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长长地鬆了口气。 从隨身携带的背包里面,取出墨水、信纸和笔,递给埃德蒙。 对於他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紧离开图尔市,免得发生什么意外。 因为他知道,接下来的图尔市会变得很混乱,会有人死,会有人发財! 埃德蒙很懂事地写好了回信,简单摺叠好塞进信封,然后接过信使递来的火漆,在信封的封口处,盖上了阿尔贝家族的印章。 信使满意地把信装进背包,挤出一个假笑。 “祝您好运,尊敬的埃德蒙·德·阿尔贝子爵先生,愿上帝保佑您!” 埃德蒙点点头,看著信使迫不及待地离开背影,陷入了沉思之中。 本来,他打算赶在明年3月在巴黎参加三级会议前,先利用好当下的这段宝贵时间,好好建设和发展一下自己的领地,让自己的实力增长的越强越好。 等到三级会议结束,巴黎发生市民起义,直至5月的“扎克雷”起义时,就用金幣跟麵包,趁乱吸纳那些起义的市民和农奴,作为自己的劳动力。 然后进一步扩大粮食的种植面积,增加炼铁厂的规模,並且涉足例如羊毛纺织、葡萄园、兽皮加工、铁矿开採甚至船舶製造等热门的產业领域,赚取更多的金幣。 所以,当下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低调,最大限度的避免跟其他贵族老爷,或者別的势力,发生任何衝突,造成不必要的消耗,用大半年猥琐发育的时间,集中精力发展自己的產业。 但人算不如领导算,查理五世跟盖克兰都看重了埃德蒙恢復家族荣耀时,所做的各种努力,这才决定让他代替自己,在脱管的罗亚尔河地区行使权力。 当然,站在威尔顿伯爵等人的立场上,他们向英格兰人和布列塔尼公国缴纳金幣跟粮食,保全自己领地的行为倒也无可厚非,不这样做的话,领地、家族和財富统统都要玩完。 可站在查理五世的角度,一个被法王册封贵族,居然向他的敌人交税,这就是妥妥的叛国了! 想到这里,埃德蒙只感觉一阵头大,原本还算熟悉的各种辩证法,似乎也全都失效。 於是,他乾脆收好信封,重新来到阁楼上面,观看夏尔跟杰拉尔种植香料,以此缓解身心的疲惫。 第四十二章——转移战略重心 这时,夏尔跟杰拉尔已经种好了所有的香料,不多不少,刚刚100盆。 其中黑胡椒50盆,肉豆蔻50盆的分配比例,再加上整齐划一的排列,绝对可以治好任何一个强迫症晚期患者。 只见夏尔站在花盆面前,骄傲地检阅著自己的部队,活像是大权在握的將军。 或许是得知了巴黎来的信使,专门找到了埃德蒙,夏尔打消了种植所有黑胡椒和肉豆蔻的打算,保留了精挑细选的种子,准备给埃德蒙换成金幣使用。 作为一名落魄的贵族,他当然清楚,一但有信使从巴黎赶来,肯定是国王遇到的困难,需要寻求贵族的帮助,而金幣就是最好的帮助之一。 夏尔见埃德蒙一脸愁容,立刻保住他的肩膀,用期待的语气道。 “埃德蒙,你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你应该知道,国王陛下专程派信使来找你,说明你在他的心目中很重要,在关键的时刻会派上用场,接下来就將是你施展拳脚的时候了!” 夏尔在法王约翰二世被俘前就疯了,他一直还活在这段过去的阴影里面不能自拔。 埃德蒙也不想讲述普瓦捷大败的事情,免得夏尔又受到什么刺激,直接顺著他的话道。 “不爸爸,我是担心您的身体,因为种地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光是我们的那200邦尼尔的土地,就把你累的瘦了好几圈,如果整个罗亚尔河地区的土地都由您来打理,我想您一定会累死的。” 夏尔满脸惊愕地道。 “你说什么,埃德蒙,我是不是听错了?整个罗亚尔河地区的土地,都由我们阿尔贝家族打理?难道陛下想通了,准备要重用你?噢……我的上帝啊!我要去图尔主教坐堂拜访莱恩主教,懺悔我所做的蠢事。” 埃德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是的,但在此之前,我得干掉威尔顿伯爵等当地的贵族老爷,您觉得我有这个实力吗,或者说,您觉得我能活著干掉他们吗?” 夏尔张开嘴巴,正准备讲一讲阿兰·德·阿尔贝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跡,振作埃德蒙的精神。 可一想到威尔顿伯爵及其附属的贵族们,曾经干出荒谬的事情,便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因为在他看来,就算埃德蒙再怎么强大,跟一群阴险狡诈的小人去斗的话,没有什么好结果。 就像当初的阿兰那样,虽然英勇地战死在了战场,一定程度抵挡了英格兰人的入侵,可他背后这群本该是亲密战友的人,却干了比敌人还要狠毒的事情。 埃德蒙看著沮丧的夏尔,知道他又回想起了几十年前的往事,便把他拥进怀里,轻声地安慰道。 “我刚才只是跟您开了个玩笑,信使告诉我,经歷过黑死病和战爭的法兰西,开始出现了粮食短缺的跡象,希望您能耕耘好那200邦尼尔的土地,为国王陛下分忧。” 夏尔顿时流泪满面,一个劲儿地点著头,身体也隨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起来,像是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埃德蒙只好继续道。 “放心吧,亲爱的爸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就如同麦田里的冬麦,正在茁壮的成长,要不了多久,就会结出饱满的麦穗,烘烤出香喷喷的麵包。” …… 信使的到来,完全打乱了埃德蒙的计划,他只能把精力转移到该怎么对付威尔顿伯爵和查塔姆子爵等本地贵族上面。 不过好在之前手头的各项事情,安排地都还算合理,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进行就可以了。 例如城堡的修缮工程,已经全盘交给了可靠的麦拉德先生,儘管工程进度相对较慢,可胜在每一步都细致入微,能够最大程度地保护城堡的基础结构不会遭到损坏。 要知道,这座城堡足有一百多年的歷史,期间又荒废了数十年,修缮的难度可见一斑,必须把它当成是一件艺术品来修復,而不是用以时间紧任务重来要求麦拉德儘快完工。 不过好在资金充足,麦拉德可以僱佣更多的工人,让每一道工序都没有超出工期。 本来,埃德蒙打算陪同夏尔去拜访卡蜜尔男爵夫人,让威尔顿伯爵放下对自己的戒心。 可奈何城堡还没有修好,即使卡蜜尔同意这桩婚事,也不具备让夏尔再婚的条件。 毕竟,在遥远的中世纪,作为男方的贵族,不可能在没有住处的情况下举行婚事,就算是再婚也不行。 另外,在信使离开以后,夏尔的病情不太稳定,经常表现地非常易怒,而且还昏厥过几次。 因此,只能等到他的病情稳定之后,再考虑接触卡蜜尔男爵夫人。 埃德蒙最近非常忙碌,每天都会巡视阿尔贝家族的领地,视察城堡的修缮进度,查看冬麦的生长情况,巡视正在逐步恢復生机的洛什镇。 他深知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便直接放弃了在洛什城堡,修筑防御箭塔,加高围墙和加深护城河的打算。 於是,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寻找合適的战马、製造优良的铁剑已经盔甲上面。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精力居然有些不够用了,没法处理洛什镇很多琐碎的事情。 比如,规划未来的房屋建造、道路施工、水井开挖的位置以及寻找居民丟失的猫等等杂七杂八的事情。 这些事情看似很小,可往往会影响到新迁入市民的满意度,一旦让这些人住的不舒服,他们就会立马走人。 市民不同於农奴,他们大多有著一技之长,例如商人、裁缝、皮匠、木匠、石匠、厨师还有马车夫等等。 这些人能赚到更多的金幣,组成消费的市场,促进城镇繁荣度的增长,是一座城镇能否成为大城市的中坚力量。 他们缴纳的赋税,对於领主来说,將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入。 埃德蒙当然知道,在穿越之前,国內的不少城市为了快速发展,都出台了很多吸引人才的政策,个別城市甚至还加入到了抢人大战之中。 只要符合他们要求的人才,一下火车就立即办理落户手续,並且还会给予住房、医疗、交通甚至餐食的补贴! 第四十三章——僱佣城镇管理人员(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这几天时间里,埃德蒙不管是去炼铁厂转悠,跟奥东科商量打造铁剑和鎧甲,还是骑著战马瞎溜达,锻炼和熟悉骑术的要领,脑子里都时常会闪现出某个电影的片段。 还长著一头秀髮的葛大爷,正闭目享受著美女的按摩,他猛然冒出一段自问自答:21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 他明白,穿越之后的法兰西,黑死病和战爭造成了人口的锐减,洛什镇更是空无一人。 想要迅速壮大实力,对付威尔顿伯爵,以及发展各类赚钱的產业,就更需要人口的支持! 但是怎样得到人甚至人才,不仅仅是购买农奴,还得吸引其他地方的市民到洛什镇居住。 就算现在扳倒了威尔顿伯爵,成了罗亚尔河地区最大的贵族,他反倒更迫切地需求,市民能到该地区最大的图尔市生活和工作。 毕竟,14世纪不但缺乏人才,更缺少人,而有人,才会有人才! 想到这里,他很快意识到,处理好自己领地的內政,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事情,甚至比种植冬麦更为重要。 要知道,早在91年前的1265年,英吉利海峡对面的英格兰贵族和教士们,在权利的號召下,团结起来依靠武力实现了议会制度,极大地限制了国王的权力,很好地反映民意,促进经济高速健康发展,直至发动了英法百年战爭。 法兰西虽然直到拿破崙时期都没能实现,反倒出现了权力更为集中的帝制,使得拿破崙战败后,法兰西又陷入了整体衰退的泥潭,在战场上更是没法独立打贏一场大的战斗。 由此引伸到自己,埃德蒙意识到,作为一名穿越者,或许掌握的知识很多,思想也要先进不少,但人都是有局限性的,精力和体力也是有限的,穿越者也不例外。 所以,为了更好地治理好洛什镇,乃至以后更大的领地,不至於累的半死,他必须像后世財团那样,高薪聘请一名职业经理人,乃至一个专业团队,帮助自己打理领地。 另外,在遥远的三国时期,求学若渴的刘皇叔同志,就很好的给埃德蒙上了一节三顾茅庐的教学课。 於是,埃德蒙茅塞顿开,萌生了寻找合適的人选,帮助自己治理洛什镇的念头。 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打听,埃德蒙得知在图尔市住著一位名叫尼古拉的人,他就读过巴黎大学,还当过图尔市的市长,因为跟威尔顿伯爵不合,便辞去职务,专心在家读书写作。 这天傍晚,埃德蒙跟弗雷德完成了必要的军事训练以后,简单地洗了个澡,换上一身乾净衣服,就跟杰拉尔来到了图尔市,专门登门拜访尼古拉。 尼古拉住在图尔市南郊,距离图尔港口不远,是一幢两层的石砖独栋別墅,相当於法兰西社会中產的標配,这片区域也相当於图尔市的富人区。 埃德蒙翻下战马,把韁绳交给杰拉尔,稍作整理衣服,就敲开了尼古拉家的房门。 一位面善的中年人打开了木门,他蓄著整齐的棕色鬍鬚,留著相同顏色的短髮,穿著白色衬衣和黑色裤子,茫然地看著埃德蒙。 “喔……一位年轻的贵族老爷,我这里既没有年轻的贵族公主,也没有风骚的贵族少妇,请问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埃德蒙尷尬地笑笑,满脸诚恳地道。 “尊敬的尼古拉先生,我是埃德蒙·德·阿尔贝,来您这儿可不是寻花问柳的,您应该知道,阿尔贝家族似乎缺乏一点运气,所以我是来寻找好运的。” 尼古拉当然知道阿尔贝家族的故事,作为一个市民,对於这个倒霉的家族,多少还是有些同情,可碍於身份和地位,他表现出来的只有冷漠。 “哦上帝啊,贵族爷们的好运气,可不在一个市民家里,而是在国王那儿,被俘的约翰二世在伦敦,您应该去那儿碰碰运气。” 埃德蒙知道,知识分子的清高等级,往往更他的知识成正比,便从从怀里拿出一本从恩里科那儿弄到的但丁的《神曲》,打算以此打开局面。 “哦不不不,我不是为我寻找好运,而是为农奴和像您一样的市民寻找好运,这本书请您收下,是我一个威尼斯公国朋友赠与的。” 尼古拉曾经读到过部分《神曲》,对作者反对当下蒙昧,追求智慧和真理的理念非常认同,儘管依然对埃德蒙有些牴触,可还是忍不住接受了这个礼物,然后恭敬地前倾15度,算是行了个礼。 “那么好吧,请进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 埃德蒙点头回礼,走进了尼古拉的家中。 屋子里的陈设比较简单,摆放著原木的桌椅和床铺,倒是书房有些凌乱,书柜里塞满了各是书籍,书桌上也隨意放著翻开的书和笔记本,以及一些奇怪的装饰品。 尼古拉把书桌前主位让给埃德蒙,自己跟杰拉尔坐在了书柜旁的两个小凳子上。 尼古拉的小女儿,乖巧地端著一只陶罐来到书房,给三人倒了杯水。 尼古拉扫了本手里的《神曲》,率先开口道。 “尊敬的子爵先生,您这次来我家里,不会是要跟我討论但丁·阿利吉耶里的文学创作手法,跟我们法兰西的文学常识有什么区別吧?” 埃德蒙乾脆地摇摇头,直奔主题道。 “哦不,尊敬的尼古拉先生,洛什镇的发展遭遇到了问题,我需要一名拥有渊博的学识,丰富的城镇治理经验,以及人品过硬的人来帮助我,我想您就是我要找的人。” 尼古拉客气地笑笑,隨即联想到当初威尔顿伯爵,也说了同样的话,只是木然地耸耸肩。 “哦是嘛,然后要不了多久,您再告诉我,说我的脑子里面,全都是考虑如何让市民过得更好,从未考虑领主怎样收取更多的赋税,减少类似於修缮城市道路、扩建港口码头还有修建排水系统等不必要的巨额开支,被我决绝之后,让我主动滚蛋吗?” “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非常乐意花费这笔巨款,支持您为改善市民生活质量,而进行的修缮、扩建和修建等工程。” 埃德蒙一边说著,一边拿出一只皮质钱袋,放到桌上面,露出他刚刚卖铁製品,获得的30枚金灿灿的钱幣。 第四十四章——说服尼古拉 尼古拉明显有些心动了,不屑的眼神,被金灿灿的金幣深深吸引著。 他立刻想起担任图尔市市长时,威尔顿伯爵面对他提出的市政工程建设设想,总是痛快地满口答应下来,可当他做出具体施工计划,准备著手实施时,对方却以各种理由拒绝。 更加过分的是,任职的这几年里,就连每月的薪水,都要拖欠到下个月的25號以后,才会不情愿地发放。 而且,市政厅里面除过自己跟一个看门的老人之外,就没有別的僱工了,就连外出处理公务时的车马费,都是由自己支出的,威尔顿伯爵几乎一毛不拔。 他足足担任了一年市长,才最终確定,这座人口不过七八万的小城市,在威尔顿伯爵的眼里,没有那么繁杂的公务要处理,也没有多少市政工程要建设。 不论居住在城市里的市民开心也好,不开心也罢,都跟威尔顿伯爵没有半点关係。 图尔市甚至比农奴还要可怜,作为领主的威尔顿伯爵,居然不愿像对待农奴那样,花费金幣为它购买粮食、衣物和农具等必需品,一心只想著伸手收税。 可眼前的埃德蒙则完全相反,一见面就拿出了足够的诚意和30个金灿灿的金幣。 於是,尼古拉思索了半天后,决定再试探一下埃德蒙的诚意,便带著对贵族阶层的怨气和不满道。 “我知道洛什镇的情况,用非常糟糕来形容一点也不夸张,子爵先生想要让镇子变得兴旺起来的难度非常大,因为它完全就是一个废弃的镇子,连强盗都不愿意留宿。 所以,首先您要重新修缮镇子上的房屋和道路,並且开挖水井,修復排水系统,让市民用水方便的同时,镇子也不会被洪水淹没。 其次,图尔市的港口非常小,码头附近的水域也很浅,没法停靠像柯格型帆船那样大的海船,所以得洛什镇必须得建个像样点的港口。 再有,您最好联繫一下巴黎商会,邀请商人在洛什镇开办一些工厂、作坊或是店铺什么的,市民能找到工作的岗位,可以养家餬口,他们就会留在镇上生活。 最后就是镇务厅可不能只有我一个人,起码得有辆马车,方便我外出办事,我再也不想用自己的工资,支付僱佣车马的费用了,这些您如果都答应的话,那么我就同意去搬到洛什镇,担任那里的镇长。” 尼古拉看似没有道理的要求,让埃德蒙眼前一亮,他一点都没有被激怒,反倒还有些想笑。 因为这些要求简直太容易满足了,无非是多花些金幣而已,只要自己按照目前的標准,修缮好洛什城堡,並且不购买昂贵的家具、奢侈的兽皮地毯、圈养血统纯真的战马以及鼓捣什么稀奇费钱的爱好,就足以能负担得起。 另外,炼铁厂还在不断为他源源不断地生產著铁製品,等到洛什镇的码头修建完成,恩里科成功建立起铁製品和铁矿石的贸易运输路线,他还能获得更高更稳定的收入来源。 对於埃德蒙来说,当下只要在收支平衡的大前提下,增加洛什镇的居民数量、扩大农田的面积的同时,养活一定数量的骑兵自卫就可以了。 至於达成信使传来的密令,就只能尽力而为了,毕竟以一己之力,成功干掉高高在上的威尔顿伯爵及其附庸的贵族,只能在梦里面实现。 想到这里,埃德蒙心情变得轻鬆了一些,不过他觉得也要给尼古拉增加点难度,免得对方会轻视镇长这个位子。 “尊敬的尼古拉先生,你刚才提到的这些要求,我都会全部满足,但是我也有几个要求,请你仔细听清楚,如果你做不到的话,我会撤掉你的镇长,並且当著全镇人指出你的错误。 第一,我需要镇子的人口赶在明年年末时,增加到5000人以上。第二,我不想在镇子的公共场合,见到任何动物的粪便,一点也不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尼古拉满脸惊愕地看著埃德蒙,確定他没有开玩笑后,很想告诉埃德蒙,第二条根本办不到。 可他很快就想起来,埃德蒙前不久搬掉了图尔市外的一座粪山,还在洛什镇跟图尔市建造了公共卫生间,这才肯定地点点头。 “放心吧,尊敬的子爵先生,这两条要求我一定会达成的,而且我要告诉您的是,我决定带著我们一家五口,搬迁到洛什镇,等到明年年末时,算上您、夏尔大人还有杰拉德大人,镇上只要再来4992个人就可以了!” 埃德蒙点点头,笑著又从口袋里掏出了8个银幣。 “这是您的安家费,你可以建造一幢像样的房子,然后从那20金幣中,拿出一部分来,修建一座镇务厅,僱佣车马夫和助手。” 埃德蒙说著,隨手从书桌上面拿起一张白纸,用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轻轻一蘸,提笔就写下了一份镇长聘任书。 杰拉尔走到壁炉边上,把火漆烤软,放到聘任书的右下角,方便埃德蒙盖好印章,一份正式的文件就生效了。 埃德蒙拿起皮质钱袋压在上面,然后站起身,主动跟尼古拉握了握手。 早在中世纪早期时,全副武装的骑士们为了表示友好,会提前脱去右手的护甲,示意自己已经解除武装,没有攻击意图,然后再跟对方互相握手。 尼古拉受宠若惊地伸出双手,全身颤抖地接受了骑士之间的礼仪,全然忘记了自己当初那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他已经感受到了埃德蒙的大方和真诚,认为自己的人格受到了埃德蒙的尊重,並且在今后的时间里,能在埃德蒙的领地內,发挥出所学的知识。 他努力控制著激动地情绪,声音同样颤抖地道。 “我不会辜负您对我的信任,尊敬的埃德蒙·德·阿尔贝子爵先生,我是说,我会让洛什镇变得更好,是的,就是这样!” 埃德蒙点点头,心满意足地跟杰拉尔离开了尼古拉的家,然后骑上战马,慢悠悠地返回了图尔市暂住的半木质房屋里。 第四十五章——狩猎比赛(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巴黎来的信使,离开洛什镇后才十来天,威尔顿伯爵在巴黎的触角,就为他送来了相同的情报。 儘管延迟了几天,可並不影响威尔顿伯爵的心情,他得知后依然悠閒地骑在战马上面,把弓弦拉满,瞄准了灌木丛边上的一头麋鹿。 嗡! 伴隨著弓弦剧烈抖动的声音,箭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射中了黇鹿的腹部。 嗷! 黇鹿吃痛地嚎叫一声,还来不及逃跑,就被迅速跟进的数十道箭矢,射成了刺蝟,痛苦地瘫软在了地上。 查塔姆子爵咧嘴大笑起来。 “尊敬的威尔顿伯爵先生,您快看吶,疯子夏尔被我们射中了,他正口吐鲜血,奋力地挣扎著,但这並不能改变事实,阿尔贝家族完蛋了!” 其余的贵族老爷,在查塔姆子爵的调侃下,也发出阵阵鬨笑声。 仿佛这场稀鬆平常的打猎消遣,变成了残忍的屠杀。 威尔顿伯爵享受著被贵族们吹捧的感觉,似乎自己只要隨便动根手指头,就能让阿尔贝家族消失。 可事实上,无故杀死一名贵族,会被判有罪,將要接受法庭的裁决,最终的结果大概率是要处死。 因此,即便双方有著深仇大恨,也大多会选择决斗或者其他见不得人的方式,解决家族矛盾。 想到这里,威尔顿伯爵只是收起弓箭,微微笑著道。 “喔不不不,这头黇鹿不叫夏尔,它也不是阿尔贝家族的黇鹿,只是一头罗亚尔河地区的野生黇鹿,属於该地区的领主所有。” 儘管他嘴上这么说,可在心里面,则早已认为,夏尔跟埃德蒙都是的私產,可以任意处置。 查塔姆子爵敏锐地察觉到威尔顿伯爵的情绪变化,立刻趁热打铁地问道。 “圣诞节就快要到了,不如我们在此之前,举办一场罗亚尔河地区的狩猎比赛,邀请包括埃德蒙在內的所有贵族参赛,在规定的时间內,谁射杀的猎物最多,谁就获得胜利,怎么样?” 高特来男爵立刻附和道。 “我觉得这个提议非常棒,既能提高贵族们的猎术,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好准备,还可以增强我们的协作能力,让罗亚尔河地区的贵族,成为摄政王麾下最强的军事力量!” 威尔顿伯爵点点头,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我接受查塔姆子爵先生的提议,决定在圣诞节前三天举办一场为期两天的狩猎比赛,所有骑士以上的贵族必须参赛,违者將被徵收额外赋税。 还有,狩猎的过程中,请务必注意安全,不要为了追求战绩,而放弃了防御,记住,这不仅仅是一场狩猎比赛,更是战斗前的预热,流血甚至牺牲都在所难免。” 话音刚落,包括查塔姆子爵在內的所有贵族老爷们,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但脸上很快就浮现出了凶残的表情。 他们从威尔顿伯爵的话里面可以听出来,这场所谓的狩猎比赛,只是个名头而已,真正的目的,是要干掉夏尔跟埃德蒙,让阿尔贝家族彻底消失。 因为这些贵族老爷们,向英格兰人和布列塔尼公国缴纳赋税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叛国,就算理由再怎么充分,也无法洗脱这个会被处死的罪名。 如果不主动反击的话,他们就將失去封地、农奴、田產以及金幣。 儘管对抗摄政王的旨意,看似十分愚蠢,可法兰西在战爭中一败再败,就连法王约翰二世都成了英格兰人的俘虏,这片土地的归属权,也大概率会成为英格兰人的。 干掉摄政王封赐的贵族,献出阿尔贝家族的財產,反倒可以作为投名状,向英王爱德华三世表示最大的忠诚。 …… 埃德蒙没能等到城堡修缮工程彻底竣工,就迫不及待地带著夏尔、杰拉尔和弗雷德等人,搬进了洛什城堡居住。 倒不是他贪图城堡优渥的居住条件,渴望早日享受到子爵应有的待遇,而是他收到威尔顿伯爵发来狩猎比赛的邀请,从比赛的规则中,他大致猜出威尔顿已经知道了信使告知自己的內容。 便为了自己人的安全,和隱匿自己的行踪,匆匆离开了图尔市。 与他一同离开图尔市的,除过尼古拉镇长一家五口外,还有几名厨师、佣人和一个打算开间小旅馆的商人。 麦拉德在与埃德蒙接触和交流时,对这个年轻贵族的人品和金幣產生了一定的信赖度,便欣然接受了熟人尼古拉镇长的一揽子合约。 带著自己和工队工友们家人,长住在了洛什镇,等到城堡彻底修缮完毕后,继续为洛什镇建造道路、开挖水井、修筑房屋和兴建码头。 这下,洛什镇足足多出了將近一百来人,特別是孩子们的加入,一下子活跃了镇子的气氛,从太阳升起一直到夕阳西下,仿佛时刻都能听见孩子们打闹嬉戏的声音。 为此,埃德蒙让尼古拉镇长去拜访布索莱神父,请求教会允许他在洛什镇內,建造一座礼拜堂,方便镇上的市民做祷告的同时,也能为教孩子们读书认字。 埃德蒙不禁感慨,后世老家的房地產商人,可只管卖房子,我现在贵为领主,不但自掏腰包免费为你们提供住房,还得考虑教育问题,简直过於离谱。 当然,他倒是乐此不疲,並且还想著模仿后世那样,建造幼儿园、小学、中学和高中,为自己培养更多的人才。 不过,此时包括大学在內的学校都是由教会承办,主要精力用来传播宗教教义,发展壮大神学这一学科,很少侧重基础性教学。 就连巴黎大学的校长皮埃尔·大利,也是名拥有神学博士的学位,並且还兼任著任勒普伊的主教一职。 况且,强如歷任的法王腓力四世,想要借用巴黎大学,削弱教廷的计划都以失败告终,埃德蒙当然只能乖乖地接受主的教育,绝不敢在礼拜堂內,批判教廷通过贩卖赎罪券搞腐败的行为,与某些昏庸的国王,肆意增加赋税一样,没有什么区別。 第四十六章——索要战马的弗雷德 埃德蒙把洛什镇全权交给尼古拉镇长之后,心里面忽然有种无债一身轻的感觉,多少有点像当甩手掌柜那样,思想精神方面完全没有任何负担。 穿越前,他认为,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叫问题,比如只要足够有钱,就可以用钞能力吸引到胸大腿长的美女,谈一场可长可短的恋爱。 穿越后,他不得不像现实低头,因为类似於威尔顿伯爵的贵族老爷,不但想要自己的钱,还想要自己的命。 而且这种人还不在少数,英吉利海峡对面岛国王宫里面就有一大群,北面的巴黎市內,也同样住著一大群。 更让人可气的是,他们还想要个好名声。 所以,埃德蒙十分喜欢相对单纯的尼古拉和麦拉德等平民阶层的人,当然,他对农奴也没有任何成见。 埃德蒙认为,在黑暗的14世纪,这种支付工资就能干活,给口吃的就会种田的人,是最可爱的人,是最纯粹的人,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是最值得信赖的人! 现在,埃德蒙终於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提升军事实力,准备应付即將到来的狩猎比赛。 此前,他就做出过承诺,会给弗雷德少尉等50名步兵,配製战马和盔甲,让他们具备骑马砍杀的实力。 可战马是稀有物品,不仅价格昂贵,还有价无市,他只能退而求其次,让步兵骑著挽马训练,先熟悉马背上的感觉再说。 但正是这个决定,惹恼了弗雷德少尉。 这段时间以来,他每天都带领著50名部下,骑著速度较慢的挽马,在田间地头、河谷树林以及连接洛什镇和图尔市的土路上面,刻苦训练著骑术。 不少年纪大一点的步兵,完成每天的训练后,都需要年轻步兵的搀扶,才能勉强从挽马上下来。 弗雷德也吃尽了苦头,先是大腿內侧的皮肤被磨得血肉模糊,还跟长裤粘连在了一起,然后有次在联繫衝锋时,不慎从马背上跌落,扭到了腰,摔伤了胳膊。 为了完成盖克兰交代的任务,他只能咬牙坚持,继续带伤训练,每天第一个起床锻炼身体,然后开始骑马训练,最后一个翻下战马,在埃德蒙的注视下洗漱完后,才拖著疲惫的身姿,回到营房睡觉。 在短短三周时间里,他足足瘦了23磅,好在骑术进步的挺快,基本上可以达到了人马合一的水平。 本来,按照埃德蒙制定的计划,他將在下周起,开始训练在衝锋的过程中,用长枪攻击稻草假人, 可见埃德蒙自从搬入城堡以后,就不再关注自己的训练,而且,他还听说埃德蒙拿出了很多金幣,用来重建和发展洛什镇之后,弗雷德隨即认为,埃德蒙用掉了购买战马的金幣,心里出现了巨大的落差。 一天清晨,正准备去炼铁厂试製新型护甲,方便参加打猎比赛的埃德蒙,就被怒气冲冲的弗雷德,拦在了洛什镇內。 “尊敬的子爵先生,您说好的要为我们每个人配备战马,可到头来,却只买来了挽马,你口口声声说金幣不足,却在洛什镇里面,又盖礼拜堂,又建镇务厅的,士兵们已经忍无可忍了!” 埃德蒙当然知道弗雷德是盖克兰的人,放在自己身边的目的,就是要监视自己,所以一点也不生气。 “弗雷德少尉先生,你应该知道,每匹战马的价格高达8金幣,每人配备两匹战马,就得花掉我800金幣,这简直太贵了。” 弗雷德面红耳赤地指著身边的挽马,拍著它的脑袋。 “子爵先生,我们是法兰西国王的士兵,肩负著赶走侵略者的重要使命,不是贵族老爷家的农奴,成天牵著挽马耕地,所以我认为我们不应该骑著挽马进行日常训练!” 埃德蒙很想教训一下弗雷德,但考虑到对方只是心里有些不大平衡,就放弃了这个打算,摆出了一副关爱的態度。 “我认同你的看法,亲爱的弗雷德少尉,可战马是紧俏货,我根本弄不到,不如你写信给盖克兰统帅,让他支援几匹过来,我先给他写个欠条,你看怎么样?” 弗雷德一时脑筋没转过来,直接回懟道。 “子爵先生,我们在盖克兰的编制里面是步兵,如果我写信问他要战马的话,他一定会认为我疯了,要我提前退役回老家种地,这封信必须以您的名义来写!” 埃德蒙立刻抓住了救命稻草,故作震惊地道。 “哦上帝啊,你说你在盖克兰的编制里面是步兵,我怎么不知道,我看你们最近骑马训练的样子很是帅气,手下的士兵也各个威猛,一点也不比骑士差,你確定你没有搞错吗?” 弗雷德长满鬍子的脸,立刻红到了脖子根,萌生了离开的打算,可一想到给自己购买战马的金幣,花在了建设洛什镇上面,就继续生气地道。 “子爵先生,是您要把我们训练成骑士的,但您有听说过,哪个地方的骑士,还骑的是耕地拉车的挽马,穿的还是步兵的锁子甲,拿的还是短小的步兵铁剑?” 埃德蒙知道三言两语不可能打发弗雷德,便缓和语气道。 “战马的问题,我会儘快解决的,你必须要给我一点时间,武器跟装备的问题倒是不大,你跟我去一趟炼铁厂就行了,正好给你看看奥东科近期试製的一些样品。” 弗雷德一听说有新式的武器装备,肚子里的怨气跟怒火很快消散了大半。 “好的子爵先生,我们今天就先不训练了,专程陪同您去炼铁厂参观奥东科的新货。” 埃德蒙笑著点点头,就骑上战马,带著一群骑著挽马的步兵,朝著炼铁厂的方向赶去。 经过一个来月的运行,炼铁厂的生產效率,已经跟被詹姆士上校掠夺时持平,再加上炼铁工人们的默契程度,又有了一定的提高,使得它成为埃德蒙最稳定的收入来源之一。 根据埃德蒙的预估,只要等到铁质水车建造完毕,开始投入运行,就能带动水利槓桿锤,让风箱和锻打机自动运行,节约宝贵的劳动力,进一步提高炼铁的效率和质量。 因此,他对这个存在於中世纪的自动化设备充满了期待。 第四十七章——兴旺的炼铁厂(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炼铁厂內,依然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不同於以往的脏乱差,地面上基本看不到堆积的废料,所有的物料和工具都摆放有序。 二十米高的石砌烟囱,很好地发挥出了烟囱效应,在內外温度差的作用下,排走了木炭燃烧和铁矿石高温煅烧时,散发出来的呛人烟尘。 在厂房屋顶通风气孔的帮助下,內部可以较好地形成对流,再也看不见原先乌烟瘴气的景象,让厂房內部的空气,变得清新了许多。 这时,正在冶炼车间忙碌的奥东科,小心翼翼地將锅里的铁水,倒入沙子挖出来的模子里面。 天朝早在公元6世纪的东汉时期,就发明了液態生铁冶炼技术,欧洲直到14世纪时,才初步掌握了这个技术。 这座炼铁厂之所以能够直接把铁矿石里的铁熔成铁水,得益於埃德蒙设计的巨大风箱和竖炉,省去了从前当炼好一锅生铁后,还得打碎炉体,取出铁块,再锻造成型的过程。 而且,这种液態铁的质量非常好,硬度远高於之前的固体铁块,只要再进行相对简单的锻打,就能做成优质的铁製品出售了。 这段时间以来,炼铁厂生產的铁製品,成了图尔市集市的热销货,不仅在罗亚尔河地区受到了不小的追捧,而且还在铁製品商人的贩卖下,销售到了临近的普瓦图·夏朗特和诺曼第地区。 所以,埃德蒙才能拿出比较充裕的金幣,用於修缮城堡、兴建洛什镇以及其他事物的开支。 当然,这些都属於埃德蒙的机密,不能让盖克兰安插在他身边的弗雷德看见。 於是,埃德蒙直接把他领到了成品仓库里面,展示刚刚製造出来的锁子甲。 弗雷德上过几次战场,见过英格兰贵族老爷们穿戴的盔甲,一眼就认出了货架上摆著的锁子甲,质量绝对算得上优良,便直接拿起来套在了身上。 这种在5世纪左右,由斯基泰人发明的护甲,是14世纪欧洲骑兵和步兵的主流。 虽然此时亮闪闪的板甲已经出现,但碍於做工复杂,对铁的硬度和韧性要求严苛以及造价过高等原因,並没有普及,能在胸前的位置,增加几片巴掌大小的护胸镜甲,都算是顶级的奢侈品了! 弗雷德摸著穿在身上的锁子甲,脸上露出十分享受的表情。 “哦天吶,我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这锁子甲简直太棒了,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完美的锁子甲,您瞧瞧这顺滑的手感,摸上去就如同妙龄少妇的手臂那样,激起了我战斗的欲望。” 埃德蒙淡淡地笑笑。 “是嘛,不如你再摸摸你的胸肌,看看还能激发出点什么出来,我希望最好是对我应有的尊重,而不是像个怨妇那样,毫无道理地跟我抱怨对你不公。” 弗雷德满脸涨红地使劲摇著头。 “尊敬的子爵先生,我可是法兰西军中最忠诚的步兵,从来不会质疑上级下达的命令,更不会抱怨受到了什么委屈,这一点请您放心。” 埃德蒙见弗雷德一脸諂媚,立刻预判到了他想说的话。 “弗雷德少尉,你一定很想告诉我,你非常喜欢这件锁子甲,想要穿走它。其实,这本来就是给你们准备的,但因为铁矿石不够,只做了七套,不过你可以拿走四套,分给优秀的骑兵。” 弗雷德喜出望外地道。 “喔上帝啊,您简直太慷慨了,我在盖克兰军中整整服役了二十年,一直都是穿別人用旧的盔甲,从来还没有得到过崭新的盔甲,谢谢您,我是说,我会继续刻苦训练,不再抱怨没有战马的事情了,我发誓!” 埃德蒙並没有完全相信弗雷德的话,在他看来,人的欲望是会不断增加的。 所以,他又朝仓库里面走了几步,从靠墙的货架上面,取下一支足有四米长的骑枪,放到弗雷德的手里。 “光有锁甲可还不算骑兵,你得学会使用它才行,记住,这种新式的骑枪,比原来的更加轻便,会让你在高速衝锋的过程中,更容易保持身体平衡,方便对准敌人的心臟。” 弗雷德如获珍宝似地握著骑枪,仔细端详著这个由橡木桿製成的武器,目光由上至下地扫过枪头、枪翼、铁口、枪柄和枪墩,声音颤抖地道。 “尊敬的子爵先生,你確定它是我的武器吗,我怎么感觉它像一件艺术品,是的,一件杀人的艺术品,我几乎捨不得用它,生怕它会被折断!” 埃德蒙从弗雷德手里,重新拿回骑枪。 “哦不,弗雷德少尉,它还没有製作完成,还需要调整一下各个部位的重量和尺寸,然后再刷上帅气的油漆,確保能在高速衝锋的过程中,保持相对的稳定与平衡,並且还能给敌人带来更强的视觉衝击感。” 它作为中世纪重装骑兵的精华所在,製作工艺与设计是否合理,决定了骑兵战斗力的高低。 弗雷德失落地点点头。 “尊敬的子爵先生,您能不能答应我,等到骑枪製作完成后,第一时间分配给我们,您也知道,骑兵光有优质的锁甲可远远不够,想要干掉敌人的话,还得要靠骑枪!” 埃德蒙略做思考。 “我非常愿意答应你,但是你应该明白,现在我们要著手准备圣诞节前举行的狩猎比赛,我们需要的是相对轻巧的武器,而不是骑枪这种笨重的武器,因为树林相对狭小,不利於骑兵衝锋。 这次狩猎比赛非常重要,包括威尔顿伯爵主在內的所有罗亚尔河贵族都会参加,希望你也提前备战一下,不要被贵族们当成了猎物。” 弗雷德撇撇嘴。 “这是贵族老爷们的游戏,我只是个普通的法兰西士兵,属於第三阶级的平民,您还是让我去训练骑马吧,免得让您丟人。” 弗雷德说著,就对著埃德蒙行了简单地军礼,带著四套崭新的锁甲,头也不会地离开了仓库。 埃德蒙耸耸肩膀,无奈地嘆了口气。 本来,他还打算让弗雷德参加狩猎比赛,检验一下近期训练的结果,可目前法兰西的社会状况就是这样,平民没法参加贵族的活动。 第四十八章——钢铁十字弩 埃德蒙送走了弗雷德少尉,感觉自己瞬间又轻鬆了不少,仿佛比贏得了狩猎比赛还要开心。 他现在终於体会到,当领导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既要分配好手头有限的资源,让农田、炼铁厂、洛什镇以及未来的骑兵得到发展的机会和资金。 又要照顾到尼古拉、弗雷德、奥东科以及夏尔的情绪,不能过度打压,也不能宠信过度。 总的来说,就是要把他们扛在肩膀上走钢丝,谁都不能少,自己则更不能失去平衡。 想到这里,埃德蒙顿感还是当导游比较轻鬆,除过偶然遇见几个比较奇葩的游客外,根本不像现在这样,被那些残忍的贵族老爷们盯著,隨时还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现在他还没有时间去抱怨这些,一直在炼铁厂內等待他的奥东科,不適时宜地来到仓库。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我已经等您很长时间了,请问您现在方便吗,我打算为您展示最新的武器。” 埃德蒙连忙打消了所有的负面情绪,看著自信满满的奥东科,连忙点点头。 “走吧,去看看它的威力怎么样,希望能在茂密的森林里面,发挥出令人意想不到的威力。” 很快,两人就来到了炼铁厂存放木材的仓库里面。 奥东科在犄角格拉里面找出了一个木盒子,放到一张木桌子上面,小心翼翼地將其打开,露出里面一把铁质的十字弩。 本来,埃德蒙很想製造火绳枪参加狩猎比赛,他不仅画好了图纸,用木头製作出了模型,而且还从外地商人手里,弄到了稀缺硫磺和硝石,准备继续配製相对先进的黑火药。 但考虑入冬后的罗亚尔河地区,降水量比较丰富,森林里面的环境又相对复杂,不利於存放火药,使用火绳枪。 再加上火绳枪射击时的声音很大,会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非常不利於偷袭,於是,就转而让奥东科製造铁质的十字弩。 因为他经过再三思考,以威尔顿伯爵为首的贵族们,肯定会在狩猎比赛的过程中,默契地围剿自己,然后找到一个合適的理由解决掉自己。 所以,为了应对他们的策略,埃德蒙决定像穿越前,玩吃鸡游戏那样,高举猥琐发育的大旗,一声不响地向前推进,能打到猎物当然更好,打不到猎物也无所谓,只要活著就行。 然后也寻找向威尔顿伯爵等贵族动手的机会,履行信使交办的任务,因此,铁质的十字弩就成了最佳的武器。 要知道,这傢伙在火枪普及的19世纪还在使用,它的射速虽然比较慢,但在钢铁的加持下,射程可达到恐怖的250米,比英格兰长弓的射程还要远一些,非常適合在茂密的丛林中,悄无声息地射杀猎物。 为了锻造出更接近於钢铁的熟铁,奥东科等到铁水成型后,將其放入火炉加热烧红,再放到铁毡上面锻打,去除里面的杂质,然后重复上百次,总共花费了十几天时间,才勉强达到了埃德蒙的要求。 这把十字弩长约65厘米,宽42厘米,弓身部分由钢铁打造,后半段为了减轻重量,提高灵活性,选用橡木製作。 在射击的时候,它需要用脚蹬的方式上力,这也使得它的射程很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埃德蒙从箱子里拿出钢铁十字弩,一丝不苟地观察著每一处细节,儘可能找出存在的缺陷,方便提前修整。 毕竟,这玩意儿好不好用,可关係到自己能活多久,绝对不能有丝毫的马虎。 奥东科自信地拿起另外一把十字弩,熟练地装上弩箭,猛地用脚一蹬,比较轻鬆地完成了上力。 “放心吧,尊敬的子爵先生,在此之前,我已经测试过很多次了,准保没有任何问题,唯一的缺陷,就是上力的时候费点事。 根据之前的测试结果,大约等到连续射击10次以上,胳膊和腿容易出现疲劳,导致上力的过程出现困难,但是休息一会,就不存在这个问题了! 还有就是它的弩弦损耗较大,长时间的使用时,需要携带几个备用的弩弦,免得在射击的过程中断裂。” 奥东科说著,就端起钢铁十字弩,对准了大约180米开外的大树,然后扣动了扳机。 嗖! 伴隨著沉闷的破风声,弩箭在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准准地射穿了手臂粗细的枝干。 埃德蒙喜出望外地看著掉在地上的弩箭,长长地鬆了口气。 “哇哦,非常好非常好,它的威力已经超过了我预想的那样,你简直太棒了,亲爱的奥东科先生,等到我腾开空来,就把你和你的工人们,转为平民阶层,然后任命你为炼铁厂的厂长。” 奥东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子爵先生,您忘了吗,我已经在管理炼铁厂了,而且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农奴,事实上我们跟平民阶层没有区別,既有绝对的自由,也有丰厚的工资,还有您为我们提供的住房和免费的餐食。” 埃德蒙摇摇头。 “哦……这可还还远远不够呢,等到铁质水车建成,咱们再把炼铁厂扩建个几倍,我会继续给你们增加工资,你们就能生活得像个有钱的商人那样!” 埃德蒙一边说著,也拿起一直弩箭,装在十字弩上面,然后使出浑身的力气,手脚並用地给十字弩上了力。 然后端起十字弩,闭上左眼,放慢呼吸,再度瞄准了那颗树的枝干,轻轻扣动扳机。 手中的十字弩,隨即猛地震动了一下,在弩弦的剧烈抖动中,弩箭再度以极快的速度,直接洞穿了数的枝干。 奥东科露出惊讶的目光。 “没想到子爵先生您的力量这么大,居然不需要我的帮助,就能独立完成上力,炼铁厂比你大几岁的小波特,可都没有你这么大的力气呢!” 埃德蒙把弩箭放回到木箱子里,笑著摇摇头,甩了甩因为用力过度,有些抽筋的胳膊道。 “我差一点儿就失败了,看来最近得好好练习一下力量了,不然別说是连续射击10次了,估计射到第3次就没劲了!” 第四十九章——蜕变的洛什镇(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奥东科知道埃德蒙表面上十分谦逊,为人也热情和蔼,可骨子里却骄傲的很,容不得自己犯错,知道他接下来肯定会加紧练习力量,便站在武器製造者的角度道。 “尊敬的子爵先生,钢铁十字弩的使用场景比较少,您不需要再它身上浪费太多的时间和精力,我建议您还是以练习骑术为主,骑兵才是这个时代的王者!” 埃德蒙很想告诉奥东科,火器的时代已经来临,儘管冷兵器走到尽头还要到20世纪中期,大多数国家取消骑兵制度。 但无奈目前的炼铁工艺以及铁製品的加工水平太次,没法儿製造相对精致的枪炮,適应多变复杂的战场环境,只能继续使用冷兵器。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反正打仗都是要花钱的,而且价格不菲。 想到这里,埃德蒙笑著点点头。 “我会慎重考虑你的意见,等下帮我把这两把钢铁十字弩送到洛什城堡里去,我得跟杰拉尔提前练习一下,顺便试著制定一些適合钢铁十字弩的战术,方便我们打猎!” 奥东科另起话题道。 “对了子爵先生,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我们的铁矿石快要用完了,算上加工劣质生铁锭的工期,炼铁厂最多也就能够坚持到圣诞节前后,就会因为缺乏原材料而停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得到新的铁矿石?” 埃德蒙皱了皱眉头,他当然知道,隔著三个大区的洛林大区,是欧洲最矿產最丰饶的地区之一,拥有著丰富的铁、铅、锌和铜等矿藏。 但现在洛林现在还不属於法兰西,而是一个独立的公国,这时正处於梅斯王朝的约翰一世公爵。这位公爵虽然跟法王约翰二世只多了个一,可根本没有半毛钱关係。 它的地盘相对较大,直到1766年末代公爵斯坦尼斯拉法去世后,被併入了后世的法国、德国和比利时。 作为德法交界地带,是两国反覆爭夺的交战区,这儿从普法战爭开始,一直打到了二战才算彻底结束。 洛林公国还有个非常著名的地区叫阿尔萨斯,造成了大量的伤亡,埃德蒙在穿越前,作为一名忠实的山口山玩家,当然也对同名的王子烂熟於心。 言归正传,他虽然十分眼馋洛林公国的矿產,但因为战爭和运力等问题,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恩里科的身上,依靠他跟威尼斯公国的关係,从波罗的海地区,用海船进口铁矿。 於是,他只好无奈地摊摊手。 “我前不久刚刚收到恩里科的来信,信上说他最迟会在本月月底时,送来第一批铁矿,运走出產的铁锭以及铁製品,请你再耐心等待几天,说不定他明天就会来。” 奥东科看出了埃德蒙有些为难,也知道现在欧洲很多地方都不太平,便用安慰的语气,另起话题道。 “好的子爵先生,钢铁水车也快要完工了,在安装之前,我还需要多测试几次,免得出现什么问题,还得花功夫返工。” 埃德蒙拍拍奥东科的肩膀。 “这事就全靠你了,我先回城堡继续练习钢铁十字弩,爭取能快点掌握它,炼铁厂就拜託你了,有什么需求隨时告诉我!” 奥东科微微弯下身子,向埃德蒙行了一个礼,目送著他立刻后,便把钢铁十字弩装进木箱里,然后又套了个更大的木箱,在箱盖上钉好钉子,这才搬到马车上面,准备亲自送往洛什城堡。 尼古拉镇长的到来,给洛什镇带来的非常大的变化,最直观的就是,石板路面上再也见不到人畜的粪便,顶多只有一些落叶,踩在上面,传来沙沙的声响,颇有种踏秋的感觉,让人心情很是舒畅。 在埃德蒙的建议下,尼古拉以非常低廉的工资,僱佣了几名在家带孩子的家庭主妇,负责打扫镇上的卫生和清理公共卫生间。 因为劳动强度相对较小,每天只需花费三四个小时就能完成,很多家庭主妇都报名参加,也算是一定程度上,给家庭提供了一份经济来源。 要知道,埃德蒙在穿越前居住的社区,也会为一些妇女和老人,提供清洁工或者园艺工之类的岗位,一定程度上能解决就业的问题。 解决了镇上卫生问题,镇上的治安就容易了很多,得到新式锁甲的弗雷德,主动肩负起了这项工作。 除了每天带领士兵们训练骑术之外,他还安排了5名士兵在镇上巡逻,以每天轮换的方式,维持著洛什镇的治安。 这天,在尼古拉镇长的邀请下,刚刚训练完钢铁十字弩的埃德蒙,就跟他一起前往图尔主教座堂,拜访布索莱神父,商討修建礼拜堂和学校的事情。 得知埃德蒙要来,布索莱神父早早地完成了每日清晨的祷告,站在主教座堂的外面,等候自己十分欣赏的年轻贵族。 洛什镇这段时间的变化,布索莱神父看在眼里,乐在心中。 此前,罗亚尔河地区教会的负责人莱恩主教,就十分关心当地居民的生活情况,自从黑死病爆发以来,莱恩主教想尽了一切办法拯救患病的人。 可无奈科学技术水平过於落后,所做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他本人更是因为过度劳累而一病不起,再加上持续数十年的战爭,又夺走了无数人的生命。 这让这位善良仁慈的主教备受打击,还不幸患上了失忆症,不得不將自己未竟的事业,交给了最信任能干的布索莱神父。 所以,当埃德蒙刚一回到洛什镇时,布索莱神父便开始关注著镇子的变化,祈祷著上帝能保佑洛什镇。 从清理农田,到冬麦露头,从炼铁厂开始兴建,到它產出了优质的铁製品,又从洛什城堡开始修缮,到现在已经復原了大半。 这些变化,都让布索莱神父备受鼓舞,尤其是空置很多年的洛什镇,开始重新焕发了生机,迎来了几十位新面孔后,作为罗亚尔河地区的教会代理负责人,他恨不能给在阿维尼翁的教皇写信,告诉这儿正在发生的美好变化! 第五十章——拜访布索莱神父 埃德蒙老远就看见了等候在主教座堂外面的布索莱神父,正露出满脸慈祥的微笑,笑眯眯地注视著自己,连忙翻下战马,一路小跑著过来。 对於这个跟夏尔年纪差不太多,心地善良的神父,他有著一种天然的亲近感。 儘管在穿越前,他没有任何宗教信仰,算是个半吊子唯物主义者,可现在却对布索莱神父敬重有加。 埃德蒙见已经可以看清布索莱的五官,就迫不及待地喊道。 “见到您真高兴,亲爱的布索莱神父,您的气色简直好极了,就像是初冬图尔市的天气那样,每天都能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面,让人倍感舒爽。” 布索莱神父微微张开手臂,看著年轻的埃德蒙一步步地跑到自己面前,关爱地拍著他的后背。 “喔是嘛,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您比前一段时间壮实了不少,就像是一头强壮的狮子,看来您並没有像那些贵族少爷们,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葡萄酒和没完没了的舞会上面。” 埃德蒙笑著摇了摇头。 “天吶,您或许不知道,我简直太忙了,即便是睡觉的时候,都会梦到自己不是在种地,就是在炼铁厂里面锻打生铁,甚至连多睡一会都成了奢望。” 布索莱神父忍不住嘆了口气。 “上帝啊,如果所有法兰西的贵族老爷们,都能给您一样全心全意地发展领地內的產业,为穷人提供一份养家餬口的工作,那该有多好啊!” 这时,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杰拉尔从马车夫座位上跳下来,走到车门跟前打来了马车们,夏尔跟尼古拉从车厢里走了出来。 他张开双臂,在身高的优势中,就如同一只巨型雄鹰那样,保住了布索莱神父。 “亲爱的神父先生,你为什么看上去比我还要苍老,难道您又遇见了什么没法解决的困难,请你赶紧告诉我,我能帮你找到答案。” 布索莱神父微微扬起脑袋,开怀大笑起来,他当然知道,夏尔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便顺著他的话道。 “我最大的困难,就是被忙碌的工作缠身,没法时刻陪伴在莱恩主教的身边,如果您有空的话,麻烦您替我跑一趟,看看莱恩主教,给他聊聊洛什镇的事情怎么样?” 夏尔夸张地挥动著右臂,后退了一小步,微微躬身道。 “夏尔·德·阿尔贝乐意为您效劳,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莱恩主教一定在教堂二层的屋子里面等我,我给他带来了美味的葡萄酒,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现在就要出发了!” 夏尔不等布索莱神父回话,就迈著大步从马车里拿出一只橡木桶,带著杰拉尔朝教堂的后面走去。 布索莱神父也隨即带著埃德蒙和尼古拉走进了教堂的大门,走过一道长长的走廊,进入到自己的屋子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 三人围坐在壁炉旁,里面正在燃烧的木炭,偶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不断散发著暖意。 布索莱神父为两人到了一杯热水,这才开口问道。 “洛什镇最近发展的很好,已经有好几户平民,从图尔市搬到了镇上,我听说还有其他城镇的平民,也有迁移到镇上的打算,你们这么做,就不怕招致威尔顿伯爵以及其他贵族领主们的反感吗?” 在漫长的中世纪,平民虽然不像农奴那样,被称之为半个人,基本上没有人身自由,可以隨意搬家。 可他们在从事劳动的过程,实际上也是一种经济活动,会给当地的贵族领主,以及教会缴纳一定的赋税。 所以,不论贵族领主还是教会,都不愿意看见平民离开自己的属地。 尼古拉镇长义正言辞地道。 “亲爱的布索莱神父,根据法兰西国王颁布的法令,平民有权自由搬迁,任何人都无权干涉,如果那些贵族老爷们有什么不满的话,我可以撰写诉状交给法庭。” 布索莱神父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有些凝重地看著埃德蒙道。 “听说威尔顿伯爵要在圣诞节前举办一次狩猎比赛,他还专门派人邀请了你参加,看来打算在比赛的过程中,对你发泄一下心里面的不满情绪吶!” 埃德蒙露出自信的微笑。 “放心吧,亲爱的神父先生,我专门为此准备了秘密武器,最近正在加紧训练,相信等到比赛开始后,会给包括威尔顿伯爵在內的所有贵族一个非常大的惊喜!” 布索莱神父嘆了口气。 “在过去的数十年中,法兰西已经损失很多优秀的贵族,他们都驍勇善战,对国王无比忠诚,阿兰就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员,如果有可能的话,你们最好还是和睦相处,我是说,这场狩猎比赛,最好不要演变成贵族之间的杀戮比赛。” 埃德蒙很想反驳几句,告诉布索莱神父,自己是被迫参加。 况且,摄政王查理五世以及统帅盖克兰派来的信使,也已经告知他,威尔顿伯爵等罗亚尔河地区的贵族领主,干出了背叛法兰西国王的勾当,理应除掉他们。 不过,他並不想破坏这个和谐的聊天环境,为布索莱神父增添烦恼,便无奈地点点头,另起话题道。 “神父先生,我跟尼古拉镇长都非常愿意在洛什镇修建一座礼拜堂和一间学校,希望能得到教会和您的支持,这是我跟尼古拉镇长绘製的草图,请您给点意见。” 尼古拉镇长把图纸放到桌上缓缓摊开,露出一张精美的建筑结构图。 布索莱神父大致扫了一眼,便眉开眼笑地道。 “喔……看来您是想让我搬家了,或者说,也打算在洛什镇给我一套不错的房子,让我常住在那儿,继续为罗亚尔地区、图尔市和洛什镇祈祷吗? 我个人倒是非常愿意,但是您也知道,莱恩主教的健康状况非常糟糕,几乎离不开人照顾,特別是我的照顾,所以我只能非常遗憾地告诉您,我顶多只能过去教授一些课程就得返回。 不过说真的,我十分欣赏您的规划,真希望它能快点变成现实,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在里面做祷告了!” 第五十一章——慷慨的布索莱神父(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埃德蒙喜出望外地看著布索莱神父,他本以为布索莱神父会派信徒处理礼拜堂的日常工作,给镇上的孩子教授神学和知识。 却不想他本人会从忙碌的代理主教中抽出空来,打算亲自来到洛什镇的礼拜堂,履行本该由神父或者信徒完成的事物。 他十分清楚,图尔主教座堂是罗亚尔河地区教廷的核心所在,就如同后世的省府那样,一旦代理主教兼任其他地方礼拜堂的工作,就意味著权力可能发生转移,这样势必会引起该地领主的不满,削弱他在该地区的影响力。 因为,在14世纪的欧洲,教会的影响力都非常大,教皇代表著神权、管理神权、统治王权。这也是为什么法王一直软硬兼施地让教皇长期留在巴黎的重要原因之一。 换成各个地区,主教就成了教廷分派到各地的管理者,负责收取什一税,与神父们配合著完成弥撒、懺悔和洗礼等重要的礼节。 於是,埃德蒙兴奋异常地道。 “亲爱的神父先生,阿尔贝家族感谢您的大力支持,可是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引起其他贵族老爷们的不满呢?” 布索莱神父微微摇头。 “这件事我已经跟莱恩主教说过了,他非常支持我的想法,埃德蒙,你应该知道,黑死病和战爭把这片美丽富饶的土地折磨的遍体鳞伤,可那些麻木的贵族们,却还只知道各自为政,贪图享乐,从未拿出过改变这一困局的有效方法,教廷已经受够了这群无能的贵族!” 埃德蒙木然地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自从罗马帝国分裂之后,各个王国的內部斗爭从未停止过,就拿眼前的法兰西来说。 在此前的普瓦捷会战中,勃艮第公国几乎没有正面参与,而是在养精蓄锐,甚至还与其他贵族,准备谋害法王约翰二世,想要上位国王,隨后上任的无畏的约翰,更是公开与法兰西对抗,企图成为一个独立的公国。 显然,內斗不休的贵族们,严重威胁到了地区的稳定与和平,影响到了经济生產的发展,从而致使教廷徵收的什一税大幅降低,损害了教廷的利益。 想到这里,埃德蒙也明白了布索莱神父的意思,开口承诺道。 “放心吧,亲爱的神父先生,您应该清楚,我是一个爱好和平的贵族,自从我完成保护摄政王的使命,来到我的封地之后。一直都忙活著打理田地,生產农具、工具和其他用途的铁製品,用赚来的钱,重建著被荒废的城堡和镇子。 因为阿兰先生就死於战爭,我的父亲夏尔先生也因此发疯,阿尔贝家族是战爭和內斗的最大受害者之一,所以我反对无休止的战爭和內斗!” 布索莱神父微微点头,脸上也浮现出严肃的表情,眼神中也满是怀疑。 “喔不,尊敬的子爵先生,话不要说得那么绝对,你也是个贵族,身体里流淌著爭名逐利,爭强好胜的血液,我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看在你还没有成为一个真正的贵族,只知道种地赚钱,安心过日子的份儿。 另外,再顺便借你提醒一下本地的贵族老爷们,让他们关心一下,该如何恢復罗亚尔河地区以往的兴旺和富饶,不要只知道怎么爭夺权力。” 埃德蒙这才意识到,自己又成了教廷利用的工具人,不禁无奈地嘆了口气。 可他也很快意识到,自己之所以会被利用,说明还是有利用的价值。 只要把价值发挥出来,说不定就能得到实际的利益,所以就厚著脸皮问道。 “呃……尊敬的神父先生,建造礼拜堂跟学校需要一笔不小的开支,我最近手头的金幣有些紧,能不能向教廷借用一些,恩里科的帆船马上就会抵达图尔市,等他一到,我第一时间就会如数奉还。” 布索莱神父摇了摇头,喝下粗陶杯里的水。 “不用了,莱恩主教告诉我,这笔钱由教廷支出,他还说,看在你保护王太子、干掉詹姆士上校和重建洛什镇等功劳的份上,暂时免去你一年的什一税。” 埃德蒙微微一愣,没想到莱恩主教跟布索莱神父会如此慷慨,因为建筑费和什一税加起来至少也得有五百多金幣了,算是一笔非常大的巨款。 他可以用这些金幣买下更多的农奴,扩大炼铁厂的规模,甚至建造几艘可以航海的帆船,增加自己的运力,打造一条相对固定的贸易航线,从而进一步增加收入。 想到这里,他激动地站起身,衝到布索莱神父的面前,紧紧地握住了布索莱神父的手,用力地上下挥动著。 “太感谢您了,亲爱的布索莱神父,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您和莱恩主教失望的,一定不会!” 布索莱神父被埃德蒙摇得有些发晕,连忙提高嗓音道。 “哦上帝啊,尊敬的子爵先生,请您快停下来,我的骨头都快要被您摇散架了!” 埃德蒙连忙鬆开布索莱神父的手,抱歉地笑笑。 “非常抱歉,亲爱的神父先生,我实在太激动了,您应该知道,阿尔贝家族一贫如洗,想要一片废墟上面重建一个镇子,只有得到莱恩主教和您的支持,才有可能会实现!” 布索莱神父整了整自己的衣袍,平静地道。 “先不说这些远的,我希望你先能在狩猎比赛中活下来,然后儘可能不要伤害那些贵族老爷,免得引起新一轮的血腥內斗,好了,就这样,时候不早了,我也还有事要做,咱们下次再聊!” 布索莱神父满脸希冀地看著埃德蒙,就如同一名父亲看著自己的儿子那样,既对他充满信心,又害怕会被困难击倒。 埃德蒙挺起胸膛,用坚定的语气回答道。 “放心吧,亲爱的神父先生,我会按照您的旨意去做,狩猎比赛確实很危险,这您也知道,所以我最多只能確保自己没事。” 埃德蒙还想再说些什么,可见布索莱神父似乎已经达到目的,缓步离开了屋子,就只好闭上了嘴巴,心满意足地带著同样一脸欣喜的尼古拉镇长,沿著长长的走廊,来到了教堂的外面。 第五十二章——狩猎比赛日 尼古拉镇长今天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他长这么大以来,头一次见到地方教会,会主动提出免除贵族的什一税,而且还愿意出资在该贵族的领地內,建设礼拜堂和学校。 便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悦,开心地道。 “尊敬的子爵先生,您简直太神奇了,教会不仅出资帮我们修建礼拜堂和学校,而且还免去了我们的什一税,要知道,这笔赋税可比国王徵收的赋税高多了!” 埃德蒙很想告诉尼古拉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因为自己又成了教会的棋子。 但看在布索莱神父,对待自己十分真诚,而且非常乐意帮助自己的份儿上並没有这样说,而是用愉快地语气道。 “哦不,尼古拉先生,这是因为您来到洛什镇后,让这座饱受黑死病和战爭摧残的镇子,又重新焕发出了勃勃的生机,才促使教会帮助咱们一同拯救上帝的子民。 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您还得加把劲儿,让镇子恢復到以前的水平,当然,有可能的话,我希望洛什镇会变得更大,人口也更多,甚至能比肩图尔市!” 不得不说,埃德蒙十分巧妙地转移了话题,顺便又icu了一把尼古拉镇长,让他继续努力工作。 尼古拉镇长受宠若惊地道。 “喔……您说的没错儿,尊敬的子爵先生,如果洛什镇还跟以前一样的话,教会绝对不会这么支持我们,看来接下来我的工作会越来越繁重,如果您不反对的话,我希望增加一些助手。” 埃德蒙微微一怔,没想到尼古拉镇长吞下自己画的大饼,又冒出了其他的想法,一想到后世某地镇子的管理层人数,他的脑袋瞬间大了好几倍,只德模稜两可地道。 “这件事情你自己把握就好,不过我要提醒您一下,目前洛什镇的重建才刚刚开始,需要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反倒是不知何时才能有税收,用於日常的开销,只能用我自己的金幣维持。” 尼古拉认同地点点头,见杰拉尔搀扶著夏尔从教堂后面走了过来,然后一同登上马车。 埃德蒙也跨上战马,带头朝著洛什城堡的方向奔驰而去……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埃德蒙几乎没有再离开过城堡,他一边认真地练习著钢铁十字弩的射击,一边为接下来即將开始的狩猎比赛,积极地做著准备。 在他看来,这场狩猎比赛跟他穿越前常玩的吃鸡游戏差不太多,无非是自己既要对付所有的贵族,还得捕杀一些猎物,枪枝也换成了冷兵器。 所以,对於他来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活下来,然后再尝试著打几只野兔、野猪或者其他什么猎物充个数就可以了! 於是,他首先製作好了比赛期间的食物,考虑到体力的消耗会很大,食物就以补充能量和蛋白质的牛肉乾与风乾乳酪为主,再加上一些醃製的芹菜,算是做到了荤素搭配。 由於皮质背包工艺很差,装载空间有限,还需要携带钢铁十字弩、弩箭、短剑和匕首等武器,为了轻装上阵,方便快速移动,实现打一枪就换个地方的战术,他只能严格控制食物的重量。 毕竟,跟食物相比,水就重要的多了,况且现在已经进入到了初冬,在森林里寻找水源会比较困难,因此,他还准备了两只比较大的皮质水囊。 根据以往狩猎的习惯,所有参赛的贵族,都把它当成了军事演习,会身著全套的鎧甲,骑著战马在森林里面打猎。 埃德蒙考虑到森林地形狭小,不利於骑马奔驰,最好还是身穿轻质的皮甲,像个穿越前的特种兵那样,在森林里面寻找一个合適的地方伏击猎物。 这样既可以节省宝贵的体力,减少对食物和水的消耗,也非常方便隱匿自己的行踪,避免被其他贵族围攻,以逸待劳地完赛。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著,当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降临在罗亚尔河地区的时候,距离圣诞节就只剩下五天了! 田里的冬麦,已经长到了小腿那么高,比起其他贵族老爷们来,明显要高出两三个指头,並且还要粗壮一些。 显然,此前埃德蒙给田地里面施用底肥,以及在生长阶段继续施用农家肥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洛什城堡按照之前的计划,顺利完成了修缮的工作,腾出手来的工头麦拉德,带著手下的工人们,已经开始建造礼拜堂。 埃德蒙为城堡,简单添置了一些必备的家具之后,终於体会到了住在城堡主臥室里面的感觉。 本来,在穿越前,他完全可以住进改造后的城堡酒店,体验一把当贵族的癮,只可惜价格实在太贵,旅行社没有將其纳入到旅游项目之內,游客必须自掏腰包才能住进去,他也就只能住在普通的酒店的標间里面。 这天清晨,他足足睡到了10点多还没有起床,杰拉尔只好敲开他的房门。 “尊敬的子爵先生,威尔顿伯爵组织的狩猎比赛,今天下午4点就要开始了,您必须得赶紧起来准备一下,然后骑马赶往图尔市以北的姆塞斯村,咱们最好不要可不要迟到了!” 埃德蒙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轻轻地伸了个懒腰,以免因为用力过度,酸疼的四肢会抽筋。 经过一番苦练,他的力量有了明显的增长,使用十字弩连续射击的次数,也达到了7次,算是基本达到了当初制定的目標。 杰拉尔见埃德蒙还没有睡醒,只好无奈地把衣裤放在他的床头,嘴里嘟囔著。 “大人,您真应该有个贴心的女僕照顾您,这样才像个子爵的样子!” 埃德蒙一听说女僕,很快来了精神,脑子里忍不住开始浮想联翩,身体则挣扎著爬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认同道。 “没错儿,杰拉尔先生,这事儿你怎么现在才说,就不怕我会在参加狩猎比赛的时候分心吗?” 杰拉尔会心一笑。 “男人在参加战斗之前,都有禁慾的传统,您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才能在比赛中获胜,或者像你所说的那样,能活著走出森林,然后再去考虑僱佣女僕的事情吧!” 第五十三章——我都是为了你好(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埃德蒙很想告诉杰拉尔,根据科学实践表明,这种说法毫无道理,就那14世界盃的德国队为例,从杯赛开始时,他们的太太团就跟球员下榻在相同的酒店,而且管理层也没有要求球员禁慾,最后不照样拿了世界盃冠军。 说白了,实力强就是强,实力弱就是实力弱,没有什么好说的,找那些没名堂的理由毫无意义,只会招来別人的嘲讽。 不过,现在跟杰拉尔解释这些也没用,因为狩猎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即便现在送来几个漂亮能干的女僕,也无济於事。 想到这里,埃德蒙迅速穿好衣服,套上准备好的轻便皮甲,匆匆吃过早饭,就带著他的全套装备,打算骑著战马朝图尔市北部的森林赶去。 这次狩猎比赛的规则很简单,在规定的2天时间內,谁射杀的猛兽数量最多,谁就获得第一名,然后以此类推,排列出不同的名次。 此前,是以猎物的数量之和为依据,但个別贵族投机取巧,专门猎杀野兔,野鸡和乌鸦之类的小型猎物凑数,从而引发了其他猎杀到野猪甚至狮子的贵族不满。 毕竟,举办狩猎比赛的目的,是要检验贵族和骑士战斗力,唯有射杀猛兽,才能体现出战斗力的高低。 倒数第一名的贵族,需要向威尔顿伯爵缴纳当年收益总和的十分之一作为惩罚,然后这笔金幣会根据各个贵族拥有的骑士数量,进行公平的分配。 以这种方式,督促贵族们加强军事训练,以便能在敌人入侵的关键时刻,为国王和王国挺身而出,在战场上击杀更多的敌人。 正当埃德蒙刚刚走出城堡的门,准备去马厩骑马时,站在城堡二层的夏尔,不適时宜地推开了窗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嘿,埃德蒙,你跟杰拉尔急著干嘛什么去,难道今天下午不打算陪我巡视农田了吗?” 埃德蒙给杰拉尔使了个眼色,准备让对方隨便找个理由搪塞夏尔,免得他非得去观摩狩猎比赛。 要知道,夏尔最近的病情不太稳定,不能见到跟战爭或者战斗有关的武器和护甲,否则又会陷入失智和狂躁的状態。 杰拉尔会意地点点头。 “夏尔大人,我跟埃德蒙大人去炼铁厂待两天,您下午先跟弗雷德去视察农田,他最近跑得非常快,我才您一定追不上他!” 夏尔不满地冷哼了一声。 “该死的杰拉尔,你居然敢欺骗伟大的夏尔·德·阿尔贝伯爵先生,是谁给你的胆子!” 埃德蒙见杰拉尔嚇得打了个哆嗦,只好接过话茬。 “是我,爸爸,我要他骗您的,但请相信我,我和杰拉尔都没有恶意,我们这样做,全都是为了您好!” 夏尔狠狠地拍了一下窗台。 “见鬼,埃德蒙,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要去参加威尔顿那个混蛋举办的狩猎比赛,这种贵族比武的大好机会,我已经错过很久了,你在楼下等我,我马上就下来!” 话音未落,夏尔就兴冲冲地狂奔起来,生怕埃德蒙跟杰拉尔提前开溜。 埃德蒙见事態败露,这才反应过来,肯定是威尔顿伯爵,趁著自己不在城堡的时候,派信使告知了夏尔举办狩猎比赛的消息,打算故意羞辱和刺激夏尔。 想到这里,埃德蒙的心里隨即升起一股怒火直衝脑门,双拳也不由自主地紧握在了一起,萌生出射杀威尔顿伯爵的念头,为了掩盖罪证,顺便把一头死雄鹿的角插进伤口里面。 作为穿越后自己唯一的亲人,夏尔在埃德蒙的心里面,有著非常重要的地位,儘管埃德蒙在成长的过程中,已经发疯的夏尔並没有给予多少父爱。 可他的內心中,却將穿越前对父亲深重的情感,延续到了夏尔的身上,甚至还有有增无减! 杰拉尔看著埃德蒙发红的双眼,以及微微颤抖的身体,深刻地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杀意,不禁嚇了一大跳,连忙小心翼翼地关心道。 “埃……埃德蒙大人,您……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咱们就別去参加狩猎比赛了,您的身体健康最重要,大不了直接给威尔顿伯爵一些金幣就行,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之前夏尔大人也都拒绝参赛呢!” 埃德蒙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已经失控,而且还被洞察力很一般的杰拉尔发现,连忙调整好自己的心情,露出满不在乎的笑容。 “哦不……杰拉尔,阿尔贝家族弃权狩猎比赛的歷史,將从今天终止,所以我必须要参加。” 埃德蒙一边说著,一边盘算著该怎样稳住夏尔,忽然,他的脑子里冒出了一个灌醉夏尔,让他好好睡上一觉的想法,连忙继续道。 “快去,杰拉尔,给我倒半杯葡萄酒,我要提前庆祝胜利,快点去啊,你还愣著干嘛!?” 杰拉尔慌张地点点头,从背著的皮背包里面,拿出了一只水囊,递到了埃德蒙的面前。 “大……大人,我刚才本来是要装水的,可是一不小心,灌了些葡萄酒,我真的是无意的,请您相信我!” 埃德蒙瞪了杰拉尔一眼,並没有责怪他,因为在战斗前,都有喝酒提振士气的习惯,便拿过水囊,往里面倒了些前几天蒸馏出来用於给伤口消毒的酒精。 这时,夏尔刚好打开大门,一手拿著镰刀,一手拿著斧头,雄赳赳气昂昂地道。 “杰拉尔,你这个该死的胆小鬼,还不快点骑上战马跟我衝锋,小心我踢烂你的屁股!” 杰拉尔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立刻扯著嗓子应道。 “好的夏尔大人,我这就上马!” 埃德蒙配置完加料的葡萄酒,用力晃了晃水囊,递到夏尔的面前。 “爸爸,为了胜利,乾杯!” 夏尔想都没想,直接拿过水囊,几大口就喝光了里面的葡萄酒。 或许是大脑处在兴奋的状態,也有可能是失智症的影响,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胃里面火辣辣的感觉。 因为根据埃德蒙的估计,这些葡萄酒的酒精度,至少高达60°以上,一般人根本无法接受。 於是,他只好搀扶著夏尔的胳膊,低声地安慰道。 “对不起,亲爱的爸爸,您可能会有些难受,甚至还会呕吐,但请相信我,我都是为了你好!” 第五十四章——冷嘲热讽的贵族们 夏尔也感受到脑门有些发闷,思维似乎也像陷入了泥沼那样,变得异常迟钝,他只好本能地点点头。 “孩子,我是你的父亲,当然会无条件相信你,但为什么你这么一说,我就感觉自己被欺骗了呢,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又招惹哪个贵族家的小姐了,我……” 埃德蒙刚想辩解几句,拖延一下时间,就发现夏尔的身体一软,倒在了自己的怀里。 隨后跟出来的弗雷德和杰拉尔连忙扶稳夏尔,在步兵的帮助下,將夏尔抬到了臥室的床上。 埃德蒙对著弗雷德道。 “弗雷德少尉,帮我照顾好我的父亲,我参加完狩猎比赛就回回来,我才他可能会多睡几天,请千万不要叫醒他,否则会损害他的健康!” 弗雷德敬了个礼。 “放心吧,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我一定会遵守您的命令!” 埃德蒙点点头,便与杰拉尔快速跑到马厩里面,骑上战马就赶往比赛开始的地点。 图尔市北部的森林非常广袤,一直延伸到了法兰西北部的诺曼第大区,森林的中间,还分布著数条水流量不小的河流。 这些河流弯曲延伸,给森林的树木和动物,提供了宝贵而丰富的水资源和食物来源。 在穿行过挺拔高达的橡树后,它们最终都匯聚到了罗亚尔河,使得这条几乎横贯法兰西东西的河流,拥有著非常丰富的渔业资源。 对於埃德蒙来说,这儿是一片非常適合养老的地方,在穿越前,他曾无数次来过这儿,甚至一度萌生了躺平度过余生的念头,只可惜因为囊中羞涩,这个想法也就无疾而终。 穿越后,他实现了穿越前的愿望,但可惜的是,他现在对欣赏风景的兴趣很小,只想著能够找到一片丰饶的铁矿、铜矿、锡矿或是煤矿。 当然,如果上帝能再慷慨一点的话,银矿和金矿当然更好! 这时,位於森林边缘的林地城堡外,已经匯聚了非常多的人。 他们中既有全副武装的贵族老爷,也有穿著华丽衣裙的贵妇,还有很多看热闹的平民以及售卖食物、水果、皮製品和麻布料等商品的摊贩。 放眼望去,这儿就像是一座热闹的集市那样,远远就能听见热闹的人声。 显然,这次的狩猎比赛,比起以往要更引人注目,因为大家都等著看阿尔贝家族的表演。 这个阔別狩猎比赛数十年,曾一度沦为笑柄的家族,將在今天重出人们的视线。 威尔顿伯爵站在2米多高的木头典礼台上面,神態自若地望著面前的森林,仿佛已经把狩猎比赛的冠军收入囊中。 这时,他似乎听见了战马快速奔驰的马蹄声,便微微侧过头,用余光扫了眼远处的道路,一眼就看见了两人骑著战马疾驰而来。 为首的那个人,正举著一面深蓝底色,绣著金色雄鸡的旗帜,在战马的奔跑下,很是威风地迎风飘扬著。 他嘴角弯起一个玩味的弧度,用调侃的语气道。 “喔……先生们,快看看,快看看,这是谁来了,我已经快要忘记这个家族的名字了!” 查塔姆子爵冷笑一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消失已久的阿尔贝家族,看来这次的狩猎比赛,已经有人预定了倒数第一的名次,大家可以尽情享受狩猎的快乐了!” 高特来男爵兴奋地搓了搓手。 “没错儿,这个季节的红嘴鸭最为肥美,我会儘可能的为各位先生们多打上一些,吩咐僕人们將它烤熟,咱们就能享受肥美的红嘴鸭啦!” …… 正当贵族老爷们,嘲讽著可怜的阿尔贝家族时,埃德蒙跟杰拉尔也赶到了典礼台旁边,他翻下战马,將印有家族徽记的旗帜,插在了旗帜架子上面,让金色雄鸡的旗帜,与其他贵族的旗帜並排招展。 埃德蒙的举动合情合理,但还是引来了贵族老爷们的不满。 威尔顿伯爵似乎已经对贵族们的溜须拍马,有些审美疲劳了,他率先开口道。 “埃德蒙子爵先生,比赛的规则夏尔已经跟你讲清楚了吧,如果没有什么疑问,我就要宣布比赛开始了!” 埃德蒙很想质问威尔顿伯爵,为什么明知夏尔患病,还要去打扰他,可见威尔顿伯爵身后的贵族们,摆出了一副气势汹汹的架势,誓要为自己的主子出头,便放弃了斗嘴的打算,轻轻地摇了摇头。 “没有任何疑问,尊敬的威尔顿伯爵先生,请您快点宣布开始吧!” 威尔顿伯爵走到典礼台中央靠前的位置,缓缓將右手举国头顶,刚才还在聊天的贵族和平民们,立刻闭上了嘴巴,迅速围拢在典礼台前。 威尔顿伯爵清了清嗓子。 “我宣布,本次狩猎大赛正式开始!” 他话音刚落,所有的贵族就迫不及待地离开典礼台,朝著各自的战马一路小跑著过去,他这才发现,埃德蒙跟杰拉尔两人居然只穿著皮甲,便拦住了埃德蒙。 “埃德蒙子爵先生,你刚说你了解狩猎比赛的规则,可是你为什么不穿锁甲,你难道不清楚,比赛实则是进行军事训练吗?” 埃德蒙面无表情地耸耸肩膀。 “尊敬的威尔顿伯爵先生,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但请您看看,我们的战马骨瘦如柴,根本负担不起称重的锁甲,我也只好选择相对轻便的皮甲。 只有让战马保持足够的体力,才能在茂密的森林里面走得更远,从而捕杀更多的猎物,您应该知道,阿尔贝家族这次可不想当垫底。” 威尔顿伯爵冷冷地瞪著埃德蒙。 “埃德蒙,別怪我没有提醒你,这片森林里面除过愚蠢的野兽之外,还有可能藏匿著散兵和强盗,他们的武器装备並不差,你最好小心一点,別把小命留在森林里面!” 埃德蒙微微躬身,向威尔顿伯爵行了一个礼,然后带著杰拉尔走到了自己的战马前,熟练地跨上战马,扬起手里的马鞭,轻轻抽打在战马的屁股上。 战马隨即迈著步子,朝森林的方向走去。 他扫了眼四周的人群,直接无视掉投来的嘲讽目光,大致辨別了一下方向,就带著杰拉尔和几匹装载补给品的挽马,在一阵阵惊呼声中,朝常有狮子出没的森林东北方向赶去。 第五十五章——饿狼袭击(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埃德蒙的计划很简单,在威尔顿伯爵划定的范围內,寻找一个猛兽经常出没的区域,作为自己活动的地方。 这样既可以躲开其他贵族的视线,规避他们的偷袭,也能儘量降低碰到散兵和盗匪的概率。 