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证道神话大罗!被拉入聊天群?》 第1章 神话大罗的寂寞,亿万年后一声「叮,是否加入诸天聊天群 “叮!检测到超脱级存在,诸天万界聊天群向您发出邀请,是否加入?” 战无双睁开眼。 亿万载了。 上一次有东西能绕过他的意识防线直接灌入脑海,还是在他与第七纪元的终焉古神对拆的时候。 那场战斗打碎了三千世界的根基,也彻底终结了这片诸天最后一个能让他正眼看的对手。 之后就是无尽的空。 他开闢过宇宙,看著生灵从泥里爬出来,学会直立行走,建立文明,彼此廝杀,然后灭亡。 一轮又一轮循环往復,新鲜感在第一百万次的时候就已经消磨殆尽。 “聊天群?”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带著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生疏。 太久没跟任何存在说过话了,久到他差点忘了发声是什么感觉。 一个半透明的面板悬在他面前,上面只有两个选项。 “是。” “否。” 战无双抬了抬手指。 选了“是”。 不是因为期待,只是因为——反正也无聊到了极点。 就当看个乐子。死水一样的日子里,哪怕丟进一颗石子,也好过什么都没有。 瞬间,一个聊天界面在眼前铺展开来。 还没来得及看清布局,信息就开始疯狂刷屏—— 【末日求生者-林凡】:救命啊!外面全是丧尸!我被困在超市里了!谁看到了回我一句! 【末日求生者-林凡】:@全体成员 @全体成员 @全体成员!!! 【星穹猎手-三月七】:呜呜呜,三月七好怕,这东西会不会爆炸啊?脑子里突然多了个东西,该不会是星核吧?! 【降妖伏魔-法海】:阿弥陀佛,此乃何方妖孽所为?贫僧正在追缉白蛇妖孽,忽有异物入脑,实在蹊蹺。 【特种兵王-赵铁柱】:@全体成员,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我正在执行任务,突然脑子里就多了这个东西!已经差点暴露位置了,再搞我直接拆了你们! 【末日求生者-林凡】:有没有人理我啊!丧尸在砸门了!玻璃要碎了!!! 【星穹猎手-三月七】:啊啊啊好可怕!丧尸是什么? 【降妖伏魔-法海】:施主莫慌,何为丧尸?可是殭尸一类? 【特种兵王-赵铁柱】:一群什么情况都搞不清的人凑一块了是吧?这到底是什么黑科技?哪个国家的? 战无双靠在自己的大罗天御座上,把这些信息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嘈杂、混乱、恐慌、无序——跟他待了亿万年的寂静世界完全是两个极端。 一群螻蚁。 不,连螻蚁都算不上。这些生灵的气息弱得离谱,最强的那个——那个叫赵铁柱的,也不过相当於凡人中的武道宗师境界。 在他面前,一口气就能吹灭整条时间线上所有同级別的存在。 但战无双没有退出。 那股被埋了不知多少纪元的、微弱到几乎不存在的情绪,在胸口拱了一下。不是激动,不是好奇,更接近於——一个看了亿万年空白频道的人,终於收到了一个有画面的台。哪怕画面里全是雪花,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群里还在刷。 【末日求生者-林凡】:求求了!真有人在吗?我不想死啊!我才二十二!女朋友都还没谈过! 【星穹猎手-三月七】:林凡你別怕!三月七虽然也很害怕,但三月七会支持你的!精神上! 【特种兵王-赵铁柱】:精神上是什么鬼支持? 【降妖伏魔-法海】:施主,你的处境贫僧虽不甚明了,但可为你诵一卷《往生经》。 【末日求生者-林凡】:大师你搁这超度我呢?!我还没死啊! 战无双的指尖动了动。 这是亿万年来,他第一次主动与其他生灵產生交互的念头。不是出於慈悲,不是出於责任。纯粹是因为——这群人吵架的方式有点意思。 像他开闢的第七十三號宇宙里,那群还没进化出智慧的猴子围著一颗果子嘰嘰喳喳。 他打了一行字。 【???-战无双】:吵什么? 发出去的瞬间,群里安静了。 整整三秒,没有任何新消息。 然后—— 【末日求生者-林凡】:有人!终於有人说话了!大哥,你能帮我吗?我被丧尸围了! 【特种兵王-赵铁柱】:又来一个。id都是问號?什么来路? 【星穹猎手-三月七】:战无双?好霸气的名字!你是哪个世界的? 【降妖伏魔-法海】:阿弥陀佛,又添一位有缘人。 战无双没回復。 不是故意摆架子——一个大罗级的存在,思维速度是凡人的无量倍。他只是在扫描这个所谓“聊天群”的底层架构。 结果让他微微意外。 这东西的构造……看不透。 不是看不清,是看不透。以他大罗的修为,万法归宗,一切规则在他面前都该透明。但这个聊天群的底层代码——如果那玩意儿能叫代码的话——有一层他无法解析的加密。 亿万年来头一遭。 这种感觉陌生得有点刺激。 就在这时,一道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系统提示】:检测到群成员“末日求生者-林凡”面临生死危机。触发新手任务:群主可消耗1点功德值,向指定成员发送一次“援助”。当前群主:战无双。功德值余额:0。 【系统提示】:首次登录奖励——赠送功德值x10。 战无双挑了下眉。 群主? 他什么时候成群主了? 回头看了看,群成员列表里,他的名字后面確实掛了个金色的“群主”標籤。再往下看,其他四个人后面是灰色的“成员”。 第2章 这是什么鬼地方?你们是谁?救命啊! 【末日求生者-林凡】:门破了!!!进来了三只!!! 【末日求生者-林凡】:我手里只有一把菜刀! 【星穹猎手-三月七】:林凡!!! 【特种兵王-赵铁柱】:菜刀?砍脑袋,別砍別的地方,丧尸类生物的弱点通常在头部。 【末日求生者-林凡】:你当我切西瓜呢!我就一普通大学生! 战无双把那个“援助”按钮看了三秒。 救一个凡人? 对他来说,这事的难度和意义,大概相当於路边吹灭一粒灰尘。举手之劳都算不上,连“举手”这个动作本身都是多余的。 但系统给出的奖励机制让他留了心。功德值——这东西的存在本身就意味著这个群背后有一套完整的运行逻辑。有逻辑就有规则,有规则就有上限,有上限就有……打破上限的可能。 无聊了太久了。 他点了“援助”。 【系统提示】:群主“战无双”对成员“末日求生者-林凡”发动援助。请选择援助方式:a.传送物品 b.临时属性强化 c.远程技能投射】 “c。” 【系统提示】:请选择投射技能——】 技能列表根本没弹出来。 系统卡了一瞬,然后刷出一行从未出现过的金色提示。 【系统提示】:错误——无法读取该用户技能库。技能数量超出系统上限(上限:99999)。请手动输入技能名称。 群里所有人的界面上,同时弹出了这条系统提示。 安静了。 彻底安静了。 【特种兵王-赵铁柱】:……技能超出上限? 【星穹猎手-三月七】:99999还能超?这个上限不是已经很离谱了吗? 【降妖伏魔-法海】:阿弥陀佛。 法海第一次没在后面接话。 【末日求生者-林凡】:大哥你到底什么人啊!不对,先救我!丧尸咬到我衣服了!!! 战无双在输入框里敲了两个字。 “弹指。” 【系统提示】:技能“弹指”已投射至成员“末日求生者-林凡”所在世界。作用范围——】 系统又卡了。 这次卡了足足五秒。 【系统提示】:作用范围检测中……检测中……警告:作用范围超出当前世界承载极限。已自动压缩至0.0000001%功率。目標:林凡所在坐標半径100米內所有敌对单位。 执行。 在林凡的世界里,超市外围了黑压压几百只丧尸。破碎的玻璃门前挤进来三只,正扑向蜷缩在货架后面的林凡。 一声轻响。 比弹指还轻的一声。 所有丧尸,同一瞬间,脑袋炸开。 没有血,没有衝击波,没有任何暴力的视觉效果。就是乾乾净净地,消失了。一百米范围內,所有威胁,归零。 林凡举著菜刀的手还保持著劈砍的姿势,面前空空荡荡。 群里弹出一条战斗日誌。 【系统日誌】:群主“战无双”的技能“弹指”(已压缩至0.0000001%功率)命中目標x387。全部消灭。用时:0.00秒。 这条日誌,每个群成员都看得到。 十秒。 整整十秒没人说话。 然后赵铁柱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三个字。 【特种兵王-赵铁柱】:什么鬼? 【星穹猎手-三月七】:压缩到了百万分之一的功率……杀了三百八十七个……用时零秒…… 三月七把这三个数据拆开重新读了一遍,每读一遍,后背就凉一分。 【降妖伏魔-法海】:此人……非人。 法海活了几百年,降妖无数,从未用过“非人”这个词来形容任何存在。但此刻,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末日求生者-林凡】:我靠。 林凡坐在满地碎玻璃中间,菜刀从手里滑落,金属砸地的声音在空旷的超市里迴荡。 他哆嗦著打了一行字。 【末日求生者-林凡】:大哥,不,爸爸,你还收儿子吗? 战无双盯著屏幕上那个“爸爸”,沉默了一瞬。 嘴角—— 没动。 但胸腔里那个沉寂了亿万年的角落,確实震了一下。不是感动,不是温暖,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 有回应了。 他做了一件事,有人给出了反馈。不再是对著虚空放一拳,迴响消散在无尽的沉默里。 就在这时,系统再次弹出提示。 【系统提示】:新手任务完成。奖励:功德值x100,隨机抽奖机会x1。】 【系统提示】:检测到群主实力远超系统预设上限。解锁隱藏功能——“诸天商城”。群主可消耗功德值,在商城中兑换各世界的天材地宝、功法秘籍、神器法宝,並发放给群成员。】 【系统提示】:注意,群主自身无法使用商城物品。物品仅可发放给其他成员。】 战无双把最后一条提示看了三遍。 他用不了。 只能给別人。 这意思是——这个群的核心玩法,不是让他变强,而是让他养別人? 养蛊? 不对,养成。 亿万年没碰过的某根神经被挑了一下。他想到了自己开闢的那些宇宙里,那些从尘埃中诞生、慢慢成长、最终或辉煌或陨灭的文明。 他当了亿万年的旁观者。 现在这个系统告诉他——你可以下场。 群里又开始刷了。 【末日求生者-林凡】:群主!群主你还在吗!外面安全了但我不敢出去! 【特种兵王-赵铁柱】:@战无双,你的实力到底是什么级別?系统显示技能上限99999都装不下你? 【星穹猎手-三月七】:三月七觉得群主好厉害!群主你是神吗? 【降妖伏魔-法海】:贫僧有一问。施主,你是佛? 四条消息,四个世界,四双看不见的眼睛,同时望向同一个方向。 战无双的手指悬在输入框上方。 他打了三个字,又刪掉。 重新打了两个字,又刪掉。 最后,他只发了一个標点。 【???-战无双】:。 群里再次安静。 这次的安静跟之前不一样。之前是恐慌后的失语,这次是敬畏前的屏息。 然后,系统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战无双的手指停住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新世界接入中……第六位成员即將加入聊天群。来源世界:仙侠·青云界。身份:青云宗掌门嫡传弟子,剑道天才——苏瑶。当前状態:宗门大比决赛,正被三名长老联手围杀。生命倒计时:47秒。】 第3章 群员们的绝望,来自末世的哭喊! 四十七秒。 群里炸了。 【末日求生者-林凡】:三个长老围杀一个弟子???这什么垃圾宗门??? 【特种兵王-赵铁柱】:金丹对元婴,跨整整一个大境界,几乎必死。 【星穹猎手-三月七】:群主快救她啊!!!只剩四十七秒了!!! 战无双扫了一眼苏瑶的信息面板。金丹期。三名元婴长老联手。 搁凡人世界理解,三个格斗冠军堵著一个幼儿园小朋友。 四十一秒。 他点了援助,选c,输入框打了一个字。 “挡。” 【系统提示】:技能“挡”已投射至“苏瑶”所在世界。 系统这回学乖了,连功率检测都没弹,直接执行。 【系统日誌】:技能“挡”生效。目標“苏瑶”周围生成绝对防御领域,持续300秒。期间內任何攻击无法触及目標。消耗功德值:1。 三百秒。五分钟。 青云界那头,三道元婴期杀招同时劈下,撞上苏瑶身前凭空出现的透明壁障。 三道足以劈裂山岳的攻击,消失了。 乾乾净净。 群里弹出战斗日誌,所有人看到“任何攻击无法触及”这几个字。 【降妖伏魔-法海】:绝对防御……已超贫僧毕生所知。 一个新名字出现在成员列表。 【剑道天骄-苏瑶】:我……这是何处?方才那道壁障,是谁出手? 没人来得及回答。 系统开始抽风了。 【系统提示】:新世界接入——第七位成员加入。 【系统提示】:新世界接入——第八位成员加入。 【系统提示】:新世界接入——第九位成员加入。 【系统提示】:新世界接入——第十位成员加入。 四条提示前后不超过两秒。成员列表瞬间多了四行—— 【开拓者-星】 【叶天帝】 【茅山林九】 【末日倖存者-李伟】 前三个还没搞清状况,第四个直接炸了一条血红色消息。 系统自动標红——紧急求救格式。 【末日倖存者-李伟】:我叫李伟!!!在一个丧尸爆发的世界!!!水和食物都快没了!!!谁能救救我!求求你们了!!! 消息下方自动掛载了一段三秒视频。 画面抖得几乎看不清。昏暗的超市,捲帘门被外面黑压压的灰白人形拍打著,嘶哑的吼叫从视频里渗出来。 林凡看到视频的瞬间,手指僵住了。 半小时前,他就蹲在一模一样的地方,举著一模一样的菜刀。那种窒息的绝望,隔著屏幕都能闻到。 【末日求生者-林凡】:兄弟我懂你!!我刚经歷过!!你挺住! 【特种兵王-赵铁柱】:@末日倖存者-李伟,手里有什么武器?周围几个出口?先说清楚。 赵铁柱的回覆冷静专业,標准的老兵思路。 可惜,被三条消息直接刷了过去。 【开拓者-星】:@末日倖存者-李伟,你別慌!我们正在想办法! 【叶天帝】:丧尸?是类似圣体晚年不祥的存在吗?但感觉……好弱。 【茅山林九】:尸变乃是常事,但如此规模,闻所未闻。小友可有黑狗血糯米? 李伟蹲在超市货架后面,手机屏幕的光映在满是冷汗的脸上。 一条一条看过去。 “想办法”——你倒是想啊!就一句空话是什么意思? “圣体晚年不祥”——每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就是看不懂。 “黑狗血糯米”——外面几百只丧尸堵著门,你让我上哪找黑狗? 【末日倖存者-李伟】:你们在说什么啊!!!能不能说人话!!! 【叶天帝】:丧尸不过是浊气入体,以我的手段,一道天帝印便可横扫。 【末日倖存者-李伟】:那你来啊!!! 【叶天帝】:……隔著世界壁障,暂时过不去。 【末日倖存者-李伟】:那你搁这大喘气呢!!! 【茅山林九】:小友莫急。贫道虽不能亲至,但可教你布一道简易镇尸阵。你那超市里可有硃砂、桃木? 【末日倖存者-李伟】:超市!!卖日用品的超市!!!哪来的硃砂!!!你以为这是你们修真界的杂货铺??? 群里安静了一瞬。 三月七补了一句。 【星穹猎手-三月七】:三月七刚搜了一下……硃砂文具店可能有? 【末日倖存者-李伟】:我出门就死你让我去文具店????? 【降妖伏魔-法海】:阿弥陀佛。施主,你可曾试过双手合十念诵往生咒? 【末日倖存者-李伟】:大师你是真想超度我! 赵铁柱实在看不下去了。 【特种兵王-赵铁柱】:都闭嘴。一群人没一句有用的。 【特种兵王-赵铁柱】:@战无双,你出手吗?上次一个弹指的事。 这条@让所有新成员同时注意到了一个一直没说话的id。 叶天帝翻了翻聊天记录。 翻到那条系统日誌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了。 压缩到百万分之一功率。三百八十七个目標。用时零秒。 在遮天世界成就天帝之尊,站在修炼体系最巔峰的叶天帝,第一次在一条聊天记录面前沉默了五秒。 【叶天帝】:……这位前辈,修为几何? 没人回答。 因为李伟也翻到了。 【末日倖存者-李伟】:??????? 【末日倖存者-李伟】:百万分之一???? 【末日倖存者-李伟】:@战无双 大哥!!!爸爸!!!祖宗!!!您在吗!!! 【末日求生者-林凡】:叫爸爸就行,我试过了,有用。 【剑道天骄-苏瑶】:方才救我的……也是这位? 她这句话淹没在刷屏里。但系统面板上,她身上那层绝对防御领域的倒计时还在跳——剩余186秒。 战无双看著屏幕。 十个人。四个在喊救命,三个在说废话,两个在翻旧帐,一个在念经。 热闹。 亿万年来,从没见过这种乱法。 但他的手指没有移向“援助”按钮。 不是不想。 系统面板右上角掛著一行小字—— 【系统提示】:今日援助次数 2/3。 林凡用了一次。苏瑶用了一次。 剩一次。 而面板上同时跳著两组倒计时。 苏瑶——绝对防御剩余178秒。防御消失后,三名元婴长老的杀招会再次落下。 李伟——捲帘门预计承受极限…… 他看了眼数据。 【系统提示】:成员“末日倖存者-李伟”所在位置防线预计剩余承受时间:29秒。 二十九秒。 两个人。一次机会。 金属被撕裂的声音透过视频画面传出来,一只灰白色的手指从捲帘门变形的缝隙里挤了进去。 【末日倖存者-李伟】:它们进来了…… 这次没有感嘆號。 没有大写。 只有五个字,安安静静躺在屏幕上。 反而比之前所有的嘶吼都让人后背发凉。 战无双的手指悬在两个名字之间,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跳了一格—— 第4章 九叔的震惊,这金光……是功德成圣?! 二十七秒。 战无双的手指落下来。 没选苏瑶。苏瑶的防御还剩一百七十多秒,够她再撑三分钟。 李伟只有二十七秒。 他点开援助,目標栏输入“李伟”,技能栏敲了一个字。 “渡。” 【系统提示】:技能“渡”已投射至“末日倖存者-李伟”所在世界。 【系统日誌】:技能“渡”生效中…… 【系统日誌】:检测到技能范围溢出。 【系统日誌】:目標“李伟”周围半径—— 日誌卡了一下。 【系统日誌】:……半径52.7公里內所有非活人生命体,强制渡化。 【系统日誌】:附带效果——浊气净化、灵植復甦、因果清算。 【系统日誌】:消耗功德值:1。 战无双看了一眼功德值余额。少了一个“1”,跟少了个零头没区別。 三次援助,用完了。 面板右上角的数字跳成了3/3。 他往下翻,看苏瑶的防御倒计时——还剩164秒。 来得及想办法。 群里已经炸了。 李伟那边的视频画面还掛著,所有人同时看到了那一幕。 金光。 从天顶倾泻而下,没有声响,没有前兆,直接穿透云层砸在城市正中央。捲帘门外那些灰白色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停住了。 它们身上的灰色从四肢开始剥落,变成金色的尘埃,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里。 不是一只。 不是一百只。 是视频画面里能看到的、看不到的、远处天际线上密密麻麻的所有——全部消融了。 整座城市安静下来。 然后街道两旁的枯树发了芽。水泥裂缝里钻出绿草。一只死在路边的野猫翻了个身,甩了甩爪子上的灰,打了个哈欠。 死城,活了。 【特种兵王-赵铁柱】:…… 赵铁柱打了六个点,刪掉,又打了六个点,还是没刪。 【末日求生者-林凡】:我去他大爷的。 【末日求生者-林凡】:我那次三百八十七个他就压缩了百万分之一的功率——这次多少?一百八十多万??? 【星穹猎手-三月七】:三月七数学不好但三月七知道这个数字后面好多零!!! 【降妖伏魔-法海】:渡……阿弥陀佛。此乃真正的普渡眾生。 法海这句话发出来,群里安静了两秒。 一个和尚说出“真正的普渡”这几个字,分量跟別人不一样。 【叶天帝】:功德值消耗……还是1? 没人回答他。 因为这个“1”实在太刺眼了。上次杀387个丧尸,消耗1。这次渡化184万,还是1。 要么系统有bug。 要么对这个人来说,387和1847223,没有区別。 李伟蹲在超市货架后面,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朝上。 他低头看著那条系统日誌。 【系统日誌】:渡化数量:1,847,223。 一百八十四万七千二百二十三。 整座城市。 他的末日,这个吃了他三个月、差点把他逼疯的末日,在別人打了一个“渡”字之后—— 结束了。 他捡起手机,打了半天字,刪了又打,打了又刪。 最后发出来的是一句: 【末日倖存者-李伟】:我给你磕一个。 【末日求生者-林凡】:兄弟你冷静,磕头没用,我试过了。 【末日倖存者-李伟】:那怎么才有用? 【末日求生者-林凡】:叫爸爸。 【末日倖存者-李伟】:…… 【末日倖存者-李伟】:@战无双 爸爸!!! 【末日求生者-林凡】:格式不对,重来。 【末日倖存者-李伟】:???叫爸爸还有格式要求??? 没人理他这茬,因为新消息把他直接刷了下去。 茅山世界。义庄。 林九手持桃木剑,面前摆著八卦镜、三炷清香、一碗黑狗血。 小活儿。村东头老王家的棺材要补个镇尸符,干了几十年了,闭著眼都能画。 聊天群的提示音响了好几遍,他一直没理——那群里的人说话他大半听不懂,丧尸末日、星穹猎手,一个比一个邪门。 但系统这次没给他选择的余地。 直播画面自动弹出来,占了整个屏幕。 金光。 漫天金光从天穹倾泻而下,笼住了一座城。 林九的手停了。 他盯著那道光,瞳——他的视线钉在屏幕上,一眨不眨。 那些已死之人,群里叫“丧尸”的东西,在金光下化为光尘。没有痛苦,没有挣扎,身上的戾气、怨气、浊气被洗得乾乾净净。 然后草木復甦。枯枝抽芽。死物还阳。 桃木剑从他手里滑落,“啪”地砸在石砖地上,他没去捡。 整个人定在那儿了。 降殭尸,收厉鬼,镇邪祟——这些他干了大半辈子。什么术法没见过?五雷天心正法、茅山六壬神功、北斗七星步,哪个他不熟? 但他认得这道光。 不是凭经验。是凭他师父留下的那本手札,泛黄到快散架,最后一页用硃砂写的,字跡潦草到几乎认不出,只有一句话—— “若见金光普渡万灵、草木逢春、死者安息,此乃功德成圣之兆,非人力可为。” 师父写这话那天喝了二两烧酒。林九一直当酒话。 现在不了。 “这不是法力……” 他喃喃著,说给自己听的。 “也不是灵力……” 秋生端著一碗糯米从后面走过来,看到师父杵在那里自言自语,差点把碗扔了。 “师父?你咋了?” 林九没理他。 他的手在抖。不是怕——是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翻的激动,压都压不住。 “这是功德。” 他的调门猛地拔高了。 “无量功德!!” 文才从后院探了个头,一脸懵:“九叔?谁又闹鬼了?” 林九转身一把抓住秋生的肩膀,力气大得秋生直齜牙。 “传说中功德成圣的异象也不过如此!这位战前辈……究竟是何方神圣?!” 秋生被他晃得脑袋前后甩:“师、师父你鬆手!什么成圣?谁成圣了?” 林九鬆开手,转回去盯著屏幕。 那个id。 战无双。 三个字掛在成员列表最顶端,什么话都没说,什么反应都没有。一百八十四万亡者超度,一座死城起死回生,功德值消耗一个“1”。 完事了。 连个標点都没多发。 林九这辈子服过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师父,天师钟馗,道祖。 现在加一个。 他在群里打字,手指哆嗦了三次才打完一句话。 【茅山林九】:敢问战前辈……此术可是功德神通? 这句话一出来,群里所有人都愣了。 【叶天帝】:功德? 【降妖伏魔-法海】:…… 法海没说话。但他的头像亮著,在线。 一个修佛的和尚,看到“功德”两个字,沉默了。 这个沉默比任何话都重。 【叶天帝】:若真是功德之力……这已超出修为范畴了。这是道。 【茅山林九】:正是!贫道一脉相承的祖师手札中有载——功德成圣,非人力可为!渡化万灵、草木逢春,正是成圣异象! 【星穹猎手-三月七】:成……圣?群主是圣人??? 【末日倖存者-李伟】:不是吧,我刚叫的爸爸,现在你告诉我得叫圣人???这辈分涨得也太快了!!! 没人搭理李伟的吐槽。 因为所有人同时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苏瑶的防御倒计时——还在跳。 89秒。 【剑道天骄-苏瑶】:群主,我的防御还剩89秒。 她没问“援助次数还有吗”。 不用问。 系统面板上的数字明晃晃掛著—— 【系统提示】:今日援助次数:3/3。已用完。 所有人都看到了。 青云界。 壁障外面,首席长老周元通收起法诀,负手而立。 他已经等了四分多钟。三名元婴联手,没能在这道壁障上打出一丝裂纹。 但他不急。 “再强的护盾也有时限。” 他退后一步,抬头看著壁障表面隱约浮动的数字。 “她的靠山护得了一时,护不了——” 他顿了顿。 唇角微微挑起。 “七十二秒。” 壁障里,苏瑶一身白衣浸透了血,右臂几乎废了,剑还握在左手里。 她盯著群聊屏幕,把最后一条消息看了三遍。 今日援助次数:3/3。已用完。 然后她关掉面板,调转剑尖,对准壁障外那三道身影。 群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剑道天骄-苏瑶】:不必了。67秒够用了。 这条消息下面,紧跟著一条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检测到成员“苏瑶”觉醒隱藏天赋。触发条件:绝境之下,战意不灭。天赋名称:一剑破—— 第5章 战无双的疑惑,这就是……弱者的世界? 【系统提示】:检测到成员“苏瑶”觉醒隱藏天赋。 触发条件:绝境之下,战意不灭。 天赋名称:一剑破万法。 这条提示弹出来的瞬间,群里又炸了。 【末日求生者-林凡】:等等等等——觉醒??隱藏天赋??她被打成那样还能觉醒?? 【特种兵王-赵铁柱】:绝境之下战意不灭……好傢伙,这触发条件够变態的。 【星穹猎手-三月七】:苏瑶姐姐好帅!!!一剑破万法!!光名字就帅炸了!!! 【茅山林九】:……此女根骨,怕是百年难遇。 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刷。 战无双没动。 他靠在椅背上,单手撑著下巴,眼皮半抬,盯著面前悬浮的系统面板。 群聊记录从最底下往上翻,密密麻麻全是感嘆號和问號。 他一条一条看完了。 丧尸。 末日。 一座城市被灰白色的活死人占据,一个凡人躲在超市货架后面瑟瑟发抖,连呼救都不敢大声。 战无双的指尖在扶手上点了一下。 他的宇宙里,最外围废弃星域中游荡的低等魔物,隨便拎一只出来,都能把这所谓的“丧尸末日”当开胃小菜吞了。 一百八十四万? 他养的噬界兽打个喷嚏,半个星域就没了。 那叫李伟的,在群里发了什么来著? “我不想死。” 五个字。 战无双把这五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没有波澜,没有触动,只是觉得……新鲜。 不是冷血。 是层级差得太远了。 一个站在山顶的人,不会对蚂蚁搬家產生共情。不是不愿意,是那个情绪根本无从生长。 他翻到林凡的那条消息——“我去他大爷的。” 又翻到李伟的——“@战无双 爸爸!!!” 再翻到林凡的——“叫爸爸还有格式要求???” 嘴角没动,但眉梢挑了一下。 有点意思。 他继续往下看。 茅山林九说“功德成圣”。法海沉默。叶天帝说“这是道”。 这些词从他们嘴里蹦出来的时候,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 战无双把“功德成圣”四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不对。 是太小了。 功德?成圣? 他用“渡”这个技能的时候,甚至没过脑子。就跟正常人顺手关个灯一样。 这群人把一个隨手动作当成了神跡。 ——这就是其他世界的样子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战无双第一次对这个聊天群產生了真正的兴趣。 不是对里面的人。 是对“弱”这个概念本身。 他已经太久没见过弱者了。 在他的世界里,能站在他面前说话的,最差也是半步大帝。寻常的仙王、仙尊,连靠近他三千里的资格都没有——不是他设了禁制,是他的道韵自然外溢,凡俗之躯承受不住。 所以他很久没听过“我不想死”这种话了。 久到他差点忘了,原来还有人会怕死。 群里的消息还在刷。 苏瑶那边的局势牵动著所有人的注意力。 【剑道天骄-苏瑶】:67秒够用了。 这句话掛在屏幕上,乾脆利落,跟她的剑一样。 战无双多看了一眼。 这个女人有点东西。 被三个元婴境追杀,右臂废了,浑身是血,援助次数用完了——换成群里其他人,这时候该慌了。 她没慌。 不但没慌,还觉醒了。 “绝境之下,战意不灭。”战无双把触发条件默念了一遍。 挺对他胃口的。 不过也就是“对胃口”而已。一剑破万法,听著唬人,在他眼里也就是个还不错的苗子。 群聊还在疯狂跳消息。 【末日倖存者-李伟】:苏瑶姐!你行不行啊!要不你也叫声爸爸?亲测有用! 【末日求生者-林凡】:李伟你闭嘴吧,人家刚觉醒隱藏天赋你让人叫爸爸? 【末日倖存者-李伟】:那叫姐姐? 【末日求生者-林凡】:…… 【特种兵王-赵铁柱】:苏瑶同志,67秒,三个元婴,你確定? 【剑道天骄-苏瑶】:確定。 两个字。 赵铁柱没再问了。当过兵的人听得出来,这不是逞强,是下了决心。 【星穹猎手-三月七】:可、可是援助次数用完了啊!群主不能帮忙了!苏瑶姐姐一个人真的可以吗!! 【叶天帝】:她若真悟透了一剑破万法……元婴境,未必拦得住。 叶天帝这句话一出来,群里安静了半秒。 然后林凡跳出来。 【末日求生者-林凡】:等一下,我有个问题。 【末日求生者-林凡】:群主从头到尾就发过一条消息。 【末日求生者-林凡】:就那个“安静”。 【末日求生者-林凡】:然后……就没了? 这条消息把所有人拉回了一个被集体忽略的事实。 战无双。 建群的人。 出手渡化一百八十四万丧尸的人。 功德值消耗1的人。 从始至终,只说过两个字。 安静。 【茅山林九】:……確实。战前辈自始至终只说了两个字。 【降妖伏魔-法海】:大音希声。 法海终於开口了。四个字,但分量极重。 【叶天帝】:有意思。 叶天帝的评价向来吝嗇,能让他说出“有意思”三个字的存在,整个仙域加起来不超过一掌之数。 【末日倖存者-李伟】:所以群主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大佬啊??我叫爸爸叫亏了还是叫赚了?? 没人回答他。 因为战无双的头像亮了。 那个一直掛在成员列表最顶端、除了“安静”二字之外再无任何动静的id,此刻正在输入。 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系统提示】:群主“战无双”正在输入…… 群聊瞬间安静。 真的安静了。 连一向话密的三月七都没再发消息,连林凡都把打到一半的字刪了。 所有人盯著那个“正在输入”的提示,等著。 三秒。 五秒。 消息出来了。 【战无双】:刚才看了你们的聊天记录。 就这一句。 群里没人敢接。 又过了两秒。 【战无双】:丧尸,元婴,魔物…… 【战无双】:这些就是你们世界里最强的东西? 这句话没有嘲讽的意思,语气平淡得就跟问“今天吃了没”一样。 但所有人后背都凉了一截。 叶天帝是仙域至尊。元婴境在他眼里已经是螻蚁。可战无双这句话的意思是—— 连叶天帝的世界观,在他面前都是“弱”的那一档。 【叶天帝】:…… 叶天帝打了三个点。刪掉。又打了三个点。 这是叶天帝第一次在群里犹豫措辞。 【茅山林九】:敢问战前辈,您的世界……最弱的存在是什么级別?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战无双看到这条消息,想了想。 怎么跟他们解释呢? 他的世界里,最弱的存在? 废弃星域边缘的清道夫,一种靠吞噬星辰碎片为生的低等生物,寿命只有几万年,在他那边属於食物链最底层。 但这个“最底层”,隨便拎一只出来,怕是能把这群人的世界全部碾平。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 【战无双】:你们理解的“神”,在我那里大概算……宠物。 这条消息发出去之后,群聊的“正在输入”提示同时消失了七个。 七个人同时停止了打字。 持续了整整十二秒。 然后李伟的消息蹦出来了。 【末日倖存者-李伟】:爸爸我错了,我不该问的。 【末日倖存者-李伋】:我现在心態崩了你们知道吗???我在末日里跑了三个月差点死八百回,结果在大佬眼里我连宠物都不如??? 【末日求生者-林凡】:李伟你冷静点。 【末日求生者-林凡】:我也没好到哪去。 【末日求生者-林凡】:我突然理解了为什么他渡化一百八十多万丧尸只消耗1点功德。 【末日求生者-林凡】:因为对他来说这跟吹灭一根蜡烛没区別。 群里再次沉默。 这次连法海都没出来说话。一个修了不知多少年佛的老和尚,此刻正在重新定义自己对“佛”这个字的理解。 苏瑶那边的防御壁障倒计时还在跳。 43秒。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战无双的那句话钉住了。 战无双靠回椅背,关掉输入面板。 说多了。 他本来就不是爱说话的人。刚才多打了几个字,纯粹是因为—— 好奇。 对弱者世界的好奇。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了两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系统把他和这群人绑在一起,给他每天三次援助机会,让他帮这些弱者。 为什么? 他活了不知多少纪元,从未遇到过任何力量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將他纳入某个“系统”。 这个聊天群的背后,到底是什么? 面板右下角,一个他之前没注意到的小图標闪了一下。 很暗,很快,几乎捕捉不到。 但战无双捕捉到了。 他点开那个图標。 一行小字浮现出来,只存在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 【系统隱藏日誌】:检测到群主意识波动……权限验证中……验证失败。当前阶段不可—— 日誌断了。 战无双盯著那行消失的字,手指停在半空。 群聊里,苏瑶的壁障倒计时跳到了31秒。 而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不在苏瑶身上了。 权限验证失败。 ——什么东西,敢验证他的权限? 第6章 第一个红包,一缕大罗气,天地清明! 他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那团残余的数据碎片。 碎片在他的指尖挣扎了一下,然后老老实实不动了。 有意思。 这个所谓的“系统”,背后藏著的东西比他预想的要复杂。它在试探他。或者说——在评估他。 像给一个新入笼的猛兽称体重。 战无双把那团碎片弹了出去。 不急。他有的是时间。活了这么多纪元,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与其主动去撬开这个系统的底裤,不如先玩玩它给的“功能”——看看这个笼子到底有多大。 他重新打开群聊面板。 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 苏瑶的壁障倒计时还在跳,但群里的焦点早就不在她身上了。所有人都在消化他刚才那句“你们的神在我那算宠物”。 李伟的消息最多,一条接一条地往外蹦,带著末日求生者特有的那种癲狂劲儿。 【末日倖存者-李伟】:所以群主大人真的是那种……超级无敌的存在?? 【末日倖存者-李伟】:那您能不能再救救我啊!!! 【末日倖存者-李伟】:我这边又来丧尸了!!超市外面围了一圈!!之前您帮我清的那片区域不知道为什么又冒出来新的了!! 【末日求生者-林凡】:李伟你冷静点,群主的援助次数每天只有三次,今天已经用完了。 【末日倖存者-李伟】:我知道啊!!但我真的快死了啊!!! 【末日倖存者-李伟】:@战无双 前辈!!您是前辈对不对!!求求您救救我!!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末日求生者-林凡】:……你又叫爸爸又叫前辈,到底想叫啥? 【末日倖存者-李伟】:叫什么都行!!只要能活命!!叫祖宗都成!!! 【星穹猎手-三月七】:哇!大佬出现了!大佬你好呀! 三月七的消息蹦出来的时候,带著一种完全不怕死的元气劲儿。跟李伟那种拼命求生的绝望完全不同,这小姑娘纯粹是追星心態。 【叶天帝】:道友,观你道號……口气不小。 叶天帝这句话扔出来,群里顿了一下。 “永恆自在战无双”。 这个id从建群开始就掛在成员列表的最顶端,但真正注意到这个名字含义的人不多——之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丧尸和元婴上。 现在回过头来看这七个字。 永恆。自在。战无双。 叶天帝是仙域至尊,自號“天帝”,已经算是极致的狂妄了。但“永恆自在”四个字往前面一放,“天帝”就矮了一截——天有尽时,永恆无终。 【叶天帝】:永恆自在……好大的气魄。 这是叶天帝第一次用“气魄”来评价另一个存在。 战无双看著屏幕上这些消息,指尖在扶手上点了一下。 叶天帝的试探他懒得理。 倒是李伟那条“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的消息,让他多看了一眼。 代价。 这个词从一个连丧尸都打不过的凡人嘴里说出来,有种荒诞的可笑。 他拥有的东西——一条隨时可能终结的命、一个末日超市的临时据点、大概还有几瓶过期矿泉水——加起来连他世界里一粒尘埃的价值都够不上。 但他还是喊出了“一切代价”。 因为除了这条烂命,他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战无双把消息翻回去,又看了一遍李伟的聊天记录。 从最开始的“我不想死”,到后来的“叫爸爸”,再到现在的“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这个人的求生欲,浓烈到了一种让人觉得新鲜的程度。 他开口了。 【战无双】:代价? 就一个字加一个问號。 群聊瞬间炸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震撼,而是因为——群主又说话了。 刚才那番“你们的神算宠物”的发言已经让所有人的心理防线碎了一地,现在群主又开口,大家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李伟的消息弹出来的速度快得离谱,快到林凡怀疑他是不是提前打好了字存著的。 【末日倖存者-李伟】:对!代价!只要您救我,什么代价都行!! 【战无双】:你有何代价? 四个字,轻飘飘的。 李伟愣住了。 他盯著屏幕上这四个字,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几个字又刪掉,刪掉又打。 他有什么代价? 他是末日前一个普通的外卖员,没学歷没存款没女朋友,住在城中村的隔断间里,最值钱的东西是一辆二手电瓶车。末日爆发后电瓶车也没了,被一群丧尸踩成了废铁。 他有什么资格跟一个“把神当宠物”的存在谈代价? 【末日倖存者-李伟】:我…… 【末日倖存者-李伟】:我什么都没有了。 【末日倖存者-李伟】:只有这条烂命。 这三条消息发出来之后,群里安静了。 林凡没说话。三月七没说话。连叶天帝都没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在等战无双的反应。 战无双看著“只有这条烂命”这五个字,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嘲讽。 是一种极淡的、旁观者式的趣味。 一只蚂蚁对你说“我把命给你”。你不会感动,也不会嫌弃,只是觉得——这只蚂蚁挺有劲的。 他当然不需要李伟的命。他不需要任何人的任何东西。 他只是想试试这个系统的功能。 群聊面板的底部,除了“输入框”和“援助”按钮之外,还有一个他之前没点过的图標——一个红色的小方块。 红包。 战无双点开了。 一个输入框弹出来,上面写著: 【请输入红包內容(可为任意物品/能量/信息)】 【请选择接收对象】 任意物品。任意能量。 战无双在输入框里打了三个字。 一缕气。 接收对象:末日倖存者-李伟。 他的手指在“发送”按钮上方停了一秒。 一缕气。 就是他隨便从周身道韵里扯下来的一丝余韵,连他自身修为的亿万分之一都不到。放在他的世界里,这点东西散到空气中都没人会注意到。 但放在李伟的世界里…… 他没多想,直接按了发送。 【系统提示】:群主“战无双”向“末日倖存者-李伟”发送了一个红包。 【红包內容】:一缕气 【功德值消耗】:0 零。 连一点功德都没扣。 战无双看了一眼这个数字。 上次渡化一百八十四万丧尸,消耗了1点功德。这次发一缕气,消耗0点。 ——这个系统的功德消耗机制,似乎跟“施与者的感知”有关。对他来说越微不足道的东西,消耗越低。 群聊里,消息疯了。 【末日求生者-林凡】:红包???这群还能发红包??? 【星穹猎手-三月七】:哇哇哇!群主发红包了!!我也要!! 【茅山林九】:……一缕气? 【降妖伏魔-法海】:何气? 没人回答法海的问题。 因为李伟那边——已经出事了。 末日。废弃超市。 李伟缩在货架后面,怀里抱著最后一瓶矿泉水,外面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铁皮捲帘门已经被撞得变了形,缝隙里伸进来七八只灰白色的手臂,指甲断裂,骨头外翻,散发著腐烂的甜腥味。 他绝望了。 群主的援助次数用完了。红包?什么红包?能吃吗?能打丧尸吗? 然后他看到了那道光。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光,从天花板的裂缝里渗下来。 不,不是从天花板。是从更高的地方——从天上。 金光落在他身上的一瞬间,李伟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嚇的。 是他的身体里,忽然多了一股……他这辈子从未感受过的东西。 暖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淌的那种暖。连续三个月在末日里挨冻受饿积累的疲惫、伤痛、恐惧,在这一秒全部被碾碎了。 不止如此。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手在发光。 淡金色的光从皮肤下面透出来,顺著血管的纹路往上爬,一直蔓延到手臂、肩膀、胸口。 捲帘门外的丧尸忽然安静了。 不是停下了攻击。 是在后退。 那些灰白色的活死人挤在门外,歪著脑袋,空洞的眼眶对著超市里那团金光。然后它们开始往后退,踉踉蹌蹌地,互相推搡著,发出低沉的呜咽。 丧尸在怕他。 李伟站了起来。 他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任何活物怕过他。末日前,房东催租他都不敢吱声。末日后,他连一只丧尸都打不过,只能躲,只能跑,只能缩在角落里祈祷。 现在丧尸在怕他。 他低头看著自己发光的双手,嘴唇哆嗦了半天,在群里打了一行字。 【末日倖存者-李伟】:我 【末日倖存者-李伟】:我好像 【末日倖存者-李伟】:变强了?????? 【末日求生者-林凡】:什么叫好像??说清楚!! 【末日倖存者-李伟】:丧尸在跑!!!看到我就跑!!!我浑身在发光!!!我感觉我一拳能打穿墙!!! 【末日求生者-林凡】:…… 【末日求生者-林凡】:一缕气。 【末日求生者-林凡】:群主隨手给你发了一缕气,你就从被丧尸追著跑变成丧尸见你就跑了? 【茅山林九】:一缕气……若此“气”为大能真气,哪怕万分之一,灌入凡人体內…… 林九没打完这句话。 因为他不敢打完。 那个把“神”当宠物的存在,从自己身上隨便扯了一丝气息下来,丟给一个末日世界的凡人—— 这个凡人就从食物链最底层,直接跳到了顶端。 【降妖伏魔-法海】: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法海这句话的意思所有人都听懂了。 对战无双来说,这就是隨手掉落的一片叶子。 但对李伟的世界来说,这片叶子就是一整个菩提。 【叶天帝】:道友出手,果然不凡。 叶天帝的语气变了。 从最开始的“口气不小”,到现在的“道友”。一个称呼的变化,代表叶天帝已经在心里把战无双放到了和自己平等的位置。 不——可能更高。 但叶天帝是叶天帝。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在没有亲眼见证的情况下,把任何人放到自己头顶。 战无双没理会叶天帝。 他在看系统面板上新弹出来的一行提示。 【系统提示】:红包功能解锁“物品鑑定”子模块。群主可对已发送物品进行效果追踪。 【追踪结果】:“一缕气”已被接收者吸收。接收者体质发生不可逆变化。当前战力评估:d级→b级。预计持续时间:永久。 从d级直接跳到b级。 永久。 战无双盯著这个“永久”看了两秒。 他那一缕气,搁在他的世界里,连路边野花都催不开一朵。到了李伟的末日世界里——永久性地改写了一个人的体质。 第7章 群员们的震撼,这是神跡!这是仙术! 从d级到b级。 永久。 战无双收回视线,对这个结果没什么特別的感觉。就像你把喝剩的半杯水泼到花盆里,花活了——你不会因此觉得自己是园艺大师。 群里还在刷屏。 【末日倖存者-李伟】:不对不对不对!! 【末日倖存者-李伟】:不只是丧尸跑了!!超市外面……全没了!! 【末日求生者-林凡】:什么全没了? 【末日倖存者-李伟】:丧尸全没了!!! 李伟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刚才鼓起勇气拉开捲帘门的缝隙,只是想確认外面的情况。 结果眼前的画面让他整个人钉在原地。 超市周围百米之內,地面上铺了一层黑灰。 那是丧尸。 几十只丧尸,连骨头带肉,全部化成了黑色的粉末,被风一吹就散了。 一道淡金色的光罩笼在超市上方,肉眼可见,安静地亮著,把整个超市包在里面。 李伟伸手碰了一下光罩边缘。 温的。 跟刚才灌进他身体里的那股暖意一模一样。 “我……我草?” 他把捲帘门拉开了一半,蹲在门口,对著遍地黑灰和头顶的金色光罩,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一缕气。 群主说的一缕气。 就这玩意儿? 【末日倖存者-李伟】:群主!!外面丧尸全化了!!变成灰了!!超市上面还有一层金色的罩子!!丧尸根本靠近不了!! 这条消息一发出去,群聊直接卡了半秒。 不是系统卡。 是所有人同时在打字。 【星穹猎手-三月七】:我的天!这是什么!星神的力量吗?! 【茅山林九】:金光护体……化尸为灰……这已经不是修行的范畴了。这是—— 林九打了几个字又刪掉。 他在茅山修了四十年道,拜过三位师父,见过鬼、镇过邪、渡过阴。他自认为对“力量”这个东西有足够清醒的认知。 但“一缕气”就能化尸成灰、凝光成罩—— 这个认知框架不够用了。 【茅山林九】:恕老道直言,此等手段,已超出修行界一切已知法门。 【叶天帝】:言出法隨,一缕气便有如此威能…… 叶天帝后面那半句话隔了五秒才发出来。 【叶天帝】:这位道友的境界,深不可测。 林凡盯著叶天帝这条消息看了三遍。 叶天帝。 仙域至尊。自称一剑可斩九天的人物。 现在用了“深不可测”四个字。 从“口气不小”到“道友”,再到“深不可测”——叶天帝对战无双的评价拔了三级。一个站在仙域顶端的人,每往上抬一级都意味著他心里那桿秤又偏了一截。 而战无双做了什么? 发了个红包。 就跟过年发两块钱红包一样隨便。 【我才是主角-萧炎】:嘶!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萧炎冒泡了。 这哥们自称斗帝转世,人狠话不多,但每次群主出手他都会准时出现刷一波存在感。 【末日求生者-林凡】:所以总结一下——群主隨手从身上薅了一丝气下来,不花一点功德,丟给李伟。结果是:1李伟从d级跳到b级。2丧尸见了他就跑。3超市周围百米的丧尸直接化成灰。4还多了一个金色防护罩。 【末日求生者-林凡】:我就想问一句。 【末日求生者-林凡】:群主你到底什么级別的? 没人回答。 战无双根本没看这条消息。他在看系统面板上另一条新弹出来的提示。 【系统提示】:检测到红包附带效果“气韵护体”正在接收者周围自动生成防护结界。结界强度评估:可抵御该世界c级以下威胁。持续时间:气韵耗尽为止(预计72小时)。 c级以下。 72小时。 战无双的一缕气,在李伟的世界里能撑三天。 三天。 对一个连一只丧尸都打不过的外卖员来说,三天的绝对安全,等於重活一辈子。 群里还在疯狂刷屏,三月七已经开始排队要红包了。 【星穹猎手-三月七】:群主群主!我也要!给我也发一个嘛! 【星穹猎手-三月七】:不用一缕气!半缕也行!四分之一缕也行! 【降妖伏魔-法海】:阿弥陀佛,施主莫要贪心。 【星穹猎手-三月七】:法海你不懂!这叫抢红包!过年基本礼仪! 李伟没心思看这些。 他站在超市门口,沐浴在金色光罩里面,感受著身体里那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二十六年。 前二十六年是螻蚁,后三个月连螻蚁都不如。 现在—— 他没来得及感慨完。 远处的街道尽头,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丧尸的嘶吼。 是咆哮。 整条街都在抖。 李伟下意识往声源方向看过去,瞳孔骤缩。 街道尽头,有个东西正在朝这边移动。 三米高。浑身肌肉叠著肌肉,青灰色的皮肤上长满了骨刺。每走一步,脚下的柏油路面就裂开一圈蛛网纹。 变异体。 李伟在末日里活了三个月,听过这个词。 普通丧尸不可怕,可怕的是变异之后的东西。它们更快、更强、更聪明——甚至会设伏。 这一只,比他听说过的所有变异体都大。 它停在金色光罩的边缘,歪著脑袋,盯著光罩里的李伟。 然后它抬起拳头。 那个拳头比李伟的脑袋还大。 “咚!” 光罩剧烈震盪,泛起一圈圈金色涟漪。 李伟被震得退了两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乾净。 金色光罩没碎。 但它晃了。 变异体低吼一声,又砸了第二拳。 “咚!!” 光罩又晃了。这次涟漪比上一次大,扩散到整个罩面才消散。 李伟疯了一样打字。 【末日倖存者-李伟】:前辈!!有大傢伙过来了!!三米高的变异丧尸!! 【末日倖存者-李伟】:它在砸那个金色罩子!! 【末日倖存者-李伟】:罩子在晃!!快顶不住了!!! 群里瞬间安静。 三月七不抢红包了。萧炎不喊恐怖如斯了。 所有人都在看李伟的消息。 【末日求生者-林凡】:他说c级以下可以挡。这个变异体—— 【茅山林九】:若那变异体超过c级…… 林九没把话说完。 但所有人都接上了——那个光罩就挡不住。 第三拳。 “咚!!!” 光罩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纹。 细小的,但確確实实存在的裂纹。 金色碎屑从裂缝里飘出来,在空气中缓缓消散。 李伟的双腿在发软。 他刚才那股“我一拳能打穿墙”的豪情壮志,在这头三米高的怪物面前,碎得渣都不剩。 b级又怎么样? 他连这东西的一根骨刺都掰不断。 变异体发出一声长嚎,双拳高举过头顶,对准光罩上的裂纹—— 这一拳下去,罩子必碎。 李伟在群里打出最后一行字。 【末日倖存者-李伟】:群主救命!!!!!!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那个置顶的id上。 永恆自在战无双。 沉默。 一秒。 两秒。 战无双看著屏幕,手指搭在扶手上没动。 他在看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新提示。 【系统提示】:检测到接收者“末日倖存者-李伟”面临超出红包防护范围的威胁。是否启用“追加投放”? 追加投放。 功能说明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追加投放將按照威胁等级自动换算功德消耗。当前威胁等级:b+。预估消耗:0.5点功德。】 0.5。 战无双没点。 不是捨不得。 是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更有意思的玩法。 他退出追加投放界面,打开了红包面板。 输入框里,他打了四个字。 一滴血。 接收对象:末日倖存者-李伟。 他的食指指尖泛起一点暗金色的微光,一滴比芝麻还小的血珠浮了出来。 对战无双来说,这滴血的价值比刚才那缕气还低。气是道韵的延伸,好歹还沾点修为的边。血?纯粹的生理废料。 他抖了抖手指,血珠落入红包。 发送。 【系统提示】:群主“战无双”向“末日倖存者-李伟”发送了一个红包。 【红包內容】:一滴血 【功德值消耗】:0 又是零。 群聊里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刷新,李伟那边—— 变异体的双拳已经砸下来了。 金色光罩碎裂的瞬间,一滴暗金色的光点从天而降,正正落在李伟的额头。 变异体的拳风带著腐臭扑面而来,离他的头顶不到半米。 然后它停住了。 不是它主动停的。 是它的拳头——连同整条手臂,在接触到李伟身上蔓延开来的暗金色纹路的一瞬间,像碰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东西。 变异体的手臂开始龟裂。 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肘关节,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里面透出的不是血——是灰。 它嚎叫著想抽回手臂。 但那条手臂已经碎了。 整条手臂化成黑灰,在空中崩散。 三米高的变异体踉蹌后退,断臂处喷出灰黑色的粉末,发出的不再是咆哮—— 是惨叫。 李伟站在原地,额头上的暗金色印记缓缓扩散到全身,形成一层比之前的光罩更深、更沉、更不讲道理的护甲。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暗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游走,和之前那种淡金色完全不同——这次的顏色更暗,更浓,带著一种让人从脊椎骨凉到后脑勺的压迫感。 系统面板上,新的追踪结果弹了出来。 【追踪结果】:“一滴血”已被接收者吸收。接收者体质发生二次不可逆变化。当前战力评估:b级→s级。 s级。 战无双盯著这个结果,食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一缕气,d到b。 一滴血,b到s。 他的血比他的气更值钱。 倒也合理。 群聊里,李伟发出了一条消息。没有感嘆號,没有大写。 【末日倖存者-李伟】:它的手臂碎了。 【末日倖存者-李伟】:碰到我就碎了。 群里沉默了整整八秒。 然后叶天帝发了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 【叶天帝】:一滴血? 第8章 神话大罗的第一次降临,一念净化一城! 叶天帝没有继续往下说。他不需要说。 仙域至尊的沉默比任何惊嘆都重。 战无双扫了一眼群聊,没什么兴趣。 s级。 在李伟的世界里,s级大概已经是顶端了。一个外卖员从d级到s级,总共花了——他看了一下时间——不到十分钟。 有点无聊。 他正打算关掉面板,系统弹出了一条新推送。 【系统提示】:检测到接收者“末日倖存者-李伟”所在区域出现异常能量波动。威胁等级:正在评估中…… 正在评估? 战无双挑了下眉。之前那个变异体是b+,系统一秒就给出了结果。这次居然还在“评估中”? 直播画面自动弹了出来。 画面里,那头断了一条手臂的变异体正在后退。 不是因为怕李伟。 是因为怕別的东西。 街道尽头的地面在塌陷。不是裂缝,是整块整块地往下掉,露出下面黑洞洞的地下管网。 然后—— 从塌陷的地底,爬上来一只手。 灰白色的,布满裂纹的手。 每根手指都有电线桿那么粗。 它撑著路面翻了上来。 七米。 比之前那个变异体大了整整一倍。 它的头颅上没有眼睛,只有一张从左耳裂到右耳的嘴。嘴里是三层倒生的牙齿,一直长到喉咙深处。 先前那个三米高的变异体在它面前掉头就跑。 跑了不到五步,被它一脚踩扁。 “啪”的一声闷响,跟拍蚊子一样隨便。 然后它转向了李伟。 李伟浑身暗金色纹路还在流转。s级的力量在体內涌动。 但他的腿又软了。 他说不出来为什么。每一条肌肉都在告诉他可以打,但脊柱深处有个声音在尖叫—— 跑。 这东西不一样。 【末日倖存者-李伟】:又来了!!!更大的!!七米高!!刚才那个变异体被它一脚踩死了!!! 群聊炸了。 【星穹猎手-三月七】:啊???那个b+的变异体被一脚踩死?? 【茅山林九】:一击毙杀b+级……此物至少—— 【末日求生者-林凡】:a级以上。 林凡的判断比林九快了一步。 【末日求生者-林凡】:问题是,李伟现在s级。s比a高。他应该能打吧? 没人回答。 因为系统面板上终於跳出了评估结果。 【系统提示】:威胁等级评估完成。等级:ss。备註:该生物体为“末日核心区域变异王”,具备区域性毁灭能力。 ss。 比李伟高了一个大级。 三月七的消息打了一半刪掉又重打,最后只发了一个字。 【星穹猎手-三月七】:完 战无双看著直播画面里那个七米高的丑东西,又看了看李伟惨白的脸。 有点烦。 本来只是发个红包看看效果,结果这个末日世界跟抽奖似的,一个怪物接一个怪物往外蹦。 他本不想再管。 一个红包的事,后续保姆服务不在功能范围內。 但群聊里的下一条消息让他停了一下。 【叶天帝】:这头丧尸的气血之力,堪比道宫秘境的修士了。李伟的世界不简单。 叶天帝主动开口分析了。 堪比道宫秘境。 在叶天帝嘴里,道宫秘境是什么概念?那是仙域中等偏上的修士才能涉足的地方。一个末日世界的丧尸,居然能被叶天帝拿来和道宫修士相提並论—— 这个世界的天花板,比看上去高得多。 【开拓者-星】:@永恆自在战无双 前辈,需要帮忙吗?我可以把列车开过去撞它! 星发了条消息。 战无双扫了一眼。 列车。 开过去。 撞它。 哪怕他现在对“星穹列车”没什么概念,光从字面意思就能感受到这位开拓者的诚意——和天真。 跨世界开列车撞丧尸,这脑迴路属於清奇。 不过不需要。 他在群里打了一行字。 【永恆自在战无双】:不必。 发出去之后,他又补了一句。 【永恆自在战无双】:区区螻蚁,也敢撼我道韵? 群里瞬间安静。 叶天帝没说话。林九没说话。萧炎没说话。连三月七都没说话。 “区区螻蚁”四个字。 叶天帝说ss级堪比道宫修士。 战无双说那是螻蚁。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中间的落差大得能塞进去一整个仙域。 战无双没再看群聊。他打开了系统面板上一个一直灰著的功能按钮。 【降临】。 之前这个按钮从来没亮过。现在,在它下方多了一行说明文字。 【降临功能说明】:宿主可向已建立连接的世界投射意志化身。意志化身强度=宿主当前实力x投射比例。注意:宿主真身强度远超目標世界承载上限,建议投射比例不超过0.01%。 0.01%。 再多一点,那个世界就会被他的存在本身撑爆。 战无双拨了一下投射比例的滑块。 0.001%。 他甚至比建议值还低了一个数量级。没別的原因,单纯是觉得杀只虫子不需要搬座山。 確认。 【系统提示】:降临启动。目標世界:末日-c37。投射比例:0.001%。功德消耗:1点。 一点功德。 比追加投放贵了一倍。但也就一点。 战无双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的时候,他的意识已经一分为二。 一部分留在道院里,手指搭在扶手上。 另一部分—— 落在了那个末日世界的天空中。 李伟正在往后退。 那个七米高的变异王朝他走来,每一步都让地面塌下去一块。暗金色的护甲还在,但李伟能感觉到那层纹路在震颤。 不是碎裂。 是在……颤抖。 他的护甲在害怕。 s级的身体赋予了他某种直觉——他能感知到那个怪物身上散发出来的压力。 那是一种“你打不过”的生物本能预警。 李伟咬著牙正要在群里打字求救。 然后他的手停了。 因为天亮了。 不是日出。 而是整片天空忽然变成了金色。 从头顶开始,一圈一圈地往外扩散,十秒之內覆盖了整座城市的上空。不是那种淡金色的光罩,是实打实的、浓稠的、几乎快要凝成固体的金色光芒。 李伟仰起头。 城市上空,有个东西。 一个人影。 金色的,模糊的,巨大到看不见全貌的人影。 它没有五官。 或者说,李伟的眼睛不配看见它的五官。他只能看到一个轮廓——那个轮廓站在天穹之上,双手负於身后,低著头。 在往下看。 看整座城市。 看所有丧尸。 看那头七米高的变异王。 就像一个人低头看一窝蚂蚁。 变异王停住了。 它没有眼睛,但它在发抖。 三层牙齿在上下打颤,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咆哮,而是一种高频的、压抑的呜咽。 它在求饶。 一个ss级的区域毁灭性生物,在一道意志化身面前,连战斗的念头都没能產生。 然后金色人影动了。 它只是——看了一眼。 就一眼。 金光从天空中倾泻而下。 不是光柱、不是光线,是整片天空本身在坠落。金色的穹顶整个压了下来,从城市边缘到核心,像一张被掀翻的桌面,把桌上所有东西都扫了乾净。 变异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它的身体从头顶开始解体——不是碎裂,不是化灰,是直接从存在中被抹掉。 金光过境的地方,所有丧尸同时蒸发。 街道上的。 建筑里的。 地下管网中的。 金光穿墙透壁,没有死角,没有遗漏。 三秒。 整座城市的丧尸——清零。 系统面板上弹出一长串提示,滚动了足足十几秒。 【系统提示】:意志化身已清除目標世界威胁源。击杀统计:ss级x1,a级x7,b级x134,c级x2,891,d级x47,206。 【系统提示】:功德值获取:+38点。 【系统提示】:李伟当前安全等级:绝对安全。 战无双从降临状態中退出来,重新睁开眼。 0.001%的投射比例,还是多了。 那座城市里的丧尸加起来都不够塞他牙缝的。 早知道调到0.0001%就行了。 群聊已经不是“刷屏”能形容的了。 那面直播画面的画面是所有群成员都能看到的。 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个金色的人影。 那一眼。 然后——全城清零。 群聊里整整二十秒没人说话。 这次不是在打字。 是没人知道该说什么。 林九第一个开口。 【茅山林九】:老道修行四十年。 【茅山林九】:今日方知天外有天。 【茅山林九】:不,这已经不是天外有天了。 他打到这里停了很久。 【茅山林九】:这是天上面,还有人坐著。 叶天帝的消息隔了三十秒才出现。 只有一句话。 【叶天帝】:我方才说那头丧尸堪比道宫修士。 【叶天帝】:群主看它一眼,它就没了。 叶天帝没有再评价。他不需要评价。逻辑链已经摆在那里了——道宫修士级別的怪物,被一个0.001%的投影看了一眼就抹除了。 那真身是什么? 叶天帝没问出来,但群里每个人脑子里都在算这笔帐。 0.001%就能全城清零。 那1%呢? 那10%呢? 那100%呢? 这笔帐越算,脊背越凉。 李伟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 地上没有血,没有尸体,没有灰烬。 什么都没有。 乾乾净净的,就好像末日从来没有发生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群聊里那些大佬们还在消化刚才的一幕。 他想打一句“谢谢群主”。 但手指刚碰到屏幕,系统弹出了一条新消息。 不是群聊里的。 是私聊。 发送者:永恆自在战无双。 內容只有四个字。 【永恆自在战无双】:別再喊了。 第9章 群聊的死寂,叶天帝的失神,法海的道心破碎! 李伟盯著屏幕,手指悬在半空,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位群主刚刚用一个投影扫清了全城丧尸,私聊发过来的却是这么一句。 不是“不用谢”,不是“下次小心”。 是“別再喊了”。 这语气,跟楼上邻居嫌你半夜唱歌扰民一模一样。 李伟把打了一半的“谢谢群主大人救命之恩”默默刪掉,退出私聊界面。 群聊还是一片死寂。 直播画面仍然掛著。画面里是乾乾净净的街道,没有血跡,没有残骸,连空气都澄澈得不像末日。 整整四十三秒没人发言。 然后一个id冒了出来。 【我才是主角-苏辰】: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才是主角-苏辰】:我眼花了吗? 【我才是主角-苏辰】:一个城市……就这么被净化了? 苏辰。 战无双扫了一眼这个id,没什么印象。群成员列表里排在中间偏后的位置,入群以来一共就说过三句话,存在感约等於零。 但这三句问话,精准地替群里所有人问出了心声。 没人回答他。 又过了十秒。 【叶天帝】:这不是净化。 叶天帝终於开口了。 【叶天帝】:净化是驱散浊气,消除污秽。 【叶天帝】:刚才那一眼,是重塑。 他顿了一下,下一条消息间隔了整整八秒。 【叶天帝】:是对那片区域的法则进行了改写。 群里又安静了。 战无双靠在椅背上,拇指摩挲著扶手边缘。叶天帝的分析比他预想的还要敏锐。 改写法则。 说得没错。0.001%的投影落在那个世界里,对那个世界而言就是降维打击。不是力量碾压力量,是规则覆盖规则。 金光过境之处,末日世界原有的“变异法则”被他的道韵直接改写了。丧尸不是被杀死的——是它们存在的基础被抽掉了。 就像在一道数学题里把等號擦掉,等式两边的数字自然就散了。 但这些,战无双懒得解释。 【叶天帝】:我方才说那头变异王堪比道宫修士。 【叶天帝】:群主一个投影——他自己说了,0.001%——看了它一眼。 【叶天帝】:不是击杀。是连同五万头丧尸一起,从存在本身中抹除。 叶天帝的消息到这里断了很久。 战无双能想像到这位仙帝在自己世界里的状態。叶天帝是什么人?遮天世界的天花板,九天十地的最强者之一。他的骄傲刻在骨头里,每一根头髮丝都写著“老子天下第一”。 现在他在群里一条一条地分析另一个人的实力,语气里找不到半点傲气。 这种转变本身,比分析內容更有衝击力。 【叶天帝】:大帝做不到这种事。 这句话一出,群聊的沉默变了质。 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叶天帝嘴里的“大帝”,是遮天世界金字塔顶端的存在。成就大帝,一个时代只允许出一位。 大帝做不到。 那群主是什么? 【我才是主角-苏辰】:大帝做不到??? 【我才是主角-苏辰】:那……红尘仙呢? 苏辰显然对遮天世界的体系有所了解。 叶天帝没有立刻回復。 五秒。十秒。十五秒。 【叶天帝】:红尘仙…… 【叶天帝】:也做不到。 这六个字砸进群聊,比之前所有消息加起来都重。 红尘仙也做不到。 遮天世界的天花板——不够。 战无双看著这些消息,没有任何得意。叶天帝说得对,但也不完全对。不是红尘仙做不到,是红尘仙做同样的事需要付出代价,而他不需要。 这中间的差距,才是真正恐怖的地方。 但叶天帝已经不敢往下算了。 群聊里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很少发言的id。 【镇魔法海】:阿弥陀佛。 法海。 战无双记得这个人。入群时系统评估——世界等级:中等偏上。个人实力:准s级。修行体系:佛门正统。 法海平时在群里基本不说话。偶尔冒泡也是“善哉善哉”“阿弥陀佛”之类的四字经文,存在感比苏辰还低。 但今天他主动开口了。 【镇魔法海】:贫僧修行两百余年,自认已窥佛道真諦。 【镇魔法海】:今日得见群主降临一幕—— 消息断在这里。 战无双等了一下。 十秒后,法海的下一条消息带著一个颤抖的省略號。 【镇魔法海】:贫僧…… 【镇魔法海】:贫僧方才见到了在世真佛。 群里没人接话。 法海的消息还在继续,但速度越来越慢,每条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 【镇魔法海】:不……不是真佛。 【镇魔法海】:真佛……做不到这种事。 做不到。 又是“做不到”。 叶天帝说大帝做不到,红尘仙做不到。法海说真佛做不到。 两个不同世界、不同修行体系的顶尖存在,得出了同一个结论。 【镇魔法海】:贫僧一生镇妖伏魔,自以为行的是正道,修的是正法。 【镇魔法海】:可今日见群主一眼净世……贫僧捫心自问—— 最后一条消息隔了整整三十秒才发出来。 【镇魔法海】:我修的……是什么道啊? 战无双的手指停在扶手上。 这句话的分量,比叶天帝的分析还重。 叶天帝的震惊是理性的,是对实力差距的计算和评估。计算完了,震惊完了,他还是叶天帝。 法海不一样。 法海的震惊是信仰层面的。 一个修了两百年佛道的僧人,在看到战无双的降临之后,开始怀疑自己修的道。 这不叫震惊。 这叫道心崩了。 系统面板上跳出一条提示。 【系统提示】:检测到群成员“镇魔法海”道心產生严重动摇。当前道心完整度:31%。若不及时稳固,可能导致修为倒退甚至走火入魔。 战无双盯著这个31%,有点意外。 他没想到一次降临的间接影响会这么大。法海又不在末日世界里,他只是通过群聊的直播画面看到了那一幕,道心就碎到只剩三成? 佛门修士的道心不是號称最稳的吗? 但转念一想也正常。正因为佛门修士的道心以信仰为根基,所以当一个超出信仰体系上限的存在出现时,衝击反而最大。 你信了两百年的佛。 然后你看见了一个佛做不到的事。 那佛还是佛吗?你修的还算不算道? 这个问题足以把任何僧人的道心撕碎。 群聊里,三月七终於忍不住了。 【星穹猎手-三月七】:法海大师你没事吧???怎么突然哲学起来了?? 【星穹猎手-三月七】:@镇魔法海 大师?在吗? 没有回覆。 【星穹猎手-三月七】:大师?? 还是没有。 【茅山林九】:不好。 林九突然插了一句。 【茅山林九】:他的发言越来越慢,间隔越来越长。老道修行多年,识得这种徵兆——此人道心已碎。 【茅山林九】:@永恆自在战无双 群主,法海恐怕出事了。以佛门修行之法,道心一碎,轻则修为尽废,重则…… 林九没把话说完。 群里又安静了。 战无双拨开系统面板,翻到法海的个人页面。 状態一栏已经从“在线”变成了三个红字—— “濒危”。 战无双垂下眼。 法海道心碎了,修为在崩,搞不好人都要没。原因?看了他降临的直播画面。 说到底,是他的锅。 虽然他没打算对法海做什么,甚至都没跟法海说过一句话。但对一个佛门修士而言,“见证超越信仰的存在”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劫难。 他挑了一下眉毛。 麻烦。 不管也行。法海是法海的问题,道心脆弱怪不到別人头上。 但转念想了想——群才建了没多久,成员就这么几个,因为看直播把自己看废了一个,说出去也不好听。 战无双在群聊里打了一行字。 【永恆自在战无双】:法海。 没有回覆。 【永恆自在战无双】:你的佛道没有错。 三秒后。 【永恆自在战无双】:道无高低,修在自身。你见到了你不该见的东西,那不是你的道出了问题,是你的眼界太窄。 这几句话发出去的瞬间,战无双的系统面板上跳出一个新提示。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言论中蕴含道韵共鸣。是否附加0.0001%意志烙印?消耗功德:0.5点。效果:稳固目標道心。 战无双点了確认。 半点功德,不亏。 群聊界面里,那几行字在法海的屏幕上亮了一下,然后每一个字都开始泛起淡金色的光。 法海的世界里—— 金山寺。禪房。 一个身披袈裟的僧人跪在蒲团上,嘴角掛著一道血痕。他的周身佛光忽明忽暗,经脉中的佛力在四处乱窜,已经完全失控。 他的手里攥著一串佛珠,珠子一颗接一颗地碎裂。 然后手机屏幕亮了。 那几行字浮了上来。 “道无高低,修在自身。” 金光从屏幕里渗了出来。不多,只有一丝。 但那一丝金光落在法海身上的瞬间—— 他暴走的经脉安静了。 佛珠停止碎裂。 最后三颗完好的珠子上,裂纹正在一条一条地癒合。 法海跪在蒲团上,浑身汗透,一口浊气从胸腔里呼出来,整个人瘫软下去。 他抬起手,颤抖著在屏幕上敲了一行字。 【镇魔法海】:多谢群主……点化之恩。 【镇魔法海】:贫僧……记下了。 系统面板上,法海的状態从“濒危”变回了“在线”,道心完整度跳到了58%。 没有完全修復。 但至少死不了了。 群聊里一片如释重负的气氛。 【星穹猎手-三月七】:太好了!法海大师你嚇死我了!! 【茅山林九】:群主一句话……稳住了碎裂的道心? 林九的这条消息发出来之后,又改了一下。 【茅山林九】:不对,不是稳住。老道能看出来,法海的道心完整度在回升。群主这几句话里……带著东西。 【叶天帝】:道韵。 叶天帝只回了两个字。 【叶天帝】:群主的文字里夹了一缕道韵。隔著聊天界面,隔著世界壁障,直接作用在了法海的道心上。 第10章 神秘復甦世界的警惕,这是最大的恐怖! 战无双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功德余额从刚才的结算中扣掉了0.5点,剩余数字依然可观。 无所谓,本来就是顺手的事。 群聊安静了將近一分钟。 这一分钟里,战无双注意到有一个id的头像从灰色变成了亮色——上线了。 【驭鬼者-杨间】。 战无双对这个id有印象。入群时间比法海还早,但发言次数是零。 系统评估:世界等级——中等。个人实力——a级。修行体系——无,特殊职业“驭鬼者”。 所在世界类型:神秘復甦。 这四个字比前面所有信息加起来都值得注意。 神秘復甦类世界,规则和修仙世界完全不同。没有修行等级,没有法力体系,核心威胁是——鬼。 各种等级的厉鬼构成了那个世界的食物链顶端,而驭鬼者就是在鬼堆里求生的人类。 杨间上线了,但没有发言。 战无双能看到系统面板上他的在线状態在跳动,说明这个人正在做一件事——翻聊天记录。 从最早的消息开始,一条一条地看。 五分钟过去了。 杨间还是没说话。 群里其他人已经开始新一轮的討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才是主角-苏辰】:所以群主隨便打几个字就能治病救人?这也太离谱了吧? 【星穹猎手-三月七】:不是治病救人啦,是稳固道心!你没看法海大师差点走火入魔吗? 【我才是主角-苏辰】:那不就是治病救人? 【星穹猎手-三月七】:……好像也是。 【茅山林九】:老道要说一句。 林九的消息打断了两人的閒聊。 【茅山林九】:群主方才那句“道无高低,修在自身”,老道也看了。 【茅山林九】:说实话……老道看的时候,全身道气自行运转了三个周天。 【茅山林九】:那几个字里的道韵,老道只沾了个边角,修为就隱隱有鬆动突破之象。 【我才是主角-苏辰】:???看几个字就能突破??? 【茅山林九】:不是突破。是“有突破之象”。差得远。但以老道的资质,这个“象”本该三年后才出现。 三年的修行进度,被群聊里几个字压缩成了一瞬间。 战无双没接话。 他打字的时候確实没刻意做什么,系统问要不要附加道韵,他点了確认,仅此而已。 但对这些人来说,“仅此而已”四个字本身就是最大的衝击。 就像一个人隨手扔了一颗石子,石子落进湖里炸出了海啸。 扔石子的人觉得没什么。 湖里的鱼觉得天塌了。 又过了三分钟。 杨间的第一条消息终於出现了。 【驭鬼者-杨间】:我把上面的聊天记录全部看完了。 这句话一出来,群里的討论停了。 不是因为这句话有多惊人,而是因为——杨间从来没说过话。 一个从入群到现在一个字没吐过的人,突然开口了。 【星穹猎手-三月七】:哇,新人说话了!欢迎欢迎!你是哪个世界的呀? 杨间没理她。 他的第二条消息跟得很快。 【驭鬼者-杨间】:投影降临,0.001%的力量,一眼覆灭五万丧尸和一头堪比道宫修士的变异王。 【驭鬼者-杨间】:叶天帝说这不是净化,是法则改写。法海说真佛做不到。 【驭鬼者-杨间】:然后群主隨手打了几个字,隔著世界壁障稳住了一个碎裂的道心。 他在梳理信息。 战无双靠著椅背,饶有兴趣地看著。 这个杨间跟其他人不一样。叶天帝是修士视角,法海是信仰视角,苏辰是气运之子的直觉,三月七纯粹是凑热闹。 杨间在分析。 冷静的、剥离了情绪的分析。 一个在鬼堆里活过来的人,情绪管控能力果然不一般。 【驭鬼者-杨间】:我有一个问题想问群主。 战无双挑了下眉。 直接点名?胆子不小。 【永恆自在战无双】:问。 只有一个字。 杨间的下一条消息隔了四秒才发出来。 【驭鬼者-杨间】:群主降临末日世界的时候,那个世界的“规则”对你有没有任何约束? 群里安静了。 这个问题的角度和之前所有人都不同。 叶天帝关心的是“群主有多强”。 法海关心的是“群主的存在意味著什么”。 杨间关心的是——“规则能不能限制他”。 战无双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有意思。 这个问题的底层逻辑很清晰:杨间的世界是靠规则运转的。鬼有鬼的规则,人有人的规则,驭鬼者利用规则在夹缝中生存。 所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力量对比,而是规则对比。 如果群主不受规则约束—— 那对杨间的世界来说,意味著什么? 【永恆自在战无双】:没有。 两个字,乾脆利落。 【永恆自在战无双】:那个世界的规则对我无效。准確地说,在我面前它不构成“规则”。 群聊又炸了。 【我才是主角-苏辰】:无视规则??? 【星穹猎手-三月七】:这也太夸张了吧?? 【茅山林九】:……老道活了一百八十年,头一回听见有人说规则不构成规则的。 【叶天帝】:这倒不奇怪。 叶天帝的消息冷不丁冒了出来。 【叶天帝】:我方才就说了,群主的降临不是力量碾压,是规则覆盖。他自身携带的法则维度高於末日世界的法则维度。低维规则遇到高维规则,自然会被替换。 【叶天帝】:就好比你在纸上画了一个圈说“圈里的东西不准动”,然后有人把整张纸揉了。 【叶天帝】:纸都没了,圈还有什么意义? 叶天帝这个类比一出来,群里安静了好几秒。 连苏辰都没接话。 但战无双注意到,杨间也没说话。 不是被震住了——系统面板上,杨间的心率数据在飆升。 从正常的72跳到了118。 不是激动。是恐惧。 十秒后,杨间的消息出现了。 【驭鬼者-杨间】:我明白了。 就这几个字。没有感嘆號,没有问號。平静到反常。 然后他退出了群聊。 状態从“在线”变成了“离线”。 战无双没动。 系统面板自动弹出了杨间的实时状態—— 所在位置:c市,一间出租屋。 当前行为:坐在床沿,双手交叉抵著额头。 心率:134。持续攀升。 战无双的视线在这些数据上停了两秒。 杨间没有道心,不存在道心碎裂的风险。他是普通人体质,没有修为可以崩溃。 但他的恐惧是真实的。 而且是所有人里最深的一种恐惧。 叶天帝的震惊里带著敬畏。法海的崩溃里带著迷茫。苏辰的惊嘆里带著兴奋。三月七纯粹是吃瓜。 杨间不一样。 他是真的怕了。 —— c市。一间逼仄的出租屋。窗帘拉得死紧,屋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 杨间坐在床沿上,手机扣在膝盖上,屏幕朝下。 他的后背全是冷汗。 从翻完聊天记录的那一刻起,汗就没停过。 “无视规则。” 他把这三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在他的世界里,规则是一切的根基。 鬼之所以恐怖,是因为每一个鬼都自带规则。碰到s级的厉鬼,你必须在它的规则框架內找到破绽,才有一线生机。 这是驭鬼者存活的底层逻辑——研究规则,利用规则,在规则的缝隙中求生。 但如果有一个存在,本身就不受任何规则约束呢? 杨间抬起头,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缝。 他在这个行当里混了三年,从一个连f级厉鬼都搞不定的新手爬到了a级驭鬼者。他见过s级厉鬼降临时整条街的人瞬间消失,见过sss级封印体泄露出的一丝气息让方圆十公里的生物集体发疯。 那些东西够恐怖了。 但它们再恐怖,也有规则。 有规则就有弱点。有弱点就有活路。 群主没有。 杨间闭上眼,把聊天记录里的关键信息重新串了一遍。 0.001%的投影。一个眼神。五万个个体从存在本身中抹除。法则改写。规则覆盖。隔著世界壁障稳固道心。 每一条单独拎出来都已经匪夷所思。 串在一起看—— “这个人……” 杨间的嘴唇动了动,发出的声音乾涩得听不清。 “在我们的世界里,那些s级的厉鬼,在他面前恐怕和一张纸没什么区別。” 不。 不是一张纸。 纸至少还要动手撕。 在群主面前,s级厉鬼连“被撕”的资格都没有。它们存在的基础会直接消失。叶天帝说得很清楚——等號被擦掉了,等式两边的数字自然就散了。 杨间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冷。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群主的力量——对鬼有效。 这一点从降临末日世界就能看出来。末日世界的变异体本质上是被扭曲规则创造出的异常存在。群主一眼就把它们的存在基础抽掉了。 鬼也是异常存在。 鬼的本质也是扭曲的规则。 如果群主降临到他的世界—— 那个让所有驭鬼者闻风丧胆的sss级封印体,那个被七道锁链封在深渊里、光是泄露一丝气息就能引发城市级灾难的东西…… 在群主面前,大概和路边的野猫差不多。 杨间猛地站起来,在狭小的出租屋里来回走了两步。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不是在想怎么对抗——那种念头一秒钟都没有出现过。 他在想另一件事。 群主本身……就是他们世界定义里,最无解、最恐怖的存在。 不是鬼。 鬼有规则。 群主没有。 一个无视一切规则、可以隨意改写存在基础的存在——在神秘復甦的分类体系里,这叫什么? 杨间站在窗帘前,手指捏著窗帘的边角,没有拉开。 他在c市待了三年,见过的恐怖事件不下五十起。每一次他都能保持冷静,因为他信任规则,信任自己对规则的理解。 但这一次—— “他不是鬼。” 杨间的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 “他是神。” “一个可以隨意抹杀我们所有人的神。” 手机亮了。 群聊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永恆自在战无双】:@驭鬼者-杨间 你跑什么? 杨间盯著这行字,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第11章 收穫与新的求援,来自星穹铁道的危机! 三月七正在编辑的消息刪了重打,刪了又重打,最后放弃了。 苏辰也没吭声。 连叶天帝都罕见地沉默了。 群聊的在线列表上,杨间的头像是灰的。 但战无双的系统面板显示得清清楚楚——杨间的手机屏幕亮著。他看到了这条消息。 心率从134飆到了152。 十五秒。 三十秒。 一分钟。 杨间的头像重新亮了。 【驭鬼者-杨间】:……没跑。信號不好。 战无双靠在椅背上,嘴角动了一下。 信號不好。行,挺能编的。 系统面板上,杨间的心率在缓慢下降。152……146……139。在往回收。 这人的心理素质確实够硬。被嚇成那样,还能在一分钟內把自己拽回来,起码在文字层面偽装出了正常。 【星穹猎手-三月七】:信號不好哈哈哈哈哈,你当我们傻呀? 【我才是主角-苏辰】:杨兄,你直接说被群主嚇到了不就行了?我们都理解。 【驭鬼者-杨间】:没有被嚇到。 心率:127。 战无双没拆穿他。没必要。 一个在鬼堆里討生活的人,恐惧是他最大的敌人,也是他最好的武器。杨间会自己消化这些东西。 他正准备退出杨间的数据面板,系统忽然弹了一条新提示。 金色的。 【系统提示】:恭喜,您帮助群员“末日倖存者-林薇”逆转命运线,获得10000积分。 【系统提示】:额外奖励——“世界本源感谢”x1,已自动融合。 战无双愣了一下。 一股极其微弱的力量渗进了他的道体。 不是灵气,不是法力,也不是信仰之力。 更接近……感恩。 千千万万个生命在末日中被拯救后,那种本能的、发自存在根基的感激。匯聚成了一丝极纯的能量,沿著世界壁障的裂隙,精准地找到了他。 量很小。小到对他现在的道体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质很纯。纯到他都觉得新鲜。 “这就是所谓的好处?” 战无双翻了翻系统面板。10000积分。上次帮法海稳固道心才给了500。这次直接翻了二十倍。 差距在哪? 他扫了一眼积分明细—— 【积分计算依据】: 投影降临,覆灭五万丧尸——2000分。 消灭变异王级个体——1000分。 逆转“末日倖存者-林薇”死亡命运线——3000分。 改写末日世界局部因果——4000分。 最后一条让战无双的视线多停了两秒。 改写局部因果,四千分。 他只是路过末日世界看了一眼,顺手清了个场。但在那个世界的因果链上,这一眼改变了太多东西。林薇活了,她原本註定要死在变异王手里。围墙没破,那个倖存者基地原本会在三天內覆灭。上万人的命运轨跡,被他隨手拨了一下。 “倒也不亏。” 战无双把积分面板关了,正要去看看积分商城里有什么值得换的东西—— 群聊炸了。 准確地说,是一个新的id疯狂刷屏。 【开拓者-星】:救命救命救命救命救命!!!! 【开拓者-星】:有人在吗???群主在吗??? 【开拓者-星】:@永恆自在战无双 前辈!!! 连续六条消息,间隔不超过两秒。 战无双的手指停在半空。 又来? 【星穹猎手-三月七】:星!!你怎么了?? 三月七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 战无双想起来了。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世界的。星穹铁道,开拓者和猎手,本来就是一伙的。 【开拓者-星】:三月!你还在群里!太好了! 【开拓者-星】:出大事了!雅利洛-vi的星核反应失控了! 【开拓者-星】:整颗星球的能量读数在飆升,贝洛伯格地表温度两小时內升了四十度! 【开拓者-星】:而且反物质军团也来了!至少三个师的兵力!他们在外围集结! 战无双没急著回。他先看了眼系统自动弹出的信息卡片。 【世界档案】:星穹铁道宇宙 【当前危机等级】:s+ 【星核】:星神“毁灭”残留之力的结晶,能量等级——超越该宇宙常规上限。 【反物质军团】:以毁灭一切为信条的宇宙级军事力量,兵力不可估算。 s+级危机。比末日世界的a级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有意思。 【叶天帝】:星核?那是什么? 叶天帝总是在关键时刻冒出来。 【开拓者-星】:简单说就是……一个星球炸弹!而且是那种炸了之后连碎片都不会剩的那种! 【我才是主角-苏辰】:一整颗星球?? 【茅山林九】:……老道修了一百八十年,最大的手笔是炸了半座山头。一颗星球,恕老道无法想像。 【开拓者-星】:@永恆自在战无双 前辈!您能再来一次吗?就上次那种! 【开拓者-星】:biu的一下,金光闪闪的那种!求求了! 战无双盯著这个“biu的一下”看了三秒钟。 他投影降临末日世界,动用了超越那个宇宙维度上限的法则之力,一眼覆灭五万丧尸和一头变异王—— 在这个叫“星”的开拓者嘴里,变成了“biu的一下,金光闪闪的那种”。 该说这人心大呢,还是该说他无知者无畏? 【驭鬼者-杨间】:…… 杨间发了个省略號。 就一个省略號。但战无双看到了他的心率数据——刚降到110的心率又跳回了125。 杨间在想什么,不用猜。 一个能“biu的一下”毁灭五万个体的存在,现在被人像叫外卖一样喊去拯救一颗星球。 而且喊的人语气还很隨意。 这对杨间来说,大概比群主本身的强大更让他头皮发麻——因为这意味著,在这个群里,“毁灭”和“拯救”这种量级的事情,已经开始变得日常了。 【永恆自在战无双】:你先说清楚情况。 战无双打了这行字。 不是他不想帮。是系统面板上的信息让他多看了几眼。 s+级危机。星核引爆。反物质军团。 末日世界那次是a级,他用了0.001%的投影就解决了。s+级……系统建议投影比例是0.1%。 差了一百倍。 不是他扛不住。是这个级別的投影,消耗的积分也会成倍增加。 “刚赚的一万分,不会一趟就花光吧?” 战无双翻了下投影降临的价格表。 a级世界投影:100积分/次。 s级世界投影:1000积分/次。 s+级世界投影:5000积分/次。 五千。 刚到手的一万积分,直接砍掉一半。 行吧。不亏不赚。 但如果这次的“世界本源感谢”比末日世界更厚呢?s+级的世界本源,含金量肯定不一样。 【开拓者-星】:情况就是——我们打不过啊前辈!! 【开拓者-星】:星核的能量在往临界点飆,贝洛伯格的大守护者已经在拼命压制了,但她撑不住! 【开拓者-星】:外面还有反物质军团虎视眈眈!我和姬子姐、瓦尔特先生加起来都不够看的! 【星穹猎手-三月七】:丹恆呢?丹恆也在吗? 【开拓者-星】:丹恆在帮大守护者稳固结界!可是不够!差太远了! 三月七急得连续发了好几条语音,全被系统自动转成了文字。 【星穹猎手-三月七】:群主群主群主!您行行好!那里还有好多人!贝洛伯格地下城里有几十万居民呢! 战无双看著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消息。 几十万居民。星核引爆。反物质军团。 他把积分面板关了。 【永恆自在战无双】:坐標发过来。 群聊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开拓者-星】:!!! 【开拓者-星】:真的吗??您真的要来吗?? 【叶天帝】:他说发坐標,你就发。废话那么多。 叶天帝这句话冷冰冰的,但战无双注意到他打字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这位遮天世界的天帝,也想看看s+级的世界里,群主的投影会是什么样子。 【开拓者-星】:好好好!坐標来了! 一串加密过的时空坐標弹了出来。系统自动解析,在战无双面前展开了一幅全息星图。 一颗冰蓝色的星球正在从內部发出不正常的橘红色光芒。地表裂缝中涌出灼热的能量流,大气层已经开始扭曲。 而在星球外围的虚空中,黑压压一片—— 反物质军团的舰队,遮住了半个星域。 战无双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两下。 系统弹出了確认框。 【是否投影降临?目標世界:星穹铁道-雅利洛vi。危机等级:s+。预计消耗积分:5000。】 他按下了確认。 与此同时,群聊里弹出了最后一条消息。 【驭鬼者-杨间】:群主。 战无双的手停住了。 【驭鬼者-杨间】:你去拯救一颗星球的语气,和我下楼买瓶水一样隨便。 【驭鬼者-杨间】: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投影启动。 金色的光芒从战无双的道体上剥离出一缕,穿透了世界壁障,朝著那颗正在崩溃的星球极速坠落。 而在雅利洛-vi的地表,开拓者星抬起头。 天裂开了一道缝。 缝隙里,有金光落下来。 第12章 星核?反物质军团?有点意思了! 金光撕裂了雅利洛-vi的大气层。 不是一道,是一整片。 战无双的投影穿透世界壁障的那一瞬间,系统面板弹出了一连串信息,刷得他差点没看清。 【世界解析中……】 【检测到异常能量源:星核(残缺型),品级——偽·星神遗物。】 【检测到敌对势力:反物质军团,预估兵力42000+,旗舰级战舰7艘。】 【检测到友方单位:开拓者-星,猎人-丹恆,智识先驱-瓦尔特·杨,火焰先驱-姬子。】 【检测到特殊个体:大守护者-布洛妮婭,正在以命途之力压制星核反应。】 【剩余稳定时间:约11分钟。】 十一分钟。 战无双的投影悬在高空,垂眼往下看。 地表的裂缝在扩张,滚烫的橘红色能量从裂隙里涌出来,整座贝洛伯格城都在微微颤抖。一层淡蓝色的结界罩住了城市核心区域,但那层光膜已经在肉眼可见地变薄。 结界里面,几十万人。 结界外面,反物质军团的先遣队已经登陆了地表,黑色的机械步兵密密麻麻铺了一层。 而在更远的天空——七艘巨型战舰悬停在轨道上,遮住了恆星的光。 “比末日世界好看多了。” 战无双的投影是一具半透明的金色虚影,面容模糊,但身上流转的气息让方圆百里的空气都凝滯了。 群聊里同时在刷屏。 【开拓者-星】:来了来了来了!!我看到了!!天上有金光!! 【开拓者-星】:呜呜呜前辈你真来了!! 【星穹猎手-三月七】:星!他在哪?状態怎么样? 【开拓者-星】:在天上!特別高!整个人金灿灿的!帅爆了! 战无双没理会群里的兴奋。 他的注意力全在系统弹出的另一条分析上。 【星核能量解析】:该星核並非完整体,仅为星神“毁灭”残留意志的碎片。但即便是碎片,其蕴含的毁灭法则浓度已远超该宇宙99.7%的存在。 【系统备註】:宿主当前投影仅携带0.1%力量,与该星核的法则浓度对比——约为47:1。 四十七比一。 碾压级別的差距。 但战无双没急著动手。 他往星核的方向多看了一眼,投影的感知渗透进地壳深处,触碰到了那颗正在疯狂膨胀的能量核心。 一瞬间,海量的信息涌进来。 毁灭。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其他意志的毁灭衝动。不是恨,不是怒,甚至不是恶意。只是一种本能——存在即毁灭,毁灭即存在。 “一种残缺的毁灭法则么……” 战无双的投影微微偏了下头。 有意思。 这东西放在星穹铁道这个宇宙里是灭世级的灾难,但拿到他面前…… 就是一块嚼了一半吐掉的口香糖。 某个早就不在了的“毁灭”星神留下的一口气,在这颗星球上发了几千年的酵。膨胀到现在,快把瓶子撑炸了。 本质上就这么回事。 【叶天帝】:群主,那个星核是什么路数? 叶天帝的消息来得精准。 这位遮天世界的天帝,对“法则”两个字天然敏感。 【永恆自在战无双】:一个死掉的神留下的一滴口水。发酵了几千年,快把星球撑爆了。 群里安静了一秒。 【我才是主角-苏辰】:……口水??? 【茅山林九】:老道看了看自己刚泡的枸杞茶,忽然觉得不香了。 【开拓者-星】:前辈!!一滴口水就要炸一颗星球了!!先解决它行不行!! 【开拓者-星】:大守护者快撑不住了!! 战无双的投影低头。 地表的蓝色结界又薄了一分。他能“看到”结界中心那个竭尽全力的身影——年轻的大守护者,浑身被命途之力浸透,银髮在狂风中乱飞,双手死死按在地面的阵法核心上。 她的生命体徵在快速下滑。 不是打不过。是拿命在扛。 【系统提示】:大守护者-布洛妮婭,生命体徵告急。预计可维持时间:4分钟。 四分钟。 “行了。” 战无双的投影抬起手。 不是什么复杂的手势。就是很隨意地,五指张开,往下按了一下。 群聊里,开拓者星正在发第二十三条求救信息。 然后他的消息停了。 因为整个雅利洛-vi都安静了。 地表的裂缝不再扩张。涌出的能量流凝在半空。连风都停了。 战无双的投影散发出的金色光芒渗透进地壳,直达星球核心,精准地包裹住了那颗疯狂跳动的星核。 不是镇压。 是掐灭。 一只手捏住了一根快要烧到底的引线,轻轻一捻,火星灭了。 星核的能量读数在系统面板上疯狂跳动——从临界值开始往下掉。 98%……87%……71%…… 十秒之內,回落到了安全线以下。 【系统提示】:星核反应已被抑制。当前状態——休眠。 地表的裂缝开始闭合。温度在下降。大气层的扭曲逐渐恢復平稳。 群聊再次炸了。 【开拓者-星】:?????? 【开拓者-星】:好了???就这??? 【开拓者-星】:他按了一下!!就按了一下!!星核就不动了??? 【星穹猎手-三月七】:啊啊啊啊啊啊群主牛逼!! 【我才是主角-苏辰】:十秒。我数了。从动手到结束,十秒。 【叶天帝】:还行。 叶天帝给了个“还行”的评价。 但战无双注意到——叶天帝在打这两个字之前,系统记录显示他在输入框里停顿了四秒钟。 叶天帝在消化。 遮天世界的天帝见过大场面,打过仙尊,灭过暗黑至尊。但“隔著宇宙壁障的投影按一下手就让一颗星球的毁灭法则强制休眠”这种事…… 四秒的停顿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驭鬼者-杨间】:……群主。 杨间又冒出来了。 【驭鬼者-杨间】:上次是一个眼神灭五万丧尸。这次是按一下手让星球级的炸弹熄火。 【驭鬼者-杨间】:下次呢?吹口气让宇宙重启? 战无双差点笑出来。 这个驭鬼者挺会总结。 但他没空回。 因为系统又弹了一条提示。 【预警】:反物质军团旗舰编队——正在调转主炮方向。 【目標锁定对象】:宿主投影。 战无双抬头。 轨道上那七艘巨型战舰同时亮起了刺眼的紫黑色光芒,主炮口径足以覆盖半个城市。 炮口对准了他。 群聊里已经有人看到了实况。 【开拓者-星】:前辈小心!!反物质军团的湮灭炮在充能!!那个东西一发能把大陆打穿!! 【开拓者-星】:七艘同时开炮的话覆盖范围…… 他没打完。 因为战无双的投影已经转过身了。 七艘旗舰。 正紫色的毁灭能量在炮口匯聚成恐怖的光团,集火的目標只有一个——天空中那道金色的虚影。 反物质军团的指挥官做出了標准的战术判断:未知威胁体已將星核压制,火力打击优先级——最高。 三秒充能。 两秒锁定。 开炮。 七道紫黑色的光柱同时从轨道上倾泻而下,洞穿大气层,直奔战无双的投影而来。 群聊里—— 【开拓者-星】:!!!!!! 群聊外—— 战无双的投影看著七道足以毁灭大陆的光柱衝著自己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 食指。 往上抬了一下。 七道光柱在距离他三十米处同时停住了。凝固在空气中,不动了。 战无双再把手指往回一拨。 七道光柱调了个头。 原路返回。 准確地打回了对应的七艘战舰。 轨道上炸开了七朵紫黑色的花。七艘旗舰在自己的火力下断成碎片,爆炸的光芒照亮了半个星域。 群聊彻底瘫了。 足足五秒钟没人说话。 然后—— 【茅山林九】: 老道开始整理遗书,怕以后万一得罪群主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驭鬼者-杨间】:你们有没有想过一件事。 杨间的字打得很慢。 【驭鬼者-杨间】:他用一根手指弹回了七艘战舰的主炮。 【驭鬼者-杨间】:而且他现在只是一个投影。 群里又静了。 【叶天帝】:本体什么实力? 没有人回答。 包括战无双自己。 第13章 叶天帝:他不是在修道,他就是道本身 十秒。二十秒。 没人接。 连最活跃的苏辰都没吱声。开拓者星刚目睹七艘旗舰在自己的炮火下炸成烟花,整个人还在发愣,更没心思回答这种要命的问题。 战无双也没答。 不是不想答,是没必要。 他的投影正悬在雅利洛-vi的高空,金色虚影缓缓收拢散逸的光芒。星核已经被压进休眠,反物质军团的先遣部队在轨道上的旗舰全灭之后陷入了混乱,黑色机械步兵开始无序后撤。 事情基本结束了。 【系统提示】:任务“星核危机”已完成。评级:sss。获得积分:12000。 一万两千。 战无双扫了一眼积分余额。加上之前剩的,现在帐户里躺著一万八千多。 还行。 他准备回收投影,群聊又开始刷了。 【开拓者-星】:前辈!!大守护者晕过去了!!你能不能…… 【永恆自在战无双】:已经处理了。 星的消息卡了一下。 什么叫已经处理了? 他低头一看,布洛妮婭的身上正笼著一层淡金色的光膜。脸色从死灰转成了正常的血色,呼吸平稳下来,生命体徵在肉眼可见地回升。 什么时候的事? 星没看到战无双做任何动作。 他往天上看——那道金色虚影已经开始变淡了,投影在消散。 【开拓者-星】:前辈!等一下!你要走了吗?! 【开拓者-星】:我还有好多话想说!! 【开拓者-星】:至少让我正式道个谢啊!! 【永恆自在战无双】:不用。 两个字。投影彻底消散。 金光碎成漫天的光点,洒在贝洛伯格城上空。地面上几十万人仰著头,看著那片光雨落下来。 有人哭了。 不是悲伤。是劫后余生。 群聊里安静了片刻,然后—— 【茅山林九】:群主走得真洒脱。一句多余的都没有。 【我才是主角-苏辰】:我发现了。群主和我们这种人最大的区別。 【驭鬼者-杨间】:什么区別? 【我才是主角-苏辰】:我们救完人会等著別人感谢。他救完就走。 【我才是主角-苏辰】:连头都没回。 【驭鬼者-杨间】:因为对他来说这就不算事。 杨间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群里没人反驳。 然后叶天帝的消息来了。 【叶天帝】:@永恆自在战无双 群主。 战无双刚回收完投影,道体上的气息平復如常。零点一的投影对他的消耗约等於没有。 【永恆自在战无双】:说。 【叶天帝】:你刚才压制星核用的是什么手段? 这个问题一出,群里好几个人同时打字又刪掉了。 大家都想问,但没好意思。 叶天帝不一样。遮天世界的天帝,对“法则”两个字有著近乎偏执的探究欲。他证过道,斩过道,一路从凡人杀到九天之上。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两件事——一是活著,二是搞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到底是什么。 战无双没有立刻回。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秒。 叶天帝想知道什么?想知道手段?不。手段谁都能看到——按了一下。他真正想知道的是那一下背后的“原理”。 挺好。至少群里有个聪明人。 【永恆自在战无双】:你先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叶天帝的回覆来得很快,但每一条都很短,一句一句地往外蹦。 【叶天帝】:没有气血波动。 【叶天帝】:没有法力流转。 【叶天帝】:没有任何道法的痕跡。 【叶天帝】:甚至没有“力”。 群里静了。 什么叫没有“力”? 打人不用力的吗? 苏辰忍不住了。 【我才是主角-苏辰】:等等,叶天帝你说的“没有力”是什么意思?他总得用点什么吧? 叶天帝没理苏辰。他在整理自己的判断。 遮天世界,荒古禁地外围。 叶凡盘坐在一块断崖上,周围的杂草被他周身无意识散逸的帝威压得伏倒在地。 但他自己的心神,比那些杂草好不到哪去。 从战无双动手到结束,他把每一帧画面都刻进了神识里。现在正在一遍一遍地回放。 按了一下。 就是按了一下。 叶凡修炼至今见过无数手段。仙术、秘术、大帝之术、成仙之术。再玄妙的手段,再逆天的神通,都有一个共同的底层逻辑——调动力量,对抗法则,或者借用法则。 但战无双那一下……不是对抗,不是借用。 是法则本身听他的话。 星核里蕴含的毁灭法则在膨胀?他按下去,毁灭法则就停了。不是用更强的力量镇压,而是—— 那个东西本来就该停。 因为他说了算。 叶凡的后背发凉。修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面对暗黑至尊不会。面对红尘帝不会。面对无始大帝的器灵也不会。 因为那些都是“同一个维度的强者”。再强也是强。 但战无双不一样。 他和“强”这个字没关係。 他在规则之上。 【叶天帝】:我想了很久。 叶天帝终於继续打字了。 【叶天帝】:群主没有用任何术法。因为他不需要术法。 【叶天帝】:他也没有催动法则之力。因为法则本身就在听他的。 【叶天帝】:我们修行,是在“逆天”。修为越高,越接近天道,最终证道成帝。 【叶天帝】:但群主—— 他停了。 五秒。十秒。 群里所有人都在等。 【叶天帝】:他不是在修道。他本身……就是道。 这句话一出,群聊像是被人拔了网线。 整整十二秒,没有一条新消息。 战无双看著叶天帝的这条消息,手指停在了半空。 他本身就是道。 这个判断……不完全准確,但已经触及到了某种核心。 叶天帝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仅凭一次远程观察,就摸到了“永恆自在”四个字的边缘。 有点东西。 【驭鬼者-杨间】:我突然很后悔看到这段对话。 杨间冒出来了。 【驭鬼者-杨间】:叶天帝,你的意思是——群主自己就是一种规则? 【叶天帝】:比规则更高。 【叶天帝】:我遮天世界里最强的存在,是天道。天道就是所有法则的总和。 【叶天帝】:但天道是死的。它只是运转,不会思考。 【叶天帝】:而群主是活的。 【叶天帝】:一个活著的天道。你们想想这意味著什么。 又是一阵沉默。 然后茅山林九发了条消息。 【茅山林九】:意味著老道以后上香要多烧一份。 【茅山林九】:给群主烧。 没人笑。因为某种程度上,老道说的不算开玩笑。 战无双扫了一遍聊天记录,没有做任何回应。 叶天帝的推演有意思,但他不打算证实,也不打算否认。让他们猜。猜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成长。 他关掉聊天窗口,低头看向系统面板。 积分余额:18400。 他隨手划了一下,翻到了商城的高级区。之前一直没积分逛,现在有资格看看了。 【万界商城·高级区(10000积分以上)】 列表刷了出来。 第一个商品赫然写著—— 【命途权柄·碎片(毁灭)】 等级:星神遗物级。 描述:来自“毁灭”星神的一缕残余权柄。可赋予持有者初步操控毁灭法则的能力。 价格:15000积分。 备註:宿主当前已自带完整法则体系,此物品对宿主本人无效,但可转赠群成员。 战无双的手指停住了。 可转赠。 他看了一眼群成员列表。 然后他退出商城,重新点开了群聊。 叶天帝还在和杨间討论“活著的天道”意味著什么。苏辰在旁边插嘴被叶天帝无视了两次。开拓者星正在给三月七语音转述刚才的战斗细节,激动得不知道第几遍了。 战无双盯著叶天帝的头像看了两秒。 【永恆自在战无双】:@叶天帝 群里瞬间安静。 【永恆自在战无双】:你刚才的推演,七成准。 叶天帝的回覆间隔了三秒。 【叶天帝】:哪三成不准? 【永恆自在战无双】:你说我是“道”。 【永恆自在战无双】:不够准確。 战无双打字的速度放慢了。 【永恆自在战无双】:道是规则。我不是规则。 【永恆自在战无双】:我是—— 他停了。 群里每个人都在盯著这个输入框。系统显示“永恆自在战无双正在输入……” 五秒。 十秒。 消息发出来了。 【永恆自在战无双】:写规则的人。 第15章 初探星核,毁灭意志的微弱反抗 没人接。 不是不想接,是不知道怎么接。 跟规则的制定者聊天,这事本身就够荒诞了,偏偏还是在一个群聊里。 叶凡盯著那五个字看了整整十五秒,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一动不动。 写规则的人。 不是掌控规则。不是参悟规则。是——写。 这两个字的分量太重了。 遮天世界里,天道是最高准则,所有人都在天道的框架下挣扎,包括大帝,包括仙帝。没人想过天道之上还有什么。 现在有人告诉他——天道也是被人写出来的。 【茅山林九】:群主,老道问句可能会挨打的话。 林九发完这句就后悔了,但手比脑子快。 【茅山林九】:您说的“写规则”……是只写您那个世界的?还是…… 他没打完。 【我才是主角-苏辰】:还是所有世界的? 苏辰替他说了。 群里又静了。 战无双靠在椅子上,右手搭在扶手边缘,拇指轻轻摩挲著木质纹理。 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当然清楚。但说出来没意义。有些信息超出了他们当前的承受范围,塞太多进去反而会適得其反。 叶天帝能推演到“七成准”已经是极限了。 剩下三成,他自己慢慢悟。 【永恆自在战无双】:这个问题,留著。 没有解释,没有铺垫。四个字,话题终结。 群里没人敢追问。 战无双退出聊天界面,目光落回系统面板。 积分余额:18400。 商城高级区里那件“命途权柄·碎片(毁灭)”还掛在那,15000积分,標註著“可转赠群成员”。 他没急著买。 不是捨不得积分,是时机不对。东西送出去得有用处,不能当奖品隨便撒。叶天帝那边根本用不上毁灭权柄,杨间的体系也不兼容,苏辰——那小子连自己的能力都没搞明白,给他毁灭法则等於给猴子递手榴弹。 开拓者星倒是合適。 但星自己都不知道他需要什么。 先放著。 战无双正准备关掉面板,系统弹出了一条新通知。 【系统提示】:检测到“星核危机”后续隱患——雅利洛-vi星核虽已被压制进入休眠,但核心深处仍存在残余的毁灭意志波动。建议宿主进行二次確认。 评级:无风险(对宿主而言)。 备註:该残余波动对当地居民可能造成长期影响。 战无双扫了一眼“无风险”三个字。 系统都懒得用感嘆號。 对他来说这確实不算事。但他刚处理完星核,没收尾乾净不像他的作风。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没有动用投影,甚至没有调动任何力量。 只是分出了一缕神念。 真正意义上的“一缕”。 如果投影是他的零点一,那这缕神念大概是零点零零一。比呼吸还轻,比眨眼还隨意。 神念顺著系统提供的坐標划开空间壁垒,穿过叠层相位,跨越无数个星区之间的虚空距离。 在肉眼不可见、仪器不可测的维度上,一条细到极致的金色丝线从战无双所在的位置笔直延伸出去。 贯穿了整个星海。 —— 雅利洛-vi。 地表之下,数千米的岩层深处。 星核安静地悬在地心空腔中,外壳暗淡,裂纹上残留著之前被战无双一指镇压留下的金色纹路。整颗星核的能量输出降到了最低,休眠状態稳定。 看起来很安全。 但在核心最深处,在能量循环的死角里,有一团东西还在动。 毁灭意志。 不是智慧。不是思维。只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像野兽本能一样的东西。 它被按灭了,但没有死透。 残火还在。 战无双的神念穿透了几千米的岩层,穿透了星核的外壳,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能量屏障。 没有阻碍。 岩石、合金、能量场——所有物质在这缕神念面前都不存在阻隔的意义。它不是“穿透”了这些障碍,而是这些障碍压根不在它的认知范围內。 就好比人走路不会被空气挡住。 不是因为你比空气强。 是因为空气对你来说根本不构成障碍这个概念。 神念触碰到了星核的核心。 就在接触的那一瞬间—— 一股混乱的、暴虐的、纯粹到极致的毁灭衝动从星核深处炸开。 残余的毁灭意志感知到了外来者的存在。它没有思考能力,没有判断能力,只剩下了最底层的应激反应—— 侵蚀。 吞噬。 毁灭一切非自身的东西。 那团毁灭意志裹挟著残存的法则碎片,朝战无双的神念席捲而来。在雅利洛的尺度上,这股力量依然恐怖。它能腐蚀星球地壳,能扭曲物理常数,能让方圆百里的一切分子结构崩塌。 它扑到了战无双的神念上。 然后—— 什么都没发生。 毁灭意志撞上了那缕金色的神念,就像海浪拍到了大陆架上。 不。 比这更荒谬。 是像一滴水落进了太阳里。 战无双的神念纹丝未动。甚至没有產生波纹。那团毁灭意志在接触的一瞬间就开始自行崩解,不是被压制,不是被反弹——是在一个更高维度的秩序面前,它的存在本身就不被允许。 “哦?” 远在星海另一端的战无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感嘆。 不是惊讶,是意外。 他以为星核被压制后残余意志会自然消散。没想到还有一缕留著。 虽然微弱得可笑。 像蚂蚁对著穿过它头顶的鞋底齜牙。 但它確实在反抗。 战无双嘴角的弧度大了一分。有点意思。毁灭命途的东西,连残渣都带著这股不服的劲。难怪那帮星神搞出来的命途体系能运转这么久。 他没有立刻抹掉这团残余意志。 留著。 一颗待处理的种子。也许以后用得上。 他的神念在星核內部画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禁制——不是术法,不是阵法,只是单纯地“规定”了这团意志的活动范围。 从现在起,它只能在指甲盖大小的空间里挣扎。 哪也去不了。 安静点。 —— 与此同时。 距离雅利洛-vi数个星区之外。空间站“黑塔”。 天才俱乐部成员黑塔正站在自己的主监控室里,面前环绕著三百六十度的全息投影屏幕。每一块屏幕都在实时监测著空间站周边以及仙舟联盟各节点的数据流。 她刚泡了一杯咖啡。 杯子还没举到嘴边。 所有屏幕同时变成了雪花。 三百多块。 一块不剩。 “——!” 咖啡杯停在半空。 黑塔的手没有抖,但她整个人僵住了。 不是因为设备故障。空间站的系统有七层冗余备份,就算被星神级別的能量衝击正面命中也不可能同时瘫痪所有监测节点。 除非—— 有什么东西经过了她的监测范围,但完全不在她的仪器能捕捉的维度里。 它路过的时候,仪器不是被摧毁了。 是“看不懂”了。 预警系统终於反应过来,声音从每一个角落同时炸响: “警报!检测到无法解析的超维信息流介入雅利洛-vi!能量层级——无法计算!来源——无法追踪!” 黑塔把咖啡杯摔在桌上。 液体溅出来她也没看。 “拉出波形。” “无法生成波形。数据超出当前物理模型的解析上限。” “切换坐標系。用高维拓扑模型重新建模。” “失败。高维拓扑模型返回值为——空集。” 空集。 不是数值溢出,不是计算错误。 是她的数学模型里,根本不存在能描述这个现象的公式。 黑塔的手撑在控制台上,镜片底下的虹膜收缩到了极限。 天才俱乐部的设备是全宇宙最顶尖的。她本人对物理法则的理解已经站在了学术界的绝对巔峰。在她的认知体系里,宇宙中没有什么东西是完全不可测的。 就算是星神—— 阿哈的诡计可以追踪概率扰动,纳努克的毁灭可以通过熵增逆推,就连阿基维利的开拓也会留下命途共振的残响。 但这个东西。 什么都没留下。 它来过,它做了什么,然后它走了。 唯一的证据就是她三百多块屏幕上的雪花。 黑塔缓缓直起身。 “不是星神。” 她自己把结论说出了口。 如果是星神,她至少能捕捉到命途的余韵。这是物理定律决定的——任何星神在现实世界的投射都会与其所属命途產生共振,就像扔一块石头进水里必然会有涟漪。 但这次没有涟漪。 没有命途共振。 没有任何已知框架內的能量特徵。 那只剩一种可能。 这个东西——在命途体系之外。 黑塔的手按在通讯面板上,频道切到了天才俱乐部的加密线路。 “……史蒂芬。”她开口,自己都听出了声线里那一丝不稳,“你那边有没有收到异常数据?” 通讯那头沉默了两秒。 “收到了。”史蒂芬的回覆很短,“全部归零。” 全部归零。 黑塔闭上了双眼。 三秒后她再睁开,镜片上映出的不是恐惧。 是一种近乎贪婪的、疯狂的求知慾。 “有意思。” 她开始调取雅利洛-vi在过去三十分钟內所有的地壳活动数据、磁场波动记录、以及星核监测日誌。 如果正面捕捉不到—— 那就从它造成的“结果”倒推。 黑塔的手指在全息键盘上飞速跳动,控制台前匯聚的数据流越来越密。 她不信这个宇宙里有什么东西是完全不可理解的。 而在星海的另一端,战无双收回了那缕神念。 轻得像收回了一根头髮丝。 系统面板上弹出一行小字。 【系统提示】:检测到“空间站·黑塔”观测者对宿主神念產生追踪意图。是否屏蔽? 战无双扫了一眼。 【否。】 让她查。 查到什么算什么。 他划掉通知,重新打开了群聊。叶天帝还在潜水消化那句“写规则的人”,苏辰在跟林九斗嘴,杨间偶尔冒一句冷评。 开拓者星的头像亮了。 【开拓者-星】:前辈,我刚才……布洛妮婭醒了。 【开拓者-星】:她问是谁救的她。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开拓者-星】:还有……三月七说地壳数据出现了一次异常波动。就在五分钟前。 【开拓者-星】:是你吗? 战无双看著这三条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永恆自在战无双】:你们的星核里还有点东西没清乾净。 【永恆自在战无双】:已经处理了。 星的回覆还没来。 但另一个从没在群里说过话的头像,突然亮了。 【???-黑塔】:你好。我有一个问题。 群聊底部弹出了一行系统提示—— 【系统提示】:检测到外部智慧体“黑塔”正在尝试逆向追踪群聊信號源。是否允许其接入? 战无双的手指停在了那行字上。 第16章 「战无双:用完了再撕一块(物理意义上的隨手) 战无双的手指点了下去。 【允许。】 群聊底部多了一个头像。 【???-黑塔】:我的问题很简单。五分钟前经过雅利洛-vi的—— 消息还没发完。 【开拓者-星】:前辈!!! 三个感嘆號。 星从来不用这么多感嘆號。 【开拓者-星】:反物质军团的毁灭军团来了!我们被包围了! 【开拓者-星】:至少三百艘主力舰!还在增援!星穹列车的护盾撑不了多久! 【开拓者-星】:姬子姐让所有人进入战斗位置,对方旗舰上有毁灭命途的从属—— 一连串消息刷上来。 黑塔那条发了一半的提问被直接淹没在里头。 【???-黑塔】:…… 战无双靠在椅背上,单手划著名屏幕。 三百艘。 毁灭命途的炮灰编队。 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念头都没生出来。刚摁灭一颗行星的內核,现在有人跑来说门口落了一群飞蛾——不值当站起来。 群里其他人先炸了。 【九死不灭-苏辰】:臥槽,反物质军团?那个能灭星球的反物质军团? 【掌灯人-杨间】:星,把具体坐標发出来。 【开拓者-星】:通讯被干扰了!只有这个群还能用! 【万古不朽-叶天帝】:…… 叶天帝的头像亮著,没打字。 在等。 战无双低头扫了一眼自己的道袍袖口。 隨手撕了一角。 拇指大的灰色布片,没有纹路,没有光泽,边缘毛茬茬的,就是纯粹的手撕毛边。 他打开红包功能,把布片丟了进去。 【永恆自在战无双 发送了一个红包】 【备註:护身符。拿著,可保你无恙。】 ——星穹列车。 警报响到第四轮的时候,走廊的隔板已经在发抖了。 三月七趴在舷窗边往外看,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 外面的星空不见了。 取代星光的是密密麻麻的金属舰体,编队严丝合缝,一层叠著一层,目视范围內至少一百艘——远处的跃迁光还在一闪一闪。 增援没停。 “星!你蹲那儿干什么!”三月七扭头冲走廊里喊。 星缩在角落,手机屏幕的光映著他半张脸,手指疯狂戳著屏幕。 “等一下——前辈回了!” “什么前辈!你——” 叮。 红包到了。 星点开,手心里凭空多了一块布。灰扑扑,巴掌大,皱巴巴,跟从旧衣服上扯下来的碎片没区別。 三月七衝过来,低头一瞧。 “……就这?” 三百艘毁灭军团的主力舰在外头架著炮管,你给我看一块破抹布? 她嘴刚张开准备吐槽,列车整个横移了一截。 第一波打击到了。 旗舰舰首射出暗紫色的能量柱,直径比列车宽度的三倍还粗,裹挟著毁灭命途的法则余波,沿途经过的太空碎屑直接蒸发。 星穹列车的护盾在接触的一瞬间崩碎。 没有缓衝。没有延迟。碎了就是碎了。 “完——”三月七下意识把脸埋进胳膊里。 光束命中列车。 然后,没了。 三月七从胳膊缝里露出一只眼。 星站在走廊中央,把那块布片举在身前。布片上浮著一层淡到几乎透明的微光,没有顏色,没有温度,安安静静,跟一盏快灭的夜灯差不多。 但毁灭光束碰上这层微光的一瞬间——直接消失了。 不是被弹开,不是被抵消。 是从能量到法则、从粒子到波形,构成这道攻击的一切要素在触及的剎那全部归零。 走廊里安静了三秒。 三月七的嘴张著,合不拢。 姬子从驾驶舱门后探出半个身子,镜片底下的视线钉在星手中那块灰布上。 “那是什么?” “护身符。”星的喉咙发乾,“一位前辈给的。” “……前辈?” 外面,毁灭军团的舰队在短暂沉默之后,开始了第二轮齐射。 这次不是一艘旗舰。 是全部。 三百多艘战舰同时开火。暗紫色的光柱从四面八方匯聚过来,在星穹列车周围织成一张发光的网。 布片上的微光甚至没有变亮。 全部攻击。全部归零。 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 攻击频率越来越高,几艘战舰的炮管都烧红了,舰体在过载的热量里微微变形。 布片纹丝不动。 三月七站在舷窗边,看著外面一轮又一轮的齐射——那些足以蒸发小型行星的毁灭法则之力,打在一块皱巴巴的破布上,跟往墙上泼水没有区別。 不,比泼水还不如。泼水至少墙面会湿。 这块布上连个褶子都没多一道。 星低头看著手中的布片,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前辈”这两个字的理解过於单薄。 他打开群聊。 【开拓者-星】:前辈……挡住了。全部挡住了。 【开拓者-星】:您给的护身符把反物质军团的全舰齐射挡了。 【开拓者-星】:没有任何反应。一点波动都没有。 群里沉了几秒。 【九死不灭-苏辰】:?????全舰齐射??一块布??? 【九死不灭-苏辰】:……你確定你不是在玩塔防游戏?掛了吧? 没人回他。 【掌灯人-杨间】:……… 【万古不朽-叶天帝】:道袍一角。 五个字。陈述句。没有问號。 叶天帝不是在提问。他是在帮所有人確认一个事实——战无双给出去的不是什么精心祭炼的法器,就是从衣角隨手撕下来的一块碎布。 这种隨手扯下来的东西,硬吃了灭星级齐射。 群里再没人接话。 因为没人知道该怎么接。 战无双把消息看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一下。 反物质军团。毁灭命途。三百艘。 一群被残缺法则奴役的可怜虫。 连之前那团被他关在指甲盖大小空间里的残余意志都不如。至少那团意志还有点不服的骨气,这些所谓的军团只是在执行一条被写坏了的程序。 他打了两行字。 【永恆自在战无双】:一群吵闹的虫子而已。 【永恆自在战无双】:布片可以一直用。用完了再给你撕一块。 星盯著最后一句话,半天没缓过来。 用完了再撕一块。 就那么隨便。 黑塔的头像在群聊底部始终亮著。她全程一个字没发,但战无双的系统面板上有一行持续刷新的提示—— 【系统提示】:外部智慧体“黑塔”正在高速抓取群聊內所有文字信息並进行语义建模。当前分析进度:89%。 她在记录。每一个字。 战无双没管她。他关掉群聊,重新调出了星核的监测界面。 系统面板上,那颗被他禁錮在指甲盖空间里的毁灭残余意志还在挣扎。微弱的波动一下一下。 频率固定。 太固定了。 不是自发的挣扎。这种精確到毫秒级的稳定周期,更接近某种……编码。 他往深处探了一层。 那团残余意志的波动內核里,嵌套著一组极其微小的、不属於毁灭法则本身的信號结构。 有人在这颗星核里留了后门。 后门正在向外发送坐標。 战无双收回神念。 系统弹出了最后一行字。 【系统提示】:信號指向已锁定——虚无之殿。毁灭星神·纳努克。】 战无双盯著“纳努克”三个字,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 “哦?找到正主了。” 第17章 「末日兽:我还没出手就被开除兽籍了? 战无双的手指离开扶手。 不是站起来。只是换了个姿势靠著。 三百艘战舰还在外面轰那块布,布片连点灰都没掉。但后门的信號还在持续发送——纳努克的坐標锁定已经完成。 先把门口这群苍蝇收拾乾净。 他闭了闭眼。 不是运功,不是蓄力,纯粹是觉得聒噪。 一缕意志从他眉心散出来。 没有金光。没有声响。没有任何视觉可以捕捉的东西。就是一道波纹。无形的、无色的、无温度的波纹,从他所在的位置向外扩散,穿过虚空,穿过星域间的真空地带,在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里抵达了雅利洛-vi星系。 然后笼罩了整个星系。 ——星穹列车。 第六轮齐射刚打到一半。 三月七已经对那块破布建立了深厚的信任——反正打不穿,隨便轰。她甚至靠在舷窗边开始数外面的战舰数量。 “三百一十二、三百一十三……哎等等,又跃迁来了几艘——” 话断在嗓子里。 外面的战舰停了。 不是停火。 是停了。 所有的。 三百多艘主力舰,正在开火的、正在调整阵型的、正在跃迁进场的,全部静止。炮管里蓄著的能量凝在半空,暗紫色的光柱悬在虚空中纹丝不动,连粒子的布朗运动都冻住了。 三月七戳了戳舷窗玻璃。 “……姬子姐?” 姬子站在驾驶舱门口,手里的咖啡杯端了三秒没动。 她盯著主控台上的能量监测面板——所有读数归零。不是对方停止了攻击,是构成攻击的能量本身被“锁死”了。连衰减曲线都没有。直接从动態变成了静態。 “这不是武力压制。” 姬子把咖啡杯放下。 “是法则。” 星蹲在角落刷群聊,屏幕上跳出了一条新消息。 【永恆自在战无双】:嗯,顺便把那群虫子定住了。 【永恆自在战无双】:別急。 【开拓者-星】:前辈,外面……所有战舰都不动了。 【开拓者-星】:真的是全部。连跃迁通道里的增援舰都卡在半路了。 【九死不灭-苏辰】:手滑定住三百艘战舰???你这手滑的標准未免太离谱了吧?? 【九死不灭-苏辰】:我手滑最多把茶杯碰倒。 没人接他。 【???-黑塔】:不对。 黑塔的头像亮了。 【???-黑塔】:我刚才调取了雅利洛-vi星系的实时观测数据。那些战舰不是被“定住”的。 【???-黑塔】:它们的时间没有停止,空间没有冻结,引力场没有异常。 【???-黑塔】:是构成它们存在的所有物理常量在同一时刻被锁定了。普朗克常数、精细结构常数、玻尔兹曼常数——全部从变量变成了定值。 【???-黑塔】:你没有用力。你只是不允许它们动。 群里安静了五秒。 【万古不朽-叶天帝】:以己为则。 四个字。 叶天帝又在用最精简的方式替所有人做总结——战无双不是在释放能力,他本身就是那条法则。他说你不能动,你就不能动。不是力量问题。 是权限问题。 战无双扫了一眼黑塔的分析。 聪明人。看得快。但还没看完。 系统面板弹出一条新提示。 【系统提示】:检测到“毁灭命途·末日兽”正在以本能驱动突破法则锁定。当前突破进度:0.0003%。 末日兽。 反物质军团的战略级单位。比那三百艘战舰加起来都难缠。別的舰被法则锁死就老实待著了,这东西不一样——它的存在本身就是“毁灭”的具象化,哪怕被锁住,本能还在往外挣。 0.0003%。一万年大概能挣出来。 战无双没给它这个时间。 ——星穹列车外部。 三月七是第一个看见它的。 一头深紫色的巨兽,体型比旗舰还大三倍,浑身覆盖著流动的反物质装甲。在被锁定的舰队缝隙间微微震颤——其他战舰一动不动,只有它还在挣扎。 每一次震颤,周围冻结的空间就裂开一丝细不可察的缝隙。 “那是什么……”三月七后退了一步。 末日兽发出一声低频咆哮。不是音波——是毁灭法则本身在共振。列车的金属隔板跟著嗡了一声。 它在朝星穹列车的方向挤。 0.0003%的突破率,已经够它移动几厘米了。 然后那道波纹动了。 不是变强了。不是加压了。 只是从“限制”切换成了“改写”。 末日兽的反物质装甲在下一个瞬间失去了顏色。不是变透明。是构成那层装甲的“反物质”属性本身被擦除了。反物质不再是反物质。反粒子的电荷极性被强行翻转,夸克的味量子数被重新赋值。 它身上每一个粒子都还在。 但那些粒子不再构成“它”。 末日兽的身体开始忽明忽暗。形態在正物质和反物质之间剧烈闪烁,存在逻辑开始自相矛盾——它是毁灭的造物,但构成它的基础已经不是毁灭了。 一个不属於毁灭的东西,凭什么以“末日兽”的形態存在? 凭什么? 不凭什么。 所以它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残骸。没有能量释放。一头能摧毁星球的战略级巨兽,在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中,被从概念层面剥夺了存在的合理性,解体成最基本的中性粒子,均匀地散布在虚空中。 连散布的方式都整整齐齐。 三月七趴在舷窗上,脸贴著玻璃,眼睛瞪得溜圆。 “它……没了?” “不是没了。”姬子的手搭在控制面板边缘,指尖微凉。 “是从来没有过。” 星的手机屏幕上,群聊已经炸了。 【九死不灭-苏辰】:星你倒是说话啊!外面怎么样了! 【开拓者-星】:末日兽没了。 【开拓者-星】:不是被打死的。 【开拓者-星】:它站在那里,然后忽然不存在了。身体变成普通粒子。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掌灯人-杨间】:概念抹杀。 杨间终於说了句长的。 【掌灯人-杨间】:他没有摧毁那个东西。他重新定义了它的存在基础。当“毁灭”这个属性被改写之后,末日兽就失去了存在的前提条件。 【掌灯人-杨间】:不是杀死。是“不允许存在”。 【掌灯人-杨间】:这种手段,在我的世界里有一个说法——改天换命。 群里又沉了。 黑塔的头像在底部闪了三次。打字、刪除、打字、刪除。 最后发出来的只有两行。 【???-黑塔】:我的所有数学模型需要推翻重建。 【???-黑塔】:全部。 战无双看完黑塔那两行字,轻嗤了一声。 不是嘲讽。是觉得这个天才挺有意思——认知被彻底击碎的瞬间,没有慌,没有怒,只说了句冷静的“需要重建”。 能在自己的世界观被掀翻的时候想到“重建”而不是“否认”的人,不多。 他打了一行字。 【永恆自在战无双】:虫子扫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消息发出去两秒。 系统面板弹出新的通知。 【系统提示】:信號源“虚无之殿”对宿主所在维度发起主动扫描。 【系统提示】:扫描者——毁灭星神·纳努克。 战无双盯著那行字,手指在扶手上敲了第二下。 “来了。” 第二条系统提示紧跟著刷出来—— 【系统提示】:毁灭星神·纳努克正在尝试直接投射意志至雅利洛-vi星系。投射进度:1%……3%……7%…… 第18章 拨弄星核,如拨琴弦,毁灭转为创造! 黑塔空间站。 第七號观测室的警报响了整整十一秒,然后烧了。 不是断电。是传感器本身无法处理接收到的数据量,硬体级过载。 “报告黑塔女士!雅利洛-vi星系的物理规则正在被重写!” 一个研究员从座位上弹起来,手里的数据板亮得刺眼,上面全是红色的异常標记。 “反物质湮灭公式失效了!能量守恆定律出现了不合逻辑的波动!” 黑塔站在主控台前。 她没回话。 不是不想回。是屏幕上滚动的数据让她的思维惯性第一次出现了卡顿。 普朗克常数——偏移。 精细结构常数——偏移。 玻尔兹曼常数——偏移。 不是微调。不是波动。是被人拎起来,挪到了另一个位置上,然后按在那里,不许动。 二號研究员的声音在发抖。 “黑塔女士,这些常数的变化不是隨机的……它们在朝一个特定的方向收敛!” “我看到了。” 黑塔死死抓著扶手。 “所有变化量构成了一组自洽的新体系。新的物理规则在那个星系里已经成型了。旧的规则没有被破坏——” 她停了一下。 “——是被覆盖了。” 整个观测室鸦雀无声。 覆盖。 不是对抗,不是扭曲,不是用蛮力撕碎旧有法则。是写了一套新的,贴在旧的上面,旧的自动失效。 就好比你在一个游戏里修改代码——不是找bug,不是开外掛,是直接登录后台改了底层引擎。 黑塔鬆开扶手。指节上留下了五道白印。 “他不是在用能量对抗。” 她的声音很轻。 “他在修改规则书。” “黑塔女士?” “这傢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三號研究员举手。 “那个……黑塔女士,您的那个群聊……又有新消息了。” 黑塔低头看了一眼终端。 群聊消息在疯狂滚动。 【九死不灭-苏辰】:兄弟们我刚才用神念扫了一眼那个星系的方向,差点被弹回来。那边的规则跟我这儿完全不一样了! 【九死不灭-苏辰】:怎么说呢,就好像你出国旅游,发现人家不是靠左行驶也不是靠右行驶,是在天上飞的。 【万古不朽-叶天帝】:规则覆写。 叶天帝又是四个字。 【万古不朽-叶天帝】:旧天被掀了。新天落下来了。 【掌灯人-杨间】:我这边也有感应。那个星系范围內,因果律出现了偏转。 【掌灯人-杨间】:原本“毁灭”导向的因果链全部被掐断了。新的因果链正在自动生成。 【掌灯人-杨间】:方向是——“新生”。 【开拓者-星】:前辈他……下去了。 消息弹出来的那一刻,群里安静了三秒。 【九死不灭-苏辰】:下去了?下去哪了? 【开拓者-星】:星核。他直接朝星核去了。 【开拓者-星】:我从舷窗看到的。一道光落进了地表裂缝。 【开拓者-星】:那些裂缝里原本在不停涌出毁灭能量,他一进去,全停了。 【九死不灭-苏辰】:等等等等。 【九死不灭-苏辰】:他进星核了?那玩意儿不是毁灭星神留下的东西吗?他就这么进去了?连个防护都不带? 没人回。 因为战无双已经到了。 ——雅利洛-vi,地核深处。 星核悬浮在空洞的岩层正中。 深紫色的光芒暴烈地向外辐射,每一次脉动都伴隨著地层的震颤。毁灭法则的残余意志裹在星核表面,扭曲、嘶吼、不断向外喷涌著混沌的能量流。 岩壁被侵蚀出深邃的沟壑。地层深处的矿物在毁灭能量的灼烧下变成了焦黑色的玻璃状晶体。 战无双站在星核面前。 星核的毁灭意志朝他涌过来。 ——然后在距他三尺处自动折返。 不是被弹开。 是那些能量“自己”转了向。它们靠近战无双的瞬间,构成毁灭法则的底层逻辑被悄然改写,攻击指令变成了回溯指令。 战无双伸出手。 一根手指。 轻轻拨了一下星核。 那狂暴的、足以摧毁整颗星球的毁灭能量,在接触到他指尖的剎那,安静了下来。 温顺得不成样子。 系统面板弹出提示。 【系统提示】:宿主正在接触“毁灭星神·纳努克”残余法则载体。载体內部检测到不完整的毁灭法则碎片x7,毁灭命途残留意志x1,以及一枚嵌套式坐標信標(已失效)。 坐標信標。 就是之前那个后门。 纳努克的意志投射被他中断之后,后门自动烧毁了。但星核里的毁灭法则碎片还在。 七块碎片。拼在一起,是毁灭法则的一角。 残缺的。暴戾的。 战无双盯著那些碎片看了两秒。 不是在分析。是在构思。 他以指为笔。 虚空中没有墨,但他的指尖划过之处,一条条纹路开始浮现。 不是能量的纹路。是规则本身的纹路。 他在星核那残缺的毁灭法则上,一笔一笔地添。 第一笔,封住毁灭的外溢通道。 第二笔,在毁灭法则的裂缝里植入新的逻辑链。 第三笔—— 他顿了一下。 黑塔空间站。 所有屏幕同时闪了一下。 “黑塔女士!星核的能量特徵在变!” “毁灭法则碎片的底层编码正在被……被……” 研究员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 屏幕上的数据清清楚楚——星核內部的毁灭法则碎片没有被摧毁、没有被压制、没有被封印。 它们被“补全”了。 但补上去的部分,不是毁灭。 黑塔调出了最高权限的观测数据。 七块毁灭法则碎片。 碎片的边缘正在生长出新的结构。那些结构从语法上完全兼容毁灭法则,但含义截然相反。 “他在给毁灭法则写续章。” 黑塔的声音很低。 “续章的內容是——新生。” 她的终端屏幕上,群聊又炸了。 【开拓者-星】:地面在变!!! 【开拓者-星】:永冻层在化!裂缝在闭合!那些被毁灭能量侵蚀的地表正在恢復! 【开拓者-星】:不对,不是恢復。是在长东西。地面上在长草。 【开拓者-星】:在永冻层上。长草。 【九死不灭-苏辰】:??? 【九死不灭-苏辰】:长草是什么鬼?那不是冰天雪地吗? 【开拓者-星】:姬子姐说这不是普通的植物。是生命力的具象化。能量性质被逆转了,毁灭变成了新生,新生需要一个载体来释放。 【开拓者-星】:所以地面在长草。在开花。在化雪。 【掌灯人-杨间】:……把毁灭改写成新生。 杨间发了三行。 刪了两行。 最后只留了一行。 【掌灯人-杨间】:毁灭的尽头,亦是新生。他在给这个宇宙上一课。 ——地核深处。 战无双的指尖从星核表面收回。 最后一笔落定。 星核的顏色从深紫变成了翠金。 不是渐变。是整体性质的翻转。紫色的毁灭之光从星核內核开始,一层一层地被覆写成金绿色的生机之光。 磅礴的生命力从地底喷涌而出。 穿过岩层,穿过永冻层,穿过冰壳,从雅利洛-vi的每一条裂缝、每一个缝隙中衝出来。 星穹列车的舷窗外,大地在变色。 三月七趴在玻璃上,嘴张得老大。 “花……在开花……整个地表都在开花!” 系统面板在战无双面前弹出一连串提示。 【系统提示】:宿主已完成对“毁灭法则碎片x7”的概念改写。原法则属性“毁灭”已被逆转为“新生”。 【系统提示】:雅利洛-vi星核能量性质逆转完成。生態修復进程已启动。预计行星表面將在72小时內恢復全面生態循环。 【系统提示】:警告——毁灭星神·纳努克已感知到其法则碎片被篡改。虚无之殿方向检测到极强的情绪波动。 战无双看了最后一条提示。 情绪波动。 一个星神的情绪波动。 他轻轻拍了拍星核。 “別怕。换了个活法而已。” 星核嗡了一声,乖得不行。 他的终端屏幕又亮了。不是群聊。 是一条单独的、不经过任何通讯协议的信息。 没有发送者id。没有来源坐標。直接烙在了他的系统面板上。 文字只有一行。 极其简短。 像是从虚无中凿出来的。 【你碰了不该碰的东西。】 战无双盯著那行字。 手指叩了叩星核。 “哟。” 他笑了一下。 “纳努克本人?” 系统面板猛地闪了一下,新的提示覆盖了所有界面—— 【系统提示】:检测到“毁灭命途·星神意志”正在以法则坍缩的方式降临本维度。降临规模——完全体。当前坍缩进度:23%……31%……46%——】 数字还在跳。 战无双靠著星核,姿势没变。 “完全体?” 他往上看了一眼。 地核穹顶的岩层裂开了一条缝。缝隙之外的天空正在变成纯黑色。不是夜空的黑。是概念层面的“虚无”正在覆盖整片星域。 一只眼睛从虚无中睁开。 深紫色。 没有瞳仁。 整片天空都是它的眼眶。 战无双站直了身体。 “行。那就別躲了。” 他抬起头,与那只占据整片天空的眼睛对视。 “出来吧——纳努克。” 第19章 冰雪星球的復甦,万物生长! 贝洛伯格,行政区广场。 布洛妮婭的腿软了一下。 不是因为恐惧。是脚下的地面在震——不,在呼吸。 “大守护者!”克拉拉从台阶上衝下来,“外面的雪……” “我看到了。” 她当然看到了。 整座贝洛伯格上方,覆盖了七百年的永恆风雪,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不是被吹走,不是慢慢融化——是直接蒸发,然后化成了细雨。 温暖的细雨。 在零下六十度的永冻层上,下起了温暖的细雨。 希儿从地下层跑上来的时候,整个人是懵的。 “布洛妮婭,你掐我一下。” “……” “我说认真的。我刚才在下面亲眼看到裂缝里长出了一棵树。一棵。树。那个裂缝昨天还在往外冒毁灭能量。” 布洛妮婭没掐她。因为她自己也需要被掐。 广场的石板缝隙里,一丛绿色的嫩芽正在往外钻。 七百年。这颗星球被星核折磨了整整七百年。冰封、裂变、地表塌陷、物种灭绝。贝洛伯格人在地下城里苟了一代又一代,连天空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而现在—— “那是什么?”一个居民指著头顶。 所有人抬头。 风雪散尽的天空里,第一缕阳光穿透了云层。 真正的阳光。不是磐岩镇的人造灯光,不是下层区的应急照明。是恆星的光,没有任何过滤地照在了贝洛伯格的地面上。 广场安静了三秒。 然后一个老人跪了下来。 “七百年了……” “七百年了啊……” 哭声蔓延开来。不是悲伤。是那种憋了太久、闸门突然被掀开的决堤。 希儿偏过头,狠狠擦了一下眼角。 “谁干的?” “不清楚。星穹列车的人应该知道。”布洛妮婭的手在微微发抖。 “你问了?” “我发了消息。三月七回了我一个省略號和十七个感嘆號。” “……这算什么回復?” “大概是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 星穹列车上。 三月七確实说不清楚。 她整个人贴在舷窗上,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吱吱的响。 丹恆站在她身后,手里的枪尖第一次出现了不受控制的颤抖。 “整颗星球的生態……在自发修復。” “不是修復!”三月七猛地回头,“丹恆你看那边——永冻层底下露出来的,那是土地!上面在长花、长草、长藤蔓!还有水在流!”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舷窗外的画面已经超出了词汇表的覆盖范围。 雅利洛-vi的地表正在翻色。从死寂的灰白,一片一片地翻转成苍翠的绿。冰层下封存了七百年的水系重新涌动,匯聚成溪流,切开冻土,灌入龟裂的河床。 远处山脉的积雪消融,瀑布从断崖倾泻而下。 一群不知名的飞禽从山谷里腾起,掠过列车舷窗。 绝跡七百年的物种。活的。 姬子站在指挥室门口,手里的咖啡杯凉透了,一口没动。 “……他把这颗星球的命改了。” —— 黑塔空间站。 群聊已经不是“炸了”能形容的了。消息每秒三十条地刷。 但这一次的氛围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之前是震撼。 这一次—— 【万古不朽-叶天帝】:修改法则……逆转概念…… 【万古不朽-叶天帝】:他若想杀我,恐怕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我苦修的大道变成穿肠毒药。 群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叶天帝。万古不朽的叶天帝。群里公认的天花板之一。 他在表达恐惧。 【掌灯人-杨间】:完了。 【掌灯人-杨间】:这种存在,如果他是恶意的,整个世界联合起来的驭鬼者,在他面前也没有任何意义。 【掌灯人-杨间】:他不需要打败你。他只需要把“力量”这个概念的定义改一下。你修炼一辈子的东西,瞬间变成废纸。 【九死不灭-苏辰】:我草。 【九死不灭-苏辰】:你们別嚇我啊。 【九死不灭-苏辰】:虽然但是……大佬看起来人挺好的吧? 没人回他。 因为没人敢接这句话。“人挺好的”——这种判断放在一个能隨手改写物理法则的存在身上,跟放屁没区別。好不好的全看心情。 而一个掌握了概念改写的存在如果心情不好—— 苏辰自己打了个寒颤。他刚才拿来试探的那道神念,是压箱底的手段之一,被弹回来的瞬间识海差点崩碎。 不是攻击。是规则不兼容。 你拿著旧版地图去导航,到了地方发现整座城的路全改了。地图没坏,路没坏——但它们不再属於同一个体系。 【我才是主角】:你们怕什么啊? 一个新的id弹了出来。 【我才是主角】:大佬都在救人好吧!给一颗快死的星球续命,还把毁灭法则改成了新生法则。这种人你跟我说他是恶意的? 【我才是主角】:我决定了,以后这位大佬就是我亲爹!谁惹大佬,我第一个喷死他! 【九死不灭-苏辰】:……这人谁啊? 【万古不朽-叶天帝】:不认识。 【掌灯人-杨间】:群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个人? 【我才是主角】:你们管我是谁呢!我说的有问题吗?大佬分明就是好人!我拜师礼都在准备了! 没人理他。 但也没人反驳他。 因为他那句话戳到了所有人的要害——大佬確实在救人。 只是这份善意背后的力量太庞大了。庞大到所有人同时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如果有一天他不想救了呢? —— 雅利洛-vi,地核深处。 战无双收回手。 星核安安静静地悬在面前,翠金色的光柔和地流转。之前那个暴烈的紫色凶器,现在乖得跟刚充完电的暖手宝一样。 系统面板弹出一连串提示。 【系统提示:宿主已完成“雅利洛-vi生態重塑”。声望值+50000。获得称號:“改天换命者”。】 【系统提示:毁灭星神·纳努克的法则降临已被中断。降临进程归零。虚无之殿方向的意志波动正在衰减——但未消失。】 【系统提示:纳努克已將宿主標记为“法则级威胁”。预计后续將有更高规格的回应。】 法则级威胁。更高规格的回应。 战无双扫了一眼,拍拍身上的灰,往上走。 地表的阳光从裂缝里漏下来,落在他身上。暖的。 走到半路,终端又亮了。还是那种不经过通讯协议的信息。没有发送者,没有来源。直接烙在系统面板上。 比上次更短。只有五个字。 【我记住你了。】 战无双脚步都没停。 低头扫了一眼,隨手往旁边一划,翻出了群聊。 一个叫“我才是主角”的人正在群里疯狂表演,宣布要认他当爹。 嘴角抽了一下。关掉。 继续往上走。 身后翠金色的星核安静地转动著。 而在这颗星球的最高处——贝洛伯格行政区广场正中央,一棵树正在破土而出。枝干粗壮,叶片铺展,树冠在阳光下投出了七百年来的第一片树荫。 布洛妮婭站在那棵树下。 身后传来脚步。 她没回头。 “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脚步停了。三月七站在那里,攥著终端,咽了一下。 “我只能告诉你——” “——他正在上来。” 第20章 开拓者的狂热崇拜,想给大佬立神像! 开拓者·星几乎是连滚带爬衝过来的。 “前辈!!!” 战无双刚从地底走出来,鞋底还沾著地核层的碎屑。身后的裂缝正在癒合,翠金色的光从缝隙里透出来,像地球长了一道会发光的疤。 星直接跪了。 不是客套的单膝点地。双膝砸在石板上,膝盖骨撞出一声闷响。 “您是神。” 战无双低头看他。 “您就是星神!不——您比星神还厉害!” 星抬著脸,整个人涨得通红。 “我要在雅利洛-vi给您立最大的神像!就放广场正中间!就叫——永恆自在之神!” 战无双伸手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站好说话。” “不!”星挣了一下,没挣动,“前辈您知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什么?地表翻绿!冰层化水!河流重生!绝跡七百年的飞鸟从山谷里飞出来了!” 他越说越急,嗓子都劈了。 “別人修復一颗星球要什么?要开拓者、要星穹列车、要博识学会、要好几个命途的星神联合作业!您呢?一个人!一只手!往星核上一按!完事了!” 三月七站在后面,嘴张著,忘了合上。 她想说点什么。但看到星跪在那里、嗓子都喊哑了的样子—— 算了。她自己也差不多是这种心情。只是没跪而已。 帕姆从三月七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呜呜,乘客,帕姆觉得我们好像见证了不得了的事情帕。” 三月七没回头。 帕姆又往前挪了挪。 “这会不会影响列车的因果啊帕?帕姆不太懂这些大道理,但是改写一颗星球的命运……不会有什么反噬吗帕?” “帕姆。”丹恆从旁边出声。 帕姆一缩脖子。 丹恆没看她。他手里端著记录终端,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三月七瞥了一眼,愣住。 丹恆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是记录到了超出理解范围的东西,大脑疯狂运转但手跟不上思维速度——那种抖。 “你在记什么?” “数据。”丹恆没抬头,“从他接触星核到生態完全重塑,总计用时三分四十七秒。没有任何外部能量输入,没有藉助任何装置,没有调用任何命途的力量。” 他顿了一下。 “严格来说——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重新定义了星核的底层逻辑。把代码里的destroy全替换成了create。三分四十七秒。” 三月七打了个哆嗦。 “你能不能別用这种平静的口气说这么离谱的事。” 丹恆终於抬头看了她一眼。 “我不平静。” 他把终端翻过来给她看。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最底下一行用红色標了出来。 【结论:此人的能力层级已超出当前所有已知参照系。包括星神。】 三月七盯著那行字,嘴动了几下,什么都没发出来。 —— 群聊又炸了。 但这次不是恐惧。是另一种东西。 【我才是主角】:我就说大佬是好人吧!!!你们之前还怕这怕那的!!!现在脸疼不疼??? 【九死不灭-苏辰】:你能不能闭嘴。 【我才是主角】:不能!大佬救了一颗星球!整颗!七百年的诅咒四分钟解除!你们修仙的谁能做到?站出来给我看看! 【万古不朽-叶天帝】:做不到。 群里安静了三秒。 叶天帝亲口说“做不到”。这三个字砸下来,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沉。 【掌灯人-杨间】:我仔细分析了他修改星核的方式。结论——分析不了。他的操作不在任何已知规则体系內。这不是强弱的问题,是维度不同的问题。 【九死不灭-苏辰】:大白话说呢? 【掌灯人-杨间】:你在棋盘上跟他下围棋。他直接把棋盘的材质从木头换成了水。你的棋子还在,规则还在,但棋盘握不住了。 【九死不灭-苏辰】:我超。 【我才是主角】:所以你们到底在怕什么?大佬在救人!你分析他干嘛!人家又不是你的敌人! 【掌灯人-杨间】:正因为不是敌人,我才在分析。 【掌灯人-杨间】:因为如果他是敌人,分析就没有意义了。 没人再说话。 —— 战无双终於把星从自己袖子上扒下来了。 “你说的神像——” 星立刻竖起耳朵。 “不用。” “为什么!” “我又不是星神。立什么像。” 星急了:“可是您做的事比星神都——” “嗯。”战无双打断他,“所以更不用立。” 说完转身就走。 星愣在原地。三月七凑过来。 “你被拒绝了。” “不可能。”星攥了攥拳头,咯吱响,“我要让全贝洛伯格投票。民意决定。” 布洛妮婭从旁边路过,脚步顿了一下。 “如果真要投票的话……” 她没说完。但她看向战无双离开的方向。 广场上每一个贝洛伯格人都在看著同一个方向。没人开口,但那种安静本身就是一种表决。 —— 战无双走出广场,系统面板弹了一连串提示。 【系统提示:贝洛伯格全民好感度已达上限。获得隱藏成就:“万民之上”。声望值+80000。】 【系统提示:开拓者·星对宿主的崇拜值已突破系统显示上限。当前状態:信仰级。】 【系统提示:警告——虚无之殿方向检测到新的法则波动。纳努克標记已升级。標记等级:从“法则级威胁”上调至“存在级威胁”。】 他扫了一眼,没当回事。 然后最后一条弹出来了。 【系统提示:新的观测者正在注视宿主。来源——未知命途。身份——无法解析。】 战无双的脚步停了半拍。 不是纳努克。 纳努克的標记掛在那,清清楚楚,“存在级威胁”,写得明明白白。 这是另一个东西。 来源未知。身份无法解析。正在观测。 战无双抬头。 贝洛伯格的天空蓝得刺眼,阳光铺了一地,空气里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这颗星球七百年没有过的味道。 一切都很好。 好得不太对。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 丹恆追了上来,停在三步远的位置。手里的记录终端还亮著。 “请问——” 战无双没回头。 丹恆咬了一下舌尖。 “你到底是谁?” 风从广场吹过来,裹著七百年来第一阵花粉。 战无双偏了偏头。 “路过的。” 丹恆低头,终端屏幕闪了一下,最底部多出一行自动生成的分析结果—— 【警告:数据溢出。该实体信息密度超过本终端最大处理能力。分析结论:不可定义。】 屏幕跳了两下。 灭了。 第21章 新的求救,来自遮天世界,荒古禁地的危机! 群聊消息刷得飞快。 “我才是主角”已经连发了十七条语音,每一条都在復读同一句话——“大佬牛逼”。 苏辰发了个“闭嘴”。 杨间发了个省略號。 然后群突然安静了。 不是那种聊累了的安静。 是有人正在打字、刪掉、再打、再刪的那种安静。 群里显示“万古不朽-叶天帝正在输入……” 这个状態持续了整整四十秒。 四十秒。 一个敢在群里直说“做不到”的人,斟酌了四十秒才把一段话发出来。 【万古不朽-叶天帝】:@永恆自在战无双,前辈,晚辈叶凡,被困於东荒荒古禁地深处。此地有大恐怖,九具大成圣体的尸骸即將復甦,欲夺我圣体本源。晚辈……恳请前辈出手相助。 群里没人说话。 一秒。 两秒。 三秒。 【我才是主角】:等等。 【我才是主角】:叶天帝?求救? 【我才是主角】:叶天帝在求救??? 【九死不灭-苏辰】:你他妈能不能別復读了。 【我才是主角】:不是,你们不觉得这个信息量很大吗???之前大佬修一颗星球的时候叶天帝说“做不到”三个字都稳得跟座山似的,现在他自己求救了??? 这次连苏辰都没骂他。 因为確实——信息量太大了。 叶天帝这个id,进群以来说话不超过二十句。每一句都惜字如金,每一句都带著一种“我见过大风大浪”的从容。 修仙界的天帝。 万古不朽。 这种人亲口说“恳请”两个字,份量比九具大成圣体加起来还重。 【掌灯人-杨间】:荒古禁地。我查了一下——查不到。这个地名不在我的世界信息库里。@万古不朽-叶天帝,简单说一下这个地方是什么级別的。 叶凡的回覆很快。 但字数很少。 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他没有时间打长消息。 【万古不朽-叶天帝】:仙王级大能的陨落之地。 群里又死了。 【我才是主角】:仙王是啥。 【九死不灭-苏辰】:翻译成我们修仙的说法……大概是真仙之上、道祖之下的存在。 【我才是主角】:那不就是—— 【九死不灭-苏辰】:对。差不多就是星神那个级別。甚至可能更高。这片禁地是那种级別的存在死后留下来的。 【我才是主角】:那九具大成圣体呢? 没人回答。 叶凡自己回了。 【万古不朽-叶天帝】:九具尸骸,每一具生前都是圣体巔峰。死后执念不灭,残留战意足以碾碎半步大能。它们不是活物,没有意识,只有本能——吞噬同源之力来復甦自身。 【万古不朽-叶天帝】:而我恰好是圣体。 战无双靠在星穹列车的走廊墙壁上,低头看著终端屏幕。 群里的对话一条接一条弹出来,所有人都在消化叶凡的话。但他在看另一个东西。 系统面板在群聊信息的底层同步运行著分析模块,每一条叶凡的消息都会被自动解析。 【系统分析:目標“叶凡”当前状態——生命力持续流失,圣体本源被九具尸骸共振牵引,预计剩余可对抗时间:约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不算短,但也不算长。够他把群里的热闹看完。 【掌灯人-杨间】:我有个问题。 【掌灯人-杨间】:你被困在禁地深处,周围九具尸骸正在吸你的本源,你还有功夫在群里打字? 叶凡的回覆间隔明显变长了。 【万古不朽-叶天帝】:我用神识控制终端。但这片禁地的规则在压制我,神识每多消耗一分,能撑的时间就少一分。 【万古不朽-叶天帝】:所以请恕我不再回復多余的问题。 杨间没再说话。 【我才是主角】:大佬呢???@永恆自在战无双 大佬你看到了没??? 【我才是主角】:大佬说句话啊!!! 【我才是主角】:叶天帝都快死了你还潜水??? 战无双划了一下屏幕。 群里已经刷了四十多条未读。大部分是“我才是主角”在疯狂@他。 他打了几个字。 【永恆自在战无双】:看到了。 群聊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盯著屏幕。 【永恆自在战无双】:大成圣体,残留执念与不灭战意。倒是比之前那些玩具强点。 三月七正好路过走廊,看到他靠在墙上对著终端打字,凑过来瞄了一眼。 “你在跟谁聊天?” 战无双没理她。 三月七又探了一下脑袋,看到“荒古禁地”四个字,嘴角往下一撇。 “又是什么奇怪的地方?” 战无双把终端往旁边偏了偏,挡住她的视线。三月七撞了个空,哼了一声,没再凑。 群里已经炸了。 【九死不灭-苏辰】:玩具?九具大成圣体的尸骸在你嘴里是玩具? 【我才是主角】:苏辰你怕了?大佬改一颗星球才用了不到四分钟你忘了?这才过几天啊记性就这么差? 【九死不灭-苏辰】:我没怕。我在確认他是不是真的有把握。改写星核是改规则,对付不灭战意是硬碰硬。这是两回事。 这话说得在理。群里安静了几秒。 杨间出来了。 【掌灯人-杨间】:苏辰说得对。修改星核的本质是篡改底层代码,属於规则层面的操作。但叶凡面对的是九具尸骸残留的战斗本能——这不是规则问题,是纯粹的力量问题。 【掌灯人-杨间】:力量和规则是两个维度。能改规则的人未必能硬扛九个巔峰圣体的攻击。 战无双看著杨间这段分析,没回。 不是不想回。 是觉得没必要。 这些人在用自己的认知框架去拆解他的能力。规则层面、力量层面、维度差异——分析得头头是道。 但他们漏掉了一个前提。 他不在任何层面上。 他就是层面本身。 这种事解释起来太累。不如直接做。 他打了两个字。 【永恆自在战无双】:可。待我看看。 叶凡几乎是秒回的。 【万古不朽-叶天帝】:多谢前辈。 就这三个字。没有感激涕零,没有千恩万谢。 战无双反而高看了他一眼。这人快死了还端得住,不卑不亢,没丟天帝的脸。 倒是“我才是主角”又跳出来了。 【我才是主角】:大佬你怎么过去啊?叶天帝那个世界跟我们不是一个宇宙吧?跨世界啊大哥??? 好问题。 战无双低头看了眼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检测到群成员“万古不朽-叶天帝”所在世界坐標。是否开启跨位面通道?消耗声望值:30000。】 三万声望。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声望余额。上次在雅利洛刷了十几万,现在帐户里堆著六位数的数字。 花三万开个门。 这生意不亏。 但让他真正感兴趣的不是救人。 而是那个世界本身。 遮天世界。修仙体系。圣体、大帝、仙王、天尊——一套完全不同於星神命途的力量架构。他在星铁世界摸过星核,触过命途法则,知道那套体系的上限在哪。 但“道”呢? 修仙者口中的“大道”,跟他自己的道,是同一种东西吗? 如果是——那遮天世界的天花板也不过如此。 如果不是—— 那就有意思了。 “去哪儿?”三月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战无双收起终端,转身往列车尽头走。 “出趟远门。” “多远?” “换个世界。” 三月七的脚步声停了。 战无双没回头,掌心翻出一道裂缝。不是物理空间的裂缝。是概念上的——两个世界之间的壁垒被撕开了一条口子。 裂缝另一侧,浓稠的死气铺面而来。腐朽的、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气息,从那条缝隙里挤出来。 星穹列车走廊里的灯闪了一下。 帕姆从角落里冒出来,看到那道裂缝,整个球形身体往后弹了三步。 “呜呜呜——乘客!那是什么帕!帕姆感觉有什么很可怕的东西帕!” 丹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走廊另一头。手里的记录终端又亮了,屏幕上跳出的数据全是红色。 “跨维度空间撕裂。”他的手顿了一下,“他徒手撕开了两个世界之间的屏障。” 三月七站在原地,盯著那道裂缝。 裂缝越来越宽。 另一边的画面逐渐清晰——荒凉的大地,漆黑的天幕,九座巨大的石棺围成一个圆阵。每一座石棺上都刻满了龟裂的纹路,棺盖微微颤动,里面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圆阵正中央,一个年轻人单膝跪地,浑身浴血。周身金色的光芒正在一缕一缕地被抽走,匯入九座石棺。 叶凡。 他抬起头,隔著裂缝,看到了走过来的那个人。 年轻。隨意。步伐不紧不慢。 跟他想像中完全不一样。 在群里见识过那些匪夷所思的操作后,他以为来的人至少应该带著某种威压、某种让天地变色的气场。 但没有。 面前这个人乾乾净净,身上连一丝波动都感觉不到。 第一座石棺的棺盖——炸开了。 一只枯黄的手从里面伸出来。 死气冲天。 战无双踏进裂缝。 脚落在荒古禁地的地面上。 九座石棺同时剧烈震颤,第二座、第三座棺盖接连弹起。三具乾枯的身躯从棺中坐起,空洞的眼眶齐齐转向同一个方向。 不是叶凡。 是他 第22章 叶凡的绝境,九尊圣骸的压迫感! 三具枯尸从石棺中站了起来。 动作迟缓,关节处发出碎裂的声响,乾瘪的皮肤下筋络绷紧,每一条都在汲取空气中残存的圣体本源。 叶凡跪在地上,抬头看著那个穿过裂缝走进来的人。 年轻。 太年轻了。 比他还年轻。 这是他第一个念头。第二个念头是——这人身上乾净得不正常。 不是衣著乾净。是气息乾净。 荒古禁地的死气浓得几乎可以凝成实体,任何踏入此地的修行者都会被死气侵蚀,哪怕是大能也得运转功法抵御。 但这人站在那里,死气从他身侧绕过去了。 不是被什么护体神光挡住的。是绕过去的。 那些死气……在避开他。 第四座石棺的盖子弹飞了。 第五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第六座。 六具大成圣体的尸骸齐齐站立,乾枯的躯壳內涌动著毁天灭地的战意残留。它们没有意识,没有思维,只有本能。 而此刻,六双空洞的眼眶全部锁在战无双身上。 叶凡心里一沉。 不对。 它们应该吸的是圣体本源,应该盯著的是他。但这些尸骸全部转向了这个刚来的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个人身上有比圣体本源更吸引它们的东西。 什么东西能比圣体本源更吸引大成圣体的残魂? 叶凡想不通。 战无双站在原地没动。 六具尸骸围了上来。每一具都有半步大能的战力,残留的拳意和道韵在虚空中交织碰撞,空间裂纹一条接一条地从它们脚下蔓延开来。 叶凡咬了一下牙,勉强撑起一只手。 “前辈,小心——它们的战意可以——” “嗯。” 就一个字。 战无双甚至没看那些尸骸。 他在看石棺上的刻纹。 叶凡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想说的是“它们的战意可以撕裂大能的肉身”,但这个人的反应让他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不是故作镇定。 叶凡见过太多故作镇定的人,那些人眼底都藏著一根绷紧的弦。 这个人没有弦。 他是真的不在意。 第一具尸骸动了。 枯槁的拳头轰出,裹挟著万古不灭的战意。这一拳的余波让叶凡的圣体本源剧烈震颤——同源共振。光是余波就让他嘴角渗出一丝血。 拳风落在战无双面前。 停了。 不是被挡住了。是停了。 那只枯拳悬在距离战无双面门三寸的地方,一动不动。整具尸骸都在发抖,乾瘪的躯壳上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它在怕。 一具没有意识、只剩战斗本能的尸骸——在怕。 战无双终於抬起头,扫了一眼面前这具尸骸。 “圣体。” 他说了两个字。不是在叫叶凡,是在评价这具尸骸。 “不错的体质。可惜,死了就是死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那只悬停的枯拳上。 叶凡的瞳仁猛地收缩。 那具尸骸——碎了。 不是被打碎的。是从內部崩解的。一根手指点上去的瞬间,万古不灭的战意、残留的圣体本源、不朽的肉身——全部瓦解。 无声无息。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波,没有任何属於“战斗”的痕跡。 就是碎了。 叶凡跪在地上,看著漫天飘散的金色粉末,脑子一片空白。 他修行至今,见过太多强者。圣人、大圣、准帝——他都交过手。但没有哪一次,让他產生过这种感觉。 不是震撼。 是陌生。 他无法理解刚才发生了什么。 这不是力量碾压。力量碾压他懂,大帝碾压圣人就是力量碾压,中间的差距虽然大,但至少在同一套规则里。 这个人的那一指……不在任何规则里。 剩下的五具尸骸同时后退了一步。 战斗本能告诉它们——跑。 但第七座、第八座、第九座石棺也在这时裂开了。 九具全部甦醒。 最后三具比前面六具高出整整一倍。棺中坐起的尸骸周身缠绕著黑色的雾气,乾枯的眉心处各自亮起一道竖纹。 叶凡的脸色变了。 “那三具……是以另类手段踏入过大帝领域的存在!它们生前不止是圣体巔峰——它们触碰过帝道!” 九具尸骸,六弱三强。最弱的已经被一指碎了一具。但最强的三具,跟前面六具完全不是一个层级。 后排那三具站起来的瞬间,整片荒古禁地都在震颤。裂缝另一侧的星穹列车走廊里,灯光啪啪爆了两盏。 帕姆的球形身体直接滚到了角落最深处,死死抱住一根柱子。 “帕姆不看了帕!帕姆什么都没看到帕!” 丹恆盯著终端上飞速跳动的数据。 全是红色。 “裂缝另一侧的能量读数……已经超出终端的量程上限。” 他顿了一下。 “三分钟前就超了。” 三月七站在裂缝边缘,看著里面的画面。 九座石棺。漫天死气。一个浴血跪地的年轻人。还有—— 战无双站在正中间,被八具尸骸围著。 他的手还保持著刚才那一指的姿势。 “你不进去帮忙吗?”三月七朝裂缝里喊了一句。 没人回她。 群聊在这个时候炸了。 【我才是主角】:怎么样了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我才是主角】:叶天帝你还活著吗???回句话啊!!! 【掌灯人-杨间】:別催。他说过每多用一分神识就少撑一分。 【九死不灭-苏辰】:等著吧。能帮的忙已经帮了。 【九死不灭-苏辰】:如果那位真的去了。 【我才是主角】:如果???什么叫如果??? 【九死不灭-苏辰】:跨世界。你觉得跟过条马路一样? 群里安静了两秒。 叶凡的消息弹了出来。 【万古不朽-叶天帝】:他来了。 三个字。 群里又安静了。 【万古不朽-叶天帝】:一指碎了一具。 六个字。 【我才是主角】:????? 【九死不灭-苏辰】:…… 【掌灯人-杨间】:哪个级別的? 【万古不朽-叶天帝】:半步大能。 杨间没再说话。 苏辰也没说话。 “我才是主角”的消息疯狂跳了出来。 【我才是主角】:一指???一指碎了半步大能的不朽圣骸???我之前说什么来著???我说什么来著??? 没人理他。 因为所有人都在等叶凡的下一条消息。 叶凡没有再发。 不是不想发。 是荒古禁地里的局面变了。 后排三具触碰过帝道的圣骸同时动了。它们不像前面那六具一样靠拳意攻击——它们的身上浮现出道纹。 残缺的、破碎的、但確实属於帝道的道纹。 三具尸骸同时轰出一掌。 三道帝威交织在一起,虚空直接被撕成了碎片。那片区域的空间法则都崩塌了,黑色的裂缝吞噬著一切。 叶凡被余波掀翻,重重撞在一座石棺上。 他捂著胸口,一口血喷出来,圣体本源的流失速度骤然加快。 帝道余波。 光是余波就够杀他十次。 战无双站在三道帝威的正中心。 衣角都没动。 叶凡死死盯著那个背影。 那三道掺杂帝威的攻击——打在他身上了。叶凡亲眼看到帝道道纹落在这个人的肩膀上、胸口上、脊背上。 什么都没发生。 不是防御住了。不是化解了。 是帝道道纹接触到他的身体之后,自己消散了。 就好像那些道纹碰到了某种更高维度的存在,自动降格、自动瓦解、自动归於虚无。 战无双转过身,看了一眼跪在石棺旁的叶凡。 “你那个圣体,一直在漏。” 叶凡一愣。“什么?” “本源。一直在往外跑。不是它们在吸你——是你自己封不住。” 叶凡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修行圣体多年,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种话。圣体本源被九具尸骸牵引共振,这是他自己的判断,也是所有圣体传承中记载的危险。 但这个人说——不是它们在吸,是他自己封不住。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对圣体的理解……从根子上就有问题? 战无双没给他消化的时间。 他转回去,面对那三具帝道尸骸。 “既然碰了帝道。” 他抬起手,五指张开。 “那就试试,帝道在我面前——” 三具尸骸同时发出无声的嘶吼,眉心的竖纹齐齐亮起,帝道残纹全部涌出,化作一张铺天盖地的道纹之网,朝战无双罩下来。 战无双握拳。 五指合拢的瞬间,那张帝道之网——皱了。 不是被撕碎。 是被揉皱了。 整张网从中间凹陷下去,所有的帝道纹路在他拳头合拢的那个动作里扭曲、变形、坍缩—— 最后变成他掌心里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 三具帝道尸骸的眉心竖纹同时熄灭。 它们的身体开始龟裂。 从头顶裂到脚底。 叶凡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帝道。 被人揉成了一团。 群聊终端在他腰间震动。他低头扫了一眼。 【我才是主角】:叶天帝???叶天帝你说话啊???到底怎么样了??? 叶凡动了动手指,用最后一丝神识打了一行字。 【万古不朽-叶天帝】:他把帝道揉碎了。 群里没人说话。 十秒。 二十秒。 【九死不灭-苏辰】:你再说一遍? 叶凡没回。 因为战无双把那团光朝他扔了过来。 “接著。你那个圣体的漏洞,用这个补。” 光团砸在叶凡胸口,圣体本源的流失——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第23章 神念降临,初探禁地,与狠人大帝的隔空对视! 光团没入胸口。 叶凡整个人弓了起来,嘴里溢出一声闷哼。 圣体本源不再外泄。帝道残纹被揉碎后形成的能量顺著经脉灌入四肢百骸,正在一点一点填补那个他修行多年都未曾发觉的漏洞。 疼。 但跟被掏空不同。这种疼是在往里面塞东西。 他撑著石棺边缘缓缓站起来,胸口那团光已经完全融入体內,圣体的运转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顺畅。 那个“漏洞”——真的被补上了。 剩下的八具圣骸全部静止了。前排五具半步大能级別的尸骸一动不动,后排三具触碰过帝道的存在从头顶裂到脚底,裂纹越来越密,越来越深。 但它们没碎。 它们空洞的眼眶齐齐朝向战无双。 在等。 等这个人的下一个动作。 战无双没动。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这些尸骸上了。 “底下还有东西。” 叶凡一愣。“什么?” 没有回答。 战无双低下头,看著脚下那片被九座石棺环绕的中心地面。龟裂的纹路密密麻麻,不是刚才战斗造成的——年代久远到无法估算。 叶凡的心一沉。石棺阵列之下是荒古禁地真正的深渊,那里的时间流速完全紊乱,大道法则被彻底磨灭。 “前辈,下面不能——” “时间?” 战无双截断他的话,低头又扫了一眼地面。 “这个世界的时间……倒是有点意思。” 他闭上双眼。 神念释放了出去。 叶凡的身体猛地一颤。不是被波及——战无双的神念精准得嚇人,没有一丝外溢。但这股神念降临的剎那,整片荒古禁地產生了回应。 地面在震。 不是物理层面的震动。是大道层面的。 那些已经被磨灭的大道残痕,在战无双的神念扫过时——短暂地復甦了。 叶凡站在原地,脑子嗡嗡响。 大道被磨灭的区域不可能恢復。这是所有修士的共识。除非开天闢地重塑规则—— 不可能个屁。 人家神念经过,大道自己活过来了。 战无双的神念穿透地面向下探去。 第一层。死气浓郁到凝成液態,淤积在岩层缝隙中。神念经过,死气自动退散,让出一条通道。 第二层。时间流速开始紊乱。一秒和一万年在这里没有区別。 神念没有停顿。碾过去了。时间紊乱对他没用。 第三层。大道彻底消亡。没有任何法则存在,真正的虚无。普通的神念到这一层会直接消散——因为神念本身也需要大道法则来维持结构。 战无双的神念依然完整。 它不依赖任何外在法则。自成体系。 第四层。 叶凡感受著那股神念持续下沉,浑身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四层。 所有典籍和传承中,都只记载了前三层。 第四层有什么? 战无双的神念触及到了这片未知空间。 这里不是虚无。 这里有东西。 一口棺。 比外面九座石棺大了何止百倍,静静悬浮在无尽黑暗中。棺身上没有刻纹,没有阵法,没有任何人为痕跡。 但这口棺本身——就是一道法则。 它的存在就是规则。 战无双的神念在巨棺前停了一瞬。 就这一瞬。 棺盖上方的虚空中,缓缓浮现出一双眸子。 没有实体。不是某个人睁开了眼。是虚空里直接凝聚出一双眸子——冷漠、无情、超脱一切、俯瞰万古。 这双眸子跨越了层层空间阻隔,直接与战无双的神念——对上了。 安静的、无声的对视。 战无双睁开了眼。 “嗯?” 叶凡呼吸一窒。 从他见到这个人开始,这是战无双第一次发出带有情绪的回应。之前碎圣骸的时候没有。揉帝道的时候没有。九具尸骸围攻的时候没有。 这一次有了。 惊讶。 真正的惊讶。 “这个世界……” 战无双轻声开口,说了一句让叶凡头皮发麻的话。 “有活著的同级数存在?” 同级数。 三个字砸下来。 叶凡站在原地,大脑在飞速运转。同级数意味著什么?意味著深渊底部的那个存在——和面前这位一指碎圣骸、一拳揉帝道、帝威打在身上自动消散的人—— 是同一个层次。 他的手抖了一下,摸向腰间终端。 发了。 【万古不朽-叶天帝】:禁地最深处有东西。 【万古不朽-叶天帝】:战前辈的神念探下去了。第四层。 【我才是主角】:第四层???不是只有三层吗??? 【掌灯人-杨间】:继续。 【万古不朽-叶天帝】:他说了一句话。 【万古不朽-叶天帝】:他说这个世界有“活著的同级数存在”。 群里死寂。 五秒。十秒。 【九死不灭-苏辰】:你確定他用的是“同级数”? 【万古不朽-叶天帝】:確定。 苏辰连发一串省略號。这是他第一次在群里失態。 【掌灯人-杨间】:同级数。一指碎不朽圣骸、一拳揉帝道的人,说某个存在跟他同级数。 【掌灯人-杨间】:那我大概理解了。 【我才是主角】:理解什么??? 【掌灯人-杨间】:帝道打在他身上为什么会自己消散。 【掌灯人-杨间】:帝道在他那个层次,可能根本不算“道”。 群里没人接话。 叶凡也没继续打字。 因为战无双的气息变了。 之前他站在这里,死气绕著他走,尸骸本能地害怕他,叶凡已经觉得够离谱了。 但此刻不同。 战无双——在认真。 之前不是认真的? 叶凡回想了一下。一指碎圣骸。一拳揉帝道。帝威砸到身上不痛不痒。 不是。 全都不是。 那些只是顺手。 而此刻这种郑重,本身就是对深渊底部那个存在最大的认可。 残余的八具圣骸在这种气息变化中齐齐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粉末。 它们不是被攻击了——是战无双认真起来之后,它们自己承受不住了。 叶凡退了三步,后背抵在石壁上。 战无双看著脚下的地面。看著深渊的方向。 “有意思。” 他抬起手,朝地面伸出一根手指。 叶凡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要打穿禁地?要直接打下去?那下面可是—— 地面没有碎。 手指停在半空。 不是他停的。 一道力量从深渊底部升了上来。无形的、无色的,但叶凡的圣体本源在剧烈共振——那道力量穿透了四层空间,精准地抵在战无双指尖前方。 不是攻击。 是警告。 到此为止。 终端在腰间疯狂震动。苏辰发了条私信。 【九死不灭-苏辰】:叶天帝。听我一句。 【九死不灭-苏辰】:两个同级数的存在正面碰上——你唯一要做的事,跑。 叶凡没来得及回。 战无双的手指悬在半空,没收回去,也没往下点。 他笑了。 从他出现到现在,第一次。 “有人拦我。” 他收回手指,看了叶凡一眼。 “你们这个世界——比我想的有意思多了。” 叶凡嗓子发紧,勉强挤出一句。 “前辈……下面的,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大帝。狠人大帝。可能是亘古以来最强的大帝之一。” 战无双点了一下头。 “不只是大帝。” 他垂下视线,盯著地面裂缝深处的黑暗。 “她已经不在你们定义的大帝范畴里了。” 叶凡的呼吸卡了一下。不在大帝范畴?那是什么?超越大帝? 深渊底部的那道无形力量没有消散,与战无双的气息无声对峙。两个超越一切已知层级的存在,隔著整座禁地的纵深,在进行一场安静的角力。 没有爆炸。没有衝击波。没有任何可见的交锋。 但叶凡的圣体本源在两股气息的夹缝中不断震颤。不是被攻击——是共鸣。他的身体在本能地回应著这两股远超帝道的力量。 然后—— 深渊最底部,那双冷漠无情的眸子第二次睁开。 这一次不再隔著神念。 两道视线直接穿透四层空间,穿透石棺阵列,穿透一切阻隔—— 落在了战无双身上。 战无双迎著那道跨越万古的注视,伸出手。 不是攻击的姿態。 是招呼的姿態。 “既然都醒了——” 他的话传遍整座荒古禁地。 “要不要上来聊聊?” 深渊沉默了三秒。 地面裂缝中,一缕黑髮飘了上来。 第24章 狠人的惊疑,他是谁?不在此界,不入轮迴! 一缕黑髮从裂缝中飘出来。 叶凡退了三步。不是他想退——是圣体本源推著他退的。 第二缕。第三缕。 长发垂落,没有风,却自行散开。每一根髮丝上没有灵力波动,但叶凡的大道感知在发疯。 这不是头髮。 这是规则的延伸。 战无双站在原地,手负在身后,等著。 裂缝扩了三寸。一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 纤细,苍白,指尖没有一丝血色。手搭在碎石上,碎石没碎——反而在那一瞬变得坚不可摧。 她碰过的东西,自动成为她规则的一部分。 叶凡的脑子嗡嗡响。这种手法——跟战无双是一回事。帝威打在战无双身上自己散掉,是因为他的存在否定了帝道。而这位,手搭在石头上,石头自动归入她的法则——她的存在本身就在改写现实。 同级数。 然后整个人升了上来。 不是跳,不是飞。是空间把她送上来的。她脚下的虚空自动凝实,形成平面。不是施法。是这个世界在主动为她铺路。 一袭黑衣。长发垂至脚踝。 容顏——叶凡只扫了一眼就別开了头。不是不敢。是圣体本源不允许。那张脸上承载的信息量,超出了他现在境界的处理极限。 战无双倒是看了个清楚。 “倒是副好皮囊。” 叶凡整张脸抽了一下。 你跟一个同级数的存在说的第一句话——是这个? 黑衣女子站在碎裂的地面上,长发无风自动。 她看著战无双。 安静地看了三秒。 “你不属於这片天地。” 六个字。平淡。不是疑问,是陈述。 战无双笑了一声。“看得准。” “身上没有此界因果。不沾天道,不入轮迴。”她顿了一下。“你的道……是从別处来的。” 叶凡浑身一震。 不沾天道,不入轮迴。这八个字搁在遮天世界里,等於说——此人不受这个世界的规则管辖。大帝要受天道制约。红尘大帝也得渡劫。可战无双——天道管不了他。 “你是谁?” 黑衣女子问出了这句话。不是质问。是真正的困惑。 一个等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绝代女帝,此刻露出了困惑。 战无双没回答。“你呢?在底下窝了多少年了?” 她没接这个茬。 “我感知到了你的神念。” “嗯。” “你探我的棺,我没有阻拦。” “嗯。” “你在试探我的底线。” 战无双歪了下头。“谈不上试探。好奇而已。这个世界居然还有活著的同阶存在,换谁不想看两眼?” 同阶。 他又用了这个词。而且是当面用的。 黑衣女子安静了两秒。那道从深渊底部带上来的无形力量微微波动——不是攻击,更接近……释然。 “你的神念没有恶意。” “本来就没有。” “所以我上来了。” 叶凡在旁边听著这段对话,脊背发凉。这两个人说话的方式——没有任何试探性的客套,没有虚与委蛇。每一句话都是定性。你是什么,我是什么,我们之间有没有敌意——三句话交代完毕。 因为他们这个级別的存在,撒谎没有意义。 “你出手帮了那个少年。”她偏头看了叶凡一眼。 叶凡后背抵在石壁上,一动不敢动。 “补了他的荒古圣体本源。”她收回视线,重新落在战无双身上。“用的是帝道碎片。” 全是陈述句。她在底下看了全程。 战无双碎圣骸、揉帝道、补圣体——每一步,她一清二楚。 她只是没有干涉。 “你知道他圣体有漏洞。”战无双盯著她。“你没出手。” 沉默了三秒。 “知道。” 叶凡的心沉到了底。 她知道。狠人大帝知道荒古圣体有问题。她一直在禁地最深处,一直感知著上面发生的一切,她知道—— 但她没有出手。 “能补,为什么不补?”战无双替叶凡问了。 黑衣女子终於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因果。” “我若出手,此界天道会以此为契机,將我重新纳入因果之网。”她停了一拍。“我在等。” “等什么?” “等一个不沾此界因果的人来做这件事。” 叶凡整个人僵住了。 她在等。 等了不知道多少万年。等的不是救世主,不是什么天命之人——等的是一个“外来者”,一个不受这个世界天道管辖的人,来替她完成“补圣体”这件事。 因为只有外来者出手,天道才抓不到她的把柄。 他摸向终端。手在抖。 【万古不朽-叶天帝】:她上来了。 【万古不朽-叶天帝】:狠人大帝。从第四层上来了。 【我才是主角】:?????活的??? 【万古不朽-叶天帝】:她说了件事。 【万古不朽-叶天帝】:她一直知道我圣体有漏洞。没补。因为她一出手天道就会锁她因果。 【万古不朽-叶天帝】:她在等。等一个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人来做这件事。 群里死了五秒。 【九死不灭-苏辰】:所以战前辈补你圣体那一下。 【九死不灭-苏辰】:不是顺手。 【九死不灭-苏辰】:是被人算到了。 叶凡怔在原地。 被算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黑衣女子。她依然平静地站在战无双对面,通身气息古井无波。 一个同级数的存在,在禁地底下等了不知多少纪元,等的就是一个“外界来客”顺手帮叶凡补上圣体。 这不是等。 这是布局。 “你挺有意思。”战无双说。 这是他第二次用这个词。但语气完全不同。第一次是对深渊的好奇,这一次——是对棋手的认可。 “等了多久?” 黑衣女子沉默了一瞬。 “此界历法已经换了七次。” 七次。叶凡的脑子里炸开了。每一次历法更替就是一个纪元的终结。七个纪元。 战无双点了下头。“我进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你的气息穿透世界壁垒的那一刻。” “九具尸骸围攻我的时候你在看。” “是。” “我揉碎帝道的时候你也在看。” “是。” 战无双沉默两秒,忽然笑出了声。 “行。看了半天戏,人站你面前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踏出去,地面上所有裂缝同时闭合。不是修復——是不敢继续裂下去。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两股超越帝道的气息在虚空中无声碰撞。叶凡的圣体本源在两股力量的交匯处剧烈共振,每一个毛孔都在同时往里吸气。 黑衣女子抬起头。 长发垂落。黑衣无风自动。 她开口,只有四个字。 “帮我杀一个人。” 第25章 群里的议论,叶天帝要凉了? “帮我杀一个人。” 几个字落地,荒古禁地里最后一丝风都停了。 叶凡的脊背贴在石壁上,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位等了七个纪元的女帝,终於亮底牌了。 战无双没接话。他盯著黑衣女子,三秒,五秒。 “杀谁?” 两个字,乾脆利落。不是答应,也不是拒绝。 黑衣女子微微侧头。 “天道。” 叶凡差点咬到舌头。 天道?杀天道? 不是某尊大帝,不是某个禁区至尊——是天道本身?他的圣体本源在这一瞬剧烈震颤。天道是规则,是整个世界运转的根基,你怎么杀一条规则? 战无双也沉默了。 这是他进入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沉默超过五秒。 “有意思。” 第三次。他第三次用了这个词。 叶凡的手搭在终端上,犹豫著要不要把这段对话发出去。“杀天道”三个字——光是打出来,天道会不会直接劈他一道天劫? 他没来得及纠结。 终端先亮了。 群里的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 叶凡往上翻,才反应过来——终端的画面共享功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触发了,禁地里的场景一直在往群里传。 但信號延迟太严重。 群里现在看到的,还是他之前被九具圣骸围攻的画面。 【我才是主角】:臥槽,直播画面好黑啊,但那九个大傢伙看起来好猛!叶天帝这次是不是踢到铁板了? 【我才是主角】:那些东西的气息都快溢出屏幕了!谁来告诉我,尸体怎么还能打人?? 【开拓者-星】:@叶天帝,你还好吗?要不要我让瓦尔特先生给你讲个冷笑话冷静一下? 【法海】:妖气衝天!此地妖魔,远胜我界所有妖王!施主危矣! 【我才是主角】:法海你清醒点,那不是妖,那是死人。 【法海】:死人作祟,更甚妖魔! 叶凡看著这些消息,一时不知道该从哪儿接。 你们还在担心九具圣骸? 那玩意儿早被战前辈一根手指碾碎了。 现在的问题比九具圣骸严重一万倍——有个等了七个纪元的女帝站在面前,开口就是杀天道。 他还没来得及回,群里又刷了一屏。 【九死不灭-苏辰】:@叶天帝,你终端信號断了吗?画面卡在你被压在地上那一帧了。 【九死不灭-苏辰】:你要是还活著,回个消息。 【九死不灭-苏辰】:你要是死了…… 【九死不灭-苏辰】:算了,你死了也回个消息。 叶凡脸皮抽了一下。 【万古不朽-叶天帝】:没死。 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然后炸了。 【我才是主角】:臥槽他还活著!!! 【开拓者-星】:太好了!我就说嘛,有主角光环的人不会这么容易倒下的。 【法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我才是主角】:等等,那九个大傢伙呢?你怎么脱身的?一个人打九个? 叶凡刚想打字。 一条消息从上面飘下来。 【战无双】:肉身不朽,战意不灭,仅凭肉身就能硬撼大道。这个世界的炼体法门,倒也有可取之处。 群里的刷屏停了。 战无双还在打字。 【战无双】:可惜,只修肉身,不悟真我,终究是外物,是捨本逐末。 顿了三秒。 【战无双】:死了,便只能沦为他人的嫁衣或执念的傀儡。 【战无双】:路,走窄了。 五条消息,不急不缓,一条一条往下排。 群里死了整整八秒。 叶凡盯著这五条消息,后背发麻。 他回头看了一眼三丈外的战无双——对方手负在身后,面朝黑衣女子,那副漫不经心的笑还掛著。 一边跟一个同级数的存在无声对峙,一边在群里点评此界修炼体系。 这种余裕——叶凡想不出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就好像他面前这场跨越纪元的角力,只值他一半的注意力。 群里终於有人缓过来了。 【九死不灭-苏辰】:等一下。 【九死不灭-苏辰】:战前辈,你在评价那九具圣骸? 【九死不灭-苏辰】:你见过了? 【我才是主角】:……我怎么感觉你就站在现场? 【战无双】:我確实站在现场。 群里再次死寂。 【我才是主角】:那九个大傢伙呢??? 【战无双】:碎了。 两个字。 砸在聊天记录里,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沉。 【我才是主角】:碎……碎了? 【我才是主角】:九个啊大哥!!每一个的气息都快把我屏幕挤爆了!!你就一个“碎了”?? 【战无双】:嗯。 叶凡看著群里不断跳出的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们不知道。 群里没有一个人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战无双一根手指碎了圣骸。不知道帝道碎片被揉进了他的圣体。不知道禁地最深处还有一个等了七个纪元的女帝。 更不知道——那个女帝要杀的,是天道。 该说吗? 他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法海大概直接念经。苏辰可能沉默很久。“我才是主角”十有八九觉得他在编段子。 但真正让他犹豫的不是这些。 是战无双的態度。 从黑衣女子说出“天道”两个字到现在,战无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说了“有意思”三个字。 不是拒绝——拒绝不会用这个词。 不是答应——答应不会只用这个词。 在考量。一个超越帝道的存在,在认真考量一件事——这本身就是最危险的信號。 叶凡最终打了一行字。 【万古不朽-叶天帝】:情况比你们看到的复杂得多。 【万古不朽-叶天帝】:九具圣骸只是开胃菜。 【九死不灭-苏辰】:什么意思? 【万古不朽-叶天帝】:禁地底下还有东西。 他斟酌了两秒,刪掉了“天道”,换了一种说法。 【万古不朽-叶天帝】:战前辈遇到了一个同级数的存在。 群里沉了三秒。 【九死不灭-苏辰】:同级数? 【九死不灭-苏辰】:你之前说的……狠人大帝? 【万古不朽-叶天帝】:对。她上来了。现在就站在我面前。 【我才是主角】:等等等等。 【我才是主角】:同级数的意思是——跟战前辈一样强? 没人回答他。 答案太明显了。 【九死不灭-苏辰】:叶天帝。 【九死不灭-苏辰】:你现在夹在两个同级数的存在中间? 叶凡看了这条消息一眼。 左边三丈,战无双。右边五丈,黑衣女子。两股超越帝道的气息无声交匯,他的圣体本源每一秒都在被两种截然不同的法则洗刷。 他站在这里,和裂缝里的碎石没有任何本质区別。 【万古不朽-叶天帝】:对。 【九死不灭-苏辰】:…… 【九死不灭-苏辰】:你活著打出这行字,本身就是个奇蹟。 叶凡苦笑了一下,没回。 不是奇蹟。是这两位压根没把他放在“需要在意”的层面。 群里还在疯狂刷屏,但叶凡已经没工夫看了。 因为黑衣女子又开口了。 “你在犹豫。” 她看著战无双。 “你不像会犹豫的人。” 战无双挑了下眉。 “谁说我犹豫了?” “你的气息波动了零点三息。” “那不叫犹豫。”战无双往前走了一步。每走一步,地面上新生的裂缝就多闭合一条。 他停在距离黑衣女子两丈的位置。 “那叫——在想值不值。” 黑衣女子没动。长发垂落,黑衣无风自动。 “你需要什么?” 三个字,直切要害。不討价还价,不迂迴试探。你开条件,我判断。 同级数存在之间谈判的方式——没有废话。 战无双笑了。 “我刚到这个世界,对这里的规则一窍不通。你等了七个纪元——” 他伸出一根手指。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 黑衣女子沉默了两秒。 那双万古不变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变化。 不是犹豫。 是审视。 她在判断——一个不属於此界的存在,拿到这些信息之后,会做什么。 然后她偏头,看了叶凡一眼。 叶凡的呼吸卡住了。 那一眼没有帝威,没有杀意,却承载著某种跨越万古的复杂东西。她在通过叶凡这个“此界之人”来校准什么。 三秒后,她收回视线。 “可以。” 顿了一拍。 “但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战无双等著。 “你的世界——” 黑衣女子的话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也有天道吗?” 第26章 一声轻哼,言出法隨,定住圣骸! 骨手落下来了。 叶凡的天灵盖上方不到半尺,一只乾枯到只剩经络纹路的巨掌,带著一整个纪元的帝道余威,直直地压了下来。 不是一只。 九只。 九具圣骸从九个方向合围,每一具都散发著远古大帝残存的道韵。大手探出,抓向叶凡的天灵盖——要將他的本源和神祇一同挖出来。 叶凡的本源在疯狂流失。经脉里的力量被抽丝剥茧地扯走,丹田里的圣体精华一缕接一缕地溢出体表,匯入那九具枯朽的躯壳。 它们在吃他。 不是攻击,不是碾压——是进食。 这些存续了无数纪元的帝尸需要新鲜的本源来维持存在,而一具天生的圣体,是最好的食粮。 意识在模糊。视野在收窄。 叶凡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涸。再过五息——不,三息——他就会变成第十具乾尸。 三丈之外,战无双负手而立。 他在看。 不,他在品鑑。 就在叶凡的本源被抽到只剩六成的时候,这位超越帝道的前辈,居然偏了偏头,换了个角度继续打量那九具圣骸的汲取手法。 叶凡心里苦笑不已——这位大佬还有閒心评价人家的修炼体系! 一只骨手的指尖触到了他的头皮。 凉。 刺骨。 穿透头骨直入神识的那种凉。 “前辈!” 叶凡用尽最后的力气撕开嗓子。 “您再不出手,我这未来的天帝就要夭折了!我的圣体本源快被他们吸乾了!” 吼声在禁地深处迴荡,一遍、两遍、三遍。 没人回应。 骨手继续下压。指尖已经嵌入天灵盖。 叶凡的意识轰然炸开——铺天盖地的痛楚席捲全身,本源被撕裂的感觉让他连惨叫都发不出。 完了。 这次是真的完了。 就在他意识即將断裂的最后一瞬—— 一声轻哼。 从极远极远的地方传来,又在极近极近的地方炸开。 “定。” 一个字。 天宪纶音,不可违逆。 九具圣骸在同一个瞬间凝固。 没有缓衝,没有挣扎,没有任何渐变的过程。上一秒还在疯狂汲取叶凡本源的九具帝尸,下一秒就变成了九座石像。 嵌入叶凡天灵盖的骨指停住了。 伸向他胸腔的爪子停住了。 环绕在他四周的帝道余威停住了。 连它们眼眶里跳动了万古的幽火,都在这一刻冻结。 