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从小菜馆开始逆袭厨神》 第1章 重回1995 “厂长,我决定不干了,我要辞职开饭店。” “为啥嘞,和冯主任过意不去?” “不,厂长,是我自己想走,我在这厂里待了两年,学会了不少技能,今年我才二十岁,我有我自己的梦想,想著自己开家小菜馆。 “开小菜馆啊,我可不看好,你这…有钞票吗?” “这个…我自己会解决。” 填好了那份辞职申请表,许良从厂长办公室里走出来。 许良辞掉这份工作,出於两方面原因,一方面確实有和冯主任过意不去的原因。 另一方面,许良认为另起一家馆子,比在这厂里当学徒厨子强。在这附近开家小菜馆,说不定能干出一番事业。 就在前不久,许良正在食堂里准备早饭,食堂负责人冯主任仗著职权,从中剋扣食材、中饱私囊。 甚至还满怀好意地让许良先下岗休息一下,隨后叫人把变质的猪肉馅塞进包子里。 然而,那天大清早,工人吃完这包子后,当场掀起桌子,纷纷聚集过来,投诉厂里的食堂。 不一会儿,负责人冯主任连忙赶过来,调查都还没调查清楚,一把將黑锅甩在许良头上,说是许良故意要这么做的。 之后,大伙儿民心都向著冯主任的,这就使得许良一个劲地被大伙儿指责。 许良本来火气很大,就和冯主任槓了起来,但后面似乎想到什么,就由所谓的与冯主任对骂转变为对他嗤笑。 还说这锅甩的,没你项目计划靠谱。 至於许良为什么嗤笑? 因为一个月前,出於一次偶然,当时冯主任压迫许良,来给他办公室打扫卫生。他意外地在垃圾桶里面,发现了被撕得粉碎的纸片。 然后许良去倒垃圾,不经意间在里面发现了有字跡的碎纸片,而后他把里面碎纸片全部拾起,揣在自己的裤兜里。 回家拼接完后,发现这粉碎的纸片,便是藏污纳垢的帐单。 他抓住这个把柄,没有继续闹了下去,选择理智退场。 不仅如此,当时不只有冯主任一人,还很多人也盯上了工厂食堂,想在食堂那儿搞些手脚,从中赚取中间商差价获利。 这就导致了,后来的食堂故意做一些不好吃菜品,而且还一味地贪钱,就连厂长开会说过好几次,不过有些人还是不听话。 搞得食堂饭菜质量日渐低下,开始变得不好吃。 不过听说那个冯主任的家属也是开饭店的,而且吃上一顿还特別贵,虽然比现在的食堂做的好吃一点,但性价比是真不高。 所以两头被堵死,需要从中新生出个小菜馆,既要干垮食堂,也需和冯主任家属的饭店形成竞爭关係。 走在那个时代的马路上,到处都是碎石煤渣路基,私家车之类的,在蓉城边缘的小镇更是少见,摩托车、三轮车、二八大槓才是镇上主流。 不过许良见到这些,使得他有些適应不过来,因为他是个重生者,从21世纪重生回90年代。 走著走著,伴隨一阵头痛,许良依稀还记得前世发生了什么。 前世的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够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厨神。 不料许良中年之时,赶上了大內卷时代,在一家大酒店里当了多年厨师,面临国內经济缩水现状,不得不陷入裁员的漩涡中。 经过此事之后,许良的日子算得上浑浑噩噩,整天窝在家中连夜打游戏,一不小心猝死了。 前世没当上厨神。 最后,他带著遗憾重生回了1995。 1995他也才二十岁左右,重生过来,许良循著那时的记忆,就知道现在的处境很不妙。 主动辞职,还没几个钱了! 走过老式筒子楼,他想到了附近有个小卖部,而且那家小卖部老板是许良的表叔。 若想要开馆子,还得去他那借点。 听闻表叔家以前开过小菜馆,而且那小菜馆的位置还在厂附近,靠近一个商业地域。 只是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整亏本了,於是他便另寻了个地儿,开起小卖部了。 而那家小菜馆落寞后,表叔他们家正想租出去,奈何这么大的淮口镇上,却始终找不到合適的。 他早早打听到这个消息,千真万確,果然有这样一家小菜馆,终是按捺不住了。 於是,他打著去店里买东西的幌子,顺便向他表叔询问起这件事。 “表叔,好久不见啊!” 他进店先是问候了声。 只见表叔穿了个黄色马夹,面色也不是一般的精神。 表叔瞧见了他。 “哟,是良娃子,想买东西啊,那就隨便挑选哈,这儿有些还是新货哦!” 许良的確想买东西,但不是用在自己身上。 他隔著柜檯上的玻璃,指了指表叔经常爱抽的烟。 竟然是中华牌! “好嘞,不过问一下,你咋抽这起好的烟,我听邻里说,你前些日子不是和厂里头闹起来,然后辞职了,这都没工资了,还抽得起烟?” “我多少还存了些小钱。” 表叔將那包红中华递给他。 然后,说完这句话,许良立马转移话题,对表叔笑眯眯。 隨后把买的中华烟拆开,然后抽出其中的一根,在旁边打火机售卖处掏出了个打火机。 香菸被许良直接塞进表叔的嘴里,表叔只要看见嘴里有烟,果不其然,笑得像个小孩子一样 而后,他主动上前点菸,表叔吸了几口,安逸地吐了出来,抿了抿,心想巴適的很啊! 还没来得及等表叔再开口,与此同时,许良又抽出两根华子,在他的左耳,右耳各放一根夹著。 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 “不错,不错,说吧,什么事有求於我!” “还是表叔的眼儿尖,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其实侄子確实有一事相求,就是我想租你…那没租出去的小菜馆。” “不知表叔意下如何啊!” “这…租是可以,但你得有足够的钱,看在我们俩是叔侄关係的份上,可以给你少点,一个月750元。” 听到这个数字,他摸了摸钱包,隨后摆出一副怜悯的样子,看来是钱不够。 “表叔,我现在身上的钱不咋够,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叔侄的情分上,就宽容我一个月要得不?” 他死活烂缠拉著表叔的衣角。 “什么,你想拖一个月,不得行,不得行,除非你有一个说服我的理由。” 表叔不同意此事,许良也只好想一个理由。 突然,许良想起了父母在他小时候,遇过的一件关於表叔的事。 在80年代,表叔去玩什么股票投资?把钱全部葬送进去,而且那一个月,他正在重新找工作。 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表叔找上了许良父母家,恳请他爸收留表叔,在他们家住上几个月。 几个月的人情,比上这一个月的人情,一目了然。况且从那事之后,好长一段时间,表叔並没有还上这人情。 许良这么提也不算过分。 “表叔,你还记得有件事吗?” “什么事?” “在我小的时候,你玩股票玩破產了,在我们家住过的?” 表叔想了想,確实有此事,抚了抚脑袋之后,他才意识到,还真忘还这个人情了。 而后便回笑道:“良娃子,不好意思啊,这么多年,表叔忘了噻!” “那这…只好宽容你一个月。” 谈妥之后,他们立刻动身。 途中也避免不了妇女在背后討论。 “良娃子也是个瓜娃子,这么好的铁饭碗,被他自己毁球了,要换作是我,这份铁饭碗都舍起不得丟,他还真是自討苦吃,嘖嘖嘖,小伙子可惜咯!” “可不是嘞,年轻人就喜欢衝动,昨些日子我听厂里头的人说啊,他和那个管食堂主任老冯闹了起来。” “原来如此,小伙子长得倒有模有样,没想到做起事来竟然鲁莽地很!” “嘘,別说了,他过来了。” 邻里的筒子楼前,几个妇人聚坐在一起,他们手头各有一只筛子,专门挑选刚从菜地摘下的四季豆。 那一年,他才刚满二十,端著人人羡慕的铁饭碗,在这个厂里当了个厨子的学徒,胜过做神仙的年代。 这就意味著薪资稳定,所得粮油补贴、劳保福利有著落,更重要的是,还能说出去炫耀一番,让街坊邻居都为之竖起大拇指。 …… 在表叔的带领下,两人来到了那家小菜馆,参观了下,大概有个几十平米,里面桌子椅子齐全,厨房设施完整,锅、冰箱等应有尽有,还有墙上旧的菜品价目表也没拆下来。 看著这个小菜馆,虽不是很大,但许良很喜欢。 “对了,这是店门的钥匙,没別的啥子事,那我就先走了哈!” 要得,表叔,你慢走嗷!” 表叔走后许良在想,自己开饭店並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因为他重生前看过网络小说。 里面讲到,重生回来有系统,这几天摸索明白了,所做的决定。 而且他本来就有开饭馆的打算,系统可以让自己的厨艺进步飞快,更好的服务川渝地区的人民。 不是,这系统才来? 【玩家:许良】 【图鑑等级:lv.0】 【职业:厨师】 【厨艺】 目前: 刀工(初级)【熟练度:2245/10000】(可以满足一些基本菜品) 火候(中级)【熟练度:648/1000】(飘渺不定,菜就多练) 调味(中级)【熟练度:48/100】(比盐王爷稍好一点) 【主线任务:解锁菜品图鑑,成为厨神】 【新手任务】 1.整改这个没落的小菜馆,为开业做准备。 【接/不接,通关奖励刀工熟练度+1】 2.系统提供菜谱,试做开业菜品。 【接/不接,通关奖励解锁新的技能】 仅有这个金手指还远远不够,还需拉陇人际关係,这饭店倒是有了,比如墩子,收银员和杂工等必要人员呢? 不可能只有许良一人吧! 还有营业执照!若不集齐一些资源,这小菜馆怎么开? 所以为了能够顺利开业,许良还要很多事情要做。 目前招募、营业执照之类是次要,还得先把小菜馆整改一下,毕竟已经落没了很久,也无人来管。 恰巧这时,也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中年妇女。 闻著味也就来了。 那中年妇女是冯主任的家属马翠梅,穿著当时最流行的红色大衣,黑色阔腿裤,脸上还掛著一丝讽刺。 “你是谁,来我的店干什么?” 马翠梅环顾了这家小菜馆,看见墙角有很多蜘蛛网,还有桌椅上很厚的灰尘,以及地面有些瓷砖也有裂纹。 “才在厂里惹出了事,没想到那么快,你就跟我一样,开上饭店,年纪轻轻,你会经营吗?” “我看现在,你怕是连营业执照也没得!” 许良一脸愕然,不是,这不我的店吗?论得著她来评论。 “关你啥子事!你谁啊?” 还有跟许良形成竞爭关係,而且竞爭者还符合中年女性这一形象,一定就是冯主任他的家属马翠梅了。 “是冯主任派你来的!” “算你娃儿聪明,厂里想必你已经知道,他的某些事情,所以你在厂里不好过,同样开饭店你也照样不好过。” 第2章 新手任务 马翠梅还放下狠话:“別到时候,成了大家口中的笑话!” “放心,我不会,还是先管管你自己吧!” 许良霸气地回应道。 马翠梅走的时候,一口呸了这小菜馆,还向许良瞪了个白眼,这年头,妇女就爱装杯,隨隨便便上来找茬。 可惜什么精神、人身攻击,似乎对许良无用。 他的內心很强大,从小到大是一个勇敢,不怕惹事的人,同时在眾人集火,拆火的场所,可以保持冷静,头脑理性地去面对。 前面被冯主任诬陷,还被大伙儿集火指责,许良刚开始確实忍不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急眼喊了出来,別人不就觉得他很无能。但如果与冯主任对骂,在精神上去输出他。 就会显得许良是优胜方。 可是呢,对冯主任一阵嗤笑,或是冷哼,都比喊出来有用。 而且在那个时代,厂里存在这些现象也很正常,其实暂避锋芒,学会自己占主导地位才是王道。 即成语词典里的稳中求胜! 许良全身上下打量了下,紧接著看向这个没落小菜馆的环境。 废弃这么多年了,著实有些脏乱。 於是许良心念一动,面板又弹了出来,还是刚才那个界面。 他翻开新手任务里的第一个,点击【接】那个图標,奖励是刀工熟练度+1。 还有些桌椅长霉,用不了,地面出现裂纹,不美观,设施老化,存在安全隱患。 许良考虑到这些,觉得不换肯定断然不行,必须把这儿的一切全换掉,这考虑到小菜馆的口碑,饮食安全。 从而影响了小菜馆未来的发展。 到时候,不仅食客到时候美食没吃到,而且小菜馆还接收到一大堆差评。 桌子、椅子、柜檯、天花板和瓷砖,以及厨房那一套换新,算下来,这或多或少也是一笔巨大的费用。 但手头仅剩的钱不够啊,可是,这钱,谁来补呢? 许良现在不在厂里上班,彻底没有了经济来源,而且表叔也已经找过了,厂长那边的话,已经辞职,一时半会估计说不通。 当然,厂长並不看好他开小菜馆,至於冯主任及他家属,他更是討厌至极。 也许靠亲戚关係,不现实。 是时候靠家里人关係了。 许良父亲许贵生多少有些存摺,拿一部分出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只是许贵生有个管得严的媳妇,平时他爱藏私房钱,要是被媳妇发现了,免不了一场被收拾的下场。 许贵生和许良进的不是一家厂,而许良是厂里的普通员工,许贵生就不一样,他是城里富士康车间內的一个主管,钱的话不缺。 至於家中为何还像现在这般贫穷,因为许贵生打小就不是块存钱的料,只要他每次一有钱,先把大部分上交给媳妇,再抽出小数目藏私房钱。 然而私房钱没了,这婆娘还拿著许贵生的私房钱,去麻將馆找姐妹们玩,结果一坐就是一整天。 “又给劳资藏私房钱!我打死你这个铁公鸡,让你拿钱补贴个家用,你话咋那起多。” 许良才回到家中,就看见母亲赵红枝,拿著家传的鸡毛掸子,追著许贵生一顿乱打。 其实许贵生是个出了名的酒鬼,他藏私房钱的目的,就是为了能在周末休息时,陪兄弟们小酌几杯。 看来重生前,网上所传闻的娶川渝婆娘,享背时人生,还真没骗人啊。 “把私房钱拿来交给我,以后再让我看见你藏这儿那儿,劳资就把你龟儿子卸下来。” 见到许贵生如此之惨,许良连忙上前拉著他妈的衣角,求著赵红枝不要打许贵生了。 然后赵红枝转过头,瞅了瞅许良,想起了厂长来到家中,告知许良主动辞职这一消息。 结果,老的正来气,小的来了。 她目光怒视著许良,揪著他的耳朵道:“你娃儿几天不回家,怕是飘起来撩,厂长才告诉你辞职了,你说!你为啥向厂长辞职啊?那妥妥的铁饭碗。” “我看你是又想挨尔斯了!” “你今天不给我个交代,劳资跟你讲,你別进家门,滚去外头睡。” 她语气一次比一次重。 许贵生目睹赵红枝“歪”的很的现状,赵红枝在训斥许良之时,表现出来的竟然无力,对著许良苦笑。 也不知道许贵生戴了几个痛苦面具。 因为只要他敢插上一句,那么赵红枝连老子和儿子一道绝,而现在是儿子在替他受著。 所谓的川渝男人的“弟”位。 “妈,你先消消气,我不是无故想辞职的。” 这时,赵红枝消不下来气,怒目圆睁,满脸通红,做著一副欲要扇他尔斯的动作。 “劳资就看你今儿,拿得出说服我的理由,拿不出的话,下场就跟你爸一样,两个啊,都去睡大街!” 此话一出,不仅许贵生先慌了神,而且许良也非常后怕,怕没给赵红枝解释清楚,要挨尔斯了。 屋內许良的妹妹许甜听闻妈要打他哥,赶忙出来为他哥许良求情。 许甜皱著眉头,两只大眼睛浮现出泪点,嘴里不停地道:“妈,甜甜求您了,別打哥,行不!” “甜甜乖,別哭啊,咱不打哥,妈是在跟你哥讲道理。” 许甜是许良的亲妹妹,一个娘胎生出来的,两人从小相依为命,而许良小的时候经常带她,照顾她,以及许甜被其他人欺负时,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 所以,许良每次被赵红枝打的时候,她第一时间站出来为他求情。 “妈,你听我说,我辞职是想要开家小菜馆,另起炉灶,我想著趁自己还年轻,有所作为。” “你应该没忘记我小时候的梦想,是要成为名动全世界的厨神!” 许良前世就是因为酒店裁员,导致被辞退,然后迫於社会“大內卷”现状,中年人生失意,连续几个月半夜放纵,爆肝网路游戏,最终猝死在家里。 而且,自己从小发誓成为厨神,名动全世界,结果,一切在前世化作泡沫。 “有所作为?成为厨神?你看看那老冯家属开的饭店,没球几个人去吃,更何况人家还是在有经验,有能力的情况下,都挣不到几个钱。” “我还真就不信,你能把钱给劳资哈到?就你那半吊子厨艺,要不是在厂里头跟著师傅学了些东西,依我看,现在怕是连一口热乎的饭都整不到。” 对於赵红枝这两句话,许良脑瓜子转得很快,反而道:“冯主任他们家里不会开店,而且有很多缺点,一是饭菜不好吃很贵,二是地儿比较偏,三是卫生不得行,这几个因素叠加起来,自然就很少人去吃她那…。” “哟,你娃儿还敢质疑我?”赵红枝脸上诧异道。 然后又想打许良。 见赵红枝又开始衝动,旁观者许贵生来劝。 “哎呀,媳妇儿,说不定良娃子在厂里头学到了点名堂,我看他这几天没回家,绝对研究食材去了,你看就给他一次机会,行不?” “他不是想开店吗,正好把你收我那钱,拿去支持良娃子唄。” 赵红枝斜著眼神,瞟向许贵生,大声地道:“用得著你管,等会劳资再来收拾你龟儿子。” “良娃子,你爸说得是真的吗?反正我现在不相信。” “反正你开这小菜馆绝对不得行,对了,你身上还剩多少钱,如实匯报?” “……” 许良瞬间感到紧张。 因为刚才为了把表叔那小菜馆搞来,买了一包华子,口袋里所剩无几了,而且现在,手头还欠了表叔一个月的房租。 这要是让赵红枝知道,那不得当场挨多少下了。 於是他隨便找了个藉口。 “冯主任他说,这个月的工资,下个月才发!” “那行!你不是说自己可以开小菜馆,今儿我就来考验一下你,看看你是不是那块料?” “不考太难的,就看你能否做出一道,令我满意的菜。” 赵红枝继续道:“若你做得到,我以后不会阻止你开小菜馆,而且,我们全家还支持你,你爸的工资,还有我打麻將贏的钱,你可以拿走一部分,用在小菜馆上,我保证说到做到!” 许甜见状,在一旁手舞足蹈,高兴地看著他哥许良,鼓励道:“甜甜相信哥,一定可以的!” 许良现在心里异常兴奋,对於他来说,是一次机会,得到家里人认可的大机会! 千载难逢的机会,许良不得不上。 况且,自己新手任务也需要完成。 所以无论如何,就算硬著头皮,也要让赵红枝满意。 第3章 巴適的板! 做饭得需准备食材,自己身上钱所剩无几。 这下好办了,只见许良向赵红枝道:“妈,工资下个月才发,这买菜的钱,我是真没有了!” 许良说完这句话,赵红枝拿著刚才从许贵生那收缴过来的私房钱,很轻鬆地塞给了他。 “这是你爸的私房钱,喏,拿去买菜!” 私房钱竟成了给许良试厨艺所备菜的钱。 许贵生不忍心地吞了吞唾沫。 “要得,妈,我收下了。” “我在屋里头拿个菜篮就买菜去了。” 赵红枝稍微点了点头,这次一言没发。 许良的家里盖的是上百平米的砖瓦房,而且还是个二层的,他家的门很大,用的是铁帘子,旁边是堂屋,放著各种工具。 他躥进堂屋,取出堂屋里赵红枝经常摘菜所装的菜篮,那菜篮不大不小,既可以用来装小东西,也可以用来提菜。 许良拿完菜篮,掠过许贵生、许甜、赵红枝他们仨身边,快活地往镇上的菜市场走去。 在途中,他还忘不了系统面板的事,脑海里下意识打开面板。 结果,面板再次出现,上面还是那两个新手任务。 但想到了多多益善,提升自己的厨艺技能的熟练度,也不必复杂地去考虑,无脑两个新手任务全都接下。 他看见新手任务一那有个【进行中】的圆角矩形图標。 只不过,目前面临的问题是,许良正进行的是新手任务一,整改小菜馆,不妙的是,他身上的钱不足以去执行这个任务。 所以导致了暂时没法完成任务一。 任务一和任务二的进行顺序反了,也不知道这面板在任务进行时,是否可以切换任务,就像游戏里那样,有多重选择,什么取消施法? 许良研究了界面上任务栏里,所有可以点的图標,当点到回撤標誌的时候,选项竟然是? 【退出任务是/否】 【温馨提示:玩家退出任务后,无法保留所退任务的进度,若玩家再次进入,只能重新开始】 不过虽然没法切换任务,但退出去这个任务,再接手另一个任务是可以的。 况且他这个面板又不是解锁任务,他这是一种下发任务,可供选择,解锁菜品图鑑。 如果是解锁任务的话,那么前一个未完成,后一个没法进行。 一路上,他的意识清晰,隔著面板视线还聚焦在前方是否来车、行人,毕竟许良可不想分心被车创飞,被行人撞倒,还有走著走著碰上了电线桿。 面板上操作,退出第一个任务后。 第二个任务还是一如既往。 2.系统提供菜谱,试做开业菜品。 【接;不接,通关奖励解锁新的技能】 他点了点【接】。 【叮!玩家许良已成功接手新手任务二,界面目前有多张菜谱卡片,新手只能选择两个】 “唰”的一下,面板上呈现出很多张菜谱卡片。 但自己却只能选择两个。 而且主页里的解锁菜品图鑑还尚未开启。 他想了想。 就【麻辣牛肉麵】和【皮蛋瘦肉粥】吧! 製作方法下面也解释的明明白白。 前世许良也在自媒体上搜过教程,他重回1995后,通过面板卡片的方式,將菜谱信息传输到脑子里。 还没重生许良是个干了多年的厨师,重生后又在厂里当了厨子学徒,对於这些菜品的製作技艺,他也是略有见解,想必搞懂这几道菜製作过程不会太难。 许良顿时露出满意的喜色。 当然,麻辣牛肉麵大家再熟悉不过了,他是川渝地区家喻户晓的美食,不仅麻、辣,而且製作的成本还低。 最重要是面里的牛腱子肉,筋多肉嫩,瘦而不柴,口感上佳。 还有汤底浓郁,红辣子油混在其中作伴,呈现出完美的鲜红,顿时,让人產生强烈的食慾,吃上一口,感到巴適的板。 重生前在外地待惯的许良,每当过年回蓉城的时候,都会忍不住下馆子点上份川味麵食。 因为西南地区的麵食本就和北方不同,和中原也相差很大,湖广等地更不必多说。 北方的麵食是甜咸,湖广地区是香辣和甜辣,中原地区即是熟悉的麻酱、醋面,而四川人的麵食是麻辣味。 川渝人对於麵食的喜爱程度,丝毫不逊於国內的其他地方。 毕竟各地有各地的特色。 再是皮蛋瘦肉粥,也是家常便饭了,而且放在早餐上,是真的养胃。 这粥选用的是秈米,熬出来更软糯,包括猪里脊肉沫、皮蛋、还有生薑,葱花,盐分,均匀地搭配在碗里。 小火慢熬个1800s就差不多了。 出来的效果却是米烂粥稠,肉嫩蛋香,咕嚕咕嚕几勺下去,让人还想再喝上第二遍。 不过川渝人的皮蛋瘦肉粥里,总有一些新的做法,比如会在粥里加一点点胡椒来提味。 本地人喝的话,就超乎你想像的巴適。 不出半个小时,许良已抵达镇上的菜市场。 1995的菜市场和许良重生前的不一样,1995的菜市场,那些菜农,屠夫,批发商,都是摆在地摊上卖,每家每户都有摊位。 而现在呢,要么去超市买批发的菜,要么就去菜市场的铺面上,摆地摊的话很少,如果有的话,多半就是那些老一辈的人不习惯罢了。 还有个东西叫作网购,什么多多买菜,美团优选,上面的菜应有尽有,不仅比线下便宜,而且还能隨叫隨到。 首先许良想好,刚才的麻辣牛肉麵和皮蛋瘦肉粥,工序条件稍微苛刻点的,还得是皮蛋瘦肉粥。 它的製作,需要新鲜的猪脊肉剁碎,或者切成细条状,而且小火慢熬过程也相对耗时。 因此,他考虑了下,趁钱够花,把两个菜的食材都拿下,然后只製作麻辣牛肉麵,后续的话,就试做另一个。 要知道,四川人天生就爱耍嘴皮子,不管在什么场合买东西,讲价是必不可少的。 许良也不例外。 他在菜市场转悠半天,先將素菜买好。 有生薑、葱花、小白菜,碱水面等等。 然后许良走向卖猪肉和牛肉的摊子。 素菜的话,其实大致差不多的价格,讲价的话也没有那个必要,而猪肉和牛肉,两者价格相差甚大。 而且普遍都是牛肉比猪肉贵,因为四川並不是牛的產源地,如果去到xz、內蒙古,牛肉那不是有手就能买的。 不仅如此,在当地还能现杀现烤,嚼起来嘎嘣脆。 於是,许良称了两斤猪肉十二元,说实话,这价格还说的过去。 反而牛肉更营养,口感更牛逼,那么许良想要牛肉像猪肉一样实惠,就需要发挥他的口才,来跟卖菜的那些人讲价。 走到一家价格最低的摊位,是个身体结实的汉子,络腮鬍,面相有点凝重。 许良也在远处观望他许久,却发现那汉子,和蔼可亲,很热地招待著他的顾客。 停著简易板车,一头掛肉,一头放秤,割肉的刀具按从小到大,依次排序。 见大家都相继排著队,许良也跟隨其后。 很快便轮到了许良。 他跟那个汉子先是打了声招呼。 “老板好啊!” “小伙子,你也好!” “俺今天真是巧了,偶遇到你这摊子,照顾你生意,我问一下,你这牛肉螂壳卖哦?多少钱一斤?” “十一块两毛钱!” 十一块两毛钱,当时市场標准价格,但是许良想给老板讲价。 要是讲价成功了,空出的钱可以多买皮蛋瘦肉粥的配菜。 “便宜点嘛老板,你看啊,我也是第一次在你这儿买,你要整个新人关怀嘛,给我少一两块,要不要得!” “小兄弟啊,不是我不想给你少,十一块两毛钱已经是市面上最低的价啊,而且你去问別个那几家,比我贵了一两块拿出来卖,真的!” 听见此话,神奇的是,许良没有所谓的一时语塞,而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继续。 “所以,我就专门来你这儿买噻,大伙儿哪个不晓得,你是个大方的好老板!” “你要想啊,我新人你给我少点,如果每个新人你都少点,他们下次还来买,再摇一大堆人来你这搞批发,包括我,老板,你赚得很!” 许良这么一套连环组合技下来,汉子心里应该有些理解了。 只见那汉子道:“小兄弟,那行吧,我这次就收你九块一斤!” “谢谢老板!老板真大气。” 买完后,他还忘不了顺走几根牛骨,用余下的钱买了几个配菜。 然后,许良提著一篮子的菜,回到家中,看见许甜正在院子里的木桌上写作业,赵红枝则是在一旁边监督她边剥大蒜。 只是这时却没有看到许贵生。 “哥回来了!” “良娃子回来了!” 赵红枝暂时停住了手里的活,从他手中接过这些菜,许甜也顺便帮拿点,一同送进厨房,送完后,又跑去写作业。 隨之许良进入厨房,看见他家那口大锅。 家里厨房不是很大,平时想要整两三个吃的家常菜,没多大问题。 “良娃子,开始吧,菜那些,给你放在水槽里了。” 这时,他用意念打开半透明的面板,这个面板也只有许良能看见,旁观的赵红枝却看不见。 面板上的信息呈现出来。 【牛腱子肉300g、碱水面200g、生薑3片、大蒜5瓣、干辣椒段1小把、花椒1小勺、郫县豆瓣酱半勺、生抽2勺、老抽半勺、盐少许、葱花香菜、白芝麻、菜籽油少许】 许良看著这些食材与配料,而后在厨房里的柜子里寻找。 不一会儿,面板上所有的东西已集齐。 在赵红枝观摩下,许良开始手撕小白菜,菜瓣於他指尖挑起,菜叶片片掉落在铁筛里。 牛肉放在唐瓷碗里,用水龙头冲刷,把表面的油脂清洗乾净,若不清洗乾净,待会切好的牛肉,放在开水里煮,会有大量的浮沫。 最后生薑和大蒜拍烂剁碎。 赵红枝目睹了许良处理食材全过程,感觉许良完全像变了个人,以前的许良,可以说连饭菜都弄不到嘴中,而现在他竟然凭藉一己之力,將这些大大小小的食材,处理的乾脆利落。 万事俱备,只欠开灶。 许良提起白色油桶,锅中倒下接近两铲子菜籽油,冷油加入备好的干辣椒、香料,捻起几颗新鲜花椒,盘子里大蒜、生薑一起倒。 少许盐、半勺郫县豆瓣,再来一小勺白糖提鲜。 左手握著这口大锅,右手环绕著锅底翻炒,隨后快速搅拌,最后在表面撒上白芝麻。 油温低而不高,炸出来的辣子油刚好。 倒入洋碗里,一股麻辣香气瀰漫开来。 大功告成之后,许良取下窗台上竹製锅刷,刷掉粘在锅上的辣子,再將锅放入水槽里,水龙头一顿猛衝,配合老丝瓜囊彻底清理乾净。 赵红枝看著许良炸的辣子油,目光一下子呆滯住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炸的辣子油已经算不错了,当看到许良炸的辣子油,色泽鲜艷,卖相十足,香味飘浮,感觉自愧不如。 不过现在並不能妄下定论,因为卖相可以的食物,並不代表尝起来一定好吃。 比如老bj的豆汁,看起来跟豆奶没什么区別,不仅扑面而来的味道难闻,而且喝起来更是一言难尽。 所以,赵红枝没有作声。 她看的是最终成果。 处理完麻辣牛肉麵的辣子油,许良从买菜的透明塑胶袋里,取出了新鲜的碱水面,放在铁碗里。 自然而然轮到熬汤汁的过程,只见许良细致地处理牛骨和牛肉,牛骨敲烂,牛肉二次除去油脂,两者搞里头一锅燉。 熬汤汁的间隙,许良询问著赵红枝:“我爸呢?他不去上班。” “你娃儿傻啊,今天是周日,上啥子班,你爸啊,我让他跪搓衣板面壁思过。” 这话让许良为之同情,川渝婆娘管老公,他不好去干预。 他只能试著劝说赵红枝。 “你別老是这样噻,我爸的钱都归你管了,你就客客气气,大大方方的,把这头吸金兽养肥噻。” “其实一切也好说,可你爸藏私房钱,我容忍不了,懒得和他解释。” 聊著不知过了多久,汤汁熬的也差不多了,只见锅里呈现出乳白的牛骨汤,包括软烂熟透的大块牛腱子肉也在其中。 牛腱子肉在菜板上咔咔咔,切成不薄也不厚的细片。 最后再烫几片嫩黄的娃娃菜。 洋碗里加入冷却了的辣子油,碱水面捞起放进碗里,用大勺子舀入汤汁。 一碗简单的麻辣牛肉麵完成了。 扑面而来的麻辣香味,表面浮起的乳白色汤汁,川渝人独有的浪漫。 许良拿上筷子,端给了赵红枝。 赵红枝接过这碗牛肉麵,给碗里的面拌了一圈又一圈,她看著呈微琥珀色的红汤,此时此刻明白,从这色泽就已经败给了许良。 她尝了一口,无比美味,然后没忍住大口往嘴巴里面送。 “良娃子,你厨艺啥子时候这么好了。” 面对赵红枝的提问,许良不好拒绝,只是用憨笑来代替。 “都是师傅教的好!” 赵红枝越吃越开心道:“看来你这师傅有两把刷子。” 紧接著,吸溜几大口把牛肉麵吃的一乾二净,最后只剩汤汁在碗里盘旋。 “巴適的板!” 第5章 开业大吉 翌日,天还未亮,许良就起床了。 第一件事,先去往家中厨房,昨天买回家的菜,用来试做开业的菜品,已经一扫而空了。 想到小菜馆的冰箱空空如也,里面没什么备菜,只有灶台下的柜子有一袋米,所以许良就要出门,先去一趟菜市场。 还是昨天那个小菜市,许良抵达那儿,却发现自己因为起得早的缘故,菜市场只有寥寥几家开著门铺。 但买肉的门店的灯一定会亮著,只因这种现杀现卖的食材,是以新鲜为贵,抢在每天第一个来卖的,还有鱼、虾、各种海鲜也是一样,很早就有人来卖。 如果想要买到最新鲜的,那么一定是要提前半个小时来买。 许良对海鲜感兴趣,不过自己脑子里的菜谱,也仅仅只有麻辣牛肉麵和皮蛋瘦肉粥。 他和昨日一样,买比昨天多了几斤的牛肉,还外加牛骨套餐。 许良这次没有到那个汉子那儿买。 为什么呢?第一个原因,那汉子没出摊,可能在睡懒觉,第二个原因,自己已经错过新手大礼包的优惠。 他精打细算,思索著再换一家。 和另一家谈好,再吃新人的优惠,主打的就是能降即好。 毕竟自己的菜品没有售卖出去,所谓的食材供应商也不唯一,只有赚到了钱,先把批发商提出的押金付了,每个月在这个固定的批发商那进购。 这样就不用东买西买了。 猪肉隨便找一家质量好的购买,比如刚进菜市场的第一家。 而买完肉类,好像其他买菜的没开门。 许良也只好在等著,大概过了十多分钟之后,已经过了五点半。 基本上买菜的也来了。 许良看著菜农背篓里面,有各种各样的蔬菜,一捆接著一捆,一颗接著一颗,摆在地摊上。 所有工作做完后,那些嬢嬢开始叫卖,或许叫卖声最大声的,待人最热情的,一定会招来许多人上前瞧瞧。 许良只买他需要的 他发现有个摊子的娃娃菜超级嫩,摊主还是一个面相很和蔼的嬢嬢,於是上前去问价。 “嬢嬢好,请问这个娃娃菜啷壳卖,我看著好嫩哦!” “小伙子,两角钱一斤,我们家菜地种的,嫩的可以让你们年轻人吃了焕发青春活力,还有拿回去,如果家里有老人,还是个帮助他们消化食物的好素菜。” “给我来三斤!” “要得!” 他看向东边,估计马上就要日出了。 许良抓紧时间,购了一些皮蛋、木耳、青豌豆、胡萝卜、碱水面。 再加上去超市买一些小菜馆里面没有的调料,炒菜的佐料以及清洁厨房的那一套。 提著几大袋东西来到小菜馆。 小良子菜馆看起来是要比以前舒服多了,毕竟表叔的旧饭店经过他之手,还是格外焕发新生。 许良放下手里的菜,先是用干抹布挤上一些洗洁精,然后用水龙头淋过一遍,把里面的水拧乾。 反覆地擦厨房的檯面上,还有厨房外新的餐桌和椅子,然后把该做餐桌上用木筒装的筷子、勺子,以及醋和抽纸及一些其他东西摆放整齐。 昨天虽然赵红枝帮了忙,但今天非同往日,开业需要有新的气象,这是对卫生的复查,和对食客们的尊重。 打扫完卫生,许良则是开始製作刚学会的麻辣牛肉麵和皮蛋瘦肉粥。 麻辣牛肉麵还是一如既往地,那几个最简单的工序,先煎油辣子,然后再处理牛肉牛骨。 牛肉和牛骨这次採用的是高压锅,因为这样节省了很多时间,牛肉煮得软烂,牛骨汤熬成白色。 碱水面也是,倒入另一个清水锅中,用长筷子不断地翻挑,防止麵条粘锅。 紧接著弄皮蛋瘦肉粥。 他选用家中储备的秈米,挖了几勺放进大水瓢里面,用水龙头淘了两次。 这个电饭煲外壳是白色塑胶,里面还有个內胆,一般来说都是常见的易受热不变形的材料。 將这个老式电饭煲的內胆取出来,手上一使劲用力甩进去,留在大水瓢內壁上的米,四五滴清水给它赶下去。 第三次注入水,超过了正常水位线的三分之一。 菜板上,他忙忙碌碌个不停,將剥好的皮蛋咔咔咔,切成块状。 还有一些木耳、胡萝卜,娃娃菜,也切得很稀碎。 切完之后,把袋子里装的青豌豆倒在了灶台上的木筛子,清水淘了再淘放在铁碗里面。 当然,皮蛋瘦肉粥里没有瘦肉肯定是不行的,菜品名里有什么,那么就得从製作的菜品中体现出来。 一大块瘦肉取出,用菜刀削成短细条状,用青花瓷碗装著。 处理完生薑葱蒜,加入细猪条肉,还有素菜,切碎的木耳、胡萝卜、娃娃菜。 將铁碗里所有的青豌豆丟进去。 然后姜蒜先倒入,加上半勺盐,一勺酱油,一丟丟胡椒粉。 开始小火慢熬。 不知过了多久,就这样循环的工序,许良做了三大碗麻辣牛肉麵,舀了五碗皮蛋瘦肉粥。 此时,他发现天已经亮了,今天恰好是周一,新一周的开始,厂里面要上下班,因此是许良小菜馆菜品大卖的好时机。 刚好自己小菜馆附近就有很多厂,工人在这附近住,上班的时候也要经过这。 一个推销自己菜品的大好机会。 然而过了几分钟,他看了看菜馆內的那个掛钟。 差不多早上七点钟左右。 他看著越来越多的人往这条路走。 但没有一人走进他的小菜馆。 不一会儿,他就遇到了许甜背著书包去上学。 许甜今年九岁,在淮口第一小学里就读三年级,因为家离学校其实並不远,所以许良的父母让她走读。 同时也是锻炼她。 看著其他的孩子都有父母接送,许甜却垂头丧气,闷闷不乐。 当她看到许良的时候,突然心情就好了起来。 她太小,身高还不够,只能一头扎进许良的肚子里。 “哥,甜甜饿!” 许甜隔著许良的衣服,在他肚子上撞了又撞,双手蹭了再蹭,不一会儿,她发现了不对劲。 一般来说,人的肚子都是柔软的,富有弹性的,然而许良的却不一样,他的肚子给许甜的感觉,就是几个硬方块。 “哥,你的肚皮好硬啊!把甜甜的头都撞疼了。” 许良平常喜欢运动,有这几个硬方块也正常。 见许甜呆呆地抬头望著自己,他想起了前世接触到了川渝女孩,不是川渝奶龙,就是川渝暴龙,还有就一些是偽装奶龙本是暴龙。 他可不想妹妹长大后变成男人的梦魘,因此,许良决定从小开始教育她,让她成为慢条斯理的淑女。 而后,许良心疼地给许甜揉了揉脑袋,蹲了下来,抚著她粉嘟的脸安慰地问道:“甜甜,哥给你揉了,还疼不。” “不疼了。” 她摇了摇头。 “啊啊啊啊啊,甜甜好饿,甜甜要饿死了哦。” “好,哥马上去给你取早餐。” 说罢,许良从厨房端出刚舀的一碗皮蛋瘦肉粥。 考虑到许甜太小,肠胃还没发育完全,吃不了辣子,所以没打算给许甜整麻辣牛肉麵,而是换成比较清淡的皮蛋瘦肉粥。 这时许甜早已坐在椅子上。 许良把皮蛋瘦肉粥端过来,许甜就从桌上木筒里取出勺子。 她闻了闻这碗皮蛋瘦肉粥。 “好香!一看就超级好吃。” “哥这第一次弄,口味可能有些差哈。” “没事,只要是哥弄的,甜甜都喜欢!” 正是因为昨天,许良在厨房里试做得到赵红枝认可的菜品,与此同时,许甜在外面还未完成家庭作业。 但对许良的製作的美食好奇,也只能躲在厨房的窗外偷听,那扇窗户缝隙里闻饭菜香味。 她还是对许良弄的饭菜,有尝尝的欲望,闻了闻这皮蛋瘦肉粥的香味,真还挺不错的。 “甜甜帮哥尝下味道。” 只见此话说完,许甜舀了一勺。 她直接往嘴巴里送,细细咀嚼一番,却发现实在是美味。 “哥弄的好好吃,甜甜要天天吃!” 许良难以置信,这游戏面板,不对!是金手指带给他的馈赠,不仅让他得到了赵红枝的认可,就连他的妹妹许甜也讚不绝口。 “好吃,那就多吃!” 许甜看著许良,一大早都在忙,肯定还没有吃早餐,便道:“哥,你自己要不尝一口,真的很美味。” 然后,许甜舀了一勺,递给了许良。 许良尝了一口,確实味道很棒,可以说比自己重生前弄的都要好吃,当然,人总是要进步,谁也没法改变。 “真的挺不错。” “看吧,甜甜说好吃就是好吃。” 紧接著,许甜大口大口的喝皮蛋瘦肉粥,在最后几口,像是被皮蛋瘦肉粥的粥汁呛到了,一个劲地在那咳嗽。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许良说这句话同时,拍了拍许甜的背。 喝完皮蛋瘦肉粥,许甜又活蹦乱跳的去上学。 打发了他妹妹后,许良出来透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却发现对面有三个早餐摊在和自己抢生意,一个煎著葱花饼,一个蒸的包子,一个又是卖著茶叶蛋。 三个摊主都是许良认识的熟人。 王老头和李老四,还有张嬢嬢。 王老头和李老四那的葱花饼和包子却很少人来买,生意膨胀的却是张嬢嬢那的茶叶蛋。 不过,他们三人必是许良的劲敌。 无论如何,也需干贏他们,提高小菜馆的知名度。 第6章 动手惹了祸 刚才许甜那一勺皮蛋瘦肉粥,不是很让许良很满足,但好在许甜是许良小菜馆的第一位食客。 此时此刻,游戏面板跳出。 【恭喜玩家完成开业大吉任务,游戏奖励下发,请仔细查看】 他打开菜品图鑑页页图。 【回锅肉】 【製作难度:★☆☆☆☆】 【菜谱如下】 【食材:二刀肉 300g(半肥半瘦);青蒜苗一小把;郫县豆瓣一勺半;甜麵酱半勺;生抽少许】 【步骤一:煮肉,二刀肉冷水下锅,加薑片、葱结、几粒花椒,中火煮20~25分钟,筷子能轻鬆扎透,然后捞出,放凉再切】 【步骤二:切片,肉凉透后切薄片,越薄越香】 【步骤三:煸炒出油,锅不放油,直接下肉片小火慢煸,把肥肉的油煸出来,肉片微微卷边、呈“灯盏窝”状】 【步骤四:炒底料,把肉拨到一边,下郫县豆瓣炒出红油,再加甜麵酱炒香,和肉翻炒均匀】 【步骤五:下蒜苗,青蒜苗切段,先放蒜白炒香,再放蒜叶,加入生抽,大火快炒】 他確实忙活了大早上,自己是在做早餐,肚子却饿的咕咕叫。 【下一个任务:找张嬢嬢学习茶叶蛋的製作技巧,向她討论摆摊经营经验】 【奖励:解锁金幣商城,获得50积分,可进行一次现金抽奖】 不是许良不想吃早餐,而是因为他製作的这些菜品,也只好当早餐拿来卖,但是效果却很不佳,无人来买他的早餐。 王老头和李老四跟许良新开的小菜馆一样,平时也就一两个人来吃。 而且那一两个来他们那吃的人,还是由於张嬢嬢那人太多,后面的来的人挤不进去,但又不能饿著肚子,毕竟待会还需赶去厂里上班。 无奈之下,也只好选择剩余的两家。 张嬢嬢今天穿了件白色上衣,蓝色牛仔裤,外加身前拴了个红围裙。 大家很喜欢去张嬢嬢那,不仅是她风韵犹存,而且她为人心肠直,温柔体贴,不会是上辈子在川渝之地见到的阴阳师。 因此,受大家爱戴也是太过於正常的事了。 正好赶上许良饿了,他想尝尝张嬢嬢的茶叶蛋,吃起来是何滋味。 还有一个目地,就是学习摆摊的那种经营模式,或许日后自家的小菜馆也许可以用到。 他之前都是在家中吃早餐,吃完早餐后就匆匆忙忙出门,之后便是进厂签到上班,给厂工里的工人准备早饭。 外面的早餐好不好吃,自己並没有尝过。 许良悠閒地走了过去,张嬢嬢那他也挤不进去。 所以他只好放弃,假把意思的路过王老头和李老四的早餐摊。 看见王老头的葱花饼摊子上,那些铁板上停滯的苍蝇,而且油上也附著蚊虫的尸体。 但王老头一般都是视而不见,把这些蚊虫尸体弄到角落处,刚好许良发现了这一幕,他也不好多说,只是心里想到王老头的卫生不达標,所以才没有多少人来吃。 也能理解,王老头是三个摊子中最年长的,老年人动作慢,哪里顾的上这么多,只要会煎就完事了。 要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这样,每次弄完不清理卫生,只会被別人说成死懒鬼,在川渝地区,应该都是男生勤快於女生吧! “不是,良娃子你盯了那么久,要么来一张饼子。” 面对王老头的话,许良拒绝了。 “王爷,早哦,不了,我自己开了一家小菜馆。” 许良用手指著对面的牌坊,上面流露出小良子菜馆五个大字。 王老头擦了擦他的眼镜,也是盯著远处许良的小菜馆盯了很久。 他突然想起个事,隨即开口:“前不久,有个厂的员工跟厂长辞职了,说要自己开家饭店,这八卦都传到我这来了。” “良娃子早哦!” “这个员工的名字叫什么来著。” “就是我啊,你想啥呢?” “哦哦,对头,是你良娃子,瞧我这记性,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王老头尷尬的笑道。 “生意咋样哦?” “今天才开业,一个人都没得。” “不著急,慢慢来。” 这种看似很平和的对话,实际上是王老头的试探,他的主要目地就是了解许良小菜馆的现状。 不过为什么他没有嘲讽许良?因为王老头一向人心不坏,其实他自己的生意也没好到哪儿去。 反观许良走到李老四那,就截然不同了。 李老四要比张老头年轻不少,手脚方面的確要比张老头麻利许多。 许良脚步声轻轻地走到李老四的摊子旁,从近处看,李老四在认真地推拿大铁盆里的发麵。 他给李老四打了个招呼。 “嗨!” 李老四没看到许良全身上下,只是凭直觉和分散视线,意识到身边多了个高大的人影。 他毫不在意地说了句:“小伙子,一个两块,买不买?” “不买,我只是来凑个热闹。” 此话一出,令李老四有些震惊,他停下手里揉拿发麵的活,抬头对著许良望去。 “良娃子,不买早餐,你来这干啥子?我说谁呢,在旁边一晃一晃的。” “我这也不热闹,你要去你就去卖茶叶蛋那边凑,我这摊子太冷清不適合你。” 果不其然,李老四对许良有些心理排斥。 “你不欢迎我,那我就走了。” 他又接著对许良道:“你不是辞职了,怎么,不去开你那破小菜馆。” “你再说一遍?” “怎么,我还说不得了,你自己看看你那小菜馆,没人会进去吃的。” 路过的几位工人,是许良以前当厨子学徒厂里的员工,听到许良和李老四吵了起来,连忙召集大伙儿。 结果,个个都凑了上来,想看这火越拱越大。 “就是,大伙別忘了,许良可是被我们厂辞退的员工。” 一个又高又瘦,脸上长满疙瘩,头髮凌乱的小伙,在过路人群中炸开了花。 许良之前见到过他,这小伙名叫向炮,经常在冯主任后面拍马屁,背地里跟著他们那群人做坏勾当。 他不光拍马屁,每次厂里组织集体休息的时候,向炮第一个去给冯主任端茶倒水。 甚至有时看冯主任皮鞋脏了,就拿出自备的擦鞋油和黑抹布,像只土犬伏在別人面前来服务冯主任。 这下有意思,话在別人嘴里变了味。 “不是,你向炮算哪根葱啊,劳资的事用的著你管?” “还有,我自愿辞职的,你跟大伙胡说什么?” 许良对著向炮大吼。 “哟,还不给別人说了,丑事全都洒在外头了吧。” 向炮得意洋洋,做出个装逼样。 “你別得寸进尺啊!” “凭啥,誒,大伙儿都来看噻,这人还让我別得寸进尺,许良他是我们厂的大恶人,食堂就是因为他才搞的乌烟瘴气。” “你们也晓得,那饭菜已经稀撇了,不过,我还听说,许良就在这附近开了家小菜馆,他这种人还有脸开饭店?大伙儿说有没有脸?” 人群中传来一致的声音。 “丟脸!” 这些工人像是傀儡般被人操控,全信了那向炮的鬼话,不过他们其实並不知道是真是假,因为他们压根就没看到许良自愿辞职的那一段场景。 人心有时会向著邪恶的一边,这是社会上必须知道实事。 毕竟谁都是为了利益著想,向炮偽装成维护他们的利益之人,在他们没弄懂突情的情况下,是不会相信许良的。 李老四不欢迎也就算了,关键是这该死的向炮还要再插上一脚。 再一被被群眾集火,更过分了。 许良最终还是没忍住,一把衝上去扯住向炮的確良衬衣的领口,重重捏了一个大拳头,准备蓄力待发。 这片区域邻里人,看见有人准备动手,立马跑过来吃瓜。 向炮看见许良此举,大喊道:“许良打人了,打人了。” 这不还没打,只是一个下马威,自己就对號入座了。 “有本事你打啊,你给我打死了才好呢,哈哈哈哈哈。” 许良受够了这种欠逼样。 紧接著一袭重拳出击,沉稳的打在了向炮的脸上,顿时他摔倒在地,左脸立即肿起了个乌黑的大包。 这下没给他面子了。 那边张嬢嬢看见许良把向炮打倒在地,衝进围绕在那的人群中。 “良娃子,你咋打人呢?” “他是个欠儿,我只是给他点点教训。” 张嬢嬢看著在地喊疼的向炮,又指责著许良:“他就算再怎么你,你也不能动手打別人啊?” “我要是不教训他,指不定这小子哪天,又跑去祸害別人了。” 附近的一伙儿都在指责许良,那个时代,社会治安意识不是很普及,经常看见有人在大街上打架,也是很正常的。 因为在一旁看戏的,都是些吃瓜群眾,谁想打谁管不了。 如果你去管了,別人还要来反打你,更有甚者请求別人支援,到时候就不是单挑那么简单的了。 只能说管了別人的事自作自受,那种人挺活该的。 向炮揉了揉脸,站了起来,他对著许良猖狂道:“行,你给我等你,劳资跟你讲,到时候你就球了。” 说完,他退出这场地,当即撒腿就跑。 之后,李老四道:“良娃子,你是一点都不安分,难不怪你小菜馆没人去。” 在他旁边的张嬢嬢也道:“你说你这娃儿较什么真,你把炮娃打了,他去警察局告你怎么办?” 说的也没错,要是炮娃去警察局告了,不仅会將自己没有营业执照的小菜馆整没,而且大家对自己的品行认为极度恶劣。 但事都已经发生了,肯定吃不上后悔药。 第7章 张嬢嬢的茶叶蛋 来吃瓜的人群很快散去,张嬢嬢领著许良坐到他那摊子的座位上。 张嬢嬢的摊子说大也不大,但说小也不小,不过能容纳下三桌人刚刚好。 “良娃子看你干的好事,把別个脸上打出一个紫包,日后就算他不去警察局告你,也会来找你麻烦。” “就他,还想回来报復我。” 张嬢嬢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吃早饭了没有?” “还没,不瞒你说,我忙活了一大早,本来打算把早餐卖出去,却发现怎么也也卖不出去!” 张嬢嬢听到了许良这话,便对著他抚平脸颊笑道。 “在你师傅那学了个半吊子厨艺,你咋想起的哦,自己决定开一家小菜馆。” “你这卖不出去,是要亏本的哟!” 许良心里在想,张嬢嬢说的对,倘若这个小菜馆不赚钱,那么他所做一切都要白费。 现在的情况,就是先要懂得如何吸量,还有办营业执照的事,毕竟前面马翠梅横插一手,她提及过未办营业执照的事。 “我感觉我在师傅那已经学到精髓了,达到开小菜馆的標准了。” “不可能,你也才在厂里待了两年,想做到另起炉灶难於登天。” 张嬢嬢这一批的茶叶蛋已经卖完,开始准备卖下一批。 许良看见张嬢嬢开始煮这个茶叶蛋,而且前面系统面板上又讲到,学习张嬢嬢茶叶蛋的製作技艺,还有她小摊火起来的经验。 只见张嬢嬢从放了细糠的编织笼里面,掏出10个大小相当的鸡蛋,然后从自己推车下放东西的台子上,取出一小盒用铁罐装著的茶叶。 她手对著盖子一转,里面的茶叶清香四溢,这种气味,许良大致能猜测到,这是珍藏的红茶叶。 至於品种,可能川红工夫,因为许良还闻到一股淡淡的橘糖香味。 紧接著,张嬢嬢还从自己的泡沫小箱里,取出了装香料的纱布袋,从中拿走八角两颗、桂皮一小段、香叶两片、花椒一小撮、草果一个,拍裂去籽、丁香三到四粒。 木架子上,有调味品,草菇老抽、生抽各一瓶,老陈醋,食盐,大块冰糖。 然后顺著附近邻里家嬢嬢家的水管,找到水龙头,拿个铁桶,接点自然的清水。 把煮锅放在搭好砖炉上,用山里砍的柴火,把炉子里的火生起来。 火生起来,如果温度不够,还得拿乌漆嘛黑的蜂窝煤来升温。 但蜂窝煤如果不充分燃烧,绝对会生成二氧化碳的副產物一氧化碳。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因此,张嬢嬢在搭这个炉的时候,不仅只弄了一个通风口,內炉不仅有通风口,她还在后面设计了一个不透钢烟囱,用来更好的排气。 许良就在一旁,目光一直盯著张嬢嬢的动作,感觉她熟练的恰到好处。 第一次,先是检查生鸡蛋是否完好无损,然后冷水下锅,在水里,把它们分散开来,生鸡蛋要没於水。 加入少许盐,增添咸味,隨后再滴上一两滴醋,防止裂蛋。 大火越烧越旺,在过了段时间后,转小火煮,张嬢嬢把控著时间,看著已经差不多,於是把这些鸡蛋捞出过了一遍冷水。 目地是为何?因为根据热胀冷缩的原理,后续好敲纹,好剥壳。 马上过渡到製作茶叶蛋最关键的一步,那就是敲出壳上的裂纹,方便后面滷料滷汁浸入蛋內,增加咸香茶叶味。 许良见到的,却是张嬢嬢用漏勺轻轻地给每个熟鸡蛋敲蛋壳,她要的效果不是蛋壳全都明显的碎裂,而是要敲出那细密网状裂纹。 还有种原因,就是重生前许良在抖音上刷到过,茶叶蛋的裂纹越密,越入味,而且花纹好看,很美观。 这时,许良忍不住问上一句 “嬢嬢,这个应该是你的手艺活,我算是看懂了哈,就是漏勺斜起敲,给熟鸡蛋上敲出裂纹。” “但是,你为啥每次的力度都把握的这么好,要我来的话,估计轻轻整一哈儿,熟鸡蛋就裂了个大口。” 张嬢嬢看著许良认真且好奇样子,想到了自己以前年轻的时候,在高中校园的那段时光。 在春天里的某个周末,几个好姐妹打扮的漂漂亮亮,乘坐几个小时一躺的班车,带上一些老式烧火做饭的工具,去到蓉城郊区都江堰附近的青城山来野炊。 边看风景,边吃东西,而且还在青城山一些农民家,要了一些米和腊肉,几个人分工合作,享受著大自然带给她的感受。 不幸的是,张嬢嬢读完了高中就选择不继续上大学了。 因为母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去世,在高考完的那个暑假,父亲因一场工误,摔得下半身瘫痪。 当时家里还有个六七岁大的弟弟,父亲瘫痪需要她伺候,弟弟即將上小学,也需得著花钱。 走投无路下,她才干起了小摊,专卖茶叶蛋,到过蓉城的各个角落,但没想到这一干就是很多年,她现在马上步入中年人生,蹉跎了青春少女本该就有的岁月。 不过很值得。 许良也曾听赵红枝讲过张嬢嬢的过往,小的时候也会经常看见嬢嬢开摊卖茶叶蛋,收摊却是一个拾荒者,捡大家丟弃的废品卖钱。 这些见闻,许良回想起来心里不由一揪。 “你想学,要不要我教你哈!” 他还没从脑海里那段有关张嬢嬢的事那缓过神来。 一个劲地愣在原地。 “良娃子,你咋了哦,在听我说话吗?” 张嬢嬢提醒了一遍,他才从记忆里面缓过神来。 “嬢嬢抱歉,我刚才想到別的东西去了,你说的啥子我没听到。” “这娃子,哈哈哈,在想啥子事,莫非是迫不及待的吃我这茶叶蛋?” 许良也不知道怎么说,就站在那挠了挠头。 “良娃子不逗你了,你刚才不是说你想学这个吗?我把最后剩下的那个让你试试。” 说罢,张嬢嬢叫许良从小推车前到她旁边,先教许良这鸡蛋怎么拿,这漏勺怎么握,还有力度方面等。 手把手地教著他,场面很温馨。 但许良也不知道咋回事,鸡蛋算是拿正確了,漏勺也握正確了,就是力度方面不好控制。 没过会儿,许良就是轻轻一敲,就已经使得蛋壳表面的裂纹,又粗又长,卖相不好的同时,还破坏了待会卤出来的最佳口感。 张嬢嬢目睹了这一切,摇了摇头对许良道:“还得多练,我们都是老油条,无他,唯手熟尔了。” “好吧,我回去再研究研究,多练一下吧!” 熟鸡蛋都经过处理之后,便是先放在一个大的搪瓷碗中,紧接著是下一个步骤,叫做熬卤。 锅中倒入清水,加上干红茶叶,以及各种香料,然后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姜蒜,和自家菜地里面挖的野葱。 姜切成块,蒜拍扁,野葱条条往里放。 大火先煮一段时间,让辅料的味道融入清水。 之后再加浓郁的生抽、老抽,三分冰糖,適量的盐,搅匀调整小火再煮上一段时间。 最后把敲好的熟鸡蛋放进卤汤里,確保卤汤没过蛋,盖子炕在锅上面,转小火卤至半个小时。 不出所料,完成之后,掀开盖子,许良看见张嬢嬢的茶叶蛋,卤汤顏色红亮,裂纹均匀,老远闻到一股的茶叶香味。 他心想,自己也要学会这正宗的手艺。 “来,良娃子饿坏了,尝一个。” 张嬢嬢漏勺往锅中一放,动作嫻熟的从中捞出一个茶叶蛋,而在此过程中,茶叶蛋壳的裂纹几乎保持原样。 她迅速在下面抽出一个小碗,把茶叶蛋轻轻的放进去。 然后將这碗递给许良。 许良大概是饿坏了,剥壳后就直接整个往嘴巴里面塞。 嚼了嚼之后,发现是真的挺好吃的,蛋白恰到好处地不失活性,q弹爽口而不柴,蛋黄也是粉酥相间,津津有味。 这茶叶蛋完全不失去有大卖的底气,不仅茶香蛋味浓,而且还是安全食品,绿色健康,营养多多。 “好吃,真好吃!” 许良吃完后不停地称讚道。 “良娃子,我跟你讲,我这个做了那么多年的茶叶蛋,这个不仅美味,早餐管饱也是没得问题。” 突然,许良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当做刚才那个茶叶蛋的价值。 他隨即塞给了张嬢嬢。 张嬢嬢见状,把钱一个劲的往许良那推。 “你这娃子,怎么还把钱拿出来?我可不收,这一颗茶叶蛋就当做我请你的。” “不得行,哪有吃了別人的东西不给钱的,而且我看嬢嬢一天起早贪黑的赚钱,辛苦的很,这钱你必须收下!” “哎,我不要,就是不要,你別塞给我?若你真要还,日后把小菜馆整大,请我吃大餐。” 许良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对啊,刚刚才解锁了一个菜品图鑑。 还没有人来试这个水,不过张嬢嬢或许可以给我品鑑。 许良心里偷乐,因为又可以得到一位食客的认可。 但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系统没有播报提示。 自己的妹妹许甜也是他的食客啊。 难道面板死机了? 第8章 尝尝嘛,这很要得哦! 遇到这种情况,许良下意识的翻开游戏面板,检查了下是不是电池出故障了。 但这又不是现实存在的,它只是个虚擬的模擬器。 电池坏了这一说等於没有。 而且这也只是个人机所开的模擬伺服器,联繫客服之类基本上都没有。 所以,他也只好依靠自己来解决问题。 当他正点开任务栏的那一刻,突然一个机械音从他脑海中传出来。 【叮,玩家任务已达成,正在下发任务奖励】 【玩家已成功解锁金幣商城】 【金幣商城的规则是:接不同的任务很大概率可以获得数额不同的金幣,金幣可以用来在金幣商城兑换自己的所需用品,切记藉助外掛手段,来进行刷金幣操作,否则系统將会评估为风险帐號】 【50积分进行一次抽奖机会】 【抽奖转盘】 【是/否】 许良想了想,现在好像不需要什么道具,既然没啥需求,这抽奖的机会自然要放在后面。 然后他又点开那任务栏,发现面板还没更新,许良果断点开那个更新按钮,系统已经开始更新。 他將更新页面调至最小化,隨即点开主页面的食客好感记录,却意外发现他的妹妹许甜被记录了下来。 还真是奇了怪,没有语音播报,虽然这面板不需要供电,会不会有一种可能,许良自己的脑电波紊乱。 从而影响这个游戏面板的播报。 任务栏目那多出了个红点,又生成了个任务。 【下一个任务:办理营业执照,规正小菜馆经营,奖励:金幣+5】 许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当下最重要的是试验菜品的回锅肉,说不定回锅肉让食客能够满意,这面板还会再度弹出来。 但是呢?能否劝说张嬢嬢吃这回锅肉都还是个问题。 虽然许良知道张嬢嬢心地善良,不过她认为自己太年轻,还只是钻研厨艺的起始阶段,做饭,做菜,做美食之类的是个新手。 就是因为这样,张嬢嬢才说许良是个吊半子的厨艺。 然而很可惜,之前那个厂里的时候跟其他员工游手好閒,整些吊儿郎当的事,別人的嘴没有被封住,这八卦竟传到张嬢嬢这来了。 “嬢嬢,你不收我的钱也行,但是不代表我以后会还。” “现在我有个很紧急的事,想让你帮良娃子一个忙。” 听到这话,张嬢嬢倍感热情,毫不犹豫地开口道:“说吧,只要我力所能及,我都会帮忙的。” “其实我现在就想请你吃大餐。” “什么,你请我吃大餐?我没听错吧,你不是才吃了我一个茶叶蛋。” “对,孃嬢没听错,就是我请你,而且很美味?” 张嬢嬢对他半信半疑,一会儿的的功夫,许良反转竟如此之大。 著实给张嬢嬢整懵逼了。 许良继续解释道:“是这样的,嬢嬢,我想试一个菜单,让你评评口味?你看如何。” “不了,我这茶叶蛋还没卖完,嘿嘿。” “没事,我今天整了一大清早的早餐,一份都没有卖出,送出了一份,还是刚才我妹上学路过我给她准备的。” 张嬢嬢还是摇了摇头,对他道:“就算这茶叶蛋卖完了,但是我家里还有人要照顾,会耽误的。” “没事,我到时候多准备两份,你打包回去,家里人也不会饿著。” “这…这!” 张嬢嬢开始犹豫不决,不过她是知道,许良之前在厂里当厨师,风评很不好,还听闻了他还会在菜里加些变质的食材。 “算了,这次不得,要不下次吧,下次嬢嬢一定来尝你做的菜。” 许良听到张嬢嬢再次拒绝,装膜装样显得格外委屈。 之后便是许良不知所措。 他只能豁出去了。 “那这样吧,嬢嬢吃我弄的东西,我不收嬢嬢一分钱,我还给嬢嬢倒贴我做的这盘菜的钱。” 好傢伙,这是反向坐生意啊,其实也还好,不计成本的亏钱,换来了食客的青睞,有时候也是一种好现象。 毕竟谁家做生意都知道,自己嘎嘎赚钱那才是真本事,才会被人羡慕和佩服。 如果一个亏钱但可以提高知明度的路子,走又不是未尝不行。 “良娃子,哪有你这样做生意的,不是你这样的话,別人赚大了,而你亏大了。” “但是我只想让嬢嬢你能够吃我做的菜品啊。” 见许良这般恳请,张嬢嬢也不好再三推脱,於是爽快地答应了他。 “好吧,等这几个顾客吃完!” “要得。” 张嬢嬢的摊子后座位上还有四位顾客,基本上要么是镇上的邻里,要么就是在厂人里上班的工人。 然而,在没多久之后,那几个已经吃完茶叶蛋,准备离开。 张嬢嬢就简单的收拾了下桌子,和小推车上的一些工具,锅和水桶,还有整理好麻装里装的钱。 把小推车上的牌坊卸了下来。 许良带著张嬢嬢来到自己新立的小菜馆。 就在刚刚来往的路上,许良全程都是在帮张嬢嬢拉小推车。 到了之后,许良將小推车停在店门口,然后和张嬢嬢一同进了店门。 他往厨房一看,完了,自己一大早做的早餐,只有一个盘子里空了一碗,另一个盘子更是满载而归,一点儿也没有动。 不知道的张嬢嬢还以为许良在浪费粮食,其实他並不想,但是这么一个早上,连一碗也卖不出,著实令人富急的很,却也无可奈何。 “你这么多没买出去,打算如何处理。” “倒了!” 张嬢嬢听到许良的这番话很是惊讶。 “良娃子,这不是一碗哦,你就这么捨得倒了吗?” “这面已经融完了,还有这粥放久了会发酸,两者味道变质了,其实我已经没有什么办法了。” 许良心里生起一丝烦燥,他在想,尼玛天杀的金手指,让我弄这些菜谱和菜品图鑑上的美食,这些导致我开业买不出去,只能白白浪费掉。 让我去做任务,又不给我想一个可行解决方案,还有也没有机器人客服和人工客服来寻求帮助。 我真服了你这个面板,什么杂牌厨神模擬器游戏。 快点给我设计一个垃圾箱,让卖不出去的菜品可以进行回收。 他是意念传出去一分钟,又被打了回来。 想的挺美,可现实骨感,只是他这金手指不具备这种功能。 “良娃子,我看要不这些面全都给我,我家那五只鸡,两头猪爱吃,不要的话可以扔给我。” “作为等量交换,等下次过年宰了猪,杀了鸡,给你送些猪肉和鸡肉来。” 许良听到张孃嬢的这个想法,豁然开朗。 也许这种办法是最好的打算,我用厨余垃圾把畜禽餵大,为了得到相应的回报,也理应给我送肉来。 “要得,还是嬢嬢想的周到,我自愧不如,就这么定了。” 紧接著,许良便打开他那游戏面板,点开菜品图鑑那个选项。 回锅肉的介绍,居然还是川菜之王。 这下必须给嬢嬢露一手了。 他想了想,糟了,炒回锅肉的食材不够,需要去买菜。 许良不好意思地看向张嬢嬢,对她说道:“冰箱里的菜不够了,我再去买点。” “啥子,让我过来吃饭,连菜都没准备好,你可真够粗心大意。” 还没来得及等嬢嬢再说,许良经消失在店里,飞快地冲了出去,然后来到菜市,买了两斤五花肉,加上大葱,还有青椒和洋葱。 买完后,他速度如闪电般飞奔至小菜馆,毕竟不能让这位大客户等久了。 “我回来了,累死我了!” 看见许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张嬢嬢道:“良娃子,我又跑不了,你何必那么快赶回来?” “你再多买一点点菜噻。” 许良的手中只提了製作回锅肉的食材。 “足够了。” “等会,我先歇一会,累死我了。” 许良拿起了靠厨房外面那个桌子上的两个水杯,从水壶里住两个杯子里倒了倒凉白开,一杯留著自己喝,另一杯递给嬢嬢喝。 缓过神后,他立马开始处理起食材,根据菜品图鑑上菜谱的讲解。 首先五花肉切成片。 於是他便將这五花肉冲洗了三遍,丟在厨房灶台的菜板上,然后开始握起菜刀的把手。 沿著猪肉皮子的方向,给猪皮割了下来。 再將煮开水的那个大锅放在煤气灶上,用碗舀了几瓢水倒入锅里,开火烧水。 整块五花肉冷水下锅,加薑片、花椒、料酒,等待煮熟。 与此同时,將大葱表面的残余杂质洗乾净,放到菜板上。 给它斜著切成条状。 洋葱成丝,青椒也一样。 分別放在三个不同的碗里。 之后,拍姜和蒜,还有几个很小的干辣椒。 不久后,水沸腾了一段时间,五花肉已熟,用筷子一片片挑出,放在盘子里面,等待凉后再进行一步。 下一步便是在这去了厚厚一层猪皮的五花肉上改刀,竖著切成薄薄的五花肉片。 把炒锅放在另一个煤气灶上,锅不放油,直接下五花肉片,调至小火慢慢煸,把油煸出来。 待肉片微微卷、边缘微黄就可以盛出来。 隨后洗锅,用钢丝球刷锅,去除锅上沾有的油脂。 用抹布擦乾,锅里留底油,下蒜末,来一勺郫县豆瓣炒出红油。 最后一步即是合著炒,倒入刚才切好五花肉片,翻炒均匀,最后下入切好的大葱,大火快炒十几秒,蒜苗断生后就出锅。 这么一顿操作下来,给张嬢嬢整的有些不会了。 他做饭菜这么井井有条的人,真的会弄的不好吃? 眼见不一定为实。 有些时候必须一试。 许良逐渐把火开些,锅底翻滚,最后给吃回锅肉爆炒。 没过多久就出锅了。 盘子装菜,端上了厨房外的餐桌上。 许良吆喝著让张嬢嬢来他对面坐下,给她取了双筷子。 让她试著尝尝! 张嬢嬢看了又看,这卖相倒是不错。 “不知道好不好吃哈。” “嬢嬢,尝尝嘛,这很要得哦!” 第9章 逃过一劫 “没想到良娃子你做饭那么好吃,別说真还挺美味。” 张嬢嬢十分震撼,这一盘川味回锅肉,顶得上她七八个茶叶蛋。 没想到曾经的那个打著厨子学徒的半吊子,现如今竟能做出比自己好的美食了,可真是令他刮目相看。 “我说过了,我要请你吃大餐,嬢嬢,你说这是不是大餐。” “厉害哦,你不会在厂里表面上吊儿郎当,但实际上背地里在苦练厨艺吧!” “没有啊,我这厨艺一直都这么好。” 这回锅肉好吃的让人想再吃上一口,主要是肥瘦相间,细腴润口,酱香醇厚,鲜辣回甘,而且还富有嚼劲。 她一口气就把餐桌上的回锅肉吃完,吃完后还没忍住打了个饱嗝。 当嬢嬢吃完后,面板播报。 【叮,来自食客的认可+1】 【玩家表现不错,请再接再厉】 张嬢嬢还有期待,她猜想著许良应该不只是会这个,一定还会做其他的美食。 只是现在不想展露出来罢了。 “下次,我还要邀请嬢嬢吃別的。” 这次,张嬢嬢一言没发,对著许良频频点头。 当然,许良说过的话,他绝对不会食言,接著根据前世记忆,依照九十年代的经验,估摸出这盘川式回锅肉的价值。 如果记得没错,应该是五块钱左右,要是放在他重生前的馆子里,这一盘像样的回锅肉,至少也是二十五块起步。 於是,他从收银柜的抽屉里取出买菜,和改造小菜馆还余留的钱。 “喏,我许良答应別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刚才我已经答应了嬢嬢,说让嬢嬢来吃大餐,吃完还要给嬢嬢钱。” 那一瞬间,许良將钱塞到了张嬢嬢的围裙兜里。 “嬢嬢,你收著,我知道你的家境不好,这点钱拿去家里当生活补贴吧!” 能够肯定的是,张嬢嬢绝对不会要许良的钱,他想来尝尝不过是许良再三请求,自己又是心软之人。 还有就是也怀著个很大的好奇心。 “不得行,我不会要你那钱,我是长辈,你是晚辈,长辈怎么可以要晚辈的钱。” 说罢,她即坚定,也很果断,因为这原则问题可不能丟弃,將许良才放入自己围裙兜儿里的钱拿出来,一把推给许良。 “不行,张嬢嬢就算再怎么穷,也不会要你那钱的,还有,你请我吃大餐,怎么就你给我钱了呢?正確的应该是吃了你的东西,给你钱才对啊!” 说著,张嬢嬢把钱推给许良后,又跑去小推车那麻袋子里,掏了六七张价值一元的钞票,递给了许良。 “这钱不是很多,但是这道菜值得。” “我不会收嬢嬢的钱,因为我已经说了请嬢嬢吃大餐,那么这句话说了,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君子一言,駟马难追。” 许良说完这话,语意未尽,又继续说道:“嬢嬢若是觉得亏欠我,倒不如以后我找你来学做茶叶蛋的时候,你不吝嗇的教我就行了。” “那好吧…你以后想学或者想吃茶叶蛋,可以隨时来找我!” “嬢嬢人真好。” 不一会儿,许良把剩下早餐用袋子装好,挨个打包递给张嬢嬢。 將张嬢嬢送走后,他在店门那歇停了会。 不过这才送走,没过多久,在不远处的小巷里冒出一堆人。 因为距小良子菜馆还有些距离,许良看不清楚,在他的视线內,远处似乎人还不少,不过他们身影轮廓还是模糊。 当过了会,那群人像是发现了什么,一个劲地往这许良这个冲,当他们走近了点,许良看见前面领路的那个人,竟是刚才被他一拳干翻在地的向炮。 不带这么玩的,这么快就把人摇过来了。 然而,一直在和向炮交谈的那个人,身体强装,跟在向炮后面,但向炮还要时不时的回头,乖乖的听从他身后之人的话。 那人穿著一黑色皮夹克,看起来很威武。 许良一下子便猜到了,这个人是向炮摇来那一伙儿不明势力的老大。 身边的一排排看起来很能打。 坏了,自己这次还真遇上大麻烦了。 弄的不好,许良只有被群殴的份。 这种情况下,许良也只好进小菜馆,把小菜馆的门紧紧锁著,然后自己躲进厨房里。 若那些人破门而入,自己也可从厨房后面的厨户逃出去。 就没有他许良解决不了的问题。 那群人老远就看到了小良子菜馆,边跑边像疯狗一样吼许良出来。 他们来到许良的小菜馆门店前,发现这店门紧紧地锁著。 “小菜馆里面的死儿,给你老汉我出来。” 其中叫的最大声的是向炮,因为他的怨气是最大的。 “许良,你这辈子也只能当个缩头乌龟,敢不敢出来跟我比划,我知道娃儿在里面嚇得连你老汉都没办法。” 喊了几次,小菜馆依旧不动如山,许良打死也不出来。 “这个死小子,怎么还不出来?” “老大,別急,他一定在里面,既然他不肯出来,那我们採取一些暴力手段,强制许良出来。” “说吧,你要如何做。” 向炮脑瓜儿灵机一动,便想起了个法子。 “那边有几个垃圾桶,我们不如把店给他砸了!” 那个穿黑色皮夹克的头目思量了下,隨即踹了他一脚。 “你个牤子,红苕稀饭涨多了,我们这是违法行为,若是被警察看到了,我们一个都跑不脱。” “没事,老大,看到我脸上肿起的这个乌黑的包没,可以罪攻罪!” 此话一出,这以罪攻罪却让这老大觉得挺有趣,他先派出几个手下,在附近看了又看,巡视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手下来报,確以无误后才开始考虑行动。 老大挑了他的人里面年龄最小的弟子,给他指了指一个方向,眨了个眼给他了个下命令的信號。 那小弟实在没办法,那直接搬起路边的垃圾桶,狠狠抬起来砸向许良的店。 好巧不巧,许良的店门是玻璃门,受不住这垃圾桶巨大的衝击力,在垃圾桶接触到玻璃门的那一瞬间。 砰隆一声。 玻璃门上瞬间被砸出了个大窟窿,在大窟窿附近还有一道裂开的线,呈放射状向四周蔓延。 碎了一地的玻璃碴。 刚乾完这件事,一辆吾乎吾乎吾乎的摩托车偶然驶过。 摩托车上有一名巡警,结果发现了许良小菜馆上的异常,路边停好车,赶忙下来上前查看。 “你们这群人,在干啥子?” “这玻璃门上的大窟窿怎么回事?” “我问你们话呢?” ”个个不答应是吧!” 第10章 你就进局子吧 这是镇上派出所一名巡逻警察,专门检查居民有没有遵纪守法,有没有打架斗欧的现象。 穿著工作制服,一股正义凌然之气袭来。 不过九十年代那个时代,警察们比许良上辈子那个时代要懒,一天也才出两次警,这一出警,刚好向炮他们就撞在枪口上了。 “那个,警察同志,你听我们解释,这个大窟窿真不是我们整出来的。” 那名警察用锐利地眼光,洒在他们每个人身上。 “不是你们整的,还会是哪个人,行为鬼鬼祟祟的,不是你们,还会是谁?” 一堆人面对警察的质问,都是瑟瑟发抖,慌得一批。 这时候只有向炮一人沉得住气,脸上没有丝毫害怕之色。 老大这时还在背地里埋怨,早知道就不该听信於向炮,就是因为这个运气像沾了屎的煞星,用不正当的手段逼人出来,所以才招惹来了警察。 反倒向炮认为自己有理,还可以再和警察掰扯。 “其实警察同志啊,我有难言之隱啊!这家小菜馆的店主,可以说是坏透极了哇,里面的店主不仅在厂里把食品的质量整差,而且还偷奸耍滑,从中赚取差价啊!” “我向炮实名举报这家小菜馆的店主,警察同志,你可要给我做主啊!” 警察哦了声,认真地看了向炮一遍。 “看来你很有理,来,过来,拿出你的证据,讲讲是怎么一回事!” “警察同志,你看我这脸上肿起那乌黑的包,就是这家小菜馆的店主打的。” “而且,这家店的店主还在小菜馆里面当缩头乌龟!” 那名警察听闻此事,对著这家小菜馆里面喊道:“我是镇上的警察,你涉及到一起犯罪事件,请您务必出来配合调查。” 警察在讲这句话的时候,许良正站在厨房里面,玩他那游戏的结算页面。 【来自食客的认可+1】 【来自食客的认可+1】 我丟,怎么就才两行,不行,得继续寻找食客,得到更多食客的认可。 他弄不明白这食客的认可度究竟有什么用,於是看向右上角的问號。 应该是游戏面板的帮助按钮。 他点开,却弹出了几行文字。 【食客的认可度是指在一定程度上,食客对於你製作的美食產生的好感度,每集齐不同进度的好感度,都会有相对应的奖励】 【认可进度:2/5%;奖励未知】 还差三个认可度就可以获得奖励,不过现在许良不知道达到要求之时,系统发放的奖励会是什么? 而在查看完这些信息之时,现实中,他听到了重重敲门声。 许良这才意识到,完了,是警察! 隨后,他也只能乖乖把自己小菜馆的玻璃门上有个大窟窿,差点忍不住发火,当看见那一群人旁边站著个警察,他瞬间老实了。 这个时候,还得是冷静,冷静再冷静。 向炮见到许良出现在小菜馆店门前,他是恨得咬牙切齿,那眼神简直举世皆敌。 可是任他再怎么牛逼,也不会超过手持真理的警察。 “你叫许良,是吧!” “这有个人要实名举报你,他说了你把他的脸打肿了,而且还起了个乌黑的包,叫你出来想跟你確认一下有这事吗?” “没有,他只是被別人指使了,然后欺负不过另外一人,被另外一人打了。” 他抬眼望著向炮,又盯著面相肃正的警察,他一字一句都在理。 许良清晰地说道:“警察同志,我根本没动手打过他,他脸上的伤跟我半毛钱关係都没有。” “反倒是他,带著这一群人堵在我店门口,先是在外面用言语恐嚇我。” “后来不知怎得砰隆一声,我出门就看见这满地的碎玻璃,这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之后,警察的目光落在那大窟窿上,好端端的玻璃门,碎玻璃碴散落了一地。 这根本不是小打小闹能造成的。 向炮听到此话,瞬间急了,他往前走了一步,扯著嗓子喊道:“许良你胡说!本来是你先躲在店里不出来,我迫不得已才砸你那破门。” 我要举报你偷奸耍滑赚差价,你这开了便是黑心店!” “我黑心店?”许良冷笑一声。 “向炮你空口无凭,证据倒是要拿的出来。” 许良见向炮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 “警察同志,这人说我食品不行赚差价,纯属空口白牙污衊,他拿得出半点证据吗?” “你说他食品质量有问题,你的证据呢?” 向炮顿时卡了壳,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话。 好半天才缓过来。 “我……我就是听说的,反正他就是不乾净!” “听说?” 这话把许良整蒙逼了。 “警察同志,你可別被这伙人骗了,这伙人就是镇上的黑帮,就是因为我不肯给他们交『保护费』,他们就怀恨在心,故意来我店里闹事,还编这些话来举报我,这纯就是想栽赃陷害!” 此话一出,向炮身后的那群人慌了几分神,个个都乱了套。 这些全都被警察看在眼里。 警察见状,心里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保护费?” “你们还真来打劫啊?” 警察语气变得严厉起来,对他们厉声呵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是不是长期寻求人收保护费?” 向炮还想嘴硬,对警察道:“没有的事!是他污衊我们! 人证物证俱在,向炮再也无从狡辩。 镇上派出所。 而后,警察处理完这件事。 “谢谢警察同志,多亏了你主持公道。”许良连忙道谢。 想到店门口的碎玻璃,许良鬆了口气,刚想回去收拾残局,系统又来了。 【玩家成功化解危机,额外奖励:食客认可度+3】 【认可进度:5/5%,已达成第一阶段奖励条件】 【正在处理中……】 【奖励:营业资金+100元】 许良眼前一亮,危机不仅解决了,还获得了系统奖励,这下小菜馆可以安稳地开下去。 那些人就乖乖在局子里反省几日吧。 至於后续,还得重新换玻璃门。 刚到手的营业资金將要泡汤。 有得必有失! 第11章 著火了 出了镇上这家派出所之后,许良就往小菜馆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心情舒畅。 这个镇上比城里还是相对落后,许多基础设施还没有建起来。 比如几百米一处的电话亭,还有走起路来棘脚煤石基路面。 临走时,许良看了派出所內的掛钟,上面显示著刚好是十一点过几分。 他又抑头看向太阳,发现太阳位置,正在他头顶不远处。 然而许良在经过一家卖菸酒的小店,想起了补玻璃门这件事。 自己没有门窗店这方面的关係。 不过好在,自己没有,並不意味著许良可以去询问別人 这家菸酒店的老板看著就不错,花衬衫穿在身上,戴著个银色的半框眼镜,髮型是偏分,脖子上还掛著个金项炼。 店里货架上有许多名烟和贵酒。 看样子有些小钱。 或许也见过大世面。 许良走进店去,礼貌地跟老板打了个招呼。 “老板,你好,麻烦问一下哈这附近是否有门窗店吗?” “没有,小兄弟,你找门窗店干哈!” “我家的玻璃门被砸出个大窟窿,想找家门窗店来修补一下。” “这样啊,虽然这附近没有,但是往城里的公路上,差不多两公里外有家门窗店,或许那里应该可以修补你的门窗店。” “那家门窗店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应该是在我店向右的那个路口,一直往前走。” 菸酒店老板说著,出店门给许良指了指。 老板在和许良对话过程中,非常的友好,虽然表面上很酷,看起来似乎挺能装逼,但是许良问过了才知道,这家菸酒店的老板没有一点儿架子。 “好的,麻烦你了,老板。” “小事儿,小兄弟慢走。” 许良跟这家菸酒店的老板道別后,往他指的那条路走去。 还没走多久,许良却看见了废品站廖爷,开著一辆蓝色的三轮车,三轮车是自行车型的,缓缓地向许良驶来。 廖爷是他们家那个淮口镇废品回收站的,平时工作的时候开个三轮车到处溜达。 许良在那一个劲的招手。 搭个便车比走路过去还好,毕竟还有两公里。 “廖爷,我搭个便车,要得不。” “呀,良娃子,上车。” 廖爷在许良所在的那个路口剎了一脚。 之后,许良跃上这辆三轮车,坐在廖爷三轮车的车斗里。 他俩在车上聊著天。 “廖爷,你今天废品收的咋样,有搞头吗?” “有哦,近段时间很多人都装修房子,现在我要去城里一家回收废品。” “那你这一个月可以赚好多钱。” “不出意外的话,一个月应该是560元,够一家三口的生活了。” 许良对廖爷欣慰地道:“那还可以哦!” 聊著聊著他们一路驶了两公里,下了三轮车之后,许良便看见这边很多排房子,他一眼望去,便盯到了公路左边的那家门窗店。 门窗店上面的牌坊写著程记门窗,他疑惑地翻开前世的记忆,这程记不是开猪脚饭的吗? 他接著往那个程记门窗那边走去,却发现有一对夫妇在家,许良一进店,坐在门角落里面的老板站了起来,和他打了声招呼。 “嗨,小兄弟,你想要些啥子?这有进口玻璃,还有钢化玻璃,以及有色玻璃,还可以免费上门安装。” 许良环顾了这家店四周的环境,发现基本上全是玻璃製品,有些还是上乘家居用的玻璃装饰。 “老板,我想要换个玻璃门。” “玻璃门,好说,我这有的是。” 老板告诉他外面没有玻璃门,他存放的玻璃门都在里面。 之后,那老板把许良带到里面那间屋子,却发现靠墙的一排排,全是跟自己小菜馆那样差不多大的玻璃门。 但这些玻璃门都是整个的,而且还自带有铝製的金属边框,而有些还是木製的边框。 “老板,我想了下啊,我那玻璃门只是被砸了一个大窟窿,你看这玻璃门的边框不要,我只需要换个全新的玻璃,你看行不!” “可以哦,小兄弟,没得问题,但是你那个玻璃尺寸多大,这样,要不我先去你那儿量量,回来再给你定製,放心价格不会贵很多的。” 老板紧接著善解人意,只见他又道:“要不这样,我找个时间先去你那儿测量好,再进行估价,你觉得价格合適,那我就给你定製,若你觉得价格要不得,那我也不勉强。” 许良一听,这个想法倒是可行,先让这家店的老板来测量,再对玻璃门进行估价,最后再让买家做取捨。 “行吧,老板,你啥时候有时间?” “我看下这个周末吧,因为这周找我定製做这个的有点多,不好意思啊。小兄弟,耽误到你了。” “不会,不会,我不得急,既然周末的话,那你周六上午来吧!” “好的,你在这张单子上留个联繫方式!” 说罢,老板拿出店里柜檯上的那个订购单,还有一只中性笔,双手递交给许良。 许良用笔在那张单子上填了填信息,便將单子还给了老板。 “老板,我写好了,你看看对不对。” “好,小兄弟,要得,你慢走啊。” 许良填完这张订购单,他给许良留了最下面的底单。 老板撕掉底单,递给许良,许良拿到那张底单便一走了之。 他出了这家程记门窗店,看见这附近密集的房屋,当他正准备沿路返回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公路对面房与房之间有口巷子挤满了人,而且在对面这些房屋中间的位置,屋顶上冒出了黑烟。 这是谁家的烟火? 不对,有一个少女的声音在呼喊,这应该是哪家的姑娘在求救。 什么做饭,这分明是有人操作不当,引发了火灾。 许良看见那黑烟越升越高,越来越浓。 他反应迅速,衝进这些看戏的人群中。 才发现,他们面前有一个三层楼高的白色筒子楼上,在二楼窗台的位置,有一个看起来年龄差不多十七八岁的姑娘。 那姑娘生的漂亮,瓜子脸,高鼻樑,樱桃小嘴,头上秀髮乌黑,两边肩头各扎著马尾辫。 只见那姑娘如初桃般白皙脸庞,多了几处乌漆抹黑的灰渍,她趴在二楼窗台栏杆上一直在哭,嘴上不停喊著救命!希望有人来救她。 许良看著这片区域,人人净在那沸腾声一片,却没有一个敢上去救援的。 他直接把人群冲开。 在这楼下,扯住一位大叔的衣服,问道:“你们都报火警了吗?怎么不救援?” “报了,消防员还在赶往这儿的路上。” 许良自然知道,火警只有蓉城才有,城里的火警到镇上还需要一段时间,因此,现在立刻必须採取救援措施。 他先观察了一下火势,滚滚黑烟是从二楼厨房里延伸出来的,许良这时突然意识到,不知道这家屋里面有没有煤气罐? “喂,那位姑娘,你家有没有煤气罐,还有给煤气罐关了没?” 姑娘害怕地喊道:“没有,只有液化气灶!忘关了。” “液化气灶,那不就是煤气罐?不好,危险。” 许良必须爭分夺秒。 看见附近有一家门开著,而且一进去就发现了竹製衣架上,有一排毛巾和衣物,他迅速取下两条毛巾,旁边水龙头冲了冲给它润湿。 有个妇人发现了有人进了她的家的在那大喊誒誒誒,家里进贼了! 许良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直接用那个湿毛巾捂住口鼻。 隨即衝上二楼,直接给她家的木大门一脚踹开。 低头用湿毛巾誓住口鼻伏著墙走,发现里面基本上都是浓浓黑烟。 二氧化碳的浓度很大。 现在他变年轻了,什么反应速度,以及力量那些,比重生之前强的多。 还好发现的快,火势还没蔓延到客厅,只是厨房在冒烟子。 姑娘求救的位置是在厨房最远的位置,大概是一个房间里面。 继续把她那个门推开 发现她正坐在那个栏杆上,没有任何办法。 然后许良就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把把那个姑娘拽下来抱入怀里,给她取了个湿毛巾,对那个姑娘道:“快,捂住口鼻!上我背,还有,用你的手给我的口鼻也捂住,我带你逃出去。” 姑娘求生欲拉满,只好服从眼前这个小伙,爬到许良的背上,她吸了很多二氧化碳,用自己仅剩的的模糊意识,给自己和许良用湿毛巾都捂上了口鼻。 许良的求生欲也是一样的强烈,况且厨房还有煤气罐,这是个极其危险的物品。 那一瞬间,许良用他必生最快的速度衝下了楼。 不一会儿,许良的那块毛巾掉落,那姑娘在他的背上昏迷了过去。 当他出来的时候,很多人上前来围观,许良大喊怒斥了一声。 “都让开,她有些晕闕了。” “这不是良娃子吗?哇噻,好勇敢啊,要我去救人,我还真不敢救。” 人群传来一个许良的青睞者,而且还是他的熟人。 那人便是隔壁村的杨牛,就是比许良小上三岁,不过心肠挺好,目前应该还在上高中。 他上来拍了拍许良的肩膀,夸讚道:“救別人的同时,自己还能全身而退,真是厉害哦!” “没有,没有,我只是路过这儿,发现了火灾,关乎人命的事,我不能不救。” “耶,没想到许大哥人还怪不错!” 许良这种奋不顾身的举动,大家可都是放在眼里的。 但是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个姑娘昏了过去,像是二氧化碳中毒了,不过这个时候也没有救护车。 然而,在这紧急时刻,一位年过花甲的老婆婆热心道:“先把她背到我家休息吧,我来照顾一下他。” 被迫之下,许良只好再度背著她,跟隨著这个老婆婆。 还没走多远,许良听到那白色筒子楼传来一声响。 “砰!” 这必须是她们家厨房里的煤气罐,承受不住环境升温带来的压力,所以提前爆炸了。 许良来到老婆婆的家,发现这个老婆婆的家是一个农家大院。 进屋后,许良就把这个姑娘放在床上,她乖乖静静地闭著眼,面部表情感觉像是很不舒服。 但是,如果像这种二氧化碳吸过量,昏迷也正常,应该重新接受氧气,放在通风的位置,慢慢就恢復了。 说是二氧化碳中毒,不过在化学气体中,二氧化碳没毒,吸过量会晕闕是正常的,然而一氧化碳那还真是剧毒,是那些冬季爱关著门窗烧煤取暖人的噩梦。 “婆婆,这位姑娘我就放在你这了,等她醒来了,你就叫她回去!” 那老婆婆听著许良说的话,连忙应声道:“要得,不过,你这小伙子,还真是有模有样,人又高又英俊,而且救人更是有两把刷子。” “刚才啊,你那个操作都给我看神了,换作是我或是大家,可还没这个胆量,不过还好,你年轻人,感知敏锐,反应敏捷,救人的速度也快。” 许良见老婆婆这样说自己,便下意识挠了挠头,然后谦虚地道:“別这样说我,都给我整不会了,我这没什么,帮助他人乃我之本能。” “你娃儿,哈哈哈。” 老婆婆笑了笑。 许良很快便离开了老婆婆的家里。 他想了想,出去將会面临那群人的围堵,更有甚者,还会上前上问,你怎么会如此勇敢! 奋不顾身,见义勇为,这八个字可以追溯到许良重生前,有几次,一次在重庆大桥上救下了一名跳江的男子,还有一次在十八层高楼救下了欲要跳楼的女子。 这种事,可以说他前世司空见惯了,不过他绝对会敬畏每个生命,人的生命一生只有一次,它是非常的脆弱。 但是想到了他们不是已经报了火警,在消防员还没来之前,许良救了就走了,那消防员他们不知道,需要救的人在哪呢,也无法確认需要救的人是否被其他人救走。 考虑到这个问题,许良想好了,一定要面对群眾,面对消防员,把自己救援的这种事给他们解释好。 在从这到事发点的那段路途中,他心里还是有些紧张,毕竟自己救了人,那么就是公认的救人英雄。 许良走过去的时候,发现消防员已经到位,在楼上和附近把火势浇灭。 他们那些目睹了许良救人的群眾,看见许良过来,纷纷大喊道:“咱们的救人英雄来了!” 第12章 匿名的救人英雄 群眾的这股热潮涌向许良那儿。 然而,消防员已经来到事发地点,他们携带著消防工具,有些在一楼灭火,又有些在二楼灭火。 基本上许良来的时候,那栋白色筒子楼已经被他们灭的差不多了。 当许良走过来的时候,有一名消防员接近他。 “您好,请问你是许良吗?” “是的。” “刚才向群眾了解到,这房子里!的人是你救走的。” 许良面对消防员的问题,只好频频点头。 “哦哦,小伙子很勇敢,这个我们给你点讚,但是我们上去救火的时候发现,厨房里的煤气罐已经爆炸了,怎么样,没伤著吧。” “没有,我去救援的时候,那时候火势並不是很大,煤气罐还没炸,只是屋里面烟子浓。” 这时,许良心想,还好自己救援及时,不然煤气罐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消防员对许良道:“你们这种离城市有一定距离的镇,我们出警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小伙子想法是对的,但是这种没有瞻前顾后的救援,是十分危险的。” “下次別这样了!” 虽说许良救人心理急切,但是缺乏安全意识,而且,他也在消防员赶来之前把 “要得,我下次一定谨记。” …… 隨后,他又越过人群,走出了这片区域,刚出去,却看见一个熟人。 那人是厂长江海平,以前许良当厨子学徒,被冯主任诬陷的那个厂的厂长,刚开始不赞同许良独自一人开小菜馆。 “良娃子,我女儿她没事吧?” 听到江海平说出此话,许良满脸疑惑,当他想起刚才救下的那个水灵的少女,现在他顿时知道是谁家的女儿了。 原来是厂长的女儿,事情怎么会如此之巧。 於是,许良便对江海平道:“你是说发生火灾,被困在家里的那个。” “对对对,她情况怎么样了!” 一听是厂长的女儿,许良就有点儿尷尬,此时,他心里想到。 算了,还是不说为好,我许良並不是那种张扬之人,低调一点。 毕竟英雄不问出处,好人做事从来不留下姓名。 “还好,听说没什么大碍,她被某个人救出来了,现在好像在一个老婆婆家休息。” “老婆婆,是杨姨家!” “那还好,嚇死我了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江海平的现状,是由紧张过度的情绪转化为心里的安稳,许良也看见他额头上的大汗。 估计事发之时他还在工作,只是有人打电话,说家里出事了,才先暂放手里的工作,急急忙忙跑过来,关心一下女儿的安危。 “良娃子,那你晓不晓得谁把我女儿救出来的。” 江海平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许良有些面色难堪。 他知道厂长的女儿是自己救的,但也不能直接就说出来吧,如果说出来的话,厂长一定会感谢,后续为了表达她女儿的救命之恩,或许也会带些厚礼来感谢许良。 他不想看到这场面。 这些许良他可承受不住。 况且,自己要当无名的好人,匿名的英雄。 隨即许良就编了个善意的谎言。 至於能瞒多久,应该也瞒不了很长时间,她女儿醒来,或是去问群眾,去那个杨婆婆家,这件事就会逐渐露馅。 “我刚才看到啊,火势不是很大的时候,消防员们及时赶到,把你女儿救了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 许良拍了拍他的背。 “你还在这和掰扯啥子?去看人家姑娘好些没噻!” “要得,要得,良娃子,我先走了,改天再会!” 说罢,江海平就向他家那个方向匆匆跑去。 许良也就仓促的回到小菜馆。 回到小菜馆之后,他再次打开过这个游戏面板。 发现记录那还是只有两行 依旧是许甜和张嬢嬢的好感度。 他:“?????” 我的语音播报呢?我积累的功德不会转化为额外加点吗? 你刚才不叮,现在倒是给我叮一下啊! 这也不应该啊,我救了人,而且还挺危险,若是我晚一步,估计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没有了,系统,你不给我奖励就算,居然连夸我都不夸了。 许良也是,一个厨神养成游戏的模擬器金手指,哪有天天遇到危机,天天给你额外奖励。 他还猜想了一种可能,莫非这系统有很大的延迟。 还好,没坏就行,要是这坏了,那后面要用到50积分抽一次奖的时候,已经无力回天了。 …… 准確是下午一点左右,许良弄完自己的晌午。 店门外就听见有人踩著二八大槓,停在许良的小菜馆店门的路边。 许良老远听见有人在叫他。 “许良,你这小子,是你救的我女儿,咋球不敢跟我说啊!” “真的太感谢你了,真是江婉的救命恩人。” 隨即,江海平从他的二八大槓下来,不失礼貌地走到许良那儿。 许良看见江海平双手合十作揖,轻轻向前一抬,微微低头,显得诚恳的同时,而又发自內心的道谢。 “这个,小意思了,小意思,厂长不足掛齿。” 江海平听到许良隨便说出这句,顿时不乐意了。 “良娃子,你这话说的,我不爱听,什么叫不足掛齿?” “没有,我只是想做好事不留名。” 江海平微微笑道:“我还被你糊弄过去了,走,我请你吃顿大餐,要得不。” 一听到厂长要请他吃大餐,吃什么大餐,许良他家本来就是开小菜馆的,要吃这大餐,也应该在他新开的小菜馆里面吃。 不过许良並不想让江海平破费,请自己吃那个大餐,他想到江海平管理这么大一个厂,一定和城里各个政府机关有关係。 看著小菜馆里的墙上只有麻辣牛肉麵和皮蛋瘦肉粥的价值,除此之外还有个看时间的掛钟,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突然,他想到了自己的营业执照还没办,就想著自己偶然救了厂长的女儿,藉助江海平的关係,先將小菜馆的营业执照办下来。 不然的话,这小菜馆是非法经营,只能偷偷摸摸地开著,確实有些不好,而且前面冯主任那家属已经发现了端倪。 许良小菜馆没有营业执照,这件事就像被別人悬在头顶的剑,隨时都可以抓住他的把柄,到时候任人宰割。 那么前面抓住冯主任的把柄也就毫无作用。 所以,许良想了想之后。 还是决定放弃厂长请他吃大餐,换之则是,他决定托厂长的关係给小菜馆办理营业执照。 第13章 营业执照 “厂长,我想放弃吃大餐。” 江海平听到许良把这话都整出来了,可给他整的一脸懵逼。 “不行,你是江婉的救命恩人,要享受最好的服务。” “答谢之事刻不容缓!” 江海平说完了这句话,便硬是要拉著许良上他那二八大槓的后座。 之后,便是许良使劲的挣扎。 “我知道你辞职开了这家小菜馆,但现在没有名气啊!走,咱们去镇上那家烧鱼店去吃。” 江海平在给许良灌输镇上美食必吃榜,但是不是因为他刚才已经吃过了午饭,也不是开了这家小菜馆的缘故。 只是营业执照迫在眉睫。 “厂长,你听我说哈,我拒绝吃这个大餐,其实有我自己的理由。” “啥理由?救命恩人还需理由吗?” 许良终是藏不下去了。 “那个,我的小菜馆营业执照还没办,我想放弃你请我吃大餐,让你帮我忙…” 许良话音未落,江海平就知道他下一秒要说什么了。 “是要托我的关係来帮你办营业执照,对吧。” “对头,厂长聪明哦。” 江海平做著一副轻鬆的样,像是帮许良办个营业执照小儿科的事。 “这事包在我身上,咱们先去吃大餐,营业执照的事明天再说。” 什么叫明天再说,明天可又是小菜馆营业的时候。 许良一听,立即对江海平说道:“大餐的事可以改天,但是我营业执照是真急。” “誒,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什么事都要放在饭后再讲!” “要不得哦,这事很紧急,不能再拖了。” 既然他女儿的救命恩人再三请求,江海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把帮他办营业执照的事应下来。 江海平对许良道:“好吧,我们先聊聊如何办营业执照,还有良娃子你需要提供哪些材料。” 之后,许良便高兴地拉著厂长江海平,道:“这儿不方便,先进我的小菜馆坐著说。” “要得。” 许良的小菜馆里,两人坐在同一个餐桌上。 江海平率先开口道:“你知道营业执照一共分为哪几种类型?” “不知道,这个我从来没了解过。” 重生前的许良也只是给酒店打工的厨子,製作一道像样的美食基础是有。 但如果换作让他来经营,因为他从未接触过开店之类的事,做生意对他来说可以算得上是一概不知。 “营业执照分为五种类型,分別为个体工商户、私营企业、集体企业、全民所有制企业,还有门市部。” “而且,营业执照在镇上办不了,只能在城里工商行政管理局去办,咱不慌,我在城里的工商管理局有关係。” 许良听著江海平给他清楚地解释著但他自己也在考虑一个问题。 他这个小菜馆只能算是个体户,那么办相对应的手续应该来说比较简单。 “厂长,我想问一下,这个办营业执照的手续麻不麻烦啊!” “分情况,你这家小菜馆规模小,只能算是个体经营户,个体经经营户办营业执照的手续,可以说是五个类別中最简单的。” 此话一出还別说,这还真被许良猜对了。 许良心里会心一笑,然后接著问厂长:“那托办个体经营户的营业执照需要什么手续,需不需要身份证,户口簿,或者其他一些证件。” “这个確实需要,你必须要准备的资料只有身份证加上你们家的户口簿,以及你的一张一寸照片。” 许良认真听著,厂长一边说著,他也没閒著,从柜檯菜单上抽出一张空白的单,拿著中性笔记在上面。 “好的,厂长,那这些我什么时候交给你?” 江海平就抱著许良从他家的火灾中救下了女儿,那种大事已过,短暂紧张之后放鬆的心理,对许良开玩笑说道。 “你是我们家女儿的救命恩人,说什么时候办,那就什么时候办?” 许良简单的在脑海里想了想,考虑到现在自己身上也没有这些东西,只好无奈地道了句。 “那就明天吧,明天早上吧,刚好厂长你也上班,先搁在你那放著,等你下班后给我处理。” 许良自是懂人情世故,江海平夜以继日的工作,况且他管理著这么大一个厂,同时也需照顾自身的家属。 包括他的女儿和老婆。 “良娃子,就这样说定了。” 江海平好像语意未尽,他顿了顿,对许良说道:“其实托人办营业执照,需要我进城里去,还要我厂里开的证明,以及我本人盖章,签字。” “手续看上去也不是很简单,还是比较麻烦的,除此之外,还要给你整个体工商开业登记书,以及前置审批许可证。” “最重要的还需要卫生局,审核下来你的食品安全证。” 江海平说完这些话,隨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他胸有成竹的说道:“有我江海平,这几样东西一定会给你整的妥妥噹噹的。” 说罢,许良高兴的直拍桌子。 “好哇,就这样了,我就喜欢厂长,这样爽快的人。” 江海平眉眼弯出一个弧度,对许良笑了笑。 “不过,你这小菜馆能不能一直开下去,那是你自己的问题啊。” “开菜馆经营这方面,良娃子我可帮不了你,当然有一天,若你这小菜馆开不下去了,想重新来我厂里面上班,我隨时欢迎,隨时接受你。” 江海平自从在他们那片区或大眾耳朵里,听见了许良冒著发生火灾的风险,救下了他的女儿,一条十七八岁的青春少女的生命。 也就对许良这个人的认知,有了很大的改观。 “厂长,那倒不至於,我这才二十左右,这还没怎么开始,就想这种倒闭的事,未必也太不现实了。” 江海平又笑了笑,道:“確实,你年轻,潜力很大,前途无可限量。” 之后,许良却说:“厂长,你认为厂里食堂里的饭菜怎么样。” “唉,別提他们那群人,难吃难评难管,现在个个都在投诉,我开除了很多人,但后来者又居多,彻底管不了!” 许良觉得,厂里一直这么下去,绝对会酿成大问题。 他在想,不如借这个机会。 正好推广一下小良子菜馆的美食。 既然这样,厂长是厂里最大的官,把他都搞定了,他旗下的员工还有什么话可说。 那么,小菜馆的流量不就来了吗? 第14章 征服厂长的味蕾 紧接著,许良说办就办。 只见他对江海平好言好语道:“厂长,你没吃过我小菜馆的菜,不知道人间美味,我小菜馆的菜,你要不要来尝一尝。” 许良满怀期待地看向江海平。 此时此刻,江海平正在瞄著许良这家小菜馆的价目表,那上面有且仅有一个4元的麻辣牛肉麵,和一个2元的皮蛋瘦肉粥。 这…也不算很小的菜馆,怎么就只有两个菜。 这使江海平有些意外,剎那间,他不明白许良唱的哪出戏,在搞什么鬼? 他越来越琢磨不透。 “但是,你的小菜馆价目表上只有两道菜,这是怎么回事?” “哦哦,厂长,你別看这价目表,这价目表上的东西不准。” 隨即,许良在厂长面前站了起来,摆著一副端庄的样子,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厂长,如果您试吃我这小菜馆里的菜品,那么就將成为我们店的尊贵钻石vip,这样一来,你每次进店的时候,我许良优先考虑你。” 江海平听不懂许良的这句话里的什么尊贵的钻石vip,而在1995那个年代,只有普通的vip。 “我钻石vip,是不是这东西很有排面?” “对头,这钻石vip不是一般的有排面,你將成为我小菜馆大佬一枚。” “大佬,你是说我跟港片中戴墨镜的那群人一样,手下有无数的小弟追隨,还可以征战四方!” “没啥子问题,就说出去特別能装逼。” 许良这么一忽悠,没想到江海平居然相信了。 他心里享受著作为许良小菜馆顶尖食客的滋味,大概是因为最近在家看港剧,心中生起想当老大哥,被眾多小弟所认可的那种澎湃感。 许良一马当先,赶在江海平想要开口的时候,道了句:“那尊贵的钻石vip大佬,明早上班的时候,可以来我的小菜馆里试吃。” 他以前也观察过,早班那一批的人流量是最大的,而且再加上厂长来试吃。 若是看到了厂长吃的津津有味,那么出於好奇心,一些工人和过路的人就会上前来观看。 江海平拍了拍许良的肩,对他说道:“要得,我明儿来尝尝!” “对了,你明儿一定要把我说的那些必备材料带来。” 之后,许良便送走了江海平,江海平临走时再感谢了一遍许良。 他心里偷乐著,有了厂长的加持,这小菜馆不得不火。 而后,许良利用下午的时间,买好所有准备明天经营早餐的菜。 晚上还需要在家准备那些明天交给厂长办营业执照的材料。 …… 许良还是与往常一样,早早的就已起床,来到自己的小菜馆。 还是一样的工序,处理著不同的食材,依然菜品只有两样,一样麻辣牛肉麵,另一样是皮蛋瘦肉粥。 厂长也遵守了承诺,今天他比之前格外的早,起码早了十分钟左右。 江海平一路上到处遇到厂里的员工,那些员工都热情地和他打招呼。 “厂长早哦。” “厂长今儿精神好哦。” “厂长,你女儿没啥子大碍吧,二天我买点补品去拜访她哈。” 他听见了不同的声音。 当然,最引得他注意的是一个小伙子的声音。 原来是厂里胡师傅那个年龄最小的学徒,他名叫郑文杰,人不仅人长的帅气,而且还多才多艺,唱那山歌唱的老好了。 个个女娃儿都喜欢她,但他始终对厂长女儿江婉有执念。 放在现在的话说来讲,郑文杰就是个大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没什么大碍,就是被烟子呛了,晕过去睡了一觉而已。” “哦哦,没事就好!” “怎么,你小子又想来找她” 江海平很快就猜到了他的心思。 “我就是想探望她的情况。” 郑文杰挠了挠他的后脑勺,隨便找了一个藉口来应付江海平。 “这几天她要休息,改天你再来探望。” “最近老胡跟我反映,你娃儿有时候心不在焉,年轻人,还是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少整那些有的没的。” 郑文杰被江海平教训了一顿。 “厂长,我记住了。” 之后,江海平踩著踩著这二八大槓就抵达了许良的这家小菜馆。 路过的那些要上班人们隨机跟了过来。 江海平將他那二八大槓,再次停在昨天的那个位置。 “良娃子,早哦,哦哟,这么早就开始整了。” 这个时候,许良正在厨房里,熬著最后一批皮蛋瘦肉粥。 当看厂长身后,那些员工如同洪水般涌进小店,他才意识到,这就是作为一个头目的吸虹效应吗? 不一会儿,最后一批皮蛋瘦肉粥已经出炉,结合麻辣牛肉麵,一同展现给大伙儿看。 那些员工和工厂看见这皮蛋瘦肉粥和麻辣牛肉麵,很多人两眼都在发光。 这群人心里想著,这菜品很丰富,看起来不错,吃起来一定香。 但他们突然想到了,以前冯主任所说的许良在食堂从中剋扣食材,又把这个念头打消了回去。 这群人里就有了人来詆毁。 “厂长,这菜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华而不实,你可千万別被这个罪人给骗了哦,咱们厂的食堂风气就是他整坏的啊!” 旁边就有人来跟著道:“是啊,这种人做的东西怎么可能好吃,开的小菜馆怎么可能会火起来?” 几个人发言完毕,一边的人又开始群嘲,隨之另一边的人也跟著一起。 “就是啊,厂长,你可別被这傢伙骗了!” 江海平立即转身望去,对他们一群人道:“够了,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郑重宣布一下,许良他是我女儿的救命恩人。” 人群中纷纷议论,有些人知道此事,有些人没听闻此事的,人传人,听到此事之后,便惊掉了下巴。 直到人群中有个小厂妹发话:“当时,我在现场,我可以证明他救了人。” 他们之中再次炸开几个声音。 “我也可以证明,我也可以!” 然后,又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穿著藏蓝色的確良工衣,脚上一双板正的黑胶鞋,脸上乾净,英俊瀟洒。 风流倜儻,玉树临风,出场的时候丝毫不输气质。 这人便是刚才跟厂长打招呼的,工厂里面的各个女娃儿,都对她有好感的郑文杰 许良擦亮眼睛一看。这人他的確见过,不就是胡师傅天天唱山歌的学徒吗? 今天而来,不知为哪件事? “原来这家小菜馆是你开的,久仰良兄的大名,日后必须是位大厨神。” 厨神的谐音就是“出生”,他这说话的语气,许良不知道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 郑文杰有很多心眼,他隨即开口纠正道:“许良几日不见,却將这家已经落寞很久的小菜馆重新开了起来,我是佩服的,但是你救人的那件事,以及你开菜馆的这件事,还是一码归一码哈!” “这救了人就不代表他做的饭好吃。” ”文杰,你在干啥子!我都还没尝呢?” 江海平指著郑文杰。 许良只是在旁劝著厂长,他另眼看向那个郑文杰。 他不就是救了他最喜欢的那个人,竟然对自自己的意见这么大。 而且,还在大眾面前煽动群心。 “厂长,不理他们,你先尝尝麻辣牛肉麵。” 许良端著一碗刚做好的麻辣牛肉麵,递给江海平。 江海平接过这碗麻辣牛肉麵,看了许久,碗里红汤浓郁,面上牛肉软烂,碱水面鬆散,看上去很有食慾。 面对这碗牛肉麵的诱惑。 他试著尝了尝,吸溜了一大口。 结果,下一秒。 江海平讚嘆道:“无比的好吃哦!简直打开了我的味蕾。” 第15章 逐渐来量 面板的语音播报再度袭来。 【叮,来自食客的认可+1】 这是厂长带给他的。 那些人看见了厂长是这种反应,口头也说了许良小菜馆的菜品无比的美味。 然后,江海平將这碗牛肉麵狠狠地的吃完,最后再把富有灵魂的汤汁喝掉。 那些员工与工厂都亲眼见证了这一切,纷纷从口袋里掏出来了钱,小良子菜馆价目表上的那碗牛肉麵的钱。 “我要来一碗” ”我也要来一碗!” 一个接著一个的4元隨之涌入许良的收银柜檯上。 许良都忙不过来。 很快,他的这家小菜馆就已经坐满了人。 然而,他的游戏面板播报。 【来自食客的认可+1】 【来自食客的认可+1】 【来自食客的认可+1】 …… 之后,源源不断。 果然,厂长就是有场面,就是嘎嘎带派。 江海平这个时候还不满足,跑过来对许良道:“我还没吃够,再给我来一碗皮蛋瘦肉粥。” “要得,你是俺这店里头的钻石vip大佬,给你提供最好的服务,是我们应该的。” 说罢,许良便从他那厨房锅里舀了一碗皮蛋瘦肉粥。 江海平接过那个皮蛋瘦肉粥,毫不犹豫的的往下咽,大口咕嚕咕嚕一下子,那碗已经空了。 小菜馆里净是食客吃美食的画面,只有一个呆呆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人便是郑文杰,他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说不出话,被许良啪啪打脸了。 “许良,你一定是用了什么手段,或者食品添加剂放在了里面,所以才变得那么美味。” “你这个虚偽之人,把厂长和大伙儿都迷惑了,反正你这些我不会吃。” 郑文杰被打脸后,还是不服许良。 最终也就只剩那些继续詆毁许良的话了。 “你要詆毁我,先把你的证据拿出来,不然拿不出证据的话,我是不认的,大伙也不认,厂长也不认。” 