因为这一区域本就人跡罕至,没有什么可以抢夺或利用的资源,况且还生活著老虎和狼群,非常不適宜人类长期居住。 一进入森林,埃德蒙就被阴冷的空气包裹,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为了节约战马的体力,他翻下马背,牵著战马朝前走著。 这几天气温降得比较快,在冷风的吹拂下,无数金黄色的树叶从高大挺拔的大树上飘落下来,就如同天女散花一般,看上去非常美丽。 转眼间,埃德蒙跟杰拉尔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森林之中。 走在铺满落叶的地上,埃德蒙有种外出冬游的感觉,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愿意隨便找个地方搭个帐篷,燃起一堆篝火,度过一个美好的午后时光。 只可惜,他身处的环境危机四伏,暗地里既可能有藏匿的猛兽,也有尾隨的贵族。 杰拉尔虽然严格执行著埃德蒙的命令,可他也意识到了环境的危险,紧绷著自己的神经。 一片巴掌大的落叶,正好落在了他的脑袋上,他猛地打了个激灵。 “谁,是谁!?” 埃德蒙见杰拉尔一副神经质的模样,只好鬆开战马的韁绳,从挽马的麻布包里面,取出一支装著蒸馏葡萄酒的水囊,递到他的勉强。 “放鬆点儿,杰拉尔先生,你简直太紧张了,我甚至能听见你上下牙齿不断摩擦碰撞时发出的声音。” 杰拉尔强装镇定地接过水囊,张嘴喝了一口,立刻就被浓烈的酒精,刺激得剧烈咳嗽起来,他感觉有一股火辣辣的液体,从嘴里顺著食管流进了胃里。 “呼……天吶,大人,您的葡萄酒是不是变质了,怎么喝进嘴里的感觉,就如同在喝开水似得,几乎快要把给我烫死了!” 埃德蒙本打算告诉杰拉尔,自己打算平价收购普通的葡萄酒,然后经过蒸馏和二次发酵等步骤之后,卖到巴黎市去,与他贵族產出葡萄酒的形成竞爭关係。 然后用赚到的钱,收购成熟的葡萄,按照后世成熟的方法,酿製出口感更好的乾红葡萄酒,从而占据更大的市场份额,得以购买葡萄园,继续扩大生產。 可转念一想,肯定会引起杰拉尔的好奇,便故作神秘地道。 “我给里面加入了一些特殊的成分,跟早晨给夏尔先生饮用的葡萄酒类似,不过它可没有那么大的威力,让你很快进入深度睡眠,只会让你放鬆心情。” 杰拉尔打了个酒嗝,脸上痛苦的表情,也隨即变成了享受。 “是的大人,我感觉好多了,就仿佛游出一条让人窒息的暗道,终於能把脑袋探出水面,得以自由的呼吸了!” 杰拉尔说著,又忍不住喝了几口,才在埃德蒙严厉的目光中,將水囊还回去。 天色越来越暗,转眼间森里面就黑了下来,好在今晚的月亮很远,在温柔的淡黄色月光中,森林里面到没有想像中的那么漆黑。 呜! 不远处,传来一声高过一声的悽厉狼嚎,引得战马和挽马都畏惧地打著响鼻。 埃德蒙没有继续赶路,他在一处地势相对较高地方,点燃了一堆营火,准备在这儿过夜。 杰拉尔熟练地搭起了简易的帐篷,埃德蒙则用陶罐烧好了热水,又摘好了野菜,采了几颗认得的食用菌。 忽然,埃德蒙听见右侧有一声低沉的嚎叫,立刻意识到狼群已经盯上了自己。 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拿起一面印有雄鸡徽记的盾牌和摄政王查理赠与的铁剑,摆好了战斗的姿態。 “杰拉尔,狼群来了,帮我给钢铁十字弩上好力!” 杰拉尔立刻照办,端著钢铁十字弩,来到了埃德蒙的身后。 这时,足有七匹狼组成的狼群,迅速將埃德蒙和杰拉尔包围。 它们咧开嘴巴,露出森白尖锐的牙齿,不断地发出著可怕的低吼,似乎是在劝告两人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埃德蒙与杰拉尔背身而战,缓慢地在原地转著圈,一边应付著步步逼近的狼,一边借著月光寻找著头狼。 很快,埃德蒙就发现距离自己二十来米地方,有一匹翘著尾巴,看上去十分强壮的狼,便把盾牌掛在腰间,將铁剑插进泥土里。 “杰拉尔,把钢铁十字弩给我,你用盾牌和铁剑给我做掩护!” 杰拉尔熟练地递过钢铁十字弩,立刻举起盾牌和铁剑,做好了防守的姿態。 埃德蒙深吸了一口气,微微闭上左眼,把头狼的身体,锁定在了瞄准器的凹槽里面。 由於头狼一直在来回踱著步子,使得它总会与身后的树木重叠,进一步增加了瞄准的难度。 可狼群却没有停下来给埃德蒙瞄准的时间,它们不断地向前迈步,快速缩小著包围圈。 埃德蒙只好屏息凝神,留出头狼移动的提前量,立刻扣动了扳机。 嗡! 伴隨著弩弦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动,弩箭以极快的速度射出,几乎留下一条没有弧线的轨跡,狠狠地射进了头狼的脖子后面。 头狼被巨大的力量,击倒在地,痛苦地发出阵阵哀嚎。 狼群隨即被激怒,它们一下子就忘掉了头狼布置的战术,发疯了似得向埃德蒙和杰拉尔衝去。 原本以为解决掉头狼,就会暂时化解危机的埃德蒙见状,刚忙扔掉手里的钢铁十字弩,拿起盾牌和铁剑,迎战衝上来的狼群。 吼! 一匹衝过来的饿狼,借著惯性高高跃起,想要直接扑倒埃德蒙。 埃德蒙扭动左臂,把盾牌挡在自己的胸前,然后对准了狼头,用力一挥。 砰! 饿狼隨即被盾牌撞得昏死过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第二匹饿狼,趁著埃德蒙张开手臂,用盾牌打击的空挡,不畏生死地扑了上去。 埃德蒙来不及躲避,只好奋力挥动右臂,然后微微转动手腕,试图用铁剑拦截。 噗! 剑刃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第二匹饿狼的腰上,砍出一道长达十来厘米的伤口。 但埃德蒙还是没能抵挡住饿狼的全力一击,竟被扑倒在地。 第五十六章——击退狼群 吼! 饿狼在快速分泌的肾上腺素的作用下,不顾腰上的剧痛,长开狼牙交错的大嘴,狠狠地咬在了埃德蒙的小臂上。 锋利的牙齿,轻鬆地穿透了埃德蒙的皮甲,在他的皮肉上面,留下了两排可怕的血洞。 埃德蒙也忘记了疼痛,顺手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剑,借著翻身的惯性,使出浑身的力气將剑刃刺进了饿狼的脖子。 为了让饿狼彻底丧失战斗力,埃德蒙一直把剑刃刺穿了饿狼的脖子,剑尖插进落叶上才鬆开剑柄。 嗷…… 饿狼四肢奋力地瞪了几下,很快就瘫软在了地上。 杰拉尔这边的站圈相对轻鬆,在公狼集中攻击埃德蒙的时候,他也第一时间射杀了一匹饿狼。 剩余的两匹母狼,明显受到了惊嚇,再加上头狼已经死亡,只是象徵性地佯装衝锋了几次,就只是在原地低吼。 不清楚原委的杰拉尔,见狼群的战斗力居然这么低,士气明显高涨起来。 他直接抡起铁剑,使劲地砍在被埃德蒙盾牌击晕的饿狼后背上面,然后又转过身去,向那两匹唯唯诺诺的母狼发起了衝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嘿,你们这群软弱的野狼,我今天要把你们统统杀光!” 唔…… 剩下的两匹母狼掉头就跑,最后一匹毫髮未损的公狼见状,也只好选择了撤退。 埃德蒙爬起身,解开皮护臂,快步走到挽马旁边,从皮口袋里面拿出一只水囊,將里面的酒精倒在了伤口上面。 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他只能咬牙坚持著完成了消毒后,给伤口缠上了蒸过的麻布绷带。 杰拉尔打著火把走过来查看埃德蒙伤势,这才反应过来,如果自己面对的是公狼的围攻,肯定比埃德蒙伤得更重,便不解地劝说道。 “大人,这儿实在太危险了,不如我们回到森林中部地区吧,那儿相对安全一些,现在棕熊们已经冬眠,就算咱们运气再差,也顶多遇见狮子,用钢铁十字弩就可以搞定了!” 埃德蒙摇摇头,坐回到篝火堆前取暖。 “杰拉尔,我想你应该清楚,比起那些凶残贪婪的贵族来,这些饿狼又算的了什么呢,咱们现在只需要安安静静地待著,等到比赛快结束前再回去,四匹狼的成绩,准保不会垫底。” 杰拉尔认同地点点头,便掏出短剑,切开一头饿狼的肚子,挑出最软嫩的狼心和肝,用短剑简单分割成几块,直接扔进陶罐里面。 “您说的没错儿,阿尔贝家族再也不会垫底了,哦……您瞧啊,这心臟简直太漂亮了,煮熟后的味道一定棒极了!” 埃德蒙见状,本能得皱了皱眉头,但考虑到当时贵族的特殊口味,也就没有追究什么,继续说著自己的计划。 “当然不会垫底,杰拉尔,说不定还能夺冠,我敢说,现在以威尔顿伯爵为首的贵族们,一定发生了內訌,爭吵著由谁过来干掉咱们呢!” 杰拉尔满脸惊愕地道。 “大人,您说什么?他们发生了內訌?这绝对不可能?所有人都知道,查塔姆子爵他们都是威尔顿伯爵养的狼狗,狼狗怎么会攻击自己的主人呢?” 埃德蒙往陶罐里撒了把海盐,用木勺盛了一碗肉汤,用力吹吹,就大口喝了起来,本来赶路就消耗了不少的体力,与饿狼搏斗更是让他饿的前胸贴后背,大半碗肉汤下肚,终於有了一丝饱腹感,他嚼著鲜嫩爽脆的狼心肉解释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他们的確是威尔顿伯爵养的狼狗,但你可別忘了,他的背后还有一头像雄狮那样的摄政王查理,查理已经得知了威尔顿伯爵在勾结英格兰人和布列塔尼人,正计划著该怎样处置呢。 而威尔顿伯爵的爵位最高,责任也就最大,由於目前法兰西內忧外患,摄政王查理大概率只会处理威尔顿伯爵一人,其余的贵族们也不是傻子,当然想尽力跟他撇开关係,可碍於威尔顿伯爵的实力,只能选择阳奉阴违。” 杰拉尔也喝起了肉汤,脸上满是享受的表情。 “这么说来,这场狩猎比赛的猎物,其实並不是什么狮子和狼,而是您和我!?” 埃德蒙又盛了一碗肉汤。 “没错儿,杰拉尔先生,所以咱们得赶紧填饱肚子,然后在营地的周围,做一些捕猎的陷阱,等著他们上鉤就行,不过在此期间,咱们就只能吃牛肉乾和奶酪补充体力了!” 杰拉尔已经明白了埃德蒙的意图,骄傲地喃喃自语道。 “上帝啊,在狩猎大赛被羞辱了十几年的阿尔贝家族,真的能贏失去已久的尊重吗?” …… 狩猎比赛的第一个夜晚,本该是充满丰收喜悦的,换做从前,威尔顿伯爵正跟其他贵族们,围坐在熊熊燃烧的篝火旁,一边吃著肥美的烤鹿肉,一边痛饮著醇香的葡萄酒,畅谈图尔市乃至罗亚尔河的美好未来。 可是现在,篝火依然烧得很旺,烤鹿肉也很肥美,葡萄酒也依旧香醇,但威尔顿伯爵以及其他贵族老爷们,却没有喝酒吃肉,互相吹嘘的心情,只是低头坐在原地。 正像埃德蒙所说的那样,贵族们已经知道了摄政王查理和盖克兰对威尔顿伯爵不满的事实。 他们从威尔顿伯爵下达干掉埃德蒙的命令中,也大概能猜出来,巴黎的王宫里面,似乎也下达了解决威尔顿伯爵的密令。 於是,当威尔顿伯爵提议去猛兽出没的区域,狩猎狼和狮子时,这些贵族们还是保持著沉默。 就连对威尔顿伯爵最忠诚的查塔姆子爵,也嚇得大气不敢出一下,生怕会被威尔顿伯爵强行派去杀掉埃德蒙。 威尔顿伯爵见状,终於没法控制住心里面的愤怒,一把將盛满葡萄酒的木杯子扔进了火堆中,大声地质问道。 “先生们,你们平时总是信誓旦旦地告诉我,自己的战斗力有多么的强悍,单枪匹马就能干掉数个英格兰人,或者带领自己的骑士,宰掉一整群的饿狼。 可是当我让你们去森林东北面,去狩猎狼群和狮子的时候,怎么全都耷拉著脑袋,就如同吃了败仗那样,你们难道还不如阿尔贝家族那个十五六岁的年轻人勇敢吗?” 第五十七章——布列塔尼公国的邀请(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威尔顿伯爵见眾贵族依旧低头沉默不语,越骂越兴奋,完全失去了理智和贵族的体面。 “想想看吧,先生们,我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难道你们全都忘记了吗,面对凶猛的野兽和贪婪的敌人时,唯有死战到底才能取胜,像你们这样不敢直面挑战的人,跟那些只知道吃饭睡觉的农奴还有什么区別!?” 查塔姆子爵再也无法忍受威尔顿伯爵的训斥,心里面的屈辱很快跟愤怒混在一起,他感觉自己在威尔顿伯爵的眼里,还不如一条野狗。 包括高特来男爵等一眾低等级的贵族,情绪虽然也跟查塔姆子爵一样糟糕,可见他也继续忍耐,只好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威尔顿伯爵怒火中烧地指著无动於衷的贵族们,喊出了破音。 “先生们,我们现在是坐在一条船上,如果我被判处叛国罪,你们就是帮凶,一样会被判死罪,现在要么干掉埃德蒙,把罪责嫁祸给疯子夏尔,要么排队跟我被刽子手用斧头砍掉脑袋,你们应该知道,斧子通常並不锋利,需要砍好几下,整个过程会非常痛苦!” 查塔姆子爵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只好极不情愿地站起身道。 “尊敬的威尔顿伯爵先生,我乐意为您效劳,现在就出发前往森林的东北面,寻找埃德蒙跟杰拉尔,把他们骯脏的躯体餵狼!” 其余的贵族们见状,只好跟著站起来表示认同,然后骑上各自的战马,带著手下的骑士,排著鬆散的队列,连夜朝目的地方向进发。 经过一整夜的忙碌,杰拉尔跟埃德蒙在营地的周围,布置了很多陷阱。 杰拉尔此前曾是製作陷阱的高手,擅长在开挖深坑上面,布放一层落叶,让猎物掉进去的方式,捕捉狮子和狼等体型相对较大的猎物。 但挖坑可是个体力活,才刚挖好2个一人多高的深坑,他就累得气喘吁吁,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想动。 埃德蒙则早有准备地在適合人走的地方,布放著让奥东科打造的捕兽夹,或者把又长又尖的铁钉,隨机插进地面,然后在上面附上一层树叶遮挡,很快就布置好了数十个陷阱。 根据他的预估,贵族们最早会在第二天中午抵达,所以必须得在早晨布置好所有的陷阱,然后休息一会,吃点牛肉乾和奶酪补充体力。 杰拉尔气喘吁吁地凑到埃德蒙的身边,一脸自信地质疑道。 “大人,这些东西不管用的,別看那些饿狼衝锋的时候不顾生死,似乎有些愚蠢,但它们非常聪明,能嗅到人在捕兽夹周围留下的气味,轻易就能躲开,我试过很多次都失败了!” 埃德蒙摇摇头。 “我要捕捉的,並不是饿狼或者狮子,而是那些愚蠢的贵族,当他们落荒而逃时,只会在乎会不会被弩箭击中,根本没时间思考迈出的下一步,会不会踩到陷阱。” 杰拉尔虽然不大相信,威尔顿伯爵会对自己下手,可见埃德蒙十分坚持,只好不好意思地笑笑。 “哦你说得对,之前有几次狩猎的时候,我就不小心掉进了自己挖的陷阱里面,还好我没有给里面按照木刺,否则我的屁股,肯定会被扎成筛子的!” 埃德蒙好心提醒道。 “这次你可要小心了,捕兽夹很可能会夹断你的脚踝,造成终生的残疾,不过你也不需要过度担心,只要你拿著钢铁十字弩,老老实实地跟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杰拉尔用力地点点头。 “好的大人,那我就去用树叶做假人了,您也小心一点!”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忙活著手头的事情。 不知不觉中,天色就开始渐渐变亮,一个骑著战马的熟悉身影,缓缓靠近了营地。 不过,他似乎预见了危险,並没有继续向前,而是远远地观察著埃德蒙。 埃德蒙很快察觉到了不速之客的闯入,立刻举起钢铁十字弩,对著传来异响的地方喊道。 “你好,陌生人,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为了你的安全起见,最好不要继续靠近,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那人並没有离开的意思,语气平静地道。 “尊敬的埃德蒙·德·阿尔贝子爵先生,我是效忠於布列塔尼公国卢安娜女公爵的骑士巴尔,专门来告诉您,您刚才说的没错儿,威尔顿伯爵带著效忠於他的贵族们,正朝著这里赶来,准备送你去见上帝。” 埃德蒙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迅速锁定了大树旁的一个黑影,脸上露出惊愕的表情。 他实在搞不清楚,这个效忠於布列塔尼的骑士,为什么会给自己通风报信。 巴尔当然知道埃德蒙有著非常多的问题要问,乾脆直接开口解释道。 “卢安娜公爵对威尔顿伯爵非常不满,这个贪婪的蠢货只知道种植葡萄,酿製成昂贵的葡萄酒,完全搞不清楚,因为黑死病的流行,死去了大量的农奴,整个欧洲都出现了粮食短缺的情况,市场上几乎买不到粮食。 更为糟糕的是,今年布列塔尼公国不幸遭遇了旱灾,冬麦至少会减產七成以上,在明年开春后很有可能会发生饥荒,所以卢安娜公爵要我除掉这个蠢货,只要你答应明年种植更多的小麦和大麦,公爵就让你来治理罗亚尔河地区。” 埃德蒙这才意识到,果然如巴黎信使所说,威尔顿伯爵已经叛变了法兰西,为独立的布列塔尼公国效命。 他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种植冬麦的信息,已经被巴尔告知了卢安娜公爵,所以才成了代替威尔顿伯爵的合適人选。 只要自己同意,那么就可以重新获得罗亚尔河地区的控制权,让阿尔贝家族,再度掌控曾经的封地。 要知道,曾经的罗亚尔河地区,可是鼎鼎有名的图尔伯国,作为法兰西最富饶的地方之一,有著一望无际的平原,又有罗亚尔河的滋养与浇灌,几乎种植任何农作物,都能获得不错的收成。 想到这里,埃德蒙著实有些心动了,不过出于谨慎,他还是试探性地问道。 “尊敬的巴尔先生,您应该清楚,我是摄政王查理封赐的法兰西子爵,我理应为法兰西王国效忠,而不是布列塔尼亚公国,所以看在当初我们能友好结束决斗的份儿上,我能拒绝这个邀请吗?” 第五十八章——劝说巴尔 巴尔自信的脸上,浮现出错愕地表情,他意外地看著站在原地的埃德蒙,半晌都没说出一句话。 他实在搞不清楚,这个摇摇欲坠的法兰西,究竟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 不仅国王变成了英格兰人的俘虏,大量的贵族阵亡,就连一半左右的领土,也被英格兰人占领,剩余的那点地盘,还被神圣罗马帝国盯著。 显然,在英法两国之间骑墙的布列塔尼公国,已经开始倒向了英格兰,不认为法兰西有翻盘的可能性。 整个公国高层都认为,只要英太子爱德华继位,最多不出两三年时间,肯定就能征服整个法兰西,將这片土地併入到英格兰的版图之中。 所以,巴尔的任务,是要招揽这个为了大局考虑,在自己封地的全部农田中,种植粮食的年轻贵族。 为此,他只能拿出了卢安娜公爵发来的信件,將其绑在箭矢上面,用弓箭射在了埃德蒙的身边,用真诚的语气劝说道。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我知道作为一名贵族,应该忠於自己的国王,正因为您的忠诚,我才觉得您是一位前途光明的贵族,会让阿尔贝家族復兴。 这是公爵写给你您的信件,由於这儿布满了陷阱,我不敢贸然前进,只能以这种方式转交给您,希望您不要怪罪我我的无礼。” 埃德蒙放下钢铁十字弩,示意杰拉尔也放下武器,他拿起箭矢,从上面取下了一封盖著火漆印章信封,將其拆开后,仔细阅读起来。 里面的內容正如巴尔所说,布列塔尼公国打算杀掉两面三刀,且又贪婪无度的威尔顿伯爵,让阿尔贝家族继续治理罗亚尔河地区。 值得一提的是,卢安娜公爵开出的条件非常优厚,除过必须种植1200邦尼尔的粮食外,还会封赏5000金幣,而且每年只需继续按照原来的標准,缴纳十五分之一的赋税。 看到这里,埃德蒙的確有些心动了,毕竟,卢安娜开出的条件,可比摄政王查理好太多了。 但问题是,歷史上布列塔尼公国过不了几十年,还是归属於法兰西,自己没必要自降身段,从王国投奔低一级公国。 可为了稳住局势,解决掉威尔顿伯爵的威胁,继续自己猥琐发育的计划,他不得不有所让步道。 “尊敬的巴尔先生,对於卢安娜公爵的盛情邀请,我感到非常荣幸,但是你也知道,阿尔贝家族的人,即便在战斗中英勇牺牲,也绝不做叛徒。 可考虑到布列塔尼与法兰西的亲密关係,我愿意拿出粮食支援尊敬的卢安娜公爵,並且会动用人脉关係,从威尼斯共和国筹集更多的粮食,但必须以市场价交易,请你理解我的决定。” 埃德蒙说完后,就把信件收进背包里面,重新端起钢铁十字弩,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巴尔见状,不由得紧紧皱起眉头,他本以为,在金钱、土地和权力的巨大诱惑下,这个落魄贵族家的年轻人,会放下几乎快要过时的骑士精神,接受卢安娜公爵的邀请。 可事实上,埃德蒙不仅义正言辞地拒绝,而且还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面,摆出了一副乐於为公国提供帮助的態度,更让他感到棘手的是,埃德蒙手里的武器,隨时都能洞穿他的脑袋。 根据之前的计划,巴尔肯定早就失去了耐心,选择掉头离开,让威尔顿伯爵跟埃德蒙自相残杀,自己带著手下的骑兵,躲在一旁埋伏,然后伺机而动。 在解决掉威尔顿伯爵等人的同时,也让埃德蒙陷入苦战之中,最后逼迫埃德蒙同意卢安娜公爵的邀请。 但今天他表现得很有耐心,甚至还对埃德蒙多出了一丝敬畏,认为埃德蒙是个不畏强暴,坚守贵族底线的年轻人。 於是,考虑到卢安娜公爵交给自己的任务,只是优先解决粮食问题,其次才是赋税之后,他点了点头道。 “您的忠诚和勇敢打动了我,尊敬的埃德蒙·德·阿尔贝子爵先生,但是你必须保证,你一定会履行刚才的承诺,否则我將视为您拒绝了公爵的邀请,成为公国的敌人。” 埃德蒙见巴尔有所退让,心里不由得鬆了口气,毕竟,在战斗前再增加一个敌人,是极其不明智的做法,反之增加一个盟友,才会让自己立於不败之地。 “放心吧,尊敬的巴尔先生,我绝不会食言,等到狩猎比赛结束后,我会与你签署一份合约,把我刚才的承诺写在里面。” 巴尔点点头。 “感谢您的真诚,尊敬的子爵先生,等下我会让威尔顿伯爵以及他的心腹们,死於一场意外,让飢饿的狼群饱餐一顿。” 埃德蒙立刻想起前不久答应过布索莱神父,不会在狩猎比赛中杀人,但考虑到必须得给威尔顿伯爵点顏色看看,便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巴尔先生,等会先別杀威尔顿伯爵,给他留上半条命,其他的贵族只要没有反抗,就不要伤害他们,以后还能帮我种田。” 巴尔顿时一愣,极为不解地道。 “尊敬的子爵先生,据我所知,威尔顿伯爵在阿兰牺牲后,可是竭力建议剥夺阿兰的爵位,而且还餐食了阿兰的財產和土地,您为什么不血债血偿?” 埃德蒙不想再跟巴尔浪费时间,隨便找了个理由搪塞道。 “过不了多久,你肯定能明白我的用意,现在告诉你,或许你还没法理解。” 埃德蒙说完后,就放下钢铁十字弩,继续埋头放置捕兽夹。 巴尔无奈地耸耸肩膀,只好调转马头,准备带著自己的手下,前往刚才挑选好的地方,伏击威尔顿伯爵等人,將他们赶到埃德蒙布放的陷阱这里。 当正午的阳光,直射在森林里面时,已经忙完手头工作的埃德蒙跟杰拉尔,刚刚睁开朦朧的睡眼。 他们舒服地躺在营地东侧的小高地上面,从皮包里面拿出食物,细细品尝著埃德蒙精心烹製的牛肉乾,以及风味十足的奶酪,不慌不忙地补充著体力。 第五十九章——姍姍来迟的威尔顿伯爵(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经过一整夜的行军,威尔顿伯爵一行人的体力消耗非常大,再加上夜晚视线不好,所以他们行军的速度非常慢,並未抵达预定的地点。 威尔顿伯爵知道手下的这些贵族,都是些个酒囊饭袋,平日只知道喝酒吃肉,互相吹捧,很少重视军事训练,基本上都是走个过场。 所以,不得不在拂晓时,下令原地休息,顺便吃点东西,儘可能快得补充体力。 查塔姆子爵感觉自己腰背快要断了似得,脑袋也重的要命,刚刚翻下马背,还没有走几步,就裹著兽皮披风,直接躺下睡著了。 其余低等级的贵族们,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基本上都是倒头就睡。 不到十来分钟的时间里,这个临时休息的地方,便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嚕声,引来威尔顿伯爵的满脸厌恶。 没办法,在威尔顿伯爵向多方討好,苦心维繫的和平局势下,大家自然都放鬆了警惕,脑子里形成了罗亚尔河地区没有战事的思想。 本该每周一次的军事训练,也减少到了两周一次,时间也从三个小时,减少到了半个小时。而舞会的次数,倒是由从前的每月一次,增加到每周一次,几乎从下午一直持续到深夜。 没办法,人都是有惰性的,常言道:温柔乡,英雄冢。这些算不上英雄的贵族们,当然也就在舒適的生活圈中,全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上,还有著为国王而战的使命。 仅仅休息了不到一个小时,威尔顿伯爵就开始提供粗鲁的叫醒服务。 “嘿……都別睡了,快醒醒,散兵和盗匪来了,你们这群该死的懒蛋,快点给我起来!” 他骂骂咧咧地走在临时营地里,边走边抬起右脚,挨个儿踢著贵族们的屁股。 一时间,满足的呼嚕声,变成了不满地抱怨声,不过碍於威尔顿伯爵的权威,他们只好严格控制声音的大小。 足足过了大半个小时,查塔姆子爵等贵族们,才慢吞吞地骑上战马,继续朝著目的地进发。 一直在暗中观察的巴尔见状,不由得朝威尔顿伯爵等人,投去了鄙视的目光。 他实在搞不清楚,像这样没有战斗力的贵族,为什么埃德蒙还要求自己不要伤害他们。 如果换做是布列塔尼公国的贵族们,早就被卢安娜公爵削去了爵位,只保留爵士的名头,安排到农田里面监视农奴们干活了。 当然,他也知道,在布列塔尼不存在这样的贵族,因为卢安娜公爵十分重视军事训练,每周都会进行高强度的操练,保持著战斗的状態。 这也是为什么布列塔尼公国,可以在英法两个强大王国的夹缝中,依然保持著独立的重要原因之一。 毕竟,在战爭从未停止过的中世纪欧洲,军力的强大与否,是立国的根本。 时间很快就到了正午,威尔顿一行人沿著埃德蒙前进时,战马和挽马留在地上的马粪,很容易地寻找到了埃德蒙的踪跡。 骑在马上的威尔顿伯爵,甚至已经能够看见,在目光所及的最远处,有两个灰色的帐篷、一堆燃烧的篝火以及两个模模糊糊的人影时,终於鬆了口气道。 “先生们,快看啊,那个阿尔贝家族的年轻人,正围在篝火前睡觉呢,原来他们跑到这儿是偷懒来了,请问哪位先生愿意叫醒他们?” 查塔姆子爵见拍马屁的机会来了,整个人立刻有了精神,一扫之前对威尔顿伯爵的不满,兴冲冲地拔出腰间的铁剑道。 “尊敬的威尔顿伯爵先生,这个简单的事情就交给我去办吧,我会非常礼貌的叫醒埃德蒙子爵先生,让这段美好的露营经歷,成为他生命中最后的美妙回忆!” 高特来男爵也不甘落后地道。 “是的,我非常乐意协助查塔姆子爵先生,一同帮助埃德蒙走完人生的最后时刻,如果他表现得足够好,我会为他虔诚地祈祷。” 威尔顿伯爵看著一个个露出諂媚表情的贵族们,再也不觉得他们面目可憎,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而是觉得他们很有才华,说话也很好听,是一帮非常得力的干將。 没办法,只要是人类,都喜欢听好话,哪怕是假的,听起来也十分悦耳,都会忍不住想听。 於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又回来了,他清了清嗓子道。 “好了先生们,请务必保持警惕,我们现在可是在参加狩猎比赛,是一场严苛的军事训练,不是领著情人郊游,请严肃一点!” 查塔姆子爵道。 “遵命,尊敬的威尔顿伯爵先生,我现在已经准备好发起衝锋了,请您立刻下达进攻的命令吧!” 高特来男爵附和道。 “没错,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威尔顿伯爵十分受用地点点头,缓缓举起右手,隨意地向前一指。 “开始进攻,衝锋!” 查塔姆子爵扬起马鞭,奋力抽在战马身上,战马吃痛地嘶鸣一声,抬起健壮的前蹄,开始发起衝锋。 早已做好准备的巴尔,也下同时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在他的带领下,足足三十多名穿著锁甲的骑士,突然从威尔顿伯爵左翼的树林中冲了出来。 为首的巴尔,一手握著红色的骑枪,一手高举著布列塔尼公国白底黑色十字架的旗帜,冲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他大声喊道。 “罗亚尔河的贵族们听著,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请立刻放下武器,从战马上下来举手投降,否则我们就要砍掉你们的脑袋!” 威尔顿伯爵看著巴尔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完全搞不清楚,为什么这个昔日的盟友,会跟自己兵戈相向。 但危险正在迅速降临,他根本来不及思考原因,只好匆忙应战道。 “罗亚尔河的贵族们听从我的命令,排列防御阵型,排列防御阵型!” 他一边喊著,一边拿出拔出腰间的铁剑,一边调转马头,同时,也催动战马,一路小跑著督促一脸茫然的贵族们调整阵型,准备迎接敌人的衝锋。 此刻,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自己的生命即將终结,可却只能硬著头皮坚持。 第六十章——意外失足 刚刚发起衝锋的查塔姆子爵,用余光扫见了发起衝锋的巴尔,连忙拉住战马的韁绳,让战马停了下来。 他看著距离越来越近的巴尔,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反而以为这是一场恶作剧。 因为,此前的几次狩猎比赛中,巴尔都会带著布列塔尼的骑士们参加。 为了比赛的趣味性,双方也会模擬战斗,用木剑比拼一下谁的战斗力更强,基本上属於点到为止,严守武德。 所以,他直接翻下战马,把铁剑仍在了地上,愉快地举起来双手,笑呵呵地道。 “哦天吶,巴尔先生,您简直就像是个可怕的幽灵,居然会突然出现在了我们的侧翼,这次算你走运!” 高特来男爵也有样学样地举起双手。 “没错,我们投降,你们贏了,胜利属於布列塔尼的骑士!” 其余的低等级贵族们见状,也意识到似乎並没有必要抵抗,就像之前的狩猎比赛一样,这只是一个精心安排的插曲,为了活跃一下气氛而已。 毕竟,所有人的目標只有一个,那就是干掉埃德蒙。 所以,他们並没有听从威尔顿伯爵的指挥,纷纷像查塔姆子爵那样,乖乖地从战马上面下来,扔掉手里的铁剑,一脸轻鬆地举手投降。 威尔顿伯爵明显感觉到了来自巴尔的杀气,况且他也没有安排这支所谓的插曲,活跃狩猎大赛的单调气氛,所以他断定这是一场阴谋。 可见自己手下的一眾贵族们,却还跟往常一样,像是见到了老熟人似得,热情地跟巴尔打著招呼,只好不满地咒骂道。 “你们这群蠢货,我没有邀请巴尔参加狩猎比赛,这跟之前完全不一样,赶快骑上战马应敌!”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铁剑的剑身,奋力拍打著低等级贵族们的脑袋,试图让他们振作精神,明白目前的危险处境。 可转眼间,巴尔就已经衝到了他的面前,他只好调转马头,本能地开始逃跑。 查塔姆子爵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可看著气势汹汹的巴尔,从自己的面前奔驰而过,根本没有理会包裹自己在內的所有贵族,只是紧紧地追著威尔顿伯爵时,还开启了玩笑。 “上帝啊,尊敬的威尔顿伯爵先生,请您不要在跑了,不然会惊动埃德蒙的,他说不定会误以为您想要攻击他,做出什么不理智的应激发应呢!” 高特来男爵补充道。 “是啊,请您別再跑了,森林的地形非常复杂,万一您一不小心,从马上摔下来可就不好了!” 巴尔並没有全力追击,他扭过头,与身边的几名骑士使了个眼色,示意將威尔顿伯爵赶到杰拉尔开挖的陷阱里面。 几名骑士会意地点点头,开始从左翼夹击,逼迫著本来直线加速的威尔顿伯爵,不得不开始向右偏转方向。 显然,经过仔细权衡,巴尔选择了伤害性最小的深坑陷阱,这样既可以保护昂贵的战马,避免它被捕兽夹夹断马蹄,造成终生的残疾,也可以让威尔顿伯爵从马上跌落摔个半死,完全信守之前与埃德蒙的约定。 眨眼间,威尔顿伯爵就被赶到了陷阱附近,巴尔等人也隨即停止了追击。 威尔顿伯爵顾不上回头观察,依然保持著最快的速度前进。 突然,战马高高跃起的前蹄,正在迅速落下的时候,却不想踩在虚掩的落叶上面,直接踏进了陷阱的地步。 战马来不及调整平衡,马头就直接磕在陷阱的边缘,在巨大的惯性下,两只后踢高高抬起,整个马身翻了个一个圈。 威尔顿伯爵只感到自己,被甩到了半空之中,然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脑袋重重地砸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上面,茫然的双目中,还来不及露出恐惧的目光,就昏死了过去。 巴尔並没有施救的打算,他语气平静地对著不远处的大树喊道。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我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如果您还想再森林里面待几天,猎杀几头老虎或者几个狼群的话,我会派人先把威尔顿伯爵先生送到洛什城堡,然后继续陪您打猎。” 埃德蒙观看完巴尔伏击威尔顿伯爵的整个过程,不禁对他的指挥能力、应变能力以及对敌人心理的洞察能力,竖起了大拇指。 他甚至感觉当初在港口时,之所以能贏下巴尔,完全是对方设计的圈套。 不过现在目的已经达成,自己现在跟他的关係,转变成了之前威尔顿伯爵跟他的关係,便笑呵呵地从树干后面走出来道。 “感谢您的帮助,尊敬的巴尔先生,昨天我已经打到了几头狼,相信应该可以获得比赛的第一名,所以我们还是一起回去吧,我想先生们也一定累了,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埃德蒙一边说著,一边收起了钢铁十字弩,对著满脸惊愕的杰拉尔竖起了大拇指道。 “你做的不错,杰拉尔,没有你挖的陷阱,咱们不可能活捉威尔顿伯爵,这份功劳属於你!” 杰拉尔还没有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回答道。 “哦上帝啊,尊敬的埃德蒙大人,请您告诉我,刚才发生的不是真的,是我的幻觉!” 埃德蒙没有理会神叨叨的杰拉尔,自顾地走到威尔顿伯爵的身边,见他摔得鼻青脸肿,胳膊和腿似乎也已经摔断,並没有急著去救治他,而是走到一眾贵族的面前。 查塔姆子爵虽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已经没法改变事实,自己的身边,正站著手拿铁剑的布列塔尼骑士。 他像变脸一样的换了一副嘴脸,低声下气地討好道。 “尊……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看在上帝的份儿上,请您原谅我之前的无礼,我愿用余生为阿尔贝家族服务。” 高特来男爵也提心弔胆地道。 “我也愿意用余生为您的家族服务,请您接受一个小小男爵的请求吧!” 埃德蒙不想羞辱这些贵族,也不愿借著这个机会,践踏他们几乎没有的尊严,只是拍拍查塔姆子爵的肩膀,语气平静地道。 “我会保证你们和家人的安全,也不会剥夺你们的財產,但从现在开始,你们必须解散手下的骑士和武装力量,从此也將失去募集骑士和士兵的权力,统一由我来指挥调配,请问你们赞成我的提议吗?” 第六十一章——请原谅我的直率(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查塔姆子爵等贵族们错愕地看著埃德蒙,眼神中充满了惧色,对於一名贵族而言,他手下的骑士和士兵,跟获得的封地一样重要,二者几乎缺一不可。 因为一旦手里没有武装力量的话,那么就將意味著领地內的农奴和平民,处於无人管理的状態,既没法儿向平民徵收赋税,也不能监督农奴干活,更不能在领地內行使权力。 换句话说,失去武装的贵族,就是没有自卫能力的富家翁,隨时都会面临著被其他贵族或者强盗的威胁。 所以,当埃德蒙提出这个条件时,就连巴尔也露出意外的表情。 查塔姆子爵的脸色,更是难看到了极点,他本以为向埃德蒙表达出忠诚,就可以继续过著跟原来一样的日子,却不想埃德蒙下手如此之恨,直接砍掉了自己以及其他贵族们的左膀右臂。 埃德蒙当然看出了一眾贵族们的不满,他语气平静地解释道。 “先生们,你们应该很清楚,向英格兰人缴纳赋税,等同於背叛法兰西,我已经得到了摄政王殿下和盖克兰统帅授权,负责清理掉你们这些叛徒。 但我考虑到你们这些年也非常辛苦,为法兰西做出了不小的贡献,所以我决定向摄政王建议赦免你们的罪责,但前提是要剥夺你们的军权,如果你们不接受的话,恐怕连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查塔姆子爵不想就这样放弃自己应有的权力,他灵机一动,迅速寻找到了埃德蒙身上的破绽,立刻开口反击道。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看来您已经与巴尔先生达成了一致,也就是说,布列塔尼公国也支持您取代威尔顿伯爵先生。 但请不要忘了,谋杀一名伯爵,已经触犯了法兰西的法律,您也会跟叛国罪一样,会被法院判处死刑,所以,一个死刑犯不能剥夺我们的权力。” 埃德蒙没想到查塔姆子爵这么擅长诡辩,按照他对这时法兰西贵族们的了解,这些人大多智商不是很高,且还有不少人格缺陷,不用花费太多的心思,就能轻鬆拿捏。 不过,他也没有丝毫的紧张,依旧保持著平静道。 “查塔姆先生,我刚才已经亲眼所见,威尔顿伯爵准备带领你们谋杀我,这个巴尔先生完全可以作为第三方证人,但考虑到你们谋杀未遂,还不能把你们定性为杀人犯。 至於威尔顿伯爵先生的遭遇,我只能说纯属意外,因为他不慎坠入了杰拉尔开挖的捕猎陷阱,现在他还活著,不知道我这个解释,你满不满意?” 查塔姆子爵刚才愤愤不平,瞬间变得萎靡下来,他耷拉著脑袋,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高特来男爵等人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接受了这个无奈的现实。 不过他们並不需要难过,根据埃德蒙的计划,今后还会採取相应的改革,逐步解除贵族的兵权,建立一支专业的军队。 因为在英法百年战爭的第一和第二阶段,英军阵中的平民士兵,正是依靠著整体调配的优势,灵活应对复杂的战局,在战斗中发挥出了非常大的作用。 换句话说,这些平民士兵就像是后世各国的常备军那样,由上至下地听从专业指挥官的调遣和指挥。 而不是像法军这样,贵族们带著手下的骑士和步兵,在战斗中各自为战,几乎没有战术上的配合可言,即便占据了兵力上的优势,也发挥不出全部的战斗力。 埃德蒙见他们已经默认了这个结果,也不再继续刺激他们的情绪,迅速收拾好行装后,带著所有人赶在天黑前,离开了森林。 最终,他以射杀四匹狼的战绩,获得了狩猎比赛的第一名,其余的贵族则自认第二,心甘情愿地向埃德蒙缴纳的罚款,共计6000金幣。 由於埃德蒙剥夺了所有贵族的军权,將他们的武装力量,集合整编成了一支常备军,他也就没有把这些钱按照士兵的数量,纷发给这些贵族,而是拿出了其中的七成,用於常备军未来一年的军费开支。 毕竟,现在的局势还很混乱,他当然清楚,自己屯粮,敌人囤枪,会有什么严重的后果。 所以,在狩猎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他就挑选出了245名骑士,加上弗雷德手下的50名步兵,一下子就拥有了295名骑兵。 由於此前依附在贵族身边的骑士,足足占据了一大半,他们同样拥有著贵族的身份,几乎每个人都吃得肥头大耳,腆著个啤酒肚,不但战斗力十分低下,还不屑於日常的军事训练。 反倒是那些没有骑士头衔,受僱於贵族的普通骑兵们,不光每个人都练了一身的肌肉,骑术也相对精湛。 这让埃德蒙不由得想起了在穿越前,某些公司里面的正式员工,基本上迟到早退,几乎不干活,倒是那些临时聘用人员,爱岗敬业,包揽了所有的工作。 只可惜,埃德蒙这个走马上任的大老板,没有权力开除这些混吃等死的骑士,只好让他们交出战马和盔甲回家待岗。 於是,能够调遣的骑兵总数,也直线下降到了170人,亟待扩充兵力。 如果说清理田地,种植作物的难度是一颗星,建造炼铁厂,开发新的冶炼技术难度有两颗星,治理城镇,让市民安居乐的难度有三颗星的话,那么扩充兵力,將其训练成军的难度,则直线上升到了五颗星! 因为扩军需要集合人口基础、经济实力、武器装备製造技术以及军事才能等眾多条件,才有可能打造出一支战斗力强大,军事素养优秀的军队。 回顾人类发展的歷程,在数千年的时间里面,能打的军队屈指可数,战斗力强悍的军队,更是如凤毛麟角一般,至於像亚歷山大、凯撒和孙武之类的名將就更稀有了。 所以,埃德蒙也没有膨胀到要打造一支欧洲第一的军队,只是想要能够自保就行,於是,根据他穿越前的知识,制定了一些相对合理的训练战法后,他就把军队的管理权,移交给了家族最终忠诚的骑士杰拉尔。 第六十二章——三级会议的政见 得到罗亚尔地区实际控制权的埃德蒙,並没有按照他的想法,改变这儿的现状。 事实上,他甚至不打算搬迁到热闹的图尔市,占据威尔顿伯爵奢华的別墅,或是在市政厅里面,颁布自己最新的政令措施。 一切仿佛都跟从前一样,仿佛威尔顿伯爵依然还是这儿的领主,那个阿尔贝家族的年轻贵族,只是个微不足道的过客而已。 其实,倒不是埃德蒙不想做点什么,而是无从下手,他就像是一条刚刚吞下猎物的蟒蛇,在胃里的猎物还没有完全消化前,他既没有体力,也没有能量,正处於最危险的时刻。 所以,当圣诞节来临时,他只是躲在洛什城堡里,向巴黎的王宫,发出了一封稟告摄政王一切已经办妥的信件后,就带著夏尔,再次来到了图尔主教座堂祈祷。 这一次,布索莱神父並没有早早的等候在教堂外面,迎接埃德蒙父子的到来。 他只是孤身一人,站在教堂的举行十字架面前,虔诚地做著祷告。 直到埃德蒙走到他的身旁,这才用复杂的眼神,看著这个他十分欣赏的年轻贵族。 埃德蒙很有礼貌地微微躬身,向布索莱行过礼后,这才开口问道。 “亲爱的布索莱神父,祝您圣诞节快乐,请原谅我的鲁莽,在这个重要的节日里,我想用200金幣,从您那儿购买一张赎罪券,希望可以得到上帝的宽恕。” 布索莱神父不为所动,儘管这是他作为代理主教以来,第一次有人出这么高的价格购买赎罪券,他平静地道。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也祝您圣诞节快乐,我希望您能告诉我,外面的那些传言都是假的,威尔顿伯爵依然还是罗亚尔地区的领主,你也是我熟悉的埃德蒙子爵。” 埃德蒙没想到狩猎比赛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布索莱神父的耳朵里,而且就连自己剥夺贵族们兵权也不脛而走,只好硬著头皮道。 “是的,亲爱的布索莱神父,威尔顿伯爵罗亚尔河地区最大的领主,查塔姆子爵先生和高特来男爵先生的葡萄酒產量,比起去年也增加了一成,我也跟以前一样,住在我刚修缮一新的洛什城堡。” 布索莱神父摇了摇头。 “哦不,埃德蒙,我只是想告诉你,罗亚尔河地区的情况非常复杂,英格兰、法兰西和布列塔尼都在盯著他,如果可能的话,安安心心地经营洛什镇的封地就好,没必要站在矛盾的中心,这会非常的危险。” 埃德蒙心头一暖,悻悻地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布索莱神父是真心为了他好,因为事实就是如此,根本无须赘述,就连走钢丝的高手,老谋深算的威尔顿伯爵,最后都翻了船。 在旁人看来,自己一个十五岁的年轻人,又有什么跟英法布三方势力周旋的能力呢。 布索莱神父见埃德蒙面露难色,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事已至此,说再多的话也没有任何作用。 於是,他拉开一旁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本精美的《旧约》,递到了埃德蒙的面前。 “这是莱恩主教赠与你的赎罪券,他让我转告你,上帝已经原谅了一名年轻贵族的鲁莽,相信他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上帝的子民著想,让这片饱受摧残的土地,得以在不久的將来,再度焕发出勃勃的生机,哺育更多的子民。” 埃德蒙结果赎罪券,然后走到教堂的木头钱柜旁,从夏尔那里接过两个装满金幣的皮製口袋,將它们一一打开,把里面装著的金幣全都倒进了钱柜的投幣孔。 一时间,金幣撞击木头和互相碰撞的清脆声响,迴荡在空旷的教堂里面,让人感到心旷神怡。 不同於铁剑廝杀时的撞击声,它只会让人露出满意的微笑,在大脑中產生美好的浮想,而前者只会让人感到恐惧。 可奇怪的是,往往只有经歷过铁剑和锁甲的刺耳撞击,才会有金幣堆积成山。 布索莱神父並没有阻拦埃德蒙,也没有因为他违背莱恩主教和自己的意愿,而有丝毫的不悦。 他的脸上也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喜悦,眼神中充满了欣慰,儘管他也清楚,接下来埃德蒙要度过很多难关,才能把眼前的胜利转化为自身的实力,可他还是对埃德蒙充满了信心。 埃德蒙收好皮製口袋,再度对著布索莱神父微微躬身,感激地道。 “感谢您对我的关爱,我想如果没有您每天帮我向上帝祈祷,你最后见到我的时候,一定是在我的葬礼上面,我想您一定厌恶无度的死亡,我会一直遵守我的承诺。” 布索莱神父当然知道,埃德蒙是因为自己的缘故,才没有杀死威尔顿伯爵,以及依附於他的贵族们。 儘管他很清楚,贵族们都热衷於斩尽杀绝,不给未来留下祸患,可他依然还是坚持认为,过多的杀戮,必將引起上帝的愤怒,从而降下可怕的末日审判。 於是见埃德蒙信守承诺,便放心地另起话题道。 “我听说摄政王殿下会在明年二三月时,召开三级会议,要求增加赋税,用於和英格兰的巨额战爭开支,以及赎回法王约翰二世等多名贵族的赎金,不知道你是否支持摄者王查理的意见?” 埃德蒙这才回想起来,在1357年的3月份,摄政王查理召开了终止多年的三级会议,只可惜会议没有同意他增加赋税的要求,最终导致了巴黎市民起义以及隨后爆发的“扎克雷”起义。 而自己作为罗亚尔地区的贵族,则有义务参加这次会议,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將代表罗亚尔河地区的贵族,给出赞成或是反对的意见。 於是,考虑到歷史的正確轨跡,他试探性地说道。 “我当然支持摄政王查理增加赋税的提案,因为法兰西必须要夺回失去的领地,赎回被俘虏的法王约翰二世以及其他的高级贵族们。 这样既是为了挽回法兰西的尊严,赶走贪婪的英格兰侵略者,也是让一个儿子尽他应尽的义务,救回他被俘虏的爸爸,让他们一家团圆。” 第六十三章——平淡的圣诞节(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布索莱神父思考良久,露出讚许的目光。 “据我所知,大多数贵族都反对摄政王查理的提案,在他们看来,昏庸的法王约翰二世,只会让法兰西坠入更深的泥潭,令更多的贵族们背负起沉重的负担。 个別有权利的公爵,甚至已经开始谋划著名怎样除掉法王和摄政王,推翻瓦卢瓦王朝,自己取而代之,好让法兰西重振旗鼓,夺回丟失的领地,赶走英格兰人。” 埃德蒙此时的注意力,早已转移到了明年的三级会议,以及接下来爆发的巴黎市民起义以及“扎克雷”起义之中。 他知道,在这场持续將近一年的动乱中,会有数万人死於镇压。 这其中既包括財大气粗的商人、有手艺的匠人、有思想文化的学者以及目前极度短缺的自由农民和农奴。 所以,他的脑子里面,已经开始谋划著名该如何从这场动乱之中,避免让这些无辜的人士死亡,从而为自己所用,解决当下劳动力短缺的窘境。 要知道,从1347年到1353年这短短的6年时间里,黑死病先后足足夺走了2500万人的生命,占欧洲总人口的三分之一。 可为了不冷落布索莱神父,他只好隨意应付道。 “这些贵族简直太无情了,他们又不是孤儿,如果他们的父母被坏人掳走,难道也要眼睁睁地看著父母,在敌人的监狱里面痛苦地度过余生吗?” 布索莱神父认同地点点头,不过他看出了埃德蒙有些走神,便不再继续深入討论这个话题。 “我想夏尔先生一定很幸福,因为他有一个你这样为他尽职尽责的儿子。好了,今天咱们就聊到这里吧,我想你一定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埃德蒙对体贴入微,关心自己的布索莱神父露出感激的笑容,然后微微躬身行礼,结束了这场谈话,带著夏尔离开了图尔主教座堂。 1357年的圣诞节,是埃德蒙穿越到这个世界以来,度过的第一个重要的节日。 作为一名农耕民族的后裔,他非常喜欢过节,不管是三八妇女节,还是重阳节,他都会在这天的晚餐时,给自己加个鸡腿或是煎蛋,犒劳一下自己。 在他看来,人活在这个世界上,除过少数时间,会感觉到开心快乐,认为人生是一种享受之外,大多数日子里,都是平静、无奈甚至痛苦。 他非常喜欢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八个字,便一直用过节加餐的方式,认真践行著这种生活態度。 现如今,他除过给自己加餐之外,终於有了帮助別人的实力。 於是,当他从图尔主教座堂回来,与夏尔吃过午餐后,就骑著战马,带著杰拉尔等人来到的图尔市,买下所有麵包房的麵包后,就在图尔市中心的广场上面,为穷人发放麵包。 以往的圣诞节这天下午,威尔顿伯爵顶多只会派高特来男爵完成这项工作,维护一下贵族老爷们,在本地的形象。 由於就连他本人都不重视,依附於他的贵族们,则直接无视了这个面子工程,隨意差遣几名僱佣的骑兵,从各处以最低的价格,购买几块发霉的麵包,打发一下穷人,就算完事了。 而今天不同的是,埃德蒙等人带著刚出炉的新鲜麵包,来到的图尔广场上,即便隔著一条街,都能闻见麵包香喷喷的气味。 值得一提的是,埃德蒙还带著洛什镇餐厅製作的两桶鱼肉酱、以及买的十几桶啤酒,为原本单调的圣诞节布施餐,增加了不同的口味。 埃德蒙当然知道,做慈善会提高自己的社会声望,这才黑暗的14世纪同样適用,尤其他这次还联合了教会,一同举行圣诞节的慈善活动,用於增加封地內平民对自己的认可度。 在穿越前,他也曾听过某些成功人士的吐槽:说个別人很少给自己公司的员工涨工资,却拿著大把的钞票做慈善,完全就是在作秀。 所以,今天他不仅给手下的农奴们放了假,也给当天的的餐食里面,增加了煎鸡蛋、肉汤和啤酒。 这次的捐赠活动很成功,在肉酱和啤酒的加持下,半数以上的平民,都认为年轻的埃德蒙子爵,是个有同情心的好人。 这个时候的欧洲,平民並没有国家和民族的意识,他们只知道自己是为贵族领主而活著,换一个领主对他们来说,就如同后世换个工作那样,心里面几乎不会有任何波澜。 所以,埃德蒙也不指望靠一场小小的慈善活动,树立自己在图尔市乃至罗亚尔河地区的形象。 只要让教会看见自己履行了义务,减轻了內心的负罪感,他就达成了目的。 这些天的温度相对较高,农田里面的麦苗,又长高长壮了一些。 只可惜,城堡阁楼种植的香料,依然没有发芽的跡象。 杰拉尔忙於遵照埃德蒙的指令,每天早出晚归,训练著刚刚整编不久的骑兵营。 夏尔只好独自照顾著这100个花盆,时不时地为它们浇浇水,松鬆土,完全沉浸在了香料发芽,快速茁壮生长,最后结出满满一树黑胡椒和肉豆蔻的喜悦之中。 他的情绪也一直保持不错,心情也相对比较愉悦,病情也处於稳定的状態。 儘管以目前的医学手段,还无法治癒夏尔的疾病,可能延长发病的周期,降低发病的次数,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埃德蒙倒是没法像夏尔那样开开心心,他看著炼铁厂的铁矿石全部耗尽,劣质的生铁锭也越来越少,不由得心急如焚。 目前,这台他手中唯一的印钞机,一旦因为原材料的不足,被迫停產的话,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炼铁厂源源不断的產出,为他带来滚滚金幣的踏实感与满足感。 毕竟,在穿越前,他的工资是按月发放的,他也把每月都有进帐,当成了一种固定的死亡模式。 可穿越之后,他领地內大部分的產业都是农业,一年仅有一次或是两次收益,这种感觉著实不爽。 好在终於在新年的第三天,恩里科带著五艘克莱尔型帆船,出现在了罗亚尔河上。 第六十四章——恩里科的船队 船长小心翼翼让五艘克莱尔型帆船,依次並排停靠在了相对较小的洛什镇码头旁。 水手们正忙活著在每艘帆船之间绑紧缆绳,搭上运输货物的木板,好让船队变成一个整体,方便装卸货物。 恩里科站在船头,微笑著向埃德蒙张开双臂。 “见到您真高兴,尊敬的埃德蒙·德·阿尔贝子爵先生,这里看上去简直棒极了,我几乎不敢相信,它不久前还是一座废弃很多年的镇子。” 埃德蒙则让战马靠近帆船,然后站在马鞍上面,直接跳上了帆船的甲板,简单了完成了拥抱的礼仪。 “见到你我也很高兴,亲爱的恩里科先生,你应该知道,如果没有炼铁厂的產出,它依然还是一座废弃的镇子,所以你必须得多给我弄到一些铁矿石才行!” 恩里科从上衣口袋里面取出一份货物清单,递给了埃德蒙。 “放心吧,我这次总共给您带来了300吨的铁矿石,是从吕贝克运来的,它的含铁量非常高,至少有百分之七十五以上,也就是说,您能冶炼出225吨铁。” 埃德蒙听见吕贝克三个字时,顿时眼前一亮,立刻想起来,它位於后世德国的北部,是中世纪著名的商业组织——汉萨同盟的总部,人称汉萨女王,它是一座非常富有,且繁荣度很高的城市。 除此之外,它还拥有著铜、铁、煤、铅和锡等矿產资源,在中世纪末期时,发展遇到困难的布兰登堡公国,曾经数次攻打吕贝克,从那儿获得了大量的金幣。 在某站网友的眼里,吕贝克等同於圣神罗马帝国的atm机,什么时候缺钱了,就把军队开过来提款,简直不要太方便。 所以,埃德蒙的脑子里,也萌生出去那儿提款的念头,只不过,他目前手里的那一百多骑兵根本就不够看的,况且他也没有海军,想一想就可以了。 但是他还是把注意打到了吕贝克的身上,谨慎地问道。 “我想跟吕贝克签订一份长期的贸易合约,建立一条从吕贝克到图尔的铁矿石贸易专线,这样以后我就再也不用担心铁矿石不足的问题了! 哦对了,炼铁厂生產出来的铁製品,可以运到你的老家威尼斯公国出售,这样不仅能得到更多的利润,而且也避免了本地市场饱和,导致利润下降的问题。” 恩里科得意地拍拍胸脯。 “我早就知道您会有这样的安排,所以才拿出大部分的金幣,一口气购买了十艘克莱尔型帆船,剩余的七艘最迟明年秋天交付,到时候就能如您所愿了。 不过请允许我提醒一下您,这座炼铁厂已经有点小了,您最好赶在我的帆船全部交付前,至少再將炼铁厂扩大一倍才行呢!” 埃德蒙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威尼斯公国之所以会成为欧洲的商贸中心,並不仅仅是依靠著地理的优势,而是在精明的威尼斯商人努力下,才取得的成就。 想到这里,他认为自己的步子应该再大一点,胆子也得大一点,这样才能获得更多的利润,把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產放到现在依然適用。 於是,他也把扩大炼铁厂的计划提上日程,打算用这批铁矿石冶炼出来的铁,製造几台炼铁炉、熔炼甚至高炉,用於进一步提高炼铁的效率。 当然,除此之外,那座带动水力槓桿的水车,也进入到收尾的阶段,有了它的帮助,炼铁的效率也会成倍增加,到时候,肯定会让恩里科的船队实现满载,也让自己的利益实现最大化。 而现在他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已经控制了整个罗亚尔河地区,让阿尔贝家族得以復兴。 儘管他还没有得到摄者王册封的伯爵,暂时屈居於子爵的爵位,可这並不妨碍他开始规划自己的领地。 就在埃德蒙做著当一个伯爵,安心度过余生美梦的时候,收到埃德蒙来信的摄者王查理,似乎並不打算让埃德蒙如愿。 他面对增加赋税的巨大压力,只能把希望放在三级会议上面,所以直接將埃德蒙,任命为罗亚尔河地区的贵族代表,並派出了两名信使,分別向埃德蒙和威尔顿伯爵,传达了他的意见。 这天,刚刚伤情刚刚有所恢復的威尔顿伯爵,就得知了这一消息,他只能叫来自己的心腹查塔姆子爵,商量一下对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查塔姆子爵刚一走进臥室,看著那个昔日高高在上的威尔顿伯爵,就像个半截老头那样,无力地躺在床上,不禁难过得流出了眼泪。 “哦上帝啊,尊敬的威尔顿伯爵先生,我一看见您伤成这样,就恨不能前往布列塔尼公国,质问卢安娜公爵,要她拿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为什么对我们这样无情!” 威尔顿伯爵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个结局,虽然心有不甘,可也没有办法,他指著床旁边的椅子,示意查塔姆子爵坐下后,苦笑著道。 “行了,查塔姆先生,卢安娜没有杀了我们已经非常不错了,现在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现在咱们还是面对现实吧!” 威尔顿伯爵说著,把手里的信交给了查塔姆子爵,继续有气无力地说著。 “我刚刚收到信件,要求埃德蒙在明年3月1日前抵达巴黎市,参加由摄政王查理五世召集的三级会议,我们必须得让埃德蒙明白,法兰西的所有贵族,都反对用巨额赎金,去交换那个昏庸的约翰二世!” 查塔姆子爵结果信件,大致扫了一眼,忍不住长长地嘆了口气道。 “尊敬的伯爵先生,既然摄政王已经任命埃德蒙为罗亚尔河地区的贵族代表,说明他已经把埃德蒙当成了自己的棋子,用来告诉其他贵族们,务必要支持他增加赋税的提案,以此赎回国王。” 威尔顿伯爵思索了片刻道。 “哦不,查塔姆先生,你应该清楚我们的处境,决不能让约翰二世回到法兰西,否则我们都得倾家荡產,因为根据可靠消息,赎金至少高达300万金幣!” 第六十五章——埃德蒙的態度(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查塔姆子爵满脸惊愕地盯著威尔顿伯爵,像是听见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那样,整个人瞬间变得惊恐万分。 要知道,整个法兰西一年的赋税,也根本没有300万金幣那么多,甚至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如果摄政王查理为了赎回法王约翰二世,以及法兰西的那些高级贵族们,像自己这样普通的贵族,至少要过十年以上的紧日子。 但赎金肯定没有分期支付这一说,必须得是一次性支付,才能赎回人质。 所以,一旦摄政王查理执意增税,那么普通贵族们不仅要缴纳更多的赋税,还得拿出几代人积累的財富。 想到这里,查塔姆子爵怒气冲冲地道。 “见鬼,这个自大妄为的查理五世,明知道我们已经打了几十年的败仗,口袋里早就没有几个金幣,还要执意增税,逼著我们拿出所有的金幣,购买约翰二世以及其他贵族的自由,简直岂有此理!” 威尔顿伯爵绝望道。 “是啊,我们当初不就是因为走投无路,才不得不向英王低头,用钱来买罗亚尔河地区贵族和市民们的安全,却不想白忙活了一场,把苦心经营几十年的封地,转手让给了阿尔贝家族。” 查塔姆无奈地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美丽的罗亚尔河,心乱如麻地道。 “不管那么多了,我先想想办法,让卡蜜尔主动去找夏尔,爭取能让她嫁给夏尔,从而说服埃德蒙在三级会议时,反对摄政王查理的提案。” 威尔顿也伯爵露出痛苦的表情,做出了有生以来,最艰难的决定。 “嗯,我去说服梅尔塞丝小姐,让她跟埃德蒙交个朋友,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把我唯一的女儿嫁给他,让他名正言顺地继承罗亚尔河地区的丰饶土地。” 查塔姆子爵再度露出错愕的表情,然后狠狠地一咬牙关。 “我等会也把项炼、戒指之类的名贵珠宝,送到卡蜜尔那里去,希望她看在金子的份儿上,愿意挺身而出,不然我们就只能跟埃德蒙拼命了!” 威尔顿伯爵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微微点头,基本认可了查塔姆子爵的建议。 …… 埃德蒙送走了匆匆而来的恩里科,交给他500金幣的分红,要他从威尼斯公国空船返回图尔市,务必多购买些粮食。 以此应对即將发生的饥荒,以及按照当初跟巴尔的约定,拿出一部分交给布列塔尼公国。 此后的几天里,除过每天都前往炼铁厂,查看水车和水利槓桿刚刚的建造进度外。 同样受到信使来信的埃德蒙,也在考虑著即將召开的三级会议,应该拿出一个怎样的態度。 他深知摄者王查理,日后会是一名出色的国王,成为瓦卢瓦王朝最优秀的国王,可以扭转法兰西的颓势,重新收復丟失的领土。 但查理聪慧过人,时不时地就会给自己挖个坑,或者像割韭菜一样,无情的利用自己。 而那个平庸的法王约翰二世,就要好上很多,起码不会像查理那样针对自己。 因此,埃德蒙站在个人利益的角度上,是支持摄政王查理的提案,赎回那个昏庸的法王,让自己过几年舒坦的日子。 但站在法兰西王国的立场上,他也跟威尔顿伯爵等法兰西贵族们一样,都反对用巨额金幣,购买法王的自由,支持查理继续摄政,赶走入侵的英格兰人。 所以,这段时间他一直拿不定主意。 这天,他又骑著战马,思考著当下的大事,不知不觉中,从洛什镇溜达著,快要进入图尔市时,一辆精致的马车忽然拦在了他的面前。 车门缓缓打开,一名穿著淡蓝色露肩的小姐中长裙,皮肤白皙的女孩跳下马车,迈著优雅的步子,停在了埃德蒙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打量著他。 “你就是埃德蒙吧?” 埃德蒙微微一怔,连忙翻下马背,他发现女孩的个子居然跟自己差不多。 要知道,他穿越前的身高足有1米87,即便穿越后虽然变小到了15岁,但个子也有1米78。 女孩的身材很好,並没有贵族的肥胖,更难得的是,目测至少有个b+高点,就是相貌有点儿招人討厌,简直跟威尔顿伯爵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他很快猜出了女孩的身份——威尔顿唯一的女儿,今年十六岁的梅尔塞丝·威尔顿,於是笑眯眯地道。 “恭喜你,都学会抢答了,看来威尔顿伯爵先生的女儿也很聪明,甚至还有些过头!” 梅尔塞丝当然没有听过什么叫做抢答,不过她还是从埃德蒙的语气跟表情中,明白这似乎不是什么好词,也露出不好的脸色。 “我应该恭喜你,埃德蒙子爵先生,我那个昏庸的爸爸,居然让我下嫁给你,也不知道他看中了你什么地方,难道是为图尔市清理粪山、修建什么公共厕所?” 埃德蒙顿时一愣,没想到威尔顿伯爵居然为了討好自己,连唯一的宝贝女儿都贡献出来。 不过,他一想到威尔顿伯也收到了巴黎的来信,知道即將召开三级会议的事情,就大概能猜出来,威尔顿伯爵肯定想要以此说服自己,反对摄政王查理增税的提案,也就明白了梅尔塞丝的来意,便故意顺著她的话继续道。 “我想小姐你应该清楚,黑死病的大流行,就是因为城市里面卫生状况糟糕,到处都是粪便跟动物的尸体导致的吧,我做这些事情,虽然在你们眼中骯脏低贱,可是却救了你们的命,这难道不应该值得讚扬吗?” 梅尔塞丝当然听说过类似的言论,不过她並不相信埃德蒙的解释。 显然,这个伯爵家的小姐,並不是个傻白甜,而是个很有心计的女孩。 她不屑地笑笑,脸上全是蔑视的表情。 “好吧,子爵先生,看在你劳苦功高的份儿上,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本来我马上就跟巴黎的路易二世·德·波旁公爵的小儿子克莱森伯爵先生订婚,可是为了那点可怜的家產,我答应他下嫁给你,不过我劝你不要做梦,我的灵魂跟身体都属於克莱森伯爵先生!”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可见到埃德蒙如此高大帅气,而且还让自己不可一世的父亲臣服时,內心不禁泛起阵阵春波。 埃德蒙对於这个被迫营业的芭比娃娃並不感兴趣,不过直觉告诉他,事情並没有梅尔塞丝说得那么简单,再加上这段时间的生活的確有些压抑,他认为对方一定会给自己带来某种身心上的惊喜,於是语气缓和地道。 “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我想威尔顿伯爵先生肯定在关注著你的言行,况且他的伤还没有恢復,不如我们坐上你的马车在图尔市周围转转,假装聊得很尽兴,我想应该也会安心养伤。” 梅尔塞丝连忙收敛住內心的波动,有些羞涩地点点头,乖乖坐回到了马车上。 埃德蒙正准备跟过去,一名满脸长著雀斑的女僕,蛮横地拦在了他的身前。 “子爵先生,不如您去赶马车吧,这样更能显示出您的诚意!” 第六十六章——简单的交流 “好的,没有问题!” 埃德蒙欣然点头,径直走到马车前面,从马车夫手里接过马鞭,把自己的战马交给马夫照顾,然后跨上马车的前部,坐在了硬邦邦的长条凳上。 对於马车夫这个所谓低贱的职业,埃德蒙並没有任何排斥,因为梅尔塞丝未来的公公,可是法兰西响噹噹的波旁公爵三世,同时也是盖克兰元帅的好朋友。 在歷史,他曾作为交付法王约翰二世的赎金担保人,一直被扣押在英国当人质,直到1367年才返回法国。 他为人谦虚、博学多才,上马能率领骑兵打仗,下马又能读书写作,属於全能型的人才,更难能可贵的是,他的人品非常棒,能与这样一位道德高尚的老牌贵族结实,对於埃德蒙来说也是一种荣耀。 正当他在回忆波旁公爵三世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梅尔塞丝抱怨的声音: “去郊外转转吧,沿著罗亚尔河畔就可以,图尔市的人实在太多了,几乎快要把这座城市给挤爆了,简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如你所愿。” 埃德蒙拽著韁绳,熟练地让两匹黑色的马儿调转了方向,然后轻轻把马鞭,摔在它们的屁股上。 隨著噠噠的马蹄声,马车便行驶在了石板路上。 说实话,这是埃德蒙第一次带妹子出门兜风,而且一次就带了俩,其中还有一个是伯爵家的小姐。 要知道,在穿越前,埃德蒙就很想拥有一辆属於自己的豪车,带著漂亮的妹子,在省府的大街上兜风,他听说漂亮的妹子,只要坐在豪车上面,就会热得脱掉外套。 只可惜,他没能感受到这股火热,就穿越到了14世纪的欧洲。 好在威尔顿伯爵忍痛割爱,给了埃德蒙一个安慰性的补偿。 所以,埃德蒙倒也很享受这个车马夫的角色,驾驶著这辆放在后世,价格不低於奔驰s400l的高级马车。 当然,埃德蒙並没有忘掉此行的目的,他微微侧过头,用余光看著梅尔塞丝小姐。 “克莱森伯爵应该上战场对付那些英国佬了吧,所以才会延误你们订婚,听说战斗几乎是一边倒,法兰西军队不堪一击,很多贵族带头投降,摄政王查理只能带著溃败的法军,暂时退守到了巴黎城內。” 梅尔塞斯本就白皙的脸庞,瞬间就没有了血色,她虽然是个女孩,本该跟其他贵族家的女儿一样,只关心衣服和美妆。 但她却是个另类,对政治十分敏感,並且还因为克莱森,而喜欢上了军事,算是个政治和军事的爱好者。 因此,当埃德蒙重复著最近一段时间的新闻时,她几乎快要晕厥过去。 女僕察觉到了梅尔塞丝的情绪变化,立刻反唇相讥。 “別瞎说,子爵先生,您应该知道克莱森伯爵是个驍勇善战的骑手,他既不会战死,更不会成为英国人的俘虏!” 马车厢里的场景尽收埃德蒙眼中,他现在基本可以確定,克莱森伯爵至少是失踪了。 为了確定自己的猜测,確定梅尔塞丝接近自己的目的,他继续追问道。 “我当然相信,路易二世·德·波旁公爵的子嗣会继承他的勇敢,所有法兰西人都深信不疑,我现在不明白的是,威尔顿伯爵究竟有什么难处,可以让我为他分担?” 梅尔塞丝闻言,心情终於好了一些,她擦擦眼角的泪水,努力控制著哭腔。 “我爸爸希望您能在三月召开的三级会议上面,反对查理五世增加赋税的提案,避免向英格兰人支付巨额的赎金,购买法王约翰二世的自由,因为约翰二世是个十足的昏君。 但按照现行的法律,英明能干的摄者王查理,也拥有跟法王同样的权力,可以颁布新的政令,让法兰西摆脱危险的境地,让我们过上好日子!” 埃德蒙当然知道,歷史上的约翰二世的確是个昏君,当他回到巴黎时,得知法国人並没有向英国支付赎金,居然又主动回到了伦敦,一直居住到病死,得到了好人约翰的称號。 他的儿子查理五世的確要强很多,通过一些列改革,让小贵族和市民的地位得到了提升,一定程度上充实了国库,但也过度浪费了有限的资源,再度让人民的生活质量下降,死后甚至因此导致大半个法国又被英格兰攻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事实上,从目前的情况上来说,查理五世过於聪明,不利於自己的发展,再加上布索莱神父的旁敲侧击,埃德蒙更是愿意支持摄政王查理,让约翰二世返回巴黎。 所以,威尔顿伯爵的想法,完全跟埃德蒙背道而驰。 想到这里,埃德蒙不得不寻找解决的办法,並开始规划前往巴黎参加三级会议的事宜,只好故作艰难地试探道。 “我愿意帮助威尔顿伯爵先生,在召开三级会议时,反对他增加赋税,向英格兰人支付巨额赎金,来交换法王约翰二世以及被俘贵族们的提议。 可你得告诉我,堂堂伯爵先生,为什么要看我一个子爵的脸色行事,难道查理五世已经不信任他了?” 梅尔塞丝虽然喜欢政治跟军事,但还不具备政客跟军官的灵活应变性,当听见这个棘手的问题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岔开话题。 “子爵先生,这个您得去亲自询问摄政王大人,我们这些小贵族是没法儿猜透这种复杂的问题,总之我爸爸自从受伤以后,依附於他骑士们都回家了,僱佣的骑兵们也都离开了,他像是丟失了灵魂似得,忽然变得一蹶不振。 哦对了,到前面的碎石滩停一下,我想下车透透气,里面实在太闷了!” 果然,只要是高级车,美女坐在上面都会又闷又热! “好的小姐!” 埃德蒙对威尔顿伯爵的表现非常好,瞬间来了精神,隨即想到了很多少儿不宜的事情,但可惜车马夫跟后世的司机位置不同,没法儿享受那种纵情驰骋的快感。 他只好有些失落地把马车,赶到不远处的河滩旁后,轻轻拽动韁绳,剎停了马车。 然后灵活地跳下来,很绅士地打开了车门。 “谢谢你,尊敬的子爵先生!” 梅尔塞丝已经换上了一身薄一点的裙子,她大方地扶著埃德蒙的手,弯腰走下了马车,在埃德蒙的余光中,留下了一片雪白的幻想。 女僕识破了埃德蒙的小伎俩,很有礼貌地瞪了埃德蒙一眼,紧紧地跟在梅尔塞丝身后,非常担心埃德蒙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第六十七章——善解人意(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善解人意? 埃德蒙自嘲地拍拍脑门,並没有感到一丝后悔,反倒有些庆幸。 毕竟,这个十五岁的躯体里面,是一名三十岁的青年单身,並且至今未婚。 他时常怀疑自己,是不是性取向出了什么问题,又或者长期沉浸於欧洲的中世纪歷史,性格心理什么的出现了变態。 要知道,在这个漫长的黑暗时期,人性受到了极大的束缚,长期在高压的状態下生活,不出问题,才是真的有问题! 他並不希望自己能像歷史上的欧洲那样,经歷过持续的压力后,才迎来伟大的文艺復兴时期,真正解放被束缚的人性和思想。 他只希望自己身心健康,没有罹患可怕的怪病,过著正常人的生活。 索性一切都好,他身体的反应,也跟穿越之前时见到穿著吊带热裤的漂亮姑娘基本相同。 梅尔塞丝像个顽皮的姑娘那样,双手撩起长长的裙摆,光脚走在没过脚踝的河水中。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我知道您跟你的父亲,都是个好人,是的,能跟农奴同吃同住,还不毒打他们的人,没有人会怀疑你们的人品!” 女僕眨著单纯的眼睛,不满地撇嘴问道。 “小姐,这傢伙刚才一直盯著您的胸脯在看,嘴角的哈喇子都快留下来了,您为什么还要说他是好人呢?” 梅尔塞丝扭过头,害羞又窃喜地笑了起来。 “丽莎,等你长到跟我一样大,你就明白了!” 埃德蒙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缓步走到一块大石头上面坐了下来,静静地看著一主一仆在嬉戏打闹。 秋日的暖阳,照在他的身上,和煦的威风,吹过他的发梢。 只可惜,这个美丽的自然风景,並没有让他的心情变好,反倒是更加焦虑了。 虽然从梅尔塞丝那里得到的消息里,他判断出威尔顿伯爵已经接受了现实,大概率不会做出反击。 可也同时进一步印证了自己最初的想法:那就是在黑暗的中世纪,不可能像自己想像的那样,安稳地生活在自己的封地里。 四周都这些所谓的贵族,其实就是凶残的饿狼,但凡哪里拥有肥沃的农田,充盈的粮仓和金库,以及过著平静生活的百姓,就会被无情地掠夺。 说白了,在英法百年战爭的大背景下,各方势力基本上都是我方唱罢,你登场,没有常胜的势力可供依靠,既没有猥琐发育的时间,也没法儿选边站队,只能隨机应变,使出骑墙走钢丝的策略,像威尔顿伯爵那样,在英法这两大势力之间来回摇摆。 不过,一旦骑墙失败,下场可是非常悽惨的,比如可怜的威尔顿伯爵,不但失去了查理五世的信任,也成了布列塔尼公国的弃子,还得把女儿当成保命的牺牲品。 想到这里,他不自觉地摸向裤兜,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时候可没有香菸。 他只好隨手摘下一根狗尾草,塞进嘴里慢慢地咬著,以此缓解內心的压力。 梅尔塞丝才跟丽莎玩了一会水,就累得气喘吁吁,贵族小姐不像贵族的男性,得跟著领主上战场廝杀。 她们过著养尊处优的日子,不必辛苦劳作地赚钱养家,只需貌美如花。 梅尔塞丝提著裙摆,坐在埃德蒙旁边的石头上。 “埃德蒙先生,您去过巴黎吗,听说那儿是世界上最美丽的城市,拥有著雄伟壮观的枫丹白露宫,圣神伟大的巴黎圣母院,还有神秘的罗浮宫……” 由於石头有些矮小,埃德蒙的余光中,又被雪白占据。 不过,他正处於高度紧张的状態,既对梅尔塞丝提到的这些建筑没有什么兴趣,也对肤浅的衝动源头,打不起精神,对他来说,怎样在夹缝中生存才是重中之重,於是心不在焉地隨口敷衍道。 “嗯,它们確实非常有法国风情,不过我觉得艾菲尔铁塔、凯旋门还有爱丽舍宫更好,还有巴黎的蒙马特才最具风情!” 梅尔塞丝与丽莎对视一眼,茫然地看著埃德蒙。 “请问您说的菲尔铁塔是什么?蒙马特又是什么?这些东西巴黎市都有吗?我怎么从来没有爸爸说起过?” 埃德蒙依然有些心不在焉。 “当然只有巴黎才有了,那儿最近比较乱,黑大爷正领著一群土匪,在那儿的奢侈品店0元购呢,运气好的话,你也能免费得到一个香奈儿的包包,还有皮加乐地区也很好……” 梅尔塞丝听出了埃德蒙嘴里嘲讽的语气,她白皙的脸庞,隨即变成了不高兴的通红,从地上捡起一颗鹅卵石,对准了埃德蒙的脑门,语气严厉地道。 “埃德蒙先生,我虽然听不懂你究竟在说些什么,但我能听得出来,你对美丽的巴黎市充满了傲慢与偏见,就如同粗鄙的英格兰人那样,总认为他们才是法国的主人,请你收回刚才的言论,否则我就不客气了!” 埃德蒙感受到来自於梅尔塞丝的威胁,一脸蒙圈地看著芭比娃娃,居然举著一块鹅卵石,摆出了一副要砸死自己的模样时,后背不由得冒出了冷汗。 他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因为走神,虽然也在谈论巴黎,可完全跟梅尔塞丝不在一个频道上面。 就如同跟一名可爱的小姑娘,谈论她长大之后,会嫁给权倾一世的国王,继儿又生下了聪明勇敢的王子。 所以,他只好连忙道歉。 “哦十分抱歉,梅尔塞丝小姐,我並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走神了而已,请你原谅我的无礼,你应该知道,三级会议是个凶险的地方,就连国王也不能保证会议的结果,能符合自己的心意。” 埃德蒙顿了顿,见梅尔塞丝脸上的怒容消退,浮现出抱歉与羞涩的表情,知道她相信了自己的藉口,继续说道。 “在此之前,我必须要考虑清楚,应该如何说服查理五世,把国家的前途摆在首位,而不是花费巨额的赎金,交换他那昏庸无能的父亲,还有碌碌无为的高级贵族。 我想这非常难,不管怎么说,他作为法兰西的王太子,几乎不可能不管他的父亲,就像你的父亲跟王冠同时掉进了河里,你肯定要先救父亲一样。” 梅尔塞丝思索了片刻,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任务,隨便找了个理由,把丽莎支开后,便羞涩地看著埃德蒙。 埃德蒙也隨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一想到自己现在是图尔市的实际掌控者,他欣然接受了贵族老爷的身份,与著梅尔塞丝来到了河边。 很快,埃德蒙就感觉自己的身心,得到了恰到好处的放鬆,紧绷的情绪也隨著子爵的身份,而变得舒缓了许多。 在秋风的吹拂下,原本的焦躁也隨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身心放空后的愉悦和畅快! 大约两个小时后,埃德蒙看著梅尔塞丝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笑容力也透著满足时,也恢復了往日的心境。 梅尔塞丝撩起凌乱的刘海,涨红著脸道。 “子爵先生,非常抱歉,是我错怪您了,我想说的是,巴黎是个规矩非常多的城市,你必须得有一个专门照顾你的女僕。 