压力归零。 叶凡的身体失去支撑,整个人拍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剧烈起伏,脊背贴著地面,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寸不疼的地方。 劫后余生。 他躺在碎石上,盯著头顶那只定在半空的骨手——它的指尖离他的天灵盖只剩不到一寸。 一寸。 再往下一寸,他的神祇就被挖走了。 叶凡缓了整整十息,才勉强从地上撑起半个身子。 “咳……前辈……” 嗓子废了大半,每吐一个字都带著血腥味。 “谢了。” 战无双没看他。 这位前辈正盯著那九具被定住的圣骸,一根手指点在其中一具的肩骨上,感受它残存的道韵。 “肉身不朽,战意不灭,仅凭肉身就能硬撼大道。” 他收回手指。 “这个世界的炼体法门,倒也有可取之处。” 叶凡:“……” 您刚从阎王殿把我拽回来,现在第一件事是给人家写学术点评? “可惜。” 战无双转过身,扫了那九座“雕像”一眼。 “只修肉身,不悟真我,终究是外物。” 顿了两秒。 “死了,便只能沦为他人的嫁衣或执念的傀儡。” 再顿一秒。 “路,走窄了。” 五句话,一口气说完。不急不缓,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拋,落地砸坑。 叶凡坐在地上,圣体本源还在隱隱作痛。他抬头看著战无双的背影,心里翻涌著说不清的复杂。 这位前辈一个字定住了九具帝尸。 一个字。 没有法力波动,没有大道碾压,没有任何属於“战斗”范畴的东西。 就是一个“定”字落下来,规则本身就替他执行了命令。 不讲道理。四个字,最贴切。 终端在这时候亮了。 群里已经炸了。画面共享的延迟终於追上了进度,禁地里“定”字落下的那一幕,刚刚传到所有人的终端上。 【我才是主角】:我操我操!!! 【我才是主角】:他说了一个字!!就一个字!!那九个东西就不动了??? 【我才是主角】:这什么bug级別的操作??谁来告诉我这合理吗?? 【开拓者-星】:我让星核分析了一下刚才那个字的能量波动…… 【开拓者-星】:检测结果是——零。 【开拓者-星】:零能量波动。没有任何已知的力场或因子反应。 【开拓者-星】:但九具帝级存在同时被冻结了。 【开拓者-星】:这在我们的物理框架里完全无法解释。 【九死不灭-苏辰】:不需要解释。 【九死不灭-苏辰】:当一个存在的层次高到一定程度,他的意志本身就是规则。 【九死不灭-苏辰】:他说“定”,不是在施法。 【九死不灭-苏辰】:是在修改这个世界的运行参数。 群里安静了三秒。 【我才是主角】:……我突然觉得我在我那个世界打的那些架都是过家家。 【法海】:阿弥陀佛。 【法海】:佛祖拈花一笑,天地皆明。此人一字落地,万物皆止。 【法海】:贫僧修行百年,今日方知……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叶凡看著法海这条消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师,您在您那个世界不是逮谁收谁吗?今天怎么虚心若谷了? 他还没来得及吐槽,苏辰的新消息弹了出来。 【九死不灭-苏辰】:@叶天帝,你现在本源损耗多少? 叶凡低头感受了一下体內的状態。 不太好。 本源被抽走了三成多,经脉空荡,丹田里的圣体精华稀薄得可怜。短时间內恢復不了。 【万古不朽-叶天帝】:三成多。还能动,但別指望我短期內打架。 【九死不灭-苏辰】:三成本源……那些帝尸吸走的能量去哪了? 叶凡一愣。 是啊,去哪了? 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九具被定住的圣骸——它们正在缓缓消散,从脚底开始,一寸一寸地化为虚无。 但它们体內那些从叶凡身上抽走的圣体本源—— 没有回来。 那些能量在往下沉。 穿过碎石,穿过岩层,沿著某条看不见的脉络,一路往禁地的最深处涌去。 叶凡的头皮炸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战无双。 后者也在往脚下看,唇边那抹漫不经心的笑,第一次—— 收了。 “有东西在下面。” 战无双淡淡开口。 “很饿。” 第27章 这是什么力量?不是帝威,胜似帝威! 叶凡的脊背贴著碎石,浑身还在发抖。 三成本源没了。经脉空荡荡的,丹田里的圣体精华薄得跟纸一样。但此刻真正让他心底发寒的,不是本源的流失。 是那个字。 “定。” 他在脑子里反覆咀嚼这个字,越嚼越冷。 他感受过古之大帝的威压。荒帝、无始大帝、万古不朽的狠人大帝——那些至尊出手时,是泰山压顶式的碾压,是以绝对的修为和帝道法则强行镇杀一切。 霸道。蛮横。不讲理。 但战无双刚才那个字,和那些全然不同。 不是帝威。 胜似帝威。 那个“定”字落下来的时候,没有力量波动,没有法则碰撞,九具帝级圣骸在同一个瞬间凝固——不是被压制住了,是存在状態本身被改写了。 叶凡的心臟狠狠抽了一下。 这不是用力量去压制,是直接修改了对方“存在”的参数。 他说“定”,於是万物就必须“定”。不是因为他够强,不是因为他的法则更高——是因为他的意志,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这……这是何等境界?” 叶凡喃喃出声,嗓子还在冒血腥味。 大帝。准帝。圣人。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识过从凡人到大帝的所有层级。每一个层级之间的差距都是天堑。 但大帝之上呢? 红尘仙? 不——红尘仙也只是修为层面的突破。当一个存在跳出了“修为”这个框架本身,不再用力量说话,而是直接以意志改写规则…… 那已经不是“强者”了。 那是造物主。 叶凡坐在碎石上,仰头看著战无双的背影,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在胸腔里翻涌。修了这么多年,从荒星杀到遮天,从人间打上九天,自认见惯了大风大浪。 可此刻他连呼吸都不太敢用力。 怕打扰到那个背影。 终端亮了。群里的消息已经堆成了山。 【我才是主角】:所以……他那个“定”到底是什么原理?法术?神通?还是別的什么? 【九死不灭-苏辰】:都不是。 【九死不灭-苏辰】:你们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他根本没有“出手”。 【我才是主角】:???没出手?九个帝级的东西自己冻住的?? 【九死不灭-苏辰】:不是自己冻住的。是这个世界替他执行了。 【九死不灭-苏辰】:你们把整个世界想像成一个作业系统。我们这些人,包括大帝,都是在系统里运行的程序。能做的,是在规则框架內儘可能变强。 【九死不灭-苏辰】:但他是管理员。 【九死不灭-苏辰】:管理员不需要打败你。他只需要在后台把你的状態从“运行中”改成“已暂停”。 群里沉默了五秒。 【我才是主角】:……操。 【我才是主角】:我tm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自己的主角光环是个笑话。 【法海】:阿弥陀佛。贫僧在灵山修行时,曾听闻“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之说。彼时只当是修辞。 【法海】:今日方知,確有人能以一念改天换地。 【法海】:此人之境界,恐怕已超出贫僧对“佛”的理解。 叶凡还没来得及看完,身前的情况又变了。 九具被定住的圣骸开始震颤。 不是挣脱了束缚——那个“定”字的力量还在,肉身依旧一动不动。但圣骸內部,有东西在剧烈挣扎。 一道。两道。三道。 九道凝实到肉眼可见的意志从圣骸体內涌出,在空中扭曲、翻滚、咆哮。 战意。 纯粹到极致的战意。没有智慧,没有情感,只有一个可怕到简单的念头——战。不死不休,永不言败,纵然肉身朽灭,精神不灭。 叶凡残存的圣体本源猛地一跳。这些战意太浓烈了,即便亏损了三成,依然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跨越万古的不屈。 这些……曾经都是真正的大帝。 每一道战意背后,都站著一个叱吒万古的至尊。死后肉身不腐,不是邪术,是生前的战意太强——强到死亡都无法將其磨灭。 但也正因如此,无主的战意沦为执念的傀儡,被禁地深处那个“很饿”的东西操纵。 战无双站在九道战意正中央。 长发无风而动,衣袂翻飞。 他看了三息。 然后抬手。 一根手指伸出来,凌空向第一具圣骸轻轻一点。没碰到,指尖离肩骨还有寸许就停了。 但那具圣骸体內的战意瞬间被分离出来。 不是暴力抽取——是一种极其温柔的剥离。 叶凡瞪大了眼。 战意被剥离的那一刻,圣骸的“姿態”变了。原本狰狞的面容舒展开来,嵌在骨架上的每一寸乾枯肌肉都在鬆弛。 它在放鬆。 万古以来,第一次放鬆。 “战意不屈,值得敬佩。” 战无双开了口。不轻不重,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送。 “但执念已成魔,当散则散。” 第二点。第三点。第四点。 一根手指,凌空点了九下。每点一下,一道战意就从圣骸中被温和地分离出来。 九道战意悬浮在半空。不再挣扎了。 叶凡说不清那一瞬自己看到了什么——九道战意在脱离肉身之后,恢復了某种残存的意识。它们凝成九道模糊的光影,身形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挺拔的站姿。 帝者之姿。 即便只剩一缕战意,也是帝者之姿。 九道光影转向战无双。 停了一息。 然后齐齐——弯腰。 一拜。 叶凡的眼眶热了。 他见过太多大帝的高傲、不可一世、睥睨天下。但这一刻,九位古之大帝残存的意志,在一个异世界的存在面前俯身行礼。 不是臣服。 是感谢。 万古执念,一朝得解。它们在谢这个人——给了它们真正的解脱。 一拜之后,九道光影同时消散,化作点点星光融入天地。 剩下的,是纯粹的执念。黑色的、浓稠的、带著腐朽气息的执念盘踞在九具圣骸的骨缝里,蠕动著,试图重新控制失去战意的空壳。 战无双低头扫了一眼。 然后轻轻吹了口气。 九具圣骸眼眶里跳动了万古的绿火,在这一口气中,齐齐熄灭。 执念化解。绿火消亡。 九具圣骸缓缓向后倒去。没有轰然倒塌的巨响,没有帝威余韵的震盪。它们只是轻轻地、静静地倒下——第一次以“安详”的姿態躺在地面上。 万古不安,一朝归寂。 叶凡坐在原地,喉头堵著什么东西,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终端的提示音把他拽回来。 【开拓者-星】:我的传感器检测到……那九道能量体消散前,向战无双的方位释放了一组特殊波段的信號。 【开拓者-星】:翻译成你们能理解的语言—— 【开拓者-星】:“谢。” 【我才是主角】:…… 【我才是主角】:我没哭。 【我才是主角】:谁说我哭了?你们有证据吗?? 【法海】:阿弥陀佛。度一切苦厄,解万古执念。 【法海】:此人所为,已是佛行。 【九死不灭-苏辰】:不是佛行。 【九死不灭-苏辰】:是真正的强者才配拥有的慈悲。 【九死不灭-苏辰】:弱者的慈悲叫软弱。只有站在绝对顶端的人,慈悲才能真正生效。 叶凡放下终端。 这位前辈正低头端详著九具安息的圣骸,单手负后。地面上的裂缝在一条条自行弥合,碎石復原,空气中残存的帝威消散。 一切都在归於平静。 但—— 战无双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了一条新缝。 不是之前帝威碰撞造成的裂痕。 是从下方——被什么东西顶开的。 一股浓到化不开的腐朽气息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叶凡的圣体本源剧烈一跳,已经亏损三成的经脉发出尖锐的警告。 那些被九具圣骸吸走的本源,全部涌向地下。现在——地下的东西吃饱了。 战无双收起负在身后的手。 他低头看著脚下那条越来越宽的裂缝,嘴里只吐出两个字。 “醒了。” 裂缝深处,一双浑浊到了极点的眼珠,正在缓缓睁开。 第28章 叶凡的收穫,九道圣体本源! 终端上的翻译结果还掛著。 六个字。 “他……在超度我的兵?” 叶凡盯著这行字,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 狠人大帝。 万古以来杀伐最狠、心志最坚的女帝,被一个点头——逼退了。 不是打退。不是嚇退。 是用一种她无法反驳的方式,让她自己选择退下。 这比正面击败她更离谱。 终端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炸开。 【我才是主角】:所以……结束了?真结束了?? 【我才是主角】:等等,叶凡那三成本源怎么办?被那缝合怪吃了,缝合怪被超度了,本源呢??找谁报销?? 【法海】:……施主提了个好问题。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九死不灭-苏辰】:被消耗了。超度不是回收站,是格式化。那三成本源已经隨亡魂一起归於天地。 【我才是主角】:啊??? 【我才是主角】:叶凡本来就亏著身子骨,现在又少三成??这谁扛得住啊? 叶凡没看终端。 他蹲在地上,一手撑膝,一手捂著丹田的位置。经脉里空了一大块,圣体精华流失后留下的窟窿,每跳一下都钝痛。 七成。 只剩七成本源了。 在这片禁地里,七成本源连自保都够呛。更別提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在等著。 亏大了。 但他一个字没吐。 因为战无双还站在裂缝边上。 那个蹲下来对著万古怪物说“挺可怜的”、冲狠人大帝点头致意的人,正慢慢站起身。 转过来了。 叶凡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那双眼睛落在他身上。 没有审视。没有怜悯。只是——看了一眼他捂著丹田的手。 就一眼。 然后战无双抬起右手。 屈指。 一弹。 动作轻到没有任何声响。 九具已经安息的圣骸同时亮了。 不是帝威。不是压迫。是一种极其柔和的、金色的光芒,从九具圣骸的胸腔位置渗出来。 叶凡瞳孔骤缩。 那是——圣体本源。 最精纯的、经过万古沉淀的圣体本源! 九道金光从圣骸中抽出,在半空中扭转、凝聚,化作九条拇指粗细的金色小龙。每一条都在咆哮,发出无声的龙吟。 叶凡还没反应过来,九条金龙已经扎进了他的身体。 第一条入体。 丹田里那个空了三成的窟窿,瞬间被填满。经脉中的钝痛消失。乾涸的圣体精华重新充盈。 三成——补回来了。 第二条。 本源突破了之前的上限。七成变八成,八成往九成走。经脉在扩张,血肉在重塑。 第三条。 圆满了。 叶凡的圣体本源,在失去三成、苟延残喘之后——直接被拉回了满状態。 然后第四条也进来了。 第五条。 第六条。 叶凡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痛,是撑的。 圣体本源已经溢出丹田,涌向四肢百骸,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在被金色的力量浸泡、淬炼、重铸。 第七条。 他膝盖一软,单膝跪地。嘴里尝到甜腥味,但不是受伤——是旧伤在被强行修復,排出的淤血。 第八条。 经脉里传来一阵密集的炸裂声。不是断了,是——宽了。原本细如髮丝的经脉被撑开到三倍粗细,能容纳的圣体精华暴增。 境界的壁垒在鬆动。 叶凡睁大了眼。 他修炼了这么久,卡在瓶颈上死活不动的那层膜——被第八条金龙撞出了裂痕。 第九条入体。 那层膜碎了。 叶凡仰头,一口浊气喷出。金色的光芒从他全身的毛孔里渗出来,把他整个人裹成一尊金色的雕像。 突破了。 圣体的下一个境界,就这么被硬生生撞开了。 他跪在地上,浑身还在微微发抖,但体內的感觉—— 从未有过的充沛。 从未有过的圆满。 那种感觉,用俗气点的话说—— 就是圣体吃了九颗仙丹,还是帝级的。 终端直接疯了。 【我才是主角】:臥槽臥槽臥槽???? 【我才是主角】:九道帝级圣体本源??直接灌进去了??? 【我才是主角】:这什么,这什么外掛啊这是??我开局就给了一把破木剑,叶凡直接发了九条金龙?? 【开拓者-星】:检测到目標体內能量指数飆升。原始基数的340%……不,还在涨。412%…… 【开拓者-星】:修正。当前圣体本源浓度已超出初始检测值的507%。且境界壁垒已被突破。这个强化效率—— 【开拓者-星】:在我的资料库中没有对应案例。 【法海】:善哉善哉。 【法海】:九具帝级圣骸,本源凝而不散,歷经万古不衰。这等机缘,贫僧只在上古典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法海】:此人將万古困魂超度之后,竟將最精纯的本源赠予这位小施主…… 【法海】:这不是隨手为之。这是刻意的。 【九死不灭-苏辰】:当然是刻意的。 【九死不灭-苏辰】:他一弹指就把九道本源精准导入一个特定的人体內,绕过了所有可能的排异反应,还顺手帮人破了境。 【九死不灭-苏辰】:这种操作精度,比我重启一个世界的底层代码还要精细。 【我才是主角】:等等,法海你说“刻意”——所以战前辈从一开始就在帮叶凡? 【我才是主角】:超度圣骸是真的,但顺便把本源剥出来留给叶凡也是真的? 【我才是主角】:这人…… 没人接话。 叶凡也看不到这些消息。 他从地上站起来。双腿还有点软,但体內翻涌的力量撑著他站得很稳。 金色的光芒慢慢收敛回体內。 他抬头。 战无双就站在三步之外,袖手而立。 没有等他道谢的意思。没有任何“你欠我一个人情”的暗示。甚至没在看他——那双眼睛正望著远处某个方向,漫不经心。 叶凡喉结动了一下。 胸腔里翻涌的不只是圣体本源。 他在禁地里摸爬滚打这么久,被天骄围攻,被古族追杀,被大帝余威差点碾成齏粉,每一步都是拿命换来的。 从来没有人—— 一弹指就给他铺好路。 而且铺完就转头看风景,连一个“不必言谢”都懒得说。 叶凡后退半步。 双膝弯下。 一拜到底。 “多谢前辈成全。” 声音不大,但稳。 战无双的视线终於挪回来。 低头看了他一眼。 嘴唇动了动,只说了四个字。 “起来吧。” 顿了顿。 “你那圣体,底子不错。三成本源被吞,七成还能撑住不崩,换別人早散架了。” 叶凡一愣。 这是……夸他? 还没等他反应,战无双已经迈步往前走了。隨意得不行,双手拢在袖中,步子不快不慢。 走了两步,停了。 没回头。 “前面那条路,有点意思。” 叶凡愣了一息,连忙跟上。 终端最后闪了一条消息。 【九死不灭-苏辰】:他不是在帮叶凡。 【九死不灭-苏辰】:他只是觉得——浪费了可惜。 【九死不灭-苏辰】:九道万古不灭的帝级本源,与其隨亡魂消散,不如给个用得上的人。 【九死不灭-苏辰】:这不是慈悲。 【九死不灭-苏辰】:这是顺手。 【我才是主角】:………… 【我才是主角】:顺手给人发九条帝级金龙还帮人破境的,麻烦给我也顺一个。 叶凡跟在战无双身后,穿过安息的圣骸之间。 九具圣骸已经彻底归於寂静。没有帝威,没有残念。面容安详,姿態从容。 经过最后一具圣骸时,叶凡余光瞥见—— 那具圣骸的嘴角,翘著。 在笑。 万古不灭的大帝,死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叶凡收回视线,加快脚步。 前方的路,黑暗正在一寸寸褪去。 战无双走在前面,没回头。但他袖中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夹著一片薄到透明的骨片。 骨片上刻著一个字。 叶凡看不到那个字。 但如果他能看到—— 那个字是“葬”。 第29章 来自狠人的警告:「他,不属於这里。 “前面那条路,有点意思。” 这句话说完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叶凡跟在战无双身后,穿过一条又窄又长的甬道。周围的岩壁上残留著远古大阵的纹路,偶尔有微弱的帝威残压渗出来,像是某种警告。 搁以前,这种程度的帝威足够让叶凡血气翻涌。 但现在—— 九道帝级圣体本源灌体之后,这点压力连痒都算不上。 体內的力量安稳地流转,经脉比原来宽了三倍,每一丝圣体精华都浓稠得惊人。 叶凡偷偷看了一眼前面那个背影。 袖手,踱步,步伐不紧不慢。 从头到尾就没回过头。 之前那一弹指——九道帝级本源灌体、直接帮他破境——说完“起来吧”就没有下文了。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叶凡脑子里翻来覆去就这一个念头。他见过太多强者,荒古禁地里什么妖孽没有?但这位战前辈,跟任何一个都不一样。 不是那种“我很强所以我囂张”的强。 是那种——压根不在乎强不强的强。 就在叶凡走神的瞬间。 脑海中,毫无徵兆地—— 一道声音炸开。 清冷。孤傲。带著压塌山脉的威严,却又克制到了极点,只传递给一个人听。 “不要与他过多牵扯。” 叶凡浑身一僵,脚步死死钉在原地。 那道声音没有停。 “他,不属於这里。” 六个字。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置疑的分量。 “他的到来,是最大的变数。” 叶凡的后背瞬间湿透。 因为这道声音——他认得。 荒古禁地的主人。那位一手镇压万古、六合八荒无人敢称其名的绝代女帝。 狠人。 她没有现身。没有投下帝威。只是一道传音,精准地落在叶凡的神海之中。 但就是这种“精准”,反而更让人脊背发凉。 这意味著——她一直在看。 从始至终。 叶凡僵在原地,额角沁出冷汗。脑子在飞速运转。 狠人大帝,万古以来杀伐果断到了极致的存在。她不会无缘无故警告一个晚辈。 “不属於这里”——什么意思? 不属於荒古禁地?不属於这片天地?还是——不属於这个世界? 叶凡下意识朝前看去。 战无双还在走。步子没变,节奏没变,甚至连头都没偏一下。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终端在这个时候震了。 【九死不灭-苏辰】:叶凡的生命体徵出现异常波动。心率飆升,肾上腺素指数暴涨。 【九死不灭-苏辰】:但外部没有任何攻击源。 【开拓者-星】:確认。周围十里范围內未检测到新的能量波动。但叶凡的神海区域出现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共振痕跡。 【开拓者-星】:频率特徵与之前深渊底部的能量源高度吻合。 【我才是主角】:等等——深渊底部?那不是狠人大帝吗?? 【我才是主角】:她又出手了???对叶凡?? 【法海】:……不是出手。 【法海】:是传音。 【法海】:以贫僧的判断,方才那一瞬,有一道帝级神念直接渗入了叶凡的意识海。 【法海】:不伤人。不压迫。只传达一个讯息。 【我才是主角】:什么讯息?? 【法海】:……这个,贫僧看不到。那道神念的精度太高了,只针对叶凡一人,外界无法截取。 【九死不灭-苏辰】:但战无双能截取。 群里静了两秒。 【我才是主角】:啥意思? 【九死不灭-苏辰】:帝级神念对叶凡来说是天花板级別的存在。但对战无双来说—— 【九死不灭-苏辰】:就是有人在他旁边说了句悄悄话。 【九死不灭-苏辰】:你觉得他听没听到? 叶凡不知道终端里的对话。 他站在原地,心跳还没缓过来。 三步之外,战无双终於停了。 没回头。 但肩膀微微侧了一个角度,像是在等什么。 叶凡咬了咬牙,迈步跟上。 该问吗?不该问。那位女帝的警告还在神海里迴荡。“不要与他过多牵扯”——话说得够明白了。 但脚步没停。 因为叶凡很清楚一件事:在这个禁地里,没有这位战前辈,他活不过下一刻。 三成本源被吞的时候,没人救他。 是这个人一弹指补回来的。 他欠的债,还不起。但至少——不能转头就跑。 叶凡跟上去,和战无双並肩的瞬间,他开口了。 “前辈。” 战无双侧头。一个极轻的“嗯”。 叶凡斟酌了一下措辞,最终选了最直接的方式。 “方才有人告诫我,说前辈不属於这里。” 安静了两秒。 战无双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他偏了偏头,视线落向甬道尽头之下的某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深渊。 是狠人大帝所在的方位。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冷笑。 是那种见到一件有趣玩具时,隨意而起的笑。 “有趣的小姑娘。” 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 叶凡的脑子嗡了一声。 小姑娘。 战前辈管狠人大帝——叫小姑娘。 终端里,苏辰和星同时捕捉到了这句话。 【开拓者-星】:已记录。“有趣的小姑娘”——这是战无双对深渊底部能量源的称谓。 【我才是主角】:我没看错吧???? 【我才是主角】:狠人大帝??那个狠人大帝?? 【我才是主角】:小姑娘????? 【法海】:……阿弥陀佛。 【法海】:贫僧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那位。 【九死不灭-苏辰】:正常。在他面前,万古女帝也只是个晚辈。 叶凡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战无双已经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叶凡。 视线穿过岩壁、穿过万丈地层、穿过荒古禁地的所有屏障,直直落向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之中。 隔著整个禁地的厚度,隔著无数帝级大阵的封锁。 他开口了。 传音。 精准到只有一个人能收到。 “小姑娘,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深渊最底部。 无尽黑暗之中,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微微睁开。 那道传音穿透了她布下的所有防御,穿透了她凝练万古的帝级神念壁垒,直直落进她的意识深处。 没有任何阻碍。 像开了一扇从未上过锁的门。 “你的道,很有趣。” 狠人大帝的身体微微一震。 “但破绽也很大。” 那双沉寂万古、从未有过波澜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惊异。 不是被冒犯的怒意。 是——被看穿的震动。 她的道。 万古无人能窥探一二的道。 被这个人用一句传音、几个字,轻描淡写地拆开了。 深渊里的黑暗涌动了一下,帝威无声地扩散,又在一瞬间收束回去。 不是压制。 是克制。 然后——沉默。 漫长的、万古不曾有过的沉默。 甬道这头,叶凡什么都没听到。 战无双的传音只给了一个人。 但叶凡看到了一件事—— 那个始终云淡风轻的男人,传完音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袖中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那片刻著“葬”字的透明骨片正在发光。 光很微弱。闪了一下就灭了。 战无双的手指捏了捏那片骨片。 然后他抬起步子,继续往前走。 “走吧。” 叶凡连忙跟上。 脑海里,狠人大帝的警告还在迴荡。 “他,不属於这里。他的到来,是最大的变数。” 但此时此刻,叶凡盯著前面那个背影,心里浮起的念头只有一个—— 变数? 不。 这个人不是变数。 变数是不可控的。 而这个人——从头到尾,每一步都稳得可怕。 终端最后跳出了一条消息。叶凡没看到。 【九死不灭-苏辰】:他说狠人的道有破绽。 【九死不灭-苏辰】:万古女帝。修炼了数个纪元的道。 【九死不灭-苏辰】:被他一眼看穿了。 【我才是主角】:………… 【我才是主角】:所以那条传音到底说了啥啊??叶凡你问了吗?? 叶凡確实在组织语言想问。 但前面那个人忽然停住了。 甬道的尽头。 一扇石门。 石门上刻著一个字。 “葬”。 战无双袖中的骨片亮了。 石门——自己开了。 第30章 群员们的麻木,大佬出手,常规操作 终端里的直播画面暗了下去。 最后一帧定格在那个画面上——战无双抬手,一道光落下,对面那尊横跨三千丈的古兽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化成齏粉。 从头到尾,三秒。 群里沉默了五秒钟。 【我才是主角】:唉。 【我才是主角】:没意思。又是秒杀。 【我才是主角】:大佬就不能打得有来有回一点吗?看得我一点激情都没有。 【开拓者-星】:是啊是啊,每次都是一招,连特效都差不多。前辈,下次能换个顏色的光吗?比如五彩斑斕的黑色? 【法海】:……阿弥陀佛,贫僧看了三场了。三场。每一场都是一招。贫僧甚至开始怀疑那些怪物是不是前辈提前安排好的道具。 【我才是主角】:道具哈哈哈哈哈你说得太对了。 【我才是主角】:说真的,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就是看前辈打架,跟看人拍苍蝇没什么区別? 【开拓者-星】:嗡。 【我才是主角】:啪。 【开拓者-星】:没了。 【法海】:……你俩配合得越来越好了。 【九死不灭-苏辰】:別闹了。你们看到的是“一招”。但那一招里的东西,你们真拆得开? 群里安静了一下。 【开拓者-星】:拆过了。那道光包含至少十七种不同维度的力量叠加,其中有三种我的资料库里没有对应模型。我能看到结果,但无法还原过程。 【开拓者-星】:通俗点说——我连他怎么贏的都算不出来,只看到他贏了。 【我才是主角】:…… 【我才是主角】:行吧你这么一说確实有点牛。 【我才是主角】:但还是没激情啊! 就在这时候,一个沉默了很久的id忽然跳了出来。 【叶天帝】:你们懂什么。 群里一愣。 叶凡极少主动在群里发言。自从跟著战无双进了那扇刻著“葬”字的石门之后,他就一直处於潜水状態。偶尔冒个泡,也就是回復个“嗯”或者“收到”。 但这次——他一连发了三条。 【叶天帝】:这才是真正的大恐怖。 【叶天帝】:你们嫌一招太无聊?那是因为你们没站在那一招底下过。 【叶天帝】:@全体成员,我宣布,以后谁对前辈不敬,就是与我叶凡为敌。 群里静了两秒。 【我才是主角】:??? 【我才是主角】:叶哥你这是被洗脑了吧?? 【法海】:不,他说的是真话。 法海的消息紧跟著就发了出来。 【法海】:贫僧虽然没有亲眼见过战施主出手,但仅凭残留的波动分析——那不是“一招”的问题。是他选择了只用一招。如果他愿意,那头古兽甚至不会有“存在过”的痕跡。 【我才是主角】:嘶——这么恐怖的吗? 【叶天帝】:比你想的还恐怖。 【叶天帝】:狠人大帝,万古女帝,知道吧。 【我才是主角】:知道啊,之前你说的那个。 【叶天帝】:她的道,被前辈一句话拆穿了。 【叶天帝】:一句话。 群里彻底安静了。 【九死不灭-苏辰】:所以別用你们的標准去衡量他。他不是“打架很厉害”。他是站在所有道的上面往下看。 【开拓者-星】:……我忽然觉得我那个五彩斑斕黑色的玩笑开得很不合时宜。 【我才是主角】:我也是。我道歉。 【叶天帝】:道歉有什么用,罚你给我讲一个你们那边的笑话。 【我才是主角】:???叶哥你什么时候学会索贿的?? 气氛刚缓和下来。 终端的提示音变了。 不是消息推送的“叮”。 是一种从未出现过的声音——尖锐、短促、连续三声。 红色的字。 整个聊天界面的背景都变成了暗红色。 【驭鬼者-杨间】:@全体成员 【驭鬼者-杨间】:紧急预警。 所有人的对话都停了。 杨间。这个id从入群以来就极少说话。偶尔发言,也是简短到冷淡的几个字。最长的一句话是回復甦辰的某个问题,一共八个字:“知道了,我会注意。” 但现在—— 【驭鬼者-杨间】:我所在的世界,出现了一个无法理解的s级恐怖事件。 【驭鬼者-杨间】:代號“鬼画”。 【驭鬼者-杨间】:凡是看到画的人,都会被拉入画中世界,成为画的一部分。 【驭鬼者-杨间】:它正在移动。即將覆盖我所在的城市。 一条接一条,每条消息之间的间隔不超过半秒。 这不是杨间的节奏。这个人平时打字,间隔至少十秒以上。 他在抢时间。 最后一条消息弹出来的时候,群里已经没人开玩笑了。 【驭鬼者-杨间】:这不是能量层面的攻击。任何防御都可能无效。 【驭鬼者-杨间】:我的能力压不住它。 苏辰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九死不灭-苏辰】:杨间,把那幅画的图像数据传过来。別用肉眼看,用设备拍。 【驭鬼者-杨间】:不行。拍摄设备对准它的瞬间,设备本身就会被吞。 【驭鬼者-杨间】:我的手机镜头裂了。 苏辰的打字速度明显快了一截。 【九死不灭-苏辰】:星,你那边能做什么? 【开拓者-星】:正在尝试通过杨间的终端建立间接感知链路。但信號极度不稳定——他所在的世界本底规则跟我这边差异太大,数据延迟严重。 【开拓者-星】:初步判断——“鬼画”不属於杨间世界的原生异常。它是外来的。 群里又静了一拍。 外来的。 这三个字在所有人脑子里转了一圈。 【法海】:外来……什么意思? 【开拓者-星】:字面意思。这个东西不是杨间那个世界自己生成的。它是从外面进去的。 【我才是主角】:从外面?从哪个外面? 没人回答这个问题。 【驭鬼者-杨间】:画在扩散。 【驭鬼者-杨间】:速度比之前快了三倍。 【驭鬼者-杨间】:已经有四个街区的人消失了。 四个街区。 按正常城市的密度,那至少是上万人。 上万人,被一幅画吞了。 苏辰没再追问细节。 【九死不灭-苏辰】:杨间,你现在离那幅画多远? 【驭鬼者-杨间】:两公里。 【九死不灭-苏辰】:退。退到五公里以外。 【驭鬼者-杨间】:退不了。 【驭鬼者-杨间】:画的扩散是圆形的,我在圆心东北方向,但西侧和南侧已经封死了。唯一的缺口在正北,那里有一面…… 消息断了。 “正在输入”的状態闪了两下,灭了。 群里等了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我才是主角】:杨间?? 【法海】:杨施主? 没有回覆。 苏辰直接切了一种查询方式。 【九死不灭-苏辰】:星,他的终端还有信號吗? 【开拓者-星】:有。微弱,但还在。生命体徵——心率148,肾上腺素浓度是正常值的六倍。 【开拓者-星】:他还活著。但可能正在规避什么,无法打字。 群里的气氛压到了谷底。 之前的麻木、调侃、“一招秒杀没激情”——此刻全成了笑话。 一个群员正在生死边缘挣扎。 【叶天帝】:他那边有没有帝级强者?有没有人能帮他? 【开拓者-星】:根据此前的数据存档,杨间所在的世界没有传统修炼体系。他们的超凡力量来源於“规则类异常”的驾驭。他是其中的顶尖者,但面对s级事件,他自己说了——压不住。 【叶天帝】:那就没別的办法了吗? 叶凡发这条消息的时候,手指按得很重。 他想起了自己被吞掉三成本源的那一刻。那种无力感。那种“什么都做不了”的窒息。 然后一弹指,一切翻盘。 那弹指是谁给的? 战前辈。 叶凡抬头看了一眼。战无双走在前面,刚穿过那扇“葬”字石门后的第一段通道。他的步伐还是那样——不紧不慢,袖手踱步。 终端的震动,他不可能没感觉到。 但他没停,也没掏出来看。 叶凡咬了咬牙,在群里打了一行字。 【叶天帝】:前辈。 没有標註谁。但群里所有人都懂这两个字指的是谁。 战无双的id——“万古天尊-战无双”——始终灰著。他从未在群里发过一个字。 群等了三秒。 【九死不灭-苏辰】:別急。 苏辰的消息很短,但语气稳得出奇。 【九死不灭-苏辰】:杨间那边的情况確实棘手。这种非能量层面的规则性吞噬,常规手段压不住。 【九死不灭-苏辰】:但—— 他的话还没打完。 叶凡身前三步的位置,那个始终没回头的背影,忽然偏了偏头。 很轻。 几乎察觉不到的幅度。 然后—— 一个声音,隨意得不像是在谈论生死。 “鬼画?” 叶凡浑身一震。 战无双没回头,但他在笑。 “有点意思。” 这四个字,和他进入荒古禁地甬道时说的一模一样。 叶凡的终端亮了。 群聊界面最上方,那个始终灰暗的id—— 亮了。 【万古天尊-战无双】:把那幅画的位置给我。 全群—— 死寂 第28章 狠人的沉默,他……在超度我! 裂缝深处,那双浑浊的眼珠彻底睁开。 叶凡的圣体本源疯狂跳动。三成已失,剩下的七成正在发出从未有过的警报——不是危险。 是恐惧。 纯粹的、本能的、来自血脉深处的恐惧。 裂缝越裂越宽。碎石滚落进无底的黑暗。一股气息从下方涌出来,浓烈到叶凡差点当场乾呕。 不是腐朽。 是飢饿。 跨越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疯狂到扭曲的飢饿感,顺著裂缝铺天盖地地压过来。 叶凡的脑子里“嗡”了一下。那些被九具圣骸吸走的三成本源,全部顺著这条裂缝灌下去了。 现在——吃饱的东西,要出来了。 战无双站在裂缝边缘,低头往下看。 没动。 没退。 那双浑浊的眼珠从裂缝中浮上来,后面连著的不是一具身体——是一团。由无数断肢、残骨、乾枯的皮囊纠缠在一起的东西。 没有固定形態。每一块肌肉上刻著不同时代的纹路,每一根骨头都带著不同大帝的气息残留。 叶凡的胃翻了。 这东西是用无数强者的残骸拼凑出来的。 终端炸了。 【我才是主角】:什么玩意??这什么缝合怪?? 【开拓者-星】:检测中……这个实体的构成极其复杂。至少包含三十七种不同来源的生物组织。部分组织的年代跨度超过—— 【开拓者-星】:超过我的计算上限。 【九死不灭-苏辰】:它不是拼出来的。是长出来的。 【九死不灭-苏辰】:地下有什么东西在吞噬坠入禁地的强者残骸,用血肉和本源餵养自己。那九具帝级圣骸,只是地面上的诱饵。 【九死不灭-苏辰】:真正的猎食者,在下面。 【我才是主角】:……所以叶凡那三成本源也被这玩意吃了?? 没人回。 不需要回。 那团缝合体从裂缝中挤出半个身子,浑浊的双眼锁定了最近的活物——叶凡。 飢饿。无穷无尽的飢饿倾泻过来。 叶凡的身体在抖。不是恐惧——是体內残存的本源正在被强行牵引。剩下的七成本源,一丝一丝地往外抽,他拦不住。 “不——” 一口血喷出来。经脉在撕裂。丹田里的圣体精华在流失。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十息,他就是一具乾尸。 然后—— 一只手按在他肩上。 力道很轻。 本源的流失瞬间停止。 叶凡猛地抬头。战无双站在他身侧,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插在袖中,连个多余的字都没给。 就这一按。 那团缝合体愣住了。两只浑浊的眼珠从叶凡身上挪到战无双脸上。 它的飢饿感消失了。 不是收敛。是被直接抹掉了。 叶凡呆住。刚才那股差点把他抽成人干的牵引力,在战无双搭上他肩膀的一瞬间——没了。不是被阻断。是从来源处被掐灭的。 那团缝合体开始往后缩。 浑浊的眼珠里,第一次出现了飢饿以外的东西。 畏惧。 一个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以吞噬帝级强者残骸为生的怪物——怕了。 它拼命往裂缝深处钻,断肢和残骨纠缠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几块不属於同一个时代的脊椎骨因为退得太急而脱落,啪啪掉在地上。 战无双没拦。 他看著那东西挤回裂缝的滑稽样子,开口了。 “別急。” 缝合体的退缩动作停了。不是自愿停的——又被“定”住了。这次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战无双鬆开叶凡的肩膀,走到裂缝边。 蹲了下来。 蹲下来了。 一个以一字定九尊的存在,蹲在裂缝边上,歪著头打量这坨畸形造物。 “挺可怜的。” 叶凡的脑子短路了。可怜?这东西差点把他吸成人干,可怜?? 战无双伸出一根手指,点在缝合体额头的位置——那团乱七八糟的肉块堆里勉强能分辨出额头的位置。 “散了吧。” 和之前对九具圣骸说的一样温和。 缝合体开始瓦解。不是暴力摧毁。纠缠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断肢、残骨、枯萎的血肉,一层层鬆开。每松一层,就有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光飘出来,融入天地。 每一缕光,都是一个曾坠落禁地的强者残魂。 被吞噬了万古,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在无尽黑暗中被消化、被同化、被拼成一个只剩飢饿本能的怪物。 现在——散了。 【法海】:阿弥陀佛……这是超度。真正的超度。 【法海】:贫僧在灵山诵经百年,度化亡魂不过数百。此人一指,万古困魂尽数解脱。惭愧至极。 【我才是主角】:等等等等!你们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我才是主角】:那九具帝级圣骸也好,这个缝合怪也好——不是天然在这禁地里的吧? 【我才是主角】:有人把它们放在这里的! 【我才是主角】:战前辈这么搞,等於跑到人家家里把宠物全放生了啊?? 【法海】:……施主,帝级圣骸和万古困魂不宜称为“宠物”。 【我才是主角】:比喻懂不懂!重点是——这位幕后大佬不会上来揍人吧?? 没人回。 答案正在实时揭晓。 叶凡的圣体本源又跳了一下。这次不是恐惧。 是感知到了什么。 深渊最深处。比缝合体藏身之处还要深上不知多少万丈的地方。 有一道气息。 安静地存在著。不动。不言。只是——看。 极度克制,极度冷漠。 却带著一丝极其微弱的动摇。 叶凡浑身汗毛竖了起来。这道气息他接触过。在太初那场天地大战中,在七禁大帝都无法触及的层面上。 这道气息—— 狠人大帝。 她在下面。一直都在下面。 而她——一直在看。 叶凡的头皮炸了。那九具帝级圣骸,是狠人昔年为兄长续命而炼製的。地下的缝合体,是她以万古坠落者的残骸培养的守卫。 整个禁地——都是她的棋盘。 战无双刚把棋盘上最重要的两组棋子全部超度了。 深渊底部那道气息开始上升。极慢。极稳。每一寸移动都碾著威严。 升到某个高度——停了。 距地面两万米左右的位置,停住了。 没有继续上来。也没有退回去。 就悬在那里。沉默。 万古杀伐果断、从不犹豫的狠人大帝——踟躕了。 叶凡理解那层沉默从何而来。 有人毁了她的棋子,她会杀。毫不犹豫。 但——有人让她的棋子获得了解脱呢?让那些万古不得安寧的亡魂,死后第一次露出安详的面容呢? 杀一个超度了自己兵將的人? 战无双站在裂缝边,面朝深渊。 他做了一件让叶凡心臟彻底停跳半拍的事。 冲深渊的方向,微微頷首。点了一下头。不深不浅,不卑不亢。 一个平等者对另一个平等者的致意。 深渊底部那道停滯的气息剧烈震了一下。 然后开始下沉。缓缓地,一寸一寸,退回了深渊最底部。 走了。 狠人大帝走了。 没出手。没现身。没留下一个字。 叶凡的终端闪出最后一条消息。 【开拓者-星】:深渊底部能量源正在远离。最后一刻的波动频率解析完毕。 【开拓者-星】:翻译结果—— 【开拓者-星】:“他……在超度我的兵? 第31章 叶天帝的凝重,这东西……大帝来了也得跪? 【万古天尊-战无双】:把那幅画的位置给我。 这条消息掛在群聊顶端,像一颗钉子。 没人敢接。 叶凡盯著屏幕,指尖悬在半空。他不是在犹豫要不要回话——他是在消化。 战前辈,开口了。 从入群到现在,这个id就没亮过。他们在群里吹牛、吵架、分析敌人、互相嘲讽,甚至@他求助——他一个字都没回过。 叶凡一度以为这人根本不看群消息。 但现在—— 七个字。 主动的。 叶凡脑子里有根弦突然绷紧了。战前辈不是那种“什么事都管”的人。从他进入荒古禁地开始,这人就只做两件事:走路,和偶尔说一句让人头皮发麻的话。 他愿意开口,说明那幅“鬼画”—— 比他们想像的要严重得多。 【驭鬼者-杨间】:…… 杨间的消息回来了。只有省略號。 但终端显示他正在打字。 【驭鬼者-杨间】:经纬度——北纬31.2304,东经121.4737。 【驭鬼者-杨间】:画的中心在老城区第七街区地下停车场b2层。但它的覆盖范围还在扩大。 【驭鬼者-杨间】:前辈,我必须说清楚一件事。 【驭鬼者-杨间】:这幅画不是“攻击”。 【驭鬼者-杨间】:它是规则。 叶凡的手停了。 规则? 【驭鬼者-杨间】:凡是“看到”画面內容的生命体,无论是肉眼、灵识、神念、机械扫描——只要產生了“认知”,就会被拉入画中。 【驭鬼者-杨间】:没有豁免。 【驭鬼者-杨间】:没有抵抗窗口。 【驭鬼者-杨间】:不存在“扛住”这个选项。 群里静了三秒。 【我才是主角】: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只要看一眼就死??? 【驭鬼者-杨间】:不是死。比死更恐怖。你会成为画的一部分,永远困在里面。意识清醒,但身体变成顏料。 【我才是主角】:………… 【我才是主角】:我收回之前说的所有话。这玩意太他妈噁心了。 叶凡把杨间的描述反覆读了三遍。 越读越冷。 不是那种被强敌压制的冷。是另一种——从认知层面压下来的,纯粹的无力感。 他的仙体圣血,荒天帝的源术,万古大帝的底蕴——在“被看见就会死”这条规则面前,全都是废纸。 看不到,就没法攻击。 看到了,就已经完了。 这比黑暗动乱里的至尊还要诡异。那些东西再强,好歹还在“力量”的范畴內。你修为够高,总能扛一扛。 但这个? 叶凡咬著后槽牙,在群里打了一行字。 【叶天帝】:杨间,我直说——这种东西,大帝来了能扛得住吗? 杨间的回覆只隔了一秒。 【驭鬼者-杨间】:不能。 【驭鬼者-杨间】:大帝的神念比凡人更强。更强的神念意味著更快速的“认知”。对鬼画来说,大帝被吞噬的速度只会更快。 群里没人说话了。 叶凡把终端攥在手里,一股闷气堵在胸口。 大帝来了也得跪。 他修了这么多年的道,攒了这么多的底牌,第一次在一个概念面前觉得自己跟螻蚁没区別。 你不是打不过。你甚至连“打”这个动作都做不出。因为你展开感知的那一刻,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九死不灭-苏辰】:杨间,你刚才说你在规避什么——消息断了一阵,现在情况怎样? 【驭鬼者-杨间】:我用了一个鬼物的能力,暂时屏蔽了自己的视觉。现在靠听觉和触觉移动。 【驭鬼者-杨间】:但画的覆盖区域在物理空间也有变化——被吞噬的区域,地面会变成画布质感。我踩到了一片,差点没收住。 【开拓者-星】:补充一个数据。根据杨间终端反馈的环境参数,鬼画的扩散速度在过去四分钟內又提升了40%。 【开拓者-星】:按照当前速率,十七分钟后將覆盖整座城市。 十七分钟。 一座城。 上百万人。 叶凡下意识抬头看向前方。 战无双还是那个姿势——背对著他,站在甬道的石壁前。他一只手负在身后,另一只手的食指正虚点著石壁上一处模糊的纹路。 他在看石刻。 杨间那边快死了,他在看石刻。 叶凡几乎要开口催了。 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因为上一次他“催”了,战无双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让他三天没缓过来。不是杀意,不是威压——就只是看了一眼,像你低头看蚂蚁在著急搬家。 群里还在继续。 【法海】:诸位。贫僧有一个疑问。 【法海】:杨施主说鬼画是“外来的”,星也確认了这一点。那么——是谁送进去的? 这个问题一出来,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 【我才是主角】:……臥槽,我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开拓者-星】:我也在分析这个问题。但目前数据不够,无法建模。 【叶天帝】:不管是谁送进去的,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前辈—— 叶凡发完这两个字,终端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群消息的震动。 是一种……很轻的震动。 像有什么东西从终端里流过去了。 他低头一看—— 聊天界面里,战无双的那条消息下面,多了一行字。 不是打出来的。 没有“正在输入”的提示,没有发送动画。那行字就是——凭空出现的。 【万古天尊-战无双】:杨间。 【万古天尊-战无双】:闭上眼。 【万古天尊-战无双】:別去管那幅画。 叶凡一字一字地读完。 闭上眼?別去管? 这是什么意思?杨间那边十几分钟后整座城市都要被吞了,你让他闭上眼別管? 【驭鬼者-杨间】:前辈,我的视觉已经封闭了。但扩散还在继续—— 消息发到一半。 战无双又发了一条。 【万古天尊-战无双】:我说的不是你的眼睛。 【万古天尊-战无双】:是你的心。 叶凡盯著这行字,愣了。 你的心? 他的脑子飞速转了两圈——然后一个念头炸开了。 认知。 杨间说了,“认知”就会被吞。 眼睛闭了不够。感知封了不够。只要你心里还在“想”那幅画,你就还在认知它。 战前辈说的“闭上心”——是让杨间彻底切断对鬼画的一切感知,包括心理层面的。 但这怎么可能?一个s级恐怖事件在你头顶炸开,你怎么可能“不去想它”? 【驭鬼者-杨间】:……我试试。 三秒后。 战无双站在叶凡前方三步的位置,收回了点在石壁上的手指。 他转身了。 叶凡是第一次在这条甬道里看他正面转身。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凝重,没有任何紧迫感。甚至—— 嘴角带著一点弧度。 “规则杀……” 他念了两个字,尾音拖得很散,像在品一壶味道一般的茶。 然后他抬起右手。 食指和拇指併拢。 叶凡的瞳孔缩了。 这个动作他见过。 上次是弹碎了他三成本源里的腐蚀之力。再上次,是在禁地入口弹开了一头挡路的太古凶兽。 弹指。 “你们这些小辈啊。” 战无双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砸进叶凡耳朵里。 “总觉得规则不可破。” “那是因为你们站得不够高。” 手指鬆开。 没有声音。 没有光。 没有任何波动。 叶凡的终端却在这一瞬间——黑屏了。 再亮起来的时候,群聊里最新一条消息是杨间发的。 【驭鬼者-杨间】:画…… 【驭鬼者-杨间】:画消失了。 第34章 以天地为纸,以道为墨,重绘山河! 战无双睁开了眼。 叶凡退了半步。 不是那种惊恐的后退,是身体自主做出的应激反应。太古圣血在经脉里翻涌了一下——很轻,但足够传递一个信號。 危险。 不是来自战无双。 是来自他正在看的方向。 战无双没动。两根手指还搭在眉心,身体还站在石壁前。但他的眼睛已经不在这里了。 那双眼在看另一个世界。 群聊刷了起来。 【开拓者-星】:高维信號源確认。位置:鬼画內部底层结构。 【开拓者-星】:该信號不属於鬼画本体的任何已知规则模块。 【开拓者-星】:初步判定:这是鬼画的“创造者”残留的意志碎片。在概念重组完成的瞬间被激活。 【驭鬼者-杨间】:我看到了。 杨间的消息隔了两秒才发出来。 【驭鬼者-杨间】:画里的山水世界碎了一个口子。有一只眼睛。 【驭鬼者-杨间】:从裂缝里往外看。 【我才是主角】:一只眼睛???就一只??? 【驭鬼者-杨间】:只有一只。很大。占了整个画面的三分之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驭鬼者-杨间】:它在看天上。 叶凡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发凉。 天上——是战无双的神念。 那只眼睛在看战无双。 “作者”在审视降临在它作品上方的那道意志。 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星的数据到了。 【开拓者-星】:该意志碎片正在尝试建立新的规则框架。 【开拓者-星】:规则核心逻辑——改写。 【开拓者-星】:它在试图改写战无双神念的底层属性,將其从“外来观测者”重新定义为“画中造物”。 叶凡咬了一下后槽牙。 改写。 不是侵蚀,不是污染,是直接改写。 刚才鬼画本体干的事情是“把你画进来”。那是一条执行层面的规则,笨拙但有效。 现在“作者”醒了,干的事情完全不一样。它不是把你拉进画——它要从根子上改掉你的定义。 你不是观测者。你是画里的一棵树,一座山,一片云。 你本来就属於这里。 这才是真正的概念级攻击。 【九死不灭-苏辰】:这东西在试图定义战前辈? 【法海】:……阿弥陀佛。 【法海】:贫僧在佛门修行九百年,见过妖魔鬼怪无数。 【法海】:从未见过哪个敢试图定义一位天帝。 叶凡没看群聊。他在看战无双。 战无双没动。 从头到尾,没动过一下。 但他说话了。 “一个残破的东西。” 叶凡愣了一下。这句话是对他说的,还是对那个世界说的? “承载了一段扭曲的死亡规则,连自身都不完整,碎成渣子拼了半天才拼回来。” 战无双的语气极其平淡。 “想改写我?” 群聊弹出一条消息。 【万古天尊-战无双】:你是画。 就三个字。 然后第二条。 【万古天尊-战无双】:画,就要有被修改的觉悟。 叶凡脑子里有根弦绷断了。 被修改的觉悟—— 这句话的潜台词太清晰了。你的规则是“改写”?巧了。你是画,我是持笔的人。你要改写我?不如我来改写你。 杨间那边炸了。 【驭鬼者-杨间】:天空变了!! 【驭鬼者-杨间】:战前辈的神念——它在变!不是覆盖了,是——在动! 【驭鬼者-杨间】:整个金色天幕在流动,像有人拿了一支笔—— 消息断了半秒。 【驭鬼者-杨间】:他在画。 群里没人说话。 星的数据跟上了。 【开拓者-星】:检测到战无双的神念发生结构性变化。 【开拓者-星】:原本的“覆盖式”存在模式切换为“干涉式”。 【开拓者-星】:他正在对鬼画的底层规则进行逆向解构,並同步写入新的参数。 【开拓者-星】:通俗翻译:他正在用自己的神念当画笔,重新画那幅画。 【我才是主角】:………………………… 【我才是主角】:你他妈在逗我。 【我才是主角】:一幅s级概念鬼画,规则是“看见即死”,背后还有个醒过来的创造者—— 【我才是主角】:他的应对方式是在人家的画上涂鸦??? 没人回復。 因为杨间的消息在持续更新。 【驭鬼者-杨间】:灰雾全部消失了。不是退,是蒸发。 【驭鬼者-杨间】:地面彻底恢復正常。混凝土就是混凝土,玻璃就是玻璃。 【驭鬼者-杨间】:鬼画—— 又断了。 叶凡盯著屏幕。 三秒后。 【驭鬼者-杨间】:鬼画里的世界在变。 【驭鬼者-杨间】:那片灰暗的山水,灰色在褪。不是消散。是被覆盖。 【驭鬼者-杨间】:有新的顏色在生成。很纯,很亮。 【驭鬼者-杨间】:山顶出现了一轮太阳。 叶凡呼吸一滯。 太阳。 鬼画里的世界,永远是黄昏,永远是將暗未暗的阴翳。那是规则的一部分——光不存在的世界,所以“看见”才是禁忌。 现在有人在画里加了一轮太阳。 不是驱散黑暗。是直接往规则核心里塞了一个它本不该有的存在。 光。 没有光的地位才需要“看见即死”。 有了光——“看见”就不再是禁忌。 规则自毁。 【开拓者-星】:鬼画核心规则“看见即死”的底层逻辑正在被改写。 【开拓者-星】:死亡判定条件“观测=触发”被替换为“观测=无效”。 【开拓者-星】:规则失效。 【开拓者-星】:重复:规则失效。 叶凡把这四个字看了三遍。 规则失效。 不是碾碎,不是抹除,不是弹指毁掉。 是修改。 一个概念级的杀人规则,被人拿笔改了。 把“看见就死”改成了“看见也没事”。 【法海】:………… 【法海】:贫僧想问一句。 【法海】:这位战施主,他到底修的是什么道? 没人能回答。 叶凡也答不了。他在遮天世界见过荒天帝的手笔,见过无始大帝的道法。但那些都是以力破力,以更强的规则碾压较弱的规则。 战无双干的事不一样。 他不是碾碎规则。他是拿起你的规则,读了一遍,觉得写得不好,替你改了个版本。 杨间那边还在更新。 【驭鬼者-杨间】:那只眼睛——画里的那只眼睛在闭合。 【驭鬼者-杨间】:不是主动闭的。是那轮太阳的光照过去之后,它开始萎缩。 【驭鬼者-杨间】:“作者”的意志在消退。 【九死不灭-苏辰】:消退?不是对抗? 【驭鬼者-杨间】:没有对抗。一点都没有。 【驭鬼者-杨间】:它试图改写战前辈的神念的时候——战前辈的神念反过来读取了它的全部结构。 【驭鬼者-杨间】:它暴露了自己。 叶凡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暴露了自己。 “作者”用改写规则去碰战无双的神念,等於把自己的操作权限完全展示了一遍。战无双接住了那次改写,没有被影响分毫,然后沿著同一条路径反推回去——直接拿到了鬼画的全部底层代码。 这不叫对抗。 这叫送菜。 星的总结来了。 【开拓者-星】:结论:鬼画“作者”的改写尝试等同於向战无双提交了完整的规则蓝图。 【开拓者-星】:战无双仅用三秒完成了逆向解析,並开始写入新规则。 【开拓者-星】:当前鬼画的规则主导者已变更。 【开拓者-星】:新的控制者——战无双。 群里彻底安静了。 叶凡站在原地,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 新的控制者。 一幅跨越多个世界、承载了概念级死亡规则、背后还有“作者”意志的s级灵异造物——控制权易主了。 新主人是一个从头到尾没挪过一步、两根手指搭在眉心、全程站在另一个世界的石壁前的人。 【我才是主角】:我tmd不说话了。 【我才是主角】:我以后再也不说话了。 【我才是主角】:每次我觉得已经够离谱了,这个群就会告诉我,离谱没有上限。 【法海】:……善哉。 【法海】:贫僧决定从今日起闭关。五百年起步。 杨间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驭鬼者-杨间】:那幅画—— 【驭鬼者-杨间】:它不再是鬼画了。山水画里有了阳光,有了色彩,有了活物。 【驭鬼者-杨间】:它变成了一幅—— 【驭鬼者-杨间】:正常的画。 叶凡觉得这三个字是今天最恐怖的信息。 正常的画。 s级概念灵异造物,被人改成了一幅正常的山水画。 就像一个核弹被人拆了引信,重新组装成了一台暖气片。 物理上你做不到。概念上你更做不到。 但战无双做到了。 叶凡转头。 战无双收回了搭在眉心的手指。 动作很隨意。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嘎嘣响了一声。 然后说了句话。 “那个作者。” 叶凡等著。 “不完整。” 战无双偏了偏头,两个字两个字地往外蹦。 “残片。先前那个本体,不在这幅画里。” 叶凡心里咯噔一声。 不在画里。那“作者”的本体—— 群聊弹出一条消息。 【开拓者-星】:补充数据。 【开拓者-星】:战无双在改写鬼画底层规则时,读取到了一段被加密的坐標信息。 【开拓者-星】:该坐標指向—— 消息在这里顿了一下。 然后跳出来一行。 【开拓者-星】:叶凡所在的世界。遮天宇宙。荒古禁地——第七层。 叶凡的呼吸停了。 身旁,战无双转过身来,正看著他。 第32章 战无双的兴趣:哦?唯心层面的规则之力? 【驭鬼者-杨间】:不是被封印,不是被收走。 【驭鬼者-杨间】:是——消失了。彻底的、从概念层面的抹除。 【驭鬼者-杨间】:连那条“看见即死”的规则本身都不存在了。 叶凡愣了很久。 刚才杨间说得清清楚楚——大帝来了也得跪,凡是產生“认知”就会被拉入画中,不存在“扛住”这个选项。 然后战无双弹了弹手指。 画没了。 规则也没了。 “不存在扛住”这件事本身,也不存在了。 他转头看向战无双的背影。那人已经收回了手,重新面对石壁,右手食指又搭回了那处模糊纹路上。 继续看石刻了。 就好像刚才那一弹指,跟打了个喷嚏一样隨便。 叶凡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他在荒天帝身边待过,见过那位的隨手一击灭掉无边黑暗。他自己也成过帝,也跨界镇杀过至尊级的存在。 但那些都是力量的碾压。 你比他强,所以你贏了。合理。 这次不一样。 杨间把话说得很明白——“鬼画”的规则不在力量范畴內,你修为越强死得越快。 那弹指,到底破的是什么? 群里已经炸了。 【我才是主角】:等等等等等等。 【我才是主角】:就这????? 【我才是主角】:十七分钟吞一座城、百万人无解、大帝来了照样跪——就、就弹一下??? 【我才是主角】:我特么都做好缅怀杨间的心理准备了啊!!! 【九死不灭-苏辰】:…… 【九死不灭-苏辰】:杨间。你確认一下,之前被拉进画里的人呢? 三秒沉默。 【驭鬼者-杨间】:全出来了。 【驭鬼者-杨间】:我刚恢復视觉。b2层停车场的地面恢復了正常水泥质感,先前变成顏料的人——都在原地站著,活的。 【驭鬼者-杨间】:意识清醒,生命体徵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开拓者-星】:数据確认。鬼画覆盖区域內的环境参数已全部回归基准值。异常信號归零。物理层面、信息层面、概念层面——均无残留。 【开拓者-星】:补充:这不是“击败”,是“刪除”。整条规则链被从该世界的底层逻辑中连根拔除。 叶凡把星的消息读了两遍。 刪除。 不是破解,不是压制,不是以更高的规则去覆盖。 是直接——把那条规则从世界里抹掉了。 就好像这条规则从头到尾都不曾写下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太古圣血在经脉里缓缓流淌,仙体的力量充盈而真实。这是他一步一步、一劫一劫修出来的底蕴。 但此刻,他第一次隱约触摸到了一个事实。 力量和力量之间,不是一条线上的高低。 是维度不同。 群里继续刷屏。 【法海】:阿弥陀佛。 【法海】:贫僧方才已做好了即刻跨界支援的准备。 【法海】:如今看来……是贫僧多虑了。 【我才是主角】:法海你准备了半天准备了个啥?念经超度杨间? 【法海】:……施主慎言。 【叶天帝】:杨间,你没事吧。 杨间的回覆隔了好一阵。 【驭鬼者-杨间】:没事。 【驭鬼者-杨间】:就是……需要缓一下。 叶凡能理解。 刚才那种绝望,不是普通的“打不过”。是从认知根本上被判了死刑——你越强越死得越快,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的那种窒息感。 然后有人弹了个手指,判决撤了,法庭也拆了,连法律都不存在了。 这个落差搁谁身上都得缓缓。 叶凡正准备把终端收起来,一行新消息从顶端弹了出来。 【万古天尊-战无双】:丧尸是物质层面的威胁。 叶凡一愣。 这是……在分析? 紧跟著又是三条,间隔不超过一秒。 【万古天尊-战无双】:星核是法则层面。圣骸是能量与意志层面。 【万古天尊-战无双】:这个鬼画,是概念与认知层面。 【万古天尊-战无双】:有意思。 叶凡盯著“有意思”三个字,手指微微发僵。 有意思? 刚才一座城差点被吞了,上万人差点永远变成顏料,杨间差点就回不来了——前辈的评价是“有意思”? 这三个字他太熟了。 进入荒古禁地甬道时,战无双说的也是“有点意思”。 当时他以为是客套,现在回过头想想——这人是真的在说有意思。 不是轻视,不是嘲讽。 是一种……纯粹的好奇心。 就像一个棋手遇到了一盘罕见的残局,输贏根本不在考虑范围內,他就是想看看这盘棋的构造。 群里所有人都在消化战无双那三条分析。 【九死不灭-苏辰】:前辈,您的意思是——这些威胁在分层? 【万古天尊-战无双】:不是分层。 【万古天尊-战无双】:是在递进。 两个字砸下来,叶凡后背一凉。 递进。 从物质到法则,从法则到意志,从意志到概念。 一层比一层抽象,一层比一层难以用“力量”去对抗。 那下一层是什么? 概念之上还有什么? 叶凡不敢想了。 【驭鬼者-杨间】:前辈。 杨间的消息。 【驭鬼者-杨间】: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但又怕冒犯。 没人说话。所有人都在等。 【驭鬼者-杨间】:您刚才弹指破掉了鬼画——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驭鬼者-杨间】:那是一条自洽的规则。看见即死。没有例外,没有豁免。 【驭鬼者-杨间】:您……是用了更高层级的规则去覆盖它吗? 三秒。 五秒。 叶凡盯著屏幕,呼吸都慢了半拍。 战无双的回覆出现了。依旧没有“正在输入”的提示。字就是凭空浮出来的。 【万古天尊-战无双】:你理解反了。 【万古天尊-战无双】:不是用规则去覆盖规则。 【万古天尊-战无双】:规则,是用来打破和创造的。 叶凡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下一条消息紧跟著出现。 【万古天尊-战无双】:在我面前,没有无解的规则。 【万古天尊-战无双】:因为我就是规则。 群聊界面一片空白。 整整十二秒,没有人打出一个字。 叶凡脑子里嗡嗡的。他在遮天里见过太多自封“不可一世”的人——暗之至尊,荒天帝,红尘帝,每一个都站在了各自时代的绝巔。 但没有一个人,敢说出“我就是规则”这五个字。 因为说出来就意味著——你不在任何秩序的框架內。 所有的法则、道则、天道、因果、因果之上的因果——都是你手里的棋。 你不是棋手。 你是棋盘本身。 【我才是主角】:………… 【我才是主角】:好,我摊牌了。 【我才是主角】:从今天开始我就是战前辈的一號舔狗,谁赞成谁反对? 【法海】:贫僧附议。 【九死不灭-苏辰】:……你俩能不能严肃一点。 叶凡没看他们扯皮。他的注意力全在前方那个背影上。 战无双还在看石壁。 食指从一处纹路移到了另一处,速度很慢,像在辨认什么极古老的文字。他的右手负在身后,袖口垂著,纹丝不动。 刚才那一弹指没有消耗他任何东西。 甚至连注意力都没分出多少——他一边弹碎了一条跨界的s级概念性规则,一边还在研究石壁上的刻痕。 叶凡忽然想到了一个词。 降维打击。 不,不对。 降维打击好歹还有个“击”字,意味著你至少动了手。 这个—— 更像是呼吸。 你呼出一口气,一条规则就没了。跟你今天中午吃了什么一样微不足道。 他正想收回视线,战无双忽然开口了。 不是在群里。 是当面。 “叶凡。” 叶凡浑身一绷。 “你刚才在想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但叶凡的脊椎骨在发紧。 “我……” “你在想,”战无双没给他说完的机会,食指点著石壁上一道几乎磨平的刻痕,“如果下一次出现的东西,比概念还要高呢?” 叶凡说不出话了。 被猜中心思的那种失语。 战无双没回头。手指划过石壁上的最后一道刻痕,停住了。 “你怕的东西——” 他的手指在那道痕跡上顿了一下。 “已经在路上了。” 叶凡的终端震了。 群聊里,星发了一条消息。 【开拓者-星】:紧急预警。杨间所在世界的异常数据並未停止。残存的概念碎片正在重组——不是鬼画的重组。 【开拓者-星】:是某种更高维度的信號。 【开拓者-星】:它在回应 第33章 神念降临,触碰鬼画,诡异的侵蚀! 叶凡盯著这四个字,后脊发凉。 群里静了三秒。 【我才是主角】:啥叫在回应?回应谁?回应什么? 【开拓者-星】:数据仍在分析中。但可以確认——概念碎片重组的方式与先前鬼画的结构完全不同。 【开拓者-星】:如果说鬼画是一段“程序”,那么当前正在成型的东西,更接近——写出这段程序的“作者”。 叶凡手指悬在终端上方,没动。 作者。 写出“看见即死”这条规则的作者。 他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战无双。 那人依然面朝石壁,右手食指搭在最后一道刻痕上,没有移开。 但他说话了。 “星。” 声音不大,是当面说的,不是群聊。但叶凡终端上同步跳出了一行字。 【万古天尊-战无双】:给我坐標。 就四个字。没有“如果方便的话”,没有“能否”,没有任何修饰。 叶凡想起一件事——从第一次群聊到现在,战无双在群里发过的消息,没有一条超过二十个字。不是惜字如金,是多余的字在他的逻辑里根本不存在。 星的回覆几乎是瞬时的。 【开拓者-星】:坐標已锁定。杨间所在世界,城市编號c-14,当前灰雾覆盖范围:中心城区83.7%。 【开拓者-星】:提示:概念碎片的重组速度正在加快。预计在十二分钟內完成聚合。 【驭鬼者-杨间】:等一下。 杨间发消息了。 【驭鬼者-杨间】:战前辈,您要做什么? 没有回覆。 叶凡看到战无双的食指从石壁上移开了。 那只手抬起来,两根手指併拢,搭在了眉心。 叶凡猛地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恐惧,是本能。太古圣血在经脉里剧烈震盪了一下——这是修炼者的直觉,当附近出现远超自身层次的力量波动时,血脉会自动预警。 战无双闭上了眼。 然后—— 叶凡的终端屏幕闪了一下。群聊里弹出一条新消息。 【开拓者-星】:神念信號检测。源头:战无双。 【开拓者-星】:投射方向:杨间所在世界。 【开拓者-星】:投射范围——全域。 叶凡瞳孔缩了一下。 全域? 跨界投射神念他见过。荒天帝做过,几位红尘大帝也做过。但那都是精准定位、定点投射,消耗极大。 全域覆盖? 这是什么概念?相当於一个人的意识同时铺满了整个世界的每一寸空间。不是“扫描”,是“存在”。你在那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同时存在。 群里炸了。 【我才是主角】:全域???全域是什么鬼???他一个人的神念覆盖整个世界??? 【法海】:………… 【法海】:贫僧修了九百年,神念最远覆盖三座山头。 【我才是主角】:法海你別说了你越说我越觉得人跟人的差距比人跟狗还大。 【法海】:……施主,贫僧本想附和,但你这比方实在没有天理。 杨间那边有了动静。 【驭鬼者-杨间】:我感受到了。 【驭鬼者-杨间】:有一股……不属於这个世界的意志出现在天空上方。 【驭鬼者-杨间】:整座城市被它覆盖了。 【驭鬼者-杨间】:灰雾在退。 叶凡盯著“灰雾在退”三个字。 灰雾。杨间先前描述过,那是鬼画蔓延的前兆,灰雾过境之处,所有物质表面会变成顏料质感,隨时可以被“画”进去。 现在灰雾在退。 因为有东西来了。 一个比灰雾、比鬼画、比那条“看见即死”的规则都要高出不知多少层级的存在,降临在了那座城市上空。 杨间的消息还在更新。 【驭鬼者-杨间】:我抬头了。 【驭鬼者-杨间】:天空变了。原本是黄昏,现在——整片天空变成了一种很纯粹的金色。不是夕阳的那种。是从內部在发光。 【驭鬼者-杨间】:像有人把整个天空换掉了。 【九死不灭-苏辰】:他把自己的神念当天幕用了? 没人回答苏辰。因为答案太明显了。 叶凡身边,战无双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呼吸平稳,站姿隨意,两根手指搭在眉心,闭著眼。就跟午后小憩一样。 但他的意识已经跨过了世界的壁垒,投射到了杨间所在的整座城市上方。 接下来群聊里的消息密度骤然升高。 【驭鬼者-杨间】:地面在恢復。顏料质感消失了,混凝土重新变硬。 【驭鬼者-杨间】:市中心方向——有东西在挣扎。 【驭鬼者-杨间】:是那幅画。鬼画还在。它没有消失,它——在对抗。 叶凡眼睛眯了一下。 还在? 战无双弹指碎掉了它的规则,连概念都抹除了。它怎么还—— 星的数据跟上了。 【开拓者-星】:確认。先前被刪除的是鬼画的“旧规则”。但概念碎片的重组已完成71%,新的规则结构正在生成。 【开拓者-星】:与战无双的神念產生了直接对抗。 叶凡的呼吸停了半拍。 对抗。 那东西在跟战无双的神念对抗。 【我才是主角】:臥槽它不要命了吗???刚被弹指秒了一回还敢挑衅??? 没有人回復这条消息。 因为杨间发的下一条,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了。 【驭鬼者-杨间】:不对。它没有在“挑衅”。 【驭鬼者-杨间】:它在——画他。 群聊静了两秒。 【驭鬼者-杨间】:战前辈的神念降临的瞬间,鬼画检测到了他的“观察”,然后本能地启动了规则。 【驭鬼者-杨间】:它在试图把战前辈的神念也“画”进去。变成画的一部分。 叶凡浑身一震。 旁边,战无双依然闭著眼。 但他笑了一声。 很轻。就一个音节。 叶凡听见了。那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一种……真的觉得好笑的、纯粹的笑。 然后群聊里弹出一条消息。 【万古天尊-战无双】:有点意思。 又是这四个字。 叶凡头皮发麻。上一次战无双说“有点意思”的时候,是在荒古禁地甬道前。再上一次,是分析丧尸、星核、鬼画的递进关係时。 每一次他说这四个字,后面都会发生让所有人世界观碎一地的事情。 【万古天尊-战无双】:竟然想污染我的神念。 下一条消息紧跟著跳了出来。 【万古天尊-战无双】:它不知道它在做什么。 杨间的消息几乎是同时到的。 【驭鬼者-杨间】:鬼画的侵蚀速度很快——但它接触到战前辈的神念之后—— 【驭鬼者-杨间】:停了。 【驭鬼者-杨间】:不是被弹开。是停了。像一个正在往上爬的虫子,突然意识到自己爬的那根树枝是活的。 【驭鬼者-杨间】:它在颤抖。 【九死不灭-苏辰】:……一幅画能颤抖? 【驭鬼者-杨间】:整个画面都在震颤。画里那个山水世界的天空出现了裂纹。 【驭鬼者-杨间】:它在害怕。 叶凡把这三个字读了两遍。 它在害怕。 一条自洽的概念级规则,一个能吞掉城市、连大帝认知都能锁死的存在——在接触到战无双的神念之后,產生了一种低等生物才该有的情绪。 恐惧。 星的分析紧接著到了。 【开拓者-星】:数据异常。鬼画表层的规则结构开始自我崩解。 【开拓者-星】:不是外力破坏。是——自行瓦解。 【开拓者-星】:类比人类行为模式:这更接近“跪地求饶”。 【我才是主角】:………… 【我才是主角】:星,你一个ai,能不能不要说得这么有画面感。 【我才是主角】:一幅s级概念鬼画跪地求饶???这什么剧情啊??? 叶凡没心思看他们发言。 他在看战无双。 两根手指还搭在眉心。闭著眼。呼吸平稳。 但他的下一条消息让整个群聊再次陷入死寂。 【万古天尊-战无双】:不用怕。 三个字。 发给谁的? 发给一幅画的。 一个站在所有规则之上的人,在跨界神念触碰到一条试图侵蚀他的概念级存在之后——对它说了三个字。 不用怕。 叶凡脑子里嗡嗡作响。 这不是安慰。这是一个造物主在对自己棋盘上的棋子说话。 你不需要害怕,因为你的害怕毫无意义。你能活还是死,取决於我接下来要不要动手指。 杨间的消息来了。 【驭鬼者-杨间】:画面静止了。山水画里的世界完全定格。所有顏料停止流动。 【驭鬼者-杨间】:然后—— 消息断了。 叶凡等了三秒。五秒。 杨间的下一条消息终於出现。 【驭鬼者-杨间】:画里有东西在往外看。 【驭鬼者-杨间】:那不是鬼画本体。 【驭鬼者-杨间】:是——画背后的东西。 叶凡的终端震动了一下。 星的紧急预警。 【开拓者-星】:高维信號暴增。概念碎片重组完成度——100%。 【开拓者-星】:那个“作者”醒了。 战无双睁开了眼。 第34章 恐怖厉鬼集体转行当渔翁,大妈看完鬼画治好了三年失眠 战无双正看著他。 叶凡还没来得及开口,群聊就炸了。 【驭鬼者-杨间】:你们看到了吗??? 【驭鬼者-杨间】:画里的太阳——不对,已经不能叫太阳了。 【驭鬼者-杨间】:那是一轮大日。 叶凡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杨间在疯狂打字。 【驭鬼者-杨间】:大日升起来的一瞬间,画里所有的阴冷全没了。不是褪去,不是消散。 【驭鬼者-杨间】:蒸发。 【驭鬼者-杨间】:灰雾、暗影、那些扭曲的人形——全部在尖叫。无声的。我看见它们的嘴在张,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驭鬼者-杨间】:然后就没了。 “没了”两个字叶凡反覆看了两遍。 一整个世界的阴冷诡异,被一轮大日蒸乾净了。 至阳至刚的道韵。 叶凡太熟悉这种路数。遮天世界的天帝,动手从不讲道理,但每一手都精准到令人绝望。战无双不是在驱散黑暗——那轮大日本身就是一条新规则,直接覆盖在原有规则的上方。 你说这个世界没有光? 现在有了。 群里安静了不到两秒。 然后杨间又来了。 【驭鬼者-杨间】:等等。 【驭鬼者-杨间】:他没停。 【驭鬼者-杨间】:战前辈他……还在画。 叶凡一愣。 还在画? 规则已经失效了,鬼画的核心“看见即死”已经被改写了,还画什么? 【驭鬼者-杨间】:天上出现了蓝色。 【驭鬼者-杨间】:不是那种灰濛濛的天,是——蓝。很纯的蓝。 【驭鬼者-杨间】:白云。 【驭鬼者-杨间】:有白云在生成。一朵一朵的,从山后面飘出来。 叶凡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白云? 【驭鬼者-杨间】:鸟。 【驭鬼者-杨间】:有飞鸟。成群的,从画面右上角掠过去,翅膀是彩色的。 【驭鬼者-杨间】:山腰上出了一道清泉。水是透明的,能看见底下的鹅卵石。 群聊在持续滚动。 叶凡站在原地,一条一条地看。 蓝天。白云。飞鸟。清泉。 这他妈不是在破坏规则。这是在搞装修。 【我才是主角】:……战前辈。 【我才是主角】:您是在改写鬼画,还是在开美术课? 没人回。 杨间的消息没有停。 【驭鬼者-杨间】:那些恐怖人影——就是之前飘在画里的那些—— 【驭鬼者-杨间】:它们在变形。 【驭鬼者-杨间】:不是扭曲的那种变形。是……舒展。 叶凡眯了一下眼。 【驭鬼者-杨间】:灰白色的皮肤在恢復血色。空洞的五官在长出正常的轮廓。 【驭鬼者-杨间】:其中一个——原本那个张著嘴无声尖叫的—— 【驭鬼者-杨间】:它蹲下来了。 【驭鬼者-杨间】:从清泉里掏出一根钓竿。 群里没人说话。 【驭鬼者-杨间】:它在钓鱼。 三秒。 五秒。 【我才是主角】:????????? 【我才是主角】:钓鱼??? 【我才是主角】:一秒钟之前还在无声尖叫的恐怖厉鬼,现在在钓鱼??? 【驭鬼者-杨间】:不止一个。 【驭鬼者-杨间】:全部。 【驭鬼者-杨间】:所有的人影都变了。有的在溪边坐著,有的戴上了斗笠,有的手边还多了个酒壶。 【驭鬼者-杨间】:一个个安安静静的,跟退休老头一样。 叶凡把手机握紧了又鬆开。 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反覆循环—— 这不对。这太不对了。 一幅s级概念鬼画,核心规则“看见即死”,背后有“作者”意志,横跨多个世界的灵异造物—— 被人改成了一幅田园风景画。 恐怖厉鬼变成了垂钓渔翁。 无声尖叫变成了岁月静好。 这不叫“处理灵异事件”。这叫降维美化。 星的数据姍姍来迟。 【开拓者-星】:鬼画规则层已被完全替换。 【开拓者-星】:原始规则——“看见即死”:已刪除。 【开拓者-星】:新写入规则—— 消息顿了一下。 【开拓者-星】:“看见此画者,心神安寧,百病消除。” 群彻底炸了。 【我才是主角】:我眼睛花了对不对。 【我才是主角】:你跟我说s级杀人鬼画的规则现在是“治病”? 【我才是主角】:啊?这玩意从恐怖片直接跳到养生频道了? 【九死不灭-苏辰】:……我以为改成“无害”已经够离谱了。 【九死不灭-苏辰】:他写的新规则是治癒? 【法海】:阿弥陀佛。 【法海】:贫僧方才说闭关五百年。 【法海】:现在改了。一千年。 叶凡没看群聊。 他在看战无双。 战无双已经完全收了手,两只手揣在袖子里,一副“顺手干完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的架势。 叶凡喉咙动了一下。 这个人,不是在解决问题。 他是嫌原来的画丑了,顺手给人重新画了一幅。 杨间那边还在更新。 【驭鬼者-杨间】:你们不知道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驭鬼者-杨间】:画的边界还在。天上那片异象还掛著。但性质完全反了。 【驭鬼者-杨间】:市民们抬头看天——之前看见的是灰暗的漩涡和扭曲的人影,现在看见的是一幅—— 【驭鬼者-杨间】:一幅特別漂亮的山水画。 【驭鬼者-杨间】:大家在拍照。 没人说话。 【驭鬼者-杨间】:有人发朋友圈了。配文是“绝美天象!今晚的天空好治癒!” 【驭鬼者-杨间】:三十二个赞。还在涨。 【我才是主角】:………… 【我才是主角】:你告诉我,半小时前差点灭城的s级灵异事件,现在变成了——朋友圈素材? 【驭鬼者-杨间】:等一下,有个大妈在接受街头採访。 【驭鬼者-杨间】:她说看完这幅“天象”之后,困扰她三年的失眠好了。 【驭鬼者-杨间】:现在特別困,想回家睡觉。 叶凡把这条消息来回看了三遍。 百病消除。 战无双写进去的新规则不是摆设,是真的在生效。 一个杀人的东西,被改写成了治病的东西。 核弹拆了引信变暖气片已经够离谱了。现在这个暖气片还自带理疗功能。 【法海】:贫僧有一事不解。 【法海】:战施主为何不直接毁掉此画?以他的手段,应当轻而易举。 这个问题叶凡也想过。 答案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定住了。 因为没必要。 毁掉是最笨的办法。鬼画承载的规则框架还在,“作者”的残留意志还在,后续可能捲土重来。 但改写不一样。 战无双直接覆盖了底层逻辑。鬼画的壳还是那个壳,但里面跑的程序被替换了。原本的恶意被连根拔掉,填进去的是完全相反的东西。 就像把病毒改写成了杀毒软体。 用的还是同一套代码。 【开拓者-星】:补充分析。 【开拓者-星】:战无双的改写方式选择了“规则替换”而非“规则摧毁”,原因在於—— 【开拓者-星】:鬼画与“作者”本体之间存在量子纠缠態的信息连结。摧毁鬼画可能触发“作者”本体的自卫机制。 【开拓者-星】:但替换规则不会。 【开拓者-星】:因为在“作者”本体的感知中,鬼画仍然“存在”。只是內容变了。 【开拓者-星】:类比:偷偷把你的日记本重写一遍,但封面不变。你摸上去还是那个本子,打开才发现—— 叶凡嘴角抽了一下。 打开才发现每一页都被人改成了心灵鸡汤。 【九死不灭-苏辰】:所以战前辈不仅解决了鬼画。 【九死不灭-苏辰】:还顺手给“作者”本体埋了个钉子。 【九死不灭-苏辰】:那个东西什么时候再检查这幅画,才会发现自己的作品被人改了版。 【九死不灭-苏辰】:到那时候——已经晚了。 叶凡看到这条消息,后背微微一凉。 苏辰说到点子上了。 战无双从头到尾没多说一个字,但他每一步棋都留了后手。 改写鬼画是第一步。 第二步—— 叶凡抬头看向战无双。 “你刚才说,作者的本体在我们那个世界。” 战无双偏了偏头。 “荒古禁地。第七层。” 叶凡的呼吸顿了一拍。 荒古禁地。那个连大帝都不愿意轻易踏足的地方。 第七层。 他从来不知道荒古禁地还有第七层。 战无双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 “怎么,想去看看?” 叶凡还没来得及回答,群聊最底部跳出了一条新消息。 来自一个从未发过言的id。 【画中仙】:你改了我的画。 群聊里所有的对话戛然而止。 叶凡的视线钉在那个id上。 画中仙。 三个字。 屏幕上紧跟著弹出第二条。 【画中仙】:很好看。但我不喜欢。 第35章 三千年厉鬼甲方提交修改意见:蓝天太亮了 【画中仙】:还我。 三个字掛在屏幕上,群聊里所有人的消息全停了。 叶凡盯著那个id,后脊一阵发麻。这东西——从画里爬进群了? 【画中仙】:你用的什么顏料? 第四条消息。 语气不像愤怒,不像威胁。 更接近一种……好奇。 【画中仙】:我画了三千年,从没见过这种笔法。 【画中仙】:山是山,水是水。你画的山水,为什么会让我的鬼安静下来? 群里依然没人敢接话。 叶凡低头看了一眼战无双。 战无双站在原地,嘴角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两只手依旧揣在袖子里,活脱脱一个街边看下棋的閒人。 “你不回?”叶凡问。 战无双偏头看了他一眼。 “急什么。让它说完。” 叶凡嘴角抽了一下。s级灵异造物的本体亲自下场找茬,这位倒好,跟等外卖超时一样淡定。 群聊继续滚动。 【画中仙】:我不喜欢蓝天。 【画中仙】:太亮了。我的世界不需要光。 【画中仙】:你把我的鬼变成了渔翁。它们是鬼。不是人。你凭什么替它们决定? 【画中仙】:还我。 连续四个“还我”。 叶凡注意到一个细节——每一条消息之间的间隔越来越短。 杨间那边终於冒出一条。 【驭鬼者-杨间】:画里在抖。 【驭鬼者-杨间】:那些变成渔翁的人影身上,有灰色在往回蔓延。不多,但能看见。 【驭鬼者-杨间】:“作者”在试图夺回控制权。 叶凡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战无双身上。 战无双终於动了。 不是出手——是掏出手机,单手打字。 【遮天世界-战无双】:你那幅画,笔力粗糙,构图散乱,鬼画得面目可憎,山画得死气沉沉。 【遮天世界-战无双】:丑。 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画中仙】:…… 叶凡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你跟一个s级灵异本体的第一次正式交锋——开场白是“你画得丑”? 【画中仙】:你说什么? 【遮天世界-战无双】:我说你画得丑。技法生硬,意境全无。三千年就练出这个水平? 叶凡看著这两条消息,太阳穴突突跳。 他在激怒对方。 不——不对。叶凡重新看了一遍。 战无双在品评。 认真的品评。 用一种老师批改作业的態度。 【画中仙】:你—— 【画中仙】:我的画杀过四十七万人。 【画中仙】:你说它丑? 【遮天世界-战无双】:杀人多说明画好? 【遮天世界-战无双】:拿把刀上街也能砍人。能砍人的刀不叫好刀。能砍人还漂亮的刀才叫好刀。 【遮天世界-战无双】:你那幅画只有杀气,没有美感。格局太小。 群里的消息炸开了。 【我才是主角】:我的天哪。 【我才是主角】:这位大哥在跟s级恐怖存在聊美学??? 【我才是主角】:你们是在谈命还是在谈艺术啊??? 【九死不灭-苏辰】:……他在用审美碾压一个活了三千年的画鬼。 【九死不灭-苏辰】:这个打击面太刁钻了。 杨间那边又来了一条。 【驭鬼者-杨间】:灰色停了。 【驭鬼者-杨间】:那些往回蔓延的灰色——停了。 【驭鬼者-杨间】:渔翁们还在钓鱼。一个都没变回去。 叶凡盯著这条消息。 停了? “作者”正在试图夺回控制权,结果被战无双几句话懟了之后……停手了? 不是停手。 叶凡忽然抓住了那个微妙的变化。 是犹豫了。 战无双说它画得丑。它停下了夺权,因为——它在思考这句评价。 一个存在了三千年的东西,被人说画技不行,居然会犹豫。 这说明什么? 说明它在意。 它真的把自己当画家。 【画中仙】的回覆慢了很多,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 【画中仙】:你算什么东西。 【画中仙】:凭什么评价我的画。 【遮天世界-战无双】:凭我画得比你好。 群聊安静了。 叶凡站在原地,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 这不是战斗。 从头到尾都不是战斗。 战无双选择了一条所有人都想不到的路——他没有以力服人,没有展示修为碾压,没有动用任何天帝级別的手段。 他在用画对话。 【画中仙】:证明。 两个字。很短。但叶凡能从这两个字里读出一种复杂的东西。 不是挑衅。 是请求。 一个画了三千年的孤独存在,被人第一次说“你画得丑”——它愤怒之后的第一反应不是毁灭,是“你来证明”。 【遮天世界-战无双】:我已经证明了。 【遮天世界-战无双】:你看看你的画现在什么样。 【遮天世界-战无双】:蓝天比灰雾好看。渔翁比厉鬼好看。清泉比腐水好看。 【遮天世界-战无双】:你自己说,哪个版本更好? 群里没人说话。 整个聊天窗口安静得诡异。 叶凡发现自己在屏息。 他在等那个三千年的画鬼回答。 所有人都在等。 【画中仙】:…… 一分钟。 两分钟。 杨间的消息先到了。 【驭鬼者-杨间】:你们看画。 【驭鬼者-杨间】:那些灰色——不是停了。 【驭鬼者-杨间】:是在退。 【驭鬼者-杨间】:灰色在主动退出渔翁的身体。 【驭鬼者-杨间】:它们……没有变回厉鬼。 杨间的打字速度明显乱了。 【驭鬼者-杨间】:我靠。 【驭鬼者-杨间】:有一个渔翁——就是之前那个无声尖叫的—— 【驭鬼者-杨间】:它钓到鱼了。 【驭鬼者-杨间】:然后它笑了。 叶凡把手机放下了。 杨间在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完全变了。 【驭鬼者-杨间】:我做了十几年驭鬼者。 【驭鬼者-杨间】:鬼是什么,我比大多数人清楚。它们是执念,是怨恨,是死后残留的恶意。 【驭鬼者-杨间】:我们驭鬼者的手段,是镇压、封印、控制、利用。有的人用命去换一个平衡。 【驭鬼者-杨间】:但从来没有人—— 打字中断了几秒。 【驭鬼者-杨间】:从来没有人告诉我,鬼还可以这么解决。 【驭鬼者-杨间】:不是消灭。不是封印。不是让它害怕你。 【驭鬼者-杨间】:是让它不想当鬼了。 群里没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的重量。 叶凡抬头看向战无双。 战无双已经收起了手机,双手重新揣回袖子里,歪著头看天。 叶凡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个人的理解又深了一层。遮天世界的天帝不是战力最强的那个——真正让万族臣服的,从来不只是拳头。 是他定义规则的方式。 他不毁灭,他改写。 他不征服,他让你自己选择臣服。 手机又亮了。 【画中仙】:我想了想。 【画中仙】:你说得对。渔翁比厉鬼好看。 叶凡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画中仙】:但我还是不喜欢蓝天。 【画中仙】:太亮了。 【画中仙】:能不能改成傍晚? 叶凡盯著这条消息看了整整十秒。 s级杀人鬼画的本体。 活了三千年的恐怖存在。 四十七万人的刽子手。 现在在跟战无双……討论配色方案? 【我才是主角】:我疯了。 【我才是主角】:恐怖片变养生频道就算了。 【我才是主角】:现在养生频道变成了美术改稿群??? 【我才是主角】:甲方鬼提修改意见是吧??? 【遮天世界-战无双】:可以。 一条简短的回覆。 叶凡看到这两个字的一瞬间,后背的寒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层的震动。 战无双答应了。 不是敷衍,不是退让。 是真的在考虑对方的审美需求。 他在跟一个s级灵异造物做合作创作。 杨间那边传来最后一条消息。 【驭鬼者-杨间】:天上的画变了。 【驭鬼者-杨间】:蓝天在暗下来。不是恢復灰暗——是日落。 【驭鬼者-杨间】:很漂亮的日落。 【驭鬼者-杨间】:满天的橙红。 【驭鬼者-杨间】:有人在哭。不是害怕,是——被美到了。 叶凡沉默了。 战无双歪著头,盯著远处某个不存在的点,突然自语了一句。 “这个群把我拉进来,不会就是让我当个世界补丁吧?专门修各个世界的bug?” 第36章 积分暴涨与新的邀请,来自洪荒世界的呼唤! “叮。” 系统提示音直接打断了战无双的自言自语。 一块半透明面板凭空浮在眼前,金字从上往下一行行刷出来。 【恭喜宿主修正s级灵异事件“鬼画”,拯救受影响世界。】 【获得积分:50000。】 【当前总积分:87350。】 【额外奖励:“概念扭转心得”x1,已存入隨身空间。】 叶凡扫了一眼那个数字,嘴角动了一下。 五万。 在灵异世界混了这么久,他见过不少人为了几百积分拼命,杨间那种s级驭鬼者接一单高危任务也就几千封顶。 这位倒好,跟人聊了几句美术课,积分直接蹦到五位数。 “概念扭转心得?”叶凡试探著问了一句。 战无双扫了一眼面板,隨手把那份心得调出来,金色的捲轴在空中展开半寸,又被他弹回去了。 “记录而已。把一个概念的本质从a替换成b的方法论。” 说得跟换个桌面壁纸一样轻鬆。 叶凡没再追问。他已经学会了一件事——跟这个人聊天,问得越深,自己受的刺激越大。 手机又震了。 群聊已经彻底炸了。 【我才是主角】:五万积分??? 【我才是主角】:我上次从异度空间里捡了条命回来才得800啊!!! 【我才是主角】:合著人和人的差距比人和鬼还大是吧? 【九死不灭-苏辰】:概念扭转心得……这东西我在太古经残篇里见过类似的记载。 【九死不灭-苏辰】:简单说就是改写事物的本质定义。把“鬼”的概念替换成“渔翁”,把“杀意”替换成“安寧”。 【九死不灭-苏辰】:理论上,修炼到极致,你可以把“死”重新定义成“生”。 群里安静了两秒。 【我才是主角】:……这不是开掛,这是把游戏底层代码给改了。 【驭鬼者-杨间】:我这边匯报一下后续。 【驭鬼者-杨间】:画面完全稳定了。日落。渔翁。清溪。没有任何灰色残留。 【驭鬼者-杨间】:画中仙的气息还在,但性质变了。从s级恶性灵异源,降级为…… 【驭鬼者-杨间】:我不知道怎么分类。 【驭鬼者-杨间】:它现在更接近一件艺术品。 【驭鬼者-杨间】:一件真正的、不杀人的艺术品。 叶凡盯著杨间这段话,脑子里回放了一遍刚才发生的全部事情。 从战无双提笔改画,到画中仙进群对峙,到最后双方坐下来討论配色——整个过程不超过半小时。 半小时。 一幅存在了三千年、杀过四十七万人的s级灾厄,被一个人用“你画得丑”四个字拆解殆尽。 不,不是拆解。 是重塑。 他没有消灭那幅画,没有封印画中仙,甚至没有削弱它分毫。他只是让一个三千年的孤独创作者第一次正视了自己作品的缺陷——然后给了它一个更好的方向。 这比任何暴力手段都要彻底。 因为暴力破坏的东西会復生,但一个画家一旦承认“我画得不够好”,他就不会再回到原来那个水准了。 叶凡正想著,群聊底部又跳出一条消息。 来自一个几乎从没发过言的id。 头像是一片悠远的青云,看著就有一股出尘的味道。 【碧游宫-云霄】:@遮天世界-战无双 叶凡愣了一下。 这个id他有印象。群成员列表里一直安安静静待著,偶尔冒个泡也只是发个表情,从来不参与討论。 碧游宫。 云霄。 叶凡的脑子转了半秒,一个名字从记忆深处浮了出来—— 洪荒世界。碧游宫三霄之首。通天教主座下亲传弟子。云霄仙子。 混元金斗的主人。 那件连圣人都能短暂困住的先天至宝。 他下意识看了战无双一眼。 战无双低著头看手机,没什么特別的反应。 群聊继续滚动。 【碧游宫-云霄】:道友,方才一战,小妹全程旁观。 【碧游宫-云霄】:以审美碎执念,以笔墨化杀意。手段之高,已近乎圣人点化之功。 叶凡盯著“圣人”两个字。 在洪荒世界,“圣人”是什么分量? 鸿钧道祖座下六圣,每一位都是混元大罗金仙,执掌天道法则,一念灭世。 云霄拿“圣人”来类比战无双的手段—— 这个评价高得离谱。 但偏偏,结合刚才发生的事,又挑不出毛病。 概念扭转。重定义事物本质。把“鬼”变成“渔翁”,把“杀意”变成“安寧”。 这不就是圣人才能做到的事吗? 群里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条消息。 【我才是主角】:等等等等。碧游宫?洪荒那个碧游宫? 【我才是主角】:云霄???混元金斗的那个云霄??? 【我才是主角】:大佬扎堆了啊这个群! 没人理他。 因为云霄的下一条消息出来了。 【碧游宫-云霄】:不知道友可否来我洪荒世界一敘? 【碧游宫-云霄】:小妹於三仙岛,扫榻相迎。 叶凡把这两行字读了三遍。 三仙岛。 那是云霄三姐妹的道场。在洪荒世界的版图里,那座岛屿本身就是一件先天灵宝级別的存在,上面布满了通天教主亲手刻下的护山大阵,等閒圣人都不愿硬闯。 一个截教核心弟子,主动邀请一个外来者登岛。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把自家底牌摊开给你看的意思。 群里瞬间炸了。 【九死不灭-苏辰】:洪荒世界。 【九死不灭-苏辰】:那是诸天万界里法则最完善、天道最强横的顶级世界之一。 【九死不灭-苏辰】:圣人之下皆螻蚁。那个世界的天花板,比我们遮天世界还要高出一截。 【九死不灭-苏辰】:她在邀请战兄去那种地方? 【我才是主角】:不是……你们都不关注重点的吗? 【我才是主角】:扫榻相迎啊!!! 【我才是主角】:一个洪荒仙子用“小妹”自称,说扫榻相迎!!! 【我才是主角】:这是什么古早仙侠甜文开头??? 【驭鬼者-杨间】:……你能不能正常一次。 【我才是主角】:我很正常!你们才不正常!人家美女都发出邀请了你们在这分析什么法则天道? 叶凡没有跟著插嘴。 他在看战无双的反应。 战无双举著手机,歪著头,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立刻打字。 不是犹豫。 叶凡跟这个人相处了一段时间,已经能分辨出来。这不是犹豫的停顿,是在考量的停顿。 洪荒世界。 那个世界里有什么?有鸿钧,有六圣,有三千大道,有天道压制。 更重要的是——那个世界的规则体系跟遮天世界完全不同。遮天世界讲的是修为境界、大道碾压;洪荒世界讲的是气运因果、圣人博弈。 战无双在遮天世界是天帝。到了洪荒—— 他还是天帝吗? “洪荒。” 战无双终於开口了,就一个词。 叶凡等著下文。 战无双把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手心里,抬头看了看天。 “通天教主的弟子,主动找上门。” 他咂了咂嘴。 “有意思。” 叶凡注意到——他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手机震了一下。 叶凡低头,发现是云霄又发了一条。 【碧游宫-云霄】:道友莫要误会,小妹並非无故相邀。 【碧游宫-云霄】:实不相瞒……洪荒世界如今有一桩事,棘手得很。 【碧游宫-云霄】:封神將至。天道运转,杀劫已起。截教上下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位虚悬,师尊门下弟子,十之七八难逃此劫。 【碧游宫-云霄】:小妹观道友手段,能改鬼画之概念,化杀意为安寧—— 【碧游宫-云霄】:不知这“封神”二字,可否也能改上一改? 群聊里的消息全部停了。 叶凡盯著最后那句话,头皮一阵发麻。 改封神。 她要战无双去洪荒世界——改封神。 封神是什么?那是洪荒天道亲自推动的量劫。鸿钧三友、六位圣人、三教弟子、人间王朝,全部捲入其中。无数仙佛陨落,三百六十五位正神归位,整个洪荒的格局因此重塑。 那不是一幅画。 那是一整个世界的命运。 【九死不灭-苏辰】:她疯了? 苏辰难得用了这么直白的措辞。 【九死不灭-苏辰】:封神量劫是天道运转。改封神就是逆天道。 【九死不灭-苏辰】:那个世界的天道比任何世界都要强横。连圣人都不敢违逆,只能顺势而为。 【九死不灭-苏辰】:她是想让战兄去……跟天道掰手腕? 叶凡把手机拿稳了,视线移向战无双。 战无双把手机翻回来,看著屏幕上云霄那段话。 叶凡第一次在这张脸上看到了一种新的表情——不是淡定,不是隨意,不是看热闹。 是兴趣。 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兴趣。 “改画,改规则,现在要我改一个世界的命。” 战无双拇指落在屏幕上,打出两个字。 发送。 【遮天世界-战无双】:封神榜在谁手里? 第37章 洪荒?云霄?封神大劫! 【遮天世界-战无双】:封神榜在谁手里? 群聊安静了整整五秒。 叶凡数过了,五秒。在这个隨时都有人蹦出来刷屏的群里,五秒的沉默已经能算一次小型地震。 然后消息开始刷屏。 【我才是主角】:??? 【我才是主角】:別人听说要去跟天道掰手腕,第一反应不该是“你疯了”吗? 【我才是主角】:这位的第一反应是问工具在谁手里??? 【我才是主角】:好傢伙,不是討论去不去的问题,是直接进入怎么干的环节了是吧? 【驭鬼者-杨间】:…… 【驭鬼者-杨间】:说实话,经过刚才那件事,我已经不太敢对这个人做任何预判了。 【九死不灭-苏辰】:封神榜。 【九死不灭-苏辰】:如果我没记错,那东西现在应该在昊天上帝手中。名义上归天庭所有,实际执行封神的是姜子牙。 【九死不灭-苏辰】:但真正的主导者——是天道本身。 【九死不灭-苏辰】:封神榜不是一件普通法宝。它是天道意志的具现。上面写谁的名字,谁就必须死后封神。 【九死不灭-苏辰】:圣人都改不了上面的名字。 苏辰这段话发完,群里又静了一瞬。 叶凡盯著“圣人都改不了”这六个字,再看看战无双问的那句“在谁手里”——两句话放在一起,產生了一种极其荒诞的化学反应。 你问这东西在谁手里,是想干什么? 抢过来? 还是直接在上面涂改? 叶凡正琢磨的时候,云霄回了。 【碧游宫-云霄】:道友问得直接,小妹便也直说。 【碧游宫-云霄】:封神榜此刻悬於天庭凌霄宝殿。昊天上帝奉鸿钧道祖之命代为掌管,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位已定大半。 【碧游宫-云霄】:截教弟子,占了其中二百余位。 叶凡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六十五位正神,截教弟子独占两百多。什么概念?整个封神榜上超过六成的位置,都是给截教弟子预留的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碧游宫-云霄】:师尊门下数千弟子,能逃过此劫的,不足百人。 【碧游宫-云霄】:余者……皆为棋子。 这两行字没有任何情绪词,但叶凡读出了一股克制到极致的苦涩。 数千弟子。 不足百人倖存。 那不是什么修仙门派的內部考核,那是一整个教派被天道按在案板上的屠杀。 【我才是主角】:等一下,我突然有个问题。 【我才是主角】:云霄姐姐你自己呢?你在不在那个名单上? 群里的消息流停了一拍。 然后云霄的回覆出来了。 【碧游宫-云霄】:在。 就一个字。 叶凡看到这个“在”字的时候,脊背上窜过一阵凉意。她自己也在封神榜上。她知道自己会死。知道自己的魂魄会被封神榜收走,从此以后困於神位,再无自由。 她依然平静地在这里跟人聊天。 依然用“小妹”自称,依然说“扫榻相迎”。 一个明知道自己死期將至的人,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求救,只是很体面地发出一份邀请。 这种体面比任何哭喊都让人难受。 【我才是主角】:…… 【我才是主角】:我突然不想开玩笑了。 【驭鬼者-杨间】:封神量劫是天道级別的大事件。以我的认知水平,我甚至无法评估这件事的难度。 【驭鬼者-杨间】:但有一点我很確定。 【驭鬼者-杨间】:半小时前我也觉得画中仙不可能被说服。 叶凡瞥了杨间这条消息一眼。这人看著老实,拍马屁的水平倒是见长。 战无双一直没说话。 叶凡回头看他——这人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一只手托著下巴,歪著脑袋,嘴里不知道在嚼什么。 不是在想要不要接这个活。 是在盘算。 叶凡跟他混了这段时间,已经摸出了规律。战无双思考怎么做一件事的时候,嘴巴会动。思考要不要做一件事的时候,嘴巴不动。 现在他嘴巴在动。 也就是说——去,是已经確定了的。 手机又震了。 【碧游宫-云霄】:小妹知晓此事荒唐。天道量劫,六圣博弈,凭一人之力扭转,说出去怕是要被笑话。 【碧游宫-云霄】:但道友方才之举,让小妹看到了一种可能。 【碧游宫-云霄】:您没有毁掉那幅画,没有消灭画中仙,只是……改变了它的定义。 【碧游宫-云霄】:倘若“封神”的定义也能被改变呢? 【碧游宫-云霄】:不是对抗天道,不是逆天改命。 【碧游宫-云霄】:而是让天道自己觉得——封神本就该是另一种模样。 叶凡愣住了。 这个思路—— 他回过头去看战无双,发现战无双也抬起了头,看著手机屏幕,嘴角的弧度微微加大了一点。 “聪明。” 战无双丟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语调很轻,但叶凡听出了一层言外之意。 不是夸云霄聪明。 是夸这个想法本身有价值。 对於战无双来说,“有价值”三个字,比“有趣”的评级还要高一档。 战无双拿起手机,拇指落在屏幕上。 【遮天世界-战无双】:你的意思是,不改封神榜上的名字,改“封神”本身的意思。 叶凡咂摸了一下这句话。 不改名单。改规则。 不是把截教弟子的名字从封神榜上划掉——那是跟天道硬刚。 而是把“封神”这个概念本身给换了。 原来的封神,意味著死后被困在神位上,失去自由。如果“封神”被重新定义—— 叶凡的思路跟到这里就断了。太大了。他甚至不敢想那个结论。 云霄的回覆几乎是秒回。 【碧游宫-云霄】:正是此意! 【碧游宫-云霄】:道友果然一点就透! 叶凡注意到云霄发消息的速度明显变快了,连標点符號都多了个感嘆號。 一个洪荒仙子,在群聊里激动到发感嘆號。 【九死不灭-苏辰】:我大概理解了。 【九死不灭-苏辰】:战兄刚才对画中仙做的事——把“杀意”的概念替换成“安寧”——如果把这个手段放大到世界级別…… 【九死不灭-苏辰】:就是把“封神=死亡+囚禁”的概念,替换成另一种东西。 【九死不灭-苏辰】:理论上可行。 【九死不灭-苏辰】:但有一个致命问题。 【九死不灭-苏辰】:画中仙是一个意识体。你可以跟它沟通,说服它,让它自愿改变。 【九死不灭-苏辰】:天道不是。 【九死不灭-苏辰】:天道没有意识。它是规则本身。你没法跟一条规则坐下来喝茶聊天。 这段分析一出来,群里的气氛又微妙地变了。 苏辰说的没错。画中仙再强,终归是个“人”。人可以被说服、被打动、被改变认知。 但天道是什么? 天道是物理定律。是重力加速度。是光速不变。 你怎么跟地球引力讲道理? 【我才是主角】:所以还是死路一条? 叶凡也有同样的疑惑。他看向战无双。 战无双盯著苏辰那段话,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不走心的笑。 是一种叶凡从没见过的笑法——像一个手艺人看到了一块绝世好料,已经在脑子里构思怎么下刀了。 “天道没有意识。”战无双把苏辰的话重复了一遍。 “所以呢?”叶凡问。 “没有意识的东西最好骗。” 战无双拇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 【遮天世界-战无双】:三天后。 【遮天世界-战无双】:我去洪荒看看。 群聊炸了。 叶凡已经懒得数有多少条消息同时弹出来了。我才是主角在嚎,苏辰在沉默,杨间在发省略號。 但他只看到了云霄的那条回復。 【碧游宫-云霄】:多谢道友。 【碧游宫-云霄】:小妹在三仙岛,恭候大驾。 然后她发了一条私聊。 不是发给战无双的。 是发给叶凡的。 【碧游宫-云霄】:这位道友……他在你们遮天世界,是何等人物? 叶凡盯著这条私聊,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犹豫了很长时间。 最后他只打了四个字。 【叶凡】:你小心点。 --- 战无双把手机收进口袋,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洪荒世界。六圣。天道量劫。” 他一项一项数著,每数一个,叶凡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战无双数完了,转过头来。 “终於来了一个有分量的世界了。” 叶凡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话。 战无双已经打开了隨身空间,从里面翻出了那份刚到手的“概念扭转心得”,金色捲轴在掌心缓缓展开。 捲轴上的文字活了过来,一行一行跳入他的识海。 三息之后,捲轴化为金光消散。 【系统提示:“概念扭转心得”已领悟。当前概念扭转熟练度:入门。】 叶凡看著那个“入门”二字。 三息。別人可能参悟数百年的东西,他三息入门。 战无双瞥了一眼面板,摇了摇头。 “入门不够。” 他抬手,虚空中凭空浮现出一行大字—— “封神。” 两个字悬在半空,笔画间隱约有天道气息流转。战无双盯著这两个字,伸出食指,在“封”字上轻轻一划。 那个字颤了一下。 叶凡心头一跳——他分明感觉到,在战无双手指划过的瞬间,“封”这个字的含义在某个极其微观的层面上,產生了鬆动。 只是鬆动。 连裂缝都算不上。 但那是“天道规则”级別的概念。 哪怕只是鬆动,也足以让苏辰之流目瞪口呆。 战无双收回手指,若有所思地看著虚空中消散的字跡。 “三天。”他自言自语。 “三天够了。” 叶凡下意识开口:“你確定——” 话没说完,战无双的手机又亮了。 不是群聊。 是一条新的系统通知。 【检测到目標世界:洪荒世界(顶级)。】 【警告:该世界存在圣人级存在x6,准圣级存在x12,天道压制强度——】 【——超出当前检测上限。】 叶凡盯著最后那行红字,喉结动了一下。 超出检测上限。 系统都测不出来那个世界的天道有多强。 战无双低头扫了一眼通知,拇指往上一滑,划掉了。 第38章 叶天帝的激动,要去传说中的洪荒了吗? 战无双把手机划掉通知的动作,轻描淡写得像是在掸掉一粒灰。 但那行猩红的“超出当前检测上限”,却像烙铁一样烫在叶凡的视网膜上。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一股凉气顺著脊椎骨缝往上爬。 系统都无法评估的世界。 六尊圣人。 封神量劫。 这三个词,任何一个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压垮一个大世界。 而战无双的反应是……划掉。 仿佛那不是来自诸天万界最高权限的系统警告,而是一条垃圾简讯。 叶凡的脑子有点宕机。 他觉得自己以前对“猛人”这个词的理解,可能存在亿点点偏差。 手机还在疯狂震动,群里的消息刷得飞快,显然是被“我去洪荒看看”这几个字炸得神志不清。 叶凡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战无双身上挪开,低头看向屏幕。 他得缓缓。 然而,当他看清屏幕上那个反覆出现的词时,他刚缓过来的那口气,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洪荒。 洪荒! 这个词在他脑海里炸开,掀起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战慄的激动。 他所在的世界,那个他一路打到天帝之位的遮天世界,同样流传著关於这个古老世界的传说。 那是一切神话的源头,是所有仙路的起点。 【我才是主角】:等等! 叶凡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 【我才是主角】:洪荒?!是神话传说中的那个洪荒吗?有盘古开天,有道祖鸿钧,有三清圣人的那个洪荒? 一连串的问號,把他內心的惊涛骇浪暴露无遗。 他激动了。 那不是虚无縹緲的传说,不是古籍里泛黄的几页纸。 是一个活生生的、可以抵达的世界! 群里的消息流因为他这几句话,再次出现了诡异的停顿。 之前还在哀嚎和发省略號的眾人,似乎也被他这个问题拉回到了一个更宏大的敘事里。 片刻后,云霄的回覆才悠悠传来。 【碧游宫-云霄】:正是。 【碧游宫-云霄】:道友的世界,亦有盘古道祖的传说么? 轰! 叶凡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 真的是那个洪荒! 他几乎能想像到那片古老苍茫的天地,圣人讲道,金莲遍地,万仙来朝,那是何等波澜壮阔的景象! 作为一个从底层一步步打上来的修士,他对那种修行文明的黄金时代,有著一种天然的嚮往和敬畏。 紧接著,一个名字在他脑中灵光一闪。 云霄…… 云霄仙子! 他的手指再次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我才是主角】:云霄仙子?莫非是……那位布下九曲黄河阵,一手混元金斗,连斩十二金仙的猛人? 这话一出,群里死寂一片。 如果说“洪荒”这个词只是让大家感到了世界的宏大与古老。 那“连斩十二金仙”这几个字,就是一把带血的刀,把那个世界的恐怖战力活生生剖开,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十二金仙! 那可是阐教元始天尊座下的核心弟子,每一个都是大罗金仙级別的存在,放在任何一个世界都是祖宗级的人物。 然后,被一个人,用一个阵法,连著削了十二个。 这是何等凶悍的战绩! 【驭鬼者-杨间】:…… 【驭鬼者-杨间】:我收回之前的话。我无法评估的不是事件难度,是我连评估这件事的资格都没有。 杨间发完这句话,就彻底潜水了。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他处理的那些s级灵异事件,跟人家这比起来,简直就是村口械斗。 【九死不灭-苏辰】:一个能斩杀十二位同级別顶尖高手的存在……最后却上了封神榜。 苏辰的分析总是那么一针见血。 【九死不灭-苏辰】:这说明,敌人根本不是那十二金仙。敌人是制定规则,让你不得不上榜的……天道。 群里的气氛,瞬间从对云霄战绩的震撼,跌回了对封神量劫的绝望。 是啊。 你再能打又怎么样? 你一个人能打十二个,能打一百个吗?能打穿整个天道吗? 云霄的回覆带著一丝苦涩的追忆。 【碧游宫-云霄】:陈年旧事,不值一提。若非天数如此,小妹又岂会与师兄弟们刀兵相向。 她没有否认。 她就是那个猛人。 叶凡看著这行字,心臟重重一跳。 一个如此强横的仙子,都逃不过宿命。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那个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一眼手机的男人。 战无双还站在原地。 他把那捲“概念扭转心得”吸收后,就一直保持著那个姿势,像一尊雕塑。 周围的天地灵气,宇宙法则,在他身边都变得迟滯而粘稠。 他仿佛独立於这个世界之外。 就在叶凡以为他要站到天荒地老的时候,战无双忽然动了。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叶凡,投向了无尽的虚空。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空气,极其缓慢地划动了一下。 没有光。 没有声音。 但叶凡体內的圣体本源,在那一瞬间,骤然一紧! 他感觉到,某种构成他生命,构成他之所以是“叶天帝”的根本法则,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触碰了一下。 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到像是错觉。 战无双收回手指,微微蹙眉。 “还是不够。” 他轻声自语。 “对『规则』的干涉,停留在表面,无法深入根源。” “强行扭转,会被世界本身修正。” 他像一个正在攻克难题的匠人,不断復盘,不断推演。 群里的討论,洪荒的传说,十二金仙的战绩……这一切对他而言,都不如眼前这个“技术难题”来得重要。 叶凡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跟他说“那个世界很危险”? 他刚把系统的红色警告当垃圾简讯刪了。 跟他说“云霄仙子很猛”? 他可能只关心云霄猛不猛和“概念扭转”的成功率有没有关係。 这根本就是两个维度的生物。 忽然,战无双转过头,看向叶凡。 那眼神很平静,像是在看一块实验材料。 “过来。” 叶凡心里咯噔一下,但还是依言走了过去。 “你……” “別动。” 战无双打断了他,伸出食指,遥遥指向叶凡的眉心。 这一次,他的指尖亮起了一点微不可察的金光。 金光亮起的瞬间,叶凡感觉自己被剥离了。 不是肉体上的伤害,而是一种更根本的抽离。 他与自己苦修千年的圣体血脉之间的联繫,正在飞速变得模糊。 他与自己烙印在天心之中的大道法则,正在被人强行切断。 他还是他。 但又不再是“叶天帝”了。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亿万富翁在瞬间忘掉了自己所有银行卡的密码,眼睁睁看著无尽的財富在眼前,却再也无法动用分毫。 空虚。 前所未有的空虚和无力感席捲而来。 叶凡的身体晃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战无双收回手指,指尖的金光散去。 他看著叶凡的状態,似乎在评估著什么,然后平静地开口。 “我把你『天帝』的命格,暂时扭转成了『凡人』。” “感觉如何?” 第39章 云霄的试探,此人道法,不在三教之內! “感觉如何?” 平淡的三个字,落在叶凡耳中,却不亚於天道纶音。 不,比天道纶音更可怕。 天道是规则,是秩序,是高悬於顶的审判。 而眼前这个男人,是制定规则,撕毁秩序,戏耍审判的人。 凡人。 叶凡的意识在空洞的躯壳里迴荡。 他能感觉到心臟在跳动,血液在奔流,肺叶在呼吸。 但他与那个叱吒风云,一念可令星河倒卷的“叶天帝”,已经隔了一整个宇宙的距离。 那份与生俱来,流淌在每一滴血液里的圣体本源,沉寂了。 那份烙印在天心,与万道共鸣的大道法则,被屏蔽了。 他甚至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法则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而又坚定的方式,排斥他,修正他。 仿佛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错误。 一个亿万富翁,在瞬间被抹去了所有关於財富的记忆,变成了一个身无分文的流浪汉。他站在金山前,却不知道那是什么。 这种剥离感,比直接杀死他还要残忍一万倍。 叶凡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生命层次骤然跌落后的本能反应。他的面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灰败,那股属於天帝的无上威严,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现在,只是一个身体强壮些的……普通人。 战无双静静地观察著他的变化,像一个最严苛的工匠在审视自己的作品。 “概念的扭转是成功的,但不够彻底。” 他自言自语,似乎有些不满意。 “只是切断了你与『果位』的联繫,但你的肉身、神魂,依然保留著天帝级的『底子』。世界法则的修正力太弱,无法在短时间內將你的『底子』也一併削弱成凡人。” “嗯……需要更深层次的干涉。” 他伸出手指,似乎又想在叶凡身上做点什么实验。 叶凡的头皮瞬间炸开! 还来?! 再来一次,他怀疑自己的道心会当场崩碎! 就在这时,一直被叶凡握在手里的手机,又一次疯狂震动起来。 是群里的消息。 叶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几乎是本能地低下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那块小小的屏幕上。 他需要一些別的东西来分散自己即將崩溃的精神。 屏幕上,关於“封神”的討论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九死不灭-苏辰】:云霄仙子的战绩固然可怕,但更可怕的是,如此强大的存在,依旧是棋子。这盘棋,没有棋手,只有规则。 【驭鬼者-杨间】:规则……我懂了。就像我的世界里,鬼的杀人规律。你再强,一旦触发了规律,就必死无疑。封神榜,就是那个最大的“杀人规律”。 杨间的话,让群里的气氛愈发压抑。 把整个天道看成一个无法理解、无法对抗的厉鬼。 这个比喻,精准而又致命。 【碧游宫-云霄】:杨道友所言,虽不中,亦不远矣。量劫之下,圣人亦是身不由己,何况我等。所谓天数,便是那既定的轨跡,无人可以偏离。 云霄的回覆,带著一种过来人的苍凉和无奈。 她亲身经歷过,她最有发言权。 棋子。 规律。 天数。 这几个词,像一柄柄重锤,狠狠砸在叶凡的心头。 他,叶天帝,一路逆天而行,战天斗地,自以为早已跳出棋盘,成了执棋人之一。 可现在呢? 他低头看著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没有法力,没有神念,没有圣体神威。 战无双只用了一根手指,一句话,就让他从“执棋人”变成了连棋子都算不上的螻蚁。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无力感,混合著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淹没了他。 原来,他从未跳出过棋盘。 他只是在一个更大的棋盘上,自以为是地当著一个渺小的棋手。 而战无双,是那个可以隨时掀翻所有棋盘的人。 就在叶凡心神剧震,道心几乎失守的瞬间。 啪。 一个清脆的响指。 战无双收回了那根让叶凡头皮发麻的手指。 “算了,样本数据已经採集得差不多了。” 他淡淡地开口,像是在结束一个无聊的实验。 “再玩下去,你道心崩了,还得花时间修復,不划算。”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磅礴力量,从虚无之中汹涌而来,疯狂地倒灌进叶凡的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乾涸了亿万年的河床,在剎那间被整个星海的洪水填满! 沉寂的圣体本源,瞬间沸腾! 断裂的大道共鸣,强势接续! 那股来自世界的排斥力和修正力,在更蛮横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叶凡的身躯爆发出璀璨的金光,每一寸血肉都在欢呼,每一个细胞都在雀跃。 力量! 是他的力量回来了! 他还是那个一拳能打爆星域,一念能镇压万古的荒古圣体! 叶凡大口大口地喘息著,浑身被汗水浸透,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扶著膝盖,感受著体內失而復得的澎湃力量,心中却生不出一丝喜悦。 只有后怕。 无尽的后怕。 “感觉如何?” 战无双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但这一次,叶凡的感受已经截然不同。 叶凡抬起头,复杂的看著这个男人,许久,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很不好。” “嗯。” 战无双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不好就对了。说明你还知道敬畏。” 他转过身,不再理会还在恢復状態的叶凡,重新將视线投向了虚空,继续他之前的推演。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一位天帝道心崩溃的“实验”,真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叶凡苦笑。 敬畏? 他现在对这两个字的理解,怕是比世上任何人都要深刻。 就在这时,战无双的手机,第三次亮了起来。 这一次,不是群聊的刷屏,也不是系统通知。 而是一个单独的、私密的提示。 【“碧游宫-云霄”向您发起了私聊。】 战无双的推演被打断,他有些不耐地拿起手机,划开了那条信息。 屏幕上,只有一行清丽而又克制的文字。 【碧游宫-云霄】: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第40章 降临三仙岛,通天教主的惊觉! 战无双的推演被打断,他有些不耐地拿起手机,划开了那条信息。 屏幕上,只有一行清丽而又克制的文字。 【碧游宫-云霄】:道友,可否借一步说话? “借一步?” 战无双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点,关掉了私聊界面。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似乎对这条来自另一个世界大能的邀请毫不在意。 叶凡在一旁,刚刚从力量失而復得的后怕中缓过神来,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那是云霄仙子!封神量劫中,以一己之力削去十二金仙顶上三花,差点把阐教团灭的狠人! 她主动发来私聊,这背后代表的意义,足以让任何一个知晓“封神”內幕的人疯狂。 可战无双……就这么关了? 他难道不好奇吗?不好奇洪荒是什么样子?不好奇圣人之下第一人的风采? 就在叶凡以为他要再次投入到那枯燥的“概念推演”中时,战无双却忽然开口了。 “洪荒世界……” 他咀嚼著这几个字,像是在品尝一道从未接触过的菜餚。 “能诞生出云霄这种『棋子』,说明其世界的『规则』强度,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层级。” “圣人,执棋者……有点意思。” 他不是不好奇。 他只是对“云霄”这个人不好奇,他好奇的是“云霄”所代表的那个世界的规则本身。 一个能让一位准圣级强者自甘为“棋子”的世界,其背后的“棋手”或者说“棋盘”,才是真正值得他侧目的东西。 他很想看看,那个世界的“圣人”,和他这个被群友们戏称为“玄幻神话大罗”的存在,到底有何区別。 谁的道更高? 谁的法更强? 这种探究未知,验证自身大道的乐趣,远比单纯的碾压对手要来得有吸引力。 他重新点开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他平静无波的脸。 在云霄那句问话下,他用指尖敲下了一个字。 “可。” 简单,乾脆,一如他这个人。 几乎在他回復的瞬间,云霄那边立刻有了回应。 没有多余的寒暄,只有一个闪烁著幽蓝色光芒的图標,出现在聊天框內。 【“碧游宫-云霄”向您发送了一个[时空道標],是否接收?】 战无双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点了“是”。 嗡—— 一道肉眼不可见,唯有神魂才能感知的波动,从手机中扩散开来,在他面前的虚空中,构建出一个极其微小,却又稳定得可怕的空间奇点。 叶凡在一旁看得分明,那个奇点周围的空间法则,正在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被扭曲、摺叠。 他要去? 他要去洪荒?! 叶凡的心臟狂跳起来。 战无双看了一眼那个奇点,似乎在评估著什么。 “只是一道意志降临,採集不到最根本的法则数据,效率太低。” 他自言自语。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叶凡毕生难忘的举动。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他的身旁,空气微微扭曲了一下,另一个“战无双”,就那么凭空走了出来。 一模一样的衣著,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模一样的气息。 不是分身,不是幻术。 叶凡的圣体道胎在疯狂预警,他能感觉到,那个新出现的“战无-双”,拥有著和本体一般无二的“存在”本质! 那是从“概念”层面,直接复製粘贴了一个“我”! “降下一具道身,承载万分之一的力量,应该足够完成初步的解析了。” 战无双的本体,对著自己的“道身”吩咐道,像是在安排一个最普通的下属。 那具道身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迈开脚步,朝著那个小小的空间奇点走去。 一步。 两步。 当他的身形彻底没入那个奇点的瞬间,叶凡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切恢復如常。 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叶凡因为道心受损而產生的幻觉。 可他知道,不是。 一个承载著这个怪物万分之一力量的化身,已经跨越了无尽时空,降临到了那个传说中的神话世界。 叶凡的喉咙有些发乾。 他忽然有种预感。 那个他敬畏、嚮往,又带著一丝恐惧的洪荒世界…… 要变天了。 …… 洪荒,东海。 三仙岛上空,仙气縹緲,瑞兽奔腾,一派祥和的仙家景象。 三仙岛洞府內,云霄、琼霄、碧霄三位仙子正襟危坐,神色都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大姐,那位道友……真的会来吗?” 性子最急的碧霄,忍不住开口问道。 云霄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面前的虚空。 就在刚才,她收到了那个字。 “可。” 一个字,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她这位准圣大能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就在这时,琼霄忽然面色一变,指著前方。 “大姐,你看!” 只见她们面前的虚空,没有丝毫预兆地,开始“错误”了。 不是被撕裂,不是被打开。 而是一种更根本的“不协调”。 那一片空间的法则,正在被一种外来的,更霸道,更高级的法则所覆盖、重写! 下一刻。 一道人影,从那片“错误”的虚空中,缓步走出。 他出现的瞬间,整个三仙岛,不,是整个东海的潮汐,都为之一滯。 风停了。 云散了。 万物生灵的鸣叫,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一种无法形容的,凌驾於天道之上的“道韵”,以他为中心,蛮横地扩散开来! 这股道韵並不伤人,但其存在本身,就是对洪荒天道的最大挑衅!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整个洪荒世界,所有修为达到了大罗金仙之上的大能者,都心有所感,齐齐將视线投向了东海之滨! 三十三重天外,兜率宫中。 正在丹炉前打盹的太上老君,猛地睁开了双眼,手中摇了半个元会的蒲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炉中的三昧真火,竟在瞬间摇曳不定,几近熄灭! 崑崙山,玉虚宫。 端坐於云床之上的元始天尊,面上的威严首次被打破,他豁然起身,座下的九龙沉香輦发出一阵不安的龙吟。 西方,须弥山。 接引道人脸上的疾苦之色更重,准提道人手中的七宝妙树,光华乱闪,险些从手中脱落。 媧皇宫中,女媧圣人停下了手中的红绣球,秀眉微蹙。 地府深处,平心娘娘的嘆息,迴荡在六道轮迴之中。 而此刻,反应最为剧烈的,莫过於金鰲岛,碧游宫! 万仙来朝的圣人道场,通天教主的讲道之声,戛然而止! 他正讲到玄门大道的精妙之处,却猛地停下,一双仿佛能开天闢地的剑目,瞬间刺破了无尽虚空,死死地锁定在了三仙岛的方向! 宫內数千名截教弟子,从未见过师尊露出如此神態! 那不是愤怒,不是杀意。 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惊愕,以及发现未知领域的震撼! “好强的道韵!” 通天教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抑制的惊容。 “非我玄门,非我道祖一脉!” “非我洪荒之修!” 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诛仙四剑,不受控制地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剑鸣,仿佛在回应那个突如其来的恐怖存在! “他是谁?!” 第41章 崑崙山玉虚宫,元始天尊的皱眉! 金鰲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猛地站起身,他身后那四把悬而未动的古剑,此刻正发出尖锐到足以撕裂大罗金仙神魂的悲鸣!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 四剑齐鸣,不是因为杀意,而是因为感应到了一个足以让它们兴奋起来的“同类”,或者说,一个足以成为它们对手的“道”! “他是谁?!” 通天教主的声音迴荡在空旷的大殿中,震得下方数千名弟子心神摇曳,肝胆俱裂。 他们从未见过师尊如此失態! 截教教主,上清灵宝天尊,向来是何等桀驁不驯,何等睥睨天下?便是面对道祖,也敢爭上一爭! 可现在,他的话语里,竟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撼! 那是一种剑客终於遇到了绝世好剑的狂喜,也是棋手终於等来了足以掀翻棋盘的对手的惊愕! 他的道,是截取一线生机,是无物不可破,是锋锐,是极致的攻击! 而那个自东海三仙岛传来的道韵,却是……霸道! 纯粹的,不讲道理的,视万物规则如无物的霸道! 通天的剑目刺破虚空,死死锁定三仙岛,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源头。 “云霄……” 他喃喃自语,但隨即又否定了这个念头。 不可能。 就算是他的大弟子多宝,也绝无可能散发出如此恐怖的道韵。这股力量的“质”,已经超越了洪荒的范畴,超越了圣人之下皆螻蚁的铁律! 难道……是那几个傢伙搞的鬼? 通天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几张或威严、或疾苦、或淡漠的脸。 但他又立刻推翻。 不对!这道韵,非玄门,非西方,更非女媧的造化之道,也与后土的轮迴之道迥然不同。 这是一个全新的,陌生的,强大到令人心悸的存在! …… 几乎在同一时间,崑崙山,玉虚宫。 这里万古不变的祥和,第一次被打破了。 那终日迴荡在山间的玄门道音,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凝滯。守护山门的仙鹤收敛了翅膀,匍匐在地,不敢发出一声鸣叫。 玉虚宫內,十二金仙之首的广成子,正与赤精子对坐论道,忽然间,他感觉到一股源自神魂深处的悸动。 不是危险,而是一种……“错误”。 仿佛天地间最根本的“理”,被人强行涂抹、修改了一笔! “师兄,你……”赤精子同样变了脸色。 广成子猛地抬头,望向那紧闭的、象徵著天道秩序的玉虚宫主殿。 就在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股让他几乎要顶礼膜拜,却又冰冷到极致的意志,甦醒了。 是师尊! 主殿之內,没有一丝光线,只有无尽的混沌之气在流转。 端坐於九龙沉香輦上的元始天尊,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这一睁眼,整个崑崙山脉的法则,都为之一定。仿佛一张被画好的画,所有的色彩和线条,都在这一刻被赋予了绝对的“意义”。 他没有去看东海,也没有去听那席捲三界的道韵。 圣人眼中,万事万物皆为因果。 他只是抬起手,修长而又完美得不似真实的手指,开始轻轻掐动。 他在算。 算这异数的来龙去脉,算这变数的根源始终。 然而,下一瞬,元始天尊那万古不变的威严面容,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凝重。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片混沌。 不,比混沌更可怕。 混沌之中,尚有阴阳未判,清浊未分,依旧在“道”的范畴之內。 可他触碰到的,是一片绝对的“无”。 一种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將所有天机、所有因果、所有法则都彻底抹去、覆盖的“无”! 他的推演,他的圣人之算,第一次……失效了! “嗯?” 一声轻哼,自元始天尊口中发出。 整个玉虚宫內的混沌之气,猛地一颤! 宫外的广成子等人,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当头压下,齐齐闷哼一声,道心震盪,险些从云床上跌落! 他们骇然地看著主殿方向。 师尊……动怒了? 不,不是愤怒。 那是一种……自己的庭院里,忽然长出了一根自己从未见过的,甚至不符合生长规律的杂草时,那种被打扰了清净的、绝对的、冰冷的……不悦! “量劫將至,天机本就混乱。” 元始天尊的声音在殿內自语,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但此等异数,从何而来?” 他的意志扫过三界六道,掠过幽冥血海,拂过三十三重天。 “气息不在三界五行之中,其道韵……竟隱隱有与我等分庭抗礼之势!”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不对。 不是分庭抗礼。 那是一种更蛮横的姿態,它不是在“抗礼”,它是在“宣告”。 宣告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理”。 一种独立於洪荒天道之外的“理”! “此事,大为不妥!” 元始天尊的意志,终於落在了那道韵的源头——东海,三仙岛。 那里,是他三弟通天的道场范围。 瞬间,所有的信息都在他的圣心之中串联了起来。 通天……截教……有教无类……量劫……异数! 原来如此! 元始天尊的脸上,那万古不变的威严,终於被一丝彻骨的寒意所取代。 他以为,通天只是在胡闹。 没想到,他竟敢如此胆大包天! 在封神量劫即將开启的节骨眼上,引入如此恐怖的域外变数!他是想做什么?掀翻道祖定下的棋盘吗?! 好一个通天! 好一个“截取一线生机”! “愚蠢!” 冰冷的两个字,让整个玉虚宫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那九龙沉香輦下的九条神龙,发出一阵阵不安的低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那足以冰封整个洪荒的怒意。 他缓缓起身。 这一刻,殿外所有的截教金仙,都感到自己的大道在哀鸣。 仿佛他们的“道”,在师尊的“道”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隨时都会被彻底抹去! 元始天尊看向三仙岛的方向,那道视线,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带著审判的意味。 “传我符詔。”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一个玉虚宫门人的心底响起。 “白鹤童子。” 守在殿外,已经化为人形的白鹤童子一个激灵,连忙跪伏在地。 “弟子在!” “去告诉你通天师叔。”元始天尊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他,管好自己的门户。” “若再有此等污秽之气,扰我玉虚清净……” 元始天尊没有说下去。 但那未尽之言所代表的恐怖后果,让白鹤童子浑身颤抖,汗不敢出。 这已经不是警告了。 这是通牒! 第42章 三十三天外,太上无为,女媧好奇! 西方,须弥山。 接引道人脸上的疾苦之色,仿佛化为了实质,他脚下的十二品功德金莲,光芒明灭不定,显然主人的心境已然大乱。 “师兄……”准提道人手持七宝妙树,刚才那一下光华乱闪,几乎让他这位圣人握持不稳。 “天机之外,因果不存。”接引道人闭上双眼,再睁开时,那疾苦之色中,多了一丝决绝。 “此等异数,若不能度,便只能……”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却让准提道人心头一凛。 只能,除! …… 三十三重天外,兜率宫。 这里的气息,与崑崙山的冰冷、金鰲岛的锐利截然不同。 这里只有一股“无为”的意境。 仿佛万古岁月,都只是一缕丹炉中飘出的青烟。 太上老君已经重新坐好,那掉落在地的蒲扇,不知何时又回到了他的手中,轻轻摇动。 炉中的三昧真火,在经歷了一瞬间的摇曳之后,此刻已经恢復了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凝练、纯粹。 仿佛刚才那席捲三界,让六大圣人齐齐失色的恐怖道韵,不过是一阵微不足道的清风。 太上老君只是微微睁开那双看透了世间万物生灭的眼,朝著东海的方向,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 只一眼。 他看到了元始的愤怒,看到了通天的惊愕,也看到了接引准提的忌惮。 但他看到的,更多。 他的眼中,没有那道霸道绝伦的“道韵”,也没有那个引发一切的“人影”。 只有一条线。 一条凭空出现,强行挤入洪荒这幅完美画卷中的,突兀的,不讲道理的……线。 这条线,打乱了元始的“秩序”,触动了通天的“锋芒”,却未曾扰乱他的“平衡”。 “有,便是无。无,亦是有。” 太上老君的嘴唇未动,但一声悠远的嘆息,却在兜率宫中响起。 “天地为炉,万物为铜,圣人为工……多一味药材,或少一味药材,又有何妨?” “丹,总是要炼成的。” 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他便再次合上了双眼。 蒲扇轻摇,火光依旧。 仿佛这三界之內,再没有什么事,能让他多看第二眼。 事不关己,高高掛起。 不,这並非掛起。 而是他的“道”,本就如此。 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子顶著。他那个二弟,不就是洪荒最高的个子之一么? 让他去头疼好了。 …… 与兜率宫的清静无为不同。 另一处圣人道场,媧皇宫,此刻却是一片生机盎然。 宫殿之外,仙禽飞舞,瑞兽奔腾,一条条先天灵气匯聚成的溪流潺潺流淌。 宫殿之內,女媧圣人正坐於云床之上,她面前悬浮著一颗滴溜溜旋转的红绣球,散发著姻缘与造化的气息。 但此刻,女媧圣人的注意力,却完全不在自己的法宝之上。 她那双被誉为洪荒最美的秀目,正一眨不眨地“看”著三仙岛的方向。 其他圣人看到的,是威胁,是异数,是变数。 而她看到的,却是一件……前所未见的“新事物”。 “咦?” 一声轻咦,自女媧口中发出,带著三分好奇,七分趣味。 “好奇怪的客人呀。” 她的意志,没有像元始那般带著审判,也没有像通天那般带著战意,而是温和地,小心翼翼地,触碰著那股霸道的道韵。 就像一个好奇的孩子,在观察一只从未见过的奇特生物。 那股道韵蛮横、霸道,充满了“我即是理”的宣告。 但在女“我”的感知中,它並不邪恶,也不混乱。 它只是……不同。 与玄门之道不同,与西方之道不同,甚至与她自己的造化之道,都截然相反。 她的造化之道,是在“有”的基础上,创造出更多的“有”。 而那股道韵,却仿佛是在一片“无”之中,强行定义了“有”! 这是何等有趣的思路? “他的道,好像很有趣的样子。” 女媧圣人伸出纤纤玉指,轻轻一点,面前的虚空中,便浮现出一面水镜。 水镜之中,云雾繚绕,天机混乱,根本看不清那个人的具体样貌。 只能隱约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但仅仅是那个轮廓,都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超然与孤高。 女媧圣人托著香腮,饶有兴致地打量著。 身为洪荒第一位女性圣人,也是妖族的创造者,她对“美”的定义,远超世间一切生灵。 她看遍了洪荒的俊男美女,无论是妖族的桀驁,还是巫族的雄壮,亦或是仙人的飘逸。 但不知为何,水镜中那个模糊的身影,却让她生出了一丝前所未有的期待感。 那是怎样的一个人,才能孕育出如此独特的“道”? “不知道……” 女媧圣人看著水镜,忽然没头没脑地冒出了一句。 “长得好不好看? 第43章 降临洪荒!云霄的震撼,他……真的来了! 东海,金鰲岛,碧游宫。 与崑崙山玉虚宫的清冷、庄严、秩序井然不同,这里充斥著一股冲霄的锐气与勃勃生机。 岛上,万仙来朝,並非虚言。 奇形怪状的生灵隨处可见,有的在山巔吐纳,有的在溪边论道,有的则直接显化本体,在云雾中穿梭。 这里没有森严的规矩,唯一的规矩,就是通天教主的“截”字大道。 然而此刻,这股自由奔放的气氛,却被一道从天而降的白色流光打破了。 白鹤童子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落在碧游宫前。 他浑身羽毛都有些散乱,再无玉虚宫前的仙家气度,那张俊秀的童子脸上,写满了惊魂未定。 “玉虚宫白鹤,求见通天师叔!” 他高声喊道,声音里带著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及的颤抖。 守门的仙人认得他,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宫门大开。 “师尊让你进去。” 白鹤童子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迈著沉重的步伐,走进了这座剑气纵横的圣人道场。 大殿之內,通天教主正盘坐於云床之上,他身著青色道袍,面容年轻,一双剑眉斜飞入鬢,整个人就如同一柄即將出鞘的绝世仙剑。 他没有睁开眼,只是淡淡地开口。 “何事?” 白鹤童子不敢抬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將元始天尊的符詔高高举过头顶。 “启稟师叔,师尊命弟子前来传话。” 他一字一句,將元始天尊那冰冷无情的话语,原封不动地复述了一遍。 “……让他,管好自己的门户。” “若再有此等污秽之气,扰我玉虚清净……” 说到这里,白鹤童子停住了。 他不敢再说下去。 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种比崑崙山的冰冷更加可怕的寂静。 那是剑刃即將出鞘前,那万分之一剎那的凝滯! 通天教主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没有元始的威严,没有太上的无为,只有纯粹的,仿佛能斩断一切因果、撕裂一切法则的……锋锐! “呵。” 一声轻笑,从通天教主口中发出。 “污秽之气?” 他慢慢地重复著这四个字,每个字都咬得极重。 “扰他玉虚清净?” 白鹤童子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剑意抵在了自己的眉心,元神都在战慄,几乎要当场崩溃。 “师叔……师叔息怒!弟子……弟子只是传话……” 通天教主没有理会他。 他笑了,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响彻整个金鰲岛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一个管好门户!好一个污秽之气!” “轰!” 他身旁的青萍剑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剑鸣,整个碧游宫內的空间,都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痕! 金鰲岛上,那成千上万正在修炼的截教弟子,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都感觉到了自己佩戴的、修炼的法剑,在不受控制地嗡嗡作响,向著碧游宫的方向朝拜! 那是万剑之主,动了真怒! 通天教主猛地站起身,他不是在愤怒那所谓的“异数”。 他是在愤怒元始的態度! 那种高高在上,將他的截教门人斥为“污秽”的,理所当然的態度! “我通天立教,有教无类,截取一线生机,何错之有?” “他阐教门人,便是个个跟脚清白,福德深厚?” “我这金鰲岛,何时轮到他元始来指手画脚了!” “滚!” 一声怒喝,如同九天惊雷炸响! 白鹤童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大力袭来,整个人倒飞而出,直接被推出了碧游宫,推出了金鰲岛,一路翻滚著飞出了不知多少万里,才勉强稳住身形,面无人色,仓皇朝著崑崙山的方向逃去。 通天教主在大殿中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他那个二哥,向来看不上他这些披毛戴角、湿生卵化的弟子。 如今,借著一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异数”,便直接打上门来问罪! 欺人太甚! “我倒要看看,是何等『污秽之气』,能让你元始如此失態!” 通天的圣人神念,第一次真正地,带著审视与探寻,朝著那道韵的源头——三仙岛,覆盖而去。 …… 而就在通天教主怒火中烧,整个金鰲岛剑气冲霄之际。 真正的风暴中心,三仙岛上,却是一片寧静祥和。 云雾繚绕的仙岛中央,琼霄和碧霄正围著大姐云霄,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大姐,你感觉到了吗?刚才那一下,好霸道啊!” 碧霄性子最是活泼,比划著名手脚,一脸的兴奋。 “我感觉我的金蛟剪都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是兴奋!是想跟它碰一碰!” 琼霄则要稳重一些,她蹙著秀眉。 “休要胡说。那道韵闻所未闻,连师尊的剑意都未曾如此……如此不讲道理。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云霄是三姐妹中的定海神针,她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著空气中残留的那一丝丝奇异的韵味。 她能感觉到,那道韵虽然霸道,却並不邪恶。 它只是在宣告。 宣告自己的存在。 就在这时,云霄的心头,猛地一跳! 她豁然抬头,看向前方不远处的桃林。 那里的空间,毫无徵兆地,盪开了一圈涟漪。 不是撕裂,也不是扭曲,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涟漪散去。 一个人,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那里。 安静地,自然地,仿佛他本就应该在那里,已经站了亿万年。 三霄姐妹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了。 那是一个男子。 黑髮披散在肩头,没有束冠,隨意而又洒脱。 他穿著一身简单的玄色衣袍,上面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却比世间任何一件法衣都要显得尊贵。 而那张脸…… 无法用任何言语去描摹。 见之,便觉天地间一切钟灵毓秀,都黯然失色。多看一分,是对其的褻瀆;少看一分,又是对自己的残忍。 琼霄和碧霄已经完全呆住了,脑中一片空白。 只有云霄,在经歷了最初的失神后,心神剧震! 因为她看到的,远不止於此。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三仙岛上那浓郁到化不开的先天灵气,那交织的大道法则,都自动退避三舍,然后以一种谦卑的姿態,环绕著他,低声吟唱。 仿佛臣子,在朝拜君王! 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就算是师尊亲至,也不过是让大道共鸣,何曾见过大道……退避朝拜?! 紧接著,那个男人看了过来。 仅仅是一瞥。 云霄的心神便是一阵轰鸣,她感觉自己的元神被拉入了一片无垠的星海,亲眼见证了恆星的诞生与寂灭,宇宙的膨胀与坍缩。 那是生与死的轮转,是“有”与“无”的至理! 她的混元金斗,在她体內疯狂预警,那是一种遇到天敌般的本能悸动! 她修道无数元会,心境早已古井不波,可在此人面前,她的道心,竟摇摇欲坠! 云霄强行压下心神的剧震,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敛衽一礼。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带著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乾涩。 “道友……便是战无双?” 第44章 初见云霄,论道三仙岛! 那一句乾涩的问话,在桃林间轻轻迴荡,却仿佛抽乾了周围所有的声音。 战无双的视线,从云霄身上移开,淡淡地扫过她身旁已经彻底石化的琼霄和碧霄。 他点了点头。 “不错。” 两个字,轻描淡写。 却让三霄姐妹的心神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承认了! 他竟然真的就是那个引发了圣人侧目,搅动了洪荒天机的“异数”——战无双! 紧接著,他又说了一句让三姐妹完全无法理解的话。 “你们的修行之法,倒是比之前那些世界正统得多。” 什么意思? 之前那些世界? 难道……他並非洪荒生灵?! 这个念头在三女脑海中一闪而过,隨即带来的,是比之前更加深邃的恐惧与震撼。 洪荒之外,是什么? 是无尽的混沌! 难道此人,来自混沌之中?是传说中的混沌魔神? 可不对啊!盘古大神开天闢地,三千混沌魔神早已尽数陨落,化为洪荒的养料! 她们的思绪已经彻底乱了。 而战无双,却完全没有理会她们內心的惊涛骇浪。 他仿佛只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隨意地走到了桃林间的石桌旁,直接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那个动作,自然得过分。 没有一丝一毫的客气,也没有半分的拘谨。 就好像,这三仙岛本就是他的道场,而三霄,不过是碰巧在这里的客人。 隨著他的落座,那股让大道法则都退避朝拜的恐怖气机,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诡异的和谐。 三仙岛的先天灵气不再躲闪,反而欢快地环绕著他,那交织的大道法则,也发出阵阵亲昵的道音,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归来。 这种感觉,比刚才的霸道宣告,更加令人心惊胆战! 碧霄和琼霄张著嘴,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只有云霄,在经歷了最初的失神后,强行將翻腾的气血压下。 她看著那个坐在石凳上的男人,脑中一片混乱。 此人……完全无视了洪荒世界的一切礼数与规则。 可偏偏,他这么做,却让人感觉不到任何的冒犯。 就好像,天生就该如此。 理所当然。 就在她心神不寧之际,战无双抬起了眼。 “你邀我来,所为何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若只是喝茶论道,我亦欢迎。” 云霄猛地一个激灵,终於从那种被彻底压制的窒息感中挣脱出来。 邀他来? 不对!我没有啊! 是你自己突然出现的! 但这话,她无论如何也不敢说出口。 面对这种存在,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定了定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恭敬地走上前,提起石桌上的玉壶,为他倒上了一杯氤氳著仙气的琼浆。 她的动作,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那只修长白皙,曾执掌混元金斗搅动风云的手,此刻竟有些微微发颤。 “道友说笑了。” 云霄的声音,依旧有些乾涩,但总算恢復了镇定。 “小妹只是……只是好奇道友的来歷和道法,想与道友结个善缘。” 这是一个万金油般的回答。 既表达了善意,又没有暴露自己內心的惶恐,更將一切都归结於“好奇”二字。 战无双端起茶杯,却没有喝。 他看著杯中清澈的液体,以及其中沉浮的一片嫩绿茶叶。 结个善缘? 又是这种毫无新意的说辞。 自从他开始穿梭诸天,这种场面话,他已经听了不下亿万遍。 试探、敬畏、拉拢、恐惧…… 不过…… 他抬眼,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强作镇定的女仙。 她的元神在颤抖,道心在摇晃,连她体內的那件极品先天灵宝都在发出本能的哀鸣。 但在这一切的恐惧之下,却还藏著一丝东西。 一丝纯粹的,对“道”的嚮往与探求。 那不是偽装出来的。 “有点意思。” 战无-双在心中轻轻自语。 至少,比那些只知道畏惧和算计的生灵,要顺眼得多。 他將茶杯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嗯,茶不错。” 他赞了一句。 云霄刚要谦逊两句,却听到他接下来的话。 “蕴含著水行与木行的一丝造化之意。可惜……” 战无双摇了摇头。 “太『顺』了。” “顺应天地,却少了点自己的意思。” “轰!”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落入云霄耳中,却不亚於一道开天神雷!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什么叫……太“顺”了? 什么叫……少了点自己的意思? 她们玄门正宗,修的便是顺天应人,感悟天地法则,最终身合大道! 这乃是道祖亲传的无上法门! 亿万年来,洪荒所有的修道者,走的都是这条路! 可在此人嘴里,这竟然成了……可惜? “你胡说什么!” 性子最急的碧霄终於忍不住了,她俏脸涨得通红,指著战无双便要发作。 “我大姐的道法乃是师尊亲传,岂是你能隨意评判的!” “二妹!” 云霄猛地回头,呵斥了一声。 她的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严厉。 碧霄被她吼得一愣,委屈地闭上了嘴。 琼霄连忙拉住她,对著她轻轻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衝动。 云霄没有再理会两个妹妹。 她死死地盯著战无双,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她不是在愤怒。 而是在……震撼! 因为她发现,战无双说的是对的! 她的造化之道,她的所有修行,都是在“天地”这个框架之內进行的。 她感悟的是天地的法则,借用的是天地的灵气,追求的是与天地合一。 她从未想过,这条路,会有什么问题。 也从未想过,除了“顺”,还会有別的选择。 可眼前这个男人,他的存在本身,就在宣告著另一种可能! 他的道,不是“顺”,而是“逆”! 不!甚至不是“逆”! 而是……“立”! 无视天地,另立己道! 我即是理! 这……这也是一条路吗? 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甚至从未有人敢想像的路! 云霄感觉自己修行了无数元会的道心,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裂痕。 但从那裂痕中涌出的,並非是道心破碎的恐惧,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渴望! 她看到了一扇全新的,通往无上之境的大门! 她深吸一口气,先前所有的恐惧、敬畏、惶恐,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求道者的虔诚。 她对著战无双,深深一拜,这一拜,心悦诚服。 她抬起头,那双美丽的凤眸中,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仿佛有两颗星辰在其中点燃。 她的声音,不再乾涩,不再颤抖,而是清澈、坚定,充满了对大道的无限渴望。 “敢问道友,何为……自己的『意思』?” 第45章 封神榜?打神鞭?不过是小孩子的玩意! 那双绽放出前所未有光彩的凤眸,就这样定定地看著石桌后的男人。 清澈、坚定,充满了对大道的无限渴望。 “敢问道友,何为……自己的『意思』?” 桃林间,静得落针可闻。 琼霄和碧霄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她们紧张地看著战无双,又看看自家大姐。 她们从未见过大姐露出如此虔诚的神態,那是一种將自身完全放低,只为求得真知的姿態。 面对这样一位求道者,任何大能都会心生好感,倾囊相授吧? 然而,战无双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没有回答。 甚至没有去看云霄那双燃著求道之火的眼眸。 他只是垂首,看著自己面前那杯氤氳著仙气的琼浆。 然后,他端起了茶杯。 这个动作,让云霄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他要喝了? 不。 他只是將茶杯凑到鼻尖,轻轻嗅了一下那清雅的茶香。 隨即,他便放下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却又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疏离。 仿佛这杯匯聚了三仙岛灵气精华的仙茶,根本不值得他入口。 云霄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不明白。 是自己的问题不够资格让他回答? 还是……自己的道,在他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战无双终於抬起了头,那双深邃得仿佛蕴藏著整个宇宙的眸子,重新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开口了,话语却和“道”没有半点关係。 “你身上劫气缠绕,杀机隱现,命数之中,有一场大劫难逃。” “轰!” 云霄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他……他在说什么? 劫气?杀机?大劫? 这些词,每一个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元神之上! 战无双没有停顿,他平静地陈述著一个让云霄亡魂皆冒的事实。 “你截教万仙来朝,看似气运鼎盛,实则鱼龙混杂,因果纠缠,已是大厦將倾之兆。” “你邀我来,並非是想结什么善缘。” 他的话音很轻,却带著一种洞穿一切的绝对。 “你是想为你截教,找一条生路吧?” “哐当!” 一声轻响。 云霄手中的玉壶,再也拿捏不稳,重重地磕在了石桌上,里面的琼浆玉液溅出,洒了一片。 她的身躯剧烈地一颤,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一张绝美的脸上,血色尽褪,变得一片煞白! 他……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 量劫之事,乃是天道秘辛! 就连截教之中,除了师尊通天教主,也只有寥寥数人,通过师尊的警示,才窥得一丝模糊的未来! 这是她心中最大的秘密,也是压在她心头最沉重的一块巨石! 她之所以对这个神秘的“战无双”如此在意,甚至不惜冒著巨大的风险,也想探其虚实,根本原因,就是为了在即將到来的,那场席捲三界,连圣人都要入局的可怕杀劫中,为自己,为两个妹妹,为整个截教,寻找那一线生机! 可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眼前这个男人,他……他只是看了自己一眼,就將自己內心最深处的恐惧与谋划,掀了个底朝天! “大姐!” “大姐你怎么了?” 琼霄和碧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坏了,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云霄。 她们虽然听不懂什么“劫气”、“大厦將倾”,但她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家大姐那引以为傲的古井不波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乱了! 那是一种发自元神深处的恐惧与颤慄! 云霄没有理会妹妹们的呼唤。 她死死地盯著战无双,那双刚刚还燃著求道之火的凤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震怖。 她的喉咙乾涩得厉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道友……你……你如何得知量劫之事?” 问出这句话,就等於承认了战无双之前的所有判断。 但她已经顾不上了。 这个问题,比她自身的道,比一切的一切,都更加重要! 战无双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终於淡淡一笑。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见惯了沧海桑田的平淡。 “我见证过无数宇宙的生灭,星辰的轮迴,文明的兴衰。” “区区一场量劫的走向,一眼便知。” 无数宇宙的生灭…… 星辰的轮迴…… 区区一场量劫…… 这几句话,让刚刚才扶稳姐姐的琼霄和碧霄,再一次陷入了石化状態。 她们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这个男人说的每一个字她们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成了她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天书。 而这些话,落在云霄的耳中,却让她在一瞬间想通了所有的事情。 是了。 难怪……难怪大道法则会对他退避朝拜!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洪荒天道之下的生灵!他的“道”,凌驾於这方天地之上! 所以,洪荒的劫,洪荒的命数,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戏剧! 云霄的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 她们这些所谓的仙人,挣扎求存,算计万古,可在这种存在的眼中,竟是如此的可笑。 战无双似乎是觉得口有些干,又端起了那杯茶。 但他依旧没有喝。 他只是將茶杯放在手中把玩,仿佛那不是什么仙茶,而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凡物。 他评价道:“所谓封神榜,不过是收集一些战爭中陨落的残魂,强行敕封为天道傀儡的工具罢了,方便管理而已。” “至於那打神鞭,更有趣,也不过是针对这些傀儡的权限法器,用来规束奴僕的鞭子。” 他顿了顿,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在我看来,都是小孩子的玩意。” “上不得台面。” “砰。” 茶杯被他轻轻放回石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声音不大,却让三仙岛,在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第46章 琼霄碧霄的不忿,你敢小看我教至宝! 琼霄和碧霄,这两位自出世以来便眼高於顶,活了无数元会的仙子,此刻感觉自己的元神都快要被冻结了。 封神榜是小孩子玩意? 打神鞭是束缚奴僕的鞭子? 上不得台面? 这……这已经不是狂妄了。 这是在指著道祖的鼻子,说他办事实在太糙! 这方天地,谁敢? 谁能? “你……” 一声压抑著极致怒火的颤音,终於撕裂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寧静。 碧霄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纯粹的愤怒。 她一张俏丽的脸蛋涨得血红,那双明亮的杏眼中喷射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她猛地从石凳上站起,身下的玉凳被她狂暴的气势带得向后翻倒,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动。 “你这人好生无礼!” 她伸出纤纤玉指,直直地指著石桌后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男人,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高亢。 “封神榜乃道祖鸿钧亲赐,內蕴天道大势,关係到整个洪荒的未来走向!你……你竟敢说是小孩子的玩意?” “你到底是谁!敢如此口出狂言!” 碧霄是真的要气炸了。 她可以容忍这人评价大姐的道法,因为那是大道之爭,她听不懂,但她敬畏。 她也可以勉强接受他对截教气运的唱衰,因为那或许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警示。 但她绝不能容忍,有人如此褻瀆道祖的至宝! 那是她们这些玄门弟子心中,至高无上,代表著天道威严的象徵! “二妹,別说了!” 琼霄也急了,她连忙伸手去拉碧霄的衣袖,俏脸上满是焦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一边拉扯,一边压低了声线,对著依旧处於失魂状態的云霄急促道:“大姐!这人来歷不明,口气太大,我们还是小心为上!不要再激怒他了!” 琼霄的心在狂跳。 她虽然也感到不忿,但她更害怕。 眼前这个男人,太诡异了。 从他出现到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像一柄重锤,不断敲碎她们引以为傲的认知。 云霄的道心因此开裂,也因此看到了全新的大门。 可她们姐妹没有大姐那样的道行和悟性啊! 她们只感觉到了无边的恐惧,仿佛在独自面对一个不可名状、正在缓缓甦醒的深渊! 然而,云霄没有反应。 她依旧僵在那里,那张煞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绝美玉雕。 她的脑海里,还在疯狂迴荡著战无双那最后四个字。 上不得台面。 是啊…… 在一个见证过无数宇宙生灭,视星辰轮迴为寻常的存在眼中,区区一个世界內部的权力洗牌,一场为了补全天道规则而发动的“量劫”,又算得了什么呢? 可不就是一场……小孩子的过家家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云霄自己都嚇了一大跳。 疯了! 我一定是疯了!我怎么会认同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 可……可为什么,我的道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地告诉我,他说的是对的!绝对是对的! 这剧烈的矛盾与自我否定,让她的元神都在隱隱刺痛。 而就在此时,面对碧霄那几乎要將他生吞活剥的质问,战无双终於有了反应。 他甚至没有抬眼去看那个气得浑身发抖的仙子。 他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桌上的那杯茶水吸引了。 他伸出手指,指尖在温润的杯壁上轻轻划过,仿佛在感受著那一点微不足道的余温。 然后,他开口了。 那是一种比先前更加平淡,平淡到近乎漠然的口吻。 “道祖?” 他似乎是在咀嚼这个词,然后问出了一个让三霄神魂俱裂的问题。 “鸿钧吗?” “轰隆!” 这一次,不只是云霄,连同正在气头上的碧霄和焦急万分的琼霄,脑海里都仿佛有亿万道混沌神雷同时炸开! 他……他他他…… 他竟然……直呼道祖名讳?! “你……你放肆!” 碧霄彻底失控了,她感觉自己的信仰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撕碎,然后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道祖鸿钧! 那是身合天道,为万仙之师,是这方宇宙至高无上的代名词! 別说是她们这些三代弟子,就算是她们的师尊,高高在上的圣人通天教主,在提及道祖之时,也必须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 可这个男人…… 他竟然用一种……一种仿佛在谈论某个许久不见的邻家老头的口吻,隨隨便便地就叫出了那个禁忌的名字! “我跟你拼了!” 碧霄尖叫一声,无边的怒火彻底烧毁了她最后一丝理智。 她猛地一掐法诀,两道刺目金光从她袖中悍然飞出,瞬间化作两条摇头摆尾的金色蛟龙,带著撕裂虚空的恐怖煞气,朝著战无双凶猛地剪去! 金蛟剪! 截教镇教法宝之一,乃是上古洪荒两条太古蛟龙採集天地煞气炼化而成,凶威盖世,便是大罗金仙,挨上一下也要身死道消,元神上榜! “二妹,不要!” 这一瞬间,云霄终於从那种自我矛盾的撕裂感中惊醒! 她骇得魂飞魄散! 她猛地一挥手,一道青色仙光瞬间飞出,化作一面巨大的云帐,想要挡在金蛟剪之前。 但,已经晚了。 金蛟剪的速度太快,裹挟著碧霄的无边怒火与煞气,几乎是瞬息之间,就已经到了战无双的面前! 那两条金蛟张开血盆大口,锋利的剪刃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將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连同他身下的石凳一起,剪成齏粉! 琼霄已经嚇得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云霄的心,则彻底沉入了无底的深渊。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然而。 预想中那惊天动地的碰撞声,没有响起。 那血溅当场的惨烈画面,也没有出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凶威赫赫,足以剪断山河日月的金蛟剪,就那么停在了战无双面前三尺之处。 一动不动。 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壁给挡住了。 不。 不是挡住。 而是……定住! 那两条由太古蛟龙精魄所化的凶煞之物,此刻竟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杀戮前的兴奋,不是暴戾的嘶吼。 是恐惧! 是源自生命本源,最深沉,最原始的……恐惧! 它们仿佛看到了一尊比自己凶残亿万倍,比混沌本身还要古老的绝世大恐怖! 战无双终於抬起了头。 他第一次,正眼看向了碧霄。 不,是看向了她祭出的金蛟剪。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不屑,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他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与中指。 然后,在那三姐妹无比惊骇的注视下,他用那两根白皙修长,看起来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的手指,轻轻地、隨意地…… 夹住了那静止在空中的金蛟剪的剪刃。 就像一个凡人,隨手夹住了一只不听话的蝴蝶。 “嗡——” 金蛟剪髮出一声哀鸣,原本璀璨夺目的金光瞬间黯淡下去,两条蛟龙虚影更是直接溃散,重新变回了剪刀的本体。 它在战无双的指尖,瑟瑟发抖。 “用太阴之气与太阳之精炼化的两条小蛇?” 战无双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已经完全石化的三霄耳中。 他端详著指尖的法宝,像是在评价一件隨手捡来的粗劣艺术品。 “手法太糙了。” “浪费了这么好的材料。”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惋惜。 然后,他屈指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颤音。 金蛟剪髮出一声更加悽厉的哀鸣,化作一道失去所有光泽的流光,倒飞而回。 “噗!” 碧霄如遭重击,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踉蹌著向后倒去,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与茫然。 她的本命法宝,与她心神相连的金蛟剪,就在刚才那一瞬间…… 与她的元神联繫,被强行切断了! 第47章 战无双的霸气宣言:天道?我即是天! “噗!” 碧霄如遭重击,张口喷出一道血箭,整个人踉蹌著向后倒去,脸上血色尽褪,写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恐与茫然。 她的本命法宝,与她心神相连的金蛟剪,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与她的元神联繫,被强行切断了! “二妹!” 琼霄惊叫一声,一个箭步衝过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碧霄。 可当她的手触碰到碧霄的身体时,却只感觉到一片冰冷和剧烈的颤抖。 碧霄没有看她,也没有看任何人。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双手,然后又抬起头,死死地盯著那个弹飞了金蛟剪的男人。 那是一种怎样的怪物啊? 两根手指。 只是两根手指,就废掉了截教的镇教杀伐至宝? 甚至……连法力波动都没有。 这已经超出了她对“强大”的认知范畴。 这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力量!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碧霄的嘴唇翕动著,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 她的信仰,她的骄傲,她身为圣人门徒的一切,都在那轻描淡写的一弹之下,碎成了齏粉。 然而,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战无双,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分给她。 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蚊蝇,不值一提。 他收回手指,重新將注意力放回到了云霄的身上。 那个从一开始就道心开裂,此刻却又在崩溃与重塑边缘徘徊的女人。 云霄的身体同样在颤抖,但与碧霄的恐惧不同,她的颤抖,源自於一种窥见了无上真理后的激动与惶恐。 是啊…… 上不得台面。 原来是这个意思。 不是狂妄的贬低,而是站在一个无法想像的高度上,对自己所见所闻,做出的最客观、最真实的评价。 她以为的“天”,在人家眼中,或许只是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池塘。 她以为的“道”,在人家眼中,或许只是池塘里的一道涟漪。 这认知上的绝对差距,让她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渺小感,渺小到几乎要窒息。 可同时,她的道心深处,又有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吶喊,在咆哮! 看到了! 我看到了! 那扇门!那扇通往真正大道的门! 就在这个男人的身后! “天道……大势……”云霄无意识地吐出这四个字,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態的潮红,她痴痴地看著战无双,用尽全身力气问道,“难道……连天道大势,都无法束缚你吗?” 这是她最后的挣扎,也是她最后的疑问。 如果连代表著整个洪荒世界运转规则的天道大势都对他无效,那他……究竟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战无双终於露出了一丝极淡的,近乎於嘲弄的表情。 他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看著云霄,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天道大势?”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说出了一句让整个三仙岛,乃至这片时空都为之凝固的话。 “在我所在的世界,我,即是天!” “我,即是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无法用神念感知,超越了圣人威严,凌驾於一切规则之上的无上意志,从他身上轰然爆发! “所谓的『势』,由我而定。” “轰——!” 三仙岛上,所有仙花灵草,瞬间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所有仙禽灵兽,哀鸣一声,五体投地,连头都不敢抬起! 那座被云霄布下重重禁制的仙府,在接触到这股意志的瞬间,所有阵法符文同时明灭,然后“啵”的一声,齐齐碎裂! “所谓的『劫』,由我而生,由我而灭。” “噗通!” 琼霄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她怀里的碧霄也滑落在地,两人挤在一起,身体抖得筛糠一般。 她们感觉到的不是威压。 是“规则”本身。 一种至高无上,不容置疑的绝对真理,直接作用於她们的真灵之上! 在这股意志面前,圣人伟力渺小得可笑,天道规则脆弱得宛若薄纸! 她们甚至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因为,反抗“天”,反抗“道”本身,就是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 而此刻,这个男人,就是“天”,就是“道”! 唯有云霄,还勉强站著。 但她的腰已经弯了下去,双腿打颤,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死死地咬著牙,不让自己跪下。 不是因为傲骨。 而是因为,她想要看得更清楚! 她想要將这个男人的姿態,將这股重塑了她整个世界观的无上意志,牢牢地刻印在自己的元神最深处! 她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碎了。 没有痛苦,没有迷茫。 碎裂的废墟之上,一株全新的、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嫩芽,正在疯狂地破土而出!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这才是真正的大道! 这才是真正的超脱! 我们这些所谓的仙人,在洪荒的天道之下,爭来斗去,谋划气运,算计因果,和那凡间的螻蚁为了几粒米而廝杀,又有什么本质的区別? 都是囚徒! 都是在牢笼里,自以为是的囚徒! 云霄的脸上,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那是旧的“道”的死亡。 也是新的“道”的新生。 战无双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琼霄和碧霄,他的视线,始终落在苦苦支撑的云霄身上。 他看到了她脸上的泪水,看到了她那在破碎中重生的眼神。 他缓缓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对著云霄的眉心。 “现在。” 他平淡地开口,那股压塌万古的意志,尽数匯聚於他的指尖。 “你明白,什么叫『道』了吗?” 第48章 通天教主的剑鸣!隔空交锋! 战无双那平淡的声音,宛若创世之初的第一缕道音,又似宇宙终结的最后一声丧钟。 “现在。” “你明白,什么叫『道』了吗?” 他的手指,悬停在云霄眉心前一寸。 那根手指上,没有任何光华,没有任何法力,却匯聚了让三霄道心崩碎,让万古时空凝固的无上意志。 云霄的身体已经停止了颤抖。 她痴痴地看著那根手指,在那股意志的照耀下,她感觉自己的元神像是被剥光了衣服,所有修行路上积累的感悟、神通、法则,都显得那么幼稚、可笑、不堪一击。 她看到了一条全新的路。 一条,不需要依附於天道,不需要算计因果,甚至不需要“修行”的路。 那是一条……成为“天”,成为“道”的路! 只要那根手指点下来,她將彻底拋弃过去的一切,踏上这条无法回头的道路! 她闭上了双眼,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殉道般的虔诚与狂热。 来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让我看看,真正的“道”! 然而。 就在战无双的手指即將触碰到云霄眉心的那一剎那。 “嗡——!!!” 一道无声的剑鸣,毫无徵兆地在三界六道所有生灵的心底响起! 那不是声音。 那是一股意念。 一股锋锐到极致,霸道到极致,仿佛要將整个洪荒世界连同无尽时空都一剑斩开的恐怖剑意! “轰隆!” 三仙岛上空,那原本被战无双意志压得万里无云的苍穹,瞬间被撕裂开一道亿万里长的漆黑裂缝! 混沌之气从裂缝中倒灌而入,地火水风疯狂涌动! 整座三仙岛,连同周围的无垠东海,都在这股剑意之下剧烈地颤抖、哀鸣! “是……是师尊!” 原本已经绝望到麻木的琼霄,在感受到这股熟悉的剑意时,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失声惊呼! 碧霄那涣散的瞳孔也重新聚焦,她死死地盯著苍穹之上那道贯穿天地的剑痕,脸上浮现出狂喜的、劫后余生的神色! “是师尊的诛仙剑意!师尊出手了!” 这是她们的师尊,高高在上的圣人,截教教主,通天! 在她们心中,圣人便是无敌的代名词!是天道之下最强的存在! 这个男人再诡异,再强大,难道还能强得过圣人吗? 这股从金鰲岛碧游宫跨越无尽虚空而来的剑意,没有斩向战无双,也没有斩向任何人。 它只是悬停在那里,像一柄悬在整个三仙岛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诛天绝地的锋芒,锁定的不是肉身,而是战无双身上那股“我即是天,我即是道”的无上意志! 紧接著,一个冰冷、威严、蕴含著无尽怒火的声音,响彻天地。 “道友,过界了!” 这声音直接在三霄的元神中炸响,带著圣人独有的威严,让她们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又被浇了一盆冷水,再次匍匐在地,动弹不得。 圣人一怒,天地变色! 然而,这股足以让大罗金仙都心神崩溃的圣人威压,对於那个男人来说,却似乎……毫无作用。 战无双甚至连头都没抬。 他那根即將点在云霄眉心的手指,终於停了下来。 不是被剑意所阻。 而是他自己,停了下来。 他微微侧过头,似乎有些不悦地“看”了一眼苍穹之上的那道剑痕。 那不是用眼睛看,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注视”。 “嗯?” 他发出一个淡淡的鼻音。 就像一个正在欣赏艺术品的收藏家,被一只突然飞进来的苍蝇打扰了雅兴。 烦。 很不爽。 他缓缓收回了手指。 跪在地上的琼霄和碧霄看到这一幕,心中狂喜! 他怕了! 他果然还是怕了师尊!在圣人的威严面前,他终於退缩了! 然而,云霄的心却猛地一沉。 不对! 他不是怕了! 他只是……被打扰了! 果然,下一秒,战无双开口了。 他没有对那惊天剑意做出任何评价,也没有回应通天教主那句警告。 他只是看著面前的云霄,用一种有些惋惜的口吻,轻声说道: “看来,今天不是个好时机。” “你师尊的剑,太吵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终於抬起了另一只手。 他没有掐诀,没有运法,更没有祭出任何法宝。 他只是伸出食指,对著那道横贯天地的恐怖剑痕,隨意地……一抹。 就像凡人,轻轻抹去窗户上的一道灰尘。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无法听闻的声响。 那道蕴含著圣人怒火,足以撕裂洪荒,斩灭大罗的诛仙剑意,就那么……消失了。 无声无息。 乾乾净净。 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天空中的裂缝瞬间癒合,倒灌的混沌之气烟消云散,剧烈颤抖的三仙岛也恢復了平静。 风,停了。 云,散了。 天地间,一片死寂。 琼霄和碧霄脸上的狂喜,彻底凝固,然后寸寸碎裂,化为比之前更加深沉亿万倍的……恐惧。 如果说之前战无双弹飞金蛟剪,是匪夷所思。 那么现在,隨手抹去圣人的诛仙剑意…… 这……这是什么? 这已经不是“强大”能够形容的了。 这是神话! 这是禁忌! 这是对她们过去所有认知,最彻底,最残忍的……顛覆! 与此同时。 遥远的金鰲岛,碧游宫中。 那座万古不动,高坐於九天云床之上的身影,猛地一颤。 通天教主豁然睁开了双眼!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一缕无形的联繫,就在刚才,被强行抹去了。 不是斩断,不是击溃。 是抹去。 从因果的层面上,彻底抹去! “噗!” 一口金色的圣血,毫无徵兆地从他口中喷出,洒满了身前的云床。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第49章 屈指一弹,剑意崩碎,圣人动容! 金鰲岛,碧游宫。 那座万古不动,高坐於九天云床之上的身影,猛地一颤。 通天教主豁然睁开了双眼!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一缕无形的联繫,就在刚才,被强行抹去了。 不是斩断,不是击溃。 是抹去。 从因果的层面上,彻底抹去! “噗!” 一口金色的圣血,毫无徵兆地从他口中喷出,洒满了身前的云床。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骇然之色。 怎么可能? 他可是天道圣人!混元大罗金仙! 那一道诛仙剑意,虽然只是他隨手发出的警告,但其中蕴含著他的一缕圣人意志!在洪荒之內,圣人意志即是天理,言出法隨,无可磨灭! 可现在,那一缕意志,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像是被人从“存在”的根源上,直接抠了出去! 