厂长吃完这些,看见郑文杰站那儿,有完没完的与许良对质。 他赶忙上前去。 “文杰,你在干嘛,既然你不吃,赶紧给我去上班。” “许良整的菜品,我算是认可了。” 后面大伙也改观了过来。 “我们也认可。” “许良这小菜馆,比食堂整的东西好多了,不仅量大管饱的同时,而且还比食堂里便宜了不少,我们就不计他前嫌了。” 听到有人吃完讲出此话,许良刚想反驳道,但这时又想了一下,如果要是把冯主任的那些事情说出去,以后可能他会直接上门找我的麻烦。 又有另一个提了个建议。 “我觉得你的小菜馆的菜品太少了,可以开发一些新的菜品,这样才会吸引更多人来这吃。” “小伙子年轻,不著急,慢慢来哈。” 与此同时,郑文杰却被厂长和大伙的话,彻底整破防了,气冲冲的离开,进了厂里。 边走边还在想,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许良现在想的是,以后我得找一个合適的时机,再把这个秘密告诉给大家。 因此,许良就把这事先烂在肚子里。 在这个时候,由於那个【来自食客的认可+1】已经达到第二阶段目標,一下子就给他干到50个人来了。 【玩家成功收集到50位食客的认可度】 【认可进度∴50/50%,已达成第二阶段目標】 【正在处理中……】 【奖励:营业资金+300元】 他看了一下进度,第二阶段的奖励可以解锁了,竟然是经营资金的发放,还比之前的多出了200元。 顿时,他裤兜里多出了300块钱。 先慢慢存著,以后有用。 江海平一直在拍著许良的肩,发现他就愣在原地发呆。 突然,许良脉动回来了。 他听见江海平在问自己。 “良娃子,你的那些办营业执照的材料带了吗?我昨天跟你说过了。” 许良回答道:“我昨天晚上已经准备好了,就等著今儿你来取呢!” 他將自己家庭的户口簿,以及本人的身份证,还有一张他拍得最好的一寸照片。 许良將这些东西全部移交给江海平。 而后,江海平只是重重地应了声,又拍了拍许良肩膀。 “良娃子,你好省整,这小菜馆的前景我非常看好啊。” “年轻人不能原地踏步,奋力的往前走哦,这个办营业执照的事包在我身上,一定给你办成,你就放心好了。” 许良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恭喜玩家成功完成办理营业执照,规正小菜馆经营任务,游戏奖励下发,请仔细查看】 他点开奖励页面。 【奖励:金幣+5,可兑换所需工具或物品】 许良再次进入金幣商城,却发现里面的工具和物品,不是现阶段可以用到的。 他退出了面板。 小菜馆一大早的热度好像减弱了,毕竟哪有吃不完的美食。 这吃美食,也只是一个短暂的享受过程。 从小菜馆开始逆袭厨神的初心不变。 江海平眼看就吃了这顿早饭,错过了他的赶班时间,还好,这今天上午没什么大客户接单,为了吃这顿美食耽误一下也无妨。 只是许良实在是弄的太好吃了。 意念刚一动,脑海里传出了个机械音。 【下一个任务:去城里最大的陈氏老蓉城担担麵馆学会手艺,奖励:解锁新的菜品图鑑】 江海平拿著许良办营业执照的那些材料,便道:“好了,我先走了,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还有,那个郑文杰再来这说那些坏话,直接告诉我,我来教训他。” 许良听见厂长这些话,他知道,这些都是江海平对他小菜馆的认可。 既然经过了今天这回事,小菜馆逐渐来量了,那么许良一定会把握住商机,將他的小菜馆越做越大。 这样,就可以从镇上的其他饭店中脱颖而出,成为最大的贏家。 许良看著这小菜馆,收银柜檯上密密麻麻的钱,他整理了一下,已超过了200元。 一天的生活费有了,买菜的钱也稳了。 还有轻鬆愉悦的日常,也可以从中取一小点拿来消遣。 下一步,许良要开始筹划新的东西了。 第16章 学会新菜品,老蓉城担担麵 许良调整了下,然后就开始去做下一个任务。 他先是凭藉著前世记忆想了想,蓉城究竟哪有最大的担担麵馆,那家陈氏老蓉城担担麵到底在何处? 但是距离他上次过年回蓉城已有一年,印象中,许良有过去蓉城吃担担麵的经歷,不过现在,重生到1995这个时代,他记忆里的很多东西都模糊了。 今天小菜馆早上的营业已经结束,钱也赚的比之前的任何时候都要多,这是个必然结果,因为许良小菜馆前面才开业的时候,根本就没人来吃。 如今小菜馆的流量起来了,那么他就要去寻得新的契机。 在许良將今早食客所吃的那些碗筷洗乾净之后,他便將这小菜馆暂时上锁,这个时候的大街上人很少,过路的人都是些没在厂里工作,家里干农活的一些农民。 他直接向镇上等班车的那个站点赶去,距下一趟发车还有半个小时,也刚好就是九点半。 镇上有两条路通往城里,有一条是有班车站点,而另一条则是没有,因此也就是许良上次去找门窗店的那条路,那条路上的车子並不多。 许良抵达站点,却发现站点內只有两个挎著背篓的嬢嬢,还有一些其他厂的领导人物,还有几个年轻小伙倚靠在站牌上,拿著本读物在认真翻阅观看。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班车来了,许良便坐上了车,他坐在车中间靠窗的那个位置,隨之走过来一位女孩,坐在许良身边的座位。 那是一位相貌甜美,身著纯白色的格子裙,来的时候带著一股有点像某种花露水的清香味。 整体上,像极了一朵野白菊。 许良忍不住多看了那女孩一眼。 不过若是按照他前世的那种理解,往往这种长得甜美,而且还文静的女孩,绝对是上乘的川渝暴龙。 但是现在许良处於1995年那个年代,这种女孩子应该很好相处吧。 正好许良还有个疑惑,他也许找得到蓉城隨机一家担担麵馆,却也很难找到最大的那家。 而且蓉城当时作为西南地区最大的城市,虽然没有北上广那样繁华,但是整座城市的占地面积很大。 许良一会儿看看窗外的风景,一边看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孩。 见她在坐下来安定好,待班车启动之后,便从书包里翻出一本课外阅读,叫什么《装在套子里的人》,他看著书封上作者叫契河夫。 许良心里顿时想到,这女孩看得懂荒诞文学,包里面又带那么多书,一定是个学霸。 那个女孩也注意到他的目光向自己这边扫来。 女孩一定想问许良,是不是他也想看这本书。 许良应该想这位女孩能否帮自己解惑,目前最需要个人告诉他,蓉城最大的那家陈氏担担麵,究竟在何处。 但他社恐,又不敢去问別人。 那时,两人都憋著开口。 然后,那女孩却先侧过身来,礼貌地问著许良。 “那个,你也对这本读物感兴趣,要不我移过来一点点,你方便看些。” 女孩心里存著一丝尷尬。 许良这时像个憨包,见到人家问著自己,还好意地问他需不需一起看。 不过他听见这话,迟顿了一会,才对旁边那位女孩开口道:“谢谢啊,我不用,我只是有点儿困了,不小心偏过来了点。” 那女孩:“哦哦。” 然后许良感觉无聊,他想知道车上有没有人知道他想知道的答案,於是又问了那个女孩。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宋茹。” “我许良!” 双方示好,微微一笑。 “你是大学生?” “嗯嗯,蓉城大学的。” 宋茹话很少,也就是许良问什么,她就回答什么? “你不上早八吗?” “我上午没课,就没去上早八,这不,要赶到城里去上下午的课。” “你是淮口镇的吗?” “不是,我是隔壁大邑镇的,嘿嘿!” 然而还没过多久,许良將自己想说的东西说出来了。 “你知道蓉城最大的那家担担麵馆在哪里?” 宋茹想了想,要说蓉城最大的担担麵馆,不就在她的学校旁边。 蓉城大学附近,本来就有一条古老的美食街,不仅有担担麵的手艺店,还有一些其他的烟火味。 “我知道,你所说最大的担担麵馆,应该就是我学校旁边那个陈氏担担麵。” 许良一听,频频点头对她道:“对头,就是这家店,我进城正想去,没想到一问就问到了。” “还真巧了。” “那没事,你等会下车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去。” 许良嗯了一声。 …… 这辆班车不知行驶了多久,已经在蓉城城区的范围內。 在蓉城大学下车后,宋茹便带著许良来到他们学校旁边的那一条美食街。 之后,许良在宋茹指引下,找到那家陈氏担担麵馆。 他看了看位置,这家全蓉城最大的担担麵馆的选址,是极其的占有优势。 首先第一,在这条美食街的街头位置,这儿是人流最大,第二,这家最大的馆子旁边坐落著高等学府,就是那蓉城大学,第三就是城市的这个区域內的管理制度,街道上垃圾少,乾净卫生。 还有就是担担麵流传千古的知名度,自带流量吸引食客。 许良已经迫不及待地去一探究竟,只见宋茹將他带到这儿,自己却悄咪咪的跑路了。 本来许良还想买个什么冰糖葫芦,或者炸串,来感谢这个女孩,既然宋茹回校了,那么就有她需要处理的事情。 他也不好过多去麻烦別人。 许良站在这家陈氏担担麵馆前,看著面前这座有文化韵味古代客栈式的建筑,不禁心中感嘆,好有烟火文化的一家馆子。 飞檐翘角,木窗雕牌,不像是寻常的市井小店,更像是流芳千古烟火华都的宫殿。 许良进店后,看见这家麵馆里面的食客还挺多。 店內的世界也很復古,但还是有现代化的东西,他听见不知哪个方向,像是个音响播放著beyond《海阔天空》的高潮部分。 背弃了理想,谁人都可以~ 旁收银台上是一位年龄看上去三十左右的男子,他穿著白色的工作制服,一看就是个標准的服务员。 而后,许良走到柜檯前,询问那收银员的服务员。 服务员正在看报,没有注意到许良,然而在听到有客人的脚步缓缓渐近,於是便丟下手中的报纸。 他开口道:“这位,您里面请哦,我们这家店是全蓉城,甚至整个西南片区最大的担担麵馆。” 其实论担担麵馆在川渝的热门程度,丝毫不输於其他菜系所衍生的菜馆。 而在清朝道光年间,担担麵在四川自贡民间很火,在那时,是陈氏家族挑著扁担沿街叫卖,一头是煤炉铜锅,一头是碗筷、调料、麵条。 后来隨自贡那条盐运水路传到蓉城和重庆,以至於民国的时期才进餐馆,被眾多来自五湖四海的食客记住,才有了一批又一批美食爱好者接踵而至。 许良和服务员打了个招呼,询问道:“请问这有学担担麵手艺的吗?” 在问这句话的时候,服务员正拿起保温杯,开启瓶盖上的按钮,將水倒入保温杯盖中,慢慢的抿了抿。 突然听到了许良的发言,他张口將水吐了出来,然后看向许良。 “臥槽,头一回听到这个要求,你是我们店里第一位进店不吃担担麵,纯来学手艺的。” “那你们店接不接待学手艺的人。” 隨后,服务员指尖轻轻捻在下巴那儿,像是在掂量著该怎么说,其实他也说不准,只好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问这家担担麵馆的老板。 “这位顾客,您稍等一下,我先去问哈老板!” 待许良稍微点了点头,那位服务员就跑去厨房里面找到了老板。 从厨房那边出来的老板,是一个额头掛著墨镜,身穿一袭红色皮大衣,脚踩一双黑色的女士大腿靴的女子。 头髮还是波浪型,酷的超级潮流。 这大概是1995年人的精神面貌。 然后,这位女老板看见了许良,不过来者都是客。 “来,小兄弟啊,进店先坐下噻!” 许良在店里隨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那个女老板坐在他对面,开始跟许良聊著。 “小兄弟,你为啥想来这学手艺啊,你有没有听闻过江湖上的武功皆是秘诀,而我们的担担麵这门手艺从不传给外人。” 许良听到女老板说出这话,心里不由一惊到,表情即是相当的难堪。 女老板看见许良这等反应,便偷笑了会再道:“小兄弟啊,我刚才逗你的,既然你想学担担麵这门手艺,我们是热烈欢迎的,绝对绝对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你。” 紧接著,一个拍不响的巴掌,像是打在了许良的脸上,他没想到,这么大一家担担麵馆的老板娘,竟然如此的大方。 看著很多处座位上挤满食客,他对这老板娘的管理著实有些羡慕。 之后,女老板就隨意道了句:“咱们店后厨有个贺师傅,是我么舅,你可以去找他,他是我们陈氏担担麵的手艺传承人。” “来,那个小李,带他去找我么舅。” 顿时,另一位服务员,边跑边回应道:“么老板,要得哦!” 那位服务员来了,那位女老板彻底放开。 “我要去招侍其他顾客了哦!” “你自己慢慢学哈。” 她很愉快地与许良道了个別,隨后跑到別处的桌子上摆龙门阵、吹牛批。 还说著一些幽默风趣的话引的食客发笑,给食客提供充足的情绪价值。 许良亲眼看到这一幕,不得不对那个女老板生出佩服之色。 屁股还没坐热,许良就跟隨著那个服务员来到贺师傅那里。 只见贺师傅头顶著一醒目的白色帽子,白色大衣加围裙,在和身边一些学徒交谈,看起来和蔼可亲。 不过,许良运气也是好,刚来就赶上贺师傅开始了和面。 服务员把许良带到贺师傅身边,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道:“么老板又给你找了个学徒。” “天吶,又来一个,我这一把老骨头,咋带的动那起多学徒哦,么老板也是,她自己不带哟!” 许良见状,解释道:“不,师傅,你不用带我,其实你只需要教我一遍,我就已经会了。” “什么,不可能,怎么可能我教你一遍,你就学得会,这手艺啊,还是得脚踏实地。” 不过,许良这么说也是有他的底气,他前世一名酒店的厨子,多多少少也见过大世面,而且,自己身上还有个什么厨神养成的摸擬器。 贺师傅演示一遍,这担担麵的手艺,那么所有创製作的步骤,可以通过视网膜信息,复製在他的大脑上。 这样,自己也就学会了。 “那我先给你演示一遍。” 这时,贺师傅已经开始了。 將一大袋中筋麵粉倒入超大號铁盆里,拿碗接上一大碗水,盐先入水少许,再往盆里甩半碗。 而后,贺师傅边倒水边搅面,打成面絮,面絮逐渐旋搓成麵团 下一步就是揉和推拿这麵团,只见贺师傅的双手巧妙,一推一揉一拿,给麵团的筋道拿捏的死死的。 切成又长又胖的粗条,抹上色拉油后,搓成大拇指粗的长条。 然后拉麵,长条在他胳膊和手腕的有力转动下,逐渐变成一根又一根富有延展性的麵条。 这便是拉麵环节吗? 紧接著,当然到製作担担麵最灵魂的一步,整那面臊子的环节。 学徒们忙著备菜。 只见架师傅先把五花肉剁成碎沫。 然后铁锅烧辣,倒上菜油,油一冒烟他就下肉沫, 夸啦夸啦大火翻炒。 锅中肉沫慢慢被炒散,煸出最润的油脂,顏色由红转褐,滋滋冒香。 接著他抓一把洗菜池里宜宾碎米芽菜丟进去。 不久后,转小火慢炒。 只加少许生抽提味。 然而炒到肉沫干香,碎米芽菜熟透,满屋都是肉香。 这臊子才算成了。 最后的製作过程,就是最普通的煮麵,漏勺提进碗里,加汤汁,撒一些臊子在上面。 许良全神贯注地看了贺师傅这一遍製作过程,在这全过程中,他在一旁可以说是如痴如醉。 不过这些贺师傅给许良演示的信息,他一步不差地捕捉在大脑上。 那么后续,也轮到许良大显手身的时候了。 他还是依照著贺师傅演示一遍的製作步骤,先和面,揉面,拉麵,炒了一遍臊子……。 这一无缝衔接令贺师傅大吃一惊,就连最后的那煮麵,装碗动作也一模一样,这不就天生的模仿怪? 还是说他是一遍就会的天才。 周围的学徒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因许良的存在,给他们视觉上造成了很大的衝击。 第17章 这礼物也太贵重了 【叮,恭喜玩家成功完成去陈氏老蓉城担担麵馆学手艺这项任务】 【游戏奖励下发,请仔细查看】 许良点开菜品图鑑页面。 发现这道菜竟然是他前世在不仅川吃过,而且在外面也吃的最多。 【鱼香肉丝】 【製作难度:★☆☆☆☆】 【菜谱如下】 【食材:猪里脊肉200g、木耳、胡萝卜、萵笋、葱、姜蒜、泡椒】 【步骤一:调鱼香汁,碗里先倒入一勺生抽,然后半勺醋、一勺白糖、少许盐、淀粉半勺、两勺清水,之后把这几样搅拌均匀】 【步骤二:醃製肉丝,用菜刀给猪里脊肉切成丝,放在一大碗里,加入少许盐、生抽酱油、淀粉、用手反覆翻抓后,醃製10分钟】 【步骤三:炒肉丝,热锅凉油下锅,变色立刻盛出。】 【步骤四:炒底料,加入调鱼香汁,紧隨其后,再加入姜蒜末炒香】 【步骤五:下配菜,先下木耳、胡萝卜、萵笋丝,炒到断生】 【最后一步,即是出锅】 【下一个任务:找到稳定的菜市批发商,奖励:火候+2】 许良完成了这担担麵的製作,贺师傅盯著那盘菜,从他手中夺了过来。 贺师傅大口地吃著许良这碗担担麵,当担担麵由食道滑进胃里,他顿时两眼发光。 这种感觉和味道,怎么跟他的一模一样,许良仅仅看了一次,便做出跟他一样味道的菜品。 果真是天选之材。 “这不可能,不可能,我只给你展示了一遍,你就做出和我相同的味道。” 贺师傅脸上写满难以置信。 许良不好意思地看向大家,隨即道:“我学习能力很强的,能和拥有大量经验的贺师傅做的一模一样,是我的荣幸。” “你一定要留下来,我和我的学徒都要求你赐教。” 贺师傅尽力地劝著许良。 许良心中唯有做好做大他那家菜馆,至於什么学手艺,集菜品图鑑,以及菜谱,那只是他成长必经之路。 而他最大的执念,还是许良童年时最纯真的梦想,那就是成为厨神,名动整个世界。 “不了,贺师傅,其实我来这並不是当什么学徒,我来这只是要学一门手艺,在我的人生轨道里,我有我自己的路。”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就在许良与贺师傅对话期间。 厨房的有些学徒互相议论:“这应该是碰巧或者侥倖的,世界上很少人看一遍就会的。” “是啊,就连爱迪生发明电灯泡,都做了成千上万次试验。” 贺师傅摇了摇许良,道:“我这一把老骨头,还真不如你这小年轻了,要不你来当我师傅吧!” 许良听见贺师傅说了这样的话,连忙向贺师傅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贺师傅教会了我担担麵的製作方法,我回去定更把这门手艺传下去。” 贺师傅表情由期待之色变为愁眉苦脸,毕竟许良再怎么也只是过来学个手艺,若要是真的挽留他,怕还真的限制了许良的发展。 他深知,这个娃子前途不可限量。 “算了,我这担担麵馆留不住能人,还是只能守住这传下来百年的传统技艺。” 之后,许良又教给和师傅学徒一些菜品的製作方法,以及如何处理各种食材。 又跟他们一块喝茶,聊日常。 一同了解这条美食街的文化。 不知过了多久,眼著厨窗外的天色昏暗,许良知道已近黄昏时分 他向贺师傅鞠了躬之后,从厨房走了出来,再和嘻哈和食客开玩笑的女老板打了个招呼,说了拜拜。 他便去赶回城里的最后一趟末班车。 在刚好要吃晚饭的时候,许良下了班车,並没有到小菜馆,而是赶回了家里。 因为今日单凭早上的营业额,对於他自己来说已经达標了。 所以,许良可以安心的回家。 不过在走回家的时候。 许良老远发现,他家里面的门室敞开,家里面有客人。 还不止一个,就是不知道那些客人会是谁,离家还有段距离,许良也看不清。 当凑近才看清,是他昨天救的厂长的女儿,旁边坐的一定是那女孩的母亲。 “多谢你家儿子救了我们家宝贝闺女一命,这份恩德我们老江家感激不尽。” “没事,没事,我们家良娃子打小就是个热心肠的好孩子。” 他的妹妹许甜一直拉著江婉的小手,嘴里不停地道:“姐姐你长的好乖啊,听说我哥救的是你。” 许甜的话一直引得江婉乐呵呵。 她也夸道:“小公主也很可爱啊!” 许甜很喜欢江婉,她见到这位姐姐的第一面,就想让她做自己的姐姐。 毕竟江婉那167的身高也不是天天吃素而来的,她不仅身高在女性中上游位置,而且身材窈窕,腰肢纤细,走起路来也是楚楚动人。 她在读的蓉城他们那个高中,曾经江婉还参加过舞蹈节目。 正当他们聊的火热之时,许良从外面走进来。 赵红枝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询问许良:“良娃子,你今儿给我死哪去了,小菜馆经营完了就回家吃饭,非要让別人等那么久。” 隨即向江婉和她的母亲抱歉地笑了笑。 “那个真的不好意思咯,这娃儿有些不懂事,每次都这个点回来,肯定耽误你们时间了。” 江婉用温柔的声线对赵红枝道:“没事,嬢嬢,我和妈说好了,一定要等我这救命恩人回来。” “还是这闺女懂事,良娃子一点都不懂规矩。” 许良听到赵红枝这样在说自己,看在有客人的份上,他没和赵红枝狡辩。 不过听闻,江婉不仅是淮口镇上水灵灵的西施,而且她的声音也好听,许良今日得以一见,算是相信了別人口中的评价了。 赵红枝对他们道:“菜和饭都弄好了,我去端出来,良娃子,你先和他们聊哈!” 说罢,她便往厨房里面去。 这时,江婉的母亲站起来,走到许良面前,握著他的手。 “小伙子,真的是谢谢你了,若没有你相救,我这闺女可就不在人世了,你是我们老江家的救命恩人。” 江婉也在旁边附和。 “谢谢救命恩人。” 只见他们母女俩一同给许良微微鞠了个躬。 许良这哪能受的起,身为晚辈的他怎么能让一个长辈来鞠躬? 他便將母女俩的肩膀扶起来放平。 “大可不必啊,嬢嬢,你们这样我真受不起。” “哎,这是规矩,必须受得起。” 许甜在一边拉著江婉的衣角,对她很客气地道:“姐姐,你不用谢我哥,我哥救你是应该的。” “嬢嬢,厂长呢?他没和你们一起来?” “你说老江哦,他今下午跑去城里头出差了,肯定晚点才拢屋里。” 不一会儿,赵红枝把所有的菜都端齐了。 “来,大家坐下吃饭。” 许甜表现得很积极,先给嬢嬢取了双筷子,再给旁边的江婉取双筷子。 但今天的他有些反常,唯独没给他哥许良取筷子,许良就自己取了筷子。 “这娃娃真乖。”江婉的母亲摸了摸许甜的头。 他们夹起桌上的菜,开始吃晚饭。 许良还没吃多久,就给他妹妹许甜挑了块红烧肉。 不过平时很喜欢吃红烧肉的许甜,今日却嫌弃许良偏偏不吃。 然后江婉在鸡肉汤里给许甜夹了块很大的肉,许甜却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许良心里想看,这妹怕是忘了自己,有姐姐果断忘本不要哥哥。 吃完饭后,江婉的母亲从他的衣兜里掏出一个红袋子。 袋子里装著一个盒子。 她將那盒子打开,里面是个精致的手錶,像是瑞士的高级货。 许良定睛一看,他前世见过,是1995年最新款的劳力士16610,银白色既时尚也豪气。 她们准备把这手錶当做礼物送给许良。 因为许良救了江婉,她们考虑到送个手錶来答谢他的救命之恩。 赵红枝见状,一个劲地推开礼物,推向江婉的母亲。 “要不得,这礼物太贵重了,咱们收不得哦。” 许甜看见了也在一旁呼喊他哥许良:“哥,你不能收,这个我看著都很贵。” “不不不,这是许良应得的,都別阻拦。”江婉的母亲往许良那推。 江婉也见机行事,跟著她母亲道:“这是救命恩人应得的,用来表彰她的那种精神。” 许良深知这块表很贵,在当时那个水平至少是一名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资。 许良也道:“嬢嬢,这礼物也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就这样,相互拉扯,互相退让 最终,在经过母女俩的一番轮说下,赵红枝终於同意了。 许良也算收下了。 他还一直回谢著他们母女俩。 第18章 鱼香肉丝 江婉的母亲让江婉亲自给许良戴上。 江婉便將这手錶给许良戴上。 她动作轻巧,一穿一滑一拉再一扣,这块瑞士手錶已在许良手上。 “谢谢嬢嬢的礼物,我很喜欢。” 江婉看见许良戴这个手錶刚刚好。 然后许良就想起一件事,关於那是怎么引发火灾的那件事。 於是他便问他们母女俩。 “就是我有个问题,那天你们家是怎么著起火来的?” 提及此事,江婉在旁一语没敢发,她怕说出来丟人。 紧接著,便给自己母亲使了个眼神。 江婉母亲就指了指她,对许良说道:“她不敢说,估计是怕丟人。” “我问过她的,是这样的,我这闺女在家里尝试著自己做饭,她没得那方面的经验,於是就往锅里油倒多了,她这个三心二意的人,一个烧不注意的功夫,人里开厨房,火还开著,就把那油锅烧太久。” “后面她跟我讲的,她去查看的时候,火已经燃起来了。” 许良在旁一直听著江婉的母亲讲她怎么把自己的家里整起火了,原来是这做饭的缘故。 “这丫头笨死了,发现那火燃起来了,她也不晓得往外跑。” 紧接著,许良直摇头,无奈地笑道。 “嬢嬢她不会做饭,这个可以理解,但是这引发火灾还是挺危险的。” 隨之他话锋一转,然后对嬢嬢身后的江婉道:“下次记得反应迅速点,不然煤气罐爆炸可不是开玩笑的,还有你不会做饭我可以教你,千万別自己尝试。” 只见江婉在后应了一声。 江婉母亲道:“要得哦,你这周周末可以跟良娃学厨艺。” 跟她们母女俩道別后。 总结好今天的经验之后,就洗漱上床睡觉。 …… 周六,小良子菜馆。 刚才收工做早饭,捡完盘子,洗完碗。 那装修门窗店的师傅就过来补,那砸了个大窟窿的门窗。 许良待人有说有笑。 然而,在这几天的积累下。 顾客明显一天比一天还多,而且不仅仅只有江海平那个厂,还有一些外厂的员工听见了传闻,纷纷来小菜馆吃美食。 在他们的口中,许良听到了各种各样的点评,有些人鼓励著许良,还有些人在给他建议,但还是避免不了有些人的吐槽,说这么几天,还是只有几个菜品。 因此,许良在周末决定给大伙儿整些不一样的。 他早早地去买好鱼香肉丝的配菜。 由於今天是周末,厂里有些员工会在宿舍里自己做早饭,出来到摊子或者店里吃早餐的人可以说很少,一些做生意的暂时性流量低谷。 这三天的收益差不多已近500元,还是个不错的收入,每天的进店的食客数量不同,那么一天赚得有差异也说的过去。 他把早饭买完后,开始今早上的打烊。 剩下的时间,一定是要研究其他的菜品。 许良下意识地翻开那游戏面板界面,依照上面的食材。 將厨房里的东西整理好,猪里脊肉、木耳、胡萝卜、萵笋、葱、姜蒜、泡椒在案板一一排开。 猪里脊肉是猪肉里最好吃的部分,若要用菜刀把他切成丝,还需考验持刀人的功力。 但许良驾驭起来得心应手,不出意外,別人可能还想在哪个位置下手,片,许良已经快人一步。 他往最熟悉地的那个位置给他划成两半块,然后刀把竖著,准备下刀。 许良並不是跟普通人一样,因为他前世当过厨子,循著那段未死去的记忆,他处理这猪脊肉的方法很独特。 只见他左手握住这猪脊肉,然后右手用刀给他削成条状。 这种方式对於刀工的熟练度的要求,差不多是初级上游吧。 许良刚好达到这个指標。 不一会儿,他又秀出行云流水的丝滑操作。 这猪肉已成肉丝。 其后便是醃製这肉丝。 许良拿出一个搪瓷碗,在碗里加入少许盐,一勺生抽,一丟丟料酒,还有额外打了个鸡蛋,只取其中蛋清。 最后再用一个小勺给碗里淋上一遍苞谷淀粉。 用手轻轻抓拌,直到肉丝表面滑润,放到一旁给它静置。 胡萝卜,切丝 萵笋,切丝 木耳泡发,沿著边缘小心翼翼地切丝,木耳变成了长黑条。 当然,不能忘了川渝泡菜风味的作用,它在里面可以充当主食材配角。 许良从袋子里用筷子夹出刚在菜市买的泡青菜、泡辣椒、泡姜、泡蒜。 这些东西都是鱼香味的根。 四样配菜也和上面一样,切成丝状,然后倒入小盘中。 不过后面就轮到了调鱼香汁的时刻,许良在这个环节需要格外地认真细致。 若要是一处的佐料计量不对,那么影响的是整个鱼香汁的味道,不然到时候往锅里这么一倒,这么一炒。 然后,自己试吃的时候,嘴里不停的嘖嘖嘖,弄的淡了,好像还可以加盐,若弄的咸了,那就只能重新做,面临的是食材的浪费。 鱼香肉丝,顾名思义,关键不在鱼,而是在於一碗鱼香汁。 许良站在案板前,隨手拿碗配出鱼香汁。 陈醋, 3勺。 白糖,2勺。 少许盐。 料酒,1勺 少许清水倒入其中,最后再来一勺水淀粉,慢慢搅匀。 然而这酸甜滋味,全在这一碗里。 他调好先尝一口。 果然,比例是正確的,酸的开胃,甜的柔和,咸淡刚好。 基本上做到这,已经完成了鱼香肉丝这道菜的一半。 下一时间,所有的菜都处理完毕。 许良抬起锅放在气灶上,又在厨房的掛鉤上拿下炒菜的铲子。 灶火一开。 “呼”地一下燃起,铁锅里余留的水滴微微冒烟。 再是倒入菜籽油,油上的气泡消失后,便是油温达標的时候。 这时倒入下醃好的肉丝。 滋拉,滋拉个不停,肉香瞬间瀰漫开来,表皮快速煎熟。 在此过程中,许良用筷子迅速滑散。 他看著肉丝从粉红变成浅白,立刻盛出,倒入空盘中。 因为再炒下去便要炒老,老了就柴,根本咬不动。 锅里留底油,先下切好的泡姜、泡蒜、泡椒末。 小火慢炒,炒出红油,又酸又香的泡椒味。 许良看见姜、蒜、泡椒差不多了,再下木耳丝、胡萝卜丝、萵笋丝。 大火暴力快炒。 然后把熟的肉丝倒回锅中,火开到最大。 最后端起调好的鱼香汁,因为刚才静置了很久,里面有些淀粉也沉底了。 只见许良微微晃匀,顺著锅边淋下。 他快速翻炒,让每个菜都能接触到內丝。 不久后,就关火出锅。 色泽绝佳,肉丝嫩香,还有胡萝卜丝、萵笋丝、木耳丝沾上鱼香汁后,散发出一股酸甜味。 许良看见这卖相不错。 他便道了声:“上菜!” 第19章 江婉来学厨艺 当许良说完刚才那声上菜的时候,他小菜馆门外传来一声推门声。 许良放下手里的鱼香肉丝,转之则是去看看究竟是哪个食客大驾光临。 却不曾想,他等来的不是食客,而是昨天的那个女子,镇上水灵灵的西施江婉。 今天她穿著一件很漂亮的碎花裙,而且脚上还是双女款小皮鞋,没化妆纯素顏,杀伤力极大。 许良看见了,就很疑惑,不对啊,江婉这个年龄不是上高中,那么应该穿校服啊。 但许良似乎忽略了个东西,今天是星期六啊,此时此刻,他才意识到今天是她休息的日子。 难不怪之前江婉的母亲让她周末来许良这学厨艺。 不过许良重生之前,在他常居住的那个区域,基本上都施行了高中周末一补一休制,內卷时代,各行各业的人压力大也是正確的。 许良见到江婉,便对他道:“早啊,没想到让你跟我学些厨艺,你还真来啊!” “哪有,哪有,我妈看我周五晚上在家写完作业后,没什么事干无聊在家看电视消遣,她为了把我的电视癮戒掉,就硬是要让我来到你的小菜馆学厨。” “上次多亏了你救我,这件事我永远不会忘记。” “许大哥,你看方便吗?会不会打扰到你营业?” 江婉天真而又平和地问道。 许良下意识挠了挠脑袋,想到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於是他便回应道:“那倒不至於,既然你来找我学厨艺,我自然是非常欢迎。” “真的吗?” 江婉兴奋地像个宝宝,因为许良將做厨的那一套传给她,她再也不用担心害怕下厨房,以及做厨的时候把自己家给烧了。 “不过,你来了,我有个惊喜要给你。” “许良大哥,是什么惊喜?” 许良停顿了会,便又对江婉道:“要不,你先转过去,我先去拿这个惊喜,等我到了叫你的时候,你再转回来。” 江婉轻轻地道:“要得!许大哥。” 说罢,许良便又走向厨房,看著案板上还冒著热气的鱼香肉丝,她发出了给给给的笑声。 然后用个洋碗,把这盘鱼香肉丝盖上,所谓惊喜,一定要有神秘感。 不一会儿,许良就端著这盘鱼香肉丝从厨房里面走出来。 他看著江婉还站在原地,一直面对著许良的反方向,只是不知道这丫头,刚才许良在厨房之时,她有没有跑过来偷看。 算了,管这么多干嘛。 先让她把这惊喜打开再说。 隨即,许良道:“那个可以转过来了。” 听到许良的这句话,江婉缓缓地转过身来,在许良的眼里,她还闭上了眼睛,不过自己没有让她闭眼啊? “你怎么还闭上眼睛了啊!” “你不是说要给我一个惊喜,我想著看电视上,那些戏演到准备惊喜的时候,都要用一个黑带子遮住眼睛。” “你没有给我绑上这个黑带子,那我就只好自己闭上眼睛了。” 江婉这操作,许良越来越不懂。 “可以把眼睛睁开,其实没必要真的那么有仪式感。” “行,那许大哥,我睁开了。” 江婉把眼睛睁开,却发现许良正端著一个白盘子,在盘子上面还盖著一个小洋碗,她完全看不清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开小菜馆的,必然是菜品。 但还是被许良猜中了。 江婉趁刚刚许良去厨房准备惊喜的时候,来到厨房的那个门,把帘子悄无声息地一拉,便看见了他白盘子装著有红有黑有绿有白的菜品。 看著这卖相,她就一直嘴馋,但是由於厨房的灶台还是修的比较高,盘子里面的菜,她也只能大概看到一点点。 不过根据她的见识,江婉第一个猜到的是,这盘子里的菜是鱼香肉丝。 只是不知道对不对! 许良看著江婉睁开眼睛,他167的身高往许良180的身高前面一站,便瞬间有一种竖直的落差感。 “许大哥,你这盘子里装的,是给我的惊喜吗?” “对头,就是给你准备的惊喜。” “不过,现在你可以打开了!” 江婉按照许良给他指的位置,把他面前的这个盘子盖著的洋碗掀开。 当完全打开的时候,她却发现里面竟真是那个菜品,卖相很不错的鱼香肉丝。 可惜的是,这是只是一道菜品。 没有什么盒饭,盖房之类创新的东西。 许良对著江婉微微一笑,隨后道:“来,咱们坐在那张桌子上,我给你端过来,你帮品尝一下!” 江婉接过这盘鱼香肉丝,感觉有些爱不释手。 之后便是和许良一同坐下来,她先是挑了一块胡萝卜丝,尝了尝。 她评价道:“酸甜可口,嚼劲十足。” 许良让他再尝一下萵笋丝。 她评价道:“脆里带嫩,清甜顺口。” 之后,江婉又夹起盘子里面的肉丝。 她评价道:“滑嫩入味,越嚼越香。” “感觉许大哥做的特別好吃,无可挑剔。” 这下可把许良给夸爽了,一个劲的在心里犯傻痴。 游戏面板又开始播报。 【来自食客的认可+4】 这次怎么会变成四了呢? 顿时,许良很疑惑,不过他用脑子想了想,估计是江婉夸了他四次的缘故。 因此,许良看见认可度一次就多了四倍,下次他肯定会让食客多评价评价,多夸他几句。 这样的话,他的认可进度也会成倍的增长。 被称讚的同时,又可以赚认可度。 真是一举两得的事。 回到现实世界里。 许良有些害羞地对江婉说道:“你这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江婉一听,剎那间便偷偷一笑。 许良看著江婉把这盘鱼香肉丝吃的一乾二净,而且用时也少。 不是,这么能吃。 还真是美食封不住人的嘴啊。 江婉后面吃完,给许良点了个大讚,然后问道:“你啥时候来教我,现在可以吗?” “可以哦,那就现在。” “不可你今天穿著白裙子,进厨房容易弄脏,我先去给你找个合適的围裙,不管在哪做饭,基本拴上围裙是必需的。” 江婉只是摇头尷尬的笑了。 “我做饭从来不拴围裙,下厨还会把屋子点著!” 第20章 慢慢来 许良走到厨房里,在厨房掛壁上取下了一条围裙。 然后就將这条围裙给江婉拴上,大小刚刚好,不紧不松。 对於江婉来说挺合適的。 “我们开始吧!” 许良带她走进厨房。 他小菜馆厨房一些设施还是比较简陋,一个有两个气灶的灶台,上面有个放锅和碗筷的柜子,下面的柜子是放米油以及气罐。 不过这样的厨房对於许良来说挺小的,但在江婉眼里看来其实並不是很小,反而她觉得还有一些大。 总之,比她家的那个厨房大。 “许大哥,你平时工作就在这里啊?” 许良至少来说,这小菜馆的命根子就是这间厨房,外面的客厅的桌椅,是招侍食客的场所,也是创造价值的地方。 “是的,就是这间厨房。” 而后,许良又对江婉道:“你想学厨,要不我先从最基础的认识这些厨具开始吧。” “要得,许大哥。” 许良也就把一些厨具从不同的地区拿下来,放在灶台上,由小至大,横著摆放著。 江婉看著这些厨具,有些她屡见不鲜,但还有些的確从来没见过。 这就需要许良来为她解惑了。 “这厨具里面有些你应该见过,我就不介绍了,你只挑里面个別,我来给你讲讲这厨具叫什么名字,它的作用又是什么?” 江婉像只乖巧的兔子,稍微点了点头,隨后她给许良指著那些她不认识的厨具。 许良则是把她所指的那些,一个不漏的挑选出来。 “这个是漏勺,专门在最短的时间內,舀面或饺子,还有一些需要过滤掉水的东西。” “还有这个,擦丝板,一般都是金属片嵌木框。” “铝蒸锅,导热快,基本上都是家常烧水、蒸饭、燉菜。” …… 许良耐心地给她一一介绍,还有其功能和用途,江婉在旁的听的专心致志。 经过十几分钟后,许良捏了一把汗,总算给江婉讲完。 那么下一步,也就是许良需要教江婉怎样处理食材。 只见许良站在她旁边拿出来的厨房先放回原位,然后他往江婉身后那边绕过去,来到冰箱面前。 他打开了冰箱的常温室,隨即用手把一大袋子菜取出来,放在灶台案板,给不同品类的蔬菜分类。 这里面大部分蔬菜,许良可以算是特別熟悉了,前世作为厨师,就有必要对每个食材了如指掌。 不过江婉祖辈毕竟还是地道的农村人,只是她和她爸妈那一代来到镇上生活。 江婉从出生就跟父母在淮口镇,在母亲的溺爱下,更是连一顿吃的也弄不到口中,可以说是已经习惯了大小姐的生活。 许良就截然不同,他从小就想当厨神,对做饭整美食这一块颇为感兴趣,这是从童年就养成的,跟其他人比不了。 下一刻,许良就把分类好的食材,隨机抽出一个。 许良想著江婉还是个新人,就选出一个相对简单,比较好处理的食材。 恰好抽到了一个绿油油的黄瓜,而且许良买的这个黄瓜,吃起来一定是又凉又脆。 他將这黄瓜放在水槽里,扭了扭水龙头开关,对著它表面一顿猛衝。 冲完之后,许良把这黄瓜放在案板上。 许良右手就拿著菜刀,手在放握把那,对江婉道:“你凑近点,我教你怎么切这长条黄瓜。” 江婉轻声吐了一句:“嗯嗯。” 黄瓜在许良手上流连许久后,终於要开动了。 只见他右手菜刀斜握著,然后左手指关节抵在刀面上,先是把黄瓜两头带有苦味的部分去掉。 然后再是迅速而有力地切著黄瓜。 咔嚓咔嚓咔嚓… 黄瓜一片片的被脱下,露出白色的內芯,还有外围一圈的墨绿。 江婉在一边看著兴致勃勃,那种跃跃欲试的感觉瞬间了上来。 虽然看著许良切的又快又简单,而且还有些小轻鬆,但是她认为这一定是练了很久,才能达到的水平。 “许大哥,你切的有些快了,我没看懂!” 江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许良才恍然大悟,自己竟是用这么快的速度教人家,还真化身成为神人了。 於是,他很抱歉地对江婉道:“对不起哦,我忘了你是个新手,既然你说慢慢来,那我就用我最慢的手速,给你展示一遍。” 许良渐渐缓下了手里的速度。 不过他慢了些速度,突然感觉好不適应,因为他的刀工熟练度,一直处於过渡的中间阶段。 就在许良切到了最后的两三片,在慢慢要收工的时候,一个稍微不注意把自己的小拇指划到了刀尖。 不一会儿,鲜血从伤口处溢了出来,呈现出水滴状,而且隨著时间的推移,面积还在不断的增大。 一般来说,切的越快越容易出事,许良本来对快速度已经適应,这么一倒反天罡,实在令人不理解。 此时此刻,他“嘶”了声。 刚好被在一旁的江婉听到。 她很快听到了,隨即问道:“许大哥,你怎么了,是切到手了吗?” 许良並不想丟面子,只见他糊弄过去。 “没有,就是切累了,想休息一下。” 事情一定不简单,这可瞒不了她,江婉仔细观察了下,却发现许良小拇指那有被抹掉的血跡。 “许大哥,你骗人,你看,明明是小拇指划伤了。” 江婉一把抓著许良的左手,指著刚才自己造成的那道伤口。 他还想解释,却怎么也开不了口:“这…这。” 还好江婉今天挎了个腰包。 江婉从她自己的腰包里掏出个手帕,给许良的小拇指擦了又擦,然后在包底下,翻了又翻,结果找到了个小创口贴。 她给许良贴上,这使得许良心里產生了一股暖意。 “贴上就不痛了,伤口暴露在外面会感染细菌的。” “好的,我下次注意,我们继续。” 黄瓜片切得很是均匀,也尤为美观,许良在切的时候,没有出现黄瓜片四处溅的现象。 最后,而是形成了一条线。 完美的直线排著。 黄瓜切完后,许良取出一个搪瓷碗,將切好的黄瓜往里一丟。 之后便是需要教江婉,如何学会最基础的调味,那就是凉拌。 弄上辣子油,醋,少许盐,生抽,蚝油,芝麻油,还有白糖。 这些全淋在黄瓜片的上面。 然后,他就左手勾著碗,右手则取下一双筷子,有规律的翻滚著。 做到每一片黄瓜,都能够沾上搭配好的佐料。 “ok,轻轻鬆鬆。”许良说道。 “许大哥,这看起来槓槓的。” “那必须的,我要教你,就得教的像样。” 江婉在许良拌好的同时,还尝了这个凉拌黄瓜,吃起来满嘴的麻辣味。 许良待她吃完后,要求江婉尝试著自己动手做一碗,然后他来监督。 “要不,你来试试,我光教,你光看,你也学不会,是要亲自上手实践才对。” 江婉应了声。 她和许良交换了个位置,许良再从灶台上的袋子里取出个黄瓜,他为了照顾江婉是位新人。 於是便想到前世游戏中的新手保护期。 那么许良也就从袋里拿出个最小的黄瓜,递给了江婉。 紧接著,许良先让江婉把这黄瓜洗乾净,將表皮上的脏东西清理掉。 再把黄瓜固定在案板上。 刚开始,江婉还不会握刀,许良就又给她演示了一遍。 他在旁提醒道:“刀要握在刀把手前端,这样用的力是最小的,而且还不容易伤到手。” 江婉目光匯聚在案板上,她似乎忘了一个事。 黄瓜两头是苦的,这是一个生活上的小常识。 江婉没有去掉,许良也只好再指导。 “黄瓜的两端要削去,它的头部位置是苦的,混在一起拌,吃起来影响口感。” 江婉一直依照许良的话去做。 但是在切菜的时候遇到了问题,她总是把黄瓜切的很厚。 该死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许良用师傅的口吻耐心的对她道:“你能不能再切薄一些,这样的话会让人吃著不够舒服,同时还影响美观。” 江婉听见许良的这番话,她又找准位置改了过来。 但这次的效果明显比刚才那几次还要好。 看来江婉的悟性还挺高。 不出十分钟,就切好了黄瓜片。 虽然没有许良切的那么好,但是第一次尝试的话也够用了。 她后面也跟许良一样凉拌黄瓜。 不过许良很意外,这成效还是令他满意。 “可以哦,学会了。”许良夸道。 “还是许大哥教的好,我看著就会了。” “看了一遍就会了,说明你这学习能力挺强的。” 不过这一点跟许良很像,许良也是那种看过一遍就会了。 但是后面还有些需要进阶。 还有烹飪的一些理论。 “你现在只学会了调味,要不我再教你一个,叫做烹飪。” “也就是带你开灶。” 说罢,许良拿出了他前世最拿手的菜品,酸豇豆肉沫,这个菜品是所有菜里面相对简单的,也是新人挺好学的。 食材只需要泡菜里面的酸豇豆,然后配肉沫,还有蒜蓉以及干辣子一些配料。 许良打算先把这些必要的配料整好,然后再把必须的食材拿出来。 这次也就带著江婉一起做了。 手把手教,许良就不自己做一遍,然后她再做一遍。 这回得站在他的身后悉心指导。 干辣子就从柜子里取出两根。 案板上,先鐺鐺鐺三下,把蒜拍烂,稍微切一下。 之后,许良手腕轻抬,把拍好的蒜瓣丟进碗里,拿起那两根干辣子。 江婉站在他身前,鼻尖钻进一股干辣椒的味道,眼里即是盯著他手上的动作 干辣子许良没切太碎,只是斜著划成了几段,因为若切的太碎,他怕等会儿炒得太焦,容易发苦。 隨后,许良抓起一大把酸豇豆,用水龙头冲了冲,沥乾水后,放到案板上。 他菜刀落在案板上,节奏非常的平稳。 鐺鐺鐺三下。 酸豇豆被切成均匀小段。 然后,肉沫直接现取现用。 许良手把手教江婉倒油,调整火候,利用好锅铲。 他耐心,用最好的方式 两人距离也挨得很近。 不过,经过十几分钟的翻炒 酸豇豆肉沫便已经做好了。 这是他俩共同的成果,江婉绝对有很大的收穫,这是不用质疑的。 当炒完之时,到品尝美食的时候。 江婉尝了一口。 不但夸了一句好吃,还夸了这些。 “酸香开胃,配米饭我还能多吃两碗,嘿嘿!” “喜欢吃,那就多吃点。” 江婉在吃这个菜品过程中,给许良说了一个请求。 她想自己能够每个周末来这学厨艺。 “许大哥,我能不能每个周末来你这学厨艺?” 许良想了想,她才十七十八岁,正是考大学的好时机,若要是每个周末都来这学,那么他的学习也会耽误。 所以,考虑到这些,许良一个回绝。 反映在江婉脸上的肯定是不开心,因为她好不容易才学一次厨,而且她以后也要出嫁,如果不会做饭,肯定被男方的家人看不起。 她想好好地提升一下自己。 在这个风华正茂的年纪,人人都是有挺多想法的。 不过许良接接著刚才的话,又对江婉说道:“现在不可以,不代表將来不行,不过,你不是马上快高考了,高考完那个暑假可以天天来我这。” “不仅让你成功学到厨艺,还给你安排个职位赚钱。” 听到这句话,江婉脸色瞬间一变,她由刚才的不开心,变得眉开眼笑。 “谢谢许大哥,我一定努力考大学,到时候来你这学厨艺。” 许良欣慰的笑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就是因为没有考上大学,才被迫进了厂里面,不过还好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当了两年学徒,自己又开了这个小菜馆。 现在看来,还算不算对得起小时候的梦想,但若是这家小菜馆日后红火,规模越来越大。 而且自己也从平凡的人逆袭成为名动世界的厨神。 所有人都会为他高兴,包括自己。 到时候,他的价值就是无量的。 但是现在幻想这些还是有点早了。 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一天接著一天慢慢积累下去。 当江婉回家的时候,许良自言自语道了一句。 “慢慢来,不著急!” 第21章 50积分的抽奖,才值三块老婆饼 接下来,许良就想到他晌午还要卖鱼香肉丝。 於是,他便急忙忙的跑进厨房,用电饭煲煮饭。 他从那米袋子里取出秈米,装在电饭堡的內胆里,淘清了整整三遍。 煮饭也有讲究,这加水的量决定了米的生硬程度,从而產生不一样的口感,但他尽力的做到最好。 不过许良是个老手,並不在意这些。 心里想的,手头也需行动。 不久,他便把小良子菜馆的招牌重新亮出来,没过多久就来了一些杂七杂八的食客,进来之后找上座位。 看著墙上价目表还是那几个孤苦伶仃的產品,食客便看著瞬间没有了食慾。 但是许良却对他们客气地说道:“大家不要急,这只是一部分,我还研究了个新菜品,希望各位能够喜欢。” 说罢,在厨房里,许良手里根本没有停过。 一会儿又是切菜,一会儿又是烧水,一会儿看电饭煲里的米饭,一会儿便是炒菜。 除了鱼香肉丝外,他还可以拾起前世破碎的记忆,做一些別有风味的家常菜。 开小菜馆,一定要做到兼收並蓄,做到海纳百川。 所以,许良也就翻出了豆乾肉丝这个菜品。 豆乾肉丝拌饭最好吃,豆乾切成条,猪肉切成丝,两者一混合,便成为了尊贵的豆乾肉丝。 厨房內部,在已近晌午的时光,烟囱排气管,排出来的油烟根本就没停过,而且炒那个川式回锅肉的时候,还格外地呛人。 许良大显身手,仅仅花了半个小时,就做了几盘鱼香肉丝,和豆乾肉丝,还有川味回锅肉。 小菜馆里也没招什么服务员,这一整套的招待客食的服务,全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一桌子上最多做四个人,他这家小菜馆一共有八张桌子,加起来刚好三十二人。 这儿送了一盘,那人又要给他送一盘,许良就这样循环往復的来回走动。 不过后麵食客的结算计帐还真没有让他失望,许良中饭就赚了几十块。 那些食客吃完桌子上的美食,还拍著肚子对许良说道:“老板就应该这样,多整点菜品,这样我们也喜欢吃。” “是啊,你整的这些新菜品很不错。” 听到食客这些反馈,许良隱隱高笑著。 “你们爱吃,一定要经常来我这做客。” 那些食客中一个胖子开口道。 “没得问题老板,我们这群兄弟必须支持你。” 还有一个小屁孩在其中混著喊道:“我把我姐许配给你,让她也来支持你!” 好傢伙,卖姐是一点也不吝嗇。 那小屁孩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顿时,食客们传来一阵哈哈大笑。 许良也笑了,他知道这个小屁孩是真心喜欢自己做的美食,故意找个乐子开玩笑说的。 他今年毕竟也才二十岁,还是事业萌芽的阶段,对於谈恋爱、结婚生子这些毫无兴趣。 这也应该要等许良年龄大一些再考虑吧,现在他一心只想卷这小菜馆,让他的小菜馆一直开下去。 许良送走了食客。 他赶忙打开游戏面板,双眼发亮地盯著那块屏幕。 光顾著给食客做饭,忘了自己没有吃上饭。 那么现在许良很饿,他就要藉助金手指的力量。 他还记得,前面有一次获得了50积分,可以开启一次积分抽奖。 许良看了看那个抽奖的转盘,转盘上的每个栏目,都是带著问號的盲盒。 他既疑惑又好奇。 至於抽到什么奖品,这取决於许良的运气的好坏。 下面还有个一键抽奖的大按扭,苦,若是手指接下去,便是开始抽奖。 指標对准的即是相对应的奖品。 许良没有过多思考著一些东西,直接接下抽奖那个按键。 屏幕里的转盘快速旋转,大约转了十秒钟,看见神秘问號终於揭开帷幕。 他惊讶地发现,隨后皱著个眉头。 怎么回事? 我不要这三块老婆饼啊。 “50积分的抽奖,才值三块老婆饼” “系统真是把我当日本人整!” 他不值钱。 我要的是金钱,有了金钱可以干很多事情,为什么系统要这么折磨。 前面才说过,自己不想要老婆啊。 结果,下一秒,又来了两个关键词,叫做老婆,而且还是个饼子。 是个好吃的零食,莫非这个系统会根据许良的意念,来生成一些他当下所需要的东西。 不过还好,眼前餐桌上立马摆了个老婆饼。 这老婆饼不大不小,但一个吃绝对足够。 许良拿起一块,撕开外面的包装。 在手上的感觉,摸起来跟中秋吃的月饼一样。 外表正面是个十字叉的图案,后面是扁平光滑的饼皮。 只是外表好看。 许良並不知道这个老婆饼吃起来如何,毕竟他前世和今世从来没有吃过这个玩意。 正好也缓解自己的飢饿吧。 只见他把老婆饼放在嘴边,咬了一小口。 甜酥甜酥的,里面流糖很粘稠,但就是不像麦芽糖那样,沾在自己的牙齿上,要喝半天水漱口才能弄掉。 他的脸上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马上体现出越吃越开心。 第二口,许良全部塞进嘴里。 在飢饿的同时,还可以收穫快乐,还是挺不错的。 还剩下两块。 是自己把它吃掉,还是带回去给妹妹吃? 这个问题缠绕著他大脑。 许良从始至终是一个对亲人关心的人,更是心疼妹妹。 这剩下的两块就要带回去给妹妹吃了。 於是,许良下午处理好菜的时候。 真是说什么就来什么。 赵红枝领著许甜来看看许良,这家小菜馆毕竟不是他一个人投资的,有赵红枝的股份,还有许贵生的股份,外加自己也微薄的在其中投资了点。 三人合力才铸就了小菜馆可以正常营业。 当然许贵生的钱还远远不止,他的私房钱只是一部分用在许良的身上。 老远,许良就听见了一个声音在呼唤他 原来是许甜那小丫头? “锅锅,锅锅,我和妈来看你了。” “良娃子,我们来了,你这个店老板,出来招待一下哦!” 赵红枝老远就吼著许良。 许良这时在处理山药,正在削皮刀,认真细致的刮著表皮。 许良听到了,他处理正拿在手上的这根山药,然后走出厨房。 看见赵红枝右手拎著一大袋菜,应该是从家里面菜地才摘的。 左手拉著许甜的小手。 许良解下围裙。 “妈,你这提的菜?” “对头,我今天中午吃完饭,才从咱家菜地里面摘的。” 走向他妹妹许甜那,对她道:“甜甜,哥想死你了,快让哥抱抱。” 许良那时做著开怀的动作,要迎接著许甜。 没想到许甜有他自己想法,她摇了摇头,抬头对赵红枝道:“妈,哥是个流氓,想要抱甜甜。” “良娃子你这小子,又想找打,甜甜不小了,经不起別人抱了。” 许良听见她们母女俩的这番话,表情瞬间凝固,心里更是石化。 这哥难当啊! 他只是撇了一眼许甜。 许甜又开始向赵红枝告状:“妈,哥他还敢鄙视我!” “你小子,快去整你的事!” 他刚准备转身,却发现妹妹许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刚才许良做过的那张餐桌。 那上面有二层用油皮纸包装后的东西。 许甜好奇地走过去,忍不住想要把那油皮纸打开。 许良看见他妹妹这举动,连忙上前去阻止,拦住了许甜。 隨即,一把抓住那两块被包装的老婆饼。 第22章 老婆饼巨好吃! “完了,被发现了,他刚刚这么说我,我要逗逗她。” 许甜对著他哥许良大喊道:“妈,哥跟爸学著藏私房钱了。” 这么一喊,可给许良脸慌惊乱,许甜没有证据,这是胡说八道啊。 但也理解,毕竟许甜也小,还没有彻底收回小孩子的幼稚,天性中好奇的一面。 许良小时候也干过这事,给別的小孩的母亲告状。 话说回来,许良的母亲早已等候多时。 只见赵红枝满脸通红,都知道,她最容忍不了藏私房钱的那种偷偷摸摸的行为。 如果你撒个谎都比这个好! 况且还有善意的谎言,对方知道了也不会责怪你,但恶意的,那么你就要死翘翘了。 “你也跟你爸学起来了是吧,把你手上那个东西,拿过来给我瞧瞧!” 说著,赵红枝还是那个急性子,直衝冲的走过去,一把夺走了他那两块老婆饼。 然后赵红枝打开一看,却发现这两层用油纸包起来的东西,摸起来竟然是个圆坨坨。 看样子不像私房钱,更像一个能吃的饼乾。 在她还没有打开之前,她断然下不了这个结论。 然而,赵红枝打开这个东西的那一剎那,一股奶香味突刺入她的鼻腔中。 慢慢打开之后,才发现,这其实是块老婆饼。 “原来是块饃饃,我还以为你小子又给劳资藏私房钱了?” 当发现这只是一个食物的时候,语气就开始平和下来。 许甜听闻这是能吃的东西,忍不住自己嘴馋,连忙叫赵红枝给她尝尝。 赵红枝也没有要这老婆饼,只是把这个老婆饼原封不动地还给了许良。 许甜见了脸色突然暗淡下来。 刚才不愿抱许良的那种心理突然改变了,而后许甜一个劲的萌萌音道:“哥,我想抱你!” 这还真是孙猴子的脸,说变就变,就像岳阳楼记里面那个,宠辱皆忘了是吧? 许良心里乐呵呵。 小样儿,被两块老婆饼拿捏了吧。 许甜一衝,就抱住了许良。 许良也隨之抚摸著许甜的背。 然后,许甜却开口要求道:“我已经被你抱过了,这个老婆饼的话,我就收下了。” 这时,许良的那两块老婆饼紧握在手中。 许甜趁许良一个不注意,从从他哥的手上夺过两块。 迅速地撕开包装,隨后津津有味的咀嚼起来。 她边吃边道:“这老婆饼好香啊!” “哥,你在哪买的?” 这分明哪是买的,这是从系统里面摇出来的。 但许良又不想实话实说。 於是便故意找了个藉口。 他想到了几个小时前不久江婉才走,可以拿他的名號来扯谎。 “这老婆饼,是上次来我们家吃饭的那个姐姐给我的。” 许甜一听,原来是那个貌如西施的漂亮姐姐给的。 顿时,许甜欢呼一声:“好耶!” “姐姐弄的应该好吃吧!” 许甜嘴里的形容词毫不吝嗇地说出来。 “这老婆饼是那个姐姐弄的?” “那个姐姐真是太厉害了,这味道好极了,这是甜甜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你这做的还没有姐姐做的十分之一好吃。” 许良一直在忍。 我这妹最近是怎么了,莫非她一见到美女就犯花痴了。 估计是这个样子。 他心里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毕竟自己是她亲哥啊。 哪有亲妹妹这样说亲哥哥的。 之前对她的好已全部拋之脑后了。 “那我不当你哥了,行嘛?” 许甜一听,摆出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既然上次那个姐姐那么好,你要不跟著她,我包她每天会给你做饭。” 这句话简直是绝了,要是许甜跟著江婉,在没有江婉父母在家的情况下,这会成什么样子? 许良完全不敢想像。 只知道,江婉作为一个厨艺新手,很快会带著他妹妹饿死。 也就像许良前世看的有个外国荒野求生节目里面,有个去世界各国生存挑战的光头佬,出门在外依旧一根头髮不带,有时候还马赛克开局。 那人便是求生界的扛把子,曾独自一人徒步亚马逊雨林的德爷,在那片茂密酱狗中寻找食材。 最后还是落得一个三天饿九顿的结果。 许良可不想妹妹沦为给別人当饿死鬼。 要是她生在现代还好,手机上那个黄色袋鼠图標的app,只要许甜在手机上勾选自己想吃的东西。 不出半个小时准时送达。 超时还有优惠券领。 赵红枝一直在旁看著他们兄妹俩在交谈。 感觉自己被隔离在千里之外。 她又道:“你们俩个,是把我当空气了吗?” 许良这才从许良那儿余波中醒来。 看著自己母亲赵红枝一直站在旁边,像是个木偶,他倍感尷尬。 接著,许良从收银台后的柜子里取出两个玻璃杯,然后在烧水的水壶里面倒出凉白开。 一杯递给他的母亲赵红枝,一杯递给那调皮可爱的妹妹许甜。 还安排他们母女俩坐下。 他开始和赵红枝交谈起来。 “我爸他是不是偷偷跑去喝酒了?” 赵红枝一听这句,拍了拍桌子。 “他敢去喝酒,敢喝的话,劳资就让他连这个家门都进不了。” 许良下意识捂住嘴,偷偷的笑著。 赵红枝一看,这小子在笑,马上又问:“你在那笑什么?你那老汉好的不学,净学一些怪谈头。” “你在那笑,是不是你也在背著我干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许良听见,他隨即伸出双手,对赵江枝摆了摆,以表不是。 “我可没有,我是个助人为乐的好孩子,你看我前段时间,还把厂长的女儿救起来了。” “不错,很好,这一点你值得表扬,但是话说回来,你这鲁莽的行为,我是真想批两句。” 赵红枝这次语气放重了些。 “万一你救別个出啥子事了?你让我这个当妈的怎么办,还有你这小菜就经营的人没了店也垮了。” “以后你给劳资记住,不许盲目去救人,確认救了別人,保证自己安全情况下才去施救。” “如果以后你给我抓到,再有个落水的小姑娘在湖中央,你又给我脱光衣服跑去救別个,若是被我逮到了你,你娃免不了一场打。” 许良只好言听计从。 乖乖地频频点头说对。 第23章 许甜的小狗 在后面的时间里,许良处理了他厨房里的事,就赶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食客陆陆续续的来了。 今天是他哥许良送许甜上学,很早他就起来了。 他和许甜一同来到许良的小菜馆,许良就往厨房走去。 然后便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再在侧面取出一捆葱。 还有常温室最底下的那几片娃娃菜。 许甜在一旁看著,不时催促著许良,这是使得许良有些不耐烦了。 “锅,甜甜快饿死了,你整快点嘛,不然甜甜要揍哥哥了。” “你能不能消停一点,我给弄早餐被你影响了,我的仙人板板,把嘴给我闭上。” “可是甜甜的肚子已经饿的咕咕叫了。” 她板著个脸,回到厨房外面的椅子上坐著。 接著,许良又要展示他那高端的厨艺。 只见他不慌不忙,沿著碗尖,把那个两个鸡蛋敲碎。 隨即放在碗里,至於他为什么不搅拌,是因为许良不是做蒸蛋或蛋炒饭,他要做的只是煎荷包蛋。 因此就需要保证蛋黄和蛋清的完整性。 许良放上案板,再將那长条的葱切成极小的一小段。 这么看下来,他是要给妹妹许甜做一碗阳春麵。 阳春麵他前世也见识过,虽不是起源於川渝,但后来在全国各地都很受欢迎。 其实这面有別称,又被人称作光面,是江南地区极具代表性的传统平民麵食,以上海、扬州、苏州等地的风味最为出名。 他往锅里倒入菜籽油,等油上白沫慢慢散开,边缘冒出白烟。 他直接就將碗中的臥蛋反扣入锅里,然后慢慢的把火开大,给他煎一下。 在这过程中,许良看著锅面的荷包蛋已成雏形,就发挥他手上锅铲的作用,给荷包蛋煸一煸。 一面已经差不多了,许良就要用锅铲把荷包蛋翻过来,另一面沾著菜籽油继续煎。 建议不要过於执著煎一面,不然的话,另一面没熟,而正在煎的这一面已经糊了。 许良煎好荷包蛋,就用锅铲將荷包蛋轻放入碗里。 成色很好,荷包蛋的边缘没有出现烧焦的痕跡,这得益於许良对火候的控制很好。 他煎完这荷包蛋,就拿锅刷刷了一遍炒锅。 將里面的水甩出,拿毛巾擦乾净。 之后把烧水的那个锅拿出来。 接著水龙头装满水。 放在灶台上,將水煮开。 过十几分钟左右,將掛麵放入锅中,手上不断的搅拌。 將娃娃菜放入其中烫熟。 待面完全软了之后,从中捞出来。 装进一个搪瓷碗里。 而后考虑到许良吃不了辣子,许良特意避开了辣子油,取而代之便是两三滴老抽加上香香的芝麻油 碗里放进刚才才煎好的蛋,撒上一些葱花。 一碗香气喷喷的阳春麵就做好了。 许良从厨房里端著那碗阳春麵出来,看见她妹许甜一直在那玩她的那十根手指。 还越玩越起劲,真是小孩子的天性,一点也改不了。 许甜见到许良在很短的时间內,从厨房里面给他下了一碗麵条,而且右他端过来的那一瞬间,她老远就闻到了一股香味。 这是很香的一碗里,承载著哥哥对妹妹的关心。 “甜甜,你的早餐好了哦!” 许良双手捧上,放置在桌子上的同时,他在旁边木简里抽出了双筷子,送进她的右手。 这如同公主般的待遇,是谁见了都要羡慕。 许甜看了看自己面前的这碗面,里面最显眼的就是白白细细的麵条,盖上了黄白相间的荷包蛋,最后再给荷包蛋穿上了与她同款顏色衣服的娃娃菜。 汤汁里点缀著新鲜的小葱花。 清淡而不寡,香味纯粹。 自有类似於“阳春白雪”之意。 “哥,你做的这碗麵条好香啊,我都止不住流口水了,嘿嘿,先开吃了哦!” 说著,许甜就拿起那双筷子,先夹了那个荷包蛋,一口咬下去,却发现里面不是流心,蛋黄与蛋白紧密相连,嚼劲十足。 “这鸡蛋好吃,甜甜很喜欢。” 不一会儿,许甜在经过把碗里的麵条吸溜乾净,荷包蛋也咬的一口不剩,还有几片娃娃菜,更是嫩得给他流露出美味的滋样。 她吃完后,没有和往常一样,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把碗放在桌子上,等许良来收拾。 这次却不一样,许甜像变了个似的。 许良正准备拿她的碗去洗,顺便再把他坐的那个桌子上收拾乾净。 但令他意外地是,今儿还真是非同往昔。 许甜吃完后,从桌上的抽纸盒取出一张纸巾,用手擦了擦她的小嘴。 然后她自己收拾自己东西。 许良本来想替她收拾。 许甜却偏偏不让。 她对许良说道:“哥辛苦了,我自己来,不用你帮忙。” 听到他的妹妹许甜能说出这番话,他总算轻了口气,默默在心里认为,是许甜真的懂事了。 接著,许甜拿擦完嘴的抽纸,没有浪费丟进垃圾桶,而是再给他利用了一遍,翻一个面,擦了擦他留在桌子上的汤汁。 还用纸巾捻起几个刚刚漏出嘴,飞出碗里断了的麵条。 许良看到了这一幕,有些欣慰之色。 毕竟他妹妹许甜的性格,还是隨他母亲赵红枝。 不过,让她明白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还是有一定成效的,也不算让她去做,可以说是许甜自愿的。 而后许甜就把自己那装汤汁,吃剩的碗筷捡进厨房。 挤了一滴洗洁精,在水龙头上反覆的冲了冲,手上居然也没忘在碗壁上摩擦,筷子就反覆来回淋水,给它们都清洗乾净。 这一全程很能凸显出许甜的自理。 那么做完这些,许甜下一步便是背上她上学的书包,向她所在的学校进发。 今天许甜的表现不错,许良在他干完这些活时,决定亲自送他去学校。 或许良会耽误正常开业的时间,但他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也只是他少赚一点点,换来的却是家庭关係和睦,兄妹之间关係增进。 许甜吃完面,在他清理那些碗筷之时,系统还是忘不了他的玩家。 【来自食客的认可+1】 许良眼前的面板闪出了这段话。 “甜甜,今儿哥早上少忙点,送你在上学,要得不。” 许甜一听,心里就是一顿哦耶。 他哥终於能送送她,这个孤苦伶仃,没有父母接送的孩子。 许良立刻挎上他妹妹许甜的书包。 还令他惊住的是,今儿许甜主动牵上他哥许良那双专门练厨,粗糙而有骨骼线的双手。 镇上的早晨,不能说是家家做生意的都开了门,但如果想多赚点钱的人,是一定会赶在其他生意人之前开门。 但许良走的那个街道很狭小,可以说一辆大巴车驶进来,或许另一个小车驶不进来。 1995年的镇上的路可不像像现在,有响噹噹人物回镇投资,就修沥青路,如果只是政府出钱,那么就只能修水泥路。 不过像蓉城那种盆地中央平原地区还好,山路並不崎嶇,反而川东的大巴山,山路真是曲折蜿蜒,有些地儿的镇上的斜坡角度可达七十五度。 这样修水泥路的话就避免不了被一些运石料,或者货物的大车把路压烂,不过修沥青路的话就不一样,他所能承受的重力还是挺大的。 街边呢,路灯还是老式的。 人们这个时候,离工厂附近远了,人流量就减弱了,因为大伙儿都要从供生活居住的住宅区转向上班的厂里。 可以说是一个时间特短暂的位置迁移。 走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兄妹俩就到了淮口镇第一小学。 这学校是修在两个大型居住区旁边,附近有个小公园,还有常河穿过,地理选址还是可以。 但就是相比於蓉城里,这小学的规模还是太小了。 许良看见了,心里开始自忖。 以后小菜馆赚钱了,不藏著掖著,不仅要让爸妈过上幸福的生活,而且要把妹妹许甜送进蓉城的好学校上学。 孝敬爸妈,关心妹妹,不亏待他们即是最好。 况且许良正因为他小时候那个年代,家里经济比现在还困难,外加自己读书时经常考班级倒数第一,他天生应该不是学习这块料。 也有自知之明,早些輟学,学一门拿手的技术。 前世起初父母让他跑去山东蓝翔驾校开挖掘机,小的时候没有那些玩具只能捏泥巴的他,丝毫对这些不感兴趣。 以前开挖掘机那个不叫蓝翔,在1984才创立,最开始也就是前身,应该称之为天桥职业技术培训学校。 几次和耍的好的髮小玩过家家,看著母亲那一辈,还有每家每户的烟火里,他经过这些东西薰染,逐渐爱上了做厨。 后来也就自己选择进新东方烹飪学校,结果和上级闹矛盾,没学到什么东西就被开除了。 “好了,哥送你到这吧,进去好好读书!” “要得,哥,我进去了哦!” …… 下午四点,淮口镇第一小学。 校园內,教室里,一天的最后一声铃声响起。 学生匆匆的收拾书包,准备放学回家。 许甜走出学校,走的还是上学时来的那条老路。 而在经过了一片两旁青棡林的树上,却沿路发现了不知何人在旁甩掉的垃圾。 这是一个嗷嗷的声音,在垃圾堆里叫喊道。 许甜听得出来,那个声音很微弱,他第一时间想的是一只小动物在求救。 果不其然,他走到那个声音的源头,垃圾堆那里。 有个纸箱里,装著一只湿漉漉的小狗。 小狗的皮毛很好看,黄不溜秋的,而且它的耳朵是垂下的,体型也不大,像是刚出生没多久。 它眼里透著一丝乞求,还怪可怜兮兮的。 许甜摸了摸那只小狗。 小狗浑身上下在不停的颤抖。 她怜悯道:“小狗,是谁把你拋弃的,別怕,我带你回家!” 可惜小动物不会说话,不会回应他,只是虚弱的嗷叫了两声。 隨即,许甜將那只小狗抱在怀里。 在距离许良小菜馆还有一半的距离。 她碰见了许良。 许甜大老远就问著许良:“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开著小菜馆吗?” 许良道:“我看你今天表现挺好,我说早些来接你,结果处理完了那些事,发现你早就放学了,在学校接不了你,想在中途碰碰运气。” “结果,走到一半就碰到了。” 许良走近了,才发现,妹妹许甜怀里抱著一只小狗。 他便问道:“这…你哪整的。” 许甜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说道:“我这在路边捡的,没有去偷別人家的!” “我没说你偷啊,你…算了,看这个小傢伙很虚弱,一直在嗷嗷叫!” 许甜变急了,他对许良道:“是啊,哥,你看这小狗,被人拋弃怪可怜的。” “他应该是感冒了或者受伤了,你能不能救一下他?” 许良听闻此话,便没犹豫的答应:“我们先回小菜馆,给这只小狗查查伤,行吗?” 许甜嗯嗯一声。 跟著他哥许良往小菜馆那个方向赶。 来到小菜馆,许良把店门打开。 许良手指著桌子,示意他妹妹许甜把这只小狗先放在桌子上。 “对了,哥,这只小狗我不想带回家,就放在你的小菜馆这儿养?” 许良早就猜到了他的意图,估计是怕家里面对小动物敏感,怕赵红枝不收留这只小狗。 “是怕咱妈不允许家里有小动物。” 许甜看著许良,接著频频点头。 “好吧,这带回去你会遭骂,这只小狗就丟在我这店里。” “谢谢,哥!” “没事,这小意思,这小傢伙吉利,旺財,说不定能改变我小菜馆的风水,祝我发財哈哈哈!” 许甜面色十分焦急。 “哥,你別笑了,快救救小狗,他要死了,死了啊!” “你別喊,喊的我脑壳痛,行行行,我这就给小狗查查伤。” 头部没有,脖子附近没有,前脚,腿上外侧没有,內侧也没有,肚皮上也没有。 当许良挪开后腿时,却发现一边脚內侧有一处化脓的伤口。 还有看向前方,鼻子处流著鼻涕,一直在敷敷敷。 全身上下只有这两处是异常的。 而后,许良道:“没什么大碍,小狗不会死,拿点碘伏消消毒,给他餵点感冒药就行。” 说著许良就从他的宝贝柜子里面取出碘伏,酒精烈性太大,对伤口刺激强,他没有拿。 还有一包小袋的感冒药,他拿起那包感冒药的时候还看了一下,有没有过期? 好在没有过期。 他从桌面上抽了一张纸,把小狗伤口处的脓水擦去。 然后用棉签沾了点碘伏涂在上面。 感冒药的话即是小浓度的混合,用个矿泉水的盖子,给小狗舔。 小狗刚好有些渴,他喝了喝。 过了一会,精神比刚才好多了。 “甜甜,你给这小狗取个名字吧!” 她想了想。 “不知道取啥名?” “通俗易懂的名字就ok。” 她想了想,现在正值春季,今天上课的时候还学了一篇课文,叫做《找春天》。 想到小狗也是小小的一个。 许甜道:“那就叫小春天吧!” “这个可以,春意盎然,象徵著万物新生啊!” 第24章 菜市批发商 过了几天,许良小菜馆的食材已经消耗殆尽。 然而,许良准备去菜市选购食材。 前几次,他买菜都是在镇上的菜市场买的,而且那个菜市还有很大的局限性,一些稀有的菜,在当时镇上还没普及。 不过,在开业那段时间,每次买的菜都是那种地摊上买的,完全就是没有什么批发市场之类的。 这使得一些食材不能长久的供货。 况且,自己游戏面板的主线任务里,不是有那个什么寻找个长期的批发商。 所以自己需要去完成这个任务,获得相应的奖励。 不过当下还是得找批发商,镇上的菜市也不知道哪有批发商。 这天,许良在外理完自己的事后,就跑去镇上那个菜市。 在前往过程中,那条公路上,许良遇见了很多熟的面孔,有些是他厂里的兄弟,有些却是一些认识的亲戚。 他走到一处买五金的店,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和那家店的老板在交谈。 许良凑了过去,自己也猜的到,这个熟悉的身影,却是他厂里的师傅钱锐。 他就住在这附近,来五金店的话,应该是需要一个合適的工具,来修理什么东西,或者补漏什么水管。 许良上前吸引了这家店老板的注意。 此时,老板看起来很壮,而且脸上还有许多褶皱,手上已受过岁月的侵蚀,脱皮,伤疤很多。 一看就是某人家孩子的老父亲。 “这位小兄弟,你想要些啥子?” 那家老板对许良这位顾客面带笑容。 而在许良旁边的,也就是许良的师傅钱锐瞧了瞧他身边的人,结果一眼就认出来是许良。 “怎么是你小子,你来五金店干啥子。” 许良也不知道回答些什么,就隨便说了一句。 “师傅,我这是来看望你,厂里的情况怎么样,还好吗?” “不瞒你说,那冯主任还是那个屌劲,现在在食堂里吃饭的员工都变少了,尤其是早上的那一批。” “那你知道早上的那一批都去了哪里了吗?” “这个我肯定知道,你不是辞职搞了一家小菜馆,现在越搞越火了。” 许良笑嘻嘻的继续道:“谁说的我小菜馆火了,我那还是清淡,而且食客大多数来源於厂里。” 钱锐掰上他那几个指门,算了算,他道:“好像是小秦说的,他说还在你那个小菜馆里面吃过饭。” “好像有什么,鱼香肉丝,回锅肉,还有什么麻辣牛肉麵和皮蛋瘦肉粥。” “他还跟我说你做的东西可好吃了。” 许良听完这段话,脸上写满了疑惑。 这厂里的怎么都吃过我的饭,小秦他一个车间的技术员工,竟然尝过我做的饭。 “不过师傅,你没有尝试,这样吧,你有空来我这吃,我这啊包你满意的。” “其实我来五金店,就是想和你打声招呼?” 而后,在说完些话,许良又悄咪咪地对他师傅钱锐说道:“师傅,我其实还有一事相求,就是我小菜馆没菜了,我想去菜市找个批发商,可不知道镇上哪儿有,您知道不?” 钱锐摸著下巴想了想,对许良道:“我还真知道有个批发商,就在镇东头的批发市场,他家菜新鲜,价格也公道。” “不过你小子运气好,这批发商一般不对外供货,只给几家大饭店供。” “但我跟他有点交情,等会儿我给你引荐引荐。” 许良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忙对钱锐道谢。 钱锐和五金店老板结完帐,便带著许良直奔镇东头。 到了批发市场,钱锐很快找到那家批发商。 许良才发现,老板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看到钱锐便热情地招呼起来。 钱锐说明了此次的来意。 也就是帮助许良找个稳定的菜市批发商。 老板上下打量了许良一番,笑著说:“看在老钱的面子上,就给你供供货吧。” 许良激动不已,赶紧和老板谈好了价格,还有供货时间。 由於这家老板卖的是肉类,有些价格不好去谈,有些肉类食品也只能按照市场价来给。 接下来便是探討这个签合同的问题。 签好合同,解决了肉类食材长期供应的问题。 许良对小菜馆的生意更有信心了。 但他想了想,还有蔬菜的批发商呢? 许良接著问著师傅钱锐。 “想找一个长期合作的蔬菜批发商。” “不知你有没有关係,能不能再给我推荐个?” 钱锐久久地思考了下,才对许良说道:“还真有这么个地方,离咱这儿不算远,有个大型的蔬菜批发基地。” “我以前去那边进过货,认识个老板,人挺实在的。” “我可以给你牵个线,不过那边的供货规矩有点特別,他们只和有一定规模的饭店合作。你这小菜馆虽然火,但规模还是小了点,可能还是有些悬哈。” 许良听后,心里有点忐忑不定。 但他还是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师傅,您看能不能帮我说说好话,我这小菜馆虽然现在规模小,但发展潜力大啊,我保证会和他们长期合作的。” 钱锐拍了拍许良的肩膀。 “行,我尽力帮你说说。不过你也得做好心理准备,要是实在不行,咱再想別的办法。” 说罢,钱锐便掏出bp机联繫那位老板。 电话接通后,钱锐把许良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还帮许良美言了几句。 说许良这个小菜馆,短短一个星期就来了很大的流量。 而且规模虽然是小,但不代表著潜力小。 掛了电话,钱锐笑著对许良说:“成了,老板同意见你,你现在就跟我过去谈谈。” 许良兴奋不已,跟著钱锐朝著蔬菜批发基地走去。 到了基地,老板热情地把他们迎进办公室。 老板打量著许良说道:“我是看在老钱的面子上,给你这个机会。不过我还是得考察一下你的小菜馆。” 许良赶紧点头,察言观色,把自己小菜馆的经营情况,后续发展规划地说了出来。 老板听著,频频点头。 突然,老板话锋一转:“我也不瞒你,最近我们基地有个新政策,给合作饭店提供独家的特色蔬菜品种,但要求饭店有一定的营销能力,能帮我们推广。你能做到吗? ”许良略作思考,想到自己小菜馆的口碑和逐渐增长的客流量,便拍著胸脯保证:“老板,我一定能做好推广,让更多人知道咱们基地的蔬菜。” 老板满意地笑了,当下就和许良签订了合同。 蔬菜的批发商算是有了。 许良心里乐开了花,他知道,自己的小菜馆又朝著成功迈进了一大步。 第25章 宜宾炒麵王 在解决菜市批发商的事没多久,面板就跳了出来。 还是之前熟悉的那个界面。 【叮,恭喜玩家成功完成找到稳定菜市批发商这项任务】 【游戏奖励下发,请仔细查看】 许良下意识地点开属性界面。发现火候那边有了变动。 【玩家:许良】 【图鑑等级:lv.0】 【职业:厨师】 【厨艺】 目前: 刀工(初级)【熟练度:2246/10000】(可以满足一些基本菜品 火候(中级)【熟练度:649/1000】(縹緲不定,菜就多练) 调味(中级)【熟练度:48/100】(比盐王爷稍好一点) 【主线任务:解锁菜品图鑑,成为厨神】 【下一个任务:提供菜谱,製作麻婆豆腐,奖励:调味+2】 而后,许良还是吐槽道,他这个系统是老爷爷变过来的。 专为最慢的速度所制。 就当许良和他们那些蔬菜,肉类的批发商签好合同时,他在回小菜馆的路上,已经和他的师傅钱锐做了分別。 在经过一个工厂区的烂尾筒子楼墙壁上,发现了一个墙壁上贴著,有个传单,纸质很好,而且还没有发黄。 这说明还是刚贴不久。 许良就上前去查看,却发现那是一家麵馆。 而且这家麵馆起源地还不是蓉城区域內,还是在蓉城旁边的那个yb市。 宜宾在1995年也比较穷,可以算得上是物资匱乏,不过即使是这样,也诞生了个独具特色的宜宾炒麵。 关键是这家店还可以加盟。 许良他想了想,自己这家小菜馆规模太小,还远比不上这些拥有地域名牌的特色菜馆。 当然,这加盟之事,他就不必再考虑了。 他又將眼瞟向下方,看见那张传单下面区域,有一排横著的字。 地址:淮口镇西关区域162號 臥槽,这店居然都普及到小镇上了,那自己的小菜馆不会被人干趴吧。 许良还是有些顾虑,因为他小菜馆本来规模就小,而且才开张不久。 不能开张还没满一个月,这小菜馆就要塌房了吧。 所以为了不被別人干倒,许良决定去吃一下那宜宾炒麵王。 原本是只有在宜宾本地才能吃到,但是这镇上可以吃。 简直给了许良天赐良机。 而且西关那个区域离自己这小菜馆不是很远。 也就隔著一条常河的距离。 许良脑子里想著这些,於是便说走就走,他穿过那常河边上的那座拱桥,来到了西关。 却发现西关与东关比起来,西关有镇上服务机构,以及一些卫生院,还有一些政府机关,而东关便只有遍地机器吱吱的工厂。 什么做食品加工厂,香料厂,纺织厂,机械仪器的製备厂,均都出自於东关这片土地。 当然许良的小菜馆也在镇上的东关区域。 那边厂多,自然而然需求量大,若是需求量大,也就意味著食客多。 到了西关,摆地摊货来卖的商人也就少了。 各家各户只剩下老人,年轻的一辈都聚在一起,有点文化的往南下,去义乌,去深圳打工。 而可能只有几年才回了家。 不过,许良曾经被人问过。 別人问他,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去下海,搞事业。 许良却说自己要学歷没学歷,要交际也没交际,头脑笨,口才差限制了自己。 待他重活了一世,才知道,在许良中年所处的那个时代,学歷可以说是烂大街的东西,个人能力大於一切,而人与人之间的交际也极其重要。 而在二十几年后与自己这般相同写照的人,或者在他重生前的那一代年轻人,找个工作更是难上加难。 那些年轻一代的人,便只能回乡创业,搞绿色的基地,农產品的销售。 这也是缓解就业压力,自主创业的一种好办法。 不过若家里面一亩地也没有,那还就真就不適合了。 因此,许良知道了,他这世要回家乡创业,家里才是最大的淘金地。 许良一直走在公路旁,两边田地里空荡荡,因为这是春天,有些农作物还在地里,等待著生根发芽。 四川盆地农作物播种,最怕的就是初春的那场自北向南下的大寒潮,用本地人的话来讲就是倒春寒。 不仅影响著农作物,就有些农业合作社种的茶叶,若不採取套袋或者一些防御措施。 那么初春的小茶树上的那个嫩尖,也就要隨之遭殃。 许良走了十几分钟的路,总算来到那传单上黑字写著的宜宾炒麵王。 他看了看这家店的选址,在一个串串街的吊车尾位置,可以说这个选址不是很好。 但好在这家店的规模不逊於许良的小菜馆。 而且门两侧还装饰著大吉大利的橘子树,在门前还修了个台阶。 台阶上还有那种红毯。 像是才刚刚开业。 牌坊设计的出彩,很有艺术感。 就是宜宾炒麵王字体很有魅力,而且在这些前面还有一个碗里,装著很多面的图標。 总体上来说,这个位置偏僻,但这个店的外部设计,倒是做得大气。 只是这些只是外表的光鲜亮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华而不实。 里面厨房弄得炒麵好不好吃,还得去一探究竟。 许良走进这家宜宾炒麵王。 进这家店的人不多,坐著的还是有些少,但是內饰是全新,包括桌子,凳子,还有墙皮,以及收银柜檯。 看见一个女人穿著旗袍,身姿妖嬈,妆容嫵媚。 看样子像是这家店的老板。 他想了想,以前的那个陈氏老蓉城担担麵,也是一个女老板。 这次还会是吗? 如果还是,只能证明女性在川渝地区的地位很高。 那个女人看见许良进来,连忙上去迎接道:“这位帅锅,要不要来一碗炒麵,今儿我们这才开业,是免费的哦!” 许良一听,还有这等好事,想都不用想,直接应下。 “要得,我照顾你的生意!” 这句话说完,他看见那个女人喊道:“小二,开灶!” 厨房里面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要得哦,老板!” 这些话说完的顿时,许良听见厨房有打灶的咔嚓声。 然后许良就跟那个女人聊到,他礼貌地问了问:“我想问了一下哈,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吗?” “不是,我是来代替老板的,我只是个员工,老板啊,他进货去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 第26章 量大管饱(5000字大章) “不过,你这家店的规模还是挺大的!” 那个女人听闻了这句话,微微笑道:“主要是老板投资的多。” 许良道:“確实哈,这饭店比镇上其他地儿的饭店大多了!” “帅锅挺有眼光的,你先找个位置坐哈,待会给你倒茶!” 那女人客客气气对著许良,说出了这些话。 然后引导许良找了个空座位,隨即坐了下去。 不过这宜宾炒麵王馆子里的桌子,以及那些凳子,还真是精致又美观。 他坐下后,环顾著这宜宾炒麵王的环境,却发现地板非常乾净,墙皮毫无脱落现象,桌子上也没有出现,那个什么食物的污渍。 整体上,看上去给人一种乾净的感觉。 许良等了会,他看著这店里的服务员很多,可能是因为才开张的缘故,不过这也可以理解。 开业的时候有仪式,但许良的小菜馆本来就是表叔开剩下的,於是就没有搞这些阵仗。 况且,看这阵仗,或许还需要花不少钱,许良又不想花钱,用在这些无效的东西。 小菜馆吸引食客的一直都是菜品的质量高,这才是王道。 许良在原地坐久了,他想到了一个可行的主意,既然自己有幸將要免费尝到这宜宾炒麵,为何自己不去厨房再免费观摩一波。 这样的话,不仅能让许良吃爽,在吃美食的同时,也可以偷师学艺,把別人的东西变为自己的。 也就是创新的打法。 有的时候,人的脑子也可以灵活,不再那么死板。 於是,他便站起来,慢悠悠地走进这家宜宾炒麵王的厨房。 一进去,许良发现,这个厨房的设计还挺高级的。 各个区域划分的明显。 三个灶台,大气磅礴,而且每个灶台的火力,以及功能都不一样。 第一个气灶採用的单环形喷火技术,第二个採用的双环形喷火技术,第三个自然而然也就是,外面一环,內圈一环,中间再夹著一环。 功能也是各异,第一个来烹飪早餐粥之类的,第二个来烧水,煮乾麵饼之类的,最后一个才是重头戏,用来炒这家饭店的主角宜宾炒麵。 而在厨房有两大张拼在一起的大桌子,桌子上放置著各种各样的配菜和食材。 许良看了看,食材还是新鲜的,不过也避免不了有解冻的食品。 地面也挺乾净的,瓷砖也是新换的,而且就连瓷砖与瓷砖之间缝隙之间,也是一个小石粒也没有。 可想而知,这家宜宾炒麵王的卫生是有多超標。 而且灶台的掛壁的框里的东西,也是格外的整齐。 给许良的第一感觉,就是看起来特別舒服。 突然,当他正在厨房看著两个厨神,自己又在发呆之时。 刚才那个女员工,端著一个托盘,托盘里还有几杯用干茶叶冲泡过后的茶水。 她看见许良在这厨房里面,很是疑惑,之后便问道:“是你哦,我就说你怎么人不见了,还以为你不满意我们这家店就跑了。” “不会,我只是来你这家的店的厨房瞧瞧,放心不会打扰到这些师傅。” 而后,许良却看见。 那女员工將两杯茶水先递给两个在厨房里面满头大汗的厨师。 “两位师傅,你们辛苦了,快喝茶吧!” 一位师傅放在旁边,等冷了会再喝,另一位师傅大概是年龄大的缘故,吹了吹那杯茶,想歇会休息一下,待他手上热传递外加嘴上不停的吹,冷却之后便慢慢倒进嘴里。 那女员工在给他们两位师傅递了茶之后,还看见托盘里刚好只剩下一杯,又想到面前的许良是客人。 於是双手托著那盘奉上。 她对许良道:“帅锅,你是客人,要喝茶!” “刚才真的不好意思,差点把你给忘了,我们的端茶倒水服务,你看打多少分。” 许良思索良久。 “满分多少分?” “就…就算个十分。” 他脑海里想著,这位女员工穿著旗袍,这个应该加五分。 然后端托盘的姿势,再加个两分。 目前已有七分。 还差那三分,眼前这个女人的服务才算十分。 不过,许良后面又找到了,表情管理到位,才酌情给了两分,达到了九分。 可惜不是满分。 至於为什么,凭这个服务员情绪价值並不是很到位,而且世界上也没有十全十美的人。 总有些人存在缺点,这个是没法否认的。 许良又想了想,他又环绕在周身瞅了瞅。 不过,那个员工看著许良的举动,瞬间產生了种不解。 那女人问道:“你这么看著我干嘛?” 许良解释道:“我在评估你的汉文化服装合不合格,刚好合格,但最终给你的分是九分!” 这就使得那女人脑袋里又出现了个问號。 看来是自己招待不周,竟没让进店顾客打满分,內心里一个劲的在鼓励著自己。 “这次不好意思啊,跑到这来给你送茶水了。” 许良心里暗暗自忖。 不是吧,我说的並不是这个问题。 我要说的是她的旗袍上有个不知名的黑点,难道这么快就已经对號入座了。 “那个,我没说你的服务態度不行,我刚刚只是发现你的旗袍上有瑕疵。” “喏,在屁股后面有个黑点” 见许良指出了她旗袍上的问题,然后那个女人便侧过身子,拉著旗袍后面的那一部分。 看见还真有个黑点,也不知道在哪弄的。 不过许良这也还很会挑剔。 “这…大概是不小心弄脏了吧!” 那女人苦笑著。 许良他也笑著回应:“没事,我只是提一嘴而已,你別计较就行。” 之后,在送完所有人的茶水,那女人便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走之后,许良悠哉地看了又一会。 发现厨房右边那个老师傅喝茶喝得很慢。 他想了又想,不如趁他休息的这个机会,上前去搭话,说不定还可以问到一些做厨的经验。 因为他的厨艺实在是有些差,刀工熟练度不够,菜就多练,火候熟练度也不够,飘渺不定,还有调味,更是比那一代盐王爷还凶猛。 可以说还需要努提升。 许良走了过去,对这个喝水的师傅道了一句。 他道:“你好哦。” “师傅如何称呼!” 那个老师傅,看著许良很友好和自己的打招呼,便放下手里的那杯茶水,对许良道:“小伙子好哦,好哦,你称呼我为老康就行了。” 这时,许良心里就在想,怎么回事竟然是康师傅,康师傅在前世就是做饮料,以及泡麵还有一些零食的大厂啊。 不过自己重生过来,把重生之前的康师傅本尊也请来了吧。 他很认真地思考的这些。 而那个康师傅看见许良一脸诧异的看著自己,令他有些不安。 於是,在这个间隙,康师傅就对许良道:“小伙子,怎么了哦,是哪里不对拢吗?” 当康师傅说完这句话,许良这才从自我世界里醒来,他下意识地抿了抿玻璃杯里的茶水。 这便叫喝茶水压惊,可能会提神睡不著觉。 “没什么,就是看康师傅你精神抖擞,活力得很!” “哦哦!” 不久之后,康师傅再品一口茶,对许良问道:“小伙子,你家是在这附近吗?” “对头,我家就在镇上的一个村里,康师傅,你的家乡不会在宜宾吧!” “小伙子,还真被你说对了!我的家乡的確来自宜宾。” 康师傅谈到的宜宾这个地方,许良还有一些印象,那是他在厂里一个好兄弟,不过就在许良来厂里的第一年结束之时,他那个好兄弟莫名其妙的辞职,许良最后听闻是他那个好兄弟家中有事。 这也跟许良一样的,还没干多久就打著退堂鼓,但他那个好兄弟不一样,人家家里面是真有急事。 “康师傅,正好我这有个好兄弟跟你一个家乡。” “这么巧! 说完这句话,许良的肚子开始饿得咕咕叫。 康师傅在旁听见,连忙问道:“小伙子,你是真而饿了,对了,你的那碗炒麵,恰好排在下一位。” 而后,许良只是对康师傅微微一笑。 “我现在就弄你的,要不你先去外面坐会,稍等一哈就好。” 康师傅休息好后,便开始收集炒麵的食材。 许良却说:“不用,不用,我对这炒麵挺感兴趣的,进厨房主要是看你们怎么弄的。” 说罢,他只是站在康师傅的旁边,默默的看著他的人,他手里的动作,还有他是如何处理食材的。 趁热打铁,许良就学经验。 从而来换取他自身的收穫感。 只见康师傅从储存柜里取出三块已经压缩好的麵饼。 再从碗里抓出已剁碎的小团肉沫。 之后,青菜两片,蒜末,葱花备好。 將专门烧开水的锅放入气灶上。 用水瓢放在水龙头下面,打开水龙头开关。 接满了一瓢,紧跟其后,继续再接著一瓢,直至烧水的那个锅面已有一半,这才停了下来。 康师傅虽然年龄稍大,但全身上下筋骨可以,动作也乾脆利落。 三块麵饼,合理有序的一层压著一层放下去。 最底下那层必须的得沉入锅底。 打开灶台开火按钮,启用进行烧水,等水烧至八分成熟,麵饼略微硬的时候。 把两片大青菜的叶片烫一下,用加长版的筷子挑出来,放在案板上。 咔嚓咔嚓,给那青菜斜著划刀。 切出一长条一长条的形状。 捞出三个麵饼,过凉水,沥乾,然后放入一个碗里。 之后,康师傅便开始將肉沫中,放入宜宾当地的细辣子油,再结合蓉城郫县豆瓣酱,给肉沫拌了又拌。 先炒肉沫,再炒麵。 於是,他便將蜀地的特色核桃油倒入炒锅里,待油温合適之后,倒入才抓出的那一团肉沫。 倒下去时,滋滋作响,一股白烟裊裊飘升。 紧接著,康师傅倒入那已经煮熟煮开的三块麵饼。 先用铲子將麵饼快速炒散,再左手用力抬锅,前后来迴荡漾,四周翻炒。 待已上色之后,他把桌子上已切好的一长条又一长条碎青菜。 丟入锅中,不停地减弱锅底火力,进行最后几次翻炒。 然后他又在一个盖养大铁盆里面的小铁盆,掏出浸过水的的嫩豆芽。 这豆芽可不是一般的嫩,它泡了水过后的效果,其实跟在地里挖出来清洗之后都是一样的。 只是豆芽泡了水,吸了水便更嫩,同时也更容易保存了。 花了个十几分钟,差不多就可以出锅。 许良这时候凑了过来,对康师傅道:“你做的这盘炒麵,成色好,让人看上去就有食慾。” 这不是许良故意在拍马屁,而是他做的东西本来就有那么好。 黄白富有弹性的油炸鬆散麵饼,豆芽嫩的像是在穿新衣,夹杂著一些绿色健康的青蔬,两者之间,竟还有郫县豆瓣里面的红色辣椒。 可谓黄、白、红、绿四种顏色混合在一起,形成条条多彩的画谱。 这菜给出的油的份量也不是很高,没有像前世的那种膨化食品一样,很是高油酸,还容易使人诱发肥胖类的疾病。 但这纯健康,麵饼来自小麦,蔬菜来自土地,豆芽来自菜田边上。 这些全是大自然一手造就的,很是顺理无污染,不像外边的摊子,若距离公路旁很近,还会有灰尘沾在食物身上。 若是一个垃圾车驶过,那更是被污染到极致了。 话说回来,堂食比露天的摊子,確实要整的卫生些,但也不是绝对的的卫生。 世界上不可能什么东西都不受细菌附在表面,就连巴斯德鹅颈瓶实验证明,我们天天所接触到的空气中都存在细菌。 康师傅只是谦虚地说道:“没有哦,我自己感觉,现在做的炒麵都已经退步了?” “退步,像您这样的人是不会退步的,能麻烦问一下,你干这宜宾炒麵是不是干了很多年了哦!” “没错哦,今年那是我做炒麵这一行啊,已经是第十一个年头了。” 许良一听,脸上流露出愕然的样子。 “已经十一个年头,超出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的范畴了哦。” “在我眼前,你已经成为老一辈中最好的手艺人。” “我说的是真话!” 许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康师傅的內心挣扎了一下,他觉得再让他干个二十多年,或许会再回到零点。 到时候就不是原地踏步,那么简单的事,老了,需要找一个合適的手艺传承人,將他的这份手艺传承下去。 不过当的事,仅只是能做炒麵一天是一天,能向前坚持一步也是一步。 “小伙子,光顾著和你讲话,把你的炒麵都忘了。” “喏,这么大一盘,够意思了不。” 其实馆子里要求的是每盘里面放两个麵饼,康师傅看著许良,他们年轻人身强力壮,正是需要补充能量的时候。 於是,康师傅想到今儿是本店的开业之日,特意地给许良搞了个特殊照顾,给他加了一个麵饼。 刚好就是三个麵饼一起炒。 当许良接过这么大一盘炒麵,他心里还是有波澜的,还是挺震惊的。 不若除去康师傅给他特意加的那一个麵饼,还创剩两个麵饼,他也感觉这份量还是挺大的。 许良心想?这么大的份量难道不会亏本。 还是说今天是开业大吉,图个生意兴隆,成双对,就是双喜临门的意思。 许良也有些琢磨不清。 有可能后面一直都是两个麵饼。 但能肯定的是,老师傅的经验十足,做出来的味道,一定比那些只学了几年,只得皮毛,不得形神,那种半吊子的厨艺。 整出来的效果也是不一样的效果。 他闻了闻,宜宾炒麵王不仅色泽好,香味好,更重要的是量大管饱。 康师傅搭著许良的肩,把他送到了外面,他俩隨便找了个位置便坐了下来。 至於为什么他不去弄下一碗。 因为今天开业人流量不是很大。 普及程度也不是很广。 因此,这家宜宾炒麵王也只能摇到一小部分的人。 所以支付的订单很少,剩下的时间可以看著许良,他俩边吃边聊,顺便可以摆一下日常。 许良端详著手里的那盘炒麵,在康师傅为他取了筷子之后,他还是迟迟不敢开动。 因为他有些不適应,本来自己就是个厨子,给食客做美食的,如今却是让他缓一缓,交换一下位置,来扮演食客这一角色。 康师傅见状,只是善意地催促道:“吃唄,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既然来到店里,那便是我的食客,要品尝我做的东西。” “好的,我刚刚在想些其他的,发了呆没缓过神来。” 许良说完这句话,他拿著吃饭的筷子,观望外面的水泥路面,突然想起前世网上的一些事情。 但事已至此,还是品尝美食要紧。 他夹起几根麵条。 放入嘴里之后开始咀嚼,融化在胃里。 在食道那个区域。 传递给他大脑的信息是,好吃又爽快。 这便是宜宾炒麵王的带给他的感受。 当然,感觉上去是片面的,只有评价了之后,才是真理。 康师傅看这许良吃,也和许良聊了一些东西。 吃完之后,许良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麵条根根分明,不坨不粘,独具特色,越吃越香!” 第27章 番茄山胡椒牛肉炒麵 许良在学习完宜宾炒麵完了之后,还品尝了其味道。 给出的评价还是相当不错的。 就在昨天晚上,许良在床上躺著,睡梦里还在回忆著那个味道。 简直妙极了。 只能用完美二字来形容。 不过,许良经过了一个晚上时间的酝酿,第二天便又正常地来到自己的小菜馆开业了。 他尝试著早餐做一道炒麵。 不是宜宾炒麵王那种。 毕竟自己也不是原封不动的照搬,他还是需要动脑子去想,或许可以將別人的东西变为自己创新的灵感。 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但即便是这样还远远不够,许良还是野心勃勃的。 爭取看过一遍,能够比別人做的好吃,甚至超越別人。 他早早就打开小菜馆的门,门在前一天出门前就已上锁。 由於1995年那个时代,小偷还是挺多的,不过也还好,他这个小菜馆才刚开,虽然能赚些钱,但是相比於城里面的,进度还是太慢了。 他上次才处理了个团伙作案的事件,简直就是自作自受。 还成功把他们那一伙人送进局子了。 他拿出小菜馆门的钥匙,朝著门上钥匙孔的刺去,然后再一扭,小菜馆的门便打开了。 许良走了进去,里面还是原模原样,东西也是一件没丟。 他心里自我安慰了一番。 隨即,他才放下从家里带来的麵包,他的早餐没有吃自己做的食物,而是从家里面厨房冰箱里掏出一个新鲜的麵包。 那麵包是他母亲赵红枝给许甜上学买的,自从赵红枝给许甜取了早餐钱后,这些麵包就再也没有什么作用了。 便给许良吃上了。 刚开始,许良吃著这吐司麵包是越吃越高兴,麵包里的一股奶味,也很好闻,最关键的是好吃就对了。 但来到了小良子菜馆,刚好踏入小菜馆的门里面,却发现那麵包已经被自己吃的所剩无几。 那时,许良看著小菜馆里的环境,已经忘了看嘴巴里。 就当他一口咬下最后一块吐司麵包时候,他感觉味道有些不对。 这种感觉,就像是嘴巴里长了霉,许良这才反应过来,他咬到了坏掉发霉的区域。 而且自己还没注意到,当他注意到的时候,是他意外地的咬到了自己舌头的同时,嘴里还有一股怪味。 顿时,舌头边缘多出了一道正在流血的伤口。 自己身体机能在玩他,他手上的那吐司麵包也跟著开了个玩笑。 他下意识的马上就呸呸呸!用手指勾著食道,刮著那食道內壁,往外面催吐。 但尝试了几下,却发现竟然毫无作用。 看来许良大清晨就倒了大霉。 许良眼看催吐不出来,心里也些害怕,但过了一会儿,他缓和了下来。 毕竟这次只是意外,而且目前自己还没有什么不適。 要怪的话也只能怪家里面冰箱里面,比那南方的的回南天,返潮时候的空气湿度还大。 所以导致食品变质,然后就发霉了,还好这次並不是全部的。 如果要是全部的话,那么许良不就已经炸了吗? 又要饿著,只能看看早上有没有买剩的,或者捡別人剩下的来吃。 开小菜馆做生意的第一件事,便是那勤俭节约。 他也没管那些什么吃了发霉的麵包,只是无脑的衝进厨房。 许良思考著,自己的小菜馆冰箱里不是一样菜都没有吗? 正当他准备放弃今天早上的时候。 在他小菜馆门前,驶过一辆电动三轮车。 一直在按喇叭。 滴滴~ 许良听见了,便出门来看,原来是蔬菜基地的批发商来送货了,许良便出去迎了进来。 那是一个穿著蓝色衣服,戴著摩托车头盔的配送员。 许良正好没空,赶忙过来帮忙。 帮配送员搭了把手。 那配送员便说道:“谢谢哦,这一小批货都是你的,基地说了,按饭店的规模来送相应的货。” 许良满怀热情,客气地回应道:“没事,这些货都是我的,就应该我来搬!” 而后,他对著那配送员笑道。 过了十几分钟,在两人的合力下,这一小批货已经搬进他的小菜馆。 许良送走了这个配送员之后,在那个方向,又来了个踩著改装后二八大槓的人,往他的小菜馆方向驶来。 那个二八大槓不是普通的那种,它是改装过的,在后面的那个座椅两侧有两个篓子。 一看就知道是装货的。 只是距离还是稍微有些远,许良看不见也看不清那人是谁。 说不定,会是那个肉类批发商来了。 待他靠近一些,许良才能断定这到底是不是。 不一会儿,那人吼著:“小伙子,我是昨天肉类批发商的一个骑手,专门来给你送货来了。” “要得!” 在他吼完这句不久,那骑手的二八大槓停在他的小菜馆旁边。 这时,许良便有个疑惑,重生前自己想买什么东西都是叫外卖员送的,没想到重生后还能享受这种服务。 还真是不错。 但1995准確来说没有那种黄袍加身的,大部分还是穿著的確良的衣服,那个时代的物质还是匱乏,没有现代的那么丰富,拥有多选性。 送货的形式也比较简单,基本上距离近的才能送,而距离稍微远一点还是不行。 许良重生前那可就不一样,只要你想买的东西的这家店在同城,或者在隔壁的城市,而你也住在这座城市里面,那么外卖员也就送货上门服务了。 许良看了看,那左框里装的是一大坨猪肉,右框里装的是牛肉。 仅凭许良现有的资金也只能买到这些。 至於羊肉还有其他一些珍贵的肉,还是等赚到更多钱再买,还有就是这个月还要给表叔交房租,儘量能省还是得省。 那骑手把这两串肉提给了他,然后就匆匆跑路了。 许良接过那猪肉和牛肉,看著挺新鲜的,顿时,他脸上露出喜出望外的灿烂笑容。 而在此时,他可以开始谋划去创新昨天才见识到的宜宾炒麵王。 於是,他便將肉类放在冰箱,蔬菜的话一部分放在冰箱,另一部分放不下的就暴露在外面,待让食客消化完这些,再稍后作处理。 他在厨房里,先仔细地挑选食材,拿出新鲜的碱水细面,嫩绿的娃娃菜,还有泛红的番茄,和紫得透明的洋葱。 还有一些新鲜的牛肉,每一样都是许良的精挑细选。 只因食材的质量,是做出美味炒麵的基础。 在切菜的过程中,许良的脑海中的思绪,回到昨天品尝宜宾炒麵的场景。 浓郁的香气,美味的口感,给了他一些创新的灵感。 接下来,他想著如何將宜宾炒麵的优点,融入到自己的炒麵中。 既能在创新的同时,又能打造出属於自己的特色。 这个问题,他还是绞尽脑汁,费了很大的劲去想。 终於想出来一个可行的方案。 早餐吃清淡的,对胃好,因此,早餐要做的炒麵不能有辣味,但四川人天生爱麻味,那么没有辣味,就必须要有麻味。 於是,他光想还不代表不了什么。 所以,他出一张计帐单,前面是表格,后面是空白的部分。 许良便將那空白的一面翻了过来,然后在上面写下自己的想法。 两枚番茄,加上洋葱,切碎的长条娃娃菜,再加上本地的特色的山胡椒油。 还有加上牛肉丝。 有麻味,也有蔬菜的味道。 可以健康美味,好吃又营养。 不一会儿,许良便已將所有的计划都写在了上面。 不能说是天衣无缝,也可以说这个想法很不错,值得许良去踊跃一试。 如果要把他做出来,也是轻而易举。 紧接著,许良就开了灶。 在所有的东西都已备好的情况下。 起火,热油。 许良將切好的肉丝放入锅中煸炒。 那一瞬间,肉香瀰漫开来。 接著,他依次加入番茄,洋葱和牛肉丝等配菜,翻炒均匀。 最后,他再將煮好的麵条放入锅中,加入各种酱汁调料。 再洒上富有灵魂的山胡椒油,把那种麻香味给他体现出来。 他开始炒著这新式炒麵,在炒制的过程中,许良全身心投入,不断地调整火候和翻炒的力度,让麵条充分吸收调料的味道。 不一会儿,一盘色香味俱佳的炒麵便出锅了。 许良看著自己亲手做的炒麵,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他用筷子夹起那炒麵,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麵条劲道有嚼劲,配菜鲜嫩爽口,调料的味道恰到好处。 既有宜宾炒麵的影子,又有自己独特的风味。 “嗯,味道还不错。”许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许良的野心可不止於此,他要让自己的炒麵成为这条街上的招牌美食,深受过路厂里工人的深深喜爱。 就在这时,第一位顾客走进了小菜馆。 许良微笑著迎了上去,心中充满了期待。 “老板,我想来碗皮蛋瘦肉粥!” “我们这今天没有了皮蛋瘦肉粥,但我创新了一个新菜品,一盘炒麵,你要吃吗?” “如果吃的话,我第一次给你算三元。” 那位食客一听这数字,三元一盘炒麵,著实令他有些意外。 他也不管了,既然是新菜品,自然是要先吃为敬。 “老板,我已经等的迫不及待了。” “快给我端上来!” 许良一听,便立马从厨房把那碗炒麵端了出来。 有红有紫有绿有白,色泽非常的诱人。 “要得,你的炒麵来了。” 许良把那盘炒麵端给食客。 食客二话不说,取上筷子,就直接开干。 刚吃下去,那位食客发现,许良的这个创意菜品还挺美味的。 而后,食客便道:“你这菜品叫什么?” 许良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才尝试的,还没取名,不如我看就叫番茄山胡椒牛肉炒麵。” 食客向许良竖起了大拇指。 “是个好菜名!” 第28章 王婆的现磨豆腐 “你觉得味道怎么样!” 食客道:“我这大拇指都竖起了,那是相当可以哦!”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许良看著游戏面板界面弹出那段文字。 【来自食客的认可+1】 许良亲眼见证面前这位食客把他的那番茄山胡椒牛肉炒麵,吃得一乾二净,最后好像就连油也没剩。 这是真的美食爱好者。 不过,这也表明了许良的新菜品还是很好吃的。 而后,在这位食客吃完炒麵后。 又有几个食客进入许良的这家小菜馆,这次是一伙人。 中间那个小伙子穿著黄黑相间的格子衣,但不是香菸头配菸灰的那种配色。 后面那人一个绿色裤子穿著,摆著吊儿郎当样子。 旁边那几人,还稍微正常点,不过还是要多社会还是有多社会。 上班的时候连厂服都不穿,估计在厂里不知道被骂了几顿。 这个许良没见过,他也不好下定论。 只不过,才吃了炒麵的那位食客认识那一伙人,和他是同一个厂,同一个部门。 而且,在厂里他们就经常碰见。 那位食客吃完炒麵,擦完了嘴巴后,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那一伙儿也看见这位食客是老熟人。 “叶哥,原来你在这哦,也是来这家小菜馆经常吃。” “你们不也是,也喜欢来这家小菜馆!” 看来那第一位食客还有挺有排面,他们那一伙儿竟然叫他叶哥。 地位很高,在厂里很有声望,可惜他们並不是许良那个厂里面的员工,他们是別的厂来的。 “你们刚来,我已经吃饱了!” “誒,叶哥,你吃的啥子,是麻辣牛肉麵还是皮蛋瘦粥。” 那些人问向许良今儿的第一位食客。 “我这两个都没吃。” 在这句话,那些人脸均上流露出一副惊讶之色。 他们那种就像是摸不到头脑。 大家都纷纷很疑惑。 那些人正要许良的第一位食客,许良发话了。 “这位食客今儿吃的是新菜品!” 他们那些人的眼睛睁的更大,每只眼睛里面充满了期待! “啥子新菜品,我们也要吃。” 他们的声音还是很大。 