为了表示感谢,我决定让丽莎去做您的女僕,照顾你在巴黎的行程,她非常的善解人意,能满足您的一切需求,为您提供愉悦且无微不至的服侍!” 第六十八章——你需要一个女僕 埃德蒙看著热情的梅尔塞丝,很难拒绝她的好意,但又没法儿接受这个看上去,差不多也只有十五岁的丽莎,从早到晚的照顾自己。 因为他认为自己是个健全的人,可以自己走路、吃饭、洗澡和穿衣服等,被人照顾,会有种变成残疾的错觉。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丽莎看上去实在太小了,会让人有负罪感。 所以,他內心是拒绝的,儘管在十四世纪的法国,一名拥有领地的子爵大人,没有女僕是极其不正常的,会引来別人的嘲笑。 他十分清楚,当时摄政王查理只封赏给他,一块毫无价值的土地、废弃的城堡还有战斗力低下的士兵和农奴。 故意忘记赏赐丰厚的金幣、称职的管家、勤快的女僕和手艺不错的厨师,就是听从了盖克兰的意见,故意打压他们。 丽莎见埃德蒙居然没有第一时间接受,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十分生气地盯著梅尔塞丝。 “小姐,我反对您的意见,因为威尔顿伯爵先生对我承诺过,只照顾您一个人,就算您出嫁,也绝不会给我安排新的主人!” 梅尔塞丝笑著安抚道。 “是的,我知道,亲爱的丽莎,可是你难道不清楚吗,我那个糊涂的爸爸,连他宝贝女儿的婚事都要改变,如果我真的嫁给了埃德蒙先生,你不就也是他的女僕了吗?” 丽莎倔强地撅起嘴巴。 “噢不,小姐,我反对这桩婚事,只有勇敢的莱森伯爵先生才能配得上您!” 埃德蒙见两人越吵越厉害,声音也很快达到了损伤耳膜的程度,只好学著像个绅士那样,利索地站起身,来到丽莎的身旁。 “丽莎小姐,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僕了,我每月会支付你5生丁的工钱,希望这样可以让你满意。 哦对了,我的父亲也没有女僕,如果可以的话,还要麻烦梅尔塞丝小姐,帮忙推荐一个合適的人选,我可不想到了巴黎之后,被那些贵族老爷们嘲笑。” 梅尔塞丝笑著道。 “放心吧,我爸爸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卡蜜尔男爵夫人会偽装成女僕,照顾夏尔子爵先生,她变卖了所有的財產,想要去巴黎市生活,也不知道这个苦命的女人是怎么想的!” 埃德蒙很意识到了危险。 “能不能换个人,我爸爸似乎对卡蜜尔不感兴趣,他更喜欢那种心地善良,老实巴交,或者说有些木訥的女人,如果方便的话,给他换个男僕也可以。” 梅尔塞丝摇摇头走到岸边,穿好皮质的短靴子。 “没有人比她更合適了,不要轻信没有道理的谣言,卡蜜尔夫人真的是个好人,否则那些个自詡很有品味的贵族老爷,又怎么会厚著脸皮,硬要去卡蜜尔夫人家做客呢?” 埃德蒙微微一愣,从目前他掌握的信息来看,卡蜜尔是个绿茶婊,依靠跟贵族们的特殊关係,维持著体面的生活。 不过梅尔塞丝也说得没错儿,像她这样年纪轻轻的就守寡,不论放在现在的十四世纪,还是在穿越前的二十一世纪,在女人没有经济来源的前提下,日子过得都会比较艰难。 当然,埃德蒙也从梅尔塞丝的话里,猜出如果卡蜜尔顏值低,身材差的话,肯定无法吸引贵族老爷,让他们大方地拿出金幣。 可不管怎么说,埃德蒙都认为夏尔的精神有些问题,不知道能否接受卡蜜尔。 “好了,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相信爸爸应该对我今天的表现感到满意,谢谢你,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我相信你会给我带来好运。” 梅尔塞丝说著,就在丽莎的帮助下,登上了马车的车厢。 “但愿不会让你失望。” 埃德蒙不置可否地撇撇嘴,把马鞭交给了马车夫,自顾地跨上自己的战马。 梅尔塞丝推开车窗。 “当然不会,这段时间你务必妥善准备一下,把洛什镇的事情都安顿好,我们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这才可以好好享受在巴黎的假期!” 埃德蒙点点头,拉动战马的韁绳,继续跟梅尔塞丝有一句没一句地閒聊著,很快就返回了图尔市。 两人挥挥手,朝著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埃德蒙没有返回住处,而是一边游览著图尔市的街景,一边思考著没有想通的问题。 隨著公共厕所的修建,图尔市的市容市貌稍有改观,地面上的“地雷”少了一些,可小便残留的白色污渍,似乎还跟以前差不多。 毕竟,走到相对偏僻的公厕去方便,本来就有些不大方便,如果真的要彻底改变这个现状。 要么需要立法,把隨地大小便的人,罚款或者判刑,要么就修建一个相对现代化的下水系统。 显然,以上两点都不大容易实现,所以,埃德蒙只能继续忍受著忽然飘来的骚臭味,让战马灵活地躲开地上的粪便。 几天后,得知埃德蒙要去巴黎参加三级会议的夏尔,也执意要一同前往。 他趁著埃德蒙不注意,便偷偷溜到了图尔市,准备在裁缝铺里面订製一套高级服装,让自己体面的出现在巴黎市。 又过了几天,埃德蒙才得知夏尔的意图,这天上午,他悄悄跟在夏尔后面,很快就来到了一家裁缝铺前。 完成上午训练任务的杰拉尔走出铺子,微微张开双臂,兴奋地笑了起来。 “尊敬的大人,这简直太巧了,我正要去找您呢!” 埃德蒙这才回想起来,自从家族扭转了颓势,还清了之前的欠款,给杰拉尔了一笔不菲的奖赏后,他终於得偿所愿地跟老相好生活在了一起。 这名比他小了十来岁的女人,是个手艺非常棒的裁缝,在图尔市经营著一家很有名气的裁缝铺,就连威尔顿伯爵等本地贵族老爷们,都会经常光顾这里。 想到这里,他大方地翻下马背,把韁绳交给杰拉尔道。 “是嘛,我本来在图尔市里面閒逛,刚好看见有家裁缝铺子,就打算量身製作几套衣服,为参加三级议会做好准备。” 杰拉尔把韁绳栓在了拴马桩上,红光满面地道。 “喔没错儿,我的妻子跟小姨子已经准备好了上好的绸缎,快请进来吧!” 埃德蒙看著还算宽敞的裁缝铺子里面非常乾净,空气中还飘著一丝茉莉的香气,心情瞬间好了很多。 这时,夏尔穿著一件崭新的深蓝色毛妮外衣,搭配著同色的羊毛妮紧身裤,从里屋走了出来。 在这身装束的衬托下,整个人显得十分精神,看上去完全就是一个正常人。 他整了整领子,满意地笑著道。 “噢……埃德蒙,你看这身衣服怎么样,是不是非常棒,我告诉你个秘密,千万不能给任何人说,我已经有差不多快20年没有穿过新衣裳了呢!” 埃德蒙当然知道,自从家族落魄了之后,能靠著贵族的那点最低生活津贴吃饱肚子就不错了,便苦笑安慰道。 “放心吧,亲爱的爸爸,以后您每年都会穿上新衣服的,我保证,我们再也不会过著像以前那样的苦日子了!” 第六十九章——卡蜜尔的邀请(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夏尔訥訥地点点头,一屁股坐在皮椅子上面,诚惶诚恐地道。 “但愿一切能像你说的那样,阿尔贝家族已经度过了最艰难的时期,翻开了崭新的篇章,带领著家族忠诚的骑士们,赶走入侵的英格兰人!” 说到最后,夏尔的情绪又变得高涨起来,引得店里的顾客发出阵阵鬨笑。 埃德蒙见老爸的病情似乎有点不太乐观,只好无奈地嘆口气,然后长开双臂,让杰拉尔的妻子跟小姨子,拿著木头尺子,认真给他测量衣长、袖长和裤长。 值得一提的是,埃德蒙在穿越前从来没有享受过私人订製的服装,基本上都是购买廉价的量產衣裤。 所以,他倒是非常享受这个过程,心里面开始逐渐接受自己有钱的事实。 很快,当杰拉尔的妻子跟小姨子记录好了所有的尺寸后,埃德蒙又萌生出定做一套礼服的想法,让18世纪的贵族时装,提前出现在当下的年代。 除此之外,他甚至还想给丽莎订製一套后世的女僕装,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这时,一名穿著黑色女僕长裙,带著珠宝项炼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有一双大大的蓝色眼睛,精致的鼻樑,搭配著一张稍微有些大的丰厚嘴唇。 五官谈不上十分惊艷,可搭配在一起,透著一股特有的女性气质,显得非常迷人。 埃德蒙隨即秒懂,知道从前还嫌弃夏尔的卡蜜尔,隨著威尔顿伯爵的失宠,不得不重新选边站队,投入到夏尔的怀抱中。 但为了大家都不尷尬,他故意用吃惊的目光看向夏尔。 “爸爸,您该不会已经认识了卡蜜尔夫人了吧,这简直太让我意外了!” 夏尔坚定地摇摇头,脸上充满了自豪的表情。 “当然不是,她只是接受了我的邀请,在这间有名的裁缝店碰面,然后定做几套漂亮的新衣服,方便我们在巴黎游玩时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哦对了,心灵手巧的卡蜜尔夫人,也对製作衣裤非常感兴趣,她刚才还给我展示过自製的长裙呢,所以我非常支持她去巴黎开一间属於自己的裁缝店。” 埃德蒙显然对於裁缝店没有多少兴趣,因为炼铁厂就能带来丰厚的受益,所以他更在意各方麵条件都不错的卡蜜尔,能否接受时常神志不清的老爸。 “这么说来,您也要离开洛什城堡,在巴黎市买下一套体面的別墅,跟卡蜜尔夫人定居在巴黎了吗?” 夏尔振振有词地道。 “那当然了,如果口袋里的金幣足够多,谁会愿意住在这个偏僻的小城市里,成天在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地方转悠,当个没有见识的乡巴佬呢!?” 埃德蒙感觉神志不清的夏尔,一下子打开了格局,居然开始嫌弃自己的老家时,不禁露出惊讶的表情。 “没错,亲爱的夏尔先生,您的確是该离开图尔市,去到更大的城市里面看一看了,相信这会对您的病情康復非常有利,我非常支持您的决定!” 夏尔没有理会一脸惊讶的埃德蒙,他礼貌地站起身,对著卡蜜尔男爵夫人热情地道。 “夫人,我刚才就说,埃德蒙是个懂事的孩子,他现在已经完全独立了,再也不需要我的照顾,我们可以安心地在巴黎市生活了!” 卡蜜尔露出羞涩的微笑。 “好的夏尔先生,我已经开始期待在巴黎的生活了呢,不过我们还需要好好准备一下,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在此之前,为了您的体面,我会把我的女僕丽莎派到您那儿去。” 埃德蒙见两人毫不避讳自己的秀著恩爱,有些被爱情的酸腐味道呛得喘不过气来。 儘管这份爱情,是因为自己得势而来,多少有些不大名正言顺,或者说是卡蜜尔有种投奔的意思。 但在黑暗的中世纪,这样的行为简直就是基本操作,大多数贵族甚至还以此为荣。 毕竟,卡蜜尔的条件非常优秀,早已迷倒了包括威尔顿伯爵等一眾本地贵族,夏尔如果能跟他结婚,倒也算得上很有福气了! 当然,夏尔本人也很帅气,本来也应该获得伯爵的爵位,只是不幸遭受了意外的打击而已。 所以,埃德蒙大致一推敲,倒也觉得双方谁也不亏。 这时,卡蜜尔走到埃德蒙的身后,拍著他宽厚的肩膀,一脸羡慕地夸讚道。 “上帝真是太偏爱您了,您看您的儿子,长得一表人才,体型还十分端正,看样子应该还懂得不少知识,將来一定会像那些歷史上的大人物那样,骑上战马能在激烈的战场上杀敌制胜,从战马上下来又可以让领地內的市民过上好日子。” 夏尔听见卡蜜尔夸讚著自己的儿子,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感谢您的夸讚,他现在还很年轻,想要达到您说的成就,还需要走很远的路,吃不少的苦头呢!” 卡蜜尔微微一笑。 “那倒也是,每个人只有经歷过痛苦,才会真正成长起来,特別是男孩想要成长为一个真正的男人,他就必须要能经受住命运的考验。 不过不管怎么说,埃德蒙已经长大了,这段时间你们父子俩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呢,真希望我也能看著自己的儿女,像埃德蒙那样,一天天的长大成人!” 夏尔语重心长地道。 “你还年轻,未来的日子还很长,肯定会有自己的子嗣,到时候你就会品尝到做母亲的不容易了!” 卡蜜尔点点头。 “跟您聊天真有意思,真希望时间可以走的慢一点,但可惜太阳马上就要下山了,不如你们跟我回乡村別墅区,我为你们烹製美味的晚餐,感谢您给予我经营裁缝店的机会。” 夏尔正准备拒绝,埃德蒙就抢在他的前面道。 “这再好不过了,亲爱的卡蜜尔男爵夫人,您也知道,我的父亲不擅长烹飪,我能长这么大,完全就是个奇蹟!” 卡蜜尔宠溺地摸著埃德蒙的脑袋。 “我听说你跟巴尔决斗,只用了一招,就直接砍碎了他的面甲,竟然还嚇得他尿了裤子,而且你还没有骑马,看来你的父亲手艺应该很棒,不然你不会长得这么强壮,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第七十章——夏尔的美梦 埃德蒙平静地咽下嘴里的鹿肉,又端起粗陶杯,喝了口里面的葡萄酒。 看了眼已经趴在桌上睡著的卡蜜尔,又看著面露尷尬表情的夏尔,站在他的角度道。 “卡蜜尔男爵夫人已经喝醉了,她的僕人们也不知所踪,如果我是您的话,今晚就会待在她的家中照顾她,您应该知道,一个漂亮的女人在不省人事的状態下独居,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夏尔在酒精的作用下,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僵硬起来,他仍旧保持著固执。 “哦不,埃德蒙,既然我们俩是一同来卡蜜尔家里赴宴的,那么我们就应该一起回去才是,你不能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埃德蒙当然知道,酒精能给人带来勇气,即便像阿尔贝家族的人並不缺乏勇气,可依然需要酒精的帮助。 於是,他像参加狩猎比赛之前那样,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精致的皮水囊,將里面的酒精倒入粗陶杯子里面,递到了夏尔的面前。 “放心吧,我不会让您一个人待在这儿的,绝对不会!” 夏尔自从被埃德蒙灌醉过之后,似乎並没有对酒精產生厌恶,相反,他却深深地迷上这种神奇的东西。 当他又闻见了熟悉的味道时,毫不犹豫地就喝光了里面经过特殊调製的葡萄酒。 此刻,他只感觉自己的胃里面,燃起了一团熊熊的火焰,炽热的温度,让他的意识开始出现了模糊。 埃德蒙很快发现,夏尔望向卡蜜尔的眼神中,终於出现了一丝渴望。 他连忙又给夏尔倒了一杯调製的葡萄酒,见夏尔喝下之后,竟然直愣愣地盯著卡蜜尔的前胸时,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夏尔先生,请您將卡蜜尔夫人送回臥室,如果她趴在桌上睡到第二天的话,肯定会著凉的!” 夏尔坚定的眼神中,终於变得迷离飘忽起来,他认真地点点头,扶著桌子站起身,踉踉蹌蹌地走到卡蜜尔的身后,一手揽过她的腰,一手抱著她的双腿,十分轻鬆地就抱起了卡蜜尔。 埃德蒙继续鼓动道。 “卡蜜尔夫人的臥室在二楼,请您路上小心一点,务必给她盖好被子,然后一直陪著她!” 夏尔点点头,像个听话的士兵那样,执行著埃德蒙的命令。 埃德蒙隨即也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跟在夏尔的身后,一直看著夏尔抱著卡蜜尔走进臥室,这才放心地离开了別墅。 杰拉尔见埃德蒙一脸严肃地走过来,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替他打开了车门,然后转身迈出几步,跨上马车夫的座位,准备隨时出发。 埃德蒙如释重负地坐进了马车,扫了眼还亮著灯的臥室,並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身影,猜测夏尔跟卡蜜尔已经睡著了。 於是,他这才放下心来,决定稍微停留一会,再返回洛什城堡。 图尔市乡村的夜晚非常美丽,透亮的夜空中,可以看见非常多的星星。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美丽的银河了,洋洋洒洒地占据了一半的夜空,不过埃德蒙只认得北斗七星,就顺著勺子指著的方向继续发呆。 其实,埃德蒙並不喜欢卡蜜尔,认为她是个心机很重的女人,为了能过著体面的生活,不惜游走在罗亚尔河地区的贵族老爷们身边。 可从卡蜜尔的言谈举止来看,她似乎又有著贤妻良母的影子,既拥有一手不错的厨艺,可以做出美味的食物,还很会收拾屋子,把別墅打理的非常乾净。 另外,她还有著想要经营裁缝店,依靠手艺餬口的打算,这在黑暗的中世纪来说是非常少见的。 而且,夏尔似乎也並不排斥卡蜜尔,也不仅仅是因为卡蜜尔的相貌和身材才萌生爱意,更迷上了卡蜜尔的独立要强的性格。 思前想后,埃德蒙顿感一阵头大,因为在穿越之前,他自己都没有琢磨明白什么叫爱情,否则也不会一直单身。 这时,臥室的灯灭了,还传出两人的交流的声音,埃德蒙很快辨別出了大致的內容,不由得露出了尷尬的表情,连忙敲敲马车厢。 “我们走吧,夏尔今晚不回来了,明天午饭前再派车马夫过来接他吧!” “驾!” 杰拉尔会意地拉动韁绳,手里的马鞭抽在马的屁股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伴隨著车轮转动时传来的咯吱声,马车在浓重的夜色里,朝著图尔市区的方向驶去。 埃德蒙借著月光,喃喃自语地道。 “杰拉尔先生,夏尔先生估计最近会比较忙,麻烦你抽空照看一下城堡阁楼里面的香料,盆土变乾的话记得浇点水!” 杰拉尔谨慎地回答道。 “大人,夏尔大人不允许任何进入阁楼,否则他会拿起铁锹拍碎对方的脑袋,这事儿要不您亲自去做?” 埃德蒙笑著道。 “放心吧杰拉尔,夏尔这几天估计会很虚弱,我是说,他的火气会小很多,你不用担心他会揍你。” 杰拉尔仍旧有些不放心。 “还是您自己去吧,哦对,夏尔大人的病情很不稳定,你让他在卡蜜尔家里过夜,就不怕他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吗?” 埃德蒙摇摇头。 “当然不会,杰拉尔,我看你最近的精神状態很好,一定是源自於家庭的温暖,夏尔也一样,但一个人生活了这么长时间,確实需要有个伴儿才行!” 杰拉尔认同道。 “您说的没错儿,大多数贵族老爷们,还没等到妻子病故,就已经耐不住寂寞了,似乎寻觅別家的贵族太太,才能让他们获得快乐。” 埃德蒙坏笑道。 “是嘛,那你怎么样,是不是也开始惦记別家的贵族太太了呢?” 杰拉尔一本正经道。 “怎么会呢,我才跟她相处了不到一个月,正处在蜜月期呢,等到过个十几二十年,说不定才会有些审美疲劳,嗐,我跟您说这个干嘛,听说奥东科的水车快要造好了,您打算什么时候安装它?” 埃德蒙又感到一阵头大,隨意应付道。 “再过几天吧,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安装,那玩意儿简直太大了!” 第七十一章——忙碌的布索莱神父(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杰拉尔回头看了眼埃德蒙,像个底气十足地將领那样。 “没有关係,再大的水车,我们罗亚尔河骑兵团也能帮你搞定!” 埃德蒙知道最近杰拉尔的手中,一下子多出了一百多名骑兵,口气跟底气都变硬了不少。 但骑兵的作用是用来打仗的,而不是出苦力的,况且战马的价格也很贵,万一不小心出现了伤残,简直得不偿失,最好还是用挽马和耕牛来做,便开口劝说道。 “杰拉尔,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你,骑兵的战马非常昂贵,训练一名合格的骑兵,需要花费很多的时间跟金幣,你最好能当个称职的指挥官,我可没有多少精力操你的心了!” 杰拉尔连忙正色道。 “是,尊敬的大人,我一定会记住自己的身份,把这支骑兵团视作自己的生命那样,爱惜好它,保护好它,绝不会让它发生什么意外!” 埃德蒙见马车已经距离洛什城堡很近了,便直接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早点回去吧,杰拉尔,明天不要起的太晚了,你还得带领骑兵团训练呢!” 杰拉尔拉住韁绳,用力地点点头,看著埃德蒙的背影,走进了洛什城堡大门后,这才朝著图尔市裁缝铺的方向赶去。 儘管已经到了深夜0点,可丽莎依然没有睡,依然坐在城堡会客厅的里面打著瞌睡。 埃德蒙刚刚推开大门,猛然发现了一个人影,嚇得质问一声。 “你是谁?” 丽莎也嚇了一跳,她匆忙地站起来,对著埃德蒙行了个屈膝礼。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我,您的女僕丽莎,埃德蒙子爵先生。” 埃德蒙这才看清了这个长著雀斑的青涩女孩。 “天吶,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还有,你不是在威尔顿伯爵先生家吗,为什么跑到洛什城堡里来了?” 丽莎走到埃德蒙身前,有些害羞地帮埃德蒙解著外套的布扣子。 “先生,我已经是您的女僕了,当然得跟著您才对,你还没睡,我当然就不能睡了,威尔顿伯爵先生已经支付了5生丁的工钱,他说您给的太多了,5生丁都给多了,因为生丁不是铜幣,是银幣!” 埃德蒙並没有像夏尔那样传统,欣然接受著丽莎的服务,顺带还提出了新的要求。 “你能帮我准备一下洗澡水吗,今天简直太热了,出了一身汗,直接睡觉会很不舒服。” 丽莎把外套搭在胳膊上,认真地点点头。 “先生,我早就在厨房的里面,给您准备了一整桶的热水,用不用我帮您搓搓后背?” 埃德蒙微微一愣,连忙摇头道。 “哦不了,谢谢,丽莎,你快去睡觉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丽莎歪著脑袋道。 “好的,先生,那我去给您铺床!” 埃德蒙本想拒绝丽莎的好意,可一想现在是中世纪的欧洲,不仅可以让奴僕铺床,还能让她暖床时,只好选择入乡隨俗,免得又刺激到了这个敏感的女僕,便点了点头,自顾地朝著厨房走去。 丽莎也进入到埃德蒙的房间里面,熟练地开始为他铺著床铺。 今晚或许是个值得纪念的夜晚,所有人因为焦虑,前段时间整夜失眠后,终於睡得非常安稳。 巴尔和布列塔尼公国来的密探们,在酒精的作用下,放心地打著呼嚕。 卡蜜尔跟夏尔也在一阵热烈的交流过后,进入了甜甜的梦乡,做著各自嚮往的美梦。 埃德蒙也享受到了难得的热水澡,以及丽莎贴心的照顾,换上她准备好的睡衣后,舒服地睡在柔软大床上面,沉沉地睡著了。 咯咯咯! 当公鸡洪亮的打鸣声,响彻图尔市的市民区时,住在半木质放屋里的普通人,开启了新一天的劳作,他们穿上灰色或者灰蓝色的旧衣服,匆忙地朝著田间、商铺还有作坊等地方赶去。 他们要爭取在这一天中,儘可能多的完成手头的工作,然后才能特出空来,安安心心的在第二天去教堂或者礼拜堂做祈祷。 作为中世纪实权在握的阶层,教士们的存在感很强,即便是割据一方的贵族老爷,也不敢招惹这些人。 布索莱神父也早早起床,带领著几名信徒,开始打扫图尔主教座堂的卫生。 本来,图尔市的最高神职人员是主教莱恩,由於他年事已高,常年臥病在床,基本上把所有的工作,都交给了五十岁出头的布索莱。 布索莱相较於古板地莱恩,思想並没有那么固化,他並不反感用粪便种地。相反,还私下从夏尔那儿,弄了些腐熟的粪肥,给他开闢的小菜园施肥。 他惊喜地发现,才过了两三天时间,拳头大小的瘦南瓜,居然足足膨胀了好几圈,差不多能有陶罐那么大了。 抱子甘蓝虽然並没有长大多少,可墨绿色的外观,呈现出苍翠欲滴的视觉效果,更让他爱不释手,有种想要把蔬菜当成艺术品的衝动。 不过,他最高兴的,还是从埃德蒙那儿得到的金幣。 这笔钱非常可观,可以翻修整座陈旧的教堂,修缮破损的墙面,以及漏水的屋顶,並且还能有所剩余,用来购买大麦,製作成香喷喷的麵包,救助那些可怜的穷人。 这对於图尔市的发展至关重要,食物能够吸引周边的流浪汉、乞丐和难民,他们在吃饱了之后,会来到图尔市的码头,寻找餬口的工作,相当於为城市增加劳动力。 秋日正午的太阳,依然保持盛夏时的热情,毫无保留地將全部的热量,洒在广袤的土地上。 过了几天清净日子的埃德蒙,依然没有起床的意思。 咚咚咚…… 木门传来沉闷的敲击声,丽莎扯著嗓子道。 “子爵先生,您睡好了没有,奥东科先生已经在洛什镇等著您了,他说水车马上就开始安装了!” 埃德蒙伸了个懒腰,慵懒地爬起身,不紧不慢地穿著衣服。 “记得在安装前,务必把布索莱神父请过来,为我们做祈祷!” 丽莎无奈地点点头。 “您已经说过好几遍了,请您快点穿好衣服,跟我一起过去。” 埃德蒙起身简单地穿好衣裤和靴子,打开臥室的门。 “我去洗个脸,请你帮我备好战马,谢谢!” 丽莎噘著嘴。 “先生,贵族们除过打仗和训练之外,都是不骑战马的,你这么做会显得非常无礼!” 埃德蒙耸耸肩膀,快步跑下楼梯,隨口扔下一句。 “请原谅我的直率,马车厢里闷热得要命,你身上的怪味会更加浓烈,一定会让我窒息的,所以我只能骑战马出行。” 第七十二章——水车 丽莎並没有像后世埃德蒙老家的女孩那样,自尊心会受到打击而委屈或是哭泣,她若无其事地揪著衣领,认真地闻了闻身体上的气味,一脸执拗地道。 “什么味道都没有呀,难道您长了个狗鼻子,还能闻到比人更多的味道?” 埃德蒙侧过头,用余光瞪了眼丽莎。 “丽莎,你应该知道,苍蝇特別喜欢围著臭气熏天的粪山转悠,它们甚至还会在里面生育小苍蝇,或许他们闻到的粪便是香的吧!” 丽莎不屑地耸耸肩膀,反唇相讥道。 “先生,我现在有必要提醒一下你,围著粪堆转悠的可不止苍蝇,还有你!” 埃德蒙没想到丽莎的毒舌水准如此之高,刚迈出的右脚一软,险些踩空楼梯,从高出滚落下来。 他连忙控制好身体,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免得丟了贵族应有的气度,於是便头也不回地来到了水井旁,打上来一盆清水,开始洗漱。 其实,在黑暗的中世纪,即便是高高在上的贵族,有不少人都是出生、结婚和离世才洗澡。 大多数的普通人,更是因为工作的忙碌,以及用水不方便等原因,几乎从不洗澡。 埃德蒙虽然可以接受大部分中世纪的恶习,但轻度的洁癖,让他固执地保持著爱乾净、讲卫生的习惯。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形象问题,也关係到自身的身体健康。 十来分钟后,埃德蒙一边骑著战马赶路,一边拿著硬麵包往嘴里塞著。 杰拉尔在后面赶著马车,载著梅尔塞丝跟丽莎。 大伤初愈的威尔顿伯爵也特地乘坐马车,带著图尔市的全部贵族,赶去专门参加水车的落成仪式。 在黑暗的中世纪,人类使用机械提高生產效率的方式不多,再加上蒸汽机还没有问世。所以,依靠风力和水利驱动的风车与水车,基本上就算是先进的0排放机器了。 不过,水车並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罗亚尔沿岸本来也有著很多大大小小的水车,用来抽取河水灌溉,或者把小麦、大麦等粮食研成麵粉。 所以,威尔顿伯爵此行的主要目的,除过用公开参加仪式,表示对埃德蒙的支持外,他还得参加传统的春季狩猎活动。 对於休閒娱乐相较於后世来说,乏味到难以形容的中世纪,高高在上的贵族们,无不喜欢这个兼具了冒险、箭术以及骑术的竞技游戏。 儘管在圣诞节前的狩猎比赛中,他不仅身受重伤,还失去了布列塔尼公国的支持,彻底沦为一个摆设,可他的贵族身份並没有被剥夺,也有义务参加狩猎活动。 这座即將落成的水车,匯聚了埃德蒙关於古代人类使用机械的全部知识,儘管动能转换效率不高,但选用了昂贵的全金属材质,还是水车显得很高档! 水车长轴延伸至炼铁厂的內部,依靠著最原始的方式,驱动长轴上面的槓桿,让风箱和锻打机实现自动工作。 本来,埃德蒙打算使用几套复杂的齿轮组和轴承等零件,实现更高的动能转换效率,但目前的铁製品质量实在太差,没法製造高强度的齿轮。 当然,即便如此,对於这种高科技產品,碍於过於先进等原因,埃德蒙並不打算向公眾进行展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经过一上午的工作,农奴和炼铁厂的工人们,已经完成了86%的安装进度。 水车的结构比较简单,总共有八根长臂为龙骨,支撑起直径高达15米的水轮。 水轮內部,是排列紧密的水槽,可以在河水的推动下,为水车提供动力的同时,將水提高至10米,灌入连接著灌溉渠的引水槽。 靠近炼铁厂的一侧,是一座由石砖堆砌而成的支架,用来固定连接水轮的铸铁轴。 轴的另一端通入炼铁厂,经过几套並不复杂的大小齿轮组,可以驱动两座风箱和一个锻打机。 埃德蒙加装了简易的分离器,使得风箱和锻打机既可以同时启动,也能单独开启。 有些遗憾的是,因为没法製作润滑油,只能暂时用灯油或者动物油来代替。 好在当地人会把橡树的外皮,压榨出特殊的汁液,经过日晒脱水后,勉强充当油漆的替代品使用,能够最大限度地延缓水车生锈。 这时,外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很多围观的市民,他们用惊奇的目光,看著耸立在面前的铁傢伙,很快就传来了阵阵议论声。 “上帝啊,这座水车居然是铁做的,简直太奢侈了吧?” “没错儿,这个年轻的子爵先生,思考问题的方式非常特別!” “是啊,我想他应该受到了神圣罗马帝国的启发吧,那个国家非常强大!” “嘿,你说什么呢,最强的国家明明是罗马帝国!” “不,是该死的英格兰,虽然他烧掉了我们的村庄。” “不,是我们伟大的法兰西,连国王都成了英国人的俘虏!” 很快,几乎所有人都加入了对铁质水车的討论,可话题却不知道跑的老远,不自觉地开启了自嘲的乳法环节。 布索莱神父刚刚走下马车,就远远地看见埃德蒙正骑著白色的战马狂奔,扬起漫天的尘土,笑眯眯地长开了双臂。 “见到你非常高兴,亲爱的埃德蒙子爵先生,不过与之相比,我看见这个大傢伙的时候,要更加的开心,因为我非常期待,它能像您所说的那样,灌溉肥沃的农田!” 埃德蒙微微拉动韁绳,让战马减速到正常行走的状態,然后利索地翻下马背,一路小跑到布索莱神父的面前。 “是的,尊敬的神父先生,按照我的预想,它只需在河水的推动下,就能为地势较高的农田,源源不断地提供充足的水源。 布索莱神父微微点头。 “放鬆点,我听见你的心跳比平时要快,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任何事情,一次就能做成的,只要你用心去做,上帝就会保佑它成功的。” 埃德蒙满脸虔诚地回道。 “谢谢您的祝福,尊敬的神父先生,水车很快就会安装完成,请您先在树下休息片刻。” 布索莱神父与走过来的夏尔点点头,就带著信徒等待仪式的开始。 夏尔凑到埃德蒙耳边,脸上满是委屈的表情,无助地抱怨起来。 “卡蜜尔本来说要来的,可是她说这几天头痛的厉害,肚子也有点不舒服,还总想煮开的水果汤,你说她是不是生病了?” 第七十三章——女公爵的邀请(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埃德蒙当然知道,这是女人的生理期到了,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大舒服,可又不知道该怎么跟夏尔解释,只好不以为然地安慰道。 “放心吧,卡蜜尔夫人的身体非常好,她应该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忘记关窗户,受了点风寒,休息个七八天就会恢復健康,您不用太过担心,这完全属於正常现象。” 夏尔訥訥地点点头,好像想起了点什么,但又不敢確定,见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也不好意思再继续追问下去,只好把注意力转向正在安装的水车上面,认真地发起了呆。 埃德蒙见夏尔似乎已经听懂,便也不好再继续解释下去,毕竟,儿子跟老子交流女性生理期的话题,总感觉有些不大对劲。 於是,他也走到水车跟前,看著奥东科认真地执行著水车的安装步骤。 埃德蒙的脑子里面,则已经开始幻想起来,这座由自己亲自设计的水车,会带日夜不停地带动水利槓桿工作,源源不断地冶炼出质量上乘的铁製品。 从而让自己赚到更多的金幣,打造出更高级的板甲,甚至威力惊人的铸铁火炮,组建一支战斗力强大的军队。 这时,巴尔挤开人群,来到埃德蒙的身后,热情拍拍他的肩膀,像亲密的战友那样,打著招呼道。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祝贺您建成了这座与眾不同的水车,相信它会带给洛什镇新的希望,让图尔市变得更加兴旺繁荣!” 埃德蒙转过身,看著巴尔穿著鋥亮的盔甲,如同一个移动的银山,笑眯眯地回答道。 “谢谢你,尊敬的巴尔男爵先生,我一直都没有忘掉当时的承诺,但你也知道,炼铁厂刚刚才製造出水车,带面甲的头盔將作为第二批產品,会在我去巴黎前交给你。” 巴尔回想起自己当初的窘境,隨即不好意思地笑笑。 “先生,我当时骑著战马,用骑士的身份与您决斗,而您却像个步兵那样应战,本来就有悖於骑士精神,我也应该死在您的剑下,而不是不知廉耻地索要什么赔偿。” 埃德蒙微微一愣,对於这个直爽的男爵,產生了一种莫名的亲切。 不过,他当然知道,这只是巴尔的一种恭维而已。 要知道,巴尔背后是布列塔尼公国和女公爵卢安娜,他在图尔市存在的目的,就是监视选择骑墙的威尔顿伯爵,並且餐食其领地。 如今,巴尔监视和拉拢的对象,由威尔顿伯爵换成了自己,所以埃德蒙並不打算表现得太过热情,便用无所谓的语气道。 “噢不,巴尔先生,我想上帝已经原谅你了,在那之后,我还多次去图尔主教座堂懺悔,布索莱神父告诉我,一切已经过去,必须要向前看。” 巴尔闻言,立刻虔诚地做著祈祷,显然在黑暗的中世纪,神学对於几乎任何一个人都很奏效。 做完祈祷,他很快变成了一位机敏的骑士,警惕地扫了眼周围的贵族,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件,塞进了埃德蒙的手里。 “尊敬的子爵先生,布列塔尼公国的卢安娜公爵对您近期的表现非常满意,她特地邀请您能在即將召开的三级会议之后,抽空前往公国的首都南特市,与您商討继续深入合作的事宜。” 埃德蒙当然知道,这又是一场充满阴谋的邀请,卢安娜公爵肯定跟摄政王查理一样,都把自己当成了能干的农奴,想要榨取更多的利益,心里不禁十分牴触。 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好暂时接受现实,接过了巴尔递来的信件道。 “感谢尊敬的卢安娜公爵的信任,我非常期待能在美丽的南特市,拜访这位集智慧与勇气於一身的公爵,並非常期待能与布列塔尼公国进一步加深合作。” 巴尔见埃德蒙表现得毕恭毕敬,也露出满意地笑容。 作为卢安娜女公爵的眼线,他此前唯一的晋升道路,就是向公国提供有价值的情报,自从埃德蒙上位之后,他的任务就转变成了为公国提供粮食和金幣。 由於目前公国跟法兰西一样,面临著黑死病后期,人力不足导致粮食產量骤降的窘境。 埃德蒙为布列塔尼提供源源不断的粮食以及金幣时,也在增加他的功绩,方便日后得到晋升。 所以,他对埃德蒙也產生了一丝崇敬,一脸真诚地道。 “我也非常感谢您的信任,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或许您不知道,您在我心目中的地位非常重要,远比那个狡猾的威尔顿伯爵强多了!” 巴尔说著,便恭谨地微微躬身,向埃德蒙行了个贵族的礼仪。 “尊敬的子爵先生,祝这座伟大的水车,可以给您带来赫赫声望以及无尽的財富。”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警惕地混入人群,假装与熟人谈笑起来。 这时,农奴跟工人们接住著石砖砌成的支撑台,依靠著简单的滑轮组,用手拉肩扛的方式,已经完成了水车的组装工作。 现在,只要打开固定在水车与支撑台的铁锁,把水车的铁轴,移动到適合水流推动水轮的位置,水车就可以正常运转了。 埃德蒙知道罗亚尔河的水量,与世界上大多数河流一样,都会隨著季节的变换增长或减少,就给水车增加了高度调节的功能。 布索莱神父见一切准备就绪,便迈著大步走到支撑台上面,居高临下地对著面前的眾人微微欠身,用虔诚谦逊的语气道。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威尔顿伯爵先生、查塔姆子爵先生,以及在场的诸位贵族、市民、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布索莱神父。 今天,我非常荣幸能为埃德蒙·德·阿尔贝子爵先生设计的水车落成,举办一个简单的祈祷仪式。 愿上帝保佑这座新建的水车,能够日夜不停地引导著罗亚尔河的河水,浇灌著洛什镇肥沃的农田,让每季的庄稼都能获得丰收,饥荒与瘟疫远离我们美丽的图尔市和罗亚尔河地区,阿门!” 第七十四章——当一名兼职厨师 不得不说,在教廷在中世纪的权力和影响都非常大。 在布索莱神父的带领下,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认真地重复著神父的动作。 就连图尔市的领主威尔顿伯爵,也放下了高高在上的架子,虔诚地合十双手,认真地做著祈祷。 至於他的心里面,究竟是在想哪家的贵族夫人,或者某笔生意的利润,又或者那个梦寐以求的侯爵身份,就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布索莱神父最后一个完成祈祷,他缓步走下台阶,来到支撑台中间位置的平台,轻轻打开水车上的铁索,然后拉动一旁的推桿。 咯吱吱…… 隨著金属摩擦的声音,水车缓缓开始下落。 最先接触到水面的叶轮,在水波的拍打下,激起点点白色的浪花。 噗通! 沉闷的水声响起,水车稳稳地停在河面上,开始缓缓转动。 哗啦啦! 很快,装满河水的水槽,就上升到了引导槽的位置,將里面的河水倾泻而出。 清澈的河水,顺流到了高出地面的水渠中,在高低落差造成的惯性下,激起一串串白色的水泡,朝著下游的农田奔涌而去。 在阳光的照耀下,水车扬起的水雾,折射出了一道美丽的彩虹,引来无数人的欢呼。 位於炼铁厂三个区域的风箱和锻打机,也在齿轮组转动的噠噠声中,开始正常的运转。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就如同影帝演绎大师的作品那样,没有一丝瑕疵。 威尔顿伯爵脸色阴沉得有些嚇人,他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木质水车,自己过来参加仪式,无非是给埃德蒙面子,顺带在不明真相的平民身上,寻找一下存在感。 可这座从未见过的铁质水车,一下子抢了他的风头,那些平日里见到他时,会投来敬仰目光的普通市民,看都不看他一眼,专心致志地盯著水车,仿佛把高高在上的伯爵先生,当成了透明的空气。 啪啪啪! 人群中,很快传来了热烈的掌声,就如同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威尔顿伯爵的脸上。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埃德蒙的身上,他就像店铺刚刚开张的商人,不停地对著目光的来源点头微笑。 很快,威尔顿伯爵就做如针毡,他急不可耐地盼著仪式结束,好带著一群失去武力的贵族们,到图尔市北部的森林中狩猎,放鬆一下紧绷的情绪。 威尔顿伯爵走下马车的那一刻,埃德蒙就一直留意著他的举动,他情绪上的变化,当然也被埃德蒙看在眼里。 现在,隨著骑兵团逐渐形成的战斗力,这个被解除武装的伯爵,对於埃德蒙来说,几乎没有什么威胁了! 埃德蒙见水车运行正常,就远远地对著布索莱神父微微点头。 后者心领神会,在平台上对著眾人谦逊地笑笑,结束了这场祈祷仪式。 不过,围观的市民们依然没有离开的意思,他们走到了河岸边上,近距离地注视著旋转的水车。 现在,查塔姆子爵等贵族们,也被水车深深吸引著全部的注意力,向水车行著注目礼。 扬起的水雾,隨风自由飘扬,很快將细密的水珠,附著在了周围人们的身上,提供著免费的淋浴。 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要知道中世纪的铁非常昂贵,虽然不像香料那样,有著与黄金等重的价格。 但是,这个耗费了差不多3吨铁的水车,至少也价值300多金幣。 埃德蒙当然知道,像其他人一样,利用丰富的森林资源,建造一座木质的水车成本更低。 可木材的水车,没法提供更大的推力,不可能带动两个风箱和一个锻打机,炼铁厂的生產效率和產品质量就得不到保障。 所以,选择用铁製造水车,相当於是炼铁厂的一部分投资了! 布索莱一边看著身边人仰慕的眼神,一边笑眯眯地踩著支撑台的台阶,缓步朝著埃德蒙走来。 显然,布索莱也明白,自己只是个普通的神父,不像莱恩主教那样,在图尔市乃至整个罗亚尔河地区,都有著无上的权力和声望。 於是,在摆正了自己的位置后,他停在了埃德蒙身前,轻声提醒道。 “等会春季的狩猎游戏,如果他没有主动邀请你的话,你就不要参与了,这样会让伯爵先生很没面子,没必要激怒这个心胸狭窄的贵族。 我已经知道了摄者王查理和布列塔尼公国的意思,也明白你现在就是罗亚尔河的实际控制人,看来我的预判没有错,你的確可以恢復阿尔贝家族的荣耀,甚至还有更高的成就,不用跟这些穷途末路的人一般见识!” 埃德蒙见对方一脸真诚,心头不禁一暖,客气地笑著道。 “感谢您的提醒,我不会参加这场毫无意义的狩猎游戏,尊敬的布索莱神父,我会谨记您的提醒,认真地遵守我对您的承诺。” 布索莱神父点点头。 “如果没有別的事情,我就先回图尔主教座堂了,莱恩主教对水车很感兴趣,我会为他详细讲述今天发生的事情,要是莱恩主教的身体状况不错,我会陪他过来参观您的水车。” 埃德蒙朝著布索莱神父躬身行了个礼。 “再次感谢您参见水车落成仪式,並为它祈祷,相信它一定能够带给罗亚尔河地区的人们幸福,等到条件允许,我会再製造几台同样的水车,继续为罗亚尔河地区服务。” 这时,威尔顿伯爵心情不悦地骑上战马,来到了埃德蒙的身后,强顏欢笑地道。 “祝贺您,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您的水车非常成功。” 埃德蒙扭过脑袋,见威尔顿身穿全套的金属盔甲,战马也披著战甲。 可在他的身后,是杰拉尔带领的骑兵团,正表现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感谢您的祝福,尊敬的威尔顿伯爵先生,也祝您狩猎愉快,得到更多的猎物,特別是肥美的野鹿,如果可以的话,我非常愿意充当一名兼职厨师,为您烹製这美味的猎物!” 第七十五章——接受现实的威尔顿伯爵(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威尔顿伯爵明显对狩猎不感兴趣,如果不是埃德蒙执意要他参加,向外人做做样子的话,他只希望躺在自己的城堡里面睡觉,便无精打采地道。 “这个任务还是交给您的骑兵团来完成吧,我看他们的士气高昂,热情饱满,一定会打到非常多的野鹿,足够您忙活好一阵子呢!” 埃德蒙点点头,对著也穿著全套盔甲的杰拉尔道。 “杰拉尔先生,等会记得好好表现,不要让威尔顿伯爵失望,特別是原来的僱佣骑兵,一定要多猎杀几头猎物,不能比那些回家养老的骑士差!” 杰拉尔拍拍胸脯,自信地回答道。 “放心吧,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我一定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威尔顿伯爵,您手下的骑兵团,才是罗亚尔河地区最强大的军队!” 说完,他就带著骑兵团的骑兵们,朝著森林的方向狂奔而去。 马蹄踩在硬土地上面,隨即发出了清脆的噠噠声,马蹄铁轻鬆破坏了坚硬的表面,带起了下面的浮尘。 在阵阵河风的吹拂下,尘土飘到了围观的市民群中,引来阵阵欢呼声。 威尔顿伯爵见状,只好无奈地耸耸肩,隨手拉下面甲,用最慢的速度跟在后面,无奈地充当一名看客。 埃德蒙看著骑兵团离开的背影,用手扇著空气中的尘土,然后,不再理会扬长而去的骑兵队伍,径直走进了炼铁厂,准备建成水利槓桿的效果。 不得不说,这种原始的水利机械,虽然歷史悠久,看似已经被时代淘汰。 可事实上,它的效率非常高,在罗亚尔河河水的带动下,它就像是一台不知道疲倦的永动机那样,隨著车轴的不断转动,槓桿让风箱和锻打机实现了自动工作。 炼铁厂的工人们,只需在一定的时间內,为熔炉的底部,添加木柴,或者在铁毡上面,不断挪动翻转烧红的铁锭,就可以製造出质量不错的铁製品。 这样一来,原本操作风险和拿著铁锤锻打铁锭的工人,就可以腾出手来,参与到锻打铁锭的工位上面,使得炼铁的效率,足足提高了两倍。 另外,炼铁厂也可以实现全天生產的模式,原来的工人,平均分成9个小组,实施倒班轮休的工作制度,在劳动强度不增加的前提下,又让炼铁的效率翻了两番,让自己得到更可观的利润。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埃德蒙知道,这次去去巴黎参加三级议会,看似是个体面的事情,但其实会导致法国歷史上第一次爆发人民起义。 这年5月,由於不满王太子查理侵吞公款,拒绝接受特別监督,惩治贪官污吏,以及解散三级议会等行为。 巴黎呢绒商会会长艾田·马赛操纵了市民起义,拘捕了王太子的高级官员,嚇得查理五世都被迫出逃,在整个过程中,有大量的市民、贵族和士兵阵亡。 8月时,法兰西北部饿肚子的农奴们,又会发动规模更大的起义,並且与巴黎市民起义匯聚在一起,几乎让整个法兰西都陷入混乱之中。 所以,在此之前,埃德蒙必须要赚到更多的金幣,从而在暴乱期间,为这些飢饿的暴民,提供足够的麵包,和居住的房屋,让他们变成自己的劳动力,增加自己的实力。 这也是近四五年中,埃德蒙唯一能够得到大量劳动力的最好机会,他必须得把握好才行。 为了在暴乱中,救治更多受伤的人,埃德蒙在视察完炼铁厂后的第二天,拿著新製造出来的剪刀、钳子和针,又来到了图尔主教座堂,打算把知道的外科基本常识,全部教授给布索莱神父。 毕竟,神父也是这个时代的医生,他肯定不愿意被布索莱神父放血。 不得不说,布索莱神父的智商很高,接受新事物的速度很快。 像用酒精处理伤口,避免细菌和微生物感染,用羊肠线缝合较深的伤口,再用丝线缝合皮肤这类处理外伤的方法,掌握得非常快。 著实让埃德蒙有些意外,他知道,教廷为了巩固自己的领到地位,从教皇到普通的信徒,思想都极其守旧,对於新生事物,尝尝抱著反对的態度,如果严重一些,直接划到异教徒的行列,用残忍的手段处死。 想到这里,埃德蒙探究性地询问道。 “尊敬的神父先生,您觉得这种救人的方法,是不是违背了教义,如果掌握並使用的话,会不会变成异教徒?” 布索莱神父认真地捏著钢针,用丝线缝合著一块鹿肉上的伤口,他皱了皱眉头,不假思索地道。 “这个你得去问莱恩主教,他的知识储备比我更加渊博,您绝对可以获得满意的答案。” 埃德蒙当然知道,莱恩主教已经臥病在床多年,而且还患有严重的阿尔兹海默综合徵,大多数时候,连布索莱神父都不认识,去询问莱恩主教,肯定什么答案都得不到。 於是,埃德蒙为了確定布索莱神父,是否真的可以作为朋友相处,就继续向他试探。 “那倒也是,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如果我告诉您,救治严重受伤的病人时,首先应该给他的身体里面输血,而不是放血时,您会不会觉得是在褻瀆他的身体?” 布索莱神父露出了谜一样的微笑,看都不看埃德蒙一眼,小心地用钳子打著结。 “或许是吧,但我想他本人肯定不会在意的,因为每人想要去死,而且我想上帝也会原谅这种行为,上帝不希望他的子民无辜地死去。 我现在要告诉你个秘密,在成为神父前,我是个饿肚子的农奴孤儿,莱恩主教看在我天生聪慧的份儿上收留了我,这才勉强熬过了黑死病和饥荒,所以我只会对他忠诚。” 埃德蒙点点头,对於这个在穿越前跟自己父亲差不多年纪的神父充满了敬意。 要知道,在中世纪的欧洲,农奴忠於贵族、贵族忠於国王、国王忠於上帝,作为一名神父,能够在莱恩的神学教育中,仍旧拥有感恩之心,是一件极难办到的事情。 “感谢您的真诚,尊敬的神父先生,莱恩主教罹患的疾病,您可以叫它阿尔兹海默综合徵,是一个非常复杂且基本无法治癒的疾病。 简单来说,就是人的大脑出现了病变,导致记忆力、行为和语言障碍,不过您不用担心,或许在莱恩主教的意识里面,他依然活得非常开心。” 布索莱神父难以置信地放下了钳子,紧紧地盯著埃德蒙。 他確实经常看见,莱恩主教一个人时,会经常望著窗外微笑,就好像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良久,他终於释然地道。 “谢谢您,埃德蒙子爵先生,莱恩主教的確在很多时候,会露出发自內心的笑容,我想他应该与上帝交谈地非常愉快!” 第七十六章——都是主的安排 埃德蒙这才发现,布索莱神父是个十分复杂的人,他既忠心於给他第二次生命的莱恩主教,愿意为图尔主教座堂,无私地奉献自己的生命。 同时,他並不完全相信上帝,愿意试著把埃德蒙製作的特殊肥料,用在自己开垦的菜地里面,也乐於接受这个所谓的新式医疗技术。 当然,他也乐善好施,热衷於救助那些无家可归的可怜人,享受著为其提供食物和衣服时的快乐。 不过埃德蒙可以確定,布索莱神父对自己並没有敌意,甚至还有些好感,可以成为穿越到这个世界上以来,第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想到这里,他放下了心中所有的警惕,忧心忡忡地道。 “尊敬的神父,请您閒暇时多练习处理伤口和缝合伤口,很快就能熟练掌握,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派上很大的用场,我也会多製作一些酒精和羊肠线,也方便您到时候救我的命。” 布索莱神父微微一惊,然后不紧不慢地收拾著针线,用平静的口吻道。 “看来您也发现了,我们伟大的法兰西正陷入了严重的內忧和外患之中,不过您放心好了,市民的目光短浅,跟农奴们一样,只要有口吃的,就不会起来拼命。 王太子查理跟他宠信的贵族们,也知道这些事实,他只需要做出一些无法实现的承诺,就能平息平民阶层的怒火,您还是放下心中的顾虑,好好欣赏巴黎市的美丽风景吧!” 埃德蒙想想也是,歷史上发生的事情,在这个平行的时空內未必就会重演。 毕竟,自己穿越就是个不怎么合理的事实,说不定在这段“全新”的歷史中,又会上演新的故事。 或许这样,就不会引发市民起义、农奴起义、巴黎巷战等一系列死伤无数的连锁反应。 想到这里,埃德蒙自嘲地笑笑。 “您说的没错,我应该珍惜在巴黎的时间,好好欣赏这座伟大的城市,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还想到巴黎大学进修一段时间,提高一下自己的学识。” 布索莱神父把埃德蒙赠与他的急救物品,装进一个朴素的麻布袋子里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机会当然有,我非常乐意把这件事情告诉莱恩主教,麻烦他撰写一封推荐信,这样你就能成为巴黎大学的学生了。” 布索莱神父一边说著,一边缓缓站起身,露出羡慕的眼神。 “噢……年轻真好,如果我能跟你同龄的话,我们或许能成为关係要好的同学,只可惜那个时候,我还在为伯爵种地,终日做著比牛马还辛苦的农活,而且连饭都吃不饱。” 埃德蒙恭谨地站起身。 “放心吧,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復了,等到冬麦丰收,我还会继续扩大农田,建造一座牧场,到那时候,牛羊成群、鸡鸭遍地,我们的餐桌上每天都会有肉汤跟麵包!” “那太好了,愿上帝保佑这些都会实现!” 布索莱神父笑著点点头。 “与您交谈是一件非常愉快的事情,真遗憾我还有別的事情要做,要不了多久威尔顿伯爵他们就会回来,向你炫耀他的猎物呢!” 埃德蒙笑著耸耸肩膀。 “我已经提前生好了火,雇来了帮灶的厨师,绝不会让娇贵的贵族老爷们吃生肉!” 布索莱神父微微点头,送走了埃德蒙。 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西边的红日,像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要做,转眼间,大半个身子就跑到了地平线的下面。 叮叮噹噹了一天的炼铁厂,却依然没有安静下来的意思,倒班的炼铁工人,精神饱满地进入到了炼铁厂,换下了上一个班组的工人。 奥东科仔细检查了一下炼铁炉、熔炼、风箱和锻打机等关键部位,就推开炼铁厂的大门,带著三十多名脏兮兮的炼铁工人,来到旁边兴建的一座简易淋浴房洗澡。 在熔炉的余温加热下,河水的温度刚好达到了人体適宜的42摄氏度,不会让出了一身汗的工人们感冒。 有著轻微洁癖的埃德蒙,获得了充足的水源和热源的情况下,决不允许任何一名工人,带著浑身的汗臭离开炼铁厂。 为此,埃德蒙专门换掉了不爱乾净的助手,找了个屈服於他手里木棍的农奴雅克。 在雅克的带领下,將近三百名农奴,正徒步走到了洛什镇上洗澡。 此时的洛什镇,已经搬来了五十多户市民,再加上又经过建筑工人的一番修復和重建,使得镇子变得很是热闹。 拥有了三十多幢半木质房屋以及石砌房屋,另外,还开了一间浴室、三家餐馆、一家麵包房、一家裁缝铺和两家旅店。 埃德蒙则为农奴们建造了十座半木质房屋、三个仓库、一间浴室和一座中型的食堂,为农奴跟炼铁工人提供吃饭和睡觉的地方。 这座从人们记忆中消失了差不多十来年的小镇,又有了人类活动的气息,隨著农田面积的不断扩大,以及埃德蒙的发展,它必然会比沙朗镇更热闹。 从水车引来的河水,再度流经镇上乾涸的水渠,完美地解决了镇上的用水问题。 厨房里冒出的裊裊炊烟,既烤熟了喷香的麵包,也烧热了陶罐里的河水。 埃德蒙第一次感受到,用一个人都抱不住的橡树做柴火时,居然没有半点浪费上好木材的顾虑。 毕竟,农田以北的地方,是一望无际的橡树林,天气乾燥的晴天,偶然还会出现自燃的现象,焚毁数百亩的林地。 正当埃德蒙悠閒地骑著战马,欣赏著美丽的落日余暉。 狩猎归来的威尔顿伯爵等人,也在扬起的漫天尘土中,刚好在洛什镇里面,跟埃德蒙相遇了。 为首的威尔顿伯爵招呼过几辆马车,指著上面的猎物。 “这几天我们走运极了,射中了十三头头鹿、十八头野猪,还有一头雄性黑熊,正好全部都送给您,您可以用它的皮做地毯。” 查塔姆子爵也骑著战马跟了过来,他打开面甲得客气地附和道。 “传说罗亚尔河北岸的森林中,黑熊是真正的森林之王,它能轻鬆咬死狮子,干掉凶恶的狼群,今天能为您捕到它,说明您的领地肯定会扩大!” 第七十七章——简单的欺骗(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埃德蒙知道,威尔顿伯爵是在恭维自己,他话里的意思,是在映射诺曼第地区,已经成为了自己的领地,子爵也会晋升为伯爵甚至侯爵。 因为罗亚尔河地区北部的森林,一直绵延到了法兰西北面的诺曼第地区。 这头被弓箭射穿心臟的倒霉黑熊,也变成了早已消失的诺曼第公爵本人。 在十世纪以前,是诺曼第公国,这儿曾经诞生了强大的诺曼第王朝。 1066年时,诺曼第公爵威廉,连通布列塔尼公国、皮卡迪地区领主贵族,横跨英吉利海峡,登陆英格兰,发动了著名的诺曼征服。 征服的过程非常顺利,一举攻占了英格兰的首都伦敦,诺曼第的国王威廉,甚至还加冕了英格兰的国王,迫使英格兰进入了封建王朝的时代。 甚至此后的英格兰,长期都依附於法兰西,参与了十字军东征。 有趣的是,在300多年以后,英王爱德华三世,也宣称继承了法国王位,展开了长达一百多年的英法战爭。 想到这里,埃德蒙有些忍俊不禁,他看著態度发生了180°转变的威尔顿伯爵等人,也十分客气地道。 “您说的没错,我们是要交好运了,说不定在三级会议结束后,摄政王查理就会给我们增加封地的面积,我们就能得到更多肥沃的土地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我们从此会过上更加美好的生活,拥有雄伟的城堡、大片的葡萄庄园、以及花不完的金幣!我有理由相信,这就是上帝的安排,感谢我主上帝的恩赐,阿门!” 埃德蒙说到最后,就像是一名狂热的信徒那样,对著图尔主教坐堂的方向,开始了虔诚的祈祷。 不得不说,他几句话的煽动性极强,既安慰了威尔顿伯爵失衡的心里,又给依附於自己的查塔姆子爵等低级贵族们画了大饼,顺便还把一切好运都归结到上帝的恩赐。 所以,原本失魂落魄的威尔顿伯爵,心里面升起一股暖意,对著埃德蒙投去感激的笑容,然后翻下马背,重复著埃德蒙的动作开始祈祷。 毕竟,在这个黑暗的中世纪里,是个人都知道,天大地大,上帝最大的道理。 遇到困难的时候,把上帝搬出来,再像写小说那样,旁徵博引地联繫一通,只要能够自圆其说,必然可以得到广泛的认同。 於是,这些效命於埃德蒙的常备骑兵团的骑兵们,也纷纷翻下战马,进入到了祈祷模式。 或许是心诚则灵的缘故,让同样在教堂內祷告的布索莱神父,也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威尔顿伯爵明显被埃德蒙的鸡汤,灌得有些迷糊,仍然沉浸在巧合发生的事情中,像个中头彩的投机者那样。 “子爵先生,真的太遗憾了,您应该参加这次的狩猎,这样您就可以亲自射杀棕熊,接受幸运女神的祝福了!” 埃德蒙忍住想笑的衝动,不打算继续用神学忽悠这个迷信的伯爵,只想著赶紧享用他的战利品,便摊摊手道。 “这段时间,我向布索莱神父请教很多关於未来的话题,他告诉我,每件不同寻常的事情,往往都昭示著未来,只要我们用心发现,就可以看清未来的一切!” 然后自嘲地道:这不就是捕风捉影,胡乱联想吗?如果轻信这些的话,就算不疯,也会变成疑神疑鬼的神经病! 他知道,即便这些言论放在后世,也能把某些得不到升迁的贪官污吏,搞成了心理疾病。 不过,对方是阴险狡诈的威尔顿伯爵,他也变化了思路,继续鼓吹道。 威尔顿伯爵被忽悠的神魂顛倒,他望向那个被射杀的棕熊尸体时,仿佛看见了堆积如山的金幣和大片肥沃的土地。 埃德蒙见威尔顿伯爵居然这么好骗,也不忍心继续让他出丑,正好现在也有点饿了,准备烹製他的猎物解馋,便开口道。 “尊敬的伯爵先生,现在天色已晚,您打了好几头天的猎,一定消耗了非常多的体力,不如就在洛什镇休息片刻,我这就位您烹製美味的晚餐?” 威尔顿伯爵这才感觉到浑身睏乏无力,连忙摇了摇头。 “感谢您的邀请,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我想我还是回我的城堡里面休息,是的,我可能要好好睡上好几天才能缓过劲来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跨上战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查塔姆子爵和其他低等级贵族见状,也非常懂事地骑马离开。 杰拉尔对著手下的骑兵挥挥手,骑兵们立刻翻下战马,就从马车上卸下野猪跟鹿,搬到厨房的门前。 然后非常有组织纪律性地带著骑兵,离开了洛什镇,朝著洛什城堡赶去。 作为这支常备骑兵团的指挥官,通过这次的狩猎,已经训练出了一定的默契,基本能做到令行禁止。 对於吃饭这件事情,不能像普通人那样,直接拿著麵包就开始进食,必须得依照战爭的標准,执行轮替的方式吃饭,所以,他决定返回城堡解决晚餐。 埃德蒙知道杰拉尔的心思,对他的做法十分满意,顺手挽起袖子,开始与雇来的厨师,一起处理著骑兵团首次获得的战利品。 由於饭点已到,这些鲜美的野味,只能当成夜宵食用。 不过,坐在餐厅里面的农奴跟工人们却丝毫也不介意,他们大口地吃著刚刚出炉的喷香麵包,喝著嫩苜蓿熬製的蛋花汤,享受著一天中的最后一顿餐饭。 要知道,他们平时一天只能吃两顿饭,基本上都是菜汤泡硬麵包。 像喝著加了鸡蛋的鲜菜汤,吃著加入牛奶的喷香麵包,他们连做梦都没有过这样的享受。 厨师熟练地剥掉鹿皮跟野猪皮,把整只的鹿和野猪,按照不同的部位,分割成了適合燉煮的小块。 內臟也没有浪费,清洗过后用盐简单醃製一下,第二天用烟燻的方法烹製,即便不用香料,也有非常好的味道。 埃德蒙的刀工继承了阿尔贝家族的优良传统,不管是砍人,还是砍猪肋条,都能做到快准狠,著实让僱佣地厨子们开了眼界。 很快,厨房的十来口大铁锅里面,已经装满了肉块,滚开的水面,不断翻起硕大的气泡。 微凉的晚风,將扑鼻的香气带出厨房,飘荡在逐渐復甦的洛什镇上。 第七十八章——善变的女僕 终於赶在临睡前,铁锅里面的肉煮熟了。 作为炼铁厂的优质商品,厨房里的厨具跟田间的农具,都像计算机的硬体那样,做到了即插即用。 借著橘红色的火光,农奴跟工人们盘坐在路边,手里端著一只粗陶碗,大口大口地喝著肉汤。 碗里不仅有一块巴掌大的纯肉,还有一根肉骨头,可以补充身体所需的蛋白质。 其实烹製食物非常简单,只要食材足够新鲜,加入一点海盐,以及埃德蒙蒸馏出来的食用酒精,就能激发出食材的鲜美滋味,迎合味蕾的需求。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整个法兰西恐怕只有埃德蒙的农奴,能喝著肉汤吃著肉,並且麵包还不限量。 伙食质量得到了改善之后,农奴们的身体状態和体力,也提高了不少,当然,干活时的热情也有所增加。 今后,只好牧场经营得顺利,不爆发什么瘟疫的话,他们每天都能吃到肉蛋奶。 丽莎盛满了一碗鹿肉汤,来到了坐在路边的埃德蒙旁,递到了他的面前。 “子爵先生,请您喝汤!” 埃德蒙笑著摇摇头。 “你喝吧,鹿肉太热了,我有点吃不消,前些日子在卡蜜尔家里多吃了几块烤鹿肉,就害得我最近嗓子总是疼得厉害,鼻子眼也很烧,今天早晨醒来时还流了些鼻血!” 丽莎吃惊道。 “什么叫太热了,是不是放凉了吃就不会热了?” 埃德蒙顿时一愣,隨即意识到,丽莎並不知道,在老家的医学理论中,关於食物有著温热、寒凉与阴属等分类,所以就打了个马虎眼。 “是的,丽莎,也可以这么理解!” 丽莎狐疑地盯著埃德蒙,发出了灵魂般的拷问。 “所以这跟您流鼻血有什么关係呢,这只能说明您年轻身体好,依我看您得赶紧结婚生子,就不会流鼻血了,像你这个年纪的贵族,至少都有好几个情人了!” 埃德蒙见丽莎这么懂事,不禁有些脸红,连忙摆手让丽莎闭嘴,免得她直接开始讲述贵族老爷们的风流韵事,然后打岔道。 “丽莎,肉汤凉了不好喝,你赶紧趁热喝了,尝尝味道怎么样,是不是比伯爵家的更好喝?” 丽莎瞪了埃德蒙一眼。 “不是说热了喝不好吗,怎么又催著我喝?” 她不满地嘟囔几句,就喝了一大口汤,脸上很快浮现出享受的表情,然后又贪婪地把肉吸进嘴里,直接咬下一口,慢条斯理地嚼了起来。 “嗯……味道不错,汤汁肉香浓郁,肉块软烂滑嫩,居然尝不出一丝腥膻,伯爵家的厨师可没有您这样的手艺,您真的一点香料都没有加吗,这简直太神奇了!” 埃德蒙见丽莎从八卦女僕,秒变贪吃女孩,便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你以为香料是不值钱的海盐吗,想弄多少就能弄到多少,这种精贵的东西我自己都捨不得吃,之所以这鹿肉能这么好吃,全靠的是我精湛的厨艺!” 丽莎一点也不反感埃德蒙装13,相反,主人越是这样,她越觉得主人有本事。 “哇喔,您简直太厉害了,尊敬的子爵先生,如果您在巴黎开一家餐厅,我想利润一定超过其他同行,远比伯爵经营偏僻的图尔市有前途多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没错儿,埃德蒙自穿越以来,第一个脑残粉诞生了! 当然,丽莎也有著她的局限性,比如率真的性格,以及偶然会变毒的舌头。 这时,消失了几天的夏尔,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也端著粗陶碗,坐在埃德蒙的身旁,一边享受著最原始的美味,一边嘟囔著。 “埃德蒙,你今年已经有十六岁了,是该娶个伯爵家的女儿为妻,给阿尔贝家族生下一名健康的男婴,继承你子爵的爵位,不能像我一样,自从你妈妈去世后,就一直一个人过日子,这样会让別人笑话的。” 埃德蒙刚从丽莎毒舌的副作用中缓过劲来,见夏尔一脸认真,顿感头大不已,只好拿出穿越前应付父母催婚时那样,隨便应付著道。 “嗯,威尔顿伯爵已经把梅尔塞丝小姐介绍给我了,我跟她聊了一个下午,她把她的女僕丽莎送到了我这里,等我跟梅尔塞丝相处一段时间了再说。” 夏尔似乎对於埃德蒙的回答並不满意,他更希望从埃德蒙的嘴里,听见一个確定的婚期。 显然,他似乎也意识到,这次去巴黎参加三级议会,会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担心埃德蒙会像阿兰那样离他而去,所以,他的情绪突然失控,大声地喊道。 “哦不,埃德蒙,你必须在参加三级会议之前,跟一名贵族家的女儿结婚,我是说必须,一定,肯定!” 丽莎第一次见到夏尔发这么大的火,连忙放下手里的粗陶碗,站在夏尔的面前,像从前替梅尔塞丝给威尔顿伯爵道歉那样,用温柔的语气道。 “请您不要生气了,夏尔大人,埃德蒙子爵应该像他同龄的贵族那样,去到巴黎的大学里面学习进修,获得渊博的知识。 然后从国王那儿,得到一份为王国效命的差事,这样才能娶一位侯爵甚至是公爵家的公主为妻,生下几个聪慧懂事的孩子,將家族的荣耀传承下去,而不是像您这么著急,隨便娶一个贵族家的女儿!” 夏尔訥訥地看著丽莎,感觉她的话就如同拨开迷雾的清风,瞬间让自己看了更高更远的风景,心情也隨即豁然开朗。 他瞪了眼一脸茫然的埃德蒙,怒火瞬间消散不见,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喔……对,你说的非常对,看来我已经老朽了,如果不是你提醒我的话,居然认为伯爵才是最大的贵族,甚至忘记了还有侯爵和公爵呢!” 丽莎明显摸清了夏尔的脾气,继续用乖巧地表情和语气劝说道。 “没错儿,夏尔大人,以埃德蒙子爵先生的能力,我相信他可以娶到公爵家的公主,让阿尔贝家族的爵位和地位,都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夏尔笑得更加开心了,他放下手里的粗陶碗,拍了拍埃德蒙的肩膀,像个大获全胜的贵族那样,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第七十九章——夏尔的顾虑(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丽莎见夏尔转身离开,立刻换了副更加温柔可人的模样,蹲在埃德蒙的面前,眨著蓝色的大眼睛,轻声细语地道。 “上了年龄的人都是这样,他们总是看不惯我们年轻人做任何事情,似乎他们说的都是对的,就像威尔顿伯爵那样,口口声声说你们註定会失败,成为图尔市的笑话。 却不想田地比以前更加规整,灌溉水渠也通畅了很多,那座冒著毒气的炼铁厂,也没有熏死炼铁工人,相反他们一个个都非常乾净,就如同体面的设计师!” 埃德蒙訥訥地看著丽莎,被她精彩的变色龙表演惊地张开了嘴巴。 良久,埃德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在威尔顿伯爵家当个女僕,是一件多么不容易的事情。 毕竟,这个阴险狡诈的伯爵,隨时隨地都会给人挖坑,稍不留神就会跌进去殞命。 丽莎见埃德蒙半天不说话,一脸关切地道。 “子爵先生,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呀,要不我陪你去见布索莱神父,让他看看您到底怎么了,我想他应该还没有睡呢!” 埃德蒙抗拒地摇摇头,坚定地道。 “我最近实在太忙了,你也知道,能让水车顺利地转起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今天又烹製了伯爵的战利品,所以我现在累极了,想要马上睡觉。” “我这就去跟你铺床,子爵先生!” 丽莎乖巧地站起身,顺手把粗瓷碗递给了收餐具的厨师,然后撅著嘴巴嘟囔道。 “真是奇怪,子爵先生明明睡到快吃晚饭才醒来,也就是燉肉的时候,在厨房里待了一会,怎么能累极了呢,难不成他偷偷跑去幽会別的贵族太太了?” 咳咳咳…… 埃德蒙被丽莎的碎碎念,呛得剧烈咳嗽起来,他很想教训一下这个毒舌的女僕,可又开不了口。 这个时期的年轻贵族,的確很难控制住自己的欲望,不去挖別人家的墙角。 於是,情绪受到几轮刺激的埃德蒙,体力也被消耗地没剩多少,他只好走进厨房,用铁鉤子从锅里捞出一块鹿排,狠狠地咬下一大口,发泄似地用力嚼著。 鹿肉的鲜嫩滋味,很快在口腔里面绽放而出,在牙齿的咀嚼下,顺著鼻息涌了出来。 由此可见,最新鲜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飪方法。 埃德蒙吸乾鹿骨肥美的骨髓,又从锅里捞了一块纯肉,直接塞进嘴里,享受地嚼起来,直到吃撑了之后,他才迈著满足的步伐,来到了厨房隔壁的浴室洗澡。 这时,丽莎独自赶著马车,停在了浴室的门口,然后靠在门框上面,幽幽地问道。 “尊敬的子爵先生,请问需要我为您搓后背吗,我的手法非常好,就连梅尔塞丝小姐都尝尝夸奖,所以绝对让您满意!” 埃德蒙抹了把脸上的水珠。 “哦不,你在外面等我就好。” 他说著,连忙擦乾身体,穿好衣服走了出来。 丽莎像个骑士那样,优雅地打开了车门道。 “快请上车吧,尊敬的子爵先生,我们现在就返回洛什城堡,你的確得好好休息一下了!” 埃德蒙被丽莎这么一折腾,似乎也跟夏尔一样没了脾气,不由得放弃了骑战马返回的念头,直接登上了马车。 丽莎从浴室里面拿上埃德蒙换下来的衣服,塞进麻布手袋里,这才跳到马车夫的座椅上面,赶著马车朝城堡驶去。 本来还疲惫不堪的埃德蒙,却变得十分精神,因为后天就要启程前往巴黎市,准备参加即將召开的三级会议了。 这也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上以来,第一次进入到欧洲最大的城市之一。 儘管此前曾无数次来过巴黎,熟悉这座城市风情、文化和地理,甚至比一只生活在巴黎的市民,还要熟悉这座城市。 可现在是1358年的2月,按照既定的歷史,再有3个月时间,就將爆发巴黎市民起义。 战斗力惊人的巴黎商会会长艾顿·马赛,带著数千名愤怒的市民,衝进了罗浮宫,当著摄政王查理的面,杀掉数名他亲信的贵族,並且还將他赶出了巴黎,组建了新的政府。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同年的8月份,法兰西北部地区的农奴也发生了起义,杀掉了不少地方的贵族,甚至还跟起义的市民在巴黎会师。 就连昔日的敌人——英格兰人也派出军队,帮助法兰西镇压起义,可以说,这次起义震惊了整个欧洲,让贵族老爷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 埃德蒙现在的身份是贵族老爷,他当然也很害怕农奴起义,所以才用现代的思维考虑问题,放弃了自己的部分利益,用於改善农奴们的生活条件,提高他们的士气和工作效率。 事实上,效果也非常不错,可他並没有绝对的把握,能让这种做法在几个月发生的大规模起义中奏效,安抚愤怒的农奴和市民,为他出卖劳动力。 正当饭他陷入沉思的时候,马车已经停在了城堡主楼的门前,丽莎为他打开了车门,然后便一蹦一跳地跑到埃德蒙的臥室里,为他收拾床铺。 睡意全无的埃德蒙,为了避免尷尬,只好到城堡的阁楼里面溜达,接著明亮的月光,欣赏一下刚刚露头的肉豆蔻和黑胡椒的小苗,继续思考著很多费解的问题。 第二天清晨,早起的丽莎,偷偷来到了厨房隔壁的女浴室里,洗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澡,並且换上了埃德蒙为她购买的新连衣裙。 儘管如此,埃德蒙看著她比之前白了很多的胳膊,似乎还是不打算跟她同乘一辆马车,而是继续骑著战马,前往杰拉尔家的裁缝铺子,拿回自己订製的几套衣服。 没办法,埃德蒙穿越前財力有限,没实力去马场办会员,学习骑术以及相关的知识,所以导致他现在骑术一般。 可为了活命,他只能强忍著骑在马上如同遭受刑罚般的折磨,不顾骨头快被顛散架的无力感,以及痛不欲生屁股跟小兄弟,坚持骑马出行。 毕竟,想要保住小命全身而退,或者干掉凶残的敌人,只有在马背上才能实现! 第八十章——前往巴黎市(第2轮推荐开始,希望各位读者老爷支持,拜谢!) 当天边刚刚露出一丝光亮的时候,威尔顿伯爵已经坐在高级马车车厢內的沙发上面,缓缓驶出了图尔城堡。 早已等候在城堡外面的查塔姆子爵,一看到伯爵的马车出来,立刻把脑袋探出车窗,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尊敬的威尔顿伯爵先生!” 威尔顿伯爵用力地招招手。 “快跟上来,查塔姆子爵先生,我们必须要在今晚太阳落山前赶到巴黎市,我可不想在奥尔良或者埃夫里过夜,那儿的风景简直令人作呕!” 从图尔市到巴黎市的直线距离,差不多有200来公里,骑马或者坐马车的话,一般要耗费十多个小时。 查塔姆子爵諂媚地笑笑。 “好的伯爵先生,我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我们不必走下马车,就可以享用了,这样一点也不耽误时间!” 查塔姆信誓旦旦地点点头,连忙对自己身后的马车夫招了招手,然后关上了车窗。 十来辆坐著女佣、厨师、侍者以及装著生肉、麵包、葡萄酒等食物的马车紧隨其后。 甚至还有一辆不起眼的普通马车,拉著几名贵族太太,也一併隨行。 徵得埃德蒙的同意后,威尔顿伯爵跟查塔姆子爵两人得以离开图尔市,象徵性前往巴黎市参加三级会议。 威尔顿伯爵虽然已经没有了从前的权威,交出了罗亚尔河地区的控制权,可他的爵位还在,依然可以享受伯爵应有的待遇。再加上他和查塔姆子爵在巴黎还有些贸易,需要藉此机会到巴黎走动一下。 毕竟,埃德蒙深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道理,更何况威尔顿伯爵並没有做出任何负隅顽抗的举动,甚至还打算把自己唯一的女儿嫁给自己,也就没有下死手。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埃德蒙不打算跟威尔顿伯爵等人同行,他跟夏尔凌晨4点多的时候,就骑著战马赶往巴黎,打算藉此磨礪一下自己的骑术,为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战斗做准备。 丽莎、卡蜜尔跟偷偷跑出来的梅尔塞丝小姐,同乘一辆马车,带著另外十辆马车,组成了一个还算体面的车队,跟在埃德蒙的后面。 有趣的是,其中七辆马车的车厢中,装著的既不是食物、也非美酒,更没有哪家的贵族太太,而是一个个种著黑胡椒跟肉蔻种子的花盆。 夏尔因为担心农奴雅克应变能力和实际经验不足,会浪费了宝贵的种子,不得不带著它们前往巴黎。 在他看来,目前粮食作物不存什么大问题,如果不出现极端天气,基本上可以確保来年能丰收,所以,当下的重中之重,就是要种植好经济作物。 毕竟,粮食可没有香料的价钱卖的高,后者可是能跟黄金等重量交易的! 这些香料苗的地位,在夏尔的心中,已然排在了埃德蒙和卡蜜尔之后。 埃德蒙似乎还没有睡醒,骑在顛簸的马背上,感觉骑马似乎並没有之前的那样痛苦,相反却有著催眠的功效。 儘管小兄弟跟它的伙伴们,还在饱受著马鞍的压迫,可如潮水般的睡意,还是无情地朝他袭来。 夏尔看著昏昏欲睡的埃德蒙,虽然有些心疼,可一想到由於家道中落,没条件早早让埃德蒙接受骑术训练,就只好开口提醒道。 “埃德蒙埃德蒙,精神一点,咱们现在可是要去巴黎呢,你看你,年纪轻轻的,却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这样可不行,贵族老爷们会笑话你的!” 埃德蒙强行睁开眼皮,努力控制著隨马背摇晃的身体,迷迷糊糊地道。 “没有关係,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子爵,入不了巴黎贵族老爷们的视线,他们都忙著看別人家的贵族太太呢!” 夏尔露出尷尬的笑容,忍不住继续提醒道。 “埃德蒙,我们是法兰西的贵族,在战斗中时必须骑马冲在最前面,像你这样刚骑著马走了没多久就昏昏欲睡怎么行呢,会被敌人干掉的!” 埃德蒙重新闭上眼睛,慢悠悠地道。 “正因为没有敌人,所以我才会瞌睡,如果有敌人的话,我的眼睛肯定睁得比铜铃还要大,您还是好好想想,如何不让那些刚刚发芽的香料苗因为长途旅行而枯萎吧!” 埃德蒙虽然看起来昏昏欲睡,可心里面却还在想著怎么样应付接下来发生的巴黎市民起义和扎克雷起义。 夏尔不满意地瞪了埃德蒙一眼,严肃地驳斥道。 “放心吧,它们比你长得更壮实,用不著你操心,你还是担心你自己比较好!” 埃德蒙从马鞍上取下一只水壶,往嘴里灌了几口凉水。 “哦对了,最近我总在做同一个梦,摄政王查理会把奥尔良的封地交给我代管,除过缴纳正常的赋税和给奥尔良公爵的分成之外,剩下的全都是我的收益。 据我所知,奥尔良地区的地盘不大,適合耕种的土地也没有罗亚尔河地区多,如果整个梦变成真的话,您能帮我打理一下吗,大家都知道,您非常喜欢干农活。” 夏尔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 本来,他已经做好要跟卡蜜尔在巴黎生活的打算,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会在巴黎买下一座城堡,准备老死在这座伟大的城市里。 可一听见会得到奥尔良地区的控制权,心里面又忍不住冒出了想要继续干农活的想法,再足足考虑了半个多小时后,他还是犹犹豫豫地道。 “哦不,埃德蒙,你应该知道,我是个体面的贵族,不可能永远去乾没完没了的农活,这会被其他贵族老爷嘲笑的,而且巴黎的贵族老爷们,说话都很难听,他们会逼疯我的!” 埃德蒙见话题被成功转移,故作无奈地嘆了口气,继续探討著不著边际的梦境。 “那怎么办,农活您可以不干,农奴们您总得盯著点吧,罗亚尔河地区的事情已经够多了,我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打理奥尔良的土地。 再说了,奥尔良紧挨著巴黎,一天能走好几个来回,您可以一边在奥尔良种植香料,一边在巴黎陪伴卡蜜尔夫人,毕竟,等到这些香料苗长大以后,还需要更加精心的照顾,您说是不是?” 第八十一章——奇怪的理论(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夏尔只是思索了一会,脸上无奈地表情,很快转变成了得意,用自信的语气道。 “如果摄政王查理真把奥尔良地区的控制权交给你,那么我就按你说的去做,在巴黎和奥尔良之间来回奔波,因为能给摄政王效命,是我此生最大的荣耀。 毕竟我也不懂那些让人抓狂的针线活,还是交给卡蜜尔夫人去做就好,如果她忙不过来,我再帮她雇上几个得力的帮手,就可以轻鬆解决这个问题了!” 埃德蒙见夏尔安排好了一切,甚至还开始谋划接下来的计划,虽然不想打扰他,可在这个年纪特有的逆反心理作用下,居然昏昏欲睡地道。 “您真棒,亲爱的夏尔先生,把这么多毫无头绪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条,唯一不足之处,就是太过相信摄政王查理和国王约翰二世了。 说真的,他们也不怎么权威,您不必对他们言听计从,说不定,等到哪天市民或者农奴们忍受不了高昂的赋税,拿起武器起义的话,就连国王都要被送上断头台!” 这时,换上了一身红色主教长袍的布索莱神父,骑著一匹枣红色的马,追上了正在发表疯狂言论的埃德蒙。 显然,他將代替莱恩主教,代表罗亚尔河地区,前往巴黎参加即將召开的三级会议。 他对著夏尔跟埃德蒙和善地笑笑,用惊愕的语气道。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请问您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国王会被送上断头台,我该不会听错了吧!?” 还沉浸在埃德蒙美梦中的夏尔打了个激灵,连忙一脸討好地解释道。 “喔……原谅是亲爱的布索莱神父,您应该知道,他现在非常年轻,往往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说出很多言不由衷的话,就比如现在,他骑在马背上昏昏欲睡,我教育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因为隨时都会有敌人偷袭后,他就有些不耐烦了!” 埃德蒙倒觉得没有什么,严肃地摇摇头。 “不,我亲爱的爸爸,没有人能逃脱上帝的审判,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主的审判迅速降临!” 布索莱神父大致猜出了这是关於人性和思想的话题,便认真地点点头。 “对,您说的没错儿,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能逃脱上帝的审判,包括国王本人,不过我想约翰二世这次不幸被俘,应该也是一种特殊的审判方式! 我主两次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是来拯救世界,第二次是要来审判世界,愿所有因战爭跟瘟疫中不幸离世的亡魂,都能安息在天堂之中,阿门……” 布索莱神父一边说著,一边虔诚地在胸前画著十字,目光望向圣城的方向,认真地完成了祈祷。 不得不说,埃德蒙转移话题的能力还是相当强大的,三言两语,就把一个实际发生的事情,变成了虚无縹緲的神学。 儘管在埃德蒙的心中,神学是要加一个大大引號,作为一名唯物主义者,他可不信这一套。 因为他曾经亲眼见过不少跪在神殿前,祈求神明赐福的人,最终一无所获,在悲愤和怀疑中离世。 反倒是那些没有向命运屈服,一直在尝试著活下去的人,拥有了一段相对圆满的人生,都能得以善终。 於是,埃德蒙见布索莱神父做完祈祷,再度岔开话题道。 “尊敬的神父先生,您最好坐进马车里,这样就能减轻旅途的劳累,像您这个年纪的人,应该注意身体健康,避免过大的消耗体力。” 布索莱神父自嘲地笑笑。 “噢不必了……在古代的教会中,非常提倡苦修,这样可以摆脱世俗的烦恼,谋求心灵的纯洁,后来人们似乎淡忘了这一点,正好我借著前往巴黎的机会,来一场简单的苦修。” 埃德蒙成功地把话题转移到布索莱神父身上,打开了对方的话匣子,就继续顺著他道。 “看来神父先生最近又遇到了新的问题,不妨说出来让我听听,看看能否集中三个人的智慧,找寻到合適的答案。” 布索莱神父点点头。 “的確遇到了问题,让我感到非常困惑,不过问题很老套,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埃德蒙略做思考。 “您该不会还困在究竟应该效忠上帝,还是应该效忠莱恩主教这个问题上面了,上次您不是已经有了答案吗?” 布索莱神父摇摇头。 “哦不,我是在想,既然国王告诉他们的百姓,他的权力是上帝授予的,那么当他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时,上帝应该以什么方式收回他的权力?” 埃德蒙顿时一惊,他现在可以確定,布索莱神父是在质疑昏庸的约翰二世,並且这也代表了教会的普遍意见,就是要在即將召开的三级会议上面,阻止查理五世花费重金,购买约翰二世的自由。 可一想到摄政王查理五世也並不是救命的良药,这傢伙一通操作之后,再度让法兰西陷入了困境,使得他发疯的儿子查理六世继位国王后,社会又发生了动盪时,埃德蒙就感觉头痛不已。 在埃德蒙看来,这个时期的法兰西,就需要一个混子国王,他可以什么都不会,什么也不懂,什么都不做,安安心心地当个吉祥物就好,而约翰二世就是最佳人选! 但现在的情况是,包括威尔顿伯爵在內的贵族、以布索莱神父为代表的教廷都反对交付约翰二世的赎金,到时候市民阶层就算支持查理五世也於事无补,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於是,他只能试探性地回答道。 “您把他想一个普通的父亲,因为一时糊涂,酿成了大错,悔不当初,最后只想回到儿子的身旁,安度自己的晚年就好。” 见布索莱神父似乎有些动摇,他思索了片刻,又再次举了一个自然界中的例子道。 “神父先生,您或许不知道,狮群的狮王进入晚年,不足以为狮群提供帮助,並且又在与其他雄狮的决斗中惨败,它就会离开狮群,隨便找个地方,不等它被饿死,就会成为其他捕食者的猎物。” 第八十二章——奇怪的观点 布索莱神父陷入了沉思之中,这些闻所未闻观点,让他既有了耳目一新的认知,可也陷入了更大的矛盾之中。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也就是站在人性的角度上面,是支持查理五世赎回自己的父亲。 可教廷的意思,却是向摄者王查理五世施压,反对他向英格兰支付巨额赎金,换取法王约翰二世的自由。 因为瓦卢瓦王朝的財政非常吃紧,打仗几乎花光了金库里所有的钱,只能通过提高赋税的方法筹集赎金。 这样一来,必然会造成贵族、市民跟农奴的不满,引发大规模的衝突,影响到教会徵收的什一税。 该税从公元6世纪开始徵收,从《圣经》中农牧產品的十分之一属於上帝的说法,向教徒们徵收这笔税款,是教会的主要收益来源。 一旦什一税徵收遇到困难,那么各地神职人员的收入、教堂的维护以及其他支出,將会受到巨大影响,从而导致教会陷入到財政危机之中。 好在埃德蒙不像其他的贵族,只知道享受生活,而是一直在苦心经营自己的產业,让破败的洛什镇重新焕发了生机,给笼罩在战爭和瘟疫影响下的罗亚尔河地区,注入了以及强心针。 良久,找不到答案的布索莱神父,不愿再耗费自己的精力,只好无奈地摇摇头。 “你说的都对,教会的人也说的没错,我只是个小小的神父,代替主教参加会议,我想我还是选择支持教会的意见为好,免得被他们指责。 你们应该知道,我把您製作的肥料,用在我的菜园子的事情,已经被捅了出来,他们都指责我玷污了纯洁了灵魂,还要求我必须毁掉这些蔬菜,否则就要把我赶出教会。” 埃德蒙隨即嘲讽道。 “这群一无所知的傢伙,净说些毫无道理的蠢话,真希望他们能睁开眼睛好好瞧瞧,我农田里面的冬麦,是不是比起別其他贵族老爷们的冬麦来,显得又高又壮?” 夏尔见埃德蒙又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连忙严肃地警告道。 “埃德蒙,你给我清醒一点,別看你是个贵族,但你最好不要得罪教会,否则一旦將你判为异教徒可就麻烦了,运气差的话,还可能被活活烧死!” 埃德蒙很快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言论的確有些过火了,可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拿出了罗亚尔河地区实际控制的人气势,愤恨难平地道。 “放心吧,等到冬麦丰收的时候,就能证明我是对的了,我相信没有人能够否认铁一样的事实,否则他就是个愚蠢的瞎子。 我会大声地告诉他,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宇宙的中心在哪儿也没人知道,人也是从猴子进化过来的,不是上帝创造的!” 布索莱神父立刻打断了他的抱怨,大声地惊疑道。 “您刚说什么?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地球不是宇宙的中心?人不是上帝创作的?哦,我的上帝啊!这简直太让人吃惊了!” 埃德蒙见布索莱神父比自己还要激动,已经达到了失態的程度,这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儘管他知道,布索莱神父是值得信赖的伙伴,可这种摧毁对方价值观的言论,还是不说为好,但说出去的话,是收不回来的,他只好满脸认真地道。 “尊敬的神父先生,我只是想告诉夏尔先生,忠於上帝的人,都是诚实善良的,他们不会否认肥料对庄稼是有帮助的。 否则,他们的脑子里面,就装满了那种违背人心的想法和言论,必须得借住您的力量,从他们的脑子里面清除出去,否则一定会遭到上帝的审判。” 布索莱神父並不认同埃德蒙的解释,在他看来,这种触及红线的言论,必须要深究到底,於是一脸严肃地警告道。 “子爵先生,您这种言论可是非常危险的,我有必要提醒一下您,地球就是宇宙的中心,上帝创造了亚当和夏娃,然后在伊甸园诞生了人类!” 埃德蒙见自己拿手的忽悠技能失效,並不打算好言相劝,而是直接甩出了王炸。 “尊敬的神父先生,我並没有质疑上帝的存在,但是请您告诉我,为什么整个欧洲都在奥斯曼帝国的阴影中瑟瑟发抖,数次东征都以失败告终,无数骑士和贵族客死异乡,难道上帝是在保佑奥斯曼帝国吗?” 布索莱神父愤怒地瞪著埃德蒙,脑子里闪过要像巴黎的主教报告此事,甚至还直接面见教皇英诺森六世,將埃德蒙列为异教徒处死的念头。 要知道,在整个法兰西,都根本没有一名贵族,敢当著神职人员的面,说出如此荒唐的言论,把十字军东征的失败原因,归咎於失去了上帝的保佑。 所以,布索莱神父也回呛道。 “上帝已经听见了你的错误言论,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我的身份没法儿替你们保守这种邪恶且骯脏的秘密,我必须要向教廷匯报此事!” 布索莱神父说完,不等埃德蒙有任何反应,直接扬起手里的马鞭,狠狠地抽在马的屁股上面。 马儿吃痛地发出一声嘶鸣,隨即切换到了奔跑模式,朝著前方疾驰而去。 埃德蒙当然知道,教会在欧洲的地位,在某种程度上面,比国王更高,在神父面前质疑上帝,等同於在朱元璋登基后,说朱重八是反贼。 夏尔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拉起埃德蒙的手,准备追上去向布索莱神父道歉。 埃德蒙凭藉比夏尔更大的力量,控制住了夏尔,平静地道。 “放心吧,我只是试探一下,布索莱神父是不是值得信赖的人,我相信他不会举报我的言论,因为他对救治伤兵、徵收什一税和提高图尔主教座堂在教会中的影响力,有著非常浓厚的兴趣。 还有,过不了多久,布索莱神父就会回来的,因为,他的水跟食物都在咱们的马车上面呢!” 夏尔知道埃德蒙说的没错,可依然生气地质问道。 “布索莱神父和莱恩主教都是个好人,对阿尔贝家族也很友善,请你以后不要再开这样过分的玩笑,你必须跟他郑重道歉!” 埃德蒙发现夏尔的表情有些不大对劲,直到他隨时都可能发病,只好默默地点点头。 第八十三章——无聊的辩论(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很快,就到了午餐时间,正当父子俩吃著夹有野猪肉的麵包,喝著甜美的葡萄酒时。 布索莱神父骑著马,满脸不高兴地拦在了两人的面前,用严厉的语气道。 “先生们,你们吃午餐之前,为什么不通知我,这样礼貌吗?” 埃德蒙看著布索莱神父一脸疲惫的样子,稍许得意地与夏尔对视一眼,立刻用委屈的语气回应道。 “喔尊敬的神父先生,您一定是误会了,在您离开后,我查看了您的午餐,发现只有咬不动的硬麵包和凉水之后,就开始为您准备跟我们一样的午餐。” 布索莱神父拉住韁绳,掉转过马头,与埃德蒙保持著一样的速度,用质疑的目光看著他道。 “子爵先生,我猜您在吃午餐前,一定没有祈祷,我说的没错吧?” 埃德蒙当然不会祈祷,在他看来,食材是自己爭取的,午餐是更是子爵亲手烹製的,的的確確跟上帝没有一毛钱关係,当然不用祈祷了。 不过,为了配合布索莱神父的情绪,埃德蒙並没有顶撞对方,而是尷尬地笑笑。 “为了表示对您的尊敬,我还特意为您製作了一块烟燻肉排,加入了珍贵的黑胡椒,哦对了,差点忘记告诉您,午餐还有一杯我们新配製的葡萄酒,绝对包您满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埃德蒙说著,对身后的马车打了个响指。 马车立刻加快速度跟了上来,丽莎打开车窗,探出大半个身子,把一块夹著燻肉的圆形麵包和一只装满葡萄酒的酒囊,拿到了布索莱神父的面前。 “尊敬的神父先生,这是埃德蒙子爵先生为您精心准备的午餐,请您慢用……” 布索莱神父看著色泽诱人的麵包,深深地被里面夹著的厚厚肉排吸引,他狠狠地咽下口水,努力控制著对美食的渴望。 因为埃德蒙默认了没有做餐前祈祷的事实,却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作为一名神父,而且还是图尔市的代理主教,他有责任和义务,教育这个没有礼貌的年轻人。 所以,他只好咬牙坚持道。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我想你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远离上帝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这会让你丧失善良仁慈的本心,变成贪婪凶残的恶魔,如果你认同的话,请放下手里的食物,跟我一起祷告。” 布索莱神父说著,就伸出双手轻轻握起,放到下巴跟前,默默地道。 “感谢主赐我今日食粮……” 埃德蒙只好装模作样地把麵包跟葡萄酒放到马鞍旁的皮袋子里,拍拍手上的麵包渣,擦掉嘴角的油脂,也学著布索莱神父的模样和祷告词,不情愿地完成了他的命令。 布索莱神父见埃德蒙至少从態度上面有所转变,严肃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欣慰地笑容。 “谢谢您的理解,非常感谢,我知道您还在为刚才的事情生气,也是为了证明自己是对的,可事实上,当您说出这样的言论时,完完全全就是我的失职,所以我必须得好好跟您谈谈!” 埃德蒙考虑到刚才確实是自己有些衝动了,只好无奈地耸耸肩膀,不打算再刺激布索莱神父,另起话题道。 “我为刚才的言论,向您郑重道歉,是我有些太激动了,没有考虑到会有严重的后果,不过那些污衊您和我的人,他们必须也得付出代价,好了,咱们不说这个了! 神父先生,我想丽莎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会比较累,请您看在上帝的份儿上,抓紧时间用餐吧,我们至少还有一半的路程没走吶!” 布索莱神父见埃德蒙的態度还算真诚,这才放心地点点头,对著丽莎抱歉一笑,从她的手里拿过麵包跟酒囊。 丽莎笑著微微欠身,马车夫会意地放慢了车速,让布索莱神父跟埃德蒙父子並肩前行。 布索莱神父打开酒囊的软木塞,深深地吸了一口,浓烈的酒精,如同一团烈火似得,在他的嘴里燃烧起来。 这个酒精度达到了25°的葡萄酒,远超当时平均不到3°的葡萄汁,即便放在后世,也会让很少喝酒的人难以下咽。 因此,布索莱神父的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他强忍住要喷出来的衝动,紧咬著牙关,把口腔里如火焰般的葡萄酒咽到肚中。 呼…… 他长长的舒了口气,感觉自己的胸腔传来火辣辣的痛感,同时,一股醇厚的酒香,混合著葡萄的香味,顺著呼出的气流迅速扩散开来。 “喔……上帝啊,您確定这是葡萄酒吗,我怎么感觉喝进嘴里的东西,像是一团灼热的火焰呢?” 埃德蒙当然不会告诉布索莱神父,这些葡萄酒是自己在蒸馏提取酒精的时候,得到的废液,因为担心浪费,这才勾兑成可以饮用的葡萄酒,便谦逊地摇摇头。 “这才是真正的葡萄酒,不过它的品质顶多只能算作一般,等到时机成熟,我会酿製出口感更好的葡萄酒,销往欧洲的每一个国家,为教会增加巨额的什一税!” 布索莱神父听著这句像是马屁,可又胜过马屁的言论,刚才的怨气也消散不见,发出爽朗的笑声。 埃德蒙见一切又恢復正常,就重新拿起夹著肉片的麵包,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认真地当个乾饭人,尽情享受著自己的劳动所得。 初春的太阳,就像一名急著下班的大学教授,才刚刚到下午六点多,就已经溜到了地平线的边缘。 转眼间,便在一片火红的晚霞中消失不见。 还好,在埃德蒙一行人的面前,法兰西一线城市的轮廓,已经展露出了它的繁华。 远远看去,整个天边都布满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侧耳倾听,甚至还可以听见都市特有的喧囂声。 这种大城市迷人的气息,让穿越后的埃德蒙,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味道。 遗憾地是,一股排泄物和生活垃圾混合在一起恶臭,隨著阵阵晚风扑鼻而来。 埃德蒙只感到胃里一阵翻腾,忍不住张开嘴巴。 “啊哦额……” 第八十四章——梅尔塞丝的嘱託 埃德蒙在一阵乾呕过后,他的视线中出现了两座黑色的山峰,在夜幕的笼罩中,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力,就好像隨时都会崩塌似得。 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由人畜粪便堆积成的粪山,根据可靠的歷史记载,为了挡住这些粪便,每一位登基的法王,都会第一时间加高城墙。 自中世纪开始,城墙就不断变高,直到1919年,更是达到了巔峰时的9米。当年,在一万多名壮劳力的努力工作下,这座有著四五个世纪悠久歷史的粪山,才不情愿地离开了歷史舞台,变成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布索莱神父虽然知道埃德蒙有著轻微的洁癖,可依然还是用骄傲地语气道。 “欢迎来到伟大的巴黎市,这座伟大的城市,是继罗马城之后,欧洲最美丽、繁华、热闹的城市,它是整个法兰西的骄傲!” 埃德蒙犹豫再三,才在布索莱神父的盛情邀请下,缓缓走进了城门,也用自豪的语气夸张道。 “没错儿,尊敬的布索莱神父,我早就听说过巴黎市的繁华,甚至让我联想到了传说中的古巴比伦,我是说,我终於到巴黎市了,这儿真的太大了,我真担心会迷路!” 作为一名导游,不会迷路是基本的职业素养,像找到迷路的游客,以及为游客指路都属於工作內容。 布索莱神父笑著摇了摇头。 “有我在,绝对不会给你迷路的机会,我已经帮你们预定好了薰衣草旅馆,它就在塞纳河畔,只需要沿著圣昂德露西街一直向前,找到一幢三层楼高的建筑就是了!” 埃德蒙扬起马鞭道。 “感谢您,尊敬的神父先生,咱们快点过去吧,正好可以坐在餐桌上面,一边欣赏著塞纳河美丽的夜景,一边继续討论种植冬麦或捲心菜的话题。” 布索莱神父微微摇头。 “非常遗憾,我必须要先去兰斯大教堂拜见枢机主教,在那儿等待其他地区的主教们来齐后,再去面见尊敬的教皇英诺森六世,为三级会议做准备,所以这段时间里,我们恐怕没法儿探討这些深奥的问题了!” 埃德蒙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第二阶层,布索莱神父是第一阶层,在14世纪的法兰西,从本质上来说,还是有很大区別的,便若有所思地道。 “看来在三级会议召开前,教士、贵族还有普通市民的代表们会非常忙碌,大家都在为了各自阶层的利益而奔走集会,可即便拼尽力全力,也很难从国王身上得到点儿的好处!” 布索莱神父无奈地嘆口气。 “您说的一点都没错,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两个不同的等级了,即便再过几天,我们还能同时在罗浮宫的会议大厅內参会,但也只能坐在各自等级的席位上面。 再见了,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夏尔先生,当会议结束,我们返回美丽的图尔市后,就又可以不再区分等级,畅所欲言地討论问题了,愿上帝保佑你们!” 布索莱神父说著,就对两人挥挥手,然后调转马头,急匆匆地离开了。 埃德蒙看著布索莱神父离开的背影,不禁有种分道扬鑣,各为其主的失落感。 夏尔拍拍埃德蒙的肩膀,隨手拽动韁绳,带头沿著圣昂德露西街走去。 马车经过还在发呆的埃德蒙,丽莎打开车窗。 “先生,您再不快点儿走的话,等下威尔顿伯爵就会拉著你去波旁公爵的城堡,贵族们一般要在那儿待整个晚上! 埃德蒙吃惊地问道。 “波旁公爵路易二世·德·波旁不是跟法王约翰二世,在普瓦捷战役中被俘了吗,贵族们怎么还有心情在他的城堡里面聚会?” 丽莎扭过脑袋,瞥了眼一脸无奈的梅尔塞丝小姐。 “是的,这些贵族需要在那儿商討,在三级会议中,应该怎样说服王太子查理五世,向英格兰缴纳更多的赎金,一併购买波旁公爵等其他贵族老爷们的自由。” 梅尔塞丝小姐也探出脑袋。 “不过说实话,他们內部的矛盾比较大,像我父亲那样反对为法王交付赎金的贵族不在少数,所以大概率整晚都会没完没了的喝酒吹牛,或者比拼枯燥的西洋棋,我想您一定非常討厌下棋吧!” 埃德蒙回过神来,一脸得意地道。 “恰恰相反,我可是个西洋棋的高手。” 事实上,埃德蒙的西洋棋水平很好,拥有国家3级运动员的证书,且距离2级运动员也並不遥远,在技战术水平並不怎么高的中世纪,绝对算是个高手。 丽莎冷哼了一声。 “得了吧,只有那些上年纪的贵族,才喜欢坐在那儿下棋,像个无趣的雕塑那样,年轻的贵族要么比赛骑马,要么参加舞会,或者去听场音乐会。 不过我想您应该对舞会最有兴趣了,巴黎贵族家的姑娘们长得很美,皮肤光洁得像玉石,她们吃得很好,不少都是大胸,绝对符合您的喜好,不像图尔的姑娘,身上都有股子土味。” 埃德蒙微微一愣,礼貌地笑笑,连忙用拉动韁绳,以此躲避这个尷尬的场面。 的確,正如丽莎所说,埃德蒙这个俗人,表面上不愿意结婚,只想过著躺平的日子。 可实际上,是因为没有实力才选择这样苟活。 如今穿越翻身当了贵族老爷,当然真情流露,走在街上看见漂亮的女孩时,也不再用余光偷瞄,而是选择用目光直视。 丽莎敲敲马车厢,车夫也会意地跟了上去。 巴黎的街道很宽,可以並排行驶六辆马车,晚上人流量少了很多,战马完全能跟马车並行。 梅尔塞丝拿出一个信封,递到埃德蒙的手里。 “先生,这是巴黎商会的推荐信,我看您的头脑非常灵活,很有经商的天赋,就以爸爸的名义推荐了您,您拿著它可以更快地找到合適的商机,推销您生產出来的铁製品。 那些商人非常精明,跟他们打交道的时候,一定要当心一点。哦对了,商会有很多商人消息非常灵通,能顺便帮我打听一下公爵家小儿子的下落可以吗,拜託您啦!” 第八十五章——你们打算拿出多少金幣(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埃德蒙没有想到,伯爵的女儿可真是个机灵鬼,都学会一边夸人,一边使唤人了! 本来,他已经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正准备夸奖梅尔塞丝小姐,比她老爸威尔顿伯爵更具慧眼,居然还能看出自己有经商的前途,却不料被她后面的话,狠狠地打了脸。 可为了面子,他只能接过信封,继续保持著嘴角的弧度,用自信的语气道。 “放心吧梅尔塞丝小姐,我一定会帮您打听到可靠的消息,我相信他一定还健康的活著,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应该是在做著万全的准备。 你应该知道,公爵小儿子的地位很高,往往会为了家族的利益,与某位公爵的小姐什么的联姻,但他一定深爱著你,正试图改变公爵的想法。” 梅尔塞丝的脸上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谢谢您,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但愿能借您吉言!” 埃德蒙肯定地点点头,继续沿著圣昂德露西街前行,打算今晚什么也不做,好好在薰衣草旅馆睡上一觉再说。 因为他终於感受到,来自下半身的酸痛,尤其是大腿內侧,像是著了火一般的又烧又疼。 现在,战马向前小跑时的每一下顛簸,痛感就会加剧一分。 要知道,这是埃德蒙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骑了一整天的马。 对体力的消耗程度,远比穿越前开一天车更大,如果不是中午跟晚上吃了自製的鹿肉跟野猪肉汉堡,他早就扛不住了! 二十多分钟后,埃德蒙来到了薰衣草旅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这座罗马式建筑风格的旅馆,在灯火的映衬下,显得古朴而大气。 外墙的拱顶,整齐地排列开来,將位於其中的房间窗户,用空间拉伸的方式,营造出明暗之间的对比。 作为外地贵族们最喜欢选择居住的旅馆之一,它有著两百多间套房、硕大的马厩、舒適的浴池以及可以提供法式大餐的高档餐厅。 当然,住在这儿的费用也不便宜,普通套房每晚的价格高达5银幣。 这对於有著差不多1500金幣的埃德蒙来说,还算是一次非常奢侈的消费。 因为除过支付房费外,还需要为僕人、马夫、马匹和支付一定的开销。 如果不是为了贵族所谓的面子,农村出身的夏尔绝对捨不得花费这么高的价钱,住在薰衣草旅馆。 房间安排得比较有意思,丽莎跟梅尔塞丝小姐住一间套房,夏尔、卡蜜尔男爵夫人以及她的女僕住一间套房,剩下的埃德蒙,可以独享一间套房。 於是,当门外的侍者,一见到体面年轻埃德蒙,就小跑过去,熟练地伸手牵住了战马的韁绳,方便埃德蒙翻下马背,非常有后世酒店服务生,见到豪车驶入时,帮助顾客泊车的范儿。 埃德蒙与侍者简单交流几句,就拖著疲惫的身躯,来到了浴室里面。 不得不说,这笔钱花得还是很值得的,至少浴室的內部非常豪华,墙壁跟地面都使用了光洁的石砖,可以反射出墙壁油灯的光线。 当然,最让埃德蒙满意的是,浴室不光提供了硕大的单间,还配备了年轻的姑娘,为顾客提供搓澡和其他身心放鬆类的服务。 不过,埃德蒙並不打算额外支付洗浴的费用,直接走到公共浴室,靠坐在浴池边上,一边恢復著体力,一边聆听著周围的贵族,在谈论关於三级会议的事情。 大腹便便的贵族,打著酒嗝儿吐槽道。 “查理真是个天真的摄政王,居然还想通过召开三级会议加税,来购买法王约翰二世等高级贵族的自由,简直要掏空我们这些可怜贵族的钱包!” 年老的贵族附和道。 “谁说不是呢,300万金幣干点什么不好,非要赎回那个昏庸无度的国王,我看就让约翰二世老死在伦敦算了,直接让查理继位!” 年轻的贵族也不满道。 “到头来,还不是得委屈我们这些中间阶层的贵族们,从牙缝儿里面挤出点肉渣,拿出添置新衣服的钱,为他赎回那位伟大的父亲,这简直太不公平了!” …… 一时间,贵族们的牢骚声此起彼伏,甚至影响到了包间里面,正在享受人生乐趣的某位伯爵。 不得不说,这些跟威尔顿伯爵的等级差不太多,资產也相仿的贵族们,大多都反对摄政王查理五世赎回约翰二世。 毕竟,这些大致类似於后世的农场主或者工厂董事长的贵族们,看似住在宽敞的城堡里面,享受著锦衣玉食,实则生活的压力很大。 一旦出现战爭和天灾什么的,他们的受益就会大打折扣,导致实力下滑,从而导致领地还会被周围的贵族吞併。 运气不好的话,儿子会被其他贵族暗害,女儿不得不被迫嫁给其他贵族的儿子,导致领地跟爵位统统消失。 埃德蒙当然知道这些人的处境,跟威尔顿伯爵十分相似,他们的政见,也都同样反对查理五世赎回约翰二世。 於是,他决定刺激一下这些背地里发牢骚的贵族们,便闭起眼睛,故作睡著的模样道。 “先生们,你们的牢骚声简直太吵了,如果你们真的反对摄政王查理五十增税的提案,在召开三级会议的当天,直接告诉第二阶层的领袖勃艮第公爵就行,没必要在这儿嚷嚷。” 话音刚落,所有贵族的目光,很快集中到了埃德蒙的身上,他们警惕地看著这个相貌英俊,可又十分眼生的年轻贵族, 但可以確定是,埃德蒙说出了这些人心里面想的,却又不敢去做的事情。 毕竟,当时的骑士精神还残存不少,贵族们有著为国王效命的传统,不好公开违背。 很快,那个大腹便便的贵族认出了埃德蒙,用高傲地语气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就是图尔市阿尔贝家族的人吧,阿兰先生为法兰西献出了宝贵的生命,而你却在质疑我们对国王的忠诚,简直太不像话了!” 其余的贵族们也陆陆续续地跟著道。 “没错儿,你少在这儿挑唆!” “我们可是国王最忠诚的贵族!” “为了国王的荣耀,我们愿意付出生命!” …… 一时间,埃德蒙成了眾矢之的,不过凭藉过硬的心理素质,已经灵活的头脑,他毫不慌张地质问道。 “既然如此,那么我跟诸位先生的想法一样,根据我子爵的爵位,我愿意拿出2万金幣,交给英明的摄政王查理,请问你们打算拿出多少金幣呢?” 第八十六章——试探贵族们的口风 事实上,埃德蒙的资產確实超过了两万金幣,但他是能流动的金幣,却只有几百个。 不过为了唬住这些傲慢的贵族,他只是动动嘴皮,直接开出了一张两万金幣的空头支票。 反正现在是14世纪,大家又没有手机,不需要打开支某宝或者金融类app,来证明自己真的有那么多钱。 大腹便便的贵族皱起眉头,明显並不怀疑埃德蒙的资產,继续用轻蔑的语气道。 “我早就听別人说了,你在洛什镇经营的炼铁厂,赚到了不少的金幣,再加上阿尔贝家族的积累,绝对比我们有钱多了,为何不主动负担起这笔赎金,购买国王的自由呢?” 其余的贵族们继续附和道。 “加斯东伯爵说得没错儿,你那么有钱,就应该肩负起对等的责任!” “是啊,如果我们像你一样有钱的话,那么我们肯定会主动拿出金幣,交换国王的自由!” “黑死病和战爭肯定没有让阿尔贝家族损失多少金幣,为了我们大家的共同利益,你就多担待一些吧!” …… 一时间,贵族们在加斯东伯爵的带领下,纷纷向埃德蒙发难。 不过,与以往的交锋不同,大家並没有为了声望、荣誉和地位等面子问题,跟埃德蒙激烈交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反倒以示弱的方式,逼迫埃德蒙替大家上缴金幣。 “好傢伙,谁说你们中世纪的贵族都很爱面子,就算借钱都要过著体面的生活,这可倒好,一上来就哭穷,还要放我的血!” 埃德蒙在心里暗骂几句,缓解心头的不爽。 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是要用激將法,让这些贵族们为了面子和荣誉,心甘情愿地拿出金幣作为赎金,购买国王的自由,从而实现让昏君约翰二世回归巴黎,继续在王位上面混日子的目的,避免阴险的摄政王查理找自己的麻烦。 不过埃德蒙隨即应变的能力也不弱,灵机一动道。 “如果我凑齐了所有的赎金,那么要你们还有什么用,作为国王册封的贵族,你们占据了法兰西肥沃的土地资源,又囤积了不少强壮的农奴,本应该创造出大量的財富才是。 可事实上,你们非但没有如此,反倒在这儿说著背信弃义的鬼话,甚至妄图让国王陛下客死异乡,特別是你,尊敬的加斯东伯爵先生,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埃德蒙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悲愤,到最后乾脆从浴池里面站了起来,正面嘲讽著加斯东伯爵。 刚才还气氛热烈的浴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耳尖点的人,还可以听见,埃德蒙身上滑落的水滴,砸在浴池里面的滴答声。 所有人都面红耳赤地瞪著埃德蒙,就像是飢饿的狼群,看见一头可爱温顺的绵羊那样,只等头狼发出信號,就第一个衝出去撕咬猎物。 只可惜,埃德蒙的一席话,如同有了强大的魔力,让贵族们都乖乖地坐在浴池里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事实也正如埃德蒙所说,他们享受著从国王那儿得到的爵位、土地还有財富,在关键时刻,却不愿意拿出口袋里的金幣,购买国王的自由。 加斯东愣了足足好几分钟,才缓过神来,自知理亏地耸耸肩膀,用怯懦地语气回应道。 “埃德蒙先生,请您坐下说话,不要这么激动,我们都是文明的贵族,不是某个蛮荒之地的强盗!” 埃德蒙也意识到,自己开诚布公的形象的確有些不雅,便坐回到浴池中,继续侧敲旁击道。 “毫无疑问,尊敬的伯爵先生,法兰西是整个欧洲乃至世界上最文明的地方,所以各位贵族老爷们,是否也应该明白自己的责任与义务?” 加斯东听出了埃德蒙话里的意思,脸颊不由得抽搐了几下,捋了捋嘴边的鬍鬚辩解道。 “那当然了,我们都会在即將召开的三级会议里面,支持摄政王查理的意见,按照会议的要求,如期上缴定额的赋税。” 其余的贵族们见加斯东服软,也都陆续地附和道。 “没错儿,我们都会履行责任和义务。” “是的,完全不需要外国的贵族担心!” “这一点毫无疑问!” …… 埃德蒙见一眾贵族们表面上服软,也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便把脑袋枕在浴池台上,喃喃自语地道。 “但愿上帝保佑伟大的法兰西,让平民们不再饿肚子,贵族老爷们顿顿都有肉吃,伟大的国王能重获自由……” 加斯东木然地点点头,不愿开口说话,以免招惹到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子。 作为香檳亚丁地区的伯爵,他的封地在远比图尔市更加优渥,只要没有大的天灾降临,基本上每年都能获得丰收。 事实上,摄政王查理的价税政策,对他们的影响有限,只需要继续压榨手里的农奴,转嫁增税带来的影响就行。 在贵族们看来,这些底层的农奴,就如同羊圈里面的绵羊,减掉它们身上的羊毛之后,要不了多久,又会重新长出来。 於是,在一场巨大的天灾降临,没有食物的底层农奴,终於忍无可忍,爆发了著名的“扎克雷”起义。 埃德蒙当然也清楚这一点,所以,他必须既要保证约翰二世回来,同时也不能让走投无路的农奴起义。 显然,这种骑墙的策略难,简直太难了! 想到这里,埃德蒙刚才还愉悦的心情,也变得糟糕起来。 他明白,必须要在三级会议召开的前后,做点什么有意义的事情,试著改变一下歷史的进程。 毕竟,瘟疫、战爭和內乱的三重打击之下,没有人会毫髮未损,都將成为直接或间接的受害者。 可他左思右想,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便直接阴沉著脸,离开了浴室,嚇得那些贵族老爷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一不小心,又惹恼了这个脾气火爆,牙尖嘴利的子爵。 因为消息灵通的贵族们,只需花费一点铜幣,就能知道埃德蒙在沙朗镇引燃焰火,炸死了不少叛军和英军,刚一到图尔市,又就跟布列塔尼的骑士巴尔决斗,最后还狩猎大赛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夺走了威尔顿伯爵的权力。 对於这样一个貌似与上帝十分接近,且又战斗力爆表的年轻人,他们又有什么理由不畏惧呢? 第八十七章——前往巴黎商会(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三级会议的三个等级,分別是教士、贵族和平民,前两个等级的代表相对比较好选,各地爵位和地位最高的主教和贵族直接获得代表资格就行。 平民代表的选择就非常困难了,因为这一阶层的人,基本上终日都在工作,没有什么空余的时间去参加三级会议。 尤其是外地的平民,手里没有多少银幣,既负担不起遥远的路费,也耽搁不起宝贵的赚钱时间,所以他们的比例,只占到了第三阶级的十分之一。 剩余的九成,都由巴黎本地的医生、律师、裁缝或者是车马夫担任。 当然,拥有钞能力的商人,则占据了第三阶级的大部分席位。 其中,大名鼎鼎的艾顿?马赛就是第三阶层的代表性人物,他出生中產家庭,受到过良好的教育。 当然,这傢伙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巴黎商会的会长。 巴黎商会可不是表面意思那样,仅仅是个商业性的经济组织,它还代表巴黎市民,监督国王的財政情况,权力非常之大。 歷史上,他曾经曾带领数千名巴黎市民,衝进了国王的王宫罗浮宫,当著摄政王查理五世的面,杀掉了数名查理亲信的贵族,是个绝对的猛人。 所以,当埃德蒙睁开眼睛,疲惫地从床上爬起来,拿出梅尔塞丝给他的推荐信时,发现开头的署名,居然是艾顿·马赛时,他嚇得差点扔掉信件。 一直睡到中午才起床的夏尔,推开埃德蒙房间木门,看著一脸惊慌的埃德蒙忍不住问道。 “你也收到陌生人寄来的信吗,里面是不是写著要你反对摄政王查理的提案,阻止赎回他法王约翰二世?这些无聊的市民,简直太自大了,居然妄想左右摄政王的意志!” 埃德蒙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哦没有,这只是一封普通的推荐信,要我去拜访巴黎商会,试著看看能否签署几份贸易合约。” 夏尔走进房间,来到宽敞的阳台上面,认真地观察著种有黑胡椒和肉蔻等香料的花盆,对他来说,没有什么比成功培育出香料树的小苗更重要了。 为了照顾夏尔的爱好,埃德蒙不惜花费重金,从巴黎的玻璃厂,订购了一批透明的玻璃盆,盖在花盆上面,充当增加湿度的地膜。 这些香料的原產地在东南亚,那儿的气候炎热且潮湿,在相对乾燥寒冷的法国,必须要在温棚中才有可能生根发芽。 夏尔很快皱起眉头,谨慎地提醒道。 “跟那些利益薰心的商人打交道时,最好小心一点,在金幣的诱惑下,他们早就丧失了人性和良知!” 埃德蒙为了不让夏尔担心,假装又看了眼信里的內容,便岔开话题道。 “哦不,是一位侯爵家的女儿,邀请我今晚前往巴黎北郊的城堡,参加她举办的舞会,这简直太无聊了,我根本就不会跳舞。” 夏尔舒展开眉头,露出慈爱的微笑。 “埃德蒙,眼看你都要十六岁了,却还连个结婚的对象都没有,教会规定只要超过十三岁就可以结婚了,你最好给我抓紧点,我可不想阿尔贝家族好不容易才夺回的封地,又拱手让给別人!” 埃德蒙见夏尔果然上套,继续安慰道。 “放心吧,等到您的香料长大了,我就能娶到一位相貌美丽,身材丰韵的贵族公主,为阿尔贝家族生下健康且聪明的男婴,不过老实说,我更喜欢女儿,最好能有2个女儿和1个儿子。” 夏尔的耳朵里面,自动过滤到男婴后面的废话,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花盆上面,不再理会埃德蒙。 埃德蒙换好衣服,见夏尔还在摆弄花盆,终於放下心来。 毕竟,夏尔只有关注植物,或者耕地种田时,心智基本上跟正常人差不多。 如果见到武器、鎧甲或者谈论关於战爭的话题,大脑就会受到刺激,就又会变得疯疯癲癲。 如果不是卡蜜尔夫人的出现,缓解了夏尔的病情,能让夏尔过上正常人的生活,埃德蒙不论如何也不会让夏尔离开图尔市。 毕竟,再过两三个月,巴黎市民就会起义,整个法兰西又將陷入动盪之中,鬼知道这些疯狂的市民,会不会还跟歷史上一样,衝到贵族的城堡里面,当眾杀掉几名贵族,宣称法兰西迎来了崭新的时代。 想到这里,埃德蒙大声提醒道。 “爸爸,这几天都有卡蜜尔夫人陪您,您跟他可以逛逛美丽的巴黎市,顺便挑选一个合適的地方,为卡蜜尔夫人开一家裁缝铺。” 夏尔一脸认真地道。 “哦不,埃德蒙,准確地说,应该是製衣店,专门为贵族提供订製服装的高级製衣店!” 埃德蒙对夏尔陪上一个笑脸,就匆匆地关上房门,徒步前往巴黎商会。 2月末的巴黎市,依然春寒料峭,受到普瓦捷大败的影响,整座城市都显得死气沉沉。 已经持续20年的英法战爭,却让繁荣强大的法兰西,一直处於被动挨打状態。 大量的贵族、骑士和士兵阵亡,动摇了这个国家的根基,再加上长期的黑死病的袭扰,已经凑齐了爆发经济危机的所有必备条件。 国王跟贵族们倒是几乎不受影响,每周都会举办奢华的舞会,餐餐都能喝到葡萄酒,吃到散漫香料的牛肉,品尝甜到发腻的甜点。 閒得发慌的贵族老爷们,不是骑马在郊外打猎,比拼谁的射术更加优秀,打到的猎物更多。 就是在背地里面,幽会別家的贵族太太,用亲身的离谱经歷,撰写浪漫的爱情故事,留下数不清的私生子和私生女。 好在教廷的法律规定了一夫一妻制,就算国王也得严格执,使得这些私生的子女们,失去了財產和地位的合法继承权。 否则关於国王和贵族的故事,还会多出不少为了爭夺继承权而引发的內斗戏份,其精彩的程度当然不言而喻。 普通的巴黎市民们,可就没有那么多功夫做別的事情了,为了维持生计,不得不终日忙於工作,重复著养家餬口的活计。 但即便如此,他们衣食无忧的日子,也一去不復返,隨著法兰西在战场上的不断失利,沉重的赋税,让他们坠入了水生火热的生活之中。 麵粉、奶酪、肉製品、蛋类、蜂蜜和羊毛布料等商品的价格一路攀升,麵包更是夸张地翻了两三倍之多。 本来,只吃整块麵包的巴黎市民,在每餐结束之后,不得不舔舐手里跟掉在桌上的麵包渣。 至於那些生活在巴黎以外的农奴们就更可怜了,在干完沉重的农活后,每天只有午餐才有麵包,晚餐只能用菜汤果腹。 没办法,当洪水来临时,总会先淹没最低处,所以很多人会想办法往上爬。 第八十八章——固执的艾顿?马赛(求追读!求追读!求追读!) 巴黎商人公会是个非常古老的组织,早在1121年时就已经成立,他控制著塞纳河的航运,负责给商人小贩发放营业执照,並且严格管理著度量衡,维持著市场的正常秩序。 商会控制著葡萄酒、食盐、香料、羊毛以及兽皮等商品的贸易,与当时欧洲著名的商业联盟——汉萨同盟有著非常深远的合作关係。 自路易七世起,商会还负责代替国王收缴商人的赋税,在第三阶层里,商会算是个非常有影响力的组织。 所有法兰西的商人,从理论上来讲,都是商会的会员,但根据財力大小来划分,只有財富达到一定水平的商人,才算是真正有话语权的会员。 商会的总部大楼,位於巴黎市港口广场的北侧,是一幢典型的法式风情的哥德式建筑。 数十根粗壮笔直的石柱,整齐排列大楼的一周,支撑起厚重的穹顶,营造出內部硕大的三层空间。 儘管巴黎並不靠海,多少会失去海运的优势,但塞纳河与马恩河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缺点。 在大西洋来往的航船,只需要从勒阿弗尔港沿著塞纳河航行不到300公里,就可以驶入繁华的巴黎港。 所以,放眼望去,巴黎港內停满了各式各样的帆船,无数码头工人们,正忙碌著卸货或者装货。 一辆辆满载著各类货物的马车,正有序地从港口的卸货区驶出,然后沿著通往不同方向的石板路,奔向了法兰西各地的城镇。 埃德蒙走进商会大楼,把介绍信递给了走来的侍者。 “你好啊,我是来自图尔市的埃德蒙,特来拜访艾顿·马赛先生。” 侍者打开介绍信,仔细確认了一下。 “请您跟我来。” 埃德蒙点点头,跟著侍者来到了三楼一间硕大的屋子里面。 这时,一名看上去很有修养的老者,正拿著羽毛笔,伏在写字桌前,认真的书写著商业计划。 本来,他今年只有56岁,可长期在如战场般惨烈的商场中工作,极大地耗费了他的精力,所以他看上去有些疲惫。 “艾顿先生现在很忙,请您耐心等待片刻,有事您可以隨时下来找我。” 侍者对著埃德蒙小声提醒几句,然后把介绍信放到艾顿·马赛的书桌上,就轻手轻脚地离开屋子,顺手还关好了屋门。 埃德蒙此前从未见过艾顿·马赛,就连他的信息也知道的不多,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將在即將召开的三级会议结束后,因王太子查理没能答应他提出的条件,就率领巴黎市民起义,赶走了王太子查理五世,接管过巴黎的政权,后来不幸被义军杀死。 仔细说起来,其实艾顿·马赛的要求並不过分,他答应了提高赋税,用来筹集赎回约翰二世的巨额赎金,但也同时要求,国王的行动须接受特別监督、並惩治失职的官吏、拘捕以財政大臣罗伯特为首的22名失职的高级官员。 但现在是14世纪的欧洲,只有国王跟爭著教廷当老大,其余的声音都没有任何回应。 可这並不能阻挡,埃德蒙想要跟艾顿·马赛合作的想法。 至少埃德蒙更愿意约翰二世回到法兰西,免得他那个过分聪明的儿子查理五世,给自己找麻烦,想法设法地割自己的韭菜。 这时,艾顿·马赛终於完成了自己的工作,他拿起介绍信扫了一眼,立刻笑著站起身,来到埃德蒙的面前,客气地伸出右手道。 “欢迎您光临巴黎商人公会,尊敬的埃德蒙·德·阿尔贝子爵先生,非常抱歉,我刚才有要事处理,让您久等了!” 埃德蒙跟艾顿·马赛热情地握著手。 “抱歉打扰您了,尊敬的巴黎市商会会长,艾顿·马赛先生。” 艾顿·马赛笑著摇摇头,坐在埃德蒙旁边的沙发上。 “我跟阿兰·德·阿尔贝伯爵先生非常熟悉,他是个正直且善良的贵族,我从他那儿收购的葡萄酒,不仅质量非常好,而且数量也从来没有任何问题,不像那个狡猾的威尔顿伯爵,总是以次充好,还时常少给我好几十桶葡萄酒。 埃德蒙点点头。 “爷爷是我最好的榜样,我也立志要像他那样,做个诚实守信,善良大方的人。” 艾顿·马赛道。 “您已经做到了,埃德蒙子爵先生,商会从您那儿购买的铁製品跟冬麦的质量都不错,重量也完全够数。” 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好人总是很难善终,那些无恶不作的坏人们,却都还逍遥法外,过著穷奢极欲的日子,不知道上帝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来审判他们。” 埃德蒙自信地道。 “不,会长先生,上帝每天非常忙碌,他的子民实在太多了,不可能任何事情都能妥善处理,请相信我,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艾顿·马赛若有所思地道。 “对,您说的没错儿,上帝迟早会审判他们的,不过在此之前,咱们还是得自己保护自己,爭取能活到坏人被审判的那一天,您说对不对?” 埃德蒙无奈地嘆口气。 “会长先生,我正是为了这个特地来找您的,我您一样,都支持王太子查理五世提高赋税,用来支付国王约翰二世的巨额赎金,但是我希望您能保持冷静,暂时不要提出其他过分的要求,比如惩治那些不称职的官员。” 艾顿·马赛皱起眉头,义正言辞地道。 “子爵先生,我知道贵族效忠於国王,自然会站在国王的那一边,与教廷联合起来,对付我们这些平民百姓,但请不要忘记了,没有我们这些人辛苦缴纳的赋税,贵族老爷们怎么可能过著奢侈舒適的生活!” 埃德蒙摇摇头。 “我想您误会我的意思了,会长先生,我只是希望您暂时別提这些要求,等到国王回来了之后再说,反正那些贪婪的大臣们,又不是最近一两天才不干人事的。” 艾顿·马赛明显与埃德蒙的意见不同,他居然暴跳如雷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道。 “哦不,凭什么我们努力干活,成天累个半死,他们却什么都不做,不是勾搭別家的贵族太太,就是跑到森里面打猎,我已经受够他们的贪婪了,一刻也不愿意忍耐,如果您是查理派来的说客,请您赶紧离开,回去告诉他,我艾顿·马赛不同意他的建议!” 第八十九章——萧条的巴黎市(求追读!求追读!求追读!) 埃德蒙没想到这个艾顿·马赛居然这么固执,不但拒绝了自己的好意,还下了逐客令。 要知道,刚才他明明自己都说了,要先保护好自己,活到上帝审判坏人的那一天。 可事实上,他却在死亡的边缘疯狂试探。 不过,埃德蒙並不想激怒艾顿·马赛,因为他是个很有能力的商人,不论对法兰西,还是对自己的未来,都能起到很好的帮助。 於是,他无奈地耸耸肩。 “我不是查理的说客,也不是那些只知道贪图享乐的贵族,恰恰相反,我是查理眼里的贵族农奴,是贵族老爷心中的肥肉。” 艾顿·马赛当然知道埃德蒙的处境,他也意识到,刚才说的话有些重了,语气稍作缓和。 “这我都知道,埃德蒙,我们虽然处在不同的两个阶层,但都是为了法兰西好,希望所有人都能过上和平富足的日子,请原谅我刚才的失態。” 埃德蒙站起身来,主动伸出右手。 “我理解您的心情,最后还有一件事情要麻烦您,帮我打听一下波旁公爵小儿子的消息,他在战斗中失踪了,梅尔塞丝公主一直都在等他。” 艾顿·马赛也站起身,跟埃德蒙握了握手。 “的確有很多贵族在战斗中失踪,不过大部分都战死了,请您做好心理准备,但我依然会帮您打听他的消息!” 埃德蒙感激地点点头。 “谢谢您,会长先生,等三级会议结束后,我想请您喝一杯,再会了!” 艾顿·马赛热情地把埃德蒙送出商会大楼,才又返回到办公室里忙碌。 埃德蒙见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就乾脆径直走向广场对面的一排餐馆。 说实话,他一点儿也不饿,因为距离巴黎市民起义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但他既没有说服艾顿·马赛,保持最大限度的克制,不要跟王太子查理五世对著干,来到巴黎后,也没有得到查理五世的邀请,建议他不要激化跟第三阶层之间的矛盾。 在他看来,这些由商人、工匠、律师和普通工人等职业组成的市民阶层非常重要,他们才是社会的中坚力量,如果在接下来的衝突中,大量市民不幸身亡的话。 那么法兰西甚至比一年前,在普瓦捷遭遇大败的损失更为惨重。 因为贵族老爷们算是割据一方的诸侯,並不会创造社会价值,真正付出辛勤劳动,生產出各类商品的,还是这些由不同职业组成的市民。 更为糟糕的是,再过两个来月时间,法兰西北部还会爆发比巴黎市民起义更为恐怖的农民起义,史称“扎克雷”起义。 到起义高潮的时期,巴黎市民和这些来自於乡下的农奴联合在一起,杀掉了不少的贵族,就连王太子查理都被迫逃出巴黎。 当然,这两次起义最终都失败了,查理五世重新掌控了局面,但代价是差不多有三四万的市民跟农奴不幸遇难。 这些人对於手头急缺劳动力的埃德蒙来说,简直就如同枕头遇见了瞌睡一般,会给他带来一场过著富足生活的美梦。 当然,怎样以一个合理的理由,得到这些劳动力,並且將其完全消化,转换成生產力,得到商品的整个过程非常麻烦。 首先,农奴们是贵族老爷的私產,有时候花费金幣,对方也不一定出售。普通市民则是自由身,只有以办作坊或者工厂,以僱佣的方式才可以。 其次,目前口袋里也没有多少钱,除过炼铁厂和农田以外,也没有其他的產业可以消化这些劳动力。 事实上,现在的埃德蒙就是眼睛大肚子小,像阉人路过青楼时那样,看著里面的漂亮姑娘流口水,可是却没法用行动来享受人生。 哦,迈赫德! 想到这里,埃德蒙不禁爆了句法兰西国骂,然后鬱闷地来到了一间餐厅的门外。 这时,几名教士站在一辆满载著麵包的马车旁边,正在为排著长队的穷人们,发放免费的麵包。 布索莱神父刚给一名乞丐,低过去了一块硬麵包,就看见了满脸不高兴的埃德蒙,连忙来到了他的面前。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您究竟遇见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我老远就能感受到您身上散发出来的愤怒。” 埃德蒙隨即停下脚步。 “亲爱的布索莱神父,我想您一定非常喜欢施捨穷人,很享受这种救人的感觉,但如果在您的面前,有著成千上万的乞丐,他们隨时都会饿死,而您的身上却连个麵包渣都没有,请问您还高兴的起来吗?” 布索莱神父笑著摇摇头。 “噢上帝啊,我活了这么久,还从来没有见到过您所说的事情发生,我想仁慈的上帝,一定会保佑著他的子民,不会让这种糟糕的事情发生,您说对吗?” 埃德蒙无力反驳,因为不论说什么话,都有质疑上帝的嫌疑,只好无奈地嘆口气。 “请您原谅,亲爱的神父,我大概昨晚没有睡好,做了一夜的噩梦,所以才会有这样奇怪的想法。” 布索莱神父宽厚地点点头。 “我不会责怪年轻人的奇怪想法,相反,我还非常乐意倾听他们遇见的烦恼,尊敬的子爵先生,既然您已经来到了美丽的巴黎市,为何不趁著三级会议还没有召开,好好欣赏一下迷人的城市风光呢?” 埃德蒙换上一副轻鬆的表情。 “等下吃过午饭了就去,请问您为什么来到巴黎市了,还要亲自走上街头救济穷人?” 布索莱神父道。 “因为您给我了很多成熟的冬麦,又捐赠给教堂不少金幣,图尔市已经几乎没有需要救济的人了,所以忙完手头的事情后,我就会这样做。” 埃德蒙扫了眼马车上悬掛的图尔市旗帜,明白布索莱神父这样做的目的,既是在宣称他的工作成果,也是在告诉巴黎市民,图尔市的冬麦获得了丰收。 於是,也不想再打扰他,便开口道。 “愿法兰西不再会有人饿肚子,所以我要去填饱肚子了,下次再聊,亲爱的布索莱神父。” 布索莱神父点点头,目送埃德蒙走进了餐厅,这才走到马车前,继续分发麵包。 第九十章——贵族的吃相(求追读!) 埃德蒙径直走到了2楼,坐在了靠窗户的皮椅子上面,方便一边欣赏外面的景色,一边品尝巴黎的美食。 这家餐厅其实並不高档,属於平民阶层的消费水平,吃不到高档的法式大餐,可胜在比较乾净,价钱也相对实惠。 不怎么讲究排场的埃德蒙,倒也不觉得有什么委屈,他点了一块麵包,一碗鱼汤,一条烤鯡鱼,半份烤羊排,以及一杯啤酒,总共花费了1个生丁。 厨师的动作很利索,不到半个小时,就上齐了所有的菜品。 埃德蒙端起小碗,用瓷勺从汤盆里盛了半碗鱼汤,吹了吹冒著的热气,直接下一大口。 在咸鲜的口感中,一股暖流顺著食道直抵胃中,让他倍感温暖。 显然,壁炉里真在熊熊燃烧的木柴,並不能驱散他身体的寒冷。 唯有可口的食物,才可以为他提供所需的热量。 於是,他迫不及待地撕下一片羊排,直接塞进嘴里,用力地嚼了起来,充分享受著油脂在唇齿间流淌的快感。 很快,狼吞虎咽的埃德蒙,就引来的周围人异样的目光。 大家都知道,穿著羊毛妮外套的人,不是有钱的商人,就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 他们在吃饭的时候,都会非常注重形象,绝对不会表现出对食物的过度狂热。 因为他们成天都吃的很饱,不像普通的市民,在忙碌的工作过后,早就已经飢肠轆轆,只顾著填饱肚子。 这时,梅尔塞丝跟丽莎也来到了这家餐厅,走到了埃德蒙的旁边。 丽莎见埃德蒙毫无吃相可言,连忙压低嗓音道。 “哦不不不,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您不能这样吃饭,简直太难看了,就像牲口一样!” 正吃到兴头的埃德蒙隨即一愣,用余光瞥了眼他的小女僕,虽然心里面有些不爽,可还是把啃了一半的羊排,重新放回到盘子里面。 “丽莎,我知道该怎么吃饭,不需要你教我吧!” 梅尔塞丝儘管见埃德蒙有些狼狈,本打算帮他说话,可看著丽莎那张固执的脸,只好捂嘴笑著坐到了埃德蒙对面的椅子上。 丽莎嘴上这么说,可事实上並没有嫌弃埃德蒙,她拿起面前的一副刀叉,把埃德蒙吃剩下的那半块羊排扔到盛放垃圾的小碗里面。 然后用餐巾布仔细擦拭乾净,这才优雅地切割起了盘子里的羊排肉。 她的手法非常嫻熟,就像是一名经验丰富的外科医生,轻鬆地分割开骨头,把肥瘦相间的肉,切成刚好可以送入嘴里的大小,盛在了埃德蒙面前的盘子里。 “请用餐,尊敬的子爵先生。” 埃德蒙其实並不討厌这个毒舌女僕,因为丽莎的確十分贴心,且十分善良,吃不完的剩饭,都会送给乞丐。 领完,埃德蒙在穿越前,早就熟知老家女孩的霸道,明白国內的女性都很独立要强,自己作为一名优雅的贵族,就更应该表现的大度一些。 於是,他拿起叉子,直接插住一块羊肉,全部塞进了嘴里。 丽莎瞬间瞪圆了眼睛,继续用很低的声音提醒道。 “哦不不不,子爵先生,您不能一口吞掉它,您要表现出一点也不饿的样子,仿佛这块羊肉就是一块木头。” 埃德蒙一边嚼著羊肉,一边吐槽道。 “可我就是饿了呀,为什么要像个吃饱了撑著的样子?” 梅尔塞丝用力捂著嘴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可埃德蒙的样子实在太可笑了,她擦擦眼睛憋出来的眼泪。 “埃德蒙,是这样的,贵族老爷们一天会吃很多东西,什么上午茶、下午茶、午点还有夜餐什么的,所以他们在吃饭时,才一点都不饿。” 埃德蒙恍然大悟道。 “威尔顿伯爵也是这样的对吗,我看他在宴会上面,几乎不怎么吃东西,总是不停地喝著葡萄酒。” 梅尔塞丝轻轻点头,认真地看著埃德蒙。 “不说他了好吗,你早晨去见艾顿·马赛先生了吧,有没有打听到路易·亨利·德·波旁先生的消息。” 埃德蒙很想告诉梅尔塞丝实情,但对於她来说,简直太残酷了,犹豫片刻只好把艾顿·马赛的原话掐头去尾道。 “艾顿·马赛先生说从今天开始,將会向从英格兰返回的船长打听路易·亨利·德·波旁先生的消息,请你不要著急,他应该还活著。” 梅尔塞丝的眼眶隨即变得通红,蓝色的眼睛里面,涌出了不少泪水,啜泣地道。 “谢谢你,埃德蒙,不过我想他很可能已经阵亡了,自从来到巴黎后,我听到了很多关於普瓦捷会战的消息,我们有差不多2万人死在了那里,只有极少数人活了下来。” 埃德蒙见不得女人哭泣,尤其像梅尔塞丝这样美丽的女人,在他的面前流泪时,他心里產生出了一股强大的保护欲。 丽莎感受到了埃德蒙情绪的变化,她把梅尔塞丝抱在怀里,用乾净的餐巾布为她擦拭著眼泪。 “梅尔塞丝小姐,我知道路易·亨利·德·波旁先生很优秀,是贵族圈里面最出眾的年轻人,但不可否认的是,你面前的埃德蒙先生也很优秀,丝毫不逊色於路易·亨利。” 咳咳…… 埃德蒙刚喝了一口啤酒,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被丽莎的话呛得剧烈咳嗽起来。 说实话,梅尔塞丝的顏值並不算高,但身材的確火爆,即便现在是春天,她脱掉外套之后,那条长裙的领口,几乎快要兜不住里面的白皙,引得正直青春的埃德蒙浮想联翩。 梅尔塞丝脸蛋瞬间变红,她娇羞地呵斥道。 “丽莎,不要乱说,埃德蒙现在是你的主人,他是个头脑清醒的贵族,似乎时刻都做好了跟英格兰人战斗的准备,他可不像我一样,成天跟你胡闹。” 埃德蒙闻言,连忙把目光转移到窗外,看著缓缓流淌的塞纳河,稍作调整情绪,重新换了个话题道。 “梅尔塞丝小姐,请问贵族老爷们对待王太子查理的提案持什么態度,是不是也不希望提高赋税,赎回被俘虏的法王约翰二世?” 第九十一章——丽莎的高见(求追读!) 梅尔塞丝深呼吸了几次,缓解了一下悲伤的情绪。 “是的,贵族老爷们似乎都掉进钱眼里面了,一改往日的忠诚,我听说他们在昨晚的聚会中,不停地抱怨著查理五世的新政,说什么增加赋税的额度,就是把套在他们的脖子上的绳索越勒越紧,像牲口一样为国王卖力干活,却得不到丝毫的好处。” 埃德蒙知道,当时欧洲各国的基本国情,就是国王压榨贵族、贵族压榨平民,从而形成一条牢固的“產业链”,维繫著彼此之间的统治与被统治关係,不过只要彼此都不过分,给对方留一条活路就好。 但最终结果是,查理五世还是跟英格兰人签订了《布勒丁尼合约》,以支付赎金和抵押品的方式,赎回了法王约翰二世,以及安茹公爵路易一世等40名高阶贵族。 想到这里,埃德蒙意识到,巴黎很快会陷入动乱之中,连忙提醒道。 “现在第三阶层倒是同意查理增加赋税,但是条件非常苛刻,查理不会答应的,如果你没有別的事情要办,等下我会安排一艘帆船,送你返回图尔市。 因为我感觉会议结束后,巴黎会变得很不安全,平民们大概会会走上街头,要求查理惩治那些贪污的官员,双方爆发激烈的衝突。” 梅尔塞丝木然地点点头,她来巴黎的目的虽然没有达到,可从听到的消息中,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好吧,埃德蒙,请你也小心一点,爸爸常说,来自正面的敌人並不可怕,因为你会知道什么时候牺牲,但来自背后的敌人最恐怖了,他们往往在你放声大笑的时候,选择割断你的喉咙。” 这不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嘛! 埃德蒙在心里喃喃自语一声,认同地点点头,见桌上的饭菜快要变凉,便催促道。 “快点吃些东西吧,等下你还要坐船呢,这些菜我自己都不够吃,你再点些你爱吃的食物吧,我来请客!” 梅尔塞丝轻笑著点点头,丽莎很识趣地叫来侍者,乖巧地执行著埃德蒙的命令。 这时,在楼下纷发免费麵包的布索莱神父,发完了最后一块麵包,抱歉地朝著那些没有领到麵包的穷人摊摊手,然后活动著有些发僵的腰背。 这次的巴黎之行,並不像上次那样愉快,先是教廷內部发生了很大的分歧,要求限制国王的权力,后来又因为什一税的分配,爆发了激烈的爭执,最后,还为什么琐碎的事情,发生了几次爭吵。 他当然知道,这些都是教士们为了各自的话语权,存在感以及地位引起的摩擦。 儘管他並不迷恋权力,可几位之前要好的神父,彼此间都翻了脸,使得他非常沮丧。 再加上巴黎的穷人,比起两年前明显增多了不少,很多原本只需要付出劳动,就能填饱肚子的市民,现在忙活一整天,却才能买起一两块麵包,只能孩子和妻子吃个半饱。 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小小的图尔市,要比座伟大城市中,饿肚子的人要更少! 但事实上就是这样,很多时候,生活在相对偏僻的城市,並不完全是坏事。 比如这座並不怎么著名且重要的图尔市,它不仅在歷史上没有什么存在感,到了后世,也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力。 不过,在埃德蒙完成对农田的整顿,使得冬麦获得了丰收之后,绝大多数人每天都能吃饱肚子,並且还有不少的富余,用来交税以及售卖。 剩余的麦粒甚至还会拿去酿製啤酒、蜂蜜酒等酒精饮料,作为普通人的情绪稳定剂,没有什么比它们更好了! 另外,罗亚尔河还盛產螃蟹、河蚌、鮭鱼、鱒鱼、鲤鱼及梭子鱼等河鲜,是普通人解馋和补充蛋白质的不二选择。 所以,图尔市市民的身体状態,比不少饿著肚子的巴黎市民都要好。 埃德蒙亲自把梅尔塞丝,送上返回图尔市的船上之后,就坐在马车里面,在丽莎的陪同下,游览者巴黎市的风景。 现在,他基本可以確定,教士和贵族这两个阶层,肯定会反对摄政王查理增税,而平民阶层则会有条件的支持他。 也就是说,三天后召开的三级会议,还是会跟歷史上一样,被没能得偿心愿的查理解散。 有趣的是,在290年后的1848年,也同样因为三级会议反对国王路易·菲利普的提议,而爆发了声势浩大的市民起义,並且还將路易送上了他亲自改良的断头台。 想到这里,埃德蒙无奈地笑了笑,开口问道。 “丽莎,你说为什么歷史总会重演,比如法军一如既往的输给英格兰人,国王不停地增加赋税,整个欧洲的战爭,也从未停息?” 丽莎用手托腮,漫不经心地看著窗外的景象,似乎对富丽堂皇的建筑,以及精美绝伦的雕塑,根本提不起一丝兴趣,她撇撇嘴巴。 “因为主导歷史的都是男人,准確地说是贵族老爷们,他们总是在喝酒吹牛、打猎比武和勾搭別人家的贵妇这些选项里面来回横跳,所以歷史就会重复。” 埃德蒙微微一愣,没想到丽莎会这样说,大概琢磨了一下,感觉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通过这段时间对丽莎的了解,埃德蒙发现丽莎是个很有思想的女孩子,不像梅尔塞丝那样胸大无脑。 事实上,大多数女孩子,都会遗传父亲的长相、脾气和智商。 所以,他隱隱的感觉,丽莎的身世似乎並不简单。 因为在中世纪,很多王公贵族的私生女,都会秘密送到其他贵族的家里,给他们的女儿当僕人。 想到这里,埃德蒙笑著问道。 “为什么我总能感觉到你对男人有种很深的误解,认为他们不是在寻求心理的上满足,就是在追寻生理上的满足,我是说,在你的心里面,男人除了吃喝玩乐之外,就不做別的事情了吗?” 丽莎歪著脑袋,露出不屑的表情。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了,当然,我也非常欢迎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补充一下。” 第九十二章——奖励一名男婴(求追读!) 埃德蒙一时来了兴趣,用慷慨激昂的语气道。 “当然还有很多,比如用小提琴谱出几曲膾炙人口的音律,在石头上雕刻宏伟的雕塑,驾驶一艘巨大的帆船,探索神秘未知的大海,或者製造一辆可以飞行的马车,游览广袤无垠的宇宙……” 埃德蒙越说越激动,几乎把人类所有的梦想,都说了个遍。 说到最后,他只感觉头皮发麻,浑身期满了鸡皮疙瘩,就连僵硬的身体,也开始变得炽热起来,不由地解开大衣的纽扣降温。 丽莎淡蓝色的瞳孔中,居然闪现出了从未有过的崇敬,她微微张开丰厚的嘴唇,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正在自己的眼前上演。 但是很快,她就恢復了往日的默然,冷冷地道。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您该不会是发烧了吧,不过您不用担心,我想您不会那么倒霉,染上那可怕的黑死病,因为巴黎的確要比图尔冷一些。” 埃德蒙很想给丽莎科普一下21世纪的科技成就,但却又无从说起。 於是,心里面诉说的欲望,极速膨胀著,让他感觉自己就如同一只被不断充气的气球,几乎快要炸裂了。 “不丽莎,我没有病,我只是想要告诉你,男人不全都是你想的那样,我们还有很多伟大的梦想要去实现,不会成天困在那个死循环里面!” 丽莎见埃德蒙脸色通红,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连忙用手压在他的心臟处,顿时嚇了一大跳,居然尖叫起来。 “先生,请您冷静一点,我感觉您的心臟都快要跳出来了,如果您还想真正享受一下贵族老爷们的生活,就请您先闭上嘴巴!” 埃德蒙在丽莎刺耳的声音中,迅速恢復了平静,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跟一个未成年的女人讲道理,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毕竟,就算成年女性,也不一定能听进去这些大道理。 於是,埃德蒙自嘲地道。 “对,你说的都对,我为什么要费脑筋考虑那些不著边际的问题呢,好好享受贵族老爷的生活多好!” 丽莎见埃德蒙脸色恢復如初,长长地鬆了口气,坐回到座位上面。 “是的先生,您刚才嚇坏我了,我还以为您被恶魔附体,正打算让车夫带我们去教堂,请神父为您驱魔呢!” 埃德蒙耸耸肩膀,若无其事地道。 “哦不,我很好,听说你对巴黎很熟悉,三级会议后天才召开,在此之前,我应该参加几场贵族少爷们举办的舞会,认识一些貌美的公主。” 丽莎露出会心的笑容。 “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最早您今晚就可以如愿。” 埃德蒙翘起二郎腿,摆出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车夫,现在我们回旅馆去,我要好好休息一下,这样晚上才有精神!” 显然,埃德蒙对於这种所谓的舞会並不感兴趣,他只是想在丽莎的面前,表现得像个正常的贵族少爷。 大多数时间,都沉迷於葡萄酒的酒精和某个贵族家公主或者小姐的皮囊。 因为女僕往往是贵族的展示窗口,会传出很多主人的新闻,教廷跟国王都会关注这些。 前者关心的是,贵族是否遵守教规,有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思想是否纯洁,没有被异教徒腐化,后者则关注贵族是否忠诚,並且按时缴纳赋税等。 所以,埃德蒙不得不放弃了手头要紧的工作,当个“正常”的贵族。 於是,第二天晚饭后,他就乘坐著马车,与丽莎来到了巴黎北郊的樊森城堡。 这座城堡属於拉法耶特侯爵,是一幢度假式的城堡,它並不像其他城堡那样,拥有高耸的塔楼和坚固的城墙,组成森严的防御工事。 它更像是一座举行的三层別墅,建造在美丽的塞纳河畔,用几座別致的人工湖,搭配著乔木与灌木,营造出一个悠閒的环境。 它的內部,拥有一座非常適合举办舞会的大厅,在屋顶水晶灯的照亮下,让年轻的贵族男女,显得更加青春靚丽。 当然,最让埃德蒙感兴趣的,还是位於大厅北面的管风琴,一名乐师正弹奏著悦耳的舞曲,为舞会提供著动听而优美的音乐效果。 在14世纪时,钢琴、小提琴和小號等乐器还没有发明出来,只有竖琴和管风琴这类音律不怎么全的乐器。 埃德蒙当导游时,曾经学过怎样演奏管风琴,脑子里也很快出现了圆舞曲的部分曲谱。 正当他盯著管风琴发呆的时候,丽莎小声提醒道。 “先生,乐师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您为什么要盯著他看个不停呢,您难道没有发现,个別贵族小姐,都对您投来了异样的目光吗?” 埃德蒙尷尬地笑笑。 “抱歉,我之前曾接触过管风琴,倒是还能勉强弹出几首不算完整的曲子,刚才见那乐师笨手笨脚的,就想上去指点一下。” 丽莎撅起嘴巴,露出不满的表情。 “得了吧,先生,我帮您约了杰西嘉小姐,他的爸爸是安东尼·德拉斯子爵,虽然地位不怎么高,可却拥有几家规模不小的羊毛织布厂,算是比较有钱的贵族,正好您也经营了农场跟炼铁厂,应该跟杰西嘉小姐有些共同语言吧?” 埃德蒙瞬间眼前一亮,他当然知道,巴黎市民中,有很大一部分人都在织布厂工作。 他们作为起义市民的一股强大力量之一,的確爆发出了可怕的能量,干掉了不少贵族。 不过,在隨后的镇压中,他们的伤亡也非常惨重。 於是,他的脑子里,立刻冒出了一个入股羊毛织布厂的念头,立刻来了兴趣。 “你可真是个聪明的女僕,连女伴都为我安排的这么周到,我想想应该给你奖励些什么呢?” 丽莎脸颊微微一红,不置可否地撅起了嘴巴。 埃德蒙在紧张情绪的作用下,也不受控制地拉住了丽莎的手。 丽莎並没有拒绝埃德蒙,反而非常主动的配合起来,两人开始了新话题的交流,或许是意见不同,整个过程显得非常热烈。 大约两个多小时后,埃德蒙在丽莎的帮助下,重新换上了一身乾净的衣服,登上了豪华马车。 丽莎露出客人的笑容,温情地道。 “您可以给我奖励一名男婴,作为阿尔贝家族的继承者,我会好好照顾他,直到他像您一样,可以骑上战马,在战斗中一次又一次的击溃敌人,直至获得最终的胜利!” 第九十三章——舞会(求追读!) 埃德蒙知道很多贵族老爷,都跟女僕有著不同寻常的关係,这才14世纪的欧洲,几乎见怪不怪,如果没有这层关係,反倒会引起別人的好奇。 不过,他並没有多想,因为丽莎是个有思想的女人,对这种事情毫无兴趣。 於是,便在丽莎的指引下,找到了一名穿著淡蓝色长裙的姑娘。 不得不说,杰西嘉在人群非常显眼,她足有1米75的个头,比其他女孩高出了一个半头。 要知道,当时欧洲男人的平均身高,才不过才只有1米65左右。 不过,上帝是公平的,杰西嘉虽然有著傲人的身高,但是身材却不怎么好,脖子下的一片雪白中,几乎找不出任何的起伏。 至於相貌倒也说得过去,眼睛不大也不小,適中的鼻子,搭配著薄薄的嘴唇,有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高冷。 加入能搭配一副后世的无边框眼睛,可以为顏值和气质增加客观的分数。 埃德蒙来到杰西嘉的面前,像个骑士那样地做著自我介绍。 “亲爱的杰西嘉小姐,我是来自图尔市的埃德蒙·德·阿尔贝,非常感谢您能接受我的邀请,作为我今晚舞会的舞伴。” 杰西嘉看著外表帅气,人高马大的埃德蒙,露出羞涩的笑容,她打发走满脸毫无善意的女僕道。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见到您非常高兴。” 这时,上一首舞曲刚好结束,下一首舞曲刚刚开始。 埃德蒙微微欠身,很绅士地伸出右手。 “舞曲开始了,我们可以边跳边聊吗,美丽的杰西嘉小姐。” 杰西嘉抿起嘴巴,把右手搭在埃德蒙的右手上面,埃德蒙熟练地搂住杰西嘉的腰肢。 不可否认,杰西嘉非常苗条,埃德蒙透过不算太厚的裙子,能清楚地碰到她的脊骨。 埃德蒙对於欧洲中世纪的宫廷舞蹈並不陌生,舞蹈的节奏也相对缓慢,只需要错开女伴的步子,跟著音乐向前迈步,或是朝后退步就可以了。 所以,埃德蒙一开始就进入了状態,带著舞技有些生涩的杰西嘉,在一对对贵族翩翩起舞的男女身边,优雅地舞动著。 或许是因为紧张,也有可能是舞技不行,杰西嘉不小心踩了几次埃德蒙的脚,使得她的脸更红了。 “噢天吶,对不起,埃德蒙先生,我又踩到您了!” 埃德蒙搂著杰西嘉的左手微微用力,让她得以继续保持平衡,不会崴脚甚至摔倒。 “没有关係,杰西嘉小姐,请你放鬆一点,你是在太紧张了,我甚至能感觉到你在微微发抖。”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杰西嘉露出了一丝苦笑。 “抱歉,都怪我,我的確太紧张了,再加上最近晚上都没有休息好,精神状態也糟糕极了。” 埃德蒙微微皱眉。 “怎么,是因为三级会议马上要召开了,尊敬的安东尼·德拉斯子爵有些举棋不定,拿不定主意是否该反对摄政王查理呢?” 杰西嘉无奈地摇摇头。 “哦不,是我爸爸的织布厂遇到了困难,他整天都很消沉,晚上借酒浇愁,我跟妈妈只能一直陪著他。” 埃德蒙顿时来了兴趣,连忙好奇地问道。 “羊毛布的销量不是一直都很好吗,羊毛的產量也相对稳定,究竟是什么样的困难,让安东尼·德拉斯子爵先生如此焦虑。” 杰西嘉嘆了口气。 “正是因为织布厂的生意太好了,才会被摄政王盯上,他要求巴黎市所有的织布厂,都要缴纳一笔巨额的临时赋税,用於战爭的各项开销,听说三级会议还要增税,我们会破產的!” 埃德蒙追问道。 “据我所知,能开办织布厂的人,不是有钱的商人,就是贵族老钱,安东尼子爵先生的家族歷史很久,这些赋税应该能轻鬆应付吧!” 杰西嘉一不小心,又踩了埃德蒙一脚,脸颊变得更加通红,语气怯懦地道。 “先生,对不起,我又踩到您了!” 话音刚落,舞曲也隨之结束。 埃德蒙拍拍她的后背,轻声安慰道。 “其实这不怪你,亲爱的杰西嘉小姐,都怪我,一直跟你聊著不越快的话题,让你情绪低落,有些走神。” 埃德蒙说著,就拉著杰西嘉的手,坐到墙跟前的沙发上面休息,然后从一旁的侍者那儿,端了杯柠檬水,递给杰西嘉。 杰西嘉喝了一口。 “谢谢您,您简直太会照顾人了。” 埃德蒙微微笑笑,隨即想到穿越前与別的女孩约会时,对方认为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是应该的,不禁感嘆,某地的女性地位简直远超男性。 当然,埃德蒙也知道,之所以会这样,大概率是因为自己不是富二代。 杰西嘉略作调整情绪。 “是这样的,开办织布厂需要一大笔金幣,还要支付购买羊毛、运输羊毛、工人工钱以及运输羊毛布等很多费用,自从英格兰人入侵我们以来,法兰西节节败退,很多贵族家族不是在战场上全部阵亡,就是被耗光了所有的金幣,羊毛布的销量开始大幅度下滑,再加上我爸爸开办织布厂时,还借了一大笔外债,所以……” 埃德蒙点点头。 “对,那些该死的英国佬,简直就是骯脏的强盗,毫无底线地夺走很多无辜者的生命和財富,他们迟早都会被上帝审判的!” 他一边说著,一边关心地问道。 “那现在织布厂的情况怎么样,我是说那些织布工人,前几天我看见大街上面,有很多工人模样的人,都在排队领取教会免费发放的麵包。” 杰西嘉又嘆了口气。 “噢別提了,我爸爸没有钱支付他们的工钱,他们就选择了罢工,个別激进的织布工人,甚至扬言要杀我的爸爸,还要烧掉织布厂!” 埃德蒙也跟著嘆了口气,他这才反应过来,此前艾顿·马赛之所以会表现的这么急躁,是因为他还兼任著巴黎呢绒商人公会的会长,同样也经营著织布厂,手下估计也有著成百上千名的织布工人,等著他发工钱呢。 很快,他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打算抄底收购织布厂,保住织布工人的生命,让他们能够继续生產羊毛布。 於是,他露出自信的笑容。 “不用太过担心了,杰西嘉小姐,或许我能帮助安东尼先生渡过难关。” 第九十四章——美妙的约会(求追读!) 杰西嘉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吃惊地盯著埃德蒙,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哦上帝啊,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您刚才说什么,您能为我的父亲提供帮助,我应该没有听错吧?” 