这种感觉,比被人当面斩了一剑,还要让他感到惊悚和……屈辱! “竖子!安敢如此!” 通天教主的胸膛中,一股无边的怒火轰然炸开! 自盘古开天,他成圣以来,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对方不仅无视了他的警告,甚至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抹去了他的手段,让他当场受创! 这是挑衅! 是对一位圣人最赤裸裸的挑衅! “轰——!” 碧游宫內,四柄杀气冲霄的古剑齐齐震颤,发出渴望饮血的錚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通天教主怒髮衝冠,双目之中,日月生灭,星辰陨落! 他真的动了杀心! 这一次,不再是警告。 一道比之前凝练了亿万倍,几乎化为实质的诛仙剑意,从他指尖迸发! 这一道剑意,没有撕裂苍穹的浩大声势,没有搅动风云的恐怖威压。 它只有极致的“锋利”与极致的“杀戮”。 它无视了空间,无视了时间,在迸发出的瞬间,就已经跨越了无尽虚空,降临到了三仙岛,出现在了战无双的眉心之前! 这是圣人含怒一击! 是足以让大罗金仙形神俱灭,准圣也要当场重创的必杀一剑! 三仙岛上。 琼霄和碧霄刚刚从师尊出手的狂喜中跌落,又被那圣人吐血的惊天事实砸得魂飞魄散。 她们的大脑已经彻底停止了思考。 然而,当那一道细若髮丝,却蕴含著无尽杀伐之气的剑意凭空出现时,她们的真灵本能地感到了战慄! 来了! 师尊的第二击! 这一剑,和之前那道只是警告的剑痕完全不同! 这是……真正的杀招!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直觉告诉她们,这一剑之下,天地间没有任何生灵可以存活! 她们的脸上,重新燃起了一丝病態的希望! 死吧! 不管你是什么怪物,在师尊真正的杀招面前,都给我化为飞灰!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剑。 战无双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依旧安稳地坐在那张普通的石凳上,仿佛眼前那道足以诛灭万仙的剑意,只是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他只是觉得……有点烦。 没完了是吧? 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在一旁,那刚刚在破碎中重生的云霄,也感受到了那道剑意的降临。 但她的內心,毫无波澜。 甚至还有点想笑。 用鸡蛋去砸石头? 不。 在见识了战无双那“我即是天”的无上意志后,她觉得,自己师尊的这一击,更像是……一滴水,妄图去撼动整片无垠的星空。 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就在那道诛仙剑意即將刺入战无双眉心的前一剎那。 他终於动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与中指,动作隨意得,就像在自家后院,驱赶一只恼人的蚊蝇。 然后。 屈指,一弹。 “叮。” 一声轻响。 清脆得如同玉珠落盘。 一道微不可查的波纹,以他的指尖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 那道凝聚了圣人无边怒火,承载了截教无上杀伐的诛仙剑意,在接触到波纹的剎那。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法则对撞的轰鸣。 它,就那么停在了半空中。 然后,在那三霄不可思议的注视下,如同被阳光照耀的冰雪,又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画…… 无声无息地,消融,崩碎。 化作了漫天最纯粹的光点,然后彻底归於虚无。 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 琼霄和碧霄脸上的那一丝病態的希望,彻底凝固。 她们张著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们想瞪大眼睛,却发现自己的神魂都在颤抖,连掌控自己的身体都做不到。 如果说,第一次抹去剑痕,是她们无法理解的神话。 那么这一次,屈指弹碎必杀一剑…… 这已经击穿了她们的想像,击穿了她们的认知,击穿了她们所存在的世界的“逻辑”本身! 她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彻底……死机了。 与此同时。 金鰲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猛地从云床上站了起来! 他死死地盯著三仙岛的方向,那双能够洞穿三界六道,看透过去未来的圣人眼眸,此刻瞪得滚圆!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真正正的,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 他竟然如此轻易就化解了我的剑意?! 那不是警告! 那是他诛仙剑阵杀伐真意的凝聚! 別说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就算是同为圣人的兄长当面,也绝不敢如此轻视! 可那个人…… 他做了什么? 他只是坐在那里,弹了弹手指?!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冰冷的寒意,第一次,涌上了这位截教教主的心头。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三仙岛上,一片死寂。 战无双缓缓收回了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那已经彻底傻掉的琼霄和碧霄。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看向那因为极度震撼,而身躯微微颤抖的云霄。 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耐。 “现在,清静了。” 他平淡地开口,然后,终於將视线从三仙岛上移开,望向了无尽虚空之外,那金鰲岛的方向。 “还要继续吗?” 第50章 战无双的回应:管好你的剑,否则,它会断! 平淡的问话,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惊雷,跨越了时空,直接在金鰲岛碧游宫中炸响。 通天教主刚刚站起的身体,猛地一僵。 那句话,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 是直接在他的元神,他的圣魂之中响起! 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仿佛不是在问他,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继续? 继续的后果是什么? 一股源自圣人本能的无边怒火,几乎要衝垮他的理智! 他是谁? 他是盘古元神所化,三清之一,截教教主,天道圣人! 不死不灭,万劫不磨! 这洪荒天地,谁敢用这种口吻与他说话?谁有资格用这种口吻与他说话? “欺人太甚!” 四个字从通天教主的齿缝中挤出,每一个字都蕴含著足以冻结时空的寒意。 碧游宫內,那沉寂了万古的诛仙四剑,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杀伐之气!剑身之上,无数大道符文流转,似乎下一秒就要破空而出,在洪荒之中布下那座让圣人也要喋血的绝世杀阵! 然而…… 通天教主抬起的手,却悬在了半空,迟迟没有落下。 他的怒火在燃烧,但一盆冰水,却从他的道心最深处,毫无徵兆地浇了下来。 冰冷刺骨。 第一次,抹去他的剑痕。 他可以理解为,对方掌握了某种诡异的,专门克制他剑意的神通,或者拥有某种超出他理解的先天至宝。 第二次,弹碎他的必杀剑意。 这已经不是神通或者法宝能够解释的了。那是纯粹的,绝对的,碾压性的……“质”的差距。 就像顽童的泥巴,砸向了万古不朽的金刚岩。 而现在,对方的问话,更是让他浑身发冷。 那不是挑衅,不是威胁。 那是一种……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对低等生物的最后通牒。 就像人,不会对脚下的螻蚁愤怒。但如果那只螻蚁三番两次爬到你的脚上,你可能会开口说一句:“再来一次,就踩死你。” 这种念头一出现,通天教主自己都嚇了一跳! 荒谬! 何其荒谬! 他堂堂天道圣人,竟会將自己比作……螻蚁? 可那股源自真灵深处的悸动,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却在疯狂地提醒他,这不是错觉! 三仙岛上。 战无双没有等到回答。 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回答。 那遥远之地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他有些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真麻烦。 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地看看书,体验一下凡人的生活,怎么就总有不长眼的傢伙来打扰自己? 先是三个咋咋呼呼的丫头,现在又来了个脾气暴躁的老头。 没完没了了是吧? 看来,不给点真正的教训,这清净日子是过不上了。 他缓缓抬起头,视线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直接落在了金鰲岛碧游宫中,那道僵硬的身影之上。 然后,他开口了。 这一次,他的声音依然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三仙岛,也再一次,精准无误地响彻在通天教主的圣魂之中。 “你的剑不错,杀伐之气够重。” 这句开场白,让刚刚从极度恐惧中稍微缓过一口气的琼霄和碧霄,又是一愣。 这是……在点评师尊的诛仙剑意? 是在夸奖吗? 可为什么,她们从中听不出任何讚赏的意味,反而有一种……长辈在点评晚辈作品时的隨意? 就连通天教主本人,听到这句话时,心中的怒火也诡异地停滯了一瞬。 诛仙剑,洪荒第一杀伐至宝,连天道都要为之忌惮。 从他手中用出,更是代表了圣人级別的杀伐大道。 可到了对方口中,就只是一句轻飘飘的“不错”? 然而,不等他细想。 战无双的下一句话,便接踵而至。 “但,別用它指著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 三仙岛上,风停了,云散了,万物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止。 跪在地上的琼霄和碧霄,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被这句话给冻结了。 她们的大脑已经无法处理眼前发生的一切。 之前抹除剑意,弹碎剑光,是力量层面的碾压,是她们无法理解的神话。 而现在这句话……是对她们师尊,对一位天道圣人,最直接,最赤裸的……训诫! 这不是神话了。 这是在顛覆“天”! 云霄的身躯颤抖得更加厉害,她死死地咬著嘴唇,才没让自己惊呼出声。 她终於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洪荒世界里的任何存在! 他……凌驾於这个世界之上! 师尊的圣人威严,在他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金鰲岛,碧游宫。 通天教主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血色正在一点点褪去,化为一种前所未有的苍白。 “別用它指著我……” 这句话,像是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圣心之上! 不是法则,不是神通。 而是一种……“规矩”。 一种由对方制定,他必须遵守的规矩! 他若不从,后果…… 就在这时,战无双那平淡到近乎冷漠的声音,再次响起,给出了答案。 “否则下一次,它会断。” 轰!!! 仿佛宇宙初开的第一声轰鸣,直接在通天教主的脑海中炸开!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了一步! 那双蕴含日月星辰的圣人眼眸,瞪到了极致! 断? 什么会断? 诛仙剑?! 那可是混沌青莲之茎所化,秉承终末杀伐大道而生的先天至宝! 是他的证道之宝!与他元神相连,气运相通! 別说打断,就算是其他圣人,也休想在上面留下一丝痕跡! 可现在,那个人,那个神秘到极点的男人,却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口吻告诉他…… 再指一次,你的剑,会断。 一种无法形容的冰冷恐惧,瞬间席捲了通天教主的全身! 他毫不怀疑。 对方说的是真的! 因为就在那句话落下的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与诛仙四剑之间那牢不可破的因果联繫,竟然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裂痕! 仿佛对方的“言”,就是“法”! 言出,法隨! 这已经不是洪荒的天道之力了,这是……凌驾於天道之上的……禁忌之力! 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三仙岛上,一片死寂。 战无双说完那句话,便收回了视线,重新低头看向了面前的石桌,仿佛刚才只是隨口说了一句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懒得去看那已经彻底石化,连思维都停止运转的琼霄和碧霄。 仿佛在他眼中,这两位大罗金仙,真的与路边的两块石头,没有任何区別。 他的目光,落在了云霄的身上。 那个从始至终,唯一一个没有对他显露杀意,甚至在最后关头,还试图阻止自己姐妹的女人。 他看著她那张因震撼而失血的俏脸,以及那微微颤抖的娇躯。 然后,他伸出手,將那杯已经凉透的茶,推到了她的面前。 “现在,可以安静地喝杯茶了吗?” 第51章 云霄的决断,拜见道尊!求道尊为我截教指条明路! “现在,可以安静地喝杯茶了吗?” 冰冷的茶水,被一只修长的手推到了面前。 云霄的身体还在无法抑制地颤抖,但她的视线,却死死地凝固在那杯茶上。 茶水早已凉透,水面倒映著她那张失却所有血色的脸。 喝? 她不敢。 这杯茶,此刻在她看来,比鸿蒙紫气还要沉重,比不周山还要巍峨。 这已经不是一杯简单的茶了。 这是……一道选择题。 喝下去,代表著什么?不喝,又代表著什么? 就在这一瞬间,洪荒世界,无数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时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 崑崙山,玉虚宫。 正在闭目讲道的元始天尊,话语戛然而止。他座下十二金仙,正听得如痴如醉,却见师尊猛地睁开了双眼,那双古井无波的圣人法眼中,第一次,透出了一丝惊疑不定。 三十三天外,媧皇宫。 女媧圣人刚刚捏好的一个泥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她却浑然不觉,只是遥遥望向东海的方向,秀眉紧蹙。 西方,须弥山。 准提道人脸上的疾苦之色瞬间凝固,接引道人那万年不变的悲悯面容,也出现了一丝裂痕。 五庄观,万寿山。 正在给人生果树鬆土的镇元子,手中的金色小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身后的拂尘,三千银丝无风自动,根根倒竖,炸成了一个巨大的绒球! 他感受到了。 先是通天师弟那股冲天而起,要將天地重归混沌的无上杀伐剑意! 那股剑意,让身为准圣巔峰的他,都感到一阵心悸。 然而…… 然后…… 然后就没了? 就那么突兀地,彻底地,乾净地……消失了?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紧接著,一道平淡到极致,却霸道到无法无天的意志,横扫了整个洪荒大能的感知! “管好你的剑,否则,它会断。” 轰! 镇元子只觉得自己的元神都在嗡嗡作响! 断? 什么会断? 诛仙剑?! 那可是圣人的证道至宝!洪荒第一杀伐利器! 这个新人……不,这个怪物……他是在威胁一位天道圣人?! 他是个疯子吗?! 北冥之海,妖师宫。 鯤鹏老祖正躲在自己的宫殿里推演天机,那道意志扫过,他嚇得直接將手中的河图洛书扔了出去,一头扎进了北冥深海的最底部,化作本体,瑟瑟发抖。 血海深处。 冥河老祖正坐在业火红莲之上,享受著阿修罗族的献祭。当那句话在他真灵中响起时,他怪叫一声,整个人连带著莲台,直接沉入了血海最污秽的血泥之中,连一丝气息都不敢再泄露出来。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跟圣人说话了?! 一时间,整个洪荒,所有修为达到准圣级別的大能,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做出了同一个选择——装死。 开玩笑! 连通天教主那种一言不合就摆诛仙剑阵的猛人,都被人指著鼻子说“再指一下就掰了你的剑”,他们这些准圣上去凑什么热闹? 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啊!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存在,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三仙岛上,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与外界那些大能的惊骇不同,云霄的內心,在经歷了极致的恐惧和震撼之后,反而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的大脑在疯狂运转。 能抹去师尊的剑痕。 能弹碎师尊的必杀剑意。 能反过来威胁师尊,而师尊……沉默了。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这意味著,师尊默认了!他不敢再出手! 这位战道友的实力……不,这位道尊的实力,绝对在师尊之上! 甚至……远远凌驾於圣人之上!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著,天地间出现了一个连“天”都管不了的存在! 截教的命运,师尊的未来……封神大劫……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最终匯聚成了一个无比清晰,无比疯狂的决定! 这是……劫难! 但,这也是截教万古以来最大的……机缘! 她死死地盯著那杯凉茶,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彻底斩断。 她没有去端那杯茶。 在琼霄和碧霄那呆滯的注视下,云霄双膝一软,对著战无双,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砰!” 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这一跪,仿佛抽乾了她全身所有的力气,也仿佛注入了一股全新的,孤注一掷的勇气。 “大姐!!” “你做什么?!” 琼霄和碧霄终於从石化状態中惊醒,她们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姐姐。 那可是她们心中最沉稳,最高傲的大姐啊! 她竟然……跪下了? 向一个来歷不明的男人跪下了?! 这比杀了她们还要难受! 然而,云霄对她们的惊呼充耳不闻。 她深深地,將头叩在地上。 “云霄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道尊!!” 她的声音颤抖,却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恳求道尊慈悲,看在我截教万仙向道的份上,为我截教……指一条明路!”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泣音,那是对未来的恐惧,也是对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渴望! “云霄愿为道尊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轰!!! 这句话,不亚於刚才战无双对通天教主的警告。 琼霄和碧霄的大脑,再一次死机。 指一条明路? 为截教? 大姐她……她这是在做什么?她这是在背叛师尊吗?! 战无双看著跪伏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终於,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真正意义上的……兴趣。 他本来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 这些螻蚁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打扰他。 他已经做好了隨手抹去,让世界彻底清静的准备。 可这个叫云霄的女人……有点意思。 她没有求饶,没有为自己辩解。 她在极致的恐惧中,看到了一个机会,並且毫不犹豫地抓住了它。 她不是在为自己求活路。 她是在为她背后的整个教派,求一条生路! 將个人的生死荣辱,与整个教派的命运捆绑在一起,来赌他这个“变数”的態度。 好大的魄力。 好精准的判断。 “大姐!你疯了!快起来!” 琼霄终於反应过来,她挣扎著想要爬起来,衝过去拉起云霄。 “我们是圣人弟子!截教的命运,自有师尊做主!你凭什么向一个外人摇尾乞怜?!你把师尊的脸面置於何地?!” 碧霄也尖声叫道,她又气又急,眼泪都流了出来。 在她们看来,云霄的行为,就是最彻底的背叛! 战无双没有理会那两个咋咋呼呼的丫头。 他的视线,依旧落在云霄那微微颤抖的背影上。 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著。 时间,在这一刻,流逝得无比缓慢。 每一秒,对跪在地上的云霄而言,都是一场凌迟。 她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答应。 她甚至不知道,对方下一秒会不会因为自己的“算计”而动怒,將她们三姐妹连同整个三仙岛一起从洪荒抹去。 但她別无选择。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破局的方法。 就在琼霄和碧霄的怒骂声越来越刺耳,就在云霄的心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深渊时。 那平淡的,不带任何情绪起伏的话语,终於再次响起。 “为截教,指一条明路?” 战无双的指尖,轻轻敲击著石桌。 “你,够资格替截教做决定吗?” 第52章 圣人也配有尊严?通天教主被隔空点名,来还是不来! “你,够资格替截教做决定吗?” 这句话不重,却比之前那句“否则,它会断”还要沉重万倍。 如果说前一句是足以压垮圣人道心的绝对力量。 那么这一句,就是对云霄赌上一切的“资格”,最赤裸的审判! 资格? 这两个字,像两座无形的神山,轰然压在跪伏在地的云霄背上,让她本就颤抖的娇躯,猛地一僵。 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 我只是师尊座下一个弟子,一个大罗金仙。 截教万仙,师兄弟姐妹何止万千?比我修为高的,大有人在。 我凭什么,替整个截教做决定? 我凭什么,在这里向一个神秘道尊,递上所谓的“投名状”? 这是僭越!这是背叛! 一瞬间,无尽的冰冷和绝望,从心底最深处涌出,几乎要將她的元神冻结。 她赌输了吗? 对方……看穿了她那点可笑的算计,並对此……不屑一顾? 而另一边,琼霄和碧霄的怒骂声,也在这句质问下,戛然而止。 她们的大脑,像是被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中,嗡嗡作响。 是啊……资格? 她们刚才还在怒斥大姐背叛师门,向外人摇尾乞怜。 可这句话,却让她们从另一个,一个她们从未敢想过的角度,重新审视了眼前的一切。 这个男人……他没有因为大姐的“投诚”而欣喜,也没有因为她们的“冒犯”而动怒。 他只是平静地,提出了一个最根本,也最致命的问题。 ——你,够不够格。 这是一种怎样的姿態? 这是一种凌驾於一切之上的,绝对的漠然! 仿佛她们三姐妹,连同她们背后那庞大的截教,在他面前,都不足以让他產生任何情绪波动。他只是在评估,这件“小事”,是否值得他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 琼霄和碧霄脸上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凝固,然后……寸寸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比刚才目睹师尊剑意被弹碎时,还要深刻百倍的……恐惧! 尤其是碧霄。 她那张俏丽的脸上,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一片惨白。 她脑子里不断回放著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 自己……竟然用剑指著这样一个存在? 自己……竟然还叫囂著要让他神魂俱灭? 自己……到底是在跟什么东西说话?! 师尊…… 对了,师尊! 她们心中最后的支柱,那万劫不磨,天地同寿的圣人师尊! 可是……师尊沉默了。 从那句“否则,它会断”响起之后,师尊那股足以倾覆三界的杀伐剑意,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愤怒,没有反驳,甚至没有一句场面话。 就那么……怂了? 这个不敬的念头一旦从心底冒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疯狂滋生! 她们最崇拜,最敬畏,视若天神的师尊,在对方面前,一个回合……不,连一个回合都算不上,一句话,就吃了瘪! 这比杀了她们,还要让她们感到崩溃!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的空洞与恐慌! 原来圣人……也不是无敌的。 原来圣人……也会害怕。 原来她们引以为傲的靠山……在真正的恐怖面前,也靠不住! “大姐……” 琼霄的声音乾涩无比,她看著云霄依旧跪伏在地,纹丝不动的背影,之前所有的愤怒和不解,都化作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她错了。 她们都错了。 大姐不是在背叛师尊,她是在……救她们!救整个截教! 在这个连圣人都不敢出头的怪物面前,她们那点可怜的骄傲和尊严,算个屁啊! “扑通!” 琼霄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狼狈地跪了下去。 紧接著,是碧霄。 她甚至比琼霄跪得更快,更彻底。 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让她除了跪下,做不出任何其他的动作。 曾经的囂张气焰,早已被碾得粉碎。 剩下的,只有最原始的,对未知与伟力的敬畏。 “求……求道尊恕罪!” “求道尊恕罪!!” 两道带著哭腔的,颤抖的哀求声,几乎同时响起。 她们不敢再看战无双,只是学著云霄的样子,將头深深地埋下,恨不得將自己缩进地缝里。 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整个三仙岛,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微凉的海风,吹拂著三个女人颤抖的背影。 战无双的视线,从那两个刚刚跪下的女人身上扫过,没有丝毫停留,最终,还是落回了云霄的身上。 他看到了她的绝望,也看到了她绝望之下,那仅存的一丝,未曾熄灭的孤勇。 这个女人,在赌。 用她自己,用她的两个妹妹,用整个截教的未来,来赌他这个“变数”的一缕善意。 或者说,赌他的一点“兴趣”。 “呵。” 一声意义不明的轻笑,从战无双的口中溢出。 他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在三霄那紧张到几乎停滯的感知中,他將茶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嗒。” 茶杯被重新放回石桌,发出一声轻响。 这声音,却让跪在地上的三姐妹,身体齐齐一震。 审判……要来了吗? 就在她们的心沉入无尽深渊的瞬间,那平淡的话语,再次响起。 “你的资格,不够。” 轰! 云霄的身体剧烈一颤,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去。 果然……还是不行吗…… 然而,下一句话,却让她的心跳,瞬间停摆。 “但,你的胆子,够大。” 战无双的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了一下。 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无尽的空间,越过了东海,望向了那遥远的崑崙山脉。 “想为截教求一条明路?” “可以。” “让通天,亲自来我面前。” “求我。” 第53章 什么?他要天道本源?!鸿钧道祖会杀了他! “求我。”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蕴含著比整个洪荒大陆还要沉重的分量。 它不是命令,不是威胁,而是一种陈述。 一种將圣人尊严踩在脚下,肆意碾压的事实陈述。 轰!!! 云霄的元神,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捏碎! 让她来求? 不。 是让她的师尊,那高高在上,开闢了一方教派,万劫不磨的圣人——通天教主,亲自来他面前。 求他! 这个念头,比刚才那句“否则,它会断”带来的恐惧,还要恐怖一万倍! 那不仅是对师尊的羞辱,更是对整个“圣人”二字的顛覆! 跪在地上的琼霄和碧霄,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们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两个字在无尽地迴响。 求我…… 求我…… 师尊……要求他? 她们引以为傲,视作天地支柱的师尊,在这个男人面前,连被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像一个凡人求见帝王一般,卑微地……祈求? 不…… 这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信仰,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连一丝残渣都不剩下。 就在三仙岛陷入死寂,就在云霄的心彻底沉入无边黑暗,连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都失去的时候。 战无双那平淡无波的话语,再一次响起,却让三姐妹的身体,猛地一颤。 “罢了。” 他似乎有些意兴阑珊,仿佛让一位圣人来求他,也是一件颇为无趣的事情。 “让他来,太慢了。” 战无双的指尖停止了敲击,他抬起头,视线终於从云霄的身上移开,望向了那无垠的苍穹,仿佛在看一件无足轻重的商品。 “路,我可以给你们。” 什么?! 云霄猛地抬起头,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琼霄和碧霄也僵住了,几乎停滯的思维,再一次被强行启动。 他……他改主意了? 他不要师尊来求他了? 一股绝处逢生的狂喜,毫无徵兆地从心底最深处喷涌而出,几乎要將她们的理智淹没! “甚至……”战无双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带著一种致命的诱惑,“我可以让你们截教,取代阐教,成为玄门正宗,万仙景仰。” 轰隆!!! 如果说之前的话语是毁灭世界的重锤,那么这句话,就是开天闢地的神光! 取代阐教?! 成为玄门正宗?! 万仙景仰?! 这……这是何等宏大的许诺!这是所有截教弟子,连在梦里都不敢想像的终极夙愿! 为了这个“正统”之名,两教明爭暗斗了多少个元会?门下弟子结下了多少因果? 现在,这个男人,轻描淡写地,就要將这无上的荣耀,赐予截教? 云霄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滯了。 她死死地盯著战无双,那双美丽的凤眸中,交织著极致的狂喜与极致的警惕。 她不相信。 她不敢相信! 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的好事?! 果然,下一秒,战无双话锋一转。 “但是……” 这两个字,让刚刚升腾起无尽希望的三霄,心头猛地一紧。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战无双的视线,从苍穹之上收回,重新落在了云霄的脸上,那平淡的表情里,终於带上了一丝真正的……玩味。 他来洪荒,自然不是来做慈善的。 他要通过插手封神,来验证自己的道,同时,也要收取足够的好处。 他缓缓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我要……这洪荒的天道本源,三成。” …… 死寂。 针落可闻的死寂。 海风停了。 云气凝固了。 时间,空间,一切的一切,仿佛都在“天道本源”这四个字出口的瞬间,被彻底冻结。 琼霄和碧霄脸上的狂喜,还未完全绽放,就那么僵在了脸上,显得无比滑稽,又无比惊悚。 天道本源? 那是什么? 她们的修为,或许还不足以完全理解这四个字所代表的终极意义。 但她们能看到大姐的反应。 云霄猛地抬起的脸上,所有的血色,所有的情绪,都在一瞬间被抽乾,只剩下一种……足以冻结元神的惊骇! 那不是恐惧,不是震惊,而是一种看到了世界末日降临的,最纯粹的,最原始的骇然! “天……天道……本源?” 她的嘴唇哆嗦著,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来。 “三……三成?!” 轰!!! 一股比之前所有衝击加起来还要猛烈亿万倍的认知风暴,在她的脑海中彻底引爆! 天道本源! 那是什么东西?! 那是整个洪荒世界的根基!是盘古开天闢地后,身化万物所留下的最后核心! 是维持著整个世界运转的至高规则! 更是道祖鸿钧,以身合道之后,所掌控的终极伟力! 別说三成! 就算是一丝!一毫!都足以让高高在上的圣人彻底疯狂,不惜掀起灭世量劫去爭夺! 动天道本源,那是什么概念? 那不是在和某一个圣人作对! 那不是在和某一个教派作对! 那是……在和道祖为敌! 是在和整个洪荒世界为敌!! 是在挖断这方天地的根基!!! 这个男人……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不是要指一条明路! 他是要……掀了整个洪荒的桌子啊!!! “道尊……” 云霄的声音,已经不再是颤抖,而是一种近乎於哀鸣的尖锐。 “这……这不可能!!!” 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所有的理智,所有的算计,在这一刻,都被碾成了齏粉! “道祖……道祖是不会允许的!!” 第54章 .云霄彻底悟了!大佬您缺掛件吗? “道祖……道祖是不会允许的!!” 云霄的嘶吼,带著最后一丝理智崩断的尖锐,迴荡在死寂的三仙岛上。 然而,回应她的,却不是雷霆震怒,也不是威压降临。 “呵。” 一声轻笑。 无比清晰,无比平淡,却又无比……刺耳。 战无双甚至没有看她,只是自顾自地,用指腹摩挲著冰凉的茶杯边缘,那隨意的姿態,仿佛在听一个乡下野童讲述著村口那几只蚂蚁的战爭。 “鸿钧?” 他终於开口,吐出的两个字,让云霄的元神都为之凝固。 那不是敬畏,不是忌惮,甚至连平等的提及都算不上。 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一个工具的称呼。 “他若识相,主动交出三成本源,我可保他洪荒无恙。” 轰!!! 云霄、琼霄、碧霄,三姐妹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宕机了。 她们听到了什么? 保他洪荒无恙? 这个男人,在说什么胡话?! 他把道祖当成了什么?一个可以被他庇护的下属?把整个洪荒世界,当成了可以隨意赏赐的领地?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 这是疯了!是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疯子!!! 然而,不等她们从这顛覆三观的言语中挣扎出来,战无双那平淡得令人髮指的话语,再次响起。 他顿了顿,似乎在思考一个微不足道的可能性,然后,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冷酷的光芒。 “他若不给……” 三个女人的心臟,骤然停跳。 “……那我就打到他给。” 平淡,隨意。 就像在说,“他不给钱,那我就打到他给钱”一样简单,一样理所当然。 琼霄和碧霄已经彻底失去了表情,她们跪在那里,像两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石雕,连最基本的恐惧反应都做不出来了。 大脑,已经拒绝处理这超越了理解极限的信息。 打……打道祖? 这是什么概念? 这比凡人说要一拳打爆太阳,还要荒谬亿万倍! 云霄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一种认知被彻底撕裂、重塑的剧痛。 她猛然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错得离谱! 她以为对方是过江的猛龙,最多与圣人爭锋。 可现在她才明白,在对方的棋盘上,圣人……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她们引以为傲的师尊,她们敬畏的圣人,在对方的口中,只是一个可以被隨意拿捏,用来替换“天道”的……备选方案。 因为,战无双的下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她最后的一丝幻想。 “或者……”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仿佛“打到他给”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杀了现在的天道,换一个听话的上去。” 杀了……天道? 换一个……听话的? !!! 就在云霄的元神即將被这恐怖的言语彻底撑爆的瞬间,战无双的视线,终於从那无垠的苍穹,缓缓落回到了她的身上。 他似乎是隨口一提,给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建议。 “比如,你老师通天。” 轰隆——!!! 最后的理智,彻底崩塌! 云霄的脑海中,不再是空白,而是被这句轻飘飘的话,填满了无尽的混沌风暴! 换……换师尊上去? 当……天道?! 这一刻,所有的恐惧,所有的震惊,所有的不可思议,都化作了一道刺破黑暗的闪电,劈开了她混乱的思绪! 她终於明白了! 彻底明白了!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疯子! 他不是在说胡话!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真的能够做到,並且……真的打算去做的! 他的目標,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截教,不是什么阐教,甚至不是高高在上的圣人! 他的目標,是凌驾於万物之上,是这方天地的至高主宰——道祖鸿钧! 是整个……天道!!! 之前所有的绝望,在这一刻,都显得那么可笑。 所谓的“为截教求一条明路”,在对方的宏大布局面前,渺小得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对方给出的,哪里是什么明路? 那是一条……通往无上神座,或者万劫不復的……唯一道路! 要么,跟著他,掀了这洪荒的桌子,重定乾坤! 要么,被他,连同这张桌子一起,碾成齏粉! 没有第三个选择! 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慄,从灵魂最深处涌起,但这战慄之中,却又夹杂著一丝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疯狂! 赌! 只能赌了! 用整个截教的命运,去赌这个男人,真的能贏! “砰!” 一声闷响。 云霄再次叩首,这一次,她的额头与坚硬的岩石碰撞,竟发出金石之声。 她没有用法力去抵挡,任由那股力道震得她元神激盪。 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从那无边的骇然中,找回一丝属於自己的意志。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將三仙岛所有的空气都吸入肺中。 再次抬起头时,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所有的恐惧和迷茫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决绝。 “云霄……明白了。”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而是带著一种將自己的一切都押上赌桌的沉重。 “一切,全凭道尊做主!” 她停顿了一下,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她毕生的力气,也代表著整个截教未来的方向。 “截教上下,愿为道尊……” “……马前卒!” 第55章 第一步棋:收徒赵公明,传授他化自在法! “很好。” 战无双把茶杯搁回石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第一步,让你兄长赵公明来见我。” 云霄愣了一下。 就这? 整个截教的命运押上去,第一步棋,是让大哥来见他? 她没多问,起身退出,对著虚空掐出一道法诀。 消息传过去不过半炷香的工夫,三仙岛的外海处,一道黑金色的遁光破空而至,速度极快,却在距战无双十丈开外的地方,莫名其妙地慢下来了—— 不是主动减速。 是遁光自己散了。 赵公明从半空中跌落,双脚踩实地面,回头看了看自己来时的方向,脸色有些古怪。他是截教门下一等一的高手,跨海的遁术,从来没出过这种岔子。 但他很快把这个疑惑压下去了。 云霄已经在旁边候著,冲他微微点头,眼神里带著某种他看不懂的复杂。 赵公明扫了一眼石桌旁那个背对著他坐著的男人,心里有些拿不准。 这就是云霄说的“贵人”? 看著不像什么大能,气息平平,比那些整日把道韵掛在身上招摇的圣人门徒还要平淡得多——但偏偏就是这种平淡,让他头皮隱隱发紧。 一种直觉。 一种在生死边缘滚过几回的老修士才有的直觉——眼前这个人,惹不得。 “赵公明,见过……” “坐。” 战无双没转身,直接开口,截断了他的见礼。 赵公明微微一顿,在石凳上落座,腰背挺直,两手搭在膝上,姿態工整,却暗中运了三分法力护住元神。 云霄看到他这个动作,心里嘆了口气。 大哥这是把人当对手在防了。 战无双像是根本没注意到,或者注意到了也懒得在意,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半盏茶,然后才开口。 “你福缘深厚。” 赵公明没说话。 “但不识天数。” 还是没说话,只是把护元神的法力又悄悄加了一分。 “封神一役,你必死。” 这句话落地,赵公明终於有了反应——不是震惊,而是一种被人戳中了但又不肯承认的沉默。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 封神榜的威能,诸圣都讳莫如深。师尊通天教主门下,已经有人隱约卜出自己命途不稳。他赵公明论修为、论法宝,在截教中都算得上顶尖,但论气运……他自己最清楚,差了点什么。 “道尊何出此言。”他终於开口,声音沉稳,但压得太平,反而露出一丝裂缝。 战无双这才转过身来,正面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赵公明后背猛地凉了一下——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打量,没有评估,就是一种已经把他看透了、看完了、顺带连底细都数清楚了的淡漠。 那种淡漠,比威压还要让人难受。 “燃灯那颗定海珠,你接不住。” 战无双搁下茶盏。 “但那不是因为你不够强。” 赵公明微微收紧了下巴,没作声,等著下文。 “是因为你的路走偏了。” 战无双站起来,在石桌旁绕了半步,也没走近,只是隨手一抬,食指遥遥地指向赵公明的方向。 “今日,我传你一法,名为——他化自在法。” 话音刚落,赵公明只觉得眉心一热。 不是法力涌入的那种热,更像是某个封了很久的东西被人从外面开了一道缝,有什么汹涌的东西,哗地一下往里灌—— 他猛地从石凳上弹起来,又强行压住,两手死死撑住膝盖,额头上青筋凸起,元神在颅腔里震得发颤。 这不是一套法门。 这是一整片天地。 他只是最粗略地扫了一眼那些涌进来的玄机,就已经觉得自己原本以为坚不可摧的道基,正在这玄机面前,像一面薄薄的泥墙,被浸水,被软化,然后一点点地垮塌、重筑—— 可化万千强敌为己用。 可演诸天万界为己身。 这是什么东西?! 他在截教修行了多少个元会,从通天教主那里听来的圣人大道,在他脑海里积了厚厚一层,他以为那已经是这方天地能给出的最高的东西了。 但现在他才发现—— 那不过是屋檐下的一汪积水,而刚才涌进他脑海的,是整片汪洋。 两者都叫“水”。 但不是一个东西。 脑子里那场翻涌还没平息,赵公明已经在站起身的过程中,动作极其自然地,屈膝,下跪,双手撑地,额头触到冰凉的岩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个动作是在什么时候做出的决定。 只是……跪了。 “多谢老师传法——” “弟子赵公明,拜见老师!” 一旁的琼霄和碧霄对视了一眼。 大哥这……入坑了? 大哥这进坑进得比云霄姐还快啊。 连云霄,在听完战无双那一通“要天道本源、打道祖”的言论之后,都还挣扎了一阵,才发出那一声“马前卒”的。 赵公明,就听了一个法门的名字,加上眉心被人戳了一下,就直接跪了? 但紧接著,她们就看到了赵公明抬起头时的那张脸—— 那上面没有懵逼,没有衝动,只有一种非常沉实的、已经把一件事情想清楚了的平静。 以及一种被人摘掉了眼前蒙布之后,才终於看清楚了路的…… 庆幸。 战无双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新收的弟子,没有立刻叫起,只是沉默了两息。 两息之后,他把收在袖中的手放出来,单手朝下虚压了一下,算是受了这一礼。 “起来吧。” 赵公明直起身,垂手站定,此刻他的气息,和进岛时相比,已经有了一种极细微却极关键的变化——收了那三分暗中运著的护身法力。 云霄把这个细节看在眼底,心里某个地方,一点点地鬆动了。 大哥这一手,没做错。 第56章 聊天群的直播,叶天帝悟了! 赵公明垂手站定,额头那处撞痕还在,却没有丝毫要去擦拭的意思。 战无双没有再看他,重新坐回石桌旁,拎起茶壶,往杯中注了一线。 “他化自在法,共九重境。” 赵公明浑身一震。 九重? 刚才涌入他眉心的那一片汪洋,仅仅只是…… “你方才接住的,是第一重的皮毛。” 战无双搁下茶壶,声调平得跟报菜名一样。 “第一重,夺意。可夺敌之战意,为己所用。” “第二重,夺法。可夺敌之神通法术,当场反施。” “第三重,夺道。可夺敌之大道根基,化为己身道果。” 赵公明的呼吸,一截一截地粗了起来。 每往后听一重,他的道心就被锤一下。 夺意、夺法、夺道——光是这三重,就已经顛覆了他对修行的全部认知。截教万仙来朝,各凭本事修行,谁也没听说过有这种东西。 直接从对手身上抢? “第四重……”战无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 “夺运。” 这两个字砸下来,赵公明膝盖又软了一下。 夺运? 气运这种东西,连圣人都只能借势引导,不能强取。这是洪荒铁律,天道定下的规矩。 而这门法,第四重就是——把规矩踩在脚下。 云霄在旁边听著,整个人都是木的。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震惊了,在听到“杀了天道换一个上去”的时候,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被拉到了极限。 现在才发现,那不过是开胃菜。 “后面五重,你现在的境界接不住。” 战无双把茶杯往石桌上一顿。 “先把前四重吃透,再来找我。” 赵公明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不是不想动,是脑子里那些东西还在翻涌,道基还在重铸,他现在迈一步都怕把刚灌进来的东西震散了。 战无双对这个反应无所谓,抬手朝虚空一划。 一道极细的光幕,从他指尖绽开,悬在半空。 光幕上,密密麻麻地跳出一连串文字—— 【万界聊天群·直播频道已开启】 【当前直播內容:他化自在法·前四重口诀】 【在线观看人数:47】 赵公明压根没注意到这道光幕。他的全部神识都在消化那四重法诀。 但云霄注意到了。 她盯著那道光幕,瞳仁猛地收缩。 直播? 这人把传法的过程……直播了出去?! 给谁看?! —— 遮天世界。 北域荒古大山之中,一座古殿深处。 叶凡盘膝坐在蒲团上,手边搁著半卷残破的古经,翻到“源天师”那一页,已经三天没动过了。 他在看聊天群。 准確地说,他已经看了整整半炷香。 从战无双在三仙岛落座开始,到云霄叩首称臣,再到赵公明入门拜师——每一个画面,每一句对话,都一帧不落地映在他面前的光幕上。 但真正让他坐不住的,是最后这一段。 他化自在法。 四个字而已。 叶凡第一次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只是微微挑了下眉。万界之大,各种功法浩如烟海,什么奇异的名字没见过? 但当口诀一行一行地在光幕上浮现出来的时候—— 他愣住了。 然后整个人,连同周身的帝威,一起凝固了。 “不对……” 叶凡低声自语,两根手指下意识地掐了个算诀,又放下。 “不是这样的……” 他盯著光幕上“夺法”那一重的口诀核心,反覆看了三遍。 第一遍,觉得荒谬。 这和他修炼的诸多秘术完全是两个体系,根本不搭界。他走的是源天师、万物衍化的路子,讲究的是自身圆满,跟什么“夺”沾不上边。 第二遍,觉得隱约有什么东西在挠他。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看的是別人的法,偏偏有几个关键的节点,和他自己推演帝法时卡住的地方,刚好对上了。 第三遍。 叶凡猛地站了起来。 蒲团被帝威震得炸开,碎屑纷飞。 “我懂了!” 他盯著“夺道”那一重的核心要义——“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非是模仿,乃是替代”。 替代! 不是学別人的道,不是模仿別人的道,而是直接替代! 让对手的道,变成你的道! 让对手在与你交手的过程中,发现自己的神通打出去之后,归属权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这跟他修炼的那些帝术有什么关係? 关係大了。 叶凡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他集百家之长,修了太多的术,源术、吞天、荒帝的道……这些东西堆在一起,够强,但不纯。 不纯就意味著,到了某个层次之后,会互相打架。 而“他化自在法”的核心理念,给了他一个从未想过的角度—— 不用纯。 你不需要把这些东西炼成一个。 你只需要,让它们全部变成“你的”。 什么源术,什么吞天,什么荒帝道—— 不是你在用它们。 是它们,就是你。 这一念通透,叶凡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 不是变强了——而是变“对”了。 原本那些暗中较劲的不同道韵,在这一瞬间,统统安静了下来。 叶凡立刻在聊天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叶天帝:他化自在法!竟然是这门无上之法!】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瞬间炸了。 【某修仙界大佬:叶天帝认识这门法?】 【叶天帝:不是认识。是刚刚才看懂。】 【叶天帝: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他化自在!不是单纯的演化,而是真正的夺取与替代!】 【叶天帝:多谢前辈讲道!】 【某修仙界大佬:???你就看了个直播就悟了?】 【叶天帝:不是悟了。是被点醒了。我一直卡在帝法圆融的瓶颈上,以为要把所有道融成一炉。现在才发现,根本不用融。让所有的道,都成为“我”。这就是答案。】 群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消息开始刷屏—— 【某散修:这特么是什么级別的功法?人家叶天帝看了个直播回放就突破瓶颈了?】 【某修仙界大佬:离谱。当场顿悟。这是什么概念?】 【叶天帝:不,你们不理解。这不是普通的顿悟。是我走了几万年的路,被人用一句话指出了方向。那种感觉……】 叶凡的手悬在光幕上,顿了一息。 【叶天帝:就好比你在黑暗中摸索了无数年,以为前方没有路了。然后有人把整片天都掀开,告诉你——路一直在,是你把天花板当成了终点。】 群里又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比刚才更久。 —— 三仙岛上。 战无双收回划出光幕的手,端起茶杯。 云霄还在盯著那道悬浮的光幕,看著上面不断跳出来的消息,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天帝。 这个名字她不认识。但能在群里被称为“天帝”的存在,修为至少—— 而这样的存在,仅仅是看了一场直播,就突破了困扰自己几万年的瓶颈?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赵公明。 赵公明此刻还在原地消化那四重口诀,浑身的气息忽明忽暗,道基在碎裂与重铸之间反覆横跳,额上汗珠滚落,却浑然不觉。 他接住的,是正儿八经的传法,是战无双亲手灌入眉心的完整口诀。 而那个叶天帝,只是隔著一道光幕,看了个转播—— 就悟了。 到底是那门法太强,还是……传这门法的人,太强? 琼霄凑过来,压低嗓子,声带微颤。 “姐,这个群里的人……都是什么来头?” 云霄没回答。 因为光幕上,又跳出了一条新消息。 【叶天帝:前辈,我有一事相求。这门法的后五重……可否也直播?】 云霄死死盯著这行字。 后五重。 连赵公明都被战无双亲口说“你现在的境界接不住”的后五重。 那个叶天帝,居然直接开口要了。 光幕上,战无双没有回覆。 他只是坐在石桌旁,慢条斯理地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茶,然后把杯子倒扣在桌面上。 “啪”的一声脆响。 赵公明终於从那种半入定的状態中睁开双眼,周身气息一收,整个人焕然一新——不是变强了多少,而是那股浑浊的、杂乱的道韵,被彻底理顺了。 他看向战无双的那一刻,战无双也正好开口。 “第五重。” 赵公明浑身一僵。 “夺……命。” 战无双抬手,又往光幕上划了一道。 聊天群里,叶凡正在盘膝重新坐下的动作,硬生生顿住。 两个字,从那道光幕上跳出来。 夺命。 不是杀人。 是夺。 是把对方的命,变成你的命。 叶凡的手,死死撑在蒲团边缘,指甲嵌进布料里。 光幕上,战无双的声线平淡至极,却一字一字地砸进在场——以及在线的所有人的意识深处。 “第六重——” “夺……天。” 第57章 元始天尊的杀意,截教竟敢勾结外魔! “第六重——夺天。” 这两个字刚落,光幕上聊天群的消息直接停了。 一条都没有。 连叶凡都没说话。 赵公明整个人钉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夺命他还能理解——虽然恐怖,但至少还在他的认知范围之內。命是命,道是道,拼了老命去夺,逻辑上说得通。 但夺天? 天是什么?天道、天意、天命、天规——哪个天? 哪个都不敢想。 云霄站在旁边,十根手指绞在一起,骨节发酸都没察觉。 她终於没忍住,开口了。 “前辈……这个天,是——” “你觉得呢?” 战无双没抬头,隨手把倒扣的茶杯翻正,又倒了一杯。 云霄嘴唇抿成一条线,没敢接。 光幕上,一条消息终於跳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叶天帝:前辈,夺天……夺的是哪个天?】 战无双瞟了一眼光幕。 “所有的天。” 几个字。 聊天群再次死寂。 —— 玉虚宫。 崑崙山顶,三十三天之上。 大殿深处,一面照彻万界的宝镜悬於虚空。镜中映出的画面,正是三仙岛。 赵公明跪地拜师。云霄俯首称臣。一个来歷不明的男人坐在石桌旁喝茶。 还有一道光幕,上面跳著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文字元始天尊看不全,但零星几个关键词,足够了。 他化自在法。 夺法。 夺道。 夺天。 元始天尊的手,搁在玉案上,一动不动。 已经搁了整整一炷香。 他身旁侍立的南极仙翁,连呼吸都不敢出。不是因为別的——是因为大殿內的温度,在过去一炷香里,降了三次。 每降一次,就意味著老师的怒气又深了一层。 “师尊?” 南极仙翁试探著出声,嗓子压得极低。 没有回应。 宝镜里,战无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姿態散漫。 元始天尊的手指终於动了。 轻轻一叩。 玉案碎了。 不是裂开,不是崩塌——是整张玉案,连同上面摆著的三清铃、太极图拓本、盘古幡残片,一起化成了齏粉。 细碎的玉屑在空中悬浮,一粒都没落地。 南极仙翁膝盖一软,直接跪了。 “赵公明。” 元始天尊开口了。 声线平得没有一丝起伏,比战无双还平。但南极仙翁听得后背湿透——越平,越嚇人。老师这辈子发火从来不吼,一吼就掉价。圣人的怒火,从来都是用行动来表达的。 “金鰲岛的人,拜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东西为师。” “学了一门闻所未闻的邪法。” “还在洪荒广而告之。” 元始天尊站起身,负手而立。悬浮的玉屑在他周身缓缓旋转,每一粒都蕴含著足以抹平一座小千世界的力量。 “通天教主知不知道这件事?” 南极仙翁跪在地上,脑门贴著冰凉的玉砖,一个字都不敢答。 答什么?老师这不是在问他,是在自言自语。 “应该不知道。” 元始天尊自己给了答案。 “通天那个性子,门下弟子无论做什么,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万仙来朝,鱼龙混杂,什么妖魔鬼怪都收。这一次,终於收到域外天魔头上来了。” 南极仙翁额头渗出冷汗。 域外天魔——这四个字,在洪荒的分量,比任何禁忌都重。 三界之外,混沌深处,確实有传说中的域外天魔。那些东西无形无相,专门侵蚀修士道心,夺舍占身,最擅长的就是偽装。 “师尊,是否先知会太清师伯——” “不必。” 元始天尊打断他。 “太清那个人,你还不了解?无为而治,不到火烧眉毛不下山。等他做决定,截教的人早就被那个东西蛊惑透了。” 南极仙翁嘴唇动了动,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老师说的有道理吗?有道理。太清圣人的性子,確实是万事不管。但问题是—— 您確定那个人就是域外天魔? 这话他不敢问。 不是不想问,是问了等於质疑老师的判断。质疑圣人,哪怕是亲传弟子,也得掂量掂量后果。 “把广成子叫来。” 元始天尊背对著他,下了第一道命令。 “再把赤精子、太乙真人、惧留孙,全部叫来。” 南极仙翁心头一沉。 四个人。十二金仙里的四个。 而且是战力最强的四个。 “师尊,您要——” “封神大劫。” 元始天尊转过身。 那张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多了一样东西——杀意。 不是对赵公明的,不是对云霄的。 是对那个坐在石桌旁喝茶的男人的。 “本来还能再拖几百年。但现在看来,拖不得了。截教勾结外魔,意图顛覆玄门正统——这个罪名,足够了。” 南极仙翁跪在地上,浑身冰凉。 足够什么?足够把整个截教拉进封神榜。 老师等这个藉口,等了多久了? “还有那个人。” 元始天尊抬手,宝镜中的画面定格在战无双的侧脸上。 “不管他是什么来头,敢在洪荒传这种邪法,就別想走了。” 话音落下,玉虚宫大殿的穹顶上,一道道金色的符文亮了起来。那是盘古幡的气息——虽然只是残留,但足以让整座崑崙山都在轻微颤抖。 南极仙翁的后背贴在玉砖上,冰凉刺骨。 这一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老师怕是没看到聊天群里叶天帝说的那些话。 一个天帝级別的存在,看了那门法的直播回放,当场就悟了。当场就突破了。 这种法……真的是域外邪法能做到的事? 但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掐灭了。 因为元始天尊已经朝殿外走去。 圣人起驾,天地皆惊。 崑崙山头,云层炸开,金光漫天。 —— 三仙岛上。 战无双搁下茶杯,忽然偏了偏头。 赵公明还在消化法诀,没注意到。 但云霄注意到了。 她看见战无双朝崑崙山的方向瞟了一眼——不,甚至算不上瞟,就是眼珠微微一转。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那种……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时,嘴角不经意间带出来的笑。 云霄后颈的寒毛,一根根立了起来。 “前辈?” “有人给你们扣了顶帽子。” 战无双伸手拎起茶壶,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勾结外魔,罪不容诛。” 赵公明猛地睁眼。 “什么?!” 云霄瞳仁剧缩。 勾结外魔——这四个字在洪荒意味著什么,她比谁都清楚。意味著天诛地灭,意味著诸圣共討,意味著连通天教主都保不住他们。 “是……玉虚宫?” 战无双没答。 他端著茶杯,望向崑崙山的方向,嘴角那点笑意还掛著。 “还打算提前开封神。” 赵公明的拳头砸在地上,石板碎裂。 “元始天尊!他凭什么!师父明明是——” “行了。” 战无双摆了摆手,打断他。 赵公明一个字都不敢再说。 茶杯里的水纹盪了盪,映出战无双半张侧脸。 他把茶杯凑到唇边,慢悠悠吹了口气。 “既然要封神——” 茶麵上的热气散开,露出杯底两个篆字。 赵公明和云霄同时低头看去。 杯底刻著的,是“天尊”二字。 战无双的声音,淡得不带半分烟火气。 “那就看看,这神,封谁。” 第58章 第二步棋:改造九曲黄河阵,可困圣人! “那就看看,这神,封谁。” 这句话还悬在空气里,杯底的“天尊”二字被茶水浸没,篆刻的笔画一点点沉进水下。 赵公明跪在碎裂的石板上,整个人被这句话砸得发懵。 云霄站在一旁,十指绞在袖中,指甲快掐进肉里了。 封神。 元始天尊要提前开封神。 这两个字的重量,在洪荒比天塌还重。封神榜上有名,那就是身死道消,从此受天庭驱使,再无翻身之日。 截教上下数万弟子,有几个扛得住? 赵公明猛地站起来,膝盖上的碎石哗啦掉了一地。 “师父!弟子现在就去金鰲岛稟报通天师尊——” “去了有用?” 战无双没抬头,端著茶杯,拇指摩挲著杯壁。 赵公明愣住了。 “通天教主的性子,你比我清楚。”战无双搁下茶杯,往椅背上一靠。“你去告诉他元始天尊要动手了,他会怎么做?” 赵公明张了张嘴。 是啊,通天师尊会怎么做? 以师尊的脾气……十有八九会说一句“他要打便打,我截教怕过谁”,然后继续在碧游宫里讲道。 等到封神榜真的展开、杀劫真的降临的时候,师尊確实会出手——但那时候,截教门下已经死了多少人了? 赵公明的拳头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他心里早就有了。只是从来不敢想,更不敢说出口。 云霄比他冷静得多。 她没有急著说话,而是看向战无双——准確地说,是看向战无双面前那道光幕。 光幕上,聊天群里正在炸锅。 【叶天帝:封神?哪个世界的封神?】 【叶天帝:等等——元始天尊要封神,跟前辈有什么关係?他动得了前辈?】 战无双瞟了一眼光幕,没搭理叶凡。 他转头看向云霄。 “把你的阵图拿出来。” 云霄一怔。 “阵图?” “九曲黄河阵。” 这五个字落下来,云霄的脊背瞬间绷直了。 九曲黄河阵——她毕生心血所系,耗费三千年打磨的大阵。削人顶上三花,灭人胸中五气,连金仙入阵都得脱一层皮。 这是她手里最硬的底牌。 她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展示过全貌。 “前辈要看阵图,是想——” “不是看。” 战无双摆手。 “是改。” 赵公明和云霄同时变了脸色。 改? 九曲黄河阵是云霄独创的阵法,融合了她对大道的全部理解。每一条阵纹、每一道禁制都是她反覆推演过无数遍的。別说改了,连通天教主看过之后都只说了一句“不错”,没动过一笔。 “前辈,这阵是我三千年——” “我知道。”战无双打断她。“立意不错。” 云霄话头被截断,后半句堵在嗓子眼里。 立意不错。 这四个字怎么品都觉得彆扭。 不错——言下之意就是“也就那样”。跟通天教主说的“不错”味道完全两码事。师尊说不错,是肯定;这位前辈说不错,是在说—— 还不够。 战无双站起来,隨手一招。 云霄腰间的阵图自行飞出,在半空中铺展开来。一卷三尺长的帛书,密密麻麻全是阵纹,金光交织,道韵流转。 这东西一展开,三仙岛上空的天象都变了。 乌云翻涌,电闪雷鸣,黄河之水的虚影从阵图中涌出,浩浩荡荡。 赵公明退了半步。 饶是他见识广博,每次看到妹妹这张阵图全展的阵势,都忍不住心惊。 但战无双只扫了一遍。 一遍。 然后开口了。 “格局太小。” 四个字。 云霄的指甲扎进掌心。 三千年。从她得道成仙开始,一条一条阵纹刻上去,一遍一遍推演修正,耗尽了她对天道的所有参悟。 太小。 “削三花、灭五气,说到底还是在伤人修为。”战无双抬手,指尖在阵图上空一寸处划过。“打金仙绰绰有余,打大罗勉强够用。但打圣人——” 他停了一下。 “差了十万八千里。” 云霄嘴唇抿成一条白线。 不是不服气——是不敢服气。因为他说的每一个字都踩在点子上。 九曲黄河阵最大的问题,她其实也隱隱觉察过。 这阵困不住圣人。 元始天尊如果亲自来,这张阵图就是张废纸。 光幕上,叶凡的消息又跳出来了。 【叶天帝:前辈在干嘛?改阵法?】 【叶天帝:等等——圣人级別的大阵?直播直播!我要看!】 战无双这次倒是看了叶凡那条消息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他抬起右手。 掌心里,一团混沌之气凝聚成形。 不是灵力,不是法力,不是仙力——是混沌。 赵公明退了三步,后背撞上了身后的桃树,整棵树从根部炸成碎木。 他顾不上回头看,整个人被那团混沌之气牢牢钉住了。 那是开天闢地之前的力量。三清立教、鸿钧传道,用的全是开天之后的规则。而这团气息,比规则更老、比天道更早。 云霄的双腿在发软。 她修道数千年,头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这种东西——不是强大,是根源。 战无双把那团混沌之气往阵图上一按。 嗡—— 整张阵图炸出万道金光,原本密密麻麻的阵纹全部碎裂、重组、再碎裂、再重组。 天象彻底变了。 不再是黄河之水的虚影,而是一片混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只有无穷无尽的毁灭与新生在循环往復。 “新的阵法,不再削三花灭五气。” 战无双的声线平得不带一丝波澜,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他的大道烙印一道接一道打入阵图,每一道都让阵图的层次拔高一截。 “它引诸天因果之力,顛倒时空法则。” 赵公明的嘴巴张著,合不上了。 因果。时空。 这两样东西,哪一样不是圣人才能触碰的领域? “圣人入阵——” 战无双最后一道烙印落下,阵图猛地一收,重新化作一卷帛书,稳稳落回云霄手中。 “一时三刻也休想脱身。” 云霄捧著阵图,十指在颤。 不是害怕。 是阵图上传来的信息量太大了。新的阵纹、新的禁制、新的运转规则——她每多感知一分,就觉得自己过去三千年的理解全是皮毛。 “此阵。” 战无双转身坐回石凳,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就叫小混沌归墟阵。” 光幕上,聊天群沉默了三秒。 然后叶凡的消息炸了出来。 【叶天帝:困圣人???】 【叶天帝:前辈您隨手改了个阵就能困圣人???】 【叶天帝:不是……你们洪荒的圣人到底是什么级別的?这也太隨便了吧???】 战无双没回復。 赵公明终於合上了嘴,咽了口唾沫。 “师父……这个阵……真能困住圣人?” 战无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觉得我像开玩笑的人?” 赵公明把后面十七个问题全咽回去了。 云霄捧著阵图,忽然蹲了下去。 不是跪,是腿软。 她抱著那捲帛书,浑身上下每一条经脉都在震颤——阵图里的道韵正在疯狂灌入她体內,改写她对“阵道”的全部认知。 三千年的积累,在这一刻被推翻又重建。 她的修为在涨。 不是缓慢地提升,是阶梯式地跳跃。 大罗金仙初期。 大罗金仙中期。 大罗金仙后期。 准圣—— 她整个人被一股磅礴的气浪托著浮了起来,头顶天象异变,九道天雷劈下来,全被阵图自动弹开。 赵公明站在原地,张著嘴,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妹妹突破了。 借著一张被改造过的阵图,直接从金仙跳到了准圣??? 光幕上,叶凡的消息已经语无伦次了。 【叶天帝:啊?啊???领个阵图就突破到准圣了???】 【叶天帝:你们截教的人都是这么离谱的吗还是说跟了前辈之后都这么离谱???】 【叶天帝:我当初看个回放就悟了我都觉得自己过分了,现在看来我还是太保守了……】 云霄落回地面,气息翻涌不止。她看向战无双,整个人还在发抖。 战无双搁下茶杯,朝崑崙山的方向偏了偏头。 “元始天尊大概已经出发了。” 赵公明刚刚放鬆的神经又绷紧了。 “来了正好。”战无双站起来,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他扭头看了云霄一眼。 “你的新阵,想不想试试?” 云霄抱著阵图的手一紧。 崑崙山方向,金光已经破开了云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近三仙岛。 圣人来了。 战无双面朝那道金光,背著手,站在石桌旁边。茶杯里的水纹平静得纹丝不动。 “摆阵。” 第59章 云霄的激动,此阵在手,何惧圣人! “摆阵。” 这两个字还在云霄耳边震著,她低头看向怀里那捲帛书。 阵图上的光芒已经收敛了,看著跟之前没太大区別——还是三尺长的帛书,还是密密麻麻的纹路。但她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这卷帛书烫手。 云霄咬了咬舌尖,逼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將神念探入阵图。 一瞬间,天旋地转。 她的神念被捲入了一片浩瀚无边的混沌空间。没有上下,没有前后,没有任何参照物。阵纹的信息铺天盖地地灌进来——每一条线路,每一个节点,每一道禁制的运转规则。 三千年。 她用三千年编织出的九曲黄河阵,总共有九万三千六百道阵纹,一百零八重禁制。 眼前这张新阵图—— 七十二万道阵纹。 三千六百重禁制。 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核心结构:混沌归墟。 那是整座大阵的心臟。不再是黄河之水的循环,而是一个微缩的混沌漩涡。任何踏入阵中的存在,都会被这个漩涡不断剥离——不是剥修为,不是削三花,是剥离“存在本身”。 因果断绝。 时空扭曲。 大道法则在阵中全部失效,唯一生效的规则就是混沌本身。 云霄的神念猛地弹了回来。 她整个人往后踉蹌了两步,赵公明一把扶住她。 “妹妹!” 云霄没回答。 她死死盯著手里的帛书,十指嵌进帛书边缘,指节泛青。 这哪里还是九曲黄河阵? 这是一座囚笼。 一座专门为圣人量身打造的囚笼。 “师父——”云霄猛地抬头看向战无双,喉咙里的称呼脱口而出。 不是“前辈”。 是“师父”。 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赵公明倒是愣了一下,但马上又释然了——他当初拜师的时候,喊得比云霄还快。 战无双倒茶的手顿了一下。 “叫错了。” 云霄脸一红,但隨即咬牙改口。 “道尊!此阵——弟子方才以神念探入,其中的混沌归墟结构……” 她说到一半,声音哽住了。 不是说不出来。 是太多了。 她修道数千年,第一次在一张阵图里看到了“大道的尽头”是什么模样。那个混沌归墟的核心,根本不是普通的阵法结构——那是一段被压缩封存的混沌本源之力,被战无双以大道烙印强行嵌入帛书之中。 这东西,就算把它交给元始天尊,元始天尊也復刻不出来。 因为原材料就不是洪荒世界里能找到的东西。 “此阵在手……” 云霄的声线在发颤。 她抬起头,一字一顿。 “何惧圣人。” 赵公明浑身一震。 何惧圣人——这四个字,截教门下数万弟子,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说。 因为圣人就是天花板。是洪荒世界的终极力量。通天教主是圣人,元始天尊是圣人,太上老君也是圣人。凡人面对圣人,跟螻蚁面对天穹没有区別。 但云霄说出来了。 而且她说得理直气壮。 因为她手里有底牌。一张连圣人都得忌惮的底牌。 光幕上,叶凡的消息又蹦了出来。 【叶天帝:等等等等——她刚才喊了一声师父???】 【叶天帝:前辈您到底收了多少徒弟?赵公明一个,云霄也要拜?】 【叶天帝:不是……你们截教的人是排著队来的吗???】 战无双扫了一眼光幕,没搭理。 他站在石桌旁,端著茶杯,望向崑崙山方向。 那道金光越来越近了。 圣人的威压已经开始向三仙岛蔓延。空气变得凝滯,周围的桃林无风自动,花瓣纷飞。天穹上,一朵金色祥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逼近,云中隱隱可见一个端坐的身影。 赵公明的额头冒出了冷汗。 圣人临凡。 就算他已经拜了战无双为师,骨子里对圣人的畏惧一时半会儿还是消不掉的。那是刻在修道者灵魂里的东西——天道之下,圣人最大。 但云霄不一样。 她抱著阵图,整个人反而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在颤抖的手指,现在稳得不行。 三千年的阵道修行,加上刚刚突破的准圣修为,再加上这张被混沌本源之力改造过的阵图——她此刻的底气,前所未有的足。 “道尊。” 云霄朝战无双欠身一礼,声音已经恢復了平稳。 “多谢赐宝。” 战无双“嗯”了一声。 “別谢早了。阵是死的,人是活的。这阵图给你了,能发挥几成,看你自己。” 云霄没犹豫。 “十成。” 战无双挑了下眉。 赵公明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妹妹什么时候这么狂了? 但云霄说的不是大话。 九曲黄河阵是她从无到有、一笔一画创出来的,每一条阵纹她都烂熟於心。新阵图虽然被彻底重构了,但骨架还在,脉络还在,那三千年的积累並没有白费——它们全部成了理解新阵的基石。 別人拿到这张图,可能十年都参不透。 她只需要一炷香。 因为这阵就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 天空中,那朵金色祥云已经到了三仙岛上空。 圣人的气息彻底笼罩了整座岛屿。 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云端落下。 “混沌余孽,还不束手就擒?” 赵公明的脸色铁青。 混沌余孽——这是在说师父。 元始天尊连面都没露,就先给战无双定了性。在洪荒世界里,“混沌”二字跟“邪魔”差不多,是所有正道修士最忌讳的標籤。 光幕上,聊天群炸了。 【叶天帝:混沌余孽???他管前辈叫混沌余孽???】 【叶天帝:这圣人怕不是眼睛长在后脑勺上了吧?谁给他的勇气?】 战无双端著茶杯,抬头看了一眼云端。 然后把杯子搁下了。 “云霄。” “在。” “你方才说十成。” “是。” “那就让我看看。” 云霄不再犹豫。 她將帛书往天上一拋,双手掐诀,口中无声念动法咒。 帛书在半空中炸开——七十二万道阵纹同时亮起,铺天盖地地向四面八方蔓延。 天变了。 地变了。 整座三仙岛被一层混沌色的光幕笼罩,方圆千里的空间在一瞬间被剥离出洪荒世界,形成了一个独立的阵域。 阵域之內,没有天道法则。 没有圣人法则。 只有混沌。 赵公明被阵光推出了核心区域,站在阵域边缘,整个人呆住了。 这是阵法? 这分明就是一个被人为製造出来的小型混沌界面! 云端之上,那朵金色祥云骤然一滯。 元始天尊的身影终於显露了出来——白髮白须,道袍飘飘,手持三宝玉如意,面容清冷至极。 但在阵光亮起的剎那,他脚下的祥云出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震颤。 “这是什么阵?” 圣人开口了。 这一次,没有居高临下的训斥,没有“混沌余孽”的蔑称。 只有一个简简单单的问题。 因为他看不透。 堂堂元始天尊,三界最顶层的存在之一,鸿钧老祖的亲传弟子——他看不透眼前这个阵。 云霄站在阵域中央,长发被混沌气流吹得纷飞。 她抬起头,望向云端那个曾经让她仰望了数千年的身影。 “回稟元始师伯。” 她的声线平稳,甚至带著一丝笑意。 “此阵名为——小混沌归墟阵。” 她单手掐诀,阵域猛地一缩。 “专为您准备的。” 混沌色的光幕骤然收拢,裹向云端的金色祥云。 元始天尊的三宝玉如意倏然亮起万道金光,硬生生挡住了第一波衝击。但他的祥云已经开始坍塌。 脚下的云——散了。 第60章 战无双的离去与宣告:封神之日,我自会归来! 战无双的身影开始透明。 不是一瞬间消失的那种,而是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得虚幻,就像墨跡被水洇开。 云霄最先察觉。 她收阵的手猛地一僵,转头看向石桌旁的那个身影。阵图上还残留著混沌归墟的余韵,三仙岛上空的天幕刚刚恢復原样,元始天尊被逼退后留下的圣人余威尚未彻底散去—— 但她全顾不上了。 “道尊!” 云霄的声音劈了。 赵公明也看到了。他正蹲在地上捡方才被阵光震碎的茶壶碎片,一抬头,手里的碎瓷“啪”地掉回地上。 “师父?” 战无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尖已经半透明了,能隱约看到背后桃树的轮廓。 他的反应却平淡得离谱——抬手看了两眼,又放下了,跟看了一眼指甲盖似的。 “时间差不多了。” 云霄“唰”地站起来,阵图都没收。 “什么叫差不多了?道尊您——” “道身。”战无双打断她,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我本体不在这里。你们从头到尾见到的,都只是一缕道身投影。” 三仙岛忽然安静了。 桃花还在飘,风还在吹,可云霄整个人钉在了原地。 道身。 从头到尾。 她脑子里飞速倒带——改阵图、困元始天尊、一巴掌將圣人威压拍碎、隨手丟出混沌本源之力嵌入帛书…… 这些事,全是一缕道身做的? 赵公明站起来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乾净。 他当初拜师的时候,战无双一指弹飞他的护身法宝,他就觉得这位前辈深不可测。现在告诉他,那不过是一缕投影—— 那本体得强到什么地步?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赵公明后背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恐惧,是敬畏。是那种站在深渊边缘往下看了一眼之后、腿软的同时又忍不住再看一眼的感觉。 光幕上,叶凡的消息先一步炸了。 【叶天帝:道身??????】 【叶天帝:你告诉我,改阵图、困圣人、一巴掌把元始天尊的祥云拍散……这些全是道身乾的???】 【叶天帝:那本体呢?本体在哪?本体有多强?不敢想不敢想不敢想……】 战无双没看光幕。 他的身影又淡了几分。膝盖以下已经彻底透明,只剩上半身还勉强维持著轮廓。 但他没有任何匆忙的意思。 反而拉了把椅子,坐下了。 ——一个快要消散的道身,坐在石桌旁,背靠桃树,姿態鬆散得像在自家院子里纳凉。 “该交代的,趁现在说完。” 云霄猛地上前一步。 “道尊,您还能维持多久?” “一炷香。” “那——” “够了。” 战无双的袖子已经开始碎裂,化成点点光尘飘散。他靠在椅背上,视线扫过云霄,又扫过赵公明。 “我的布置已经完成。接下来,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赵公明嘴唇动了动,没吐出字来。 云霄抱紧了怀里的阵图。 战无双抬起那只半透明的手,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封神量劫將至,西岐伐紂是大势,挡不了,也没必要挡。你们截教要做的,不是站在殷商那边死磕,是保住自己人。” 赵公明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封神量劫——这四个字在截教內部传了不知多少年了。通天教主虽然从未明说,但门下弟子谁不清楚?那场劫数迟早要来。 以往他想到这四个字,心里就发虚。 现在……还是虚。但虚里头多了一根柱子。 战无双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阐教那边,会借封神之名大肆清洗截教门人。十二金仙会下山,燃灯也会下山,广成子、太乙真人、云中子……这些人的手段你们清楚。” 云霄嘴角抿了一下。 清楚。太清楚了。 她在三仙岛闭关三千年,不代表她不知道外头的事。阐教十二金仙,每一个都是金仙巔峰以上的修为,加上崑崙山的底蕴和元始天尊的全力支持—— 以往遇上这种阵容,截教门下的仙人只有一个想法:跑。 跑不了的,就认命。 但战无双的下一句话,把“认命”这两个字彻底从她脑子里剜掉了。 “遇上了,不用忍。” 战无双说得云淡风轻。 “阐教欺人太甚之时,无需忍让。直接开杀。” 三个字落地——直接开杀。 赵公明浑身一激灵。 云霄的指尖微微收紧,將阵图嵌进了手臂弯里。 开杀?对著阐教十二金仙开杀? 换成半天前,她会觉得这是疯话。 可刚才,她亲手用小混沌归墟阵困住了元始天尊整整三十息。 三十息——对於圣人之间的交锋来说已经算是漫长了。那三十息里,元始天尊的三宝玉如意光芒明灭不定,连盘古幡都差点祭出来。 一个刚突破准圣的阵修,逼得三界至尊差点亮出看家底牌。 何惧金仙? “第三。” 战无双的第三根手指竖了起来。 但他没有马上说话。 他的身影又淡了一层。肩膀以下全都模糊了,只有一张脸还算清晰。 赵公明心里“咯噔”一下——时间不多了。 “第三,圣人若下场——” 战无双的视线落在云霄怀里的帛书上。 “开阵。” “弟子明白。”云霄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急。” 战无双微微摇头,嘴角扯了一下——那个表情不算笑,但赵公明看了之后,心底忽然涌上来一股酸。 说不清什么感觉。 就是觉得,这个即將消散的道身,此刻轻鬆得不像话。 “圣人下场的时候,你们不需要贏。” 云霄一愣。 “你们只需要撑住。撑到那个阵能稳定运转、把圣人锁在里面就行。” 战无双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种让人抓不住情绪的平静。 “剩下的事——” 他的身影骤然又碎了一片。胸口以下全没了,只剩下脑袋和半截脖子还悬浮在原处。 但他的话没停。 “——我来。” 光幕上,叶凡的消息停了。 隔了好一会儿,才蹦出一行字。 【叶天帝:……前辈,您这是要走了?】 战无双的视线终於瞥了一眼光幕。 “嗯。” 【叶天帝:还回来吗?】 赵公明盯著光幕上这四个字,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他本来想问的。 但他没敢。 战无双的半张脸也开始透明了,五官的线条在光尘中逐渐消融。 “封神之日——” 他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已经分不清是从嘴里说出来的,还是直接刻进了在场所有人的神念里。 “我自会归来。” 赵公明的鼻子一酸。 他使劲別过头去,假装在看远处的桃林。眼眶里的东西他死活不肯让它掉下来——他好歹也是截教大师兄级別的人物,在妹妹面前哭成这样像什么话。 云霄没別头。 她直直地看著那团正在消散的光尘,眼睛红了,但一滴泪没掉。 三千年孤修。三千年闭门造车。三千年被自己困在“格局太小”的牢笼里而不自知。 这位道尊来了不到半天。 改了她的阵,碎了她的旧路,给了她一条通天的新路,还替她挡了一次圣人。 现在说走就走,连声正式的道別都没有。 只留了一句“封神之日,我自会归来”。 这算什么师父? ……这算最好的师父。 光尘散尽了。 石桌旁空空荡荡,只剩一把歪了的椅子,和一只还冒著热气的茶杯。 茶是战无双消散前不久倒的。 云霄走过去,伸手碰了碰杯壁。 还烫。 光幕上,叶凡最后发了一条消息。 【叶天帝:封神之日。】 【叶天帝:我等前辈归来。】 消息发完,光幕自动暗了下去,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点,悬浮在云霄头顶。 赵公明终於转回头来,眼眶通红但脸绷得死紧。 “妹妹。” 云霄没应声。她把阵图重新展开,七十二万道阵纹在帛书上缓缓流转。混沌归墟的核心散发著微弱的暗光,一明一灭,像心跳。 “师父说了,不用忍。” 赵公明愣了一下——她还是叫的“师父”。 云霄將帛书捲起,塞入袖中,转身望向崑崙山的方向。 那里的天幕上还残留著元始天尊离去时的金色云痕。 “那就不忍了。” 她的手按在袖中帛书上,一字一顿。 “阐教若敢动截教一人——” 远处海面上,一道剑光忽然划破天际,直奔三仙岛而来。 赵公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来得倒快。” 剑光还没落地,一个尖锐的笑声已经从半空中传了过来。 “云霄师妹!方才那阵好大的动静啊——元始师伯可是发了好大的火!特地派我来,给你带句话!” 云霄抬头。 剑光散去,一个青衣道人踩著飞剑悬在半空,手持拂尘,满脸堆笑。 广成子。 阐教十二金仙之首。 他笑盈盈地往下看,目光在空荡荡的石桌旁转了一圈。 “咦?那个混沌余孽呢?跑了?” 云霄的手,按在了袖中的阵图上。 第61章 广成子:那混沌余孽跑了?云霄:下次困你师伯 “混沌余孽?” 云霄没笑。 她鬆鬆地站在石桌旁,一手搭在袖中帛书上,抬头看著半空中那个青衣道人。 广成子踩著飞剑,拂尘一甩,居高临下。十二金仙之首的架子摆得十足——浑身金仙巔峰的道韵毫不遮掩,层层叠叠地往三仙岛上压。 “云霄师妹,元始师伯让我带句话。” 广成子笑了笑。 “那个搅乱天机的不明修士,若还在三仙岛上,立刻交出来。否则——” “否则什么?” 赵公明从旁边站了出来,胳膊抱在胸前。 广成子扫了他一眼。“赵公明,此事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赵公明冷笑一声。“阐教的人跑到我截教的地盘上撒野,倒跟我没关係了?” 广成子的笑淡了一分。“元始师伯亲口下的令。赵公明,你可想清楚再说话。” 圣人之名,压下来了。 搁在以前,这四个字砸过来,赵公明多少得掂量掂量。 可今天不一样。 半天前他亲眼看著一缕道身把元始天尊的祥云拍碎。亲眼看著那位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前辈,投影都快散了,还稳稳噹噹坐在椅子里喝茶。 那杯茶现在还冒著热气。 “想清楚了。”赵公明嘴一撇。“你回去告诉元始天尊,那位前辈——” “够了。” 云霄开口了。 赵公明一愣,转头看她。 云霄没看广成子,也没看赵公明。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袖中的帛书,动作不紧不慢。 然后她抬起头来。 “广成子师兄,你要传话,传便是了。不必摆这个架势。” 广成子微微眯眼。“什么架势?” “金仙巔峰的道韵全放出来,飞剑踩在半空,拂尘拿在手上——”云霄的话不疾不徐,“你在威胁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广成子的笑彻底收了。 “云霄,你——” “但你威胁错人了。” 云霄的手从袖中抽出来。指尖没有搭在帛书上。 她甚至懒得开阵。 “回去告诉元始天尊,三仙岛的事,三仙岛自己处理。他若还想亲自来一趟——” 她停了一下。 “上次没困住他,是我修为不够。下次不会了。” 广成子站在飞剑上,半晌没吭声。 这个女人变了。 三千年前那个缩在三仙岛上不问世事的阵修,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底气?困住元始师伯?她在说什么疯话? 但他忽然记起——刚才赶来的路上,他远远感应到了三仙岛上那道阵法的余韵。 他到现在都没敢细想。 “好。”广成子將拂尘收了,退了半步。“师妹好胆色。师兄今日便不多留了。” 飞剑一转,人已经射向天际。 走得乾脆利落。 赵公明看著那道剑光消失在天边,挠了挠后脑勺。“就这么走了?” 云霄没答。 她的视线越过海面,落向西方极远处。 碧游宫的方向。 —— 碧游宫。 大殿空旷,三十三重天的灵气从穹顶灌下来,压得殿中的烛火纹丝不动。 通天教主坐在蒲团上。 青萍剑横在膝上,剑鞘上的太清符文暗淡无光。 这个姿势,他已经维持了整整半个时辰。 多宝道人站在殿门口,不敢进去。 他从来没见过师父这副模样。不是愤怒,不是忧虑——那些情绪他都见过,见过太多次了。每次阐教欺上门,通天教主的反应无非那几种:冷笑、沉默、然后去找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论道”。 论来论去,吃亏的永远是截教。 但今天师父脸上什么都没有。 乾乾净净,一丝情绪的褶皱都找不到。 多宝道人心里发毛。空比愤怒可怕。愤怒说明还在犹豫,还有迴旋。空——空代表该想的全想完了,结论已经下了,剩下的只是什么时候动手。 “多宝。” 多宝道人打了个激灵。“弟子在!” “三仙岛的事,你看到了?” “弟子……看到了一些。” 通天教主没回头。 “说说,看到了什么。” 多宝道人斟酌了一下措辞。 “云霄师妹……应当是突破了。她布了一座大阵,弟子看不透根底。然后元始师伯亲自出手,被那阵——” 他咽了口唾沫。 “困了一阵子。” 通天教主终於有了动作。 他的手指在剑鞘上轻轻叩了一下。 “不是一阵子。三十息。” 多宝道人浑身一僵。 三十息。师父连精確的时间都掌握了。那就是说——整个过程,通天教主全程在看。 全程在看,却没有出手。 这让多宝道人后背冒出一层冷汗。不出手,不是不想出手。是在等。在看。 在判断那个变数够不够分量。 “还有一个人。”通天教主的手指又叩了一下。“你可曾看清?” 多宝道人老实摇头。“弟子道行不够,只隱约感应到一股……极古老的气息。分辨不出来路。” “我也分辨不出。” 通天教主说了这句话。 多宝道人脑子“嗡”的一声。 圣人分辨不出的来路。整个洪荒,能让圣人看不透的存在,一只手数得过来。 “但有一件事我看清了。” 通天教主站起来。 动作极慢。慢到多宝道人能清楚地看到青萍剑从他膝上滑落——然后被他一把捞住。 剑身出鞘三寸。 青光一闪,整座碧游宫的灵气骤然凝固。 “那人给了云霄一件东西。一幅阵图。”通天教主將剑推回鞘中。“阵图里嵌著混沌本源之力。” 多宝道人的腿软了一瞬。 混沌本源之力。那种东西,连圣人都不是说有就有的。盘古开天之前残留在天地间的混沌本源,不过寥寥几缕,每一缕都是无价之宝。 那个神秘人隨手就嵌进了一幅阵图里。 隨手。 “师父,此人到底是……” “不重要。” 通天教主打断了他。 多宝道人闭嘴了。 通天教主走到殿门口,停下来。 殿外,三十三重天的云海翻涌不休。远处能看到崑崙山的轮廓——那是阐教的地盘。再远处,是天庭的宫闕。更远处,紫霄宫的方向,天道的运转无声无息,碾压著一切不服从的力量。 封神量劫。 这四个字在他心里转了几千年了。 他一直在等。等一个契机,等一个能让截教翻盘的变数。 今天,变数来了。 “多宝。” “弟子在。” “传令下去。碧游宫所有门人,即日起闭宫修行。没有我的令,任何人不准出碧游宫半步。” 多宝道人一凛。“是!” “还有——” 通天教主半转身。大殿里的烛光从他背后透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极长。 “把诛仙四剑,取出来。” 多宝道人整个人僵在那里。 诛仙四剑。 那是通天教主的压箱底。上一次取出诛仙四剑,还是万仙大劫之前。 而万仙大劫,几乎灭了整个截教。 “师父——” “天道不公。” 通天教主的话落在空荡荡的大殿里,一字一顿,每个字都砸出迴响。 “那便反了这天。” 多宝道人跪下了。 不是被逼的,是腿自己弯的。 他跪在碧游宫的门槛上,额头贴著冰冷的玉石地面,浑身在抖。不是怕。是等了太久了。 截教被欺了多少年?阐教压了多少年?天道的规则偏了多少年? 每次被打压,师父都忍了。每次忍完,弟子们的心就凉一分。 现在师父终於说出了那句话。 反了这天。 三个字。够了。 通天教主没看跪在地上的多宝道人。 他的视线穿过云海,穿过崑崙,穿过天庭,落在某个极远的地方。 三仙岛的方向。 那里还残留著一缕极淡极淡的混沌气息。 “不知道你是谁。” 通天教主低低地说了一句。 “但这份人情——贫道记下了。” 青萍剑在他掌中嗡鸣了一声。 碧游宫外,三十三重天的云海忽然炸开了一个缺口。青光冲天而起,直贯苍穹。 千万里外。 崑崙山,玉虚宫。 正在闭目调息的元始天尊,猛地睁开了眼。 第62章 战无双回归,盘点洪荒收穫! 群里炸了。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往上刷,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过来。 “我才是主角”率先开炮。 “我靠靠靠靠靠!大佬这是要去干翻洪荒道祖的节奏?这也太刺激了吧!编剧都不敢这么写啊!” 连发三条,全是感嘆號。 “开拓者-星”紧跟其后。 “那个元始天尊好像很坏的样子,前辈加油,打爆他!” 法海的消息隔了好几秒才冒出来,一看就是字斟句酌了半天。 “阿弥陀佛,贫僧的世界观,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圣人之上,还有道祖,道祖之上,还有战前辈……” “贫僧需要静一静。” “但贫僧静不下来。” 战无双靠在椅背上,拇指在屏幕上慢慢划过这些消息,嘴角没什么弧度。 群里这帮人,连十分之一的真相都没摸到。 他刚才投过去的不过是一缕意识凝成的道身——连本体百分之一的修为都没动用。但就这百分之一,已经足够把元始天尊的投影拍碎,足够让通天教主取出诛仙四剑。 洪荒那个世界的天花板,比他预想的还要低一截。 有意思。 “我才是主角”又发了一条—— “不是,战哥,我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在那个世界里,就投了一个分身过去,就把圣人按在地上摩擦?你本体得多离谱啊???” “开拓者-星”秒回。 “別问了別问了,我脑子已经不够用了,今天的信息量比我修炼一百年还大。” 战无双没急著回復。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体內。 道身消散时回传的信息正在逐层解压,每一丝感悟都清晰得不像话。洪荒世界的天道运转规则、圣人境界的本质构成、混沌之力与鸿蒙大道之间的微妙关係——这些东西在別人看来深不可测,在他这里不过是一场开卷考试。 但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这些。 是因果。 他在云霄身上留下了那幅阵图,在赵公明身上种下了一缕混沌本源的气息。这两颗棋子已经深深嵌入了洪荒的因果网络之中,与那个世界的命运齿轮咬合在一起。 封神大劫。 那场劫数一旦爆发,所有因果都会被引爆。届时他埋下的两颗种子就会生根发芽,將整个封神之战的走向—— 彻底改写。 战无双睁开眼,在群里打了一行字。 “去洪荒走了一趟,收穫不少。” 群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 “我才是主角”:“收穫不少???大佬你管那叫收穫不少???你把人家圣人的脸都打肿了啊!通天教主直接取了压箱底的诛仙四剑!元始天尊都傻了!你说收穫不少???” “法海”:“……阿弥陀佛。贫僧以前觉得自己见过大场面。现在回头看看,贫僧那点修行,连给战前辈提鞋都不配。” “开拓者-星”:“前辈,你说的那个封神大劫,是什么时候?我想去看看!” 战无双看到这条消息,顿了一下。 去看看? 这丫头胆子倒是不小。封神大劫那种级別的天地量劫,圣人都得掂量著下场,她一个小辈跑去凑热闹,怕不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他没回这条,往上翻了翻,找到法海之前的那段话。 “圣人之上,还有道祖,道祖之上,还有战前辈。” 这个排序不太对。 准確地说,鸿钧道祖的层次確实在圣人之上,但也就那样了。上次他远远感应过鸿钧的气息——古老、沉厚、与天道融为一体。强是强,但没有超出他的认知范围。 真正麻烦的,从来不是某一个具体的敌人。 是天道本身。 洪荒世界的天道,与他所在世界的规则有本质的不同。那是一种带有意志的力量,会主动打压不符合“剧本”的变量。他今天投过去的道身就被天道排斥了,虽然排斥的力度在他面前可以忽略不计,但这说明一个问题—— 天道已经注意到他了。 下次再介入,阻力会更大。 所以他才选择了“种棋子”而不是“亲自下场”。 让云霄和赵公明去当执行者,他在幕后操盘。天道的注意力会集中在那两个人身上,而不是追溯到他这个真正的源头。 这盘棋,急不得。 “我才是主角”又跳了出来。 “对了战哥!你临走的时候跟那个云霄仙子说封神之日我自会归来——这是什么意思?你还要回去?” 战无双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回去? 当然要回去。那是他亲手布下的局,总不能让別人替他收。封神大劫是洪荒世界数万年一遇的变革节点,所有的因果、气运、大道法则都会在那一刻匯聚。 那是他收割的最佳时机。 也是他的大道更进一步的契机。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他只回了这一句。 “我才是主角”:“……又是这种吊胃口的操作!战哥你是不是跟某个网文作者学的!每次说到关键信息就断!” “法海”:“施主莫急。战前辈行事,自有深意。贫僧虽然看不懂,但贫僧大受震撼。” “开拓者-星”:“法海大师你这话说了等於没说……” 战无双退出聊天界面,將意识重新沉入体內。 方才在洪荒世界的那一战,虽然只是道身层面的试探,但也让他捕捉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信息—— 元始天尊出手的那一瞬间,天道给予了明显的加持。 圣人与天道之间,存在某种交易性质的绑定关係。圣人替天道维护秩序,天道赋予圣人权柄。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圣人並不是洪荒世界真正的主人。他们只是天道的执行者——或者说,工具。 而工具最大的弱点,是离开了主人就什么都不是。 如果能找到一种方法,在封神大劫的关键时刻切断天道与圣人之间的联繫—— 哪怕只有几息。 那几息的时间窗口,就足够他做很多事了。 战无双的意识在混沌本源中翻涌了一圈,一个模糊的构想正在成型。 群里的消息还在不停地跳。 “我才是主角”不知道第几次发言了。 “兄弟们说句实在的,自从进了这个群,我的三观就没有一天是完整的。每次觉得自己已经够震惊了,下一秒战哥就会搞出更离谱的事情。” “我现在已经学会了——永远不要给战哥设上限。因为他没有上限。” “法海”:“善哉善哉。” “开拓者-星”:“法海大师你除了善哉善哉还会说別的吗?” “法海”:“阿弥陀佛。” “开拓者-星”:“……” 战无双没看这些。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体內那一缕从洪荒带回来的天道碎片上。 对,天道碎片。 道身消散的那一刻,元始天尊的攻击里裹挟著一丝天道之力,那股力量本来是要抹杀他的意识,结果反过来被他截留了一缕。 就那么一缕。 细得几乎无法感知。 但足够他用来分析洪荒天道的底层逻辑了。 战无双的大道与这缕天道碎片接触的瞬间,碎片剧烈震颤了一下——然后安静了。 不是屈服。 是被解析了。 他从碎片中读到了三条核心信息。 第一,洪荒天道的运转基於“量劫循环”——每一次量劫,都是天道吐故纳新的手段,通过毁灭旧秩序来维持自身的存续。 第二,封神大劫的本质,不是神仙之间的战爭,而是天道对“过剩修士”的一次大规模清洗。三百六十五位正神之位,就是天道给出的配额——超出配额的,全部抹杀。 第三—— 战无双的眸子微微收缩。 鸿钧道祖。 那条碎片的深处,嵌著一个极其隱蔽的印记。 鸿钧的印记。 这意味著鸿钧道祖並不仅仅是天道的代言人。 他—— 就是天道本身。 战无双抬起头。 群里最后一条消息停在“开拓者-星”的发言上。 “前辈,你在忙什么呢?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他盯著这条消息,沉默了很久。 然后慢慢打出一行字—— “在研究一个问题。” 第63章 群里出现新人,一个自称「普通高中生」的少年! “怎么杀死一个,与天道合一的道祖。” 这条消息还掛在屏幕上,群里死一般的安静。 “我才是主角”的头像亮了灭、灭了亮,打了半天字愣是没发出来。 法海的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已经整整二十秒。 就在这时候—— 叮。 系统提示音突兀地响了一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沉默。 【系统提示:“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加入聊天群。】 “我才是主角”第一个反应过来:“???新人?这个节骨眼上来新人?” “法海”:“……阿弥陀佛,贫僧刚组织好的语言全被这个提示音打散了。” “开拓者-星”:“有新朋友!!” 群里的气氛从刚才的窒息式震撼,一下子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系统提示拉歪了。 战无双靠在椅背上,拇指划过那行系统提示。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这个暱称本身就透著一股子违和感。能被这个群拉进来的,没一个是真正的普通人。上一个自称“普通”的,是个正在渡劫成帝的叶凡。 他没动,等著看。 新人的第一条消息冒了出来。 “那个……请问这里是动漫社团的cosplay群吗?” 隔了两秒。 “你们的戏服都好逼真啊。” 群里安静了一瞬。 “我才是主角”直接蹦了出来:“哈???cosplay群???兄弟你没看见刚才的聊天记录吗——上面有个人在討论怎么杀天道啊!你管这叫cosplay???” 新人回得很快:“啊……那个,中二设定嘛,我理解的,我们学校也有中二社团。” 战无双的手指停了一下。 中二社团。 有意思。 叶凡的消息跳了出来。 “叶天帝:新人?欢迎。我叫叶凡,正在准备渡劫成帝。” 新人秒回:“渡劫成帝……好傢伙,这人设够硬核的。” “开拓者-星:你好呀!我是星穹列车的开拓者,刚拯救了一颗星球!” “拯救星球。”新人的回覆里几乎能看到尷尬的笑容,“你们……都是重度角色扮演爱好者吧?” “云霄:贫道云霄,截教弟子,见过道友。” 新人的消息顿了好几秒。 “截教?那不是封神演义里的吗?大姐你这个號的立绘画得真好,是约的画师还是ai生成的?” “我才是主角”在旁边疯狂刷屏:“不是兄弟——你先说你自己是谁啊!” “啊,不好意思。” 新人终於正式自我介绍。 “我叫卫宫士郎,高二学生,冬木市人。请多指教。” “法海”沉默了几秒,冒出一句:“卫宫?这个姓氏……贫僧似乎在某个世界的传说中听过。” “开拓者-星”:“卫宫士郎?这名字好耳熟!!等等让我想想——” 新人连忙打字:“就是普通的日本姓氏啦,没什么特別的。那个,我其实就想问一下,这个群是干什么用的?我手机突然弹出来一个邀请,点了一下就进来了……” 战无双扫了一眼这几条消息,没急著说话。 卫宫士郎。冬木市。高二学生。自称“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 这些关键词碰在一起,在他脑海里勾勒出一个轮廓。能被聊天群选中的人,要么天赋异稟,要么命途坎坷,要么身负某种连自己都不清楚的因果。 这个少年,属於哪一种? “我才是主角”已经热情过头了:“兄弟你先別管群是干嘛的——你去翻翻群文件!里面有视频!看完你就懂了!” “群文件?” 新人的回覆透著困惑:“什么视频?” “开拓者-星”补了一刀:“就是那些战斗录像!我上次拯救星球的实况录製也在里面!” 战无双眯了下眼。 群文件。 里面存著他道身降临洪荒、一掌拍碎元始天尊投影的那段影像。还有叶凡斩杀上古大妖的片段。开拓者-星在仙舟上与丰饶之民激战的全程记录。 隨便拎一段出来,都够把一个正常人的认知体系炸成粉末。 他没拦。 有些事,不亲眼看到,说破了嘴也没用。 群里安静了大概两分钟。 两分钟,对於翻阅群文件来说,其实只够看一两个视频的开头。 但足够了。 新人的消息再次出现时,画风已经完全变了。 “这……这不是特效?” 没有问號的间隔,第二条消息紧跟著砸了出来。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 “我才是主角”等的就是这一刻:“哈哈哈哈哈哈哈终於!我当初也是这个反应!兄弟,深呼吸,冷静,先把下巴合上。” “法海”:“阿弥陀佛。施主不必惊慌,此群中皆是各界之人,虽修为各异,但並无恶意。” “不是——”新人的消息断断续续的,“那个视频里——那个人——一巴掌——一座山——没了——” “开拓者-星”:“哦那个是战前辈拍碎元始天尊的视频,是不是超帅!” “拍碎?元始天尊???” 新人的三连问號几乎要溢出屏幕。 战无双看著聊天记录往上跑,嘴角没什么弧度。 每次来新人都是这个流程。先以为是中二群,再看视频,然后三观粉碎,最后要么疯狂提问,要么直接沉默消化。 卫宫士郎属於前者。 “那个叫云霄的人——真的是截教弟子?活的?” “云霄”的回覆只有一个字:“然。” 新人沉默了十秒。 “叶凡——真的在渡劫?” “叶天帝”回了一条:“渡过了半只脚,还差半只。” 又沉默了五秒。 然后—— “那个说要杀天道的人呢?” 群里的气氛微妙地凝了一下。 “我才是主角”的输入提示消失了。法海没有接话。开拓者-星的头像也暗了下去。 战无双盯著这条消息。 这个少年,跳过了所有花里胡哨的震惊环节,直接问到了核心。 不是问“你们是怎么做到的”,不是问“这些世界真的存在吗”。 而是问——那个说要杀天道的人。 战无双的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秒。 然后敲下去。 “在。” 一个字。 新人的回覆来得很快,快到不像是在犹豫——更像是某种本能的直觉驱使。 “前辈,我有一个问题。” “如果一个人周围所有人都说他不可能改变什么,他应该怎么做?” 群里又安静了。 “我才是主角”在旁边打了一行字又刪掉了。法海的“对方正在输入”闪了三次。 战无双看著这条消息,脑海里那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 冬木市。卫宫士郎。一个执拗地想要拯救所有人的少年。一个註定要在理想与现实之间被撕碎的灵魂。 他的大道本源在那一瞬间轻微震动了一下——不是共鸣,是辨识。 这个少年身上,有一种东西。 很弱。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但那种东西的本质—— 战无双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群里所有人都在等他的回答。 他慢慢打了一行字。 “你身上有剑的气息。” 停顿。 “不是普通的剑。” 再停顿。 新人那边沉默了整整八秒。然后一条消息弹出来,带著某种被戳穿后的慌乱。 “你……你怎么知道的?” 战无双没回这句。他退出聊天界面,意识探入混沌本源深处。 卫宫士郎。 这个名字背后牵连的因果线,正在他的感知中缓缓展开—— 一把能复製世间万剑的固有结界。一场尚未到来的圣杯战爭。以及—— 一个足以引爆整座城市的被污染的圣杯。 战无双重新切回聊天界面,看到新人又发了一条消息。 “真的……只是普通的做菜用的菜刀……大概。” “我才是主角”终於憋不住了:“臥槽兄弟你太假了,战哥说你有剑的气息你就慌成这样——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 “开拓者-星”:“菜刀也是刀也是剑的一种嘛……才怪!你骗人!” 战无双盯著屏幕,嘴角终於动了一下。 有意思。 一个自称“普通人”的少年,体內藏著一座无限剑制的固有结界。一场圣杯战爭即將在他的城市爆发。而他自己——对这一切浑然不觉。 又一颗棋子。 不。 不一样。 洪荒的棋子是他主动落下的。而这一颗,是群系统自己送上来的。 他打了一行字,发出去。 “卫宫士郎。” “你说你想过平静生活。” “但你的命运不会允许。” 新人那边没有回覆。输入提示亮了又灭,灭了又亮,反反覆覆。 三十秒后,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全名的?我刚才只说了名字。” 群里瞬间炸了。 “我才是主角”:“等等——他没说过姓氏??我翻翻记录——臥槽真没说过!战哥你又开掛了???” “法海”:“……善哉。战前辈通晓万界因果,贫僧已经见怪不怪了。” “开拓者-星”:“法海你明明也在发抖!” 战无双没理这些。 他在编辑框里又敲了一行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两秒。 发了出去。 “你的城市,三个月后会有一场战爭。” “参战者——都不是人。” 第64章 卫宫士郎的求救:冬木市的圣杯战爭要开始了! 群里炸了。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连发了十七条消息,每条间隔不超过两秒,最后一条的感嘆號多到溢出屏幕。 “各位前辈!我所在的世界,一场叫做圣杯战爭的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七名魔术师召唤英灵互相廝杀,胜利者可以得到能实现任何愿望的万能许愿机!” “我……我好像也被卷进去了!” “我不想杀人,也不想死!” “我才是主角”第一个蹦出来:“臥槽臥槽臥槽——三个月前战哥说的那个预言???应验了???” “开拓者-星”:“等等等等!七个人互相杀?还有英灵?什么是英灵??” “法海”的消息跳了出来:“阿弥陀佛。施主莫慌,先把事情始末说清楚。何为英灵?何为圣杯?” 卫宫士郎的消息断断续续。 “英灵……就是歷史上或者传说中的英雄,被召唤成从者参战——每个从者都有远超常人的战斗力。” “圣杯战爭的规则是——七组master和servant互相廝杀,直到只剩最后一组。” “而我——” 消息停了三秒。 “我手背上,出现了令咒。” 他发了一张图。 本书首发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战无双点开。 一只少年的手背,皮肤偏白,指节修长——那是一双常年做饭养成的手。手背正中央,三道赤红的纹路交错盘踞,散发著微弱的光芒。 令咒。 圣杯战爭中master的证明,也是锁链,也是烙印。 被选中的那一刻起,退路就已经关死了。 “我才是主角”的消息冲了上来:“这……这也太突然了吧?!兄弟你之前不是说就是个普通高中生吗!” 卫宫士郎回得很快:“我就是普通高中生啊!我只会一点点强化魔术——连我老师都说我的魔术迴路是废品级別的!” “废品级別还被选上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战无双靠在椅背上,拇指搁在屏幕边缘,没有打字。 废品级別的魔术迴路。 但体內藏著一座无限剑制。 这就是圣杯选中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够强,而是因为他够特殊。一块未经打磨的璞玉,被丟进了修罗场。 “云霄”的消息出现了:“令咒已现,是否意味著你已无法退出?” “……是的。” 卫宫士郎的回覆只有两个字,但那两个字沉得厉害。 “除非我死,或者令咒被全部消耗,否则我就是master。” “而且——” 又停了几秒。 “今晚……我在学校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开拓者-星”追问。 “一个穿蓝色紧身衣的男人,拿著一把红色的长枪,在操场上和另一个人打。” “速度快到我几乎看不见。” “他们——其中一个发现了我。” 群里安静了一拍。 “我才是主角”:“……然后呢?” “他追过来了。” “我跑了。拼命跑。从学校一直跑回家。” “然后他追到了我家门口。” “那把枪——刺穿了我的心臟。” 消息一条接一条地砸出来,快得不留间隙。 “我死了一次。” “是远坂同学救了我。她用宝石魔术修復了我的心臟,但那个枪兵又追来了。” “我被逼到自家的仓库里,快要死的时候——” “召唤阵自己启动了。” “然后——她出现了。” “她?”“开拓者-星”的问號蹦了出来。 “我的servant。saber。” “她说——问你,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战无双的手指动了一下。 saber。 剑之骑士。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 不列顛的亡国之王,手持圣剑excalibur的少女。 一个和卫宫士郎同样执拗、同样被命运碾过无数遍、依然不肯低头的灵魂。 “叶天帝”的消息跳了出来:“你的从者……强吗?” 卫宫士郎的回覆迟疑了一瞬。 “强。非常强。她一出现就把枪兵逼退了,剑风扫过去,我家院子的围墙直接碎了一半。” “但是——” “她说我是她见过最差的master。” “我的魔力供给几乎为零。她现在的状態,连全盛期的三成都不到。” “我才是主角”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三成??那你们怎么打??” “不知道。” “所以我才来求救。” 卫宫士郎的消息换了一种节奏,不再是慌乱的断句,而是一字一句,打得很慢。 “我知道群里的前辈们都很忙,有自己的世界要守护。” “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不想让任何人死。” “不管是我的servant,还是那些无辜的市民。”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杀掉其他master。” “法海”沉默了几秒,冒出一句:“施主……圣杯战爭的规则是生死相搏。你说不想杀人,贫僧敬佩你的慈悲,但——战场之上,慈悲往往是最锋利的刀,先割的是自己。” “云霄”:“法海所言有理。你若不杀,旁人未必不杀你。” “叶天帝”更直接:“在我的世界,有一句话——慈不掌兵。你这种心態上战场,活不过第一夜。” 卫宫士郎没有反驳。 但也没有退让。 “……我知道。” “可我还是想试试。” “有没有一种方式,能在不杀人的前提下贏?” 群里沉默了。 “我才是主角”打了一行字,刪了。又打了一行,又刪了。 “开拓者-星”的输入提示闪了好几次,最终没有发出消息。 战无双一直没说话。 从卫宫士郎发出第一条求救开始,到现在,他一个字都没打。 但他的意识已经探入了那片因果之海——冬木市的气运脉络在他的感知中铺展开来,错综复杂,每一条线都绞缠著血与火的预兆。 七个master。七个servant。 saber,阿尔托莉雅。 archer—— 战无双的意识在这条因果线上顿了一下。 archer的真名。 红色的外套。双剑交握。一座由无数剑刃构成的荒原。 那个未来的卫宫士郎。 一个被理想磨碎了所有热血、最终化为“正义的味方”之残骸的英灵。 他杀了自己信任的人,救了素不相识的人,周而復始,直到连“后悔”这种情绪都被磨光了。 圣杯选中现在的卫宫士郎为master,又把未来的卫宫士郎召唤为servant。 这不是巧合。 这是命运最恶毒的一种嘲弄。 战无双切回聊天界面。 群里还在沉默。 所有人都在等他开口。 他打了一行字。 “卫宫士郎。” 新人的回覆几乎是瞬间蹦出来的:“在!” “你说你不想杀人。” “……是的。” “你说你想在不杀人的前提下贏。” “对。” 战无双停了两秒。 “那你有没有想过——圣杯本身,可能就是最大的敌人?” 群里的气氛变了。 “我才是主角”:“???圣杯是敌人?不是许愿机吗??” “法海”:“战前辈此言何意?” 卫宫士郎的消息也打了出来:“圣杯……是敌人?可圣杯是奖品啊?” 战无双没有回答这些。他继续打字。 “你说的圣杯,全名叫什么?” 卫宫士郎回:“大圣杯。冬木市御三家——远坂、间桐、爱因兹贝伦三大魔术家族共同建造的仪式核心。” “第几次了?” “……第五次。” “前四次呢?” 卫宫士郎的消息停了好几秒。 “前四次……好像都没有成功。第四次甚至引发了大火,烧毁了半座城市——” 他打字的速度骤然慢了下来。 “那场火……就是十年前的冬木大火。” “我的亲生父母就死在那场火里。” “我是被养父卫宫切嗣从火场里捡回来的。” 群里彻底安静了。 战无双盯著屏幕。 十年前的冬木大火。 第四次圣杯战爭的终结。 卫宫切嗣亲手用令咒命令saber斩碎圣杯,溢出的泥——被污染的万能许愿机释放出的诅咒之泥——吞噬了半座城市。 五百人死亡。 而那个从尸山火海中被救出的孩子,继承了养父“成为正义伙伴”的理想,长成了现在这个固执到让人头疼的少年。 战无双的拇指落在屏幕上。 “卫宫士郎。” “嗯?” “十年前的那场火,不是天灾。” “……什么?” “是第四次圣杯战爭中,圣杯被毁后流出的东西引发的。” “你的圣杯,在第三次战爭时就已经被污染了。” “它不是许愿机。” 战无双一字一字敲下最后一句话。 “它是一颗炸弹。” “无论谁贏,无论许什么愿——结果都是毁灭。” 群里炸了。 “我才是主角”:“等等等等——许愿机是假的???那这些人杀来杀去图什么???” “开拓者-星”:“不是吧不是吧!人家拼了命打了五次,结果奖品是个炸弹???” “法海”:“……善哉。世人爭渡,却不知渡口本身便是深渊。” “叶天帝”只回了两个字:“荒唐。” 卫宫士郎那边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三十秒。 在群聊里,这是一段漫长到让人不安的空白。 然后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前辈。” “你是说——杀死我父母的那场火——是圣杯造成的?” 战无双回了一个字。 “是。” 又是沉默。 十秒。二十秒。 新消息亮了。 “那第五次圣杯战爭——如果有人贏了,许了愿——冬木市会再烧一次?” “不止烧一次。”战无双打字,“第四次只是杯体碎裂后的少量泄漏。第五次如果圣杯完全启动,泄漏量是上一次的数十倍。” “整座冬木市——连渣都不会剩。” 屏幕那头,卫宫士郎的输入提示亮了。 灭了。 又亮了。 又灭了。 反反覆覆,持续了將近一分钟。 战无双靠在椅背上,什么都没做。 这一分钟里,那个少年大概正在经歷他人生中最剧烈的一次震盪——十年前的火、养父的遗愿、自己的理想、saber的身影、被污染的圣杯、即將化为焦土的城市。 所有的线,同时绞在一起。 终於,消息弹了出来。 不是崩溃。 不是质疑。 只有一句话。 “前辈——怎么才能毁掉圣杯?” 战无双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秒。 这个少年。 还真是—— 他没有把那个词打出来。他切换到另一条消息,正要回復。 系统提示突然跳了出来。 【检测到成员“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所在世界出现高危事件——圣杯战爭正式启动。】 【触发跨世界干预条件。】 【是否开启“位面投影”功能?(註:该功能允许群成员以道身降临目標世界,持续时间根据修为等级浮动。)】 群里的消息瞬间疯了。 “我才是主角”:“位面投影???可以去士郎的世界???” “开拓者-星”:“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拯救城市是开拓者的本职工作!!” “叶天帝”:“有意思。英灵……倒想见识见识。” “云霄”:“截教弟子,不惧一战。” “法海”:“阿弥陀佛。贫僧愿往。” 战无双看著那行系统提示。 位面投影。 他的道身降临洪荒时,一掌拍碎了元始天尊的投影。 这一次,目標世界的天花板是什么级別? 英灵。从者。宝具。 战无双把那些因果线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冬木市最强的存在——金色的archer,吉尔伽美什。持有“王之財宝”,藏纳万千宝具的英雄王。 在那个世界里,站在顶端。 搁在他这里—— 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 他点了“是”。 系统提示刷新。 【“万界至尊·战无双”已確认开启位面投影。目標世界:冬木市。】 【投影倒计时:24小时。】 卫宫士郎的消息在同一秒弹了出来。 “各位前辈——你们真的要来?” “真的?” “不是开玩笑的?” 战无双打了一行字,发了出去。 “卫宫士郎。” “你说你不想让任何人死。” “那就把你的命,先从圣杯战爭的棋盘上拿下来。” “二十四小时后——” 最后一条消息发出去的时候,战无双的大道本源已经开始缓缓运转。混沌之力在经脉中流淌,道身的雏形正在凝聚。 “我替你,把那个破杯子砸了。” 第65章 英灵?圣杯?小规模的「封神」而已! “我才是主角”:臥槽臥槽臥槽战前辈你说砸就砸??那是圣杯啊!!七个servant七个master打了这么久的玩意儿!! “开拓者-星”:砸圣杯……合理,我支持,毁灭终局的破坏性结局本来就是开拓者的课题! “叶天帝”:有意思。 “法海”:贫僧亦有此意。许多执念,不破不立。 战无双把这些消息一划而过。 群里的热闹跟他关係不大。他现在真正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他把卫宫士郎对圣杯战爭的描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召唤英灵。以从者之名驱使。七对主从廝杀至最后一人,圣杯降临,许一个愿。 ……等等。 七个英灵的魂魄灌入圣杯,积攒足够的力量,启动仪式? 这套逻辑,他在哪儿见过? 战无双往椅背上一靠,半闭著眼,把这条线捋了一遍。 封神榜。 姜子牙受命封神,战死的神魔英灵入榜,榜上力量越积越厚,最终完成一场席捲三界的大型因果清算。 圣杯战爭换了个壳,本质上是同一套路——拿英灵当燃料,拿愿望当幌子,实际上是有人在背后操盘,推动一个更大的仪式。 那么问题来了。 封神榜背后站的,是圣人道祖。 圣杯战爭背后—— 他切回去翻了翻之前问卫宫士郎的那些內容。第三次战爭时污染。源头不明。圣杯內部有某种存在,会曲解愿望。 某种存在。 战无双抬手,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卫宫士郎。” 回復几乎是即时的:“在!” 这小孩大概一直盯著屏幕没敢放。 “你知道圣杯被什么污染了吗?” 那边沉默了大概十秒。 “……我不確定。但我的saber提到过——圣杯內部有一个泥,任何愿望通过它都会被扭曲成最坏的实现方式。如果你许愿消灭人类的战爭,它会直接把人类全杀光。” “那个泥的来源呢?” “……saber说,那是all the worlds evil。” 战无双停了一下。 世界所有的恶。 打包装进一个杯子里,塞进人间,等著某个倒霉蛋打开。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震惊,而是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就算换了世界,这种“用愿望当诱饵,实际上是在释放灾厄”的把戏,他见得太多了。妖族用过,截教用过,甚至某些道祖的手段拆开来看,底层逻辑也差不多。 区別只是规模大小。 他打了一行字。 “那个泥,有实体吗?” “有——如果圣杯完全启动,它会以实体形態显现。第四次战爭里,卫宫切嗣就是在它完全成形之前,用saber的宝具强行斩碎了杯体,才阻止了最坏的情况。” “但那次斩碎导致了大火。” “……是。” 战无双往屏幕上看了一眼。 斩碎杯体不够,只是延后了污染泄漏的时间节点。这次是第五次,泄漏量是上次的数十倍。 所以问题不是“谁来贏得圣杯战爭”,也不是“怎么阻止其他master”。 根子上,得把那团泥给清掉。 这在他看来,不算什么难事。 世界所有的恶,打包在一起,听起来很唬人。但再浓的恶,也不过是一种性质的力量而已。他在洪荒推演过虚空异种的本源,拆解过混沌之力的底层构成,这东西再邪,也得遵守最基本的规则——有形,就能破。 他正要接著打字,群里突然炸出新消息。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也就是卫宫士郎——发了一长串。 “等等,前辈,我刚才去问了saber。” “她说那个泥的正式名称是angra mainyu,波斯神话里的恶神。但她的意思是——那不是真正的恶神,只是被当成恶的替代品的一个普通人的怨灵,在第三次战爭里被强行塞进圣杯当作祭品,之后污染了整个系统。” “前辈,那个怨灵……还有救吗?” 战无双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 然后他往上翻了翻,找到卫宫士郎之前说的那句话—— “我不想让任何人死。甚至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杀掉其他master。” …… 这小孩,是认真的。 一个被活生生塞进许愿机里当燃料的普通人,在里面泡了几百年,早就不知道烂成什么形状了,而卫宫士郎问的是“还有救吗”。 战无双发现自己没办法反驳这种问法。 不是因为有道理,而是因为这种执拗他见过——就在那个女孩身上,那个拎著圣剑、撑著快断掉的脊樑、把“只要我能做到”当作人生准则的不列顛国王身上。 他们两个,是同一种人。 只要心里认定了,就算全世界告诉他们不行,他们也会倒在路上之前再往前走一步。 偏偏这种人,最难驳。 “我才是主角”在群里插了进来:等等士郎你是认真的吗??那个泥不是邪神吗??你要救邪神??你真的普信男哈哈哈哈哈哈 “法海”:阿弥陀佛。施主心中无弃眾,贫僧佩服,但此事……恐怕不易。 “叶天帝”:救怨灵这种话,也就你们这些人说得出来。本帝听了只觉荒唐。但,荒唐归荒唐—— 他停了一下,后面跟了一句: 若真做成了,確实算本事。 战无双盯著屏幕,把手指搁在输入框上,没动。 angra mainyu。 一个普通人的怨灵。被当成世界所有罪恶的载体,强行扔进圣杯,在里头泡烂了几百年。 从因果的角度看,这条线其实很清晰——一个本不该承载这些的存在,被强迫承载了,然后所有后续的灾厄,本质上都是最初那个错误在不断蔓延。 断根,才能断患。 但断根的方式,不一定是摧毁。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拐了个弯,战无双把它压下去,先发出了下一条消息。 “你的saber叫什么名字?” 卫宫士郎的回覆快得像早就等著这个问题。 “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传说中拔出王者之剑的不列顛国王,但她其实是女性。手持excalibur,宝具可以斩开——” “我知道。” 那边卡了一下。 “……前辈知道saber?” 战无双没有直接回答这个。他只是在想,因果这东西太奇妙——圣杯把现在的卫宫士郎选成master,又把未来的卫宫士郎召唤成archer,而saber是那个不肯承认失败、拖著亡国之身在这里打第五次战爭的女孩。 三个人,三种不同形態的“执拗到底”。 凑在同一张棋盘上,还附赠一个把这一切视作规则玩具的被污染许愿机。 偏偏还来了他们这群人。 “法海”、“叶天帝”、“云霄”、“开拓者-星”、“我才是主角”…… 战无双拇指划过屏幕,把那些跳动的消息略过,最后落在群里最新的一条系统提示上。 【位面投影倒计时:23小时47分】 二十四小时不到。 他的道身到了冬木市,第一件事不是去找其他servant,也不是摸清七对主从的战力分布。 第一件事—— 他重新打开和卫宫士郎的对话框,发出去两个字。 “你saber现在在哪。” 那边的回覆只用了三秒。 “在我家。她在院子里练剑。” “前辈要见她吗?” 战无双没有回。 他往椅背上靠,闭眼,把那条因果线拎出来,仔细看了看阿尔托莉雅·潘德拉贡这个节点。 一个亡国之君,拖著不完整的灵体,拿著三成不到的力量,带著一个魔力供给近乎为零的最差master,在圣杯战爭的棋盘上撑著。 然后对方还不知道,她的master刚刚在群聊里把这场战爭的底牌全部摸清,又引来了一群来自各个世界的“外援”。 战无双想,等他道身降临,那个女孩大概第一反应会是把圣剑架到他脖子上。 …… 还挺有趣的。 他把眼睛睁开,手指已经开始在屏幕上打字。 群里的消息忽然连续弹出——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发来了一张图片。 是院子里的实拍。月色淡薄,一个银髮少女背对镜头,单手持剑,剑尖指地,一动不动。 周围碎石散落,围墙缺了半截。 卫宫士郎在图片下面配了一行字。 “她已经站在那里两个小时了。” “前辈,她会没事吗?” 战无双盯著那张图,拇指停在屏幕上,一个字还没打出来。 “我才是主角”先跳了出来:哇这就是saber?这也太帅了吧!! “开拓者-星”:……她站两小时是在等什么? “叶天帝”:在等敌人。 这三个字发完,群里忽然静了一拍。 战无双把那张图放大,看清了银髮少女的站姿。 脊背笔直,剑尖触地,重心压在后脚上——这不是休息,是隨时可以拔剑的预备式。 她在用残存的三成力量守著整座院子。 一个人。 整整两个小时。 战无双手指动了一下,把那行已经打好的消息发了出去。 “卫宫士郎。” “叫你的saber进屋吃饭。” “她两个小时没动,不是因为不累,是因为不想让你看出来她累了。” 屏幕那头,沉默了七秒。 然后一行字弹出来,字跡比之前任何一条消息都打得慢,慢到像是手在抖。 “前辈……你怎么知道的?” 第66章 叶天帝的兴趣:亚瑟王?吉尔伽美什?都是大帝级人物吗? “前辈……你怎么知道的?” 战无双没回这条。 有些东西不需要解释。见过太多撑著不倒的人,一眼就能分辨“站著”和“扛著”的区別。 那个银髮少女的站姿,脊背绷得太直,剑尖触地的角度偏了半寸——那不是最標准的持剑位,是膝盖快锁死时身体自动找的支撑点。 群里安静了一小段。 “叶天帝”率先打破沉默。 “说回正事。” “你们说的这个圣杯战爭,本帝大致听明白了。七个英灵,七个御主,打到最后一个,圣杯降临。” 顿了一下,后面跟了一长条。 “saber阿尔托莉雅,不列顛之王,持圣剑excalibur。archer吉尔伽美什,古巴比伦之王,號称最古之英雄王,拥有王之財宝——这些名號,听起来都很响亮。” “那本帝问一句。” “他们在生前,都是大帝级的人物吗?” 这个问题一拋出来,群里没人接话。 战无双靠在椅背上,嘴角动了一下。 叶凡的参照系跟其他人不一样。在他那个世界,“大帝”是站在修炼体系最顶端的存在,一念之间,星辰崩碎,虚空撕裂,隨手一拍就是半个星域灰飞烟灭。 拿这个標准去量fate世界的英灵……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小心翼翼地打字:“叶……叶前辈,您说的大帝级是什么概念?” “叶天帝”:“徒手打爆星辰,一指碾碎大千世界的层次。最起码,得有毁灭一颗星球的战力。” 群里又静了。 战无双几乎能想像卫宫士郎对著屏幕的那张脸。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那个……”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他们最强的宝具……”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大概……”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能炸平一座小山吧……” 五条消息,发了快二十秒。 每一条都比上一条打得更慢,更心虚。 “叶天帝”:“……” “叶天帝”:“一座小山?”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是的……excalibur全力释放的话,能把整片区域夷为平地,但范围大概就是……嗯……一座山的程度……” 战无双把这段对话看完,没忍住,往椅背上一仰。 叶凡那边的沉默持续了整整十五秒。 在群聊里,十五秒已经是很长的空白。 然后“叶天帝”发了四个字。 “哦,那没事了。” “我才是主角”直接炸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炸平一座小山!叶天帝听完直接兴趣归零了吗!太真实了!” “开拓者-星”:“……客观来讲,不同位面的力量体系確实存在量级差异。不能用单一维度的破坏力来衡量一个英灵的价值。” “法海”:“阿弥陀佛。贫僧的世界,一位罗汉便能移山填海。但战力高低,並非衡量英雄的唯一尺度。” “叶天帝”:“你们说得都对。” “叶天帝”:“但本帝还是觉得,连一颗星球都打不爆的英灵,就別叫王了。” 卫宫士郎大概被这句话刺到了,回復飞快。 “那不一样!saber虽然没有毁灭星球的力量,但她一个人扛起了整个不列顛!她在位十年,靠的不是蛮力,是——” “叶天帝”:“是什么?”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是责任。” 群里又安静了一拍。 战无双把这两个字看了一遍。 责任。 ——这个词从卫宫士郎嘴里说出来,分量比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都重。因为这小孩自己就是被“责任”两个字压著活的,压到骨头变形都不肯鬆手。 “叶天帝”没有立刻接话。 “云霄”倒是先冒了出来:“责任二字,说来简单,做来难。那位不列顛之王若当真以凡人之躯撑起一国十载,单论心性,已经不逊於我截教的一些师兄了。” “叶天帝”:“……本帝没说她心性不行。” “叶天帝”:“本帝只是觉得,战力確实太低了。” “我才是主角”:“叶天帝你这个人真的很直球哈哈哈哈哈” “法海”:“施主,各位面有各位面的天花板。在冬木这个世界,能炸平一座山,已是顶尖战力。” “叶天帝”没有回法海。 他发了另一条。 “那个吉尔伽美什呢?號称最古之英雄王,王之財宝——听起来排面比你那个saber大多了。他有多强?” 卫宫士郎这次回得很快,快到几乎是条件反射。 “吉尔伽美什拥有天之锁,可以束缚神灵。他的宝具乖离剑·ea是反世界级的概念武装,能切开世界本身——” “叶天帝”:“能切开世界?” 这次叶凡的回覆明显快了。 “叶天帝”:“什么级別的世界?小千世界?中千世界?” 卫宫士郎卡了一下。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额……就是……这个世界?地球?” “叶天帝”:“…………” 战无双终於没忍住,在输入框里打了一行字。 “別欺负小孩。” “叶天帝”秒回:“本帝没欺负他。本帝只是在確认——这个圣杯战爭的最强英灵,天花板到底在什么位置。” 又停了三秒。 “叶天帝”:“现在確认了。位面等级太低,英灵受位面规则压制,力量上限就在那儿摆著。跟本人强不强没关係。” 这话说得倒是中肯。战无双往屏幕上扫了一眼。 叶凡这种级別的存在,看什么都跟看蚂蚁打架差不多。但“蚂蚁打架”不代表没有看头——蚂蚁的战术、意志、对局势的判断,这些东西跟体量无关。 卫宫士郎那边沉默了好一阵。 然后他发了一条消息,语气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我知道saber很弱。跟你们比起来,她的力量可能什么都不是。”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但她弱成这样,还在院子里站了两个小时。”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她从来没有因为自己弱就停下来过。” 群里一瞬间没人说话。 “我才是主角”把正要发的表情包刪了。 “叶天帝”的输入状態闪了一下,又灭了。 战无双盯著那三行字,拇指搁在屏幕边缘,半天没动。 这小孩,戳人心窝子的本事倒是不比谁差。 “叶天帝”终於回了一条,只有五个字。 “行,算她有种。” 战无双正要退出对话框,系统提示突然弹了出来。 【位面投影倒计时:11小时02分】 紧接著,群里跳出一条新的系统消息—— 【检测到目標位面冬木市出现异常灵脉波动。】 【波动源:柳洞寺,方向:大圣杯所在地脉。】 【警告:疑似有外部力量正在加速圣杯启动进程。】 卫宫士郎的消息几乎是和警告同时到的。 “前辈!!saber刚才突然回头了——她说她感应到了什么东西!从柳洞寺的方向!非常强的魔力反应!” “她已经拿起剑衝出去了——” 战无双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柳洞寺。大圣杯。加速启动。 ——有人等不及了。 他正要打字,群里又蹦出一条。 “叶天帝”:“哦?这就开打了?” 叶凡后面跟了一句话,语气跟刚才判若两人。 “虽然战力低了点,但热闹本帝还是想看看的。卫宫士郎——你那个saber,跑得过去吗?” 卫宫士郎没有回覆。 他最后在线的那条消息,停在三个字上。 “我去追。” 第67章 最强Saber降临,圣杯战爭,开幕! “我去追。” 这三个字刚弹出来,卫宫士郎的头像就灰了。 群里停了一秒。 “我才是主角”:“不是,他真去了?!” “开拓者-星”:“以他的身体素质,追不上。” “法海”:“阿弥陀佛,少年心性太急。” “叶天帝”:“追不上也要追,这点倒还行。” 战无双盯著那行灰掉的头像,手指在屏幕边沿点了两下。 他没有立刻发言。 冬木市的局势很简单。 柳洞寺有异动。 大圣杯被提前撬动。 saber衝出去了。 卫宫士郎追上去,九成会死在半路。 剩下一成,是被人捡回去再死。 最稳的办法,是等位面投影倒计时结束。十一小时后,群员可以介入。安全,合规,省事。 可十一小时太长。 长到足够一座城市被黑泥吞掉。 也足够一个脑子里全是“正义伙伴”的小孩,把自己送进坟里。 战无双把输入框刪了又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屏幕上,卫宫士郎那边没有任何新消息。 群里反而吵了起来。 “我才是主角”:“@叶天帝,叶哥你能不能隔空一巴掌拍过去?你不是天帝吗?” “叶天帝”:“隔著位面,本帝现在拍不了。” “我才是主角”:“那完了,低配局也能打出团灭剧本,真有你的冬木。” “开拓者-星”:“系统规则限制未解除,强行穿越会触发位面排斥。” “法海”:“贫僧可诵经护其心神,但护不住刀兵。” “云霄”:“若能借因果牵引,倒有一线机会。” “我才是主角”:“云霄姐姐,你这句话我听懂了一半,剩下一半建议直接开掛。” “叶天帝”:“战无双,你一直不说话,是在算什么?” 战无双看著这个问题,指尖停住。 算什么? 算成本。 算风险。 算自己一旦进入冬木,会不会把那个低位面规则撑裂。 算圣杯系统能不能承载他的存在。 算卫宫士郎是否会被魔力反噬。 还有一个被他刻意压下去的选项。 直接打穿位面壁。 很快。 很爽。 也最容易把冬木市一併震碎。 那不是救人。 那是顺手给人办席。 战无双抬手揉了下后颈,把这条路划掉。 屏幕又亮了一下。 【检测到群员“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生命体徵波动异常。】 【当前状態:高速移动、魔力迴路强行开启、体温上升。】 【警告:目標个体正在接近高危灵脉区域。】 “我才是主角”:“臥槽,他真拿命跑啊!” “开拓者-星”:“他的迴路不稳定,再开下去会伤到神经。” “叶天帝”:“这小子脑子不太好。” “法海”:“却也赤诚。” 战无双盯著“赤诚”两个字,手机屏幕映出他的脸。 有一瞬间,他想起很多年前。 有人也是这样。 明明挡不住,还非要站在最前面。 刀落下来前,那人回头喊了一句:“你先走。” 蠢。 但不坏。 战无双对人的判断一直很简单。 蠢,可以救。 坏,直接碾。 卫宫士郎明显属於前者。 群里又弹出一条消息。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我……追不上她。” 消息打得断断续续。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前辈,saber跑得太快了。”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我只能看见她的背影。”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可是柳洞寺那边……天变黑了。” 战无双手指一顿。 天变黑。 不是天气。 是大圣杯下面的东西开始翻了。 “叶天帝”:“把定位发出来。”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我不会……” “我才是主角”:“救命,这孩子是真新手村主角,连地图都没开。” “开拓者-星”:“我尝试通过群聊定位他的位面坐標。” 【定位失败。】 【目標位面规则封闭。】 【圣杯系统正在占用本地灵脉权限。】 “我才是主角”:“寄。” “叶天帝”:“不对。” “叶天帝”:“圣杯战爭既然有召唤系统,就有入口。” 战无双看著这句话,眼底那点懒散终於散了。 入口。 从者召唤。 御主与英灵。 契约。 魔法阵。 不是强行降临,而是借用冬木市自己的规则进去。 既然圣杯能从英灵座拉人,那就能拉他。 问题是,卫宫士郎已经有saber。 一名御主不能同时拥有两个正规从者。 除非—— 不走圣杯分配名额。 走群聊投影。 借“从者”这个壳,绕过位面排斥。 战无双敲了敲屏幕。 “战无双”:“@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 “战无双”:“你的愿望,是『不想杀人,也不想死』,对吗?” 群里瞬间停住。 卫宫士郎过了两秒才回。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是。”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我不想杀人。”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也不想saber死。”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前辈,我是不是很天真?” 战无双看著这句,轻轻笑了一下。 天真? 確实。 但这个世界最麻烦的,就是这种天真的人。 因为他们不肯退。 也不肯跪。 哪怕膝盖已经裂了,还是要往前爬。 “叶天帝”:“你要做什么?” “开拓者-星”:“战无双,你不会想借召唤阵过去吧?风险很高。” “我才是主角”:“等等等等,这个展开我熟!大佬要亲自下场了?!” “法海”:“施主,跨界入局,会背因果。” “云霄”:“圣杯之术粗陋,承你真身不得。你若要去,只能压制自身。” 战无双回得很快。 “战无双”:“压制就压制。” “叶天帝”:“低位面战场,有必要?” “战无双”:“有。” “叶天帝”:“理由。” 战无双敲下两个字。 “战无双”:“顺眼。” 群里沉默。 然后“我才是主角”炸了。 “我才是主角”:“啊?就这?就因为顺眼?!大佬救人理由都这么朴素的吗?!” “开拓者-星”:“从行为逻辑看,这很战无双。” “法海”:“一念善起,胜造浮屠。” “叶天帝”:“行。本帝看著。” 战无双没再理他们。 他点开卫宫士郎的私聊。 “战无双”:“回家。”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可是saber——” “战无双”:“你追不上。” 那边没回。 战无双又补了一句。 “战无双”:“你现在死了,她连回头的资格都没有。” 这一次,卫宫士郎停了很久。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前辈,我该怎么做?” 战无双看著这句,心里那块沙盘彻底落定。 不能让卫宫念咒。 不能让他供魔。 不能让圣杯系统真正判定召唤成功。 要把契约掛在群聊上,把御主权限掛在卫宫身上,把代价掛在自己身上。 这样最稳。 也最麻烦。 不过问题不大。 他最不怕的,就是麻烦。 “战无双”:“去你家仓库。”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仓库?” “战无双”:“你召唤saber的地方。”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可我已经召唤过了。” “战无双”:“所以这次不用你念。” “我才是主角”:“???” “开拓者-星”:“他在群聊里开私聊,你怎么看见的?” “我才是主角”:“我猜的!这种时候不发问號不礼貌!” 几分钟后,卫宫士郎的消息重新亮起。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我到了。”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魔法阵还在。”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前辈,我手在抖。” 战无双扫了一眼这行字。 他没有安慰。 安慰救不了命。 “战无双”:“站进去。”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我?” “战无双”:“对。”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可是从者不是站在阵里吗?” “战无双”:“规则是人定的。” “战无双”:“从现在开始,我定。” 群里彻底安静。 下一秒,系统提示刷屏。 【检测到群员“战无双”申请临时从者化。】 【正在检索冬木圣杯召唤规则。】 【检索完成。】 【可用职阶:saber、lancer、archer、rider、caster、assassin、berserker。】 【警告:目標个体规格超出当前位面承载上限。】 【建议:封锁九成九力量,建立临时投影容器。】 “叶天帝”:“九成九?” “叶天帝”:“这圣杯挺有自知之明。” “我才是主角”:“九成九?那剩下零点一也够打冬木全家桶吧?” “开拓者-星”:“请不要把全市魔术师称为全家桶,虽然从战力评估上……也不是不能这么叫。” “法海”:“慎言。” “云霄”:“他若只入一缕意,也足够压住此界灵脉。” 卫宫士郎那边传来一张照片。 仓库地板上,旧魔法阵泛起微光。 旁边散著几枚金属零件。 卫宫士郎的影子落在阵中,歪了一点。 战无双看了一眼。 “战无双”:“別动。”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我没动。” “战无双”:“心也別乱。”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这个有点难。” “我才是主角”:“哈哈哈哈哈,士郎:手脚听话,脑子不归我管。” 第68章 卫宫士郎绝望求救,大佬空降:从今天起我才是英灵座! 战无双点开系统面板。 【临时从者化协议】 【御主:卫宫士郎】 【职阶:待定】 【供魔来源:群聊通道】 【战力封锁:99.999%】 【可携带技能:三项】 【可携带装备:一项】 【警告:若释放超过閾值,將触发位面自我修正。】 战无双扫完面板,没选装备。 他把装备栏关了。 “开拓者-星”:“你不带武器?” “战无双”:“低配局。” “叶天帝”:“你刚才还说有必要。” “战无双”:“救人有必要。” “战无双”:“带武器没必要。” “我才是主角”:“这话伤害不高,侮辱性拉满。冬木英灵听见直接破防。” 同一时间。 柳洞寺地下。 caster站在破开的石阶前,紫色长袍被灵脉风压扯得贴在身上。 她脚边的阵纹一寸寸亮起,黑泥从裂缝里往外挤。 一名魔术师跪在阵外,额头贴地,牙齿不停磕碰。 “美狄亚大人,启动速度太快了。” “再快。” caster抬起法杖。 “那个骑士王已经来了。卫宫家的小鬼也在路上。” “可是大圣杯还没稳定,黑泥已经开始反噬了!” “闭嘴。” 法杖落下。 跪著的魔术师当场被压进地面,骨头断了几根,喉咙里挤出一串血沫。 caster抬头,看向山门方向。 “只要今晚把圣杯拉出来,所有御主都得死。” 她停了一下,手背上的令咒裂开一道血口。 “包括那个金色的疯狗。” 寺外山道上,阿尔托莉雅停住脚步。 她抬剑横在身前。 山门后传来的魔力太乱。 不是单纯的英灵气息。 更接近被污染的圣杯。 她听见远处有人在喊。 “sa——ber!” 卫宫士郎的喊声被风切断。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头。 回头会慢。 慢一拍,山上那东西就会下山。 她把剑抬高半寸,靴底碾住石阶边缘。 “士郎,回去。” 没有人回应她。 下一刻,整座冬木市的魔术迴路同时震了一下。 远坂宅。 远坂凛正在地下室布置宝石阵,桌上的红宝石一颗接一颗裂开。 她一把按住桌沿。 “archer,你做了什么?” 红衣英灵站在墙边,原本散漫的姿態收住。 “不是我。” “那是谁?” “有东西进来了。” 远坂凛抬头。 “英灵?” archer沉默半秒。 “不。” “那种压迫,不该出现在圣杯战爭里。” 教会。 言峰綺礼正在擦拭银色短剑。 烛火齐齐压低。 他手里的剑尖轻微偏了一寸,在桌面划出细痕。 “有趣。” 角落里,金髮男人坐直身体。 吉尔伽美什手边的酒杯裂开,酒水顺著扶手滴下。 他没有去看杯子。 “杂种。” “谁准你进本王的庭院?” 言峰綺礼转过身。 “王,你也感受到了?” 吉尔伽美什站起,金色涟漪在背后展开一圈,又在下一秒收回。 不是他不想开。 是宝库的门被某种更高权限压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 短到旁人察觉不到。 但对他而言,已经足够刺耳。 “查。” 他吐出一个字。 “本王要亲自剁了他。” 间桐宅。 地下虫仓里,密密麻麻的虫群同时僵住。 间桐脏砚从暗处爬出,乾枯的手按住墙壁。 “这是……什么从者?” 虫群开始后退。 不是被命令。 是本能。 间桐脏砚盯著地面,喉咙里挤出几声怪笑。 “圣杯战爭里,来了不该来的东西。” “好,好得很。” “越乱,老夫越有机会。” 卫宫家仓库。 魔法阵亮到刺眼。 卫宫士郎站在阵中,肩膀发颤,脚却没挪。 他看见手机屏幕上最后一行字。 “战无双”:“別怕。” “战无双”:“你不用杀人。” “战无双”:“也不用死。” “战无双”:“这场圣杯战爭,我来当你的从者,行不行?” 卫宫士郎喉咙动了几下。 “前辈……” “我没有资格命令你。” 战无双回得很平。 “不是命令。” “是委託。” 卫宫士郎低下头,看著脚下的阵纹。 仓库里的旧木板开始翘起。 空气被压得很沉,耳边全是电流乱跳的杂声。 他想起saber站在院子里两个小时的背影。 想起自己追不上她时,那种空掉的难受。 想起每一次伸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这次,至少不能再站著看。 “我委託你。” 卫宫士郎抬起头。 “请你救saber。” “请你救这座城市。” “如果可以,也请你救我。” 群里,系统提示同时落下。 【委託成立。】 【御主確认:卫宫士郎。】 【临时职阶確认:saber。】 【真名:战无双。】 【能力封锁:99.999%。】 【固有能力保留:规则重写(低限版)、战场接管(低限版)、威压投放(低限版)。】 【可视化收穫:群员“战无双”获得临时称號——冬木规则破坏者。】 “我才是主角”:“臥槽!真成了!” “叶天帝”:“低限版都能让系统连刷警告,这位面確实扛不住。” “开拓者-星”:“记录到了。圣杯召唤系统刚才主动退让了三次。” “法海”:“规则让路,因果改弦。施主此行,已入局。” 仓库中央的光芒炸开。 木门被冲开。 屋顶灰尘往下落,旧铁架撞在墙上,发出刺耳动静。 卫宫士郎抬起胳膊挡了一下。 等光散去,他放下手。 魔法阵中央,多了一个人。 黑衣。 短髮。 没有鎧甲。 没有圣剑。 甚至没摆任何英灵登场该有的架势。 战无双站在阵里,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臂,又看了一眼卫宫士郎。 卫宫士郎整个人僵在原地。 “前……前辈?” 战无双迈出魔法阵。 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阵纹就熄一圈。 他走到卫宫士郎面前,伸出手。 “saber,战无双,遵从召唤而来。” 卫宫士郎张了张口,一个字没挤出来。 战无双看著他,笑意很淡。 “你,就是我的master吗?” 卫宫士郎下意识点头,又立刻摇头。 “不对,你才是前辈,我怎么能——” 战无双直接打断。 “从现在开始,游戏规则,由我来定。” 话落。 冬木市所有英灵同时停住。 山门前,阿尔托莉雅手中的剑震了一下。 她猛地回身,金色髮丝被风掀起。 “士郎那边……” 柳洞寺地下,caster手里的法杖当场断开一截。 她往后退了半步,靴跟踩进黑泥边缘。 “这不是英灵。” “圣杯没有召唤这种东西的资格。” 教会內,吉尔伽美什背后的金色涟漪再次展开,这一次开到一半就被压得扭曲。 他抬手按住王座扶手,木料直接裂开。 “杂种——” 远坂宅,archer抬手挡在远坂凛身前。 远坂凛咬住牙。 “你挡我干什么?” archer盯著卫宫家的方向。 “別动。” “为什么?” “因为现在,全冬木最安全的地方,可能就是那个仓库。” 卫宫家仓库里。 卫宫士郎看著战无双伸出的手,慢慢抬起胳膊。 他的手刚碰到战无双的指尖,左手背上三道令咒突然亮起。 战无双低头扫了一眼。 “令咒也有了。” 卫宫士郎愣住。 “我没念咒。” 战无双抬手,隔空一点。 令咒中间那一道,直接改成了一个新的纹路。 【御主权限已改写。】 【命令类令咒失效。】 【协助类令咒强化。】 【当前令咒功能:定位、护盾、召回。】 “我才是主角”:“???他把令咒改成辅助技能了?!” “开拓者-星”:“这不是魔术操作,这是权限覆盖。” “叶天帝”:“有点意思。” “法海”:“不以役使为契,以守护为约。善。” 卫宫士郎盯著手背,整个人还没缓过来。 战无双已经转身,朝仓库外走去。 “master。” 卫宫士郎猛地抬头。 “在!” 战无双停在门口。 “第一条规则。” “別逞强。” 卫宫士郎怔住。 战无双回头,抬手指向远处柳洞寺的方向。 “第二条规则。” “谁让你痛苦,我让谁闭嘴。” 话音刚落,柳洞寺方向,一道黑色魔力柱衝上夜空。 阿尔托莉雅的剑光同时在山门前亮起。 卫宫士郎往前迈了一步。 “那是saber!” 战无双抬手按住他的肩。 “站好。” 下一瞬,他的身影从仓库门口消失。 卫宫士郎只看见门外的地面塌下一圈灰尘。 群聊里,战无双的头像亮著。 一行字弹出。 “战无双”:“冬木第一课。” “战无双”:“低配局,也要打出高端局的压迫感。” 柳洞寺山门前。 阿尔托莉雅刚挥出圣剑,黑泥里伸出的锁链已经缠到她的脚踝。 caster站在石阶尽头,抬起断掉的法杖。 “骑士王,你来晚了。” 阿尔托莉雅抬剑斩下锁链。 下一秒,战无双落在她身前。 地面向下陷了一寸。 黑泥停止翻涌。 锁链停在半空。 caster的手僵在法杖上。 战无双侧过头,平静开口。 “你刚才说,谁来晚了? 第69章 远坂凛的惊骇:这是什么从者?魔力值爆表了! “你刚才说,谁来晚了?” caster的法杖断口还冒著紫光。 她往后退了一步,靴底踩进黑泥,黑泥却没敢往上爬。 阿尔托莉雅站在战无双身后,剑还举著,动作停在半空。 “士郎召唤了你?” 战无双没回头。 “他委託我救你。” 阿尔托莉雅的剑尖压低半寸。 “你不是圣杯体系里的英灵。” “对。” “那你为什么能以saber职阶降临?” “因为规则同意了。” caster听见这句,喉咙里挤出一声短笑。 “规则同意?” 她抬起断掉的法杖,阵纹从地下亮到山门。 “你以为圣杯战爭是什么?外来的东西,也敢站在这里改规则?” 战无双抬起一根手指。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caster的手背上,令咒裂口还在渗血。 她盯著那根手指,后背一点点绷直。 这不是侮辱。 这是审判前的计数。 “第一,停下大圣杯。” “第二,我帮你停下。” caster咬住牙。 “你凭什么?” 战无双扫了一眼地下。 黑泥的流向很乱。 柳洞寺的灵脉被硬扯开,圣杯污染物正在借阵外溢。若直接砸碎,冬木半个城区会被拖进污染区。最省事的打法,是把caster和阵一起抹掉。 但卫宫士郎的委託里有一句。 救这座城市。 杀戮不是不能用。 只是今晚没必要。 战无双放下手。 “凭你现在还活著。” caster的手抖了一下。 她討厌这种话。 更討厌自己竟然没敢立刻反击。 山门外,卫宫士郎赶到半坡,膝盖撞在石阶上,疼得他差点跪下。 “saber!” 阿尔托莉雅回身半步。 “士郎,別过来!” 战无双抬手往后按了一下。 卫宫士郎手背上的令咒亮起,一层浅白护盾贴住他的身体,把黑泥风压挡在外面。 卫宫士郎怔在原地。 “前辈?” 群聊里瞬间刷屏。 “我才是主角”:“好傢伙,令咒牌防爆衣,士郎终於不用拿肉身接剧情了。” “开拓者-星”:“护盾结构在自动適配污染源。” “叶天帝”:“他没攻击,先保人。这个思路很稳。” “法海”:“先护善缘,再镇恶因。” 阿尔托莉雅看见卫宫士郎没再被魔力吹退,手中的剑缓缓放下。 她原本准备硬冲阵眼。 那是骑士能做的事。 也是最危险的事。 现在,有人先把御主从死亡线上拽了回来。 这一下,比任何宣言都更有分量。 caster突然抬手。 “別装了!” 地下阵纹猛地扩开,十几条黑泥锁链从石阶缝隙里抽出,直扑卫宫士郎。 战无双连脚都没挪。 “第三条规则。” 他屈指一弹。 “人质战术,禁用。” 咔。 所有锁链停在半空。 黑泥表面浮出一层白色裂纹,隨后整段剥落,砸在地上成了灰。 caster的法杖彻底炸开。 她的手腕被反震推开,袖口裂出三道口子。 “这不可能!” 战无双看著她。 “別急。” “更不可能的还在后面。” 同一刻,远坂宅地下室。 远坂凛按住桌面,魔力计的指针疯狂转动。 “archer!” 红衣英灵抬手挡在她身前。 “別靠近仪器。” “我家的魔力计能测到灵脉峰值,连圣杯启动都能压住,怎么会这样?” 指针转满一圈。 第二圈。 第三圈。 啪! 玻璃罩炸开,碎片弹到墙上,嵌进木板。 远坂凛下意识后撤,鞋跟撞上地上的宝石箱。 “开什么玩笑?” 她弯腰捡起半块錶盘,錶盘上的刻度已经烧成黑线。 “哪个职阶的从者能有这种反应?” archer盯著卫宫家的方向,又转向柳洞寺。 “不是单点反应。” “什么意思?” “他降临后,冬木的规则被重新压了一遍。” 远坂凛抬头。 “压了一遍?” archer沉默了片刻。 “七骑从者加起来,也不该让你的仪器爆掉。” 远坂凛的手停在半空。 宝石从指缝间滑落,砸在地上。 “卫宫家……到底召唤出了什么怪物?” 她脑內快速推演。 立刻出门。 去卫宫家。 问清楚。 这是最诱人的选项。 但刚才的魔力峰值已经说明一件事:那不是她能质问的对象。贸然靠近,只会把远坂家也拖进风暴里。 远坂凛咬了下舌尖,痛感让她把衝动压回去。 “archer,准备出门。” archer偏过头。 “你刚才还怕。” “怕归怕。” 远坂凛抓起外套,抬脚踢开地上的碎玻璃。 “但我不能让卫宫那个笨蛋被不明从者牵著走。” archer停了一下。 “你確定是他被牵著走?” 远坂凛动作一僵。 “闭嘴。” 教会內。 言峰綺礼站在窗前,烛火被窗缝里的风压得摇晃。 “王。” 吉尔伽美什站在长椅旁,金色涟漪在背后张开,又被一层看不见的压力挤得扭曲。 他抬手一挥,宝库入口强行闭合。 “綺礼。” 言峰綺礼转身。 “你看见了?” “本王看不透他的来歷。” 言峰綺礼的笑意更浓。 “连王也看不透?” 吉尔伽美什没有立刻发怒。 这比发怒更让教会安静。 他把酒杯放回桌上,杯底碰到木面,发出一声脆响。 “杂修。” “这场圣杯战爭,来了一个不在剧本上的东西。” 言峰綺礼拿起银色短剑,指腹擦过剑脊。 “那我们该怎么做?” 吉尔伽美什转过身,金髮被烛光切出明暗。 “让狗去看一眼。” “lancer?” “他跑得快。” 言峰綺礼点头。 “如果他死了呢?” 吉尔伽美什停在门口。 “那就说明,这齣戏值得本王亲自下场。” 第70章 .金闪闪都沉默了:冬木新来的这位,魔力计直接干碎! 柳洞寺。 战无双抬手按向阵纹。 caster立刻尖叫。 “不准碰!” 阿尔托莉雅持剑挡在卫宫士郎前面。 “她要拼命了。” caster脚下的黑泥突然高涨,阵外那名魔术师被卷进去,只剩一只手在地上抓了两下。 卫宫士郎脸上的血色褪干。 “她杀了自己人?” 战无双侧过头。 “这就是圣杯战爭。” 卫宫士郎的喉咙动了一下,胃里翻得厉害。 他见过火灾。 见过救不回来的人。 可眼前这种为了胜利把同伴餵给阵法的做法,还是把他心里那根线扯得生疼。 战无双没有安慰。 安慰现在没用。 让他看见,记住,再活下来,才有用。 caster抬起双臂。 “既然你要救人,那就救给我看!” 黑泥从山门下方漫出,分成三路。 一路卷向阿尔托莉雅。 一路卷向卫宫士郎。 最后一路直接冲向山下居民区。 阿尔托莉雅立刻转身。 “士郎!” 卫宫士郎抬起左手,令咒亮起,护盾涨开。 可山下那一路没人挡。 caster笑出声。 “选吧。” “救你的御主,救骑士王,还是救山下那些普通人?” 战无双垂下手。 这才是caster的威胁。 不是力量强。 是她没底线。 她把別人都当筹码,逼善良的人付帐。 战无双的判断很快完成。 杀她,黑泥会失控三秒。 封阵,山下那一路会先落地。 最稳的是接管整片战场。 但低限版能力一旦开到上限,圣杯系统会再次报警,可能把其他英灵全引过来。 战无双抬起脚。 那就引。 “战场接管。” 【低限版战场接管启动。】 【范围:柳洞寺至山下居民区。】 【目標优先级:生命保护、污染隔离、敌对术式切断。】 【可视化收穫:群员“战无双”获得临时权限——冬木局部裁判席。】 群里安静半秒。 “我才是主角”:“裁判席?他直接当裁判了?” “开拓者-星”:“不是比喻,系统把判定权给他开了临时窗口。” “叶天帝”:“圣杯战爭最离谱的一幕出现了,参赛者兼职裁判。” “法海”:“施主此举,颇有当场改考卷之意。” 三路黑泥同时停住。 阿尔托莉雅的靴尖前,黑泥贴著地面不再前进。 卫宫士郎身前,护盾外的污染物被切成整齐的块状,逐片消散。 山下居民区上空,一层透明屏障压下,把最后一缕黑泥按回山道。 caster的笑卡在喉咙里。 她的手还举著,阵却不听她的了。 “还给我!” 战无双抬起两根手指。 “你用圣杯污染物嚇人。” “我用规则嚇你。” “很公平。” caster猛地跪倒,手背上的令咒崩开第二道血口。 她终於开始害怕。 不是怕死。 魔术师可以接受死亡。 她怕的是自己的术式、阵地、圣杯接口,全在对方面前变成了公开权限。 这比失败更难受。 阿尔托莉雅看著被按停的黑泥,剑身上的风压一点点散去。 她对敌人的评判从“未知英灵”变成了“无法按英灵理解的存在”。 但他没有先杀caster。 他先救士郎。 救山下的人。 这让她放下了最后半分戒备。 卫宫士郎站在护盾后,手背发烫。 令咒纹路又变了一次。 中间那道纹路向外扩,形成一个小小的定位环。 【协助类令咒强化。】 【新增功能:战场通话。】 卫宫士郎愣住。 “前辈?” 战无双的字在他耳边响起。 “听得到就別乱跑。” 卫宫士郎立刻点头。 “听得到!” 战无双补了一句。 “点头没用,说话。” 卫宫士郎尷尬地站直。 “听得到!” “很好。” 战无双看向caster。 “现在,关闭大圣杯外层接口。” caster抬起头。 “你休想。” 战无双抬手。 caster身后的阵纹被抽出一条紫线。 她的身体猛地前倾,膝盖砸在石阶上。 “我不是在商量。” “我是在给你保留最后一点体面。” caster喘了两下,突然笑了。 “你以为今晚只有我盯著这里?” 远处山道上,一道蓝色身影跃过鸟居,落在破碎石阶边缘。 枪尖点地。 来人身形一沉,红色魔枪横在身前。 “哟。” “这场面挺热闹啊。” 阿尔托莉雅立刻举剑。 “lancer。” 库丘林扫过caster,又看向战无双。 “你就是新来的saber?” 战无双转过身。 “有事?” 库丘林扛起枪,脚下石板被踩出裂痕。 “有人让我来看看,冬木到底多了个什么玩意儿。” 卫宫士郎在护盾后喊。 “小心!他的枪很危险!” 库丘林嘖了一声。 “小子,提醒敌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战无双抬起一根手指。 “问完了吗?” 库丘林盯著那根手指,额角青筋跳了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只有一枪的机会。” caster低著头,突然笑得发颤。 “对,杀了他,lancer!” “那把枪有因果逆转!” “只要发动,心臟被贯穿的结果会先成立!” 卫宫士郎心口一紧。 “前辈,別硬接!” 阿尔托莉雅也压低剑尖。 “退后。那不是普通突刺。” 战无双没退。 在他的判断里,这枪真正麻烦的不是速度,是结果先行。用常规防御挡枪尖没有意义。要破它,要么在宝具解放前打断真名,要么把“命中结果”从规则层面註销。 前者省力。 后者更能让冬木看清楚。 战无双选择后者。 库丘林被那根手指彻底激怒。 “行。” “你要装,我成全你。” 他俯身,红枪压低。 空气中的魔力被枪身捲起,地面碎石向两侧滚开。 “刺穿——” 阿尔托莉雅一步踏出。 “士郎,退!” 卫宫士郎的护盾亮到刺眼。 远坂凛刚赶到山脚,手里的宝石仪再次炸开。 “又来?!” archer把她拦在身后。 “別上山。” “为什么?” “上面那一枪,已经锁定结果了。” 远坂凛抬头,看见柳洞寺方向红光压下。 “那卫宫家那个从者呢?” archer停了一拍。 “他没躲。” 教会里。 言峰綺礼抬起头。 “lancer用宝具了。” 吉尔伽美什站在窗前,金色涟漪缓缓展开。 “让本王看看。” “那个杂修,到底配不配站在本王面前。” 柳洞寺山门。 库丘林怒吼出最后两个字。 “死棘之枪!” 红色魔枪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抵到战无双心口前一寸。 卫宫士郎的喊音效卡在喉咙里。 阿尔托莉雅的剑挥到一半。 caster的笑停在最高处。 战无双伸出的那根手指,轻轻点在枪尖前方。 红枪停住。 因果逆转停住。 死亡结果停住。 库丘林的身体还保持著突刺姿態,整个人僵在石阶上。 战无双看著他。 “谁教你的?” “拿因果权限,捅管理员?” 第71章 金闪闪首次失態:一指弹飞Lancer?这杂修是什么后台! 库丘林的身体还保持著突刺姿態,整个人僵在石阶上。 不是枪被挡住了。 是他手里的魔枪,在剧烈地颤抖。 那不是兴奋的嗡鸣,也不是魔力沸腾的徵兆。 是恐惧。 一种源自武器本身的、最原始的恐惧。仿佛一个凡人骤然见到了不可言说的神明,连抬起头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他的枪,在害怕。 它不敢刺下去。 “这……这怎么可能?!” 库丘林的声音发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英雄的宝具,是其传说的具现化,是其一生的荣耀。 现在,他的荣耀,正在他手心里发抖。 山门前死一样的寂静。 caster脸上的狞笑彻底凝固,变成了滑稽的面具。她设计的必杀之局,她引以为傲的底牌,在对方面前连一张纸都不如。 阿尔托莉雅挥到一半的剑停在空中。她预想过千万种碰撞的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没有魔力对冲,没有规则抗衡,只有一方对另一方的绝对……否决。 远坂凛刚衝到山脚,就感觉手里的第二块宝石也跟著炸了。这一次连光都没发出来,直接变成了粉末。 “怎么回事?lancer的宝具被……” archer站在她身前,第一次没有回答。他只是抬头看著山顶,那里的魔力波动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凭空掐断了。 教会。 言峰綺礼面前的烛火,不再摇晃。 吉尔伽美什背后的金色涟漪,第一次出现了不稳的波动,甚至有几件宝具的轮廓闪烁了一下,又被强行压了回去。 他没说话。 王者的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让空气凝重。 柳洞寺。 战无双看著库丘林那张写满世界观崩塌的脸,屈指一弹。 动作很轻。 就像弹掉衣服上的一点灰尘。 “叮。” 一声脆响,清越得像风铃。 指尖点在枪尖上。 库丘林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无法理解的力量从枪尖传来,瞬间贯穿了整把魔枪,再轰进他的身体。 他整个人像是被攻城锤正面砸中,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轰——!” 身体撞塌了后方的一堵残墙,碎石和瓦砾把他半埋在废墟里。 “噗。” 一口血喷出来,库丘林却感觉不到疼。他死死抓著魔枪,才没让武器脱手。 他躺在废墟里,撑起上半身,满是尘土的脸上只剩下不敢置信。 一根手指。 他就被一根手指弹飞了? 连人带枪? 那个因果律的宝具,连发动的前提都被人当场刪除了? 卫宫士郎躲在护盾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是……传说中实力顶尖的lancer? 那个在冬木市第一次见面,就把阿尔托莉雅逼入绝境的枪兵? 就这么……没了? 他再看看自己这位saber,依旧站在原地,气定神閒,仿佛真的只是赶走了一只吵闹的苍蝇。 卫宫士郎脑子里的弦彻底绷断了。 常识,魔术,圣杯战爭……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个男人面前变得荒谬可笑。 他张了张嘴,声音乾涩。 “saber……你……你到底是什么级別的英灵?” 这个问题,也是阿尔托莉雅想问的。 她缓缓放下圣剑,风王结界已经自动散去。她看著战无双的背影,那不是一个战士的背影,也不是一个王者的背影。 那更像是一个制定规则的人,偶然路过了自己的棋盘。 战无双回过头,对卫宫士郎笑了笑。 这个笑容里没有嘲讽,也没有炫耀,只是单纯的陈述。 “我?”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想一个比较容易理解的词。 “大概是……冠位之上吧。” “开拓者-星”:“他说出来了。” “我才是主角”:“他居然真的说出来了!” “叶天帝”:“冠位之上?好傢伙,他这是直接给圣杯系统打了个补丁,把自己写成了最高权限。” “法海”:“阿弥陀佛,施主此言一出,这方天地,怕是再无寧日了。” 卫宫士郎的大脑,一片空白。 冠位……之上? 那是什么? 他听不懂。 但他能感觉到,这两个字砸下来,让他整个人的认知系统都开始过载、冒烟,最后彻底宕机。 战无双不再理会已经开始怀疑人生的几人,转身走向还在发抖的caster。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 他伸出手。 “自己关,还是我帮你关?” caster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看著那根刚刚弹飞lancer的手指,像是看到了死神的镰刀。 她怕了。 这一次,是发自灵魂的恐惧。 她猛地抬起手,令咒的光芒一闪而逝。 “我……” 她刚说出一个字,一道黑影突然从寺庙深处窜出,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 目標不是战无双。 是卫宫士郎! 阿尔托莉雅反应极快,瞬间回身横剑。 “鏘!” 金属交击,火星四溅。 一个戴著骷髏面具的瘦小身影被她一剑逼退,落在石阶上。 “assassin?”阿尔托莉雅低喝。 “真assassin,”战无双纠正道,“佐佐木小次郎只是个看门的。” 卫宫士郎被嚇出一身冷汗,刚才那一刀如果不是阿尔托莉雅挡著,他已经死了。 caster趁机嘶吼:“杀了他!杀了那个御主!” 真assassin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黑刀,身体微微起伏。 他在观察。 观察战无双。 几秒后,他用一种嘶哑的、仿佛很久没用过的嗓音开口。 “你身上……有『山』的气息。” 第72章 巴比伦之门被一握捏碎,英雄王主动降级对线! “山?” 战无双偏头看了真assassin一眼,那张骷髏面具下的双眼正死死盯著他,浑身绷得像一根即將断裂的钢丝。 “你倒是有点眼力。” 战无双隨口应了一句,抬手朝真assassin的方向虚按。 不是攻击。 只是一个“坐下”的手势。 真assassin的双腿猛地一软,整个人砸在石阶上,膝盖嵌进石砖,碎石四溅。他挣扎了两下,一动不动。 不是被打倒的。 是被“按”住的。 卫宫士郎的喉结滚了滚。这已经不是什么战斗了,这是驯兽师在管教不听话的猫。 “开拓者-星”:“一个手势按住assassin,这什么降维打击?” “我才是主角”:“前面那个弹指弹飞lancer的还没消化完呢,又来?” “叶天帝”:“注意看,他用的不是力量,是规则。他在这片空间里就是绝对仲裁者。” caster彻底没了声音。 她缩在柱子后面,之前还想让真assassin杀人,这会儿连呼吸都不敢重。 阿尔托莉雅收回圣剑,站在卫宫士郎身前,却没有摆出战斗姿態。 没有意义。 从头到尾,这个叫战无双的saber都没有拔过剑。甚至没有动用任何宝具。 一根手指弹飞了爱尔兰的光之子。 一个手势镇压了哈桑·萨巴赫。 这不是英灵的规格。 “你到底——” 阿尔托莉雅的话还没说完,空气突然变了。 金色的微粒从虚空中渗出来,一颗、两颗、无数颗,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夜色里。柳洞寺的石阶被镀上了一层刺眼的金光,连夜风都带上了金属的腥甜。 所有人同时抬头。 路灯顶端,一个身著金甲的男人凭空出现,双臂抱胸,居高临下。 赤红的竖瞳扫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停在战无双身上。 那种视线不是打量,是审判。 吉尔伽美什。 “法海”:“来了来了来了!金闪闪登场!” “叶天帝”:“好傢伙,英雄王亲自下场,这是嗅到威胁了。” “开拓者-星”:“不对,他那个性格,不是嗅到威胁,是觉得有人在他的地盘上太囂张了。” “我才是主角”:“行,王对王,看看谁才是这片圣杯战爭的天花板。” 吉尔伽美什没有立刻开口。 他花了整整三秒来审视战无双。这对於一个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王来说,已经是极高的“礼遇”。 然后他笑了。 不是欣赏的笑,是一个收藏家看到了一件贗品却被標了天价时的那种嗤笑。 “一个不知来歷的杂修,也敢在本王的花园里撒野?” 他的声音不高,却覆盖了整个柳洞寺,每一个音节都带著不容反驳的压迫感。 “saber,跪下,向本王献上你的master。本王可以饶你不死。” 阿尔托莉雅的手按上了剑柄。 不是针对战无双,是针对吉尔伽美什。 她认出了这个男人。上一次圣杯战爭的阴影再次浮现。那个疯狂的、偏执的、將她视为“战利品”的暴君。 “吉尔伽美什……” “哦?saber,你还记得本王。”吉尔伽美什瞥了她一眼,那道视线里带著占有欲,“很好,等本王处理完这个杂修,再来收你。” 他身后,金色的波纹一圈圈盪开。 一柄、两柄、十柄、百柄—— 无数宝具的尖端从虚空中刺出,密密麻麻地对准了战无双。每一件都散发著神代兵器特有的灵基波动。 王之財宝·巴比伦之门。 卫宫士郎的脸白了。 上次见到这一幕还是在梦境中,远坂凛给他看的第四次圣杯战爭的片段。那时候这些宝具齐射,整条街都被夷为平地。 “战无双……小心!” 战无双没有回头。 他抬起头,看著那漫天的宝具,那些金光闪闪的神造兵器倒映在他的瞳孔里,却没有激起半点波澜。 “一个收藏了些许神造兵器的暴发户而已。”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隨意。 但在场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吉尔伽美什的笑容凝固了。 暴发户? 有人叫英雄王暴发户? 这个词精准地刺穿了吉尔伽美什最引以为傲的核心——他的收藏,他的財宝,他身为“最古之王”的至高荣耀。 “你说什么?”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 “法海”:“完了完了完了,他捅了马蜂窝了。” “叶天帝”:“不,你们看战无双的表情——他是故意的。他在钓鱼。” “开拓者-星”:“对线金闪闪?这种事只有两种人干得出来——疯子,和真正站在顶端的人。” 战无双继续说,语速不变。 “你的这些財宝,在我看来,连破铜烂铁都算不上。” 空气冻结。 阿尔托莉雅停了呼吸。卫宫士郎停了思考。连趴在地上的真assassin都抬起了头。 吉尔伽美什的表情从嗤笑变成了冷漠,从冷漠变成了杀意。 “杂种……你在挑衅本王?” 他抬手。 所有宝具同时前移半米,箭在弦上。 “本王给过你机会。” “王之財宝——” 他还没有喊出全射的口令。 战无双伸出手。 右手,五指摊开,对著那片金色的波纹。 然后—— 轻轻一握。 没有声音。没有光效。没有任何视觉上的衝击。 但那些波纹——那些承载了英雄王毕生收藏的金色通道——在战无双握拳的瞬间,全部碎裂。 不是关闭。 是碎裂。 那些宝具来不及射出,连同它们嵌入的空间褶皱一起,被一只手捏成了齏粉。金色的碎片纷纷扬扬地落下来,落在石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几秒后彻底消散。 “你的仓库,太吵了。” 战无双放下手,掸了掸袖口,就好像刚才不是碾碎了英雄王的宝库,而是关掉了一个吵闹的音响。 吉尔伽美什的手悬在半空。 他维持著那个发射的姿势,一动不动。 赤红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裂缝般的动摇。 不是恐惧。 英雄王不会恐惧。 是——困惑。 他的巴比伦之门,从创世以来从未被人从外部强行关闭过。那是属於他的固有空间,是王的绝对领域,哪怕是神灵也只能用对等的神权来对抗。 而这个男人。 一握。 “我才是主角”:“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叶天帝”:“他把巴比伦之门捏碎了?那可是独立於现世的宝具空间!等於说他一只手就撕裂了英雄王的固有结界!” “开拓者-星”:“你们看金闪闪的脸,他那个表情我截图了,这辈子没见过英雄王露出这种脸。” “法海”:“阿弥陀佛……这已经不是打脸了,这是把脸揪下来搓成球再扔回去。” 卫宫士郎的嘴张著,合不上了。 阿尔托莉雅的圣剑从手里滑落了一寸——她下意识地握紧,但手指在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第一次真正意识到,“冠位之上”四个字到底意味著什么。 吉尔伽美什慢慢放下手。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金甲上的光泽暗淡了一瞬。 然后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跳下了路灯。 不是居高临下地俯视,而是落到了和战无双同一水平面的石阶上。 这个动作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英雄王——降了半格。 吉尔伽美什盯著战无双,长久地沉默。 当他再次开口时,语气里那种天生的傲慢还在,但底下多了一层从未有过的东西。 “报上名来。” 不是“杂种”。不是“杂修”。 是“报上名来”。 战无双歪了歪头,打量著面前这位最古之王,嘴角微微翘起。 “你確定要知道?” 吉尔伽美什的右手缓缓抬起——这一次,他的身后只浮现了一个波纹。 只有一个。 但从那个波纹中透出的压迫感,比刚才数百件宝具加在一起还要浓烈十倍。 那是一柄剑的轮廓。 红与金交织的、螺旋状的剑身。 乖离剑·ea。 “本王最后问一次——” 吉尔伽美什的声音沉下来,每一个字都像钉子砸进空气。 “你,是什么东西?” 第73章 一巴掌拍裂金甲扇飞英雄王,吉尔伽美什脱甲赌王座! 这句话的余韵还掛在夜风里,战无双却没回答。 他抬手。 很隨意的一抬手,跟赶苍蝇似的。 但就是这个动作—— 吉尔伽美什的瞳孔骤缩。 那柄从波纹里探出半截剑身的乖离剑,停了。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弹开。是停了。 红金交织的螺旋剑身卡在空间裂隙的边缘,进不得,退不得,就那么悬著,一动不动。 吉尔伽美什的右手猛地一拽——纹丝不动。 再拽——还是纹丝不动。 他的手臂青筋暴起,王之力灌注到极限,那柄开天闢地的神造兵装,连颤都没颤一下。 “……” 吉尔伽美什脸上没了任何笑意。 他猛地回头,那些还悬浮在身后的零星宝具——天之锁、黄金鎧甲碎片、几柄备用的神造武器——全部凝固在半空。 死了一样。 连光泽都暗下去了。 他伸手去抓最近的一柄长枪,手指穿过波纹,却什么都摸不到。那些宝具明明就在那儿,却跟隔了一层玻璃,碰不到,收不回,更发射不出去。 “你……你对本王的財宝做了什么?!” 吉尔伽美什转过身来,金甲上倒映著战无双的影子。 整个冬木市的空气都凝固了一瞬。所有人——活著的、半死的、围观的——全都屏住了呼吸。因为英雄王的这句话里,有一种从未出现过的东西。 惊怒。 不是高高在上的嫌恶,不是对杂种的蔑视,是货真价实的、被人掐住命脉的惊怒。 战无双把手插回裤兜。 “没什么,只是觉得它们太晃眼,让它们安静一会儿。” 弹幕炸了。 “我才是主角”:“我操我操我操——他把ea也冻住了?!那可是能劈开世界的宝具啊!!!” “叶天帝”:“不是……这到底什么原理?空间禁錮?概念封印?还是单纯的力量碾压?” “开拓者-星”:“管什么原理,你就看金闪闪那张脸就完了——哈哈哈哈我已经录屏了这是传家宝——” “法海”:“贫僧行走三界,从未见过英雄王这种表情。这不叫破防了,这叫系统崩溃。” 吉尔伽美什的牙根咬紧了。 他一步步后退,试图拉开距离,同时极速运转魔力去衝击那层无形的封锁。一次、两次、三次——每一次都是徒劳。那股力量不是很重,但很绝对,压在他的宝库上面,就四个字—— 不许动弹。 不是打不过,是连反抗的资格都没给。 这种感觉,吉尔伽美什上一次体会到,还是在面对远古神灵的权柄时。 不,不对。 那些神灵好歹还要摆出架势,降下雷霆,用神权与他的王权正面对撞。 而这个男人—— 一抬手。 卫宫士郎站在远处,腿在打颤。 不是因为战无双的威压——那股力量根本没朝他们这边溢出哪怕一丝。他颤抖,是因为他脑海里正在疯狂运转的“解析”本能告诉他一件事。 那些宝具没有被破坏。 它们还完好无损地掛在空间裂隙里。 但连接吉尔伽美什和宝库的那条“线”,被人从中间轻轻掐断了。 就好比——你家的保险柜还在,钥匙也还在,但锁眼被人用手指头捏扁了。 “saber……”卫宫士郎乾涩地开口。 阿尔托莉雅没有回头。她整个人钉在原地,风王结界包裹的圣剑横在身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形。 她正在看。 看那个男人走向英雄王的样子。 一步。 两步。 三步。 每走一步,空气里的压强就重一分。不是杀气,不是魔力波动,而是一种更纯粹的东西——存在本身的重量。 战无双走到了吉尔伽美什面前。 两人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 吉尔伽美什仰著头——他比战无双矮了小半个头,这是他第一次需要仰视一个人类。这个认知本身就是一种羞辱。 “本王——” 话没说完。 战无双抬手了。 不是拳。不是掌。也不是任何武学招式。 是一巴掌。 最朴素的、最原始的、最侮辱人的—— 一巴掌。 “还有,別用那种眼光看我,杂修。” 啪。 这一声不算响。 但在冬木市的夜空中,它比任何宝具碰撞的声音都要清晰。 吉尔伽美什的身体横著飞了出去。金甲与石阶的接触面擦出一连串火星,他的身体在地面上翻滚了三圈半——不多不少,刚好三圈半——才撞上一根断裂的路灯杆,停住。 全场寂静。 一秒。两秒。三秒。 弹幕停滯了整整五秒钟,然后—— “我才是主角”:“他……他喊金闪闪杂修?用金闪闪自己的台词?” “叶天帝”:“不是重点不在这个——重点是他一巴掌把英雄王扇飞了啊!!一巴掌!!不是ea不是宝具不是固有结界是一巴掌啊!!!” “开拓者-星”:“我现在宣布这是fate系列有史以来最炸裂的名场面,没有之一。” “法海”:“……杂修,这两个字,是彻底把金闪闪的逼格踩在地上摩擦啊。英雄王一辈子喊別人杂种,今天被人反过来喊杂修,因果循环,疏而不漏。” “氪金大帝”:“等等等等你们看回放——金闪闪飞出去的时候,他的金甲裂了一道缝,看到没?左肩的位置!” “我才是主角”:“看到了!!金甲被一巴掌拍裂了!那可是宝具级的防具啊!” 远处的大教堂废墟后面,言峰绑代正端著红酒杯。 酒杯已经空了,他没注意到。 作为这场圣杯战爭的监督者,他见过太多英灵交锋的场面。但此刻他举杯的手定在半空,红酒的残液沿著杯壁往下淌,滴落在地面上,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在想一个问题。 一个让他后脊发凉的问题——这个男人,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教会的记录里没有。魔术协会的档案里没有。圣杯系统的识別范畴里更没有。 一个不存在於任何体系中的男人,一巴掌扇飞了人类最古之王。 “有趣……不,不是有趣。” 言峰绑代放下酒杯,嘴里喃喃了一句。 “是恐怖。” 吉尔伽美什从碎石堆里站起来。 很慢。 一节一节地撑著断裂的灯杆,像一个凡人那样费力地站起来。金甲上的裂缝正在缓慢修復,但他左半边脸颊—— 红了。 一个清清楚楚的、五指形状的掌印,烙在英雄王的脸上。 他抹了一下嘴角。指尖沾了血丝。 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对螻蚁的嘲弄。 是另一种笑。 “好……好啊。” 