今天是还是上班期,瞬间,过路人便涌了进来。 这踏马是前世那啥物理里面都卜勒效应,这么多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其中还不乏在厂里的小组的组长以上级別人物前来围观。 在那一时间,小菜馆里面就已经坐满了食客。 许良对大家热情道:“大家进来坐,桌子上早已备好茶水,先聊会天,我立马就开灶。” 许良挨个跑过去问了问。 这些食客基本上都是要尝那个新菜品,番茄山胡椒牛肉炒麵。 这个新菜品一出来,第一位食客尝了尝便人传人,便很快有了热度。 因此,他的小良子菜馆没有几分钟就来了很多人。 许良招待安定好这些食客,匆匆地往厨房里跑。 今天的订单量又是格外地多,看来今天早上又得苦战了。 於是,许良便拿出多年深藏不露的速度,迅速有理有序地处理食材。 什么番茄,洋葱,牛肉,青菜,他都是直接迅速洗了三次,然后再去切。 大概十多分钟左右,许良已经达到满足整个小菜馆里食客的量。 他没有利用金手指,因为许良的金手指是增加熟练度,解决菜品图鑑的那种。 这对於许良的速度来说不起作用。 不过有前世的做厨经验就可以了,至於剩下的,只能交给自己的双手。 一盘接著一盘香喷喷,色泽富有食慾的炒麵出炉,送至食客们所坐位置的桌子上。 但食客们开动这炒麵,有些的表情很兴奋,那愉快的笑才灿烂。 突然,不知哪里来了一个中年男子,戴著眼镜,穿著自家厂里发的黄工衣,黑色的劳保鞋,然后使唤许良。 反正眼前这个男人不是许良以前厂里的,他也不认识,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就隨隨便便叫了个伙计。 人才中年也只能喊伙计,如果说是和自己一样的年轻人,那么就叫小伙计,比自己大的中年人,那么只叫伙计,若是年龄比自己大的多,那么就是老伙计。 “伙计,请问你想要啥子帮助!” 那中年男子毫不犹豫地塞了点钱,对许良道。 “我还要一盘,这太好吃了,还没吃够。” 许良一听,这还真是有钱,就是不知道是哪家厂里的大胃王来这挥洒了。 当那中年男子站起来的时候,许良的眼睛一尖,便看见了他右胸领子处夹著他的工作牌。 上面大字写著王守洪,来自隔壁的机械厂,而且,许良往下看,还发现了这个中年男子的职位,竟然是那厂里车间的一位组长。 平时也没少去压榨他旗下的工人。 不过,1995年的厂跟许良重生前的厂里的制度不一样,虽然两班倒这种来自於英国一家工厂施行的。 但那些机械厂里的机器是没办法停的,一旦机器停止运作,隔几个小时,几分钟,甚至几秒,厂里老板,也就是厂长的损失不是一点半点的大。 可能就停那一秒,中间就有很多钱流失。 所以工厂施行两班倒,为了避免机器停止运作这种情况,白班和夜班相互交替,一个做完十二个小时,紧接著,便换下一个人来做。 许良在厂里,师傅的確有教导他,但有些多管閒事的组长,还当著他师傅的面说过许良,这使许良有些不安逸他们。 因为这样子,许良的老脸都没有地方放了,即使再怎么样,他还是爱面子的。 在经过今天早餐这么一个赚钱时期,他的收穫还是相当可观的。 不过,所有的食客还並没有走完, 没多久,在最后一个食客吃完,许良送走,小菜馆就没有什么人了。 一瞬间,许良感觉到小菜馆空空如也,又想著看看游戏面板上。 许良用自己意念打开游戏面板。 却发现,已经集满了八十九个食客的认可。 认可进度从之前的五十提升至八十九。 距离下一个阶段目標,还需要十一个认可度。 他的再一步目標,即是达到一百位食客的认可,也就是一百个 许良对自己还是自信,大约差不多把主线里的麻婆豆腐研究完了,再製作出来大肆卖给食客。 那么集齐一百位食客,达到100%的这样一个认可度。 就可以解锁下一个阶段的奖励。 目前最重要的还得是完成下一个主线任务。 而下一个主线便是那製作麻婆豆腐。 可现在的问题是上哪去找製作麻婆豆腐的原料。 这是一个令人头疼的事。 不过,许良他自己不知道不代表別人不晓得。 所以,他想了想,从脑海里翻出一段记忆。 就在许良很小的时候,他看见母亲赵红枝总是买菜,而有很多次,许良都都看到她买到了一坨白色像方块的东西。 当时许良还小,都不懂得那是个什么东西,只知道那个东西炒起来,或者炸起来非常的美味。 直到长大以后,他才知道那个东西叫做豆腐。 而且还是那种新鲜现磨的。 …… 傍晚时分,许良回家吃饭。 他妹妹许甜在屋里正赶著作业。 他爸许贵生则是在隔壁屋里打著灯,研究他工作上的事情。 然而,母亲赵红枝则是在厨房里忙个不停。 那么许良回家可就没有他的事了,因此,他也只好坐在家中的板凳上,看著游戏面板上。 三项的熟练度遥不可及。 若要是这这熟练度已经满了的话,许良便早已成为了厨神。 但当下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人若想成功,谈何容易。 不努力付出,一切终將化为泡影。 许良刚进门,赵红枝就大喊著:“都放下手里活来端碗筷,还有许甜看哈你哥他回来没?” 然后,他妹妹许甜便第一个出来,这是许甜恰好看见许良。 “妈,哥回来了。” “啥,回来了,吼他过来端碗筷。” 赵红枝的声音在厨房里面迴荡。 喊得很大声,几乎整个厨房乃至客厅都能听到。 许贵生紧跟在许甜后面,只是稍微地慢了一点。 但妹妹许甜进厨房拿的是碗,然后他爸许贵生拿的是筷。 自然而然,许良最后一个进厨房帮忙,他也就没什么活干了。 不过赵红枝,一个急性子,肯定不会让许良找不到活乾的。 看著旁边已好的几个菜,再加上现在自己手里炒的辣子鸡马上就好了,许良也就有很多活干。 “良娃子,来,我给你找个事干,给我端这几盘菜!” 许良面对这个要求,不答应也得答应。 ”要得!” 说罢,许良便已经执行,他先端了两盘小菜。 端完之后便迅速折返回来。 这时赵红枝锅里的那盘菜已经炒完。 之后,许良便將剩余的几个菜端到客厅的桌子上。 许甜还很勤快,竟主动將碗放在煮饭的电饭煲旁,然后自觉地打开上面盖子。 给一家四口,舀了满满四大碗热腾腾的米饭。 隨即,吼他哥许良还有他爸许贵生过来端。 不一会儿,各种准备工作已完成。 接下来,便是开动晚饭的时间。 许良在饭桌上问道:“爸,妈,你们今儿忙不!” 听到许良说这些活。 他们夫妻俩只是对视了一下。 赵红枝率先开口:“不是很忙,我上午铲了哈地,下午跑去你向婶家搓麻將,今儿还贏了很多了,赚的不少哦。” 见赵红枝脸上摆著一副高兴的样子。 但这终究是赌博。 是靠纯运气来赚钱,或亏钱。 而且,有个成语叫什么十赌九空,也就是这么来的。 许良早就发现了他母亲的麻將癮不是一般的大,本来有几次许良想劝说赵红枝,但想了想她那个犟脾气。 他还是放弃了。 许良越不讲,赵红枝可越飘。 自那之后,许良再也没有掂量这件事情。 “爸,你呢?” “我啊,我在厂里上班!” “哦哦!” 赵红枝见许良这么问著他们,於是便岔开话题。 她问道:“许良,你这小菜馆的营业额怎么样?” “挺好的,今天早上坐满了人。” 赵红枝一听到这句,高兴地道:“你良娃子开饭店还有那么一手,我给你的鼓励是再接再厉,加油继续干。” 这时,许良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只是对著父母俩傻笑著。 但今晚的正事可不是仅仅嘮嗑些家常那么简单。 对於小菜馆的用心程度,许良也算是高,他致力於去进步,把小菜馆一步步做大做强。 因此他便积累地去参与,去做刚好下发的任务,这才是目前的重心。 麻婆豆腐,既然里面含有豆腐二字,那么製作这一道菜里面,一定会有白嫩的豆腐。 他上次也在菜市看过,有几家豆腐铺,感觉那白豆腐的边线和边角有些发黄,这些不是许良凭空想像的,而是他通过观察得来的结果。 自己若是想在镇上买到最佳的,还超级新鲜的现磨豆腐,带给食客的体验感也就非同寻常。 许良硬著头皮对赵红枝开口。 “妈,你知道镇上哪家店的豆腐最新鲜,而且还要现磨的。” 赵红枝我看见许良开口说出这话,他有所思虑,很快便问道:“我知道哇,良娃子,你问这干啥子!” “我想买些现磨豆腐,想做新菜品。” “哦哦,原来是这样,镇上的东关那有一条老街,那边有口井,在井的右上位置,有一家店,牌坊上写著王婆现磨豆腐,你可以去看看。” “好的,就是我小时候你给我做豆腐吃,也在那家店买的!” “本来就是,我是那儿的老客户了,那店老板我叫阿姨,你可就要叫王婆婆了。” 赵红枝一直在跟许良解释这些。 但在晚饭吃到了一半,赵红枝似乎想到了什么,对许良道:“我想到一个关於王婆的故事,良娃子,就是你晓不晓得鲁迅故乡里的杨二嫂?” “晓得哦,怎么了?” “那你晓得杨二嫂是豆腐西施吗?” “也晓得,又怎么了哦?” 赵红枝的左手拍了一下右手手掌,而后,他便又对许良道:“差点就忘了,听镇上老一辈人在摆,她年轻的时候是那条老街的豆腐西施。 “那时王婆漂亮的不行,人人都来捧她,来买她做的豆腐!” 赵红枝这样评价著王婆。 而这也间接说明了,王婆年轻的时候不仅人长得美,而且生意做得更是红火。 不然,也不会得到那么多人的青睞。 说到这些,许良心里有话了。 去买豆腐也只是基於她的美色,难道就没去吃她的豆腐吗? 不过,若是当著面来尝豆腐的品质,这未免有些太过丟脸了。 一般来说,都是先付后吃! 第29章 古法技艺 许良在睡过一晚,脑袋瞬间便清醒了。 昨天晚上回家吃饭的时候,赵红枝便已经告诉他,镇上哪有新鲜的现磨豆腐卖。 他今天大早上处理完店里的事,还有把许甜捡的那只名叫小春天的小狗给餵饱,碗里倒好水之后,许良便关好小菜馆的店门。 其实昨天晚上赵红枝说的那些,许良似乎有些印象,但时间久了,他怎么也记不住了。 但至少那条老街,许良还是知道,东关距离镇上公园的不远处。 而且那里还有一些清代留下来的老房子,什么四合院之类的,里面建筑经过几百余年的时间沉积。 有些人家没搬走,还是住著老房子,但另一些人家,家里有年轻人,在川外打拼,只要赚了点小钱,就会改造老家的房子。 把老房子修成像许良家里的那种砖瓦楼,虽然层数没有城里的那么多,但是一直以来这一大家人住著舒服。 老街的青石板路也是有韵味,处处散发著古蜀风格。 每当被雨冲刷后,还会散发出一丝微微香。 他走在路上,遇到很多厂里的员工,不过其中还是有些经常许良小菜馆的食客。 在那条煤渣碎石公路上,还是与之前一样凹凸不平,但1995那个时候镇上是真的穷,基础设施乡镇上並不发达。 还好沿途中他往前进一些,后退的街坊,给许良看著很治癒。 即使是这样,毕竟这儿是许良的出生地,还有家乡。 在这里生长的娃子,一定有一颗想让家乡变好的心。 许良踏著这路,虽然烂,但总比那些下雨后容易打滑,以及易下陷有坑的土路好。 路不平也可以增加人与地面,或车与地面的摩擦,使之车速减弱,不容易脱落於公路。 许良花了良久时间,去找赵红枝所说的位置。 他先是围绕著公园一圈,然后越过那片荫木林,才在一条转角路口,发现了那条老街口。 在街口的旁边立了个牌坊,上面写了些密密麻麻的文字,可惜字体不是现代,应该是以前的朝代。 不过上面有太平二字。 许良也学过一些知识,这太平二字就对於他的理解来说。 有两个答案,一个是古代皇帝或帝王的年號,所以才得此名,或者是,建立这条街的时候,天下是太平年。 没有什么大难大灾。 五穀丰登,风调雨顺。 还有牌坊下面有个雕像,雕像是个铜人。 那铜人穿著官服,戴著一顶看样子像是清代的官帽。 右手上拿著的是稻穗,左手上拿著的是麻制长鞭。 许良看样子,这人像是一个达济天下的清官,若光凭外表,他也不好去断定。 因为清官和贪官的脸上,跟小偷一样是不会明牌的。 许良进了那条老街,看见了许多不一样的店铺。 有生活物品,有过街烟火,还有一些客栈,可谓是人间百態。 他靠著老街边摊子走过,发现越往里面走的话,就由摊子转变店铺了。 恰好在倒数第三的位置上,他发现了母亲赵红枝所讲的王婆的店。 许良看见,那家店门前的木桌早已堆成了白色的大方块。 店门前还有一席人排著长长的队,静静而有序地等待著。 许良也走了上去,瞧见了这店。 店铺虽然不大,但比较红火。 还真如昨晚赵红枝说的那样。 当他过来的时候,王婆恰好拿出来了一批豆腐。 她年长是年长,但是手上的动作麻溜,非常地安稳,甚至比一些年轻的人都要做得好。 不仅如此,他还跟她的顾客有说有笑,聊著生活畅快无比。 许良也上前去凑热闹,他先跟王婆打了声招呼。 “婆婆早哦,今儿生意红火!” 王婆瞧见了许良,对他笑了笑。 “你也早哦。” “你是新顾客吗?我都没见过你。” 许良听到这句话,连忙摆手以表不是,回答道:“我是赵红枝的儿子,只是我从小到大没来过这个地方,婆婆没见过很正常。” 王婆道:“看来是赵女子那老熟人家的小孩,我就说,这镇上大部分的人我都认得,看你面相跟赵女子有点像。” “我是她儿子,昨儿我妈才跟我讲,说你这的豆腐又白又鲜,而且还是现磨的,吃起来口感都得飘上天。” 王婆被许良这句话逗乐了。 “赵女子这样跟你说的?看来我这做的豆腐,你们一大家子人都喜欢吃。” 站在许良旁边排成一列的顾客中,其中有一人发话了。 “这不是良娃子吗?也来买豆腐吃?” 说这句话的是个厚实的胖子。 那胖子名叫游生,只是一身白衣背心,很简单的穿著。 他脸肥嘟嘟的,而且脸廓还很圆,肚子鼓鼓囊囊的。 比那宰相肚里能撑船还夸张。 许良回答道:“没错,我来买王婆婆的现磨豆腐。” “对了,听说你上次跟厂里闹掰扯了,然后就跟你们厂厂长提辞职,真的有这回事?” 许良听游生的这句话。 还是一样的回应道:“是这么一回事,我现在开了家小菜馆,就在我厂附近不远。” 他们俩聊的很大声,被正在排著队的一些听到了,然后中间的一个陌生人侧过头冒出来对许良道:“原来最近很火的一个小菜馆,那里面的皮蛋瘦肉粥,还有麻辣牛肉麵很不错,原来是你小子,改天我也去尝尝鲜。” “听说你那小菜馆又推出新菜品了,我才听我同事说了,叫什么番茄山胡椒牛肉炒麵,他尝了,第二天来上班,一个劲地跟我讲好吃。” 许良看见自己的小菜馆是处处都有耳闻,便感觉小良子菜馆的知名度还不错,至少总有些人知道他那菜馆里面的名字。 “兄弟,就冲你这句话,下次欢迎来我店里,我免费请你吃。” 那排在中间的陌生人一脸懵逼,这天上会有这么好的事,不会是掉的馅饼吧。 他还是有所顾虑。 不过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嗯嗯。” 然后游生就还在问著许良。 “你今儿跑这老街买王婆婆的豆腐,是想干嘛,不会是小菜馆又要出新菜品了吧!” 说实话,这还真被游生那胖子猜到了,许良在王婆这买现磨豆腐的目的,就是拿回去研究新菜品的。 许良老老实实回答。 “这都被你猜中了,我买王婆婆的豆腐,就是回去研究新东西。” “然后试著做,给大伙换换口味。” 不过,这两句说出来,王婆却看著许良,对他道:“原来你这小娃娃是想买这豆腐,来尝试做一道新的菜,这好说,这好说。” “小娃子,你先在里面坐著,等我把大伙儿的那份都卖了出去,之后你的我单独拿出来弄,要得不。” 许良一听王婆婆对自己那么好,在弄完这些人的需求量后,单独给许良做一份。 那么这样,许良不仅可以买到最新鲜的豆腐,还可以看著王婆做豆腐的全过程。 真是一举两得的好事情。 “要得,要得,王婆婆我是特別要得,你先忙哈,我在屋里做会。” 许良在跟游生说了几句,游生已经买完王婆婆的豆腐了,准备提著这一袋豆腐回家去。 临走之时,许良还不忘说道:“游兄弟,你下次记得来我小菜馆,你的那一份我也包了。” “要得,要得,如果要没得啥子事,那我就先走了。” “好哦,那你慢些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而后,游生便向他家的那个方向走去,边走边回头,不忘对他说拜拜的手势。 游生走之后,这条长队还剩下一半人,他第一时间想到,大概快了,不出半个小时,王婆婆就可以处理完,然后收摊。 他旋即往王婆的店里面进去,进来的时候也不忘向王婆行了个晚辈礼,毕竟她可连自己母亲赵红枝见了都要叫嬢嬢,还不是一般的德高望重。 果然,仅仅不到半个小时。 王婆豆腐铺前的长队已接近尾声。 在最后一位顾客递给她钱,提好豆腐走了,便开始用抹布和刷子,开始清洗那些装豆腐的模具。 没过多会,王婆开始照顾起许良那份:“小娃子,你的那份我要开始做了。” 许良便向王婆示了个好,在王婆製作豆腐的时候,他也跑过来看,多少巴望学点手艺。 而心里却还想著,学会这门手艺,自己就可以出师了。 但这是一切幻想下的空想,这都还没学会跑,就能开始飞了,不就是纯粹扯淡的吗? 早在刚才许良进到王婆这个豆腐铺,他看著那些传统的木製工具,还有一些大模具。 木製工具有些他见过,有些没见过。 最熟悉的便是那呆滯笨重的大石磨,放在店铺的外面,不管颳风下雨,它始终都在那个位置。 石磨上面有个磨盘。 当然,磨盘是石头做的,上面一个磨扇,下面一个磨盘,中间才放豆子的地方。 这种磨豆腐的工具算老式了,在许良重生前,网上有卖那些小功率的电动石磨。 那种不仅是全自动的,而且最主要的是占地面积小,重量轻,还有运输比较方便。 在石磨见识完之后,许良在里面还看见了那个叫什么大瓦缸,旁边还有两个提水的木桶。 不过製作豆腐的流程,许良还並不是一点都不知道,至少他前世研究过这些食材的製作方法。 什么泡豆、磨浆、过滤、煮浆、点浆等。 而且他前世还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就是还占过女娃儿的便宜,吃过所谓的超软豆腐。 不过这是重生前,好汉可不提当年勇。 偷情倒是一把手! 剎那间,便想到了在老一辈子口中所谓的古法技艺,歷史真是悠久极了。 还给人一种很强从古至今,沧海桑田的变化感。 王婆开始用剩下的大豆,开始进行製作现磨豆腐的步骤。 只见王婆手法熟练。 將前一天晚上大瓦缸里加水泡过一夜的豆子取出,用一个小小网眼的筛子装起来。 当豆子出来的那一刻,许良的眼里看到的是豆子胀大,饱满且无硬心。 达到这种程度就可以去磨。 紧接著豆子倒进石磨入口处,用手推动石磨,一边转一边慢慢加豆加水。 在此过程中,许良的眼睛可不是不明事理,他也上前帮助。 王婆这么大一把年纪,推著石磨也挺费劲的。 不过磨出来是生豆浆浆水,天然夹带著一股纯生的豆香味。 之后,王婆准备一个粗纱布袋,放在四个脚的木架上。 把浆水倒进掛在木架上的粗纱布袋里,然后用手晃、挤、揉,把豆浆滤到一口大锅里,豆渣却留在布里。 然而,这种结构,有点像家里的蚊帐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在柴火灶上把滤好的豆浆烧开,王婆边煮边撇浮沫。 因为煮透才能去豆腥。以防止吃了生的豆子而中毒。 这一步中,几乎满屋子都是大豆的浓香。 大约烧至达到合適的状態。 王婆把煮豆浆的柴火灶,里面给它关火稍凉。 然后,慢慢淋入盐滷或石膏水,轻轻搅动。 这便是化学书里所学的,那个电解质那一页,无机盐有利用豆浆的沉降。 原理很简单,就是一个变为乳浊液过程。 豆浆从液態变成一朵朵豆花。 这便就是脑花。 再是蹲脑。 盖上盖子静置一会儿,让豆花凝固结实。 这步结束后,又是下一步,上箱成型 放在木製模具里,铺好乾净纱布,把豆花舀进去。 而后,纱布包好,盖上木板,压上砖头和石块。 给它压十几到几十分钟,水慢慢渗出来。 若是压得越久,那么豆腐越老,摸起来的手感就越硬。 压水成型已经做好。 最后一步,也是决定豆腐形状的最关键一步,即是脱模和切块。 待打开箱子,从中翻扣出来,去掉纱布,王婆用长豆腐刀切成方块。 便是现磨豆腐。 这还是传统的古法技艺。 许良在旁看得嘆为观止,他似乎也懂得。 看著这洁白如玉的块状的现磨豆腐,他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 王婆製作完现磨豆腐,与此同时,许良慢慢从兜里掏出了钱。 不过但他没问。 王婆把切好的豆腐装好,侧过身递给了许良。 她一手交货,许良便一手交钱。 王婆见掏出褶皱的钱给她,便打住了他。 “小娃子,你第一次来这买,这豆腐啊,婆婆请你吃!” “不必给钱!” 许良还是一个劲地塞给婆婆,因为他理解王婆,真不能再白嫖了。 上次又是买肉降价,以及张嬢嬢免费的茶叶蛋。 这次,许良明显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行哦,婆婆,我不能这样!” 结果,还是被王婆一个劲地推回来。 后来,王婆又跟他说了很多,说他妈赵红枝是这儿多年的顾客,优待一下也不是不行。 以及小娃子拿去吃,就当作是一次全新的体验。 许良还是没法说服王婆。 他也只好应了下来。 不过,这对长辈的礼仪可不能丟。 许良最后再跟王婆行了个谢礼。 嘴上也不忘道:“婆婆,那就谢谢你了!” “不客气,以后经常来我这买,照顾我这豆腐铺生意就行。” “小娃子,就是要多吃豆腐,补些营养!” 许良听见这句话,心里满是万分感激,提著手里沉甸甸的豆腐,还是特別知足的。 第30章 麻婆豆腐 在对王婆说了一些感谢话之后,许良便提著那一大袋现磨豆腐回家。 在回家的途中,他边走边小心翼翼地看著袋里的现磨豆腐。 这还是一个没有给任何钱的东西。 许良想著,以后有时间的话,可以请王婆到小菜馆来吃饭。 他很快到了小良子菜馆。 熟悉的开门声,以及那只小狗在汪汪的叫,一直向许良摇著尾巴。 精神状態比那天许甜带回来的更佳,估计许良也没少细心呵护著这只小狗。 许良一进他自己的小菜馆,就隨意地丟下手里的东西。 他先看了看脑海里的游戏面板,然后打开主界面。 发现那上面竟然还是那个任务。 製作麻婆豆腐,奖励是火候的熟练度增长两点。 不过,麻婆豆腐这道菜,许良也只是听说过,至於具体怎么弄如何弄,还得看一下菜谱,他木知道製作方法, 於是许良划回去,看见右上角菜谱那有个红点。 许良点进去,弹出来的却是麻婆豆腐满满的製作菜品的步骤。 麻婆豆腐菜谱如下。 【菜谱】 【菜名:麻婆豆腐】 【食材:嫩豆腐1块(约500克),猪肉沫100克,郫县豆瓣酱两勺,姜蒜末各一勺,干辣椒麵一勺,花椒粉一勺半,適量葱花,生抽一勺,料酒一勺,白糖少许,水淀粉两勺,適量食用油】 【步骤一:处理豆腐】 【豆腐切成2厘米见方的小块,放入加少许盐的沸水中,煮1分钟后捞出沥乾】 【步骤二:炒香肉沫】 【热锅冷油,油热后放入猪肉末,中火翻炒至肉末变色,加一勺料酒去腥,继续炒到肉末微微焦黄,逼去油脂】 【步骤三:炒出红油】 【转小火,加入姜蒜末、郫县豆瓣酱,慢慢炒出红大约1分钟,注意別炒糊,否则会发苦,再加入干辣椒麵炒十几秒,激发辣味】 【步骤四:燉煮入味】 【加约300毫升清水或骨汤,大火烧开后放入焯好的豆腐,轻轻推动锅底,避免用锅铲戳豆腐,然后加生抽和少许白糖调味,转中小火煮3-5分钟】 【步骤五:勾芡增稠】 【淋入水淀粉,边倒边轻轻推匀,汤汁浓稠后关火,记住汤汁別收太干,留一点拌饭很香】 【步骤六:点睛增香】 【撒上一勺花椒粉和葱花,最后淋一勺热油,需要油温稍高,激出香味,再补撒半勺花椒粉,用来增强麻,拌匀即可出锅】 许良几分钟看完了这以上六个步骤。 他的理解能力很强。 这些信息一出来,犹如一股狂潮风暴,奔向他的脑海里。 许良关闭这个面板。 紧接著在厨房找著做这道菜的厨具,他拿出所有的锅放在灶台的气灶上。 还有在厨柜里取出一些白盘子。 他开始动工。 许良先是把自己的双手洗乾净。 他先把袋子里大块的豆腐拿出来两块,拼接在一起,然后拿著小菜刀准备开切。 由於王婆切的大豆腐块是极其標准的正方形。 所以许良从横著切,或者竖著切都是一样的,根本就没有一点差別。 但他个人喜欢先竖著切,切成很长的豆腐条。 而后,许良再横著切。 不一会儿,差不多有十几块边长约为两厘米的小豆腐块,有序地被许良放在案板上。 之后,他那拿著一个洋碗,把那些豆腐装了进去。 用淡盐水浸泡十分钟,焯水捞出沥乾。 这样的话,小小的豆腐块,更嫩不易碎。 许良把浸泡的小小豆腐块搁置在旁边,转身就向冰箱那个方向走去。 他从冰箱里的软冻室里取出一块猪脊肉,上面一点白花花的肥肉都没有。 这肉还有些冻,许良拿出来用冷水给他解冻。 为什么许良不用开水,开水容易烫熟这猪肉表面。 而且一百度开水倒下去,虽然短期化的很快,但是后续的融化时间长。 就是冷水和热水的比热容有差异。 事实上证明,冷水的融化效果比热水更好。 融化了这块冻猪肉后,许良他就开始了下一步。 猪肉变软,而且冻得鬆软。 他换了刀,这次刀的数量和锋利程度有区別。 许良拿著两把大刀,右手一把,左手一把,像极了小李飞刀。 可惜他没有那种功夫。 那刀尖錚亮,锐利不已。 许良握著这两把刀的刀柄,接下来在案板上群魔乱舞。 厨房发出咔嗒咔嗒的声音,不仅声音很大,而且使刀落下频率极快。 没过多久,鬆软的猪脊肉变得稀碎,其中居然还没有藕断丝连的情况,还真是个神奇的现象。 因此,那完整的猪脊肉变成了碎米肉。 许良一大把的將那肉抓起来,却发现还挺黏糊,但没有那种很大块没切碎的肉夹杂在里面。 看来他的刀工还算可以。 处理完这个,许良又紧跟其后。 备好锅后,只见许良热锅倒油,先將肉沫下锅炒至变色。 然后把稀碎的熟肉沫铲起来,放在一个空盘子。 接下来就是炒料底。 许良保留锅的底油,向里加入香葱姜蒜,干辣椒,放郫县豆瓣酱。 目的是炒出红油。 之后,加清水没过豆腐,放入肉沫、生抽一勺、老抽少许、糖半勺提鲜,小火煮三分钟入味。 使之这些食材均匀混在其中,味道平均分配。 在这一步完成后,许良分两次淋入水淀粉。 他轻轻用勺子推匀,让锅里汤汁裹住豆腐。 最后,许良撒下大量花椒麵、葱花。 过了一会儿,麻婆豆腐便出锅了。 出锅即热香飘飘。 许良他认真闻了闻,卖相非常的好,是又麻又辣的香味。 只是不知道好不好吃,如果想要考证,便需要去试吃。 许良赶紧取了双筷子,眼神里满怀期待地吃起来。 入口即麻,而后便辣,不油不腻。 非常的符合食客的重口味。 许良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他自我认同讚扬。 不时系统来感嘆道。 【叮,恭喜玩家完成製作麻婆豆腐这项任务】 【游戏奖励下发,请仔细查看】 说完,他点开属性面板,发现调味那的熟练度增长两个进度条。 许良回撤,下一个任务在等著他。 【下一个任务:和镇上其他饭店之间竞爭,食客量排名达到前三】 片刻之后,他退出游戏界面。 许良心想著,不仅要做给自己试吃,还要给小菜馆的食客提供不一样的味蕾。 许良吃完,立即拿了个小板凳,摆在贴价目表的那面墙。 小板凳紧紧地贴著墙面的,是为了稳住不让许良上去就摔下来。 他隨即在小菜馆柜檯抽屉里取出一支黑色的油墨笔。 站在那板凳上,用笔在上面再添一个新菜品。 上面他写著: 麻婆豆腐 4元 这个价目刚刚好,对於食客来说实惠,外加自己弄的如此美味,一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那么后续,许良一定是要製作很多份,因为他望著小菜馆墙壁上的掛钟,马上就要吃晌午了。 许良中午还要赚一笔,他必须马上弄中饭了。 厂里是他最主要的食客来源。 换句话说,厂里的员工来消费,就是他小菜馆的经济命脉。 这几天的积累。 钱赚得有让自己说得过去。 这些食客可是就是他的上级,如果说翻脸,那还真的就翻脸。 更离谱的是,他们还有群眾效应,一个说不好吃,可以带走一伙儿人,这么一搞,许良的小菜馆註定是空空如也。 不过,提高自己菜品质量永远是最关键的。 许良以后还需在食客吃饭,还需陪他们聊一些日常,提供充足的情绪价值。 小菜馆流量,菜品质量,情绪价值都到位了,简直不是两全其美,而是那三全其美。 当下,许良开始吆喝中午那一批食客进店吃饭了。 只见他站在外面默默的迎接。 第31章 周老板江湖救急 还没过几分钟,各个厂的大门打开了,很多厂里的员工被放了出来。 很大一批人流量,从厂里向小菜馆这边席捲来。 在人群中,许良既发现了一些老熟人,不过还看到一些新来的陌生面孔。 那么来了就是客,有句古话叫做既来之,则安之。 “许老板,你这还挺悠閒,在门外边迎客,服务好哦!” “是啊,店里乾净又卫生,而且价目表上弄的东西我们也爱吃!” “我们要狠狠地支持你。” 来自那一批食客中不同的声音,但很明显的是,既然来了,那就一定是来给许良小菜馆捧场的。 许良站在外面,虽然是迎接他们,但是呢?自己却也没閒著。 他热情地朝大伙儿那大喊道:“我很感谢各位长期来我这吃,今天本小菜馆將推出新菜品,名叫麻辣豆腐。” 听到这菜品的鼎鼎大名,人群中一个皮肤黄瘦的人上前来。 “这菜品是我们川渝人的骄傲,老板你这个大厨必须弄好。” 其实大家心里也知道,这道菜家喻户晓,甚至许良重生前,隨便在外地的一个川菜馆都能吃到。 菜品的口味,不仅汤汁麻辣,而且被那红色汤汁包裹住的豆腐,更是绝品中的绝品。 可以说麻婆豆腐是来蜀地,美食榜上的必吃项目,麻婆豆腐即是清朝同治元年,蓉城北郊的一家陈麻婆饭铺起源的。 据说,这麻婆豆腐当时是一道公餐,专门为劳动者做的便宜,易下饭,还有暖身的菜。 后来脚夫们记不住这家饭铺名,只喊“吃麻婆豆腐”,菜名才由此传开,被眾多人熟知。 许良也了解过这段歷史,基本上,他对这种有故事的美食,深表发自內心的敬畏,里面讲的有些人和事,是人间真情体现所在。 这应该被后人铭记下来! 许良回道:“那大伙都这么说了,我肯定是要拿出百分之一千的精神,去认真地完成这道菜品。” “绝对不会让大家失望,今儿晌午这道新菜,其中有我自己的调味,热烈欢迎大家前来品尝。” 大家看著桌子上都摆满了冒著热气的麻婆豆腐,突然人群收缩在许良店门处,还有一些人没挤进去。 “大家有序地排队,千万莫挤哦!” 许良在他们旁边,双手扒在嘴边,用力地喊道。 但食客终究还是美食爱好者,在好吃的东西面前,他们一定是眼前发亮,目光睁睁盯著盘中佳肴。 便导致了这群人前后太割裂,人群前面的人因为来的早,排的也早,所以早就已经坐在了小菜馆里面。 而人群后面的那些来的慢,所以跟不上节奏,因此也就没有位置坐了。 这时,许良也在想办法,一定不能让他们后面的人饿著。 这些食客的流量,他要通通吃完,谁要自己是个奋发进取,野心勃勃的人。 於是,他想到了这街坊上还有一家专门卖饮品的,什么糖水之类的,而且那卖饮品铺子的老板,许良也认识。 那老板好像姓周,叫什么周砚?听说他以前还是在乐山那边一直开著川菜馆,结果后面川菜馆开破產了,就转型来做这糖水產业了。 年龄比许良大,实话实说,也大不到哪里,两人都是面相英俊的小伙子,创业路上的达人。 不过,也还好,这也算是一种生存的方法,估计赚得钱没有巔峰时期多了。 有时候,可能许良在川菜这一方面,还得拜他为师。 许良有一种想法,就是想把这位周砚师傅请过来,到小良子菜馆里面当个川菜顾问。 还有些时日,许良在梦里见到心心念念的周师傅,竟然还会帮他,真是感动至极,无以涕泗横流。 许良这样也只是空想,马上就付出实际行动,以最快的速度疾驰到周砚那边去。 发现他还在店里研究糖水。 有葡萄味,柠檬味,还有橙汁。 以及冰镇甜凉粉,四川最著名的冰粉。 许良跑过来的时候,脚步声特別大,已经惊扰到周砚了。 周砚抬头,往店门那望去。 却发现许良已经累得不行,气喘吁吁的。 周老板关心道:“小良,很多事情急不得,说吧,找我有啥子事?” “我…我,不行,先让我缓一会!” 许良大口的喘气,像是有什么重物在压著肺部。 周砚见状,上前去拍了拍许良的肩头,他关心道:“好兄弟,你莫得啥子事吧,要不,我请你喝一杯糖水,你缓过之后,我们坐在桌子上慢慢说哈!” 许良听到这话,口里只是轻轻道了句:“谢谢周老板!” 说罢,周砚就把自己才研究的那杯,用个托盘给许良端了过来。 之后,周砚慢慢地递给许良。 许良接过这杯糖水,他虽然喘气有些费力,不过也看了看是什么顏色的。 无色透明的,会是荔枝汁吗? 许良顾不上那么多。 直接一口下去咕咚咕咚,夹带著吨吨吨吨吨,他已经饱了。 喝下去后,许良才意识到,这並不是荔枝汁,而是一杯简单的甘蔗汁。 但是也是有水掺和製成的。 许良感觉把这甘蔗汁喝下去,喘气声变弱了,情况逐渐开始好转。 他这才对周砚说道:“周老板,江湖救急,就是我那客人比较多,然后现在已经坐不下了,我想在你这店铺里借几张桌椅?你看行不行。” 周砚一听,原来许良是因为小菜馆的事情而来,便道:“唉,小事,你拿就拿吧?对了,需不需要我帮忙,刚才看你气喘吁吁的样子,我就有些害怕你…” “应该…不用…吧?” “你能借我几张桌椅,我已经很感谢你了,求人帮忙要適可而止,周老板,没得事,我自己来!” 遇事不帮忙可一贯不是周砚的作风,而且许良为了来寻求帮助,跑了挺远的距离,现在也估计比较急著回去。 不行,还是帮他为好! 周老板心里是这么想著。 “小良,不行,这桌子你我一人一半,搬去你那个小菜馆。” 许良被这句话深深的打动了,差点眼泪水都要流下来了。 “周老板,你人真好,我以后一定要回报你。” 一听回报二字,周砚给许良打了回去。 “誒誒誒,这些都免了!” “我们这些开店的都不容易,想著能帮一把是一把噻!” 第32章 逗比许良,搞笑食客 “周老板,那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没有你帮我的话,估计我回去的时候,我的食客已经等的不耐烦了。” 许良用舒缓的语气,再一次感谢周砚。 之后,便是许良和周砚一同將他这糖水店里的桌子,还有配套的椅子取了出来。 而后桌子和椅子拿条绳子,捆在一起,在自己的后院拿出两个大推车。 一人一辆,载著全套桌椅,他们两人走在一起,就像是並排前进的马拉松运动员,在拉著一个大运的轮胎。 在赶往小菜馆的路上,许良和周砚也没閒著。 边走他们边聊。 “周老板,你的糖水生意如何?” 周砚闻言,只是摆了摆头,对许良道:“別提了,没有以前那么景气了!” “怎么可能,周老板那么有名气,还会把一家糖水铺开垮,反正我就是不信。” 周砚继续说道:“你不信也得信,今儿我店里只有三位客人,总之流量很小,估计你新开的小菜馆流量都比我强!” 许良对周砚糖水铺的现状,也不知如何是好,但又考虑到以前他和自己说过的,周砚在开糖水铺之前是开川菜馆的。 当时,他的川菜馆只是在四川那的边缘城市乐山发展的,但由於一些个人原因,便开破產了。 眼看著川菜馆马上面临负债,他也无可奈何,只好转型產业,那时,周砚去考察蓉城,发现蓉城地区有很多家糖水铺,而且每家糖水铺都有自己的招牌。 最关键的是,这糖水铺的流量还是一绝,而且据说,他邻居家有个卖红糖水的,一杯接著一杯的製作成本低,而製成品的附加值高。 周砚觉得他既然会弄川菜,说明学一门手艺还是相对比较简单,但是真正实操的时候,他发现糖水整的好喝还是有些门槛。 但好在脑子够灵光,肯吃苦肯去研究。 因此,他觉得转型之后,自己绝对能重回当年开川菜馆时的巔峰,却不曾想现实又给他上了一课。 糖水铺也不好做。 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 “周老板,你以前不是在乐山那边开川菜馆吗,你有足够的经验,不应该这么差。” “会不会是,食客故意不去的?” 周砚:“?????” “什么叫故意不去的,做餐饮这一行可没得这个说法,可能得要自我反省,可能我这糖水口味有问题…” 他说到这里,许良就想到了到底是什么原因。 “周老板,我知道你糖水铺为什么不景气了。” “啊,为什么哦!”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镇上的食客不喜欢巨甜的糖水。” “你的糖水应该都是面向小娃儿,小娃儿家长的管理严,观念强,或许喝多了会蛀牙…” 许良还要继续说。 周砚立即打住,似乎猜到了许良下句要说什么? “你是不是要说,成年人喝了这糖水,易得糖尿病?” 说完这句话,周砚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许良那儿。 许良看著周砚不仅在帮自己搬东西,而且还成功准確无误的猜出了他的下句话。 他便对周砚笑了笑,回答道:“周老板,你怎么晓得我要说这句的。” 周砚战术地咳了咳,然后看向许良,准备逗一下他。 “还有没有种可能,我会读心术?” “读心术真实存在?” 许良一脸天真的看向周砚。 周砚看著许良是这种表情,只好对他苦笑著。 “小良,你为何是这种表情哦,难道你没看出来,我是在逗你的吗?” 许良见周砚口出此言,便也不好说什么,他只想再问,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他考虑到了前世在一本课外杂誌里看到的,那上面其实是这样说的。 事件发生的概率为0,就没有所谓的偶然性,如果事件发生的概率不为0,一定是具有偶然性的。 其实许良就是考虑的是,周砚说的这个是不是碰巧,或者自己刚好遇到了一次偶然。 但很快,周砚发现了许良的端倪,他看向许良,这个时候显得格外认真,应该是在想著刚才那件事。 於是周砚便讲了一句,打消许良的某些顾虑。 “你別想歪了,你刚才说儿童喝了糖水容易蛀牙,我就突然想到,成年人喝了糖水,得糖尿病的不计其数。” “所以我大概就猜到了,你肯定想说糖尿病的事。” 许良一听周砚的这个解释,便打消了所有的顾虑。 他一个劲地在夸周砚。 “不愧是周老板,脑子就是聪明的很,我跟你比起来,我还差了很大一截哦。” 周砚摆了摆手,对许良道:“生意人的嗅觉罢了。” “而且作为一个合格的生意人,就是要读懂消费者的心理。” “这样你才有机会,赚取更大的利润,每个消费者要求都不同,不过更有甚者,像刚出生的哭泣婴儿,完全哄不了,非常的让人不耐烦。” 许良听到周砚说到这,他请教道:“该如何面对这种消费者呢?” “首先你得有耐心,要针对这种消费者的个性化需求,这样你俩才能更好的交谈,如果你一上来就给別人翻脸,是你的职业素养不够。” “毕竟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同的,都有自己喜好的东西,一对一就仅满足顾客的个性化需求,一对多就需要满足大眾的需求。” 许良听懂了,周砚一路上给他说了很多,不过他自己也学到了很多。 只见快到小菜馆的时候。 “谢谢周老板哈,帮我运货的同时,还给了讲了那么多为人处事的道理,真是太感谢了哦!” “这些对於我来说小意思。” 过了一会儿,两辆大推车停在许良小菜馆的店门前。 许良发现有些食客在店里面晃悠,还有些在店门外面游荡,但很少有等不下去离弃的。 不过有些食客也挺好,看见第一批的食客吃完,就直接坐了上去,就跟农村吃大席一样。 流量丝毫不减,美食粉的粘性高,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 周砚接近小菜馆的时候,看见了这一幕,他也是不可思议。 心里难免有些羡慕。 毋庸置疑的是,这也是靠许良自己的实力换取的。 难不怪许良要找自己借几张桌子。 原来是这家小菜馆的餐桌不够,食客已经够饱和了。 周砚再次帮了许良一把,他將自己等到车桌椅卸了下来。 放在他的店门前面,和他的那个桌子对齐,一左一右。 帮完忙之后,他隨即和许良说了两句话。 周砚临走时,便把那两辆大推车留在了许良的店门前,以便他中午整完后,好將他的桌子还回来。 许良见周砚的身影渐行渐远。 这时,他又转向去服务食客。 只见他到来的时候,有些食客沸沸扬扬。 有人还大喊道:“老板!你可算回来了!” “你要再不回来,我都在门口站成门神了,若是再晚一步,我都要自己进后厨炒菜了!” 这时,一个食客上前来催促著许良,那个食客带著一个黑色半框眼镜,身材瘦弱,像纸片一样,风一吹就能倒。 只见他手里有个蒲扇呼啦扇风,脸上的汗已成汪洋大海,脚边还放著个布袋子,一看就是赶集路过被店里香味吸引住的。 不过,这么著急,可能是才赶过来的,估计肚子早就已经饿得咕咕叫了。 许良只好深表歉意,转身对对大伙儿说道:“真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我此去是解决桌子和椅子不够的问题!” 见许良说完此话,那些人都听到了。 也表示纷纷理解许良。 这时许良心里產生了一股,被大伙善解人意的滋味,与之前在厂里面截然不同,大伙儿民心一向都是朝著冯主任的。 再说了,本来也不是许良的错,而是冯主任故意栽赃的。 “没事,我们大伙儿都等著,这不急的。” 果然,许良这菜品一好,厂里面员工的粘性高。 因此,小菜馆的食客留存度高,自然而然,也就能做到最好了。 紧接著,许良连忙对那个高瘦的眼睛男赔笑:“大哥,对不住了哦,我临时借桌椅去了,店里实在坐不下。” 那眼睛男理解道:“誒,小事,这大伙不是在等你嘛!” “就算坐不下也没事,我站在那吃都行!” 许良一听,这是啥话。 哪有让客人站著吃饭的道理。 很快,许良便回应道:“这要不得,不得行哦,这天底下哪有让客人站著吃饭的道理哦!” “兄弟,我跟你讲,今儿就必须让你坐著,安安稳稳的吃!” 许良又道:“要是我让你站著吃的话,那就是我的照顾不周!” “你一定要坐著,我这就给你取个椅子,坐著吃美食,那人啊也才踏踏实实的。” 说罢,许良就取了个空椅子,请他坐上去。 “来,坐!” “对了,有些大伙別愣著呀,都上桌啊,我一定不会让大家都饿著的。” 隨即,待大伙儿的位置全都坐满了。 许良又在厨房加班加点。 不一会儿,又出炉了一批麻婆豆腐。 顏色依旧鲜艷,卖相依旧鲜明。 许良速度丝毫不慢的端著盘子,恰好来到一桌上,有个食客只见手一挥,就大喊道。 “老板,別整虚的哦,你家最辣的麻婆豆腐送出来,外加几个硬菜怎么样。” 旁边还有人附和著,说与许良说话的那个小伙,是一位好吃鬼,以前吹牛还说,他能把一个厂的食堂吃破產。 有些人的心里也就隨之“切”了一声,看来是对他的这种吹牛行为的鄙视。 “老板別听这娃儿讲,他啊,也就跟你吹哈牛逼了,而且他上次还说,自己的就是饿的发慌,吞下一头牛都不成问题。” 后面那一桌的人闻言,便道:“能吞一头牛,牛皮吹的有点大,我就算再厉害也不带这么玩的!” “那小伙子,净说空话!”一位上了年纪的大叔吐槽道。 他左边的食客鬨笑。 “人家老板刚回来,你也得让人家喘口气啊!” 顿时,许良听见了不同的声音。 “我这不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嘛!” 那位大哥也不害臊,摸著肚子对他们嚷嚷。 被几个食客,还没开始吃,就那么有戏份,著实令许良津津乐道。 他隨即微微一笑。 “要得,以后我一定给大伙儿改进,儘量满足你们的个性化需求。” 许良在送完所有菜后,就在小菜馆四周到处走走。 顺便和食客们嘮嗑嘮嗑。 另一桌又开始了。 有食客道“我跟你们说哈,我从厂里就闻著味儿了,一路寻过来,等了快四十分钟,腿都站酸了,要是再吃不上饭,我就要赖在这儿不走了!” 这句话被许良一听还真是逆天。 正常的情况肯定是这么久吃不到饭,食客们早就跑光光了,但许良的食客就与之不同,不仅不走,还要赖在这,必须吃到他做的东西。 说明许良做的菜,深受大家的青睞。 许良一直在旁边听著,却是不亦乐乎。 那一瞬间,小菜馆附近街坊,全飘著麻辣香气。 外面一桌,刚才那个眼镜男鼻子一抽立马坐直,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红润里带白的麻婆豆腐。 “我的娘嘞,这也太香了!老板你是不是偷偷放啥秘方了,看得我口水直流!” 没一会儿,麻婆豆香气直衝食客的脑门。 坐在他旁边的大哥,拿起筷子就是干,与此同时,眼睛还瞪得溜圆。 他咀嚼得津津有味,却也含糊不清地喊道。 “绝了!这味儿绝了!比镇上大饭店做的还好吃!” 吃著吃著,那大哥突然一拍大腿,衝著许良喊道。 也不是喊,就是想给了许良一个提议。 “老板!你做的菜这么好吃,咋不整个招牌菜海报?” “我下回可要带我那帮酒肉朋友过来吃,他们要是吃了不满意。” “我把我身份证上名字改了,倒起叫!” 许良闻言,笑著回他。 “那等下次大哥你带人来,我给你打个半折。” 大哥只是誒了一声,便对许良道:“其实打折不打折无所谓,主要是有好东西就得多分享!” 许良听到这话频频点头。 小菜馆里面已是人声鼎沸,都在畅快地交谈。 那位大哥吃得满嘴油光,又突然想起了个什么事,音量不减地对许良道。 “老板,我跟你说哈,刚才跟你那小周,在镇上开了一家的糖水铺,他那糖水甜得我们都要回家找妈妈了哦。” “我上次喝一口,狗日的,牙齿都快给我甜掉了。” “不过,还是你这川菜让我过癮!” 此话一出,许良笑了。 不过他这话让大伙也听到了。 食客们紧跟其后笑了起来。 原来大名鼎鼎的周老板,导致食客冷清竟然是这个原因。 但许良也尝过的,也不是那么的甜。 或许每个人的看法都不一样吧。 许良的眼睛一直盯著每个桌上的茶壶,若是大伙儿的茶水见底了。 他也是及时在续。 看著那大哥的话逗得一屋子人哈哈大笑,许良觉得小菜馆热闹的不像是有烟火味,更像是一大家门户在办喜事。 第33章 赚到钱不忘本 虽然自己小菜馆里的食客们都其乐融融的,但是也使得许良把这一阶段的钱赚够了。 接下来,便是他的客人吃完午饭,就要回去午休,以保证下午上班有足够的体力。 许良数了数钱,足足比之前高了三倍。 这也许是食客流量大的原因。 外加他之前的营业资金,应该已经有了接近一千块钱。 在送走了最后一批时食客之后,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先把刚才借来的桌椅还回去。 首先给那两张桌子装上大推车,然后再把椅子也捆在一起。 而后再是把小菜馆里餐桌上的盘子捡到厨房的水,,,槽中。 在水槽中倒入洗洁精,放下洗碗布。 带上黄色的橡胶手套,许良就开始搓碗。 由於麻婆豆腐的里面的红油比较多,附著盘子上也比较难洗,那么就需要许良採取一些措施。 所以许良就烧了一定的开水,混合成冷水,达到合適的温度后,就往水槽里面倒。 越开的水喝越冷的水,都不怎么好洗碗。 洗洁精其实就是化学中的乳化作用,要达到合適范围內的温度,它的效果才是最佳的。 许良洗完碗后,便摇摇摆摆的走出去。 看著那两辆大推车。 他决定用一个根麻绳把两个车绑在一起,这样的话他就可以一个人拉两个车,也就相当於,两个车的合力都是他一个人在拉。 到了周砚的糖水铺前,许良停下来了。 他进到了店里面,发现周砚还在那悠閒地坐著。 看见周砚后,许良便道了声。 “周老板好哦,我来还车了。” 周砚正趴在靠背椅前看报纸,他捋了捋报纸,將它放在一旁。 视线內出现了许良的影子。 还有他大推车上的桌子和椅子。 周砚都看到了。 “行吧,就丟在那哦!” 许良点了点头,最后一次感谢完,他便又回到了小菜馆。 回到小菜馆,许良先是打开抽屉看了看钱,把所有的钱按面值分类好。 分类的话也没什么可分类的。 因为都是面值1元的人民幣,而且跟他重生前的人民幣不一样,1995年还是老式的人民幣。 只有把钱数到手抽筋。 他才能知道自己赚了多少。 他整理了下钱,有些钱上面有污垢,有些钱边角上缺了一截,还有些钱折的皱皱巴巴的。 看见这些,许良都需要处理一遍。 没过一会,许良就把钱整理好,弄整齐后,全部数好,却发现没有到这几天的总收入没有到1000元。 只有977块钱。 还差个23块钱,才能达到1000块钱大捷。 当然,许良也需要努力。 他想了想,好久没打开游戏面板了。 刚才这么多食客,自己收集到的认可度一定比之前的还要多,说不定已经达到了100%的进度。 也就可以开始向下一个目標进发。 自己这么想的,就要付出行动。 因此,他用意念打开了游戏面板。 发现里面认可度那个按钮上,有个大红点。 看来是已经达到要求了准备取得认可度硕果。 面板上显示著。 【玩家已成功收集到100位食客的认可度】 【认可进度:100/100%,已达成第三阶段目標】 【奖励:营业资金+500元】 他看了一下第三阶段的奖励已经成功下发下来,现在的话许良就是確认兜里面是否存在。 紧接著,他翻了一下裤兜。 却发现又多出了500块钱。 这下就好办了。 营业资金的奖励,再加上自己这几天所赚的钱。 足够他在这一段时间的生活了。 但这远远还不够。 因为许良一开始是由他父母投资,表叔租给他这家小菜馆,他才得以於开业,有了今天这般流量。 他想感谢的一定有他的父母,还有表叔能租给他自己的菜馆。 於是许良晚上回家,便把父母叫在了一起。 父亲刚从富士康工厂里面下班,母亲也从麻將铺里面回来。 今天许良回家格外的早,目的是要给父母一个惊喜。 在创造惊喜的同时,他也在计算著怎么给自己的父母分红。 因为从小父母教了许良勤俭节约,长大之后要做一个不忘本的人。 之前,许贵生拿了一部分私房钱,支持许良开菜馆,然而现如今,许良的生意越做越红火,必然会回报许贵生。 那么也就要拿出多余的提成给许贵生,在给许贵生的同时,又不能被他的母亲赵红枝发现。 若是被赵红枝发现了,不仅钱再一次被没收,而且许贵生的小命不保,怕又是要跪搓衣板了。 “良娃子,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早些回来正好,我今儿打麻將打累了,你去厨房里给我弄饭哈,我那钱哦,被別个神抄胡夺走了。” 许良一听,自己开了小菜馆,学会了厨艺,就要来给他当苦力。 这使得许良有些反感。 但也无可奈何,赵红枝毕竟是家里面地位最高的人。 就连自己的父亲许贵生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还得乖乖听从她的话。 许甜这时也从同学家里面回来。 她今天一放学並不是直接回家,而是在同学家玩了一下,才回到了自己家里。 回家的时候还是背著那个粉红色的书包。 小学生的天性可以理解。 许甜看见许良早早就已经回到了家,便好奇地问道:“锅,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小菜馆的活不干了吗?” 许良听他妹口出此言,对著她回答的。 “对头,今天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我下了个早班,打算回来好好休息一下。 赵红枝一听许良说休息二字,瞬间就变了一个脸。 “你现在不能休息,待会整完饭,吃完饭可以去休息。” 她还催促著许良。 “赶紧去厨房做饭,我和你爸还有你妹都饿了!” 许良心里复杂,自从开了小菜馆之后,这个家就已变了个模样,已不復当年家里的饭菜,都由赵红枝一个人承担。 但其实也好,可以锻炼一下他的厨艺,不过也没什么用,当个训练玩著吧。 来自己的金手指就是加那些属性的。 做与不做,只要完成任务,都有各项厨艺熟练度的增加。 说不定以后还有新技能的解锁。 当下自己还需进家里的厨房,在冰箱里面寻找食材。 来到厨房,还是原样! 家里面的厨房规模要比小餐馆的小许多。 但弄几个家常菜简直就是轻而易举,就是在家里面整的味道就和小菜馆的有所区別了。 家常菜的製作方法就贴近於农家佳肴,美食的话也算不上,但是小菜馆的製作的菜品,是得面对食客市场,做的东西还是挺有深度。 之后,他环望了厨房里面,却发现那个柜子上空空如也。 许良第一时间想著,赵红枝今天没有买菜,还想著,会不会是他只买了今天早上和今天上午的菜? 虽然柜子上没有,但是冰箱里面应该有吧。 冰箱里面如果没有的话,那这个晚饭就吃不了了,要吃的话也得去菜市买。 可是都这个点了,菜市基本上都是关了门的。 他转向厨房里放置冰箱那个位置。 许良打开冰箱,看见里面还有几枚鸡蛋。 还有个两个没坏的番茄。 有个用保鲜袋装著的猪肉,还有个用红袋子装著的三个灯笼椒。 还有几条咸鱼,旁边有乌漆嘛黑用玻璃瓶装著的豆豉。 这个时候,他脑子里面,產生了想法。 番茄配鸡蛋,健康又营养。 猪瘦肉长条的丝状结构,与灯笼椒丝混著炒,这样的话不仅能体现出青椒炒肉家常菜的魅力,而且还能让一大家子吃起来比较舒適。 豆豉鱼的话,也就是把咸鱼和豆子加在一起炒,炒出那种豆豉香味,再夹杂著鱼香味。 番茄炒蛋、青椒肉丝、豆豉蒸鱼,弄三道菜不多不少,刚好够一家人吃顿热乎饭。 他很快便陷入切菜热锅倒油几个步骤的漩涡里。 在此过程中,香味很快就飘满了小屋子。 赵红枝在客厅听见厨房动静,嘴上也再有没有念叨著,心里倒是舒坦了些。 她心想儿子厨艺练出来了,以后家里吃饭都省心。 没一会儿,三盘菜端上桌。 家里人看见三盘菜色泽鲜亮,香气裊裊瀰漫,他们凑过来一看,眼睛都在放光明。 “哇,哥做的菜比在小菜馆做的还要香!” 尤其是许甜,这三盘菜,只有凑得最近,而且脸近在咫尺。 赵红枝就毫不吝嗇地,拿起筷子尝了口番茄炒蛋。 吃完她舒展了身来,嘴上却是淡淡道了一句。 “不错,没白开那小菜馆!” 许贵生也跟著尝了尝,频频点头道。 “好吃,比我厂里食堂整的强多了。” 一家人吃完晚饭后,赵红枝还让许良收拾筷子。 待许良收拾完碗筷,紧接著洗完碗筷后,便来到客厅,这才从兜里掏出整整齐齐一大叠的钱,面值全是一元,放在了客厅里的那张桌子上。 赵红枝瞥见,眼睛一动。 “你这是干啥?这么多钱?” “妈,这阵子菜馆生意好,赚著钱了。” 许良笑著,先推过去一部分。 “这是给你的,家里日常开销,还有你打麻將的小费,这些都够用。” 赵红枝心里一喜,嘴上却装模作样道。 “你这娃儿,刚做生意就乱花钱,自己不留著周转?” 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手却很诚实地把钱收了过来。 她掂了掂分量,脸上笑意实在是藏不住了。 然后,在赵红枝织布的时候,许良看见她终於去忙了,许良趁赵红枝没太留意,来到了父母的那间臥室。 看见许贵生正在处理纸质文件。 悄悄地从身后面摸进来,轻轻地拍了一下他的肩头。 接下来,只见许良悄悄往许贵生手里塞了一点钱,压低声音小声道。 “爸,当初多亏你拿私房钱支持我,我今天才有钱赚,这是给你的,自己留著拿去嗨皮,千万千万別让我妈发现了。” 许贵生见状,神情一惊。 隨即眼眶热泪,紧紧拥抱著许良,然后把钱攥在手里。 他连连点头,心里满是欣慰。 “要得,只要你不跟他说,我就不会被他发现,嘿嘿。” 许贵生嘴角微微向上扬,看来是打回原形了。 再给许贵生送完钱之后, 转头间,许良走向许甜的臥室,又抽了几张崭新的一块钱。 许甜注意到了,在旁边眼巴巴的看著,正要讲话,被许良封住了她的小嘴巴。 因为他知道那许甜的声音很大,毕竟这件事也是悄悄咪咪的。 被赵红枝发现了可就不好了,而且这是哥哥对妹妹的爱,不能让外人所知晓。 “甜甜,拿著买零食、买文具,记得要好好学习。” 许甜见状,有了一种想法,正常来看,自己的哥不会有这么多钱。 若要是有这么多钱,那一定是两种情况,一是要么是许贵生的私房钱,要么就是许良不知从何处偷来的。 总之,这钱的来路不明,许甜是断然不会要的。 她的脑海里,可以说压根就没想到这是他哥许甜自己多少天,多少个清晨和中午所赚来的。 不过不知道是正常的,因为许甜很少在许良的小菜馆里的逗留,大多数就是早晨去上学,下午放学回来,路过许良的小菜馆,便进来坐会,歇歇脚。 而且,许良用手封住许甜嘴巴的那一刻,就让许甜聪颖的脑瓜儿感觉到了股不祥的预感。 许良这不像光明正大的人。 许良在放开捂在许甜小嘴巴上的手后,许甜想要大喊,却被许良制止住了。 只见许良食指一直放在嘴前,面部表情就像是在求姑奶奶一样,好似在保护著什么秘密。 许良小声的嘘了两声。 这才让许甜没有发出很大声音。 不过,这钱许甜没收。 然后许甜一脸严肃,低著嗓门开口对许良道:“哥,这钱从哪来的,感觉你今年这行为,不像好人,更像是坏人,干了坏事不承认。” “你跟甜甜说,甜甜不告诉別人,这钱是不是你偷来的,还有,在哪儿偷来的?” 好傢伙,自己的父母,一个赵红枝,管財奴打麻將,输输贏贏全靠运气,一个许贵生,花財老鼠,躲躲藏藏,与他平时耍的好的兄弟喝酒去。 家里这两人都对钱感兴趣,许甜竟然不说他们,还是说她还小不明事理,或是说还没发现这些东西。 许良小声道,敲了敲许甜的小脑门,对她道:“小样,你平时就这样想锅的啊,锅的为人,你又不是不晓得,劳资以前给你做了几顿早餐,你给我忘的一乾二净了!” “在没有了解清楚的情况下,你別乱猜噻,我这钱可不是偷来了,甜甜,你忘了哥是干啥子的?” 许甜摸著下巴,思考了会,便对许良道:“甜甜想起来了,锅是开小菜馆的。” “所以说啊,有人来锅的小菜馆里来吃饭,哥是不是可以赚很多钱!” 这句话突然让许甜的脑迴路打开,她睁著圆圆的大眼晴。 “对哈,哥开小菜馆的,不缺钱!哦耶!” 说罢,许甜正要欢呼一声,许良赶紧打住,她也只好向许良比了个耶。 在刚才一番话之下,许甜这才敢放心收下。 他把钱揣进兜里,抱著许良的胳膊撒娇。 “谢谢锅!” “不客气,这些都是哥应该做的!” 许良回了她一句。 然而,自己开了小菜馆,在家里展现了厨艺。 赚了钱,又不忘本,分了母亲、父亲、还有妹妹一些。 此刻,他感觉心情別样地愉快。 第34章 交租 许良跟许甜掰扯完后,便出了她的臥室。 不过他也无事,只好滚去自己的房间里躺著。 他边躺边思考著一个问题,不光只有家人,表叔呢?还欠他一个月的房租,竟然自己莫名其妙间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对了,这一个月底只剩不到一周的时间,是时候交房租了。 许良没有忘记,依旧是一个月750元,但还好,营业资金和小菜的的收益,加起来远大於这么多。 今天晚上给表叔去交房租也许大晚,可以等明天,刚好是这周的最后一天,需要调休一下,开启下一周的小菜馆营业。 他抱著赚大钱,当厨神的梦想,美美地睡上一觉。 半夜尿频,还跑了好几道,许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可能是最近太忙压力大所导致的。 然而,他没有把重生前的毛病,带到重生后的那种能力。 他感觉自己的二十岁越来越像中年人生。 一个小小的感冒,就要疯狂的吃药。 果真是虚之子。 …… 早晨,阳光明媚,红日从东边升起,自家屋里后院的鸡雄开始打鸣。 天边逐渐开始泛起鱼肚白。 父亲许贵生是第一个起床的,因为他平时上班也是这个点,想改也已经改不过来了。 那也就是只能遵循他原有的生物钟。 每天都在上班的那个时间点起床,就连周末休息的时候也不例外。 而许良也就不一样了,他在小菜馆的营业期,可谓是早起早睡,因为干了一天的时间,累也累了,就想回家吃现饭,吃完往软绵绵的床上一躺,这小日子过的那才叫舒服。 现在的话,就是休息的时间內,他比较喜欢睡懒觉,人也成年了,说实给,他的父母也管不了那么多。 也就开始像重生之前那样,开始摆个间歇性的小烂。 一周的开始星期一,也就凋整回原有的作息时间。 不过,他昨天晚上,躺在床上冥想著一些事。 他感觉自己只有一个90年代的bp机在身,只能用来打电话和发消息,根本就没有玩网路游戏的那种功能。 毕竟,那个年代,网络wifi之类的应该还没有普及。 还有就是,重生前,许良的出租房里有那些什么,联想牌的台式机子,还有网咖或网吧,休閒娱乐的地方。 而且,玩游戏,大品类和小品类的他都玩过,什么cs,cf,打瓦以及那个时候新出的黑悟空。 导致他猝死之后重生的,是许良玩累了这些大作,跑去玩一些休閒的,刚好想到了个厨神养成类的游戏。 玩著,玩著,他觉得挺有意思的。 於是,便已经上癮了。 纯癮大,那么也就会出事。 幸亏许良重生了,也只能玩bp机,话说回来,bp机能玩些啥,就连前世老辈子他们用的老年机都不如。 以前天翼牌的老人机,还可以玩俄罗斯方块,而且经过几代改版之后,还多出了贪吃蛇选项,只可惜,它是方格版的,需要来回上下左右按动。 赵红枝是第二个,昨天他收了许良那些小菜馆的小笔盈利,虽然不多,但若够自己几天的娱乐费了。 人活著不一定就是太古板,有时候该享受还是要享受的。 因此,今天起来的时候,首先想到的是周末,还有想到了许良开小菜馆,一个人整这整那,著实有些不容易。 更重要的是,许良主动取钱给她的那种个性,赵红枝还是挺欣赏的。 至少赵红枝以前教许良的,他没有忘记,而且这也可以体现出许良,这个好孩子拥有孝顺的一面。 换作许甜可就不一样,今天是这个周末的最后一天。 赵红枝她要起来的同时,也需要把许甜也叫醒。 许甜还有一些家庭作业,赵红枝没有检查,还有在她的每份作业上签字。 她这傢伙也时候喜欢耍诈,赵红枝也是知道,所以每到周日的时候,一定会检查她的作业。 当然许良以前,经常听见赵红枝在屋里面吼的很大声,大部分还是在说许甜笨,这么简单的题也做不来。 有时候,许良还会透过门偷瞄,发现赵红枝的竹根早已摆在书桌上,就看许甜认不认真,听不听话。 那时川渝並不足什么重男轻女,重女轻男的观念,而是希望棍棒之下可以多出几个人才。 基本上大部分家庭里面,就是那种越打越成长,从不讲道理。 不过许良家还好,赵红枝虽然性格歪了一些,但也不是不近人情。方式上既有手上的激进,也有说服的道理。 直到许良重生前经歷的一些事,在网上看到了一些教育失败的例子,他深深地知道,棍棒之下的教育就是行不通的。 孩子们的人生不应该是轨道,而是一望无际的旷野。 许良起来,洗脸刷完牙,自己煮了个早餐,就回想起昨天说的。 今儿要去表叔那交房租。 他完成了这些日常必需的琐事,立即和赵红枝扯了个小谎。 “妈,今儿我的小菜馆不营业,我休息,去外头耍一整天。” 赵红枝才从厨房里出来。 “要得,那你去耍,记得早回哦!” 说罢,许良让赵红枝知道,报了自己去干什么,也不会让他们为之担心了。 他加快步伐,走在自家村里的土路上。 土路坑坑洼洼,每走几米就是几块隨时会绊著脚的大石头。 许良走的时候,他需要小心翼翼的。 不时,他看向远处的风景,今早天空中有层朦朧的薄雾,这雾不大,但也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人们的出行。 远处空旷的田地里,都是荒芜被开凿过的土壤。 对了,这附近还有几座小山上,正值阳春三月,满山的白柔的野樱花也要开放了。 许良感受这一路上的愜意,很快便抵达了镇上表叔开的那家小卖部。 许良站在表叔的小卖部店门前,用手触碰著被磨得光滑的旧木门。 然后,他听见里头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个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许良是偶然还是意外? “吱呀!” 这旧木门被表叔拉开,表叔耷拉著眼皮。 “良娃子,你咋来了?” 他看著表叔的面色比之前的白,可能是昨晚上没睡好。 这种精神要放在许良前世,不是昨晚梦乡里偷牛,就是半夜私自卢管打飞机。 表叔揉了揉鼻子,声音夹带的沙哑,听起来像是感冒了。 “外面今儿倒春寒,有些冷,进来坐著烤火哦。” 只见他把许良请进店里。 表叔的小卖部还是老样子,不足二十平米的空间里,货品挤得满满当当。 靠墙的那个货架上,摆著各种菸酒糖茶油盐酱醋。 最里头的柜檯下,堆放著散装的零食和日用品。 地板是用水泥填充的,表叔柜檯正对处那个角落,还放著一个磕碰过的竹椅。 这是九十年代,镇上小卖部独有的味道。 许良扫了一眼店里,他没看见表叔的家属,还有他的儿女。 他便笑著开口道。 “表叔,我这不是来给您交房租嘛,上个月的房租,我之前忙,就忘交给你了,今儿刚好休息,特意跑这一趟,给你把这个月的房租还上,还有交下个月的房租。” 表叔闻言愣了一下,隨即拍了拍他的脑袋,突然,乍现出恍然大悟的样子。 “哎哟,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茬了。” “你那小房子空著也是空著,你先忙菜馆的事,这房租迟几天交也无所谓,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较真。” 这句话说完,许良心里便开始忐忑不安。 他想著,这还是我认识的表叔吗? 上次他可不是这么说的! 不过话虽嘴上这么说,他还是转身走到柜檯后,拉开抽屉翻找著什么? 许良猜测著表叔的一举一动,应该是找房租的帐本。 许良看著他笨拙的动作,心里似乎清清楚楚,表叔这人做事大大咧咧,之前还小心眼。 甚至,许良租他那家破旧小菜馆,他都是一直很抠门。 其实心里门儿清,一分一厘都算得清楚,只是碍於亲戚情面,不好意思催罢了。 但是许良现在也不是还不起。 不然的话,若他还不起的话,也不会这么早就跑到表叔这小卖陪,先交上这个月的房租,再顺便把下一个月的房租也交上。 因此,他决定先把这个月的房租交了,再交下一个月的房租,以此类推的话,那么上一个月的房租交了,下一个月的话,也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许良从口袋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钱。 七张一百,一张五十。 他將这些钱沾著口水数了一下,没错,確认就是这个数目的时候,递到李建国面前。 “表叔,一码归一码,这房租该交就得交,750块,您点点!” 表叔接过钱,摩挲著的人民幣,抬眼看向许良,眼神里充满几分打量意味。 待表叔数完钱,心满意足的时候。 许良又措不及防地对表叔道:“对了,我还要把下一个月的房租,顺便也交了。” 表叔听到许良说还要交下一个月的房租。 他便道:“良娃子,看来你这菜馆开得挺顺当啊?你这齣手比之前大气多了哦。” “人有些难处,能宽容一下自然是最好的。” “下个月给你优惠个50块,就给我七百块就行了。” 许良从兜里掏出七张一百,再次甩在表叔的面前。 表叔定睛一看,750加上700已有1450元,许良这是要起飞,拿金钱打脸的节奏啊。 而后,表叔甘拜下风,想询问许良几个问题。 “跟叔说哈,你开小菜馆一周赚了好多,我看看有没得我当年那个风范。” 许良听完这句话,只是浅浅的道了一句。 “还行,这开小菜馆就是小本生意,赚点辛苦钱而已。” 许良谦虚地笑了笑,拉过旁边的红色胶凳子坐下。 “每天起早贪黑的,累是累点,但比给人打工自由,也能多赚点钱,自己花点,最后再存点。” “叔想知具体是好多?” 一听表叔这话,许良有些难堪。 “叔,这个我真的不方便说!” 其实许良不想说,主要是小菜馆有一定的流量,还有名气。 况且若是说了,那自己这收益暴露之后,嚇了他一大跳怎么办。 搞的不好,这只是表叔的一个试探。 之后,表叔把钱放进抽屉锁好。 这才拉过一个小板凳坐在许良对面,递给他一根红色的华子。 “要不来一根?” 顿时,许良犹豫不决。 他知道,染上吸菸这个坏习惯,回家后被赵红枝闻到了股烟味,自己定有好果子吃。 许良没发话,可表叔就发了话。 “別听你那家管严的妈讲的,爷们就是要时常在嘴边叨两根,这才像个样子。” 表叔笑嘻嘻地对许良说道。 他谢绝了表叔的这份好意,摆了摆手开了个玩笑对他道。 “不了表叔,我就不抽菸了,怕影响我尝菜品的口味。” “还有我妈她…你也知道?” 诧异的是表叔没有强人所难,可以说他也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 他闻言点点头,把烟叼在自己嘴里,点燃后吸上一口,吐出淡淡的烟圈。 “还是你小子有心,干做饭这一行,確实见不得这烟味,不过你也是天天跟烟混在一起啊?” 许良对表叔的这句话很好奇。 接著,他问道:“为啥?” “本来就是,你是做菜品的,菜品是用来服务於食客的,炒的时候本来就有烟火,而且食客吃美食的时候,那飘出来的香味,也是一种独特的烟气。” “想当年你小时候,那时候瘦得跟猴似的,我们亲威还在八卦你总是吃不胖,没想一转眼就长大了,现在都能自己开菜馆当老板了,这以后一定是有胖福了哦!” 许良听著表叔嘮起陈年旧事,心里也泛起一圈涟漪。 重生回到二十岁,身边这些熟悉的人和事,其实都让许良觉得格外珍贵。 前世他对不起自己的梦想,他后悔中年人生过的浑浑噩噩。 现如今,也只好尽力去弥补,或许能够东山再起。 弄的好的话,许良还可以挑战自己,超越前世的他。 与前世的自己形成一个巨大的落差。 这一世,他便是站在那落差的最顶端。 第35章 江婉有空? 他和表叔聊了一会儿,就对表叔说道:“我还有一些事,就不打扰表叔看店了。” 许良从表叔的小卖部里出来,感觉交完租后身上透著股鬆懈感。 心里感觉如释重负。 现在呢,许良不知道去哪玩? 只是自己已经跟赵红枝说好,今天要出去享受一天。 他是个正人君子,若是去城里玩,他从来不去夜市流窜的地方,比如有ktv,还有老式的酒吧的地方。 这些地方都是毒贩子交易,搞赌博重灾区,以及权色投资的场所。 虽然他重生前,爱刷音符上美女主播的直播,其实爱看是很正常,只要不想著意淫就行了。 毕竟,別人也想给大眾展示自己漂亮美丽的一面。 许良在帐號上面,从来不给任何主播打赏,他感觉这种白白送钱,还只討到女主播的一句,感谢我大哥送来的某某礼物。 他尤为反感这种圈钱的话术,还有嫵媚多姿的身段,自己平时虽然喜欢看这些美女,但还是偏向那种清纯乖巧的少女。 1995这个人生地不熟,创业初期,自己在没有人际关係网的情况下,必须表现出沉稳的样子。 城里的情况他也並不清楚。 也许根据许良前世的认知,城市是一个美好的地方,心存回忆的地方,但其中的职场里也是人心交错,总是让人捉摸不透。 许良看著这早上,好像还剩一大把时间,但想到自己昨天走的时候,把小菜馆的门一锁,就完事回家了。 可能有些需要长期在他那家的小菜馆消费的食客,会在许良小菜馆附近停留。 还有件事,许良忘在小菜馆的玻璃门贴上特殊说明,因为他上周的周日已经营业。 许良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许良转向去他小菜馆。 一路上,看见街坊上各色的人干著不同的事。 有他熟悉认识的,也有一些他不认识的,不过这些都不要紧,他现在是要赶去小菜馆。 否则食客们会大量流失。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大约经过了十几分钟,许良到了他的小菜馆附近。 很奇怪的是,虽然今儿许良的这小菜馆没贴上公告,但是食客却一个也没有来。 但巧了的是,只看见江婉蹲在他小菜馆的门前。 她今天穿著一件格外显眼的红色格子裙,江婉身高在同龄女性中算高的了,依旧显得身材苗条,玲瓏有致。 侧脸一如既往的绝艷,下頜线饱满,皮肤水嫩如湿纸般吹弹可破。 当然,她的左右肩头还是小马尾辫,非常的可爱,且充满年代气息。 许良看见江婉在那,赶忙上前去询问:“江婉,你在这等著干啥子哦,我这小菜馆今儿不开张。” 许良的声音霎时间从江婉的耳畔边传出。 江婉侧过身去,只有视线內便多出了个高而偏瘦,穿白衬衫,蓝色牛仔裤,小脸蛋长的俊俏,眼睛里留著温度的青年。 那青年便是许良。 这时,她才反应过来,是许良来小菜馆了,只不过可惜了。 本来她今儿打早过来,就是想吃许良做的早餐,但等待了许久,却发现一直没有看见许良的身影。 不过刚刚许良老远就看见了江婉,但那时他心里猜想著,江婉不是在读高三,都这个时候了,她难道还有空。 高三的作业,试卷,习题之类的不应该是写之不尽,做之不完吗? 怎么她会有这么多时间去玩?还有她的学习成绩不会是班上垫底的。 按道理来说,这种天生的性格温柔,拥有美人胚子標籤的人,学习成绩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要知道,像她这种既美,若是成绩优异的女生,就会被眾人关注视作瑰丽的宝藏。 许良心里是这么想的,显然,他心里是往江婉好的方面,至於差生这一说,只是令他惊讶之时,稍微的提了一嘴。 “许大哥,你才来啊,我腿都快蹲麻了!” “今儿我看周日,特意起这么早,来你店吃份早餐,结果到你店这,发现你没开门,我就想应该是许大哥还在赖床。” 他们两人面对面交流。 许良听到了江婉的解释,便对她道:“我在赖床,那倒不至於,不过,我刚才去处理了点事。” 说完,他又挠了挠头道。 “昨些时日,我下午小菜馆关门晚了些,就忘记在玻璃门上粘著告示,忘跟你们讲本人有事,需要休整一天!” 此刻,江婉就站在许良的面前,她听著许良也解释道这些。 一个是请了假,忘记贴告示在玻璃门上,通知食客。 另一人则是早早的来到了这良的小菜馆,却见这门已经关的严实,而且里面空无一人,白白等了许久。 但许良也有他自己的理由,也不算理由,本来他就在表叔那交完租。 想到了这个事情,就立马赶回小菜馆。 结果发现食客们都没来,却等到了江婉,而且他等了那么久,一定是有空閒时间。 不过许良很快想到,这食客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听见了江婉所说的自己在这已经等了很久了,应该也知道很多实情。 於是,许良询问著江婉。 “对了,我昨儿没在上玻璃门上贴告示,也就没有通知他们,但怎么那些人还没来?” “按道理来说,周末应该也有人来,虽然没有上班时间那么大流量。” 听到此话,江婉不假思索地向许良耐心地说道。 “许大哥,你来晚了。” “我来的那个时候,你这小菜馆已经排满了人,只是后面那些人等的不耐烦了,他们才有想撤退的想法吧!” “到最后,也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许良一惊,看来自己的食客並没有拋弃他,这是许良许久未来,他们等的不耐烦了。 他继续道:“那你还挺有耐心的!” 红婉小嘴巴勾起了弧度,流露出了一丝笑容。 紧接著,她对许良回应。 “我这不是迫切想吃许大哥做的美食。” “没等到本人怎么可能吃得到呢?” 许良听了这话也憨憨的一笑。 “確实哈,不过我今天的话可能给你弄不到早餐了。” “因为我把小菜馆这门的钥匙忘在家了!” 江婉听到这话,开始震惊起来。 “许大哥,那我怎么办?” 她的神情有些像可怜娃子。 “这没事,刚好这镇上开了一家新包子铺,我带你去吃。” “吃完顺便给你一个补偿!你看行不?” 江婉听到这句话,心里算是有底了,高兴的跃了起来。 “好耶!” “许大哥,我们走吧!” 她不用饿肚子的同时,还能得到一个补偿的机会。 许良就带著他赶往那家包子铺,他记得那家包子铺是西关的,这可能还需要一段距离。 现在即是,江婉不知道这个补偿的机会是什么!她希望可以在自己能接受的范围內,只要不是太极端的就行! 第36章 至於补偿,等你吃完了再说 许良身边多了个人,那便是江婉。 两人走在一起,大街小巷的人也有些人认识他们。 还有些嬢嬢不时插了一嘴。 “良娃子,你旁边那姑娘乖的板,看上去好眼熟啊!” 许良看著那些嬢嬢在问,礼貌地回应道:“当然眼熟啊,他是江大厂长的女儿哦!” 有一个正在弯著腰,拿盆子淘菜的嬢嬢,对著你那些嬢嬢说道:“良娃子旁边那女娃我,我晓得,老江的女儿,镇上他们男娃子叫的西施!” “哟,竟然还有这回事!” 邻里那个嬢嬢也开始起鬨。 “乱说,良娃子这是撞上桃花运了。” 不过每家每户还有一些年轻的小伙,直勾勾的盯著江婉,也羡慕著许良。 还有一些,跟许良对立起来,像是有仇似的在心里嘀咕。 “良娃子这是运气好罢了。” “若我拜了家中的风水神,我也能像许良一样。” “得得得,收起你那跟你老汉学的封建迷信!” 在旁他的亲人制止著。 避免不了一些很自恋的小伙,嘴巴上却不敢当面截胡,对著他们说,但心里活动却是丰富多彩。 “要我说的话,许良没我一半好,我要是出面了,他旁边的那个女孩都得倒在我的怀里!” 他旁边还有一个男孩,做著一副具有讽刺意味的表情,似乎有些不认可他口出狂言。 “就你,我看还是算了吧,许良再怎么差,也在镇上开了家小菜馆,听说还挺火的。” “而你现在一无所有,只知道花父母的钱,难搞!” “切切切,我去你个傻球玩意,还不给人幻想了。” 此人推了一把他旁边在交谈的那人。 经过这条街邻里的现状,这也反映出许良还是有些名堂的。 看来主角就是主角,天生自带光环啊,走到哪里都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可我见犹怜啊! 走到哪里,有人羡慕,也有人嫉妒。 甚至有些中年大叔也在为许良点讚。 看到这种场面,江婉只是感觉有点社死。 许良则感觉丟脸都丟到姥姥家了。 许良见状,立刻挽回。 “大家不要乱猜啊,我只是请身边这位女同志吃个早餐而已。” 他们又路过一段街坊,还是碰见了一些熟人。 一个卷著头髮,身段肥胖的嬢嬢指著他们,嘴上也没少八卦。 “良娃子,你就装吧,谈个恋爱別鬼鬼祟祟的,这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就是,装的那么老实干嘛?小心成了耙耳朵!” 许良知道那些嬢嬢斗斗嘴而已,心里却没有恶意,也不带什么人身攻击之类的话术。 就是提了一嘴,远见明察顺便洞悉一下许良这个娃子。 “够了哦,看你们说这些,把別个江婉都整羞了。” 目前,江婉只是如鼠般躲在许良的身后,她不敢抬头看向那些嬢嬢,还有与他们对质。 许良他就敢,男娃儿的脸皮要比女娃儿厚的多。 也就他一个人的担子,在前面饱受討论。 那些嬢嬢还不死心,又开始对许良道:“那女娃明明不是我们整害羞的,是你们走在一起哦,这其中就有很大的猫腻了。” 许良给他们翻了个白眼,然后大喊道:“得得得,隨你们怎么想!” 突然,许良转过身,对躲在身后的江婉说道。 “咱们不管他们说,他们说他们的,我们就走我们的,接下来加快速度,逃离这现场。” “免得到时候我们两个又被误会。” 江婉听到这话,她的状態由垂下耳朵的害羞小兔子,转变为了一个普普通通人的水平。 这是许良第一次抓著江婉的手。 没有抓著她的手心,也不是交错型握著,更不是十指相扣。 他只是用手挑起了他的手腕,紧紧握住向前跑。 快速逃离社死现场这一块,许良还是得心应手的。 经过那座桥后,便又到达了西关,在西关这个区域,与之相关联的熟人也就少了。 討论他们两人的也就少了。 四川这片宝地啥也不缺,就是多出了个阴阳师。 在一个街口处,许良发现了上面写了淮口包子铺。 他看见的准没错,这家店就是新开的。 听说里面的包子很实惠。 最主要的是皮薄馅大,挺適合许良这种饭量大的人吃。 至於江婉这种柔弱的少女,吃这种大包子恐怕不合適,也许小笼包很適合她。 他们俩来到店前。 那家店老板是一个敦实的人,年龄像是接近40岁的样子,面色有些像土气,在他的身前,拴了个白色围裙,手上满是皱纹。 铺子的桌板上不同的碗里,装著不同的包子馅。 许良和江婉一靠近,那老板热情的给他们俩打了个招呼。 “小伙子,美女早哦!” “要不来尝尝这新鲜出炉的包子,真的就是馅大非常好吃。” 许良听见这,有点不相信,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生意人最忌讳的八个字。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只见他手头一手抓著麵皮子,一手著握著肉馅 许良也很聪明,他点了两份早餐。 一份给江婉的,一份自己的。 他对那老板道:“来两份早餐,我要两个大肉包,她的话,就来一份小笼包。” 许良乾脆利落,一本正经。 全都是他一人在讲,江婉只是在旁边看著。 不是因为他不喜欢说话,而是许良抢先一步说了她要说的话。 点完早餐,他们两个坐在一起,许良找了个空位。 江婉坐在许良的对面。 这时,江婉开始发话,只见她悄声问道:“许大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小笼包?我在学校早自习下课,平时都是吃这小笼包的!” 许良脸上闪过一丝惊慌失措,只见他笑嘻嘻的对她道。 “有吗?看来是我猜对了,你胃量小,吃包子类的爱吃小笼包正好合適。” 而后,江婉浅浅一笑,目光注视著许良。 与此同时,她还下意识地拍了拍桌子,嗯哼了声,目的是为了转移话题。 “对了,你所说的补偿是什么呢?” 许良思考了半天,压根就吐不出来他的打算,暂时只好隨便找个藉口。 “早饭还没吃呢!难道你不饿?” “先把早饭解决掉,至於补偿,等你吃完了再说。” 第37章 去画展 “好吧!” 隨后,江婉语气唇齿启言,语气带著一丝没趣。 无奈的她也只好將眼垂下,一副乖巧的样子坐立在那,肚子也比之前的更加空荡,咕叫声再次增大。 紧接著,她趴在桌子上,像是想要睡觉,还好没有真就熟睡,只是如小猫般微微眯了会。 不然,熟睡之后,许良也不知道怎么叫她起来了。 或许美食的飘香,可以唤醒沉睡中的人。 许良在她的对面,就显的悠然自在。 对於他来说,就像是无所世事。 因为他在出门的时候,就已经吃过早餐,居然不是他自己做的,而是母亲赵红枝亲自做的。 可能跟不忘本给赵红枝分了红有很大的关联。 如今来到这家包子铺,由於需要陪著江婉,被迫再吃下一份早餐。 早餐他的確也没怎么吃饱,走了那么多米,估计刚才肚子那点东西早就已经消化。 他那大胃王,再吃上一份也不是不行,本来他前世是个厨子,自从这个职业之后,体形变得异常肥胖。 外加上许良中年骨骼退化,身体机能及各项指標下降,就不怎么爱去健身房了。 重活一世,许良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便採取了相应的措施,不过1995年那个时代,可没有什么所谓健身房,里面的哑铃,什么拉身器械,全部都在空想。 只是家附近有很多棵树,还有眾多小路,可以爬树或者跑步减肥。 但坐厨子这一行,每试做一道菜品,自己需要给食客把把关。 给食客提供极致服务才是重中之中。 两人差不多待了一会儿,热乎乎的包子出炉。 老板出抹布掀开蒸笼,里面摆放著很多包子,单凭这白色,许良也认不出是什么馅。 但那个包子铺的老板,把小笼包就放在底下的那一层,中间和上面的那几层装著的是大包子。 每个大包子老板是有標记的,所以拿的时候不会出错。 他用一口乙烯的透明食品袋套在手上,隨即抓著两个大肉包,放在白色盘子里。 而小笼包,就是大蒸笼里面,还有小蒸笼,可谓是笼中自有笼。 老板將那白盘里的大包子递给许良,那份小笼包则是递给了江婉。 “你们的包子来了哦,两位请慢用!” 江婉听到了脚步声的渐进,老板的声音传来,便不由从桌上爬起来。 她视线內第一个人,竟是许良,而且这时,许良正呆滯的看著她。 一瞬间,气氛变得如此尷尬。 江婉顾不上那么多,看到面前热腾腾的小笼包,她上手就抓来吃。 一副如花似貌西施模样的女孩,在吃东西这方面竟然显得很粗鲁,有点像是会干饭的人。 许良也不好多说,看见这种情况,他也是假装没看到。 接著俯下身,开始吃上他的那一份早餐,这大肉包皮包肉量大。 完全適合许良这种胃能容落下很多东西的人。 许良刚一在心里说完,江婉像是个会干饭的人,结果,她便是截然不同的举动。 虽然上手去抓,但她並没有那种狼吞虎咽,而是细嚼慢咽。 江婉像一位淑女,丝毫没有川渝暴龙的架子。 “许大哥,你最近研究了啥子菜品?我很好奇哦。” 江婉咬了那一口小笼包,馅里面的汁水流到了麵皮上,这说话的时候,在她咬完这个小笼包时说出的。 许良丟下了那个咬了一半肉包,下意识的悠然的回答道。 “有很多,但是还远不够。” 江婉眨了眨眼睛,蹙眉问道:“你这么年轻就开上菜馆了,难道还不够吗?” “嗯嗯,我的野心可不止开小菜馆那么简单。” 下一秒,江婉疑惑了。 “那你还有更大的计划,不妨说来听听。” “这…这!” 江婉看见许良一个劲的在那犹豫,就连手上的包子抓著紧紧不放。 “许大哥,没事,你想不讲的话,那我就不强求了。” 许良思索了一会。 “没事,就跟你简单说一下吧,其实有炒麵,还有麻婆豆腐那些。” 江婉一听麻婆豆腐,瞬间就来劲了,只见她目光紧盯著许良。 然后,江婉便对他认同道:“可以哦,麻婆豆腐我也是有所耳闻的。” 一阵风从这条街抚过,河岸边的柳叶隨之飘絮。 这条街上的青石板长满了青苔,像是镇上记忆里的痕跡,或许每个时代它都经歷过。 这家卖包子的小铺,在春风的浮动下,包子的香味隨风飘向更远的地方。 过路的人们也提著许多扁担,上班的人手里拿著工具,还有踩著二八大槓的人,在不停的爭先夺后,大概是在抢著上班。 若放在前世,基本上都是小车为主,上班之类的,要不是为了钱,哪个想去给老板当苦力? 他们俩吃完,许良付了钱。 江婉还惦记著刚才那件事情。 紧接著,她的眸子移到了的许良眼睛上。 她握紧小小的双拳放在胸前,稍微俯著一下身子,轻轻而缓慢的半蹲下去,用满怀期待的眼神看向许良。 “许大哥,刚才的补偿可以说了吗?” 这句话一出,许良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刚刚只光顾著尝这家包子铺的包子,没准备好要对她说什么,还有需要给江婉一些什么补偿? 但他自己又想了想,就在前不久,他才在镇上打听到了一个消息。 说是蓉城艺术馆有个画展,而且他的朋友在城里还给许良带回来两张入场券。 因为他那个兄弟,不知道许良有没有耍朋友,特意多准备了一张。 入场券有是有,而且还够用! 但就是不知道江婉喜不喜欢。 她这么漂亮的姑娘,应该喜欢画画吧。 如果不喜欢的话,那好歹也喜欢一些比较文艺的东西,许良是这么想的,但不知道江婉会不会是这么想的?所以事先打算问一下她。 之后,许良便问道:“你喜欢画画吗?” 江婉脸上的喜悦流露出来,他一听到画画二字,便联想到了栩栩如生的山水,还有祖国的大好河山,或是在电视机前看到的写真人物。 她对这些东西深有感触,只不过一张空空如也的白纸,是解决不了具有想像力的心灵。 她对许良微微一笑。 “许大哥,画画这我太喜欢了,对了,不会是要带我去画画吧?” “你猜的还真没错,不是带你去画画,我是带你去艺术馆里看画展,你看行吗?” “当然要得哦!” 第38章 兄弟那借摩托车 江婉眼神里带著一丝肯定。 方才还因飢饿她,已经变得活力满满。 每次看见许良那端正的脸庞,总有一种害羞的感觉,她的脸颊,在那一瞬间,小脸蛋染上红晕。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轻快了几分。 她下意识攥了攥衣角,原本满怀期待的模样,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 江婉的一双杏眼,和弯成了月牙嘴的笑,也迅速地洋溢出来。 儼然没有刚才趴在桌上懨懨无神的样子。 现在的她,浑身都透著雀跃。 许良看著她这开心模样,悬著的心总算落了地。 就在刚刚,他还担心自己临时想到的补偿,或多或少不合她心意,甚至有被拒绝的风险。 如今看来倒自己是想多了,歪门正打恰好撞上了她喜欢的画画。 他抬手轻轻拍著拍了拍桌面,露出一副浅浅的微笑。 “这画展就算作之前的补偿,看完后就不再会有了哦!” “晓得晓得!” 江婉不慌不忙地点头,红润小唇齿启。 隨即,她催促道:“那我们现在就走吗?” 许良嗯了声。 很快他又开口了。 “先不急,我去我兄弟那借一辆摩托车,接完过后我们开著摩托车,去城里的画展玩玩!” 许良抬手看了眼手腕上江婉母亲送给他的手錶。 江婉也注意到了这点。 “这不是我妈送你的手錶,你戴上可真好看!” 许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没有,只是带上挺合適的,帮我再对梁嬢嬢说一声谢谢” 江婉点了点头。 这时,两人看向许良左手的手錶。 时针刚过八点,春日的阳光正好。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而这个时候,正是再出发的好时候。 许良不经意间想到,他有个兄弟家有一辆摩托,可以不坐班车去蓉城,摩托车一路上兜风,挺刺激的。 还有那两张入场券並没有在许良身上,在此之前他还得回家一趟。 真是麻烦,但为了满足这个补偿,他需要儘快找到兄弟借摩托车。 他没有考虑江婉的感受。 在许良开口之际,江婉嘴里吐出了一句话。 “摩托车,你能行吗?” 许良道:“绝对要得,开摩托车去,正好带上你。” “不过,还是安全第一,到时候准备两个头盔,你一个我一个刚刚好。” 江婉愣在原地,她现在不知道该干嘛,到底是和许良一起去借摩托车,还是在原地等著他? 这些她似乎一概不知,但虽然他不知道可以问许良。 然后她便问许良:“我是跟你一起去,还是在这等著呢?” “你不必跟过来,我先得去我兄弟那儿借辆摩托车,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別乱跑就行。” “好!” 江婉乖乖应下,重新坐回到那家包子铺,他坐在板凳上,双手放在裙头。 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屹立在那,可眼神却始终跟著许良的身影移动,生怕他一转眼就骗她便不见了。 许良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快步走出包子铺。 九十年代的小镇街道,还没后来那般繁华,煤渣路面蜿蜒向前,路边的老梧桐树,抽出嫩绿的新芽。 在大路上,偶尔有骑著二八大槓的行人掠过。 车铃叮铃作响,混著街边小贩的吆喝声,满是商业化气息。 他兄弟叫於军,家就在西关右边街坊不远处,平日里做些五金生意。 家里常年停著一辆黑色的嘉陵摩托车,然而这件摩托车是城里货。也是镇上最时髦的物件。 许良跑了过来,和他的兄弟於军打了声招呼。 於军也注意到了许良。 “伙计,你来我这干啥子?” 许良看了看他檯面上那些钥匙,还有加工的铁製品,以及零部件。 看样子像很勤奋的样子,那么早就开始整这整那了。 “没多大的事,就是想借一下你的摩托车,你看如何?” 於军顿了顿,他想了一下,许良之前对他也挺好的,在厂里面也把自己当兄弟看,如今他也跟著许良,彻底摆脱了厂里的束缚。 来继承他家的產业,就是这家五金店。 別看这家五金店小,但垄断了镇上大部分人对於铁製农具的需求,说不定日后许良锅坏了,或者是换要换锅了还得找他。 “没得事,不过这车要在今晚之前还给我。” 於军答应了许良。 转身去到了屋里,在抽屉的之后咔的一声,一串钥匙被取了出来。 许良看著那串钥匙,不容置疑,便是摩托车的钥匙。 而且,这辆摩托车就停在他家五金店的旁边。 他也不怕被人偷,那个年代没有车钥匙,也就开不了摩托车。 那种用模具復刻车钥匙,来自製作一模一样的钥匙技术还不发达,也可以说那种也是道德的问题。 这车虽然是贵,但是都知道是於军的。 稍微磕碰一下都得赔上好多钱。 许良接过钥匙,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发现这重量拿在手上还是挺轻的。 紧接著,他上了那辆摩托车。 先是钥匙插了进去,打火,一阵轰隆声传来。 打著了,就可以加油门了! 最后,许良跟於军说了声拜拜。 之后,他並没有驶向那家包子铺,而是回了一趟家。 家到这里的路有坑坑洼洼的,摩托车上总是有些顛簸。 但能克服一时是一时吧! 毕竟那两张入场券,还在家里自己房间的柜子里面。 若真要去艺术馆看画展,没有入场券的话必然是进不去的。 因此,许良才要回家一趟。 刚到家门口,赵红枝就听到了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 他赶忙过来瞧了瞧。 並非他人,而是最熟悉的人,那便是许良。 “良娃子,你不是去玩了吗?怎么还没到中午,这么早就回来了?” “是玩不下去了吗?” 听见赵红枝说这话,许良连忙解释道。 “不是不是。” “我有一件东西忘拿了。” 赵红枝在旁,又对著许良道:“什么东西?你竟然搞忘了。” “没什么,就是两张票而已。” 她又问:“什么票?” “先给我交代好!” 许良想了想,显然他现在不想告诉赵红枝实情,就隨便找了个藉口应付著。 “就是,去吃美食的票!” “这娃儿,你在玩我是吧?吃美食不应该是给人民幣吗?” “但是我有试吃它的券啊,就免了。” 赵红枝在许良的这番话下,哦哦了两声,她应该也懂了。 她本来就没拦著,只是询问了一下是什么情况? 许良赶忙就走进他的房间里面,在抽屉里面取出那两张艺术馆的入场券。 拿完入场券他揣在兜里就往家门外跑。 还是一如既往的上了那辆摩托车。 之后,他便驶向江婉等待在那,刚才吃早餐吃过的包子铺。 第39章 心境艺术 许良沿途上没少在土路行驶入坑,导致他在摩托车上不停的在蹦迪。 这本来是夜店和舞池才有的,而且还是一种消遣娱乐方式。 即使是这样,他头上还是戴著具有保护措施的头盔,以防一个打滑自己便栽进了附近的田地里。 不过,他是一个沉稳的人,这种事情重生前已经歷过一回,因此,他不想栽倒在原地第二回,毕竟,重生后,许良是从来不想踩坑,一个有追且野心勃勃的人。 年轻的胸怀壮志,中年人生却一塌糊涂,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出现在自己身上。 不出半个小时,许良就已抵达了,刚才和江婉一起吃早餐的那个包子铺。 来的时候发现江婉还在那等著自己,当然,许良也绝不会食言,快马加鞭的赶过来。 江婉那个时候正趴在路边逗著一只花白色小猫。 那只小猫咪狼狈不堪,像是只流浪猫。 江婉如同一位育儿师,一袭红色格子裙蹲在原地,抚了抚这只小猫咪的脑袋。 而这这只小猫咪性格还挺温顺,它眯了眯眼,接著猫鼻子闻了闻她自带香意的手,脑袋顶著去蹭了蹭江婉的手。 江婉只是感觉到毛茸茸的东西接近她手上的皮肤,只不过这只小猫毛茸茸的皮毛赖在她手上还挺舒服的。 一缕缕阳光从天上刺入镇上的地面,显得这儿格外地明媚。 许良摩托车发出的声音很大,而且几乎在百米之中的人,差不多都能听见。 江婉听到了这个声音,回眸瞥向人高马大英俊帅气的许良。 许良从白衬衫的衣兜里捋了捋,掏出了那两张蓉城艺术馆的入场券。 取出来后,他手里紧握著那两张入场券,然后,待江婉来到他面前后,许良才把两张入场券分了一张交给了江婉。 江婉接过许良递过来的入场券,不由莞尔一笑,神情中还夹带著对许良的好感。 她看向许良,对他道:“谢…谢,许大哥!” 许良下意识的抓了抓屁股,用摸过他自己屁股的手,往他的后脑勺再挠了挠。 他一脸霏然地对江婉道:“没事,这入场券就当作我给你的补偿。” 隨即,江婉高高兴兴地嗯了声。 这时,送完这张入场券的许良转身,看了看於军借给他的那辆摩托车,黑色的外壳顏值超高,光这点就很是帅气。 只不过,在前世的重庆那个地方,许良每当过年的时候,就会经过重庆大桥,所以也就避免不了一些美女网红在桥上和机车手飞驰。 又高又帅戴著黑色头盔穿著机车服的男生,他的身边基本上围满了想来寻求这种快感刺激,也是再寻常不过了。 若是遇到一位身材丰满,胸前鼓鼓囊囊拥有宝藏的美女小姐姐,那开机车的男生不仅可以在全过程中与她们亲蜜互动,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背上就像是东西两个半球在分割。 说实话,那才叫一个爽,而且那种飞一般的速度,刺激的板,不过仅仅寻求速度也不行,自己能开稳安全才是硬道理。 车技不精,喜欢装逼,往往加大出车祸的概率,那么也只有该背时出事的份了。 许良的车技是相当平稳的,光凭刚才他从自家村开向镇上这包子铺的那段土路就知道。 他並没有摇摇晃晃,左右两边侧面平衡不稳,欲要坠车一头裁进田里。 许良目光回落在摩托车上,转头看向还在对著小猫温柔浅笑著,最后还说了声拜拜的江婉。 许良见状便开口道:“江婉,票也拿到了,咱们要抓紧去艺术馆?晚了怕是人多挤得慌。” 江婉听闻此言,便还是有些依依不捨地摸了摸小猫的脑袋,隨身的挎包里摸出一小块夹心饼乾,放在小猫面前。 她这才站起身,拍了拍红色格子裙上污渍,快步走到许良身边,眼睛敞亮地望著许良:“那我们赶紧走吧!” 此刻,阳光洒在她的脸上,將她细腻的肌肤衬得如同青花白瓷,嘴角的梨涡浅浅,带著少女原有的清甜。 许良看著她这般模样,心头微微一动,產生了一种念想。 相较於他前世,浑浑噩噩的中年人生里,从未有过这样纯粹的自己,更没有找到这般温柔乖巧的姑娘。 因为前世基本上都是川渝暴龙,一句劳资蜀道山就让你臣服於她。 许良还是下意识又想挠头,刚刚才想起打算牵江婉的手,念及这个小动作恐怕有什么不好的影响,顿时便谨慎的收回手,轻轻乾咳一声。 “那就走吧,我骑车带你过去,我开车,你就放心,绝对稳得很。” 江婉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了点头。 目光始终落在那辆黑色外壳的摩托车上,眼里闪却不时闪过竺许好奇,因为她长这么大,虽然在家里算个小公主,但也很少坐摩托车。 在1995年,镇上大多数人还是骑自行车,这般拉风的摩托车,她还是头一回近距离接触。 许良跨坐在车上,一把將头盔戴好,又把剩余的另一个头盔递给江婉。 “戴上,安全第一。” 江婉接过许良给的头盔,直接笨手笨脚地往头上戴,很多细节没有做到位。 就导致了她髮丝被蹭得有些凌乱。 江婉鼓著腮帮子弄了半天,卡扣也没有卡好扣,早早听到捣腾的声音,他转过头来有些看不下去了。 许良看著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无可奈何,不一会儿,又觉得她可爱,伸手靠近她。 “別动,我来帮你戴。” 剎时,江婉的耳朵瞬间红透,整个人僵在摩托车上,只是微微低著头,感受著许良的戴帽动作。 许良的动作利落,几下就扣好了卡扣。 不过当他的指尖触碰到她柔软的髮丝时,许良心头也是一颤。 重生之后,他一心想著搞小菜馆,从未想过要儿女情长,可此时面对著乖乖女孩江婉,他那颗早已被首世岁月磨得坚实的心,竟然泛起了涟漪。 “好了,上车后,记得扶稳我的腰。”许良拍了拍车身,对江婉开口道。 江婉並没有跨坐在后座,原因是她今天穿著的红格子裙,如果跨著做的话,会让她坐久了感觉到很不舒服。 她做出了个决定,把裙子撩到前面还有屁股下,只是这样也会有风险,现在正值春天,是风正盛之时,摩托车开的快,容易把裙子吹撩起来。 不用多说,必然不採取这些措施,走光了,到时候被路人看到,避免不了满面的尷尬。 一阵捫捫捫… 许良打起了火。 隨后,江婉一只手搭在摩托车后面的架子上,双腿夹紧格子裙前面的部分,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许良的侧腰。 她不敢用力捏住许良的肾,只敢轻轻將手握放在上面。 摩托车很快便启动了,已是平稳地驶离包子铺,沿著镇上的一条主路往蓉城艺术馆的方向而去。 风掠过耳畔,带著春日烂漫的的花香。 江婉微微抬头,便看到许良宽阔的后背,只是她看到这健壮的后背。 心里莫名觉得许大哥安稳,原本的些许紧张也渐渐消散。 她悄悄收紧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腰,有几次路碍剎车,江婉脸颊贴在他的后背。 许良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土路早已不復存在,眼前儘是一片煤渣路,然而,倒退的风景里,满是春日的风光。 他在途中似乎想起,前世那些日子,身边遇到形形色色的人,虽然有人给过代温暖,也谴责过他,却从未有过这时的平静与心安。 比起前世所遇到机车的风驰电掣,这般载著慢热生活滋味,在路面缓缓前行,这才是真正的愜意。 十几分钟后,两人便抵达了蓉城艺术馆。 这座艺术馆是蓉城有名的文化地標,也是四川地区最早建立的艺术馆。 用红砖砌成的建筑,自带著岁月留下的痕跡。 艺术馆不仅这般,而且在门口的两侧区域,还放置著精致的花卉盆景,不少穿著文艺服饰的男女进出,氛围既雅致又清新。 看样子像是表演戏,也许是戏曲艺术,有可能有地方特色舞蹈。 江婉下车后,摘下了头盔。 紧接著,整理她凌乱的头髮,抬头望著艺术馆的大门后,眼里充满著期待。 她忍不住对许良道:“许大哥,这里就是艺术馆啊,比我想像中还要漂亮。” “对了,你来过艺术馆吗?反正我是没有。” 许良斟酌了一下,也说道:“我也没有。” 接著他又道:“不过进去看看就知道了,艺术馆里面的画展才是重头戏。” 许良停好摩托车,带著她往入口方向走去。 江婉的身体又是一颤,乖乖地跟著许良身后往前走。 来到检票入场,却发现这里的环境与室外的喧囂截然不同。 检票员:“请二位出示一下入场券。” 许良先拿出来,检票员剪了一个小口。 紧隨其后,江婉也从挎包里面掏了出来,检票员还是剪了一个小口。 来到艺术馆里面,安静的格外可怕,只有人们轻碎脚步声。 展厅宽敞明亮,一幅幅画作装在精致的相框里,掛在墙壁上,涵盖山水、花鸟、人物等各类题材。 笔触灵动,豪放大气,尽显国画之美。 江婉一进展厅,眼睛就移不开。 她自己以前在班上也是画过画,而且他的画还还拿过奖,不过那些都是浅度的素描,以及绘本里的漫画。 他下意识地拉住许良的手,朝著最近的一幅画作走去。 她的手心温度刚好,柔热像棉花糖一样软。 许良就这样任由她牵著,跟在江婉身后。 看著她像只雀跃的小鸟。 “许大哥你快看,这幅山水画好绝啊!” 江婉站在一幅水墨山水前,轻声惊嘆。 这副画作上,青山连绵,云雾繚绕,江水潺潺,一叶扁舟泛於江面上。 这画作家笔墨可谓恢弘大气,意境悠远。 许良前世虽忙於生活,没什么空閒时间欣赏画作,但他的心境还是不错,也知道这看画如看心境,一花一草一木一世界。 他倒仔细瞧瞧却也能看出其中蕴意。 他凑近看去,轻声点评: “这幅画的留白用得极好,云雾的层次感很足,看著就让人觉得心静沉浸在山水之间。” 此话一说,江婉顿时觉得许良不简单。 她没想到许良短短几句,並还是个懂行的人。 不过这几句也是他乱说的,著实被他装到了。 江婉转头看向许良,眼里满是惊喜。 “许大哥,你也懂国画吗?我还以为你不喜欢这些呢。” “谈不上懂,就是看这些感觉看著舒服,总想让人评上两句!” 许良笑了笑,这个时候他总不能说,自己也见识过身边一些朋友画画,在朋友的说理下,便记住一些门道。 在1995这个年代,能欣赏画展的大多是文人雅士、青年学生。 像他这样从村里出来的人,很少会涉足这里,也正因如此,江婉才觉得他格外与眾不同,却有著常人不一般的见识。 江婉拉著他,一幅一幅地看过去。 每一幅画都要驻足良久,他俩时而看著画作的內容,时而分享双方的感受。 江婉他对画画有兴趣,显然对国画有一定的了解, 虽说起各类笔法、流派头头是道,但更深层次的东西,也不是这种热爱者可以踏及,一般若是研究至深的东西,都是交给超级专业的团队。 热爱也確实热爱,但也只是沉浮於表面。 有时江婉也说著她的想法,许良就灰一旁安静地听著,偶尔附和几句,但目光大多落在她的脸颊上。 只是许良感觉她专注的模样,比展厅里任何一幅画作都要动人。 走到一幅花鸟图前,江婉停下了脚步。 画上是一枝盛开的桃花,花瓣粉嫩多尖,一只黄鸝鸟立於枝头,轻浮羽毛毕现,不知是哪位作画者將其刻灵动逼真。 江婉伸出她纤白如玉的五指,隔著玻璃轻轻描摹著花瓣的轮廓。 隨即轻声道:“许大哥,我最喜欢桃花了,小时候家里院子里种了一棵桃树,每年春天开花的时候,我家后院都是桃花香味。” ”我感觉这幅画把桃花描得太逼真了,其中的桃花就像真的开在眼前一样。” 许良顺著她的目光看去,画上灼灼其华的桃花,恰好如眼前的江婉一般楚楚动人。 他马上就开口道:“等你往后有空,我带你去郊外看真的桃花林,比画上的还要好看。” 江婉转头抬眼看向许良,眼神充斥著羞涩,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耶!许大哥可不许骗我。” “绝不食言。” 许良郑重承诺。 两人在看完这幅画后,便休息了片刻。 而后,江婉又拉著许良逛完了剩下的展厅。 最后一幅画,即是一幅田园风光为主题的画。 画的是乡村的稻田,裊裊炊烟,农家小院,画面质朴充满了烟生活气息。 江婉看著这幅画,轻声说道:“我觉得这样的田园生活也很好,安稳又踏实。” 许良看著画作,脑海里思绪翻涌。 前世他太渴望大城市的繁华,一心只想赚大钱,爭那什么名声,幻想当厨子就可以出人头地。 最后的结局,竟是被上级裁员,幻想却还是抵不过现实,他也就落得一场空。 重生之后,许良想扎根在镇上,搞开小菜馆方面的餐饮业,守著一方传承,才意识到,家乡便是最好的归宿。 第40章 渴死鬼加飢饿鬼 他俩看完艺术馆的画作,便离开了馆里面。 外面有花坛,有树林,空气也要比里面更清新,艺术馆展厅聚集了来自不同地方的人们,其中有些人是本地的,还有一些人是外地的,有时候特殊的节日会过来一些,专门研究这方面的专家。 许良向外面看去,没有刚开始来那般人山人海,一片人潮过后,换来的又是一次寧静。 他侧身看向江婉,见眼皮上下循环蠕动,估计早已泛起困意,而且脸色暗淡,可能与太阳的方位有关係,不过更多还是她身上的光影问题。 当然,许良也有些犯困,是心里的,却没有表现出来。 马上到中午了,赶回去镇上肯定已经来不及。 现在,江婉只觉得在展厅里面转悠了很久,嘴唇表面有些乾涩,口渴难耐。 “许大哥,我有些渴了。” “別说,我也渴了!” “我们看下附近有没有卖矿泉水的小货铺。” “好滴!” 紧接著,江婉就带著许良,左看看,右看看,却在艺术馆只发现了办公室,楼道,以及男女厕所。 