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外天魔》 第001章 无趣的世界 医院。 精神科。 “请进。” 病房门被推开,一男一女走了进来,男的很年轻,也就十几岁,额头的刘海很长,低著头,像是受惊的小猪紧紧地挤在女子身边。 女的差不多四十多岁,面色很憔悴,眼白布满血丝。 “医生,我孩子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了,上次的药没有用,他已经三天没睡了,我怕他出事啊。” 女的声音发颤,像是被逼到绝境了一样。 “病歷。” 年轻的医生面无表情开口。 妇女从袋子里拿出病歷,递到医生面前,问道:“医生,刘医生哪去了?” “刘医生?哦,他拉屎去了,我姓林,你可以称我为林医生,別急,我先看看你孩子的病歷,你放心,我在精神科方面非常的权威,很多想死的患者,经过我的诊治,变得非常热爱生命。” “哦哦,那麻烦林医生了。” 妇女就是觉得眼前的医生不仅陌生,还很年轻,有点不太放心,但听到医生说的这些话,又稍微安心许多。 但凡家属来到医院,心早就乱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 “王小波,十八岁,还念书吗?”林凡问道。 “医生,他现在休学,他现在的精神状况没法念了。” “刘医生怎么说的?” “刘医生说我孩子得了譫妄,病情是急性发作,伴隨大量生动逼真的恐怖性的幻觉。” 妇女眼眶红了,她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以前活泼可爱,热爱学习的儿子,如今变得精神失常,任何动静都会引发他的病情。 “不,那不是幻觉,不是的。”王小波情绪陡然崩溃,面目狰狞吼道:“那是真实的地方,那里很恐怖,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啊。” “你们为什么就不信我,为什么啊。” “我不要去那地方,我要回来,可是我的脑子里总是有声音催促著我,我真的要崩溃了。” 妇女心疼地搂著孩子,安抚著,只是王小波的情绪依旧难以得到平静。 “我信你。”林凡起身离开座位,走到妇女身边,一把將妇女推到一旁,双手搭在王小波肩膀上,“別人不信你,我信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情绪激动的王小波似乎是头一回被人相信,情绪平缓了许多。 他抬头,眼里无光,无神,“你真信我?” “信,我非常的相信你,我小时候跟我妈说,我在桥上看到了ufo,但她不信,我很难过,所以我明白被人不信任的感觉。”林凡认真道。 妇女迷茫的望著医生,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一时间又不確定哪里怪。 “真信我?” 王小波带著哭腔问。 “信。” “那是没有网,没有电的古代世界,我在那里的身份是少爷,可是生活在我身边的人,他们都不是正常人,他们是疯子,是变態……我看到了,我看到她吃人,吃的津津有味,还朝著我笑,问我害不害怕。” “谁问你的?”林凡眼里冒光,“这么刺激的吗?什么样的世界才能这么刺激,现在的我只觉得如今的世界太无趣了,一点意思都没有。” 妇女疑惑地看著林凡,“医生,你没事吧?” “你別说话,不要影响我跟你儿子之间的交流。”林凡皱眉,不满道。 “兰姨,她吃人,不对,她不是人。” 王小波回想著,眼里的恐惧越发的浓郁。 “怎么个吃法?” “她……不,我不敢回忆,我不敢。”王小波抓著头髮,痛苦万分,如果不是林凡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现在他肯定是蹲在地上,脑袋埋在双腿间,嗷嗷哭著。 “那她怎么个不是人?”林凡刨根问底,真的很想知道那是什么样的世界。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 但从王小波这充满惊恐的言语中,已经在脑海里模擬出了许多画面。 “我,我找人去杀她,她的嘴巴张得好大,一口就將对方的脑袋给吞掉了,那没有脑袋的脖子喷著血柱,好高,好高啊。” 王小波目光呆愣,胸膛剧烈起伏,呼吸开始急促。 “医生,我该怎么办,我不想再去了,我找的是高手,那可是能一拳轰碎一座假山的高手,可就那么死了。” 高手? 一拳轰碎一座假山。 林凡声音陡然提高道:“你说的高手是会武功的吗?” “是。” “降龙十八掌?”林凡激动地比划著名,“又或者是如来神掌,砰砰拍出两掌就能拍出佛掌,是不是这样的?” 他越说越是激动,越说越是亢奋。 反正在王小波母亲眼里,这……这所谓的林医生貌似跟自己儿子一样,精神好像都不太正常。 “不是这样的。” 王小波疯狂摆著脑袋。 “那是什么样的?” “他的肩膀会膨胀,然后炸裂开,长出两条很粗很粗的手臂……” 王小波一股脑的將他知道的说了出来,或许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催促著他,以至於就算林凡跟他交流著,他的神色愈发恐慌,就连语速也加快起来。 “你说的世界肯定很精彩,很刺激,哪怕只是听著,我都觉得热血沸腾。” “如果能让我过去,就算死我也心甘情愿啊。” 林凡的心情失落起来,他知道自己去不了,这是属於对方的世界。 突然。 “你真的想过去吗?” 王小波如同抓住救命稻草,激动吼道。 “当然了,你说的这么精彩,如果真能过去,我怎么可能不去。” “我放弃,我要放弃,我只想当正常人,他想去,给他去。” 王小波撕心裂肺大吼著。 看著这一幕的妇女彻底慌了,她確定这自称林医生的年轻人,绝对不是正常人,她发疯般的冲了出去。 “刘医生,刘医生!!!” 此时。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一道空间裂缝出现,內部漆黑扭曲,林凡微微张著嘴,眼里浮现火热之色,伸手触摸著,能够穿透到里面。 他迈著步伐走了进去,当彻底进去后。 裂缝瞬间闭合。 “刘医生,你快看看这林医生,他……”妇女拉著刘医生匆匆而来,进入屋內,四处张望,哪里还有林凡的身影。 刘医生无奈道:“我们精神科就没有姓林的,你说的不会是我的患者吧,他叫林凡,病情比起你儿子也差不了多少,甚至还更严重。” “毕竟你儿子能发泄出来,他是……咦,人呢,我上个厕所,让他在这等著,哪去了?” 在刘医生找林凡的时候。 王小波愣神片刻,热泪盈眶道:“妈,我好了,我再也不用过去了,我能当正常人了,我能上学,我能睡觉了。” “妈,我真的好了。” 妇女看著满脸泪水的儿子,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光彩,“你真的好了,你怎么好的?” “是林医生,他救了我。” “……”妇女愣了愣,“刘医生,那位林医生真的是你的患者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 刘医生觉得不对劲,这是质疑他的专业性? 妇女张了张嘴,“那医生,我孩子现在好了吧。” 刘医生看了眼王小波,发现这小子精神状態不错,明显恢復得很好,这当妈的那么紧张干什么? “小波,你说的林医生人呢?” 他得问清楚,那小子对什么都没兴趣,说世界太无聊,多次寻死,要不是现在好心人多,还真能被他得逞。 “他刚刚穿过空间裂缝,到我去的那世界了,我解脱了,我彻底解脱了。” 王小波激动得很,大有劫后余生的感觉,只是他完全没注意到母亲跟刘医生看向他的眼神,逐渐不对劲了。 “哎!”刘医生轻嘆一声,“还得治疗啊。” 第002章 这是你我之间的博弈 夜黑风高。 一座府內红光透天,那是一盏盏红灯笼映照的景象,一切都显得那般静謐,透露著几分难以言语的诡异。 屋內。 床上,林凡轻哼几声,紧紧闭合的眼皮微颤著,隨即缓缓睁开眼,任何人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环境时,或多或少都会惊恐。 但林凡不仅不怕,反而表现得很是激动,猛地从床上弹跳起来。 “真让我来了?” 他摸著软绵绵的被褥,有温度,真实感很强,不像是在做梦,手指摸到硬邦邦的东西,那是长长方方的枕头。 毫不犹豫地往头上一砸。 有点痛。 “不是梦,这是真实的。” 他迫不及待地下床,光著脚在屋內走动著,摸摸这边,摸摸那边。 “我真的来到了王小波所说的世界了。” 他走到一面铜镜前,虽说有些模糊,但依旧能清晰地辨认出,铜镜里的脸就是他自己。 “奇怪,还是我自己的脸呀。” 检查身上的衣服。 不是他先前穿的衣服,那件披在身上的白大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陌生的睡衣。 林凡神情肉眼可见的激动,亢奋起来。 推开门。 一道冷风扑面而来,隨即他看清楚了外面的景色,宽敞的院落在红灯笼的笼罩下,显得通红,氛围喜庆。 林凡仰望著夜空,一片漆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仿佛被一层黑幕覆盖了一样。 他缓缓抬手,五指捂著脸,嘴角勾起。 “哈哈哈……” 喉咙里传出低沉的笑声,渐渐地笑声越来越放肆,越来越洪亮,在寧静的院落里传递著。 没有电的世界,不重要。 没有网的世界,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希望世界能变得精彩,刺激,能让他无趣的人生充满种种惊喜。 被黑云遮掩的月亮悄悄出现了,柔和的月光洒落。 林凡余光看到地面的阴影,按理说这是他的影子,隨著他做出动作,影子也该有反馈,但在他眼里,地面的影子就是一团黑影,一动不动。 他伸直手臂,黑影没反应。 他原地跳动,黑影还是不动。 换做常人看到这一幕,肯定早就被嚇得屁滚尿流,但对林凡而言,充满惊奇的事情才值得探索与深入。 “你是谁?” 林凡蹲坐在门槛上,低著脑袋与地面的黑影对话。 “你不是我的影子,如果是我的影子,我动的时候你就该动,而不是一动不动,就比如这样。” 林凡向外伸直手臂。 地面的黑影也伸直了手臂,仿佛是在反驳他说的话。 “你糊弄傻子呢?”林凡翻了翻白眼,“你到底是谁?你吃掉我的影子偽装成我的影子跟隨在我身边,莫非类似那种魔鬼,又比如是诅咒,想要杀了我吗?” 刚来到这世界,就遇到这么奇怪的事情。 说实话,这让他激动的快要哭了,刚到就经歷了刺激的事情,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他感觉到如死水般波澜不惊的內心,开始有了强烈的波动。 黑影没有任何表示。 林凡伸手摸著地面,像是在抚摸著黑影,只觉得手掌凉嗖嗖的,倒不是黑影冷,而是今晚天气就有些冷,地面肯定是凉的。 “如果你想杀我,那么我一定会想办法阻止你。” “因为这是你我之间的博弈啊。” 林凡眼里没有半点对未知的恐惧,只有对未知的兴奋与期待。 【探索值+1】 嗯? 奇怪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他微微一怔,眼里浮现疑惑之色,莫名出现的提示声让他颇为诧异,但他从不觉得这是幻觉。 小说里的金手指? 穿越的必备之物? “充满神秘而又刺激的世界,你的出现是想让我更加全面性的感受到刺激吗?” “探索……倒是没有说错,的確是对未知世界的探索。” 当提示结束后,便没了任何动静,也不知道用处是什么。 就在此时,有脚步声从远到近,伴隨著关怀担忧的声音传来。 “少爷,你怎么出来了?” 林凡抬头看去。 来人很陌生,体型微胖,但很灵活,岁数也不小,看著也有五十多岁,头髮黑白交织。 “少爷,天冷,你怎么坐在这里,快回屋里,可別受凉了。” 福伯很担心,听到少爷那肆无忌惮的笑声时,他的內心一慌,匆匆赶来。 林凡起身,目光平静地看著对方,“你叫我什么?” “少爷。” 福伯满脸担忧。 林凡沉默了,想起王小波跟他閒聊时说的那些话,他的身份也是少爷,可是奇怪了,自己的脸跟王小波一点都不像。 莫非这都能认错? “你认识王小波吗?”林凡问道。 福伯摇头,“少爷,王小波是谁?” 不认识? 看著不像是偽装的。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少爷啊。” “我问的是我名字。” “少爷,你是林家唯一的独苗啊。”福伯神色慌张,但还是说出了名字。 闻言后,林凡抬头看向虚空,自言自语道:“好厉害,好霸道的能力,这种翻天覆地的手段,你到底是谁?” 这一切超出了他的想像。 他能大致地分析出来了,王小波肯定是这里的少爷,但隨著他来了,少爷的身份落到了他的身上。 就连府邸都变成了林府,所有人的记忆都被篡改了。 神不知,鬼不觉。 “少爷,你在说什么?”福伯內心惶恐,余光瞥向地面的影子,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林凡微笑著,“没什么,很晚了,该去睡觉了,你也回去休息吧,我想养足精神,明天好好看一看,逛一逛。” 说完,转身走进屋內,关门的时候朝著福伯点点头。 隨著大门关闭的那一刻。 福伯低头沉思著,隨即迈腿朝著府里另一处院落跑去。 “出事了,绝对出事了。” 少爷前天亲眼目睹武夫惨死,当场精神失常,如今又变得神神叨叨,种种变化,让他拿捏不准。 很快,他出现在一处院落门口。 这里与別处不同,没有红灯笼,一片漆黑,院落里栽种著许多柳树,垂下的枝条在黑暗中像是一只只触手。 福伯没敢走进去。 噗通! 他跪在门口。 “兰夫人,我家少爷情况不对啊。” 第003章 梦境 屋內。 他睡不著也不想睡,精神处在亢奋阶段,照在地面的黑影又正常了,不管他怎么交流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哪怕他说:我很胆大的,你別害怕嚇到我。 这些话都没用,反正就是表现得很正常,仿佛先前发现的诡异只是幻觉。 他琢磨著想研究探索值,但没有他想像的面板出现,也没有任何提示声。 让他无从下手。 夜很深,外面的风呼啸著,映照在窗户上的阴影摇摆著。 “睡觉。” 怀著激动的心躺在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 片刻后。 “睡不著啊。” 林凡睁著眼,盯著床顶久久无法入睡,来到这世界让他很是激动,哪怕极力想让自己入睡,可困意就是不来。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只能用老办法催眠自己。 不知多久。 睡意袭来。 果然还是这招有用。 平缓有节奏的呼吸声在寧静的屋內跳动著,一切都恢復如初。 吱! 紧闭的屋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了,发出的声音很清脆,紧接著,一道阴冷狂风从院落外涌入屋內。 捲入数不尽的枯黄树叶。 一条拥有灵性的柳条如同一条毒蛇似的,越过门槛,慢慢地朝著床边延伸,到了床边,柳条直立起来。 柳条尖端慢慢靠近林凡的额头,轻轻一点。 顿时,一道悽厉的嘶吼声响彻。 柳条如同有某种吸力似的,猛地一甩,从林凡额头里拖拽出一团黑影,而这嘶吼声就是黑影爆发出来的。 啪! 啪! 很快便有鞭打的声音响起。 躺著的林凡对外界的动静很敏感,稍微一点点声音就会被惊醒,紧闭的眼皮颤动著,想要睁开。 但眼皮像是被一双大手给死死按住一样。 想要睁开很难,很费劲。 紧接著,有对话传来,像是有谁在深渊中低语著,这是他听不懂的语言,但他可以百分百確定,这绝对是对话。 死眼给我睁开啊。 林凡拼命反抗想要睁开眼睛,他想看看屋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谁在说话,又是谁被鞭打著。 轰隆! 一声巨响在他的识海里炸裂开。 林凡猛然睁开眼睛,而在他睁开眼的这一刻,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按了暂停键似的。 他一个鲤鱼翻身,立刻看向屋內。 “咦!!!” 什么都没有。 “不可能啊,哪去了?”林凡双脚著地,弯腰看向漆黑一片的床底,伸手往里面挥了挥,什么都没摸到,“明明有声音的。” 来到门口,推开门,院落还是他知道的院落,但他发现这院落不对劲,一切都显得那么荒旧,就连红灯笼都变成了幽暗散发著绿光的灯笼。 突然。 他浑身汗毛竖立,这是被人窥视的感觉,不知为何竟然让他有些发怵,这样的情绪变化,让他浑身颤抖著。 这不是害怕,而是激动。 他觉得自己现在才是真正的活著。 抬头望去,就这一眼便再也无法移开目光。 虚空中就这么不合规矩地出现了一个流动的旋涡,他想看得更清楚些,可旋涡被一层迷雾笼罩,无法看清真相。 渐渐地,他瞳孔微微缩放著,有一种吸力笼罩著他,似乎是谁在召唤,想要將他拉扯进去。 【探索值+1】 就在他抬手想要隔空抓向旋涡时。 咻! 黑暗中,一道黑影快如闪电,砰的一声,额头受到衝击,虽说没有疼痛感,却让他深层次的颤抖著,那是灵魂在颤抖。 身体倒飞,怎么走到门口的,就怎么原路倒飞回去。 周围的空间像是镜面般破碎。 “誒!別闹,我……” 清晨。 林凡睁开眼,屋內透亮的很,外面的阳光穿透纸窗照射进屋內。 “不会吧?” 他起床,摸著脸,用力地捏著,有痛感,確定不是做梦。 “等等,昨晚我明明凭藉自己的努力睁开眼,外面的天上还有旋涡呢。” “怎么睡跟没睡一样,这就天亮了?” 林凡晃著脑袋,迷迷糊糊的起床穿衣,衣服不是现代服装,但他接受能力很强,只要是衣服就行。 磨蹭半天,终於將衣服穿好了。 桌上摆放著早餐,应该是有人在他睡觉的时候进来放著的。 林凡摸了摸平平的肚子,走到桌前,面前的食物有些让他看不懂,没分辨出是什么玩意,拿起一个黑黑、粗粗的食物放到鼻子前闻了闻味道。 没怪味,散发著一种香气。 放到嘴里咬了一口,眼前一亮,味道超出想像的好。 很快,一桌早餐被他炫掉,他心满意足地走出屋子,他现在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 到现在为止,他已知的范围就是屋子跟院落。 想到外面的陌生世界,他的探索欲瞬间爆棚。 期待中。 院落没人,离开院落还是没看到人,他按照自己的想法走动著,穿过几个拱门后,终於看到了人。 “早上好啊。”林凡微笑打著招呼。 正在修剪花草的下人,连忙埋头恭敬道:“少爷,好。” 还没等林凡说话,下人匆匆离开,就跟见鬼似的。 “我有这么可怕吗?”林凡摸著脸,“明明很热情的好不好。” 走了一大圈。 除了刚刚那人外,就没遇到別的人了,偌大的府邸里显得很冷清,完全没人气啊。 摸到了府门。 他三步並成两步,將府门打开,喧囂声传到耳边,那是街道商贩们的叫卖声,还有各种混合著食物的香味。 “真实的世界啊。” 林凡面带微笑,张开双臂拥抱著给他带来刺激与新生的陌生世界,一只脚已经迈出门槛,想溜达一圈。 “少爷。” 身后传来声音。 林凡回头望去,微笑著,“早上好啊。” 福伯黑眼圈有点重,没有回答,而是走到林凡面前,大大拥抱住林凡,轻轻拍著他的后背。 “少爷別怕,会没事的,一切都会没事的,有我在呢。” 啊!? 林凡张著嘴,有些疑惑,不过他能感受到对方真挚的情感,这是在关心他,安抚他。 这种情感对他而言,的確莫名其妙,但对眼前的人而言,一切都是正常的。 因为对方將自己当成了少爷。 想到这里,林凡放鬆了身体,同样轻轻拍著对方的后背,“我没事,不用担心。” “少爷,你放心,就算拼了命,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福伯眼神坚定。 “那个……你是家里的管家对吧。” “是。” “那怎么称呼?” “……”福伯眼里的忧色更浓了,果然,兰夫人不是危言耸听,自家少爷的情况越发糟糕了,“老福就好。” “福伯。” “誒。” “福伯,我想出去看看可以吧。” 第004章 我去买个烧饼 城內,街道。 什么是热闹? 现在这就是热闹。 林凡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没有高楼大厦,没有嘀嘀喇叭声,像是回到原生態大自然一样。 就连空气都变新鲜了。 林凡一手拿著糖葫芦,一手拿著糕点,遇到有吸引力的摊子就停下来看几眼,顺便跟摊主閒聊几句。 没別的想法,就是好奇。 跟隨在身边的福伯看著自家少爷,打心底高兴。 他发现少爷的情况好很多了,想想前段时间的少爷,整个人萎靡不振,看到人就害怕。 那时他是真担心。 不管少爷真实情况是有多么的糟糕,至少现在的少爷是正常的。 他在林府三十多年,承蒙老爷救命之恩,將他收留,对他信任有加,赏他饭吃,因此无论如何,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保住林家唯一的血脉。 “福伯,那边人有点多,走,去看看。” 前方围著不少人。 对爱看热闹的林凡而言,这彻底將他的注意力给吸引过去了。 “各位父老乡亲们,兄弟姐妹们,在下初来贵宝地,不为別的,就是为了练练手艺,交个朋友,等会要是觉得精彩,还请各位捧个场。” 在被人群围著的空地上,一位光著膀子的黝黑大汉抱拳开口。 林凡挤进人群好奇的望著。 第一眼就看到大汉甩著膀子背对著他,背部肌肉很是发达,一看就知道充满爆发力。 “呵!” 大汉低喝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一跃至少三米高,这一幕看的林凡瞪大眼睛。 武学。 这绝对是武学。 否则哪有人都没助跑,双脚往地面一踩,就跳这么高? 他想到王小波说的那些事情,满怀期待。 空中,当大汉跃到一定高度的时候,便开始往下坠落,四肢平衡,砰的一声,双掌与腿膝稳稳砸在地面。 这姿势落在林凡眼里,只觉得似曾相识。 他第一时间就想到星爷的一部电影。 《功夫》里火云邪神的拿手绝学蛤蟆功。 “咯咯!!!” 大汉腹部一吸一出,腮帮子跟脖子膨胀起来,一股气劲跟狂风似的朝著四面八方扩散,捲起地面尘埃。 手持铜锣的少年道:“各位乡亲们,这是我师傅的绝学天罡金蟾功。” 围观路人,“蛤蟆就蛤蟆,非得叫金蟾,鼓气谁不会,看我的,我也会,呱呱呱呱……” 眾人大笑著。 趴在地上的大汉面色如常,但內心悲凉的很,只是该表演还得表演,他跟徒弟的下一顿还没著落呢。 少年似乎见惯了被人羞辱,不恼不气,大声道:“各位睁大眼睛,接下来將是重头戏。” 此时,大汉四肢发力,体轻如毛,腾空而起,转换方位,落地的那一刻,张嘴吐出一道气息,相隔数米摆放在角落的石块,发出沉闷轰鸣声,隨即表面出现密密麻麻裂纹。 百姓们兴致不高,看惯街头卖艺的他们,对眼前这表现,只想说——还得练。 一气而出的大汉发现依旧冷场,內心绝望,他苦修十多年,也只能修到这种地步,如今没有叫好声,对他的身心都是一种打击。 就在大汉想著简单结束,草草收场,换別处的时候。 “臥槽!牛逼啊!!!” 林凡惊呼著,听王小波讲述,远不如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开什么玩笑,吐出一口气,相隔那么远的石头就被崩裂了。 大汉余光瞥了眼叫好的人,发现是位年轻人,从其穿著一看就知道非富即贵,想到这里,他凝神,注意力集中,全身心地投入到表演中。 不管如何,必须让这位公子满意。 大汉继续表演,翻身而起,再次落地,这一次落得很重,四肢將地面轰出深坑。 “好,精彩,牛逼。” 林凡看得惊叫连连。 “福伯,打赏,这必须得打赏。” 身旁的福伯眼皮跳动著,想到前段时间的事情,莫非少爷还要那般做? 但他没说话,而是从袖子里拿出碎银扔到少年面前。 银……银子。 看到银子的少年眼睛发直,他跟师傅都不知多久没见过银子了,哪怕只是碎银,那也是银子啊。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 少年喊道:“师傅,给这位公子来段狠的。” 专心表演的大汉自然听到徒儿说的银子,紧咬牙关,四肢猛然膨胀,似乎是在充气,隨即气息外泄,聚而不散,隱隱约约有虚影浮现在大汉身上。 “天罡金蟾相……” 大汉怒吼著,可突然,那凝聚的气陡然散掉,而大汉似乎被抽乾了力气,四肢一软,直接趴在地面。 少年见师傅失误,张了张嘴,有些尷尬地不知如何是好。 人家公子刚打赏,这就失败了,说实话,他都不知如何收场。 围观百姓们发出唏嘘声。 “没意思。” “是啊,还没前几天那能长出手臂的精彩呢。” 眾人散场,没任何兴趣。 缓过气的大汉缓缓起身,黝黑的脸上浮现臊红之色,拿过碎银,“刚刚多谢公子打赏,只是在下学艺不精,愧对公子的捧场,还请公子將赏钱收回。” 少年看著师傅,满脸的不舍。 这可是银子啊。 大汉其实也不舍,但规矩就是规矩,表演的不好,没资格拿赏钱。 林凡摆手,眼里冒光道:“刚刚施展的是武学吗?” “是武学,上不了台面。” 突然。 【探索值+1】 嗯? 奇奇怪怪的切入时机,不过他现在都不知道探索值的用处,暂且放到一旁。 “別这样说,我觉得很厉害。”林凡真觉得很霸道,虽然后面失误,但那一口气吹裂石头的场景是真霸道,“不知师傅贵姓?” “免贵姓朱,朱军,这是我徒弟朱大胆。”朱军抱拳,“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林凡。” “原来是林公子。” 朱军一眼就看出林凡是本地的大户。 “朱师傅,明人不说暗话,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想学你的天罡金蟾功,不知能否传授?”林凡期待问道。 “啊?” 朱军有些懵,“林公子,在下这武学难以上檯面,您这般金贵何必遭这罪呢。” “朱师傅,我是真想学,走,咱们到府里慢慢聊,你放心,保证让你心满意足。”林凡拉著朱军朝著府邸方向而去。 “这……这。” 朱军大脑有些转不过来。 不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展开的有些不对啊。 回府的路途中,迎面走来一位手持竹竿,掛著破布的老者,布上写著“算命卜卦,趋吉避凶”。 就在老者与林凡擦肩而过的时候 “这位公子请留步。” 林凡停下脚步,疑惑地看著对方。 “有事?” 老者双目紧闭,单手掐指,开口道:“这位公子,你迎面走来的时候,老夫嗅到了一丝的不对劲,你身上有很重的怨念之力。” “老夫虽然眼盲,看不见,但也算得出公子在想办法补救。” “你身边有位武夫,你想靠这位武夫解决这事,实属不可能,武夫是解决不了你身上麻烦的。” 言外之意很明確。 只有老夫能解决。 一直没说话的福伯,猛地抬头看向对方,能算出自家少爷的情况,此人的確有能耐。 想到这里。 没等林凡说话,福伯上前抓住老者的手,“老先生,此地不宜谈事,还请到府內详谈。” “好说,好说。”老者笑道。 朱军和他的徒弟还处在懵逼中。 算命老者则是气定神閒,昂首挺胸,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林府,门口。 “老先生,请进。” 福伯见算命老者站在门口一动不动,面露疑惑。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如果真能遇到奇人,能解决自家少爷的问题,莫说別的,甭管对方提出何等要求,只要林府有的必然满足。 见对方还是一动不动,福伯主动上前,想亲自將其搀扶进去。 “你別动。” 算命老者像是被惊嚇到的猫咪一样,浑身炸毛。 他睁开眼,死死盯著林府,就跟见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害怕地吞咽著口水。 “我去买个烧饼。” 说完,转身就走,没走两步,他看向朱军跟朱大胆。 “我劝你们最好別掺和这件事情。” 他还想说些什么。 只觉得浑身一颤。 “哎呀,我的妈呀。” 不敢多说,步伐从走变成小跑,隨即又从小跑变成狂奔,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场的只有福伯明白对方的意思。 朱军师徒满脑子雾水。 神神叨叨的,这就是神棍的特性吗? “福伯。”林凡开口。 “嗯?” “他眼睛不瞎呀。” “……” 福伯神情复杂地看著自家少爷。 少爷,你的关注点何时这般奇特了? 第005章 若公不弃,朱愿拜公为义父 朱军师徒就跟进入大观园似的,充满好奇,这就是大户人家的府邸啊,他们在老家的房子都没人家半个院落大。 厅內。 “朱师傅,请喝茶。”林凡微笑道。 “多谢林公子。” 朱军受宠若惊,神態拘束,端著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茶杯,还没喝,就能闻到飘散到鼻腔里的茶香味。 他跟徒弟都是大老粗,哪里有过这样的规格接待。 “好茶。”朱军喝口,感嘆道。 朱大胆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就喝茶,小嘴巴没停歇过,很快就喝见底了,朱军对著徒弟使了使眼色。 意思很明確,別丟人现眼的。 福伯倒茶,朱大胆害羞,却也没说不用添茶了,主要是这茶真好喝,想起以前喝的茶,那味道一言难尽,苦的想吐。 反观这茶,味香清甜,百喝不厌。 林凡道:“朱师傅,我这人说话比较直,不喜欢绕弯弯,有话我就直说了,我非常想学你的本事,希望朱师傅能留在府里教导,当然,我是不会亏待朱师傅的。” 穿越过来第二天,就碰到会武学的人。 他肯定不会放过。 无论如何都得学。 朱军放下茶杯,深吸口气,道:“林公子,您是富贵之人,金贵的很,这练武要吃苦,而且还得吃大苦,况且我这门武学也算不上什么,只是寻常练法,这您还想学吗?” “当然想学。”林凡坚定道,“实不相瞒,我喜欢追求刺激,这世界充满太多的秘密,已经勾起我的好奇心,只是有实力跟没实力去追寻刺激是两码事,我可不希望刚出门遇到山匪,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人就没了。” 说的简单直白,朱军倒也能理解。 反观一旁的福伯微微张著嘴。 啥? 少爷他喜欢追求刺激? 听这话的意思,怎么感觉像是想离开林府外出闯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少爷,这可不能胡来啊。 “林公子说的也有道理。”朱军觉得没毛病,像他们这种浪跡天涯的,没点实力还真不行。 “福伯,外面武夫留府教学,一月给多少?”林凡问道。 福伯道:“十两一月。” “好。”林凡笑道:“朱师傅,我一月给你二十两,你留在府里如何?” “啊?”闻言,朱军猛地起身,激动的眉毛跳动,结结巴巴道:“林,林公子,您说多少?” “二十两” 林凡对钱財没任何兴趣,要是嫌少就加钱,只要能接触到武学,花多少银子都值得。 府里赚取银子的时候没有参与感,那么花银子肯定得参与进去。 噗通! 朱军单膝跪地,抱拳激动道:“承蒙林公子看得起朱某,还请林公子放心,只要您想学,我一定倾囊相授,绝不藏私。” “如有私心,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那神色,那眉宇间的激动之情。 倒是让林凡想到一句话。 若公不弃,朱愿拜公为义父。 “好。”林凡上前拉起朱军,便迫不及待朝著外面走去。 “林公子,咱们这是去哪?” 朱军疑惑,却丝毫没有犹豫,就现在这情况,別说教武乐,就算是拉他出去砍人,他也绝对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开玩笑,二十两呢。 谁能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去院落,教我练武。” 他就是行动派,谈拢就开始学,不想浪费一点时间。 很快,厅內就剩下福伯,他望著自家少爷离去的背影,一言未发,却紧紧皱眉,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少爷不会是想自己习武去杀兰夫人吧? …… 院落。 “林公子,朱某所会的这门天罡金蟾功不难练,只要持之以恆,必然有效果。” 朱军知道林凡是认真的。 “此功主要淬炼五臟六腑,深吸一口浑浊之气,反覆在体內流动淬炼,最终化作內气,从而增强五臟六腑。” 林凡听得很认真。 “朱师傅,你能裂石吐出的那口气,就是这么淬炼出来的吗?” 他在武学这方面什么都不懂。 既然不懂,那就多问,反正没坏处。 “没错。”朱军得意道:“虽说天罡金蟾功算不上什么,但此功共有四个阶段,凝劲化气、玉液炼形、金液涤髓、紫府凝真。” “而我苦练十多年,已经达到玉液炼形阶段。” “好厉害。”林凡不明所以,但就是觉得厉害。 朱军从林凡的眼神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感,他发现眼前的林公子跟他曾经遇到的那些公子哥不一样。 別的不说。 就刚刚这夸讚,他就看得出,林公子是发自肺腑的。 朱军笑著谦虚道:“哪里,哪里,我想以林公子的悟性天赋,只要用心,成就必然比我要高得多。” “朱师傅,先前你在街上失误了,隱约间我看到了虚影,那是什么情况?”林凡问道。 朱军道:“不瞒林公子,我是想凝练天罡金蟾相,可惜我修炼不到位,未能凝聚出来。” “哦,原来如此。” 林凡已经在脑海里幻想凝聚出来的景象了。 一头金蟾威风的很。 想想就觉得霸道。 院落里,朱军滔滔不绝的诉说著,林凡竖著耳朵聆听,隨著了解,他明白了朱师傅的这门金蟾功情况。 最大的作用就是淬炼五臟六腑,吐气裂石的手段,仅仅是臟腑得到强化后,拥有的能力。 金蟾功的四个阶段,便是由外到內,再到更深层次的修炼。 许久后。 “林公子,该说的都说了,不如先试一试?” “好。” 他早就迫不及待了。 朱军活动著筋骨,道:“林公子看仔细了,初练的时候动作很重要,你看我的。” 话落。 朱军四肢撑著地面,形如蛤蟆……不对,应该是金蟾。 朱军朝著林凡点头示意他可以尝试一下,林凡没有任何动作的羞耻感,果断跟著学习。 “对,对,这动作很標准,深吸一口气,含在嘴里,用腮帮翻滚著,同时腹部要跟其联动起来……” 在朱军的指点下,林凡放空大脑,彻底投入其中。 【探索值+1】 对这提示,他早就习以为常。 但很快,他就发现情况不对,提示还没有结束。 【四大成就完成。】 【初见神秘之物!】 【初涉异域!】 【初见武学!】 【初学武学!】 啊? 四大成就? 莫非是探索值出现时的情况? 仔细回想,再看这些成就的称呼,貌似还真是这样,出现探索值的提示,应该是自己慢慢接触这神秘世界,逐渐揭开了神秘世界的面纱。 嗯……非常的有可能。 【地图开启】 【探索值:4】 【是否用探索值修行天罡金蟾功,一点探索值相当十年苦修。】 “……?” 林凡眨了眨眼,还能这样啊。 第006章 这门武学是我至今为止见到最厉害的 朱军见林凡突然呆愣,有些担心。 虽然天罡金蟾功算不上什么上得了台面的武学,但修炼起来还是有难度的。 想他修行十多年,也才踏入到第二阶段。 说实话,他觉得林公子未必能坚持下去,想要有收穫,就得吃得苦中苦,林公子是富家子弟,一时脑袋发热才想著练武,等这股劲过去了,也就不想练了。 “林公子,如果你累了,咱们可以歇歇,不急著练。”朱军说道。 想他徒弟修行金蟾功已经八年了。 按理说,早就该进入第一阶段了,可到现在还在第一阶段的门口徘徊著。 是不努力吗? 显然不是。 说到底还是悟性有点低。 “没事,可以接著练。”林凡回过神,好奇问道:“朱师傅,按照你的情况来说,想要將金蟾功练到最高层次,需要多久?” 朱军被这问题给问住了。 他还真没想过能练到最高层次。 “林公子,这问题问的我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了。”朱军尷尬笑了笑,“最高层次嘛,如果顺利的话四五十年吧。” “当然了,虽说金蟾功不怎么样,但真要修到最高层次,身体將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不是苦练就能做到的,还需要点自身的天赋啊。” 林凡思索片刻,接著道:“真要修到最高境界,算不算绝顶的高手?” “哈哈哈……”朱军笑道:“林公子,这真算不上,金蟾功的本质还是增强五臟六腑的,距离高手可是相差十万八千里,不过对比普通人,算是高手了。” 如果是他徒弟问他这些问题。 他早就一巴掌落在脑袋上了,还没怎么练就异想天开。 但眼前这位可是衣食父母,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父母啊。 林凡明白了。 看来武学之间也是有差別的。 当然,他没因此嫌弃金蟾功,任何武学都值得他试一试。 林凡继续修炼著,他没急著用探索值修炼,就是想感受一下,在没有任何外力的相助下,修炼起来有多难。 朱军目不转睛看著,时不时提醒一下,纠正错误。 许久后。 他发现林公子的领悟力真的很强,除了刚开始有些问题,到如今动作非常的规范,就连吞气吐纳也是符合標准的。 “大胆,林公子悟性比你高啊。” “师傅,刚练就能看出来了?” “废话,高低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想想你当初修炼时的情况,错误百出,再瞧瞧人家林公子,短短时间就没任何问题了。” 朱军说话的声音不算小,反正肯定要让林凡听到。 此时。 “这就是修炼武学的感觉啊。” 这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全新人生,没有穿越前,他每天的生活流程都是固定的。 发呆,发呆,还是发呆。 有时会爬到天台张开双臂,拥抱席捲而来的狂风。 那时候的他一度陷入绝望,觉得人生太没有意义了。 如今充满神秘的世界向他张开了臂膀,他肯定得拼尽全力去拥抱。 “消耗一点探索值修炼。” 他没一下子將四点都用掉。 他想慢慢感受一下。 万一提升的太快,一点感觉都没有,岂不是跟猪八戒吃人参果,啥味道都没尝的出来嘛。 隨著念头一动。 探索值被消耗一点。 四肢撑地的林凡感觉到周围的空间出现波动,像是加速了一样,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很奇特,很玄妙。 而这一切在朱军眼里就显得很正常,林公子正在很努力修炼著,对此他颇为欣慰地点点头。 他不知道林公子的兴致能维持到什么时候。 但不管如何,只要林公子想学,他就竭尽全力地教。 “大胆,这风突然变大了啊。”原本院落里没风的,突然就来了风,在朱军看来如今的天气真是古怪。 “师傅,你说会不会要下雨了?” 朱大胆抬头看著天空。 天气好的很。 看著不像是要下雨。 呼哧! 呼哧! 风继续吹来,还有声音,吹的他们衣服颯颯作响。 “林公子,修炼得劳逸结合,我看……”朱军想著让林凡歇一歇,只是当他看向林凡的时候,说了一半的话彻底的卡在嗓子里。 瞪大眼睛,满脸惊骇,抬手颤抖地指著林凡,就跟见鬼似的。 “这……这。” 在朱军眼里,林公子保持著金蟾功的姿势,但他体內有气劲扩散著,形成的衝击绝非是刚修炼就能达到的。 这一看就是踏入到第一阶段的境界啊。 凝劲化气。 五臟六腑已经得到淬炼。 朱军抬手啪的一巴掌扇向朱大胆。 “师傅,干嘛呀。” 莫名其妙,还不知发生什么事情的朱大胆一脸的委屈,好端端的打人干什么,虽然你是我师傅,但也不能打我脸呀。 “疼吗?” “疼。” “这不是梦?” 朱军懵了,看向林凡的眼神就跟见鬼一样。 朱大胆惊恐地看著师傅,他不知道师傅怎么突然就神神叨叨的,但很快,让他这辈子都难以遗忘的一幕发生了。 眼前的林公子张嘴吐出一口气,那气如同一柄利箭似的,咻的破空而去,正中不远处的树干。 咔嚓! 沉闷破碎声传来。 树干裂开,表面凹陷进去。 “啊?” 朱大胆张大嘴巴,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 林凡完全没在意自己的情况已经將两人惊住,而是一脸激动的起身,盯著被他击中的树干,那凹陷进去的坑是他做出来的。 在提升的时候,他觉得五臟六腑被灼烧著,阵阵刺痛,但他强忍著,片刻后,刺痛感消失。 体內似有气流包裹著臟腑,很是舒服。 “朱师傅。”林凡激动地握著朱军的手,“你教的好啊,你看我这情况是不是修到第一阶段了,按照你的说法,那股劲的確被我凝成气了。” “啊!” 朱军张嘴。 林凡道:“我现在觉得浑身充满力量,精神状態从未像现在这般好,朱师傅还是谦虚了啊,这金蟾功哪里是上不了台面,不修不知道,修了才能明白,五臟六腑得到加强后,对全身带来的好处有多大了。” “要我说啊,朱师傅的金蟾功是我如今见到的武学里,最为玄妙的。” “这……” 朱军吞了吞口水,有很多话想说,可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总觉得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 “朱师傅,我继续练会,你忙你的。” 只留下朱军在风中凌乱,大脑空白。 第007章 师傅,救我 夜黑如墨。 屋內。 “果然把他们震惊到了。” 朱师傅的神情被他看在眼里,他就是用探索值修炼一下,谁想直接踏入到天罡金蟾功第一阶段。 別人数年乃至十多年的苦修,他仅仅只用了一点探索值。 因此,他后来没有用剩余的三点探索值,不是不想用,而是不能在朱师傅面前用。 他不想將朱师傅给嚇死。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有著极强的接受能力。 如今,夜深人静,没人关注他的情况,对了,奇怪的黑影应该在注意著他,低头一看,影子还是影子,跟隨他的动作摆动著。 没有像昨天那样的调皮。 不想那么多,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知道將所有探索值用掉会是什么样子。 修炼,修炼。 【消耗三点探索值】 隨著探索值的消耗,三十年的苦修灌入自身,体內瞬间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沉闷的怪异声音在他体內颤鸣。 由內对外,五臟六腑流淌出液体滋养著肉身。 仔细观察,就能发现肉身初显晶莹温润之感,原本他身体没什么肌肉,但如今肌肉初显,虽不夸张,却也完美地分割著线条。 薄肌型,每一个部位都是那么完美。 这就是第二阶段玉液炼形。 朱师傅的体型很壮硕,明显是他原先体格就大。 到此进展还没有结束,三点探索值就是三十年的苦修,他不知道自己的天赋如何,但想来应该不会太差。 五臟六腑凝练出的液体开始渗透到骨骼和臟腑之中。 酸,痒,痛。 就跟有无数蚂蚁在骨头里撕咬似的。 这种体验让他有种说不出的爽感。 …… 厢房。 屋內的油灯散发著微光,朱军师徒俩待在屋內,师傅坐在桌前,手指捏著茶杯,神情呆滯,眼神迷茫,还在想著事情。 朱大胆將裤子退到膝盖,坐在恭桶上,咬著牙发力。 屋里的味道稍微有些上头,但对两人没有任何影响。 “我不明白。” 朱军回过神,语气低沉,自语道:“我修了十几年也才这点成就,这位林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怎么就凝劲化气了,就算世上有奇才也不可能奇到这种程度。” 不明白,真的不明白啊。 “师傅,你有没有觉得林府有些不对劲?”朱大胆嗯的一下,拉出一大坨后,发出酸爽的哼叫声。 朱军扭头盯著徒弟。 “师傅,咱们到了林府后,总共看到几个活人?” 闻言,朱军神情一怔,是啊,偌大的林府很空荡,当时他被二十两砸晕了脑袋,没想太多。 如今大胆这么一提,他还真觉得有问题。 除了林公子外,他们就看到两个人,一个自称管家的福伯,还有一个是在花园修修剪剪的下人。 去的时候在修剪,回来的时候还在修剪。 就好像修剪不完似的。 朱大胆接著道:“师傅,你再看外面的情况,谁家掛红灯笼啊,白天的时候还好,可现在我心里发慌的厉害。” 朱军沉著脸,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向外面,寧静昏暗的夜晚被林府这些红灯笼映照的有些诡异。 围墙处有黑影摆动,感觉跟有鬼一样。 按理说,夜晚的虫儿是非常活跃的,繁衍,捕食等等都会发出叫声,可诡异的是林府寂静无声。 “师傅,咱们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虽没见过,却也听过不少奇异的事情,你说这林府是正经的地方吗?” 朱大胆越说越心惊,屁股在恭桶上挪了挪,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给他带来一些安全感。 突然,朱大胆的目光落在房门下面的缝隙,猛地瞪著眼,面部表情变得惊恐,声音哆嗦。 “师,师傅……” 他带著哭腔指著门。 朱军皱眉,刚想训斥,毕竟大半夜嚇人是很可怕的,当他顺著徒弟所指的方向看去,让他同样胆颤心惊的一幕出现了,一团说不明的黑雾如同活物似的,顺著门缝朝著屋內涌入。 这一刻,朱军手脚发凉,小腿微微颤抖。 “何方神圣,半夜三更装神弄鬼,此地乃是林家府邸,你竟……” 砰! 紧闭的大门被暴力推开,轰隆一声,但门外却连一个身影都没有。 哐当! 屋內的窗户被撞开,哗啦啦作响。 朱军后退数步,哐当一声,拔出桌上的大刀,警惕地看向屋外,只是从他握刀的手能看出,他现在很害怕。 “师傅……” 耳边传来朱大胆的哭腔。 “还拉?赶紧穿裤子。” “师傅,不是啊……有,有东西摸我屁股。”朱大胆脸色煞白,真被嚇哭了。 朱军强忍著怯意,一步上前抓住朱大胆的手腕,將其拉了过来,一刀劈砍而出,恭桶裂开,黄白之物流淌满地,一股臭味扑面而来。 就在此时,身后的床砰砰作响,朱军张著嘴,承受能力达到极限,惊恐尖叫。 “跑啊。” 他看都没看身后一眼,拔腿就跑。 “师傅,等等我。” 朱大胆紧跟后面,没走两步就被裤子绊倒,“师傅,救我啊。” 啪嗒! 跑出去的朱军衝到屋內,一把將徒弟扛在肩膀上,眨眼间便跑没影了。 喧闹声隨著师徒狼狈逃离,渐渐停歇了。 黑暗里,一道身影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看向他们离去的方向,隨后恭敬道:“有劳兰夫人了。” “哼!”一道縹緲虚无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本以为又要有的吃了,可惜,只是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福伯低头,不敢多言。 …… 清晨。 院落中,林凡深呼吸,浊气入体,经五臟六腑净化后吐出杂质。 “福伯,朱师傅呢?”林凡问道。 福伯从远处走来,道:“少爷,朱师傅留有书信说家里有事,不能在府內教少爷练武了。” “有事?倒是可惜了。” 林凡轻嘆著,不过无所谓,他已经將天罡金蟾功提升到第四阶段,自身脱胎换骨,与之先前大不一样。 力量、速度、反应都有极大的提升。 福伯凝视著自家少爷,他发现少爷给他的感觉不一样了,精神面貌好太多了,浑身散发著一种让他难以言喻的气质。 “福伯,怎么了?” “少爷,你今天不一样。” “哈哈,可能睡得比较好吧。”林凡来到石墩面前,弯腰双手怀抱,稍微发力,石墩被他轻抬起来,没觉得费力气。 要是先前的身体情况,想要这么轻鬆的抬起来,根本不可能。 看到这一幕的福伯露出震惊之色。 少爷,他……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第008章 兰姨,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呼哧!呼哧! 院落里,林凡检验著自身的情况,抬石墩的时候都不用太大的力气,尝试几下就能大致了解。 以自己目前的情况,不多说別的,放在前世轻轻鬆鬆就能破掉世界记录。 在他记忆里,抓举的最高记录好像是二百多公斤,而他现在抓举二百多公斤的东西就跟玩似的,完全没有压力。 此时,他正在做著伏地挺身,差不多三百多个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武学真他妈的神奇啊。 他现在就感觉浑身有著用不完的力量,一拳下去绝对能打死一头牛。 况且,这天罡金蟾功不是战斗的武学,更倾向於一种內在辅助武学,可就算如此,修到最高阶段,依旧能给自身带来惊人的增强。 要不是有福伯看著,他高低要尝试一下倒拔垂杨柳。 武学不仅要学,还得认认真真地学。 现在这世界对他而言,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说实话,他是真想衝出去走遍这个世界。 