吉尔伽美什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缝,金红交织的虹膜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点燃。 他伸出手。 不是朝向波纹,不是调动宝库。 而是直接抓住了自己金甲胸口的位置——猛地一扯。 整副金甲碎裂,露出里面纯白的內衬衣物。 英雄王脱甲了。 战无双挑了挑眉。 阿尔托莉雅的圣剑“咣”一声砸在了地上。 “那、那是——” 卫宫士郎的解析能力在疯狂报警。吉尔伽美什体內的魔力迴路正在进行某种……重构。不是增幅,不是暴走,而是在压缩。把所有力量往一个点上压。 弹幕上飘过一条: “法海”:“金闪闪脱甲了……他这是要认真了?不对,不是认真——他这是要拼命了。” 吉尔伽美什盯著战无双,脸上那个掌印还在,血丝还在。 但他的笑容—— 越来越大。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没有波纹。没有宝库。 纯粹的、原始的、属於三分之二神性的——力量,在他掌心凝聚。 “以本王之名——” 战无双站在原地,双手还插在裤兜里。 他歪了歪脑袋,看著眼前这个脱去金甲、浑身魔力沸腾的英雄王,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有意思。 “以本王之名起誓——”吉尔伽美什的声音压到最低,每个字都带著牙齿间挤出的气流。 “接下来的一击,若非吾之全力——” 他掌心的光芒,將整条街道照成了白昼。 “便让这王座,永坠深渊。” 战无双慢慢把右手从裤兜里抽出来。 弹幕疯了:“来了来了来了!!!” 他五指张开,朝前伸出。 “那就——” 两股力量的前沿,在空气中碰撞。地面的石板从两人脚下开始,以毫米为单位,一块一块地向上翻起。 第74章 聊天群的狂欢,叶天帝带头刷屏! 两股力量刚一撞上,卫宫士郎的手机屏幕就炸了。 “叶天帝:哈哈哈哈哈!干得漂亮!这一巴掌,朕看爽了!” “开拓者-星:前辈好帅!谁懂啊家人们,金闪闪刚才飞出去的弧线,太標准了!” “我才是主角:爽!太爽了!建议录屏,標题我都想好了——王的陨落!” “法海:別刷太快!老衲看不清!刚才那一下不是普通巴掌,里面有规则压制!” “叶天帝:压制?別整专业词,就一句话,在前辈面前,他算个屁。” 卫宫士郎差点把手机甩出去。 他一边退,一边用胳膊挡住迎面砸来的碎石。 “別刷了!我这边真要塌了!” “开拓者-星:主播稳住!镜头別歪!” “我才是主角:对对对,士郎你可以死,直播不能断。” “卫宫士郎:???” 阿尔托莉雅抬起剑,挡住一块翻起的石板。 “士郎,退到我身后。” “我还能——” “退。” 卫宫士郎咬住牙,往后撤了两步。 这不是能不能帮忙的问题。 他的解析一靠近那片衝撞区,就开始卡死。 不是失败。 是根本读不到。 那边的力量没有结构,没有公式,没有魔术师理解中的骨架。 战无双站在那里,右手朝前伸著。 动作很隨意。 可那只手前方,吉尔伽美什压缩出的白光,被硬生生按停在半空。 没有爆开。 没有推进。 就停在那里。 吉尔伽美什的脚下,石板一寸一寸裂开。 他没有后退。 王的尊严把他钉在原地。 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左臂在抖。 肩膀在抖。 被扇过的半边脸颊还肿著,五道红痕压在皮肤上,十分刺目。 “杂修——!” 吉尔伽美什咬出两个字,手臂猛地向前一压。 白光往前挪了半寸。 战无双看著那半寸。 心里把局势过了一遍。 直接碾碎,最省事。 但这条街后面还有人。 卫宫士郎、阿尔托莉雅、远坂凛,还有几个躲在结界边缘的魔术师。 若把对方逼到完全失控,圣杯系统也许会被牵动。 更麻烦的是,他暂时还不想把自己的底牌全摊开。 现在最好的选项,不是杀。 是让这位王把能拿的牌全拿出来。 然后当著所有阵营的面,一张一张按回去。 信息差要用在刀口上。 战无双屈了屈手指。 “就这?” 两个字落下。 白光倒卷。 吉尔伽美什胸口一震,整个人向后滑出三米,鞋底在碎石里犁出两道沟。 群里又疯了。 “叶天帝:就这?哈哈哈哈,这句太伤了!” “开拓者-星:我宣布,这是本年度最强嘲讽。” “我才是主角:金闪闪血压上来了!快快快,给他测一下,估计爆表!” “法海:贫僧提醒一下,他要掀桌了。” 言峰绑代捏碎了酒杯。 玻璃扎进指缝,血顺著手背往下流。 他没有去管。 “这不对。” 远坂凛扭头。 “什么不对?” 言峰绑代盯著战场中心。 “吉尔伽美什不是在输给力量。” “那他输给什么?” “位格。” 这个词一出来,远坂凛没接上。 她手中的宝石轻轻碰了一下,发出细响。 “你是说,那个人站在那里,就压过了英雄王?” “不是压过。” 言峰绑代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系统不敢把他纳入比较。” 远坂凛心口一沉。 她再看战无双时,原本的判断全乱了。 魔术师判断强弱,靠魔力、术式、血统、神秘度。 可那个人没有任何一项能被正常记录。 这才是最嚇人的地方。 未知不是空白。 未知是所有已知规则一起失效。 吉尔伽美什缓缓抬头。 他没有再笑。 那张向来高高在上的脸,此刻只剩下怒意和某种被撕开的东西。 “本王承认。” 他抬起右手,虚空中泛起金色涟漪。 “你不是普通杂修。” 卫宫士郎的直播间弹幕停了一瞬。 下一秒,弹幕密集到手机开始发烫。 “叶天帝:来了!他急了!他急了!” “开拓者-星:经典台词升级,从杂修变成不是普通杂修。” “我才是主角:尊重是打出来的,前辈教学局。” “法海:不对,別笑,他在开宝库最深层。” 空气被撕开。 一柄造型奇特的剑从金色涟漪中浮出。 剑身不是常规剑刃。 三段圆柱状结构缓慢转动,赤色纹路一圈一圈亮起。 它一出现,整条街的魔力都被抽过去。 路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结界边缘发出脆响。 阿尔托莉雅的圣剑微微下沉,她双臂用力,才稳住剑身。 “那是……乖离剑。” 卫宫士郎喉咙发紧。 “ea?” 阿尔托莉雅没有移开脚步。 “开天闢地之前的剑。那不是对军宝具,也不只是对城宝具。” 远坂凛立刻抬手。 “士郎,把直播关掉!这东西一旦发动,余波都能把我们卷进去!” 手机里,群消息跳得更快。 “叶天帝:別关!这种场面关了,天理难容!” “开拓者-星:主播別怕,前辈在呢!” “我才是主角:士郎,你现在的职业不是御主,是战地记者。” “卫宫士郎:你们礼貌吗?” 战无双看了一眼那柄剑。 这一眼很短。 但心里的沙盘已经成型。 ea本身有开闢与撕裂的概念,正面对撞会波及周围。 伸手夺走,容易触发吉尔伽美什最后的反噬。 最稳的做法,是不碰吉尔伽美什。 只碰那把剑的“认知”。 神器也有来歷。 来歷越古,越容易识別更高的源头。 如果它够聪明,就会自己跪。 战无双收回右手,把另一只手从裤兜里抽出。 “拿出来了?” 吉尔伽美什扣住ea,三段剑身转得更快。 “杂修,你成功激怒了本王。” “这话你刚才说过。” “闭嘴!” 吉尔伽美什向前踏出一步,脚下碎石炸开。 “就让你见识一下,开天闢地的力量!” 他抬起ea,对准战无双。 “enuma elish!” 赤色风压开始凝聚。 地面裂口扩大。 结界边缘的魔术师直接跪倒,有人七窍渗血,有人用额头抵住地面,连逃跑的力气都没了。 反派阵营那边,几个藏在暗处的使魔先后爆开。 言峰绑代后退半步,鞋跟碾碎玻璃。 “这就是英雄王的王牌。” 远坂凛咬住牙。 “那个人扛得住吗?” 言峰绑代没有回答。 他不想说。 因为脑中冒出来的答案,比ea本身还荒唐。 不是扛不扛得住。 是ea愿不愿意砍下去。 阿尔托莉雅的手腕压低,圣剑横在卫宫士郎身前。 “士郎,准备跑。” “跑哪去?” “能跑多远跑多远。” “那他呢?” 阿尔托莉雅看著战无双的背影。 战无双没有动。 连衣角都没有乱。 “他不用我们担心。” 这句话出口,她自己先沉默了半拍。 曾经她以为,王与王之间的差距来自国土、臣民、信念。 可今天她看到另一种东西。 那不是王。 那是让王位本身失去重量的人。 吉尔伽美什双手压下。 ea三段剑身猛地一滯。 不是停顿。 是抗拒。 赤色纹路忽明忽暗,剑体发出密集嗡鸣。 吉尔伽美什的手臂被震开一寸。 他愣住。 “你敢违逆本王?” ea继续颤动。 那股本该撕开空间的力量,忽然向內收缩。 金色涟漪大片崩散。 宝库中探出的兵器纷纷倒退,剑尖朝下,一件接一件沉回虚空。 第75章 史诗级社死!英雄王掏出乖离剑,结果宝具先跪了 群里安静了半秒。 然后彻底爆炸。 “叶天帝:???” “开拓者-星:剑怂了?” “我才是主角:哈哈哈哈哈!不是人怂,是剑先投了!” “法海:贫僧没看错,它在传递臣服。” “叶天帝:ea:哥,我不打巔峰赛。” “开拓者-星:ea:这把高端局,我点了。” 卫宫士郎盯著手机屏幕,又看向战场。 “宝具……还能害怕?” 阿尔托莉雅没有答话。 她握剑的姿势变了。 那不是备战。 更接近一种面对上位者时的本能收束。 远坂凛嘴唇动了一下。 “这已经不是魔术战了。” 言峰绑代抬手,擦掉手背上的血。 “圣杯战爭的规则,从这一刻开始失效。” 吉尔伽美什死死扣住ea。 手背上的青筋鼓起。 他不允许。 绝不允许。 王的宝具,王的象徵,王之財宝最深处的王牌,竟然在敌人面前发抖。 这比那一巴掌更重。 那一巴掌扇的是脸。 现在跪下的是他的王座。 “本王命令你!” ea震得更剧烈。 剑柄从他手中往外挣。 吉尔伽美什用另一只手压住,赤色纹路却一段一段熄灭。 战无双往前走了一步。 只有一步。 ea的嗡鸣立刻转为尖锐短促。 吉尔伽美什被震得后退,脚跟撞上断裂的灯杆。 战无双停下。 “別嚇它。” 吉尔伽美什的牙关发出轻响。 “你对本王的宝具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 “撒谎!” “它比你聪明。” 这句话一出,远坂凛差点没站稳。 卫宫士郎的手机直接掉在地上,又被他赶紧捡起来。 群里弹幕密集刷新。 “叶天帝:暴击!真暴击!” “我才是主角:前辈这张嘴也开了宝具吧?” “开拓者-星:金闪闪:我裂开了。” “法海:这不是嘲讽,这是事实。神器认主,也认路。” 吉尔伽美什猛地抬头。 “本王才是它的主人!” “主人?” 战无双抬手,朝ea轻轻一招。 “过来。” 没有咒文。 没有魔力波动。 没有宝具展开。 只有两个字。 ea猛地脱离吉尔伽美什的控制。 吉尔伽美什双臂一沉,整个人被带得向前踉蹌一步。 他强行扣住剑柄。 赤色剑身停止转动。 下一刻,ea从他手中挣出半截。 吉尔伽美什的掌骨发出闷响。 “回来!” 战无双的手停在半空。 ea悬在两人之间,一端还被吉尔伽美什拖住,一端却朝战无双倾斜。 那一幕让所有人都没了话。 正派阵营里,卫宫士郎连眨眼都忘了,手机镜头直直对著前方。 阿尔托莉雅的圣剑垂低了半寸。 她的王道第一次被外来的现实敲开缝隙。 原来所谓传说,也会在更高的层级面前低头。 反派阵营里,吉尔伽美什的怒火被硬生生堵在胸口。 他想骂,想杀,想把所有不敬之物撕碎。 可手中那柄剑正在背叛他。 而且是在全世界的注视下。 中立阵营那边,言峰绑代缓缓放下手。 他原本还在权衡,是否要借圣杯系统做最后的试探。 现在不必了。 天平已经塌了。 不是倾斜。 是整个盘面被人掀走。 卫宫士郎的手机突然弹出一块面板。 【直播热度突破临界值】 【群员情绪值累计:999999+】 【高能片段已自动保存:王之財宝叛逃现场】 【获得群积分:100000】 【获得临时称號:战地不死摄像头】 卫宫士郎僵住。 “不是,谁给我起的称號?” “叶天帝:我投的票。” “开拓者-星:我加一。” “我才是主角:我建议改成士郎你別晃。” “法海:功德无量。” 卫宫士郎差点气笑。 “你们是真不怕我被余波扬了啊!” 战无双听见这句,侧过半步。 他抬手往后一压。 一层无形屏障落下,把卫宫士郎、阿尔托莉雅、远坂凛和言峰绑代全部隔在后方。 碎石撞上屏障,直接停住,隨后落地。 卫宫士郎抬手碰了碰屏障。 “这是……保护我们?” 阿尔托莉雅看著前方那道背影。 “他从一开始就在控制范围。” 远坂凛咽下后半句话。 刚才她还在担心这人会不会把冬木拆掉。 现在看来,真正危险的不是他出手。 是他不再收著。 吉尔伽美什也看见了那层屏障。 屈辱又添了一层。 对方不是全力压他。 对方甚至还能分心护住旁人。 “你在羞辱本王?” 战无双看著他。 “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吉尔伽美什猛地一拽ea。 “本王不信!” 他额前青筋跳动,金色涟漪再次展开。 这一次,王之財宝没有铺满天空。 只有最深处,传出沉重的开合声。 一件又一件古老兵器探出半截。 可它们没有射出。 全部停在原位。 剑尖向下。 枪刃下垂。 斧鉞收光。 卫宫士郎喃喃开口。 “它们也……” 阿尔托莉雅接上。 “在迴避。” 群里彻底癲狂。 “叶天帝:全体宝具:哥们先跪为敬!” “开拓者-星:这场面建议申遗。” “我才是主角:吉尔伽美什:我的员工集体罢工了。” “法海:不是罢工,是朝拜。” 吉尔伽美什终於变了。 他看向战无双的方向,第一次没有只剩傲慢。 恐惧被压在怒火下面,却没能压住。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战无双没有回答。 他抬起两根手指。 ea彻底脱手。 吉尔伽美什向前扑了一步,却抓了个空。 那柄开天闢地之剑飞到战无双面前,悬停半寸,剑身三段圆柱停止转动,所有赤色纹路同时熄灭。 战无双抬手,指尖点在ea剑柄上。 “叫。” ea猛地一震。 下一秒,整条街所有宝具同时下沉一寸。 吉尔伽美什站在原地,空著的手还停在半空。 战无双指尖轻轻一压。 ea的剑身,正对著吉尔伽美什,缓缓低了下去。 第76章 乖离剑?开天闢地的玩具罢了! ea的剑身继续下压。 吉尔伽美什的手停在半空,指尖抖了一下。 “停下。” 战无双没动。 ea又低了一寸。 吉尔伽美什胸口起伏,金甲边缘发出细碎摩擦声。 “本王命令你,停下!” ea没有停。 剑尖垂向地面,三段剑身彻底静止,赤纹全灭。 卫宫士郎看得后背发麻。 “它真的……不听吉尔伽美什了?” 远坂凛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別乱出声。” 卫宫士郎看向她。 远坂凛的手指也在发颤。 她不是怕卫宫士郎吵到战无双。 她怕吉尔伽美什受不了这个刺激,当场发疯。 阿尔托莉雅向前踏了半步,鎧甲擦出轻响。 “英雄王的宝具,正在向另一个存在臣服。” 言峰绑代被屏障挡在后方,喉结滚动。 “这已经不是从者之间的胜负了。” 群聊面板还掛在卫宫士郎手机上。 【直播热度再次突破】 【群员情绪值累计:9999999+】 【高能片段保存中:ea低头】 【获得群积分:200000】 【临时称號升级:战地不死摄像头·传说版】 卫宫士郎看著最后一行,差点当场把手机按进地里。 “不是,怎么还升级了?” “叶天帝:士郎,稳住,歷史会记住你的镜头。” “开拓者-星:別抖,抖一下扣鸡腿。” “我才是主角:这称號含金量比圣杯高。” “法海:此乃大功德,大记录。” 卫宫士郎牙根发酸。 “我谢谢你们全家。” 战无双侧过头,手指往后轻点。 屏障加厚一层。 地面裂缝贴著屏障停住,没有继续蔓延。 卫宫士郎胸口那点火气一下被按灭。 战无双不是在玩。 他一边压著吉尔伽美什,一边还在算余波边界。 能直接碾死对手,却选择慢慢拆掉对方的骄傲。 这不是心慈手软。 这是把危险关进笼子,再让所有人看清它原本有多小。 吉尔伽美什也看见了屏障的变化。 他停了半秒,隨后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断断续续。 “你还有閒心护这些杂种?” 战无双收回视线。 “他们比你重要。” 空气静了一拍。 远坂凛的肩膀绷住。 卫宫士郎也愣住。 阿尔托莉雅盔甲下的手慢慢放鬆。 吉尔伽美什的金甲发出一声闷响。 他胸前一枚宝石裂开。 “本王比不上这些螻蚁?” 战无双看著他。 “你终於听懂重点了。” 群里直接爆炸。 “叶天帝:这句话建议刻碑。” “开拓者-星:英雄王破防进度,百分之九十九。” “我才是主角:你终於听懂重点了,年度金句预定。” “法海:傲慢不除,业火难灭。” 吉尔伽美什猛地抬起手。 身后金色涟漪全开。 这一次,不再是兵器探出。 锁链、战车、舟形宝具、古老盾牌、成排枪戟,一件件挤出空间。 街道上方被金光塞满。 每一件宝具都带著古老威压。 地面碎石被压得下陷。 屏障外的路灯杆弯折,灯头砸在地上,火星沿著电线窜开。 言峰绑代退了一步。 “他要把库存全放出来。” 远坂凛咬住牙。 “他疯了?这里是冬木!” 卫宫士郎下意识抬起投影魔术的架势。 可手还没完全抬起,就被阿尔托莉雅按下。 “不必。” “可是——” “看前面。” 卫宫士郎看过去。 战无双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乱。 那一刻,卫宫士郎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爆炸、断街、坍塌的楼房、被余波卷进去的人。 他本能地想衝出去挡。 可挡什么? 以现在的差距,衝出去只会成为战无双保护名单里多一项麻烦。 这认知很难受。 也很真实。 吉尔伽美什张开双臂。 “本王承认,你有资格让本王动用全部宝库。” 战无双轻轻抬手。 “別给自己加戏。” 金色涟漪忽然一停。 吉尔伽美什的动作僵住。 下一秒,那些宝具同时向后缩回半截。 不是被打回去。 是自己缩了回去。 卫宫士郎差点把手机捏裂。 “它们又怂了!” “叶天帝:宝具:老板,这单我不接。” “开拓者-星:王之財宝已开启省电模式。” “我才是主角:员工不是罢工,是发现对面坐著创始人。” “法海:善哉,兵器亦有趋吉避凶之念。” 吉尔伽美什终於按不住了。 “杂种!” 他伸手去抓ea。 ea却主动向战无双靠近半寸。 这一退一进,把英雄王最后的体面撕开。 战无双没有接剑。 他只是垂下手,看著ea。 “这就是你的底牌?” ea微微震动。 吉尔伽美什咬著牙。 “天地乖离开闢之星,是本王拥有的终极宝具。” 战无双点了点头。 “名字不错。” 吉尔伽美什刚要开口。 战无双下一句落下。 “玩具也会起名。” 空气像被按掉开关。 卫宫士郎嘴巴张了张,又立刻闭上。 远坂凛捂住额头。 第77章 EA低头还不够?英雄王掀桌绑架冬木! “他是真敢说。” 阿尔托莉雅看著ea,握剑的手微微调整。 她曾见过那柄剑展开时的威力。 空间被撕开,大地失去支撑,任何防御都显得薄。 可现在,那柄剑正在被点评。 点评內容是玩具。 最可怕的是,ea没有反抗。 它甚至把剑尖压得更低。 吉尔伽美什的怒意已经烧到极限。 他抬脚向前。 金靴踩进碎裂地面。 裂缝从脚下炸开,向两侧扩散。 “本王不允许你侮辱它!” 战无双看了他一眼。 “侮辱?” 他缓缓伸出一只手。 手掌中央,出现一点暗色。 不是魔力。 不是光。 也不是宝具展开。 卫宫士郎的直播画面瞬间卡顿。 手机屏幕上,弹出红色警告。 【检测到无法归档现象】 【镜头稳定模块失效】 【群员观看权限临时上调】 【警告:当前画面超出世界观承载上限】 卫宫士郎人都麻了。 “世界观还能承载上限?” “叶天帝:正常,世界观也是有血条的。” “开拓者-星:这波叫伺服器冒烟。” “我才是主角:管理员呢?出来挨打!” “法海:贫僧建议闭目。” 卫宫士郎没闭。 远坂凛也没闭。 阿尔托莉雅更没有。 战无双手中,那点暗色开始展开。 一点星芒浮出。 隨后是旋转的尘埃带。 再往內,是细小到难以数清的星群。 它们不是幻术。 卫宫士郎的魔术迴路传来刺痛。 那不是他能解析的结构。 投影魔术本能地想记录。 下一瞬,所有记录欲望被强行碾碎。 卫宫士郎闷哼一声,后退半步。 “別看结构。” 阿尔托莉雅扶住他。 “那不是宝具。” 远坂凛的声音卡住,换了个词。 “那是……一套完整的规则。” 战无双垂著手,任由那片微小天地在手掌中央继续变化。 星辰聚合。 光带成型。 某颗细小星体上,海洋出现,陆地分开,极细的生命波动亮起又熄灭。 吉尔伽美什没有再骂。 他站在原地,身后的金色涟漪一圈圈闭合。 最先退回去的是锁链。 接著是战车。 然后是盾牌。 最后,连最傲慢的王之財宝入口都缩成金点。 一个也不敢冒头。 战无双看著手中的微小天地。 “开天,不是把现成的世界撕一道口子。” 他五指慢慢收拢。 星群停止运转。 海洋消失。 陆地碎开。 生命波动归零。 所有光点坍回暗色。 “开天,是从无到有。” 他的手彻底合上。 “灭世,是让有归无。” 没有爆炸。 没有衝击。 可整条街所有人都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卫宫士郎抓著手机,手背冒出青筋。 “这还怎么打?” 群里沉默半秒。 然后刷屏衝出。 “叶天帝:这不叫打架,这叫给幼儿园讲宇宙学。” “开拓者-星:ea:我开天?哥,你別害我。” “我才是主角:吉尔伽美什,你的底牌被降维成儿童玩具了。” “法海:一念生灭,已非术法。” 【群积分到帐:500000】 【解锁特殊录像:掌中宇宙生灭】 【获得临时道具:世界观补丁碎片】 卫宫士郎盯著第三行。 “这玩意又是什么?” “叶天帝:先收著,別问。” “开拓者-星:问就是后期伏笔。” “我才是主角:士郎,你现在是移动素材库。” 卫宫士郎想骂人。 可前方的变化把话压了回去。 ea开始剧烈震动。 这一次不是害怕。 更接近某种臣服前的挣扎。 剑身三段圆柱轻轻转了半圈,又立刻停住。 赤色纹路亮起一丝,隨即熄灭。 吉尔伽美什猛地抬头。 “回来!” ea没有回。 “本王让你回来!” ea往战无双面前飞去。 半寸。 一寸。 三寸。 吉尔伽美什衝上去抓。 战无双抬起两指。 吉尔伽美什的手停在ea剑柄前。 不是被屏障挡住。 是他的身体不肯再向前。 金甲震动,肩胛处发出受压的闷响。 他拼命向前,靴底把地面犁出两道深痕。 还是碰不到。 战无双看著ea。 “你认错主人了。” ea剑尖下垂。 三段剑身贴近地面。 卫宫士郎听不见剑鸣,却能看见地面的尘土被一圈圈推开。 阿尔托莉雅的肩甲微微下沉。 她不是被压垮。 是身体本能承认了某种位阶差距。 远坂凛抬手按住自己的魔术刻印。 刻印发烫,像是被迫面对一条完整的魔术终点。 言峰绑代喉间挤出一句。 “圣杯战爭……从这一秒开始已经没有意义了。” 战无双听见了。 他没有回头。 “它本来也没多少意义。” 远坂凛差点噎住。 “你这话让我们这些忙活半天的人很难接。” 卫宫士郎小声补刀。 “凛,別接了,接不住。” 群聊继续发疯。 “叶天帝:圣杯:我也是杯具。” “开拓者-星:冬木副本被管理员强制跳关。” “我才是主角:金闪闪从最终boss变成教学关木桩。” “法海:傲慢已碎,因果將显。” 吉尔伽美什低下头,肩膀一阵阵抖。 没有人开口。 屏障內,卫宫士郎甚至把手机音量按到最低。 下一刻,吉尔伽美什猛地抬手。 一枚金色钥匙状的宝具从袖口滑出。 它没有出现在王之財宝的涟漪里。 而是藏在他甲冑暗扣中。 远坂凛脸色发紧,话脱口而出。 “还有东西?” 言峰绑代猛地退后。 “那不是常规宝具。” 阿尔托莉雅横剑挡在卫宫士郎身前。 “caster留下的残余术式?” 吉尔伽美什抬起头,嗓子里挤出笑。 “本王输了?” 他將那枚金钥匙按进自己胸口裂开的宝石槽。 “没有。” 金色纹路沿著他的甲冑爬开。 地上的碎石被吸向他脚下。 王之財宝入口重新张开。 这一次,涟漪不是对准战无双。 而是对准整座冬木的地脉。 卫宫士郎头皮一炸。 “他要干什么?” 言峰绑代盯著地面裂缝。 “他想把地脉魔力抽空,强行餵给ea。” 远坂凛衝到屏障边缘,拍了一下。 “混蛋!冬木会塌的!” 吉尔伽美什咧开牙关。 “既然你说它是玩具,本王便让这玩具,吃掉这座城。” ea在战无双面前猛地一颤。 赤纹被外力点亮。 它依旧剑尖朝下,却被地脉魔力强行牵扯。 战无双看著那枚嵌入金甲的钥匙。 这一手不算蠢。 吉尔伽美什放弃了直接胜负,改打人质牌。 冬木、地脉、圣杯残留、旁观者。 全压上桌。 诱人的选项是直接捏碎吉尔伽美什。 乾净,省事。 但地脉已经被钥匙扣住,暴力切断会让魔力倒灌。 屏障能护住眼前几人,却护不住整座城的地下脉络。 战无双抬起一根手指。 “你总算做了件反派该做的事。” 吉尔伽美什笑得更狠。 “怕了?” 战无双手指落下。 “不是。” 他抬脚,向前踏出半步。 脚下裂缝全部停止扩张。 “是终於有理由认真收拾你了。” 【警告解除失败】 【检测到地脉劫持】 【直播任务更新:记录英雄王最后的底牌】 【额外奖励预载:???】 卫宫士郎手机屏幕猛地一黑。 下一秒,屏幕重新亮起。 画面里,ea悬在战无双面前,吉尔伽美什胸口的金钥匙正在发红,整条街的地面同时浮出金色纹路。 战无双伸出手,指尖点向那枚钥匙。 吉尔伽美什嘶吼出声。 “来啊,杂种!连这座城一起审判本王!” 战无双的指尖停在钥匙前一寸。 “审判?” 他轻轻一弹。 “你也配?” 第78章 收缴EA,金闪闪狼狈逃窜! “你也配?” 战无双指尖轻轻一弹。 金钥匙没有炸开。 也没有碎。 它先是停了一瞬,接著从吉尔伽美什胸口的宝石槽里,被硬生生弹了出来。 “啊——!” 吉尔伽美什整个人向后仰去,金甲胸口裂开一圈细纹。 地面上的金色纹路同时熄灭。 远坂凛贴在屏障內侧,手还按在透明壁上。 “断了?” 言峰绑代盯著街面。 “不是断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是整条地脉被他从劫持状態里摘出来了。” 卫宫士郎举著手机,屏幕里的弹幕已经疯了。 “不是,刚才发生了什么?” “金闪闪刚绑架冬木,结果被拆迁办反手拔网线?” “笑死,地脉:我刚被绑架,他就报警了。” “ea:我是谁?我在哪?我怎么还悬著?” 阿尔托莉雅横剑的手微微下沉。 她曾见过无数强者。 王者。 魔术师。 英灵。 可眼前这一幕,已经越过战斗的范畴。 这不是压制。 这是把规则拿在手里,隨便翻页。 战无双没有回头。 屏障还在。 冬木地脉的魔力流向稳定下来,地下没有继续震动。 他做这一步,不是为了装给谁看。 眼前这座城还有普通人。 卫宫士郎和远坂凛也在屏障里。 直接碾死吉尔伽美什很简单。 但地脉被钥匙扣过,粗暴抹除会留下残渣,后续麻烦会砸到这些人头上。 这种事,战无双不爱管。 可麻烦撞到面前,顺手清掉,省得回头又冒出一堆“伏笔怪”。 他看著那枚悬在半空的金钥匙。 “偷地脉权限,强餵ea。” “思路可以。” 吉尔伽美什撑著地面,半边金甲崩开。 “杂种……” 战无双抬手。 “別急。” 金钥匙落到他两指之间。 “先交代一下,这玩意谁给你的?” 吉尔伽美什抬起头,金髮散乱,喉咙里挤出笑。 “本王凭什么告诉你?” 战无双点了点头。 “可以。” 他转手把金钥匙捏成一团。 没有火光。 没有衝击。 那枚能扣住冬木地脉的秘钥,就这么塌成一粒金砂。 言峰绑代后退半步。 “术式结构被抹掉了。” 远坂凛急声开口。 “抹掉是什么意思?” 言峰绑代盯著那粒金砂,额角渗出汗。 “不是破坏。” “是它从来没存在过。” 卫宫士郎手机差点滑下去。 “这也能做到?” 弹幕翻得更快。 “管理员刪號了。” “不是封禁,是查无此人。” “金闪闪:我底牌呢?系统:你没有底牌。” 吉尔伽美什的笑僵住。 那不是害怕的问题。 是尊严被人按在地上反覆確认。 他能接受宝具被挡。 能接受ea被压。 甚至能接受短暂失利。 但他不能接受自己的底牌,被对方当著所有人的面,捏成一粒毫无意义的砂。 战无双看向悬在半空的ea。 赤色纹路还在亮。 剑尖朝下,仍被无形力量定著。 “你刚才说,要让这玩具吃掉冬木。” 吉尔伽美什撑著膝盖站起。 “那是本王的剑!” 战无双伸手。 ea颤了一下。 这一颤,直接让吉尔伽美什胸口的王之財宝入口全部闭合。 一枚枚金色涟漪刚冒出边缘,就被压回虚空。 “回来!” 吉尔伽美什抬臂。 “本王命令你回来!” ea没有动。 战无双手指一扣。 乖离剑从半空落下,被他单手拿住。 街面安静了。 远坂凛张了张口,没能接上话。 卫宫士郎的手机里,弹幕停顿一秒后炸开。 “?????” “收缴了?” “不是打败,是没收。” “老师没收小学生危险玩具现场。” “ea:家人们谁懂啊,换主人了。” 阿尔托莉雅的剑尖落低一寸。 她很清楚ea代表什么。 那不是寻常宝具。 那是能撕开世界的概念武装。 可现在,战无双拿著它,姿態隨意到让人发麻。 战无双掂了掂ea。 重量还行。 材质勉强。 內部结构粗糙。 规则层级低。 唯一能看的,是里面残留著古老开闢权能的碎片。 用来哄小孩都嫌吵。 不过拿回去给徒孙当个教具,倒还能凑合。 “材质还行。” 他把ea转了半圈。 “勉强可以给我徒孙当个玩具。” 吉尔伽美什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战无双没重复。 重复废话会降低效率。 他伸手在ea上弹了一下。 赤纹当场熄掉一截。 “別乱叫。” “再叫把你也收了。” 吉尔伽美什胸口剧烈起伏。 王之財宝无法开启。 ea不再回应。 地脉脱离掌控。 身上的甲冑开裂。 这四件事叠在一起,把他的傲慢一层层剥下来。 法海站在远处,禪杖落地。 “傲慢生执,执念成业。” “今日因果,倒也现前。” 吉尔伽美什猛地转向他。 “禿驴,你也敢评判本王?” 法海没有退。 “贫僧不评王。” “贫僧只看败者。” 这句话落下,卫宫士郎屏幕里的弹幕又翻了。 “法海补刀,专业!” “败者?金闪闪今晚破大防。” “全员上嘴脸,太真实了。” 远坂凛按著屏障,忍不住开口。 “战无双,不能让他走。” “他已经疯了。” “刚才他真打算拖整座城下水。” 吉尔伽美什扭过头,脸上的血顺著下巴滴到金甲上。 “远坂家的小丫头,你也配插嘴?” 远坂凛气得拍了一下屏障。 “你差点炸了我家地脉!” “我不插嘴,难道给你递话筒开发布会?” 卫宫士郎下意识往前一步。 “凛,別激他。” 远坂凛回头懟过去。 “他都被没收作案工具了,还激什么?” “现在他除了嘴硬,还有啥?” 吉尔伽美什的手臂抖了一下。 这一句比宝具打在身上还难受。 战无双看了远坂凛一眼。 这姑娘脑子快,胆也不小,就是容易上头。 但她说的没错。 吉尔伽美什已经失去继续製造灾害的能力。 要杀,很简单。 可杀掉他会牵出英灵座、圣杯残余、世界修正。 一串手续麻烦到能让人烦三天。 战无双討厌麻烦。 而且今夜目的已经完成。 屏障护住了人。 地脉摘乾净了。 ea到手。 剩下的,只是垃圾分类。 吉尔伽美什盯著他手里的ea。 “把它还给本王。” 战无双抬起ea,端详了一下。 “你在命令我?” 吉尔伽美什咬著牙。 “那是本王的所有物。” 战无双点头。 “现在不是了。” 吉尔伽美什向前踏了一步。 他的脚刚落地,街面陷下半寸。 不是力量爆发。 是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住。 金甲裂缝里有金色粒子往外散。 灵基开始不稳。 言峰绑代立刻开口。 “他的现界状態在崩。” “失去核心宝具后,魔力循环断了。” 卫宫士郎盯著屏幕。 “那他会消失?” 言峰绑代没有立刻回答。 “正常会。” “但他不是正常英灵。” 吉尔伽美什抬手,虚空里勉强撑开一道很窄的金色裂口。 里面没有宝具洪流。 只有几枚破损的灵核结晶在翻动。 第79章 柳洞寺全员装死!美狄亚看完直播:別敲门,我已闭关 “本王记住你了。” 战无双抬手一压。 那道裂口直接闭合。 吉尔伽美什身体一晃,膝盖差点砸到地面。 “我让你走了吗?” 街上再次安静。 远坂凛刚燃起来的情绪卡住。 卫宫士郎也屏住了动作。 弹幕刷成一片。 “来了来了,经典回头杀。” “別走流程了,直接送金闪闪上路。” “主播稳住,近距离拍。” “这波叫没收財產后追加处罚。” 吉尔伽美什抬起头。 “你还想怎样?” 战无双把ea往肩上一搭。 “道歉。” 吉尔伽美什怔住。 “什么?” “给这座城。” “给刚才被你拖进局里的人。” “给你嘴里那些杂种。” 吉尔伽美什突然笑出声。 笑到胸口裂纹又崩开一条。 “本王,道歉?” 战无双抬起一根手指。 “你可以不道。” 指尖落向地面。 街面上,刚才那粒金砂被无形力量拎起,重新展开一小段残缺术式。 那术式里,留著吉尔伽美什刚才扣住地脉的痕跡。 不是復原。 是展示证据。 一道道金线在半空排开,形成清楚的魔力流向图。 远坂凛一眼看懂,脸瞬间绷住。 “他真的把居民区下面的脉络也接进去了。” “学校、商店街、医院……” 卫宫士郎的手抖了一下。 “医院?” 战无双没有回头。 “所以。” “道歉。” 吉尔伽美什牙关咬响。 他可以承认战败吗? 不能。 可以丟掉ea吗? 不能。 可以向杂种低头吗? 更不能。 可战无双的指尖继续下落。 半空的残缺术式开始反向標记。 每一道金线都连到吉尔伽美什身上。 那不是攻击。 却比攻击更狠。 它在把刚才的罪证钉回他灵基记录里。 一旦完成,英灵座那边也会留下痕跡。 王的传说里,会多出一笔。 绑架地脉。 败於无名者。 交出ea。 吉尔伽美什的肩膀猛地一颤。 “住手。” 战无双没停。 吉尔伽美什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抱歉。” 远坂凛立刻拍屏障。 “大点声!” 吉尔伽美什转头,凶意刚起,战无双手指又往下压了半寸。 金线扎入他胸口裂纹。 “抱歉!” 这一声砸出去。 街口的碎石都震了一下。 屏障里没人说话。 卫宫士郎举著手机,喉咙发乾。 他原本以为胜利就是打倒敌人。 可战无双把更狠的东西摆出来了。 不是杀。 是让傲慢者亲口承认自己越界。 阿尔托莉雅收起剑。 她看著战无双手里的ea,沉默片刻。 “这柄剑,你要带走?” 战无双偏过头。 “你有意见?” 阿尔托莉雅摇头。 “没有。” 她顿了一下。 “只是第一次见到有人用没收来结束圣杯战爭。” 卫宫士郎小声接了一句。 “还有道歉检討。” 远坂凛补刀。 “差一份三千字手写。” 弹幕彻底失控。 “哈哈哈哈哈!” “金闪闪:今晚全网社死。” “英雄王被罚写检討,建议加入教材。” “这才叫降维打击。” 吉尔伽美什的身体开始虚化。 他趁所有人开口的间隙,猛地向后退。 金色粒子从他腿部炸开。 不是王之財宝。 是强行灵体化逃离。 远坂凛立刻喊出声。 “他要跑!” 言峰绑代抬手打出符印。 “拦不住,灵基正在自毁边缘,他用崩解当掩护。” 阿尔托莉雅一步踏出,却被屏障挡住。 “战无双!” 战无双看著吉尔伽美什狼狈后撤。 杀念只起了一点,便被他按掉。 没必要。 留下一个被夺剑、被迫道歉、灵基受损的英雄王,比杀掉更省事。 这类傲慢之人,活著记住疼,才会替麻烦绕路。 而且刚才那枚钥匙背后还有人。 把吉尔伽美什放回去,反而能把线拖出来。 吉尔伽美什化成金色残影,半边身体已经透明。 “本王会回来。” 战无双抬起ea,对准他。 吉尔伽美什立刻止住后半句。 战无双淡淡开口。 “滚吧。” “別再出现在我面前。” 吉尔伽美什没有再放狠话。 他转身就走。 不是后退。 是逃。 金色粒子沿著街口一路散开,破损甲片掉在地上,发出几声脆响。 卫宫士郎的手机把这一幕拍得清清楚楚。 弹幕刷屏。 “他真跑了!” “王者撤退,尊严掉线。” “今晚最大输家:吉尔伽美什。” “ea已被收缴,请持身份证到失物招领处认领。” 远坂凛看著街口,半晌才憋出一句。 “他刚才是不是连滚带爬?” 卫宫士郎压低手机。 “差不多。” 法海双手合十。 “善。” 战无双把ea隨手一收。 虚空裂开一点,ea消失。 【直播任务更新完成】 【记录英雄王最后的底牌:已完成】 【额外奖励预载完成】 【获得:乖离剑·ea暂存权限】 【获得:地脉劫持残痕样本】 【获得:冬木地脉临时白名单】 卫宫士郎看著屏幕上的提示,整个人僵了。 “白名单?” 远坂凛立刻转过来。 “什么白名单?” 卫宫士郎把手机举高。 “它说,冬木地脉临时白名单。” 远坂凛伸手就要抢。 “给我看!” 屏障在这时消散。 远坂凛一把夺过手机,盯著那行字。 “这东西还能发地脉权限?” 言峰绑代靠近半步,手里的符纸停在半空。 “远坂家的地脉管理权,被临时绕开了。” 远坂凛猛地转向战无双。 “等等,这是不是意味著,你现在能直接调冬木地脉?” 战无双抬脚往前走。 “临时。” 远坂凛追上一步。 “临时多久?” 【剩余时间:七十二小时】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卫宫士郎念出来。 “七十二小时。” 远坂凛当场捂住额头。 “完了。” “这要是被魔术协会查到,我家祖坟都得被问话。” 战无双停下脚步。 “他们敢来?” 远坂凛卡住。 言峰绑代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甲片。 “他们最好別来。” 同一时间,柳洞寺的地下工房里。 水晶球砸在地上,碎片滚到美狄亚脚边。 “魔术?” 她后退一步,裙摆扫翻了一排试剂瓶。 “不,这不是魔术。” 水晶碎片里,还残留著战无双收走ea的画面。 美狄亚盯著碎片,手臂发僵。 “空间禁錮,言出成规,掌中开闢宇宙,隨手剥离地脉劫持。” “神代的魔法也做不到。” 她抬手按住胸口,连退两步,撞到石桌。 桌上的符文板掉到地上。 “他根本不是英灵。” “不是从者。” “不是魔术师。” “他是创世神?还是某个异闻带的神王降临?” 葛木宗一郎站在门口,没有靠近。 “需要撤离吗?” 美狄亚猛地转身。 “撤?” “往哪撤?” “他连ea都能拿走,我跑出柳洞寺三步,可能就被他当成路边野怪清了。” 葛木宗一郎停顿片刻。 “那就不动。” 美狄亚弯腰捡起一块水晶碎片,碎片里映出战无双把ea收起的画面。 她的手指停在半空,没敢碰第二下。 “从现在开始,结界全开。” “所有使魔停止外出。” “任何人来敲门,都说我死了。” 葛木宗一郎平静开口。 “我不会说谎。” 美狄亚转头瞪过去。 “那你就说我闭关!” 葛木宗一郎点头。 “可以。” 美狄亚一把掀开魔术阵中央的布,重新刻下防御符文。 “还有,別提圣杯。” “別提英灵。” “別提远坂。” 她手里的刻刀停在石板上,整个人又僵了一下。 “更別提那个男人。” 葛木宗一郎看向碎裂的水晶球。 碎片里,战无双的身影正被直播画面拉近。 美狄亚猛地抬手,刻刀扎进石板。 “关掉它!” 画面闪了一下。 水晶碎片没有熄灭。 反而弹出一行新字。 【直播支线开启:柳洞寺异常观测中】 美狄亚整个人定在原地。 葛木宗一郎低头看著那行字。 “它在看我们。” 美狄亚的手还按在石板上,刻刀尖端正在冒出蓝光。 第80章 间桐脏砚的恐惧,虫子们的哀鸣! 蓝光还顶在刻刀尖端,水晶碎片里的字没有消失。 【柳洞寺异常观测中】 美狄亚的手停住。 葛木宗一郎站在门边,往前走了一步。 “要毁掉它吗?” “別碰。” 美狄亚立刻抬手拦住。 她刚才已经推演过三种处理方式。 砸碎,封印,转移。 砸碎可能触发反制。 封印等於承认自己有问题。 转移更蠢。 这种东西能绕过她的工房结界,能盯进柳洞寺地下,说明对方根本不是在偷看。 对方是在登记。 “从现在开始,別说多余的话。” 葛木宗一郎停下。 “嗯。” 美狄亚盯著那行字,喉咙发紧。 “还有,別叫我caster。” “嗯。” “也別叫我魔女。” “嗯。” 水晶碎片轻轻一震。 新字弹出。 【直播支线同步:间桐宅地下虫仓】 美狄亚整个人僵住。 “间桐?” 葛木宗一郎低头看著碎片。 “那里也被看见了。” 美狄亚把刻刀按进石板,蓝光瞬间断开。 “完了。” “怎么?” “冬木最脏的东西,被那个男人看见了。” 同一刻,间桐宅地下室。 间桐脏砚的身体猛地一抽。 木椅下方,一团刻印虫翻滚起来。 密密麻麻的虫壳撞在石砖上,发出细碎响动。 “闭嘴。” 间桐脏砚用拐杖敲了一下地面。 虫群没有停。 更尖的哀鸣从墙缝里钻出来。 瓶中的虫卵一颗颗裂开。 黑水从罐口溢出,流到地砖缝里。 间桐慎二站在楼梯口,捂著鼻子后退。 “爷爷,这到底怎么回事?” “滚上去。” “我问你怎么回事!这些虫子疯了吗?” “我让你滚。” 间桐脏砚抬起头。 慎二的脚钉在台阶上。 他平时敢吼樱,敢踹门,敢摔杯子,可此刻地下室里每一寸墙都在发出虫鸣。 那不是普通的失控。 那是恐惧。 慎二后背发冷。 “你看见了?” 间桐脏砚没有回答。 他枯瘦的胸腔里,有几只虫子从皮肤下顶起,又迅速缩回去。 它们不敢出来。 刚才通过使魔传回来的画面,仍压在他的脑子里。 金色英灵的王之財宝被截断。 乖离剑被收走。 冬木地脉权限被改写。 远坂家的地脉管理权,被当场绕开。 这不是魔术师之间的胜负。 这是有人把棋盘掀了,还顺手把棋盒拿走。 “那个saber……到底是什么东西?” 间桐脏砚的牙关发出轻响。 “他身上的气,至阳,至刚,乾净到该死。” 虫群又炸起一阵哀鸣。 间桐脏砚猛地用拐杖砸向虫池。 “安静!” 虫池塌下去一块。 里面露出几根白骨。 慎二的喉结动了一下。 “爷爷,你在怕他?” 地下室安静了一瞬。 慎二刚说完,便后悔了。 间桐脏砚转过身。 “怕?” 他抬起拐杖,慢慢指向慎二。 “你懂什么叫怕?” “我活了五百年,见过神代残渣,见过英灵廝杀,见过魔术协会那群披著人皮的帐本。” “可刚才那个人,他不是来打圣杯战爭的。” 慎二贴著墙。 “那他来干什么?” 间桐脏砚的拐杖停在半空。 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带著樱逃。 不行。 樱是小圣杯的容器,是他压在间桐家最后的筹码。 把樱藏进虫仓深处。 也不行。 那人若真能调地脉,整个冬木地下都是他的手。 派rider去试探。 更蠢。 金色英灵都被当场罚站,rider过去不过多一份战损报告。 “樱在哪?” 慎二一愣。 “在楼上吧。” “把她关进房间。” “啊?” “从现在开始,不准她出门。” 慎二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又是樱?她到底有什么了不起?你天天盯著她,我才是间桐家的继承人!” 间桐脏砚忽然笑了一下。 笑声从胸腔里挤出来,带著虫壳摩擦的杂音。 “继承人?” 慎二的脸皮抽了抽。 “你笑什么?” “你连被当成弃子的时候,都分不清桌上谁在下注。” 慎二被这句话刺到。 他往下迈了一步,又被虫池里的动静逼回去。 “那我去把她叫下来。” “站住。” 间桐脏砚的拐杖横在半空。 “不要让她靠近那个saber。” “为什么?” “因为他是所有污秽和扭曲的克星。” 虫群再次哀鸣。 这一次,连墙壁里的虫巢都裂开了。 间桐脏砚低头看著自己的手臂。 皮下的虫子开始往骨缝里钻。 它们在躲。 躲一个还没进门的人。 “要是樱靠近他,我的圣杯就——” 地下室角落,一只使魔突然爆开。 黑灰洒在地上。 紧接著,所有虫鸣同时停住。 慎二喉咙发乾。 “又怎么了?” 间桐脏砚缓缓转头。 墙上的旧镜子自己亮了。 画面里,战无双站在卫宫宅前,手机屏幕还亮著。 卫宫士郎低头看著屏幕上的倒计时。 “七十二小时……这东西真能管冬木地脉?” 远坂凛用力揉了揉额侧。 “別念了,我现在听见地脉两个字就胃疼。” 言峰绑代把符纸收进袖口。 “远坂家会被问责。” 远坂凛瞪过去。 “谢谢提醒,你真是情绪管理大师。” 卫宫士郎看向战无双。 “刚才那两个傢伙,真的就这么走了?” 战无双把手机揣回去。 “一个没了剑,一个没了胆。” 远坂凛卡了半秒。 “金闪闪没胆?你这话要是让他听见,他能从乌鲁克衝过来砸门。” 战无双转身往院门外走。 “让他来。” 远坂凛赶紧追上。 “你別又来!冬木已经经不起你第二次『让他来』了!” 卫宫士郎也跟了上去。 “你要去哪?” “清场。” “清谁?” “规则不听话的人。” 这句话落下,院子里的空气停了半拍。 战无双脑中快速推了一遍。 最省事的做法,是直接把所有从者抓过来,按头签安全协议。 但那样太粗暴。 圣杯战爭里的疯子不少,背后藏著的脏东西更多。 一次性掀完,容易把樱、伊莉雅这类无辜者拖进火里。 更合適的办法,是先改规则。 给能听话的人一条活路。 再让不听话的人自己跳出来。 钓鱼要先撒饵。 不然全城一锅端,爽是爽,后续收拾麻烦。 战无双抬手,在半空点了一下。 【冬木地脉临时权限:持有者 战无双】 【权限剩余:71小时58分】 【是否发布区域规则?】 远坂凛看见那一行字,差点衝上来抢手机。 “等等!你不能乱发!” 战无双偏过头。 “为什么?” “因为规则这种东西,在魔术世界不是你发了就算!” “现在算。” 远坂凛张了张口。 这句话太硬。 硬到她一时找不到反驳点。 言峰绑代低声开口。 “地脉回应了。” 卫宫士郎看向脚下。 院子里的碎石在轻微震动。 屋檐下的风铃晃了一下。 远处的路灯同时闪了两次。 远坂凛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远坂家的祖坟,真的要被协会连夜发函。 第81章 不准伤平民,想打先报名,违规下场参考金闪闪 无双伸出一根手指,点下確认。 【区域规则编辑中】 【覆盖范围:冬木市】 【关联对象:御主、从者、魔术师、异常灵体】 【是否强制广播?】 战无双没有犹豫。 “是。” 卫宫士郎立刻抬头。 “广播?” 远坂凛一把捂住自己的耳朵。 “別告诉我是全城麦!” 战无双开口。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 “冬木市所有参战者,听著。” 这句话没有通过喇叭。 没有通过电视。 却直接落进每个相关者的耳內。 柳洞寺地下,美狄亚手里的刻刀掉在石板上。 “来了。” 葛木宗一郎站到她身前。 “需要战斗吗?” “你拿什么战斗?拿请假条吗?” 美狄亚抓起一块防御符文板,又放下。 “听他说。” 教会地下,言峰綺礼停下擦拭圣杯碎片的手。 库丘林坐在一旁,枪桿横在膝上。 “哟,新的管理员上线了?” 言峰綺礼抬头。 “有趣。” “神父,你这可不像有趣。” 库丘林把枪一转。 “这是有人把你家门牌拆了,换成了自己名字。” 言峰綺礼没有回答。 他胸口的愉悦被一层更重的东西压住。 那不是恐惧。 那是局面彻底脱轨后的空白。 间桐宅地下室里,间桐脏砚一把按住墙镜。 镜面没有碎。 战无双的话继续传来。 “第一,禁止伤害任何无辜平民。” 卫宫士郎猛地看向战无双。 他的手已经抬起,又放下。 这句话太直接。 直接到他胸口堵了很久的东西被人拿开。 他参加这场战爭,最怕的就是无辜者被卷进来。 可他没有力量让所有人停手。 现在有人把这条规则压进冬木。 不是请求。 是通知。 远坂凛慢慢放下手。 “这规则……地脉接了。” 言峰绑代盯著地面。 “不是接。” “是被写进去了。” 远坂凛转头。 “你別用这种嚇人的说法。” 言峰绑代抬手,符纸边缘自己燃起一点火星。 “我的术式在迴避这条规则。” “什么意思?” “它怕违规。” 远坂凛沉默了。 卫宫士郎也沉默了。 这已经不是强。 这是把规则做成了天花板。 然后把所有人塞进天花板下面。 战无双继续开口。 “第二,想战斗的,来我这里报名。” “我会划出一片场地。” “你们想单挑,群殴,打復活赛,都可以。” 远坂凛当场抬手。 “復活赛是什么鬼?” 卫宫士郎也愣住。 “圣杯战爭还能报名?” 战无双平静点头。 “以后叫冬木杯规范赛。” 远坂凛扶住墙。 “完了,圣杯战爭被你整成电竞了。” 库丘林在教会地下笑出声。 “这个可以啊。” 言峰綺礼看向他。 “你想去?” “有场地,有规则,还不准打平民。” 库丘林站起身,枪尖点地。 “这不比半夜偷袭强?” 言峰綺礼放下圣杯碎片。 “你忘了御主的命令?” 库丘林停住。 “神父,你要让我去送?” “暂时不。” 言峰綺礼看著墙上的十字架。 “先看谁第一个不听。” 柳洞寺地下,美狄亚捂住额头。 “报名?他把圣杯战爭当线下赛了?” 葛木宗一郎问得很认真。 “需要填表吗?” 美狄亚转头看他。 “你別跟著发癲。” 水晶碎片弹出新字。 【报名通道待开启】 美狄亚后退一步。 “它还真有表!” 间桐宅里,慎二听到这句,突然笑了。 “这不是挺好吗?让rider去打,把他们都干掉。” 间桐脏砚一拐杖抽在他腿边。 石砖裂开一道缝。 “闭嘴。” 慎二嚇得贴回台阶。 “你又打我干什么?” “你连规则的第二层都看不见。” 间桐脏砚盯著墙镜。 那个人不是给战斗狂开门。 他是在把暗杀者、疯子、猎食者,从阴沟里逼出来。 谁不报名,谁还动手,谁就是违规。 而违规的下场,所有人刚才都见过。 英雄王被没收武器,当场道歉跑路。 这就是公开处刑。 这就是杀鸡给全冬木看。 战无双抬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谁敢违背。” 卫宫士郎的后背绷住。 远坂凛抬起手,想拦,又停住。 她脑中冒出魔术协会、圣堂教会、各家御主的反应。 抗议? 没用。 理论? 没用。 动手? 金闪闪刚试过。 这已经不是谈判桌。 这是房管开了全员禁言权限。 战无双继续。 “下场就和刚才那个金闪闪一样。” “听明白了吗?” 全城静了。 下一秒,系统面板弹开。 【区域规则发布完成】 【违规判定模块加载中】 【平民保护:已开启】 【战斗报名:待开放】 【违规处罚样本:吉尔伽美什】 【样本备註:王之財宝断连,乖离剑暂扣,道歉后驱离】 远坂凛盯著最后一行,身体晃了一下。 “备註也太伤人了。” 卫宫士郎小声开口。 “这算不算公开处刑?” 战无双收回手。 “算轻的。” 言峰绑代看著他,第一次没有接话。 她见过教会裁定异端,也见过魔术师之间的清算。 那些都要程序,要证据,要代价。 可战无双刚才只做了一件事。 他宣布。 冬木就听。 这种权力不该存在。 可它已经存在。 柳洞寺地下,美狄亚把所有结界符文板一块块推倒。 葛木宗一郎看著她。 “不防了?” “防什么?” 美狄亚把最后一块板也扔到地上。 “他都把规则掛天上了,我在地下室糊纸门?” “那做什么?” “报名。” 葛木宗一郎停顿。 “你刚才说不出门。” “我改主意了。” “为什么?” 美狄亚拿起笔,手抖了一下,又强行按住。 “因为不报名的人,会被重点观察。” 水晶碎片立刻弹字。 【柳洞寺报名意向:记录中】 美狄亚僵住。 “我还没写!” 葛木宗一郎看著碎片。 “它听懂了。” “闭嘴。” 教会地下,库丘林扛起长枪。 “神父,我先去看看报名点。” 言峰綺礼抬手拦住。 “等等。” “又等?” “这不是圣杯战爭的节奏。” 库丘林咧了咧牙。 “那正好,我討厌你们这些弯弯绕。” 言峰綺礼看著他往外走,没有再拦。 因为他也想看。 一个能把英雄王压到退场的人,会怎么处理冬木剩下的怪物。 间桐宅地下室,间桐脏砚突然弯下腰。 他胸口鼓起一块。 一只刻印虫从喉咙里钻出半截,又被他硬生生咽回去。 慎二嚇得叫了一声。 “爷爷!” “去楼上。” 间桐脏砚扶著木椅。 “把樱锁住。” “现在?” “现在!” 慎二转身就跑。 脚步在楼梯上乱成一串。 间桐脏砚独自站在虫池边。 他伸手按向墙壁暗格。 里面藏著一枚黑色虫卵。 那是备用核心。 五百年里,他从不把命押在一个地方。 可指尖刚碰到暗格,整面墙突然亮起一行字。 【检测到高危污秽聚合体】 【目標:间桐脏砚】 【关联对象:间桐樱】 【是否提交异常清理申请?】 间桐脏砚的手停在暗格上。 虫群再次发出哀鸣。 这一次,比刚才更急。 楼上,门锁被人轻轻转动。 间桐樱站在地下室入口,手里端著一杯冷掉的茶。 “爷爷。” 她往下看了一步。 “谁在哭?” 第82章 卫宫士郎的迷茫:我召唤的真的是Saber吗? 间桐樱站在地下室入口,杯里的茶水晃了一下。 间桐脏砚没有回头。 “回去。” “爷爷,我听见了。” “回去!” 虫池翻起一层黑浪,数十只刻印虫撞在石壁上,又掉回池里。 慎二从楼梯后探出半个身子,嗓子发紧。 “樱,你下来干什么?上去!你听不懂人话吗?” 间桐樱没有动。 她看见墙上那行字。 【检测到高危污秽聚合体】 【目標:间桐脏砚】 【关联对象:间桐樱】 【是否提交异常清理申请?】 她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爷爷,这是什么?” 间桐脏砚背上的皮肉鼓动了一下。 一只虫足从衣领下钻出,又缩了回去。 “那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那我该看什么?” 间桐樱往下走了一阶。 慎二立刻炸了。 “你別下来!你装什么装!爷爷叫你上去!” 间桐樱没有看他。 她只盯著那行字。 那一刻,她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 地下室的门。 冷掉的饭。 被反覆告知的“忍耐”。 还有刚才从天上落下的公告。 平民保护,已开启。 她不是参战者。 至少规则上不是。 这个信息压在心口,沉得她手腕发酸。 间桐脏砚转过身,木杖敲在地上。 “樱,你过来。” 慎二愣了一下。 “爷爷?” 间桐脏砚没有理他。 “过来,把手放到墙上。” 间桐樱停住。 “放上去,会发生什么?” “你开始学会问了?” 间桐脏砚笑了一声,喉咙里有虫壳摩擦的动静。 “很好。外面的东西给了你胆子。” 墙上的字又跳了一行。 【关联对象未授权】 【强制接触將视为违规取证】 【平民保护模块:锁定】 间桐脏砚的木杖停住。 慎二这次是真怕了。 “爷爷,它又写了!它是不是在看我们?” 【是】 一个字弹在墙上。 地下室安静了半秒。 慎二往后退,脚跟磕上台阶。 “靠!这玩意还会回话?” 间桐樱端著茶杯,指尖微微发抖。 她没有笑。 她也没有哭。 她只是把杯子放在楼梯边。 “那我可以提交吗?” 墙面停顿。 虫池突然炸开,数百只虫子贴著水面乱爬。 间桐脏砚的背弓了下去。 他第一次没能立刻说话。 冬木上空,同一时间,水晶碎片逐个亮起。 【全体参战者状態同步】 【违规处罚样本已確认】 【战斗报名入口:即將开放】 【未报名主动攻击:判定为非法斗殴】 【平民受害:优先清理施害方】 远坂宅內,远坂凛坐在沙发上,手里的红茶已经凉透。 她盯著漂在客厅中央的小水晶。 “……” 卫宫士郎站在门边,也盯著水晶。 “……” 言峰绑代靠著墙,难得没有把话接下去。 她脑子里一直卡著一个画面。 英雄王的宝具断线。 乖离剑暂扣。 道歉后驱离。 那些字没有血腥內容,却把整个圣杯战爭最傲慢的存在按进了地里。 远坂凛把茶杯放下。 杯底碰到托盘,发出一声轻响。 “这已经不是圣杯战爭了吧?” 卫宫士郎动了动喉结。 “可能……是圣杯运动会?” 远坂凛抬手按住额角。 “你別在这种时候整活。” 战无双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的公告。 他没有拔剑。 也没有再追加规则。 压制吉尔伽美什很容易。 难的是接下来。 冬木不是一个擂台。 这里有学校,有居民区,有医院,有普通家庭。 强行清场最省事。 一剑扫过去,所有高危源头全部归零。 但那会把无辜的人一起拖进结果里。 更诱人的选项是接管圣杯系统,直接宣布战爭结束。 可圣杯里面的东西还没露头。 把盖子焊死,不等於锅里乾净。 他选择规则化,不是心软。 是为了让隱藏的人自己动。 谁忍不住,谁先暴露。 谁还在吃人,谁就会被系统標红。 远坂凛转头看他。 “saber,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卫宫士郎也跟著开口。 “那个……saber,我们接下来做什么?” 战无双转过身。 两个人都在等一个大答案。 例如突袭间桐家。 例如压制柳洞寺。 例如去教会和监督者摊牌。 战无双认真想了想。 “先去吃晚饭吧。” 客厅安静。 远坂凛手指停在茶杯边。 “你说什么?” “吃晚饭。” 战无双补了一句。 “我有点好奇这个时代的食物。” 卫宫士郎呆住。 “现在?” “现在。” 远坂凛站了起来。 “你刚把全城圣杯战爭改成文明竞技,然后你要去吃饭?” 战无双点头。 “规则已发布,样本已展示,所有人都在观望。这个时间点没人敢先动。” 他看向水晶碎片。 “敢动的,会自己送上门。” 卫宫士郎听到这句,胸口那点紧绷稍微鬆开。 可另一种空落隨即顶上来。 说好的御主和从者並肩作战。 他刚才连剑都没抬。 甚至连喊加油的机会都没有。 整场战斗里,他更接近一个掛件。 还是自动躺贏版。 这感觉很离谱。 离谱到他想吐槽,却又找不到反驳点。 远坂凛盯了他一眼。 “卫宫同学,你別露出那种被大佬带飞以后还纠结补刀数的样子。” 卫宫士郎僵住。 “我有这么明显吗?” 言峰绑代轻咳了一声。 “很明显。” 战无双走向玄关。 “走吧。” 远坂凛拦住他。 “等等,报名点不开了吗?” 水晶碎片立刻弹出文字。 【战斗报名入口:开放倒计时】 【00:09:59】 【报名地点:冬木市民会馆旧址】 【报名方式:双方確认,裁判见证,结界隔离】 【观战模式:未开放】 远坂凛看完最后一行,整个人僵了一下。 “它还真做成比赛了?” 卫宫士郎小声补刀。 “差个解说。” 水晶碎片停顿。 【解说模块:可申请】 远坂凛猛地抬手。 “別申请!千万別申请!” 柳洞寺地下,美狄亚抓著笔,笔尖已经把纸戳破。 “文明竞技?” 葛木宗一郎看著水晶。 “听起来比原规则稳定。” 美狄亚转头。 “你也站他那边?” “我站你这边。” 葛木宗一郎回答得很快。 美狄亚停了一下,手上的力鬆开。 “那就別说这种嚇人的话。” 第83章 冬木画风崩了!御主迷茫,大佬已经用王財残片兑晚饭钱 她低头看报名界面。 【caster阵营:报名意向已记录】 【请確认是否提交】 美狄亚盯著“確认”两个字,牙齿磕了一下。 她擅长结界,擅长偷袭,擅长把规则缝出漏洞。 可现在规则在天上,裁判在城里,违规样本还热著。 这不是克制她。 这是把她的职业环境给端了。 美狄亚把笔一丟。 “我不提交。” 水晶弹字。 【拒绝提交已记录】 美狄亚抬头。 “你记录这个干什么?” 【用於风险评估】 美狄亚沉默了。 葛木宗一郎看著她。 “要不,先吃饭?” 美狄亚猛地看向他。 “你们今天怎么都惦记吃饭?” 教会地下,库丘林扛著长枪往门口走。 言峰綺礼坐在长椅上,手指轻敲扶手。 “你不报名?” “报名才有架打,不报名连架都没得打。” 库丘林回头。 “这规则虽然烦,但比你们那套痛快。” 言峰綺礼发出短促的笑。 “呵呵,越来越有趣了。” 库丘林盯著他。 “神父,你別笑得跟幕后黑手掉线重连一样。” 言峰綺礼没有否认。 “我只是好奇。” “好奇什么?” “他会不会把圣杯战爭里最骯脏的部分,也摆到檯面上。” 库丘林肩上的长枪停住。 “你说间桐?” 言峰綺礼没有回答。 水晶碎片在祭坛前亮起。 【监督者权限校验中】 【言峰綺礼:监督者身份存在爭议】 【歷史违规记录:待审】 库丘林吹了声口哨。 “好傢伙,神父,你也上榜了。” 言峰綺礼敲扶手的动作停下。 “有意思。” 伊莉雅的城堡里,白髮少女坐在床沿,双脚晃了一下。 berserker站在她身后,巨大的身躯挡住半面墙。 水晶漂在她面前。 【berserker阵营:未报名】 【当前建议:观望】 伊莉雅盯著那两个字。 “……” berserker低吼了一声。 伊莉雅抬手按住他的手背。 “別动。” berserker的低吼停住。 “那个saber很强。” 伊莉雅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强到很討厌。”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但他没杀人。” 水晶弹字。 【平民保护:已开启】 【未成年保护:部分適用】 伊莉雅抬头。 “部分?” 【参战者身份衝突】 伊莉雅沉默。 她討厌这个答案。 可她更討厌自己没有反驳的余地。 berserker的手臂动了一下,床架发出轻响。 伊莉雅立刻开口。 “不准砸。” berserker停住。 伊莉雅看著水晶。 “先看他吃什么。” 水晶停顿。 【观战模式:未开放】 伊莉雅抿住嘴。 “谁要看比赛,我看晚饭。” 【生活隱私保护:已开启】 伊莉雅:“……” 远坂宅玄关,卫宫士郎把鞋拿出来。 “去哪里吃?” 远坂凛立刻接话。 “不去贵的地方。今天已经够刺激了,我不想再被帐单补刀。” 战无双看向她。 “钱是问题?” 远坂凛差点被呛到。 “当然是问题!” 战无双抬手,水晶碎片落到他面前。 【违规处罚样本奖励结算】 【临时裁定权稳定度提升】 【区域威望:冬木全域震慑】 【可视化收穫:王之財宝断连残余权限碎片x1】 【可兑换:本时代通用货幣】 远坂凛的手停在半空。 卫宫士郎也停住。 言峰绑代靠墙的姿势都变了。 水晶下方裂开一个小口,吐出一叠崭新的纸幣。 纸幣落在玄关柜上,边角对齐。 远坂凛看著那叠钱,声音卡了一下。 “你……把金闪闪的掉线补偿,兑成饭钱了?” 卫宫士郎喃喃。 “这算不算爆金幣?” 水晶弹字。 【描述准確】 远坂凛捂住额头。 “別承认啊!这也太网游了!” 战无双拿起纸幣,抽出几张递给卫宫士郎。 “带路。” 卫宫士郎接过钱,整个人还有点懵。 从者给御主饭钱。 这画风已经不是歪了。 是直接改版。 他低头看著纸幣,又看了看战无双。 胸口那点自我怀疑被另一种念头顶开。 也许並肩作战不一定是两个人一起衝上去砍。 有时候,是有人把最危险的东西按住,让另一个人还能正常走在街上,考虑晚饭吃什么。 这种安全感很陌生。 陌生到他一时接不住。 远坂凛换好鞋,仍然不肯放过战无双。 “先说好,吃饭可以。但你不能在店里发布规则。” 战无双看她。 “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 “有人插队,属於秩序问题。” 卫宫士郎赶紧挡在两人中间。 “我们去常去的家庭餐厅,那里一般没人插队。” 水晶碎片突然亮起。 【报名入口开放倒计时】 【00:00:10】 远坂凛动作停住。 “这时候出门?” 战无双推开门。 “正好。” 外面的空气涌进玄关。 街道尽头,几个水晶投影同时亮起。 【战斗报名入口:开放】 【第一组申请已提交】 【申请方:lancer阵营】 卫宫士郎刚踏出门,脚步顿住。 “lancer?” 远坂凛一把抓住门框。 “他还真去报名了?” 下一行字弹出。 【对战请求对象:saber阵营】 【附加留言:別吃了,先打一场】 远坂凛缓缓转头。 卫宫士郎也转头。 战无双站在门外,手里还拿著那叠饭钱。 水晶又弹出最后一行。 【saber阵营是否接受?】 战无双把纸幣塞进卫宫士郎手里。 “先排號。” 卫宫士郎愣住。 “排什么號?” 战无双抬脚下了台阶。 “餐厅的號。” 水晶碎片卡了半秒。 【lancer阵营追加留言:你礼貌吗?】 第84章 战无双的目標,污染的圣杯,不错的补品! 【lancer阵营追加留言:你礼貌吗?】 水晶碎片上这行字掛了整整三秒没消。 街道两侧的投影同步闪烁,附近几个路过的灵体都停下脚步。 远坂凛扶著门框,一时竟分不清该先处理哪边。 “战无双,lancer的对战请求——” “看到了。” 战无双站在台阶下,没回头。 水晶碎片浮在他肩侧,新的提示弹出。 【lancer阵营补充条件:限时接受,倒计时三分钟】 【逾期视为弃权】 【弃权方扣除区域威望值30%】 远坂凛脸一沉。 “他在逼我们接?” 卫宫士郎攥著那叠饭钱,站在玄关口进退两难。 “要不……先接了?” 战无双抬手。 水晶碎片嗡了一声,弹出回復框。 【saber阵营回覆:接受】 【附加条件:战斗地点由裁定者指定】 【附加条件二:战斗开始时间延后四十分钟】 远坂凛愣了。 “四十分钟?你要干什么?” 战无双已经迈步往街道深处走了。 “吃饭。” 水晶弹字。 【lancer阵营回覆:???】 【lancer阵营追加留言:四十分钟是认真的?】 【saber阵营自动回覆:认真的,在排队】 远坂凛追上去,高跟鞋磕在石板路上。 “你让英灵等你吃完饭再打?” “不是让他等。” 战无双头都没偏。 “是让他也去吃。空腹作战影响发挥,扣分。” 水晶碎片补了一行。 【善意提醒已发送至lancer阵营】 【內容:建议进食后再参战,空腹状態下受到的裁定惩罚伤害+15%】 卫宫士郎小跑跟上来,脑子还在转。 战无双说的那个+15%是真的还是编的?他没法確认。但lancer那边大概也没法確认。 这就是问题所在。 规则制定者说了一句话,不管真假,所有人都得当真的来应对。 这种压力不来自武力,来自信息垄断。 “到了。” 卫宫士郎抬头。 家庭餐厅的灯牌亮著,暖黄色光从玻璃门透出来。排队的人不多,前面只有两组。 战无双径直走进去。 服务员迎上来,笑容职业。 “请问几位?” “三位。”卫宫士郎赶紧接话,生怕战无双开口说出什么“根据就餐秩序条例”之类的东西。 入座。 菜单摊开。 远坂凛坐在对面,双臂交叉。 “我不饿。” 卫宫士郎翻著菜单。 “你刚才在家里说饿得前胸贴后背。” “那是在家里说的!现在情况不同!”远坂凛压低嗓门,“四十分钟后要打lancer,你还有心情点菜?” “正因为要打,才得吃。” 战无双把菜单立在面前,指了三样。 服务员记完单走了。 远坂凛盯著他。 “你就不紧张?” “紧张什么?” “lancer!库丘林!爱尔兰的大英雄!持有的宝具是逆因果的必杀之枪!” 战无双把菜单合上,放到桌角。 “必杀。” “对。” “逆因果。” “对!” “那也得他的枪碰得到我。” 远坂凛嘴巴张了张,把后半句咽回去了。 她没法反驳。 昨晚那场对金闪闪的裁决她全程目击。王之財宝的宝具雨连战无双的衣角都没蹭到。不是因为闪避,是因为所有攻击在接触他之前就被规则判定为“无效输出”直接消解。 这不是战斗力的问题。 这是维度差。 卫宫士郎坐在里侧,安静翻著纸巾。 他也在想同一件事,但切入角度不一样。 战无双接受lancer的挑战,延后四十分钟,还建议对方也去吃饭。这不是轻敌。轻敌的人会立刻接战,用碾压速度来羞辱对手。 但战无双的做法更让人不安。 他在用一种近乎日常的態度对待英灵之间的生死搏杀。 就好像这整场圣杯战爭,在他视野里只是某个需要顺手处理的小事。 那他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饭菜上得很快。 战无双动了筷子。吃得不快不慢,咀嚼节奏稳定。 远坂凛最终还是拿起了筷子——她確实饿了。 吃到一半,水晶碎片突然闪了一下。 【系统扫描触发】 【检测到大规模灵脉异常源】 【定位:冬木市地下·大圣杯核心区域】 【污染类型:此世之恶(angra mainyu)】 【污染浓度:87%】 【灵魂容器容量:约六十亿魂魄单位】 战无双夹菜的动作停了半拍。 只有半拍。 远坂凛没注意到,她正在跟卫宫士郎爭最后一块炸?的东西。 但水晶碎片上的信息,战无双看得很清楚。 大圣杯。 他降临的第一秒就捕捉到了那股气息。深埋在冬木地脉最底层,一个被刻意隱藏了数十年的巨型灵魂容器。 纯粹的灵魂之力,密度极高,足够支撑一次小型世界重塑。而经过“此世之恶”长年浸泡,整个容器的法则结构已经扭曲变异,形成了一种罕见的“恶之凝缩態”。 对普通术师来说,这是灾难。 对英灵来说,这是诅咒。 对他来说—— 战无双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搁下筷子。 补品。 而且是品质相当不错的那种。 灵魂之力负责补充根基,恶之法则负责淬炼意志维度。两者合一,等於一份量身定做的强化剂。远比从金闪闪那里捡掉线残余值钱。 这才是他没有拒绝这场“陪玩”的真正原因。 圣杯战爭、七组英灵、御主之间的博弈——这些都是表层游戏,热闹归热闹,营养有限。 但地底那个被污染的圣杯? 那是正餐。 水晶碎片似乎捕捉到了他的思路,贴心地弹出一行。 【是否现在前往大圣杯核心区域?】 【预计消化时间:4小时】 【预计收益:基础灵能+220%,规则权限深度+3层】 战无双看了一眼对面。 远坂凛贏了那块炸物,正露出得逞的表情。卫宫士郎认输般地低头喝汤。 这两个人还不知道圣杯的真相。 远坂凛大概知道一部分——她是管理者家族,对大圣杯的存在有认知。但污染程度和实际危害,她未必清楚。 如果让圣杯战爭自然走完流程,最终那个被污染的圣杯一旦启动,冬木就没了。 方圆几十公里的人和灵脉一起报废。 但如果他先一步吃掉圣杯里的东西…… 战无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问题不大。 反正他吃,和圣杯爆,二选一。区別只在於:圣杯爆了毁一座城,他吃了涨一层修为。 怎么看都是他吃更划算。 “你在想什么?” 远坂凛搁下筷子,直觉敏锐得像猫。 “想甜点。” “別糊弄我。你从刚才开始,吃饭速度变了。” 战无双看她。 这小姑娘观察力確实不错。难怪能在这种高压环境下活到现在。 “问你个问题。” 远坂凛警惕地坐直。 “你对圣杯了解多少?” 远坂凛的筷子悬在空中。 “……你在问我远坂家对大圣杯的了解程度?” “別急著防备。我不抢你的东西。” 战无双单手撑著下巴。 “我只是好奇——你知不知道那个圣杯已经坏了?” 餐厅里的暖光照著远坂凛的脸,她的手没有动,但瞳孔缩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的?” “我能闻到。” 战无双隨手一指地面。 “地底下,满满的恶意。浓得发酸。被某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泡了几十年,整个圣杯的灵魂结构都变质了。你用这玩意许愿,等於往自己碗里倒毒药。” 远坂凛放下筷子,靠向椅背。 卫宫士郎端著汤碗的手也停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卫宫士郎问。 战无双把水杯放回桌面,杯底磕出一声脆响。 “吃了它。” 整个桌面安静了三秒。 远坂凛的声线压得极低。 “你说……吃了大圣杯?” “准確地说,是吃掉里面的污染物和灵魂能量。壳子留给你们,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你疯了吗?那是此世之恶!一个诅咒级別的存在!你把它当饭吃?” 战无双往椅背一靠。 “刚才那顿是饭。圣杯那个最多算药膳。” 远坂凛捂住了脸。 卫宫士郎放下汤碗。 “……如果你真的能吃掉圣杯里的污染,冬木的灵脉危机不就解除了?” 战无双没有接话。 他不需要包装自己的动机。帮不帮冬木是附带结果,吃不吃圣杯才是核心目的。 但他也没必要说出来。 水晶碎片突然急促闪烁。 【对战倒计时:00:03:22】 【lancer阵营已抵达指定地点】 【lancer留言:饭吃完了没?】 战无双起身,从卫宫士郎手里抽出几张纸幣放在桌上。 “走。” 远坂凛跟著站起来,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番话。 大圣杯的污染。此世之恶。战无双要把它吃掉。 她一个合格的魔术师,此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层级的存在,才会把安哥拉曼纽当补品? 玻璃门推开,夜风灌进来。 街道尽头,一桿红色长枪的虚影已经立在路灯下。 蓝色的身影靠在电线桿上,单手举著枪,咧嘴笑。 库丘林抬下巴。 “哟,吃饱了?” 战无双迈下餐厅台阶。 水晶碎片浮起,投射出裁定面板。 他嘴角微微一动。 “饱了。不过——” 他看向库丘林脚下的地面,视线穿透沥青、土层、岩层,直达冬木最深处那个沉睡的、腐烂的、散发著甜腻恶意的巨大容器。 “——正餐还没开始。” 库丘林的枪尖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战无双在看他。 是因为战无双在看他脚下的东西,而那个东西回应了。 地面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不属於任何生物的脉动。 第85章 Berserker的挑战,伊莉雅的命令! 地面那声脉动消失得比来时更快。 库丘林收枪,红色枪尖斜指地面,右脚往后退了半步。不是害怕,是本能。凯尔特最强枪兵的战场直觉在告诉他——地底下那东西,不该碰。 “喂,你认真的?”库丘林拧著眉。“你要动那玩意儿?” 战无双没答。 水晶碎片闪了一下,投射出一行新字。 【大圣杯污染体·安哥拉曼纽(此世之恶)】 【威胁评级:ex】 【建议处理方式:封印/迂迴/净化】 【当前宿主选择:直接吞噬】 【系统备註:……您开心就好。】 战无双瞥了一眼系统备註,没搭理。 库丘林的约架最终没打成。不是战无双不接,是远坂凛直接拽住了库丘林的master。一通低声爭论之后,约架推迟到了三天后。 回去的路上,卫宫士郎走在最前面,一言不发。 远坂凛跟在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 战无双走在最后,双手插兜。脑子里盘算的不是圣杯的事,是另一件—— 冬木这趟浑水,比他预想的要深。 光是目前冒出来的servant就有四个。saber位被他代了,lancer是库丘林,archer掛在远坂凛名下,还有一个金色的杂种已经被他一拳锤进地壳。 剩下的阵营还没露面。 caster、assassin、rider—— 以及berserker。 水晶碎片在口袋里微微发热。 【情报补充:berserker阵营master——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servant:赫拉克勒斯(狂战士)】 【宝具:十二试炼(god hand)——赋予持有者十二次復活能力,且对已造成致死的攻击手段產生免疫】 【综合战力评估:a+】 战无双扫了一遍,把面板收了。 十二条命。还能免疫重复攻击。 挺有意思的设计。 —— 第二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卫宫宅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的时候,远坂凛正在喝咖啡。 杯子差点没端住。 “谁!” 院子里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带著地面的震颤。远坂凛衝到走廊上,整个人顿住。 一个银髮红瞳的小女孩骑坐在一尊巨人的肩膀上,慢悠悠地晃进了卫宫家的前院。 巨人身高超过两米半。 青铜色的皮肤,暴凸的肌肉,一双泛红的兽瞳,右手拖著一柄石斧——那斧子比远坂凛整个人还大。 berserker。赫拉克勒斯。 远坂凛往后退了一步。不是她怂,是那东西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太实在了。空气都变稠了,站在十米外都能感觉到呼吸费力。 “archer!” 弓兵的灵体化身影瞬间凝实,挡在远坂凛身前。卫宫士郎从厨房衝出来,手里还攥著锅铲。 小女孩歪著头。 “放鬆嘛,我又不是来打架的。” 伊莉雅笑起来,两条腿在berserker肩膀上晃荡。“我是来找人的。” “找谁?”远坂凛的手已经摸上了宝石。 “找那个很强的saber啊。”伊莉雅眨了眨眼。“听说他一拳打飞了金闪闪?我好好奇哦。”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不重,不轻,节奏稳定得令人发烦。 战无双穿著卫宫士郎借给他的居家t恤,端著一碗味增汤,慢慢走到了院子边缘。 他看了一眼巨人。 又看了一眼巨人肩膀上的小女孩。 然后低头喝了口汤。 “你就是那个很强的saber?”伊莉雅撑著berserker的脑袋,身体前倾,红色的眼珠打量著他。“你看起来……好普通哦。” 战无双把汤碗放在走廊栏杆上。 “你来干嘛?” “试试你有多厉害!” 伊莉雅拍了一下berserker的头顶。 “berserker,去!” 巨神咆哮。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是野兽、是雷暴、是山崩,所有暴烈的东西压缩在一声嘶吼里,灌满了整个院子。远坂凛的宝石防御咒同时弹出三层,卫宫士郎的锅铲掉在地上,连archer都往后挪了半步。 赫拉克勒斯踏碎了卫宫家的石板路,石斧高高举起,带著能把一栋楼劈成两半的力道,劈向战无双。 风压先到。 战无双面前的味增汤碗“嗡”地震了一下。 汤麵纹丝不动。 石斧砸下来了。 战无双偏了偏头。 斧刃擦著他的耳朵劈进地面,院子里炸开一道两米长的裂缝,碎石弹射到围墙上,把墙壁打出七八个洞。 赫拉克勒斯愣了。 一个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动作的目標,只是偏了偏头,就躲开了他全力的一击。 远坂凛在走廊上看呆了。 archer的手已经搭上了弓弦,但箭没射出去——因为没必要。那一斧根本就没碰到战无双。 “你的肉身不错。” 战无双抬起右手,活动了一下手指。 “蕴含著一丝神性。蛮稀缺的。” 赫拉克勒斯再次咆哮,石斧横扫。这一次更快、更狠,轨跡覆盖了战无双身前三百六十度的所有空间。 战无双往上抬了一步。 踩在斧面上。 赫拉克勒斯的斧头,变成了他的踏板。 伊莉雅的笑容第一次裂开了。 “berserker!全力!” 巨神发了疯。斧头乱舞,每一下都带著毁天灭地的蛮力,把卫宫家的院子砸得千疮百孔。围墙倒了大半,石板路全碎了,连远坂凛布下的结界都在“嘎吱嘎吱”地承受过载。 战无双就在那片暴风雨的中心。 不闪不避。 每一斧都差他毫釐。 他在数。 一斧。两斧。五斧。十斧。 数到第十五斧,他开口了。 “够了。” 赫拉克勒斯的斧头停在半空。 不是他自己停的。是战无双伸出一根手指,搭在了斧刃上。 一根手指,接住了英灵赫拉克勒斯全力的一击。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风声。 远坂凛捂住了嘴。archer的弓弦脱了手。卫宫士郎站在原地,整个人石化了。 伊莉雅坐在berserker肩膀上,红色的瞳孔里映著战无双的身影——那个男人连衣服都没皱。 “所谓十二试炼。” 战无双收回手指,隨意往口袋里一插。 “十二条命。並且能免疫已经受过的致死攻击。对吧?” 伊莉雅的后背僵了。这个信息,不该被对手知道。 “你怎么——” “小姑娘,你的berserker很强。”战无双打断了她。“放在这场圣杯战爭里,可能是除我之外最难杀死的存在。” 他重新抬起右手。 一根食指。 “但是十二条命而已。” 他的手指对著虚空,轻轻一点。 赫拉克勒斯的身体猛地一颤。胸口炸开一个拳头大的洞,灵核碎裂了一次。 伊莉雅尖叫出声。 “一。” 第二点。喉咙。 “二。” 第三点。心臟。 “三。” 远坂凛亲眼看著赫拉克勒斯的身体一次次碎裂、一次次重组,而战无双的手指每一次落下,用的都是不同的力道、不同的属性、不同的概念—— 火。冰。雷。空间断裂。时间剥离。因果逆转。概念崩坏。 每一种,都是完全不同的致死方式。 十二试炼的免疫机制毫无意义。因为同一种杀法,他只用一次。 “九。” “十。” “十一。” 赫拉克勒斯跪在地上。铜色的皮肤布满裂纹,兽瞳里的红光摇摇欲坠。这尊在传说中完成了十二件不可能伟业的巨神,此刻支撑著最后一条命,剧烈喘息。 伊莉雅从他肩膀上滑了下来。 小女孩的脸煞白。双腿发软,靠在berserker的小腿上,仰头看著面前这个男人。 战无双低头看著她,手指悬在半空。 远坂凛想衝上去阻止,但腿迈不动。 archer想开口,嗓子发不出声。 卫宫士郎握住了拳头。 “等等!” 战无双的手指停住了。 卫宫士郎站到了伊莉雅面前。 “她还是个孩子。” 水晶碎片在战无双口袋里闪了一下。 【击杀赫拉克勒斯倒计时暂停】 【检测到master出面交涉】 【berserker剩余生命:1/12】 战无双垂下手。 不是因为卫宫士郎的话。 是因为他本来就没打算杀第十二次。留一条命比杀乾净有趣得多。死人不会记住恐惧,活著的才会。 伊莉雅抬起头,红色的眼珠里映著战无双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杀意,没有怜悯,什么都没有。 这比杀意更可怕。 “你……到底是什么?” 战无双转身,走回走廊,端起那碗味增汤。 喝了一口。 凉了。 他皱了皱眉。 “士郎,汤凉了,再热一碗。” 伊莉雅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berserker趴在地上,铜色的皮肤还在啪啪地裂著。 那个手指。 十二种杀法。 一瞬间。 远坂凛扶著走廊柱子,腿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她刚才全程用魔术迴路在分析战无双的攻击,十二种全分析了。 没有一种是她见过的魔术体系。 没有一种。 archer站在阴影里,弓垂在身侧,一句话也没说。他在心里把刚才的画面反覆回放了三遍。 三遍之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就算自己使用无限剑制,把所有能投影的宝具全部砸出去,也杀不死赫拉克勒斯十二次。 而战无双用了一根手指。 院子里,伊莉雅慢慢站直了身体。 她抿著嘴,攥著裙摆,小小的身影走到走廊边缘。 “餵。” 战无双端著碗回头。 伊莉雅昂著下巴,红色的瞳孔还在微微发颤,但声线硬撑著没破碎。 “我还会再来的。” 战无双看了她一眼。 “来可以。下次別踹门。” 他指了指院子里彻底报废的石板路。 “修院子的钱,找你爱因兹贝伦家报销。” 伊莉雅嘴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赫拉克勒斯艰难地站起身,把她托上肩头,一步一步走向院子的缺口。 血滴在碎石板上,发出“滋滋”的蒸汽声。 伊莉雅坐在那具残破的巨神肩膀上,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战无双已经走进了厨房。 水晶碎片在他身后缓缓旋转,投射出一行只有他能看见的新字—— 【十二试炼·数据已录入】 【新增吞噬选项:英灵赫拉克勒斯·神性碎片(待激活)】 【备註:您留了一条命。善良评分+1。当前总分:2。 第86章 远坂凛:我分析了十二种法则,结论是我这辈子白学了 “修院子的钱,找你爱因兹贝伦家报销。” 这句话还掛在空气里,伊莉雅已经坐在赫拉克勒斯的肩头消失在夜色尽头。 厨房里传来微波炉的嗡嗡声。 远坂凛靠著走廊柱子,两条腿到现在还在发软。她盯著院子里那些碎裂的石板,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一幕。 不对。 不是一幕,是十二幕。 她的魔术迴路刚才全程开启,以最高精度记录了战无双那根手指点出的每一帧画面。现在那些数据正在她脑子里炸开。 “archer。” archer站在屋檐的阴影下,弓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我在。” 远坂凛咽了口唾沫。 “你看清了吗?第一击。” “纯粹的物理衝击。”archer的回答很慢,每个字都在斟酌,“直接贯穿了胸腔。那个力量等级……至少是a+宝具的全力一击。” “用一根手指。” “……用一根手指。” 远坂凛抱住手臂,指甲掐进了袖子。 “第二击呢?” archer沉默了几秒。 “寂灭。我没有別的词来形容。赫拉克勒斯身上的神性被直接磨灭了,不是压制,不是封印——是从根源上抹除。就好像那层神性从来没有存在过。” 远坂凛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第三击。” “时间。”archer的回答更短了,“赫拉克勒斯在零点零几秒之內衰老了三千年,肌肉萎缩、骨骼脆化,然后死亡。” “……第四击?” “空间切割。” “第五击?” “概念毒。直接污染了他的灵基。” “第六?” “因果逆转。让死亡这个结果先於攻击这个原因发生。” 远坂凛的脸越来越白。 “第七?” “灵魂粉碎。” “第八?” “元素崩解。把构成他身体的每一个魔力粒子都拆散了。” “第九?” “存在否定。连赫拉克勒斯曾经在那个位置站过这个事实都被否定了一瞬。” 远坂凛不说话了。 走廊上安静了大概五秒。 “后面三种呢?” archer终於转过头,在阴影里看著她。 那双灰色的眼里头一次出现了远坂凛不认识的东西。 “后面三种,我没看清。” 远坂凛愣了。 archer——英灵emiya,经歷过无数次圣杯战爭的守护者,与抑止力签订契约的反英灵——没看清? “速度太快了?” “不是速度的问题。” archer微微摇头。 “是维度。后面三种攻击作用的层面,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畴。我的鹰之眼全程锁定,但传回的信息我的大脑处理不了。” 走廊上又静了。 远坂凛慢慢滑坐到地板上。 她是的魔术师。远坂家歷代传承的宝石魔术、打磨了十几年的迴路、钻研至今的魔术理论——在刚才那一根手指面前,全部都是垃圾。 不,连垃圾都算不上。 垃圾至少和正品属於同一个分类体系。 而战无双展现出的东西,跟她学的魔术根本不在同一个坐標系里。 两个世界。 卫宫士郎从院子里走进走廊,脸上还带著复杂的神色。他看了看坐在地上的远坂凛,又看了看阴影里的archer,张了张嘴。 “那个……” “什么?”远坂凛抬头。 “战无双他,现在在厨房热味增汤。” 远坂凛和archer同时沉默了。 一个刚用一根手指杀了大英雄赫拉克勒斯十一次的男人,此刻正在厨房里等微波炉叮一声。 这个反差大到远坂凛的脑子有一瞬间完全宕机了。 “……他到底什么来路?”卫宫士郎蹲下来,跟远坂凛並排坐著,“我看他平时就是个普通人啊。吃饭、睡觉、看电视,最大的爱好是嫌我味增汤放盐多了。” “你觉得一个能用手指弹死赫拉克勒斯的人,会在意你汤里盐放多了?” “可他是真的在意啊。” 卫宫士郎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別认真。因为昨天早上战无双確实因为盐的问题跟他討论了整整十分钟,从盐的品种聊到味增的发酵时间,最后结论是——下次换白味增试试。 这个人。 真的只是个蹭住的房客吗? 厨房里传来微波炉“叮”的一声。 战无双端著碗走了出来,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 他扫了一眼走廊上这三个人的状態——远坂凛坐地上,卫宫士郎蹲著,archer钉在阴影里。三个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但有一个共同点:看他的眼神全变了。 战无双没在意。 他在意的是味增汤的温度终於对了。 “发什么呆?”他靠著门框,端著碗。 远坂凛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勉强镇定了一下。 “战无双,你刚才那十二……不,十一种攻击方式——” “十二种。” “你不是留了一条命吗?” “留了。但我出了十二种。” 远坂凛愣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他出了十二种不同的杀法,但故意让最后一种落空了。不是打不出来。是打出来之后在命中的瞬间撤回了。 精准控制到这个地步。 她的腿又软了一下。 “那些法则……你至少掌握了十二种完全不同的力量体系?” 战无双喝汤。 “你家柜子里有多少种调料?” “……什么?” “酱油、醋、料酒、味增、盐、糖、七味粉——家常做饭用的东西,你会去数有几种吗?” 远坂凛听懂了。 她的后背一阵发凉。 那十二种法则,对战无双来说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力量。就是做饭时顺手拿的调料而已。家常便饭。 archer在阴影里,一句话没说。 但他脑子里已经把自己的无限剑制拆解了一遍。所有能投影的宝具,所有能复製的英灵武装——全部堆在一起,能不能杀死赫拉克勒斯十二次? 答案是不够。 差得远。 別说十二次,对上全盛状態的赫拉克勒斯,他有把握的杀法最多就三到四种。而且每一种都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和时间。 战无双用了一根手指,花了百分之一秒。 这中间的差距,不是努力能填平的。 水晶碎片从战无双的口袋里浮出来,在走廊的灯光下缓缓旋转。 只有战无双能看见上面新刷出来的字。 【十二试炼·数据解析完成】 【已提取法则残响:12/12】 【新能力已解锁:赫拉克勒斯·神性碎片(3%纯度)】 【已自动存入天赋树·神话分支】 【提示:集齐五位神代英灵碎片可合成“半神之体”】 【当前进度:1/5】 战无双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3%纯度的神性碎片,连个零头都不算。不过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他把碗递给卫宫士郎。 “碗你洗。” 卫宫士郎接过碗,嘴角抽了抽,但还是转身去了厨房。这人刚刚秒杀了神话级別的大英雄,转头就让自己洗碗。行吧。 远坂凛咬著后槽牙看战无双的背影,脑子飞速运转。 这个人不可能是普通御主。他展现的力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从者的范畴,甚至超出了英灵的范畴。那他到底是什么?更高维度的存在?某种根源触及者?还是—— “別猜了。” 远坂凛一惊。 战无双头也没回,端著杯子去客厅坐下了。 “你现在猜一万种可能性,没有一种是对的。” 远坂凛咬住嘴唇。 最可怕的不是猜不到答案。最可怕的是她现在连问题本身都定义不了。 客厅的电视还开著,正在放深夜综艺。战无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著,拿起遥控器换台。画面跳到一个美食节目。 远坂凛站在客厅门口,深呼——不,她强迫自己平復了呼吸。 “你不担心伊莉雅会报復吗?爱因兹贝伦家不是好惹的。”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听见了。” “然后呢?” 战无双换了个台。 “你家停水了你会担心水龙头报復你吗?” 远坂凛说不出话了。 archer从阴影里走出来,走向客厅对面的角落,靠墙站著。他看著那个翘著脚看电视的男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结论。 这场圣杯战爭的变量。 不是稍微偏离预期的那种变量。 是直接把整个棋盘掀翻的那种。 电视画面换到了新闻频道,主播正在播报一条本地新闻——冬木市郊区发生了不明原因的地面塌陷,初步判断是地下管线老化。 画面扫过塌陷的位置。 战无双的手指在遥控器上停了一下。 那个塌陷的位置,恰好是柳洞寺的方向。 水晶碎片在口袋里微微震了一下。 【检测到异常魔力波动】 【来源:柳洞寺地下·大圣杯核心区域】 【波动类型:■■■■■(权限不足,无法显示)】 【建议:前往调查】 【备註:这条建议您大概率会忽略。但系统还是得说。毕竟万一呢。】 战无双看完,关掉电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远坂凛和archer同时看向他。 “出去走走。” “现在?”远坂凛皱眉,“凌晨两点——” 战无双已经穿上鞋,推开了玄关的门。 夜风灌进来,吹得走廊的帘子晃了两下。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黑暗里,水晶碎片的微光在他肩头一闪。 远坂凛追到门口,踩在被砸烂的石板路上。 柳洞寺的方向,天际线下压著一层灰紫色的光。 那不是月光。 第87章 伊莉雅叫了声哥哥,远坂凛当场蹲下抱头:我十年白学了 那层灰紫色的光压在天际线下面,不是月光,不是极光,更不是冬木市哪家工厂加班搞出来的光污染。 远坂凛站在被砸烂的石板路上,脚底硌得生疼,但她顾不上这个。 那个方向是柳洞寺。 “archer。” “我看到了。”archer已经现出灵体,站在屋顶上,望向同一个方向。“那不是普通的魔力波动。那个浓度……像是大圣杯在泄漏。” 远坂凛咬住下唇。 大圣杯。 冬木圣杯战爭的核心,埋在柳洞寺地下的大仪式阵。如果那东西出了问题,整个冬木市都会变成一口棺材。 “我们跟上去。” “凛。”archer低头看她,“你確定?” “不確定。但那个男人刚出门,大圣杯就开始异动,你觉得是巧合?” archer没回答。 两个人的身影掠过冬木市的屋顶。 --- 柳洞寺山门前的石阶上,战无双走得不紧不慢。 水晶碎片又震了一下。 【魔力波动持续增强中】 【检测到第二组从者反应——阵营:berserker】 【当前状態:战斗余波未消,精神连结断裂中】 【翻译成人话:有个小姑娘在前面哭。】 战无双脚步微顿。 石阶尽头的平台上,月光底下蹲著一个白色的小小身影。 银白色的长髮垂在地上,沾了泥和草叶。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无声无息,连抽泣都在往回咽。 伊莉雅丝菲尔·冯·爱因兹贝伦。 爱因兹贝伦的杰作,小圣杯的容器,berserker的御主。 此刻缩成一团蹲在石阶上,两只手捂著胸口,整个人抖得跟风里的纸片一样。 在她身后,berserker消散的残留魔力还没有完全散去,金色的光点在夜风中飘荡。 战无双刚才一拳把赫拉克勒斯打回英灵座,那股衝击波横跨了半个冬木市,直接震断了berserker和御主之间的精神连结。 对伊莉雅来说,那种感觉大概等同於—— 有人把她心臟里最重要的一根线,啪地扯断了。 战无双站在十步之外,看著那个缩成一团的小小背影。 口袋里的水晶碎片安静了。 连繫统都没弹提示。 难得。 他迈步走上去。 脚步声在石阶上响起来,一下,两下。 伊莉雅猛地抬头。 那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上掛满了泪痕,红宝石顏色的瞳孔里满是惊恐和戒备。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步,后背撞上了石灯笼的底座。 “你——” 她的声带在发抖。 “你来杀我的吗?” 战无双没回答,继续往前走。 伊莉雅的身体绷成了一根弦。她的魔术迴路疯狂运转,想要构建防御术式,但失去berserker之后,她的魔力输出直接崩了大半。勉强凝聚出来的术式在指尖闪了两下,啪地碎掉了。 她退无可退,仰著头看著一步步走近的战无双。 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罩在她身上。 战无双在她面前站定。 然后蹲了下来。 伊莉雅的肩膀狠狠一抖。 战无双没有说话,伸出手,放在她头顶上。 轻轻摸了一下。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掌心渗透进去。 伊莉雅瞪大了双眼。 那股力量不是魔术,不是治癒术式,甚至不是任何她在爱因兹贝伦的知识库里能找到分类的东西。它就是暖的。纯粹的、乾净的、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暖。 她胸口那个因为精神连结断裂而產生的空洞,被这股暖意填进去一点点。 不多。但够了。 够让她不那么疼了。 伊莉雅愣住了。 她活了十八年——虽然外表看起来只有十岁——在爱因兹贝伦城堡里,从来没有人这样摸过她的头。 祖父的手是冰冷的。 女僕们的手是恭敬的。 没有谁的手掌是这个温度。 泪水啪嗒啪嗒地砸在石板上,比刚才哭得更凶了。 “別哭了。” 战无双的声音不大,平平淡淡的,跟在卫宫家客厅里说“碗你洗”的时候一模一样。 “我没杀他。只是把他送回英灵座了。” 伊莉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骗……骗人……berserker他……” “没骗你。赫拉克勒斯是大英雄,英灵座不会亏待他的。他只是回去了,又不是死了。” 战无双的手掌还搁在她头顶上,没有拿开。 “这场游戏对你来说太危险了。回家去吧。” 伊莉雅咬著嘴唇,泪水糊了满脸。 “回……回哪个家?爱因兹贝伦不会要一个失败的容器的。” “那就別回爱因兹贝伦。” 伊莉雅的哭音效卡了一下。 “冬木市挺大的。”战无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卫宫家隔壁好像有间空房,你要是不嫌吵的话。” 伊莉雅抬起头,红著眼眶看著他。 月光底下,这个男人的脸上没有同情,没有怜悯,甚至没有什么特別的表情。就是很隨意地说了一句话。 好像在討论今晚吃什么。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伊莉雅的声音还在抖,但抖的方式变了。不是恐惧。“你真的是saber吗?” 战无双低头看她。 “你可以叫我哥哥。” 伊莉雅的脸一下子红了。 从耳根红到脖子,深夜里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又张嘴,又咽回去。最后小声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话,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对著战无双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转身就跑。 白色的裙摆在石阶上飞快地掠过,银色的头髮被夜风吹得翻飞。 跑出去七八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 月光底下的男人双手插在口袋里,很隨意地站著。 伊莉雅咬著嘴唇,声音小得几乎要被风吹散。 “……哥哥。”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 战无双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石阶下面。 水晶碎片弹出一条信息。 【圣杯战爭参赛者变动】 【berserker阵营:已退出】 【剩余参赛者:5组】 【备註:恭喜宿主解锁隱藏成就——“萝莉终结者”。】 【……系统收回上一条备註。】 【正式备註:恭喜宿主解锁成就——“大英雄也可以很温柔”。】 战无双关掉提示。 石阶下方的树丛里,两道目光正盯著他的背影。 远坂凛捂著嘴,整个人石化了。 archer站在她旁边,表情非常精彩。 “他……”远坂凛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他刚才是不是摸了伊莉雅的头?” “是的。” “伊莉雅是不是叫他哥哥?” “是的。” “然后伊莉雅就……退出圣杯战爭了?” “是的。” 远坂凛蹲下来,双手抱头。 上一个对手是赫拉克勒斯,他用一拳解决了。 这一个对手是伊莉雅,他用一个摸头解决了。 远坂凛,你学了十年宝石魔术,精通三十七种战斗术式,会六国语言,gpa4.0—— 有什么用? 人家摸个头就把战爭打完了一半。 “凛,你还好吗?”archer难得露出了一丝担忧。 远坂凛站起来。 拍了拍裙子。 “我没事。我只是突然理解了一件事。” “什么?”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策略都是多余的。在绝对的温柔面前——” 她顿了顿。 “连敌意都是多余的。” archer沉默了。 他想反驳。 但他反驳不了。 石阶上方,战无双重新迈开脚步,继续向柳洞寺的方向走去。 那层灰紫色的光越来越亮,从地面的裂缝里往外涌。 他走到柳洞寺正门前,停了下来。 门开著。 门里面站著一个人。 紫色的长袍,戴著兜帽,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一双眼睛在兜帽下面,幽幽地盯著战无双。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腐败的魔力味道。 那个人开口了。 “阁下就是一拳打飞赫拉克勒斯的saber?” 战无双看著他。 “caster?” 紫袍人微微躬身。 “美狄亚,幸会。不过今晚之后——” 她抬起手。 柳洞寺的地面炸开了。 灰紫色的光柱从地底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夜空。 “——或许该叫我,大圣杯的新主人。 第88章 言峰綺礼的计划被打乱,愉悦不起来了! 灰紫色的光柱撕开夜空,整个冬木市都能看见。 教会的地下室里,烛火晃了一下。 言峰綺礼站在水晶球前,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光柱的影像映在水晶球里,也映在他的眼底。 他没有看光柱。 他在看光柱旁边站著的那个男人。 “caster动手了。” 吉尔伽美什靠在墙边,手里转著一杯红酒,漫不经心地开口。 “那个女人倒是挺急。大圣杯的魔力还没稳定,她就迫不及待要吞了。” 言峰綺礼没接话。 水晶球里的画面还停留在五分钟前——赫拉克勒斯被一拳击飞,白髮少女的身体炸开漫天碎片。 然后伊莉雅叫了一声哥哥。 然后berserker阵营退出了圣杯战爭。 言峰綺礼的手指微微收紧。 十年。他花了十年布局这场圣杯战爭。伊莉雅是关键棋子——她体內的圣杯容器是大圣杯启动的核心。没有她,圣杯的降临就缺少一个至关重要的媒介。 他原本的计划是让各阵营互相消耗,最后在適当的时候收割残局,用伊莉雅的身体完成圣杯的最终仪式。 现在伊莉雅走了。 活著走的。 带著笑走的。 “他秒杀了赫拉克勒斯。” 言峰綺礼终於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十二试炼,一拳终结。歷史上没有任何一个英灵做到过这件事。即便是你——” 他看向吉尔伽美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吉尔伽美什没说话,但转酒杯的手停了一瞬。 “而且他放走了伊莉雅。” 言峰綺礼往前迈了一步,盯著水晶球里那个男人的背影。 “他不要圣杯。不追求杀戮。不在意战爭的胜负。他连敌人都不愿意杀——他参加这场战爭,到底是为了什么?” 吉尔伽美什抿了一口酒。 “你慌了?” “我没有慌。” “你慌了。”吉尔伽美什放下酒杯,难得收起了慵懒的姿態,“言峰綺礼,你这十年来第一次,看不透一个人的动机。” 言峰綺礼沉默了。 他擅长读人。每个人心里都有欲望,有执念,有不可告人的黑暗面。他靠这些东西操纵別人,布局落子。远坂时臣的骄傲,卫宫切嗣的理想,间桐?的扭曲——全都是可以利用的支点。 但战无双这个人,他读不出来。 不是对方藏得深。 是对方根本没有那些东西。 一个没有欲望的人,比一个充满欲望的人危险一万倍。因为你找不到他的弱点,也猜不到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最麻烦的是——”言峰綺礼转过身,烛火在他半边脸上投下阴影,“他让我愉悦不起来了。” 吉尔伽美什挑了挑眉。 这才是问题的核心。 言峰綺礼活著的唯一理由就是追求“愉悦”——那种从他人的痛苦和挣扎中汲取的扭曲快感。圣杯战爭是他精心设计的舞台,每一个参赛者都是他的演员。他享受看著他们为了愿望互相廝杀,享受看著希望一点一点碎裂。 但战无双把这个舞台砸了。 赫拉克勒斯没有痛苦地死去——他心甘情愿地退场。 伊莉雅没有在绝望中崩溃——她笑著叫了声哥哥。 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只有一拳和一个摸头。 这场战爭正在变成一个他看不懂的故事,而他最恨看不懂的故事。 “caster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吉尔伽美什问。 言峰綺礼重新看向水晶球。柳洞寺的方向,灰紫色的光已经开始匯聚成巨大的法阵。 “她翻不起浪。就算她打开了大圣杯的一角,没有伊莉雅的身体作为容器,圣杯也不可能完全降临——” 他顿住了。 水晶球里的画面里,战无双正站在caster面前。 两个人之间隔著那道冲天的灰紫色光柱。 “除非,”言峰綺礼的声音低下去,“那个男人做了什么超出常识的事。” 吉尔伽美什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那我倒是有些期待了。” --- 卫宫家。 凌晨两点。 客厅的灯还亮著。 战无双推开大门走进来的时候,卫宫士郎正跪坐在院子里的走廊上,双手平举,掌心朝上。 一把铁剑,正在他手掌上方缓慢成形。 魔力的微光从指缝里溢出来,断断续续,忽明忽暗。铁剑的轮廓模模糊糊,边缘都是毛刺,刃面凹凸不平。 士郎咬著牙,额头上全是汗。 铁剑成形了大约三秒钟。 然后“啪”的一声碎了。 碎片还没落地就化成了光点消散。 “……又失败了。” 士郎垂下手,喘著粗气。走廊上散落著好几处同样的光点残留——这不是他第一次尝试了。 战无双走到走廊边上,停下来。 看了一会儿。 “你在练投影?” 士郎抹了把汗,抬头看见是他,勉强笑了一下。 “嗯。archer之前用过投影魔术,我觉得我也能做到。虽然成功率很低,但至少——” “你的路子走错了。” 士郎愣住。 战无双走上走廊,在他面前蹲下来。月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打在两个人身上。 “投影魔术只是把脑海里的构想具象化,造出来的东西脆得一碰就碎。你一直在用这个思路,对吧?先想像一把剑,然后用魔力把它造出来。” 士郎点头。 “这就是为什么你永远只能造出垃圾。” 话说得直接,士郎脸上闪过一丝窘迫,但没反驳。 “那……应该怎么做?” 战无双伸出一根手指。 “你的起源是剑。” 士郎一怔。 “你的固有结界是无限剑制。” 这句话落下来,士郎的瞳孔猛地放大。 “你怎么——” “你不该只是投影。” 手指点上了卫宫士郎的眉心。 一瞬间,士郎的脑海里炸开了什么东西。不是疼痛,是一种……扩张。好像一扇锈死的门被人用蛮力踹开了,门后面是一片无边无际的荒野。 荒野上插满了剑。 各种各样的剑。 长剑、短剑、阔剑、细剑、弯刀、直刃。有些他在书上见过,有些他在梦里见过,有些他从未见过但却莫名觉得熟悉。 每一把剑的构造、歷史、持有者的记忆——全部在这一刻涌入他的意识。 战无双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好像就在耳边。 “你所见的,皆为你的剑。” “你所想的,皆是你的道。” “你不是在造剑,卫宫士郎。” “你本身——就是剑。” 手指离开眉心。 士郎猛地睁开眼。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闭上的。呼吸粗重,后背全湿透了。 手掌不受控制地抬起来。 魔力涌出来的方式和之前完全不同——不再是从指缝里挤出来的细流,而是从整个掌心同时渗出,均匀、稳定、厚重。 一把剑在掌心上方凝聚。 乾净利落。没有毛刺,没有凹凸。刃面平整得能映出月光。 不是铁剑。 是一把黑白交错的短剑——干將莫邪的其中一柄。 士郎呆呆地看著手里的剑。 走廊另一头,saber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站在柱子旁边。 她盯著卫宫士郎手中的短剑,整个人僵住了。 那把剑的魔力波动——是真的。不是粗劣的仿製品,是对宝具级別武器的完美復刻。 一个连基础强化魔术都做不好的少年,在被人点了一下眉心之后,直接投影出了宝具? saber缓缓转头,看向站在走廊上的战无双。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 不——这个问题从第一天就在问,到现在依然没有答案。 “你刚才对士郎做了什么?” “开了扇门。”战无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的门本来就在那儿,只是他自己找不到钥匙。” 士郎还在发愣。手里的短剑稳稳悬浮著,没有碎裂的跡象。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还在。 他做了半个月都做不到的事情,现在就这么轻鬆地—— “別高兴太早。” 战无双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门开了不代表你就能隨便进出。你现在的身体承受不了无限剑制的全部负荷。继续练,从单剑投影开始,一把一把地加。急了会烧毁你的魔术迴路。” 士郎抬起头。 “你为什么要帮我?” 这个问题问得很认真。在圣杯战爭里,master和servant之间的关係是契约,不是师徒,没有义务教他变强。更何况——让master变强对servant本身没有任何好处。 战无双看了他一眼。 “因为你迟早要面对一个选择——救一个人,还是救所有人。到时候你手里没有剑,你连选的资格都没有。” 士郎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那把短剑终於碎了,化成一团光点散在夜风里。 但他的眼里,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东西。 客厅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远处的天边,柳洞寺方向的灰紫色光芒还没有消退,反而越来越亮。 战无双转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caster那边的事,明天再说。” “明天?”saber皱眉,“她正在打开大圣杯,如果不立刻阻止——” “急什么。” 战无双推开客厅的门,走了进去。 “她打开的不是大圣杯。” 声音从门里飘出来,懒洋洋的。 “是大圣杯的棺材盖。” 第89章 卫宫士郎的顿悟,开闢无限剑制! “是大圣杯的棺材盖。” 这句话还掛在空气里,saber没追进去。 她站在走廊上,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视线落在卫宫士郎身上——准確地说,落在他空空如也的手掌上。 那把短剑碎了。 但碎裂的光点还没散尽,手掌上方又有新的魔力在聚集。 士郎自己都没注意到。 他的脑子在翻涌。从战无双指尖传来的那股力量,不是在往他体內灌注什么,而是在搅动已经存在於他身体里的东西。 那些东西一直都在。 每一次看到武器就能自动解析结构的本能,每一次触碰刀剑就能读取歷史的感知,每一次投影失败时脑海里闪过的、那些支离破碎的画面碎片—— 一片荒原。 无数的剑。 黄昏色的天空。 以前这些画面只是一闪而过的梦境残片,模糊得抓不住。但现在—— 全部连成了一条线。 “士郎?” saber喊了他一声。 没有回应。 卫宫士郎闭上了眼睛。 他脑子里有一道门正在被推开。不是战无双替他推的——那个男人只是点了一下,真正推门的,是他自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门后面是什么? 他看见了。 一个世界。 不大,但完整。地平线是火烧过的焦褐色,天空永远停在日落前的最后一秒。齿轮悬浮在空中,缓缓转动。地面上插满了剑——各种各样的剑,长的短的宽的窄的,有名的无名的,从青铜时代到现代,每一把都清晰无比。 这不是別人的东西。 这是他自己的心。 卫宫士郎的固有结界——那个名字自动浮现在脑海里,不需要任何人教他。 “i am the bone of my sword.” saber的脊背瞬间绷直。 这个咏唱——她听过。不是从卫宫士郎嘴里听过,是从另一个人、另一个时间线、另一段不属於她的记忆里。 但那不可能。 卫宫士郎才修习魔术多久?半个月?一个月?固有结界是魔术师穷极一生都未必能触及的领域,是將心象具现为现实的最高级魔术—— “steel is my body, and fire is my blood.” 第二句。 士郎的周身开始出现裂纹。不是皮肤上的裂纹,是空间本身的裂纹。 院子里的石板路碎了一块。 屋檐上的瓦片在震动。 saber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这股魔力波动的浓度,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master能承受的上限—— 客厅的门重新打开了。 战无双靠在门框上,手里端著半杯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茶。 他看著院子里闭眼咏唱的少年,没有阻止。 “i have created over a thousand blades.” 第三句。 裂纹扩大了。地面上蔓延出发光的线条,交织成某种魔术阵的雏形。从裂缝里透出来的光是暗红色的,带著铁锈和焦土的气息。 “unknown to death. nor known to life.” 远坂凛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二楼的窗口边。 她趴在窗沿上往下看,整个人都僵了。 这是—— 固有结界的咏唱? 开什么玩笑。 她远坂凛,正统魔术师家族的继承人,宝石魔术的使用者,从五岁开始修行,到现在连固有结界的门槛都摸不到。 卫宫士郎? 那个连强化魔术都会失败的傢伙? “have withstood pain to create many weapons.” 第五句了。 整个卫宫家的庭院开始扭曲。月亮的光被吞进裂缝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浊的、黄昏般的暗金色。 远坂凛死死抓住窗框。 不是错觉。 现实的空间確实在被替换——就在她脚下,士郎正在用自己的內心世界,覆盖真实的世界。 “yet, those hands will never hold anything.” 第六句。 士郎的声线在发抖,但没有断。 他全身的魔术迴路同时亮起来,透过皮肤能看到蓝白色的纹路在手臂上、脖颈上、额头上蔓延。 疼。 每一条迴路都在尖叫。 身体在告诉他:停下来,你承受不了。 但门已经开了。 他看见了门后面的世界,那个属於他自己的、荒凉的、插满无数剑的世界。如果现在退回去——下一次还能不能推开这扇门? 不確定。 所以不能退。 “so as i pray——” saber拔剑了。 不是要攻击。是本能反应。这种级別的魔力释放已经触发了她作为从者的战斗本能,风王结界自动展开,將涌过来的衝击波挡在身前。 “unlimited blade works.” 最后一句。 咔嚓。 现实碎了。 不是比喻。卫宫家庭院的天空、地面、围墙、走廊——所有的一切,在这一秒全部化作碎片,被一个全新的世界从下方顶替上来。 荒原。 齿轮。 黄昏。 无数的剑插在焦黑的大地上,绵延到视线尽头。 saber站在这个世界里,手里的剑缓缓垂下。 她见过固有结界。 她在不列顛的战场上,见过梅林展开的幻境花园,见过湖中仙女编织的异界。 但她从没见过这种—— 这种用痛苦本身构筑的世界。 每一把插在大地上的剑,都不是凭空捏造的。它们有来歷,有故事,有曾经持有过它们的人的记忆。这些剑不是士郎创造的,是他记住的。 远坂凛从二楼窗口消失了。 三秒后,她从楼梯跑下来,衝到庭院——不,衝到这个荒原世界里,停在原地。 “怎么……可能。” 她的声线在抖。 士郎站在荒原中央,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鼻孔里有一道细细的血痕顺著人中淌下来。身体在晃,但没有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还在。 世界还在。 没有碎。 “战无双。”他回过头,声线乾涩得几乎听不到。“这个就是……我的——” “你的固有结界。” 战无双端著茶杯站在荒原里,脚边一把生锈的阔剑歪歪斜斜地插在地上。他看了一眼这把剑,又看了一眼漫天的齿轮。 “不错。就是有点寒酸。” 士郎:“……” saber:“……” 远坂凛张了张嘴。 寒酸? 固有结界的展开,在整个魔术协会的歷史上都屈指可数。 他说寒酸。 “收了吧。”战无双抿了口茶。“你现在的身体撑不了太久。这次就当试运行,下回別一口气全展开,先练局部覆盖——” 话没说完。 士郎的身体往前栽了一下。鼻血从一道变成两道,魔术迴路过载的反噬直接打断了他的控制,荒原世界开始崩解。 天空碎了,齿轮坠落,那些插在大地上的剑一把接一把地化作光点消散。 三秒。 现实回来了。 月光重新照在庭院里,石板路碎了几块,围墙上多了道裂缝。士郎单膝跪在地上,大口喘著气。 saber衝上前,一只手挡在他身前。 “士郎!” “我没事……” “你在流血。” “我说了没事。” 士郎抬起头。 他脸上有血,身体在发抖,魔力几乎耗尽。但他在笑。 很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 他终於看见了自己的世界。 ——评论弹幕刷了屏。 【我才是主角:臥槽!大佬给新人开小灶了!直接醍醐灌顶,帮他开大了!我也想要啊!】 【开拓者-星:前辈前辈!我也要!能不能帮我把开拓之力也点化一下?】 【叶天帝:……前辈对后辈的提携,我辈当感激涕零。@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好好珍惜这份机缘。】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我没要他帮我。是他自己非要点我脑门。】 【我才是主角:……你就说你爽不爽吧!】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爽是挺爽的。就是鼻血止不住。】 战无双把茶杯放在走廊的栏杆上,朝柳洞寺的方向看了一眼。 灰紫色的光更亮了。 远坂凛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脸上的震惊还没消退,就被另一层阴影盖住了。 “caster那边——” “她正在做一件蠢事。” 战无双没回头。 “她以为自己在打开通往根源的门。但那扇门后面的东西,不是根源。” saber的剑还没收起来。 “是什么?” 战无双转过身,把最后一口茶喝完。 “是十年前被埋进去的——” 他停了一下。 投向士郎的那一眼,带著某种奇怪的意味。 “你养父亲手封印的东西。” 士郎的笑凝在脸上。 第90章 间桐樱的出现,黑圣杯的异动! “你养父亲手封印的东西。” 这句话在士郎脑子里转了一整夜。 切嗣。圣杯。十年前的大火。 他躺在被窝里盯著天花板,直到天边发白,一秒都没睡著。 隔壁房间传来远坂凛翻身的动静,再隔一间是saber,呼吸均匀。战无双在客厅,不知道睡没睡,可能根本不需要睡。 士郎翻了个身。 算了。想不通的事,明天再想。 —— “前辈,早上好。” 熟悉的声音从玄关传来。 士郎从厨房探出头,间桐樱已经换好了室內拖鞋,围裙系在腰间,发梢还带著清晨的凉意。 跟往常一样。 每天早上来卫宫家帮忙做早饭,雷打不动,比闹钟还准。 “樱,今天来得早——” 士郎的话卡在嗓子眼。 因为间桐樱在走廊上站住了,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 不是害羞那种僵。 是猎物撞见天敌的那种僵。 战无双坐在客厅的廊下,手里捧著一杯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茶。他甚至没看樱,只是坐在那里。 但樱的脸已经白了。 她的手在抖。不是抖,是颤。从指尖开始,一路蔓延到肩膀,连牙齿都在打架。 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尖叫。 不是她自己。 是那些东西——那些被塞进她身体里的、爬在她骨头上的、啃食她魔力的东西。它们在疯狂地收缩,蜷缩,拼命想缩到她身体最深处去。 樱从来没感受过这种恐惧。 不是她的恐惧。 是虫子的恐惧。 “樱?”士郎走过来,“你脸色不太好——” “没、没事的前辈……我只是有点……” 她的腿软了一下。 战无双这时候才偏过头,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樱浑身一个激灵,往后退了半步,撞在鞋柜上。围裙带子散了一边,她慌忙去系,手指哆嗦得系不上。 远坂凛从二楼下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间桐樱。 这个名字在远坂凛心里的重量,比任何人想像的都重。她没说话,只是多看了两眼,嘴唇抿成一条线。 “你身上,”战无双开口了,“有很脏的东西。” 客厅里的空气冻住了。 士郎没反应过来。saber从房间里走出来,手已经搭在了剑柄上。远坂凛站在楼梯中间,脚步彻底停了。 樱的脸从白变成灰。 “我……我不……” “不是问你。”战无双把茶杯放下,站起来。“是告诉你。” 他走到樱面前。 樱往后缩。本能地往后缩。但背后是鞋柜,退无可退。她低著头,不敢抬眼,身体抖得连髮丝都在晃。 不是怕战无双。 是怕被看穿。 那些她藏了十一年的东西。那些黑暗的、潮湿的、她永远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东西。 “前辈別看。” 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士郎愣住了。 “樱——” “求你了,前辈。別看。” 她的头压得更低。 战无双没有等她准备好。 他抬起右手食指。 就那么隔著半米的距离,对著间桐樱的眉心,轻轻一点。 没碰到她。 但一道柔和的金光从指尖扩散出去,笼罩了樱的全身。 温暖。 是温暖。 不是灼烧,不是撕裂,不是那些年她在虫库里承受的任何一种痛觉。 是纯粹的、乾净的温暖。 樱的瞳孔放大了。 她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溶解。那些盘踞在她体內十一年的刻印虫,那些啃噬她的神经末梢、寄生在她的魔术迴路上的东西——正在一条一条地消亡。 不是被杀死。 是被净化。 连渣都没剩。 樱“啊”了一声,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但她没有痛苦的表情。 她在哭。 眼泪无声地掉下来,砸在玄关的木地板上。她捂住自己的胸口,那里原本永远存在的、钝痛的、噁心的异物感—— 没了。 全部没了。 “这……”远坂凛衝下楼梯,蹲到樱身边,伸手去扶她。“樱!你怎么——” 她的手碰到樱的肩膀,僵住了。 魔术师的感知不会骗人。樱体內那股浑浊的、扭曲的魔力波动,那种被外来物侵蚀的特徵—— 乾乾净净。 什么都没了。 远坂凛的手在发抖。 她转头看向战无双。 “你做了什么?” “清理垃圾。” 战无双把手收回来,重新坐下,端起茶杯。 “那些虫子不该在人身上。” 士郎蹲在樱面前,扶著她的肩膀。他不懂刻印虫,不懂间桐家的魔术,但他看得见樱在哭,也看得见她哭著在笑。 他从来没见过樱这样笑。 像是憋了十一年的那口气,终於吐出来了。 ——而在数公里之外。 间桐家。地下。 虫库。 黑暗的坑道里堆满了蠕动的虫群,空气中瀰漫著腐烂的腥臭。一个形销骨立的老人坐在虫堆正中央——不。不是坐。 他本身就是虫堆的一部分。 间桐脏砚。 五百年来靠著延续家族血脉和刻印虫苟延残喘的老怪物。 这一刻,他在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 悽厉到不像人声。 他种在樱体內的每一条刻印虫,都在同一瞬间化为虚无。而那些虫子里,有他灵魂的碎片。 等於有人隔著整座冬木市,把他的灵魂活生生地撕下一块来,扔进火里烧了。 虫群疯了一样地翻涌。 脏砚趴在地上,枯瘦的手指在泥土里划出深深的痕跡。乾瘪的面孔扭曲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 “是谁……是谁!!” 他的感知在拼命搜索——那道金光的来源。 搜到了。 卫宫家的方向。 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庞大到荒谬的存在。 间桐脏砚五百年来第一次觉得冷。 不是身体冷。 是灵魂在打哆嗦。 那道感知只是轻轻扫过他,就像一个人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路边的虫子。 不是战斗。甚至不是敌意。 只是——嫌恶。 就像你踩死一只蟑螂那样隨意。 而他间桐脏砚,连那只蟑螂都不如。 ——评论弹幕炸了。 【我才是主角:臥槽臥槽臥槽!!大佬一指头净化了!间桐家五百年的家底直接扬了!】 【开拓者-星:啊啊啊啊樱终於解脱了呜呜呜!!我哭死!这十一年她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叶天帝:间桐脏砚……五百年的老怪物,在前辈面前就是路边的蟑螂。甚至不值得正眼看。】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所以他净化那些虫子的时候,连站都没站起来?坐著就办了?】 【我才是主角:你才注意到?他端著茶杯呢兄弟!全程没放下茶杯!一只手品茶一只手渡人,这逼格我给满分!】 【开拓者-星:等等,樱身上不止有虫子吧?前面剧情提过黑圣杯碎片啊!那个也净化了?】 【叶天帝:……如果黑圣杯的碎片也被净化了,那大圣杯那边——】 间桐樱趴在玄关地板上,哭得停不下来。 远坂凛蹲在她旁边,手放在她背上,嘴唇咬得发白。 士郎抬头看向战无双。 “她身上的那些东西……是间桐家搞的?” 战无双端著茶杯,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在看別的方向。 柳洞寺。 那道灰紫色的光又亮了几分。 “小子。” “……嗯?” “你家养父封印的那玩意儿,快醒了。” 士郎的脸色变了。 战无双抿了口茶,视线落在还在抽泣的间桐樱身上。 “而她,” 他的指尖在茶杯边缘敲了一下。 “就是那东西——原本选定的容器。” 第91章 间桐脏砚,卒。 “就是那东西——原本选定的容器。” 这句话砸下来,整个客厅安静了三秒。 间桐樱的抽泣声都停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嘴唇在发抖。 “容器……是什么意思?” 远坂凛的手还搭在她肩上,指尖用力到微微发颤。她比樱更早理解了这句话的分量——大圣杯。安哥拉曼纽。那个被卫宫切嗣用令咒封印的东西。 樱就是用来装那玩意儿的壳子。 间桐脏砚养她十一年,不是为了让她当继承人,是为了把她变成一个容器。一个工具。 凛咬死了后槽牙,没吭声。 士郎站在原地,拳头攥了又松,鬆了又攥。 “……那东西,快醒了?” 战无双没看他,端著茶杯对著柳洞寺的方向偏了偏头。 “封印还在,但撑不了太久。”顿了一下,“你那养父当年做的手脚,顶多再扛个三五天。” 三五天。 士郎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切嗣用命换来的封印,只剩三五天了? “那——” “急什么。” 战无双把茶杯搁在榻榻米边上,隨手一推。杯子滑出去半尺,稳稳噹噹停住,一滴茶都没洒。 “你管好眼前的人。” 他的视线移到间桐樱身上。安安静静,带著一种让人说不清楚的温度。 “她身上的脏东西,我已经清乾净了。” 樱愣愣地看著他。 “但心里的,得她自己来。” ——间桐家。地下虫仓。 脏砚已经不叫了。 不是因为他不想叫,是因为他的喉管正在融化。虫子构成的身体从核心开始崩溃,先是胸腔,然后是四肢。数以亿计的刻印虫丧失了魔力连接,层层叠叠地从他身上剥落,掉在地上,抽搐两下,化成灰色的粘液。 五百年。 五百年的经营。五百年的布局。五百年间吞噬了多少人的生命才堆出来的这副躯体,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坍塌。 “不……” 脏砚——或者说那团正在液化的虫堆——发出了最后一个音节。 “我的……永生……” 一只乾枯的手从虫堆里伸出来,朝著卫宫家的方向徒劳地抓了一下。 “我的……圣杯……” 手指断了。掉在地上,化成一小摊黑水。 然后是手掌。手腕。整条手臂。 间桐脏砚,魔术师,马基里的末裔,追逐根源五百年的老怪物,在自己的虫仓里,化成了一滩恶臭的液体。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没有任何戏剧性的收场。 就那么——烂了。 【我才是主角:就……就这么死了???五百年的大反派???】 【开拓者-星:你还想怎样?前辈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净化虫子只是顺手的事,脏砚的死不过是连锁反应罢了。这才叫真正的碾压——你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叶天帝:等等,脏砚死了,那他的从者呢?rider美杜莎不是他召唤的吗?master死了,从者——】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不会消失吧??美杜莎姐姐不能消失啊!!】 ——卫宫家。玄关。 士郎正扶著樱往客厅走,凛跟在旁边。走到一半,所有人同时感觉到了什么。 一道灵子反应,极快地从冬木市的另一端移过来。 士郎下意识挡在樱前面。 凛的手已经摸上了宝石。 战无双没动。 甚至连头都没转。 一阵风。 然后一个人出现在了卫宫家的院子里。 紫色长髮铺散在肩后,黑色的眼罩遮住了她的双眼。身材高挑,穿著暴露的黑色紧身衣。手里那条带钉的锁链还在轻轻晃。 rider。 美杜莎。 士郎绷紧了。这是敌方的从者—— 但美杜莎没有任何攻击的姿態。她站在院子中央,身体在微微发颤。灵基不稳。失去了master的供给,她的存在正在一点一点地稀薄。 她应该消失的。 按照圣杯战爭的规则,master死亡,从者会在极短的时间內因为魔力枯竭而消散。 但她没有。 因为有一股力量——来源不明的、庞大到荒谬的力量——正在从某个方向源源不断地灌入她的灵基。 她循著那股力量的来源,一步一步走到了屋檐下。 走到了战无双面前。 然后,单膝跪下。 动作乾净利落,毫不犹豫。锁链在地上盘成一圈,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感谢您解放了我。” 那个声音很稳。不卑不亢,却带著一种压了很久很久终於能释放的东西。 “也拯救了樱。” 美杜莎抬起头。虽然眼罩遮住了视线,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在看著战无双。 “从现在起,我的蛇发……” 她微微低头,那条紫色的长髮垂落在战无双脚边。 “愿为您扫清前路的尘埃。” 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凛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修习魔术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一个英灵,主动宣誓效忠一个活人。 士郎愣在原地。他的脑子还在处理刚才发生的事:脏砚死了。美杜莎自由了。然后她……直接跑来投奔了? 这算什么? 这算——纳头便拜? 【我才是主角:我勒个豆!!rider直接跪了!!这不是纳头便拜这是什么!!吕布见董卓都没这么丝滑!!】 【开拓者-星:呜呜呜美杜莎姐姐太惨了,被脏砚当工具使,现在终於遇到真正尊重她的人了tt】 【叶天帝:注意措辞——“扫清前路的尘埃”。这不是当打手,是当侍卫。英灵自发的效忠,这含金量懂吗?】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所以战大佬现在的配置是……saber自愿留队,assassin倒戈归降,现在rider也来了?三个从者?他一个master都不是啊!!】 【我才是主角:他不是master,他是master们的master。】 樱看著跪在地上的美杜莎,眼泪又掉了下来。 “rider……” 美杜莎偏过头,朝樱的方向微微頷首。那个动作很轻,很温柔。 她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清楚—— 我还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只是现在,我有了一个值得跟隨的人。 战无双低头看了她三秒。 “起来。” 两个字。不重,但带著一种不容商量的东西。 美杜莎站了起来,退后半步,安静地立在一侧。锁链收拢,长发拢在身后,整个人的气质从杀伐果断的从者,变成了沉默守护的影子。 战无双重新端起茶杯,吹了吹。 “好了,该说正事了。” 他抬起茶杯,朝柳洞寺的方向指了指。 那道灰紫色的光已经不再是隱隱约约了。它在肉眼可见地变亮,穿透了云层,把柳洞寺上方的天空染成了一种病態的顏色。 “大圣杯的封印在裂。脏砚虽然死了,但他之前往里头灌的东西还在发酵。” 战无双喝了口茶。 “三天之內,那玩意儿会完全甦醒。” 声音不紧不慢,说的內容却让在场每个人的心臟都揪了起来。 凛终於开口了。 “……安哥拉曼纽。人类全部的恶。” 战无双瞥了她一眼。 “哦,你还知道它叫什么。” 凛被噎了一下,但没退缩。 “它一旦甦醒,冬木市会变成什么样?” 战无双把茶杯放下,指尖在杯沿轻轻敲了一下。就一下。 那个声音清脆极了,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什么样?” 他歪了歪头。 “你见过六十年前那场大火吧。” 士郎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场火,只是它打了个喷嚏。” 战无双的手指从杯沿移开,指向窗外那道越来越亮的灰紫色光柱。 “这次它要是真醒了——” 他没说完。 因为就在这一瞬间,柳洞寺的方向传来一声闷响,大地微微震颤。杯中的茶水晃了一下。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射向窗外。 那道灰紫色的光柱,裂开了。 第92章 圣杯战爭变成了家庭聚会? 茶杯里的水还在晃。 所有人的视线钉在窗外那道裂开的灰紫色光柱上,整整三秒,没人说话。 战无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急什么。裂了又不是炸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跟评价天气差不多。 士郎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站在客厅中间,视线从saber扫到美杜莎,又从美杜莎扫到趴在沙发上吃零食的伊莉雅—— 这三个人在冬木市的含金量,他太清楚了。 最强剑士从者。间桐家的骑兵。爱因兹贝伦家的圣杯容器。 全在这间屋子里。 全围著一个男人坐著。 士郎扭头看凛,想从她的反应里找到一点正常人的情绪共鸣。凛確实在看他,但她的表情比他还复杂。 “远坂……” 凛抬了抬手,制止他说下去。 “別问我,我也在消化。” 沙发上,伊莉雅咬著仙贝,腿晃来晃去。 “哥哥你在纠结什么呀?圣杯战爭本来就是一家人的事嘛。爸爸参加过,你在参加,我也在参加——” “哪里一家人了!!” 士郎的吐槽脱口而出。 伊莉雅歪了歪脑袋,一脸无辜。 “可是你確实是我弟弟呀。” “……” 【跨服聊天频道】 【开拓者-星:士郎:我来参加圣杯战爭的。伊莉雅:你来参加家庭聚会的。】 【叶天帝:saber自家的,伊莉雅亲姐,rider效忠大佬,樱是同学……所以这圣杯战爭现在是什么?过年?】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正经圣杯战爭参与者:你们倒是打啊!!】 【我才是主角:战大佬一个人改变了整场圣杯战爭的生態环境,这就叫生態入侵(確信)】 美杜莎安静地站在战无双身后偏左的位置,锁链收於袖中,长发垂至腰际,整个人的存在感被主动压到了最低。 但士郎注意到,她的站位刚好卡在战无双和门口之间——挡住了所有可能的进攻路线。 这不是隨便站的。 这是侍卫的位置。 士郎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说什么呢?你的从者跑到別人那边去了?可美杜莎从来就不是他的从者。她是樱的。樱就坐在那儿,看著美杜莎的背影,眼眶还是红的,但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她在笑。 自从间桐脏砚死后,士郎第一次在樱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不是勉强的微笑,不是掩饰痛苦的客套,是真的——放下了什么。 “士郎。” 凛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 “別走神了。你没听到他刚才说的话?三天之內,大圣杯甦醒。安哥拉曼纽——人类全部的恶。”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用了力。 “六十年前那场大火烧掉了半个冬木市,五百人死亡。那只是——” “打了个喷嚏。” 战无双替她把话说完了,语气平淡得过分。 客厅安静了两秒。 saber开口了。 “战先生。你既然能看出大圣杯的状態,应该也清楚……以现在的局势,最优解是什么?” 战无双放下茶杯,手指不紧不慢地在桌面上点了两下。 “最优解?” 他偏了偏头。 “先把钉子户清了。” “钉子户?”士郎皱眉。 “柳洞寺。”战无双的手指朝窗外抬了抬。“那个叫美狄亚的caster,和她门口那个拿刀的。” 凛的眉心跳了一下。 “你连她的真名都知道?” “废话。” 战无双连解释的兴趣都没有。他站了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所有人。窗外那道灰紫色的光柱正在缓慢地脉动,节奏和心跳差不多——一胀一缩,一胀一缩。 “美狄亚那个女人在柳洞寺搞了个大阵,吸冬木市平民的魔力养大圣杯。脏砚死了,但她的阵还在跑。现在大圣杯裂缝扩大,一半原因在死人身上,另一半——” 他回头看了凛一眼。 “就是你那个同行在火上浇油。” 凛的拳头在身侧收紧了一瞬,又鬆开。 她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只是被人这么直白地摆在面前,还是不好受。柳洞寺那边的异动她一直在监测,但因为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太密集——间桐家的变故前后脚砸下来,她根本抽不出手去处理。 “我正打算——” “你来不及了。” 战无双打断了她。 不是质疑。是陈述事实。 “以你的魔力量级,正面打进柳洞寺,撑不过三分钟就会被她的阵法耗干。你那个archer在一旁划水倒是划得很开心,关键时候能指望他?” 凛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她想反驳。 但archer確实一直在“保存实力”。这几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他始终站在远处看戏,连一次主动出击都没有。她隱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清楚。 “那你的意思是?”凛的声音绷得很紧。 战无双转过身,不紧不慢地坐回到沙发上。 “我已经说了。清钉子户。” 他闭上眼,手指在太阳穴旁轻敲了一下。 整个客厅的空气突然变了。 不是魔力波动,不是杀气释放。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在场每个人都感觉到后脑勺发麻,耳朵里嗡了一声。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至少在这间屋子里,什么都没发生。 但在十公里外的柳洞寺深处—— 美狄亚正坐在大殿中央,水晶球悬浮在她面前,映出冬木市的全景。她的手指在球面上滑动,调整著魔力阵的参数,额头上细密的汗珠不断渗出。 大圣杯的封印在裂。 这不在她的计划之內。 她本想借这场战爭的魔力积蓄,获得足够的力量摆脱从者的束缚,以肉身形態活在这个时代。但间桐脏砚往大圣杯里灌的那些东西——她查探过,差点当场呕出来。 那不是魔力。 那是污秽。纯粹的、不加稀释的恶意。 “该死的老虫子……” 她咒骂了一句,手指加快了操作的速度。 就在这时,声音来了。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 是直接出现在她脑子里的。 “柳洞寺的魔女。” 美狄亚的动作瞬间僵住。 那个声音不大,不急,甚至称得上温和。但它出现的方式——直接绕过了她布设的三十七层防御阵、绕过了柳洞寺山门的结界、绕过了她给自己精神设下的八重屏障—— 就这么毫无阻碍地出现在她的意识中央。 “我给你一个时辰。” 美狄亚的手悬在水晶球上方,五指微微发颤。 “自己切断契约,带著你的门卫,滚回英灵座。” 水晶球里的画面抖动了一下。不是球体的问题,是她的魔力在失控。 “否则——” 那个声音停了一秒。 仅仅一秒。 但这一秒里,美狄亚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个画面:柳洞寺的山门碎裂,大殿坍塌,她布设了三个月的魔力阵在一瞬间被抹去,乾净得不留任何痕跡。 不是威胁。 是预演。 “——我不介意让柳洞寺从冬木市的地图上消失。” 声音消失了。 美狄亚保持著手悬在半空的姿势,一动不动,整整十秒。 十秒后,她的膝盖弯了一下。 水晶球从半空落下,她堪堪接住,两只手抱在胸前,长袍的下摆在微微晃动—— 她在发抖。 大殿门口,佐佐木小次郎靠在门框上,长刀搁在肩膀上,好整以暇地转过头。 “哦?caster大人,你的脸色不太好啊。” 美狄亚抬头看他。 她张了张嘴,想说“没事”。 但嘴唇动了两下,发出的声音是—— “……小次郎,你觉得英灵座的伙食怎么样?” 第93章 七组从者全军覆没零战损:这场圣杯战爭的含金量为负数 “英灵座的伙食?” 佐佐木小次郎把长刀从肩上取下来,刀尖朝地,单手拄著,歪头看向美狄亚。 “caster大人,你认真的?” 美狄亚没回答。她把水晶球收进袖中,站起身,长袍的褶皱还在抖。不是冷的。是那个声音留下的余韵还没散。 三十七层防御结界。 八重精神屏障。 柳洞寺山门的千年结界。 全部无效。 那个男人的意识就这么直接出现在她脑子最深处,轻描淡写,连个招呼都没打。 美狄亚活了三千年。从科尔喀斯的公主到背叛者的代名词,从神代的魔女到英灵座的囚徒。她见过太多强者。 但没有一个强者,能让她在听到一句话之后,膝盖发软。 “小次郎。” “嗯?” “你刚才……感觉到什么了吗?” 佐佐木小次郎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很乾净,是武人特有的坦荡。 “感觉到了。”他说,“有人在看我们。不,不是看——是俯瞰。” 他把长刀翻了个面,刀身映出月光。 “那种感觉,就好比你站在山脚下,抬头看山顶。你知道自己爬不上去,但你不甘心。可这次——” 他顿了顿。 “这次连山都看不见。只看到一片天。” 美狄亚的手指在袖中收紧又鬆开。 一个时辰。 他给了她一个时辰。 这不是谈判。谈判意味著双方有筹码可以交换。这是通知。是最后通牒。是一个站在绝对高处的存在,给螻蚁留的最后一点体面。 “……我不甘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美狄亚的声音很轻。 佐佐木小次郎看著她,没说话。 “我在这个时代布局了三个月。吸收了整个冬木市的魔力。我的阵法已经接近完成。再给我三天——不,两天,我就能以肉身形態脱离英灵座的束缚,真正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的手从袖中伸出来,五指张开,掌心朝上。 “三千年了,小次郎。三千年我都在等这个机会。” 佐佐木小次郎把长刀收回肩上,靠回门框。 “然后呢?” 美狄亚抬头。 “然后你拿什么跟那个人打?” 大殿里安静了三秒。 美狄亚张了张嘴。 没有声音。 因为她想不出答案。 那个画面还在她脑海里——柳洞寺山门碎裂,大殿坍塌,三个月的心血在一瞬间被抹成白纸。那不是幻术,不是恐嚇。 是预演。 是那个男人隨手就能做到的事。 “caster大人。”佐佐木小次郎的声音难得正经了一次。“我佐佐木小次郎,一生只追求一件事——剑道的极致。” 他把长刀横在身前,拇指推开刀鞘一寸。 “我本以为这场圣杯战爭,能让我遇到值得全力一击的对手。” 刀鞘合上。清脆的一声响。 “但那个人……不是对手。” 美狄亚看著他。 “那是什么?” 佐佐木小次郎笑了。 “是天灾。你不会跟地震比剑吧?” 美狄亚愣了一瞬,然后—— 她笑了。 苦涩的、无奈的、但又带著一丝释然的笑。 “……你这个人,明明是个武痴,说话倒是比我通透。” 她抬手,指尖亮起淡紫色的光。 那是契约的光芒。 连接她和这个时代的最后一根锁链。 “葛木老师……”她低声念了一个名字。那个沉默寡言的男人,是她在这个时代唯一的温暖。但契约一断,她的魔力供给就会切断,葛木宗一郎身上的强化也会消失。 他会变回一个普通人。 一个普通的、平凡的、会老会死的人类教师。 但至少——他会活著。 “切断。” 紫光碎裂。 美狄亚的身体晃了一下,单膝跪地。大量魔力从她体內流失,三个月积蓄的力量在契约断裂的瞬间溃散了大半。 柳洞寺外,覆盖整个冬木市的魔力吸收阵——停了。 --- 卫宫家客厅。 战无双睁开眼。 “搞定了。” 所有人看向他。 凛第一个反应过来。“你说搞定——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战无双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抿了一口,皱了皱眉。“caster切断契约了。柳洞寺的阵也停了。” 凛的脑子转了三秒。 “……你就坐在这儿,动都没动,就让一个从者自己退出了圣杯战爭?” “嗯。” 客厅里安静了五秒。 伊莉雅咬著仙贝,眼睛亮晶晶的。“哇,大叔好厉害!连打都不用打!” 士郎站在原地,嘴巴张著,半天合不上。 saber的手搁在剑柄上,指节微微泛白——不是紧张,是一种本能的战慄。作为最强剑士的直觉在告诉她:这个男人解决问题的方式,已经超出了“战斗”的范畴。 美杜莎依然站在战无双身后,纹丝不动。 但她的嘴角,有一个极浅的弧度。 --- 【跨服聊天频道】 【开拓者-星:等等等等。他坐在沙发上喝茶,就把caster劝退了???】 【叶天帝:不是劝退。是嚇退。这两个字的区別很大。】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所以这场圣杯战爭的最终结局是——七组从者全部非战斗减员???】 【我才是主角:让我捋一下:lancer,秒了。berserker,秒了。assassin,被脏砚带走了。caster+门口假assassin,自己投了。rider,跪了。archer在划水。saber在喝茶。……这还是圣杯战爭吗???】 【开拓者-星:这是圣杯和平谈判(物理威慑版)】 【叶天帝:战大佬:我不是来参加圣杯战爭的,我是来结束圣杯战爭的。】 --- 柳洞寺。 美狄亚撑著膝盖站起来,长袍上沾了灰。 佐佐木小次郎走到她身边,难得没有开玩笑。 “走?” “走。” 美狄亚最后看了一眼大殿。三个月的心血,三千年的执念,全部留在这座山上。 她转过身。 “小次郎,最后问你一个问题。” “请说。” “你后悔吗?被召唤到这场战爭,一仗没打就要回去。” 佐佐木小次郎把长刀扛在肩上,仰头看了看夜空。 月亮很亮。 “后悔?”他笑了一声。“能与那样的强者生於同一个时代,虽未交手,亦是荣幸。”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况且——我的燕返,对那种级別的存在,大概连挠痒都算不上吧。” 美狄亚没接话。 因为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 两道光芒从柳洞寺升起,一紫一蓝,在夜空中短暂停留了一瞬,然后消散。 乾净利落。 没有留恋。 --- 卫宫家。 凛站在窗前,看著远处柳洞寺方向升起又消散的两道光。 她的手贴在玻璃上,指尖冰凉。 “……就这么结束了?” 战无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懒洋洋的。 “什么结束了?钉子户清完了而已。正事还没开始呢。” 凛转过身。 “正事?” 战无双站起来,走到窗前。他比凛高出一个头,视线越过她的头顶,看向窗外那道依然在脉动的灰紫色光柱。 “从者清完了,不代表大圣杯会停。” 他的手指朝那道光柱点了点。 “安哥拉曼纽已经在里面了。脏砚餵了它五百年。现在笼子裂了,它在往外爬。” 凛的后背贴上了冰凉的玻璃。 “那……怎么办?” 战无双低头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让人心里发毛。 “怎么办?” 他把手插进口袋,转身朝门口走去。 “去柳洞寺。把那个烂圣杯——” 他推开门。夜风灌进来,吹动他的衣摆。 “——砸了。 第94章 言峰綺礼召唤终极BOSS,结果BOSS被当场乾饭了 “——砸了。” 战无双的话音还掛在夜风里,脚步已经迈出了卫宫家的门槛。 凛跟在后面,刚要开口问“怎么去”,脚下一空。 整个人被一股力量托起来。 不是飞行魔术。是纯粹的力场。 士郎、saber、伊莉雅,全部被同样的力量裹住,跟著战无双的方向,朝柳洞寺的方向掠去。 “等——这什么情况?!”士郎在半空中手脚乱蹬。 “省时间。”战无双头也没回。 三十秒。 从卫宫家到柳洞寺山脚,三十秒。 凛的头髮被风吹得全糊在脸上,落地的瞬间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她扶著旁边的石灯笼站稳,刚想骂一句“你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地面震了。 不是地震。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脉动,带著一种让人反胃的频率。 “来了。” 战无双停下脚步,抬头。 柳洞寺的山门已经碎了——不是战无双乾的,是从內部被撑裂的。黑色的液体从地缝中涌出,沿著石阶往下淌,所过之处,石板腐蚀,草木枯萎。 山顶,一个人影站在大殿废墟前。 黑色的法衣,金色的十字架,还有那张永远带著悲悯笑容的脸。 言峰綺礼。 “哦?来得比我预想的快。” 他的右手高举,三道令咒的红光正在急速消退。最后一道光芒没入地面的瞬间—— 轰。 整座柳洞寺的山体裂开一道缝。 黑色的泥浆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凝聚、旋转、压缩。 一颗黑色的太阳,出现在冬木市上空。 “既然你们都不打了——”言峰綺礼张开双臂,黑泥溅在他的法衣上,他浑然不觉。 “那圣杯,就由我来接收。” 凛的腿在抖。 不是害怕言峰綺礼。是那颗黑色太阳散发出的东西——六十亿人份的恶意、诅咒、怨恨,全部压缩在那个球体里,正在往外扩散。 皮肤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著要逃。 士郎站在她旁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saber拔出了剑,但握剑的手在颤。圣剑的光芒在黑色太阳的压制下,暗淡得几乎看不见。 伊莉雅躲在战无双身后,小脸煞白。 “安哥拉曼纽……此世全部之恶……”她的牙齿在打架,“大叔,这个东西,真的能——” “嗯?” 战无双的反应让所有人愣住了。 他在笑。 不是苦笑,不是强撑,是那种——等了很久终於等到的、发自內心的满足。 “等了这么久。” 他往前走了一步,仰头看著那颗黑色太阳。 “正餐终於上来了。” 凛:“……什么?” “安哥拉曼纽,六十亿人的诅咒之力。”战无双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味道想必不错。” 言峰綺礼的笑容僵住了。 “你在说什么——” 战无双张开了嘴。 没有咒文。没有魔术迴路的启动。没有任何前置动作。 就是单纯地——张嘴。 一股吸力从他口中爆发。 天空中的黑色太阳颤了一下。 然后——变形了。 那颗足以污染整个世界的诅咒集合体,被拉扯成一道黑色的洪流,朝著战无双的方向倾泻而下。 “不可能!!” 言峰綺礼的声音破了音。 他往后退了三步,踩碎了脚下的瓦片。那张永远从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纯粹的恐惧。 “那是此世全部之恶!是人类六十亿份怨念的集合体!不是什么能被——” 黑色洪流灌入战无双口中。 源源不断。 天空中的黑色太阳在肉眼可见地缩小。 战无双甚至腾出空来咂了咂嘴。 “味道有点杂。” 他皱了皱眉,像是在品评一道菜。 “像是餿掉的灵魂大杂烩。不过——能量还算纯粹。” 凛的脑子彻底宕机了。 她张著嘴,看著那道黑色洪流被一个人吸进肚子里,一句话都组织不出来。 旁边士郎的状態更夸张——他直接坐在了地上,眼珠子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saber缓缓放下了剑。 不是因为危机解除。是因为她的大脑拒绝处理眼前的画面。 伊莉雅从战无双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了三秒,又缩回去了。 “……大叔,你是饕餮转世吗?” --- 【跨服聊天频道】 【开拓者-星:他把安哥拉曼纽吃了。】 【开拓者-星:他。把。安哥拉曼纽。吃了。】 【开拓者-星:吃了!!!!!】 【叶天帝:冷静。】 【开拓者-星:我冷静个屁啊!!那可是此世全部之恶!六十亿人的诅咒!他当零食吃了!!】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所以这就是他说的“正餐”?他之前秒杀从者都只是……开胃菜?】 【我才是主角:我现在严重怀疑这个人来圣杯战爭的目的不是许愿,是来蹭饭的。】 【叶天帝:战大佬:圣杯战爭?不,这是自助餐。从者是前菜,安哥拉曼纽是主菜。】 【开拓者-星:言峰綺礼现在的心情:我掀桌子掀出了个寂寞。】 --- 柳洞寺山顶。 黑色太阳已经缩到只剩拳头大小。 言峰綺礼跪在地上。 不是被打倒的。是腿软了。 他这辈子追求的东西——“此世之恶”的降临,人类恶意的具现化,那个能让他感受到“活著”的终极灾厄—— 正在被一个男人当夜宵吃掉。 “为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信仰崩塌后的空洞。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战无双没理他。 最后一缕黑色洪流被吸入口中。 天空恢復了原本的顏色。月光重新洒下来,照在满目疮痍的柳洞寺废墟上。 战无双合上嘴,拍了拍肚子。 “饱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言峰綺礼,像是看一只打翻了自己饭碗的猫。 “你费了五百年养出来的东西,就这?” 言峰綺礼没有回答。 他的手撑在碎石上,十指嵌进泥土里,整个人在剧烈地颤抖。不是恐惧。是比恐惧更深的东西——是虚无。 他用一生去追逐的“恶”,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一道菜都算不上。 战无双已经转过身,朝山下走去。 “走了。正事办完了,回去睡觉。” 凛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等、等一下!” 她指著地上那个巨大的裂缝——大圣杯的残骸还在里面,魔力余波还在震盪。 “大圣杯怎么办?就这么放著?” 战无双停下脚步,偏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抬起右脚,轻轻跺了一下。 就一下。 整座柳洞寺的山体往下塌了三米。地缝合拢,大圣杯的残骸被数万吨岩石碾碎掩埋,魔力波动在一瞬间归零。 “现在没了。” 凛:“…………” 士郎:“…………” saber默默把剑收回了鞘。 今晚她连出鞘的机会都没有。 战无双继续往山下走,美杜莎无声地跟在他身后。经过言峰綺礼身边时,他顿了一下。 “对了,神父。” 言峰綺礼抬起头。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战无双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嘴角带著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你那个养女——樱。” 言峰綺礼的瞳孔缩了一下。 “我把脏砚里的虫子清乾净了。她现在是个正常人。”战无双把手插进口袋,“所以你藏在她身体里的那个后手——” 他弯下腰,凑近言峰綺礼的耳边。 “也没了。” 言峰綺礼的身体彻底僵住。 战无双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下山阶。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言峰綺礼面前的碎石上。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是言峰綺礼的拳头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 没有人回头看。 第95章 言峰綺礼的崩溃:他……他把圣杯吃了?! 言峰綺礼的拳头第四次砸在地面上。 指骨碎裂的声响清晰可闻,血从皮肉绽开的缝隙里渗出来,染红了脚下的碎石。 他没有感觉到疼。 不,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吃了……” 他的嘴在动,发出的却不是正常人类该有的音量。气流从喉管里挤出来,断断续续,带著一种濒死动物才会有的嘶鸣。 “他把安哥拉曼纽……吃了?” 没有人回答他。 战无双已经走到了山阶中段,背影被月光拉长,投在石板上。美杜莎跟在他身后,安静得没有存在感。 言峰綺礼跪在废墟里,双手撑地,十指嵌进碎石缝隙。血从指尖滴落,在月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五百年。 脏砚孕育了五百年的终极之恶。 他用了整整十年去布局、去等待、去忍耐那些无聊透顶的日子,就为了亲眼看见“此世全部之恶”降临人间的那一刻。 那是他存在的意义。 那是唯一能让他感受到“活著”的东西。 现在——没了。 被一个男人当零食吃了。 还嫌味道杂。 言峰綺礼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不是冷,不是怕。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空洞感,把他整个人从內部掏空。 就好比一个信徒跪在神殿前祈祷了一辈子,终於等到神降临——然后神被路过的行人一口吞了,行人还打了个嗝说“一般般”。 他的信仰,他的追求,他的一切。 笑话。 全是笑话。 --- 山阶下方。 凛扶著石灯笼,腿还在发软。不是因为恐惧——那颗黑色太阳消失后,压迫感已经完全散去。 她腿软纯粹是因为脑子处理不过来。 “远坂。”士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我刚才……是不是產生幻觉了?” “你没有。” “那他真的——” “对。他真的把六十亿人的诅咒吃了。” 士郎沉默了三秒。 “……我以后再也不挑食了。” saber站在一旁,圣剑已经收回鞘中。她全程一剑未出,此刻正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神情注视著战无双的背影。 身为从者,她见过无数强者。 但“强”这个字,在战无双面前已经失去了意义。这不是强弱的问题。这是物种的差距。 伊莉雅从战无双身后绕出来,小跑到凛身边。 “姐姐,大叔他……是不是不是人类?” 凛张了张嘴,想说“废话”,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从头到尾,她都不知道战无双到底是什么。 --- 就在这时,天空亮了。 不是日出。是一种纯粹的、温暖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笼罩了整个冬木市。 凛抬头,瞳孔骤缩。 她是魔术师。她能感知到这股力量的本质——这是世界本身在回应。盖亚的意志,阿赖耶识的感谢,两股本应对立的力量在这一刻合流,朝著同一个方向涌去。 战无双的方向。 庞大的本源之力灌入他体內,量级之大,连站在十几米外的凛都能感受到空气中魔力浓度的剧变。 战无双停下脚步,微微偏头。 一块拳头大小的结晶从光芒中凝聚而出,落入他掌心。通体透明,內部流转著星辰般的光点。 【叮——您解决了世界级灾难“此世之恶”,拯救了人理。获得200000积分。获得“世界之核碎片”x1。】 战无双把那块结晶在手里掂了掂,塞进口袋。 二十万积分。外加一块世界之核碎片。 这趟没白来。 他转过身,看向还站在山阶下的几个人。月光洒在他身上,那张脸上带著一种任务完成后的鬆弛。 “好了,我的任务完成了。” 凛一愣。“任务?” 战无双没有解释。他朝她和士郎笑了笑,那个笑容里没有任何高高在上的意味,就是单纯的——告別。 “这场闹剧结束了。你们可以继续过平静的生活了。” 他的身影开始变得虚幻。 从脚尖开始,光粒子一点一点剥离,飘散在夜风中。 凛猛地往前迈了一步。“等——你要走了?就这样?” “不然呢?”战无双摊了摊手,“留下来当你的从者?我可不想被人使唤。” 士郎站在原地,看著那个正在消散的身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喊出了一句—— “saber!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这句话不是问saber。 是问战无双。 战无双的消散停了一瞬。他回过头,看了士郎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审视,有评估,还有一丝……期许? “当你真正成为剑的尽头时——” 他的身体已经透明了大半,只剩轮廓还勉强可辨。 “你自然会看到我。” 光粒子彻底散尽。 夜风吹过空荡荡的山阶,带走了最后一缕残光。 战无双消失了。 连美杜莎都一起不见了。 --- 寂静。 长久的寂静。 凛站在原地,风把她的头髮吹到脸上,她没有去拨。 士郎攥著拳头,盯著战无双消失的位置。“剑的尽头”——这四个字烙在他脑子里,烫得发疼。 saber走到他身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 “卫宫士郎。” “嗯。” “那个人……比我见过的所有英灵都强。”她顿了顿,“包括我自己全盛时期。” 士郎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头看著天空——那片被战无双净化过的、乾净得过分的夜空。 山顶。 言峰綺礼依然跪在废墟中。 他的手已经不再捶地了。血从碎裂的指骨间流出,在碎石上匯成一小滩。他就那么跪著,一动不动,金色的双眼空洞地望著前方。 嘴唇翕动。 无声地重复著同一句话。 “吃了……他把它吃了……” 月光照在他身上。 那张曾经永远从容、永远带著悲悯笑容的脸,此刻只剩下一片死灰。 --- 【跨服聊天频道】 【开拓者-星:他走了。】 【开拓者-星:就这么走了。把安哥拉曼纽吃了,把大圣杯踩碎了,把间桐家的虫子清了,然后——走了。】 【开拓者-星:像吃完自助餐结帐走人一样。】 【我才是主角:所以这个世界对他来说真的就是个餐厅???】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言峰綺礼现在的状態:花了十年准备的惊喜派对,寿星没来,蛋糕被外卖小哥吃了。】 【叶天帝:二十万积分加一块世界之核碎片。这个世界给的报酬……不低。】 【开拓者-星:废话!人家把你们世界的终极boss当场乾饭了!你不得意思意思?】 【我才是主角:等等,他最后对那个红毛小子说的话——“剑的尽头”——这是什么意思?】 【叶天帝:伏笔。】 【叶天帝: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开拓者-星:……你们这些大佬说话能不能別这么玄乎?】 --- 冬木市。 凌晨三点十七分。 所有异常魔力反应归零。圣杯战爭,正式终结。 没有胜者。没有败者。没有愿望被实现。 只有一个男人来了,吃了顿饭,走了。 而在卫宫家的方向,士郎站在院子里,手中无意识地投影出一把剑。 剑身上映著月光。 他盯著那把剑,嘴里无声地念著四个字。 “剑的……尽头……” 风吹过院子,把落叶捲起来。士郎的手一紧——剑身上的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投影都要亮。 第96章 回归与群里的沸腾,大佬又通关一个世界! 【跨服聊天频道】 【我才是主角:臥槽!!!生吞圣杯!!大佬的操作永远都那么清新脱俗!!!】 【开拓者-星:前辈太厉害了!六十亿人的诅咒啊!说吃就吃!以后遇到解决不了的敌人,是不是也可以让前辈把他吃掉?】 【叶天帝:以身为熔炉,炼化万界法则与能量。前辈的道……恐怖如斯。】 战无双靠在自己房间的椅子上,隨手划了两下聊天面板。 二十万积分到帐,世界之核碎片安静地躺在储物格里,散发著微弱的星光。 那个fate世界的魔力残留还在舌根打转,带著一股说不上来的涩味。六十亿人的恶意,吃进去容易,消化还得费点功夫。 不过问题不大。 【我才是主角:大佬大佬!你回来了!快说说!那个安哥拉曼纽到底什么味道?】 战无双打了两个字。 【战无双:一般。】 【我才是主角:…………】 【开拓者-星:前辈好酷!】 【叶天帝:……】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两秒。 然后聊天频道炸了。 【我才是主角:一般???六十亿人的诅咒你跟我说一般???那什么才算好吃???】 【开拓者-星:前辈的味觉閾值到底在什么层级……我开始担心我们世界的食物能不能入前辈的口了。】 【叶天帝:若连此世全部之恶都只是“一般”,那能让前辈觉得“不错”的东西,恐怕已经超出我等的认知范畴。】 战无双没回。 不是装逼,是懒得解释。那玩意確实就那样——杂味太重,像把所有调料一股脑倒进锅里煮出来的大杂烩。量大,但不精。 他正准备关掉面板,一条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叮——】 【检测到群主积分突破200000,聊天群解锁新功能:积分商城。】 【积分商城已开放,群內所有成员均可使用积分兑换诸天万界宝物。】 战无双挑了下眉。 积分商城? 他点开界面。一个全新的面板展开,琳琅满目的物品陈列其中,每一件都標註著来源世界和所需积分。 与此同时,聊天频道再次沸腾。 【开拓者-星:!!!商城!!积分商城开了!!!】 【我才是主角:我看看我看看——臥槽???】 【叶天帝:……什么?】 三秒后。 【叶天帝:一万积分,人元果,增加千年修为?】 又是三秒。 【叶天帝:这……】 战无双能想像到叶天帝此刻的状態。一万积分换一颗人元果——在叶天帝的世界里,这东西是顶级势力倾尽全力都未必能得到的至宝。千年修为,对於那个世界的修士来说,足以跨越好几个大境界。 而在这里,明码標价,一万积分。 【叶天帝:前辈,这商城里的东西……是真的?】 【战无双:你觉得呢。】 【叶天帝:……】 长达十秒的沉默。 【叶天帝:我现在只有三千积分。】 这句话里的克制几乎要溢出屏幕。战无双都能脑补到叶天帝此刻的样子——一个在自己世界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盯著商城里的人元果,手里的积分差了七千。 那种感觉,大概跟双十一看到心仪商品打骨折但余额不足差不多。 【开拓者-星:哇!!!还有黑塔女士的限定版手办!!只要500积分!!我要买我要买!!!】 【我才是主角:……你的品味真的很独特。】 【开拓者-星:你不懂!黑塔女士的手办在我们世界根本买不到!这是限定版!限定版懂吗!!】 【我才是主角:行行行,你开心就好。我看看我能买啥——哈哈哈哈哈!】 【我才是主角:《三年斗帝五年模擬》!!!250积分!!这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吗!!】 【叶天帝:……什么东西?】 【我才是主角:斗气修炼辅导教材!从斗者到斗帝全覆盖!附赠歷年突破真题解析!】 【叶天帝:…………】 【开拓者-星:哈哈哈哈哈哈哈前辈你们世界的修炼体系还能出教辅??】 【我才是主角:別笑!我攒了好久的250积分!终於能花出去了!买!立刻买!】 【叮——成员“我才是主角”兑换《三年斗帝五年模擬》x1,扣除250积分。】 【我才是主角:到手了到手了!嘿嘿嘿!】 【叶天帝:……一个斗帝级別的修炼者,买了一本教辅书。】 【开拓者-星:而且还是用全部身家买的。】 【我才是主角:你们两个能不能別在这阴阳怪气!250积分对我来说很多的好吗!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大佬一样一趟任务二十万!】 战无双看著聊天记录,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这群人。 他退出聊天面板,重新打开积分商城,开始认真瀏览。 低阶的东西他看不上。丹药、功法、灵器——这些对现在的他来说没有意义。 他的视线一路往上划,越过无数珍稀宝物,最终停在了商城最顶端的位置。 那里只有一件商品。 没有图片,没有详细描述,只有一行字。 【???——所需积分:5,000,000】 五百万。 战无双盯著那行字,手指悬在半空。 五百万积分。他现在有二十万出头。差距是二十五倍。 但真正让他在意的不是价格。 是那三个问號。 系统从来不会无缘无故隱藏信息。能被放在商城最顶端、价格高到离谱、连名字都不显示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 【叮——】 新的提示弹出。 【检测到群主查看隱藏商品,触发提示:该商品为“终极兑换物”,需群主达成特定条件后解锁详细信息。】 【当前解锁进度:1/10。】 【条件一(已完成):获得“世界之核碎片”x1。】 战无双的手指缓缓收回。 十分之一。 他刚从fate世界拿到的那块碎片,恰好满足了第一个条件。 剩下九个条件是什么,系统没说。 但有一点很清楚—— 这个商城的终极商品,和世界之核碎片有关。 而世界之核碎片,只有解决世界级灾难才能获得。 也就是说—— 他还得去至少九个世界,解决九场世界级灾难。 战无双把面板关掉,往椅背上一靠。 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 “有意思。” 聊天频道还在刷屏。叶天帝在计算自己要做多少任务才能攒够一万积分,开拓者-星在晒她刚买的黑塔手办截图,“我才是主角”已经开始翻他的教辅书了。 没人注意到,商城最顶端,那个被三个问號遮住的东西。 也没人注意到战无双此刻的状態。 不是兴奋。 不是期待。 是一种猎人锁定猎物后,才会有的、极其安静的专注。 【叮——新世界副本將於24小时后开启。届时將隨机抽取一名群成员与群主组队前往。】 聊天频道瞬间安静了。 三秒后—— 【我才是主角:组队??跟大佬组队???】 【开拓者-星:抽到我抽到我抽到我!!!】 【叶天帝:隨机抽取……】 战无双盯著那条提示,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组队。 这是第一次。 第97章 戒指里的老爷爷快没了,萧炎当场给大佬跪下:要命给命 聊天频道还在刷屏,战无双隨手又点开了积分商城。 上次他只看了最顶端那个五百万的问號商品,中间那些东西压根没细看。 这次他从头到尾扫了一遍。 第一页。 【后天功德至宝碎片——50000积分】 【残缺帝兵(隨机)——80000积分】 【大道残片x1——120000积分】 【混沌神液(一滴)——45000积分】 战无双往下划。 第二页。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天阶斗技·灭世掌——30000积分】 【九转金丹(破损)——60000积分】 【先天灵根改造丹——75000积分】 继续划。 第三页、第四页、第五页…… 全看完了。 战无双把商城面板一关。 “垃圾。” 不是他狂。是这些东西对他真没用。后天功德至宝碎片?他体內的混沌本源隨便拉出一缕都比这玩意强。残缺帝兵?他一拳能把完整的帝兵打碎。大道残片?他自己就是道。 二十万积分躺在帐户里,花都花不出去。 唯一让他多看一眼的,就是顶端那个五百万的问號。 但现在差得远,急也没用。 聊天频道那边,三个人还在疯狂討论。 【开拓者-星:前辈前辈!你买了什么!】 【战无双:没买。】 【开拓者-星:???二十万积分一分没花??】 【叶天帝:……前辈是觉得商城里的东西,配不上他。】 【我才是主角:臥槽,这就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像力吗?我为250积分的教辅书激动半天,人家二十万看不上眼??】 【开拓者-星:差距好大……我突然觉得我买的黑塔手办好寒酸……】 【叶天帝:不,你那个確实寒酸。】 【开拓者-星:!!叶前辈你变了!你以前不会这样说话的!】 【叶天帝:被你们带坏了。】 战无双没搭理他们,正准备关掉面板去消化那团圣杯残留的魔力。 就在这时—— 聊天频道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格式不一样。 红色字体,带感嘆號。 【!!!紧急求助!!!】 【我才是主角:@永恆自在战无双 大佬救命啊!!!】 战无双手指一顿。 【我才是主角:我叫萧炎!我戒指里的老爷爷突然不行了!灵魂快消散了!!!】 聊天频道瞬间安静。 三秒。 五秒。 【开拓者-星:……老爷爷?戒指里的?】 【叶天帝:戒指中寄居的残魂?这种手段……倒也不是没见过。】 【我才是主角:求求了大佬!!药老对我来说不只是师父!他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没有他我早死了一百次了!!】 【我才是主角:他的灵魂突然开始碎裂!我什么办法都试了!丹药没用!斗气灌注也没用!他现在越来越虚了!!】 连续的消息刷过来,字里行间全是慌乱。 战无双能想像到屏幕那头的状態——一个平时嘻嘻哈哈、动不动就“臥槽大佬”的年轻人,此刻大概手都在抖。 【叶天帝:灵魂消散……若是自然衰竭,外力很难逆转。】 这句话一出,聊天频道又沉默了。 【我才是主角:不是自然衰竭!!是有人动了手脚!!我刚才检查戒指的时候发现药老的灵魂上多了一道黑色的印记!那东西在一点一点吞噬他的灵魂!!】 【叶天帝:灵魂印记……有人对一缕残魂下了灵魂禁制?】 【我才是主角:我不知道是谁干的!但药老撑不了多久了!!他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开拓者-星:这……前辈,你有办法吗?】 所有人都在等战无双的回覆。 战无双盯著那条消息,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灵魂消散。黑色印记。灵魂禁制。 这些词拼在一起,对別人来说可能是天大的难题。 对他来说—— 【战无双:把戒指的画面共享给我看看。】 【我才是主角:怎么共享??】 【系统提示:群主已开启“实时画面共享”功能,成员“我才是主角”是否同意?】 【我才是主角:同意同意同意!!!】 一道画面投射到战无双面前。 模糊的灵魂空间里,一个白髮老者的虚影正在剧烈颤抖。他的身体边缘不断有碎片剥落,消散在虚空中。 而在老者的灵魂核心处,一道漆黑的印记盘踞其上,散发著阴冷的气息。 那印记的纹路…… 战无双眯了下眼。 有意思。 这不是普通的灵魂禁制。这道印记的构造方式,带著一种极其古老的手法——像是某种契约的反噬,又像是某个强者留下的后手。 不管是哪种,对他来说都一样。 【战无双:小问题。】 【我才是主角:真的吗???大佬你真有办法???】 【战无双:那道印记,我能解。】 聊天频道炸了。 【开拓者-星:前辈连灵魂禁制都能解??跨世界的??】 【叶天帝:……跨世界解除灵魂禁制。这已经不是实力的问题了,这是对“道”的理解达到了何种层次才能做到的事。】 【我才是主角:大佬!!!你说怎么做我都听你的!!!要积分我给!要命我也给!!!】 战无双没回这条。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道黑色印记上。 手指虚空一点。 一缕几乎看不见的力量,顺著共享画面的通道,跨越世界壁垒,精准地落在了那道印记上。 共享画面里,白髮老者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道漆黑的印记—— 开始龟裂。 【我才是主角:!!!!!!】 【我才是主角:印记在碎!!它在碎!!大佬你做了什么???】 战无双没说话。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那道印记碎裂后露出的东西上。 印记之下,藏著一段信息。 像是留印之人刻意封存在里面的——一个名字。 战无双把那个名字看清了。 手指停在半空。 “魂殿……” 他轻声念出这两个字,尾音带著一丝玩味。 共享画面里,印记彻底碎裂。白髮老者的灵魂不再剥落,虚影重新凝实。 而聊天频道里,萧炎发来的下一条消息,字体都在颤—— 【我才是主角:大佬……印记碎了之后,里面浮出来一行字。】 【我才是主角:上面写著——“魂殿殿主亲启:此魂已標记,限期三日內回收。逾期自毁。”】 战无双靠回椅背。 三日內回收。 也就是说,如果他晚来一步,那个叫药老的白髮老者,三天后就会被人远程抹杀。 而下手的人——魂殿殿主。 【我才是主角:魂殿……是魂殿那帮狗东西!!!】 【我才是主角:大佬!!这个魂殿是我们世界最大的势力之一!他们专门猎杀强者的灵魂!药老以前就是被他们害的!!】 【叶天帝:一个专门猎杀灵魂的组织……倒是有几分意思。】 【开拓者-星:听起来好可怕……】 【我才是主角:大佬,我现在的实力根本打不过魂殿!他们的殿主是斗圣级別的!我才斗皇!差了不知道多少个大境界!!】 战无双看著这条消息,嘴角的弧度压不住。 斗圣? 他想起刚才在商城里看到的那些“天阶斗技”、“斗帝功法”之类的东西。 在萧炎的世界里,斗圣大概已经是站在顶端的存在了。 而在他眼里—— 【战无双:你那个世界,最强的是什么级別?】 【我才是主角:斗帝!但是已经几千年没出现过了!斗圣就是现在的天花板!】 战无双打了三个字。 【战无双:知道了。】 然后他看向系统面板右下角那个还在跳动的倒计时。 21:37:44。 二十一个小时后,隨机抽取一名群成员组队。 萧炎的世界里,有一个叫魂殿的组织,殿主是“斗圣”级別。 而萧炎本人,才“斗皇”。 战无双把面板关掉,闭上眼。 不是在休息。 是在等。 聊天频道最后一条消息停在那里,来自萧炎—— 【我才是主角:大佬,如果明天抽到我……你愿意来我的世界吗?魂殿那帮人……我一个人真的打不过。】 第98章 药老?小小的灵魂体罢了! 聊天频道里,萧炎那条求助消息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战无双把共享画面关掉,重新扫了一遍药老灵魂的状態。 印记碎了,但灵魂本体的损伤还在。 那道黑色禁制盘踞了不知多久,药老的灵魂边缘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侵蚀痕跡。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印记是毒针,他拔了针,但毒已经渗进去了。 不处理的话,三个月,最多半年,这缕残魂还是会消散。 【战无双:印记解了,但你那老爷爷的灵魂本体有损伤。】 消息发出去,对面秒回。 【我才是主角:!!!什么意思??药老还有危险??】 【战无双:不至於立刻死。慢性的。】 【我才是主角:那怎么办啊大佬!!!求你救救他!!我什么都愿意付!!】 【开拓者-星:萧炎別慌……前辈既然说出来了,肯定有办法的对吧?】 【叶天帝:以前辈的手段,若只是灵魂修復……应当不难。】 战无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两下。 跨世界远程操作,精度有限。刚才碎一道印记没问题,那玩意结构粗糙,一捏就碎。但修復灵魂是精细活,隔著世界壁垒,就跟戴著拳击手套穿针一样。 不是做不到。 是没必要那么麻烦。 【战无双:把你戒指寄过来。】 聊天频道安静了三秒。 【我才是主角:……寄?怎么寄??】 【战无双:发红包。指定给我。】 【我才是主角:红包能发实物???】 【系统提示:群聊红包功能支持跨世界物品传送,消耗发送者100积分/次。】 萧炎盯著这条系统提示,脑子转了两圈。 一百积分。 他现在帐户里还剩一百五十积分。 戒指寄过去,药老就不在身边了。没有药老,他连炼丹都做不了,修炼指导也没了,等於自断一臂。 但—— 药老的灵魂在碎。 每多拖一秒,那个把他从废物拉起来的老人就离彻底消亡近一步。 还犹豫什么? 【我才是主角:大佬,我发!】 萧炎的手指在系统面板上划动。 选择物品——纳戒。 指定接收人——永恆自在战无双。 消耗积分——100。 確认。 乌坦城,萧家后山。 萧炎右手食指上那枚黝黑的戒指凭空消失。 指尖传来一阵空荡荡的凉意。他下意识攥了下拳头,指节处那圈常年被戒指压出的浅痕清晰可见。 没了。 跟了他三年的东西,说没就没了。 “药老……”他低声念了一句,抬头看向虚空中的聊天面板。 【系统提示:红包已送达。】 --- 战无双面前,虚空中凭空浮现一枚黝黑的戒指。 普通的纳戒。材质粗糙,做工一般,放在他的世界里连地摊货都算不上。 但戒指內部的空间里,一缕残破的灵魂正在微弱地颤动。 战无双伸手,两指夹起戒指。 神识探入。 下一瞬,他“看见”了戒指內部的灵魂空间。 逼仄。昏暗。灵魂空间的壁垒已经出现了大量裂纹,勉强维持著没有崩塌。 空间正中央,一个白髮老者的虚影盘膝而坐。 药老。 他的灵魂比刚才共享画面里看到的还要虚淡。边缘处有大片被侵蚀后留下的空洞,整个灵魂体摇摇欲坠,隨时可能散架。 而此刻—— 药老睁开了眼。 那双浑浊的眼里,映出了一道庞大到无法形容的存在。 战无双的神识探入戒指的瞬间,对药老来说,就是天塌了。 不。 比天塌了还恐怖。 天塌了至少还能看见天。 而现在笼罩著他的这股气息,根本看不见边界。无穷无尽,浩瀚到让他的灵魂本能地想要跪伏。 药老活了几百年。 见过斗宗强者的威压。 见过魂殿殿主隔空投射的灵魂之力。 但那些东西跟眼前这股气息比起来—— 螻蚁与星辰的差距都不足以形容。 “这……这是什么存在……” 药老的灵魂剧烈颤抖。不是恐惧。是一种生物面对绝对高维存在时的本能反应。 他想说话,想问这是哪里,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喉咙——或者说灵魂发声的本能——被完全压制住了。 开不了口。 就在药老以为自己要被这股气息碾碎的时候,那股压迫感突然收敛了。 快得不可思议。 前一秒还是灭世级別的恐怖存在,后一秒就变成了一片平静的湖面。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 年轻。隨意。带著一丝漫不经心。 “灵魂侵蚀面积大概三成七,核心区域有两处裂痕,灵魂根基倒是没断……” 药老愣住了。 这个声音在……诊断他的灵魂? “小问题。” 那个年轻的声音下了结论。 药老想开口,灵魂却还在颤。他拼尽全力,才挤出一句沙哑的、几乎听不见的话: “阁下……是何人……” 战无双低头看著手里那枚戒指,嘴角微微一扯。 “修你灵魂的人。” 他屈指一弹。 一缕金色的光芒没入戒指。 戒指內部的灵魂空间里,药老只觉得一道温暖的力量灌入了他的灵魂核心。 那些被侵蚀的空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那两处裂痕——正在飞速弥合。 他灵魂边缘那些摇摇欲坠的碎片——重新凝聚,回归本体。 药老瞪大了眼。 这不是修復。 这是重塑。 他活了几百年,研究灵魂之道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手段。 不用阵法。不用丹药。不用任何媒介。 就那么隨手一弹,他濒临消散的灵魂就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復完整。 而且—— 不只是恢復。 他的灵魂……比受伤之前还要凝实。比他巔峰时期还要强。 “这不可能……”药老的声音在发抖,“这绝对不可能……” 战无双没搭理他。 聊天频道里,萧炎的消息疯狂刷屏。 【我才是主角:大佬!!戒指里传来好强的光!!药老怎么样了???】 【我才是主角:大佬???】 【我才是主角:大佬你说句话啊!!!】 战无双打了一行字。 【战无双:修好了。顺手帮他强化了一下灵魂本体。】 【战无双:你这老爷爷底子不错,可惜被人打成残魂耽误了。现在恢復到他巔峰期大概……一百二十倍的灵魂强度。】 聊天频道死寂。 五秒。 十秒。 【我才是主角:????????????】 【叶天帝:……一百二十倍?】 【开拓者-星:前辈你是不是打多了一个零???】 【我才是主角:一百二十倍是什么概念啊啊啊啊啊!!!药老巔峰是斗尊级別的灵魂!一百二十倍那岂不是——】 萧炎的消息戛然而止。 过了整整三十秒,下一条才发出来。 字体都在抖。 【我才是主角:大佬……药老他……他在戒指里哭了。】 第99章 做饭用的火」把斗圣灵魂泡到突破了! 【系统提示:红包已送达。】 战无双面前,那枚黝黑的戒指静静悬浮。 他没急著动。 两指夹起戒指,神念探入。 一息。 两息。 收回。 “曾经是斗圣级別的炼药师。” 战无双自言自语,把戒指在指尖转了一圈。 “被人偷袭,灵魂本源严重亏损。还中了一种深入灵魂的火毒——骨灵冷火的残余毒性,渗透率大概……百分之四十七。” 他顿了顿。 “问题不大。” 聊天频道里,萧炎的消息还在刷。 【我才是主角:大佬!!药老怎么样了!!你看了吗!!】 【我才是主角:求你了大佬说句话!!】 战无双单手把戒指往身后一拋。 戒指划过一道弧线,精准落入三丈外那座青铜炼丹炉的炉口。 炉內,一团金白色的火种正在无声燃烧。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戒指落入的瞬间,火种跳动了一下,將其包裹。 战无双这才低头,在聊天面板上打字。 【战无双:灵魂本源亏损,还中了点火毒。丟炉子里温养几个时辰就行。】 【我才是主角:???丟炉子里???】 【我才是主角:大佬你把药老丟火里了???他不会被烧死吧!!!】 【战无双:不会。】 【我才是主角:可是药老的灵魂本来就很虚弱啊!!火焰不是克灵魂的吗!!】 【叶天帝:……萧炎,你冷静一下。前辈的手段,不是你能揣度的。】 【开拓者-星:对对对,前辈肯定有分寸的!】 萧炎盯著屏幕,十根手指在发抖。 他不是不信。 但那是药老。 是把他从废物堆里拉起来的人。是三年来唯一站在他身边的人。 现在被人扔进了火炉里。 哪怕对方是那个隨手碾碎魂殿殿主灵魂印记的存在——他还是慌。 【我才是主角:大佬,我能看看药老现在的状態吗?求你了。】 战无双扫了一眼这条消息。 犹豫了零点三秒。 【战无双:开共享。】 画面弹出。 --- 戒指內部。 药老的灵魂空间。 变了。 彻底变了。 原本逼仄昏暗的空间,此刻被一片金白色的光芒充斥。温度在攀升,但不是灼烧的热——是一种从灵魂深处往外渗透的暖意。 药老盘坐在空间正中,整个灵魂体都在剧烈颤动。 不是痛。 是……舒服到了极致之后的本能反应。 他活了几百年。修炼灵魂之道大半辈子。见过陀舍古帝的残留气息,见过虚无吞炎的毁灭之力,见过净莲妖火的诡譎莫测。 但包裹著他的这团火焰—— 跟那些东西完全不在一个维度。 异火榜上排名第一的陀舍古帝之火,在这团金白色火焰面前,大概连一粒火星都算不上。 不。 连拿来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这是什么火……” 药老的灵魂在颤慄。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那些亏损了数十年的灵魂本源——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再生。 那些被骨灵冷火侵蚀的毒素,在这团金白火焰中,连挣扎都做不到,直接被蒸发殆尽。 一丝不剩。 他花了三十年都无法驱除的火毒。 在这里,连三个呼吸都撑不过。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药老的认知在崩塌。 他是斗圣级別的炼药师。整个斗气大陆,论对火焰的理解,能排进前十。 但此刻他发现——自己这辈子对“火”的认知,浅薄得可笑。 就在这时,他的灵魂本源恢復到了一个临界点。 意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清晰到——他终於能感知到这团火焰的全貌。 下一瞬,药老的灵魂猛地一僵。 这不是普通的炼丹炉。 这团火焰的主人……用它来炼丹。 用这种级別的火焰……炼丹。 药老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引以为傲的炼药术,是个笑话。 --- 聊天频道。 共享画面里,萧炎看到了药老灵魂的实时状態。 那些灰败的、千疮百孔的灵魂边缘,正在飞速癒合。被火毒侵蚀的黑色纹路,一条接一条地消失。 整个灵魂体的亮度在肉眼可见地攀升。 从暗淡到微亮。 从微亮到明亮。 从明亮到——耀眼。 【我才是主角:药老的灵魂……在变强??】 【我才是主角:不对!不只是恢復!他在变强!!比恢復的速度还快!!】 【叶天帝:这火焰……是什么品级?我从未见过此等色泽。】 【开拓者-星:好漂亮的火……金白色的誒!】 战无双靠在椅背上,连看都没看共享画面一眼。 一个残魂丟进他的本命炉火里温养,能恢復成什么样,他大概能估算。 灵魂本源修復——半个时辰。 火毒清除——三息。 顺带被炉火淬炼灵魂本体——这个看体质,药老底子不错,大概能承受到…… 他心算了一下。 【战无双:別大惊小怪。就是个温养,跟泡澡差不多。】 【战无双:等他灵魂稳固了我再把戒指还你。大概三个时辰。】 【我才是主角:大佬……药老他现在的灵魂强度已经超过他巔峰期了……才过了不到一炷香……】 【战无双:正常。我那炉子火力旺了点。】 火力旺了点。 萧炎盯著这五个字,脑子里嗡嗡的。 斗圣级別的灵魂本源,在对方的炼丹炉里“泡澡”,一炷香就超越巔峰。 而对方的评价是——火力旺了点。 【叶天帝:前辈,冒昧问一句……这炉火,是何种火焰?】 战无双看到这条消息,想了想。 怎么解释? 他那团火是开天闢地时宇宙本源凝聚的先天祖火,整个万界独此一份,没有名字,因为不需要名字。 算了。 【战无双:没名字。就是个做饭用的火。】 聊天频道再次死寂。 十秒后,三条消息同时弹出。 【我才是主角:做饭用的?????】 【叶天帝:……做饭。】 【开拓者-星:前辈你平时用这个火煮饭吗???】 战无双没回。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炼丹炉上。 炉內,药老的灵魂强度已经突破了斗圣巔峰的界限,还在往上攀升。 这老头的灵魂天赋確实不错。