可惜就是没有找到一家卖杂货的小货铺。 在俩人一番找寻下,却发现啥都没看见。 江婉已经渴得不行,还有也累的不行,她想著,不赶紧往外走的话,不可能会找到一家卖水卖饮料的杂货铺。 “许大哥,我们出艺术馆去看看!” “要得!” 说罢,两人迅步地奔向大门外,然而在这大门是一条横向公路,有老式红绿灯立在人行道旁。 来往的车辆有是有的,不过也创不死遵守交通规则的许良。 江婉看见在对面,有一处明显的百货大楼,那百货大楼上面,好像还刻著红色的,1995年代的商业大logo。 她看见那边,等於看见了有超市的希望,也就可以找到卖水的地方。 许良环顾著艺术馆这附近的的房屋,基本上都占地面积小,又胖又矮的黄面墙房,不仅如此,每家每户房子的间隙处修的极狭窄。 完全容不下两个人相向而行过路,人都不行,更別说八九十年代的二八大槓,恐怕过路的时候,里面的行人也需让路。 恰好,这个时候,马路对面的红绿灯亮著绿灯。 许良还沉浸於观望这些建筑,他没有缓过神来。 只是,江婉看著对面绿灯已经亮起,许良还在原地发呆愣著不动,便措不及防对他来了一句。 “许大哥,已经绿灯了,我们赶紧过马路。” 江婉这么一说,许良才从自己眼中盯著的世界里缓过神来。 过了这条马路,那百货大楼就在这附近不远处,百货大楼白色的轮廓清晰可见。 “我刚刚走神了!” 他下意识的挠了挠头。 而后,两人看著对面绿灯,很快地便穿过这马路。 经过这水泥路面的过程中,许良发现,这路面正被太阳晒得发热。 至於他为什么知道,因为地面的热量可以通过他的鞋底,將热量传递给他的鞋底,鞋底与穿了袜子的脚触碰,便產生了热传递。 在进艺术馆,由於植被多,所以空气新鲜,出了艺术馆,在附近公路这一带空气不怎么新鲜,或多或少会受到汽车的影响。 他们来到那个百货大楼前,许良和江婉的目光一直聚集的是,对面那栋带著1995年红色商业logo,很大很气派。 反正农村和镇上是体现不出来的。 米白色外墙虽有些陈旧,不过还是能看出富有一种岁月沧桑感。 楼体上悬掛著褪色的宣传条幅,写著“诚信经营,顾客至上”的字样,仅凭这八个汉字,已显露出商业大佬的逼格。 门口的人络绎不绝,老远透著一股热闹味。 许良跟在江婉身后,目光一真在打量著四周。 他看见这些,就把这边与艺术馆那边做了个对比。 许良见识过艺术馆周边的房屋,大多都是低矮的黄面砖房,有些墙皮严重脱落斑驳,但这边的区域,给他了种眼前一新的感觉。 此刻,江婉却只觉得有点卖水喝这件事,丝毫不关注也不在意许良想了些什么。 口乾舌燥的感觉愈发强烈,是她的身体本能触发,喉咙里如同龟裂的地面。 现在的她,就连说话都觉得费劲。 她进门就看见这百货大楼一层,不远处有一家店铺。 见到了店铺的灯还在里面亮著,江婉便加快了脚步,走著f1层的长廊,由於当时並没有修旋转门,而且那种推拉的门,所以进出的顾客忘了关门,便有股穿堂风从百货大楼的门直入。 他俩过路的时候,有关於糖果饼乾那种专售零食的店铺,还有关於布料修补的缝纫店,还有修电子表和製作钥匙的五金。 不过一楼大厅宽敞明亮,一眼望过去店里的空间很大。 有些店里售货员站在柜檯后,时不时和顾客攀谈几句,店里的喇叭里,还放著九十年代流行的歌曲,氛围这一块算是足了。 江婉这眼睛比较尖,来到那家店就看到了有售卖饮料的旧式冰箱。 也不完全是饮料,其中还有一些矿泉水 “许大哥,快过来,这边有矿泉水!” 她一进百货大楼,视觉很不错,一眼便看到了大厅角落处的副食店,然后也去到了那里。 江婉在前兴奋地对著许良招手。 两人快步走过去,店里货台上摆著汽水、矿泉水,还有一些袋装饮料,这些都是九十年代最常见的饮品。 江婉指著矿泉水,对著柜檯处的中年嬢嬢道。 “阿姨,我拿两瓶矿泉水。” “要得,一共加起来是两元。” 许良一听这价格,前世的他,隨便走进某个商店,连那最便宜的农夫山泉都要两块,重生后这个年代不仅物质匱乏,而且价格也良心的降了下来。 其实那也不算降,而是每个时代都有不同的物价罢了 江婉付了钱,隨即抽出一瓶给许良,另一瓶则是递给许良。 “许大哥,你你请我到艺术馆看画展,我请你喝矿泉水!” 他对许良微微一笑。 之后,两人拧开瓶盖,江婉猛灌了几口,许良確是小口慢慢的品。 清凉的矿泉水给他们喉咙润了润。 喝了水,江婉脸上没了大半疲惫,她长舒一口气,脸上终於有了恢復。 原本的睏倦,只用了一瓶矿泉水就消散了。 “总算解渴了,再喝不到水,我都要渴晕了。” 许良也笑著点头,他刚才在艺术馆和江婉待著一样长的时间,展厅里面的空气不怎么流通,確实闷了许久。 外加上走了不少路,累也很累,但这一口水下去,他们俩只觉得浑身都舒坦了。 “確实,逛一圈下来又累又渴,这水来得太及时了。” “对了,现在已过十二点,到饭点了,正好我摩托车停放在艺术馆,我们在这附近吃点东西,吃完得再往镇上赶。” 江婉没出声,只是稍微点了点头,便跟著许良走了出去。 俩人从后门出去后,看见外面一片明亮,马路两侧人来人往,中间却行驶著机动车。 许良环顾了大楼一圈,才找到一处上楼的指示牌。 为什么要上楼,因为一般美食啥东西,都在百货大楼的上层。 接下来,许良笑著对江婉说道。“我刚才看见四楼是餐饮区,有好几家饭馆呢,我们上去看看吧,隨便吃点家常菜就行。” “要得,听你的。” 两人一处通道楼梯往上走,在当时那个年代,有电梯的楼也挺少见。 然而,他们不像许良的前世,进酒店上班打卡都是坐电梯,而且餐厅的位置也在二十四层的最中间那一层。 这一世,没有电梯坐的泞许良,也只好被迫抓著楼梯扶手,一层一层往上爬。 江婉也亦是如此,说不定,她从小到大连电梯长啥样都不知道。 每上一层,他们都能听到不同的喧闹声。 上了二楼,许良看了墙上標识,上面写的是服装区,里面均是五顏六色的布料所製成的漂亮衣服;三楼是文具和数码区,有些店摆放著各种钢笔、作业本,还有相机数码等物品。 等到了四楼,才是他俩在饭点,肚子饿了需要找的饭店。 刚上了这四层,香味便扑面而来。 许良认真地闻著,他大概循著这些香味,就能辨別出有什么菜。 应该有香喷喷的炒回锅肉,以及香菇燉鸡的汤汁浓香,还有一股麵食和麦香交织香气,凭这么多香味,就引得人在飢饿的情况下,很想大吃一顿。 他俩进餐饮区瞧了又瞧。 其实这片餐饮区不算大,七八家小饭店並排而立,大多是本地家常菜馆,不过也有一些外地来川渝做生意的,发挥他们家乡自己的特长菜 他们隨便看了一下这几家並排的店,桌椅也还是简单的木质桌椅,卫生方面也大差不差。 店里还有坐著吃饭的食客。 许良看著这些食客,隨便拎出来一家,规模要比他的小菜馆大上那么几倍。 而且,这些店里的食客大多是附近的上班族,或者逛街逛累了的路人。 里面热闹,许良瞬间充满了人间烟火。 两人转了一圈,选了一家生意最好,味道闻著最香的饭店。 一进店,服务员就热情跟著他们俩的走过来。 “欢迎两位,想吃什么在菜单上勾上,勾完了可以叫我,我交到前台就行了,很方便的!” 许良进这家店后,刚好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江婉也紧隨其后,坐在许良的旁边。 每张桌子上,摆著店里的菜单,菜价便宜实惠,也都是川渝招牌。 什么回锅肉、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夫妻肺片,水煮鱼,川香牛肉丝…… 许良瞅了一眼菜单,感觉这些菜没意思,因为这些菜他迟早也得做的,看了也等於白看。 於是他便递给了江婉,让江婉这个小飢俄鬼点餐 江婉拿著那份菜单后,很熟练地点了两菜一汤,一份鱼香肉丝,一盘迴锅肉,再加上一个青菜豆腐汤。 这些都是下饭的家常菜,好吃的同时价格也实惠。 但这也只是江婉勾选的,他看著许良一直在看她勾选上面的內容。 江婉便想著,许良把所有的决定权交给他,不是一件好事,有些东西,还都交给他看一下。 而后,江婉侧身看向许良,便对他说道:“许大哥,你看看还想吃点別的不?”江婉把菜单递过去。 许良摇了摇头。 “不用了,这些就已经够了,咱们两个人吃,这三样刚刚好,不多不少不浪费粮食。” 点完菜,两人坐在桌边閒聊。 透过窗户能看到楼下的街道。 楼下道路上儘是车水马龙,二八大槓缓缓在道路两旁驶过,偶尔有老式公交车,还有一些烧油的汽车缓缓开过。 偏西侧的阳光,透过窗户那的玻璃,照进这家店,最后落在桌面上。 许良离窗更近,感觉暖洋洋的,不过阳光也照了一些在江婉身上,顿时,逛艺术馆的疲惫渐渐消散。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端著菜走了过来。 鱼香肉丝色泽亮,看著就酸甜可口。 回锅肉瘦肉部分呈焦黄,而肥的部分呈琥珀色。 鲜青菜豆腐汤,汤清可见底,想都不用想,绝对是一道清淡解腻的菜。 三道菜一同摆上桌,看著就让人食慾有所大增。 不曾想,其实两人早就饿了。 江婉便是那渴死鬼加上飢饿鬼,许良也是被其带坏,被逼无奈。 他俩拿起筷子,便开动起来,一边吃一边聊著。 许良则是给江婉分享著小菜馆发生的趣事。 “江婉,我跟你说,我那小菜馆上次不是人很多,桌子和椅子那些都不够,就跑去镇上的,你要叫周砚哥,他的那个糖水铺。” “我去借东西,借了东西回来,等他走之后,你猜食客们都说了啥!” 江婉一听,便满是好奇。 她道:“说了啥?” “他们说他那家糖水铺,放的糖甩甜哦,甜的他们要回家找妈妈,马上就快患上糖尿病了。” 江婉闻言,捂著嘴偷偷嬉笑。 然后,江婉便是跟许良分享他们班上的,校园时代学生之间的趣事。 “许大哥,我跟你摆,我上回说到我们班上有个男的情书,刚好我憋的紧,上厕所忘带纸了,发现兜里装著那个男生的情书,啥也不管就拿来擦屁股了。” “哈哈哈哈哈!” 许良也在一旁笑著。 他俩说说笑笑,气氛融洽得很。 但很快,就不一样了! 第41章 被逮到真要误会了吗? 就在两人吃得正香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从这家店的外面进来。 是一个穿著白色衬衫的男人,像是职场里面的人,或者是在政府上过班的人。 那男人来的匆匆,许良並不知道,这其实是江婉他哥江文,这个点到这个地方来,一定是吃午餐的。 不过现在,许良和江婉正聊天聊到高潮。 这未免也来的太突然了! 饭馆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男声,带著几分熟悉的亲切感。 很明显,他已经注意到江婉了 “小婉?你怎么在这儿?” 江婉夹菜的手一顿,抬头朝著门口望去,脸上瞬间露出失色的神情。 瞬间,江婉感到一股紧张,还有一丟丟压力。 “哥?你怎么来了!” 站在门口的男人,穿著一身白色衬衫,身形挺拔,眉眼和江婉有几分相似。 但皮肤略显黝黑,不过看上去却是精神。 那个男人不是其他人,页是江婉的亲哥哥江文。 江文这个时候出现在这,估计是刚从附近某个公司下班,至於他在厂里面打工,这辈子也不可能了,因为他爸就是开厂的,就算让儿子来继承,也不可能安排他去当员工。 换句话来说,江文的话,再怎么也得是一个管理级的干部。 他来到这,也仅仅只是个原本打算在外面隨便吃点午饭,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竟碰到了自己的妹妹江婉。 江文迈步走了过来,目光落在江婉身上。 隨即,江文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她对面的许良。 不过刚才他已经看到两人挨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有说有笑。 桌上摆著三道菜,氛围亲密自然。 江文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看向许良的眼神,也就多了几分打量和满意。 他大步走到桌边,十分自然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拍了拍许良的肩膀,带著几分打趣地说道。 “小伙子,看著面生啊,是小婉的朋友?我是她哥江文,在附近工厂上班。” 许良连忙放下筷子,站起身礼貌地打招呼:江婉的哥哥你好,我叫许良,和江婉一起逛艺术馆过来的,正好在这儿吃饭。” 江婉看著哥哥一脸玩味的表情,觉得这气氛很不对,不时,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连忙开口解释道。 “哥,你別误会,我和许大哥就是一起看画展,刚好到饭点了,就在这儿隨便吃点。” 可江文压根没把她的解释放在心上,在他看来,孤男寡女一起逛艺术馆,又一起出来吃饭,举止亲密,氛围融洽,怎么看都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更何况自家妹妹性格害羞靦腆,平时很少和男生单独出门。 如今却能和一个年轻小伙子,一起吃饭聊天,肯定关係不一般。 江文笑著摆了摆手,打断了江婉的话,目光落在许良身上,越看越满意。 “逛画展、一起吃饭,这不是挺好的嘛。” “小伙子人长得精神,说话也有礼貌,不错不错!” 说著,江文故意压低了声音,却又刚好能让两人都听见,对著许良挤了挤眼睛。 “许良是吧?我跟你说,我家小婉性子软,平时乖巧得很,你可得好好对她。” “你们俩这是处对象呢?什么时候的事啊,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我也好帮爸妈把把关。” 这话一出,江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急连忙对江文摆手。 “哥!你胡说什么呢!我和许大哥真的就是普通朋友,一起逛个展而已,你別乱猜哦,还有別告诉爸妈。” 可此刻的许良,却在江文这番篤定的话语里,彻底愣住了。 他原本只当自己和江婉是相识不久的朋友,一起逛艺术馆不过是机缘巧合,吃饭也只是顺路解决午饭,从未有过別的心思。 江文作为江婉的亲哥哥,语气如此肯定,一口咬定他们在谈恋爱。 许良再看看身边脸颊通红、手足无措的江婉,那副羞涩慌乱的模样。 他站在原地,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心里开始不由自主地胡思乱想。 难道……江婉真的对自己有好感? 不然为什么会主动约自己逛艺术馆? 为什么会和自己单独出来吃饭? 为什么被哥哥误会时,会露出这般羞涩的神情? 许良看著江婉泛红的脸颊,低垂的眉眼,连说话都带著几分慌乱。 原本纯粹的朋友情谊,在江文的刻意理解下,瞬间变了味道。 其实许良並不是心思縝密的人,被江文这么一搅和,心里彻底被带偏了。 他竟真的以为,江婉对自己有著超越朋友的情意。 他尷尬地挠了挠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僵硬地站著,嘴角扯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 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江婉,心里翻江倒海。 江文看著许良不反驳,只一脸尷尬地傻笑。 再看看妹妹羞得抬不起头的模样,只当是小情侣害羞不好意思承认,心里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测,笑得愈发开怀。 “害,年轻人害羞啥,哥又不是老古板,不反对你们谈恋爱。” 江文大手一挥,十分豪爽地说道。 “正好我也没吃饭,今天这顿我请了,就当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招待一下未来的…,咳咳,招待一下小婉的朋友。” 他故意把话说了一半,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满是调侃。 江婉急得快要跺脚,想要再次解释。 可看著许良那副已经陷入胡思乱想,默认不语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满脸通红地低著头,扒拉著碗里的米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许良此刻依旧沉浸在江文的误导里,心里又惊又喜。 许良偷偷抬眼看向江婉,看著她羞涩的模样,觉得江文说的是真的。 原本只是简单的同行吃饭,此刻在他江文心里,已然变成了一场別有用心的约会,连桌上的饭菜,都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滋味。 江文热情地给许良夹菜,不停询问他的情况。 家住哪里? 做什么工作? 多大年纪? 这语气仿佛真的在打量自己的妹夫。 许良如实回答,心里却依旧在琢磨著江婉的想法。 原本平静的心湖,被江文的一番话搅得波澜四起。 一顿饭下来,江婉羞得几乎没怎么说话,江文热情健谈,许良心不在焉,各怀心思。 等到吃完饭,江文执意要付帐,临走前还拍了拍许良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许良啊,以后多和小婉来往,有空了来家里吃饭,我和爸妈都欢迎!” 说完,江文对著江婉使了个眼色,便转身离开了饭馆。 看著江文离去的背影,江婉终於鬆了口气。 她抬头看向许良,想要解释清楚刚才的误会,却发现许良正一脸复杂地看著自己。 眼神里带著几分不自然的拘谨。 江婉张了张嘴,开口说道。 “我哥他乱说的,你別当真。” 她看著许良的模样,竟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说起,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然而许良,看著眼前羞涩不语的江婉,也不知如何是好。 第42章 突如其来的冰淇淋套餐 刚结束那顿午饭,气氛尷尬得使得江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因为实在是太尬了。 许良也僵在原地,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 江文说完那句意味深长的话,转身就朝著饭馆门口走,没有丝毫留恋。 江婉看著江文背影消失在玻璃门后,肩膀瞬间舒缓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 她脸颊还停留在未退去的緋红,此时此刻心里又羞又恼。 满脑子都是江文胡乱撮合,所表现出来的无奈。 她抬眼看向许良,对方正垂著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筷子,神情拘谨又复杂,显然还没从刚才江文的那几番话里缓过神。 “许大哥,我哥他就是这样,向来口无遮拦,爱胡思乱想,你千万別往心里去,他说的那些话全是误会,我和你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江婉急忙开口解释,声音软软的,带著几分急切,生怕许良真的信了哥哥的胡言乱语,以后连朋友都难做。 她攥著衣角,眼神忐忑地望著许良,小脸上满是窘迫,刚才被哥哥当眾调侃的慌乱还没完全消散,说话都带著没察觉的结巴。 许良闻言,缓缓抬起头,对上江婉清澈又慌乱的眼眸,又泛起了新的涟漪。 许良张了张嘴,原本想说句“没关係”。 可话到嘴边,却觉得难以开口。 只能扯出一个苦笑,眼神不经意间地避开江婉的目光。 而后,许良想了想,轻声应道 “我知道,我没当真,你哥也是好心,不用放在心上。” 此刻的他,根本没法像嘴上说的那样坦然,满脑子都是江文那句。 “我家小婉性子软,你可得好好对她。” 以及江婉泛红的脸颊。 江婉看著许良这副模样,知道他心里还是在意了,不知道该如何继续解释,只能低著头,轻轻“嗯嗯”了两声,然后两人之间瞬间陷入沉默的余波里。 饭馆里人来人往,食客的交谈声遍布各处,然而他的两人都各怀心事,不知该如何打破僵局。 就在这时,这家饭馆的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这人並不是不是他人,正是刚才已经离开的江文。 江文根本没走远,他走出饭馆后,就一直站在门口不远处,透过玻璃门看著桌前的两人。 他太了解自己的妹妹江婉了,表面上性子靦腆软糯,平时连和男生多说几句话都会脸红,如今能和许良单独相处这么久,一起看画展,吃饭,氛围还那般融洽,绝对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刚才在饭桌上,他故意说出那些调侃的话,就是想试探两人的心思,看著许良慌乱无措、江婉羞窘不堪的样子,他心里更是篤定,这两人明明互有好感,只是都没戳破那层窗户纸。 他出门后,一眼就看到饭馆斜对面开著一家冷饮店。 门口排著不长的队,招牌上写著“现做手工冰淇淋套餐。” 江文老远就闻到一股甜丝气息,然后眼睛一亮,当即就排进队伍里,想著买一份冰淇淋套餐给两人,既能缓和一下他俩紧张的气氛,又能悄悄给,两人製造相处的机会。 他排队时特意挑了江婉爱吃的草莓味,还有也不知道许良喜欢吃什么口味?就隨便挑了个好闻的抹茶口味。 双拼的冰淇淋球,搭配著软糯的芋圆,脆啵啵和绵密的奶油。 还贴心地配了两把小巧的勺子。 冰淇淋套餐做好后,江文捧著这两个冰淇淋,快步走回饭馆。 脸上带著瞭然的笑意,径直朝著江婉和许良的桌子走来。 江婉和许良正沉浸在尷尬的沉默里,突然看到去而復返的江文,两人同时一愣,纷纷抬头望去。 江婉心里咯噔一下,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以为哥哥又要说出什么话?让她更加无地自容,连忙紧张地开口。 “哥,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许良也连忙站起身,恭敬地喊了一声:“江文哥。” 江文笑著走到桌前,没有像刚才那样打趣。 只是將手里的冰淇淋套餐,轻轻递给他们两人。 “刚出去看到对面冷饮店的冰淇淋不错,想著刚吃完饭,吃点甜的解解腻,就顺手买了一份双人冰淇淋套餐,你们俩都有份!” 江文语气自然,他这只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他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桌边。 目光在两人之间身上扫过,眼底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婉婉你从小就爱吃草莓味的,这个是特意给你挑的,小良的话,我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口味?所以就点了份好闻的抹茶味。” “双拼,都快尝尝,现做的冰淇淋,化了就不好吃了。” 许良拿到了抹茶味,不挑剔的说。 “其实不管啥味我都喜欢!” 这突如其来的冰淇淋套餐,让江婉和许良都很意外。 江婉看著哥哥江文脸上温和的笑意,心里的紧张和压力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暖意。 “哥,其实你不用特意买的,我们才吃过的,不渴也不饿……” “刚吃了热饭,吃点甜的解腻,妹,別客气。” 江文打断她的话,又转头看向许良,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明显带著几分示意。 “许良啊,別拘谨,就当在自己家一样,婉婉脸皮薄,你多照顾著点,这份冰淇淋,你们慢慢吃,我还有点事,这次是真的走了,不打扰你们了。” 紧接著,两人坐下,慢慢吃起冰淇淋。 草莓的清甜与抹茶的清香,在他俩的舌尖化开, 江婉小口吃著冰淇淋,心里还在想哥哥江文的好,可嘴里的甜味。却已平復了她的心情。 许良大口吃著抹茶味冰淇淋。 在此过程中,目光时不时落在江婉身上。 看著她低头抿著冰淇淋,睫毛轻轻颤动的模样。 他不再像刚才那样胡思乱想,可看著身边的江婉。 这时却莫名觉得,若是真的像江文说的那样,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那份突如其来的冰淇淋套餐,没却像一颗甜美的糖,融化在两人之间。 纯粹的友谊里,埋下了的种子。 江文的用心,就在这份冰凉甜美的冰淇淋里。 他深知去给他们营造单独空间,也就没有再多言。 第43章 我有蛀牙 就在这时,阳光透过玻璃从外面照进这家饭店。 冰淇淋映出奶白色光泽。 江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这次没有再折返。 饭店的玻璃门,隔绝了外面的街景一同关在了门外。 江婉握著那把小巧的银色勺子,指尖轻轻蹭过冰凉的勺柄,稍微压下心底的慌乱。 她碗里的草莓冰淇淋球圆润饱满,淋著一圈鲜红的果酱,而且还混著软糯的芋圆和晶莹的脆啵啵,光是看著就让人感觉食慾大开。 她从小就偏爱草莓味的甜食,不管是糖果及蛋糕还是冰淇淋。 只要是草莓口味,总能让她瞬间忘却不愉快的事情。 江文看似对江婉莽撞了些,而且还直白了些。 实则他心思很好。 因为从小到大,只要江婉闹彆扭或是不开心时候,江文的一份甜品总能轻易哄好她。 当江婉想到这个事,比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先前被哥哥当眾的调侃,渐渐被这份温暖填平。 她舀起一小勺冰淇淋,轻轻送进嘴里,冰润的滋味在舌尖瞬间化开,草莓的清甜顺著喉咙滑下。 江婉吃得很慢,小口地抿著,她长长的睫毛垂落,呆呆地样子,更添了几分娇憨。 在此过程中,江婉全然没注意到对面许良的目光,正时不时地落在自己身上。 许良握著勺子,顿时,没怎么动手中的抹茶冰淇淋。 他承认,之前他很少尝试的口味,可此刻吃在嘴里,却觉得意外的顺口。 但自己的视线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江婉,看著她低头认真吃冰淇淋的模样。 看著她偶尔因为冰凉微微蹙起的鼻尖,看著她唇角沾到一点奶油时,下意识伸出舌尖轻轻舔掉的小动作。 他原本还陷在江文那番话里,心绪纷乱,既觉得唐突,又忍不住暗自悸动。 江婉急切解释的模样,慌乱忐忑的眼神,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对江婉的心思,早已越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从第一次在她家著火时遇见她,她被烟燻的几乎昏迷,到后来她来许良小菜馆吃饭,偶尔和他说上几句话,不仅很有礼貌,声音软软的。 最后到今天一起看画展,一起吃午饭,相处时自然又舒服的氛围,这一点一滴,都在他心里盘旋了很久。 许良的话,嘴上说著没当真,可心里早已有了想法 此刻,看著眼前的江婉,他甚至开始庆幸江文看穿了一切。 让他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心意。 若是真的能像江文说的那样,好好照顾她,好像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许良心底泛起一丝好惑,这冰凉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几分,也让那份隱秘的心动,变得更加清晰。 江婉无意间抬眼,正好撞上许良望过来的目光,二人视线在半空中猝不及防地相壁。 她的心跳很快,脸颊瞬间红润了,也又热了起来。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碗里的冰淇淋,连耳朵尖都晕起了一圈粉色。 许良有些不自然地规避视线,轻咳了一声,打破这微妙的沉默。 “这个抹茶冰淇淋,味道还挺不错的,比我想像中好吃。” 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江婉闻言,轻轻“嗯”了一声。 她小声回应:“草莓味的也很好吃,我从小就喜欢这个味道!” “看得出来,你哥很了解你。” 许良接话,语气自然了许多 “他其实也是好心,担心你,才会多说几句。” 提到哥哥江文,江婉才稍稍放鬆下来,勺子轻轻搅著碗里的冰淇淋,无奈又带著几分宠溺地说道。 “他就是这样,总爱瞎操心,还喜欢自作主张,以前我上学的时候,有男同学跟我多说几句话,他都要盯著人家看半天,弄得我特別尷尬。” 她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许良看著她笑起来的模样,眉眼弯弯,像月牙一样好看,心底的柔软又多了几分。 “他是在乎你。” 许良轻声说。 “换作是我,我有妹妹,也不会这般不放心。” 许良的这句话说的正是许甜,其实许甜有时候挺乖的,有时候一点也不乖 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了一下。 而后江婉的心跳再次加速,不敢再接话,只顾著低头吃冰淇淋。 许良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越界,连忙闭上嘴,专心吃著冰淇淋,却也藏不住心底的欢喜。 然而沉默再次降临,却不再是先前那般尷尬紧绷,反而多了几分曖昧的甜意,像冰淇淋融化在舌尖,温柔甜蜜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吃著冰淇淋,偶尔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上一两句话。 关於画展,关於口味,刻意避开了江文撮的话题,却又在不经意的对视里,泄露各自心底的心思。 冰淇淋慢慢融化,碗底积出淡淡的甜汁。 江婉吃得差不多了,放下勺子,轻轻揉了揉脸颊,冰淇淋太过冰凉,但也还好 就在这时,江婉感到一股酸痛感,正从牙齿里传来。 起初,也只是轻轻的钝痛,她並没放在心上。 可没过几秒,痛感突然加剧,疼得她瞬间蹙起眉头,倒吸一口凉气。 “嘶!” 她忍不住轻呼出声,小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脸颊,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原本红润的嘴唇,也因为疼痛微微抿起。 许良听到声音,立刻抬眼望去,看到她难受的模样,瞬间紧张起来,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江婉咬著唇,忍著牙齿传来的阵阵酸痛,声音闷闷的,带著一丝委屈。 “牙……牙疼。” “牙疼?” 许良心头一紧,连忙追问。 “是吃冰的刺激到了吗?还是一直就不舒服?” 江婉轻轻点头,又摇了摇头,缓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地说。 “我…我有蛀牙,平时不能吃太冰太甜的,刚才一时没忍住,吃多了!”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从小爱吃甜食糖果蛋糕,但冰淇淋来者不拒,小时候没好好护牙,早早就长了蛀牙。 但江婉蛀的不是门牙,而是它里面的牙齿,若是门牙蛀掉的的话,开口说话的时候,门牙就有一层黑色的污垢。 不过后来江文管得严,不让她多吃甜的。 可她偶尔还是会忍不住偷偷吃一点,每次吃完,蛀牙都会隱隱作痛,偏偏这次吃了冰凉的冰淇淋,刺激得疼痛格外明显。 许良看著她疼得眼眶都微微泛红的模样,心疼但也无可奈何。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关心,更多的还是许良本身的温柔 “知道有蛀牙还吃这么多冰的,这下难受了吧!” 江婉委屈地瘪了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小声辩解: “我…我没想到会这么疼,就吃了几口。” 她原本就因为哥哥的调侃有些不好意思,现在又因为贪吃甜食牙疼。 在许良面前出了糗,脸颊更热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著她这副又疼又窘的模样,许良哪里还捨得说她,心底只剩下心疼。 他连忙站起身,语气急切。 “疼得厉害吗?附近有没有药店?我去给你买止疼的药,或是温热水,或许能好一些。” 说著,许良就要转身往外走,生怕耽误一秒,让江婉多受一点罪。 江婉连忙拉住他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不用,不用去买药,就是一阵一阵的疼,缓一会儿就好了,老毛病了,忍一忍就没事。” 江婉也仅仅只是怕太过麻烦於许良。 只是牙齿传来的阵阵酸痛,还是让她忍不住蹙著眉,小脸皱成一团。 许良停下脚步,看著她难受的样子,放心不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能站在原地。 他手足无措地看著她,语气满是担忧。 “真的不用吗?一直疼著也不是办法,要不我送你去附近的诊所看看?” “真的不用啦。” 江婉连忙摆手,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真的没事,以前也这样,过一会儿就不疼了。我们…我们还是赶紧走吧,別在这里耽误了。” 江婉一来牙疼难受,二来在许良面前这般狼狈。 这让她浑身不自在。 许良见她坚持,也不好再勉强。 只能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的胳膊,动作轻柔,生怕碰到她疼的地方。 “那我扶你慢慢走,別著急,小心点。” 他的手掌轻轻扶著她的手臂,温度透过衣料传来。 她没有躲开,任由他扶著自己,慢慢站起身。 牙齿的疼痛依旧袭来,江婉脚步轻轻的,跟著许良往饭馆门口走去。 许良全程小心翼翼,放慢脚步,时刻留意著她的神情,见她疼得抿紧嘴唇。 他便轻声安慰。 “既然你不愿意去医院,那就再忍一忍,等回去了喝点温热水,別再碰凉的甜的了,应该很快就能缓解。” “嗯。” 江婉轻声应著。 她感觉被人这样细心呵护,时刻放在心上的感觉,陌生又温暖,像一股暖流,悄悄淌过心底。 牙齿的疼痛,在一剎那间,减轻了几分。 两人走出饭馆,外面的阳光正好,微风拂面带著春日的暖意。 街上人来人往不是一般的热闹,许良扶著江婉,慢慢走在人行道上,脚步放缓,格外谨慎。 江婉感觉到许良在身侧,让人觉得格外安心。她偶尔疼得轻呼一声。 许良便会立刻停下脚步,低头关切地询问,眼神里毫不掩饰。 许良来到了艺术馆,把摩托车开了出来。 他先是將江婉扶上的摩托车,然后自己上去了,再示意她抓紧自己的腰。 这样的话在行驶的过程中也比较稳,不会让她蛀牙再受第二次伤害 行驶的一路上,两人没有太多话语,可氛围却格外融洽。 先前在饭馆里的曖昧与拉扯,在这一刻,化作了实在的关心与在意。 江婉能清晰地感受到许良的用心。 让她心底小鹿乱撞。 她开始忍不住想,许良对她,好像真的不一样。 而她自己,对许良?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她偷偷抬眼,看向面前的许良,他正专注地看著前方,行驶途中留意著路况,背影健壮,一股踏实的感觉。 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牙齿的疼痛,似被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掩盖了大半。 “撕!” “怎么了?是不是又疼了?” 江婉慌忙收回目光,低下头,小声说道 “没…没有,就是好一点了。” 许良听著这声音,感觉有些不对,但现在他开著摩托车,只是轻声说。 “那就好,前面不远就到镇上了,再坚持一下。” 一路慢慢走著,不多时,便远远看到了那家熟悉的小菜馆。 走到菜馆门口,许良轻轻鬆开扶著江婉的手,动却依旧带著关切。 “到了,我进去烧水,喝点温热水,好好歇一会儿,別再吃凉的了。” 江婉站在门口,轻轻揉了揉脸颊,牙齿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只剩下轻微的钝痛 她抬眼看向许良,眼底带著感激,轻声说:“许大哥,今天谢谢你了。” 谢他陪自己看画展。 还有这良在自己牙疼时的细心呵护。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简单的感谢。 许良笑了笑,语气温柔。 “跟我客气什么,快进去吧。” 江婉点点头,转身就要推开小菜馆的门,脚步顿了顿,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许良依旧站在原地,目光温柔地望著她,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牙齿的酸痛早已消散,心底的悸动,却愈发清晰。 江婉脸颊一热,慌忙转过头,推开小菜馆的门,快步走了进去。 许良站在门口,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內,嘴角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牙齿,暗自想著,以后可得看紧点她,再也不能让她贪吃甜食,惹得牙疼了。 而门內的江婉,靠在门板上,听著自己清晰有力的心跳。 她摸了摸还有些许隱痛的牙齿,又想起许良温柔的眼神,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原来,那颗蛀牙带来的疼痛,也有著別样的甜。 小菜馆里依旧安静,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饭菜香气,一切都是熟悉的模样。 只是江婉知道,有些东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改变了。 第44章 镇上合作社的人打了起来 她抬眼打量了一圈菜馆,想著许良一会儿进来会烧热水,便打算先找个位置坐下等著。 可她刚迈开两步,小菜馆里面就有人將门推开,伴隨著慌张的叫喊声。 “许良在不在!” 来人正是镇上一个常来小菜馆吃饭的中年男人,姓王,大家都叫他老王。 在合作社附近做点小零工,平时为人还算爽朗。 此刻他却满脸急色,额头上渗著细汗,推门的力道大得撞在墙上。 发出“哐”的一声闷响,打破了小菜馆里的寧静。 江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下意识回头看去。 老王一眼没看到许良,目光落在江婉身上,急急忙忙开口:“姑娘,许良呢?快叫他出来,出事了!” “许大哥…?” 江婉愣了一下, “他就在厨房里面,马上就出来。” 话音刚落,许良正好从厨房里面出来。 他原本还带著柔和的笑意,当看到老王这副慌张模样时,眉头瞬间皱起。 脸上的轻鬆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惊讶。 “王哥,怎么了?” 许良开口,声音平静。 老王几步上前,一把抓住许良的胳膊。 他语气急促道:“打起来了!合作社那边打起来了!好几个人扭成一团,拉都拉不住,再不去人,怕是要出大事!” “打起来了?” 许良眼神一沉。 “因为什么?谁跟谁?” “还能因为什么!” 老王喘著粗气,。 “不就是合作社那批新进的货嘛!有人说帐对不上,有人说货被私拿了,还有人说有人暗地里吃回扣,报假帐,几句话没说拢,当场就吵起来了,吵著吵著就动了手!现在好几个人滚在地上打,砖头木棍都抄起来了,再劝不住,真要打出人命了!” 九十年代的镇上,合作社算是举足轻重的地方。 粮油、布匹、日用杂货,大半都从合作社进出,牵扯到不少人的利益。 再加上里面人员复杂,有正式职工,有临时帮忙的,还有几个靠著关係进来的年轻人,平日里本就矛盾不少,只是一直没彻底爆发。 今天不知道是谁把话挑明了,一笔帐目对不上,几个人互相指责,火气一上来,谁也不肯让谁。 然而,当场就从爭吵变成了肢体衝突。 镇上的人大多朴实,可真要是红了眼,打起架来也是不管不顾。 老王原本只是路过,一看场面控制不住。 他想到许良在镇上开了一家小菜馆,人缘比较好好,而且性子挺稳,说话也有分量。 人高马大,力气不小,身手好。 真要拉架也镇得住场面,因此老王便一路小跑著来叫许良。 许良听完,脸色严肃起来。 他在镇上开菜馆这么久,深知乡里乡亲闹成这样的后果。 真要是打出重伤,不仅几家都要倒霉,说不定还要惊动派出所,到时候事情就闹大了。 他虽然不是村干部,也不是合作社的人,但平日里菜馆人来人往,跟谁都打交道,实在没法袖手旁观。 “走,过去看看。” 许良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往门外走。 “许大哥!” 江婉下意识叫住他,眼里带著几分担忧。 “你…你小心一点。” 她刚才听得清楚,那边已经动了手,甚至抄了傢伙,许良这么贸然过去劝架,万一被误伤了怎么办? 刚才还在温柔照顾自己,转眼就要去混乱的场面里拉架。 江婉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许良脚步顿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见她满脸紧张,眉眼稍稍柔和了几分,许良轻声安抚。 “没事,我就是去劝劝,乡里乡亲的,不会真下死手。” “你在馆里等著,烧点热水自己喝,別乱跑。” 说完,许良他不再耽搁,跟著老王快步走出了小菜馆。 江婉站在原地,看著他迅速消失在门口的背影,一颗心紧紧悬著,再也没有刚才那份娇羞,剩下的只是满满的担忧。 她走到门口,朝著合作社的方向望去。 从菜馆到合作社不算远,步行也就几分钟的路程。 此刻那条街上已经围了不少人,远远就能看到一群人挤在一起,喧闹叫骂声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吵闹。 但江婉始终还是放心不下,轻轻带上小菜馆的玻璃门,也朝著人群的方向快步走去。 她不敢靠得太近,只站在人群外围,踮著脚往里看。 这场面比她想像的还要混乱。 合作社门口的空地上,四个男人扭打在一起,个个衣衫凌乱。 其中两个是合作社的正式职工,年纪稍大一些,互相揪著对方的衣领,拳头不停往对方身上砸。 另外两个年轻一些的,是跟著来帮忙打杂的,也不知是帮谁撑腰,抄起地上的木棍和砖头,虽然没真往头上砸,但也有那种想法,嚇得周围的人连连后退。 “你敢阴我?这笔帐我早就想跟你算了!” “放屁!明明是你自己手脚不乾净,还想往我头上泼脏水!” “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让你知道嘴巴不能乱说话!” “来啊!谁怕谁!我看你今天能把我怎么样!” 其中的叫骂声,廝打声,周围人的劝阻声混在一起,乱糟糟一片。 几个年纪大的长辈在旁边拉架,可他们力气小,根本拉不住几个正在气头上的壮汉。 刚拉开这个,那个又扑了上去,急得直跺脚。 就在这时,许良挤开人群走了进去。 他没有大喊大叫,只是快步走到扭打最凶的两个人中间。 那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谁也没留意有人过来,其中一个人挥著拳头就要往对方脸上砸。 许良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微微用力一拧。 “啊!” 那人吃痛,拳头瞬间停在了半空,回头怒视著许良。 “你谁啊?放开!” 许良脸色平静,眼神却闪现过著一丝威严,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周围的喧闹。 “都住手!乡里乡亲的,有话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他身材本就高大,常年在小菜馆里练习做饭,搬货,收拾。 还有长时间的锻炼,手臂线条结实有力,此刻一手扣著一个人的手腕,一手隔开另外一个人,硬生生將扭打的两人分开。 他力气大,下手却有分寸,既制住了对方,又没有真的弄疼人。 被抓住手腕的男人还想挣扎,可他挣了两下都没挣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另外一个年轻小伙见有人拦著,火气不减,举著木棍就要衝上来。 “你少管閒事!这事跟你没关係!” 许良抬眼看向他,没有丝毫畏惧。 “在镇上打架,惊动派出所,到时候大家都要跟著倒霉,你觉得跟我没关係? “真要是打出事,你家里人怎么办?合作社的工作还要不要了?” 许良仅凭这一句话,戳中那小伙子的要害。 九十年代,一份正式工作格外金贵,尤其是合作社这种地方,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来。 真要是因为打架被派出所带走,留了案底,工作肯定保不住,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那年轻小伙举著木棍的手顿在半空,脸色一阵犹豫,与此同时,气焰顿时弱了几分。 周围的长辈见状,连忙趁机上前,拉住那个年轻人,都在不停的地劝他。 “小伙子別衝动!听许良的,別犯傻!” “是啊,打伤人要赔钱坐牢的,不值当!” 许良见场面稍稍稳住,这才缓缓鬆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站在几人中间,隔开了双方。 许良没有偏袒任何一方,只是朗声开口道。 “都说说,到底是因为什么?多大的事,非要动手解决?” 刚才被拉住的中年男人喘著粗气,指著对面的人,怒气冲冲。 “他污衊我!说合作社新进的那批白糖少了两袋,他说是我偷偷拿回家了的!” “我什么时候拿了?他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栽赃陷害!” 被指责的男人立刻反驳,脸涨得通红。 “我污衊你?。” “仓库盘点就对不上数,除了你还有谁有仓库钥匙?。” “昨天就你一个人最后离开,不是你拿的是谁拿的?” 然后,那个小伙又开始反驳回去。 “你放屁!我根本没碰!。” “说不定是你自己记错了,或者被別人拿了,反倒赖到我头上!” “我看你就是心虚!” 两人说著,又要往前扑,火气再度来袭。 许良立刻伸手拦住,眉头皱得更紧。 “吵解决不了问题,少了东西就去仓库再仔细查一遍,看看是不是盘点错了,或者放错了位置。” “真要是被人拿了,也该找合作社的负责人过来处理,而不是在这里打架。”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几分。 “今天你们在这儿打一架,东西就能找回来吗?” “不仅找不回来,还要伤了和气,说不定还要担责任,值得吗?” 许良的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 围观的群眾也纷纷点头附和。 “许良说得对!有这功夫打架,不如再去查查帐!” “就是,说不定就是盘点错了,误会一场!” 那两个爭执的中年男人对视一眼。 虽然依旧满脸不服气,可气焰確实消了不少。 他们也知道许良说得在理,只是刚才在气头上,被人当眾指责。 面子上掛不住,这才动了手。 许良见他们不再动手,继续开口。 “大家都是一个镇上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为了一点误会闹成这样,以后还怎么见面? “合作社是大家一起做事的地方,真要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许良看向那个年纪稍长的职工。 “张叔,你是老人了,更该稳重一点,带头动手,像什么话?” 又看向另外一个:“李哥,没有確凿证据,就別隨便指责別人,冤枉了好人,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被他这么一点名,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不再像刚才那样咄咄逼人。 旁边那两个年轻小伙见长辈都不说话了,也彻底没了脾气,放下手里的木棍和砖头。 他俩站到一边,喘著粗气平復心情。 一场眼看就要失控的斗殴,就这么被许良三言两语。 外加气场被许良硬生生劝了下来。 周围的人纷纷鬆了口气,对著许良连连称讚道。 “还是许良靠谱,换別人还真拉不住。” “是啊,人稳,说话也在理,不然今天真要出大事。” “多亏了他,不然这事儿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 “他的小菜馆饭菜,我哪天也去尝尝,这小伙心肠直,人好的很哦。” 许良没在意旁人的夸奖,只是看著依旧脸色难看的几人。 “现在都冷静下来了?要是真觉得心里有气,等合作社主任过来,当著大家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该查帐查帐,该盘点盘点,別再动手了。” 几人互相瞪了一眼,终究还是点了点头,没再相互反驳著。 许良见状,这才放下心来。 他扫了一眼地上凌乱的脚印和被踩坏的几个纸箱,又看了看几人身上凌乱的衣服和轻微的擦伤,叮嘱道。 “都各自整理一下,別再闹了。” “真要是再打起来,我可就不管了,直接叫派出所的人过来。” 这话一出,几人连连应声。 事情暂时平息,围观的人也渐渐散去。 三三两两地议论著刚才的场面,无不感慨许良的稳重。 许良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確认几人真的不会再动手,这才打算转身离开。 他刚一回头,就看到人群外围,江婉正站在那里,一双眼睛紧紧盯著他,眼底满是掩不住的担忧。 看到他平安无事,江婉明显鬆了口气,小脸也稍稍柔和了一些。 许良心头一暖,刚才因为劝架而沉下来的脸色,在这时瞬间平和了不少。 他朝著江婉的方向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迈步朝她走去。 走到江婉面前,他轻声问。 “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在菜馆里等著吗?牙还疼不疼?” 江婉仰起头看著他,见他身上乾乾净净,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跡,这才彻底放下心,小声说道。 “我…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对了,你的衣服?” 她伸手轻轻指了指他的衣角。 许良低头一看,才发现刚才拉架的时候,衣角被人扯得有些皱,还沾了一点灰尘,看上去有些狼狈。 他毫不在意地拍了拍,对江婉笑了笑:“没事,一点灰尘,不碍事!” 第45章 和解 “真没事,拉个架而已,都是一个镇上的熟人,抬头不见低头见,谁也不会真下死手,顶多就是气头上推搡两下,伤不到我。” 他说著,还特意抬了抬胳膊,展示自己完好无损的模样,手臂上宽鬆的布衣下,是常年在菜馆忙活,搬货洗菜练出来的力气。 江婉抿了抿唇瓣,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还是不放心地踮起脚尖。 目光细细扫过他的手臂,又落在他的脸上,確认他连一点擦伤都没有。 江婉悬了整整十几分钟的心,才终於缓缓落回肚子里。 她小手不自觉地攥著衣角,小声嘟囔。 “我在馆里坐著,茶凉了都没察觉,耳朵里全是那边的吵骂声,总想著你会不会被误伤,越等越慌,就忍不住跑过来了,还好你平平安安的。” 江婉说话的声音软软的,小脸上还带著几分担扰,原本因牙疼泛起的痛苦模样早已散去。 许良看著她这副模样,心头更是一软,想起她之前牙疼得连说话都小心翼翼的。 他这次没有伸手指向小菜馆的方向,而是指了指镇上的卫生院。 “牙疼要是还难受,別硬撑著,去医院吊瓶水,找块乾净毛巾敷一下脸颊,含口温水慢慢漱,能舒缓不少,总比在这里站著强。” 午后的阳光透过,人在时间洪流中渐渐散去,暖暖地洒在两人身上。 方才合作社门口斗殴拉扯的混乱感,渐渐被这片刻的几缕阳光冲淡。 街边的老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偶尔有路过的街坊停下脚步,对著许良投去讚许的目光,还有热心的嬢嬢笑著跟江婉搭话,夸许良厉害。 江婉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点著头,目光却始终留在许良身上。 两人正低声说著话,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粗重的喘气声。 合作社主任老赵攥著个磨得边角发白的帆布包,满头大汗地从镇东头跑过来,深蓝色的中山装领口都敞开了,额头上的汗水顺著脸颊往下。 身后还跟著两个手里拿著帐本,算盘的仓库管理员,紧跟其后一路小跑。 一看到合作社门口空地上狼藉的模样,两根被扔在一旁的木棍。 再看看张叔,李哥几人衣衫不整,他们头髮凌乱,脸上还带著一丝疲惫,以及还心存怨气,老赵当即沉了脸。 他脚步一顿,上前厉声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光天化日的,在合作社门口大打出手,传出去让镇上人怎么看咱们合作社?你们都是干了多年的老人了,怎么能这么衝动!” 刚才还互不服软的张叔和李哥,见上司老赵来了,原本紧绷的气势,瞬间蔫了下去。 但却还是各自別过脸,扭著脖子看向一旁,憋著心里那股怨气,谁也不肯先低头服软。 那两个跟著打杂的年轻小伙更是嚇得低著头,手指紧张地抠著衣角,不敢抬头看老赵的眼睛,手里还攥著刚才放下的砖头残渣,指尖都泛著青白,显然是还没从刚才的衝动里完全回过神。 许良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江婉身前,又对著老赵微微頷首,语气平稳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说了一遍。 从老王急匆匆跑到菜馆报信,到合作社门口几人扭打在一起,再到自己过来拉开眾人,重点点明衝突的根源是新进的白糖帐目对不上,双方互相猜忌,被当眾指责抹不开面子,才从爭吵演变成了动手。 他末了郑重补充道。 “赵主任,架我已经暂时劝住了,他们也都冷静下来了,可心里的疙瘩还没解开,要是不把误会彻底说清楚,找出糖袋的下落,以后早晚还得闹更大的矛盾,到时候更难收拾。” 老赵闻言,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看向许良的眼神里瞬间堆满了感激,伸手重重拍了拍许良的肩膀。 “良娃子啊,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你要是晚来一步,这几个人非得打出重伤不可,到时候不仅要赔钱治病,还得惊动派出所,咱们合作社的脸就丟尽了,整个镇上都得跟著议论纷纷。” “你这小伙子,平时开菜馆待人和气,关键时候还能顶事,镇上要是多几个你这样的人,就没这么多糟心事了。” 他隨即转头看向张叔和李哥,脸色再次严肃起来,语气带著威严。 “你们两个,在合作社干了快十五年了吧?从合作社刚建起就在这干活,算是元老了,怎么做事还这么毛躁?” “有矛盾有疑问,不第一时间找我。找仓库管理员对帐,反倒动手打架,要是把人打坏了,你们能承担得起后果吗?” 张叔率先憋不住心里的委屈,往前站了一小步,脸颊涨得通红,对著老赵诉苦。 “主任,不是我想动手,是老李太过分了!” “他当著围观的那么多街坊的面,一口咬定我偷了仓库的白糖,说我手脚不乾净,把脏水往我身上泼!我老张在合作社干了这么多年,一直本本分分,公家的一根针,一两糖都没拿过,这要是传出去,我一家人的脸都没地方搁,我儿子马上要相亲,人家要是听说我偷了公家的东西,这亲事还能成吗?” 张叔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他是个要脸面的人,一辈子老实本分,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名声,被当眾污衊偷窃,对他来说比挨打还难受。 李哥也立刻上前一步,不服气地梗著脖子反驳,脸上急躁。 “我不是故意要污衊他!仓库早上盘点,明明少了两袋上等白糖,出入库帐本上记的数和实际库存对不上,仓库钥匙就我和老张两个人有,昨天晚上下班,又是老张最后一个锁的仓库门,不是他拿的,难不成白糖自己长了翅膀飞出去了?” “我也是著急公家的东西丟失,才一时情急说了重话,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可他上来就跟我吵,我这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 两人说著说著,声音又不自觉地拔高,眼神再次变得凌厉,眼看又要凑到一起爭吵起来,许良连忙伸手横在两人中拦住了他们。 许良语气沉稳带著分量道。 “张叔,李哥,你们先冷静下来,別再吵了。白糖不见了,无非就三个可能,要么是管理员盘点的时候数错了,要么是搬货的时候放错了位置,要么就是帐本记漏了,根本不一定是有人拿了。” “咱们现在別在这里爭谁对谁错,一起去仓库重新盘点一遍,把帐本一笔一笔对清楚,真相一出来,误会自然就解开了,比在这里吵一百句、打一架都管用,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老赵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道。 “许良说得太对了!现在就去仓库,把所有帐本、出入库单子都拿出来,管理员拿著算盘逐笔核对,货架上的货物挨个清点,今天必须把这事查得明明白白!” 谁也不能冤枉好人,也不能让公家的財物平白无故丟失,要是真是谁工作疏忽出了错,必须严肃批评!” 说完,老赵便转身领著张叔,李哥和两个仓库管理员往合作社后院的仓库走,那两个年轻小伙也低著头,乖乖跟在队伍后面,丝毫不敢怠慢。 许良怕几人路上再起爭执,也轻轻拉了拉江婉的手腕,示意她一起跟过去,毕竟这事是他出面调解的。 不看著彻底解决,他心里始终不踏实,而且江婉一个人留在这,他也放心不下。 “对了,你先去医院好吗,等会我处理完了事,再来看你,行不!” “嗯嗯!” 江婉顺从地依照著许良说的去做,脚步轻轻的缓步走远。 她看著眼前的小镇街巷,九十年代的小镇没有繁华的高楼,没有车水马龙,青石板路坑坑洼洼,街边的铺子都是低矮的平房。 却处处透著近乡情怯,街坊邻里低头不见便是抬头见,一点小事就能闹得人尽皆知,也正因如此,一场误会才能引发这么大的衝突,而和解,才显得格外重要。 没多久,江婉便已到达医院。 …… 与此同时,许良在合作社仓库的后院,是一间宽敞的平房,木门有些陈旧,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 仓库里堆满了各类日用杂货,靠墙的货架摆得整整齐齐,上层是布匹、毛巾,中层是白糖、食盐、酱油、醋,下层是粮油、麵粉。 分门別类,只是角落处因为近期进货频繁,堆了不少空纸箱,以及没来得及整理的杂货,显得有些杂乱。 两个管理员一进仓库,立刻搬来一张破旧的木桌,把厚厚的出入库帐本摊在桌上,拿起算盘,噼里啪啦地开始核算。 笔尖在帐本上不停勾画,神情显得格外专注。 张叔和李哥则一左一右站在桌子旁,身子微微前倾,眼睛死死盯著帐本上的数字和货架上的糖袋,气氛再次变得紧张起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这时,谁也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打扰了对帐。 许良走到货架旁,帮著管理员一起清点白糖的数量,他动作熟练,一袋一袋数得仔细,偶尔还低头跟管理员低声交流几句,询问帐本上的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过了四十多分钟,原本安静的仓库里,突然响起其中一个管理员拍脑袋的惊呼声,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算盘都差点掉在地上,满脸懊恼地说道。 “哎呀!找到了!找到了!是我的错,全是我的疏忽!” 眾人闻言,立刻齐刷刷地凑了过去,目光紧紧盯著管理员手指的方向。 只见管理员快步走到仓库最里面的角落,扒开堆在上面的几个空纸箱和一捆旧麻袋,两袋完好无损,包装崭新的糖袋露在外面,白色的包装袋上印著红色的字样。 正是合作社新进的那批上等白糖,连封口都没拆,乾乾净净地放在那里,丝毫没有被动过的痕跡。 “上周新进这批白糖的时候,货太多,货架上摆不下,我临时把这两袋挪到这个角落的杂货堆里了,想著第二天再搬回去,结果第二天忙忘了,盘点的时候只数了货架上的,没查角落,帐本上也漏记了这两袋,才闹出这么大的误会,都是我的错,是我工作马虎了!” 管理员满脸通红,不停地跟眾人道歉,语气里满是自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真相瞬间大白,根本不是有人偷拿公家財物,纯粹是管理员一时疏忽,漏记帐目放错了货物位置,才引发了这场爭端 李哥看著那两袋安安稳稳放在角落的白糖,眼神里的怒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愧疚和不好意思。 他挠了挠头,侷促地走到张叔面前,双手不自觉地搓著,语气诚恳又带著歉意。 “老张,对不住,真的对不住!是我太衝动了,没查清情况就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还当眾说你偷东西,伤了你的脸面,是我的错,你千万別往心里去,要打要骂我都认。” 张叔看著那两袋白糖,心里憋著的那股怨气和委屈,在这一刻瞬间烟消云散。 他摆了摆手,长长地嘆了口气,脸上的紧绷也柔和下来,拍了拍李哥的胳膊,笑著说道。 “唉,这事也不能全怪你,我当时也太急了,一听你说我偷东西,脑子一热就跟你吵,还跟你动手,说话也不好听,我也有不对。” “咱们都是老同事了,一起在合作社干了这么多年,平时关係也不错,为这点误会闹成这样,太不值当了,以后咱们还是好兄弟。” “是不值当,都是我的错,我给两位叔道歉,给大家道歉!” 管理员也连忙上前,对著张叔和李哥深深鞠了一躬,满脸愧疚地说。 “因为我的疏忽,让你们闹了这么大的矛盾,还差点打出事,以后我一定仔细工作,再也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每天盘点都做到帐实相符,绝不马虎。” 那两个年轻小伙也连忙上前,对著张叔和李哥认错,低著头说道。 “叔,我们也错了,不该跟著衝动,还抄起木棍砖头,差点闯下大祸,以后我们一定收敛脾气,再也不这么莽撞了。” 一场因工作疏忽引发的激烈衝突,终於找到了根源,之前互相指责大打出手的几人,也都放下了心里的怨气。 他们主动跟对方认错道歉,语气很真诚。 老赵站在一旁,看著眼前这和睦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这就对了,都是一个单位的同事,更是一个镇上的乡亲,抬头不见低头见,有话好好说,哪有解不开的疙瘩?” “以后工作都仔细点,尤其是仓库管理,必须严谨细致,別再犯这种错误。” “遇到问题先冷静,找组织解决,绝对不能再动手打架,今天这事,就算翻篇了,谁也別再记仇。” 张叔和李哥对视一眼,都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之前的怒目相对,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事后,两人还主动伸出手,紧紧握在了一起,所有的误会,以及心中的怨气,都化为乌有。 许良站在一旁,看著双方彻底和解。 他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不过这时,许良想到江婉还在医院等著她。 第46章 陪了又陪 他匆匆跟老赵摆了摆手,又叮嘱了几句日后关於他们工作的话。 紧接著,又为他担惊受怕的江婉奔赴而去。 许良方才在仓库里忙著调解纠纷,如今事情落定,他便可以去处理自己的事情。 他脑子里全是江婉的担心,脚步不由得越迈越快,几乎是小跑著往镇卫生院的方向赶。 九十年代的小镇卫生院,坐落在镇中心的老街上,是一栋两层的青砖小楼。 然而墙面有些斑驳,门口摆著两棵修剪得完美的冬青树。 许良看著朴素而乾净。 许良一口气跑进卫生院大门,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混著院子里种的中草药香味。 不过这並不算难闻,反倒透著让人安心的味色。 中心卫生院里人不多。 只有稀拉几个看病的街坊邻里人,时不时,那扇大门还有穿著白大褂,戴著旧布帽的医生和护士进出走动。 之后,许良快步穿过走廊。 他一眼就看到了靠窗边的输液椅上,坐著个纤细的身影。 江婉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而且身上还穿著出门时的红色格子裙,两条小马尾辫子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显的她小脸愈发白皙。 她的左手搁在椅边的小桌上,手背上扎著针头,细细的输液管垂落下来,输液袋中药水正顺著管子,缓缓滴进她的血管里。 大概是药水有点凉,又或是坐得久了, 她微微蹙著眉,另一只小手轻轻攥著椅扶手,眼神放空望著窗外,看著有些孤单。 许良的心猛地一软,脚步放得极轻,慢慢走到她身边,生怕惊扰到她。 听到脚步声,江婉缓缓转过头,一看到是许良,原本略显放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淡淡倦意也散了不少。 她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声音软软的。 “你来了,事情都解决好了吗?” “都解决好了,就是场误会,没人受伤,也都和解了,你別担心。” 许良在她身旁的空椅子上坐下,动作放得轻柔,生怕碰到她输液的手,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她有些肿的鳃帮子上,那是之前牙疼疼出来的。 “牙疼还疼吗?输上水有没有好受一点?” 江婉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小手不自觉地往他的方向挪了挪,像是找到了依靠。 “好多了,刚才医生给扎针的时候,就觉得脸颊那边的胀痛感轻了些,就是药水有点凉,手有点麻。”她说道。 江婉还悄悄抬了抬扎著针的左手,小心翼翼的,生怕扯到针头。 许良见状,立刻伸手,轻轻握住她没有输液的右手,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带著常年在小菜馆沾染烟火气的温度。 一下子就止住了她小手的冰冷。 “別乱动,小心针头跑了,手凉我给你捂捂。” 许良语气自然,指尖轻轻摩挲著她的手背,一点点把温度传递过去。 江婉的脸颊泛起了红晕,那圈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心跳莫名快了几分,小手乖乖地放在他的掌心里,任由他捂著。 那股从手心传来的温暖,顺著血管蔓延到全身,连带著手背上的凉意,以及鳃帮子的隱痛,都淡了许多。 心里更是暖暖的,像是午后的阳光。 “刚才我走得急,没陪你过来,让你一个人在这,害怕了吗?” 许良看著她泛红的脸颊,心里有些愧疚,方才忙著处理合作社的事,不该把她一个人留在卫生院,现在他想想都觉得不妥。 “没有害怕,就是想著你那边的事,怕你再被人误伤,也怕你忙完了找不到我。” 江婉小声说道。 她睫毛轻轻颤动,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我知道你是好心,去拉架是帮他们解误会,你一直都是这样,待人实在,又肯帮忙。” 许良笑了笑,握著她又轻了几分,目光细细看著她。 之前牙疼的时候,她小脸皱著,连说话都不敢大声,如今舒缓了些,眉眼都舒展了,看著愈发清秀动人。 他想起她刚才慌张跑到合作社门口,满眼都是担忧许良的模样,这辈子能被人这样放在心上惦记著,实在是难得。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著,许良一直握著江婉的手给她取暖,偶尔低声说几句话。 问问她输水的感受,说说合作社那边和解的细节,没有太多华丽的言语,却处处透著温情。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把彼此的影子拉得很长。 隨著输液瓶里的药水一点点减少,护士过来换了一次药。 而后,还叮嘱说还要再输一瓶。 许良闻言,起身走到医生办公室,询问江婉的病情,医生说就是牙齦发炎肿了。 输两瓶消炎水,再拿点口服药,回去注意饮食,吃点清淡软和的,別吃辛辣刺激的,养个两三天就好了。 许良把医生的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又主动问了药费多少钱,不等江婉开口,就从口袋里掏出钱。 把输水的费用和拿药的钱一併结了。 他身上的钱是开菜馆赚来的,平日里省吃俭用。 可给江婉花钱,他半点都不犹豫。 等他回到座位上,江婉才反应过来他去付了钱,连忙说道。 “许良哥,你怎么把钱付了,这钱该我自己出的,我有钱!” 说著就要伸手去口袋里掏钱,动作急了些,手背上的针头微微晃了一下。 她疼得轻轻“嘶”了一声。 “別动!” 许良立刻按住她的手,语气满是心疼。 “跟我还分什么你的我的,你牙疼难受,本来就遭罪,这点药钱不算什么,別跟我客气。” “你要是再乱动,针头跑了,又要扎一次,更疼。” 他的语气带著几分强势,却全是为她著想,江婉看著他认真的眼神,心里暖暖的,再也不好意思提还钱的事,只是小声说了句。 “谢谢你,许良哥。” 江婉声音里带著满满的感激。 许良看著她乖巧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又重新握住她的手,静静陪著她。 第二瓶药水输得慢,期间他时不时抬头看看输液的速度,怕太快了江婉不舒服,太慢了耽误时间,还细心地帮她把掉在额边留海抚平,动作温柔至极。 旁边看病的嬢嬢看著两人,笑著跟身边的人嘀咕。 “这俩年轻人感情真好,小伙子细心又体贴,姑娘温柔又懂事,真是般配。” 江婉听到这话,脸颊更红了,把头轻轻偏向一边。 她不敢看许良,可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许良也听到了,心里泛起些甜意,却没多说什么,只是握著她手又紧了几分。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两瓶药水终於输完了。 护士过来小心翼翼地拔了针头,让江婉用棉签按住针口,按压几分钟別流血。 许良连忙接过护士递来的棉签,轻轻帮她按住左手手背,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 等针口不出血了,许良才扶著江婉慢慢起身,帮她理了理皱巴巴的裙角? 拎著医生开的口服药,小心翼翼地护著她往卫生院外走。 “慢点走,別著急,输了这么久的水,是不是累了?” 他一边走,一边轻声询问,脚步放得很慢,配合著她的速度。 “有点累,不过不碍事,牙疼好多了,说话都不疼了。” 江婉靠在他身边,慢慢走著,阳光洒在身上,浑身都暖暖的,心里更是满得要溢出来。 长这么大,除了家人,从来没有人这样细心地照顾她陪著她,许良给的温柔,一点点浸润著她的心。 两人沿著青石板路往小菜馆走,小镇的街道依旧热闹,街坊邻里看到他们,都笑著打招呼。 打趣许良把对象照顾得真好,许良只是笑著回应。 江婉则红著脸,低头跟著他走,心里甜的叫一块棉花糖。 回到小菜馆,店里没什么客人,下午的时段本就清淡。 不过还有许良早就闭门。 许良让江婉坐在店里的木桌旁,给她倒了杯温水。 让她好好歇著,自己则转身进了厨房。 江婉坐在桌边,看著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心里感到阵阵安稳。 小菜馆里收拾得乾乾净净,桌子擦得鋥亮,处处都是许良用心打理的痕跡。 她捧著温水,小口喝著。 看著他在厨房里穿梭的背影,只觉得岁月静好,也不过如此。 许良进了厨房,心里想著医生的叮嘱。 想到江婉牙疼,不能吃辣,不能吃硬的,得做些清淡、软烂又好消化的。 他琢磨了片刻,决定做一道青菜肉丸子汤,再蒸一碗软乎乎的白米饭。 清淡养胃,又有营养,刚好適合江婉现在吃。 他先从菜筐里拿出新鲜的小青菜,仔细进行选择,用清水反覆洗了好几遍,清洗乾净后放在一旁沥水。 之后,又从冰柜里拿出新鲜的猪肉。 是昨些时日刚进的后腿肉。 肥瘦相间,剁成肉馅最是鲜嫩。 他握著菜刀,一刀一刀细细剁著肉馅,力道均匀。 剁出来的肉馅细腻,没有一点颗粒感。 剁好肉馅,放进大碗里,加一点点盐、生抽。 再打进去一个鸡蛋,放少许淀粉,顺著一个方向使劲搅拌。 把肉馅搅得上劲,这样做出来的丸子才会嫩滑q弹,不柴不硬。 他动作熟练,每一步都做得仔细,全然是平日里开菜馆练出来的手艺。 心里想著江婉吃了这汤能舒服些,手上的动作更是多了几分快感。 接著,许良烧了一锅清水,等水微微冒泡,还没烧开的时候。 他抓起一把肉馅,用手挤成一个个大小均匀的小丸子,轻轻放进锅里。 小火慢慢煮著,丸子一个个浮起来,变得白白嫩嫩,散发出淡淡的肉香。 隨后,他把沥好水的小青菜放进锅里,煮上一两分钟,青菜变得翠绿鲜嫩,再加少许盐调味。 滴了几滴香油,却能把食材本身的鲜味体现出来,清淡又鲜香。 做好青菜肉丸子汤,他又蒸了一碗软乎乎的白米饭,米饭蒸得恰到好处,粒粒分明,却是软糯可口。 把汤和米饭端上桌,许良坐在江婉对面,把筷子和勺子递到她手里。 “做了青菜肉丸子汤,清淡不辣,丸子软,青菜嫩,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嗯嗯!” “慢慢吃,別著急!” 江婉看著桌上的汤,白白的丸子浮在翠绿的青菜间,汤色清亮。 香气扑面而来,看著这就觉得便有食慾。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个小丸子,轻轻吹了吹,放进嘴里。 丸子嫩滑爽口,一点都不腻,汤汁鲜鲜的,带著青菜的清香。 咽下去,胃里都暖暖的,连带著牙齿痛疼,都彻底消失了。 “好好吃,许大哥,你做的饭真好吃!” 江婉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欣喜,又舀了一勺汤喝下去。 她嘴角沾了一点汤汁,看著很是可爱。 许良看著她吃得香,心里比自己吃了山珍海味还开心。 连忙递过纸巾,帮她擦掉嘴角的汤汁,笑著说。 “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不够我再给你盛。” “你牙疼刚好,多吃点软和的,养养身子!” 江婉微微点头,小口小口地吃著,吃得格外满足。 这顿饭,没有大鱼大肉,没有辛辣味,只是简单的家常便饭。 可她却觉得,这是她吃过最香,超暖心的一顿饭。 许良的陪伴,温柔的照顾,还有这碗用心做的汤。 这些都让她心里满满的,全是幸福感。 江婉慢慢吃著。许良就坐在对面,静静看著她。 偶尔给她夹丸子和青菜。 自己不吃,全程都在陪著她。 等江婉吃完,碗里的汤和米饭都见了底,她摸了摸肚子,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眉眼弯弯,看著楚楚动人。 “吃得好饱,太舒服了,牙齿一点都不疼了,多亏了你,许大哥!” “没事就好,以后牙疼別硬撑,跟我说,我带你来看病,给你做吃的。” 许良收拾著碗筷,语气里满是宠溺。 “药我给你装好了,按照医生说的时间吃,记得按时吃,饮食上再注意几天,很快就彻底好了。” 这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小镇的家家户户开始做饭,炊烟裊裊,街上的老式小路灯也慢慢亮了起来。 江婉想著该回家了,不然家里人该担心了, 心里却有些不舍,捨不得离开这个满是温暖的小菜馆, 还有捨不得离开许良。 她站起身,接过许良递来的药,小声说道。 “许大哥,我该回家了,今天麻烦你陪我输水,还给我做饭…。” “对了,还有付药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跟我不用说谢谢,照顾你是应该的。” 许良看著她,眼神温柔。 “我送你回去吧,天黑了,路上不安全。” “不用啦,我家离得不远,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店里还要收拾,忙你的吧。” 江婉连忙摆手,不想再麻烦他。 “我回去按时吃药,明天就好了,你放心。” 许良知道她的性子,也没强求。 只是把她送到菜馆门口,看著她走在青石板路上,反覆叮嘱她道。 “路上慢点走,到家了跟我说一声,要是晚上牙疼又犯了,就来菜馆找我,我一直都在。” 江婉点点头,回头看著他,挥了挥手,脸上带著甜甜的笑容。 “我知道了,许良哥,你也早点休息,別太累了。” 说完,她转身慢慢往家的方向走,脚步总是轻轻的。 时不时,江婉回头看一眼,直到看到许良还站在菜馆门口望著她,才又加快了脚步。 第47章 四川人喜欢吃麻辣味 午后,阳光透过小菜馆的橱窗。 印在店里木质桌面上,留下一圈圈斑驳的光影。 过了饭点,店里早已没了客人。 许良靠在厨房的灶台上,手里拿著一块乾净的抹布,有时没时,反覆地擦拭著案板边缘。 自打江婉临走时,说牙齦已经不疼了之后,他心里就一直琢磨著一件事。 那便是给小菜馆再研发几道新菜品。 这家小菜馆,是许良一手造就出来的,从最初的废弃已久的小破店,到如今收拾得窗明几净。 在小镇上颇有些名气,靠的就是他扎实的手艺,以及地地道道,別具一格的风味。 平日里主打的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回锅肉等,都是厂里员工,还有街坊们爱吃的家常口味。 许良不仅生意一直稳当,而且回头客还络绎不绝。 可许良心里清楚,做吃食这一行。 若是一直守著老几样,时间久了,难免会让食客觉得乏味。 他骨子里藏著对美食的执著,上辈子就他妈是个厨子,专门钻研厨艺的。 这辈子回到九十年代的小镇,更是想把一身手艺都施展出来,做出更多贴合川渝口味,包括暖心暖胃的菜品。 他不光要让街坊们吃得饱,更要让大伙吃得香,吃得舒心对味,同时还需保证菜品乾净和健康。 致力於,把小菜馆的口碑做得更好。 这几天,他翻来覆去地想,到底该做什么新菜。 川味菜系博大精深,富含百菜百味。 光是麻辣口的就有无数花样,可想要推新,对於许良来说,绝非易事。 太复杂的菜品,小镇上的食客接受度不高,也不符合家常菜馆的定位。 太普通的,又怕与现有的菜式重复,没什么新意。 然而,口味太重了,怕食客们吃不惯,太清淡了,又少了四川人最爱的那股麻辣味。 在小镇上,有琢磨清鲜口的汤品,店里的萝卜汤没有能力足够养人,做特色麵食的店铺,可镇上的面已经有好几家,有一定的竞爭力,关西那几家滷味店,已经做了十几年,口味早已深入人心,想斗也斗不过。 他很茫然,不知道该从怎么去创新?许良想来想去,反倒没了头绪。 他站起身,在店里来回踱步。 然后,目光扫过厨房冰箱里的食材。 有新鲜的时蔬,肥瘦相间的猪肉,前些时日回来的土鸡。 墙角堆著的各类川味调料,辣椒、郫县豆瓣,泡姜泡椒。 可他並不知道,怎么把这些食材搭配,做出一道惊艷的新菜品。 不知所措之下,他来到小菜馆门口,推开那扇玻璃门,伸了伸懒腰。 打算出去走走,吹吹风,顺便换一个思路。 他走在街上,偶尔有骑著二八大槓的人路过,车铃叮铃作响,在路上来来往往。 许良看见对面有一家人,端著饭碗坐在家门口吃饭,全都在聊著家常。 许良就站在原地,目光隨意地扫向街道对面。 看著他们那一家人,距离不远不近,不过视线落在了屋里。 对门住著镇上中学周老师一家人。 周老师本名叫周艷,是淮口中学高中部的语文老师,平日里穿著职工制服,戴著一副红框眼镜,对他的儿子更是苛刻。 她的儿子周宇正在读高二,是个比较听话的孩子,由於这是高中的重要节点,一放学回家就被他的母亲,要求他刻苦学习。 所以平日里很少出门打闹,也很少去別人家里面玩。 此时此刻,许良看到的却是周老师站在自家屋下,只见她手里紧紧捏著一张试卷。 周艷平日里一本正经的脸,这时是又气又笑,语气里透了股无语之味,她的声音也不小,恰好许良听得见。 “周宇啊周宇,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周艷指著试卷,一副又气又想笑的样子。 “这道地理简答题,题目问得明明白白,分析攀枝花適合种植花椒的自然区位条件,你看看你写的什么?。” “啊?你给我来了一句,四川人喜欢吃麻辣味!” 许良闻言,先是一愣。 原本愁闷的心情,瞬间被这一幕化开。 他继续听著对面的动静。 院子里,周宇低著头,双手紧攥著衣角,耳朵尖红透,一副委屈的模样,小声嘟囔著。 “妈,本来就是啊,咱们四川人都爱吃麻辣味,花椒是做川菜必不可少的,多种点花椒,不就是因为大家爱吃嘛?” “你这娃儿,还敢顶嘴!” 周艷被儿子的话,气得哭笑不得,把试卷放他面前凑了凑。 “虽然我作为一个语文老师,但基本的阅读理解能力没丟!” “这地理题问的是区位条件,要答的肯定包含自然条件,以及气候。” “我来给你娃儿分析一下,一是攀枝花属於亚热带季风气候,光照充足,热量丰富,昼夜温差大,有利於养分的积累。” “二是土壤当地土壤透气性好,適合花椒树生长。” “三是地形,山地地形利於排水。” “你给劳资听起,这些才是得分点!你娃儿倒好,直接一句四川人爱吃麻辣,完全没答到点子上,这道题八分,你就得了零分!” 经过周艷这番解释,但周宇还是不肯承认,他思考著,自己的回答也没错呀? “可我觉得没错啊,要是大家不爱吃,种那么多花椒干嘛?” 周宇依旧小声嘀咕,心里却不服气。 “你这孩子,真是钻牛角尖!” 周艷嘆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对他表示是无奈。 “做题要按课本知识点来。” “不能凭自己的想法瞎写,下次再这样,看我怎么收拾你,回屋好好改错题,把正確答案抄十遍,记牢了!” “我知道了。” 周宇闷闷不乐应了声,他拿著试卷,慢吞吞地走进屋里,背影一晃一晃的。 周艷无奈地摇了摇头,紧接著转身回了屋。 院落里很快恢復了安静,留下风吹树叶落的声响。 而这边的许良,听完母子俩的对话,先是忍不住低笑出声,觉得这孩子实在是天真可爱。 虽然他没考上大学,这题的答案他也略知一二,主要是因为他重生前的见识广,什么花椒种植基地,许良早就在川看过了。 可笑著笑著,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脑迴路里突然一亮,迸发出她自己的想法,瞬间,许良整个人都豁然开朗。 他想著,刚才周宇那句“四川人喜欢吃麻辣味”,点醒了迷茫的自己。 他不是在此之前,一直在纠结新菜创新。 好像要特別,绕来绕去,反倒忘了最根本的一点。 这里是四川的小镇,四川人对麻辣的偏爱,是刻在骨子里,融在日常生活中。 拥有湿气大的季风气候,造成四川人无辣不欢,无麻不香的饮食习惯。 麻辣二字,早已不是单纯的口味,而是刻在骨子里的味蕾觉醒。 街坊邻里吃饭,饭桌上要是少了辣椒和花椒,就觉得有些乏味。 平常摆龙门阵聊到吃食,三句不离麻辣。 就连逢年过节,家家户户必备的,也是各类麻辣菜餚。 他之前想东想西,偏偏忽略了这最核心的一点。 什么创新,愁什么口味? 根本不用捨近求远,他只需要,把四川人最爱的麻辣味做精做透,这就是最好的打算。 许良只觉得心安,整个人都轻鬆了。 他再也没有犹豫,马上回到小菜馆,进入厨房。 许良眼神变得专注,双手不自觉地攥了攥,儘是迫不及待的心思。 他要做一道麻辣口的新菜品,既要保留四川麻辣味的精髓,又要区別於店里现有的麻婆豆腐,而且口感更独特,更適合大伙们吃。 麻得醇厚,辣得鲜香,不害燥,吃下去浑身舒坦,既解嘴馋,又贴合新意。 许良在后厨里来回踱步,琢磨著菜品的选材和做法。 首先是食材,要选肉质鲜,容易入味的。 猪肉是最常见的食材,尤其是其中的里脊肉,它的肉质细嫩,没有肥肉。 口感一味的爽滑,最合適。 搭配的素菜,要选能够吸味的。 目的是充分吸收麻辣汤汁。 萵笋、豆芽、金针菇都是不错的选择。 清爽解腻,与麻辣口味相辅相成。 確定了食材,接下来就是调料。 花椒必须用在镇上货铺汉源贡椒。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正品,管他三七二十一,只要是花椒都可以。 他打开食品袋,发现颗粒饱满,麻香纯正。 要是辣椒就选二荆条搭配,二荆条可以提香,色泽红亮。 小米辣用来增辣,辣度適中。 再加上自家发酵的郫县豆瓣,是川味菜的底色。 还有泡姜、泡蒜,增添独特的香味,让口感更加具有层次。 许良深吸一口气,开始按照顺序准备食材。 他动作熟练利落,每一步都极其用心。 他先从冰柜里取出一块新鲜的里脊肉,肉质鲜红,没有一丝筋膜。 许良拿起菜刀,刀贴著案板。 將里脊肉逆著纹理切成薄片,薄厚均匀,大约两毫米左右,逆著纹理切。 切好的肉片放进一个乾净的粗瓷大碗里。 加入少许盐,一勺本地酿造的生抽,一小勺料酒,用手轻轻抓匀,醃製十分钟,让肉片先入底味,去除腥味。 醃製肉片的间隙,许良开始处理配菜。 萵笋去皮,切成均匀的细丝。 绿豆芽掐掉根部,清洗乾净,沥乾水分。 再准备一小把金针菇,去掉根部,撕成小朵,清洗乾净。 这些素菜都是吸味的好手,口感清脆。 能中和麻辣的厚重,让人吃起来不会觉得腻。 接著,他开始准备灵魂调料。 取一个小碗,放入两勺郫县豆瓣,用刀剁得细碎,这样炒的时候更容易出红。 再抓一把汉源花椒,挑出里面的杂质,清洗乾净。 二荆条辣椒和小米辣切成段,姜蒜切成末,泡姜泡蒜也切成碎末。 一切准备就绪,许良点燃灶火。 柴火噼啪作响,火势慢慢旺了起来。 他往铁锅里倒入足量的菜籽油。 待到油温六成热,油麵微微波动,泛起细小的油泡。 许良再倒入切好的泡姜泡蒜末、薑末、蒜末,之后快速翻炒一股辛辣的香味扑面而来。 紧接著,放入剁好的郫县豆瓣,转小火慢慢煸炒,火候至关重要。 火大了容易炒糊,火小了出不了红油,许良握著锅铲,手腕轻轻翻动。 不过片刻,锅里的豆瓣就炒出了红亮的红油,泡姜蒜香味浓郁。 这时,他放入一半的花椒和辣椒段。 许良继续小火慢炒,“滋啦”一声。 花椒和辣椒的香味迸发出来,麻香与辣香融合,直衝他的鼻腔。 这香得让许良忍不住咽口水。 炒出香味后,许良加入足量的清水,大火烧开,汤汁瞬间变得红亮诱人。 先把萵笋丝、豆芽、金针菇放进锅里。 焯水煮熟,捞出沥乾,铺在一个大碗的底部,作为打底菜。 这些素菜吸足了麻辣汤汁。 隨后,转小火,把醃製好的里脊肉片,一片一片地滑进沸腾的汤汁里。 肉片入锅后,等到肉片表面微微变色。 再用筷子轻轻拨开,让肉片均匀受热。 里脊肉极易熟,煮的时间不能太长,否则口感会变老,许良紧紧盯著锅里的肉片,等到肉片全部变成白色,捲曲起来,便是立刻关火之时。 而后,许良將肉片连汤一起倒入铺好素菜的大碗里。 最后一步,是这道菜的灵魂所在,也是四川麻辣菜的共需秘诀。 便是那淋热油。 许良在肉片表面撒上剩下的一半花椒。 足量的辣椒麵和葱花,提香增色。 紧接著,他重新烧热一勺菜籽油,油温烧至八成热,油麵冒烟,滚烫无比。 许良迅速將热油浇在花椒、辣椒麵和葱花上。 又一声“滋啦”。 热油与辣椒、花椒碰撞,瞬间炸开。 麻辣香气直衝冲,红亮的油在翻滚。 汤汁咕嘟作响,整碗菜色泽红亮,肉片鲜嫩,素菜清脆,麻辣香味浓郁。 这看著就让人食慾十足。 一碗热气腾腾的麻辣水煮里脊片,就这样完成了。 许良端著大碗,放在小菜馆的木桌上,看著眼前色泽诱人的菜品,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隨即,他拿起筷子,轻轻夹起一片里脊肉片。 肉片鲜嫩爽滑,裹著麻辣汤汁。 许良放进嘴里,轻轻一嚼。 麻辣味在舌尖慢慢散开。 郫县豆瓣的老味道,泡姜泡蒜的独特风味。 两者交织在一起,层次丰富, 许良一口下去,浑身通透,嘴里便已尝出四川人最爱的麻辣味。 第48章 试卖麻辣水煮肉片 许良独自一人坐在小菜馆里,面前那碗才出炉的麻辣水煮肉片,还冒著缕缕热气。 錚亮的红油浮在汤麵,翠绿的葱花,还有花椒点缀其上。 麻辣鲜香味留著余温,在小菜馆里慢慢散开。 许良又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垫底的豆芽和萵笋丝,脆嫩的素菜吸足了麻辣汤汁。 一口咬下去,辣的滋味在舌尖爆开,没有呛口的感觉,却是恰到好处。 再夹一片里脊肉片,许良只感觉肉片依旧嫩得弹牙。 入口爽滑不,咸淡適中,每一丝浓郁的汤汁。 麻与辣的比例拿捏得刚刚好。 符合四川人的口味,不会过於刺激伤胃。 “就是这个味儿。” 许良放下筷子,嘴里露出一抹笑。 连日来纠结烦闷的心情,已经被这一碗水煮肉片抚平。 之前费尽心思创新,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句“四川人喜欢吃麻辣味”点醒。 原来最得人心的味道,並不是花里胡哨的新菜品,而是当地人接地气,能吃的够实在的味道。 他起身將碗筷收拾乾净,把案板和灶台仔细擦了一遍。 而后,许良又將刚才做菜的流程,在脑海里復盘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镇上再次传来厂里员工中间下班的动静。 这个时候下班,可还没正式下班。 公路上还是和往常一样,一群人走过来,但这个时候还不是饭点,只是中间的休息时刻。 一些人出来也只是买烟买水。 与此同时,许良在想,什么煮白米饭,做新菜品水煮肉片。 心里已经盘算好了今天试卖的预期。 食材要备足,价格定得亲民些,新菜品头三天试卖,不求赚钱。 只求赚个好口碑,听听街坊们,对这新菜品的真实反馈。 他打定主意,不特意宣传,就等熟客上门。 隨口推介,靠实打实的味道说话,这才是小菜馆的立足之本。 思索片刻后,他骑著那辆才从自家父亲许贵生那拿来的二八大槓,车筐里放著布袋子,直奔镇上的临近中午的菜市。 虽说没有早上那一批那么热闹,菜也没有那么新鲜了,但是,水煮肉片这道菜不得不做,那么多厂里的食客还要等著吃。 此时的早市已经冷清了下来,菜农们挑著今早没有卖完,剩余的蔬菜拿来摆摊。 肉铺也都有些架子上,很多种肉都没有了? 好在许良的里脊肉,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家在卖。 吆喝声,討价还价声。 他硬是没听见,都还要到吃晌午时候,大家的热情也就弱了。 整个菜市的活力不是一般的在下降。 许良直奔相熟的小肉铺,铺主王老板正忙著剁剩下的肉。 王老板看见许良就招呼著:“良娃子,今儿个要啥肉?” “往常你都是来五花肉和前腿肉,今儿个想换啥样?” “王哥,给我割六斤里脊肉,要最嫩的,一点筋膜都不能有。” 许良笑著说道:“我小菜馆里要有好多起食客,今儿就靠这里里脊肉撑场面了哦!” 王老板隨之爽快答应:“要得!” 老王手起刀落,麻利地割下一块色泽比较鲜红,肉质紧实的里脊肉。 完事之后,用草绳捆好递给他。 “放心,都是今早刚杀的猪,不会坑了你,这里脊肉是猪身上最嫩的地方,做出来的菜绝对差不了哪儿去。” “你说的六斤刚刚好,多亏你了哦,不然我今儿个也卖不完,少了不够客人吃不够,多了也浪费可惜,你放心,我给你称得杆杆的!” 许良付了钱,又去菜摊挑菜。 萵笋要脆嫩的,豆芽要饱满无根的。 金针菇新鲜不黏手,而且没有发黑糜烂的。 许良每一样都精心挑选著。 直到车筐里那麻袋子塞得满满当当,这才骑著车赶往他的小菜馆。 回到店里,许良顾不上歇口气,立马开始忙活。 他先把里脊肉清洗乾净,稳稳地放在案板上。 菜刀贴著案板,逆著肉的纹理,一刀一刀切成均匀的薄片。 切好的肉片薄厚一致,放在在搪瓷碗里。 一看著就很鲜嫩。 隨后,按照比例加入盐,本地生抽、料酒,用手轻轻抓匀,反覆在其中揉捏。 让肉片充分吸收调料之后。 便静置在一旁醃製。 这一步才是肉片滑嫩的关键。 接著,许良按照记忆中的顺序,处理各式各样的配菜。 他拿刮刀萵笋去皮,切成粗细均匀的萵笋丝。 绿豆芽掐掉老根,反覆淘洗三遍,泡在盆子里面。 金针菇切掉根部,撕成小朵,清洗乾净沥乾水分。 样配菜分门別类,放在竹筐里整整齐齐。 调料也备得足足的,汉源花椒挑净杂质,絳红色的二荆条,小米辣切成段。 泡姜泡蒜剁成细末,郫县豆瓣细细剁碎。 所有食材都准备妥当,就等著开灶,做往復的圆周运动, 一份一份出炉,只等客人上门。 他搬了一个板凳,在墙上的价目表再添上一行。 麻辣水煮肉片4元。 …… 上午十点刚过,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附近工厂的工人陆续下班,厂门前上满是二八大槓的场地,留了一些说说笑笑的人。 不一会儿,那场地上的二八大槓就空了。 那么这时,小菜馆的生意,也该热闹起来了。 十点半左右,第一个客人推门而入,是水泥厂的老工人杜师傅。 他也是店里的熟客,几乎天天都来。 一进门,杜师傅就大扯著嗓门喊。 “良娃子,今儿个还是老样子,回锅肉一碗,米饭啊,就多盛点,上午干活累坏了,我得好好补补。” 许良听到了杜师傅需要回锅肉,可是今天上午他只做了新菜品,也就是麻辣水煮肉片,於是他就想著和杜师傅好好解释。 “杜师傅啊,那个回锅肉已经卖光了,我这又推出了个新菜品,你看要不要尝一尝?” “哦,新菜品,那我得狠狠的尝一道。” 许良对他笑了笑。 “好嘞李师傅,您先坐,茶马上给您倒上,菜马上就出来!” 许良笑著应下,给李师傅倒上一杯热茶,转身就进了厨房,给他盛了锅里的水煮肉片,放在盘子中,然后舀著一碗白米饭。 隨即,米饭和水煮肉片被许良旱呈上了餐桌。 上来一不多时,杜师傅老远就闻到一股麻辣香气。 那杜师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紧接著,他连连点头。 “还是你这手艺地道,这麻辣水煮肉片吃得香,好吃,好吃,我在你这吃饭,吃著踏实得板!” 说话间,店里又进来几个工人,都是附近砖瓦厂、机械厂的,三三两两结伴而来。 一进门找位置先坐下,纷纷点著自己爱吃的菜,麻婆豆腐、鱼香肉丝、水煮肉片…… 很快店里就坐了大半,碗筷碰撞声、谈笑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原本无声的小菜馆,瞬间变得热闹非凡。 许良在灶台前忙得脚不沾地,额头渗出直直往下淋的汗珠。 许良后背也被汗水浸湿,可他脸上始终带著笑意,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放慢。 每一道菜都用心炒制,火候、调料分毫不差,保证每一盘菜,都是地道的川味。 忙完一波高峰期,店里的客人少了些,还有几桌客人正慢慢吃饭聊天。 许良擦了擦脸上的汗,端著一杯水喝了一口,目光扫过店里的熟客,心里琢磨著,走上前去凑个热闹,讲讲话交谈。 他走到靠近厨房的一张桌子旁,这桌坐著三个机械厂的年轻工人,都和许良二十出头的年纪,干活卖力。 平时吃饭也爱重口味,平日里总点麻婆豆腐,总跟许良说不够辣,还要加辣加麻。 “几位师傅,慢慢吃,” 许良笑著开口,语气很诚恳。 “跟大伙说个事,我店里今儿个新出了一道麻辣水煮里脊片,头三天试卖,比原价便宜两块钱,下次要不要尝尝鲜?” 三个年轻工人立马抬起头,其中一个留著寸头的小伙好奇地问。 “水煮肉片,是啥玩意儿?” “跟麻婆豆腐比咋样?不,我们就爱吃麻辣的,要是水煮肉片不够味可不行。” “绝对是地道的麻辣口,用的是汉源贡椒和二荆条,麻得醇厚,辣得鲜香,” “你要是还不信的话就看价目表!” 一个食客来跟许良发难。 “你这上面写的4块钱价格不都一样的吗?哪有什么优惠?” “那是上面写的,但是你们下次来吃的话就半价。” 一边人的人起鬨。 “这…这么爽?” “那有几次优惠数哦!” 许良伸出了三个手指头,对著大伙儿道。 “三次!” 此话一出,顿时,让店里的食客们感到振奋。 “那成分又是啥子呢?” 面对食客们的这个问题,许良也是很耐心介绍道。 “主料是嫩里脊片,底下垫著萵笋丝、豆芽、金针菇,肉片嫩得很,素菜吸满汤汁,下饭得很,跟店里的麻婆豆腐,回锅肉味道不一样,这道菜绝对有新意。” 另一个戴帽子的工人挠了挠头。 “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吃?最好別是花架子,中看可不中吃。” “我以我这小店的口碑保证,不好吃您就跟我直说,这碗我不收钱。” 许良拍著胸脯保证,语气十分肯定。 “这道菜我自己尝过了,就是咱们四川人爱吃的麻辣味儿,我绝不糊弄大伙儿。” 寸头小伙一听,来了兴致,大手一挥。 “行!那我们也来一份,我们仨打算尝尝,若真要是好吃,以后我们天天都来点!” “要得!要得哦!” 看到寸头小伙点了,其他的也按耐不住了。 “我也要来一份!” “我也是!” “先弄我的哦。” 许良笑著每个都应下,转身再进入厨房。 这个时候,他眼神变得格外专注,开始烹飪下一批水煮肉片。 此时,这一批食客吃完,到下一批了。 那麻辣香味升华,飘得满店都是。 那三个年轻工人瞪大了眼睛,纷纷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片肉片。 “嘶,这肉片也太嫩了吧!入口就化,一点都不柴” 寸头小伙咬了一口,他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大声讚嘆道。 “这麻辣味太地道了!辣得香,麻的过癮,越吃到最后,就越舒服,越想再吃一次!” 另一个工人也连连点头,一边吃一边竖大拇指。 “底下的豆芽和萵笋丝更好吃,吸满了汤汁,比肉还香,太下饭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吃得满头大汗,停不下筷子,原本点的未上餐桌的回锅肉、鱼香肉丝都被他们拋之脑后。 一碗水煮肉片,不到十分钟就被吃得乾乾净净。 他们连汤汁都拌著米饭吃,还吃了个精光。 满满一碗米饭,五除二就下了肚。 “老板,这也太好吃了!再来一碗!我们仨没吃够!” 寸头小伙放下筷子,大声喊道,脸上儘是满意之色。 这一喊,立马吸引了店里其他客人的注意,隔壁桌的张师傅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吃了许良店里好几年的菜,口味刁钻。 他见状来好奇地问。 “小伙子,这新菜品真有那么好吃?。” “对头!” “那就给我也来一份,我尝尝。” 许良在厨房里面回应。 “要得,稍等片刻。” “张师傅,这道菜绝对好吃,您尝了就知道,不好吃我儿豁!” 寸头小伙对张师傅热心推荐。 没几时,又有另外的客人纷纷开口,都点了这道水煮里脊片。 许良一下子又忙了起来,灶台前的火就没熄过,一碗接一碗的水煮里脊片出锅。 每一碗都香气扑鼻,每一碗都让客人讚不绝口。 张师傅吃了第一口,就忍不住点了点头,悠哉悠哉地说道。 “良娃子,你这手艺真没话说,这肉片嫩得很,麻辣味也正,比镇上饭馆做的都好吃,很合咱们的口味。” 旁边一桌的街坊华嬢嬢,平日里爱吃清淡些,抱著试试的心態点了一份,吃了之后也笑著说道。 “我平时不爱吃太辣的,你这麻辣味刚刚好,香而不燥,素菜清爽,肉片鲜嫩,我都能吃大半碗,回头我让家里那口子也来尝尝。” “太要得了。”许良眉开眼笑热情地对她道。 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大多都是衝著这道新出的水煮肉片来的。 原本只是熟客尝试,慢慢的,路过的行人闻到香味,也纷纷推门而入,点上一碗,小店的座位很快就坐满了,还有人站在门口等位置。 这在小镇的家常菜馆里,是极少有的热闹景象。 许良忙得连喝水的功夫都没有,额头的汗水擦了又流。 可心里却满是欢喜,听著客人们的夸讚,看著大家吃得满足的样子。 即使再怎么疲惫,许良也知道已经值了! 第49章 外省的知青,吃不了川渝的辣 许良忙活了大半天,他的晌午高峰已经过去大半。 先前,沸沸扬扬的小菜馆,慢慢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几桌食客还在慢悠地扒著米饭,聊著厂里的琐事。 这时,许良却靠在厨房的灶台边,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抬取下了掛在厨房门后,搭在另一条围裙旁边的毛巾。 许良用毛巾擦了擦额角,以及脖颈处的汗。 他后背的衣衫被完全汗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带著很大程度上的不適感。 可即使这样,许良上也不见得疲惫,反倒脸上掩不住笑意。 今儿这道新推出的麻辣水煮肉片,也算是彻彻底底地火了。 从最开始熟客杜师傅带头尝试,到后来机械厂那几个年轻工人吃得讚不绝口,再到街坊邻里,路过行人闻香而来,不过短短一两个时辰,小店就被挤得满满当当。 一碗碗红油鲜亮、麻辣香味滋润过的水煮肉片端上桌。 小菜馆里几乎没有一个人说不好吃。 口味刁钻的老工人,也在夸他肉片滑嫩,麻辣味正宗。 平日里爱吃清淡的华嬢嬢,她也说这辣度刚刚好。 连不爱重口的人都能接受,可想而知,究竟是有多么的好吃。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讚,这比什么都让许良觉得无比踏实。 他原本想著头三天试卖,不求赚钱。 只求赚个口碑,如今看来,这一步算是走对了。 最朴实的味道,果然最能打动人心。 许良低头看了眼案板旁已经空了大半的食材盆,里脊肉切得所剩无几。 萵笋丝、豆芽、金针菇也消耗得飞快,就连汉源花椒和二荆条辣椒,都少了大半。 他收拾著灶台上的碗筷,將用过的搪瓷盆和铁锅清洗乾净,把他们都擦拭的光亮。 做完这一切,许良又拿起扫帚。 把地面散落的菜叶,以及饭粒清扫乾净。 小良子菜馆不大,收拾起来倒也利索。 一下子,杂乱的店面就恢復如初,变得非常地乾净整洁。 许良直起腰,刚想倒杯凉茶歇口气。 恰好这时,他就听见小菜馆最外面那扇玻璃门,被人轻轻推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吱呀”一声轻响。 