但他不是傻子,如今发生的这些事情不太正常,没实力出去浪,那不是去寻找刺激,那是他妈的找死。 片刻后,林凡起身拍了拍掌心的灰,假装喘息几口。 “少爷,別太累。”福伯捧著茶杯上前,如今的少爷变化好大,显然那件事情让少爷性情大变,不过整体来说算是好事。 他不是不想让少爷学武,而是他发现少爷的心有些野了。 貌似有想出去闯荡的想法。 这怎么能行? 少爷留在这里才能活,要是出去了,必然死路一条,他可不能让少爷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福伯放心,我就是简单的锻炼一下。”林凡喝口茶润润嗓子,“福伯,我在府里逛逛,你忙你的。” 说完,他也不等福伯开口,离开了院落。 林府占地很大,他现在要去的就是地图里那被黑雾笼罩的地方。 他念头一动, 面前虚空出现透明的地图,就跟游戏里的地图一样,而面前这地图不仅仅是林府,还有这座城的轮廓。 甚至能缩小,就连荒郊野外都显示著。 只是基本都被迷雾覆盖,看不到具体的情况。 如今他的想法就是將地图里的林府最后一处被黑雾笼罩的地方点亮。 没过多久,他来到林府最偏的角落,隨著靠近周围的温度陡然降低,阴风阵阵,跟別处有著极大的差別。 “这里怎么栽这么多柳树?” 林凡好奇地看向两边,两排柳树顺著石路延伸而去,很快就看到了拱门,只是拱门旁站著一人。 就是那总是修剪花园,府內唯一的下人。 “少爷,请留步,您不能进去。” “我进去看看都不行吗?”林凡问道。 “少爷,您真不能进去,要是让……少爷。” 话还没说完呢,他就看到少爷剧烈颤抖著身体,双臂弯曲,舌头外吐,轰的一声,瘫倒在地,不断抽搐著。 嚇得他脸色一白,连忙查看情况,只是不管他如何努力,少爷的情况没有丝毫的好转。 隨即转身就跑,边跑边喊。 “福管家,福管家。” 声音渐渐远去。 犯病的林凡立马起身,拍掉衣服上的灰尘,“果然,真被人关心,想要支开对方还是很简单的。” 他为自己的机智点讚。 真聪明。 就在他即將踏入进去的时候,身后传来惊喜的声音。 “少爷,您没事了啊?” 回头。 没想到那下人去而復返。 “你是不是躲在哪里看著我呢?”林凡觉得肯定是这样,否则说不通啊。 “少爷,冤枉啊。” 林凡没说话,面带微笑地看著对方。 眼神里透露出的意思很明確,很好,斗智斗勇果然有意思,我竟然输给你了,不过输不可怕,可怕的是不长记性。 果然假装犯病不能恢復的太快,得等人走远了才行。 林凡转身离去,没有再提要进去的想法。 隨著少爷离开后,对方抹了把额头的汗水,自言自语道:“好在我够机智,差点就被少爷给骗了。” 夜晚。 福伯端来一碗人参燉鸡汤,说是给他补一补的,他也没多想直接一口喝掉,福伯满意地点著头,拿著空碗叮嘱他早点睡,便离开了。 等福伯走后,林凡鼻息吐气,就见两缕灰色雾气从鼻孔里窜出。 手掌一接,掌心落著些粉尘。 鸡汤里面有东西? 不过他相信福伯是不会害他的,要是真想害他,早就不知死多少次了。 天罡金蟾功的確好强,汤里有东西,经过五臟六腑这么淬炼一下,直接將给排出来了。 等待许久,確定没动静后。 他推门而出,朝著那一片区域而去。 下人不给他进去,並不是说有危险,而是担心他惹出什么事情来,如今府里的人他都见过,唯独王小波说的兰姨,到现在都没见过。 也就是说,那兰姨应该就住在里面。 当他再次出现在拱门那里的时候,周围没人看守,不过四周环境的確嚇人,哪怕是耐嚇的他,此刻心臟也是扑通扑通的跳动著。 藉助月光,周围的柳树枝条就像一条条手臂似的,晃动著,扭曲著。 继续朝著里面走去。 眼前出现一座紧闭大门的屋子,透过纸窗里面有灯光,同时他也关注著地图的变化,虽然黑雾被驱散许多,但始终有一抹黑雾凝聚著。 来到门前,他没推门进去。 “兰姨,请问我能进来吗?” 林凡很懂礼貌的询问著,至於找人砍对方,那是王小波找人砍的,跟他没有任何关係。 没有回声,周围依旧安静的很。 “兰姨,你不说话就当你同意,我进来了。”林凡推开门,抬脚朝著里面走去,脚刚落地。 【探索值+1】 地图里那最后一块黑雾彻底消散。 如今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得到探索值的方法之一,那就是去自己没有去过的地方,点亮地图被黑雾笼罩的重要地方。 “兰姨,我想问你一件事情,那天我看到的……” 还没等他將心里的疑惑问出来的时候,就见外面黑暗里咻的一声,窜出一道黑影,那黑影长如鞭子,缠绕住林凡的腰部,猛地发力,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整个人倒飞而出。 不是被甩出去,而是被横空拖到了外面,远离了此地,拖回到他自己的屋內。 砰! 林凡被甩在屋內,摔得七荤八素,晃著脑袋爬起来,还没反应过来,一道冷哼在他耳边响起。 像是警告。 反观林凡没有丝毫惧色,反而激动无比。 因为刚刚这行为,根本不是武学能够做到的,他居住的地方距离兰姨所在的地方,相隔很远。 什么样的东西,能將他原路扔回来? 这手段是人能够做到的吗? 不过这些无所谓,他驱散了林府最后一处黑雾,知晓了如何得到探索值的办法。 他现在暂时不想黑影是什么,也不想虚空中的漩涡是什么。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跑图。 至少將这座城给彻底跑通透。 现在他所疑惑的东西,不是对方太神秘,而是自己太弱了,弱的根本没资格接触这些东西。 但当有足够实力的时候,所谓的神秘便不是神秘,而是装神弄鬼。 第009章 一血 “福伯,福伯……” 大早上,林凡没见到福伯,心里感到很惊奇,按前两天的情况,只要他一睁开眼出了门,福伯就跟在身边,甩都甩不掉。 如今看不到人,还有些不习惯呢。 不过这样也好,方便他出门跑图,现在他就跟得到新奇玩具的孩子一样,对別的事情完全提不起兴趣,只想著將城里的黑雾跑散。 一路畅通无阻,没人阻拦,街道里商贩们的吆喝声充满活力,跟没有人气的林府形成强烈对比。 他將地图显现出来,拖拽到一旁,以免影响视线。 眼前这座城叫龙渊县,人口数十万,放在前世也是县级別的城市,昨天他在城里去了不少地方。 所以地图上亮了一部分,但还有很大一部分被黑雾笼罩,隨著他去了先前没去过的地方,黑雾自动退散。 在他看来別提有多新奇了。 路过一家茶楼时,黑雾没有散去,他停下脚步,从出门到现在他摸清楚了一些规律。 黑雾不散,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茶楼跟兰姨住所一样,属於比较重要的一个环节。 想到这里,他朝著茶楼里走去,里面的茶客很多,非常热闹,討论声滔滔不绝。 他一进来就被店小二锁定。 衣著华贵,一看就是公子哥,在店小二看来服侍好一位公子哥,可比服侍十个正常茶客还要有得赚。 此时没有探索值的提示声。 他也不急,找了个靠人多的位置坐著,竖著耳朵想听听周围茶客们说了啥。 “真是可怕啊,城北药房戴家六口人一夜之间全被挖心而死,惨不忍睹,到现在官府都没抓到凶手,也不知是谁干的。” “啊?谁如此丧心病狂?” “什么戴家六口人全死了,我来茶楼的路上,还在小巷子里看到戴二哥呢,我还跟他打了招呼,他朝我笑了笑。” 说话的青年一脸疑惑。 哗啦! 嘈杂的茶楼瞬间安静,眾人齐刷刷地盯著他。 “你开什么玩笑,戴二哥的尸体现在还放在县衙里,你说什么见到了,大白天的你可別嚇人啊。” 青年辩道:“我嚇什么人啊,我刚从外城回来,连家都没回就来茶楼,刚就在巷子里看到戴二哥了,绝对错不了……但等等,你们说真的?” 他发现眾人看他的眼神不对了,还有人不动声色地离他数步,仿佛他身边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似的。 剎那间,他脸色一白,说话哆嗦,“你们可別嚇我啊。” “嚇你干什么,你隨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戴家六口人无一生还,你看到的到底是不是啊。”茶客们也被搞得浑身汗毛竖起,明明太阳高掛,但就是不寒而慄啊。 “这……这。” 青年吞咽著口水,回想起在巷子里碰面的戴二哥,看起来没任何问题,但好像对他笑的时候,那笑容有些不得劲,当时他没多想,如今仔细一想,还真有些嚇人。 哐当! 青年慌乱起身,“我,我先回家了。” 一旁的林凡心里琢磨著,一家六口被挖心,对方还看到了死者活蹦乱跳的。 刺激啊。 这件事情绝非简单的杀人事情了,而是牵扯到死去的人出现在別人面前,想到自身经歷的那些情况。 他只想说,此事不简单,含鬼量很高。 “激活成就。” 【八卦之地——茶楼】 【探索值+1】 提示声在脑海里响起,林凡表现得很淡然,对此波澜不惊,地图上的那团黑雾也消散了。 “这位公子你要喝什么茶?咱们这里有龙井,铁观音,普洱,还有……” “不用了。” 林凡微笑著摆摆手,没想在客栈里继续浪费时间,转身朝著外面走去。 店小二愣神地望著林凡离去的背影,“穿的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然是个穷鬼。” “小二,你可別乱说,这位可是大少爷啊。”有茶客喝著茶,笑著道:“林府林少爷,不过很少出来,认识的人不多而已。” 说者无意,小二也无意,但茶楼里有人注意到了。 街道,林凡到处閒逛著,看著地图上越来越明亮的区域,內心喜悦的很,不过龙渊县面积不小,想要彻底点亮绝对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不过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走著走著,他已经来到城里偏冷清的地方,周围没什么人,穿过眼前的巷子这一小片区域也就彻底点亮了。 突然。 前方出现一道身影,对方手里握著一把匕首,神情狰狞,眼神凶戾的盯著林凡。 “林少爷,別害怕,我们兄弟几人最近手头有些紧,想跟林少爷借点银子花花。” 男子光头,脑袋上有刀疤,似乎是想表现出凶狠的气质,伸著舌头舔著锋利的匕首。 “拦路抢劫!!!” 林凡抬头看著天,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让他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说实话,他在地球上就从未遇到过这些事情。 身后也有脚步声,一前一后,將他夹在中间,彻底封锁了他所有的退路。 光头男子见林凡无动於衷的站在那里,不由慍怒起来,步步紧逼,冷声道:“看来林少爷不想配合我们兄弟俩,既然如此,那只能给林少爷放放血了。” 话音刚落,光头男子看著就像是练家子,步伐很稳,速度也快,猛地一挥匕首,噗嗤,匕首划破林凡的手臂,顿时鲜血染红衣服。 “林少爷,最好配合点,否则你也不想把命给交代在这里吧。”光头男子觉得先给对方见见血很有必要,必须先嚇住,才好进行后面的事情。 此时,林凡低头看著流血的手臂,没有恐惧,没有因为疼痛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而是直勾勾地盯著。 “血,这真是血,你们真敢动刀,也就是说你们真敢杀人。”林凡瞳孔缩放,身体微微颤抖著,“对,这不是地球,人们没有被彻彻底底教化的遵纪守法。” 两人丝毫没注意到林凡的眼神,从刚开始的淡定逐渐变得激动疯狂。 他內心深处一种被埋藏很深的欲望被勾引出来了。 就在这时,林凡腾空而起,在狭窄的巷子里翻转一圈,四肢落地,手脚发力,地面下沉,腹部深吸,以他为中心一股气浪扩散而出。 光头男子还没回过神,一道身影弹射而来,电光火石间出现在他面前,当他有感觉的时候,只觉得胸膛剧痛,整个人倒飞而出,砰的一声,撞到身后相隔数米的墙壁上。 咔嚓! 墙壁龟裂,光头男子蜷缩著身子凹陷在墙壁里,狂吐鲜血,胸膛凹陷,脑袋一歪,连迴光返照的机会都没有,死的非常彻底。 “激活成就!” 【一血】 【探索值+1】 “啊……!”仅剩男子惊恐的看著眼前一幕,噗通一声瘫坐在地,脸色惨白,眼神恐惧,如同见鬼般的看著浑身颤抖的林凡,“救命啊……” 男子想都没想,转身就跑。 在他看来这哪里是富家少爷,明显就是怪物,一招就將人打入到墙壁里,甚至那疯狂的之意,明显就是变態。 林凡眼球充血的看向逃离的对方,没有追赶,而是深呼吸,一口气在嘴里翻滚著,隨即噗的一声,吐了出来。 男子跑到了巷口,耳边传来了脚步声,那是路人靠近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有救了。 有人的地方,对方总不会衝上来杀他吧。 巷口,一群身影不急不慢地靠近著,看他们的穿著明显非富即贵,显然是城里大户人家的少爷千金。 他们身边跟隨著不少手里提著篮子的下人,应该是在城郊踏青归来。 “今天真败兴,好端端的河流上怎么就漂浮来一具尸体呢。” “是啊,梁小姐刚展示才艺,就这么被打断了,简直是一言难尽,梁小姐回去后得跟你爹说一说,衙门都干什么吃的,命案一件接著一件。”一位富家少爷说道。 “放心,我回去肯定得跟我爹好好说说。” 梁媛身为县太爷的千金,家境富裕程度可能不如他们,但权力却是他们拍马都追不上的。 就在这时,巷口里跑出一人。 砰的一声。 脑袋瞬间爆炸,漫天血雨飘散而起,走在最前面的梁媛被糊了一脸,热乎乎的,血腥味涌入到她的鼻腔里。 她愣在原地,瞳孔缩放。 “啊!!!” 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整条街道。 第010章 名师 “刺客,有刺客。” 公子哥们惊慌喊叫著,护卫们也被眼前的一幕给嚇傻了,好端端的一个脑袋,说炸就炸,黄的白的红的满地都是,看著就噁心啊。 但身为护卫的他们不能被嚇住,否则被辞退得喝西北风去,连忙拔刀挡在公子哥们面前,只是他们的脚就跟镶嵌在地面似的,绝对不乱跑。 巷子里。 林凡死死盯著尸体,身体颤抖不是害怕,而是他內心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 “杀人了,我真杀人了。” 他喃喃自语著,看著双手,那被拍凹陷在墙壁里的傢伙,就是被他一掌给拍进去的,当时,他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咔嚓声。 那声音很清脆,听得他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愉悦感。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杀的不是无辜百姓,而是想要对他不利的恶人。 眾所周知,第一次杀人时的感觉很奇妙,刚开始会很恐惧,但当下死手后,这种恐惧就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亢奋。 身体颤抖是很正常的。 只有经常杀人的才能做到波澜不惊,心如止水。 “这就是练武有成后杀人的感觉。” 林凡紧握著拳头,当对方用匕首朝著他挥来的时候,对方的动作很慢,只要他想就能轻鬆躲开。 但他没有躲,而是想感受一下被伤害到的感觉,同时告诉自己,对方是真的敢对他下杀手。 这世界並非他认知的那样,所谓的杀人偿命没那么的严格。 “哈哈哈哈……” 林凡站在巷子里大笑著,如今他对学武愈发的憧憬,对武学愈发的好奇。 天罡金蟾功不擅实战,主要是辅助自身,也不知道要是修成实战武学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找武学,继续变强,只要我越来越强,就能接触到越来越多曾经无法接触的东西。” “而我的人生也將丰富多彩。” 此时,巷子的尽头围著一群人,这群富家公子哥愣神的望著那站在巷子里,时笑时癲的傢伙。 差役们来了,得知出命案的时候,他们兴致不高,可当得知县太爷千金在现场的时候,一个个抢破脑袋地来。 “就是他,他就是杀人犯,快抓住他。” 受到惊嚇的富家公子们大喊著。 林凡微笑地看向差役们,朝著他们点点头,意思很明確,人是我杀的,既然你们来了,我自然得配合跟你们回去。 只是差役们就站在那里,动都没动,相互对视著,仿佛都在等著对方上前抓人。 林凡朝著巷口走去,他每向前一步,便让眾人有种莫名的压力,差役们的手已经落到刀柄上。 他看到满脸是血的姑娘。 似乎明白了什么情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 显然是脑袋爆炸的时候,被血给喷到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有些愧疚。 “姑娘,真不好意思,脏了你的脸,我给你擦擦吧。”林凡抬手就要朝著对方的脸上摸去。 差役们见此情况,哪里还能犹豫,眼看就要拔刀而出的时候。 一道急促的声音传来。 “少爷……” 福伯气喘吁吁地跑来,明明就有些胖,走路都嫌累,更別说跑路了,他现在是真想给自己一巴掌。 昨晚放了药的鸡汤,他是亲眼看著少爷喝下去的,谁知道兰夫人竟然说少爷去找她了。 听得他一愣一愣的。 啥? 放了药的鸡汤不管用? 还是说药过期了? 本著不亲自尝试就没发言权的想法,亲自服用了一包,然后呜呼一睡,当睁开眼的时候,他知道完蛋了。 果然如他所想的一样,少爷不在府里,独自一人出去了。 …… 衙门,门口。 “有劳李县丞费心了,我家少爷从小就善良,肯定不会滥杀无辜,如今事情调查清楚,我也就放心了。” 福伯拱手感谢著。 李县丞微笑著,袖口里的银票还很热乎,他最喜欢的就是跟懂事有钱的人打交道,很显然,林府福伯就很懂事。 否则牵连到命案,正常走程序绝对不可能现在就放出来。 “被林公子所杀的两人,我们已经调查清楚对方的身份,乃是象牙山里的匪徒,以往无恶不作死不足惜,林公子杀了他们也是为民除害了。” 他颇为诧异地看著林凡,没想到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竟然能有这样的实力,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 “好了,如今事情解决了,带著你家少爷回去吧。” 李县丞不想多说,最近发生的事情有些棘手,城北戴家六口被杀的命案到现在都没找到线索。 事情影响有些大,不得不儘快处理。 对方离开后,福伯看著自家少爷,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可一时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少爷,这段时间別碰水。” 他不知道少爷如何做到的,现场他看过了,不会武学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可少爷以前没练过武啊,就算接触,也才前几天刚接触,怎么可能练到这种程度。 莫非……? 想到一种可能性的他,脸色一沉,內心有些慌乱。 夜晚。 林凡翻来覆去睡不著,想著白天杀人时的情况,当时他一掌拍出去的时候,手掌跟对方接触,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有反震的疼痛感。 这是天罡金蟾功的局限性,五臟六腑得到淬炼,自身力量,速度,反应的確得到了增强。 但不管怎么说,终究是血肉之躯。 “力量,速度我是有了,但如果非要说最欠缺的那肯定是经验,要是对方也是高手,还很有经验,吃亏的肯定是我。” “还得练啊,最好就是能真正找到一位名师。” 次日,清晨。 林凡就没睡懒觉的习惯,想著出门找名师却被福伯死死拦住,但对他来说,只要我想走,路就在脚下,谁拦著都没用。 想让他待在府里,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他也得把路给让开。 福伯哪强硬得过他,况且他扔出杀手鐧,福伯,你要是不让我出去,我直接开跑,你肯定是追不上我的,但你要是让我出去,我就让你跟著。 话都说到这程度了,还能说什么? 当他来到街道的时候,百姓们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县城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他以一敌二,怒杀两人的事情自然是传播开了。 对此,林凡表现得很淡定,面对百姓们的目光,他往往投去友善的微笑。 他现在要去的自然是八卦之地茶楼。 名师这样的称呼可不是自封的,而是必须得到百姓们的认可,能被百姓们记住的名师,必然是有故事的。 过程很顺利,还真被他给问到了。 “混元霹雳掌,雷震。” 林凡听著外號就知道肯定是名师。 茶客道:“没错,要说此人那在十年前当真是威名赫赫,乃是咱们龙渊县走出来的骄傲,方圆数百里,黑白两道谁不给面子,就算是咱们县太爷见到了,关係亲密点叫雷哥,关係要是一般还得称雷爷。” “哎呀,当真是了不得啊。”林凡眼里冒光,“福伯,你听说过此人吗?” “没听说过。” 茶客瞧了一眼福伯,道:“你身为管家怎么能没听说过雷爷的名號,真正合格的管家不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但总归得知道龙渊县里的豪杰吧。” 福伯懒得搭理对方,扭头看向街道,不想接话。 林凡岔开话题道:“十年前威名赫赫,那现在呢?” 这是他最想知道的问题,毕竟对方要是地位太高,想要对方指点可能有点难了。 “哎!”茶客轻嘆一声,“正所谓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如今情况当真是一言难尽啊。” “怎么个难尽?” 第011章 你的脸上写满了故事 城南。 號称东富西贵南穷北贱,这里也就是穷人居住的地方。 咯吱! 屋门被推开,木门老旧,推动的时候发出沉闷刺耳的声音。 在清晨阳光的照耀下,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身影出现了,对方满头白髮,骨瘦如柴,两手奋力地转动木轮,费了极大的力气才从屋內出来。 “金慧大妹子,在家吗?”此时木栏杆院落门口,一位精神面貌都很好的老头提著两条草鱼,朝著里面喊道。 坐在轮椅上的老头看到来人,怒声道:“她不在家,你来干什么?哪来的给老子滚回哪里去。” 提鱼老头笑呵呵道:“雷老哥,大早上的別动气,昨晚下了网捕了一些鱼,特意给你们送来的。” “滚,给老子滚。”雷震吼道。 突然,屋內传来怒骂声,“老东西,喊什么喊,力气这么足还说肚子饿,老娘看你就是有力气没处使,找抽。” 隨即,一位繫著围裙的妇女风风火火地走了出来,来到雷震身边,对著他就是劈头盖脸一巴掌。 抽得雷震瞪著眼,毫无办法,想动却是动弹不得。 妇女看到院落外的老者,母老虎般的脸色消失不见,隨即满脸笑意,就连声音都柔和许多,“王大哥,你怎么来了?吃过早饭没有,刚好家里煮了些粥,还有饼。” “那是我的早餐。”雷震怒道。 妇女怒瞪道:“老娘做的早餐,想给谁吃就给谁吃,你这老傢伙再敢叫唤,今晚让你睡外面。” “你……你。”雷震满脸悲愤,“要是在十年前,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呸!”妇女道:“你也知道十年前啊,自从你变成这死样子,老娘服侍你十年,没將你扔掉,算是对得起你了,还想著收拾老娘,看老娘等会怎么收拾你。” “金慧大妹子,別骂雷老哥了,这两条鱼特意送给你们的,中午给老哥弄顿鱼汤补补身子。”王老头说道。 妇女就跟会变脸似的,对著雷震时,面若寒霜,但看向王老哥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如同灿烂的花朵般。 “王大哥,你太客气了,这鱼我怎么能收,你还是拿回去吧。” “大妹子,你既然叫我一声王大哥,何必跟我如此见外,收著,必须收著。” 两人你推我让。 而这一幕在雷震眼里就是拉拉扯扯,气得他脸色发绿,不知为何,总觉得头顶似乎绿油油似的。 “你们真当我死了不成,要不要我现在就死,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 雷震从未想过自己到了晚年,会是这样的情况,要是十年前,有人跟他说你的未来会是这样,他绝对当场一巴掌將对方的屎给打出来。 妖言惑眾,胡言乱语。 妇女心中的怒火像是积压到了极致,“王大哥,既然如此这鱼我就收下了,小妹还要处理一下家中琐事,就不留王大哥了。” “好,金慧妹子消消气,雷老哥脾气一直如此,习惯了就好。” “王大哥,慢点走。” 妇女微笑著,直到王大哥身影消失后,她的笑脸瞬间凝固,眼里浮现熊熊烈焰,扭头看向雷震,就跟即將发怒的母老虎似的,看得雷震心里发怵。 “你,你这泼妇你想干什么?”雷震哆嗦道。 妇女二话没说,张开五指就朝著雷震的脸上招呼而来,眨眼间的功夫,雷震脸上布满手印。 “当初我十六岁,花样的年纪,就被你强娶,你那时候比我大十八岁,也就大婚的时候你在家,往后你有回过家吗?” “每天不是跟狐朋狗友喝花酒,就是出远门,三四个月连个鬼影都看不到。” “后来你废掉了,你那些狐朋狗友哪里去了?你那些老相好又哪去了?不是我將你捡起来养著,你早就没了。” “现在人家王大哥见我们困难,时不时地接济一二,你就说我跟人家王大哥是狗男女,好,好,今天咱们谁也別想活,老娘给你弄最后一顿鱼汤,里面放点耗子药,都別活了。” 说完,妇女视死如归地朝著厨房走去。 雷震被这话嚇得脸色一白,“夫人,咱们有话好好说,大可不必啊。” …… “少爷,你还要学吗?” 院落外,福伯和林凡將眼前的情况看在眼里,福伯轻声询问著,他自然知道十年前闻名黑白两道的雷震,只是说实话,看到现在的雷震,他也是唏嘘不已。 好端端的一个人物,晚年却是这般。 “福伯。” “嗯?” “我不仅要学,还要认真地学,这位雷师傅是真正的高手啊。”林凡很是认可道。 “少爷,他这样还能是高手?” “福伯,你只是看到了表面,却没有看到內在的强大,一般的高手要是遭遇到如此挫折,早就不想活了,但只有真正的高手,才能有雷师傅这样强大的內心,不管自身的情况有多糟糕,对生命的渴望却是常人难以达到的。” 闻言,福伯懵了。 这是哪里的邪说? 少爷都在哪学的? 林凡见福伯发懵,接著道:“福伯,真正的强者不是无懈可击的,而是能让后来者从他的身上学到东西。” “远的不说,就说现在我所学到的就是,男人要么一辈子光棍,要么年轻时对另一半好点,否则就会像雷师傅这样。” “不过从刚刚听到的这些话里,我认为雷师傅现在的情况实属自找,反倒是雷夫人值得敬佩啊。” 福伯:……? 自家少爷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组合起来后,便听得他很是迷茫,明明有话想说,可却不知如何开口。 “走,咱们登门拜访。”林凡大手一挥,提著礼品走去。 此时,雷震拍著紧闭的厨门,还在叫喊著,语气变得柔弱许多,给人一种像是在求饶的感觉。 別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 这母老虎她是来真的了,说一起自杀,那绝不是信口开河,就在他想著从轮椅上爬下来撞开厨门时。 “雷师傅,在下林凡前来拜访。” 听到声音,雷震迅速收敛惧色,疑惑地回头望去,院门口站著两人,一老一少,很是陌生,没印象,没见过。 但以他曾经走南闯北培养出的毒辣眼光来说,来人非富即贵,不是寻常百姓。 “进来吧。”雷震表现得很淡然,等两人走近后,“你们找雷某何事?” 林凡道:“久闻雷师傅大名,心生嚮往,特来拜访,如有打扰,还请雷师傅勿怪。” 这样的说辞,这样的对待。 他雷震都好久没有感受到了。 想到这里,他挺了挺腰杆,“你听过老夫的故事?” “听的不多,但雷师傅的脸上写满了盪气迴肠的故事。”林凡真诚道。 雷震摸了摸脸,有些疼,感觉火辣辣的,但丝毫不影响他陷入到回忆中。 “老夫的故事至今过去许久了。” “不过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自从他出事后。 就没人找过他。 现在突然冒出两个来,让他很是疑惑。 第012章 现在知道叫雷爷了? “学武?” 雷震神色一怔,略显错愕。 “没错,雷师傅的混元霹雳掌乃是当今顶尖武学,纵横方圆千里,黑白两道何人敢不给面子。” “龙渊县会武学的师傅不少,但能跟雷师傅相比的,我至今还没遇到过。” “因此,今日拜访为的就是学习雷师傅的绝学。” 听闻这些话的雷震浑身酸爽,他都不知道多久没听到过了。 不知不觉中,他的腰杆更加挺拔,甚至总觉得废掉的双腿重新恢復了过来,当然,他尝试动了动,没有反应。 错觉而已。 雷震也明白了,对方想学他的混元霹雳掌,也就是有求於他,想到这里。 他的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轻咳一声,拿出腔调,轻笑著。 “这些年来老夫虽落魄,但想学这门武学的人可不少,你凭什么认为老夫会教你?” 福伯眯著眼,凝视著雷震。 只是他没开口。 想看看自家少爷如何解决,如今少爷的种种表现很奇怪,但在整体方面是朝著好的方向发展著。 只要少爷不被坑得太惨,他不会说什么。 “雷师傅,你有何要求儘管提,我定当竭尽全力满足雷师傅的需求。” 他对这门武学势在必得,急需能够跟强者交手的武学。 雷震看著林凡笑了笑,“当初老夫风头正盛的时候,想要学武的人能从城北排到城南,不知多少权贵子弟捧著厚礼主动上门,但老夫看都不看一眼,你知道原因吗?” “定然是雷师傅看出他们不適合这门武学,不管来者什么身份,雷师傅只想將武学教给真正適合它的人。”林凡说道。 雷震轻笑一声,“你觉得你適合?” “適合!” 斩钉截铁。 我草! 雷震闯荡江湖这么久,还头一回见到如此不要脸的。 这未免也太自信了吧? 林凡自信道:“雷师傅,我这人从不说大话,你將混元霹雳掌教给我,我定然能將其发扬光大,未来莫说纵横千里,哪怕是纵横万里乃至天下,也不是不可能。” 雷震彻底惊了,倒不是觉得林凡有信念,而是想著这傢伙的脑子是不是有毛病。 想当初他纵横百里都有些夸大其词,属於往脸上贴金的说法。 混元霹雳掌的確不错。 但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跟真正的极强武学相比,差距很大。 “林少爷,大话不用说了,想要学老夫的绝学也不是不行,但你必须……” 砰! 话还没说完。 紧闭的厨门被推开,一道身影匆匆走出,指著雷震破口大骂道:“你这老不死的东西,你还当是以前呢,人家诚心上门求教,你却乱动心思,別人不知道,老娘还不知道你的想法。” “你无非就是想让人家磕头拜师,大摆宴席,喊你曾经那群狐朋狗友前来看看你雷震又风光了是不是?” “你这是想將人家林少爷拽到火坑里。” 妇女这番话说得雷震面红耳赤,像是被扒光了一样,所有的想法都被说了出来。 “你,你这泼妇。”雷震怒了,摆手道:“不教了,说什么老子都不教了,就算死,老子也要带著这门绝学入土。” “呸!老不死的玩意,你不教老娘教。” 妇女转身朝著屋內走去,等出来的时候,手里拿著一本册子。 “你……” 雷震看到册子的时候,內心拔凉,没想到这败家老娘们竟然將他的秘籍给拿出来了。 妇女將册子递给林凡,“林少爷,这是混元霹雳掌的秘籍,您照著修炼就好,里面有两种练法,其中一种对身体有副作用,但威力很强,如何取捨全看林少爷自己的选择。” “雷夫人,这……” 林凡被对方的举止给弄愣住了。 没想到会这么轻易得到。 妇女道:“实话实说,他已经废掉了,林少爷一看就是城內的大户,您能登门拜访便是给这老不死面子,如果这秘籍能给林少爷带来帮助,您看著给些银子就行。” 在金慧看来,人家来了便是怀著势在必得的想法,你不给,还摆谱,人家有的是办法对付你。 她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地活著。 秘籍什么的,在她眼里並不重要。 “败家娘们,败家娘们啊!!!” 雷震大喊大叫著,好不容易等到想要学他混元霹雳掌的鱼儿,谁能想到这娘们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地拿出来了。 妇女瞪眼怒视著,嚇得雷震不敢大叫。 “让您见笑了,幸好他十年前废掉了,否则就他这脾性,想活到现在实属痴人做梦。” 雷夫人说的这话,他不好认可,毕竟对雷师傅了解的不多。 不过人家雷夫人都做到了这种程度,他也该有所表示。 “雷夫人,你看这样行吗?我给你跟雷师傅在城东买一个宅子,再送你一个铺子当做营生,你看如何?” 人家如此爽快的拿出秘籍,他自然也不能抠抠搜搜。 雷夫人没有推脱,“全凭林少爷做主。” 以前雷震风光的时候,她被人称为雷夫人,也见过不少大场面,积攒了许多经验,如果有铺子,她相信凭藉自己的勤奋和头脑,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是没有问题的。 雷震心里不悦,不管怎么说,至少他是一家之主吧,如今两人交谈,分明就是没將他放在眼里。 “林少爷,你身上的怨念很重啊,这玩意无形无体,你想修炼武学化掉这怨念,我看悬啊。” 此话一出。 林凡愣住。 福伯浑身一抖,看向雷震,隨即上前道:“雷爷,我家少爷这怨念,您可有法子破解?” 从头到尾就没插话的福伯,听到这话后,便再也坐不住了。 “呵!现在知道叫雷爷了啊?” 雷震来了精神,觉得自己又掌控主动了,只是还没等他继续装下去,他心头猛地一颤,总觉得等会自己要倒霉。 果然,那母老虎动了。 雷夫人一把抓住雷震的头髮,“人家问你话呢,你知道什么就说出来,人家林少爷对咱们不薄了。” 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怒扇。 看得林凡跟福伯眼皮狂跳。 “別打了。” 雷震被扇懵了。 这十年里,他都不知道被扇了多少次,反正这脸时不时地就会肿起来。 雷夫人气喘吁吁,隨即皱眉沉思,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道:“林少爷,这情况他怕是帮不到您了,十年前他就是沾染到怨念才变成现在这样子,要是他有解决的办法,也不会是现在的情况。” 十年时间,雷震也会经常说起曾经的事情。 她也就隨便听听。 但架不住雷震经常说,便记在了心里,虽说她不知道怨念具体是什么东西,但每次雷震说起的时候,眼神里都会透露著惶恐之意。 显然不是简单的东西。 原先激动的福伯冷静了下来。 是啊。 连兰夫人这样的存在都无法解决,更別说雷震了。 林凡面色平常,原来那奇怪的黑影被称为怨念,虽然同样不了解,但以他的认知,能被称为怨念,那是看不见,摸不著的玩意。 很恐怖的。 很像诅咒。 第013章 你们找谁? 府內,院落。 “少爷,咱们林家虽说家大业大,但给的也太多了。” 福伯到现在还想著少爷要给人家的好处,听得他內心滴血,总觉得少爷太不將自家金库当回事了。 少爷呀,这可都是你的钱啊。 虽然对林家而言这点东西只是九牛一毛,但用来换一门武学,总觉得有些不值。 “多?”林凡翻阅著混元霹雳掌,抬头认真道:“福伯,这些並不多,混元霹雳掌值得这个价,甚至还远远超出,雷师傅凭藉这门武学闯出赫赫威名,武学价值超过金蟾功太多。” “如果是在雷师傅巔峰时,登门拜访,想要学习这门武学,付出的代价远高於现在。” 福伯轻嘆一声,“少爷,话是这样,但想要修出名堂,少说得二十年,这是水磨的功夫” 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確。 少爷,你未必能坚持的下去。 “福伯,你对混元霹雳掌好像很熟悉啊。” “咳咳。”福伯尷尬的轻咳几声,“不熟悉,就是觉得练武没这么简单。” 林凡笑了笑。 没那么简单? 看了眼探索值。 【探索值:3】 转换一下就是三十年的苦修。 只要他想,立马就能达成三十年功力的混元霹雳掌,想想都觉得练武真简单。 “福伯。” “少爷,你说。” 林凡看了眼冷冷清清的府邸,开口道:“府里太冷清了,没点生人的气息,招点人回来。” 福伯一怔,默默点头。 的確是冷清的很,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当初林府下人很多,但在少爷年幼的时候,那些下人被吸附在少爷身上的怨念影响下,举止疯癲,神智浑浊,嚇得少爷精神失常好多年。 直到兰夫人来到林府,少爷的情况才逐渐稳定下来。 此时,院落很安静,林凡继续翻阅著手里的秘籍,福伯静静地站在一旁。 对少爷学武这件事情,福伯知道拦是拦不住的,但他看得出少爷的变化,那是曾经从未有过的变化。 他是看著少爷长大的。 回想著。 少爷每隔几年性情都会大变。 有时沉默寡言,有时疯疯癲癲,又有时紈絝蛮横,直到现在他发现少爷有了种从未有过的衝劲和对未来的希望。 不知过了多久。 “福伯,劳烦你帮我弄些材料回来。”林凡將夹在秘籍中的一页抽了出来,递给福伯,这是修炼混元霹雳掌必备的东西。 混元霹雳掌有两种练法,一种是只练掌力,另一种就是进阶版本,需要配合材料。 比如需要井底泥、赤蛇、当归、陈皮、铁砂、青铜砂等混合一起磨成砂状,內服外用,將其中的药性毒性练到肉里,血里,骨头里。 不过这练法对身体有弊端,刚开始肯定是没问题的,但等到了一定境界后,身体就会被毒性侵蚀,五臟六腑就会扛不住,以至於身体出现大问题。 混元霹雳掌一共九重,根据秘籍里所写,正常人苦修一二十年,能够达到五六重地步,能凝练出混元劲,掌力含毒。 至於修炼到九重最高境界,就不是苦修那么简单了,而是需要一定的天赋。 那时候出掌便如霹雳惊雷,刚猛无比。 福伯看了眼纸上写的东西,点点头,隨即匆匆离去,许久后,福伯带著他需要的材料回来了。 只是他的脸上带著忧色。 “少爷,药房的说这些东西混合在一起含有毒性啊。” 林凡笑道:“福伯,这是修炼用的,不用担心。” 福伯眨了眨眼,能不担心嘛,他是真怕少爷將自己给练出问题来,“少爷,不行咱们就別练这门武学了吧,咱们换点別的练练?” “没事,你忙你的。”林凡摆手,“多招点下人,家里这么大,你一个人哪忙得过来,就说这买材料,要是有下人也好让他们跑腿去。” 將福伯弄走后,他將材料打开,各种材料混合在一起后五顏六色的,散发著一种奇怪的味道,有香味,也有刺鼻的臭味,很奇特,没能彻底中和。 他抓起一把磨成砂的材料放到嘴里,顿时,口腔內膜猛地传来刺痛感,火辣无比,剧痛难忍。 想都没想,立马消耗探索值修炼。 渐渐地,口腔內的刺痛感渐渐削弱,他猛地一口吞下,细砂顺著喉咙进入体內,毒砂扩散,融入血液,分布到身体每一个部位。 这一刻,院落里掌风呼啸,浑身血液加快流动。 別人需要十多年苦修才能到达的境界。 对他而言,就是一点探索值而已。 如果福伯还在这里,亲眼看到这情况,绝对会被惊得目瞪口呆,直呼见鬼。 片刻后。 “呼!” 林凡吐出一口浊气,浑身筋骨通畅,酸爽无比。 “毒性比我想像中的要凶猛许多,別人修炼这门武学只能循序渐进,要是按照我这样的练法,別说练成了,能不能活都是问题。” “而且这门武学的弊端对我来说也不存在,金蟾功將我的五臟六腑淬炼到极致,能够將毒性排出臟腑,不渗透到內部。” 他走到院落旁的一棵树前,一掌按在树干上。 当他將手掌拿开时,树干凹陷出一个掌印,表面呈现青色,布满细小的坑洼。 “就这一掌要是落在別人身上,哪怕没用掌劲,仅凭这掌毒也能要了对方的性命。” “武学,这就是武学,况且我现在接触到的武学绝对不是最厉害的,真想知道真正厉害的武学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从未对某件事物有过这般大的期待。 这是他在地球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如今他对混元霹雳掌的掌控应该是在五重左右,进度不算慢,但也不算快,九重境界只练到五重,剩余两点探索值应该能修炼到九重境界。 不过他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天罡金蟾功竟然还能用探索值修炼。 这种情况倒是一件好事。 能不断將一门武学深耕下去,当深耕到一定地步的时候,绝对会有意想不到的变化。 只是他没用探索值去尝试,因为他现在是真的缺少主战的手段。 等以后探索值多了,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修炼,继续修炼。 与此同时。 象牙山。 轰! 象牙山大当家一巴掌將面前的木桌拍得四分五裂,冷声道:“好,好,以往只有我们象牙山拿捏他人的性命,如今龙渊县区区一个公子哥,竟然杀了我们象牙山两个兄弟。” “你们说该怎么办?” 厅內,眾多匪徒们面露狰狞,纷纷叫囂著,“大当家的,那肯定是让这小子付出代价,龙渊县官府都不敢得罪我们,见了我们都要绕道走,他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端坐在主位上的大当家,身高九尺,体型壮硕,如同一座大山,虽然满头白髮,但其目光锐利,气势逼人,甭管是谁,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此人绝对不好惹。 而且肯定是位高手。 否则也不可能让官府绕道而行。 “好,说的不错,那不知哪位兄弟愿意走一遭?”大当家道。 “大当家的,我愿意前去。”一位长相猥琐的男子站了出来。 大当家看了对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虽说这傢伙实力不算出眾,但手段阴险,擅长用毒,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让目標丟了性命。 让他前去也不是不行。 就在大当家准备拍板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他不行。” 自告奋勇的匪徒听到这话,顿时不满了,谁他妈的这么眼力见,非得拆老子的台,不过当发现是军师的时候,他的不满荡然无存。 “军师,我怎么就不行了?” 大当家也颇为好奇地看向军师,虽说他自身实力强悍,但军师总是明里暗里的提醒他,大当家你脑瓜子其实不太够用,有的时候得多听听我的话。 军师摇著手里的纸扇,道:“首先你的武功稀疏平常,只凭下毒完全不行,那两个弟兄的情况我已经打探清楚,绝非是被拳脚活活打死。” “这林家少爷练过武,造诣不低啊。” 猥琐男子不服道:“军师,就算让他从娘胎里练武,他能有多厉害,顶天也就二十年的功力,我怕他?” 军师摇摇头,没有加入象牙山的时候,他是读书人,有学问,有头脑,本想著考取功名,混个一官半职的。 但谁能想到,这科举捲成狗,高手多的嚇人,他在镇里被教书先生称为十年难得一见的奇才。 后来他明白,教书先生所说的十年难得一见,那是他没去过大地方,见识的少。 “爹,我去吧。” 此时,一道身影从外面走了进来,对方容貌跟大当家有几分相似,但眉宇间的凶戾却比大当家还要浓郁。 “刚好我要到龙渊县办点事情,顺路將那小子给解决掉。” 猥琐男子道:“少当家,我隨你一起。” 他自然知道少当家去城里要办什么事情,顿时舔了舔嘴唇,貌似是想到什么让他饥渴难耐的一幕了。 少当家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大当家,道:“爹,让我去吧。” 大当家想了想,道:“也好,既然你要去城里办事,那就让你去,不过你得记住,事情要办得漂亮,別丟了我们象牙山的脸面。” 少当家面露残忍之色,“爹放心,我一定將那小子的脑袋给拧下来,让龙渊县所有人知道,跟我们象牙山作对的下场是什么。” 他们象牙山能在这边横行霸道这么多年。 靠的就是凶狠。 军师想了想,少当家深得老当家的武学造诣,乃是象牙山第二高手,如今亲自出马,倒是没有任何问题。 他原本想说些什么,但想想还是算了。 …… 夜幕降临,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圆。 街道早就没了行人,一到晚上家家户户都是大门紧闭,主要是最近城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不安分。 城北戴家的事情还没解决呢,反正搞得人心惶惶。 林府。 两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府內角落。 “嘶!少当家这刚到林府怎么觉得有些阴森森的?”一道细小的声音响起。 “哼,装神弄鬼的地方。” 少当家冷哼一声,声音如常,就没想过刻意压低嗓门,哪怕被人发现也无所谓,无非就是多杀几人而已。 猥琐男子观察著周围,发现周围栽种著很多柳树,这让他有些看不懂,城內的这些大户喜好都这么独特吗? 还有这府里的灯光让他觉得不適。 发红,发红的。 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要不是少当家浑身散发的刚猛阳气,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让他一个人在这里逛,还真有些害怕。 此时,少当家朝著前方走去,看著屋內有灯光,一脚踹开屋门,扫视一眼没有看到活人,微微皱眉,转身离开,朝著別的方向而去。 他不知道那小子睡在哪里。 但无妨。 只要让他见到活人,隨便一问就能知道。 不过说来奇怪,刚刚他一脚踹开屋门的时候,总觉得好像有东西凝视著他,让他內心一惊,有种汗毛竖立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 可能真是这里的布局有问题。 在他们离开此地后,栽种在道路两边的柳条仿佛活过来一样颯颯作响,仿佛是被风吹动一般。 …… “少当家找到了,就是这里。” 猥琐男子激动得很,不得不说这林府实在是太大,找了半天终於找到了,同时让他疑惑的就是,这林府的人都死哪去了。 推开那么多屋门,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如今他们出现在林凡屋前的院落里。 少当家刚要上前,却被猥琐男子拦住,“少当家,能不能让我来,我最近捣鼓出了一种迷药,沾点便晕,我想试一试药力如何?” “去吧。” 少当家觉得麻烦,但还是让他前去尝试。 “多谢少当家成全。” 猥琐男子轻手轻脚地来到屋门前,手指沾了沾口水,捅穿门纸,然后从怀里取出一根细长的竹筒,塞了进去,对准竹口吹气。 屋內。 林凡准备洗洗睡觉,突然,他看向屋门,就见一个竹筒塞了进来,对此他表示疑惑。 谁大半夜不睡觉? 莫非是福伯? 害怕自己大晚上到处乱跑,就想著给自己屋里下点药,想让自己安稳点? 真要这样,他只想说大可不必。 下药什么的真没啥用。 此刻,竹筒里冒出白烟,很浓郁那种,他走过去,用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没有任何味道,抬手夹住竹筒,稍微发力,往里面一抽。 砰砰! 门外的人似乎是受到了惊嚇,连忙后退拉开距离。 推开门。 “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呢?” 林凡看向屋外的两人,很陌生,从未见过,隨后看向满脸惊恐的猥琐男子,“这玩意是不是你塞的,吐的是什么东西?没一点味道?” 说完,他將竹筒放到嘴边深吸一口,直接来了个大龙。 呼! 缓缓吐出,白雾淡薄的快要看不见了。 “你……你。” 猥琐男子面露惊骇,如同见鬼,他辛辛苦苦搞出来的迷药,对方竟然直接大口猛吸,甚至还过肺了。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从未想过对方有什么特殊的,只是想著自己不会是失手了吧,配的迷药没作用。 “你们找谁?” 第014章 年轻人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的 半夜三更不睡觉的人,能是什么正经人。 尤其眼前这两人。 他从来都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眼前之人样子实在是猥琐,至於另一位壮的如同一座小山似的,身后背著两把大刀,一眼看穿,绝非好人。 “你就是林凡?” 猥琐男子压下心头疑惑,昂著脑袋,问道。 “嗯,有事?” 林凡看向少当家,对方散发著一股极强的压迫感,高手,绝对是高手,哪怕教他天罡金蟾功的朱师傅,都无法跟对方相比较。 內心跳动著,有种说不出的激动与期待。 “好胆,这位是我们象牙山少当家,你前段时日杀的两人乃是我们象牙山的弟兄,今日到来,就是来取你狗命的。” 