吸收效率比预想的高了三成。 照这个速度下去,三个时辰后—— 战无双忽然挑了下眉。 炉內传来一道微弱的波动。 药老的灵魂……在主动吸收炉火的力量。 不是被动温养。 是主动修炼。 “有点意思。” 战无双嘴角一扯,往聊天频道丟了一句话。 【战无双:你那老爷爷醒了。而且他在我炉子里开始自己修炼了。】 【我才是主角:???】 【战无双:胆子不小。】 戒指內部,药老睁开了双眼。 金白色的火焰环绕周身,他的灵魂已经凝实到了一个从未触及过的境界。而这火焰中蕴含的法则——每一缕,都是他穷尽一生都参悟不透的至高奥义。 他颤抖著,试探性地引导了一丝火焰进入灵魂核心。 没有被排斥。 火焰顺从地融入,灵魂强度再次跃升。 药老浑身一震。 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从炉外传来,带著一丝玩味。 “继续。看你能吸多少。 第100章 战无双的「丹药」,一滴大罗血! “继续。看你能吸多少。” 这句话落入药老耳中,浑身灵魂猛地一颤。 不是恐惧。 是一种被至高存在注视的本能战慄。 他没有停下。 金白色的火焰丝丝缕缕涌入灵魂核心,每一缕都携带著他穷尽毕生都无法触及的法则碎片。 创造。 毁灭。 轮迴。 因果。 这些东西不该出现在一团火焰里。 药老活了几百年,见过异火榜上大半火种的气息。陀舍古帝之火號称万火之祖,已是斗气大陆公认的至高火焰。 但此刻包裹著他的这团金白之火—— 里面蕴含的法则层次,比陀舍古帝之火高出的不是一个档次,不是两个档次。 是维度上的碾压。 “这……” 药老的灵魂在剧烈震颤。 “这是什么火焰?!” 他脑海中疯狂翻涌著所有关於火焰的典籍记载。异火榜?不,异火榜上的火焰加在一起都不配给这团火提鞋。 远古传说中,天地初开时诞生的那一缕—— 混沌之火?! “不可能……那只是传说……连陀舍古帝都未曾触及的领域……” 药老整个认知体系在崩塌重建。 这位前辈,用混沌之火来温养他一个残魂? 这相当於什么? 相当於用整片大海去浇一盆花。 相当於用开天闢地的神力去捏一个泥人。 荒谬。 荒谬到了极点。 但偏偏就这么发生了。 --- 聊天频道。 【我才是主角:药老的灵魂强度还在涨!!已经是巔峰期的八十倍了!!】 【我才是主角:九十倍!!】 【我才是主角:一百倍!!!还在涨!!!】 【叶天帝:……这个速度,已经超出了我的认知范围。】 【开拓者-星:我数学不好,但这个数字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我才是主角:一百一十倍了啊啊啊啊!!!】 战无双扫了一眼炉內的波动,心算了一下。 差不多了。 再泡下去,这老头的灵魂容器会撑不住。底子再好也有极限,一百二十倍左右就是他当前的天花板。 一念之间,战无双抬手。 炉口金白火焰一敛,那枚黝黑的戒指从炉中缓缓浮出,落入他掌心。 温热。 戒指內部,药老的灵魂正在经歷有生以来最剧烈的蜕变。 灵魂本源——满。 火毒——零。 灵魂强度——巔峰期的一百二十倍。 整个过程,不到三个时辰。 --- 【系统提示:共享画面已关闭。】 【我才是主角:大佬!!药老怎么样了!!最终数据是多少!!】 【战无双:一百二十倍。到顶了,再高他灵魂容器装不下。】 【战无双:火毒清乾净了。灵魂本源也补满了。】 【我才是主角:!!!!!!】 【叶天帝:三个时辰……將一个残魂修復到巔峰一百二十倍……】 【叶天帝:前辈,恕我直言。这已经不是“温养”能解释的了。】 【开拓者-星:药老爷爷现在是不是超级无敌强了??】 战无双把戒指在指尖转了两圈。 灵魂是修好了。但这老头现在没有肉身,光一个灵魂体飘著,能发挥的实力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他低头看了看戒指。 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想了想。 好事做到底吧。 反正对他来说,也就是一滴血的事。 战无双右手食指微屈,指尖一点金光凝聚。一滴金色的血液从指尖逼出,悬浮在空中。 那滴血不大。 但它浮在空中的瞬间,整个房间內的空间都在微微震颤。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桌上的茶杯无风自动,杯中水面泛起涟漪。 仅仅一滴血。 战无双弹指。 金色血珠划过一道弧线,没入戒指之中。 --- 戒指內部。 药老刚从那种极致的蜕变中回过神来。 灵魂前所未有的凝实,前所未有的强大。数十年的伤痛、火毒、衰败——全部消失得乾乾净净。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份震撼。 一滴金色的液体从虚空中坠落,悬停在他灵魂体面前。 药老愣住了。 这是……血? 他的灵魂感知扫过那滴金血的瞬间—— 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滴血里蕴含的生命本源之力,浓郁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他甚至能从中感知到——肉身重塑的完整法则。 不。 不只是重塑。 如果他吸收了这滴血…… 他能获得的肉身,將远超他巔峰时期。 远超斗圣。 远超他所知的一切境界。 “这位前辈……”药老的灵魂在颤抖,“他到底是什么存在?” 一个声音从戒指外传来,隨意得不像话。 “喏,当丹药吃了。应该能让你重塑肉身,运气好的话还能更进一步。” 运气好的话。 还能更进一步。 药老盯著那滴金血,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位前辈隨手给出的一滴血,放在斗气大陆上,足以引发一场席捲整个大陆的血战。所有斗帝强者都会为之疯狂。 而他说“当丹药吃了”。 --- 聊天频道炸了。 【我才是主角:大佬你又给药老什么了??戒指里突然出现一滴金色的血!!】 【我才是主角:药老整个人都傻了!!他在发抖!!】 【战无双:一滴血而已。让他吃了重塑肉身用的。】 【我才是主角:一滴血???你的血???】 【战无双:嗯。】 三秒沉默。 【叶天帝:……前辈以精血赐人,这份恩情,已不是言语能衡量的了。】 【开拓者-星:等等等等!!精血重塑肉身??那药老以后岂不是——】 【我才是主角:大佬!!!药老他跪下了!!!】 【我才是主角:他在戒指里朝外面跪下了!!!他在哭!!!】 战无双靠在椅背上,隨手把戒指往桌上一搁。 【战无双:让他別跪了。就一滴血,我每天做饭切菜都比这流得多。】 聊天频道再次死寂。 十五秒后。 【叶天帝:……前辈,您做饭还用刀?】 【战无双:偶尔。】 【开拓者-星:所以前辈你平时做饭,用的是混沌之火+能重塑肉身的血当调料???】 战无双没回这条。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戒指上。 戒指內部,那滴金血正在缓缓融入药老的灵魂。 融合的瞬间,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光柱从戒指中衝出,直透屋顶。 药老的灵魂周围,肉身的雏形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凝聚。 骨骼。经脉。血肉。皮肤。 每一寸都在重建。 而且—— 战无双挑了下眉。 这老头的新肉身,骨骼密度和经脉韧性已经超出了斗圣级別的標准。 还在往上走。 “体质天赋也不错。”战无双自言自语,“吸收转化率比我预估的高了四成。” 他往聊天频道打了一行字。 【战无双:你那老爷爷正在长身体。別打扰他。】 【我才是主角:长身体???】 【战无双:重塑肉身中。预计两个时辰完成。届时实力嘛——】 他顿了顿,刪掉了后半句。 算了,让萧炎自己看吧。惊喜这种东西,提前剧透就没意思了。 【战无双:到时候你自己看。】 萧炎盯著这条消息,十根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半天,一个字都打不出来。 他转头看向桌上那枚散发著金色微光的戒指。 光芒越来越盛。 戒指內部,隱约传来骨骼生长的细微声响。 咔。 咔咔。 药老——正在重生。 第101章 药老吞噬大罗血,直接原地飞升? 咔。 最后一声骨骼生长的脆响落下,戒指內部的金光骤然收敛。 战无双低头看了一眼。 完事了。 他隨手把戒指拎起来,在指尖掂了掂。里面的气息已经稳定下来,但那股压迫感—— 比三个时辰前强了不止一个量级。 “还行。” 战无双往聊天频道丟了条消息。 【战无双:好了,东西还你。】 一个红包弹出。 【战无双发送了一个红包】 千里之外,萧炎的手都在抖。 他盯著屏幕上那个红包图標,十根手指悬在半空,愣了整整三秒才点开。 戒指回来了。 黝黑的外壳没变,但表面多了一层极淡的金色纹路,肉眼几乎看不见。萧炎把戒指套回手指上的瞬间—— 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气息从戒指內部炸开。 萧炎整个人被震退三步。 “什……” 他稳住身形,神念试探性地探入戒指。 然后,他的大脑宕机了。 戒指內部空间里,不再是那个虚幻的、半透明的灵魂老者。 一个实质性的身影盘坐在空间正中央。 肌肤如玉,白髮如瀑,周身环绕著一层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旋。那气旋每转动一圈,萧炎的灵魂都会不由自主地颤慄一下。 这股气息—— 萧炎的认知在疯狂运转。斗宗?不对。斗尊?不对。斗圣? 不对不对不对。 比斗圣还要恐怖。恐怖得多。 “老……老师?” 药老睁开双眼。 那双眼睛里,金光一闪而逝。 “小炎子。” 就两个字。但这两个字落入萧炎耳中,整个人从头皮麻到脚底。 这个声音里蕴含的力量,让他有种面对天地的错觉。 “您……您突破了?”萧炎的声音都在打颤,“您现在是什么境界?斗圣巔峰?还是——” 药老沉默了一瞬。 他缓缓抬起右手,看著自己凝实的掌纹。这具肉身的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传递著一个荒谬的信息。 “斗帝。” 两个字砸下来。 萧炎脑子里嗡的一声。 “什……什么?” “斗帝。”药老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声音都带著一丝恍惚,“而且……不止。” 萧炎张著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斗帝。 整个斗气大陆,数万年来,只有一个人触及过这个境界——陀舍古帝。 而他的老师,三个时辰前还是一缕残魂。 “不止是什么意思?”萧炎的声音都劈了。 药老站起身来。新生的肉身高大挺拔,气势內敛,但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威压。 “我现在如果愿意……”药老抬头看向戒指空间的顶部,“我可以撕裂这方天地的壁障,去到更高的世界。” 萧炎彻底傻了。 --- 聊天频道。 【我才是主角:!!!!!!!!!!】 【我才是主角:药老成斗帝了!!!!】 【我才是主角:他说他还能飞升!!!去更高的世界!!!】 连续三条消息砸出去,频道安静了五秒。 【叶天帝:……飞升?】 【开拓者-星:等等,一滴血,把一个残魂直接拉到能飞升的级別???】 【叶天帝:前辈那滴血里,到底蕴含了什么层次的法则?】 【战无双:就普通的血。】 又是死寂。 【开拓者-星:……普通的血能让人原地飞升,那你要是认真放一滴血出来,是不是能直接创造一个宇宙?】 战无双没回。 他靠在椅背上,隨手翻了翻手边的菜谱。今天晚上做红烧排骨还是糖醋鱼来著? --- 戒指內部。 药老站在空间中央,浑身的气息还在缓缓攀升。金色的气旋越转越快,空间壁障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纹。 他確实可以走。 撕开这方天地,去往更高的位面。以他现在的实力,轻而易举。 但他没动。 “老师?”萧炎的神念传来,带著一丝紧张,“您……您不会要走吧?” 药老收回气息,金色气旋缓缓消散。 “走?” 他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从容和篤定。 “小炎子,老夫等了几百年才重获新生。这条命,是那位前辈给的。” 药老转过身,面朝戒指外部的方向。 “在老夫报答完这份恩情之前——哪儿都不去。” 萧炎愣住了。 然后他听见药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他从未听过的郑重。 “替老夫转告那位前辈一句话。” “什么话?” “从今往后,药尘此命,唯他驱使。” 萧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还没来得及打字。 戒指猛地一震。 一道身影从戒指中破空而出,金光大盛,整间屋子的空气都被压得凝固。 药老——以实体之身,站在了萧炎面前。 那股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下来,萧炎的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 他抬头。 面前站著的这个人,白髮金瞳,气吞山河。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老爷爷吗? 药老低头看著萧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掌落下,萧炎体內的斗气疯狂翻涌——不是被压制,是被激活。全身经脉里的斗气在那一掌之下暴涨了三成。 “老师您——” “小事。”药老收回手,转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他的视线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大气,看到了这方天地的边界。 渺小。 这片曾经让他仰望了一辈子的天地,此刻在他眼中,渺小得不值一提。 而赐予他这一切的那个人,此刻正在翻菜谱。 药老收回视线,对萧炎说了一句话。 “帮老夫在那个群里发一条消息。” “什么?” “就说——” 药老的金瞳微微眯起。 “药尘,请战。” 第102章 药老的激动与敬畏:莫再叫我老师,称我药仆! “药尘,请战。” 萧炎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 他抬头看著面前这个白髮金瞳的男人,脑子里还在消化刚才那句话的含义。 请战?跟谁请战? 药老没看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望向某个方向——不是窗外,不是天空,而是某个萧炎根本感知不到的存在。 “老师,您——” “炎儿。” 药老开口了。 就两个字,萧炎的嘴自动闭上。不是被气势压的,是那个称呼变了。从“小炎子”变成了“炎儿”。这个变化让萧炎后背一凉。 药老转过身,面对萧炎。 金色气旋已经完全收敛,但他站在那里,整间屋子的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从今往后,莫再叫我老师。” 萧炎愣住。 “老……什么意思?” 药老的双膝缓缓弯曲——不是对著萧炎,而是对著桌上那个聊天界面的方向,单膝跪地。 一个斗帝。 一个能撕裂天地壁障飞升的存在。 跪了。 萧炎的脑子彻底短路。 “那位前辈於我有再造之恩。一滴精血,赐我新生,赐我超脱。”药老的声音沉稳,但尾音带著一丝颤抖,“这份恩情,粉身碎骨不能报万一。” 他抬起头,金瞳里映著萧炎呆滯的脸。 “从今日起,药尘不再是你的老师。” “我是那位前辈座下——药仆。” 药仆。 这两个字砸进萧炎的耳朵里,他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您在说什么?!您是斗帝!整个大陆几万年就出了一个斗帝!您怎么能给人当——” “斗帝?” 药老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膝盖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笑了。 那个笑容里带著一种萧炎从未见过的东西——谦卑。一个斗帝级別的强者,发自內心的谦卑。 “炎儿,你不懂。” 药老走到窗前,抬手轻轻一划。 虚空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之外是无尽的星河与混沌。 “这方天地,在那位前辈眼中,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而老夫这个所谓的斗帝——” 他收回手,裂缝癒合。 “不过是尘埃上的一只蚂蚁,被他隨手捏了个形状。” 萧炎的喉结上下滚动。 “那……那位前辈到底是什么境界?” 药老沉默了三秒。 “没有境界。” “什么?” “境界这个词,对他而言没有意义。”药老转过身,“就像你不会用高来形容天。天就是天,没有什么比它更高。” 萧炎的腿软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看著药老。 “所以……所以您现在是他的……僕人?” “药仆。”药老纠正,“专司炼药。若前辈有需,药尘万死不辞。” 萧炎张了张嘴,又闭上。 再张开。 “那我呢?” 药老低头看著他,金瞳里闪过一丝温和。 “你是我带出来的孩子。这一点不会变。但你以后见到那位前辈——” 他顿了顿。 “当称师祖。” 师祖。 萧炎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药老是斗帝。药老自称药仆。那位前辈是药老的主人。药老让他叫师祖。 也就是说—— 他萧炎,现在的靠山,是一个连斗帝都心甘情愿当僕人的存在? 一股电流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萧炎猛地站起来,眼睛亮得嚇人。 “老……药老!”他改了口,“您帮我在群里发条消息!” “什么消息?” 萧炎的手都在抖,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在聊天界面上飞速打字。 【我才是主角:药老说他以后是前辈的药仆了!!!】 【我才是主角:他让我叫前辈师祖!!!】 【我才是主角:我现在有师祖了!!!斗帝给我师祖当僕人的那种师祖!!!】 三条消息发出去,频道沉默了整整八秒。 【叶天帝:……恭喜。】 【开拓者-星:等等我捋一下。药老现在是斗帝对吧?斗帝自愿当僕人??那前辈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存在才能让斗帝心甘情愿——我不敢想了。】 【战无双:谁的药仆?】 萧炎的手指悬停。 【我才是主角:您的!!师祖!!药老说他这条命是您给的,以后唯您驱使!!】 五秒沉默。 【战无双:哦。那让他明天帮我燉个汤。】 聊天频道再次死寂。 十秒后。 【开拓者-星:……斗帝燉汤。前辈你是认真的吗。】 【叶天帝:斗帝之火燉出来的汤,怕是喝一口就能突破几个大境界。】 【战无双:就普通的排骨汤。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萧炎盯著这条消息,忽然笑出了声。 不是苦笑,不是乾笑,是那种从心底涌上来的、压都压不住的狂喜。 魂殿。 纳兰嫣然。 云嵐宗。 那些曾经压在他头顶的大山,那些让他夜不能寐的名字—— 此刻在他脑海里,轻得没有重量。 他转头看向药老。 药老正站在窗前,周身金光內敛,气势收放自如。一个能撕裂天地的存在,此刻安静地等著萧炎的下一句话。 “药老。” “嗯?” 萧炎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 “师祖说,让您明天帮他燉个排骨汤。” 药老愣了一瞬。 然后,这位新晋斗帝、自封药仆的老者,郑重地点了点头。 “排骨汤。老夫这就去准备食材。” 他说这话的时候,周身的金色气旋微微转动,整个加玛帝国上空的云层都跟著震了一下。 一个斗帝,要去买排骨了。 萧炎看著药老转身走向门口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 “等等!药老!” “何事?” 萧炎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少年人特有的、带著几分狠厉的锐气。 “回来之后,我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说。” 萧炎抬起下巴,眼底映著窗外的天光。 “云嵐宗——纳兰嫣然三年之约,还有两个月。” 药老停下脚步。 金瞳微转,看向萧炎。 那个曾经被退婚羞辱、被整个家族嘲笑的少年,此刻站在一个斗帝面前,腰杆挺得笔直。 “您觉得,”萧炎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师祖知道这事儿,会是什么反应?” 药老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纳兰家那丫头,怕是不知道自己退的是什么人的徒孙。” 萧炎的笑容更大了。 他低头看向聊天界面,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下——没发。 不急。 让子弹飞一会儿。 他转身走回桌前,把戒指摘下来放在桌上。金色纹路在烛光下若隱若现。 门外传来药老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萧炎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忽然自言自语了一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他闭上眼。 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而千里之外,战无双的公寓里。 一条新消息弹出。 【药尘(新成员)已加入群聊】 【药尘:前辈,排骨汤要放几块排骨?】 第103章 群里的反应,主角的待遇就是不一样! 【排骨汤要放几块排骨?】 这条消息掛在群聊界面上,萧炎盯著看了三遍,每一遍都觉得荒诞。 一个斗帝,在问排骨放几块。 群里炸了。 【开拓者-星:哇!这个萧炎哥哥运气真好!我也想要一个斗帝老师!】 【开拓者-星:不对,人家现在不是老师了,是药仆!斗帝级別的药仆!这配置也太离谱了吧!】 【叶天帝:以大罗之血为药,重塑灵魂,点化斗帝……前辈的手段,真是匪夷所思。这位萧炎小友,未来不可限量啊。】 萧炎的手指在屏幕边缘轻轻敲著,心跳快了半拍。叶天帝——那可是连药老提起来都要斟酌用词的存在,居然说他“不可限量”。 【云霄:看来,这位萧炎道友,也是身负大气运之人,被前辈看中了。】 【开拓者-星:所以萧炎哥哥现在算什么身份?前辈的徒孙?药仆的旧徒弟?这辈分我算不清楚了!】 【叶天帝:无论如何,能入前辈法眼之人,必有过人之处。萧炎小友,好自珍惜。】 萧炎的脊背挺得更直了。 珍惜?当然珍惜。从废物到天才只用了三年,从天才到有斗帝当靠山只用了三个时辰。 这种际遇,整个斗气大陆翻遍了也找不出第二个。 他正要打字回復,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战无双:六块。】 萧炎愣了一下。 六块什么? 往上翻——药尘问排骨放几块。 师祖回了。六块。 【药尘:遵命。前辈可有忌口?】 【战无双:葱多放点。】 【开拓者-星:……我现在看到的画面是一个斗帝在记菜谱吗?】 【叶天帝:葱多放点。好记性。】 【战无双:@我才是主角 你那边什么时辰了?】 萧炎的手指一顿。 师祖在问他? 直接@他? 心臟猛地撞了一下胸腔。他飞速打字。 【我才是主角:回师祖!现在是酉时三刻!】 【战无双:哦。那排骨汤明早送来就行,不急。】 【我才是主角:是!我让药老明早燉好!】 发完这条,萧炎把手机放下,仰头对著天花板,嘴咧到了耳根。 师祖跟他说话了。 不是在群里隨口聊天,是专门@他,问他时辰。 这说明什么?说明师祖记得他。记得他萧炎。在那么多群成员里,专门点了他的名。 一股热流从胸口往上涌,萧炎的鼻子都有点酸。 三年前被纳兰家退婚的时候,全乌坦城的人都在笑他。萧家的废物,配不上纳兰小姐。 现在呢? 他的师祖,隨手一滴血就能造出斗帝。 他的药老,是整个大陆唯一的斗帝。 而那个退了他婚的纳兰嫣然—— “少爷!少爷!” 门被推开,管家萧福满头大汗地衝进来,衣摆都跑歪了。 萧炎皱眉。“慌什么?” “不好了!”萧福弯著腰喘气,“云嵐宗的……云嵐宗的纳兰嫣然小姐来了!” 萧炎的手停在半空。 “还带著一位大斗师长老,说……说是要来退婚!” 退婚。 这两个字砸进耳朵里,萧炎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没有意外。 他只是慢慢地、慢慢地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一点一点扩散,最后变成一声低低的笑。 “退婚?” 萧福被这笑嚇得往后退了半步。“少、少爷?” 萧炎站起来,把戒指重新戴回手指上。金色纹路在烛光下一闪。 “人在哪?” “在、在前厅。纳兰小姐说不用通报,直接——” “不用通报?”萧炎打断他,“好大的架子。” 他迈步往外走,步子不快不慢。 脑子里在飞速转。 纳兰嫣然,云嵐宗弟子,斗者巔峰。带了一个大斗师长老来撑场面。在她眼里,萧家不过是乌坦城的一个没落家族,萧炎更是个三年前就被她看不起的废物。 所以她连通报都省了。 直接来,直接退,乾净利落,不给萧家任何面子。 萧炎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群聊还掛在上面,最后一条消息是战无双说的“葱多放点”。 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纳兰嫣然啊纳兰嫣然。 你退婚退的是谁,你知道吗? 你退的人,他师祖打个喷嚏,你云嵐宗就得从地图上抹掉。 前厅。 萧炎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的动静。 “萧族长,这门亲事当初本就是两家长辈的意思,嫣然並不知情。如今嫣然已入云嵐宗,前途不可限量,这门亲事……实在不合適了。” 一个中年男人的嗓音,不高不低,带著居高临下的客气。 大斗师。 萧炎的父亲萧战的回应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了什么。 但能听出来——在忍。 萧炎的脚步加快了。 他推开前厅的门。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转过来。 萧战坐在主位上,脸绷得铁青。 左侧站著一个灰袍中年人,双手背在身后,周身斗气隱隱外放——大斗师的威压,在这间厅堂里肆无忌惮地铺开。 而那个中年人身后,站著一个白衣女子。 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貌出眾,下巴微微扬起,整个人站在那里,从头到脚写满了四个字—— 不屑一顾。 纳兰嫣然。 三年前退了他婚的女人。 萧炎站在门口,跟她对视了一瞬。 纳兰嫣然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然后移开了。 就那么移开了。 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萧炎没生气。 真的没生气。 因为他脑子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 等会儿把这事发到群里,师祖会是什么反应? “萧炎。”萧战开口了,声音沉得能滴出水,“纳兰小姐……来退婚。” 萧炎走进厅堂,脚步不紧不慢。 灰袍长老的斗气压过来,他浑身经脉里的斗气自动运转,轻鬆化解。 三成。药老走之前拍的那一掌,让他的斗气暴涨了三成。 现在的他,斗者九段。 距离大斗师,一步之遥。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口袋里那个戒指,和戒指里那个正在外面买排骨的斗帝。 萧炎在萧战旁边站定,抬头看向纳兰嫣然。 “退婚?” 纳兰嫣然终於正眼看了他一下。 “萧炎,这门亲事是长辈的决定,与你我无关。我来,是给萧家一个体面。” 体面。 萧炎咀嚼著这两个字,忽然觉得很有意思。 “纳兰小姐觉得,”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萧家需要你给的体面?” 纳兰嫣然微微蹙眉。 灰袍长老往前迈了一步。“萧家小子,纳兰小姐亲自登门已是给足了面子。识相的话,痛快签字,大家好聚好散。” 斗气压得更重了。 萧战的拳头在袖子里捏紧,额角青筋跳动。 萧炎却笑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当著所有人的面,打开了群聊界面。 “萧炎!你在做什么?!”萧战低声喝道。 萧炎没回答。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滑动,打出一行字—— 【我才是主角:师祖,有人上门退婚,说我配不上她。您觉得我该怎么办?】 发送。 前厅里所有人都看著他,不明所以。 纳兰嫣然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萧炎,你——” 叮。 回復来了。 萧炎低头看向屏幕。 【战无双:谁?】 就一个字。 但萧炎盯著这个字,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 不是害怕。 是兴奋。 他抬起头,看向纳兰嫣然,笑容灿烂得过分。 “纳兰小姐,我师祖问——” 他顿了顿。 “谁?” 第104章 萧炎的装逼时刻:你確定要退婚? “师祖?” 纳兰嫣然的眉心拧了一下,打量萧炎的视线里多了一丝困惑。 什么师祖?这个废物什么时候冒出来一个师祖? 灰袍长老冷哼一声,往前迈了半步。 “萧家小子,少在这里故弄玄虚。什么师祖不师祖的,你以为隨便编个名头就能唬住人?” 萧战的身体绷紧了。 他不知道萧炎在说什么,但儿子脸上那种篤定的笑容,让他心里隱隱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这孩子,好像真的有底气。 萧炎没理灰袍长老。 他低头看向手机屏幕,群聊里已经炸了。 【开拓者-星:啊啊啊啊!有人上门退婚!这不就是小说里的经典桥段吗!萧炎哥哥快打脸她!】 【叶天帝:退婚……呵。不知天高地厚。】 【云霄:前辈似乎在意此事。有趣。】 萧炎的拇指在屏幕边缘蹭了一下。 师祖回了“谁”。 就一个字。 但这个字的分量,比纳兰嫣然带来的那个大斗师长老重了一万倍。 他抬起头,重新看向纳兰嫣然。 “纳兰小姐。” 纳兰嫣然下巴微抬。 “我再问你一遍。”萧炎的脚步往前挪了一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你,纳兰嫣然,確定要与我萧炎——解除婚约?” 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前厅里安静了一瞬。 不是因为这话有多霸气。 而是萧炎说这话时的状態——太反常了。 一个被退婚的人,应该愤怒,应该屈辱,应该跪地求饶,或者至少应该脸红脖子粗地爭辩几句。 但萧炎没有。 他站在那里,浑身上下透著一股……惋惜。 对,就是惋惜。 那种“你確定不再考虑考虑?机会只有一次”的惋惜。 纳兰嫣然被这种態度刺到了。 “萧炎,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萧炎摊了摊手,“就是想確认一下。毕竟这种事,一旦定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灰袍长老的耐心到了极限。 “够了!” 一股斗气从他体內爆发出来,大斗师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向萧炎。 厅堂里的桌椅发出吱嘎声响,萧战的脸瞬间涨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只是一个斗师,硬扛大斗师的威压,五臟六腑都在翻涌。 “萧家小子,我最后说一遍。”灰袍长老居高临下地俯视著萧炎,“签字。退婚。否则——” “否则什么?” 萧炎站在威压正中央,纹丝不动。 灰袍长老愣了。 不对。 这小子才斗者境界,怎么可能扛得住他的威压? 萧炎体內的斗气在经脉里疯狂运转,药老临走前拍的那一掌,此刻发挥了最大的作用。三成暴涨的斗气形成一层无形的护罩,將大斗师的威压挡在体外。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口袋里的手机又震了。 叮。 【战无双:把名字报上来。】 萧炎垂眸扫了一眼屏幕,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师祖要名字了。 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纳兰嫣然从这一秒开始,已经被一个能隨手创造斗帝的存在记住了。 被记住,在某些时候,比被杀死更可怕。 “萧炎!”萧战低声喊他,“別衝动!” 萧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看到儿子在对著一个发光的方块傻笑,而对面站著一个隨时能要他们命的大斗师。 萧炎抬起头,看了父亲一眼。 “爹,没事。” 就三个字,但萧战的心莫名其妙地安定了一分。 纳兰嫣然的耐心也到了极限。 “萧炎,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里耗。”她往前走了一步,白衣飘动,周身斗气隱隱流转,“这门亲事,是我纳兰嫣然主动来退的。我给了萧家面子,给了你面子。你若识趣,就痛快签字。” 她顿了顿,下巴抬得更高了。 “你一个斗者,配不上云嵐宗的弟子。这不是侮辱,是事实。” 配不上。 这三个字砸进耳朵里,萧炎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三年前第一次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十四岁,站在纳兰家的大门口,被所有人指指点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现在?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群聊里,战无双的头像亮著,最后一条消息是“把名字报上来”。 一个能隨手捏出斗帝的存在,在等他报一个名字。 而这个名字的主人,此刻还在他面前趾高气扬地说“你配不上我”。 萧炎忽然笑出了声。 不是冷笑,不是苦笑,是真的觉得好笑。 “你笑什么?!”纳兰嫣然的脸沉了下来。 “没什么。”萧炎摆了摆手,“就是突然觉得,这个场面挺有意思的。” 他低头,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打字。 【我才是主角:云嵐宗,纳兰嫣然。带了一个大斗师长老来我家退婚,说我配不上她。】 发送。 三秒。 五秒。 十秒。 群聊里没有回覆。 萧炎的心跳漏了一拍。 师祖不回了? 然后—— 叮。 不是群聊消息。 是私聊。 【战无双→我才是主角】 萧炎的手指微微发颤,点开了私聊窗口。 一行字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战无双:你想怎么处理?】 六个字。 但萧炎盯著这六个字,后背一阵阵发麻。 师祖没有直接出手。 师祖在问他的意见。 这意味著——无论他说什么,师祖都会照做。 他说留,纳兰嫣然就能活。 他说不留—— 萧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纳兰嫣然。 白衣,高傲,不屑。 三年前的画面和眼前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萧炎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两秒。 然后他打了四个字。 【我才是主角:我自己来。】 发送。 【战无双:行。】 萧炎把手机收回口袋,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瞬间变了。 不是变强了,是变从容了。 那种从容,是知道自己身后站著一座山、一片天之后,面对任何人都能平视的从容。 他看向纳兰嫣然,开口了。 “纳兰小姐,你刚才说——我配不上你?” 纳兰嫣然冷冷地点头。 “对。” 萧炎笑了。 “好。那我换个说法。” 他往前走了一步。 灰袍长老的斗气压过来,他浑然不觉。 又一步。 纳兰嫣然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萧炎此刻的气场太奇怪了。一个斗者,凭什么让她有压迫感? 萧炎站定。 距离纳兰嫣然三步。 “你確定,要退这个婚?”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砸在地上,带著迴响。 “最后一次机会。” 纳兰嫣然的脸彻底冷了下来。 “萧炎,你疯了?” 萧炎歪了歪头。 “那就当我给过你机会了。” --- 第163章 “给我机会?” 纳兰嫣然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的。 一个废物,一个三年前就被她看不起的废物,居然说“给她机会”? 灰袍长老的脸也黑了。 “萧家小子,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一个斗者,在大斗师面前口出狂言,你当我不敢——” “闭嘴。” 萧炎连看都没看他。 灰袍长老的话卡在喉咙里,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说什么?!” 萧炎终於转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挑衅,只有一种让灰袍长老浑身不舒服的东西—— 怜悯。 一个斗者在怜悯一个大斗师。 这画面荒诞到了极点。 萧战坐在主位上,整个人都僵了。他想开口阻止萧炎,但嘴张了两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儿子,此刻站在那里,腰杆比任何人都直。 萧炎重新看向纳兰嫣然。 “纳兰嫣然,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纳兰嫣然冷声道。 “让你安安稳稳地当我萧炎的妻子。” 这话一出,前厅里所有人都愣了。 萧福张大了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灰袍长老的脸从猪肝色变成了铁青色。 纳兰嫣然更是被气笑了。 “萧炎,你是真的疯了。” “疯了?”萧炎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带著真切的惋惜,“纳兰小姐,你知道嫁给我意味著什么吗?” “意味著我这辈子毁了。”纳兰嫣然毫不犹豫地回答。 萧炎嘆了口气。 “意味著——母仪天下。” 他顿了顿。 “甚至,与天地同寿。”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然后灰袍长老笑了。 不是冷笑,是真的被逗笑了。 “哈哈哈哈!母仪天下?与天地同寿?”他笑得前仰后合,“萧家小子,你是话本子看多了吧?一个斗者,说出这种话,你不觉得可笑吗?” 纳兰嫣然也笑了,但笑容里全是嘲讽。 “萧炎,我还以为你这三年长进了一些,没想到——” “可惜。” 萧炎打断了她。 他的笑容收了。 不是生气,是真的觉得可惜。 “你没有这个福分。” 五个字,轻飘飘的,但砸在纳兰嫣然耳朵里,莫名其妙地让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什么叫没有这个福分? 一个废物凭什么说她没福分? 萧炎没给她反应的时间。 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负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 “今日,不是你纳兰嫣然来退婚。”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一个调。 “是我,萧炎——休了你。” 这两个字落地的瞬间,前厅里的空气凝固了。 休? 他说休? 不是“同意退婚”,不是“好聚好散”,是——休? 萧福的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少爷疯了,少爷彻底疯了。 萧战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尺。 “萧炎!” 纳兰嫣然的脸在这一瞬间变了。 从嘲讽,到错愕,到——愤怒。 “萧炎!你说什么?!” “听不清?”萧炎歪了歪头,“我说,我休了你。从此以后,你我婚嫁,各不相干。你走你的云嵐宗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大道。” 他摊开双手,笑容灿烂。 “怎么?不是你要退婚吗?我成全你啊。只不过换了个说法——不是你退我,是我不要你了。” 灰袍长老的笑容彻底僵在了脸上。 他活了四十多年,见过无数退婚的场面,从来没见过被退的那个人反过来说“我休了你”的。 这不是勇气的问题。 这是脑子的问题。 “你——”灰袍长老的斗气猛地爆发,整个前厅的地砖都在震动,“找死!” 他一掌拍向萧炎。 大斗师全力一击,足以將一个斗者拍成肉泥。 萧战的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冲了出去—— “住手!” 但他的速度,怎么可能快过一个大斗师? 萧炎站在原地,没动。 他甚至没有抬手格挡。 因为他不需要。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手指上的戒指里涌出,在他身前三寸处凝成一面透明的屏障。 灰袍长老的掌风撞上屏障的瞬间—— 咔嚓。 不是屏障碎了。 是灰袍长老的手腕碎了。 “啊——!” 惨叫声在前厅里迴荡。灰袍长老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厅堂的柱子上,木屑纷飞。 他捂著右手腕,满头冷汗,脸上写满了惊恐。 什么东西?! 什么力量?! 他是大斗师!整个乌坦城能接住他一掌的人不超过三个! 一个斗者——一个该死的斗者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纳兰嫣然的脸白了。 不是气的,是嚇的。 她是斗者巔峰,比萧炎强,但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刚才那股力量的恐怖——那不是斗者能拥有的东西,甚至不是斗师、大斗师能拥有的东西。 那是什么级別的力量? 萧炎低头看了一眼戒指。 金色纹路闪了一下,然后暗了下去。 药老留的后手。一次性防护,专门用来保命的。 但纳兰嫣然不知道。灰袍长老不知道。他们只看到——萧炎站在那里,毫髮无伤,而一个大斗师被弹飞了。 萧炎抬起头,看向纳兰嫣然。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纳兰嫣然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她今天第二次后退。 萧炎的手机在口袋里又震了一下。他没掏出来看,但他猜得到——群里肯定又炸了。 无所谓。 他现在只想把一句话说完。 “纳兰嫣然,记住今天。” 他的声音不高,但前厅里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天你觉得我配不上你,来日——” 他停了一下,忽然笑了。 “算了,没有来日了。我说了,我休你。你以后跟我没有任何关係。” 他转过身,背对著纳兰嫣然,朝萧战走去。 “爹,退婚书不用签了。” 萧战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因为不是退婚。”萧炎拍了拍父亲的肩膀,“是我萧炎,不要她了。” 身后,纳兰嫣然站在原地,浑身僵硬。 灰袍长老瘫在柱子下面,右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著,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恐惧。 萧炎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群聊最新消息—— 【战无双:乾净利落。】 四个字。 萧炎咧开嘴,把手机塞回口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纳兰嫣然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她忽然发现—— 从头到尾,萧炎都没有正眼看过她第二次 第105章 药老现身,一指镇压大斗师! 葛叶从碎裂的木屑堆里爬了出来。 他的右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著,鲜血顺著指尖一滴滴落在地面上。 他面部肌肉剧烈地抽搐,额头上满是汗水。 “站住!” 葛叶大吼,话音在空旷的前厅里震盪。 萧炎的脚刚要迈出门槛,停了下来,侧过身看著葛叶。 “怎么,一只手废了,还想留下另一只手?” 萧炎看著他,话音平静。 葛叶气得浑身发抖,左手猛地一拍地面,整个人借力弹了起来。 他身上的青色斗气瞬间爆发,狂风在厅堂內呼啸,將周围的桌椅全部掀翻。 “狂妄小儿!不过是仗著某种护身法宝,也敢在老夫面前囂张!” 葛叶大喝。 他左手化为掌刀,青色斗气在手部凝聚成一柄实质般的风刃,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响,直接朝著萧炎的脖颈处劈了过去。 这一击,他动用了十成的斗气,显然是要一击必杀。 “炎儿小心!” 萧战大惊,想要出手拦截,但距离太远,根本来不及。 纳兰嫣然站在一旁,嘴唇紧咬,却没有出声阻止。 在她的判断里,萧炎刚才只是依靠了某种一次性的防护,现在葛叶动了真格,萧炎绝对挡不住。 然而,那柄风刃在距离萧炎额头还有半尺的地方,突然停住了。 空气在这一瞬间被冻结。 风刃上的青色斗气还在闪烁,却无法再前进分毫。 葛叶的身体也保持著前冲的姿势,悬空在半空中,脸上的狰狞面容瞬间凝固。 “区区螻蚁,也敢在我师祖的徒孙面前放肆?” 一道带著无上威严的冷哼声,突然在安静的大厅內炸响。 这动静震得在场的所有人灵魂都颤抖了一下。 萧炎手指上的黑色戒指里,一缕白色的火焰飘散出来,在空中迅速匯聚,化作一个白髮飘飘的老者虚影。 老者负手而立,面容看不真切,但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威压,却让整个乌坦城上空的空气都停滯了。 他甚至没有去看葛叶,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对著半空中的葛叶轻轻一点。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前厅。 咔嚓! 前厅的木质屋顶承受不住这股压力,直接化为漫天的木屑和粉尘。 葛叶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直接从半空中拍到了地面上。 双膝著地的瞬间,坚硬的青石地板直接爆碎开来,他的双膝深深地陷进了土里,骨头碎裂的声响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噗! 一大口鲜血从葛叶嘴里喷出,面部瞬间变得惨白。 他全身的斗气在这一瞬间被彻底击溃,连气旋都停止了旋转,整个人瘫软在地上,被那股压力死死地按著,连头都抬不起来。 一个大斗师,在这一指之下,瞬间废掉。 纳兰嫣然呆立在原地,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她看著那个凭空出现的白髮老者,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种压迫感,比宗主还要恐怖无数倍! 这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强者? 而这个强者,刚才称呼萧炎为什么? “师祖的徒孙”? 这个恐怖的强者,竟然是萧炎背后的势力? 萧炎不是一个斗气消失的废物吗?为什么他的背后会站著这样一位存在? 无尽的悔恨和恐惧涌上心头,纳兰嫣然白著脸,比地上的葛叶还要难看。 如果她早知道萧炎有这样的背景,哪怕萧炎真的是个废物,云嵐宗也绝对会把他当成祖宗一样供起来! 可现在,她不仅把人得罪死了,还当眾被休! 萧战也傻眼了,他看著飘在半空中的老者,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嘴巴张得老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炎此时却在脑海里默默沟通。 “老师,你这齣场是不是有点太高调了?” “高调?” 药老的话音在萧炎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得意。 “老夫这叫给你撑场面。你现在可是代表著那位大人的脸面,要是被一个大斗师给欺负了,老夫怎么向那位大人交代?” 萧炎有些无奈,但看著地上死狗一样的葛叶,心里確实感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舒爽。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群聊。 群里果然已经热闹了起来。 【战无双:这老头是谁?实力虽然一般,但刚才那一指的力道控制得还算勉强过关。】 萧炎在群里回復。 【萧炎:这是我老师,药老。】 【战无双:哦,原来是你的老师。那勉强算是个晚辈吧。】 药老在戒指里,自然也能通过萧炎的感官看到手机上的內容。 当他看到“战无双”的发言时,原本高深莫测的虚影忽然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萧炎,这……这位战无双前辈,到底是什么人?” 药老的话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颤抖。 他能够隱约感受到,那个群聊里散发出来的某种至高无上的法则波动,那绝不是斗气大陆能够拥有的力量。 “老师,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群里都是大佬,你习惯就好。” 萧炎在心里回道。 药老平復了一下呼吸,努力维持著表面的高人风范,但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萧炎的底牌,现在看来,自己可能只是个跑腿的。 萧炎收起手机,缓步走到瘫倒在地的葛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葛叶长老,现在,你还想杀我吗?” 萧炎淡淡地问。 葛叶抬起头,双眼里满是惊恐,嘴里还在不断地往外溢血。 “前辈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前辈饶命!” 葛叶的话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大斗师的威严。 萧炎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了面部惨白的纳兰嫣然。 纳兰嫣然看到萧炎看过来,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双手死死地攥著衣角。 “纳兰小姐,你今天来这里,无非是觉得我萧炎配不上你,会耽误你的前途。” 萧炎的话音很平静,却像一记记重锤砸在纳兰嫣然的心口。 “现在,你觉得呢?” 纳兰嫣然嘴唇颤抖著,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一位可能超越了斗皇的强者面前,她引以为傲的云嵐宗少宗主身份,简直是一个笑话。 “萧炎……我……” 纳兰嫣然的话音里带上了哭腔。 “不用说了。” 萧炎打断了她的话。 “休书我已经写了,从今往后,你我各不相干。带著你的人,滚出萧家。” 药老冷哼一声,威压微微收敛,但依旧压得葛叶喘不过气来。 “滚吧,別让老夫再看见你们。” 药老淡淡地开口,话音中充满了不容拒绝的威严。 葛叶大喜过望,强忍著全身的剧痛,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纳兰嫣然,连滚带爬地朝著大厅外跑去。 纳兰嫣然白著脸站在原地,看著萧炎那冷漠的背影,心中满是酸涩和悔恨。 今天不仅丟尽了脸面,更是错过了这辈子最大的机缘。 但现在,一切都太迟了。 她咬了咬牙,转身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大厅。 看著云嵐宗的人离去,萧战这才终於回过神来,急忙走上前去。 “炎儿,这位前辈是……” 萧战看著飘在半空中的药老,神色中充满了敬畏。 “爹,这是我的老师。” 萧炎介绍道。 药老对著萧战微微点头,脸上的冷漠散去,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萧族长,这段时间多谢你对萧炎的照顾,以后他的修行,就交给我吧。” 萧战听到这话,顿时狂喜过望。 一位超越斗皇强者的承诺,这对於萧家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喜事!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萧战连连作揖。 药老摆了摆手,身形一闪,重新化为一缕白烟,钻回了黑色戒指中。 前厅里只剩下了一片狼藉,以及还没从震惊中恢復过来的萧战。 萧炎看著破败的屋顶,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再次拿出手机,群里此时又有了新的动静。 【战无双:既然事情解决了,那就开始下一步吧。萧炎,你现在的实力还是太弱了,得儘快提升。】 【萧炎:前辈,我该怎么做?】 【战无双:简单,我这里有一门功法,虽然只是我当年隨手创造的垃圾,但对於现在的你来说,应该足够用了。】 【提示:战无双向你发送了专属红包。】 萧炎看著屏幕上的红包,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这个群聊神秘与强大,既然这位“战无双”前辈说是垃圾,那在斗气大陆也绝对是惊天动地的神功。 萧炎没有犹豫,直接点击了领取。 【系统提示:恭喜你获得《八荒镇魔劲》!】 轰! 就在红包领取的瞬间,一股庞大而精纯的金色能量,凭空出现在萧炎的体內。 这股能量极其霸道,却又温和地融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空空如也的经脉,在这一瞬间被金色的斗气填满。 萧炎只觉得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体內的斗之气开始疯狂暴涨! 四段斗之气! 五段斗之气! 六段斗之气! …… 第106章 大斗师很强?我师祖的徒孙,你动一下试试!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萧炎的修为一路狂飆,直接衝破了九段斗之气的瓶颈! 嗡! 丹田之內,金色的斗气开始疯狂旋转,最后凝聚成一个实质般的金色气旋。 斗者! 他不仅重新回到了斗者境界,而且体內的金色斗气,比以前的斗气要强横十倍不止! 萧炎握了握拳头,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庞大力量,面露狂喜。 这就是神群的威力吗? 仅仅是一门“垃圾”功法,就让他瞬间重回巔峰,甚至超越了以往!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而嘈杂的脚步声。 “萧战!你给我滚出来!” 一声怒喝从院子里传来。 萧炎收起手机,转头看去。 只见三位长老正带著数十名萧家弟子,气势汹汹地走进了院子。 当看到前厅那化为废墟的屋顶时,大长老的脸上露出了得意而阴狠的冷笑。 “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你们这是做什么?” 萧战白著脸走了出来,挡在萧炎身前。 “做什么?” 大长老冷笑一声,指著废墟一般的屋顶。 “萧战,你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儿子!不仅得罪了云嵐宗的贵客,还把我们萧家的前厅给毁了!” “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否则这族长之位,你別想坐了!” 二长老也上前一步,厉声附和。 “没错!萧炎这个废物,不仅丟尽了我们萧家的脸,现在还给我们萧家招来灭顶之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必须將他逐出萧家,交给云嵐宗发落,以此平息云嵐宗的怒火!” 三长老虽然没有说话,但也冷冷地盯著萧炎,显然是默认了二人的说法。 周围的萧家弟子们也是议论纷纷,看向萧炎的视线中充满了嫌弃和愤怒。 在他们看来,萧炎就是个扫把星,只会给家族带来麻烦。 萧战气得浑身发抖。 “放屁!刚才云嵐宗的葛叶要杀炎儿,难道我们要坐以待毙?” “而且,葛叶已经被……” 大长老直接打断了萧战的话。 “被什么?葛叶长老可是大斗师!就凭你们父子,难不成还能伤得了葛叶长老?” “萧战,你少在这里编故事!识相的,立刻把萧炎绑了,隨我们去云嵐宗谢罪!” 萧炎看著这三个跳樑小丑,心中只觉得好笑。 他迈步从萧战身后走了出来,身上的金色斗气隱隱流转。 “大长老,你刚才说,要把我绑去云嵐宗谢罪?” 萧炎看著大长老,淡淡地问。 大长老看著萧炎,脸上满是厌恶。 “哼,废物,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来人,给我拿下!” 大长老一挥手,身后的几名亲信弟子立刻拔出长剑,朝著萧炎冲了上来。 “我看谁敢!” 萧战怒喝一声,正要动手。 然而,萧炎的速度比他更快。 只见萧炎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已经出现在了那几名衝上来的弟子面前。 轰! 一股强横无比的金色斗气,瞬间从萧炎体內爆发出来。 狂暴的力量化作一道金色的气浪,直接將那几名弟子震得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哀嚎不止。 大厅外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大长老原本得意的冷笑瞬间僵在了脸上。 “斗者?!这怎么可能?!” 二长老也是惊呼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你不是三段斗之气吗?怎么可能凝聚了斗气旋?!” 萧炎扭了扭脖子,发出清脆的声响,身上的金色斗气炽热燃烧。 他一步步朝著大长老走去,每走一步,地面的石板都会裂开一道缝隙。 “大长老,你刚才说,谁是废物?” 萧炎看著大长老,嘴边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大长老看著步步逼近的萧炎,只觉得一股恐怖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沉重无比。 “你……你別过来!” 大长老的话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惊恐。 萧炎在距离大长老只有三尺的地方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大长老,现在,你还想把我绑去云嵐宗吗?” 大长老白著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萧家弟子们更是个个脸色惨白,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嘲笑了三年的废物,竟然在一天之內,重新成为了斗者! 而且,这股斗气的强度,甚至超越了普通的一星斗者! 萧战看著自己儿子的背影,双眼里满是欣慰和自豪。 他的儿子,终於站起来了! 而此时,在戒指里的药老,看著萧炎体內的金色斗气,也是暗暗心惊。 这股斗气的质量,哪怕是他当年见过的那些远古八族的超级天才,也远远不及! 那个神秘的群聊,到底是什么来头? 药老的心里充满了震撼。 而萧炎此时却没有理会眾人的震惊,他的手机在口袋里又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战无双:不错,突破得挺快。既然你已经成为斗者,那我就再送你一个小玩意儿。】 【提示:战无双向你发送了专属红包。】 萧炎看著屏幕上的红包,正准备点击。 突然,大长老面部闪过一丝狠毒,他看著正低头看手机的萧炎,体內的斗气瞬间运转到极致。 “小畜生,去死吧!” 大长老怒喝一声,一掌拍向萧炎的胸口。这一掌,他同样动用了全力,显然是要趁著萧炎分神,一击將其击杀。 “炎儿小心!” 萧战大惊。 然而,萧炎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左手大拇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按,点击了领取红包。 【系统提示:恭喜你获得《战神守护》被动技能!】 轰! 就在大长老的掌印即將落在萧炎胸口的瞬间,一层耀眼的金色光幕,凭空出现在萧炎身前。 砰! 大长老全力的一掌,重重地拍在了金色光幕上。 然而,光幕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反倒是大长老,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之力传来,整条右臂在瞬间失去了知觉,骨骼碎裂的声音隨之响起。 “啊——!” 大长老惨叫一声,整个人直接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院墙上,將院墙砸出一个大洞,碎石將他彻底掩埋。 场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二长老和三长老看著那坍塌的院墙,又看了看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的萧炎,身体剧烈地颤抖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萧炎收起手机,看都没看废墟里的大长老一眼,转头看向二长老和三长老。 “二位长老,还有什么指教吗?” 萧炎淡淡地问。 二长老和三长老对视一眼,皆是看到了对方脸上的无尽恐惧。 “没……没有了……” 二长老颤抖著声音说道。 “既然没有了,那就把这里清理乾净。” 萧炎指著满地的废墟,冷冷地说道。 “是……是……我们这就让人清理!” 三长老急忙应道,哪里还有半点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长老架子。 萧炎转过身,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爹,我先回去修炼了。” 萧炎对萧战说了一声,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回到房间,萧炎关上房门,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点开了群聊。 他想看看,这位“战无双”前辈,接下来还会给他带来什么惊喜。 而此时,群里已经再次炸开了锅。 【战无双:刚才那一下反弹挺漂亮的,不过你的战斗意识还是太差了,要是换作我,在那个大长老动手的瞬间,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萧炎:多谢前辈指点,晚辈以后一定会注意。】 【战无双:行了,废话少说。我刚才看了一下你那个世界的修炼体系,简直粗鄙不堪。你现在既然已经凝聚了战神斗气,那就別用那些垃圾功法了。】 【战无双:我这里有一套战斗技巧,名为《战神三式》,虽然也是垃圾,但足够你用到斗圣了。】 【提示:战无双向你发送了专属红包。】 萧炎看著屏幕上的红包,呼吸有些急促。 《战神三式》! 听到这个名字,萧炎就觉得这绝对是一门威力无穷的斗技。 他正准备点击领取,突然,戒指里飘出了一缕白烟,药老的虚影再次浮现出来。 “萧炎,你……你先等一下。” 药老的话音里带著一丝凝重。 “老师,怎么了?” 萧炎疑惑地问。 “你刚才运转的那门功法,到底是什么级別?” 药老盯著萧炎,满脸都是震撼。 “我刚才在戒指里,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你体內的斗气变化。那股力量的精纯度,甚至超越了我所知道的任何一种天阶功法!” 药老的话音里充满了震惊。 “天阶功法?” 萧炎微微一愣。 他虽然知道《八荒镇魔劲》很强,但没想到竟然比天阶功法还要恐怖。 “没错,哪怕是天阶高级功法,也绝对不可能在瞬间让一个三段斗之气的人突破到斗者,而且还能凝聚出如此恐怖 of 斗气旋!” 药老平復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萧炎,你老实告诉我,你这个群聊,到底是什么存在?” 萧炎看著药老,无奈地笑了笑。 “老师,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群里都是大佬,他们隨便漏点垃圾出来,对我们来说都是神物。” 药老沉默了。 他看著萧炎手中的手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萧炎的引路人,现在看来,自己可能只是一个见证者。 见证一个神话的诞生。 “老师,我要领取新的斗技了。” 萧炎对药老说了一声,然后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按。 【系统提示:恭喜你获得《战神三式》!】 轰! 就在红包领取的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了萧炎的脑海之中。 《战神三式》! 第一式:碎星! 第二式:撼天! 第三式:诛神! 虽然只有简单的三招,但每一招都蕴含著毁天灭地般的恐怖威力。 萧炎只觉得脑海中多出了无数的战斗画面,自己已经將这三招演练了成千上万遍。 他缓缓闭上双眼,开始消化脑海中的庞大信息。 而在一旁,药老看著闭目修行的萧炎,心中满是复杂之色。 从今天开始,萧炎的命运已经被彻底改变了。 那个曾经的废物,將会以一种无法想像的速度,迅速崛起,震惊整个斗气大陆! 而此时,在萧家大门外,一个身穿黑袍的神秘人,正冷冷地看著萧家的方向。 “萧家……似乎出现了一些了不得的变化啊……” 神秘人低声呢喃了一句,隨后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107章 三年之约?给你三十年,你也追不上我! 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葛叶將手中的青花瓷茶杯重重扣在木桌上。 茶水沿著杯壁滑落,在红木桌面上洇开一片深色。 “萧族长,今日老夫前来,是代表云嵐宗,代表宗主大人,来商谈一件私事。” 大厅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萧战端坐在首位,宽大的手掌搭在扶手上,手背上青筋微微跳动。 “葛叶执事有话直说,不必拐弯抹角。” 站在葛叶身侧的少女,身著一袭精致的月白裙袍,娇美的小脸上带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冷傲。 她是纳兰嫣然。 纳兰嫣然向前迈出一步,视线在萧家几位长老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紧闭的大门上。 “萧叔叔,嫣然今日前来,是为了解除与萧炎的婚约。” 这句话在大厅內迴荡,让几位长老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大长老坐在左侧,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心中念头飞转。 退婚,这对於萧家是莫大的耻辱,但对於他们这一脉,或许是个打压萧战的大好机会。 “族长,既然纳兰侄女已经把话挑明了,我们萧家也得顾全大局。” 二长老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毕竟,萧炎现在的状况,大家心里都清楚。强扭的瓜不甜,何必耽误了纳兰侄女的前途?” 三长老也跟著附和。 “是啊,族长。云嵐宗是何等庞然大物,我们可不能因为一个人的私事,影响了整个家族的未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萧战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纳兰侄女,这婚事是当年你爷爷与我父亲亲自定下,你如今带人强行登门退婚,置我萧家顏面於何地?” 葛叶呵呵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玉盒,轻轻放在桌面上。 “萧族长莫急,宗主大人自然不会让萧家难做。这盒子里,是一枚聚气散,由古河大师亲自炼製,足以补偿萧炎公子的损失。” 聚气散三个字一出,大厅內顿时响起一阵粗重的呼吸声。 几位长老死死盯著那个玉盒,贪婪在脸上毫不掩饰地浮现。 一枚聚气散,足以让萧家多出一位年轻的斗者,这笔买卖,在他们看来绝对不亏。 “一枚聚气散,就想买断我萧家的尊严?” 大门突然被推开,一道清亮的话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萧炎迈步走入大厅,身上穿著简单的黑色练功服,步伐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带著一种独特的节奏。 药老的虚影在戒指內静静注视著这一切,心中有些好奇,这个刚刚突破斗者的弟子,究竟会如何应对这场羞辱。 纳兰嫣然转过身,视线落在萧炎身上,柳眉微微蹙起。 “萧炎,你终於肯露面了。你应该清楚你我之间的差距,强行在一起,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萧炎走到大厅中央,站定,视线平视著眼前的少女。 “差距?” 萧炎脑海中快速盘算。 如果只是单纯接受退婚,萧家的名声在乌坦城將彻底扫地,父亲也將抬不起头。 但如果直接动手,云嵐宗这个庞然大物会立刻压过来,以现在萧家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 最稳妥也最解气的做法,就是以绝对的实力和霸道,直接休妻,將主动权死死抓在手里,同时用言语震慑,给云嵐宗一个缓衝期,也给自己爭取变强的时间。 纳兰嫣然那居高临下的姿態,与记忆中那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怯生生的小女孩重合,又迅速被眼前这张冰冷傲慢的面容撕碎。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心中的最后一丝温存彻底化为冰冷的漠然。 在这个瞬间,眼前的少女不再是曾经的未婚妻,而是一个自以为是、依仗宗门势力的跳樑小丑。 那股被退婚的屈辱和愤怒,並没有化作无能的咆哮,而是在《八荒镇魔劲》的运转下,化作了胸腔中熊熊燃烧的战意。 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囂,每一个斗气气旋都在疯狂旋转,渴望用最狂暴的力量,將眼前的傲慢彻底粉碎。 萧炎体內,《八荒镇魔劲》的斗气开始缓缓运转,那股精纯到极致的金色斗气在经脉中奔腾,散发出强横的波动。 这股波动虽然还只是三星斗者左右的强度,但由於功法等阶高得恐怖,其威压竟然让大厅內的空气都隱隱有些扭曲。 葛叶原本胜券在握的笑容瞬间僵硬。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压迫感,这绝对不是什么三段斗之气能够拥有的力量! “斗者?你竟然凝聚了斗之气旋?” 葛叶失声惊呼,身体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动作过大甚至带倒了身后的茶几。 大长老更是惊得直接揪断了几根鬍鬚,整个人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昨天还是三段斗之气的废物,今天怎么就成了斗者? 而且这股斗气的强横程度,甚至让他这个大斗师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萧战也是满脸震撼,隨后便是狂喜,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纳兰嫣然倒退了一步,原本高傲的面容上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不可能!你明明是个废物!” 萧炎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直接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早就写好的宣纸。 那是他昨晚就准备好的东西。 啪! 萧炎手腕一抖,那张宣纸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地砸在纳兰嫣然脚边的地面上。 “纳兰嫣然,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不杀你。滚回你的云嵐宗,告诉云山,洗乾净脖子等著。” 萧炎俯视著她,话音平静却带著一股不容违抗的霸道。 “至於什么三年之约,就算给你三十年,三百年,你也永远只能在后面,看著我的背影!” 第108章 跨界荒古禁地!萧炎:谁敢动我群里的人? 此时,在萧炎脑海中的聊天群里,直播画面正实时传输著。 战无双看著屏幕,满意地连连点头。 “嗯,这小子不错,得了我的好处,没有畏畏缩缩,知道立刻把逼装回来。有我当年的几分风范。” 萧炎在心中美滋滋地回復。 “多谢师祖夸奖!都是师祖教导有方!” 大厅內,死一般的寂静。 纳兰嫣然看著地上的休书,上面的“休书”两个大字刺痛了她的双眼。 她原本是来退婚的,现在却被对方一纸休书给休了! “萧炎!你竟敢羞辱我云嵐宗!” 葛叶大怒,体內大斗师的斗气瞬间爆发,狂暴的能量在大厅內肆虐,將周围的桌椅尽数震碎。 他一步迈出,乾枯的手掌化作鹰爪,直接朝著萧炎的肩膀抓去。 “大斗师很强吗?” 萧炎冷哼一声,脑海中《战神三式》的第一式“碎星”瞬间流转。 他没有退缩,反而向前踏出一步,右拳之上骤然凝聚出一股璀璨的金色光芒,那股力量霸道无比,带起空间阵阵扭曲。 轰! 拳爪相撞,狂暴的劲风呈环形扩散开来,大厅坚硬的青石地板瞬间寸寸龟裂。 葛叶只觉得一股庞大沉重的力量顺著手臂涌来,整个人竟然倒飞出去,连续退了十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每一步都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抬起头,满脸骇然地看著萧炎,那只与萧炎对拼的手掌正在剧烈颤抖,指缝间竟然有鲜血渗出。 一击,震退大斗师! 整个大厅在这一刻,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大长老看著地上碎裂的青石板,又看著葛叶在流血的手,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不够用。 一个三星斗者,一拳震退了一个大斗师? 这哪怕是在那些传说中的远古帝族里,也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难不成,这萧炎之前一直在隱藏实力? 什么三段斗之气,什么陨落的天才,全都是他故意装出来戏耍大家的? 想到这里,大长老的额头上顿时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他甚至不敢去直视萧炎的身影,生怕对方秋后算帐。 此时在大厅外围观的萧家年轻一代,一个个也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尤其是平日里对萧炎百般嘲讽的萧媚,此时整个人都傻了。 她看著那个站在大厅中央、散发著无敌气势的少年,心中充满了懊悔。 如果自己当初没有疏远他,如果自己能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多给一点关心,那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纳兰嫣然死死盯著地上的休书,身体因为极度的羞辱和震惊而微微颤抖。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为云嵐宗的少宗主,天之骄女,今日竟然会被一个她眼中的废物当眾休掉! 更可怕的是,这个废物展现出来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越了她! 她自詡天才,在云嵐宗无数资源的堆砌下,如今也不过是三星斗者。 可萧炎刚才那一拳的威力,就算是她师父云韵在这个境界,也绝对发挥不出来! 此时在萧炎脑海中的聊天群內,消息正疯狂刷屏。 荒天帝:哈哈,不错不错,这小子深得我真传,能动手就別逼逼! 叶天帝:一纸休书,霸气!不过这云嵐宗似乎不太识趣,需不需要我跨界过去,一巴掌拍碎他们那座破山? 战无双:用不著你出手,我徒孙自己就能搞定。萧炎,刚才那一招《碎星》你只发挥了万分之一的威力,不过对付这只老狗也足够了。接下来,直接打出去,不用给他们留面子! 萧炎看著屏幕上的消息,心中底气更足。 有这群诸天万界的大佬在背后撑腰,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葛叶执事,还要继续动手吗?” 萧炎上前一步,金色的斗气再次在拳头上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葛叶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额头上冷汗直流,他能够感受到,如果自己再动手,眼前这个少年真的会杀了他! “好!好一个萧家!好一个萧炎!” 葛叶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內的伤势,拉起一旁失魂落魄的纳兰嫣然。 “今日之辱,我云嵐宗记下了!我们走!” 两人狼狈地朝著大厅外走去,连桌上的聚气散都顾不上拿。 “等等。” 萧炎冷漠的话音在大厅內响起。 葛叶和纳兰嫣然的脚步瞬间一僵,有些惊恐地转过头。 萧炎伸出手指,指向桌上的玉盒。 “把你们的垃圾带走,我嫌脏了萧家的地。” 葛叶咬了咬牙,一把抓起玉盒,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大厅。 看著两人狼狈离去的背影,大厅內的萧家眾人依旧处于震撼之中,久久无法平静。 萧战大步走下台阶,双手重重地拍在萧炎的肩膀上,激动得眼眶泛红。 “好儿子!不愧是我萧战的儿子!” 萧炎看著父亲激动的样子,心中也是一阵温暖。 不过,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云嵐宗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儘快提升实力。 “老师,以我现在的实力,要对付云山还有多大差距?” 萧炎在心中询问药老。 药老的虚影在戒指內显现,神態有些复杂。 “云山是斗皇强者,现在的你,在他面前连一招都接不下。” “不过,如果你能將《战神三式》的第二式『撼天』练成,或许能有一战之力。” 萧炎点了点头,视线投向远方。 云嵐宗,我们走著瞧! 就在这时,萧炎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系统提示:聊天群触发紧急任务——拯救落难的群友!】 【任务描述:群友『狠人女帝』在荒古禁地遭遇强敌围攻,急需支援!】 【任务奖励:战神值100000点,神秘宝箱一个!】 萧炎看著屏幕上的提示,整个人都愣住了。 狠人女帝? 遭遇围攻?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遮天世界的无上存在啊! 【提示:战无双向你发送了跨界传送符。】 【战无双:徒孙,这是跨界符,去帮那个丫头一把,顺便见见世面。】 萧炎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萧战。 “父亲,我需要出去歷练一段时间。” 萧战虽然有些不舍,但看到儿子如今的实力,也知道乌坦城这个小地方已经容不下他了。 “好,去吧,万事小心。” 萧炎退出了大厅,身形一闪,来到了萧家后山的一处隱蔽山谷中。 他取出跨界传送符,毫不犹豫地將其捏碎。 嗡! 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瞬间將萧炎笼罩,周围的空间开始剧烈扭曲。 “斗气大陆的格局还是太小了,诸天万界,才是我萧炎的舞台!” 萧炎的身影在光柱中渐渐淡去,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而此时,在荒古禁地深处。 无数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强者正將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死死围住。 “狠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一位浑身散发著黑气的至尊冷笑著,手中的魔兵散发出滔天的死气。 那道白衣身影静静地立在虚空中,脸上戴著一张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青铜面具,虽然身受重伤,但那股傲视天下的气势却丝毫不减。 “就凭你们这群土鸡瓦狗,也配杀我?” 狠人女帝话音清冷,玉手抬起,正准备施展禁忌神术与敌人同归於尽。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天空中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金色缝隙。 轰! 一道霸道无比的金色拳芒从裂缝中呼啸而出,直接將那名黑气至尊的身体轰得四分五裂,狂暴的能量余波將周围的强者尽数震飞。 “谁敢动我群里的人?” 一道年轻而狂妄的话音在整个荒古禁地上空迴荡。 萧炎脚踏虚空,浑身繚绕著璀璨的金色斗气,缓缓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的视线在大脑中疯狂运转,瞬间锁定了周围那群散发著恐怖威压的强者。 虽然这些人的实力每一个都远在他之上,但感受著体內那源源不断涌出的《八荒镇魔劲》以及脑海中《战神三式》的恐怖传承,萧炎的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浮现出一抹狂热的战意。 “今天,小爷就拿你们来祭我的《战神三式》!” 萧炎大喝一声,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接朝著那群至尊冲了过去。 那一拳带起的金色光芒,在半空中拉扯出刺耳的空气爆鸣声,直直地砸向了最前方的黑暗至尊,而下方的白衣女帝则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第109章 新的危机,群员「法海」的求救! 轰鸣声在荒古禁地深处猛烈炸开。 金色拳芒在触碰到黑暗至尊的瞬间,狂暴的战神劲力疯狂宣泄。 那名先前叫囂著要斩杀女帝的至尊,护体死气在接触到拳芒的剎那便被彻底撕裂,肉身在金光中寸寸崩解。 “这股力量……怎么可能!” 残留的元神发出尖锐的惨叫,却在下一刻被狂暴的金色斗气彻底湮灭。 一拳,至尊陨落。 周围围攻的数位至尊齐齐停下攻势,身形暴退数千丈。 他们看著空无一物的虚空,內心充满了惊骇。 “阁下是何人?为何插手我等与狠人的恩怨?” 一名浑身长满红毛的至尊沉声喝问,警惕地盯著空中的萧炎。 萧炎站立在虚空中,体內《八荒镇魔劲》疯狂运转,金色的斗气鎧甲覆盖全身,散发著霸道无匹的气息。 这一拳的威力让萧炎极为满意,战神三式的威力超出了预期。 下方的白衣女帝微微抬起头,青铜面具下的双眸落在萧炎身上,清冷的话语传开。 “多谢。” 萧炎摆了摆手。 “群里的人,自然要护著,这群杂碎,交给我便是。” 萧炎一步跨出,身形化作金色流光,再度冲向剩下的至尊。 “这小子有古怪!大家一起出手!” 红毛至尊怒吼,浑身红毛暴涨,化作无数根尖锐的钢针,密密麻麻地射向萧炎。 另一位至尊祭出一尊黑色大鼎,大鼎迎风暴涨,带著万钧之势朝萧炎砸下。 萧炎冷哼,不闪不避。 《八荒镇魔劲》在体內疯狂奔涌,金色的斗气在他身后隱隱匯聚成一尊巨大的战神虚影。 “战神第一式——破魔!” 萧炎一拳轰出,狂暴的金色拳影直接將那漫天红毛钢针轰成齏粉,隨后余势不减地砸在黑色大鼎上。 当!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四方。 那尊由神金铸造的大鼎,在萧炎这一拳之下,竟然直接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拳印,隨后轰然爆碎,化作漫天碎片。 祭出大鼎的至尊狂吐鲜血,身形倒飞出去,砸断了数座山峰。 剩下的至尊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胎? 明明感受不到他身上有大帝的气息,可这肉身力量和斗气爆发力,竟然比大帝还要恐怖! 下方的狠人女帝看到这一幕,面具下的双眸中也闪过一丝异彩。 此子所修功法,闻所未闻,但那股霸道之意,却隱隱有超脱天地之势。 萧炎一击得手,没有丝毫停顿,身形迅疾,在虚空中拉出重重残影。 “战神第二式——裂地!” 萧炎双腿微屈,隨后猛地一踏。 虚空在这一踏之下,出现了一道道蛛网状的裂缝,狂暴的劲力顺著虚空蔓延,直接將两名想要偷袭的至尊震得半边身体爆碎。 “疯子!这傢伙是个疯子!” “撤!快撤!” 剩下的至尊彻底被萧炎的凶残打法嚇破了胆。 他们本就寿元將尽,不过是想趁著狠人重伤来捡便宜,可不想把命搭在这里。 一时间,数位威震一方的至尊,纷纷撕裂虚空,狼狈逃窜。 萧炎没有去追,跨界传送符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叮!成功击退围攻者,任务完成!】 【战神值+100000!】 【神秘宝箱已存入背包!】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萧炎收起斗气,落在狠人女帝身旁。 “道友安心养伤,我便先回去了。” 萧炎拱了拱手。 白衣女帝微微点头。 “来日方长,此恩,吾记下了。” 话音未落,萧炎的身影便在跨界符的力量下,化作金光消失不见。 斗气大陆,乌坦城,萧家后山。 金色光柱消散,萧炎稳稳地落在地上。 这次跨界战斗虽然短暂,但战神三式的实战运用让他对力量的掌控更上一层楼。 就在萧炎准备回房时,手指上的黑色古戒突然微微颤动起来。 一道虚幻的老者身影从戒指中飘了出来。 药老满脸惊骇地看著萧炎,那张虚幻的脸上写满了无法置信。 药老那虚幻的身体微微颤抖,话语中满是无法置信。 “小子,你刚才去了哪里?为何老夫感应不到你的气息?还有,你身上刚才残留的那股恐怖力量是怎么回事?” 他刚才在戒指中,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天地伟力瞬间將萧炎带走。 等萧炎再次出现时,身上竟然残留著一股连他全盛时期都感到战慄的霸道气息。 那股力量,绝对超越了斗尊,甚至超越了斗圣! 萧炎看著满脸震惊的药老,只是笑了笑。 “老师,我刚才去了一趟別的世界,顺便打了个架。” 药老倒吸一口冷气。 “別的世界?打架?你小子到底瞒了老夫多少秘密?” 药老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一个九星斗者,竟然能够跨越世界去打架,而且带回来的气息还如此恐怖。 这小子背后的那个神秘师祖,到底是什么通天彻地的人物? 萧炎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神秘一笑。 “老师,以后您会习惯的。” 说完,萧炎便迈步走向萧家大厅。 此时的萧家大厅內,气氛已经完全不同。 纳兰嫣然和葛叶早已离去,但退婚风波的余波还在持续。 萧战坐在主位上,脸上掛著难以抑制的自豪。 “炎儿,你刚才去哪了?” 萧战站起身,迎了上来。 萧炎笑了笑。 “只是去处理了一点小事,父亲,纳兰嫣然他们走了?” 第110章 一拳干碎至尊!退婚?不好意思,我刚去拯救了女帝! 萧战大笑起来。 “走了!走得狼狈不堪!那葛叶走的时候,连头都不敢回。我儿如今是绝世天才,她纳兰嫣然算什么东西,也配来退婚?” 三位长老此时也是一脸諂媚,凑了上来。 “三少爷天纵奇才,先前是我等老眼昏花,还请三少爷莫要见怪。” “是啊,三少爷如今的实力,莫说乌坦城,就是整个加玛帝国,也无人能及。” 萧炎看著这三个老傢伙前倨后恭的態度,心中只有冷笑。 实力才是硬道理。 若非自己展现出恐怖的实力,这三个老傢伙怕是早就逼著父亲答应退婚,甚至还会落井下石。 “三位长老客气了,萧炎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萧炎平静地回了一句,便对萧战说道。 “父亲,我有些累了,先回房休息。” 萧战连连点头。 “好,快去休息,有什么需要儘管跟为父说。” 回到房间。 萧炎盘膝坐在床上,正准备研究那个神秘宝箱。 突然,脑海中的诸天聊天群剧烈闪烁起来。 【提示:群员“法海”向“永恆自在战无双”发出紧急求救!】 萧炎心中一惊,立刻將意识沉入群聊中。 此时的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法海:“@永恆自在战无双,道尊救我!白蛇水漫金山,贫僧快顶不住了!金山寺数百年基业,无数生灵,危在旦夕!” 法海直接开启了群直播。 萧炎点开直播画面,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画面中,原本平静的钱塘江之水疯狂倒卷,化作百丈高的滔天巨浪,一波接一波地狠狠拍击著一座被佛光笼罩的孤山寺庙。 狂风呼啸,暴雨倾盆。 在那翻滚的巨浪之中,一条体型巨大、浑身散发著恐怖妖气的白蛇在水中兴风作浪,巨大的蛇尾每一次摆动,都会掀起数十丈高的水墙。 金山寺的佛光在巨浪之防下,已经出现了无数道裂纹,隨时都有可能彻底崩碎。 法海站在金山寺最高处,身上的袈裟已经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手中禪杖散发著微弱的金光,面颊血色尽失,显然是法力消耗过度。 群里其他成员也纷纷发言。 狠人女帝:“此蛇妖,实力不弱。” 萧炎:“法海大师,你这是招惹了什么存在?这蛇妖看起来要拼命啊!” 战无双看著法海发来的直播画面,只见钱塘江之水倒卷,形成滔天巨浪,狠狠地拍向一座被金光笼罩的寺庙。一条巨大的白蛇在水中兴风作浪。 战无双:“哦?一条修行千年的蛇妖,为情所困,引发天灾?” 战无双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显然是来了些兴趣。 战无双:“法海,你为何不收了她?” 法海在直播画面中苦笑,连忙在群里回復。 法海:“道尊有所不知!那白蛇不知从何处得了一卷天书,法力暴涨,且她身上有大功德护体,贫僧的法宝根本伤不得她分毫!如今她为救许仙,已然发狂,若再不想办法阻止,金山寺方圆百里將化为泽国,生灵涂炭啊!” 萧炎看著直播中的画面,心中飞快地盘算起来。 白蛇传的故事他自然听过,但这个世界的白蛇显然比传说中还要恐怖得多。 连法海这个罗汉转世的得道高僧都顶不住了。 若是能参与这次任务,奖励肯定少不了。 而且,法海好歹也是群友,不能见死不救。 萧炎在群里发言。 萧炎:“师祖,要不徒孙去帮法海大师一把?刚好顺便试试新得到的战神三式。” 战无双:“你小子,刚刚在荒古禁地打了一架,还没过癮?那白蛇可不是寻常妖物,她身上的功德金光,连天道都要忌惮三分,你若用强,怕是要沾染因果。” 萧炎:“师祖放心,徒孙自有分寸。若是能以力服人自然最好,若是不能,徒孙也懂得以理服人。” 战无双发来一条消息,字里行间透著讚许。 战无双:“哈哈,好一个以理服人。法海,本尊便让萧炎去助你,你且护好金山寺的百姓。” 法海大喜过望。 法海:“多谢道尊!多谢萧施主!贫僧感激不尽!” 【提示:群员“法海”向你发送了定向跨界传送符。】 萧炎看著面板上的提示,平復了一下呼吸。 修行千年的白蛇,確实是个棘手的对手。 尤其是那漫天大水,若是强行用武力解决,確实容易沾染因果,甚至可能导致无数百姓丧生。 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萧炎的视线落在背包里的神秘宝箱上。 “系统,开启神秘宝箱!” 萧炎在心中默念。 【叮!神秘宝箱开启成功!】 【获得神级道具:避水神珠(可操控天下万水,免疫水系法术伤害)!】 【获得功法碎片:战神三式第二式“破天”残卷!】 萧炎看著开出来的奖励,顿时大喜。 避水神珠! 这简直是为这次任务量身定製的宝物! 有了这颗神珠,白蛇最大的依仗——漫天大水,將不再是威胁。 萧炎將避水神珠收好,只觉一股清凉的气流瞬间融入四肢百骸,周围虚空中的水汽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温顺。 “白蛇,今天小爷就来治治你的水!” 萧炎捏碎了法海发来的跨界传送符。 嗡! 金色光柱再度將萧炎笼罩,身形瞬间消失在房间內。 此时,白蛇传世界。 钱塘江畔,金山寺。 狂风怒號,雷电交加。 百丈高的浪潮重重砸下,疯狂地撞击著金山寺的佛光结界。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金山寺的佛光结界终於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轰然破碎。 “法海!还我官人来!” 巨浪之中,一条巨大的白蛇口吐人言,话语中充满了愤怒与决绝。 狂暴的江水瞬间失去阻拦,翻滚著朝金山寺以及下方的村庄涌去。 无数百姓在洪水中哭喊,挣扎,绝望的气氛笼罩了整片天地。 法海闭上双眼,口中宣著佛號,准备燃儘自身法力,做最后的抵抗。 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 天空中突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金色光芒。 一道年轻的身影从光芒中跨步而出,脚踏虚空,俯瞰著下方那滔天的洪流。 “一条千年蛇妖,也敢在此放肆?” 萧炎的话语在天空中炸响,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他右手一翻,一颗散发著蔚蓝色光芒的神珠凭空出现。 “给我退!” 萧炎大喝一声,避水神珠爆发出耀眼的蓝光。 剎那间,那原本狂暴无比、即將吞噬一切的百丈浪潮,在接触到蓝光的瞬间,竟然硬生生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任凭那巨蛇如何催动妖力,那漫天大水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按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法海猛地睁开双眼,看著天空中那道踏空而立的年轻身影,心中满是震撼。 “萧施主……竟然强悍至此!” 而在巨浪之中的白蛇,庞大的身躯也是剧烈一震,蛇头猛地缩回,死死盯著天空中那颗散发著蓝光的珠子。 “这……这是什么法宝?竟然能控制我的水势?” 萧炎踏空而行,每走一步,脚下便有一朵金色莲花绽放,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庞大的白蛇。 “大威天龙我不会,但大威天拳,你要不要试试?” 萧炎右手缓缓合拢,金色的斗气开始疯狂匯聚。 第111章 法海的为难:她有功德金光护体! 萧炎右手缓缓合拢,金色的斗气开始疯狂匯聚。 “萧施主,且慢动手!” 法海焦急的声音从下方传来。 萧炎身形一顿,悬浮在半空中的双脚调整了方向,视线落在了下方的法海身上。 他右拳上的金色斗气吞吐不定,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法海大师,这蛇妖都快把你的金山寺给淹了,你现在让我停手?” 萧炎有些不解,但很快克制住情绪。 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信息。 这次跨界任务的奖励极其丰厚,避水神珠已经到手,但若是不能彻底解决白蛇,任务评价绝对会大打折扣。 法海快步走到金山寺边缘,双手合十,面部肌肉因为焦虑而有些僵硬。 “萧施主,非是贫僧慈悲泛滥,而是此蛇妖动不得。” “她虽是妖类,但在凡间悬壶济世,救活了不知多少黎民百姓,身上有天道降下的功德金光护持。” “若是强行用法力伤她,不仅无法破开那金光,反而会引来天道惩罚,折损自身的功德与修行。” 法海的声音有些发颤,显然也是憋屈到了极点。 萧炎听完,视线转向被避水神珠定在空中的白蛇。 仔细看去,白蛇那巨大的白色鳞片缝隙中,確实隱隱有柔和的金色光晕流转。那光晕散发著一种神圣的气息,与周围狂暴的水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萧炎在心中暗自思量。 如果他动用佛怒火莲,確实有把握强行撕裂这层金光。但佛怒火莲消耗极大,而且一旦在这个世界引起天道的注意,降下针对外来者的惩罚,他的灵魂可能会受创。 他现在的灵魂力量刚刚恢復一些,药老还在沉睡中。如果灵魂受创,不仅无法唤醒药老,甚至可能导致自己的炼药师等级倒退。 更重要的是,与纳兰嫣然的三年之约已经迫在眉睫。如果在这个时候实力受损,回到斗气大陆后,他拿什么去洗刷当年的退婚之辱? 为了一个蛇妖,冒著灵魂受创、三年之约失败的风险,不划算。 萧炎迅速得出了结论。 但他又不能退缩,毕竟任务失败的惩罚同样严重。 白蛇此时也听到了法海的话,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法海!你既然知道我有功德护体,还不快快放了我官人!” “今日你若不交人,我便与你这金山寺同归於尽!” 白蛇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疯狂扭动,虽然水势被避水神珠控制,但她自身的妖力依然在疯狂宣泄,震得周围的空间嗡嗡作响。 法海脸色难看,在脑海中沟通了诸天聊天群。 “诸位道友,道尊,贫僧遇到了难处。” 法海將白蛇的情况在群里快速说了一遍。 “这蛇妖水淹金山,涂炭生灵,却偏偏有功德金光护体。贫僧若是动手,便是违背天道,折损道行。可若是不动手,这方圆百里的百姓该如何是好?” 群里很快有了回应。 大秦始皇:“功德金光?天道莫非是瞎了眼?这蛇妖水淹苍生,这等恶行,天道居然还护著她?” 武当老道:“功德乃是天道规则所化,一码归一码。她以前救人是真,如今作恶也是真。难办,確实难办。” 就在群里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散发著至高无上气息的金色头像亮了起来。 那是群主,道尊战无双。 战无双此时正站在自己的大殿中,通过群功能俯瞰著法海所在的世界。 看著那汹涌的江水和哭喊的百姓,战无双面部线条紧绷。 “救人是功,水淹苍生是过。” “功是功,过是过,岂能混为一谈?” 战无双的话语在群里响起,带著一股威严。 法海连忙回覆:“道尊,此界天道规则死板,只认功德,不分先后。贫僧实在无能为力。” 战无双冷笑一声。 “既然这方天道分不清黑白,那本座便替它分一分。” “既然你不便出手,那我来替你出手。” 话音落下。 战无双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对著前方的虚空轻轻一点。 嗡! 法海所在的世界,原本被黑云笼罩的天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轰隆隆! 一道巨大的金色裂缝在天幕上缓缓拉开。 那不是雷电,而是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光芒。 这股光芒出现的瞬间,整个钱塘江的水流瞬间静止,连风都停止了吹拂。 时间,在这一刻变慢了。 萧炎猛地抬头,感受著那股从裂缝中降临的浩瀚威压。 他浑身的汗毛在这一瞬间全部竖起。 群主的实力超出了预料。隔著无数个世界投射力量,这种手段闻所未闻。 体內的异火在这股力量面前產生了畏惧的动静。 法海更是直接跪倒在石阶上,双手合十,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道尊显圣!阿弥陀佛!” 此时,在钱塘江上空隱匿的几位天庭护法神祇,原本正准备在关键时刻出手保下白蛇,毕竟白蛇背景深厚。 但在这股金色光芒出现的瞬间,这几位神祇直接从云端跌落下来,狼狈地趴在虚空中,身体抖个不停。 “这……这是什么存在的力量?” “这绝对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神仙!这股威压……难道是圣人降临?” 神祇们嚇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露面,甚至连神识都不敢往外探查。 白蛇那庞大的身躯更是直接被这股威压从半空中压落,重重地砸在江水中,动弹不得。 她眼中的愤怒和疯狂瞬间消失,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不……这不可能!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白蛇发出惊恐的尖叫,她感觉自己在这股力量面前,连一只螻蚁都算不上。 天空中,那道金色指芒从裂缝中落下。 看似缓慢,实则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瞬间点在了白蛇的额头上。 嗡! 白蛇体表那层原本坚不可摧的功德金光,在接触到指芒的瞬间,开始剧烈波动,发出滋滋的声音。 紧接著,那层金光被指芒硬生生地剥离了出来。 “功是功,救人功德,已还於受难百姓。” 天空中传来一声宏大而冷漠的声音,响彻整个天地。 被剥离出来的金色光芒,化作无数点雨滴,洒落在下方正在洪水中挣扎的百姓身上。 那些溺水的百姓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起,送到了岸边。受伤的人在接触到雨滴后,伤势瞬间痊癒。 “过是过,水淹苍生,业障缠身,当受惩处。” 话音落下,指芒消散。 而白蛇的身体上,原本的功德金光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雾气。 那是业障! 失去了功德金光的庇护,白蛇的头顶上方,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凝聚出了一片漆黑的雷云。 天道在这一刻,重新判定了白蛇的罪孽。 萧炎看到这一幕,发出一声大笑。 “哈哈!道尊好手段!” “蛇妖,现在你还有什么依仗?” 萧炎身形一闪,直接出现在白蛇那巨大的头颅前。 他右拳上的金色斗气再次狂暴起来,甚至凝聚成了一只巨大的金色拳影,散发著毁灭般的气息。 白蛇此时被业力压制,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道金色的拳影在眼前不断放大。 “不!法海!你不能杀我!我是黎山老母的弟子!” 白蛇大声喊道,试图用自己的背景来保命。 萧炎冷哼一声,拳头没有丝毫停顿。 “管你谁的弟子,今天小爷打的就是你!” “给我破!” 萧炎一声大喝,金色的拳影带著撕裂空气的呼啸声,重重地砸在了白蛇的头颅上。 轰! 狂暴的斗气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金色的光芒將整片天空照得通亮。 白蛇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在这一拳之下,直接被砸得倒飞出去,重重地砸进了钱塘江中,掀起滔天巨浪。 但这一次,没有了功德护体,她的鳞片大片碎裂,鲜血瞬间染红了江水。 萧炎稳稳地落在半空中,手中的避水神珠再次散发出蓝光,將白蛇砸出的巨浪死死压制回去。 “法海大师,剩下的交给你了,还是我来彻底解决她?” 萧炎拍了拍手,看著下方的法海。 法海此时已经站起身,看著江水中挣扎的白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阿弥陀佛,萧施主,此蛇妖虽然业障缠身,但毕竟背景深厚。若是直接打杀,怕是会引来黎山老母的怒火。” 法海有些担忧地说道。 萧炎撇了撇嘴。 “黎山老母?很厉害吗?” 他在脑海中询问群里的眾人。 大秦始皇:“黎山老母?听闻是这方世界的一位古老神仙,实力极强。” 武当老道:“確实,这位存在在许多世界都有显显圣,不可小覷。” 萧炎听完,心中微微一凛。 他虽然张狂,但並不傻。如果为了一个任务,招惹上一个无法抗衡的恐怖存在,那就不值当了。 就在这时,江水中突然升起一道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隱隱有一尊散发著无尽慈悲气息的身影浮现。 “手下留情。” 一声轻嘆在天空中响起,那声音仿佛能洗涤人的心灵,让原本狂暴的江水都彻底平息了下来。 观音菩萨降临了。 观音菩萨脚踏莲台,缓缓降临。 她看著满目疮痍的钱塘江,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白蛇,最后將视线落在了萧炎和法海身上。 “善哉,善哉。” 观音菩萨轻嘆一声。 “二位施主,白素贞虽有大错,但罪不至死。还请看在贫僧的面子上,饶她一命。” 萧炎看著观音菩萨,感受著对方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眼睛微微眯起。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脑海中沟通了聊天群。 “群主,这观音菩萨来了,实力好像很强,怎么搞?” 而此时,法海也看著观音菩萨,眉宇间露出一丝挣扎。 观音菩萨转头看向法海,声音温和。 “法海,你身为佛门弟子,当知慈悲为怀。白素贞与许仙尘缘未了,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法海听到这话,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容中没有了以往的恭敬,反而带著一丝嘲弄。 “菩萨,白蛇水淹金山,涂炭生灵时,您的慈悲在何处?” “如今她业障缠身,您却来要贫僧慈悲?” 法海的质问,让观音菩萨的动作微微一顿,面部表情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第112章 言出法隨,水往低处流! 观音菩萨托著净瓶的右手微微一颤,原本平和的脸庞上多了一抹异样。 天空中的七彩祥云在这一瞬间停止了飘动,原本祥和的佛光也变得有些凝滯。 “法海,因果循环,自有定数。” “白素贞水淹金山,乃是天数使然,用以磨礪你的佛心。” “你执念太深,已然偏离了佛门正道。” 观音的声音在天空中迴荡,带著一股沉甸甸的压力,直逼法海的心灵。 法海站在残破的江岸上,突然仰天大笑。 他的笑声中没有了往日的慈悲,反而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愤怒。 “天数?” “用万千生灵的性命,用这钱塘江两岸无数百姓的家破人亡,来磨礪贫僧的佛心?” “若是这般佛心需要用无辜之人的鲜血来浇灌,那这佛,贫僧不修也罢!” 法海猛地扯下身上的红色袈裟,狠狠地摔在地上。 他身上的佛光在这一刻剧烈波动,原本纯净的金光之中,隱隱透出一丝决绝的血红。 “贫僧今日,便要为这天下苍生,向漫天诸佛討个公道!” 法海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江水不断翻滚。 躲在江水深处的白素贞,看到观音菩萨亲自现身撑腰,又见法海居然敢公然顶顶撞菩萨,心中的恐惧瞬间被滔天的怨毒所取代。 她觉得自己的生机来了。 只要有观音菩萨在,这法海和那个古怪的年轻人绝对不敢把她怎么样。 “法海,你这冥顽不灵的禿驴,竟敢对菩萨不敬!” 白素贞尖啸一声,庞大的身躯在江水中疯狂翻滚。 她张开血盆大口,一颗散发著幽绿光芒、足有水桶大小的內丹被她吐了出来。 这是她修炼千年的道行结晶,蕴含著她所有的法力和本源。 为了在菩萨面前表现,也为了彻底消灭法海这个心头大患,白素贞拼尽了体內残存的所有妖力,疯狂地催动內丹。 內丹在半空中急速旋转,洒下大片绿色的光雨,融入江水之中。 原本已经被萧炎用避水神珠死死压制下去的钱塘江水,在內丹光芒的照耀下,再次疯狂暴涨。 “轰隆隆!” 沉闷的雷鸣声从江底深处传出。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百丈高的巨浪冲天而起,遮天蔽日,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一片漆黑。 那滔天的洪水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再次凝聚成一只巨大无比的水兽,张牙舞爪地朝著金山寺的方向狠狠拍下。 这一击,是白素贞的拼死一搏。 她要將整个金山寺,连同法海一起,彻底淹没在这滚滚江水之中。 金山寺內,无数倖存的僧人看著那再次扑来的百丈巨浪,一个个面如土色,绝望地瘫倒在地上。 “完了……一切都完了……” “菩萨在此,为何这蛇妖还能作恶?” “难道天要亡我金山寺吗?” 许多僧人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信仰的佛法。 为什么菩萨来了,不仅没有阻止妖邪,反而指责法海? 为什么妖邪还能当著菩萨的面,继续行凶? 半空中,萧炎看著那遮天蔽日的洪水,眉头紧锁。 他在脑海中快速沟通聊天群。 “群主,这白蛇疯了,有观音拉偏架,她居然还敢动手!” “要不要我直接用异火把这江水全部蒸乾?” 萧炎在脑海中快速推演著。 如果使用佛怒火莲,確实能强行蒸乾这些江水,但异火的威力太大,一旦失控,下方的百姓和金山寺的僧人怕是要被高温直接化为灰烬。 而且,那个观音在一旁虎视眈眈,实力深不可测,一旦自己消耗过大,很难应对观音的突然发难。 放弃直接硬拼是最好的选择。 聊天群內。 大秦始皇:“放肆!区区一个地方毛神,竟敢在此顛倒黑白,纵容妖邪!” 武当老道:“贫道活了百岁,也未曾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说法。以万千生灵为磨刀石,这便是佛门的慈悲?” 就在群里群情激愤之时,一个一直处於灰色状態的头像突然亮了起来。 道尊:“水往低处流。” 仅仅五个字,出现在群聊界面中。 下一刻,一道无形波动瞬间跨越无尽时空,降临在法海所在的世界。 现实世界中。 那铺天盖地、足以將整个金山寺彻底吞没的滔天洪水,在距离金山寺山门仅剩数丈的距离时,突然诡异地静止了。 没有任何徵兆。 狂暴的巨浪在半空中化作了一堵厚重的蓝色水墙,每一滴水珠都清晰可见,却悬停在半空中,不再前进一步。 水墙中,甚至还能看到几条被捲入其中的江鱼,在水珠中拼命挣扎,却无法移动分毫。 原本肆虐的狂风在一瞬间平息。 整片天地在这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白素贞正全力施法,双手不断变幻印诀,口中念念有词,试图催动洪水压下。 然而,无论她如何催动体內的妖力,那悬停在半空中的江水就像是化作了坚硬的顽石,没有丝毫反应。 不仅如此。 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至高法则突然降临在这片天地间。 白素贞只觉得身体一震,原本与她水乳交融的天地水元素,在这一瞬间彻底断开了联繫。 她引以为傲的控水神通,在这一刻,彻底失效了。 “怎么会这样?” “我的道法……为什么会失效?” 白素贞发出尖锐的惊叫声,巨大的蛇眼中满是惊骇。 她试图重新召回內丹,却发现那颗绿色的內丹在半空中微微颤抖,隨后光芒尽失,直接从空中坠落,砸进了泥沙之中。 紧接著,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 那原本悬停在半空中的百丈水墙,接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命令,开始迅速向后退去。 它们没有散落,也没有砸向地面,而是顺著来时的轨跡,平稳、迅速地退回到了钱塘江的河道之中。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狂暴肆虐的钱塘江,彻底恢復了风平浪静。 江面平滑如镜,甚至连一丝微风都没有。 半空中的观音菩萨,原本平静的脸上终於露出了震惊。 她猛地转头,看向四周的天空,试图寻找那股力量的来源。 以她的境界,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股力量是从何处出现的。 更让她感到恐惧的是,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发现自己也失去了对这方天地法则的掌控。 “水往低处流……” 观音低声呢喃,这是天地间最基础的法则,但刚才那一瞬间,这个法则被赋予了绝对不可违背的意志。 那是言出法隨的力量。 是谁? 难道是黎山老母出手了? 不,不对,黎山老母绝对不可能拥有这种直接修改天地法则的伟力。 法海站在岸边,呆呆地看著平静的江面。 第113章 功德被夺,修为全废!观音气炸出手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与白蛇同归於尽的准备,甚至体內的佛力都开始逆流。 可现在,那场足以毁灭一切的洪水,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这绝对不是白蛇良心发现,也不是观音菩萨出手。 法海看向半空中的萧炎,又看了看虚空深处。 他知道,这是萧炎背后的那位存在出手了。 那种改写天地的力量,让法海的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 这才是真正的神明,这才是真正的道! 相比之下,满口因果天数的观音,显得何其渺小,何其虚偽。 萧炎站在虚空中,双手抱胸,看著下方一脸懵逼的白素贞,发出一声冷笑。 “白素贞,你的水呢?” “继续淹啊,我看著呢。” 萧炎的嘲讽,在寂静的江面上显得格外刺耳。 白素贞面无血色,她拼命地想要感应体內的妖力,想要重新凝聚水汽。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可天地间的水元素对她的呼唤没有丝毫回应,甚至在排斥她。 她千年的修行,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个笑话。 没有了控水之能,她不过是一条体型庞大的白蛇罢了。 “菩萨……救我!” 白素贞惊恐地看向半空中的观音菩萨,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观音菩萨压下心中的震惊,重新恢復了慈悲的模样。 她看著萧炎,缓缓开口。 “阁下到底是何人?为何要干涉此方世界的因果?” 萧炎撇了撇嘴,根本懒得回答观音的问题。 他在脑海中对群里说道:“群主,这观音好像在质问我们呢,要不要继续打?” 道尊的头像再次闪烁了一下。 道尊:“剥离白蛇功德,打入雷峰塔。” 接著,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虚空中激射而出,速度快到不可思议,瞬间没入了白素贞的体內。 白素贞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那声音尖锐刺耳,响彻了整片天空。 她身上原本还残留的一丝淡淡的金色功德金光,在这一瞬间被强行剥离出来。 那团功德金光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金色的光球,隨后直接飞向了萧炎。 萧炎顺手接过,只觉得一股温暖纯净的力量涌入体內,脑海中隨之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恭喜群员萧炎,获得纯净功德十万点,已自动转化为群积分五万点。】 【当前群积分余额:八万六千点。】 萧炎心中狂喜,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啊! 而失去了功德护体的白素贞,庞大的身躯迅速缩水,最后化作了一条只有数丈长的普通白蛇,瘫软在江滩上,奄奄一息。 她身上的妖力也在迅速流逝,千年的道行在这一瞬间十去九空。 观音菩萨见状,托著净瓶的手指猛地一紧。 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方居然当著她的面,强行剥离了白素贞的功德,甚至將她的修为打落尘埃。 这是对佛门赤裸裸的挑衅! “放肆!” 观音菩萨低喝一声,身后的佛光瞬间大盛,化作一只巨大的金色佛手,带著碾压一切的气势,朝著萧炎狠狠拍下。 这一掌,蕴含了准圣级別的恐怖力量,四周的空间在这一掌之下纷纷破碎,露出黑漆漆的虚空裂缝。 一股致命的威胁瞬间笼罩了萧炎,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能感觉到,这一掌如果拍实了,以他现在的实力,绝对会神形俱灭。 然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 法海却突然一步迈出,挡在了萧炎身前。 他身上的红色佛光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化作一条巨大的血色巨龙,迎著那只金色的佛手撞了过去。 “大威天龙,世尊地藏,般若诸佛,般若巴嘛空!” 法海的怒吼声响彻天地。 轰! 血色巨龙与金色佛手撞击在一起,爆发出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狂暴的力量席捲四周,金山寺的许多建筑在这股余波下纷纷崩塌。 法海口吐鲜血,身体倒飞出去,在空中划过一道长长的血线,但他却在大笑。 “哈哈港哈!” “观音,你口口声声说慈悲,这一掌下去,这方圆百里的百姓,又有多少能活?!” “你的慈悲,不过是虚偽的遮羞布罢了!” 观音菩萨看著下方崩溃的山河,以及被余波波及、惨叫连连的百姓,动作再次一滯。 她想要收回力量,但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那手掌由无尽的星辰匯聚而成,轻轻一抹。 观音菩萨那毁天灭地的一掌,以及法海爆发出的血色佛光,在这一抹之下,瞬间烟消云散。 连带著那些激盪的能量余波,也全部被抹除得乾乾净净。 原本崩溃的空间瞬间修復,受损的建筑也诡异地復原。 整片天地,再次恢復了平静。 观音菩萨站在莲台上,身体僵硬,呼吸在这一瞬间彻底停滯,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恐惧。 那只星辰巨手的主人,其实力已经完全超越了她的认知。 甚至,连西方两位圣人,恐怕都没有这种轻描淡写抹除一切法则力量的手段。 “阁下……到底是哪位大能?” 观音菩萨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 虚空中,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一道威严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法海,因果已了,还不动手?” 法海听到这个声音,身体猛地一震。 他挣扎著站起身,擦掉唇边的鲜血,眼中满是坚定。 他一步步走向瘫软在江滩上的白素贞,手中的金钵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白素贞,你水淹金山,涂炭生灵,今日便將你镇压於雷峰塔下,非西湖水干,雷峰塔倒,不得出世!” 法海將手中的金钵祭出。 金钵在半空中放大,產生一股巨大的吸力,將白蛇吸入其中。 观音菩萨看著这一幕,想要出手阻拦,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在莲台上,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白素贞被收入金钵之中。 法海收回金钵,转过身,对著虚空深深一拜。 “弟子法海,多谢尊上指点迷津。” 隨后,法海转头看向半空中的观音菩萨,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敬畏,只有一片冷漠。 “菩萨,贫僧这便去雷峰塔修行,至於这佛门果位,不要也罢。” 法海说完,转过身,一步步朝著雷峰塔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显得无比高大,每走一步,身上的佛光便纯净一分,原本的血色彻底化作了纯粹的金色,那是属於他自己的道。 观音菩萨站在莲台上,看著法海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恢復平静的钱塘江,双手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这一次,佛门不仅没有完成既定的因果,反而损失了一位极具天赋的罗汉,连带著白素贞这个重要的棋子也被废了。 更重要的是,那个神秘的恐怖存在,给佛门蒙上了一层巨大的阴影。 她必须立刻回大雷音寺,向佛祖稟报此事。 观音菩萨深深地看了萧炎一眼,隨后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 萧炎看著观音离去,终於鬆了一口气。 他在脑海中对群里说道:“群主牛逼!道尊牛逼!这一波直接把观音给嚇跑了,简直爽翻天!” 大秦始皇:“哈哈,痛快!那观音平日里高高在上,今日吃瘪的模样,真是大快人心!” 武当老道:“法海大师经此一役,破后而立,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萧炎笑了笑,隨后看向下方的钱塘江。 虽然白蛇被镇压了,但这钱塘江两岸的百姓,生活依然困苦。 他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了一些强身健体的丹药,隨手洒向了下方的农田 graves 和河流。 【叮!群员萧炎完成任务:解决水淹金山危机,镇压白素贞。】 【任务评价:完美。】 【获得奖励:积分十万点,世界本源碎片一枚。】 萧炎看著系统面板上的收穫,乐得合不拢嘴。 这一趟,不仅打脸了白蛇,硬刚了观音,还赚了个盆满钵满。 他身形一动,便准备返回自己的世界。 然而,就在他准备开启传送通道的瞬间,异变突生。 原本平静的钱塘江底,突然亮起了一道诡异的红光。 伴隨著一声低沉的龙吟,整个江面再次剧烈颤抖起来。 一股比白蛇还要恐怖十倍的妖气,从江底深处疯狂涌出。 那股妖气在半空中凝聚成一个庞大的阴影,遮天蔽日。 “是谁……打伤了吾之后辈?!” 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江底深处传来,震得虚空不断碎裂。 萧炎的身体在通道口硬生生地停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看向下方。 “臥槽,还有高手?!” 第114章 一指镇压,打回原形! “臥槽,还有高手?!”萧炎在脑海中大喊,迈向传送通道的右脚悬在半空。 江面在这一刻彻底炸开,黑色的江水化作百丈高的浪潮,向著两岸拍击过去。 一条巨大的黑色蛟龙从江底衝出,身躯长达千丈,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著金属的光泽。 黑蛟在空中盘旋,带起狂暴的颶风,將周围的云层全部撕碎。 萧炎在脑海中疯狂戳著聊天群。 “群主!道尊!救命啊!这江底下钻出来一条万年老黑蛟,起码是斗圣级別的战力!” “药老都不在身边,我一个人顶不住啊!” 大秦始皇发了一条消息。 “慌什么,有道尊在,区区一条泥鰍,翻不起风浪。” 武当老道也跟著发言。 “萧小友莫急,且看道尊手段。” 那条黑蛟盘踞在半空,巨大的头颅俯视著下方的法海和萧炎。 “是谁,伤了吾之后辈?” 黑蛟的声响在天地间迴荡,江水隨著它的声音不断剧烈起伏。 被法海收入金钵之中的白素贞,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黑蛟的气息。 金钵剧烈颤抖起来,里面传出白素贞尖锐的叫声。 “老祖救我!这禿驴要將我镇压在雷峰塔下!” 黑蛟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爪子向下挥出,直接拍在法海的金钵上。 金钵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表面的佛光瞬间暗淡,隨后彻底炸裂开来。 白素贞从碎裂的金钵中飞出,落到黑蛟的头颅旁边,面部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 “老祖,杀了他们!还有那个穿黑袍的傢伙,就是他废了我的法力,抢了我的功德!” 白素贞站在黑蛟头顶,俯视著下方的萧炎,大声笑起来。 “哈哈哈哈!萧炎,法海,你们没有想到吧?” “我乃青城山下修行千年的白蛇,我背后站著的是整个龙族分支的黑蛟老祖!” “今天你们一个也別想走!” 萧炎站在虚空中,撇了撇嘴。 “大姐,你是不是出门没看黄历?” “打不过就叫家长,你多大了啊?” 白素贞冷笑一声,手指指向萧炎。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老祖,动手!” 黑蛟发出一声咆哮,张开大口,一颗散发著黑色光芒的內丹从它口中吐出。 周围的空间在內丹的压迫下纷纷碎裂,黑色的雷霆在江面上疯狂游走。 恐怖的威压降临在法海和萧炎身上。 法海站在原地,双手合十,身上的金色佛光在黑蛟的威压下不断摇晃,但他的身体依然站得笔直。 法海看著空中的黑蛟,念了一句佛號。 “阿弥陀佛,孽障,执迷不悟。” 就在黑蛟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的瞬间,虚空突然静止了。 奔腾的江水停在半空,落下的雨滴悬浮在空气中,甚至连狂暴的雷霆也凝固在原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意志,从无尽的虚空中跨界而来。 聊天群內。 战无双发了一条消息。 “聒噪。” 隨著这两个字落下,一只由纯粹法则凝聚而成的无形大手,在天空中凭空出现。 那只大手巨大无比,遮蔽了整个钱塘江的天空,散发著淡淡的白色光芒。 大手没有散发任何威压,但当它出现的瞬间,黑蛟吐出的內丹便瞬间暗淡,直接缩回了它的腹中。 白素贞原本得意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禁錮在半空中,无论她如何催动体內的残余法力,都无法移动分毫。 无形的大手缓缓落下,直接將白素贞抓在了掌心之中。 “不!这不可能!” “老祖救我!” 白素贞发出惊恐的尖叫,身体在虚空中剧烈挣扎。 黑蛟看著那只无形的大手,巨大的身躯疯狂颤抖。 它修行了万年,距离化龙只有一步之遥,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顶尖的存在。 但在那只大手面前,它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黑蛟张开大口,试图喷出龙息阻挡大手。 然而,它的龙息刚刚接触到大手的边缘,便瞬间消融,化作了虚无。 那只无形的大手轻轻一捏。 白素贞体內的筋脉在这一瞬间全部断裂,原本在丹田中缓缓运转的千年妖丹,直接被捏成了粉碎。 她身上的法力如同潮水般退去,千年的道行在这一刻毁於一旦。 她的身体开始迅速缩小,白色的衣物化作虚无,原本娇美的面容消失不见。 短短三个呼吸的时间,白素贞便被打回了原形,变成了一条只有一尺长、浑身伤痕累累、瑟瑟发抖的小白蛇。 大手隨手一扔,小白蛇便从空中跌落,重重地摔在下方的泥地里,连动弹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黑蛟看著变成小白蛇的后辈,巨大的双眼中充满了恐惧。 它转过身,庞大的身躯化作一道黑光,想要撕开空间逃回江底。 “伤了吾之后辈,还想走?” 虚空中,战无双的意志再次发声。 一只巨大的手指从天而降,直接点在黑蛟的后背上。 黑蛟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身上的黑色鳞片成片地脱落,鲜血如同暴雨般洒落在江面上。 那一指中蕴含的力量,直接將它体內的所有法力封印,甚至连它的血脉也被彻底剥夺。 黑蛟千丈长的身躯在空中迅速缩小,最终化作了一条只有两寸长的小黑蛇,重重地砸在小白蛇的旁边。 两条小蛇趴在泥地里,身体不断颤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气焰。 一指镇压,打回原形! 法海站在下方,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切,呆立在当场。 他看著那只消散在虚空中的大手,又看了看泥地里瑟瑟发抖的两条小蛇。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膝缓缓弯曲,对著天空深深地拜了下去。 两行泪水从他的眼角滑落。 “阿弥陀佛……贫僧明白了。” “拘泥於人妖之別,是贫僧著相了。” “真正的佛法,是赏善罚恶,是维护天地正道,是为万世开太平!” “多谢道尊点化!” 法海的话音落下,他的身体周围突然涌现出无数朵金色的莲花。 原本纯净的金色佛光,在这一刻突然融入了一丝乳白色的浩然正气。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直接突破了原本的境界,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那是属於他自己的道,不再受佛门的束缚,也不再受因果的控制。 萧炎在脑海中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臥槽,道尊牛逼!” “一指头把万年黑蛟给按成泥鰍,这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法海大师居然还当场顿悟了,这波操作简直是神跡啊!” 大秦始皇:“哈哈,痛快!朕就说,在道尊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武当老道:“善哉善哉,法海大师因祸得福,未来的成就,怕是连那大雷音寺的佛祖也比不上了。” 【叮!群员萧炎完成隱藏任务:镇压江底黑蛟,彻底解决水患源头。】 【获得奖励:积分二十万点,万年黑蛟內丹一颗,世界本源碎片三枚。】 【当前积分余额:三十万点。】 萧炎看著系统面板上的数据,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三十万积分!还有一颗万年內丹!” “这波简直是发了大財啊!” 他从怀里摸出那颗散发著微弱黑光的內丹,小心翼翼地收进纳戒之中。 就在这时,萧炎的视线落在了泥地里的两条小蛇身上。 白素贞和小黑蛇趴在泥水里,双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身体不断缩成一团。 萧炎走过去,蹲下身子,用一根木棍戳了戳小白蛇的脑袋。 “白素贞,你之前不是很囂张吗?” “还想找我报仇?” “现在怎么变成辣条了?” 小白蛇发出一声微弱的嘶鸣,身体向后缩了缩,根本不敢看萧炎。 黑蛟化作的小黑蛇也趴在一旁,一动不敢动,生怕萧炎一脚把它踩死。 法海从地上站起来,走到萧炎身边,看著两条小蛇,面部肌肉十分平静。 “萧施主,这两只孽障如何处理?” 萧炎丟掉手中的木棍,站起身来。 “法海大师,既然你已经顿悟,这两条蛇就交给你处理吧。” “是杀是留,你说了算。” 法海双手合十,看著两条小蛇。 “善恶到头终有报。白素贞虽有千年修行,但为了一己私慾,引江水淹没金山,险些害死无数百姓,此乃大恶。” “黑蛟助紂为虐,更是罪无可赦。” “贫僧会將它们带回雷峰塔下,每日用佛法洗礼它们的罪孽,直至它们彻底悔改。” 法海说完,弯下腰,將两条小蛇捡起,放进了一个新的竹篓里。 他对著萧炎微微行礼。 “萧施主,贫僧这便告辞了。” 萧炎抱了抱拳。 “法海大师,一路保重,有空常联繫。” 法海转过身,背著竹篓,一步步朝著雷峰塔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地面上都会盛开一朵金色的莲花,隨后又消散在空气中。 萧炎看著法海离去的背影,在脑海中对群里说道。 “各位,这边的任务已经彻底搞定,我也要回斗气大陆了。” “这次多亏了道尊出手,回去之后,我一定给道尊立个长生牌位,天天上香!” 大秦始皇:“哈哈,萧炎兄弟客气了,有空来大秦,朕请你喝酒!” 武当老道:“一路顺风。” 萧炎笑了笑,隨后在脑海中沟通系统。 “系统,开启传送通道,返回斗气大陆。” 【收到指令,正在开启传送通道。】 一个漆黑的旋转通道在萧炎面前缓缓浮现。 萧炎迈步走了进去,身形瞬间消失在通道之中。 钱塘江畔,再次恢復了平静。 江水缓缓流淌,两岸的农田在雨水的滋润下开始焕发生机。 百姓们从躲避的地方走出来,看著退去的江水,纷纷跪倒在地上,向著天空磕头谢恩。 而此时,大雷音寺中。 观音菩萨正站在大雄宝殿中央,向著上方端坐在莲台上的如来佛祖稟报著什么。 如来佛祖的双目微微睁开,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 “那股意志,究竟来自何方?” 如来佛祖的话音刚落,大雄宝殿上方的虚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一道金色的裂缝在佛祖头顶凭空出现,一股恐怖的威压从裂缝中渗透出来。 佛祖的面部肌肉瞬间沉了下去。 第115章 对白素贞的判决:雷峰塔下思过百年! 大雄宝殿內,那道虚空裂缝中渗透出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 如来佛祖端坐在高高的莲台上,合十的双手停滯在半空。 殿內的空气在这一瞬间变得沉重无比,原本繚绕的青烟被直接震散。 大势至菩萨一步迈出,金色的袈裟无风自鼓,手中的禪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何方妖孽,竟敢擅闯大雷音寺!” 然而,虚空中的裂缝並没有因为他的怒喝而闭合,反而扩张得更大,金色的神芒从中吞吐不定。 如来佛祖试图用神识去探查那裂缝背后的存在,但神识刚刚接触到那道金色光芒,便被一股狂暴的法则力量直接绞碎。 识海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让如来佛祖的眼皮微微一跳。 如来佛祖开口,阻止了准备动手的眾菩萨罗汉。 “退下。” 观音菩萨站在莲台下方,手中的净瓶微微倾斜,里面的甘露在威压的逼迫下开始泛起阵阵涟漪。 “佛祖,这股力量並非此界所有,难道是天外魔神降临?” 如来佛祖的话音在大殿內迴荡,虽然平静,但座下的莲台却在微微颤抖,显示出他內心的不平静。 “非也,此乃无上大道之意,非魔非佛。” 他通过天道推演,发现这股意志的目標並非大雷音寺,而是直奔江南钱塘江畔的雷峰塔而去。 在做出决定前,如来佛祖在脑海中进行了无数次的推演。 白素贞是佛门西行计划中的重要棋子,若是出了差错,佛门在人间的信仰將彻底崩塌。 若是选择退让,任由这股天外意志处置白素贞,佛门的尊严將荡然无存。 唯有出手,凭藉他在此方世界的无上法力,即便对方是天外强者,应当也有一战之力。 他放弃了稳妥退让的选项,因为佛门的尊严不容践踏。 如来佛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万丈金光,直接穿透了大雄宝殿的穹顶,朝著江南方向飞去。 此时的雷峰塔下,江水已经退去,但空气中依旧瀰漫著潮湿的泥土气息。 法海站在石阶前,看著手中的竹篓,正准备將其带回雷峰塔。 突然,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暗了下来,滚滚雷云在半空中匯聚,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接將法海手中的竹篓笼罩其中。 竹篓的盖子自行打开,那条白色的小蛇在一股无形力量的牵引下,缓缓飘向半空。 战无双的话音在天地间轰然响起,每一个字都化作滚滚雷霆,在天地间轰鸣。 “念你修行不易,且有功德在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便在雷峰塔下,静思己过百年,磨去你的妖性与执念吧。” 话音落下,雷峰塔的塔身突然爆发万道金光,塔底的石门轰然打开,產生一股恐怖的吸力。 小白蛇发出一声微弱的嘶鸣,根本无法反抗这股力量,直接被吸入了塔底。 雷峰塔重重地落在地上,石门紧闭,一道道金色的符文在塔身上流转,最后隱入石壁之中。 一个悽厉的哭喊声从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 “娘子——!” 许仙连滚带爬地跑到雷峰塔下,看著紧闭的石门,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用双手疯狂地拍打著石门,哭喊著。 “娘子!你回答我啊!我是官人啊!” 许仙转过头,对著法海怒目而视,双手死死地扣著地上的泥土,指甲里全是血跡。 “法海!你这个恶僧!你还我娘子!” 法海双手合十,看著许仙,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阿弥陀佛,许施主,白素贞引江水淹没金山,险些害死无数百姓。此乃天道判决,贫僧也无能为力。” 许仙大声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悲伤而变得有些尖锐。 “胡说!我娘子心地善良,经常悬壶济世,她怎么会害人?一定是你这个恶僧嫉妒我们夫妻恩爱,故意陷害她!” 他哭诉著,双手在粗糙的石门上摩擦,很快就磨破了皮,留下十道血痕。 “你口口声声说她害人,可那些百姓生病的时候,是谁给他们治病的?是我娘子!你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出家人,连个弱女子都不放过!” 法海看著他,轻轻摇了摇头。 “因果报应,丝毫不爽。她治病救人是功,但水漫金山是过.功是功,过是过,不能相抵。” 许仙猛地站起身,朝著法海冲了过去,双手试图抓住法海的袈裟。 “我不管什么功过!我只要我娘子!你把她放出来!” 然而,还没等他靠近,法海周身便亮起一层淡淡的佛光,將许仙直接弹飞了出去。 许仙重重地摔在泥地里,显得狼狈不堪。 群聊里,投影画面清晰地展现著这一幕。 我才是主角:“这个就是许仙吧?真是个窝囊废,啥事都得靠老婆。现在老婆被关了,除了哭什么都不会,看著就让人来气。” 开拓者-星:“是啊,他要是强一点,白蛇姐姐也不用这么辛苦了。自己是个凡人,什么本事都没有,还非要和妖精在一起,最后出了事,只能无能狂怒。” 叶天帝:“凡人与妖的爱情,终究是悲剧。两者的实力差距太大,认知也不在同一个层面上。白素贞为了他水漫金山,他却连保护白素贞的资格都没有。这种不对等的感情,註定会招来灾祸。” 萧炎:“確实,要是我的女人被关了,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把这塔给砸了,哪怕把这天捅个窟窿也在所不惜。他这样跪在地上哭,除了感动自己,有什么用?” 大秦始皇:“软弱无能。若是在我大秦,有如此懦弱之辈,定当发配边疆充军。男子汉大丈夫,遇到问题不想著变强去解决,反而在此怨天尤人,实在丟尽了男人的脸面。”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金光突然大盛。 一片无边无际的金云从天边疾驰而来,瞬间遮蔽了雷峰塔上空的天空。 一尊巨大的金色佛陀在云雾中显现,万道佛光普照下来,將战无双的威压抵挡在外。 如来佛祖的话语化作洪钟大律,震得下方的西湖之水剧烈翻腾。 “善哉善哉,阁下强闯此界,擅自更改天道因果,未免落了下乘。” 许仙看到天空中的佛陀,仿佛看到了救星,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佛祖救命!求佛祖大发慈悲,救救我娘子!” 法海则是抬起头,看著天空中的如来佛祖,心中產生了一丝动摇。 毕竟,那是他一直信仰的佛祖。 但很快,法海便將这股动摇压了下去。 之前萧炎 and 道尊展现出的恐怖实力在脑海中闪过,他对这位天外大能的恐怖有著清晰的认知。 天空中的金色裂缝中,战无双的意志並没有退缩,反而凝聚成了一柄巨大的金色长剑。 长剑散发著毁灭般的气息,剑尖直指如来佛祖。 战无双的话音冷漠而霸道,在天地间迴荡。 “天道因果?在吾面前,何来天道?” “本座念你修行不易,给你一次退去的便利。若是不退,今日便削去你的佛果,让你万年修行化为泡影!” 如来佛祖听到这话,金色的法身散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显然是动了真怒。 “阁下未免太过狂妄,本座倒要领教一下天外之法!” 他伸出一只巨大的金色巨掌,遮天蔽日,带著毁灭般的威能,朝著那柄金色长剑拍了下去。 这一掌,蕴含了整个世界的佛门信仰,威力无穷,所过之处,虚空纷纷破碎。 群聊里此时也是议论纷纷。 萧炎:“臥槽,这如来老儿挺勇啊,居然敢跟道尊动手?他是不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武当老道:“不知天高地厚。道尊的一指,连万年黑蛟都能按成泥鰍,这如来虽然强,但在道尊面前,怕是也撑不过三招。” 我才是主角:“三招?老道你也太看得起他了,我赌一招,如来就得跪。要是他能撑过两招,我直播倒立洗头!” 大秦始皇:“朕也赌一招。道尊之威,岂是凡俗神佛所能抗衡?看著吧,这如来要倒霉了。” 战场上,金色巨掌与金色长剑在半空中相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无声的消融。 如来佛祖的金色巨掌在碰到长剑的瞬间,便在触碰的瞬间冰消瓦解,化为虚无。 如来佛祖的话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这怎么可能?!” 他感觉到自己体內的佛力在疯狂流失,那柄长剑上蕴含的法则,完全超越了他的理解范围。 如来佛祖当机立断,想要收回手掌向后退去。 但那柄金色长剑却穿透了虚空,直接刺穿了如来佛祖的金色法身。 “轰!” 金色的法身在半空中轰然破碎,化作漫天金雨落下。 大雷音寺中,如来佛祖的本体猛地睁开眼睛,一口金色的神血喷洒在大殿的石柱上。 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了下去,原本圆满的佛果,竟然真的被削去了三成! 观音菩萨和眾罗汉惊慌失措,纷纷围了上来。 如来佛祖急促地说道,隨后闭上眼睛,开始全力压制体內的伤势。 “莫要多言,紧闭山门,封锁大雷音寺!” 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 那一剑,仅仅是对方的一缕意志所化,若是本体降临,怕是整个世界都会被一剑斩碎。 这个诸天万界中,竟然存在著如此恐怖的强者! 而雷峰塔下。 许仙看著天空中消散的佛光,整个人都傻了。 在他看来无所不能的佛祖,居然被一剑斩灭了法身? 许仙瘫坐在地上,双眼空洞,嘴里喃喃自语。 “这……这怎么可能?连佛祖都救不了娘子吗?” 法海则是长舒了一口气,对著天空再次行礼。 “多谢道尊出手。” 此时,天空中的金色裂缝缓缓闭合,战无双的意志也渐渐退去。 雷峰塔重新恢復了平静,只有塔身上的金色符籙还在微微闪烁著光芒。 群聊里一片欢呼。 我才是主角:“哈哈,我就说一招吧!如来这老小子连道尊一剑都接不下,真是笑死我了。” 武当老道:“道尊神威,贫道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秦始皇:“此等伟力,朕心嚮往之。” 【系统提示:群员『萧炎』已成功返回斗气大陆,本次任务圆满完成。】 【系统提示:鑑於群员在本次任务中的优异表现,群主『战无双』获得世界本源一份,群积分十万点。】 【群员『萧炎』获得群积分五万点,获得『佛门金身修炼法』一份。】 【群员『法海』获得群积分三万点,获得『大日如来净世咒』一份。】 法海看著脑海中出现的系统面板,心中狂喜。 有了这大日如来净世咒,他的佛法必將更进一步,百年之后,定能彻底洗礼白素贞的罪孽。 法海收起竹篓,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许仙,嘆了口气,转身朝著雷峰塔旁的禪房走去。 许仙则是呆呆地看著雷峰塔,双手死死地抓著地上的泥土。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在寂静的江畔突然响起。 法海的脚步猛地停住。 雷峰塔底,那道原本散发著万道金光的金色符籙正中央,一道细微的裂痕缓缓蔓延开来。 第116章 许仙记忆被洗,白蛇安心坐牢!无双城剑气冲天, 这符籙……怎会开裂? 法海停下脚步,转过身,视线落在雷峰塔底那道开裂的金色符籙上。 原本流转在符籙上的万道金光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消退,一道黑色的裂纹从最核心处蔓延出来。 “哈哈哈哈!禿驴!你也有今天!” 许仙从泥地里爬起来,双手十指在地上抓得鲜血淋漓,指甲缝里塞满了泥土。 他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此时因为狂喜而变得有些扭曲,尖锐的叫喊声有些刺耳。 “娘子要出来了!那漫天佛光都被斩灭了,你的佛祖都自身难保,这雷峰塔压不住她了!” 许仙一边叫喊著,一边手脚並用地朝著雷峰塔衝去。 “退下!” 法海右手拂袖,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產生,將许仙再次扫飞出去,重重摔落在江边的乱石堆里。 “法海大师,发生什么事了?” 聊天群內,萧炎的头像闪烁起来。 “我刚回到斗气大陆,就看到你的头像在狂闪,雷峰塔出状况了?” 大秦始皇也隨之发言: “莫非是那大雷音寺的佛祖临死反扑,在符籙上留下了什么暗手?” 法海面容严峻,在群內快速回覆: “並非如此,符籙上的金光正在消退,裂痕是从最核心的印记中心蔓延开来的,贫僧的法力灌注进去,根本无法阻止其开裂。” 武当老道也上线了: “法海大师莫慌,道尊那一剑已经斩断了佛祖与此界的关係,按理说,不该有外力能破坏这封印。” 战无双的头像在群里亮起。 “这並非外力破坏,而是因果反噬。” 战无双的话语,瞬间吸引了群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因果反噬?请道尊明示!” 法海在心中急切地询问。 战无双看著群里的动静,微微摇头。 在他这个神话大罗的视界中,能够清晰地看到,雷峰塔上正缠绕著两股截然不同却又紧密相连的气息。 一股是许仙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执念,那是一种近乎病態的占有与不甘。 另一股则是雷峰塔底,白素贞身上散发出的认命与绝望,但在这绝望之中,却又夹杂著对许仙安危的担忧。 两股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条暗红色的因果锁链。 这锁链的一端系在许仙身上,另一端穿透雷峰塔,锁在白素贞的琵琶骨上。 每一次许仙的情绪剧烈波动,都会通过这条锁链,拉扯白素贞的妖力。 而佛祖金身被斩,导致这片天地的佛门法则出现了一丝空缺。 这空缺,刚好被这两股强烈的因果之力衝撞,从而导致符籙开裂。 “问世间情为何物。” 战无双在心中发出一声低嘆。 即便是见惯了宇宙生灭,对於这个“情”字,也始终无法完全看透。 它能让一个孱弱的凡人爆发出对抗佛门封印的潜力,也能让一个修行千年的蛇妖心甘情愿地困於塔底,陷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这或许,本身就是大道运转的一部分。 “道尊,那贫僧现在该如何是好?” 法海看著那道已经蔓延了半个符籙的裂缝,心中焦急万分。 如果让白素贞此时脱困,她身上的妖力与怨气失控,整个钱塘江畔的百姓都將遭殃。 更重要的是,这违背了他降妖除魔的本心。 战无双在群里发言: “法海,你刚刚获得的大日净世咒,便是解决此事的钥匙。” “此咒並非单纯的杀伐之术,而是洗礼因果、净化怨气的至高佛法。” “你需以自身佛法为引,运转此咒,將许仙与白素贞之间的畸形因果强行剥离,方可稳固封印。” 法海听到这里,心中顿时有了底。 “多谢道尊指点!” 法海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刚刚系统奖励的那篇金色经文。 【大日净世咒】的每一个字符,都蕴含著无穷 of 威能,在他的识海中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大日轮转,净世无尘!” 法海猛地睁开双眼,双手合十,口中吐出宏大的梵音。 隨著 his 念诵,一轮金色的烈阳虚影在他脑后缓缓升起。 这烈阳散发出的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带著一股温热与祥和,迅速扩散开来,將整座雷峰塔笼罩在內。 “啊!” 倒在乱石堆里的许仙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人生生撕裂,一缕缕黑色的雾气从他的头顶飘散出来,在金色光芒的照耀下迅速消融。 “我的力量……我的娘子!” 许仙痛苦地在地上翻滚,他能感觉到,自己与白素贞之间那股微弱的联繫,正在被这股金光强行斩断。 雷峰塔底,白素贞也发出一声闷哼。 原本缠绕在她身上的暗红色因果锁链,在大日净世咒的光芒下,开始寸寸崩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虚空中。 隨著因果锁链的断裂,雷峰塔身上的金色符籙再次爆发出万道金光。 那道细微的裂痕,在金光的滋养下,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过后,雷峰塔彻底恢復了平静,金光收敛,只剩下古朴的塔身静静地立在江畔。 许仙瘫软在地上,双眸满是迷茫,整个人失魂落魄,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疯狂。 法海走到雷峰塔门前,单手施礼: “白素贞,因果已断,你且在塔中潜心修行,洗礼罪孽。百年之后,自有脱困之日。” 塔內传来一声幽幽的嘆息,隨后归於沉寂。 法海看著远处的官道,大袖一拂,一股微风將许仙送出了雷峰塔的范围。 许仙虽然清醒过来,但脑海中关於白素贞的记忆被净化了一部分,变得模糊不清。他只觉得自己丟失了什么极为重要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能失魂落魄地朝著临安府的方向走去。 “尘归尘,土归土,施主,好自为之吧。” 法海转过身,缓步走回禪房。 【系统提示:群员『法海』成功稳固雷峰塔封印,化解因果危机,获得群积分一万点。】 看著系统面板上再次增加的积分,法海心中满是喜悦。 与此同时,斗气大陆。 乌坦城,萧家后山。 萧炎猛地睁开双眼,四周的虚空微微震盪,一股与斗气截然不同的金色佛光在他体表一闪而逝。 “老师,我回来了。” 萧炎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长舒了一口气。 一道苍老的身影从他胸前的古朴戒指中飘了出来,正是药老。 此时的药老,正满脸震撼地看著萧炎。 “小傢伙,你刚才去哪了?老夫方才竟然完全感应不到你的存在!” “而且,你体內怎么多出了一股如此浩瀚纯净的佛门力量?” 药老的话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萧炎体內的那股金色力量,等阶高得嚇人,甚至超越了他所见过的任何一种天阶功法! “嘿嘿,老师,这可是好东西。” 萧炎嘿嘿一笑,心念一动,体表顿时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漆,整个人金光灿灿,带著一股不败战神的气势。 “这是【佛门金身修炼法】,有了这东西,我的肉身强度起码提升了数倍!” 萧炎握了慢拳头,虚空中顿时传来一阵沉闷的音爆声。 药老看著这一幕,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小傢伙,真是造化不浅……” 药老嘆了口气,心中对萧炎背后那个神秘的“聊天群”更加敬畏了。 “小傢伙,你此去异界,万事小心。老夫虽然无法同去,但这灵魂力量还能借你一用。” 萧炎摸了摸鼻子,笑道: “老师放心,这次是和群里的法海大师还有张真人组队,而且还有道尊在后面看著呢,出不了差错。” 药老听到“道尊”二字,面容一肃,点了点头: “那位存在通天彻地,有他庇护,老夫便放心了。” 就在群员们还在互相交流心得的时候,聊天群的界面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 一道耀眼的蓝色光幕在所有群员的脑海中弹开。 【叮!检测到群活跃度已达標,群员整体实力提升,现开启『诸天副本』模式。】 【群员可组队进入各个世界的时间线碎片,完成特定任务,获得丰厚奖励。】 这个提示一出,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诸天副本?” 萧炎第一个反应过来,在群里打字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可以去別的世界组队刷怪了?” 武当老道:“时间线碎片……莫非是那些世界过去或者未来的某个片段?” 大秦始皇:“有趣,朕正愁大秦的疆域不够辽阔,如果是能去其他世界看看,倒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战无双看著系统界面上新出现的一个金色旋涡图標。 那图標下方,写著一行小字: 【第一个副本:风云世界——倾城之恋的毁灭。】 “风云世界么……” 战无双心中微微一动。 这个世界他自然知道,虽然武力值无法与神话大罗相比,但其中也有不少有趣的东西,比如龙脉、凤血、麒麟等。 而“倾城之恋”,更是一门能够打破空间限制的奇特武学。 群聊里,副本的图標已经亮起,散发著淡淡的微光。 我才是主角:“风云世界?倾城之恋?这是个什么地方?有厉害的异火吗?” 武当老道:“贫道曾听闻,风云变幻,英雄辈出。这倾城之恋,听名字似乎是一门极其厉害的合击绝技。” 大秦始皇:“朕对这所谓的倾城之恋不感兴趣,朕只想知道,那风云世界中,是否有能让凡人延寿的异宝?” 法海此时也回到了禪房,看著脑海中的提示,发言道: “贫僧也对此有些好奇。如果能去其他世界宣扬佛法,降妖除魔,也是一件功德。” 【系统提示:『风云世界——倾城之恋的毁灭』副本已开启,限时三天內组队进入,限额三人。】 【副本任务:阻止无双城被毁,並保全倾城之恋的传承。】 【任务奖励:十万群积分,隨机神兵一件,世界本源碎片一份。】 看著那丰厚的奖励,群员们顿时坐不住了。 十万群积分! 这对於萧炎和法海等人来说,绝对是一笔无法拒绝的巨款。 更別说还有隨机神兵和世界本源碎片了。 我才是主角:“臥槽!十万积分!我要去!带我一个!” 武当老道:“贫道也想去见识一下异世界的武学,或许能对贫道的太极之道有所启发。” 大秦始皇:“朕身为大秦皇帝,脱不开身,便不与诸位爭夺这名额了。” 法海:“贫僧刚刚稳固了雷峰塔,短时间內无事,也想去走一遭。” 战无双看著群里的討论,淡淡一笑,在群里发言: “既然如此,便由萧炎、法海、张三丰三人组队前往吧。” “有本尊在,你们无需担心安全问题,只管放手去做。” 听到战无双的话,萧炎三人顿时大喜过望。 “多谢道尊!” 三人同时在群里回復。 紧接著,聊天群 the 界面上弹出了一个组队確认框。 萧炎、法海、张三丰相继点击了確认。 【叮!队伍组建完毕,传送通道即將开启,请群员做好准备。】 雷峰塔旁的禪房中,法海盘膝坐於蒲团之上,身上散发著淡淡的佛光。 武当山上,张三丰站在真武大殿前,看著天空中缓缓匯聚的云彩,微微一笑。 斗气大陆上,萧炎正坐在一处山崖边,身旁放著那柄巨大的玄重尺,双眸满是兴奋。 三人的身体周围,同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蓝色光芒。 光芒之中,虚空开始微微扭曲,一股玄奥的空间波动散发开来。 就在传送即將开始的瞬间,风云世界,无双城中。 一座巨大的石碑前,一名面容枯槁的老者猛地睁开双眼,视线死死地盯著虚空中的某处。 那里的空间,正出现一道细微的蓝色裂缝。 老者身上,一股极其恐怖且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直接將天空中的云层撕裂开来。 “何方神圣,竟敢擅闯无双城?” 老者的声音带著金铁交击的质感,在整座城池中迴荡。 第117章 【新副本已解锁——《復仇者联盟1:纽约之战》】 【叮!系统检测到群活跃度持续攀升,副本系统全面升级。】 【新副本已解锁——《復仇者联盟1:纽约之战》】 【副本难度:简单】 【任务目標:击退齐塔瑞人入侵,关闭空间门。】 【推荐等级:二阶(大斗师/筑基)以上。】 【限额:四人小队。】 聊天群瞬间炸了。 叶天帝:“哦?有意思,可以组队打怪了?” 开拓者-星:“纽约之战!我知道!是那个有很多超级英雄的世界!钢铁侠!雷神!绿巨人!我要参加我要参加我要参加!” 大秦始皇:“超级英雄?何物?” 开拓者-星:“就是一群穿紧身衣打坏人的!超帅的!” 大秦始皇:“……朕不理解,但朕尊重。” 叶凡靠在一棵古树上,嘴角微微牵动。简单难度,二阶推荐——这对他来说,跟呼吸没什么区別。 但有意思的是,这个副本能带人。 叶天帝:“这个副本难度简单,正好给新人练练手。” 他顿了一下,直接在群里艾特。 叶天帝:“@我才是主角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你们两个跟我一队,我带你们飞。” 斗气大陆,萧炎正盘腿调息,看到消息的瞬间直接从石台上弹了起来。 我才是主角:“真的?!叶哥带我?多谢叶哥!叶哥永远的神!” 药老从戒指里飘出来,看著自家徒弟那副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样子,无奈摇头。这小子,每次一提到那个群,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另一边,冬木市。 卫宫士郎正在厨房里洗碗。 看到消息的时候,他手里的盘子差点没拿住。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我吗?我只是个普通人啊,去了不会拖后腿吧?” 叶天帝:“放心,有我在,天塌了我顶著。你就当去旅游。”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那……好吧,多谢叶前辈。” 卫宫士郎把盘子放下,擦了擦手。去异世界击退外星人入侵——这跟“平静生活”四个字没有一毛钱关係。但说实话,正义的伙伴不应该对危机坐视不管。 开拓者-星:“等等等等!我呢?我呢?你们別忽略我啊!我也要去!我对那个世界超熟的!我可以当导游!” 叶天帝:“……” 我才是主角:“四人限额,刚好还有一个位置。” 叶天帝:“行,你来。但別乱跑。” 开拓者-星:“收到!保证完成任务!叶哥你是我见过最帅的队长!” 武当老道:“年轻人精力旺盛啊,贫道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法海:“贫僧祝诸位旗开得胜,阿弥陀佛。” 大秦始皇:“朕等你们的战利品。” 战无双一直在看著群里的对话,没有插嘴。 叶凡的实力,去这种简单副本就是降维打击。让他带著新人跑一趟,正合適。 【叮!队伍组建完毕——】 【队长:叶天帝】 【队员:我才是主角、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开拓者-星】 【传送通道將在十秒后开启,请做好准备。】 萧炎深吸——不,萧炎猛地站直身体,全身斗气运转,金色佛光在体表一闪而逝。 “老师,我去了。” 药老点头:“去吧,小心行事。” 冬木市,卫宫士郎站在院子中央,身上的魔力迴路微微发亮。他隨手投影出一把短剑握在手中,隨即又消散。 蓝色光芒將他吞没。 星站在星穹列车的甲板上,兴奋得原地蹦了两下,抱著棒球棍转了个圈。 “出发咯!” 蓝光亮起的瞬间,四人同时消失在各自的世界。 —— 虚空裂开。 叶凡第一个睁开眼。 入目的是一座钢铁与玻璃构成的巨型城市,高楼直插云霄,街道纵横交错。 但此刻,这座城市正在燃烧。 天空中,一个巨大的蓝色漩涡撕裂了云层,无数甲壳状的飞行器从漩涡中涌出,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街道上,人群疯狂奔逃,尖叫声、爆炸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交织成一片。 一架齐塔瑞飞艇从头顶掠过,朝著下方的人群射出一道能量束—— “噗。” 叶凡伸出一根手指,隨手一弹。 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金色气劲激射而出,將那架飞艇从中间劈成两半,残骸坠落在空旷的马路上,炸开一团火球。 萧炎落地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叶哥隨手一弹……一弹? 星也落在了旁边,抱著棒球棍的手僵在半空。 “我去……叶哥你也太隨意了吧?人家飞艇好歹是宇宙级文明的载具啊!” 叶凡面无表情:“弱。” 一个字,简洁明了。 卫宫士郎最后出现,脚刚著地就下意识进入战斗姿態,结界魔术展开。然后他看到了叶凡身后那两半还在冒烟的飞艇残骸。 “……” 算了,他早该习惯的。这个群里的大佬,每一个都不是正常人。 “当前局势。”叶凡扫了一眼天空中的空间门,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激战的几个身影——有一道红金色的光不断穿梭在飞艇之间,有一个绿色的巨大身影在楼宇间跳跃,还有闪电劈落。 开拓者-星两眼放光:“那是钢铁侠!还有浩克!还有雷神索尔!酷毙了!” 萧炎挠了挠头:“所以我们现在……直接上?” 叶凡抬头看著天空中那个蓝色漩涡。 空间门。 那东西背后的能量波动,在他感知中清晰无比——一块宝石,蕴含著空间法则的碎片。有点意思,但也仅仅是有点意思。 “任务目標是关闭空间门。”叶凡收回视线,“你们三个负责清理地面的杂兵,保护平民。空间门,我去关。” 星举手:“叶哥!那个空间门在史塔克大厦顶楼!需要用权杖才能——” 叶凡已经踏空而起。 “不需要。”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直衝天际。 萧炎看著那道消失在云层中的光,咧嘴一笑,转身面对涌来的齐塔瑞士兵。 “行吧,叶哥去打boss了,咱们三个刷小怪。” 他掌心翻转,一团碧绿色的火焰腾空而起。 “异火——碧绿莲心火!” 火焰席捲而出,將整条街道上的齐塔瑞士兵瞬间吞没,化为灰烬。 远处,正在和三架飞艇缠斗的托尼·史塔克忽然顿住。 战甲內,贾维斯的声音响起: “sir,我检测到一股……无法识別的能量信號,正以超音速接近空间门。” 托尼转头。 一道金光,比他的mark vii还快十倍不止,直直地朝著传送门衝去。 “什么玩意?” 金光停在空间门前。 是一个人。 一个穿著古朴衣衫的年轻人,双手负在身后,悬浮在万米高空,看著那蓝色漩涡的態度—— 就像在看一扇普通的门。 叶凡抬起右手,五指微微张开。 空间门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扭曲。 史塔克大厦顶楼,正在操控仪器的赛尔维格博士猛地抬头,因为宇宙魔方——它在颤抖。 “不……不可能……” 赛尔维格看著监控画面中那个悬浮在空间门前的身影,瞳孔骤缩。 那个人的手掌周围,空间本身正在坍缩。 第118章 四人空降斯塔克大厦!神盾局全体懵逼! 聊天群里的消息还在刷屏。 开拓者-星:“等等等等,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开拓者-星:“@永恆自在战无双,前辈,您不参加吗?这可是纽约之战誒!超级英雄大集合!钢铁侠雷神绿巨人一锅端!您不想来看看?” 群里安静了三秒。 永恆自在战无双:“一群外星杂兵而已,提不起兴趣。” 永恆自在战无双:“你们去玩吧,我就不去了。” 开拓者-星:“……” 我才是主角:“……” 萧炎盯著屏幕上那两行字,后背一阵发凉。 提不起兴趣。 五个字,轻飘飘的,却把整个漫威宇宙的危机定性成了“过家家”。齐塔瑞大军、空间门、宇宙魔方、洛基——在战无双的认知里,这些东西加在一起,连让他动一根手指的资格都没有。 这就是道尊级別的存在。 叶天帝:“行了,別磨蹭了。十秒倒计时已经开始。” 开拓者-星:“收到收到!我准备好了!棒球棍已就位!” 想过平静生活的普通人:“……准备完毕。” 武当老道:“诸位小心,贫道在群里等你们的好消息。” 法海:“阿弥陀佛,愿诸位平安归来。” 大秦始皇:“朕在等战利品。” 【叮!传送倒计时:3……2……1……】 【传送开始。】 蓝光吞没了四个人。 虚空撕裂、摺叠、再展开。 那种被整个人抽离原世界的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下一瞬,脚下有了实感。 金属地面。 冷风灌进来,带著焦灼的气味和远处传来的爆炸声。 叶凡第一个睁眼。 脚下是斯塔克大厦的楼顶平台,四周是曼哈顿的天际线。而头顶—— 一个蓝色的漩涡正在天空中缓缓撕开。 刚开。 裂口还不算大,但已经有第一批齐塔瑞飞行器从中涌出,带著刺耳的嘶鸣声冲向城市。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靠!”星抱著棒球棍,脖子仰得快断了,“这画面……比电影里壮观十倍啊!” 萧炎站在叶凡身侧,浑身斗气本能地运转起来。这个世界的灵气浓度极低,但不影响他自身储备的斗气使用。 卫宫士郎落地的瞬间已经进入战斗状態。魔力迴路全开,眼睛快速扫视四周。 楼顶的另一端——一台机器正在运转,蓝色的能量从中央的立方体中喷涌而出,直衝天际,维持著那道空间裂缝。 宇宙魔方。 而机器旁边,一个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正对著仪器手忙脚乱,额头上满是汗。赛尔维格博士。 赛尔维格转头,看到平台上凭空出现的四个人,整个人僵住了。 “你……你们是谁?!” 叶凡没理他。 视线扫过宇宙魔方,扫过空间门,扫过正在涌出的齐塔瑞大军。 一切尽收眼底。 ——有点意思。但也就那样。 “任务目標確认。”叶凡收回视线,对身后三人开口,“空间门我来处理。你们下去,清理杂兵,保护平民。” 萧炎咧嘴一笑:“收到,叶哥。” 星举手:“那个!叶哥!按照原剧情,需要用洛基的权杖才能穿透魔方的防护力场——” 叶凡已经踏步走向那台机器。 “不需要。” 两个字,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星张了张嘴,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也是。叶天帝要关一扇门,还需要钥匙? —— 与此同时。 神盾局天空母舰,指挥中心。 尼克·弗瑞站在操控台前,盯著全息投影上的实时画面。空间门刚刚打开,復仇者们还在赶往集结点的路上,局势正在飞速恶化。 然后,斯塔克大厦楼顶的监控画面里,突然闪过一道蓝光。 四个人凭空出现。 弗瑞的独眼猛地眯起。 “放大。” 画面拉近。一个穿古朴衣衫的年轻人,一个背著巨大武器的少年,一个抱著棒球棍的银髮女孩,还有一个——看起来最正常的红髮少年。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来源信號。就这么——出现了。 “希尔。” 旁边的玛丽亚·希尔快步走来:“长官?” “告诉我,他们是谁。” “系统没有匹配到任何已知资料库中的信息,长官。面部识別——零结果。能量特徵——无法归类。传送方式——与彩虹桥和空间门均不匹配。” 弗瑞的下頜肌肉绷紧。 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冒出四个来歷不明、手段诡异的傢伙。敌人?友军?还是第三方势力? “他们是洛基的援军吗?”弗瑞沉声开口。 希尔摇头:“无法判断,但从目前行为来看……” 画面里,那个穿古衫的年轻人正朝著宇宙魔方走去。而其他三人——跳下了大厦,朝著齐塔瑞士兵冲了过去。 弗瑞的手搭在通讯器上。 “斯塔克。” 通讯频道里传来战甲推进器的轰鸣。 “有点忙,弗瑞,有话快说。” “斯塔克大厦楼顶出现了四个不明人员。其中一个正在接近宇宙魔方。” 通讯频道安静了半秒。 “……什么?我的大厦?谁允许的?” “你要是有空,最好去看一眼。” “我这边还有二十架飞艇要——算了,贾维斯,调取大厦楼顶实时画面。” 战甲內部,全息面板弹出监控画面。 托尼·史塔克看到了那个年轻人。 对方站在宇宙魔方的能量柱前方三步远的位置,双手负在身后,抬头看著那道直衝天际的蓝色光柱。 那个姿態——毫无戒备,毫无紧张,甚至带著一丝……审视。 就像在看一件不太合格的商品。 “贾维斯,那个人的能量读数是多少?” “sir……”贾维斯的回覆迟了零点三秒,“我的传感器无法给出准確数值。” “什么意思?” “他的能量读数持续在波动,每一次波动的峰值都超出了我的量程上限。我无法確定……这是传感器故障,还是——” 贾维斯顿了一下。 “——还是他的能量確实超出了本机的可测范围。” 托尼的手指在操控界面上停住了。 超出量程? markvii的传感器能精確测量雷神的雷霆能量、绿巨人的伽马辐射、甚至宇宙魔方的空间能量波动。 而这个人——超出量程? 画面里,那个年轻人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对准了宇宙魔方。 宇宙魔方——在颤抖。 托尼看得清清楚楚。那个维持了整个空间门的无限宝石,此刻正在一个人类的手掌面前,剧烈地震颤。 “弗瑞。”托尼按下通讯键,声线里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那个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通讯频道里,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而斯塔克大厦楼顶,叶凡的手掌前方,空间开始扭曲、坍缩。 宇宙魔方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嗡鸣—— 第119章 叶凡徒手捏裂无限宝石!托尼:那玩意能毁灭地球啊大哥! 宇宙魔方的嗡鸣声越来越尖锐,整个斯塔克大厦楼顶都在震颤。 叶凡五指收拢。 那道维持空间门的蓝色能量柱,肉眼可见地开始扭曲、变细。 赛尔维格博士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他……他在压缩空间门的……能量通道……这不可能……那是无限宝石……” 叶凡没看他。 视线扫过头顶那道正在缩小的蓝色漩涡,又扫了一眼从裂缝中疯狂涌出的齐塔瑞大军——显然,对面也发现了通道在关闭,正在加速投送兵力。 黑压压的飞行器和士兵倾泻而下,遮天蔽日。 叶凡撇了撇嘴。 “就这?” 他转头看向身后三人,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道不及格的菜。 “数量是不少,但个体实力连苦海境都不到。土鸡瓦狗而已。” 星抱著棒球棍,仰头看著那铺天盖地的外星大军,咽了口唾沫:“叶哥,这……这少说也有几万只吧?” “所以?” 一个字,把星噎得说不出话。 也是。在叶天帝面前討论数量,跟討论蚂蚁有几条腿一样没意义。 叶凡收回视线,继续对准宇宙魔方施压。 “速战速决,別让前辈看笑话。” 萧炎嘿嘿一笑,活动了一下手腕。 “收到。” 他纵身跃下斯塔克大厦,斗气裹挟著身体稳稳悬停在半空。脚下是曼哈顿的街道,头顶是密密麻麻的齐塔瑞飞行器。 萧炎双手合拢,掌心之间,一朵拳头大小的火莲缓缓成型。 碧绿、青色、赤红、紫黑——四种顏色的火焰交织缠绕,压缩,再压缩。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攀升。 三条街外,正在和齐塔瑞士兵缠斗的娜塔莎·罗曼诺夫猛地抬头。 那股热浪——不对劲。 “巴顿!你感觉到了吗?” 鹰眼从一辆翻倒的计程车后面探出头,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感觉到了。那个方向……是斯塔克大厦。” 萧炎看著手中那朵四色火莲,满意地点了点头。 佛怒火莲。四种异火融合版本。 放在斗气大陆,这一招足以抹平一座城池。 在这个灵气稀薄的世界里—— 够用了。 “喂!上面那些丑东西!” 萧炎衝著天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接好了。” 火莲脱手。 没有任何花哨的轨跡,就那么直直地飞向齐塔瑞大军最密集的区域。 然后—— 轰。 不。 不是“轰”。 是整片天空都被点燃了。 四色火焰风暴以火莲为中心向外扩散,速度快到肉眼无法追踪。所过之处,齐塔瑞飞行器像纸片一样被撕碎、融化、蒸发。士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飞灰消散在风暴之中。 一朵火莲。 成百上千的齐塔瑞士兵,连同他们的飞行载具,在半秒之內从这个世界上被抹除。 曼哈顿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区域。 寂静。 整个战场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正在街道上奔跑的平民停下脚步,仰头看著天空中那片还在燃烧的余烬,大脑一片空白。 神盾局天空母舰上,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弗瑞盯著全息投影上的数据,独眼里的瞳孔缩成了针尖。 “希尔。” “……在。” “告诉我刚才发生了什么。” 希尔的声音在发抖:“一次攻击……消灭了……大约一千二百个敌方单位。能量类型未知,威力评估——” 她顿住了。 “说。” “……超出现有评估体系。” 通讯频道里,托尼·史塔克的声音响起,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茫然。 “弗瑞,我刚才是不是眼花了?那个小子……搓了个火球?然后半个天空的外星人就没了?” 没人回答他。 因为紧接著,第二波衝击来了。 不是萧炎。 是卫宫士郎。 红髮少年站在一栋大楼的楼顶边缘,手中凭空出现了一把黑白双色的短剑。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將短剑掷出。 剑在空中分裂。 一把变两把,两把变四把,四把变十六把—— 漫天剑雨倾泻而下,每一把都精准地钉入一个齐塔瑞士兵的要害。 而街道上,星抡著她的棒球棍,一棒把一个齐塔瑞士兵抽飞了三十米远,砸穿了两面墙。 “全垒打!”她兴奋地喊了一声,转身又是一棒。 鹰眼趴在掩体后面,看著那个银髮女孩用一根棒球棍把外星士兵当棒球打,整个人都不好了。 “娜塔莎。” “嗯。” “我们……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娜塔莎没说话。她看著那三个人在战场上横衝直撞,齐塔瑞大军在他们面前溃不成军,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不是战斗。 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而斯塔克大厦楼顶。 叶凡的手掌前方,宇宙魔方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蓝色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一颗即將熄灭的灯泡。 空间门在肉眼可见地缩小。 从另一端涌出的齐塔瑞士兵越来越少,越来越慌乱。 叶凡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 ——空间法则的碎片而已。这颗所谓的“无限宝石”,承载的空间之力连他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他五指缓缓合拢。 宇宙魔方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啸。 裂纹。 一道细微的裂纹,出现在了那颗蓝色立方体的表面。 赛尔维格博士的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他……他在碎裂无限宝石?!” 通讯频道里,托尼·史塔克的声音炸了。 “等等等等!那个人在干什么?!他要把宇宙魔方捏碎?!那玩意儿里面蕴含的能量足以毁灭整个——” 叶凡的手停住了。 不是因为托尼的话。 而是空间门的另一端,传来了一股不同的气息。 叶凡抬头。 蓝色漩涡的深处,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在缓缓靠近。 巨大。 比之前所有的飞行器都要巨大百倍。 利维坦。 齐塔瑞人的终极兵器,太空巨鯨。 它的身躯遮蔽了整个空间门的出口,装甲反射著幽冷的金属光泽,正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朝著这个世界撞来。 叶凡看著那个越来越近的庞然大物。 嘴角微微一动。 “哦?来了个大的。” 他抬起左手,食指竖起。 一弹。 第120章 手捏空间宝石,一棒抽飞邪神!古一:这茶我喝不下了… 庞大的黑影已经探出了半个身子,那是一头长达数百米的钢铁巨兽利维坦。 它那厚重的金属装甲在阳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泽,每一次游动都带起剧烈的空间震盪。 那是……什么怪物? 娜塔莎站在废墟中,看著头顶那个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的庞然大物,手里的双枪显得极其渺小。 通讯频道里,托尼·史塔克的话语显得有些急促。 弗瑞,我们有大麻烦了。那玩意儿的吨位比你的航空母舰还要大,我的微型飞弹对它来说不过是挠痒痒。 斯塔克,不惜一切代价拦住它!绝对不能让它降落到地面上! 弗瑞大声下达指令。 拦住它?你行你上啊!贾维斯,计算那傢伙的撞击轨跡! 先生,预计八秒后它將撞击斯塔克大厦。以它的质量和速度,大厦將会在瞬间发生物理性坍塌,周围三个街区都会被波及。 该死,来不及了…… 托尼將战甲的推进器开到最大,试图衝过去阻挡。 然而,大厦顶层。 叶凡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头越来越近的巨兽,抬起的左手食指,轻轻一弹。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也没有刺眼的光芒。 一道肉眼看不见的波纹以他的指尖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波纹跨越数千米的虚空,直接撞击在利维坦那庞大的身躯上。 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那头原本势不可挡的钢铁巨兽,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 紧接著,它那厚重的金属装甲开始剥离、粉碎。 巨大的血肉之躯在空中寸寸崩裂,没有爆炸,只有无声的消融。 在所有人呆滯的注视下,那头足以毁灭几个街区的恐怖巨兽,在半空中化作了漫天的飞灰与残渣,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斯塔克大厦的监控室里,警报声突兀地停了下来。 弗瑞死死盯著屏幕,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是什么武器?刚才发生了什么? 报告局长,没有检测到任何已知能量波动。那只巨兽在物理层面上被彻底抹除了。 希尔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但屏幕上弹出的只有一连串的未知错误。 斯塔克,你看到了吗? 弗瑞按著通讯器,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红。 战甲內的托尼·史塔克悬停在半空中,看著前方那片正在飘落的灰烬,彻底失去了言语。 贾维斯,重新扫描刚才的区域。 先生,传感器没有捕捉到任何有效的物理实体攻击,只有空间常数在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短暂的偏转。 偏转了多少? 无法计算,超出了本机的计算极限。 托尼在战甲里吐出一口气,调整了飞行方向,朝著大厦顶层飞去。 弗瑞,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重新定义一下威胁这个词的含义了。 此时,天空中的蓝色漩涡里,更多的齐塔瑞军队似乎被这突如来的一幕激怒了。 无数的飞艇和士兵从通道中涌出,密密麻麻,將整片天空遮蔽得严严实实。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萧炎站在半空中,看著那铺天盖地的外星军队,活动了一下肩膀。 叶哥,这些傢伙好像不太服气啊,数量又变多了。 叶凡站在大厦边缘,双手负在身后,看著天空中的异象,並未言语。 萧炎嘿嘿一笑。 看我的!佛怒火莲! 他双手在胸前合拢,然后猛地搓动。 碧绿、青色、赤红、紫黑,四种截然不同的异火在双手之间飞速融合。 一朵由多种异火融合而成的绚丽火莲出现在他手中。 火莲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著让周围虚空都开始扭曲的恐怖高温。 萧炎隨手將火莲朝著齐塔瑞军队最密集的地方扔了过去。 去。 火莲在空中划过一道平直的轨跡,落入黑压压的飞艇群中。 紧接著,爆炸发生了。 周围一片寂静。 在极度的毁灭力量面前,连空气传播介质都在瞬间被蒸发殆尽。 一团巨大的四色火焰风暴在天空中轰然爆开,迅速朝四周蔓延。 成百上千的齐塔瑞士兵和飞行器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彻底化为了飞灰。 半边天空都被染成了奇异的四色。 街道上,正准备开枪的娜塔莎停下了动作。 她看著头顶那片燃烧的火海,慢慢放低了手中的武器。 巴顿,你觉得我们还有开枪的必要吗? 鹰眼靠在废墟旁,看著自己箭袋里仅剩的几支合金箭,摇了摇头。 我觉得我们现在更应该考虑去哪里买杯咖啡,然后找个好位置看戏。这根本不是战爭,这是单方面的打扫卫生。 天空母舰上,弗瑞看著被火焰清空了將近三分之一的天空,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局长,能量读数还在上升,那片火焰的温度已经超过了太阳表面。 希尔匯报时,呼吸显得十分急促。 这真的不是某种小型的核武器吗? 核武器可没有这种定点清除的能力,而且没有任何辐射残留。 弗瑞的喉咙有些发乾,说话十分艰难。 就在此时,一直站在楼顶边缘的卫宫士郎也动了。 他看著天空中依旧源源不断涌出的外星军队,將手中的黑白双剑收起。 既然如此,我也来吧。 卫宫士郎双手交叠在身前,闭上双眼,开始低声吟唱。 此身为剑之骨。 隨著他的吟唱,周围的空间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 空气中出现了一股荒凉而古老的气息。 托尼的战甲警报系统再次疯狂地鸣叫起来。 警告!空间结构正在被强行覆盖!周围的物理常数正在发生改变! 什么?贾维斯,这不可能,这不符合物理定律! 托尼的话音刚落,眼前的景象就彻底变了。 蓝天、白云、还有曼哈顿的摩天大楼,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不见。 四周变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荒野。 天空变成了昏暗的黄昏,巨大的红色齿轮在天际缓缓旋转,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 地面上,插著无数把各式各样的剑刃,密密麻麻,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这是什么地方? 托尼降落在地面上,看著脚下那柄散发著古老气息的长剑,试图用战甲的传感器去扫描。 先生,我们似乎处於一个独立的亚空间內,这里的物理常数与外界完全不同。 齐塔瑞大军也陷入了混乱,它们在黄昏的天空中盘旋,失去了原本的攻击目標。 卫宫士郎站在荒野的中央,单手指向天空。 无限剑制。 隨著他的话语落下,地面上无数的名剑开始剧烈地震颤。 