许良下意识抬头望去,只看见门口站著一个陌生的年轻姑娘。 那姑娘,许良估计著。 应该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 她穿著一身浅蓝色的確良衬衫,下身是一条深色长裤,长发简单地扎在脑后,露出额头和眉眼。 姑娘长得算不上漂亮,但也算不上丑,就普普通通的长相。 她不仅身形瘦,皮肤白皙更是吹弹可破,整体看著还挺斯文。 不过这和镇上那些常年干体力活,皮肤略显黝黑的工人,还有街坊截然不同。 许良也不必猜了,这一眼就能看出是外来人。 那姑娘站在门口,似乎有些拘谨。 先是抬眼打量了一圈小店內部,目光落在墙上贴著的价目表上? 又轻轻扫过乾净的餐桌,眼神里夹带著陌生。 许良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迎了上去,脸上掛著笑意。 “你好哦,里边请,您隨便坐!” 姑娘被许良这一声招呼,弄得微微一怔。 隨即,她轻轻点了点头,迈步走了进来。 选择靠角落的一张空桌子坐下。 她坐姿端正,双手轻轻放在膝上,一举一动都透著几丝文雅气息。 不像是小镇上的百姓。 许良拿起桌上乾净的瓷茶杯,快步走过去,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放在那姑娘面前:“同志,先喝口水歇歇。” “想吃点什么?咱店里有麻婆豆腐,鱼香肉丝、回锅肉,今天新推出了麻辣水煮肉片,卖得特別好,你要不要尝尝?” 姑娘抬起头,看向许良,声音轻轻的。 带著区別於川渝口音的普通话。 她的声音软糯又温和。 “老板,你好,我就是路过,看著牌坊才进来的。 “我…我是从外省来这边插队的知青,在镇上机关帮忙做点文书工作,对这边的饮食习惯还不太熟悉。” 许良闻言,顿时瞭然。 怪不得看著就与眾不问,原来是从外省来的知青,还在镇上机关上班,难怪这般斯斯文文。 小镇这些年也来过不少知青,一方面大多是从蓉城过来的。 另一方面来源於,蓉城之外的大城市。 一开始大家都是一个样,全不太適应这边的饮食和生活。 这样的人,许良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 他只是礼貌笑著点了点头,讲了讲他带著川渝方言口音的普通话。 许良怕自己一口的川渝方言,人家姑娘大老远跑过来听不明白, 不仅如此,他还特意放慢了语速。 “原来是知青同志,难怪看著眼生。” “对了,你老家是哪里的。” “哦哦,我老家在长春?” “长春?中国版图上东北三省的地区。” 那姑娘笑了笑:“没错!” 许良只是问了这些信息,关於她的其他信息,他一句也没提。 “咱这小菜馆都是家常川菜,分量足,价格也实在,你放心点。” 姑娘轻轻抿了一口茶水,目光再次看向墙上的价目表,视线在“麻辣水煮肉片4元”那一行停留了片刻。 她刚才在街对面走路的时候,就闻到了这边飘出来的烟火香气。 那香气让人忍不住驻足,独特又勾人。 她一时好奇,就推门进来了。 可她从小在北方长大,平日里饮食清淡,別说是麻辣了,就连稍微带点辣味的菜都很少吃。 而且她还並不是华北人,而是东北人,土生土长的东北大妞。 才来川渝这边没多久,姑娘光是闻著街上饭馆飘出来的辣味,就觉得有些呛鼻,更別说亲口吃了。 之前在单位食堂吃饭,姑娘每次都得特意跟师傅说少放辣椒。 可即便如此,那些菜的辣度依旧让她吃得鼻尖冒汗,喉咙不舒服,不適应也不习惯。 此刻看著价目表上显眼的“麻辣”二字。 姑娘心里不免有些犯怵。 她犹豫了片刻,轻声开口问道。 “老板,你说的这个水煮肉片……是不是很辣啊?” 许良一听就明白了,笑著解释道。 “你放心,我这水煮肉片的麻辣味是调过的,也可以选择微微辣,这应该你能接受。” 姑娘依旧有些迟疑,点了点头坚定地道。 “对的,我不太能吃辣,一点辣都沾不得,吃了会胃不舒服,还会上火。 “感觉蓉城这边的微微辣应该也辣。” “那个,有没有……有没有不辣的菜?” 说到最后,她不好意思。 仿佛觉得自己在一家川菜馆里点不辣的菜,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许良倒是没有感觉到不耐烦,反而十分理解这位姑娘。 外地人刚来川渝,吃不惯麻辣是常有的事,他前世也遇到过不少这样的客人。 许良连忙开口:“有有有,怎么会没有。” “咱店里不光有麻辣菜,也有清淡口的,只是平时工人师傅们都爱吃重口的,点得少罢了。” “有一道青菜丸子汤,你要不要尝一尝?” “外地人的话,来吃一躺川渝口味菜不容易,这样吧,今天你这顿我请你了!” 姑娘一听,小眼神怔住了。 第50章 新话题 把自己给江婉做过的菜,再给这个知青做一遍,许良也是想到了。 因为这个青菜肉丸子汤,他才做了没多久,甚至也没有一周的时间。 许良看著眼前这位知青。 小眼神怔的那叫一个期待。 能做好肉丸子,也是一道好吃且不错的菜,说不定,还跟狮子头有的一拼。 狮子头其实跟肉丸子也大差不差,就是体形比肉丸子大的多,而且一般的饭店老板不会那么傻,把小小有精髓的肉丸子,搞的硬是要和狮子头一样大。 而且,肉丸子的表面是光滑,赋予弹性的东西,狮子头的表面,就能看出明显的的褶皱感,不然的话,这种褶皱不像狮子的脑袋,又怎会取名,称之为狮子头。 这个时候,姑娘连忙摆了摆手,声音依旧轻轻的。 “不行不行,老板,这怎么好意思呢,我哪能白吃你的东西。” 说著,她便想起身,像是要从口袋里掏钱出来。 许良见状连忙伸手虚按了一下,笑著拦住她:“哎,同志你別著急,听我说。” 他往旁边拉了把椅子,就近坐下,语速依旧放得平缓,带著点川渝人的爽朗实在。 “咱这小镇子平时来往的外地人不多,你又是从东北长春那么远的地方过来,人生地不熟的,吃顿饭算不得什么。” “再说了,我这小菜馆开著,本来就是给人吃的,遇上吃不惯麻辣的客人,做碗清淡汤,暖暖胃,也是应该的。你就別跟我客气了,再客气就见外了。” 姑娘看著许良一脸真诚,不像是客套敷衍,心里那点侷促才慢慢散了些,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指尖轻轻摩挲著瓷杯沿,小声道。 “那……那真的太谢谢你了,老板人真好。” “客气啥。” 许良站起身。 “你先坐著歇会儿,喝茶水,我这就去厨房给你做青菜肉丸子汤,很快就好。” 说完,许良便转身走进厨房,顺手將半掩的布帘掀开。 厨房里头还残留著水煮肉片的余味,不过经过刚才一番收拾,灶台乾净,锅和碗也是乾净,倒也不显杂乱 许良走到案板前,目光扫过一旁剩下的食材,里脊肉没多少了。 不过前几天特意留著的前腿肉馅还在,肥瘦相间,也正是做丸子的好料子。 他心里清楚,这道青菜肉丸子汤,之前特意给江婉做过。 江婉当时牙齿痛,辣的不能吃,也只能做些偏清淡了的。 当时,就连那碗汤她喝得乾乾净净,底下的青菜都没剩下。 也不知道眼前这位东北来的知青姑娘,同样吃不得辣,食量好不好也是个迷。 许良先將搪瓷盆里的肉馅倒在案板上,又取过一旁的葱姜,切成碎末。 做丸子的肉馅,讲究的是三分肥七分瘦,太瘦了发柴,太肥了油腻,他选的前腿肉正好合適。 用刀背將肉馅反覆剁了几遍,让肉的纤维鬆散开,吃起来才会富有嚼劲。 前世他在餐饮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年,深知丸子好吃的诀窍,一在搅打上劲,二在调味清淡。 尤其是给不能吃辣、肠胃敏感的人做,更不能放重料。 一点盐,一些葱姜水,少许白胡椒去腥,也就足够。 还得保留肉本身的鲜味儿。 许良將剁好的肉馅装进乾净的搪瓷碗里,先撒入一小勺细盐,然后分次倒入提前泡好的葱姜水,用筷子顺著一个方向不停搅拌。 手腕力道均匀,筷子在碗里划出规律的圈,肉馅渐渐从鬆散变得黏稠,直到筷子插在中间能稳稳立住,这才算是上了劲。 他又捏起一点点白胡椒粉撒进去,简单拌匀,一旁的铁锅里已经烧上了清水,只放了两片姜去腥,没有多余的调料。 等锅底泛起细密的小泡,水温微微烫手却还没沸腾的时候,许良便开始挤丸子。 他右手抓起一团肉馅,握在手心,虎口轻轻收拢挤压,圆润光滑的肉丸子便从指缝里冒出来,大小均匀,颗颗饱满。 左手拿著一把小调羹,轻轻一刮,一颗圆滚滚的丸子就落入锅中,动作乾脆利落。 片刻后,一碗肉馅就被他挤成了十几颗大小一致的丸子。 许良將其浮在温水中,慢慢定型。 他开著小火,不让水剧烈沸腾,免得丸子被衝散,等到丸子一个个慢慢浮起来,顏色变得白嫩,才將洗净的小青菜丟进去。 青菜选用的是最新鲜的瓢儿菜,叶片翠绿,梗子白嫩,在汤里稍微烫一烫就熟,又能让整碗汤看著清爽好看。 许良最后只加了一点点盐调味,连味精都没放,新鲜的肉和青菜本身就足够鲜,多余的调料反而会破坏原味的味道。 不出几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青菜肉丸子汤就做好了。 许良找来一个乾净的白瓷大碗,將丸子和青菜连汤一起盛出来,汤色清亮,丸子白嫩。 青菜叠在其上翠绿,这看著就让人觉得舒服。 这道菜没有一点油腻辛辣,正適合这位东北来的知青姑娘。 他端著汤走出厨房,一股清淡的鲜香扑面而来,和刚才满屋子的麻辣味截然不同。 桌边的姑娘闻到香味,下意识地抬起头,目光落在那碗汤上,眼神里满是期待。 “来,同志,汤好了,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许良將汤轻轻放在她面前,又顺手拿过一双乾净的竹筷和一个白瓷小勺一併递过去。 “小心烫,慢慢吃。” “谢谢老板。” 姑娘接过碗筷,道了声谢。 她先是用小勺轻轻舀起一勺汤,吹了吹才小口喝下。 温热的汤滑入喉咙,没有一点刺激感。 只有淡淡的青菜清香和肉的鲜甜,使她感到温润舒服。 许良做的和这位姑娘在食堂吃的那些辣得呛口的菜完全是两个样子。 这位姑娘眼睛微微一亮,又舀起一颗肉丸子,咬了一小口。 她感觉到的即是丸子外皮光滑,口感紧实弹牙,点都不鬆散。 丸子內里鲜嫩多汁,完全不会觉得腻。搭配著脆嫩的青菜。 一口丸子一口汤,吃得格外舒心。 她来川渝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合自己口味的饭菜。 之前因吃不惯所以导致胃口都差了不少。此刻,就这一碗汤下肚。 整个人紧张的神情也彻底放鬆了。 许良拉过椅子,在她对面坐下。 看著她吃得舒心,脸上也露出笑意。 “怎么样,还合胃口吗?要是觉得淡,我再给你加点盐。” 姑娘连忙摇摇头,嘴里还含著东西,说话还有些含糊。 “不用不用,刚刚好,特別好吃!” 她咽下嘴里的丸子,认真地看著许良。 “这丸子比我在东北吃的还要好吃,口感特別好,汤也鲜,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青菜丸子汤。” “好,喜欢就好!” 许良对她笑了笑。 “这汤没什么复杂的,就是最常规的家常做法,主要是食材新鲜。” “你们东北那边是不是也常做这类丸子?我听人说东北的四喜丸子,还有狮子头都特別有名。” 提起老家的吃食,姑娘脸上明显冇神采。 她放下小勺,和许良轻声聊了起来。 “嗯,我们那边逢年过节会做狮子头,个头特別大,一个就有小碗那么大,燉得软软的,配著白菜粉条一起吃,可香了。” 她似乎好像记起什么?於是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你做的这个小丸子不一样,更小巧精致,口感弹弹的。” “清淡的很適合平时吃,太实在了,一顿吃不完一个。” 许良闻言点点头,心里瞭然。 他之前就琢磨过,狮子头讲究的是鬆软入味,个头硕大,適合农村办盛事的宴席。 而这种小肉丸子,小巧滑嫩,適合做汤下饭。 丸子汤日常里吃再合適不过。 两者看似相似,做法,以及口感却是天差地別。 “狮子头是宴席上的硬菜,讲究排场,这小丸子就是家常小菜,图个舒服顺口。” 许良隨著她的话说道。 “你们东北离这边远,气候也不一样,吃食差別自然大。我们这边顿顿离不了辣椒,你们那边是不是偏爱燉菜,口味偏咸香?” “对!” 姑娘像是遇到了知音。 “我们那边冬天冷,家家户户都爱燉菜,大锅燉菜,热乎乎的吃著暖和。” “口味確实偏重,咸一点香一点,不像这边这么爱辣,也不像这汤这么清淡。” 说到这里,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刚来这边的时候,我连街上的味道都闻不惯,总觉得辣味呛鼻子,吃饭也只能一点点適应。” “还好单位食堂的师傅能体谅,给我少放辣椒。” “正常,换了谁从东北突然到川渝,都得適应一阵子。” 许良一听,却十分理解。 “我以前也见过不少外地来的,一开始都怕辣,待久了一个个比本地人还能吃辣。” 姑娘轻轻笑了起来,眉眼弯弯,似邻家姑娘的柔和。 “我怕是不行,我肠胃不好,一点辣都受不住,估计我这辈子,都適应不了这边的麻辣。” 两人就著吃食的话题。 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地聊了起来。 小菜馆里面气氛轻鬆融洽。 许良看著姑娘放鬆下来,心里盘算著询问对方的名字。 但总不能一直“同志”地称呼。 等到姑娘又喝了几口汤,碗里的丸子下去了一半,许良才笑著开口道。 “说了这么半天,我还不知道同志你叫什么名字呢?总不能一直叫你同志吧。” 姑娘闻言,脸颊一热。 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忙放下勺子,端正了些许神色,她轻声对许良道。 “我叫苏钟晴,晴天的晴。” “苏钟晴,好听的名字,看来你很钟爱晴天哦!” 许良念了一遍,心想到她应该是一个很钟情的女孩,可惜此晴非彼那个情。 隨即,他点了点头,报上自己的名字。 “我叫许良,许下誓言的许,良好的良,镇上的人都叫我小良子。 “还有,我这小菜馆叫小良子菜馆。” “许老板!” 苏钟晴眉眼弯弯,夹带著微微一笑,她轻声唤了一句。 比起一开始的生疏,此刻,两人仿佛没有隔阂,却有了些许熟稔。 “许老板的手艺真好,清淡的汤这么拿手。” “就是个做饭的手艺,在镇上混口饭吃罢了。” 许良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有个厨神梦 许良摆了摆手,语气谦逊道。 “以前跟著厂里师傅学的,后来自己又琢磨了些,虽然比不上大饭店的师傅,但也就是做点家常口味,让街坊邻居吃得舒心就行了。” 苏钟晴摇摇头,认真地说道。 “已经很好了,比食堂的师傅做得好吃多了。” “食堂的菜要么太辣,要么味道单一,哪有你做的这么讲究,不然丸子的口感也没有这么好。” 苏钟晴真心实意地夸讚,並非客套。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异乡,能吃到一碗合自己口味的热汤,遇上一个和善好说话的老板,她的心里难免觉得温暖。 许良被夸得笑了笑,转而聊起了別的日常? “苏同志是在镇上机关做文书工作?那应该经常写字,看你斯斯文文的,一看就是文化人。” 提到自己的工作,苏钟晴眼神柔和了些,轻轻点头。 “嗯,就是帮忙整理文件,抄抄写写,不算什么大事。” 我高中毕业就被调过来了,识字不多,也就是勉强能应付。” “高中毕业在现在可不算文化少了。”许良说道。 “镇上很多工人师傅都是小学毕业,你能在机关做文书,已经很厉害了。” “长春那边是不是大城市,上学的机会比我们这边多?” 苏钟晴想起老家,眼神里闪过一丝怀念。 紧接著,她轻声说道。 “长春是挺大的,有很多工厂,也有学校。” “我爸妈都是工厂里的工人,家里乜就我一个孩子,本来以为能留在城里,没想到后来,来到了川渝这边” “一开始挺不习惯的,这边的方言我听不太懂,气候也不一样,夏天闷热,冬天又湿冷,和东北的乾冷完全不一样。” “还有,吃的也不习惯,还好慢慢认识了一些人,工作也稳定下来了。” 许良静静听著,这个过程中没有插话。 只是苏钟晴说一句,他时不时点点头。 许良能理解二十出头年轻姑娘,远离家乡亲人,独自来到陌生的南方小镇,首先语言不通、饮食不惯,就是一个很大的障碍, 其中的难处可想而知。 “那平时休息的时候,都怎么打发时间?”许良轻声问道。 “镇上也没什么娱乐的地方,就几家小店,一个供销社。” “平时下班了就看看书,抄抄文件,要么就和一起过来的朋友聊聊天。”苏晴说道。 “偶尔会去镇上的供销社买点东西,逛逛街道,今天就是下班早,逛著逛著来到这边,肚子饿了也就好奇进来了。” 她看向许良,有些好奇地问道。 “许老板呢?你一直自己开这个菜馆吗?每天这么忙,从早忙到晚,累不累?” “累是累点,不过心里踏实。” 许良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乾净整洁的小店,语气平和。 “以前也跟著別人打过工,后来觉得还是自己开个小店自在,就弄了这个小良子菜馆,一晃也有一阵子了。” “早上天不亮就要来小菜馆收拾食材,早上和中午招待客人,一天下来確实閒不住。” 不过看著客人吃得开心,夸自己做的菜好吃,想想就觉得再累也值了。 苏钟晴听得连连点头。 “靠自己的手艺吃饭,特別好啊。” “我觉得靠手艺过日子的人,都特別厉害,不像我,只能抄抄写写,什么实在的本事都没有。” “话不能这么说,工作不分高低。”许良认真道。 “你做文书工作,帮机关整理文件,也是为镇上做事,一样是本事。” “我是只会做饭,你是会写字,各有各的长处。” 苏钟晴被许良这番话说得心里认同。 她来这边这么久,大多是和其他伙伴或者单位同事打交道。 像这般平和实在,又能耐心听她说话的本地人,他许良还是第一个。 今天这份晌午没有地域的隔阂,也没有生疏的客套。 两人只是像朋友一样,聊著家长里短、乾饭日常。 保持这种状態既简单又舒服。 之后,苏钟晴又舀起一颗丸子放进嘴里,慢慢嚼著,那美味在嘴里瀰漫开来。 她心尖上也暖暖洋洋的。 许良看著苏钟晴吃,心里也觉得舒坦。 他开菜馆这么久,接待过形形色色的客人,大多是厂里的工人。 聊的却是一些別的东西,像这样和外地知青聊家乡,聊吃的东西,聊日常,这还是许良的头一次。 苏钟晴的性子温和安静,说话声音也好听。 虽然远离家乡,却也没有过多抱怨,只是安稳地工作过著日子。 “等以后要是再想吃清淡的,或者吃不惯食堂的菜了,就来我这店里。” 许良笑著说道。 “我给你做清淡的菜,基本上都能做,保证不辣,合你口味。” 苏钟晴连忙点头嗯了嗯。 “好,那以后我可就常来打扰许老板了,不过我一定给钱,不能再让你请了。” “要得,欢迎常来!” 许良忍不住冒出一句川渝方言。 第51章 酵母粉 苏钟晴那碗青菜肉丸子汤,已经下去了大半。 白嫩的丸子少了一半,翠绿的瓢儿菜也被她吃得乾乾净净。 清亮的汤水也只剩下碗底浅浅一层。 苏钟晴吃得鼻尖微微冒汗,脸上洋溢出的儘是满足。 在这时,她瞬间没了之前的那股异乡人,来异地独有的本能防备反应。 苏钟晴放下小勺,轻轻擦了擦嘴角。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许良。 “许老板,我今儿吃得差不多了,真是太谢谢你了,这碗汤我吃得特別舒服,给你个超级好评!” 许良笑著了,隨意摆摆手。 “客气什么,吃得开心就好,本来就是开门做生意,能让客人吃得舒坦,同时我也能放心,小菜馆还有赚的,我这店才算没白开。” 说著,他起身收拾起空了大半的汤碗,许良指尖碰到瓷碗外壁,感受到碗的表面还留著一丝余温。 苏钟晴见状连忙要起身帮忙,却被许良拦了下来。 “你坐著歇会儿就行,这点活儿我自己来,不用你动手。” 他端著碗走进厨房,將碗筷放进水盆里简单冲洗乾净,摆放整齐。 灶台依旧乾净清爽,空气中水煮肉片的麻辣气息淡了许多,混著刚才肉丸子汤的鲜香,倒显得格外温馨。 许良靠在灶台边,目光隨意扫过厨房的角角落落。 小菜馆开了这么久,他一直靠著几道家常菜撑著场面, 麻辣口的水煮肉片、回锅肉,清淡口的青菜丸子汤,来吃饭的大多是镇上的街坊,口味固定,吃得也实在。 可许良心里清楚,只靠这些老菜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前世他在厨子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见识过各式各样的菜品,包子、馒头、花卷、烙饼等各式各样的麵食。 配上小菜或是粥品,既能当主食,又能做点心,不管是本地人还是外地来客,都能接受。 尤其是像苏钟晴这样吃不惯麻辣的外地人,若是店里有鬆软可口的白面馒头、鲜香的肉包,绝对比乾巴巴的米饭更合她们的口味。 而且镇上的人平日里主食多是米饭,麵食做得少,手艺好的更是没几个。 若是他能做出暄软筋道的馒头包子,说不定还能开闢出新的客源,让小菜馆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 许良心中一动,下意识在心底唤了一声。 “系统。” 下一秒,虚擬面板便在他眼前缓缓展开,简洁的界面上显示著他当前的厨艺级別,已掌握菜谱,还有菜品图鑑,以及金幣商城的入口。 他指尖在面板上轻轻滑动,目光急切地搜寻著新的菜谱。 包子、馒头、花卷、烧麦,各式各样的麵食名称在眼前闪过。 许良越看越心动,恨不得立刻就上手尝试。 可翻了半天,系统面板上却只显示出一行提示。 【当前厨艺等级不足,未解锁高级麵食菜谱】 许良看见,有些失望。 看来想要直接解锁做包子菜谱,还得先提升厨艺,什么刀工、火候、调味的熟练度。 他不死心地继续往下翻,突然,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吸引了他的注意。 【基础发麵技巧】 不是完整的菜谱,只是一项基础技巧。 可对於此刻的许良来说,却如同雪中送炭。 发麵,是做所有麵食的根基。面发得好不好,直接决定了馒头包子是否暄软可口。 若是面发死了,做出来的麵食又硬又涩,根本没法入口。 他立刻选择学习。 一股温和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关於发麵的所有诀窍清晰地印在他的记忆里。 水温要控制在三十多度,不烫手最合適。 麵粉与水的比例要精准。 最重要的,是必须要有酵母粉,才能让麵团快速发酵,变得蓬鬆暄软。 若是没有酵母粉,仅凭老面发酵,不仅速度慢,还容易发酸,掌控不好火候和比例,很容易失败。 酵母粉。 许良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瞬间亮了起来。 这东西是做麵食的关键,可他的小菜馆里,连根酵母粉的影子都没有。 前世这东西隨处可见,超市小卖部一抓一大把。 可现在是九十年代,物资匱乏,镇上的商店大多只卖油盐酱醋、针头线脑,这么精细的厨房用品,也未必会有。 但他不想就此放弃。 好不容易燃起做麵食的念头,又从系统那里学到了发麵技巧。 若是因为没有酵母粉就半途而废,实在太可惜了。 许良打定主意,立刻动身去镇上找酵母粉。 他走出厨房,对著还坐在桌边的苏钟晴笑著说道。 “苏同志,我要去镇上买点东西,门我一会儿回来锁就行。” 苏钟晴连忙站起身,点了点头:“好,没事我回去了,你先锁著吧,先去忙。” “那我就不打扰许老板了,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以后我有空还会来光顾的。” “好的,隨时欢迎!” 许良笑著送她走到门口,看著苏钟晴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街道拐角。 才转身关上菜馆的门,快步朝著镇上的商店走去。 小镇不大,主街就一条,大大小小的商店,杂货铺分布在街道两侧。 许良熟门熟路,最先走进离菜馆最近的一家商店。 商店里光线有些昏暗,货架上摆著布匹、肥皂、糖果、酱油、醋等日用品,几个售货员坐在柜檯后閒聊。 许良走到调料区附近,对著一位年长的售货员客气地问道。 “同志,请问这里有酵母粉吗?” 售货员闻言愣了一下,显然是没听过这个东西,皱著眉摇了摇头。 “酵母粉?没听说过,我们这儿只有碱面、小苏打,没有你说的这个。” 许良心里微微一沉,却还是不死心,又追问了一句。 “就是发麵用的,能让面快速发酵的粉,真的没有吗?” “发麵用老面不就行了?哪用得著什么粉。” 售货员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没有没有,你去別家看看吧。” 许良道了声谢,转身走出这家商店。 他没有气馁,沿著街道继续往前走,接连走进了两家私人开的小杂货铺。 杂货铺里的东西比商店更杂,柴米油盐、锅碗瓢盆、零食玩具挤在一起。 许良挨个询问店主,可得到的答案全都一样,没有酵母粉。 甚至很多店主连酵母粉是什么都不知道。 自己会不会说错了! “小伙子,你要发麵就用老面引子,我们这儿从来没人卖什么酵母粉,那是啥稀罕东西?” 一位杂货铺老板挠著头,脸上凸显出疑惑。 许良笑著解释了几句。 可对方依旧一脸茫然,最后,他只能无奈离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西斜,余暉洒在街道上,给路边的房屋镀上了一层暖光。 许良已经走遍了镇上大半的商店和杂货铺。 他双脚都走得有些发酸,可酵母粉依旧毫无踪影。 他靠在路边的墙上,微微喘著气,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难道在这个年代,镇上真的买不到酵母粉? 那他刚燃起的做麵食的念头,岂不就要这么夭折了? 他不甘心。 好不容易有了新的方向,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 许良深吸一口气,抬眼望向街道尽头。 在镇子最西边,还有一家很小的杂货铺,位置偏僻,平时很少有人光顾。 店主是一位上了年纪的老爷爷,据说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过不少世面,铺子里的东西也比別家更杂一些。 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若是这家也没有,那他只能暂时放弃做麵食的想法,先想办法提升厨艺等级,或是另寻他法。 许良朝著镇子西边快步走去。 越往西边走,街道越窄,行人也越来越少,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拐过一个弯,一间低矮破旧的小屋出现在眼前。 门口掛著一块褪色的木牌,上面写著“便民杂货”四个字,正是他要找的最后一家杂货铺。 许良走上前,轻轻推开门。 铺子里格外安静,光线比外面暗了不少。 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老旧物件,有些甚至落了薄薄一层灰尘,却摆放得整整齐齐。 一位头髮花白、满脸皱纹的老爷爷正坐在柜檯后,戴著老花镜,慢悠悠地擦拭著一个旧瓷碗。 听到动静,老爷爷抬起头,看向许良,声音沙哑温和。 “小伙子,想买点啥?” 许良走上前,语气恭敬地问道。 “老爷爷,请问您这儿有酵母粉吗?发麵用的。” 他原本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前面那么多家都没有。 这家偏僻的小铺子,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 可没想到,老爷爷听完,浑浊的眼睛微微一亮,放下手中的瓷碗,点了点头。 “酵母粉?有,还真有。” 臥槽,总算找到了。 许良瞬间愣住了,以为自己听错了,连忙追问。 “老爷爷,您说真的?真的有酵母粉?” “骗你干啥。” 老爷爷笑著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里侧的一个旧木柜前,打开柜门,在里面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小小的牛皮纸包。 纸包有些陈旧,表面被仔细地綑扎著,上面用毛笔写著两个小字。 酵母。 老爷爷將纸包递给许良。 “这东西还是我早年在外地做生意的时候带回来的,没几个人认识,也没人买,就一直放在柜子里,没想到今天还真有人来买。” 许良激动地接过纸包。 薄薄的纸包拿在手里,分量不重,可对他来说,却如同宝贝一般。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纸包一角,里面是淡黄色的粉末,正是他找了半天的酵母粉。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许良难掩心中的喜悦,连忙对老爷爷道谢。 “老爷爷,太感谢您了,我找了大半个镇子,都没找到,没想到在您这儿找到了。” “举手之劳而已!” 老爷爷笑呵呵地说道。 “这东西放著也是放著,你能用得上就好。” 许良连忙询问价格。 价格定了之后,他痛快地付了钱。 在路上,许良將酵母粉仔细揣进兜里,小心翼翼地护著,生怕不小心撒了。 他再次向老爷爷道了声谢,才满心欢喜地走出杂货铺。 许良脚步轻快,心里充满了期待。 有了酵母粉,再加上系统传授的发麵技巧,他终於可以尝试做麵食了。 这个时候,一道道麵食仿佛已经出现在他眼前。 等回到小菜馆,他就立刻开始尝试发麵,爭取早日把麵食端上餐桌。 到时候,不管是爱吃辣的街坊,还是像苏钟晴这样吃不惯麻辣的外地人。 都能在他的小良子菜馆,找到合自己口味的吃食。 许良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他的厨神之路,看来又要迈出新的一步了。 第52章 发麵 许良揣著那包酵母粉,轻快地走在回小菜馆的路上,此时此刻,他心底的奋劲几乎要溢出来了。 走遍大半个镇子都寻不到的东西,最后竟在偏僻的老杂货铺里得偿所愿。 这份惊喜让许良充满著意外。 他抬手摸了摸兜里鼓鼓囊囊的纸包,指尖似乎都能感受到里面酵母粉的触感。 这个时候,许良脑海里早已回放著系统传授的发麵技巧,每一个细节都刻得清清楚楚。 不过片刻,他便走到了自家小菜馆门口。 他抬手推开那扇玻璃门。 “吱呀”一声轻响格外清奇。 想到自己在出门之时,便送走最后一位客人苏钟晴后。 小菜馆里瞬间变得空荡荡的,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 淡淡的烟火气,格外让人安心。 许良反手关上店门,又顺手插上插销,隔绝了外面的街道喧囂,把自己彻底关在小菜馆的厨艺天地里。 他没有丝毫耽搁,径直走向厨房。 厨房依旧保持著他平日里收拾的模样,灶台擦得鋥光瓦亮,锅碗瓢盆摆放得井井有条,案板乾净平整,就连墙角的麵粉袋、大米桶都码放得整整齐齐。 前世多年的厨子生涯,让他养成了极致整洁的习惯,他始终觉得,有个乾净的灶台,是做出好饭菜的第一步。 他先走到墙角,弯腰抱起那袋沉甸甸的麵粉,放在靠近案板的位置。 这是镇上粮店买的麵粉,色泽白净,质地细腻。 平日里只是用来做些简单的麵食配菜,或是偶尔擀点麵条,如今终於能派上更大的用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紧接著,他又找出一个乾净的大盆,这盆是不锈钢材质,盆壁厚实,用来发麵再合適不过。 许良很好地保持温度,不会影响麵团发酵。 他把面盆放在案板中央,仔细地又擦拭了一遍,確认没有一丝灰尘和水渍后,这才直起身,深吸一口气。 而后,他便开始按照系统教的技巧一步步操作。 系统里的发麵技巧,每一步都精准到极致。 许良心里清楚,发麵是所有麵食的根基,一步错,步步错,想要做出暄软筋道的馒头,包子,这第一步必须走得稳稳妥妥。 首先是水温,系统明確標註,水温必须控制在三十多度,手温热为最佳。 水温太高,会直接把酵母烫死,让其失去活性,所以也就导致麵团根本发不起来。 水温太低,酵母活性不足,发酵速度慢得离谱,甚至无法发酵。 许良转身走到灶台那儿,拧开灶上的铁锅,里面还有下午烧的温水,温度刚刚好。 他伸手试了试,指尖触碰到水面,温热的触感蔓延开来。 这不烫不凉,正好符合三十多度的要求。 他拿起乾净的水瓢,舀了適量的温水倒进一旁的小碗里,隨后小心翼翼地掏出兜里的酵母粉纸包。 指尖捏著纸包的绳结,轻轻一拉,鬆散的绳结便散开了。 他慢慢展开牛皮纸,淡黄色的酵母粉露了出来,粉末细腻,没有结块,一看就是品质上佳的。 他按照系统给出的比例,精准地舀出一小勺酵母粉,放进盛有温水的碗里,又拿起一根乾净的筷子,顺著同一个方向轻轻搅拌。 筷子在水中划过,淡黄色的酵母粉渐渐在温水中化开,原本清澈的温水变得微微泛黄,搅拌均匀后,静置在一旁让酵母在温水中充分激活活性。 这一步是唤醒酵母的关键,只有让酵母完全溶解,才能在后续与麵粉融合时,发挥出最大的发酵作用。 趁著激活酵母的间隙,许良开始称量麵粉。 系统对麵粉和水的比例有著严格的要求,多一分少一分都会影响麵团的口感和发酵效果。 他找来一个乾净的小秤,这是他特意置办的,平日里称量调料,食材精准度更高,如今用来称麵粉再合適不过。 他掀开麵粉袋,用乾净的面瓢舀出麵粉,一点点放在秤上,眼神专注,紧紧盯著秤桿上的刻度,一点点调整分量,直到达到系统要求的精准克数,才將称好的麵粉缓缓倒入乾净的面盆中。 白净的麵粉落入盆中,堆成小小的山丘,而且,运带著淡淡的麦香,在厨房的光线下呈现出牛奶的顏色。 等麵粉准备妥当,碗里的酵母水也已经激活完成。 许良端起小碗,將酵母水缓缓倒入面盆的麵粉中,一边倒,一边用筷子快速搅拌。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力道均匀,確保每一处麵粉都能接触到酵母水,將乾麵粉搅拌成絮状。 筷子在面盆里快速翻动,麵粉渐渐与温水融合,形成一朵朵蓬鬆的面絮,没有一丝乾麵粉残留。 搅拌的过程中,他始终留意著面絮的乾湿程度,系统强调,麵团的软硬程度要適中。 太软会粘手,成型困难。 太硬则发酵缓慢,口感发硬。 待所有麵粉都搅成面絮后,许良放下筷子,洗净双手,擦乾水渍,直接上手揉面。 他双手伸进面盆,將面絮聚拢在一起,手掌用力向下按压,再反覆揉搓摺叠摔打。 掌心贴合著麵团,感受著麵粉与水融合后的软糯触感,力道由轻到重,很有节奏感。 前世多年的厨艺功底,让他的揉面动作嫻熟又標准,每一次揉搓都能让麵粉充分形成麵筋,为后续的发酵打下基础。 揉面是个力气活,更是个细致活。许良微微弯著腰,专注地盯著盆里的麵团。 许良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可他丝毫没有察觉,全部心神都放在了手中的麵团上。 他不断变换著手势,將盆边沾著的面絮一点点揉进大麵团里,反覆揉搓了足足十几分钟。 直到原本鬆散的面絮,变成了一个表面光滑,手感温润,不粘手也不粘盆的光滑麵团,他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看著盆中圆润光滑的麵团,许良满意地点点头,伸手轻轻按了一下,麵团回弹迅速,软硬恰到好处,完全符合系统要求的標准。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发酵环节。 系统里明確写著,发酵的温度和环境至关重要。 它需要放在温暖,且密封和无风的地方,让酵母在麵团里充分繁殖,让麵团慢慢膨胀起来。 九十年代的小镇,没有专门的发酵箱,只能依靠空气把控温度。 许良环顾厨房,很快找到了合適的地方。 厨房灶台一侧,因为平日里做饭,残留著些许余温,温度適中,不会过热也不会过凉,正是发酵的绝佳位置。 他找乾净的纱布,用温水浸湿后拧乾,轻轻覆盖在麵团上方,將麵团完全包裹住,既能保温,又能防止灰尘落入,还能保持麵团表面湿润,避免乾裂品质坏死。 盖好纱布后,许良把面盆轻轻搬到灶台旁的温处,摆放平稳,这才直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腰肢。 发酵需要时间,急不得。 许良索性趁著这个空档,把厨房重新收拾了一遍。 他將刚才用过的碗筷次清洗乾净,摆放归位,又把案板擦得乾乾净净,麵粉袋扎紧口放回原处,整个厨房再次恢復了整洁清爽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他搬了一张小板凳,坐在面盆旁,静静等待著麵团发酵。 不过眼神始终落在盖著纱布的面盆上,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这是他重生后,第一次尝试系统传授的发麵技巧,也是他拓展菜馆菜品的第一步,成败在此一举。 他脑海里一遍遍復盘著刚才的每一个步骤。 水温精准、酵母比例无误、揉面到位、发酵环境適宜。 这按理说,不会出现差错,可心里依旧忍不住打鼓。 他想起前世刚学发麵的时候,因为把控不好水温,好几次把酵母烫死,麵团放了一下午依旧纹丝不动。 也曾因为比例失衡,揉出的麵团要么粘手要么发硬,做出来的麵食又干又硬,根本就没法吃。 正是经歷过无数次失败,他才深知发麵看似简单,实则处处都是门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 许良坐在小板凳上,时不时伸手轻轻掀开纱布一角,查看麵团的状態。 刚开始的半个多小时,麵团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原本的大小,紧实光滑。 他没有著急,耐心等待著,他知道,酵母繁殖需要时间,发酵本就是个慢功夫。 又过了一个小时,厨房內的温度依旧稳定。 许良再次掀开纱布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眼前一亮。 原本紧实的麵团,竟然足足膨胀了一倍大,圆滚滚的,看起来格外饱满,表面变得更加彭松,轻轻一碰,手感柔软又富有弹性。 他心中一喜,知道发酵已经有了效果,但还没有达到最佳状態,连忙重新盖好纱布,继续等待。 把锅里的余温稳住,確保发酵温度不会下降。小镇的傍晚渐渐转凉。 若是温度不够,发酵速度会大大减慢,甚至会停滯,他必须时刻把控好温度。 又过了四十多分钟,许良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快步走到面盆旁,小心翼翼地掀开纱布。 这一刻,连他自己都忍不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麵团已经发酵至原来的两倍大,满满当当占据了整个面盆。 这个时候麵团表面光滑圆润,还微微泛著光泽。 许良用手指轻轻按下去一个小坑。 小坑不回弹也不塌陷,恰是发酵完成的最佳状態。 他伸手轻轻扒开麵团內部,只见麵团里面布满了均匀细密的蜂窝状小孔,孔洞大小一致,质地蓬鬆。 这是酵母充分发酵,麵筋形成完美证明。 按照系统的评判標准,这一发麵成果,堪称一字绝。 悬在心底的石头终於落了地,许良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 从准备食材、调製酵母水、揉面,到等待发酵,前前后后花费了近三个小时。 发酵完成后,还有至关重要的一步。 揉面排气。 发酵后的麵团內部充满了气体,若是直接用来做麵食,蒸出来的馒头、包子会出现大小不一的空洞,口感也会变得鬆散,不够筋道紧实。 只有把麵团里的气体彻底排乾净,重新揉出光滑紧实的麵团,做出来的麵食才会口感软和,吃起来才筋道可口。 许良再次洗净双手,將发酵好的麵团从面盆里取出,放在提前撒好乾麵粉的案板上,开始用力揉面排气。 这一次的揉面,比之前更加耗费力气。他双手握住麵团,反覆揉搓、摔打,手掌狠狠按压,將麵团內部的气泡一个个挤破。 麵团在他手中不断变换形状,被揉得紧实又顺滑,每一次揉搓都能听到气泡裂开的声响。 案板上散落著少许乾麵粉,避免麵团粘连。 许良揉得格外认真,足足揉了二十多分钟,直到麵团內部的气体完全排尽,再次恢復成表面光滑,手感紧实的状態,他才停下动作。 此时的麵团,摸起来细腻温润。 切开后横截面光滑平整,没有一丝蜂窝孔洞,完美达到了製作麵食的標准。 许良把排好气的麵团重新揉成圆润的麵团,放在案板上,又盖上乾净的湿布,进行二次醒发。 二次醒发的时间不需要太久,十几分钟即可,目的是让麵团在排气后,重新恢復柔软度,方便后续塑形,也能让麵食的口感更上一层楼。 趁著二次醒发的间隙,许良走到厨房门口,推开一扇小窗,看著后面那个空旷的土地。 他看著案板上醒发的麵团,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日后小菜馆的模样。 可以说是膨胀,日后食客绝对的膨胀。 前世他在厨子界见多了各色麵食,深知麵食受眾极广,只要做得好,绝对能成为菜馆的爆款,吸引更多客源,让许良的生意越做越好。 如今他掌握了基础发麵技巧,迈出了关键的第一步,只要后续慢慢提升厨艺,解锁更多菜品图鑑,他的厨神之路,定会越走越远。 十几分钟转瞬即逝。 二次醒发完成。 许良掀开湿布,看著醒发后更加柔软的麵团,眼神坚定。 他伸手轻轻按压麵团,感受著完美的状態,心中全是篤定。 这一次的发麵,从始至终,每一个步骤都精准无误。 再契合系统传授的技巧,这便是堪称教科书级別的操作。 许良看著这凝聚了自己一下午心血的麵团,满意的笑了笑。 虽然只是掌握了最基础的发麵技巧,但这对於许良来说,却是意义非凡。 这一切大功告成! 第53章 川渝小花卷別具一格 眼下麵团已然就绪。 许良当即决定先从最简单的麵食入手,做一款贴合川渝本地口味的酥软小花卷。 其实要说花卷,做法简单,受眾极广,不管是搭配店里的小炒、凉拌菜,还是单独作为主食售卖,都极为合適。 但这里是川渝地区的小镇,当地居民骨子里偏爱麻辣鲜香的口味,平日里主食虽以白米饭为主。 但凡只要麵食,若是没点川渝独有的麻辣滋味,根本入不了乡亲们的口,更別说留住食客成为爆款。 普通花卷多是咸香口,层次分明却少了点川渝的灵魂,放在这片土地上,终究是少了几分辨识度。 许良心里清楚,想要让花卷抓住小镇居民的味蕾,就必须跳出常规,融入川渝地道的麻辣风味,做出专属於这里的特色小花卷。 只要把控好麻辣的分寸,做到麻而不苦、辣而不燥、暄软入味,这款麻辣花卷定然能成为店里的招牌,牢牢吸引新老食客前来试吃。 他先是在实木案板上均匀撒上一层薄薄的乾麵粉,指尖轻轻拂过,確保案板每一处都不落下,彻底杜绝后续操作时麵团粘连的问题。 隨后,许良双手轻轻托起醒发到位的麵团,稳稳放在案板中央,紧接著,他拿起靠墙立著的实木擀麵杖。 这擀麵杖是他特意找镇上老木匠量身定做的,选用的是质地坚硬的枣木,握感厚实顺手,擀起麵皮来受力均匀,得心应手,用著比市面上的擀麵杖顺手太多。 许良左手稳稳按住麵团一端,右手紧紧握住擀麵杖,手腕沉稳发力,力道由轻到重,从麵团中心向四周缓缓推开。 只见擀麵杖在他手中匀速滚动,厚薄把控得丝毫不差,每一次滚动都精准有度。 不过片刻功夫,原本圆润紧实的麵团,便被许良擀成了一张厚薄均匀的长方形大面片,厚度恰到好处,边缘切割得整齐利落,表面光滑平整,没有半点凹凸不平的痕跡。 力道若是把控不均,麵皮必然一边厚一边薄,后续卷制时层次会彻底错乱,蒸出来的花卷也会大小不一口感失衡。 但许良前世身为专业厨子,不知擀过多少张麵皮,早已经形成了本能的肌肉记忆,出手便是精准,丝毫不用费心调整,便能达到最完美的状態。 面片擀好后,许良转身走向灶台,先拿起一个乾净的青釉小瓷碟,从油罐里舀出一勺清亮的熟菜籽油。 九十年代的川渝小镇,菜籽油是家家户户最常用的食用油,菜籽压榨后的香气浓郁醇厚,自带一股独特的风味。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用来做麻辣花卷,既能为麻辣锦上添花,又能让麵皮更加暄软,这也再合適不过。 他拿起乾净的猪鬃毛刷,蘸上温热的熟菜籽油,小心翼翼地在面片表面均匀涂刷,从左至右,从上到下,不放过任何一个边角缝隙,薄薄一层油光覆在面片上,温润透亮,看著格外诱人。 刷完油,便是川渝花卷的灵魂步骤。 便是调製麻辣底料,这一步,直接决定了花卷的口味成败。 许良早早就备好了川渝特色的调味配料,细盐现磨的花椒粉,正宗的朝天椒辣椒粉。 他加入少许白砂糖提鲜,还有一点点十三香增香。 而后,捏起少许细盐,手指微微捻动,將精盐均匀撒在面片上,盐是底味根基,多一分则咸涩,少一分则寡淡。 不过,许良拿捏的分量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然后他拿起装著大红袍花椒的瓷罐,舀出一勺研磨得细腻的花椒粉,均匀撒在刷好油的面片上。 川渝的麻,全靠这上好的花椒,大红袍花椒麻味醇厚,香气浓郁,不会发苦,是做麻辣小吃的首选。 许良每一寸麵皮都沾上了淡淡的棕红色花椒粉。 麻香瞬间扑面而来,縈绕在他鼻尖。 撒完花椒粉,再放上川渝人最爱的椒辣椒粉。 这辣椒粉是他以前特意找镇上乾货店老板挑选的。 色泽鲜红,辣味纯正,辣而不呛,香而不燥。 他控制好分量,薄薄撒上一层,既能凸显辣味,又不会过於刺激肠胃,兼顾了食客们的口味。 最后,再撒上少许提前切好的小葱花,翠绿的葱花搭配鲜红的辣椒粉、棕红的花椒粉。 再加上油润的面片。 上面白、红、棕、绿四色交织,层次分明。 这样做的话,光是看著,便让人食慾大开,浓浓麻辣香气在整个厨房肆意著。 准备工作全部就绪,许良双手捏住面片较长的一侧,手腕轻轻用力,缓缓向上捲起。 动作舒缓而平稳,力道始终均匀,將整张面片紧紧捲成一条紧实的面卷,卷好的麵条约莫有成人手腕粗细,卷纹紧密贴合。 他將面卷静置片刻,让麵皮与调料更好地融合贴合,更加牢固。 隨后拿起锋利的菜刀,刀身轻轻沾了点乾麵粉,手腕轻扬,手起刀落,將长面卷切成一个个大小一致的面剂。 每个面剂的重量分毫不差,整整齐齐摆放在案板上,排列规整,看著就让人觉得舒心。 若是寻常人家做花卷,大多是简单扭折成型,只求饱腹,根本不在乎卖相和口味,更別说做精致的麻辣口味。 但许良跟普通人不一样,他对食物的外形、口感、味道都有著极致的追求, 即便是最普通的花卷,也要做出与眾不同的川渝特色。 既要味道地道,又要造型精致。 他隨手拿起一个面剂,先用手掌轻轻按压扁平,再取一根乾净的筷子,横放在面剂中间,用力向下一压。 一道清晰的凹痕便出现在面剂中央。紧接著,他双手捏住面剂的两端,轻轻向两侧拉长。 隨后反向一扭,將两端交叉捏合在一起。 很快一个层次分明、造型別致的麻辣花卷生胚便成型了。 纹路如同花瓣般舒展,纹路间透出鲜红的辣椒粉和翠绿的葱花。 即便还未上锅蒸製,已然能想像出蒸熟后的模样。 只见许良手法嫻熟,十指飞舞。 揉、压、卷、捏,这几步一气呵成。 前世他在酒店赶时间出餐时,一分钟能做七八个面点。 如今开了小菜馆,细工慢作。 速度把控不是很严格,但一定要精益求精。 每一个花卷的造型都力求完美。 不过十几分钟,乾净的案板上便摆满了一排排整齐划一的花卷生胚,调料的香气散发,看著就让人心生欢喜。 做完最后一个花卷生胚,许良直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腰,目光扫过案板上的花卷生胚。 这些看似简单的麻辣花卷,融入了他精准的发麵技巧,还有纯熟的塑形手法。 不仅仅只是这样,跟地道的川渝调味也有很大的关联。 这种绝非小镇上寻常人家能做出来的东西。 接下来,便是至关重要的上锅蒸製环节。 许良走到灶台,將厚重的铁锅里里外外刷洗乾净,倒入適量清水。 隨后在锅中放上木质蒸屉,蒸屉上提前铺好浸湿拧乾的纯棉纱布。 这样既能防止花卷蒸製时粘连,又能锁住锅內湿度,让蒸出来的花卷表皮光滑暄软,不会发乾发硬。 他小心翼翼地將一个个花卷生胚摆放在蒸屉上,每个花卷之间留出足够的空隙。 系统曾特意提醒过,麵食醒发蒸製时会二次膨胀,若是摆放过密,蒸熟后便会相互粘连在一起,不仅破坏外形,还会影响口感,导致受热不均。 许良遵守要求,摆放得疏密得当。 不一会儿个个错落有致,以確保每个花卷都能在锅內充分受热。 全部摆好后,他盖上厚重的木质锅盖,又在锅盖边缘围上一块乾净的湿布,彻底堵住锅盖的缝隙。 隨后,他便开灶了。 蒸製川渝麻辣花卷,火候同样是关键。 必须先用大火快速烧开锅內的水,让蒸汽瞬间充满整个蒸屉。 让花卷快速定型,隨后转中火慢蒸,既能保证花卷內部彻底熟透,又能让麻辣香味充分融入麵皮之中,口感暄软入味 许良守在灶台旁,时不时盯著气灶火苗,精准把控著火候大小,眼神始终落在锅盖上。 他仔细听著锅內的声响。 没过多久,锅內的清水渐渐沸腾,蒸汽顺著锅盖缝隙微微逃出。 这个时候,淡淡的麦香夹带著川渝特有的麻辣香,缓缓飘散在厨房中。 香气浓缩,闻著就让人大动。 大约过了十分钟,许良估摸著花卷已经基本定型,內部快要熟透。 当即把灶上火拨小,转为小火慢蒸, 又持续蒸了五分钟,让麻辣味道彻底渗透进每一层麵皮里。 整整十五分钟,火候分毫不差,每一分钟都把控得精准到位。 时间一到,许良立刻熄灭灶火,却没有立刻掀开锅盖。 系统曾反覆强调过,蒸好的麵食绝对不能立即揭盖,否则外界冷空气瞬间涌入,热胀冷缩之下,花卷会瞬间塌陷,变得紧实发硬。 他要做的,必须静置燜上三分钟,让锅內温度慢慢下降,花卷完全定型,口感和外形都达到最佳状態,才能揭开盖子。 这短短的三分钟,对许良来说十分重要 他站在灶台前,观望著锅上的蒸屉。 这是他重生后,小菜馆特色的再一次次尝试,然而成败在此一举。 他既期待著地道的麻辣口感,又思索著是否能完全贴合小镇乡亲的口味,是否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前世他刚学做川渝风味麵食时,也曾因为心急过早而失败,导做出来的麻辣花卷塌陷变形,口感方面大打折扣。 正是吃过无数次亏,积攒了足够多的经验。 许良才对每一个製作细节都牢记於心,不敢有半分马虎。 哪怕是最后燜制的三分钟,他也绝不提前揭盖。 接著,许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期待,伸手握住滚烫的锅盖把手,缓缓掀开。 剎那间,浓郁的白色蒸汽聊裊裊升起, 浓烈的麦香、醇厚的麻香、麻辣香味,还有淡淡的菜籽油香,这四种味道混在一起,瞬间填满了整个厨房。 没多久,蒸汽渐渐散去,蒸屉上的川渝麻辣小花卷映入眼帘。 许良看见了眼前一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只见一个个花卷白白胖胖,蓬鬆暄软,足足比生胚大了一圈。 层次分明的纹路舒展得自然,表皮光滑圆润,没有一丝开裂。 鲜红的川渝辣椒、翠绿的葱花点缀在雪白的麵皮上。 麻与辣的香气混在一起,直衝许良鼻腔,他光是看著闻著,便垂涎已久。 许良恨不得立刻咬上一口。 他伸手轻轻拿起一个花卷,入手温热,触感绵软轻盈,几乎没什么重量。 指尖轻轻一捏,花卷便陷下去一块,鬆手后又缓缓回弹,弹性十足,手感堪称完美。 许良迫不及待地掰下一小块,放进嘴里。 牙齿轻轻咬合,暄软的麵皮在口中瞬间化开,醇厚的麦香在舌尖散开。 紧接著,地道的川渝麻辣味,花椒的麻香。 花卷咸淡適宜,筋道却不发硬,绵软也不黏牙。 每一层麵皮都覆满了辣子。 味道层层递进,口感丰富又温润,好吃得让人忍不住眯起眼睛。 许良越嚼越香,完全停不下来。 这口感,这味道,比他前世在大城市酒楼里做过的任何一次川渝花卷都要出色。 系统加持的精准发麵技巧,搭配他炉火纯青的製作手法,最后搬上地道的川渝麻辣调味。 三者完美融合,做出了这別具一格的川渝小花卷。 仅凭最纯粹的面香与地道的麻辣。 许良猜想著,足以征服食客们的味蕾。 从寻找酵母,到反覆醒发麵团,再到精准调味,细致塑形,把控火候蒸製成品,每一个细节都做到了极致,才做出了如此完美的川渝麻辣小花卷。 这不仅是一次简单的麵食製作,更是他重生后拓展菜馆生意的关键一步。 意味著小菜馆从此不再只有小炒,还有家常菜,还能增添地道的川渝特色麵食。 填补店里早餐菜单的空白,吸引更多不同需求的客源。 他將蒸屉上的花卷一个个轻轻取下,小心翼翼地放在乾净的铁盘子里。 麻辣花卷整齐摆放,卖相看起来便格外诱人。 许良粗略数了数,这一次製作,足足做出了四十多个花卷。 想起他的以前的记忆,许良按照九十年代小镇的消费水准。 明天一早定价五毛钱一个。 这样实惠又划算。 普通厂里员工,过路的街坊都能消费得起。 还有花捲成本不高,口味地道,销量定然不会差。 若是后续反响好,他还可以陆续增加麻辣味的麵食。 比如川味肉包、红糖锅盔、葱油饼等特色麵食这些。 让小菜馆的菜品类型越来越全。 那么自己能够解锁的菜品图鑑也就越多! 第54章 今儿蹲了个消费大佬 许良將最后一个还冒著热气的麻辣花卷挪到铁盘中央。 麻辣小花卷层层摞起,表皮带著蒸製后的温润光泽,鲜红的辣椒粉,伴隨著翠绿的葱花,均被嵌在褶皱里。 麦香混著川渝麻辣香,漫遍整个菜小馆,勾得人舌尖不受控制。 许良拉过条凳坐下,拿起一个花卷,掰了大半送进嘴里,喧软麵皮一抿就化开。 花椒的麻香先在舌尖散开,紧接著,再是朝天椒的辣香,层次分明,空口吃也不会觉得寡淡。 许良慢慢嚼著,眼底满是篤定,有了这道麻辣花卷。 他的小菜馆才算真正补上了主食的缺口,再也不是只靠小炒撑场面的小馆子了。 九十年代的川渝小镇,餐饮行当本就不算发达,镇上的饭馆大多只做午间,晚间两顿正餐。 一早的早餐市场,全是街边挑著竹担、推著木车的小摊贩,卖的无非是白馒头、稀粥、煮鸡蛋,口味单一,卖相也不行。 本地乡亲嘴刁,偏爱麻辣重口。 街边的清淡早点吃久了早就腻了,可偏偏没有一家正经馆子愿意起早贪黑做早餐,嫌麻烦又赚不了几个钱。 许良要的就是这个空白市场。 五毛钱一个的麻辣花卷,分量扎实,味道地道,厂里的工人、赶集的乡民、跑长途的司机,花五毛一块就能垫饱肚子,性价比拉满。 他心里已经盘算妥当,今晚先试做一批尝味,明天一早正式开卖,若是销量好,后续再慢慢加品类,川味酱肉包、麻辣锅盔、葱油酥饼,一步步把早餐做起来。 把菜馆上午的空窗期填满,既能多赚一份收入,又能揽下更多客源,系统的菜品图鑑也能跟著解锁更多,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小镇没有路灯,只有街边杂货铺拉著的白炽灯泡,散发出昏黄又微弱的光,把路面照得忽明忽暗。 路上行人寥寥,都是扛著农具,骑著二八大槓自行车往家赶的街坊,脚步声和车铃声渐渐稀疏,小镇很快就要陷入沉寂。 许良看了眼天色,起身准备收拾关门。 今天从凌晨折腾到傍晚,找酵母,醒发麵团,一遍遍调整调料比例,再到精准把控蒸製火候,整个人早已筋疲力尽。 现在的许良只想早点歇息,为明天的早餐生意养足精神。 他刚走到门口,伸手抓住玻璃门,准备往下拉。 而后,一阵沉稳又清晰的脚步声,缓缓从街那头传了过来。 许良抬眼望去,便愣了一下。 来人是两个男人,走在前面的中年男人约莫四十多岁,一身藏青色中山装熨烫得笔挺,面料平整挺括,许良一来就看出来了,这绝非小镇上能买到的粗布衣裳。 那食客眉眼间,带著一股子沉稳,皮肤白净,手掌整洁,一看就不是常年下地劳作,或是在工厂里干粗活的本地人。 身后跟著个年轻小伙,穿著洗得乾净的的確良衬衫,手里拎著一个黑色牛皮公文包,步伐紧凑。 全程跟在中年人身后,明显是隨从的模样。 两人往街口一站,衣著和气质都不像是给老板打工的。 许良瞬间回过神,连领下玻璃门。 脸上堆起热情又实在的笑意,上前招呼:“两位同志,快里边请,想吃点什么?” 小镇就这么大,常来吃饭的都是熟面孔,这般穿著讲究、气质不凡的客人,他开馆子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 中年人走进店里,目光隨意扫了一圈。 店面不大,却收拾得乾乾净净,木质桌椅擦得发亮,地面没有半点油污,空气中没有饭菜变质的异味,只剩刚出锅的花卷香和残留的炒菜香,朴实又勾人。 他微微頷首,声音低沉厚重,语气从容淡然,没有纠结菜品、计较价格的急促,那食客直接开口道。 “老板,把你家拿手的招牌菜上几个,再配点主食。” 就这一句话,许良心里立马有数。 这可不是普通的食客,说不定,还是隱藏打实的消费大佬,今儿算是蹲到贵人了! 他不敢怠慢,连忙引著两人坐到靠窗的乾净桌位,笑著介绍。 “同志,咱店专做地道川渝家常菜,回锅肉、麻婆豆腐都是现炒的,刚出锅的麻辣花卷也是独一份,镇上就我家做,您肯定没吃过,尝尝鲜?” “麻辣花卷?” 中年人闻言,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听过这种口味。 “行,那就来四个花卷,回锅肉、麻婆豆腐各一份,再做个素汤,麻利点。” “好嘞!您稍等,马上就好!” 许良应声利落,转身扎进厨房,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 灶膛里的柴火还没灭,他引火升温,铁锅烧至冒烟,下入切好的带皮五花肉,大火煸炒,油脂滋滋作响,慢慢被逼出,肉片捲成灯盏状,香气四溢。 抓一把郫县豆瓣下锅,快速翻炒出红油,再丟进豆豉、切段的青蒜苗,大火翻勺几下,一盘色泽红亮、肥而不腻的回锅肉立马出锅。 紧接著处理麻婆豆腐,嫩豆腐切块焯水去豆腥,肉末下锅炒香,加豆瓣、花椒粉炒出麻辣味,倒入豆腐小火慢燉,勾芡收汁,一碗滚烫嫩滑、麻辣入味的麻婆豆腐就装了盘。 最后清炒一份时令菠菜,打一碗蛋花汤,三菜一汤,简单却全是地道川味。 许良端著菜品依次上桌,又把刚燜好、还带著余温的四个麻辣花卷装在粗瓷盘里,端到两人面前。 “同志,慢用,尝尝合不合口。” 中年人点头道谢,目光先落在了花卷上。 不同於小镇上那些紧实粗糙的白花花卷,这花卷白白胖胖,蓬鬆暄软,褶皱里透著红辣翠绿,看著就精致。 他拿起一个,轻轻掰了一小块,放入口中。 只是一口,中年人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亮了。 麵皮暄软弹牙,不黏便不发硬,醇厚的麦香充斥口腔。 紧接著,大红袍花椒的麻香醇厚绵长,朝天椒的香辣温和入味。 没有半点花椒的苦涩、辣椒的呛口,每一层麵皮都裹著调料,越嚼越香,完全不是街边粗糙麵食能比的。 “好味道。” 中年人毫不掩饰讚赏,看向许良。 “这花卷做得地道,麻香正,辣味醇,麵皮暄软又有嚼劲,比城里大馆子的面点都好吃。” 旁边的年轻隨从也跟著尝了一口,顿时眼前一亮,连连点头。 “老板,你这手艺太绝了!我跑了这么多地方,还是第一次吃麻辣口味的花卷,太对味了!” 许良笑著摆手。 “就是家常手艺,用的都是本地调料,合您口味就好。” 中年人不再多言,拿起筷子夹菜,回锅肉肥瘦相间,香辣不腻,麻婆豆腐滚烫下饭,搭配著麻辣花卷,吃得十分舒心。 他吃饭举止从容,节奏舒缓,一看就是见过世面、吃惯精细饭菜的人,却对这乡间小馆的家常菜格外偏爱,一连吃了两个花卷,桌上的菜品也吃掉了大半。 许良站在一旁,心里越发踏实。 能让这样的贵客讚不绝口,足以证明他的手艺、这麻辣花卷的味道,完全经得住考验,日后成为店里的招牌,绝不是问题。 不多时,两人用餐完毕,中年人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向许良“老板,你家的菜和花卷都很合胃口,下次再来镇上,还来你家吃。” “隨时欢迎,保证隨时都有这口味!”许良连忙应道。 年轻隨从起身结帐,开口问道:“老板,结一下帐。” 许良按著小镇的实诚物价,仔细报出。 “回锅肉三块,麻婆豆腐两块,菠菜汤一块,四个花卷两块,一共八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天工资才十二三块的年代,八块钱一顿饭,在小镇上已然不算便宜。 可年轻隨从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十元的纸幣,递到许良手里,语气乾脆。 “不用找了,剩下的当赏钱,你这味道,够值。” 许良一愣,连忙推辞。 “同志,使不得,该多少就多少,我不能多收。” “拿著吧。” 中年人摆了摆手,语气带著不容的篤定。 “能在小镇吃到这么地道的味道,不容易,应该的。” 说罢,中年人便起身往外走,刚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叮嘱。 “老板,明天早上花卷照常做吗?我们过来买,多带十几个。” “做!天天做,一早六点就出锅,您儘管来!”许良连忙应声。 “好,明天准时到。” 话音落下,两人便消失在夜色里。 许良站在门口,攥著手里的十元钱,心里又惊又喜。 八块的饭钱,对方直接多给两块,这般大方,在小镇上简直闻所未闻,妥妥的贵客手笔。 更关键的是,对方直接定下了第二天的早餐,一买就是十几个,这波回头客,算是彻底稳住了。 他转身回到店里,看著桌上剩下的花卷,香气依旧浓郁,心里对明天的生意,多了些许底气。 简单收拾好餐桌、厨房,把剩余的花卷用乾净白纱布盖好,许良便开始琢磨明天的用料。 今天只做了四十多个,明天既要应付厂里早起的工人、赶集的乡民,还要留足贵客要的十几个,若是不够卖,不仅扫了乡亲的兴,更是怠慢了贵客。 他仔细盘算著,明天至少要准备能做八十个花卷的麵团,大红袍花椒粉、朝天椒粉、小香葱都要备足,每一个步骤都不能马虎,必须保证每一个花卷的口感、味道,和今天一模一样。 等早餐生意做起来,他还能慢慢拓展品类。 什么加入麻辣肉包、红糖锅盔、葱油饼把早餐做全做精,让菜馆的生意越来越红火,在这小镇上彻底扎稳根。 许良收拾妥当,关上店门,上好门板。小镇彻底安静下来,只有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夜色深沉。 最重要的是他小菜馆那只小狗也在叫。 是这个时候许良在家看不到。 他临走之时就已经安排好了,什么粮食和水都放在碗里面的。 到家后,许良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前世在酒店后厨打拼,他太明白口碑的重要性,尤其是在这种小地方,口口相传就是最好的招牌。 明天是麻辣花卷正式开卖的第一天,必须零差错,把味道、卖相做到最好,抓住每一个客人的味蕾。 尤其是那位神秘贵客,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若是能彻底留住他,说不定能给小店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客源。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一句贵人的夸讚,比什么宣传都管用。 许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激动,慢慢闭目养神,只等天亮,开启小店的早餐生意。 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远处工厂的起床铃声划破清晨的寧静,小镇瞬间热闹起来。 骑著二八大槓自行车的工人、挑著菜筐的菜农,赶著去集市的乡民,络绎不绝地走过街口,喧闹声渐渐响起。 许良天不亮就起了床,简单洗漱后,一头扎进厨房。 提前醒发好的麵团状態绝佳,案板、枣木擀麵杖、木质蒸屉全都摆放妥当,菜籽油、花椒粉、辣椒粉、小香葱一字排开。 他没有丝毫耽搁,揉面、擀麵、刷油、撒料、卷制、塑形。 一套动作丝滑顺畅,手指嫻熟至极。 不过半个多小时,一个个造型精致的麻辣花卷生胚,就整整齐齐摆满了案板,淡淡的麻辣香已经悄然散开,飘到了街上。 “老板,你这做啥呢?这么香,麻麻辣辣的!” “是麵食啊?闻著太香了,啥时候好,给我留两个!” 几个路过的工人、乡民闻到香味,立马停在店门口,探头往里张望,脸上满是好奇。 小镇上从没见过麻辣口味的花卷,这股独特的香气,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慾。 许良一边往蒸屉上摆放花卷生胚,一边笑著回应道。 “川渝麻辣花卷,五毛钱一个,马上就蒸好,管够!” 说话间,他摆好所有生胚,盖上锅盖,大火烧开,转中火慢蒸,严格把控著火候。 没过多久,锅內蒸汽翻滚,浓郁的麦香混著麻辣香,彻底爆发出来,飘遍了整条街口,越来越多的路人被香味吸引,围在店门口等候。 许良看著热闹的门口,嘴角扬起笑意,看来这麻辣花卷,註定要一炮而红。 而就在这时,两道熟悉的身影,准时出现在了菜馆门口。 正是昨日的中年男人和年轻隨从。 许良抬眼望去,心中一喜,连忙迎了上去。 今儿这消费大佬,还真准时,他这麻辣花卷的第一波大生意,稳了! 第55章 营收达到新高度 在第二天清晨,天边的鱼肚白彻底晕开,薄雾还縈绕在这座川渝小镇。 早上,街口就被此起彼伏的喧闹声填满。 许良的小菜馆门前,早已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浓郁的麦香和川渝麻辣香,顺著晨风飘出老远,勾得路过的行人脚步都挪不动。 蒸屉里的蒸汽不断往上翻涌,顺著锅盖缝隙往外冒,將小小的门店晕得暖意融融。 许良守在灶前,眼睛紧盯著锅里的蒸屉,他手准把控著蒸製的火候。 “老板,还有多久能好啊?这香味快把我馋哭了!” 门口传来年轻小伙的催促声,说话的是镇上砖瓦厂的工人李磊,年纪停留在十八,正是饭量大的,还有长身体的时候。 李磊每早就啃两个白馒头,喝一碗稀粥,这日復一日地吃著,其实早就吃腻了。 今早才路过小菜馆,他被这股麻辣吸引的停住了脚。 而且,他还是挤在最前面等著。 “快了快了,再有五分钟就出锅!” 许良回应,手里掀开一条锅盖缝,蒸汽瞬间喷涌而出。 花卷独有的香气愈发浓烈,引得眾人一阵惊呼。 就在这时,两道身姿挺拔的身影穿过人群,稳稳站在了菜馆门口。 正是昨日前来用餐的中年男人,和他身边的年轻隨从。 男人依旧穿著一身熨帖的藏青色中山装,只是今日多了一件深色外套,气质依旧沉稳內敛,目光落在热气腾腾的菜馆里,嘴角带著一丝浅淡的笑意。 年轻隨从手里拎著一个乾净的布袋,显然是专程来取昨日预定的花卷。 不过可能是给组里的干部他们买的,或者是买回去冰冻,在家也可以蒸著吃。 “张同志,您可来啦!” 许良一眼就认出了两人,连忙放下手中活,热情地迎了上去。 “花卷马上就蒸好,您预定的十几个我单独留出来,保证个个暄软入味。” 眼前这位被称作张同志的中年男人,全名张景琛,昨日用餐时便看得出气度不凡,绝非普通过客。 许良心里清楚,这位是小店的尊贵食客,如果说前麵厂长江海平是钻石vip,那么他就是铂金待遇,因此,许良必须招待周全。 张景琛微微頷首,目光扫过围在门口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笑著开。 “许老板这花卷,看来很受乡亲们欢迎。” “都是托大家的捧场,咱们小镇乡亲就好这口麻辣味。” 许良客气地应著,转头又看向厨房气灶。 “差不多了,马上就出锅!” 话音刚落,许良便快步走回灶台,戴上提前准备好的粗布手套,一把掀开锅盖。 霎时间,滚烫的蒸汽冲天而起,浓郁的香气瞬间炸开,飘满了整个小菜馆。 蒸屉里,麻辣花卷白中红得鲜艷,层层褶皱舒展,表皮泛著温润的光泽。 纹路里的红和绿相映成趣,一看就知道是辣椒和葱的搭配,这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出锅咯!川渝麻辣花卷,五毛钱一个,热乎的!” 许良对食客们吆喝,门口的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给我来两个!” 李磊率先掏出一块钱,递到许良面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厨房,生怕抢不到。 “我要三个!我家娃就爱吃辣,这花卷闻著就对味!” 隔壁村的王大婶挎著菜篮子,挤在前面。 她一早来镇上赶集,闻到香味就挪不开步,想著给家里老小都带几个。 “老板,来四个!我赶长途车,路上垫肚子!” 跑长途货运的司机老赵,把二八大槓自行车停在路边,大手一挥。 他常年跑运输,吃遍了沿途的清淡早点,这麻辣口的花卷还是头一回见,於是当即就决定多买几个。 一时间,小菜馆里有零钱的碰撞声。 有食客的催促声,还有花卷的香气,这阵仗,是镇上那些街边早餐摊从未有过的。 许良手脚麻利地將花卷一个个装进乾净的粗瓷盘,又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食品级塑胶袋,挨个打包,动作快而不乱。 他先把张景琛预定的十六个花卷仔细装好,递了过去:“张同志,您的花卷,拿好。” 张景琛身边的年轻隨从名叫小林,连忙接过布袋,从钱包里拿出钱递过去。 “许老板,一共八个钱,给您。” “好嘞。” 许良接过钱,心里暗自盘算,光是这一单,就进帐八块钱,抵得上普通工人大半天的工资了。 张景琛拿起一个还冒著热气的花卷,轻轻掰了一块,放入口中。 暄软的麵皮在舌尖化开,麦香搭配著恰到好处的麻辣味,花椒的麻香纯正,辣椒的香辣过癮,不过和昨日的味道分毫不差。他满意地点点头。 “依旧是好味道,许老板手艺名不虚传。” “您喜欢就好,以后常来。”许良笑著回应,又转身去招呼其他食客。 这边李磊拿到两个花卷,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滚烫的香气在口腔里散开,喧软的麵皮裹著麻辣调料,越嚼越香。 他忍不住眯起眼睛,连声讚嘆。 “太好吃了!比白馒头强一百倍!五毛钱一个太值了,以后我天天来买!” 他几口就吃完一个,嘴角沾著些许辣椒粉,也顾不上擦,又拿起第二个啃了起来,引得周围食客纷纷发笑。 王大婶拿著三个花卷,先掰了一小块尝了尝,辣度適中,麻香浓郁,麵皮又软又香,完全不噎人。 她也喜笑顏开。 “这花卷做得真地道,咱川渝人就爱吃这个,回去给我家老头子也尝尝,下次多买几个!” 货运司机老赵把花卷揣进怀里,用外套裹著保温,对著许良竖起大拇指。 “老板,你这花卷绝了,我下次跑长途经过,还来你这买!” 越来越多的人被香味吸引。 厂里上班的负工、镇上的学生、赶集的乡民、街边摆摊的小贩,纷纷涌到菜馆门口,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许良一个人忙得脚不沾地。 收钱找零打包蒸花卷,每时每刻都不得閒。 第一批四十多个花卷,短短十几分钟就卖得精光, 他连忙把提前准备好的第二批花卷生胚摆上蒸屉,开灶又蒸。 队伍里,有人等得著急,却也捨不得走,纷纷站在门口閒聊。 “以前镇上的早餐除了白馒头就是稀粥,吃了十几年都腻了,总算有个新鲜口味了!” “许老板这手艺真不错,花卷做得精致,味道还地道,五毛钱一个分量又足,太实在了!” “以后早上不用啃干馒头了,就来这买花卷,配著开水吃都香!” 人群中,还有镇上小学的老师陈秀兰。 她带著学生路过,被香味吸引,也排队买了两个。 她平日里饮食清淡,却也被这麻辣花卷的味道折服,不呛的麻辣刚刚女,越吃越香。 而且许良的那个小花卷也可以选择合適的辣度,分別有微微辣、微辣、中辣、特辣和变態辣。 “许老板,你这花卷味道调得真好,麻辣適中,大人小孩都能吃,以后我早上都来买。” 陈秀兰笑著说道。 她的话也引得身边几个老师纷纷附和,便都决定以后早餐就选这家麻辣花卷。 第二批花卷很快出锅,再次被抢购一空。 许良看著面前源源不断的食客,心里越发瞄准早餐市场的决定,他这次彻底做对了。 他提前准备的能做八十个花卷的麵团,不到八点就全部蒸完卖光。 还有不少没买到的食客满脸遗憾,不停追问什么时候还有。 “对不住对不住,今天麵团准备少了,明天我多做一些,保证大家都能买到!” 许良连连致歉,看著空了的蒸屉,心里满是惊喜。 趁著间隙,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低头数著手里的零钱,一毛、五毛、一块,纸幣和硬幣堆在手里,沉甸甸的。 光是麻辣花卷,八十个全部卖完,就是四十块钱! 再加上陆续有来吃早餐的食客,点上一碗素汤,一份小咸菜。 还有几个赶早的工人,直接点了小炒配花卷,一早上的营收,竟然足足有六十二块钱! 要知道,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不过三百多块的年代,许良的小菜馆以往只做午晚两餐,一天营收也就三四十块。 如今单单一个早上,营收就超过了以往一整天,直接创下了小店开张以来的单日营收新高度! 许良攥著手里的钱,指尖有些微微发颤,心底的激动已久。 这不仅仅是钱的收入,更是他的麻辣花卷彻底得到了乡亲们的认可。 小店的早餐生意,算是彻底站稳了脚跟。 此时,张景琛和小林还没走,两人站在街角,看著小菜馆门口火爆的场面,小林忍不住开口。 “张局,这许老板的手艺是真厉害,这早餐生意,在镇上算是独一份了。” 张景琛望著忙前忙后却始终面带笑意的许良,眼中满是讚许道。 “是个踏实做事的,手艺好,人实在,懂得抓住商机,这生意想不红火都难。咱们在小镇能吃到这么地道的川味,也算意外之喜。” 他顿了顿,又道。 “回去之后,跟镇上招待所打个招呼,以后咱们工作组在镇上的便餐,就安排在这家菜馆,味道靠谱,吃得也舒心。” 小林连忙应声。 “好,我回头就去安排。” 两人又看了片刻,才转身离开,消失在清晨的人流中。 许良忙著招呼食客,並未留意到这一幕,若是他知道,这位看似普通的张同志,竟是镇上考察工作的领导。 还打算把工作组的餐食都定在他的菜馆,怕是会更加惊喜。 这边,没买到花卷的食客依旧不肯散去,围著许良不停叮嘱。 “老板,明天可一定要多做啊,我一早就来排队!” “给我留五个,我明天一早来拿!” 许良连连点头,都应了下来。 “放心,明天我准备一百五十个花卷的量,管够!而且除了花卷,我还准备做麻辣酱肉包,大家明天再来尝尝鲜!” 这话一出,眾人更是欢呼,对第二天的早餐很期待。 砖瓦厂的李磊啃完花卷,抹了抹嘴,拍著胸脯说。 “老板,我明天一早下夜班就来,给我们班组的工友都代买,至少买十个!” “好,我给你留著!” 许良笑著应下。 王大婶也说道。 “我回去跟村里的街坊邻居都说一声,让大家都来买,你这花卷,肯定能火遍整个小镇!” 时间一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渐渐散去,街口的喧闹慢慢平復。 许良看著空荡荡的蒸屉,又数了数手里的营收,笑意彻底隱藏不住了。 六十二块钱,这一早上的收入,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以往小店只做午晚正餐,遇上淡季,一天也就二十多块营收,除去食材成本,所剩无几。 开拓了早餐市场已经过了很久,一道麻辣花卷就引爆了生意,。 仅填补了菜馆上午的空窗期,更带来了实打实的高收益,还积攒了大量的客源。 他简单收拾了灶台,把用过的案板、擀麵杖清洗乾净,看著乾净整洁的菜馆,心里满是憧憬。 照这个势头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把早餐品类做全,后续的什么麻辣酱肉包、红糖锅盔、葱油酥上线。 当然,小菜馆的营收只会越来越高。 在这个小镇上,他的小菜馆,迟早能成为人人都夸讚的招牌馆子。 而且,经过张景琛这两位贵客的认可,还有街坊邻居们的推荐,小店的口碑彻底打了出去。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口碑就是最好的招牌,一传十,十传百。 许良走到门口,望著渐渐热闹起来的小镇街道,阳光穿透薄雾,洒在街巷上,温暖而明亮。 远处,工人骑著二八大槓自行车匆匆赶往工厂,菜农们挑著担子在集市上吆喝,孩子们背著书包蹦蹦跳跳地去上学。 今儿只是开发早餐的开始潮。 而往后的日子,他的小菜馆,一定会借著这道麻辣花卷,还有更多的具有川渝的特色早餐,彻底火爆起来。 这样下去,小菜馆营收也会一次次突破新高。 许良便能够在这个九十年代的淮口镇,靠著自己的实打实的手艺,牢牢站稳了脚跟,朝著更好的日子,大步迈进。 第56章 麻辣酱肉包 干完今天的活,许良明天就已经站在厨房前开始忙活了。 昨天麻辣花卷卖得火爆,八十个一抢而空,一早上营收直接衝到六十多块。 创下小店开张以来的纪录。 夜里躺在床上,他脑子里全是麵团、馅料和火候。 也就这样翻来覆去,所以才没睡踏实,天不亮就爬了起来。 今天除了继续做麻辣花卷,他还要把新研发的麻辣酱肉包正式推出来。 前一天晚上,他就把五花肉细细剁成肉末,用郫县豆瓣、甜麵酱、老抽、花椒粉、料酒慢慢炒出酱香味,晾凉后冷藏入味。 麵团也提前醒发上,就等著一早现包现蒸,保证第一口就鲜得让人忘不了。 铁锅烧热,菜籽油下锅,油香一出来,许良就把剁得细腻的五花肉倒了进去。 “滋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油花四溅,肉香瞬间炸开。 他握著锅铲快速翻炒,把肉末里的油脂炒出一部分,吃起来才不会腻口。 紧接著,一勺郫县豆瓣翻炒出红亮的酱汁,再撒上少许大红袍花椒粉提麻。 再丟下一把切碎的小香葱增香。 不过几分钟,一锅色泽红亮的麻辣肉馅就炒好了。 麻、辣、鲜、香惧全,光是闻著,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许良用勺子舀起一点尝了尝,咸淡適中,麻味不冲不呛。 酱香裹著肉香,配著暄软的麵皮正好。 满意地点点头,他开始动手包包子。 醒发好的麵团雪白蓬鬆,揉搓排气后切成大小均匀的面剂,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麵皮。 许良挖上一大勺饱满的肉馅,手指翻飞间,褶皱均匀收拢,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包子就成型了。 一个个生胚整齐码放在蒸屉上,间距留得正好,给二次醒发留出空间。 与此同时,麻辣花卷也同步开工。 擀麵、刷油、撒辣椒粉花椒粉、卷制切段,动作行云流水,昨天忙了一天,今天更是熟练得近乎本能。 不多时,今儿两屉花卷,还有一屉麻辣酱肉包就准备妥当。 许良盖上锅盖,大火烧开,转中火稳蒸。 蒸汽渐渐升腾,厨房里同时飘出两种香气。 一边是麦香混著清爽的麻辣,一边是麵皮香裹著厚重的酱肉香。 这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顺著门缝飘到街上。 天才刚亮透,街口就已经有人探头探脑。 “许老板,今天又做啥好吃的?比昨天还香!” 说话的是砖瓦厂的李磊,今天特意提前半小时过来,生怕又像昨天一样抢不到。 他趴在门框上往里瞅,鼻子使劲吸了吸,眼睛发亮。 “这味儿……是肉包?” “眼神挺尖。” 许良笑著,只见他掀开一条缝,热腾腾的蒸汽冒出来。 “今天新出麻辣酱肉包,一块钱一个,尝尝鲜?” “一块钱一个?听著就值!给我留俩,再要俩花卷!” 李磊毫不犹豫,直接把钱拍在柜檯上。 他话音刚落,门口又涌来一群熟面孔。 赶集的王大婶挎著空篮子来了,一进门就嚷嚷。 “许老板,今天花卷可得给我多留点,昨天回去一尝,我家那口子追著问还有没有。” 跑长途的老赵也推著二八大槓停在门口,嗓门非常洪亮地对许良道。 “老板,今天除了花卷,再给我来俩肉包,路上饿了顶饱!” 还有小学老师陈秀兰,带著几个同事一起过来,笑著说。 “昨天吃了你家花卷,我们办公室都念叨一晚上,今天特意早点来。听说还有肉包,我们都尝尝。” 小小的菜馆门口,很快又排起了队,比昨天还要热闹。 许良一边看著火候,一边笑著招呼。 “大家別急,今天准备得多,管够!花卷、酱肉包都有,马上就出锅!” 说话间,时间一到,他猛地掀开锅盖。 蒸汽冲天,香气瞬间炸满整条街。 蒸屉里,麻辣花卷依红白相间,另一边的麻辣酱肉包个个鼓胀圆润,表皮光滑,透出底下酱肉的红亮油光。 “出锅咯!麻辣花卷五毛,麻辣酱肉包一块,热乎的!” 队伍瞬间动了起来。 李磊第一个拿到包子,迫不及待咬开一口。 滚烫的汤汁差点流出来,他连忙伸手接住,吸得嘖嘖响。 肥瘦相间的肉馅裹著浓郁的酱香,麻味不重却提香。 辣味柔和不呛喉,肉馅扎实不柴,油润却不腻。 “我滴个亲娘嘞……这也太好吃了!” 李磊眼睛瞪得溜圆,满嘴油光也顾不上擦, “一块钱一个真值!比城里包子铺的都强哈!” 王大婶要了三个花卷、两个酱肉包,先掰开花卷尝了口,又咬了口包子,连连点头道。 “香,是真的香!花卷够味,包子也够味,咱川渝人的嘴,就吃得了这个!” 陈老师和几个同事尝过之后,也纷纷称讚。 “本来还担心太辣吃不惯,没想到这么温和,酱香很浓,孩子应该也喜欢。” “麵皮发得真好,又软又有嚼劲。” “以后我们早上就定点你这儿了,花卷换著包子吃。” 人群里还有不少昨天没买到花卷的街坊。 今天特意早来,尝过酱肉包之后,更是当场决定以后天天来。 “以前镇上早餐除了馒头就是稀饭,想吃点带味的都没有,现在可算有地方去了!” “许老板实在,分量足,味道正,以后肯定天天火!” 许良忙得脚不沾地,收钱、找零、打包。 嘴上不停应著,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 今天他准备了一百五十个花卷、六十个酱肉包,比昨天翻了將近一倍。 可即便如此,队伍依旧长不见尾,刚出锅一屉,转眼就少一半。 就在这时,两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张景琛和小林还是一如既往准时来了,依旧是那身乾净利落的打扮。 站在人群外,看著热闹的场面,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许良一眼看见,连忙从忙碌中抽身,迎了上去。 “张同志,您来啦!今天除了花卷,我还新做了麻辣酱肉包,您尝尝?” 张景琛点点头,目光落在刚出锅的酱肉包。 “闻著就不错,那就按昨天的量,再多加四个包子。” “好嘞!” 许良麻利地装好十六个花卷和四个酱肉包,用食品级塑胶袋包好递过去。 “您拿好,刚出锅,还热乎。” 小林付了钱,张景琛拿起一个包子,轻轻掰开。 內里肉馅饱满,酱汁红亮不油腻,麻与辣恰到好处地衬托著肉香。 他放入口中慢慢咀嚼,原本平静的眼神再次亮起 “比城里国营食堂的包子更有味道,麻香入味,酱香厚重,肉馅处理得也乾净。” 张景琛毫不吝嗇夸讚。 “许老板,你这面点手艺,在整个县城都难找。” 许良连忙客气。 “就是家常做法,合您口味就好。” 张景琛吃了小半个包子,看向小林道。 “回去跟招待所说一声,以后我们工作组的早餐,也可以从这儿订。乾净、实在、味道好。” 小林立刻应声。 “明白,张局。” 许良手上动作一顿,心里猛地一跳。 张局? 许良稳住心神,他没多问,只是笑著点头。 “您放心,我每天保证新鲜现做,绝不糊弄。” 张景琛微微頷首,没再多说,带著包子花卷转身离开。 他这一走,许良心里更稳了。 有领导认可,有街坊口口相传,这早餐生意,算是彻底稳了。 没过多久,六十个麻辣酱肉包率先卖光。 不少没买到的人一脸遗憾,围著许良追问。 “老板,包子咋没了?我还没尝著呢!” “明天多做点包子吧,比花卷还抢手!” 许良连连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今天第一次做,没敢准备太多。明天我多加肉馅,保证包子管够!” 紧接著,花卷也陆续见底,最后几十个被几个工人合伙包圆,说是带回厂里给工友分著吃。 等到人群彻底散去,街口渐渐安静下来,许良才鬆了口气,靠在桌边擦了擦汗。 他低头把收到的钱理好,数了一遍又一遍。 花卷卖了一百五十个,收入七十五块。 酱肉包六十个,收入六十块。 一早上营收,竟然衝到了十百三十五块! 比昨天的六十二块,直接翻了一倍还多。 在这个工人月工资三百多块的年代,他一个早上,就赚出普通工人將近半个月的收入。 从前只做午晚两餐,一天累死累活也就三四十块,如今开拓早餐市场,不过两天时间,营收接连暴涨。 麻辣花卷一炮而红,麻辣酱肉包,刚一上市就被抢空,口碑彻底打了出去。 他走到门口,望著渐渐热闹起来的小镇。 阳光碟机散薄雾,洒在街巷上,还残留著清晨清晰画面。 这时,许良深吸一口气。 一道麻辣花卷,一道麻辣酱肉包。 小菜馆上午的空窗期填满,真就把客源稳住。 照这个势头下去,不用多久。 他就能继续上新,红糖锅盔、葱油酥饼、麻辣锅盔。 力爭一步步把早餐做全做精。 到时候,一天营收突破两百、三百,都不是在做梦 他回头看了一眼乾净整洁的厨房。 又想起,前世在酒店摸爬滚打多年的手艺,终於在这个九十年代的小镇,绽放出了自己的厨艺魅力。 明天,继续加量! 他的小菜馆,註定要在这条街上,成为最有实力的大厨。 第57章 抢购潮 天还没彻底亮透,小镇街上还带著清晨的雾气。 许良的小菜馆门口,却已经亮起了灯,比镇上任何一家开门的铺子都要早。 前一天酱肉包刚上架就被抢空,花卷也卖到断货。 临走时无数人围著他叮嘱,明天一定要多做、再多做。 许良夜里躺在床上把帐算了一遍又一遍,一百三十五块的营收,像一颗定心丸,狠狠砸在了他心上。 九十年代,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百出头,他一早上就赚了快半个月工资。 这事若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重生一回,靠著一手厨艺,许良算是真真切切摸到了好日子的边。 所以今天,他直接把备货量拉到了极致。 凌晨四点不到,许良就已经起身进了厨房。 麵团提前一晚分盆和好,足足三大盆,足够做两百五十个麻辣花卷。 酱肉包的肉馅更是提前精心准备,五花肉选的是肥瘦三七开,剁得细腻均匀,用郫县豆瓣、甜麵酱小火慢炒,酱香完全渗进肉里,冷藏一夜后味道不变。 今天他还多备了一样东西。 足量的食品级塑胶袋,就怕一会儿人多手忙脚乱,小菜馆里就他一人,打包跟不上。 铁锅烧热。 紧接著,菜籽油下锅,油麵微微泛起青烟。 许良手腕一翻,剁好的五花肉末倒入锅中。 嗞嗞脆响,肉香瞬间炸开。 混著菜籽油的清香,在小小的厨房里瀰漫开来。 他快速翻炒,逼出多余油脂,再下入豆瓣炒出红油,花椒粉的麻香紧跟著窜出来。 最后撒上一把小香葱,一锅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肉馅就完成了。 醒发好的麵团雪白蓬鬆,揉搓排气后,切成大小均匀的面剂。 许良擀皮、包馅、捏褶,动作行云流水,指尖翻飞间,一个个圆润饱满的包子就整齐地码在蒸屉上。 另一边,花卷也同步开工。 擀麵、刷油、撒上辣椒粉和花椒粉,捲起来、切成段,动作熟练得几乎不用思考。 两百五十个花卷。 一百二十个酱肉包。 这整整六大屉,把蒸锅塞得满满当当。 许良盖上锅盖,大火猛蒸。 白色蒸汽源源不断从锅盖边缘冒出来,花卷的清爽麻辣、包子的厚重酱香交织在一起。 顺著风飘出厨房,飘向街口,再一点点蔓延到整条街。 这香味,像是一根无形的女子,勾得人心里发痒,脚步不由自主地就朝这边靠。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第一波客人就已经到了。 不过也挺多的,许良还看到了一些新食客。 昨天他只买到几个,回去跟工友一顿吹嘘,结果整个班组都馋疯了,天不亮就托他多带点。 李磊怕来晚了抢不著,乾脆直接提前半小时出门,一路小跑赶过来。 可等他跑到菜馆门口,整个人都愣住了。 门口已经站了五六个人,个个踮著脚尖往厨房里瞅。 “好傢伙,我以为我够早了,没想到还有更早的!” 李磊连忙挤到队伍后面,心里暗暗庆幸自己来得及时。 排在最前面的是赶集的王大婶,挎著一个大號竹篮,篮子空空荡荡,显然是专门来装花卷和包子的。 看见李磊,她笑著回头。 “昨天没吃够的可不止你一个,我家那口子昨天吃了俩包子,今天天没亮就把我踹起来,让我多买点儿。” 话音刚落,一阵二八大槓的铃声由远及近。 老赵骑著二八大槓匆匆赶来。 车把上掛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人还没停稳,嗓门就先传了过来。 “许老板!今儿可得给我留够,我跑长途路上要吃,还得给车队兄弟带!” 紧接著,小学老师陈秀兰也带著一群同事赶来了。 她们昨天吃过之后,整个办公室都念念不忘,今天乾脆组团过来,人手攥著零钱,一看就是要大买特买。 “陈老师,你们也来啦?” “不来不行啊,昨天那味道,想了一晚上。” 人越聚越多。 有附近工厂早起上班的工人。 有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有上街买菜的街坊邻居,甚至还有不少从隔壁村赶早集过来的人,闻到香味就好奇地凑了上来。 短短十几分钟,小菜馆门口就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从门口一直蜿蜒到街角,许良大概一数,足足三四十人。 这阵仗,在安静的小镇上简直罕见。 路过的行人看见这么长的队,一个个都好奇地停下脚步打听。 “这么多人排队,卖啥好东西呢?” “许老板家的麻辣花卷和酱肉包,五毛的花卷,一块的包子,香得很,昨天一上架就卖光了!” “一块钱一个包子?比食堂的还实惠?我也排著试试!” 越来越多人加入队伍,队伍越排越长,后面的人看不见前面的情况,只能不停往前挤,嘴里不停念叨。“ 还有没有?可別卖完了啊。” 厨房里,许良听著外面越来越嘈杂的人声,心里稳得很。 看了眼时间,估摸蒸得差不多了,他走上前,一把掀开锅盖。 呼~ 冲天的白色蒸汽喷涌而出,浓郁的香气瀰漫在整个小菜馆,甚至飘到了小菜馆外面,进入食客的鼻子里 蒸屉里,麻辣花卷层次分明,红白相间,油光鋥亮。 酱肉包个个鼓胀圆润,表皮光滑,隱隱透出底下肉馅的红亮油光。 “出锅咯!麻辣花卷五毛一个,麻辣酱肉包一块一个,热乎的,刚蒸好!” 许良这一嗓子喊出去,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在一瞬间躁动起来。 排在最前面的李磊第一个衝上前,一把零钱拍在柜檯上,嗓门都带著急。 “许老板!给我六个花卷,八个包子!我工友还托我带十个,快点!” “好嘞,马上!” 许良手脚麻利地装袋,动作飞快。 李磊接过袋子,迫不及待拿出一个包子,也不顾烫嘴,狠狠咬下一大口。 “我滴个亲娘!太好吃了!比昨天还香!” 李磊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大喊,更是勾得后面的人,都已心急火燎。 王大婶紧跟著递上竹篮。 “给我装十个花卷,八个包子!我娘家嫂子听说了,特意让我带过去尝尝!” 跑长途的老赵更是豪爽,直接要了十五个花卷、十个包子,塞进布袋子里。 陈秀兰和同事们则一人两个花卷、两个包子,尝过之后当场就跟许良约好了长期订单。 “许老板,我们办公室以后每天早上都来,你给我们留二十个花卷、十个包子,我们直接过来取!” 许良一边应著,一边收钱、找零、装袋,双手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 队伍长得望不到尾,前面的人刚走,后面的人立刻补上。 刚出锅的一屉,转眼就少了一大半。 有人一次性买走七八个包子,说是带回家给老人孩子尝尝;有人买十几个花卷,打算分给左邻右舍。 还有附近工厂的几个工人乾脆组团过来,一买就是几十个,直接带回厂里当加餐。 “老板,给我四个包子!” “我要六个花卷,两个包子!” “还有没有?我排了半天了,可別让我白跑!” 小菜馆门口人声鼎沸,热闹得像是在赶集。 不少来得稍晚一点的人,看著蒸屉里越来越少的花卷和包子,急得不停催促。 “许老板,快再蒸一屉!这马上就没了!” “我特意从村东头跑过来的,可不能卖完啊!” 许良额头布满汗珠,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却依旧笑著安抚。 “大家別急,还有,都有份!” 可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清楚,今天这阵仗的备货,恐怕还是不够。 看来自己还是做少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几个穿著整齐、一看就身份不一般的人,站在队伍不远处。 看著眼前热闹的抢购场面,脸上带著几分惊讶。 为首的正是张景琛。 他今天比往常稍晚了一点,原本以为依旧是安安静静买完就走。 没想到一到街口,就被眼前的长龙嚇了一跳。 小林跟在一旁,也有些意外。 “张局,没想到生意这么火爆。” 张景琛微微頷首,目光落在蒸屉里热气腾腾的包子花卷上,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笑意。 “味道好,分量足,自然有人愿意来。” 许良一眼就看到了他们,连忙从忙碌中抽空迎上去。 “张同志,您来啦!今天人多,照顾不周,您稍等,我给您装。” “没事,按秩序来就好。” 张景琛摆了摆手,並没有搞特殊。 他反而安静地站在一旁,看著许良忙碌。 等到前面一波客人稍微散去一点。 许良才赶紧装了二十个花卷、八个包子,用乾净袋子包好递过去。 “您拿好,还是热乎的。” 张景琛接过,拿起一个包子轻轻掰开,肉馅饱满,酱汁红亮,麻与辣恰到好处,肉香更加浓郁。 他尝了一口,眼神微亮。 “味道依旧稳当,比县城里不少专门的面点铺子都要强。” 说完,他看向小林。 “回去好好招待我们的一些同志!” 小林立刻应声。 “要得!” 许良听到此话,心里更是一稳。 有工作组这样的固定大单,再加上街坊们口口相传的散客。 他这早餐生意,算是彻底形成了个高潮 张景琛没多停留,拿著包子花卷转身离开。 他一走,许良湘菜馆里面客人又开始多了。 可客人多得实在太多,多到超乎他的预料。 原本以为两百五十个花卷、一百二十个包子。 怎么说也能撑到日上三竿,结果才过了半个多小时,酱肉包就已经见底。 最后十几个包子,被几个赶过来的工人当场包圆,说是带回厂里给没吃上的工友分一分。 没买到包子的人,瞬间围了上来,一脸遗憾。 “老板,包子怎么就没了?我排了这么久!” “明天可得多做点啊,这包子比花卷还抢手!” 许良连连道歉。 “对不住对不住,今天还是保守了,明天我一定多备肉馅,保证让大家都能吃上!” 酱肉包卖光,花卷也没撑多久。 剩下的几十只花卷,很快被排队的人分抢一空。 就连最后几个品相不太好的,都被人毫不犹豫买走。 等到最后一个客人拿著花卷满意离开,街口渐渐安静下来,许良才终於鬆了口气,靠在桌边,大口喘著气擦汗。 胳膊又酸又胀,后背全是汗,可他心里却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他把柜檯上的钱收拢在一起,一毛、五毛、一块,慢慢整理清点。 花卷两百五十个,一共一百二十五块。 酱肉包一百二十个,一共一百二十块。 两者加起来,整整二百四十五块! 许良手微微一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又重新数了一遍,数字依旧没变。 二百四十五块。 比昨天的一百三十五块,几乎又快翻了一倍。 在这个月工资三百多的年代,他一个早上,就赚得比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还要多。 从前只做午晚两市,累死累活一天也就三四十块,如今开拓了早餐,仅仅三天,他的营收一路暴涨,从六十多,到一百三十五,再到今天的二百四十五。 麻辣花卷彻底打响名气,麻辣酱肉包更是成了爆款。 这俩刚一上市就引发抢购潮。 许良走到门口,望著渐渐热闹起来的小镇。 街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不少人路过菜馆,看见空荡荡的蒸屉,就知道差不多已经卖完了。 或许还有跟现饭一样的东西。 於是行人便问道:“老板,还有包子吗?” “卖完啦,明天请早。” 许良笑著回应。 对方虽然失望,却也不忘叮嘱。 “那明天可得多做点,我一定早点来!” 许良连连点头。 他回头看了一眼收拾得乾乾净净的厨房,心里已经有了新的盘算。 照这个势头下去,明天完全可以继续加量。花卷加到三百个,包子加到两百个。 甚至还可以再添新品。 就红糖锅盔和麻辣锅盔吧! 到时候,一天营收也就再创新高了。 这个时候,他便不再是前世那个一事无成,以及浑浑噩噩的许良。 靠著自己的手艺,他一步步脚踏实地站稳住,把这家小小的菜馆,做成整条街最红火的美食生意地儿。 他要让整个小镇的人都知道,许良小菜馆的早餐,不仅好吃,而且还永远管够! 今天这场疯狂的抢购潮,带给他不一样的感受。 开始下一周的计划。 第58章 新的一周,总结! 柜檯前,人声依旧嘈杂。 许良站在小小的菜馆里,额角的汗顺著下頜线往下滴,落在已经有些发潮的衣领上。 面前的蒸屉已经空了大半。 原本堆叠得满满当当的麻辣花卷与酱肉包,在短短半个多时辰里,被潮水般涌来的客人带走了一茬又一茬。 许良甚至来不及细想今天究竟来了多少人,只知道双手从掀开锅盖那一刻起,就没有真正停过。 夹包子、装袋、收钱、找零、应声、安抚、再夹再装。 这一套动作循环往復,胳膊早已经酸胀发沉。 他的指尖因为反覆触碰滚烫的蒸屉边缘,泛起一圈淡淡的红肿,有些地方甚至被烫得微微发麻。 可他不敢慢,也不能慢。 门外的队伍依旧没有彻底散去。 有人踮著脚往里面望,脖子伸得老长,眼神死死盯著蒸屉里所剩不多的面点,生怕下一秒就彻底清空。 有人已经等得有些焦躁,不停地在原地小步挪动,嘴里反覆念叨。 “还有吧还有吧,可千万別到我这儿就没了。” 也有人看著越来越少的数量,乾脆咬咬牙,把原本打算买两个的量,直接改成五个八个,生怕晚一步连尝一口的机会都没有。 许良抬眼扫了一眼蒸屉。 麻辣花卷还剩四十来个,都码在屉角,层层叠叠。 它们依旧油光鋥亮,麻辣香气隨著余热往上飘。 而更受欢迎的酱肉包,就没那么乐观了。 圆润饱满的包子只剩下最后二十多个,表皮被蒸汽熏得莹白,隱约还能看见內里肉馅透出的浅红油光。 光是看上一眼,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就是这点东西,撑著整条长队最后的希望。 “下一个!” 许良喊了一声,声音因为持续招呼客人略微有些沙哑。 排在前头的是一个穿著绿色工装的年轻男人,脸上带著熬夜上班的疲惫,可一双眼睛却亮得很。 “老板,给我四个包子,三个花卷!我们班组好几个人托我带,我怕不够分。” “要得!” 许良手起夹落,飞快地从蒸屉里夹出包子与花卷。 食品级塑胶袋被撑得鼓鼓囊囊,他繫紧袋口,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零钱。 他指尖快速清点,顺手找零。 “拿好,慢走。” 男人接过袋子,迫不及待地在路边就拆开一个,咬下一大口。 烫得他直嘶嘶,不过即使这样,嘴里却依旧含糊不清地喊了句好吃。 隨后转身匆匆往工厂方向赶。 他刚走,下一个客人立刻补上。 是个带著孩子的妇女,手里牵著一个五六岁的小娃。 那小孩眼巴巴地盯著蒸屉,不停拽著妇女的衣角。 “嬢嬢,要两个包子,两个花卷。” 妇女笑著说道。 “孩子闻著味儿就走不动道了,昨儿没吃够,今天天不亮就催我过来。” 许良点点头,特意挑了两个个头最大的包子装进袋里。 小孩看见热气腾腾的包子,眼睛瞬间亮了,接过袋子就抱著不撒手,惹得周围一阵轻笑。 队伍一点点往前挪。 有人只要花卷,说就好这一口麻辣劲道的面香。 有人只认准酱肉包,觉得肉馅扎实,一口下去满嘴流油,最是解馋。 更多的人是两样都要,花卷当主食,包子当解馋的点心,怎么吃都不腻。 许良渐渐发现,今天的客人里,回头客占了一大半。 有的人昨天只买了一两个尝尝鲜,今天一上来就是十几个,显然是回去吃过之后彻底被征服。 也有不少新面孔,大多是被排队的阵仗吸引过来,抱著试一试的心態,可一旦开口,最少也是三四个起步。 小小的柜檯前,气氛越来越紧张。 隨著蒸屉里的数量越来越少,空气中隱隱多了一丝焦灼。 排在后面的人已经能清晰看见剩余的数量,有的人开始忍不住出声询问。 “老板,包子还有多少啊?我怕排到我没了。” “花卷还够吗?我家里人都等著呢。” 许良一边手上不停,一边抬头安抚。 “大家稍等一会儿,还有,儘量都给大家留著。”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比谁都清楚。 剩下这二十多个包子,四十多个花卷,看上去还有不少,可架不住人人都多买。 前面一个人买走十个,后面就要少掉一大截。 果不其然,没过几分钟,几个结伴而来的工人一起挤到柜檯前。 “老板,给我们几个凑一凑,一共二十个包子,十五个花卷!” 许良愣了一下。 这一下子,几乎要把剩下的包子清空大半。 他看了一眼蒸屉,又看了一眼身后依旧排著的七八个人,迟疑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做生意,讲的就是先来后到,人家排到了,自然要先满足。 夹子在蒸屉里快速翻动。 二十个酱肉包一一被夹进袋子,瞬间,蒸屉里的包子就只剩下寥寥数个,孤零零地躺在角落。 十五个花卷也被装走,花卷的数量直接掉入斩杀线。 几个工人心满意足地拎著沉甸甸的袋子离开,嘴里还在议论。 “这下好了,今天上午不用愁没吃的了。” “可不是嘛,这包子比厂里食堂好吃十倍。” 他们一走,队伍里瞬间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后面的人清清楚楚看见,包子只剩下最后七八个。 “哎,怎么就这么点了?” “我排了这么久,可別没包子啊!” 抱怨声和催促声相互交织,让本就热闹的门口更加喧闹。 许良没有多说,只是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越早卖完,越早给后面的人一个准信,总比让人一直悬著心强。 下一个是个老太奶,头髮花白,精神头却很足。 “小伙子,给我两个包子,两个花卷。我就住在附近,昨天闻著香没赶上,今天特意早起一趟。” 许良应声装好,递了过去。 奶奶接过,凑近闻了闻,连连点头。 “香,是真香,难怪这么多人排队。” 又一个客人上前,张口就要五个包子。 许良看了一眼蒸屉,只剩下最后五个。 他顿了顿,还是全部夹了过去。 当最后五个酱肉包被装进袋子,蒸屉里彻底看不见包子的影子时,队伍里瞬间响起一片惋惜声。 “包子没了?” “真卖完了?我这就差一个啊!” 许良擦了擦汗,出声解释。 “对不住各位,酱肉包今天已经卖完了。” 这话一出,有人失望地嘆了口气,有人不甘心地追问。 “那花卷呢?花卷还有吧?” “花卷还有。” 许良指了指蒸屉。 还剩下二十多个花卷,麻辣香气依旧浓郁,层次分明,看著依旧诱人。 没买到包子的人,只能退而求其次,转而多买几个花卷。 有的人原本只要两个,现在乾脆改成四个、六个,生怕连花卷都抢不到。 队伍再次快速向前。 花卷的数量以极快的速度减少。 十个、八个、五个…… 没过多久,蒸屉里的花卷也只剩下最后寥寥数个。 排在最后的几个人,看见这一幕,反而鬆了口气。 至少还有。 “老板,给我三个花卷!” “我要两个!” “给我也来两个!” 许良一个劲地满足。 夹子在蒸屉里来回几次,最后一个花卷也被装进了袋子。 他放下夹子,轻轻呼了口气。 蒸屉空了。 乾乾净净,只剩下一点淡淡的面香与油香,还残留在竹製的屉格上。 门外的队伍,也终於彻底散去。 有人心满意足,有人略有遗憾,有人念叨著明天一定要更早来。 喧闹了一早上的街口,渐渐恢復了平静,只剩下零星几个路人路过,好奇地往菜馆里望一眼。 许良依旧站在柜檯后,没有立刻动。 