埃德蒙认真地点点头。 “我愿意先替你父亲结清工人们的工钱,再为他们发放一些麵包和奶酪,帮他们度过眼前的难关。” 其实,他是很想抄底收购织布厂,进一步丰富自己的產业,藉此將巴黎市划入自己的商业地图之中。 但他也清楚,织布厂的投资更大,运营的成本和风险也更高。 不像炼铁厂那样,只要能够生產出品质不是太差的铁锭或者铁製品,基本上能以优厚的价格卖掉,属於稳赚不赔的买卖。 毕竟,羊毛布和羊毛呢绒是给富人准备的奢侈品,铁製品的消费面就要宽广很多,从铁剑到铁钉,从锄头再到铁桶,几乎涵盖了军事、交通和农业等诸多方面。 杰西嘉有些失望地道。 “哦,是这样呀,我还以为你想要买下爸爸的织布厂呢,不过没有关係,我是说,这样你也算帮了我们大忙呢,那些工人真的非常可怜,他们差不多有一个多月没有吃过饱饭了!” 埃德蒙眼前一亮,恨不能现在就让杰西嘉报价,自己好討价还价一番,以最低的价格入手织布厂。 不过,他转念一想,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些唯利是图的贵族老爷们,轻易不会出售自己的產业。 只有等到三级会议一结束,艾顿·马赛带领著市民揭竿而起时,整个巴黎陷入混乱以后,才会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急著拋售织布厂。 於是,埃德蒙也实话实说道。 “我是愿意买下织布厂,尝试经营一下除过铁製品和穀物之外的產业,但我想你也知道,德·埃德蒙家族才刚刚回到正轨不到半年时间,我的手头还並不宽裕,拿不出让安东尼先生满意的价格。” 杰西嘉有些失落地点点头。 “那倒是,经营织布厂的確是个非常麻烦的事情,我看爸爸总是焦头烂额,还好利润说得过去,我跟妈妈都定做了很多高档的衣服,我今晚穿著的这件就是,它足有2个法郎呢!” 好傢伙,安东尼能给你们娘俩买得起2法郎的裙子,居然给不起工人每月1法郎的工资,简直就是个黑心的资本家加贵族。 埃德蒙不禁暗暗咋舌,在心里面喃喃自语几句,不过他还是很绅士地露出了讚许的表情。 “这条裙子的確很漂亮,它非常適合你的气质,能把你纤细柔美的身材完美的展示出来,毫不夸张地说,它算得上是一件艺术品!” 杰西嘉从未得到过別人这样的讚美,只感觉自己像是飞入了云端,整个人都变得轻飘飘的,她甚至都忘记了羞涩。 “谢谢你,埃德蒙子爵先生,舞会马上就要结束了,等下你还有別的事情吗,我想……” 埃德蒙忽然感觉到,不远处正有一个目光盯著自己,微微侧过脑袋,发现丽莎正一个劲的使眼色,明显是在怂恿自己,答应杰西嘉的邀请,一同欣赏巴黎的夜景。 可一想到还有很多正事要办,他就感觉约会是在浪费时间和生命,还不如好好睡上一觉,养好体力和精力,准备面对即將到来的暴风雨。 丽莎明显看出了埃德蒙的想法,她大方地走到杰西嘉的面前,笑容可掬地道。 “亲爱的杰西嘉小姐,埃德蒙先生租下了塞纳河畔的一间別墅,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你们可以去那儿继续討论深入合作的事情。 恕我直言,杰西嘉小姐,埃德蒙第一次到巴黎来,他的言谈举止都不可避免的有些木訥,不过请您相信我,埃德蒙会很快適应巴黎的生活。” 丽莎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儿上,埃德蒙如果再拒绝的话,要不了多久,他身患怪病、被女巫诅咒或是喜欢男人等等离谱的谣言,就会传遍整个巴黎的社交圈。 儘管教廷的存在,禁錮了绝大多数人的思想,但年轻人在荷尔蒙的过量分泌中,还是会无视这种清规戒律。 更何况,他们的父辈们也在用言传身教的方式,用实际行动来对抗教廷。 所以,舞会只是年轻人社交圈的开胃菜,真正的好戏往往都会在舞会结束后才拉开帷幕。 想到这里,埃德蒙一改刚才的犹豫,热情地拉住杰西嘉的手。 “丽萨说得没错儿,你也知道,图尔市是个小地方,人口还不及巴黎的二十分之一,所以我刚才还有些不大適应,请你原谅我的迟缓。” 杰西嘉大方地道。 “没有关係,埃德蒙子爵先生,你不必自责,每一个来到巴黎的人,都需要重新认识这座美丽的城市,適应这儿的生活节奏。” 埃德蒙趁热打铁道。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我还特意带来了图尔市新酿製的葡萄酒,它的口感非常独特,我想邀请你与我一同品尝,你看怎么样?” 杰西嘉白皙的脸蛋,不禁泛起了一丝红晕。 “我非常乐意接受您的邀请,我早就听说过图尔市的葡萄酒非常不错,看来今天终於有口福了!” 埃德蒙拉著杰西嘉的手,跟其他少爷公主们一样,成双入对地离开了大厅,登上各自的豪华马车,朝著幽静的別墅驶去。 大约二十多分钟后,埃德蒙跟杰西嘉来到了一幢古罗马式的別墅。丽莎很识趣地带著杰西嘉的女僕,走到別墅旁边的房子里,给两人腾出一个相对独立的私密空间。 埃德蒙在穿越前,曾幻想过类似的经歷,没想到今天在丽萨的怂恿下,才得以实现。 杰西嘉明显比埃德蒙更熟悉游戏的规则,只是喝下了少半杯葡萄酒,就依偎在了埃德蒙的怀里。 两人的话题,也迅速减少,在简单的眼神交流过后,直接变成了纯粹的肢体交流。 埃德蒙感觉自己像是在打猎一样,穿越高低起伏的地形,跨过芳草萋萋的溪流,最后赶在天黑前,找到了一处能遮挡风雨的地方,搭好了简易的帐篷,可以安稳地睡个好觉了! 第九十五章——罗浮宫(求追读!求收藏、求推荐!) 第二天,清晨。 当埃德蒙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正一个人躺在柔软的大床上,他扫了眼空荡的臥室,这才意识到,杰西嘉已经离开了。 他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感觉自己似乎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劳累,倒是心里面有种说不出的空虚,感觉像是浪费了某种宝贵的东西。 这时,丽莎捧著崭新的衣裤走进臥室,她看著一脸茫然的埃德蒙,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 “您怎么醒得这么早,我本打算在一个小时后再叫醒您,待您吃过早饭后,刚好可以赶在会议召开前,跟其他贵族们一同进入到罗浮宫的会议厅。” 埃德蒙看著一副很懂自己模样的丽莎,无奈地笑笑,目光转过窗外,他发现天空还只是有点亮光,知道现在最多也不到7点,便开口问道。 “杰西嘉去哪里了,我记得她昨天喝醉了,甚至连路都走不动,她怎么比我起得还要早,这简直太奇怪了!” 丽莎把衣裤分开放到床边的衣架上面,若无其事地道。 “贵族公主和商人家的小姐们必须赶在凌晨4点前,回到各自的家里,否则她们很有可能会碰见早起的父母,避免不必要的尷尬。 这也是年轻人圈子里的潜规则,等你到三十岁以后,还能在这个时间点起来的话,您应该能见到昨晚跟您聊天的贵族太太,看样子您还挺期待的呢!” 埃德蒙尷尬地笑笑,快速爬起床,在丽莎的帮助下,穿著相对复杂的衣服。 因为今天要召开三级会议,按照贵族的要求,他必须要穿上正装才能参加。 所以,他不得不先穿上衬衣和四角裤,然后在外面套上一件大红色的毛妮外套,一条墨蓝色的毛妮长裤,再穿上到小腿处的半长皮靴。 最后,在他的胸前,还要掛上阿尔贝家族曾经获得的勋章、象徵著罗亚尔河地区的徽记、还有蓝底金色雄鸡的家族纹章。 等到穿好衣服,埃德蒙早就飢肠轆轆,刚走到餐厅里,还来不及坐下,就用叉子插起一块牛排塞进嘴里,一边使劲地嚼著,一边端起肉汤润口。 转眼间,桌上的牛排、羊肋骨、奶酪块和一碗肉汤就进了埃德蒙的肚子。 他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儿,离开这幢別致的河边別墅,登上了等候已久的马车。 丽莎关好车门,恭谨地行了个礼,用世故的语气提醒道。 “子爵先生,女人不能进入国王的王宫,我在这儿等著您回来,夏尔先生那边有旅店照顾,您完全不用担心,请务必平安归来,不要跟那些无聊的偏执狂起衝突,更不要接受毫无意义的决斗。” 埃德蒙透过车窗,看著露出礼貌微笑的丽莎,很想告诉他,这次的三级会议可比什么跟偏执狂起衝突,或者跟別人决斗精彩多了,不过为了不让丽莎担心,他只是点点头。 “放心吧,这次的三级会议肯定会载入法兰西的史册,因为它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更有意义,我想你一定能明白的!” 丽莎皱起眉头。 “午饭您就在罗浮宫吃吧,晚上我会给您准备一桌丰盛的海鲜大餐犒劳您,不过说真的,贵族老爷们都只吃牛肉和羊肉,或者是鱼塘里的鱼,从来不吃穷人们的食物。” 埃德蒙笑著道。 “吃什么都一样,反正都是为了活著,相信我,要不了多久,不管是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还是普通的平民阶层,又或是只能算半个人的农奴,都会吃一样的食物。” 埃德蒙说完,看著丽莎露出一副吃惊的模样,不等她反驳自己,便拍拍马车厢。 车夫得到发车的信號,挥舞著马鞭,赶著马车离开了別墅的小院,驶进了巴黎的大街上面,朝著法兰西的王宫罗浮宫驶去。 今天,因为要召开三级会议,位於第一区里沃利街南侧,塞纳河北岸的罗浮宫外,比起以前要热闹很多。 放眼望去,穿著红色或者长袍的主教和神父和穿著羊毛呢贵族装束的贵族们,已经等候在王宫的大门外面。 而既有粗麻布旧衣服、也有华丽衣袍更有比贵族们穿的更为奢侈,用兽皮衣裤装扮自己的平民们,则正在陆陆续续地集结著。 当巴黎圣母院的钟声,整整敲响了十下之后,戒备森严的法兰西王宫卫兵,打开了罗浮宫的大门。 三个阶层的参会代表们,自觉地排成三条长队,秩序尽然地走进王宫的大门,朝著位於东侧的会议厅走去。 埃德蒙此前曾无数次来过罗浮宫,对里面的结构和布局十分熟悉,如果他有幸搬进这儿居住,绝对不会出现迷路的意外。 他看著精美的罗浮宫,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甚至还不自觉地扭过头,望向艾菲尔铁塔的方向,这才意识到,现在是1357年3月,只有等到1889年才会建成。 威尔顿伯爵一眼就找见了埃德蒙,他拖著有些还未痊癒的身体,快步跟了上来。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一下您,第三阶层的平民们,在艾顿·马赛的斡旋下,也支持贵族阶层的意见,反对王太子查理增税提案,看来我们志在必得了!” 埃德蒙回过神来,他当然知道,艾顿·马赛是整个法兰西最看重利益的人了。 毕竟,艾顿·马赛也是一名成功的商人,同时还兼任著巴黎商会的会长一职,当然会时刻为商会会员们的利益著想。 再加上此前自己也跟艾顿·马赛碰过面,基本了解了对方的想法,於是他平静地回答道。 “谢谢您,尊敬的威尔顿伯爵先生,不过即便如此,我想三级会议依然充满了火药味,如果您身体不適的话,我建议您最好回別墅里休息。” 威尔顿伯爵很想坚持一下,可目光却不自觉地瞥向了埃德蒙胸前的勋章和徽记,便无奈地嘆了口气道。 “谢谢您,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您能掌握罗亚尔河地区的命运,是我们所有罗亚尔河地区贵族们的荣幸,那么我就先回去了,希望一切顺意!” 第九十六章——勃艮第公爵(求追读!) 埃德蒙目送威尔顿伯爵离开,发现身边就只剩下了查塔姆子爵了,多少有些势单力薄。 不过,贵族阶层是三个阶层中人数最少的一个,过去几十年的消耗,让这个数目曾经庞大的群体锐减,只剩下不到巔峰时期的三分之一,仅有不到100名贵族参会。 教士的人数相对要多一些,大概有200名左右。 人数最多的,当然是是平民阶层了,即便仍然有不少外地的平民代表,还在前往巴黎的路上,但现在参加会议的人数已经超过了300名,几乎是贵族和教士的总和。 几分钟后,埃德蒙就跟著熙熙攘攘的人群,进入到了会议大厅里。 他在贵族阶层的席位中,找了个非常靠前的位子坐下,准备近距离观摩这场著名的三级会议。 很快,一名带著黑色头巾,身穿暗黄色纹底,长著长长鼻子的人,坐在了贵族席位的正中。 埃德蒙一眼就认出了这名贵族,正是大名鼎鼎的勃艮第公爵菲利普二世。 他知道,这位公爵大人长著一身的反骨,只顾著勃艮第公国的发展,全然忘记了老爸约翰二世的法兰西王国,还需要他的鼎力相助。 值得一提的是,菲利普二世的反骨似乎还有著极强的遗传能力,他的儿子无畏的约翰,继任勃艮第公爵后,更是直接导致法兰西分裂成了两个国家, 在1415年英格兰二次入侵法兰西时,他为了维护自己跟英格兰之间的贸易往来,居然宣布勃艮第公国中立,让英王亨利在同年的10月於阿金库尔战役大败法军。 正当埃德蒙在心里面吐槽著这位长著反骨的公爵时,菲利普二世也注意到了他,於是扭过头来道。 “喔……我很久都没有看见贵族阶层里面,有像你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了,看样子摄政王查理殿下,已经把罗亚尔河地区这个麻烦的根源,交到了你的手上,不知道你有没有信心 处理好它。” 埃德蒙听出了勃艮第公爵对摄政王的不满,好在对方没有嘲讽阿尔贝家族,他便开口敷衍道。 “尊敬的公爵先生,见到您非常荣幸,正如您说,罗亚尔河地区正遭遇了史无前例的灾难,如果公爵您能伸出援手,我想罗亚尔河会再度变得富饶起来,而我將会永远铭记您的仁慈与大方。” 菲利普二世没想到埃德蒙居然不顾贵族的体面,当眾向他请求帮助,只得碍於公爵的身份隨意应付道。 “当然没有问题,我愿意援助罗亚尔河地区2000邦尼尔的葡萄苗,以及200名有著丰富葡萄种植经验的农民,希望能让罗亚尔河的金库儘快变得充盈起来,以便向贪婪的英格兰人交付巨额的赎金。” 埃德蒙连忙起身,向菲利普二世行了个礼。 “感谢您的慷慨,尊敬的公爵先生,罗亚尔河地区將永远铭记公爵先生的帮助!”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菲利普二世隨意地摆摆手,结束了这场多少有些尷尬的谈话。 值得一提的是,杰西嘉的爸爸,安东尼·德拉斯子爵先生就坐在埃德蒙前两排靠边上的座位。 他刚才在跟勃艮第公爵交谈的时候,安东尼也像他投来了礼貌的微笑。 小赚一笔的埃德蒙,在查塔姆子爵等等级贵族羡慕与激动的目光中,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即將召开的三级会议上面。 很快,第一阶层的教士们和第三阶层的平民们,也纷纷坐在了各自的席位里。 奥贝尔作为兰斯大教堂的枢机主教,是第一阶层代表的领袖,因为兰斯大教堂的地位要比巴黎圣母院更高,歷代法兰西国王都在这儿加冕,所以巴黎圣母的主教只能算是普通的代表。 埃德蒙知道,在兰斯教堂加冕为王的歷程中,最著名的就要数1429年时,圣女贞德护送查理七世在这里加冕成为法兰西王国的国王。 而坐在第三阶层席位第一排居中位置的,则是熟悉的艾顿·马赛,今天他穿了一身非常奢侈的熊皮大衣,泛著黝黑光泽的黑熊皮格外引人注目。 当然,最让人感到震撼的,还是第三阶层的人数带来气势性的压迫感。 这时,在大臣们的引导下,摄政王查理走进了会场。 今天他穿著一件蓝色印有金色鶯尾花的长袍,头戴一顶镶嵌著璀璨珠宝的王冠,手里拿著一柄顶部刻著鶯尾花的权杖,径直坐在了高台上的王座。 其余的大臣们,则在低了他好几级的座位上就做,大会正式开始。 负责把控会场流程的內政大臣弗朗索瓦站起身,用標誌性的大嗓门喊道。 “先生们,请安静下来,本次三级会议正式开始,首先有请法兰西摄政王、王太子查理殿下致开幕词!” 会场內立刻变得鸦雀无声,摄政王查理缓缓地站起身,用右手紧握著权杖,平静环顾会场,用带著悲愤的语气道。 “诸位,很高兴能在这个庄严的会场內,与来自法兰西三个阶层的杰出代表们见面,上一次与你们中的大多数人在一起时,还是不久前结束的巴黎保卫战! 上帝保佑,我们暂时赶走了入侵的英格兰人,保住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让这座伟大的城市,继续留在法兰西的领土上面。 但是我想你们应该清楚,持续数十年的战爭,掏空了法兰西的国库,无数英勇的贵族在战场上牺牲,事实上,我们伟大的法兰西已经处於极度危险的境地。 所以,我不得不告诉你们,为了彻底赶走入侵的英格兰人,收復法兰西所有的失地,我必须要提议增加税收了,这样这样,我们英勇的法兰西战士,才能穿上崭新的鎧甲,拿起锋利的铁剑,在盖克兰统帅的带领下,取得本次战爭的胜利!” 摄政王查理的一番鼓动,並没有引起三个等级代表的共鸣,他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了阵阵嘘声。 嚇得刚张开双手,准备用力鼓掌的埃德蒙打了个寒颤。 他訥訥地看著周围代表们脸上露出的不满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穿越前的思维定式,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第九十七章——三级会议的初次露面(求追读!) 事实上,海峡对面的英格兰人,早在1265年时,就已经不再对国王的讲话鼓掌,贵族、教士、骑士还有市民们甚至拿起武器,逼迫国王成立了议会,以此限制王权,维护自己的权利。 显然,在这个方面法兰西还处在落后的状態,这也是为什么英法百年战爭的第一和第二阶段,法兰西都是劣势的一方。 不过,在1358年时,法兰西终於有了扳回一城的机会。 於是,摄政王查理五世的话音刚落,早就已经坐不住的艾顿·马赛率先站起来喊道。 “尊敬的摄政王殿下,我认为想要赶走英格兰人侵略者,最重要的並不是增加赋税,而是应该先清理整顿您身边那些无能贪婪的大臣们。 眾所周知,他们的腐败行为触目惊心,几乎每天出入奢华的舞会,吃著昂贵的牛肉,喝著高档的葡萄酒,穿著奢侈的衣裤,而且工作效率还极度低下,处理个简单的通关手续,往往都要耽误一周左右的时间。 这些酒囊饭袋们的存在,已经严重製约了法兰西的社会进步、经济发展和国王的形象,请摄政王殿下先处理掉他们之后,我们再谈增加赋税的提案!” 艾顿·马赛的话音刚落,立刻贏得了第三阶层代表们的声援,他们此起彼伏地起鬨道。 “请摄政王殿下立即查办贪污腐败的大臣!” “肃清巴黎混乱骯脏的官僚们!” “让他们把贪污的金幣都吐出来!” 第三阶层的代表们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兴奋,巨大的声音,几乎快要把会议大厅的屋顶掀起来。 內政大臣弗朗索瓦连忙拿起小木槌,拼命地敲击著桌子上底座,声嘶力竭地喊著。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安静,安静,请安静下来,先生们安静……” 只可惜,第三阶层的代表们,根本就没有人理会弗朗索瓦,继续发泄著心中的不满。 甚至就连一旁的教士和贵族席位,也传来声音不算太小的声援,儘管第一和第二阶层保持著最大的克制,可他们心中对法王和摄政王的不满情绪,也已经达到了顶点。 坐在前排的勃艮第公爵和枢机主教奥贝尔,也开始喃喃自语起来,用辛辣的嘲讽,表达著心里的怨气。 毕竟,法兰西从1337年英法战爭开始就没有贏过,从海上输到了陆地上,一口气输了整整20年,而且还在1357年的普瓦捷会战中,连国王和大多数高级贵族,都被英格兰人俘虏。 这种耻辱的战绩,简直刷新了人类的歷史记录,更让人笑掉大牙的是,在15世纪初期,法兰西因为勃艮第公国的中立,分裂成了两个国家,最后连巴黎都被攻占,被迫迁都到了罗亚尔河地区的图尔市。 由此可见,埃德蒙大力发展图尔市,在那儿开垦良田,兴修水利,扩大城市,建造码头和吸引劳动力的做法,简直就对歷史局势的精准预判! 不过,埃德蒙本人並不希望歷史真的会重演,他更愿意法兰西不会被揍得太惨,这样一来的话,他也没法享受安生日子,口袋里的金幣还会遭受巨大损失。 想到这里,他只能决定先高举骑墙的策略,从摄政王和三个阶层中间,谋求夹缝中成长的时间与资源。 於是,埃德蒙果断站起身,一路小跑到內政大臣弗朗索瓦的身边,夺过他手里的小木槌。 埃德蒙看著他的脸上,虽然清楚地写了:贪污腐败这四个大字,很想把小木槌砸在他的脸上,可为了自身的利益,只好狠狠敲在木头底座上,用尽全身了力气高喊道。 “先生们,请先安静下来,听我说,听我几句!” 很快,刚在还在疯狂唾骂大臣们的代表,纷纷闭上了嘴巴。 他们很快就从埃德蒙傲人的身高,以及那副英俊的脸庞中,认出这个年轻的贵族,竟然是茶余饭后的笑柄,倒霉的阿尔贝家族的后裔时,又开始了冷嘲热讽。 “嘿……年轻的子爵大人,您的家族已经转运了吗?” “是啊,据我所知,夏尔还只是个骑士啊!” “没错,您究竟是从哪儿弄到的子爵爵位,该不会是英格兰人封赐的吧!?” …… 內政大臣弗朗索瓦长长地鬆了口,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余惊未定地扭过头,向成功吸引仇恨的埃德蒙投来感激的目光。 就连坐在最高处王座上的摄政王查理,望向埃德蒙的目光中,也多出了一丝欣赏的意味,脑子里不由得回忆起当初在枫丹白露宫附近时,这个勇敢的年轻人,与黑太子爱德华英勇搏斗时的场景。 埃德蒙见自己成功吸引了火力,面对这些冷嘲热讽,他反倒是优雅地整了整衣服,像穿越前面对难缠游客的刁难那样,很有风度地质问道。 “先生们,据我所知,你们很多人都从事海上贸易,跟周边的邻国有著非常深入的合作,与不少商人都是极其要好的合作伙伴,建立了深厚的友谊,既然你们能跟外国友人都能做朋友,为什么不允许为我们服务的大臣,能正常地主持为了拯救法兰西而召开的三级会议呢?” 艾顿·马赛看著这个几天前跟自己交流过的年轻贵族,並没有因为针对自己而感到不满,反而张开手臂,不断地下压著手掌,以此让第三阶层的代表们安静下来。 很快,会议厅就恢復了秩序,著实让看热闹不怕事大的勃艮第公爵有些失望,他连忙对著埃德蒙招招手,示意对方赶紧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面。 埃德蒙点点头,把小木槌还给了弗朗索瓦,就小跑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这个三级会议的插曲,也很快结束,弗朗索瓦喝了口精致水杯里的水压压惊,继续说道。 “下面请三个阶层的领袖,带领各自阶层的代表们,前往分会场,审核代表的资格,然后討论摄政王陛下的提议,並完成投票,形成最终的决议!” 埃德蒙与周围的贵族们礼貌地对视一眼,就纷纷离开了座位,前往分会场履行代表的义务。 途中,安东尼·德拉斯子爵地握住了埃德蒙的手,兴奋地道。 “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您刚才的表现简直棒极了,让那些刻板的教士们和无知的平民们,见识到了我们贵族才有的大格局!” 第九十八章——反对!(求追读!) 埃德蒙尷尬地握著安东尼·德拉斯子爵的手,好在对方的长相,跟杰西嘉完全不同,否则他的脚指头,肯定能在靴子里面抠出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您过奖了,尊敬的安东尼·德拉斯子爵先生,我刚才只是不希望有人浪费大家的时间,您也知道,在过去的20年中,我们错过了非常重要的事情,比如击退英格兰人的大好机会。” 安东尼·德拉斯子爵认同地点点头。 “是的,所以我们才会聚在一起,利用集体的智慧,解决好眼前的这个难题,让法兰西重新振作起来!” 埃德蒙很想跟安东尼·德拉斯子爵谈谈合作的事情,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艾顿·马赛並没有带领愤怒的巴黎市民,衝进罗浮宫里,当著摄政王查理的面,杀掉对方亲信的三名贵族,便隨意寒暄几句,坐在了分会场的大厅里面。 勃艮第公爵换到了高台上的位置,他扫了眼完成落座的代表们,並不打算说点什么,直接让书记员开始审核代表身份。 这个环节相对简答,贵族们早就彼此熟悉,书记员都不需要核对身份,大致扫一眼在座的贵族们,就可以完成这项工作。 “尊敬的公爵先生,所有代表都已核对完身份,完全符合参会的条件,您可以进行下一个环节了!” 勃艮第公爵似乎也对三级会议没有多少兴趣,在侍者的帮助下,他直接拿起羽毛笔,在黄铜製成的墨水瓶里面蘸了蘸,语气平静地道。 “各位尊敬的先生们,如果大家没有什么异议,那么我就在决议书上面,签下反对的意见了!” 儘管座位约翰二世的第四个儿子,他本应该支持他的大哥摄政王查理,號召贵族们同意查理的提案。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尤其当亲情需要用金幣卖单时,他也有种极强的无力感。 就如同那句: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坐在席位上的贵族们,也只是木然地点了点头,基本达成了一致。 此前,在多次举办的舞会和沙龙上面,他们就已经约定好了,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让摄政王查理上位,取代他昏庸的老爸约翰二世。 这时,埃德蒙站起身,继续骑墙道。 “尊敬的勃艮第公爵先生,尊敬的先生们,不论诸位的意见如何,我都愿意拿出2万金幣,支持摄政王的提案,因为罗亚尔河地区的確亏欠陛下太多了,阿尔贝家族也想藉此表达对陛下的忠心。” 说实话,现在埃德蒙所有的资產,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而且还有很多负资產,比如那支刚刚组建的常备军,就需要花费大量的金幣养活,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他也是名真正的贵族,为了达到某种目的,会毫不脸红的吹嘘自己。 其余的贵族们也懒得去质疑他,反正在这个分会场內,人均资產都超过100万金幣,可就是拿不出购买法王约翰二世自由的钱。 勃艮第公爵对埃德蒙的言论,多少还是有些感激的,这时他还没有完全被权力蛊惑,心中比较重视亲情,不像摄政王查理加冕后,面对大哥的无情压榨时,只表现出了深刻的仇恨,全然忘记了兄弟情义,並且还直接影响到了自己的儿子。 他露出礼貌性的微笑,微微点点头,用严肃的语气道。 “我早就说过,阿兰先生的英勇牺牲,对於法兰西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损失,让原本不畏生死的战士们,在面对入侵的英格兰人时,甚至忘记了拼死抵抗,只知道举手投降!” 勃艮第公爵的话,让在场的贵族们都面露尷尬,不约而同地低下脑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埃德蒙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表达了对法王陛下的尊重,和对摄政王殿下的支持后,也不打算发表过激言论,损害与其他贵族们的关係,便打了个圆场道。 “感谢公爵先生对阿兰的尊敬,既然大家都已经达成了共识,那么久请您快点签署反对的意见吧,让这个糟糕的时刻快点过去!” 勃艮第公爵点点头,再度用徵求的目光扫过所有贵族代表,见他们低头不语,本打算直接签署反对意见,可为了稳妥起见,他又耐著性子道。 “尊敬的各位先生们,我们现在开始投票,下面请支持摄政王查理增税提案的请举手!” 埃德蒙象徵性地举起手,让他长长胳膊,独树一帜地存在於分会场內。 很快,包括安东尼·德拉斯子爵在內的数名贵族,在埃德蒙的带动下,也跟著举起了手。 勃艮第公爵继续道。 “15票支持,最后请反对摄政王查理增税提案的请举起手!” 唰,除过埃德蒙之外的所有贵族,齐刷刷地举起了胳膊,如同向埃德蒙等人示威。 勃艮第公爵也举起手,然后一边用羽毛笔在最终决议上籤下了反对,一边陈述道。 “80票赞成,第二阶层反对摄政王查理的增税提案。” 书记员则一边记录著,一边重复道。 “15票支持,80票反对,投票真实有效,第二阶层的最终决议为反对摄政王查理的提案。” 这时,另外两个分会场还在激烈的辩论著。 第一阶层的教士们,因为什一税和父子情亲关係的孰重孰轻,吵得不可开交。 富庶地区的主教们,一致认为同意增税,会影响什一税的徵收,致使教廷收入减少。 贫穷地区的主教们,则坚定不移地支持增税,从而践行上帝会拯救每一个子民的信仰。 显然,在经济发展的大前提下,发达地区的人都会以利益为重,落后地区的人则以坚持信念为荣。 第三层级的平民们,当然也受到这个影响,他们甚至务实地跑了题,开始制定一些列的法令,限制摄政王和大臣们的权力,要求惩治贪污腐败和不作为的大臣和官员。 因此,直到天黑时,第一和第三阶层的代表们,依然没能达成共识。 三级会议不得不继续延长召开时间,让这些爭执不休的教士、商人、律师以及其他从业者们继续討论下去,直到投票结果真实有效,形成最终的提案。 第九十九章——骑墙到第三阶层(求追读!求收藏!求推荐!) 为了等待第一和第三阶层代表们投票表决,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第二阶层的贵族老爷们,只能待在自己的分会场里面吹牛。 深感无聊的勃艮第公爵,乾脆不来了,继续在他位於塞纳河畔的豪华別墅里面,忙碌於公国的发展。 这个时期的勃艮第公国,是法兰西王国中面积最大的公国,拥有著富庶的香檳亚丁、洛林、费郎什-孔泰和罗纳尔-阿比斯山等地区。 后来的数十年里,勃艮第公国还获得了卢森堡和低地地区部分地盘,也就是比利时与荷兰地区的控制权。 所以,他的工作量甚至要比摄政王查理更大,作为法兰西王国的大后方,还算比较忠诚的勃艮第公爵,扮演著王国大后方的角色,为法兰西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和帮助。 在勃艮第公爵的带头下,大多数贵族老爷们也不再每天前往分会场浪费时间,而是又回到了以往奢侈悠閒的日子中。 无事可做的埃德蒙,乾脆混进了第三阶层的分会场,聆听著这群最有可能成为资本家们的言论。 艾顿·马赛依然在讲台上滔滔不绝地阐述著他的言论。 “先生们,我们必须要求摄政王在三级会议中,从每个等级挑选出13名代表,並由这39人组成执委会,监督国王以及大臣们的日常工作,要求他们必须服从三级会议的每项决定,並且每年召开三次例会,审定国家大事。 执委会有权监督国王的租税收支情况,监督其救济贫民,修缮城市的水井、道路、港口和房屋等基础设施,確保每项支出都不会有人中饱私囊。 如果摄政王查理同意我们的要求,我们就愿意拿出金幣,装备3万人的军队,抗击入侵的英格兰人,並且通过他增加赋税的提案!” 很快,坐在台下席位里的第三阶层代表们,就纷纷举起拳头,高声支持道。 “说得好,国王和大臣的权力必须得到监督和限制,只有这样他们才不会只为自己服务!” “没错儿,我们努力地经营织布厂,就是希望法兰西能变得强大起来,赶走英格兰侵略者,而不是养活这群白痴大臣!” “是的,必须先严惩像財政大臣罗伯特侯爵等这类贪污腐败的贵族,还我们一个公正的环境!” 埃德蒙终於意识到,艾顿·马赛的野心居然这么大,想要像海峡对面的英格兰人那样,成立跟议会类似的执委会,限制国王和大臣们的权力,监督他们的所作所为,从而实现君主立宪制。 要知道,法兰西直到18世纪末期的大革命之前,一直都是封建制度,国王拥有著无上的权力,贵族老爷们也能在各自的封地里面作威作福。 想到这里,他只好摇著头道。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这就是歷史的车轮,谁也挡不住!” 事实上,在埃德蒙进来之前,艾顿·马赛还和几个亲信们商討过,如果摄政王查理不答应他们的条件。 就带著各自织布厂、陶瓷厂、家具厂以及兽皮加工厂等工厂的工人们占领罗浮宫,逼迫摄政王查理签署协议。 並且当著摄政王查理的面,解决掉那些不作为的大臣和贵族们,將他们的尸体,悬掛在罗浮宫外示眾。 要知道,这种危险的行为,可比法国大革命时,路边的路灯上面,到处都掛著贵族们的尸体,足足早了400多年。 艾顿·马赛很快注意到了溜进来的埃德蒙,直接开口发问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喔……尊敬的埃德蒙子爵先生,请问您跑到第三阶层的分会场里做什么,难道也想说服我们,支持摄政王查理增加赋税的提案吗?” 埃德蒙被艾顿·马赛问的有些猝不及防,他连忙振作精神,继续使出了骑墙的策略道。 “哦不,勃艮第公爵已经填写了反对的最终决议,第一阶层的大部分教士们也同样持反对意见,即便你们同意也无济於事,因为2票反对,1票赞成的结果,会使三级会议最终不会通过摄政王查理的提案。” 艾顿·马赛隨即发出爽朗的笑声道。 “我早就说过,教士们跟贵族老爷们不懂歷史的进程,也不明白摄政王的心思,现在他已经铁了心的要增加赋税,没有人能阻止他,所以即便三级会议反对他也没有用。” 埃德蒙点点头道。 “会长您的意思是既然没法阻止摄政王查理,那么就有条件地通过他增税的提案,然后尝试以第三阶层自己的方式,让法兰西走出战爭的泥潭吗?” 艾顿·马赛的脸上,隨即露出讚许的表情。 “没错儿,尊敬的子爵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第二阶层的贵族老爷们,也能与我们联合起来,一同实施这个计划,相信我,我们的所作所为会让法兰西王国重新屹立在欧洲之巔,这段歷史也將会永载史册!” 埃德蒙很想告诉艾顿·马赛,这段歷史確实永载史册,摄政王查理被赶出了巴黎,他组建了巴黎市民的政权,並持续了將近半年。 但遗憾的是,巴黎市民起义和隨后爆发的扎克雷起义,都以失败告终,更为讽刺的是,他本人却被起义的市民杀死。 原因是因为他本人还对摄政王查理抱有幻想,居然在关键时刻倒戈摄政王。 不过,埃德蒙现在並不关心艾顿·马赛、巴黎市民起义以及扎克雷起义的结局。 他只想著该如何从这场声势浩大的歷史事件中,获得足够的利益,比如:得到更多的劳动力,抄底织布厂、陶瓷厂以及造船厂,扩大自己的生意范围。 所以,他继续著自己的表演道。 “实在抱歉,尊敬的艾顿会长,我是摄政王封赐的贵族,从法理上来讲应该忠於他和法兰西王室,而不是加入到您的阵营中来,请您原谅我的愚钝。 但是我可以保证,如果诸位先生们工厂里的工人,没有足够的食物,我会为他们提供免费的麵包。还有,我手里有些閒置的金幣,希望能寻找到合適的投资项目,有兴趣的朋友隨时都能跟我详谈。” 第一百章——三月大敕令(求追读、求收藏、求推荐!) 第三层级的代表们,当然认识这个年轻的贵族,他们此前还在分会场討论的间歇,聊起过阿尔贝家族的歷史,除过个別的冷嘲热讽之外,大多数人都对埃德蒙的映像不错。 特別是他在洛什镇以及图尔市时,清理荒废的农田,救助穷困的市民,修缮破损的道路等为了吸引平民迁往洛什镇和图尔市所做的各项努力。 所以,他们並不反对埃德蒙出现在第三阶层的分会场,不少人还主动向他行礼,个別经营出现困难,想要急於获得资金支持、或是打算转行的商人们,都开始思索该如何跟埃德蒙合作。 艾顿·马赛听出了埃德蒙话里的意思,作为一名老骑墙派,他当然愿意在公眾场合里面,给足这个年轻的贵族面子。 “尊敬的子爵先生,我们都知道相较於无休止的权力斗爭,您更热衷於把铁矿石熔炼成优质的铁锭之后拿去出售,或者打理您封地里的农田,所以巴黎商会永远向您敞开大门!” 埃德蒙获得了第三阶层的信息,也不打算继续逗留下去,把自己租住的別墅地址,写在了纸上,送到艾顿·马赛的手里后道。 “感谢您的信任,尊敬的会长先生,我非常期待与您和商会的各位先生们合作,相信我们可以共同创造出更大的价值,赚到更多的金幣!” 很快,当第三阶层確定有条件的支持摄政王查理的提案后,第一阶层的教士们迅速也达成了一致。 在第五天重新召开的三级会议上面,三个阶层一同向摄政王查理提交了最终决议,结果不出埃德蒙的意料,教士和贵族们反对,平民们同意,最终以2比1的结果,否决了摄政王查理的增税的提案。 最高的王座之上,摄政王查理神態疲惫地看著三份最终决议,眼神中充满了怒火。 这些天,他通过各种手段,试图游说教士和贵族们支持自己,甚至还许下了个別对自己不利的承诺,例如贏得战爭后,减免一定的赋税,给予教廷和贵族补贴等等。 但遗憾的是,这些努力都没能奏效,第一和第二阶层依旧选择反对自己。 所以,他直接將两份反对的最终决议扔到地上,怒不可遏地斥责道。 “尊敬的教士和贵族先生们,你们难道真的愿意眼睁睁地看著伟大的法兰西王国,在英格兰人的野蛮入侵中,没有一点还手的力气吗? 你们真的就只把自己的利益放在首位,而全然不顾法兰西的丰饶土地,正在遭受入侵者的践踏吗? 你们真的希望自己在不久的將来,只能用低贱的英语交流和书写,从而彻底忘记高贵的法语吗?” 不得不说,摄政王查理的口才非常好,一连串反问的排比句,將荣誉、利益和文化这三个重要的层次,逐一进行了列举。 枢机主教奥贝尔和勃艮第公爵菲利普二世见状,也只能带头假装听不见。 埃德蒙竭力控制住自己表现的欲望,也像个没事人一样,欣赏著摄政王查理的绝妙口才,就如同坐在了某云社的观眾席看戏。 不过,艾顿·马赛面对摄政王查理的疯狂输出时,显然並不打算保持沉默。 因为第三阶层是唯一同意增税的,只不过要加个有条件同意。 所以他理直气壮地站起来,用標誌性的大嗓门慷慨陈词道。 “哦不,尊敬的摄政王殿下,第三阶层决不允许我们的土地被践踏,工厂被摧毁,利益被侵略者夺走,还要使用低贱的英语书写交流。 我们愿意全力支持摄政王的提案,拿出足够的金幣,武装至少2万名骑兵,赶走英格兰侵略者,重新夺回属於我们的农田、工厂和码头!” 这个时候的平民,並没有国家的概念,在他们看来,英法百年战爭不过是王公贵族们的家族內斗而已,跟自己没有任何关係。 不过,艾顿·马赛並不是普通的平民,他更像是早期的资產阶级,有了保护自己利益的意识。 知道战爭影响了自己的生意,让商会里的商人遭受的损失,也以此作为理由,说服商会的商人们支持自己的意见。 於是,他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陈情书,交给了大厅的侍卫。 “不过诸位也知道,第三阶层的能力有限,只能承担有限的责任与义务,並且还有先提条件,请摄政王殿下理解。” 很快,摄政王查理就从侍卫的手里,拿过了艾顿·马赛的陈情书,他看著里面的苛刻条件,不禁皱起了眉头,尤其对执委会的权力,感到了深深的忧虑。 他当然清楚,如果自己不同意艾顿·马赛的条件,这次三级会议又將以失败告终,自己不得不將其解散,然后顶著巨大的压力强行徵税,进一步激化法兰西內部的矛盾。 可是自己同意了艾顿·马赛的条件,那么就意味著自己的权力,將会被极大的限制起来。 思前想后,他最终决定先答应艾顿·马赛的条件,从对方那儿实打实地拿到金幣再说。 毕竟,现在的形势对法兰西极为不利,法王约翰以及大部分高级贵族被俘,至少一半的领土被占领,空空如也的金库里,连个老鼠都没有。 於是,他舒展眉头,假装露出满意地微笑。 “我完全同意第三阶层的提案,认同艾顿·马赛先生的陈情书,並在此宣布从即刻起,以第三阶层的提案为基础,颁布《三月大敕令》,开始对法兰西內部进行改革。 同时,在7天时间里,三个阶层里面必须各选出12名代表,组成新的执委会,每年召开3次执委会,监督国王和大臣们的工作,严肃处理內部的贪污行为。” 摄政王查理的话音刚落,以艾顿·马赛为首的第三阶层代表们,旋即激动万分地站起来,高高举起双手,声嘶力竭地吶喊道。 “法兰西万岁!” “伟大的摄政王查理万岁!” “《三月大敕令》万岁!” 声音之大,远远超过了歷次所有的三级会议,甚至就连窗户上的玻璃,都快要被震碎了! 第一百零一章——五箱金幣(求追读、求收藏、求推荐!) 当然,有人欢喜,就会有人忧愁。 会议大厅內,也同样是如此。 当第三阶层的代表们欢呼雀跃的时候,王座下面的大臣们几乎都阴沉著脸。 尤其是財政大臣罗伯特侯爵,他的脸色难看极了,就像是被人胖揍了一顿,满是铁青的顏色。 他看著欢呼雀跃的艾顿·马赛,愤怒地捏紧了拳头,恨不能现在走到对方的面前,用拳头髮泄心中的不满。 作为一名高级贵族,同时又兼任著王国最重要的財政大臣,他早就將巴黎商会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在他看来,这群富得流油的商人们,就应该肩负起应有的责任,缴纳更多的税款,充实法兰西王国的国库。 可事实上,以艾顿·马赛为首的商人,却总以各种理由反对增税,並且还用不光彩的手段偷逃税款,用这些非法的收入,过著体面的生活,甚至还在许多场合,却还要公开批评贵族们的奢侈之风。 內政大臣弗朗索瓦也同样恨极了艾顿·马赛,但他却没法阻止摄政王查理的决定。 很快,他就收到了书记员送来的纸条,里面详细记录了摄政王查理的要求。 他只好怀著愤怒的心情,拿起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几下,在侍者递来的空文件上面,撰写起《三月大敕令》。 埃德蒙当然知道,这不过是摄政王查理的缓兵之计而已,等艾顿·马赛的金幣一到位,他武装起足够多的军队,就会隨便找个理由,解散刚刚组建的执委会,顺便也连三级会议一併解散。 然后再把法王约翰二世以及高级贵族们赎回来,继续跟英格兰人开战,以期夺回法兰西失去的领土,顺便以此为政治资本,等到约翰二世死后,能够如愿登上王位。 作为一名熟悉歷史的穿越者,埃德蒙並不关心他欣赏的艾顿·马赛上了摄政王查理的当,他也不在乎这个能够监督国王和大臣的执委会被解散。 他只想著能从中获得多少利益,能提升自己的实力和地位,毕竟现在可是14世纪的法兰西,並不具备適合资產阶级革命或者君主立宪制发展的土壤。 所以,埃德蒙近期的目標非常简单,就是动用各种手段抢夺劳动力和生產资料,把它们转移到相对安全的罗亚尔河地区,为自己赚取更多的金幣。 就在埃德蒙谋划著名发家致富的计划时,內政大臣弗朗索瓦已经写好了《三月大敕令》,將其呈送到了摄政王查理的手中。 摄政王查理利索地在落款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好卢瓦卢王朝的印章,將这份正式生效的文件,重新交给弗朗索瓦,郑重其事地宣布道。 “诸位,我以摄政王的名义,宣布《三月大敕令》正式生效,请三个阶层投票选出12名代表组成新的执委会,履行应负的责任!”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艾顿·马赛立刻站起来带头鼓掌,第三阶层的代表们,也重复著他的动作。 数十名王国护卫,抬著五个精致的木箱子,走进会议大厅,將它们放在了大臣们座位的长桌前,然后依次打开,露出里面金彩彩的金幣。 埃德蒙顿时看的两眼放光,忍不住搓了搓双手,赶忙咽下快从嘴角里流出来的口水。 艾顿·马赛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装满金幣的箱子道。 “尊敬的摄政王殿下,这是第三阶层支持您的金幣,总共有10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巴黎商会每月都会拿出15万金幣,用来支持您武装新的军队,赶走入侵的英格兰人!” 摄政王查理见艾顿·马赛很有诚意,也眉开眼笑地道。 “感谢艾顿会长的支持,相信法兰西很快就能在战场上夺回主动权,要不了多久,便可以收復所有的失地,將所有的英格兰入侵者全部都赶回老家!” 话音刚落,埃德蒙就带头起来鼓掌,这一次,三个阶层的代表们,连通台上的大臣们,都非常配合地鼓起了掌,这让他又有种回到穿越前的错觉。 伴隨著查理五世鏗鏘有力的承诺声,以及还算热烈的掌声,1357年3月的三级会议,终於看在金灿灿的金幣份儿上,还算比较圆满的结束了。 显然,不论任何时代,钞能力都有著极强的魔力。 隨著会议的结束,摄政王查理跟艾顿·马赛怀著各自的打算,又重新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中,各个阶层的代表们,也踏上了返回家乡的归途。 埃德蒙並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用炼铁厂的收益,买下了那幢租住的別墅,方便跟商会的商人们联繫。 另外,埃德蒙还给夏尔和卡蜜尔,在他们喜欢的闹市区,买下了一幢临街的三层石砌房屋。 一层用来给卡蜜尔经营裁缝铺,二层和三层供他们生活,当然,为了方便自己,他还在阁楼里面,布置了一个属於自己的臥室。 当然,他几乎没有在这儿留宿过夜,不是不想,是不到四十岁的夏尔,身体和精力都很好,比较容易影响埃德蒙的睡眠。 时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4月初,在尼古拉镇长的协助下,洛什镇200邦尼尔的冬麦喜获丰收,总共得到了66万磅大麦。 220磅的亩產量虽然算不得很高,可放在在荒废已久的农田,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按照埃德蒙的要求,其中4.4万磅交给了巴尔,运输到了布列塔尼公国,充当去年缴纳的粮食税,另外又拿出8.8万磅运到了巴黎,打算向摄政王查理交税。 考虑到即將到来的饥荒,以及发生的暴乱,他又在罗亚尔河地区,僱佣了1000名农奴,开垦出足足3000邦尼尔的土地,挖掘好了灌溉的水渠,施用草木灰肥河发酵好的农家肥,继续用新產出的萨克森重犁,播种相对比较耐活的春季大麦。 另外,在图尔市港口附近,他又兴建了一座中等规模的酿酒厂,打算用相对先进的方法,酿製干红和干白这两种酒精度更高,口感更好,售价也更高的葡萄酒,增加自己的收入。 当恩里科的船队,带著炼铁厂產出的铁製品和收穫的大麦,停靠到巴黎港时,他兴奋地带著这些货物,以及近期赚到的金幣,来到了罗浮宫,交给了財政和农业大臣,顺便拜访一下摄政王查理。 第一百零二章——晋升伯爵(求收藏、求追读、求支持!) 经过短暂的等待,几名王宫侍卫很快完成了通报,带著换上一身体面衣服的埃德蒙进入了王宫,来到了摄政王查理办公的硕大房间里。 这时,他刚刚处理完军务,给盖克兰安排好近期的巡防任务后,又在处理国內的政务。 自从普瓦捷大败后,他便第一时间派出使臣,通过拜访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三世,商討购买法王约翰二世以及高级贵族们自由的方式,爭取到了宝贵的休战期。 在此期间,他成功得到了艾顿·马赛共计35万金幣的支持,让盖克兰麾下的军力有所恢復。 所以他最近的心情也不错,时不时地还会哼著几首欢快的曲子。 不过,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怎样恢復军力,夺回丟失的领地,以及跟英格兰人就赎金问题討价还价上面。 並没有重视农业大臣若尔日,关於扩大小麦和大麦种植面积,囤积更多粮食,应对有可能发生饥荒的建议。 这对於已经囤积了不少粮食,而且还通过恩里科从地中海地区进口少量粮食的埃德蒙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摄政王查理刚刚批阅完一份关於羊毛进口的文件,就看见穿著体面的埃德蒙,站在了房间的门外面,连忙把他招呼过来。 “喔,自从三级会议结束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了,看来你在巴黎过得不错,比起当初在枫丹白露宫外时要结实很多!” 埃德蒙走到摄政王查理面前,恭敬地行了个贵族礼。 “您说的没错,尊敬的摄政王殿下,我现在比那会整整胖了差不多有15磅,相信如果再让我遇见黑太子爱德华,我肯定不会再落下风。” 摄政王查理笑著点点头。 “你在狩猎比赛中的表现,就是个非常好的印证,不过我倒是更希望你能控制住罗亚尔河地区的局面,最好在一个月內,能凑齐一支不少於500名骑士的军队,替我清理掉奥尔良地区的散兵和盗匪。” 埃德蒙面露难色,以他目前的实力,顶多也就能养活200名骑兵,像拥有精良装备,品种优秀的骑士,最多也就能养活不到50名。 因为这个时期的骑士,基本上都拥有了整套的高端板甲、数支骑枪、一把优质铁剑、2匹以上的战马,以及照顾他的僕人和负责运送补给品和武器装备的挽马马车。 但为了不让摄政王查理失望,影响对方的好心情,他只好拿出了穿越前应付上级领导的態度,避重就轻地道。 “遵命,摄政王殿下,我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扫清奥尔良地区的散兵和盗匪,让法兰西完全掌握该地区的控制权!” 摄政王查理收住笑容,严肃地问道。 “埃德蒙先生,你確定你真的可以办到吗,如果你失败了怎么办,我应该怎么惩罚你?” 埃德蒙微微一愣,没想到摄政王查理居然看穿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只好露出尷尬的笑容,心虚不已地道。 “阿尔贝家族只会在战场上英勇牺牲,绝不会轻易失败!” 摄政王查理认真地摇了摇头。 “哦不,埃德蒙先生,你还非常年轻,如果在战斗中阵亡,对法兰西是一种莫大的损失,你必须得健健康康地活下去才行。” 埃德蒙有些懵圈,他搞不清楚摄政王查理到底想说什么,但直觉告诉他,查理肯定又在悄悄打磨著割韭菜的弯刀,准备给自己提供一个生长的良好土壤,等到长到他满意的高度,就会紧贴著地面,像收割韭菜那样对待自己。 於是,他只好把一份上缴1万金幣和8.8万磅粮食的文件,呈送到了摄政王查理的手中,另起话题道。 “感谢上帝的保佑,我现在非常健康,而且正如您所说还变得强壮了一些,罗亚尔河地区也一样,向王宫缴纳的金幣和粮食,也比之前多出了不少。” 儘管王宫的密探们,早就向摄政王查理送来了关於罗亚尔河的详细情报,可他依然显得十分开心。 因为跟之前的威尔顿伯爵相比,埃德蒙向法兰西缴纳的赋税,整整比布列塔尼公国多了一倍。 这些多出来的金幣和粮食,完全都是由埃德蒙自己承担,並没有向其他贵族索要,从而引起贵族们的不满情绪。 所以,摄者王查理露出满意的表情,对著身旁的王宫侍卫头领使了个眼色,故作沉思地道。 “没错儿埃德蒙,我认为威尔顿伯爵已经老了,而他除过独女外,又没有其他子嗣,所以我觉得你应该站出来,负责治理和守护罗亚尔河地区,你应该知道,这儿原来可是大名鼎鼎的图尔伯国,是法兰西最丰饶的领地之一。 我是说,我想把你的爵位,从子爵晋升到伯爵,將整个罗亚尔河地区交给你,哦对了,你也知道,奥尔良公爵菲利普二世先生被英格兰人俘虏,事实上他和他的家人都住在巴黎,他本人无暇打理这块领地。 所以,我决定把奥尔良地区也交给你来管理,你除过每年正常向王国缴纳赋税,並拿出一部分用於奥尔良公爵先生全家的开支后,剩下的部分全都归你,不知道你是否愿意?” 埃德蒙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座灌满蜂蜜的游泳池,自己全身的每个毛孔都被甜蜜所占据,儘管他本人並不喜欢吃甜食,而是更喜欢肥美的肉类。 可这种甜到发腻的感觉,依然跟吃肉吃到噁心的感觉差不太多,绝对能让从睡梦中笑醒来。 正当他想要表態接受摄政王的封赏时,嗓子里却突然卡了一口浓痰,憋得他差点上不来气,很想给自己一巴掌,好把这口浓痰吐出来。 摄政王查理见埃德蒙整个人都在不住的微微颤抖,脸和脖子涨的通红,连忙关心的捏著他的肩膀,用力地摇著埃德蒙。 “埃德蒙,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咕咚! 在剧烈的摇晃中,埃德蒙压下了卡在嗓子里的浓痰,大口地喘著粗气道。 “摄……摄政王殿下,我只是太激动了,我愿意接受您的封赏,感谢上帝,阿尔贝家族又获得了为法兰西效忠的宝贵机会,在天堂的阿兰先生知道的话,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第一百零三章——请给我二十年时间!(求收藏、求追读、求支持!) 摄政王查理露出皎洁的笑容,看著强壮且有能力的埃德蒙,依然还像是个没有见过大场面的毛头小子,不禁也开始了憧憬: 经过埃德蒙的努力,罗亚尔河地区跟奥尔良地区已经没了有盗匪和散兵,村庄周围都是长满大麦的农田,城镇里也是人来人往的热闹场景。 王国空虚的金库和粮仓,也重新变得充盈起来,大批穿著亮闪闪板甲的骑士们,正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巴黎的街头,准备开赴前线,干掉无耻的英格兰入侵者。 埃德蒙似乎也受到了摄政王查理的影响,脑子幻想起了自己在大片的封地里面,种植了一望无际的大麦、葡萄和果树。 培育出来的黑胡椒和肉蔻树,也长到了两层楼那么高,被移植到了专门建造的玻璃房子里,已经结上了颗粒饱满的果实。 在罗亚尔河的河畔,成排的炼铁厂、织布厂、陶瓷厂和葡萄酒厂,正源源不断地生產著热销的商品,来回穿梭的一艘艘大型帆船,运送著商品或原料,一刻也不停地为他赚取金灿灿的金幣。 儘管奥尔良的面积不大,也没有什么资源,可紧挨著巴黎就是最大的优势,所以埃德蒙也直接构想起建造石砌房屋、商人房屋和豪华別墅等住宅,卖给那些在巴黎买不起房子的人。 就在埃德蒙和摄者王查理沉浸在各自的幻想中时,他工作的硕大房间里面,晋升爵位的仪式已经准备就绪。 財政大臣罗伯特侯爵、內政大臣弗朗索瓦和农业大臣诺尔日等二十来名大臣,以及部分侯爵和伯爵等贵族,已经站在了摄者王查理的书桌前。 一排穿著盛装的卫兵,在卫兵首领的带领下,准备好了册封的文件、摄者王查理的佩剑以及其他相关的礼仪物品。 不过,这次的晋升仪式,並没有比之前在枫丹白露宫举行的册封仪式要隆重多少,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甚至还要简单一些。 显然,摄政王查理更看重埃德蒙带来或是產生的实际效益,而不是奢华的典礼使得伯爵的爵位更重。 换句话说,查理非常喜欢在埃德蒙身上花小钱办大事。 他整了整衣服,从典礼官手中接过佩剑,搭在了埃德蒙的右肩上面,郑重其事地道。 “我以法兰西卢瓦卢王朝摄政王的名义,將埃德蒙·德·阿尔贝子爵先生的爵位晋升为伯爵,封赏封地罗亚尔河地区,同时代管封地奥尔良地区。 希望你谨记自己的身份,继承阿兰·德·阿尔贝先生的英勇无畏,为法兰西的统一而不懈努力,力爭在不久的將来,从英格兰人手里夺回布列塔尼公国的控制权!” 还沉浸在爵位晋升喜悦之中的埃德蒙,刚打算表达谢意和忠心,就被摄政王查理的最后一句话,嚇得打了个寒颤。 他很快意识到,自己骑墙的行为,已经被摄政王查理发现,只要对方愿意,隨时都能像处理威尔顿伯爵那样,处理自己和阿尔贝家族。 因此,他也明白,这次晋升爵位明面上是在嘉奖自己,实则是在警告和鞭策自己,不仅要清理掉罗亚尔河地区和奥尔良地区的盗匪和散兵。 还得集结相当大的一支军队,赶走驻扎在布列塔尼公国的英格兰人,甚至处理掉卢安娜公爵等公国的贵族,难度比解决威尔顿伯爵增加了好几个数量级! 摄者王查理见埃德蒙又发起了呆,连忙抖动手腕,用铁剑的剑身轻拍著埃德蒙的肩膀,小声地提醒道。 “埃德蒙,埃德蒙,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太兴奋了!?” 埃德蒙很想告诉摄政王查理,自己的確是太兴奋了,而且兴奋地想要掐死他,直接宣布政变,取代他摄政王的身份,然后宣布放弃赎回约翰二世。 再培养一批自己的亲信后,直接加冕为王,终结卢瓦卢王朝,开创属於自己家族的阿尔贝王朝,从而彻底结束被摄政王查理割韭菜的命运。 只不过,他现在手里只有一百多名普通的骑士,也没有个像样的盟友,这么做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於是,他不得不调整好情绪,把又一次的被割韭菜,当成了无上的荣耀,单膝跪地,大义凛然地道。 “感谢摄政王殿下对我的晋升,我將牢记自己的身份,发扬阿尔贝家族英勇作战的精神,赶走所有的侵略者,收復布列塔尼公国!” 摄政王查理露出满意的微笑,他收起佩剑,交给典礼官,然后为埃德蒙披上綬带,佩戴好象徵奥尔良地区的徽章。 “非常好,亲爱的埃德蒙伯爵先生,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完成自己的使命,考虑到一次对你封赏有些太少,这次你想要什么就儘管提,法兰西的国库还是比较充盈的!” 埃德蒙当然想像英格兰人那样狮子大张口,可见摄政王查理的眼神中,有著一丝严肃的目光,知道对方只是隨便画了个大饼而已,也就识趣地回答道。 “尊敬的摄政王殿下,您封赏的爵位和土地已经够多了,我不需要其他任何奖赏,如果一定要让我选一个奖赏的话,我希望如果能够真的收復布列塔尼公国,您能直接晋升我为公爵,这样我就可以为法兰西贡献更大的力量了!” 摄政王查理听出了埃德蒙话里的意思,隨即跟周围的大臣和贵族们哈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脸认真地道。 “没有任何问题,我甚至还能以摄政王的名义,让布列塔尼与勃艮第公国拥有相同的权力,继续保持著公国的地位,但是你必须得在8年內征服布列塔尼才行。” 埃德蒙知道,別说是8年了,就是10年都不一定能拿下布列塔尼公国,卢安娜公爵可不像摄政王的父亲约翰二世那么无能。 不过,站在穿越者的角度来说,对付布列塔尼公国似乎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只要抓住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稍微发挥一下身份的优势,倒也不是太难。 可为了让摄政王查理更有面子,继续享受贵族和大臣们的阿諛奉承,埃德蒙面露难色道。 “哦……上帝啊,请给我二十年时间,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第一百零四章——最年轻的伯爵(求收藏、求追读、求推荐!) 贵族和大臣们也被埃德蒙逗笑了,他们纷纷附和道。 “伯爵先生,您简直太幽默了,20年后估计我们都不在了!” “谁说不是呢,我已经62岁了,说不准明天就要去见上帝了!” “上帝啊,20年简直太长了,长到我难以想像会发生什么……” 摄政王查理也立刻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剧烈咳嗽起来,那张因为身体虚弱而苍白的脸,也很快涨红起来,他努力控制住发笑的衝动道。 “亲爱的埃德蒙伯爵先生,你应该清楚,我的健康状况非常糟糕,乏力和眩晕时常袭扰著我,显然我不可能等你20年时间,或许连5年都等不到。 但是你不用担心,我会把刚才的承诺,写在我的遗嘱上面,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我想继任的国王应该会代替我履行承诺。” 埃德蒙对自己的因为示弱,才展现出幽默细胞的效果感到十分满意,他无奈地嘆了口气,卖起了惨。 “好吧,我只能尽力了,您也知道,阿尔贝家族几乎什么都没有,完全是整个法兰西实力最弱的家族,怎么能跟强大的布列塔尼公国抗衡呢!” 摄者王查理也觉得自己提出的要求有些过分,可他总觉得埃德蒙可以做到,便不置可否地笑笑。 直接从典礼官的手里拿过晋升的文件,签署好自己的名字,盖上火漆印章,交到埃德蒙的手里,结束了晋升爵位的仪式,然后继续处理手头的政务。 埃德蒙见状,只好露出无奈地苦笑,礼貌地与贵族和大臣们一一告別,就离开了罗浮宫。 他发现,財政罗伯特侯爵、內政大臣弗朗索瓦以及部分贵族们的脸色都很难看。 明显是因为执委会的存在,限制了他们的权力,使得他们没法像以前那样,隨心所欲地支配王国金库里面的金幣,满足各自的私慾。 另外,战斗力爆表的艾顿·马赛作为执委会的主席,肯定也没少指责他们,这些之前高高在上的贵族和大臣们,只好忍气吞声,在私底下抱怨几句。 不过,现在他们之间的矛盾还没有激化,摄政王查理也还有耐心,等到他撕毁《三月大敕令》,艾顿·马赛带领巴黎市民衝进罗浮宫时,就该轮到埃德蒙浑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了。 按照歷史的时间节点,埃德蒙还有差不多1个月来做准备,时间相对还算充裕。 於是,他打算好好放鬆几天,在新买的別墅里面,重温一下最喜欢的躺平环节。 埃德蒙晋升伯爵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巴黎乃至整个法兰西的贵族圈,所有人都对这个还不到16岁的年轻人羡慕不已。 那段关於阿尔贝家族霉运连连,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黑歷史,似乎也有了翻篇的跡象。 不论在贵族老爷,还是王公大臣,又或是教士们茶余饭后的聊天中,埃德蒙成了被幸运女神眷顾的人。 要知道,能从黑太子爱德华的强大攻势下全身而退,重新得到卢瓦卢王朝的重用,毫髮未损地从威尔顿伯爵手里夺权等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神奇事情在同一个的身上发生,已经不能用走运二字来形容概括。 这天,埃德蒙直接睡到了上午快11点,才在丽莎贴心的叫醒服务中,不情愿地睁开沉重的眼皮。 “丽莎,我都说过很多次了,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最好不要在我睡觉的时候打扰我,特別是不要直接拉开窗帘,让太阳直接晒在我的屁股上面!” 丽莎不屑地哼了一声,把清洗乾净,又用烫斗熨平的衣裤,整齐地摆在窗台前的穿衣柜上面。 “这间別墅里就我一个女僕,您却睡到中午还不起来,无聊的贵族老爷们会猜测您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新的癖好,比如摆弄某些能使人快乐又疲惫的玩具?” 埃德蒙瞪了丽莎一眼,翻了个身准备再睡一会。 “这些贵族老爷们的脑子是不是都有病,怎么成天琢磨別人的私生活,我一个堂堂的伯爵,难道就不能为自己而活著吗,非要在意別人对我的看法?” 丽莎拉开所有的窗帘,打开几扇窗户,让塞纳河畔带著花香味的微风,吹进臥室里面。 “没办法,巴黎的贵族们就是这么无聊,一边幽会著別人家的太太,一边打听著各种奇闻軼事,然后偷偷摸摸的尝试一下,別提多有趣了!” 埃德蒙也很快来了兴趣,他扭过头问道。 “丽莎,你知道艾顿·马赛有什么特殊癖好吗,我需要跟他保持亲密的关係,呃,不是你想的那种,只是商人之间单纯的合作。” 丽莎一脸神秘地道。 “您还是別打听了,像他这种首富级別的商人,花样远比那些古董贵族们更多,所以艾顿先生花钱的速度,就连国王都感到吃惊。 哦对了,差点忘了告诉您,內政大臣弗朗索瓦的僕人早晨来过一趟,预约了今天12点整,弗朗索瓦本人亲自过来拜访,请您快点起床洗漱,最好不要迟到了!” 埃德蒙不解地皱起眉头,搞不清楚弗朗索瓦到底找自己有什么事情,不仅提前派了僕人预约时间,还要亲自过来拜访。 不过,弗朗索瓦可是摄政王查理最重要的內政大臣,负责处理王国重要的政务,埃德蒙也不敢怠慢,连忙爬起床,开始洗漱收拾。 空荡的房间里面,只有埃德蒙和丽莎两个人,发出稍微大一点的动静,都会產生有些瘮人的回应。 埃德蒙擦著刚洗完的头髮,也意识到是该再僱佣几个僕人、厨师、管家以及园艺工了! 除过为了方便生活起居,他发现別墅小院子里面的植物,进入了生长期,定期就得修剪一下,否则会非常难看,让別墅有种被荒废的既视感。 另外,这儿只是个暂时的落脚点,今后大部分时间还得在自己的封地里面待著,离开的时间里,就需要这些人的打理,方便返回巴黎时,可以隨时入住。 正当他在思索著这些计划的时候,木质的大门位置,传来了清脆的铜陵声。 丽莎很有礼貌地打开大门,邀请弗朗索瓦进入了別墅。 第一百零五章——委屈的弗朗索瓦(求追读、求收藏、求推荐!) 弗朗索瓦穿著简单的外套和一条春季长裤,与上一次在摄政王查理处理政务的房间时相比,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邻家的老者。 唯一让他能与其他平民区分的就是,弗朗索瓦拥有一双明亮睿智的双眼,似乎能够洞察很多细微的地方。 他快步朝著埃德蒙走来,热情地握了握道。 “尊敬的埃德蒙伯爵先生,您看上去心情不错,像是赚到一笔大钱的商人,看来摄政王殿下这次抠门的封赏,其实还是给你带来了非常大的利益吶!” 埃德蒙自嘲地笑笑。 “没错儿,尊敬的弗朗索瓦先生,我是个非常容易满足的人,能住进这间售价不过487金幣的別墅里面,我已经非常开心了!” 埃德蒙一边说著,一边和弗朗索瓦来到別墅的餐厅里面。 丽莎已经在餐桌上面,摆好了从附近餐厅订购的午餐,由於巴黎的教会要求非常严格,还会派出信徒们外出检查厨房和餐桌,监督人们遵守斋戒的情况。 在教会看来,只有少吃肉类才能有效抑制性慾,从而提醒眾生感怀基督受难,救赎信徒们的灵魂。 因此,在需要斋戒的周三,身处国际大都会巴黎市的埃德蒙,不能像在小小的洛什镇那样,吃到他最喜欢的牛排和羊肋条,只能像其他人那样,该吃鯡鱼、鱈鱼和其他鱼类。 事实上,在中世纪的欧洲饮食要求中,一年三分之一的日子都需要斋戒,不能食用牛肉、羊肉和鸡肉等肉类,大家就养成了只吃鱼肉的习惯。 贵族老爷们因为有著面积不小的封地,可以开挖座鱼塘养殖淡水鱼,这样每天就能吃到新鲜的鱼肉了。 而普通人没有那么多的金幣,只能买起价格便宜,用盐醃製过的海鱼解馋。 现在的情况则恰恰相反,普通人只能消费起价格几元到十几元的鲤鱼、草鱼和梭边鱼等淡水鱼类,很难买起像动輒一斤过百的金枪鱼、东星斑或是三文鱼之类的海鱼。 这么看来,当时的普通人还是比较幸福,能吃到口感更好,营养更多的海鱼。 埃德蒙端起装满葡萄酒的水晶玻璃酒杯,客气地道。 “祝您健康,尊的弗朗索瓦先生!” 弗朗索瓦也重复著埃德蒙的动作,笑眯眯地道。 “感谢您的盛情款待,尊敬的埃德蒙伯爵先生。” 弗朗索瓦喝下一口葡萄酒,就被浓烈的酒精,刺激得打了个哆嗦。 儘管有些不大適应,但在酒精和葡萄果香的交融感觉中,他很快就爱上了这种高度数的葡萄酒。 “喔……上帝啊,图尔市的葡萄酒似乎跟以前的口感不大一样,好像包裹了火焰似得,让人有种被灼烧的快感,简直太让人享受了!” 弗朗索瓦说著,又忍不住喝下一口,颧骨周围的皮肤,很快泛起了微红。 埃德蒙笑著点点头,由於麦德拉的工队,正忙碌著扩建炼铁厂,抽不开空建造葡萄酒厂,他只能延期售卖乾红葡萄酒。 “您喜欢就再好不过了,等会我会送您几瓶尝尝鲜,大概等到今年年末时,这种新式的乾红葡萄酒,才会出现在巴黎的世面上。” 弗朗索瓦客气地点点头。 “感谢您的慷慨馈赠,尊敬的埃德蒙伯爵先生,我想等到这个名叫干红的新款葡萄酒,一定会在巴黎大卖的,而且我也相信,它能风靡整个欧洲!” 埃德蒙礼貌地笑了笑,用叉子插起几根芹菜杆送进嘴里,无味地咀了起来。 桌上的烘烤淡水鱼,缺少了辣椒、大葱和孜然等调味品,让他几乎没有什么胃口。 弗朗索瓦倒是吃得有滋有味,一口鱼肉,再搭配上一口乾红葡萄酒,很快就让整个脸都变得通红。 在酒精的麻醉下,他这才迟钝地想起来这儿的目的,並不是吃饭的,连忙放下水晶酒杯道。 “噢上帝啊,请原谅我的糊涂,尊敬的伯爵先生,我居然差点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正在怀念烤肉的埃德蒙也回过神来,他见弗朗索瓦在没人劝酒的情况下,居然喝光了整整一支醒酒器的乾红葡萄酒,连忙开口安慰道。 “可別这么说,等您吃饱喝足了咱们再谈事情。” 弗朗索瓦打著酒嗝道。 “这次是由罗伯特侯爵发起的合作计划,他本人由於艾顿·马赛盯得太紧,没法亲自与您交流,只好委派我过来拜访您。 事情是这样的,自从执委会成立以来,包括罗伯特侯爵在內的大臣们,几乎被执委会捆住了手脚,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收入。 呃……我的意思是,原本我们可以用合法的財產,为商人提供借贷业务,赚一点微薄的利息,或者是投资他们的生意,获得微不足道的分红。 所以,我们现在的日子过得很艰难,您应该知道,像我们这样的大臣,日常生活的开销非常大,需要支付僕人、管家以及厨子的工钱,还要给妻子孩子们生活费。 说出来不怕您笑话,自从执委会成立以后,我就再也买不起葡萄酒,吃不起牛肉了,每天只能吃到廉价的菜汤和硬邦邦的麵包,上帝啊,这简直太糟糕了!” 埃德蒙知道,以罗伯特侯爵为首的財政大臣们,以往都可以隨心所欲地从国王的金库里面支取金幣,只要数目不算太大,国王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不管在哪里,都有人情世故,况且法王约翰二世的確又有著好人的绰號。 埃德蒙见弗朗索瓦一肚子的委屈,便露出一副同情的样子道。 “没错,执委会的確有些太过分了,他限制了你们的权力,却没有人限制他的权力,这非常可怕!” 弗朗索瓦一脸认同道。 “谁说不是呢,就连摄政王殿下都有些不满意了,可谁让艾顿·马赛太有钱了呢,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埃德蒙知道,等到摄政王查理失去耐心,撕毁《三月大敕令》,自己就將登台表演,便哈哈一笑道。 “那当然了,上至王公贵族,下至普通平民,谁不都是为了钱而劳顿奔波呢,我想,只要大家都有了足够的钱,这个世界应该就能消停下来了吧!” 第一百零六章——三十万金幣负债(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已经喝醉酒的弗朗索瓦,露出惊喜的笑容,他猛然站起身大笑道。 “上帝啊,我觉得罗伯特侯爵应该让贤了,他在財政大臣这个位子上面足足坐了十几年,可是倒现在都没想到会有这个好方法。 我现在就去罗浮宫面见摄政王殿下,把您的好点子告诉他,让所有生活在法兰西土地上的人,都能从此过著快乐的日子!” 埃德蒙连忙拦住弗朗索瓦,一脸严肃地道。 “尊敬的弗朗索瓦先生,请您原谅,我刚才是看您情绪低落,才给您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想让您开心一点而已,其实给每个人发钱,等於大家都没有发钱。 哦对了,您过来找我是不是要我去拜访艾顿先生,让我建议他让执委会收敛一点,免得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让大家都过得不开心?” 弗朗索瓦又打了个酒嗝,自嘲地拍著自己的脑门。 “哦不不不,伯爵先生,我来的目的,是罗伯特侯爵集合了大臣们一部分限制的財產,由於艾顿先生的限制,打算秘密转交给您,用於您封地的投资,赚点微薄的利息。 我们都知道,您是一位擅长经商的年轻贵族,拥有很多赚钱的好法子,並且还都成功赚到了金幣,不像我们这些腐朽的老古董,连登上帆船出海的勇气都没有!” 太好了,您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样就算冒著被教会斥责的风险,我也要请您吃一顿牛肉! 埃德蒙闻言,立即在心中狂喜道。 这些天以来,他並没有因为领地面积的增加,而有多少喜悦,相反,他变得十分焦虑。 第一,他没有足够的金幣,在短期內大量的建造织布厂、陶瓷厂、葡萄酒厂和啤酒厂,开垦面积更大的农田,种植小麦、大麦和葡萄。 第二,眼看巴黎市民起义和扎克雷起义的日子越来越近,如果没法儿建造以上这些工厂,开垦农田的话,就意味著他得白白养活这些人。 要知道,据他估计,参与起义的市民和农奴的总人数,不会低於70万,尤其是后者,至少也占总人数的7成左右。 如果能趁乱把这些人转移到罗亚尔河地区,光是粮食每天就得消耗100万磅以上,对事业才刚刚起步的埃德蒙来说,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因此,当听见有人愿意给自己投资时,他浑身上下的每个毛孔都笑出了声。 可为了像弗朗索瓦等大臣贵族们,透露自己负担很重,压力巨大的信息,他故作为难道。 “噢上帝啊,感谢你们对我信任,这让我非常感动,但您也应该清楚,奥尔良的面积很小,只有罗亚尔河地区的五分之一,而且那儿的好地方都是公爵的私產。 所以我只能把重心继续集中在罗亚尔河地区,例如种点葡萄和大麦什么的,顶多会开办一座织布厂,学著像艾顿先生那样,经营羊毛呢的生意。” 在酒精的作用下,弗朗索瓦感觉越来越热,他擦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解开衬衣的扣子,接过丽莎为他倒的一杯清水,直接一口喝光,扯著嗓子道。 “哦不不不,伯爵先生,您应该清楚自己的地位,已经不再是那个小小的子爵了,所以我认为您的胆子应该更大一点。 比如以某种方式租赁公爵的私產,就像罗伯特侯爵那样,从国王的金库里面借走一些金幣,然后再以各种名义,向国王和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分一些金幣就没事了!” 好傢伙,你们这群恬不知耻的贪污犯,自己干著中饱私囊的勾当也就算了,竟然还教唆我窃取公爵的私產,如果让摄者王或公爵知道的话,阿尔贝家族就完蛋了。 埃德蒙看著喝醉的弗朗索瓦,在心里暗骂几句,这才体会到了酒后吐真言的可怕,决定以后凡是参加重要的谈话时,一定要先將对方灌醉,当然,前提也得是自己的酒量也要练得足够大。 不过鄙视归鄙视,不爽归不爽,现在手里有地却没有钱的埃德蒙,还是得先得到金幣为主,便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 “难怪罗伯特侯爵能稳坐財政大臣十几年呢,不过您既然这么说了,我就按照您说的去办,就是不知道你们这次准备给我投资多少金幣,又打算收多少利息呢?” 弗朗索瓦得意洋洋地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一共三十万金幣,你每年给我们支付十分之一的利息就可以了,怎么样,是不是非常的诱人呢?” 百分之十的利率?这也太高了吧! 埃德蒙看著醉酒的弗朗索瓦,高度怀疑对方是在装醉,因为税收是依照收入缴纳,而利息则是根据本金计算,弗朗索瓦的言论完全就是在偷换概念,但埃德蒙却又无可奈何。 毕竟,14世纪的欧洲可没有银行,就连国王缺钱了也得向有钱人借贷,而且利息的高低,完全是看放贷人的心情。 因此,埃德蒙著实没有別的选择,只好放弃了占便宜的侥倖心理,装出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道。 “您说的没错儿,这是一份非常优厚的借贷,我找不出任何拒绝它的理由,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现在就跟您签署借贷的协议!” 弗朗索瓦打了个满意的饱嗝儿,从隨身携带的提包里面拿出两份早就准备好的合约,递到埃德蒙的面前。 “金幣就在我的马车里面,您可以隨时过去查验,这是罗伯特侯爵擬定的合约,您只需要签上您的名字,盖上您的印章就可以了!” 丽莎乖巧地凑到埃德蒙身旁,接著递笔墨和火漆印章的机会悄声道。 “先生,我已经替您看过了,院子里面的確来了三辆拉鱼的马车,但醃鱼的下面各有两个木箱子,里面分別装著五万块金幣。” 埃德蒙向丽莎投去感谢的目光,然后十分大方拿起羽毛笔,在墨水瓶里蘸了几下,痛快地签好了自己的名字,盖上火漆印章,然后把一份签署好的合约递还给弗朗索瓦道。 “不必了,尊敬的弗朗索瓦先生,愿我们合作愉快!” 第一百零六章——海军上校(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弗朗索瓦连忙收起合约,又喝了一口乾红葡萄酒,摇摇晃晃地走到埃德蒙身旁,搂著埃德蒙的肩膀,醉醺醺地道。 “相信我们的眼光准保不会有错,放手大胆地去干吧,要不了多久,您就会成为法兰西歷史上最年轻的侯爵甚至是公爵,对於您的超强能力,我们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埃德蒙点点头。 “丽莎已经给您的马车上面,放好了一小桶乾红葡萄酒,足够您喝一段时间了,等到我的酒厂酿出最新鲜的乾红葡萄酒后,我会第一时间为您和大臣们送去。” 弗朗索瓦满意地笑道。 “您真是个好人,希望您赚到大钱以后,也能像现在一样对我这么好!” 埃德蒙应付道。 “当然会的!” 送走了弗朗索瓦,埃德蒙多出了30万金幣的资產,和30万金幣的借贷以及每年3万金幣的利息。 要知道,埃德蒙现在手里可以变现的资產,加起来也不到3万金幣,当然,这得是把杰拉尔手下的骑兵团剔除在外的。 埃德蒙在穿越前,已经喝腻了各种鸡汤,早就產生了强大的免疫力,根本不相信有压力才会有动力的言论。 可现在他隨著身份的转变,似乎又有些动摇了,甚至还萌生出给別人灌鸡汤的念头。 送走弗朗索瓦之后,他放弃了躺平休假的计划,在当天下午,就带著这六箱金幣,在丽莎的陪同下,登上了返回图尔市的帆船。 法兰西內陆的水运相对比较发达,沿著塞纳河一路南下至吉昂,就到了罗亚尔河的中上游地区,然后顺流直下,就能抵达图尔市。 然而吉昂市还驻扎著超过五百名英军,向卡在嗓子眼里面的鱼刺那样,阻碍著巴黎前往法兰西南部的道路。 於是,船队已进入吉昂的水域时,埃德蒙就变得高度紧张起来,他借著昏暗的月光,远远地望著矗立在港口周围的箭塔,生怕会有哪个不长眼睛的军官,会下令弩车射击。 要知道,这个时期的弩车射程非常可观,足足达到了700米,即便每隔5分钟以上,才能射击一次,而且命中移动中的帆船概率不高,可还是让埃德蒙非常紧张。 此外,在港口附近的水域,还有两艘英军的巡逻船,在河面上漫无目的的飘著,似乎是在准备以检查货物为藉口,强行登上过往的船只敲诈金幣。 