一柄柄长剑拔地而起,悬浮在半空中,剑尖全部指向了天空中的外星军队。 射杀它们。 卫宫士郎的手指轻轻落下。 无数名剑从地面升起,化作密集的雨幕,射向剩下的齐塔瑞军队。 天空中瞬间被密集的剑光和连绵不断的爆炸所充斥。 每一柄剑都蕴含著独特的魔力,在穿透外星飞艇的瞬间引爆。 金属碎裂与轰鸣交织在一起。 场面比好莱坞大片还要壮观百倍。 托尼呆呆地看著漫天的剑雨,战甲的全息面板上,代表敌方单位的红点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成片成片地消失。 这简直就是神跡。 他低声自语。 战场外,神盾局的指挥室里,所有的屏幕都变成了一片雪花。 信號中断了!我们失去了斯塔克大厦周围所有的监控信號! 希尔焦急地匯报。 能联繫上斯塔克或者娜塔莎吗? 弗瑞大声问道。 不行,所有的无线电通讯都被一股未知的能量场屏蔽了,我们现在对里面的情况一无所知。 弗瑞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额角青筋暴起。 在无限剑制的结界內,战斗已经接近了尾声。 数万名齐塔瑞士兵和数百架飞行器,在漫天剑雨的洗礼下,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完整的残骸。 天空中的黄昏景象开始迅速消退。 曼哈顿的街道、高楼大厦重新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 只是,原本遮天蔽日的外星大军,此时只剩下零星的几个飞行器还在空中摇晃。 星拎著棒球棍,有些不满地撇了撇嘴。 你们动作也太快了,我还没打过癮呢。 萧炎落在她身边,將双手插进衣兜。 剩下的这几个就留给你好了。 星听完,立刻挥舞著棒球棍朝著最后几个齐塔瑞士兵冲了过去。 而此时,大厦顶层。 叶凡依旧站在宇宙魔方前。 那颗原本散发著强光的蓝色立方体,此刻表面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全身,蓝色的光芒变得极其黯淡。 赛尔维格博士躺在地上,看著这一幕,满脸都是绝望。 你到底要干什么…… 叶凡没有理会他,五指再次微微合拢。 宇宙魔方內部的空间宝石,似乎感受到了毁灭的威胁,开始疯狂地释放出最后的空间能量。 一道极其粗壮的蓝色光柱再次冲天而起,试图重新稳固那条已经摇摇欲坠的空间通道。 叶凡冷哼一声。 还想挣扎? 他抬起右手,並指如刀,直接朝著那道蓝色光柱斩了下去。 这一掌斩下,那道连接天地的蓝色光柱被拦腰截断。 狂暴的空间能量在天空中溃散,化作无数蓝色的光点消散。 天空中的巨大漩涡在瞬间失去了支撑,开始飞速缩小,最后彻底闭合。 宇宙魔方在叶凡的手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外层的蓝色外壳化作粉尘飘散,露出了里面一颗散发著幽蓝光芒的晶体。 空间宝石。 叶凡將这颗宝石捏在指尖,仔细打量了一下。 这就是空间宝石?不过是残缺的法则结晶罢了。 此时,托尼·史塔克操控著战甲稳稳地降落在楼顶。 战甲的面罩打开,露出托尼那张写满了震惊与戒备的脸。 嘿,朋友,虽然你刚才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但你手里拿的那玩意儿是地球的財產。 叶凡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地球的財產?它不属於这里。 不管它属於哪里,现在它在我的大厦上,而且它很危险。我建议你把它放回原处,或者交给我们来保管。 托尼一边说著,一边悄悄让贾维斯分析叶凡的动作。 先生,不建议採取敌对行动。根据刚才的数据分析,对方可以在零点一秒內將我们彻底气化。 贾维斯的警告让托尼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叶凡转过身,看著托尼身上的战甲。 铁甲傀儡?炼製手法粗糙,材质也一般,不过里面的阵纹倒是有些意思。 托尼愣了一下。 阵纹?这是高精度的集成电路和微型方舟反应堆,不是什么阵纹。 萧炎此时也飞了上来,落在叶凡身边,打量著托尼的战甲。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科技?看起来有点意思,不过防御力似乎不太行,我一拳就能打穿。 托尼平復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保持稳定。 两位,我们能用文明人的方式交流吗?我是托尼·史塔克,神盾局的顾问。 此时,托尼战甲上的通讯器里传来了弗瑞的喘息。 史塔克,问问他们到底是谁,来地球有什么目的。 托尼还没开口,叶凡就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藏在盒子里偷听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话音落下,托尼战甲內的通讯面板瞬间黑屏,所有的无线电信號在这一刻被彻底切断。 贾维斯?贾维斯! 托尼大喊,但人工智慧没有任何回应。 不仅是通讯,连战甲的辅助动力系统都开始出现停滯。 叶凡將空间宝石收进袖中。 我们要走,没人能拦得住。 就在这时,楼顶的角落里,一个身影有些狼狈地爬了起来。 是洛基。 他之前被浩克一顿暴揍,好不容易才缓过劲来,结果一醒来就发现空间门被关了,齐塔瑞大军全军覆没。 而那颗他梦寐以求的空间宝石,正被一个穿著古怪长袍的年轻人收进袖子里。 把宝石……还给我! 洛基手里拿著心灵权杖,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 叶凡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旁的星直接一步跨出,手中的棒球棍带起一阵狂风,狠狠地抽在洛基的脸上。 啪的一声,洛基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三圈,然后呈大字型重重地贴在了远处的墙壁上。 就这?还阿斯加德的神呢,连我一棒子都接不住。 星收回棒球棍,有些无聊地撇了撇嘴。 托尼看著贴在墙上缓缓滑落的洛基,面部肌肉抽搐了一下。 那可是神啊。 虽然是个弱鸡神,但好歹也是个神,就这么被一棒子抽飞了? 萧炎拍了拍手。 叶哥,事情办完了,我们接下来去哪? 叶凡负手而立,抬头看著天空。 去见见这个世界的其他神。 说完,他的身形微微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萧炎、卫宫士郎和星也紧隨其后,化作三道光芒冲天而起,瞬间消失在天际。 纽约格林威治村,至圣所內。 身穿黄色僧袍的古一法师正静静地端著茶杯。 突然,她手中的茶杯泛起细微的裂纹,茶水微微荡漾。 她缓缓抬头,看向前方空无一人的虚空。 虚空开始扭曲,四个身影缓缓浮现。 叶凡双手负在身后,打量著眼前的光头女子,淡淡开口。 你就是这里的管事人? 古一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第121章 一拳干碎空间门!灭霸主舰直接蒸发! 古一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青瓷茶杯上的裂纹在这一刻停止了蔓延,但里面的茶水依然泛著细密的波纹。 她看著站在面前的叶凡,对方身上没有任何魔力波动,却给这片空间带来了沉重的压迫感。 “外来者,你们不该强行拿走空间宝石。” 古一將茶杯轻轻放在木桌上,双手在身前划出一个金色的圆环。 叶凡双手负在身后,看著那个缓缓旋转的魔法圆环,没有任何动作。 他看著这个光头女子,对方身上有著微弱的法则波动,在这个世界算是个强者,但依然不够看。 他没有立刻动手,因为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本源法则,而这个女子显然知道很多。 “我想拿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 叶凡跨前一步,至圣所內的空间法则在这一瞬间发出沉闷的哀鸣,承受不住他的体重。 古一看著那只泛著金色微光的脚掌,心中升起一阵警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人的力量超出了这个世界的上限,甚至连时间宝石都无法看透对方的未来。 她作为至尊法师,守护地球多年,见过无数维度的魔神。但眼前的男子给她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那是一种极致的力量,不是借用维度魔神的力量,而是自身的伟力。 她预判了出手的风险,如果动手,至圣所乃至整个纽约都將不復存在。 她放弃了使用魔法强行驱逐的选项,因为对方身上的空间波动表明对方已经掌控了空间宝石,任何空间放逐都是徒劳。 “轰隆隆——” 整个格林威治村突然剧烈摇晃起来。 至圣所的木质地板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掛在墙壁上的古老画像纷纷坠落。 叶凡偏过头,视线穿透了至圣所的屋顶,投向远处的斯塔克大厦。 “又来送死了?” 萧炎走到门边,推开至圣所的大门,看著外面已经被染成一片暗红色的天空。 “叶哥,那个空间通道好像又被打开了,而且这次的动静比刚才大得多。” 斯塔克大厦上空。 原本已经被叶凡一掌切断的蓝色光柱,此时被一股从宇宙深处涌来的暗红色能量强行撕开。 那道空间门比之前扩大了数倍,边缘燃烧著狂暴的虚空烈焰。 一艘长达数千米、通体由暗金色金属打造的庞大主舰,正缓缓从空间门中探出庞大的身躯。 无数的齐塔瑞士兵和飞行器,密密麻麻地从战舰两侧涌出,遮蔽了整片天空。 神盾局的航空母舰上,警报声响成一片。 “局长!能量反应超出了刚才的十倍!那是对方的主力战舰!” 希尔的匯报显得十分急促,显示出她內心的慌乱。 弗瑞站在指挥台前,看著屏幕上那艘几乎塞满半个天空的钢铁巨兽,拳头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斯塔克!斯塔克能听到吗?” 斯塔克大厦顶层,托尼刚刚恢復了战甲的动力系统,就看到了头顶上那艘庞然大物。 “贾维斯,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 “先生,那是齐塔瑞人的母舰,其质量极为庞大,无法估量。我们的武器无法对其造成有效伤害。” 托尼看著那遮天蔽日的大军,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 刚才的战斗已经消耗了他们太多的精力,而现在,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至圣所门前。 星看著天空中那艘巨大的战舰,有些兴奋地挥舞了一下手中的棒球棍。 棒球棍上隱隱有淡金色的开拓之力流转,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哈哈哈!太好玩了!比打次元扑满爽多了!” 星一步跨出,身形在空中拉出金色轨跡,直接朝著天空中涌出的齐塔瑞先锋部队冲了过去。 萧炎看著星的背影,有些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这丫头,打架比谁都积极。” 卫宫士郎也拔出了黑白双剑,脚下一踏,紧跟其后。 天空中,星已经衝进了齐塔瑞的先锋队伍中。 一只齐塔瑞士兵挥舞著能量长枪朝她刺来。 星不闪不避,双手握住棒球棍,腰部发力,猛地一记横扫。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棒球棍在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金芒,重重地砸在齐塔瑞士兵的胸口。 “嘭!”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那名士兵连同身上的合金鎧甲在瞬间爆碎开来,化作漫天碎屑。 开拓之力在棒球棍的加持下,形成了一道无形的衝击波,將周围十几个齐塔瑞士兵全部震碎。 “再来!” 星大呼过癮,身形在空中连续闪烁。 每一棒挥出,都伴隨著狂暴的能量宣泄,將迎面而来的敌人彻底撕碎。 齐塔瑞人的能量武器打在她身上,连她体內的星核防御都无法突破,只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火花。 星则是兴奋地挥舞著棒球棍,看到漏网之鱼就衝上去,一棒子一个,打得不亦乐乎。 “哈哈哈!太好玩了!比打次元扑满爽多了!” 她一边大喊,一边在敌军中穿梭,棒球棍带起一道道金色的风暴。 托尼在战甲里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呆住了。 “贾维斯,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那个女孩用一根棒球棍,把外星人的先遣队打爆了?” “先生,根据能量分析,那根木棍上附带的能量波动极为特殊,破坏力超出了常规物理范畴。” 古一法师此时也走出了至圣所,看著天空中那道肆意纵横的金色身影。 她手中的阿戈摩托之眼微微亮起,试图看清那个女孩的来歷,却只看到了一片无尽的星海与开拓的足跡。 “这些人,到底来自哪里……” 古一低声自语,心中的震撼无法言喻。 叶凡站在至圣所的台阶上,看著源源不断从空间门中涌出的军队,以及那艘已经露出大半个身躯的利维坦战舰。 他摇了摇了头,觉得他们清理的速度太慢了。 “没时间陪你们浪费。” 叶凡淡淡地开口,身形微微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直接飞到空间门前,看著那源源不断涌出的军队,以及远处那艘巨大的利维坦战舰,平视前方,打出了他平平无奇的一拳——圣体拳印! 荒古圣体的金色气血在这一瞬间彻底爆发。 无尽的金光从他的毛孔中喷薄而出,將整片天空都染成了纯金色。 一个金色的拳头,瞬间放大到遮天蔽日,直接將空间门连同后面的利维坦战舰,一起打爆! 拳印所过之处,空间大片大片地崩碎,露出黑漆漆的虚无空间。 那艘长达数千米的利维坦战舰,在接触到金色拳印的瞬间,连一秒钟都没能坚持住。 “咔嚓——” 刺耳的金属碎裂声响彻整个纽约。 整艘战舰从头到尾,在金色拳印的碾压下,直接化作了最原始的金属粒子。 狂暴的拳劲余威不减,狠狠地轰进了那道巨大的空间门內。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在宇宙深处炸裂。 那道由空间宝石能量和灭霸科技强行撕开的空间通道,在这一拳之下,被彻底打爆! 虚空开始大范围地塌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將所有的齐塔瑞残兵败將全部吞噬了进去。 几秒钟后,黑色漩涡彻底闭合,天空重新恢復了原本的蓝色。 阳光洒落在满目疮痍的纽约街道上,一片死寂。 托尼·斯塔克操控著战甲悬停在半空中,他的大脑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看著空荡荡的天空,战甲的警报系统甚至因为能量过载而自动重启。 他脑海中不断闪过刚才那一拳的画面,那不是科技,也不是他所理解的任何物理现象。 他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科学真理。 “先生……刚才那一拳的能量读数,超出了我们所有仪器的上限。无法计算,无法理解。” 贾维斯匯报时的频率竟然破天荒地出现了一丝紊乱。 弗瑞在神盾局指挥室內,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手中的对讲机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种力量如果失控,地球將毫无反抗之力。 他必须找到制衡对方的方法,但绝望的是,他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利用的弱点。 “一拳……把一艘主力战舰和空间门一起打爆了?” 他看著屏幕上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这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拥有的力量,这甚至超越了他所知道的所有神明。 洛基此时正狼狈地趴在大厦顶层的废墟里。 他看著天空中那艘瞬间化作飞灰的利维坦战舰,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萨诺斯的军队,那是足以横扫银河系的恐怖力量。 但在那个黑髮青年面前,却连一拳都接不下。 他原本充斥著野心和狂妄的內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粉碎,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洛基喃喃自语,身体蜷缩在废墟中,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天空中的那个身影。 古一法师站在至圣所门前,看著天空中缓缓飘落的金色光雨。 她低头看著手中的阿戈摩托之眼。 原本能够预测未来的时间宝石,此时却变得黯淡无光,里面的时间线已经彻底乱成了一团乱麻。 “未来的轨跡……消失了。” 古一缓缓开口,语速极慢,透露出內心的震动。 她守护了地球数百年,见证了无数的危机,但从未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她体验到前所未有的无力和迷茫。 这个人的存在,已经彻底顛覆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叶凡的身影在虚空中微微一晃,重新落回了至圣所的台阶上。 他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看著古一。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古一看著那只伸向茶杯的手,沉默了许久,终於缓缓抬起头。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进,来自外界的强者。” 叶凡双手负在身后,迈步走进至圣所,只留下一句淡淡的话语在空气中迴荡: “希望你的茶,不会让我失望。” 古一默默地跟在后面,在跨入门槛的瞬间,她再次看了一眼已经恢復平静的天空,然后缓缓关上了至圣所的大门。 第122章 復仇者联盟的集体石化】 金色的拳影彻底消散。 纽约上空那道几乎要將整个地球吞噬的空间门,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纯净的蓝色。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任何残留。 原本遮天蔽日的齐塔瑞大军,在那一拳之下,连同他们的野心和狂暴,全部化作了宇宙中最原始的尘埃。 斯塔克大厦下方的街道上,原本还在疯狂倾斜火力的復仇者联盟成员们,此时整齐划一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史蒂夫·罗杰斯保持著投掷盾牌的姿势,右臂僵硬在半空中。 他注视著那片空空如也的天空,原本坚毅的面部轮廓此时显得有些呆滯。 这种战斗方式超出了他的认知。 在二战战场上,他见过无数惨烈的画面,见过重炮轰鸣,见过坦克推进。 但那些东西在刚才那一拳面前,苍白得如同小孩子的玩具。 “娜塔莎……刚才我是不是眼花了?” 史蒂夫缓缓放下手臂,盾牌撞击在战服上的声音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娜塔莎·罗曼诺夫靠在一辆翻倒的黄色计程车旁,手中的格洛克手枪指著地面。 她那双一向冷静的眸子里,此时盛满了无法排遣的震撼。 作为一名顶级特工,她习惯了掌控全局,习惯了计算每一个变量。 可现在,她发现所有的计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笑话。 “如果你眼花了,那我们大家可能都中了某种大规模幻术。” 娜塔莎低声回应,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僵硬。 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配枪,突然觉得这把救过她无数次命的武器,此时沉重得让她想直接扔进下水道里。 克林特·巴顿站在不远处的楼顶边缘,手中的长弓还搭著一支爆炸箭。 他通过高倍率瞄准镜,试图在那片蓝天中找到哪怕一丝齐塔瑞人的残骸。 没有。 什么都没有剩下。 那一拳不仅打碎了空间门,似乎连那一带的空气和尘埃都被彻底抹除了。 “队长,我觉得我们可能真的来晚了。” 巴顿收起长弓,一屁股坐在天台边缘,双腿有些发软地晃动著。 “刚才那是什么?某种定向能武器?还是斯塔克背著我们研发了什么恆星级大炮?” 天空中,马克7型战甲发出的推进器轰鸣声由远及近。 托尼·斯塔克降落在街道中央,金属面罩向上滑开,露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 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呼吸急促而紊乱。 “贾维斯,重新匯报刚才的能量读数。” 托尼的声音有些颤抖,他在战甲內部的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 “先生,系统已经崩溃了三次。根据最后捕捉到的残余波形,那一击的瞬时功率……等同於三千颗沙皇炸弹在同一个点爆发。” 贾维斯的声音在这一刻竟然带上了一丝明显的颤噪。 “而且,那种能量性质不属於已知的任何一种物理模型。它更像是……一种生命层次的直接宣泄。” 托尼听著耳边的匯报,视线落在不远处那座古朴的建筑物——至圣所。 他亲眼看到那个黑髮青年走进了那扇门。 一拳。 仅仅是一拳。 他耗尽心血研发的战甲,在对方面前可能连一张纸都算不上。 这种巨大的落差感,让这位心高气傲的天才產生了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他引以为傲的科学,在那个青年面前,仿佛只是原始人挥舞的石块。 “托尔,你也是神。你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托尼转过头,看向刚刚从天而降的雷神托尔。 托尔此时的状態並不比托尼好多少。 他手中的妙尔尼尔还在闪烁著微弱的雷光,但他整个人却像是一尊石雕一样戳在原地。 身为阿斯加德的王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一拳代表著什么。 那是对法则的绝对碾压。 “那是……父王都未必能掌握的力量。” 托尔的话语有些低沉,他看向至圣所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敬畏。 “不,即便是在阿斯加德最古老的典籍里,也没有记载过如此纯粹且狂暴的肉身力量。他体內的气血,简直比一颗恆星还要旺盛。” 托尔握紧了锤柄,却发现妙尔尼尔在微微颤抖。 这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亦或者是某种位格上的臣服。 雷神之锤是矮人族在垂死恆星的核心中锻造而成的神兵。 可刚才那一刻,它感受到了比恆星核心还要恐怖百倍的压迫感。 “你是说,那是纯粹的肉身力量?没有动用任何魔法或者科技?” 史蒂夫快步走过来,声音中透著一丝难以置信。 他本身就是超级士兵计划的產物,对肉身力量的极限有著深刻的理解。 可刚才那一幕,直接震碎了他的三观。 “没有魔法波动,没有神力残余,只有最原始、最极致的暴力。” 托尔摇了摇头,看向史蒂夫。 “队长,我们刚才在对抗的是一支军队。而他,是在抹除一个坐標。” 街道上的气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远处的民眾开始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但在復仇者们耳中,这些声音显得如此遥远。 神盾局的航空母舰上。 尼克·弗瑞通过卫星转播,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片蔚蓝的天空。 他身后的希尔特工已经彻底失去了言语能力,只是机械地记录著数据。 “局长,我们要不要……发布最高等级威胁预警?” 希尔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某种沉睡的巨兽。 弗瑞没有说话。 他那只独眼在屏幕上不断扫视,最后定格在至圣所门口。 “预警?发给谁看?” 弗瑞冷笑一声,语气中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如果他想毁灭地球,刚才那一拳的方向只要偏移几度,现在纽约已经沉进大西洋底下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老旧的传呼机,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很久,最终还是收了回去。 即便叫回那个在宇宙深处游荡的女人,真的能挡住这一拳吗? 弗瑞不知道,也不敢去赌。 他只知道,从今天起,地球的秩序將被重新定义。 至圣所內。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味道。 古一法师坐在茶几后方,动作优雅而平稳地斟著茶。 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她提著茶壶的手指,在极细微地颤动。 叶凡坐在她对面,姿態隨意。 他刚才那一拳像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身上甚至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你的茶,凉了。” 叶凡淡淡地提醒了一句,视线落在古一面前的茶杯上。 古一回过神来,看著杯中摇晃的茶水,露出一抹自嘲。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年轻人的气势震慑到连茶都倒不稳。” 她放下茶壶,注视著叶凡。 “阁下既然拥有这种横推星系的力量,为何会来到这个世界?这个脆弱的泡影,承载不住阁下的真身。” 叶凡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在舌尖绽放,虽然不如荒古禁地的灵泉,倒也別有一番风味。 “路过而已。” 叶凡平静地回应。 “顺便处理一些看不顺眼的垃圾。至於这个世界承不承得住……只要我不想让它碎,它就碎不了。”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透著一种执掌诸天生死的霸气。 古一沉默了。 她拥有时间宝石,曾经无数次窥探未来的可能性。 但在叶凡出现的瞬间,所有的未来都坍塌了。 原本必將发生的纽约之战,以这种荒谬的方式画上了句號。 原本应该牺牲的人,现在正生龙活虎地站在大街上发呆。 “阁下的到来,让时间线变成了一团乱麻。” 古一嘆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疲惫。 “我看不见明天了。” 叶凡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响。 “看不见明天,说明明天有了更多的可能。一直按照剧本演下去,你不觉得无趣吗?” 古一愣住了。 她守护时间线数百年,从未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那些人,还在外面等著阁下。” 古一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他们是这个世界的守护者,但现在,他们可能需要很长时间来重塑自己的世界观。” 叶凡站起身,拍了拍衣角。 “不用管他们。一群被命运牵著走的木偶,还没资格让我去解释什么。” 他走向至圣所的深处,那里摆放著许多古老的魔法典籍。 “我在这里借住几天,不介意吧?” 古一苦笑著摇了摇头。 “阁下请便。这里的规矩,对阁下而言本就不存在。” 此时的街道上。 托尼·斯塔克终於鼓起勇气,朝著至圣所的大门走去。 他想知道答案。 他想知道那个青年到底是谁。 就在他的手即將触碰到门把手的一瞬间,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將他弹开了。 “斯塔克先生,我想阁下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探究。” 古一的声音从门內传出,透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淡。 托尼站在门前,看著紧闭的木门,拳头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贾维斯,记录这个位置。我要二十四小时监控这里。” “先生……我建议你不要这样做。” 贾维斯的声音充满了担忧。 “刚才那位青年在进门前,看了一眼我们的监控卫星。就在那一秒,卫星的逻辑核心差点被某种高维信息流烧毁。” 托尼的动作僵住了。 他转过头,看向满地狼藉的街道,以及那些正在欢呼的市民。 他突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这种孤独不是来自於无人理解,而是来自於对未知的恐惧。 “队长,我们现在该干什么?” 巴顿从楼顶跳下来,落在史蒂夫身边。 史蒂夫看著那扇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天空中渐渐消失的金光。 “收队吧。” 史蒂夫的声音有些乾涩。 “这场仗,已经打完了。虽然……跟我们没什么关係。” 雷神托尔拎著锤子,走到洛基被砸进去的那个深坑边。 洛基正缩在坑底,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不断重复著“不可名状”之类的话语。 “起来,弟弟。” 托尔一把將洛基拎了起来。 “萨诺斯的军队已经没了。现在,跟我回阿斯加德受审。” 洛基看著托尔,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狂笑。 “受审?哈哈哈哈!托尔,你还没明白吗?在那种力量面前,阿斯加德、灭霸、九界……都只是灰尘!” 洛基指著至圣所的大门,眼中满是癲狂。 “我们都是螻蚁!我们都是在泥潭里爬行的虫子!” 托尔没有说话,只是重重地一记手刀將洛基劈晕。 他最后看了一眼至圣所,然后带著洛基,化作一道彩虹消失在原地。 纽约的硝烟逐渐散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那道金色的拳印,不仅打碎了齐塔瑞人的母舰,也打碎了人类文明最后的遮羞布。 至圣所內。 叶凡坐在一排书架前,隨手翻开一本关於维度空间的魔法书。 “太简陋了。” 他摇了摇头,指尖在书页上轻轻一点。 原本枯燥的魔法文字竟然开始自行演变,化作一道道玄奥的符文,在空中盘旋。 古一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原本平復的心情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那是……在强行提升宇宙的真理等级? 叶凡似乎感应到了她的注视,头也不抬地开口: “既然借了你的地方,总得付点房租。这些东西,够你研究几百年了。” 古一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阁下赐教。” 纽约的夜晚降临了。 斯塔克大厦的灯光重新亮起,但托尼却坐在顶层,看著空荡荡的酒杯发呆。 他在想,如果那一拳是对著斯塔克大厦挥出的,结果会怎样? 答案显而易见。 而在至圣所的阁楼上,星正抱著那根棒球棍,躺在鬆软的垫子上呼呼大睡。 她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挥舞著大棒,把那个金色的拳头给打飞了。 “嘿嘿……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星嘟囔了一句,翻个身继续沉睡。 叶凡坐在窗边,看著窗外繁华的夜景。 这个世界的命运,在他那一拳落下的瞬间,就已经彻底脱轨。 至於会滑向何方,他並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在这个世界的深处,似乎隱藏著一些连古一都没有察觉到的古老气息。 那是…… 叶凡的视线微微一凝,看向了虚空的某个方向。 在那里,一股暗红色的能量正在悄然滋 第123章 大佬一句话,全员CPU烧了!新的跨界任务降临! “那股暗红色的能量,正在渗透进这个维度的壁垒。” 古一站在至圣所的露台上,伸出一只手,指尖的金色魔法阵瞬间被染上了一层不祥的血红。 “是多玛姆?还是更古老的存在?” 叶凡收回视线,拍了拍衣角。 “不管是哪个,现在都没时间去管了。” 空气中突然泛起剧烈的涟漪,整片空间开始呈现出水面般的波纹。 “叮!恭喜您的小队完美完成副本任务,评价sss级。” 宏大的系统提示在所有群员的脑海里震响,冰冷而清晰。 “奖励:每人10000积分,隨机技能/物品宝箱一个。” “传送开始。” 白光瞬间吞没了至圣所,將所有群员的身影彻底抹去。 白光散去,萧炎重新回到了魔兽山脉的石洞中。 周围是冰冷的石壁,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潮湿气味。 药老的身影从戒指里飘了出来,落在地上的速度极快。 “小傢伙,你刚才去哪了?怎么突然消失了整整三个时辰,连老夫都感应不到你的存在!” 萧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直接拉开了系统的面板。 【积分:10000】 【隨机物品宝箱:1】 “老师,我刚去拯救了一个世界。” 萧炎一边说著,一边在脑海中默念开启宝箱。 金色的光芒在石洞內闪烁,照亮了黑暗的角落。 一株通体散发著九彩光晕的奇异药草落入他的掌中,药草周围环绕著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波动。 药老的身体在半空中停滯。 他死死地盯著那株药草,虚幻的身体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开始剧烈颤抖。 “这……这是什么东西?老夫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灵魂本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这上面的灵魂波动,甚至超越了八品丹药!” 萧炎看著系统给出的介绍。 【万魂灵涎:蕴含纯粹的无主灵魂本源,可大幅度提升使用者的灵魂力量,无任何副作用。】 “老师,这是我的机缘。” 萧炎盘膝坐下,直接將万魂灵涎塞入口中。 药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却庞大到无法想像的清流,直衝他的泥丸宫。 石洞內的虚空开始扭曲。 碎石从头顶不断掉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药老飘在半空中,连连后退,用尽全身的灵魂力量护住石洞,防止其坍塌。 “他的灵魂力量在飆升!” “凡境中期……凡境后期……凡境大圆满!” “不对,这股力量还在涨!他要突破到灵境了?” 药老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无法相信一个凝聚斗之气都需要三年的少年,此刻竟然展现出了连八品炼药师都望尘莫及的灵魂晋升速度。 萧炎在群里发出了一条消息。 萧炎:“兄弟们!我开出【万魂灵涎】了!我的灵魂力量直接突破到了灵境!现在我觉得我能同时操控三种异火都不费力!” 卫宫邸的道场內。 远坂凛正拿著一叠魔术刻印纸,在地上画著防御结界。 白光一闪,卫宫士郎凭空出现在道场中央。 远坂凛嚇得手一抖,画到一半的术式瞬间崩溃。 “卫宫!你刚才跑到哪里去了?圣杯战爭期间你居然敢玩失踪,要是被其他御主偷袭了怎么办!” 卫宫士郎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远坂,处理了一点突发状况。” 他伸出右手,点开了系统面板。 【隨机物品宝箱:开启。】 嗡。 一麵粉色的七瓣花盾牌凭空出现在他面前,散发著古老而厚重的魔力波动。 远坂凛的抱怨戛然而止。 她快步走过来,绕著那面花盾转了三圈,手里的魔术宝石险些掉在地上。 “这……这是宝具?真正的宝具?” “不对,这不是英灵的投影,这是实体!你从哪里弄来的这种级別的防具?” 卫宫士郎看著眼前的盾牌。 【炽天覆七重圆环:真品。拥有绝对防御概念的结界宝具。】 “同调,开始。” 卫宫士郎將手贴在盾牌上,体內的魔术迴路瞬间全开。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的动作却越来越稳。 “解析完毕……结构、材料、概念……全部掌握了。” 他转过头看著远坂凛,解释道。 “远坂,以后我投影这个盾牌,不需要再消耗那么多魔力了,而且防御力会是之前的十倍。” 远坂凛张大了嘴巴,半天没能说出一句话。 她觉得自己的魔术常识在这一刻被彻底踩在了脚下。 卫宫士郎在群里发消息。 卫宫士郎:“我开出了【炽天覆七重圆环】的真品!我已经完成了对它的完美解析,以后我的防御能力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空间站的走廊里。 三月七正拿著相机四处拍照,突然看到星从虚无中走了出来。 “星!你刚才怎么突然就消失了,本姑娘找了你半天!” 星没有说话,而是默默地伸出手。 【隨机物品宝箱:开启。】 一套散发著金色光芒的厚重鎧甲凭空穿戴在她的身上。 那是【净庭教宗的圣骑士】套装。 坚硬的金属质感,上面铭刻著复杂的宗教符文,散发著令人安心的存护之力。 三月七凑过来,用手指敲了敲胸甲。 当的一声。 她的手指被反弹了回来,甚至感到有些发麻。 “好硬!这比杰帕德的盾还要夸张吧?你从哪里搞来的这身装备?” 星握住手中的棒球棍,挥舞了两下。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但现在,没人能打破我的防御了。” 她在群里发了张自拍。 星:“【图片】。看,存护遗器,现在我觉得我能正面接下末日兽的一爪子。” 荒古禁地外的一座孤峰上。 叶凡盘膝而坐,狂风吹动他的衣角。 他看著手中的宝箱,隨手点开。 【九转还魂丹(残):蕴含庞大生命力的古老神丹,可为大帝级强者延寿五百年。】 叶凡將丹药收进苦海。 这东西对他现在用处不大,但未来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打开群聊,看著群里热闹的討论。 群里,萧炎、卫宫士郎、星还在兴奋地交流著各自的收穫。 战无双的名字突然亮了起来。 战无双:“都冷静一下。” 群里瞬间安静了下去。 战无双:“战斗力的提升只是其次。通过这次副本,你们更应该明白,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规则。学会利用和適应规则,比单纯的暴力更重要。” 萧炎看著这行字,脑海中浮现出叶凡在纽约挥出的那一拳。 那一拳,看似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但实际上,是將那个世界的空间法则彻底抹除。 如果是在斗气大陆,那一拳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斗气大陆的空间比漫威世界要稳固得多,如果只是用蛮力,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但如果融入了斗气大陆的法则…… 萧炎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他开始运转体內的斗气,尝试著將刚刚暴涨的灵魂力量融入到每一缕斗气之中。 卫宫士郎也看著屏幕发呆。 利用和適应规则。 他的投影魔术,本质上就是在现世的规则下,欺骗世界,从而创造出武器。 如果他能更深层次地理解规则,甚至改写局部的规则,那他的投影是不是就能成为真正的『创造』? 星站在走廊里,看著身上的鎧甲。 存护的命途,也是一种规则。 她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那股属於存护的力量,隱约抓到了什么。 叶凡坐在峰顶,看著群里的那句话。 “不同的世界,有不同的规则……” 遮天世界的法则是不完整的,仙路已断。 如果,他能將其他世界的完好法则引入遮天世界,或者用其他世界的规则来修补这片天地的残缺? 这个想法一出现,叶凡体內的荒古圣体便自主地运转起来,金色的气血在经脉中奔腾,发出海啸般的轰鸣。 他看著远方的虚空,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 群里突然弹出了一个新的系统提示。 “叮!检测到新的跨界任务已生成……” 所有人的屏幕上,都亮起了刺眼的红光。 第124章 新成员进群,这个爱喝兽奶的婴儿是谁? 刺眼的红光占据了所有人的屏幕,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仿佛还在耳边迴荡。 “叮!检测到新的跨界任务已生成……” 这行字在每个人的系统面板上闪烁,带著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制意味。 然而,还没等眾人从这突如其来的警报中回过神来,聊天群的界面却突然弹了出来,覆盖了那刺眼的红光。 紧接著,一排排的消息开始疯狂刷屏。 叶天帝:“@永恆自在战无双,前辈!” 叶天帝:“前辈的一席话,真如洪钟大吕,震聋发聵!晚辈之前只知以力破巧,却未曾想过,真正的力量,是驾驭规则,甚至是……创造规则!” 叶天帝:“晚辈受教了!” 叶凡一连发了三条消息,每一条都带著前所未有的郑重。 他盘坐在孤峰之顶,体內的金色气血已经平息,但他的精神世界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战无双的那句话,为他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遮天世界法则不全,仙路断绝,这是所有修士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之前想的是如何逆天而行,打破这片天地的桎梏。 但现在,他有了新的思路。 如果能將其他世界的完整法则引入,哪怕只是一丝,是否就能为这片枯寂的宇宙,带来一线生机? 这个念头,比他得到任何帝经、任何圣物都要来得震撼。 群里,在叶凡刷屏之后,瞬间炸开了锅。 我才是主角:“臥槽!叶哥都这么说了?大佬牛逼!(破音)” 我才是主角:“说真的,我刚才还在想,灵魂力突破到灵境,以后炼丹不是横著走?现在我才发现,我的格局小了啊!用斗气大陆的规则去炼漫威世界的丹?这……这他妈才叫炼药师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萧炎在石洞里激动地走来走去,药老在一旁看著他,虚幻的身体都快被他晃散了。 药老完全听不懂萧炎在说什么,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这个弟子在经歷了那神秘的三个时辰后,整个人的心境和眼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蜕变。 最强高中生:“利用规则……適应规则……我的投影魔术,本身就是对『物质构成』这一规则的欺骗和复写。如果我能理解更深层次的规则,是不是……可以凭空创造出真正的宝具?” 卫宫士郎站在道场中央,看著手中那麵粉色的花盾,陷入了沉思。 远坂凛在一旁彻底看傻了。 这个男人刚才消失了一会儿,回来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嘴里念叨著一些她完全无法理解的魔术理论,偏偏这些理论听上去又那么的……诱人。 开拓者-星:“【图片:一个猫猫头崇拜的表情包】” 开拓者-星:“大佬说的话,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我大受震撼!存护的命途,也是一种规则,对吧?” 三月七看著星身上那套还没消失的金色鎧甲,又看了看群里的聊天记录,感觉自己的cpu快要烧了。 “你们……到底经歷了什么啊?” 大罗天之上,云海翻腾。 战无双指尖轻点虚空,看著群里一排排刷新的消息,面容上没有太多变化。 他点开了自己的积分商城。 【积分:12,870,000】 一个足以让任何群员窒息的数字。 纽约之战,他虽然只出了一拳,但那一拳抹除空间法则,终结战爭,其行为被系统判定为扭转整个副本走向的关键节点,获得了远超其他所有人的奖励。 同时,另一条系统提示也悄然浮现。 【叮!聊天群活跃度、群员探索世界观深度均已达到临界值,系统將在24小时后进行升级……】 战无双隨手关闭了面板,对那串天文数字般的积分和系统升级都没有太多在意。 他的存在,早已超越了系统本身。 就在这时,整个聊天群的界面,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一道清脆无比的提示音,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盖过了所有的討论。 “叮!『爱喝兽奶的荒天帝』加入诸天万界聊天群!” 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的刷屏,所有的討论,都在这一刻戛然而生。 空气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 我才是主角:“臥……槽?” 萧炎发出了第一个消息,一个充满了不確定和极度震惊的词。 我才是主角:“荒天帝???这个名字……是不是有点太霸气了?跟叶哥的『叶天帝』是一个级別的吗?新来的就是大佬?” 荒古禁地外,叶凡的动作一顿。 荒天帝? 这个名號……与他的『叶天帝』隱隱对立,又似乎有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繫。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点开了那个全新的,灰色的头像。 【暱称:爱喝兽奶的荒天帝】 【实力:???】 【所在世界:???(蛮荒,残缺,危机四伏)】 【个人简介:他於残墟中崛起,於寂灭中復甦,一生都在征战,从未有过败绩……】 简介看得人心潮澎湃,充满了史诗感和苍凉感。 但是,当叶凡的视线继续往下,看到即时投影的画面时,整个人都定住了。 那是一片古老而原始的村落。 村头,一株焦黑的巨大柳树扎根在那里,柳条抽出嫩绿的新芽,散发著朦朧的光晕。 柳树下,一群穿著兽皮的孩童正在嬉笑打闹,一个个都精力旺盛得过分。 而镜头的中央,对准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 他看起来只有一两岁的样子,身上裹著一块小小的兽皮,光著脚丫踩在地上,手里正捧著一个比他脸还大的粗糙木碗,正“吸溜吸溜”地喝著里面乳白色的液体,嘴角还沾著奶渍。 聊天群的寂静被打破了。 开拓者-星:“……?” 最强高中生:“一个……婴儿?” 我才是主角:“我他妈心態崩了啊!这简介,这名號,我还以为是哪个一指头能戳爆一个世界的绝世猛人,结果是个喝奶的娃?!” 叶天帝:“……” 叶凡罕见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著画面里那个天真无邪,只知道喝奶的娃娃,再看看那个“一生征战,从未败绩”的简介,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画面里那个抱著木碗的小傢伙,忽然停下了喝奶的动作。 他抬起头,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倒映著焦黑的柳树和嬉闹的孩童。 然后,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转动小脑袋,隔著无尽时空,精准地“看”向了正在窥屏的所有群员。 他的眼神,清澈、纯粹,却又带著一丝不属於婴孩的……古老与沧桑。 第125章 叶天帝的分析,这竟然是一个仙侠大世? 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清澈、纯粹,却又带著一丝不属於婴孩的古老与沧桑,就那样隔著无尽时空,精准地“看”向了正在窥屏的所有群员。 聊天群里,死一般的寂静仍在持续。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一个简介牛逼到爆炸,號称“一生不败”的猛人,结果是个穿开襠裤的奶娃。 而这个奶娃,现在正用一种看穿了万古的眼神,和他们对视。 强烈的反差感和荒谬感,让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 就在这时,那个新加入的灰色头像,终於亮了起来。 一行稚嫩,甚至可以说是含糊不清的意念,通过系统的转化,出现在了聊天框里。 爱喝兽奶的荒天帝:“坏……坏鸟……吃人……” 这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带著孩童特有的口齿不清,却让刚刚还觉得荒谬的眾人,心里猛地一沉。 坏鸟?吃人? 不等他们发问,一段视频就被强制弹送到了所有人的屏幕中央,覆盖了之前的一切画面。 这是来自“爱喝兽奶的荒天帝”的求救信號! 视频的视角很低,似乎就是那个奶娃的视角。 画面剧烈地晃动著,能听到孩童们惊恐的尖叫和村中大人们愤怒的咆哮。 紧接著,天空……黑了。 不是夜晚的降临,而是一种纯粹的、被巨大阴影笼罩的黑暗。 镜头猛地向上抬起,所有窥屏的群员,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只鸟。 一只巨大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凶禽! 它的双翼展开,遮蔽了整片苍穹,投下的阴影將大地化作了永夜。每一根翎羽都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上面铭刻著古老而复杂的符號,那是天然的法则道纹! 它的一只爪子,比一座巍峨的山岳还要庞大,轻轻一划,下方的山林便被成片地犁开,露出深不见底的沟壑! “轰隆隆!” 另一头,一头形似猛虎,却长著狰狞双翼的怪物从地平线尽头衝来,它浑身繚绕著黑色的煞气,张开血盆大口,发出震天的咆哮。 那咆哮声化作实质的音波,將一座千丈高的石山直接震成了齏粉! 我才是主角:“我……我的妈呀……” 萧炎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死死盯著屏幕里那只遮天蔽日的巨鸟,整个人都麻了。 他体內的斗气在这股恐怖威压下,甚至都出现了运转不畅的跡象! “药老……那只鸟,那只鸟隨便扇一下翅膀,带起的罡风……怕是都能秒杀一个斗皇强者吧?!” 药老虚幻的身体凝实到了极点,他也是一脸骇然地看著那毁天灭地的场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斗皇?在那种存在的面前,斗皇算个屁!怕是连当食物的资格都没有! 最强高中生:“这不是魔术……也不是幻想种……这是『天灾』本身!是行走的神话!” 卫宫士郎脸上一片煞白。他脑海中疯狂推演,却绝望地发现,就算把他投影魔术练到极致,就算能投影出ex级別的宝具,面对这种体型和力量都堪称规则具现化的怪物,也和螳臂当车没什么区別。 一根羽毛掉下来,都能把冬木市砸穿! 开拓者-星:“……三月,我们遇到的星核猎手,好像……没这么离谱吧?” 三月七抱著胳膊,牙齿都在打颤:“这……这是哪个星神发怒了吗?!” 就在群里一片哀嚎之际,一直沉默的叶凡,终於发话了。 叶天帝:“都看仔细点。” 他的声音很沉,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叶天帝:“那不是单纯的巨大,也不是单纯的力量。看那头穷奇(带翼猛虎)身上的煞气,看那头吞天雀(巨鸟)羽毛上的纹路!” 被他这么一提醒,眾人才强忍著恐惧,將注意力集中在细节上。 叶凡的指尖在虚空中划过,金色的气血之力在身后隱隱浮现出一片星空宇宙的虚影。 他死死盯著视频中的两头绝世凶兽,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这些凶兽……虽然境界可能还没有达到我界大圣的层次,但它们体內的血脉之力,太恐怖了!那种纯粹、古老、蛮荒的气息……还有它们身上自然显化的法则碎片,纯粹无比!” 叶凡倒吸一口冷气,得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的结论。 叶天帝:“这个世界……绝对是一个不亚於我这方天地的仙侠大世!” 一句话,让整个聊天群彻底炸锅! 不亚於叶凡的世界? 那是什么概念? 大帝横空,至尊蛰伏,动輒打碎星域,血染宇宙! 而这个新来的奶娃,他开局就要面对这种世界里的顶级掠食者?! 法海:“阿弥陀佛!此非妖,非魔,乃是秉承天地戾气而生的太古大凶!是为灭世之兆!” 他的禪心,在看到那两头凶兽的瞬间,都差点失守。那上面附带的因果与杀孽,浓厚到让他这个得道高僧都感到心惊肉跳。 就在这时,视频的画面猛地一转。 巨大的鸟爪从天而降,目標直指村头那棵焦黑的柳树,以及柳树下那个小小的身影! 吞天雀的目標,赫然是这株看起来已经失去神性的柳树! 而那个奶娃娃,小石昊,就站在那里。 他小小的身子被狂风吹得东倒西歪,脸上沾满了泥土和泪水,但他没有跑。 他抬起头,仰望著那片足以压塌万古青天的巨爪,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古老与沧桑,只剩下属於一个孩子的倔强和不屈。 他张开小小的双臂,似乎想要用自己稚嫩的身躯,去守护身后的柳树和村庄。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了他那张开的小嘴上,一个无声的口型,通过系统,清晰地传递到每个人的心里。 “祭……灵……” 第126章 柳神满血復活!荒天帝在线吃糖 我才是主角:“祭灵?那棵树是他的祭灵?” 萧炎的字跡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我才是主角:“这怎么救?那只鸟一爪子下来,我连骨灰都不剩了!药老,你行不行啊?” 药尘的头像亮起。 药尊者:“別喊老夫,老夫去也是送死。那凶禽身上的法则波动,超出了斗气大陆的上限。老夫只是一具灵魂体,过去直接就被那股煞气衝散了。” 开拓者-星:“药老都说不行,那我们不是只能看著小傢伙被吃?” 最强高中生:“可恶,我的投影魔术根本无法干涉那种级数的战斗。” 法海:“阿弥陀佛,贫僧纵使粉身碎骨,也愿降妖除魔,奈何跨界传送需要极高积分,贫僧囊中羞涩,且……那两尊大妖,贫僧確实度化不了。” 叶天帝:“我的真身无法跨界。如果强行跨越两个仙侠大世的壁垒,力量会被削弱九成九,根本挡不住吞天雀的一击。” 叶凡站在荒古禁地外,手指在虚空中虚划,推演著跨界的可能性。 结果很绝望。 两个世界之间的因果纠缠太深,他的力量一旦过去,甚至可能引来那个世界天道的反噬。 群里的绝望情绪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一直处於离线状態的某个金色头像,亮了。 战无双睁开了双眼。 他的神念在这一刻脱离了本体,穿透重重虚无,跨越了无数个残缺与完整的宇宙,最终降临在那个充满荒凉气息的完美世界。 石村。 漫天黑羽落下,每一根都重达万钧,压塌了无数古木。 吞天雀的巨爪已经撕裂了云层,带著毁灭性的气流,直奔焦黑的柳树而去。 小石昊站在狂风中,小手死死抓著柳树的树皮,小小的身躯在颤抖,却没有退后一步。 战无双的神念悬浮在虚空之上,俯瞰著这一切。 他的注意力並没有在吞天雀和穷奇身上停留太久,而是落在了那些凶兽身上闪烁的骨文上。 那些符號由繁复的线条组成,透著一股天地初开的原始感。 不修元神,不求外道,以肉身为炉,熔炼天地骨文。 这是最原始、最纯粹的肉身法则。 他的神念继续下移,落在了小石昊的身上。 这个捧著兽奶、脸上还掛著泪痕的奶娃,体內胸口的位置,正有一团微弱却极其坚韧的金色光芒在闪烁。 那是至尊骨再生的痕跡。 虽然这块骨头曾经被挖走,但残留的符文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重新匯聚,孕育出更强的力量。 天生至尊,骨被夺,却能涅槃重生。 此等毅力与资质,倒是个修行的好苗子。 战无双收回神念,意识重新回到聊天群中。 聊天群內,萧炎还在疯狂刷屏。 我才是主角:“完了完了,那只大鸟的爪子已经按下去了!那棵柳树能挡得住吗?那小傢伙要没了啊!” 叶天帝:“挡不住。那株柳树的状態极差,几乎没有神力波动,它现在只是在用残存的本能护住村子。” 法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就在群友们准备闭上眼睛,不忍看惨剧发生的时候,一条散发著九彩神光的系统提示,强行置顶了所有的消息。 战无双:“莫慌,本尊赐你一物。” 这行字出现的瞬间,整个聊天群的討论瞬间停滯。 萧炎的手指停在虚空屏幕上,张大了嘴巴。 叶凡的动作也顿住了,死死盯著那行字。 群里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我才是主角:“战……战大佬说话了?!” 开拓者-星:“大佬要出手了?” 最强高中生:“本尊赐你一物……这就是至高强者的底气吗?” 战无双没有理会群里的震惊。 他伸出右手,掌心之中,一团温润的白光缓缓浮现。 那是一颗散发著浓郁生命精气的丹药,九转还魂丹。 此丹不仅能生死人肉白骨,更蕴含著一丝诸天万界最纯粹的本源生命力,对於神魂受损、躯壳寂灭的存在有著无法估量的神效。 战无双看著这颗丹药,屈指一弹。 叮!群员战无双向爱喝兽奶的荒天帝发送了专属红包! 叮!爱喝兽奶的荒天帝已领取了您的红包! 完美世界,石村。 天空被巨大的黑影完全遮蔽,吞天雀的巨爪带著毁灭的风暴,距离石村的头顶只剩下百丈距离。 狂风將石村的房屋成片地吹飞,大人们將孩子们护在身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小石昊站在柳树下,小手被狂风吹得生疼。 就在巨爪即將落下的那一刻,他的面前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团温润的白光。 白光中,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白色丹药静静悬浮。 一股难以想像的庞大生命精气瞬间爆发开来,化作一道绿色的光幕,將整个石村笼罩在內。 轰! 吞天雀的巨爪狠狠砸在绿色光幕上。 足以毁灭方圆数万里的恐怖一击,在撞上光幕的瞬间,却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激起。 巨爪上的黑色法则符文在碰到绿光的瞬间,迅速消融,大片大片地崩碎。 吞天雀发出一声痛苦的啼鸣,庞大的身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反震力量直接掀翻,巨大的羽毛纷纷从空中坠落,砸碎了远处的山脉。 地平线尽头的穷奇也停下了脚步,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吼,浑身黑气剧烈波动,身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 石村中。 老族长石云峰睁开眼睛,看著头顶那道散发著无尽生机的绿色光幕,整个人都呆滯了。 这……这是什么力量? 神跡……这是神跡啊! 村民们纷纷跪倒在地,向著天空顶礼膜拜。 而那颗白色丹药,在震飞吞天雀后,並没有消失,而是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了那株焦黑的柳树体內。 轰! 原本死寂的柳树,在融合丹药的瞬间,爆发出冲天的绿芒。 那根原本只有一米多长、孤零零的绿色柳条,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生长。 两根、三根、十根……百根! 转眼间,成百上千根晶莹剔透的柳条从天而降,散发著让整片大荒都在颤抖的恐怖威压。 原本焦黑的树干上,老皮脱落,露出里面如碧玉般的崭新躯干。 柳神,在这一刻,復甦了! 聊天群內。 即时投影的画面中,原本被黑暗笼罩的石村,此时被无尽的绿莹莹神光充满。 那成百上千根柳条在天空中飞舞,每一根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生机与法则。 萧炎看著画面,整个人都傻了。 我才是主角:“臥槽……臥槽!那一颗药丸下去,这棵树直接满血復活了?!” 我才是主角:“这尼玛是开掛吧!那只大鸟直接被震飞了?!” 最强高中生:“这就是大佬的实力吗?跨越世界,一颗丹药改变战局……” 叶天帝:“不,那不止是治疗。那颗丹药里蕴含的生命法则,等级高得可怕。我甚至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如果落在我身上,能让我直接活出下一世!” 叶凡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死死盯著画面中復甦的柳树,心中的震撼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原本以为战无双只是群里的一个老前辈,实力可能比他强一些,但现在看来,这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存在。 跨界送药,不仅无视了世界壁垒的阻碍,还能直接让一株堪比仙王级存在的祭灵瞬间復甦! 这手段,简直无法想像! 法海:“阿弥陀佛,战前辈之神通,已非贫僧所能揣度。此乃造化之功,功德无量!” 石村內。 小石昊看著头顶重新焕发生机的柳树,高兴得拍著手,嘴角的奶渍还没擦乾净。 “柳神!你活啦!” 他迈著小短腿跑到柳树下,伸出小手去摸那垂落下来的绿色柳条。 柳条温柔地拂过他的头顶,传递出一股温暖而强大的神念。 接著,柳树的枝条微微一震,一根绿色的柳条瞬间划破虚空,抽向了远处的吞天雀。 “唳!” 吞天雀发出惊恐的惨叫,拼命扇动双翼想要逃跑。 但那根柳条仿佛无视了空间距离,瞬间將它庞大的身躯贯穿,带起大片的血雨。 穷奇见势不妙,转头就跑,四只爪子在大地上踏出无数裂缝。 然而,另一根柳条从天而降,直接將穷奇钉死在大地上,黑色的煞气瞬间被净化得一乾二净。 两头在大荒中横行无忌的太古大凶,在復甦的柳神面前,如同螻蚁般被瞬间抹杀。 石村的危机,解除。 聊天群里,一片死寂。 刚才还囂张无比、要毁灭一切的两只巨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抽死了。 萧炎咽了口唾沫,在群里发消息。 我才是主角:“大佬……收下我的膝盖!以后您就是我亲哥!” 开拓者-星:“大佬,腿上还缺掛件吗?会翻垃圾桶的那种。” 最强高中生:“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这时,小石昊的头像再次亮起。 爱喝兽奶的荒天帝:“好……好厉害的糖豆……肚肚,暖洋洋的……” 画面里,小石昊手里还拿著那颗丹药化开后残留的一点点药渣,直接塞进了嘴里,然后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他胸口处的那团金色光芒,在这一刻突然大盛。 原本生长缓慢的至尊骨,在九转还魂丹药力的滋养下,开始疯狂重组,散发出尊贵无比的至尊气机。 战无双看著视频中的小傢伙,微微点头。 他的神念锁定在小石昊胸口重组的骨骼上,那些新生的符文比之前更加玄奥,隱隱有演化出某种天地至理的趋势。 骨文法则,肉身成圣…… 小傢伙,路已经给你铺好了,能走多远,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战无双在群里淡淡地发了一句。 战无双:“无碍,举手之劳。” 叶天帝:“战前辈,晚辈有一事相问。” 叶凡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不住在群里发问。 叶天帝:“前辈刚才赐予的丹药,其中蕴含的法则似乎与我等所修不同,那是否是……仙道之上的力量?” 这个问题一出,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静静等待著战无双的回答。 战无双神色平静,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战无双:“仙?在吾眼中,不过是修行的起点罢了。”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所有群员的心头。 仙……只是起点? 叶凡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后的黄金气血星空剧烈波动,险些直接溃散。 他一生追求的终极目標,在战无双口中,竟然只是起点? 萧炎更是直接石化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下“起点”这两个字在疯狂迴荡。 药老也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虚幻的身体不断颤抖。 这个群里,到底隱藏著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而此时,完美世界中。 復甦的柳神,庞大的神念在石村周围扫过,最终落在了小石昊的身上。 它那由法则凝聚而成的模糊身影在柳树前浮现,看著小石昊胸口那块散发著恐怖威压的至尊骨,声音中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震撼。 “这股力量……是谁在帮你?” 小石昊眨了眨大眼睛,指了指天空,又指了指自己,含糊不清地说道。 “一个……很厉害的大哥哥……他说……莫慌……” 柳神猛地抬起头,那双由法则凝聚的眸子穿透了完美世界的界壁,看向了无尽的虚空深处。 在那里,它隱隱感觉到了一股超脱了这方宇宙、甚至超脱了时间长河的恐怖意志,正在缓缓退去。 即使是曾经身为仙王巨头的它,在那股意志面前,也感受到了一种无法言喻的渺小与敬畏。 “诸天之上……真的有那样的存在吗?” 柳神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迷茫与震撼。 而战无双的意识已经彻底退出了聊天群,重新闭上了双眼。 对他而言,这確实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隨手而为。 但对於完美世界,对於石村,对於小石昊而言,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已经被彻底改变。 石村內,小石昊吸溜了一下鼻子,把空了的木碗扣在头上,发出了清脆的笑声。 “咿呀,柳神,我还要喝兽奶!” 镜头在这一刻,定格在小石昊头顶木碗、满脸奶渍的笑脸上,以及他身后那株散发著万道绿芒、遮天蔽日的巨大柳树上 第127章 一缕大罗道韵,化作守护石村的金色光幕! 小石昊的话音刚落,天空中的异变陡然发生。 虽然吞天雀与穷奇的本体已被柳神彻底抹杀,但它们死前释放的毁灭性能量並未消散。 万仞高空之上,吞天雀残留的漫天黑火失去了控制,化作无数巨大的火球,裹挟著滚滚浓烟,笔直坠落。 穷奇那只被斩断的裂天巨爪,依然残留著暴虐的法则,在重力的作用下,呈现出黑色大山的轮廓,朝著石村的头顶砸下。 空气在这一刻被剧烈压缩,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地面的碎石开始离地悬浮,狂风呼啸,石村的房屋再次剧烈摇晃起来。 刚刚復甦的柳神,树干上的碧绿光芒微微一暗。 它新生的柳条在虚空中飞舞,试图再次凝聚法则力量。 但九转还魂丹的药力尚未完全融合,树干上刚刚褪去的老皮隱隱有开裂的跡象。 若是强行抵挡这股暴虐的毁灭余波,新生的本源恐將再次受损。 石村的村民们刚刚露出的喜色瞬间凝固。 石云峰死死盯著天空中落下的黑火与巨爪,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这……这究竟是造了什么孽啊!” 聊天群內,即时投影的画面同步传输著这一切。 萧炎在群里发出消息。 我才是主角:“臥槽!那两只大凶虽然死了,但它们的招式还在落下来!” 我才是主角:“这能量波动太恐怖了,小石昊挡得住吗?!” 开拓者-星:“柳神好像有些支撑不住了,它身上的绿光在变弱!” 最强高中生:“可恶,我们根本过不去,只能看著吗?” 叶天帝:“这是法则的自毁性爆炸,那片空间正在坍塌。如果砸实了,方圆数万里都將化为废墟,石村根本保不住。” 叶凡的指尖死死扣在石座上,指骨因为用力而呈现出一种病態的青白色。 他渴望出手,但跨越世界的壁垒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让他只能无能为力地看著。 大罗天中。 战无双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他坐在无尽的虚空深处,周身繚绕著永恆不灭的仙光。 石村的危机,在他看来不过是沧海一粟。 但小石昊毕竟是聊天群的成员,而且至尊骨正在重组的关键时刻。 如果任由这股余波砸下,石村虽然有柳神护持不至於全灭,但周围的灵脉必將尽毁,小石昊的至尊骨重组也会被打断。 直接跨界出手抹平这股能量? 不妥。 这方世界的意志极其排斥外来力量,若是动作太大,恐会引起这方宇宙本源的剧烈反弹,甚至提前引来上苍之上的注意。 最稳妥的办法,是赐予一缕能够隔绝因果与物理伤害的道韵。 战无双抬起右手,在虚无的空间中轻轻一划。 一缕纯金色的气体被他从虚空中摄取出来。 这是大罗天中最为微不足道的一缕道韵。 它不具备任何攻击性,却蕴含著超脱万物的永恆之意,因果不沾,万劫不磨。 战无双將这缕气体捏在指尖,体內的伟力微微运转,將这缕气体压缩成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金色符印。 符印表面有无数细小的符文在交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著一种天地初开时的至理。 他將这枚符印放入了聊天群的红包界面,指定发送给爱喝兽奶的荒天帝。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引起大罗天內任何法则的波动。 叮! 群员战无双向爱喝兽奶的荒天帝发送了专属红包! 石村內。 小石昊正抱著空木碗,有些茫然地看著天空中落下的巨大黑影。 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小傢伙福至心灵,在脑海中做出了接收的决定。 剎那间。 一枚只有指甲盖大小、散发著温润金光的符印,凭空出现在他小小的五指之间。 这枚符印通体金黄,表面流转著无数玄奥的纹路,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却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寧。 小石昊眨了眨大眼睛,觉得这枚金色的符印很好看。 他下意识地將符印朝著天空拋了出去。 “去吧!” 稚嫩的声音在狂风中被瞬间撕碎。 然而,那枚金色的符印在脱离他五指的瞬间,迎风便涨。 嗡! 一声奇异的嗡鸣声响彻天地。 金色的符印化作一道极薄的金色光幕,以极快的速度向外扩张。 一里、五里、十里! 转眼间,整整方圆十里的范围,都被这道金色光幕彻底笼罩。 光幕极其薄弱,呈现半透明状態,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外面的景象。 但就是这样一道看似脆弱的光幕,却在落成的瞬间,让整片暴动的大荒瞬间安静了下来。 轰! 吞天雀的漫天黑火与穷奇的裂天巨爪,在这一刻狠狠砸在了金色光幕上。 然而,预想中的惊天爆炸並未发生。 那些足以毁灭方圆数万里的黑色法则火焰,在触碰到金色光幕的瞬间,迅速消融,无声无息地熄灭了。 那只巨大的黑色爪子,在撞上光幕的剎那,直接崩解成了最原始的灵气粒子,消散在空气中。 整道金色光幕,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风停了。 云散了。 原本被黑暗遮蔽的天空,重新露出了蔚蓝的底色。 石村方圆十里之內,一片祥和,甚至连一粒尘土都没有被扬起。 石村的村民们呆立在原地,张大著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石云峰的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看著头顶那道淡淡的金色光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刚才那一击的威力,他感受得清清楚楚。 那是可以轻易抹杀整个石村千百回的力量。 可是,在这道金色光幕面前,却连个水花都没打起来? “这……这究竟是何等伟力?” 石云峰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村民们更是直接跪倒在地上,朝著小石昊的方向拼命磕头。 石林虎揉了揉眼睛,看著天空中那层淡淡的金光。 他试著伸出手,去触摸那道光幕。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光幕的瞬间,一股温热的能量顺著他的指尖传入体內,他多年来因为狩猎而留下的暗伤,在这一刻竟然开始迅速癒合。 “这……我的腰不疼了!”石林虎惊呼道。 石飞蛟也走上前,將手贴在光幕上。 他身上的旧疾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族长,这光幕不仅能挡住危险,还能治伤!” 石云峰听到两人的惊呼,颤巍巍地走上前。 他將乾枯的手掌贴在光幕上,只觉得一股精纯的生命力量涌入体內,连他那乾瘪的丹田都开始重新焕发生机。 “神跡……这绝对是无上仙人赐予我等的神跡啊!” 石云峰老泪纵横,直接朝著天空跪了下去。 村民们也纷纷效仿,一时间,石村內满是虔诚的拜谢声。 而柳树下。 刚刚准备强行出手的柳神,整棵树都僵立在了原地。 它那由法则凝聚而成的模糊身影,死死地盯著头顶的金色光幕。 作为曾经的仙王巨头,它的见识远非石村村民可比。 它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金色光幕上流转的,根本不是这方世界的法则。 那是一种超越了仙王、超越了它所认知的一切境界的至高力量。 因果不沾,万劫不磨。 在这道光幕面前,纵然是仙王亲临,恐怕也无法撼动其分毫。 “大罗……道韵……” 柳树的枝条剧烈颤抖著,神念中充满了无法言喻的震撼。 它虽然不知道“大罗”具体代表著什么,但那股超脱一切、永恆自在的意境,却让它乾涸的心境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方世界,怎么可能存在这种力量? 那个站在小石昊背后的存在,到底达到了何种境界? 难道,那是一位超越了仙帝的无上存在? 柳神的神念落在小石昊身上,看著这个正用手指去戳金色光幕的小傢伙,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大荒深处。 几只正在暗中窥伺、准备在吞天雀和穷奇死后分一杯羹的太古遗种,在看到金色光幕出现的瞬间,嚇得浑身羽毛倒竖。 一头体型庞大的狻猊直接从山崖上滚了下去,顾不得身上的伤势,连滚带爬地朝著大荒最深处逃去。 另一只隱匿在阴影中的纯血生灵,更是直接喷出一口鲜血,强行燃烧本源精血,瞬间遁逃出数万里之外。 太恐怖了。 那道金色光幕散发出的气息,仅仅是一缕余波,就让它们体內的宝术法则险些直接崩溃。 那里,绝对有超越了这方天地限制的禁忌存在坐镇! 聊天群內。 在短暂的死寂之后,彻底炸开了锅。 萧炎连发了十几个惊嘆號。 我才是主角:“我靠!!!这又是什么神仙手段?!” 我才是主角:“那薄薄的一层光膜,直接把那么大的爪子和火球给蒸发了?!” 开拓者-星:“大佬牛逼!(破音)” 最强高中生:“这就是大罗道韵吗?我感觉我的三观已经被彻底重组了。” 叶天帝:“不……那不是普通的防御法阵。那道光幕上流转的法则,我甚至无法直视。我的荒古圣体在本能地颤抖,那是对更高层次生命的敬畏。” 叶凡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他死死盯著即时投影中的金色光幕,试图去参悟上面的一丝法则。 然而,仅仅是看了一秒, his 识海就感到一阵剧烈的刺痛,险些直接吐血。 他知道,那是境界相差太大,身体本能做出的保护机制。 战前辈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像极限。 法海:“阿弥陀佛,战前辈之手段,神乎其技。贫僧佩服得五体投地。” 战无双看著群里的惊嘆,神色依旧平静。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在群里回復了一句。 战无双:“不过是隨手拈来的一缕气劲罢了,无需大惊小怪。” 这句话一出,群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隨手拈来的一缕气劲? 把太古大凶的毁灭一击当成玩具一样抹消,这叫隨手拈来? 萧炎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 他只觉得自己以前引以为傲的斗帝境界,在战无双面前,可能连个屁都算不上。 药老此时也飘了出来,虚幻的身体不断颤动。 “小炎子……这位战前辈,恐怕是超越了诸天万界所有认知的存在。你以后一定要恭敬,千万不能有半点懈怠。” 萧炎在脑子里连连点头,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抱紧这位大佬的大腿。 而完美世界中。 小石昊戳了戳那道金色的光幕,发现软绵绵的,带有一种温热的水波质感。 他高兴得咯咯直笑,转过头对柳神喊道。 “柳神柳神!你快看,这个大罩子好暖和呀!” 柳神的神念化身缓缓落在小石昊身边,看著这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幽幽地嘆了一口气。 “小傢伙,你可知道,你今日得到的,是何等逆天的造化?” 小石昊歪著头,吸溜了一下鼻子,有些听不懂柳神在说什么。 他摸了摸自己已经开始发热的胸口,那块重组的至尊骨正在散发出更加璀璨的金色光芒。 在九转还魂丹与大罗道韵的双重滋养下, his 身体正在发生著某种脱胎换骨的变化。 原本因为失去至尊骨而留下的暗伤,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平。 新生的至尊骨上,无数古老的符文密密麻麻地闪耀,散发著尊贵无比的至尊气机。 “咿呀……肚肚不饿了,身上好舒服。” 小石昊拍了拍自己的小肚子,脸上露出了满足笑容。 柳神看著这一幕,心中复杂难明。 它知道,这个孩子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已经被彻底改写了。 原本註定要经歷无数磨难、九死一生的荒天帝,如今有了这位神秘强者的护持,未来的路,又该走向何方? 而那道笼罩了石村方圆十里的金色光幕,依然静静地悬浮在天空中,散发著温润的光芒,將一切危险与窥伺,彻底隔绝在外。 大荒的狂风在光幕外呼啸,却无法吹动石村內的一片树叶。 这个古老的村落,在这一刻,成为了整片大荒中唯一的净土。 大荒的更深处。 那几尊原本正在沉睡的古老存在,在金色光幕落下的瞬间,同时睁开了双目。 它们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慄。 那是超越了这方世界法则的力量,是它们穷极一生也无法触碰的境界。 “那个方向……是石村……” “传令下去,大荒所有生灵,不得靠近石村方圆百里之內!” “违者,灭族!” 一道道威严的神念在大荒深处交织,下达了最严厉的禁令。 石村里,小石昊正抱著柳树的一根柳条盪鞦韆,突然,他胸口的那块至尊骨猛地一震,一道九彩神光冲天而起,直接穿透了金色光幕,射向了无尽的星空深处。 第128章 太古遗种的惊恐,这绝对是仙王在上! 那一道九彩神光,璀璨到了极致,仿佛贯穿了古今未来,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尊贵与霸道,悍然衝破了金色光幕的阻隔,射向了那片深邃幽暗的无尽星空。 柳神那由法则凝聚的身影,在这一刻出现了剧烈的波动,险些直接溃散。 它试图用神念去解析那道九彩神光,可就在触碰的剎那,一股超脱万物、凌驾於一切之上的至高意志,顺著它的神念反衝而来。 嗡! 柳神的神念化身猛地一颤,连连后退,那模糊的面容上,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骇然。 它的仙王道基,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哀鸣,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本能地想要臣服、跪拜。 这怎么可能! 它可是仙古纪元的无上巨头,俯瞰九天十地,歷经万劫而不朽,有什么力量能让它的道基都感到畏惧? “咿呀?” 小石昊好奇地看著那道衝上天的光柱,伸出小手想要去抓,却抓了个空。他转过头,看著摇摇晃晃的柳神,奶声奶气地问。 “柳神,你怎么发抖呀?是冷吗?” 柳神:“……” 它无法回答。 它的心境,已经不是掀起滔天巨浪那么简单了,而是整个宇宙观都被彻底顛覆、碾碎、重组。 那个站在小不点背后的存在,隨手一道气劲化作天幕,已经超出了它的认知。 如今,仅仅是修復至尊骨逸散出的一缕神光,就蕴含著让仙王都为之颤慄的本源力量…… 这已经不是仙帝能做到的了。 仙帝之上,又是什么? …… 大荒深处。 原本一片混乱、血腥气冲天的战场,此刻死一般的寂静。 一头体长超过千丈的赤色蛟龙,正张开血盆大口,即將咬断一头三首魔狼的脖子。 一头浑身燃烧著金色烈焰的巨鸟,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利爪已经探到了下方一头搬山巨猿的头顶。 它们是这片区域的霸主,四只纯血的太古遗种,为了爭夺一株即將成熟的圣药,已经廝杀了三天三夜。 然而,就在刚才,那道笼罩了石村的金色光幕出现的瞬间,它们全都停下了。 紧接著,那道九彩神光冲天而起。 “吼……” 那头不可一世的赤色蛟龙,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龙吟,反倒像是小兽呜咽般的悲鸣。 它鬆开了口中的魔狼,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股源自血脉最深处、源自灵魂本源的恐惧,將它彻底淹没。 在那道九彩神光面前,它引以为傲的真龙血脉,卑微得就像是泥潭里的蚯蚓。它那足以焚山煮海的龙威,在对方的气息下,连一丝一毫都无法提起。 这不是力量上的压制。 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是螻蚁仰望神明! “逃!” 这个念头,疯狂地占据了赤色蛟龙的全部心神。 它再也顾不上什么圣药,什么尊严,猛地一个转身,庞大的身躯撞碎了一座山峰,不计代价地燃烧本源精血,化作一道血色闪电,朝著与石村相反的方向疯狂逃窜。 它的举动,像是按下了某个开关。 “唳——!” 天空中的金色巨鸟发出一声悽厉到变调的尖叫,双翼一振,捲起一阵狂风,头也不回地遁入云层深处,速度比追杀敌人时快了十倍不止。 那头三首魔狼和搬山巨猿,也是浑身一个激灵,从那种生命层次被压制的僵直中恢復过来。 它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兽瞳中看到的,只有无尽的惊恐。 下一秒,两只庞然大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个向东,一个向西,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原本打得天崩地裂、即將决出胜负的四位大荒霸主,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作鸟兽散。 而远方,那只刚刚从金色光幕下逃得一命的吞天雀,感受著那道九彩神光的气息,更是嚇得魂飞魄散。 它一边咳血,一边疯狂拍打著翅膀。 “仙王……不!这绝对是超越了仙王的存在!” “那方禁地,有无上生灵坐镇!不可窥探!不可靠近!” 吞天雀的神念在疯狂咆哮,它恨不得自己从未靠近过那个方向。 顷刻之间,原本因为诸多太古遗种出世而变得危机四伏、杀机遍布的大荒,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和平。 所有甦醒的强大生灵,都將石村方圆千里,划为了绝对的生命禁区。 …… 聊天群內。 即时投影將九彩神光冲霄的景象,完美地呈现了出来。 我才是主角:“臥槽!臥槽!这是什么?圣光炮吗?小不点直接变身奥特曼了?” 开拓者-星:“根据资料库分析,该光柱蕴含的能量层级……已超出可计算范围。结论:无法分析,建议仰望。” 最强高中生:“这就是大佬给小不点换的新骨头附带的特效吗?这特效,比我打过的所有boss都炫酷!” 叶天帝:“……” 叶凡没有说话。 他的呼吸几乎停滯,一双重瞳死死地盯著画面。 別人看的是光,是能量。 而他看到的,是法则!是道! 在那九彩神光升腾的轨跡中,他看到了万道在哀鸣,诸天法则在退避! 那不是一种力量,而是一种“定义”! 它在定义什么是至高,什么是永恆! 叶凡的荒古圣体在疯狂预警,体內的金色血液几乎要沸腾,却又被一股更高级的威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那是低等生命在面对无法理解的至高存在时,最本能的敬畏与颤慄。 战前辈……他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而平淡的身影,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战无双:“根基有损,修补了一下。现在稳固多了。” 群里。 死一般的寂静。 萧炎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把整个世界的法则都搅得天翻地覆的九彩神光,被定义为……修补根基? 这他妈叫修补了一下? 那要是认真起来,是不是当场就能重启宇宙了? 药老虚幻的身影飘在一旁,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拍了拍萧炎的肩膀,用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慨道:“小炎子,记住,以后这位战前辈但凡说一句话,你都要当成最高法旨来听。咱们能抱上这条大腿,可能是把创世神的气运都给透支了。” 萧炎疯狂点头,心里已经不是抱大腿的想法了。 这得是把整个人都掛在大佬腿上,当个掛件才行啊! 而就在眾人心神激盪之际,即时投影的画面,突然发生了变化。 镜头不再对准石村,而是以一种超越了光的速度,疯狂地向著宇宙深处拉远。 星球、恆星、星系……无数璀璨的星辰在画面中一闪而过。 最终,画面停留在了一片广袤无垠、死寂了亿万年的黑暗星云之上。 那道从石村射出的九彩神光,跨越了无尽的时空,如同一根纤细的绣花针,轻轻扎进了这片庞大到无法想像的黑暗星云的中心。 万籟俱寂。 一秒。 两秒。 就在群里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的时候。 轰——!!! 没有声音,却胜过宇宙间的一切轰鸣。 那片死寂了亿万年的黑暗星云,从中心点开始,猛然绽放出万丈光芒! 无尽的尘埃与气体在瞬间被点燃! 一颗全新的、璀璨的、散发著磅礴生命气息的恆星,在一片虚无与死亡之中…… 诞生了。 第129章 柳神的甦醒,法眼洞穿虚无却只看到虚无! 在那片死寂了亿万年的黑暗星云之中,一颗全新的恆星,诞生了。 聊天群內,早已陷入了某种宕机般的死寂。 所有人,包括自认为见多识广的叶凡和药老,此刻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点亮一颗恆星…… 这是什么概念? 这已经超出了“神通”、“法术”、“力量”的范畴。 这是创世。 是神话传说中,创世神才拥有的权柄! 战无双:“基操。”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让整个聊天群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才是主角:“……” 最强高中生:“……” 叶天帝:“……” 开拓者-星:“……资料库……需要……重构……” 萧炎看著那两个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基础操作? 点亮一颗恆星是基础操作? 那什么才不是基础操作?当场捏一个宇宙出来吗? 药老虚幻的身影在他身边飘来飘去,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这位前辈的大腿,不是金的,不是玉的,是整个多元宇宙的本源法则凝聚成的!別说抱了,能当个腿毛掛件,都是三生有幸,不,是把所有轮迴转世的气运都预支了! …… 与此同时,下界,大荒。 石村。 那道贯穿了古今未来的九彩神光早已散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笼罩著村落的金色光幕,依然如故,温润而柔和,將外界的一切风雨与喧囂隔绝。 战无双坐在村口的一块大青石上,看著小石昊不知疲倦地爬上爬下,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寧静祥和。 然而,就在这份寧静之下,一股足以顛覆纪元的力量,正在悄然復甦。 石村中央,那株被雷电劈得只剩一截焦黑树桩的巨大柳木,突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嗡—— 一圈淡绿色的神环,以柳树为中心,无声无息地荡漾开来。 那仅存的一根,原本有些黯淡的碧绿柳条,此刻却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绿霞,浓郁的生命精气,几乎化为了实质的雾气,在柳条周围繚绕。 一道朦朧、虚幻、风华绝代的意志,从无尽的沉睡与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柳神,甦醒了。 它的意志一经復甦,便本能地扫过整个石村。 当它的神念触碰到那些正在酣睡的村民,感受到他们体內那股正在被温养、净化的勃勃生机时,一丝欣慰的情绪悄然浮现。 看来,在它沉睡的这段时间,村子安然无恙。 可下一瞬,它的意志猛然一凝! 那是什么? 一道金色的光幕,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將整个石村笼罩在內。 光幕之上,流淌著一种它从未见过的道韵。 那不是符文,不是法则,更不是秩序神链。 那是一种……“理”。 天经地义,本该如此的“理”。 柳神的意志在这一刻掀起了惊涛骇浪。 它是什么存在? 仙古纪元的无上巨头,祭灵之道的开创者之一,曾与不朽之王血战,杀到九天十地都为之颤慄。 它的见识,贯穿了一个纪元。 可眼前这道金色光幕,却完全超出了它的认知范畴。 “仙王手笔?”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它自己瞬间否决。 不可能! 就算是仙王,其道与法也依旧是在这方天地的规则之內。他们可以扭曲法则,可以创造小世界,但绝对无法创造出一种……凌驾於诸天万道之上的“理”! 这道光幕给它的感觉,就好像是天道之外的……另一个天道! 一种更高级,更本源,更绝对的至高规则! 是谁? 是谁在石村布下了如此恐怖的守护? 柳神的意志变得无比凝重。 它必须弄清楚这股力量的源头。 这股力量没有敌意,反而充满了守护与温养的意味,但这种未知,本身就是最大的威胁。 下一刻,那根碧绿的柳条之上,光芒大盛。 柳神动用了它的本源之力。 祭灵法眼! 这是它曾经横行仙古的无上神术,一眼可洞穿虚妄,回溯时光,直指万物本源! 一道无形的、由至高神念凝聚而成的眸光,从柳条之上睁开,望向了那片金色的天幕。 它要看穿这力量的本质,追溯它的源头! 然而。 就在柳神那无坚不摧的法眼,触碰到金色光幕的剎那。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法则与秩序的湮灭。 什么都没有。 柳神的意志,仿佛一滴水融入了无垠的大海,瞬间被吞没。 不! 不是大海! 它的意识在瞬间被拉入了一个无法形容的境地。 这里没有上下四方,没有古今未来。 没有光明,也没有黑暗。 没有存在,也没有虚无。 是混沌?是鸿蒙? 不,都不是! 这里是“一切”的起点,也是“一切”的终点。 任何柳神所能理解的“道”,在这里连诞生的资格都没有。它的仙王道基,它的祭灵法,它引以为傲的一切感悟,在这里,都变成了最可笑的囈语。 它感觉自己变成了一粒尘埃,坠入了一片比整个界海还要广阔无垠的……虚无之中。 看不到起点,也找不到终点。 永恆的沉沦,永恆的迷失。 “这……是什么……” 柳神的意志发出了源自本源的颤慄。 嗡!!! 石村內,那根碧绿的柳条猛地一颤,刚刚绽放出的璀璨绿霞瞬间黯淡了下去,那道由法则凝聚的朦朧身影,剧烈地波动起来,险些当场溃散。 它强行斩断了与那片“虚无”的联繫,將自己的意志收了回来。 可即便如此,它的仙王道基,依然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仅仅是窥探万分之一剎那,就险些让它这位仙古巨头,道基崩毁,神魂俱灭! “咿呀?柳神,你醒啦?”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 小石昊不知何时跑到了柳树下,正仰著小脸,好奇地看著那根正在微微发抖的柳条。 “你怎么也发抖呀?你也冷吗?” 柳神:“……” 它无法回应。 它的整个世界观,在甦醒后的短短几个呼吸之內,被彻底碾碎,连渣都不剩。 它的意志缓缓流转,带著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扫过整个村子。 最终,它的“视线”,落在了村口。 那里,一个穿著朴素的年轻男子,正拍了拍屁股从大青石上站起来,朝著小石昊走来。 他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没有惊天气血。 没有道韵流转。 就像一个最最普通的凡人。 可柳神在看到他的瞬间,整个意志都凝固了。 因为在它的祭灵法眼被那片“虚无”吞噬的最后一刻,它在那片无尽的混沌与终焉的尽头,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背影。 那道背影,与眼前这个走向小不点的凡人男子,缓缓重合。 第130章 战无双的意志投影,初见风华绝代柳神 他身上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没有惊天气血。 没有道韵流转。 就像一个最最普通的凡人。 可柳神在看到他的瞬间,整个意志都凝固了。 因为在它的祭灵法眼被那片“虚无”吞噬的最后一刻,它在那片无尽的混沌与终焉的尽头,看到了一道模糊的背影。 那道背影,与眼前这个走向小不点的凡人男子,缓缓重合。 轰隆! 柳神的意志之海,掀起了比界海还要狂暴亿万倍的滔天巨浪。 是祂! 就是祂! 那个盘踞在“一切”的起点与终点,那个仅仅是窥探其背影就险些让自己道基崩毁的存在,竟然……就在这个小小的石村里? 而且还是以一个凡人的姿態,在……带孩子? 这一刻,什么仙古纪元的荣耀,什么无上巨头的尊严,什么与不朽之王血战的傲骨,全都在瞬间被碾成了最卑微的尘埃。 柳神感觉自己的存在本身,都成了一个笑话。 它穷尽一生,贯穿一个纪元所追寻的“道”的顶点,在眼前这个存在的面前,恐怕连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都算不上。 恐惧? 不,这已经不是恐惧了。 当一只蚂蚁仰望整片星空时,它不会感到恐惧,只会感到无法理解的、源自生命最本源的……茫然与死寂。 柳神现在就是这只蚂蚁。 它的意志,它那曾经横扫九天十地的神念,此刻僵硬得连一丝一毫都不敢动弹,生怕自己的任何一丝“想法”,都会被对方察觉,从而引来无法想像的灭顶之灾。 然而,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那个走向小石昊的年轻男子,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极其隨意地,偏了一下头,那平淡无奇的视线,仿佛穿透了无尽的时空与维度,精准无比地落在了石村中央,那截焦黑的柳木之上。 剎那间。 “道友,窥探本尊,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一道温和,却又蕴含著无上威严,仿佛言出法隨,定义著诸天万理的声音,没有通过空气,没有通过神念,而是直接在柳神的意志本源最深处,轰然响起! 嗡——!!! 柳神那仅存的一根碧绿柳条,剧烈地狂颤起来,刚刚才恢復一丝的绿霞瞬间褪得乾乾净净,变得比之前还要黯淡。 它的仙王意志,在这句话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这声音……不是力量的压迫,而是一种“位格”上的绝对碾压! 就好像,是“定义”本身,在对“被定义”的事物,进行最根本的宣告。 紧接著,还没等柳神从这句神諭般的警告中回过神来。 石村的上空,那片守护著村落的金色光幕,突然光芒大盛! 无尽的金光开始匯聚,不是化为能量,不是化为符文,而是化为一种纯粹的、至高的“理”,在天空之上,缓缓勾勒出一道模糊却又伟岸无边的白衣身影。 那身影顶天立地,仿佛整个大荒,整个下界,甚至整个九天十地,都无法容纳其万一。 祂就那样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却让整片天地的大道都在哀鸣,万千法则都在退避! 战无双的意志投影,第一次,降临在了完美世界。 …… 聊天群內。 刚刚因为“点亮恆星”而陷入宕机状態的眾人,还没来得及重启自己的世界观,即时投影的画面就再次发生了变化。 画面聚焦於石村上空。 那道由纯粹金光匯聚而成的伟岸身影,一出现,就让整个聊天群的屏幕都开始疯狂闪烁,发出了不堪重负的警告音。 【警告!检测到无法解析、无法理解、无法承载的至高概念体!】 【投影系统过载!过载!过载!】 【为保护群成员心智,已自动进行99.9999%的模糊化处理!】 即便如此,那道模糊到只剩一个轮廓的身影,依旧让所有人的灵魂都在颤慄。 我才是主角:“……” 最强高中生:“……” 叶天帝:“我……艹……我感觉我的圣体道胎在对著屏幕里的那个轮廓……顶礼膜拜?” 开拓者-星:“……资料库……彻底……烧了……” 萧炎已经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身旁的药老,那虚幻的灵魂体,此刻正以一个五体投地的姿势,趴在地上,对著投影的画面,虔诚地叩拜。 “师……老师,您这是干嘛?”萧炎结结巴巴地问。 药老头也不抬,用一种梦囈般的语气喃喃道:“別问……问就是拜见创世神!小炎子,你懂个屁!这种存在,別说隔著屏幕了,就算只是在心里想一想祂的名字,都是一种天大的褻瀆!能看到祂的轮廓,这是咱们把祖宗十八代的坟头青烟都给烧成三昧真火了才换来的福分啊!” 萧炎:“……” 他觉得老师说的有道理,於是也学著药老的样子,趴了下来。 抱大腿?当掛件? 不,格局小了! 现在得是给大佬当脚底下的灰尘! …… 下界,石村。 小石昊是唯一一个不受任何影响的人。 他仰著小脑袋,看著天上那个巨大无比的白色人影,又看了看村口那个正对他微笑的战无双,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咿呀?大哥哥,天上怎么还有个你呀?你好大呀!” 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了这片足以让仙王窒息的死寂。 战无双笑了笑,没有理会天上的投影,而是走过去,一把將小石昊抱了起来。 而柳神,在经歷了短暂的意志崩溃后,终於强行凝聚起了一丝神念。 它看著那道伟岸的投影,感受著那种超越一切的“理”,再看著下方那个抱著孩子,一脸风轻云淡的“凡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充斥著它的全部认知。 如此伟力,如此位格……为何会降临在这片早已残破的下界? 为何会插手这红尘俗世的渺小因果? 它不理解。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这比它当年听闻有仙王墮入黑暗还要让它感到不可思议。 强烈的求知慾,甚至压过了那源自本源的恐惧。 它必须问清楚! 那唯一的一根,黯淡无光的柳条,微微垂下,摆出了一个代表著平等,甚至带著一丝晚辈求教意味的姿態。 一道微弱却无比坚定的神念,传递了出去。 “道友……究竟是何方神圣?” “为何……会插手这红尘因果?” 柳神问出了它甦醒以来,最重要,也可能是最后一个问题。 它已经做好了被隨手抹去的准备。 然而,天空中那道伟岸的投影,並没有任何动作。 村口,抱著小石昊的战无双,终於將视线从孩子身上移开,再次投向了柳木的方向。 他没有回答。 只是用一种看一件有趣藏品的表情,淡淡地开口。 那声音,清晰地迴荡在柳神的意志之中。 “你,想知道?” 第131章 论道柳神,指明那条超越祭道之上的路! 你,想知道? 这句平淡的问话,在柳神的意志本源中,却掀起了比恆星爆炸还要恐怖亿万倍的连锁反应。 想? 还是不想? 这根本不是一个问题。 这是一个审判。 柳神的意志在这一瞬间几乎停滯,它那贯穿了仙古纪元,见证了界生界灭的思维,第一次变得如此迟钝。 它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上,平淡,隨意,没有任何审视的意味,就像一个人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可正是这种极致的漠然,才代表著最极致的恐怖。 因为石头,是没有资格与人对话的。 而现在,这个人,却饶有兴致地问石头,你想知道宇宙的奥秘吗? 这本身就是一种无法理解的、超越了因果逻辑的……恩赐?又或者是……戏謔? 柳神不敢动,那唯一一根柳条僵在半空,连最细微的颤抖都停止了。 它在疯狂地推演著一切可能性。 回答“想”,会不会因为僭越了某种禁忌,而被瞬间抹去存在的痕跡? 回答“不想”,会不会因为错失了这万古唯一的机缘,而永墮樊笼,再无超脱之日? 不,不对。 以这位存在的位格,自己的任何想法,任何推演,恐怕都在祂的一念之间。 所谓的选择,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这一刻,柳神那残存的、属於仙王巨头的傲骨,反而被激发了出来。 既然横竖都是死,既然在对方面前自己连尘埃都算不上,那还有什么可畏惧的? 求道,求道! 它自黑暗与死寂中涅槃,不就是为了追寻那最终极的“道”吗! 如今,“道”的尽头就在眼前,哪怕只是看一眼就会灰飞烟灭,也胜过在无尽的轮迴中苟延残喘! 那根黯淡的柳条,在死寂了几个呼吸之后,再次缓缓垂下,姿態比之前更加谦卑,甚至带著一种朝闻道、夕死可矣的决绝。 一道微弱但不再颤抖的神念,坚定地传递而出。 “……想。” …… 聊天群內,早已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连一个“臥槽”都不敢发,生怕惊扰了投影中那足以压塌万古的对峙。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直到柳神那一个“想”字传递出来。 整个群里瞬间炸锅! 叶天帝:“祂说了!祂真的说了!勇!太勇了!这是在跟创世神对话啊!” 最强高中生:“我怎么感觉,这气氛比我当初面对最终boss还要紧张一万倍?大佬的一个念头,那个世界是不是就没了?” 开拓者-星:“资料库正在尝试计算柳神此举的生还率……计算失败。『生』与『死』的概念在此情境下已失去意义。祂的回答本身,就是一种『道』的选择。” 萧炎身边的药老,依旧维持著五体投地的姿势,整个灵魂体都在发光,那是被至高“理”所映照產生的异象。 他用一种近乎呻吟的声线喃喃自语:“疯了……都疯了……这柳神也是个狠角色啊……不过,这才是真正的求道者!小炎子,你看到了吗?这才是强者的风骨!面对无法理解的伟大,要么匍匐,要么……向死而生!” 萧炎看著屏幕,早已说不出话。 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 石村。 听到了柳神的回答,抱著小石昊的战无双,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他似乎对这个答案颇为满意。 “不错。” 他负手而立,另一只手依旧稳稳地抱著怀里的小不点,视线落在那截焦黑的柳木之上,淡淡开口。 “本尊不过是诸天万界一閒人罢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 却让柳神的意志之海再次掀起狂涛。 閒人? 诸天万界……一閒人? 这是何等的气魄!又是何等的……真实! 只有真正站到了“一切”的顶点,视大千世界生灭轮迴为庭前花开花落,才有资格自称为“閒人”! 紧接著,战无双的话锋一转,变得犀利起来。 “倒是你,涅槃百世,却始终困在这一界的樊笼之中。” “你所求的仙王、帝境,在漫漫时空中,不过是过眼云烟。” 轰! 轰隆隆! 这两句话,没有蕴含任何法力,却比最恐怖的灭世雷劫,还要凶猛地劈在柳神的意志本源之上! 它引以为傲的道途,它歷经百世轮迴不灭的追求,在对方口中,竟只是“樊笼”与“云烟”? 何为樊笼? 仙王横击九天,帝者俯瞰万古,这若是樊笼,那什么才不是樊笼? 何为云烟? 一个纪元都难出一个的无上果位,这若是云烟,那什么才是永恆? 柳神的意志產生了剧烈的波动,它那刚刚坚定的道心,在这几句评价面前,再次出现了崩塌的跡象。 它不理解,也无法反驳。 因为说出这句话的,是那个盘踞在终焉尽头的存在。 祂的定义,就是真理。 就在柳神的认知即將再次碎裂之际。 战无双忽然屈指一弹。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没有毁天灭地的威能。 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 一缕微不可查的,超越了语言、超越了形態、超越了时空的“概念”,就这么凭空出现,无视了所有法则与距离,直接印入了柳神的意志本源最深处。 嗡————!!! 那一瞬间,柳神的世界,彻底静止了。 它“看”到了。 它看到了一个无法用任何言语去描述、无法用任何思维去理解的至高境界。 那不是一个“境界”,而是一种“状態”。 一种名为“神话大罗”的终极状態! 在那个状態下,自身便是时空,自身便是大道,自身便是唯一! 过去、现在、未来,收束於一念。 因果、命运、轮迴,玩弄於股掌。 所谓的仙帝,所谓的祭道,所谓的超脱…… 在“神话大罗”面前,是何等的可笑! 那就像一个凡人,穷尽一生之力,终於爬上了一座小土丘的顶端,自以为看到了全世界,却不知道,在真正的星空面前,他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而他所攀爬的土丘,甚至都是由星空中的一粒尘埃所化! 自己所追求的仙王之路,帝者之路,甚至那遥不可及的祭道之路……全都是在那片“星空”的规则之內! 而“神话大罗”,是定义星空本身的存在! “啊——!!!” 一道无声的、源自意志本源最深处的咆哮,在柳神的世界里炸响! 那是旧有世界观被彻底碾碎的声音! 也是看到真正“大道”的狂喜与战慄! 咔嚓!咔嚓咔嚓! 石村中央,那截焦黑的柳木,那被雷劫劈得只剩残骸的树身,突然发出了密集的碎裂声。 大片大片的焦黑树皮,开始剥落。 紧接著,一道璀璨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绿霞,从那残破的树身之內,轰然爆发! 这绿霞,不再是单纯的生命气息,而是蕴含著一种全新的、至高的、不属於这个世界的“理”! 那唯一一根倖存的碧绿柳条,在绿霞的照耀下,瞬间变得晶莹剔透,宛如无上仙金铸就,其上开始浮现出亿万个比大道符文还要玄奥无数倍的神秘纹路! “咿呀!柳树爷爷发光了!好漂亮呀!” 小石昊在战无双怀里拍著小手,奶声奶气地叫著。 “比吃掉的凶兽真血还亮!” 战无双笑了笑,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小傢伙。 他再抬起头,看向那株正在发生著惊天蜕变的柳树,那被无尽神光笼罩的树身,以及那道已经彻底陷入新世界,意志被庞大信息冲刷到近乎宕机的神念。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隨意地评价了一句。 “这才像点样子。” 说罢,他抱著小石昊,转身朝著村里走去,仿佛身后那足以让仙王都为之疯狂的蜕变,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留下那株被无尽绿霞包裹的柳树,在原地剧烈地蜕变著。 它的意志,正在被那名为“神话大r”的概念,进行著最彻底的……重塑。 第132章 小不点的感激,师祖您能帮我治好骨头吗 他抱著小石昊,转身朝著村里走去,仿佛身后那足以让仙王都为之疯狂的蜕变,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留下那株被无尽绿霞包裹的柳树,在原地剧烈地蜕变著。它的意志,正在被那名为“神话大罗”的概念,进行著最彻底的……重塑。 石村的村民们,早已从各自的屋子里跑了出来,一个个呆若木鸡地看著村口的方向。 那是什么? 神跡吗? 那截被雷劈了无数次,早已枯死的柳木,他们从小看到大,除了偶尔能庇护一下村子,大部分时间都死气沉沉。 可现在…… 那冲天的绿霞,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生命精气,只是远远地看著,就感觉自己身上的旧伤都在癒合,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 “老柳树……活了?”一个壮汉喃喃自语,手里的石矛“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何止是活了……这是……这是成仙了啊!”村长石云峰拄著拐杖,浑浊的老眼瞪得滚圆,嘴唇哆嗦著,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他们的震撼还未平息,就看到那道抱著小不点的身影,从那片璀璨的神光中,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走得很慢,很隨意。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了天地的脉搏上。 村民们下意识地后退,脸上写满了敬畏与恐惧。 这个年轻人……他到底是谁?从神光中走出,怀里还抱著他们的孩子…… …… 聊天群內,刚刚因为柳神升维而沸腾的气氛,再次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的视线,都跟隨著战无双的脚步,移动到了石村之內。 叶天帝:“来了来了!大的要来了!柳神那边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主菜是小不点啊!” 最强高中生:“这个视角……好有压迫感!感觉整个村子的人呼吸都停了!我要是他们,我腿都软了,这可是从核爆中心走出来的男人啊!” 萧炎:“药老,別拜了,快看!创世神要对未来的荒天帝出手了!这是要干什么?提前投资吗?” 药老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灵魂体上的光芒依旧未散,他死死盯著屏幕,用一种梦囈般的声线道:“投资?你管这叫投资?这叫『钦定』!这是在为未来的天帝铺路啊!不……不对,以这位存在的位格,或许……他只是觉得好玩?” 这个猜测,让整个聊天群再次陷入了死寂。 好玩? 因为好玩,就点化一尊仙王巨头? 因为好玩,就去干涉一位未来天帝的成长轨跡? 这种无法理解的行事逻辑,比单纯的伟力,更让人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悚然。 …… 小石昊在战无双的怀里,小脑袋好奇地转来转去。 他先是回头看了看那棵发著万丈光芒的柳树,小嘴张成了“o”形。 “哇……柳树爷爷,好厉害!” 然后,他又仰起小脸,看著抱著自己的这个大哥哥。 天空中的金色投影已经散去,眼前的大哥哥看起来就像一个邻家的普通人,身上没有任何骇人的气息,反而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 可是,小石昊那源自血脉深处的本能却在疯狂地告诉他,这个人,比刚才天上那个金光闪闪的巨人还要厉害一万倍!比发光的柳树爷爷,还要厉害一亿倍! 他很安全。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著他小小的身躯。 小不点虽然年幼,但心思却很敏感。他知道,村长爷爷和族人们都很爱他,但他们看自己的时候,总是带著一丝怜惜和心疼。 他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总是很容易累,喝再多的兽奶,吃再多的凶兽肉,也比不上村里其他同龄的伙伴。 可是在这个大哥哥的怀里,他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疲惫,只有一种……圆满的感觉。 他迈著小短腿,在战无双怀里蹭了蹭,仰著头,用最清脆的奶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哥哥……不,师祖!您好厉害呀!” 他不知道“师祖”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这个词听起来比“大哥哥”要厉害很多,所以就用了出来。 “您能帮小不点治好骨头吗?” 小傢伙鼓起全部的勇气,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点著自己的胸口。 “村长爷爷说,小不点以前这里有一块会发光的骨头,后来不见了,小不点总是觉得好累。” 稚嫩的童声,清晰地迴荡在死寂的石村。 所有村民的心,都猛地揪了一下! 这是小不点心中最大的痛,也是整个石村最大的遗憾! 他们没想到,小不dian会向这个神秘莫测的强者,提出这样的请求。 战无双低头,看著怀里这个未来的荒天帝。 这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希冀与忐忑,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他当然知道那块骨头。 至尊骨。 天生至尊,本该俯瞰九天十地,横推万古无敌。 却在襁褓之中,被人残忍剥夺,血脉同源的亲人,成了最凶残的刽子手。从此,天骄坠落凡尘,本该照耀万古的光,险些熄灭在破落的小山村。 这是他的劫,也是他的缘。 是痛苦的开端,也是传奇的序章。 直接治好? 太简单了。 也太无趣了。 对於战无双而言,修復一块小小的至尊骨,比吹走一粒灰尘还要简单。 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遵循既定的命运轨跡,让这个孩子在磨难中崛起,最终靠自己重塑辉煌? 不。 “命运”,是弱者的剧本。 而他,是书写剧本的人。 既然自己一时兴起,来到了这个时间点,遇到了这个小傢伙,那所谓的“命运”,就该换一种更有趣的写法。 一丝温和的笑意,在他唇边漾开。 他伸出一根手指,修长、乾净,没有任何烟火气。 在所有村民,以及聊天群里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那根手指,缓缓地、轻轻地,点向小石昊的胸口。 没有法则显化,没有神光万道。 就像一个长辈,在逗弄一个可爱的孩子。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小石昊皮肤的剎那。 战无双的动作,停住了。 他看著小石昊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忽然开口,那是一种带著一丝戏謔与玩味的轻语。 “骨头?” 他缓缓摇头。 “那东西,太低级了。” “既然你叫我一声师祖,总不能太小气。” “本尊这里,倒是有个更好玩的东西。” “一块骨头,和一个全新的未来,你……想要哪个?” 第133章 至尊骨涅槃重生,大罗神曦洗礼肉身! 一块骨头,和一个全新的未来,你……想要哪个? 稚嫩的童声,带著一丝茫然,还有一丝孩童特有的狡黠。 “未来……是什么呀?”小石昊仰著头,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 他不知道什么是未来。 但他知道,眼前这个抱著自己的师祖,一定能给他最好的东西。 “我……我想要师祖给的那个!”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紧紧抓住了战无双的一根手指,奶声奶气地宣布。 “哦?”战无双的唇边,那丝玩味的笑意更浓了。 有趣的小傢伙。 不是选骨头,也不是选未来,而是选择“我”给的那个。 这小小的回答里,蕴含著一种最纯粹的信任,以及……一种与生俱来的霸道。 凡是我的,皆是最好的。 “好。” 战无双应了一声。 那根被小石昊抓住的手指,就这么顺势,轻轻点在了他小小的胸膛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法则神链的交织。 就像是长辈在与孩童嬉戏,隨意而又自然。 然而,就在指尖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剎那。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 聊天群內,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滯了。 屏幕里,那根修长乾净的手指,点在了未来荒天帝的胸口。 叶天帝:“来了!臥槽!他真的点了!” 萧炎:“没有能量波动?没有法则显化?这是什么情况?难道只是逗逗孩子?” 药老:“不……不对!你们看!看小不点的身体!” 不需要药老提醒。 所有人的视线,都死死地钉在了那个小小的身躯上。 只见战无双的指尖,一缕微不可查,几乎无法用任何概念去定义的光晕,缓缓渗入小石昊的体內。 那不是能量,不是法则,不是大道。 那是一种……“理”。 一种源自“神话大罗”的……“理所当然”。 …… 石村中。 所有村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看到那个神秘的年轻人,用手指点了点小不点的胸口。 然后……什么都没发生。 “这……这是在做什么?”村长石云峰喃喃自语,心中的紧张与期盼交织。 可下一秒,他的老眼猛地瞪圆! 只见小石昊的胸口处,那原本空洞、枯寂的地方,突然亮起了一点光! 不是刺目的神芒,而是一种温润的、仿佛蕴含著生命最初奥秘的辉光! “咿呀……” 小石昊在战无双的怀里,舒服地哼了一声,小脸蛋红扑扑的,像是喝醉了奶。 他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暖流,从胸口处涌向四肢百骸。 那种感觉…… 比泡在最热的兽血大鼎里还要温暖一万倍! 比被柳树爷爷的绿光照著还要舒服一亿倍! 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填满了。 那一直以来,潜藏在身体最深处的空虚感、疲惫感,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紧接著,他胸口的那点辉光,骤然爆发! 轰——! 璀璨夺目的符文,如同井喷一般,从他胸口那块至尊骨的旧地轰然涌出! 这些符文不再是单纯的金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混沌之色,每一个符文都仿佛是一个初开的宇宙,蕴含著无尽的生灭至理! “吼!”“吟!”“唳!” 一尊尊模糊不清,却散发著镇压万古气息的神魔虚影,在小石昊的周身浮现、环绕! 有头顶星河、脚踏混沌的巨人! 有双翼展开、撕裂宇宙的真龙! 有啼鸣一声、焚尽诸天的神凰! 这些虚影,每一个都比之前柳神突破时所见的“仙”之虚影,要恐怖亿万倍! 它们没有散发任何威压,只是围绕著小石昊,口中发出宏大、庄严、古朴的诵经声! 那经文声响彻天地,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在阐述著一条全新的、至高无上的大道! “天啊!” “那是什么?!” 石村的村民们,再也站立不住,“噗通”“噗通”地跪倒了一片! 他们看著那个被神魔虚影环绕、周身爆发出无尽符文光辉的小小身影,一个个嚇得魂飞魄散,却又忍不住顶礼膜拜! 这是他们的孩子,小不点? 不! 这是神!这是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村长石云峰老泪纵横,他拄著拐杖,对著战无双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小不点……得救了! 而且,是得到了一场无法想像的惊天大造化! 小石昊似乎完全沉浸在了那种温暖舒適的感觉中,小小的身躯从战无双怀里飘起,双腿自然盘坐,悬浮在半空中。 他闭著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小脸上满是安详与满足。 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正式开始! 聊天群,已经彻底疯了。 最强高中生:“我宣布,我cpu烧了!彻底烧了!这些神魔虚影是什么鬼?每一个都给我一种能一指头摁死仙王的感觉!” 叶天帝:“……这不是感觉。这就是事实。而且……我从那些符文里,看到了一丝……轮迴的真意?不对,比轮迴更高级!那是……那是……” 叶凡语无伦次,他堂堂天帝,此刻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反覆重塑。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小不点胸口那块新生的骨,其上流转的符文,竟然在演绎著从无到有,从有到无,甚至……逆转因果,顛倒时空的恐怖奥秘! 这哪里是至尊骨? 这他妈叫灭世骨都不过分! 萧炎:“药老……药老你还好吗?你別又拜了啊!” 药老颤抖著,灵魂体几乎化作了一团光,他痴痴地看著屏幕,用一种哭出来的声线说道:“我在看『道』!我在看真正的『道』啊!这位存在……他不是在修復,他是在『创道』!他在以小不点的身体为熔炉,以那所谓的『大罗神曦』为材料,锻造出了一条……前所未有,凌驾於此界一切之上的……无上根基!” “好玩?” 药老想起了自己之前的那个猜测,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这哪里是好玩? 这分明是在用一种凡人无法理解的方式,下一盘惊天动地的大棋! 而未来的荒天帝,就是他亲手落下的一枚……足以掀翻整个棋盘的棋子! 战无双抱著手臂,饶有兴致地看著正在蜕变的小石dian。 嗯,不错。 这小傢伙的根基,比他想像的还要好上那么一点点。 那块天生的至尊骨虽然被挖,但其“天生至尊”的命格与气运,却早已融入了他的真灵本源。 自己这一指头下去,用大罗神曦將其引爆,等於是在一片最肥沃的土地上,扔下了一颗来自神话世界的种子。 会长成什么样? 他也很期待。 “原本的至尊骨,號称轮迴,却连真正的时空都无法触及,不过是在既定的规则內打转,太低级了。” “我给你加的这点东西……不多。” “也就是让这块骨头,拥有了定义『轮迴』的能力而已。” “以后看谁不爽,直接把他打回尘埃状態,连重入轮迴的机会都没有,这才算有点至尊的样子嘛。” 战无双的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他看著那些环绕著小石昊的神魔虚影,隨手一挥。 瞬间,那些足以让仙王都心惊胆战的虚影,如同泡沫般破碎,化作最精纯的本源烙印,融入了小石昊的四肢百骸。 “吵死了。”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拍掉了一点灰尘,继续看著小石昊的蜕变。 只见那块新生的骨,在吸收了神魔烙印之后,光芒越发璀璨! 它在小石昊的胸膛中,轻轻地、有节奏地……跳动了起来! 咚! 一声轻响。 却仿佛是混沌神雷,在每个人的心头炸开! 第134章 上界巨头的推演,因果反噬直接震碎至宝! 咚! 这一声轻响,明明不大,却诡异地盖过了天地间的一切声音。 风声、呼吸声、村民们压抑的抽泣声,在这一刻,全都被抹去了。 天地间,只剩下那一声仿佛从混沌初开时传来的、有节奏的跳动。 咚! 咚! 咚! 那不是心臟的跳动声。 那是……道的脉搏! 聊天群內,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更为疯狂的刷屏。 叶天帝:“这声音……它在撼动我的道基!不对,它在与万道共鸣,不,它在……镇压万道!” 萧炎:“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我感觉我灵魂里的异火都在发抖!它们在……朝拜?!” 药老:“是『理』!是那位存在赋予的『理』,在宣告它的诞生!它在向这个世界宣布,一个新的、至高无上的规则,从今天起,正式生效了!我的天……我的天啊!” 最强高中生:“翻译一下:新手保护期结束,神话版外掛正式上线运行,並且自带全服广播?!” 叶天帝:“……这个翻译,虽然很离谱,但……妈的,竟然很贴切!” …… 石村。 所有村民都呆呆地看著悬浮在半空中的小不点。 他们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声音,让他们感觉自己的心臟也跟著一起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洗去他们身体的一丝疲惫,带来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安寧与祥和。 村长石云峰已经说不出话了,他只是老泪纵横,一遍又一遍地对著战无双的方向磕头。 这是神跡。 这是他们石村,不,是整片大荒,从未有过的神跡! 战无双却似乎对这一切都毫不在意。 他只是看著小石昊胸口那块新生的、正在规律跳动的“骨”,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动静还行。 总算有点“至尊”该有的排面了。 然而,就在此时。 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微微抬起头,视线穿透了无尽的虚空,望向了那片被称之为“上界”的地方。 一丝玩味的笑意,在他唇边一闪而逝。 “有几只小蚂蚁,在偷看啊。” …… 与此同时。 完美世界上界。 九天之上,仙雾繚绕,道则如瀑布般垂落。 这里是三千道州的顶点,是无数生灵仰望的至高之地。 一座座古老而不朽的道场,悬浮在混沌气流之中,每一座道场內,都沉睡著俯瞰纪元更迭的古老存在。 就在小石昊胸口那块“神话骨”跳动的第一下。 “咚!” 一处被亿万星辰环绕的古老神殿中,一双闭合了不知多少万年的眼眸,骤然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其中仿佛有宇宙生灭,纪元沉浮! “嗯?下界……天机紊乱?” 一道宏大而冷漠的意志,在神殿中迴荡。 紧接著,在三千道州的不同禁区、生命绝地之中,一尊又一尊堪称不朽的巨头,从沉睡中被惊醒。 “好剧烈的因果波动,源头在八域牢笼?” “是哪位道友在下界布局,竟引得天道如此反常?” “哼,一群被圈养的牲畜而已,能翻起什么浪花。” 几道同样古老的意志在虚空中交流,带著一丝不解,但更多的是高高在上的漠然。 对於他们而言,下界八域,不过是一片贫瘠的牢笼,是他们偶尔筛选“种子”的试验场。 那里的天,塌了,都与他们无关。 但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同。 那股紊乱的天机,竟让他们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让我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在装神弄鬼。” 星辰神殿中,那尊最先被惊醒的巨头冷哼一声。 他显然是这些存在中最为强势的一位。 只见他缓缓抬手,一座古朴、苍凉,流转著不朽光辉的骨镜,从虚无中浮现。 那骨镜巴掌大小,镜面却仿佛倒映著诸天万界,其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大道裂痕,非但没有减损其神威,反而增添了无尽的岁月沧桑感。 “天道骨镜!” 有其他巨头认出了这件至宝,意志中传来一丝波动。 “传闻此镜乃是一尊仙道生灵的头盖骨所化,可照彻三界六道,推演古今未来,没想到竟在你手中。” “用此镜推演下界,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那巨头没有理会同伴的议论。 他对著骨镜,轻轻吹了一口仙气。 嗡——! 天道骨镜光芒大放,镜面中,三千道州的浩瀚疆域飞速掠过,最终锁定在了那片被混沌与法则隔绝的下界八域! 画面急速拉近,穿过无尽荒域,越过山川大泽…… 巨头的神念,顺著那丝最混乱的因果线,向著源头探去。 很快,一个被巨大柳树笼罩的小小村落,出现在镜面之中。 然而,镜中的画面,却是一片混沌,被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雾”所笼罩,什么都看不真切。 “哼,故弄玄虚!” 巨头再次冷哼,加大了神力灌注! 他就不信,区区下界,还有他天道骨镜看不透的地方! 他的推演神念,如同无坚不摧的利剑,强行刺破那层迷雾,触碰到了石村周围那错综复杂的……因果线。 然而,就在触碰到的那一剎那。 巨头的动作,僵住了。 聊天群內。 正在疯狂刷屏的眾人,突然发现屏幕右上角,出现了一个极其微小的、一闪而逝的红色警告图標。 【警告:检测到来自『仙道』级单位的恶意窥探,已触发『大罗因果律』被动反制。】 叶天帝:“臥槽?!什么东西?!” 萧炎:“恶意窥探?谁?谁在看我们?”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 就看到屏幕里,战无双那张始终掛著淡淡笑意的脸上,那丝玩味变得浓郁起来。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轻描淡写地,屈起一根手指。 对著空气,轻轻一弹。 就像在弹走一粒碍眼的灰尘。 …… 上界,星辰神殿。 那尊巨头看著镜中那片无法看透的村落,正欲再次发力。 突然! 一股无法形容、无法理解、无法抵御的大恐怖,顺著那条因果线,沿著他的神念,沿著天道骨镜,瞬间反噬而来! 那不是能量,不是法则,不是任何他能理解的力量! 那是一种……“定义”! 一种“你不配看”的……绝对定义! “咔嚓——!” 一声脆响! 那面传承了无数纪元,见证了仙古覆灭,足以让不朽之王都眼红的至宝——天道骨镜! 其上,骤然浮现出一道裂痕! 紧接著,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布满了整个镜面! “不!!!” 巨头髮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咆哮! 他想切断联繫,想收回神念,但一切都晚了! “嘭!” 天道骨镜,这件足以镇压一个大教气运的无上至宝,就在他惊恐的注视下,毫无徵兆地……碎成了漫天齏粉! “噗——!” 巨头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夹杂著金色神曦与大道碎片的鲜血! 他那万古不朽的身躯,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道道裂痕,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整个星辰神殿,都在剧烈摇晃! “大恐怖!” “有不可言说的存在……降临了下界!” 那尊巨头惨叫著,原本威严冷漠的意志,此刻只剩下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惊骇与颤慄! 第135章 仙逆世界开启,杀神王林带著绝望入群! 上界,那一声蕴含著无尽惊骇与恐惧的惨叫,被无形的大道之力瞬间抹去,没有在三千道州掀起一丝波澜。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其余几尊被惊醒的古老存在,意志在虚空中碰撞,带著前所未有的凝重。 “星辰道友……气息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抹去了与此界的因果联繫!他被放逐了!” “那面天道骨镜……碎了。我感应到了它的本源在哀嚎。” “下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死寂。 长久的死寂。 再没有任何一尊巨头,敢將自己的神念探向下界八域。 那片贫瘠的牢笼,在这一刻,化作了比最恐怖的生命绝地还要不可揣测的禁忌之地! …… 石村。 战无双收回了那根弹出的手指,脸上那丝玩味的笑意也隨之敛去,恢復了古井无波的淡然。 就好像,他真的只是弹走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至於那粒灰尘背后,是一个传承亿万年的不朽道统,还是一尊俯瞰纪元沉浮的巨头,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区別。 也就在这时,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叮!您帮助群员『爱喝兽奶的荒天帝』重塑至尊骨,改变世界线走向,获得150000积分,获得完美世界本源感谢一份。】 战无双心念一动。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比精纯、古老,带著混沌初开气息的因果之力,无声无息地融入了他的大罗道体。 这股力量並不能让他的境界有丝毫提升。 对於早已跳出时间长河,证得大罗的他来说,所谓的“境界提升”本就是个偽命题。 但这股力量,却让他的大罗天,多了一丝奇妙的变化。 在他的意志映照下,那片广袤无垠、由他自身大道所化的大罗天中,凭空多出了一些原始而古朴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仙道符文,不是神道符文,而是更在两者之上,阐述著“存在”与“初始”的根本纹理。它们与他的大罗神曦交相辉映,让整个大罗天都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厚重与圆满。 “有点意思。” 战无双对此还算满意。 虽然只是锦上添花,但谁会嫌弃自己的花园里,多开出几种从未见过的、独一无二的花呢? …… 聊天群內。 刚刚经歷了“仙道级窥探”警告的眾人,还没从那短暂的惊魂一刻中回过神来。 叶天帝:“那个红色的警告……消失了?就这么没了?” 萧炎:“刚刚发生了什么?我怎么感觉心臟都漏跳了一拍!窥探者呢?被大佬赶跑了?” 药老:“不……不是赶跑那么简单。老夫刚刚试图用灵魂力去感知那股窥探的源头,结果灵魂之火差点被冻结!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最强高中生:“我来翻译一下:有个不开眼的满级大佬想开掛窥屏,结果被gm(指战无双大佬)当场封號,连带著把他电脑都给砸了。” 叶天-帝:“……” 叶天帝:“虽然听起来很扯淡,但为什么我感觉……这可能就是真相?” 眾人正在激烈討论,猜测著刚刚那电光火石间到底发生了何等恐怖的交锋。 而就在此时。 一道新的群提示,毫无徵兆地在所有人眼前弹出。 【叮!『修仙如履薄冰的王林』加入聊天群!】 群里的討论,瞬间为之一滯。 叶天帝:“新人?在这个时候?” 萧炎:“这名字……『修仙如履薄冰』?听起来好惨的样子啊,兄弟你经歷了什么?” 最强高中生:“欢迎新人!请熟读群规,群內第一铁则:无条件相信战无双大佬!第二铁则:有麻烦,抱大佬大腿就对了!第三铁则:不要试图理解大佬的境界,你会疯的!” …… 仙逆世界。 赵国境內,一处阴暗潮湿的山洞深处。 王林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著血腥味。 他的面庞惨白如纸,布满血丝的双目中,燃烧著几乎要將理智吞噬的仇恨与疯狂。 就在不久前,他亲眼看著藤家修士在藤化元的带领下,为了搜捕他,开始对他的凡人亲族举起屠刀! 那种无力感,那种眼睁睁看著亲人受难却无能为力的痛苦,像亿万只蚂蚁,啃噬著他的心臟和灵魂! 他恨! 他恨藤家! 他更恨自己的弱小! 就在这极致的绝望与仇恨之中,一个莫名其妙的、名为“诸天万界聊天群”的界面,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幻觉吗……” “是临死前的……臆想吗?” 王林自嘲地想著,身体的剧痛和心口的绞痛,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了那个界面。 “爱喝兽奶的荒天帝?” “叶天帝?” “炎帝萧炎?” 一个个名號,都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霸道与威严。 天帝?炎帝? 这是何等狂妄的称谓! 可不知为何,在看到这些名號的瞬间,王林那颗几近死寂的心,竟不受控制地,生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希望! 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真的有奇蹟呢? 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用尽全身的力气,调动起那几乎要崩溃的神智,在这片光幕上,发出了一道信息。 那不是请求。 那是一场用灵魂作为赌注的……交易! 下一秒。 聊天群內。 所有正在欢迎新人的群员,都看到了那条用血与恨凝聚而成的信息。 修仙如履薄冰的王林:“诸位……若能救我父母,王林……愿將灵魂奉上!” 一瞬间。 整个聊天群,死一般的寂静。 那股透过文字渗透而出的、不加掩饰的绝望、仇恨与决绝,让刚刚还轻鬆调侃的叶天帝和萧炎等人,全都沉默了。 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自然能感受到这条信息背后,是何等惨烈的处境。 石村。 战无双正饶有兴致地看著小石昊胸口那块跳动的神话骨,感受著它与这方天地的“道”建立起的微妙联繫。 当王林那条信息弹出时,他那始终淡然的神色,第一次,微微一动。 他的视线从石昊身上移开,落在了虚空中那片只有他能看见的聊天光幕上。 那双映照诸天、漠视纪元的眸子里,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寒意,一闪而逝。 第136章 11 战无双那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寒意,在屏幕前敛去。 屏幕上那行用血与恨凝聚而成的字跡,带著令人窒息的沉重,让原本喧闹的聊天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萧炎: “兄弟,你先冷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谁要杀你父母?” 叶天帝: “修仙如履薄冰?你那地方叫什么名字?到底是什么人要灭你全族?” 最强高中生: “拿灵魂交易?这新人得绝望成什么样啊。大佬,快救人啊!” 阴暗潮湿的山洞內。 王林靠在粗糙的石壁上,身上的衣衫早已被血水浸透。 外面的风声中夹杂著修士的呼啸,那是藤家追兵逼近的动静。 藤化元,那个结丹期的老怪,为了给孙子藤厉报仇,正在赵国境內疯狂屠戮他的亲族。 大伯、二叔、堂兄……一个接一个的名字在脑海中闪过,伴隨著他们惨死时的惨状。 王林用颤抖的手指点在脑海中的光幕上。 修仙如履薄冰的王林: “我叫王林。赵国藤家老祖藤化元,结丹期修士。他因为孙子之死,要杀光我王家所有凡人。我父母已经被他抓走了,我只是个凝气期的废人,我根本救不了他们!” 萧炎: “结丹期?什么垃圾境界也敢这么囂张?要不是我跨不过界,我一个佛怒火莲炸得他连灰都不剩!” 药老: “结丹期,在老夫眼里不过是螻蚁一般的存在。可对一个凝气期的小辈来说,確实是无法逾越的高山。” 叶天帝: “王林兄弟,你別慌。既然你进了这个群,这就是你的造化。@战无双,大佬,求出手!” 石村內。 战无双看著屏幕上的字眼,这方世界的因果在他眼中瞬间清晰。 那是一条条交织在一起的血色细线,连接著那个名为赵国的凡人国度,以及一个正在疯狂叫囂的结丹修士。 在战无双看来,这种因果脆弱得只要他动一动念头,就会彻底崩塌。 至於王林所说的献出灵魂。 大罗金仙自身即是诸天万界的终点,要一个凡人的灵魂毫无用处。 但大罗天需要这方世界的本源,需要改变因果带来的道则完善。 战无双: “你的灵魂,本座不稀罕。” 王林看著这行字,心瞬间沉入谷底,那是最后的希望破灭带来的冰冷。 果然,仙人都是冷酷无情的。 他闭上双眸,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死亡。 但下一秒,屏幕上又跳出一条消息。 战无双: “不过,既然入了聊天群,那藤化元,便没有活著的必要了。” 叮!群主『战无双』向『修仙如履薄冰的王林』发送了专属红包:大罗护体金光、因果灭杀符。 王林愣住了。 他看著脑海中那个闪烁著金色光芒的红包,没有犹豫,直接用意念点击了领取。 叮!领取成功! 一瞬间,山洞里亮起了一道无法直视的金色光芒。 那光芒並不刺眼,反而带著一种温润的暖意,將王林整个人包裹在內。 他身上的伤口在接触到这股金光的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断裂的经脉重新连接,乾涸的丹田瞬间被充沛的灵力填满。 不仅如此,他的脑海中多出了一张散发著混沌气息的符籙。 那符籙上没有任何符文,只有一道淡淡的灰色气流在缓缓旋转。 王林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完好如初的四肢。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內的灵力虽然还是凝气期,但身体外围的那层金光,却给他一种可以阻挡世间一切攻击的绝对安全感。 甚至连这方天地的法则,在触碰到这层金光的瞬间,都主动避让开来。 轰! 山洞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原本用来遮掩身形的巨石被人用暴力的手段直接轰碎。 烟尘滚滚中,三个身穿藤家服饰的修士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筑基初期修为。 他看著站在山洞中央的王林,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王林,你果然躲在这里。” 中年修士冷哼一声,手里拿著一面漆黑的小幡,上面隱隱有冤魂在哀嚎。 “老祖有令,抓到你,要將你的魂魄抽出来,放在炼魂幡里折磨七七四十九天。你那凡人父母的魂魄,此刻正在这幡里等你呢!” 听到父母两个字,王林双眸瞬间充血,死死盯著那面黑色的小幡。 “我爹娘在里面?” “不错!” 中年修士哈哈大笑,身后的两名炼气期修士也跟著鬨笑起来。 “老祖亲自出手,你那凡人爹娘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识相的,就自己把修为废了,跟我们回去,免得受皮肉之苦!” 王林没有说话,他只是在脑海里,默默沟通了那张因果灭杀符。 “大佬,这符怎么用?” 战无双: “心中默念藤化元的名字,將其撕碎即可。本座保你父母神魂无缺。” 王林长吐出一口浊气,五指按在虚空中的符籙上,脑海中浮现出藤化元那张苍老而恶毒的脸。 “藤化元……” 他在心底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隨后用意念狠狠地將那张灰色符籙撕成了两半!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波动,以王林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穿透了山洞,穿透了山脉,穿透了赵国的虚空,直接降临在赵国京城上空! 此时,赵国京城,藤家大本营。 藤化元正坐在一张由白骨堆砌而成的王座上。 他手中拿著一面巨大的黑色炼魂幡,幡內无数冤魂在悽厉地惨叫。 其中有两个年迈的魂魄,正在被地狱之火不断灼烧,发出痛苦的呻吟。 那正是王林的父母。 “哈哈哈哈!王林,老夫要让你亲眼看著,你的亲人是如何在痛苦中死去的!” 藤化元面容扭曲,脸上满是復仇的快感。 然而,就在他狂笑的瞬间,赵国京城上空的天空突然变成了灰色。 所有的灵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空气变得沉重无比。 赵国第一高手,元婴期的朴司徒,在洞府內猛地睁开双眼。 他看著天空中的灰色异象,身体止不住地颤抖,体內的元婴缩成一团,不敢有丝毫异动。 “这是什么力量?天要塌了吗?” 藤化元猛地站起身,惊恐地抬头看向天空。 他能感觉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正在朝他压来。 天空中,灰色的云雾缓缓凝聚,形成了一只巨大的灰色眼眸。 那只眼眸冷漠地注视著下方的藤化元,充斥著看死物一般的冷漠。 “何方高人降临我藤家?” 藤化元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剧烈颤抖。 然而,天空中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道灰色的光束从那只眼眸中射出,瞬间將藤化元笼罩在內。 啊! 藤化元发出一声悽惨至极的叫声。 他的肉身在灰色光束的照射下迅速消融,骨肉化为虚无。 他的金丹在丹田中剧烈颤抖,隨后布满裂纹,化为碎屑。 更恐怖的是,那道灰色光束顺著他的血脉,顺著他的因果,开始向整个藤家蔓延! 赵国境內,所有流淌著藤家血脉的修士,在这一刻无论身处何地,无论修为高低,身体同时燃起灰色火焰,在短短数息內化为灰烬。 “不!这不可能!是谁?到底是谁在灭我藤家?!” 藤化元惨叫著,看著自己的双手化作飞灰。 那面巨大的炼魂幡在灰色光束的照射下瞬间崩溃。 里面的冤魂在接触到灰色光束的剎那,怨气被瞬间净化。 王林父母的魂魄被一团温润的金色光芒包裹著,化作两道流光,穿透虚空直奔王林所在的山洞而去。 山洞內。 那三名藤家修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领头的中年男子看著王林,冷笑道: “故弄玄虚!给我上,废了他!” 两名炼气期修士刚想动手,突然身体在半空中微微一僵。 紧接著,他们的皮肤开始裂开,灰色的光芒从他们的毛孔中射出。 啊! 两声惨叫几乎同时响起,这两名炼气期修士直接化作了两团灰烬,风一吹,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这……这是什么邪术?” 筑基修士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出现了裂痕。 “老祖救我!老祖……” 他的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便在灰色的光芒中彻底湮灭。 整个山洞重新恢復了死寂,只剩下王林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两道金色的光团穿透山壁,缓缓落在了王林面前。 光团散去,露出了王林父母那虚幻但完整的魂魄。 他们闭著双眼,神色安详,仿佛只是睡著了。 “爹!娘!” 王林扑倒在地,想要抱住父母,却只穿过了虚幻的魂体。 但他能感觉到,父母的魂魄非常稳定,没有任何消散的跡象。 聊天群內,在王林撕碎因果灭杀符的那一刻,群里便出现了一个现场直播的画面。 萧炎: “臥槽!臥槽!臥槽!” 萧炎: “这就是大佬的实力吗?一张符,直接把一个家族给抹了?” 叶天帝: “那只灰色的眼睛是什么?我感觉它看我一眼,我现在的荒古圣体就要崩溃!” 药老: “那是因果的力量。强行抹杀因果,连带著血脉一起断绝。这藤家,彻底完了。” 最强高中生: “藤化元:我就装个逼,你怎么把我家祖坟都给扬了?” 战无双: “王林,你父母的魂魄已被本座用大罗神曦护住。你且將他们收入温魂玉中,待你修为足够,便可为他们重塑肉身。” 山洞里。 王林看著脑海中的提示,对著虚空重重地跪了下去,连磕了三个响头。 “晚辈王林,谢大仙救命之恩!” “此生此世,王林这条命,便是大仙的!” 这一刻,战无双在他心中,已经是唯一的信仰。 战无双坐在石村的石椅上,看著王林发来的信息,淡淡一笑。 叮!您帮助群员『修仙如履薄冰的王林』拯救父母,覆灭赵国藤家,彻底改变仙逆世界线走向,获得200000积分,获得仙逆世界本源一份。 叮!检测到群员『修仙如履薄冰的王林』对您的信仰度达到满值,触发大罗因果,您获得『天道司命』权柄碎片(仙逆版)。 战无双心念一动,他能感觉到,自己与仙逆世界的联繫瞬间变得无比紧密。 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强行更改那个世界的某些规则。 而此时的聊天群里,气氛已经彻底沸腾。 萧炎: “大佬,我也想要这种符!求打赏,求抱大腿!” 叶天帝: “同求!大佬,我最近在北斗星域混得有点惨,那些太古万族整天找我麻烦,求赐一张符,我带去把他们全扬了!” 最强高中生: “叶黑你够了,你那是混得惨吗?你分明是想去开掛!” 战无双看著群里的热闹,正准备说点什么。 突然,聊天群再次传出一声尖锐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仙逆世界天道產生剧烈波动,检测到来自『司徒南』的意志试图窥探聊天群! 警告!检测到该世界『天逆珠』產生未知异变,正在强行绑定群员『修仙如履薄冰的王林』! 山洞中。 王林刚想將父母的魂魄收起,胸口处掛著的那颗平平无奇的石珠,猛地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灰色光芒。 一个粗獷而焦急的话音,在王林脑海中炸响: “小子!你身上刚才那股力量是什么?怎么可能直接抹杀因果?快告诉老子!” 隨著话音落下,一只虚幻的元婴小人,从石珠中猛地冲了出来,直奔王林的眉心而去! 司徒南神色狰狞,他被刚才那股抹杀因果的力量惊醒,感受到那股残留的大罗因果之力,整个人陷入了极致的疯狂与贪婪。 “这绝对是超越第三步的无上至宝!小子,把身体借给老子,老子带你横扫这一界!” 元婴小人张开双手,裹挟著狂暴的元神力量,眼看就要撞进王林的识海。 聊天群的直播画面中,所有人都在看著这一幕。 战无双看著那只冲向王林的元婴小人,面容淡然,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微屈。 第137章 空间风暴突袭!王林被捲入未知世界 战无双看著那只冲向王林的元婴小人,面容淡然,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微屈。 山洞中,原本已经衝到王林眉心前一寸的元婴小人,猛然撞上了一层凝实无比的金色光晕。 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狭窄的石洞內迴荡。 司徒南的元婴发出一声极其悽厉的惨叫,整个身体倒飞出去,狠狠砸在粗糙的石壁上。 原本凝实如白玉的元婴之体,此刻暗淡无光,胸腹处出现了一道狰狞的裂痕,大片精纯的元神之力正从裂缝中逸散出来。 他缩在墙角,虚幻的双手死死护住头部,面庞上满是惊恐。 “这是什么力量!” 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凝气期的小辈,而是面对著整个修真界的本源规则,甚至比那还要恐怖千万倍。 王林站在原地,身体表面的金色光罩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他冷冷地看著墙角的元婴小人,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 “前辈,此人来歷不明,意图夺舍晚辈。” 王林在脑海中快速沟通著聊天群。 聊天群內,直播画面將这一幕清晰地呈现出来。 萧炎发了一条消息。 “哈哈,这小人是从哪冒出来的?刚一露头就被大佬的护体金光弹成了皮球!” 叶天帝紧隨其后。 “元婴期?在这一界算是个高手,但在大罗金光面前,连只螻蚁都算不上。” 法海也合十感嘆。 “阿弥陀佛,此子心术不正,方一现身便欲行夺舍之法,当真该杀。” 战无双看著画面,在群里淡淡地发了一句。 “无妨,此乃天逆珠內残留的残魂,名唤司徒南。王林,你且收好天逆珠,他翻不起风浪。” 王林听到脑海中传来的话音,悬著的心彻底落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冷视著司徒南。 “你若再敢异动,我便让这金光將你彻底抹杀。” 司徒南看著王林周身流转的玄奥金芒,连连摆手,虚幻的身体颤抖个不停。 “误会!小友,这全是误会!” “老夫方才只是察觉到那股覆灭因果的伟力,一时心神失守,绝无夺舍之意啊!” 司徒南心中叫苦不迭。 他本想借体重生,谁能料到这资质平平的少年背后,竟然站著一位能够隔界投射力量的恐怖存在。 那种金光中蕴含的法则,连他全盛时期都闻所未闻,甚至连听都没听过。 群聊中,萧炎又发了一条消息。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王林兄弟上传的那个画面,真是看得我火冒三丈。” “要是没有大佬的因果灭杀符,王林兄弟的家族可就真的被那藤化元给血洗了。” 叶天帝赞同道。 “確实,那藤化元当真残忍至极。王家庄上空黑雾翻滚,无数厉鬼咆哮,凡人亲族被捆在空地上,那种绝望,我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 法海更是怒目圆睁。 “贫僧当时恨不得立刻大威天龙,过去超度了那恶徒。幸得永恆自在前辈出手,一符之下,因果尽灭。” 王林看著群里的议论,心中对战无双的敬畏与感激再次攀升到了顶点。 若非群里的大仙赐予神符,他的父母此刻已经在炼魂幡中承受万年折磨,整个王家庄也將变成一片废墟。 想到这里,王林对著虚空再次一拜。 “晚辈王林,永世不忘大仙恩德!” 山洞內,司徒南缩在石壁旁,看著王林对著空气躬身行礼,心中更是掀起了惊天巨浪。 “小友,你……你是在与那位存在沟通?” 司徒南试探著问道,虚幻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往天逆珠的方向缩了缩。 王林没有理会他,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伸手將天逆珠握在手中。 大罗金光顺著他的手指,瞬间涌入石珠內部。 嗡! 天逆珠剧烈颤抖,原本灰暗的珠体表面,隱隱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符文。 大罗神曦融入其中,原本灰败的石珠在这一刻散发出温润的金色光华,彻底蜕变。 系统提示音在战无双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群员『修仙如履薄冰的王林』对您的信仰度达到满值,天逆珠已强行绑定,並融入大罗神曦,转化为『天逆因果珠』。】 战无双看著系统提示,微微点头。 这一波不仅灭了藤家,还顺手把天逆珠这个至宝给彻底打上了自己的烙印。 司徒南在石珠內部,看著那些凭空出现的金色符文,整个人彻底呆滯了。 他发现自己与天逆珠之间的联繫並没有被切断,但天逆珠的控制权,已经完全转移到了王林手中。 不仅如此,那些金色符文散发出的温润力量,正在缓缓滋养著他残破的元婴。 “这……这是在帮老夫疗伤?”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次必死无疑,没想到对方不仅没有灭杀他,反而用这种无上神力帮他稳固了元婴。 战无双在群里发言。 “司徒南,你既在珠內,便好生辅佐王林。若有异心,本座一念便可让你神魂俱灭。” 这道信息,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直接在司徒南的脑海中炸响。 司徒南嚇得扑通一声跪在天逆珠的內部空间里,对著虚空疯狂磕头。 “晚辈司徒南,谨遵上仙法旨!” “晚辈定当竭尽全力,辅佐王林小友,绝不敢有半点异心!” 他此刻哪里还敢有半点夺舍的心思? 这等手段,隔著无尽虚空,不仅能瞬间抹杀一个家族的因果,还能隨意改造天逆珠这等逆天之物,甚至能直接在他脑海中传音。 这根本不是什么第三步修士,这绝对是超越了这一界认知的无上主宰! 山洞中,王林將父母的魂魄小心翼翼地收入了一块温润的玉简之中。 他看著手中的天逆因果珠,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这颗石珠之间血肉相连的联繫。 “爹,娘,孩儿一定会努力修炼,早日为你们重塑肉身。” 王林將玉简贴身收好,双眸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赵国京城。 元婴期老怪朴司徒站在虚空中,看著已经彻底化为废墟的藤家大本营,苍老的面庞上满是冷汗。 在他身旁,几名结丹期修士正战战兢兢地立著,连大气都不敢喘。 “老祖……这藤家,真的一个人都没剩下?” 一名结丹修士声音颤抖地问道。 朴司徒没有说话,他弯下腰,从地上捧起一捧灰烬。 那是藤化元原本站立的地方。 “不仅是这里。” 朴司徒闭上双眸,神识扫过整个赵国。 “赵国境內,所有流淌著藤家血脉的人,无论凡人还是修士,全部在同一时间化为了灰烬。” “这种手段……已经超越了元婴,甚至超越了化神。” “这是天罚!” 他活了数百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灭族手段。 不伤及旁人分毫,只针对特定血脉,隔著万里虚空,一念之间,鸡犬不留。 “传我令下去!” 朴司徒猛地睁开双眼,厉声喝道。 “立刻查清藤家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所有与藤家有关的產业、修士,全部清理乾净,绝不能与我等產生半点牵连!” “是!” 几名结丹修士连声应道,化作几道流光迅速离去。 山洞內,王林已经收拾妥当。 他看著缩在天逆珠里不敢动弹的司徒南,缓缓开口。 “司徒南,你可知这赵国境內,何处有適合闭关的灵脉?” 司徒南听到王林问话,连忙从石珠里探出头来,满脸諂媚。 “知道!老夫知道!” “赵国北部的恆岳山脉有一处隱秘的灵气节点,极適合闭关。” “而且,老夫手里有几门上乘的修仙功法,正適合小友如今的境界修炼。” 司徒南此刻温顺得像一只绵羊,生怕王林一个不高兴,引动身上的大罗金光把他给灭了。 王林点了点头,正准备离开山洞。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空间波动。 天空中,原本晴朗的蔚蓝天幕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黑色缝隙。 狂暴的黑色气流从缝隙中席捲而出,將周围的古木瞬间绞成碎屑。 “不好!是空间裂缝!” 司徒南在天逆珠內发出一声惊呼。 “这地方怎么会有如此剧烈的空间风暴?快退!” 王林身体微微一僵,那道黑色缝隙中传出了一股恐怖无比的吸力,拉扯著他的身体往深渊中坠去。 狂暴的黑色气流如同无数柄无形的风刃,疯狂地切割在王林身体表面的金色光罩上。 刺耳的摩擦声密密麻麻地响起,带起成片的金色火花。 王林双脚死死踩在泥土中,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但那股来自黑色裂缝的吸力越来越大,周围的巨石和古木纷纷被吸入其中,瞬间化为齏粉。 “小子,別硬抗!顺著风暴的边缘走,老夫用元神之力帮你开路!” 司徒南在天逆珠內大声喊道。 王林咬紧牙关,体內的灵力疯狂运转,顺著司徒南指引的方向,身体在空中强行扭转了一个角度,试图避开那道裂缝的核心区域。 然而,就在他即將脱离吸力范围的瞬间,黑色裂缝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一股更加狂暴的灵力潮汐喷涌而出,將他的身体彻底淹没。 王林的身体在狂暴的黑色气流中彻底失去平衡,被捲入了那道漆黑的裂缝之中,而天逆珠在黑暗中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內。 第138章 修魔海喜迎保送生!王林:我只是个凝气期,你跪下干什么 天逆珠在黑暗中爆发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將王林整个人包裹在內。 黑色裂缝吐出的吸力绞碎了周围的一切。 金光与黑芒在狭窄的空间內撞击,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 王林整个人被捲入深渊,四周只有无尽的虚无和足以撕裂元婴的狂暴气流。 这种撞击產生的震动顺著金光护罩传导进来,王林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他死死抓著那枚装著父母魂魄的玉简,指甲嵌入掌心的皮肉,鲜血瞬间染红了玉质表面。 天逆珠內部,司徒南的元婴小人缩在角落,虚幻的身体隨著珠子的剧烈震颤而变得更加透明。 “小子,撑住!这是空间乱流,一旦金光散了,你瞬间就会变成肉泥!” 司徒南的声音带著无法掩饰的惊恐。 王林没有说话,他牙关紧咬,体內的灵力近乎疯狂地往天逆珠內灌注。 聊天群內,直播画面並未因为空间风暴而中断,反而將这毁灭性的一幕清晰地投射在每个成员面前。 萧炎拍了一下桌子,发出一串消息。 “这空间风暴的强度,怕是连斗尊进去了都要脱层皮。王林兄弟这波全靠大佬的护体金光在硬顶啊!” 叶天帝看著画面中不断崩碎的空间碎片,敲下一行字。 “大罗金光无视空间法则,这种程度的乱流伤不到他,但这种视觉衝击力確实够劲。你们看,那因果线的断裂还在继续。” 画面的一角,赵国大地的缩影正在飞速跳动。 无数条灰色的因果线正在像被点燃的导火索,从王林身上延伸出去,连接到赵国的每一个角落。 战无双坐在群主宝座上,看著视频中那个眼神中透露出极致狠辣与不屈的少年。 王林的这种心性,让他微微点了点头。 “因果纠缠,恩怨情仇,在凡人眼中如泰山压顶,在修士眼中如蛛网缠身。” 战无双的声音在群聊中响起,同时也直接穿透了空间裂缝,在王林的脑海中炸开。 “但在本尊眼中,不过是镜花水月。王林,你,想要什么?” 听到这道声音,王林原本有些涣散的意识瞬间凝聚。 他在狂暴的能量潮汐中强行稳住身形,在金光笼罩的方寸之地跪了下去。 “前辈!晚辈不要什么长生不老,也不要什么无敌法宝!” 王林的额头重重磕在虚空处,发出沉闷的响声。 “晚辈只要父母平安!只要那藤化元……九族尽灭!鸡犬不留!” “为此,晚辈甘愿墮入无间地狱,永世不悔!” 这番话带著极致的杀意,甚至穿透了直播屏幕,让群里的几位大佬都停下了动作。 法海拨动佛珠的速度快了几分。 “阿弥陀佛,这等杀性,当真少见。但那藤化元行径卑劣,此乃天理循环。” 战无双看著王林额头上渗出的血跡,神色依旧平静。 “准。” 一个字落下,天逆因果珠內的大罗神曦瞬间暴涨。 原本连接在王林身上的那些灰色因果线,在这一刻全部染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赵国,京城。 朴司徒站在藤家老宅的废墟之上,手中的那捧灰烬被风一吹,彻底消散。 “老祖,不好了!” 一名结丹修士连滚带爬地从远处飞来,脸上写满了白日见鬼般的恐惧。 “说。” 朴司徒转过身,声音冷得掉渣。 “刚才接到各方传讯,凡是跟藤化元有三代以內血缘关係的族人,无论是在闭关的,还是在闹市的,全部……全部当眾自燃了!” “甚至连藤家养的那些灵犬、家禽,也在同一时间化作了飞灰!” 那名结丹修士说完,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抖得像筛糠。 朴司徒的眼皮狂跳。 他活了五百年,听过灭门的,见过屠城的,但从未见过这种顺著血缘因果,隔著万里江山直接抹除一个族群的手段。 “天意……这是真正的天意啊。” 朴司徒看著天空,赵国的上空原本笼罩著藤家的气运,此刻已经彻底崩散。 “传令,封锁藤家所有遗址,列为禁地。谁敢提『藤』字,杀无赦!” 与此同时,在空间乱流中穿梭的王林,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能感觉到,那些束缚在自己灵魂深处的仇恨枷锁,正在隨著因果线的崩断而消失。 “多谢前辈成全!” 王林对著虚空再次叩首。 司徒南在天逆珠里看得目瞪口呆。 他刚才通过天逆珠的反馈,隱约察觉到了赵国境內发生的那场因果大地震。 “这……这就灭了?一句话的事儿?” 司徒南缩了缩脖子,心里那个夺舍的小火苗被一盆冰水浇得连烟都不冒了。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祈祷那位“上仙”別注意到他这个元婴期的小虾米。 战无双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王林,因果已了,但这空间乱流会將你带往赵国之外。接下来的路,需你自己走。” 【叮!群主『战无双』向群员『修仙如履薄冰的王林』开启了『初级气运加持』。】 画面中,一缕紫色的气息融入了包裹王林的金色光罩。 原本狂暴的空间风暴在接触到这紫色气息后,竟然变得温顺起来,像是在主动为王林指引方向。 萧炎在群里发了个羡慕的表情。 “大佬偏心啊,我当年被魂殿追杀的时候,怎么没这种待遇。” 叶天帝回了一句。 “你那是主角剧本,王林兄弟现在走的是大佬保送生路线,能一样吗?” 王林感受著周围压力的骤减,心中对战无双的感激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小心翼翼地把装著父母魂魄的玉简放入怀中,又摸了摸胸口。 在那里,天逆珠正散发著淡淡的余温。 “司徒南,还没死就吱个声,我们到哪了?” 王林在脑海中冷冷地问了一句。 司徒南打了个激灵,连忙探出神识感应了一下。 “快了!前面有个出口,但这齣口的气息不对劲,全是死气和阴气。” “小子,你得做好准备,这地方好像是传说中的……修魔海边缘!” 王林没有露出丝毫畏惧。 他看著前方越来越近的一抹亮光,右手握住了残破的飞剑。 “修魔海又如何?只要我王林不死,终有一日会回来,亲手为父母重塑肉身。” 轰! 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在耳边响起。 金光包裹著王林,如同一颗陨石坠落在了一片暗红色的荒原之上。 强烈的衝击波掀起了漫天红沙。 王林从深坑中爬出,身体表面的大罗金光缓缓暗淡,最终消失不见。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和一种让人焦躁不安的魔气。 他抬头望去,天空不是蔚蓝色,而是压抑的暗紫色。 远处,几道不怀好意的神识瞬间锁定了这个凭空出现的年轻人。 “桀桀,竟然有个细皮嫩肉的凝气期小辈从空间裂缝里掉出来了?” 一个阴冷的笑声从红沙深处传来。 紧接著,三名身穿黑袍、周身环绕著冤魂的修士从地下钻出,呈三角之势將王林围在中心。 这三人修为皆在筑基初期,那股阴寒的气息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司徒南在珠子里撇了撇嘴。 “三个筑基期的小杂碎,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小子,別用你那破飞剑了,引动天逆珠里还没散尽的大罗余威,直接拍死他们。” 王林看著围拢过来的三名魔修,右手缓缓抚过天逆珠。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慌乱,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漠。 “正好,试试这天逆因果珠的威力。” 王林轻声自语,指尖轻轻一弹。 一缕金色的丝线从珠体中激射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度。 那名笑得最欢的魔修还没反应过来,金线便已经缠绕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他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像是被定身了一般。 “这是……什么东西?” 另外两名魔修见状,脸色大变,纷纷祭出法宝。 然而,还没等他们催动灵力,那缕金线突然分裂成无数细丝,顺著空气中的魔气迅速蔓延。 这一刻,王林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副奇异的画面。 他能清晰地看到这三名魔修身上的因果。 他们杀过多少人,练过什么邪功,甚至连他们体內的灵力运转轨跡都一清二楚。 “断。” 王林嘴唇轻启。 崩! 一声只有灵魂才能听到的断裂声响起。 那名被金线缠绕的魔修,身体毫无徵兆地开始崩解。 不是被利刃切割,而是从规则层面上被抹除。 他的骨骼、血肉、甚至连那满身的冤魂,都在一瞬间化作了虚无。 连一滴血都没有流下,整个人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剩下的两名魔修嚇得魂飞魄散。 “妖法!这是妖法!” 两人哪里还敢停留,化作两道黑烟便要逃命。 王林站在原地动都没动,只是冷冷地看著他们的背影。 天逆珠在他指尖旋转,金色的符文若隱若现。 “前辈赐下的力量,果然不是凡间修士所能理解的。” 王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聊天群內。 萧炎发了一串大拇指。 “杀伐果断,这才是修仙者的样子!王林兄弟,我看好你。” 叶天帝也回了一句。 “因果之道,杀人於无形,这比单纯的法术轰炸要高级多了。” 战无双看著直播画面,隨手关掉了屏幕。 “种子已经种下,能长成什么样,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修魔海的荒原上,红沙漫天。 王林正准备收回金线,突然,天边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一道巨大的血色长虹划破长空,带著滔天的威压降临在荒原上方。 “何人敢杀我血魔宗弟子!” 一声怒喝响彻天地,震得王林气血翻涌。 血色长虹散去,一名满头红髮的元婴期老者凌空而立,目光如电般扫过下方的王林。 司徒南在天逆珠里怪叫一声。 “臥槽!刚走三个送菜的,来个端盘子的!小子快跑,这老怪是元婴中期!” 王林抬头看著天空中的红髮老者,手心渗出了汗水。 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將天逆珠握得更紧。 红髮老者盯著王林手中的石珠,原本愤怒的表情逐渐变得贪婪。 “这是什么法宝?竟然能引动天地因果?” “小辈,交出此宝,老夫留你全尸!” 王林冷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 “想要?自己来拿。” 就在红髮老者准备动手的瞬间,王林胸口处那道还没散去的大罗金光感应到了元婴期的威压,再次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一道虚幻的身影在王林身后缓缓浮现。 那身影看不清面容,却散发出一种让诸天万界都为之颤抖的威压。 红髮老者原本不可一世的气势,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他整个人从空中直接栽了下来,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沙地上。 “这……这是什么力量?” 老者的牙齿在打颤,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正在俯瞰螻蚁的神灵。 王林看著跪在面前的元婴老怪,心中对战无双的强大再次有了新的认知。 他走到老者面前,手中的残剑抵住了对方的喉咙。 “现在,谁留谁全尸?” 第139章 聊天群升级3.0!世界穿梭开启 “现在,谁留谁全尸?” 红髮老怪跪在地上,身体剧烈抖动。 他张了张嘴,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那道虚幻的金色身影只是静静地立在林身后,散发出的威压就让这片荒原的红色沙尘全部静止在半空,连风都彻底停滯。 “前辈饶命!晚辈无意冒犯!” 红髮老怪终於挣脱了压制,嘶声喊道。 他拼命地用头撞击地面,每一次撞击都让红色的沙石四溅,额头上满是鲜血与沙尘的混合物。 那柄残破的飞剑就抵在他的脖颈上,剑锋已经割破了皮肤,溢出黑红色的血液,顺著剑身缓缓滴落。 王林没有动,指尖扣在天逆珠上。 脑海中,司徒南的话音已经变了调,带著前所未有的惊恐。 “小子,这股力量不对劲,这不是元婴期能接触的规则,这是……这是在逆转因果!” 话音未落,王林怀中的玉简突然自行飞出。 那枚封印著他父母魂魄的玉简,在这一刻亮起了柔和的金色光芒。 玉简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原本微弱的魂魄波动突然变得强盛起来,甚至隱隱散发出温热的生机。 天逆珠內的金色符文彻底沸腾。 一圈圈金色的涟漪以王林为中心,向著四周疯狂扩散。 红髮老怪的身体在接触到这金色涟漪的瞬间,直接化作了飞灰,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接著,是周围的红沙、暗紫色的天空、甚至整个修魔海的边缘,都在这金色涟漪中破碎开来,碎裂成无数金色的碎屑。 时空在这一刻发生了剧烈的摺叠。 王林只觉眼前一花,强烈的失重感瞬间袭来,周围的光线扭曲成无数道金色的线条。 当脚底再次踩到坚实的地面时,耳边传来的不再是修魔海的阴冷风声,而是熟悉的松涛。 松针在微风中沙沙作响,空气中没有了血腥味,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泥土芬芳与松脂的清香。 王林打量四周。 粗糙的石壁,熟悉的石床,还有角落里他用碎石亲手刻下的避邪符文。 这里是赵国,恆岳派后山的那处隱秘山洞。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天逆珠静静地躺在掌中,散发著温润的光泽,表面的金色符文渐渐隱去。 怀中空无一物。 那枚装著父母魂魄的玉简已经彻底消失。 王林心中一紧,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 他立刻散开神识,强横的神识向著赵国大地疯狂蔓延。 穿过山川,越过城池,掠过无数凡人与修士的头顶,最终锁定了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小村庄——王家庄。 在神识反馈的画面中,原本应该被藤家修士屠戮殆尽、化为废墟的王家庄,此刻正笼罩在一片祥和的金色光雨中。 那些面目狰狞、手持法宝的藤家修士,在光雨落下的瞬间,身体直接消融,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了虚无。 王家庄的打穀场上。 王林的父亲王天水,以及母亲,原本已经闭目等死。 他们身上满是伤痕,周围是倒塌的房屋和燃烧的熊熊烈火。 然而,当那温暖的金光洒在他们身上时,所有的伤痛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断裂的骨骼重新接合,发出轻微的脆响,流血的伤口迅速结痂脱落,露出完好如初的皮肤,连苍老的容顏都年轻了几分。 天空中一片晴朗,原本阴沉的死气被一扫而空,只剩下温暖的阳光。 王天水睁开眼,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胸口。 “老伴,我们……我们没死?” 王林的母亲也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中满是惊讶。 “这……这是神仙显灵了?我的腰不疼了,连力气都变大了。” 山洞中,王林收回神识,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爹……娘……” 他低喃一声,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直接撞碎了山洞的石壁,碎石飞溅中,他冲天而起。 他將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体內的灵力疯狂运转,经脉中的灵力如大河奔涌,甚至隱隱有突破筑基的跡象。 千里距离,在这一刻缩短到了极致。 狂风在耳边呼啸,王林的脑海中只有父母那完好无损的身影,其余的一切都被他拋在脑后。 不过数个呼吸的时间,王林便回到了那片熟悉的土地。 王家庄的废墟中,金光渐渐散去,村民们正陆陆续续地从地上爬起,互相搀扶。 王天水夫妇正相互扶持著站立在院门前,看著周围奇蹟般復原的房屋。 当那道金色的流光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显露出王林的身影时,两老都愣住了。 “铁柱?” 王天水揉了揉眼睛,试探著喊了一声。 王林看著眼前活生生的父母,这个在修仙界歷经磨难、面对灭门惨剧都不曾低头的汉子,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父母膝前。 大颗的泪水从眼眶中涌出,他一把抱住父母的双腿,將头埋在他们的膝盖上,痛哭失声。 “爹!娘!孩儿不孝!让你们受苦了!” 王天水夫妇连忙蹲下身,將王林紧紧抱在怀里,眼眶也湿润了。 “傻孩子,哭什么,爹娘这不是好好的吗?一点伤都没有,连病都好了。” 天逆珠內,司徒南看著这一幕,嘴巴张得老大,半晌没有说出话来。 “因果逆转……死而復生……这根本不是这一界能容纳的手段,就算是朱雀星的顶级强者,也绝对做不到这一点。” 司徒南在心中狂喊,对那个赐予王林力量的神秘存在,敬畏到了骨子里,甚至连夺舍的念头都彻底消散了。 与此同时,王林的脑海中,那个混沌的聊天群头像正散发著淡淡的微光。 王林在心中默默地跪倒,献上了自己最真诚的信仰。 “多谢群主大恩!弟子王林,永世不忘!” 【叮!您帮助群员『修仙如履薄冰的王林』彻底解决灭门危机,逆转因果,获得250000积分,获得『因果法则碎片』一枚。】 【叮!检测到群积分达到临界值,诸天万界聊天群版本升级为3.0!】 【开启『世界穿梭』功能与『诸天投影』功能!】 聊天群內,一连串的系统提示瞬间炸开了锅。 萧炎:“臥槽!3.0版本?世界穿梭?这意思是我能去你们的世界了?叶天帝,等我,我这就去你那蹭饭!” 叶天帝:“诸天投影……这功能有意思。看来群主大佬又搞出了不得了的大动作。萧炎,你別来,我这天天被荒古世家追杀,你来了也是当炮灰。” 法海:“阿弥陀佛,因果逆转,死者復生,此等神跡,贫僧嘆服。群主之能,已非佛法所能度量。” 恶魔女王莫甘娜:“靠!世界穿梭?这岂不是说老娘能去你们的世界传播墮落自由了?群主,给个权限唄!” 洪荒世界,大罗天。 战无双坐於云端,手中突兀地多出了一枚散发著玄奥气息的灰色碎片。 那碎片上交织著无数细密的丝线,每一根丝线都代表著一条因果,在虚空中延伸向未知的深处。 战无双感受著道体中多出来的那枚因果法则碎片,微微一笑。 这聊天群,升级速度倒是挺快。 有了这世界穿梭和诸天投影,这下子,群员们可以真正实现跨界交流了。 他隨手將因果法则碎片融入自身道果,身周的异象瞬间暴涨,无数金色莲花在虚空中盛开又枯萎,演化著万物生灭的因果循环,整个大罗天的灵气都为之震动。 此时,聊天群的界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全新的金色面板在所有群员面前展开。 【世界穿梭功能:消耗一定积分,可真身降临其他群员所在的世界。註:需获得该世界群员的同意。】 【诸天投影功能:可消耗极少积分,凝聚一具拥有本体部分实力的投影降临其他世界,用於交流或协助战斗。】 萧炎在群里疯狂艾特战无双。 “大佬!这投影功能怎么收费的?我想去叶天帝那看看九龙拉棺是什么样子的!顺便帮他打架!” 叶天帝发了个无语的回覆。 “你来我这打架?我这的圣地长老一巴掌能拍死一堆筑基期。不过,这诸天投影倒是可以用来探路。” 战无双正准备在群里回復,突然,系统面板上闪过一道刺眼的红色警报,甚至伴隨著急促的警示。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力量正在尝试入侵群员『修仙如履薄冰的王林』所在世界!】 【因果逆转引发了该世界意志的剧烈排斥,並吸引了界外『掠夺者』的注意!】 原本晴朗的王家庄上空,瞬间被一层诡异的黑雾笼罩,阳光被彻底遮蔽。 黑雾中,一只巨大的白骨巨手缓缓探出,指尖缠绕著令人作呕的死气,白骨缝隙中还有无数冤魂在哀嚎,直奔下方的王林父母抓去。 那白骨巨手所过之处,虚空纷纷碎裂,露出黑色的裂缝,强大的威压让整个赵国的修士都喷出鲜血,匍匐在地。 王林猛地抬头,残剑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响,身体表面的大罗金光再次亮起,但面对这恐怖的白骨巨手,依然显得有些单薄。 “该死,这是什么东西?”司徒南在天逆珠里惊叫,“这气息超越了化神,甚至超越了婴变!这是界外老怪!” 这一幕,通过直播画面清晰地呈现在聊天群內。 萧炎:“臥槽!这什么鬼东西?手骨比山还大?” 叶天帝:“界外掠夺者?这是要趁火打劫啊!” 战无双看著那只白骨巨手,脸上的笑意渐渐隱去。 他缓缓站起身,大罗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区区界外邪魔,也敢动本座的人?” 战无双淡淡开口,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金色光幕在王林头顶瞬间张开,与那白骨巨手狠狠地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巨响。 紧接著,战无双的一缕神念顺著聊天群的通道,直接跨越了无尽时空,降临在王家庄上空。 虚空中,一只由纯粹大罗金光凝聚而成的遮天巨手凭空出现,带著镇压诸天的恐怖气息,迎著那白骨巨手狠狠拍去! 两只巨手在半空中悍然相撞,虚空瞬间塌陷,露出大片黑色的虚无。 白骨巨手上的无数冤魂在一瞬间被金光净化,化作虚无。 那只庞大的白骨手掌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伴隨著清脆的骨裂,大片白骨碎片如同下雨般坠落。 “何人敢阻本座!” 黑雾深处,传来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震得整个赵国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战无双的金色投影立於虚空,神色冷漠。 “本座,战无双。” 话音落下,金色巨手再次发力,五指併拢,化作一座巨大的金色山岳,带著无可匹敌的力量,轰然砸下! 轰! 白骨巨手在这一击之下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骨粉,黑雾被瞬间撕裂,露出后面一片漆黑的界外虚空。 那尊隱藏在界外的恐怖存在,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气息瞬间衰落下去。 “大罗金仙……” 界外虚空中,传来那尊存在充满恐惧的低语,紧接著,那片虚空裂缝便以极快的速度收缩,仿佛生怕晚了一秒就会被彻底抹杀。 王家庄重新恢復了平静,阳光再次洒下。 王林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道散发著无尽金光的伟岸身影,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 “多谢群主救命之恩!” 王林再次叩首。 战无双的投影缓缓转过身,看著下方的王林,微微点头。 “起来吧,因果已了,接下来的路,好自为之。” 说完,战无双的投影化作漫天金光,消散在天地间。 天逆珠內,司徒南已经彻底瘫软在地上,双目无神。 “大罗金仙……那是传说中的仙人吗?不,比仙人还要恐怖……这小子到底抱上了什么粗大腿啊!” 聊天群內,此时已经彻底沸腾。 萧炎:“我的妈呀!大佬牛逼!一巴掌拍碎一个界外老怪!” 叶天帝:“这就是大罗的实力吗?连跨界出手都如此轻鬆写意。” 恶魔女王莫甘娜:“靠,这也太夸张了吧?老娘的恶魔双翼在这巴掌面前估计连纸糊的都不如。” 战无双重新坐回大罗天的云端,看著群里的討论,淡淡一笑。 他点开了刚刚升级的聊天群面板,目光落在了“诸天投影”和“世界穿梭”两个功能上。 “看来,是时候去其他世界转转了。” 战无双轻声自语。 就在这时,聊天群內突然弹出一个新的提示。 【叮!群员『叶天帝』向群主『战无双』发起了『世界穿梭』邀请,是否接受?】 战无双看著眼前的金色提示框,手指悬在“接受”按钮上方。 叶天帝所在的世界,荒古禁地外,九龙拉棺的巨大铜棺正静静地停在山顶。 