胳膊酸胀得几乎抬不起来,后背的衣服湿了一大片,贴在身上有些发凉。 他微微晃了晃胳膊,指节捏得咔咔作响,长时间保持一个动作,让他浑身都有些僵硬。 缓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弯下腰,收拾柜檯上的一片狼藉。 零钱散落在桌面上,一毛、五毛、一块。 纸幣揉得有些褶皱,硬幣滚落在角落。 还有用过的食品塑胶袋,以及几滴不小心溅落的油渍。 他一样一样收拾乾净,把零钱全部收拢到一起,堆在柜檯中央。 小小的一堆钱,看上去並不起眼。 可在这个年代,却沉甸甸得很。 许良拉过一条板凳坐下,慢慢清点。 花卷一共两百五十个,五毛一个。 一百二十五块。 酱肉包一共一百二十个,一块一个。 一百二十块。 两者相加便是二百四十五块 数字落在眼前的那一刻,许良的手还是微微顿了一下。 他又重新数了一遍。 一遍、两遍、三遍。 数字依旧是二百四十五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在这个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百出头的年代。 他一个早上,就赚到了比普通人一个月工资还要多的钱。 前世累死累活,一天到晚守著菜馆,中午晚上连轴转,也不过三四十块收入。 如今只做一顿早餐,三天时间,营收从六十多,涨到一百三十五,再直接衝到二百四十五。 数字不会骗人,不过味道不会骗人,客人的脚步也更不会骗人。 许良坐在板凳上,望著空荡荡的蒸屉,又望向门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心里一阵翻涌。 不是激动到失控的狂喜,而是一种扎实踩在地上的安稳。 他重生一回,不是为了大富大贵的空话,不是为了不切实际的妄想。 他只是想靠自己这双手,靠自己这门手艺,把日子过踏实,把这家小店撑起来。 让自己活得不再像前世那样一事无成。 而现在,他做到了。 麻辣花卷彻底在小镇打响了名气,麻辣酱肉包更是成了人人爭抢的爆款。 一早上的疯狂抢购,长龙一样的队伍,街口不散的香气,路人好奇的目光。 这一切,都是他靠自己一双手创造出来的! 街上陆续有人行道过,看见菜馆里空荡荡的蒸屉,有些好奇地探头问。 “老板,还有包子花卷不?” 许良抬起头,露出一抹清爽的笑。 “卖完啦,明天一定!” 对方有些失望,却也十分理解。 “唉,来晚了。那你明天可得多做点,我一早就来。” “一定。”许良点头。 他站起身,慢慢走进厨房。 气灶上的铬铁环依旧温热,锅里还有一点点残留的油香,案板被收拾的乾乾净净,连麵粉都被擦得毫无痕跡。 他提前收拾过,就是怕忙到最后乱成一团。 如今看来,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站在厨房中央,许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还残留著早餐香气,是独属於他的味道,也是独属於好日子的开端。 今天这一场从开门到售罄的疯狂,让他彻底看清了势头。 客人的热情,远超他的预料,哪怕他已经把备货量拉到极致,依旧在短短半个多时辰里卖得空空如也。 明天,不能再是两百五十个花卷、一百二十个包子。 花卷,三百个,包子,再加到两百个。 量翻上去,才能配得上门口这条长队。 而且,不能只靠花卷和包子撑场面。 生意火到这个程度,也是时候上新了。 他脑子里已经有了清晰的想法。 许良想了想,这红糖锅盔,外酥里软,甜而不腻,老人孩子都爱吃,而麻辣锅盔,焦香酥脆,麻味十足,正对小镇人的口味。 一甜一辣,一软一酥,正好和花卷、包子搭配,丰富口味,也拉高营收。 一旦上新,明天的营收,绝不止今天这二百四十五块。 许良走到门口,再次望向这条熟悉的小镇街道。 阳光渐渐升高,雾气彻底散去,街上人来人往, 曾经,他觉得这条街又小又破,一辈子困在这里,毫无出头之日。 如今再看,每一块青石板,每一扇门,每一个路过的街坊,都显得格外亲切。 这里是他的根,也是他重新站起来的地方。 他是许良,是靠一手厨艺在小镇站稳脚跟的许良。 同时,整条街的人都为吃他的早餐而排队。 这家小小的菜馆,也不再是小破店。 它正在一点点,变成小镇上的地標,成为人们吃上美食的锚点。 而后,许心里暗暗发誓。 要让整个小镇的人都知道,他小菜馆的早餐,不仅好吃,而且永远管够! 今天的售罄,不是结束。 而是新一周的开始,是生意总结,再次扬帆起航。 许良抬手,轻轻擦去额角最后一点汗。 新的一周,从明天开始。 他要继续往上冲。 第59章 红糖锅盔,照顾小娃儿 一个星期而过,周末的休整。 许良身上的疲惫散了大半,天还未透亮,他便已经起身进了厨房。 上周营收超了之前几周的三倍,放眼在整个小镇的个体户里,都算得上是好成绩。 可许良心里清楚,火爆的背后,是备货严重不足的隱患。 开门半个多时辰就被抢购一空,对客人而言是遗憾。 对他而言,便是白白流失的生意。 新一周的第一天,他要打的,是一场有准备的仗。 厨房內灯火昏黄,许良將提前称好的麵粉倒在案板上,堆成小山状。 今日的量比昨日翻了近一倍还多,三百个麻辣花卷,两百个酱肉包,光是和面这一步,就足够耗费体力。 做包子花卷的麵团要暄软,他用温水化开酵母,加少许白糖促进发酵。 许良將白糖一点点搅进麵粉里,再反覆揉搓上劲。麵团揉至光滑。 盖上湿布放在灶边醒发,利用小菜馆里的蜂窝煤炉余温。 这个煤炉是他上周结束后,利用周末休息时间买的。 能让麵团发得更快更蓬鬆。 趁著醒面的间隙,许良开始著手准备今日的重头戏。 没错,红糖锅盔 红糖锅盔这小吃,是他特意为小镇老幼准备的。 川渝地区的人大多嗜辣,可老人孩子肠胃弱,受不住花卷那般猛烈的麻辣,甜糯適口的红糖锅盔正好填补空白。 不过许良还是知道,做锅盔的麵团讲究劲道,不能像包子面那般鬆软。 许良在麵粉里加了少许精盐和猪油,用凉水和面,反覆揉搓至麵团紧实筋道,这样煎出来的锅盔外皮才会酥脆,內里却又柔软分层,放凉之后也不会发硬难嚼。 然而,馅料的准备更是细致。 许良选用的红糖供销社里成色最好的老红糖。 这老红糖,色泽深褐,蔗香浓郁,碾碎之后按比例掺入少许麵粉。 这是他多年摸索出的窍门,麵粉能吸附融化的红糖,避免一口咬下去糖汁四溅烫到舌头,也能让甜度变得温润。 麵团醒发到位,案板上被收拾得整整齐齐。 许良手腕翻飞,將锅盔麵团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剂子,擀成中间厚边缘薄的麵皮。 包入红糖馅的,捏紧收口后轻轻按扁,擀成厚薄均匀的圆饼。 甜锅盔坯子,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形状还好看。 灶上的平底锅早已烧热,许良倒入清亮的菜籽油,將锅盔坯子挨个放入锅中。 小火慢煎是关键,火候稍大便会外焦里生,他盯著灶火,不时用夹子翻转锅盔,看著饼身慢慢鼓起,表皮从雪白煎至金黄酥脆。 红糖受热融化,从饼皮的细缝中微微渗出,遇油凝成晶莹的糖痂,甜香混著面香飘出窗外。 香气氤氳,比往日的花卷包子多了几分清冷。 紧接著,香气飘向小镇的大街小巷。 另一边,蒸屉也已上灶。 三百个麻辣花卷、两百个酱肉包层层摞起,蒸汽裊裊升腾,將小小的厨房烘得暖意融融。 许良一人兼顾煎锅与蒸锅,手脚不停,额角很快渗出汗珠,可眼神却始终明亮。 他知道,今日的客人只会比昨日更多,尤其是那群放学路过的孩子,这香甜的红糖锅盔,定然能俘获他们的味蕾。 清晨七点刚过,小菜馆的玻璃门推开,第一波客人如约而至。 都是昨日赶早的熟客,远远便闻到了与往日不同的香气。 他们进门就探头探脑。 “许老板,今日闻著味儿不一样啊,又琢磨新吃食了?” 常来买包子的工厂师傅挤到柜檯前,一眼就看见了平底锅里金黄焦脆的锅盔,眼睛顿时一亮。 “刚上新的红糖锅盔,甜的很,尝尝?” 许良笑著招呼,手里翻转著锅盔,酥脆的表皮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红糖锅盔?那可是稀罕物!给我来两个甜的,再装五个包子六个花卷,今日备得多,可別再早早卖完咯!” 老客的热情消费一下子涌了上来! 锅盔刚一亮相,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有人咬下一口红糖锅盔,酥脆的外皮裂开,温热的糖汁在口中化开,当即竖起大拇指。 “地道!比点心铺做得还好吃!” 喧闹声渐渐响起,柜檯前很快排起了长队。 而真正的高潮,在七点半左右准时到来。 一阵杂乱的笑闹声从街口传来,伴隨著书包带子晃动的哗啦声。 一群穿著蓝布校服的小学生,勾肩搭背地朝著小菜馆这个方向过来。 其中一些是想要来买早餐,另外一些则是经过许良的小菜馆。 小镇的小学就在街口不远处,平日里孩子们上学,大多是啃家里带的馒头咸菜,或是在路边摊买个廉价点心。 自从许良的小菜馆火了之后,这里便成了他们上学路上的必经之地。 今日格外不同,还没走近,浓郁的甜香就钻进了鼻腔。 “你们闻!好香啊!是甜的!” 扎著羊角辫的小姑娘拽著同伴的衣角,脚步瞬间加快,小脸蛋因为跑动,而变得红扑扑的。 “是许叔叔家!昨日我娘买了花卷,今日又有新东西了!” 剃著小平头的男孩跑得最快,率先衝到柜檯前。 踮著脚尖往里面望,目光死死盯著金黄的红糖锅盔,口水都快忍不住了。 不过片刻,小小的柜檯前就被孩子们围得水泄不通。 小脑袋挨挨挤挤,一个个仰著天真的脸庞,眼睛亮晶晶盯著锅盔,满怀好奇。 “老板叔叔,这个黄黄的饼饼是什么呀?” 一个穿著补丁布鞋的小男孩怯生生地问道,手指著锅盔, 许良听著他们的童声,停下手中的动作,弯腰看向孩子们,语气温和。 “这是红糖锅盔,甜的,刚煎好的,不烫嘴,小朋友们吃正好。” “甜的!” 孩子们瞬间沸腾起来。在物质匱乏的年代。 甜食对孩子的诱惑力,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擬的。 “我要红糖的!我要一个!” “叔叔,我要两个!我妈给了我一块钱!” “我也想尝尝……嘿嘿。”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叫嚷著,纷纷从口袋里掏出攥得紧紧的零花钱。 有皱巴巴的毛票,有被手心捂热的硬幣。 这些大多是五毛和一块。 並不是他们自己赚的,而是大人早上给的早点钱。 许良特意將锅盔定价五毛一个,就是为了让镇上的孩子都能吃得起。 这个价格,比镇上点心铺的同类点心便宜了近一半。 孩子们听了,更是喜出望外。 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攥著五毛钱,小心翼翼地递到柜檯前。 “叔叔,我要一个红糖锅盔。” 许良接过钱,特意挑了一个个头饱满、糖馅充足的锅盔,装进乾净的食品级乙烯塑胶袋。 之后,弯腰递到她手中,轻声叮嘱。 “慢点吃,別烫著。” 小女孩接过纸袋,轻轻咬下一小口。 酥脆的表皮在嘴里碎裂,温热的红糖汁缓缓流淌,甜而不腻,带著淡淡的麦香。 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扬起甜甜的笑容,小口小口地吃著,捨不得浪费一丁点。 旁边的小胖子见状,立刻掏出一块钱,大声喊道。 “叔叔,我要两个红糖锅盔!我能吃辣,再给我来一个麻辣的!” “麻辣的只有花卷!” “要得,那就花卷。” 许良笑著装好,递了过去。 小胖子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口红糖锅盔,烫得嘶哈吸气,却依旧不停嘴,含糊不清地喊。 “太好吃了!比过年吃的灶糖还香!” 尝了麻辣花卷的男孩,被麻得眉头微皱,辣得额头冒出细汗,却还是一口接一口地嚼著,直呼够味。 “香!比小卖部的辣条还好吃!” 孩子们的满足,是最直白的夸讚。 柜檯前满是儿童的咀嚼声,还有不停的讚嘆声。 有的孩子零花钱不够,只能买一个,攥在手里小心翼翼地吃。 不过还有的孩子结伴而来,互相分享著锅盔,你一口我一口,关係甚好。 有个年纪最小的娃娃,够不著柜檯,急得直跺脚。 许良见状,主动走上前,把锅盔递到他手里,还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孩子仰起脸,露出一个天真的笑容,奶声奶气地说了声。 “谢谢叔叔”。 这一幕,被路过的街坊看在眼里,纷纷笑著议论。 “许良这小伙子心善,手艺好,还疼娃儿,难怪生意这么好。” 送孩子上学的妇女们,也被香气吸引,停下脚步。 “老板,给我装两个红糖锅盔,带回家给老人也尝尝。” “我要三个甜的,再拿两个酱肉包子,这味儿,闻著就馋。” 大人们的加入,让柜檯前的队伍更长了。 许良一边照顾著这群小娃儿,一边麻利地装袋、找零,煎锅不停,蒸锅不歇。 忙得的她脚不沾地,却也始终面带笑意。 他特意多留意了孩子们,遇到钱不够的,便笑著送一小块锅盔。 遇到爭抢拥挤的,便耐心安抚,让大家排好队。 在他看来,这些孩子是小镇的朝气,也是他小店最纯粹的回头客。 很快,上学的铃声隱约从学校方向传来,孩子们才依依不捨地告別,背著书包匆匆往学校跑去。 一路上,不少孩子都拿著红糖锅盔,边走边吃,甜香飘满了整条街道。 没吃到的孩子纷纷打听,约定好明日一早一起来排队,一时间,许良的红糖锅盔,在小学生中间悄悄传开了。 学生潮散去,上班的工人、买菜的大妈,遛弯的老人接踵而至。 老人偏爱红糖锅盔,软糯香甜不硌牙。 主要是因为他们牙口不好,喜欢吃鬆软的,若是放在年轻前,老人硬的东西绝对能吃。 而且,年轻人钟爱麻辣解馋。 家庭主妇各口味都会买一些,搭配包子花卷,一家人的早餐便丰盛起来。 “许老板,你这锅盔做得太合我心意了,我孙女儿就爱吃甜的,以后天天来买!” 头髮花白的老奶奶拿著锅盔,吃得津津有味,不停夸讚。 “这麻辣锅盔够劲,配著花卷吃,一上午都不饿!” 工人师傅拎著满满一袋吃食,心满意足地离开。 蒸屉里的包子花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平底锅的锅盔更是刚煎好一锅就被抢空。 许良提前备好的两百个锅盔坯子,很快就所剩无几,三百个花卷、两百个包子,也即將见底。 客人的热情,远超他的预料。即便今日备货翻倍,依旧抵挡不住源源不断的人流。 等到八点多,最后一个锅盔被买走,蒸屉也彻底空空如也。 来晚的客人望著空荡荡的柜檯,满脸遗憾。 “怎么又卖完了?我特意绕路来买锅盔的!” “许老板,明日可得再多备点,这锅盔太抢手了!” 客人们念叨著明日赶早,渐渐散去,喧闹一早上的街口终於恢復平静。 许良瘫坐在板凳上,长长舒了一口气。 浑身的肌肉都在发酸,胳膊抬一下都费劲,指尖因为长时间触碰热锅,又泛起了红肿。 可他的心里,却满是踏实。 缓了许久,他才开始清点今日的营收。 桌面上的零钱堆成一小堆,纸幣硬幣混杂在一起。 麻辣花卷三百个,营收一百五十块。 酱肉包两百个,营收两百块。 红糖、麻辣锅盔各一百个,营收一百块。 总计四百五十块。 看著这个数字,许良的心臟微微一颤。 从首日的六十多块,到昨日的二百四十五块,再到今日的四百五十块,不过四天时间,营收翻了七倍。 在工人月工资不过三百出头的年代,他一个早上的收入,抵得上普通人一个半月的工资。 前世他累死累活,整日守著小店,连轴转也不过三四十块收入,如今只做一顿早餐,便赚得盆满钵满。 许良站起身,走到门口,望著阳光洒满的街道。 曾经他觉得这条街困住了自己的一生。 如今再看,青石板路乾净整洁,街坊邻里笑容亲切。 这是他重生后崛起的地方! 这家小小的菜馆,早已不是无人的小破店。 它成了小镇早餐的地標,不仅成了大人们解馋的去处,也成了孩子们心中的甜蜜港湾。 新的一周才刚刚开始,红糖锅盔的火爆,只是一个开端。 接下来他还会继续创新,推出更多贴合小镇人口味的小吃,让小店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因为许良要让那群可爱的孩子,每天都能吃上香甜的红糖锅盔,开开心心上学去。 第60章 麻辣锅盔,照顾重口之人 自从红糖锅盔在小镇彻底火了之后,许良的小菜馆,几乎成了整条街清晨最热闹的地標。 只要每天,天不亮,就有人在门口等著开门。 老人牵著孙儿,妇女挎著菜篮,学生背著书包。 小菜馆里依然是热热闹闹的烟火气。 许良看著每日络绎不绝的客人,心里既踏实,但又始终留著一分清醒。 前几日的火爆。 让他看清了一个被忽略的群体。 小镇上砖窑厂、砂石场、农机站、搬运队等等,镇上到处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他们干的是重体力活,出的是大汗,胃口大,口味重,因此也就无辣不欢,越刺激越解馋。 不过这些年轻人,也常常来他店里。 买麻辣花卷,啃得满头大汗,直呼过癮,他们也偶尔也尝尝酱肉包,解解腻,若要再好奇一下,也会买个红糖锅盔,可这红糖锅盔吃两口就觉得太甜、不够劲。 好几次,许良都听见他们在柜檯前念叨。 “花卷是辣,可太小了,干一上午活扛不住饿。” “要是有个又辣又扎实的大饼子就好了?” 可是这大饼,许良菜谱里面也没给,他前世没查过资料,还有这世也从未做过。 “还有附近点心铺只有甜,吃著没劲,麻辣的才够味。” 还是那一句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许良默默把这些话记在了心里。 其实红糖锅盔,是给老人孩子准备,而酱肉包,是符合一大家人口味准备的,开发最早的麻辣花卷,是给半解半馋的人准备的。 可这群乾重活年轻人,他们就是酷爱那重口味。 这有就跟许良前世,干活干累了,刷刷美女,便觉得无所谓。 目前为止,却还没有一道真正属於他们的,能让他们乾重活的年轻人吃得酣畅淋漓的美食。 思来想去,许良打定主意。 决定做一道麻辣锅盔。 这麻辣锅盔是怎样的呢?答案便是外皮焦脆,內里劲道,裹满麻辣馅料,扎实扛饿,一口下去满嘴流油。 当然,它辣得通透,麻得过癮。 最贴合体力劳动者的胃口。 这天夜里,许良特意早早睡下,养足精神。 因为他知道,第二天又是一场硬仗。 凌晨四点,窗外还是一片漆黑,只有几处灯火在小镇深处亮著。 许良已经翻身起床,简单洗漱过后,径直走进厨房。 在家中煮了一碗麵条吃上,就前往小菜馆了。 来到小菜馆,许良发现封了一晚的煤炉冷却。 在昨天,许良要回家的时候,蜂窝煤炉就被他提前封好了。 此刻一捅开,夹进几颗小煤炭渣,拿出卫生间珍藏已久的纸巾,用火机这么一点,火苗从纸巾边缘大面积著起来。 然而很火苗快旺了起来,暖意一点点充斥著狭小的厨房。 他再度把灯拉亮,昏黄的光线照亮案板。 麵缸、一排排调料罐,一切都井井有条。 按照惯例,他先处理包子和花卷的麵团。 三百五十个麻辣花卷,两百二十个酱肉包,这是他根据前几日销量上浮两成定下的量。麵粉倒在案板上,堆成小山头。 他用温水化开酵母,加少许白糖促进发酵,一边搅一边缓缓倒入麵粉中,接著下手揉面。 麵团要暄软蓬鬆,才適合蒸製。 许良反覆揉搓摔打,直到麵团表面光滑细腻,手感柔软,才盖上湿布,放到灶边余温最足的地方醒发。 有了新买的蜂窝煤炉,发酵速度比之前快上不少,麵团很快就变得蓬鬆起来。 处理完基础款,许良深吸一口气,转向今天真正的重头戏麻辣锅盔。 这东西和红糖锅盔,看似都是锅盔,做法却天差地別。 红糖锅盔追求鬆软分层,甜香温润,而麻辣锅盔则要外皮酥脆、麻辣味要足。 至少口感要扎实,放凉了也不发硬,吃起来有层次。 许良另取足量中筋麵粉,先撒入一小勺精盐,增加麵团筋性。 再舀入一勺提前炼熟的菜籽油,油香渗入麵粉,能让麵皮更酥,分层更明显。 和面只用凉水,不额外加酵母,追求的就是紧实筋道。 他挽起袖子,双手用力,反覆揉压、摺叠、捶打。 麵团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拍打声,每一下都用足力气。 这一步最耗体力,不过片刻,许良额角就渗出汗珠,手臂微微发酸。 可他丝毫没有放慢速度,直到麵团变得紧实光滑,捏在手中回弹有力,才终於停下,盖上湿布静置醒面。 趁著醒面的空隙,他开始调製麻辣馅料。 这是麻辣锅盔的灵魂。 许良选用的是镇上供销社里最辣的二荆条辣椒麵,顏色红亮。 再配上碾碎的大红袍花椒,麻味纯正,回味悠长。 两者按他反覆试验过的比例混合,再加入適量食盐、白糖提鲜,撒上一把白芝麻增香。 一切准备就绪,他烧滚一勺菜籽油,手腕一斜,热油缓缓浇入调料碗中。 一瞬间,红油嗞啦翻滚。 辣椒的香气彻底炸开,浓烈的麻辣味直衝鼻腔。 这辣味比麻辣花卷的味道更具穿透力,在小小的小菜馆厨房里瀰漫开来。 为了让口感不单调,许良还提前切了细碎的宜宾芽菜,挤干水分,拌入红油馅料中。 芽菜脆爽解腻,能中和一部分油腻,让锅盔吃起来香而不闷,层次更丰富。 最后再撒上一把葱花,拌匀之后,馅料油润发亮,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等馅料放凉,麵团也醒得差不多了。 许良將麻辣麵团搓成长条,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剂子,每个剂子分量都经过仔细拿捏,保证煎出来大小一致。 他拿起一个面剂,用擀麵杖擀开,中间厚、边缘薄,这样包馅的时候不容易破,煎好之后外皮酥脆,內里饱满。 舀入一勺足量的麻辣馅料,放在麵皮中央。许良手指翻飞,像包包子一样捏紧收口,捏得严丝合缝,防止煎制时漏油漏馅。 收口朝下,轻轻按扁,再用擀麵杖轻轻擀开,形成厚薄均匀的圆饼。 一个个金黄胚料整齐码放在案板上,排列整齐。 一旁,是同样准备好的红糖锅盔坯子。 一甜一辣,一温润一霸道,涇渭分明,却又相得益彰。 灶上的平底锅早已烧热,许良倒入適量菜籽油,油温慢慢升高。 他先將几个麻辣锅盔坯子依次放入锅中,小火慢煎。 火候是关键,火大了外皮焦黑內里夹生,火小了皮软不脆,吃著发麵。 许良手持铁夹,目不转睛地盯著锅面,不时翻转饼身,控制著每一面都要受热均匀。 隨著温度升高,饼身慢慢鼓起,表皮从雪白渐渐变成浅黄,再到金黄,最后泛起一层焦脆的琥珀色,边缘微微翘起,形成一层酥脆的鳞甲。 红油从麵皮细微的缝隙中渗出,与热油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 麻辣香气浓烈,顺著打开的门缝飘向屋外。 这股香味,和红糖锅盔的甜香完全不同,麻辣香味穿透力极强,在那么一瞬间,便抓住了那些重口味年轻人的嗅觉。 与此同时,蒸锅也上了灶。 三百五十个麻辣花卷,两百二十个酱肉包,层层摞起,蒸汽裊裊升腾。 包裹著面香与肉香,与煎锅的麻辣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极具诱惑力的复合香气。 顺著小菜馆的烟囱飘向小镇的各个角落。 许良一人兼顾两边,手脚不停。 翻转锅盔、查看火候、添煤调火、整理案板。 许良额角的汗水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手臂因为长时间用力而酸胀发麻,可他的眼神却始终明亮,没有一丝疲惫不耐。 他知道,今天,这群无辣不欢的年轻人,终於能找到属於自己的心头好。 清晨七点,小菜馆准时推开玻璃门。 第一批客人如约而至,大多还是熟悉的面孔。 老人牵著孙儿,直奔红糖锅盔而去,酥脆甜糯,不硌牙不腻口。 孩子吃得眉眼弯弯,老人笑得一脸满足。 而平静热闹的气氛,在七点半左右被打破。 街口传来一阵爽朗的说笑声。 那不止一人,他们脚步沉重,气势十足。 一群穿著工装、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年轻小伙勾肩搭背,大步朝著小菜馆走来。 他们大多是砖窑厂,以及砂石场的工人,每天天不亮就要上工。 那些人早饭必须吃得扎实够味,才能扛住一上午的重体力活。 前几日,他们只能靠麻辣花卷解馋。 不过即使这样,他们心里总觉得不够过癮。 今天还没走近,一股麻辣香气就扑面而来,比往日的麻辣花卷更香、更冲、更勾人。 “啥玩意儿这么香?比花卷还带劲!” 为首的壮实青年叫王虎,是砖窑厂的扛包工,嗓门很大,他几步就衝到柜檯前,目光死死盯住平底锅里金黄焦脆,泛著红油光泽的麻辣锅盔。 “许老板,这又是新花样?” 王虎拍了拍柜檯,一脸好奇。 “看著就辣得过癮,这是啥东西?” 许良擦了擦手上的麵粉,笑著抬头对他道。 “刚做的麻辣锅盔,专门给你们这些乾重活,爱吃辣的小伙子准备的。外皮酥脆,內里麻辣够味,扎实扛饿。” “麻辣锅盔?!” 一群年轻人瞬间眼睛亮了。 镇上点心铺只有甜口锅盔,他们早就吃腻了,觉得甜腻没劲,不符合年轻人的口味。 如今终於出现麻辣口味,正对他们的胃口。 “真有麻辣的?给我先来两个!我倒要尝尝有多辣!” 王虎当即喊道。 “我也要两个!再加一个酱肉包!” “我要三个!今天干活绝对有力气了!” 许良麻利地拿起铁夹,夹起煎得金黄焦脆,起了酥鳞的麻辣锅盔。 装进乾净的塑胶袋里,递到他们手中。 王虎接过,迫不及待地咬下一大口。 “咔嚓”一声。 酥脆的外皮瞬间碎裂,滚烫的红油在口中化开,麻味与辣味同时在舌尖炸开,猛烈却不呛喉,香气直衝头顶。 芽菜的脆爽、芝麻的焦香、麵皮的劲道与馅料的醇厚交织在一起,口感丰富,滋味浓烈厚重。 他被辣得嘶哈吸气,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汗,却依旧大口咀嚼,捨不得停下,一脸酣畅淋漓的满足。 “够味!太够味了!” 王虎竖起大拇指,他的说话声门口都嗡嗡作响。 “比花卷还辣还香,外皮脆得很,一个下去顶饱得不行!这才是我们乾重活该吃的早饭!” 旁边的同伴也纷纷下口,一个个辣得面红耳赤,额头冒汗,却停不下嘴,吃得狼吞虎咽。 “香!这麻辣味太正了!比镇上任何一家小吃都够劲!” “外皮酥脆,內里入味,越嚼越香!” “以后早饭就认准这儿了,花卷都可以不吃,必须吃麻辣锅盔!” 年轻人的夸讚直白又热烈,一番大声喧闹讚嘆,瞬间吸引了更多路过的年轻人。 镇上个个都被这麻辣香吸引,纷纷围到柜檯前。 他们本就偏爱重油重辣,闻到这味道,哪里还忍得住? 於是,纷纷掏出零钱抢购。 一时间,小菜馆门前自然而然分成了两拨人。 老人、孩子、妇女,安安静静排队,等著红糖锅盔、酱肉包,气氛温和,甜香縈绕。 另一边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热热闹闹,吵吵嚷嚷,抢著麻辣锅盔,气氛火爆,辣味冲天。 许良忙得基本上没有片刻停歇。 他一边要照顾老人孩子,动作轻柔,叮嘱小心烫嘴,一边要应付热情高涨的年轻人,手脚飞快,装袋、找零、翻面、擀饼,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煎锅一刻不停,刚煎好一锅麻辣锅盔,转眼就被抢购一空。 许良只能不停地擀饼、下锅、翻转、出锅,循环往復。 隨便案板上的坯子飞速减少,平底锅始终滋滋作响,油香源源不断。 不过今儿有个跑运输的中年大叔,一口气买了五个麻辣锅盔,说要带到车上。 因为他在运输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需要进行卸货和搬运,吃麻辣锅盔扛饿又解馋。 还有个好处,辣一辣人也精神,开车的时候不容易犯困。 还有几个半大青年,乾脆在门口比赛啃锅盔。 辣得直流鼻涕、不停吸气,却依旧笑得一脸开心,直呼过癮。 更有几个年轻工人,吃完一个又折回来买第二个,嘴里不停念叨。 “太香了,还没吃够!” “许老板,你这麻辣锅盔简直绝了,专门照顾我们这些打工人,太贴心了!” “是啊,以前想吃点辣的饼子都没地方买,现在可算有了!” 许良只是笑著应和,手上动作丝毫不停。 他本就是特意为这群年轻人研製的麻辣锅盔。小镇上老人孩子需要照顾。 可这些乾重活、吃重口的年轻人,同样需要一口合心意、吃得痛快的温暖吃食。 他要做的,从来不是只討好一部分人的小店,而是让所有人都能找到自己爱吃的味道。 经过时间推移,上班的工人、赶车的乘客、买菜归来的街坊源源不断地涌来。 柜檯前的队伍越排越长,人声鼎沸,喧闹无比,整条街口都因这家小菜馆而变得火红。 老人小孩偏爱红糖锅盔,软糯香甜不硌牙,年轻人疯狂追捧麻辣锅盔,劲道麻辣吃得酣畅淋漓,家庭主妇们喜欢酱肉包,咸香入味,適合全家馋辣之人则离不开麻辣花卷,解馋开胃,百吃不厌。 四样吃食,各有侧重,甜辣互补,老少皆宜,彻底覆盖了小镇上所有人群的口味。 蒸屉里的花卷与包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煎锅前的麻辣锅盔供不应求,就连前几日火爆的红糖锅盔,也依旧保持著极高的销量。 许良即便提前加大了备货量,依旧抵挡不住小镇人的热情,好几次都险些断货。 等到八点半左右,锅里最后一个麻辣锅盔被买走。 这个时候,蒸屉也彻底空空如也,案板上乾乾净净,连一点坯子都不剩。 许良送走最后一位客人,瘫坐在门口的板凳上,终於长长舒出一口气。 浑身肌肉酸痛发胀,胳膊抬一下都费劲,指尖因为长时间触碰热锅,泛起一片红肿,腰也因为长时间站立而发酸。 可他的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成就感。 缓了许久,他才起身,开始清点今天的营收。 桌面上,零钱堆成一小堆,皱巴巴的毛票、带著体温的硬幣。 崭新的纸幣混杂在一起,每一分钱,都是一早上忙碌的见证。 麻辣花卷三百五十个,营收一百七十五元;酱肉包两百二十个,营收两百二十元;红糖锅盔两百个,营收一百元;麻辣锅盔两百三十个,营收一百一十五元。 这些加起来,总计六百一十元。 单日收入突破六百大关。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不过三百出头的年代,许良一早上的收入,已经抵得上普通人整整两个月的工资。 而小菜馆早已不再是一间简单的早餐铺,已经成功成为街坊邻里日常早餐的首选之地。 仅凭许良一人,撑起了这家小店的全部人气。 也铸造许良重生之后的底气。 许良站起身,走到门口,他想著,曾经他是多么的狼狈,如今,这里是他重生崛起的起点。 这是他用一碗一面,还有一蒸一煎,慢慢打拼出来的天地。 麻辣锅盔的推出,只是他全部计划中的一小步。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他还会继续创新,继续打磨味道,让小店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新的一天,看似结束,也才刚刚开始。 第61章 清洁工、收银员,以及下手 许良把最后四样特色卖完后,就看著眼前变得空荡的小菜馆。 而后,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紧接著,许良抬手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 初春的天气虽然很不错,这是对於清晨还有夜晚,只是中午和上午下午太阳温热。 即使是太阳触使人们皮肤表面增温,但许良知道小菜馆里,自己新买的蜂窝煤炉,更是在他工作期间,烤得人浑身难受。 这种难受不是因为自己身体如刀割,也不是肚子无填充的刀绞。 儘管许良只是站著不动,衣衫也早已被汗水浸得半湿,更別说他从凌晨忙到现在,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好好喝上。 他弯腰把蒸屉摞在一起,放到墙角的收纳架上。 隨后,许良转身拿起靠在门边的扫帚抹布,还有装著清水的水桶,打算仔仔细细把菜馆里里外外打扫一遍。 小良子菜馆是他一手打拼出来的,从店面装修到日常打理,他从来都不偷懒,不过许良也偷不了懒,因为他是小菜馆的老板。 不仅小菜馆核心是许良,而且他还得美食受眾群体,比如说食客们的青睞。 换作重生后,许良见过很多世面,哪怕只是一家不起眼的街边小菜馆,也始终收拾得乾乾净净。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 这也是食客们愿意常来许良这家小菜馆的原因了。 可就在扫帚刚紧紧握在手里,许良的动作却突然顿住了。 他下意识地抬眼,缓缓扫过菜馆的四周,心里却莫名涌上一股空洞的感觉。 眼下早已过了中午饭点,店里只剩下两桌慢悠悠喝茶聊天的老食客。 不算宽敞的店面显得有些清静,可许良心里清楚,心中的空旷感,从来都不是因为店里的食客稀少。 哪怕是饭点高峰期,小菜馆里坐得满满当当,人声达到波峰的时候,他依旧会有这样的感种孤身一人在奋斗的单机感。 许良好好想了想,自己的这家小菜馆,里里外外,从上到下,从头到尾,就只有他一个人在苦苦支撑。 每天凌晨天还尚未亮,在大多数人还沉浸在睡梦中的时候,许良就已经骑著那辆家中父亲留下的二八大槓,赶往镇上的小菜馆。 就直接往小菜馆跑,许良並没有去到菜市买什么今天菜。 他前面找好了菜市批发商,批发商会根据一天所需的蔬菜和肉类的量,老早送到他小菜馆的门口。 他要赶在菜市批发的配送人员来之时,挑选最新鲜最鲜嫩的食材。 这是个大工程,小到一把青菜、一根葱,大到猪肉和鱼类。 不过这些,许良都要亲自挑选,仔细比对,绝不允许有半点马虎。 毕竟菜品的质量,是一家菜馆的立身之本。 挑完食材,许良立刻一头扎进整洁的厨房里。 许良把配送员送来的菜,做清洗摘菜切配这一繫到流程。 当然有些还需醃製,准备工作繁琐又耗时。 许良一个人在灶台前忙前忙后,切菜翻炒、汤汁沸腾。 这一忙就是好几个小时。 等到饭点来临,客人陆续上门,许良又要化身服务员,一边在厨房里掌控著火候炒菜,一边还要抽空出来招呼客人,给食客们递菜单、上菜、结帐。 他常常是这边锅里的菜还在翻炒,那边客人已经催著上菜,前台又有人等著买单。 他忙得脚不沾地,在灶台和大堂之间来回穿梭。 而且,许良这现状,恨不得他自己能有分身术。 好不容易熬到客人散去,本该是休息的时候,许良却依旧不能停下。 收拾满桌的碗筷餐盘,擦拭沾满油污的餐桌,清扫地上的垃圾,把一摞摞脏碗脏筷搬进后厨,一点点清洗乾净,最后沥乾水分。 之后,再把厨房的灶台、地面、操作台彻底清理一遍,去除所有的油烟和污渍。 所有事情都忙完,往往已经是下午两三点,有时候甚至更晚。 许良呢,却在弄完这些活后,连一口热乎的饭也吃不上,隨便吃口冷饭,稍作休息,又要开始准备晚上的食材。 他日復一日,天天如此。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许良基本上休息时间很少,所有的活计压力疲惫,全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 刚开始的时候,他年轻力壮,凭著一股不服输的劲头,觉得自己咬咬牙就能撑过去。 可奈何时间久了,浑身的疲惫深深扎进体內。 有些时候,就算是许良好好睡一觉,也很难彻底消散。 不仅深夜睡不著,坐在小菜馆的休息室里,浑身酸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许良心里难免会泛起一阵酸楚。 自己重生后不是拥有一个强健的身体,这难道是假的吗? 以往忙著的时候,他只顾著埋头做事,被各种杂事推著往前走,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细想这些。 可此刻,看著这家自己倾注了全部心血,自己一手打理起来的小菜馆,似乎缺少了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他才后知后觉地认清了一个一直被忽略的事实。 许良终究不是铁打的! 他並不是一天要工作二十四个小时的机器人。 人就算有再大的劲头,再强的毅力,也总有累到力不从心的时候。 长时间连轴转,不光身体吃不消,而旦难免会顾此失彼。 许良偶尔因为在厨房炒菜耽误给客人上菜上晚了,或是没时间及时收拾餐桌,让客人久等,心里或多或少愧疚。 他想了想,要是能找几个人搭把手,自己岂不是就能轻鬆不少? 况且,现在他的小菜馆已经赚的很多了,也该考虑增添新人员这件事了。 念头这时候在许良的心里瞬间迸发,再也压不下去。 他靠在墙边,握著扫帚的手慢慢垂落,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开始在心里认认真真地盘算起来。 由於这家菜馆不大,不需要太多人手,但几个关键岗位缺一不可。 首先,店里日常的清扫,桌椅收拾,碗筷整理这些杂活,又多又琐碎,必须有一个人专门负责。 以前这些都是他自己一人做,占用了许良大量的时间与精力。 如果能招一个细心勤快的清洁工,专门打理店里的卫生。 许良就能省下大把时间,专心待在厨房里做饭炒菜。 其次,是收银的问题。 这是最让他头疼的事情,每次饭点忙起来,他在后厨抽不开身,客人吃完饭后等著结帐,常常要等很久,不仅耽误客人时间,也影响店里的效率。 而且他一心扑在做菜上,也没精力仔细记帐,偶尔还会出现帐目不清的情况。 所以,一个靠谱细心对帐目清楚的收银员,也是必不可少的。 而最关键的,还是他的下手。 主厨是一家小菜馆的核心,那么他一个人在高峰期的时候忙不过来,就需要找个副厨来帮助许良切菜,洗菜,还有装菜之类。 必要的时候,还需要將菜端给食客们。 许良一个人掌勺,还要兼顾切菜、备料等杂活,真就是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提升菜品口味。 一个得力的下手,在厨房帮他处理食材。 他就能专心致志地掌控菜品火候,把每一道菜都做到最好,还能腾出时间琢磨新的菜式。 清洁工、收银员、下手,三个岗位。 刚好能把店里的大小事务分担开来,既不会人手过剩,也能彻底解决他独自撑店的困境。 可人该找谁呢? 许良慢慢走到一张空著的餐桌旁坐下,指尖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他若有所思,脑海里渐渐浮现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他不想去镇上劳务市场找陌生人,一来陌生人心思难测。 店里有帐目,还有日常运营都要交给对方,许良並不放心。 不过仅一刻钟,许良想到了。 可以帮衬一把身边的熟人。 毕竟远亲不如近邻,身边的朋友、街坊知根知底,相处起来也更融洽。 关係层面,就不用多说了。 最先浮现在许良脑海里的,是街坊邻里的几位嬢嬢。 住在菜馆隔壁单元的卢嬢嬢,还有斜对门的白嬢嬢,都是平日里在家閒著无事的家庭主妇。 如今儿女都已经成家立业,家里没什么负担,整天在家閒著也觉得无聊。 这两位嬢嬢许良再熟悉不过,都是看著许良长大的长辈。 他们为人勤快踏实,做事仔细又有耐心,手脚也很灵敏。 平时不管是家里家外,都收拾得井井有条,而且为人热心,性格隨和。 平日里,也总带著亲戚朋友来许良小菜馆里照顾生意,对他也是格外关照。 她们的人品、性子、做事態度,许良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请她们来店里做清洁工,负责日常的店面清扫、桌椅擦拭、碗筷整理,再合適不过。 她们做事细心,这不用担心偷懒耍滑,彼此相处也能和和气。 只要自己工资给得公道,既能帮她们找点事做,补贴家用,也能解决自己的难题。 一举两得! 確定了清洁工的人选,许良心里鬆了几分。 接著,他又琢磨起收银员的位置。 收银员需要接触钱款,还要负责记帐,必须找一个做事稳妥,为人正直清白,对帐目清楚的人,这件事马虎不得。 他在记忆里翻找,身边相熟的邻里,与自己交往的朋友里仔细筛选了一遍。 许良很快就锁定了一个人。 住在同一条街的髮小陈阳。 陈阳比许良小两岁,性格沉稳內敛,做事认真细致,脑子转得快,上学那会,数学成绩在班上名列前茅,对数字方面,算帐从来不会出错。 更何况陈阳在附近的小超市做过收银员,熟悉收银记帐的流程,而且最主要是为人本分,一股正直,从不贪小便宜。 他做事有始有终,让人十分放心。 之前辞职那会,陈阳知道许良要开个小菜馆,还问过他,说新开的小菜需不需要帮忙。 当时,许良觉得自己还能撑,就没好意思麻烦別人。 不过现在想来,陈阳无疑是收银员的最佳人选。 把收银的活计交给陈阳,许良完全可以放下心来,从此自己不用操心帐目出错,钱款丟失的问题。 陈阳做事稳妥,肯定能把前台收银记帐,接待客人的活计做得妥妥噹噹。 最后,就是重中之重的下手。 这个岗位要常年待在后厨,跟著许良一起忙活,工作辛苦,油烟又大,必须找一个能吃苦肯出力,而且彼此信任的人。 许良犹豫了会,心里有了最合適的人选。 他从小一起摸爬滚打、关係最铁的兄弟,孙仲磊。 许良和孙仲磊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髮小,从小学到初中,两人都形影不离。 一起上学,一起玩耍,一起调皮捣蛋,感情比亲兄弟还要深厚。 后来輟学步入社会,两人虽然各忙各的,但一直保持著联繫,有空就会聚在一起喝酒聊天,交情从未变淡。 前些日子,许良听其他朋友提起。 说孙仲磊所在的工厂效益不好,资金周转不开,已经宣布倒闭,赵磊也就此丟了工作,赋閒在家。 孙仲磊没什么太高的学歷,只能靠体力活谋生,突然没了工作。 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整天在家愁眉苦脸,四处打听工作,却一直没找到合適的营生。 现在,他正愁得焦头烂额。 许良太了解孙仲磊了,两人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 孙仲磊性子实在,为人忠厚老实,做事肯吃苦、肯出力,而且重情重义,做事靠谱。 让他来店里做后厨下手,帮著处理食材、切菜、备料、清洗厨具,分担后厨的繁重活计,再合適不过。 一来孙仲磊能吃苦,辛苦活他肯定能扛下来,二来两人彼此信任,一起共事不会有任何矛盾,配合起来也会十分默契,三来也能帮赵磊解决眼下的生计难题,让他有份稳定的工作,有稳定的收入,不用再在家发愁。 相比於找一个陌生人,用自己最信任的兄弟,许良心里更踏实,也更舒心。 清洁工、收银员、后厨下手的人选都有了,许良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之前浑身的疲惫、心里的烦闷,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是满满的期待。 他猛地站起身,却不再急於打扫,而是在心里快速盘算著接下来的计划。 等店里彻底打烊,忙完收尾的工作,他就立刻挨个去联繫这些人。 先去找街坊的嬢嬢和白嬢嬢,跟她们商量好来店里上班的时间、工作內容和工资待遇,然后再去找陈阳,跟他说清收银的工作事宜。 最后,再专程去找兄弟孙仲磊,好好跟他聊聊,让他来店里帮忙。 想到这里,许良浑身充满了干劲,握著扫帚快速清扫起地面,动作麻利又轻快。 他把大堂的地面扫得乾净,又仔细擦拭了每一张餐桌、每一把椅子,把摆放有些歪斜的桌椅重新归置整齐。 隨后又提著水桶,把玻璃窗擦得透亮。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整个菜馆被打理得焕然一新。 那两桌老食客临走时,还笑著夸许良把店收拾得越来越乾净。 许良笑著道谢。 送走最后一桌客人,许良简单收拾了一下厨房。 把该准备的食材提前处理好,锁好店门,便匆匆朝著街坊邻居家走去。 第62章 许良的招工 夕阳把小镇的街道染成了橘红色,街边的摊贩开始收摊,往来的行人步履匆匆,大多是赶著回家做饭的街坊。 许良锁好菜馆门,拍了拍身上沾著的灰尘,先朝著隔壁单元走去。 他没绕远,几步就到了卢嬢嬢家门口,院门虚掩著,里面传来搓衣服的声响。 许良轻轻敲了敲门,喊了一声。 “卢嬢嬢,在家吗?” “哎,是小良啊!快进来快进来!” 卢嬢嬢连忙放下手里的搓衣板,擦了擦手迎出来,脸上却在和善的笑。 “这时候不是该在店里忙活吗?怎么有空过来了?” 许良走进院子,看著院里收拾得乾乾净净,花草摆得整整齐齐,更觉得自己找对了人。 他也不绕弯子,笑著开口。 “嬢嬢,我今天过来,是有个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你说,只要嬢嬢能帮上忙的,!” 卢嬢嬢拉著他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热情地递过一杯白开水。 “我那菜馆,最近生意越来越忙,我一个人实在顾不过来,想找个人帮忙打扫店里的卫生,收拾桌椅碗筷,活不重,就是白天店里忙完了打理打理,也不耽误您家里的事。” 许良语气诚恳,把工作內容说得明明白白。 “我想著您平时在家也清閒,就想问问您愿不愿意过来搭把手,工资我肯定给得公道,比镇上其他小店的工钱只多不少,每个月按时给,绝不拖欠。”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卢嬢嬢眼睛一亮,手里的水杯都顿了顿。她在家閒了大半年,儿女成家后不用她操心,整天待著確实无聊,还能赚点零花钱补贴家用,再好不过。 更何况是给许良帮忙,这孩子从小就懂事,菜馆生意红火,人也实在,跟著他干活放心。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卢嬢嬢忙不迭点头,脸上笑开了花。 “我还怕你嫌我手脚慢呢,这活我能干!收拾卫生我最拿手,保证把你店里里外外擦得乾乾净净,桌椅摆得整整齐齐!” “嬢嬢做事,我百分百放心。” 许良鬆了口气,又补充道。 “要是您觉得一个人忙活不过来,斜对门的白嬢嬢要是也有空,也可以一起过来,两人搭伙干,也轻鬆点,工资我照样分开给。” 卢嬢嬢一听,立马拍著大腿说。 “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等会儿就去找白嬢嬢说,她肯定乐意,平时她就总念叨,想找个轻鬆的活计打发时间呢!” 拿捏了清洁工的事,许良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大半,又跟卢嬢嬢聊了几句上班的时间,便起身告辞,朝著同一条街的陈阳家走去。 陈阳家离菜馆不远,他正坐在自家门口整理东西,看见许良过来,立马起身招呼:“良子,你怎么来了?店里忙完了?” “忙完了,找你说点事。” 许良走到他身边,开门见山,“我店里现在缺个收银员,负责收钱、记帐、招呼客人,我想著你之前在超市做过,对这个熟,就想问问你愿不愿意来我店里干。” 陈阳先是一愣,隨即眼里闪过惊喜。 他之前从超市辞职后,一直没找到合適的工作,要么是活太累,要么是工资太低,本来之前就想跟许良开口帮忙,又怕给他添乱,没想到许良主动找来了。 “我愿意!太愿意了!” 陈阳拍了拍许良的胳膊,语气篤定。 “你放心,收银记帐的活我门清,保证一分钱都不会错,客人那边我也能招呼好,绝不给你掉链子!”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许良笑著点头,陈阳的能力和人品他信得过,把收银交给他,自己彻底不用操心帐目问题。 “上班时间跟店里饭点走,也不会太累,工资这块你放心,绝对让你满意。” 两人三言两语敲定了收银的工作,许良不敢多耽搁,跟陈阳道別后,立马转身赶往发小孙仲磊家。 孙仲磊家的气氛,比起刚才两处,显得沉闷不少。 许良走到门口,就看见孙仲磊蹲在院门口,手里夹著一根烟,眉头紧锁,一脸愁容。 听见脚步声,孙仲磊抬头一看,见是许良,立马掐了烟,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许良,你咋来了?” “刚忙完店里的事,过来看看你。” 许良走进院子,屋里传来孩子的哭声,还有孙仲磊媳妇轻声哄孩子的声音,他心里瞭然,拉著孙仲磊走到街边。 “我听朋友说,你之前上班的工厂倒了,一直没找到合適的活?” 提起这事,孙仲磊嘆了口气,满脸无奈。 “是啊,没文化,只能干体力活,最近镇上也没什么招工的,家里老婆孩子等著吃饭,愁得睡不著。” 看著兄弟发愁的样子,许良拍了拍他的肩膀,直接说出来意。 “我店里正好缺个后厨下手,负责洗菜、切菜、备料,帮我搭把手,活是累点,油烟也大,但胜在稳定,工资我给你开最高的,以后店里生意好了,还有福利。” 孙仲磊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敢置信。 “良子,你说真的?让我去你店里帮忙?” “当然是真的,咱们兄弟俩,我还能骗你?” 许良笑著开口。 “我这店里就缺一个能吃苦、信得过的人,你最合適,过来帮我,咱们兄弟俩一起干,把店里的生意做得更红火,你也能安安稳稳赚钱养家。” 孙仲磊心里一热,眼眶都有些发红。 他从小和许良一起长大,两人情同手足,现在自己走投无路,许良二话不说拉他一把,这份情谊,他记在心里。 “好!我干!” 孙仲磊重重地点头。 “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再苦再累都不怕,洗菜切菜我都能学,绝不给你拖后腿!” “咱们兄弟,不说这话。” 许良拍了拍他的胳膊,心里满是踏实。 “你明天就来店里,我带你熟悉熟悉后厨的活。” 一下子敲定了所有岗位,许良走在回家的路上。 这时,晚风轻轻吹过,带著初春的暖意,他抬头看著天边的晚霞,嘴角忍不住感嘆著。 真美! 从前一个人硬撑的日子总算要过去了,有了卢嬢嬢、白嬢嬢负责卫生,陈阳管好收银,孙仲磊在后厨搭手。 他终於能专心扑在做菜上,把菜品做得更精,把小店经营得更好。 回到菜馆,许良简单收拾了一下后续的东西,看著空荡荡却整洁的店面,心里充满了盼头。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良依旧骑著二八大槓赶到菜馆,没想到孙仲磊比他来得还早,正站在店门口等著,手里还拎著自家做的早饭。 紧接著,卢嬢嬢和白嬢嬢也结伴而来,两人手里都拿著乾净的抹布。 一进门就熟稔地开始收拾店面,擦桌子、扫地,动作麻利得很。 陈阳也准时到店,许良简单跟他说了收银记帐的规矩,他一点就通,很快就进入了状態。 四个人各司其职,原本冷清的菜馆,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许良站在厨房里,看著孙仲磊在一旁认真地清洗食材,整理菜品,动作虽然不算熟练,却格外用心。 外面传来嬢嬢们收拾桌椅的声响,还有陈阳整理收银台的动静。 没过多久,气灶炉火火焰熊熊燃烧,锅里的热油滋滋作响,食材的香气渐渐瀰漫开来。 许良握紧了锅铲,眼神坚定。 从今天起,小良子菜馆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孤军奋战。 有了靠谱的伙伴,他的美食路,一定会走得更稳、更远。 第63章 开启盖饭通道 第二天之后,小良子菜馆门口,却早早热闹了起来。 比往常足足早了半个多小时就亮起了灯,飘出了烟火气。 许良停好二八大槓自行车,刚推开菜馆的门,就听见里面此起彼伏的忙活声。 孙仲磊已经把后厨的水池擦得鋥亮,一筐筐新鲜的青菜、萝卜、猪肉分门別类摆好,正挽著袖子认真清洗土豆,动作虽算不上嫻熟,却每一下都实打实,半点不偷懒。 卢嬢嬢和白嬢嬢拿著抹布,里里外外擦拭桌椅、门窗、柜檯,连墙角的缝隙都没放过。 两人手脚麻利,说说笑笑间,店面就被收拾得窗明几净。 陈阳则守在收银台边,把帐本、零钱、票据一一整理妥当。 他还拿出纸笔,默默记下菜品价格和点餐流程,眼神专注且没有马虎。 看著眼前各司其职的四人。 许良心上一股踏实意。 从前一个人他总是起早贪黑,一个人买菜、做菜、收拾、收银全靠自己扛。 根本忙起来,那脚就不得不沾地,有时候,甚至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不过如今有了这群靠谱的伙伴,整个菜馆瞬间运转得有理有序,而许良再也不是他一个人在孤军奋战。 “大家先歇口气,喝口水,我跟大伙说个事。” 许良拍了拍手,把四人召集到一起。 几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围了过来,脸上都带著好奇。卢嬢嬢率先开口,语气和善:“小良,你说,我们都听著。” “是这样!” 许良拉过一张板凳坐下,语气认真,眼神里带著清晰的规划。 “咱们菜馆开业这段时间,生意一直不错,靠著家常菜留住了不少街坊邻居,可我也发现了一个问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来吃饭的大多是久坐吃饭、慢慢品酒的客人,可镇上还有不少上班族,工厂工人,赶集的商贩。” “他们吃饭时间紧,就想快速吃上一口热乎饭,吃完就得赶回去干活,咱们现有的菜品,上菜慢,耗时久,留不住这群客人,久而久之,就少了一大笔生意。” 这话一出,几人都纷纷点头。 陈阳在超市干过,最懂这类人群的需求,当即接话。 “许良,你说得太对了!我之前在超市上班,中午吃饭就半个多小时,恨不得端起来就能吃,很多工人更是如此,就怕耽误干活,咱们店確实缺这种快食。” 孙仲磊也跟著附和道∴“我之前在工厂上班,中午休息时间短,外面饭馆等半天,经常饿肚子干活,要是有现成的上得快的饭菜,肯定抢著来。” 许良闻言,心里更有底气,便说出自己心中的打算。 “所以我琢磨著,咱们菜馆专门开闢一个盖饭通道,主打各式盖浇饭,菜品提前备好、快速出餐,价格实惠,分量管够,专门针对这群赶时间的食客。” “这样一来,既能拓宽咱们店的生意,多赚一份营收,也能让菜馆的生意更红火,一年四季都不缺客源。” “盖饭?” 卢嬢嬢和白嬢嬢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新奇。 “这东西咱们镇上还没人做过,能行吗?” “嬢嬢们放心,肯定行。” 许良笑著开口。 “盖饭就是一菜一饭,菜浇在米饭上,吃起来方便,出餐速度快,成本不高,定价亲民,工人、上班族都能吃得起,只要味道好,绝对不愁没人来。” “咱们现在人手刚好够,分工配合,把盖饭这块做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 眾人一听,都觉得这个主意极好,纷纷表示支持。 孙仲磊擦掌,主动揽活。 “良子,后厨的活你儘管安排,什么洗菜、切菜、备料我都来,保证把食材准备得妥妥噹噹!” 陈阳也立刻表態。 “收银这边我来对接,盖饭价格、点餐记帐我都记好,保证不出差错。” 两位嬢嬢也连忙说道。 “我们负责收拾餐桌、碗筷,客人吃完立马收拾乾净,不耽误下一波人就餐,保证堂食环境利索。” 见大家积极性这么高,许良心里十分欣慰,他开始细致分工,规划盖饭的全套流程,每一个环节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首先是菜品规划,咱们初期不搞太多花样,先做六款经典又下饭的盖饭,兼顾荤素,满足不同人的口味。” 许良拿出纸笔,写下能够想到的菜品。 “荤菜做鱼香肉丝盖饭、土豆红烧肉盖饭、麻婆豆腐肉片盖饭、番茄炒蛋盖饭,素菜做酸辣土豆丝盖饭,清炒时蔬盖饭,我们就先一步一步做这六种盖饭。” 把这六种盖饭做好,后续根据客人反馈再增减。 这些菜都是家常菜,製作简单,出餐快,味道也有保障,大家都能接受。” 紧接著,许良又规划出餐流程,把效率放在第一位。 “后厨这边,仲磊,你每天早上提前把所有盖饭的食材处理好,猪肉切丝、切片、切块,土豆、萝卜、青菜清洗乾净、切好配好,分盘装好,我到店后直接下锅炒制,炒好后放在保温的菜盆里,客人点单后,直接盛饭浇菜,一分钟就能出餐。” 孙仲磊连忙拿出他的小笔记本记下,生怕漏掉一个细节,用力点头。 “良子放心,我每天提前来,保证食材都备好,切得均匀,不耽误你炒菜。” “收银台这边,陈阳,你专门负责盖饭点餐,客人点单后,直接跟后厨喊单,我这边立马出餐。你把盖饭价格定好,荤盖饭八块钱一份,素盖饭五块钱一份,米饭管够,管饱又实惠,符合工人和上班族的消费。” 许良看向陈阳,仔细叮嘱。 “帐目一定要记清楚,每天下班核对一遍,一分钱都不能错。” “明白!” 陈阳拍著胸脯保证。 “我肯定把帐算得明明白白,点餐、收钱、找零一气呵成,绝不耽误客人时间。” 最后,许良看向卢嬢嬢和白嬢嬢,语气温和。 “两位嬢嬢,除了日常打扫卫生,盖饭通道开启后,客人会比以前多很多,你们负责及时收拾餐桌,把碗筷收走、清洗乾净摆放好,保证客人来了就有位置坐,店里始终乾乾净净。” “另外,客人多的时候,帮忙招呼一下,引个座,辛苦两位嬢嬢了。” “不辛苦不辛苦,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卢嬢嬢笑著摆手。 “你放心,我们保证把店里收拾得乾乾净净,客人来了都舒心,保证不让你操心!” 白嬢嬢也连连点头,做事一向利落的她,早就做好了忙活的准备。 分工完毕,眾人立刻各司其职,投入到盖饭通道的筹备工作中。 孙仲磊一头扎进后厨,擼起袖子忙活起来。他深知这份工作来之不易,更是不想辜负许良的信任,干起活来格外卖力。 择菜、洗菜、切菜,每一步都认认真真,刚开始切土豆丝的时候,粗细不太均匀,他就一遍遍练习,切坏了就重新来,直到切出来的土豆丝粗细均匀才罢休。猪 肉切片、切丝,他也按照许良的要求,切得大小適中,方便快速炒制。 处理完食材,他又把后厨的案板、刀具、菜盆清洗乾净,摆放得整整齐齐,把一切准备工作做得滴水不漏。 许良则站在灶台前,开始试炒盖饭菜品。 他凭著前世多年的做菜经验,精准把控火候和调料。 大火快炒,锅气裊裊。 鱼香肉丝酸甜適中、肉丝滑嫩,土豆红烧肉肥而不腻、软烂入味,麻婆豆腐肉片麻辣鲜香、下饭一绝。 番茄炒蛋酸甜可口、蛋液鲜嫩,每一道菜都炒得色香味俱全,香气飘出菜馆。 引得路过的街坊纷纷探头张望,忍不住夸讚这香味太诱人。 许良特意把每道菜炒好后,放进专门定製的保温菜盆里,既能保证菜品的温度,又不会让菜品变凉、口感变差,確保客人吃到嘴里的每一口都是热乎可口的。 试炒完成后,他又试了试出餐速度,从盛饭到浇菜,全程不到一分钟,完全符合快餐的需求。 卢嬢嬢和白嬢嬢则把小菜馆靠门口的位置,专门腾出一片区域,作为盖饭专属就餐区,摆放了几张简洁的方桌和板凳。 目地是为了收拾得乾乾净净,方便赶时间的客人快速就餐。 两人还把碗筷、勺子、纸巾一一摆放整齐,把地面打扫得一尘不染,整个就餐区清爽又整洁。 陈阳则在收银台上,把盖饭的菜品和价格写在一张大红纸上,贴在收银台显眼的位置,一目了然,方便客人点餐。 他还提前准备好零钱,熟悉点餐流程,在心里默默演练,確保客人点餐时能快速响应,不耽误时间。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饭点,镇上的工厂工人、上班族、赶集的商贩纷纷走上街头,开始找地方吃饭。 以往,这群人总是行色匆匆,嫌饭馆上菜慢,大多隨便对付一口,可今天,小良子菜馆门口贴著的盖饭菜价,瞬间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哎,你们看,小良子菜馆出新花样了,盖饭,五块钱一份,米饭管够!” “真的假的?上菜快不快?我们中午就休息半个多小时,可等不起。” “肯定快,没看见写著快速出餐吗?走,进去尝尝,这香味闻著就好吃!” 几个工厂工人结伴走进菜馆,陈阳立马热情招呼。 “几位师傅,咱们店新推出盖饭,荤素都有,一分钟出餐,米饭管够,要不要尝尝?” “来三份土豆红烧肉盖饭,一份鱼香肉丝盖饭!” 工人们看著菜单,毫不犹豫地点餐。 “好嘞,四份盖饭,马上就好!” 陈阳快速记下,立马朝著后厨喊单。 许良听到喊声,他拿起餐盘。 盛上满满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分別浇上提前炒好、保温到位的土豆红烧肉和鱼香肉丝,色泽鲜亮。 香气扑鼻,短短几十秒,四份盖饭就全部出餐。 孙仲磊帮忙把盖饭端到客人桌上,工人们看著满满一大碗饭菜,分量十足,香味浓郁。 顿时眼睛一亮,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哇,这红烧肉太好吃了,软烂入味,一点都不腻!” “米饭也香,分量这么足,五块钱太值了,管饱!” “出餐也太快了,刚点完就端上来了,一点不耽误下午上班,以后中午就来这吃了!” 工人们边吃边讚不绝口,短短十几分钟就吃完了饭。 心满意足地结帐离开,临走前还不忘说,下午会带更多同事过来。 这一幕,让店里其他来吃家常菜的街坊也来了兴趣,不少人纷纷询问,也点了盖饭品尝。 吃完都对味道和出餐速度讚不绝口。 很快,小良子菜馆推出快速盖饭的消息,就在小镇上传开了。 越来越多的上班族、工人、商贩慕名而来,原本中午略显拥挤的菜馆,因为盖饭通道的合理规划,並没有出现混乱场景。 陈阳点餐收银有条不紊,卢嬢嬢和白嬢嬢及时收拾餐桌,客人吃完就走,翻台速度极快。 许良在后厨专心炒制、补充菜品,孙仲磊则不停补充食材,帮忙打下手,整个团队配合默契,运转流畅。 从中午饭点开始,菜馆的客人就络绎不绝,比往常多了足足一倍。 有专门来吃盖饭的快餐食客,也有依旧吃家常菜的街坊。 两边互不耽误,营收比往日翻了一番。 一直忙过下午两点,客人才渐渐散去,眾人终於能歇口气,简单吃口午饭。 看著桌上剩下的寥寥菜品,还有收银台里厚厚的零钱和票据,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著开心的笑容。 这个时候,许良心里满是充足。 “没想到盖饭这么受欢迎,今天生意也太好了,我收拾碗筷都没停下过!” 卢嬢嬢笑著说,脸上不见疲惫,反而充满干劲。 白嬢嬢也连连点头。 “是啊,都是赶时间的客人,吃完就走,咱们收拾也快,一点都不乱,良娃子这个主意真是太对了!” 陈阳翻著帐本,兴奋地说道。 “许良,今天光盖饭就卖出去八十多份,加上家常菜的营收,今天赚的比以往多太多了!” 孙仲磊也满脸激动,看著许良,语气敬佩。 “良子,还是你有想法,咱们这盖饭通道一开,生意直接火了,以后咱们店肯定越来越红火!” 许良看著伙伴们开心的模样,心里也满是欣慰,笑著说道。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全靠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忙活了一中午,辛苦大家了。 咱们初期先把这几款盖饭做精做好,保证味道和分量,后续再慢慢优化,推出更多口味,把盖饭生意做得更稳。” 第64章 我的师傅来探望 盖饭通道大获成功后,小良子菜馆的生意彻底在镇上站稳了脚跟。 每日客流不断,营收节节攀升,整个小菜馆都是蒸蒸日上。 许良依旧保持著早起晚归的习惯,哪怕如今有了四位得力帮手,他也从不敢懈怠。 每日天不亮就去菜市场挑选最新鲜的食材,回到店里把控菜品口味,后厨里总能看到他忙碌的身影。 对待每一道菜都精益求精,丝毫没有因为生意红火就敷衍了事。 孙仲磊陈阳还有卢嬢嬢白嬢嬢,也都把店里打理得很好。 大家看著菜馆一天天变好,心里都揣著一股子干劲,累也並乐著。 这天午后,忙完中午的饭点,客人渐渐散去,许良正蹲在后厨门口。 清洗著沾满油污的围裙,阳光透过街边的梧桐叶,斑驳地洒在他身上,难得有了片刻的清閒。 卢嬢嬢和白嬢嬢在店里收拾桌椅。 陈阳核对完中午的帐目正趴在柜檯上稍作休息。 孙仲磊则把后厨的食材重新整理归类,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又安稳。 就在这时,菜馆门口,缓缓走来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洗得乾净整洁的灰色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面容硬朗,眼神沉稳。 身上带著一股歷经岁月的气度,举手投足间,透著几分厨师特有的样子。 他目光扫过菜馆的招牌,看著“小良子菜馆”五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脚步从容地走进了店里。 “请问,良娃子在这吗?” 男人声音浑厚,语气平和,瞬间打破了店里的安静。 卢嬢嬢正擦著桌子,闻言连忙放下抹布,笑著迎了上去。 “在的在的,老板在后头呢,我这就给您喊去。” 说罢,卢嬢嬢转头朝著后厨方向喊了一声:“小良,有人找!” 许良听到喊声,心里微微一愣。 这个点,按道理来说,大多是熟客过来提前订餐,他隨手在身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起身朝著前厅走去。 可当他抬头看到门口站著的中年男人时,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眼眶微微有些发热。 眼前的不是別人,而是他厨艺路上的恩师钱锐。 这一世许良在厂里摸爬滚打,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一步步成长为小有名气的厨子学徒,全靠师傅钱锐的悉心教导。 钱锐不仅教他厨艺,教他把控火候、钻研菜品、坚守厨德。 更是在厂里,给了他无数指引和温暖,是他亦师亦父的亲人。 重生回到九十年代,开这家小菜馆,刚起步,诸事繁杂,一直没腾出时间去探望。 是在找菜市批发商的时候,碰巧遇到了师傅,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什么交集了。 万万没想到,师傅竟然亲自找上门来。 “师、师傅!” 许良快步走上前,声音都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脸上满是激动与欣喜。 “您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接您啊!” 钱锐看著身形挺拔、眼神旺盛的徒弟,脸上的笑意更深,伸手轻轻拍了拍许良的肩膀。 力道温和,看起来满是欣慰之色。 “我刚好来这边办事,顺道过来看看你,早就听说你自己开了家菜馆。” “没別的意思,我就过来瞧瞧,看看你这小子离开我之后,有没有偷懒,厨艺有没有退步。” 师傅的语气依旧和从前一样,带著几分调侃,却又满是关切,瞬间拉近了师徒二人的距离。 许良心里暖烘烘的,连忙把师傅往店里引,招呼著坐下,又连忙让白嬢嬢给师傅倒上一杯热茶,忙前忙后,难掩心中的激动。 孙仲磊和陈阳也都停下手里的活,好奇地看著眼前的中年男人。 听许良喊师傅,两人心里顿时明白,这是许良厨艺上的引路人,连忙恭敬地喊了声。 “钱叔好!” 钱锐目光扫过店里,先是看了看整洁乾净的店面,摆放整齐的桌椅,又看了看划分清晰的盖饭就餐区。 微微点了点头,隨后目光落在许良身上,开口问道。 “这店开了有段日子了吧?看著打理得不错,生意怎么样?” “托师傅的福,生意还算红火。” 许良坐在师傅对面,语气诚恳。 “刚开始就是做些家常菜,留住了不少街坊,前几天刚开了盖饭通道,专门做快餐,针对镇上的工人和上班族,出餐快,价格实惠,生意比之前好了不少。” 说起菜馆的经营,许良条理清晰,把自己的规划和当下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师傅听,没有丝毫隱瞒。 钱锐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微微点头。 隨后起身,示意许良带他去后厨看看。 后厨里,食材分门別类摆放得整整齐齐,案板乾净,刀具鋥亮,灶台没有一丝油污,各类调料井然有序。 保温菜盆里还剩下少许下午要备用的盖饭菜品,整个后厨乾净利落,布局合理,一看就是用心在打理。 钱锐走到灶台边,伸手摸了摸灶台边缘,又翻看了一下食材的新鲜度。 “不错,比我想像中好太多了。” 钱锐看著许良,语气里满是讚许。 “我还担心你一个人年轻,开店容易有困境,不管是店面打理还是食材存放,都做得有模有样,记住,做餐饮,乾净卫生永远是第一位,食材新鲜是菜品的根基,你守住了这两点,就守住了菜馆的根本。” “师傅教诲,我一直记在心里。” 许良连忙应声,师傅的话,他从不敢忘,前世如此,重生后更是时刻谨记。 “光说不练可不行,让我尝尝你的手艺,看看这几年,厨艺到底长进了没有。” 钱锐笑著说道,眼神里带著几分考验。 许良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挽起袖子,走到灶台前。 “师傅,您坐著稍等,我给您炒几个拿手菜。” 说罢,许良动作嫻熟地开始备料,生火、热锅、倒油。 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乾脆利落。 他先是炒了一道师傅最爱吃的鱼香肉丝,大火快炒,火候精准,调料配比恰到好处,酸甜咸鲜平衡得十分完美,肉丝滑嫩入味笋丝清脆爽口。 紧接著,许良又炒了一道麻婆豆腐,麻辣鲜香,豆腐嫩滑不碎,妥妥的川味正宗;最后再做了一道清淡的番茄炒蛋,中和口味,色香味俱全。 不过短短十几分钟,三道菜就悉数上桌,香气四溢,瞬间瀰漫在整个前厅。 钱锐拿起筷子,他品尝著,每吃一口,都微微闭眼回味,脸上的神情渐渐变成了惊喜。 鱼香肉丝口味正宗,锅气十足。 麻婆豆腐麻辣到位,口感绝佳。 番茄炒蛋鲜嫩可口,家常却不失水准。 每一道菜都能看出扎实的厨艺功底,不管是刀工、火候还是调味,都远超他的预期。 放下筷子,钱锐看著许良,眼中满是欣慰,连连点头。 “这长进极大,远超我的预料!没想到你独自开店,不仅没有荒废厨艺,反而更上一层楼,不管是菜品口味,还是做菜的心態,都沉稳了很多,没有辜负我当初对你的教导。” 得到师傅的肯定,许良心里也满是开心,脸上露出靦腆的笑意。 “都是师傅教得好,我只是把您教的东西,牢牢记住,用心做好每一道菜罢了。” “谦虚了。” 钱锐摆了摆手,隨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不过,厨艺上你没问题,但经营菜馆,光有厨艺还不够,我刚才看了你做的盖饭,想法很好,抓住了快餐的商机,但是有几点,你还需要注意。” 许良立刻坐直身子,拿出虚心求教的態度:“师傅您说,我认真听著。” “第一,盖饭主打快速出餐,菜品提前炒制保温。一定要把控好菜品的口感和温度,保温时间不能过长,否则菜品变质,味道变差,砸了自己的招牌,要做到勤炒少炒,保证客人吃到的每一口都是新鲜热乎的。” “第二,菜品口味可以慢慢丰富,但不要贪多,先把现有的几款做精做稳,等客源彻底稳定了,再根据客人的口味慢慢添加,守住经典,比盲目创新更重要。” “第三,做餐饮,口碑是重中之重,你现在有帮手,一定要跟伙计们齐心协力,对待客人要热情实在,分量给足,价格公道,留住回头客,生意才能长久,万万不能因为生意好了,就偷工减料。” 钱锐一字一句,说得语重心长。 每一条建议都切中要点,都是他混跡餐饮行业多年的经验之谈。 许良听得无比认真,把师傅的话一一记在心里,频频点头。 “师傅,我记住了,后续一定按照您说的改进,绝不马虎。” 看著徒弟虚心受教的模样,钱锐心里无比欣慰,想起从前许良刚拜师时,还是个懵懂青涩的小子,做事毛躁。 如今却能独当一面,开起自己的小店,把生意打理得有声有色,厨艺与人品都愈发沉稳,心里说不出的骄傲。 师徒二人坐在店里,一边喝著茶,一边聊著天。 钱锐询问著许良开店以来的点点滴滴,遇到的困难、收穫的心得。 许良都说了出来,从最初一个人苦苦支撑,到如今找到靠谱的帮手,再到盖饭通道的成功,言语间满是对之前和现在的差距感慨。 钱锐也跟许良说起了自己近些年的情况,依旧在那个厂里做主厨,带了几个徒弟。 偶尔也会关注餐饮行业的动向,在得知如今乡镇餐饮的发展潜力,也特意叮嘱许良,抓住当下的好时机,稳扎稳打。 敘旧之间,钱锐看著懂事的徒弟,心里暗自盘算著。 他知道许良是个有野心有能力的孩子,不甘心只守著一家小小的菜馆。 只是如今刚起步,人脉,资源都还有所欠缺。 他在餐饮行业混跡多年,认识不少食材供应商、餐饮同行,还有镇上乃至县里的一些人脉。 许良这边刚起步,正是需要帮扶的时候,他这个做师傅的,自然要暗中搭把手,帮徒弟铺铺路。 聊了大半晌,钱锐准备起身离开,许良再三挽留,想留师傅在家吃饭,钱锐却摆了摆手,笑著说道。 “我还有事在身,就不留了,你好好经营菜馆,守住厨心,把生意做稳,有空我再来看你。” 送师傅到菜馆门口,许良心里满是不舍,钱锐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 “小良,你是个好苗子,做菜先做人,人做好了,菜才能做好,坚持下去,你的路子会越来越宽。” 说完,钱锐转身离开,走到街角,他拿出隨身携带的笔记本。 记下了许良菜馆的地址和食材需求,隨后掏出纸笔,写下了几个联繫方式,打算回去之后,就联繫自己相熟的信誉好的食材供应商。 给许良对接更低的进货价格、更优质的食材渠道,解决他进货的后顾之忧。 除此之外,钱锐还打算联繫自己在镇上、县里认识的朋友,若是有聚餐、工作餐之类的需求,优先推荐许良的小良子菜馆以及帮他拓宽客源。 这些事,他打算默默做好,不跟许良多说,不想给徒弟增加心理负担,只希望他能安心做好菜品,不用为其他琐事烦心。 许良站在菜馆门口,看著师傅远去的背影,心里满是温暖与感激。 师傅的突然探望,给出的肯定与建议,让他对菜馆后续的经营更加清晰,少走了很多弯路。 他知道,师傅向来嘴硬心软,此次前来,看似是顺路探望,实则是特意过来关心他、指点他。 回到店里,孙仲磊、陈阳几人纷纷围了上来,都对钱锐满是敬佩。 “良子,你师傅也太厉害了吧,一看就是厨艺高超的大师,说话也特別有理哦。” 孙仲磊满脸敬佩地说道。 “是啊,师傅给的建议都特別实用,咱们以后按照师傅说的,把菜品和服务做得更好。” 陈阳也连忙附和。 卢嬢嬢和白嬢嬢也笑著点头,都为许良能有这样一位好师傅而开心。 许良看著眼前的伙伴,又想起师傅的叮嘱,心里愈发坚定。 他不仅要守住自己的厨艺初心,做出更多好吃的菜品。 更要带著这群信任他的伙伴,把小良子菜馆越做越大,不辜负师傅的期望,不辜负自己重生一场的机遇。 他知道,师傅此次前来,带来的不仅是厨艺和经营上的指点,更是无声的支持与底气。 有这样一位亦师亦父的恩师在身后帮扶,以及这群齐心协力的伙伴並肩作战。 也就相当於小菜馆一直在往前发展,如一支火箭向后喷气,向前推进。 第65章 川东小洋芋 钱师傅探望过后,小良子菜馆的日子依旧过得忙碌又踏实,日子一晃就过去了小半个月。 盖饭通道的生意愈发火爆,镇上工厂的工人,街边做生意的小贩,还有附近学校的老师学生,都已成为店里的常客。 十几块钱一份的盖饭,菜量足、味道正、出餐快,短短十几分钟就能吃上热乎可口的饭菜,性价比拉满。 而且每天一到饭点,店里的座位就坐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不少人愿意站在门口等位置。 许良依旧坚守著后厨的阵地,把控著每一道菜品的口味,只是如今不用再事事亲力所为。 孙仲磊跟在他身边耳濡目染,天天看著许良备菜翻炒调味,私下里也偷偷琢磨练习。 殊不知他厨艺长进飞快,已经能独当一面,帮著分担不少后厨的压力。 孙仲磊本就是个勤快踏实的性子,眼里有活,做事从不偷懒 每天天不亮就跟著许良去小菜馆,到店里就扎进后厨,帮著清洗食材、切菜配菜。 许良炒菜的时候,他就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著师傅的手法,记著火候的把控,调料的用量、翻炒的节奏。 哪怕是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 遇到不懂的地方,他也不藏著掖著,趁著饭点过后的空閒,主动凑到许良身边请教。 许良也从不吝嗇,耐心地给他讲解每一道菜的诀窍,从食材的处理细节,到调味的比例分寸,再到川味菜品的灵魂。 麻辣鲜香的平衡,都一一细细传授。 “仲磊,炒川菜,火候是关键,大火快炒才能锁住食材的水分,炒出锅气,尤其是盖饭菜品,要的就是快香入味,火小了菜口感就差远了。” “放调料的时候要稳,花椒和辣椒的量要拿捏好,多一分太麻太辣,少一分又没了川味的精髓,得多做几次,找到最合適的口感。” “食材下锅的顺序也有讲究,难熟的先放,易熟的后放,这样炒出来的菜,每一口口感都均匀,不会有的生有的老。” 许良的每一句叮嘱,孙仲磊都牢牢记在心里,私下里反覆练习。 从最简单的番茄炒蛋、清炒时蔬,到稍微复杂一点的鱼香茄子、酸辣土豆丝。 他一点点摸索,一次次改进,一开始炒出来的菜口味不稳、火候欠佳。 不过后来渐渐得心应手,做出的菜品越来越有模样,口味也越来越接近许良的水准。 这天中午,店里迎来一波客流高峰,后厨里忙得脚不沾地。 许良一个人盯著灶台,接连炒了十几份盖饭,额头布满汗珠,手臂也有些发酸。 孙仲磊看在眼里,主动上前。 “良子,你歇会儿,剩下这几份我来炒,你在旁边看著,要是哪里不对,你隨时喊我。” 许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眼前的订单,点了点头。 “行,你小心点,注意火候,调味別太重。” 孙仲磊重重应了一声,挽起袖子走到灶台前,深吸一口气,学著许良的样子,生火、热锅、倒油,动作虽算不上行云流水,却也沉稳有序。 他熟练地下入食材,大火翻炒,手腕用力顛勺,调料依次放入。 一套动作下来学的有模有样。 不出几分钟,几份盖饭菜品就相继出锅。 色泽鲜亮,香气扑鼻。 许良上前尝了一口,眼神中露出几分讚许。 “不错,味道很正,火候也刚好,比上次进步太多了,以后店里的盖饭,你完全能稳住了。” 得到许良的肯定,孙仲磊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心里满是成就感。 前来就餐的客人,吃到孙仲磊炒的菜品,也纷纷竖起大拇指,夸讚味道好。 有熟客却笑著问道:“小良,今天是你徒弟炒的菜?手艺不错啊,跟你做的一个味!” 许良笑著应下。 “都是他自己肯学,以后大家想吃,找他就行,保证不让大家失望。” 看著孙仲磊终於能独当一面,许良心里也倍感欣慰。 有了这个得力的帮手,后厨的压力减轻了大半,菜馆的运转也增添了新人员。 卢嬢嬢和白嬢嬢负责前厅服务和收拾卫生,待人热情,把客人照顾得妥妥帖帖。 陈阳负责收银、核对帐目,心思细腻,一分一毫都算得清清楚楚,从不出现差错。 四个人配合默契,致使小良子菜馆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彻底成了镇上家喻户晓的家常菜馆。 忙完中午的饭点,店里终於安静下来,几个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稍作休息。 许良刚坐下喝了口茶水,小菜馆门口的座机电话突然“叮铃铃”地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在小菜馆里格外大声。 那是店里刚装不久的座机,平日里大多是熟客打电话提前订餐,很少有其他来电。 陈阳离得最近,连忙快步走过去,拿起话筒。 “您好,这里是小良子菜馆。” 电话那头传来一口地道的川东口音,话语朴实,带著几分亲切。 “麻烦找一下许良,我是他远房亲戚,从通川县打来的。” 陈阳连忙转头朝著许良喊。 “良子,电话,找你的,说是通川县的亲戚。” 许良闻言,心里微微一愣。 通川县地处川东深山,距离镇上有好几百里路,那边的亲戚大多是老一辈走动,他重生回来这么久,还从未联繫过。 他连忙起身走到柜檯前,接过话筒,轻声说道。 “喂,我是许良,请问您是?” “良娃子,我是你兄弟牟平啊!” 电话那头声音带著浓浓的川东乡土气息。 “好久没联繫了,听说你在蓉城镇上开了家菜馆,生意做得红火,特意给你打个电话问问。” 许良瞬间反应过来,牟平一直住在川东通川县的乡下,平日里靠著种地为生,两家虽然离得远,但逢年过节偶尔也会有走动,关係还算亲近。 他连忙笑著回应道。 “牟平,是您啊,好久不见,您身体还好吗?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身体好著呢,就是想著给你说个事。” 牟平的语气带著几分神秘。 “我们通川这边,山里產的小洋芋,你还记得不?今年收成特別好,遍地都是,个头小小的,皮薄肉嫩,粉糯香甜,不管是蒸著吃、煮著吃,还是炒著吃、炕著吃,都香得很,是咱们川东独有的味道,外面根本吃不到这么正宗的。” 一说起川东小洋芋,牟平的话匣子就打开了,滔滔不绝地夸讚著。 许良的记忆也瞬间被勾起,前世他去过通川县,吃过当地的小洋芋,那种独特的口感至今难忘。 川东通川地处山区,土壤肥沃,气候温润,长出的小洋芋个头只有鸡蛋大小,表皮光滑,淀粉含量高,口感粉糯绵密,自带一股清甜的薯香,和普通的土豆口感截然不同。 无论是做成炕洋芋,外皮煎得焦香酥脆,內里软糯入味。 还是做成酸辣洋芋泥,绵密顺滑,香辣下饭。 亦或是简单清炒,都能成为一道绝佳的下饭菜,极具地方特色。 许良心里顿时一动。 小良子菜馆如今主打家常菜和盖饭,菜品虽多,但大多是常见的川味家常菜,缺少一道有特色、能让人眼前一亮的招牌菜品。 这川东小洋芋,口感独特,风味十足,若是能引进到店里,做成几道特色菜品,既能丰富菜馆的菜单,又能吸引更多新客人,成为店里的一大特色。 想到这里,许良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连忙追问道。 “牟平,咱们这边的小洋芋,產量多不多?好不好运输?” “產量多著呢,家家户户都种了不少,多得吃不完,好多都堆在家里。” “这小洋芋皮实,不容易坏,装在麻袋里,长途运输也没问题,绝对能完好送到你店里。” 牟平爽快地说道。 “我就是想著你开菜馆,肯定需要各种食材,这么好的小洋芋,不拿来做菜太可惜了,特意打电话问问你,要不要进点货试试?” 许良半信半疑,显然有些犹豫。 但他又想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川东小洋芋的特色。 完全能成为菜馆的新卖点,只要做法得当,绝对能俘获食客的味蕾。 许良想了想之后,对著电话说道。 “牟平,要!当然要!您帮我在老家收一批品质最好的小洋芋,我亲自过去一趟,一方面看看小洋芋的品质,另一方面也跟您商量一下供货的事。” “好嘞!那我在家等你,保证给你挑最好的小洋芋!”表叔听到许良要过来,语气格外开心,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家常,便掛断了电话。 许良放下话筒,心里满是期待与激动。 川东小洋芋,这无疑是菜馆再上一层楼的好机会,他必须亲自跑一趟,把这件事落实到位。 他转身看向店里的几人,脸上带著几分郑重,开口说道。 “卢嬢嬢、白嬢嬢、仲磊、陈阳,我有件事要跟大家说一下。” 几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看向许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打电话的是我川东通川县的表叔,他们那边產一种特色小洋芋,口感绝佳,是咱们这边没有的,我打算亲自去一趟通川县,看看食材品质,谈一下进货的事,把这道特色食材引进到店里,丰富咱们的菜品。” 眾人一听,脸上都露出欣喜的神色。孙仲磊率先开口。 “良子,你放心去,店里有我呢,后厨的事你不用担心,我肯定能打理好,保证不耽误生意。” 卢嬢嬢也连忙附和。 “就是,良娃子你安心去,前厅的活我们俩老婆子包了,招待客人、收拾卫生,肯定没问题。” 白嬢嬢也点著头。 “对,你不在,我们也能把店里看好,绝对不出现差错。” 看著伙伴们信任又支持的眼神,许良心里感觉踏实的板。 这段时间以来,大家齐心协力,早已不是简单的僱主和伙计,而是並肩作战的家人。 他看向陈阳,语气格外郑重。 “陈阳,我这趟出门,少则三天,多则五天,店里的收银、帐目,还有整体的打理,就全都託付给你了。” “你心思细,做事稳,店里的大小事,你多费心,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隨时打电话联繫我。” 陈阳虽然年纪不大,却沉稳可靠,平日里打理帐目井井有条,待人接物也十分得体,是最適合代管店面的人。 听到许良的託付,陈阳挺直了身板,眼神坚定,重重地点了点头。 “良子,你放心!我一定把菜馆看好,把帐目理清楚,等你回来!” 许良看著眼前四位靠谱的伙伴,心里彻底放下心来。 有他们在,他毫无后顾之忧,可以安心前往川东通川,去寻找那道能让菜馆更上一层楼的特色食材。 他又仔细叮嘱了店里的各项事宜。 反覆交代孙仲磊把控好菜品口味,卢嬢嬢白嬢嬢做好服务,陈阳看好店面管好帐目。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许良再次看著他们。 其实他心中也知道,次川东之行,必將为小良子菜馆带来新的机遇,而这群值得信任的伙伴,会替他守好这家小店,等他带著全新独具特色食材归来。 第66章 准备 路边的灯光透在许良身上,碎碎落落洒在他的白衬衫上。 隨著许良渐行渐远,店內的油烟气息似乎离他有十万八千里。 在赶回家的路上,许良闻不到小菜馆美食香气,而是別人家里烟火飘散。 通过布朗运动,永不停息的做无规则运动,才传进了许良的鼻腔里。 经过小半个月的打磨,整个菜馆的运转早已井然有序,无需许良事事盯守。 他走之时,打开了他的系统。 发现功能栏上,还有个额外的东西。 【实时监控小菜馆】 【確保玩家绑定的还是许良】 不过在1995那个年代哪有监控,就连能够播放的东西鲜少人有。 这岂不是系统在扯蛋! 他点了进去,突然弹出一块超级清晰,且彩色解析度极致一帧一帧跳动的屏幕。 屏幕里放映的,还真是小菜馆的实时画面。 在那画面里,前厅卢嬢嬢和白嬢嬢,正配合著收拾桌面拖地擦窗。 不经意间,许良踏出小菜馆门后,边角缝隙的油污都擦拭得乾乾净净。 孙仲磊认真清洗著灶台铁锅,將各类厨具归位摆放。 柜檯前,陈阳还是一如既低头核对今日的营收帐目,笔尖在帐本上迅速划动,每一笔收支都清晰规整。 店內四人默契无间,稳稳撑起了整家小菜馆的生意。 见到了这一幕,许良在途中只感觉到心里暖暖的。 就在刚才不久,通川好兄弟牟平的一通电话,无疑是给蒸蒸日上的小良子菜馆,送来了一次绝佳的突破机遇。 如今店里的盖饭品类齐全、口味地道,早已坐稳镇上家常菜馆的头把交椅。 但所有菜品都是川渝街头最常见的家常味道,同质化严重。 始终缺少一道独一无二、自带地域標籤的招牌特色菜。 而川东深山產出的小洋芋,就是打破这瓶颈脱颖而出的最好契机。 那种生长在中低海拔深山土地里的小洋芋,吸纳山间雨露,土壤通透肥沃。 於是造就了皮薄无渣、粉糯清甜的独特口感,和市面上个头偏大、口感偏硬的普通土豆截然不同。 无论是干煸、炕煎、红烧还是做成洋芋泥,都自带纯粹的薯香。 学別称之为马铃薯的洋芋,不仅老少皆宜,而且入饭也更是一绝。 只要顺利引进这道食材,研发出专属特色菜品,小良子菜馆便有了独一份的镇店招牌,再也不是只会做家常盖饭的普通小店,足以彻底甩开镇上所有同行一大段距离 心念至此,许良不再迟疑。 走著走著… 他来到了村口,朝著自家小院走去。 乡间小路安静,路边野草隨风轻晃。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的烟囱冒著裊裊炊烟,饭菜香味充满质朴温馨的生活气息。 许良一路步履轻快,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川东小洋芋的菜品做法。 外酥里糯的炕洋芋,麻辣入味的干煸小洋芋,细腻绵软的酸辣洋芋泥、汤汁浓郁的洋芋燜肉。 地道的山野家常菜在他脑海中成型。 这种简单的山野食材,没有名贵辅料堆砌,全靠火候与调味加持。 它恰好契合自家菜馆平价、地道接地气的定位,绝对能举俘获每一位食客的味蕾。 回到家中时,院门敞开著,屋里家人也都还在。 母亲赵红枝正坐在灶台边收拾碗筷,围裙还没摘下,听见院中的脚步声。 不用抬头就知道是儿子回来了。 如今许良开馆做生意,日日早出晚归,早已成了家里最忙碌的人。 “回来了?菜馆今天生意还好吧?” 赵红枝擦乾净手上水渍,抬眼看向进门的许良,语气带著习惯性的关切。 “挺好的,店里一切稳定。” 许良点头,隨手將院门彻底关好,走进屋內,“妈,我有事跟你说。” 屋內灯光柔和,父亲许贵生坐在竹製椅子上,手里捏著一根旱菸,慢悠悠抽著且烟雾散开。 许甜则正趴在方桌旁写作业,稚嫩的脸蛋埋在作业本上。 髮丝垂落在额前,乖巧又认真。 听见许良郑重的语气,许贵生放下手中旱菸锅,抬了抬眼皮道。 “怎么了?出啥事了?” “今儿回来的怎么早?” 许良见父母有些奇怪,自己不是天天被他们看著,怎么还想把我看仔细点? 许良也不绕弯,他直白开口道。 “我的好只弟牟平,从通川县给我打了电话。” “他们川东山里盛產一种特色小洋芋,口感极好,是难得的地道山野食材。” “我打算明天动身,乘火车亲自去一趟通川,考察食材拿定那儿长期供货,给咱们菜馆添几道招牌菜。” 话音落下,屋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赵红枝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眉头微微蹙起,眼神藏不住顾虑。 “通川?那地方我知道,在川东深山里头,离咱们这里几百里山路,又偏又远,那山路还难走得很!” 九十年代的川东山区,交通极其落后,没有平整的柏油公路,更没有便捷的客运高铁。 全程都是坑洼曲折的盘山水泥公路,山路崎嶇、顛簸难行,一趟来回极其折腾。 在老一辈眼里,偏远山区向来危险重重,若非迫不得已,没人愿意长途奔波。 “好好在家里做生意不行?店里现在生意这么火爆,客源稳定,每天营收稳稳噹噹,何必跑那么远折腾?” 赵红枝语气带著几分不赞同,句句都是为人母亲的担忧。 “山里的东西再好,也未必值得。万一食材不合適,岂不是白白浪费路费,白白浪费力气?而且路途遥远,出门在外无人照看,太让人不放心了。” 她这辈子安稳度日,最看重的就是踏实稳妥,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家人平安顺遂。 看著儿子开了小菜馆步步高升,她早已满心知足。 压根不希望许良为了未知的生意,远赴偏远深山奔波劳累去冒险吃苦。 许良早已料到母亲会担忧,耐心轻声解释道。 “妈,店里现在看著红火,但所有菜品都是镇上隨处可见的家常菜,没有独特卖点,迟早会被跟风模仿,生意很难长久稳定。” “通川小洋芋是独一份的山野食材,別处根本没有,只要引进过来做成招牌菜,咱们菜馆就能彻底站稳脚跟,和別家拉开差距。” “这不是白费功夫,是为菜馆长久的生意铺路,很值得。” 赵红枝依旧不肯鬆口,连连摇头道:。 “做生意稳扎稳打就够了,没必要贪多求新!你一个年轻人,独自跑几百里山路,深山偏僻、人生地不熟,万一遇到麻烦、出点意外怎么办?家里生意好不容易做起来,安稳守著就是最好的!” 母子二人一来一回,低声交谈,气氛微微凝滯。 一旁写作业的许甜早就停下了笔尖,一双清澈的大眼睛谨慎挑剔地望著许良。 小妹今年年纪尚小,心思纯粹细腻,听不懂复杂的生意门道,只知道哥哥要出远门,要离开家好几天。 一想到接下来三四天家里看不到哥哥的身影,吃不到哥哥做的好吃的。 平日里热闹温馨的家里会冷清不少,许甜眼底瞬间蒙上一层咸咸的水雾。 她放下手里的铅笔,从板凳上站起身,小步走到许良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衣角,声音软软糯糯,带著难以掩饰的不舍。 “哥,你要去很久吗?能不能不去呀?” 看著妹妹湿漉漉的眼神、委屈巴巴的模样,许良心头一软,抬手温柔揉了揉她的头顶,扬起温和的笑意。 “就去三四天,最多五天,哥哥很快就回来。” “可是……我想你。” 许甜抿著小嘴,脑袋轻轻垂著,声音细细小小的,带著小孩子最纯粹天真的眷恋。 “你不在家,也没人给我做好吃的了。” 自许良重生开小菜馆以来,不仅撑起了家里的生计,时常给家人做各色美食,温柔又靠谱,早已是许甜心中最依赖最崇拜的人。 在许甜眼里,哥哥就是无所不能的靠山,只要哥哥在家,心里就格外安稳踏实。 许良心头暖意翻涌,弯腰平视著妹妹,轻声安抚。 “等哥哥回来,给你做新学的洋芋小吃,外酥里软,又香又甜,是山里独有的味道,保证你从来没吃过。” 听到有新零食,许甜眼底的委屈稍稍散去,却依旧紧紧攥著他的衣角,不肯鬆手,默默用小动作挽留,诉说著满心不舍。 全程沉默的许贵生,缓缓磕了磕手里的旱菸锅,厚重的嗓音打破了屋內的僵持。 他活了大半辈子,心思通透,远比妻子看得长远。 许贵生清楚,自家儿子心性沉稳、眼界独到,做事从不鲁莽衝动。 既然下定决心要去,必然思虑周全,绝非一时头脑发热。 做生意从没有一成不变的安稳,安於现状,早晚只会被淘汰。 “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的考量。” 许贵生抬眼看向愁眉不展的赵红枝,语气沉稳篤定。 “良子做生意稳当靠谱,从不冒失,既然他觉得这件事值得做,那就让他去。” 话音落下,他转头望向许良,目光严肃又温和,字字恳切。 “去可以,爸不拦你。但是出门在外,不比家里,山路崎嶇遥远,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钱財贴身放好,待人处事谦和稳妥,遇事別衝动,万事以平安为先。早点办完事情,早点回家。” 质朴平淡的叮嘱,没有华丽的辞藻,却藏著父亲最深沉厚重的牵掛。 许良重重点头,心底暖意流淌。 “爸,我记住了,您放心,我一定注意安全,不会出事。” 有了丈夫的支持,赵红枝知道阻拦无用。 她一辈子心软疼孩子,看著儿子坚定的模样,终究是嘆了口气,不再反驳,只是眼底的担忧丝毫未减。 “罢了罢了,你长大了,主意正,我们拦不住你。 ”她转身走进里屋,一边给许良收拾行李,一边细碎叮嘱。 “夜里山里温差大,容易著凉,我给你装两件厚外套。还有洗漱用品、乾粮茶水都带上,路上饿了能垫肚子。” “在外別太节省,该吃就吃、该花就花,千万不能委屈自己。” 母亲的嘮叨琐碎,又如一盏明灯温暖。 许良静静看著母亲忙碌的背影,心中满是安稳。 前世漂泊半生,尝遍世间冷暖,重生之后,有家可归、有亲人牵掛,便是世间最珍贵的幸福。 不多时,赵红枝便收拾好了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行李包。 里面整整齐齐塞著两套换洗衣物、毛巾牙刷,还有用油纸包好的麵饼、醃菜和煮熟的鸡蛋,满满当当,塞得毫无空隙。 “东西都给你装好了,路上仔细著点。到了通川,记得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 赵红枝將帆布包递过来,语气依旧满是牵掛。 “知道了妈。” 许良接过背包,发觉质感厚重,沉甸甸的全是家人的心意。 当晚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蒙蒙亮,晨风带著山间微凉的水汽,笼罩著在这农家田野中 家家户户尚且沉寂在睡梦之中。 天色灰濛濛的。 许良早早起身,简单洗漱完毕,背上帆布行李包。 家人尽数起床相送。 许甜揉著惺忪的睡眼,依旧不舍地跟在他身后。 她一路送到院门口,安静地看著他的背影。 “哥,早点回来!”许甜用清脆的声音道。 “嗯。” 许良回头,对著家人温和頷首。 “你们在家照顾好自己,我很快就回。” 辞別家人,他转身朝著淮口镇的车站走去。 清晨的小镇格外安静,街道空旷清冷,路面带著晨露的洗礼,偶尔能听见几声鸡鸣犬吠。 九十年代的乡镇汽车站简陋质朴,没有规整的候车大楼。 只有一片平整的水泥空地,围上一圈低矮围墙,便是全镇唯一的客运枢纽。 空地上停放著几辆老旧中巴车,车身漆面斑驳脱落。 布满常年奔波留下的泥渍与划痕,车窗玻璃灰濛濛的,边角早已生锈,处处都是岁月打磨的痕跡。 来往的乘客大多是周边乡镇的村民。 有人背著鼓鼓囊囊的蛇皮袋,有人提著竹编竹篮,有人扛著简易的行李卷,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閒谈,满眼都是奔赴远方的期待。 许良抵达车站时,前往蓉城的晨间班车刚好发车。 售票员穿著朴素的工装,站在车旁高声吆喝,嗓音沙哑洪亮。 “蓉城!早班发车!马上走了,空位不多,要上车的抓紧!” 许良没有迟疑,上前买好车票,提著帆布包登上班车。 车厢內部老旧简陋,硬塑料座椅早已泛黄髮黑,边缘磨损严重,座椅缝隙里藏著细碎的灰尘碎屑。 车顶掛著几台老旧吊扇,扇叶锈跡斑斑,静静悬在上方。 车厢里已经坐了大半乘客,男女老少参差不齐。 有人靠著车窗闭目休息,有人凑在一起閒聊家常,还有商贩整理著隨身的货物,人声细碎嘈杂。 许良找了一个靠窗的空位坐下,將帆布包放在身侧,靠著座椅静静坐好。 没过多久,乘客全部上车,原本空旷的车厢瞬间挤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都站了不少短途乘客。 伴隨著一阵剧烈的发动机的打贝声,车身猛地一颤,老旧的中巴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坑洼不平的碎石路面,车身隨之左右摇晃,慢悠悠驶出蓉城车站进发。 车子一路向前,缓缓离开熟悉的小镇。 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街边的平房店铺、翠绿的田野,朦朧的远山。 这些一点点向后褪去,最终被其他事物所取代。 清晨的风带著凉意,从半开的车窗灌进车厢,吹散了些许沉闷的气息。 路途漫长枯燥,车厢里的乘客大多百无聊赖,要么低头小憩,要么望著窗外飞速倒退的山野风光,静静消磨旅途时光。 一路顛簸摇晃,歷经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老旧中巴车终於缓缓驶入蓉城城郊。 不出半个小时,视野骤然开阔,低矮的乡镇平房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错落林立的楼房。 街道上车流渐多,行人熙熙攘攘,喧闹的城市气息扑面而来,和安静的乡镇截然不同。 九十年代的蓉城,没有重生前的繁华喧囂高楼大厦,却自带西南省会独有的烟火气。 街道平整宽阔,两旁商铺林立,招牌美食五花八门,行人步履匆匆。 处处彰显著老城独有的底蕴。 第67章 蓉城火车站 中巴车一路顛簸。 最终,在蓉城城郊的公交站点停下。 车门“哐当”一声被售票员拉开。 许良拎起母亲昨晚在屋里,给塞得满满当当的帆布包。 隨即,他跟著人流慢慢走下车。 这一下车,脚下不再是乡镇那种坑洼不平的煤其碎石路面,而是被车轮及行人反覆碾压平整水泥路面。 许良一眼望去,宽阔的街道向远处延伸,两旁的楼房层层叠叠,这城里的建筑比淮口镇最高的还要高出好几截。 九十年代中期的蓉城,其实已经隱隱有了都市的雏形。 只不过没现在那么先进而已。 自行车流穿梭在马路两侧,叮铃铃的车铃声此起彼伏。 偶尔有几辆其他路线公交车缓缓驶过,车身印著简单的標语,车窗上贴著泛黄的gg。 路边的国营商店副食店裁缝铺,三者都挨在一起。 他们门口堆著竹筐、纸箱、塑料盆。 街道两侧的摊子上,吆討价还价声,真是热闹非凡。 许良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太阳已经升至最高,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他没有多做停留,辨明方向之后,便朝著蓉城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从城郊到火车站並不算太远,一路上行人越来越密集,背著大包小包赶路的人隨处可见。 许良看著那些人,脑海里想了想,这些大多是外出务工、探亲、出差的普通人。 他们脸上带著疲惫,对远方充满期盼。 许良混在人群里,一身乾净的白衬衫显得格外扎眼,身形挺拔,气质沉稳。 不过这些人′和周围风尘僕僕的旅客比起来,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精气神。 走了约莫二十多分钟,前方一座气势不算恢弘、却格外醒目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正是蓉城火车站。 1995年没有后世那种高耸入云的现代化站房,宽敞明亮的玻璃幕墙。 眼前的火车站主体是灰白相间的砖混结构。 在楼顶竖著几个红漆大字。 蓉城站。 那字体有些浅红,带著年代独有的厚重感,人们站前广场开阔,非常的醒目。 地面是粗糙的水泥地,到处都是人流,进站口要將人淹没。 扛著蛇皮袋的民工,提著铁皮饭盒的工人,抱著孩子的妇女,穿著军装的军人,背著军绿色挎包的学生。 形形色色的人聚集在这里。 有人席地而坐,有人蹲在路边啃馒头,有人焦急地看著车次牌,还有小贩推著自行车叫卖冰棍和报纸。 一股混杂著汗味、泡麵味、香菸味、尘土味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这是属於九十年代火车站独有的味道,拥挤、杂乱,却又充满了人间烟火。 许良站在广场边缘,稍稍定了定神。 前世他走南闯北,什么样的车站没见过,可重生回到1995年,再次置身这样的场景,心里还是生出一阵难言的感慨。 那时候没有智慧型手机,没有电子票,没有自助闸机,一切都靠一张小小的硬纸车票,一切都靠嗓子喊靠腿跑,靠人与人之间最原始的打交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块廉价电子表,时间尚早,离开往通川方向的火车还有將近两个小时。 先进候车大厅等著吧。 许良拎起帆布包,隨著人流往进站口走去。 进站口设在主楼一层,门口摆著两张简陋的木桌。 两名穿著蓝色制服的车站工作人员坐在后面,挨个检查旅客的车票。没有复杂的安检机器,只是粗略看一眼票面日期车次,盖个小戳,便挥手放人进去。 许良掏出提前买好的车票递过去,工作人员扫了一眼。 “啪”地盖下一个蓝色圆章,示意许良可以进了。 跨过那道门槛,候车大厅便展现在许良眼前。 这蓉城火车站的大厅面积不小,屋顶很高,吊著几台吱呀转动的老式吊扇,风叶上积著薄薄一层灰。 地面是类似於黄色大理岩材质,多处已经磨损掉色,一排排铁架连体座椅整齐排列,几乎座无虚席。 到处都是人,说话声小孩哭闹声广播声都搅在一起。 正前方墙上掛著一块巨大的白底黑字车次时刻表,用毛笔字写著各个方向的列车信息。 而晚点、始发、终到一目了然。 旁边还有一个掛钟,钟摆匀速晃动,指针稳稳指向上午九点多。 许良在人群里穿梭了一圈,好不容易在角落找到一个空座,便坐了下来,將帆布包放在脚边,背靠座椅轻轻舒了口气。 一路从家里赶到镇上,再坐中巴晃到蓉城,折腾了大半天,即便他体力远超常人,也难免有些疲惫。 他闭目养神了片刻,耳朵却习惯性地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旁边座位上,几个外出务工的男人正用带著口音的话聊著天,说去南方进厂打工,一个月能挣好几百。 不远处,一对夫妻正哄著哭闹的孩子,拿出饼乾一点点餵。 