猥琐男子丝毫不惧,毕竟少当家在一旁压阵,他有什么好怕的。 別人不知道少当家有多厉害,他还能不知道吗,哪怕是大当家都曾说过,我这儿子再给他几年时间,到时候怕是连我都不是对手。 “原来你们是来寻仇的啊。”林凡面色如常,抬头看著天空,“月黑风高,的確是寻仇的好时候。” 他杀过人,早就迈过了那道坎,如今被人寻仇上门,他丝毫不惧。 不知等会的交手会不会很是激烈。 自己该如何出招?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出许多想法,第一招是出掌呢,还是用腿呢? “去,试试他的成色。”双臂怀抱的少当家开口道。 “我?” 猥琐男子明显一愣,虽说他不知道林凡有多厉害,但刚刚对方无视他的迷药,就让他心里有了些怯意,如今少当家让他去试成色,不知为何总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嗯?”少当家轻哼,眼神锐利,“有我在你怕什么。” “是,少当家。” 猥琐男子明白自己不上是不行的,他深吸口气,双脚踏地,紧了紧拳头,隨即怒吼一声,一步踏出,出拳凶猛朝著林凡的脑袋落来。 “来的好。” 林凡大笑一声,瞬间施展混元霹雳掌,他將探索值全部消耗一空后,成功的將混元霹雳掌提升到第九重境界。 到现在还不知道达到这境界,混元霹雳掌会是多么的凶猛。 如今有人衝上来,他自然是想试一试了。 猥琐男子感觉有些不对劲,对方那一掌还没贴近,他就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心头浮现一种想法。 硬接……可能会死的。 想到这里,猥琐男子开始收力,想著避让,哪怕被少当家怒斥也无妨,能活著比什么都好。 但就在此时,猥琐男子闷哼一声,还没搞清楚什么情况,整个人便朝著林凡衝撞而去。 就连林凡也是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那少当家突然间就动了,一脚踹在猥琐男子背部,隨即双手拔刀而出,紧贴著猥琐男子。 噗嗤! 利刃贯穿猥琐男胸膛,力度不减,依旧凶猛推进,明显是想將林凡一起贯穿。 面对如此情况,林凡一掌拍在猥琐男身上,侧身避开贯穿的利刃,余光一瞥,寒芒浮现。 少当家挥动另一把刀拦腰砍来。 林凡伸手果断抓住对方的手腕,掌毒渗透,少当家脸色一变,手腕一抖,一股磅礴浑厚的劲道直接震开林凡的手掌。 瞬息间,两人拉开距离,对视著。 猥琐男子躺著剧烈抖动,狂喷鲜血,绝望愤怒的看向少当家,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没说得出来,脑袋一歪,彻底死了。 但大致意思,应该是:少当家,我草尼玛。 没错,肯定是这样。 他稍微懂点唇语。 “够狠的,你连自己人都杀?”林凡看著倒在地上,胸膛汩汩冒血的男子,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如今就变成一具尸体。 再看这少当家的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如同杀鸡似的,没有任何心理波动。 “他不是你的对手,倒不如发挥更大的作用。”少当家凝神,低头看了眼手腕,发青发紫,“小瞧你了,竟然有这样的手段。” 说完,少当家將手中的两把刀插在地上。 “你不用刀了?”林凡问道。 少当家道:“用刀只是不想脏了我的手,但你刚刚的表现不得不说有点能耐,值得老子拿出真本事对待,希望你等会儿別死得太快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他知道对方很厉害,但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厉害,等会必须认真对待才行。 夜幕下,两道身影对视著,谁都没先动手。 突然。 少当家动了,气势凶猛,挥拳而至,拳风呼啸,仿佛將空气给撕裂了一样。 剎那间,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拳掌碰撞,恐怖的气浪朝著四面八方扩散著,两人脚下的青砖寸寸崩裂,难以承受双方的衝击。 “哈哈哈……爽快,这就是战斗啊。” 林凡从刚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如今彻底放开,他只觉得浑身气血流动的很是顺畅,让人热血沸腾。 果然,只有跟真正的高手过招,才能体验到练武有成的成就感。 反观少当家越打越是心惊。 原先他根本就没將林凡放在眼里,就算对方有实力,但也绝对不多,可交手后他才发现大错特错。 这小子猛地一塌糊涂。 想他从小就练武,最终练了三十多年,才有了如今这身本事,可现在呢,一个年轻人竟然跟他斗的旗鼓相当,更让他惊骇的就是对方武学造诣极深。 从头到尾都施展一门掌法,而且看著也绝非多么精妙,可对方仿佛將这门掌法彻底给吃透了一样。 不管他施展什么样的招式,对方都能从容不迫地挡住。 更让他烦躁的就是,这掌法蕴含的掌毒让他处处提防。 砰! 拳掌碰撞,再次拉开距离。 少当家微微喘息著,胸膛起伏极大,隨即双掌下压,让林凡震惊的一幕出现了,他看到少当家身上竟然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流。 “你这是什么武学?”林凡惊愕,想他將混元霹雳掌跟天罡金蟾功都修到了最高境界,可依旧无法做到这种地步。 “武学?”少当家不屑道:“井底之蛙,让你尝尝心法的威力。” 林凡感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他不敢大意,將天罡金蟾功施展到极致,金蟾相浮现,腹部气息流动,双脚扎根大地,不断蓄力。 “给老子死。” 少当家怒吼一声,双臂真气流动,吸附於体表。 林凡拍掌而出,沉闷的霹雳声响起,面对少当家这一杀招,他可不敢大意,只能全力以赴对拼著。 轰隆! 碰撞间爆发出惊人的轰鸣声。 “什么?” 少当家瞪大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噗! 胸膛被重重一掌拍中,那股掌劲跟掌毒贯穿身躯,整个人倒飞而出,后背落地,张嘴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少当家,我想跟你做个交易,你教我心法,我放你离开,咱们……” 林凡走上前去,蹲下身子,但他陡然发现不对劲,对方瞪著眼睛,不是震惊,而是给人一种死不瞑目的感觉。 不会死了吧? “获得成就!” 【首杀象牙山少当家】 【探索值+1】 “这……” 林凡眼神复杂地看著少当家的尸体,轻嘆一声。 “年轻人下手就是没轻没重的。” 他看著寧静的周围。 很想喊一声,出来洗地了。 但想想算了,转身回到屋內,大晚上的往哪里处理尸体,还是等明天让福伯来处理吧。 夜闯民宅,被打死也是活该。 第015章 练吧,一练一个不吱声 屋內。 林凡躺在床上睡不著,双臂一片红一片紫的,都是刚刚对碰的时候造成的,对方的力量很大,激战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 现在放鬆下来,就感觉双臂有些酸痛了。 “天罡金蟾功不仅仅让我的五臟六腑更加强大,还能让我免疫各种毒,蓄力也不错,我能破开对方展现出的心法真气,就是靠蓄力衝击。” “不过也有可能是对方修的不到位,所谓的真气並不浑厚,我才能將其如此轻而易举地弄死。” 沉思著,琢磨著,总结刚刚的战斗情况。 许久后,闭眼睡觉。 翌日,清晨。 “什么时候搬走的?” 林凡出了门便发现昨晚的两具尸体没了,甚至地面连血跡都没有,如果不是龟裂的青砖证明昨晚的確发生了战斗,他都怀疑是不是错觉。 “福伯不愧是福伯啊,办事效率就是高,但的確该招些下人了,总是他一个人忙,又这么大岁数了,身体哪能吃得消。” 林凡来到前厅隨便吃了点早餐,便匆匆出门。 城南,雷师傅家。 “雷夫人,雷师傅在家吗?” 林凡来到院门口,便看到雷夫人正在收拾著东西。 听到声音的雷夫人回过头,当看到来人的时候,瞬间满脸笑容,放下手里的东西,立马打开院门,“林少爷,您怎么来了?” 如今雷夫人对林凡那是敬重得很。 林凡道:“我来想问雷师傅一些事情。” “哦,他在的,您稍等,我现在就把他拉出来。”说完这话,雷夫人麻溜地跑回屋內,很快就推著坐在轮椅上的雷师傅出来了。 雷震看到林凡的时候,脸色如常,没太大的波动,他的脸上还残留著指印。 “干什么?”雷震瞥了眼问道。 林凡微笑道:“雷师傅,我想向你请教一些事情。” “呵!” 雷震轻笑著,哪怕到了现在这种情况,他依旧有著曾经的骄傲,威震黑白两道的混元霹雳掌雷震,可绝非浪得虚名。 眼前这小子想跟他请教一些事情,那便是晚辈请教前辈。 就在雷震准备拿出腔调的时候,一旁的雷夫人早就眯著眼,脸上布满寒霜,开口道:“林少爷,您稍等一下。” 还没等林凡反应过来,就见雷夫人一把抓住雷震的头髮,將他脑袋往后一拉,隨即抬手啪啪的往其脸上招呼著。 “老东西,你给老娘听好了,林少爷是咱家的贵客,问你什么事情你就给老娘如实回答,要是敢在林少爷面前摆你那臭谱,老娘扇烂你的脸。” “听到没有?” 一顿操作猛如虎,看得林凡目瞪口呆。 “雷夫人,没必要这样。”这情况看的他都有些心疼雷师傅了。 太惨了。 雷夫人脸色一变,笑著道:“林少爷,您心善,您是不知道这老东西的脾性,不打,他就不老实,您有话儘管问,我在一旁看著,保证他不敢隱瞒。” 想当初她也是貌美如花,谁能想到被这老东西给看上,强行娶进门,后来这日子不提也罢,就跟守活寡似的。 有时他回来了,喝的烂醉如泥,一言不合还会动手打她。 忍啊忍。 终於等到机会了,现在的老东西废掉了,只能坐在轮椅上,她不仅没有不管他,反而照顾得很好。 为的就是让老东西活久点,好让她出出气。 此时的雷震早就被打懵了,好不容易凝聚的傲气瞬间荡然无存,他是真怕了这老娘们,下手是真没轻没重,甭管有没有外人,一言不合就招呼上来。 脸面这玩意早就没了。 “林少爷,您问吧。”雷夫人说道。 林凡道:“雷师傅,你知道心法吗?如果我想得到一门心法,该找谁去?” 听闻这话,雷震刚想发出轻蔑笑声,可一想到虎视眈眈的母老虎,立马憋住了,“心法?老夫肯定知道了,但你想要得到心法难上青天,这些东西可都被大势力掌控著,要想获得心法除非依附那些大势力,当他们的狗或许有可能学到。” “当然了,林少爷要是运气好,说不准也能有奇遇,比如发现某位高手所留的洞府等等。” 林凡没想到心法竟然这么珍贵。 “雷师傅,我听说象牙山当家的就有心法。”林凡问道。 “没错,象牙山大当家的確会心法,不过他的心法也是给大势力当狗得到的,而且还是残缺版。”雷震没想到这小子知道的还不少。 林凡沉默著,看来想要得到心法,没那么容易啊。 “雷师傅,那只会武学跟会心法的差距大吗?” 他跟少当家交手,对方心法真气加持,对拼的时候,他的確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如果不是对方那真气过於薄弱,还未必能那么轻鬆的拿下对方。 “大?岂止是大,简直是天壤之別,只会武学不会心法的,那只是拳脚功夫,用的是力气跟劲道,但会心法的可就不同了,能凝练出真气,种种奥妙玄之又玄,可惜啊……老夫这辈子没练过心法。” 雷震摇头,似乎是想到什么后悔的事情了。 年轻的时候,倒是有个机会摆在他面前,但他没有珍惜,早知现在的下场,当初给人家当狗貌似也不是不行。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雷师傅,那如果將一门武学无止境的修炼下去,不知能否比肩心法?”林凡真诚地请教著。 探索值能將一门武学不断地修炼下去,而且他觉得只要修炼的年数达到一定程度,就一定能发生质的变化。 “哈哈哈……”雷震大笑著,“小子,你简直就是……” 啪! “你把老娘的话当耳边风了?”雷夫人眼疾手快,直接一巴掌扇下。 雷震深吸口气,眼眶微红,强忍著心中的悲伤,“林少爷,你知道一门武学想要修炼到圆满需要多久吗?” “至少二三十年,这还是要有极高天赋的,一个人能有多少二三十年,哪怕无止境的修炼下去,最后凝聚了一点点真气,那又能如何?” 林凡抓住了雷师傅话里的意思,急忙问道:“雷师傅,你是说將武学修炼到一定地步,真能靠武学凝聚出真气吗?” 这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你这小子关注点好奇怪啊。 老子不是说了嘛,一个人能有多少二三十年,谁会傻乎乎的想著靠武学凝聚真气? 这不是脑子有毛病吗? 隨即,雷震心里有了恶趣味,笑呵呵道:“没错,的確能凝聚出真气,而且未必比心法弱,只是需要深耕武学,林少爷,您能坚持下去吗?” “能。” 这一刻,林凡眼里充满希望。 既然暂时得不到心法,那靠苦练武学,堆积年限,也能凝聚出真气,只要有路走,那就是还有希望。 一旁的雷夫人提醒道:“林少爷,妾身虽然没有练过武,但这些年也听他说过一些,想要凝聚出真气,还是得靠心法啊,以林少爷的身份,肯定能弄来心法。” “多谢雷夫人好意,我心里有数。” 如今知道了他想知道的。 便拱手抱拳离开。 雷震瞧著林凡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的发出呵呵笑声,练吧,还想凭藉武学练出真气,从古至今能有几人做到? 第016章 副本支线任务没那么复杂的 时间匆匆,两日后。 从雷师傅那边回来后,他这两天就在城里到处閒逛著,为的就是將地图跑亮,虽然有点累,但收穫很是不错。 如今点开地图,那些笼罩的黑雾基本散去,没散去的也就只有那些需要他亲自深入探索的。 放在游戏里,这种就是副本支线任务。 院落里。 他深思熟虑后將探索值用在了天罡金蟾功上。 金蟾功被他修炼圆满,如今又增加十年苦修,说实话,他没感觉到有多大的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五臟六腑又经过淬炼后,比先前要更加的壮实了许多。 不过他没有放弃,十年不够,那就二十年,还不够就继续加,他就不信往上堆还能没变化。 “少爷。” 福伯看著自家少爷在院落里修炼掌法,眼神很是复杂,现在的他有很多疑问,只是他是真不知道该从哪方面开口。 罢了,还是別问了。 只要少爷还是自家少爷就行了。 “何事?” 林凡收势,站在一旁岁数也就十三四岁的少女毕恭毕敬的递来毛巾。 福伯办事效率很高,他说府里冷清,隔天就弄来一些下人,基本都是穷苦人家的闺女。 林凡接过毛巾擦了擦手。 “少爷,县衙张捕头来了,说是想问你一些事情,如今正在前厅等待著。”福伯说道。 张捕头? 不认识,不过既然是县衙的人来了,自然得去看看,虽然还没见面,但他大概知道什么情况。 被他杀的那傢伙是象牙山的少当家。 如今过去两天,少当家没回家,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象牙山的那些匪徒肯定得打探消息。 不过官府的人来打探,这里面的情况可就有些意思了。 …… 前厅。 张捕头坐在那里喝著茶,茶很不错,只是他现在的心思並不在茶上,他没想到象牙山少当家会悄悄来城里,而来的那一晚便消失不见了。 人能去哪里了? 以他对林凡的了解,他觉得对方没这样的能力,这位林少爷在龙渊县的存在感很低,听闻是从小便得了怪病,脾性很怪,一直都在府里,很少出门。 脚步声从远到近。 张捕头抬头望去,起身道:“林少爷。” “张捕头。”进入厅內,林凡瞬间满脸笑容,表现的很是热情,“请坐。” 趁此机会,林凡打量了张捕头几眼,络腮鬍,牛眼,皮肤黝黑,给人的感觉很是粗獷。 看他的四肢也能看出对方有实力傍身,绝非普通人。 “不知张捕头何事找我?”林凡好奇问道。 张捕头笑著道:“倒也没什么事情,主要还是前几日林少爷在外遭遇的事情,那两人是象牙山的匪徒,据我所知,象牙山有仇必报,近日官府也组织人手在城里巡逻著,想问问林少爷近日可否有被人跟踪,又或者哪里不对的地方?” 闻言。 林凡沉思著,像是在回想著,隨即摇头道:“这两日我一直在城內閒逛著,没察觉到被人跟踪。” 他脸色陡然变得担忧起来。 “莫非张捕头得到什么消息,那象牙山想要报復我?” 张捕头全程观察著林凡的神色,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反倒是感觉这林少爷也蛮害怕被象牙山报復。 一旁的福伯眼睁睁看著自家少爷表演。 好傢伙。 咱家少爷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张捕头轻笑道:“林少爷放心,象牙山那些匪徒的確有能耐,但还没能耐到来城里撒野。” “哦,那就好,嚇我一跳,我虽然会点三脚猫功夫,但也不是那群恶徒的对手啊。”林凡庆幸地拍了拍胸口,接著道:“对了,前些日子我听说城北发生命案,还有人看到已经死掉的人,这不会是有妖怪作乱吧?” “哈哈,林少爷放心吧,怎么可能是妖怪,官府已经在大力排查,用不了多久就能破案。” “嗯,龙渊县能有张捕头这样的存在,咱们百姓生活得也安心啊。”林凡说道。 “好了,林少爷,既然没问题,那张某还有公务在身,就不多留了,告辞。” 张捕头起身要走。 “我送你。” “请留步。” 张捕头大步朝著外面走去,到了外面,朝著四周看了眼,没发现奇怪的地方,心中轻嘆著。 这林少爷说的不像是谎话。 那人到底去了哪里,隨即,他想到城北那件命案,以他现在得到的线索,还有见到死者之人的证言,他心头烦躁的很。 这案件的確不是人为。 却也不是他所能解决的。 此刻,林凡看著张捕头离去的方向,眯著眼,端起一旁茶杯放到嘴边,抿了一口。 福伯看著自己少爷的神色,他发现少爷有自己的心思,这看向张捕头离开的眼神里面有別的意思。 好奇,不……更多的像是少爷想深入了解张捕头。 “福伯!” “少爷,您说。” 福伯立马提起精神,觉得少爷接下来说的事情,肯定很重要。 “既然下人都招进来了,那把府里的灯笼给换了吧,大晚上红彤彤的,看著喜庆,却也有些渗人,我不太喜欢。” “啊,哦。” …… 牡丹楼。 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站在阁楼,媚眼如丝的朝著路过的行人们扭动著性感的腰肢。 “爷,进来玩玩嘛。” 但凡路过的行人们都会停留片刻,目光快速扫过这群姑娘们,有的恋恋不捨,有的挡不住诱惑在姑娘们盛情招呼下,美滋滋的进去了。 就在这时。 一位年轻男子出现在牡丹楼门口,瞬间吸引了许多姑娘们的注意。 对方一袭白衣胜雪,手持摺扇,眉目如画,风流倜儻之色毫不保留的散发出来。 没错,这位年轻男子就是林凡。 “哎呦,哪来的俊俏公子哥,妾身在此地几十年,还没见过你这般玉树临风的。” 牡丹楼老鴇看到林凡的第一眼,便眼前一亮,以她多年的经验,一眼就分辨出这位是有钱的主顾。 衣著不俗,绝对是上等的布料製成。 腰间垂掛的玉佩,还有那自身散发出的气质,绝不是普通人。 林凡微笑著,纸扇托著老鴇的双下巴,笑呵呵道:“倒是会说话,带路。” “好勒,公子您请进。” 进入青楼的那一刻,里面混合的各种香味扑面而来。 他一直看著地图上的黑雾,没有消散,没有得到探索值。 看来跟他想的一样。 这青楼有著支线任务,只是他现在没发现,没有完成。 “公子,您有熟悉的姑娘吗?”老鴇热情如火。 林凡笑著道:“没有,你隨便喊个过来,记住要听话懂事的,还得漂亮,要是给本少爷塞来歪瓜裂枣的,可別怪本少爷翻脸。” “誒呀,您就放一百个心吧,保证您满意。”老鴇信誓旦旦地保证著,“公子,您是去楼上呢,还是想先在下面喝喝酒,看看表演?” “下面,找个偏僻的位置。” “好勒。” 很快,林凡就被带到角落清静的地方,老鴇则是去喊姑娘。 突然。 吵闹的声音传来。 “大胆,我是当地捕快贺飞,你们胆敢对衙门捕快动手,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 林凡寻著声音望去,就见一位男子很是狼狈的被人追打了出来,牡丹楼一群手持木棍的打手,虎视眈眈的盯著对方。 这男子脸上红肿,双臂发青,面对如此眾多的打手丝毫不惧,怒目而视,道:“你们牡丹楼强行买卖妇女,將其囚禁,已经犯了律法,如今更是暴力抗法,我看你们简直目无王法,无法无天。” 闻言,林凡眼前一亮,刚刚还想著这青楼支线到底是什么,如今对方说的这些事情,明显就是了。 他没有行动,而是继续看著。 刚刚说要给他喊姑娘的老鴇出现了,此时的老鴇满脸凶戾,怒声呵斥,“好大的胆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竟然敢来这里撒野,老娘看你是找死,来啊,给我將他当场打死。” “你们敢。”贺飞脸色微变,他现在可没有穿差服,而且他昨晚就偷偷潜入到这里,经过他的调查,发现这青楼有地牢,里面关押的都是从各地掳来的女子。 最小的也才十二三岁。 简直触目惊心,让身怀正义感的他瞬间暴怒,但也知道对方人多势眾,他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 所以他想著赶紧离开,回到衙门通知人,谁能想到,竟然被发现了。 要不是他跑得快。 早就被人打死在里面了。 “你看老娘敢不敢,给我往死里打。”老鴇大手一挥,眼里浮现杀意。 她没想到这傢伙竟然能躲开如此严格的防线,进入青楼內部,绝对不能留,要是让对方活著离开,怕是要出事。 林凡想著要不要出手的时候,砰的一声,就见一位穿著差服,手持刀具的捕快闯了进来。 “住手,谁都別动。” 来人是贺飞的帮手,两人早就说好,一个潜伏到里面,另一个则是在外面等待著。 如果听到动静,就立马进来救援。 不过对方的出现,貌似並没带来多大的威慑力,牡丹楼的打手们依旧步步逼近,显然让常人害怕的捕快身份,对他们是没用的。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粗獷的声音响起。 “都给我住手。” 林凡看去,来人是张捕头,这时他的心情有些紧张了,这张捕头是有实力的,仅凭这些青楼打手可不是对手。 万一对方將青楼的事情给解决了,那自己还能不能得到探索值。 就在他担心的时候,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彻底安心了,这张捕头没有站在贺飞这边,而是训斥对方无纪律,强行將其带走。 看到这情况他鬆了口气,起身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离开了青楼。 既然已经摸清楚了支线任务的大致內容。 也就没必要待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至於跟官府合作,他从始至终就没有过这样的想法,在他看来,所谓的支线任务就应该是非常简单的。 没必要搞得那么复杂。 青楼外。 围观的百姓很多,但谁都没敢靠近,大多数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觉得衙门的人跟青楼发生衝突,必然是大事。 “捕头,我不明白,明明就在里面,为什么不带人进去看看,只要进去就……” 贺飞不理解捕头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內心有种想法,但他没敢说出来。 “闭嘴。”张捕头瞪著牛眼,压低声音,低沉道:“你知道牡丹楼背后都有谁吗?別说是你,就算是县太爷也没用,你想死我不拦著你,但你別害了大家都没了命。” “捕头,我……” “行了,你现在不是捕快了,给我回家待著,如果你再敢来这里,我立马將你抓入大牢。” 对张捕头来说,他现在头大得很。 事情怎么突然就变多了。 以往安安静静的龙渊县,像是走了霉运一样,破事不断。 夜晚。 月黑风高。 很多充满血腥的事情,都是在这样的情景下发生的。 白天的事情对牡丹楼没造成任何影响。 屋內。 面对客人满脸堆笑的老鴇,此时脸色阴沉的夹著烟杆,而在她面前站著一人,对方弯著腰,好像很害怕似的。 “大姐,我是真没想到那傢伙能藏在茅坑里啊。” 男子明明很强壮,可现在害怕的样子就跟受惊的鸡崽一样。 老鴇冷哼一声,道:“你给老娘记住,这件事情老娘不想看到第二次,你要知道,如果这里出了事情,別说你,老娘也得没命。” “是,是。”男子疯狂点著脑袋。 他已经想过了,茅坑都踏马的填了,所有人都用恭桶,他是真没想到那地方竟然也能藏人。 想想那里面的味道,他只能说,这是一个狠人啊。 老鴇道:“那些姑娘调教得如何了?吸阳瓶植入得怎么样了?这你得上点心,如果出了问题,你自己找个风水宝地把自己埋了吧。” 男子连忙道:“正在调教,最迟后天就能植入。” “那就好。” 老鴇点点头。 就在此时,紧闭的屋门被人推开。 “谁?” 老鴇脸色一沉,这里可没人敢来,扭头望去,只见来人脸上蒙著布,不对,不能说是布,而是將衣服撕掉一半,直接蒙在脸上的。 林凡走进屋內,转身將门重新关好。 “先別问我是谁,我问问你们,我这样子你们能不能认出我是谁?” 第一回干这样的事情。 经验不是很丰富。 干中学,学中变,没有谁一开始就是行家的。 “你踏马的到底是谁?” 在老鴇面前唯唯诺诺的男子瞬间暴怒,直接从腰间拔出匕首,朝著林凡刺来。 就在匕首即將扎进林凡脖子的时候。 他动了。 抬手抓住男子的手腕,咔嚓一声,掰断对方的手腕,轻轻一推,匕首扎入到男子的颈脖里。 男子微微张嘴,发出嗬嗬声。 “不重要的傢伙就没必要活太久了。” 林凡很温柔的將对方扶到桌边,托著他的脑袋,將其放在桌上,瞬间,鲜血顺著匕首流淌下来,染红了桌面。 啪嗒! 老鴇手里的烟杆掉落在地,惊恐地看著眼前之人。 “来……” “嗯?” 就在老鴇想要尖叫喊人的时候,林凡指著对方,冷哼一声,意思很明確,你敢喊试试。 对此,老鴇果断捂著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要是这一幕被某位大导演看到,绝对会惊呼著,这就是老江湖该有的反应力。 很是敏锐的感知到,刚刚一旦发出声音,下一刻她就会变成冷冰冰的尸体。 第017章 这不是十两银子能解决的事啊 屋內很安静,空气中瀰漫著血腥味。 林凡跟老鴇面对面地坐著,就如同两位许久未见的好友,准备秉烛夜谈,如果不是他脸上蒙著的布。 还有歪著脑袋,脖子上插著匕首的尸体,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老鴇,我一看就知道你是明白人,这一点非常好。” 林凡直接给出高度评价,换做没经验的人,遇到这种情况,嗓门怕是都得被喊破了。 “你到底是谁?” 老鴇强忍心中恐惧,从未想过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牡丹楼在龙渊县扎根多年,各方面关係都已经打点通透。 黑白两道谁不给面子。 如今就这么被人明目张胆的杀上门。 “我是谁?”林凡沉思著,抬手准备揭开脸上的布,嚇得老鴇立马闭上眼睛,连连摆手。 “別露脸,別露脸。” 老鴇被林凡的举动给嚇坏了,她岂能不知道,但凡看到对方的脸,那就说明自己的小命绝对不保。 见脸者,必死无疑。 从古至今,就是如此。 他没想到老鴇的反应如此激烈,心中微微诧异,隨即秒懂了,眼前这老鴇江湖经验果然够丰富的。 “行了,不露就不露,我有些事情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好好配合,对你对我,都有好处。”林凡开口道。 老鴇不敢抬头,声音发颤,“少侠,您儘管问。” “牡丹楼是否跟当地县衙有利益上的往来?” 林凡觉得这问也是白问,白天刚发生的事情,要是没关係,那位张捕头能给牡丹楼擦屁股吗? 当然,经常被审问的人都该知道,该走的流程肯定是要走的。 老鴇想都没想,道:“有,但不多,县衙对牡丹楼最多就是睁一只眼闭只眼,如果有事情发生,只会给点便利。” “牡丹楼背后的背景很深,不是当地县衙敢碰的。” “山海郡的秦家是牡丹楼的靠山,不过据我所知,这秦家未必就是真的靠山,可能也只是代理人而已。” “我就是被人推在明面上的老鴇啊,我就按照他们的要求做事,少侠,您可不能杀我啊。” 老鴇一口气,滔滔不绝,將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主打的就是实诚。 绝对不让对方分多次询问。 她知道往往能不能活著,就看態度好不好。 林凡倒是没想到对方一口气能说这么多,搞得他有些发懵,一时间没能消化的过来。 不过无妨,大致情况他搞清楚了。 “吸阳瓶是什么东西?”他原先在门口准备闯进来的时候,听到他们在聊天,就在门口偷听了会。 可惜,说到最后,他们也没说清楚是什么玩意。 “啊?” 老鴇愣住了,对方说这话的意思也就是说,人家早就在门外等著了,虽然这里禁止外人靠近,但那些巡逻打手都眼瞎了不成? 一个大活人就愣是看不到对吧。 “不想说?” “没有,可是我也不知道吸阳瓶是什么东西,我们只是按照吩咐行事啊。” 她是真不知道,要是知道绝不可能等对方询问,绝对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命是自己的,也只有一次机会。 只要关乎到性命的,就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但凡能活著,天大地大,还能没藏身之地不成? 再狠一点就直接毁容。 谁能找得到她。 “真不知道?” “少侠,我真不知道。” 老鴇带著哭腔。 对此,林凡信了,当然不管信不信都不重要,他今晚前来的主要目的只是为了拿到探索值,將这条支线任务搞定。 “走,带我去你们关人的地方。”林凡起身道。 老鴇哪敢胡思乱想,她现在的小命就拿捏在对方手里,起身的时候,小腿还在打颤,蹣跚的朝著外面走去。 冷风一吹,浑身激灵。 她看向四周,眼神里浮现某种期盼之色。 “別看了,没人来的,你们在屋里的时候,我已经將周围的人给清理了。”林凡说道。 清理? 老鴇嘴唇哆嗦著,也就是说將人给杀了。 屋內的情景歷歷在目,乾净利索,心狠手辣。 “少侠,我绝无此意,只是太黑,眼神不好,想看清楚路。”老鴇哪敢將真实想法说出,这不是找死吗? 牡丹楼后方很神秘,禁止他人进入,没过多久,便到了一扇铁门前,门上有锁,老鴇摸索著衣服想拿出钥匙。 陡然想起钥匙她不是隨身携带的。 就在她想开口的时候,耳边传来砰的轰鸣声,那扇铁门赫然被一脚踹开,声音在夜幕下很是刺耳。 “走,进去吧。” 老鴇吞了吞口水,身不由己地隨著林凡走进地牢里。 哭泣声在地牢里传递著,地牢里分隔开一间间牢房,环境还算可以,不像官府大牢那般简陋,这里有床,有洗漱的工具。 里面的人蜷缩著,哪怕听到动静,也不敢抬头观望。 “都在这了?” “都在了。” “那就好。” “少侠,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做了,能不能放我走?” 老鴇双膝一软,跪地拉著林凡的裤腿,苦苦哀求,只希望眼前少侠能看她这么配合的份上,给她一条活路。 林凡微笑著,仅露出的双眼笑意很浓,“我不仅放你走,还让你飞著走。” “什么?” 老鴇满脸疑惑,但眨眼间,她就明白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对方抓住她的肩膀,直接將她提起来。 还没等她回过神,林凡大力一掌拍在她的胸口上,砰的一声,整个人倒飞而出,周围的一切快速闪烁。 轰隆! 背部重重砸在墙壁上。 这一掌的劲道还没消散,墙壁被挤压,使其整个人凹陷了进去。 林凡漠然地看了眼死得不能再死的老鴇。 “我是心善,但不是傻。” 【获得成就!】 【击杀牡丹楼老鴇】 【探索值+1】 他琢磨著,发现一个问题,所谓的成就跟人物、地面有著很大的关係。 杀那男子的时候没有提示,但杀这老鴇却给了探索值,说明老鴇这身份得到了认可。 林凡將地牢大门全部打开,只是这些姑娘依旧蜷缩著,瑟瑟发抖,没有因为牢门被打开,就如同得到新生似的。 不敢跑,不敢看。 明显是被训得没有多少反抗意志了。 他將牢门拍得哗啦啦作响,“喂喂,你们愣著干什么?人都被我杀了,还待著干什么?莫非真想留在这里被人玩弄吗?” 蜷缩的姑娘们听到这话,神情明显有所波动,有胆大的抬起头,看了眼林凡,又看向那已经被打死的老鴇,在她们心里,老鴇很恶毒,很凶狠,有不少同样被抓来的姑娘被活活打死。 她们害怕,恐惧。 但现在,那位让她们胆寒的老鴇一动不动的凹陷在墙壁里。 “都赶紧的。”林凡催促道。 有一人动了,就会有第二人,很快,被关著的姑娘们纷纷走出地牢,朝著外面跑去。 片刻后。 等人都跑出去后,林凡拿起桌上的油灯,点燃牢房里的那些被褥,霎时间火光冲天,烟雾瀰漫。 【获得成就!】 【牡丹楼覆灭】 【探索值+1】 夜幕,寧静的街道瞬间变得吵闹起来,街坊邻居们在睡梦中遨游著,却被一道道惊呼声吵醒。 牡丹楼所在的地方可不是城南城北这种穷贱地,能住在这里的百姓那都是有些家底的。 “走水了,牡丹楼走水了。” “快救火啊。” “这些姑娘是怎么回事,哪来的?” 从地牢里跑出来的姑娘们无助地站在街道上,被百姓们围观著。 百姓们也不是傻子,他们一眼就看出这群姑娘有些不对劲,像是受到极大惊嚇似的。 远处,角落里。 林凡看著现场的情况,在他看来这群姑娘算是安全了,毕竟围观的人这么多,等会衙门的人就会到场。 哪怕衙门跟牡丹楼有利益关係,在这样的情况下,总不可能明目张胆的將好不容易逃出来的姑娘们给重新抓起来吧。 …… 次日,清晨。 牡丹楼。 衙门差役们將此地围住,门口围著许多看热闹的百姓们。 此时,张捕头看著被烧焦的尸体,捏著眉心头痛欲裂,他是真没想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昨天贺飞刚大闹过牡丹楼,隨即晚上就发生事情。 要说谁最有嫌疑,那肯定是贺飞。 但他知道贺飞没有这样的能耐。 “李智,验的如何?”张捕头看向衙门的验尸官,询问情况。 李智缓缓起身,沉声道:“捕头,老鴇的死因並非是被火烧死,而是被人一掌毙命,此人掌劲浑厚无比,一掌便將死者五臟六腑震碎,胸腔骨碎裂成渣。” “初步估计,行凶者的岁数至少在四十岁以上,否则没这份实力。” 闻言,张捕头皱眉,想著城里四十岁以上的武夫,脑海里浮现出几个人选,但很快便打消了猜忌。 隨即,张捕头看向一旁的差役们,“昨晚那些姑娘问的怎么样,放她们出来的那人长什么样子?” “捕头,问她们都是一问三不知。”差役们回道。 张捕头深吸口气,一时间他是真的无从下手,一点线索都没有,让他怎么找,又能往哪里找? 此时。 李县丞来到现场,他冷著脸,来到张捕头面前的时候,冷哼一声,“你们捕快都干什么吃的,接二连三发生命案,到现在是谁干的都不知道,本官倒是想问问你,还想不想干了?” 张捕头低头道:“大人息怒,卑职已经全力调查,一定查出凶手。” 李县丞朝著一旁走去,张捕头跟隨在身后,走了一段距离后,李县丞压低声音,道:“你该知道牡丹楼的背景,本官不管你能不能找到真凶,但无论如何你都要给出个交代,否则不仅仅你难以交差,就算是本官也没法交差。” 说完,李县丞停顿,目光死死盯著张捕头。 “你明白吗?” “卑职明白。” …… 林府。 院落里,林凡閒著没事修炼著天罡金蟾功,他无需四肢撑地模擬金蟾呼吸姿势,只需要將腹腔节奏拿稳就行。 呼吸间,气息在体內流动著,一气吐出便能有碎石的威力。 虽说用探索值修炼,提升的很快,但说实话,真没多大的感觉,怎么说呢,就如同浑身一哆嗦,然后一切索然无味。 如今这样慢慢的修炼,让他有种实打实的参与感。 哪怕只是稍微一点点的提升,都让他有种极大的满足感。 许久后。 满足感达到了极致。 “该提升了。” 果断將两点探索值消耗掉,全部用来提升天罡金蟾功。 顿时,林凡四肢撑著地面,腹部缩放,一股沉闷的声音在体內响彻,如同闷雷一般,他知道这是五臟六腑在发力。 以他自身为中心,一股气浪如同浪潮般朝著四面八方扩散著。 先前他將天罡金蟾功修炼到紫府凝真后,扩散出的气浪范围大概也就一米左右,如今的气浪范围却扩张到了三米。 圆满归圆满,但继续修炼也能有进展。 就在两点探索值修炼快要结束的时候。 他赫然察觉到体內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五臟六腑相互牵连的气息不断凝聚著,不断淬炼,变化。 很快,这凝聚的气息形成了一滴墨绿色的液体。 “这是什么?” 林凡微微皱眉,摸不著,看不见,却能感受得到。 “真气?” “莫非在我不懈努力下,终於让天罡金蟾功有了质变,从而凝成了真气不成?” 想到这里。 他立马起身,五指张开成爪。 给我凝。 他心中大吼著,武侠电视里都是这样的,真气会凝聚在掌心,然后直接推出就能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威力。 但很遗憾,此时的他憋的满脸通红,掌心一点动静都没有。 “看来是我想多了。” 林凡轻嘆著,不过能从气息凝成液体,说明他选择的方向是对的,只要继续堆下去,一定能成。 別人想要有真气,必须修炼心法。 而他没有心法,却又想靠著武学凝聚真气,代价不大点怎么可能呢。 如今牡丹楼被他覆灭,地图上的黑雾被驱散,但还有不少地方都呈现黑雾,他还真就不信將这些地方全部走一遭,自己修炼的武学不能搞出真气来。 此时,府外。 “紫阳真人,您看出什么问题了没有?” 朱军躲在一位身穿道袍的老者身后,指著林府大门,紧张的问道。 而被称为紫阳真人的老者手持拂尘,捏著鬍鬚,眉头紧锁,盯著眼前的林府,久久没有说话。 片刻后。 紫阳真人缓缓开口了。 “朱施主,这可不是十两银子能解决的事啊。” “得加钱!!!” 第018章 要命的道法 “什么?” 朱军愣住了,急著道:“紫阳真人咱们可是说好的,十两银子把事情办完,你这坐地起价,不地道啊。” 当初他收了二十两留在林府教林少爷武学,凌晨林府闹鬼,把他和徒弟嚇得屁滚尿流,想都没想提桶跑路。 但越想越过不去心里这道坎,拿钱办事天经地义,钱拿了事还没彻底办完,便想著去山海郡找大师回来除鬼。 半路遇到了紫阳真人,对方露了一手,让他惊为天人,谈拢价钱,立马杀了回来。 如今倒不是他拿不出更多的银子。 关键是,他跟徒弟也得吃饭,得到二十两分你一半,够意思的了。 闻言。 紫阳真人一甩衣袖,背在身后,摇头道:“此地鬼气极重,这鬼绝对是冤死的,已经成为厉鬼,十两银子就要老道拼命,不值得,当真不值得啊。” 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朱军拉住紫阳真人的衣袖,“真人,您是高人,可不能见死不救啊,这林府林少爷为人客气的很,您说加多少吧。” 认了,没办法。 他们以前没见过鬼,但那晚他们是见到了,想想都觉得可怕。 紫阳真人抬手,五指张开。 “五两。” 朱军深吸口气,犹豫不决,咬咬牙,“五两就五两,我给。” “好,敲门去。” 紫阳真人大手一挥。 他看著眼前的林府,心里也是呵呵笑著,什么鬼怪,全是他吹牛的,这里真要是有不乾净的东西,全府上下早就死绝了。 还能等到他来? 咯吱! 大门开启,探出一个脑袋,好奇打量著眼前三人,“你们找谁?” 紫阳真人没说话,依旧负手而立,散发著高人气息。 朱军道:“在下朱军,前段时间被你家少爷请到府內教其武学的,劳烦你通报一声。” “你们等著。” 这位看门的下人刚被招到林府没多久,哪认识朱军,也不敢摆谱,重新关上门前去稟报,片刻后,又匆匆回来。 “进来吧,少爷正在后院,让我带你们过去。” “多谢。” 三人隨著下人走进府內。 朱大胆跟在师傅身边,眼睛贼溜溜的观察著周围情况,“师傅,灯笼都换了,不是先前的红灯笼了。” “嗯。” 朱军点头,哪怕现在有紫阳真人在身边,他內心还是慌的很,那晚的种种情况歷歷在目啊。 “真人,你觉得情况如何?”朱军小声道。 紫阳真人单手掐诀,目光扫视,“莫要说话,跟在老道身后便可。” “是。” 朱军见紫阳真人一脸严肃,內心疙瘩一下,感觉情况可能真的跟真人说的那样,有危险,很棘手。 很快,下人將他们带到后院入口,便站在一旁让三人自己进去。 府里的下人被招进来的时候,福管家跟他们说过,后院禁止他们进入,因此只能带路到这里。 踏入后院的那一刻。 从容淡定的紫阳真人陡然浑身一颤,一股极阴的气息如狂风暴雨般笼罩而来,包裹著他全身,穿过他皮肤毛孔,渗透到他体內。 此时的他瞳孔缩放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浑身汗毛竖立,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凝视著他。 在前院的时候明明没有这种感觉的。 他想抬手有所动作,但这股笼罩他的气息让他动弹不得,哪怕抬一根手指都非常困难。 院落里。 “朱师傅,你们怎么来了?” 林凡看到他们出现,满脸微笑地上前迎道。 “林少爷,您没事太好了。”朱军庆幸道。 “这话何意?” 朱军小声道:“林少爷,不瞒您说,您府里闹鬼呀,那晚我跟大胆亲眼所见,被嚇得连夜跑路,越想越觉得不好,就找到一位高人前来帮林少爷府里驱鬼。” “来,林少爷,我跟您介绍,这位便是高人紫阳真人。” 如今的紫阳真人愣在原地,额头满是汗水,神色要有多凝重就有多凝重。 “紫阳真人,这位就是林少爷。” 朱军疑惑真人的神色,怎么感觉怪怪的。 不过他没多想,应该是府里的情况棘手,所以真人才会这般表情吧。 高人不愧是高人。 我们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有高人才能一眼看穿真相啊。 闹鬼? 林凡来到紫阳真人面前,能发现林府有情况,便说明对方有些能耐,隨即抱拳道:“紫阳真人,在下林凡,不知真人所说的闹鬼到底是何情况,在下……” 他说话的时候,发愣的紫阳真人抬头看向林凡。 別人看不到。 但他却看到眼前之人被庞大的怨念笼罩著,无形无体,黑雾翻涌,似乎有狰狞的脸在咆哮著。 噗通! 紫阳真人双膝一软,直接跪了。 这样的举动嚇得朱军师徒猛然一颤,完全看不懂真人的行为举止,好端端的突然跪下干什么? 莫非这是什么奇特的驱鬼招式? “真人,不用行此大礼。”林凡抓住对方的双臂,想將其拉起来,却发现对方跪得很重,很沉,稍微用点力將其提起来,弯腰拍著对方沾灰的膝盖,“真人,有话咱们好好说,到院子里坐著聊吧。” 他拉著紫阳真人朝里面走去,真人则是撅著屁股往门口挪。 “林少爷,您放我走吧,这活我没办法,我真没办法啊。”紫阳真人早就被嚇得脸色煞白,汗如雨下,说什么都要走。 朱军听闻这话,抓住紫阳真人的手腕,“真人,您可不能走啊,说好的帮忙驱鬼的,您要是走了,这里可怎么办啊?” 此时的紫阳真人后悔莫及,非得唬人干什么啊? 在府外的时候,他是真没发现有问题,怎么到了里面就情况不对了? 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回到他跟朱军师徒碰面的时候,但凡对方敢朝著他靠近,他绝对二话不说,一脚將他踹翻在地,顺便呵斥对方赶紧滚蛋。 不然哪会有现在的情况。 眼前这林少爷身上的怨念,超出了他的想像,甚至他都不明白,被如此怨念附体,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有问题,这里面肯定有大问题。 “撒手,你们两个都给我撒手。” “我求求你们了。” …… 凉亭里。 “真人,请喝茶。”林凡沏好茶递到紫阳真人面前,然后又沏了两杯,堆到朱军师徒面前,他倒是没想到朱师傅竟然回来了。 虽说没问清楚。 但他有大概的思路了,林府的问题一直存在,府內原先也就三个人,还有一位未必是人的兰夫人。 应该是兰夫人將朱师傅给嚇跑了,让对方以为闹鬼了。 只是朱师傅是好人,找到他自认为的高人回来除鬼。 想到这里,他对朱师傅的感观又好上几分,有情有义,非常的不错。 被林凡安抚好的紫阳真人没提要走,只是看现在的情况坐立难安,端著茶杯的手颤抖著,送到嘴边时,茶水都洒了半杯。 朱军师徒很慌,却也强装镇定。 “真人,你能看到对吧?”林凡开门见山问道。 紫阳真人放下茶杯,深呼吸几口,眼神复杂地看著林凡,“林公子,你就不怕吗?” “怕?”林凡笑著,“有什么好怕的,现在我活得不是好好的,更何况我觉得很有意思,你看看別人,普普通通,平平安安,生活波澜不惊,他们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 紫阳真人没法认可林凡的说法。 在他看来,不仅仅要活著,还要平平安安的活著。 这样的生活才是最美好的。 不知有多少人想要有这样的生活都是一种奢望。 “真人,我这怨念是怎么来的?”林凡问道。 紫阳真人摇头道:“贫道功力薄弱,看不出来,不过据贫道所知,怨念缠身无非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说完,他看向侧方,眼神里透露著惊悚之色。 林凡观察到对方的眼神方向,笑著道:“那里是……” “不,別说。”紫阳真人慌张道:“贫道不想知道那是谁,贫道原先就是想著唬人,弄点酒钱,谁能想到贵府是这样的情况,早知这样,打死贫道也不来啊。” 朱师傅微微张了张嘴,似乎是想问候一下真人,家父可否健在? “真人別怕,没事的。”林凡轻笑著,能让对方如此害怕,也就是说对方是有手段的,但手段不算多,“不知真人有没有解决我这怨念的办法?” 紫阳真人摇头,“没办法,怨念无形无体,至今贫道从未听闻有谁能除掉怨念。” “哦。”得知没办法解决,他也不觉得失望,在他认知里,世界上就没有百分百无法解决的东西,如果解决不了,只能说实力还不到位。 他代替王小波穿越到这世界,感觉这世界充满了各种乐趣。 远的不说,就说现在探索地图,获得探索值,然后提升武学,就这几样便让他高兴的很。 “敢问真人师承何处?” “朝天观。”紫阳真人似乎是想到什么,接著补充道:“林少爷,朝天观只是很小的道观而已,也就几个人,在江湖上默默无闻。” 他说这些的意思很明確。 就怕林少爷想著去朝天观走一遭,想著你解决不了,你道观里的高人肯定能解决吧,真要让他过去,但凡道观沾染一点点怨念,怕是离灭观不远了。 “真人放心,不用说这些,我不会去的。”林凡说道。 “林少爷,我没这意思。” 紫阳真人稍微有些尷尬。 林凡发出轻笑声,见朱师傅杯里茶水没了,给他主动倒满,这让朱师傅受宠若惊。 “真人,你有心法吗?” “啊?”紫阳真人一愣,感觉眼前的林少爷说话好直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过他没隱瞒道:“林少爷,朝天观很小,从建观到现在,就没出过厉害的人物,心法岂是我们能有的。” 紫阳真人知道他跟朱军之间的事情,这是一位爱武的富家少爷,便接著道:“朝天观没什么武学,只有些强身健体的法门而已,至於手段有是有的,但这些手段用处不大,可副作用极大,耗生命。” “你看我多大了?” 眼前的紫阳真人满头白髮,鬍鬚都是白的,脸上布满皱纹,身上散发著一股老人味。 “八十?” “四十五。” 此话一出,一旁的朱军震惊道:“真人,你没骗人吧,你这样子四十五?” 他都惊呆了。 紫阳真人轻嘆道:“贫道施展道法需要消耗寿命,久而久之也就苍老成这样了。” 他说这些事情,就是想打消林凡问东问西的想法,他明白富家少爷要是对武学突然感兴趣,那就是什么都想学。 如今他说的很直白,道法要消耗寿命,你想学吗? 反正他就没见过有哪个富家少爷想学的。 说实话,但凡他遇见有些道行的,那都是穷苦出身,大多数无父无母被道观师傅收留,不学也没办法啊。 哗啦! 林凡起身,抱拳躬身道:“还请真人教我。” 紫阳真人嘴角抽了抽,被林凡搞得有些发懵,“林少爷,你没听清楚贫道说的意思?” “听清楚了。”林凡感慨道:“人生在世短短几十年,活得久未必就有意思,哪怕只有十年寿命,但这十年要是多姿多彩,可比活几十年要好的很啊。” “我草!无情!” 紫阳真人被搞得爆粗口了,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往桌子上一拍,“朝天道典,林少爷要是想要,一百两卖你了,学不学跟贫道没关係。” “要,多谢真人了。”林凡眼里冒光,“等真人要走的时候,定当將银两奉上。” 隨著他拿过这本手抄的道典,提示声出现。 【完成成就!】 【初闻道法!】 【探索值+1】 林凡压著心中那股迫不及待想看的衝动,看向朱军,“朱师傅,如今你回来了,不知愿不愿意留在林府当护院,每月三十两绝不降低標准。” 闻言,朱军一怔,却没有给出回復,一旁的朱大胆疯狂朝著师傅使著眼色,师傅,你还犹豫什么呢? 三十两呢? 答应啊。 只要答应了,咱们以后可就不用受罪了。 