帆船上,端著装有葡萄酒木杯子的船长,看出了埃德蒙的顾虑,他若无其事地道。 “放心吧先生,这群狡猾的英格兰人,是不屑对一艘装满咸鱼的帆船下手的!” 埃德蒙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膀,看著丽莎朝船长投去鄙视的目光,知道她很想告诉船长,咸鱼下面的大箱子里,装了足足30万金幣。 船长感受到了丽莎不怎么礼貌的目光,露出一口的黑牙嘲笑道。 “小姑娘,咸鱼又腥又臭,除过那些穷人,没有人会喜欢吃它的,你还是赶紧伺候老爷睡觉吧,明天中午才能赶到图尔市呢!” 埃德蒙拽住丽莎的衣角,示意她不要衝动,笑呵呵地回应道。 “我无意冒犯您,我只是在想,英格兰人固收的吉昂市里面,一定有很多值钱的东西吧!” 船长望向吉昂的目光中,透著浓浓的贪婪。 “这还用说吗,吉昂是英国佬在法兰西中部的重要据点,如果不是英太子爱德华在去年10月的攻势被化解,这里面的驻军人数会更多,咱们根本別想从这儿过去!” 埃德蒙点点头回应道。 “那倒也是,这该死的英国佬可真是太过分了,不但要收拾法兰西的王室,还要对贵族和平民下手,上帝迟早会审判他们的!” 他当然知道,这个时候的法兰西,北部的大部分地区已经失守,差不多一半的领土面积,都被英格兰人占领。 好在英格兰人没有深入法兰西腹地,中南部地区的驻军不多,像吉昂这样的城市,並没有派重兵驻守。 因此,为了打通巴黎前往图尔市的水路交通,彻底清理掉在罗亚尔河地区以及奥尔良地区的散兵和盗匪,方便接下来转运有手艺的平民和有力气的农奴,以及今后的贸易往来,他隨即萌生出想要出兵攻打吉昂市的想法。 毕竟,骑兵团成立至今,已经有小半年时间了,是该拉出来展示一下战斗力了,否则永远都不知道战斗力怎么样,这个看似不怎么大的战斗,可以当成骑兵团的试金石。 船长冷笑一声。 “上帝的审判吗?我活了四十三年可从来没有见过,倒是有不少善良貌美的女人,被教会指认成了女巫,投到火里面活活给烧死了,简直恨得我牙痒痒!” 埃德蒙终於在黑暗的中世纪里,发现了一个对教会不满的人,连忙热情地走到船长面前。 “船长先生,认识您非常高兴,我叫埃德蒙·德·阿尔贝,我跟您一样,都对徵收高额什的一税,还总不让我们吃肉喝酒,时常要求我们禁慾的教会很不满意。” 船长热情地握住了埃德蒙手。 “尊敬的埃德蒙伯爵先生,非常高兴认识您,我叫布里吉特,其实我早就听说过阿尔贝家族的故事,我非常羡慕您能重振家族的荣耀。 我就没有您那么厉害了,我曾是法兰西海军上校,自从1340的斯鲁伊斯海战战败之后,就用所有的积蓄,买下了这艘帆船为生。” 埃德蒙望向布里吉特的眼神中,充满了意外与惊喜,就好像在某宝平台发现了一个绝版的好货似得,连忙盛情邀请道。 “尊敬的布里吉特上校先生,您应该能看得出来,我非常想要赶走盘踞在吉昂的英格兰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迟下周就会出兵进攻,请问我可以买下您的这艘帆船,並且僱佣您为海军指挥官,负责从河面上发起进攻吗?” 布里吉特摘下自己的帽子,微微躬下身子,满脸激动地道。 “遵命,尊敬的埃德蒙伯爵先生,布里吉特海军上校愿意为您效劳!” 第一百零七章——埃德蒙的海军(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埃德蒙也像布里吉特点头致敬,然后按捺下心里的喜悦,关切地道。 “布里吉特先生,我会在之前標准的基础上,增加十分之一,作为您和您水手们的工资,这艘帆船我也会按照原价回购。 另外,您可以將您的家人,搬迁到图尔市居住,我会为他们提供免费的住房,那儿的学校非常不错,您的孩子可以接受良好的教育。” 布里吉特戴上帽子。 “感谢您的慷慨,尊敬的埃德蒙伯爵先生,您可以对我的忠诚放心了,现在距离图尔市还有一半的路程,您最好去船舱里面美美地睡上一觉,明天会有更好的精神,为吉昂的战斗提前做好准备工作!” 埃德蒙满意地点点头,带著丽莎返回了船舱,然后找了个乾净的吊床,舒舒服服地睡在了上面。 大约半个来小时后,这艘克莱尔型帆船平安无事地通过了吉昂市的水域,顺风顺水地朝著图尔市驶去。 …… 自从三级会议结束后,隨著骑兵团训练程度的不断深入,一定程度上具备了战斗力,使得埃德蒙完全掌控了图尔市的权力。 除过依然保留著威尔顿伯爵等贵族们的封地和资產之外,他已经开始扩大图尔市的范围。 通过书信的方式,向工头麦拉德寄来了新区的规划图,並绘製了新式的半木质房屋、石砌房屋和商人房屋的草图,以供麦拉德参考。 除此之外,新区还拥有了一套相对比较先进的排水系统,並连通了公共卫生间,可以让城区內的污水和人的粪便,分別进入发酵池与罗亚尔河,確保城市不会发生內涝的同时,也有效地解决了农家肥不足的问题,得以让新开垦的土地里,继续保持足够的肥力,从而使种植的作物產量,达到令人满意的数目。 另外,除过扩建炼铁厂外,洛什镇还將修建陶瓷厂、锯木厂和砖厂,用於城镇的建设,以及市民们的日常使用,这些工厂一旦建成,镇子也会跟图尔市基本连接到一起。 像织布厂、乾红葡萄酒厂和啤酒厂等生產外销商品的工厂,则像巴黎市那样,建造在图尔市港口附近,方便这些货物装船运输。 由於埃德蒙设计的城市规模过大,直接让仅有不到7万人的图尔市,一下子拥有了80万人口的容纳量。 所以,从事几十年建筑工作的麦拉德,考虑到资金、人力和物力等多方面因素后,对埃德蒙夸张的计划,表示高度的怀疑。 当然,在收到財政大臣罗伯特侯爵等大臣贵族们的借贷款前,埃德蒙也一度怀疑自己受到了夏尔的影响,做事情不再务实,疯狂得有些不著边际。 第二天中午,当布里吉特的克莱尔型帆船,缓缓地驶入了图尔港时,正在扩建港口的麦拉德,一眼就看见了春风得意的埃德蒙,立刻放下手里的木槌,像个债主遇见欠债的人一样,朝著码头的方向狂奔过去。 “尊敬的埃德蒙伯爵先生,祝贺您得到了原本就属於阿尔贝家族的荣耀,我为你深感骄傲,但我因为您的过度规划,已经欠下了一大笔金幣,请问您什么时候可以帮我偿还?” 埃德然知道,起初麦拉德是反对自己这个计划的,並且还扬言想要实现计划,绝对会让埃德蒙破產无数次,便故意幽默地问道。 “喔……麦拉德先生,感谢您的祝贺,但我不会因此就帮你偿还欠款,因为我还没有让开始实施,只是草擬了一个计划而已。” 麦德拉跟很多贵族打过交道,都清楚贵族们都喜欢阿諛奉承,便非常职业性的回答道。 “伯爵先生,您的计划非常完美,我想就算是上帝看见了,他也一定不会做出任何修改,所以我当然不能耽误工期,否则我想余生恐怕无法让它完工了!” 因为当时巴黎市的人口,才不过30万出头,在没有城市化建设的大背景下,大部分人都因家庭资產不足、缺乏工作岗位等原因,只能生活在小镇或村子里面。 而埃德蒙绘製的这份规划图,则已经有了18世纪末期欧洲城镇规划的影子,把大部分的劳动力,都集中在图尔市,在新修建的工厂里面做工,生產更多的商品,內销或是运到海外出售。 以此腾出更多的土地,儘量让农田或者牲口棚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面积更大的农场和牧场,並系统性的开挖水渠、池塘和发酵池,方便大规模的耕作和养殖,提高农產品的產量。 换句话说,埃德蒙在自己的领地內,提前发起了一场圈地运动,將落后的图尔市,改造成了一座现代化的城市,使其成为一台动力强劲的发动机,为他提供源源不断的金幣。 只不过,这个过程並不残忍,更谈不上血腥,几乎就是在战爭和瘟疫席捲过后的废土上面重建而已。 所以,见麦拉德直接搬出了上帝,埃德蒙也只好会心地笑笑,指著码头工人们正在搬运的大箱子道。 “这里面有30万金幣,除过你可以自由支配其中的28万,用来修建工厂、房屋和道路,现在是4月初,你必须赶在6月末时,交付其中的第一批。” 根据埃德蒙的估计,6月末时,摄政王查理会连同纳瓦拉国王恶人查理,甚至英格兰的贵族也会暂时放下百年战爭的恩怨,帮助法兰西镇压。 因此,从这个时候开始,就要开始转移市民和农奴,整个过程大概会持续到年底,也给麦德拉留下了还算够用的时间。 麦拉德兴奋地打开箱盖,看著里面码放整齐的金幣,喜出望外地道。 “上帝啊,尊敬的伯爵先生,请原谅我的失態,您是从哪儿弄到了这么多的金幣?” 埃德蒙一脸神秘地回答道。 “我也不大清楚它们的具体来源,大概是出自於法兰西的金库吧!” 麦德拉一惊一乍地道。 “天吶,您是认真的吗?吝嗇的摄政王会愿意给您金幣?他自己不都快成穷光蛋了吗?甚至没钱赎回昏庸的国王!” 第一百零八章——出征吉昂(求追读、求推荐、求收藏!) 埃德蒙见识过了罗浮宫的奢华与宏伟,也在巴黎经常听到关於摄政王查理的坊间传闻,当然知道谁才是法兰西最有钱的人。 他会心一笑,微微地摇摇头。 “哦不,事实上或许跟你想的不一样,只是法兰西没有钱了,摄政王查理並不贫穷,他每天都能穿著新衣服露面,喝到最昂贵的葡萄酒。 他的妻子让娜也只穿新衣服,佩戴样式不同的珠宝首饰,打扮的花枝招展,看上去像是一件珍贵的艺术品,当然还得加上价值不菲。” 麦德拉露出很懂事的表情。 “那当然了,所有人都知道,法王是整个欧洲最有钱的国王,贫穷的英格兰人才会敲诈他,否则英格兰人为什么不去进攻神圣罗马帝国呢,因为那儿住著的全是森林和山沟里面的乡巴佬!” 埃德蒙认同道。 “没错儿,麦德拉先生,这个世界上没有傻子会去抢劫穷人,当然,除非穷人拥有一件绝世珍宝。” 麦德拉盖上箱盖,恭谨地对著埃德蒙行了个礼。 “虽然我不大认同您的观点,但看在金幣的份儿上,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埃德蒙看著麦德拉迈著有力的步伐,不禁对他的作品充满了期待,不过,当下花钱的地方很多,比如刚刚组建的海军。 想到这里,他拿出1200金幣,交给了布里吉特,当做购买帆船、僱佣水手以及他的一年的军餉,並给麦德拉迈在图尔市买下了一幢独栋的石砌房屋,方便他和他的家人居住。 另外,埃德蒙还打算在图尔市的港口旁,再修建一座军港和军事要塞,作为海军的大本营,当然准確地说是河军。 解决好图尔市的城镇规划和海军建设方向后,他直接返回了洛什城堡,为接下来进攻吉昂做准备。 在任何时候,行军打仗的第一步,都得先落实粮草和补给,这直接关係到军队的士气和战斗的胜败。 在十四世纪的欧洲,並没有专业的后勤保障部队,各个贵族以及依附的骑士们,基本上都自行携带食物,条件好一点的贵族,顶多会僱佣几个车马夫,装载战马和人员所需的材料与食物。 埃德蒙虽然在穿越前,並没有上过战场,几乎没有什么战斗经验可言,但他可是个资深军迷,熟悉从罗马时期以来,人类歷史上所有著名的战役,知道战法、战术和兵种之间的运用要点。 因此,他第一时间就是僱佣了五名厨师、九名帮厨、十名马夫和三十辆崭新的四轮马车,组成了自己的后勤保障部队。 另外,考虑到战斗中会主要出现刀剑伤的特点,又不会惊动和麻烦布索莱神父,他又僱佣了十名年轻不晕血的裁缝以及二十名帮手,作为战地军医和护士,救治受伤的士兵,並教会他们使用酒精消毒,像做衣服那样,用羊肠线和丝线缝合伤口的內外层。 由於这是一场对攻战,吉昂市內並没有坚固的城防可守,持续的时间不会太久,埃德蒙也就没有製作牛肉乾和干奶酪等军粮,只是像平时参加狩猎比赛那样,购买了包括麵包、芹菜、甘蓝和醃肉之类的食物装在马车上。 经过两天的准备和集结,这支由埃德蒙组建的常备军,终於踏上了前往吉昂的征程。 除过100名骑兵之外,埃德蒙还像英王爱德华那样,从平民中挑选了200名体型健壮,身体健康的平民,其中100名担任弩箭手,为骑兵提供远程火力支持。 剩余的100名为普通步兵,在进入到近身战斗的时候,可以为骑兵分担伤害,以及增加战力输出。 由於弩箭的射击难度很低,不像英格兰长弓那样需要经年累月的训练,它就像是后世的枪械,只需要简单的培训,就能轻鬆掌握,所以这些平民已经形成了一定的战斗力。 隨著水车的投入运行,炼铁厂的生產效率和產品质量,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製作钢铁十字弩的难度也隨之大大降低。 奥东科在隨后的2个多月时间里,把精力全部用在了製造武器装备上面,一共製造出了100把钢铁十字弩,100套步兵锁甲、头盔和铁剑。 当然,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这2个月根本没有生產出任何一件铁製品,炼铁厂也不得不处在亏损的状態下。 没办法,战爭打的就是经济实力、人口基础和科技水平等综合实力。 这也是为什么埃德蒙在此前的大半年中,都儘量避免与別人发生不必要的衝突,儘可能让洛什镇、图尔市乃至罗亚尔河地区保持和平与稳定。 自己埋头照顾农田里的庄稼、经营炼铁厂和著手建造葡萄酒厂等眾多產业,苦心训练常备军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埃德蒙的带领下,这支总人数將近400人的常备军,行走在坑坑洼洼的道路上,这也是最近三年以来,第一支由法兰西地方贵族的军队,成建制的出动。 要知道,在过去的二十年来时间里,法兰西比较有实力的贵族,都陷入了失败的泥潭中,不得不在各自的领地內蛰伏起来,缓慢地恢復著实力。 所以各个地区的残留了英军、散兵和盗匪,就开始严重威胁著当地人的正常生產生活和贸易往来。 这也是为什么摄政王查理,会把比罗亚尔河地区更为混乱的奥尔良地区,交给埃德蒙打理的重要原因之一。 其实,这到並不完全是份苦差事,残余的英格兰人、散兵和强盗们的手里,还是有不少可观的金幣,比如埃德蒙之前干掉的詹姆士上校,算上金幣和全部的武器装备,也能价值个三五万金幣。 只不过当时实力不足,没法动手,只能便宜了詹姆士上校的上级,也就是盘踞在吉昂的哲罗姆伯爵。 因此,考虑到个人的荣誉问题,大伤初愈的威尔顿伯爵、查塔姆子爵和高特来男爵等罗亚尔河本地的贵族们,也自发地召唤回了自家的骑士,自愿地加入到了埃德蒙的军队中,准备为荣誉而战。 当然,主要是埃德蒙也非常愿意安比例分享战利品。 第一百零九章——进入吉昂市(求收藏、求追读、求推荐!) 经过差不多3天的行军,埃德蒙一行人终於抵达了吉昂市的辖区范围內。 站在地势相对较高的丘陵上面,吉昂市內的景象一览无余,除过一座用石砖建造的军事城堡之外,整个城市几乎无险可守。 根据情报显示,哲罗姆伯爵手下共有800人,其中骑士50人,骑兵150人,英格兰长弓兵200人,步兵300人,海军80人,剩余的全都是哨兵。 埃德蒙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地图,放在摺叠桌上面,对著常备部队的指挥官们道。 “你们谁来说说,接下来的进攻计划,我们应该从哪儿先动手?” 威尔顿伯爵第一个开口道。 “尊敬的伯爵先生,我认为我们应该先强攻军事城堡,得到它的控制权,活捉哲罗姆伯爵之后,剩余的人马也会直接投降。” 杰拉尔摇摇头。 “哦不,军事城堡戒备森严,长弓兵又占据了地形的优势,强攻肯定会让我们损失过大,我建议先攻击港口,切断哲罗姆伯爵撤退的后路,等到英军全都退缩到军事城堡之后,再围攻城堡,或者乾脆围而不攻,等到里面的补给全部耗光,哲罗姆伯爵就会举手投降。” 查塔姆子爵也参与进来。 “我认为这两种方案都有风险,我们应该先派使者去见哲罗姆伯爵,让他放下武器投降,以此激怒这个自大的贵族,他肯定会带著自己的军队,衝上来跟我们决战,我们只需要找个地势较高的地方,等著他来就可以了!” …… 很快,常备军军大大小小的军官们,就开始各抒己见,发表著各自对这场战斗的意见。 埃德蒙也没有想到,自己只是想听听想法,大家却直接冒出这么多的战法,顿感有些头大,毕竟,自古以来,就有著將军多了没法打仗的道理,所以他只好开口道。 “你们说得都有道理,但是我地强调一下,我是常备军的最高指挥,你们都得听我的命令!” 杰拉尔点点头。 “没错儿,伯爵先生,我们都听您的!” 威尔顿伯爵也认同道。 “我们听您的,埃德蒙伯爵先生!” 埃德蒙收回指挥权之后,便指著地图开口道。 “哲罗姆伯爵的人马比我们要多,强攻是行不通的,只能想办法智取,所以我决定把部队分为两个部分,步兵在这儿埋伏。 我带领骑兵团在夜色降临后,佯攻港口和军事城堡,把哲罗姆伯爵引到埋伏的地点后,先由弩手射击,骑兵隨后发起衝锋,步兵儘快加入战斗,合力剿灭敌人,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不得不说,埃德蒙的作战计划既简洁又实用,而且还能最大限度地发挥出骑兵和步兵的优势,儘可能地掩盖人数不足的劣势。 当然,任何战术都会存在漏洞,如果哲罗姆伯爵不上鉤的话,那么埃德蒙的计划就失败了。 所以,埃德蒙这也算是一种博弈,博的是哲罗姆伯爵很有自信心,认为自己实力强大,足以击退一切敌人。 如果哲罗姆伯爵不上当,反而受到惊嚇的话,埃德蒙就只能强攻了! 吕克明白了埃德蒙的意图,他是一名土生土长的图尔市平民,以打猎为生,算是本地有名的猎人之一。 依靠著优秀的射术,以及丰富的狩猎经验,成为步兵阵列的指挥,被埃德蒙任命为少尉军衔。 他率先开口道。 “我已经明白了您的命令,尊敬的伯爵先生,隨时都可以开始执行!” 杰拉尔与弗雷德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点头,也紧跟著开口道。 “伯爵先生,骑兵的指挥权暂时移交给您,我们听从您的安排!” 埃德蒙收起地图,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距离天黑还有不到2个小时,所有人抓紧时间补充体力!” 眾人朝著埃德蒙行了个礼,立刻开始照办。 后勤保障部队的负责人,图尔市的大厨保罗,早已为每一名士兵准备好了炸野猪排和干奶酪,带著手下的厨师和帮厨,正在为士兵们纷发著食物。 本来,十四世纪的欧洲,並没有油炸烹飪的习惯,但考虑到油炸食物具有高热量、便於存放和不易变质等好处,埃德蒙毫不犹豫地將炸猪排列为常备部队的口粮。 反正威尼斯共和国盛產油菜,用油菜籽压榨出的食用油价格倒也不贵,还很和大家的口味,在恩里科的帮助下,洛什镇也种植了大面积的油菜,方便榨油和食用。 埃德蒙吃下两个巴掌大小的野猪排和鸡蛋大小的乾酪,喝下几口几乎没有酒精度的葡萄汁,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儿。 他抬头看了眼即將落山的夕阳,坐在原地闭目养神,等待食物慢慢消化。 吕克则已经带领著步兵阵列,埋伏在了制定的地点,按照埃德蒙的要求,每一名步兵和弩手的身上,都覆盖著茂密的树枝。 即便现在光线还算不错,不仔细看的话,也很难发现这儿藏著200名士兵。 很快,太阳完全落山,夜幕开始降临。 埃德蒙则带领著杰拉尔、弗雷德以及威尔顿伯爵等100名骑士和骑兵组成的佯攻部队,排著鬆散隨意的队形,缓缓朝著吉昂市赶去。 吉昂市路边的岗哨內,10名穿著盔甲的英格兰步兵,远远地看见了埃德蒙等人,警惕地摆好了拒马。 转眼间,埃德蒙就停在了在岗哨前。 步兵头领拔出铁剑,操著蹩脚的法语,用严厉地语气质问道。 “请立刻下马接受检查,否则就將视为入侵。” 其余的数名步兵,也纷纷摆好了战斗的姿態,就连哨塔上面的长弓手,也拉开了弓弦,隨时准备射击。 埃德蒙在穿越前就熟练掌握欧洲多国的语言,听著这蹩脚的法语,直接用伦敦口音的英语,若无其事地打著招呼道。 “先生,请您放鬆一点,我们还是说母语比较好,我是哲罗姆伯爵先生的朋友,我带著我的骑士们,刚刚扫荡了图尔市,获得了非常多的战利品,现在打算分享给哲罗姆伯爵,然后顺著罗亚尔河返回英格兰,请问明早有出海的帆船吗?” 第一百一十章——顺利的第一阶段(求收藏、求追读、求推荐!) 步兵头领停著埃德蒙居然能说出一口流利的英语,並且还带著浓浓的伦敦口音,很快意识到,他极有可能是一名来自伦敦的贵族,或者说,至少也是某个贵族家里面的少爷。 心中的警惕放下了不少,可依然拿著铁剑用英语问道。 “先生,最近都没有出海的帆船,我想您不如去別的地方碰碰运气,比如更北面的沙朗镇。” 埃德蒙忍不住皱起眉头,故意咳嗽了三声,示意队伍后面拿钢铁十字弩的骑兵,做好射击的准备,同时,也给他们爭取更多的时间,便继续拖延道。 “喔……那该死的詹姆士失踪了之后,沙朗镇就变得危机重重,就算过去的话,也要冒很大的风险,况且现在天色已晚,不如让我的人马在吉昂市休息一晚,你看怎么样?” 埃德蒙说著,从马鞍的皮袋子里面掏出几枚金幣,直接扔给了步兵头领。 步兵头领接过金幣,接著火光扫了一眼,立刻改变刚才凶恶的態度。 现在,他已经把埃德蒙当成了发战场財的贵族少爷,然后对著哨塔上面的弓箭手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解除射击准备,然后继续道。 “先生,这点金幣確实只能买到从沙朗镇返回英格兰的船票,因为吉昂市的船更大更豪华,非常適合像您这样有身份的人乘坐。” 埃德蒙故意大笑一声,示意队伍后面的骑兵做好射击准备,然后回头扫了一眼,见杰拉尔和弗雷德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扭过头来,把手伸向马鞍上面的皮袋子,掏出了一把金彩彩的金幣,再度朝著步兵头领扔了过去。 嗖!嗖!嗖! 埃德蒙的脑后,隨即传来沉闷的破风声。 只见刚刚露出贪婪笑容的步兵头领,眉心处立刻就被箭矢洞穿,根本没有力气接住朝他飞来的金幣。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步兵和哨塔上面的弓箭手,也纷纷被弩箭洞穿的脑袋。 埃德蒙对於骑兵精湛的射术,不禁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抬手指向港口,率先骑著战马朝哪儿赶去。 杰拉尔和弗雷德也立刻带领著各自的小队,跟在埃德蒙的后面,並且保持著一定的距离,像没有组织纪律的个体,继续迷惑著敌人。 吉昂市的面积虽然不大,人口也很少,可它的战略地位却不低,处在罗亚尔河地区、奥尔良地区与勃艮第公国的中间,像一根钉子那样,扼住了法兰西连接南北的陆路和水路通道。 儘管英格兰人的脚步,还並未深入法兰西的腹地,可要不了几年,这儿就会成为英格兰控制法兰西中南部的重要据点。 所以,如果要完成摄者王的命令,扫平自己封地內的英格兰部队、散兵和盗匪,必须要控制吉昂市。 转眼间,埃德蒙等人就顺利摸到了港口,他发现数百名步兵和农奴,正忙碌地往两艘克莱尔型帆船上面,搬运著洗劫到的財物。 威尔顿伯爵很快分辨出来了里面的货物。 “伯爵先生,这里面装满了美味的葡萄酒、昂贵的野兽皮和金幣,全都是些值钱的玩意儿!” 查塔姆子爵附和道。 “没错儿,伯爵先生,您的眼光棒极了,绝对能藉此大赚一笔!” 埃德蒙不置可否地耸耸肩膀。 “那也得等到活著收復吉昂市,干掉所有的英格兰人才行!” 他一边说著,也拿起了钢铁十字弩,用脚完成了上力,然后对准了一名骑著战马的骑士脑袋,扣动了扳机。 砰! 弩箭在半空中足足飞行了270米后,准准地插进了那名骑士的脑袋,骑士立刻从马背上跌落下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嗖!嗖!嗖! 伴隨著熟悉的破风声,码头上不知所措的步兵,几乎都被弩箭洞穿了身体。 由於距离的增加,这次出现了不少脱靶的弩箭。 很快,所有人就按照预定的计划,给钢铁十字弩重新完成上力之后,引燃了箭矢顶端的火油麻布,然后射向港口的仓库、房屋和帆船。 只见一道道冒著火光的箭矢,犹如一枚枚精確制导的飞弹,准確地命中了所有的目標,燃烧的火油,在微风的吹拂下,很快雄性燃烧起来, 隨著第二轮燃烧箭矢命中既定的目標,港口也燃起了起了冲天大火。 停著港口处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埃德蒙萌生出边打边退,吸引敌人进入埋伏圈的想法。 因为这样看似更加稳妥,不用靠近危险的军事城堡,以免遭遇到突如其来的抵抗。 可他很快就觉得有悖於战术安排,容易出现內部混乱,造成军心不定的情况,於是隨即收好钢铁十字弩。 “停止攻击,朝军事城堡的方向迂迴进发!” 军事城堡的宽大餐厅里,刚刚拿起刀叉,准备享用晚餐的哲罗姆伯爵,不经意地转过头,猛然发现港口居然著起了大火,刚准备询问同桌的吉米的子爵。 一名气喘吁吁地哨兵,就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尊……尊敬的伯爵先生,我们遭到了不明势力的袭击!” 哲罗姆伯爵不解地皱起眉头,思索了半天,也没想到附近能有哪个势力,敢找自己的麻烦。 “不明势力是什么意思,难道不是法国佬吗?” 吉米子爵用餐巾擦了擦嘴角。 “听说摄政王查理最近晋升了那个倒霉的落魄贵族,让年轻的埃德蒙恢復到了他爷爷阿兰伯爵的爵位,我想应该是他来找咱们的麻烦吧?” 哲罗姆伯爵恍然大悟道。 “我听说过阿兰,据说当时的那场战爭非常激烈,英王爱德华三世明明已经取得了绝对的优势,可阿兰等少数法兰西贵族依然不肯投降,最终才被长弓兵射杀。” 吉米子爵点点头。 “没错儿伯爵先生,埃德蒙就是那个疯子阿兰的孙子,接下来不如由我带领骑士军团,活捉那个小子,这样我们就可以再向法国佬索要一笔不菲的赎金了!” 哲罗姆伯爵凝重地皱起眉头提醒道。 “吉米先生,埃德蒙能突破我们的大门,进入到港口肆意破坏,说明他是有备而来,请你不要轻敌!” 第一百一十一章——诱敌深入(求追读、求收藏、求推荐!) 吉米子爵喝下水晶杯里剩余的葡萄酒,自信地站起身,顺手拿起铁剑。 “放心吧,尊敬的伯爵先生,或许我没法儿亲手干掉可恶的盖克兰,但对付一个十五六岁的毛头小子,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哲罗姆伯爵非常不放心地站起来,但考虑到吉米子爵的面子问题,他只好退一步道。 “快去快回,现在天色已晚,万一埃德蒙设有埋伏的话,我想你会吃大苦头的!” 吉米子爵微微一笑,对著哲罗姆伯爵行了个礼,就匆匆离开了餐厅,来到了城堡中的马厩旁。 这时,足有50名穿著亮闪闪板甲的骑士,已经骑在了战马上面,他们见吉米子爵也跨上战马,直接冲了出去,也立刻扬起马鞭催动战马紧隨其后。 哲罗姆伯爵则不放心地来到了军事城堡的顶层,扫了眼已经燃起大火的港口,又利用高度的优势,寻找起埃德蒙的身影。 很快,他就发现一群拍著鬆散队列的骑兵,停在了距离城堡不远的地方,正在点燃缠在弩箭上面的火油麻布。 “天吶,这群该死的法国佬究竟想做什么,为什么勃艮第公爵没有提前通知会有这场行动,简直太奇怪了!” 显然,儘管此时的勃艮第公爵菲利普二世並没有完全倒向英格兰,可他与英格兰保持著紧密的贸易往来。 所以,摄者王查理明面上是要埃德蒙清理领地,实际上则是藉此机会,切断勃艮第公爵跟英格兰人的贸易往来,至少是在法兰西中部地区的贸易往来。 毕竟,现在法兰西的海军已经全军覆没,北部地区基本沦陷,摄政王查理不可能切断勃艮第公爵跟英格兰通过英吉利海峡之间的贸易。 埃德蒙等人通过鬆散地阵型,惊险地躲过了不少赶去港口救援的步兵,以及骑兵阵列,顺利地来到了距离军事城堡外的一片小树林之中。 他透过茂密的枝叶,看著这座足有五层楼高城堡高塔,不禁有些望而生畏。 他当然知道,一旦英格兰人龟缩在里面,利用城防的高度优势,可以轻鬆做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因为目前炼铁厂目前还没有高炉,没法儿生產出质量更好的铸铁火炮,所以常备军基本上没有攻城的能力。 只有儘可能地將里面的士兵,全都引诱到埋伏圈中击毙,才能顺利的收復吉昂市,否则就只能撤军了! 所以,一刻也不敢耽误,带领著所有骑兵,重复著刚才在港口时的攻击方式。 嗖!嗖!嗖! 只见一支支燃烧的箭矢,衝破树木的枝干和叶片,越过了城堡的围墙,飞进了城堡里面,却几乎没有什么效果。 除过点燃了木质结构的马厩,和堆放在周围的杂物之后,几乎对这个由石砖建造而成的军事城堡,没有任何作用。 蘸满火油的麻布,很快烧光了箭矢的木质部分后,也开始渐渐熄灭。 埃德蒙无奈地摇摇头,只好收起钢铁十字弩,大声命令道。 “倾倒火油,点燃树林!” 所有的骑兵立刻停止射击,取下马鞍上掛著的皮质水袋,將里面的火油倒在附近的树木上面,然后將其引燃。 埃德蒙看著一颗颗树木轻易被点燃,又扫了眼坚固的军事城堡,心里面却像是被浇了盆冷水,连忙挥动右臂道。 “全员撤退,全员撤退!” 哲罗姆伯爵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埃德蒙,上一个敢在他城堡附近放火的人,连墓地的十字架都被野猪拱倒了,他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埃德蒙。 在他的组织下,城堡塔楼上面占满了士气昂扬的英格兰长弓兵,他们將长弓向上抬起,用力拉满弓弦,对准了撤退的埃德蒙等人。 嗖!嗖!嗖! 数百支箭矢,在天空中划过一道高高的弧线,然后从天而降,狠狠地射向这支组建不久的常备军。 埃德蒙敏锐地察觉到,身后刮来的冷风,他连忙大声提醒道。 “分散队列,躲避箭矢!” 话音刚落,就有数名骑兵被箭矢射中,除过个別倒霉的骑兵,直接被射穿了心臟,摔下了战马外,就连重伤的骑兵,也在咬牙坚持。 噗! 一支箭矢击中了埃德蒙的臂甲,锋利的箭头划破了他的皮肉,鲜血隨即染红了他的上臂。 埃德蒙只感觉自己的胳膊,像是被一头野兽撕咬了一般,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他瞥了眼自己的伤势,並没有过分在意,然后看著周围受伤的骑兵,发现有不少人的四肢甚至是肩膀,都被箭矢射穿,连忙大声得为他们鼓舞道。 “將士们,坚持住,跟我冲!” 杰拉尔也连忙开口道。 “坚持住,快衝啊!” 弗雷德也跟著附和道。 “快衝啊!” 这支第一次经歷血与火的常备军,在遭遇到阻力之后,並没有像之前法兰西贵族的骑士们那样,出现崩溃的跡象,依旧保持著平时训练的那样,有序地撤退。 显然,常备军跟贵族老爷家的私人武装相比,有著更强的统一性,能够发挥出协同作战的优势。 於是,在埃德蒙的带领下,常备军很快离开了长弓兵的攻击范围,衝出了吉昂市。 这时,不可一世的吉米子爵,也率领著骑士团,追上了埃德蒙的骑兵团。 他一边快速催动战马,一边在后面大声地叫嚷著。 “嘿……胆小的埃德蒙先生,快点给我停下,接受我的挑战,你们阿尔贝家族不是法兰西最勇猛的贵族吗,为什么你却像个胆小的老鼠那样,骑著战马抱头逃窜!” 冲在队伍最前面的埃德蒙,很快意识到,敌人已经上鉤,连忙拉住韁绳,降低战马的速度,拖到阵列的最后面,故意应付道。 “哦不……吉米先生,你的人太少了,我只需要发起一个衝锋,就能將你们全部歼灭,还想多活几天的话,最好快点让哲罗姆伯爵的援军也一起过来吧!” 吉米子爵明显受到了刺激,他对著故意放慢速度,挑衅自己的埃德蒙怒吼道。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现在就去送你去见上帝,让你去跟死去的爷爷相聚!” 第一百一十二章——击败吉米子爵(求追读、求收藏、求推荐!) 埃德蒙当然不会被吉米的言语所激怒,他借著骑士们举著的火把,大概估计了一下,吉米只带走了全部的骑士和骑兵,而步兵和长弓兵似乎还跟哲罗姆伯爵一起,留在军事城堡里面。 埃德蒙知道,如果不將所有的英格兰人,从里面引诱出来,在伏击圈决战的话,那么即便干掉所有的骑士,也没法收復吉昂市。 因为他的手里,並没有攻城的武器,一旦哲罗姆伯爵龟缩在了军事城堡里面,至少能够坚守数月。 这样一来,不仅会拖住自己的常备军,没法应对接下来发生的巴黎市民起义,以及扎克雷起义可能发生的意外。 而且还没法打通疏散和转移市民於农奴的水路通道,只能让他们选择从有散兵和盗匪出没的陆路通道前往图尔市。 但现在埃德蒙没法命令骑兵团调转马头,立刻发起决战,因为对方的兵力,足足是自己的一倍,他只好继续嘲讽吉米子爵。 “你真是越来越会开玩笑了,吉米子爵先生,就算黑太子爱德华本人在场,也不可能在我这儿占到任何便宜,你应该知道,我半年前刚刚击退了他,更別说那个老朽不堪的哲罗姆伯爵了,你们最好一起上,哈哈哈哈!” 吉米子爵早已被埃德蒙激怒,他疯狂地抽动著马鞭,战马也已经把速度加到了最快,可依然没法追上埃德蒙。 再加上他並没有高速骑射的能力,只好在后面紧紧握著骑枪,希望能將它刺入埃德蒙的胸膛。 “埃德蒙,你会为你的疯狂言论付出代价的,我保证不会让你很快死去,我要让剧痛折磨著你的肉体和灵魂,直到你流尽最后一滴鲜血,在恐惧和无助中悲惨的死去!” 埃德蒙大笑道。 “我真希望你能快点实现这个愿望,吉米先生,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不过我想你恐怕要失望了,因为我口袋里面没有牛排,没法诱惑你全力衝锋!” 被埃德蒙嘲讽成饭桶的吉米子爵,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率领的骑士团,已经进入到了一片小树林中。 也全然没能察觉到,里面正有百余支钢铁十字弩,已经对准了麾下的骑士和骑兵。 吕克等到埃德蒙越过伏击圈后,立刻大喊一声。 “全体攻击!” 话音刚落,埋伏在道路两侧的步兵们,就奋力拽起缠在树干上的麻绳,在道路上形成了数根绊马绳。 刚刚衝过来的骑士还来不及反应,胯下高速衝锋的战马,前蹄就被麻绳一绊,隨即失去了重心,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马头率先摔在地上,骑士也隨即被甩出了老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紧跟在后面的骑士和骑兵来不及反应,也跟著撞了上去,隨即重演著人仰马翻的场面。 就像是铁剑,劈在了快速流淌的小溪里那样,扰乱了正在衝锋的骑士团。 距离靠后的骑士和骑兵们,惊险地剎停了战马,准备调转马头,进攻树林中埋伏的士兵。 吕克则早有准备地端起钢铁十字弩,瞄准了那些惊魂未定的骑士和骑兵,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 伴隨著皮肉被洞穿的闷响声,骑士和骑兵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弩箭夺取了生命,个別幸运儿虽然只被射中了胳膊,但他们难逃失败的命运。 埃德蒙很快重新整顿好了骑兵团的阵型,灵巧地带著骑兵们,趁乱绕过了树林,来到了骑士团的后方。 他大致扫了眼敌人的阵列,发现半数以上的骑士和骑兵,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这才放心地换上了骑枪,对著骑兵团命令道。 “將士们,前面就是英格兰人引以为傲的军队,现在让我们衝过去,用他们的失败,来成就我们的荣耀!冲啊!” 埃德蒙话音刚落,就拉动韁绳,让战马发起了衝锋。 他右手紧握骑枪,腋窝紧紧的夹住骑枪,让骑枪保持一个稳定的三点受力姿態。 在战马的顛簸中,儘可能地稳住骑枪,对准了还在惊恐中的吉米子爵。 埃德蒙看著越来越近的敌人,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儘管左臂上的箭伤处,流出了不少鲜血,顺著手肘染红了他的大腿。 但他的左手,依然稳稳地抓著韁绳,丝毫没有放鬆的意思。 他知道,作为一名高速衝锋的骑兵,如果不稳住自己的身体,跟战马合二为一的话,不仅不能击杀掉敌人,反而会废掉自己的右臂。 所以,他使出了所有的力气,紧绷起浑身的肌肉,將骑枪对准了越来越近的吉米子爵。 20米、10米、8米…… 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吉米子爵,终於如梦初醒,他看著极速靠近的埃德蒙,在巨大的恐惧中,只得仓促地拿起骑枪应战。 砰! 只见埃德蒙的骑枪,轻鬆地击穿了吉米子爵亮闪闪的板甲,穿透了他的左肩。 巨大的惯性中,直接將吉米子爵从战马上挑了起来。 此刻,在高度的紧张中,吉米子爵根本感受不到左肩处传来的剧痛,他发现自己居然像小鸟一般飞了起来,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好,忍不住惨叫起来。 “不……” 伴隨著他悽惨的长声,最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隨即昏迷了过去。 与此同时,埃德蒙身后的骑兵团也拍马赶到,他们就像是出膛的炮弹那样,直接將面前的英格兰骑士或骑兵撞倒,轻鬆地衝破了还来不及组建好的阵型。 显然,在中世纪最强大的绞肉机对攻时,优先发起衝锋的那一方,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眨眼间,埃德蒙的骑兵团,就直接衝垮了所有的骑士和骑兵,在加入站圈的步兵协助之下,轻而易举地解决了这场战斗。 埃德蒙来不及庆祝,就听见吉昂市的方向,传来了一阵阵沉闷的號角声。 他掉转过马头,一眼就看见了哲罗姆伯爵,正骑著战马,带著数名骑兵和数百名步兵以及长弓兵朝这里衝来。 他知道,现在虽然已经解决掉了所有的骑士和骑兵,但对方还有差不多500名长弓兵和步兵,於是只好继续应战。 第一百一十三章——全力出击的哲罗姆伯爵(求收藏、求追读、求推荐!) 哲罗姆伯爵儘管已经意识到,年轻气盛的吉米子爵,大概率会吃亏。 但他完全没有想到,吉米子爵居然在很短的时间里,就折损了全部的骑士和骑兵。 速度之快,不仅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也让他错过了最佳的支援时机。 不过,凭藉多年的战斗经验,他一眼就发现埃德蒙的手下,只是些武器装备较差,只穿著锁甲的骑兵。 要知道,他的步兵虽然没有战马的加持,失去了机动性和灵活性,可他坚信,凭藉著步兵装备的优良板甲,依然可以取胜。 所以,他迅速放弃退回吉昂市,依靠军事城堡作为掩护的防守作战,选择在埃德蒙刚刚经歷完一场战斗,体力和状態不佳的时间点发起进攻。 他骑著战马匀速前进,身后的步兵,一路小跑的跟在后面,非常完美地保持著阵型。 远远看去,只见步兵和长弓兵方阵,排列成了两个整齐的矩形,一前一后地朝著埃德蒙衝来。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埃德蒙等人有些不知所措,愣在了原地。 杰拉尔大声问道。 “尊敬的埃德蒙伯爵先生,我们必须立刻发起衝锋,利用骑兵衝击力强的优势,衝散哲罗姆伯爵的军队!” 弗雷德坚定地摇摇头。 “不行,哲罗姆伯爵的步兵,装备了非常精良的板甲,我们最多只能衝散前面的一两排,就会陷入他们的围攻中!” 威尔顿伯爵也惊恐地道。 “是的,別看哲罗姆伯爵已经没有骑士和骑兵,可剩余的这500来名步兵,比我们的骑兵多出了5倍,而且装备还好,我们没有胜算的,要不先撤退?” 查塔姆子爵也附和道。 “埃德蒙伯爵先生,我没有別的意思,也不是害怕战死,的確是哲罗姆伯爵占据了人数和装备的优势,我们没必要白白去送死!” 埃德蒙也萌生出了退兵的打算,因为经过最初的偷袭佯攻和伏击衝锋之后,这支才组建半年多的常备军,的確已经尽显疲態,面对人数和武器装备都占据了上风的哲罗姆伯爵,再坚持下去的话,很有可能会全军覆没。 可如果撤退的话,就意味著至少在拥有攻城武器之前,没法拿下地理位置十分重要的吉昂市,在暴乱中转移市民和农奴时,就只能通过效率低下,且有一定危险的陆路。 这样以来,就会严重影响到图尔市的发展,大大降低自己实力增长的速度,没法利用好这次百年一遇的大好时机。 想到这里,埃德蒙灵机一动,想到了解决的办法,立刻兴奋地道。 “敌人的移动速度迟缓,长弓兵的射程也跟钢铁十字弩差不太多,所有骑兵放下骑枪,用缠有火油麻布的弩箭,利用战马机动性强的优势,一边攻击敌人,一边缓慢撤退!” 杰拉尔、弗雷德和威尔顿伯爵等人的脸上,隨即浮现出狂喜的表情,他们异口同声地道。 “遵命,尊敬的埃德蒙伯爵先生!” 吕克也听见了埃德蒙的命令,他主动开口道。 “尊敬的伯爵先生,我手下的步兵和弩手也有很多都会骑马,刚才正好缴获了不少战马,可以直接拿来使用!” “好的吕克先生,立刻安排会骑马的弩手上马,我们马上就要开始战斗了!” 埃德蒙当然知道,骑马使用钢铁十字弩的难度,远比衝锋和像游牧民族那样,骑马射箭要容易许多,无非是从两条腿变成了四条腿。 只要能给钢铁十字弩完成上力,就能轻鬆地射杀敌人,於是重重地点点头,一下子又有了信心,然后对著不远处杰拉尔的妻子道。 “尊敬的艾玛夫人,麻烦您救治一下伤员,我们或许马上就能结束战斗。” 艾玛咧开红扑扑的脸蛋,很是爽快地道。 “放心吧,尊敬的伯爵先生,我会像缝补衣服那样,缝好他们流血的伤口,准保不会有任何漏洞!” 埃德蒙挤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用酒精给伤口处消消毒,强忍著剧痛,用麻布绷带,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就再度骑著战马,带头开始重新组织阵型排列。 很快,他就重新组织好了由146名骑兵组成的骑射团,其中有三分之一都是弩手和步兵。 由於需要展开阵型,每轮才能射出更多的弩箭,再加上填装弩箭和给钢铁十字弩上力需要时间,所以与刚才骑兵衝锋时的阵型不同。 埃德蒙重新排列出了一个弧形的阵列,將骑兵组成了3个梯队,第一梯队完成射击后,直接退到最后,然后由第二梯队射击,第二梯队射击完后,退到第一梯队的后面,最后再由第三梯队射击。 一直保持循环,且边打边退,直至射杀完最后一名敌人或者敌人投降。 哲罗姆伯爵见埃德蒙並没有选择撤退,反倒是还摆出了一个奇怪的阵型应战,並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降临,忍不住大笑起来。 “我听说阿尔贝家族都是以勇敢无畏而著称,却没想到他们家族中,居然会出现这么一位胆小鬼后裔,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埃德蒙直接无视了哲罗姆伯爵的嘲讽,他认真地看著正在缓缓靠近的步兵阵列,反唇相讥道。 “噢……天吶,我该不会看走了眼了吧,大名鼎鼎的哲罗姆伯爵,英格兰骑士团的骄傲,居然带领著一群步兵衝锋?” 哲罗姆伯爵朝吉米子爵被伏击的地方望过去,脸皮不由得抽搐起来。 作为一名英格兰的高级贵族,自英法战爭开始以来,参加过大大小小的无数次战斗。 凭藉丰富的经验,他当然清楚,半小时前还跟自己吃过饭的吉米子爵已经中了埋伏,手下的骑上和骑兵大概率已经丧失了战斗力。 因此,面对埃德蒙的嘲讽时,他虽然怒火中烧,可並没有影响到他的判断,依旧保持著贵族该有的冷静与清醒,若无其事地道。 “埃德蒙伯爵先生,请不用怀疑自己的身份,您身后就是我的骑士团,您本人是我骑士团的指挥官,因为您马上就会向我投降,像法王约翰二世那样乾脆利落地投降!” 第一百一十四章——向您投降(求追读、求收藏、求推荐!) 埃德蒙被哲罗姆伯爵逗得哈哈大笑起来,他一边给钢铁十字弩上好力,將缠在弩箭头上面的火油麻布引燃,一边对准了即將进入射程的板甲步兵道。 “哲罗姆伯爵先生,您应该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比如常胜的英格兰人,会在吉昂一战过后一败涂地,而您也成为第一个被俘虏的英格兰伯爵。” 话音刚落,埃德蒙就扣动扳机,大声喊道。 “第一梯队,射击!” 嗖!嗖!嗖! 沉闷的破风声响起,只见五六十支带著火焰的箭矢,在漆黑的空中,组成了一把死亡的镰刀刀刃,无情地挥向了哲罗姆伯爵极其身后的阵列。 哲罗姆伯爵早有准备地举起盾牌,有条不紊地道。 “举盾,防御!” 阵列立刻停止前进,所有步兵也熟练地將盾牌,挡在了自己的身体前。 乒!乒!乒! 带火的弩箭,没法儿穿透厚重的盾牌,只是在表面留下了一个小坑厚,便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不过,仍有个別几支箭矢,穿过了盾牌阵的缝隙,射穿了步兵身上的板甲,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显然,第一波攻击的效果十分有限,钢铁十字弩並没有像埃德蒙想像的那样,造成大规模的伤亡。 不过,埃德蒙倒也並不著急,带著第一梯队的士兵,熟练地钻过第二和第三梯队,在战马慢跑的过程中,开始为钢铁十字弩填装上力。 第二梯队的杰拉尔,也很快完成了射击,將前排位置,丝滑地交给了弗雷德的第三梯队。 当完成了第五轮射击后,埃德蒙的骑射团,配合的默契程度也越来越高。 由於为了应对飞来的弩箭,步兵几乎只能顶起盾牌,前进的速度非常慢。 再加上隨著射来箭矢的不断增加,火油麻布点燃了地面的野草,迫使他们的阵型,开始变得混乱起来。 个別受不了高温炙烤的士兵,刚丟下滚烫的盾牌,就被射来的弩箭洞穿了身体,只能被活活烧死。 后面的长弓兵们,开始渐渐失去了耐心,个別几名优秀的射手,趁著弩箭射击的间歇,拉开长弓反击时,都被射速更快的弩箭,直接洞穿了身体。 虽然也对埃德蒙的骑射团,造成了一定的伤害,可战损比相差实在太大,直接让只穿著普通锁甲的长弓兵,沦为这场战斗的看客。 而同样是看客的哲罗姆伯爵,也只好躲在阵列的最后方,看著逐渐发生倾斜的战局干著急。 他当然清楚,如果再让埃德蒙完成几轮射击,自己的步兵阵列就將彻底失去战斗力。 可现在既没法放弃防御,直接发起衝锋,也没法丟掉盾牌,转身逃回吉昂市的军事城堡。 因为埃德蒙的骑兵,虽然武器装备较差,训练度也不是很高,可在战马和钢铁十字弩的加持下,让这支骑兵团同时拥有了远程攻击和衝锋近战的能力。 哲罗姆伯爵痛苦地发现,留给自己的出路就只剩下了两个,要么举手投降,做埃德蒙的俘虏,要么就被埃德蒙慢慢消耗,战死在吉昂。 愤怒、屈辱和悔恨等诸多负面的情绪,第一次出现在了哲罗姆伯爵的身上,而不是他的对手。 埃德蒙这边看似轻鬆写意,只需要按照梯队顺序,像平时打靶那样,將弩箭射哲罗姆伯爵的阵列中,就算完成任务。 可事实上,大部分士兵的体力,也都到达了极限,尤其是参与过偷袭港口和佯攻军事城堡的骑兵,不少人都出现了体力透支和抽筋的状况。 另外,很多钢铁十字弩的弩弦,也都快到了极限,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进行更换,这样一来势必会让攻势减弱。 於是,埃德蒙率先开口喊道。 “怎么样,尊敬的哲罗姆伯爵先生,请问您要不要举手投降,我保证会优待俘虏,將您送到繁华的巴黎市待一段时间,等到签好赎回俘虏的协议,您就可以获得自由了!” 两百多米的距离不算太远,埃德蒙的声音,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哲罗姆伯爵的耳朵里,让他不由得鬆了口气。 毕竟,有条件的投降,可比无条件投降有面子多了,既能保住小命,也不会太丟面子。 想到这里,哲罗姆伯爵也如释重负道。 “我愿意投降,尊敬的埃德蒙伯爵先生,但是您必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埃德蒙隨即鬆了口气,抬起手臂,命令骑射团停止攻击,然后大声询问道。 “没有问题,尊敬的哲罗姆伯爵先生,请告诉我您的条件,只要不是太过分,我都能考虑!” 哲罗姆伯爵见埃德蒙很有诚意地停止攻击,也骑著战马来到了阵列的前方。 “先生们,请放下手里的武器,向埃德蒙伯爵投降,很快我们就能活著回到英格兰了,这並不丟人,你们依然是英格兰最勇敢的战士,回去后也能得到丰厚的奖赏!” 早已筋疲力尽的士兵们,直接丟掉手里的盾牌,摘下厚重的头盔,解开掛在腰间的铁剑,无力地瘫软在了地上。 长弓兵们也把长弓和箭袋扔到地上,脱下身上的锁甲,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哲罗姆伯爵见状,很快地骑著战马,来到了埃德蒙的面前,看著年轻的埃德蒙,一想到自己居然被他击败,忍不住露出一丝苦笑。 “您贏了,我向您投降,您可以拿走吉昂市的一切,但不能夺走我的私人財產,它们的数目不多,也就只有十三万金幣而已,那是我留给家族的財產。” 埃德蒙微微一愣,当然不相信哲罗姆的鬼话,因为这些金幣肯定是他从法兰西掠夺而来的。 可不管怎么说,这个要求並不过分,每个人都喜欢金幣,便一口答应道。 “我答应您的条件,尊敬的哲罗姆伯爵先生,除此之外,我还会埋葬你手下战死的贵族和平民,並为他们祈祷,特別是吉米子爵先生,如果可能的话,我愿意出资在吉昂教堂,为他建一个贵族的棺槨。” 哲罗姆伯爵强忍著感激的泪水,谦卑地翻下战马,连连点头道。 “感谢您的仁慈,尊敬的埃德蒙伯爵先生,我代表吉英格兰驻吉昂市的军队,向您投降!” 第一百一十五章——像骑士一样获胜(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埃德蒙虽然很想庆祝好不容易才取得的胜利,就如同在穿越前,看著自己支持的球队夺冠时那样,直接脱掉上衣,打开一瓶啤酒,疯狂地庆祝一番。 可现在毕竟是中世纪,还得照顾到投降一方的心情和面子,他也只好按捺住內心的狂喜,快速翻下战马,搀扶著体力不支的哲罗姆伯爵,强忍住想笑的衝动,安慰地拍著对方的肩膀道。 “我也得感谢您的信任,哲罗姆伯爵先生,接下来一段时间,您和阵中的贵族们,不必住在阴冷潮湿的监狱里,完全可以生活在美丽的图尔市或繁华的巴黎市,等待两国战爭谈判的结果。 您的士兵也是一样,不过他们不能像您可以自由活动,他们必须得待在某个固定的城堡里面,暂时失去一段时间的自由。” 哲罗姆伯爵默默地点点头。 “这我知道,他们也都明白,绝不会做出任何不理智的举动,但是还是要感谢您的仁慈!” 埃德蒙微微一笑,跟哲罗姆伯爵分別骑上战马,朝著吉昂市赶去。 杰拉尔、弗雷德和威尔顿伯爵等人,则各司其职,连夜干著打扫战场,登记和记录俘虏的基本信息,以及救治伤员的杂事。 大厨保罗先生,也带著自己手下的厨师和帮厨们,为激战过后,已经飢肠轆轆的士兵们,送上美味可口的炸猪排和葡萄酒。 埃德蒙其实很想把香菸列入到后勤物资的清单上面,帮助缓解士兵们的焦虑情绪,可目前欧洲没有菸叶,只能等到发现美洲大陆,从古巴进口香菸才行。 不过,士兵们能吃到炸猪排,喝到葡萄酒的待遇已经非常高了,甚至比男爵也差不了多少。 中世纪末期的战爭,相较於后时代而言,还残留著一些骑士精神。 否则哲罗姆伯爵也不会单枪匹马的来到埃德蒙的面前,提出投降的条件,手下的士兵更不会诈降,埃德蒙当然也不会食言,直接干掉前来投降的哲罗姆伯爵,再处决掉这些战俘。 一切看上去就如同一场绅士之间的较量,高举著友谊第一,战斗第二的指导思想。 战斗总共持续了差不多5个多小时后,终於以埃德蒙大获全胜而告终。 这一战,埃德蒙的常备军,仅有22名骑兵和步兵阵亡,80多人受伤。 反观哲罗姆伯爵一方,足足阵亡了105名骑士、骑兵和步兵,而且受伤的人数也高达300多人,几乎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钢铁十字弩的强大威力,结合埃德蒙灵活多变的战术,以及所有士兵坚决的执行能力,让这支年轻的常备军,品尝到了获得首场胜利的滋味。 埃德蒙扫除了罗亚尔河地区最大的一个障碍,打通了巴黎来往马赛等法兰西中部南部城市和地区的通道,让他经营的工厂得以顺利的运出商品和获得原材料,使得赚金幣的效率又提高了不少。 当然,埃德蒙最看重的,还是吉昂市的重要战略地位。 因为它紧挨著勃艮第公国,距离公国的公都第戎市仅有200来公里,如果条件允许,可以以它为跳板,进入到洛林公国,进口优质的煤矿和铁矿。 埃德蒙当然清楚,洛林地区的矿產资源十分丰富,在19世纪时,鲁尔工业区正是依靠著它的资源,发展成为了德国的心臟,是德国发动两次世界大战的重要基础。 如今,隨著吉昂市的成功收復,他的胆子和野心也逐渐变大,已经开始覬覦起洛林公国的资源了。 有句话说得好,得陇望蜀,人之常情,在埃德蒙看来,不想当国王的贵族,肯定不是个好贵族! 哲罗姆伯爵跟所有的贵族老爷一样,都视財如命,把金幣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至於荣誉二字,他能带头驻守在法兰西腹地,並且还指挥了一场十分激烈的战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当他回到家乡后,依然会被视为英格兰的英雄,他的故事也將被人传颂。 显然,中世纪欧洲的骑士精神,与某岛国的武士道精神完全不同,不能说谁高谁低,只能说存在即合理。 投降的哲罗姆伯爵,除过留给自己的13万金幣外,还很懂事的给埃德蒙留下了5万金幣,以及大量的战马、武器、盔甲以及两艘受损的克莱尔型帆船作为战利品。 除过战马、武器、盔甲和帆船等军事物资外,埃德蒙留给了自己4万金幣,作为这次行动的军费补贴,以及接下来扩充和养活常备军骑士团和海军的军费。 其余的1万金幣,则全部纷发给了杰拉尔、弗雷德和威尔顿伯爵等所有参与战斗的人. 並以每人50金幣的数额,向战死士兵的家属,和失去劳动力能的士兵,发放了一笔巨额的抚恤金,並且每年还会从自己的收益中,拿出一部分给予补贴。 要知道,一个普通巴黎市民一年的收入,也就只有不到2金幣,50金幣对於生活在图尔市的平民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埃德蒙当然也不是傻子,更不是暴富之后的报復性消费,在他看来,这些普通人的生命,不是一个冰冷的数字,而是代表著他背后的整个大家庭。 包括猎人吕克和厨师保罗在內的所有常备军中的平民士兵,对埃德蒙的做法十分感激,对於这个年轻贵族领主的忠诚度,又有了不少的提高。 在中世纪的欧洲,不管是农奴和平民,都没有国家意识,在他们看来,所在地区的贵族老爷,就是最大的僱主,面对权力的交接,就像后世普通人换工作那样,无非是换了个老板而已。 所以刚开始时,他们对失去权力的威尔顿伯爵,没有半点惋惜或怜悯,也对新上任的埃德蒙伯爵,没有丝毫的期待。 当埃德蒙开始徵召平民常备军,並给他们配发武器装备,还按时发放军餉时,平民对埃德蒙的態度就已经有所转变。 隨著吉昂战斗大获全胜,常备军中的平民们,得到了应有的奖励后,他们心中对埃德蒙的依附感和忠诚度,又增加了不少。 让埃德蒙用纷发金幣的方式,成功地凝聚了人心。 第一百一十六章——这事一点也不难办(求追读、求收藏、求支持!) 作为一个资深军迷,埃德蒙当然知道,不战而屈人之兵是战爭的最高境界,当然,能实现以战养战,也是个非常不错的选项。 可前提是,自己必须要在损失不大的情况下获得胜利,並且还能缴获到敌人丰厚的战利品。 这一战,让埃德蒙同时实现以上两个目標,做了以战养战的策略。 只可惜,整个罗亚尔河地区和奥尔良地区,再也没有像吉昂市这种优质的战略目標。 其实,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不会分散埃德蒙的宝贵精力和时间,用在无休止的战斗上面,而是集中力量恢復封地內的农业生產,发展地方的经济,充实他本人、贵族和平民们的钱包。 所以,在修整了几天后,他就留下了一部分常备军驻守吉昂,然后让杰拉尔、弗雷德和威尔顿伯爵带著剩余的常备军,开始扫除盘踞在自己封地和代管区域內的散兵和盗匪。 对著这种费时费力,还没有什么油水可捞的苦差事,大家並没有出言抱怨,而是认真地骑著战马,以战代练地走过每一个村镇,为埃德蒙扫清这些阻碍贸易和人员往来的威胁。 当埃德蒙战胜哲罗姆伯爵,成功收復吉昂市的消息,传到图尔市和巴黎的王宫时,终於让法兰西的三个阶层,非常难得的同时表现出了积极的態度。 以艾顿·马赛为首的第三阶层,得以让巴黎工厂生產出来的商品,通过船只或马车,自由地运往法兰西南部地区出售,恢復战前和黑色病前的贸易往来。 私底下跟英格兰人来往密切的勃艮第公爵,也显得十分高兴,因为他在跟哲罗姆伯爵之间进行贸易往来的时候,不得不出高价,才能买下產自英格兰的羊毛,所以哲罗姆伯爵的失败,让勃艮第公爵憋在心里的怨气,一下子变得顺畅了。 最高兴的,当然要数摄政王查理和兰斯大教堂的枢机主教奥贝尔了,他们甚至已经开始对当年的正常税收和什一税,给予了不小的期望。 埃德蒙当然清楚所有的想法,虽然对这些人多少带有一点抱怨,认为他们只顾眼前利益,而不重视长久的发展,应该趁著英法战爭宝贵的停战期,好好打理各自地盘的农田,修缮损坏的道路,扩建狭小港口,爭取儘快恢復各自的元气。 但埃德蒙也明白,是人都有局限性,更何况他们还都是歷史人物,在自己这个穿越者的面前,就更能凸显出他们的不足了。 於是,埃德蒙在获得胜利的第二天,就接收了吉昂市所有的农田,儘管总面积不及图尔市那么大,可耕种的农田,也有足有1300邦尼尔。 遗憾的是,吉昂市跟洛什镇的情况很像,遭受黑死病和战爭的摧残后,辖区內的人口骤降,原本生活在这儿的居民,不是死了,就是逃到了其他地方。 在10到15世纪之间,隨著周边蛮族停止了对边境的入侵,法兰西的北部的平原地区,迅速成长为欧洲的经济中心,特別是巴黎市,足以號称欧洲第一城市。 而法兰西的中部和南部地区,多为丘陵和山地地形,导致交通不便,难以大面积开垦田地,发达程度和人口数量也就远不及北部。 可英法战爭爆发后,北部的富庶地区,几乎都被英格兰人占领,埃德蒙只能在西南面的平原边上,依靠著罗亚尔河艰难的求生。 所以,当埃德蒙骑著战马,忍耐著著左臂上的疼痛,巡视长满野草的田地时,不禁又露出了期待的笑容,脑子里也浮现出了当初开荒洛什镇的场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心里面也不由的开始盘算起来,要不要在几个月发生的起义中,胆子放大一点,步子迈大一点,爭取多从法兰西的北面,趁乱弄到更多的劳动力。 这时,应埃德蒙的邀请,从图尔市赶来的布索莱神父以及尼古拉镇长等人,坐著马车来到了吉昂市。 在一名副官的指引下,两人很快就在一条乾涸的水渠旁边,找到了正在发呆的埃德蒙。 布索莱神父兴奋地推开车门,第一个走下马车,兴奋地长开双臂,用惊喜地语气道。 “喔……尊敬的埃德蒙伯爵先生,再次见到您简直太让我高兴了,您不仅为法兰西夺回了一片失地,还让罗亚尔河地区变得更加完整,更重要的是,您只受了一点轻伤,这简直太不容易了!” 埃德蒙回过神来,看著笑容灿烂的布索莱神父,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什一税后,本能地朝后退了一步,连忙调整好情绪,大步走了过去道。 “感谢上帝的保佑,我才能获得首场战斗的胜利,不过接下来您要的事情会非常多,既要接管吉昂市教会的工作,还得想办法修好在战爭初期就受损的吉昂市教堂。” 布索莱神父似乎看出了埃德蒙的想法,笑眯眯安慰道。 “这事一点儿也不难办,这次来吉昂市前,经过莱恩主教的允许,我带来了一名得力的信徒,就任吉昂市的神父,负责处理当地教会的工作。 罗亚尔河地区的教会也有足够的金幣,麦拉德先生也招募了很多手艺不错的匠人,只要我愿意的话,很快就能开始修復教堂。 我最担心的是,怎样才能让吉昂市像洛什镇那样,在不算长的时间里面,恢復它原来的样子,让它看起来像是一座兴旺的城市,而不是现在这样,到处都是一片萧条。” 埃德蒙见布索莱神父十分慷慨,並没有向自己索要修缮教堂的费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儘管他很想告诉对方,自己打算在接下来发生的巴黎市民起义和扎克雷起义中,將北部富庶地区的平民和农奴,转移到这里。 但考虑到可能会让对方难以接受,便学著对方的口气应付道。 “放心吧,尊敬的神父先生,我想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您应该比我清楚,我们伟大的法兰西可足足有著1500万人口呢,难道还会让吉昂市变成一座空城吗?” 第一百一十六章——尼古拉市长(求追读、求推荐、求收藏!) 布索莱神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自觉地望向了北面大片被荒废的农田,然后似懂非懂地道。 “尊敬的埃德蒙伯爵先生,还记得去年时,您参加圣诞节狩猎比赛前,我对您说过的话吗?” 埃德蒙一脸认真地肯定道。 “当然记得,尊敬的神父先生,您要我在狩猎比赛中活下来,然后儘可能不要伤害那些贵族老爷,免得引起新一轮的血腥內斗。” 布索莱神父凝视著埃德蒙,就如同一名看尽了世间百態的智者那样,语重心长地道。 “非常好,埃德蒙,这次我希望您也能像上次那样,先爭取能活下来,不要伤害无辜的人,更不要引起不必要的內斗。” 布索莱神父简单的几句话,就如同一道晴天霹雳那样,直击埃德蒙的內心,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盯著布索莱神父如炬的目光,感觉自己心里的秘密,早就被对方看得一清二楚,根本没有任何隱藏的可能。 好在这种被人窥视內心的恐惧,很快就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如父亲般的关爱。 於是,他打算转移话题,满脸认真地承诺道。 “放心吧,尊敬的神父先生,我现在非常確定,是上帝创造了亚当和夏娃,我们人类是他们的后代,我不会像观看贵族们像猎杀猴子那样,眼睁睁地看著上帝的子民遭受苦难。” 布索莱神父隨即想起了不久前,在赶往巴黎参加三级会议的途中,埃德蒙曾说过人类是猴子进化的言论,依然心有余悸。 不过看在埃德蒙一脸认真的样子,以及他近期的表现上,只好不再追究这件事情,便轻轻地点点头。 “愿上帝保佑您,尊敬的埃德蒙伯爵先生。” 埃德蒙解决完教会的事情,目送布索莱神父登上马车后,又不得不开始处理吉昂的內政。他与等候在一旁的尼古拉镇长握握手,然后一同骑上战马,朝著返回吉昂市的方向赶去。 尼古拉镇长明显知道了埃德蒙的心思,直接开门见山道。 “尊敬的伯爵先生,您这次著急要我到吉昂市来,应该是让我接手这儿的市政工作吧,您为什么不让图尔市的市长吉约姆先生来接替这项工作呢,我想他肯定比我更合適!” 埃德蒙一眼就看出了尼古拉的不满情绪,他当然知道,这都是因为不久前,自己曾否决了尼古拉增加人手的提议。 如今,情况有所不同,不仅收復了吉昂市,还得到了一小笔金幣,所以便直接大方地道。 “尊敬的尼古拉镇长,其实我並不是反对您增加人手,而是认为时机还不成熟,您也清楚,洛什镇到现在都没有任何税收,全靠我的个人赞助维持。 不过现在情况不同了,现在我们有了足够的金幣,也收復了吉昂市,可以干更大的事业了,因此我建议您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增加贸易助手、交通助手、市政助手以及治安助手,协助您开展日常工作,怎么样?” 尼古拉镇长露出怀疑的目光道。 “伯爵先生,您或许不清楚,在洛什镇修缮道路、水井、公共卫生间和下水系统有多费钱,您给的那20个金幣早就花光了,並且洛什镇还欠了麦拉德一百多金幣。 如果再按照洛什镇的標准,来修復吉昂市的话,可不是再增加几个什么贸易助手就能办到的,您最好能先跟吉约姆市长聊聊这个话题。” 埃德蒙当然知道,市政建设的花费,也是一笔非常大的支出,虽然没有修建工厂那么昂贵,可它投资回报周期长的嚇人,当然得本著能省就省的原则建设。 “您的建议非常好,我一定会去找吉约姆市长聊天的,不过我想吉昂市的基础条件,远比洛什镇好太多了,哲罗姆伯爵在这儿待了快十年,虽然什么都没有做,但基础设施都还凑合。” 这时,两人已经回到了吉昂市,埃德蒙从战马上下来,来到一座水井的旁边道,拍著用石砖砌成的井口。 “快瞧啊,这井口和井壁,都是用石砖砌成的,或许比哲罗姆伯爵的军事城堡还要结实呢,您应该知道,洛什镇可没有这么好的水井。” 尼古拉镇长看出了埃德蒙的想法,但他还是决定再继续爭取一下,因为他已经从麦拉德那儿得知,埃德蒙一下子拿出了二十多万金幣,用於建造织布厂、酿酒厂和陶瓷厂等工厂。 “伯爵先生,或许城镇的税收非常微薄,没法儿与那些能赚到大把金幣的工厂相提並论,可您也知道,在工厂中劳作的人,都是住在城镇里面的。 试想一下,假如他们生活的城镇中,隨处都是人畜的粪便,坑洼积水的路面,並且还有猖獗横行的窃贼和恶霸,他们是否会住得开心呢?” 埃德蒙坚定地摇摇头,用相对强硬的语气道。 “哦不,尼古拉先生,我可不管他们住得开不开心,我想上帝也不会在意这个,事实上,我只关心他们不会在这儿挨饿或者无家可归的被冻死在街头,仅此而已!” 埃德蒙十分清楚,尼古拉虽然是个称职的镇长,也同样能胜任市长一职,可现在是14世纪,即便是发达的21世纪,也不能保证生活在城镇里的人一定会快乐。 在埃德蒙看来,城镇建设的宗旨,也只是提供相对完整的基础设施,並不需要像教堂、城堡和王宫那样,当成一个艺术品去过度建设。 於是,埃德蒙又补充道。 “尼古拉先生,我刚才提到的这两点要求,就连巴黎市都办不到,如果您能办得到,那么我一定会向摄政王殿下推荐您就任巴黎市长。 当然,如果您办不到的话,我也会任命您为吉昂市的市长,等到吉约姆市长退休后,再兼任图尔市市长,管理整个罗亚尔河地区,我会给予您比以前更多的市政管理资金。” 尼古拉镇长也知道自己的想法,有些过於理想化,基本上与实际情况脱节,只好訥訥地点点头,有些不大情愿地接受了现实。 “祝贺您,尊敬的伯爵先生,这是您在吉昂市获得的第二场胜利。” 第一百一十七章——夏尔的质问(求收藏、求追读、求推荐!) 埃德蒙看著愤愤不平的尼古拉镇长,笑呵呵地从马鞍上面,取下一只硕大的麻布口袋,直接递到对方的手里。 “谢谢您,不过我也要同样祝贺您,升任吉昂市的市长,这里面有300金幣,是我私人对市政厅的赞助,希望市长先生能继续像在洛什镇那样努力工作,让这座被英格兰人摧残的城市,儘快恢復成原来的样子。” 不得不说,金幣才是中世纪的第一力量,本来失落不已的尼古拉,隨即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他掂了掂到手中沉甸甸的麻袋,直到这里面装著的不仅仅是金幣,还有埃德蒙的信任,连忙將麻袋抱在怀里,主动向埃德蒙伸出右手。 “感谢您的信任,尊敬的伯爵先生,我一定会按照您的要求去做的,还有,洛什镇上的居民,已经增加到了3175人,相信年末一定会突破5000人的。” 埃德蒙微微一笑。 “相信我,市长先生,恐怕到不了年末,就会突破这个数字,说不定还会几倍几十倍的增加,图尔市跟吉昂市都会如此,请您有个心理准备。” 尼古拉市长见埃德蒙不像是在开玩笑,很想询问一下对方,为什么会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人,可发现埃德蒙似乎並没有想说的意思,便识趣地点点头。 “放心吧,伯爵先生,洛什镇至少还能容纳3万人,吉昂可以接收20万出头,图尔市的容量虽然不大,可整个罗亚尔河地区还有很多空置的村镇,住下四五十万人问题应该不大!” 埃德蒙当然想让图尔市,像后世老家的一二线城市那样,拥有数千万的人口,以便为开办的工厂,提供源源不断的劳动力。 可现在是14世纪,城市容纳人口的数量有限,这些移民们也没有那么大的財力,在城市购买或租借房屋,只能像尼古拉市长说的那样,转移到周边的村镇里面去。 不过这样倒也没有关係,反正罗亚尔河地区还有大量的閒置土地,只要扫清了区域內的盗匪和散兵,自己手里也有足够的麵包,移民们生活在这儿的难度应该不大。 想到这里,他又补充了几句。 “您可以多僱佣些得力的助手,协助您度过这个特殊的时期,把可能出现的大量移民,全都安置妥当,如果需要金幣的话,请隨时来找我。 记住,人的生命是最重要的,这不像道路,破损了还能再修復,胳膊或腿没了,就会终生残疾,人死了,更不会復生,希望您能分清楚这些。” 尼古拉市长的脑子顿时有些发懵,他虽然不知道,在埃德蒙的眼里,人口並不单纯的事人,而更是宝贵的劳动力,可以够创造出许多的附加价值,甚至还能形成一个庞大的消费群体,促进当地经济水平的发展。 不过凭藉著还算不错的逻辑推理能力,再联想到埃德蒙提出的要求,他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要给移民解决好吃住的问题。 想到这里,尼古拉市长也认真地点点头,快步朝著吉昂市的市政厅走去,准备先给自己物色好的助手们写信,要求他们安顿好洛什镇的日常工作后,就赶到吉昂市协助自己。 埃德蒙看著尼古拉离开的背影,很想再细说一下自己的计划,生怕对方理解的不够透彻。 毕竟,在穿越之前,他与同事和游客们80%以上的精力,都用在交流沟通上面,剩余不到20%的精力,才在真正落实工作。 穿越后,也就在吉昂的战斗中,自己下令衝锋或是撤退时,才建立了有效的沟通渠道,使得执行速度和执行力度都很让人满意。 可现在埃德蒙不可能告诉尼古拉,巴黎市民就要起义了,法兰西北部地区的农奴也要起义了,这两支起义军最后合二为一,不仅杀掉了很多贵族,还打著消灭一切贵族的旗號,让整个欧洲的贵族圈都人心惶惶,自己则趁乱转移市民和农奴。 因为这是欧洲中世纪以来,第一次发生的大规模起义,即便他告诉尼古拉事情的原委,对方也不会相信,与其浪费口舌说服对方,不如想办法转移更多的劳动力为他所用,从而增加自身的实力。 要知道,自从起义开始后,他不能像其他贵族老爷那样逃跑,而是得留在巴黎市,並且还要去法兰西北部地区,观察起义的发展情况,审时度势地下手。 想到这里,埃德蒙扫了眼即將落山的太阳,也骑上战马,朝著军事城堡的方向走去。 自从收復吉昂市后,这儿就成了埃德蒙常备军的驻地。 由於此前他派出了杰拉尔、弗雷德和威尔顿伯爵等人清理罗亚尔河地区, 哲罗姆伯爵等俘虏,也被摄者王查理派来的使者接去了巴黎,准备与英格兰人谈判。 所以城堡里面只剩下在战斗中受伤的士兵,以及驻守在这儿的守军,加起来总共不到50人,比起从前里面驻扎著七八百人时,要冷清多了。 埃德蒙走在悠长的走廊中,甚至还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丽莎与布索莱神父等人,一同来到了吉昂市,她为埃德蒙准备了相对清淡的晚餐。 一盘鹅肉塞红叶捲心菜,几片麵包,以及一小盆红叶捲心菜和苹果熬製的浓汤, 埃德蒙坐在硕大的餐厅里,一边享受著丽莎烹製的晚餐,一边欣赏著吉昂市的夜景。 处理完军政的事情后,埃德蒙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一样,坐在椅子上面都会犯困。 他用叉子插起一片灌满蜜汁的鹅肉,木然地塞进嘴里,居然都懒得嚼一下酥脆的外皮,就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丽莎不满意地噘嘴小嘴。 “伯爵先生,您是不是忘记做餐前祈祷了,这对你来说要比吃饭本身更重要。” 埃德蒙的眼前隨即浮现出,布索莱神父那张满是谦逊笑容的脸庞,连忙把嘴里的鹅肉吐在盘子里,装模作样地合十双手,做著了祈祷。 这时,夏尔跟卡蜜尔夫人也走进了餐厅,在侍者的指引下坐在了埃德蒙的身旁。 夏尔还没坐稳,就忍不住抱怨起来。 “埃德蒙,你必须要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艾顿·马赛先生点名不给我出售羊毛呢绒了,你难道不知道,卡蜜尔夫人的製衣店里面已经没有羊毛呢绒了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安顿夏尔(求收藏、求追读、求推荐!) 埃德蒙看著怒气冲冲的夏尔,以及一脸不高兴的卡蜜尔夫人,凭藉只言片语,一时间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只好喝下一口葡萄酒,让辛辣的酒精刺激一下麻木的大脑,不解地追问道。 “艾顿先生是只不卖给您布料,还是因为我的缘故不卖,又或是任何人都不卖?” 卡蜜尔拉住有些急眼的夏尔,生气地回答道。 “艾顿·马赛说摄政王查理和贵族都是些个唯利是图的魔鬼,撒谎成性的骗子,只知道无情地吸乾平民的鲜血,从不管平民的诉求,从上周开始,就命令巴黎商会的商人们,针对贵族买家时,必须以高出市场价十倍的出售一切商品! 依我看,这个该死的平民简直疯了,他居然搞不清楚自己只是个低贱的平民而已,也比半个人(农奴)多拥有了一点点自由而已!” 完了!要出大事了! 埃德蒙瞬间来了精神,他当然知道,摄政王查理的《三月大敕令》完全就是一纸空文,只是拖延一下时间,骗骗天真的第三阶层,就算得到了几十万金幣的支持,也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真正实施。 因为在他的思想意识中,贵族和平民都是为王室服务的,根本没有任何讲条件的资格。 更何况以艾顿·马赛为首的执委会,就犹如一个巨大的牢笼似得,直接將摄政王查理的权力无情地锁在了里面,让这个准备施展拳脚的摄政王,感到极度的压抑。 於是,他立刻知道要不了多久,艾顿·马赛就会组织愤怒的巴黎市民起义,便不动声色地安慰道。 “没有关係,我明天就去巴黎跟艾顿先生好好谈一谈,让他好好冷静一下,儘快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影响贵族们的生活。” 夏尔也很生气地抱怨道。 “没错儿,是得好好教训这些平民了,特別是那些赚到很多金幣的平民,他们似乎已经忘了,没有国王和贵族的庇护,他们连一个铜板都赚不到。” 卡蜜尔夫人喝下一口葡萄酒,也跟著说道。 “必须得下点儿狠手了,让治安官把这些平民统统抓起来,交给法院审判,最好把他们统统送上巴黎市中心的断头台,这样才能起到警示所有平民的作用!” 埃德蒙很想告诉夏尔和卡蜜尔夫人,要不了几天,艾顿·马赛就会带著巴黎市民占领罗浮宫,当著摄政王查理的面,杀掉他亲信的几名贵族,最后甚至把摄政王查理本人都赶出了巴黎,成立了由平民组成的政权。 不过,他还是继续安慰道。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里,整个法兰西可能都会变得非常混乱,有人会被杀掉,有人会被处死,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你们最好还是待在吉昂市或者返回图尔市。 不过我建议更你们待在吉昂市,这儿比较清静,夏尔先生可以带著农奴打理农田,隨便种点大麦什么的都可以,卡蜜尔夫人可以继续经营製衣店,我会想办法为您提供充足的布料。” 夏尔与卡蜜尔对视一眼,只好无奈地耸耸肩膀。 “那好吧,我感觉最近巴黎也不怎么太平,商会的那些平民商人,看向我们贵族的目光,就如同锋利的刀刃那样,似乎想要割断我们的喉咙,这简直太无礼了,必须得让摄政王查理想办法惩治这些大胆的平民。” 卡蜜尔也恨得牙痒痒。 “没错儿,我们连半个铜板都没有欠他们,这些平民难道疯了吗……” 埃德蒙见劝说无果,只好向丽莎投去求助的目光。 丽莎会意地点点头,乖巧地给两人盛满捲心菜和苹果熬製的浓汤,体贴地道。 “先生夫人,你们再不做餐前祷告,美味的浓汤就要凉了,酥脆多汁的鹅肉也会变成软塌塌的泡麵包,对付那些狂妄平民的事情,伯爵先生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地答案。” 夏尔与卡蜜尔认同的点点头,喃喃自语一声:哦对,埃德蒙现在可是伯爵了,他的確有本事帮我们。说完便乖乖地闭上嘴巴,开始认真地做著祈祷。 埃德蒙这才安心地吃掉自己盘中的最后一块鹅肉,喝下最后一口浓汤,用餐巾擦擦嘴角,起身离开了餐厅。 不得不说,在身心过度的疲劳之后,吃一些相对清淡的饮食,会让身体舒服一些,特別是肠胃系统,不需要耗费过多的能量,去消化过於油腻的食物,可以儘快地恢復精力和体力。 於是,当他站在军事城堡的顶层平台,远眺吉昂市的时候,因为临近巴黎市民起义,而紧绷的神经,以及被夏尔催婚的无奈心情,一下子缓解了不少。 他发现,自从夏尔跟卡蜜尔开始交往,並在图尔主教座堂,秘密举行了婚礼之后,就愈发地关心起自己的婚姻大事。 那个为了贵族的面子,看似去可有可无的毒舌女僕,因此变得重要起来。 他当然知道,私生子在中世纪的欧洲,没有爵位和资產的继承权,可即便如此,夏尔望向丽莎的目光中,也多出了一份期待。 但夏尔並不在乎这个,他不大灵光的脑袋里面,已经开始怀疑起埃德蒙的性取向和生育能力,见埃德蒙还算喜欢丽莎,只好把家族传承的希望,寄托在这个还未发育完全的女僕身上。 埃德蒙当然也有应对的方法,他当即决定,把洛什镇的一部分农奴转移到吉昂市来,顺便把那个非常会拍马屁的农奴雅克也一併接过来,让夏尔好好忙活一年,自己才有清閒的日子。 毕竟,作为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的亲人,埃德蒙可不想夏尔再干扰到自己的大胆计划,从而在这个大好的机会里面,没有赚到足够多的利益,发展自身的实力,彻底沦为布列塔尼公国和摄政王查理的韭菜,刚才长出一点儿嫩芽,就被无情地割掉。 所以,在这最重要的一年时间里面,必须要让夏尔的精力,重新集中在田地里农活上面,既是帮夏尔治疗病情,也帮埃德蒙本人多產些粮食,养活更多的劳动力,从而使工厂能够正常的运转。 第一百一十九章——起义的小火苗(求收藏、求推荐、求追读!) 翌日,太阳刚刚露出脑袋尖儿,埃德蒙就已经穿好了衣服,带著丽莎和行李,站在了吉昂的码头前。 布里吉特带领著埃德蒙海军唯一的克莱尔型帆船,缓缓停靠在了码头旁,水手们熟练地捆著缆绳,码头工人们搭好木板,开始王船上搬运装著缴获步兵武器装备的箱子。 其余受损的武器装备,已经被安排运送到了图尔市的炼铁厂进行修復,受损严重的则直接重新熔炼成铁水,製造成对强度要求不高的铁製品。 奥东科让布里吉特带来了一封信,里面表明了他想要抽出技艺精湛的铁匠,重新建造一座兵工厂的想法,並且还绘製出了一张草图,徵求埃德蒙的意见。 这著实让埃德蒙眼前一亮,萌生出了同时建造生產民用器具的铁製品厂和军用武器装备的兵工厂的想法。 並且也把高炉、齿轮和大型水车,將水利槓桿,转变为水动力设备的计划,提上了日程表,准备等著攒够了劳动力后,就开始实施。 