还有一个穿著中山装的中年人,手里捏著一张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一切都很平凡。 就在许良准备拿出水壶喝口水的时候,一阵略显侷促、小心翼翼的脚步声,轻轻在他不远处停了下来。 那脚步声很轻,带著一点试探,走两步停一下,像是在摸索什么。 许良下意识睁开眼,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不远处的过道上。 站著一个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 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浅蓝色校服,扎著简单的马尾辫,背著一个旧旧的布书包,身形瘦瘦小小的。 她皮肤白净,眉眼处清秀。 只是那小姑娘的双眼睛,却微微闭著,眼球没有焦距。 手里则攥著一根细长的白色盲杖,杖尖轻轻点著地面一下又一下。 许良大致知道,这是个盲人小姑娘。 她身边没有大人陪同,孤零零一个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候车大厅里,显得格外单薄无助。 周围旅客行色匆匆,有人无意间擦过她的肩膀,她便猛地一颤,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 那小姑娘脸蛋微微绷紧,带著一丝紧张与害怕。 这么小的姑娘,眼睛看不见,怎么一个人在火车站? 他心里刚泛起这个念头,就看见小姑娘试探著往前挪了两步,盲杖点在地面,却不小心碰到了旁边旅客的行李包。 对方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往旁边挪了挪,没说话,却明显带著嫌弃。 小姑娘脸色微愁,嘴唇轻轻抿著,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小手紧紧攥著盲杖。 她似乎是想找个地方坐下,可周围人太多,座椅全满。 但小姑娘又看不见,根本不知道哪里有空位,只能像一只受惊的小鸟,一直站在过道中央。 许良看著这一幕,心里轻轻嘆了口气。 雷锋精神这东西,说起来宏大,其实落在实处,不过是举手之劳。 他前世漂泊半生,见惯了冷漠,也见惯了苦难,重生一回,心性越发温和,见不得这般年纪小小的孩子独自受委屈。 更何况,这姑娘还是个视障人士,在混乱拥挤的火车站里,实在太危险。 许良不再犹豫,站起身,朝著小姑娘走了过去。 他脚步放得很轻,儘量不嚇到对方,走到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才放缓声音,温和开口: “小妹妹,你是一个人吗?” 小姑娘听到突然传来的男声,身子明显一僵,盲杖下意识往回收了收,小脸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些警惕,又有些茫然。 “嗯…。” 声音细细软软,带著初中生特有的青涩,还有一丝颤抖。 “你看不见,一个人在这儿很危险,” 许良语气依旧平和,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是像对待一个普通小姑娘一样。 “你是要坐车,还是在等人?” 小姑娘沉默了几秒,她似乎在判断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坏人。 候车大厅鱼龙混杂,九十年代又不像后来监控遍地,家长不在身边,她心里自然害怕。 可许良的声音沉稳乾净,听著就让人安心,没有那种油腻轻浮的感觉,也没有刻意装出来的同情。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小声开口: “我…我要坐火车,去通川。” 许良微微一怔。 巧了,他也是去通川! “去通川哪里?有人接你吗?” “去县里,我奶奶生病了,我过去照顾她,” 小姑娘低下头,声音更低了。 “我爸妈忙,走不开,就让我自己过去…我第一次一个人坐火车,有点怕。” 说到后面,她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点委屈。 一个才上初中的盲人小姑娘,第一次独自出远门,坐火车跨越好几个县市,换做任何人,都会害怕。 许良心里顿时软了几分。 “刚好,我也去通川,跟你一趟车,” 他语气轻鬆了些,儘量让她放鬆。 “你车票买好了吗?车次是哪一班?” 小姑娘点点头,伸手在书包里摸索了一阵,摸出一张摺叠整齐的车票,递到半空中。 许良伸手接过,看了一眼。 车次时间,果然和自己的一模一样。 这还真是偶然的缘分。 “放心吧,刚好一路,” 许良把车票还给她。 “等会儿检票进站,我带著你走,你跟著我就行,不会走丟。” 小姑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好心的人。 她看不见许良的表情,却能从语气里感受到真诚,紧绷的小脸慢慢放鬆下来,小声说了一句。 而且,那小姑娘听出来许良的声音,不像小叔,也不像老爷爷,更像是一位哥哥。 於是,她道:“谢谢……谢谢哥哥。” “不用客气,” 许良对她笑了笑,可惜这么美好的小姑娘,眼睛却看不到,假如给她三天光明该多好啊。 “你先在这儿站一会儿,等快检票了,我叫你。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林晓雨。” “晓雨,好听,我叫许良,你叫我许大哥就行。” 简单聊了两句,林晓雨明显不再那么紧张,小手鬆开了一些,盲杖也稳稳点在地上。 许良看她一直站著,周围人来人往很不方便,便环顾了一圈候车大厅。 座位依旧全满,不少人还站著等。 他目光扫过不远处,一个占著两个座位、把大包放在旁边的中年男人,微微皱了皱眉。 那人翘著二郎腿,嘴里叼著烟,旁若无人地吐著烟圈。 身边一个大帆布包占著一个空位,明明旁边站著老人小孩,他也视而不见。 许良走了过去,语气平静地道:“师傅,麻烦把包拿一下,这边有个小妹妹眼睛不方便,让她坐一会儿。” 那人抬头瞥了许良一眼,见他穿著乾净,不像好惹的样子,又看了看他身后看不见东西的林晓雨,心里也明白理亏,不情不愿地把包扯到怀里,嘟囔了一句。 “坐嘛坐嘛。” 许良没跟他计较,转身朝林晓雨招了招手。 “晓雨,过来,这边有位置了。” 林晓雨听到声音,握著盲杖,一点点小心翼翼地挪过来。 许良怕她撞到椅子,上前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胳膊,动作分寸恰到好处,既帮了忙,又不会显得冒犯。 “慢一点,左边是椅子,你慢慢坐下。” 林晓雨被他轻轻扶著,稳稳坐下,紧绷的身体彻底放鬆下来,小声道。 “谢谢许大哥。” “坐著歇会儿,车还得一会儿才到。” 许良说完,便回到自己原来的位置,目光时不时扫一眼林晓雨那边,防止有人不小心撞到她。 周围不少旅客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有人对著许良投来讚许的目光,也有人面无表情,各自忙著自己的事。 候车大厅依旧喧闹,广播里时不时传来车次检票的通知,喇叭音质有些沙哑,却清晰地迴荡在整个大厅。 林晓雨安安静静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侧耳听著周围的声音,偶尔会轻轻转动脸庞,像是在努力分辨环境。 许良看她坐得无聊,便隨口跟她聊了几句。 “你上初几了?” “初二。” “眼睛是从小就这样,还是后来……” 许良问得很小心,怕戳到她的痛处。 林晓雨倒是没太在意,轻轻“嗯”了一声: “从小就看不见,习惯了。” 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 “那你平时上学,都是自己去吗?” “学校离家近,同学会扶我,老师也照顾我。” “这次去通川,要坐好几个小时火车,不怕吗?” 林晓雨沉默了一下,小声说道。 “怕…但是奶奶病了,我想去看看她。爸妈说我长大了,要学著自己做事。” 小小年纪,却有著远超同龄人的懂事。 许良心里微微感慨。 九十年代的孩子,大多早当家,尤其是家境普通,身体又有不便的孩子,他们比许良重生前那个时候,更早懂得生活的不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许良说话温和,从不刻意怜悯,林晓雨也渐渐放开,偶尔会主动问他一两句。 “许哥,你也是去通川吗?” “嗯,去办点事。” “去做生意吗?” “算是吧,去看看食材,给店里添点新菜。” 一听到吃的,林晓雨脸上露出一点点浅浅的笑意: “我最喜欢吃洋芋了,我们那边山里,洋芋特別好吃。” 许良心头一动。 还真是巧。 他这一趟,奔著的就是川东小洋芋。 “那刚好,” 许良笑道。 “我这次去通川,就是为了找山里的小洋芋,听说那边的洋芋又粉又糯,別处都比不上。” 林晓雨眼睛一亮,虽然看不见,却下意识朝著他的方向。 “真的吗!我们通川的小洋芋最好吃了,小时候,我奶奶经常做给我吃。” 说起家乡的吃食,小姑娘话明显多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小小的骄傲。 许良顺著她的话聊下去,从洋芋说到山里的野果、野菜,说到通川的山、通川的水,林晓雨说得兴致勃勃,原本局促不安的情绪彻底消散,脸上也有了笑意。 周围周围的旅客听著两人聊天,也都露出几分温和的神色。 一个好心的年轻人,一个懂事的盲人小姑娘,在喧闹拥挤的火车站里。 这一幕显得格外温暖。 时间一点点过去。 掛钟的指针慢慢靠近发车时间,候车大厅里的人开始躁动起来,纷纷拎起行李,朝著检票口靠拢。 广播里终於传来清晰的播报声。 “各位旅客请注意,由蓉城开往通川方向的k407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 声音一落,人群瞬间涌动起来。 许良立刻站起身,走到林晓雨身边。 “晓雨,车要检票了,我扶你走,抓好我的胳膊。” 林晓雨点点头,伸出小手,轻轻抓住许良的衣袖。 小小的手掌有点凉,却抓得很稳。 许良放慢脚步,护著她,在拥挤的人流里慢慢往前挤,一边走一边提醒道。 “小心脚下,前面有台阶,慢点,左边有人,我们往右边挪一点。” 他身形挺拔,有意识地隔开周围拥挤的旅客,將林晓雨护在身侧,一路稳稳走到检票口。 检票员撕票盖章,许良牵著林晓雨,顺著人流走向站台。 九十年代的火车站台没有屏蔽门,铁轨裸露在外,火车头喷出白色的蒸汽,轰鸣声震耳欲聋。 一列绿皮火车缓缓停靠在站台边,车身墨绿,车厢老旧,车门打开,旅客们蜂拥而上。 “我们在三號车厢,” 许良看了一眼车票,扶著林晓雨。 “小心上车,台阶有点高。” 他一手拎著帆布包,一手稳稳扶著林晓雨,小心翼翼把她送上车,又帮她找好座位。 刚好是两人座,靠窗的位置。 “你坐里面,靠著窗安全一点。” 林晓雨乖乖坐下,双手放在腿上,长长鬆了口气: “许大哥,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一路都在一起,到了通川站,我再送你到出站口,有人接你吧?” “我大舅会在出站口等我。” “那就好。” 许良把行李放到行李架上,坐在林晓雨外侧,挡住来往的人流。 不一会儿,火车鸣笛,车门关闭,车轮缓缓转动,慢慢驶离蓉城站。 窗外的建筑后退,绿皮火车哐当哐当。 向通川站一点一点进发。 第68章 新东方烹飪学校早已物是人非 许良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心里已经开始盘算通川小洋芋的收购运输,和菜品研发一系列的问题 这一趟故都通川之行,註定要为小良子菜馆,为他自己的小菜馆,打出一块独一无二的金字招牌。 而身边,林晓雨安安静静坐著,脸上带著安心的模样 漫长的旅途,因为这一场小小的偶遇,洒满人间温暖。 火车一路向北,穿过隧道,越过河流。 朝著川东地儿驶去。 大约经过了八个小时,也就是在早八十点到晚上六的这个过程。 许良乘坐的那躺列车,终於到达了通川站。 还是和他小时候一样,通川站大厅依然是那个老旧掛钟。 钟摆滴答作响,不起眼却酝酿著岁月。 他们出站了,看到通川市的这一幕,许良觉得漫长的等待折磨人。 不过身旁的林晓雨这个时候,已经彻底放下了初见的拘谨。 许良一直引领著她,给她这个盲人姑娘辨別方向。 许良看著少女闭眼时的模样。 心里有些为別人而惋惜的感觉。 她自幼失明独自远赴异乡探病的懂事,心底泛起淡淡的柔软。 他抬手看了眼手腕的表,现在虽然已经是六点钟了,但时间还算充裕。 若是一直困在拥挤闷热的火车上,只会给许良徒增烦恼。 九十年代的火车上並没有空调。 仅靠著可以打开的车窗。 但是,扬起带著尘土味的热风,吹得人浑身难受,后背的衬衫早已沁出一层薄汗。 在出站口的那一刻。 林晓雨的亲戚一直在外面喊。 “雨子!雨子!这里。” 许良见状,就立马拉住林晓雨的衣袖。 然后,他一个劲地给她的亲戚招手。 之后,许良就和林晓雨的大舅撞面。 “真是多亏了你哦,谢谢你兄弟!” 他大舅见许良很热心,助人为乐的举动,便对他礼貌的道了句。 “谢谢你了,许大哥,感谢你这一路上的照顾?” 这个时候恰好六点半,林晓雨的大舅看了看手錶,已经到了晚饭饭点了。 当然,许良还一路人护航著自己的侄女。 他想了想,要请许良吃顿饭。 “兄弟,你一路上照顾了我侄女,我感激不尽,这样吧,现在也到饭点了,我请你吃个饭,行不。” 许良知道,虽然自己確实帮了人,但是他好人不求回报,再加上他看这老哥也不容易,便打消了吃饭这个念头。 等会找一家麵馆消化消化就完事了。 “老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饭我不吃,我家里等著我回去吃饭,他们都已经煮好了。” 他听到这句话,便开口道:“那行吧,下次我一定请你。” 说著,他用小纸片写下了联繫方式,便將这递给了许良。 许良接过,他们临走时说了拜拜,还再一次感谢著。 看著背影消失在人群中,许良放心俯身,拎著脚边的帆布包,顺著人流走火车站前的广场。 出广场的瞬间,许良看见了黄昏落日,天边彩霞很烂漫。 四月晚风扑面而来,他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 站前广场依旧人头攒动。 来往的旅客步履匆匆。 商贩的吆喝声,自行车的叮铃车铃,远处公交车的轰鸣交织在一起。 拼凑出1995年通川的人间百態。 …… 在小酒店歇了一夜后,许良早早便起了床。 许良沿著站前街道缓步閒逛,街道两侧的商铺鳞次櫛比。 墙面大多是斑驳的白灰,招牌都是手工油漆涂刷,字体粗獷质朴,带著独属於这个年代的復古质感。 副食店和裁缝铺,以及粮油店一字排开。 往前走了百余米,一栋崭新的两层小楼忽然闯入许良视野,墙面通体刷著雪白的涂料,乾净崭新 楼顶立著一块巨大的红底白字招牌,字跡崭新发亮。 居然没有一丝褪色痕跡,上面写著通川新东方烹飪专修学校。 看到这行字的瞬间,许良脚步骤然顿住,心底猛地一颤。 心中產生跨越几十余年的沧桑感。 前世许良漂泊落魄的半生里,这所学校。 正是他厨艺生涯真正的起点,也是他为数不多藏青春与洒热血的地方。 其实没人天生精通厨艺。 哪怕许良重生归来,脑子里装满了重生前几十年的菜品配方,烹飪技巧、开店经验。 最最重要的还得是他的金手指。 可溯源到底,许良所有的基本功、对火候的精准把控、食材的理解、调味的底层逻辑,全部源自这所学校。 前世的他,年少輟学,一事无成。 早期毕业各地打工谋生,干过工地跑过流水线,兜兜转转却还是回到了原点。 他始终找不到立足的出路。 眼看同龄人早已成家立业、安稳度日。 唯独自己日復一日的咸鱼生活。 走投无路之下,他咬牙攒下微薄积蓄,孤身来到通川,走进了这所新东方烹飪学校。 彼时少年的他,满腔都是倔强。 许良没有退路,没有依仗,只盼著学好一身扎实厨艺,往后能靠手艺吃饭。 不用再顛沛流离,能在世间求得一丝安稳。 那是他唯一拼命想要抓住的希望。 许良抬眼静静望著眼前崭新的校门。 1995年的新东方烹飪学校,刚刚扩建翻新不久。 墙面雪白透亮,铁製校门刷著漆黑油漆,乾净规整,门口的招牌崭新夺目,处处都是新的模样。 可只有许良清楚,再过数年,这里会迎来一批又一批怀揣谋生梦想的学子,有人学有所成、立身立业,有人潦草结业依旧浮沉。 等到十几年后,时代飞速发展,餐饮行业叠代更新,校区搬迁、翻新重建旧日校舍尽数拆除。 当年的痕跡会被彻底抹平。 前世他求学而来时,这栋教学楼早已老旧斑驳,墙面布满划痕污渍,门窗掉漆生锈。 处处都是岁月磨损的痕跡,早已不復此刻的崭新热烈。 而今他重生归来,恰逢校舍全新落成,草木尚新、楼宇完好,可物虽未旧,人早已离散。 故人不见,旧事尘封,大抵便是世间最无奈的物是人非。 心念微动,许良抬脚,顺著敞开的校门,缓步走入校园之中。 九十年代的烹飪学校,没有精致的景观绿化,標准化的实训大楼,完善的休閒设施,就简单朴素 院內是平整的水泥空地,几排梧桐树刚栽种不久,树苗纤细,枝叶嫩绿,隨风轻轻摇曳。 空地一侧是简易的篮球场,水泥地面粗糙,没有塑胶涂层,两个老旧的篮球架立在场地两端。 教学楼就在校园正中央,两层小楼通体白净,走廊宽敞通透,楼道墙壁上,有极具学气的红色標语。 学一技之长,立身之本;凭手艺致富,安稳一生。 字跡鏗鏘有力,醒目而工整。 这个年代来学厨艺的人,没有多少人是为了所谓的创业梦想行业抱负,大多都是出身普通家境贫寒的年轻人。 他们读书无果,为了谋求生路,只想学一门实打实的手艺,往后养家餬口、安身立命。 就这么简简单单,其实也別无他求 走廊里时不时传来教室里老师授课的声音,隔著门窗清晰传出。 “川菜讲究百菜百味,一菜一格,火候是根基,调味是灵魂…。” “炒、煸、炸、燜、蒸,每一种手法对应的火候各不相同。” 熟悉的授课声音,溜进许良的耳朵里。 剎那间,恍惚席捲全身,仿佛一瞬回到了前世在这儿的十余年的时光。 前世的许良,也曾坐在这间教室里,脊背挺直、目不转睛,认认真真记下老师讲的每一句知识点。 那时候的他深知自己前路渺茫,格外珍惜来之不易的学习机会。 別人上课偷懒走神,私下嬉戏打闹,唯有他伏案笔记反覆实操。 从切菜顛勺的基本功,到荤素搭配、五味调和的技巧,一点一滴,打磨出一身扎实厨艺。 奈何人生还是无情,纵使他输的一败涂地。 小的时候,父母经常会说,好好读书,以后就不会吃苦,可事实上並不是这样的。 重生之前,许良那个大內卷时代,就有吃不完无穷无尽的苦。 他顺著走廊缓步往前走,两侧一间间实训教室整齐排列。 门窗敞开著,一眼便能看清室內景象。 標准化的不锈钢灶台整齐排布,案板、菜刀、炒勺摆放得整整齐齐。 教室里清一色都是年轻学子,大多是十六七岁的少年。 穿著统一的白色实训工服,个个眼神锐利。 讲台上的老师傅头髮花白,穿著乾净工装,手里握著炒勺,正在细致演示干煸菜品的手法。 手腕翻转之间,顛勺、翻炒、调味做了出采。 浓郁的食材香气,从门窗飘散出来,瀰漫整条走廊。 教室里的少年们纷纷围在灶台旁,踮著脚尖、探著脑袋。 他们目不转睛地观摩学习,偶尔低声交流两句,朝气蓬勃,热烈纯粹。 许良驻足窗边,静静看著眼前的画面,眼底泛起层层沧桑。 他无比熟悉这间教室,熟悉这里的每一套厨具,还有这里的授课方式, 前世,他在这里度过了整整几年的时光。 春夏秋冬,寒来暑往。 每日清晨早起晨练,练习刀工、顛勺,萝卜土豆被切成均匀的细丝薄片,一锅清水反覆顛炒,只为锻炼手腕稳定性。 白日整日实训授课,从最简单的洗菜切配,到复杂的川菜硬菜,一遍遍重复练习,手上磨出层层厚茧,烫伤划伤更是家常便饭。 夜晚熄灯之后,別人早已休息玩乐,他还会借著走廊微弱的灯光,反覆揣摩调味配比復盘烹飪手法。 也是在这里,他认识了一群志同道合,却最终散落人海、再无交集的同窗。 记忆翻涌,一张张青涩鲜活的面孔缓缓浮现在许良脑海中。 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叫王虎的少年,和他同龄,来自川北农村,性格憨厚耿直,手脚勤快,为人实在。 两人彼时住在同一间八人宿舍,床铺相邻,朝夕相伴。 王虎家境比他还要窘迫,父母务农,家中弟妹眾多,早早輟学出门谋生。 他最大的梦想,就是学好厨艺,將来开一家小小的家常菜馆,不用大富大贵,只需安稳度日,撑起家里的生计。 那时候的两人,格外合拍。 每天一起早起练基本功,一起上课实训,一起在食堂吃最便宜的素菜米饭,晚上躺在床上,对著漆黑的天花板,聊著各自渺茫又炽热的未来。 他们曾互相打气,约定学成之后结伴闯荡。 年少的承诺真诚不含半点功利,纯粹得让人动容。 可现实从来不尽人意。 毕业之后,世事顛沛,人海浮沉。 两人初时还时常联络,互相分享打工的经歷,倾诉谋生的苦楚。 可隨著年岁渐长,各自奔波忙碌,生活压力接踵而至,奔波於柴米油盐,挣扎於生存温饱,他们俩联络渐渐变少。 后来一次意外,王虎远赴外地务工。 辗转几轮漂泊,两人彻底断了联繫。 从此山水不相逢,昔日並肩的挚友。 终究散落天涯,此生再未相见。 不知如今的他,是否如愿开了一家小菜馆? 是否守住了年少的期许,安稳度过半生? 或是和前世的自己一样,半生漂泊,起落浮沉。 许良思绪流转,又一个身影浮现眼前。 还有班里最机灵的小子,名叫周强。 头脑灵活、能言善辩,厨艺天赋极高,学东西一点就通,是所有老师最看重的学生。 他心气极高,不甘於一辈子守著小馆子谋生,总说学好手艺,要去大城市的大酒楼闯荡,做行政总厨,闯出一番名堂。 年少的他意气风发,眼里满是野心与光芒,坚信自己终將出人头地。 可前世偶然听闻,周强毕业之后的確顺利进入高端酒楼,一路晋升。 年纪轻轻便坐稳了总厨的位置,风光一时。 却奈何年少得志、心性浮躁,经不住诱惑,沾染恶习,沉溺玩乐,无心钻研厨艺,手艺日渐荒废,最终被五星大酒店所辞退。 后来辗转多家餐饮店,始终沉不下心做事,高开低走。 一生起起落落,终究辜负了过人的天赋,也辜负了年少满腔的抱负。 还有宿舍里年纪最小的少年,性子內向靦腆,不爱说话,唯独对面点极其痴迷。 別人忙著练习热菜、钻研调味,他日復一日专注於各类面点製作,包子、锅盔、糕点,反覆打磨手法。 他总说,热菜千变万化、竞爭激烈,不如深耕面点。 简单安稳,一辈子踏踏实实,便是最好。 只是后来,听说他早早回乡,接手了家里的小麵馆,从此隱於市井,平凡度日,彻底淹没在人海之中。 一间教室,数十名少年。 彼时个个眼底有光、心怀期许,怀揣著最简单纯粹的梦想。 都手握一门手艺,想著便能对抗世间所有风雨。 可走出校园,踏入社会才明白,人间谋生从来不易。 手艺能安身,却未必能解忧。 有人勤勉一生,归於平凡,有人天赋过人,半途蹉跎,有人意气风发,终被生活磨平稜角。 年少时並肩追梦的一群人,最终尽数散落四方,奔赴各自截然不同的人生。 从此天南地北,岁岁不见。 许良靠在走廊墙壁上,看著教室里朝气蓬勃、认真求学的少年们,眼底覆上一层淡淡的唏嘘。 眼前的校舍崭新如故,教室、灶台、桌椅、授课的老师,一切都和记忆里最初的模样重合。 楼宇未老,草木新生,课程依旧,教诲如初。 可当年那群满腔热忱的少年,早已各奔东西,消散在岁月长河里。 前世他第一次踏入这里时,一无所有、前途迷茫,是这一方小小的校园,教会了他立身的手艺,给了他对抗生活的底气。在这里学到的每一项烹飪技巧、每一个食材处理逻辑、每一种调味思路,都是他前世半生漂泊里,唯一拿得出手、从未丟弃的立身根本。 可以说,没有这所新东方烹飪学校,就没有后来辗转谋生、靠著厨艺勉强餬口的许良,更没有如今重生归来、凭藉一手厨艺撑起家业、开创菜馆事业的他。 这里,是他厨艺的初心之地,是他平凡人生的起点,藏著他最质朴的年少与拼搏。 只是世间万物,最难逃物是人非。 如今校舍翻新、焕然一新,朝气蓬勃的学子代代更迭。 可属於他的那段岁月,早已彻底落幕,再也无法復刻。 曾经朝夕相伴的同窗,谆谆教诲的老师,早已散落人海不知所踪。 当年青涩笨拙满心不甘,拼命想要翻盘的自己,也早已被岁月打磨殆尽。 前世在这里求学的许良,自卑、落魄、迷茫,带著一身狼狈,苦苦寻求出路。 而今重生归来的许良,人生轨跡早已彻底改写,所幸上天还垂怜他。 他带著半生阅歷归来,重活一世不再迷茫。 靠著在这里习得的扎实厨艺,开起小菜馆、站稳脚跟,亲手改写家人与自己的人生。 走廊尽头的老式掛钟再次敲响,清脆的钟声拉回了许良的思绪。 旧人虽散,旧事虽往,但磨礪与付出,从未白费。 当年在这里日復一日的打磨,千锤百炼的基本功,熟记於心的川菜精髓。 领悟透彻的食材门道,全都沉淀在了他的骨血之中,成为了他如今创业人生。 这一趟偶然的回望,不是沉溺过往、唏嘘遗憾,而是与过去落魄挣扎的自己,好好和解。 前世所有的苦难奔波、勤恳付出,都是为了今生的向阳而生,却步步繁花。 过往皆为序章,未来皆是可期。 如今的他,不再是那个一无所有、迷茫求生的落魄少年。 许良有家可归,有亲人相伴,有手艺立身,有事业可闯。 此行奔赴通川,寻访山野小洋芋,研发专属招牌菜品,便是他餐饮事业更进一步的全新起点。 他要靠著一身手艺,守住人问烟火,打造专属菜馆招牌,走出属於自己的安稳坦荡人生路。 將前世所有的遗憾,尽数弥补。 未曾实现的期许,成就人生大圆满。 不再蹉跎岁月,和辜负美好时光。 最后,许良回望一眼热闹的教学楼,许良转过身,走出了新东方烹飪学校的校门。 第69章 姥姥做的灯影牛肉 走出新东方烹飪专修学校的校门。 通川晚风徐徐吹来,许良抚平心底的对前世的感悟。 不过,有句俗话说的好! 叫什么,重来一世,万般皆新。 许良经过短暂回望过后,感觉自己的心扉被打开。 通川市区不大,九十年代的城市风貌与眾不同,沿街的自行车络绎不绝,商贩的吆喝此起彼伏,老旧的楼房错落有致。 许良没有在市区多做停留。 此次重回通川,一来,是为了寻访深山独有的小洋芋,研发独家招牌菜品,將小良子菜馆的招牌彻底打响。 二来,便是归乡。 在每一个睡不著的深夜里,他无比想念老家。 破旧的老屋,一辈子勤垦姥姥辈们。 前世顛沛流离的半生里,家人是许良遥不可及的念想。 而姥姥,是他童年为数不多的温柔港湾。 前世他常年四海漂泊,少有时间归乡,等到事业稍有起色时。 这座旧屋老人早已经老了,留给他的陪伴少之又少。 不过现在,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打听好了班车站点,许良快步前往,坐上了通往深山乡镇的老式班车。 九十年代的乡村班车是绿皮铁皮车身,漆面斑驳脱落,车窗玻璃布满划痕,大半都无法完全闭合。 车內的座椅,即是硬邦邦的长条木椅,边缘地方被当时乘客们磨得满是划痕。 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 儘是些背著竹篓赶集的村民,提著编织袋外出务工的乡人,带著孩童走亲戚的妇人。 不一会儿,车辆驶动,一路顛簸摇晃,开出城区。 沿著蜿蜒曲折的山间公路,朝著深山深处驶去。 这一世,许良也不知道他自己有无晕车的风险,只知道他重生前,还没走出大山的时候,光是近距离的乘车,就使自己在车上呕吐了大半天。 不过,许良觉得应该没事,前世的习惯適应性,可能会传输到许良身上。 沿涂,许良透过窗外看外面的风景。 四月的深山,草木尽数繁盛,漫山遍野花芳菲,山间溪水潺潺。 一路翻山越岭,顛簸近两三个小时。 等到中巴车缓缓停靠在山间乡镇的简易站台时,已是午后三点多。 下车的瞬间,山风迎面而来。 他远离了城市的喧囂嘈杂,深山小镇安静又温柔。 这片区域只有远处山林里隱约的鸟鸣。 这镇很小,一条主街贯穿全镇。 两旁都是低矮的砖瓦平房,零星几家小卖部、农资店、理髮店,便是全镇所有的商铺。 街道上行人稀少,村民们步履悠閒,日子缓慢又安稳。 从乡镇到姥姥的山村老屋,还有足足两公里的山路,没有通车,只能步行。 许良熟门熟路,踩著铺满细碎碎石与青草的山间小路缓步前行。 这条山路,他从小到大走了十几年,早已刻进记忆深处,哪怕时隔多年,依旧烂熟於心。 小路两旁长满了蓬勃的野草,路边的田地里,村民正弯腰打理春耕的农作物。 黄牛拴在田埂边,低头啃食青草,岁月静好,烟火安然。 一路缓步前行,穿过竹林,跨过青石板小桥,绕过层层梯田。 约莫二十分钟后,一座藏在青山竹林之间的老旧农家小院,终於出现在视野之中。 土墙青瓦,木门竹篱,院墙边爬满了翠绿的藤蔓,几株老竹亭亭玉立,隨风摇曳。 院坝是平整的黄泥地面,被常年踩踏得坚实光滑,墙角堆放著晒乾的柴火。 这便是他从小到大的家,是他记忆里最温暖的归宿。 远远的,许良便看见小院门口,站著一道佝僂苍老的身影。 老人穿著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布衣,头髮大半花白,脸上布满了岁月的褶皱,背微微佝僂,双手背在身后,踮著脚尖,目光殷切地望向山路尽头,已经等候许久。 许良意识到是姥姥。 时隔多年再见,姥姥的模样和记忆里分毫不差,眉眼慈祥。 只是岁月催人老,鬢边白髮愈发浓密,苍老了不少。 前世无数个漂泊异乡的日夜,他无数次想起这个画面。 画面里,姥姥站在门口盼他归家的模样。 此刻亲眼所见,温热的暖意瞬间席捲全身,抚平了心底所有的浮沉与沧桑。 “姥姥。” 许良脚步加快,声音温和。 听见熟悉的声音,老人浑浊的眼眸瞬间亮起光亮。 原本略带侷促的面容骤然舒展,布满皱纹的脸上瞬间堆满了慈祥的笑意。 “良孙娃子!你可算回来了!” 姥姥连忙上前,步履有些蹣跚,目光细细落在许良身上。 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眼神满是疼爱。 “一路坐车累坏了吧?看你,跑这么远的路回来,也不提前捎个信,姥姥也好去镇上接你。” 老人伸手,轻轻拂了拂良肩头 “不用的姥姥,路我熟。” 许良看著眼前慈祥的老人,心底柔软无比,轻声笑道。 “我不累,一点都不累。” “快快,进屋,进屋歇著。” 姥姥拉著他的手腕,掌心粗糙温热,带著常年劳作留下的厚茧。 她一边牵著许良往院里走,一边絮絮叨叨地念叨,语速缓慢温柔,是独属於长辈的关怀。 “听说你现在出息了,在外面开了菜馆,生意红火得很,姥姥天天在家惦记,就怕你在外吃苦受累。这好不容易回趟家,可得好好歇歇。” 推开老旧的木质院门,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响。 院中央摆著一张老旧的实木方桌,几条长凳整齐摆放。 屋檐下悬掛著晒乾的腊肉、香肠、干辣椒,一串串红彤彤的辣椒垂落,搭配著深褐色的腊味,烟火氛围感十足。 墙角的柴火灶乾乾净净,灶台边整齐摆放著陶罐、铁锅、竹製蒸笼,都是姥姥用了几十年的老物件。 院子一侧的竹竿上,晾晒著乾净的粗布衣裳。 风一吹,衣服轻轻晃动。 走进这座老屋,只有最安稳归乡。 许良放下肩上的帆布包,在长凳上坐下。 他目光温量著小院的一切,这些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 由小时候成人长大,从未改变。 姥姥转身快步走进厨房,倒了一碗温热的茶水,端到许良面前。 “快喝点山茶水,解解乏,这是咱家后山茶树摘的茶叶。 “这是我们自家炒的,清淡解腻。” 许良接过粗瓷大碗,温热的茶水入口。 清苦回甘,纯粹的山野茶香在舌尖散开,一路驱散了旅途所有的疲惫。 “味道没变,还是姥姥泡的茶最好喝。” 闻言,姥姥笑得眉眼弯弯,脸上的褶皱都温柔了许多。 你爱吃、爱喝,姥姥就常给你留著。 知道你要回来,我这一大早就收拾好了屋子,还特意去后山摘了新鲜青菜,就等著我的大孙子回家。” 说话间,姥姥目光一动,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看向灶台的方向。 这个时候,许良观望四周,却没发现姥爷。 於是,许良便问了姥姥。 “姥姥,姥爷呢?” “他今天一早出去了,你姥爷是个爱走人户,好耍的人。” “正好,今儿个閒来无事,姥姥刚刚醃好了牛肉,正准备做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灯影牛肉。” “灯影牛肉?” 许良眸光微微一动,心底瞬间涌上无数童年回忆。 通川灯影牛肉,是川东代代相传的老牌特色手艺,更是通川最具代表性的特色美食。 不同於市面上的麻辣的滷牛肉、酱牛肉。 灯影牛肉最绝的精髓,便在一个“薄”字。 肉质薄如蝉翼,通透如纸。 灯光穿透肉片,能够映照出清晰的光影轮廓,如同皮影戏的灯影,故而得名灯影牛肉。 这道手艺,是姥姥坚守了一辈子的老手艺。 从小到大,每逢他放假归家,或是家里逢年过节,姥姥总会亲手做上一盘灯影牛肉。 麻辣入味,酥脆爽口。 这是他童年最珍贵、最难忘的味道。 在前世漂泊落魄的那些年,他吃过酒楼饭店精致昂贵的灯影牛肉。 与此同时,还品尝了流水线生產出来的包装零食。 口味五花八门,花样繁多。 可无论吃过多少版本,许良始终认为,这味道啊,终究比不上姥姥亲手製作的香 市面上商业化製作的灯影牛肉,为了量產省事,大多简化工序,重麻重辣,靠调料硬上口感,少了手工老手艺的纯真。 唯独姥姥的手艺,恪守几十年的传统工序。 做出来的灯影牛肉薄、透、酥、香,麻辣適中,回味悠长,是无可替代的人间至味。 “对,就是你从小爱吃的。” 姥姥笑著点头,转身走向柴火灶台,熟练地掀开灶台边的竹製簸箕。 簸箕之中,平铺著一块块处理好的牛后腿肉。 那肉色泽红润,纹理清晰,肉质紧实新鲜。 九十年代的深山乡村,没有养殖厂批量供应的肉类,家里想吃肉。 基本上都是托乡里熟人从农家散养的黄牛身上购买,肉质紧实细嫩,肥瘦均匀,称之为最地道的土黄牛肉。 做灯影牛肉,选材极为苛刻。 必须选用黄牛后腿腱子肉。 这部分肉质筋膜最少,纤维紧实,弹性极佳,肥瘦相宜。 不过作为製作灯影牛肉的唯一选材,但凡选材偏差一丝,口感便会大打折扣。 姥姥一辈子做灯影牛肉。 早已將选材、处理、製作的门道刻进了骨子里。 她站在灶台前,挽起袖口,露出布满皱纹与老茧的手臂。 许良见状,立刻起身走上前。 “姥姥,我来帮您吧,我做了这么久小菜馆,厨艺不比您差,这点活我能搭把手。” 他常年深耕川菜製作,精通各类川味小吃与滷味,灯影牛肉的製作工序他瞭然於心,论厨艺技巧,早已远超常人。 他看著老人年迈操劳,心底满是不忍,只想替姥姥分担些许劳累。 可话音落下,姥姥却轻轻摆了摆手,固执地將他推开。 “不用不用。” 姥姥態度执拗,一边细心整理著簸箕里的牛肉,一边笑著说道。 “这门手艺,姥姥做了一辈子了,熟得很,不用你帮忙。” “你小娃子哦,是回家歇脚享福的,不是回来干活的。你在外开菜馆天天下厨,够累的了,回姥姥这儿,就好好歇著。” “而且啊,这灯影牛肉,讲究的就是老手艺和老章法。” “这是我们一代代传下来的工序,半点偷不得懒,半点简化不得。” 外人插手,手法力道不同,做出来的味道就差了火候,变了味道。” 姥姥一辈子朴实执拗,守著老一辈手艺人的底线与风骨。 在她眼里,传统手艺容不得敷衍,每一道工序和每一个力道,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必须亲力亲为,用心打磨,才算不负手艺。 许良看著老人固执又认真的模样,心底瞭然,无奈失笑,不再上前爭抢。 他太了解姥姥的性子了。 一辈子扎根山村,勤恳劳作,待人温柔和善,唯独对待祖传的吃食手艺。 格外较真,近乎刻板。 几十年如一日,坚守著最传统的製作工艺。 这也是老一辈乡村手艺人最珍贵的风骨。 质朴纯粹,坚守本心,敬畏烟火。 既然姥姥执意亲手製作,许良便不再打扰,静静站在一旁。 他的目光温和地看著老人忙碌的身影,认真观摩著这套早已濒临失传的老式手工工序。 姥姥伸手添了几根细柴,火苗瞬间窜起,舔舐著漆黑的铁锅。 温暖的火光映在老人慈祥的脸上,光影摇曳而治癒 製作灯影牛肉,第一道工序便是修肉剔筋。 姥姥拿起一把磨得锋利发亮的薄刃小刀,刀刃轻薄锋利。 这是她专门用来处理牛肉的老刀具,打磨了数十年,鋥亮如新。 她手指稳稳压住牛肉,眼神专注认真,目光紧锁肉块,手腕微微发力,刀锋贴著牛肉纹理缓缓滑动。 手法轻柔又精准,不急不缓,一丝一毫,精准剔除肉块之中细碎的筋膜,以及那肉中尚存的多余油脂。 灯影牛肉要做到薄如蝉翼,最大的忌讳便是筋膜多余油脂。 筋膜会让肉质发硬发柴,油脂过多则会导致口感偏腻。 姥姥手法老练嫻熟,几十年日復一日的打磨。 她早已炉火纯青。 片刻之后,整块牛肉便被处理得乾乾净净,没有一丝筋膜和一丝肥油。 只余下纯粹紧实的精肉。 处理完肉质,便是醃製入味。 姥姥拿出一个古朴的粗陶大碗,將处理好的牛肉放入碗中。 隨后从灶台旁的陶罐里,依次舀出自製的川盐冰糖粉,本地高度苞谷酒,还有手工酿造的生抽。 没有复杂繁多的现代调料,全部都是农家自製的天然佐料,保留食材最本真的味道。 “做灯影牛肉,醃肉是根基。” 姥姥一边细心揉搓牛肉,一边轻声缓缓讲解,习惯性地诉说著祖传的门道。 “盐要少放,提底味即可,冰糖中和咸味,润色泽;苞谷酒去腥增香,还能软化肉质。” “不能放过多辣椒花椒醃製,过早重味,会锁住牛肉本身的鲜香,烤出来口感厚重,不够清爽。” 老人语速缓慢,字字都是数十年积累的经验,句句却是精髓。 她掌心轻柔,反覆揉搓按摩牛肉。 让佐料丝丝缕缕渗入肉质纤维之中,不多不少,入味透彻。 在此同时,却又不会掩盖牛肉本身的鲜香。 醃製的时间也极有讲究,不长不短,刚好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过后,姥姥取出醃製完毕的牛肉,將铁锅洗净烘乾,撤掉多余柴火。 只留星星点点的微火,保持锅底恆温温热。 製作灯影牛肉最关键、最考验功底的一步,便是手工烘乾。 现代批量製作,大多使用机器烘乾、烤箱烘烤,省时省力,效率极高。 可机器温度恆定死板,无法根据肉质乾湿隨时调节,烘乾出来的牛肉,肉质僵硬,缺少层次感。 而老一辈的手工做法,依靠柴火微火慢烘,全凭手艺人的眼力,手感与经验把控温度。 姥姥將整块牛肉平铺在乾净的铁锅內壁,微火缓缓烘烤,绝不高温猛烧。 隨后,她拿起轻薄的竹製锅铲,每隔片刻便轻轻按压翻面。 火候必须极致轻柔,温度必须恰到好处。 火大一分,肉质变焦发火小一分,肉质无法脱水,达不到酥脆通透的效果。 微火慢烘的过程枯燥漫长,足足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老人始终站在灶台前,目不转睛地盯著锅中牛肉,不双手不停轻柔翻面按压、整理形態。 岁月沉淀的沉稳与专注,尽数藏在这一方小小的柴火灶台之间。 许良静静立在一旁,全程默默观看,心底满是感慨。 他正在提升厨艺,自然清楚这一套工序有多耗费心力。 耗时漫长,枯燥乏味,全程需要高度专注,分毫差错都不能有。 如今市面上绝大多数厨师,为了效率省事,早已捨弃了这套繁琐的老式手工工序。 可姥姥守著祖辈传下来的手艺,她却守了一辈子 一个多小时后,新鲜的牛肉彻底脱去水分,肉质微微收缩,色泽由鲜红转为温润的暗红。 肉质紧致通透,肌理分明,薄如纸片。 轻轻晃动,通透柔软,已经初具灯影牛肉的雏形。 烘乾工序完成,便进入最后的调味燜香阶段。 姥姥再次添柴升温,把控温和中火。 往锅中放入手工舂制的花椒麵,现磨的辣椒麵,少许熟芝麻。 辣椒是自家菜园种植,经过两次晾晒、手工舂碎的干辣椒, 香辣绝对地纯正。 花椒是深山特產的青红花椒混合。 麻香醇厚,回味绵长。 麻辣香气漫遍整个农家小院。 翻炒调味的手法同样讲究,手腕轻柔,快速翻拌。 让每一片牛肉都均匀裹满佐料,却绝不炒焦、绝不发硬。 短短数十秒的翻炒,全凭数十年的手感把控。 最后关火,利用锅底余温燜上片刻,锁住所有香味。 等到锅盖掀开的瞬间,麻辣气息散开,扑面而来。 盘中的灯影牛肉色泽红亮通透,片片轻薄如纸,肌理清晰,芝麻点缀其间,红白相间,色泽诱人。 放在窗边透光之处,肉片通透轻薄,光影摇曳,名副其实,宛若灯影。 姥姥拿起一片,轻轻吹凉,递到许良嘴边,眉眼温柔慈爱。 “尝尝,还是小时候的味道。” 许良微微低头,咬下一口。 薄脆的肉片入口即化,先是淡淡的牛肉本香,隨后是温润的麻辣。 辣味適中,层次丰富。 口感酥脆绵软,不干不柴,越嚼越香。 不是酒楼精致的商业化味道,也不是零食流水线的味道,而是独属於山村,独属於姥姥,独属於许良童年的味道。 一口塞入食道,万千回忆翻涌心头。 小时候,他父母常年忙碌,大多时间都是姥姥独自將他带大。 清贫的山村岁月里,没有精致的零食,没有昂贵的吃食。 一盘亲手製作的灯影牛肉,便是姥姥能给他最珍贵的偏爱。 无数个童年的时光,他坐在这个灶台边。 眼巴巴看著姥姥忙碌,等待著一口灯影牛肉。 “好吃。” 许良咽下嘴里的牛肉,眼底泛起淡淡的温热,看向眼前满头花白,满脸温柔的老人,轻声道。 “还是姥姥做的最好吃,外面谁都比不了。” 听见孙子的夸讚,姥姥笑得格外满足,眉眼温柔,眼底满是欣慰。 “好吃你就多吃点,姥姥今天做了满满一盘,你带回家慢慢吃。” 她一边说著,一边细心將一块块灯影牛肉整齐摆放在乾净的油纸之上,小心翼翼打包。 春日阳光正好,落在老旧的灶台、温柔的老人身上,许良的吃食之上。 这一刻,他忽然彻底明白。 所谓美食,从不是复杂的配方、昂贵的食材、精致的工艺。 真正的人间美味,是手艺人的坚守,是数十年的匠心,藏在烟火里的偏爱,还有岁岁不变的陪伴。 他在通川烹飪学校学到的,是立足谋生的厨艺技巧,是开店立业的本事。 而在姥姥身边,在这一方农家灶台学到的,是烟火的初心。 是美食的温度,纯粹的人情味。 他如今深耕餐饮,想要打造独一无二的菜馆招牌,並不是靠投机取巧的食品添加剂。 更多的,是这份坚守烟火的匠心。 姥姥守著一门普通的山村小吃手艺。 她勤恳一辈子,数十年光阴,日復一日打磨技艺。 也就是坚守传统,不负烟火,不负初心。 这,便是最珍贵的美食內核。 如今,许良一趟重回通川,寻访故土,回望初心。 这份收穫远超他的预期。 他不仅找到了独属於通川的食材与特色,更找回了餐饮人的匠心与初心。 未来,他要將这份质朴的烟火匠心,融入小良子菜馆的每一道菜品之中。 许良不仅需要復刻世间百味,留住人间仙境烟火,弥补前世所有遗憾,闯出自己的坦荡人生。 第70章 春日果园 春日。 川渝乡下。 又是一年花开的时候,料峭早已尽数散去。 暖融融的春风漫过田野,天上的云轻飘飘悬掛著。 整个天空乾净透亮,像一块无比湛蓝的水晶。 这片遍地都是抽芽生长的农作物。 田埂边的野草疯长,野花四处百花齐放,山谷里的溪边水衍生物,正在萌生。 许良推著姥爷以前八十年代,所遗留下来的老式的二八大槓。 他踩著那二八大槓,车轮碾过乡间的黄土小路。 泥土被春风吹得鬆软,车轮压过去,只会留下浅浅一道印子,不会沾泥和打滑。 车后是姥爷,老人一身洗得泛白的靛蓝粗布褂子,袖口挽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手里隨意揣著一顶旧草帽,眼神望著沿途山野春色。 “慢点儿骑,四月路不平,別摔著。” 姥爷低声叮嘱,语气慢悠悠的,带著老一辈独有的细致。 许良轻轻点头,放缓脚步,推著车稳步前行。 镇上的小菜馆如今早已步入正轨。 在系统上,许良看著实时的监控。 卢嬢嬢踏实靠谱,稳稳撑起了很多琐事。 孙仲磊和陈阳日日守在店里,打杂、端面、收拾店面,早已熟能生巧。 店里盖饭面点,都了稳住销量。 不仅客流稳定,而且营收可观。 根本不需要许良时时刻刻守在店里盯著。 难得清閒,他放下手头生意。 许良陪著许久没有回乡的姥爷,回一趟村里。 姥爷这辈子扎根乡村,一辈子与土地打交道。 哪怕如今外孙开店立业,家里日子富足安稳,不用再靠种地谋生,老人心里依旧惦记著老家的土、村子里的大小琐事。 而最近村里最热闹,便是后山刚刚初具规模的果园。 “咱们村,这回算是开窍了。” 姥爷望著连片青绿的田野,轻轻感慨。 “以前村里所有人,这辈子就认准一件事,土地只能种粮。” “” 稻穀子、苞谷、红苕,咱们祖辈都是这么过来的,而且啊!种粮只求饱腹,多余的粮食拉去镇上供销社变卖,一文钱一文钱攒著,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也就勉强餬口,存不下半点余钱。” 九十年代初的乡村,思维格外固化。 对世代务农的村民而言,土地的价值只有一种,就是种出粮食活下去。 没人敢创新去愿意冒险。 在所有人的固有观念里,开荒种果就是不务正业。 放著安稳的粮食不种,去赌虚无縹緲的果树收成,在他们眼里纯属是败家行为。 “开春的时候,村里几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子凑在一起商量。” 姥爷继续说著,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坡。 “说后山那一大片荒坡,石头多、土层薄,种粮食收成极低,年年亏本,荒著也是荒著。” “不如乾脆开荒整地,种上果树,试著搞点不一样的营生。” 许良耳听著,心里瞭然。 这便是老家乡村,最早的產业萌芽。 放在后世不值一提的乡村特色种植,在那个无年代。 却是顛覆全村认知、打破固有农耕思维的大胆尝试。 “一开始村里的老人全都拦著反对。” 姥爷失笑摇头,回忆著开春村里吵吵闹闹的场景。 “一个个都说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粮食是刚需,年年有收成,踏实安稳。” “果树不一样,要栽苗养护,等好几年才能掛果,风吹日晒怕涝怕旱,遇上倒春寒和阴雨,树苗直接冻死,忙活一两年,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村里长辈骂声一片,说这群后生是糟蹋土地、瞎折腾,好好的田地放著不用,非要赌运气。 “可这帮年轻人犟得很,油盐不进。” “家里拦著,他们就自发凑钱,不用村里集体公款,不用各家农户出人力,就自己几个人就啃下了后山整片荒坡。” 说话之间,两人绕过村口的老黄桷树。 春日和煦的阳光穿透枝叶,后山那片曾经无人问津、遍布碎石杂草的荒坡。 此时此刻,许良观望著,彻底换了模样。 整片山坡被修整得整齐,顺著山势层层铺开。 原本杂乱的石子、丛生的荆棘早已被清理,土地翻耕得鬆软平整。 一排排果苗整齐划一,纵横排布,密密麻麻扎根在山坡之上。 四月正是果树抽梢、开花的旺季。 不算高大的果树枝干鲜嫩柔韧,通体都是清脆的新绿。 枝椏间抽出无数嫩梢,白色和粉白小花,一簇簇、一团团。 春风扫过整片果园,万千花枝轻轻摇曳。 满眼嫩绿繁花,铺满山坡,生机勃勃,春意盎然。 和秋日硕果纍纍不同,四月的果园,没有果实,没有收益,只有破土而出的希望。 许良停下二八大槓,抬手微微眯眼,静静望向这片漫山春色的果园,眼底思绪翻涌。 前世的他,对这片果园几乎毫无记忆。 年少时他一心读书,后来外出闯荡、奔波谋生,从未关注过老家村里微不足道的尝试。 等到年岁渐长、歷尽沧桑,偶尔听亲戚閒谈,才隱约听说过村里早年开过一片集体果园。 开局轰轰烈烈,全村瞩目。 是整个乡最早尝试特色种植、跳出传统农耕的试点。 可结局无比潦草。 起步极早、占儘先机。 最后却彻底荒废、无疾而终,没能做成气候,更没能带著村里人致富。 彼时他只当是乡村常態,只觉得小农思维受限,做不成生意,听过也就忘了。 但现在,重活一世,自己深耕餐饮。 摸透了90年代市场的门道,再站在这片春意盎然的果园之前。 许良一眼就看透了其中的门道和遗憾。 这哪里是年轻人瞎折腾? 这分明是闭塞乡村里,最难得的商业萌芽。 只可惜,眼界、认知、运营、思路,全都跟不上时代,最后白白浪费了绝佳的机会。 “你看,长得多旺。” 姥爷从车后座下来,踩著泥土走上前,看著漫山花果,满脸笑意,伸手轻轻触碰柔嫩的树枝。 “这才栽下两个多月,全部活了,一棵没枯,你別看现在只是小苗开花,再过两年,就能掛果。” “要是养护得好,以后咱们村,也能有自己的果子卖。” 果园里格外热闹。 十几个村里的年轻汉子,妇人分散在层层果林之间,趁著春日晴好忙碌不休。 有人提著铁皮水桶,沿著田垄挨个浇水,细细浇灌树苗根部。 有人弯腰蹲在树旁,拔除刚冒头的杂草,生怕杂草抢夺果树养分。 还有人手持简易剪刀,小心翼翼修剪徒长的嫩梢,规整树形。 几乎所有人额头上都掛著细密的汗珠,手上沾满泥土,衣服袖口裤脚全是尘土, 可一张张脸上,却没有疲惫。 看见村口的两人,地里忙碌的村民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直起身子笑著打招呼。 “许老爷子回来啦!” “今天天气好,回村逛逛啊?” “哟,这是许良吧!现在可是咱们镇上最厉害的小老板,菜馆生意火爆得很!” 一声声朴实的招呼,带著乡下人的淳朴热情。 姥爷笑著抬手回应。 “回来看看,你们辛苦咯。” 几个年轻村民乾脆放下手里的工具,凑了过来,眼神带著几分好奇,还有些许靦腆的敬佩。 许良现在在附近村镇早已名声在外。 一个年纪轻轻的学生,輟学开店,短短时间把小菜馆做得风生水起,日日爆满,单日营收远超旁人一年收入。 在村里人眼里,就是实打实会赚钱的聪明人。 领头的年轻人叫熊战。 他是村里牵头开荒种果园的带头人,三十出头,皮肤黝黑,骨架结实,眉眼利落。 熊战擦了把脸上的汗,看著许良,直白问道。 “许良,我们听说你做生意特別厉害。” “你帮我们看看,我们这片果园,能不能做成?以后真的能靠这个赚钱吗?” 这话一出,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许良。 但他们心里,其实一直都没底。 没人知道果树能不能活、能不能结果、结出的果子能不能卖掉、能不能赚钱。 所有人都是摸著石头过河,他们迫切想要一个答案,想要有人告诉他们,自己日復一日的辛苦,不是白费功夫。 许良目光扫过整片果园,看著一棵棵长势旺盛繁花满枝的果树,看著一群满身泥土,和自己一样眼里有光的年轻人,心底生出颇多感慨。 他没有敷衍客套,语气平静道。 “能成,而且大有可为。” 一句话,瞬间让在场所有人眼睛一亮,神色瞬间振奋。 熊战呼吸一滯,连忙追问道。 “真的?可是村里长辈都说,种果树不如种粮食稳,万一卖不出去,全部砸手里怎么办?” 这也是所有人最大的顾虑。 九十年代的乡村,销售渠道极其匱乏。 村民种粮,粮食可以上交卖给供销社,稳稳兜底。 可水果不是刚需,不耐放极易腐烂。 一旦大批量掛果,卖不出去,短短几天就会全部烂在树上、烂在地里,血本无归。 这也是老一辈极力反对的根本原因。 许良缓步走到一棵果树前,看著枝头细碎的花苞,轻声开口,条理清晰。 “你们最大的优势,是抢占了先机。” “整个乡镇,目前只有你们这一片规模化果园。方圆十里,没有竞爭对手。” “物以稀为贵,只要果子品质够好,根本不愁卖。” 城里物资稀缺,水果更是稀罕货。 寻常老百姓平日里很难吃到新鲜水果,只要有优质鲜果,城镇市场的需求量极大。 “其次,粮食的上限太低。” 许良继续说道,目光望向一望无际的农田。 “一亩水田,辛辛苦苦一年,除去种子、肥料、人工,纯利润寥寥无几,只能餬口,不能致富。但果树不一样,一次栽种,多年收成。只要树苗成活,后续每年都能稳定產出,亩產收益,远超粮食数倍。” 周围村民静静听著,眼神越发明亮。 这些道理,他们隱约想过,却从来没人帮他们系统梳理、直白讲透。 “但你们的问题,也很明显。” 许良话锋一转,直言不讳。 “第一,不懂养护。四月是果树保花保果最关键的时候,倒春寒、春雨积水、虫害杂草,隨便一个问题,就能大幅减產。” “你们现在全靠摸索,没有技术,全凭蛮力干活。”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满脸认同。 这段时间他们日日蹲在果园,每天都在纠结怎么防虫、怎么控水,完全没有章法,只能瞎忙活。 “第二,没有销路。” “你们所有人只想著,等果子熟了,挑去镇上零散售卖。可等到大面积掛果,產量暴涨,单凭摆摊零售,根本消化不完。” “一旦滯销,全部亏损。” “第三,没有附加值。” “新鲜水果保质期极短,不耐储存。只卖鲜果,风险极大,利润极低。” 就这三则问题 在场一眾年轻人脸上兴奋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恍然。 他们终於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占儘先机、肯吃苦肯干,老一辈依旧不看好。 开荒种树只是最简单的第一步,真正难的。 其实是养护、是销路、是经营。 熊战眉头紧皱,语气恳切。 “那小伙子,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我们是真想把果园做起来,不想白费功夫。” 姥爷站在一旁,安静看著自家外孙。 看著年纪轻轻的许良,面对一眾村里劳作多年的青壮年。 从容不迫,条理清晰,一眼看透生意利弊,谈吐沉稳,眼界开阔,眼底不由得满是骄傲。 许良思绪在脑海飞速翻腾。 他重生归来,深耕餐饮,打开了镇上的小吃市场。但这远远不够。 餐饮是单点生意,而乡村种植,是產业链。 眼前这片四月的果园,看似只是村里年轻人微不足道的尝试,实则是九十年代乡村农业转型的绝佳风口。 城市经济飞速发展,老百姓生活水平逐年提升,粮食温饱之后,果蔬、副食、农副產品,必然是下一个爆发的市场。 这片果园,有土地、有人力、有先机、有热情,唯独缺的,是眼界,是思路,是统筹。 念及於此,许良心里已然有了全新的规划。 他的菜馆未来想要扩张、想要升级品类做出特色,全部需要稳定的供应链。 他开店扩张,最大的难题就是食材供应不稳定成本高,品质参差不齐。 而眼前的家乡果园,就是他最完美的专属供应链。 鲜果可以直接供应城镇零售,成熟果子可以送入自己的小菜馆。 用来製作果味小吃、甜品、饮品、佐餐配菜。 滯销的果子还可以製作果酱、果乾、醃果,拉长保质期,提升附加值。 从种植、到加工、到终端销售。 这完全可以打通一整条完整的產业链。 小小的一片乡村果园,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潜力无穷。 这是乡村的產业萌芽,也是他个人商业版图,全新的萌芽。 这个时候,春风再次漫过山坡,满树花瓣簌簌飘落。 第71章 寻找富硒產业园 许良站在果林间,指尖抚著嫩枝,眼底渐渐清晰。 这片四月春光里的果园,不再只是乡里人眼里的尝试。 姥爷拎著姥爷递来的粗布水壶,坐在田埂边的青石板上。 看著熊战带著几个年轻人围著许良,嘴角掛著一丝微笑。 他这辈子扎根土地,见惯了村里人,守著薄田求温饱的模样,却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能看著后生们敢闯敢拼。 更没想到自己的孙儿,能一眼看透其中门道,给这群年轻小伙指明路子。 “许老板,你说的那保花保果的法子,真能让树苗一棵不枯?” 熊战攥著手里的简易剪刀。 他身后的几个年轻人凑上前来,眼神里满是期盼。 这两个多月他们起早贪黑开荒、栽苗,手上磨出了血泡,脚底磨破了几层皮。 就盼著能靠这片果园给家里挣点活路,最怕的就是忙活一场,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许良蹲下身,捡起地上一片掉落的花苞。 “肯定能成。四月是花期临界期,这几天得控好水,不能浇透,只润根就行。” “另外得找些草木灰撒在根部,既能防虫,又能补养分。” “至於后续的病虫害,我回头给你们列个单子,照著做就行。” 他顿了顿,又指著果园纵横排布的小苗。 “还有,你们得按高矮疏密分批次疏花,每棵树留健壮的花,弱花全掐掉。” “別心疼,现在省力气,是为了以后果子能长得大、甜得透。” 熊战闻言,连忙掏出怀里皱巴巴的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唰唰记录,嘴里还反覆念叨著。 “控水、草木灰、疏花……记下来了记下来了!” 旁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挠著头,靦腆地问。 “许老板,那销路的事儿呢?我们听镇上供销社的人说,去年邻村种的橘子,烂了半片林子,最后只卖出去两筐。” 这话问到了眾人的心坎上,原本热闹的林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良身上。 九十年代的乡村,销路就是天大的事,粮食能卖给供销社,有兜底的保障,可水果这东西,金贵得很,烂在树上就是一堆烂泥,连换个馒头都没人要。 许良站起身,望向远处云雾繚绕的青山,声音透过春风传得远。 “你们现在是整个乡第一个规模化果园,方圆十里没有竞爭对手,这就是最大的底气,等果子成熟,我先包圆一部分,送到我的菜馆里做果脯、果饮,剩下的,我帮你们联繫镇上的供销社,还有城里的副食店。” 他早就盘算好了,自己的小菜馆如今生意稳定,每天光消耗的鲜果、果乾就不少,而且隨著菜馆名气渐大,对特色食材的需求只会越来越多。 果园的果子正好能填补他食材供应链的缺口,既解决了村民的销路问题,又能让菜馆的品类更丰富,这是一举两得的事。 “真的?!你真肯要我们的果子?” 熊战猛地站起来,激动得声音都发颤,周围的年轻人也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的喜悦。 “当然是真的。” 许良笑著点头。 “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果子的品质得跟上,我要的是个头均匀、甜度够的。” “只要你们能保证品质,价格咱们按市价来,甚至可以比市价高两成,毕竟是独家供应。”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熊战拍著胸脯保证,“我们这群人虽然没种过果树,但干活踏实,肯定能把果子伺候好!” 姥爷看著眼前这一幕,心里暖烘烘的。 他知道,自家外孙这是在帮乡里人,也是在给自己铺后路。 如今的许良,早已不是那个刚回村时连菜市场都不敢砍价的毛头小子,而是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小老板,眼里有了格局,心里有了盘算。 聊到日头偏西,熊战他们非要留爷孙俩吃晚饭,许良婉拒了。 他想趁著这几天在村里的时间,好好梳理一下果园的后续规划,也想陪陪姥爷多待几日。 爷孙俩推著二八大槓,沿著来时的黄土小路往村里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田埂上的野花还在肆意开著。 回到村里的老宅子,姥爷翻出存了多年的苞谷酒,就著咸菜炒腊肉,和许良慢慢喝起来。 酒过三巡,姥爷放下酒杯,看著许良,语气里满是叮嘱。 “良子,你现在有本事,能让乡里人过上好日子,姥爷替你高兴,但你记著,不管走多远,別忘本,別忘生你养你的这片土地。” 许良端著酒杯,眼眶微微发热。 他重生一世,最放不下的就是这片养育他的土地,还有身边的亲人。 前世他碌碌无为,空有一身才华却无处施展,最后只能在底层奔波。 这一世他有重来的机会,不仅要活出自己的精彩,还要带著身边的人一起变好。 “姥爷,我记著。” 许良抿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滑过喉咙,却暖了心底。 “等果园掛了果,我带您去城里住,尝尝我小菜馆里的招牌菜。” 姥爷摆了摆手,笑著说道。 “我这把老骨头,还是待在村里自在。” “城里的高楼大厦闷得慌,不如这田埂上舒服。你要是忙,就只管忙你的,不用总惦记我。” 接下来的几天,许良几乎泡在了果园里。 他带著熊战他们疏花、施肥、搭建简易的防虫棚,手把手教他们辨认病虫害,还根据不同果苗的习性,制定了详细的养护计划。 同时,他又联繫了镇上的供销社,谈好了长期供货的意向。 让他们以后准备果脯、果饮的製作配方。 村里的人看许良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好奇,变成了敬佩。 曾经有人觉得他只是个会赚钱的学生娃,如今才发现,他不仅会开小菜馆,还懂农业、懂经营,是个真正有大本事的人。 那些原本极力反对种果树的长辈,如今也常常往果园跑。 看著长势喜人的果苗,脸上露出了愧疚又欣慰的笑容。 可惜,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许良知道,是时候回城里了。 他的小菜馆还有一堆事等著他,而且,他心里始终惦记著川东那片传闻中的富硒土地。 前几天听村里的老人说。 川东通川一带的土地里富含硒元素,种出来的农作物不仅口感好。 还对身体有益,只是那里地形复杂,交通不便,一直没被人开发利用。 这个消息许良最先得知。 他做餐饮的,当然看重食材的品质。 富硒食材无疑是提升菜馆档次的绝佳利器。 前世他只知道富硒是个好东西,却从未深入了解过,这一世有了机会,他自然要去看看。 临走的这天一早,许良给姥爷留了些钱,又叮嘱了熊战一堆果园的注意事项,便背著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回城里的路。 姥爷一直送到村口的老黄桷树下,直到许良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才恋恋不捨地转身回去。 坐了两个小时的乡村班车,许良终於回到了镇上。 他没有直接回菜馆,而是先去了一趟邮电局,拨通了家里的座机电话。 电话是接给好兄弟牟平的,这几天他在村里,一直没和牟平联繫,不知道店里的情况如何。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牟平略带沙哑的声音。 “餵?哪位?” “牟平,是我,许良。” 许良笑著说。 “许良?你可算打电话了!” 牟平的声音瞬间变得激动。 “你这几天跑哪去了?我忙得脚不沾地的,抱歉了。” “你跑来川东也不找我!” “我这不是不知道你位置嘛?” “村里有点事,处理完了。” 许良安抚道。 “现在情况怎么样?” “都好都好!” 牟平连忙说。 “富硒產业园呢?” “速来唄!” 此时此刻,许良想到,要是能拿到富硒食材的供应,小菜馆的档次绝对能上一个台阶! 是啊,所以许良得去实地看看。 掛了电话,许良心里的计划更加明了。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找到那个富硒產业园,拿下优质食材的供应权。 邮电局门口停著几辆摩托车,都是跑短途的拉客师傅。 许良走上前,问其中一个穿著蓝色夹克的师傅。 “师傅,去川东通川的富硒產业园,怎么走?得多久?” 师傅上下打量了许良一眼,见他背著行囊,穿著简单的衬衫长裤,一看就是去办事的,便热情地说。 “小伙子,去通川的话,得走盘山公路,路程不近,现在出发,要是一路顺畅,大概半个小时能到。” “不过最近山里在修路,可能有点绕,你要是不著急,我慢慢开,要是著急,我能开快点,就是顛点。” “著急,麻烦师傅开快点。”许良道。 “多少钱?” 师傅道:“按路程算,给你算便宜点,十块。” “行,上车。” 许良点了点头,把行囊放在摩托车后座,扶著车把坐了上去。 师傅拧动油门,摩托车发出“突突”的响声。 缓缓驶出城,匯入了川东的盘山公路。 这条公路蜿蜒曲折,一侧是陡峭的山崖,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路面是用碎石铺成的,坑坑洼洼,摩托车行驶在上面,不断顛簸。 许良紧紧抓著车座,目光望向窗外。 公路两旁是鬱鬱葱葱的树林,四月的春光把山林染得翠绿,偶尔能看到几户依山而建的农家。 只是这条路太过险峻,让人心生敬畏,也难怪这里的富硒资源一直没被开发。 师傅的车技很稳,虽然路面不好,但车速始终没慢下来。 许良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他想起前世自己在学校里埋头苦学,毕业后为了生计奔波,从未想过要回到家乡,更从未关注过这片土地的潜力。 如今重活一世,他不仅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还要挖掘家乡的价值。 摩托车行驶了大概三个小时,前方的山路突然变得狭窄起来,而且路面上堆满了碎石和泥土,显然是刚修过路。 师傅减速行驶,嘴里嘟囔著。 “糟了,前面修路了,得绕小路过去,这小路更顛,还容易迷路。” 许良看著前方被碎石堵住的公路,心里有些著急。 他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偏西,再过一会儿就要天黑了,要是绕路耽误时间,今晚可能赶不到通川。 “师傅,有没有近点的路?” 许良问。 师傅皱著眉,想了想,说道。 “有是有,就是得走一段山路,大概还要半个多小时,不过这摩托车应该爬不上去,需要一个人下来,那条路虽然难走。 “要不你走一段,我先过去,那你来了我再搭你,钱的话给你少算一块。” “行,那我走条路。” 许良毫不犹豫地说道。 小路狭窄陡峭,布满了碎石和青苔,稍不注意就会滑倒。 许良扶著旁边的树干,小心翼翼地往下走,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以及林间的鸟鸣声,脚下是鬆软的泥土和落叶。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 许良终於下到了山脚。 上了师傅的摩托车,又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前方的视野突然变得开阔起来。 远处的山谷里,一片连绵的產业园映入眼帘,一座座白色的厂房错落分布。 周围的土地被划分成一块块整齐的田垄,种著各种农作物,在夕阳的照耀下,泛著金灿灿的光泽。 “小伙子,看,那就是富硒產业园!” 师傅指著前方,兴奋地说。 许良猛地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光亮。他终於到了! 摩托车沿著產业园外的公路缓缓行驶,许良仔细打量著眼前的景象。 產业园的规模不算小,门口掛著一块简陋的牌子,上面写著“通川富硒產业园”。 字跡有些模糊,显然是刚立不久。 產业园周围没有高大的围墙,只有一圈简单的铁丝网。 就在这时。 摩托车突然顛簸了一下,师傅猛踩剎车,停了下来。 行驶了那么多路,总算达到了这个川东最大的富硒產业区。 许良从远处老早就看到了,牟平正在门口等著他。 第72章 川东洋芋,圆生万金 刚来到这个地方,天色不已经临近黑夜。 牟平请了许良一顿饭,与他畅谈了一个晚上,把他安顿好后,第二天准备带他去產业园逛一逛 …… 一夜休整过后,天刚蒙蒙亮。 清晨的雾,湿润无比,盖在通川的大巴山之间。 样种出来的洋芋也就优质。 95年的川东还没有平整的柏油国道。 只有蜿蜒的碎石山路,盘绕在连绵青山里。 就是实打实的冷凉风意,吹在皮肤上,让人脑子瞬间清醒。 许良一早醒来,简单洗漱完毕,走出临时落脚的小屋。 昨晚连夜赶路,翻越山路绕小道,最后赶到產业园门口。 远远看见牟平在路边等候,一路折腾下来,人確实有些疲乏。 但睡了一觉缓过劲,所有疲惫尽数散去,心里头惦记的,全是这片川东地界最核心的东西,那便是通川本地的富硒小洋芋。 他这次专程来到通川,目的非常明確。 第一实地考察这片传闻已久的富硒土地,亲眼看一看这里种出来的农作物,品质到底特殊在什么地方。 第二锁定稳定、长期、高品质的洋芋货源。 第三和產业园的实际负责人当面洽谈合作,签下供货协议,为自己县城餐馆的洋芋小吃、后续锅巴饭、特色配菜、深加工食材,彻底铺好后路。 前世半辈子混跡餐饮行当,许良太清楚一个道理。 做家常菜和长线餐饮生意,肉菜可以换、配菜可以调、菜式可以更新叠代。 但洋芋,永远是川渝地界,受眾最广、消耗最大、成本最低的必需食材。 尤其是通川空山一带的本地小洋芋,得天独厚的沙质富硒土壤,山地温差大,雨水適中,种出来的黄心小洋芋。 淀粉比例完美,不空心。 耐煮、耐燜、耐煎烤。 不管是做锅巴洋芋、狼牙土豆、燜饭配菜。 还是腊肉合烧、燉煮配菜,样样合適。 放在九十年代这个节点上,普通农户只知道埋头种地,收成多少算多少,卖多少算多少。 没有標准,没有渠道,没有深加工概念,更没有品牌意识。 好东西烂在地里,贱卖在集市,也是常態。 而这,恰恰就是许良最大的机会。 门口空地上,牟平已经早早等著了。 比起许良的从容淡定,牟平明显上心得多,手里拿著一个皱巴巴的记事本。 兜里揣著钢笔,身上穿著朴素的工装外套,脚下是耐磨的解放胶鞋,一看就是提前做足了准备。 他专门等著带许良参观、对接、沟通。 看见许良走出来,牟平立马迎上前,语气直白乾脆,没有多余客套。 “许良,你醒了。” “青老板一早就让人打过招呼了,知道你今天要过来实地看货,谈合作,產业园这边全部放开,种植区、仓储区、分拣棚、初加工小车间,你想看哪一块,我都带你去。” “主要要看的洋芋种植田,就在產业园后方整片坡地,整片山头连片种植,面积大,品相统一,都是標准化管理,跟外面散户隨便种的洋芋,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许良微微点头,神色平静。 “先去地里。” “先看原材,再看储存,最后,再见青老板谈合作。” “顺序不能乱,东西好不好,地里说了算,光靠嘴上说、看样品,没用。” 牟平一点头。 “没问题,就按你的路子来。” 两人不多废话,直接迈步,顺著產业园水泥小路,往后山连片种植区走。 整片通川富硒產业园,规划得非常规整,完全区別於外面农村那种东一块西一块,杂乱无章的自留地。 九十年代能拿出这么大一片连片土地。 统一规划育种施肥管护,背后没有乡里扶持、没有专人牵头,根本做不到。 而坐镇这片產业园的总负责人,就是青老板。 青老板年纪不算太大,四十出头,土生土长的通川本地人,脑子活络,眼光超前。 最早盯上本地富硒土壤的优势,主动找乡里对接,牵头流转土地,引进良种,搞规模化种植。 以前这片山地,没人看得上。 山路难走、土地偏坡、交通闭塞,种地產量有限,种玉米、种红薯。 一年到头刨不出几个钱,年轻人全都往外跑,只剩老人守著薄田过日子。 偏偏就是这片別人嫌弃的坡地,土层疏鬆。 含硒量高,通风好、光照足,排水快,天生就是种植洋芋的绝佳宝地。 牟平一边走路,一边给许良介绍实际情况,话很实在,从不吹嘘。 “青老板三年前就盯上这块地了。” “最开始办產业园,阻力特別大。” “村里人不懂什么富硒,只觉得坡地不好种、不好收,不愿意流转土地,觉得好好的地被收走,心里不踏实。” “还有人说他瞎折腾、乱花钱,好好的安稳日子不过,非要搞这些花里胡哨的新鲜玩意儿。” “但青老板认定的事,不会轻易改。” “一步步谈、一点点磨,挨家挨户做工作,统一签协议,统一给租金,优先聘用本地农户干活,慢慢才把整片產业园撑起来。” “最开始试种的时候,规模小,產量不稳定,销路更是一片空白,收上来的洋芋,只能拉去镇上集市零卖,价低、耗力,积压严重,最难的时候,一仓库洋芋差点全部放坏。” 许良脚步一顿。 “那时候,没想过做小吃、做深加工?” “想过,但是做不了。” 牟平摇头。 “第一,没人懂配方,没人懂標准化做法,街边小摊的洋芋做法简单粗糙,上不了台面,卖不上高价。” “第二,没有稳定客源,没有固定收购商,单靠散户零卖,根本消化不了大批量產出。” “第三,本地人思维固化,只把洋芋当粗粮、当配菜,从来没觉得这东西能当成主打商品、当成赚钱的核心產业。” “说白了,地好东西好,但是没人懂怎么变现。” 这番话,说得极其现实。 这也是整个九十年代,广大农村地区共同的痛点。 坐拥得天独厚的本土物產资源,守著金山饿肚子,缺眼光思路渠道整合能力。 往前走了几分钟,视野彻底开阔。 一大片连片的田地铺展开来,依山就势,顺著山坡层层排布。 垄沟整齐,行距、间距全部统一规划,一眼望去,规整有序。 整片田里,全部种的都是通川本地改良后的富硒小洋芋。 四月时节,正是洋芋长势旺盛的关键阶段,藤蔓翠绿,长势茂密。 叶片厚实,根茎扎实,完全看不出病虫害、长势萎靡的样子。 田埂之间,时不时能看到园区雇的农户,拿著锄头、农具。 他们在地里打理、鬆土、除草、清理杂枝,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没有花里胡哨的田园风景,只有实打实的土地、庄稼、干活的农户,满满的乡土实干气息。 许良直接走到田垄边上,弯腰,伸手拨开表层鬆土,动作熟练,乾脆利落。 泥土疏鬆湿润,土质发黑,手感细腻,透气性极好。 轻轻一扒,几颗圆润小巧的洋芋,就顺著土层露了出来。 个头均匀,大小规整,圆滚滚一颗挨著一颗,表皮薄,色泽自然,带著新鲜泥土,没有畸形,以及开裂和腐烂变质。 隨便捏开一颗,內里薯肉金黄紧实,水分適中。 淀粉饱满,自带天然食材的清甜气息。 不用多说,光看品相,还有看土质、看长势,就能断定。 这批洋芋,品质远超市面上普通散装货。 许良隨手擦了擦手上的泥土,开口发问。 全程直奔重点,没有半句废话。 “现在园区洋芋,一共有几个品种?” “成熟期分別在什么时候?” “亩產大概多少?” “日常施肥、防虫、控水,是什么標准?” “日常储存条件怎么样,能放多久,损耗率控制在多少?” “对外散装批发,目前报价多少?” 一连串问题,问得专业、精准,全部戳在做生意的关键点上。 牟平早有准备,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记事本,一条条如实回答。 “目前主要两大品类,都是適配本地水土的改良种。” “一种早熟小洋芋,个头偏小,黄心,皮薄,適合做小吃、煎炸、炕烤,就是你店里要用的这种。” “一种晚熟中大果,肉更紧实,適合蒸煮、配菜、加工淀粉、做乾货。” “早熟五月底就能批量上市,晚熟要等到七月中下旬,错峰成熟,避免一次性集中產出积压卖不出去。” “统一有机肥为主,严控化肥用量,一来保证富硒土质不被破坏,二来保证口感和食材底子,减少农残,存放更耐放。” “防虫全部以物理防虫、草木灰驱虫、人工除草为主,儘量不打烈性药,也是青老板硬性要求。” “正常管护之下,亩產稳定,平均五千八到六千二百斤上下,风调雨顺的年份,產量还能往上走一截。” “园区后方建有通风仓储库房,阴凉避光、乾湿可控,常温存放,正常损耗能压在一成以內,比农户自家地窖乱存,损耗低太多。” “目前对外零散批发,普通收购商来拿,一斤两毛八,量大长期拿货,能给到两毛六。” 所有数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许良听完,心里瞬间有了完整的帐目框架。 成本、產量、周期、损耗、拿货价。 適配用途,全部摸清。 他心里很清楚,两毛六的长期批发价,以这种品质的富硒黄心洋芋来说,性价比高得离谱。 放在这种山地富硒特色农產,光是產地收购价,就要翻好几倍。 再加上包装、品牌、地域標籤,直接变成高端食材。 眼下这个年代,没有溢价的时期,优质物產完全被低估,就是他最好的入局时机。 许良抬头,看向整片洋芋田,缓缓开口。 “这批早熟小洋芋,我要长期包货。” “稳定、持续、不间断供货。” “规格我要统一標准,只留这种圆润小果,大小控制统一,畸形、裂口、烂心、乾瘪的次品,全部剔除,绝不混入供货。” “我做餐饮,做特色洋芋小吃、燜饭配菜、特色家常菜,食材品相不稳定,口味就不稳定,生意就稳不住。” “这一点,必须提前说死。” 牟平立刻回道:“这个没问题。” “產业园本身就有专门的分拣区,专人筛选、分级、分类装袋,好果、次果、残果,完全分开,不会混装。” “你要的精品小果,我们可以单独给你划分类別,优先筛选、优先留货,不会跟外面普通收购商混为一谈。” “其次。” 许良继续说道。 “供货周期,从五月底新货上市开始,全年不断。” “旺季新薯大批量供应,淡季靠仓储库存补量,我不管你们怎么调配,我要保证,我那边每一天,都有足量、新鲜、达標的通川洋芋能用。” “量呢?” 牟平追问道。 “你大概每月保底需要多少斤,给个实数,我好跟青老板报备,提前给你预留產能,避免旺季货被別人抢光。” 许良稍作沉吟。 “现阶段,县城门店,每日稳定消耗鲜洋芋八百到一千两百斤。” “后续小吃摊扩张、周边乡镇摆摊铺货、特色套餐上新,用量只会涨,不会降。” “先按每月三万五千斤保底签长期协议。” “后期用量增加,我提前一周通知你们,隨时加量,你们產能跟著往上调就行。” 三万五千斤每月保底。 这个数字一说出来,牟平明显愣了一下,隨即眼神猛地亮了起来。 別小看这个数字。 放在九五年,普通小收购商,一次拿货也就几百斤、一两千斤,一次性长期锁定月销三万多斤的固定大客户。 对於整个通川富硒產业园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直接解决了一大半早熟小洋芋的销路压力。 要知道,青老板当初咬牙搞规模化种植,最怕的就是產量起来了。 如果导致销路跟不上,大量农產品积压腐烂,资金炼直接卡死,整个產业园都要受牵连。 许良这一单长期固定合作,相当於给產业园的核心品类,上了一道最稳的保险。 “这个量,完全吃得下。” 牟平立马点头,语气篤定。 “光是咱们这片坡地早熟种植区,一季產出几十万斤完全没问题,三万五的月保底,压力不大,完全可以稳稳给你留足货源。” 两人在田里边走边聊,把规格、分选、供货量、供货周期、仓储预留、短途运输、交货地点,一条条全部聊透。 聊完种植区的细节,牟平带著许平又去了后方的分拣棚、临时清洗区、通风仓储库房。 分拣棚里,几个本地中年妇女正坐著干活,熟练挑拣洋芋装筐,分工明確。 好果装净筐,次果单独收纳,残次品直接剔除,流程简单但规矩严格。 仓储库房空间宽敞,墙体厚实,窗户避光,通风口合理,地面乾燥,堆放的袋装洋芋码放整齐,防潮、防闷、防发芽,储存条件远超农村普通地窖。 一圈实地看完,所有实际情况全部摸清,没有虚標、没有夸大、没有造假。 货是好货,地是好地,管理规范,人员稳定,產能充足。 到此为止,前期实地考察环节,彻底结束。 “走。” 牟平抬手示意。 “前面办公楼,青老板一直在等你。” “正事细节看完了,接下来,就是你们两位当面谈价格、签协议、敲定合作细则。” “青老板人很爽快,务实做生意,不玩弯弯绕绕,你有什么条件、什么要求,直接当面说就行。” 许良淡淡应了一声。 两人转身,朝著產业园简易办公楼走去。 办公楼就是一栋两层的老式砖混小楼,装修简单,墙面普通,没有豪华摆设,一楼一间独立办公室,就是青老板日常办公会客的地方。 走到门口,牟平轻轻敲了敲门。 “青老板,许良到了。” 里面传来一道沉稳厚重的男声。 “进来。” 推门而入,办公室陈设简单朴素。 一张实木办公桌,两把木椅,靠墙一排简易木柜。 桌上放著帐本、报表、种植台帐。 一看就知道踏实干事的风格。 一个中年男人坐在办公桌后,穿著深色中山装,面容沉稳,眼神锐利,举止从容,浑身透著一股常年做事、操盘实业的稳重气场。 正是通川富硒產业园,唯一负责人,青老板。 青老板抬眼,目光落在许良身上,上下简单打量了一眼,態度端正。 能让牟平一路对接、提前等候、还要全程陪同实地考察。 並且主动约他当面详谈的年轻人,绝对不是普通街边小摊的小老板。 年纪不大,但气场沉稳,眼神冷静,说话做事条理清晰。 这一看就是心里有谱、手里有生意、脑子有算计的实干型商业人才。 “坐。” 青老板抬手示意椅子,语气平淡直接。 “牟平已经跟我提前说了。” “你在县城开菜馆,主打特色家常菜、市井小吃,现在专门用到大量优质洋芋,盯上我们通川这边的富硒种植基地。” “想来实地拿货,签长期供货,对吧?” 许良拉开椅子坐下,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没错。” “我需要稳定、长期、高品质的通川富硒小洋芋,做门店核心小吃与配菜。” “今天过来,第一验货,第二谈价,第三定协议。” “合作合適,当场敲定,儘快开始履约,不拖、不磨、不浪费双方时间。” 青老板闻言,嘴角微微一动,明显很受用这种直白的谈事方式。 这年头做生意,最怕磨磨唧唧。 反覆拉扯,口头画饼,浪费时间精力,最后落不到实处。 越是做实体种植、做產地货源的老板,越喜欢乾脆利落的合作对象。 “你刚才地里、仓库、分拣区,都看完了?”青老板问道。 “全部看完。” 许良回应道。 “土质、长势、分选標准、仓储条件、產能规模,我都清楚。货没问题,符合我的用料要求。” “那就好。” 青老板点点头,直奔价格核心。 “牟平应该跟你说了,外面零散批发,普通客商两毛八一斤,量大长期,两毛六。” “你月保底三万五的固定量,体量足够大,又是全年不断的长期单,不是短期倒卖。” “我给你一个专属价,两毛四一斤。” “精选优品小果,单独分拣,优先供货,优先预留库存,次品绝不混入你的货里。” “仓储、管护、分级,全部按最高標准给你走。” 两毛四。 这个报价,比长期大户价,还要再低两分。 看著不多,但是按月三万多斤的体量算,日积月累,差价就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 每月单单拿货成本,就能直接省下七百块。 放在95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百,这一笔差价,相当於稳稳多出两个工人的月收入。 诚意,给得很足。 一旁的牟平听到这个价格,心里也清楚,青老板这是拿出了最大诚意,真心想留住这个长期大客户。 但许良並没有立刻答应,依旧冷静从容,慢慢开口。 “价格很有诚意,我认可。” “但我还有三个附加条件,说清楚,能接受,当场签合同,全款按季度结算,绝不拖欠货款。” “接受不了,那咱们各做各的生意,互不勉强。” 青老板神色不变。 “你说。” 许良条理清晰,一条条罗列。 “第一,专属分选標准。 我只要黄心圆果小洋芋,固定大小规格,每一批出货,必须专人復检,装车前我这边可以隨时抽查,品相不合格,整批拒收,不扯皮。” “第二,短途配送落地。 “產业园负责统一装车,每周固定两次配送直达我县城门店门口,运费由你们包干,不用我来回跑通川拉货,节省我人力时间。” “第三,新品优先供给权。 “后续园区研发新种、改良品种、產出口感更好的升级洋芋,我享有第一优先拿货权,同等价格、同等条件,优先供给我。” 三条要求,不苛刻、不过分,全部都是长期稳定合作的合理诉求。 既保证食材品质稳定,又省去来回奔波的麻烦,还锁定未来的升级货源。 青老板低头思索了短短几秒,立刻拍板。 “三条,我全部答应。” “分选专人专管,给你单独建档;固定每周送货直达县城,运费园区承担;后续新品良种,你优先拿货,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 “我做產地这么多年,最看重的就是长期稳定的合作关係。” “农户种地不容易,產出的东西,最怕积压滯销。你能长期兜底消化產能,给我们稳定销路,我让一点利润、多承担一点服务,理所应当。” 这句话,说得非常实在。 青老板看得很长远。 眼前一斤少赚两分钱,看著吃亏,但换回来的。 其实是全年稳定、源源不断的固定销路,產业园不用再为滯销发愁。 农户收入稳定,基地运转平稳,整体盘子越做越稳。 小小的一颗洋芋,看著不起眼,放在大產业布局里,就是撑起一片產业园的根基。 谈完硬性条件,气氛也鬆弛了下来。 青老板拿起桌上的搪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看向许良,语气多了几分閒谈的意味。 “说实话,我当初搞这片富硒產业园,很多人不理解。” “都说洋芋不值钱,再怎么种,也翻不起大浪,不如种粮食稳妥。” “只有我知道,食材没有高低贵贱,只有会不会做、会不会卖。” “再好的东西,没人开发、没人深加工、没人打造销路,永远只能卖原材料的低价。” 许良接话:“没错。” “川东洋芋,天生底子好,可惜这么多年,一直被低估。” “在普通人眼里,它只是配菜、粗粮、廉价家常菜。” “但只要换一种做法、换一种思路、做成特色小吃、做成招牌主食、做成深加工成品,价值直接翻倍。” “我店里的锅巴洋芋、狼牙洋芋、燜饭锅巴底料,全部要用你们这种山地富硒小洋芋。” “味道、口感、香气,普通洋芋替代不了。” 青老板眼神一亮。 “你现在门店,专门靠洋芋小吃做引流?” “算是核心副业。” 许良如实说道。 “每天傍晚出摊,单单洋芋小吃的流水,就比得上不少小铺子一整天的营收。” “成本低、復购高、受眾广,男女老少都爱吃,烟火气最足,也最容易攒人气。” 牟平在一旁补充道:“许良那边的洋芋小吃,在县城已经做出名气了,味道跟街边小摊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用料讲究,口味独特,回头客特別多。” 青老板听完,忍不住感慨。 “还是你们年轻人脑子活。” “我们守著这么好的產地资源,天天看著满地洋芋,却只想到批发卖原料,想不到把一样普通食材,做成街边爆款、做成门店招牌。” “看来,洋芋这不起眼的小东西,还真能做出大生意。” “本来就是。” 许良淡淡开口。 “山地產出,一颗小圆洋芋,看著平平无奇。” “可打通產地、加工、售卖整条链路之后,小洋芋,照样能生出万金利。” 这话,刚好扣住这一章的標题——川东洋芋,圆生万金。 青老板深深看了许良一眼,心里越发认可这个年轻的后生。 年纪轻轻,思路清晰,既有实干能力,又有长远格局,绝非池中之物。 “既然合作谈妥,那咱们就擬定书面协议。” 青老板拿起桌上的纸笔,“价格、量、规格、配送、权责、违约细则,全部写清楚,一式两份,签字盖章,正规流程,互不猜忌。” “可以。”许良点头。 接下来半个多小时,三方一起,逐条擬定合作协议。 九十年代的合同简单朴素,没有复杂条款,语言直白,权责分明,把口头约定的所有內容落实在纸面上。 月保底供货三万五千斤,精选富硒小洋芋,单价两毛四一斤,每周固定配送,品质包保,新品优先供货,季度结款,拒收与退换规则清晰明了。 全部核对无误之后,许良、青老板双方签字,按手印,盖上產业园的公章。 一份长期、稳定、双贏的產地供货合作,就此正式敲定。 放下笔,青老板收起合同,整个人明显放鬆不少。 “这下,我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 “今年整片早熟洋芋產区,最大的销路缺口,算是彻底补上了。” “以后通川这边的货,你放心拿,我给你当成头號合作客户对待。” 许良淡淡回应:“互相成就而已。” “我需要稳定好食材,你们需要稳定好销路。” “往后我门店越做越大,品类越做越多,洋芋用量只会越来越大,咱们的合作,只会越来越深。” 聊到这里,正事全部落地。 青老板主动开口留饭,安排园区食堂简单弄几个家常菜,全部用本地富硒食材,洋芋做主菜,简简单单吃一顿便饭。 饭桌上,没有生意上的解释,更多的是地方发展、农產出路、行业现状的閒聊。 青老板聊起通川本地的地形、土壤、气候,聊这些年种地的难处、农產品滯销的无奈,聊乡里发展的局限与难处。 许良也不藏著,结合自己做餐饮的经验,客观分析本地农產的优势,给了不少实在建议。 比如分级售卖、差异化定价、小眾特色食材单独打造標籤、简单初加工提升附加值、对接城里餐馆与副食店打通终端渠道。 这些眾人都懂的基础商业逻辑,放在当下这个年代,句句新鲜受用。 青老板越听越心惊,越听越佩服。 很多他想不通、摸不透、找不到突破口的问题,被许良三言两语,点得明明白白。 一顿午饭吃下来,双方关係拉近不少,从单纯的甲乙供货合作,变成了彼此认可、相互欣赏的长期伙伴。 饭后,牟平陪著许良,再最后逛了一圈周边地块。 看著一片片连绵起伏的洋芋田。 满眼翠绿,生机勃勃。 脚下是得天独厚的富硒沃土,手里刚刚签下稳定的长期供货合同,后方是稳步扩张的县城餐馆与特色小吃生意。 许良站在田埂之上,目光平静,思绪清晰。 这一趟通川之行,收穫远超预期。 彻底锁定了川东最顶级的洋芋货源,源头把控品质,成本压到最低,供应链条彻底稳固。 往后他店里的锅巴饭、锅巴洋芋等各类洋芋配菜。 全部用上正宗通川富硒小洋芋。 食材底子碾压全城同行,口味差异直接拉开断层。 別人拼手艺、拼调味。 他从源头食材就开始领先。 小小的一颗圆洋芋,扎根在川东山地的泥土里,却藏著无限商机。 农户靠它增收致富,產业园靠它稳住运转。 而许良,靠著这一味不起眼的核心食材,不断丰富门店品类、拉高產品口碑、稳定现金流,一步步夯实自己在九十年代川渝县城的餐饮根基。 圆和洋芋生万金。 川东这片山野土地孕育出的小小洋芋,终將借著时代的风口,借著合理的规划与经营,走出山村、走进县城、走向更广的市场。 化作实打实的財富,养活一方人,成就一桩稳稳噹噹的大生意。 下午时分,日头渐高。 许良没有在產业园过多逗留。 合作敲定,事宜办妥。 他需要儘快赶回县城酒店去,把新的供货协议、新的食材规划,安排落实下去,同步推进锅巴铁罐燜饭、洋芋小吃等。 牟平一路把他送到產业园门口。 “后续第一批新薯上市,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仓储库存的精品洋芋,隨时可以开始小批量配送,你要是急著补货,隨时捎话。” “好。” 许良应声,“后续这边要是想拓展深加工、对接城里更多餐饮渠道,隨时可以找我。” “路子、人脉、销路,我这边都能搭上线。” 说完,许良转身,踏上返程的路途。 身后,整片通川富硒洋芋田,在日光下静静延展。 一地青苗,满地生机,不起眼的山野农產。 正在这片时代里,悄悄酝酿著属於自己的,万金商机。 牟平站在產业园大门外,望著许良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由衷的感慨。 他在產业园待了两年,亲眼见证青老板白手起家,耗尽心神撑起整片种植基地,日復一日守著满山洋芋,却始终打不开销路。 无数个夜晚,他和青老板坐在库房门口,看著堆积如山的洋芋发愁,生怕辛苦一年,最后落得血本无归。 但今天,许良的到来,彻底打消了產业园最大的隱患。 月销三万五千斤的长期固定订单,看似只是餐饮食材供货,实则是给整个通川富硒產业园托住了底。 从今往后,整片山头的洋芋,再也不用廉价甩卖给零散贩子,再也不用担心丰收滯销、腐烂积压。 “青老板,这许良,真不简单。” 牟平转身走回办公室,看著正在收起合同、低头沉思的男人,由衷开口。 青老板抬眼,望向窗外连绵青绿的洋芋田,缓缓点头。 “不是不简单,是眼光太毒。” “我们一辈子困在山里,只看得见脚下的地,手里的庄稼。” “他不一样,他看得见庄稼背后的生意,看得见时代里的机会。” 手里握著崭新的纸质合同,油墨字跡清晰,红章鲜艷醒目。 这一纸薄薄的协议,在青老板眼里,比什么都贵重。 这是產业园成立三年以来,第一份稳定、长期、高体量的专属供货合同。 在此之前,没人愿意扎根山里收购洋芋,没人愿意花费成本,专门定製优品规格,更没有商户愿意季度全款结算,零拖欠、零压帐。 许良,是第一个。 “有了这份合作,今年咱们基地彻底稳了。”牟平鬆了一口气。 “不止是稳。” 青老板指尖摩挲著合同纸面,眼神深邃。 “刚才他说的洋芋深加工、特色小吃、食材分级、对接全城餐饮,句句都是金玉良言。” “我们守著宝山不自知,是许良点醒了我们。” “一颗小小的通川洋芋,不止能当配菜作粗粮。” “它可以是街边爆火的小吃,可以是餐馆招牌主食,甚至以后可以做成包装特產,走出通川,走出整个川东。” 95年的时代浪潮悄然翻涌。 大山之外,市场经济正在飞速崛起,无数普通人抓住微小商机,顺势而起,彻底改变命运。 而扎根大巴山的这一片洋芋田,从今天开始,也隨著一纸合约,正式搭上了时代的风口。 另一边,碎石山路之上。 许良缓步前行。 山路崎嶇顛簸,尘土隨风扬起,但他步履从容,心態无比平稳。 奔波数日,翻越川东群山,这一趟远道,彻底不虚此行。 餐饮行业,万变不离其宗。 厨艺可以打磨,口味可以微调,配方可以优化,但食材本源,才是一家餐馆真正的根基。 从今往后,全他的店里,每一份狼牙土豆、每一锅锅巴洋芋、每一碗铁罐燜饭,用的都是通川空山正宗富硒黄心小洋芋。 別家餐馆的洋芋水煮发麵、空心无味。 他的洋芋粉糯甘甜、入味紧实、久煮不散。 无形之中,口味断层差距,就此彻底拉开。 在九十年代群雄並起、市井餐饮百花齐放的小县城里,这就是他独一无二、无法復刻的王牌。 风吹过山道,裹挟著山野泥土与青苗的清香。 许良抬眼望向远方连绵的青山,嘴角微扬。 川东一山沃土,万千洋芋青苗。 农人,却是岁岁温饱。 產业园大肆输出订单。 对於他许良,便是扎根餐饮、扶摇而上的最佳时机 处理完这些事,和牟平告別之后。 许良便搭乘產业园区运肥料的大货车,前往县城去了。 看著好兄弟许良渐行渐远的身影,牟平交感万分。 或许眼前的人能够站在山巔,也许是厨神界的金字塔人物。 不过,许良心中自始至终,有著这么一颗野心, 第73章 还原锅巴饭香,买了个铁罐儿 事后,许良乘坐火车回到了蓉城。 到了他自己的小菜馆。 不仅约定好的洋芋送到了,而且刚开始小菜馆放不下,还是找的镇上一个熟人,用他家的仓库储备起来的。 晚风卷著街巷最后,掠过许良小吃推车。 这一次他不仅要打造小菜馆名声,而且还要在菜馆面前门前开张夜宵摊 火爆了一整晚的洋芋小摊刚刚出摊,就受到了各种好评。 然而,明天悄悄来临。 卢嬢嬢正在后厨收拾剩余的食材,分拣整理当日剩下的通川小洋芋。 挑出少许表皮轻微发乾的次品,留作店內日常配菜。 孙仲磊熟练清点完今日所有营收,纸幣捋得整整齐。 分门別类收好,走到前厅找到许良,低声报出帐目。 “老板,今天洋芋小吃纯利八十二,堂食盖饭营收和往常持平,整体比往日多了近三成流水。” 短短一日时间,新增的洋芋小吃副业,就稳稳给小店拉高了营收,而且客源源不断,回头客居多。 不少顾客吃完后特意驻足,反覆说明日还要再来,足以证明这井小生意彻底站稳了脚跟。 许良靠在餐馆门口的门框上,望著街道上逐渐稀疏的人流。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流水不错,但咱们还能再往上冲一衝。” 他缓缓开口。 “洋芋小吃是引流的招牌,要想让店里的堂食再上一个台阶,得有一样真正能立住脚,而且还要让顾客念念不忘的核心主食。” 孙仲磊闻言,开始疑惑起来! 如今店里的主营项目是家常盖饭,鱼香肉丝、回锅肉这些经典品类早已做得炉火纯青,口味稳定,性价比也高。 可说到底,都是川渝县城最常见的快餐配置,放眼整条街,各家馆子都在卖。 缺少一份独属於“小良子菜馆”的灵魂標识。 “老板,你是说……咱们得换个主食思路?”孙仲磊试探著问。 许良点点头,目光投向后厨那口常年熬製酱料的大铁锅,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川渝人吃饭,讲究一个锅气和烟火味。” 现在咱们的盖饭,米饭都是蒸出来的,软糯是软糯,但少了一层焦香的底,少了那口让人魂牵梦绕的锅巴气。” 这话瞬间点醒了孙仲磊。 是啊! 九十年代的川渝县城,老一辈人吃饭时,总忘不了一口铁锅燜饭的香。 柴火灶上,铁锅烧得滚烫,米水交融后转小火慢燜,待锅底凝结出一层金黄酥脆的锅巴,整个厨房都会瀰漫著浓郁的米香与焦香。 那是蒸汽蒸饭永远无法復刻的烟火气,是刻在一代人味蕾里的记忆。 “可咱们现在用的是煤气灶,不是柴火灶,哪能燜出那种锅巴?” 孙仲磊有些迟疑。 “而且煤气灶火候不好控制,稍不注意就把饭燜糊了,得不偿失。” “所以,我们得找个替代品。” 许良语气很肯定。 “不是所有锅巴饭都得靠柴火,关键是得有能聚热、能燜出焦香底的器具。 他记得前世自己在川东见过一种铁罐,专门用来燜锅巴饭,聚热效果好,还適配煤气灶,做出来的饭既有米香,又有酥脆的锅巴,和柴火灶燜的差不了太多。” 孙仲磊眼中瞬间亮起光。 “真有这东西?那咱们得赶紧去寻!要是真能做出这种锅巴饭,肯定能成咱们馆子里的王牌!” “不光是寻,还得精准挑!” 许良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尘。 “这种铁罐讲究很,尺寸、厚度、材质,差一点都燜不出那个味儿。” “我明天去蓉城一趟,专门去淘这种铁罐,顺便看看蓉城那边的餐饮市场,有没有新的商机可循?” 他早已规划好行程。 通川的洋芋货源已经稳定对接,卢嬢嬢也掌握了洋芋小吃的標准化做法,店里的日常运营暂时可以脱离他的贴身盯防。 趁著这个空档,去蓉城走一趟,既能敲定铁罐的採购。 也能去见识城市的餐饮潮流,为后续的店铺扩张补充灵感。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蓉城那边要是有合適的货源,咱们就多囤点。” 孙仲磊连忙说道,又叮嘱道。 “要是晚了,就在蓉城住一晚再回来,別赶夜路。” “放心,我心里有数。” 许良笑了笑,眼底满是沉稳。 “我收拾收拾,现在就动身。” 当晚,许良回到自己小院。 还是和往常一样,一家三口。 他简单收拾了行囊,换上一身乾净的蓝布工装。 这个时候赵红枝就问,是不是又要出差? 许良便说是去寻小菜馆的商机,赵红枝见儿子这么肯干,也不得不答应。 他临走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比划著名铁罐的尺寸与样式,反覆推敲著挑选的標准。 许良背著简单的帆布包,沿著街道往汽车站走去。 这时的街道还未完全热闹起来,只有几家早餐店收起了摊子。 蒸笼沿再冒著腾腾热气,豆浆油条的香气在街巷也闻不到。 许良路过一家老店,买了两袋块装麵包,边走边吃,脚步轻快 抵达汽车站时,站內已经有了不少旅客。 九五年的镇上汽车站,没有如今宽敞的候车大厅,就是一片开阔的水泥地,摆著几张长条凳。 几辆老旧的汽车停在一旁。 许良买了前往蓉城的车票,票价八块五,车程三个多小时。 找了个角落的长凳坐下,他耐心等待著发车。身边是背著竹篓的老农,怀里揣著自家种的蔬菜,要去蓉城售卖。 对面是一对年轻情侣,背著书包,嘰嘰喳喳討论著去蓉城玩的路线。 不远处,几个穿著工装的工人,正蹲在地上抽菸,聊著厂里的琐事。 许良看著这一切,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这些鲜活的人间烟火,正是他笔下故事最珍贵的底色,也是支撑他一步步向前的力量源泉。 “蓉城方向,发车了啊,上午的最后一班,赶紧上车!” 检票员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候车的寧静。 许良站起身,拎起帆布包,隨著人流涌向车门。 老旧的客车车门吱呀一声打开,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身旁的乘客正抱著一个大纸箱,里面装满了各式小商品。 客车缓缓启动,驶出汽车站,沿著蜿蜒的公路一路向前。 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熟悉的县城街道,变成了连绵田野。 青山绿水在眼前缓缓掠过,散落的农家小院,路边放牛的老农闪过眼底。 许良靠在车窗上,目光望著窗外,脑海里却不断思索著铁罐的挑选要点。 这种做锅巴饭的铁罐,市面上不常见,得去蓉城的老厨具市场淘。 他记得,蓉城城隍庙附近有个老厨具市场,藏著很多老式的炊具,既有实用的老物件,也有带著岁月痕跡的老手艺。 那里大概率能找到符合他要求的铁罐。 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终於在上午十点多抵达了蓉城北门汽车站。 下车后,扑面而来的是蓉城独有的热闹与繁华。 相比於川东县城,蓉城的街道更宽,楼房更高,街上的行人穿著也更时髦。 二八大槓、老式摩托、公交车穿梭往来。 街边的商铺鳞次櫛比。 有卖小吃的、卖服装的,以及摆地摊的。 这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许良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瀰漫著蓉城特有的火锅香与小吃香。 熟悉的烟火气再次侵袭到他的鼻腔。 他没有耽搁,直接坐上了前往城隍庙的公交车。 半个多小时后,公交车停靠在城隍庙站。 许良下车,沿著一条狭窄的街道往里走,很快就看到了人头攒动的老厨具市场。 市场入口处,是一排挨挨挤挤的摊位,摆著铁锅、砂锅、菜板、刀具等各式厨具,摊主们热情地吆喝著,招揽著顾客。 往里走,是一排排临街的小店。 店铺里陈列著更多老式炊具,满满当当,琳琅满目。 许良一头扎进市场,目光四处扫视,仔细寻找著目標。 他先逛了几家卖铁锅的店铺,店主们热情地介绍著自家的產品。 有铸铁锅,不锈钢锅搪瓷锅,但都不是他要找的那种铁罐。 “老板,你们这儿有没有那种专门用来燜锅巴饭的铁罐?底下还要配个支架的那种。” 许良走进一家店铺,对著正在打磨铁锅的老师傅问道。 老师傅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咧嘴一笑。 “小伙子,你找对地方了!这种铁罐,是四川东部老辈人燜饭用的,聚热效果好,燜出来的饭香得很,就是现在年轻人用得少了。你要多大尺寸的?” “尺寸得看,我先看看样品。” 许良说道。 老师傅转身从货架上取下一个铁罐,放在柜檯上。 这是一个圆柱形的铁罐,通体呈深灰色,表面有些许斑驳的锈跡,看得出来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铁罐的高度大概十五厘米,直径二十厘米左右,罐口边缘卷了边,方便开合,罐身则厚实坚硬。 “就是这个!” 许良眼前一亮,伸手轻轻摸了摸铁罐,触感冰凉坚硬,厚度均匀。 “这个铁罐的厚度刚好,聚热效果肯定不错。” 他拿起铁罐,对著阳光看了看罐壁,確认没有裂缝,又晃了晃,里面没有鬆动的声响,质量很扎实。 “这个铁罐多少钱?” 许良问道。 “这个老铁罐,十五块一个。” 老师傅说道。 “底下的支架,十块钱一套。支架是铸铁的,刚好能架住铁罐,煤气灶上用正好,能把热量聚在罐底,燜出来的饭底下一层金黄酥脆的锅巴,香得很。” 许良点点头,这个价格在九五年不算便宜,但考虑到铁罐的材质厚度,这些却还有实用价值,完全物有所值。 “我要两个铁罐,两套支架。” 许良果断说道。 “一个大一点的,一个小一点的。” 大的燜大锅饭,小的燜小份饭,满足不同顾客的需求。 他想著,店里的堂食客流有大有小,有的顾客一人食,还有的是几人拼餐。 “好嘞!” 老师傅爽快地答应著,转身去货架挑选合適的铁罐和支架。 许良站在一旁,仔细打量著店铺里的其他厨具。 店铺的墙上掛著各式老式炊具,有铜壶锡锅,以及一大搂竹蒸笼,还有一些带著雕花的老式菜板,每一件都透著岁月的质感。 他忍不住拿起一个小巧的铜壶,壶身刻著简单的花纹,做工精致,掂在手里沉甸甸的。 “老板,这个铜壶怎么卖?” 许良问道。 “这个铜壶,四十块。” 老师傅递过挑选好的铁罐和支架,笑著说道。 “小伙子,你眼光不错,这个铜壶是老手艺,用来烧水泡茶正好。” 许良笑了笑,没有还价,付了钱,將两个铁罐,两套支架和铜壶小心地装进提前准备好的布袋里。 铁罐和支架体积不大,刚好能装下,布袋被撑得鼓鼓的。 买完厨具,许良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在市场里閒逛。 他想看看,蓉城的餐饮市场和川东县城到底有什么不同,有没有值得借鑑的地方。 逛著逛著,他走到一家卖川味小吃的店铺前,店铺门口排起了长队。 走近一看,是卖蛋烘糕的。 九五年的蓉城,蛋烘糕已经是家喻户晓的小吃,外皮酥脆,內里软糯,夹上肉鬆、咸菜、火腿等馅料,深受男女老少的喜爱。 