朱军深吸口气,“多谢林少爷厚爱,只是朱某粗人一个,习惯了风风雨雨,还请林少爷理解。” “没事,能理解。”林凡笑了笑,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紫阳真人已经想走了,屁股在凳子上挪了又挪,没过多久,林凡便將他们送到府外,福伯將银子交给了真人。 林凡想让福伯再给些银子给朱师傅,对方无论如何都不要,为此他也没办法。 “林少爷,告辞。” “真人,朱师傅,有缘再见。” 目送著三人离去后,林凡转身朝著府里走去,福伯疑惑得很,却也没有多问。 远方。 “师傅,你糊涂啊,三十两呢。”朱大胆心痛万分,白白到手的好日子,就这么没了。 朱军给了他一个后脑抽,“糊涂?我看你才糊涂,没听到真人说的那些话吗?林少爷身缠怨念,那是要命的玩意,咱们好好活著比什么都重要,没本事就別接触那些要命的玩意。” “哦。” 朱大胆缩著脑袋,揉了揉,想了想,觉得师傅说的有道理。 回头恋恋不捨地望了眼林府。 “哎,要是没这些麻烦事情,该多好啊。” 第019章 路上走慢点,等等人 夜晚,圆月悬空。 林府,屋內。 林凡坐在桌前,借著油灯研究著《朝天道典》,片刻后,他很是无奈的捏了捏太阳穴,这里面的字他都认识,但符號看得他脑袋嗡嗡响。 “道家的法术怎么就不能简单点呢?” 想他修炼的天罡金蟾功跟混元霹雳掌,一看就懂,都不用一字一字的琢磨,直接跟著上面的教程与插画修炼就行。 属於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至於这道法,看来得下点功夫才行。 朝天道典一共记录著三种道法。 【甲马神行术】 【天眼】 【同尘印】 这三门道法里,甲马神行术號称能日行千里,对著双腿画符,消耗寿命,一旦施展后,就算是上等的千里马都望尘莫及。 在林凡看来,这简直就是逃跑的神技啊。 唯一遗憾的就是想要施展得消耗寿命,要是没有代价,直接永久加持,干什么都比別人快一步。 可惜了。 至於这天眼倒是有些可有可无,施展后能看到普通人所看不到的东西,他也不知道能具体看到什么不同的。 最后一门道法引起了他的注意,属於《朝天道典》里面唯一能对敌的手段,不过看完其中的介绍,他觉得施展一次代价是真的高。 【同尘印】的威力高低取决於消耗的寿命,想要威力越大,就得消耗更多的寿命。 同时还有封印的效果,比如遇到不可力敌,又或者发现祸害苍生的恐怖存在,就能以消耗自身所有寿元为代价,將对方封印。 这让他想到以前看到的那些恐怖片。 道门大师將恐怖厉鬼封印后,基本都是当场坐化,没一个能活的,显然他们就是用寿元在封印啊。 看完《朝天道典》后。 他沉思著,要不要修炼? 很快,他就打消了所有不修炼的想法,不仅要修炼,还要彻底掌控才行。 可以不施展,但绝对不能不懂。 …… 府內。 一道黑影在月光的笼罩下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府里,这道身影穿著夜行衣,蒙著脸,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 对方压著身子,目光警惕的看向四周,確定无人后,便匆匆朝著林凡所居住的地方而来。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便来到林凡所在的院落里。 黑衣人眯著眼,凝视著未熄灯的屋子,就在他刚要有所行动的时候,一道声音从屋內传来。 “现在的人半夜三更都不睡觉吗?” 咯吱! 屋门被推开。 林凡从容地从屋里走了出来,一眼便锁定了黑衣人。 他微微皱眉,现在的林府是真的什么人都能来,想想那两米多高的院墙也能理解,这可是能修炼的世界,就这点高的院墙能拦得住谁? 黑衣人没说话,但內心震惊的很,他可以確定刚刚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对方竟然发现了他。 看来这位林少爷比他想像中的要厉害不少。 至少在感知这方面,的確很是出色。 林凡看了眼兰夫人居住的方向,看来这位兰夫人不太喜欢多管閒事,那位少当家潜入到林府,兰夫人没动作,如今又有一位黑衣人闯进来,依旧没反应。 “你是谁?” 林凡不知道对方是谁,莫非是象牙山的人来找他们的少当家? 他没问。 万一对方不是象牙山的人,他一旦问出,岂不是不打自招。 黑衣人没有说话,一步踏出,脚掌与地面接触间,一道沉闷声响彻,隨即身如猎豹般的扑杀而来,拳掌交替,劲道猛烈,出招的速度非常快。 明显就是下狠手了。 林凡心中疑惑对方的身份,却也没有发愣,单掌从腰部抬起,掌心朝上,如托举千斤重物,当黑衣人贴近,以掌换拳轰向他面门时,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拍在对方拳头上,五指一抓,牢牢抓住拳头。 在对方惊骇的目光下,他侧身抬掌,掌风阵阵,裹挟著霹雳轰鸣声,重重拍在对方腹部。 砰! 遭受这一掌的对方瞬间倒飞而出,人还没落地,鲜血却已经从他的喉咙里喷吐而出。 “太弱了!” 林凡摇头,对方完全没法跟象牙山的少当家相比。 他这蕴含著混元劲的一掌已经將对方重创,不过他没有要对方的性命,否则掌劲中再蕴含毒劲,早就要了对方的小命。 瘫倒在地的黑衣人惊恐地看著林凡,显然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想起身,但身体发软,双脚无力支撑,撕开衣服,腹部凹陷,表面赫然留有恐怖掌印。 好强的掌劲。 这一刻,黑衣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只是还轮不到他多想,就见林凡一步步朝著他走来,嚇得黑衣人连忙扯掉脸上的黑布。 “林少爷,我是张捕头。” 林凡脚步一顿,眼神一凝,他还真没想到黑衣人竟然是张捕头,只是对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试探他的实力? 想看看他有没有杀少当家的实力? 显然,张捕头看到了。 哪怕他不承认自己有见过象牙山少当家,对生活在龙渊县数十年,对谁都了如指掌的张捕头来说,人就是他杀的。 “张捕头,你这是何意?”林凡笑著问道。 张捕头想爬起来,却还是爬不起来,只能揉著腹部,瘫坐在地道:“没想到林少爷竟有这般实力,当真是隱藏够深的,恐怕说出去都没人敢相信多年闭门不出的林家少爷,乃是龙渊县一等一的高手。” “在家閒著没事,隨意练著玩的。”林凡道。 “隨意练著玩?那我们这些苦练几十年的人,当真是成笑话了。”张捕头觉得就此离开,肯定不现实,只能开门见山了,“林少爷,象牙山少当家是你杀的吧。” “还有牡丹楼也是林少爷乾的吧?” 说完,张捕头目光死死盯著林凡。 他从未想过,富家少爷竟然能有如此实力。 他所见过的那些富家少爷,全都是游手好閒,混吃等死,或者手无缚鸡之力,软弱的很。 月光下,林凡面色如常的站在院落里,听闻这些话,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与错愕,而是轻声笑了笑。 “没错,都是我做的。” 隨即,他迈著脚步,一步步朝著张捕头走去。 而此时的张捕头心臟狂跳,当对方如此果断承认的时候,他就知道对方已经想要灭口了。 只是他始终不相信,自己可是有官职在身的,对方真敢杀官不成? “林少爷,我想跟你谈一笔合作。” “哦?什么合作?” 林凡边走边问,脚步不停。 而每靠近一步,对张捕头来说便是一种莫大的压力。 “象牙山少当家还有牡丹楼的事情,我可以替林少爷將两件事情永远烂在肚子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绝不可能让第三人知道。”张捕头急忙表態,他是真没想到事情跟他猜测的一模一样。 原先就是试探林凡的实力,看看是不是他杀了少当家。 可刚刚承受的那一掌,只觉得掌劲凶猛如洪流,整个龙渊县能打的高手,他都交过手,没有一人能有这样的掌劲。 李智验尸的时候说过,老鴇是被人一掌毙命的,掌劲浑厚恐怖。 “条件呢?”林凡问道。 张捕头艰难地露出贪婪之色,道:“林少爷,你家大业大,钱財对你而言多得用不完,我只要一千……不,一万两,我就给你保守秘密。” 他忘记是哪位跟他说过,贪就得贪大点,尤其是替別人保守秘密的时候,贪少了,人家可不会真相信你能守口如瓶。 “这倒也不多。”林凡依旧带著笑意。 只是这笑意在张捕头眼里却是恐怖的很。 “林少爷,你可千万別乱来,我来你这边可是告诉了李县丞的,如果我不能活著回去,结果你该知道的。”张捕头语气有些慌张。 啪嗒! 林凡停在张捕头面前,“李县丞让你来试探我的?” “没错,但林少爷放心,只要咱们达成合作,我回去就说明情况,保证给你摘得乾乾净净,绝对没人怀疑。” 他有这样的能耐,而且如今牡丹楼被灭,捞油水的地方少了一处,要是能凭著这次机会从林家身上捞一笔。 他觉得隱瞒倒也不是坏事。 反正这秘密他这辈子吃定了。 “哎!”林凡轻嘆著,“搞不懂你们怎么想的,总觉得处在下风,知道別人的秘密就好像稳操胜券似的,原本只要死你一个的,但现在可就不止了。” “路上走慢点,等等人。” 话落。 林凡俯腰瞬间出手,五指掐住对方喉咙,猛地发力,咔嚓骨头碎裂声响起,直接捏碎了张捕头的咽喉。 【获得成就!】 【朝廷官员杀手!】 【探索值+1】 【获得成就!】 【击杀龙渊县张捕头】 【探索值+1】 听到提示声,林凡很是满意地点著头,又获得了两点探索值。 至於弄死张捕头,他丝毫没觉得哪里有问题,的確,他需要刺激的生活,但也不能傻乎乎寻找送死的刺激。 在尽力稳妥的情况下,让人生充满刺激感,那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果然不会心法跟会心法简直就是两种极端啊。” 他杀张捕头可以算是秒杀,就算让少当家来,那也能秒杀。 此刻,他是真的迫切想要凝聚出真气。 林凡抓起张捕头的脚踝朝著远方走去,没过多久,他来到了兰夫人待在的院落门口,周边的柳树颯颯作响。 走进这里的时候,温度陡然降低。 同时有被窥视的感觉。 浑身不太舒服。 他朝著里面走去,来到屋前,將尸体放在门口,笑著道:“兰姨,我来看您来了,以前是我不懂事,总是胡思乱想,以后保证不会了。” “听说兰姨喜欢血食,这一具血食就是晚辈孝敬您的,您莫要客气。” “晚辈先走了。” 说完这些,林凡转身离开这里。 他现在知道自身的情况,怨念缠身,寻常人早就死了,而他活到现在,依旧活蹦乱跳的,唯一的说法就是这位兰姨对他没有恶意。 一直在保护著他。 所以他才敢放心大胆的来。 只是此时的林凡躲在暗中角落,远远望著,他到现在都没见过兰姨长什么样子,心里好奇的很,想著看一眼。 突然,他发现喉咙处痒痒的。 摸了摸。 硬邦邦的。 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一条柳树的枝条缠绕住他脖子,神不知,鬼不觉,这让他心头一惊。 能做到这种地步,也就是说想要杀他,他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 “兰姨,我现在就走。” 柳条咻的一下缩了回去,没入到黑暗中。 …… 李府,屋內。 咯吱!咯吱!咯吱! 床剧烈摇晃著,就跟海上的小舟被巨浪撞击的隨时翻船。 片刻,也可能是数秒时间。 “老爷,你真厉害。” 床帐里,一位穿著红色肚兜的年轻女子依偎在李县丞的胸膛上,手指轻轻地画著圈,红润的脸色说明刚刚这里,发生过一场激烈且短暂的战斗。 “废话,老爷我猛如虎,要不是最近烦心事太多,影响了心情,你以为你这浪蹄子还能有力气说话?”李县丞捏了一把女子的脸,柔软细滑,仿佛真能掐出水似的。 女子十八,成为李县丞的小妾两年了,日子別提有多舒服了,当初被李县丞看上的时候,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毕竟哪个年轻姑娘没有美梦,直到成为县丞的小妾后,一切都变了,她有了曾经从未有过的一切。 以前她需要仰望的那些大人物,如今看到她都要客客气气的,谁让她是李县丞最宠溺的小妾呢。 “老爷,你能不能帮帮我哥啊。” “哎,你哥杀人啊。” “我哥不是故意的,只是失手而已,老爷求求你了,只要能让我哥没事,你上次说的动作,奴家一定配合。” “当真?” “嗯!” “好,让老爷我想想怎么处理。”李县丞琢磨著,隨即眼前一亮,“有了,那家人不是在铸银场嘛,就以你哥怀疑他家私造银子前去调查,对方暴力抗法。” “这能行嘛?” “怎么不行?老爷说行那就行,在龙渊县老爷也是响噹噹的人物。” “老爷,你真好。” “哈哈哈哈……” 李县丞得意笑著,在他眼里,龙渊县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咯吱! 门被推开了。 “谁?” 李县丞大惊。 女子看到是一位陌生人出现,嚇得將被子盖住全身,只留脑袋在外面,死死抓著李县丞的胳膊。 “老爷!!!” “你是什么人?本官乃是当地县丞,你可要知道,如果本官出事,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也难逃一死。”李县丞好歹是见过世面的,面对来者不善的神秘人,他强忍著心中恐慌。 能来到他屋內的,说明对方是高手,府里的那些护院都没有发现对方。 “半夜前来,你必然是有事情,莫非是有何冤情要跟本官诉说?” “本官乃是百姓公认的……” 林凡没有说话,大步来到床前,伸手掐住李县丞的脖子,一旁的女子脸色煞白,张嘴就要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啪嗒! 她的喉咙同样被林凡掐住。 林凡双手发力。 咔嚓! 两道清脆的声音同时响起,刚刚还有气的两人脑袋一歪,死得不能再死了。 【获得成就!】 【击杀龙渊县李县丞!】 【探索值+1】 就提示了一次,看来这女子属於无关紧要的小人物。 林凡將两人板板正正的放到床上,顺便给他们盖上被子,吹灭油灯,原路出去,將屋门紧闭,消失在黑暗中。 许久后。 府內护院巡逻到院外,看了眼黑漆漆的屋子,没有听到可疑动静,便继续閒聊巡逻著。 “真羡慕老爷,玩累了倒头就睡。” “是啊,就是这次结束的有些快,没墙角可听的。” 第020章 天阶功法在此,为何不学? 次日。 龙渊县彻底炸开了。 县丞惨死家中,直到天亮才被府里的下人发现,对当地百姓来说,这种事情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联想到戴家灭门之事,百姓们的心头逐渐被一层阴霾笼罩著。 李府。 “张捕头呢,人死哪里去了,他要是不想干就给本官捲铺盖走人。” 梁县太爷脸色铁青,眼里喷火,得知县丞惨死家中的时候,他只觉得天都塌了。 倒不是他跟对方关係有多好,而是一县县丞惨死家中,此事肯定是要匯报到郡里的,到时候上面的人都要斟酌一二,你堂堂一县之主,怎么能出现这种事情。 这对他的上升之路影响巨大。 “大人,找不到张捕头啊,我们去捕头家里,没人啊。”一位差役紧张道。 他都快將自家捕头给骂死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人死哪去了,赶紧过来背锅啊。 “不像话,简直不像话啊。” 县太爷急得很,他都不知道最近这期间到底怎么了,事情一件接著一件,就像是有谁盯著龙渊县,不將他这个县令搞垮誓不罢休一样。 此时,验尸官李智匆匆而来,他脸色煞白,得知二伯被人杀掉的时候,呆立当场,脑子混乱无比。 他能成为验尸官,靠的就是他二伯,如今二伯没了,也就是说他的靠山彻底没了。 龙渊县虽然不大,但验尸官这岗位可是有不少人盯著的,以前是有二伯在,他的地位固若金汤,如今二伯不在了,一切都未必了。 “县令大人。”李智態度恭敬,行礼道:“下官先进屋內了。” “嗯。” 梁县令点点头。 此时,李智在差役的隨同下,进入屋內,他让差役们莫要擅自走动,以免破坏了现场所留的证据。 隨后,他开始仔细勘察,首先就是窗户边缘是否有脚印,一般凶手都是趁著被害人熟睡的时候,翻窗进来,从而杀人。 只是可惜,他没从窗沿找到脚印。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一排陌生的脚印,他立马蹲下仔细查看,脚印是从门口延伸进来的。 丝毫不杂乱,脚印间的距离说明脚印的主人进入屋后,情绪是平稳的,没有那种杀人的迫切感。 李智若有所思,隨即有了点想法。 “李大人,看出了什么吗?”有差役问道。 “嗯,有点眉目,再看看。” 李智走到床边,看向躺在床上的尸体,道:“你確定两人死的时候是盖著被子的吗?而不是后来盖上去的? “大人,现场所有一切都没人动过。” 李智嗯了一声,伸手捏著二伯的下巴,微微抬起,颈脖处凹陷,印著五指,看来这就是致命伤,又查看妾侍的情况,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区別。 其实他对二伯的惨死没有任何伤感之色。 甚至很想说死的好。 他能有现在的地位,的確不是靠自己努力来的,但也不是二伯看其可怜赏赐的,而是他娘付出的回报。 没错,他爹死的早,二伯惦记他娘很久了。 许久后。 李智从屋內走了出来,来到县令身边,道:“大人,卑职已经將屋內的情况调查清楚了,种种线索指向一种情况,县丞与妾侍的死,属於熟人作案。” “你確定?” “確定,卑职这点分析能力还是有的。” …… 林府,膳厅。 “少爷,县丞被人杀死在家里。”福伯匆匆走来,一脸骇然,显然李县丞的死对福伯来说,完全超出了想像。 “啊?”林凡放下油条,抬头惊讶道:“什么人胆子这么大,竟然连朝廷官员都敢杀,这是不想活了啊。” “谁说不是呢。”福伯轻嘆著,“我活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有谁敢杀官员的,少爷,你就看著吧,过段时间咱们县肯定要戒严,到时候郡里来人,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凶手抓出来。” 福伯从未怀疑过这事情跟自家少爷有关。 毕竟少爷脑子又没病,跟官府间也没衝突,好端端的怎么可能杀官员呢。 林凡知道杀官员会造成很大的影响,但没办法,杀都杀了,还能怎么办? 这段时间得低调点才行。 先看看情况。 至於郡里来人这件事情,他倒是很期待,小地方高手就这么点,直白点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 要想真正了解外界,还得看大地方来的人。 片刻后,用餐结束,林凡起身,“福伯,我去院子里打打拳,你忙你的。” “好的,少爷,只是最近城里可能不安寧,少爷还是少出去的好。”福伯叮嘱道。 “好。” 林凡微笑著。 来到院落里,他將心思放在了《朝天道典》上。 开始提升。 【消耗一点探索值】 一点探索值就相当十年时间。 很快,他进入到一种玄妙的氛围里,自身对《朝天道典》的理解从懵懂到半知半解,隨即变得熟练。 此时的提升,不像练武那样反馈明显。 而是他真的花十年时间在琢磨这门道典。 提升结束了。 没有任何喜悦,也没有任何激动。 林凡缓缓起身,眼神迷茫地看向四周,他尝试性的两指併拢在身前画圈。 “天眼,开!!!” 低头看向地面的影子。 没有任何情况。 “不会吧?”林凡微微张著嘴,心里疯狂吐槽著,“我可是有掛的啊,前面好好的,怎么就突然上难度了?” 他是真懵了。 如今的情况就像这样:他什么都没学过,连一加一都不会,但经过长时间思考,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自己明白了一加一等於二。 天罡金蟾功跟混元霹雳掌就相当於一加一这种问题。 而《朝天道典》涉及到道家知识,足足十年时间,竟然只是让他对道典熟烂於心而已。 別搞啊!!!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更让他担心的就是,万一哪天让他接触到顶级武学或者心法,哪怕他消耗探索点,也无法学会。 那可就真的非常糟糕了。 这让他想到地球上网友们说的那句话:天阶功法在此,你为何不学? 我学你妹的学。 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奇奇怪怪的符號扑面而来,看得人当场想要呕吐。 此刻。 林凡终於明白了。 所谓的掛,霸道的確是霸道。 但还需要他学习。 学习? 多么遥远的词语啊。 林凡没有继续消耗探索值,而是看向远方,隨即喊道。 “福伯!!!” 第021章 惊世智慧 距离县丞事件过去两天了。 府里。 福伯安排下人们打扫府里卫生,见他们手脚利索,颇为满意地点著头,的確如少爷说的那样,府里的人多了,生气的確足了,不像以往那般的死气沉沉。 提到少爷,福伯嘿嘿一笑,这两天少爷老实许多。 还真待在府里没出去过。 他希望现在的少爷能一直保持下去,千万不要有所改变,也许真的要归功於兰夫人。 少爷的状態越来越好了。 看来也该到了將林家的生意交给少爷来打理的时候了。 毕竟自己岁数也大了,越来越干不动了,怎么说也得让少爷熟悉自家生意,可別最后没能交代清楚,连自家有啥生意都不知道。 院落。 林凡悠哉躺在摇椅上,手里拿著书看的很是仔细,腿边蹲坐著两位侍女给他捏腿。 这日子的確酸爽。 唯一的缺陷就是时间久了,容易让人显得无聊。 这两天他恶补道家的学说,收穫颇丰,別的不说,让他现在身穿道袍,手持算命卦,在街上溜达一圈,绝对能圈一波。 先前消耗一点探索值,那是强行理解《朝天道典》。 现在的他知晓道家的理论知识,再修炼起来就没那么大的难度。 福伯来了。 “少爷,你现在怎么对道家典籍有兴趣了?” 林凡笑著道:“活到老,学到老,学无止境,多学点东西没坏处。” 说著,他放下手里的典籍。 “福伯,有事情?” 福伯道:“少爷,梁县令组织了一场座谈会,我们林家也在邀请名单里。” “什么时候。” “下午。” 林凡琢磨著,他来到这世界几天时间里,大多数时候都是单打独斗处理事情,也该见见龙渊县那些能排得上號的人物了。 “行,知道了。” 见少爷愿意去,福伯欣慰地笑了。 …… 街道。 林凡坐在软垫垫著的马车里,一旁的福伯正在跟他说著林府的情况,许久后,林凡还是將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福伯,咱们家生意怎么都是跟女人和孩童有关係的,就没跟男人有关的?” 福伯道:“少爷,老爷说过女人跟孩童的银子是最好赚的,男人的银子不好赚,还容易出事情。” 胭脂,布料,糕点。 这三种生意,林家占了龙渊县七成,算是包圆了,剩余的三成则是让给了散户。 林凡轻嘆著,在地球,男人消费不如狗,也不知道在这里有没有超越狗。 “所以说,少爷你只需要將如今的生意稳住,往后都不用愁的,你只需要娶妻生子,开枝散叶,我要是能看到小少爷,我这辈子也就有脸去见老爷了。” “我爹是什么样的人?”林凡对林家老爷是真好奇,可惜,他没任何记忆。 福伯回忆著,崇拜道:“老爷是充满传奇色彩的人……” “怎么个传奇?” “反正就是很传奇。” …… 县衙到了。 马车缓缓停靠在门口,林凡从马车上下来,看了眼县衙,地图蒙著一团黑雾,也不知道这次进去能不能驱散获得探索值。 门口停靠著许多马车,显然有人早早就到了。 林凡跟福伯朝著县衙里走去,他没有第一时间到大厅,而是到处閒逛著。 【探索值+1】 直到有提示,他才心满意足地朝著大厅而去。 此时。 厅內坐著许多人,主副位置坐著两人,其中一位是梁县令,另一位则是龙渊县势力最大的卢家卢老爷。 而下面位置坐著的人,也是按照自家实力高低排列的。 “林贤侄来了,那就开始吧。” 当林凡走进厅內后,坐在那里的梁县令抬头看了眼,指了指排在最后的位置,便开始这次的座谈会。 那年十八,坐如螻蚁。 在场就属他岁数最小,別的差不多都四十起步,甚至白髮苍苍的老傢伙也不少。 就比如坐在副位的卢老爷,少说七八十岁,看著很苍老,但精气神很足,双眼很有神,从对方呼吸的节奏来看,对方练过武。 梁县太爷缓缓道:“近日所发生的事情,各位想必都知道了,今日喊各位前来,就是想问问各位有何看法?” 在场的人都没说话,他们知道在这样的场合,还轮不到他们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卢老爷。 当然,也没人在意林凡,在他们眼里,他只不过是毛都没长齐的毛头小子而已。 “卢兄,你有何看法?”梁县太爷问道。 卢老爷摸著抚恤,似乎是真的在思考,隨即道:“这些时日发生的事情对我们龙渊县影响极大,搞得人心惶惶,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恐怕对我们在场所有人都有影响。” “老夫是这样想的,每家出银五百两交给梁县令,同时各家出护院五人与差役们日夜巡逻,毕竟我们是龙渊县的大户,承蒙梁县令关照,才能有今日的成就。” “因此,在这关键时刻,我们不但不能退缩,还必须站出来。” “老夫的话说完了,谁赞成谁反对?” 此话一出,现场一片安静。 有人心里嘀咕著,玛德,你们都谈好了,何必装作商討的样子,直接明著要不就行了。 但没办法,只能捏著鼻子给了。 “我反对。” 突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眾人一惊,齐刷刷地望著,谁家部下如此凶猛,这都敢反对? 反对的人站起来了。 卢老爷微微眯著眼,眼神不善,抬手指向门口,“你……” 只是话还没说完。 反对的人开口道:“在下觉得卢老爷提的五百两实在是太少,我觉得应该提到一千两,各家多出的五百两可以当做悬赏,只要谁能抓到真凶,就给他赏银。”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日抓不到真凶,我等谁能睡得著觉?” 刚想暴怒,怒喝让对方滚出去的卢老爷,嘴角却扬起,“好啊,张老爷不愧是咱们龙渊县的德善之人,既然如此,那就每家一千两。” 草! 所有人在心里將张老爷骂得狗血淋头,你捧臭脚,何必带著我们。 但没办法,他们还得表现出非常好的神色。 【获得成就!】 【官商勾结!】 【探索值+1】 【特殊场景成就触发。】 【银子我不想出,人我也不想出,你们说怎么办?】 【可获得奖励:惊世智慧(仅此场景可获得)】 原本准备躺著將探索值拿到,就散场的林凡,听到这提示,猛地一惊,当场起身。 好傢伙。 此情此景,要玩的如此刺激吗? 他又不是傻子,在这种情况说出这番话,那纯粹就是找存在感啊。 只是这惊世智慧,到底是怎么个惊世法? 说实话。 他真的很好奇。 “林贤侄,你有何想法?”卢老爷见林凡起身,笑著道:“年轻人想法多,不妨说出来让大家听听。” 在卢老爷看来,这小子肯定也想表现。 不过他还真的很期待。 毕竟年轻人开口就没轻没重的。 第022章 惊世智慧,给我开! “我反对!” 这三个字没有引起任何动静。 废话。 你都起身了,除了说反对还能说些什么? 他们早就想到林凡接下来会说些什么,无非就是一千两少了,还得加点银子。 在场的人看似面色如常,实则开始暗戳戳地怒草林凡祖宗十八代了。 身后的福伯很欣慰,少爷终於长大成人了,虽然现在站起来说反对有些迟,很容易得罪除了县太爷与卢老爷之外的所有人。 但这是好的开始,想要在龙渊县站稳脚跟,就得哄好能左右你命运的人。 年轻人血气方刚,盛气凌人没问题,但得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否则那不是血气方刚,那是脑袋缺根弦,有毛病。 梁县令面带微笑,手指轻轻敲著桌面,目光瞥了眼卢老爷。 卢老爷是他的白手套,任何他不方便明说的事情,都由对方说出来,明眼人心里都有数,卢老爷所说,所行的任何事情,都有他这个当县太爷的意志在里面。 谁敢反对? 谁敢反抗? 除非真不想混了。 “林贤侄,那便说说你反对什么吧?”卢老爷带笑,朝著林凡投去鼓励的眼神,意思很明確,放心大胆地说,只要你说出来,自有人给你安排到位。 林凡想要惊世智慧,唯一的一次机会,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我要说的很简单,那就是银子我不想出,人我也不想出。”林凡没有任何犹豫,说的很是果断。 此话一出,现场静得连喘息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眾人微微张著嘴,震惊万分。 好傢伙。 这话都敢说出来。 他们最多就是在心里想想而已。 福伯脸色白得厉害,瞪眼看著自家少爷,此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停止思考,呆立当场。 梁县令眯著眼,收敛笑容,没有说话。 “你说什么?”卢老爷勃然大怒,呵斥道:“你身为龙渊县的人,享受著龙渊县给你的种种好处,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你不仅不出银子,连人都不出?” “卢老爷,我话都说到这份上,很明显了。”林凡淡然道。 “好,好,非常的好。”卢老爷深吸口气,没有继续动怒,指著大门道:“既然林贤侄不愿配合,卢某也不勉强,门就在这,还请贤侄先行离开吧。” “告辞。” 林凡转身便走,没有任何停留。 懵逼中的福伯左看看,右看看,他没有拦住少爷,也没有跟少爷说不能这样做,因为不管如何,少爷代表著林家,而身为管家的他,只需要无条件服从少爷就行。 “福管家。” 卢老爷缓缓开口。 走到门口的福伯停下脚步。 “林老爷不在了,林家还得靠你这样的老人带领,否则交给年轻气盛的毛头小子,还是很容易出事的。 卢老爷说的这话谁听了都能感觉到其中的威胁。 福伯没有弯腰,而是得体道:“多谢卢老爷的关心,我家少爷他很棒的。” “福伯,来了没。” “来了,少爷。” 福伯强忍著少爷得罪县太爷跟卢老爷后的恐惧感,朝著少爷离去的方向追去。 厅內。 眾人面面相覷。 如今出现这样的小插曲,说实话,他们也想如此豪爽的跟林少爷一样,理都不理转身就走。 可没办法,也就想想而已。 哪有这胆量。 此时的气氛有些尷尬,卢老爷缓缓开口道:“各位,不能因为某些人的原因,这事就不做了,当然,卢某也不可能强迫大家,如果有谁反对不想出,现在就离开,卢某绝不阻拦。” 此话一出,大伙连忙摆手,纷纷表示愿意出银一千两。 他们知道林家要倒霉了。 当眾不给卢老爷面子,也就相当於不给梁县太爷面子。 片刻后,眾人离开,只有梁县令跟卢老爷。 卢老爷忍无可忍地怒拍桌子,“梁兄,这小子他给脸是不要脸,不给他点教训,他还真不知道这龙渊县的天姓甚名谁。” 梁县太爷端起茶杯,捏著杯盖,浅抿一口,“卢兄想怎么做?” “呵呵!”卢老爷露出阴险的笑容,“手段见不得光,到时候还请梁兄相助一二,保证让这小子印象深刻,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县衙外。 【完成成就!】 【获得:惊世智慧!】 隨著奖励发放,林凡身形晃动,只觉得脑袋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充实,满足,紧接著豁然开朗,清明的很,很多先前都想不明白的事情,此刻都想明白了。 “少爷……” 福伯担心。 林凡摆手,“没事,回府。” 回府的路上,林凡掀开帘子,托著下巴望著街道。 福伯道:“少爷,你今天有点衝动了,不该不给面子,这对咱们林家会有很大的影响啊。” 林凡轻笑著,“没事,这群老登的想法我知道,老江湖,实属惯犯,总觉得他们订的规矩谁都得遵守,当然了,老一辈人的遵守那是吃过教训,知道就该这样。” “但少爷我,年纪轻轻,心比天高,命比纸厚,都没经歷过毒打,凭什么让我按照他们的规矩玩?” 福伯张著嘴,少爷这番话將他给说懵了。 他没有反驳,而是注视著自家的少爷,他发现少爷真的变了,不仅仅精气神,还有那份遇事的从容。 果真是少年心性。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陪伴少爷成长的过程中,少受点苦。 谁都是慢慢成长的。 家业被打压,见识官商间的黑暗,那都是无所谓的,只有经歷过,才会真正的成长起来。 “福伯,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林凡微笑安抚著。 …… 夜晚,郊外,一群人围坐在篝火旁。 “大当家,兄弟们想知道什么时候动手?”一位匪徒询问道。 “不急,等天再黑点就进城动手。” 大当家脸色阴沉得很,他的儿子,也就是他的宝贝疙瘩,竟然就这么凭空消失在城里,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让他如何能忍受?他直接亲自出动,带上身边的好手,准备入城,让林府鸡犬不留。 “大当家,军师说让咱们这段时间安稳点,这是不是要出事情了?”一位匪徒问道。 他当匪徒过惯了为所欲为的生活,见人就抢,那是身为匪徒的基本操作。 如今要他们安生点,说实话,这让他浑身难受。 大当家狠狠咬了口肉,扭头道:“最近这段时间龙渊县出了不少命案,山海郡要有人处理,那些人咱们得罪不起,能避就避。” 他今晚动手的原因也是不想等山海郡的人来,而且龙渊县也要戒严了,到时候想要进城弄死林家少爷,难度很大。 虽然到现在都没有確切证据指明自己儿子的失踪与林凡有关。 但可以確定的就是,自己儿子是来找林凡后消失的。 不管是什么原因。 反正他是將所有的责任都放在林凡身上。 咔嚓! 清脆声传来,有人踩断了树枝。 这动静从不远处传来,瞬间惊动了这群在刀尖舔血的匪徒们。 他们看去,就见黑暗中有道身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果不是刚刚踩碎树枝的声音,还真难以发现。 大当家没说话,使了眼神,身边的心腹起身一步步朝著对方走去。 “什么人?半夜三更的来这里干什么?” 既然撞见他们,就已经没有活路了,这是他们象牙山一贯的作风。 围著篝火的匪徒们丝毫没將这一幕放在心上,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养足精神,等会要跟大当家进城血洗林家。 反正他们听说林家很富裕,肯定得多留点力气,多搬点金银財宝。 就是可惜了,大当家不准他们多拿,只准双手拿多少是多少。 片刻后。 大当家微微皱眉,“野牛?” 在他视线里,被称为野牛的心腹背对著他们一动不动,这让大当家感觉到一丝的不对劲。 他起身,周围的匪徒们也都起身,同样察觉到不对劲。 嗅嗅! 经常杀人的都知道,人对血腥味很敏感,因为这是一种自我保护机制,能闻到血腥味就说明周围有危险。 大当家一把拔出身边人的刀,手臂一挥,直接將刀投掷出去。 噗嗤! 刀身没入野牛的后背,但人还是站在那里一动未动,这一刻大当家知道出问题了。 啪嗒! 野牛瘫倒在地,藉助月光赫然发现野牛的胸腔破开血洞,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掏出来了一样。 “你到底是谁?”大当家开口。 没有回声。 对方动了,一步步朝著他们靠近,很快让他们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对方的脸部在扭曲著,五官像是被大手揉捏在一起,隨即舒展开。 “啊!野牛?” 没错,这傢伙的脸变成了野牛的样子。 “嘿嘿嘿!”对方咧开嘴发出阴森的笑声,瞳孔泛著幽光,目光死死盯著大当家。 这眼神盯得大当家心里发毛。 “老子不管你是什么东西,胆敢装神弄鬼,老子非得撕开你的真面目。” 大当家暴怒一声,一步踏出,贴著地面,眨眼间出现在对方面前,五指握拳,击穿对方的胸膛。 “哼!” 大当家冷笑著,只是这笑容瞬间凝固,他惊恐发现对方依旧微笑的看著他。 这一拳击穿对方的胸膛竟然没事? 瞬间,大当家浑身发寒,惊恐吼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当他想將手臂抽出来的时候,却发现手臂被对方紧实的肌肉死死夹住,不管他如何发力都没用。 “该死!” 就在大当家想要动用真本事的时候,一股寒意席捲而来,浑身汗毛倒竖,对方的手不知何时贴在了他的胸腔外。 “你……” 噗嗤! 血肉破开的声音。 很快,现场乱成一团。 “大当家!!!!” “跑啊!!” “救命!救命啊!” 渐渐地,声音越来越小,不知多久,在这黑暗的郊外,篝火依旧在燃烧著,只是在篝火旁,一道身影蹲在地面,大口大口的咀嚼著东西。 …… 次日。 院落里。 “又消耗了一点探索值,终於將这三门道法给学会了。” 林凡心中感嘆著,这三门道法学会了就是学会了,不会因为你再花时间苦修,就会有所提升。 非要说就是这三门道法的数值彻底被锁死。 这样也好,省得他继续在这上面消耗探索值。 如今所谓的惊天智慧,他还没彻底感受到具体的变化,但从学习道法上能看出,貌似真的加快了学习速度。 他觉得这不是错觉,而是惊天智慧的加持。 如今探索值还剩下四点,他思考著这四点是不是都用在天罡金蟾功上,如今的金蟾功有了七十年功力。 变化还是有的,五臟六腑运转间气息凝聚成一滴墨绿色的液体。 要是再消耗三点探索值,將天罡金蟾功提升到百年功力,不知道会不会有別的变化。 毕竟武学越练越老辣,就跟张三丰练太极拳,也是越练越纯粹。 想到这里。 他没有任何犹豫。 【消耗三点探索值!】 顿时,林凡自身气息开始出现波动,运转金蟾功,腹部缩放间形成一道扩散三米的气浪。 而此时,这气浪的范围还在扩张著。 三米五! 四米! 五米! 同时体內的五臟六腑凝聚的墨绿色液体也越来越多,从最开始的一滴,两滴逐渐相互融合,形成一条小拇指粗,筷子长的墨绿色细流。 “这到底有什么用啊?” 林凡思考著,无法理解这液体的作用,哪怕他主动接触也没动静,这让他內心痒痒。 “少爷。” 福伯匆匆而来,脸色难看,来到身边,低声道:“有人闹事了,报復来了。” “嗯?”林凡暂且不想金蟾功的事情,“怎么回事?” 福伯道:“有人在城里店铺无端闹事,说咱们店铺卖的糕点吃坏了肚子,还有布料掉色等等,爭吵中有人暗中挑事,发生混乱。” “没人受伤吧?” “店里的员工被打断了腿,还有些受了皮外伤。” “確定是谁干的吗?” “来的人都是生面孔,但我认出一人,他是卢老爷下面的打手。”福伯愤恨道:“我知道他们会报復,但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下手这么狠,我报官了,可官府却说人手不足,没法抓人,让我们自己想办法。” 如今的情况在林凡预料之中,报復很正常,毕竟谁都是要面子的,他卢老爷要面子,报復也就隔一晚,就是想让他知道,不给卢老爷面子结果很严重。 同时也做给城里一些人看的。 “福伯,你安抚好受伤的员工,该治的治,该养的养。”林凡说道。 福伯点头,“少爷放心,这些我都会做好的,可我担心这只是一个开始,更狠的手段怕是在后面,少爷还得早做准备,实在不行,便让我携礼去一趟卢府。” 林凡摆手,“先去忙吧,容我想想。” “好。” 等福伯离开后,林凡沉思著,大脑疯狂运转,这一刻他体內所有的能量涌入到脑子里。 惊世智慧,给我开! 这一刻,他从未有过脑子如此清明的时候。 “报復来了,以我的脾性不可能忍的,肯定得跟对方死磕下去,哪怕我前面占了些便宜,但姓卢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集合別的大户对我林家的產业进行围剿。” “一波接著一波,哪怕最后是我贏了,林家產业也绝对会元气大伤。” “福伯说了,山河郡的人要过来,梁县太爷乃是本地的父母官,有话语权,万一这老傢伙动了歪心思,侧面助攻一下,我的境遇恐怕会更加糟糕。” “正常的矛盾衝突,產业的围剿乃是各凭手段,姓卢的这么搞我,无非是想让我认怂,就这种情况去杀了对方,明显没必要,自己又不是杀人狂魔。” “可按照这样的情况发展下去,肯定会有要命的衝突,直到不死不休。” 在惊世智慧的发力下。 姓卢的才走了第一步,但他已经想到了最后一步。 林凡捏了捏指骨,发出咔嚓声,心里已有打算。 “惊天智慧不会出问题,我的推算绝对没错,既然已经看穿了一切,我要是还傻乎乎地等到最后一刻。” “那我明显就是有病啊。” “没错,姓卢的必须得死,既然要跟我不死不休,我还能让他活著不成?” 此刻,林凡心中的杀意很浓。 他已经让姓卢的走出了第一步,就绝对不会让他走出第二步,乃至第三步,必须將最糟糕的结果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陡然,他突然醒悟。 为何非要让姓卢的走了第一步呢? 以至於员工被打断腿? 隨即他明白了,那时候在县衙还没有得到惊世智慧,如果那时候得到了,也不会让姓卢的有机会走出这一步。 第023章 你当真是心狠手辣,无恶不作,留不得你 卢府。 院落,溪流假山,奇山艷花,下人排列两排,各自手里捧著物品,排场很高,完美彰显出卢府的富贵。 此时,卢老爷站在院落中间的桌前,提著笔,目不转睛盯著铺展在桌上的上等宣纸。 等到情绪提升到一定程度后。 笔走游龙,一气呵成。 “好啊!” 卢府管家在老爷停笔的那一刻,便惊呼著,“老爷书法当真是惊天动地,这一副乃是无价之宝啊。” 卢老爷笑了笑。 海纳百川 “有些眼力见,老爷我这四个字不错吧?”卢老爷年幼时家徒四壁,穷得叮噹响,以正常的发展趋势,长大后也是给大户人家干活。 但谁能想到卢老爷自幼爭气,模样越长越是周正。 后来凭藉这长相成为了赘婿,几十年的布局,逐步到现在,被人称为卢老爷。 卢管家弯著腰,拍著马屁道:“何止是不错,在小的看来,这一幅字哪怕是当世大家,也难以跟老爷相比。” “呵呵!”卢老爷笑了笑,放下笔,询问道:“事情办的如何了?” 管家道:“老爷放心,事情已经办完了,林家店铺被砸了,伤了几个店员,要不是老爷不允许下死手,那就不是伤几个的事情了。” 卢老爷冷哼道:“姓林的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当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他不成,如果他聪明点,乖乖的前来赔罪,我倒也不跟他一般计较,可要是不识好歹……哼哼。” 管家道:“龙渊县谁能不知咱家老爷心善,最好说话,这小子能让老爷不高兴,都不需要知道什么事情,就能確定必然是这小子的错。” “嗯。” 卢老爷点点头,管家所说的这些话让他颇为受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此时,有下人恭敬走来,“老爷,城东王老爷派人將东西送来了。” 闻言,卢老爷笑了笑,虽然在县衙已经將事情说好,但如今这么快就將银票送来,说到底,他们是怕了。 管家上前一步道:“老爷,这林家要是还不懂事,那怎么办?” 卢老爷眯著眼,“怎么办?这些年你白跟著老爷了?” “是,是,小的明白。”管家连忙认错,这意思就很明白了,也就是说如果林家还不认错,那下一步便是要有人丟小命了。 比如商铺著火,里面的人被活活烧死,最后认定为意外。 这种事情老爷没少干。 自家老爷跟县太爷关係好得很,很多事情都是县太爷善后处理的,否则老爷也不可能到现在都相安无事。 …… 月黑风高,今晚的天有些黑,外面的风呼声很大。 街道冷清得很,以往还会有人在街边纳凉,但自从发生命案后,家家户户到点就紧闭大门,蒙头便睡,就怕遇到那恐怖的杀人凶兽。 卢府外,一道身影没入在黑暗中,眼前的高墙没能挡得住他的路,一脚踩踏,纵身而起,便落到了墙內。 数位持刀护院在府內巡逻著,脚步声在寧静的夜晚里很是醒目。 “今天管家说了,要从护院里选几人跟差役们巡逻,你们有谁想去的吗?” “你想去?” “嗯,有点想去,管家说了,只要去的人回来,每月就涨银一两,我觉得还蛮划算的,不就是巡逻嘛,能有什么危险的。” “哦,那你去吧,这差事咱们兄弟就不跟你抢了。” “嘿嘿,多谢几位哥哥了。” 想著能涨银的护院內心很是激动,本以为竞爭的人很多,没想到大家都不愿意去,不过他能理解。 在卢家当护院每月就有五两银子,这份工钱在龙渊县那是相当的高。 因此,这种跟差役日夜巡逻的活,说实话就是苦差事,没人干很正常。 只是他哪里知道,这群不想去的护院那都是老手了,別提有多了解管家了,真要是好差事,能是你想去就能去的? 那都是內定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而他们丝毫没注意到角落一直有道身影注视著他们。 “卢府巡逻护院很多啊,看来这安保措施极高。” 林凡没有对护院动手,以防发出动静,从而惊动了卢老爷,让对方提前有所准备,万一对方够猥琐的,屋內有密道之类的玩意,直接遁走,那往后想杀他就没那么容易了。 杀人不是想杀就能杀的,全程都得动脑子。 毕竟他现在有惊世智慧加持,这脑子不动白不动。 没过多久,他便遇到了难题,他是真没想到卢老爷竟然这么惜命,就他睡觉的院落里,竟然有一群护院看守著。 正门就有四位护院看守著。 房屋三面,每一个方位都有护院看著,也就是说想要弄死卢老爷,在不惊动护院的情况下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他沉思著,分析著当前的情况,惊世智慧疯狂运转著。 “將这群护院一一解决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如今我的位置距离屋门差不多有三十步。” “我但凡出现,肯定会被发现,那群护院必然会大声呵斥,到时候屋里的卢老爷也就知道有人要来杀他了。” “但……如果我的速度足够快,在没惊动护院跟卢老爷的情况下,直接出现在卢老爷的面前,果断出手將其弄死,不就解决了吗?” 大脑灵光闪动,瞬间想到了办法。 他觉得这流程没有任何毛病。 至於怎么一瞬间衝到屋子里,那还用说,肯定是天罡金蟾功了,一旦爆发,身体咻的一声就能窜出去。 就在他准备四肢撑地的时候,屋门那边的一个护院似乎有动静,他陡然捂著肚子,看了眼周围,隨即朝著远方匆匆而去。 看样子很急,像是快要憋不住肚子里的货了,隨时都要卸货。 林凡微微一怔,看了眼远去的护院,眨了眨眼,没有多说什么,无奈地笑了笑,朝著对方离开的方向走去。 当他回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了身装扮,卢府护院服装,腰间別著刀。 隨著他越来越靠近门口三位护院的时候,他猛地稳住气息,但凡对方发现他不对劲,他便会瞬间出手,绝对不会让对方有惊呼出声的机会。 “嗯?” 林凡发现有些不对劲,看守正门的三人看似笔直的站著,但他们的呼吸节奏很平缓,而且双眸紧闭。 一种不可思议的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不会是睡著了吧? 想到这里,他走到三人面前,抬手在他们面前挥了挥,一点反应都没有,还真睡著了。 这种情况,让他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但不得不说,身体是自己的,主家命是主家自己的,经常熬夜容易猝死,尤其是他们干护院的,白天要护,晚上也要护。 就算是牲口,也得睡觉啊。 这边的护院是这样,也就是说其他护院应该也是如此。 想到这里,他来到睡觉不需要躺著的三人身后,抬手快如闪电,直接將三人打晕,张开双臂,將向后倒的三人搂在怀里,慢慢的將他们放下。 动作轻柔,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 屋內。 熟睡中的卢老爷被尿给憋醒了,伸手將床边的尿壶放到被子里,窸窸窣窣的水流声响起,抖动几下,浑身舒坦,隨后將尿壶放到床边。 继续睡觉。 但不知为何,闭著眼的卢老爷总觉得有些怪怪的,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待在他的身边。 他缓缓睁开眼,瞳孔猛然一缩,惊骇地看著不知何时站在他床前的人。 “你是谁?” 卢老爷的心臟止不住地狂跳著,一种心慌感从心里涌现,他知道对方能出现在他的面前,也就是说外面的那些护院都被解决了。 高手,这是高手。 但凡他大呼小叫,瞬息间,绝对会被对方给杀掉。 卢老爷强压心头的恐惧,看著对方露出的那双眼睛,道:“好汉半夜三更来到卢府,必然是有所求,卢某別的本事没有,但非常愿意帮助好汉,只要好汉提出要求,卢某必当竭尽全力地满足。” “我不想交银子,也不想交人,更不想商铺被打砸,卢老爷,你说怎么办?”林凡微笑著。 闻言,卢老爷瞪眼,惊骇万分,“是……是你。” 这话他听得实在是太熟悉了。 白天刚听到的话,他怎么可能会忘记。 “卢老爷好记性。”林凡將脸上的黑布扯掉,似笑非笑地看著卢老爷。 