很快,正当埃德蒙登上帆船,一边构思这些计划,一边巡视帆船內部结构的时候,布里吉特就迅速收起缆绳,带著两艘刚刚修復好,从哲罗姆伯爵手里缴获的克莱尔型帆船扬帆启航。 克莱尔型帆船的体型不大,能同时適应在內河与大海上航行,共有甲板下面共有两层舱室,最多可以搭乘200人,以及部分行李物品。 其实,埃德蒙非常希望能弄到比克拉尔型帆船更大,在欧洲海域常见的柯格型帆船,它比起前者拥有更大更高的船身,载重量达到了200吨,再不考虑舒適性的情况下,一次能搭乘500人以及部分行李。 这样一来,他不仅能够提高转运劳动力的数量和效率,更拥有了能够真正在大海上航行的帆船,前往风浪更大,路途更远的波罗地海和地中海进行稳定的贸易。 只可惜,它的造价太高,建造一艘需要3万金幣以及半年的工期,以埃德蒙目前的財力根本办不到。 值得一提的是,哥伦布在1492年发现美洲大陆时,除过旗舰圣玛利亚號以及其余的2艘帆船,都是比柯格型帆船更小的105吨级的卡拉克型,和60吨级的卡拉维尔型帆船。 换句话说,只要埃德蒙拥有三艘柯格型帆船,他就凭藉掌握的航海知识,找到面积广袤,资源丰富的美洲大陆,得到菸草和土豆等重要的商品和农作物! 不过,现在说这些还言之过早,埃德蒙连罗亚尔河地区还没有彻底开发,又背负著30万金幣的负债,还面临著被布列塔尼公国和摄政王查理收割的风险,得先把眼前的麻烦解决掉,再去考虑去发现和开发美洲大陆。 很快,当埃德蒙乘坐布里吉特的帆船抵达巴黎港的时候,港口已然没有了之前的热闹。 儘管码头旁停满了帆船,但从它们的状態来看,似乎都是要长期停靠,船上连半个水手的影子都找不到。 埃德蒙向布里吉特安顿完一些事情,便好奇地走下帆船,登上来接自己的马车,透过马车窗,看著消失在仓库背面萧条的港口时。 一名骑著黑色战马的男爵跟了上来,礼貌地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件,递到埃德蒙的面前,用没有情感地语气道。 “尊敬的埃德蒙伯爵先生,我是托尼男爵,勃艮第公爵派我来找您,他这几天身体不適,希望您能接替他执委会第二阶层领袖的身份,在明日上午去罗浮宫参加5月份的执委会会议。” 好戏这么快就好开始了吗? 埃德蒙在心里喃喃自语一声,迅速接过了信件。 “谢谢您,尊敬的托尼男爵,麻烦您回去告诉尊敬的公爵先生,我明天一定会准时参加会议!” 托尼男爵叮嘱道。 “公爵先生让您务必小心一点,如果可能的话,最好带点防身的武器,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埃德蒙立刻反应过来,忍不住发了句牢骚。 “我想公爵先生的胆囊一定萎缩了,脑子里也因为思考某些坏事而发生了局部的坏死……” 托尼男爵一脸不解道。 “您刚说公爵先生怎么了,萎缩和坏死是什么意思?” 埃德蒙立刻岔开话题,若无其事地道。 “哦不,我是说,公爵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我愿意为公爵先生效劳,绝对不让那该死的第三阶层,凌驾於国王和贵族之上为所欲为。” 托尼男爵最近也被巴黎商会的商人们气得够呛,购买个別商人出售的牛肉、葡萄酒和蜂蜜时,也不幸吃到了闭门羹,他咬牙切齿道。 “您简直说得太对了,尊敬的伯爵先生,这些猖狂的第三阶层的確都该被处死,他们的所作所为简直太疯狂了,他们根本不清楚,自己生活的这片土地,是属於法兰西国王和我们这些贵族的!” 埃德蒙很想告诉托尼男爵,很快国王和贵族都会被赶出巴黎市,法兰西以北的农奴,甚至还会杀死更多的贵族。 不过,他还不容易把话圆才回来,当然不会再自找麻烦,信誓旦旦地道。 “放心吧,托尼男爵先生,我想国王会让这些发疯的平民们恢復正常,他们必须为这种无礼的行为付出代价,很快他们就会见识到我们的厉害!” 托尼男爵认真地点点头,警惕地扫了眼周围的情况。 “当点儿心,尊敬的伯爵先生,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您最好待在別墅里面不要出来,让您的骑士时刻保护者您!” 埃德蒙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便告別了托尼男爵。 他知道,艾顿·马赛的主要目標是那些贪污腐败的大臣,贵族只是次要目標,作为一名商人,他只希望政权可以廉洁高效,不要耽误他经商赚钱就行。 而隨后爆发的扎克雷起义的主要目標才是贵族,当然归根结底,农奴的愿望非常简单,只是想要其得到麵包,爭取更多生存的权力,不会看著自己的亲人以及自己被活活饿死。 想到这里,埃德蒙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 第一百二十章——包围罗浮宫 第二天清晨,埃德蒙穿著白色的羊毛呢外套和长裤,戴了顶黑色的平顶礼帽,戴著罗亚尔河地区的徽章和家族徽章,坐著马车准时抵达了罗浮宫。 他刚一下车,就看见了表情严肃的艾顿·马赛怒气冲冲地走进了王宫,连招呼都没有打一下。 很快,兰斯大教堂的枢机主教奥贝尔,也带著11名神父,出现在了埃德蒙的面前。 年迈的奥贝尔枢机主教,对著埃德蒙点点头,用无奈地语气道。 “看来公爵先生的病还没有好,我早就提醒过他,应该儘量吃素,保持长期禁慾的生活习惯,可他就是不听,所以年纪轻轻就被病魔击倒,为了您的健康,请您一定要以此为戒。” 这都什么时候,您还在这儿装糊涂,等下希望您能保持镇定,並且亲自为死在平民手里的大臣们祈祷。 埃德蒙只好心里无奈地感嘆一声,假装恭谨地回答道。 “您的没错儿,尊敬的枢机主教先生,我会听从您的建议。” 这时,其余的11名贵族代表,也很快凑到了埃德蒙的身后。 他发现,这里面爵位最高的就是自己了,本来应该参会的高级贵族们,似乎也跟勃艮第公爵一样,以身体健康为理由,委託其他贵族参会。 安东尼·德拉斯子爵热情地来到埃德蒙的面前。 “喔……尊敬的伯爵先生,祝贺您晋升到了伯爵,夺回了属於家族的荣耀,我简直太开心了!” 埃德蒙见准岳父这么开心,只好不动声色地笑笑。 “谢谢您,尊敬的安东尼子爵先生,不过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听说第三阶层的商人们,最近有些不大安分。” 安东尼点点头。 “没错儿,我也是个商人,大概能理解艾顿先生的处境,咱们,怎么说呢,我觉得是金幣改变了艾顿先生,也改变了我对事物的判断方法,只可惜我是名贵族,还得为自己的阶层考虑。” 埃德蒙皱皱眉头,跟第一阶层的神职人员和第二阶层的贵族们,直接走进了摄政王查理硕大的房间內。 艾顿·马赛见执委会的成员已经到齐,並不在乎有很多贵族请假。 因为以財政大臣罗伯特侯爵为首的大臣们都在,所以他直接来到摄政王查理的面前道。 “尊敬的摄政王殿下,您颁布《三月大敕令》以来,已经过去了2个月时间,在此期间,巴黎商会已经向您提供了40万金幣,为您用做军费以及扩充军队。 据我所知,您手下的骑兵已经增加到了1万,步兵增加到了2万5千,基本可以守住巴黎市,並且还能击退少量进犯的英格兰人。” 艾顿·马赛一边说著,盖克兰也拿出了一份相符的军事文件,呈送到了摄政王查理的桌子上面。 摄政王查理认同地点点头。 “没错,尊敬的艾顿先生,你的確非常负责任地履行著承诺,我们现在也具备了自保以及適当反击的能力,在这里,我要感谢巴黎商会和第三阶层,为法兰西做出的巨大贡献! 在此,我也希望其他的两个阶层,能向第三阶层那样,不要只顾著自己的那点蝇头小利,把我们共同的法兰西王国拋在脑后。” 埃德蒙见摄政王查理还没有意识到,艾顿·马赛並不只想要他的咱们,更希望他能履行《三月大敕令》。 很快,早有准备的艾顿·马赛,果然正如埃德蒙的预料,直接一转话锋。 “尊敬的摄政王殿下,《三月大敕令》已经发布了快两个月时间,我们虽然组建了这个所谓的执委会,但根本没有发挥出任何作用。 我现在想请问摄政王殿下,我以执委会主席身份,向您提交的那份3月和4月中,发生贪污腐败的大臣名单,您是否已经看过?” 摄政王查理神態自若地道。 “当然看过了,艾顿先生,这一点毫无疑问!” 艾顿·马赛强忍著怒火皱起眉头。 “仅仅只是看过吗,我是说,就只是看了一下,没有任何后续內容?” 摄政王查理並不知道艾顿·马赛已经在暴走的边缘,继续像原来那样绕著圈子。 “哦不,当然不会只是看过而已,事实上,我已经按照您提供的名单,挨个找来了那些大臣,用最严厉的措辞,严重警告了他们的行为,他们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承诺痛改前非。 我觉得是人就会犯错,我们没必要揪著那点小问题不放,应该把目光和精力放在未来,比如,我们可以在明年春天时发起反攻,夺回被英格兰人占据的领土。” 艾顿·马赛怒目圆睁。 “不不不不,摄政王殿下,我想您不应该对待那些贪污腐败的大臣和贵族们,就如同对待年幼无知的孩子们那样宽容,我认为应该依据法律,將他们统统处死。 据不完全统计,罗伯特侯爵先生,在过去的十多年里,至少从王国的金库里面,偷偷挪用了近百万金幣,为他本人赚到了数十万金幣的利润!” 摄政王查理看看委屈的罗伯特侯爵,又看看步步紧逼的艾顿·马赛,以及他身后的第三层级代表,感觉今天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大对劲。 换作寻常,艾顿·马赛早就乖乖地闭上嘴巴,开始聆讯大臣们在本月要开展的工作,最多也只提几个无关紧要的建议而已。 可今天艾顿·马赛就像是一个准备决战的將军那样,浑身上下散发出骇人的杀气。 埃德蒙见年仅18岁的摄政王查理,面对著55岁,世故老辣的艾顿·马赛时,反常地表现出了一丝畏惧时,决定拿出骑墙派的作风。 “尊敬的艾顿先生,法兰西正处在战爭的泥潭之中,摄政王殿下正忙著与英格兰人交战,他不可能再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繁重的朝政,希望您能保持克制与理解,为殿下分担一些政务。” 艾顿·马赛比较欣赏埃德蒙,知道他对待平民非常宽厚,见他又是代表勃艮第公爵参会,便微微收敛刚才的不满情绪。 摄政王查理见艾顿·马赛没有继续发作,心里面也微微鬆了一口气,向他投去感激的目光。 可就在眾人都鬆了一口气的时候,窗外忽然传来了震耳的怒骂声。 还没来得及高兴的埃德蒙,连忙跑到窗台边,惊愕地发现,罗浮宫外已经聚集了大量愤怒的市民,正大声谩骂著摄政王查理,不禁被嚇了一跳。 第一百二十一章——歷史上第一次起义 罗浮宫外,挤满了愤怒的市民,远远看去,他们包围了罗浮宫,將整条里沃利街围得水泄不通,大致一看,至少有5000人以上。 “必须严惩財政大臣罗伯特伯爵!” “决不能放过这些贪污腐败的大臣和贵族!” “摄政王殿下,您今天必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 只见那些市民中,既有穿著体面的商人,也有衣服上满是污跡的码头工人,还有文质彬彬律师,头髮上和身上沾著羊毛的纺织工人,更有一脸沧桑的车马夫。 他们高喊著意思大致相同的口號,隔著高高的围墙,声援著在王宫內,与摄政王据理力爭的艾顿·马赛。 显然这些来自巴黎各行各业的平民,已经受够了摄政王查理纵容贪腐大臣的行为,也受够了因为要支付战爭开销,隨税收不断增长的物价。 这些生活在巴黎市的大多数平民们,看似比起法兰西其他地区的平民都要幸福,生活的水平也很高,过著顿顿能吃到肉的日子。 可事实上,在这座繁华的城市之中的平民,就如同埃德蒙在穿越前一样,需要承受一二线城市昂贵的房价,承担居高不下的生活成本。 换句话说,不论古今,没钱在哪儿都过得不舒服。 埃德蒙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今天艾顿·马赛会带领巴黎市民起义。 可他从小到大,也只从书本可荧幕上面见过起义,当他身临其境时,心里面还是有些慌。 硕大的房间內,摄政王查理、財政大臣罗伯特侯爵、兰斯大教堂枢机主教奥贝尔,以及除过其他第三阶层的所有人,都惊恐万分地趴在窗台前,看著声势浩大的巴黎市民,朝他们发出一声高过一声的咆哮。 摄政王查理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极为严肃地质问道。 “艾顿先生,请问这是怎么回事,我需要您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艾顿·马赛理直气壮道。 “殿下,现在不是我要给你一个合理的解释,而是巴黎市民需要您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您一次又一次地纵容这些贪污腐败的大臣?” 摄政王查理一时语塞,只好拿埃德蒙当挡箭牌。 “刚才埃德蒙伯爵先生不是已经告诉您了吗,我最近不是跟盖克兰先生一同忙於军务,就是在关注扩充兵力的事情,希望能够早日赶走英格兰人。 所以繁杂的內政只能交给大臣们去处理,很多事情我都只是过问一下,儘可能抽空去处理,肯定会有个別处理不周的情况。” 艾顿·马赛不以为然道。 “尊敬的殿下,您看埃德蒙伯爵先生就很好地处理了军务和政务,他把他的封地经营得非常棒,前不久还俘虏了哲罗姆伯爵,收復了重要的吉昂市,打通了法兰西中南部的重要通道,我相信,您肯定比他优秀多了,绝对能当个称职的摄者王,关键是您想不想这么做!” 我就是个骑墙的,谁都不想得罪,你们又何必拿我说事呢? 埃德蒙一脸懵圈地看著摄者王查理跟艾顿·马赛,只好露出尷尬地笑容,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该怎么继续骑墙。 砰! 一声金属撞击时发出的巨响传来,只见群情激昂的巴黎市民们,竟然撞倒了罗浮宫的铁门,闯进了罗浮宫里。 那些手持刀剑的王宫护卫,甚至来不及拔剑,就被涌入的市民们撞倒在地。 “冲啊,我们要去找摄政王算帐!” “我们要亲手宰了那些贪腐的大臣!” “没错,今天就是他们的死期!” …… 他们一边发泄著心中的不满,一边在王宫內到处乱闯,试图在硕大的王宫里面,找到摄政王查理本人对峙。 艾顿·马赛看著空旷的王宫广场,瞬间就挤满了愤怒的巴黎市民,嘴角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 埃德蒙见状,大脑也是一片空白,完全忘记了该怎样构思接下来的台词。 摄政王查理连忙对著屋子里的护卫道。 “快,堵住房间的大门,决不能让这群暴徒闯进来!” 惊慌失措的护卫们,连忙搬著沉重的书柜,吃力地往大门跟前挪动著。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財政大臣罗伯特、內政大臣朗索瓦以及同样在贪腐大臣名单上面的商贸大臣莱昂,更是嚇得面无人色,全都躲在了角落的窗帘后面瑟瑟发抖。 埃德蒙看著被塞得鼓囊囊的窗帘,显然已经知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们的生命很快就將终结。 这些第三阶层的平民们,会当著摄政王查理的面,亲手杀掉所有贪污腐败的大臣。 咚! 很快,大门就传来了被撞击的沉闷声响,屋內的所有人,都隨著剧烈震动的大门,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咚!咚!咔! 结实的木门,几下子就被闯开了一道裂缝。 咔嚓! 转眼间,整扇大门都被撞掉,挡在门后面的卫兵,也被压在了沉重的书柜下面,发出一声声惨叫,愤怒的市民们一下子就涌了进来。 惊慌失措的摄政王查理连忙呼救道。 “埃德蒙,快上!” 埃德蒙看著茫茫多的市民,本能地准备逃跑,可为了贵族的体面,以及自己的骑墙计划能够顺利进行,他只好硬著头皮,站在了摄政王查理的书桌前,长开手臂怒吼道。 “先生们,请冷静一点,你们应该知道,我身后就是法兰西王国的摄者王查理五世,他会听取你们的所有意见,为你们伸张正义!” 不得不说,身高1米87的埃德蒙,站在平均只有1米5出头的人群中,拥有著非常大的压迫感。 再加上他还继承了阿尔贝家族特有的大嗓门和勇猛,一下子就镇住主了所有衝进来的市民。 屋內隨即变得鸦雀无声。 艾顿·马赛早就听说过埃德蒙的勇猛,今天亲眼见到后,也不禁投来了钦佩的目光。 不过,身为第三阶层的领袖,这场由他亲自组织的起义,当然不能因此而被终结。 於是,他也用最大的声音道。 “先生们,你们都听见了吗,今天英明公正的摄政王殿下,將站在我们一边,倾听我们愤怒的源头,清理那些贪污腐败的大臣,所以大声请说出你们的想法!” 第一百二十二章——罗伯特侯爵被杀 一名木匠模样的年轻人,挤出了拥挤的人群,来到埃德蒙的旁边,紧握著拳头道。 “尊敬的殿下,我已经连续一周每天只能吃到半片麵包,我的妻子和两个孩子也在饿肚子,都是因为那些贪污的大臣们,拿走了属於我们的钱!” 一名水桶腰的大妈也挽著袖子挤到木匠的身旁。 “是的,我们织布厂的老板说,为了给您筹集军费,需要凑够数万金幣,只能降低我们应得的工资,我们本来就生活拮据,这使得我们变得更穷了!” 又一名花白头髮的大叔,在人群中踮著脚尖道。 “但是那些贪婪的大臣们,却用本来属於我们的钱,每天吃著鲜嫩的牛肉,喝著醇香的葡萄酒,穿著昂贵的羊毛绒衣服,享受著快活的日子,我们必须要惩罚他们!” …… 在几名领头者的带领下,刚才安静下来的人群,又爆发出了一声高过一声的指责,几乎快把房顶给掀起来了。 埃德蒙知道很快市民们就將占据主动权,很识趣地走到书桌侧面,正好位於摄政王查理和艾顿·马赛的中间。 摄政王查理看著情绪再度失控的市民,只感到心跳加速,头晕目眩,脸色隨即变得苍白起来。 他本来就体弱多病,几年后当上国王时,健康状况更是十分糟糕。 艾顿·马赛见状,连忙举起右手大声道。 “好了先生,请安静下来,请先安静下来,听我说!” 他重新维持好秩序,诚恳地对著摄政王查理道。 “我尊敬的殿下,您都听见巴黎市民们的疾苦了吗?您能体会到他们已经吃不饱饭了吗?您可以公正地处理那些贪污腐败的大臣们了吗?” 一连串的尖锐的反问,让本就身体出现不適的摄政王查理,感到前所未有的焦虑与疲惫,他用手支撑著沉重的脑袋,有气无力地道。 “那么艾顿先生,请问您到底想要我怎么做?” 刚才安静下来的市民们,隨即振臂高呼道。 “处死他们,处死他们!处死他们……” 整齐划一的口號声,让本来就躲在墙角窗帘后面,瑟瑟发抖的一眾大臣们,更是害怕到了极点。 內政大臣弗朗索瓦虽然只有不到五十岁,但长期的放荡生活,使他罹患心臟病和高血压。 本来受到惊嚇的他,感觉自己眼前忽然一黑,脆弱的脑部血管隨即爆裂开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还没等平民们动手,就直接主动去见了上帝。 群情激奋地市民们,很快看见在屋子的角落处,一名穿著华丽衣装的弗朗索瓦,面色惨败地倒在地上,非但没有任何同情的意思,反倒是欢呼著一拥而上,將藏在角落窗帘后面的所有大臣们,统统揪了出来,押送到摄政王查理的面前。 摄政王查理强作镇定,连忙向埃德蒙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他还能在枫丹白露外时,像抵御黑太子爱德华那样时,对付这群发疯的巴黎市民。 埃德蒙很想钻到人群当中,充当一名吃瓜群眾,毫无波澜地观看这段欧洲歷史上的第一次市民起义。 可看在摄政王查理炽热的目光,以及债主之一弗朗索瓦暴毙的份儿上,他只好继续硬著头皮骑墙道。 “先生们,內政大臣弗朗索瓦先生已经被病死了,显然作为一名贪污腐败的大臣,他已经接受了上帝公正的审判,请你们冷静下来!” 不得不说,埃德蒙再度把上帝搬出来的效果非常好,市民看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弗朗索瓦,纷纷在胸前画著十字,感谢上帝的公正审判。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就连艾顿·马赛也暂时放下了个人的恩怨,默默地做著祈祷。 不过,他显然並不会善罢甘休,已经把目標转移到了財政大臣罗伯特侯爵的身上,很快构思好了新的台词,义正言辞地对著罗伯特道。 “尊敬的罗伯特侯爵先生,弗朗索瓦已经接受了上帝的审判,那么作为贪污数目最大,次数最多,且是贪污主谋的您,是不是也该接受上帝的审判了?” 罗伯特侯爵的身体素质不错,心理也足够强大,他努力反抗著市民们对自己的控制,不屑一顾地道。 “艾顿先生,无可否认,上帝是最公正的,他的审判也同样如此,绝不会放过一个坏人,而我现在並没有像弗朗索瓦那样暴毙,这也就说明我是清白的,我没有贪污半个金幣!” 艾顿·马赛似乎並不认同罗伯特侯爵的看法。 “侯爵先生,你敢对著上帝发誓,你绝对没有贪污哪怕一个金幣,也没有做出任何公权私用的行为,否则的话,就当场暴毙!” 罗伯特侯爵虽然相信上帝的存在,可他已经贪污腐败了十几年时间,不但一点事情没有,身体反而愈发的强壮,於是他挺直了胸膛道。 “我罗伯特·弗兰克侯爵,在此向上帝发誓,从来没有贪污……” 艾顿·马赛忍无可忍,不动神色地绕到一旁,直接抢过卫兵的佩剑,不等罗伯特侯爵说完,就从后面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臟处。 喷涌而出的鲜血,同时溅在了艾顿·马赛和摄政王查理的脸上。 正在慷慨演说的罗伯特侯爵,身体猛然一僵,惊恐万分地扭过脑袋,还没来得及查看,究竟是谁杀了自己,也口吐鲜血地倒在了地上。 在场的巴黎市民愣了足足五秒钟左右之后,终於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欢呼声。 “艾顿先生万岁!” “第三阶层万岁!” “平民是法兰西最后的希望!” “罗伯特侯爵罪有应得!” “我们必须继续审判!” “处死所有贪污腐败的大臣!” …… 艾顿·马赛显然受到了鼓舞,他大声地喊道。 “尊敬的摄政王殿下,既然您不愿意处置贪污腐败的大臣,那么就有我这个执委会的主席来帮您处置,希望您能支持,因为这也是广大巴黎市民们的共同意愿!” 摄政王查理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於巴黎市民的压迫感,他惊恐地发现,甚至比起英格兰军队还要让人感到恐惧,只好木然地点点头。 第一百二十三章——杀红眼的艾顿?马赛 艾顿·马赛得到了摄政王查理的认可后,再度变得激动与兴奋起来,他高举著手里带血的铁剑,向围观的巴黎市民们喊道。 “女士们,先生们,刚才摄政王殿下已经亲自认可了我们的做法,亲自审判那些贪污腐败的大臣,所以今天我们就代表巴黎的法院,对这群骯脏的蛀虫,做出最终的审判! 下面,该轮到贸易大臣维尔福伯爵先生了,他在过去任职的七年中,不仅私自徵收商会的战爭赋税,还从我们的仓库里面拿走了大量的葡萄酒、蜂蜜、牛肉和呢绒,而且数目巨大。 我想,他既是一名贪污腐败的大臣,同样也是一名强盗大臣,即便按照现行的法律,也足够判处他死罪,我想现在就由经营牛肉生意的图姆先生来行刑吧!” 很快,执委会第三阶层的代表中,就走出了一名清瘦的中年人,他从艾顿·马赛的手里,拿过沾著罗伯特侯爵鲜血的铁剑,走到摄政王查理的面前。 “尊敬的摄政王殿下,我是您忠诚的巴黎市民,请原谅我的残忍,为了法律的公正,我等下必须要亲手杀掉贸易大臣维尔福先生了。” 摄政王查理虽然上过战场,经歷过你死我活的搏杀,並不缺乏勇气,即便在战场上战死,他也不会有丝毫的畏惧。 可面对这群在印象中,如同绵羊般温顺的第三阶层,一下子变成这般恐怖的模样时,已经被这从未见过的场面嚇得不轻,乾脆闭上了眼睛,任由他们隨意发挥。 埃德蒙很快適应了这种场面,他看著长著满身赘肉的图姆伯爵,被数名愤怒的市民,押解到摄政王查理的桌子前面时,內心已经没有了一丝波澜。 图姆却跟罗伯特侯爵一样,奋力地挣扎著,或许由於受到了过度惊嚇,他纯白色的裤子上面,出现了一大片黄色的尿跡。 但为了活命,他只能保持著强硬的態度。 “艾顿,你这个残忍的恶魔,你有什么权力审判我,你又有什么权力判我死罪,我劝你最好善良一点,否则你也会遭到上帝的审判,惨死在巴黎的街头!” 不得不说,图姆伯爵的確非常有遇见能力,艾顿·马赛的確是在骑墙的过程中,准备打开巴黎城门,迎接带著军队杀回来的摄者王查理时,被愤怒的巴黎市民杀死。 图姆並没有理会临死前还在狡辩的维尔福伯爵,他收起手臂,將铁剑的剑尖,对准了维尔福伯爵的心臟处,猛地向前一刺,铁剑直接穿透了维尔福伯爵的胸膛。 维尔福伯爵本就恐惧的脸庞,在剧痛中变得狰狞扭曲,四肢吃痛地挣扎了一下,就瘫倒在了地上,一动也不动。 艾顿·马赛从图姆的手里,拿过几乎被鲜血染红的铁剑,缓步走到掌璽大臣雷吉斯侯爵的面前,乾脆利落地道。 “尊敬的雷吉斯侯爵先生,鑑於您犯下的罪责,已经不仅仅是贪污腐败那么简单了,如果我將它公之於眾,恐怕整个欧洲都会向您吐口水。” 雷吉斯侯爵故作平静地道。 “艾顿先生,我没有什么可说的,如果您认为我之前的所作所为,是一种犯罪的话,那么我无话可说,因为能替国王陛下承担罪责,是我一生最大的荣耀!” 艾顿·马赛反唇相讥道。 “哦,是吗,原来在您的认知中,侵吞別人的土地、財產、房屋和农田是国王陛下的意思,那么我想我甚至可以代替国王陛下,来处死你这个两面三刀的贵族!” 雷吉斯侯爵依然不为所动。 “没错儿,你这个低贱的平民,不要以为你口袋里的金幣足够多,就可以宣称自己是上流阶层,可以蔑视教士、贵族甚至是国王,我告诉你,即便你的资產比王国的金库还要多,可你依然是个卑贱的平民!” 艾顿·马赛冷笑一声。 “那好,今天就让与您一样,都长著一个脑袋,两个胳膊和两条腿的平民来终结您高贵的生命吧,也请您见到上帝之后,理直气壮地告诉上帝,您是个高高在上的贵族,绝不跟平民的灵魂混在一起!” 艾顿·马赛说著,直接把铁剑从雷吉斯侯爵的正面胸口处刺了进去。 噗…… 金属穿透皮肉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市民,彻底陷入了癲狂的状態。 这些曾经高高在上,凌驾於平民头顶的高级贵族和王国的大臣们,此刻就如同待宰的羔羊那样,在市民们的押解中,变得垂头丧气。 这座压在第三阶层身上,持续数百年之久的阶级大山,仿佛在一瞬之间轰然倒塌,散落成人人都可以隨意践踏的碎石块。 他们激动地举起双臂,高喊著同样的口號,把財政大臣罗伯特侯爵、掌璽大臣雷吉斯侯爵以及贸易大臣维尔福伯爵等人的死讯,迅速从摄者王的房间,传到了围拢在罗浮宫外的市民。 埃德蒙看著进入癲狂状態的市民们,知道大事不好,局面极有可能会失去控制。 事实上,也正如他但心的那样。 杀红眼的艾顿·马赛,竟然站在了摄政王查理的面前,在市民们的怂恿下,已经开始了疯狂地言论。 “殿下,法兰西不需要大臣,也不需要王室,只有第三阶层的平民才是法兰西的全部,从今往后,法兰西只有平民!” 摄政王查理早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面无人色,他清晨地感受到,艾顿·马赛的目標,已经从犯罪的大臣身上,转移到了自己。 儘管他心有不甘,满是一肚子的委屈与苦水没处发泄,但现在他知道,任何的辩解都会让平民们的怒火更甚,他只好紧闭著双眼沉默不语。 埃德蒙当然知道,歷史上艾顿·马赛放走了摄者王查理,可现在似乎与歷史有些脱节。 他明白,以现在的生產力水平,还不足以爆发资產歌名,更没法儿让普通人不再饿肚子。 一旦摄政王查理被杀,还会有更加残忍的贵族上位,本著两害取其轻的原则,他只好拦在了艾顿·马赛的面前,紧握住了对方拿著铁剑的右手。 第一百二十四章——滚出巴黎! 艾顿·马赛看著面前身材高大的埃德蒙,並没有停止疯狂举动的念头,当他发现自己的胳膊,被对方死死握住的时候,隨即大声道。 “埃德蒙伯爵先生,不要以为您跟我的私交不错,我就会放弃对罪犯的审判,我希望您还跟以前一样,是巴黎商会的优秀商人,继续支持商会以及执委会的各项决议。” 埃德蒙的正义心忽然被激发,他坚定地道。 “艾顿先生,够了,我是说够了,这里不是法院,您也不是法官,惩治贪污腐败的大臣,应该交给法院去做,而不是您来动手! 如果您信不过法院,那么您可以邀请知晓法律的平民去办,据我所知,很多巴黎市民从事著文书、律师和书记员的工作,他们更具有公正性,您这是在滥用私刑!” 艾顿·马赛並没有完全失去理智,相反,他依然保持著冷静的头脑。 这次由他亲自策划並组织实施的巴黎市民起义,其最终目的的確不是像现在这样,由他亲自杀掉贪污腐败的大臣。 而是像摄政王施压,要摄政王迫於压力,將贪污腐败犯下重罪的大臣们移交至巴黎的法院,对他们进行公正的审判。 不过,他知道,这些大臣跟贵族都是压在平民身上的大山,必须要將其彻底剷除,於是便冒出了更大的野心,就是要杀掉摄政王查理。 因此,他借著市民们为自己欢呼的气势和勇气道。 “埃德蒙伯爵先生,我相信您是个正直的好人,在您的心里面,对待所有人时绝没有拿该死的等级划分,请您不要拦著我,我要代表巴黎市民,杀掉昏庸国王的王太子,让那个昏庸的约翰二世老死在伦敦!” 埃德蒙继续耐心劝说道。 “艾顿先生,您也是善良的好人,事实上,查理殿下並没有犯罪,你不能剥夺他活下去权力,否则您也会遭受上帝的审判,请您好好想想吧!” 奥贝尔枢机主教,也被眼前的一幕嚇得目瞪口呆,完全忘记了要为死者做祈祷的事情。 不过,他见埃德蒙以一己之力,在劝说丧失理智的艾顿·马赛时,也本能地站了出来。 毕竟,约翰二世是在兰斯大教堂加冕的,如果不出意外,摄政王查理也將在那儿加冕为王。 如果摄政王查理被平民杀掉,瓦卢瓦王朝就此倒台的话,绝对会影响兰斯大教堂的地位。 於是,他也拦在了艾顿·马赛的面前道。 “尊敬的艾顿先生,我认为埃德蒙伯爵先生说的没错,您的確应该冷静一下,摄政王殿下並没有犯罪,我们的国王陛下也同样如此。 至於那些死去的大臣和贵族们,我想他们也是咎由自取,但是您应该听从埃德蒙伯爵先生的建议,將其他犯罪的大臣和贵族,移交给法院接受公正的审判。 这样上帝也会原谅您的衝动,因为您並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是为了整个法兰西著想。” 不得不说,长达数百年黑暗的中世纪,已经给普通人灌输了极强的地位和血统概念,使得这种概念成为了一种特殊的意识形態,短时间內极难打破。 艾顿·马赛也同样如此,很难逾越这堵又高又坚固的壁垒,像几个世纪后的人那样,理所当然地將国王和教会拉下神坛。 埃德蒙见艾顿·马赛有所动摇,继续耐心说服道。 “艾顿先生,您听见了,奥贝尔枢机主教刚才说了,您惩处犯罪大臣和贵族的行为,一定会得到上帝的原谅,可如果您还执迷不悔,要伤害无辜的摄政王殿下的话,那么上帝肯定不会饶恕您的罪行,將对您进行最严厉地审判。” 哐啷啷! 艾顿·马赛鬆开了握著肩膀的手,沾满鲜血的铁剑,直接掉落在了地上,粘在上面的鲜血,飞溅得到处都是。 他木然地点点头。 “埃德蒙伯爵先生,奥贝尔枢机主教,我同意不伤害摄政王查理,但这样无法平息巴黎市民们的怒火,你们说该怎么办?” 埃德蒙鬆开紧握著艾顿·马赛的右手,扫了眼猛然睁开双眼,向他投去求助目光的摄政王查理,朝对方安慰地点点头,然后早有准备地道。 “那就让他带著贵族和其余无辜的大臣们离开巴黎,前往偏僻的奥尔良或者遥远的图尔市,让他们远离愤怒的巴黎市民,离开他的公都,重新找一个地方居住,您看可以吗?” 话音刚落,摄政王查理、枢机主教奥贝尔、怒气还未完全消散艾顿·马赛,以及屋子里的大臣、贵族还有巴黎市民们立刻兴奋地点著头。 显然,目前的局势已经完全失控,短时间內根本无法控制,回到所谓的正常状態,远离是非是最佳的选择。 事实上,歷史上摄政王查理,也不得不带著贵族和大臣们逃出了巴黎。 摄政王查理向埃德蒙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用双手支撑著站了起来,他活动了一下早已僵硬的身体,艰难地说道。 “艾顿先生,请您让市民们给我让开一条离开的道路,我现在就带著贵族跟大臣们离开巴黎,永远也不再回来!” 艾顿·马赛像个胜利者那样,转过身对著激动不已的巴黎市民们喊道。 “女士们,先生们,请给摄政王腾出一条离开的路,让他快点离开这座伟大的城市,也让那些荒唐的赋税也一併滚出巴黎,从此以后,我们就能凭藉自己的双手,赚到一份足以吃饱肚子的工资,过著没有压迫和欺骗的生活!” 很快,屋內的巴黎市民们,也像艾顿·马赛那样,拿出了胜利者的姿態,给摄政王查理,以及无罪的大臣和贵族们让开了一条並不怎么宽敞的通道。 一边朝他们吐著口水,一边狠毒地咒骂著,个別火爆的人,还出手殴打出逃的摄政王查理一行。 当他们逃出巴黎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这场歷史上第一次的市民起义,也终於落下了帷幕。 骑墙的埃德蒙,则也像个胜利者那样,跟在志得意满的艾顿·马赛身后,一路接受著巴黎市民们的敬意,平安地返回了他在塞纳河畔购买的別墅里面。 第一百二十五章——混乱的巴黎市 当疲惫不堪的埃德蒙,简单地吃过丽莎准备的可口晚餐,大概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进入梦乡之后。 愤怒的巴黎市民,並没有因为摄政王查理的逃跑而放弃发泄心中不满的机会。 他们先是把白天时,被艾顿·马赛等人杀掉的財政大臣罗伯特侯爵、掌璽大臣雷吉斯侯爵和贸易大臣维尔福伯爵三个人的尸体,悬掛在了罗浮宫的大门外示眾,就连倒霉的內政大臣弗朗索瓦,也没有逃过被掛的命运。 除此之外,那些来不及逃跑的凶残贵族,也都被愤怒的市民们活活打死,悬掛在了他们的城堡、工厂、店铺和城堡的外面。 整个晚上,硕大的巴黎市內,到处都是翻身做主的巴黎市民们,追打著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 这些平日里被个別贵族无情压榨和欺负的第三阶层,一下子变成了这座城市的主人,疯狂地发泄从前积累的怨恨情绪,释放在了仇人的身上。 他们不仅闯入了贵族的家中,开始夺回本该属於他们的財务,不仅拿走了金灿灿的金幣、值钱的珠宝首饰、呢绒衣裤,就连麵粉、奶酪、葡萄酒、醃肉和麵包都没有放过。 市民们一边吃著麵包和醃肉、喝著醇香的葡萄酒,一边高唱著欢快的歌曲,那些作恶多端的贵族们的房屋,几乎一夜之间就被搬空。 好在埃德蒙平日里为人谦逊,经常以个人的名义,在巴黎穷人集中的地方,拿出买来的麵包、醃鱼和啤酒,大方地招待穷人,为他积累了不错的口碑。 另外,他与巴黎商会的商人们,也都比较熟悉,售卖给对方的铁製品也是价廉质优,贏得了大部分商人们的信赖。 再加上阿尔贝家族从未欺负过第三阶层,阿兰也是个乐善好施的热心伯爵,所以埃德蒙整个晚上都睡的非常踏实,没有任何人来找他的麻烦。 当第二天的朝阳,刚刚露出脑袋尖儿的时候。 发泄了整个晚上的巴黎市民,依然没有回家休息的意思,他们在艾顿·马赛的带领下,直接闯入了王国的金库。 只可惜,里面仅有不到五万金幣,包括正常徵收的赋税,以及艾顿·马赛提供的几十万金幣,除过一部分用於扩军之外,几乎全都被大臣们转移到了自己的名下,然后以各种名义借贷出去,赚取可观的利息,由此可见,他们的確死有余辜。 埃德蒙近期不打算出门,像穿越之前那样,带完一波游客回国,然后在家里面宅上个十天半月。 毕竟,现在巴黎市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个別平日里有过节的平民,甚至都开始了械斗,造成了不少无辜人员的伤亡,埃德蒙当然也不想被误伤了! 如果说,后世宅在家里面,可以通过手机、电脑和电视等电子產品解闷,依靠外面实现足不出户,吃遍周围美食的生活。 那么穿越之后,有著贴心懂事的女僕,手艺精湛的厨师,优雅勤快的管家,以及会演奏管风琴的漂亮乐师的陪伴后,宅在豪华別墅里面的埃德蒙,当然也不觉得无聊。 其实,他並没有过著躺平的日子,而是跟刚刚带著船队,停靠在巴黎港的恩里科,討论著该怎样从这场惊天动地的起义中捞到更多的好处。 毕竟,这个特殊的时期並不能持续很长时间,大概多半年之后,一切又將回到原来的样子。 作为一名精明的威尼斯公国商人,恩里科虽然並不像埃德蒙那样,经营著炼铁厂、葡萄酒厂和农牧场等產业。 不过,他却有著非常过人的经营头脑,能够快速的掌握市场上各类商品的价格走势,几乎每次都能以底价买入,最高价卖出的方式完成交易。 另外,他还十分好学,几乎把巴黎所有的產业都莫得清清楚楚,完全可以胜任任何一家工厂、店铺以及庄园的老板。 埃德蒙当然看重了他的商业头脑,打算让他逐步离开船队,远离在大海上漂泊的日子,要他成为自己的职业经理人,负责打理逐渐变得庞杂的生意。 这个留著黑色的自来卷长发,长长的脸庞上面,搭配著大大的眼睛,深邃的眼窝以及一个高挺的鼻子,非常具有义大利风情的年轻人,看上去更像是个歌手。 他坐在宽大的书房里面,拿出一个写满潦草字跡的本子,用蹩脚的法语道。 “伯爵先生,根据可靠消息,在过去的一周时间里面,大概有75名贵族被杀,还有大概63名贵族被打成了重伤,估计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了! 不算诸如餐厅、旅店还有裁缝铺之类的店铺,他们一共在巴黎市內,开办了织布厂、造船厂、玻璃厂和酿酒厂等35个不同类型的工厂,平均每座工厂僱佣的工人人数,超过1000人的有21家,都已经写在上面了!” 埃德蒙很快过滤掉跟勃艮第公爵有关的內容,这傢伙阴险狡诈,贪婪无度,而且实力强大,再自己没有成为公爵,或者综合实力没有超过他之前,最好还是敬而远之,免得被他算计。 不过,这样一来,剩余的选项也就只有六七个,粗略一算,基本上都是僱佣市民人数最多,利润率较低,麻烦事不少的行业。 “走吧,恩里科,跟我去一趟巴黎市政厅,去找艾顿·马赛谈谈,咱们实在没得选了,只能干出力不討好的事情咯,比如经营织布厂、陶瓷厂、皮革厂还有那该死的啤酒厂。” 恩里科笑著耸耸肩膀道。 “伯爵先生,的確如此,正因为这些厂子的麻烦实在太多,所以厂子的老板才会得罪那么多的巴黎市民,最终被活活打死,掛在了自家的城堡或是豪宅外面示眾。” 埃德蒙喝掉丽莎准备的热水果汤,一脸自信地道。 “放心吧,我可不会亏待那些市民,相反,我还会给他们增加一倍的工资,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呢,但是有个比较苛刻的前提条件,那就是他们必须跟我回图尔市才行。” 第一百二十六章——艾顿市长 恩里科意外地看著埃德蒙,满脸诧异地问道。 “伯爵先生,您最好想清楚了,巴黎市拥有良好的地理位置,距离北海和波罗地海贸易圈非常近,而且港口也比图尔市大几倍。 另外,要搬迁这些工厂可不是个容易的事情,咱们那小小的克莱尔型帆船,装不了多少设备,如果把这些工厂全都搬到图尔市,至少得花费一年多的时间吧!?” 埃德蒙自信地摇摇头。 “哦不,恩里科先生,那些设备都是些过时的玩意儿,要不要都无所谓,我的炼铁厂隨时都能製造出崭新的设备,而且生產效率更高。 另外,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也不是那些破旧的厂房和老旧的机器,而是那些有手艺懂技术的工人,他们在我的眼里,才是最大的財富,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恩里科怀疑地皱起眉头,见拗不过埃德蒙,也就只好跟著他离开了別墅,坐上前往市政厅的马车,准备面见艾顿·马赛。 在过去的一周里,巴黎市的市民,从原来的第三阶层,摇身一变城了这儿的主人,走在大街上见到贵族时,也不再行礼。 事实上,大街上根本就见不到一个活著的贵族,他们要么躲在自己的城堡、別墅或者庄园里面瑟瑟发抖,要么已经彻底凉透了,被掛在了自家的大门前。 5月份的巴黎,气温开始逐渐升高,他们的尸体也开始发出令人作呕的臭气,与巴黎大街小巷上面的人畜粪便恶臭混在一起,著实让人感到无比的噁心。 艾顿·马赛並不像埃德蒙那样有洁癖,这些对於他来说简直就是常见的风景线。 他现在正在巴黎市的市政厅里面,忙活著组建新的政权,从而儘快让这座城市恢復正常,让那些跟著自己一同起义的巴黎市民,过上曾经许诺过的好日子。 而巴黎市原来的主人——摄政王查理,则不得不灰溜溜的暂住在了奥尔良市奥尔良公爵的城堡里面,还沉浸在当天市民起义时的阴影中,时不时地就会以泪洗面,发出令人心疼的哭喊声。 毕竟,1357的这次市民起义,创造了欧洲歷史上的很多个第一次,它带来的深远影响,足足持续了数百年之久。 作为歷史见证人的受害方,年仅18岁的王太子兼摄者王,查理五世的心理阴影面积,远比一名全省模擬考试700多分,完全可以被清北录取的考生,高考成绩却连二本线都没过那样,开始严重怀疑人生了! 不过,有趣的是,怀疑人生的不止是失败者,作为胜利者的艾顿·马赛,现在也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衝冠一怒为公平,是不是真的是正確的。 当他成为新政权的首领——巴黎市长的时候,巴黎市的金库几乎是空的,没法儿支付治安官、文书和书记员等市政人员的工资。 他的身边可用的人手,除过商会的那些只懂做买卖的商人之外,根本没有懂得治理城市的人才,导致很多工作无法正常开展。 可以说,他虽然得到了巴黎市的控制权,但想要让这座欧洲最大的城市恢復正常运转,还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精力和金幣。 因此,回头去看,埃德蒙在接到巴黎来信使,要他参加三级会议后,果断僱佣拥有治理地方城镇经验和能力的尼古拉镇长,並且又在得到吉昂市的控制权后,將尼古拉提升为市长,並且同意他僱佣助手的做法非常的正確。 毕竟,人的精力、时间和认知都是有限的,不可能懂得所有的知识,做好所有的工作。 学会选人用人,才能走得更稳,也走得更远。 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车程,埃德蒙乘坐的这辆专门准备的旧马车,低调地驶过了还悬掛著几名大臣尸体的罗浮宫,这次起义发起地的巴黎港,以及贵族老爷们从前经常光顾,现在早已人去楼空的香榭浴室。 最后平安地抵达了位於巴黎圣母院的北部,毗邻塞纳河的巴黎市政厅。 值得一提的是,这座哥德式的美丽建筑,在1871年的法国大革命时被焚毁。 埃德蒙今天也非常低调,並没有穿著贵族的服饰,而是简单地穿著白色衬衣和黑色长裤,像个普通的商人那样,与恩里科走进了市政厅,来到了艾顿·马赛的办公室。 正在为恢復巴黎正常秩序,解决市民饿肚子等难题的艾顿·马赛,一见到埃德蒙就发起了牢骚。 “原来是埃德蒙伯爵先生,不过我想您今天一定是以商人的身份过来找我的吧,我这几天的心情不大好,每天几乎睡不了多久,我实在太累了! 这都要怪那个该死的摄政王查理,还有他那个昏庸的老爸约翰二世,在瓦卢瓦家族的治理下,这个欧洲最伟大的国家几乎快要变成了一堆废墟!” 埃德蒙很世故地拿出一个非常精致的橡木桶,热情地为艾顿·马赛倒了杯乾红葡萄酒,笑眯眯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没错,今天我就是一名投机商人,今天来的目的也只有一个,那就是拯救这堆废墟里面的人,特別是那些有手艺懂技术的人,相信艾顿先生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好意!” 艾顿·马赛狐疑地端起水晶杯,嗅了嗅浓烈的酒精味,脸上浮现出享受的表情,他轻轻抿了一口怀疑道。 “投机商人?哦不,埃德蒙伯爵先生,恕我直言,恐怕要让您失望了,现在的巴黎市可没有什么商机,有的只有愤怒、不满和飢饿。” 埃德蒙从恩里科那儿拿过一份合约,推到艾顿·马赛的面前,笑著摇摇头。 “艾顿先生,现在或许没有商机,但请相信我,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的,事实上我是来还债,替那些贪婪的贵族们,还清拖欠市民们的工资,让他们能在辛勤的劳动之后,能买起填饱肚子的麵包,得到做人最基本的尊严。” 艾顿·马赛连忙拿过合约,仔细看了一会,便满脸惊愕地道。 “伯爵先生,您是不是疯了,要买下罗伯特侯爵、雷吉斯侯爵还有维尔福伯爵等贵族们的工厂,僱佣他们工厂里面的工人,您难道不清楚,工人们现在非常仇恨贵族,恨不能把贵族统统杀光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焦头烂额的艾顿?马赛 埃德蒙一脸认真地点点头,用诚恳地语气道。 “这我当然知道了,艾顿先生,事实上,早在巴黎市民起义前的几个月,我就已经知道,这些贵族老爷僱佣的工人们,就已经吃不饱饭了。 但我想巴黎市民是明事理的,他们只想杀掉那些剋扣他们工资,逼迫他们增加交税金额的贵族和王室,而不会杀掉愿意为他们提供工作,按时发放双倍工资的商人吧!?” 巴黎市民的工资並不高,每年只有1金幣80银幣左右。 事实上,整个欧洲也大概如此,不过在一年以后,隨著黑死病的捲土重来,人工费很快就会增加一倍,达到每年4金幣的水平。 所以,当艾顿·马赛並不知道,黑死病很快又要爆发的事情,他看见合约上面,赫然写著每人每年的工资確实翻了一倍,达到4金幣后,脸上的惊愕表情达到了顶峰,瞪得圆溜溜的眼珠子,几乎都快要掉在桌子上面了。 他看著埃德蒙,就如同行走在沙漠中,快要渴死的人,见到了一片湖泊时那样,吃惊地喊出好几个破音道。 “哦不不,那绝对不会的,平民可不像贪婪的贵族和昏庸的王室,你或许不相信,很多人到现在还记得你捐赠给他们的麵包、醃鱼和啤酒呢! 所以,我想他们对您没有丝毫的仇恨,如果他们听到这个消息的话,他们绝对会立刻收拾行李,跟著您离开巴黎市,前往图尔市工作的!” 埃德蒙满意地点点头。 “我刚刚收到恩里科先生带来的利润,以及他的一部分资產,一共七万金幣,差不多够支付三万五千市民一年的工资,但已经没有多余的金幣,再去购买工厂的厂房和设备了,不过我会想办法儘快筹到足够的金幣买下它们!” 艾顿·马赛生怕这个送上门的好事跑了,连忙拍拍埃德蒙的胳膊。 “不用了埃德蒙伯爵先生,这些贵族老爷们生前干尽了坏事,这些设备权当用来给他们赎罪,您可以將设备全部带走,不必支付一个铜幣。” 艾顿·马赛说著,便连忙拿起羽毛笔,在金属的墨水瓶里面蘸了蘸,签好了埃德蒙递来的合约。 然后又拿出两份空白的合约,写上了关於这些工厂设备免费移交给埃德蒙的內容,並签好了自己名字,盖上火漆印章,交到了埃德蒙的手里。 埃德蒙接过两份合约,顺手递给了满脸惊讶的恩里克,与一下子变得热情起来的艾顿·马赛握著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感谢您的信任,尊敬的艾顿先生,我会做一名负责人的商人,善待那些善良的工人,让他们拥有做人最基本的尊严,並且会想办法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艾顿·马赛也感觉自己身上的压力小了不少,因为这些工厂的经营情况本就不好,再加上战爭和黑死病的影响,开始出现了大面积的亏损。 而隨著起义的成功,空空如也的王国金库,也没法儿解决大量市民吃不饱饭的情况,埃德蒙能一下子就解决了三万五千人的吃饭问题,使得他喜出望外地道。 “我当然相信阿尔贝家族的信誉,更相信埃德蒙伯爵先生的为人,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这些工人是否愿意离开巴黎,不过我想为了过上好日子,他们应该不会反对的吧!” 很快,艾顿·马赛又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继续徵求式地问道。 “哦对了,尊敬的伯爵先生,那些罪有应得的贵族家里,还有差不多三万多农奴,这些可怜的半个人,也都饿了好多天了,如果您手头有多余的麵包,请您也把他们一併带走吧,巴黎决不能有饿死人的事情发生!” 埃德蒙微微一怔,顿感这句话似乎有些耳熟,想了半天没回回忆起到底是穿越前听到过的,还是穿越后听到过的。 不过,考虑到自身利益问题,他的心里面虽然已经乐开了花,但还是故意面露难色道。 “尊敬的艾顿先生,我非常乐意帮忙,也不愿意看见有人饿死在巴黎,可您应该清楚,整个法兰西的粮食都出现了短缺,我现在既得保证领地內不会发生饥荒,还得养活差不多八万人,確实有些难办!” 艾顿·马赛狠狠地一咬牙。 “我们从那些犯罪贵族的家中,搜出了一些財物,我从中拿出两千金幣交给恩里科先生,麻烦他从威尼斯共和国进口些粮食,给这些可怜的人买一口吃的,您看怎么样?” 恩里科与埃德蒙对视一眼,也很快学会了演戏,一脸委屈地道。 “上帝啊,威尼斯共和国最近明令禁止出口粮食,我想我恐怕很难让您如愿,我是说,我只能从遥远的雅典公国和周边的公国进口粮食了,那儿路途遥远,不知道能否顺利回来!” 艾顿·马赛就如同看见了一根救命稻草那样,连忙握著恩里科的手道。 “我再给您追加一千金幣,麻烦您帮我再解决两万五千市民和五万五千农奴的吃饭问题,让他们在图尔市过著不会饿肚子的生活您看怎么样?” 一万五千金幣,解决两万五千市民和八万五千农奴的吃饭问题,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十一万人每天至少要吃掉二十二万磅粮食,按照每磅大麦两铜幣的价格来计算,就需要四十四万铜幣。 三千金幣虽然能在巴黎买来一亿五千万磅粮食,可如果换做遥远的希腊,算上运费和人力的话,最多只能买到三分之一的粮食,最多只够养活这些人七个来月。 但粮食跟人不能等价计算,因为用这些粮食,是换不来这么多人口的。 不论对於王室还是贵族,领地內的人口就等於税收,当然,换做埃德蒙的话,这些人口还是常备军的士兵来源。 所以,见財大气粗的艾顿·马赛,居然开始用千为单位计量金幣时,埃德蒙並没有嫌弃他的吝嗇,而是大方地道。 “好的,尊敬的艾顿先生,看在上帝的份儿上,我愿意接受您的建议,救助这些苦命的人。” 艾顿·马赛长舒了一口气。 “这三千金幣市政厅一下子拿不出来,不如就从您给我的那七万金幣里面出,您只要给我支付六万七千金幣就可以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或成最大贏家 埃德蒙大方地点点头,怀著愉悦的心情,痛快地交付了六万七千金幣。 他深有体会,当家方知柴米贵的感受,他知道,想要打理好瓦卢瓦家族留下的烂摊子,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先不说那个蛰伏在奥尔良的摄政王查理五世,正在酝酿著反攻的计划。 远在法兰西最西边的纳瓦拉王国的国王恶人查理,也很想藉机表现一下,以此冲淡他曾经想要干掉法王约翰二世,加冕法兰西国王的罪证。 不过,埃德蒙现在的主要任务並不是支持艾顿·马赛的新政权,帮他稳住阵脚,而是抓紧时间从这堆烂摊子里面,挑选一些能用的东西变废为宝。 在穿越前的二十一世纪,人才就是最宝贵的財富,在穿越后的十四世纪也同样如此。 於是,埃德蒙拿著艾顿·马赛的合约,便在后者派出的几名人员的陪同下,跟恩里科开始转运人员。 有了新任市长艾顿·马赛的许可,埃德蒙就如同进入到了后世无人值守的大商场,只要看见喜欢的东西,就可以隨便往购物车里面装。 或许是屠龙少年,最终又变成了恶龙,也有可能是迫於眼前的不利局面,经过艾顿·马赛的工资,到了工人们手里之后,仅剩下了一个金幣。 好在这笔钱也足够可观,並没有引发任何的不满情绪,工人们几乎是爭先恐后地带著自己的家人,登上了前往图尔市的帆船,吞下了埃德蒙画下的大饼,开始憧憬未来美好的生活。 当然,埃德蒙也非常慷慨,他从早就租用下的仓库里面,拿出了硬邦邦的麵包,给每一个登船的市民都纷发一个,不论是成年人,还是在襁褓中的婴儿,全都有份。 另外,对於可怜的农奴,埃德蒙也毫不吝嗇,用稍微有些发霉的麵包,给这群可怜的半个人充飢。 不是埃德蒙无情,而是这个时候,不具备实施人人平等的条件,能给口吃的就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再说了,自从巴黎进入春天以来,雨水就没有断过,埃德蒙特意放在仓库里面的百十袋生石灰,都被潮湿的空气,泡成了硬邦邦的石灰块。 农奴们当然也不会在意这些细节,用指甲扣掉黑色的霉菌,直接就张开嘴巴,用舌头舔舐著硬邦邦的麵包。知道用口水將其泡软,然后再吸进嘴里,脸上浮现出享受的表情,望向埃德蒙的目光中,也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整个过程看似有些噁心人,但为了活下去,也不得不这样。 埃德蒙看著满载著工人和农奴的一艘艘帆船,缓缓升起风帆,在布里吉特的带领下,迅速驶出了巴黎港,朝著吉昂和图尔市的方向驶去时,心里面不由得燃起了一丝希望与得意。 要知道,在歷史上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都活不过1357年的秋天,不是死於摄政王查理、纳瓦拉国王恶人查理以及英格兰贵族血腥镇压的铁剑之下,就是被他们赶到了塞纳河里面活活淹死。 在隨后將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面,埃德蒙不光转移走了两万五千市民和八万五千农奴,还连他们的家人也一併安置在了吉昂市和图尔市。 这些热心的市民,除过带著简单的行李之外,还非常贴心地拿走了原来工厂里面的设备、工具和没有来得及卖出去的商品。 农奴们也同样带走了农具、耕牛、种子、挽马和一切能拿走的东西。 市民们刚一到图尔市,就把设备搬进了图尔港附近的仓库里面,开始纺织羊毛布、烧制陶器、製作木器以及熔炼玻璃。 农奴们则被分成两批,一批留在了吉昂市,协助夏尔清理荒废的农田,开闢新的田地。 另外一批也来到了图尔市,最后被流转到了周边原本因为战爭和黑死病而空置的村镇里面,做著相同的工作。 村镇里面有现成的房屋,只需要把修好屋顶、窗户和大门,把屋子里面打扫一下就能住人,农奴们基本上一到目的地,花费大半天的功夫,就能安顿好新家,然后拿著农具,按照埃德蒙当初清理洛什镇的农田那样,清理荒废的农田。 爭取在六月下旬的时候,清理好所有的农田,种下当年的第一季成活率较高的大麦,这样就能赶在十二月前成熟,为整个冬天提供充足的粮食。 不得不说,金幣的力量是非常巨大的,在工头麦拉德工队人数激增之后,洛什镇和图尔市的石砌房屋,比原来工期整整减少了三分之一,赶在第一批市民抵达后,交付给他们使用。 当然,对於埃德蒙来说,最为重要的,还是麦拉德在图尔港同时修建好了中大型规模的织布厂、乾红葡萄酒厂、啤酒厂、陶瓷厂、木器厂和玻璃厂。 抵达图尔市的市民们,正使用著从巴黎搬来的旧设备,直接开工生產商品。 等到年底时,製造出足够的水车和坚固的齿轮后,就可以为这些新建造的工厂,提供水利自动化的生產设备了! 原先在洛什镇的那座小型炼铁厂,也达到了大型的规模,所需要的人员,也由最初的不到两百人,激增到了五千人,拥有了数台新式的高炉、水车和风箱,可以高效率地熔炼出铁水,製造出质量更上乘的铁製品。 由於目前战事並不吃紧,兵工厂只完成了不到三成,大概需要在九月中旬,才会更施工进度同样较慢的小型造船厂同时竣工。 当最后一批市民和农奴,平安地抵达吉昂市和图尔市后,原先被派出去清理罗亚尔河地区的常备军,也顺利完成了任务,再经过十来天的简单修整,以及扩充人数后。 常备军的骑兵人数激增到了四百人,步兵和弩手的数量,则达到了惊人的一千人和一千二百人,算上厨师、运粮兵和医疗兵的数量,总数达到了三千五百人。 当七月初的骄阳,暴晒著法兰西的大地时,埃德蒙带领著这支完成扩军的常备军,响应摄政王查理的號召,来到了摄政王查理暂居的奥尔良市。 当整个欧洲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被市民占领的巴黎市时,埃德蒙则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准备施展一个惊天的密谋! 第一百二十九章——攻略布列塔尼公国 经过將近三个月的调整,摄政王查理基本上从市民起义的恐怖阴影之中走了出来,本就虚弱多病的身体,在僕人们的悉心照料之下,也变得强壮了不少。 不过,他依然百思不得其解,想不通究竟是什么力量,让几百年来,都逆来顺受的平民阶层,爆发出如此恐怖的力量。 当看见埃德蒙带著自己的军队,响应自己的號召,来到奥尔良城堡的时候,他已然把这个麻烦的问题拋到脑后,准备开始计划镇压起义,夺回属於自己的巴黎市。 奥尔良城堡位於奥尔良市的北部地区,是瓦卢瓦王朝的前一个王朝卡佩王朝的王宫,在卡佩王朝时,法兰西的王都设在奥尔良。 直到1328年,法王查理四世驾崩,卡佩王朝因绝嗣,卡佩家族的旁支瓦卢瓦伯爵查理之子腓力六世继承王位,开启了法兰西的瓦卢瓦王朝。 这座城堡非常漂亮,是一座典型的罗马式建筑,拥有著高耸的塔楼,错落有致的主楼,给人以威严庄重的感觉。 在城堡三层的一间硕大房间內,摄政王查理兴致勃勃地跟埃德蒙讲述著自己的復仇计划。 “这个胆大妄为的艾顿·马赛,居然带著一群第三阶层的平民起义,还杀掉了数百名法兰西的贵族,闹得整个欧洲都知道了。 他曾经读过巴黎大学,年轻时还游歷过欧洲的所有国家,是个很有见识的人,可我却怎么也搞不清楚,他为什么会干出这样的蠢事。 不过也没什么,丟掉巴黎之后,英格兰人就要不到赎金了,他们比我还要著急,另外,纳瓦拉的国王恶人查理,也写信告诉我,会支持我夺回巴黎市。” 埃德蒙当然知道,歷史上確实是经过多方的努力,才镇压主了这场起义。 不过,是在一个多月之后,法兰西北部爆发了规模更大的扎克雷起义,农奴跟市民在巴黎会师之后,惊恐万分的贵族老爷们,才带著手下的士兵赶来支援。 摄政王查理想要回到巴黎,还得耐心地在奥尔良城堡里面,继续等待两三个月才行。 想到这里,埃德蒙认同地点点头。 “作为法兰西的伯爵,我当然希望您能早点回到巴黎,主持法兰西庞杂的朝政,我们肥沃的领土,已经难以承受战爭、瘟疫和起义带来的伤害,它需要好好休息很长时间,才能恢復原来的荣耀。 所以,我此行专门带来了扩充的军队,准备配合您的军队,夺回属於法兰西的巴黎市,赶走胆大妄为的艾顿·马赛,以及那些狂妄的暴徒!” “哦不,埃德蒙,现在还不是时候,听说艾顿·马赛的政权內部非常混乱,让他也感受一下,治理一个国家一座城市的辛苦,等到他熬不下去的时候,我们再动手也不迟。” 摄政王查理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埃德蒙肩膀。 “我最近一直都在回忆那段让人心悸的往事,我现在可以確定,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我绝不可能活著离开巴黎,一定会像罗伯特侯爵那样,被暴民们吊死在了罗浮宫的大门外,感谢你,亲爱的埃德蒙,是你拯救了我,拯救了法兰西!” 埃德蒙充分享受著骑墙成功带来的愉悦与实惠,满脸认真地道。 “这是我应尽的责任,尊敬的摄政王殿下,我是您册封的伯爵,只要我还活著,就绝不会让任何人威胁到您的生命安全,这一点毫无疑问,更何况当时我是在场的!” 摄政王查理认同地点点头,隨即他的话锋一转。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埃德蒙,你这支全新的军队,击败了夺走吉昂市的哲罗姆伯爵,还扫清了整个罗亚尔河地区的散兵和盗匪,战斗力一定比起威尔顿伯爵原先的军队强很多吧?” 埃德蒙谦虚地摇摇头,把自己密谋的计划说了出来。 “尊敬的摄政王殿下,大多数的士兵还很年轻,没有多少战斗的经验,不过对付武器装备相对落后的巴黎市民,应该没有什么难度。 不过,我更倾向於带他们去布列塔尼公国,增加一下战斗的经验,因为我得到了可靠的情报,卢安娜公爵在暗中支持艾顿·马赛,以此削弱法兰西的实力,向英国人人示好。” 摄政王查理哈哈大笑起来。 “我想一定是盖克兰先生告诉你的吧,他的老家就在布列塔尼公国迪南市附近的布龙镇,自从他带领骑士团,成功抵御了黑太子爱德华的进攻后,以卢安娜为首的布列塔尼人,就把他视作叛徒,甚至连他老家的房子都被推到了!” 埃德蒙也猜出了摄政王查理的意图,知道他会派出盖克兰跟自己一起给卢安娜公爵一点眼色瞧瞧,正好自己也接受了征服布列塔尼公国的任务,便顺著对方的话道。 “没错儿,我听说这件事情了,盖克兰先生对此非常恼火,他也扬言要教训一下破坏他老家住宅的傢伙,顺便震慑詆毁他的人。” 摄政王查理拍拍自己的脑门。 “差点儿忘了,你还要在五年內征服布列塔尼公国呢,正好我派盖克兰先生跟你一道出兵,也好让你熟悉一下那儿的地形,帮你早日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埃德蒙胸有成竹道。 “尊敬的殿下,如果我成功征服布列塔尼公国,能不能把它作为我的私人封地奖励给我,我希望它能成为一个相对独立的侯国。” 摄政王查理诧异地看著埃德蒙,仿佛听见了一句开玩笑似得笑话,不过他还是十分肯定地点点头。 “相信我,埃德蒙先生,布列塔尼公国的实力可不弱,如果你这次就能征服它的话,那么早在卡佩王朝时,它就已经属於法兰西王国了。 不过我还是答应你的条件,当你征服布列塔尼公国后,將它的地盘奖赏给你,並晋升你为侯爵,享受统治布列塔尼侯国的乐趣,希望你不要跟艾顿·马赛一样,被繁杂的政务搅得焦头烂额,哈哈哈……” 埃德蒙也跟著笑道。 “能为法兰西多做点贡献,是阿尔贝家族义不容辞的责任,所以我倒是很期待跟艾顿·马赛一样,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 第一百三十章——谜一样的摄政王查理 摄政王查理被埃德蒙幽默的语言,逗得前仰后合,这是自从他被巴黎市民赶出巴黎之后,最开心的一天了。 他擦掉被笑出来的眼泪,稍作调整情绪道。 “好了,我们该吃饭了,今晚你一定要尝尝奥尔良市的美味,多喝上几杯醇香的葡萄酒,哦对了,你酿製的乾红葡萄酒味道好极了,我难以入眠的时候,只需要喝上两杯便能睡个好觉,唯一不足之处就是价钱实在太昂贵了!” 埃德蒙耸耸肩膀。 “尊敬的摄政王殿下,凡是好东西都很昂贵,比如美味的香料、鲜嫩多汁的牛肉、柔软贴身的熊皮,还有布列塔尼公国的土地。” 摄政王查理收起笑容,用手按在埃德蒙的肩膀上,满脸严肃地道。 “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埃德蒙伯爵先生,布列塔尼公国的实力不弱,你最好短期內还是不要打它的注意了,跟著盖克兰拿它当演练的对手,给新组建的军队增加一些实战经验就好,我可不希望你再像阿兰那样,在战斗中阵亡,你应该清楚,法兰西已经损失了太多的贵族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埃德蒙心里面虽然升起一股暖意,可碍於他此前多次被摄政王查理算计,他只好装模作样地点点头。 “放心吧,尊敬的摄政王殿下,我会保持应有的克制,用余生为法兰西做出更大的贡献!” 摄者王查理拍拍埃德蒙后背。 “好了,晚宴应该准备好了,我想你一定饿了,等下在餐桌上,你可以跟盖克兰先生聊聊这次的出征计划,相信你能受益良多!” 埃德蒙点点头,跟摄政王查理离开了房间,在侍者的指引下,很快进入了奢华的餐厅。 相较於威尔顿伯爵城堡的餐厅,这座原本属於卡佩王朝的城堡式宫殿,当然要更加奢华。 高高的屋顶上面,镶嵌了很多漂亮的彩色玻璃,在夕阳的照耀下,整个餐厅显得格外亮堂。 硕大的餐桌上面,铺著纯白色的羊毛布,这种高级的布料,跟贵族们製作衬衣的布料一样。 埃德蒙在侍者的帮助下,优雅地坐在了摄政王查理的旁边,盖克兰则坐在了埃德蒙的对面。 他扫了眼餐桌前坐著的人,发现他们大多都比较面生,基本上也就二十岁出头,却拥有著伯爵甚至侯爵的爵位。 显然,在巴黎市民起义的过程中,不少高级贵族都死於非命,他们的长子便直接继承了爵位,等到摄政王查理夺回巴黎之后,便可以继续像他们的父辈们那样压榨平民。 埃德蒙对於这样的轮迴並不怎么感兴趣,只是象徵性地跟罗伯特侯爵的儿子、雷吉斯侯爵的儿子以及维尔福伯爵的儿子等贵二代们交流了一下,就把注意力转移到了盖克兰的身上。 只可惜盖克兰的心情似乎不佳,除过简单地吃了几口菜之后,一只在埋头喝酒。 很快,他肥硕的脸庞就变得通红,眼神也开始飘忽起来。 埃德蒙当然知道,这个有著布列塔尼之鹰称號的法兰西传奇英雄,在自己的家乡並不受待见,不仅同乡將他视为仇人,甚至还把祖上留下的住宅被拆成了废墟。 因为布列塔尼公国为了获得独立的生存空间,不得不在英法两个大国之间摇摆,就如同墙头草似得,哪边风大,就朝那边倒。 如今,当英法百年战爭进入到第20个年头,它当然不会选择站在弱势的法兰西一边,肯定只会倾向强势的英格兰,即便英格兰是邪恶的入侵者。 显然,在黑暗的中世纪晚期,立场依然比对错更重要。 这样的操作,让新晋骑墙派埃德蒙不禁直呼內行,他也很想把威尔顿伯爵等罗亚尔河地区的老牌贵族统统清洗一遍,將所有的財產据为己有。 但威尔顿伯爵同样作为一名资深骑墙派,在罗亚尔河地区深耕十余年,当然深諳骑墙的精髓,自从埃德蒙得势之后,就乖乖地当起了舔狗。 埃德蒙找不到收拾威尔顿伯爵的理由,再加上目前的確人手短缺,只好把清洗的计划朝后顺延。 这顿摄政王当主角的王室晚餐虽然十分丰盛,身旁既有贴心的侍者,还有演奏管风琴的乐师,很好得烘托出了不错的氛围感。 但埃德蒙却吃得毫无滋味可言,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如何跟盖克兰聊聊关於进攻布列塔尼公国的事情。 因为目前已经安置好了从巴黎转移的市民和农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相对比较轻鬆,只需要等待新来的移民融入到自己的体系中就行。 所以,在这个难得的空窗期,正好用来解决周围潜在的威胁。 另外,布列塔尼公国除过拥有不少平整却肥沃的农田,毕竟丰富的渔业资源外,还有少量的铁矿和煤矿,正好可以为扩建完成后的炼铁厂,提供充足的煤矿和铁矿。 要知道,在数台水车的帮助下,拥有了无限水动力的炼铁厂,就如同一头吞噬铁矿石的怪兽那样,迅速消耗著从吕贝克进口的铁矿石。 而加入了高炉,热源也由木炭升级为煤炭之后,炼铁厂对煤的需求量更是与日俱增。 由於目前埃德蒙跟危险的勃艮第公爵关係一般,没法儿从欧洲工业心臟的洛林地区,获得丰富且优质的煤矿铁矿,他只能把目光转移到西边这个不算弱小的邻国身上。 没办法,罗亚尔河地区虽然还算丰饶,地势也相对平缓,还有罗亚尔河水的浇灌,只要拥有相对平稳的局势,不出现黑死病的话,不仅能吃饱肚子,还有大量的余粮可以用来出售或者酿製醇香的啤酒。 但现在可是黑暗的中世纪,敌人囤枪,我屯粮的做法非常危险,会让埃德蒙继续韭菜的角色。 经过这段时间的发展与思考,他逐渐萌生出了要在这个纷爭不断,矛盾复杂的时空里面,拥有一片属於自己的独立领土,布列塔尼公国就成了他的第一个目標。 正好目前欧洲绝大部分贵族和王室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混乱的巴黎市,他可以在摄政王查理的支持下,试著实现一下自己的小目標。 第一百三十一章——福蒙尔侯爵 第二天清晨的太阳刚刚露出脑袋尖儿,埃德蒙就带著自己的常备军,跟盖克兰率领的三百名骑士以及相关的补给车队,踏上了前往布列塔尼公国的路程。 他们的首个目標,是布列塔尼公国第三大城市——雷恩市,它紧靠罗亚尔河地区,所辖的区域面积很大,盖克兰的老家迪南市就归它管辖,距离雷恩市仅有不到40公里。 从奥尔良出发,到雷恩市也不算太远,大概两百多公里,行军三四天的时间就能赶到。 一路上,盖克兰的兴致都不是很高,几乎一直保持著沉默,似乎有很重的心事。 埃德蒙儘管有些著急,希望能快点得知盖克兰的战术意图,也好让自己的常备军做好战术配合。 毕竟,他可不希望与盖克兰的首次军事合作,就像一年前在普瓦捷时,贵族们之间毫无默契可言的战斗,最后被统一指挥的黑太子爱德华以少胜多。 不过,既然自己已经打定了要夺取布列塔尼公国的地盘,那么他也没有把希望,全都寄托在盖克兰的身上。 所以,此行他携带了一门由奥东科·克虏伯亲自打造的火炮,准备来一场像样的攻城战。 不必像当初收復吉昂市那样,只能先用佯攻的策略,吸引出自大的英军,以埋伏、骑兵衝锋和钢铁十字弩远程打击的方式艰难地取胜。 这门大炮的体格不小,足有4米长,口径也达到了夸张的600毫米,可把500磅重的石弹,打到高耸的城墙內部,造成大面积的杀伤,或者直接在城墙上面打出缺口。 即便这门新式的火炮,不及远不及二战时期克虏伯为德意志打造的古斯塔夫列车炮那样,夸张到口径足有800毫米,最远射程达47公里,直接一炮轰掉了苏军在赛瓦斯托波尔的军事要塞,让曼施坦因晋升为陆军元帅。 但它的地位,在以冷兵器为主的中世纪,依然属於黑科技一般的存在,能给还停留在用投石机和攻城锤等原始机械进行攻城战的军队,一个全新且高效的选择。 不过,前提是它不会炸膛,直接炸死己方的炮兵,命中率能稍微高一些,不会浪费精贵的火药和石弹。 对於初期火器的缺陷,资深军迷埃德蒙当然了如指掌,他很有信心,让这门被命名为克虏伯巨炮的火炮,在第一次攻城战中发挥出色的战斗力。 经过三天的行军,埃德蒙的常备军跟盖克兰的骑士团,来到了位於雷恩市以西八公里的一处高低,扎下了行军的营寨。 简单吃过午饭后,盖克兰独自骑著战马,来到营地外面,远眺著已经进入戒备状態的雷恩市,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 三十八岁的盖克兰,外貌不算俊朗,体態还有些臃肿,放在后世就是个活脱脱的小矮胖子,几乎难以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埃德蒙当然知道,他有著布列塔尼之鹰的绰號,於是也骑著战马,来到了他的身旁,准备试著在开战前,跟他大致沟通一下。 “尊敬的盖克兰先生,请问您对攻打雷恩市有什么想法,或者说您有什么计划?” 盖克兰皱起眉头,看著远处几名从雷恩市城门里面,奔驰而来的骑士,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我也搞不清楚,为什么摄者王殿下会在这个时候,选择进攻实力不弱的布列塔尼公国,难道他只是想让我的心情好一点,告诉那些无知的布列塔尼亚人,我是法兰西的英雄,还是藉此震慑一下势头正盛的英格兰,让他们停止入侵法兰西?” 埃德蒙当然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密谋攻打布列塔尼公国时,摄政王查理不仅会同意,还专门派盖克兰协助自己。 儘管摄政王查理给出的理由是锻炼自己的常备军,给盖克兰的骑士也只有寥寥数百,可在法兰西弱势的紧要关头,这几百名骑士也是不可忽视的有生力量,不幸战死的话,都是不可忽视的损失。 不过埃德蒙现在也不想探究摄政王查理的真实想法,他现在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拿下布列塔尼公国,顺带跟盖克兰搞好关係,爭取以后可以让他为自己所用。 想到这里,埃德蒙不以为然地道。 “盖克兰先生,您不需要搞清楚这些问题,现在只要告诉我,怎样攻下雷恩市,让布列塔尼公国失去它的第三大城市就行。” 盖克兰轻蔑地看著埃德蒙,冷笑著道。 “尊敬的伯爵先生,请您告诉我,用骑兵和步兵怎样攻下一座城市,是战马能飞跃过高耸的城墙,让骑兵砍杀里面的守军,让步兵翻过城墙,占领这座城市,还是像您在吉昂市那样,侥倖战胜傲慢的哲罗姆伯爵!?” 埃德蒙很快反应过来,盖克兰大概率不会在攻占布列塔尼公国的战役中出手,只想当个作壁上观的看客。 不过饶是如此,埃德蒙也並没有失望,也不记恨盖克兰,他打算像这位法兰西的传奇英雄,展示一下自己的军事实力。 很快,正当埃德蒙跟盖克兰进行著不算愉快的交流时,雷恩市的福蒙尔侯爵,带著他麾下的几名伯爵来到了两人面前。 头髮花白,年逾五旬,有著一副富態身材的福蒙尔侯爵,直接无视了埃德蒙,冷冷地瞪著盖克兰。 “噢……快瞧瞧,快瞧瞧啊,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布列塔尼的叛徒回来了,怎么,这次还带著个法兰西的年轻伯爵,难道是准备投降当俘虏,顺便感受一下家乡人对待叛徒的热情吗?” 盖克兰不屑地笑笑。 “福蒙尔侯爵先生,我只是陪埃德蒙伯爵先生过来溜溜马,顺便见识一下,他怎样攻下雷恩市,扩充罗亚尔河地区的地盘,你是不是已经有点害怕了?” 福蒙尔侯爵这才转过头来,看了埃德蒙一眼。 “埃德蒙伯爵?就是图尔市阿兰·德·阿尔贝的孙子吗?噢上帝啊,我確实听说过阿尔贝家族的勇猛无畏,没想到还能在有生之年亲自领略一下,这简直太棒了,等下我会派出最优秀的骑士,让我们来一场骑士间的对决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百名骑士对决 埃德蒙当然知道,在十四世纪的中后期,除过英格兰之外,欧洲各国多少还保留与尊崇著骑士精神,在双方爆发衝突的时候,比较喜欢用几百名骑士对阵几百名骑士的方式,比试一下高低。 当然,激烈程度比不了双方拉开阵型,全军出击的决战,可战死在骑士对决的名人也不再少数,甚至就不少国王都不幸殞命。 事实上,骑士对决的成败关键,不仅仅是单纯的军事实力,更重要的还是经济实力,要知道,一套骑兵所需要的武器、装备、战马以及日常训练的花费极为昂贵,一个平民一辈子都支付不起。 因此,即便埃德蒙现在的实力增长得很快,可他手下真正意义上的骑士,也就只有十四个,其余的都是还只配备著锁甲的骑兵。 不过,埃德蒙的战术指导思想与其他贵族和王国不同,他更崇尚进攻,始终相信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所以即便只是普通的骑兵,也都装备了最优质的钢铁骑枪。 於是,他见福蒙尔侯爵居然打算用骑士对决时,差点笑出了声,一脸平静地道。 “好的,尊敬的福蒙尔侯爵,我答应您的请求,不过我要先说明一点,我手下只有十四名骑士,加上骑兵的话,刚好可以凑够一百对一百的对决,请问您接受吗?” 福蒙尔侯爵看向埃德蒙的目光,就跟看自己的农奴那样,充满了蔑视。 “嘿……你们都听见了吗,尊敬的埃德蒙伯爵带著十四名骑士,想要征服我们的雷恩市,这简直太可笑了,不过看在盖克兰的面子上,我接受您的建议,你们说怎么样?” 福蒙尔侯爵隨行的骑士,也开口嘲笑道。 “堂堂一名法兰西的伯爵,居然只有十四名骑士?” “还不如我们布列塔尼公国的一名子爵有实力呢!” “没错儿,看来法兰西马上就要亡国了!” …… 埃德蒙並没有因为福蒙尔侯爵的嘲讽,心中而有丝毫的波澜,他瞥了眼面红耳赤的盖克兰,知道这个脾气火爆的小胖子,面对对方的嘲讽与挑衅时已经真的生气了。 不过从盖克兰的状態上来看,他似乎还能克制心中的愤怒,让自己保持理智的状態。 於是,埃德蒙也不打算火上浇油,以激怒盖克兰的方式,让他带领骑士出战。 直接调转码头,开始挑选手下的骑士与骑兵,准备与福蒙尔侯爵展开第一轮的对决。 大约半个小时后,在位於雷恩市城门外两公里的一处平原上面,埃德蒙带领著杰拉尔、弗雷德和查塔姆子爵等人组成的方阵,已经列队完毕。 除过上述几人,穿著银光闪闪的板甲以外,其余的骑兵身上都只穿著灰黑色的锁甲。 毕竟,在埃德蒙大肆新建工厂、房屋和扩建农牧场的情况下,铁製品的需求十分巨大,在没有得到稳定高產的铁矿和煤矿之前,铁製品已经出现了严重的供不应求。 而为了製造那门克虏伯巨炮,又用掉了很多本来要製造板甲的铁,再加上钢铁十字弩在实战中的表现非常优异,让没有资本接受长期系统性骑术训练的平民士兵,只要学会骑马就能射杀敌人。 所以,兵工厂自从投入生產之后,几乎连一件像样的板甲也没有原材料製造,除过克虏伯巨炮之外,基本上全都生產的是钢铁十字弩以及配套的弩箭。 因而这些骑兵並没有配备需要精湛骑术才能驾驭的骑枪,而是每人配备了三柄钢铁十字弩。 除过手里面拿著一柄外,在马鞍的左右两侧,还插著两柄上好力的钢铁十字弩。 这些骑术非常一般平民士兵,可以在左手紧握韁绳的时候,用右手控制钢铁十字弩攻击敌人。 经过测试,在六十米之內,弩箭可以轻鬆射穿3毫米的板甲。 就如同中世纪的火枪那样,在近距离时,具备又快有准战斗力。 反观以福蒙尔侯爵为首的雷恩市骑士阵列,是清一色板甲骑兵,得益於布列塔尼公国在英法两国之间骑墙带来的稳定环境,近十余年来,几乎没有爆发过战爭。 他们的板甲简直就跟新的一样鋥光瓦亮,表面甚至连一个划痕都没有。 他们手里的骑枪,也同样像是刚製造出来那样,崭新到能轻易治癒好重度强迫症患者。 在微风的吹拂下,战马身上白底黑色十字架的马衣缓缓飘动,看上去令人生畏。 在武器装备的加持下,这些有著森严等级制度的贵族们,望向埃德蒙的常备军时,就如同在看一群可怜的流浪汉。 福蒙尔侯爵甚至懒得拉动韁绳,从阵列的一端跑向另一端,用手里的骑枪,与骑士们的骑枪轻轻触碰的方式,激励骑士们的时期。 他直接把骑墙对准了为首的埃德蒙,隨意地命令道。 “布列塔尼公国的骑士们,今天有人胆敢挑衅我们伟大的布列塔尼公国,入侵我们雷恩市丰饶的土地,那么就让我们用手里的骑枪,刺穿他们的心臟,让他们的尸体,成就我们的荣耀,冲啊!” 福蒙尔侯爵话音刚落,就带著麾下的全部骑士,向埃德蒙发起了衝锋。 战马的铁蹄,重重地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且令人心悸的声响。 雷恩市城墙上面围观的贵族、士兵还有平民,看著己方装备优良,训练有素的骑士,冲向进犯的敌人与叛徒的阵列时,已经开始庆祝胜利了。 显然,埃德蒙这支装备一般,且仅有十四名骑士的阵列,在他们的眼里,就如同用稻草綑扎成的军演目標那样,只需要一轮衝锋,就可以轻易击溃。 埃德蒙也拉动韁绳,让战马开始缓缓加速,他並没有像福蒙尔侯爵那样,给阵列中的將士们训话。 他只是像平时训练的那样,对著在吉昂战役中,发挥出色的资深猎人吕克,伸出了右手的食指,然后便紧握著骑墙的握柄,瞄准了越来越近的福蒙尔侯爵。 吕克立刻明白埃德蒙要求自己,吹响了一声长长的口哨,示意所有骑兵使用半迴转战术迎敌,便就用右手端起钢铁十字弩,做好了瞄准的动作。 