许良排队买了一个夹肉鬆的蛋烘糕,咬了一口,酥脆的外皮裹著浓郁的肉鬆,香甜可口,和川东县城的小吃风味截然不同。 他一边吃著,一边观察著店铺的经营模式。 这家店的老板是一对中年夫妻,动作嫻熟地製作著蛋烘糕,火候把控得精准无比,每一个蛋烘糕都烤得金黄酥脆。 店铺的招牌醒目,价格实惠,一块五一个,性价比极高。 许良心中一动。 蛋烘糕的製作门槛不高,原料也简单,完全可以引进到自己的店里。 作为早餐或者下午茶的搭配,既能丰富店里的小吃品类,又能增加营收。 他默默记下蛋烘糕的製作要点,然后继续往前逛。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许良穿梭在城隍庙的老厨具市场和周边的街巷中,仔细观察著蓉城的餐饮业態。 他看到了卖钟水饺,龙抄手的老店,看到了生意火爆的火锅店,也看到了街边摆著的各种特色小吃摊。 每到一处,他都认真记录,將看到听到学到的记在心里。 这些鲜活的市场信息,都是他未来扩张小菜馆的重要参考。 下午三点多,许良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便拎著布袋,前往蓉城火车站。 他要乘坐班车,返回镇上。 县城的汽车客运站站热闹百倍,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站內的广播声,旅客的交谈声此起彼伏。 站台上,停靠这多辆白色铁皮的车。 车身斑驳,却承载著无数人的回乡梦想。 许良不幸,站九五年的客流量大,很难买到前面位置的票。 他就找了个后面的位置站定,耐心等待著发车。 身边是背著大包小包的旅客,应该都是回到镇上或其他镇上。 大家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著天,分享著零食,氛围轻鬆又热闹。 四点整准时发车 许良靠在车窗边,想著这一趟蓉城之行,收穫远超预期。 不仅淘到了合適的铁罐和支架,还见识了蓉城的餐饮市场,找到了可以引进的小吃品类。 班车一路向西,窗外的景色渐渐从繁华的城市,变成了连绵的乡村田野。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上,景色美不胜收。 许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梳理著接下来的计划。 回到镇上后,第一步就是將铁罐和支架安装到位,反覆试验燜锅巴饭的火候与时间,制定標准化的操作流程。 確保每一锅饭都能燜出金黄酥脆的锅巴,口感稳定,不糊不烂。 將蛋烘糕引进店里,组织员工学习製作工艺,制定標准配方。 丰富店里的小吃品类,吸引更多年轻顾客。 结合洋芋小吃和锅巴饭,推出组合套餐。 比如洋芋小吃和锅巴饭,提升客单价,同时满足顾客的多样化需求 利用蓉城考察的经验,优化店里的菜品与服务。 借鑑蓉城小吃的创新思路,对现有盖饭进行微调,推出几款新口味,吸引回头客。 从而进一步拓展洋芋货源,尝试和更多农户合作,建立更稳定的供货渠道。 同时,探索洋芋小吃的外卖业务。 利用九五年刚刚兴起的座机电话订餐,拓宽销售渠道。 一个个计划在许良的脑海里逐渐清晰,每一步都环环相扣,步步推进。 他的眼神越来越坚定,心中充满了干劲。 …… 下车后,许良拎著布袋,快步往许记餐馆走去。 夜色渐浓,街道上亮起了路灯,昏黄的灯光洒在青石板路上,给夜晚增添了温馨。 镇上街边的餐馆小吃摊陆续营业,烟火气逐渐升腾。 远远地,许良就看到了自己的小菜馆,门口的小吃推车还在。 只是上面摆著宣传洋芋小吃的木牌却早已被收回小菜馆中。 许良定睛一看,他们几个下班了 自己便也回来了。 整条街道渐渐归於安静。 卢嬢嬢、孙仲磊早就收拾完毕下班回家,菜馆大门半掩。 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亮著,冷冷清清,少了白日里的热闹。 许良抬手推开玻璃门。 一股淡淡的洋芋清香混杂著白天做的饭菜余香扑面而来。 店內桌椅摆放得整整齐齐,地面清扫乾净,后厨灶台收拾利落。 厨具归置妥当,看得出来几人干活细致,每日收尾都做得十分规整。 他將从蓉城带回的布袋轻轻放在前厅木桌上,拆开包裹,两只厚重的燜饭铁罐、两套铸铁支架静静摆在眼前。 罐体厚实冰冷,用料扎实,正是他千挑万选才定下的好物。 奔波一整天,从县城赶往蓉城,穿梭厨具市场,考察餐饮行情。 又坐车顛簸返程,身体难免有些疲惫,但许良的心里却格外踏实。 这一趟,不过还是意义十足。 先是打通了通川富硒小洋芋的长期供货渠道,大批量货源稳定储存,再也不用担心食材断供、品质参差的问题。 也正是靠著这批优质洋芋,门前夜宵小摊才能一夜爆火,口碑扩散,让许记菜馆在整条街上彻底打响名气,单日流水稳步上涨,增收明显。 而后又奔赴蓉城,眼界大开。 大城市的餐饮模式、小吃品类、经营思路,都远比小县城更加灵活多元。蛋烘糕这类轻便小吃,老少皆宜,製作简单,成本低廉,完全可以纳入店里后续的经营规划,丰富小吃品类,拓宽营收渠道。 各大老店深耕单品、打造招牌的理念,也让许良更加篤定,一家馆子想要长久活下去,必须拥有別人模仿不了的核心王牌。 而铁罐锅巴饭,就是他为自家菜馆量身打造的杀手鐧。 普通蒸盖饭隨处可见,同质化严重,拼价格、拼分量,很难做出优势。 但带著柴火烟火气的铁罐燜饭,金黄锅巴焦香酥脆,米饭软糯入味,搭配通川特有的粉糯小洋芋,再配上川渝经典家常菜,口味层次直接拉满。 独一份的口味,独一份的器具,独一份的做法,就是许记菜馆站稳脚跟、持续出圈的底气。 许良走到后厨,看著筐中整齐堆放的通川小洋芋,颗颗圆润饱满,黄心粉质充足,品相完好。 有了源源不断的优质食材兜底,再加上即將上线的锅巴饭新品,小店的发展路子,瞬间变得豁然明朗。 明日一早,就调试铁罐火候,反覆试验锅巴饭的做法,敲定標准流程。 后续慢慢新增小吃品类,优化出餐节奏。 长期锁定通川洋芋產地合作,深耕乡土特色食材,把平价烟火餐饮,做出別人达不到的品质与口碑。 一颗小小的川东洋芋,连通山野与小城。 凭藉著烟火市井的力量,生出无限商机。 许良关好门窗,夜色深沉,街巷寂静。 他也渐渐回到了家中。 一路上他思考著明天的打算,还有这么多斤小洋芋。 自己一个小菜馆也消化不了那么多。 於是他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那就是分给镇上的其他店辅。 利用高价钱卖出去,赚中间商的差价。 第74章 洋芋锅巴饭 昨天许良在夜色最美的时候,回到自己家里。 他的家里有一盏发著黄光你灯炮,照亮著这一方小世界。 母亲赵红枝早已收拾好厅堂。 见他归来,连忙上前接过他肩上的帆布包。 “跑了一整天蓉城,累坏了吧?。” “饭给你温在灶上,是晚上燜的白粥,配了点醃萝卜,赶紧垫垫肚子。” 赵红枝的语气满是温柔。 今日一早天还没亮,儿子就匆匆赶路去蓉城,来回顛簸数百里,一整天马不停蹄,半点歇息的时间都没有。 自打开了这家小菜馆,许良几乎日日操劳,从前散漫贪玩的少年,把生意打磨得蒸蒸日上,让她跟欣慰。 许良揉了揉肩膀,笑著点头道。 “不累,今天收穫挺大的。” 他简单扒完一碗温热的白粥,洗漱过后便上床歇息。 今儿,整日的奔波疲惫席捲全身。 但他躺在床上,却没有任何睡意。 夜色里,许多脑海中不停盘旋著菜馆的规划。 他想著,崭新的铁罐,蓉城所见的餐饮模式、软糯酥脆的蛋烘糕。 还有堆积在镇上亲戚家仓库里的川东小洋芋。 最让他上心的,还是即將问世的洋芋锅巴饭。 同质化的盖饭终究留不住食客,整条老街的餐馆大同小异,拼价格终究是低端內卷。 唯有独属於许良小菜馆的特色招牌,才能扎根老街锁住客源。 甚至在不久的將来走出小镇,打响专属口碑。 而这一口带著香味的洋芋锅巴饭,就是他早的王牌菜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除此之外,白日返程途中萌生的想法。 也在他心底犹豫许久。 他从通川批量运回的富硒小洋芋,听园区里自己好兄弟牟平说粉质足。 口感软糯,香气浓郁。 还是普通洋芋比不上的优质食材。 如今仓库囤货充足,单凭自家小菜馆日常消耗,即便加上夜宵摊和日常配菜,也只能消化极小一部分。 大批量优质食材囤在仓库里,只会白白閒置,甚至放久了还会变质,得不偿失。 镇上整条商业街,麵馆、家常菜馆、小吃摊数不胜数,家家户户都做菜。 与其让优质食材积压,不如做起中间商生意,將筛选过后的优质通川小洋芋分销给镇上各家商铺。 通川洋芋口感远超本地自產洋芋,只要试过一次,所有人都会明白其中差距。 稍微加价薄利分销,既能帮镇上餐饮店升级食材提升菜品口感,又能给自家小菜馆新增一条稳定的副业收入。 这真是一举两得的事。 只是许良这手有些黑! 直到后半夜,许良才浅浅入眠。 翌日清晨,东方泛起一层鱼肚白。 清晨的街巷格外安静,没有白日的人声鼎沸。 不过只有早起的摊贩推著小车,軲轆碾过青石板路。 许良早早醒来,简单洗漱完毕。 他没等早饭,便径直朝著大路前往自己的小菜馆。 一到镇上,沿街的店铺陆续开门,蒸笼热气裊裊升起。 伴隨著豆浆的醇香,麵食的麦香,这些满是九十年代小镇早晨独有的香味。 等许良来到菜馆门口时,天色已经彻底大亮。 卢嬢嬢早早到岗,正拿著扫帚细细清扫门店內外的地面。 从前杂乱的街巷边角,被她收恰的渣都不剩,就连石板缝隙里的碎屑都被她弄一乾二净。 后厨的窗户敞开著,淡淡的厨房清香飘出窗外。 卢嬢嬢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走来的许良,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笑著打招呼道。 “许良,今天来得这么早?昨天蓉城一趟奔波,没累著吧?” “没事,年轻扛得住。” 许良笑著推开半掩的玻璃门。 “昨天淘了点好东西,今天咱们店里,要上新招牌主食了。” 话音落下,孙仲磊就快步走来。 他每日准时到岗,开门、清点物资。 这些早已形成了固定的习惯。 “上新主食?” 孙仲磊闻言眼睛一亮,瞬间来了精神,立马推门走进店內。 “就是你昨天说的锅巴饭?铁罐买到了?” “都弄妥当了。” 许良走到前厅的木桌旁,將昨日从蓉城带回的布袋打开。 两只厚重的燜饭铁罐瞬间展露在大家的视线內。 只见外壳深灰色的铸铁,显得罐体质感非常的柔和,而且,罐壁厚度均匀扎实,经过老匠人锻造打磨,没有什么毛刺裂痕。 大小两个罐体分工明確。 大罐適合多人餐食,罐適配单人食客,两者覆盖所有顾客需求。 配套的铸铁支架厚重稳固,刚好可以卡在煤气灶炉架之上。 牢牢托住铁罐,聚拢火力,完美解决了煤气灶火力分散、难以燜出锅巴的难题。 卢嬢嬢放下扫帚,好奇地凑上前打量许良。 “这就是专门燜锅巴饭的罐子?看著沉甸甸的,跟普通煮饭的铁锅完全不一样。” “不一样。” 许良伸手轻轻摩挲著冰凉厚重的罐壁,嘴里解释道。 “普通铁锅受热不均,煤气灶上火力太猛容易糊底,火力太弱燜不出焦香,这种专用铸铁铁罐蓄热极强,密闭性好,小火慢燜的时候,罐內水汽循环均匀,米饭软糯入味。” “而且,锅底还能结出一层完整,酥脆不发苦的金黄锅巴,最重要的是,还是適配煤气灶,稳定性远超老式柴火灶,適配咱们店里现在的设备。” 九五年乡镇的菜馆,大多还在沿用老式的灶。 油烟重、出餐慢,极其依赖人工火候把控。 而许良仔菜馆早已换成便捷的煤气灶, 虽然这么做很卫生,却也失去了柴火燜饭独有的味道 而这一对老铁罐,恰好补齐了这块短板。 孙仲磊伸手掂了掂铁罐,忍不住讚嘆。 “难怪挺沉的,这是老手艺物件,用料是真扎实。” “有了这东西,咱们的锅巴饭,绝对能做成整条街独一份的菜品!” “不止是普通锅巴饭。” 许良转身看向后厨,目光落在筐子里堆放整齐的通川小洋芋上。 一颗颗个头圆润小巧,表皮薄而光滑。 它们色泽金黄,经过妥善储存,没有一颗发芽,依旧保持著刚运回时的新鲜饱满。 “咱们要做的,是洋芋锅巴饭。” 紧接著,许良就按照记忆存在的食谱记忆做出来。 招牌通川小洋芋,融入锅巴饭里,真是恰到好处啊。 米饭燜至半熟,铺上切块的粉糯洋芋,搭配简单的猪油、食盐提味,燜熟之后,米饭软糯,洋芋绵密沙甜,锅底自带酥脆锅巴。 一碗饭,既有米香油香。 不过独有的洋芋清香,层次直接拉满。 听完这番话,卢嬢嬢瞬间通透,连连点头道。 “这个思路太妙了!咱们的洋芋小吃已经彻底打响名气,人人都爱吃,把洋芋加到主食里,老顾客肯定愿意尝鲜,新顾客也会被特色吸引!” 昨日一整天,夜宵洋芋小摊爆火出圈,源源不断的顾客慕名而来,几乎所有吃过的食客,都对通川小洋芋的粉糯口感讚不绝口,回头客络绎不绝。 如今將招牌食材融入主食,相当於把店里的流量单品和核心主食绑定,妥妥的双贏。 “所以今天,咱们全员试工,反覆调试火候,足够多的水量,燜制小洋芋时间,把洋芋锅巴饭的配方和流程彻底標准化。” 许良收拾好桌上的铁罐,径直走进后厨,安排后续的工作。 “仲磊,你今天不用守前厅记帐,过来跟著我学锅巴饭製作流程,记好每一个细节、成本和出餐时间。 “卢嬢嬢,你负责处理食材,挑选品相最好的小洋芋,去皮切块,把控食材標准。” “好!” 两人齐声应下。 后厨烟火瞬间升腾而起。 卢嬢嬢手法嫻熟,端起清水仔细清洗通川小洋芋。 不同於本地洋芋表皮粗糙,通川小洋芋表皮细腻,稍加搓洗就乾净。 洗净之后,她手持小菜刀,匀速去皮,圆润金黄的果肉露出来,自带食材香气。 去皮完毕,统一切成大小均匀的方块。 目地是为了保证每一块洋芋受热均匀、熟度统一,说白了,就是口感上的提升,让更多食食反馈,给予小菜馆好评 另一边,孙仲磊拿出隨身的小本子和中性笔,站在灶台边凝神等待。 他时刻准备记录细节。 许良洗净崭新的老铁罐,架上铸铁支架,將铁罐稳稳固定在煤气灶上。 想要做好一碗完美的洋芋锅巴饭,细节方面可不能有偏差。 首先是米水比例。普通蒸米饭水多软糯、水少干硬,完全不適用铁罐燜饭。 燜锅巴饭需要精准控水,既要保证上层米饭软糯適口,又要保证底层水分收干,凝结出酥脆锅巴。 许良按照前世熟记的標准,舀取適量淘洗乾净的大米,反覆淘洗两遍,去除表层米糠,保证米饭口感清爽。 沥乾多余水分后倒入铁罐,加入精准比例的清水。 “米和水的比例,一比一比一,这是最適配咱们这个铁罐的標准。” 不过这个一比一比一在许良的前世,可是金龙鱼的gg里出现的。 金龙鱼一比一比一,让世界爱上中国粮油。 许良一边操作,一边轻声讲解,是为了方便孙仲磊记录。 “水太多,米饭软烂,锅底无法结壳,出不来锅巴;水太少,上层米饭夹生乾涩,口感极差。” 说完,他拧开煤气灶开关,蓝色的火苗稳稳托住罐底。 厚重的铸铁罐体缓缓吸热,温度均匀蔓延至罐內每一处。 “第一步,大火煮沸,三分钟即可。” “让表层大米充分吸水膨胀,锁住米香。” 孙仲磊低头奋笔疾书,將每一个点都精准记下。 不一会儿,罐內的清水微微沸腾,大米渐渐舒展。 许良立刻调小火焰,转为最小火,隨后倒入切好的洋芋块,均匀铺散在米饭表层,不搅拌、不翻拌,保证底层米饭稳定结壳。 紧接著舀入一小勺炼製好的熟猪油,沿著罐口缓缓淋入。 猪油遇热微微化开,香气瞬间迸发,瞬间填满了整个厨房。 “加猪油是关键。” 许良耐心讲解著。 “猪油能够渗透米饭和洋芋,增香提味,还能在锅底形成一层薄油膜,防止糊底,让锅巴色泽金黄、口感酥脆,不会发苦发焦。咱们川渝本土食客,最吃这一口烟火油香。” 九十年代的小镇食客,偏爱醇厚鲜香的口味,猪油燜制的主食。 远比清汤寡水的米饭更受欢迎,也是刻在本地人味蕾里的老式味道。 铺好洋芋,淋完猪油。 许良最后撒上少许细盐,简单调味。 这无需繁杂调料,顶级的新鲜食材,只需要最简单的烹飪方式。 过多佐料反而会掩盖大米与洋芋自然味。 做完所有步骤,许良盖上铁罐盖子,彻底锁住罐內水汽与香气。 “第二步,小火燜制十二分钟。全程不能开盖、不能晃罐,保证罐內恆温密闭,水汽循环燜熟食材,凝结锅巴。” 厨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煤气灶细微的火苗声。 晨光透过后厨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崭新的铸铁铁罐上,温暖又治癒。 卢嬢嬢收拾好剩余食材,站在一旁静静等候,眼底满是期待。 孙仲磊握著笔,反覆核对记下的流程。 十二分钟,不长不短。 却是决定一碗锅巴饭成败的关键。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后香气越来越浓郁。 清甜的米香带著洋芋独有的粉糯,再加上猪油醇厚的烟火香味。 顺著窗户缝隙飘出厨房,渐渐瀰漫到整条街边。 早起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疑惑地朝著许记菜馆后厨张望。 “哪家馆子这么香?闻著也太诱人了!” “是许良的小菜馆吧?他家最近花样真多,洋芋小吃好吃得很,看样子又上新东西了!” “这香味勾人得很,等会儿开门我一定要进去尝尝!” 街边路人的议论声隱隱传进店內,孙仲磊听到,嘴角忍不住上扬。 “老板,光闻这个香味,我就知道这道菜绝对能火!” 许良淡淡一笑,目光稳稳落在铁罐上。 “味道还需要打磨,第一次试做,不一定完美。餐饮生意,所有爆款菜品,都是一次次试错、一次次微调打磨出来的。” 话音落下,刚好结束。 许良抬手关掉煤气灶,没有立刻开盖。 按照经验静置燜罐两分钟,利用罐体留存的余温继续燜熟食材,让锅底锅巴彻底定型酥脆。 短短两分钟,香气愈发醇厚,縈绕在整个小菜馆。 待到时间刚好,许良伸手揭开铁罐盖子。 一瞬间,浓郁至极的烟火香气轰然迸发,扑面而来! 罐內的食材惊艷了在场所有人。 底层的大米经过小火慢燜,凝结出一层完整均匀的金黄色锅巴,厚薄適中,色泽透亮,边缘微微焦黄,没有发黑糊底的痕跡。 中层的米饭颗粒饱满、软糯油润,吸满了猪油的香气。 表层铺著的通川小洋芋彻底燜熟,通体金黄透亮,轻轻一碰便绵软散开,粉糯细腻,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增。 金黄锅巴、雪白米饭、浅黄洋芋,色彩层次分明,烟火气息十足。 “成了!” 孙仲磊忍不住低呼一声。 卢嬢嬢凑近看了看,连连讚嘆道。 “太漂亮了!我活这么多年,柴火灶燜的锅巴饭吃了无数,从来没见过煤气灶能燜得这么规整的锅巴,一点都不输老式柴火饭!” 许良拿起乾净的饭勺,轻轻將上层的洋芋和米饭翻拌均匀。 燜熟的洋芋绵软沙糯,和油润的米饭完美融合,每一粒米都裹著淡淡的油香与薯香。 最底部的锅巴整块成型,酥脆乾爽,和软糯的米饭洋芋形成极致的口感反差。 他率先盛出三小碗洋芋锅巴饭,分给两人。 “尝尝看,说说口感,找出不足,咱们继续微调。” 孙仲磊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起一口米饭搭配洋芋送入口中。 入口瞬间,极致的烟火风味在口腔炸开。米饭油润软糯,不干不柴,通川小洋芋自带天然清甜,粉糯化渣,没有半点生硬口感。 最惊艷的是锅底的锅巴,酥脆焦香,带著淡淡的猪油香气,微脆不硬,完全没有糊苦味。 一口下去,清甜、油香、焦香层层叠加,简单的食材,撞出最地道的川渝味道。 孙仲磊吃完一口,连连点头,满脸讚嘆道。 “太好吃了!比普通盖饭的米饭香太多了!这烟火气、这口感,镇上绝对找不出第二家!” 卢嬢嬢细细咀嚼,感受著口感层次,认真点评。 “味道很地道,就是微微偏淡。咱们镇上很多干体力活的食客,口味偏重,清淡了可能会觉得寡淡。要是搭配一点自製剁椒或者咸菜,口感肯定更好。” 这个点评精准到位。 许良微微頷首,心中记下要点。 “说得没错,主食偏清淡,刚好可以搭配咱们店里的家常菜,互补口感,后续咱们可以专门醃製小菜、调配剁椒,作为锅巴饭专属配菜,免费赠送,提升顾客体验。” 他自己也尝了一口,整体口感远超预期,唯一的小瑕疵就是部分洋芋入味不足。 米饭吸满了猪油盐味,表层洋芋味道偏淡,层次略有欠缺。 找到问题,就立刻整改。 “再来一锅,微调配方。” 许良没有停歇,立刻清理铁罐,重新淘米备料。 这一次,他在洋芋切块之后,提前用少许细盐、少许熟油简单抓拌醃製两分钟,让洋芋自带基础底味。同时微调燜制火候,將大火煮沸时间缩短十秒,小火燜制时间延长一分钟,让食材入味更彻底,锅巴更加酥脆厚实。 两人站在一旁全程观摩学习。 厨房的烟火再次升起,铁罐蓄热,小火慢燜,熟悉的香气再次瀰漫开来。 等待的间隙,许良看向两人,顺势说起了自己昨晚想好的新规划。 “对了,还有件事跟你们商量,咱们存放在镇上仓库的通川小洋芋存量很大,单靠店里日常消耗,根本消化不完。” 孙仲磊闻言愣了一下。 “囤多了会不会放坏?要不要咱们加大夜宵摊分量,低价多卖一点?” “不用低价拋售。” 许良摇了摇头,眼神清明,思路格外通透。 “通川富硒洋芋的品质,远超咱们本地洋芋,口感粉质甜度都是顶级的。” “放著閒置是浪费,低价售卖是亏本。与其这样,不如咱们做洋芋分销。” “分销?”卢嬢嬢有些疑惑。 “对。” 许良点头解释。 “镇上所有小吃摊、麵馆、家常菜馆,几乎每家都需要洋芋作为配菜、小吃原料。咱们的洋芋品质更好,品相统一、新鲜稳定。” “我们可以筛选出品相完好的优质洋芋,稍微加价一点,分销给镇上的餐饮同行。” “一来,咱们盘活库存,凭空多出一笔稳定副业营收。” “二来,让整个镇上小吃的口感升级,借著洋芋的口碑,变相巩固咱们许记菜馆的名气。” “三来,也能彻底稳住咱们的洋芋供应链,和通川农户达成长期深度合作。” 这番规划条理清晰,瞬间点醒了两人。 孙仲磊眼睛瞬间亮了,恍然大悟道。 “许良这个思路太绝了!这不就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吗!镇上好多馆子的洋芋口感柴的很,经常发芽,大家肯定愿意换更好的食材!而且咱们薄利走量,积少成多,每个月又是一笔纯收入!” 卢嬢嬢也连连赞同, “確实是好主意!食材品质摆在这儿,吃过一次就知道差距,根本不愁卖,而且还能避免食材浪费,一举多得。” “所以接下来,除了打磨锅巴饭新品,咱们再加一项工作。” 许良有条不紊地安排。 “仲磊,你抽空统计一下镇上所有餐饮商铺的数量,挨个走访,介绍咱们的通川洋芋,谈长期供货合作。” “卢嬢嬢,你负责筛选库存洋芋,分出精品货和普通货,精品对外分销、店內自用,普通货用作夜宵摊小吃,最大化利用食材。” “明白!” 两人齐声应下。 话音刚落,第二锅洋芋锅巴饭燜制完成。 开盖的瞬间,香气比上一锅更加醇厚浓郁。 经过微调改良,这一锅锅巴色泽金黄通透,厚薄均匀,完整贴合罐底,轻轻一铲就能整块脱落。 燜熟的洋芋吸满了油脂与盐分,內外入味,粉糯香甜,和油润的米饭完美融合,口感层次彻底拉满。 三人再次试吃,无一差评。 味道鲜香不腻,烟火十足锅巴酥脆、米饭软糯洋芋绵密,三重口感交织。 既有老式柴火燜饭的怀旧味道,又有通川洋芋独有的清甜,是独属於许记菜馆的独家口味,镇上没有任何一家可以復刻模仿。 “就是这个味道。” 许良放下筷子,彻底敲定配方,看向孙仲磊。 “把最终流程、比例、火候、时间全部整理成册,定为店內標准化操作。” “米水比例一比一,大火煮沸三分钟,洋芋提前醃製,小火燜十三分钟,静置两分钟出锅,全部固定,以后出品统一標准,保证每一碗洋芋锅巴饭味道一模一样。” 孙仲磊立刻低头落笔,一字一句精准记录,做成菜馆专属菜品手册。 九十年代的乡镇餐饮,几乎没有標准化可言,全凭厨师手感,味道时好时坏、参差不齐。 而许良从开店之初,就坚持標准化出餐,口味、分量、流程全部固定,也是小菜馆口碑稳定、客源源源不断的核心原因。 搞定新品主食,天色已然大亮。 清晨八点,许记菜馆准时开门营业。 捲帘门缓缓拉起,清晨的阳光洒落门店,乾净整洁的桌椅,焕然一新的门面,让人眼前一亮。 街上的人流渐渐多了起来,早起上班的工人,赶集的村民,上学的路人,穿梭在老街之中。 昨夜后厨飘散的诱人香气早已被不少路人记在心里。 小菜馆刚开门,就有熟客径直走进店內。 “老板,早上闻到你们后厨特別香,是不是上新菜了?” 一位熟客熟稔地拉开桌椅坐下,笑著问道。 “没错。” 许良站在柜檯前,笑著开口。 “今天店里正式上新招牌主食,洋芋锅巴饭,咱们独家菜品,镇上独一份,可以尝尝鲜。” “洋芋锅巴饭?那必须试试!就来一碗这个!”熟客立刻下单。 隨著第一位顾客点单,许记菜馆的洋芋锅巴饭正式对外开售。 厨房立刻开工,卢嬢嬢熟练处理食材,严格按照標准化流程操作。 许良偶尔上手把控火候,保证出品稳定。 短短十分钟,一碗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洋芋锅巴饭端上餐桌。 金黄酥脆的锅巴铺在表层,粉糯的洋芋搭配油润米饭,热气腾腾,光是卖相就足够诱人。 顾客拿起筷子迫不及待品尝,第一口下肚,眼睛瞬间亮了。 “好吃!太好吃了!” 顾客连连讚嘆,一边吃一边感慨道。 “我从小到大吃了无数锅巴饭,柴火灶、煤气灶的都吃过,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米饭油润不腻,这个洋芋也太粉了吧!还有底下的锅巴,酥脆得恰到好处,一点都不糊!你们家这新品,绝对要火!” 顾客的夸讚毫不掩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店內陆续进店的食客尽数听见。 短短半个时辰,进店尝鲜的顾客越来越多,几乎所有人看到新品,都会点上一碗洋芋锅巴饭。 每一位食客吃完,都是清一色的好评。 “比普通盖饭好吃太多,有烟火味,吃著踏实!” “这个洋芋绝了,入口就化,太香了!” “锅巴酥脆,米饭入味,性价比太高了!以后我来你们家,就锁定这个主食了!” 络绎不绝的好评,让店內人气瞬间暴涨。 原本只点家常盖饭的老顾客,纷纷更换新品,甚至不少路过的行人。 行人被店內的香气和食客的夸讚吸引,进店打卡尝鲜。 小菜馆里流源源不断。 卢嬢嬢操作越来越熟练,已经可以独立完成洋芋锅巴饭的全套製作流程,火候、时间把控精准,出品稳定如初。 孙仲磊一边兼顾前厅点餐、收拾餐桌,一边抽空整理洋芋分销的商户名单,忙得热火朝天,却干劲十足。 许良站在门店门口,看著店內座无虚席,烟火鼎盛的景象,眼底一片沉稳澄澈。 从最初那段时间的家常盖饭,到火爆出圈的通川洋芋小吃,再到如今独家招牌洋芋锅巴饭,许记菜馆正在一步步跳出小镇餐饮的局限。 通川富硒洋芋,是別人复製不了的优质食材。 特製铸铁燜饭铁罐专用器具。 反覆打磨的標准化配方,別人也学不走的独家工艺。 三者合一,便是许良小菜馆站稳小镇的底气 阳光渐渐升高,洒满整条老街。 小菜馆的烟火飘向街巷各处。 一碗平凡的洋芋锅巴饭,承载著小菜馆最朴素的佳肴。 第75章 丁叔家仓屋塌了,许良救济粮来相助 日头缓缓爬升 小菜馆內人声沸腾。 眼前,儘是一派热闹的景象。 自打这洋芋锅巴饭正式上架之后,整个小菜馆的客流量,以及人气直接攀上了新的高度。 厨房里头,他们早已完全熟悉了整套標准化流程。 什么洗洋芋、切块醃製、把控火候、计时燜饭, 每一个步骤行云流水,基本上一气呵成。 厚重的铸铁铁罐稳稳架在煤气灶的专用支架上,蓝色小火苗煨著罐底。 铁罐子里面將米香和猪油香,与通川小洋芋独有的味道,一点一点锁在密闭的罐中。 前厅之中,孙仲磊两头忙活,一刻不得清閒。 麵馆、家常菜馆、路边小吃摊、早点铺子,他都记了下来。 为后续通川优质小洋芋的分销合作提前做好准备。 许良没有一直待在厨房,也没有死守柜檯。 他就靠在菜馆门口的门框边,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店內座无虚席,每一张桌子上,几乎都摆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洋芋锅巴饭。 金黄焦脆的锅巴,油润软糯的米饭。 这通川小洋芋,再配上店里免费赠送的自製剁椒与爽口醃菜。 简简单单的一碗主食,牢牢抓住了小镇所有人的胃口。 耳边不断传来食客们交口称讚的议论声。 一句句夸讚,给许良整开心了。 “还是许老板这小菜馆会做吃食,这洋芋锅巴饭,我天天吃都不腻。” “可不是嘛,別家米饭乾巴巴的,就他家这个,吃著浑身暖和。” “关键是这个洋芋,跟咱们本地的完全不一样,又粉又糯,入口就化,太绝了。” 听著这些话语,许良心底格外安稳。 从最开始简简单单的家常盖饭,勉强在老街眾多餐馆里站稳脚跟。 再到后来推出爆款洋芋小吃,火爆整条街巷。 如今又靠著独家定製铸铁铁罐,研发出镇上独一份的洋芋锅巴饭。 稳扎稳打,渐渐进步 手握通川富硒洋芋这种旁人根本復刻不了的优质食材,搭配专属燜饭铁罐,再加之上辈子积攒下来的成熟配方。 许良清楚,自己的小菜馆,早就和老街那些只会低价內卷。 菜品同质化严重的普通馆子,悄悄拉开了天差地別的距离。 等到洋芋分销的路子彻底铺开,自家又能再多一条稳定长久的收入来源。 他往后的发展,只会越来越稳。 就在许良思绪平缓,静静看著小菜馆外的时候。 一阵乱糟糟的喧譁吵闹声,从老街中段传了过来,瞬间打破了整条街道热闹的氛围。 “塌了!真的彻底塌了!” “我的老天爷啊,好好的仓屋,怎么说垮就垮了!” “万幸人没进去,这要是人在里头,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大祸事!” “完了完了,一屋子的粮食全都埋在里面,这下彻底毁了!” 慌乱的议论声不断,引得街上所有商户和路人纷纷侧目。 原本在街上慢悠悠走路的行人,全都停下脚步,伸长脖子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张望。 两侧开门做生意的店铺老板,也纷纷探出头,满脸疑惑与诧异。 “哪边出事了?听动静不小啊。” “好像是中段老巷子那边,听著像是谁家房子塌了。” “这年代的老土坯房,年头久了,经不住风吹雨淋,是容易出问题。” 议论声四起,好奇心驱使著不少路人,下意识朝著事发地点围了过去。 许良眉头微微一皱,顺著吵闹声传来的方向望了一眼,心里隱隱有了猜测。 那条巷子,住著不少老街的老住户,其中就有他认识的熟人。 便是丁叔一家。 丁叔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一辈子老实本分,憨厚木訥,靠著种地和平日里打些零工养活一大家子人。 为人和善,性子老实,从来不和街坊邻里红脸吵架,平日里路过小菜馆。 他偶尔会进来吃一碗便宜面或炒饭,不过丁叔待人客气,是整条老街公认的厚道人。 丁叔家的后院,单独搭著一间老式土坯仓屋,年代久远。 墙体都是早年纯手工夯出来的黄土墙,专门用来囤积一家人整年的口粮。 大米、玉米、杂粮、乾菜,全部都堆放在那间仓屋里。 那是普通农户一家人全年的生计依仗。 想到这里,许良不敢耽搁,对著小菜馆里面喊了一声。 “仲磊,你和卢嬢嬢盯著,我去前面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孙仲磊正忙著收拾餐桌,闻言立刻抬头应声。 “好嘞老板,你去吧,小菜馆里没问题,我俩能照应过来。” 卢嬢嬢也从后厨探出头,连忙说道。 “放心去吧,厨房流程都稳了,锅巴饭我守著,不会出半点差错。” 得到两人答覆,许良放心点头,抬步就朝著老街中段快步走去。 越往前走,嘈杂的声音就越清晰,围拢的人群也越来越多。 这里三层外三层,把巷子口堵得严实。 许良拨开围观的人群,挤到最里面。 他看见眼前的一幕,果不其然,出事的地方,正是丁叔家的后院。 那间陪伴了丁家许多年的老旧土坯仓屋,此刻已经塌得不成样子。 半边土墙整片垮塌,断裂的木质房梁歪歪扭扭斜插在废墟之中。 腐朽的木架、散落的黄土块、碎稻草、烂土坯混杂堆砌在一起,一片狼藉,满目萧条。 屋顶大半塌陷,尘土飞扬,灰濛濛的碎屑还在不停簌簌往下掉落。 原本整整齐齐码放在仓屋內部的粮食麻袋,被倒塌的土墙狠狠压住。 有的麻袋直接被尖锐的断木划破,有的还被土块砸得变形开裂。 如白壁般的大米、金黄的玉米粒、晒乾的杂粮,哗啦啦撒了一地。 混著厚重的碎石和灰尘,好好的粮食。 一瞬间,被糟蹋得一塌糊涂,根本没法再直接食用。 废墟正前方,丁叔整个人呆呆坐在地上,双腿发软,脸色惨白,双手微微颤抖。 他两眼无神,死死盯著眼前坍塌的仓屋和满地被毁的粮食,嘴唇哆嗦著。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浑身上下都透著一股绝望与无力。 丁婶蹲在一旁,肩膀不停耸动,低声抹著眼泪,眼眶通红,看著满地被泥土污染的口粮,心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周围围站的街坊邻居,一个个面露惋惜,不停摇头嘆气。 “真是造孽啊,好好一仓粮食,全都毁了。” “前段时间连续下了好几天夜雨,土坯墙被雨水泡透了,內里早就鬆软了,早晚要塌。” “还好白天没人进去拿东西,这墙塌得这么狠,砸到人可就完了。” “人没事就是最大的福气,粮食没了,慢慢攒就是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停开口安慰。 话语都是好心,可谁都清楚,这番安慰,太过苍白无力。 在这个九十年代的小镇上,对於普通农户而言,粮食就是命根子。 无化肥农药肆意增產背景下。 这仓里每一粒粮食,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顶著烈日淋著风雨,辛辛苦苦大半年才种出来的心血。 家家户户日子都求要过的安稳,精打细算,省吃俭用。 而且,他们恨不得一粒米掰成两半吃,提前囤好整年的粮食,才能安稳熬过青黄不接的淡季。 丁叔家本就不算富裕,家底单薄,全家老小都靠著这仓囤粮过日子。 如今仓屋一夜坍塌,大半粮食损毁报废,等同於断了一家人接下来的口粮来源,无疑是天降横祸,雪上加霜。 丁叔缓了好久,才慢慢找回一点力气,缓缓开口道。 “年年都在修补这仓屋的墙体,我还以为撑个几年没问题,谁能想到,一夜大雨,直接就垮了…。” “里头堆的全是去年秋收的粮食,一家老小,就等著这些粮吃到下半年秋收,这下……这下可怎么办啊。” 说到最后,这个一辈子吃苦耐劳,从不轻易认输的老实庄稼汉,语气里满是无助。 嬢嬢擦了擦眼泪,哽咽著接话。 “家里本来就不宽裕,手里没什么积蓄,仓屋塌了要重修,粮食毁了要补,处处都要花钱,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下去。” 两人的对话,听得周围街坊纷纷沉默下来。 大家都明白难处,可这年头,谁家日子都不宽裕。 自家粮食尚且要算计著吃,勉强餬口,谁又能拿出多余的米麵粮食,去接济別人家? 有心无力,不过是空嘆一声。 就在气氛压抑沉闷,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一道沉稳清朗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了过来。 “丁叔,嬢嬢,別愁了。” 眾人闻声回头,看到缓步走近的许良,纷纷下意识让出一条路。 丁叔和他的老婆听见声音,缓缓抬头,看到来人是许良,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丁叔勉强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开口打招呼道。 “小良,你怎么过来了?小菜馆不忙吗?” “街上动静这么大,听见吵闹声,过来看看情况。” 许良走到两人身前,目光扫过眼前一片狼藉,又看了看地上被泥土糟蹋的粮食,语气平和地开口问道。 “人都没事吧?家里老人孩子,都安全吧!” “没事,都没事。” 丁叔缓缓点头,心有余悸地说道。 “今早一家人都在前院做家务、餵牲口,没人往后院来,仓屋突然塌了,算是捡了一条便宜,要是早晚一会儿,人进去拿粮食,后果不敢想。” “人没事,就是万幸。” 许良用大事之后舒缓的语气。 “房子塌了可以修,粮食毁了可以补,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丁叔苦笑一声。 “话是这么说,可我们这种普通农家,哪里有那么容易补上来?这些粮食,是我们一家人一年的指望啊。” “指望断了,咱们就重新立起来。” 许良看著他,诚恳道。 “丁叔,咱们都是老街住著的街坊,抬头不见低头见,平日里相处都和善客气,如今你家遇上难处,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看向许良。 围观的街坊们眼神惊讶,谁都没想到。 这年纪轻轻的许良,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显然,摆明了是要出手帮忙。 丁叔更是连忙摆手,一脸局促不安。 “小良,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真的不用。” “你开菜馆做生意,每天起早贪黑也不容易,本钱开销都大,我们自家的难处,怎么能拖累你,让你破这个费。” “是啊许良,不用管我们,穷有穷的过法,大不了一家人省吃俭用,啃粗粮凑合凑合也就过去了。” 丁婶也连忙附和,不愿平白无故欠別人人情。 在这个年代,人情比钱更重,无故接受別人的接济,往后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许良闻言,却是轻轻摇了摇头。 “丁叔,话不能这么说。” “老街邻里,本就该互相帮衬,谁家还没个突发意外的时候?今日你家遇难处,我伸手帮一把,来日若是我这边遇到麻烦,大家也会搭把手,这才是街坊情分。” “再说了,凑合过日子哪里是长久之计?家里有老有小,总不能跟著一起挨饿受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满地损毁的粮食上,继续说道。 “塌掉的仓屋,墙体老化雨水浸泡,本就是隱患,早塌早修整,免得以后出更大的事。” “至於粮食,你不用发愁。” “我小菜馆日常备货量大,仓库里大米、杂粮、乾菜储备充足,库存充裕,完全有富余可以拿出来接济你们。” 丁叔整个人都呆住了,怔怔地看著许良,一时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良,你…你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没必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许良淡淡一笑。 “我这边给你备上足量的优质大米、玉米面,还有日常吃的杂粮乾菜。” “这些东西,足够你们一家老小吃到下半年秋收,完全不用饿肚子。” “除此之外,仓屋重建需要木料、土坯、人工,要是你手头资金周转不开,儘管开口跟我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一番话说得坦荡,没有半分炫耀。 许良这都是实打实的帮助。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著许良,眼神里满是讚嘆之意。 “许良这孩子,真是心地善良,有情有义。” “年纪轻轻,格局倒是大得很,换成別家老板,顶多站著说两句安慰话,谁捨得白送一大家子的口粮?” “难怪人家菜馆越开越红火,菜品好,脑子活,人还仁义,不火都难。” 街坊们的低声夸讚,清晰传入耳中。 但丁叔此刻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他看著眼前这个年轻稳重的后生,眼眶一点点泛红,粗糙的手掌紧紧攥在一起。 丁叔喉头不停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 良久过后,丁叔才开口说道。 “小良,你这份恩情,我们一家人记一辈子。” “不用记什么恩情。” 许良摆了摆手,语气轻鬆。 “都是街坊邻里,举手之劳而已。” “你们安心在家等著,我现在回菜馆,让人马上整理粮食。” “一会儿就直接送过来,保证都是乾净完好,能直接吃的好粮,不会拿劣质存货糊弄。” 说完,许良不再多做停留。 转身快步离开丁叔家后院,朝著许记菜馆走去。 看著许良离去的背影,嬢嬢眼眶通红,低声感慨。 “真是个好孩子,老天有眼,好人总会有好报的。” 围观的街坊也纷纷感嘆,对许良的好感又增添了很多。 另一边,许良很快回到菜馆。 刚一进门,浓郁的洋芋锅巴饭香气扑面而来,店內依旧客满,生意火爆。 卢嬢嬢守在厨房,埋头燜制锅巴饭,火候把控得恰到好处。 孙仲磊忙前忙后的。 见到许良回来,孙仲磊连忙开口问道。 “老板,前面出什么事了?吵吵嚷嚷的。” “丁叔家后院的老仓屋塌了,存了一整年的粮食大半都被毁了,一家人这下难住了。”许良简单解释了一句。 “仓屋塌了?” 孙仲磊一愣。 “丁叔一家人没事吧?” “人没事,万幸没人在里面。” 许良点头,隨即开口安排正事。 “仲磊,你现在停下手里登记商户的活,立刻去咱们存放物资的仓库。” “挑选乾净饱满的优质大米、细玉米面,再配上黄豆、红豆等耐放杂粮,统一分装打包。” “分量按照丁叔家人口来算,备足半年的口粮。” “另外再带上两罐菜籽油,一坛咱们自家醃製的咸菜、剁椒,一併送过去,日常做饭调味都能用得上。” 孙仲磊一听,立刻明白了老板的意思,当即点头。 “明白老板!我马上就去办,一定挑最好最新鲜的,绝不糊弄。” “卢嬢嬢,等会儿后厨稍微閒一点,你也过去帮著清点分拣一下,分类装好,搬运起来也方便。”许良又看向后厨。 “没问题!” 卢嬢嬢立刻应声。 “这事交给我,我分得清清楚楚,精品粮日常粮分好类,送过去乾乾净净。” 安排妥当,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孙仲磊拿起钥匙,急匆匆赶往仓库。 仓库里物资储备充足,通风乾燥,粮食全都保存得极好,没有受潮、发霉、发芽的情况。 一袋袋白大米,颗粒饱满,色泽透亮,玉米面细腻乾燥,各类杂粮整齐堆放,品相完好。 孙仲磊按照许良的要求,认真挑选、称重、分装。 没过多久,一份份救济粮全部整理完毕。 大米、杂粮、油坛、醃菜。 整整齐齐堆放在小板车上,分量扎实,看著就实在。 卢嬢嬢也抽空过来帮忙整理打包,细细检查一遍,確保没有任何问题。 “都弄好了,妥妥噹噹,足够丁叔一家踏踏实实过日子了。” 卢嬢嬢拍了拍手上的灰,开口说道。 孙仲磊推著小板车。 “老板,我现在送过去?” “嗯,送过去吧。” 许良点头。 “送到丁叔家后院,帮忙一併卸下来。” “好嘞!” 孙仲磊推著满满一车物资,脚步轻快,径直朝著丁叔家走去。 此刻,丁叔家后院的人群还未散去,大家都在等著后续。 当孙仲磊推著堆得满当的小板车走来,將车上粮食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部卸下来摆放整齐时。 所有围观街坊都忍不住惊住。 实打实的好粮食,满满一大堆。 不仅分量充足,而且这送的也非常及时。 丁叔看著眼前堆成小山一样的口粮,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走上前,看著一袋袋完好的大米,眼眶彻底湿润。 孙仲磊笑著开口道。 “丁叔,这是我们老板安排送过来的粮食,大米、杂粮、油和下饭咸菜都备齐了,你们安心收下,好好过日子。” 就在这时,许良也缓步走了过来。 丁叔快步上前,伸出粗糙的双手,紧紧握住许良的手。 他用力攥著,声音哽咽。 “小良,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你这么心善的孩子。” “没有这些粮食,我们一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撑过这段日子,你这是实实在在救了我们一家的急。” 许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和。 “丁叔,不用这么客气。” “大家都是一条街上住著的熟人,互相帮衬本就是应该的。粮食安心留下,不用觉得亏欠。” “仓屋慢慢找人重修,不用著急,日子一步一步过,难关很快就能熬过去。” 嬢嬢走上前,连连道谢。 “多谢你啊小良,你真是个热心肠的好孩子,以后有空,一定常来家里坐坐,我们好好谢谢你。” “一定的。” 许良笑著应下。 周围街坊看著眼前一幕,纷纷点头称讚,看向许记菜馆的眼神越发和善。 “许良这孩子,仁义大气,以后绝对能干大事。” “这孩子生意红火都是应该的。” “以后咱们老街人,都得多多照顾许良的小菜馆生意。” 温暖的话语环绕在小院之中,原本压抑绝望的氛围,隨著这一车实打实的救济粮,彻底烟消云散。 坍塌的仓屋虽然破败,被毁的粮食无法復原,但丁叔一家人灰暗的生活。 因为许良的出手相助,重新燃起了希望。 还得是人心回暖。 处理好这边的事情,许良嘱咐丁叔好好安置粮食,好好休整。 隨后便带著孙仲磊一同返回小菜馆。 回到店里,生意依旧火爆。 一碗碗洋芋锅巴饭不停出锅,浓郁的香气瀰漫,勾人食慾。 而许良仗义帮扶街坊的事情。 也在短短一上午的时间里,传遍了整条小镇老街。 人人都知道,许记菜馆的年轻老板许良,不仅饭菜做得一绝,心地更是宽厚善良。 一边靠著菜品稳稳扎根镇上餐饮市场,一边心怀善意,温暖邻里。 人情冷暖,商机机遇,全都被他稳稳握在手中。 九五代的小镇地盘,是属於许良的时代。 第76章 青椒的新吃法 许良带著孙仲磊从丁叔家的回到小菜馆时。 刚回到小菜馆,太阳已经已经悬掛了在人们头顶的正中央,阳光洒在路上,把整条街煤基路段烘的炎热 刚推开菜馆的玻璃门,一股化不开的洋芋焦香就扑面而来。 焦香顺著鼻腔直往人体里钻。 许良的小菜馆里依旧是座无虚席,四张拼起来的方桌坐得很满当。 连门口临时加的两张小桌,也都坐满了等著吃锅巴饭的食客。 一群食客的说话声,还有吃美食时碗筷碰撞声,在许良的小菜馆空气里振动,之后,厨房铁锅炕得红热。 还也就成了最鲜活热闹的氛围。 与许良刚开小菜馆的时候,完全是两个属性不同的世界。 卢嬢嬢正守在后厨的灶台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灶上的铸铁铁罐,手里的长柄铁勺时不时轻轻拨动一下罐口的缝隙,把控著火候的分寸。 她早就把许良定下的洋芋锅巴饭流程刻进了骨子里,什么时候下料、,么时候转小火、什么时候燜制锁香,分毫不差。 有时候,根本不用许良多操心。 孙仲磊刚把丁叔家的事情安顿妥当,浑身还带著点户外的热气,一进门就抄起桌上的抹布,收拾起食客刚吃完的碗筷。 什么擦桌子、摆餐具、给新上桌的客人倒茶水,他半点都不耽搁。 他心里清楚,现在小菜馆的生意全靠这洋芋锅巴饭撑著。 基本上这客流都来之不易 许良靠在门框边,目光平静地扫过店內的每一处角落。 桌上几乎每一位食客面前,都摆著一碗热气腾腾的洋芋锅巴饭。 金黄焦脆的锅巴贴著罐底,边缘微微捲起。 中间的米饭吸饱了洋芋的汁水,油润软糯,里面的颗粒分明。 而铺在最上面的通川小洋芋,被燜得粉糯软烂,用筷子轻轻一戳就化开。 绵密的口感在嘴里散开,再配上免费赠送的自製剁椒和爽口醃萝卜。 这一口米饭一口配菜,简单的吃食,却能让人吃得心满意足。 在许良耳边,依旧是食客们的夸讚声,比上午还要热闹几分。 “许老板家这锅巴饭,我算是吃定了,天天来都吃不腻!” “別的馆子米饭要么夹生要么干硬,就他家,用这铁罐子燜出来,香得能直接空口吃两碗!” “关键是这洋芋,口感太绝了,粉糯不噎人,比吃肉还解馋,我家孩子顿顿都吵著要来吃。” “我看整条老街,再也找不出第二家能做出这个味道的馆子了,许老板是真有本事。” 听著这些发自內心的夸讚,许良的嘴角微微弯了下。 从最初来小镇,被厂里冯主任排挤压榨举步维艰。 到后来研发出炸洋芋,洋芋泥小吃。 一夜之间火爆街巷,稳住了客源。 再到现在定製专属铁罐儿,做出独一份的洋芋锅巴饭。 直接把小菜馆的人气和口碑,推到了小镇顶端。 他手里握著通川富硒小洋芋,这张別人根本抢不走的王牌。 是因为许良有著上辈子深耕餐饮行业十几年的配方和经验,还有標准化的出餐流程、亲民实在的定价。 早就和那些小镇上新开的菜馆,拉开了天壤之別的差距。 更別说,他早就铺好了后路。 孙仲磊这几天跑遍了镇上的麵馆。 还有小吃摊家常菜馆,把愿意合作分销通川洋芋的商户全都登记在册。 只等时机成熟,就能把洋芋供货的路子彻底铺开。 到时候,小菜馆是稳定的现金流。 洋芋分销是长期的被动收入,一主一副,双线並行。 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稳,根本不用担心前路坎坷。 就在许良静静梳理著后续规划,目光扫过街边菜摊的时候。 这个时候,吆喝声顺著风传了过来。 经常送菜的王哥,骑著二八大槓停在了菜馆门口。 车后座的两个大竹筐里,堆满了刚从基地整来了新鲜蔬菜,还带著晨曦的露水。 不过一看就格外地新鲜。 “许老板!今天的新货到了,你看看要不要添点?” 王哥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笑著掀开竹筐上的麻布。 “全是今早刚摘的,薄皮青椒、线椒、嫩青菜、水萝卜,样样都新鲜,价格还是老样子,给你算最实惠的。” 许良的目光,瞬间就落在了竹筐里面。 眼下正是春夏交替的时节,川渝乡下的菜园子进入了丰收期,本地的土青椒大批量上市。 这种青椒不是市面上那种皮厚味淡的品种,皮薄肉嫩,辣味柔和。 还带著一股纯天然无污染的標籤。 青椒不管是热炒、凉拌、煎制还是燜煮,都能把辣的口感发挥到极致。 是川渝人餐桌上,离不开的时令蔬菜。 小镇上的馆子,吃来吃去,青椒永远都是老三样。 青椒炒肉、青椒炒蛋、清炒虎皮青椒。 做法千篇一律,调味毫无新意。 食客们其实早就吃腻了。 还有,卢嬢嬢这种做了一辈子家常菜的人,都觉得青椒除了配肉炒,再也没別的花样。 但许良不一样。 上辈子他在全国各地,什么江湖菜馆里也见识过,太多厨师把普通食材做出花来的地道做法。 青椒这种隨处可见、成本低廉的时令菜,在他手里,能变出十几种不重样的吃法。 有清爽解腻的凉菜,有下饭解馋的热炒。 以及还有一些老少皆宜的蒸菜,符合重口味食客最爱的江湖小炒。 都是地道川渝味,做法简单,出餐极快,成本还低。 刚好能完美搭配店里的洋芋锅巴饭,填补菜品单一的短板。 之前,他一直忙著打磨锅巴饭的流程,打通洋芋的供货渠道,没功夫琢磨新菜品。 现在店里的流程彻底稳定,卢嬢嬢和孙仲磊都能独当一面。 丁叔家的事情也处理妥当。 许良刚好有心思,把青椒的新吃法搬上小菜馆的菜单。 “王哥,青椒给我留两筐,就要这种薄皮的大青椒和线椒,不要老的空心的,全要最嫩的。” 许良直接开口,语气乾脆。 王哥一听,瞬间笑开了花。 “没问题许老板!我就知道你识货,这青椒是乡下农户自家种的,没打半点农药,嫩得能掐出水来,我全给你留著,待会儿直接给你送到后厨去!” “谢了王哥,钱等会儿让仲磊给你结。” “客气啥,都是老熟人了!” 王哥爽快地应下,骑著自行车又去別处送货,留下满满两筐新鲜青椒,放在了小菜馆的玻璃门处。 青椒堆在一起,表皮光滑鲜亮。 一股清辣的鲜香味扑面而来,看著就让人有下厨的欲望。 卢嬢嬢刚好从后厨出来,准备拿青菜清洗,看到门口堆著的两大筐青椒,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看向许良。 “小良,你买这么多青椒干啥?咱们店里平时也就炒个肉、配个菜,一顿用不了半斤,买这么多,放两天就不新鲜了。” 孙仲磊也收拾完了桌子,凑了过来,看著成堆的青椒,同样摸不著头脑。 “老板,咱们现在主打锅巴饭,配菜有醃菜、剁椒就够了,没必要进这么多青椒吧?镇上的人都吃腻青椒炒肉了,再做也没人稀罕啊。” 许良看著两人一脸不解的样子,忍不住轻笑一声。 弯腰拿起一个圆润饱满的薄皮青椒,在手里掂了掂。 “谁说青椒只能炒肉?” 他语气平淡,却夹带著底气。 “川渝人吃了一辈子青椒,吃法多了去了。” “镇上的馆子只会老三样,那是他们没本事,不代表青椒只能这么吃,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这隨处可见的青椒,能做出多少种让食客抢著点的新花样。” 卢嬢嬢这辈子在川渝乡下长大,嫁了人之后镇上打开了眼界,他从来没有看到这青椒还会有新做法,人至中年,她也挺难去创新。 可以说格局不大,创新不了! 自认把青椒的做法摸得透透的,闻言顿时来了兴致,擦了擦手追问。 “还有別的做法?凉拌青椒?醃泡椒?这些家家户户都会做,不算新鲜啊。” “凉拌、醃製都是常规操作,我要做的,是镇上从来没有过的地道川渝吃法。” 许良挽起衬衫的袖子,径直往小菜馆厨房里面走去。 “有凉菜、有热炒、有下饭菜、有江湖菜,款款不重样,香辣入味,配咱们的洋芋锅巴饭,堪称绝配。” “不仅成本低出餐快,而且不管是单点还是搭配套餐,都能让食客吃得满意,还能给咱们菜馆再添一批爆款。” 孙仲磊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跟著许良这么久,最清楚自家老板的本事。之前没人看好的洋芋小吃,被许良做火了。 没人在意的铁罐燜饭,被许良做成了镇店招牌。 现在老板说要做青椒新吃法,那绝对不是隨口说说,肯定能再搞出一番名堂。 “老板!我给你打下手!摘菜、洗辣椒、剁蒜末,啥活我都能干!” 孙仲磊立刻跟上,积极性拉满。 卢嬢嬢也来了兴趣,连忙跟在厨房道。 “我也帮忙!我倒要看看,小良你能把这普通的青椒,做出什么花来!”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厨房就收拾妥当。 两大筐青椒被分门別类,薄皮大青椒挑出来。 適合煎、酿、燜;细长的线椒挑出来,適合爆炒、凉拌、做擂椒。 剩下的小青椒,留著做调味配料。 孙仲磊手脚麻利地去蒂和清洗。 卢嬢嬢则把青椒按照不同的做法切好,整整齐齐放在瓷盘里。 厨房的案板上,满眼都是翠绿,看著就爽。 许良站在灶台前,没有急著开火,而是先把要做的菜品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春夏交替,天气慢慢转热,食客们的胃口会慢慢变差,油腻的大菜吃不下,清淡的小菜又觉得没味道。 所以新菜品要兼顾两个点。 一是香辣开胃、解腻下饭。 二是做法简单、出餐快速,不能耽误锅巴饭的出餐效率,还要覆盖不同口味的食客。 能吃辣的、不能吃辣的、爱吃凉菜的、爱吃热炒的,全都要照顾到。 他最终定下了六款菜品,款款都是川渝市井地道风味。 零门槛復刻,成本极低,却个个都是爆款潜力股。 先做川渝春转夏灵魂凉菜。 那便是擂椒皮蛋。 这道菜是川渝家家户户夏天必吃的开胃菜,可小镇上的馆子,从来没人正经做过。 要么是简单的青椒凉拌皮蛋,或者青椒炒皮蛋,完全丟掉了这道菜的精髓。 许良要做的,是正宗的古法擂椒。 他先把灶火开到最小,拿著长柄夹子,夹著洗净的薄皮青椒。 直接放在灶火上慢慢燎烤。 蓝色的火苗烧著青椒的表皮。 不过片刻,青椒的表皮就慢慢焦黑,而且还起了黑泡,还好,看上去没有人家弄蛋糕时的黑暗料理。 一股烟燻焦香瀰漫开来,把青椒原本的生涩辣味中和。 卢嬢嬢站在一旁,看得满脸疑惑,忍不住开口。 “小良,好好的青椒,你把皮烤黑了干啥?黑乎乎的,端上桌食客都嫌难看,谁还愿意吃啊?” “这才是这道菜的灵魂。” 许良头也不抬,手法稳定地翻转著青椒,保证每一面都烤得均匀。 “青椒只有经过明火燎烤,才会有这股焦香味,表皮烤软之后,內里的果肉才会软糯入味,没有半点生辣味。” “要是直接生拌,口感发柴,辣味呛喉,根本不是那个味道。” 说话间,几个青椒全都烤得焦黑。 许良把它们放进提前准备好的凉白开里,快速过凉。隨后手指轻轻一搓,焦黑的外皮就整片脱落下来,露出里面翠绿软糯的青椒肉,撕成小块,放进老式的石臼里。 紧接著,他剥了四个溏心皮蛋,切成小块,和青椒放在一起。 加入一勺盐、少许生抽,两勺香醋,足量的蒜末,最后淋上一勺店里秘制的红油辣椒,滴上两滴香油提香。 拿起石臼里的木槌,轻轻擂捣几下,不用擂得太碎。 保留青椒和皮蛋的颗粒感,让调料的味道充分融入食材里。 不过半分钟,一碗地道的擂椒皮蛋就做好了。 翠绿的青椒裹著红油,棕褐色的皮蛋软糯弹牙,酸辣鲜香,还带著淡淡的烟燻焦香,光是闻著味道,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胃口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卢嬢嬢早就按捺不住,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口。 这一口下去,她的眼睛瞬间就瞪圆了,满脸的震惊,紧接著就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我的个老天爷!这也太好吃了!”卢嬢嬢忍不住惊呼出声,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我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青椒!酸辣爽口,一点都不呛喉咙,还有这股焦香味,太特別了!软糯入味,配著皮蛋,香得不得了,夏天吃这个,简直太开胃了!” 孙仲磊看著卢嬢嬢夸张的反应,也连忙凑上来,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 只是一口,他就忍不住连连点头,竖起大拇指:“老板!绝了!真的绝了!这味道,比镇上饭店里的凉菜好吃十倍!清爽不油腻,香辣又解腻,咱们的锅巴饭吃著有点香糯,配这个吃,刚好解腻,一顿能多吃一碗饭!” 许良看著两人惊喜的样子,只是淡淡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 这只是第一道,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下饭神器。 第二款,他要做的是川渝农家祖传的下饭菜——油渣爆青椒。 许记菜馆每天都要熬製大量的猪油,用来燜制锅巴饭,熬完猪油之后,剩下的猪油渣之前都是要么分给街坊,要么隨便炒点菜吃掉,完全浪费了这道绝佳的食材。在川渝乡下,油渣炒青椒,是最接地气、最下饭的农家菜,香而不腻,酥脆入味,成本几乎为零,却能让食客吃一次就忘不了。 许良先把提前炼好、放凉的猪油渣拿出来,切成均匀的小块。锅里放少许底油,油渣下锅,小火慢慢煸炒,把油渣里多余的油脂煸出来,炸得金黄酥脆,一股浓郁的肉香瞬间瀰漫了整个后厨。 隨后把切好的青椒段下锅,开大火快速翻炒,利用锅气把青椒的鲜香味激发出来,只加入少许盐和一勺豆瓣酱提味,大火翻炒均匀,直接出锅装盘。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出餐速度极快。 金黄酥脆的油渣,搭配翠绿鲜亮的青椒,咸辣浓郁,油香扑鼻,猪油的醇厚和青椒的清爽完美融合,香而不腻,越嚼越香,简简单单的一盘菜,却是最地道的川渝烟火味。 刚出锅,香味就飘出了后厨,前厅里正在吃饭的食客,都忍不住纷纷回头,朝著后厨的方向张望,满脸好奇。 “许老板后厨在做啥呢?这么香?比锅巴饭还勾人!” “闻著像是辣椒炒肉,可又比炒肉香太多了!” “到底是啥好吃的,能不能给我们也尝尝?” 许良没有理会前厅的议论,继续著手第三道菜——青椒酿肉。 这道菜是老少皆宜的爆款,不辣、软糯、入味,就算是不能吃辣的老人孩子,也能放心吃。小镇上的馆子从来没人做过,一来是觉得麻烦,二来是不懂调味的诀窍,做出来要么肉馅发柴,要么青椒不入味。 许良选了个头均匀、果肉厚实的薄皮青椒,从中间切开,去掉里面的辣椒籽,保持青椒的完整形状。隨后拿出提前剁好的五花肉馅,三分肥七分瘦,加入薑末、生抽、料酒、少许淀粉,顺著一个方向搅拌上劲,口感鲜嫩不柴。 把肉馅均匀地塞进青椒里,塞得饱满紧实,锅里放少许油,青椒开口朝下,小火慢煎,把肉馅煎至定型金黄,再翻面煎青椒的表皮,煎至虎皮状。隨后加入少许生抽、清水,小火燜煮两分钟,让青椒和肉馅充分入味,最后开大火收汁,一盘色泽鲜亮、饱满圆润的青椒酿肉就做好了。 青椒软糯入味,吸满了肉馅的鲜香,肉馅鲜嫩多汁,裹著青椒的清甜味,不油不腻,咸淡適中,不管是下酒还是下饭,都再合適不过。 紧接著,第四款,重口味食客的最爱——小炒青椒鸡杂。 川渝江湖菜里的招牌爆款,小镇上的馆子要么不敢做,要么处理不乾净,有腥味,口感发老。许良早就提前备好了新鲜的鸡杂,鸡胗、鸡肠、鸡心,用盐和白醋反覆搓洗,处理得乾乾净净,没有半点腥味,切成均匀的小块,提前用料酒和淀粉醃製十分钟,口感脆嫩不柴。 锅里多放些油,油热后下入泡椒、姜蒜、干辣椒爆香,把醃製好的鸡杂下锅,大火快速翻炒,炒至鸡杂变色断生,立刻下入切好的线椒段,猛火快炒,加入少许盐、生抽、蚝油调味,全程不超过两分钟,直接出锅。 大火锁鲜,锅气十足,鸡杂脆嫩劲道,泡椒的酸辣和青椒的鲜辣完美融合,香辣过癮,越吃越上头,是妥妥的下饭天花板,爱吃辣的食客,绝对无法拒绝。 之后,许良又做了青椒鸡蛋燜子和干煸青椒丝两道小菜,一蒸一炒,一软一脆,覆盖了不同的口感和口味。 短短一个小时的时间,六款全新的青椒菜品,全部製作完成。 石臼里的擂椒皮蛋酸辣清爽,盘子里的油渣爆青椒香酥入味,青椒酿肉饱满软糯,小炒鸡杂香辣过癮,再加上绵密的鸡蛋燜子和干香的青椒丝,六道菜,六种味道,款款不重样,全都是地道的川渝市井风味。 后厨里,六种截然不同的香气交织在一起,鲜辣、焦香、醇厚、清爽,层层叠叠,勾人食慾,香味直接飘出了菜馆,蔓延到了老街的青石板路上。 前厅里的食客,早就被这股香味勾得坐不住了。 原本正在吃锅巴饭的人,纷纷停下筷子,朝著后厨张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许老板这是做新菜了吧?这也太香了!” “闻著全是青椒的香味,可跟平时的青椒炒肉完全不一样!” “老板!新菜做好了没?能不能给我们尝尝?多少钱我们都点!” 有几个常来的老熟客,直接放下碗筷,凑到了后厨门口,看著案板上摆得整整齐齐的六盘青椒菜,眼睛都看直了。 擂椒皮蛋翠绿油亮,油渣青椒金黄喷香,鸡杂红油鲜亮,酿肉饱满圆润,光是卖相,就比镇上任何一家馆子的菜品都要精致诱人,更別说那股子勾人的香味。 许良看著围过来的食客,笑著抬了抬手:“各位叔伯、大哥,今天刚琢磨的几道青椒新菜,全是咱们川渝地道的家常吃法,还没正式定价,今天先给各位免费尝尝鲜,提提意见,味道好了,明天咱们就正式上新。” 这话一出,前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免费尝?许老板也太实在了!” “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早就馋坏了!” “快给我们分点,我倒要看看,这青椒能做出什么神仙味道!” 许良也不吝嗇,让孙仲磊拿乾净的小碟子,每道菜都分了一小份,送到每一桌食客的面前,让大家挨个品尝。 最先被抢光的,是擂椒皮蛋。 春夏天气转热,食客们都想吃点清爽解腻的凉菜,这道擂椒皮蛋,酸辣开胃,焦香软糯,没有半点油腻感,一口下去,瞬间唤醒昏昏沉沉的胃口。 “我的天!这青椒也太好吃了!烤过的就是不一样!” “长这么大,第一次吃这种做法的青椒,比凉拌菜好吃一百倍!” “配著锅巴饭吃,简直绝配!解腻又香口,以后我来就点这个!” 紧接著,油渣爆青椒和小炒鸡杂,也收穫了满桌的好评。 “这油渣炒青椒也太香了!酥脆酥脆,还辣丝丝的,太下饭了!” “我一个不爱吃青椒的人,都觉得好吃!这味道,镇上独一份!” “这个鸡杂太够味了!脆嫩爽口,香辣过癮,比县城里的饭店做得都正宗!” 就连不能吃辣的老人和带著孩子的食客,尝了青椒酿肉和鸡蛋燜子之后。 也都连连点头,讚不绝口。 “这个酿肉太適合孩子吃了,不辣,软糯入味,我家孩子平时不爱吃菜,今天都抢著吃!” “许老板真是有心,连不吃辣的人都照顾到了,这菜做得太用心了!” 不过十几分钟的功夫,六盘试吃的菜品,就被食客们分吃得乾乾净净。 连盘子里的汤汁,都有人拌著锅巴饭吃得一乾二净。 好评如同潮水一般,涌满了整个小菜馆。 所有人都在追问,这几道新菜什么时候正式上架。 定价多少钱,明天一定要专门过来点新菜。 还有不少食客,直接当场就说,以后不光自己来吃。 还要带著亲戚朋友一起来,就冲许记菜馆的味道和人品,也必须来捧场。 卢嬢嬢站在一旁,看著食客们爭先恐后夸讚的样子,满脸的骄傲和欣慰,忍不住对著许良感嘆。 “小良,我算是彻底服了你了。” “这每家人都有的青椒,到了你手里,就变成了宝贝,六道菜,道道都好吃,道道都能当爆款。別说食客了,我自己都想天天吃。” 孙仲磊也兴奋得满脸通红,连忙说道。 “老板!这几道菜成本这么低,出餐又快,咱们明天就正式上新!绝对能爆火!” “咱们可以整个套餐,洋芋锅巴饭搭配任意一道青椒小菜,定价实惠,食客们肯定抢著点!到时候咱们店里的生意,肯定能再上一个台阶!” 许良微微点头,心里早就有了完整的规划。 洋芋锅巴饭是镇店王牌,稳住菜馆的基本盘,保证客流和现金流。 这六款青椒新菜,是补充菜品,丰富菜单结构,覆盖不同口味的食客,提升客单价和復购率。 冷热搭配,荤素齐全。 下饭、下酒、解馋、开胃,全部覆盖。 春转夏时节,主打擂椒皮蛋、解腻开胃。 然而一年四季,都有对应的爆款,不受季节的局限,再也不用担心菜品不够多,食客们还选不完。 更重要的是,这些菜品的食材,全都是本地常见的蔬菜和廉价食材。 菜品製作成本极低,利润空间充足,就算定价亲民,也能有稳定的收益,完全不用担心竞爭。 就在菜馆里一片热闹,食客们还在围著新菜讚不绝口的时候,菜馆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许良抬头一看,只见丁叔和嬢嬢, 两个人手里拎著两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正站在菜馆门口。 脸上带著憨厚的笑容,眼神里满是感激,却又不好意思贸然进门。 许良立刻放下手里的勺子,快步迎了上去。 “丁叔,嬢嬢,你们怎么过来了?家里的粮食都安置好了吗?仓屋那边有没有找人收拾?” 丁叔看到许良,连忙上前一步,把手里的布袋子递了过来,粗糙的手掌搓著,语气里满是感激。 “小良,都安顿好了,都安顿好了。今天特意过来,一是好好谢谢你,二是给你送点东西。” 说著,丁叔打开布袋子,里面是满满一筐自家菜园里刚摘的青椒,还有一捆鲜嫩的小葱、一把小青菜,全都是今早刚从菜园里摘的,里面的菜翠绿鲜嫩。 “家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这都是我和你嬢嬢自己种的,绝对新鲜。” 丁叔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昨天给我们送了那么多粮食,救了我们一家人的急,这份恩情,我们一辈子都忘不了。” “这点青菜青椒,不值什么钱,你做菜刚好能用得上,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丁婶也在一旁连连点头,眼眶通红:“是啊小良,多亏了你,不然我们一家老小,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以后店里但凡有什么杂活,你儘管开口,你丁叔有的是力气,隨叫隨到,绝对不含糊。” 周围的食客看到这一幕,纷纷停下了议论。 看著眼前的场景,眼神里满是讚嘆。 昨天许良仗义疏財,给丁叔送救济粮,帮一家人渡过难关。 今天丁叔就带著自家种的蔬菜过来道谢,一报还一报,邻里情分,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许良接过丁叔手里的布袋子,手感沉甸甸的,不光是新鲜的蔬菜,更是老街邻里最真诚的心意。他心里暖暖的,笑著说道。 “丁叔,嬢嬢,你们太客气了。咱们都是老街坊,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这点小事,不用一直放在心上。” “正好我今天刚进了青椒,准备做新菜品,你们送的这筐青椒,刚好能用得上,太及时了。” “能用得上就好,能用得上就好!” 丁叔听到这话,瞬间鬆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看著菜馆里座无虚席的热闹场景,还有食客们讚不绝口的样子,由衷地感嘆。 “小良,你心眼好,手艺又好,生意这么红火,都是你应得的。以后我们老街的人,都会帮衬著你的生意,你放心,你的菜馆,一定会越开越红火。” 两人又和许良寒暄了几句,叮嘱他注意身体,別太劳累,才不好意思多打扰菜馆的生意,笑著离开了。 看著丁叔和丁婶离去的背影,前厅里的食客们,再次议论起来,看向许良的眼神,越发敬重。 “许老板不光饭菜做得好,人品更是没话说!生意不红火都难!” “昨天给丁叔送那么多粮食,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这年头,这么实在的年轻人,太少了!” “以后咱们吃饭,就认准许记菜馆了!味道好,人更好,必须支持!” 原本只是新菜试吃,收穫了满满的口碑,现在经过丁叔上门道谢这一幕。 许良的仁义名声,再次在老街上传了一遍。 菜品抓住人的胃,人品抓住人的心。 短短一上午的时间,许记菜馆的名声,再次在小镇上更上一层楼。 不光是味道被所有人认可,就连他本人的那种格局,都被老街的街坊们交口称讚。 接下来的一下午,许记菜馆的生意,比上午还要火爆。 很多之前只是路过、没吃过的街坊,听说了许良的善举,又听说菜馆出了全新的青椒爆款菜品,全都特意绕路过来。 进店点上一碗洋芋锅巴饭,再点上一份青椒小菜,吃得心满意足。 还有不少附近工厂的工人、放学的学生,全都慕名而来。 小菜馆里从正午到傍晚,就没有空过桌,孙仲磊和卢嬢嬢忙得脚不沾地,却个个脸上都带著笑容,浑身都是干劲。 小菜馆出餐速度极快,点单率一路飆升。 尤其是擂椒皮蛋和油渣爆青椒,几乎是每桌必点,搭配著洋芋锅巴饭。 成了店里的黄金搭档。食客们吃完之后,个个都讚不绝口,临走之前,还特意跟许良说,明天还要带著朋友过来吃。 孙仲磊趁著空閒的功夫,把今天的点单情况简单记了一下,兴奋地跑到许良面前,声音都带著激动。 “老板!绝了!今天下午,光是青椒新菜,就点出去快两百份! “比我们之前所有配菜加起来都多!食客们反馈全都是好评,没有一个说不好吃的!明天正式上新,绝对要爆单!” 卢嬢嬢也从后厨走出来,脸上满是笑容。 “我现在做这些青椒菜,已经完全熟练了,流程简单,出餐又快,明天就算是客流再多,我也能忙得过来。” “小良,咱们这次,又成了!” 许良看著眼前热闹的菜馆,听著耳边食客们的欢声笑语,感受著满屋子的热闹,嘴角的笑意却没有散去。 他很清楚,从今天开始。 小良子菜馆,彻底摆脱了传统的製作技尤,有王牌洋芋锅巴饭稳住根基,有六款爆款青椒菜品丰富品类。 有通川洋芋分销的后路保驾护航,老街街坊们的口碑和人心加持。 在这个九十年代的川渝小镇上,洋芋撑起了菜馆的底气,青椒丰富了市井的滋味。 善心温暖了老街的人情,抓住了小镇的味蕾。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暉洒在小菜馆的屋檐下。 小菜馆的客流,依旧没有减退。 门口还有不少等著打包锅巴饭和青椒小菜的食客。 许良站在菜馆门口,看著眼前的热闹景象,目光平静而坚定。 他的脚步,从来都不止於一家小小的菜馆。 一步一步,走出小镇,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而眼下,这一道青椒的新吃法,就是他扩张路上。 具有意义的一个锚点。 第77章 有小娃儿溺水了,许良又干了一件好事 1995年,某个周末的早晨,风里已经带著热气。 河边田埂上的野草疯长,河水绿得发黑,水温慢慢升上来。 水面看似平静,其中下面的凶险,真就深不可测。 有些人的死亡日期,一天比一天更近。 这段时间许良实在是忙得脚不沾地。 好不容易,周末他又休息上了。 通川那边的富硒小洋芋供应链刚敲定长期供应。 青老板那边说话算话。 第一批货走得顺顺噹噹,回款及时,口碑也立住了。 邻里街坊们,看著他把不起眼的洋芋卖出名堂。 不少人都找上门来,想跟著搭把手寻条出路,许良能帮的都帮。 规矩讲清楚,活路留到位。 许良从不藏著掖著。 在老家电话的那一头,自己的姥爷亲口讲述。 他们生產队的果园也到了关键时候。 许良还反覆与那边联繫,通话中,他反覆强调著。 果树抽枝、掛果、防虫,其实每一步都不能有批漏。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许良前世吃过不懂技术的亏,这一世特意提前打听提前准备。 让他们该花钱请技术员就花钱,守著园子能熬夜的就熬夜。 这么做的目地,就是盼著秋天能有个好收成,把自家的底子彻底扎稳。 不过,许良夜宵摊的生意更是一天比一天红火。 卢嬢嬢掌勺稳得住味道,铁罐锅巴饭焦香不糊,配上现炒的浇头,一到傍晚就排起长队。 陈阳和孙仲磊进货看摊,还有招呼客人。 应付街上的閒杂人等,样样都拎得清,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只会混日子的大娃。 摊子,货源,销路。 这三样东西稳了。 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敞亮。 母亲赵红枝和父亲许贵生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重生这一路走过来,许良从一无所有,到慢慢把日子撑起来。 靠的从来不是什么投机取巧,无非是比旁人多一点远见,再多一点不肯亏欠良心的底线罢了。 他一直记得,前世自己被酒店裁员后活得憋屈。 看著他的亲人受委屈、兄弟遭难处却无能为力。 一条条人命因为意外和穷,没人肯伸手。 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没了。 那时候他无能为力,连自己都救不了。 这一世,他有重来一次机会、有能力所有的遗憾挽回来,当然,能伸手的时候,就绝不会缩手。 忙了整整半个月,终於赶下一个周末。 头天晚上收摊收得早,许良他们团队把帐目对清楚把第二天的食材安排妥当。 去周围转了一圈,看著镇上农户庄长势喜人。 心里那块一直绷著的石头,总算轻轻落了地。 赵红枝自从许良开小菜馆后,態度来了个360度大转变,现在看见他努力的样子,就有些心疼他。 而且,赵红枝一晚上念叨了好几回。 让许良第二天哪儿也別去,就在家睡觉休息,补补精神。 许良也应了。 可他天生就不是能躺得住的性子。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 许良便早早的起床。 他睡到自然醒,吃了母亲煮的稀饭和咸菜。 换了一身半旧的蓝色短袖、长裤,脚上穿一双洗得乾净的布鞋。 没带什么东西,就这么慢悠悠出了门。 出门的时候,说是出去转一转,顺便晨跑。 看来真没別的目的,沿著河边走一走,散散心。 把前些日子脑子里的生意事,还有人情世故,全都暂时放空。 这条河绕著小填流过,是当地镇上人的母亲河。 名为常河。 称呼虽然土,確確实实是淮口镇上唯一的河流。 河面看著宽缓平静,水色清澈见底,岸边浅滩软软的。 平时大人洗衣、洗菜、放牛,都爱往这儿来。 可只有老一辈的人才清楚,河湾那一段,被水流常年冲刷。 底下藏著好几个深潭,最深处能没过两个成年人的身高,潭边青苔厚得打滑,水下淤泥又黏又重。 人一旦踩进去,越挣扎陷得越深,再被水里的暗流一卷,十有八九就上不来了。 村里年年都要叮嘱,反覆强调。 天热了,不准小娃儿私自下河洗澡、不准踩水、不准摸鱼、不准往深潭边凑。 可小孩子哪里听得进去。 越是不让去的地方,越好奇。 越是危险的地方,他们心里越觉得刺激。 一到周末,大人要么下地干活,要么上街赶场,要么在家做家务。 根本看不住一群脱了韁的娃儿。 三五个一伙,七八个一群,偷偷摸摸往河边跑,踩水、打水仗、捡螺螄、摸贝壳,玩得忘乎所以,把大人的警告全拋到脑后。 许良沿著河岸慢慢走。 路是被人踩出来的土路,坑坑洼洼,两边长满了野草和不知名的小野花。 蝴蝶慢悠悠飞著,远处有牛叫声,有蝉鸣声,有村里人家的狗叫声,一派安安静静的乡村景象。 他脚步放得很缓,脑子里什么也没想,就只是望著河边,看著田和远处的山。 前世他很少有这样清閒的时候。 要么穷得发愁,要么忙得累死,要么活得浑浑噩噩,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子。 重生一回,他不求大富大贵。 只求家人平安、自身安稳、那便问心无愧。 能多做一件好事,就多积一份心安,能多救一个人,就少一场人间悲剧。 他就这么顺著河岸,走了大概十几分钟。 离村子渐渐远了一些,到了最宽、也最险的那片河湾附近。 就在这时,一阵极带著哭腔的叫喊声,突然打破了这个地方的安寧。 “救命啊!” “有人掉水里了!快来人啊!” “小娃儿沉下去了!快救命啊!” 声音是一群小孩子发出来的。 哭腔里带著无奈恐惧,声音尖得要死,听得让人头皮一紧。 许良的脚步,瞬间定住。 下一秒,他浑身的神经猛地绷。 心臟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有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是河边。 是小娃儿落水了。 他没有半秒犹豫,立刻转身,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许良踩在土路上,跑得飞快,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一点,再快一点,千万不能出事。 溺水救人,抢的就是几分钟。 晚一步,就是一条命没了,就是一个家碎了。 九十年代的乡村,没有救生员,没有救援队,也没有手机可以隨时打电话。 河边一旦出事,要么靠熟悉这区域水性的路人相救,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看著人没了。 许良跑得气喘吁吁,很快就衝到了河湾岸边。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口一沉。 岸边站著四五个半大的孩子,最大的不过十一二岁,最小的才七八岁。 个个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有的站在原地大哭,有的慌得团团转,有的伸著手往河里喊,却没有一个人敢往前多走一步。 他们都嚇傻了。 而河面上,原本平静的水面,正剧烈地翻涌著。 一个小小的身影,在深水区的位置,起起伏伏。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男孩,穿著一件红色的小短袖,蓝色短裤,头髮短短的,身子瘦小得可怜。 他在水里完全失控,小手小脚胡乱地扑腾、挣扎,可越挣扎,身体越往水底下沉,偶尔把脑袋露出水面一秒,立刻又被浑浊的河水吞没,连一声完整的哭喊都发不出来。 河水不断往他口鼻里灌,他呛得浑身抽搐,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动作越来越弱。 人在溺水的时候,根本不会像电视里那样大喊大叫拼命扑腾。 真正的溺水,往往是无声的,人在水里根本喊不出声。 只能一点点往下沉,直到彻底失去意识。 此刻这个小男孩,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嘴唇变成白色,眼神涣散,扑腾的力气越来越小。 身体正一点点朝著深潭中心滑过去。 最多再撑一两分钟。 他就会彻底沉入水底,再也救不回来。 岸边围过来的人,渐渐多了。 有路过的村民,有在附近地里干活的人,有下地回来的妇女和老人, 他们远远看见河里的情况,全都跑了过来,站在岸边围观,心里確是著急。 “我的天!是哪家的娃儿?怎么掉深潭里了!” “这水凶得很!下去不得!” “快喊人啊!去村里喊大人!喊会水的!” “晚了!再耽搁一会儿,人就没了!” 议论声一片,人人都著急,可就是没有人敢往前一步。 河湾这地方,村里死过人。 不止一个。 下水救人,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溺水的人在极度恐慌之下,会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力气,会死死抱住任何靠近他的东西。 不管是手、脚、脖子一旦被缠住,施救的人根本挣脱不开,只会被一起拖进水里,一起溺死。 更何况这水下有深潭、有暗流、有厚淤泥,下去容易,上来难。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人命关天的事,在很多人心里,还是比不上自己的平安。 岸边的人越围越多,一些嘆气的著急的。 出主意的净出一些餿主意。 就是没有人敢纵身跳下去。 水里的小男孩,最后挣扎了两下,脑袋彻底没入了水中。 水面渐渐恢復平静,只剩下一圈圈扩散开的波纹。 人,沉下去了。 “完了…娃儿沉底了…。” “这可怎么得了!作孽啊!这么小的娃!” “他爹妈要是知道了,怕是要疯哦!” 岸边一片绝望的声音。 就在这千钧一髮、所有人都以为已经来不及的瞬间。 许良动了。 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话,没有喊一声“我来”。 甚至连身上的衣服、鞋子,都来不及脱一件。 他衝到岸边最靠近落水点的位置,脚下一蹬,纵身一跃。 “扑通—” 一声沉重的落水声,震得岸边所有人都瞬间安静。 冰冷的河水,瞬间把他整个人吞没。 初夏的河水,表面晒得温热,深水底下依旧寒得刺骨,那股冷气顺著衣服刺向皮肤,一下子钻到骨头里,激得许良浑身猛地一颤,呼吸都滯了一瞬。 可他连停顿都没有。 水性是从小在这条河里练出来的。 哪里深、哪里浅、哪里有暗流、哪里有淤泥。 许良他比谁都清楚。 他更清楚,溺水救援最忌讳的,就是从正面靠近。 一旦正面凑过去,沉在水里的孩子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把他抱住。 往水底拖,到时候两个人都活不成。 许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河水的寒意和阻力,双腿用力蹬水。 他手臂飞快划动,以最快的速度,绕到小男孩沉下去的位置侧面,猛地扎进水里。 水下一片浑浊,泥沙翻涌,视线模糊,根本看不清东西。 只能凭著感觉,去摸索那个小小的身体。 只一下,他的手就碰到了孩子冰凉、发软的胳膊。 小男孩已经失去了意识,身体正直直地往潭底沉。 许良心头一紧,立刻伸手,从孩子的身后穿过去,一只手臂稳稳地锁住他的腋下。 把他的胸口牢牢靠在自己的臂弯里,保证他的脑袋能被带出水面。 另一只手,同时用力划水,拼命往上游。 就在他带著孩子离开水底的瞬间,小男孩像是突然恢復了一丝求生的本能,原本瘫软的身体。 小手小脚瞬间疯狂乱动,死死朝著许良身上缠过来。 瘦瘦的身子,力气却还不小。 那是濒死之人最后的挣扎。 不管不顾,只想把身边的人一起拖下水,换自己一口呼吸。 许良早有防备,膝盖稳稳顶住孩子的后背,不让他转过身来抱住自己的脖子和胸口。 同时手臂死死发力,牢牢把孩子固定住,不让他再次滑入水中。 “別乱动!我救你上去!別乱动!” 他在水里低声吼了一句,可孩子根本听不见,也听不懂。 只是本能地挣扎、抓挠、往下坠。 许良整个人,瞬间承受了双倍的重量。 湿透的衣服吸满了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每划一下水,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几倍的力气。 脚下的暗流不断地衝过来,把人往深潭中心扯,河底的淤泥还缠住了他的裤脚,每往上浮都艰难无比。 他的胸口很快就憋得发疼,呼吸越来越急促,手臂开始发酸。 体力在以惊人的速度消耗。 岸边的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得分明。 跳下去救人的,是许良。 村里这个最近风头正盛、做事踏实、心肠又好的年轻人。 谁也没想到,在所有人都不敢动,都在观望的时候,第一个毫不犹豫跳下去的,是他。 “是许良!许良跳下去了!” “快!快喊人搭把手!准备拉他们上来!” “千万別出事啊!两个人都要平平安安上来!” 岸边的声音压得很低。 刚才还喧闹一片的河岸,此刻只剩下河水流动的声音,和许良在水里划水的动静。 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盯著河面。 许良带著孩子,一点点往岸边靠近。 每游一米,都如同在鬼门关前走一遭。 孩子还在无意识地挣扎,不断地往下坠,许良的力气已经快要耗尽。 手臂抖得厉害,眼前都开始发黑,可他死死咬著牙,不肯松一丝力气。 他不能松。 鬆了这孩子就没了。 不仅如此,他今天这条命,也得交代在这河里。 前世他已经遗憾够多了。 这一世,他绝不能眼睁睁看著一条小生命,在自己眼前消失。 “加油!许良!快到了!再加把劲!” “往这边来!这边浅!我们伸手拉你!” 岸边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 终於反应过来,纷纷衝到岸边最前沿,弯下腰,伸出手,等著接应他们。 许良听见声音,用尽最后一股力气,调整方向,朝著岸边浅水区游过来。 终於,脚下碰到了实地。 虽然还是滑溜溜的淤泥,可总算有了支撑。 “快!伸手!” 岸边的几只大手,同时伸了过来,死死抓住了许良的胳膊。 几个人同时发力,猛地往上一拽。 “哗啦哗啦。” 一声水响。 许良抱著已经昏迷的小男孩,终於被眾人合力拉上了岸。 两个人刚一落地,许良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重重地瘫坐在湿软的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 他浑身湿透,头髮贴在脸上,水珠顺著脸颊、下巴、衣角不停地往下滴。 脸色白得嚇人,嘴唇冻得发紫,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刚才在水下那几分钟,比他干一整天重活、熬一整夜还要累。 那是在拿命拼。 可他此刻顾不上自己。 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怀里的小男孩身上。 孩子被救上岸,依旧紧闭著双眼,脸色青白,嘴唇乌紫,一动不动。 口鼻里不断往外冒著浑浊的河水,肚子胀得鼓鼓的,胸口没有一丝起伏,连呼吸都看不见。 人还没醒。 还没脱离危险。 岸边的人一看这模样,瞬间又慌了。 “娃儿没得气了!” “快!控水!把水倒出来!” “拍他背!晃他!快啊!” 立刻就有几个妇女和老人围上来,手忙脚乱,就要把孩子抱起来晃用力拍后背。 这些都是乡下流传了多少年的土办法。 看样子是在救人。 实际上只会加重孩子肺部的损伤,把呛进去的水压得更深,耽误最宝贵的抢救时间。 许良见状,瞬间强撑著发软的身体,厉声开口。 “別碰!都別乱晃!別乱拍!” 他的声音因为喘气而沙哑,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原本手忙脚乱的几个人,一下子都停住了手,看向他。 许良没时间解释,也没时间跟人多说。 溺水后的黄金抢救时间,就那么几分钟。 他立刻把孩子平放在地上。 先伸手,把孩子口鼻里的泥沙、杂草、脏水,一点点清理乾净,保证呼吸道先通开。 然后,他把孩子翻过来,俯臥在自己的大腿上,让孩子的头朝下。 轻轻按压他的背部,一点点把胃里和气管里的水控出来。 几口浑浊的河水,顺著孩子的嘴角流了出来。 可孩子依旧没有呼吸,没有醒过来。 许良立刻把孩子放平,仰臥在地上,解开他湿透的衣领,双手交叠。 精准地按在孩子的胸腔正中,开始规范、匀速、用力地做胸外按压。 一下! 两下! 三下! …… 三十下! 按压的节奏、深度、频率保持一致。 按压三十次,他立刻低下头,捏住孩子的鼻子,进行人工呼吸。 吹完,继续按压。 循环往復,一刻不停。 他的手臂已经抖得快要撑不住,浑身的力气早就耗尽。 每一次按压,胳膊疼得发麻。 可他的手,稳得没有一丝晃动。 不能停。 绝对不能停。 停下来,这孩子就真的没了。 岸边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看著许良一遍又一遍地按压吹气,看著他脸色苍白浑身发抖,却依旧不肯停下。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打扰,所有人都在心里默默等著。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许良做完又一轮按压,准备再次人工呼吸的时候。 突然。 “咳咳!咳咳咳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从孩子喉咙里爆发出来。 紧接著,孩子猛地一抽搐,大口大口的河水,从他嘴里,鼻子里喷涌而出,吐了一地。 肚子一点点瘪了下去。 下一秒,孩子的胸口,轻轻起伏了一下。 呼吸,回来了。 他紧闭的眼睛,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虽然眼神还是涣散的, 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下一秒就委屈地“哇”一声大哭出来。 可这哭声,在这一刻很正常。 活了。 救回来了。 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不少人当场就红了眼眶,又是后怕,又是庆幸,又是感动。 许良保持著按压的姿势,愣了两秒。 然后,浑身一松,在这一刻彻底放下。 他也跟著一软,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后怕,在这个时候,才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刚才在水里,只要他慢一步。 孩子被缠住,只要脚下一滑陷进淤泥,现在沉在水底的,就是两条命。 可他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 孩子醒过来,哭得撕心裂肺,浑身冰冷,嚇得浑身发抖。 许良缓过劲,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把自己身上那件虽然湿透,却还带著一点体温的短袖,脱下来裹在孩子身上,低声安抚道。 “没事了,不怕了,安全了。” 孩子听不懂,只是抱著他的胳膊,哭得更凶。 周围的村民,看著许良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是看一个普通年轻人的眼神,是敬佩之后实心实意的服气。 在所有人都不敢动。 都怕惹麻烦怕丟性命的时候。 这个年轻人,二话不说,跳下去了。 拼了一条命,把別人家的娃儿,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不是好人。 谁是好人? 就在这时,远处的村路上,传来了脚步声。 有人已经一路狂奔,回村报信了。 溺水孩子的父母,得到消息,当场就疯了。 最先衝过来的,是孩子的母亲。 她头髮散乱,眼睛通红,一边跑一边哭。 连鞋子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嘴里不停地喊著娃儿的小名,像是丟了魂一样。 一看到地上躺著、正在哭的儿子,她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泥地里,连滚带爬地衝过去,一把把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嚎啕大哭。 “我的儿啊!我的么儿啊!你嚇死妈了!你要是没了,妈也不活了啊!” 她抱著孩子,摸他的脸和身子。看他有没有事,感受著他怀里的温度、听著他的哭声。 整个人都在发抖,后怕得浑身抽搐,眼泪像断了线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后脚,孩子的父亲也冲了过来。 一个身材高大、皮肤黝黑的农村汉子,平时看著沉默寡言、顶天立地。 此刻嘴唇哆嗦著,看著怀里哭的儿子,又看了看坐在地上。 浑身湿透,脸上白髮的许良。 这个汉子,没有说一句话。 他直接走到许良面前。 “噗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去。 结结实实,对著许良,磕了一个响头。 额头撞在泥地上,声音沉闷。 许良嚇了一跳,赶紧撑著发软的身体,想要去扶他。 “大哥!你这是干什么。” “快起来,这使不得!” 汉子抬起头,声音哽咽,说得无比沉重。 “许良,我这条娃儿的命,是你给捡回来的。” “你救了他,就是救了我们全家。” “你是我们家的大恩人,一辈子的恩人。” “你一定要受得起。” 他说完,又要磕头。 许良赶紧死死把他扶住,用力把人拉起来。 “大哥,別这样,这是应该的。” “娃儿没事,比什么都强,別的都不用提。” 孩子的母亲抱著孩子,也走过来。 对著许良哭著不停道谢,一遍又一遍,话都说不完整,只剩下了感激, 他们很清楚,今天要是没有许良,他们的儿子,就彻底没了。 一个家,就这么碎了。 往后的日子。 就算活著,也永远活在痛苦里。 周围的村民看著这一幕,无不唏嘘。 “许良这娃儿,真是心善啊。” “拿自己的命换別人娃儿的命,一般人做不出来。” “好人有好报,他以后小菜馆肯定火的离谱。” 就在这时,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跑了过来。 许良的父母,也来了。 是邻居跑去报的信,说许良跳河救人,差点没上来。 赵红枝一听到消息。 当场腿就软了,一路哭著、跑著,赶到河边。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泥地上、浑身湿透,冻得发抖,脸色发白的儿子。 她瞬间就来火了。 “劳资以前怎么说的?让你莫去管,莫去救,救人的时候动动脑子。” 许良却反驳道。 “妈,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没事,你还没事,我的心都快要嚇停!” 虽然嘴上说要惩罚许良,他的母亲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几步衝过来,一把抱住许良。 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又心疼又生气。 “傻良娃儿啊!你不要命了啊?” “那河那么凶,那么深,你说跳就跳?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和你爸怎么活?” “妈不求你大富大贵,不求你当什么好人。” “妈就求你平平安安的啊!” 她一边哭,一边伸手,轻轻摸著许良的头。 检查他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疼,手都在抖。 她不是不感激儿子救了人,她是怕失去自己的儿子。 天底下当妈的。 其实都一样。 可以夸別人的孩子勇敢,可以赞別人的孩子善良。 可轮到自己的儿子拿命去拼,她只有无尽的心疼和恐惧。 许良看著母亲哭成这样,心里一酸,立刻伸手,轻轻拍著她的背,低声安抚。 父亲站在一旁,脸色凝重,看著儿子,没有多说一句责备的话。 他只是走过来,对著许良,轻轻点了点头。 儿子做得对。 就算再怕,再担心。 这件事,做得对。 周围的村民看著母子俩,也纷纷劝著。 “姐,你別担心,许良吉人天相,没事的。” “是啊,这是积大德的好事,许良命大,福气大。” 母亲抱著许良,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復下来,赶紧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 紧紧裹在许良身上,把他包得严严实实,生怕吹风落下病根。 孩子的父母,在一旁看著,心里更是感激得无以復加。 人家的妈,都心疼得哭成这样。 人家的儿子,是要拿自己的命,换他们娃儿的命。 这份恩情,这辈子都还不清。 当天下午,这件事,就传遍了整个村子,甚至周边几个邻村,全都知道了。 许良周末在河边,勇救落水儿童,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把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消息越传越广。 所有人都在说许良的好。 说他仗义,说他心善,说他胆大,说他是真正的好人。 之前就有人念著他的好。 之前他在火灾里面把江婉救的出来,如今又救了一个溺水的小娃儿。 而且,他的小菜馆生意诚信本分,不坑人不害人 现在又在救人。 一个人,一辈子做一件好事不难,难的是,时时刻刻,都守著良心。 都愿意在別人最难的时候,伸手拉一把。 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命。 当天,溺水孩子的一家人,提著满满一大筐东西,来到了许良家。 鸡蛋、腊肉、大米、猪油、新鲜的蔬菜水果,能拿的全都拿过来了,堆了小半个屋子。 他们还拿了一叠现金。 要塞给许良,当作救命的谢礼。 许良说什么都不肯收。 一方面是他现在不缺钱,另一方面感觉这本来就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事。 钱,他一分都不会要。 还有东西,只留了一点。 大部分都让他们提了回去。 “钱你们拿回去,我救人,不是为了钱。” “娃儿平安无事,健健康康长大,比给我什么都强。” “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好好看著娃儿,別再让他往河边跑,比什么都强。” 他话说得实在。 孩子父母看著他这样,更是感动。 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道谢,一遍又一遍地叮嘱自家娃儿。 这辈子都要记住许良叔叔的救命之恩,长大了要做个好人,要知恩图报。 小小的娃儿,虽然还不太懂,却也牢牢记住了,眼前这个救了自己命的人。 之后的几天,许良在家休养。 那天跳水救人,体力透支太严重,又在冷水里泡了那么久。 虽然没有受伤,却也轻微著凉,发了一点低烧,浑身酸痛了好几天。 母亲寸步不离地照顾他,天天给他熬薑汤、煮红糖鸡蛋、燉温补的汤水。 盯著他睡觉、休息,不准他下床干活,不准他去小菜馆工作。 嘴上还时不时念叨他几句,怪他太衝动,怪他不爱惜自己。 可念叨归念叨,看儿子的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 她逢人就说,她儿子虽然傻,虽然不要命,可做的是正事。 是好事,她不后悔。 小菜馆的团队,两个人听说了许良救人的事。 都嚇了一大跳,都后怕得不行,每天收摊都要过来看看他,確认他没事才放心。 孙仲磊对著他直嘆气:“良哥,你是真敢啊,我算是服了你了。以后可千万別这么干了,你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办?” 话是责备,语气里全是担心和敬佩。 镇上的干部,听说了这件见义勇为的大事,也专门带著人,来到村里看望许良,当面表扬称讚他。 说他是镇上青年的榜样,是正能量的典型,要把他的事跡往上报。 这一定要宣传。 要用广播表扬。 许良都淡淡应下,不飘不傲。 他从来都不是为了这些表扬、这些名声、这些面子,才去救人。 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只是遵从了自己的良心。 日子慢慢恢復平静。 被救的小男孩,彻底康復,活蹦乱跳,再也不敢靠近河边半步。 他的父母,时时刻刻把他看在身边,严加管教,再也不敢有半分疏忽。 每隔几天,他们就会带著娃儿,来许良家坐一坐,带点自家种的菜、自家做的吃食。 话不多,却把那份感激,放在行动里。 村里的人。 对许良,越发敬重。 以前是佩服他会做生意、能挣钱,现在是打心底里。 与此同时,还佩服他的人品、他的良心、他的担当。 一个人,能力强,能走得快。 可人品正,才能走得远。 许良的生意,也因为这件事,越发顺畅。 找他合作的人、找他拿货的人、想跟著他一起乾的人,越来越多。 大家都信他,信他的人品,信他的良心,信跟著他干,不会吃亏,不会被骗。 福报这东西,看不见,摸不著,却实实在在,落在了日子里。 这天傍晚,许良身体彻底痊癒,他又去了小菜馆帮忙。 炉子烧得旺,锅巴饭香气飘出去很远,客人坐得满满当当,热闹又安稳。 忙完一阵,间隙里,他站在小菜馆里,看著眼前的烟火气,看著身边靠谱的伙伴,看著越来越好的日子。 风轻轻吹过来,很暖。 他想起那天在河里,冰冷刺骨的水,快要耗尽的力气。 怀里那个小小的、挣扎的身体。 一点都不后悔。 这一世,他守住了家人,做好了生意,也守住了自己的良心。 能多救一个人,能多做一件好事,能让一个家庭不破碎,能让一条小生命平安长大。 比挣再多钱,都值得。 卢嬢嬢看著他站在那里发呆,笑著喊他。 “良娃子,发什么呆呢?过来搭把手。” 许良回过神,笑了笑,应了一声,走了过去。 灯火明亮,香气四溢。 人间安稳,人心坦荡。 好人,自有好报。 善心,终得福报。 他这辈子,只求问心无愧,平安顺遂。 上架感言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小菜馆明天就要上架了。 这是真正意义上,我的第一本原创小说,上架了算是入行了。 一路走来,真不容易。 这本小菜馆,开头有很大的漏洞,什么人设之类的烂完,还有写到后面节奏也崩掉了。 就只能吃个4500的全勤。 不过,首先还是要感谢我的编辑青舟大大,是他在百忙之中把我签了,带我这个小萌新入行,同时也感谢我好兄弟征途菌,是他给我提了许多宝贵意见,我才得以过稿。 后续剧情可能是小菜馆的迁移到蓉城城里面,然后传承,厨艺大比,提高知名度,当上厨神!!! 然后,写完这本,我打算再练几本。 我以后一定要写一本有成绩的书。 真的很感谢,一直支持我的读者们,你们每天看书辛苦了。 祝看我书的读者老爷们身体健康,长生不死,以后绝对绝对发大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