说实话,卢老爷真惊呆了,他从未想过大半夜,能解决他安排的护院,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是林家这小子。 看不出来,真的看不出来。 卢老爷勉强微笑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林贤侄,白天的事情是误会,真的是误会,曾经卢某跟林老爷关係颇好,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是吗?”林凡笑呵呵道:“那你下手还这么狠?” “誒,都是卢某的错,贤侄你大人有大量,还能跟叔一般见识不成?”卢老爷一脸的歉意与懊悔,道:“贤侄,你放心,叔一定给你满意的交代,你看行不行?” 他明白,这小子大半夜的来到他面前,就是为了白天的事情。 至於对方敢不敢杀自己。 说实话,他是真不敢赌,因为最近县丞的死,还有张捕头消失不见,早就人心惶惶。 如今,他看到林凡很想问一句,县丞跟张捕头的事情是不是你乾的。 但他不敢问。 他就怕听闻一句话,没错,就是我乾的。 当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也就说明自己必死无疑,绝无活命的机会。 “叔,我知道你肯定会给我满意的交代,不过叔,我想问你一件事情,你能如实回答我吗?”林凡开口道。 “贤侄,你儘管问,只要叔知道的,绝不隱瞒。”卢老爷见对方有鬆口的趋势,心中暗喜,有的谈,还是有的谈的。 林凡道:“我对心法很有兴趣,不知道叔能不能给我搞来几本?” 卢老爷故作沉思,没第一时间表现出很好办的样子,那样实在是太假了,他练过武学,自然知道心法的稀缺性。 “贤侄,心法可是稀缺货,不是那么容易能得到的,如今龙渊县周边有心法的,也就象牙山大当家,不过那傢伙是匪,咱们是正经人,肯定不会跟他接触的。”卢老爷琢磨著,隨即眼睛一亮,道:“不过还有別的办法,过几天山海郡的人要来,叔跟他们认识,到时候给你引荐一下,说不定能学到心法。”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確了。 山海郡来的那些人物,叔是认识的,你要是將叔给弄死,到时候调查起来,你小子未必能藏得住。 林凡道:“叔,这从山海郡来的人都是什么来歷?听著好像很了不得似的。” “肯定了不得了,这来的可都是大人物,他们不受当地官员管制,听调不听宣,每一位都是身份不俗的很,叔虽然认识他们,但对他们的具体来歷,还不是很清楚。”卢老爷提起这些人物的时候,表现得很震惊,很夸张,“不过叔的面子还是有一点点的,到时候给你介绍一下,保证你能学到心法。” “哦。”林凡点著头,“好的,谢了叔,你睡吧。” “不睡了,叔起来跟你喝点茶。” “我说我要你睡。”林凡一字一顿道。 顿时,卢老爷神態僵硬的盯著林凡,他从这话里听到了杀意,这哪里是正经的睡觉,而是想要他的命。 想到这里。 卢老爷轻笑著,“贤侄,真要把事情搞到这种地步吗?叔是明白人,也知道你担心什么,如果你担心叔把你卖掉,那不如这样,叔跟你一起去梁府。” “干什么?”林凡问道。 卢老爷想了想道:“那肯定是叔主动给贤侄把柄了,县太爷不能杀,但叔能杀县太爷的闺女。” “……!!!”林凡微微睁大眼睛,好傢伙,他是万万没想到姓卢的竟然会冒出这样的想法。 “好啊,姓卢的,你当真是心狠手辣,无恶不作,人家没得罪你,你就莫名其妙想杀人家,果真是心思歹毒。” “怎能留你。” “给我死。” 话落,林凡瞬间出手,朝著卢老爷的咽喉打去。 第024章 贤侄,我一看就知道你重情重义,尊老爱幼 次日。 “福伯,好了没?” 府门口,林凡穿著一身顏色较为艷丽的服装,站在马车旁,朝著府內喊去。 “来了,来了。” 福伯带著两个下人从府內走了出来,下人手里拎著礼盒,包装精致,一看就知道是精心准备的。 “少爷,还是让我去吧,你就在府里待著。”福伯心中轻嘆著,他不想少爷去卢府,真到了那里免不了被对方阴阳怪气嘲讽。 少爷年轻,心气高。 虽说是少爷主动要去的,但他真怕少爷忍不住,当场跟卢老爷对喷起来,真要到了这种地步,可就不好收场了。 林凡摆摆手,轻声道:“福伯,昨晚我想了想,还是我年轻易衝动,卢老爷是长辈,我如此不给面子实属不该,如今登门拜访化解误会,我哪能不去。” “行了,出发吧。” 说完,他掀开车帘进入到车厢里。 福伯瞧著自家的少爷,说实话,他不想自家少爷过去,主要还是怕少爷表面说是去赔礼道歉,实则等到了那里就贴脸开大。 哎! 福伯內心无奈,没办法,只能上车挥动著马鞭,朝著卢府而去。 车厢里。 林凡盘腿而坐,神色淡然,昨晚暗杀流程没有受阻,一切都很顺利,点亮地图,拿到探索值。 只是他也在想一件事情,姓卢的提到那些要从山海郡来的人时,语气里有著敬畏之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別看他轻而易举搞死卢老爷,但在龙渊县卢老爷的威望极高,黑白两道都十分给面子。 看来得注意点才行,不能太显眼,否则被盯上会很麻烦。 不知多久,外面传来嘈杂的喧囂声。 “少爷,咱们到卢府了,只是府外围著很多百姓,还有官府差役们,这好像是出了事情啊。”福伯很是诧异,显然眼前的情况也让他有些琢磨不透。 林凡掀开车帘,看了眼围观百姓,面露疑惑,“福伯,你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好。” 林凡在下人的搀扶下从马车上下来。 没过多久。 福伯满脸惊骇地回来后,压低声音道:“少爷,出事了,卢老爷昨晚被人暗杀了。” “什么?”林凡听闻大惊,不敢置信道:“谁狗胆包天,竟然敢杀卢老爷,这不是找死吗?” 福伯点头,“是啊,谁不知道卢老爷最为惜命,每晚睡觉屋外必有大量的护院看守,別说是人了,就连蚊虫都难近身。” “走,到府內看看情况。”林凡一脸担忧,道:“如今龙渊县不安寧啊,前有县丞,如今又是卢老爷,搞得人心惶惶,也不知道下一位会是谁。” 福伯同样一脸担忧之色。 此时,卢府哭啼声断断续续。 “梁县太爷,您可一定要找到真凶啊,我家老爷死得太惨了,呜呜呜……”一位身材妙曼的女子,掩面哭泣著,看著很伤心,但眼角却没有泪水。 这是卢老爷的妾侍。 此时的她心情別提有多酸爽了,老爷死了,也就是说卢家由她说了算,当然,她也知道卢家没了老爷的支撑,肯定会被瓜分。 可这又能如何,只要能稍微抓住一点点,就够她几辈子的挥霍了。 梁县太爷的脸色很低沉,接二连三出事,这分明就是有人在挑衅他这个县太爷的权威。 县丞的死,就是开始。 张捕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到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在他看来,十之八九应该是没了。 院落里,梁县太爷皱眉,沉思著,按照这样的情况下去,龙渊县必然要乱,至於能不能稳住,只有山海郡的那些大人到来,才能稳住当前的局势。 屋內,李智正在勘察著现场,唯一让他不满的就是,曾经被他打压的同僚,如今竟然无视他的存在,检查尸体。 明显是想抢他的位置啊。 可恶,老子二伯尸骨未寒,你们就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挑战我的权威,当真是人走茶凉啊。 “咳咳!”李智轻咳一声道:“各位,卢老爷的死影响极大,你们都看出点什么没?大家相互总结一下,等会我去跟县太爷匯报。” 话说出来了。 但尷尬的是没人理睬他,眾人各自忙碌著,寻找著蛛丝马跡。 “你……你们。” 李智心头恼火,要是他二伯还在,岂能容忍这群傢伙如此猖狂。 院落里。 “大人,林家少爷来了。”一位差役前来匯报导。 “他来干什么?”梁县太爷皱眉,搞不懂对方想干什么,很快,他便听到脚步声传来,抬头望去,看了眼林凡,又看了眼跟隨在身后的两个隨从。 两人手里拎著礼盒,似乎是明白了。 还没等他开口。 “大人,这到底发生何事了,好端端的卢老爷怎么就死了?”林凡神色震惊,眼里浮现一丝悲伤之色。 “贤侄,你来干什么?”梁县太爷问道。 林凡道:“昨日小侄与卢老爷发生口角,回去后想来想去,觉得自己不该如此,毕竟卢老爷也是为了我们好,因此今日前来带著礼物,想给卢老爷赔罪的,没想到……竟出了这样的事情。” “小侄这內心痛啊。” 梁县太爷瞧著林凡的脸,总觉得这小子没安好心,现在知道来赔礼道歉了? 昨天可是囂张的很呢。 不过现在他也没功夫跟林凡瞎扯,摆摆手,“林贤侄,没事你就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跟你没有关係。” “大人,贤侄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林凡没走,而是故作深沉,说出心中疑惑。 “没这么简单?”梁县太爷道:“何意?” “大人,你想想卢老爷平日从不得罪人,打听打听,只要提及到卢老爷谁能不竖起大拇指说声好。” 闻言,梁县太爷点点头,还真敢承认姓卢的名声好。 一旁的福伯发愣的看著自家少爷,这也就一晚上,口风就变成这样了,昨天可不是这態度啊。 不过他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他寧愿自家少爷睁眼说瞎话,也不愿少爷那么的直,毕竟太容易得罪人。 林凡接著道:“但就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好端端的被杀呢,所以说情况只有一种,那就是卢老爷带头募捐抓凶的事情,惹怒了对方,从而遭到了报復。” “……?” 梁县太爷神情一怔,有些发懵。 林凡轻嘆惋惜道:“卢老爷这么做都是为了大家呀,却没想到被报復了,这贼人实在是太胆大包天了,大人,无论如何,你都要挑起担子啊。” “贤侄跟福伯说过了,等会就將一千两送到县衙。” “大人,龙渊县的安危还得靠你啊。” 说到这里,林凡抓住梁县太爷的手,眼神里饱含真情,意思很明確,卢老爷没了,大人得稳住啊。 此时,梁县太爷愣神的盯著林凡,大脑没有懵,反而捲起了思维风暴。 说实话,他真没往那么远的方向想。 如今听了林凡说的这些,梁县太爷打了退堂鼓,用力的抽出被抓的手,轻咳几声,“贤侄啊,一直以来叔都非常看好你,你重情重义,尊老爱幼,叔跟你爹乃是至交好友,现在他不在了,而贤侄又能挑起林家的担子,叔甚是欣慰啊。” “这样吧,叔公务繁忙,有些事情真的是有心无力,叔將募捐巡逻的事情交由你负责,你能不能为叔分忧?” 他是真被林凡给说怕了。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到现在他是真不知道凶手是谁,太神秘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以前张捕头在的时候,还有人能办点事情。 现在人不在了,一眼望去,他都不知道找谁办事,听说捕快里有个叫贺飞的能办实事,但为人较真,有什么正义感。 对此,他就算再缺人也不会重用此人。 “大人,小侄我怕办不好啊。”林凡犹豫著。 “誒,正所谓虎父无犬子,怎么可能办不好,叔相信你,你儘管放开手脚地干,叔也不要求你真抓到凶手,只需要坚持到山海郡那些人到来就行。” 对他来说,现在主要目的就是活著,可千万不能被凶手给盯著,以前他觉得没人敢对朝廷官员动手。 但县丞都被杀了,还怀著这样的想法,实属愚蠢。 他觉得这凶手就是疯子,脑子绝对有问题。 “这……好吧。”林凡勉为其难道:“既然大人如此信任小侄,那小侄便接下了,只是这银两是不是送到大人这里。” “別,千万別送,你留著就行。”梁县太爷连忙摆手,隨后拍著他肩膀,“等会叔就出具公告,张贴城內,保证没人敢阳奉阴违,故意刁难你。” “好,小侄明白。” 林凡微笑著,张贴城內? 这明摆的就是想告诉凶手,接下来负责的人是林家少爷,他这县太爷不想多管,你要是还想杀,就去杀他就是了。 当林凡从卢府出来后,福伯担忧道:“少爷,不该接啊,这事没好处,反而容易引来一身骚。” “福伯放心,我心里有数。”林凡笑道。 在他看来,有这样的身份倒也不是坏处,城內笼罩著黑雾的地点很多,他总不能半夜不睡觉,蒙著脸去闯,去杀吧。 现在县太爷让他负责此事,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去任何地方,理由很简单,就是怀疑凶手在此。 礼没送的出去,回到府里后,喝茶的功夫都没有,城內的那些大户纷纷上门,全都將银子送来。 还有他们安排的护院。 一共三十人。 厅內。 “少爷,这些老傢伙明摆著是想让你当出头鸟啊,將银子跟人送来,人就走了。”福伯无奈得很。 梁县太爷的动作是真的快,可能在他前脚刚走的时候,他就让人张贴公告,通知城內大户。 要是姓卢的没事,大户们送银子未必会送的这么迅速,如今人死了,对他们来说,就跟有一把镰刀始终悬在他们的脖子上。 散发著寒意,杀气,让人內心不安。 他们送钱如此果断,谁不希望能早点抓到凶手,更重要的是,有钱有人,这小子肯定要搞出动静的,到时候凶手的注意力就会在这小子身上。 他们也就安全了。 林凡让那三十人先回去,明天一早准时到府外等待著。 …… 夜晚。 院落里。 林凡独自躺在椅子上,仰望著星空,府內的灯笼早就换了,现在看起来显得正常了许多。 他现在一心想著搞到心法,但一直没有找到门路。 象牙山大当家有心法,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他没去象牙山,倒不是怕路途远,而是怕真要到了象牙山,交手后发现干不过对方怎么办? 虽然他会甲马神行术,用来跑路肯定很快。 还有能封印的同尘印。 可他还是不想冒险,虽然跟少当家交过手,但对方施展出的真气很薄弱,一看就是没修炼到位。 因此,在没摸清楚大当家具体实力前,他绝对不会贸然出手。 如今他现在所会的武学还能用探索值来提升,虽然没能凝聚出真气,但修炼的时间长了,肯定有提升的。 就比如天罡金蟾功凝聚出的墨绿色液体,虽说还不知道具体的妙用,可这也是將金蟾功提升到一定年限后出现的物质。 看了眼现在剩下的探索值,还有三点。 想了想。 还是决定用在混元霹雳掌上面。 混元霹雳掌三十年的功力看似不少,但他还是觉得不够。 纵身而起。 “提升!” 顿时,他的身体发出咯吱声,那是骨头摩擦的声音,同时渐渐地,似有闷雷声在体內响起,血液流动速度加快。 体內的混元劲变得浑厚许多。 许久后。 提升结束。 他来到石桌前,缓缓抬手落下,手掌下压,没有故意用力,只是轻轻一压,石桌表面凹陷出手印,他测量了一下,凹陷竟有一寸有余。 “嗯,还行。” 林凡满意点著头。 只要有进步,那么提升的就不亏。 摆放的那几位老师傅,也就雷震稍微懂点,但懂的也不多,他现在很期待从山海郡来的那些人。 找到机会,肯定要跟他们好好聊一聊。 在他有求他人的时候,谁都能是他的好友。 第025章 充实,无与伦比的充实 夜很深。 院落寧静,偶尔有风吹过,在林凡进屋熟睡后,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了,它出现在拱门处,不急不慢走到石桌前。 每一步都很轻灵,悄无声息,听不到半点动静。 它看著石桌掌印,看了片刻后,缓缓抬头看向熄灯的屋內。 “有点意思。” 声音在寂静的夜色里传递著,像是对林凡这份实力的认可。 清晨。 林府门口。 一群壮汉腰间別著刀聚集在府邸门口,他们是城內六大家派来的护院,来的时候老爷跟他们叮嘱过了。 到了林府,必须听从林少爷的指挥,谁要是敢阳奉阴违,可別怪老爷不客气。 当然,威胁过肯定也得给好处,只要事情结束,每人都涨银。 对这群护院来说,他们给老爷当护院就是为了赚钱养家,如今能有银子赚,何乐而不为。 咯吱! 林凡从府內走出,福伯跟隨在身边,自从县太爷將事情交给自家少爷后,他的心就没安稳过。 在他看来,这可是苦差事,吃力不討好啊。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少爷,早上好。” 隨著林凡出现,三十位护院齐声问候著,所有人都將腰杆挺的笔直,没有一位因为林凡年轻就小看他。 开玩笑,这可是富家少爷,哪能是他们这群学了点三脚猫功夫的护院能招惹的。 “嗯,很不错,都非常的有精神。”林凡颇为满意的点点头,“各家老爷都跟你们交代清楚了吧。” “说清楚了。” 护院们高声道。 街边路人们好奇的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县衙的人怎么还没来?”林凡没看到差役们,梁县令可是答应了,要派五人过来的,可现在他妈的人呢? 护院们面面相覷,他们哪里知道情况,反正自己到了就行。 別的也不用管。 没过多久,几道身影摇摇晃晃的出现在视线里,赫然是差役们,他们不像护院们那样认真,反而打著哈欠,慢悠悠走来。 “林少爷。” “林少爷。” 来的差役们打著招呼,算是给了面子。 毕竟县太爷发话,他们也不敢不给面子,但不管怎么说,他们在龙渊县仰鼻看人习惯了,很多公子哥经常惹事,需要他们出面。 而公子哥们对他们也客气的很,久而久之,他们也养成了一种习惯,觉得公子哥又能如何,惹了事情,还不是需要他们出面解决。 “都给我站好了,站没站姿,摇头晃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街头混混。”林凡呵斥著,“別不服,不服就回去,我去跟县太爷好好说说,手里的人不配合,我很难办事。” 差役们心里恼怒,却也不敢反驳,他们可是记得县太爷亲自点兵时的態度,真要是被县太爷知道,身上这皮绝对要被扒掉。 在他们看来,没这身皮,他们什么都不是。 护院们瞥了眼差役们。 就这? 还不如他们护院呢,隨即又不由自主的挺了挺胸膛。 “走,出发。” 林凡大手一挥,带著大部队开始去跑图,先前没法光明正大的跑,现在机会来了,肯定要將图跑通透才行。 第一站。 和气赌坊。 当林凡往门口一站的时候,看门的赌坊打手愣住了,要是换成別人,早就被他们骂跑了,可眼前这阵势看著就不对。 其中一位打手认得一位差役,连忙贴著笑脸问道:“何哥,这是什么情况?” 何差役小声道:“我哪知道,县令让我们跟著他巡逻,你態度好点,赶紧去跟虎爷说声,別衝动。” “誒,明白。” 打手连连点头,面对林凡时嘿嘿傻笑,隨即匆匆朝著赌坊里跑去。 何差役舔著脸,带著討好之色道:“林少爷,咱们来这里干什么?是要进去玩两把吗?” “不是。”林凡抬手打断,一脸严肃道:“赌坊是三教九流爱来的地方,我怀疑凶手有可能藏在里面。” “啊?”何差役惊呆了,“林少爷,我觉得这不可能吧。” 林凡轻哼一声,扭头盯著对方,一字一句道:“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你老老实实跟著办事就行,哪这么多废话,再废话,我让你去跟梁县令说去。” 【完成成就!】 【仗势欺人】 【探索值+1】 听到提示声,林凡表示惊呆了,这还能触发成就? 不过他觉得这金手指蛮友善的,至少没给【狗仗人势】这样有羞辱性的成就。 何差役被懟的满脸通红,紧握拳头,低著脑袋退到一旁,心里却將林凡祖宗十八代全都怒草了一遍。 拿著鸡毛当令箭,要不是县太爷的原因,谁会鸟他。 林凡大步朝著赌坊里走去,门口剩余的打手想上前说两句,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林凡一巴掌按著脸推到一旁。 推门,掀开帘子。 吵闹的声音传到耳里,里面乌烟瘴气,一群人挤在桌前,亢奋的大喊著,仔细听貌似还能听到悽厉的惨叫声。 对赌徒们来说,哪怕天崩地裂都无法阻拦他们赌博。 因此,林凡一行人涌入进来,丝毫没引起这群赌徒们的注意,反倒是赌坊里看守的人对视一眼。 “林少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一位看著就精明的中年男子满脸笑意的迎了过来。 他身为赌坊的管理人,对龙渊县有钱的公子哥熟悉的很,哪怕林凡没怎么出来过,只要被他看过一次,就一直牢记在心。 林凡没鸟对方,打量著周围情况,心里琢磨著,奇怪,地图上的黑雾还没有消散,也没获得探索值。 显然这里面有事情啊。 何差役道:“林少爷说凶手有可能在你们赌坊,要来查看一下。” “哎呦,林少爷,我们和气赌坊乃是正经赌坊,怎么可能会私藏凶手呢,这里面一定误会啊。”中年男子连忙说道。 林凡还是没理睬对方,而是在赌坊里走动著,这边晃一晃,那边摇一摇,看著真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被如此无视,中年男子心里也有火,他看向何差役,心想平常的孝敬可没少给,现在对方带人来赌坊,不管什么情况,总归有影响的。 何差役不动声色地摇摇头,虽没说话,但传递的意思很明確,我他妈的也没法子啊。 此时。 阁楼一道身影在打手们的拥护下出现了,对方体型肥胖,嘴角有疤,容貌凶狠,右手把玩著一对核桃,站在阁楼,目光凝视著林凡。 “不知林少爷光临和气赌坊有何贵干?”虎爷沉声问道。 他身为和气赌坊的老板,在龙渊县也是赫赫有名的,別的不说手里三五十人还是有的。 得知林凡带人前来,说怀疑凶手藏在他的赌坊里,这让他很生气。 年轻人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 放眼龙渊县敢不给他面子的人屈指可数,但这屈指可数里,绝对没有林凡这號人。 “找凶手。” 林凡头也不回,继续在赌坊里寻找著,甚至还叫停了正在赌博的人。 虎爷眼眉低垂,心里有火,將楼梯踩的咯吱作响,“林少爷,你要找凶手不去凶手出没的地方找,非得在我的赌坊找,未免也太不给虎某面子了吧。” 闻言,林凡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道:“你想包庇凶手?” 此话一出,虎爷惊呆了,直勾勾的盯著林凡,他是真被这番话给整懵了。 “林少爷,虎某怎么就包庇凶手了?” 林凡道:“你三番五次的想要阻拦我搜寻,你不是想包庇凶手,那是想干什么?” 虎爷深吸口气,不怒反笑道:“好,好,那虎某倒要看看林少爷到底能不能找到凶手,要是找不出,还请林少爷给虎某一个交代。” “交代?”林凡道:“我给你什么交代,我怀疑凶手在这里,听清楚,我说的是怀疑。” “呵呵!”虎爷忍不住笑了,隨即怒声道:“你只是怀疑就要搜我的赌坊,影响我的生意?你未免也太狂了吧。” 这一刻,虎爷难忍心中怒火,彻底爆发。 他是在龙渊县混的。 要是传出去,往后还怎么混? 就在气氛紧张到隨时剑拔弩张的时候。 一道哭腔从外面传来。 隨即,就见一位粗汉单手拎著瘦弱,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小女孩走进赌坊,一眼看到虎爷,立马急著表功。 “虎爷,三贵跑了,赌帐要不回来,不过我已经將他闺女抓回来了,等会就送到窑洞里,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话说完,他还等著虎爷夸他办事效率高,却发现虎爷看都没看他一眼。 这让他疑惑的很。 什么情况? 虎爷看谁呢? 林凡看了眼虎爷,又看向被拎著可怜巴巴的小姑娘,神情出现短暂的凝滯,隨即回过神,平静道:“来人,给我將这什么虎爷抓起来。” 护院们眨眼,跟隨的差役们也懵了。 “嗯?”林凡皱眉,“怎么?县令的话你们都当耳边风了不成?” 反应最快的就是护院们。 他们立马上前將虎爷控制住,虎爷还想挣扎,但能当护院的除了会点三脚猫功夫外,力气绝对不小,几个人上前一抓,任由对方如何挣扎都没用。 “放开老子,你凭什么抓我?”虎爷怒吼道。 林凡道:“我怀疑你跟凶手有关。” “放你娘的屁,放开老子。” 虎爷从未想过会遇到如此不讲道理的傢伙,说抓就抓,仅仅只是怀疑,就將他给抓起来。 赌坊打手们想动。 “县丞,卢老爷,牡丹楼老鴇被人暗杀,到现在凶手还逍遥法外,你们想动手莫非是想替凶手灭口不成?”林凡说道。 赌坊打手们张著嘴,眼神惊恐的看著林凡。 他们一直觉得自己够卑鄙的了,如今听到对方说的这些话,他们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姓林的,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虎爷咆哮道。 陡然,虎爷的话仿佛激活了林凡的底层逻辑,他的惊世智慧疯狂运转,片刻间,林凡深深看了眼虎爷。 不死不休了吗? 【完成成就!】 【和气赌坊克星】 【探索值+1】 地图在这一刻明亮了。 【完成成就!】 【勇救少女】 【探索值+1】 林凡微微一怔,没想到这还能有成就,还有探索值。 勇救少女? 也不知道有没有勇救妇女,勇救老妇的成就。 想想还是蛮期待的。 “带走。” 林凡挥手,路过虎爷身边的时候,手掌落在他的背部,轻轻一按,“有没有关係,不是你说没关係就没关係的。” “姓林的,我草尼玛!” 街道百姓们纷纷朝著这边看来,他们没想到和气赌坊的虎爷竟然被抓了,他们赶紧打听情况,毕竟在他们眼里,虎爷的人脉很广,跟县衙的人可都是称兄道弟的。 很快,他们就打听到了。 竟然说虎爷跟凶手疑似有关係。 百姓们对此没有任何怀疑,谁让虎爷在百姓心里是心狠手辣的存在,落到他手里的人,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渐渐地,怒骂声越来越远,逐渐消失。 林凡带著人继续去跑图,和气赌坊收穫不小,直接就给两点探索值,加上在府门口给的,就是三点。 用来提升武学,便是三十年的苦修。 时间过得很快,当夕阳出现的时候,也到了收工的时候了,今天努力一天,一共点亮了三处地点,收穫探索值七点。 对此,他是非常心满意足的。 府门口。 护院和差役们等待著,他们已经麻木了,发现林少爷办事完全没有规矩,仅凭两个字就能通杀全场。 没错,就是怀疑。 就靠这怀疑通杀全场,一路横扫,每当有人不满的时候,林少爷就来一句你是不是跟凶手有关係。 搞得草木皆兵。 “都回去吧,晚上竖著耳朵睡觉,有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过来通知我,明白吗?”林凡叮嘱道。 “明白。” 护院跟差役们点头应道。 “散了。” 林凡挥挥手,至於夜晚巡逻什么的,他可不想巡逻。 凶手是谁? 凶手除了我,还能是谁? 他还想睡觉呢。 等人离开后,站在门口的福伯关怀上前,“少爷,这一天怎么样?” 林凡沉思著,想著收穫的探索值,满脸笑意。 “充实,无与伦比的充实。” 闻言。 福伯欣慰啊。 虽然不知道少爷一天忙了什么,但看到少爷满脸笑意的说充实,那肯定是很充实的。 少爷!加油! 第026章 林少爷,你快开门啊 地牢。 “放我出去。”被关进来的虎爷大喊著,任由他如何喊叫,却是连个鬼影都看不到,“混蛋,姓林的,你別让老子有机会出去,否则一定要你后悔啊。” 喊累的虎爷瘫坐在散发著霉味,混合著屎尿的地上,愤怒的抓起泥土,死死揉捏,眼神发狠,凶戾。 想他出道至今,就从未受过这样的罪。 突然,他忍不住的挠了挠后背,发痒,还有阵阵刺痛感。 “他奶奶的,肯定有跳蚤。” 林府。 天彻底黑了,今晚的月亮依旧那么圆润,林凡站在院落里仰望星空片刻后,低头看著映照在地上的影子,抬手挥了挥。 地面的影子也挥了挥。 没有异样的情况发生,那一次的情况再也没有出现过,这让他有些无奈,他是真的很想探索出现在身上的奇怪情况,可惜不给机会啊。 如今探索值有七点,也就是七十年的苦修时间,他准备先將混元霹雳掌提升到百年火候。 混元霹雳掌不是什么绝世武学,但没办法,这是他现如今唯一能接触到的武学了。 以他林家的財力都难以弄到武学,足以说明武学在这世道,应该是一小撮特殊人群才能拥有的。 姓卢的是大户,但他的那些护院很拉胯,否则这样的大户为了自身的安全,就算代价再大,也会找真正的强者当护院,確保自身安全。 想到这里。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我既然来了,就无论如何也要完美通关,哪怕半路掛了,只要过程足够惊心动魄,我也心满意足了。” 他紧紧握著拳头,不再多想。 “提升!” 【消耗四点探索值。】 他动了,双掌齐出,掌风呼啸,混元霹雳掌被他施展得炉火纯青,此时的他像是身处在时间快速流动的空间里。 隨著火候的提升,他的掌劲越来越浑厚,重复数次,明明招式一模一样,却发现每一次都有种不一样的提升,如臻於化境。 林凡一掌横推,但动作猛然僵住,他停下来沉思著,就在刚刚他的心头微微一颤,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想抓住,却又没能抓住。 此时的混元霹雳掌达到九十年火候,还有一点探索值正在消耗,他停下所有的动作,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混元霹雳掌的每一招每一式。 当达到百年火候的时候。 林凡猛地睁开眼,精光一闪而过,他大步来到院墙面前,一掌朝著院墙拍去。 这一掌没有任何华丽的特效,只是纯粹的一掌。 但能看到手掌升腾的气浪,掌前的空气被挤压形成的波动。 轰隆! 如惊雷轰鸣。 一掌落下,面前的院墙震动,气浪如褶皱般一圈又一圈的扩散著,隨即院墙破碎被贯穿。 林凡收手,看著眼前被他破坏的院墙,心头惊动,院墙厚度足有一尺,如今却被他一掌贯穿,足足有篮球大小。 他都有些不信这是他造成的。 就在刚刚,他明显感受到出掌的时候,混元劲通过四肢百骸顺著手臂凝聚掌心,高速流动,形成旋涡,打出去的时候,如同泄闸的洪流奔涌而出。 “该给这一招想个名字。” 他明白,当武学修炼到一定地步的时候 得想,得悟。 这种应该就是杀招或者称为秘技。 “嗯……就叫混元雷爆。” 轰出这一掌的时候,形成的声音就跟雷霆炸响一样,霸道,刚猛,再看被他轰穿的院墙边缘,能明显的看到有烧焦的痕跡。 “混元雷爆!” 林凡低眉沉思片刻,隨即露出笑容。 “好名字。” 而此时,在前院下人房里熟睡的下人们都被惊醒了,他们听到这声音只觉得像是天要下雨,打雷了。 没过多久。 福伯慌慌张张的跑来,他听到声音是从少爷院子里传来的,他是真害怕少爷出事,当他到达现场的时候。 看到院墙情况时,彻底惊呆,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你早点休息去吧,明天让人把院墙修补一下。”林凡说道。 福伯点头应著,看了看院墙,虽然疑惑万分,却也没有追问,自从少爷那天醒来后,便有了极大的变化。 但他觉得这变化是好的。 等福伯离开后。 林凡看向兰姨居住的位置,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这兰姨到底长什么样子,但他心里明白,对方是超出他认知的存在。 练武的人甭管练到什么程度,那都是人。 他觉得这兰姨不是人。 如果不是人,那么他现在的实力,遇到这类存在还是不够看的。 剩余的三点探索值他没有继续用在混元霹雳掌上,他觉得已经达到混元霹雳掌的极限了,一招一式浑然天成,没法继续增强了。 不过杀招方面还能好好琢磨一下。 只是想要领悟出杀招,需要自己悟,更需要自己对武学的理解跟见识。 说到底还是见识少。 但天罡金蟾功还真是一门奇怪的辅助武学,它没有什么招式,练的就是一口气,淬炼五臟六腑。 他琢磨著,在惊世智慧的加持下。 他明悟了。 “人有极限吗?” “人应该是没有极限的,既然没有极限也就是说五臟六腑也没有极限,能淬炼到什么程度就得看自己能练到什么地步。” 想到这里。 他果断將剩余的三点探索值全部用在天罡金蟾功上。 没有多大的变化。 也就五臟六腑凝聚的墨绿色液体稍微壮实点,先前是小拇指粗,筷子长的墨绿色溪流,稍微长了点,粗了点。 仅此而已,便没有变化。 “还是我练的时间太短了,一百三十年火候的天罡金蟾功完全不够看。” 转身回到屋內。 睡觉! 太晚了,再不睡就真的要睡不著了。 …… 次日,清晨。 “虎爷,该吃饭了。” 狱卒提著饭盒慢悠悠走了进来,他没想到连虎爷这样的人物竟然都被关进牢里。 当然了,虎爷依旧是虎爷,可不是他这当狱卒能得罪的,但不能得罪,也不能提供方便,因此为了避免左右为难,他们狱卒直接不进地牢,就怕麻烦。 此时,狱卒来到关押虎爷的牢房前。 刚打开饭盒,將里面的饭菜递进去时,狱卒傻眼了,隨即眼里浮现惊恐之色,慌乱的朝著外面跑去,边跑边喊。 “啊!!!救命啊,虎爷死了。” 牢房里的虎爷蜷缩躺地,双手成爪,浑身被抓的血肉模糊,瞪著眼睛,满脸狰狞。 林府。 梁县太爷登门,脸色很难看,看似官威加持,实则眼里浮现惊慌之色。 “林贤侄,虎霸天死在牢房里了。” 昨天得知林凡將虎霸天抓起来的时候,他很是不明白,抓凶手跟虎霸天有何关係。 毕竟和气赌坊给他这当县令的也孝敬过不少。 要是放在以前,早就叮嘱几句,便將人给放了。 但他將抓凶手的事情交给林凡,觉得林凡抓虎霸天肯定是有理由的,便由著他去了,毕竟这可关乎到自身安危,大意不得。 厅內,林凡眉头紧皱,道:“看来我的猜测没错,虎霸天跟凶手肯定认识,凶手这是杀人灭口,不想被发现。” 他一早就知道了。 虎霸天一死,他就得到了一点探索值。 “这……”梁县令內心有些慌乱。 林凡道:“我將人送到地牢的时候,千叮嘱,万嘱咐,要他们严加看守,哪怕是一头苍蝇都不能飞进来,现在看来事情远远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贤侄,你的意思是?” “没错,县衙里有凶手的內应。”林凡一脸的机智与看破的一切神色,“县令,你要注意自身的安全,我怀疑凶手下一个作案目標很有可能会是大人你。” “啊?”梁县令惊了,“本官乃是朝廷命官,他敢!!!” “李县丞也还是朝廷官员,还不是惨遭凶手毒手。”林凡说道。 他这番话说的梁县令坐立难安,浑身发颤,他是有权,可没自保的实力啊,遇到这种藏在暗中的凶手,他能怎么办? “贤侄,你得加大力度寻找,可不能让这凶手如此猖狂啊。”梁县令是真的急了,別人被杀,他会震怒,觉得这是挑衅朝廷的威严,但事关到自身,他是真的慌麻了。 当个县令容易吗? 如今科考多难,有学识有能耐,又能如何? 没人脉,没靠山,想当县令都难上加难,除非在科举中成绩好的让人没话说,但就算如此都能被分个閒职。 类似县令这种有实权,能当土皇帝的职位,可不是谁想干就能干的。 林凡道:“梁县令,山海郡的人到底什么时候到?” 他非常想见到从大地方来的人。 “应该就这一两日,快了吧。” 梁县令早就在心里骂娘了,按理说早就该来了,但这些人有身份,有背景,眼高於天,谁能管他们什么时候到。 “嗯……”林凡点点头,“梁县令,那这一两天,你可要做好防备啊。” “贤侄放心,我心中有数。” 梁县令有想法了,他准备调动全城差役,晚上谁都不准走,全部留在他府里保护他的安全,而且必须是灯火通明。 只有这样才能有安全感。 林凡起身,“那就好,我也该继续到城里调查,虽说虎霸天被凶手灭口,但肯定还有人跟凶手有牵连。” “对,对,贤侄赶紧调查去,寧可抓错,也绝不能放过。” “好。” 谈拢。 林凡便出了门,护院跟差役们早就在等待著,他大手一挥带著人继续去跑图。 经过昨天的情况,城內很多灰產负责人被弄怕了,人说抓就抓,仅一个怀疑,连证据都没有,而且被抓的虎爷还死在牢里。 这尼玛明摆著不就是说,谁被抓到牢里,谁倒霉吗? 所以城內不少灰產头头,躲得躲,藏得藏,就是不露面,想著我不出现,你总不能抓我了吧。 但很遗憾,他们想错了,躲起来的他们正中林凡的下怀,对林凡来说,我想点亮地图,你们这些头头不在,地图死活不亮,不抓你们能抓谁? 因此,他立马让人去抓,然后將人送到地牢里。 得知情况的梁县令非但没觉得有问题,反而认为他办事效率高,该抓的就得抓,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到了晚上,林凡带人回来了,收穫没昨天的多,也就搞到四点探索值,加上虎霸天之死的一点,也就五点而已。 主要是太耗时间了。 將人遣散后,他回到府里,看了眼地图的情况,城內很是明亮,仅剩下一处没有点亮,那一处的黑雾比先前別的黑雾要更深一点。 在他看来,这地方放在游戏里,绝对属於精英boss居住的地方。 值得认真探索。 此时,他没有將白天得到的探索值用来提升。 而是决定先放一放。 山海郡的那些人快要来了,万一一切顺利从他们身上得到心法,还能有探索值用来提升。 夜深了。 王刚像往常一样,一回到家就呼呼大睡,他是护院,最近这两天跟著林少爷在城里办事,他是真大开眼界。 这林少爷办事是真的虎,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他仅用怀疑二字,就送到地牢里。 跟著办事的他,看的那是心惊胆颤。 此时,王刚被尿憋醒,披上外套推门出去,来到角落掏出傢伙,感受著夜晚的冷风,开始释放著。 突然。 他听到奇怪的动静,抬头朝著不远处看去,那一家房屋里有灯光,还有影子在挪动著,不对,影子有点多,好像还很张牙舞爪。 两道黑影纠缠在一起。 “呵,该死的夜生活,玩的就是野。” 他摇摇头,单身光棍的他也想找个婆娘,可惜没他看上眼的,看上他的他嫌长的寒磣,他看上的,人家嫌他粗俗。 想到这里,他是真羡慕自家老爷。 小妾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年轻。 要是能成为老爷那样的人物,该多好啊。 就在他收回目光的时候,他发现情况不对,他张大嘴巴,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在他的视线里,那屋內有个黑影直接被撕成了两瓣,还有点点滴滴的东西喷溅到窗户上。 瞬间,他脸色苍白,温润的尿液滴落在脚上。 “这……这。” 他惊恐地抬起双手捂住嘴,不被控制的傢伙缩回到裤子里,瞬间浸湿了整个裤子。 一个激灵。 回过神的他不敢发出大动静,出门转身就朝著林府的方向跑去。 …… 砰! 砰! 王刚疯狂拍打著林府大门,惊恐朝著身后望去。 “林少爷,开门啊。” “凶手出现了。” “你快开门呀!!!” “我害怕!” 第027章 只要我將你撕碎就行 “杀人吶!” “杀人吶!” 城南区域,熟睡中的百姓们被惊醒,得知杀人,落荒而逃,片刻间,这片区域的人全都不知跑到哪去了。 没法跑的只能躲在床底瑟瑟发抖,双手捂著嘴,死死盯著紧闭的屋门,生怕凶手闯进来。 一处简陋的民屋里。 “儿啊,你这是要去干嘛啊?” 一位老嫗看著持刀准备出门的儿子,急得想要下床阻拦,可双腿瘫痪的她只能眼睁睁看著。 “娘,外面有人杀人,孩儿身为捕快绝不能坐视不管,无论如何都要將这凶手拿下。”贺飞眼神坚定,却有些犹豫,万一他出事了,瘫痪的老娘该如何是好? 但听著外面传来的救命声,他又不得不去。 “儿啊,別去,你现在被停职,跟你没关係,你万一要是出了事情,让娘可怎么办啊?”老嫗哀求著,她是真怕孩子出事情。 突然。 外面传来破门的声音,伴隨著惊恐救命声,还有幼童的哭喊声。 贺飞心一横,头也不回,提刀冲了出去,不顾屋內亲娘的呼喊,来到街道,便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站在一户人家大门口。 “住手。” 贺飞怒声呵斥。 听到声音的壮硕身影停下进屋的动作,转身回望著,那凶狠,阴冷的眼神让贺飞內心一惊,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涌现直衝天灵盖。 但很快,藉助月光,贺飞看清楚对方的真容,满脸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象牙山大当家纪伯褚。” 曾经他见过对方,那还是很久之前的事情,有商队被劫,张捕头带人出城,远远相望,便將对方的样子牢记在心。 “你好大的胆子,身为匪徒竟然胆敢来龙渊县行凶。” 张捕头说过对方修行心法,实力很强,但如今这种情况,退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只能硬著头皮面对,只希望县衙的差役们能早点赶来。 纪伯褚盯著贺飞看了会,似乎是感觉对方的气味要比屋內的几人好闻许多,便一步步朝著他走来。 脚步很沉,每一步落下都传来沉闷的声音。 贺飞慢慢向后退著,將对方往没人的街道吸引著,突然,纪伯褚低吼一声,如同野兽咆哮,大步朝著他衝来。 “找死。” 贺飞知道没法再退了,怒吼一声,双手持刀狠狠朝著对方劈砍而去,刀刃刚接触,对方便猛地一挥手。 一股恐怖的力道爆发而出。 贺飞只觉得像是被一座大山衝撞似的,整个人倒飞而去,耳边刮著呼啦啦的风声,他眼里浮现绝望。 完了。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 啪嗒! 没有落地的声音,只觉得后背被一只手给托住,隨即双脚落地,疑惑地回头一看。 “林……林少爷!!!” 贺飞惊愕,有些不可思议。 “没事吧?”林凡问道。 “没事,多谢林少爷出手相救。”贺飞面露感激,急忙道:“林少爷,他是象牙山大当家纪伯褚,没想到城內数起命案,竟然是他所为。” 象牙山大当家! 林凡心头一凝,护院前来通知时,他得知有人在城里杀人,瞬间就怒了,谁如此胆大竟然想借著他的名號在城里胡作非为。 毕竟城里的数起命案都是他干的,但凡在这期间出现命案的,肯定都是甩在他头上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想要浑水摸鱼的竟然是象牙山大当家。 “你到一旁去。” 林凡目光盯著纪伯褚,对方不容小视,修炼心法,蕴含真气,在武学品阶上就比他高一筹。 但想让他退缩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来之前特意去了兰姨那边,虽说没见到兰姨,但该说的话他可都说了,特意告诉兰姨,等会要去跟在城內的凶手碰面。 万一到时候阴沟里翻船,希望兰姨能出手相助。 当然,相助的前提是他快要被打死的时候。 而不是落到下风。 毕竟,他也想看看自身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在他说完这些后,兰姨那边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柳条动都没动一下,不过他確定,兰姨肯定是知道的。 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兰姨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林少爷,不可啊,纪伯褚实力很强,还是让我跟你一起吧。”贺飞不太清楚林凡的实力,可他对纪伯褚的实力却是有所耳闻的。 “不用。” 林凡果断拒绝。 “为什么?” 贺飞就不明白了,多一个人岂不是多一份力量。 “你太弱了。”林凡不愿说的如此直白,但没办法,就现在这情况,对方非得横插一脚,不说直白点肯定不行。 果然。 贺飞闻言,愣在原地,看了看不远处的纪伯褚,又看了看气定神閒的林少爷,一句话没说,主动往后退了退。 看似一句话没说。 但现在的动作无疑不是说明了一切。 仿佛是说……请开始你的表演。 此时。 林凡跟纪伯褚相隔对视著,双方都没动。 “象牙山大当家,听闻你修炼心法,凝练真气,乃是方圆百里內有名的高手,我林凡很是好奇,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林凡对心法充满好奇。 他尝试过少当家那点薄弱的真气,被他强行破开,只能说不过如此而已。 但眼前的大当家在心法上深耕多年,绝非少当家能相比的。 “呵呵!”纪伯褚发出低沉的轻笑声,这笑声给人的感觉很怪异,不像是单纯的人能够发出的。 林凡微微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双指併拢,嘴唇微动,默念口诀,隨即双指抹向双眼,似有一种奇特的力量吸附在双眼。 当他看向纪伯褚的时候,一切有了惊人的变化。 眼前的纪伯褚浑身被黑雾笼罩,在其心臟处有团黑色火焰跳动著。 这是他头一回施展【天眼】。 只是他不知道缠绕在对方身上的黑雾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旁的贺飞疑惑得很,因为林少爷双指一抹后,就露出惊愕之色,他也有样学样,双指併拢抹向眼睛。 睁开眼。 纪伯褚还是那个纪伯褚。 没什么变化。 “跟我来。” 纪伯褚转身朝著远方走去,步伐缓慢,却一步便是四五米,看著像是会缩地成寸似的。 “我怕你不成?” 林凡跟著对方而去,贺飞想跟隨,却被他拦住,贺飞站在原地望著林凡离去的背影。 他紧紧握著拳头。 说实话,被人当弱者看待的感觉非常让人不爽,但没办法,他必须承认,自己的確有点弱。 对付小毛贼没问题,但面对纪伯褚这样的存在,真要跟上去也只是炮灰级別的存在而已。 此时。 林凡跟著对方来到了无人的地方,周围安静无比,氛围有些阴沉,他的目光始终锁定著纪伯褚的背影。 他一脚重重踩踏在地面,身体向前倾斜,金蟾功劲道涌动,腹部一呼一吸间,將爆发的衝劲全部凝聚在双腿间。 砰! 地面凹陷。 瞬息间,他如同炮弹一般弹射而去,掌心疯狂凝聚劲道,杀招混元雷爆的威力被他拉扯到极致。 纪伯褚转身间,他这一掌重重轰击在对方胸膛上,噗嗤,胸膛被贯穿,血肉喷溅,能清晰看到胸膛內的胸骨跟內臟。 这不是切磋,而是生死搏杀。 他要的就是出其不意的全力爆发。 轰隆! 纪伯褚倒飞而去,跌落在地。 林凡也不管对方是死是活,腮帮鼓胀。 噗!噗!噗! 数道刚猛凌厉的气息从他口中喷吐而出。 噠噠噠!!! 如利箭般的气息轰击在纪伯褚的身体上,如同拿著机关枪扫射似的,直到尸体血肉模糊,难以分辨的时候,他才逐渐停下来。 只是林凡的眼神依旧凌厉,因为按照以往的情况,这样的傢伙绝对不是寻常货色,真要弄死了,肯定会有提示。 但到现在,一点提示都没有。 也就是说对方没死。 可这怎么可能。 夜晚的风呼啸而来,地面的树叶隨风而起,而此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纪伯褚突然动了,他的身体就这般直挺挺的站了起来。 浑身都是血洞,尤其是胸膛部位的血洞更是触目惊心。 正常人要是这样的伤势,早就不知死了多少回。 纪伯褚扭动著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流淌在身上的血液倒流,重新回归到体內,破开的血洞血肉挪动,竟然在疯狂生长,恢復如初。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林凡眼里浮现精光,如同发现新大陆似的。 奇怪的生物,绝对不是人。 “呵呵,实力不错,差点被你打死了,你的血液流动的很快,心臟很有活力,像你这样的食物不多见了。”纪伯褚咧著嘴,暴露在外的牙齿泛著幽光,在夜色中显得异常诡异。 “好强的恢復能力,差点被我打死?也就是说不是我打不死你,而是刚刚的伤势还不够是吗?”林凡从不想对方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因为有著惊世智慧的他,是可以独自思考的,“既然这样,我只要將你撕成一块块就行了。” “来,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林凡勾了勾手指。 “如你所愿!” 话落,纪伯褚瞬息间消失在原地,荡漾起的灰尘还没消散,便出现在林凡面前。 林凡瞳孔缩放。 好快的速度。 砰! 林凡一掌轰出,碰撞间恐怖的气劲扩散而出,双方缠斗在一起,林凡將混元霹雳掌施展到极致,掌影重叠。 每一次的碰撞都是劲道与劲道间的衝击。 “爽,这就是战斗吗?” 林凡越打越是亢奋,这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战斗得如此酣畅,爽的他头皮发麻。 “似乎让你有错觉了呀。” 纪伯褚的声音传到耳里,林凡始终全神贯注,隨后便看到对方五指朝著他抓来,而他丝毫不慌,混元雷爆在此爆发。 砰! 碰撞间。 一股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如浪潮般扩散著,周边树木难以承受,皆被拦腰震断。 突然。 林凡神色一凝,就见对方五指间凝聚出气流,如毒蛇般朝著他撕咬而来,速度很快,电光火石间,在如今近距离的情况下,让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噗嗤! 噗嗤! 对方五指间爆射的气流贯穿他的身躯。 