叶凡站在铜棺旁,看著天空中渐渐凝聚的金色光漩,手心微微出汗。 “大佬,真的要来了吗?” 叶凡低声自语,目光死死地盯著那片不断扩大的金色光漩。 光漩中,一缕超越这个世界规则的恐怖气息,正缓缓溢出 第140章 一字退荒奴!大罗投影降临遮天,这实力也太超纲了吧 战无双的指尖落在了那个散发著金光的“接受”按钮上。 金色光幕微微一颤,化作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融入虚空。 与此同时,大罗天之上,聊天群的界面中,系统提示不断闪烁。 【叮!群主『战无双』已接受群员『叶天帝』的世界穿梭邀请,诸天通道已建立!】 萧炎发出了第一条消息。 “臥槽!真的能穿梭了?大佬这动作也太快了吧!” 开拓者-星紧跟著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包。 “哇!世界穿梭!那我是不是可以去叶天帝的世界看看了?我想去荒古禁地打卡!” 叶天帝立刻在群里进行了回復。 “道友若来,叶某定当扫榻相迎。不过我这世界现在有些乱,黑暗动乱隱隱有爆发的跡象,诸位还是小心为妙。” 萧炎发了个大笑的表情。 “怕什么,有群主大佬在,什么黑暗动乱,一巴掌拍碎!不过比起去叶天帝那,我更想去王林的世界看看那所谓的『仙人』长什么样,顺便看看王林师弟有没有被嚇到。” 刚刚安顿好父母的王林在群里露面。 “萧兄说笑了。若非群主出手,王某今日已遭毒手。界外强者实力恐怖,萧兄若来,怕是也討不到便宜。” 恶魔女王莫甘娜:“靠!这就是九龙拉棺?那九条龙尸看起来挺带感啊,用来当老娘的座驾倒是不错。” 法海:“阿弥陀佛,贫僧在此处感受到了极其浓郁的死气与怨念。此地定是一处大凶之所,叶施主能在此存活,实属不易。” 开拓者-星:“所以我们真的可以线下聚会了吗?比如找个地方,大家一起吃个饭?” 萧炎:“这个提议好!我们可以去我的乌坦城,或者去叶天帝的泰山!对了,群主大佬的大罗天是不是更合適?那可是仙境啊!” 战无双看著群里的討论,在群里回復。 “若要聚会,大罗天自然敞开大门。不过,穿梭功能消耗积分不菲,且跨越世界需要承受法则洗礼,实力低微者,肉身恐难承载。” 萧炎发了个擦汗的表情。 “得,看来我还得继续搬砖赚积分。不过群主大佬,你这次过去是真身还是投影?” 战无双回復道。 “一具投影足矣。” 荒古禁地外的山顶上,那片不断扩大的金色光漩陡然凝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叶凡站在庞大的青铜巨棺旁,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死死地盯著那片光漩。 光漩深处,一缕带著威压的金色光束呼啸而出,落在粗糙的碎石地面上。 金光散去,战无双的投影站立在虚空中。 这一具投影只蕴含了他大罗道果的极小一部分力量,但散发出来的威压依然让周围的虚空不断泛起涟漪。 叶凡倒退了三步,双腿有些发软。 他看著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这就是群主。 仅仅是一具投影,就让他体內的荒古圣体血脉疯狂轰鸣,骨骼发出细密的脆响,几乎要忍不住跪拜下去。 他能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这个世界的任何修行体系都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接近本源的力量,对方站在这里,就是道的化身。 “叶凡,见过群主。” 叶凡躬身行礼,言语在寂静的山顶上传开。 战无双微微点头,视线扫过旁边的九龙拉棺,以及下方深不见底的荒古深渊。 深渊深处,隱隱有一股古老而强大的视线投射过来,带著一丝审视与忌惮。 那是荒古禁地深处的存在。 战无双收回视线,对叶凡说道。 “不必多礼。本座此番前来,只是为了验证这诸天通道的稳定性。”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青铜巨棺上的铜绿。 指尖与铜绿接触的瞬间,青铜巨棺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鸣,上面的玄奥符文微微亮起,似乎在回应著什么。 “这口棺,倒是有几分因果纠缠。” 战无双淡淡开口。 就在战无双与叶凡交谈之际,荒古禁地深处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咆哮。 大地开始剧烈颤抖,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在山体上蔓延。 狂风呼啸,捲起漫天沙石。 一个身披破烂甲冑的巨大身影从深渊中缓缓升起,双臂上缠绕著沉重的青铜锁链,每动一下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荒奴。 而且是一位生前实力极强的荒奴,此刻被深渊中的意志操控,正朝著山顶的九龙拉棺走来。 叶凡身体紧绷,立刻摆出防御姿態,运转起体內的金色苦海。 “群主小心,这是禁地里的荒奴,实力极强,而且会剥夺人的生命力!” 那尊荒奴似乎感受到了战无双投影散发出的异界法则气息,发出一声咆哮,直接无视了叶凡,挥舞著巨大的铁拳,带著崩碎山岳的力量,朝著战无双砸了过来。 铁拳所过之处,空间大片塌陷,黑色的虚空裂缝迅速扩散。 战无双站在原地,甚至连手都没有抬起。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退。” 隨著这个字落下,一股无法言喻的伟力凭空诞生。 那是超越了这个世界一切法则的力量。 衝过来的荒奴身体猛地一顿,拳头停在虚空中,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紧接著,荒奴身上的青铜锁链寸寸断裂,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掀飞出去,重重地砸回了深渊深处。 深渊下方,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隨后便是一片死寂。 叶凡站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些荒奴的恐怖之处,早已在各大典籍中有所记载,如今亲眼所见,更显骇人。但在群主面前,仅仅是一个字,就將其彻底镇压。 聊天群里,直播画面將这一幕完美地呈现出来。 萧炎:“臥槽!一个『退』字就给秒了?这比言灵还牛逼啊!” 开拓者-星:“大佬太帅了!我要给大佬递茶!” 王林看著画面,心中的敬畏更深。他刚才面对界外邪魔时,深知那种无力感,而群主的实力,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极限。 与此同时,荒古禁地最深处。 一口古朴的青铜棺槨微微震动了一下。 一道风华绝代却又淡漠无比的身影在黑暗中缓缓睁开双眼,注视著山顶上的战无双投影。 她感受到了这具投影中蕴含的,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完整仙道法则。 那种法则,甚至比仙域还要完美,还要无瑕。 战无双似乎有所感应,视线偏转,看向深渊最深处,与那道淡漠的视线在虚空中交匯。 他微微一笑,通过聊天群对叶凡说道。 “此地的主人,倒是有几分意思。” 叶凡听到战无双的话,心中猛地一惊。 此地的主人?那岂不是传说中的狠人大帝? 他还没来得及询问,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啼鸣。 一只体型庞大的金色神鸟从远处的云雾中穿梭而来,羽翼扇动间,掀起滔天狂风,將周围的山石全部吹飞。 神鸟背上,站著数名身穿华丽道袍的修士,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强大的气息,神色傲然。 “下方何人?竟敢擅闯我摇光圣地禁区!” 领头的一名中年修士俯视著山顶上的叶凡与战无双,大声喝道。 叶凡眉头一皱,这些圣地的人,来得可真是时候。 战无双背负双手,静静地看著那只飞来的金色神鸟,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波动。 中年修士的视线落在战无双身上,察觉到他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只当是个普通人,冷哼一声。 “区区凡人,也敢窥视九龙拉棺?给我拿下!” 隨著他的命令,身后的两名年轻弟子立刻飞身而下,手中长剑激射出数道凌厉的剑气,直奔战无双与叶凡而来。 叶凡正要动手,却见战无双的投影微微抬手,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道细微的金色丝线在虚空中一闪而逝。 那两名飞来的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在半空中突兀地分成了两半,血雨洒落在碎石地上。 空中的金色神鸟发出一声惊恐的啼鸣,身体在半空中剧烈颤抖,再也不敢前进一步。 站在鸟背上的中年修士面部肌肉抽搐,皮肤瞬间失去血色,身体摇摇欲坠。 “你……你到底是谁?” 中年修士颤抖著发声,眼中满是恐惧。 战无双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头看向叶凡。 “看来,你在这个世界的麻烦不少。” 叶凡苦笑一声。 “让群主见笑了,这些圣地的人,向来霸道。” 战无双微微摇头,投影的身体开始泛起淡淡的萤光,显然是维持投影的力量即將耗尽。 “本座去也。若有难处,可在群中唤我。” 说完,战无双的投影化作漫天金光,消散在天地间。 隨著战无双的离去,天空中那股压制一切的威压瞬间消失。 中年修士察觉到威压散去,原本惊恐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狰狞与贪婪。 他死死地盯著叶凡,以及叶凡身后的九龙拉棺。 “那尊强者走了……这小子身上一定有大秘密!动手,將他搜魂夺魄,夺取机缘!” 十几道强大的法宝光芒在天空中亮起,带著凌厉杀意,铺天盖地般朝著叶凡笼罩下来。 叶凡站在青铜巨棺旁,金色的苦海在身后轰然爆开,狂狂的能量席捲四周。 他五指合拢,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出声响,准备迎接这一场恶战。 然而,就在法宝即將落下的瞬间,九龙拉棺的青铜巨棺,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棺盖缓缓移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吸力,从棺缝中爆发出来。 狂风怒號,周围飞沙走石,整座山峰都在这股吸力下剧烈摇晃。 天空中那些落下的法宝,在这股吸力面前,瞬间失去了控制,化作一道道流光被吸入棺缝之中。 “不!我的法宝!” “这吸力……快退!” 半空中的圣地修士们发出惊恐的尖叫,拼命想要驾驭金色神鸟逃离,但那股吸力庞大无比,连同那只庞大的神鸟一起,被生生拉扯著往棺口坠落。 叶凡同样承受著这股不可抗拒的拉扯力,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身体却依然不由自主地朝著青铜巨棺滑去。 他死死地盯著那道漆黑的棺缝。 棺缝深处,隱隱有古老的话音在迴荡,那是千百人在低声诵经,又或者是无数战魂在怒吼。 “进去吧。” 那道淡漠的话音在叶凡耳畔突兀地响起,带著不容违抗的意志。 叶凡的身体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抵抗力,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接坠入了那片漆黑的棺缝之中。 轰! 沉重的青铜棺盖在这一瞬间轰然合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將所有的响动与光芒彻底隔绝。 第141章 :新成员进群,这个自称「愚者」的傢伙是谁? 轰! 沉重的青铜棺盖合拢,最后一丝光线消失在缝隙中。 叶凡感觉到身体撞击在冰冷的金属板上,四周全是铁锈的味道,还有那种沉寂了千万年的腐朽气息。 黑暗中,惨叫声和重物坠落的声音此起彼伏,那是摇光圣地的修士和金色神鸟被强行拽进来的动静。 “怎么回事?我的法力……法力消失了!” “这是什么地方?快放我出去!”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圣地传人,此刻在黑暗中乱作一团,慌乱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棺材內部迴荡,撞击著厚重的铜壁。 叶凡没有理会这些人,他靠在冰冷的棺壁上,心臟剧烈跳动,试图在绝对的黑暗中平復呼吸。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熟悉的界面再次亮起,成了这黑暗中唯一的慰藉。 叮! “正在塔罗会上装神弄鬼的愚者”加入诸天万界聊天群! 原本因为叶凡遭遇危机而变得嘈杂的群聊,在这一刻出现了短暂的死寂。 萧炎:臥槽,这新人的id……有点东西啊。 开拓者-星:装神弄鬼?这么诚实的吗? 王林:愚者?这种称呼,在某些世界似乎代表著极高的位格。 此时,远在另一个维度的世界,廷根市,水仙花街。 克莱恩·莫雷蒂刚刚结束了一场充满了神秘感的塔罗会,正从那片无尽的灰雾之上回归现实。 他坐在书桌前,手心还残留著那种掌控神秘的冰冷感,然而,一个突如其来的半透明框直接投射在他的视网膜上。 克莱恩的身体瞬间僵硬。 这种入侵方式,绕过了灰雾的屏蔽,甚至直接干扰了他的感官。 他迅速检查自己的精神状態,確信自己没有陷入疯狂,也没有被某种高序列的非凡能力污染。 这个框里,一行行文字正在快速滚动。 “萧炎”、“开拓者-星”、“叶天帝”…… 这些名字古怪而陌生,带著一种让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的违和感。 克莱恩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桌面,试图通过这种触觉来確认现实。 这难道是某种隱秘组织的陷阱? 或者是阿蒙那个疯子的新把戏? 他看著那个显示自己id的条目,背后的冷汗瞬间渗了出来。 “正在塔罗会上装神弄鬼的愚者”? 这个名字,彻底撕碎了他的偽装,將他內心深处最深的秘密直接摆在了檯面上。 他自詡为“愚者”,在灰雾之上俯瞰眾生,引导著正义、倒吊人这些成员,那是他最大的底牌。 可现在,这个突然出现的“聊天群”,竟然直接点出了他在“装神弄鬼”。 克莱恩深深吸气,肺部的空气带著廷根特有的煤烟味。 他必须冷静。 如果对方拥有这种直接看穿他本质的力量,想要杀他,或许只需要一个念头。 他尝试著在那个所谓的输入框里输入了一段文字。 愚者:不属於这个时代的愚者,灰雾之上的主宰,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发完这段话,克莱恩死死盯著屏幕,心臟的跳动频率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他这是在试探。 如果对方是这个世界的存在,必然会对这段尊名產生反应。 萧炎:…… 开拓者-星:…… 王林:这位道友,你的名號,听起来倒是颇为响亮。 萧炎:等等,这名號怎么一股子神棍味儿?新人,你是不是走错片场了? 叶天帝:咳咳,新人你好,我是叶凡,现在正躺在棺材里给你发消息,这地方信號不太好。 九龙拉棺內部,叶凡看著群里的对话,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这个新人的尊名,让他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妙的传说,那些动輒就要献祭整个世界的邪神。 不过,看到群主还没说话,他也不敢轻易定论。 战无双:克莱恩,別试探了,在这个群里,你的那些秘密並不是什么禁忌。 战无双:不过,你那三段式的尊名,在这里確实显得有些冗长。 克莱恩看著“战无双”发出的文字,整个人如遭雷击。 克莱恩。 对方直接叫出了他的真名。 不是“愚者”,也不是“周明瑞”,而是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 这种被彻底看穿的感觉,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看著街道上巡逻的警察和路灯下昏黄的光影。 外面的世界依旧平静,但他的內心却已经翻江倒海。 愚者:阁下到底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战无双:诸天万界聊天群,连接不同维度的平台。我是群主,你可以理解为,我是这个群的管理者。 萧炎:新人,別紧张,群主大佬可是能一根手指头捏死神灵的存在。 萧炎:刚才我们还看直播呢,群主一个投影过去,直接把叶凡那个世界的禁地荒奴给喷退了。 开拓者-星:是啊是啊,大佬超级强! 克莱恩重新坐回椅子上,他开始在脑海中飞速进行沙盘推演。 如果这个群是真的,那么这些成员都来自於不同的世界。 “萧炎”提到了“神灵”,而“叶凡”正在“棺材”里。 他点开了群文件,那里有一个视频回放。 克莱恩屏住呼吸,点开了那个被命名为“群主降临遮天世界”的视频。 画面中,一具散发著金光的投影屹立在山巔,面对那个散发著死亡气息的荒奴,仅仅吐出一个字。 “退。” 那一瞬间,克莱恩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慄。 那种力量,不是非凡序列的堆砌,也不是什么权柄的借用,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对规则的绝对支配。 即使隔著屏幕,他也能感受到那种大罗金仙位格带来的压制感。 那是超越了序列0,甚至超越了旧日的伟力。 克莱恩的手指有些颤抖,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硬幣,想要进行占卜,但直觉告诉他,如果此时占卜,他可能会直接失控。 愚者:我明白了。 愚者:那么,请问群主,我的id……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 战无双:因为系统会自动根据你的现状生成最贴切的备註。 战无双:你在灰雾上忽悠那几个小朋友,不就是在装神弄鬼吗? 萧炎:噗,哈哈哈哈!原来是个同行啊! 萧炎:想当年,我也是靠著药老在这乌坦城里装大佬,新人,这种事我有经验,回头咱俩私聊交流下心得。 克莱恩看著萧炎的话,面部的肌肉僵硬地动了动。 装神弄鬼的同行? 他堂堂“愚者”,竟然被归类到了这一档? 不过,隨著这种插科打諢的对话展开,他原本紧绷的神经过於放鬆了一点。 至少,这些成员看起来並不像是那种邪恶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尤其是那个叫萧炎的,说话的方式让他感觉非常亲切,有一种穿越前在论坛灌水的既视感。 克莱恩:萧炎先生,你也是……穿越者? 萧炎:臥槽!你也是? 萧炎: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你哪年的? 克莱恩:…… 克莱恩感觉到一种荒诞的真实感。 在异世界被拉进一个聊天群,然后发现群里还有个老乡。 这种概率,比他明天就晋升序列0还要低。 叶天帝:两位,敘旧的事先放放,我这边出大事了。 叶天帝:九龙拉棺启动了,我感觉到我们在快速穿梭空间,那些摇光圣地的人快疯了,他们正在尝试强行破开棺材。 叶凡的声音在群里显得有些急促。 他能感觉到,青铜巨棺正在剧烈震动,外面的虚空乱流撞击在棺材上,发出如同雷鸣般的巨响。 那些圣地弟子在黑暗中不断施展神通,各种顏色的灵光闪烁,映照出一张张惊恐扭曲的脸。 “长老!长老救我!” “这棺材在吞噬我们的灵力!我的苦海快枯竭了!” 一名摇光圣地的弟子惨叫著,他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乾瘪,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存在抽乾了生命。 叶凡站在角落,他能感觉到怀里的菩提子散发出一阵阵清凉,帮他抵御著那种恐怖的吸力。 战无双:叶凡,不必惊慌。 战无双:这口棺材是带你去往新的旅程,那些圣地的人,不过是祭品罢了。 战无双:既然新人入群,本座便送你们一份见面礼。 叮! “群主战无双上传了《基础冥想法·改》。” “群主战无双上传了《诸天常识手册》。” 战无双:克莱恩,你现在的状態很危险,你的世界充满了疯狂和污染,这套冥想法可以帮你稳固灵性。 战无双:至於叶凡,你好好待在棺材里,等到了目的地,自然有你的机缘。 克莱恩看著脑海中出现的两个文件,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选择了下载。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任何能够增强自身实力的机会,他都不会放过。 当《基础冥想法》涌入脑海时,克莱恩感觉到自己的精神识海泛起了一阵温暖的涟漪。 那些原本因为接触灰雾而產生的细微疯狂和幻听,在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 这种功法,比他知道的任何冥想方式都要纯粹。 克莱恩:多谢群主。 克莱恩:这份恩情,克莱恩记下了。 虽然他依旧保持著警惕,但这种实打实的好处,让他对这个聊天群的认可度提升了不少。 萧炎:大佬就是大气!我也去练练,看看能不能把我的斗气再精炼一下。 开拓者-星:我也去! 就在群里一片祥和的时候,叶凡那边的变故再生。 九龙拉棺內部,原本漆黑的铜壁上,那些古老的符文突然爆发出了刺目的光芒。 一股苍凉、宏大的诵经声从虚无中响起,震得那些圣地修士纷纷吐血倒地。 叶凡瞪大了双眼,他看到在棺材的中心,出现了一个虚幻的太极八卦图。 星辰运转,万物幻灭。 “那是……星图?” 叶凡喃喃自语。 他看到那张巨大的星图中,一颗蓝色的星球一闪而逝。 那是地球。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星图猛地扩张,將整座青铜巨棺彻底包裹。 轰隆一声巨响! 青铜巨棺仿佛撞击在了某种坚硬的壁垒上,剧烈的衝击力让叶凡直接飞了出去。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撕裂,周围的空间变得极度不稳定。 就在这时,群主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战无双:到了。 叶凡只觉得眼前一亮,原本沉重的压力瞬间消失。 他重重地摔在了一片鬆软的沙地上。 这里不再是黑暗的棺材內部,而是一片荒凉的原野。 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两颗巨大的月亮悬掛在天际,散发著清冷的光。 叶凡艰难地爬起身,看向身后。 九龙拉棺静静地横陈在沙地上,巨大的龙尸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些摇光圣地的修士,只有寥寥数人活了下来,此刻正瘫在地上,惊恐地看著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是哪里?我们离开了北斗?” 一名修士失魂落魄地喊道。 叶凡没有理会他们,他看向远方。 在地平线的尽头,隱约可以看到一座巨大的废墟,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聊天群內,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战无双:叶凡,欢迎来到大雷音寺遗址。 战无双:你的新手大礼包,就在那些瓦砾下面。 叶凡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朝著那座废墟走去。 与此同时,克莱恩在廷根的公寓里,也缓缓站起了身。 他感觉到,自己的灵性在刚才的冥想中,发生了一种奇妙的质变。 原本模糊的灵视,此刻变得异常清晰。 他看向窗外,原本空无一物的街道转角,一个穿著黑色风衣、戴著单边眼镜的男子,正对著他的窗口微微一笑。 克莱恩的瞳孔骤然收缩。 阿蒙。 那个男子的手指轻轻抚摸著单边眼镜,嘴唇微动,似乎在说著什么。 克莱恩立刻在群里发出了求救。 愚者:群主救命!那个戴单边眼镜的疯子找上门了! 萧炎:单边眼镜?那是啥? 战无双:哦?阿蒙吗? 战无双:克莱恩,別慌,把你的直播打开。 战无双:本座倒想看看,这个玩弄时间的傢伙,能不能接住我一指。 克莱恩几乎是颤抖著点开了直播功能。 那一刻,诸天万界聊天群的所有成员,都看到了那个站在路灯下,笑容诡异的男子。 阿蒙抬起头,视线似乎穿透了屏幕,直接看向了每一个观看直播的人。 他伸出手,动作优雅地推了推单边眼镜。 “找到你了,有趣的小乌鸦。” 阿蒙的声音在克莱恩的房间里响起,带著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粘稠感。 就在他准备迈步走向公寓大门时,虚空中突然降下了一道金色的雷霆。 那雷霆不带任何雷电的气息,却在落下的瞬间,让阿蒙周围的时间彻底静止。 战无双的声音在直播间里响起,淡漠而威严。 “在本座的人面前玩弄时间,你,也配?” 金色的雷霆化作一只巨大的手指,从天而降,直接按向了路灯下的阿蒙。 阿蒙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惊恐。 他想要逃走,却发现自己所有的分身、所有的权柄,在这一指面前,都像是脆弱的琉璃,寸寸崩碎。 轰! 指尖落下。 第142章 阿蒙:我来卡BUG了!群主:不好意思,我直接刪游戏 金色的指尖与街道上的石砖触碰,没有发出任何巨响,也没有產生任何气浪。 原本站在路灯下的风衣男子,连同他身后的阴影,在接触到金光的瞬间,直接化为了虚无。 整条街道十分乾净,连一丝灰尘都没有留下,就跟重新清扫过一样。 克莱恩站在窗前,看著空荡荡的街道,身体有些僵硬。 那股几乎要將他灵魂冻结的危机感,就这么突兀地消失了。 这就是群主的力量? 跨越不同的维度,仅仅用一个投影,就抹杀了一位天使之王的分身? 克莱恩退回房间,重新坐到椅子上。 群里的直播界面还在闪烁。 萧炎:臥槽!群主牛逼!一指头就给按没了? 萧炎在乌坦城的后山上,整个人直接从石头上跳了起来。 他旁边的空气中,药老的灵魂体缓缓浮现,面部写满了骇然。 “老师,你看到了吗?” 萧炎在脑海中与药老沟通。 药老有些颤抖地说道: “那股力量,绝对超越了斗圣,甚至……甚至超越了传说中的斗帝!” “为师活了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手段,那根本不是空间斗技,而是对规则的绝对抹杀!” 药老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重塑,原本以为自己生前作为八品炼药师已经站在了大陆的顶端,可现在看来,在群主面前,他连一只螻蚁都算不上。 萧炎在群里疯狂刷屏。 萧炎:群主大佬,收下我的膝盖!这一指头下去,什么魂天帝,什么古元,怕是连渣都不剩啊! 开拓者-星:群主大佬太强了,这就是降维打击吗? 开拓者-星:我感觉我的星核都在瑟瑟发抖,大佬求带飞! 叶天帝:不愧是群主,这份手段,纵然是极道帝兵復甦,怕是也挡不住这一指。 叶凡站在大雷音寺的废墟上,看著天空中尚未散去的红色月光,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身后,几个摇光圣地的修士瘫坐在沙地上,面容惨白。 “刚才那股威压……到底是什么?” “难不成是极道帝兵復甦了?” “太可怕了,北斗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位无上存在?” 修士们的话语里充满了恐惧,他们的身体还在不断地颤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叶凡没有理会他们,他收回视线,看著聊天群里的画面,对群主的实力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克莱恩看著群里的吹捧,脑海中飞速转动。 既然这个聊天群拥有如此恐怖的伟力,那他必须维持住自己作为“愚者”的格调。 如果表现得太懦弱,或者被看穿只是个普通的序列低阶非凡者,在这个未知的群里,可能会失去平等的交流地位。 思维在这一瞬间飞速推演。 如果暴露真实身份,这个群里的人会不会视他为螻蚁? 那位群主虽然出手救了他,但难保不是一时兴起。 在这个危险的世界,唯一的依靠就是神秘感。 克莱恩在聊天框里输入文字。 愚者:命运的丝线早已交织,迷雾之上的注视,终將穿透岁月的长河。 愚者:感谢阁下出手,不过是些虚无的尘埃,倒是不值得阁下亲自降临。 他发完这段话,觉得自己的偽装非常完美,既表达了谢意,又暗示了自己同样拥有俯瞰命运的位格。 然而,群里却安静了一秒。 叶天帝:额,这位新道友,你这台词挺溜啊。 叶天帝:不过在咱们群里,装神弄鬼是没用的。 叶天帝:看到那位“永恆自在战无双”前辈了吗?那才是真神。 萧炎:就是就是,新人爆照,或者发个红包认识一下。 萧炎:你这“愚者”的名號听起来挺唬人,能手撕星辰吗? 克莱恩看著屏幕上的回覆,整个人都凌乱了。 手撕星辰? 这都是些什么神仙存在?! 在诡秘世界里,能够毁灭星球的,至少也是神明或者旧日级別的存在。 难道这个群里的人,全都是这种级数的怪物? 他原本以为自己靠著灰雾的特殊性还能勉强维持一下神秘感,现在看来,自己这点手段在这些动輒毁灭星辰的强者面前,简直是杂耍一样。 还没等克莱恩想好怎么回復,房间內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 原本温热的空气,在极短的时间內降到了冰点。 墙壁上开始凝结出白色的霜花。 虚空中,传来了一阵细微的、让人头皮发麻的蠕动声。 克莱恩猛地转过头,看向房间的角落。 无数条半透明的、长著十二个环节的虫子,正从虚无中钻出来。 它们互相纠缠、叠加,迅速勾勒出一个轮廓。 一个身穿黑色古典风衣、戴著单边眼镜的男子,从虚幻中走了出来。 阿蒙! 这位“错误”途径的天使之王,竟然顺著克莱恩体內的非凡特性,强行將投影渗透进了这间屋子! 阿蒙抬起右手,轻轻捏了捏右眼眶上的单边眼镜。 他掛著玩味的笑容。 “找到你了,有趣的小傢伙。” 阿蒙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身上,似乎多了一些连我都无法解析的『错误』呢。” 克莱恩只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外面的分身被消灭了,但对方竟然能直接入侵到防守严密的公寓內部! 聊天群的界面还在脑海中闪烁,克莱恩甚至来不及在群里打字,因为阿蒙的手指已经朝著他的额头伸了过来。 就在这根手指即將触碰到克莱恩的瞬间,克莱恩脑海中的聊天群突然弹出一道刺目的红光。 【检测到群成员“愚者”受到致命威胁,自动触发群主防御机制。】 轰! 克莱恩的头顶上方,空间直接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只散发著无尽威压的金色手掌,从裂缝中探了出来,带著撕裂虚空的力量,直接拍向了阿蒙的头顶。 阿蒙的动作在金色手掌出现的瞬间停滯了。 他头顶上方的虚空开始坍塌,金色的光芒化作实质般的锁链,將他四周的空间彻底封锁。 那些原本在虚空中蠕动的半透明虫子,在金光的照耀下,一条接一条地断裂、消融,化为虚无。 阿蒙掛著的玩味笑容瞬间凝固。 他试图倒退,试图利用“错误”来规避这次攻击,甚至试图窃取这只金色手掌的概念。 然而,当他的非凡能力触碰到那只金色手掌时,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泛起任何波澜。 “这不可能……” 阿蒙的话语中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这股力量完全超越了他的认知,甚至超越了他所见过的任何一位神明。 这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规则! 金色手掌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轰然压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毁灭性的余波。 那只金色手掌只是轻轻一握,阿蒙的投影便跟被抹布擦掉的字跡一样,彻底消失在房间里。 原本冰冻的房间瞬间恢復了常温,墙壁上的霜花化作水汽消散。 【叮!群主战无双消灭入侵者分身,触发群任务“清理窥视者”完成。】 【叮!群成员“愚者”获得任务协助奖励:时之虫碎片*1。】 【叮!群成员“愚者”获得群主庇护印记(一次性防御道具,可抵挡天使之王全力一击)。】 克莱恩看著脑海中浮现的系统提示,整个人呆立在原地。 时之虫碎片? 群主庇护印记? 他尝试著將意识沉入聊天群的储物空间,果然看到了一枚散发著淡淡金光的印记,以及一截半透明的、死死僵硬的虫子尸体。 这就是聊天群的伟力吗? 不仅能跨越世界出手,还能直接將敌人的力量转化为系统道具? 克莱恩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有了这枚庇护印记,他在廷根的安全係数將得到极大的提升。 聊天群內,再次热闹了起来。 萧炎:臥槽!又来一个? 萧炎:这戴单边眼镜的傢伙是属蟑螂的吗?怎么打死一个又冒出一个? 叶天帝:刚才那是他的本体,还是另一个分身? 叶天帝:不过在群主面前,来多少都是送菜。 开拓者-星:群主大佬太帅了!那个手掌好大好金,我也想要一个! 战无双:不过是阿蒙的本体降下的一缕意志投影罢了。 战无双:克莱恩,本座刚才隨手將他的这缕意志抹杀,顺便抽取了他的一丝时间权柄。 战无双:那枚时之虫碎片,对你以后的晋升会有所帮助。 克莱恩看著群主的话,缓了缓呼吸,將脑海中那些杂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他现在终於清楚,这个聊天群里的成员,每一个都拥有著他无法想像的背景和实力。 而这位群主,更是高深莫测到了极点。 愚者:感谢群主慷慨赐予。 愚者:此等恩情,克莱恩记下了。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那些中二的台词去偽装自己。 在见识到了群主真正的力量后,他清楚,任何虚妄的偽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毫无意义。 叶天帝:哈哈,新人別这么客气。 叶天帝:不过你刚才那句“命运的丝线早已交织”,听起来確实挺有逼格的。 叶天帝:要不是群主出手,我还真以为你是个隱世不出的大佬呢。 萧炎:对啊对啊,我刚才都准备抱大腿了。 萧炎:结果群主一巴掌下去,直接把你的逼格给拍没了。 萧炎:不过说真的,新人,你那个世界看起来挺危险的,刚才那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克莱恩看著萧炎的提问,整理了一下思路。 愚者:那是一位被称为“错误”的天使之王,掌握著时间与欺诈的权柄。 愚者:在我们的世界,他是最顶尖的掠食者之一。 萧炎:天使之王?听起来跟鸟人差不多啊。 萧炎:不过能被群主一巴掌拍死,估计也就那样吧。 药老在萧炎脑海里翻了个白眼,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小子懂个屁!那可是掌握了规则的无上存在,放在我们这里,就是斗圣甚至斗帝级別的强者!” “群主能一巴掌拍死他,是因为群主强得不讲道理,不是那只鸟人弱!” 萧炎嘿嘿一笑,在群里继续水群。 此时,在大雷音寺废墟上的叶凡,已经走到了那片瓦砾前。 他按照群主的提示,开始在废墟中翻找。 “长老,这小子在干什么?” 一名活下来的摇光圣地修士低声问道。 “哼,装神弄鬼,这片废墟荒废了不知多少年,能有什么宝贝?” 另一名修士不屑地冷哼。 然而,就在他们话音刚落的瞬间,叶凡从一片碎石下,挖出了一盏古朴的青铜古灯。 古灯上布满了绿色的铜锈,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当叶凡握住它的那一刻,整盏古灯突然爆发出一阵柔和的佛光。 佛光所过之处,周围的荒凉与阴森瞬间被驱散。 那几名摇光圣地的修士双眼都直了。 “那是……佛门至宝?!” “这小子怎么知道这里有宝贝?!” 叶凡没有理会他们的惊呼,他看著手中的青铜古灯,心中对群主的敬畏又深了一分。 群主不仅实力通天,竟然连万界之中的机缘都了如指掌。 叶天帝:群主,我找到了! 叶天帝:这盏灯……似乎有著极强的辟邪效果。 战无双:这只是大雷音寺的伴生宝物之一,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战无双:叶凡,把那盏灯收好,接下来,会有一些不太友好的“原住民”来找你。 叶凡心中一凛。 原住民? 在这个荒凉的废墟里,难不成还有活著的生物? 还没等他细想,废墟深处的沙地下,突然传来了一阵沉闷的轰鸣声。 沙石开始剧烈地抖动,似乎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要从地底钻出来。 一股极其凶戾、残暴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片废墟。 那些摇光圣地的修士顿时嚇得面无人色。 “不好!地底有东西!” “快跑!” 他们刚要转身逃跑,沙地突然裂开,一只巨大的黑色触手,带著令人作呕的腥气,闪电般卷向了跑在最前面的那名修士。 第143章 绝望的愚者!天使之王竟要当著群主面窃取聊天群! 克莱恩的身体在一瞬间僵硬到了极点,每一根神经都在发出悽厉的尖叫。 不是冰冷,也不是恐惧。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生命本质的战慄。 仿佛一只蚂蚁,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被一位存在用指尖轻轻圈禁在了原地。对方没有恶意,甚至没有杀意,只是纯粹的好奇,但这种位格上的绝对碾压,本身就是最极致的恐怖。 房间里的一切都变得不真实起来。 墙壁的纹理在剥落,木地板的色泽在褪去,连空气本身都似乎失去了应有的属性,变得粘稠而虚无。 一个身影从那片扭曲的光影中走了出来,依旧是那身经典的黑色风衣,依旧是那副单边眼镜。 阿蒙。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由无数蠕动的时之虫构成,而是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他站在那里,仿佛从世界诞生之初就站在那里,他本身就是一条不可动摇的公理。 “我们又见面了,有趣的小傢伙。”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阿蒙的声音直接在克莱恩的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愉悦的笑意。 “上一次的那个『我』,只是一缕好奇心的延伸,没想到却被一个有趣的『错误』给修正了。” 他扶了扶单片眼镜,那镜片中倒映出的,不是房间的景象,而是无数条纠缠在一起、闪烁著微光的命运丝线。 “你身上的『错误』,比我想像的还要有趣。” 克莱恩体內的灵性疯狂预警,他甚至无法做出任何动作。 这不是投影!这是阿蒙的本体降临! 是神话级別的存在! 只需要一个念头,就能將他彻底寄生,夺走他的一切,包括过去、现在、未来,甚至“克莱恩·莫雷蒂”这个概念本身! 绝望,如同深海的寒流,瞬间淹没了克莱恩的每一寸意识。 他下意识地想到了那枚群主赐予的庇护印记,那是他最大的底牌。 然而,阿蒙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轻笑了一声。 “一个一次性的庇护印记?很不错的构想,利用更上位的规则,形成一个绝对防御的『概念』。” 阿蒙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但是,当『庇护』这个概念本身,被我窃取了呢?” 嗡! 克莱恩只觉得储物空间里那枚散发著淡淡金光的印记,猛地闪烁了一下,光芒瞬间黯淡了下去,仿佛失去了与某种规则的联繫! 失效了? 群主赐予的、能抵挡天使之王全力一击的印记,在这个阿蒙面前,甚至连触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直接无效化了?! 这……就是“错误”途径的真正力量吗? 直接从规则层面进行篡改与窃取! 克莱恩浑身的血液几乎冻结,他终於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在一位真神面前,他的一切挣扎都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就在这无尽的绝望即將彻底吞噬他理智的瞬间,脑海中那个聊天群的界面,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用尽了全部的意志,调动起最后一丝即將被冻结的思维,在群里发出了求救信息。 这一次,他再也顾不上任何偽装,任何体面。 愚者:各位!我被一个能够寄生灵魂、窃取概念的恐怖存在堵在房间里了! 愚者:他叫阿蒙,是这个世界的『错误』之神!谁能救救我! 信息发出的瞬间,整个聊天群都安静了一秒。 萧炎:臥槽?!又来?! 萧炎:大哥你是不是捅了鸟人窝了?这阿蒙是狗皮膏药吗,黏上就甩不掉了?怎么跟催债的一样! 叶天帝:情况不对。 叶天帝:克莱恩道友,你冷静点,上次群主不是把他拍死了吗? 叶天帝:等等……窃取概念?这不是分身能做到的手段! 开拓者-星:窃取概念是什么意思?是说他能把我的棒球棍变成义大利面吗?那还挺酷的……不对,好可怕! 群里的討论还在继续,但克莱恩已经没有精力去看了。 因为阿蒙的注意力,似乎被他刚才的举动吸引了。 “哦?” 阿蒙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神情,他向前走了一步,明明是一步的距离,却瞬间出现在了克莱恩的面前。 “在我的『领域』里,你竟然还能向外界传递信息?” “这是一个……不属於这个世界的『错误』。” 他的那只独眼,仿佛穿透了克莱恩的身体,穿透了灰雾,直接“看”到了那个在他脑海中闪烁的聊天群界面。 “一个……跨越了世界壁垒的交流工具?一个……连我都无法解析的『信息集合体』?” 阿蒙的呼吸微微急促了起来,那是一种发现了绝世珍宝的狂热。 “太有趣了!这简直是宇宙中最完美的『错误』!” 他看向克莱恩,那种玩味的姿態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贪婪和占有欲。 “小傢伙,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像的还要多。” “本来只是想把你当成一个有趣的標本,现在看来,你是一把钥匙,一把通往更高级『错误』的钥匙!” 阿蒙的手指,缓缓地朝著克莱恩的额头伸了过来。 他的指尖,縈绕著一圈难以言喻的虚无,所过之处,空间、光线、时间……一切有形无形的概念,都在被分解、被窃取。 克莱恩眼睁睁地看著那根手指靠近,身体却无法动弹分毫。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的目標不是他的生命,也不是他的灵魂。 而是他脑海中,那个与聊天群连接的“锚点”! 他要窃取聊天群!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群里终於有了新的动静。 战无双:阿蒙的本体……祂终於捨得亲自下场了么。 战无双:有点意思。 简短的两句话,却仿佛带著一股镇压万古的无上伟力,让克莱恩即將崩溃的心神,强行稳定了下来。 然而,阿蒙的手指並没有因此停下。 他甚至笑了起来。 “看来,那个有趣的『错误』源头,已经注意到我了。” “不过,隔著一个世界,你又能做什么呢?” “在我窃取这个『连接』之后,你的一切信息,都將成为我的收藏品!” 阿蒙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克莱恩额前的皮肤。 冰冷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触感传 第144章 战无双的审视,残缺的法则,扭曲的旧日! 阿蒙的指尖已经压实了克莱恩额头的皮肤。 那股试图剥离一切的奇特力量开始渗透,顺著头骨往里钻,触碰到了克莱恩与脑海中那个奇特界面的连接点。 克莱恩的记忆、身份,甚至此刻站立在房间里的事实,都在被一点点抽离,流向阿蒙的指尖。 阿蒙的另一只手抬起来,正准备將单片眼镜戴得更稳一些,准备迎接这股庞大的未知信息。 突然,原本狭窄的臥室空间停止了流动。 空气中的尘埃定格在半空,连阿蒙指尖上缠绕的虚无力量也停止了旋转。 战无双的神念顺著克莱恩留在群里的坐標,跨越了无数个维度的距离,直接降临在这个房间里。 这股神念並没有实体,但当它落下的那一刻,整个世界的非凡法则开始剧烈颤抖。 战无双俯瞰著这个世界。 在战无双的视线里,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清晰地呈现出来。 无数混乱、无序的丝线在虚空中交织,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烂味道。 非凡特性、疯狂的意志,还有那些隱藏在星空深处的庞大阴影,在神念的扫视下无所遁形。 战无双的声音在虚无中响起,带著一种俯瞰一切的淡然。 以疯狂为代价换取力量,以污染为媒介承载法则。 这个世界的神,不过是一群被宇宙垃圾污染的畸变体罢了。 对於眼前这个自称为错误之神的阿蒙,战无双更是觉得漏洞百出。 在神话大罗面前玩弄错误?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错误。 阿蒙的动作彻底僵住了。 他本来带著笑意的面部肌肉,在这一瞬间变得无比硬邦邦,失去了所有的弹性。 他艰难地想要抬起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失去了控制。 原本是木质的房间天花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 出现在他头顶的,是无边无际的金色星空。 那片星空深处,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缓缓压了下来。 这只手掌上没有多余的纹路,只有无数闪烁的金色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著一种绝对的、不可更改的宇宙真理。 阿蒙想要发动窃取来逃避,想要將自己的存在错误化。 但他惊恐地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错误权能,在这只金色手掌面前,连运转的跡象都没有。 不,这不可能!这是什么途径的力量?! 阿蒙的惨叫声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发出来,金色巨手就已经落下了。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 只有最彻底的抹杀。 这个分身,包括他与本体之间所有的概念联繫,在这一瞬间被粗暴地切断。 阿蒙的身体开始化为无数金色的粉尘消散,连同他体內的时之虫也一起灰飞烟灭。 远在神弃之地、以及贝克兰德等各个地方的阿蒙本体和分身,同时发出了一起痛苦的闷哼。 他们的单片眼镜上,同时出现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本体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对某种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伟力的恐惧。 在贝克兰德的某处地下室,一个戴著单片眼镜的青年突然喷出了一口金色的血液。 他脸上的肌肉在剧烈抽搐,原本玩世不恭的笑容早已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存在?! 我的分身,连同错误的概念,被彻底抹去了? 甚至,连我本体关於那个连接的记忆,都在被强行剥离?! 阿蒙第一次体验到了死亡的威胁,他急忙摘下右眼眶上的单片眼镜,身体颤抖著退入阴影之中。 克莱恩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他看著空无一物的房间,又看了看脑海中重新亮起的聊天群界面。 叮!检测到群员愚者危机已解除。 群主战无双已对威胁目標实施概念级抹杀。 检测到残余的非凡特性,已自动转化为群积分,或重构为庇护印记。 重构成功,您的庇护印记已升级为大罗金光符(一次性)。 克莱恩看著储物空间里那枚重新散发著耀眼金光的符籙,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滯。 这就是群主的实力。 连真神级別的阿蒙,在群主面前,也不过是一巴掌的事情。 此时,聊天群里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萧炎:臥槽!群主牛逼!(破音)刚才我还在担心呢,结果群主直接顺著网线过去把人给秒了? 叶天帝:刚才那一瞬间,我感应到了一股超越了这片天地的大道波动。虽然只是隔著聊天群的投影,但那股力量,太恐怖了。 药老在萧炎脑海里惊嘆道:这,这绝对是超越了斗帝的无上存在!一念之间跨越世界抹杀真神,这到底是什么境界? 开拓者-星:群主,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技能?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一巴掌拍死那些反物质军团的怪物! 愚者:多谢群主救命之恩!刚才,我真的以为自己要彻底消失了。阿蒙的本体降临,连群主赐予的印记概念都被他窃取了,可群主只是一道神念…… 战无双:无妨。这个世界的法则残缺不全,所谓的真神也不过是靠著融合污染的垃圾拼凑出来的畸变体。在真正的规则面前,他们连漏洞都算不上。 战无双:克莱恩,你且收好那枚符籙。往后若再有这种东西找上门,直接激发便是。 灰雾之上,克莱恩的灵体重新降临。 他看著那片古老而神秘的灰雾。 这里的灰雾似乎也在刚才的余波中產生了些许动盪。 克莱恩心中充满了震撼。 他原本以为灰雾是这个世界上最神秘、最强大的力量源泉之一。 可现在,在群主那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手面前,这片灰雾显得如此渺小。 群主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存在?神话大罗,难道是超越了旧日支配者,甚至超越了造物主的至高神明? 克莱恩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呼吸。 他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对这个聊天群的敬畏达到了顶点。 而此时,在另一边的遮天世界,叶凡正面临著新的危机。 大雷音寺废墟上,漫天的狂风呼啸,夹杂著令人作呕的腥气。 沙地裂开巨大的缝隙,一只黑色的触手闪电般捲走了最前方的那名摇光圣地修士。 啊!救我! 那名修士发出悽厉的惨叫,身体在空中被巨大的力量勒得骨骼碎裂,隨后被拖入了地底深处。 剩下的几名修士嚇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去。 这地底下到底是什么怪物?! 快用域门离开这里! 然而,周围的空间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定,他们根本无法开闢通道。 叶凡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抓著青铜古灯。 他能够感受到,地底下的那个庞然大物,正在缓缓甦醒。 那股凶戾的气息,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叶天帝:群主,我这边也出事了!地底下钻出来一个巨大的黑色触手,把摇光圣地的人给吃了! 萧炎:臥槽,叶凡你那边也开打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万界怪物大狂欢吗? 战无双:叶凡,不必惊慌。那不过是当年被释迦牟尼镇压的鱷祖,如今脱困了一部分力量而已。 战无双:你手中的青铜古灯虽然能抵挡一时,但它的佛力已经消耗了大半,无法彻底压制对方。 叶凡看著手中光芒有些黯淡的古灯,心中一沉。 群主说得没错,这盏灯上的绿锈正在重新蔓延,佛光也在逐渐收缩。 叶天帝:群主,那我该怎么办?这怪物的力量太强了,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战无双:你身上有一枚菩提子。 战无双:將你的气血注入菩提子中,配合青铜古灯剩余的佛力,往废墟中央那块残破的古碑砸去。 战无双:那里是当年封印的核心,只要激发古碑的残留力量,便可再次將它镇压。 叶凡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伸手从怀中摸出了那枚温润的菩提子。 他运转体內微弱的金色苦海力量,將气血疯狂地灌注进菩提子中。 嗡! 菩提子突然爆发出一股柔和而坚韧的绿色光芒,与青铜古灯的金色佛光交织在一起。 地底下的轰鸣声更加剧烈,数条巨大的黑色触手同时破土而出,带著狂暴的劲风,铺天盖地地朝著叶凡砸了过来。 摇光圣地的修士们闭上了双眼,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叶凡猛地向前踏出一步,手臂肌肉紧绷,將手中的菩提子和青铜古灯同时掷向了那块废墟中央的黑色古碑。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融合,化作一道粗壮的金绿两色光柱,重重地轰击在古碑之上。 古碑上的古老符文在这一瞬间,全部亮了起来。 第145章 一巴掌拍碎阿蒙分身,概念层面的抹杀! 轰! 金绿两色的光柱精准无误地砸在了那块残破的黑色古碑之上。 一瞬间,死寂的古碑仿佛活了过来。上面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释放出浩瀚如海的金色佛光。 嗡—— 整个大雷音寺废墟剧烈地颤动起来,地面上浮现出无数纵横交错的金色纹路,构成一个庞大无匹的镇压法阵。 “不——!!!” 地底深处传来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与不甘的咆哮。 那些刚刚破土而出,带著腥风砸向叶凡的巨大黑色触手,在接触到金色佛光的瞬间,冒起了滚滚黑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它们疯狂地扭曲、抽搐,想要缩回地底,却被那片金色的法阵牢牢吸附在地面上。 佛光普照,万魔辟易。 黑色触手在金光中寸寸消融,化为最精纯的黑气,而后被彻底净化,消散於无形。 地底的咆哮声越来越弱,最终归於沉寂。 那股让人生不如死的凶戾气息,也隨之烟消云散。 倖存的几名摇光圣地修士瘫软在地,浑身被冷汗浸透,劫后余生地看著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道宫境界都不到的小子,隨手扔出两件东西,就镇压了连他们圣地的长老都束手无策的绝世大妖? 这世界疯了吗? 叶凡扶著膝盖,剧烈地喘息著。他体內的金色苦海几乎被抽乾,一阵阵虚弱感袭来。 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青铜古灯和菩提子。 古灯上的光芒已经彻底黯淡,绿锈重新爬满了灯身。而那枚菩提子,也变得灰扑扑的,表面甚至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叶天帝:搞定了!多谢群主指点!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萧炎:牛逼啊叶子!今天咱们群是捅了怪物窝了?一个比一个猛。 开拓者-星:@愚者,克莱恩你那边怎么样了?那个戴眼镜的傢伙真的就这么没了?连渣都不剩? 聊天群里的信息,將克莱恩从短暂的失神中拉了回来。 他依旧瘫坐在房间的地板上,背心早已被冷汗湿透。 他看著空无一人的房间,之前阿蒙站立的地方,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仿佛那尊带来无尽绝望的天使之王,从未出现过。 但克莱恩知道,那不是幻觉。 他调出聊天群的储物空间,那枚静静悬浮在里面的【大罗金光符】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枚符籙不再是之前那种虚幻的概念形態。它变得无比凝实,通体由一种无法理解的金色物质构成,表面流淌著无数细密的符文。 只是看著它,克莱恩就感觉自己的灵性在被净化,思维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这枚符籙里蕴含的,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真理”。 这就是群主的力量…… 一巴掌。 隔著不知道多少个世界,仅仅是一道神念降临,就將一位序列1的天使之王,连同其分身与本体之间的概念联繫,一同抹杀。 “概念级抹杀……”克莱恩喃喃自语,身体因为后知后觉的震撼而微微发抖。 他原本以为,阿蒙窃取庇护印记,群主出手,最多也就是將阿蒙的分身击退。 他怎么也想不到,结局会是如此的……乾净利落。 就像碾死一只虫子。 不,比碾死虫子还简单。因为碾死虫子还会留下痕跡,而阿蒙,连存在的痕跡都被擦掉了。 愚者:我没事了,多谢大家关心。也再次感谢群主救命之恩。 战无双:嗯。 一个简单的字,却让聊天群里所有窥屏的成员都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份量。 这就是大佬的风范吗?秒杀一尊异界真神,就跟喝了口水一样平常? 克莱恩深吸一口气,强撑著站了起来。 他必须重新评估这个聊天群,重新评估群主的实力。 神话大罗……这四个字代表的,恐怕是超越了他认知极限的境界。 旧日?外神?还是……造物主? 不,或许连造物主,在那只金色巨手面前,也同样渺小。 …… 与此同时。 宇宙的某个角落,神弃之地深处。 这里是永恆的黑暗与死寂,是被神灵遗弃的放逐之地。 在一片扭曲、混乱的废墟中央,一个戴著尖顶软帽的身影猛地睁开了双眼。 正是阿蒙的本体。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那种玩世不恭的戏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极致的惨白与惊恐。 “啪嗒。” 一声轻响。 那副他从未离身,象徵著他身份与权柄的单片眼镜,从他的右眼眶滑落,掉在地上。 然后,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化为了最彻底的粉末。 不是摔碎,而是构成它的所有物质、概念、歷史信息,在同一时间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彻底分解,归於虚无。 “噗——” 阿蒙张开嘴,喷出的不再是血液,而是一股夹杂著金色光点的本源力量。 他捂著自己的右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损失的,不仅仅是一个序列1的分身。 甚至不仅仅是分身体內那无数的“时之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作为“错误”途径所掌握的一部分权柄,被硬生生地剥离了!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程式设计师,突然发现自己失去了对某段核心代码的全部权限。那段代码还在运行,但已经不再属於他,甚至反过来在排斥他! “不……不可能……” 阿蒙的声音乾涩、嘶哑,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惶恐。 他立刻尝试发动“错误”权能,想要將自己刚才受到的伤害“错误”化,让这一切从未发生。 然而,当他试图触及那部分权柄时,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剧痛传来,仿佛有只无形的金色大手,正扼住他的神性!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分身在湮灭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那片无边无际的金色星空。 那只缓缓压下,由无数“真理”符文构成的金色巨手。 在那只手面前,他引以为傲的“窃取”、“欺诈”、“错误”,都成了最可笑的孩童把戏。 “那是什么途径……不,那不是途径!” “那是……真正的源质!是比源质更加古老、更加至高的存在!” “不可直视!不可名状!” 阿蒙的脑海里只剩下这八个字。 他终於明白了。 那个所谓的“聊天群”,根本不是什么未知的封印物,而是一个通往某个无法想像的存在的“窗口”! 自己试图窃取“连接”的行为,无异於一只蚂蚁,试图撬动整个宇宙的基石。 “外神……不,连外神之王,都没有如此蛮不讲理的力量!” “那才是真正的……『门』外的存在!” 前所未有的恐惧,像冰冷的潮水,淹没了阿蒙的每一寸神性。 他那永恆不变的戏謔心態,第一次彻底崩塌了。 逃! 必须逃! 逃离这个星系!逃离这片星域! 阿蒙再也没有了丝毫的犹豫和侥倖,他疯狂地燃烧自己的神性,身体化作一道扭曲的光影,不计代价地向著宇宙最黑暗、最偏僻的深处遁去。 他甚至不敢再寄生於任何概念,而是用最原始、最耗费力量的方式,撕裂空间进行跳跃。 他怕了。 他怕那个金色的存在,会顺著概念的联繫,再一次找到他。 就在阿蒙本体仓皇逃窜的瞬间,遥远的贝克兰德,某个阴暗的地下室內,另一个阿蒙分身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右眼。 他身上的神性正在快速流失,被本体不计代价地抽走,用以逃命。 这个分身的意识在消散前,只留下最后一个念头。 “我……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啊……” 第146章 源堡的震动,克莱恩的道心重塑! 克莱恩瘫坐在那张硬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房间里空无一物,死一般的寂静。 但那股寂静本身,却带著一种令人窒息的份量。 之前阿蒙站立的地方,空气似乎都塌陷了一块,光线在那里微微扭曲,无声地诉说著刚才发生过何等恐怖的事情。 仅仅是回忆起那只遮蔽了整个精神世界的金色巨手,克莱e恩的身体就不受控制地再次颤抖起来。 他感觉自己体內的灵性都快要被抽乾了,四肢百骸传来一阵阵脱力后的酸软。 这不仅仅是精神上的疲惫,更是一种生命层次被绝对压制后留下的后遗症。 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眩晕感猛地攫住了他的意识! 不是身体上的不適,而是来自灵魂的最深处! 克莱恩的视野瞬间被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雾气所取代。 宏伟的古老宫殿正在剧烈震动,一根根支撑著高耸穹顶的石柱疯狂摇晃,仿佛隨时都会崩塌。 那是源堡! 是“愚者”权柄的象徵,是他最大的依仗和秘密! 此刻,这片独立於现实世界之外,连真神都难以窥探的神秘空间,却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哀鸣与……臣服! 灰雾翻涌,化作滔天巨浪,却不敢越过宫殿的边界分毫。 那张属於“愚者”的高背椅,连同那张斑驳的青铜长桌,都在嗡嗡作响,表面的神秘花纹明暗不定地闪烁著。 整个源堡空间,都在向著某个无法想像、无法理解的伟大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或者说……最原始的恐惧。 克莱恩的意识悬浮在这片震盪的灰雾之上,终於切身体会到了那股力量的本质。 那不是序列途径的力量。 不是权柄。 不是源质。 那是凌驾於这一切之上的,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根本的“道”与“理”。 如果说源堡是构成这个世界的一块基石,那么刚才那只金色巨手的主人,就是定义“什么叫基石”的存在! 他终於明白了。 他终於彻底明白了聊天群里那些人,为什么会对那个叫“永恆自在战无双”的群主,抱有那样一种近乎狂信徒般的敬畏。 什么序列1的天使之王。 什么旧日,什么外神。 在那种存在的面前,真的……连一粒尘埃都算不上。 自己之前还想著利用聊天群,利用这位群主的力量来对抗现实中的敌人,一步步登上“愚者”的神位。 现在想来,那是何等的可笑与幼稚。 一只蚂蚁,在巨龙的巢穴门口,沾沾自喜地盘算著如何借用巨龙吐息的余温来烤熟自己的食物。 这就是他之前的真实写照。 可笑至极! 一股混杂著后怕、庆幸、羞愧和无尽震撼的复杂情绪,冲刷著克莱恩的整个灵魂。 他的“道心”,在这一刻被那只金色巨手彻底拍碎,然后又被这源堡的剧烈震颤,强行地、粗暴地重塑! 许久,源堡的震动缓缓平息。 克莱恩的意识也从灰雾空间中脱离,重新回到了现实世界的身体里。 他扶著椅子的扶手,缓缓地、艰难地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冷汗而紧贴在身上的衬衫,又一丝不苟地抚平了马甲上的每一丝褶皱。 整个动作,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庄重与虔诚。 做完这一切,他才调出聊天群的界面。 他的手指在虚擬键盘上悬停了许久,反覆斟酌著用词,每一个字都似乎重若千钧。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地敲下了一行字,发送了出去。 愚者:多谢道尊救命之恩! 愚者:克莱恩……永生难忘! 消息发出。 整个聊天群,一片寂静。 所有正在窥屏的成员,都能从那简单的两句话,以及中间那个意味深长的停顿中,感受到“愚者”先生此刻那份难以言喻的心情。 就在这时,叶凡的头像闪烁了一下。 叶天帝:克莱恩你也太客气了!咱们都是一个群的,群主出手不是应该的嘛! 叶天帝:不过话说回来,道尊是真的牛逼!我感觉我这边镇压个小妖怪,跟道尊那一手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萧炎:確实,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萧炎:@愚者,老克,你老实说,你到底惹了个啥玩意?能让群主他老人家亲自出手,还搞出这么大动静? 看著群里的信息,克莱恩刚想回復,他的精神体却猛地一震。 他再次“看”到了源堡。 那片刚刚平息下来的灰白雾气,不知为何,再一次翻腾起来。 但这一次,不再是剧烈的震动。 而是……匯聚! 无边无际的灰雾,开始以一个极其缓慢,却又无可阻挡的態势,朝著中央那座古老宫殿的最高处匯聚。 在属於“愚者”的那张高背椅的正上方,灰雾的浓度越来越高,渐渐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 而在那漩涡的最中心,一缕比星辰还要璀璨,比太阳还要耀眼的金色光芒,凭空诞生了。 第147章 道诡新人李火旺!我没疯,是这个聊天群疯了! 那缕金色光芒,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灰雾漩涡的中心。 它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也没有释放出任何能量。 但克莱恩仅仅是“看”著它,就感觉自己的灵性、神性,乃至作为“愚者”途径所拥有的一切,都在本能地向其朝拜。 这不是力量的压制,而是一种位格上的绝对统御。 是造物主对造物的凝视。 是“定义”对“被定义之物”的审阅。 克莱恩瞬间明白了。 这缕金光,是那位“道尊”在出手之后,无意间逸散出的一丝气息,被源堡主动捕捉、供奉了起来! 对於那位至高存在而言,这或许连一粒微尘都算不上。 但对於源堡,对於自己,这却是足以改变一切的“道之痕”。 是无上的恩赐! 有了它,源堡的本质將发生蜕变。 有了它,自己通往“愚者”神位的道路,將不再有任何迷雾!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甚至……“愚者”之上,也並非不可想像! 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与激动,瞬间淹没了刚才残留的恐惧与后怕。 克莱恩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当场在现实世界里失態。 他强行按捺住颤抖的身体,再次看向聊天群。 叶凡和萧炎还在追问他到底惹了什么。 他该怎么回答? 说自己试图窃取一个连真神都无法理解的“连接”,结果被连接另一头的主人,隨手一巴掌差点拍死了一个天使之王? 这听起来太离谱,也太丟人了。 克莱e恩组织了一下语言,用一种劫后余生又充满敬畏的口吻回復。 愚者:不可说,不可想。那是一位……我连仰望其背影资格都没有的古老存在。 愚者:总之,是我的愚蠢和狂妄,险些酿成大祸。 这话一出,群里再次安静下来。 叶凡和萧炎都不是蠢人,从克莱恩这卑微到极点的措辞里,他们已经能脑补出一场何等恐怖的风波。 能让一位疑似神灵的“愚者”先生都用上“愚蠢和狂妄”来形容自己,那个敌人,得有多可怕? 而能隨手解决这个敌人的群主,又该是何等的伟岸? …… 与此同时,一片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至高维度。 战无双正盘坐於一株贯穿了无数宇宙的古树之下。 他的面前,一道系统提示面板悄然浮现。 【叮!您帮助群员『正在塔罗会上装神弄鬼的愚者』击退阿蒙,净化部分诡秘污染,获得300000积分,获得『愚者源质碎片』一份。】 隨著提示,一团不断翻涌、变幻,仿佛蕴含著一切欺诈与变化概念的灰白雾气,出现在他掌心。 这便是“愚者”的源质碎片。 是诡秘世界最顶级的力量之一,足以让任何一位天使之王陷入疯狂的至宝。 战无双只是隨意瞥了一眼。 “有点意思,蕴含了一点『变化』的道则。” 他屈指一弹。 “噗。” 那团无数生灵梦寐以求的源质碎片,被他毫不在意地扔进了身后那片名为“大罗天”的个人宇宙中。 碎片没入的瞬间,整个大罗天星海都微微一亮。 紧接著,一片全新的、以灰白为主色调的庞大星云,缓缓诞生、旋转,为这片浩瀚的宇宙增添了一抹微不足道的色彩。 做完这一切,战无双的注意力落在了聊天群的商城界面上。 隨著克莱恩世界的接入,商城里果然琳琅满目地多出了一大堆新商品。 【序列9魔药(窥秘人)】、【序列8魔药(小丑)】……一直到【序列5非凡特性(星象师)】。 甚至还有几件神奇物品,比如【蠕动的飢饿】、【莱曼诺的旅行笔记】。 这些东西,对於群里其他人来说,或许还有些新奇。 但对於战无双而言,毫无价值。 群员们真正渴望的,永远是商城置顶区那个唯一的、散发著淡淡金光的特殊商品。 【大罗微尘】 介绍:道尊炼化大千世界后,指缝间漏下的一丝尘埃。內蕴一丝大道真意,凡人得之,可立地成仙,仙人得之,可窥大罗之妙。 售价:1000000积分。 库存:隨缘。 看著这个自己隨手设置的商品,战无双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 所谓的“大罗微尘”,不过是他新陈代谢时,从身上掉下来的一点死皮罢了。 就在这时,又一条群提示弹了出来。 【叮!『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红中老大』加入聊天群!】 这个id,让整个群的画风都为之一变。 叶天帝:臥槽?这新来的哥们什么情况?分不清现实与虚幻?这名字有点东西啊! 萧炎:红中老大?打麻將的? 愚者:…… 克莱恩看著这个id,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作为一个“占卜家”,他的灵性直觉告诉他,这个新人……很不对劲。 一种混乱、疯狂、扭曲到极致的气息,似乎正顺著这个id,从某个未知的世界渗透过来。 还没等眾人继续调侃,那个叫“红中老大”的新人,头像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闪烁了起来。 他没有发文字。 而是一段充满了杂音、嘶吼、尖叫的语音。 “啊啊啊啊——假的!!” “都是假的!!” “师父是假的!师姐是假的!这天是假的!地也是假的!!” “你们……你们这些在我脑子里说话的东西,也是假的!是我疯了想出来的!对不对?!” “哈哈……哈哈哈哈!我没疯!我没疯!!” 那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绝望、痛苦与自我怀疑,仿佛一个溺水的人在做最后的挣扎。 语音的最后,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以及一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整个聊天群,死一般的寂静。 叶凡打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萧炎准备调侃的表情也僵在了脸上。 克莱恩更是感觉自己的灵性体都在刺痛,那股疯狂的意味,竟然穿透了聊天群的阻隔,让他產生了一丝不適! 这……这是个什么怪物?! 他们见过囂张的,见过中二的,见过爱装逼的,但还真没见过刚进群就当场发疯,还发得如此彻底,如此纯粹的! 叶天帝:……哥们儿,你还好吗?要不……吃点药? 萧炎:这精神状態,感觉比被魂族追杀时候的我还不稳定啊。 愚者:@红中老大,冷静一点,这里不是你的幻觉。 然而,无论群员们如何尝试沟通,那个“红中老大”的头像,都再也没有亮起过。 …… 道诡异仙世界。 大梁国,一条骯脏、混乱的长街街角。 一个穿著破烂不堪道袍,满脸血污的青年,正靠著墙壁缓缓滑倒在地。 李火旺。 他的额头上,一个巨大的血口子正在不断往外渗著血,那是他刚才为了驱散脑中的“幻觉”,狠狠撞向墙壁留下的。 剧烈的疼痛非但没能让他清醒,反而让他的世界变得更加扭曲、怪诞。 他手里还死死攥著几片从地上捡来的,已经腐烂发黑的菜叶,像是抓著救命的稻草。 在他的视野里,周围的一切都在融化、蠕动。 路人的脸变成了戏台上浓墨重彩的脸谱,房屋的轮廓扭曲成了不可名状的几何体。 而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悬浮在面前的蓝色屏幕,此刻却依旧清晰无比。 上面正滚动著几行他无法理解的文字。 【叶天帝:……哥们儿,你还好吗?要不……吃点药?】 【萧炎:这精神状態,感觉比被魂族追杀时候的我还不稳定啊。】 【愚者:@红中老大,冷静一点,这里不是你的幻觉。】 “幻觉……果然是幻觉……” 李火旺喃喃自语,嘴角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连我的幻觉,都在骗我,说它不是幻觉……” 他抬起满是血污的手,颤抖著,伸向那块虚无的屏幕。 “假的……” 他的手指,穿过了屏幕,什么也没有碰到。 “都是……假的……” 他的手,猛地握成了拳头,然后狠狠地、一拳又一拳地砸向自己的太阳穴! “醒过来!给我醒过来!!” “醒过来啊!!!” 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身体在地上疯狂地抽搐、翻滚。 然而,无论他如何自残,那块蓝色的聊天屏幕,依旧高高地悬浮在他的意识之中,冰冷而清晰地映照出他癲狂的模样。 第148章 未命名草稿 野兽般的嘶吼在骯脏的街角迴荡,最终化为力竭的喘息。 李火旺的身体在地上疯狂地抽搐、翻滚,额头撞出的血污混著地上的泥水,糊满了他的脸。 然而,无论他如何自残,如何用疼痛来证明自己的“存在”,那块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聊天屏幕,依旧高高地悬浮在他的意识之中,冰冷而清晰地映照出他癲狂的模样。 上面的文字,还在滚动。 【叶天帝:……哥们儿,你还好吗?要不……吃点药?】 【萧炎:这精神状態,感觉比被魂族追杀时候的我还不稳定啊。】 【愚者:@红中老大,冷静一点,这里不是你的幻觉。】 “幻觉……都是幻觉……” 李火旺蜷缩在墙角,身体因为脱力而剧烈颤抖,他死死抱著自己的膝盖,將脸埋进去,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笑声。 “连我的幻觉……都在骗我……说它不是幻觉……哈哈……真有意思……” 他已经分不清了。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是眼前这些扭曲蠕动、脸上掛著脸谱的行人是真的?还是脑子里这个蓝色屏幕是真的? 或许……都是假的。 或许,自己早就死在了某个被遗忘的角落,现在的一切,不过是弥留之际的一场荒诞大梦。 绝望,如同潮水,淹没了他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 就在这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浑浊不堪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歇斯底里的疯狂。 “对……对!我要让你们也看看!看看我看到的世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如果你们是我想出来的,那你们一定能理解!如果你们不是……那就证明给我看啊!” 他伸出颤抖的手,对著面前的蓝色屏幕,发疯似的胡乱操作起来。 下一秒,聊天群里。 【『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红中老大』发送了一段视频。】 【『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红中老大』发送了一段视频。】 【『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红中老大』发送了一段视频。】 一连串的视频,如同刷屏一般,疯狂地弹了出来。 群里,刚刚还想继续劝说的叶凡和萧炎,动作都停顿了一下。 开拓者-星:哇,新人小哥终於有反应了!让我看看…… 叶凡好奇地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视频的画面晃动得非常厉害,似乎是拍摄者在奔跑。 镜头前,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怪物。 它像是一座由无数扭曲、蠕动、纠缠在一起的肉块堆砌而成的小山,肉块的缝隙里,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那些眼睛大小不一,形態各异,有人的,有兽的,有鱼的,它们同时睁开,又同时闭上,每一次眨动,都带著一种让人神魂顛倒、想要將自己的一切都“忘记”的诡异诱惑。 视频里传来了李火旺惊恐而绝望的画外音。 “坐忘道!又是你们这群不人半鬼的东西!滚开!都给我滚开!”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聊天群里,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过了好几秒。 开拓者-星:【惊恐表情包.jpg】我的天……这……这是什么东西?好噁心,好嚇人……我感觉自己的眼睛好痛…… 萧炎:这玩意儿……是活的?感觉比魂天帝那些玩灵魂的傢伙还要邪门一百倍! 克莱恩没有说话。 作为“愚者”,他能从那段短暂的视频里,感受到一股远比画面本身更恐怖的东西。 那是一种直指概念的污染! “坐忘”,在他的世界里,可以理解为一种精神状態,一种秘术。 但在那个新人的世界里,“坐-忘-道”,竟然是一个活生生的、由无数眼睛和血肉组成的怪物! 这代表著那个世界的法则,已经扭曲到了何种地步? 就在眾人心神震动之际,李火wowang的刷屏还在继续。 第二个视频被点开。 这一次,画面稳定了许多。 那是一支诡异的送葬队伍,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脸上都带著一模一样的、用顏料画出来的、夸张而诡异的笑脸。他们吹著嗩吶,抬著一顶大红轿子,气氛明明是喜庆的,但传出的乐调却充满了说不出的悲戚与哀怨。 镜头的焦点,对准了轿子里。 轿子里,一个被剥光了衣服的人,手脚被钉在轿壁上,身上被划开了无数道口子,鲜血淋漓。 然而,最诡异的是,那个受刑之人,脸上竟然也掛著和外面那些人一模一样的、癲狂而满足的笑容。 仿佛他正在享受的不是酷刑,而是无上的极乐。 “以苦为乐,以痛为食……这就是『喜神』……”李火旺的旁白,充满了麻木的绝望。 视频的最后,是他自己的一张脸,满是血污,他对著镜头,咧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们看……好玩吗?哈哈……哈哈哈哈!” 开拓者-星:……小哥,你別这样,我们没有觉得好玩,我们很担心你!你到底经歷了什么啊! 叶天帝:……我明白了。 叶凡的发言,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叶天帝:这个世界,法则恐怕是顛倒的。真即是假,假即是真。苦即是乐,乐即是苦。概念本身被扭曲、被污染,形成了活著的、可以传播的灾祸。 叶天帝:第一个视频里的“坐忘道”,就是“遗忘”这个概念的具现化。你越是想抵抗它,就越是会“忘记”自己,最终成为它的一部分。第二个视频里的“喜神”,则是顛倒了“痛苦”与“快乐”的定义。 叶天帝:在这种世界待久了,认知会被彻底顛覆。分不清真假虚实……確实会疯。这个新人,不是在无能狂怒,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我们求救,或者说……向我们证明他的『真实』。 叶凡的一番分析,让群里眾人不寒而慄。 一个连基本概念都不可信的世界?那该是何等的地狱? 克莱恩更是感觉自己的灵性体都在疯狂示警。 那种污染,那种疯狂,与他所知的“诡秘”截然不同。诡秘是高位格对低位格的侵蚀,是知识带来的疯狂。而这个新人的世界,是逻辑本身的崩塌,是存在基石的腐烂! 就在这时,第三个视频弹了出来。 视频很短,只有三秒。 画面里,是李火旺自己,他举起一块石头,狠狠地、一次又一次地砸向自己的额头,鲜血飞溅。 砰!砰!砰! 那沉闷的撞击声,仿佛砸在了群里每个人的心上。 开拓者-星:別!別这样!快停下! 萧炎:草!这哥们对自己也太狠了! …… 大罗天內。 战无双的视线,终於从琳琅满目的商城界面,移到了聊天群上。 他平静地看完了那三段视频。 那让叶凡都感到棘手,让克莱恩都感到战慄的“坐忘道”和“喜神”,在他眼中,却呈现出另一番景象。 “有点意思。” 他屈指一弹,那段“坐忘道”的视频被他单独提取出来,在面前放大。 无数眼睛和蠕动的血肉,在他面前分崩离析,化为最基础的信息流。 “窃取『遗忘』之权柄,却不得其法,反被概念本身所困,凝聚了一堆怨念和信息垃圾,就成了这副不伦不类的样子。” “低级,粗劣。” 他又看向“喜神”的视频。 “顛倒情绪,以生灵的极端痛苦为食粮?倒是有点魔道的影子。可惜,手法太糙,能量转化效率极低,还会沾染无尽因果业力,纯属歪门邪道。” 战无双的评价,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就像一个最顶尖的匠人,在点评一个粗製滥造的学徒作品。 这些在凡人眼中恐怖绝伦的诡异存在,在他看来,不过是走错了路的、可笑的“道”的残次品。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满身血污,用自残来寻求“真实”的青年身上。 “以痛觉为锚点,试图在混乱的虚假中,定位『自我』这个唯一的『真实』么……” “方向没错,可惜……心力太弱,意志不坚。” 战无双摇了摇头,似乎有些意兴阑珊。 …… 道诡异仙世界。 李火旺已经连刷屏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瘫倒在墙角,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视野一阵阵发黑。 他看到了群里那些“幻觉”的回覆。 有惊恐,有关心,有分析…… 演的……真像啊…… 李火旺的嘴角,扯出一丝淒凉的弧度。 连我的幻觉,都这么会演戏了。 他缓缓地,从地上撑起身体。 他的视线,越过眼前扭曲怪诞的街景,落在了不远处一个正在巡逻的官兵身上。 官兵的腰间,挎著一柄锈跡斑斑的制式长刀。 “如果……死了……” “是不是……就能醒过来了?” 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生根发芽,瞬间占据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踉蹌著,拖著残破的身躯,一步一步,朝著那个官兵走了过去。 周围的行人,那些脸上画著脸谱的“人”,都用一种诡异的、看戏般的表情注视著他。 没人阻止。 没人出声。 李火旺的眼中,只剩下了那柄刀。 他伸出手,颤抖著,抓向那冰冷的刀柄。 只要拔出来,对著自己的脖子一抹…… 这场荒诞的大梦,就该结束了! 他的指尖,已经触碰到了刀柄上冰冷的金属。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那个始终悬浮在他意识中的蓝色屏幕,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一条新的消息,以不容抗拒的姿態,强行挤入了他的整个视野! 那条消息很简单,来自那个一直沉默的,id为“道尊”的群主。 【道尊:坐下。】 第148章 白衣降世,言出法隨!李火旺:我CPU被干烧了! 【道尊:坐下。】 这两个字,没有温度,没有情绪,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不容反抗的绝对意志。 它不是建议,不是命令,而是一种……法则的宣告。 李火旺伸向刀柄的手指猛地一僵。 他那被疯狂和绝望占据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他的身体,就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 膝盖一软,支撑身体的力气被瞬间抽空。 噗通。 他整个人脱力般地跌坐回冰冷骯脏的地面,手掌从那近在咫尺的刀柄上无力地滑落。 “不……不!” 李火旺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试图挣扎,试图重新站起来,去完成他那解脱的仪式。 可他的身体,他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无形的枷锁牢牢钉在了原地。 “坐下”这两个字,化作了这片天地的唯一真理。 他只能坐著。 “幻觉……又是新的幻觉……” “连我的身体……都不受我控制了……哈哈……哈哈哈哈……” 李火旺的笑声充满了破败的悲鸣,他低著头,看著自己不听使唤的双手,一种比死亡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臟。 这幻觉,已经强大到可以操控他的行为了吗? …… 聊天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视线,都定格在那条来自“道尊”的消息上。 开拓者-星:哇……老大出手了!就两个字?这么酷的吗? 萧炎:这……这是什么意思?让红中老大坐下?隔著世界发条消息就行了? 愚者:【惊恐表情包.jpg】 克莱恩没有打字,但他灵性体的颤慄,比任何文字都来得真实。 就在“道尊”那条消息发出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无法形容的意志,以聊天群为跳板,瞬间跨越了无尽的世界隔膜,降临到了那个疯狂的世界! 那不是能量,不是权柄,而是……“定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是“我言即法,我意即天”的至高宣告! 叶天帝:……这不是消息。 叶凡的发言,让萧炎和星都愣住了。 叶天帝:这是一道法旨。言出法隨,跨界而行。这位道尊的境界……恐怕已经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 叶凡的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曾一念花开,君临天下,自认对“道”与“法”的理解已登峰造极。 可今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言出法隨”。 那不是调动天地元气,不是运用自身法则,而是直接修改现实! 將“坐下”这个行为,强行写入了那个世界的底层逻辑之中! …… 大罗天內。 战无双的视线依旧平静。 “心力太弱,意志不坚……也罢,终究是入了我的群。” 他神念微动。 下一瞬,他的意志,或者说他的“视线”,便已降临在了道诡异仙的世界。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撕裂天地的异象。 他就这么“看”了过去。 而在他的“大罗法眼”之下,这个被无尽疯狂与扭曲包裹的世界,瞬间被剥去了所有的偽装,露出了其最核心、最丑陋的本质。 那些让李火旺崩溃的“坐忘道”、“喜神”,在战无双的视野里,不过是一团团混乱、骯脏、纠缠在一起的信息垃圾。 他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他看到了这个世界的根基。 一条条扭曲、病变、甚至在互相吞噬的“规则之线”,构成了这个世界的“天道”。 而在这些规则之线的顶端,盘踞著几个庞大、贪婪、不可名状的存在。 它们没有实体,它们就是规则本身。 它们以生灵的痛苦为食,以世界的混乱为乐。 “司命……” 战无双的意念中,浮现出这两个字。 这些“司命”,便是这个世界的癌变。 他的视线,最终落在了那个瘫坐在地、眼神涣散的李火旺身上。 在他的法眼之下,李火旺的身体里,蕴藏著一团与这个污秽世界格格不入的、纯粹而强大的光。 那光芒拥有著无与伦比的特质——能够將虚幻化为现实。 “心素……” 战无双瞬间明了了一切。 这个青年,是这个噩梦世界里,唯一可能“醒来”的人,也是所有“司命”都渴望吞噬的至宝。 “以混乱为基石,以痛苦为养料。这个世界的本质,就是一场没有醒来的噩梦。” 战无双的意念中,带著一丝冷漠的评判。 “而这些所谓的『司命』,不过是孽生於腐肉之上的蛆虫罢了。” …… 李火旺正在痛苦地挣扎。 他试图对抗那股控制自己身体的力量,但每一次反抗,都只是徒劳。 就在他即將彻底放弃,任由自己沉沦於这无边幻觉的深渊时。 世界……变了。 那些在他耳边永不停歇的诡异低语、那些在他眼前扭曲蠕动的噁心怪物、那些脸上画著脸谱的送葬队伍…… 在这一瞬间,全部静止了。 不是时间暂停。 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刪除”。 仿佛有人按下了刪除键,將这个世界的所有“病毒”和“垃圾文件”瞬间清理。 一抹纯粹到极致的清辉,不知从何而起,瞬间充斥了整个天地。 那清辉所过之处,扭曲的街道被强行扶正,变得笔直而整洁。 血肉组成的“坐忘道”,在清辉中无声地分解,化作最纯粹的光点消散。 顛倒苦乐的“喜神”,连同那顶血红的轿子,在清辉中蒸发,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整个世界,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格式化”了。 李火旺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他脑中的疯狂和混乱,在这片清辉的照耀下,也开始迅速退潮。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高烧到快要死掉的病人,被突然浸入了冰凉而舒適的清泉之中。 然后,他看到了。 在那片清辉的源头,在虚空的尽头,一个身影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 他的面容俊美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去形容,仿佛世间一切美好的概念,都在他脸上匯聚。 他身上散发著无尽的清辉,那清辉所过之处,扭曲的法则被强行扶正,混乱的乾坤被重新梳理。 他只是走著,整个世界就在为他而改变。 李火旺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谁? 新的幻觉吗? 可……为什么这个“幻觉”,会让他感到如此的……安心? 那白衣男子走到了他的面前,停下脚步。 他低下头,那双深邃得包含了整个宇宙星辰的眼眸,静静地注视著瘫坐在地的李火旺。 他的视线,没有怜悯,没有同情,只有一种俯瞰沧海桑田的淡漠。 然后,他开口了。 “痴儿,还不醒来?” 声音不大,却宛如九天惊雷,直接在李火旺的灵魂最深处炸响! 轰——! 李火旺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被这声轻喝彻底震碎了。 那些盘踞在他意识里的疯狂、偏执、幻觉、妄想…… 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猛地眨了眨眼。 眼前,那个白衣男子依旧真实得不可思议。 他感觉到了自己额头伤口传来的、火辣辣的刺痛。 他感觉到了粗布衣服摩擦皮肤的、粗糙的触感。 他感觉到了自己因为恐惧和脱力而剧烈跳动的心臟。 真实! 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 他……醒了。 不是从梦中醒来,而是从疯狂中醒来。 李火旺呆呆地仰著头,看著眼前的白衣男子,那个將他从地狱中一言拉回的“道尊”。 他的嘴唇颤抖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震撼、迷茫、恐惧、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狂喜,在他的胸中疯狂交织。 他缓缓地,用尽全身力气,对著那个白衣男子,磕磕绊绊地……跪了下去。 第149章 吉良吉影:我只想过平静生活,这群里怎么全是怪物? 李火旺跪在白衣男子面前,额头抵住冰冷的地砖。 那些原本盘踞在脑海里的混乱记忆,此刻正在疯狂撞击,试图重新夺回阵地。 左边是白色的病房,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 右边是破败的牛心山,师姐那张担忧的面孔清晰可见。 “都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李火旺死死抓著自己的头髮,十指扣进头皮,指缝里渗出鲜红。 他记起来了。 现代世界里,他確实躺在病床上,那些医生和护士的脸不再是模糊的肉块。 在这个世界,他確实是那个被追杀的心素,师姐的体温是热的,馒头的味道是甜的。 这两辈子的记忆,在这一刻不再互相排斥,而是像两股匯聚的洪流,彻底融合在一起。 他抬起头,盯著眼前的白衣男子。 “我……我清醒了。” 他说话时,话语显得支离破碎。 “师姐是真的,现代也是真的,我没有疯,我只是……同时活在两个地方。” 这种认知让他浑身战慄,那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战无双站在那清辉之中,並未低头。 “心素之躯,非是顽疾,乃是尔等这方天地赐予的造化。” “可惜,尔等太弱,承载不住这份虚实转化的因果,才沦为疯魔。” 李火旺听得懵懂,但他能感觉到,体內那股一直让他痛苦不堪、隨时可能暴走的“心素”力量,正在变得温顺。 战无双伸出一根手指,点在李火旺的眉心。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既入吾群,当赐尔一场造化。”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顺著指尖灌入李火旺的身体。 那不是真气,也不是煞气,而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更高层次的能量。 李火旺感觉到,自己原本支离破碎的识海正在被重塑。 那些疯狂的幻觉,那些扭曲的规则,在这一刻被彻底驯服。 它们不再是不可控的诅咒,而是化作了一个个跳动符文,沉淀在丹田深处。 李火旺伸出右手,心念微动。 现代世界的一只原子笔,竟然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心念再动,原子笔化作一股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虚实转换……隨心所欲?” 李火旺呆立当场,这种能力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就在这时,原本被“格式化”后的清朗天空,突然剧烈抖动起来。 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裂,露出深邃漆黑的虚空。 在那虚空的尽头,几道庞大得遮蔽了整个天幕的恐怖意志,缓缓甦醒。 那是司命。 这个世界的至高主宰,规则的化身。 它们感觉到了,有人在修改它们定下的天道,有人在动摇这个世界的根基。 “吼——!” 一声无法用耳朵听见、却直接在灵魂深处炸响的咆哮从虚空传来。 整个道诡世界都在这一刻颤抖。 地面裂开巨大的缝隙,岩浆喷涌,原本被扶正的建筑再次扭曲。 一只布满了无数眼球的血色巨手,从云层的裂缝中探出,抓向战无双。 那巨手所过之处,空间纷纷崩碎,化作无数漆黑的碎片。 聊天群里,此时已经彻底炸锅。 开拓者-星:臥槽!这又是什么鬼东西?这手也太大了吧! 萧炎:这股威压……隔著屏幕都让我喘不过气来,这就是那个世界的顶级强者吗? 愚者:不,那不是生物,那是某种规则的聚合体。 叶天帝:那些存在……在试图抹杀道尊。 叶凡盯著屏幕,他能感觉到那些司命的恐怖。 如果换做是他,面对这种整个世界的恶意,恐怕也要陷入苦战。 大罗天內,战无双依旧负手而立。 他看著那只抓向自己的血色巨手,脸上没有任何波动。 “区区司命,也敢在吾面前现身。” 他甚至没有做出防御的姿態,只是平淡地吐出两个字。 “聒噪。” 话音刚落,战无双衣袖轻轻一挥。 这一挥,看似缓慢,却带起了一股席捲诸天的金色风暴。 那是大罗伟力,是超越了因果、超越了维度、超越了一切逻辑的绝对力量。 轰——! 金光与血手撞击在一起,没有任何僵持。 那只布满眼球、足以轻易毁灭一个国家的司命之手,在金光面前就像是脆弱的纸糊。 无数眼球瞬间爆裂,黑红色的汁液还没落地就被蒸发。 那道金光顺著手臂向上蔓延,直接冲入了虚空深处。 虚空中传出几声悽厉的惨叫。 那些高高在上的、视眾生为螻蚁的司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它们引以为傲的规则,在那个白衣男子面前,脆弱得如同儿戏。 云层深处,原本庞大的意志波动瞬间萎缩。 它们在逃跑。 它们在颤抖。 这些主宰了道诡世界无数岁月的存在,此刻竟像受惊的兔子,疯狂地缩回了虚无深处,连头都不敢露。 原本崩坏的天地,在金光扫过之后,再次恢復了寧静。 李火旺瘫坐在地,仰头看著这一幕。 他的三观已经被彻底震碎了。 那些让他绝望、让他疯狂、让他无数次想自杀的司命……就这么被一袖子抽跑了? “这就是……道尊的力量?” 李火旺呢喃著,他看向白衣男子的背影,那种震撼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 这哪里是群主,这分明是诸天万界的唯一真神! 战无双转过身,视线落在李火旺身上。 “路已为你铺好,接下来的路,你自己走。” “莫要再让这些孽障,乱了你的心智。” 李火旺猛地磕头,声音沉重。 “多谢道尊救命之恩!火旺……永世不忘!” 战无双微微点头,身影开始逐渐变得透明。 他降临的这道意志,已经完成了任务。 此时的聊天群內。 星:我服了,真的服了,老大请受我一拜! 萧炎:一袖子扇飞几个神灵……这波装逼我给一百零一分,多一分怕老大不骄傲。 愚者:克莱恩死死盯著屏幕,心臟狂跳不止。 他原本以为自己序列零的境界已经足够强大,可现在看来,在道尊面前,恐怕连螻蚁都算不上。 叶天帝:言出法隨,袖里乾坤……道尊的境界,吾不及也。 叶凡发出这条消息时,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终於明白,这个聊天群到底意味著什么。 这哪里是一个交流群,这是一个通往至高的天梯! 而就在战无双的意志即將彻底消散在道诡世界时。 李火旺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大喊。 “道尊!我还有个问题!” 战无双的身影停顿了一下,並未回头。 “讲。” 李火旺咬著牙,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我……我以后还能在群里说话吗?” 他害怕这只是一场梦,害怕道尊走后,他又回到了那个孤独、疯狂的世界。 战无双的声音在天地间迴荡,带著一种莫名的威严。 “你是群员,群就在那里。” 说完,白衣身影彻底崩散,化作漫天清辉,融入了这方天地。 李火旺呆呆地看著空旷的街道。 周围的百姓开始走动,叫卖声、马蹄声重新响起。 不再是那种诡异的扭曲,而是充满了生活气息的真实。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识海。 那个蓝色的聊天群界面,依旧闪烁著光芒。 【开拓者-星:火旺哥?火旺哥你还在吗?】 【萧炎:红中老大,別发呆了,赶紧出来冒个泡,让我们看看你清醒后的样子。】 李火旺看著这些跳动的文字,眼眶一阵发热。 他颤抖著手,在虚空中点开了输入框。 【红中:我在……多谢各位,多谢道尊。】 发完这条消息,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他看向远处的牛心山方向。 “师姐,我回来了。” 他迈开步子,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健。 不再有幻觉,不再有低语。 而在道诡世界的极高处,在那几位司命龟缩的虚无中。 一双充满怨毒和恐惧的眼睛,正死死盯著李火旺的背影。 那是侥倖活下来的司命。 它虽然被削去了大半道行,但它並未死心。 它不敢招惹那个白衣男子,但这个名为李火旺的心素…… 就在它准备再次投下一丝阴影干扰李火旺时。 一道金色的符文,突然在虚空中显现,直接印在了它的本体之上。 “啊——!” 惨叫声再次响起。 那是战无双临走前留下的印记。 只要这些司命敢动李火旺,这道印记就会瞬间引爆,將它们彻底抹杀。 这下子,整个道诡世界彻底安静了。 所有的司命都老实了。 甚至有些司命为了保命,开始主动调整规则,让李火旺接下来的路变得平坦无比。 李火旺走在路上,突然发现路边隨手就能捡到稀有的药材。 原本凶残的土匪,见到他竟然直接跪下求饶,还双手奉上財宝。 他甚至感觉到,这方天地都在討好他。 “这就是……有大佬罩著的感觉吗?” 李火旺看著手里莫名其妙被塞过来的金元宝,陷入了沉思。 与此同时,大罗天內。 战无双收回神念,端起桌上的仙茗抿了一口。 【叮!由於您展现了大罗神威,群员“红中”对您的忠诚度达到满值,群员“星”、“萧炎”、“愚者”、“叶天帝”对您的敬畏值大幅度提升!】 【获得奖励:诸天垂钓机会一次,群经验值10000点!】 战无双挑了挑眉。 “诸天垂钓?” 他放下茶杯,正准备查看这个新功能。 就在这时,聊天群里突然弹出了一条全员公告。 【公告:群员“红中”触发隱藏剧情,聊天群即將进行版本升级,升级期间部分功能暂停使用。】 【公告:升级完成后,將开启“诸天任务”系统,並邀请新群员加入!】 萧炎:臥槽!又有新人要来了? 星:任务系统?是不是可以去別的世界玩了? 叶天帝:版本升级吗……看来这诸天万界,要变得热闹起来了。 战无双看著屏幕上的公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任务系统吗?有意思。” 他抬头看向大罗天外的无尽虚空。 在那遥远的地方,又有几个新的世界坐標,正在聊天群的感应下若隱若现。 其中一个坐標,散发著一股浓郁的血腥与不屈的气息。 在那片大地上,一个断了一只手臂、背著漆黑巨剑的男人,正被无数恶魔包围。 他抬起头,独眼中满是狂怒。 “格里菲斯——!” 咆哮声穿透了空间。 战无双收回视线,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下一个,会是谁呢?” 此时,聊天群的升级进度条,已经跳到了99%。 李火旺正走在回牛心山的路上,突然,他停下了脚步。 前方,一个穿著粉色道袍、满脸脓包的老头,正阴森森地盯著他。 丹阳子。 那个被他亲手杀掉,却又阴魂不散的“师傅”。 “火旺啊……为师等你好久了……” 丹阳子张开嘴,露出一口烂牙,粘稠的涎水顺著下巴滴落。 李火旺看著眼前的“幻觉”,这次他没有恐惧,也没有崩溃。 他只是平静地伸出右手。 那枚刻著金色符文的原子笔,再次出现在他指尖。 “老东西,你还没死透啊?” 李火旺的话语中透著一丝冷冽。 “正好,拿你试试道尊教我的新本事。” 他猛地握紧原子笔,向下一划。 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凭空出现在丹阳子脚下。 “不!这是什么力量!这不可能!” 丹阳子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身体开始被那股虚实转换的力量强行撕碎。 李火旺盯著那逐渐消失的身影,眼神中满是漠然。 就在丹阳子彻底消失的一瞬间。 聊天群的升级进度条,终於跳到了100%。 【叮!聊天群升级完成!】 【新群员已加入:黑色剑士。】 【新群员已加入:只想过平静生活的上班族。】 【检测到新任务:拯救剑风传奇世界,或协助吉良吉影清理杜王町。】 萧炎:臥槽!这新人名字一个比一个奇怪! 星:黑色剑士听起来很帅啊,那个上班族是什么鬼? 愚者:吉良吉影……我怎么感觉这个名字背后,藏著某种扭曲的恶意? 大罗天內,战无双看著新加入的两个名字,突然笑出了声。 “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可真是有意思。” 他点开那个“只想过平静生活的上班族”的头像。 那是一个西装革履、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正对著一只断手深情款款。 战无双隨手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道尊:欢迎新人。】 下一秒,那个名为吉良吉影的上班族,发出了他在群里的第一条消息。 【吉良吉影:请问……这里有人知道,哪里有漂亮的手卖吗?】 群里瞬间死寂。 萧炎:??? 星:变態啊!刚来就暴露本性了吗! 叶天帝:此人气息阴鷙,绝非善类。 战无双看著群里的反应,不紧不慢地打字。 【道尊:吉良吉影,你的炸弹,在我的世界里,可能不太好使。】 远在杜王町的吉良吉影,看著手机屏幕,瞳孔猛地收缩。 他藏在西装下的手,下意识地摸向了那个虚无的开关。 “他是谁?他怎么知道杀手皇后的秘密?”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衬衫。 而此时,战无双的视线,已经转向了另一个新群员。 那个正身处地狱边缘、满身鲜血的黑色剑士——格斯。 “救赎吗?” 战无双轻声呢喃。 “那就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觉悟了。” 他隨手点开了任务界面,指尖落在了“拯救剑风传奇世界”的按钮上。 【叮!群主“道尊”已开启诸天任务,请群员踊跃报名!】 第150章 蛊真人世界,方源带著极致的冷静入群! 战无双的指尖稳稳停在“拯救剑风传奇世界”的虚擬按钮上,隨后重重按了下去。 【叮!群主“道尊”已开启诸天任务:救赎黑色剑士。】 【任务目標:击杀蚀之刻中的使徒,斩断因果锁链。】 【任务奖励:500000积分,诸天抽奖券一张,世界本源碎片三枚。】 聊天群的界面瞬间被刺目的金光覆盖,所有群员的屏幕都在剧烈抖动。 萧炎:臥槽!五十万积分?这奖励是要逆天啊! 星:使徒是什么?听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叶天帝:斩断因果锁链……这一界的道则竟然如此混乱吗? 而此时,远在道诡世界的李火旺,正感受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充盈全身。 他识海中原本支离破碎的神魂,在那团柔和的金光抚摸下,竟然开始飞速癒合。 那些扭曲的、疯狂的、属於心素的诅咒,在这一刻被强行抹平。 【叮!您帮助群员“分不清现实与虚幻的红中老大”重塑神魂,修正道诡世界部分扭曲天道。】 【获得400000积分,获得“虚实法则结晶”一颗。】 李火旺站在山道上,手中的原子笔微微发烫。 他能感觉到,自己不再是那个被司命玩弄於股掌之间的棋子。 他抬起头,对著虚空深深作揖,动作標准而虔诚。 红中:从今往后,道尊便是火旺唯一的信仰!火旺愿为道尊马前卒,扫清世间一切诡异! 红中:谁敢对道尊不敬,我李火旺必杀之! 李火旺在群里疯狂地@战无双,言语中透著一股极致的狂热。 屏幕另一端的萧炎打了个寒颤。 萧炎:坏了,红中哥这回是彻底被老大收服了,这忠诚度直接爆表了啊。 星:这就是大佬的魅力吗?连最难搞的疯子都能治得服服帖帖。 愚者:不仅是治癒,道尊刚才那一手,等於是重塑了一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就在群里议论纷纷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一心追求永生的方老魔”加入聊天群!】 蛊真人世界。 青茅山下,方源正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手中把玩著一枚春秋蝉。 他的瞳孔深邃,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脑海中突然跳出的蓝色光幕,让他停下了所有的动作。 诸天聊天群? 跨越诸天万界的交流平台? 方源並没有急著说话,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惊讶。 他迅速点开了群成员列表,视线在每一个名字上扫过。 最后,他的注意力落在了排在最顶端的那两个字上——道尊。 “诸天万界……神话大罗……超越永生的存在吗?” 方源低声呢喃,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点开了群文件,里面放著战无双此前在各个世界出手的视频记录。 当他看到战无双一袖子抽飞道诡世界司命的画面时,他的呼吸频率第一次乱了。 那种力量,完全超出了他对“永生”的理解。 相比之下,他所追求的九转仙尊,在对方面前恐怕连灰尘都算不上。 方老魔:此地……便是通往永生的终点吗? 方源发出了他在群里的第一句话,语气冷静得让人头皮发麻。 萧炎:哟,又来个新人?老魔?这名字听著挺唬人啊。 红中:欢迎新道友。提醒一句,在这里,道尊是唯一的真神。 叶天帝:又一位追求长生之辈,此人身上魔气森森,因果极重。 战无双坐在大罗天的宝座上,看著新出现的两个名字,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方源,吉良吉影。 一个是为了永生可以放弃一切的极致理性者。 一个是为了所谓的“平静生活”可以隨意剥夺他人生命的变態杀人狂。 此时,那个“只想过平静生活的上班族”又冒泡了。 吉良吉影:那个……请问有人回答我的问题吗?我真的很需要一双漂亮的手,皮肤要白皙,手指要修长,最好指甲上还有淡淡的粉色。 吉良吉影:如果能买到的话,我可以付很多钱。 杜王町的街道上,吉良吉影扶了扶领带,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 他的另一只手正插在兜里,按著一个柔软、冰冷的物体。 那是他今天刚从一名路过的女性身上“借”来的战利品。 星:呕!这人绝对是个变態!老大,能不能把他踢了? 萧炎:求手?你丫不会是我想像中那种杀人狂吧? 红中:手?你要这种东西做什么?药引子吗?如果是为了炼药,我这里有很多。 李火旺发了一张照片。 那是他刚才顺手从一名土匪身上削下来的断肢,上面还带著粘稠的血跡。 吉良吉影:不不不,这位红中先生,你误会了。这种粗鄙的东西,只会弄脏我的西装。我要的是艺术品,是能跟我一起喝下午茶的伴侣。 大罗天內,战无双发出一声冷笑。 道尊:吉良吉影,你的杀手皇后,在我的规则下,连一粒尘埃都炸不掉。 道尊:既然你想要手,那我就给你一双手。 战无双隨手一点,一道金光划破虚空,直接降临在杜王町。 吉良吉影正走在斑马线上,突然感觉浑身一沉。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背后的替身“杀手皇后”竟然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来。 原本粉色的猫脸替身,此时竟然在金光的照耀下开始融化。 “不!我的替身!” 吉良吉影发出惨叫,他想要按下第一炸弹的开关,却发现手指像被灌了铅一样沉重。 金光散去,杀手皇后的双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只巨大的、不断滴落著腐蚀液体的枯骨。 每一根骨节上都刻满了悽厉的哀嚎声。 道尊:既然喜欢收集手,这两只“因果之手”就送给你了。它们会时刻提醒你,你杀过的每一个人。 吉良吉影瘫坐在地,看著自己那对恐怖的白骨手掌,发出了绝望的哀鸣。 他引以为傲的“平静生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群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萧炎:老大威武!这波惩罚简直是艺术! 星:哈哈,让他变態,这下看他怎么跟人喝下午茶! 方老魔:言出法隨,改写现实。这便是大罗神威吗? 方源死死盯著屏幕,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撞击。 他原本还有些怀疑,但现在,他所有的疑虑都消失了。 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终极力量。 他立刻在群里打字,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方老魔:道尊在上,方源愿献上此界所有秘宝,只求能追隨道尊左右,窥探永生之秘。 战无双没有理会方源的投诚。 他的目光转向了任务列表中的“剑风传奇”世界。 画面中,格斯正挥舞著那柄名为“斩龙剑”的巨大铁块,在血肉横飞的战场上疯狂劈杀。 他的左手断裂处正喷涌著鲜血,独眼中满是毁灭一切的怒火。 而在天空中,五位神之手正俯瞰著这片人间炼狱。 道尊:任务已经开启,谁想去? 萧炎:我!我早就想去別的世界看看了! 红中:算我一个,我也想看看,別的世界的诡异有没有我的丹阳子难缠。 星:带我带我!我是开拓者,最擅长拯救世界了! 战无双微微点头,隨手一挥。 三道传送门在大罗天中缓缓开启。 道尊:方源,你也去。 道尊:让我看看,你的“魔性”,在面对真正的绝望时,能发挥出几分。 方源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 方老魔:遵命。 与此同时,剑风传奇世界。 蚀之刻的黑暗阴影已经笼罩了整个鹰之团。 格里菲斯坐在一片尸山血海中,缓缓戴上了那枚鲜红的霸王之卵。 格斯发出野兽般的咆哮,正要衝向高台。 突然,天空中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 三道流光从天而降,直接砸在了战场中心。 原本正在肆虐的使徒们停下了动作,贪婪地盯著这几个不速之客。 格斯拄著巨剑,剧烈喘息著,看著从光芒中走出来的几个人影。 “你们……是谁?” 格斯的声音嘶哑到了极点。 李火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了一眼周围那些长相奇特的怪物,又看了看天空中的神之手。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原子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我们?” 李火旺抬头看向天空中那巨大的眼球,露出了一个比怪物还要疯狂的笑容。 “我们是来给道尊……清理垃圾的。” 话音未落,他猛地將原子笔插入自己的胸膛。 剎那间,一股恐怖的虚实转换之力,將方圆百里的地面直接化作了一片虚无。 数百名使徒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接被抹除了存在。 站在一旁的方源冷眼看著这一幕,手指轻轻摩挲著下巴。 “这种力量的运用方式……真是有趣。” 而此时,远在大罗天的战无双,正看著系统面板上的新提示。 【叮!检测到“剑风传奇”世界意志產生强烈共鸣,任务难度提升!】 【隱藏boss:深渊之神,即將降临!】 战无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深邃。 “深渊之神吗?不知道能接我几招。” 战场上,天空突然变成了一片暗红色。 一只巨大到无法想像的手掌,从云层上方缓缓压下。 整片大地都在崩裂,空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原本不可一世的使徒们,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格斯呆呆地看著那只遮天蔽日的手掌,手中的斩龙剑无力地垂下。 “这就是……神吗?” “神?” 萧炎冷哼一声,周身瞬间燃起二十二种异火,化作一朵绚丽到极致的火莲。 “在道尊面前,它也配叫神?” 就在火莲即將升空的一瞬间。 一道金色的法旨,凭空出现在那只巨手面前。 法旨上只有两个字: “跪下。” 第151章 尊者意志全员嚇尿:这股力量,超越了九转的极限! 法旨上的“跪下”二字亮起金光。 那只遮蔽天空的暗红色巨手在半空中停滯。 接著,骨骼碎裂的巨响传遍四野。 暗红色巨手顺著手腕折断,重重地砸在地面上,激起百丈高的尘土。 云层上方的深渊之神发出一声沉闷的嘶吼,庞大的躯体不受控制地向下坠落,双膝重重砸进地壳。 方圆千里的地面隨之塌陷。 金光穿透了暗红色的云层,將深渊之神散发出的法则锁链一根根崩断。 那些锁链在空中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开来。 深渊之神庞大的躯体上裂开无数道缝隙,黑色的液体大范围滴落,將下方的使徒腐蚀成白骨。 波依德的斗篷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那裸露在外的脑髓在剧烈起伏。 他试图调动深渊的法则,却发现法旨散发出的光芒將周围的法则完全封锁。 他无法动弹,甚至连发出信息都做不到。 尤比克在虚空中翻滚,面具上的五官扭曲在一起。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神明的代言人,但在那道法旨面前,他发现自己与沙尘並无区別。 费姆特站在高台上,黑色的羽翼紧紧包裹著身体。 他的双腿在颤抖,膝盖缓缓弯曲,最终重重地跪在地面上。 他的骄傲与野心,在这一刻被金光彻底碾碎。 他为了成为神之手,献祭了整个鹰之团,本以为登上了世界的顶点,却没想到在更高的力量面前,他连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格斯拖著斩龙剑,一步步向后退去。 这个几乎將他逼入绝境的怪物,此时正低著头,巨大的头颅贴在地面上,无法动弹分毫。 他看著这一幕,眼底的红色渐渐消退。 他为了復仇付出了断臂瞎眼的代价,但现在,他发现自己一直以来试图挑战的庞然大物,在別人的眼里甚至不值一提。 他转过头,看著李火旺和萧炎,握著斩龙剑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出声响。 李火旺把刺入胸膛的原子笔拔了出来,带出一股血箭。 “道尊法旨已下,谁敢不从?” 李火旺指著地上的深渊之神,面部肌肉在微微抽搐。 他的身体在原地狂暴地摆动,狂热的姿態展露无遗。 萧炎收起手中的火莲,拍了拍衣袖。 “看来是用不上我了。老大的手段,每次看都觉得不真实。” 萧炎走到格斯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个子,別发呆了。在我们老大面前,这些所谓的魔王连个屁都不是。你想报仇,以后跟著我们老大混就行了。” 方源站在战场的边缘,指尖轻轻摩挲著衣角。 这具被称为深渊之神的躯体,散发出的能量波动远远超过了他见过的任何八转蛊仙。 甚至,在九转尊者面前,这只怪物也绝对是一方霸主。 然而,仅仅是一张写著两个字的纸,就让它彻底失去了反抗能力。 这种力量,超越了宿命的掌控,超越了天道的界限。 方源將心神沉入脑海中的蓝色光幕。 他在脑海中快速地进行著沙盘推演。 如果能得到这种力量,哪怕只是一丝,所谓的宿命蛊,又算得了什么? 他重新打开聊天群界面,开始在群里输入文字。 方老魔:见过诸位道友。在下方源,敢问这位『永恆自在战无双』前辈,您……是否已经实现了真正的永生?不受纪元更替影响,不受天道宿命束缚的永生? 萧炎:哟,新人这问题问得挺专业啊。纪元更替?天道宿命?听起来你那个世界也挺麻烦的。不过你放心,战前辈是大罗金仙,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限制。你说的永生,对战前辈来说,连起跑线都算不上。 星:没错,跟著老大混,三天吃九顿,永生那都是顺带的事。 红中:永生?道友,你若能得道尊青睞,便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什么天道宿命,不过是道尊一念之间的事情。 叶天帝:我曾见证过无数大帝为了活出下一世而拼尽全力,但在道尊面前,生死轮迴皆可轻易改写。 愚者:永生是许多世界的终极追求,但在这里,它只是一个起点。 方老魔:一念之间么…… 方源看著这些回復,指尖在衣角上划过。 他並没有完全相信,但刚才在剑风世界亲眼目睹的一幕,却又让他无法忽视。 那张法旨的力量是真实的,那种超越了他认知上限的伟力是真实的。 突然,他的视线一黑。 任务时间截止,传送的光芒將他包裹。 中洲,天庭。 白色的光芒將整个战场笼罩。 方源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破碎的仙蛊屋残骸上。 宿命蛊悬浮在九天之上,散发著一圈圈金色的涟漪,將整个五域乱战的局势牢牢掌控。 星宿仙尊的虚影在半空中显化,她身披蓝色星袍,手中握著星图,俯视著下方的方源。 “宿命不可违,天意不可测。方源,你虽是天外之魔,但也终究逃不出这天地的棋盘。今日,便是你陨落之时!” 天庭成员雷雨站在一座仙蛊屋前,大声喝道。 “方源,你这个逆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宿命已经註定了你的失败,挣扎也是徒劳!” 另一名天庭蛊仙白沧水也冷笑著附和。 隨著星宿仙尊的声音落下,无数天庭蛊仙齐齐出手。 十几座仙蛊屋同时亮起强光,各种八转、九转的杀招化作毁灭性的光柱,將方源所在的空间彻底锁定。 方源站在废墟上,他身上的八转仙衣已经破烂不堪,体內的仙元只剩下最后几成。 他的身体表面布满了万劫留下的伤口,鲜血顺著裤脚滴落在废墟上。 他尝试调动体內的蛊虫,但宿命蛊的力量將周围的法则完全封锁,他的杀招根本无法成型。 死局已定。 方源看著那些铺天盖地而来的光柱,他的脑海中快速闪过各种应对方案。 使用春秋蝉? 不,宿命蛊在场,春秋蝉根本无法启动。 动用尊者留下的后手? 那些后手在天庭的全力围攻下,也只能延缓死亡的时间。 他放弃了所有常规的手段,因为每一个选项的胜率都是零。 他將最后一丝心神沉入脑海中的诸天聊天群。 这是他唯一的变数。 他在群里发出了求救信息。 方老魔:道尊,方源愿献上此界所有九转仙蛊、尊者传承,换取一次出手机会! 萧炎:臥槽,新人你这是要凉了? 红中:道友莫慌,我这就去向道尊祈祷,保你平安! 天庭战场上,光柱已经到了方源的头顶。 强烈的能量波动撕扯著他的皮肤,带来剧烈的痛感。 方源看著那一幕,在群里发出了最后一条信息。 方老魔:道尊,您如果出手,方源此生,愿为道尊门下走狗,绝无二心。 大罗天內,战无双放下了茶杯。 “既然如此,那便走一趟吧。” 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蛊真人”世界宿命大战爆发,群员“方源”面临生死危机。】 【任务开启:干预宿命大战,改写天道运转。】 【任务奖励:开启“永生法门”兑换权限,获得积分500000。】 战无双一步迈出,消失在大罗天。 下一刻,天庭的战场上。 原本狂暴的仙元波动瞬间静止。 那些即將把方源撕碎的杀招光柱,在距离他身体只有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 整个天庭,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只剩下黑白两色。 星宿仙尊的虚影微微一滯,动作停了下来。 她发现自己与天道的联繫被强行切断了。 “何人敢干涉天庭运转?” 星宿仙尊的虚影发出一声厉喝。 然而,回答她的,是一只从虚空中探出的金色手掌。 那只手掌並不大,但当它出现的瞬间,整个天庭的仙蛊屋开始成片地崩溃。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天庭蛊仙,在手掌散发出的余波下,纷纷吐血坠落。 宿命蛊在半空中剧烈颤抖,上面的金色光芒开始黯淡,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这股力量的波动瞬间穿透了中洲,向著五域蔓延。 东海的深处,龙公留下的意志在颤抖。 南疆的盟主、西漠的家族老祖、北原的黄金血脉尊者意志,在这一刻纷纷被这股超越了天道的力量惊醒。 他们的意识在虚空中交错,皆能感受到对方的恐惧。 战无双从虚空中一步迈出,站在了方源的身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倒在地的方源,淡淡地开口。 “你要的永生,我能给。但你的忠诚,值多少?” 方源的双膝缓缓弯曲,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第152章 方源的决断,以整个世界的利益为筹码的交易 战无双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倒在地的方源。 你要的永生,我能给。但你的忠诚,值多少? 方源的额头抵在冰冷的废墟残骸上,碎裂的瓦砾刺破了他的皮肤。 鲜血顺著鼻樑流下,滴落在尘土里。 方源没有抬头,声音在死寂的天庭中迴荡。 晚辈方源,愿以此界所有九转仙蛊、歷代尊者传承,以及这方世界的一半本源作为投名状。 只要前辈垂怜,方源这条命,从此便是前辈手中的一柄剑。 前辈指向哪里,方源便杀向哪里。 哪怕是让晚辈亲手屠尽这五域生灵,晚辈也绝不皱眉。 萧炎在聊天群里发了一串惊嘆號。 萧炎:臥槽,这新人是个狠人啊!拿整个世界的资源当敲门砖? 星:不愧是老魔,这波操作我给满分。老大,收了他吧,这种办事不择手段的傢伙,以后肯定好使。 红中:道友此言差矣,什么叫办事不择手段?这叫一心向道,赤子之心! 叶天帝:能將自己的一切,包括尊严和气运都摆在天平上,方源,你確实有梟雄之姿。 方源听不到群里的议论,他现在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前那双靴子上。 他在赌。 赌这位“战前辈”看不上这方世界的土特產,但看中了他这份狠辣。 他在脑海中飞速推演。 如果这位前辈拒绝,天庭的杀招会瞬间將他化为齏粉。 如果这位前辈答应,那么他追求了数百年的永生,將不再是镜花水月。 宿命? 在那种超越了维度的力量面前,宿命不过是一张可以隨意揉搓的废纸。 战无双发出一声轻笑。 这笑声並不响亮,却让整个天庭的空气產生了剧烈的震动。 方源,你心性狠辣,为求大道不择手段,倒是有几分意思。 可惜,你所追求的永生,不过是这方残缺天道给你设下的幻象罢了。 所谓的宿命,所谓的尊者,在诸天万界看来,不过是井底之蛙的爭斗。 战无双抬起手,对著天空那枚散发著金光的宿命蛊轻轻一指。 星宿仙尊的虚影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 不!宿命不可违!你是何方妖孽,竟敢坏我人族万世基业! 她疯狂地催动星图,试图调动整个中洲的力量来抵御这一指。 然而,那些足以毁天灭地的星光,在触碰到战无双指尖散发出的波纹时,瞬间消融。 就像是烈日下的残雪,没有泛起半点涟漪。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遍了整个五域。 那是宿命蛊碎裂的声音。 这枚掌控了人类数百万年命运的核心仙蛊,在战无双面前,脆弱得像一块劣质的琉璃。 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每一块碎片都代表著一段被註定的命运。 此时此刻,这些命运全部崩断。 天庭的蛊仙们成片地倒下,他们与宿命蛊之间的联繫被强行斩断,遭到了剧烈的反噬。 雷雨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绵绵地瘫在仙蛊屋上。 不可能……宿命蛊怎么会碎? 我们守护了数百万年的真理,竟然就这么碎了? 白沧水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看著天空中那个平淡无奇的身影,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连天道都在他面前颤慄? 星宿仙尊的虚影开始崩解,她的意识正在回归星空,但那股恐惧却刻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她算计了万古,布局了无数纪元,却算不出这变数来自天外。 战无双没有理会这些螻蚁的哀嚎。 他隨手一抓,那些四散的宿命蛊碎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匯聚在他的掌心。 他轻轻一握,碎片化作了一团最纯粹的法则能量。 方源,既然你愿做走狗,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战无双屈指一弹,那团能量直接没入方源的眉心。 方源感觉到一股狂暴到极致的力量在体內炸开。 那是超越了九转,超越了这方世界限制的力量。 他体內的八转仙元瞬间被同化,化作了一种更加深邃、更加恐怖的暗金色能量。 那些原本难以跨越的瓶颈,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虚设。 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八转巔峰…… 准九转…… 九转! 方源站起身,感受著体內奔腾不息的力量。 他看向天空,原本沉重的天道压制,现在在他眼里漏洞百出。 他甚至能感觉到,只要自己愿意,隨时可以撕裂这方空间。 方源再次跪倒在地,这一次,他的语气中充满了狂热。 谢道尊赐予力量!方源定不负道尊厚望! 战无双转过身,看向远方的虚空。 那里,几股强大的意志正在甦醒。 是那些早已陨落,却將意志寄托在天地间的尊者们。 巨阳仙尊的意志在北原升起,金色的光芒染红了半边天。 元始仙尊的虚影在天庭深处浮现,带著无尽的威严。 幽魂魔尊的咆哮从生死门中传出,震得灵魂颤抖。 他们感受到了宿命的终结,也感受到了那个外来者的恐怖。 战无双冷哼一声。 一群死而不僵的老傢伙,也想出来指手画脚? 他一步迈出,脚下的虚空寸寸崩塌。 一道浩瀚无边的大罗意志,顺著他的脚步,瞬间覆盖了整个五域。 原本喧闹的尊者意志瞬间沉寂。 巨阳的金光熄灭了。 元始的虚影消散了。 幽魂的咆哮变成了低沉的哀鸣。 他们恐惧。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 就像是螻蚁见到了巨龙,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战无双站在九天之上,声音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从今日起,这方世界,由方源代为掌管。 谁赞成,谁反对? 死寂。 整个五域,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 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超级家族老祖,此时都缩在自家的福地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方源站在战无双身后,看著那些曾经让他如履薄冰的强敌纷纷低头。 这种感觉,比他杀掉无数敌人都还要畅快。 他看向脑海中的聊天群,输入了一行字。 方老魔:道尊神威,方源拜服。诸位道友,以后请多指教。 萧炎:行了行了,別拍马屁了。老大既然发话了,你以后就是咱群里的专业打手了。 星:没错,记得把你们那的特產多发点红包,那什么仙蛊,我挺感兴趣的。 方源立刻在群里发了一个超大红包。 【叮!群员“方源”发送了一个专属红包!】 【叮!群员“战无双”领取了红包,获得九转定仙游、九转春秋蝉、尊者真传十九份!】 方源没有丝毫心疼。 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曾经是命,但现在,只是他向上攀爬的垫脚石。 战无双看著系统面板上的积分跳动,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叮!任务完成度100%,获得积分500000!】 【叮!开启“永生法门”兑换权限!】 他低头看向方源。 这方世界的资源,你先整合一下。 过段时间,我会带你去见识真正的诸天万界。 方源身体一颤。 真正的诸天万界?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是,道尊!方源定会將这方世界打理得井井有条,等待道尊隨时检阅! 此时,中洲天庭的废墟上。 那些倖存的蛊仙们看著方源。 他们眼中的仇恨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绝望和顺从。 因为他们知道,方源背后的那个人,是他们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存在。 方源向前走了一步,脚尖踢开了一块刻著“天庭”二字的石碑。 他看向远处的星宿仙尊意志残片。 星宿,你算计了一辈子,最后算到了这个结局吗? 星宿仙尊的意志发出一声苦笑。 天外有天……原来,我们真的只是棋子。 方源抬起手,暗金色的能量在指尖匯聚。 不,你们连棋子都算不上。 在道尊眼里,你们只是路边的尘土。 他手指轻轻一弹,那缕意志残片彻底消散在风中。 此时,大罗天內。 战无双回到了茶桌旁,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抿了一口。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新的求助信息,来自“遮天”世界……】 战无双挑了挑眉。 遮天? 那是叶凡的老家啊。 他打开聊天群,发现叶凡正疯狂地@他。 叶天帝:老大!救命啊!禁区至尊要发动黑暗动乱了!我快撑不住了! 战无双看著屏幕,放下了茶杯。 黑暗动乱? 正好,去看看那几块磨刀石。 他站起身,大罗意志再次波动。 而在蛊真人世界,方源正站在九天之上,对著下方所有的蛊仙发布第一道命令。 从今天起,五域再无门派之分,唯有道尊门下。 违令者,神魂俱灭。 他的声音冷酷而坚定。 一名八转蛊仙试图悄悄遁入福地,却被方源隨手一道金光抹杀。 鲜血洒在空中,映衬著方源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看向虚空,仿佛能穿透世界壁垒,看到那个坐在高位上的身影。 道尊,这只是个开始。 方源握紧了拳头,感受著体內那股超越了天道的力量。 而在聊天群里,一条新的系统公告弹了出来。 【叮!战无双已接受“叶天帝”的委託,即將降临遮天世界!】 【当前任务:平定黑暗动乱,镇压禁区至尊!】 萧炎:臥槽!遮天世界?老大这是要去杀至尊如割草了? 星:至尊?那不是一群躲在洞里等死的缩头乌龟吗?老大一巴掌能扇死一打吧? 红中:善哉善哉,道尊又要去普渡眾生了。 战无双没有理会群里的吹捧,他一步迈入传送旋涡。 下一秒,一股恐怖到让整片宇宙都在颤慄的气息,降临在了北斗星域。 原本正在收割生灵的长生至尊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看向天空,乾枯的身体剧烈颤抖。 这种气息……难道有真正的仙降临了? 战无双的身影从虚空中显现,他俯视著下方的禁区。 就是你们,想在这里搞装修? 战无双伸出一只手,对著下方的荒古禁区按了下去。 第153章 拆迁办大罗降临,长生至尊:我寻思我也没招谁啊? 战无双的手指在虚空中停顿了半秒。 下方的荒古禁区发出沉闷的轰鸣,那些沉睡了数十万年的至尊们,这一刻全都屏住了呼吸。 与此同时,在遥远的蛊真人世界。 天庭。 原本笼罩在整个人族圣地之上的九彩霞光,此时正在疯狂扭曲。 那是宿命蛊在尖叫。 这种尖叫声並不存在於听觉中,而是直接响彻在所有蛊仙的魂魄深处。 星宿仙尊的意志化身站在星图中,身体剧烈晃动。 她伸出手,试图稳住那只代表著天地法理的仙蛊,但她的手掌刚刚靠近,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这不可能……” 星宿仙尊看著天空。 “天意在退缩?这方天地的主宰,竟然在恐惧?” 天空中,战无双的一道意志化身逐渐凝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只是一道隨手凝聚的虚影,但当他出现的瞬间,整个五域两天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原本崩裂的虚空被强行定格,那些肆虐的仙蛊屋碎片悬浮在半空,一动不动。 战无双看向那只还在挣扎的九转宿命蛊。 “天意要你死,本尊偏要你活。”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著一种不容反驳的霸道。 方源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 他能感觉到,那股压在他头顶数百年的“宿命”大网,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窟窿。 他体內的血液在沸腾。 这种自由的感觉,是他前世五百年加今生数百年从未体会过的。 战无双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向天庭核心。 “碎。”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遍五域。 那只掌控了人类数百万年命运、让无数英雄豪杰折腰的宿命蛊,在这一指之下,直接化作了漫天的金色粉末。 那些粉末没有消散,而是被一股吸力牵引,直接没入了方源的体內。 天空中那股庞大的、冷酷的“天意”,在感受到战无双的气息后,像是见到了天敌的鵪鶉。 它不仅没有降下天劫,反而主动收缩,將原本覆盖五域的意志全部撤回到了最深层的法则缝隙中。 这一刻,五域的掌控权,被强行易主。 雷雨瞪大双眼,身体瘫软在仙蛊屋上。 “宿命……碎了?” “我们守护了万古的真理,就这样碎了?”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些金色的余辉,却发现自己的仙元已经无法调动。 在战无双的意志覆盖下,所有的蛊虫都陷入了死寂。 白沧水看著天空中的虚影,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原本以为方源已经是这世间最恐怖的魔头,但现在她才明白,在真正的至高存在面前,魔头也只是螻蚁。 聊天群內,消息刷屏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萧炎:【臥槽!老大这一指,直接把一个世界的底层逻辑给点崩了?】 星:【这就是大罗金仙吗?强行更改宇宙常数,这比我的科技强了不知道多少个次元。】 红中:【善哉善哉,方道友这下是真的起飞了,宿命蛊的碎片入体,他现在就是这方世界的“命”。】 叶天帝:【老大!您在蛊界玩得爽,別忘了我这边啊!长生至尊已经把砍刀架在我脖子上了!】 战无双看著群里的动態,意志在两个世界之间游走。 他看向方源。 “这力量,你接得住吗?” 方源抬起头,他的皮肤上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 那是宿命法则在重组。 他的气息从八转巔峰开始狂飆,瞬间衝破了那层被天意封死的隔膜。 九转! 而且是前所未有的,掌握了宿命力量的九转! “方源,定不负道尊厚望。”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但每一个字都让周围的空间產生裂纹。 他站起身,看向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庭蛊仙。 那些蛊仙在他的注视下,纷纷低下了头。 战无双点了点头,意志化身开始消散。 “把这里打理乾净,若有不服者,杀了便是。” “是。” 方源转过身,看向星宿仙尊的残魂。 他的手掌轻轻抬起,暗金色的能量在指尖匯聚。 而在遮天世界,北斗星域。 战无双的本体已经落在了荒古禁区的上方。 他的脚尖轻轻点在虚空中,一圈圈波纹扩散开来。 “就是你们几个,想搞黑暗动乱?” 战无双俯视著下方的深渊。 那里,几道恐怖的气息正在復甦。 长生至尊、轮迴至尊、光暗至尊…… 这些曾经镇压了一个时代的强者,此刻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长生至尊那乾枯的身体从石棺中爬出。 他看向天空中的战无双,枯槁的手指抓住了长生剑。 “你是谁?这片星空下,不该有你这样的人存在。” 他的声音沙哑,带著腐朽的气息。 战无双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一只手,对著下方的荒古禁区按了下去。 这一按,没有任何神光,也没有任何异象。 但整个北斗星域的重力在这一刻瞬间翻了数万倍。 大地的岩石直接被压成了粉末,空间像纸张一样被揉皱。 “装修得不错,可惜,本尊看著不顺眼。” 长生至尊发出一声咆哮,手中的长生剑爆发出璀璨的光芒。 “极道巔峰!升华!” 他强行恢復到了当年的大帝果位,浑身精血燃烧,试图抵挡这一掌。 然而,当他的剑尖触碰到那股无形的力量时,整柄极道帝兵竟然像冰块遇到了烈日,瞬间消融。 “这……这是什么力量?” 长生至尊的脸上写满了恐惧。 他活了百万年,算计了无数纪元,却从未见过这种完全凌驾於法则之上的伟力。 光暗至尊也冲了出来,他手中的盾牌和长矛同时崩碎。 “不!我还没成仙!我不能死在这里!” 他疯狂地想要遁入虚空,却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变成了最坚硬的牢笼。 战无双的手掌继续下压。 “成仙?在本尊眼里,仙也只是起点罢了。” 北斗星域的生灵们看著天空。 原本以为是末日降临,却发现那些收割生灵的至尊们,此时正像丧家之犬一样在坑底挣扎。 叶凡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幕,喉咙动了动。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老大的强大,但现在看来,他还是低估了大罗金仙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这哪里是平定动乱,这简直是在清理垃圾。” 战无双的手掌彻底落下。 轰! 整个荒古禁区被直接抹平。 原本深不见底的深渊,此刻变成了一个光滑如镜的平原。 三名曾经威震寰宇的至尊,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化作了最原始的粒子。 战无双收回手,看向系统面板。 【叮!击杀至尊三名,获得积分150000!】 【叮!遮天世界天道產生剧烈波动,任务进度提升至30%!】 他转过头,看向星空深处。 那里,还有几个禁区在瑟瑟发抖。 “下一个,去哪儿?” 聊天群內。 方老魔:【道尊,蛊界已初步肃清。天庭余孽已尽数关押,宿命法则已融入我的仙窍。】 萧炎:【方老魔你动作挺快啊,我还在看老大直播虐菜呢。】 星:【老大,刚才那一掌的能量波形我记录下来了,这完全不符合质量守恆定律,太帅了!】 叶天帝:【老大!別停!太初古矿那帮傢伙刚才还想跑,您快去堵门啊!】 战无双冷笑一声。 “跑?在这片星空下,谁能跑出本尊的手掌心?” 他一步迈出,直接跨越了亿万里星河。 太初古矿外。 几道流光正拼命向著宇宙边缘逃窜。 那是被嚇破胆的至尊们。 他们甚至顾不得带上自家的传承,只想远离北斗这个是非之地。 战无双站在虚空中,看著那几道流光。 他没有追击,而是缓缓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对著虚空轻轻一抓。 “回来。” 一股恐怖的因果力量瞬间跨越了时空。 那些已经逃到星系边缘的至尊们,惊恐地发现自己周围的景象在飞速倒退。 明明是在向前飞,却在眨眼间回到了太初古矿的门口。 战无双看著面前这几个脸色惨白的至尊。 “装修费还没交,走什么?” 尸皇看著战无双,手中的皇杖都在颤抖。 “这位前辈……我们从未招惹过您,为何要赶尽杀绝?” 战无双笑了。 他指了指脚下的大地。 “你们活著,这片土地的生灵就睡不著觉。” “本尊这人,最看不得別人失眠。” 他的手掌再次抬起。 这一次,掌心中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青色光芒。 那是大罗洞察万物的本源之力。 “死在这一招下,你们也算不枉此生了。” 至尊们感受到了那种毁灭性的气息,纷纷发出绝望的怒吼。 他们开始极尽升华,所有的生命力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整个太初古矿周围的星辰都在这股力量下纷纷陨落。 战无双面无表情。 他的手掌轻轻翻转。 “大罗天手,镇。” 巨大的青色手印遮蔽了整个星域。 每一根手指都像是一条奔腾的星河,带著镇压诸天的气势。 至尊们的攻击打在手印上,连一点涟漪都没能激起。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只手掌落下。 就在这时,星空深处传来一声幽幽的长嘆。 “道友,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样破坏平衡,就不怕因果反噬吗?” 一个虚幻的身影出现在星空边缘。 那是荒古时代的某位存在留下的意志。 战无双连头都没回。 “因果?在本尊面前,因果也得改姓战。” 青色手印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变得更加凝实。 砰! 太初古矿彻底崩塌。 里面的至尊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直接被抹除了一切存在的痕跡。 战无双转过身,看向那个虚幻的身影。 “你,也有意见?” 那个身影沉默了。 他看著那满地的至尊残渣,又看了看战无双那深不可测的气息。 片刻后,虚影缓缓消散。 “打扰了,您继续。” 战无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看向叶凡的方向。 “叶凡,剩下的禁区,你是想自己练手,还是本尊顺手全给拆了?” 叶凡愣住了。 他看著那些平日里让他绝望的至尊,像苍蝇一样被拍死,大脑一时间有些空白。 “老大……您给我留一个就行,剩下的,您看著办。” 战无双点了点头。 他看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 那里,是不死山。 “那就先拆了这块烂石头。” 他再次抬起脚。 这一步落下,整个北斗星域都在颤动。 不死山內,石皇正死死盯著天空。 他手中的天荒戟散发出冰冷的杀机。 “想灭我不死山?那就拉上整个北斗陪葬!” 他疯狂地催动法阵,想要引爆不死山下的龙脉。 然而,他惊恐地发现,那些原本听命於他的龙脉,此时竟然像死蛇一样,任凭他如何催动都没有反应。 战无双已经出现在了不死山上空。 他看著下方的石皇。 “想炸鱼?问过本尊了吗?” 他伸出手,直接抓向不死山的主峰。 那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在他手里就像一块小泥巴,被直接连根拔起。 石皇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冲向战无双。 战无双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道狂风席捲而出,石皇的帝躯在风中寸寸瓦解。 【叮!击杀石皇,获得积分80000!】 【叮!遮天世界任务进度:60%!】 战无双站在空中,隨手將那座不死山捏成了粉末。 漫天的石屑飘落,像是下了一场灰色的雪。 他看向聊天群。 萧炎:【老大,您这清图速度,我愿称之为诸天第一拆迁办。】 星:【我刚才算了一下,老大刚才那一吹气的能量,相当於三千颗恆星同时爆炸。】 红中:【善哉善哉,这北斗星域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方老魔:【道尊,蛊界各大超级家族已全部投诚。我已建立“大罗天宗”,统领五域。】 战无双看著方源的消息,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这效率,倒是没白提拔你。” 他重新看向叶凡。 “叶凡,別愣著了,去把那些禁区里的宝贝都收一收。” “这些东西,本尊看不上,但对你来说,倒是不少资粮。” 叶凡这才反应过来,狂喜著冲向那些废墟。 “多谢老大!” 战无双站在星空之巔,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虚空,看向了那个隱藏在幕后的奇异世界。 在那里,还有几个更强大的傢伙在窥视。 “不死天皇,还要看多久?” 战无双的声音在宇宙中炸响。 虚空深处,一只五彩斑斕的凤爪悄然缩回。 一道阴冷的声音传来。 “外来者,你过界了。” 战无双冷哼一声。 “过界?这诸天万界,本尊想去哪,哪里就是界。” 他身形一闪,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了一处神秘的空间节点。 这里,是不死天皇的藏身之处。 一只巨大的凤凰虚影在空间中浮现,带著焚尽诸天的火焰。 “死!” 凤凰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五彩神火席捲而来。 战无双站在火焰中,连衣服角都没有动一下。 他伸出两根手指,对著那只凤凰轻轻一捏。 “拔了毛的鸡,也敢称皇?” 凤凰的脖子被他死死捏住。 那些足以烧死大帝的神火,在他手中熄灭。 不死天皇的本体显现出来,他的眼中充满了惊骇。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战无双没有回答。 他只是加大了手中的力道。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空间中迴荡。 第154章 方源的狂喜,他化自在,当世无敌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空间中迴荡。 不死天皇的本体,那只巨大的五彩凤凰,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神火彻底熄灭。 战无双鬆开手指,任由那庞大的尸身化作点点光斑,消散於虚无。 【叮!击杀不死天皇,获得积分300000!】 【叮!遮天世界天道意志崩溃,任务进度提升至90%!】 然而,就在不死天皇存在的痕跡被彻底抹除的同一瞬间。 遥远到无法用时空计量的另一个大界——蛊界。 天庭。 宏伟的仙宫正在剧烈震动,琉璃瓦片簌簌落下,雕龙画凤的樑柱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所有天庭蛊仙都惊恐地望著天空。 那里,並无乌云,也无雷霆。 但整个天地的法则,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怎么回事?!” “天道在……在恐惧?” “看!宿命阁!” 所有人的视线都匯聚向天庭最深处,那座亘古长存,承载著天地最终极法则的宿命阁。 咔—— 一道极其细微,却又清晰传入每个生灵灵魂深处的碎裂声响起。 宿命阁內,那枚悬浮於空中,交织著无数因果丝线,决定了眾生命运的宿命蛊,其光洁的表面上,出现了一道髮丝般的裂痕。 “不——!” 监天楼楼主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这不可能! 宿命蛊乃是天地所生,是命运的具现化,是不可摧毁,不可炼化的至高存在! 然而,那道裂痕仿佛是死亡的宣告。 咔嚓!咔嚓嚓! 更多的裂痕以那一点为中心,疯狂蔓延。 瞬息之间,就布满了整个宿命蛊! 轰!!!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在所有人的心神中炸开。 宿命蛊,碎了。 化作了漫天纷飞的光点,每一片光点,都代表著一条被斩断的命运之线。 整个蛊界,在这一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死寂。 所有生灵,从凡人到蛊仙,都感到了一种莫名的……轻鬆。 仿佛压在灵魂深处百万年的枷锁,在这一刻被彻底砸碎。 中州地底,一处隱秘的战场。 方源浑身浴血,正被天庭的大军围困在中央。 他感受到了那股来自灵魂的解放感,他猛地抬头,以他的手段,竟是隱约窥见了一丝天机。 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枚让他无数次功败垂成,让他机关算尽却始终无法摆脱的宿命蛊,化作了漫天齏粉。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方源缓缓低下头,肩膀开始轻微地耸动。 “呵……” “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极致的狂笑声从他胸腔中爆发出来,笑声中充满了压抑了五百年的疯狂,充满了挣脱束缚的畅快,充满了对命运的无情嘲弄! 他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赌对了! 他真的赌对了! 將自己的一切,將整个蛊界的未来,都压在了那位神秘莫测的道尊身上,他赌对了! 没有了宿命! 这天地之间,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他方源追求永生的脚步! 周围的天庭蛊仙们被他笑得心底发毛。 “魔头疯了!” “宿命蛊……宿命蛊碎了,他为什么这么高兴?” 就在这时,方源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袍,无视了周围所有敌人。 他转过身,朝著一个虚无的,只有他能感知的方向,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这是他方源,此生第一次,对另一个人,献上如此真诚的敬意。 “多谢道尊成全!”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虔诚与狂热。 “从今往后,方源,便是道尊座下最忠实的信徒!” 话音落下。 那片破碎的宿命蛊光点之中,一缕微不可查,不属於这个世界的金色余暉,仿佛受到了牵引,瞬间跨越虚空,没入方源的体內。 那是战无双抹杀不死天皇时,一丝逸散的大罗道韵,跨界而来,击碎了宿命蛊的根基! 轰! 方源的身体剧烈一震。 他的仙窍在这一刻疯狂扩张,他的境界壁垒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就是现在!” 他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化自在! 春秋蝉! 无数仙蛊的气息在他身上流转,藉助那缕大罗余暉的至高位格,他强行开始了前无古人的炼化! “不!阻止他!”天庭的蛊仙终於反应过来,疯狂地扑了上来。 方源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 “一群被命运圈养的家畜,也敢对天咆哮?” 他伸出一只手,对著虚空轻轻一握。 “我说,要有光。” 嗡! 整个战场,所有天庭蛊仙的攻击,全部静止在了半空中。 他们的仙元被抽空,他们的仙蛊在哀鸣,他们的法则在退避! 方源,借著那一丝大罗道韵的余威,强行篡夺了这片天地的部分权柄! 他成为了当世唯一的……无敌尊者! 聊天群內。 萧炎:【@叶天帝,叶子,老大把不死天皇也给秒了?我刚泡杯茶的功夫啊!】 星:【根据能量波动分析,不死天皇的生命反应在0.3秒內完全消失,老大连鞭尸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叶天帝:【……我已经麻了,真的,我现在觉得,我上我也行……只要老大在我旁边。】 就在这时,一个许久没有冒泡的id,突然发出了一条消息。 方老魔:【宿命已碎。】 方老魔:【我已无敌。】 群里瞬间安静了三秒。 萧炎:【???】 萧炎:【臥槽?!老方你什么情况?你那边也结束了?你无敌了?什么叫你无敌了?!】 星:【检测到方源先生所在世界法则发生根本性逆转,『命运』权重归零,『人道』权重提升至最高。方源先生的生命层次在三秒內跃迁了十七个等级。老大,您对他做了什么?】 战无双瞥了一眼聊天群。 这方源,倒是个机灵的。 居然能抓住那一闪即逝的机会,撬动了整个世界的根基。 “不过是打碎了他家天花板而已。” 他淡淡地回復了一句。 “至於无敌……不过是在自己的鱼塘里称王罢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群里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打碎一个世界的天花板? 这在老大眼里,就跟隨手拍死一只蚊子一样? 蛊界。 方源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能感觉到,体內那缕大罗余暉已经彻底消散,但它带来的改变,却是永恆的。 他抬起手。 无数他曾经梦寐以求的九转仙蛊,此刻正温顺地环绕著他飞行。 整个五域,亿万生灵的命运脉络,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成为了这个世界新的“天意”。 他看向天庭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么,该清算了。” 他一步迈出,身影消失在原地。 第155章 新人罗峰入群,发问:不朽神灵很强吗? 战无双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在聊天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鱼塘里称王? 一个打碎了世界法则,重塑了天意,让一个群员一步登天的恐怖存在,在道尊的口中,仅仅是在鱼塘里称王? 那道尊所在的,又该是何等浩瀚的汪洋大海? 就在群里眾人心神摇曳,世界观被反覆碾碎重塑之际,一连串的系统提示音,只在战无双的脑海中响起。 【叮!您帮助群员『一心追求永生的方老魔』击碎宿命,彻底解放其世界人道气运,任务完成度大幅提升!】 【叮!您获得积分500000!】 【叮!您获得特殊奖励『命运法则碎片』一枚!】 【叮!您获得九转仙蛊『永生之门』(残缺)!】 战无双神念微动。 那枚所谓的九转仙蛊,外形是一座虚幻的门户,散发著不朽的气息,但其上布满了裂痕,核心残缺不全。 “垃圾。” 他隨手將其丟进了系统空间的最深处,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欠奉。 反倒是那枚“命运法则碎片”,让他產生了一丝微末的兴致。 那是一枚无形无质的光点,其中仿佛交织著亿万生灵的悲欢离合,过去、现在、未来的所有轨跡,都在其中纠缠、演化。 这是从宿命蛊的根基上剥离下来的一丝本源。 战无双伸出手指,对著那枚光点轻轻一点。 光点没有反抗,温顺地融入他的指尖,消失不见。 在他的神海深处,这枚碎片被瞬间解析、洞察、然后彻底吞噬。 “一个低等世界的命运法则,倒也有几分意思,可以用来给我的花园添几分点缀。” 这念头一闪而逝,便再也无法引起他任何波澜。 与此同时,聊天群內,因为方源的“直播”而引发的狂欢,还在继续。 群员们正通过一个特殊的视角,看著方源在蛊界大杀四方,整合五域,將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庭踩在脚下。 那股无法无天,视眾生为芻狗的魔威,让不少人心惊胆战,却又看得热血沸腾。 就在这时,一个id突然冒了出来。 我才是主角:【臥槽,这方老魔太狠了,不过我喜欢!@一心追求永生的方老魔,以后多多交流啊!】 这个id一出现,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萧炎:【……又来一个画风清奇的。】 叶天帝:【我才是主角?这位兄台,口气不小啊。】 星:【根据id分析,该成员具有极高的自我中心意识,自认为是其所在世界的唯一核心,危险係数评估中……】 那个叫“我才是主角”的傢伙,完全无视了其他人的议论,只是兴奋地看著方源的画面。 就在群里气氛变得有些古怪的时候。 又一声提示音,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叮!『誓死守护地球的罗峰』加入聊天群!】 …… 吞噬星空世界。 漆黑冰冷的宇宙真空之中,一头体长超过一百八十公里,通体覆盖著暗金色鳞甲的狰狞巨兽,正静静地悬浮在地球之外的轨道上。 这正是夺舍了金角巨兽的罗峰。 此刻,他的意识正高度紧张。 金角巨兽的危机虽然暂时解除,但他通过巴巴塔,已经知晓了宇宙的残酷。 在遥远的星空彼岸,一个名为“诺嵐山”的家族舰队,隨时可能降临,將地球,这颗他誓死守护的家园,彻底从星图上抹去。 他必须爭分夺秒地变强! 然而,就在他全力解析金角巨兽天赋秘法,试图在最短时间內掌控这具强大肉身时,一个陌生的,完全无法理解的界面,突兀地出现在他的意识深处。 【『誓死守护地球的罗峰』加入聊天群!】 罗峰的意识体瞬间绷紧,警惕性提到了最高。 “巴巴塔!这是什么?!” “不知道!我扫描不到任何异常信號,这东西……这东西好像是直接作用在你的灵魂上的!罗峰,小心!这可能是什么宇宙强者的诡异手段!” 巴巴塔的声音充满了惊疑不定。 罗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仔细地“阅读”著聊天群里的歷史信息。 战无双、叶天帝、方老魔、萧炎…… 秒杀大帝、击碎宿命、大罗道尊…… 一个个匪夷所思的词汇,一段段顛覆他宇宙观的对话,让他原本坚固的世界认知,出现了剧烈的动摇。 这些……是真的? 还是某个强大存在製造的幻境,用来迷惑自己? 他沉默了许久,仔细斟酌著每一个字,终於,他尝试著发出了一条信息。 誓死守护地球的罗峰:【诸位……这里是哪里?你们说的『大罗』、『仙人』,是宇宙中的不朽神灵吗?】 他的问题,带著试探,带著警惕,也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更强力量的渴望。 群里,因为新人的问题,再次热闹起来。 萧炎:【新人来了?欢迎欢迎!不朽神灵?差不多是那个意思吧,不过老大可比那牛逼多了!】 叶天帝:【不朽?在我们这,这可算不上什么顶尖的称谓。】 罗峰看著这些回復,愈发困惑。 不朽神灵,那已经是宇宙中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伟岸存在了,竟然……还算不上顶尖? 就在他准备继续追问时。 那个从头到尾都散发著至高威压的id,终於有了动静。 战无双瞥了一眼那个叫罗峰的新人。 不朽神灵?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隨手捏死过的某些自称神明的螻蚁。 他隨手在群里敲下了一行字。 战无双:【不朽?】 战无双:【也配与本尊相提並论? 第156章 叶天帝的解答:不朽?在前辈面前只是尘埃! 战无双那句“也配与本尊相提並论”,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神罚,每一个字都化作实质的雷霆,在聊天群每一个人的心头炸响。 尤其是新人罗峰。 他的意识体在金角巨兽的体內,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风暴。 不朽? 也配?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蕴含著一种视宇宙万物为尘埃的绝对高傲。 不朽神灵,那是他通过巴巴塔的描述,所能想像到的,宇宙金字塔最顶端,俯瞰亿万族群生灭的伟岸存在! 可在这个聊天群里,在这个名为“战无双”的id口中,竟然连被相提並论的资格都没有? 这到底是何等荒谬的狂言,又或者是……他根本无法理解的真实? 就在罗峰的宇宙观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即將彻底崩碎之际,那个名为“叶天帝”的id,发来了消息。 叶天帝:【罗峰兄弟,欢迎入群。】 叶天帝:【你说的『不朽神灵』,在你们世界或许很强,足以称霸一方星域。】 叶天帝:【但在咱们战前辈面前,真的连尘埃都算不上。】 叶天帝的话语很平静,没有嘲讽,没有炫耀,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然而,正是这种平淡,才更让罗峰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悚栗。 叶天帝:【这么跟你说吧,前辈一根手指,就能重塑你那整个原始宇宙!】 萧炎也紧跟著冒了出来,画风一如既往的跳脱。 萧炎:【就是就是!新人別怕,抱紧老大的大腿就完事了!你那什么不朽神灵,在老大面前,估计连个屁都算不上,噗一下就没了的那种!】 萧炎:【罗峰兄弟,你有什么困难儘管说,咱们群里最不缺的就是乐於助人的大佬(虽然主要是战前辈出手)。】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重塑整个原始宇宙…… 罗峰的意识体彻底凝固了。 他通过巴巴塔,知晓宇宙之浩瀚,星河之广袤。一个不朽神灵,就能建立一个统御无数星系的宇宙神国。而整个原始宇宙,又包含了多少个这样的神国? 那是无法用数字去计算的宏伟。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这一切,在另一个人面前,脆弱得一根手指就能戳破重来。 这已经不是强大了,这是……创世与灭世的权柄! “巴巴塔,你……你能分析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吗?”罗峰的意识波动都带上了一丝艰涩。 “我……我不知道!罗峰,我的资料库里没有任何关於『大罗』、『道尊』的信息!这已经完全超出了陨墨星主人的知识范畴!这……这不科学!这不符合宇宙运转的基本法则!” 巴巴塔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慌,它引以为傲的庞大资料库,在这些对话面前,苍白得同一张废纸。 就在罗峰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惊世骇俗的信息时。 “警报!警报!罗峰!不好了!” 巴巴塔尖锐刺耳的警报声,没有丝毫预兆地在他的意识海洋中疯狂炸响,带著前所未有的急迫与恐惧! “侦测到大规模空间跃迁信號!坐標锁定太阳系外围!是诺嵐山家族的舰队!他们……他们已经越过了太阳系外围防御圈!” “该死!他们的先遣舰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情报有误!” “按照他们的航速和前进路线,最多还有三个小时,就会降临地球轨道!” 轰! 巴巴塔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罗峰的脑海中引爆。 他的意识瞬间连接到金角巨兽的外部视角。 在漆黑冰冷的宇宙背景中,远方的空间正发生著剧烈的扭曲。 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银色光点,撕裂了虚空,强行挤了出来。 那是宇宙战舰! 一艘、十艘、上百艘…… 密密麻麻的战舰群,组成了一道钢铁洪流,舰首狰狞的能量炮口闪烁著幽蓝色的光芒,散发著足以毁灭星辰的恐怖威压。 为首的一艘碟形母舰,其体积甚至比月球还要庞大,舰身上那个狰狞的“诺嵐山”家族徽记,在宇宙射线中反射出冰冷残酷的光。 遮天蔽日! 这就是真正的,遮天蔽日! 它们的目標,正是那颗在他身后,散发著微弱生命气息的蔚蓝色星球。 地球! “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阻挡他们!”巴巴塔的声音带著绝望,“一旦被他们靠近,地球的防御系统在他们面前不堪一击!地球……要成为奴隶星球了!所有地球人,都將沦为宇宙中最廉价的商品!” 罗峰的意识体剧烈颤抖。 一股冰寒刺骨的凉意,从他的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瞬间传遍了金角巨兽的每一个细胞。 他拼命修炼,夺舍金角巨兽,就是为了守护自己的家园,守护自己的亲人。 可现在,真正的敌人降临了。 他才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支庞大的星际舰队面前,是何等的渺小和可笑。 別说抗衡,他驾驶著金角巨兽衝上去,恐怕连对方一轮齐射都撑不下来,就会被瞬间蒸发! 怎么办? 怎么办! 绝望如同潮水,瞬间淹没了他的心智。 逃跑?他可以驾驶金角巨兽逃离,但地球怎么办?他的家人怎么办? 抵抗?那是螳臂当车,自取灭亡! 就在这无尽的黑暗与绝望中,他意识深处,那个还在闪烁著匪夷所思对话的聊天群界面,成为了唯一的光。 儘管那道光看起来是那么的不真实,那么的虚无縹緲。 但,这是他唯一的希望! 罗峰的意识体,这个刚刚还在为“不朽神灵”的定义而震撼的年轻人,这一刻,將所有的尊严、警惕、怀疑全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他像一个即將溺死的人,抓向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伸出颤抖的意识触角,在那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聊天群里,用尽全身的力气,敲下了他此生最卑微,也最沉重的请求。 誓死守护地球的罗峰:【各位前辈!我的家乡地球即將被外星强盗奴役!】 誓死守护地球的罗峰:【求求你们……救救地球!】 第157章 战无双的降临,初探原始宇宙的意志 罗峰那两行血红色的求救信息,在聊天群里炸开,每一个字都带著绝望的嘶吼。 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前一秒还在討论“不朽”定义,下一秒,一个群员的家就要被夷为平地了? 这反转来得太快,让一向跳脱的萧炎都卡了壳。 几秒钟后,他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萧炎:【臥槽!玩真的啊?新人你別急!什么情况?】 叶天帝:【將你所见的景象,直接传送一份到群里。】 叶天帝的指令冷静而迅速,给了心神大乱的罗峰一个明確的方向。 他几乎是本能地,调动意识,將金角巨兽视角捕捉到的,那片遮天蔽日的钢铁洪流,直接以影像的形式,发送到了聊天群中。 【『誓死守护地球的罗峰』上传了文件:诺嵐山舰队.avi】 影像中,上百艘狰狞的宇宙战舰组成毁灭的阵列,幽蓝色的主炮光芒闪烁不定,为首那艘比月球还庞大的母舰,散发著冰冷、残酷、不容置疑的死亡气息。 它们像一群即將扑向腐肉的禿鷲,而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就是它们的猎物。 萧炎:【我靠!这阵仗……新人你这是捅了什么马蜂窝?】 叶天帝:【纯粹的科技造物,能量层级不高,但数量太多了。以罗峰兄弟目前的力量,確实是绝境。】 叶天帝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就在这时,萧炎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吶喊。 萧炎:【@战无双!老大!老大快出来啊!你群员要被人灭门啦!再不出来家都没了!】 *** 一片无法用言语描述的虚无之地。 时间与空间在这里失去意义,只有一道身影盘坐於此,周身环绕著亿万星辰生灭的幻影。 战无双的意识从对某条大道法则的推演中抽离,一丝细微的波动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那个聊天群。 他隨手点开,罗峰那份充满绝望的影像映入他的意识。 狰狞的战舰,脆弱的星球,以及星球上无数螻蚁般惊慌失措的生命信號。 “外星强盗?” 战无双的念头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种纯粹依靠科技与微弱肉身结合的文明,在他漫长到无法计量的生命中,见过的、毁灭过的,比恆河沙数还要多。 实在有些无趣。 他本欲直接关闭,任其自生自灭。 就在此时,叶天帝的一句话,让他动作停顿了一下。 叶天帝:【这个世界的宇宙意志似乎很活跃,但也很脆弱。像一个……残缺的初生体。】 “原始宇宙的意志?” 战无双的念头中,终於泛起了一丝微不足道的兴趣。 一个残缺的,却又活跃的宇宙意志。 这倒是个有趣的观察对象。 或许,可以当做一个小小的摆件,看看它能演化出什么花样。 念及此,他再没有丝毫犹豫。 一个念头,通过聊天群的权限,锁定了罗峰所在的世界坐標。 【『穿梭』功能启动。】 *** 地球之外,金角巨兽的体內。 罗峰的意识已经沉入了最深的冰窖。 怎么办?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他看著聊天群里萧炎和叶天帝的发言,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无情的现实浇得只剩一缕青烟。 连叶天帝都说这是绝境…… “罗峰!来不及了!它们的先锋舰已经进入武器最佳射程!地球防御系统正在被强行破解!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五十……完了!”巴巴塔的尖叫带著哭腔。 绝望,彻底吞噬了一切。 就在罗峰准备驾驶著金角巨兽,去做那生命中最后一次,也是最悲壮的一次自杀式衝锋时。 聊天群里,一条系统提示毫无徵兆地弹出。 【管理员『战无双』已使用『世界穿梭』功能前往『誓死守护地球的罗峰』所在世界。】 什么? 罗峰的意识体猛地一震。 战前辈……来了? 他还没来得及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轰——!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没有任何物理层面的徵兆。 但是在罗峰的感知中,在巴巴塔的侦测中,在整个太阳系,甚至整个银河系,乃至整个原始宇宙的层面! 一种无法形容的“存在”,降临了。 就在那支不可一世的诺嵐山舰队前方,就在地球脆弱的大气层之外。 一道身影,就那么凭空出现。 他没有撕裂空间,也没有穿越虫洞,他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站在那里,仿佛他亘古以来就应该在那里。 在他出现的一剎那。 整个原始宇宙,仿佛被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了一下!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像、超越了所有已知物理法则的排斥力,从宇宙的每一个角落疯狂涌来,凝聚成一股无形的洪流,排山倒海一般,朝著那道身影狠狠地挤压、碾压、抹杀! 这是宇宙的本能! 这是原始宇宙意志在咆哮,它要將这个不属於自己、甚至能威胁到自己存在的“异物”,彻底驱逐、彻底毁灭! “我的天!!”巴巴塔的智能核心发出了濒临崩溃的尖啸,“法则!是宇宙本源法则在暴动!整个宇宙都在攻击他!快跑!罗峰!我们会被余波碾成基本粒子的!” 在这股力量面前,刚才还显得强大无比的诺嵐山舰队,渺小得同一群漂浮在海啸面前的蚂蚁。 然而,面对那足以將宇宙最强者都轻易抹杀亿万次的宇宙排斥力。 那道身影,只是不耐烦地……冷哼了一声。 “哼。” 这一声哼,没有通过空气,没有通过任何介质。 它直接作用於法则之上! 一圈淡淡的金色波纹,以那道身影为中心,轻飘飘地扩散开来。 那圈波纹,蕴含著一种超越了宇宙理解极限的“道韵”。 下一瞬。 那股排山倒海、足以重塑星河的宇宙排斥力,在接触到金色波纹的剎那,就如同被巨锤砸中的镜子。 寸寸碎裂! 然后,化为虚无! 整个原始宇宙那愤怒的咆哮,戛然而止,转而发出了一声源自核心深处的、充满恐惧的颤鸣。 所有的排斥力,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巴巴塔惊骇地发现,地球周围的空间法则、时间流速、引力常数……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鬆散”了。 仿佛,原始宇宙意志为了討好这位恐怖的存在,主动放开了自己对这片区域的掌控权,生怕这位“外来者”一怒之下,把整个宇宙都给拆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巴巴塔的运算核心彻底宕机。 罗峰的意识体,在金角巨兽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看”著那道身影。 那支曾让他绝望的诺嵐山舰队,此刻还静静地悬浮在不远处,像一群被嚇傻了的鵪鶉,一动不动。 仿佛已经被所有人遗忘。 那道身影,缓缓地转过头,视线似乎落在了那片钢铁洪流之上。 一个淡漠的,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同时在聊天群和罗峰的脑海中响起。 战无双:【就是这些垃圾?】 第158章 诺嵐山舰队的覆灭,一根手指的弹指一挥间 战无双:【就是这些垃圾? 垃圾? 那上百艘狰狞可怖的宇宙战舰,那艘比月球还要庞大的母舰,那足以將地球文明抹去一万次的钢铁洪流…… 是垃圾? 罗峰的意识体一片混沌。他刚刚才从“宇宙意志被一声冷哼嚇退”的震撼中挣扎出来,还没来得及消化那超乎想像的一幕,就又被这句评价给干蒙了。 他的思维,他的认知,他二十多年来建立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搅成了一锅浆糊。 他甚至无法思考,只能呆呆地“看”著。 *** 诺嵐山舰队,旗舰指挥中心。 舰队司令『普拉』脸色铁青地盯著主屏幕上一片雪花的侦测报告。 “怎么回事!刚才那股能量波动是什么?!”他咆哮著,唾沫星子喷了面前的下属一脸,“整个舰队的所有侦测系统全部过载?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报告司令!无法分析!那股波动的源头和层级……超出了我们所有仪器的理解上限!”一名技术官颤抖著回应,“就好像,就好像整个宇宙刚刚打了个嗝……” “废物!”普拉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控制台,“什么宇宙打嗝!这里是未开化的原始星域,哪来的威胁!肯定是仪器故障!” 他的心中烦躁无比,那种一闪而逝,源自生命本能的悸动,让他感到极度的不安。 但他很快將这丝不安强行压下。 他是谁?诺嵐山家族的旁系精英,这支舰队的最高指挥官!征服过的土著星球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区区一个连宇宙航行都做不到的土著文明,能翻起什么浪花? “別管那些故障了!”普拉挥了挥手,重新恢復了高高在上的姿態,一丝残忍的笑意浮现在他脸上,“传我命令,对这颗蓝色星球,发出最后的通牒!” “告诉这些卑微的土著,臣服,或者……灭亡!” “是!” 通讯官立刻开始操作,准备將代表著诺嵐山家族无上威严的征服宣言,强行广播到地球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就在他手指即將按下的瞬间。 滋啦—— 指挥中心內,所有的屏幕,上至十几米宽的主屏幕,下至每个船员手腕上的个人终端,在同一时刻,全部闪烁了一下。 下一秒,所有画面都被同一个景象所取代。 那是一个身穿白衣的身影。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虚空之中,背景是深邃的宇宙。 “什么人?!”普拉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是谁?!怎么会出现在我们的屏幕上?!这是幻觉吗?!” “报告司令!不是幻觉!全舰队所有系统,包括物理隔绝的內部网络,全部被入侵了!不!不是入侵,是……被接管了!”技术官的声音带著哭腔,“我们失去了所有控制权!” 恐惧,如同无形的瘟疫,瞬间在整个指挥中心蔓延。 在他们的认知里,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传说中那些掌控著一个宇宙国的伟大存在! 那种存在,怎么会出现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原始星域?! 普拉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道身影,一种比刚才强烈亿万倍的死亡预感,扼住了他的心臟。 他看到了那道身影的动作。 那人缓缓抬起手,屈起一根手指。 没有缘由的,普拉疯了一样嘶吼起来:“开火!开火!所有战舰!主炮!副炮!给我把他轰成渣啊!!!” 然而,没有一艘战舰响应他的命令。 所有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看著屏幕里那道身影,对著他们所在的方向。 隨意地,屈指一弹。 轰——! 不,没有轰鸣。 在罗峰的感知中,在金角巨兽的视野里,他只看到那道身影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弹指动作。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流光,从他指尖弹出。 那道光很慢,慢到罗峰能清晰地捕捉到它的轨跡。 那道光也很小,小到在庞大的宇宙战舰面前,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然后,那粒尘埃,轻轻地……触碰到了诺嵐山舰队最前方的一艘护卫舰。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拉长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护盾的闪烁,没有金属的扭曲与碎裂。 那艘长达数公里的护卫舰,在被金色流光触碰到的瞬间,就那么无声无息地……分解了。 它化作了亿万点绚烂的光尘,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优雅地飘散开来,然后湮灭於虚无。 紧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 那道金光仿佛带著世间最恐怖的瘟疫,以一种不讲任何道理的方式,蔓延了整个舰队。 遮天蔽日的钢铁洪流,上百艘狰狞的战舰,包括那艘比月球还要庞大的母舰,在这一弹之下,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接二连三地化作了宇宙中最绚丽、也最寂静的烟花。 前后不过三秒。 那支曾让罗峰绝望,让巴巴塔尖叫,让整个地球陷入死寂的诺嵐山舰队。 就这么……没了。 连一丝残渣,一粒原子,都没有留下。 那片星空,乾净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聊天群里,死寂一片。 几秒后。 萧炎:【……………………】 萧炎:【我艹艹艹艹艹!刚才那是……特效拉满的烟花秀吗?我眼花了?】 叶天帝:【並非能量衝击,也非物理摧毁。这是从法则根源上的彻底抹除……连它们存在过的因果痕跡,都被一併清除了。好霸道的手段。】 罗峰的意识,已经无法理解叶天帝话语中的含义。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片绚烂后,空无一物的星空。 绝望?恐惧? 不,那些情绪早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深刻,直达灵魂深处的……空白。 