第一百三十三章——强大的弩箭骑兵 在战马的奔驰下,双方阵列迅速接近。 150米,120米,100米…… 吕克猛然拉动韁绳,让胯下的战马开始朝左调转方向,带著麾下所有的八十六名骑兵,在埃德蒙的身后,划出一道弧线。 他闭上左眼,微微侧过身体,瞄准了敌人阵列中,稍稍偏左的一名骑士,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嗡! 钢铁十字弩紧绷的弓弦,隨即发出一阵沉闷的震动声。 嗖! 弩箭在半空中留下飘忽的影子,眨眼间就飞到了那名骑士的面前。 噗! 锋利的钢铁弩箭,就如同出膛的子弹那样,轻而易举地洞穿了三毫米厚的胸甲。 在巨大的作用力中,弩箭直接插入了那名骑士的皮肉,穿透了他的心臟,射断了他后背的肋骨后,居然又洞穿了后背的板甲,最终露出了一小截带血的箭头。 那名倒霉的骑士,甚至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动作,眼前隨即一黑,整个身体便瘫软下来,脑袋砸在了地面上。 由於他的左脚卡在马鐙上面,使得还在奔驰的战马,拖拽著他的尸体,又跑出了十来米才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吕克麾下其余的骑兵们,也纷纷完成了第一波射击。 儘管骑马使用钢铁十字弩射击的难度,要远低於用骑枪攻击,再加上近距离的射击,会极大地提高命中率。 但其他骑兵可没有吕克精湛的射术,除过两成的骑兵,射中了骑兵的身体,造成了重伤之外。 其余八成的弩箭,不是脱靶,就是只击中了战马或者骑士的四肢,造成的伤害相对有限。 不过,这个战绩已经非常不错了,在没有对方还没有进入攻击距离的时候,就已经先发制人,消耗掉了对方两成的战斗力。 吕克对於这样的结果,似乎还算比较满意,顺手把射击完成的钢铁十字弩,插入马鞍右侧的空皮袋里面,然后顺手从另一侧的皮袋中,拿出了另一柄上好力的钢铁十字弩,再度对准了另一名骑士,用力扣动了扳机。 与此同时,其余的骑兵们,也都完成了第二轮射击。 隨著距离来到了50米,命中率也陡然提高到了三成多。 瞬间就射杀或是重伤了二十多名骑士。 等到双方相距不到15米时,吕克等骑兵也完成了最后一轮射击,命中率也飆升到了五成。 这也让福蒙尔侯爵的骑士阵列,在还没有接近埃德蒙的阵列时,就足足阵亡或是重伤了五十八名骑士。 剩余的四十二名骑士中,也有三十名骑士的胳膊或是大腿被弩箭击中,虽然不是致命伤,可也大大影响了战斗力。 本来,这种战术適用於在十五世纪初期时的簧轮枪骑兵。 隨著簧轮手枪的出现,这种火器也被运用在了骑兵身上,由於射击精度不高,需要靠近之后进行射击,以此提高杀伤力。 簧轮枪骑兵也往往配备了多把手枪,利用迴转衝锋的方式,向敌军的枪骑兵进行射击,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效果。 埃德蒙目前造不出簧轮手枪,便用钢铁十字弩代替,经过数月的训练,今天也取得了非常不错的战果。 吕克麾下的骑兵,在完成了三轮射击后,並没有选择撤退,而是纷纷拔出后背上背著的长剑,跟在埃德蒙的身后,准备展开肉搏战。 一时间,战场上的变化,犹如一盆冷水从天而降,令雷恩市城墙上面,已经开始庆祝胜利的人群瞬间冷静下来。 他们望向埃德蒙的目光,也由最初的蔑视变成了震惊,个別胆小的人,甚至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敢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 刚才突如其来的变化,也犹如一记闷棍,敲在了福蒙尔侯爵的脑袋上面,让他的脑子有些发蒙。 他看著距离子爵越来越近的埃德蒙,隱隱的感到了一丝危险,但极速衝刺的战马,並没有留给他更多的时间去消化这一系列的变故。 转眼之间,埃德蒙就衝到了自己的面前,他只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全神贯注地用骑枪瞄准埃德蒙的身体。 埃德蒙透过面甲的观察缝隙,早就已经將福蒙尔侯爵阵列之中的变化尽收眼底。 他发现自己在战斗的过程中,眼神跟记忆力越来越好,很多时候,只需要大致扫上一眼,就能看出並记住敌人的阵型、人员配製还有骑士的分布情况。 就如同后世西甲传奇球星哈维那样,在激烈的比赛中,队友跟对手的跑动位置和意图,都在他的视线和脑子里面,总能找到最佳的时机送出妙传。 现在,吕克已经帮他扫除了大部分的骑士,接下来只需要能在一对一中不落下风,基本上就能取得本次对决的胜利。 於是,埃德蒙紧绷起浑身的肌肉,儘量让骑枪在战马的剧烈顛簸中,保持动態的平衡。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福蒙尔侯爵,身体微微一侧,將骑枪的枪头,对准了对方的胸膛。 砰! 伴隨著沉闷的声响,只见埃德蒙的枪头,准准的刺在了福蒙尔侯爵的胸膛之上。 福蒙尔侯爵则刺在了埃德蒙的肩膀以上,直接一击落空,不过他似乎早有准备,身体强行一侧,惊险地滑开了刺在胸膛上的骑枪。 不过,儘管他避免了被骑枪刺穿胸膛,挑落战马的命运,可巨大的衝击力,还是让他的肋骨瞬间就断了好几根。 他喉咙一热,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鲜血顺著面甲的观察孔隙,隨即染红了鋥亮的面甲和胸甲。 凭藉著顽强的意志力,他强忍著胸口处的剧痛,坚持著没有从战马上掉下来。 埃德蒙通过手里骑枪的震动,清楚地感受到了福蒙尔侯爵的肋骨已经断裂,知道他坚持不了多久。 他通过观察孔隙,发现除过威尔顿伯爵的胳膊似乎不幸被击中,耷拉下来之外,麾下其余的骑士们,基本上与对方战成了五五开。 不过,自己的身后还有吕克率领的八十六名毫髮未损的骑兵,他们只需要围攻受伤的骑士以及未受伤的骑士,就可以確保这次骑士对决的胜利。 於是,他连忙调转马头,衝到了距离福蒙尔侯爵三十米开外的地方道。 “尊敬的侯爵先生,如果您现在就投降的话,或许能够儘快得到救治,还能延缓你难得生命,不至於战死!” 第一百三十四章——射杀福蒙尔侯爵 福蒙尔侯爵努力用呼吸来缓解胸口的剧痛,作为一名高级贵族,他的战斗经验异常丰富,很快就知道在刚才的骑兵对决中,自己已经完败於埃德蒙。 可他为了昔日的荣耀,以及在雷恩市乃至布列塔尼公国的面子与尊严,並没有接受埃德蒙的招降,而是掉转过马头,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骑士,正在被七八十名骑兵围攻,义正言辞地反问道。 “尊敬的埃德蒙伯爵先生,这里是布列塔尼公国的领地,您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入侵的事实,如果您不想我们的盟友神圣罗马帝国出兵法兰西的话,请您立刻撤军!” 埃德蒙微微一怔,没想到福蒙尔侯爵虽然身受重伤,可思维依然灵敏,直接提出了他最担心的问题。 因为事实正如福蒙尔侯爵所说,自己的行为是明目张胆的入侵,在法兰西处於被动的状態下,在招惹到实力不弱的神圣罗马帝国,当然是个极不明智的举动。 况且,摄政王查理也只是让自己过来丰富一下战斗经验,並没有要攻占布列塔尼公国的意思。 想到这里,埃德蒙只感到有些棘手,但很快灵机一动,就想出了应对的法子。 他见自己的骑兵和骑士们,已经占据了战场之上的绝对主动时,放弃了过去助战的打算,直接掀开面甲,理直气壮地回应道。 “眾所周知,巴黎市爆发了惊人的市民起义,那些疯狂的市民,杀害了大量无辜的贵族,经过我们的仔细调查,发现布列塔尼公国的女公爵卢安娜,以及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三世是幕后主使。 现在,为了伸张正义,告慰那些惨死在暴徒们手中无辜贵族们的灵魂,我必须揪出幕后主使,將这些罪恶之徒绳之以法,接受上帝的审判!” 很明显,埃德蒙只是隨便找了个理由,好让自己师出有名,给自己的这支常备军,安上一个正义之师的名头。 毕竟,现在是黑暗的中世纪,骑士精神一息尚存,在法兰西被英格兰、神圣罗马帝国以及地中海部分共和国敌对的情况下,这种贸然入侵別人领地的行为还是比较危险的。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埃德蒙目前的实力不够强大,否则像成吉思汗那样,摆明了攻城略地,那些国王公爵们也不敢吱声,只能被动挨打。 福蒙尔侯爵被埃德蒙气得够呛,忍不住又喷出了一口鲜血,他也掀开面甲,怒不可遏地斥责道。 “埃德蒙,你明知道两国正处於战爭状態,可以使用任何战术策略,你不必为你的入侵寻找这样拙劣的藉口,我现在就像卢安娜公爵发出求援信,让她向法兰西宣战!” 埃德蒙若无其事地耸耸肩膀,然后把骑枪放在马鞍上面,从马鞍旁边的皮袋子里面,拿出一柄钢铁十字弩,迅速上好了力,对准了福蒙尔侯爵道。 “隨便你,尊敬的侯爵先生,不过你现在最好告诉我,究竟是负隅顽抗,被我弩箭射穿心臟,还是立刻举手投降,做我的俘虏,让侯爵的爵位,得以顺利地传给你的长子!?” 福蒙尔侯爵刚才虽然亲眼目睹了这种弩箭的威力,知道现在距离埃德蒙不过十来米,自己身上亮闪闪的板甲几乎没有任何防御性。 可当他的余光,看见埃德蒙的阵列后方,飘扬著蓝底金色雄鸡的阿尔贝家族旗帜,以及盖克兰那个其貌不扬,面部可憎的小胖子时,立刻怒气冲冲地道。 “布列塔尼公国的侯爵,绝不会向软弱无能的法国佬投降,为了布列塔尼公国的荣耀,我要亲手杀掉懦夫和叛徒!” 福蒙尔侯爵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他拉下面甲催动战马,不顾已经受到重伤的身体,几乎没法忍受顛簸的马背,再度举起了骑枪,向埃德蒙发起了衝锋。 埃德蒙向后瞥了眼盖克兰,只见这个小胖子正一脸嘲讽地看著福蒙尔侯爵,嘴角掛著一丝不屑的笑容。 他这才反应过来,福蒙尔侯爵失去理智的真正原因,是遭受到了盖克兰的嘲讽。 於是,只好无奈地耸耸肩,瞄准了犹如一堆移动赎金的福蒙尔侯爵,有点心疼地扣动了扳机。 嗡! 钢铁十字弩在剧烈的抖动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只见暴射出的弩箭,轻而易举地穿透了福蒙尔左胸处的板甲,射穿了他的皮肉骨骼和心臟,锐利的弩箭箭头,从他的后背处钻了出来,带出大量的鲜血。 刚刚加起速度的福蒙尔侯爵,根本来不及挣扎,隨即失去了知觉,直接摔下了战马。 在强烈的自尊心趋势下,他虽然躺在了地上,可依然还紧握著骑枪,像是要捅死埃德蒙和盖克兰。 隨著福蒙尔侯爵倒地身亡,他麾下其余的骑士,不是被击杀就是被俘虏,仅有五名受了轻伤的骑士,侥倖逃回了雷恩市。 城墙之上,那些提前庆祝胜利的人群,全都变得哑口无言,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之色,仿佛亲眼看见了一场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在英法两个大国之间,来回横跳了数百年的布列塔尼公国,还是惨败在了法兰西军队的手里。 事实上,不管布列塔尼公国怎样保持独立,他的文化、政治和经济都受到了英法的深远影响,归於更近的法兰西,也是歷史的必然进程。 当然,埃德蒙现在还没到庆祝胜利的时候,他看著眼前的雷恩市城墙,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时,並没有忘记关闭城门。 临时继承福蒙尔侯爵爵位和指挥权的长子雷吉瑟,在城墙和塔楼上面,部署了大量的英格兰长弓兵,已经做好了守城的准备。 便下令常备军的將士,带著俘虏和缴获的武器装备,暂时返回营地,准备接下来的攻城战。 等到太阳开始偏西,大厨保罗带著手下的厨师和帮厨们,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 伙食跟吉昂战役时一样,每名士兵拥有一片巴掌大小的炸肉排,鸡蛋大小的奶酪,以及不限量供应的肉汤和麵包。 盖克兰见埃德蒙的军粮如此丰盛,也忍不住倒掉自己粗陶碗里的菜汤,从大厨保罗那儿盛了碗喷香的肉汤喝了起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优秀的补给 埃德蒙一点也不吝嗇,也为盖克兰及其麾下的骑士们,准备了標准相同的餐食。 事实上,在埃德蒙的常备军中,包括医生、厨师和车马夫在內的隨行人员高达九百名,几乎占总人数的四分之一。 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之下,绝对是个天文数字。 可人多力量就大,能够为常备军的將士们,提供充足的补给。 特別是在战斗前和间歇时,让飢肠轆轆,精神高度紧张的將士们填饱肚子的同时,也让他们儘量放鬆一些。 毕竟,在远离家乡的环境中,能享受到丰盛的食物,会极大的提高士气。 除过这些之外,后勤保障部队还为將士们,提供了酒精度数不超过5度的葡萄酒,进一步消除他们的焦虑心情,鼓舞队伍的士气。 盖克兰喝著醇香的葡萄酒,终於打开了话匣。 “尊敬的伯爵先生,看来罗亚尔河地区的丰饶,已经超出了我的想像之外,您常备军的伙食,简直太棒了!” 埃德蒙嘴里嚼著炸肉排,浓香的油脂味道,让他嚼得津津有味。 “您的家乡布列塔尼公国也非常富裕,远超罗亚尔河地区,您可真是个有福气的人,能生长在这样一个美丽富饶的地方。” 盖克兰打了一个酒嗝。 “相较於那该死的福气,我倒是认为,那种被夹在英法两个大国之间的窒息感才是最真实的,所以布列塔尼公国的人也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英格兰,一派支持法兰西。 隨著英法战爭的开始,一直处於被动挨打的法兰西,让布列塔尼公国迅速倒向了屡战屡胜的英格兰,那群没有脑子的笨蛋,根本就不知道,小小的岛国能有什么发展前途!” 埃德蒙微微笑笑,很想告诉愤愤不平的盖克兰,事实上英格兰確实在之后的几个世纪中,向世界展示了他的强大之处,並不仅仅是武力,还有科技、思想与文化。 当然,现在说著些没用的话题,只会涨英格兰的威风,灭自己的气势,他便认同道。 “您说的没错儿,英格兰这个小小的岛国,不论国土面积还是人口数量,都远不及强大的法兰西,只不过法兰西人天生自由散漫,毫无集体意识。 那些贵族们更是过分,只热衷於毫无意义的內斗与內耗,对付同乡时重拳出击,遇到强敌就唯唯诺诺,就跟那些温顺的绵羊一样!” 埃德蒙微微一怔,似乎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认真思索的片刻,也没有想到究竟是谁的。 不过,现在这个並不重要,他擦擦嘴角的油脂,扫了眼已经偏西的太阳,决定乘胜追击,不给雷恩市的守军任何喘息的机会,便起身道。 “我决定现在开始攻城,麻烦盖克兰先生帮我警戒一下阵列后方可能出现的敌人。” 盖克兰又喝了一口葡萄酒,满脸激动地道。 “现在攻城?用骑兵还是步兵?您该不会是疯了吧?” 埃德蒙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並没有理会质疑自己的盖克兰,把餐盘放进一旁的竹筐里面,带头开始做著准备。 很快,包括盖克兰在內的所有人面前,这门名叫克虏伯巨炮的火炮,在四十五名炮兵的努力下,完成了发射前的准备工作。 埃德蒙根据他资深军迷的经验,率先使用橡木打造了一辆特殊的马车,专门用来装载克虏伯巨炮。 此外,还有两辆经过专门设计的马车,用来装载炮弹、火药以及火炮所需的其他配件。 发射前,只需要让八匹挽马,將它拉到指定的位置,固定好四个轮子,根据目標的距离,调整好发射的角度,最后再將挽马牵到远处即可。 相较於同时期的火炮,转移和准备的时间已经压缩到了最低,可以节约宝贵的时间。 当这门足有4米长,600毫米口径的巨炮,完成了组装之后,除过埃德蒙及其麾下的常备军將士外。 盖克兰和城墙之上,福蒙尔侯爵的儿子雷吉瑟等雷恩市守军,不约而同地向它投来的质疑,甚至市嘲笑的目光。 他们根本就不相信,这个黢黑的铁傢伙,究竟能有什么本事,可以攻破雷恩市的城门。 因为阿拉伯人將火药引进欧洲,已经有了差不多一个多世纪的歷史,受制於火药配比、质量以及火器製造工艺水平等多方面因素的影响。 火炮和火枪的威力十分有限,值得一提的是,靠它击杀敌人,不光命中率是个很大的问题,甚至还涉及到了神学。运气不好的话,它连己方將士都杀。 所以,当埃德蒙拉开盖在克虏伯巨炮上面的麻布时,立刻引来著盖克兰和城墙上雷吉瑟等人嘲笑。 由於巨炮的射程,达到了1.5公里,远超英格兰长弓兵的射程,他们乾脆放下长弓,专心看起了热闹。 “噢……快看吶,有人要自杀了!” “我看见了,等会大家记得捂耳朵!” “没错儿,不然会被震聋的!” “真是搞不清楚,这傢伙大老远的就是给我们听响声吗?” “不需要你搞懂,法国佬都是些个没脑子的傢伙!” “他们可不光没脑子,而且还没有勇气,是彻头彻尾的懦夫加软蛋!” …… 埃德蒙早在穿越前,就习惯了各种嘲讽,在不久前的三级会议上,为了当个优秀的骑墙运动员,也分別遭受了教士、贵族和平民们的嘲讽。 现在,面对盖克兰和雷吉瑟敌我双方的嘲讽,也能做到从右耳朵进,左耳朵出的境界,专心致志地调整著巨炮的设计角度。 由於火炮的射击方式,类似於英格兰长弓,炮弹会在火药的助推下,在半空中划过一个拋物线,最终击中目標。 所以,炮兵的理论训练科目,是所有兵种中要求最高的一个。 而常备军中招募的士兵,基本上都是平民,很多人大字都不认得几个,像空间几何、三角学、向量和矩阵以及微积分等涉及到高等数学的科目,就更不用说了。 好在埃德蒙在穿越前选择了理科,穿越后的记忆力又得到了极大的增强,使得这些本来应该都还给老师的知识,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於是,他通过自製的角度仪和水平仪等器具组成的瞄准器,瞄准了城墙后面的一座塔楼。 第一百三十六章——攻占雷恩市 外行看热闹,內行看门道。 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盖克兰很快发现,埃德蒙调整火炮角度,瞄准设计目標的方式十分特別,自己在战场上居然从来没有见过。 也连忙放下傲慢的態度,凑到埃德蒙的身边,一边仔细观察,一边虚心的询问起来。 埃德蒙对於盖克兰好学的態度十分满意,並没有责怪对方刚才还嘲笑自己,而是像一名优秀的教师那样,耐心地讲解著其中的原理。 儘管盖克兰的文化程度很高,悟性也十分不错,可面对深奥炮兵的理论知识,他也显得十分吃力,基本上都是在听天书。 毕竟,知识是需要积累,只有积累到一定程度,才会理解更深奥的內容,基本上不存在空中楼阁的情况。 埃德蒙当然也知道这一点,除过儘可能地讲解清楚以外,他並没有立刻向盖克兰提问,免得驳了对方的面子。 於是,他按照巨炮的射击距离,计算好了所需的火药,直接拿出皮质口袋,把火药倒在秤上面进行称量。 然后才將里面的火药,倒入一个麻布口袋里面,塞入了巨炮的炮口,然后用装填杵压实,然后再炮尾的孔洞中插上一根引线。 盖克兰也看出了埃德蒙的心思,主动跟炮兵们,用马车上自带的小型吊车,吊起一颗石弹,小心翼翼地装进了巨炮的炮膛,也用装填杵压实,確保石弹紧挨著火药包。 然后,他非常默契地给埃德蒙一个火把,后者直接將其凑到引线旁边,点燃了引线。 呲! 引线冒著点点的火星,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面。 轰隆! 巨炮很快发出一声巨响,在炮口喷吐出的火舌中,將近重达五百磅的石弹,被轻而易举地推到了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拋物线,狠狠地砸在了雷恩市城墙內的塔楼上面。 砰! 只见那座用石砖建造的坚固塔楼腰部,瞬间就被石弹砸穿,伴隨著飞溅的石屑和石块,塔楼被拦腰折断,直接砸在了城墙上面。 那些来不及躲避的长弓兵,在绝望的惨叫中,不是被石块击中,瞬间断胳膊断腿,就是被巨石压在了下面,白色和红色的体液流了一地。 冲天的灰尘,很快將城中守军惊恐的表情笼罩在其中,引得附近的士兵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盖克兰双拳紧握,兴奋地庆祝起来。 “打得漂亮,尊敬的埃德蒙伯爵先生,这门大炮的威力简直太棒了!” 与此同时,常备军和盖克兰麾下的骑士们,也纷纷爆发出了雷鸣般的庆祝声。 他们高高举起双手,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就如同在庆祝胜利那样。 埃德蒙虽然早已见过威力更大的火炮,在心里的暗示之中,这种小儿科的战果,几乎提不起多少兴趣。 可那都是在视频上见到过的场面,他最多也只亲自放过小型的礼花弹,儘管有著很强的心理暗示,可他还是兴奋地开始庆祝起来。 要知道,在几个月前的吉昂市,自己面对坚固的军事城堡时还束手无策,如今在更加坚固的城墙与塔楼组合的防御工事前,他终於有了突破的资本。 不过,他还是儘快让自己冷静下来,对於他来说,在天黑前攻破雷恩市的城门,儘可能干掉里面的守军,夺取雷恩市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於是,他来到巨炮的下方,按照根据角度尺稍稍调整了巨炮的仰角,然后瞄准了城门的方向后,又给麻布口袋里面,装好了称量过的火药,將其塞进了炮口,用装填杵压实。 盖克兰则熟练地用简易吊车,为火炮状態好石弹,默契地为埃德蒙递来火把。 轰隆! 巨炮又发出第二声怒吼,石弹在半空中划过一个优美的弧线,只可惜稍稍有些偏离,砸在城墙的上沿,並没有击穿城门。 不过饶是如此,站在那儿的几名长弓兵,直接被石弹砸下了城墙。 而偏离预定目標的石弹,並没有因此减速,飞跃过程城墙之后,轻鬆砸塌了城中的一间房屋。 埃德蒙並没有丝毫地失落,对於这个时代的火炮来说,只能用乱枪打鸟来形容,即便在十九世纪,加农炮的命中率也不过百分之五十左右而已。 他继续像之前那样,重新调整大炮的角度,给火药称重,耐心细致地完成著每一个步骤。 盖克兰也很快在埃德蒙的实际操作中,不断了解著火炮的实操知识。 两人的配合默契程度,也越来越高。 伴隨著一声又一声的炮响,克虏伯巨炮在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中,一共完成了二十七次射击。 不仅轰破了雷恩市的城门,轰塌了数座高耸的塔楼,在城墙上打开了数道缺口。 这座布列塔尼公国的第三大城市,在巨炮的无情轰击下,已经完全丧失了防守的资本。 最为重要的是,巨炮轰碎了城中守军的心理防线,这些被动挨打的將士们,在惊恐无比的表情中,甚至忘接了还有举手投降这个选项。 个別心理素质差的人,精神甚至已经崩溃,蹲在地上痛哭流涕,就像是个无助的娘们。 当晚10点13分,经歷了骑士对决,巨炮猛轰之后,雷恩市战役终於落下了帷幕。 埃德蒙和盖克兰带领著麾下的骑士、骑兵和步兵,共计约四千人,顺利进入了城中,轻鬆俘虏了包括福蒙尔侯爵长子雷吉瑟在內的所有贵族,共计三千余名將士。 这一次,埃德蒙不再像对付罗亚尔河地区的贵族们那样仁慈,而是在盖克兰的支持下,將他们视为被击败的对象,以及对法兰西犯有不可饶恕的罪名,直接处死了雷恩市所有的贵族。 在夜幕中,埃德蒙同时向奥尔良市和布列塔尼公国的公都南特市,发出了两份信件,分別告知摄者王查理和女公爵卢安娜,自己已经成功攻占了雷恩市。 当然,前一封是希望摄政王查理继续支持自己,知道击败布列塔尼公国,后面一封则是希望女公爵卢安娜立即投降,否则將立即进攻公都南特市,处死所有的贵族。 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要像巨炮那样,摧毁敌人的心理防线,彻底掌控布列塔尼公国的土地。 第一百三十七章——分享胜利的喜悦 进驻雷恩市的第一个夜晚,平静得超乎埃德蒙的想像,除过偶然能听到野猫繁育下一代的恐怖声音之外,连个可以的脚步声都没有。 雷恩市的数万平民与农奴,就好像全部消失了似得,並没有发生任何一起反抗,或者某种形式的反对。 事实上,布列塔尼公国的第三阶层和农奴,跟法兰西几乎没有任何区別,对於这些无產阶层,只要別强行进入他们的房屋,夺走他们的財务就行。 如果偏激一点,践踏一下他们的尊严,也同样不会引发任何的不满。 当然,前提是得给他们足够的麵包,千万別像巴黎市民那样,让他们食不果腹,等到饿的前胸贴后背时,在某个领袖的带领下起义。 所以,埃德蒙自从进入雷恩市后,就下达了严肃军纪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一名將士,打扰本地人的生活,所有人必须进驻福蒙尔侯爵的城堡,接管城中的塔楼和城墙。 事实上,这些由平民组成的常备军,在吃饱喝足,还有高额军餉拿的优厚待遇下,当然也不屑於向自己阶层的同胞们动手。 毕竟,中世纪的根本矛盾,除过国王与教廷,国王与贵族之外,基本就是平民与贵族之间的矛盾。 由此可见,贵族就是中世纪最大的毒瘤! 所以,当雷恩市的毒瘤,被埃德蒙以外科手术的方式,精准切除之后,虽然暂时无法让它变得健康,恢復应有的活力,可至少不会反噬埃德蒙医生。 於是,当第二天清晨的太阳,刚刚露出脑袋尖儿时,抵达不久的恩里科,就带著埃德蒙的商业团队,开始收编福蒙尔侯爵等贵族们的財產,並且已经僱佣雷恩市的石匠和木匠,开始修缮昨天损毁的城墙、城门、塔楼和房屋。 前者虽然属於市政工程,应该由雷恩市的市政厅负责拨款修缮,可雷恩市不像埃德蒙的封地,领主跟地方分为两个相对独立的系统。 所以,埃德蒙就得从福蒙尔侯爵等贵族老爷们的私人金库中,拿出这笔钱。 不得不说,布列塔尼公国的骑墙政策非常成功,不仅在英法两个大国的夹缝中混得非常不错,贵族们更是富得流油。 经过大半天的搜刮,除过武器装备和战马之外,埃德蒙总共得到了三十三万金幣,大量的珠宝、首饰、香料以及其他財物,著实发了一笔战爭的横財。 於是,他继续按照之前的標准,给阵亡將士们发放了抚恤金,向受伤和其余的將士们,也发放了一金幣的战爭奖金,鼓舞他们的士气和战斗力。 除此之外,他还赔付了被误伤的房屋,並且向每个市民们发放了一银幣的见面礼,欢迎他们加入自己的领地。 事实上,在十四世纪的欧洲,绝大多数地区的市民,都没有国家的概念,对於他们来说,最大的领导就是当地的贵族领主。 在持续近千年的战爭中,他们早就习惯了原先领主战死,更换新领主的生活。 就好比后世的打工仔,本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指导思想,从村镇级一百强企业,跳槽到另外一家公司一样。反正跟著谁都要缴纳十五分之一的赋税,教会的什一税更是不能少。 埃德蒙足足在福蒙尔侯爵的城堡里面,睡了整整两天,养足了精神,这才在吃过晚饭后骑上战马,在雷恩市区里面溜达。 在穿越前,他曾经多次来过雷恩市,在后世,这座城市是伊勒-维莱訥省省会,是诺曼第大区和布列塔尼亚区的交界城市,人口三十来万,相当於家乡一座县城的水平。 雷恩市与图尔市大致类似,都是以农牧业为主的城市,本来,它应该是布列塔尼公国的公都,1490年时,法王查理八世向女公爵求婚失败,直接带兵包围了这儿,强行夺走了女公爵的身体和土地。 只不过,在埃德蒙穿越后的这个时空中,布列塔尼的公都换成了滨海城市南特。 儘管埃德蒙曾多次来过这儿,但那都是將近九百年之后的事情,於是漫步在这种充满中世纪风情的城市中,他还是充满了新鲜感。 或许是钞能力的作用,那些在街头巷尾偶遇他的市民们,纷纷主动向他脱帽致敬。 “欢迎您来到雷恩市,尊敬的埃德蒙伯爵先生!” “我们为能加入法兰西王国,感到无上的荣耀!” “没错,特別是能成为阿尔贝家族封地的平民,我们同样感到无比的自豪!” “您是个好人,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听说有领主会给平民发钱的事情。” “感谢上帝的仁慈,让我们这个绝好的机会,投入埃德蒙伯爵先生善良温暖的怀抱之中!” “我们此生都愿意做您最忠诚的平民,万分乐意地为您效劳!” …… 一时间,带著浓重布列塔尼方言口音的法语彩虹屁,拍的埃德蒙神魂顛倒,飘飘欲仙,直接进入了颅內高潮。 他甚至以为,自己就是上帝本人,拯救了生活在水生火热之中的雷恩市民,乃至整个布列塔尼公国的百姓。 除过向平民们发放了银幣之外,他还拿出了一万金幣,从雷恩市大教堂中,购买了一张赎罪券,希望上帝能够原谅自己在攻打雷恩市时,以及击败福蒙尔侯爵后,死於自己和常备军手中的贵族。 这种做法,同样也贏得了雷恩市教会的尊重,那些刻板的教士们,自从收到那一万金幣后,便在教堂不停地为埃德蒙向上帝祷告,足足持续了三天之久。 不过,埃德蒙並没有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无法自拔,他依然在积极部署著防御的准备,等待这卢安娜公爵等布列塔尼公国的武装力量,前来雷恩市復仇。 在他看来,与其费时费力地主动追击,不如在这儿守株待兔,一边养精蓄锐,一边等待著敌人的到来。 这一次,他打算尝试一下围点打援的战术,让常备军增长更多的实战经验,为日后赶走英格兰人,做足充分的准备! 第一百三十八章——摄政王查理的私心 当埃德蒙的信使,抵达奥尔良市的奥尔良城堡时,一只都在做著反攻准备的摄政王查理,並没有像埃德蒙预料的那样,喜悦的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相反,他却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对埃德蒙產生了一股隱隱的戒备,开始重新审视这个落魄的贵族。 因为,埃德蒙常备军的战斗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之外,让他內心中有了一丝忌惮。 要知道,雷恩市距离法兰西最近,城防也最坚固,城中有著將近八百名骑士,三千余名步兵和长弓兵,总兵力要比常备军和盖克兰麾下的骑兵总数更多。 按照他的预想,埃德蒙顶多在骑士对决中,跟福蒙尔侯爵打个平手,然后面对坚固的城防,识趣地选择撤退,好让常备军和盖克兰儘快返回奥尔良,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消耗。 可现在从埃德蒙的信件中,他发现对方已经下定了要攻占整个布列塔尼公国,將整个战役,作为晋升侯爵的功绩,按照最初的约定,地理位置相对不错的布列塔尼公国,也將成为埃德蒙的私人封地。 布列塔尼公国加上罗亚尔河地区的面积,已经超过了勃艮第公国、安茹公国、波旁公国、奥尔良公国以及诺曼公国等法兰西王国內部各个公国的面积,成为最大的公国。 按照埃德蒙经营领地的水平和能力,最多不出三五年的时间,他的实力也將成为所有公国中最强大的一个。 如果他愿意的话,隨时都能发动一场政变,夺取法兰西的王位。 想到这里,摄者王查理只好隨便找了一个理由,先把盖克兰以及麾下的骑士,先从雷恩市的前线调回来,以釜底抽薪的方式,希望埃德蒙也能知难而退,放弃征服布列塔尼公国的战略目標。 在公都公爵宫殿內的女公爵卢安娜,则早於摄政王查理一天,收到了福蒙尔侯爵家私人信使的信件,知晓了雷恩市已经失守,包括福蒙尔侯爵在內的所有雷恩市贵族,全部被杀的消息。 与摄政王查理的忧虑相比,卢安娜多出了一丝喜悦,因为公国內部的政局不大稳定,出现了不少反对她当政的声音。 毕竟,布列塔尼公国是个独立的公国,受英法两国的影响较重,特別是法兰西的意识形態要更重一些。 他们无法接受公国的领袖,是一名柔弱的女性,一心希望跟公爵沾了点亲戚关係的福蒙尔侯爵继位公爵,领导布列塔尼公国继续在夹缝中生存。 福蒙尔侯爵近些年来,战功十分卓著,他参与了英王爱德华三世和英太子爱德华等人发起的数次战役,均获得了大胜,一下子提高了他在公国內部的声望。 再加上福蒙尔更主张倒向英格兰,不再继续执行公国在英法两个大国之间摇摆的国策,使得他与卢安娜之间的矛盾也愈发的尖锐。 因此,埃德蒙杀掉福蒙尔侯爵,等同於替卢安娜干掉了一个潜在的政治对手,让她在公国內部更有话语权。 可他的封地雷恩市失守,对於卢安娜来说,则是一件彻头彻尾的坏消息,使得本就面积不大,人口不多的布列塔尼公国实力,大幅度缩水。 於是,她只好怀著复杂的心情,下达了出兵收復雷恩市,夺回布列塔尼公国领土的命令,並且亲自率领两千骑士,四千步兵,以及五百名操作的攻城器械的出征。 五天后,当埃德蒙已经养好了精力,做足的战斗时候,卢安娜女公爵带著布列塔尼公国的全部武装力量,终於从公都南特市出发,踏上了出征雷恩市的征途。 早就已经等候在南特市郊的埃德蒙,在离开雷恩市之前,就收到了摄政王查理的来信,表面上高高兴兴地送走了心情很是不爽的盖克兰。 这位法兰西的英雄,对於最信任的摄政王查理,已经產生了一丝怀疑,特別是针对他的领导才能,以及对王国的执政水平。 事实上,盖克兰从小就是个鲁莽的傢伙,在战斗中全靠勇气取胜,直到中年以后,才开始研习战术与战略,凭藉著不错的天赋,可以轻鬆掌柜数万大军。 摄政王查理在关键时刻,將盖克兰抽调回奥尔良市的行为,当然瞒不过年近四十岁的盖克兰,他认为摄政王查理,为了內部斗爭,主动放弃了大好的战局,是一种阴险狡诈的作风。 埃德蒙虽然也很是不爽,不过摄政王查理的这种举动,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古今中外,功高不盖主的道理亘古不变,尤其现在还是欧洲黑暗的中世纪。 於是,他安慰好盖克兰之后,就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带著三百名常备军骑兵,埋伏在了卢安娜必经的河谷地带。 当然,他这么做肯定不是要去送死,而是试著使用一下盖克兰在英法百年战爭的第二阶段,使用的费边战术,袭扰卢安娜的后勤补给车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以此切断卢安娜部队的补给,打击她的士气,让部队陷入没有粮草的尷尬境地。 要知道,南特市距离雷恩市足有两百公里,即便是急行军,也需要两天时间才能赶到。 为了保存体力和精力,卢安娜並没有下达急行军的命令,而是让步兵和骑兵保持正常速度行军,每天最多行进五十公里,计划在五天的清晨,等到將士们休整一夜之后,直接从营寨向雷恩市发起进攻。 当夜色慢慢降临,拖在队伍最后方的后勤补给车队,已经开始卸下马车上装载的粮草,向人困马乏的骑兵和步兵,准备当天的晚餐时。 埃德蒙带领著常备军骑兵,戴著准备好的钢铁十字弩,顺著河谷敲敲摸了下去。 打算向吉昂战役中那样,用点燃的弩箭,引燃卢安娜部队的后勤补给车队,从而达到消耗对方的目的。 很快,埃德蒙就来到了距离车队不足三百米的树林中。 由於卢安娜是本土作战,她並没有像远离自己封地那样,派出足够的斥候,在周围警戒,这就给了埃德蒙非常大的可乘之机! 第一百三十九章——偷袭补给车队 埃德蒙则依然保持著最高的警惕,即便他视线所及之处,並没有发现卢安娜的斥候骑兵,可他还是非常耐心地派出了三十名斥候骑兵,以最缓慢的速度,搜寻著自己即將展开偷袭的区域,以及撤退路线中,卢安娜可能放置斥候骑兵的位置。 杰拉尔、弗雷德、威尔顿伯爵以及吕克等人,也一边耐心地看著正在吃著硬麵包,喝著热菜汤的卢安娜大军,一边细致地检查著钢铁十字弩、弩箭还有引火的工具,確保它们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保持良好的可靠性。 由於此行是偷袭作战,没法儿携带后勤补给的车队,埃德蒙就为所有骑兵,配备了三匹战马,用来携带食物、弩箭以及酒精等补给和应急品。 在完成偷袭后,拥有三匹马的骑兵们,还能长时间保持最高速度撤退,让卢安娜的军队疲於奔命。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当所有负责侦查的斥候骑兵,返回埃德蒙阵中的时候,所有的骑兵將士们,也检查好了武器装备,简单吃完了战前的晚餐。 埃德蒙大手一挥,小心翼翼地带领著骑兵团,朝前来到了钢铁十字弩的射击范围之內。 他拿出钢铁十字弩,熟练地上好了力,用精致的小火把,引燃了弩箭头上面缠著的火油麻布条,然后对准了河谷下方,一辆满载著乾草料的马车,扣动了扳机! 嗡! 钢铁十字弩发出了稳健而沉闷的震动声。 只见第一排骑兵射出的弩箭,带著橘红色的火苗,穿过漆黑的树林,准准地命中了卢安娜的后勤补给车队,然后从右侧后退。 与此同时,第二排骑兵,从完成射击的第一排骑兵左侧,朝前走了几步,也迅速完成了射击。 第三排的骑兵,也跟前一排的骑兵一样,嫻熟地射出了弩箭。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常备骑兵团就完成了三轮射击,总共射出了差不多一千支弩箭。 在微分的吹拂下,细小的火苗,很快就点燃了马车上的材料,燃起了熊熊大火。 另外,其他马车上装载的麵包,也在马车的燃烧的高温中,被烤成了黑炭。 除过烧得最旺的乾草料外,就要数那些还来不及卸下马车的帐篷了。 埃德蒙看著越烧越旺的补给车队,並没有继续恋战,从而不断扩大战果的打算。 他知道,今晚已经达到了战术目的,烧毁了宝贵的粮草补给,接下来本就缺粮的卢安娜公爵,將会非常难过。 但为了爭取获胜,这种战术骚扰將一直持续到卢安娜公爵抵达雷恩市之前,才会真正结束,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中,还得重复骚扰,便立即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他一边带著常备骑兵团的將士们,在漆黑的树林中从容撤退,一边欣赏著不远处的冲天火光,以及悽厉愤怒的咒骂声,脸上掛著满意的微笑。 刚刚才端起精致陶瓷杯,喝了一口水果汤的卢安娜公爵,还没来得及缓口气,就被身后传来的救火声,打断了正在构思如何收復雷恩市的思绪。 她连忙顺著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看著耀眼的火苗,又扫了眼星罗密布的夜空,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补给车队,並不是被雷电击中,而是被人偷袭了! 那张涂抹了碳酸铅的脸上,隨即涌起了浓浓的惊愕与愤怒,硕大的蓝色眼眸,折射出一股骇人的杀意,她顺手扔掉精致的陶瓷杯,大声喊道。 “全体都有,立即灭火,托尼侯爵,请立即带领骑士团,追击偷袭我们的敌人!” “遵命,尊敬的公爵!” 一名大概四十来岁,身体结实的中年男人,立刻放下手中的麵包,戴好头盔,跨上了战马,然后大致辨別了一下敌军可能撤退的方向,立刻招呼著自己麾下的骑士道。 “快,跟我冲!” 很快,他就带著六七百名骑士,朝著埃德蒙撤退的方向,急速追击过去。 与此同时,卢安娜阵中的大部分步兵,分別拿著树枝,拍打著燃烧的大火,或者拎著水桶,不远处的小河中提水灭火,试图从火海里面,抢救出更多的粮草和麵包等补给品。 只可惜燃烧的火油,遇到乾草料和木头製造的马车时,完全就是乾柴遇见了烈火,火势迅速蔓延开来。 在高温的炙烤,以及微风的吹拂下,后勤补给车队周围的树木,也都隨之被引燃,大有引发森林大火的可能。 卢安娜公爵看著一辆辆满载著乾草料和麵包的马车上面,翻涌著犹如海浪一般的烈焰,散发出刺眼的光芒以及逼人的热浪,心里面的愤怒到达了顶点。 她紧握齐双拳,注视著手下的步兵们,用来拍打火苗的树枝,也被大火引燃,倒在马车火焰上的河水,反而让大火烧得更旺时,已经知道这场大火不可能扑灭,只好下达了放弃救火的命令。 “所有人,立刻放弃救火,速速后撤,远离后勤补给车队,给我砍伐掉周围的树木,避免引发更大的山火!” 她下达完命令之后,立刻返回了自己的营帐中,提笔开始写信,打算从公都南特市的军粮仓库里面,再调集一些粮食和乾草料等补给品,弥补这场大火带来的损失。 另外一边,埋头追击埃德蒙的托尼侯爵,足足追出了三十多公里后,依然没有找到对方的影子。 他气急败坏地用马鞭抽打著胯下的战马,发泄著心中的怒火,可现在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在漆黑的森林里面,除过受惊的狼群,以及棕熊以外,两个鬼影子都见不到。 再坚持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他也只好拉住韁绳,气喘吁吁地望著面前的黑暗,忍不住怒吼一声。 “埃德蒙,你这个该死的傢伙,我发誓一定要抓住你,剥了你的皮,打碎你的骨头餵狗,让你知道布列塔尼公国的愤怒,是不可饶恕的!” 只可惜,回应他的,也只有头狼嘲讽的叫声,以及猫头鹰的笑声。 托尼侯爵见状,也只好带著疲惫不堪的骑士们,垂头丧气地朝著营地的方向慢悠悠地走著,心里面不断地诅咒著埃德蒙,被狼群吃掉,或者成为棕熊的夜宵。 第一百四十章——战术骚扰 大概三个来小时后,埃德蒙带领著常备骑兵团,来到了预定的一处山坳地带下马休息。 这时,天色刚好麻麻亮,太阳很快就会升起,大地也將迎来新的一天。 忙活了一整夜的骑兵將士们,简单地吃过炸肉排和硬麵包,喝下葡萄酒之后,就躲在隱蔽的地方,盖上隔湿的兽皮毯子,舒服地进入了梦乡。 埃德蒙巡视了一圈周围的情况后,就把境界的任务,交给了最信任的家族骑士杰拉尔。 杰拉尔虽然也参加了昨晚的偷袭,可他並没有出手攻击,而是在一旁休息。还有五十名骑兵,也跟杰拉尔一样,在昨夜基本上没有怎么出力。 按照埃德蒙的安排,他们在接下来的今天中,都將保持白天警戒,晚上休息的作息时间,刚好与负责偷袭的大部分骑兵將士,错开作息时间,使得整个常备骑兵团,在一天24小时中,都处在战斗或是战备状態。 这样一来,每天晚上都能偷袭或者骚扰卢安娜的部队,让这支布列塔尼公国最强的军队,在夜晚得不到良好的休息,精神始终处在高度紧张之中,逐步拖垮他们的意志力。 等到卢安娜公爵感到雷恩市时,这支军队已经疲惫不堪,战斗力也將大打折扣,而以逸待劳,在雷恩市养精蓄锐的埃德蒙常备军主力,则能以最好的状態出战,大大增加获胜的概率。 本土作战的优势,除过对地形十分熟悉之外,后勤也能得到比较有效的保障。 卢安娜发往公都南特的信件,在当天夜里就已经送到,经过大半天的筹集,满载著新的乾草料、麵包和帐篷等补给物资的车队,快速驶离了南特市,朝著卢安娜的军队疾驰而来。 由於整个西欧的粮食,都出现了短缺的状况,这批军粮中的六成以上,都是当地的贵族老爷,强行从封地內的平民手中徵得而来,引发了平民们的不满情绪。 只不过,布列塔尼公国没有艾顿·马赛这样的优秀的带头大佬,再加上贵族老爷们的武力很强,並没有爆发类似於巴黎市民起义那样的暴乱。 为了安全起见,卢安娜不得不派出托尼侯爵,率领著数百骑士原路返回,迎接並保护这批粮草补给品的安全,確保它们不会遭受埃德蒙的偷袭。 她当然知道,如果这批补给再被埃德蒙毁掉的话,那么没有足够的粮草,支持大军出征的消耗,不可能夺回雷恩市的控制权。 经过差不多大半夜的折腾,这支刚才从公都南特市出发,仅仅走了不到五十公里的大军,就已经露出了疲態。 不少参与救火的將士们,基本上边走边打哈欠,走在坚硬的石板路上,也跟踩在软绵绵的棉花上差不多。 这一夜他们几乎没有合眼,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后勤车队周围的树木,砍出了一道宽约七米多的隔离带,避免引发更大的山火,对行军造成不利的影响。 现在,他们就如同惊弓之鸟那样,不但要埋头赶路,还得时刻提防著埃德蒙的偷袭。 大军中的斥候骑兵,就成了最忙碌的兵种,他们在队伍周围五公里左右的区域內,仔细地搜索著埃德蒙可能留下的蛛丝马跡。 只可惜,他们虽然能找到埃德蒙等人留下的马蹄印,但想要找到埃德蒙本人,却还得走很远的路。 卢安娜考虑到追击埃德蒙,会导致行军速度过慢,甚至会遭遇伏击等风险,便只下令斥候骑兵,在距离大部队最远五公里的地方探查敌情,不允许继续深入。 所以,当卢安娜的部队在缓慢行军的过程中,埃德蒙则在更远的山坳处呼呼大睡,恢復著宝贵的体力。 很快,当天色开始渐渐变暗,赶了一整天路的大军將士们,终於在安营扎寨前,等来了从公都南特市赶来的补给车队。 几乎一整天都没有进食將士们,幸运地得到了一块硬麵包和一碗菜汤,用来填饱空空如也的肠胃。 这时,睡了整整一天的埃德蒙等人,也从马鞍上面的皮口袋里面,掏出准备好的炸肉排、硬麵包和葡萄酒,悠閒地享受著美味的晚餐。 刚刚返回驻地的杰拉尔,向埃德蒙报告著最新的军情。 “尊敬的伯爵先生,卢安娜从公都南特市,又调集了一批新的乾草料和麵包,基本上可以支撑大军抵达雷恩市,不过这是布列塔尼公国,在秋收之前仅存的补给品了! 为此,卢安娜特意让步兵和骑兵,把后勤补给车队围在了中间,扎下了新的休息营地,今晚恐怕很难能偷袭到后勤补给车队。” 埃德蒙喝下一口低度数的葡萄酒,认真地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一个人肯定不会短时间內,犯同样的错误,於是早有准备地道。 “今晚我们就在他们的营地附近,试一试最新研製出来的风琴炮,给他们听听悦耳的炮声,让他们整晚都不能入眠,继续处於疲劳的状態!” 杰拉尔露出一个期待的笑容。 “看来我今晚得躲远一点才行,否则明天可没有精神替您站岗!” 埃德蒙点点头。 “不需要太远,十公里以外,你就听不见风琴炮的声音了,它的口径很小,只有克虏伯巨炮的十分之一,发射的声音不会像它那么嚇人。” 杰拉尔咬了口炸肉排。 “遵命,尊敬的伯爵先生,我会在预先制定的地点休息,等待第二天天亮后,继续为您收集情报。” 埃德蒙点点头,拍了拍杰拉尔的肩膀道。 “等拿下布列塔尼公国,我会为你再增加一些帮手,让阿尔贝家族的常备军,具备跟布列塔尼公国主力部队正面交锋的实力,我们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辛苦了!” 埃德蒙一边说著,一边带领著常备骑兵团,朝著卢安娜大军的营地赶去。 大约四个多小时后,埃德蒙就按照预定的计划,来到了一处地势较高的丘陵上面,刚好可以看见卢安娜的营地。 相较於前一天的河谷地形,丘陵更利於发挥出战马的速度优势,因此,埃德蒙並不打算向上次那样,深入到两三百米的距离偷袭,而是在三公里外的地方开炮。 上架感言 本来,我写作的速度很慢,从早到晚拉著键盘转圈,也憋不出几个字来,放在生產队里,我就是一头会被宰杀的驴子。 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嘮叨几句废话,记录一下我多变复杂甚至有些分裂的內心想法。 首先,恭喜起点中文网,又收穫了一名白金作家,一部破壁之作,没错,白金作家就是我,破壁之作也是你们的《法兰西崛起,从百年战爭开始》。好了,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请大家不要打我脸,咱们书归正传。 一转眼,我在起点的第三本书,迎来了第二次上架的日子,在此之前,我还尝试过青春、现实、歷史架空、游戏和科幻等不同类型的小说和网络小说的创作,它们无一例外地扑街了,从实体书店扑到了网络平台。 转眼间,距离我大二时,依靠著一篇刊登在校报上面的散文拿到15块钱的稿费时,已经过去了整整十三年。只不过转眼的过程,充满了流汗、流翔甚至流血的桥段,我搞不清楚,为什么写作能让我忘乎所以、不顾一切、无法无天、置之死地而无后生! 每天清晨醒来,我都会问自己:你一个连国都没有出过的人,居然还敢写欧洲歷史题材的小说,並且还给主角安排了个让法兰西崛起的任务,你是不是疯了? 我確定,我没有疯,我是个正常人!因为我写別的题材,得到的都是模板拒,只有这本书让美女编辑多看了一眼,给了证明她慧眼识图的机会。当然,我本人也的確长得比较帅呆了。 2022年是我人生中最拉胯的一年,我先后遭遇了五个巨大的挫折。面对人生的低谷,人倒下去的姿势基本上是大同小异,但站起来的过程则千姿百態。我搞不清楚,这究竟是站起来的过程,还是又一次倒下的前戏。 可以肯定的是,我每天都比昨天要好一点,好,来自於本书的字数、收藏、追读、月票、推荐票和评论都在不断增加。 我翻了下上一本在起点上架的《无际商皇》,192万字,收藏197,均订2,首订5,最高订8,是一具凉透了的木乃伊,只要本书能比《商皇》的所有数据多1,我就可以宣布我活著站起来了! 感谢各位读者老爷的支持,特別是给我投月票和打赏的书友20200626082240227、悠閒自在的zx、玄武士、北固山下去、lp001735、木於子上三生石畔、书友20230501123443969、风雨皆是你、小妖怪bl、温柔给一世缘和哈哈怪等老爷们。 最后,感谢各位读者老爷们的鼓励、质疑和批评,这些都是我不断前行的动力,现在我怀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希望老爷们能在本书上架后能订阅几章,拜谢! 第144章 ——风琴炮(求订阅 求收藏 求推荐!) 第144章 ——风琴炮(求订阅 求收藏 求推荐!) 风琴炮是十四世纪中期开始流行的一种火炮,大概外形跟后世的普通火炮比较像,大概是把八根炮管排列成一排,固定在两轮手推车上,看上去多少还有点火箭炮车的感觉。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多管火炮,究其原因,还是因为火炮的可靠性差命中率低。 为了提高它的命中率,设计者就通过增加炮管的方式,发明出了这门与风琴类似的火炮,將其命名为风琴炮。 本来,埃德蒙不打算浪费过多的铁,製造这种射程两公里多点的火炮。 因为它的威力与射程,实际上比火枪高不了多少,而且相对笨重,使用场景也比较有限,发挥不了太大的作用。 不过,考虑到风琴炮因为口径较小,可以填装装有火药的球形炮弹,埃德蒙便让奥东科製造了两门拥有八个炮管的风琴炮。 六十毫米的口径不大,相同直径的球形炮弹內,可填装的火药不多,顶多也就跟一颗手雷差不多大小,即便发生了炸膛的意外,顶多也就报销一根炮管,或者整架风琴炮,不会伤害宝贵的炮兵。 除此之外,埃德蒙也可以让奥东科藉此进行一定的技术积累,尝试著製造出口径更大,直径也更大的炮弹,从而让火炮的威力更大。 毕竟,那门六百毫米口径的克虏伯巨炮,虽然看上去十分威风,发射时的声音也很震撼,可它只能发射不能爆炸的石弹,相较於能爆炸的炮弹来,威力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深夜11时,埃德蒙摆好了准备骚扰的架势,两门看上去不起眼的风琴炮,隔著七公里的距离,对准了二十名放哨的斥候骑兵。 几名经过简单培训的炮兵,在埃德蒙的指导下,稍显生涩地调整好了两门风琴炮的射击角度和方位,根据射程,称好了火药的重量,將其装入准备好的麻布口袋里面。 接下来,小心翼翼地填装好內部装有火药的炮弹,分別用装填杵压实。 最后,埃德蒙將八根长度相同的引线,拧成了一股更粗的引线,拿著火把將其引燃。 呲呲呲! 导火索里面的火药装的比较少,可以让周围的炮兵和骑兵,拥有足够的时间撤退,避免炮弹出现问题,发生误伤的悲剧。 撤退到十米开外的埃德蒙,紧紧地盯著冒著火光引线,最终燃烧到了炮管里面。 轰隆! 八根炮管进发出橘红色的火舌,八枚黑色的球形炮弹,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美丽的拋物线,准准地砸在了卢安娜斥候骑兵所在的区域內。 由於炮弹的內部,不像后世的炮弹那样,装有先进的引信,可以在刚刚接触到目標的时候,就引燃炮弹內部的炸药。 所以,这些炮弹就像从树上掉在地上的苹果一样,在巨大的惯性中,滚得到处都是,著实嚇了斥候骑兵一大跳。 正当他们打著火把,借著火光寻找炮弹的时候,炮弹內置的导火线,姍姍来迟地引燃了里面的火药。 轰隆!轰隆!轰隆———— 伴隨著八声炮弹依次爆炸的巨响,只见那些好奇的骑兵斥候们,隨即被一团团耀眼的火焰包围,无数铅制的圆珠,立刻四散开来,轻鬆击穿了他们身上的锁甲,留下了一个个恐怖的血洞。 他们几乎还来不及发出惨叫声,就无力地瘫软在了地上,很快就失去了知觉,变成一具具还没有凉透的尸体。 巨大的爆炸声,很快惊醒了还没有进入深睡眠状態的卢安娜,她怒气冲冲地掀起被子,穿好板甲靴子,衝出了自己的帐篷。 看著不远处斥候骑兵所在的区域內,燃起了几团大火,冒著滚滚的黑烟,很快意识到埃德蒙又发起了偷袭。 她隨即对著也走出帐篷,睡眼惺忪的托尼侯爵,下达了新的命令。 “尊敬的托尼侯爵,那个该死的埃德蒙又来骚扰我们了,请你立即组织骑士团,给我赶走这个烦人的傢伙!” 托尼侯爵揉著惺忪的睡眼,瞥了眼斥候骑兵所在的位置,很想告诉卢安娜公爵,骑士团的將士们昨晚几乎一夜未眠,白天一部分骑士,又赶著去护送补给车队。 现在他们的体力和精力,几乎到了极限,如果对方只是单纯骚扰的话,完全可以派步兵应付。 可考虑到福蒙尔侯爵被埃德蒙干掉之后,卢安娜公爵的诡异態度,他就有了一股浓浓的危机感,连忙打起精神道。 “遵命,尊敬的公爵,我现在就率五百骑士,追击骚扰我军的埃德蒙伯爵!” 轰隆!轰隆!轰隆! 托尼侯爵话音未落,远处又相继传来了八声炮弹的爆炸声,彻底惊醒了卢安娜手下所有的將士。 他们满脸倦容,无助而惊恐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著那儿一团团爆炸时发出的火焰,心里面本能的升起一股畏惧与烦躁的情绪。 可碍於身份,他们只好耐著性子跨上战马,跟隨托尼侯爵出击,或者穿上盔甲,拿起铁剑或者长弓,做好了备战的准备。 一时间,刚才还安静的营地內,顿时热闹了起来,完全不像凌晨时分该有的样子。 埃德蒙打完两门风琴炮的炮弹后,並没有急著装填新的弹药,开始第二轮射击。 而是一直在观察著卢安娜营地內的情况,当他用简易的望远镜,发现营地內点燃了大量的火把,明白刚才的骚扰,成功地为这些將士们,提供了起床服务后,直接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於是,炮兵熟练地收拾好炮弹和火药,给风琴炮盖上防水的兽皮,將其掛在四匹挽马上面,就先行撤退。 剩余的常备军骑兵,也没有逗留的意思,简单地用点燃的弩箭,居高临下地点燃了一片树林,阻止托尼侯爵的追击后,也迅速跟了上去。 才过了短短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埃德蒙就带领著所有將士,完成了撤退,让还没有来得及追上来的托尼侯爵扑了个空。 不过,埃德蒙並不打算回到预定地点休息,他还想著在后半夜时,再为卢安娜的军队,提供一次叫醒服务,让他们整夜都没法儿休息。 1 第145章 ——不堪袭扰的卢安娜(求订阅 求收藏 求支持!) 第145章 ——不堪袭扰的卢安娜(求订阅 求收藏 求支持!) 这一夜,埃德蒙拿出打一炮,换一个地方的战术策略,一直骚扰到了天蒙蒙亮,才带著疲惫的常备军將士们,来到了预定的休息地点。 將士们栓好战马,餵上足够的草料和水,简单地吃下炸肉排,喝点葡萄酒后,躺在隔湿的兽皮上面,舒舒服服地睡起了大觉。 埃德蒙则与刚刚赶来的杰拉尔碰了个头,交流著昨晚的战况。 “今天你们应该会很轻鬆,昨晚他们几乎彻夜未眠,托尼侯爵也累得够呛,估计骑在马上都会睡著。” 杰拉尔精神抖擞地笑笑。 “您可真厉害,尊敬的伯爵先生,我早晨观察那些守夜的斥候时,他们一直都在打哈欠!” 埃德蒙一脸认真道。 “现在还不能放鬆警惕,你白天可以试著带领一两百常备骑兵,用钢铁十字弩继续骚扰他们,不断消耗他们的体力和精力。” 杰拉尔露出期待的笑容。 “放心吧,我不会让托尼侯爵先生,在战马上舒服的睡觉,我要跟他来场赛马,看看究竟谁跑的更快!” 埃德蒙伸了个懒腰。 “记住,千万不要恋战,杰拉尔,我们的目的是消耗敌人,现在还远未到决战的时候!” 埃德蒙说著,喝光了水囊中的最后一滴葡萄酒,头也不回地来到一棵大树旁,收拾著简易的床铺。 杰拉尔则带领著斥候,以及从雷恩市赶来的常备军骑兵,开始做著战前部署。 经过几乎一整夜的折腾,一夜未眠的卢安娜,儘管擦上了厚厚的一层白铅粉,可依然遮不住黑色的眼圈和大大的眼袋。 她盯著镜子里面的自己,发现那张原本精致的面容,变得憔悴了许多,感觉一下子老了十来岁。 顺手梳了几下头髮,发现梳子上面居然缠了十几根脱落的金色长髮,本来就鬱闷的心情,变得更加糟糕。 她简单地吃了几口烤牛肉,喝了几口葡萄酒,擦上硃砂和蜂蜜製作的口红,就穿好盔甲,跨上了战马,带著无精打采的大军,继续朝雷恩市的方向赶去。 被埃德蒙溜了一整夜的托尼侯爵,感觉自己的脑袋快要裂开了似得,四肢也如同灌了铅。 在家族骑士的帮助下,才勉强爬上了战马,然后下意识地拉动韁绳,摇摇晃晃地朝前走著。 战马也被炮声惊扰得没有休息好,耷拉著脑袋,抬蹄都没有多少力气,几乎是在慢悠悠地挪动著四只蹄子,早已不见了往日的威风。 最辛苦的,就要数步兵了,他们不但要穿著沉重的盔甲,背著数十斤重的铁剑和盾牌,还得靠著自己的双腿向前走。 个別体力差的,还没走出多远,就累的眼冒金星,气喘吁吁。 放眼望去,卢安娜的军队,简直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在烈日的炙烤下,慢吞吞地朝前移动著。 如果不是將士们穿著亮闪闪的盔甲,他们的状態,与一群木头人毫无区別,根本就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战斗力。 显然,在埃德蒙持续了將近两天的不断骚扰之下,这支號称数十年来,都没有打过败仗的军队,在精神上已经开始溃败。 毕竟,布列塔尼公国的骑墙技术著实优秀,所谓的不败之师,根本就没有单独参加过几场像样的战斗,为数不多的胜跡,也是跟著英王爱德华三世,以及英太子爱德华获得的。 至於他在战斗中的表现,基本上与后世的氛围组类似,只需要在一旁加油打气,或者在大优局捡个人头充数。 因为在优秀的骑墙技术加持下,布列塔尼公国可是英法拉拢的目標,当好墙头草就是胜利。 只可惜,欧洲局势变化来得太快,墙头草占据的位置,有著埃德蒙急需的铁矿、煤矿以及其他金属矿藏。 所以,当他面对有著穿越者身份的埃德蒙时,即便兵力优势较为明显,可战术战法已然落后,还没有正面交锋,就被常备军骚扰的够呛。 如果把卢安娜公爵的指挥权,交给应变能力更强一些的福蒙尔的话,或许场面还能好看一些,但战场之上的事情,不存在如果二字。 终於,卢安娜的军队,熬到了中午时分。 飢肠轆轆,疲惫不堪的將士们,几乎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纷纷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早晨四个多小时的行军,几乎耗尽了他们身上最后一丝体力,再加上杰拉尔时不时的带著常备军骑兵,用钢铁十字弩偷袭一下骑兵斥候。 或者乾脆突击到距离大部队两三百米的地方,继续用钢铁十字弩远程射杀骑士或者步兵,挑逗一下布列塔尼公国士兵和贵族的情绪,不等对方主动追击,直接就骑著战马火速撤退,充分將骑兵机动性强的优势,发挥得淋漓极致! 卢安娜面对这种情况,也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头昏脑涨地从战马上下来,味同嚼蜡地吃著烤牛肉,不禁想起了福蒙尔侯爵。 除此之外,她还很想向没有离开法兰西的黑太子爱德华求援,希望他能带著英格兰士兵赶走埃德蒙。 只不过,黑太子爱德华以及一万多英格兰大军,在法兰西北部的加莱地区修整。 再加上此前摄政王查理,得到了艾顿·马赛等第三阶层的支持,扩充了大约一万名骑兵和两万名步兵,使得英法双方处在了均势。 即便黑太子爱德华愿意带兵援助,他也得顾及法兰西增加的兵力,不敢轻易出兵。 另外,卢安娜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待在公都南特市中,等著埃德蒙前来进攻,然后套用对方的战术,依靠本土作战的优势,骚扰对方的军队与补给。 但这种耗费时间的拖延战术,就会让原本支持福蒙尔侯爵的贵族们失去耐心,就会倒向托尼侯爵,向她施加更大的压力。 不论如何对於卢安娜来说,集中布列塔尼公国所有的兵力,儘快收復雷恩市,就是唯一的选择,多耽误一天时间,就会有损她在布列塔尼公国的声望。 现在,粮草补给成了问题之后,迫使她不敢派出主力骑士,全力追击埃德蒙的骚扰,只能硬著头皮行军。 终於,在熬过又一个下午和夜晚的骚扰,距离雷恩市仅有不到二十公里时,卢安娜公爵已经完全失去了耐心———— 第146章 ——快向我开炮(求订阅 求收藏 求支持!) 第146章 ——快向我开炮(求订阅 求收藏 求支持!) 这天正午休息时,卢安娜公爵召集了包括托尼侯爵、皮雷伯爵以及萨米伯爵等布列塔尼公国的高级贵族,召开了一个简单的会议。 帐篷里面,卢安娜公爵指著桌上摆放的作战沙盘,儘量压抑著內心的怒火道。 “先生们,自从我们从南特市出发以来,几乎时刻都遭受著埃德蒙伯爵的骚扰,將士们的体力和精神,也受到了非常大的影响。 现在,我们距离雷恩市已经非常近了,为了避免狡猾的埃德蒙躲在城中,我决定提前让托尼侯爵率领所有骑士,追击杰拉尔带领的骑兵团,引诱埃德蒙伯爵前来救援。 然后皮雷伯爵和萨米伯爵,就能率领著剩余的骑士、步兵和长弓兵,包围埃德蒙伯爵,击败这个图尔市来的乡巴佬,请问各位有什么建议? 托尼侯爵清了清嗓子。 “尊敬的公爵,您也知道,杰拉尔和埃德蒙的骑兵,每个人都配备了三匹战马,我们根本就追不上他们,否则早在他们第一天袭击补给车队的时候,就已经活捉了他们,哪里会在行军途中遭受这种睡不香,吃不好的鸟罪!” 皮雷伯爵跟著附和道。 “托尼侯爵说得没错儿,我们正是因为没法追击他们,所以才忍气吞声,熬到了雷恩市,我认为我们应该继续坚持最初的计划,直接展开攻城战,活捉埃德蒙这个狡猾的傢伙!” 萨米伯爵也认同道。 “嗯,我们队伍中有著数十台投石机、攻城锤还有长梯子,在攻城战中绝对不会落得下风,如果我们贸然追击敌人,他们万一利用速度的优势,將我们引开之后,又绕回来摧毁攻城器具,那么我们可就白忙活了!” 很明显,隨著布列塔尼公国的军队,不断接近著雷恩市的同时,卢安娜在公国內部的声望,也在迅速下降著。 她瞪著蓝色的眼珠,如锋利的剑刃一般,扫过托尼侯爵、皮雷伯爵以及萨米伯爵等贵族,用严厉的语气道。 “先生们,请听清楚我说的话,我是让你们告诉我建议,不是向我提意见!” 托尼侯爵耸耸肩膀,与皮雷伯爵和萨米伯爵对视一眼,就默契地转过脑袋,盯著作战沙盘发呆,用沉默对抗著卢安娜公爵的霸道。 卢安娜公爵见三人不再说话,又把自己的战术,大致细化了一下,就解散了会议,准备在雷恩市外,跟埃德蒙展开决战。 正当卢安娜公爵,突然改变策略时,一直在她军队旁边,一边乘机骚扰,一边搜集情报的杰拉尔,也意识到了对方可能有变。 立刻派人通知还在山谷里营地里面睡觉,准备明天早晨守城的埃德蒙等人。 睡得正香的埃德蒙,被信使叫醒后,当然也怀著不小的起床气,睁开了眼睛。 当他得知最新的战报后,十分警惕地召集了所有的常备军將士,然后在一处丘陵上面,用简易的望远镜,观察著卢安娜的军队。 事实证明,杰拉尔的猜测十分准確,托尼侯爵在吃过午饭之后,就带领著一千名骑士,开始追击杰拉尔。 与此同时,皮雷伯爵和萨米伯爵,则带领著剩余的一千名骑士以及一千名步兵和五百名长弓兵,朝著自己所在的区域快速衝来。 埃德蒙见状,立刻意识到,卢安娜想要提前一天决战,並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让自己没法跟雷恩市驻守的士兵匯合。 这次偷袭,他只携带了三百余名骑兵,五十名新组建的炮兵。 剩余的一百名骑兵以及一千名步兵和一千二百名弩手,则还驻守在雷恩市內。 他明白,要想获得本次战役的胜利,必须得回到雷恩市內,利用城市坚固的城墙,以及射程更远的风琴炮、克虏伯巨炮等火器防守。 一旦被卢安娜关在城门外的话,基本上就没有多少胜算了,想到这里,他立即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卢安娜公爵要提前发起决战了,吕克、弗雷德还有查塔姆子爵先生,请你们立即骑上战马,以最快的速度,躲开敌人的追击返回雷恩市!” 还没有完全睡醒的三人,虽然还搞不清楚卢安娜的意图,但见埃德蒙脸上严峻的表情,也意识到了情况似乎有些不大对劲,连忙扬起手里的马鞭,狠狠地抽在了战马的屁股上面。 战马吃痛地嘶鸣一声,便带著背上的骑兵,离开了所处的丘陵,朝著东面的平原地形狂奔过去。 这时,皮雷伯爵和萨米伯爵的骑士团,距离埃德蒙仅有不到一公里的距离,凭藉著品种优良的英格兰战马,两军之间的距离,也被快速拉进著。 埃德蒙则拖在队伍的最后面,他看著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布列塔尼骑士,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儘管他手上有著威力不俗,射程很远的钢铁十字弩,可面对自己三倍数量,且穿著板甲的骑士时,他还没有膨胀到认为自己能够必胜的程度。 现在,他的脑子里面,就只有一个逃入雷恩市的念头,可在平原地形中,战马品种的优劣程度,决定了一切。 很快,在皮雷伯爵骑士团的全力追击下,两军之间仅相聚不到三百米。 埃德蒙扭过脑袋,甚至可以看清他脸上冒出的汗珠,以及闪著寒芒的骑枪尖儿,然后转过头,看著还有数公里之遥的雷恩市,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知道,再这样下去的话,自己肯定在进入雷恩市之前,敌人的骑枪,就会从后心处刺穿自己的心臟,跟著自己的这队百余名骑兵,也將死在这里。 与此同时,杰拉尔、弗雷德还有吕克带领的骑兵,也会在萨米伯爵的追击中,以此被击杀。 想到这里,他看著城墙上面,新任命的炮兵少校卢克,已经做好发射准备的克虏伯巨炮和风琴炮,正用简易的望远镜看著自己时。 果断从马鞍旁掛著的皮口袋里面,拿出一面红色的旗帜,將其绑在弩箭上面,一边奋力地摇晃,一边大声喊道。 “卢克先生,快向我开炮!” > 第147章 ——截击的托尼侯爵(求收藏 求订阅 求追订!) 第147章 ——截击的托尼侯爵(求收藏 求订阅 求追订!) 年轻的卢克,通过简易望远镜,看见了埃德蒙不断挥舞著的红旗时,不禁心头一颤,脸上满是惊愕的表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按照之前的计划,卢克只需要把三门大炮,架在城墙上面,做好发射的准备,等到埃德蒙返回雷恩市后,再向围攻的布列塔尼军队开火就行。 可现在情况发生了突变,卢安娜决定要提前展开决战,而凭藉著品种优良的战马,布列塔尼的骑士,也在速度上面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大有要把埃德蒙、杰拉尔、弗雷德、卢克和查塔姆子爵等人,拦在雷恩市之外击杀的可能。 作为埃德蒙培养的炮兵少校,卢克虽然凭藉著石匠的丰富经验,在很短的时间內,基本上掌握了炮兵最基础的理论知识,也学会了火炮的基本实操技术。 可事实上,他都是在埃德蒙的悉心指导下,学习和操作火炮的,从未在埃德蒙不在场的情况下碰过火炮。 於是,当看到埃德蒙挥舞著开炮的红色旗帜时,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机械式地根据理论知识,开始重新调整火炮角度,带领著手下的炮兵们,紧张地装填火药和炮弹。 此刻,埃德蒙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看著距离自己仅有两百米的皮雷伯爵,只好硬著头皮,拿出钢铁十字弩,艰难地上好子力。 然后扭过身子,在战马距离的顛簸中,勉强瞄准了皮雷伯爵,连忙扣动了扳机。 嗡! 钢铁十字弩熟悉的震动声传来,弩箭在弓弦的作用力下,朝著目標快速射出。 刺啦! 只见弩箭擦著皮雷伯爵的头盔顶部,发出了点点火星,最终无力地掉落在地上。 显然,在高速撤退的时候,由於战马的剧烈顛簸,以及骑手的设计角度受限等原因,即便目標已经进入到钢铁十字弩的射程之內,但命中率肯定会大打折扣。 埃德蒙见状,也只好收好钢铁十字弩,把目光集中在城墙头上的卢克。 这时,他惊喜地发现,卢克已经举起火把,对著自己来回晃著,示意已经点燃引线。 轰隆!轰隆!轰隆! 克虏伯巨炮与风琴炮,几乎在一瞬间同时迸发出了橘红色的火舌,伴隨著隨即升起的大量白色烟雾,一枚直径六百毫米的石弹,从埃德蒙的头顶飞跃而过,重重地砸向了皮雷伯爵身后的骑士。 亮闪闪的坚固板甲,虽然能抵御长剑的直刺和劈砍,也能勉强防住骑枪的攻击。 可面对將近两个半篮球直径的石弹时,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 石弹就像是冲入羊群的大象那样,凡是在它射击轨道上面的一切物体,统统都被轻易砸碎。 只见刚才还威猛的骑士,不是一条胳膊被砸断,就是大腿不见了踪影,倒霉的骑士,脑袋和头盔,在飞溅的红白色液体中,直接脱离了身体。 放眼望去,整齐的骑士团,被石弹硬生生地打出了一道缺口。 轰隆!轰隆!轰隆! 不等骑士团中的將士们,脸上恐惧的表情完全扩散开来,那些落在他们身边的风琴炮炮弹,隨即绽放出一朵朵橘红色的火焰。 在腾起的灰白色烟雾中,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铅弹,狠狠地打在骑士和战马的身体上面,击穿了厚厚的板甲和皮肉,留下了一个个恐怖的血洞。 短短不到半分钟时间,皮雷伯爵率领的五百骑士,就足有五六十名骑士伤亡。 皮雷伯爵知道,火炮的威力虽然很大,但完成一轮射击后,需要准备一段时间才能再次射击。 根据他的判断,这段空窗期的时间,足够追上埃德蒙。 所以他並没有理会己方將士被火炮轰击的惨状,並没有放弃追击的意思,继续带头冲在队伍的最前面,努力拉近著彼此间的距离。 这时,分散撤退的弗雷德、吕克和查塔姆子爵等人,也匯入了埃德蒙的阵中,朝著雷恩市开的大门,发起了最后的衝刺。 与此同时,萨米伯爵率领的五百名骑士,也跟皮雷伯爵的骑士完成了匯合。 经过大概两个来小时的追击,双方多股分散的兵力,最终合成了两个整体。 远远看去,將近一千名骑士组成的布列塔尼公骑兵团,远比只有三百名骑兵的常备军更有气势。 除此之外,托尼侯爵率领的另外一千名骑士,从右翼发起了拦截,大有要將埃德蒙等人合围起来的架势。 埃德蒙知道,如果被包围的话,敌人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自己,自己的命运,除过被俘之外,就只剩下了战死。 想到这里,他只好从皮口袋里面掏出一面蓝色的旗帜,对著雷恩城墙的方向,用力挥动起来。 “快,所有步兵和弩兵,立即出城阻击敌人!” 在雷恩市骑士对决中,受伤的威尔顿伯爵见状,立即转达了埃德蒙命令。 “全军出击,阻击敌人!” 早就严阵以待的步兵和弩手,迫不及待地吼道。 “遵命,尊敬的伯爵先生!” 只见一千名步兵和一千两百名弩手,在威尔顿伯爵的带领之下,整齐地涌出了城门。 拿著盾牌的步兵,迅速站在了弩手的前面,形成了一个整齐的阵列,然后迈著大步,朝前方的布列塔尼军队狂奔而去。 转眼间,托尼侯爵带领的阶级骑士团,赶在埃德蒙之前,拦在了退回雷恩市的必经之路上面。 由於托尼侯爵的注意力,全都在埃德蒙身上,所以他並未留意突然出城的步兵和弩手。 其实,在他的眼中,凡是没有骑马的敌人,都不会放在眼里,更何况將近七成的步兵,还穿著防御力低下的锁甲,只要先解决掉埃德蒙,再转头向步兵发起一轮衝锋,就能將其全部歼灭。 阵列后方的威尔顿伯爵,明显感受到了对方的蔑视,毫不犹豫地学著埃德蒙的样子,高高地举起手臂。 “全体弩手上力·————瞄准————射击!” 嗖!嗖!嗖! 密密麻麻的箭矢,带著尖锐的破风声,朝著骑士们的后背暴射而去! > 第148章 ——击杀托尼侯爵(求订阅 求追订 求收藏!) 第148章 ——击杀托尼侯爵(求订阅 求追订 求收藏!) 噗!噗!噗! 一千两百支弩箭,密密麻麻地射入托尼侯爵的骑士阵列。 只见那些不可一世的骑士后背、四肢已经胯下的战马,立刻就弩箭射中,亮闪闪的板甲,以及黝黑的战马身上上面,隨即被鲜血染红。 在剧烈的疼痛中,不少被射中要害的骑士直接失去了意识,从战马上跌落下来。 不等托尼侯爵有任何反应,第二轮弩箭,很快再度射了过来。 两百米的距离,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在有效射程达两百六十米开外的钢铁十字弩,可以达到七成以上的命中率,而这七成射中敌人的箭矢中,又有三成所有,直接射中了要害。 因此,当第二轮弩箭,射在骑士阵列中时,至少射杀了四百五十名骑士,射伤了了五百五十名骑士,直接让托尼侯爵的千人骑士团损失过半。 剩余受伤的骑士中,又有三成所有的重伤,能够参与阻击埃德蒙的骑士,竟然只有不到三百五十名骑士。 而这三百五十名骑士中,也仅有不到一半是没有受伤,基本上能发挥出全部战力。 托尼侯爵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妙,为了躲避来自后方的弩箭威胁,他只好带领著骑士团,朝著埃德蒙的骑兵团,发起了最后的衝锋。 试图依靠战马、武器和装备的优势,一举衝散埃德蒙的阵列,將其击杀或者俘虏,结束这段时间以来的痛苦煎熬。 埃德蒙看著越来越近的托尼侯爵,很想拿起骑枪,带领著三百来名常备军骑兵,像真正的骑士那样,来一场真正的对决。 但他十分清楚,常备军將士们的骑枪质量虽然不错,可以击穿敌人的板甲,只是常备军身上的锁甲,根本无法抵御敌人的骑枪。 也就是说,运气好的话,可以达到一换一的战损,运气差点儿,像上次对战福蒙尔侯爵时那样,战损比恐怕还得有三比一甚至更高。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埃德蒙果断放弃了发起衝锋的打算,毕竟与其高风亮节,不如脚踏实地,以最小的代价,得到最多的实惠,才是战爭的最终目的。 於是,他拿出一只牛角製成的號角,用力地吹响两声短促的號声。 呜!呜! 按照战前部署,常备骑兵团的將士们,立刻从马鞍前的皮口袋里面,拿出钢铁十字弩,熟练地完成了上力后,面对发起衝锋的托尼侯爵等骑士,全部向左拉动韁绳,用出了在面对福蒙尔侯爵时,使用的办迴转战术。 远远看去,当骑兵阵列,划过一个圆月弯刀一样的阵型,所有骑兵手里的钢铁十字弩,已经瞄准了衝来了布列塔尼公国骑士。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骑兵们瞅准时机,果断扣动了扳机。 而后方的弩手们,也完成了新一轮的上力,几乎同时完成了一轮齐射! 嗖!嗖!嗖! 尖锐的破风声隨即响起,来自於前方和后方的弩箭,直接包围了托尼侯爵的骑士团。 有著相对丰富作战经验的托尼侯爵,脸上浮现出一抹绝望,他看著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射来时,紧握著骑枪的右手,本能的想要抵挡。 可事实上,在如此近的距离,就连比板甲更厚的盾牌,都不一定能挡住弩箭,更別提几乎没有什么保护面积,单纯作为骑士武器的骑枪了。 所以,那道锋利的箭矢,命中了他锁骨的位置,直接刺穿了厚实的板甲,穿过皮肉和骨骼,死死地钉在了他的身体里面。 在钻心的剧痛中,他清楚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隨著战马的剧烈顛簸,他不自觉地鬆开了紧握韁绳的左手,整个人在挣扎了一下之后,直接从战马上面摔了下来。 隨著托尼侯爵的阵亡,这支一千名骑士组成的截击团,也迅速土崩瓦解。 那些没有受伤的骑士们,纷纷扔下了手中的骑枪,从马背上面翻下来,掀开面甲,摘掉了头盔,举手投降。 紧紧跟在埃德蒙身后的皮雷伯爵和萨米伯爵,已经发现了托尼侯爵阵亡,其余的骑士们,不是直接战死,就是身受重伤,要么就直接放弃衝锋,选择了投降,眼神中不约而同地露出畏惧的目光。 他们知道,自己麾下剩余的不到一千骑士们,看似还在坚持追击,保留著骑士应有的战斗姿態和尊严。 可事实上,他们身心俱疲,已经快要到了极限,顶多完成一波衝锋后,基本上再也没有举起骑枪,刺进敌人胸膛的力气。 因为从南特市出征一来,所有人都饱受埃德蒙的袭扰,白天没法儿正常赶路,晚上又不能得到良好的休息,精神和身体几乎一直处於紧绷的状態。 而且,在刚才的追击中,威力巨大的火炮,还对骑士们的身体和心理,造成了不小的杀伤。 更为糟糕的是,卢安娜突然下令发起的追击,致使骑士跟步兵阵列完全脱节,中间出现了一道长达十多公里的真空地带。 这让原本人数占优的布列塔尼军队,一下子在人数上面,处在了绝对的下风。 很快,卢克带领著城墙上的炮兵,终於又成功完成了第二轮炮击。 轰隆! 克虏伯巨炮发射出来的石弹,无情地清理著弹道上面的倒霉骑士,凡是触碰到石弹的物体,不论是带著头盔的脑袋、穿著板甲四肢与胸膛,都被它轻易地砸碎。 不等倖存的骑士们,庆幸自己的走运,风琴炮弹就依次爆炸,无数指甲盖大小的铅弹,轻而易举地击穿了亮闪闪的板甲,留下一个个恐怖的血洞。 压死骆驼的最后一个稻草,终於不適时宜地出现了! 皮雷伯爵和萨米伯爵並不打算撤退,因为就算逃回去,也必然会被卢安娜处死。 况且,他们也知道,这一战已经失败,布列塔尼公国已无力翻身,埃德蒙只需修整十来天,就可以乘胜追击,攻破公都南特市,最终征服布列塔尼公国。 与其为这个没有任何希望的公国战死,不如举手投降,说不定还能安度晚年,毕竟,就连法兰西的国王约翰二世,也都选择了投降。 作为一个小小的伯爵,投降似乎也並没有什么不光彩,於是他们果断地扔掉骑枪,摘下头盔,从战马上跳下来,举手投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