林凡猛地吐出一口劲气,轰碎对方半边脸,隨即身形猛地爆退,直接拉开距离。 啪嗒! 林凡单手撑著地面,低头看著身上的伤势,血液咕嚕嚕的往外流淌著,而纪伯褚哪怕被轰碎半边脸依旧站在原地,咧嘴微笑著。 “这是真气?” 林凡呼吸微微急促起来,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手段,那五指迸发出的气流太刚猛,甚至他都没想过真气竟然还能划出弧度,如花朵绽放般,隨即合拢击穿他的身体。 “没错,这副身体的確还行,心法修的也稍微有些火候,不过你的身体让我更加感兴趣。” 纪伯褚看向林凡的眼神就跟看到猎物一样。 死死锁定著。 只要盯上,就绝对不会放过。 此时的林凡没时间思考对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现在还有手段,那便是【同尘印】,消耗寿元给对方沉重的一击。 不过真的要用在这里吗? 可如果不用,任由对方如此囂张,他心里很是不爽。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他发现一直漂浮在体內的墨绿色细流竟然出现了动静。 他发现被贯穿的位置,同样在快速的恢復著,凝聚在体內的墨绿色细流则是逐渐被消耗著。 这莫非就是金蟾功的妙用吗? “哈哈哈哈……” 片刻间,林凡发现身体恢復如初,直接起身,大笑著,“来,咱们继续来。” 体內的细流还有一些,也就是说在没有消耗殆尽前,依旧能恢復伤势。 “嗯?” 纪伯褚疑惑地看著眼前的傢伙,刚刚明明被重创,怎么一眨眼就恢復了? 还没等他想明白。 林凡已经衝到他面前,纪伯褚依旧如刚刚一样,凝聚真气,挥拳而出。 触碰间。 真气碾压。 林凡浑身一颤,手臂皮肤裂开伤痕,但就算如此,他依旧没有丝毫退让,而是抬起另一只手,一掌轰穿对方胸膛。 “给我死。” 林凡怒吼一声,双掌齐出,拍碎对方脑袋,但就算如此,他依旧没有收手,而是乘胜追击,將纪伯褚压制在地面,掌影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老子將你撕碎,看你还能不能活。” 第028章 小林,你过来,姐姐给你看个大宝贝 混元霹雳掌只是寻常武学,但苦修百年,哪怕是寻常武学也已脱胎换骨,威势惊人。 纪伯褚的脑袋早已被拍碎,血渣满地都是。 但依旧没有探索值提示。 就在林凡准备再次落掌的时候,他的双臂却被无头的纪伯褚死死抓住,明明没有脑袋,却有声音传来。 “够了,適可而止。” “我承认在我见识到的人里,能將一门寻常武学练到你这种地步,绝无仅有。” “但如果想杀死我,你还不够格。” 突然。 林凡汗毛竖立,感受到了一种危机感,一股恐怖的力量从对方体內爆发出来,像是一种衝击,直接將他震退。 对方明明没有任何发力的点。 这种衝击从何而来? 別看他现在镇定,实则內心早就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真气的恐怖程度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掌法功力达到百年,金蟾功一百三十年。 就这样的造诣不管放在什么样的武侠小说里,哪怕不是天下第一,也绝对是顶尖强者。 可如今一个县周围的山匪大当家就能有这样的实力。 放眼天下,真正的强者得该多恐怖? 这一战看似是他占据上风,实则越打越让他冷静,越打越让他对心法有著从未有过的渴求。 纪伯褚缓缓起身,脑袋没能凝聚,却从颈脖里伸出两条神经,末端生长出两颗眼球,贼溜溜转动著。 就在纪伯褚抬腿向前的时候,他的动作一僵,看似目光凝视著林凡,实则是被林凡身后不远处的一道黑影给吸引住了。 一步步向后退去,渐渐地,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林凡回头望去,身后空荡荡,远方也是如此,但他知道对方一言不发的离去,不是害怕他,而是害怕他身后的东西。 兰姨还是比较靠谱的。 有脚步声传来。 “少爷。” 身后传来福伯的声音,当看到少爷安然无恙的时候,他终於鬆了口气,可看到少爷身上沾著血跡时,嚇得他连忙上前查看。 “福伯,我没事,先回去吧。”林凡摆手,高强度战斗,放鬆下来后,竟然让他有些虚。 贺飞带著护院看著眼前的情况,深深被镇住了,地面坑坑洼洼,裂纹如蛛网似的密布著。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也能脑补出刚刚肯定发生了激烈的战斗。 “好,好,我们回去。”福伯是真被嚇坏了。 隨著林凡跟福伯离开后。 贺飞跟护院愣神的站在原地,有护院好奇的走到坑洞面前,细细打量著,看的他瞠目结舌。 贺飞望著林凡离去的背影。 没想到不显山露水,低调的都没存在感的林少爷,竟然是这样的高手。 当真是看不出来。 回到府內,林凡让福伯去准备些饭菜,他现在非常的饿,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抗议著,这种感觉先前从未有过。 屋內。 “一滴都不剩了,消耗的乾乾净净。”林凡感知著体內墨绿色细流,如今却是空荡荡的,显然全都用来恢復他先前的伤势了。 不过好在五臟六腑在震动,能明確的感受到正在凝聚著液体,只是速度较为缓慢。 他思考著,既然五臟六腑能重新凝聚液体,按理说应该是越积越多,可这么多天来,液体始终维持在一定的量上。 也就是说他现在积累的液体是有限制的。 就好像有容器。 容器就这么大。 想要提升容量,只能继续堆天罡金蟾功的年限。 他想了想,便將这种液体称为金蟾液。 来到镜子前,看著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略显苍白,摸了摸好像瘦了许多,仅仅一战就让他出现这样的变化,想要恢復过来恐怕得要个一两天时间。 没过多久,福伯送来饭菜,都是大补之物,他坐在桌前狼吞虎咽的开吃著,福伯则是站在一旁满眼慈爱的看著。 时不时的叮嘱著,慢点吃,不用急。 林凡腮帮鼓鼓的,发出嗯嗯声,看似知道了,实则一点没变,风捲残云,很快就將桌上的饭菜吃得精光。 福伯收著桌子,笑著道:“很少见到少爷胃口这么好了。” 片刻后,收拾乾净。 “少爷,你早点睡吧。” 隨后拎著饭盒推门而出,又轻轻將门关上。 …… 次日。 纪伯褚的通缉公告张贴的满城都是,昨晚的事情彻底坐实了,前面那些命案都是对方乾的,完美地给林凡背下了这口锅。 “福伯,这都第几波了?” 林凡坐在厅內,看著堆积在茶几上的礼盒,不由笑了笑,活见鬼,大早上的刚吃过早饭,下人就进来通报,说城內李老爷登门拜访。 他想著来者是客,接待一下,喝杯茶。 谁能想到送走李老爷后面还跟著张老爷。 “少爷,这是第六波了,后面肯定没了。” 福伯没想到咱林府也能有这么热闹的时候,那些老爷登门,態度与先前截然不同,看到自家少爷,那是讚不绝口,都快將少爷捧上天了。 “你说他们想干什么?” 林凡端起茶杯,想喝一口,但放到嘴边,便又放下了,刚刚接待他就喝了六杯,肚子有点撑。 福伯笑道:“少爷,这还能是什么情况,无非是昨晚少爷大发神威的事情,被他们从护院那边得知了。” “大发神威?可护院他们也没亲眼看到啊。” “少爷,那场地的痕跡可造不了假,况且人传事,哪能不添油加醋的。” “这倒也是。” 与此同时,龙渊县城门口。 两道身影骑著马缓缓入城,一男一女。 男的容貌俊朗,气质出眾,骑著一头通体发黑的宝马,看向百姓时的眼神很冷漠,就跟看螻蚁似的。 但当目光看向身边的女子时,眼神的冷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討好之意。 “韩姐姐,我们现在是去客栈,还是去县衙?” 秦庭看著身旁的韩纸鳶。 那身姿,那身材,那容貌,那气质,完完全全长在他的心坎里。 “秦弟弟,你说呢?”韩纸鳶轻笑著,眉宇间散发著一种魅惑,任谁看到这一幕,都难以转移目光。 “姐姐,你说了算,我都听你的。” 秦庭身为山海郡秦家子弟,在当地地位崇高,有身份有背景,只要他想,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得到。 唯独这位来自別的地方的韩纸鳶,深深地將他的小心肝给勾去了。 “这怎么能行呢,姐姐只是好奇过来看看,处理龙渊县事情还得你做主,况且姐姐喜欢有主见的男人。”韩纸鳶的声音有股御姐味道。 听得秦庭內心砰砰跳动著。 尤其是得知韩姐姐喜欢有主见的男人后,秦庭咳嗽几声,“既然这样,那就先去县衙那边,让当地的县令安排好一切,毕竟我们初来此地,人生地不熟的。” “好。” 周围百姓们小心翼翼的偷窥著。 一眼就看得出这两位绝对是惊天动地的大人物。 別的不说,就两人骑著的马,便是他们一辈子都不敢想的存在。 男的则是惊嘆竟然有这么好看的女子,哪怕摸不著,也好大饱眼福。 路过一处茶摊的时候。 马儿的速度缓慢下来。 韩纸鳶撇头看著。 就见茶摊有一人大声道:“你们真当我骗你们不成?林家林少爷那是不得了啊,跟象牙山大当家打的那是难解难分,地面都被打的坑坑洼洼。” “你亲眼所见?”吃瓜群眾问道。 “废话,肯定是亲眼所见了,我是护院,这些天一直跟林少爷巡逻,昨晚我就在现场,亲眼看著的。” 眾人听闻,对视著。 他们没想到一直默默无闻的林家少爷竟然这么厉害,以前还真没听说过。 “你们说象牙山大当家怎么想的,好端端的怎么会想著杀县丞,卢老爷,搞到现在被通缉了,以后可没好日子过了。” “谁知道啊。” 此时的秦庭听到象牙山大当家称呼的时候,眼里浮现异样之色,但很快便暗藏下去。 “韩姐姐,我们走吧。” 韩纸鳶微笑著,点点头,自然察觉到刚刚秦庭眼神变化。 …… 府內。 【完成成就】 【小有名气】 【探索值+1】 “什么?”林凡诧异,人在家里待著,没想到莫名其妙的就完成了成就,还给了探索值。 陡然,他想到先前来的那些大户,明显是自己的名声开始传开了,城內的百姓们知道了。 “倒也不错。” 没有多想,就现在获得的成就其实蛮多的,如果有列表显示的话,肯定是一大排。 看著如今的六点探索值,他一时间无从下手。 提升金蟾功能確保自身有足够的金蟾液可用,伤势快速恢復。 提升混元霹雳掌也没用。 他能对纪伯褚造成伤害,却无法杀死对方,那傢伙怎么可能是人,可如果不是人,又到底是什么玩意? 脑袋没了都能活著。 简直见鬼了。 如果兰姨能出现,他真想询问情况,可惜,每一次过去,兰姨那边都空荡荡的,看不到半个人影,哪怕回一句话也行。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 福伯带著一人走了进来。 “福伯,怎么了?”林凡问道。 福伯道:“少爷,山海郡的人到城里了,如今就在县衙,梁县令派人过来通知你过去。” 林凡看向来的差役,“山海郡来了几人?” 差役已经知道昨晚的事情,对林凡表现的很是恭敬,如今听到问话,连忙道:“回林少爷的话,一共两人,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女的漂亮,特別的有气质。” “县令对他们特別客气,身份肯定不简单。” 他將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谢谢。”林凡道:“福伯,拿点银子给这位小哥,就当是请喝茶了。” “是,少爷。”福伯应道。 差役受宠若惊道:“林少爷,这如何使得。” 嘴上是这么说的,但当福伯拿出银子的时候,眼珠子就没从银子上移开过。 “应该的。”林凡轻笑道:“你先回去吧,我稍后就到。” “是,林少爷。” 差役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福伯凝重道:“少爷,山海郡来的两人不能轻易得罪,等到了那边,少爷多看多听,少说为妙。” “我心里有数。”林凡说道。 他现在对即將见到山海郡的人非常期待,同时心里有想法,那就是如果真想得到心法,从那两人身上得到的机会是最大的。 现在想太多没啥用。 还得见到真人,摸清楚他们的脾性才好下手,只要万事俱备,成功的可能性极大。 “福伯,你看我今天这身装扮如何?”林凡问道。 福伯摸著下巴,上下打量著,认真道:“英俊瀟洒,风流倜儻,好看,实在是好看,如果我是女的,肯定被少爷给迷糊涂了。” “不过少爷还缺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林凡道。 “少爷稍等,我去去就来。”福伯匆匆离开,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手里拿著香囊,“就缺这香囊,味道清香不刺鼻。” 说著,他便將香囊系在少爷的腰带上,一脸的心满意足。 “我家少爷就是帅气,要是放出娶妻的想法,我看这姑娘呀,得从城东排到城西去。” 林凡笑著摸了摸香囊,福伯说的其实一点都没错,他没穿越的时候,去医院时总有热情的护士朝著他招手,跟他说:小林,你过来,姐姐给你看个大宝贝。 …… 县衙。 “秦大人,韩小姐,你们是不知道啊,这段时间本官那是夜不能寢,食不能寐,整日想的都是如何抓到凶手。” 梁县令对著两人大吐苦水,將心里的委屈全都说了出来。 眼前这位秦大人,他是万万得罪不起的,先不说对方在山海郡的官职,就说秦家,那可是山海郡的大家族,捏死他一个县令就跟捏死蚂蚁似的。 至於这位韩姑娘,他不知道来歷,不过见秦大人如此討好,想必也不是简单人物。 秦庭坐在主位,气定神閒喝著茶,眼皮抬都没抬,等到梁县令说完后。 他才缓缓开口问道:“我们来的时候听到百姓们提及那什么林少爷,怎么回事?” “秦大人,那位是林家少爷林凡,近日负责城內巡逻,捉拿凶手,昨晚凶手在城內乱杀,他带人前去抓捕,没想到凶手竟然是象牙山的匪徒,实力不俗,最终被对方给逃走了。”梁县令说道。 “呵,你们龙渊县还真没人了,都用到富家子弟了。”秦庭轻笑摇著头。 梁县令道:“大人有所不知,县丞被杀,张捕头被杀,真的是无人可用了,只能联合城內的大户们出钱出力,维持局势,等待大人前来。” “嗯。”秦庭放下茶杯,点头道:“做的不错,知道维持局势等我来,放心吧,既然我来了,这事就好解决。” 此时,外面传来脚步声。 梁县令朝著外面一看,“他来了。” 秦庭跟韩纸鳶看去。 皆都漫不经心。 但仅一眼,两人便面露惊愕之色,纷纷凝神凝视著。 第029章 三焦焚灭经 怨念! 他们从林凡身上看到了怨念。 “林凡,本官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来自山海郡秦家秦庭秦大人,而这位是韩纸鳶韩姑娘。” 梁县令麻溜的介绍起来。 林凡走进厅內,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抱拳道:“秦大人,韩姑娘。” 牡丹楼的老鴇说过,她们牡丹楼背后靠山就是秦家,如今秦家派人前来调查,让他觉得有些怪怪的。 当然,心里是这样想的,表面功夫还是很到位的。 两人看到他进屋时,表情变得很惊讶,可能是看出他身上的情况,能看到他怨念缠身,便说明都是有能耐的。 不过跟前来通报的差役说的差不多。 气质的確不俗,模样俊朗,与他相比,仅差一丝就能追赶上。 至於这韩纸鳶,的確是漂亮的女人,皮肤雪白透红,光泽耀人,大腿细长,胸脯鼓鼓的,这么宽鬆的衣服都能被撑起来。 没点货是装不起来的。 秦庭起身,绕在林凡身边,打量著,“龙渊县还真是臥虎藏龙啊,怨念缠身,竟然还能活著,倒是稀奇的很。” 梁县令不懂,迷茫道:“秦大人,什么怨念?” 秦庭笑著,“怨念?这可是要命的玩意啊。” 梁县令脸一白,虽然听不懂,但不明觉厉,总觉得很危险,刚想追问,却被秦庭给打断了。 “行了,废话就不用多说了,那些尸体都还留著吧,带我过去看看。” 秦庭不想管对方身上怨念的事情,只是多了一嘴而已。 “留著呢,大人隨我来。” 梁县令带路,朝著验尸房而去。 去的路途中,林凡一直在琢磨著,该从谁的身上下手比较好。 从秦庭身上? 他觉得有些不妥。 据他所知,男人跟男人第一次碰面,真实想法绝不是友善的,而是各方面打量评估著,想要称兄道弟,那得经歷一些事情,有足够的时间。 因此,他直接將秦庭排除在外。 最终,他將目標锁定了韩纸鳶,看著对方的背影,想起在客厅里初次见面的眼神交流,没有任何厌恶,嫌弃,说明这是好的开始。 就在他琢磨的时候,走在前面,扭动著屁股的韩纸鳶突然回头看了眼林凡,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林凡咧嘴,投去一个大白牙微笑。 验尸房。 眾人推门进去,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扑面而来,梁县令抬袖捂著口鼻,只是见秦大人跟韩姑娘神色平静,捂都不捂,他觉得有些不好,只能放下手臂,强忍著这种令人窒息的气味。 “梁县令,你要是受不了就捂著,我会龟息,不呼吸也没事。”秦庭说著,走进里面,来到尸体前。 跟在后面的林凡也屏住呼吸,没有任何的不適应,强大的五臟六腑能支持体內所需的氧气需求。 梁县令站在秦庭身边,道:“大人,这两具尸体一个是县丞,还有一个是他小妾。” 秦庭捏著县丞的下巴,轻轻翻弄,片刻后,“下手够狠辣的,捏碎喉咙,看不出什么来路。” 隨后来到一具焦炭前,摇摇头,都烧成这逼样了,哪怕他江湖经验丰富也看不出什么东西来。 直到来到卢老爷尸体前,秦庭看得很是仔细,捏开下巴,看了看口腔,隨即掀开衣服,又將其抓起侧身,看向后背。 “毒劲,好深的功夫,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据我所知象牙山纪伯褚可没修炼过这样的毒掌。” 秦庭收回手,刚好县令站在一旁,便將手在对方衣服上蹭了蹭,哪怕梁县令很嫌弃,也不敢有任何不满。 林凡没想到这傢伙有些能耐,还真从尸体上发现了情况。 梁县令道:“大人,如果不是纪伯褚,那还能是谁干的?” “我只是说他以前没修炼过,並不代表他现在没修炼过,至於是不是纪伯褚,等抓到他就知道了。”秦庭没有继续从尸体上想知道什么,转身朝著屋外走去。 梁县令全程跟在身后。 如同一个做好聆听领导教诲的小跟班一样。 外面。 秦庭看向林凡,“你跟纪伯褚交过手,他有施展掌法吗?” “有。” “怎么样?” “很霸道。” “怎么个霸道法?” “就是很霸道。” 两人的对话很简练,一问一答,然后就没然后了,秦庭就这般直勾勾的看著林凡,而林凡也微笑的看著秦庭。 最终,秦庭嘆息一声,“小地方终究是小地方,武学匱乏,见识浅薄,说不出一二三来。” 梁县令连忙道:“大人说的对,我们龙渊县哪能跟山海郡相比,学武的那些人大多数只会些三脚猫功夫,难登大雅之堂啊。” “呵!”秦庭道:“哪怕不是三脚猫功夫也难登大雅,不修心法,练的再好也是卖艺的。” 这话说的霸道,也有著对寻常武者的蔑视。 不过林凡觉得对方说的对。 朱师傅会的天罡金蟾功,就是用来卖艺的。 要不是他將金蟾功堆到百年火候,有了变化,他也不知道这门武学,除了用来卖艺还能有什么用。 “大人,时候不早了,就让下官为大人接风洗尘。”梁县令想著主动表现。 “嗯,也好。” 秦庭点头应道。 林凡自然是全程跟隨,他还得从韩纸鳶这边下手,拉拢关係,提升好感度,然后等时机成熟了,就適当性的提出冒昧要求。 比如能不能传授心法。 …… 夜晚。 县衙后院。 秦庭伏案写著信,这是写给他大哥的,当然不是亲大哥,而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他在秦家排名老三,上面还有一个姐。 內容很简单,就是象牙山纪伯褚的事情,希望他大哥能问清楚,纪伯褚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要入城杀人。 他知道他大哥的一些事情,纪伯褚就是他大哥一手安排的,还有牡丹楼老鴇也是他大哥的人。 同时,他发现了一些问题,那戴家六口人的尸体他见过,心臟被挖掉,这样的手段很熟悉。 他怀疑是那玩意所为。 只是他没有將这些写在信里。 很快,他走到窗户前,院落里很寧静,片刻间,扑动翅膀的声音传来,一头红眼信鸽落在窗边,信鸽全身羽毛都是黑色的,闪烁著光泽,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信鸽。 他將信件捲起来捆绑在信鸽脚上。 秦庭拿出一粒丹药,让信鸽吞掉,隨即展翅高飞,咻的一声,如同利箭似的,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就是处理他的私事了。 “玛德,老子这是遇到情敌了啊。”秦庭回想著今天的事情,那小子就跟狗皮膏药似的盯著他们。 不对,不能说他们,而是盯著韩纸鳶,刚开始还很正常,但在饭局上情况就不对了。 韩纸鳶说只吃饭一点意思都没有,就在他苦思冥想,想著如何哄韩姐姐开心的时候,这小子竟然说了一大堆笑话,逗的韩姐姐大笑。 隨后两人熟络起来,就跟多年未见的好友似的。 有说有笑。 看得他是两眼发红,內心拔凉,他是真想当场怒吼,小子,这是老子看上的女人,你怎么能当老子的面勾搭我看上的娘们。 你还有没有男人与男人间的道义了? 但他没有,而是忍住了,他不想在韩姐姐面前丟了男人的气度,甚至还要表现出足够的自信。 就是为了让韩姐姐看到,我秦庭不怕你跟別的男人太亲密,因为我足够自信,我相信韩姐姐你的眼睛是雪亮的,会做出最明智,最正確的选择。 此时,秦庭站在窗前,看著不远处那一间屋子,韩姐姐就住在那里面,隱隱约约能看到模糊的身影。 哪怕是模糊的身影,都能让他心安。 …… 第二天,天一亮,林凡就提著府內精心准备的糕点急匆匆地朝著县衙而去。 福伯好奇得很,少爷说这些糕点是要送给来自山海郡的两位大人物,可是以他对少爷的了解,少爷可不是那种喜欢拍人马屁的性格。 莫非……他眼睛一亮,来的两位大人物里,可是有一位姑娘的,少爷不会是喜欢上了对方,从而要展开疯狂追求了吧? 真要是这样。 他举双手赞同。 男欢女爱很正常,最好少爷能成功拿下,一旦成了,少爷可就有人护著了。 接下来的两天,都是如此。 此时。 县衙,院落,凉亭。 韩纸鳶捏著糕点送到嘴边,轻咬一口,露出满足之色,“你们龙渊县的糕点真不错,连吃了好几天,真是百吃不厌呢。” “韩姑娘喜欢就好。”林凡微笑道。 他这几天没別的事情,就是主打著刷韩纸鳶的好感度,目前来看,一切顺利。 在这期间,他大致摸清楚了对方的情况。 对方並非是为了龙渊县的事情而来,而是在山海郡閒著无聊,便跟著秦庭一起过来看看情况。 韩纸鳶明亮的眼睛看著林凡,嘴角带著淡淡的笑意,“林公子这些天,天一亮就来,送这送那的,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林凡没表现出任何羞涩之意,曾经的医生跟他吹牛的时候说过,面对女人千万別当老实人,一说就害羞,对成熟的女人而言,她们的內心如烈焰般的奔放,老实人只会让她们觉得无趣。 她们奔放,你要比她们更奔放。 “像韩姑娘这般漂亮,谁能不喜欢呢?”林凡尽力表现得很奔放。 他在这方面没经验。 纯新手。 韩纸鳶捂嘴轻笑著,眉眼间裹挟著一种魅惑,对正常男人而言,这魅惑是有著极强杀伤力的。 但对林凡来说,他是真没別的想法。 可为了心法就必须得豁出去。 “林公子真会说话,不过姐姐可是看过很多男人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跟姐姐说,不妨说出来听听。”韩纸鳶始终保持著微笑。 反正在林凡看来,韩纸鳶对谁都很轻柔,看人的眼神也从未有过任何轻蔑,就连梁县令都跟他说过。 他见过许多大人物,像韩姑娘这样的,当真是少见。 “韩姑……” “嗯?叫姐姐。” “……姐姐。”林凡豁出去了。 叫就叫,反正也不会有损失。 “这还差不多,弟弟说吧,有什么事情能让姐姐帮忙的。”韩纸鳶哪能看不出林凡对她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但凡有想法,那眼神里的占有欲是绝对藏不住的。 林凡道:“我一直以来都特別喜欢练武,但没有门路无法获得心法,不知韩姐姐能否……” 话还没说完,就被韩纸鳶打断。 “心法对吧?” “对。” 韩纸鳶拿起一块糕点,咬了口道:“心法可是很珍贵的,不是普通人能学到的,哪怕弟弟是这里的富家公子,想学到心法也是很难的。” 隨即话锋一转。 “但……姐姐这里的確是有,不过想白拿可没那么容易,除非得付出点代价。” 韩纸鳶眼神似笑非笑,想著逗一逗。 “韩姐姐,请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满足。”林凡做好任何付出的准备。 “陪姐姐睡一觉怎么样?” 此话一出。 林凡呆愣住了。 他愣神地看著韩纸鳶,想从对方脸上看到玩笑的意思,但很遗憾,对方的神色始终如一,像是在等待他的回答。 “要是不愿意,姐姐也不勉强。” 林凡没有回答,而是沉思著。 看似內心平静,实则早就发生惊天动地的挣扎。 同时他疯狂运转著惊世智慧。 他是处男,就没碰过女人。 身子是乾净的。 医生曾经跟他说过,男人的第一次是很珍贵的,千万不能隨隨便便给出去,但如果能让你少走二十年的路,给了也就给了。 况且,这在林凡看来,哪里是少走二十年,而是开闢新的一条路。 没有心法跟有心法是两条路。 想想跟纪伯褚交手的情况,如果当初有心法,凝聚出真气,情况肯定不一样。 不过在他惊世智慧的思考下。 他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万一没避孕,对方有了孩子,那自己就得承担起责任,一旦有责任,未来的路就不好走了。 不过对方有心法,那肯定有真气。 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用真气將那玩意给逼出来。 如果真有了孩子,他便有了弱点,软肋,从而容易被人给拿捏住。 此刻,他这一双充满智慧的双眼似乎看穿了未来的一切。 韩纸鳶快要憋不住的笑了。 林凡一脸认真的思考样子,真快要將她给乐笑了。 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 林凡猛地抬起头,眼神坚定,像是做出了某种重大决定似的,很是认真地回应。 “好,我愿意,你来吧。” 也许视死如归不过如此。 噗嗤! “你真要把姐姐我给乐死不成。”韩纸鳶拍桌大笑,捂著肚子,快要被林凡这表情跟说的话,给逗的直不起腰来。 “你反悔了?” 林凡微微眯著眼,他如此认真的思考后给出回答,那可是他深思熟虑过的,如果对方是以戏耍的心態欺骗他。 那他只想说,这仇我记住。 “好弟弟生气了?” “没有。”林凡一脸淡然摇著头。 “好了,彆气了,谁知道你这么认真。”韩纸鳶扔出一本册子在桌上,“瞧,这就是心法,你想要的心法,姐姐给你就是,睡觉就免了。” 林凡望著桌上的心法册子,强压心中的衝动。 对方早有准备? 哪个正经人会隨身携带心法。 不过在他看来,眼前的韩纸鳶也不正经,嗯,这也就说得清楚了。 “既然不睡我,那不知姐姐想要什么?”林凡问道。 韩纸鳶缓了几口气,逐渐恢復平静,笑著道:“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记得你欠我一份人情就行。” “好,我会记住的。” “姐姐这人情可不便宜的,真到了要还的时候,可是会要命的。”韩纸鳶轻笑著,没想到在龙渊县竟然会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 至於还人情? 她不觉得对方能还,毕竟她如果不来龙渊县,就以两人的身份地位差距,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我林凡有恩必报,说还一定会还,刀山火海,我也不会皱眉。”林凡一脸严肃说道。 “好吧,那可要记住你说的话,看看这门心法吧。”韩纸鳶笑盈盈,还是没將这所谓的人情放在心里。 她这网撒的够多了,也听腻了这些话,从未放在心上。 林凡拿过册子,深吸口气,看向封面。 《三焦焚灭经》 第030章 啊!他是真想学心法啊 【完成成就!】 【初得心法!】 【探索值+1】 三焦对应著腑,阳属性。 焚灭! 没看里面的內容,也能大概明白这是门至阳至刚的心法。 掀开第一页。 林凡瞳孔微缩,死死盯著上面的文字。 首先就是口诀。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大脑彻底待机了。 什么中黄? 什么赤宫? 什么炼作先天本? 这些玩意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他是真的看不懂,怎么突然间就上难度了? 想他修炼混元霹雳掌跟天罡金蟾功,都没像现在这么难的。 韩纸鳶喝著茶,见林凡一脸的凝重,她心里也是发笑,果然,寻常人得到心法,都跟如获至宝似的。 想想也是,心法难得。 “这门心法的品阶不算高,却也是常人能修的极致,其中的內容並不深奥,苦心修炼配合一些药材,几个月就能感受到气感。” 韩纸鳶轻声说著。 感受到气感不代表入门,只能说天赋可以,可以修行心法,至於何时能入门,就得看个人了。 “这门心法一共十二层,前三层属於入门,常人只要能感受到气感,肯下功夫,都能修成,至於后面的境界,便需要一丝丝天赋了。” 韩纸鳶一口糕点一口茶,她也不急,就这么静静等待著。 许久后。 林凡缓缓抬头,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看完了?有没有哪里不懂的?”韩纸鳶笑著问道。 “韩姐姐。” 林凡的声音轻缓,听著感觉有些像討好似的。 韩纸鳶一怔,隨即笑道:“是不是哪里有不懂的?这很正常,任何一门心法里,总会有几句难以悟透的,虽说我没修炼过这门心法,但理解其中的意思没有任何问题。” “说吧,哪里不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凡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里面的內容,我都没看懂。” 此话一出。 韩纸鳶愣神地看著林凡,眼神错愕,仿佛是在询问,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片刻后。 “没事,不懂是很正常的事情,既然这样,那姐姐我就一字一句地给你解释,毕竟修炼心法可不能在半知半懂的情况下进行,否则是要出问题的。” 韩纸鳶起身將石椅挪到一旁,贴著林凡,准备从第一页开始讲解。 “谢谢,你真是好人。” 林凡给韩纸鳶发了一张好人卡。 当精力投入到学习中时,时间往往过得很快,至少对林凡来说是这样,他已经达到了心无旁騖的状態。 …… 中午。 两道身影出现在县衙门口。 秦庭开始著手处理龙渊县的事情,身旁跟隨著一位捕快,赫然是被停职的贺飞,不过他现在恢復职位了。 主要是县衙真没人可用,梁县令让贺飞回来顶岗。 “大人,卑职已经让人在城內出口设防,任何人进城,出城都需要登记信息。”贺飞匯报著情况。 秦庭点点头,他倒是没將纪伯褚放在心上,主要担心的是戴家六口惨死的幕后黑手。 如果他没有猜测错误的话,龙渊县有偽魔出没。 偽魔不是人,危害性极大,吞掉他人的心臟,能变化成死者的样子,甚至能继承死者的记忆跟实力。 “你好好做事,你们龙渊县县衙一塌糊涂,能办事的一个没有,好在还有你这样能办事的,倒是让大人我轻鬆不少。” 秦庭负手而立,停下说话的时候,贺飞立马懂事的与其拉开半个身位,低头聆听著。 “卑职身为捕快,必当为大人赴汤蹈火。”贺飞说道。 “嗯,本官会跟你们梁县令说一声,由你接任捕头一职,勿要让本官失望。”秦庭道。 贺飞心中大喜,“卑职愿为大人肝脑涂地。” 秦庭摆摆手,示意对方无需多说,让他继续去忙碌著。 现在全城搜索未必能找到对方,只能等对方亲自出现,而在这期间,信鸽还没有回来,他不知道大哥的想法。 你的狗现在不听话,你身为主人能不能管一管? 真要不管,我可要將他给打死了。 等贺飞走后。 秦庭从袖口里拿出髮釵,这是他在街上看到的,感觉样式不错,很配韩纸鳶的气质。 男人想追求女人,就得小嘴抹蜜,小礼物不停。 像大礼物之类的,平常是不能送的,必须得在特殊有纪念的日子送,才最有价值。 迈著轻快的步伐朝著后院而去,来到拱门前,秦庭停下脚步,理了理衣服,抹了抹头髮,昂著脑袋,挺著胸,准备以最佳的状態面对韩纸鳶。 但很快,当秦庭看到凉亭里的两道身影时,他呆滯当场,只觉得头皮发麻,浑身冰冷,手中髮釵掉落到地上。 在他的视线里。 两人贴的很近,韩姐姐单手托著下巴,面带微笑地跟林凡亲密诉说著什么,而林凡则是时而皱眉,时而点头。 这情景,这感觉,让他想到了曾经的初恋,当时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般的亲密,仿佛有著说不完的话。 场景如现在这般一模一样。 “怎么会这样?” 秦庭喃喃自语,眼前的情况给他的打击很大,如同一柄重锤狠狠击碎了他脆弱的內心。 他忙著调查城里的事情,就是想让韩纸鳶看到他的能耐。 他想告诉她,自己虽然是秦家的人,但跟那些家族紈絝子弟不同,有上进心,能独当一面。 谁能想到,他忙著表现,家却被人给抄了。 他想怒声大吼,你们在干什么?真当我死了不成,但这样的想法被他磨灭了。 可笑。 他能以什么样的身份说这样的话? 深吸口气,平復躁动愤怒的內心,装作若无其事的朝著他们走去,看似相隔一些距离,实则他早就將耳朵高高竖起,就是想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越走越近。 “韩姐姐,你真厉害。”林凡是懂得如何哄人的,医生跟他说过女人就跟牛马一样,牛马给足动力,直接能干冒烟。 女人只要小嘴不停地哄,她们也能爆发出无与伦比的爆发力。 如今看来,医生说的很有道理。 听到这话的秦庭內心拔凉,几天下来,这姐姐都喊起来了,还踏马的很撒娇。 该死,真该死啊。 “弟弟也很厉害,姐姐一说就懂,真聪明。” 啊! 啊啊!! 啊啊啊!!! 秦庭快要原地爆炸了,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我不知道的期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的关係怎么会这么好? “咦!秦弟弟,回来了?”韩纸鳶听到身后脚步声,回头微笑道:“调查的如何,有线索吗?” “暂时还没有。”秦庭脸色平静,看不出丝毫问题,“韩姐姐,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韩纸鳶道:“林弟弟想学心法,我便叫他,给他讲解其中的意思。” 心法? 讲解? 秦庭內心是不信的,骗谁呢,心法这玩意还用讲解? 读过书的谁不懂? 分明就是这小子觉得韩纸鳶好说话,温柔,故意装不懂,藉此机会偷偷摸摸的贴贴,从而想让双方间的情感升温。 哼,这套路谁不懂啊。 “是吗?”秦庭坐下,看了眼心法封面,“三焦焚灭经?这心法倒是看过,里面的內容通俗易懂,有什么难理解的,要我说这人还是得多读书,万万不能养成那种脑袋全是浆糊的酒囊饭袋。” 对情敌他是没好话说的,不过也不会说的太难听。 必须在韩纸鳶面前表现出男人气度。 这番话换做別人听到,绝对恼羞成怒,当场翻脸,谁听不出这话里意有所指,但林凡並不觉得有问题。 菜就得认。 不懂就是不懂。 只要肯学,没什么好丟人的。 原以为道家法典就很难,现在看来武学心法同样很难,涉及到的人体奥秘太多,需要系统性的学习。 看不懂,就算有探索值修炼也没用。 “秦大人说得很有道理,活到老学到老,学海无涯。”林凡认可道。 秦庭还以为对方会恼怒,没想到还认可了自己的观点。 这傢伙的段位不简单。 如果以家世而论,这小子绝对没有跟自己比较的可能性,毕竟他爱慕的韩纸鳶就是出自大家,说到底还是得看个人的人格魅力。 “学海无涯……”韩纸鳶微笑著,眼睛如半月,“林弟弟说的真好。” 靠! 秦庭不爽了,还让这小子给装上了,绝对不能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必须狠狠掐断他们的后续发展。 “林公子,本官对《三焦焚灭经》有著独特的见解,你要是遇到不懂的,可以来问我。” 他还真就不信这小子是为了心法,明摆著就是想靠近韩纸鳶。 都这岁数了修心法,脑子不是有病是什么? “秦大人,这不会影响到你吧?”林凡问道。 虽然韩姑娘能给他讲解清楚,但她没修炼过,可秦大人说的意思就不同了,他对这门心法有著独特的见解,这才是最重要的。 “怎么会呢?谁不知我秦某人最乐於助人了,只要你来问,我就有时间。”秦庭心里冷笑著,装,你继续装,看你能装出什么花来。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天色渐渐暗淡,林凡恋恋不捨地离开了。 回到家,他便立刻回到屋內,全身心地投入到心法里,里面的內容还有很多不懂,那些听明白的內容,还需要重头梳理,明白归明白,还得將文字里的意思揉碎,化作自己的理解。 有探索值存在,不用著急修炼。 此时,他继续往后面的內容看去,很多都是他不能理解的,就跟没学过医,医生跟你说一堆专业术语,听肯定是听不懂的。 当然,能听懂是一回事,更难的是这里面的內容相互连接,形成了一个逻辑自洽的整体。 找来词典一字一字查找、翻译著。 天一亮,林凡快速的用餐结束便匆匆离府,福伯望著少爷,这几天少爷是真的勤快,早出晚归,每次回来都一脸的心满意足,看来进展很不错。 县衙,后院,厢房。 敲门声。 咚咚咚! 秦庭还在睡梦中,嘴角不自觉地笑著,显然是在做著美梦,隨著敲门声不断传来,让他很是不满。 但一想到韩纸鳶就住在他对面,也许是韩姐姐来找他了。 想到这里,他麻溜地起床穿衣洗漱,整理好打开门,刚想笑脸迎接,可当看到外面来人的时候,他嘴角下压。 “大早上的你干嘛呀?” 秦庭无语至极,谁家好人早上敲门的,尤其这还是自己的情敌,说实话,看到了就想揍他一顿。 “秦大人,我昨晚琢磨了一晚的心法,我想说给你听听,你看我理解的对不对,还有些內容,我实在是无法理解,希望大人能告知。” 林凡微笑,满脸期待。 秦庭没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盯著林凡,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开口。 “我还没吃早饭呢。”秦庭深吸口气,强压心头的不爽。 “我给大人带了。” 林凡晃了晃手里的饭盒。 秦庭看著一脸人畜无害的林凡,越看心越烦,“我还没睡醒呢,你先去外面等著吧。” “那好,大人再睡会,我去韩姑娘那边。” 说完,刚要转身。 “回来。” 林凡疑惑转过头。 “大人怎么了?” “进屋,我讲给你听,不懂得你就问。” “大人,你不睡了?” “你说呢?” 秦庭是真的服了,好傢伙,你大早上过来恐怕就是为了等我刚刚这句话吧,行,算你有种,来的这么早,扰人清梦。 林凡要问的问题的確很多,而秦庭態度自然是不好的,本想著忽悠,却没想到这小子也不傻,发现他讲的不清晰时,竟然说还是去问韩纸鳶。 这搞得他不得不认真地讲。 为了断绝他跟韩纸鳶接触的机会,秦庭哪都不想去,城內的事情也不想多问。 接连两天。 秦庭从刚开始看你能支持到什么时候,到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你还真是为了学心法啊? 说实话,他很少猜错事情。 唯独这一次猜错了。 自从答应给这傢伙讲解心法后,每天天一亮对方准时准点的出现在他门外,敲著门,但凡开门不及时,他就说去问韩纸鳶。 搞得他现在睡觉都不想关门了。 清晨。 秦庭如往常一样早早起来,开门等待著,时间已经到了,但门口还没人。 “怎么迟到了?” 他现在確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林凡不是他的情敌,人家就是真心诚意的想学心法而已。 自己先前是误会了。 既然误会消失了,那么林凡在他眼里,自然眉清目秀起来,况且人家天天给他带早饭,一口一口大人,態度很是不错。 因此,他对心法的理解毫不保留的说了出来,没有丝毫的隱瞒。 此时,信鸽飞回,落到床边。 秦庭神色一凝,拿到回信,打开一看。 “隨你” 就两个字。 回答的很敷衍。 秦庭將纸条捏在掌心,紧紧握拳。 他知道这其实是对他的一种考验,如果不是生在秦家,他自然不会多想,可在秦家,哪怕看似寻常的信息,里面也有可能含有深意。 第031章 胡闹!你还能有我厉害吗? 林府。 “少爷,你今天不出去了?” 福伯好奇地看著自家少爷,前些天要是在这时候,早就跑得没影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情吧? 林凡埋头乾饭,喉咙里发出嗯的声音,很快便將桌上的饭菜扫荡一空,穿越练武后就发现饭量变大,能顶得上以前五个自己。 擦了擦嘴角,起身。 “福伯,我去练武了。” 说完,便匆匆回到院落里,经过这些天的努力,他已经將《三焦焚灭经》彻底吃透,里面所有的內容含义都搞懂了。 此时,林凡盘坐在池塘边,脑海里浮现心法修炼的流程。 “提升!” 没有一下子將所有探索值都用上,就怕效果太猛身体扛不住,还是先尝试一下,看看修成心法对自身的影响有多大。 以他自身为中心,肉眼不可见的波动震盪著,时间快速流逝著,催发著他对心法的掌控。 【完成成就!】 【初修心法!】 【探索值+1】 三焦对应著六腑,属阳。 他立马感受到体內出现异样的感觉。 这应该就是韩纸鳶所说的气感。 他的確感受到了。 很快,他便感觉身体酥酥麻麻的,像是有细微的电流席捲全身,浑身毛孔绽开,这感觉让他很是酸爽。 紧接著,六腑溢出气流。 一股炙热的感觉浮现,经脉被刺痛,刚开始还好,但渐渐地这股炙热感越来越明显,温度上涨。 常人有些修炼天赋的数月就能有气感。 他觉得自己的天赋应该不错。 “真气,这就是真气!!!” 他感受到体內有气流游动著,充斥在经脉中,经脉被撑得开始膨胀起来,丝丝疼痛感席捲而来。 很快,疼痛感越发明显,越来越痛,但他咬牙强忍著。 如果此刻有人在现场,就会发现林凡身体表面微微发红,有热气透过毛孔散发出来。 片刻后,提升结束。 林凡猛然睁开眼睛,嘴巴一张,一股炙热的气息喷吐而出,穿行数米消散空中。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內经脉里有气流在流动著,但很薄弱,细的像是一根头髮丝,却是真实存在的。 念头一动,薄弱的真气运转起来,他轻轻一掌朝著面前的水塘拍去,真气破掌而出,水面像是被一张无形大手往下一压,呈现光滑的窝,隨即反弹爆炸,激盪而起。 “威力还是太小了。” 林凡摇头,对此颇为不满,十年苦修,按照心法里的真气含量介绍,也就三层入门而已。 “十年才入门,这未免也太难修炼了吧。” 他不知道別人的情况怎么样,但他觉得自己天赋应该不差,按照这样的进展,別人要是修这门心法,想要修到最高境界,得要多少年? 少说也得大几十年。 秦庭跟韩纸鳶他们修的心法肯定要比《三焦焚灭经》的品阶更高,以他们岁数来看,可能也就修了二十多年。 但他亲眼见过韩纸鳶在他面前凝聚的真气浑厚程度,比他这不知浑厚多少倍。 莫非他们修炼心法,其实是有外物相助? 想了想,没想明白。 他也不准备想了。 甭管他们的外物是什么玩意,还能跟他相比吗? 一点探索值,十年苦修,想想都觉得可怕。 隨即,他没多想,直接將剩余的七点探索值全部梭哈。 给我飞起来! 片刻间,盘膝而坐修炼的林凡只觉得体內如同火炉般,释放著炙热到极致的高温,体內的真气不断壮大,从头髮粗细逐渐达到筷子粗细。 还没结束,还在继续提升著。 真气壮大的同时,他的经脉也被疯狂撕扯,这是隨著心法境界的提升,经脉也被增强。 同时伴隨的疼痛感愈发强烈。 他算是明白了,想要变强就得受这样的苦。 从提升到结束,只是瞬间的功夫。 对外界来说,林凡从修炼到结束,也就剎那间,但在他这里提升是有过程的,能细致的感受到每一时刻自身的变化。 十二层圆满! 八十年苦修! 换做常人,想要修到圆满,显然不可能,就算练武能强身健体,却也做不到延年益寿。 至於心法延寿,他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心法,但他修炼的这门就没有这样的效果。 也就是说,常人想要圆满,很难,很难。 寿命无法支撑所需的时间。 不过圆满並非是终点,也可以说是起点,真气的浑厚程度需要积累,日积月累,愈发浑厚。 感受著。 他经脉里的真气浑厚程度,达到拇指粗壮,已经將经脉填满,达到了经脉承载的极致,想要继续提升,那只有进一步积累真气的浑厚程度。 “凝!” 手掌成爪,催动真气。 红色真气凝聚在掌心,桌球大小,隨即手掌一推,真气如炮弹般轰击而去。 砰! 真气与水面接触间,瞬间爆炸。 池水冲天而起,坠落而下,翻涌的水面冒著阵阵白气,噗通,一条条鲤鱼泛著肚白,浮出水面。 “哈哈哈哈……” 看著被他造成的情况,林凡忍不住的大笑起来,心头畅快无比,一种从未有过的喜悦,亢奋浮现。 从他穿越至今,他一步一步走到现在,掌控心法,凝聚真气,至此,他已经跳出了寻常武者的行列。 寻常武者练的是气劲,磨的是招式。 而如今,他掌控的是真气。 不过做人绝不能忘本。 武学的气劲是有搞头的,混元霹雳掌的气劲叫混元劲,含毒。 如果將气劲跟真气结合。 他就想问有没有搞头? 別人没底气试错,但他可以,探索值的存在,就是他的底气。 此时。 林凡闭上眼睛,周遭的一切都很清晰,他能听到风吹过时,树叶摇晃时的波动。 这是他先前所做不到的。 五感隨著心法圆满,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他也听到院落外墙角处有轻缓的呼吸声,从呼吸节奏判断,应该是福伯。 福伯对什么事情都不关心,唯独关心少爷的情况,因此在少爷说要练武的时候,他就在外面等待著。 刚刚听到轰鸣声时,他惊得脸色一白,连忙悄悄查看,一眼便看到少爷仰天大笑的样子。 …… 次日。 林凡起床来到膳厅用膳,刚吃完就听到远方有脚步声传来。 沉,稳。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秦庭。 林凡走到外面,便看到秦庭在福伯的带领下出现,还没走到面前,秦庭便挥手道:“走,带你去见见世面。” “世面?”林凡疑惑。 秦庭道:“有百姓发现城外的荒庙附近出现大量的野兽尸体,应该是那凶手乾的,去?还是不去?” “去。” 林凡想都没想便同意了,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先前的自己了,那傢伙不是杀不死,而是自己太弱了。 但现在今非昔比,真气在身,他就想跟对方碰一碰,看看对方还能不能撑得住。 “走。” 秦庭转身,来的匆匆,走的也匆匆。 外面。 县衙捕快们在等待著。 秦庭知道荒庙那边的事情,肯定是偽魔乾的,他召集人手倒不是需要帮手,而是人多才有动力。 他想將他帅气,英勇的造型永远留在这些人的內心里。 说句不好听的,这可能就是他们唯一见过的大场面了。 韩纸鳶骑在马上,看到林凡出来,微笑道:“弟弟,两天没来,看来是理解心法了。” 林凡道:“多谢韩姑娘的指点,如果没有韩姑娘的指点,想必我是很难理解的。” “哼,男人都一个样,得到了就不认人。”韩纸鳶嫵媚地白了眼林凡。 周围的捕快们竖著耳朵。 得到? 不认人? 不是,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会吧,莫非是林公子真的將对方给日了? 这么漂亮的女子。 混蛋,富少吃的也太好了吧。 秦庭咳嗽几声,虽然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確,真正的功臣是我好不好? 林凡抱拳道:“也多谢秦大人的指点。” “嗯。”秦庭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道:“小事而已,无需多谢。” “出发。” 眾人翻身上马,而林凡从未骑过马,牵著马绳看了看大伙的动作,隨即尝试了一下,发现暂时没遇到困难。 当离开城的时候,提示来了。 【完成成就!】 【勇敢踏出安全区!】 【探索值+1】 有没有搞错,城里死了那么多人,竟然跟他说是安全区? 但琢磨一下,除了城北那一户人家,其余死的人都是他干的。 嗯……这么想来,的確安全些。 …… 城外,荒庙。 来的捕快们看著周围的情况,紧张害怕的吞了吞口水,周围到处都是被开膛破肚的野兽尸体。 老虎,黑熊,野狼等等。 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但仅从这里就能看出,干出这事情的傢伙绝对很恐怖。 秦庭朝著贺飞点点头。 贺飞立马去查看尸体,震惊道:“大人,这些野兽都被挖了心臟。” 秦庭微微眯著眼,看来跟他想的一样,这些都是偽魔乾的。 “你怕吗?”秦庭看向面色如常的林凡,笑著问道。 “不怕。” 他肯定不怕了,甚至有些激动。 “心態倒是不错。”秦庭轻声道:“等会到了,別害怕,有我在,到时候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高手。” 说完,他看了一眼韩纸鳶,主要也是想在她面前好好表现一下,毕竟他是知道的,娘们都是慕强的。 他必须要將自己的霸道彻彻底底的给展现出来。 说不定会让韩纸鳶对他倾心。 来到荒庙前。 秦庭翻身下马,二话没说,一步踏出,手掌向前一推,真气爆发,轰隆一声,庙门炸裂。 “滚出来!!!” 剎那间,一道愤怒的吼声从庙里传递而出。 隨即眾人便看到一道高大的黑影站在门口,当对方从昏暗的地方走出来那一刻,贺飞怒声呵斥。 “纪伯褚,秦大人亲自到来,你还能往哪里跑?” “识相点,束手就擒。” 秦庭颇为满意贺飞这番话,说的相当不错,秦大人亲自到来,你还能跑得掉不成? 但很快,秦庭明显一怔,目光死死盯著对方。 他一开始就將偽魔和纪伯褚当成两回事。 如今贺飞说偽魔就是纪伯褚的时候,他的脑袋有些晕晕的,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 既然对方已经被偽魔取代了,那他大哥所说的隨意,也就不用多想了,必须得灭掉,否则一旦让偽魔慢慢恢復人性,那后果可就麻烦了。 因为那时候的偽魔便会偽装成人,气息內敛,看是看不出问题的。 这些都是血的教训。 曾经就发生过这种情况,偽魔隱藏在人群中,如同黑暗中的毒蛇,趁人放鬆警惕便会一口將其吞掉。 反正据他所知,曾经就有一个家族差点被偽魔给一锅端了,要不是被发现,那后果不堪设想的。 林凡紧握著拳头,捏了松,鬆了又捏,一步步朝著纪伯褚走去。 啪嗒! “你干什么去?”秦庭一把拽住林凡。 “我要跟他打一场。” 林凡目光里燃烧著熊熊烈火,他不是想在眾人面前装逼,而是想证明如今的自己,绝对能將你打死。 “胡闹!”秦庭道:“你武学练的是不错,但你不是他的对手,这傢伙已经非人,早被偽魔取代,同时他也修心法,实力更上一层楼。” “他的实力怕是不在我之下,你去了就是送死。” 林凡道:“我很厉害。” “厉害?”秦庭道:“你觉得你能比我厉害吗?” 此时。 林凡跟秦庭的目光对视著。 谁都没说话。 站在那边的偽魔,狞笑道:“小子,我觉得他说得对,你能比他厉害吗?前段时间你能从我手里逃走,不是你的实力有多厉害,而是你……算了。” “废话说多了纯粹浪费时间,反正你们都得死。” 秦庭皱眉,凝重道:“没想到已经开始有人性了。” 韩纸鳶道:“如果需要帮忙说一声。” 凝神的秦庭闻言,立马微笑道:“多谢韩姐姐的关心,这偽魔看似有些气候了,但我还是有把握將其拿下的。” “你就看著吧。” 说完,秦庭朝著偽魔走去,每走一步,他体內的真气便沸腾一分,当与偽魔相隔十步时。 秦庭朝身后一抓。 咻! 捕快腰间的佩刀破空而出,飞到他的掌心。 这一幕惊得捕快们倒吸一口寒气。 他將佩刀横在身前,两掌挤压,刀身碎裂,猛地向前一拍,被真气覆盖的刀身碎片如同利箭似的穿透而去。 “给我死!!!” 第032章 你知道的,我今天身体有些不適 “玄极无量!!!” 经典的场面出现了。 没错,就是对波,也是分出胜负的关键时刻。 秦庭跟纪伯褚斗得很激烈,有来有回,拳脚碰撞间,真气迸发,形成的衝击很是惊人。 不过在林凡看来,此时的情况恐怕有些不妙。 自古对波左边输。 秦庭的位置就在左边。 砰! 双方碰撞间。 秦庭本以为能十拿九稳,陡然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偽魔的真气强度竟然会这么强,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轰隆! 秦庭倒飞而出,噗通一声,跌落在眾人面前,嘴角溢出鲜血,虽然没有受多重的伤,但不得不承认,他在对拼的过程中败了。 还是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尤其还是在韩纸鳶的面前。 丟尽脸面。 玛德。 秦庭爬起来,越想越不服,但当他调动真气的时候,发现真气流动时竟然有停滯感。 这种情况非常不妙,就算强撑著衝上去,最终的结果恐怕还是被轰飞。 就在沉思的时候,猛地抬头,赫然看到林凡一步步朝著偽魔走去,惊的他连忙出声大喊。 “你干什么?赶紧回来,你不要命了?” 他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林凡竟然还敢靠近,没看到偽魔的实力很强吗? 这已经不是寻常武者能接触的了。 韩纸鳶眼眸里泛著幽光,她缓缓抬手,指尖涌出一条细微的真气线条,如活物般朝著林凡腰部缠绕,想將其拖拽回来。 在她看来,上前无疑是送死。 就在真气线条缠绕住林凡腰部,韩纸鳶动手准备將他拉回来的时候,却见林凡腰部震盪,缠绕住的真气线条瞬间被击碎。 “嗯?” 韩纸鳶大惊,惊愣看著林凡。 她哪能想到自己的真气竟然被震破。 怎么可能啊。 就她刚刚这一手,没修心法的武者绝无可能做到。 可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哈哈哈哈……”纪伯褚大笑著,“你就这实力?简直不自量力,等会吞掉你的心臟,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你的勇气。” 隨即,他看向朝著他靠近的林凡,凝视著他的身后,一切显得很平静。 “小子,这次你身后可没有任何东西护著你了。” 那天的情况歷歷在目,虽说没有动手。 但他明白。 那天要是真不走,可能会有麻烦。 “什么护著不护著,完全不懂你说的是什么玩意,上次还没跟你分出胜负,这次你別想跑。” 林凡运转心法,真气涌动,步伐越来越快,一脚重踏地面,真气炸开,砰的一声,身形拉到极致,眨眼间消失在原地。 他方才站立之处,被无形压力碾出一个表面光滑的深坑。 秦庭跟韩纸鳶见此一幕,瞳孔缩放,如同见鬼一般。 这能是武学修炼出的力量与速度? 这样的动静对林凡来说,就算没有修炼心法也能造成,但修炼心法后,真气流动,瞬间爆发时,速度与力量都会提升到极致。 纪伯褚原本没把林凡放在眼里,此刻却猛然一愣,当他回过神时,视线已被疾驰拍来的手掌占满。 “找死!” 纪伯褚立马抬手反击,两掌对拼的顷刻间,纪伯褚便发现情况不对,先前交手的时候,他只是觉得林凡劲道极大。 可现在他感受到了横衝直撞的真气。 砰! 纪伯褚倒飞而出。 林凡乘胜追击,掌力未到,闷雷轰鸣,混元劲与真气结合,以掌为刀,双臂挥砍。 纪伯褚还没落地,胸膛便被连续挥砍数十下。 但这还远远没有结束。 林凡伸手五指抓住纪伯褚脚腕,手臂向下一压,平飞而出的纪伯褚身形在半空中被摆正。 混元雷爆! 林凡不会像秦庭那样,对波喊招式,而是双掌凝聚真气,掌心被红光覆盖,八十年的真气,如决堤的洪水倾泻而出,重重轰出。 砰! 纪伯褚身形如弓,眼珠暴突,胸膛凹陷,狂暴的真气贯穿后背,大量的血肉与鲜血似从高压枪里喷出,后方的树木被轰得千疮百孔。 啪嗒! 重重落地,灰尘激盪。 “啊!” 倒地的纪伯褚发出悽厉的惨叫声,被贯穿的胸膛无法恢復,炙热刚猛的真气搅动著他的身躯。 围观的捕快们傻眼了。 “啊?林公子这么强?” “秦大人都不是对手,这……这。” 眼前一幕对捕快们造成难以想像的震惊。 秦庭微微张著嘴,久久无法闭合。 韩纸鳶神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她看见了,也认出了,刚刚掌心泛著红光,那绝对是修成《三焦焚灭经》的真气。 至阳刚猛。 但怎么可能呢? 他才接触多久,怎么可能凝聚出真气? 此时的纪伯褚还在挣扎著,突然,他瞪大眼睛,被他轻视的傢伙出现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著。 还未等他开口。 林凡掌心已凝聚红色真气,朝他脑袋压下。 “不……” 真气压下的瞬间爆发,直接把纪伯褚脑袋炸得四分五裂。 【完成成就!】 【首杀偽魔!】 【探索值+1】 “看你这次还怎么恢復过来。” 林凡明白了,武学劲道无法对偽魔造成致命伤害,只有真气才能做到,但……等等,他有些不信这个邪。 没人能做到,不代表不能做到。 很有可能就是自己的劲道还不够猛,摧毁的还不够彻底。 说到底,还是得继续练啊。 等练到一定程度的时候,肯定要亲自尝试一下。 他回头微笑地看著眾人,却见他们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似的,一个个呆滯当场。 尤其是秦庭跟韩纸鳶的神情最为惊骇。 他从出手的那一刻,便拿出最强的真气,没有丝毫的保留,每一掌都是最强的杀招。 廝杀就是如此。 当你怀著轻视的態度面对时,胜负便已经定型了。 “秦大人,凶手已经死了。”林凡笑著走到他面前。 秦庭看了看躺在不远处的偽魔尸体,又看了看满脸微笑的林凡,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似有很多话想说。 但此刻,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 “你是怎么做到的?”秦庭问道。 林凡想了想,道:“全力以赴。” “……” 清理现场。 尸体自然不能留在现场,需要带回去,捕快们搬运著,不过他们看著浑身是血,没头,不成人样的纪伯褚,纷纷倒吸口寒气。 这下手是真够狠的。 他们对林凡有了敬畏之心。 对方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富家公子了,而是下手极狠的富家公子。 回去的路途中。 韩纸鳶骑著马在前面。 秦庭跟林凡跟隨在后面。 对秦庭来说,今天的事情很糟糕,他原本想的是在他们面前狠狠装一波,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如今,装是没装到,但印象却是留下了,只是这印象不太好。 他知道,这群捕快看似没说什么,实则心里肯定想了很多,等回去后,必然会大肆宣扬。 別的他不知道。 唯一肯定的就是,他秦庭绝对是反面教材,只要提及此事,必然会说,咱们秦大人都不是对手,但林公子却將凶手给当场打死了。 不用想,绝对是这样的。 “林凡。”秦庭细声道。 “嗯?” “其实说实话,我今天的状態不太好。” “嗯,我看的出来。” “哦,那就好,那就好……” 两人的对话,就是这么简单。 隨即到此结束,谁也没说话,渐渐地越行越远,隱约还能听到声音。 “林凡。” “啊?” “我觉得状態不好的主要原因,就是吃坏了肚子,你知道的,高手交手,对方实力不在我之下的时候,任何一点破绽,都是致命的弱点。” “嗯,的確是这样。” “你明白就行。” …… 回到城里,百姓们得知凶手伏法的时候,纷纷围观,可惜尸体被盖著白布,看不到具体样子。 有百姓追问情况,是如何拿下凶手的。 但捕快们无人开口,哪怕心知肚明,也不敢在这时候说,要说也得等秦大人离开龙渊县的时候说。 梁县令早就等待著,得知事情解决,不由鬆了口气。 凶手不死。 他是真睡不著觉啊。 毫不夸张地说,睡觉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县衙,后院。 后面的事情交给梁县令处理,尸体烧掉,掩埋就行。 秦庭跟韩纸鳶待在院落里池塘边,看著水里游来游去的鱼儿。 “秦弟弟,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走?”韩纸鳶內心並不平静,满脑子想的都是林凡的情况。 她见过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但要说最稀奇的,必然是如今这件事情。 要说是別的心法真气,她能理解,藏拙是人从古至今,都不曾改变的习惯。 可关键是那真气是《三焦焚灭经》。 满打满算也就练了几天。 反正她见过的种种天才,奇才,鬼才,都没有一人能够做到的。 “明天天一亮就走。” 秦庭不想待在龙渊县,太丟脸了,还是回到山海郡,交差完事,就当从未来过龙渊县。 况且,打死他都不会告诉別人这里的情况。 怕被笑话。 说实话,他是真失算了,那偽魔的情况……罢了,现在想什么都没用,但他想说的是,如果刚开始他就认真对待,情况肯定不会是这样的。 韩纸鳶轻声笑著,“本以为这样的小地方只是来看看风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收穫,也是涨见识了。” 秦庭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韩姐姐,你说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这心法品阶不高,任何人都能修炼,但也没这么简单吧?” 他就想不明白,反正没见过。 “不知道,也许是万中无一的奇才也说不定。”韩纸鳶笑道。 这些普通心法是適合寻常人修炼的,而他们修的心法,普通人是无法修炼的,要是真有人强行修炼,便会出现致命的后果。 比如体內血液沸腾,直接將人烧成乾尸。 她也不知道具体原因,族中长辈也没跟她说过。 闻言,秦庭只是笑笑。 万中无一的奇才? 就算奇到奶奶家,也不可能。 夜晚,今晚的风很是喧囂。 林府。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落到了府內,这道身影没有遮脸,也没有穿所谓的夜行衣,就是这般的光明正大。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韩纸鳶对林凡充满好奇,首先就是对方身上的怨念,这玩意很少见,但只要出现在某人的身上,对方必死无疑。 可林凡被怨念笼罩,却活得好好的,甚至身怀不弱的真气。 这真气在品质上不如高品心法的真气,但从白天爆发的浑厚程度来说,功力很深,火候很足,不像是短时间能修炼出来的。 除非有人灌顶,从而转化成《三焦焚灭经》特有的真气。 但想想也不可能。 谁能做到灌顶会转化成这心法的真气? 除非脑子有毛病。 此时,韩纸鳶的瞳孔出现异变,眼白被血丝覆盖,血丝越来越多,最终填满眼白。 她的目光落在远方,那里的气息不对劲。 纵身而去。 片刻。 她落在府內小道上,周边栽种著一颗颗柳树,风吹来,柳条发出颯颯声响,在黑暗中,像是毒蛇在扭动著。 虽说她能看出此地有问题,但她看不出具体是什么。 “前辈,晚辈韩家韩纸鳶深夜拜访,请前辈勿怪,不知能否见前辈真容?” 韩纸鳶態度恭敬,不敢有丝毫放肆。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传递著。 无人回话。 静悄悄。 韩纸鳶心中遗憾万分,看来前辈是不想见她,而她也知道该是时候离开了,否则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万一惹恼前辈,后果不是她能承受的。 “韩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一道声音传来。 林凡披著外衣,从后面出现,看到是韩纸鳶的时候,也是一愣,不明白对方来这里干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韩纸鳶惊愕,进入林府明明放轻了脚步声。 “听到的。”林凡笑著道:“韩姑娘,这里是兰姨居住的地方,大半夜的兰姨肯定睡了,还是別打扰的好。” “我偷偷跟你说,兰姨脾气不太好,最好別打扰到,否则……” 哎呦! 不知何时,一根柳条缠绕住林凡的脚腕,將其倒掛著,柳条越来越长,高高悬掛在空中,隨即將林凡往他自己的院落送去。 “韩姑娘,到我院落里来,我在那等你。” 渐渐地,身影消失。 韩纸鳶站在原地,头皮发麻,浑身冰凉,虽然柳条没有动她,但她刚刚什么都没感觉到。 也就是说,但凡前辈动了杀心,会在不知不觉中將她给弄死。 想到这里。 韩纸鳶满脸紧张,再次恭敬道。 “前辈勿怪,晚辈多有打扰,现在就走。” 第033章 怎么就不能更进一步了? 院落,凉亭。 “今晚的风蛮清凉的。”林凡感受著夜风吹拂,扭头道:“韩姑娘,你半夜三更不睡觉,怎么想著来我这里了?” 闻言,韩纸鳶轻笑著,没有隱瞒道:“对你好奇,你明明才接触《三焦焚灭经》怎么就有这么浑厚的真气了,这种情况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还是说那位前辈给你灌顶,转换真气了?” 韩纸鳶没敢以弟弟之称调戏林凡,先前是不知道他的情况,如今处处透露著古怪,更別说那一位神秘莫测的前辈了。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对方明明怨念缠身为何不死,原来是有这样的高手镇压著。 她很想知道这位前辈是何人。 林凡没有回话,而是琢磨著韩纸鳶说的这些內容,原来她是將自己有如今这般浑厚的真气,认为是兰姨给自己灌顶了。 既然如此,他没必要说出实情。 能跟她说,这是刚修炼的吗? 恐怕就算打死她,也绝不会相信。 “韩姑娘,不如聊些別的吧,我这位兰姨不太喜欢我聊这些事情。”林凡笑著说道。 反正兰姨也不出面,隨便他怎么吹。 韩纸鳶知道很多前辈都有怪癖,最忌讳的就是他人刨根问底。 “好啊,那就聊些別的。”韩纸鳶收回目光,果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如果不是亲自来到龙渊县,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么一个小小的地方,竟然藏著这样的高手。 “你想聊些什么呢?” 韩纸鳶眼里含笑。 林凡沉思著,他的確有很多事情想从对方这边了解,刚好有这机会。 “其实我很想知道武道一途的修炼境界。” 韩纸鳶一怔,没想到对方连武道境界都不知道,莫非这前辈只管灌顶不成,不过她也没多想,只当这位前辈性情古怪。 “武道並不复杂,寻常人修炼武学,主要打磨的就是招式,劲道,比如拳劲、掌劲、腿劲,在这阶段没有境界之说,孰强孰弱交手便知。” 林凡点点头,大致是认可韩纸鳶这说法的,不过他觉得也不全对,想他修炼混元霹雳掌,功力达到百年,掌劲不断提升著,甚至领悟出了绝招。 先前跟纪伯褚交手,对方修炼心法,身怀真气,按理说,没有修炼心法的自己,一个碰面就会落败。 但他非但没有落败,反而跟对方打的难解难分。 这就是他將武学提升后的表现。 韩纸鳶接著道:“真正有境界之分的,便是在修炼心法之后,寻常心法武者有统一的境界,便是真气境。” “但这真气境,內分数个小境界,如感知、开脉、凝气。” “你跟纪伯褚交手的时候,最后掌心凝聚真气,便是达到了凝气水准,这也是普通人能够达到的极限了。” 韩纸鳶不急不慢一一吐出。 “普通人能达到的极致?韩姑娘,那后续呢?”林凡觉得这话里有话,似乎有著別的意思。 韩纸鳶摇头道:“没有后续了,普通人修炼到这一步便是极限,无法再进一步。” “那你呢?”林凡问道。 “我能更进一步,至於是什么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但曾经听某位长辈,还有我自己观察得出的结论,便是这极限並不会出现在世家子弟身上。”韩纸鳶说道。 这样的结果是他无法接受的。 凭啥啊? 大家都是人,两个胳膊两条腿一个脑袋,还能有区別?按照这说法,便是世家彻底垄断了顶尖武力了。 普通人练一辈子,顶天也就真气境? 这么一说,修炼心法的普通人不就成了世家炮灰吗? 韩纸鳶看著林凡微动的神色,明白心有不甘,道:“林公子,你祖上可否有什么大人物?最好是在大秦时期。” “大秦时期?” 林凡被问懵了。 秦始皇? 显然不可能了。 “就是两千年前的大秦时期,我见过一位普通人,家境平凡,乡野之人,但他能修炼高品阶心法,当时我还很疑惑,后来我调查后才发现,此人祖上出自大秦时期的名门望族。” “只是岁月流逝,这名门望族没落了,能传承到现在唯一不变的东西,便是血脉传承。” “如果林公子族谱上先祖在大秦时期有身份地位,或许能有希望。” 韩纸鳶所说的这些都是她自己调查发现的。 但具体是不是这样,说实话,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你等等。”林凡起身朝著远方跑去,没过多久,他便匆匆回来,手里拿著一本族谱,这是他从祠堂里拿出来的。 隨后坐在韩纸鳶面前,翻开第一页,但里面记载的內容看的他头疼,乾脆递过去让她帮著看。 韩纸鳶凝神看著,片刻后,缓缓抬头道:“林公子,你可能真的只能修到真气境了。” “我祖上没大人物?” “没有。”韩纸鳶轻声道,“这族谱记载的先祖,在二百年前只是普通百姓。正常情况来说,普通百姓是没有族谱的,你父亲起家后,完善了族谱。” 不过她心里疑惑万分。 祖上就是普普通通的寻常百姓,也就是说他父亲也不可能有什么惊人的实力,既然是这样,林公子怎么会被怨念缠身。 又如何会让这样的高手庇护呢? 想不通。 实在是想不通。 “好吧。”林凡无奈,“没有就没有唄。” 他对此也不失望。 他还真就不信邪了,真气境顶天? 探索值提升,一点等於十年,他就不信堆到几百年,千年真气,还能打不破这前进的道路。 谁说真气境就顶天的,那是没人做到,所以才会这么认为,等他做到的时候,就得给他將这说法给改写掉。 韩纸鳶起身,道:“时候也不早了,林公子,明日一早我跟秦庭就要离开了,往后有缘再见。” “这么快就要走了?” 韩纸鳶笑了笑,“事情已经解决了,也该是时候离开了。” 林凡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韩姑娘,多谢你传授心法这份恩情,往后如有事情需要帮助,儘管开口,我一定竭尽全力做到。” “真的?那我可就真记在心里了。” “应该的。”林凡笑道。 韩纸鳶起身告別,走的时候,毕恭毕敬的对著兰姨所在的方向行礼,隨即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极限……” 林凡抬头望著星空,神色有些淡淡的忧伤,虽然有掛,但他也希望祖上有大人物,毕竟这样能省去很多麻烦。 可惜……祖辈不努力啊。 …… 清晨。 城门口。 秦庭跟韩纸鳶要走,梁县令肯定是亲自送行。 “梁县令不用送了,我们该走了。”秦庭没有通知林凡,他现在看到林凡就会想到昨天的事情。 丟人啊。 秦庭懒得听梁县令说的那些废话,翻身上马,刚要离去,身后便传来熟悉的声音。 “秦大人。” 秦庭脸色微变,回头望去,就见林凡从远处跑来,很快就来到身边,抬起头道:“秦大人,真走了啊?” “嗯。” 秦庭点头。 不走干什么? 留在这里亲耳听著那些捕快將昨天的事情给传播出去吗? 人活著,也是要脸的好不好。 当然,只要我没听到,就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枚玉佩,“秦大人,前几日多谢你为我解惑,我也不知该如何感谢,这枚玉佩是我亲自挑选,希望你能收下。” 秦庭看著林凡拿著的玉佩,没有从林凡的眼神里看到丝毫的异样,而是满满的感激,但他也是骄傲的人。 “都是小事而已,记著干什么,况且我玉佩多的是,也不缺你这一个。”秦庭说道。 “秦大人,你收下吧,这枚玉佩也算是见证了我们两人友谊的开始。”林凡真诚道。 “友……友谊?” 秦庭有些发愣,多么陌生的词啊。 “对。” “那……那好吧,既然你非要送我,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了,要是有机会来山海郡,就来秦家找我,在我的地盘,没人敢不给我面子。” 秦庭抓起玉佩,很是隨意的收好。 “好,有机会一定去。” “走。” 秦庭挥手,似乎是为了装作很瀟洒似的,挥鞭而起,头也不回的奔腾而去,至於韩纸鳶则是被他给遗忘了。 “秦兄,韩姑娘,有缘再见。” 林凡挥手。 渐渐地。 两道身影消失在远方。 梁县令拍著林凡肩膀,满脸笑容道:“林公子,往后要是飞黄腾达了,可莫要忘了本官啊。” “飞黄腾达?梁县令这话何意?”林凡问道。 梁县令笑著,觉得林凡是装糊涂,“哎呀,林公子,这位可是秦家的大人物,往后但凡关照一些,那不就是飞黄腾达嘛,说句不好听的,就咱们这小地方哪能跟人家比啊。” …… 远方。 官道。 速度放缓。 秦庭骑著马,拿著玉佩仔细看著。 正面刻著秦字。 反面刻著林凡友赠送。 他摸著质感光滑清凉的玉佩,嘴角微微上扬,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林凡最后送行时的称呼。 秦兄。 嗯,称呼从秦大人变成秦兄。 “呵,这小子还是真够会攀关係的,想跟我秦庭称兄道弟的,可没那么容易,不过既然这么诚恳,我秦庭也不是小气的人,就暂且算是了。” 秦庭笑呵呵的將玉佩系在腰间。 突然。 身后传来声音。 “秦弟弟,你好快的速度啊,差点都把姐姐我给甩了。”韩纸鳶抱怨道。 秦庭脸色瞬间一变,满脸討好道:“韩姐姐,误会啊,你可別生气,我是为了开开路,看看前面路况而已。” “是吗?”韩纸鳶轻笑著,目光落在秦庭腰上的玉佩,“玉佩真不错,看来秦弟弟是比较认可他了?” “嘿!”秦庭不在意道:“我看这小子还算可以,也算是给他个机会。” 韩纸鳶回头望著不断缩小的龙渊县城墙,心中轻嘆著。 可惜了。 当真是可惜,武道只能止步真气境,哪怕有前辈庇护,也只能到此为止。 从今往后,可能还有交集,却也不会有太深的交集。 毕竟有事情发生在她身上,任何一件小事,都不是真气境修为能接触的。 以他现在的实力,待在龙渊县便是最佳的选择,算是一方霸主。 …… 第二天,天一亮,林凡早早出门,他看了眼地图,龙渊县內还有一处没有点亮,也该是时候去看看了。 等將城內彻底点亮后,就得去外面跑图。 不然没有探索值的日子,实在是难受的很。 当然,在点亮之前,还得先去一个地方。 书店。 书店老板拿著鸡毛掸清扫著书架上的灰尘,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回头看去,第一眼就是上下打量著林凡,认出来人,满脸笑容。 “林公子,您怎么来了?”书店老板立马上前,朝著店员吩咐道:“去,赶紧將我上等的茶叶拿出来,给林公子上茶。” 林凡笑著,“老板,你这里都有什么书?” 书店老板道:“林公子,这里什么书都有,只要你提出来的,我都能给你弄到。” 眼见书店老板如此自信,林凡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经过心法这件事情,他明白读书的重要性,必须得多看点书才行,否则心法到手,看不懂就很尷尬。 毕竟不是每一次都能有人不厌其烦给他將心法一字一句解读的。 人,终究还得靠自己。 林凡坐在那里,端起茶杯喝一口道:“老板,你將店里各种书籍归类分好,送到府上,到时你跟管家福伯算帐就行。” “好的,林公子放心,我一定安排到位。”书店老板眼里浮现亮光,没想到来了大生意。 所有种类的书要,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林凡將茶一饮而尽,老板刚要添茶,他起身摆手,“不用倒了,我还有事情,你等会就忙起来,早点送过去。” “好的,林公子,您走好。” 书店老板客客气气地送他出门,目送著林凡离去,直到看不到身影,他才缓缓直起腰。 “真好啊,一整天都能美滋滋的了。” 第034章 娘,这些穷亲戚有啥好来的 “这里的香味好浓郁。” 林凡挥了挥面前的香雾,太浓郁,就跟来到寺庙似的,街道两边店铺摆放著各种短香、粗香、长香,各种品类都有。 许多百姓態度虔诚地请香。 “看来这次想要点亮地图的难度有点高。” 在他的认知里,但凡涉及到佛门就没简单的,大多数反派boss都是佛门扮演的。 真香阁。 这就是被黑雾笼罩的地方。 林凡站在门口,伸著脑袋往里面瞧著,在阳光的照耀下,屋內漂浮著缕缕香雾,大致扫了一眼,店铺三面墙壁摆放著各种佛像。 没人? 他走进屋內,地图黑雾还没消散,看来还得深入调查才行,不过他也不急,光天化日之下,总不能粗暴的动用拳脚吧? 文明人,可不兴这些。 林凡站在佛像前,双手合十。 “额米豆腐!额米豆腐!” 嘴唇微动,听不清楚说的啥。 不知多久。 有脚步声传来。 一位穿著僧衣的中年光头男子,手捻佛珠,面带慈悲微笑,“施主,不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他在后院喝茶歇息,店员匆匆过来,跟他说店铺来了个凯子,衣著富贵,对佛像很是虔诚,绝对是能杀的肥猪。 闻言,他二话没说就立马赶来,当然,他在暗处也看了一会,的確跟店员说的一模一样。 態度够虔诚的。 看来没少做亏心事。 直白的说,他店铺里为何没有员工出面,主要就是在暗处偷窥,但凡走进店铺的,大多数心中有事,从进入店铺的一举一动,就能分析出对方够不够肥。 “大师,我心慌。” 林凡一脸平静,情绪压得很低,像是被心慌的事情折磨的精神很差。 “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大师一脸高深莫测,轻声慢语。 “大师,何解?”林凡问道。 “罪从心起將心懺,心若灭时罪亦亡。心亡罪灭两俱空,是则名为真懺悔。” 大师的声音似有魔力,睿智的眼神如同看透虚妄,所说之话,皆含有深意。 隨后,他目光与林凡对视著,没有转移,就直勾勾地看著,在大师的认知里,自己用这样的眼神看向对方时。 內心深感罪孽的人,便会愧疚的低著头。 十个人里少说九个会是这样的。 而后,他就会伸手轻抚对方的头顶,来一句往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这一句便是绝杀。 但很快,他就发现情况不对了。 “大师,我听不懂啊。”林凡左右看了眼,走到门口,朝著街道看了看,將门关上,“大师,我是熟人介绍。” 大师面色如常,轻声道:“阿弥陀佛,小僧在此多年,周边相邻对小僧也颇为认可,他们能介绍施主前来,便说明小僧与施主有缘。” “大师,不是他们介绍的。” 林凡靠近对方身边,小声道:“我那熟人说大师有门路,特意让我过来找大师,你放心,我有银子,还很多。” 这鸟地方被黑雾笼罩,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地方,但凡是正经的地方只要他踏足进来,黑雾自然就会消散。 不得不说金手指的功能真不错。 有了这地图,往后只要他去了什么地方黑雾不消散,那就说明这地方有大问题。 “施主,小僧不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还装起来了。 要不是有地图显示的功能,还真能被他给骗了。 “大师,何必明知故问呢?”林凡碰了碰对方的胳膊,道:“真熟人介绍过来的,卢老爷……大师懂了吧。” 在龙渊县这小地方,官商黑勾结那是非常正常的,你要说他们之间没利益勾结,还不如说母猪真能上树。 “施主,你莫要胡说八道,小僧完全不知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恕不招待了。”大师拉开距离,“送客。” 从未出现过的店员出现了。 “施主,请吧。” 对此,林凡也不急,微笑著,“大师,那我就先走了,不过真是熟人介绍的。” 说完,他转身离开。 等人离开后,大师微微眯眼,凝视著大门,看向店员道:“去,摸清楚他的来歷。” “是,师傅。” 片刻后,店铺里仅剩大师一人,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关键是这段时间龙渊县出了这么多事情。 山海郡的人也才刚走。 …… 刚回府里。 “少爷,那么多书要干什么啊?”福伯一脸懵,当书店店主將大量书籍送来的时候,他都看懵了。 说实话,他们林家多多少少可以说是积德有福之家,但要说书香门第,那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 少爷是文盲。 老爷也是文盲。 认识字。 但跟学问没任何关係。 林凡笑道:“看书,学习,进步,福伯人活著得学习,正所谓活到老,学到老,福伯要是想学,没事也能看看。” “对了,將这些书都送到书房,也好方便我没事找书看。” 福伯呆呆地看著自家少爷离去的背影。 “哎!” 院落里。 林凡躺在椅子上,双手枕著后脑,看著碧蓝的天空,琢磨著真香阁的情况,在他思考的时候,惊世智慧便疯狂运转起来。 他可以百分百的肯定,这和尚有问题,真香阁也有问题。 但这禿驴比他想像中的要精明。 都说的那么直白,熟人介绍,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等待鱼儿上鉤? 这不是他的风格,万一禿驴不上鉤怎么办? 因此,他现在脑海里有了想法,那就是主动出击,直接拿下禿驴,当真香阁的负责人消失,后面的人必然是要出现的。 比如那员工肯定会心慌,从而乱了阵脚,肯定会亲自去匯报现在的情况,到时候他跟在后面,偷偷摸摸的跟隨过去,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想到这里。 他便忍不住的发出嘿嘿声。 隨后他將注意力落在探索值上,如今还剩下两点,想都没想,全部用来提升心法。 片刻后。 心法火候达到百年。 不过体內的真气浑厚程度並没有出现惊人的涨幅,也就比先前浑厚点而已。 “看来还是需要时间的积累啊。” 从韩纸鳶那边得到的消息,他心里就有数了,现在学的心法是普通人极限,也就是低品阶的。 低品阶代表著,没有前景,前路无望。 “我还不能离开龙渊县,必须將基础打好才行。” 反正他是不想浪荡的,现在自身的实力的確不错,但离开龙渊县可能就真不算什么了。 如今所获得的一些成就。 他发现其中有些说法的,就是情景触发,比如在谈判的时候,获得惊世智慧,就是突然激活的。 因此,他觉得这其中还是有些说法的。 无论如何,他的想法就是將龙渊县摸得清清楚楚,將这里的探索值刷到极致。 此时,福伯安排的下人搬运著书籍。 他仔细挑选,选择了中医典籍,翻看后研究著,同时尝试性的动用探索值,想看看消耗一点探索值,能否加快理解这本典籍。 发现还是自己想多了,没有任何效果。 消耗探索值的提示声都没有。 夜晚。 月黑风高。 真香阁后院。 大师也就是慧无脸色凝重,沉思著,他已经调查清楚林凡的身份,城內林家少爷。 梁县令將城內发生的那些命案交给他负责。 更关键的是,他知晓一些隱秘,就是捕快知晓,百姓们还不知道的一些事情。 纪伯褚不是被山海郡的秦庭拿下的。 而是被林凡拿下的,虽然他不知道秦庭的具体情况,但也知道对方来自山海郡的秦家,况且纪伯褚的实力也是眾所周知的。 “该死,这傢伙莫非想调查真香阁的事情?” 慧无沉思著。 他知道这傢伙是怀著目的性来的。 “哼,想调查真香阁的事情,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能耐了,多管閒事的,往往可没有任何好下场啊。” 慧无眼神微眯。 他可没有將林凡当成软柿子,而是真正的当成了对手,想到这里,他觉得有必要通知那边,问一下他们此事该如何解决。 不理不问,还是说將任何威胁扼杀在摇篮之中? 想到这里,慧无走到桌前提笔在纸上写著今日的情况,来到窗边,两指放在嘴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黑暗中,一道身影快速飞来,稳稳落在窗边。 赫然是一头信鸽。 他將信纸捲起放好,捆绑起来,双手一拋,信鸽展翅翱翔,隱到漆黑的夜幕中。 “多事之秋啊,这傢伙到底哪来的?” 慧无摇著头。 突然。 咔嚓! 开门声响起。 “谁?” 慧无一惊,就见一道神秘身影出现,对方蒙著脸,更关键的是他的手里捏著的鸽子就是他刚刚放飞出去的信鸽。 “阿弥陀佛,施主半夜三更闯入此地,有何要事,如信得过小僧,不妨跟小僧说说。” 慧无不知道眼前之人的来歷,双手合十,將高僧的姿態展现出来。 为的就是让对方明白。 我是高僧。 你有事就说,莫要动手动脚。 但眨眼间,他的瞳孔缩放,带著面具的人没有跟他说任何废话,一步踏出,五指张开抓向他的脸。 狠狠下压。 將其脑袋摁向桌子,桌子四分五裂,重重砸在地面,剧烈的疼痛席捲大脑,痛得慧无想发出悽厉惨叫,但嘴巴被捏得死死的,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喉咙里。 清晨。 店员如同往常一样,端著饭盒来到慧无门前。 “师傅,用餐的时候到了。” 说完此话,等待一段时间后,店员推开门走进里面,刚想將饭盒放在桌子上的时候,陡然觉得情况不对。 “桌子呢?” 眼前桌子消失了,地面残留的都是碎木板。 他看向屋內,被褥还是叠的整整齐齐。 “师……师傅?” 没有回话。 “师傅……” 店员高声吶喊著,愈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陡然,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屋內的情况说明先前肯定是发生了激烈的衝突。 但他想知道的就是。 人呢? 城门口。 一辆豪华的马车在僕人的驱使下,缓缓入城。 一位少女掀开车帘,看著外面的情景,抱怨道:“娘,咱们来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不是找罪受吗?” 车厢里,一位妇女拍著少女的手背,轻声道:“这是你外公的家乡,娘这些年从未回来过,如今只想给你外公扫扫墓,况且这里有你的亲戚,你表哥一家就在这里,娘也想让你跟表哥认识一下。” 少女撇了撇嘴道:“娘,这穷地方有什么亲戚好认识的,爹都对娘认识的那些穷亲戚有意见了,何必招惹这些,惹得爹不开心。” 少女对娘这边的亲戚一点好感都没有。 许多人仗著有亲戚关係来找她娘,而娘性格温和,对来的亲戚都非常的友好,以至於这些所谓的狗屁亲戚觉得有依仗,做了许多过分的事情。 闹官司的,甚至惊动了当地的郡主。 后续的事情不用多说,家里的人对娘这边的亲戚都有意见了,觉得这群亲戚就没一个好人。 以至於娘在家里遭受排挤,连爹都有意见了。 “琳儿,打断骨头连根筋,况且这是你姨家啊。”车厢里的妇女轻声著,她自然知道孩子的抗拒是什么原因。 但没办法,总不能见到亲戚不管不问吧。 “娘,我连我姨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你姨娘不在,但你表哥还在啊。”妇女说道。 少女本想说些什么,但是见母亲都这样说了,她將已经涌到喉咙里的话又咽了下去。 说实话,她觉得母亲的亲情感实在是太重了。 像这些穷的地方的亲戚,她根本就没看在眼里。 哪怕娘跟他说,你表哥家在当地颇有威望的时候,她也是嗤之以鼻,小地方就是小地方,要是换到山海郡。 就这点势力,连跟那些真正的大势力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很快。 马车停在林府的门口。 妇女没等下人的搀扶,便下了马车,站在府门前,似有回忆道:“二十多年没回来了,样子还是没变,但等待的人却消失不见了。” 此时。 福伯出现在门口,看到来人的时候,心头一惊,似乎是在辨识。 “三……三小姐,是您吗?” 福伯不太敢相信地询问著。 第035章 表哥,你肯定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 一杯茶,一盘瓜子,一盘花生。 “写这书的人有点本事,写的相当可以。” 林凡坐在凉亭里捧著书,看得津津有味,书名叫《奇经八脉考》,里面讲的都是人体经脉穴位。 这看似跟武学八竿子打不著,实则关係大的很,不懂人体穴位经脉,就算得到心法也是白搭。 自从得到惊世智慧后,他就发现自身的记忆力特別的好,过目不忘。 只要是他看过的东西,全都在脑子里。 他尝试用探索值来看书,想著眨眼功夫就將所有书籍的知识融入脑子里,很可惜,没有用。 “少爷,少爷……” 福伯的声音传来,感觉很激动。 林凡疑惑抬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福伯这么激动,隨后便看到跟隨在福伯身边的两人。 一位中年妇女,保养的很不错,气质突出,有贵妇感。 另一个则是年纪轻轻,看著十六七岁左右,穿著蓝裙子,清纯靚丽。 他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福伯不会是想给他介绍对象吧。 林凡合上书,起身走出凉亭,还没等他开口,中年妇女便来到林凡面前,仔细看著,眼眶微红,“像,实在是太像了,跟我姐简直一模一样。” 啊? 闻言,林凡眨著眼。 啥意思? 他朝著福伯看去,意思很明確,福伯解释一下啊,这两位是谁啊? “少爷,这是你姨娘,你娘的亲妹妹。”福伯说道。 林凡脸上带著微笑,原来是亲戚。 “姨娘。” “誒,好孩子。”妇人轻轻拍著林凡的手背,道:“孩子,这是你表妹周琳,比你小几岁。” 说完,妇人看向女儿,“快叫人。” “表哥好。”周琳对眼前这便宜表哥很是陌生,都没见过。 “表妹,你好。” 林凡微笑著点点头。 “表哥,你们龙渊县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来的路上发现这里真没什么好玩的。”周琳问道。 林凡道:“等会带你在城里逛一逛。” “好吧。” 周琳对龙渊县没抱什么希望,在她心里依旧觉得这是个穷乡僻壤的地方。 “福叔,让他们两个孩子先聊聊吧,我有些事情想问问你。”妇人知晓林凡的情况,以前不是不想回来,而是她姐夫不给。 还有他夫君家里也非常牴触她回龙渊县,说是不要带著不乾净的东西回来。 看似她过著贵妇人的生活。 但在周家,她也是被管的死死,此次能回来,也是以多年没回来给亲人扫墓的理由,得到了许可。 池塘边。 “福叔,凡儿他现在怎么样了,那东西还没解决吗?”妇人问道。 福伯摇头,“还没有,不过现在被兰夫人压制著,也一直相安无事,少爷他现在也有练武,兰夫人跟我说少爷的造化不小,也许能凭藉自身將怨念给消除掉。” “兰夫人,真这么说?” “嗯。” “那就好,那就好啊。” 妇人心安许多,她也不知道自己姐姐的孩子,好端端的怎么会被这玩意给纠缠上,她问过很多知晓这东西的人,都说被怨念缠绕,如无高人相助,必死无疑。 “娘,表哥要带我在城里逛一逛。”周琳喊道。 妇人道:“听你表哥的话,不要惹事。” “知道了。” 周琳待不住,既然来了,那肯定得到处看看。 …… 街道。 “表哥,你平常每天都干哪些事情啊。”周琳好奇地问道。 林凡想了想道:“练武,看书,別的也没什么事情了。” “啊?表哥你还练武?” “略懂一二,练著玩的。” “哦,我就说嘛,我朋友跟我说练武很累,一练就要几十年,练到最后还不是在街头卖艺。” 周琳摇晃著脑袋,左看看,右看看,“表哥,这龙渊县也不怎么样呀,你看这一条街,连几家像样的店铺都没有。” 林凡笑道:“小地方就是这样的,肯定没山海郡繁华,不过习惯就好。” “这倒也是,表哥你去过青楼吗?” 周琳这一问,倒是將林凡给问住了,他没想到这年纪轻轻的表妹,开口如此直白,这要是换做別的姑娘,怕是都难以启齿。 “去过,但没玩。”林凡笑道。 “为什么不玩,我朋友跟我说,青楼可有意思了,我都想去看看,但我娘不给,说要是去了我爹得给我腿打断。” “怕得病。” “也是哦,我有个朋友就得了病,皮肤上长著东西呢,还散发著腥臭味,可难闻了。”似乎是想到那味道了,周琳皱著眉头,很是嫌弃。 林凡停下脚步,看著她,“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朋友?不是去青楼,就是得病的,这些人你得远离,別被带坏了。” “呵,表哥,你这就不懂了吧,我在的圈子可是山海郡顶级的圈子,当初我为了融入到这圈子,可是费了好大劲。”周琳想让表哥明白她这圈子的地位,接著道:“那里面都是山海郡大家族的子弟,秦家你知道吗?” “听说过。” 林凡想到了秦庭,显然这秦家就是秦庭的家族。 周琳一脸得意道:“我那圈子的大哥就是秦家的。” “哦,前段时间有个叫秦庭的来龙渊县办事,你圈子里的大哥跟他相比如何?” “啊?表哥,你看过秦庭?” “看过。” 周琳道:“表哥,那你有没有抱住他的大腿?” “我抱他大腿干什么啊?” “哎呀。”周琳一脸无奈,恨铁不成钢,“表哥,你亏大了,你知不知道秦庭可是秦家嫡系三公子,那身份地位高的很,我那顶级大哥都得叫秦庭三哥呢。” 林凡笑了笑,虽说刚跟这表妹接触,但他发现这丫头貌似很喜欢挤圈子。 “表妹,人得靠自己,有时候有些圈子不要硬挤,没好处的。”林凡告诫道。 “知道了。” 周琳有些不耐烦,似乎是这番话说到她痛点了。 显然,她在那圈子里没什么地位,很有可能属於小跟班级別的。 突然。 前方有惊慌的求饶声,伴隨著淫笑声传来。 “表哥,咱们快去看看。”周琳被这动静给吸引了,她一听声音就知道有刺激的事情发生了。 林凡皱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当来到现场的时候,发现一位少女惊慌躲避著,从酒楼里跑了出来。 一位老者挡在身前,苦苦哀求著,希望眼前的这些公子哥能手下留情,放他们爷孙一马。 “跑什么呀?被本公子摸摸又不会少块肉,真要被本公子看上了,往后吃香的喝辣的。” 衣著华丽,脸色通红,散发著酒气的公子哥,直勾勾的盯著被他调戏的少女,这眼神就仿佛要將少女给吞掉一样。 周边的同伙也是哈哈大笑著。 显然他们从未將这样的事情放在心上,閒著无聊,就是想找点乐趣。 比如调戏良家小姑娘,他们便觉得很有乐趣,很刺激。 围观的百姓们愤怒的看著。 但他们也是敢怒不敢言。 这些公子哥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老傢伙,滚一边去。” 红著脸的公子哥酒劲来了,觉得老头实在是太碍眼,刚要上前一脚踹开老头的时候,一道身影出现,一脚將其踹翻在地。 “哎呦!” 公子哥发出吃痛声,怒骂道:“谁踏马的找死啊。” 一旁的周琳嘴巴微微张著,她没想到自己这便宜表哥竟然如此果断,说动手就动手。 “大胆,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调戏良家妇女,想女人回家玩你妈去。”林凡怒斥道。 周琳瞪著眼,表哥骂人也太脏了吧。 不过她觉得实在是刺激。 没白出来,真没白出来。 “你踏马的找死。”被踹倒的公子哥愤怒起身,挥拳朝著林凡砸来,刚衝到他身边,就被林凡一巴掌扇倒在地。 瞬间,公子哥酒醒了,朝著身边的朋友喊道:“你们还愣著干什么呀,帮我啊。” 但没人动。 有人已经认出了林凡。 “林公子,没必要这样吧,他只是玩玩而已。” 林凡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看向四周,一眼就看到了远处的两个差役,朝著他们招手。 “你们过来。” 巡街的差役听到有人喊,抬头望去,当看到喊他们的是林凡时,心头一惊,没敢有任何停留,快速跑来。 “林公子,怎么了?” 两位差役很是恭敬。 他们前几日抓拿纪伯褚也在现场,亲眼看著林公子大发神威,连堂堂秦大人都不是对手,却被林公子给灭掉了。 因此,他们可不敢小瞧林凡。 林凡指著被他踹倒的公子哥道:“这人当街轻薄良家女子,被我制止,你们身为差役得维持龙渊县的治安,现在我將他拿下,將他交给你们,把他给带回去,告诉梁县令,这种人必须严惩。” “我爹是张达友,你们谁敢抓我?”张公子怒吼道。 要是在以往。 两个差役肯定是不敢得罪张公子的,但现在情况不一样,开口的是林公子,这要是得罪了林公子,他们都不太敢想像后果会是啥样的。 想想纪伯褚的惨样,他们便不寒而慄。 “是,林公子放心,我们一定严惩不贷。” 两位差役二话没说,上前將张公子拿下,任凭他如何挣扎都没用。 张公子同伙见此情况,哪里还敢待著,纷纷拔腿就跑。 爷孙两人对著林凡连连感谢。 【完成成就!】 【路见不平拔刀相救!】 【探索值+1】 得到探索值,林凡心中暗喜。 龙渊县还是很值得他继续深耕的,想要得到探索值,还得是要多管閒事才行。 围观百姓们纷纷鼓掌,夸讚著林凡的行为。 对此,林凡也只是笑著跟百姓们点点头,扭头看向周琳,“表妹,走吧。” “哇!”周琳瞪著眼,惊呼道:“表哥,你在当地这么有排面的吗?差役都得听你的话,而且还对你这么毕恭毕敬。” “你在龙渊县不会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吧。” 在周琳看来,绝对是这样的。 “瞎想什么呢?”林凡笑了笑道:“我在当地就是个寻常百姓,什么黑白两道通吃。” “表哥,我懂。”周琳一脸我懂的意思,“大人物都是很低调的。” 林凡感到很无奈。 隨后便继续带著周琳閒逛著。 此时。 张公子依旧在叫喊著,一路来到县衙,被秦庭亲自提拔的贺飞成为了捕头。 “这是怎么回事?”贺飞问道。 “捕头,这傢伙调戏女子,被林公子当场拿下,说要我们严惩。”差役说道。 贺飞点点头,知晓了情况,当然,从对方叫喊的话里,他也知道这人是张达友的儿子,等会张达友肯定会去找县令说情。 当然,他觉得还是去见一见县令的好,让县令明白林公子的情况,外界还没人传林公子的事跡。 毕竟秦大人的糗事谁敢先开口。 张府。 张老爷正在客厅喝茶。 “老爷,不好了,小公子被差役给抓走了。”管家急匆匆匯报著。 “什么情况?”张老爷皱眉,“差役好好地抓我儿子干什么?” 管家连忙將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张老爷不满道:“他姓林的未免也太多管閒事了吧,又没少块肉,他管这些閒事干什么,不行,老爷我得去县衙走一趟,真要被关著,我张家还要不要脸了。” 说完,起身,就准备行动。 而在门口的护院听到里面的话,想了想,觉得不能让老爷冒失的得罪林公子。 “老爷,我有话要说。”护院道。 “什么事情?” “老爷,您可千万不能去,这林公子不能得罪,否则要出大事的。” “不能得罪?”张老爷不屑道:“有什么不能得罪的,一个毛头小子,还能有什么了不起的不成。” 护院靠在老爷身边,小声的將前几日发生的事情给说了出来。 闻言,张老爷的脸色变了又变,隨即道:“你怎么不早说啊?” “老爷,我也不敢说呀,那是秦大人的糗事,万一被秦大人知道,肯定是要出事情的。”护院说道。 张老爷没想到林凡藏得这么深。 竟然有这样的实力。 “管家。” “老爷。” “备礼,给我將府里那一根百年人参包装好。” “老爷,这可是稀罕物啊,送给梁县令会不会太贵重了?” “谁说要送给梁县令的,我这是要送给林公子,得好好感谢林公子替我教育孩子。別墨跡了,赶紧的。” “明白。” 第036章 我发现我有些激进了 “娘,我回来了。” 周琳大包小包拎在手,出门一趟也是大採购了一波。 妇人跟福伯閒聊著一些家里事情,见到闺女带这么多东西回来,也是摇摇头,她怎么能不了解自己这闺女呢。 “又让你表哥破费了?” “娘,什么又啊,这可是我第一次跟表哥见面,况且表哥给表妹买点东西怎么了,那是应该的。”周琳昂著脑袋,下巴对著林凡,“表哥,你说是不是啊。” “是应该的。”林凡微笑道。 “娘,你听到了吧,表哥都说是应该的。”周琳嘰嘰喳喳分享著买了些啥。 妇人聆听著,发现闺女变化有些大,刚来的时候嫌弃这,嫌弃那,甚至对她表哥也不放在心上。 谁能想到只是出去逛了一会街,就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果然还是她想的那样。 亲情,血脉是扯不断的。 此时,一位下人毕恭毕敬走来,“少爷,张家老爷登门拜访。” “嗯,带他到客厅,我稍后就来。”林凡说道。 “是,少爷。” “姨,表妹,你们歇一会,我稍后就来。”林凡说道。 妇人道:“没事,你去忙你的。” 林凡跟福伯对视一眼,两人朝著客厅走去。 院落里,周琳拉著娘的手,道:“娘,你肯定不知道,我表哥在当地可有排面了,我觉得我表哥肯定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 妇人手指点著她额头,“你啊,一天到晚疯疯癲癲的,你表哥是乖孩子,老实人,怎么就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你可別把你在家里的坏习惯传给你表哥。” 周琳揉了揉额头,“什么呀,娘,我说的都是真的,表哥真的非常有排面,在街上……” 她滔滔不绝地將街上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尤其是差役看到表哥时,那表现的可別提有多恭敬了。 这些事情听得妇人一愣一愣的,不过更多的是欣慰,凡儿在龙渊县过的好就行,她也就放心了。 客厅。 张老爷坐在那里等待著,当看到林凡出现,他立马放下茶杯起身,满脸笑意道:“林公子,打扰了。” “张老爷,有事?”林凡微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当然,大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就是不说,毕竟正常交流的流程就是先閒聊小事,然后慢慢往正事上靠。 张老爷道:“前段时间,林公子带人维护龙渊县治安,与山海郡秦大人拿下凶手,为咱们龙渊县解决一大祸害,自然得前来感谢,要不是林公子,我们哪有现在的安全生活。” 林凡笑著,“哪里,哪里,张老爷坐吧。” “誒。” 此时的张老爷很冷静,他感觉林凡很有老六的潜质,明明很厉害,就是不说,这种套路在他的生涯里,他是见过的。 有句话怎么说来著。 扮猪吃老虎。 没错。 你不得罪他没事,可要是得罪了,你不知他深浅,从而傻乎乎的衝上去,本以为能轻易解决,却没想到被对方给解决了。 “林公子,这是我的一片心意,还请林公子笑纳。”张老爷將礼盒推到林凡面前,打开盒子,一条根须分明的人参躺在里面。 林凡看了眼就知道价值不菲。 “你这是何意?” “林公子,这是我对你的感谢啊,我那犬子被我给教坏了,多谢林公子出手教育,让其悬崖勒马,有了回头是岸的机会啊。”张老爷神色真切,满脸感激。 表情掌控之能境界,早已登峰造极。 “原来是这事啊,我以为张老爷是上门怪罪的呢。” “怎么会呢,当父亲的都希望自己孩子能越来越好,平常我疏於管教,能有人替我管教,肯定是感激不尽啊。” “张老爷,你这儿子胆子有点大,抓起来该怎么惩罚还是得承受的。” “对,对,林公子说的太对了。”张老爷连连点头,接著道:“林公子,咱们不聊我这不成器的犬子事情了,我这里倒是有一笔买卖想跟你谈一谈。” 他知道林凡不是寻常人,因此他想跟林凡进行深度捆绑。 “张老爷,我对买卖一窍不通,这方面的事情你得跟福伯商量。”林凡看向福伯,家里的生意都是由福伯打理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跑图,获得探索值,提升自身的实力,最好就是將整个世界都跑遍。 他觉得这世界比他想像中的要有意思的多。 他现在待著的龙渊县。 也只是冰山一角。 张老爷沉思片刻,开口道:“这是自然的,那不如这样吧,容我回去弄个章程出来,到时候交给福伯过目,你看如何?” “可以。”林凡点点头,如果有生意,肯定得做。 钱这玩意,对他来说,不太重要。 但没钱,肯定是万万不行的。 “好,我就先行告辞了,等日后再来打扰林公子。”张老爷起身告辞,该说的都说了,目的也达到了。 “张老爷慢走。” “林公子留步。” 很快,隨著对方离开后,福伯道:“少爷,这都发生什么事情了?” 此时的福伯一脸茫然。 就没看懂这是什么情况。 少爷將对方的儿子弄到县衙里,对方非但不怒,反而登门感谢,看的他一愣一愣的。 林凡笑了笑。 “没什么,也就是一个年迈的父亲为了不成器的儿子,特意登门感谢的事情而已。” 夜晚。 府內,地窖。 明亮的地窖里,被林凡抓回来的慧无手脚被捆绑固定在那里。 “呜呜呜……” 当林凡出现的时候,嘴巴被塞著破布的慧无挣扎著,发出呜咽声。 林凡拔出他嘴里的破布。 “林公子,你到底想怎么样?”慧无强装著镇定,他都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林凡道:“大师,你跟我说句实话,真香阁表面卖的是佛门寺庙的物品,但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目的不目的的,林公子,你这是多想了啊。”慧无满脸的无辜。 “你真不说?” “林公子,我都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啊。” 慧无依旧嘴硬得很。 原本林凡將他抓过来,想的就是以对方失踪为理由,让他背后的人出面调查,再根据线索一步步来到林府。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 对方也足够沉得住气,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更关键的是,那店员非但没有去通知幕后的人,反而去报官。 林凡站在慧无面前,皱眉沉思著。 此刻,他的思维掀起滔天浪花,一言不发,让慧无有种莫名的紧张感,隨即便听到林凡自言自语。 “可惜了,审讯不是我的强项。” “你有问题这是事实,可你却不说,我的耐心也没那么高。” “原本能拿两点,如今只能拿一点,完美开局做不到,那就速通吧。” 慧无微微张著嘴。 眼神惊恐的看著林凡,虽然听不懂对方说的是什么,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怪怪的,浑身发寒,仿佛自己的小命即將要交代在这里了。 “林,林公子,你想干什么?”慧无哆哆嗦嗦问道。 “杀你啊。” 林凡用最轻鬆的语气说出最为冰冷绝情的话。 啊!? 慧无瞪大眼睛,“没,没你这么办事的啊。” 眼见林凡伸手朝著他脖子抓来,嚇得慧无脸色惨白,“林公子,有话咱们好好说,你问,我说,你別杀我,我真的说。” 他看得出对方不像是开玩笑。 这是真动杀心了。 可恶啊,好端端的富家公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杀心,哪怕是象牙山那群匪徒,也是將人价值压榨乾净才动手的啊。 “不用说了,损失一点我还能接受的了。” 话落! 手掌落到慧无的喉咙处,轻轻用力,咔嚓清脆声响起,脑袋一歪,没有任何气息。 【击杀真香阁慧无!】 【探索值+1】 而在慧无被杀的那一刻,地图上真香阁的黑雾也已经消散了,如今城內地图彻底被点亮。 看著就很舒服。 隨后,他抓著慧无的脚,拖拽而行,送到兰姨那边,毕竟在处理尸体这方面,兰姨的经验非常丰富。 …… 次日,一大早,府外停靠著马车,还有几匹马。 福伯吩咐著下人將纸钱等东西往车上搬著。 “表妹,到马车上去吧。”林凡说道。 周琳大手一摆,“我不坐车厢里,我要骑马,表哥,你可別小看我,我在骑马这方面还是很有经验的。” 林凡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三小姐,都备好了。” 妇人道:“福叔,辛苦你了。” “应该的。” 扫墓的地方在城外山上,福伯让府內的下人跟隨著,还得带上傢伙,以免遇到什么麻烦。 “姨娘,表妹,我们启程吧。”林凡说道。 很快,林凡骑著马走在前面,周琳跟隨在一旁,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她对扫墓这些事情没什么兴趣,至於过世的外公外婆,她同样没感情的。 主要是真没见。 要是小时接触过,能培养出亲情,她肯定会伤心难过。 城內的百姓们如往常一样忙碌著,而早市的茶楼同样很是热闹,不过这次茶楼百姓们討论的八卦则是跟林凡有关。 那件事情已经传播出来。 自然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我告诉你们,那天我就在现场,秦大人根本就不是对手,被纪伯褚一掌拍飞,当时我都觉得咱们肯定要交待在这里了,但你们猜结果如何?” 一位护院被茶客们包围著,昂著脑袋,唾沫横飞,讲到重点的时候,竟然还知道卖弄关子。 茶客们听得心里痒痒,纷纷催促著。 “你们就知道催,茶没了,看不到?” 此话一出,立马就有懂事的茶客,卑微笑呵的倒茶。 “嗯。”护院颇为满意的点点头,一饮而尽,大手一摆道:“就在这时林公子站出来了,一巴掌啊,就一巴掌啊,便將纪伯褚的胸口给贯穿了,血肉横飞,场面恐怖的很。” 嘶! 聆听的茶客们,纷纷倒吸口寒气。 只觉得客栈里的温度上升了许多。 “林公子这么厉害?那以前都是藏拙唄?” “我看肯定是,以前林公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天到晚都待在府里,外面都传林公子脑子有问题,现在看来人家这哪是有问题,而是沉下心来闭门练武啊。” “是啊,我可是听说了,林公子当街拿下张老爷的儿子,张老爷亲自带礼登门拜访,不是去怪罪,而是去感谢。” 嘶! 又是倒吸口寒气。 在这种没有娱乐的时代,百姓们的日子还是有些无聊的,閒聊八卦是最佳的放鬆办法。 如今,这件事情如同龙捲风似的,席捲整个龙渊县。 而骑著马的林凡,神色微微一变。 【完成成就!】 【声名鹊起!】 【探索值+1】 林凡心里笑著,大早上的什么都没干,就有探索值,当真是不错的很,他现在探索值有五点了。 转化一下,就是五十年功力。 “表哥,怎么了,这么开心?”周琳好奇问道。 “没什么。” 林凡笑著,隨后从怀里拿出一本书,隨意翻阅著,閒著也是閒著,倒不如看看书提升一下自己。 他发现看书是真的有用,先前没看这门医书的时候,他没有想那么远,可看了后。 他有所感悟。 《三焦焚灭经》修的是腑,阳性的,火气很大,但人体讲究的是阴阳平衡,一种属性壮大,前期可能看不出问题,但时间久了,很有可能会有问题。 要说现在有没有影响。 说实话。 他觉得是有的,就是脾性好像稍微大了点,动不动就有想將人打爆的想法,尤其是喜欢捏人家的喉咙。 得想办法平衡啊。 最好就是得到阴性的心法,达到阴阳平衡,让身体稳住,否则他是真怕將《三焦焚灭经》的功力提升到数百年后,自己会性格大变。 周琳扭头看著自家表哥。 她发现表哥真有魅力。 不仅是当地黑白两道通吃的大人物,还特別喜欢看书,想想她在山海郡认识的那些公子哥。 除了玩还是玩。 没有一个能跟自己表哥相比的。 只是可惜了,表哥待的是小地方,接触的那些人虽然也是有权有势,但还是没法跟山海郡那边相比的。 她仔细看著表哥的脸。 表哥还谁蛮帅的。 陡然,她脑海里浮现一个想法,那就是等有机会將自己的闺蜜介绍给表哥,到时候表哥在山海郡有了根基,以表哥的能耐,绝对也能在山海郡黑白两道通吃的。 到时候……嘿嘿,身为表妹的我,岂不是能横著走? 想到这里。 周琳嘴角上扬,发出怪异的笑声。 第037章 方丈,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墓前。 纸钱燃烧著。 姨娘哭声阵阵,远嫁它处,想要回来一趟很难。 “娘,你注意身体,別哭了。” 周琳一旁安抚著。 安静的山林里,在常人听来,只有姨娘的哭声。 但林凡五感增强,周围细微动作难逃他的感应。 呼吸声,心跳声,还有拔刀时刀刃跟刀鞘的摩擦声。 出城的时候就发现有人跟踪,不过他没揭穿,就是想確定对方是跟踪他们,还是碰巧同路。 现在看来就是跟踪的。 够警惕的,没有闯林府,而是抓住他外出的机会动手,说实话,有点想法,但想法绝对不多。 姨娘哭不是悲痛,而是思念,深埋在这里的是她爹娘,许久后,姨娘抹掉眼角的眼泪。 “凡儿,琳儿我们回去吧。” 姨娘满眼不舍的看著墓地。 周琳待得有些发闷,早就想回到城里了,虽说城里玩的地方不多,但卖的东西还蛮不错的。 “等等,有情况。”林凡开口。 姨娘跟周琳有些疑惑。 情况? 这外出扫墓能遇到什么情况,莫非有野兽出没? 毕竟在深山老林里,这是很正常的情况。 突然。 前方风口处,有白雾飘荡而来,显得很是奇怪,任谁看到这白雾都觉得不正常。 “表哥,有白雾飘来了。”周琳惊呼道。 “那不是白雾,那是毒气。” “啊?”周琳一惊,立马將衣服撕下一块,“表哥,赶紧找水將布弄湿,捂著口鼻,咱们往別的地方跑。” “不用,没必要那么麻烦,交给我就行了。” 林凡摆手,丝毫没有將毒气放在眼里,如果不是考虑到表妹她们在身边,他躲都不会躲。 天罡金蟾功早就將他五臟六腑加强到不知何等恐怖的地步。 解毒能力强悍至极。 就算没有解毒能力,以他现在一身真气护体,可以將身上的毛孔闭合,屏住呼吸,无视毒气。 “凡儿,这是怎么了?”姨娘紧张问道。 周琳道:“娘,不知哪个不长眼的东西竟然放毒想害我们,不过你放心,表哥说没事,他能解决的。” 如今的周琳对表哥很是信任,虽然没见过表哥出手,但表哥给她的那种安全感,却是她从未有过的。 “姨娘,没事的,放心就好。” 林凡大致猜测出对他下手的是谁了。 城里的真香阁是卖佛门东西的,城外也就一家寺庙。 莲花寺。 因此,这两个地方肯定是有关联的,要是没有得到惊世智慧的时候,他还真懒得往这方面想。 但现在不同了。 惊世智慧加持,脑子好用的很。 毒气隨风靠近,林凡腹部震盪,气息在腹部凝聚著。 一旁的周琳好奇的看向表哥腹部,她听到了轰隆如打鼓的声音,就是从表哥身体里传出来的。 就在此刻,林凡腰杆直立,胸膛膨胀,猛地吹出一口气,被他淬炼到极致的气劲从口腔里爆发而出。 狂风呼啸。 飞沙走石。 周遭树木哗哗作响,就跟遭受到九级狂风摧残似的,顺风而来的毒气瞬间被吹散。 臥槽! 我表哥这么牛逼的嘛? 周琳是见过世面的,厉不厉害她能看不出嘛? 原以为表哥就是地位高,手段狠,现在看来表哥的刷子绝不是一两把这么简单,而是很多把。 “表哥小心,他放暗器了。”周琳惊呼著,暗器飞来的时候,闪烁著银光,当然能被她看到,也说明甩暗器的人实力也不怎么样。 明显就是普通人修炼点武学,纯粹就是有点气劲。 林凡微微眯著眼,抬脚踏地,地面碎石被震到面前,屈指一弹,砰砰砰,碎石被真气包裹,激射而出,叮叮噹噹,暗器瞬间破碎。 “我的天啊,表哥你也太厉害了吧。” 周琳激动得原地打转,她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就是没有人罩著她,虽说她周家在山海郡地位还行。 但也仅仅只是还行而已,况且她娘在周家地位也不高,爹也不仅仅只有她娘一个夫人。 更重要的是,周家重男轻女很是严重,灌输的理念就是养女无用,倒贴钱的货。 因此,她在山海郡很尷尬。 百姓眼里,她是周家小姐,可在周家乃至那圈子里的人眼里,她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透明,小跟班,唯一的作用也许就是吹捧,拍他们的马屁。 这也导致周琳內心有些自卑,来到龙渊县的时候,她积压在內心深处的那股情绪得到释放。 觉得来到小地方,她就有身份背景了,可以隨意的嫌弃这,嫌弃那。 现在你告诉我,我表哥强的可怕。 这让周琳的內心彻底火热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安全感。 “表哥,他要跑,咱们快追。” 周琳发现那傢伙被表哥的实力给震慑住,转身就跑,急得她也没想过自己有没有实力,拔腿就追。 林凡看著疯疯癲癲的表妹,一步踏出,出现在她身后,抓起她的后衣领,轻轻一提。 周琳双脚离地,脑袋缩在衣服里,扭过脑袋,迷茫道:“表哥,咱们追呀,可不能让他给跑了。” “追什么追?你不知道这是调虎离山吗?”林凡说道。 周琳一惊,隨即恍然大悟,“对啊表哥,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跟你去追了,我娘身边就没什么人了,肯定还有人埋伏在周围,就等著我们离开。” “然后將我娘抓起来,对方就抓住我们的把柄了。” “好可怕,还好表哥及时提醒。” 好傢伙。 自家这表妹当真是没有一点的先见之明。 显然,在表妹眼里,她跟表哥联手,便是嘎嘎乱杀。 “凡儿,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姨娘担忧问道。 林凡摆手,“没事,都是些小事情而已,姨娘不用担心,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也好。” 她也帮不上忙。 在她看来,遇到这种事情肯定得报官。 林凡翻身上马,看向周围,已经听不到任何动静,显然那群傢伙见他不上鉤,便没准备继续跟他死磕下去。 既然对方找上门了,他想著等姨娘跟表妹离开,护送他们出了龙渊县地界,顺路到莲花寺走一趟。 …… 次日。 “姨娘,表妹,你们这么急著走,不多待一段时间?”林凡站在门口,看著福伯指挥著下人將东西搬运到马车上,隨后看向姨娘。 “表哥,我爹只让我娘回来几天,晚回去了肯定要被说的。”周琳无奈的很。 她就觉得自己娘像是周家的私有物品似的,完全没有自由。 林凡微微皱眉。 周家? 这么不给面子的嘛? 虽然他是穿越的,世界记忆被篡改,但周琳喊他一声表哥,姨娘认他,就不可能看著自家人这么没排面。 当然,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得等他去了山海郡才行。 “凡儿,有时间了姨娘再回来,你要是去山海郡,记得找姨娘。” “嗯,知道。” 林凡点点头。 此刻,所有的箱子都已经装到了马车上,这些是林凡让福伯准备的,回来一趟总不能空手走了。 尤其是感觉姨娘跟表妹在山海郡周家过的似乎不是很好。 身为表哥的他,肯定得给些东西。 他对身外之物没有任何兴趣,如果可以选择,他寧愿放弃这些身外之物,从而换取刺激的生活。 “表哥,我走了啊。” 周琳恋恋不捨,虽然她跟林凡接触没几天,但对她来说,这才是亲人,待在一起时很舒服,不需要偽装自己。 “嗯,有机会再来,当然了,等过段时间我可能会去山海郡走一趟。”林凡说道。 “那表哥,你可一定要来呀,到时候我把我闺蜜介绍给你,她可漂亮了,保证你看了一眼就忘不掉。” “哈哈,好。”林凡笑道。 【完成成就!】 【表妹心里的靠山!】 【探索值+1】 得知获得这成就称號,林凡一怔,但很快就释然了。 靠山? 评价很高啊。 既然如此,身为表哥的我只能竭尽全力的努力了。 马车缓缓驶出城外。 林凡骑著马跟隨在身后,许久后,表妹她们的马车出了龙渊县地界,他停留在原地目不转睛望著那渐渐消失在尽头的马车。 隨即牵著马绳调转方向,朝著莲花寺那边而去。 他打开地图查看路线,城外的区域逐渐明亮,拉动地图向外扩展,未探索的部分一片漆黑。 不知道將地图所有的位置都跑亮,需要多长时间。 许久后。 山脚下。 林凡抬头朝著山上望去,一条蜿蜒的台阶延伸而上,隱隱约约能看到寺庙建筑的轮廓。 他將马绳捆在树上,徒步上山。 当他来到寺庙门口的时候,朱红色庙门紧闭著,隱约间能听到庙里有朗诵经文的声音。 敲门! 咚咚咚! 庙门打开,一位年轻和尚疑惑的看著林凡,“阿弥陀佛,请问施主有什么事情吗?” “小师傅,在下乃是信佛之人,昨日做梦,幡然醒悟,想皈依佛门。”林凡说的那是一本正经。 和尚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大白天的,好端端的竟然有人来想出家,当然了,想出家的人不少,但大多数都想混吃混喝。 更何况,他们莲花寺从不给人剃度的。 想到这里。 “施主,你俗世因缘还未了断,不如先行回去了断因缘,再来出家如何?” 林凡道:“小师傅,在下诚心皈依佛门,早已经变卖家產,待入了佛门,便將所有家產兑换的俗物,赠给寺庙。” 嗯……? 闻言,和尚眼睛一亮,没想到还能遇到这么懂事的。 和尚面色如常道:“既然施主已经了断俗世,还请施主稍候片刻,小僧前去稟报一声,如方丈允许,小僧再来通知施主。” “有劳了。”林凡应道。 寺门关上,没过多久,和尚去而復返,打开寺门,“施主,方丈有感施主皈依佛门之决心,颇为感动,还请施主隨我进来。” 当林凡走进寺庙的那一刻,他悄悄捏指开启天眼,却发现一切如常,没有黑雾笼罩。 天眼这玩意对接的是偽魔那些玩意。 如今这里没有,也就是说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 大雄宝殿。 一位老和尚闭目盘坐修行,当林凡走进来的时候,老和尚睁开眼,看向林凡,“施主,为何要皈依佛门。” “悟了。” “悟了?” “没错,我已经看透了,金钱如粪土,女人如白骨,地位权势过眼云烟,身在俗世中,每天面对这些,我都头疼无比,只有佛门清净之地才能净化我的心灵。”林凡感嘆道。 “……”方丈点著头,“嗯,不得了啊,施主年纪轻轻便能看透他人一辈子都无法看透的东西,看来施主天生便具有佛根啊。” 说完,方丈朝著门口喊道。 “给施主沏茶。” 待在门口的和尚连忙拎著茶壶走了进来,將茶杯摆放在林凡面前,倒了一杯茶。 “施主,此乃莲花寺悟佛茶,每日需人在其面前念经诵佛,请尝尝如何?”方丈说道。 林凡端起茶杯,抵在鼻尖,深吸一口,“香,真香啊。” 隨即饮了一口,闭著眼,似乎是真的在感受著。 “方丈,我看到了,看到了一群大师盘坐在茶树前,诵经念佛,还有……” 林凡还没吹完,耳边就传来了怒喝声。 “放你妈的屁,姓林的老衲倒要看看你有多能吹,我莲花寺一没招你,二没惹你,你拔了我寺在城內的根基,你想干什么?” 哐当! 一个铁笼从殿內头顶落下,稳稳噹噹的將林凡囚禁在里面。 “呵哈!” 紧接著,四位浑身金灿灿的铜人从暗中持棍跳出来,將铁笼包围起来,大有一种只要林凡敢反抗,便当场打死的趋势。 方丈道:“姓林的,你以为老衲不知道你是谁吗?刚刚你喝的茶乃是十香软骨散,就算你修炼心法,身怀真气也没用,现在的你怕是连动弹的力气都没有了吧。” “纪伯褚这蠢货,竟然折在了你们手里,不过这样也好,老衲带人全盘接收他的地盘,从今往后,龙渊县方圆百里的地盘,皆是我们的。” 林凡眨著眼。 看著丝毫不偽装的方丈。 “方丈,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能不能跟我说说,让我死个明白吧。” 第038章 我脑瓜子很聪明的 他不明白。 纪伯褚是象牙山的土匪。 打家劫舍,拦路抢劫是他们日常工作,毕竟身份摆在那边,不干这些事情,还能扶老奶奶过马路吗? 但寺庙里的和尚,他就想不明白,他们又能有什么生意。 卖香,算命,法事都是正经买卖。 没必要搞得那么神神秘秘。 因此,他迫切地想知道。 “哈哈,死到临头,竟然还想知道莲花寺的买卖,既然如此,老衲就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方丈胜券在握,优势在我,丝毫不慌,浑浊的双眼盯著林凡。 “你觉得什么来钱最快?” 被铁笼罩著的林凡,想了想,“打劫来的更快一点吧。” 话落。 四位金灿灿的持棍和尚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我说错了?”林凡问道。 方丈冷声道:“不仅错了,还错得很离谱,人慾是最为值钱的东西,最快,最常见的就是女人,下到七八岁,上至二三十岁。” “那些达官显贵人前一个样,人后一个样,只要满足他们扭曲的欲望,花再多的银子都不是问题。” 闻言,林凡琢磨著,对方说的的確是这种情况。 他没穿越的时候,刷新闻就刷到红楼事跡。 从古至今,这套买卖一直存在。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无非就是花样有些变化。 但此时林凡表示不服。 “所以说,你的意思就是女人最值钱了?”林凡道。 “没错。” “胡说八道,凭什么女人最值钱,男人就不值钱了吗?”林凡很是不满,他最討厌的就是男女不平等。 想想男人遭受到的不公平对待。 比如女的能进男厕,男的进入女厕就被当成耍流氓。 他真的很想问一句。 广大男同胞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站起来,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应有的公平? “你是不是有毛病?” 方丈被林凡给说懵了。 “我能有什么毛病,我就是觉得你这样说是不对的,不行,我非得跟你好好嘮叨嘮叨。”林凡双手抓住铁笼,猛地用力向两边拉扯。 铁栏杆被拉扯发出的咔嚓声很是刺耳。 很快,铁笼就被拉开一个洞口。 见此一幕的方丈瞠目结舌,惊声道:“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 他不敢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 他比谁都知道十香软骨散的霸道效果,对修炼心法的人有著绝对的压制,只要是中了,绝对软弱无力,哪怕是孩童都能提刀將其砍死。 “给我拿下他。” 方丈大吼一声。 四位和尚怒吼一声,挥动木棍朝著林凡轰来。 他们挥动木棍的劲道很大,棍风呼啸,刚猛无比,虽说没有修炼心法,但都是苦练过武学的练家子。 面对这凶猛的攻势,林凡表现的很是平静。 就在他们靠近的时候,他连动都没动,天罡金蟾功的气劲以他为中心扩散而出。 瞬息间,便將四人震开。 轰隆! 轰隆! 四人被重重地砸在墙壁上,碰撞间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嗯?” 林凡猛地扭过脑袋,看向四人。 他本以为这四人身上的顏色是涂抹上去的,主要就是增加点视觉效果,扮演一下少林寺的十八铜人。 但没想到还真有硬度。 “方丈,他们这是什么功夫?”林凡问道。 方丈没说话。 反倒是被震退的和尚,怒声道:“小子,我们练的是《青石罗汉功》一等一的横练功法,足以刀枪不入,拳掌无效,任你万般能力,都不能……” 砰! 林凡瞬间出现在对方面前,一掌拍出,正中对方胸膛,將其狠狠拍到墙壁里,砰的一声,墙壁凹陷,对方身体金肤消散,恢復到原样。 “方丈,这门武学厉害啊,摸起来的质感如同金石一般,不错,真的不错。” 【击杀莲花寺护法】 【探索值+1】 这一幕將另外三位和尚和方丈都震住了。 尤其是方丈內心跳动得很是厉害,他是亲眼看到对方喝下掺杂十香软骨散的茶水,明明早该软弱无力的。 怎么还能这么有力。 “杀!” 另外三人反应过来,纷纷朝著林凡衝来,错觉,一定是错觉,虽然他们没有將《青石罗汉功》修到最高境界。 但寻常刀剑,拳掌对他们是真没有任何用处的。 砰! 砰! 砰! 三道声响。 三人並排的被拍到墙壁里。 林凡颇为满意眼前的杰作,四人並列,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四尊佛像镶嵌在里面似的。 【击杀莲花寺护法】 【探索值+1】 …… 【探索值+1】 《青石罗汉功》 他对这门武学很有兴趣,別人自然没足够的时间跟精力修多种武学,但这种限制对他是没用的。 在他看来想要修炼高深的武学,就得有渊博的武学知识。 等走到最后想要成为一代宗师,就得有自己的武学,比如领悟、独创,但这些不是想就行的,需要非常丰富的知识。 因此,这也是他每天没事就读书的原因。 多读书,没坏处。 林凡坐在方丈面前,看向一旁的和尚。 “小和尚,倒茶。” 早就被嚇傻的小和尚脸色苍白,却也老老实实的倒起茶来。 “施……施主,请用茶。”小和尚害怕道。 林凡伸手,“给我一包方丈说的十香软骨散。” 小和尚看向方丈,一脸的求救,但方丈面无表情,小和尚只能从怀里掏出一包,颤颤抖抖的递到林凡手里。 方丈看似淡定,实则內心很慌。 他不知道林凡要干什么。 隨即就见林凡一口將一包十香软骨散吞掉,腮帮子动了动,端起茶杯喝了口。 “这玩意的確是无色无味,看来这茶还真是够香的,方丈,你说的这悟佛茶还有吗?” 他在院落看书的时候,也是要喝茶的。 但府里的茶叶还真没眼前的茶好喝。 “有,后山种著呢,施主要是喜欢,稍后老僧送些给施主。”方丈突然慈祥了起来,先前的狰狞凶狠,荡然无存。 “多谢方丈,方丈大气啊。”林凡感慨道。 “阿弥陀佛,出家人从不在意身外之物,能给施主带来喜悦,老僧甚是欣慰啊。” 方丈心里一直估摸著,他跟林凡间的胜算。 他修炼心法五十年,但对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再怎么修炼,也就十多年的功力。 但功力这玩意不能这么算。 十香软骨散对他没用,便说明这小子有底牌还没有露出来。 他没把握啊。 想到这里。 方丈將一块令牌推到林凡面前。 林凡看著令牌,没明白对方的意思,但他也不想问,思考无关紧要的事情,对脑子不好。 令牌很普通,铁的。 正面有一尊佛,这佛看起来虽慈眉善目,却总觉得有些怪异,处处透著阴森。 “林施主,说来我们无冤无仇啊。” “嗯。”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出来混的能修心法的,背后多多少少都有背景,没有背景的只能当普通小民。” “方丈的背景是?” 方丈抬手,笑著道:“不值一提,老僧曾是万相庙的普通小和尚,略有所成,便离开万相寺,来到龙渊县建立莲花寺,传播佛法,为世人解惑。” 万相庙? 没听过。 但他发现方丈提及到万相庙的时候,眼神有变化,神色骄傲了一下,总觉得像是某人提到某位大人物的时候,腰杆挺了。 林凡道:“所以方丈的传播跟解惑,就是这么传这么解的?” “阿弥陀佛!”方丈道:“林施主,龙渊县不算大,却也不算小,老衲倒是愿意跟林施主合作一番,你在明,我在暗,方圆百里我们说了算。” 拋出橄欖枝。 他想將林凡拉拢过来。 在他看来,就没谈不拢的事情,如果谈不拢就是条件没到位。 林凡发出轻笑声。 方丈拿出三本秘籍,摆放在林凡面前。 “老衲见林施主对武学颇有兴趣,这里有三门武学,其中就有刚刚的《青石罗汉功》,另外两门是刀法跟身法,至於老衲所学的心法,未经万相庙同意,老衲不能轻传。” 林凡拿起三门武学,贴身放在怀里。 他现在就缺武学,如今对方主动送上门,没有不收的道理。 “多谢方丈,方丈豪气。”林凡笑道。 “哈哈……”方丈微笑著,“无妨,能跟林施主化解矛盾便好。” “啊?”林凡一脸惊讶,连连摆手,“方丈,你別误会,我没跟你化解矛盾。” 方丈的笑声戛然而止。 “那你为何收了老衲的武学?”方丈心中震怒。 林凡道:“拿你武学跟与你化解矛盾,那是两码事,你给我就拿,我不拿,我不是傻吗?” 说著,他抬手指了指脑袋。 “方丈,我脑瓜子很聪明的,比你们高好几个层次的那种。” 大雄宝殿安静了。 谁都没出声。 突然。 “我草尼玛,老衲给你脸了。”方丈暴怒,一股真气席捲而出,猛地腾空而起,跳跃到殿內佛像肩膀上,伸手取出藏在佛像身后的刀。 刀身出鞘,冷光凛冽。 “姓林的,老衲给你脸面,想要与你和解,你是给脸不要脸,真当修炼心法就能无法无天不成?” “老衲要你后悔。” “破戒杀生刀。” 这一刀来势大开大合,威猛狠辣,尤其是在对方真气的加持下,刀刃泛著刀芒,挥落的瞬间。 刀芒碾压而来。 林凡双掌拍地,纵身而起,如大鹏展翅,身形后退数步,面对倾泻而来的这一刀,丝毫不慌。 抬手抵挡。 掌心真气涌现,如同泥潭一般死死將劈砍而来的这一刀粘住。 方丈青筋暴起,狠狠下压。 这是两股真气在比拼。 林凡五指一捏,刀芒破碎,隨即一掌拍去,方丈脸色微变,同样以掌硬接。 双掌碰撞间。 砰! 方丈如遭重创,倒飞而出,直接撞翻供台,后背结结实实的撞击在佛像下的莲花台上。 噗嗤! 方丈脸色潮红,一口鲜血喷出。 满脸惊恐。 “怎么会?” 他没想到对方的真气竟然如此浑厚,原以为能势均力敌,可实打实的触碰后,才发现自己的真气在对方面前,竟然会如此脆弱。 “不可能,你才多大,真气怎么可能浑厚到这种程度,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方丈抹掉嘴角鲜血,摇摇晃晃起身。 就这一掌,对方那股炙热刚猛的真气涌入到他的经脉,让他瞬间失去了战斗能力。 “龙渊县周遭竟然有你这样的毒瘤,留不得啊。” 林凡极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正气点。 他估算过了。 这一次收穫的探索值少不了。 已经获得四点。 弄死老禿驴获得一点,点亮地图,再获得一点。 也就是六点。 想到这里,他干劲十足,只想著赶紧將老禿驴乾死。 “林凡,你最好想过后果,老衲乃是万相庙弟子,你胆敢杀我,万相庙绝对不会放过你的。”方丈怒吼道。 江湖老资格最怕就是遇到愣头青。 如今他觉得林凡就是愣头青。 搞事没轻没重的。 但凡有江湖阅歷的,谁能不知万相庙。 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换做別的人,要是听到他是万相庙弟子,绝对不会下狠手。 这样还能有交涉的可能性。 “万相庙?”林凡呵的一声,“听都没听过,当我是被嚇大的不成,就算真厉害又能如何,我避它锋芒?” “就算找我报仇,也无非是让我的生活变得更加刺激而已。” “给我死。” 林凡一掌朝著方丈胸膛拍去,掌未到,掌风已经將他笼罩,蕴含的那股真气让他无处可逃。 会死的。 真的会死的。 方丈瞳孔缩放,內心绝望,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以脸硬接这一掌。 “你不能……” 砰! 一掌拍在方丈的脸上。 真气爆发。 面部凹陷,后脑炸裂。 血水喷溅。 林凡凝神道:“真够狠的,佛门武学看来很多啊,刚刚是想用佛门铁头功硬接吧。” “可惜了,我现在的功力,可不是想接就能接的。” 【击杀莲花寺方丈】 【探索值+1】 【完成成就】 【莲花寺覆灭】 【探索值+1】 不错,颇为满意。 “小和尚……”林凡看向瑟瑟发抖的倒茶和尚。 噗通! 小和尚如狗般爬过来,眼泪鼻涕顺势而流。 “大侠,我说,我说,人关在后山,我带你过去。” “別杀我。” “千万別杀我。” 还没问话呢,就全都招了。 第039章 眾女倾心 “你能不能好好走路,哆哆嗦嗦,搞得我好像很可怕似的,我可怕吗?” 眼前这领路的小和尚,从大雄宝殿里出来就跟得了帕金森。 抖动!抖动!还是抖动! “大侠,我怕死。” “怕什么怕,不是还没死吗?” 此时,在小和尚的带路下,已经来到了后山,跟老禿驴说的差不多,后山种植著不少茶树。 等將事情搞定后,他就准备將这些茶树移植回去。 “小禿驴,我问你,你对万相寺了解多少?”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先问清楚情况,往后要是遇到麻烦,哪怕不知道具体是谁干的,至少也有大致的范围。 “大侠,我就是普通的小和尚,我什么都不知道。” 小和尚摇著脑袋。 什么都不能说。 真要说了,绝对会死的。 很快,他们来到后山密室,一扇铁门封锁著,不等林凡开口,小和尚麻溜的从石头下面拿出钥匙。 “大侠,人都关在里面呢。” “嗯,进去。” 林凡点点头。 噗通! 小和尚跪倒在地,“大侠,你就放过我吧,我发誓,我保证,从今往后我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寺里的事情我从未接手过,都是方丈逼我的。” 看著泪流满面的小和尚。 林凡轻嘆一声。 终究还是心软了。 “罢了,罢了,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这样吧,你站在这里,我跟你保持五米距离,我拿一块石头,要是我砸到你,我就放过你,要是没砸到,你就得死,行不行?” 林凡沉思片刻,给出最佳的办法。 小和尚呆呆地看著林凡。 最终…… “行。” 他知道这种时候没有討价还价的余地了。 他想活,真的只想活著。 林凡捡起一块石头,站在五米外,“做好准备,我要扔了,能不能活就看这一回了。” 小和尚目不转睛盯著林凡手里的石头。 无论如何,都要拼命凑上去。 “大侠,我做好准备了。” 小和尚的声音里带著哭腔。 “別怕,我扔东西很准的,接好就行。” 林凡侧身,就跟发球员似的,拿著石头的手臂向后拉去,单腿微微抬起,腰马合一,瞬间出手。 咻! 石头脱手而出剎那间,拉出一道残影。 小和尚见林凡出手的动作,心头大喜,按照这路线,自己绝对能接到,但很快情况就有些不对劲了。 速度太快,他看不到被扔来的石头。 没有触碰到,耳边却被那破音声覆盖。 瞬息间。 小和尚感受到了石头触碰到身体的力道,但很快……噗嗤,血肉被贯穿的声音传来。 “我说了吧,我扔的很准,我说话算数,你走吧,记得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啊。”林凡说道。 噗通! 小和尚双膝跪地,低著脑袋,胸口处被击穿,血洞明显,血液汩汩往外流淌著。 缓缓抬头。 张嘴。 “杀生不虐生,你会遭报应的。” 说完,脑袋一垂,没了气息。 “抱歉,忘记力道了。” 林凡无奈轻嘆。 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没有探索值出现。 看来小嘍囉就是这样的。 没身份,没背景,没实力,死也是白死,留不下任何存在的痕跡。 一脚踹开铁门,大步朝著里面走去,很快,当他出来的时候,身后跟隨著七八位精神恍惚,被恐惧覆盖的女子。 她们的年龄並不大,最小的十一二岁,最大的也就十七八岁。 “姑娘们,別害怕,我是龙渊县林家林凡,如今你们自由了。” 林凡看著那一张张苍白的脸,虽然精神状態不好,但长的都不错,明显是精挑细选过的。 姑娘们迷茫的眼神逐渐恢復了神采。 她们看著林凡英俊的脸,一种安全感油然而生,在她们看来,如此英俊的公子肯定不是坏人。 这就是七彩祥云將她们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的英雄。 “呀!有尸体……” 尖锐的惊恐声传来。 姑娘们看到了小和尚的尸体。 林凡刚想安抚她们別怕的时候,谁能想到这群姑娘竟然死死地抱住他,身体贴著身体。 有將脑袋埋在他怀里的,也有脑袋贴著他后背的,也有紧紧抱著他手臂的。 “等等,裤襠不能贴,住手,给我住手。” 人太多。 他都不知道是哪位姑娘如此大胆。 光天化日轻薄良家男子。 此等行为成何体统。 片刻后。 姑娘们冷静下来,不再害怕,只是她们的脸红彤彤的,有的眼神害羞地瞄著林凡,隨即又羞涩地低著脑袋,手指卷著衣角。 “姑娘们,放心吧,都没事了,等会咱们就回龙渊县,不过在这之前,希望姑娘们能帮个忙。” 林凡想著將寺庙里的东西搬走。 来来回回不太方便。 况且,他这边人数也不少,刚好用得上。 似乎是林凡的声音有著难以言语的魔力似的,姑娘们嗯嗯的点著头,胆大的来到林凡身边,娇羞开口。 “林公子,你要我们做什么?” “小事,都是些小事。” 林凡微笑著,带著她们往大雄宝殿那边走去,一番寻找,他在寺庙里找到了马车,刚好能將茶树放上去。 当然,还在寺庙里找到了一些金银,不过数量不算多,至少在他眼里,这些金银不值一提,连他林家九牛一毛都没有。 当出了莲花寺山门。 【完成成就】 【眾女倾心】 【探索值+1】 不是? 什么玩意? 林凡神情一怔,有些懵,完成的成就怎么是眾女倾心,按理说,不该是英雄救美吗? 他看向坐在马车里的一群姑娘,发现她们的眼神有著一种贪婪,没错,就是对他身子的贪婪。 他想到以前看过电视剧桥段。 英雄救美后,往往都是无以回报,以身相许。 想到这里,他哆嗦一下,无视这些赤果果的眼神。 傍晚。 夕阳笼罩。 城门口。 “啊,杨家的闺女回来了,前段时间说是失踪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是回来了呀。” 有百姓认出马车上的人,急匆匆前去通知家属,没过多久,得知消息的百姓们挤在城门口。 “爹!” “娘!” 姑娘们看到多日未见的亲人,立马大哭了起来。 围观百姓们疑惑的很,失踪好几天,怎么突然就回来了,而且还是跟林公子一起回来的。 这让他们大脑有些懵懵的。 “爹,娘,我们被抓到了莲花寺,是林公子將我们给救出来了。” 闻言。 百姓们大惊失色。 莲花寺? 那是龙渊县附近唯一的一个寺庙,特殊节日的时候,前去烧香的人很多,谁能想到佛门寺庙竟然会干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噗通! 噗通! 被救姑娘们的爹娘齐刷刷跪在林凡面前,感激涕零。 对此,林凡也是摆手让他们起来,他从这些姑娘父母的眼中看到了感激,同时围观百姓们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满敬佩之色。 这些眼神让他很是受用。 如今他在龙渊县的名声是声名鹊起,总觉得让这件事情再发酵,发酵,或许又能有成就完成的提示。 回到林府。 福伯早已在门口张望著,当看到少爷牵著马车回来的时候,连忙上前。 “少爷,你怎么跑到莲花寺去了?” 他是真没想到少爷这么能跑。 说好的是去送三小姐,怎么眨眼间就干了这些事情,龙渊县本就不大,消息传开的速度很快。 得知此事的时候,福伯心里一惊,满脸懵逼。 “顺路去莲花寺看看,想著烧香祷告一下,谁能想到那竟是藏污纳垢之地,我知道这情况,能容忍?” 林凡也不想在这事情上纠缠下去,摆著手,“不说这些了,福伯,你將这些茶树让人种植到府里,好好照顾,还有这些金银直接入库就行。” “这一天弄的我累死了。” 福伯看著茶树,还有那一箱箱金银,心里想著,少爷不会是將莲花寺给洗劫一空了吧。 说完,林凡大步朝著府內走去,来到膳厅时,饭菜早就准备好了。 他直接坐下,狼吞虎咽开吃起来。 边吃饭,边想著武学的事情。 这三门武学得好好研究一下了,只是可惜了,他没找到心法,也不知是那老禿驴藏得深,还是对方是在万相寺时就学会了,因此没有秘籍留在身边。 屋內。 林凡將三门武学摆放在面前。 《青石罗汉功》 《破戒杀生刀》 《无相步》 横练,刀法,身法,这些都是他目前比较缺少的。 前两门武学他是见识过了,那四个和尚肉身强度的確不错,竟然能在他隨意一掌下不死,可以说是非常了得了。 至於这刀法,老禿驴展示的並不多,唯一能看出的便是刚猛有力,大开大合。 身法嘛! 他没看出老禿驴有什么身法的,可能当时的活动空间限制了老禿驴的施展。 渐渐地。 夜深人静。 屋內只有翻页的声音,在烛光下,林凡看得很认真,而且对武学也能自己理解,不需要外人解惑。 次日,院落。 林凡將《青石罗汉功》放在一旁,准备开始修炼。 “那四个禿驴呈现金肤是修炼到了第四层,一共六层,每一层都会呈现一种肤色,但是当修炼到圆满境界的时候,便是原本的肤色。” “不过这门武学的罩门很难弄,哪怕是修炼到第六层,自身也有罩门存在,一旦被人破掉,此功便彻底作废,甚至还会伤及到自身。” 想到这里。 他盘膝而坐,这门横练武学不用外力抽打,而是內练一口气,壮实肉身。 如今他一共有十三点探索值。 足够他挥霍的了。 念头一动,开始提升。 【消耗一点探索值】 顿时,在修炼的过程中,他明显感受到体內逐渐凝聚出一股內气,这內气在体內游走著,遍布身体每一个部位。 当修炼结束后。 林凡施展《青石罗汉功》,他的皮肤瞬间变成了金色。 “十年苦修才修炼到第四层,还是有难度的。” 如今他的罩门是在大腿內侧。 前期的时候,罩门都是固定的,但隨著境界提升,便能够將罩门往別的地方移动, 比如有的人会將罩门练到耳朵里。 但林凡准备先將罩门往肛门里练,毕竟这位置只要不去特殊地方,就绝对不会被破。 当然,他有足够的信心將罩门给彻底练没了。 继续投入,继续修炼。 【消耗一点探索值】 体內的內气不断壮大,他的肤色也发生改变,隨即又恢復到原样,这十年苦修还没有结束,依旧在提升著。 他已经將《青石罗汉功》修炼到圆满境,但体內的內气还在涨幅,罩门也逐渐缩小。 提升结束后。 罩门大小也就小拇指指甲盖那么大。 “舒坦啊。” 林凡起身握了握拳头,修到圆满后自身的力气也大了很多,来到石桌前,抬手落下,没有动用任何气劲,仅仅是用肉身硬砸。 咔嚓! 石桌碎裂。 而他丝毫感受不到疼痛,但这样的尝试还远远不够,他匆匆跑到厨房,拿起菜刀,一刀挥砍。 鏗鏘一声! 皮肤表面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跡。 “硬度不错,但如果是高手,运用气劲或者真气,便能破开我的皮肤,还得练啊。” 这门横练武学算不上多高深的武学,想要肉身更强,只有不断提升內气。 他又投入一点探索值。 內气提升著,罩门继续缩小,直到提升结束,罩门缩小到只有米粒大小。 他也感受到肉身强度得到提升。 没有修炼心法的武夫,怕是已经破不开他的防御,就算站著不动让对方砍,最先倒下的肯定是对方。 累也能累死。 继续提升。 再次投入。 这一次的提升收穫极大,罩门消失,也就是说他已经没有罩门了。 “果然如此。” 林凡心头暗喜,任何一门武学都能无止境提升下去。 他拿起菜刀,疯狂朝著手臂砍去。 鏗鏘! 如金石声传开,火花溅射。 菜刀逐渐裂开。 最终咔嚓一声,菜刀崩裂。 他隨手將菜刀扔到一旁,大笑著朝后院而去,出门的时候,便看到府內厨师瘫坐在地,满脸惊恐。 “你怎么了?” “没……没事。” 厨师疯狂摇著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