就在这时,一个濒临崩溃的尖锐啸叫,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是巴巴塔! “啊啊啊啊啊——!!!!” 这个智能生命的虚擬核心在经歷了宇宙意志暴动和舰队凭空消失的双重衝击后,终於从宕机状態中重启,然后立刻就陷入了更深层次的崩溃。 “罗峰!我的天啊!那是什么?!那是什么?!” 巴巴塔的虚擬形象在罗峰的意识之海中疯狂闪烁,数据流像瀑布一样从他身上倾泻而下,整个虚擬空间都变得极不稳定。 “一根手指!就是弹了一下手指!一支星际舰队……没了?!连个渣都没剩下!” “数据分析错误!能量等级无法识別!法则干涉无法计算!因果层面……无法观测!!” “这不是不朽!绝对不是!我敢用我主人的名誉发誓,就算是巔峰时期的不朽神灵,用尽全力也最多只能击穿那艘母舰的防御!不可能这么……这么干净利落!” “宇宙尊者?宇宙之主?!也不可能!我跟隨主人呼兰山在宇宙中闯荡亿万年,见过的强者不计其数,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如此离谱的事情!” 巴巴塔的虚擬形象抱著脑袋,在罗峰的脑海里疯狂打滚,像一个代码错乱的疯子。 “就算是……就算是人类族群最伟大的『巨斧创始者』亲临!想要做到这种程度,也必须动用神斧,经过一番惊天动地的大战!绝不可能像这样,像掸掉肩膀上的一粒灰尘一样隨意!” “这……这……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存在啊?!” “罗峰!我们……我们到底在群里@了个什么玩意儿出来啊?!” 巴巴塔的尖叫,带著前所未有的恐惧与迷茫,迴荡在死寂的意识之海。 就在它的嘶吼达到顶点的剎那。 那道屹立於星空中的身影,似乎是不耐烦地,微微侧过了头。 一道淡漠的,不含任何感情的意念,同时在聊天群和罗峰的脑海中响起。 战无双:【吵死了。】 这两个字,如同言出法隨的神諭。 巴巴塔那撕心裂肺的尖啸,戛然而止。 它那疯狂闪烁、几近崩溃的虚擬形象,瞬间定格。 嘴巴张得大大的,保持著尖叫的口型,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就那么僵在了罗峰的意识之海中,一动不动。 第159章 罗峰的拜谢,地球的守护神诞生 那撕心裂肺的尖啸,戛然而止。 巴巴塔那疯狂闪烁、几近崩溃的虚擬形象,瞬间定格。 嘴巴张得大大的,保持著尖叫的口型,眼中充满了无尽的骇然,就那么僵在了罗峰的意识之海中,一动不动。 成了一张定格的,滑稽又惊悚的图片。 整个世界,安静了。 罗峰的意识体,就这么“漂浮”在自己的意识之海里,呆呆地看著那张“jpg格式”的巴巴塔。 前一秒,是智能生命核心过载,即將崩溃的疯狂嘶吼。 后一秒,是连数据流都彻底凝固的绝对死寂。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罗峰那本已被碾成浆糊的思维,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颤动。 他……终於又能思考了。 吵……死了? 仅仅因为这两个字。 一个自称跟隨不朽神灵闯荡宇宙亿万年,见多识广的智能生命,就被……禁言了? 不,这不是禁言。 罗峰能感觉到,巴巴塔的思维、它的核心程序,它的一切,都被一股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力量给“暂停”了。 就好像一部正在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被人直接拔掉了电源,连带著备用电源和所有电容里的残余电量,都在同一瞬间被抽得一乾二净。 乾净,利落,不讲道理。 和那支舰队的下场,一模一样。 罗峰的意识体缓缓“转头”,透过金角巨兽的复眼,望向那片空荡荡的星空。 什么都没有了。 那上百艘狰狞的战舰,那比月球还庞大的母舰,那足以將地球文明抹去一万次的钢铁洪流……都没了。 那片星空,乾净得过分。 之前因为舰队降临而產生的空间涟漪,都已经被抚平。 就好像,它们从未存在过。 罗峰的意识深处,那名为“绝望”的情绪,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深刻、直达灵魂本源的……敬畏。 是螻蚁仰望苍穹,是凡人叩见神明。 不,神明这个词,都显得太过苍白。 那道屹立於宇宙中的白衣身影,开始缓缓变得虚幻,似乎隨时都会消散。 他要走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罗峰的脑海。 不行!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想,这完全是一种发自本能的衝动。 这位存在,拯救了地球,拯救了他。 他甚至……连一句感谢都还没来得及说! 他想控制金角巨兽的身体,想跪伏,想叩拜! 但他做不到。他现在的精神念力,连让金角巨兽动一动爪子都无比艰难。 怎么办?怎么办! 就在这焦灼万分的时刻,罗峰的意识体,在自己的意识之海中,做出了一个动作。 他,跪了下来。 对著那道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灵魂最深处,即便闭上眼睛也能清晰“看”到的白衣身影,他的意识体,恭恭敬敬地,深深地,叩首! 一叩。 再叩。 三叩。 “多谢道尊……救我地球!” “罗峰……永世不忘道尊大恩!” 无声的吶喊,在他的意识之海中掀起滔天巨浪。每一个字,都蕴含著他此刻最真挚、最纯粹的情感。 他不知道对方叫什么,但他觉得,“道尊”这两个字,或许才勉强配得上这位存在的万一。 那是道的化身,是法的根源! 也就在他叩首的瞬间,聊天群里,一条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群员『誓死守护地球的罗峰』已將群暱称修改为『道尊座下走狗罗峰』】 死寂的聊天群,因为这条提示,起了一丝波澜。 萧炎:【……臥槽,罗峰兄弟,你这……你这名字改的,够彻底的啊!】 叶天帝:【称其为『道』,拜其为『尊』。以身为走狗,行守护之念。心境不破不立,罗峰,你於绝望之中,觅得了自己的『道』。】 萧炎:【叶黑子你又开始说些听不懂的了!不过……好像是这个理。换做是我,老师被抓,家被偷了,突然冒出来个神仙,一根手指头把仇人全家都给扬了,我估计比罗峰还疯!別说走狗了,叫我啥都行啊!】 看著群里的消息,罗峰的意识体只是平静地“站”著。 走狗? 这个词,在以前的他看来,是何等的屈辱。 但现在,能成为那位存在的“走狗”,守护在他的道旁,这本身……就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耀! 他知道,从今天起,地球,安全了。 有这位道尊在,哪怕只是一个名头,整个宇宙,谁还敢来这片星域放肆? 就在罗峰心潮澎湃之际,那道屹立在宇宙中的身影,已经彻底消散,只留下一片亘古的寂静。 而与此同时。 另一片无人能观测到的维度。 战无双的面前,弹出了几条信息。 【叮!您帮助群员『道尊座下走狗罗峰』解决地球危机,获得350000积分。】 【叮!您获得『原始宇宙本源感谢』一份。】 【叮!您获得『金角巨兽完美进化契机』一次。】 积分,战无双直接无视了。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份所谓的“原始宇宙本源感谢”上。 那是一团散发著七彩光晕的能量体,內部似乎有无数细密的法则之链在交织、演化,其中蕴含著大量关於基因工程、能量科技、灵魂与物质结合的奇特规则。 “有点意思。” 战无双隨手一招,那团本源能量便飞入他的掌心。 他屈指一弹。 这团足以让宇宙之主都眼红疯狂的本源,便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他身后的虚无之中。 那是他的宇宙,大罗天。 隨著这股新法则的融入,大罗天內,一些荒芜的星域开始诞生出全新的生命形態,一些星球的物理规则,也开始向著科技与肉身结合的方向演变。 他的宇宙,又多了一种全新的可能性。 做完这一切,他的视线才落到最后那个奖励上。 “金角巨兽完美进化契机……” 他看了一眼聊天群里,那个刚刚改了名字的傢伙。 隨手,点开了聊天框。 …… 意识之海中。 罗峰还在回味著那份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敬畏。 突然,聊天群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不是消息,而是一条所有群员都能看到的系统公告。 【叮!群商城上架全新商品,来自『吞噬』世界!】 【商品列表:】 【『恆星级』宇宙飞船(黑龙山x81型),售价:50000积分。】 【c5级镭射炮,售价:8000积分。】 【木伢晶(可提升行星级武者修为),售价:100积分/颗。】 【重宝『弒吴羽翼』(残片),售价:200000积分。】 …… 一连串匪夷所思的商品列表,瞬间刷屏。 聊天群,炸了! 萧炎:【宇宙飞船?!臥槽!这玩意儿是啥?能飞吗?比我的异火翅膀快吗?】 叶天帝:【以恆星为能量等级划分……有意思的科技文明。那镭射炮,似乎蕴含著一种纯粹的毁灭法则,虽然很低级,但思路清奇。】 嬴政:【弒吴羽翼……重宝?@道尊座下走狗罗峰,此物可是你那个世界的宝物?】 罗峰看到这些东西,整个人都麻了。 黑龙山飞船?木伢晶? 这不都是巴巴塔跟他说的,银河系里最常见的东西吗?尤其是木伢晶,那可是地球现在最缺的修炼资源! 道尊……竟然把这些东西,都上架到群商城了? 这何止是救了地球一次,这简直是给了整个地球文明一条通天大道啊! 罗峰激动得浑身颤抖,正想再次叩谢。 就在这时。 “叮咚。” 一个特別的提示音响起。 不是群消息,也不是系统公告。 是一个……私聊的提示。 不,更准確的说,是一个@他的消息。 战无双:【@道尊座下走狗罗峰 接著。】 下一秒。 一个巨大的,散发著璀璨金光的红包,出现在聊天群的界面中央。 红包的封面上,没有任何祝福语,只有一行让罗峰灵魂都为之冻结的金色大字。 【金角巨兽完美进化 第160章 轮迴乐园世界,斩首夜苏晓带著冷冽入群】 它们是法则的具现,是概念的凝聚,是超越了罗峰当前认知极限的……神跡。 他的意识体,就那么僵硬地“漂浮”著,一动不动。 之前因为道尊灭杀舰队、禁言巴巴塔而產生的敬畏与激动,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加庞大、更加沉重的情感所取代。 是……惶恐。 是凡人无意中窥见创世蓝图时,那种因为信息过载而即將导致自我崩溃的本能恐惧。 完美进化? 他刚刚还在为如何夺舍这头金角巨兽,如何利用它残缺的传承记忆在宇宙中艰难求生而绞尽脑汁。 可道尊……隨手丟过来的,竟然是这种东西? 这不是餵饭。 这是直接把整条食物链、连带著生態圈和创造食物的规则本身,一起打包塞到了他的嘴里!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意识之海中那个被定格成“jpg”的巴巴塔,其凝固的数据核心,都在因为这十个字的出现而產生一种细微的、源自最底层代码的……颤慄。 那是智能生命对於更高层次技术奇蹟的本能反应。 聊天群里,短暂的死寂之后,瞬间引爆。 萧炎:【臥槽臥槽臥槽!红包!金色的!这么大?!道尊大佬还发红包的吗?!@道尊座下走狗罗峰,兄弟,快拆开看看!快!急死我了!】 叶天帝:【……以『契机』为名,而非直接赋予力量。这代表著,此物並非简单的能量灌注,而是提供了一条通往更高生命层次的『道路』。受此物者,需自行走完这条路,但前途已然一片坦途,再无瓶颈。好大的手笔,好深远的布局。】 萧炎:【叶黑子你別分析了!我光是看著那红包的封面,都感觉我体內的异火要造反了!那金光,比我见过的任何一种火焰都要霸道!罗峰兄弟,你还在等什么?再不领,红包要过期了!】 过期? 罗峰的意识体猛地一颤。 他甚至不敢去想,如果错过了这个红包,会是何等的天理难容。 这是道尊的恩赐! 是地球文明的希望! 是他罗峰……此生唯一的道途!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的力气,驱动自己那虚幻的意识体,朝著那个巨大的金色红包,缓缓地,虔诚地,“伸”出了手。 这个动作,仿佛耗尽了他所有的精神。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那【领取】按钮的剎那—— 【叮!】 一声清脆的,与之前所有提示音都截然不同的系统提示,毫无徵兆地在群里响起。 【『轮迴乐园的独行侠苏晓』已加入聊天群!】 突如其来的公告,让整个群聊的火热气氛为之一滯。 罗峰那即將按下去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中。 萧炎:【新人?这个时候?这id……轮迴乐园的独行侠?听起来怎么有点……冷颼颼的?】 叶天帝:【轮迴……乐园?自成一界,以轮迴为名,视其为乐园。此人,或其所在之地,恐怕不简单。】 嬴政:【独行侠?呵,寡人麾下,从不收独行之辈。】 群里眾人议论纷纷,对这个画风诡异的新人id充满了好奇。 而此时。 一片无法用言语描述的,介於虚与实之间的空间。 这里是轮迴乐园的专属房间。 房间內陈设简单,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以及遍布墙壁与地板的,早已乾涸发黑的划痕与裂纹。 一个浑身缠著绷带,只露出一双冷静到近乎没有感情的双眼的男人,正盘腿坐在地上。 他叫苏晓。 他的膝上,横放著一柄长刀——【斩龙闪】。 一块柔软的白布,正一丝不苟地,从刀柄擦拭到刀尖,再从刀尖擦拭回刀柄。动作重复,机械,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 他刚刚结束了一场惨烈到极致的衍生世界战爭,以猎杀者的身份,清理掉了三名同阶位的顶尖违规者,自身也付出了濒死的代价。 就在他用乐园的恢復功能修復了致命伤,准备彻底放鬆下来检视收益时,那个所谓的“聊天群”,就这么直接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没有经过轮迴乐园的任何公证。 无法被他的猎杀者权限探查。 甚至,当他尝试用精神力去衝击、解析这个东西时,他的精神力如同泥牛入海,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这超出了他的认知。 作为一名在无数次生死边缘挣扎过来的猎杀者,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好奇,而是极致的警惕。 新型的违-规者手段? 虚空种族针对乐园契约者的精神污染? 还是说……这是某个更高位阶存在的……游戏? 苏晓擦拭【斩龙闪】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扫视著空无一人的房间。感知能力已经开到最大,周围的每一粒尘埃,都清晰地在他的感知中浮现。 没有敌人。 没有陷阱。 没有能量波动。 那个“聊天群”的界面,就那么安静地悬浮在他的思维里,仿佛一个无害的网页弹窗。 但苏晓很清楚,在轮迴乐园,越是看起来无害的东西,往往越致命。 他看到了群里的聊天记录。 道尊?灭杀舰队?金角巨兽?红包? 一堆他无法理解的词汇。 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让他那颗古井无波的心,泛起了一丝涟漪。 尤其是那个叫“叶天帝”的分析,和那个叫“萧炎”的咋咋呼呼,让他大致拼凑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一个强者,打赏了另一个弱者。 而现在,自己被拉进了这个“强者”建立的“群”里。 是巧合?还是……別有目的? 他不会去赌这种可能性。 在轮迴乐园,赌徒的下场通常都很惨。 他的手指,在聊天框上空悬停了片刻。 没有问好,没有试探。 对於一个潜在的威胁,猎杀者只有一种处理方式。 下一秒。 一行冰冷的文字,出现在了聊天群中。 轮迴乐园的独行侠苏晓:【你们是谁。】 轮迴乐园的独行侠苏晓:【这是什么。】 轮迴乐园的独行侠苏晓:【三秒內,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轮迴乐园的独行侠苏晓:【否则,我会默认你们是敌人。】 一连四句话,没有丝毫情感,却带著一股扑面而来的,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 仿佛隔著屏幕,都能闻到刀锋上残留的铁锈味。 原本还在热烈討论的聊天群,瞬间死寂。 萧炎发出的那个“?”號,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罗峰更是感觉自己的意识体,被一股无形的寒意刺穿。 这……这是什么人? 这股仿佛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意,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苏晓的第五条消息,缓缓浮现。 轮迴乐园的独行侠苏晓:【我的刀,已经很久没有品尝新敌人的滋味了。】 第162章 乐园的背刺!苏晓被丟去单挑满状態古神,全群:??? 轮迴乐园的独行侠苏晓:【我的刀,已经很久没有品尝新敌人的滋味了。】 这行字,宛如一柄凝结了实质杀意的冰刀,从屏幕的另一端刺出,精准地扎进了聊天群每一个人的感知里。 死寂。 彻彻底底的死寂。 刚才还因为新人入群而略显嘈杂的氛围,瞬间被抽乾了所有温度,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萧炎:【?】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个標点符號,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之火都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差点熄灭。 这尼玛是什么鬼东西? 疯子? 还是……屠夫? 隔著一个世界,隔著一个匪夷所思的聊天群,那股杀伐之气竟然能浓烈到这种地步,让他这个玩火的都感觉到了手脚冰凉。 叶天帝:【……】 叶凡罕见地没有第一时间进行分析。 因为没必要。 这股气息,他太熟悉了。在踏上帝路的征程中,在黑暗动乱的血战里,这种將杀戮化为本能,视眾生为草芥的气息,只有最纯粹的刽子手才能拥有。 此人,手上沾染的生灵之血,恐怕已经匯成了江河。 嬴政:【放肆!】 作为横扫六合的始皇帝,他感受到的不是恐惧,而是冒犯。一种源自皇权,源自“天子”威严的极致冒犯。 一个不知来路的“独行侠”,竟敢在“道尊”的地盘上,威胁所有人? 而此刻,意识体悬浮在金角巨兽识海中的罗峰,更是感觉自己快要凝固了。 他刚刚还在为道尊的恩赐而激动到颤抖,下一秒,就被这股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寒气冻结了思维。 那个巨大的金色红包,依然悬浮在那里,散发著神圣璀璨的光芒。 可罗峰,却连动一动“手指”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了。 他怕。 他怕自己一点【领取】,这个叫苏晓的疯子,会顺著某种未知的因果线,直接杀过来! 就在群里所有人都被这股霸道绝伦的杀气震慑住,连道尊都保持著诡异的沉默时。 轮迴乐园,专属房间內。 苏晓的感知已经提升到了极限,【斩龙闪】的刀锋上,已经开始瀰漫起一层淡淡的青色光芒,那是锋利度达到极致的体现。 他在等。 等一个答覆。 或者,等一个让他可以挥刀的理由。 这个莫名其妙的“聊天群”,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而无法理解的东西,就等於不可控的风险。 对於风险,他的处理方式一向很简单——抹除。 然而,三秒过去了。 五秒过去了。 群里除了最开始的几句反应,便再无声息。 一种更深的警惕在苏晓心中升起。 是无视?还是……在准备某种他无法感知的攻击? 他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 既然言语威胁无效,那就用行动来证明。 他的意念微动,正准备尝试能否通过这个聊天群,对那个叫囂得最欢的“萧炎”进行某种精神锁定。 就在这一刻。 【警告!警告!】 一声急促到甚至有些失真的电子提示音,粗暴地、不讲道理地,直接覆盖了他的整个思维界面! 这声音不属於聊天群。 它来自……轮迴乐园! 苏晓准备攻击的动作戛然而止。 【警告!检测到猎杀者『70951號』(苏晓)被捲入未知高维因果事件!】 【判定中……判定失败!】 【启动紧急预案……预案匹配失败!】 【警告!由於不可抗力干扰,乐园传送出现严重偏差!】 【任务世界:黑渊(???层)】 【事件类型:古神復甦(极度危险!!!)】 【传送坐標已锁定……锁定失败!重新校准……校准失败!】 【警告!猎杀者即將直接面对『厄运之神』(全盛时期)!】 一连串血红色的警告,如同瀑布般在苏晓的脑海中刷屏,每一个字都带著死亡的预兆。 苏晓那双冷静到没有感情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 黑渊? 古神復甦? 全盛时期?! 他当然知道黑渊是什么地方,那是连高阶契约者都闻之色变的禁区,是乐园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混乱之地。 而古神……每一个古神,都是一个世界的天灾! 他现在的阶位,別说去面对一个全盛时期的古神,就算是对方沉睡时逸散出的一丝气息,都足以將他污染、同化,变成一滩毫无理智的烂肉! 轮迴乐园这是……出错了? 不,不对! 是那个聊天群! 是那个叫“道尊”的存在! 自己被拉入群聊,这个行为本身,就是一种高维度的因果乾涉,直接干扰了乐园对自己的传送判定!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苏晓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更多。 嗤啦——! 他面前的空间,毫无徵兆地,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撕开了一道漆黑的裂口。 那不是空间门,而是一个纯粹的、通往绝望的深渊通道。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混杂著疯狂、扭曲、诅咒与无尽厄运的气息,从通道的另一侧狂涌而出! 专属房间內的金属墙壁,在接触到这股气息的瞬间,便开始无声地融化、扭曲,变成一种仿佛活物般蠕动的黑色物质。 空气中,响起了无数混乱而疯狂的低语,每一个音节都在引诱著生灵放弃理智,投入那永恆的混乱。 苏晓闷哼一声,他的精神力屏障在这股气息的衝击下,瞬间布满了裂痕。 他透过那道漆黑的裂口,看到了。 在通道的另一端,那片名为“黑渊”的死寂世界里,一个巨大到无法估量的黑色阴影,正在缓缓地……从沉睡中甦醒。 仅仅是那道阴影的轮廓,就足以让人的理智崩溃。 死局。 一个彻头彻尾的,没有任何生路的死局。 轮迴乐园里没有退路。 逃跑,只会死得更快。 苏晓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股因为窥见神明而產生的本能战慄,被他用钢铁般的意志强行压了下去。 他那双冷静的眸子里,所有的情绪——警惕、疑惑、凝重——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东西。 燃到了极致的……杀意。 既然是死局,那就在死前,看看神明的血……是什么顏色! 他没有再去看脑海里那些血红的警告,而是重新將注意力放回了那个诡异的聊天群界面。 他將那柄陪伴他经歷了无数次生死血战的长刀【斩龙闪】,缓缓地,一寸一寸地,从刀鞘中拔出。 刀身清鸣,宛若龙吟。 他在聊天框里,敲下了自己在这个群里的,或许是最后的一句话。 没有解释,没有求救,只有一句平静到令人心悸的陈述。 轮迴乐园的独行侠苏晓:【我要去杀神了。】 轮迴乐园的独行侠苏晓:【若我死了,帮我照顾好布布汪。】 发完这两句话,他不再理会群里会有何等惊涛骇浪。 他转过身,孑然一身,手持长刀,面向那道正在不断扩大,散发著无尽疯狂与诅咒的漆黑裂口。 那道从裂口中缓缓爬出的巨大黑影,已经探出了它的一根……触鬚。 第163章 一刀破境!苏晓:不好意思,现在是谁的死局? 轮迴乐园的独行侠苏晓:【我要去杀神了。】 轮迴乐园的独行侠苏晓:【若我死了,帮我照顾好布布汪。】 这两句话,没有丝毫的悲壮,也没有临死前的歇斯底里。 它就像一块被烧得通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聊天群每一个人的意识深处。 平静。 死一般的平静。 这种平静之下,是连神明都敢於挥刀的,纯粹到极致的疯狂! 萧炎:【……臥槽?】 他憋了半天,最终还是吐出了这两个字。 震撼,已经不足以来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前一秒,他还觉得这个新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一个只会放狠话的屠夫。 可当这句“我要去杀神了”出现时,他之前所有的猜测,所有的判断,全都被击得粉碎。 那不是吹牛,也不是恐嚇。 那是一种……陈述。 一个男人在奔赴自己战场前,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交代。 这个叫苏晓的,他真的要去面对一个“神”!而且,他觉得自己会死! 叶天帝:【好一个杀神。】 叶凡的意识体在星空中盘坐,他那双洞悉了万古变迁的眸子里,第一次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群友”,生出了几分真正的动容。 踏上帝路,他战过禁区至尊,平过黑暗动乱,所谓的“神”,他也杀过不止一尊。 但他深知,每一次挥拳,都需要赌上一切的觉悟。 而这个苏晓,他所面对的,似乎是一个连他自己都认为无法战胜的绝境。 即便如此,他依然选择了拔刀。 这份心性,这份杀伐果断,纵观诸天,也属罕见。 嬴政:【神?这世上,除道尊外,谁敢称神?!】 祖龙的怒火,不是针对苏晓,而是针对那个让苏晓陷入死局的,所谓的“神”。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在“道尊”建立的秩序里,竟有这等褻瀆天威的存在? 不可饶恕! 而罗峰,已经彻底失语了。 他的意识体,还停留在那个巨大的金色红包面前,却连一丝一毫想要触碰的欲望都提不起来。 杀神? 这个词,对於一个刚刚走出地球,还在为成为“恆星级”而努力的年轻人来说,太过遥远,也太过沉重。 他无法想像,是怎样的敌人,才能被冠以“神”之名。 他也无法想像,是怎样的勇者,才敢在明知必死的情况下,向“神”挥刀。 这一刻,苏晓那冰冷、疯狂的形象,在他心中彻底顛覆,化作了一尊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孤独的战神背影。 就在群里所有人都被苏晓这最后的“遗言”所震撼时。 一个一直潜水,从未发言的id,突然冒出了一句话。 这句话很短,却带著一种俯瞰万古,点评江山的威严。 战无双:【好一个纯粹的杀伐之修。】 这句话一出,整个聊天群的氛围,再次一变! 叶凡、嬴政,甚至是咋咋呼呼的萧炎,都瞬间感受到了这六个字背后,那股几乎要將整个聊天群都压塌的恐怖威压! 这又是谁?! 战无双:【心智坚定,不畏强权,倒是个好苗子。】 战无双看著苏晓的发言,那双仿佛见证了无数宇宙生灭的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他见惯了那些遇到危险就哭爹喊娘的凡人,也见惯了那些自詡神明却胆小如鼠的偽神。 像苏晓这样,身处绝境,神魂都快被那“厄运”气息碾碎,却依旧战意不灭,敢於向更高维度的存在挥刀的纯粹杀伐之修,確实难得。 这种人,若是中途夭折,未免太过可惜。 他决定,给这个悍不畏死的小傢伙,一点小小的帮助。 战无双心念一动。 下一秒。 一个金光闪闪,比罗峰那个还要夸张百倍的红包,出现在了聊天群里。 红包上,没有写给谁。 但所有人都明白,这个红包,是给那个即將赴死的独行侠的。 【战无双】发送了一个红包。 *** 黑渊边缘,未知坐標。 苏晓已经没有精力去关注聊天群里的任何信息。 他所有的感知,所有的意志,都集中在了眼前那道漆黑的裂口上。 那只巨大到不可名状的黑色触鬚,已经从裂口中探出了一半,粘稠、漆黑、带著无数细小吸盘的表面上,睁开了一颗又一颗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球。 仅仅是被这些眼球注视,苏晓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反覆穿刺,理智正在疯狂地滑向崩溃的边缘。 【斩龙闪】的刀锋在嗡鸣,不是兴奋,而是恐惧。 是兵器面对无法匹敌之物时,最本能的颤慄。 死局。 他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他已经做好了燃烧自己所有生命力,挥出此生最强一刀的准备。 就在这时。 他意识深处,那个聊天群的界面上,一个金色的红包,自动打开了。 没有提示,没有选择。 那是一种更高级別的,跨越了时空与因果的,强制性“赠予”! 一张由纯粹的杀伐法则凝聚而成的金色符籙,凭空出现,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厄运之神”散发出的疯狂神力,精准地融入了他手中的【斩龙闪】之中! 嗡——!!! 剎那间,苏晓只感觉自己握著的,不再是一把刀。 【斩龙闪】通体剧烈颤抖起来,发出的不再是哀鸣,而是一种压抑了亿万年,终於得以释放的,极致的兴奋与渴望! 原本银白色的刀身上,突然疯狂蔓延出无数道暗金色的古老纹路! 那些纹路,不是雕刻,不是附魔,而是“道”的具现化!是“杀伐”这条大道最本源的形態! 一股无法想像,仿佛能將诸天万界都一刀劈碎的极致锋芒,从【斩龙闪】上轰然爆发! 这股锋芒,甚至盖过了对面那“厄运之神”触鬚上散发出的不详气息! 苏晓闷哼一声,只感觉一股无法言喻的洪流,顺著刀柄涌入自己的四肢百骸。 他体內的“青钢影”能量,在这一瞬间,像是往滚油里倒入了冰水,彻底沸腾、暴走! 轰! 某种无形的枷锁,在他体內被悍然衝破! 那是轮迴乐园施加在他身上的,属於这个阶位的“等阶限制”! 在这一刻,被一张来自未知存在的符籙,粗暴地、不讲道理地……打破了! 他的力量,他的速度,他的感知,都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疯狂暴涨! 苏晓抬起头,看向那只还在从裂缝中不断挤出的巨大触鬚。 那无数颗疯狂转动的眼球,在接触到【斩龙闪】上那股全新的、至高无上的杀伐气息时,第一次,集体地,凝固了。 在那混乱与疯狂的深处,似乎透出了一丝……错愕? 苏晓活动了一下握刀的手腕,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全新力量,和手中那柄仿佛能斩断一切因果的【斩龙闪】。 他缓缓地,將那把已经蜕变成暗金色,布满神异纹路的长刀,举到了自己面前。 第164章 一刀斩断因果!苏晓:不好意思,神,也会死! 他缓缓地,將那把已经蜕变成暗金色,布满神异纹路的长刀,举到了自己面前。刀锋与他对视,映照出的,不再是一个挣扎求生的猎杀者,而是一尊漠然的,执掌杀伐的……神祇。 这是一种错觉,一种力量暴涨后带来的认知偏差。苏晓的意志坚如寒铁,瞬间便勘破了这层虚妄。 他,依旧是苏晓。 但手中的刀,不再是凡铁。 体內奔涌的力量,也不再受限於轮迴乐园的阶位枷锁。 那只巨大的触鬚,那无数颗混乱疯狂的眼球,此刻齐刷刷地停滯了。它们不再疯狂转动,也不再散播那种能侵蚀理智的诅咒。 它们只是……看著苏晓手中的刀。 那是一种纯粹的,源自更高生命层次的,无法理解的错愕。 一个卑微的,即將被碾碎的虫子,怎么可能在瞬间拥有了……足以威胁到神明的力量? 这不符合逻辑。 这不符合规则! *** 聊天群內,早已不是惊涛骇浪,而是宇宙大爆炸般的彻底沸腾。 如果说苏晓那句“我要去杀神了”是投入湖泊的巨石,那么【战无双】丟出的那个金色红包,就是一颗直接砸进湖里的……超新星! 那个红包,静静地悬浮在界面上,其上流转的道韵,几乎要將整个聊天群的界面都撑得扭曲变形。 萧炎:【我滴个龟龟……这红包是金子做的吗?不,金子都没这么闪!这光芒,都快闪瞎我的斗气化翼了!】 叶天帝:【……】 叶凡罕见地沉默了。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根本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知。 那不是能量,不是法宝,而是一种纯粹的“道”的凝聚体! 那个名为“战无双”的存在,竟然隨手就將一条完整的大道法则,打包成了一个红包,丟了出来? 这是何等恐怖的手笔! 帝尊都做不到! 嬴政:【好!好一个战无双!此等气魄,当为万界共主!苏晓,接此神物,斩了那个胆敢僭越称神的偽物!】 祖龙的意志化作金色的龙形文字,在群里翻滚,带著无上的霸气与激赏。 罗峰,则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看著那个比之前自己面前的红包还要夸张百倍的“超级红包”,又看了看自己帐户里那刚刚到帐,还没捂热乎的一万亿宇宙幣。 他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能比人和狗之间的差距还大? 不,这已经不是差距了,这是维度上的碾压! 战无双:【小傢伙,刀不错,就是脆了点。本座帮你加固了一下。】 战无双:【去吧,別让本座失望。】 轻描淡写的两句话,却带著一种毋庸置疑的命令感。 仿佛苏晓去杀神,不是去赴死,而是去完成一个微不足道的……课后作业。 *** 黑渊边缘。 “吼——!!!” 一声蕴含著无尽愤怒与不解的咆哮,从漆黑的裂口中炸开! 厄运之神终於从那份荒谬的错愕中挣脱出来。 它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但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那把刀!那把原本只是稍微有点扎手的玩具,现在变成了一柄足以將它彻底抹杀的……规则兵器! 愤怒!前所未有的愤怒! 一个神明,竟然被一个凡人……逼到了要拼命的境地! 这是褻瀆!是不可饶恕的罪! 轰隆隆—— 整个死寂世界都在震颤,漫天的诅咒与恶意,在这一刻化作了实质。 无数漆黑的,比之前那根触鬚小上百倍,但数量却成千上万的诅咒触手,从裂口中疯狂涌出! 它们遮天蔽日,每一根触手上都长满了哀嚎的人脸和尖锐的骨刺,化作一道黑色的海啸,朝著苏晓当头拍下! 这是它最本源的神力攻击,是能將一个世界都拖入永恆厄运的诅咒洪流!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同阶位存在瞬间蒸发的恐怖攻击,苏晓只是平静地抬起了那把暗金色的长刀。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片黑色的天幕。 他的意识,透过手中的【斩龙闪】,看到了更高层面的东西。 那是无数条虚幻的,闪烁著微光的丝线。 这些丝线从那尊古神的本体上蔓延出来,连接著虚空的四面八方,没入不可知的维度深处。 那是它的“根”,是它无数年来布置下的復活后手,是它身为古神,號称不死不灭的真正凭依! 原来……这才是你的命脉。 苏晓的內心一片空明。 他双手握刀,体內的青钢影能量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疯狂燃烧,尽数灌入那柄已经脱胎换骨的【斩龙闪】之中。 刀身上的暗金色纹路,一瞬间亮到了极致!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也没有华丽炫目的光影效果。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杀伐法则,都內敛到了极致。 他对著那片已经压到头顶的诅咒海啸,对著那裂口后方那尊庞大到无法估量的神明本体,对著那无数条常人无法窥见的因果之线。 轻轻地,向前一挥。 一道无声无息的,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丝线,在空间中一闪而逝。 极刃·世界! 剎那间,时间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那片足以吞噬一切的黑色诅咒海啸,在半空中……凝固了。 那从裂缝中传来的,震慑神魂的疯狂咆哮,戛然而止。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一秒后。 嗤—— 一道无比清晰的,横贯了整个黑渊裂口的暗金色裂痕,凭空出现。 那道裂痕,从诅咒海啸的中间划过,从那尊古神庞大的阴影中间划过。 紧接著,那成千上万根诅咒触手,连同那片漆黑的天幕,整齐划一地,从中间错开,分成了两半。 没有爆炸,没有能量对冲。 它们只是……被切开了。 切口平滑得如同镜面。 裂口之后,那尊名为“厄运之神”的古老存在,那庞大到无法估量的黑色阴影,也从中间,缓缓地,向两侧分离。 它那无数颗疯狂的眼球里,最后的意识,是永恆的……茫然。 不仅如此! 在那一刀斩出的瞬间,一股至高无上的杀伐法则余波,顺著那些苏晓刚刚“看”到的虚幻丝线,逆流而上! 噗!噗!噗! 在无数个未知的时空坐標,在不同的维度深处,一处处隱藏著厄运之神復活后手的神域、祭坛、分身……在同一时间,被那股无法抵御的杀伐之力,绞杀得乾乾净净! 因果,被斩断了。 后路,被绝尽了。 这尊从远古活到现在的古神,在这一刀之下,被从概念层面……彻底抹杀! 黑渊边缘,苏晓缓缓收刀。 那尊古神被一分为二的庞大尸骸,正在无声地化为齏粉,消散在死寂的世界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聊天群。 群里,因为那句“別让本座失望”而陷入绝对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在等待一个结果。 苏晓的指尖,在聊天框上轻轻敲击。 轮迴乐园的独行侠苏晓:【布布汪不用麻烦各位了。】 发完。 整个聊天群,死寂。 第165章 乐园意志的死机,这不符合等阶设定! 轮迴乐园的独行侠苏晓:【布布汪不用麻烦各位了。】 这条消息,像是一根凝固了时间的针,扎在了聊天群的界面上。 死寂。 比黑渊更深沉的死寂。 一秒,两秒,十秒……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终於,一条消息颤颤巍巍地冒了出来。 萧炎:【……哥?】 一个字,一个称呼,却蕴含了无穷无尽的,快要溢出屏幕的懵逼。 哥,你那边啥情况啊? 不用麻烦了是啥意思? 是古神自己回去了?还是你准备跑路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是说…… 一个最荒谬,最不可能,最离谱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在所有窥屏的大佬脑海中升起。 紧接著,叶天帝的消息也浮现出来。 叶天帝:【你…把它…斩了?】 这句问话,每一个字之间都带著肉眼可见的停顿。叶凡自问踏遍星空古路,战过黑暗动乱,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可今天,他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被一个后辈,用一种极其朴实无华的方式,反覆按在地上摩擦。 前一秒还在交代遗言,准备拉著大家一起想办法给他的狗收尸。 后一秒,风轻云淡地来一句“不用麻烦了”?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难道那个叫战无双的红包,不是加固兵器,而是一个……一键秒杀外掛?! 嬴政:【善。】 只有一个字。 但这个金色的龙形古字,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又带著一丝果然如此的讚嘆。仿佛在祖龙的预料中,这才是唯一可能的结果。 罗峰:【(一个瞪眼张嘴的震惊表情包)】 他已经放弃思考了。 语言是苍白的,唯有表情包才能勉强表达他此刻心情的万一。他默默看了一眼自己帐户里那一万亿宇宙幣,又想了想苏晓刚才面对的敌人,再看了看群里那句“不用麻烦了”。 他忽然悟了。 原来,他不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大。 他是计量单位。 一个用来衡量真正大佬们出手,到底有多么恐怖的,活生生的,会喘气的计量单位。 就在群里即將因为叶凡的问话而再度爆炸时,那个金色的头像,再一次发言。 战无双:【嗯,还行。没把我的『道』给用废了。】 一句话,云淡风轻。 却让整个聊天群,彻底失声。 所有人的脑海中,都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画面:一个无上存在,隨手丟出一件神物,然后靠在椅子上,百无聊赖地看著屏幕,仿佛在看一场最无聊的戏剧。当主角终於打败boss后,他只是微微点头,评价一句“演得还行”。 *** 黑渊边缘。 苏晓没有理会聊天群里的风暴。 他缓缓垂下手臂,那股涌入四肢百骸,仿佛能撕裂宇宙的洪流,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退去。 力量,速度,感知……一切都在飞速跌落,回归到他原本的等阶。 那种从“神”跌落回“人”的巨大落差感,足以让任何意志不坚的人瞬间崩溃,永远沉沦在对那份至高力量的迷恋之中。 但苏晓的內心,却是一片空明。 不属於自己的力量,终究是镜花水月。 这次体验,最大的收穫不是斩杀了神明,而是让他以凡人之躯,提前“看”到了山顶的风景。 那风景,名为“道”。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斩龙闪】。 刀身上的暗金色神异纹路,已经隱去了光芒,但並未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了更加深邃、內敛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刀身之內。这把陪伴他一路走来的长刀,在这一刻,气息变得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它是一把锋利到极致的凶器,那么现在,它就是一柄执掌“斩断”这一规则的……律法。 就在这时,一连串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猎杀者已成功击杀古神『厄运之神』(概念分身)。】 【世界任务·最终环节:斩杀古神,已完成。】 【任务完成度判定中……】 【警告!警告!检测到猎杀者於14秒前所发动的攻击,其能量层级已严重超出本世界可承载上限!】 【警告!检测到未知“道”之法则介入!正在尝试解析……】 【解析中……】 【……滋……滋滋……】 【解析失败!】 【错误!错误!编號7349號猎杀者之行为,与其实力等阶、世界限制、法则基础產生严重逻辑衝突!】 【轮迴乐园公证系统出现未知错误……】 【……公证模块宕机……】 【……因果判定模块出现逻辑悖论……】 【……正在尝试重启乐园意志(死寂世界区域)……】 苏晓:“……” 他面无表情地听著脑海里那一连串已经语无伦次的、甚至夹杂著电流杂音的提示。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缓缓浮现。 自己……好像把轮迴乐园给干出bug了? 这感觉,新奇又刺激。 大概过了十几秒,那混乱的提示音终於停歇。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全新的,仿佛带著一丝“无奈”和“破罐子破摔”意味的系统通告。 【重启失败……启动备用裁决方案。】 【裁决中……】 【根据最终结果“厄运之神已死亡”进行反向判定……】 【判定结果:猎杀者以无法理解之方式,达成了无法完成之伟业,其行为逻辑虽无法公证,但其结果具备最高优先度。】 【最终判定:猎杀者苏晓,以『完美』之上,『???』级別的评价,完成了本次世界任务。】 【世界结算开始……】 【因任务完成度过高,奖励结算將获得5000%的额外加成。】 【你获得世界之源159.2%。】 【你获得灵魂结晶(完整)x318颗。】 【你获得『神之源(古神级)』x1份。】 【你的天赋『青钢影』已激活……『青钢影』在吞噬神之源后,出现未知变异……变异成功,『青钢影』等级提升lv.10!】 【你获得传说级宝箱(100%)x5。】 【你获得史诗级宝箱(100%)x3。】 【你获得神灵级宝箱·厄运。】 一连串的奖励提示,几乎要將苏晓的视网膜刷爆。 这奖励的丰厚程度,已经不能用夸张来形容,简直是离谱! 然而,这还没完。 在所有常规奖励发放完毕后,一条全新的,从未见过的特殊提示,缓缓浮现。 【叮!因轮迴乐园公证系统出现逻辑衝突,为补偿猎杀者並修復该bug,你將获得一份特殊补偿奖励。】 【你已获得——『逻辑悖论之证』。】 苏晓的视线,死死地定格在了最后那份奖励的说明上。 【逻辑悖论之证】 类型:特殊凭证/消耗品 效果:手持此凭证,你可在轮迴乐园规则允许的范畴內,向乐园意志进行一次“不合逻辑”的申请。当申请通过后,此凭证將被消耗。 简介:它本不该存在,你也不该得到它。它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错误。——轮迴乐园。 苏晓看著这个凭证的介绍,沉默了。 一次……不合逻辑的申请? 第166章 布布汪的狂欢,抱住大佬的大腿不鬆手 专属房间內,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只有细微的能量流动声在静謐中迴荡。苏晓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在手中那把长刀上。 斩龙闪静静地躺在他的掌心,刀身依旧呈现出那种深邃的暗蓝色,但此刻,刀刃之上却隱隱流转著一层难以言喻的玄妙光泽。那並非普通的能量外放,而是一种仿佛与天地同呼吸、与万物共法则的大罗道韵。这股道韵內敛而深沉,仿佛將一整个世界的杀伐与毁灭都压缩在了这薄薄的刀锋之中。苏晓缓缓抬起手,拇指轻轻摩挲过冰冷的刀脊,久久无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把陪伴他征战无数世界的武器,在经歷了那场惊天动地的弒神之战后,已经彻底蜕变。它不再仅仅是一件杀戮兵器,而是承载了某种超越维度的法则之力。 就在苏晓沉浸在对斩龙闪的感悟中时,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噠噠噠”声打破了专属房间的寧静。 苏晓微微侧目,只见他身边那只体型圆润、毛色黑白相间的二哈——布布汪,正以一种极其扭曲且狂热的姿势,趴在半空中浮现的聊天群界面前。布布汪的狗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近乎朝圣般的狂热。它两只前爪化作了一团残影,疯狂地在虚擬键盘上敲击著,狗爪子与光屏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汪汪汪!大佬牛逼!大佬带我飞!本汪以后就是大佬的御用神犬了!” 一行行充满狗腿气息的文字,瞬间在聊天群的公共频道里刷屏。布布汪似乎觉得这还不足以表达它內心的激动与震撼,紧接著又补发了一长串疯狂磕头的表情包,甚至还在后面加上了一个“抱大腿不鬆手”的动態图。 聊天群內顿时炸开了锅,群员们被布布汪这毫无下限的举动逗得哈哈大笑,欢声笑语瞬间淹没了整个频道。有人调侃布布汪“变脸比翻书还快”,有人则感嘆“不愧是大佬的狗,连拍马屁都这么清新脱俗”。 看著眼前这只为了抱大腿连尊严都不要的二哈,一向冷酷如冰、泰山崩於前而色不变的苏晓,眼角也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默默地將斩龙闪收回刀鞘,试图用沉默来掩饰自己此刻“与狗为伍”的尷尬。 然而,这场狂欢的余波,才刚刚在另一个维度掀起惊涛骇浪。 …… 大罗天深处,云海翻腾,罡风凛冽。 战无双傲立於虚空之中,周身环绕著尚未散去的恐怖威压。他的手中,正静静悬浮著一颗晶莹剔透、散发著刺目血光的晶体——至高杀伐结晶。 “叮!您帮助群员『轮迴乐园的独行侠苏晓』完成弒神,获得450000积分,获得『至高杀伐结晶』一颗。” 伴隨著脑海中响起的系统提示音,战无双缓缓收拢五指,將那颗至高杀伐结晶握入掌心。剎那间,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要將这方天地都切割开来的杀伐之气,从他体內轰然爆发。这股气息纯粹到了极致,不带任何杂质,那是经歷了无数次生死搏杀、斩落无数强敌后才凝聚出的无上杀道。 感受著大罗天中那股被自己引动的杀伐之气,战无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颇为满意的弧度。450000积分,这绝对是一笔天文数字,而那颗至高杀伐结晶,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宝。它不仅蕴含著庞大的能量,更蕴含著那位“弒神者”在战斗中领悟到的部分法则碎片。对於主修杀伐之道的战无双来说,这简直是量身定做的无上机缘。 “苏晓这傢伙,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战无双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与忌惮。能够在那种绝境中完成弒神壮举,其心性之坚韧、手段之狠辣,即便是放眼诸天万界,也绝对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就在战无双消化著这波巨大收穫的同时,聊天群的核心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震动。 “叮!检测到群內积分池达到临界值,聊天群升级进度条拉满!” “全新功能『诸天投影』正式开启!” 宏大的系统提示音,不仅在战无双的脑海中响起,更是同步传递给了聊天群內的每一位成员。原本还在疯狂刷屏的布布汪瞬间停下了动作,狗耳朵竖得笔直,一双狗眼瞪得老大,死死盯著界面上弹出的新功能说明。 “诸天投影:群员在满足特定条件后,可將自身力量、技能乃至分身,以『投影』的形式降临至其他群员所在的世界或指定衍生位面。投影实力將根据本体实力及消耗积分进行折算,协助群员进行战斗、探索或完成特殊任务。” 这条信息的出现,无疑在群內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臥槽!诸天投影?!这岂不是说,以后大佬去哪个世界砍人,我也可以投影过去在旁边喊666,顺便蹭点经验?”布布汪的脑洞瞬间大开,狗爪子再次在键盘上飞舞起来。 “不止如此。”一位资深群员冷静地分析道,“这意味著我们不再局限於单打独斗。如果苏晓大佬在某个高维世界遇到了无法独自解决的规则级敌人,我们完全可以集体投影过去,用人数和法则的多样性去堆死他!” “这才是真正的诸天万界互助交流群啊!” 聊天群內再次沸腾,群员们纷纷开始畅想新功能带来的无限可能。有人计算著投影的积分消耗,有人已经开始规划未来的“跨界团战”阵容,而布布汪则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如何才能在不消耗太多积分的情况下,把自己的投影送到苏晓身边,继续履行它“御用神犬”的职责。 专属房间內,苏晓看著界面上关於“诸天投影”的详细说明,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索。这个功能的开启,彻底打破了以往各个世界、各个群员之间相对孤立的状態。它就像是一座无形的桥樑,將诸天万界的强者们紧密地联繫在了一起。 “看来,以后的路,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孤单了。”苏晓低声自语,语气中听不出是喜是忧。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还在对著光屏傻笑的布布汪,无奈地摇了摇头。虽然身边多了这么个不靠谱的傢伙,虽然聊天群的画风变得越来越奇怪,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轮迴世界中,他似乎多了一些可以託付后背的“同伴”。 “布布汪。”苏晓突然开口,声音平静。 “汪?大佬有何吩咐?”布布汪立刻转过头,一脸諂媚。 “去把房间打扫一下,然后准备一下,我们该去下一个世界了。” “遵命!大佬您就瞧好吧,本汪一定把房间打扫得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布布汪立刻挺直了狗腰,屁顛屁顛地跑去拿扫帚,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 苏晓重新將手放在斩龙闪的刀柄上,感受著刀身传来的冰冷触感。大罗道韵在指尖流转,诸天投影的蓝图在脑海中展开。 新的纪元,已经拉开帷幕。而他,这位轮迴乐园的猎杀者,將带著这把斩神之刀,以及一群画风清奇的“群友”,继续在这无尽的诸天万界中,杀出一条属於自己的无敌之路。 第167章 玄鉴仙族世界,李玄锋带著家族的沉重入群! “叮!『背负家族命运的李玄锋』加入聊天群!”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聊天群內原本还在为“诸天投影”功能而狂欢的气氛,突然安静了一瞬。 群员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那个新弹出的头像。那是一个穿著白金鎧甲、头戴乌面束带,背后背著一把流光溢彩的鹰翅长弓的男子。他的眼神中没有初入新世界的兴奋与好奇,反而透著一种歷经沧桑的疲惫,以及一种仿佛要將整个世界都扛在肩上的沉重。 此时的玄鉴仙族世界,正值多事之秋。 大黎山脚下,望月湖畔,曾经那个靠著玄鉴勉强立足的李家,如今正面临著前所未有的危机。周边强敌环伺,大宗门倾轧不断,整个家族犹如怒海中的一叶扁舟,隨时都有倾覆的危险。 在一间简陋而幽暗的石屋里,李玄锋静静地坐在一张粗糙的木椅上。他的身上还穿著那件標誌性的白金鎧甲,鎧甲上沾染著尚未乾涸的暗红色血跡,那是他在南疆战场上与妖魔廝杀留下的痕跡。 他的手里,轻轻摩挲著那把陪伴他多年的法器长弓——“金庚”。长弓冰冷,却给了他一丝慰藉。他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但在那疲惫的深处,却燃烧著一团永不熄灭的坚定火焰。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刚刚收到家族传来的密信。信中,年迈的族老用颤抖的笔跡告诉他,为了抵御外敌,家族已经耗尽了最后一块中品灵石,而族中几位年轻的子弟,为了掩护主力撤退,已经永远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人生十事九辛艰……”李玄锋低声喃喃,脑海中浮现出那句不知是谁为他写下的诗句。自踏入仙途以来,他为了家族,杀妖无数,威震南疆,被世人尊称为“金庚罡弦”。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赫赫威名的背后,是妻死儿散的断肠之痛,是违己忍辱的无尽屈辱,更是眼睁睁看著同族子弟一个个倒在眼前的无力感。 就在他心神俱疲之际,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奇异的界面。 “这是……心魔?还是某种未知的幻术?”李玄锋眉头微皱,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警惕性让他瞬间绷紧了身体。但他很快发现,这个界面並没有任何杀意,反而散发著一种平和的气息。 他看著界面上那些奇奇怪怪的文字,以及那些正在激烈討论的“群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迷茫。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他本能地感觉到,这或许是一个能够改变家族命运的契机。 於是,他用尽全身力气,在脑海中那个虚擬的键盘上,敲下了一行字: “列位仙家……此地可是仙界?李玄锋,拜见诸位仙长。” 消息发出的瞬间,聊天群內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臥槽?『背负家族命运的李玄锋』?这名字听起来好有故事感啊!”布布汪第一个跳了出来,狗爪子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玄鉴仙族世界?这不是最近很火的那本家族修仙文吗?大佬,你是书里的那个李玄锋?!”一位资深群员惊呼出声。 “仙长不敢当,不过兄弟,你这齣场方式有点沉重啊。”战无双也冒了泡,语气中带著一丝讚赏,“看你的气息,是个经歷过血战的狠人。欢迎入群。” 看著界面上这些热情而友善的回覆,李玄锋紧绷的神经终於稍微放鬆了一些。他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打字道:“诸位前辈,晚辈並非什么仙长,不过是望月湖畔一个凡人家族的子弟。只因家族式微,强敌环伺,晚辈不得不以凡人之躯,在这吃人的修仙界中苦苦挣扎。今日得见诸位,实乃缘分。晚辈不求长生,只求……只求能护我李家血脉不绝,求诸位仙家,若能指点一二,玄锋愿为牛马,万死不辞!” 字字泣血,句句沉重。 群里的欢声笑语再次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个名叫李玄锋的男人,背负著怎样沉重的枷锁。他没有苏晓那种斩神灭魔的无敌战力,也没有战无双那种傲视大罗的绝世修为。他只是一个在残酷的丛林法则中,为了家族的存续而拼尽全力的普通人。 “好一个『只求护我李家血脉不绝』。”苏晓的声音终於响起,依旧是那么平静,却带著一种直击人心的力量,“李玄锋,你记住,在这个群里,没有谁是谁的牛马。你能在绝境中坚守本心,为了家族不惜一切,这份意志,便值得尊敬。” “没错!”布布汪也收起了平时的嬉皮笑脸,认真地说道,“玄锋大哥,以后你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不就是几个强敌吗?等我们『诸天投影』功能用熟了,我们集体投影过去,帮你把那些欺负你们家族的傢伙全砍了!” 看著这些素未谋面,却愿意向他伸出援手的“仙家”,李玄锋的眼眶微微泛红。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金庚”长弓,对著虚空,深深地鞠了一躬。 “多谢诸位……李玄锋,铭记於心!” 这一刻,在玄鉴仙族那个残酷而冰冷的世界里,李玄锋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那沉重如山的肩膀上,似乎多了一丝来自诸天万界的温暖。 第168章 郁家筑基修士来袭,李家危在旦夕! 还没等李玄锋在群里多聊几句,石屋外突然传来了刺耳的破空声。 “轰——!” 一股恐怖的法力威压如同实质般的山岳,轰然砸落在李家庄的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一层灰暗的阴云笼罩,狂风捲起漫天尘土,吹得庄內那些低矮的茅草屋摇摇欲坠。 郁家的一尊筑基期修士,正带著数名练气后期的高手,囂张地悬浮在半空中。那筑基修士负手而立,衣袍在罡风中猎猎作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犹如螻蚁般的李家眾人。他那属於筑基期的恐怖威压毫不收敛,將李家那些修为低微的族人和凡人压得双膝发软,甚至有人直接瘫倒在地,口吐鲜血,连头都抬不起来。 “李家之人听著!” 那筑基修士的声音夹杂著雄浑的法力,犹如滚滚闷雷在李家庄的上空炸响,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交出灵脉和家族传承,自废修为,老夫可保你们留下一条贱命!否则,今日便叫这李家庄鸡犬不留!” 猖獗而残忍的笑声响彻天地,带著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贪婪。 简陋的石屋內,李玄锋猛地站起身来。他死死盯著窗外那不可一世的身影,握著长弓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出惨厉的苍白。弓弦被他拉得紧绷,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但他却迟迟没有將箭射出。 因为他很清楚,以他练气期的修为,就算拼尽全力射出这破甲的一箭,也根本无法破开对方那坚如磐石的护体灵光,反而会彻底激怒这头凶兽,引来屠城的惨剧。 “这就是……筑基与练气之间,不可逾越的天堑吗?” 李玄锋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满是血丝与不甘。他想起了家族中那些刚刚学会引气入体的年轻后辈,想起了那些还在襁褓中啼哭的孩童。难道,李家数百年的基业,就要在今天彻底断绝?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之际,李玄锋脑海中的聊天群界面突然疯狂闪烁起来。 “臥槽!这老狗好大的口气!敢威胁我们群友?!”布布汪的狗叫声在群里炸响,带著极度的愤怒。 “李玄锋,別慌!有我们在!”战无双的声音紧隨其后,透著一股冰冷的杀意,“区区一个筑基期,也敢在你面前狺狺狂吠?开启『诸天投影』,我来教他做人!” “叮!检测到群员『背负家族命运的李玄锋』遭遇致命危机,触发紧急援助机制!” “群员『轮迴乐园的独行侠苏晓』消耗10000积分,向『玄鉴仙族世界』开启一次『诸天投影』!” “群员『大罗杀神战无双』消耗20000积分,向『玄鉴仙族世界』开启一次『诸天投影』!” 隨著系统提示音的连续响起,李玄锋只觉得脑海中涌入了一股庞大而温暖的力量。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 “多谢诸位仙长!!” 李玄锋在心中狂吼一声,再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怒火与战意。他猛地推开石屋的木门,顶著那恐怖的威压,一步步走到了李家庄的广场中央。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金庚”长弓,弓弦之上,不再是普通的法力,而是凝聚了苏晓那斩灭一切的杀伐道韵,以及战无双那傲视大罗的无上杀意! “嗡——!” 长弓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嗡鸣,一道璀璨到极致的金红箭芒在弓弦上凝聚,那箭芒之上,隱隱有一头远古凶兽的虚影在咆哮,散发出的气息,竟比半空中的那名筑基修士还要恐怖数倍! “郁家老狗,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我李家面前犬吠?!” 李玄锋的声音不再疲惫,而是充满了斩钉截铁的霸气。他猛地鬆开弓弦,那道金红箭芒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流星,带著撕裂空间的恐怖威势,直奔半空中的筑基修士而去! “什么?!这不可能——!” 那筑基修士脸上的猖獗笑容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他引以为傲的护体灵光,在那道金红箭芒面前,简直如同纸糊一般脆弱。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金红箭芒瞬间贯穿了筑基修士的胸膛,余势不减地射入了后方的云层之中,將那片阴云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久违的阳光顺著裂口洒落下来,照亮了李家庄。 半空中,那筑基修士的尸体如同破麻袋一般坠落,重重地砸在李家庄外的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全场死寂。 所有李家族人都呆滯地看著广场中央那个手持长弓、宛如战神降临的挺拔身影,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而在聊天群內,布布汪已经兴奋地疯狂刷屏:“汪汪汪!玄锋大哥威武!一箭射爆筑基老狗!大佬们的投影就是好用!” 李玄锋缓缓放下长弓,感受著体內那股渐渐消散的恐怖力量,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意。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李家的命运,將彻底改写。 第169章 :李玄锋的决然,以凡人之躯向仙人开弓! “大哥,二哥……玄锋,绝不苟活!” 石屋內,李玄锋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死志。他知道,以自己练气期的修为,面对筑基修士的恐怖威压,无异於以卵击石。但他更清楚,若是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李家数百年的脊樑,便会在这一刻彻底折断。 他深吸一口气,將脑海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尽数压下,只留下一个念头:护我族人,虽死无悔! 李玄锋推开沉重的木门,顶著那股仿佛要將他碾碎的恐怖威压,一步步走出了石屋。狂风捲起他的衣袍,他的背影在漫天尘土中显得如此单薄,却又如此挺拔。 他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著天空中那尊高高在上、宛如神明般的筑基修士。隨后,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金庚”长弓,用尽全身的力气,將弓弦拉成了满月。 哪怕他知道自己这一箭射出去,可能会引来对方毁灭性的打击,他也绝不退缩! 在这生死存亡的最后一刻,李玄锋在脑海中,对著聊天群发出了最后一条信息: “诸位仙长,玄锋去也。若李家覆灭,还请仙长们未来若路过此地,能为我李家……上一炷香。” 这条信息,没有悲壮,没有怨恨,只有一种为了家族燃尽一切的平静。 聊天群內,原本还在热烈討论的群员们,在看到这条信息的瞬间,集体陷入了沉默。 战无双看著这条信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微微一嘆。在这个把人当成资粮、把修士当成棋子的残酷修仙界里,像李家这样为了血脉与传承,不惜以凡人之躯向仙人开弓的家族,確实难得。这种人性的光辉与家族的凝聚力,在冰冷的修仙法则面前,显得尤为珍贵。 “罢了。”战无双在心中暗道,“本尊便赐你一缕箭意,让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仙』。” 他决定,给这个背负了太多的射手,一点改变命运的力量。 “李玄锋,拉满你的弓。” 战无双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李玄锋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与此同时,一缕大罗金仙的“因果箭意”,跨越了无尽的维度与空间,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李玄锋手中的“金庚”长弓之中。 剎那间,李玄锋只觉得手中的长弓猛地一沉,仿佛有亿万星辰的重量压在了弓臂之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妙气息,顺著他的手臂,疯狂地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原本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的双手,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平稳。他的视线,穿透了漫天的尘土,穿透了那恐怖的威压,甚至穿透了空间的阻碍,死死地锁定了半空中那名筑基修士的眉心。 在这一箭面前,没有筑基与练气的差距,没有仙凡的鸿沟。 有的,只是因果的锁定,是必中的宿命! “这……这是……” 半空中的筑基修士,原本还满脸戏謔地看著下方那个拉弓的螻蚁。但就在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动弹了! 那支看似普通的箭矢,在他的眼中,突然化作了一轮刺目的烈日,散发著让他神魂俱灭的恐怖气息。 “不——!!!” 筑基修士发出了绝望的惨叫,拼命想要催动法力逃离。 但,太迟了。 李玄锋鬆开了弓弦。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鸣,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 只有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线”,在天地间一闪而逝。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半空中,那名不可一世的筑基修士,动作骤然停滯。他的眉心处,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他的眼中,还残留著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但生机,却在瞬间被彻底抹除。 他的尸体,连同他身后的云层,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悄无声息地湮灭成了虚无。 风,停了。 云,散了。 李玄锋依旧保持著拉弓的姿势,手中的“金庚”长弓,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最终“咔嚓”一声,碎成了漫天木屑。 他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个空无一物的位置,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刚才那一箭,究竟是凡人的挣扎,还是神明的恩赐。 “叮!恭喜群员『背负家族命运的李玄锋』,成功击杀筑基修士,获得『因果箭意』体验卡(一次性)!” 战无双的声音,再次在李玄锋的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 “这一炷香,你自己上吧。” 第170章 一箭穿心,因果之下筑基修士瞬间灰飞烟灭!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李玄锋只感觉手中的长弓突然变得重若千钧,那不再是凡铁锻造的兵器,而是一尊承载著天地法则的无上神器。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力量,顺著弓臂疯狂地涌入他的双臂。这股力量霸道、冰冷,却又带著一种绝对的理智与威严。 “咔咔咔……” 李玄锋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手臂上的青筋如虬龙般暴起,鲜血顺著毛孔渗出,瞬间染红了白金鎧甲。但他没有退缩,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凭藉著那股支撑他走到现在的执念,死死地稳住了弓身。 他的目光,穿透了漫天尘土,穿透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死死地锁定了天空中那尊高高在上的筑基修士。 在“因果箭意”的加持下,李玄锋的视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在他的眼中,那名筑基修士不再是不可战胜的仙人,而是一个被无数根无形丝线缠绕的靶子。那些丝线,是对方与天地的联繫,是他存在於这个世界的“因果”。 而此刻,所有的丝线,都匯聚在了对方的心口。 “嗡——!” 弓弦震颤,发出一声仿佛来自远古洪荒的龙吟。 李玄锋鬆开了弓弦。 轰! 没有震耳欲聋的音爆,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只有一道淡金色的流光,以一种超越了凡人视觉极限的速度,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去。 那道流光,仿佛切开了空间的阻碍,无视了距离的远近。它不是一道箭,而是一道斩断宿命的“线”。 半空中,那名筑基修士原本还满脸戏謔,正准备欣赏这只螻蚁的绝望。但就在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让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他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那道淡金色的流光便已穿透了他的胸膛。 没有鲜血飞溅,没有惨叫哀嚎。 在“因果箭意”的恐怖作用下,这一箭,斩断的不仅仅是他的肉身。 “不……” 那名筑基修士的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苦修百年的法力,竟然在这一刻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般,疯狂地溃散、湮灭。 紧接著,是他的灵魂。 那股大罗金仙级別的无上意志,带著抹杀一切的霸道,瞬间碾碎了他的神魂。他连转世轮迴的机会都被彻底剥夺,灵魂化作点点微光,在因果的灼烧下彻底消散。 不仅如此,在因果箭意的作用下,他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所有痕跡,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抹杀! 那些与他相关的记忆、那些他留下的气息、乃至他存在过的法则印记,都在被一种更高维度的力量强行从这片天地中“擦除”。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 半空中,那名不可一世的筑基修士,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整个人便化作漫天飞灰,在风中彻底消散,连一丝残渣都没有剩下! 风,停了。 云,散了。 原本笼罩在李家庄上空的恐怖威压,隨著这名筑基修士的灰飞烟灭,瞬间荡然无存。久违的阳光,顺著云层的缝隙洒落下来,照亮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 全场死寂。 所有李家族人都呆滯地仰望著天空,一时间忘记了呼吸。他们甚至没有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天空中闪过一道金光,然后那个高高在上、宛如神明般的郁家老祖,就这么……没了? 石屋前,李玄锋依旧保持著拉弓的姿势。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打破了寧静。 他手中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法器长弓“金庚”,在承受了那一箭的恐怖反噬后,终於走到了尽头。弓臂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隨后在微风中,碎成了漫天木屑,隨风飘散。 李玄锋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感受著体內那股渐渐消散的恐怖力量,以及手臂上撕裂般的剧痛。 他有些分不清,刚才那一箭,究竟是凡人的挣扎,还是神明的恩赐。 “叮!恭喜群员『背负家族命运的李玄锋』,成功击杀筑基修士,获得『因果箭意』体验卡(一次性)!” 战无双的声音,在李玄锋的脑海中响起,带著一丝淡淡的笑意与讚赏: “这一炷香,你自己上吧。” 李玄锋深吸了一口气,將体內翻涌的气血强行压下。他缓缓抬起头,看著天空中那轮耀眼的烈日,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释然的笑意。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李家的命运,將彻底改写。 而他,也不再是那个只能在黑暗中苦苦挣扎的凡人。 “多谢……仙长赐箭。” 李玄锋在心中默默地念道,隨后转过身,看向那些满脸震撼与狂喜的族人。 “李家的儿郎们,”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霸气,“隨我,杀出去!” 第171章 郁家老祖的惊恐,李家背后有元婴老祖坐镇?! “杀出去!” 李玄锋的声音宛若惊雷,在满目疮痍的李家庄上空炸响。 那一声怒吼,像是一颗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李家族人心中的乾柴。 前一刻,他们还沉浸在郁家老祖被一箭射杀的巨大震撼之中,脑子一片空白。 但这一刻,当他们看到那个曾经为了家族呕心沥血、如今身形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时,所有的迷茫、恐惧、绝望,都在瞬间被一种名为“狂热”的情绪所取代! “杀!” “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隨家主,杀出去——!” 震天的喊杀声匯聚成一道洪流,衝破了云霄。残存的李家儿郎们,无论是手持柴刀的少年,还是拄著拐杖的老者,此刻都抓起了手边一切可以称之为兵器的东西,双目赤红地跟在李玄锋身后,向著庄外那群早已嚇傻了的郁家修士,发起了决死衝锋! 他们像是一群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带著滔天的恨意与死志,扑向了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仙人”。 ……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郁家庄。 此地灵气氤氳,仙鹤飞舞,一派仙家福地的景象。 在郁家庄最深处,一座被重重禁制笼罩的洞府內,灵气已经浓郁到化为实质的雾气。 洞府中央的玉台上,一名身穿紫金道袍、面容威严的老者正盘膝而坐。他周身环绕著九道紫色的气旋,每一次呼吸,都引得整座洞府的灵气隨之起伏,彰显著其紫府境的强大修为。 此人,正是郁家唯一的定海神针,紫府老祖——郁天鸿。 此刻,郁天鸿的心神正完全沉浸在对更高境界的感悟之中。 “紫府九转,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凝聚金丹……待我功成,这方圆万里,谁还敢不尊我郁家號令?” “那小小的李家,不过是我郁家霸业宏图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待我出关,便將其连根拔起,以儆效尤。” 郁天鸿的思绪一片冰冷,对於他而言,碾死一个不入流的炼气家族,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满,准备一鼓作气衝击金丹大道之时—— 嗡!!!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悸动,毫无徵兆地从天地法则的层面,蛮横地贯穿了洞府的所有禁制,狠狠地撞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那不是能量的衝击,也不是神识的攻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宣告”。 一种……修改天地规则,斩断万物因果的霸道意志! “噗——!” 郁天鸿猛地睁开双眼,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口滚烫的精血混合著紫色的法力,狂喷而出,將身前的玉台染得一片狼藉。 他体內的九道紫色气旋瞬间紊乱、崩碎!即將凝聚的金丹雏形,也在这一刻轰然炸裂! 百年苦修,毁於一旦! “不……” 郁天鸿没有去管自己的伤势,他惊骇欲绝地抬起头,神识疯狂地朝著那股悸动的源头探去——李家庄的方向! 他的神识穿过千里山河,当他接触到那片天地间残留的一丝气息时,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寒意,让他整个人都冻结了。 那是什么气息? 那不是灵气,不是法力,更不是他所能理解的任何一种力量! 那是一道“线”,一道横亘於天地之间,凌驾於万法之上,足以斩断宿命、抹杀存在的……“理”! “因果……这是因果法则的力量!” 郁天鸿的牙齿在疯狂地打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乾二净。 “元婴?不!就算是元婴老怪,也只能初步接触法则,绝不可能將因果之力运用到如此地步!” “这是化神!是传说中言出法隨,一念可改天换地的化神老祖!” “不对……就算是化神,也未必有这般恐怖的手段……难道……难道是仙人降世?!” 一个个恐怖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炸开,几乎要將他的理智彻底撕碎。 他想到了自己派去李家庄的那个筑基期后辈,郁明。 他立刻试图感应郁明留在家族魂殿中的命牌。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与郁明之间那条清晰的血脉因果线,竟然……断了? 不,不是断了,是被彻底“擦除”了! 仿佛郁明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 “嘶——!” 郁天鸿倒吸一口凉气,只感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死,他见过太多。 魂飞魄散,他也见过。 但像这样,从存在层面上被彻底抹杀,连一丝痕跡都无法在时间长河中找到的死法……他连听都没听说过! “李家……李家背后……竟然有这般恐怖的存在坐镇?!” “我们郁家……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啊!” 郁天鸿的道心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什么金丹大道,什么霸业宏图,在可以隨手抹杀因果的无上大能面前,全都是个笑话! 人家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一个念头,他郁家,连同祖上十八代,可能都会从这个世界上被“刪除”! “我草!我真是草了!” 郁天鸿再也顾不上什么老祖的威严,一个鲤鱼打挺从玉台上跳了下来,因为太过惊慌,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他连滚带爬地衝出洞府,一脚踹开了洞府大门。 “轰!” 守护在外的几名郁家金丹长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连忙躬身行礼。 “恭迎老祖出……” “恭迎你奶奶个腿!”郁天鸿一巴掌扇在为首那名长老的脸上,双目赤红地咆哮道,“传我法旨!立刻!马上!” 那名长老被一巴掌扇蒙了,捂著脸不知所措:“老祖……何事如此惊慌?” “惊慌?老子他妈的都快嚇死了!” 郁天鸿状若疯魔,一把揪住那名长老的衣领,声音嘶哑地吼道:“传令下去!所有在外的郁家弟子,无论在做什么,天大的事都给老子放下,一炷香之內滚回家族!” “封山!即刻起,郁家封山百年!不,一千年!” “从今天起,谁敢再提『李家』二字,直接废掉修为,逐出家门!谁敢去招惹李家之人,不用对方动手,老子亲手把他挫骨扬灰,再把他全家上下从族谱里除名!” “听明白了没有?!” 整个郁家庄,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听到这番话的郁家高层,全都石化当场,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 封山千年? 招惹李家就要被挫骨扬灰? 那个连筑基修士都没有,被他们隨意拿捏,马上就要被灭族的李家? 老祖这是……走火入魔,疯了? 一名和郁天鸿血缘最近的金丹长老,壮著胆子小声劝道:“老祖,您是不是修炼出了什么岔子?区区一个李家,何至於……” “区区李家?” 郁天鸿猛地转过头,那张布满恐惧与绝望的脸,让那名长老后面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 “你们这群蠢货!猪狗不如的东西!” 郁天鸿发出一声悽厉的惨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们知道自己差点给家族带来了什么吗?是灭顶之灾!是万劫不復!” “还搁这惦记著人家的灵矿?还想著灭人满门?” 他指著李家庄的方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你们知道那里现在坐著的是谁吗?那是一位跺一跺脚,就能让我们整个南域都从地图上消失的无上存在!” “我们算个屁!我们郁家在他老人家面前,连当狗都不配!” “现在只求他老人家没注意到我们这群螻蚁,不然……我们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刚落,一名管事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脸上全是惊恐。 “老祖!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说!”郁天鸿心头一沉。 那名弟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郁明长老……郁明长老的魂灯,灭了!” 此言一出,周围的长老们一片譁然。 然而,郁天鸿却只是静静地站著,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片死灰。 他缓缓闭上眼睛,两行浑浊的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人家已经开始清算了。 第172章 李家庄的欢呼,李玄锋的道心蜕变! 李家庄的废墟之上,死寂被一道道粗重的喘息声打破。 所有衝出来的李家族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们预想中的血战,那场抱著必死之心,要用血肉去撕开一条生路的惨烈搏杀,並没有发生。 庄园之外,那些方才还不可一世的郁家修士,此刻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 一部分人,在郁家老祖被射杀的那一刻,神魂就受到了恐怖的衝击,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而另一部分侥倖活下来的,则彻底疯了。 他们有的跪在地上,对著李家庄的方向疯狂磕头,磕得头破血流,嘴里胡言乱语。 有的则像是见了鬼一般,丟盔弃甲,连滚带爬地向著远方逃窜,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尖叫,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 那副狼狈不堪、丧家之犬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仙人”的风采? “这……这就……结束了?” 李玄锋的大哥,李渊蛟,拄著一柄断剑,浑身浴血。他呆呆地看著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前一刻,还是灭族之危,是尸山血海,是令人窒息的绝望。 下一刻,强敌灰飞烟灭,作鸟兽散。 这巨大的反差,让他的心臟都快要停止跳动。 他的视线,缓缓地,艰难地,转向了不远处那个挺拔的背影。 他的弟弟,李玄锋。 他正静静地站在那里,手持一张平平无奇的长弓,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射杀筑基老祖的一箭,与他毫无关係。 “贏了……” 一个年轻族人颤抖著丟掉了手中的柴刀,喃喃自语。 “我们……贏了!!”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引线。 “贏了——!!!” “啊啊啊啊啊!我们活下来了!!”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家主为我们报仇了!!” 压抑到极致的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化作了震耳欲聋的狂喜与欢呼! 倖存的李家族人们,无论男女老少,全都丟下了武器,相拥而泣。他们有的跪在地上,亲吻著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有的则仰天长啸,將所有的悲愤与激动,尽数宣泄而出。 整个李家庄,化作了一片欢腾的海洋。 然而,在这片狂喜的海洋中央,李玄锋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没有笑,也没有欢呼。 他只是低著头,凝视著自己手中的长弓。 一股难以言喻的余韵,正顺著他的手臂,缓缓流淌进他的四肢百骸,最终匯入他的神魂深处。 那不是灵气,不是法力。 那是一种……“理”。 一种霸道、冷漠、至高无上的“理”。 一箭射出,因果断绝,存在抹消。 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与这股力量相比,自己过去二十年苦苦修炼的炼气法门,简直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可笑而又幼稚。 什么叫仙? 这,就叫仙! 什么叫道? 这,就是道! 在这一瞬间,他过去二十年里对“修炼”二字的全部认知,被彻底顛覆,然后重塑! 他的道心,那颗原本只为了“守护家族”、“苟延残喘”而存在的道心,在这一刻,被那道残留的“因果箭意”狠狠地冲刷、碾碎,然后在一片废墟之上,重新凝聚! 新的道心,不再是挣扎与守护。 而是……执掌! 是掌控自己与家族的命运,是执掌那足以改天换地的无上伟力! 李玄锋缓缓抬起头,眼底深处,一抹前所未有的神光一闪而逝。 他没有理会族人的欢呼,而是意念一动,进入了那个改变了他一切的聊天群。 他没有说话,只是找到了那个名为“战无双”的,散发著混沌气息的头像。 然后,在所有族人看不见的精神世界里,李玄锋整理衣袍,双膝跪地,对著那个头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咚! 咚! 咚! 这一拜,不为求生,只为敬畏。 这一拜,不为感恩,只为……问道! …… 第161章 就在李玄锋第三个响头磕下的瞬间。 大罗天內,正饶有兴致“观影”的战无双,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提示音。 【叮!您帮助群员『背负家族命运的李玄锋』彻底解决灭族危机,逆转因果,改写命运,对其道心產生顛覆性影响!】 【奖励结算中……】 【恭喜您获得积分:300000点!】 【恭喜您获得特殊奖励:『玄鉴世界气运加持』一份!】 【恭喜您获得特殊道具:『灵脉升级符』一张!】 战无双感受著体內暴涨的积分,以及一股冥冥之中,从遥远世界投射而来,融入大罗天的玄妙气运,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波不亏。 那道“因果箭意”体验卡,本就是他签到得来的閒置物品,对他而言毫无用处,却在一个小小的炼气家族身上,撬动了如此巨大的回报。 “玄鉴世界的气运么……虽然微弱,但聊胜於无。” 他心念一动,那份无形的气运便彻底融入了大罗天深处,让这片混沌空间似乎又凝实了万分之一。 他的视线,落在了那张金光闪闪的符籙上。 【灵脉升级符】 【类型:特殊道具】 【效果:可指定一条一阶灵脉,將其无条件提升至二阶巔峰。】 【备註: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一条好鱼竿,能让你钓上更多的鱼。】 “哦?这个倒是不错。” 战无双玩味一笑。 对於李家这种不入流的家族而言,一个筑基老祖的陨落,固然能解一时之危,但真正决定一个家族未来的,还是灵脉这种根基。 一条一阶下品的灵脉,撑死也就供养出几个炼气后期的修士。 而一条二阶巔峰的灵脉,却足以支撑起一个拥有数位筑基修士的家族! 这是真正的釜底抽薪,不,是薪火相传!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將这张【灵脉升级符】打包成一个红包,发到了群里,並指定由“背负家族命运的李玄锋”接收。 …… 李家庄。 刚刚磕完三个响头的李玄锋,正准备退出聊天群,安抚族人,突然就看到屏幕中央弹出了一个金灿灿的红包。 红包上,赫然写著仙长的名號。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仙长……又赐宝了? 他怀著无比忐忑与激动的心情,伸出颤抖的意念,点开了那个红包。 【叮!您领取了群主『战无双』的专属红包,获得『灵脉升级符』一张!】 下一秒,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他的脑海。 当他理解了这张符籙的用处时,整个人都懵了。 將家族那条贫瘠得快要枯竭的一阶下品灵脉……直接提升到二阶巔峰?! 这……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说,刚才那一箭,是给了李家一把足以自卫的刀。 那么这张符籙,就是直接给了李家一座可以源源不断生產神兵利器的军火库! 其价值,比斩杀十个、一百个郁家老祖还要巨大! “仙长……大恩……李玄锋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李玄锋激动得浑身发抖,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不再犹豫,立刻按照脑海中的信息,选择了使用【灵脉升级符】。 “轰隆隆——!!!” 就在符籙生效的剎那,整个李家庄的地面,连同后山,都开始剧烈地颤动起来! “怎么回事?地龙翻身了?” “快!稳住!保护好伤员!” 刚刚从狂喜中缓过神来的李家族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大跳,乱作一团。 只有李玄锋,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感受著脚下那股正在疯狂蜕变、节节攀升的磅礴力量! 他能“看”到,深埋在地底数百丈的那条细若游丝的灵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壮大! 原本浑浊不堪的灵气,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提纯、压缩! 灵脉的品质,在一瞬间就跨越了一阶中品、上品、巔峰……然后势如破竹地衝破了桎梏,踏入了二阶的层次! 二阶下品! 二阶中品! 二-阶上品! 直到……二阶巔峰! 嗡!!! 一股浓郁到近乎化为实质的灵雾,猛地从地底喷薄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李家庄! 那些原本在哀嚎的伤员,被这股灵雾一衝,身上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那些灵力耗尽、疲惫不堪的族人,只是呼吸了一口,就感觉丹田內重新充盈起了法力,精神百倍! “天啊!这……这灵气浓度!”李渊蛟目瞪口呆,失声惊呼。 “我们的灵脉……晋升了?!” 所有人都傻了,他们做梦都不敢想像,一个家族的根本——灵脉,竟然还能这样升级?! 就在所有李家族人,连同李玄锋自己,都沉浸在这天降神跡般的震撼中时。 聊天群里,所有成员的脑海中,同时响起了一个冰冷而宏大的声音。 【叮!】 【检测到群成员完成高难度世界任务,聊天群升级能量已补充完毕。】 【升级进度:100%!】 【系统开始升级……】 【新功能模块载入中……】 下一刻,所有群员的聊天界面上,那个原本灰暗的,位於“群商城”旁边的图標,猛地绽放出了万丈光芒! 光芒散去,四个古朴苍劲的大字,缓缓浮现。 【诸天副本】 第177章 一指碎轮迴,天意也得给本尊跪下! 那一句“这过家家的游戏,该结束了”,便是这方世界的最终审判。 金光之中,那根伟岸的手指,无视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时间的流逝,带著一种无可辩驳的“定义”,朝著下方这片污秽绝望的大地,缓缓按了下来! 这一指,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没有焚山煮海的气焰。 它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一个“结束”的事实。 然而,就在这一指即將彻底抹平整个终焉之地时,那股一直龟缩在世界最深处,被战无双评价为“垃圾”的“神”之意志,终於爆发出了最后的疯狂! “不!!!” 一股歇斯底里的意念狂潮,化作了实质性的精神风暴,席捲了整个世界! 它不能理解!它无法接受! 自己是这方世界的天道化身,是至高无上的“神”,是所有生灵命运的主宰! 这个外来的东西,凭什么一句话就敢否定自己的一切?! “在本尊的世界里,想杀本尊的『玩具』?你算什么东西!” 轰!!! 整个终焉之地,那刚刚被金光碟机散的暗红色,以一种更加浓郁、更加不祥的姿態,疯狂地倒卷而回! 大地上,那些被定格的怪物,身体瞬间乾瘪下去,化作最纯粹的“迴响”能量,冲天而起,匯入那暗红色的天幕! 远处,那些倖存者脸上的绝望尚未褪去,他们的身体便不受控制地开始分解,灵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抽出,哀嚎著融入了那片血色苍穹! 这是献祭! 是这方世界的天意,在献祭掉自己世界里的一切,来换取对抗那根手指的力量! 它在孤注一掷! 聊天群內,所有人透过齐夏的视角,看到这地狱般的一幕,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炼药师萧炎:“我勒个去!这『神』是急眼了啊!直接把伺服器里的所有小號全献祭了,要跟gm拼命?!” 天帝叶凡:“好狠的手段!这是釜底抽薪,將整个世界的力量凝聚於一点!虽然在群主大佬面前依旧是螳臂当车,但这份决绝……有点东西。” 丹圣传人:“它好像……在针对齐夏兄弟!所有的力量都在朝齐夏兄弟匯聚!” 正如丹圣传人所说。 那献祭了整个世界换来的,无穷无尽的暗红能量,並未去攻击天空中的伟岸身影,而是化作了一枚……无比诡异的,介於虚幻与真实之间的血色虫蛊! 那虫蛊之上,烙印著亿万生灵的绝望与诅咒,散发著一种“绝对”与“宿命”的气息! 它一出现,齐夏便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这就是……轮迴的根源! 是无数次將他拖入死亡,又让他重新开始的最终枷锁! 宿命蛊! 这方天意很清楚,它杀不死那道伟岸的身影,但它可以杀死那个“坐標”! 只要杀了齐夏,这个外来者降临的媒介就会消失! “天意要你死,你……必须死!” “神”的意志,化作最恶毒的诅咒,驱动著那枚宿命蛊,无视了空间的阻碍,瞬间出现在齐夏的眉心之前,狠狠刺了进去! 这一刻,齐夏感觉自己的灵魂,要被这股“宿命”的力量,彻底碾碎了! 然而,就在那宿命蛊即將彻底引爆的剎那。 那道淡漠的意志,再一次降临。 “天意要你死?” “本尊,偏要你活。” 话音未落,那根原本要按向整个世界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转。 指尖调转方向,隔著无尽虚空,点向了那枚已经钻入齐夏灵魂深处的……宿命蛊。 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清脆得宛如琉璃碎裂的轻响。 那枚凝聚了整个世界之力,代表著这方天道绝对宿命的“宿命蛊”,那只折磨了齐夏无数次轮迴,让他经歷了亿万次死亡的根源…… 就在这一指之下,从內部开始,寸寸龟裂! 紧接著,直接炸开! 化作了漫天最纯粹的,不带一丝杂质的金色粉末,然后……消散於无形。 一指,碎轮迴! “噗——!!!” 一股比之前悽厉了千万倍的意念悲鸣,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响起! 天空中那刚刚凝聚成型的暗红天幕,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崩溃! 那股高高在上的“神”之意志,在宿命蛊被点碎的瞬间,遭到了毁灭性的反噬! 它的意志,它的存在,它的根本,都被那一指,彻底击溃! 如果说之前是惊骇与不解,那么现在,剩下的,就只有源於存在核心的……恐惧! 它怕了。 它真的怕了! 它终於明白,对方口中的“垃圾”和“过家家”,不是蔑视,而是在陈述一个它无法理解,却又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这不是一个维度的战斗! 这是……创世神在踩死一只路过的蚂蚁! 而作为这一切中心的齐夏,整个人已经彻底宕机了。 他能“看”到,自己的灵魂深处,那枚纠缠了自己无数生世的毒瘤,就那么……没了? 没了。 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一根手指,点没了? 那自己这无数次的死亡……无数次的挣扎……无数次的谋划…… 到底算什么? 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解脱感,同时衝击著他的心神,让他几乎要当场昏厥过去。 他贏了。 以一种他做梦都不敢想像的方式,贏了。 而聊天群里,早已陷入了一片死寂。 过了许久,才有人用颤抖的意志,发出了信息。 炼药师萧炎:“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看到了一条规则……然后规则……碎了?” 天帝叶凡:“……那不是规则,那是『道』。虽然是残缺的,低劣的『道』,但那確实是一方世界的大道核心!群主……一指,点碎了一方天道?!” 丹圣行者:“我的妈耶!这就是大佬的世界吗?我们还在练级打怪,大佬已经开始刪改世界底层代码了?这还让不让人玩了!” “恐怖如斯!恐怖如斯啊!” 所有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顛覆,然后又被强行重塑! 就在这时,终焉之地的上空,那片被金光彻底净化的天空中,忽然浮现出了一张……巨大无比,由无数恐惧与哀求的意念组成的……哭脸。 那是“天意”的脸。 它在……求饶! 一股卑微到尘埃里的意念,跨越了维度,直接灌入了齐夏的脑海,因为它知道,这里只有齐夏,才能將它的意思,传递给那位至高无上的存在。 “上神……饶命!” “小神……知错了!” “这方世界……小神不要了!全部献给上神!求上神饶小神一缕残存意识!!” 那高高在上的“神”,那主宰一切的“天意”,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选择了最原始,也是最有效的求生方式。 它跪了。 它將自己对这方世界的所有掌控权,连同自己的尊严,打包一起,拱手相让! 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金光之中,那道伟岸的身影,对此,不发一言。 只是,一道全新的提示音,在齐夏的脑海中,轰然响起。 【检测到“世界碎片734號”天道意志主动放弃权限……】 【权限移交中……】 【恭喜“齐夏”,您已被群主“战无双”任命为“世界碎片734號”临时管理员。】 第173章 十日终焉世界,骗子齐夏带著绝望的轮迴进 那四个古朴苍劲的大字,【诸天副本】,宛如四座镇压万古的太古神山,狠狠地砸在了每一个群员的心头! 聊天群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系统升级,以及这个一看就非同凡响的新功能给震得脑子发懵。 武道宗师:“诸天……副本?这是何意?某种试炼之地吗?” 丹圣传人:“能让聊天群升级……李家主这次搞出的动静,未免也太大了些。这副本,莫非是仙长赐予我等的机缘?” 他们议论纷纷,字里行间充满了震撼与好奇。 而李玄锋,此刻还沉浸在灵脉蜕变的巨大喜悦与对仙长手段的无尽敬畏之中,看到这新出现的功能,更是心神剧震。 他隱隱有种预感,这个聊天群的真正恐怖之处,或许才刚刚揭开冰山一角。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將注意力集中在这【诸天副本】之上,猜测其具体功用时。 又一道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 【叮!『在终焉之地不断轮迴的齐夏』加入聊天群!】 这行提示,没有惊天动地的特效,也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 但那个id,那长长的一串、充满了压抑与沉重气息的id,却让整个聊天群瞬间降至冰点。 在终焉之地……不断轮迴? 这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一股刺骨的寒意,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让方才还热烈討论的群员们,齐齐噤声。 武道宗师:“……” 丹圣-传人:“……” 背负家族命运的李玄锋:“……” 这id……信息量未免也太大了吧?! 这新人,到底经歷了什么?! …… 十日终焉世界。 血色的夕阳,將破碎的城市染成一片悽厉的暗红。 倒塌的高楼,断裂的桥樑,烧焦的废墟……目之所及,皆是末日。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血腥味与尸体腐烂的恶臭。 “咳……咳咳……” 齐夏半跪在一堆瓦砾之上,剧烈地咳嗽著,每一下都牵动著全身的伤口,鲜血顺著他的嘴角不断滴落,在他身前匯成一小滩触目惊心的血泊。 在他的周围,横七竖八地躺著七八具尸体。 有他最信任的伙伴,有他发誓要守护的女孩。 可现在,他们都死了。 再一次。 全部,都死在了这轮迴的最后一天。 死在了那十二个高高在上,视人命为草芥的“生肖”手中。 齐夏缓缓抬起头,那张沾满血污与尘土的脸上,一双眸子却亮得嚇人。 那里面没有悲伤,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燃烧到极致的冷静,和一种沉淀到谷底的疯狂。 又是这样。 又一次,眼睁睁看著所有人死去,只剩下他一个人,等待著时间的重置,回到十天之前,然后……再经歷一次这令人作呕的绝望轮迴。 然而,就在这时。 一个完全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半透明的聊天框,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叮!『在终焉之地不断轮迴的齐夏』加入聊天群!】 齐夏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滯。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聊天框,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幻觉? 不,临死前的幻觉他见过太多次,没有一次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清晰。 那么…… 这是陷阱? 是那群该死的“生肖”,玩腻了之前的游戏,设计出的新花样吗? 用一个虚假的希望,来引诱自己,然后在自己最投入的时候,再狠狠地將这份希望捏碎,以此来欣赏自己更加绝望的丑態? 很有可能! 那群混蛋,最喜欢干这种事了! 作为一名將谎言与欺诈玩弄到极致的“骗子”,齐夏的第一反应,永远是质疑,是揣测其背后最恶毒的用心。 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去触碰那个界面,但最终还是停在了半空中。 不,不能急。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既然是“游戏”,那就一定有“规则”。 在摸清楚规则之前,任何轻举妄动,都可能万劫不復。 他开始分析眼前这个“聊天群”的每一个细节。 群主“战无双”,混沌气息的头像,深不可测。 群员“武道宗师”、“丹圣传人”……id看起来都像是一方强者。 还有一个刚刚发言的“背负家族命运的李玄锋”,似乎正处於某种困境之中。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真实,真实得……让他感到一丝动摇。 万一…… 万一这不是“生肖”的骗局呢? 万一,这是真正的,来自无尽时空之外的……变数呢? 这个念头一生出,就再也无法遏制。 齐夏的心臟,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他决定,要试探一下。 用他最擅长的方式。 …… 聊天群內。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那个新人的id给镇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欢迎? 在这种id面前,“欢迎新人”四个字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有些残忍。 询问? 可那股扑面而来的绝望,又让人不忍心去揭开对方的伤疤。 就在气氛尷尬到极点的时候。 那个灰暗的,名为“在终焉之地不断轮迴的齐夏”的头像,终於亮了起来。 一行字,缓缓地出现在了公屏上。 在终焉之地不断轮迴的齐夏:“新游戏?” 在终焉之地不断轮迴的齐夏:“谁是gm(游戏管理员)?这次的胜利条件是什么?” 在终焉之地不断轮迴的齐夏:“还是说,唯一的通关方式,就是看著我们再一次死在终点线前,才算完?” 一连三问。 没有求救,没有迷茫。 只有一种冰冷刺骨的质问,和一种看穿了一切的嘲讽! 这几句话,直接把群里所有人都给问懵了。 武道宗师:“游戏?gm?这位……齐夏道友,你在说什么?” 丹圣传人:“是啊,什么胜利条件?这里是诸天聊天群,不是什么游戏啊。” 李玄锋更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这个新人的话,每一个字都透著一股浓浓的不信任和鱼死网破般的疯狂。他到底……在和谁说话? 唯有大罗天內,饶有兴致“观影”的战无双,在看到这几句话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 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没有把群员们当成救命稻草,反而把聊天群当成了敌人设置的陷阱。 这个新人,不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而是一头在绝境中磨礪出最锋利獠牙,浑身是刺,不相信任何人的……孤狼。 “他以为我们是设计那个『轮迴游戏』的幕后黑手么……” 战无双的指尖在王座的扶手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极有韵律的声响。 “一个將谎言与欺诈刻入骨髓的骗子,一个在无尽绝望中挣扎的轮迴者……” “这样的灵魂,若是被拯救,其信念反转所能撬动的因果之力,恐怕会比李玄锋那小子,还要庞大得多啊。” 他没有急著解释。 解释,是最无力的行为。 对於一个顶级的骗子而言,任何语言都可能是偽装。 唯有事实,唯有超出他认知极限的,绝对的力量,才能让他真正地……闭嘴。 而就在此时,那个新人的第四句话,紧跟著弹了出来。 在终焉之地不断轮迴的齐夏:“不说话?怎么,被我说中了吗?还是在想,这一次要用什么新的谎言,来骗取我的信任?” 第174章 齐夏的试探,他想要欺骗「神明」? 那一句“这一次要用什么新的谎言,来骗取我的信任”,带著浓得化不开的讥讽与恶意,重重地砸在公屏上。 聊天群里,死寂更甚。 这新人,简直油盐不进,浑身长满了尖刺,將所有善意都当成了包裹著剧毒的糖衣。 就在李玄锋等人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头绝境孤狼的咆哮时。 两个新的头像,在群成员列表中闪烁了一下。 炼药师萧炎:“我靠,我刚炼完丹,这是什么情况?吵架了?不对,这新人的id……我人傻了,终焉之地?不断轮迴?这哥们儿也太惨了吧?” 天帝叶凡:“道友,冷静。此地並非你所想的险恶之地,乃是诸天万界有缘者相聚之所,我等並无恶意。” 萧炎?叶凡? 又是两个陌生的名字。 李玄锋等人还没来得及对这两位突然冒泡的大佬表示敬意,就被他们的话吸引了全部注意。 是啊,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直接解释不就好了吗? 虽然……看这新人的样子,解释大概率是没用的。 果不其然。 那两个新出现的名字,以及他们截然不同的安抚,非但没有让齐夏放鬆,反而让他那根名为“警惕”的神经,绷得更紧了! 天帝?炼药师? 好傢伙,连角色职业都设定得这么齐全了吗?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用接地气的粗口拉近距离,一个用大义凛然的言辞安抚人心? 这配合,未免也太熟练了! 齐夏半跪在废墟之中,身上的剧痛仿佛都消失了,全部心神都沉浸在这场他自认为的“新游戏”中。 他大脑飞速运转,將这几个人的id和发言串联在一起,试图构建出这场“游戏”的底层逻辑。 武道宗师、丹圣传人、背负家族命运的李玄锋…… 炼药师萧炎、天帝叶凡…… 还有那个一直没说话,头像是一片混沌,名为“战无双”的群主。 这群人,要么是“gm”偽装的npc,要么……就是和他一样的,被拉入这场新游戏的“玩家”! 如果是前者,那他们的目的就是引诱自己,让自己在虚假的希望中沉沦。 如果是后者……那这场游戏的性质,就更值得玩味了。 齐夏的指尖在冰冷的地面上轻轻划过,沾上了一抹乾涸的血跡。 他决定,再投下一颗重磅炸弹,彻底炸出这水面下的所有东西。 在终焉之地不断轮迴的齐夏:“你们,是『生肖』,还是『神』?” 在终焉之地不断轮迴的齐夏:“这脑子里的屏幕,是新一轮的『迴响』游戏吗?” “生肖”?“神”?“迴响”游戏? 一连串全新的,充满了诡异与不详气息的词汇,让群里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懵逼状態。 炼药师萧炎:“???这位新兄台,你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什么生肖?十二生肖吗?我只知道异火榜,没听过什么生肖榜啊。还有迴响是啥玩意儿?一种斗技?” 萧炎的发言充满了大大的问號,那股发自內心的纯粹的疑惑,几乎要透出屏幕。 武道宗师:“生肖……莫非是某种强大的妖兽族群?神……难道是指仙长?” 丹圣传人:“听起来,这位齐夏道友似乎一直被困在某个由『生肖』或『神』主导的可怕试炼中,他把我们也当成了试炼的一部分。” 李玄锋看著这些发言,只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他终於明白了这个新人那股绝望和不信任的来源。 一个被名为“生肖”和“神”的存在,困在名为“迴响”的游戏里,不断经歷死亡与轮迴的人…… 他的世界,除了谎言、陷阱和绝望,还能剩下什么? 换做是他,突然看到一个莫名其妙的聊天群,里面有一群自称来自诸天万界的人,恐怕第一反应也是——这是不是新的骗局? 天帝叶凡:“道友莫要紧张,我等並非你口中的『生肖』或『神』。此群有大罗金仙庇护,绝无恶意。若你真身处困境,不妨说出,或许我等能助你一臂之力。” 叶凡的发言沉稳而大气,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然而,齐夏看到这些回復,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是因为他信了。 而是因为……他们的反应,太“乾净”了! 没有破绽! 无论是萧炎那堪称本色出演的疑惑,还是叶凡那冠冕堂皇的解释,都完美得不像话! 如果这是演的,那这群“npc”的ai水平,未免也太高了!高到足以以假乱真! 齐夏死死地盯著屏幕,分析著每一个字。 “异火榜”……“斗技”……“妖兽族群”……“仙长”……“大罗金仙”…… 每个人说出的词汇,都带著自身世界的鲜明烙印,逻辑完全自洽,並且相互之间又充满了隔阂与差异。 这……不像是提前设定好的剧本。 剧本,不会如此的……杂乱而真实。 难道…… 一个让他心臟都为之停跳的念头,疯狂地滋生出来。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真的有一个横跨诸天万界的聊天群? 真的有一群来自不同世界的强者? 而自己,这个在无尽轮迴中挣扎的螻蚁,被选中了? 这个念头带来的,不是希望,而是更深层次的恐惧! 如果这是真的,那拉自己进群的那个存在,那个群主“战无双”,那个被他们称为“大罗金仙”的傢伙……祂,到底是什么? 一个能隨意穿梭世界,將不同世界的人拉入一个聊天群的存在…… 这和那个高高在上,视他们为玩物的“神”,又有什么区別?! 不! 不能信! 越是真实,越可能是陷阱! 这是“骗子”的第一守则。 齐夏那燃烧著疯狂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决绝。 既然你们的演技那么好,既然你们的剧本那么完美…… 那我就陪你们玩下去! 用我最擅长的方式,来撕开你们所有人的假面! 他要欺骗他们!甚至……欺骗那个可能存在的,“神”! 他要扮演一个角色。 一个被无尽绝望彻底压垮,精神崩溃,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可怜虫。 只有这样,那藏在幕后的黑手,才会因为自己的“上鉤”而露出马脚! …… 大罗天內。 战无双单手支著下巴,饶有兴致地看著聊天群里的一切。 当看到齐夏那句“你们是『生肖』,还是『神』”时,他便瞬间洞悉了那个残破世界的一角。 一群自詡为“神”,以“生肖”为代號的幕后黑手,创造了一个时间循环的绝望牢笼,以此取乐。 而这个齐夏,就是牢笼中,那只最不甘、最狡猾,也最痛苦的老鼠。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战无双轻笑一声。 他看到了齐夏的每一个心理变化,从极致的警惕,到瞬间的动摇,再到更深层次的猜疑,最后……是那份想要反过来欺骗一切的疯狂。 “想要欺骗『神明』么……” “在真正的神明面前,扮演一个被虚假的神明逼疯的可怜虫?” “这灵魂,真是扭曲又有趣到了极点。”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愈发期待起来。 他想看看,这只在绝望泥潭里打滚的小老鼠,能演出一出怎样精彩的戏码。 …… 聊天群內。 就在萧炎和叶凡等人以为,这个新人会继续用尖锐的言辞来攻击他们时。 那个灰暗的头像,再一次亮起。 但这一次,弹出的消息,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终焉之地不断轮迴的齐夏:“救……救我……” 短短三个字,带著无尽的颤抖与破碎。 紧接著,第二条消息弹出。 在终焉之地不断轮迴的齐夏:“求求你们……谁来救救我……我不想再死一次了……” 那股冰冷的、讥讽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尖锐,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底崩溃后的,最卑微的乞求。 仿佛一个人所有的坚强与偽装,都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露出了里面那个血肉模糊、瑟瑟发抖的灵魂。 这突兀的转变,让整个聊天群,瞬间失声。 第175章 天道崩坏的终焉之地,生肖们的绝对压迫! 那突如其来的,卑微到尘埃里的乞求,让整个聊天群的空气都凝固了。 前一秒,还是竖起全身尖刺,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所有人的孤狼。 后一秒,就变成了连骨头都被敲碎,在地上蠕动哀嚎的可怜虫。 这反差,太大了! 大到让李玄锋等人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炼药师萧炎:“臥槽?不是……哥们儿你还好吗?別嚇我啊,刚刚不还挺精神的吗?怎么突然就……就噶了?” 天帝叶凡:“道友,稳住心神!发生了何事?將你的处境详细说来,我等或可为你参详一二。” 丹圣传人:“是那些『生肖』和『神』又对你出手了吗?你……你还活著吗?” 一条条关切的消息弹了出来。 齐夏半跪在废墟里,感受著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心底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上鉤了。 果然,无论在哪个世界,同情心都是最廉价,也最容易被利用的东西。 他就是要营造出这种被彻底压垮,精神防线全面崩溃的假象。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藏在幕后的存在,无论是“gm”还是真正的“神”,放下戒心,露出破绽。 他正准备继续他的表演,用更加破碎的语言,编造一个足以让这群“演员”都为之动容的悲惨故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意志,自终焉之地的最深处,轰然降临! 那不是能量的威压,也不是精神的衝击,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定义”。 仿佛有一个无上的存在,用祂的意志,重新定义了这片空间的一切。 天空,在瞬间化为不祥的暗红色。 大地,开始剧烈地颤抖,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从废墟之下蔓延开来,无数黑色的、扭曲的怪物嘶吼著从地底爬出! 它们有的形似巨蟒,却长著人脸;有的状若猛虎,却拖著蝎尾。每一头怪物身上都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暴虐气息,被分为“地级”、“天级”的可怕存在,此刻却成了最底层的炮灰。 而在那无穷无尽的怪物大军之后,两道身影缓缓浮现。 一个,身材瘦小,尖嘴猴腮,一双绿豆小眼里闪烁著残忍而狡黠的光芒,正是十二生肖中的“子鼠”。他的一颗门牙是纯金的,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反射出令人心悸的寒光。 另一个,身形魁梧如山,肌肉虬结,头顶长著一对弯曲的牛角,赤裸的上身烙印著无数痛苦哀嚎的符文,正是“丑牛”。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周围的空间都发生了扭曲。 齐夏身边的几个倖存者,那些在他眼中早已麻木的“npc”,在看到这两道身影的瞬间,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极致的恐惧! “是……是『神』的使者!” “子鼠……丑牛……完了……我们这次的轮迴,要结束了……” 绝望的哀嚎声中,子鼠那尖锐刺耳的笑声响彻了整个废墟。 他根本没看那些螻蚁般的倖存者,一双小眼睛死死地锁定了半跪在地的齐夏。 “齐夏,我的老朋友,这已经是你第……我都懒得数了,是第几万次轮迴了?” 子鼠迈著步子,悠閒地朝他走来,他身后的怪物大军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你以为,你那点微不足道的『迴响』,能够改变什么吗?”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又指了指天空。 “在『神』的面前,你不过是一只在迷宫里跑了无数次,却始终找不到出口的可怜虫子。你的每一次挣扎,每一次自以为是的反抗,都只是为了取悦『神』而已。” 子鼠的笑容愈发残忍:“今日,便是你这轮轮迴的终点!也是你……最后的终点!” 必死的绝境! 聊天群里的一切,瞬间被齐夏拋到了九霄云外。 演戏?欺骗? 在绝对的,碾压性的力量面前,任何计谋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预想过无数种被这群“神”逼入绝境的场面,但从未想过,会是在他刚刚燃起一丝虚假希望的此刻。 聊天群里的眾人也通过齐夏的视角,看到了这恐怖的一幕。 炼药师萧炎:“我日!这什么玩意儿?怪物攻城吗?那个尖嘴猴腮的傢伙,看著就不是好东西!” 天帝叶凡:“好重的煞气!此界天道,似乎已经崩坏,被某种外力彻底扭曲了规则!” 李玄锋:“这就是……『生肖』?这就是齐夏兄一直面对的敌人吗?这……这怎么可能战胜!” 他们眼中的震撼与惊骇,齐夏已经无暇顾及。 他看著步步紧逼的子鼠,感受著那股能將灵魂都冻结的恶意,心中的防线在层层崩塌。 不。 不是崩塌。 是在疯狂的重塑! 骗局?是真的? 还有意义吗? 当死亡已经降临,当一切挣扎都註定是徒劳,再去分辨真假,还有什么意义? 最后一根稻草…… 不,这不是稻草! 这可能是……横跨无尽绝望之海的唯一一艘船! 赌! 只能赌了! 齐夏脸上没有丝毫恐惧,那双在无数次死亡轮迴中早已麻木的眸子里,燃起了从未有过的,极致的疯狂! 他將全部的心神,都沉入了脑海中的那片聊天屏幕! 他不再打字,而是用尽了全部的意志,在心中疯狂地咆哮! 在终焉之地不断轮迴的齐夏:“@战无双” 在终焉之地不断轮迴的齐夏:“战前辈!我不知道您是不是真正的『神』!” 在终焉之地不断轮迴的齐夏:“但我愿意以我这无数次轮迴积累的全部『迴响』记忆,乃至我自身的灵魂为筹码,赌您一次出手的机会!” 在终焉之地不断轮迴的齐夏:“若您能击碎这虚偽的『终焉之地』,我齐夏,愿生生世世为您走狗!” 这一刻,他的乞求,不再是表演! 他的卑微,不再是偽装! 这是一个被逼入绝境的灵魂,最赤裸,最疯狂,最真诚的献祭! 大罗天內。 战无双看著那一行行用灵魂烙印下来的血色文字,嘴角微微牵动。 “哦?终於不演了么。” “用灵魂做赌注,倒是有几分魄力。” 他抬起眼,目光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落在了那片暗红色的绝望之地。 …… 聊天群內,所有人都被齐夏这突如其来的豪赌给震懵了。 前一秒还在求救,后一秒直接献祭灵魂? 这画风转变得,闪断了所有人的腰! 而终焉之地。 子鼠看到齐夏低著头,一言不发,仿佛被嚇傻了,脸上的讥讽更浓了。 “怎么?绝望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也好,就让你在无尽的悔恨中……” 他的话还没说完。 齐夏,猛地抬起了头。 那张沾满血污的脸上,没有绝望,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带著癲狂的,诡异的平静。 他看著子鼠,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子鼠被他这个表情激怒了,尖叫道:“你那是什么表情!给我死!” 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那只镶著金牙的嘴猛地张开,朝著齐夏的脖颈狠狠咬来! 可就在他的金牙即將触碰到齐夏皮肤的剎那。 叮。 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在齐夏和聊天群所有人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群主“战无双”开启了全员直播。】 紧接著,一道淡漠,却仿佛蕴含著诸天万道的声音,从齐夏的身上,响彻了整个终焉之地。 “鼠辈。” “你在跟谁说话?” 第176章 大罗意志降临,终焉之地的生肖在颤抖! 那淡漠的声音,明明不响,却盖过了一切嘶吼与哀嚎,清晰地灌入终焉之地每一个生灵的脑海。 “鼠辈。” “你在跟谁说话?” 时间,在这一刻停滯。 子鼠那扑向齐夏的身形,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他那张开的、镶著金牙的嘴,距离齐夏的脖颈不足三寸。 可这三寸,却成了天堑。 他动不了了。 不,不只是他,整个世界都动不了了。 风停了,从地底爬出的怪物们保持著狰狞的姿態,凝固成了雕塑。远处倖存者脸上的绝望,也定格在了那一瞬。 唯一能动的,只有思维。 子鼠的脑子,炸了。 什么声音? 从哪里来的? 是这个叫齐夏的螻蚁发出的?不可能!他身上连一丝一毫的“迴响”波动都没有! 那是……谁? 这股意志……这股仿佛凌驾於“神”之上的意志,到底是什么东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那双绿豆小眼里,第一次浮现出狡黠与残忍之外的情绪——茫然,以及一丝从灵魂深处渗出的,极致的恐惧。 聊天群內,早已炸开了锅。 全员直播的画面,正是齐夏的第一视角。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那只尖嘴猴腮的怪物僵在自己面前,甚至能看清他那颗金牙上反射出的,自己那张沾满血污的脸。 然后,他们听到了那个声音。 那个从“齐夏”身上发出的,属於群主“战无双”的声音! 炼药师萧炎:“臥槽臥槽臥槽!群主大佬开麦了?!这尼玛是声控技能吗?言出法隨啊这是!” 天帝叶凡:“不对……这不是简单的言出法隨。这是一种更高层次的『定义』,他一开口,就重新定义了那片空间的时间流速!好霸道的手段!” 丹圣传人:“这就是……真正的『神』吗?一句话,就镇压了那个不可一世的『生肖』?”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震得头皮发麻。 他们想过战无双会出手,但没想过会是这种方式! 人未至,声先临。 一言,可镇一方世界! 而作为这一切风暴中心的齐夏,感受得最为真切。 那股浩瀚的意志,不是通过他的身体,而是以他的灵魂为媒介,降临於此。 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扩音器。 一个凡人世界的铁皮喇叭,却被用来播放来自宇宙深处,神明的第一道諭令。 他身上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战慄。 那不是恐惧,而是生命层次被无限拔高后,俯瞰螻蚁的……错觉。 他赌对了。 但他好像……又赌小了。 他以为自己是在向一个绝世强者求援,可对方的层次,似乎早已超出了“强者”这个范畴。 就在所有人都为这停滯的一幕而震撼时,那道淡漠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这一次,是对齐夏说的。 “齐夏。” “你心智极高,將谎言与谋略玩弄於股掌之间,倒是有几分意思。” “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战无双的评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却让齐夏浑身一震。 被看穿了。 自己那点想要欺骗一切的小聪明,在这位存在面前,根本无所遁形。 “你所面对的『神』,所谓的『十二生肖』,不过是这方残缺天道投影下来的垃圾罢了。” “所谓的轮迴,所谓的终焉之地,在诸天万界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轰! 这几句话,不亚於一道惊雷,在齐夏和聊天群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响! 垃圾? 过家家? 那个將齐夏折磨了无数次轮迴,让他经歷了亿万次死亡,强大到令人绝望的“神”和“十二生肖”,在这位群主的口中,竟然只是……垃圾? 这是一种何等的蔑视! 这是一种何等的霸气! 齐夏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无数次想要打破的牢笼,他视为毕生之敌的存在,原来……只是个笑话? 那他这无数次的死亡,无数次的挣扎,又算什么? 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几乎要將他的心神衝垮。 但紧接著,战无双的下一句话,又將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不过,能在垃圾堆里挣扎出这般扭曲有趣的灵魂,也算难得。” “也罢。” “本尊今日,便为你指明方向。”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大罗天內,那道盘坐於万道之上的身影,缓缓抬起了一只脚。 而后,一步迈出。 真身未动。 但一道浩瀚无边的大罗意志,已经跨越了无穷的世界壁垒,裹挟著无尽的金光,降临在了那片名为“终焉之地”的绝望世界上空! 轰隆隆隆——!!! 整个终焉之地,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不是地震,而是整个世界的空间、规则、存在的根本,都在这股意志面前,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原本被不祥暗红色笼罩的天空,在这一瞬间,被一道金光,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无尽的、璀璨的、神圣的金光从裂口中倾泻而下,將整个世界的暗红与污秽尽数驱散! 一道伟岸到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庞大到无法用双眼去直视的模糊身影,在万丈金光的中心,若隱若现! “啊——!!!” 一声刺耳到极点的悲鸣,从子鼠的口中发出。 他身上那股名为“迴响”的诡异力量,在金光的照耀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瞬间黯淡下去! 他身体的表面,更是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蜘蛛网般的裂纹! “噗!” 不远处的丑牛,那魁梧如山的身躯猛地一震,一口黑血喷出,他那烙印著无数符文的上身,那些符文竟一个接一个地爆开,化为飞灰! 他们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道身影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而此刻,在这终焉之地的最深处,那股一直冷漠注视著一切的“神”之意志,终於不再淡定。 一股混杂著惊骇与无法理解的意念波动,横扫了整个世界! “这……这是什么力量?!” “天意……天意在恐惧?!为什么?!这方世界的天意,在向这股外来的力量……臣服?!” “神”的意志,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它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掌控权,正在被一股更高维度的力量,无情地剥夺! 金光之中,那道伟岸的身影,缓缓抬起了一根手指。 就那么,对著下方这片早已崩坏的世界,轻轻一点。 战无双那淡漠的声音,最后一次响彻天地。 “这过家家的游戏,该结束了。 第177章 原地飞升!上一秒是螻蚁,下一秒我就是天! 那一句【恭喜“齐夏”,您已被群主“战无双”任命为“世界碎片734號”临时管理员】,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齐夏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临时……管理员? 我? 这个折磨了我亿万次,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视我为螻蚁玩物的世界……现在,归我管了? 一种极致的荒谬感,混杂著一种从灵魂最深处喷涌而出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哈哈……” 一声乾涩的,几乎不属於人类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了出来。 “哈哈哈哈……” 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从一开始的压抑,到最后的歇斯底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齐夏仰天狂笑,笑声撕裂了这片死寂的终焉之地,震得残存的空间都在嗡嗡作响!他笑著笑著,两行血泪从他的眼眶中滚落! 那是解脱的泪!是畅快的泪!是发泄了无穷岁月痛苦的泪! 赌对了! 我他妈的……赌对了!!! 没有了宿命的束缚,没有了天意的枷锁,这片天地,这方世界,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挡他! 他对著天空中那道依旧散发著无尽威严的伟岸身影,用尽全身的力气,深深地,深深地,五体投地,匍匐下去! 这不是屈辱,这是源於灵魂最深处的崇拜与狂热! “多谢道尊成全!” “从今往后,齐夏……便是道尊座下,最忠诚的走狗!”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种病態的狂热和毫不掩饰的野心!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那位伟岸的存在,赐予他的不仅仅是自由,更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天大造化! 那点碎了“宿命蛊”后,残存在这片天地间的,那一缕缕淡金色的“大罗余暉”,对於那位存在而言,或许连尘埃都算不上。 但对於此刻的齐夏来说,却是足以让他一步登天的……神跡! “给我……来!!!” 齐夏猛地从地上弹起,双臂张开,发出一声震动神魂的咆哮! 他不再压抑,不再隱藏,將自己那如同饿狼般的贪婪与渴望,彻底释放! 轰!!! 以他为中心,一个巨大的能量漩涡凭空出现! 那些飘散在天地间的金色余暉,那些刚刚被旧天意献祭后,尚未完全消散的世界本源之力,那些怪物死后化作的纯粹“迴响”…… 所有的一切,所有能被称之为“能量”的东西,在这一刻,都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万流归海! 无穷无尽的力量,化作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洪流,疯狂地涌入齐夏的身体! 他的身体,在常人看来早已超越了极限,但此刻,却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黑洞! 无数仙蛊的虚影在他周身浮现,哀鸣,然后被他强行炼化,吞噬! 他的气息,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疯狂暴涨! 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不! 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早已无法定义他此刻的状態! 他是在……重塑规则! 他是在……窃取天命! 他强行將这方世界残存的所有权柄,连同那至高无上的“大罗余暉”,一同炼入己身! 这一刻,他就是这方破碎世界……唯一的“道”! 当世无敌! …… 聊天群內。 所有窥屏的群员,看著直播画面里,那个上一秒还在卑微求生,下一秒却化身为吞噬世界的大魔头的齐夏,全都陷入了石化状態。 炼药师萧炎:“我滴个龟龟!这……这就原地起飞了?从新手村小怪,一秒变版本最终boss?” 天帝叶凡:“他不是在修炼……他是在『吃』掉整个世界!好大的魄力,好狠的手段!借群主大佬的余威,强行篡夺天道权柄,成就己身!此子……日后必成一方巨擘!” 丹圣传人:“这画风变得太快我有点跟不上啊!前一秒还是励志求生剧,下一秒直接变黑暗流魔道祖师了?刺激!”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战无双的脑海里,也响起了久违的提示音。 【叮!】 【您帮助群员『在终焉之地不断轮迴的齐夏』击碎宿命,逆天改命,已完成高级委託。】 【奖励结算中……】 【恭喜您获得:积分*500000!】 【恭喜您获得:命运法则碎片*1!】 【恭喜您获得:九转仙蛊『永生之门』(残缺)!】 金光之中,那道伟岸的身影,只是平静地“看”著系统面板上的奖励。 五十万积分,聊胜於无。 九转仙蛊“永生之门”?虽然是九转,但终究是那个低劣世界的產物,而且还是残缺的,对他而言,价值不大。 唯有那枚……通体繚绕著玄奥气息,仿佛蕴含著眾生万象终极奥秘的“命运法则碎片”,让他的意志,產生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命运么……有点意思。” 战无双隨手將那枚碎片收起,这趟出手,总算不算白来。 而此时,聊天群里,一个id十分囂张的群员,突然冒了出来。 我才是主角:“臥槽!臥槽!这个新人有点东西啊!够黑!够狠!我喜欢!” 我才是主角:“@在终焉之地不断轮迴的齐夏,方老魔牛逼!以后多多交流啊!大家都是自己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方老魔”,让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 隨即,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 是啊,这个齐夏,心性之坚韧,手段之狠辣,行事之果决,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魔道梟雄!如今一朝得势,怕不是要在这方世界掀起腥风血雨! 就在这时,直播画面中。 那吞噬了整个世界残存力量的齐夏,终於缓缓停下了动作。 他静静地悬浮在废墟世界的中央,周身所有的异象尽数收敛,看上去,又恢復了那个普通青年的模样。 只是,他那双眸子,已经彻底变了。 那里面,再也没有了挣扎,没有了痛苦,没有了绝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苍生,视万物为芻狗的绝对冷漠。 他缓缓抬起头,似乎穿透了无尽空间,与聊天群里窥屏的眾人对视了一眼。 然后,他抬起手,对著自己曾经无论如何也无法突破的世界壁垒,轻轻一划。 “嗤啦——” 一声布帛撕裂的轻响。 那坚不可摧的空间壁垒,在他面前,脆弱得如同窗户纸。 一条深邃幽暗的空间裂缝,出现在他面前。 他一步踏出,即將离开这个囚笼。 但在离开前,他忽然顿住了脚步,回过头,对著那片金光所在的方向,再次深深一拜。 隨即,一道冰冷而孤高的意念,响彻在聊天群所有人的心底。 “今日之后,世间再无齐夏。” “唯有……永生尊者。” 第178章 我在精神病院学斩神世界,林七夜带著迷茫入群 永生尊者的意念,冰冷而孤高,在聊天群每一个人的心底缓缓消散。 但那份由“齐夏”到“方老魔”再到“永生尊者”的剧变,所带来的极致衝击,却依旧让整个聊天群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从一个在宿命中挣扎亿万年的螻蚁,到一念吞噬世界、自证永生的魔道尊者……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片刻之间。 群主大佬的伟力,新人的狠辣决绝,两相结合,给所有窥屏的群员上了一堂生动无比的……《论一个演员的自我修养》……啊呸,是《论如何正確抱大腿並一步登天》! 就在这时。 【叮!】 一声清脆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打破了这片凝固的氛围。 【“在精神病院学斩神的林七夜”加入聊天群!】 “……” “……” “……” 一瞬间,整个群,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如果说,刚才“永生尊者”的诞生,是让大家的世界观受到了亿点点衝击。 那么这个新人的id,就是往大家那刚刚被重塑的世界观上,狠狠地来了一记……左右互搏大耳刮子! 在……精神病院……学斩神? 这什么鬼? 这id……信息量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炼药师萧炎:“噗——咳咳咳!我没看错吧?精神病院?斩神?这年头入群的门槛都这么別致了吗?” 丹圣行者:“我滴个神仙老爷耶!前有方老魔吞噬世界证道永生,后有猛人病友在线学斩神?咱们这群……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我才是主角:“斩神?这个我喜欢!够劲!但……前面那三个字是不是有点掉逼格啊?精神病院是什么鬼地方?新型的圣地洞天吗?” 天帝叶凡:“……” 这一次,连一向稳重的叶凡都罕见地沉默了。 他推演过万千可能,却唯独没算到,继一个心比天高的魔道梟雄之后,会来一个……画风如此清奇,甚至带点荒诞意味的新人。 斩神? 这个词,本身就代表著一种大恐怖,大禁忌! 可配上“精神病院”…… 这味道,一下子就变得难以言喻起来。 …… 与此同时。 一方充满了消毒水味道,色调苍白到令人压抑的……病房內。 一个面容清秀,但眉宇间縈绕著一股化不开的疲惫与警惕的少年,正静静地躺在病床上。 他叫林七夜。 名义上,是这所“沧南市第七精神病院”的病人。 而实际上,他是一名刚刚觉醒了“神墟”,代號为【炽天使】的……守夜人预备役。 就在刚刚,他脑海中那片名为“神墟”的禁忌之地,第一次向他展露了冰山一角。 然后,这个莫名其妙的,自称为“万界聊天群”的玩意儿,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意识里。 “又是……幻觉吗?” 林七夜的身体没有动,但每一寸肌肉都已悄然绷紧,整个人进入了最高级別的戒备状態。 作为一名能够看到,甚至接触到“神秘”的人,他早已习惯了各种光怪陆离的幻觉与囈语。 但这一次…… 不一样。 以往的幻觉,是混乱的,是疯狂的,是充满了污染与不祥的。 而眼前这个屏幕,却充满了某种……无法言喻的“秩序感”。 一个个奇怪的id,一段段逻辑清晰的对话…… 这不像是“神秘”的污染,更像是一种……前所未闻的入侵! 是某个未知的“神秘”,开发出了新的精神攻击方式? 还是说…… 自己的“病”,又加重了? 极致的警惕之下,林七夜决定试探一下。 他小心翼翼地,用自己的意念,在那个输入框里,敲下了一行字。 在精神病院学斩神的林七夜:“这里……是我的精神世界吗?你们,是『神秘』,还是『神明』?我脑子里的屏幕,是我的幻觉吗?” 他的问题,充满了戒备,疲惫,以及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 当这条消息发送出去的瞬间,整个聊天群的画风,再次一变。 如果说刚才大家只是对他的id感到好奇和荒诞。 那么现在,就是彻头彻脑的懵逼了。 这新人……好像……真的是个……精神病?! 炼药师萧炎:“额……这位新兄台,你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炼药师萧炎:“什么精神世界?什么『神秘』?还神明?我们是万界聊天群,横跨诸天,连接万界!可不是什么精神病交流群啊喂!” 萧炎撇了撇嘴,感觉这新人有点不太正常。 还是之前的方老魔带劲,虽然心黑手狠,但至少是个能正常交流的“人”。 这位……怕不是真的脑子有点问题。 丹圣行者:“+1,小兄弟你放轻鬆,咱们群里都是好人!有事慢慢说,別激动。”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叶凡,终於发话了。 天帝叶凡:“道友莫要紧张。” 天帝叶凡:“此地並非你的精神世界,也非『神秘』或『神明』的手段。此乃万界聊天群,受一位无上存在的庇护,於诸天万界中隨机筛选有缘者加入,绝无恶意。” 叶凡的言语,一如既往地沉稳大气,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他顿了顿,似乎是觉得这样说还不够保险,又补充了一句。 天帝叶凡:“群主『战无双』道尊,乃是一尊真正的大罗金仙,一念便可崩碎一方天道。有他庇护,任何宵小都无法在此地放肆。” 他本意是想用群主大佬的威名,来安抚这位精神状態似乎不太稳定的新人。 然而…… 他万万没想到。 他这番话,非但没有起到安抚作用,反而像是往一锅滚油里,狠狠地浇了一勺凉水! …… 精神病院。 病床上,林七夜看著脑海中浮现出的那几行字,整个人如遭雷击! 万界聊天群? 横跨诸天? 这些词汇,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但最后那句话,却让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冻结! “群主『战无双』道尊……” “大罗金仙……” “一念……崩碎一方天道?!” 天道! 在林七夜的世界观里,“神明”並非虚无縹緲的信仰。 而是真实存在的,高悬於人类头顶,视眾生为食粮的……恐怖天灾! 人类与“神明”之间,是不死不休的血战! 斩神,是他们这些“守夜人”从诞生之日起,就刻在骨子里的唯一使命! 而现在…… 这个群里的人告诉他。 这个群的群主,是一尊……“神”?! 还是一尊,能一念崩碎“天道”的,听上去就强到无法理解的……至高神?! 一个由“神明”创建的聊天群? 隨机筛选诸天万界的“有缘者”? 林七夜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急促! 这哪里是什么机缘! 这分明就是一个……圈养“羔羊”的屠宰场! 所谓的“有缘者”,怕不就是被“神明”选中的……食物?! 一种源於灵魂深处的恐惧与憎恶,瞬间席捲了他的全部心神!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断开与这个聊天群的一切连接! 然而,就在这时。 “吱呀——”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温和的女声传来。 “小七夜,在想什么呢?该吃药了哦。” 第179章 沧南市的危机, “小七夜,在想什么呢?该吃药了哦。” 温和的女声在耳边响起,將林七夜从灵魂冻结般的状態中猛地拉回现实。 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到护士长那张熟悉的、带著温婉笑意的脸。她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杯水和一个装著几粒白色药片的小药杯。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但一切又都完全不一样了。 在林七夜的感知中,脑海里的那个“万界聊天群”是足以崩碎天道的“至高神明”设下的屠宰场,充满了未知的、最高等级的危险。 而眼前这个每天都会见到的护士长,在此刻,也同样被笼罩上了一层诡异的迷雾。 她是真实的吗? 还是“神明”为了麻痹自己,製造出的更逼真的幻觉? 亦或是……她本身就是“神秘”的一部分? 林七夜的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但他表面上却不敢流露出丝毫异常。他缓缓坐起身,每一块肌肉都处在爆发的边缘,准备应对任何可能发生的突袭。 与此同时,万界聊天群里,画风再一次变得欢快起来。 炼药师萧炎:“臥槽!真来餵药了?主播主播,镜头拉近点,让我们看看精神病人的药是啥样的?是不是大力丸?” 丹圣行者:“噗!这新人也太有意思了,直播精神病院日常?这比看方老魔吞噬世界有意思多了,那个太压抑,这个就……很接地气!” 我才是主角:“没劲,还以为要开打了。餵药有什么好看的?这个叫护士的女人,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斩她有什么挑战性?” 天帝叶凡:“……” 叶凡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著。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个叫林七夜的新人,虽然言语戒备,但他的精神状態……並非混乱,而是一种极致的紧绷,一种面对天敌时的警惕。 就像是……行走在悬崖边的孤狼。 就在这时,聊天群的画面,也就是林七夜的“视角”,忽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 病房內。 林七夜没有去看护士递过来的药,他的注意力,被窗外一瞬间的异变夺走了。 刚才那一剎那,整个世界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一分。 不是乌云蔽日的那种昏暗,而是一种……源於本质的凋零。仿佛整个沧南市的“存在”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了一层,变得虚幻而不真实。 “怎么了,小七夜?”护士长关切地问道,顺著他的视线望向窗外,“天气不好吗?” 窗外,依旧是那个灰濛濛的城市。 一切正常。 是错觉吗? 林七-夜的神经绷得更紧了。他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准备先应付眼前的护士。 然而,就在他转回头的一瞬间。 “嗡——” 一声低沉到无法用耳朵捕捉,只能用灵魂去感受的嗡鸣,笼罩了整个医院! 床头柜上的水杯,水面开始剧烈地高频振动,发出一连串细碎的“嗡嗡”声,杯壁上瞬间布满了裂纹! 护士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手中的托盘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药片在小杯子里疯狂跳动,发出“噠噠噠”的脆响。 “这……这是……地震?”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和茫然。 不。 不是地震! 林七夜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房顶!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恐怖气息,正从苍穹之上,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態,轰然降临! 那不是力量,不是威压,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污染”! 它所过之处,现实的法则在哀嚎,物质的结构在崩解! “轰隆——!!!” 一声巨响,並非来自外界,而是直接在沧南市所有人的脑海中炸开! 紧接著,整座城市,彻底陷入了黑暗。 不是夜晚的黑,而是光线被彻底“吞噬”后,连一丝一毫都不復存在的、令人绝望的虚无之暗! 病房內,护士长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托盘“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无尽的恐惧,让她这位见惯了精神病人的坚强女性,也瞬间崩溃,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而林七夜,却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在他的“神墟”感知中,一个庞大到足以遮蔽整个城市天空的恐怖轮廓,正盘踞在医院的正上方。 无数扭曲、疯狂、不可名状的“神秘”怪物,如同潮水般从那轮廓中涌出,將这所第七精神病院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那所有怪物的中央,是那股污染的源头。 一只……蛇妖! 它的体型无法用米来衡量,仅仅一只鳞片,就比一栋大楼还要巨大。鳞片上流淌的不是光泽,而是粘稠的、散发著恶臭的诅咒液体。它有上百只眼睛,每一只都闪烁著不同的、代表著疯狂与毁灭的光芒。 “难陀蛇妖……” 林七夜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这是记录在守夜人最高机密档案中的,代號为“灾厄”级的古老“神秘”!是足以凭一己之力,覆灭一个中型国家的恐怖存在! 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在这时,聊天群里,早已炸开了锅。 炼药师萧炎:“我日!我看到了什么?!那是什么玩意儿?!特效?这他妈是什么级別的特效?!” 丹圣行者:“天老爷耶!那股气息……那股恶意……隔著屏幕我他娘的道心都要不稳了!这不是特效!这绝对是真的!” 我才是主角:“好……好强的压迫感!这傢伙……比我见过的所有魔兽、所有敌人都要恐怖!这……这就是新人要『斩』的『神』吗?开什么玩笑!” 天帝叶凡:“这不是『神』。这是纯粹的恶与毁灭的集合体……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一个世界的诅咒。新道友……有大麻烦了。” 叶凡的判断,瞬间让整个群的氛围降到了冰点。 能让叶天帝都说出“大麻烦”三个字,那这麻烦,到底有多大?! 下一秒,所有人都得到了答案。 一道冰冷、刺耳,仿佛用指甲刮擦灵魂的意念,响彻在每一个人的心底。 “炽天使的代理人……” 蛇妖那冰冷的竖瞳,穿透了层层建筑,穿透了无尽的黑暗,精准无误地锁定在了病房內,那个瘦削的少年身上。 “你以为你躲在这里就安全了吗?” 它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戏謔,和猫捉老鼠般的残忍。 “在『神秘』的面前,你不过是一只可怜的虫子。” “今日,便是你的陨落之时!” 第180章 林七夜的决断,以凡人之躯向神明挥刀! “今日,便是你的陨落之时!” 那道意念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林七夜的识海之中。 病房的屋顶毫无徵兆地炸裂开来,混凝土碎屑混杂著扭曲的钢筋,铺天盖地砸落。 林七夜反手一推,一股柔和却坚韧的力道將瘫软在地的护士长送到了墙角的承重柱后。 他反手握住那柄漆黑的直刀,金属摩擦刀鞘的刺耳声在死寂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 金色的火焰在眼眶深处疯狂跳动,將周围那些粘稠的黑暗强行撕开了一道缺口。 万界聊天群內,那块原本只是显示文字的虚擬屏幕,此刻竟因为林七夜情绪的剧烈波动,开始浮现出沧南市上空的实时画面。 炼药师萧炎:“臥槽!这特么是蛇?这怕不是吞天蟒的老祖宗吧!” 丹圣行者:“快看那鳞片,每一片都刻满了诅咒符文,这怪物的气息在不断攀升,已经超过我这边的妖圣了!” 我才是主角:“新人疯了?他拔刀了!他居然想对这种怪物拔刀?” 天帝叶凡:“境界差距太大了。新道友所在的位面,法则极为诡异。这头蛇妖的力量不仅是物理层面的,它在持续污染周围的空间。若是任由它这么折腾下去,整座城市都会被它拖入虚无。” 林七夜死死盯著上方那只巨大的竖瞳。 冷汗顺著鬢角滑落,还没落地就被皮肤表面散发的高温蒸发成白雾。 心臟跳动的频率已经超过了人类的极限,每一声都像是沉重的战鼓。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这就是那些高高在上的“神秘”,对人类文明的蔑视? 他脑海中飞速进行著沙盘推演。 如果动用炽天使的神墟,他或许能撑过第一个回合。 但代价是,他的灵魂会因为无法承受这种高维力量而瞬间崩溃。 即便如此,他也杀不死这头难陀蛇妖。 沧南市依旧会沦为废墟。 他的家人,他的同伴,那些还在睡梦中的无辜百姓,都会变成这头怪物的排泄物。 不行。 绝对不行。 林七夜的指尖死死扣住刀柄,骨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脆响。 他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意识瞬间沉入脑海深处的聊天群界面。 “@战无双。” 他在群里发出了第一条带艾特的指令。 林七夜:“道尊前辈,您在吗?” 群里原本嘈杂的討论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位至高无上的群主回应。 林七夜:“我不知道您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但我能感觉到,叶天帝对您的敬畏並非虚假。” 林七夜:“现在的我,太弱了。我保不住这座城,也斩不了这尊神。” 林七夜:“我愿意献祭我体內这股属於『炽天使』的神墟力量,我愿意放弃成为神明代理人的机会,甚至我这条命,我的一切,都可以交给您!” 林七夜:“求您……求您救救沧南!求您救救这些无辜的人!” 这些字跡在屏幕上闪烁著,带著一种决绝的疯狂。 炼药师萧炎:“兄弟,你冷静点!炽天使的力量啊!那是你翻身的本钱,你就这么送人了?” 我才是主角:“嘖,为了这些弱小的凡人?值得吗?” 丹圣行者:“老夫修道几千载,见惯了自私自利的夺宝修士,像你这么傻的,倒是第一次见。” 天帝叶凡:“……他不是傻,他是有一颗无敌的心。道友,你可知若是没了这神力,你在这怪物面前连一秒都撑不住?” 林七夜没有理会群里的劝阻。 他只是死死盯著那个名为“战无双”的头像。 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窗外,难陀蛇妖似乎失去了戏耍猎物的耐心。 那根足以扫平半条街区的巨大尾巴,带著撕裂大气的尖啸,从云端狠狠抽落! 整座医院大楼在这一击之下,如同脆弱的饼乾,开始从顶层寸寸崩塌!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聊天群內,那个一直沉默的灰色头像,忽然亮了一下。 战无双:“炽天使的力量?那种低级位面的残缺法则,本尊拿来填海都嫌占地方。” 这句话一出,群里所有的吐槽瞬间消失。 萧炎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叶凡也陷入了沉默,似乎在揣摩这位大佬的深意。 林七夜的心沉到了谷底。 拒绝了吗? 也对,对於这种能崩碎天道的大佬来说,一个星球的生灭或许只是弹指一瞬。 凭什么要求人家出手? “不过。” 战无双的第二句话紧接著浮现。 战无双:“你小子的脾性,倒是有几分本尊当年的影子。这世间,唯有守护二字,最是难得,却也最是无用。” 战无双:“既然你愿意捨弃一切,那本尊便赐你一场造化。看好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斩神。” 【叮!群主“战无双”向你发送了一个专属红包,请注意查收!】 林七夜瞳孔猛地收缩。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本能地用意念点开了那个闪烁著金光的红包。 【叮!你领取了群主“战无双”的红包,获得:大罗剑意(体验版)*1,混沌圣体经(残卷)*1,天道功德值*999!】 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洪流,瞬间衝进了林七夜的四肢百骸! 原本金色的神墟力量,在那股青色的剑意面前,竟然如同遇到了烈阳的残雪,瞬间消融得乾乾净净。 林七夜原本瘦削的身体,在此刻竟然发出阵阵雷鸣般的轰响。 他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而是一柄悬在诸天万界头顶,隨时准备斩断一切因果的绝世利刃! “这是……” 林七夜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 原本漆黑的直刀,此刻竟然被一层蒙蒙的青光覆盖。 那光芒並不刺眼,却让周围坍塌的建筑碎片在靠近他三米范围內时,瞬间崩解为最原始的粒子。 难陀蛇妖那巨大的尾巴已经到了头顶。 恐怖的压强將林七夜脚下的地板压出了无数密集的裂痕。 整座医院的倖存者都在尖叫,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而林七夜,只是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表情异常平静。 那种极致的冷静中,透著一种让神明都感到颤慄的威严。 “你刚才说……” 林七夜的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蛇妖製造的音爆,直接在云端炸响。 “谁是虫子?” 他脚尖轻轻一点。 轰! 整座摇摇欲坠的医院大楼,在他的借力之下,瞬间矮了三层! 而林七夜的身影,化作一道横贯长空的青色长虹,迎著那根遮天蔽日的巨尾,逆流而上! 万界聊天群,彻底炸锅了! 炼药师萧炎:“我勒个去!这剑意……我隔著屏幕都感觉灵魂要裂开了!这就是大罗金仙隨手给的体验装?” 天帝叶凡:“不对!这剑意不仅是强,它在强行修改那个世界的底层逻辑!那头蛇妖的防御……失效了!” 我才是主角:“快看!那蛇妖在抖!它居然在害怕?” 半空中。 难陀蛇妖那上百只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在它的感知中,那个原本隨手可以捏死的螻蚁,此刻竟然变成了一个黑洞。 一个足以吞噬神灵、埋葬星辰的黑洞! “不……这不可能!你是谁?你体內怎么会有这种力量?!” 蛇妖发出了刺耳的嘶吼,庞大的身躯疯狂扭转,想要避开那道青色剑芒。 但,太迟了。 大罗剑意,一旦锁定,便是因果註定。 林七夜手中的直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绚烂的特效。 只有一道简简单单的横劈。 刺啦——! 如同热刀切牛油。 那根足以毁灭城市的蛇尾,在那道青色剑气面前,竟然连一毫秒的阻碍都没能造成,直接被齐根切断! 黑色的毒血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还未落地,便被剑气余波彻底净化。 “啊——!!!” 难陀蛇妖发出悽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在空中疯狂翻滚。 它引以为傲的“灾厄”级防御,在这一剑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张薄纸。 林七夜踏空而行。 每走一步,脚下都会生出一朵青色的莲花。 那是剑意凝聚到极致的异象。 他俯视著脚下那头惊恐万状的怪物,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 “斩神?” 林七夜再次举起长刀。 “你说错了。” “今日,我不是在斩神。” “我是在……清理垃圾。” 远在沧南市外的守夜人分部。 所有的监测仪器在这一刻全部爆表。 负责监控“神秘”能量波动的技术员惊恐地站起身,声音颤抖得变了调。 “报告!沧南市中心出现不明能量反应!” “强度……强度无法估量!” “天吶,那是什么?卫星图像被干扰了!” “那是……一柄剑?” 画面中,一道贯穿天地的青色剑影,正在缓缓落下。 而此时的聊天群里,战无双发了一条消息。 战无双:“动作太慢了,用本尊的剑意,三招之內若不结束战斗,你就滚出这个群。” 林七夜看著这条信息,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的剑意瞬间沸腾到了顶点。 “第二招。” 林七夜的身影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现在难陀蛇妖那巨大的头颅正上方。 长刀直指苍穹。 整个沧南市上空的阴云,在这一刻被强行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天星斗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在向这柄剑臣服。 “落。” 林七夜轻声吐出一个字。 那道青色剑影,带著毁灭一切的寂灭气息,轰然坠落! 难陀蛇妖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咆哮,它张开血盆大口,想要喷吐出积攒了数千年的毒雾。 但在剑影触碰到它皮肉的瞬间。 它所有的反抗都化为了虚无。 它的鳞片开始崩碎。 它的血肉开始消融。 它的灵魂在那股至高无上的意志面前,被生生搅碎成了齏粉! 整座城市的人都看到了这一幕。 一道青色的光柱,直接將那头不可一世的恐怖怪物,钉在了大地上。 没有爆炸,没有余波。 所有的破坏力都被精妙地控制在了一个极小的范围內。 当光芒散去。 原本医院上空那足以遮蔽天日的黑影,彻底消失了。 只剩下一地晶莹剔透的碎片,在月光下闪烁。 林七夜站在废墟之上,手中的直刀早已寸寸崩裂,化为凡铁。 他的身体微微摇晃,脸色惨白得嚇人。 大罗剑意的负荷,即便只是体验版,也差点抽乾了他的生命力。 但他贏了。 他转过头,看向躲在石柱后的护士长。 护士长正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著他,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小……小七夜?” 林七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还没来得及说话,脑海里的聊天群就又热闹了起来。 炼药师萧炎:“跪了!真的跪了!大佬,缺腿掛件吗?会炼丹的那种!” 我才是主角:“我收回刚才的话。这哪是斩神,这分明是在降维打击。新人……不,林大佬,以后带带我!” 天帝叶凡:“那一剑……隱约有了一丝『道』的韵律。新道友,你这次赚大了。” 林七夜看著这些吹捧,心里却並没有多少喜悦。 他很清楚,这股力量不属於他。 他看向群主战无双的私聊界面。 林七夜:“前辈,我贏了。按照约定,我的命,还有这炽天使的力量……” 战无双:“本尊说过,那种垃圾,我看不上。” 战无双:“不过,既然你这么想报恩。那从明天起,给本尊去办一件事。” 林七夜愣住了。 “什么事?” 战无双:“在这个精神病院里,找一个编號为『001』的病人。告诉他,他的欠条,该还了。” 林七夜的瞳孔骤然缩成了一个点。 001號? 在这个第七精神病院住了这么久,他从未听说过有什么001號病人。 甚至连那里的档案,都是从005號开始编排的。 就在他失神的瞬间。 医院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 那是守夜人的增援部队到了。 领头的一名黑衣人看著眼前化为废墟的医院,以及那个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浴血的少年,眼底闪过一抹极度的震撼。 他快步走上前,声音中带著一丝不確定。 “守夜人006號分队队长,赵空城。你是……” 林七夜还没开口,脑海中忽然响起了战无双的声音。 “別发呆,那傢伙过来了。” 林七夜顺著战无双的提示转过头,看向废墟的另一个方向。 在那里,不知何时站著一个穿著破旧病號服的老头。 老头手里拿著一根吃了一半的糖葫芦,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而他的胸口,赫然別著一枚锈跡斑斑的金属牌。 上面刻著三个模糊的数字: 001。 老头咬了一口糖葫芦,对著林七夜招了招手。 “小伙子,刚才那两下子,挺俊啊。” “不过,你说谁欠条到期了?” 老头慢悠悠地往前走了一步。 在那一瞬间,林七夜感觉整个世界的时间,似乎都凝固了。 连那位正奔跑过来的赵空城,都保持著跨步的姿势,定格在了半空中。 老头走到林七夜面前,把那根黏糊糊的糖葫芦递了过来。 “要吃吗?” “不加药的那种。” 第181章 战无双的评价:炽天使?不过是残缺的法则 要吃吗?不加药的那种。 老头手里的糖葫芦红得有些发黑,糖衣在月光下泛著一层诡异的油光。 林七夜僵在原地。 刚才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风停了。 不是风自然平息,而是整个空间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锁死。 奔跑中的赵空城保持著抬脚的姿势,像是一尊滑稽的雕塑,甚至连他制服上的褶皱都凝固在了空气里。 这绝不是守夜人的手段。 这种改写现实、冻结因果的力量,已经超出了林七夜对“神秘”的认知。 脑海深处,万界聊天群的界面疯狂闪烁。 群主“战无双”的头像亮得刺眼,仿佛一轮即將喷薄而出的烈阳。 战无双:这就是你拼死守护的世界? 战无双:真是让本尊大失所望。 战无双:天道残缺,法则崩碎,连这种垃圾投影出来的玩意都能被称作神明? 林七夜看著意识里的文字,心臟剧烈跳动。 林七夜:前辈,您是指……我体內的炽天使? 战无双:炽天使?不过是这方枯竭宇宙中,一截断掉的法则树枝罢了。 战无双:至於那个克苏鲁,在诸天万界看来,不过是深渊里的一条臭虫。 战无双:井底之蛙,也敢妄自尊大。 林七夜:前辈,救人要紧,沧南市还有很多倖存者…… 战无双:救人?那是你的事。 战无双:本尊今日降临,只为收债。 轰! 原本平静的天空,毫无预兆地裂开了。 不是云层散开,而是整片苍穹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斧从中间生生劈成了两半! 一道漆黑的虚空裂缝横贯长空,透出一股让灵魂都要跪伏下去的浩瀚气息。 那是超越了维度、超越了生死、甚至超越了宇宙底层逻辑的绝对意志。 守夜人分部。 所有的显示屏在同一秒炸裂,电火花四溅。 “报告!监测到……监测到……” 负责监测的技术员话没说完,整个人便被一股莫名的威压直接压趴在操作台上。 他惊恐地看著窗外。 在那道裂缝出现的瞬间,整个沧南市的重力似乎消失了。 所有的瓦砾、废墟、甚至是远处的汽车,都缓缓悬浮到了半空。 这不是异能。 这是更高位格的意志在审视这片土地。 聊天群內,早已是一片死寂。 炼药师萧炎:这就是……大罗金仙的真意? 炼药师萧炎:我感觉我的帝境灵魂都在颤抖,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 天帝叶凡:群主大佬动真格的了。 天帝叶凡:那一丝意志,足以压垮一整个位面。 我才是主角:新人,快躲远点!这种级別的降临,光是余波都能把你洗成白痴! 林七夜根本躲不开。 他发现自己不仅能动,甚至连呼吸都变得顺畅了许多。 那股笼罩全世界的恐怖威压,在靠近他身体三尺的地方,温顺得如同猫咪。 “你……你到底是谁?” 站在对面的001號老头终於变了。 他原本笑眯眯的脸庞变得僵硬,那根糖葫芦掉在地上,摔成了几块。 老头死死盯著天空中那道裂缝,浑浊的视线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 “这种气息……不可能!” “神明已经全数陨落,即便有倖存者,也绝不可能拥有这种位格!” “你是从哪里钻出来的怪物?!” 老头对著天空嘶吼,他脚下的地面开始崩裂,露出了一座巨大阵法的冰山一角。 林七夜这才发现,整座第七精神病院,竟然是压在阵眼上的一块基石。 老头身上的病號服无风自动,胸前那枚“001”的牌子闪烁著妖异的紫光。 战无双的话语再次在林七夜脑海响起。 战无双:林七夜,看好了。 战无双:你所畏惧的这些所谓『神秘』,在本尊眼里,连尘埃都算不上。 战无双:大罗意志,降。 嗡——! 一道无法用肉眼直视的青色光柱,从虚空裂缝中轰然坠落! 那光柱落下的速度並不快,却带著一种不可违抗的宿命感。 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崩塌,化作最原始的虚无。 原本被冻结的赵空城,此刻身体微微颤抖,他的知觉正在恢復,但隨之而来的却是无边无际的恐惧。 他看到那道青光正对著林七夜的方向砸下。 “林七夜!快跑!” 赵空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想要衝过去,却发现身体沉重得重若千钧。 然而。 那道足以毁灭整座城市的青色光柱,在触及林七夜头顶的瞬间,竟化作了千万缕温柔的丝线。 这些丝线交织在一起,在林七夜身后,凝聚成了一尊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背负双手,脚踏虚空。 他没有低头,却让整个世界的生灵都感受到了他的俯视。 “就是你,欠了本尊的东西不还?” 一道宏大、苍凉、带著无上威严的话语,直接在沧南市每一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开。 001號老头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的膝盖將地面砸出了两个深坑,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响。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老头疯狂磕头,原本疯癲的神態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卑微。 “我只是……我只是代为保管!那东西在……在……” 老头话没说完,身体就开始崩解。 那是被法则强行抹除的徵兆。 林七夜站在那一尊虚影前方,看著眼前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 原本那股属於炽天使的金色神力,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剧烈地颤慄著。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阶级压制。 所谓的西方神明,在大罗意志面前,竟然连直视的资格都没有。 战无双:东西呢? 虚影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步,横跨了整座医院废墟。 001號老头浑身颤抖,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摸出一个锈跡斑斑的铁盒子。 “在……在这里……求前辈开恩……” 虚影隨手一招,铁盒子便落入了他的手中。 他似乎对这件足以让神明疯狂的宝物並不在意,只是隨手丟进了虚空。 接著,虚影转过身,看向了林七夜。 林七夜感觉整个宇宙的重量都加持在了自己身上。 “林七夜。” 虚影开口,语气中带著一丝玩味。 “你体內的那个小鸟人,太吵了。” 说完,虚影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林七夜的额头。 轰! 林七夜感觉自己的精神世界瞬间炸开。 原本盘踞在识海深处、那尊高高在上的炽天使,在这一指之下,竟然发出了惊恐的哀鸣。 金色的羽翼开始剥落,神圣的光辉被强行压缩。 短短几秒钟,原本不可一世的炽天使,竟然被生生压缩成了一枚金色的种子。 “既然你喜欢守护,那本尊便帮你一把。” “这枚种子,才是它最纯粹的本源。” “现在的你,才算真正拥有了它,而不是被它寄生。” 林七夜睁开眼,只觉浑身轻鬆。 那种一直被神明意志潜移默化影响的感觉,彻底消失了。 他现在,只是林七夜。 一个掌握了神明本源的,凡人。 远处的赵空城已经看傻了。 他揉了揉眼睛,看著那个站在虚影面前、气息变得深不可测的少年。 “这……这是林七夜?” “那个……那个见习守夜人?” “谁家见习守夜人能把克苏鲁的代理人嚇得跪地求饶啊?!” 赵空城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一点点崩碎。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天空中的裂缝开始缓缓闭合。 战无双的虚影逐渐变淡,最后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夜色中。 压力瞬间消失。 沧南市重新恢復了重力,无数悬浮的瓦砾噼里啪啦地掉了一地。 林七夜站在废墟中心,手里还握著那把断裂的直刀。 他看向那个已经瘫软在地的001號老头。 老头此刻已经老得不像样子,皮肤褶皱如枯树皮,眼神空洞。 “结束了?” 林七夜喃喃自语。 聊天群里。 战无双:收工。 战无双:林七夜,记住你欠本尊的人情。 战无双:下次,可就没这么便宜了。 林七夜还没来得及回復,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虚脱感涌上心头。 他身体一歪,单膝跪地。 就在这时,一双军靴停在了他的面前。 赵空城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看著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林七夜,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小子……” 赵空城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刚才那个大翅膀的虚影,是你弄出来的?” 林七夜刚要开口解释。 忽然,废墟的阴影处,传来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呵呵呵……” “真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优雅地从阴影中走出。 他手里拎著一根黑色的手杖,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男人的目光略过赵空城,最后停留在了林七夜身上。 他的视线像是一柄冰冷的解剖刀,试图切开林七夜的所有秘密。 “这种位格的力量,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 男人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林七夜同学,能请你跟我去『上面』走一趟吗?” 赵空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刀,挡在林七夜身前。 “你是哪部分的?守夜人办事,閒杂人等退避!” 男人轻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枚暗金色的徽章,隨手一亮。 赵空城看到徽章的瞬间,整个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禁忌……调查组?” 男人没理会赵空城的震惊,他径直走向林七夜,手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 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扩散。 林七夜惊讶地发现,自己体內的那枚金色种子,竟然在这一刻重新活跃了起来。 它在渴望。 渴望吞噬眼前这个男人的气息。 男人在林七夜身前三步处停下,弯下腰,压低了声音。 “別紧张,我只是想確认一件事。” “刚才那位降临的存在……” “是不是叫……战无双?” 林七夜的心臟猛地漏掉了一拍。 他抬头看向男人。 在那男人的瞳孔深处,林七夜看到了无数重叠的虚影,以及…… 一张印著“002”编號的病歷单。 第182章 全城陪葬?大罗意志一出,神明也要跪著听话! “你是谁?” 林七夜握紧手中的断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略显青白。 “禁忌调查组,编號002。” 男人推了推鼻樑上的金丝眼镜,视线在林七夜身上停留了许久。 “刚才那位降临的存在……是不是叫战无双?” 林七夜心头猛地一沉,一种被彻底看穿的寒意顺著脊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个男人怎么会知道战无双的名字? 聊天群的存在,难道在这个世界並不是绝对的秘密? 识海中,那枚由炽天使本源压缩而成的金色种子正剧烈跳动,传递出一股极度危险的信號。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林七夜强压下內心的波澜,脚步微挪,挡住了身后还处於懵逼状態的赵空城。 “不明白?” 男人轻笑一声,手中的黑色手杖在废墟上敲出一道沉闷的迴响。 “林七夜,沧南市第二中学高二学生,一年前因为直视神明而失明,三天前突然復明。” “这些资料在守夜人的档案里很清晰,但有一点解释不通。” “你刚才展现出的位格,已经超越了这方世界的承载极限。” “那种让法则都主动避让的意志,除了那位消失在时空长河里的『大罗』,我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赵空城终於回过神来,他猛地踏前一步,长刀横在胸前。 “喂!那个戴眼镜的!管你是什么调查组,现在这里是沧南守夜人的防区!” “你这种鬼鬼祟祟的傢伙,最好离我的人远点!” 赵空城虽然看不透眼前这个男人的深浅,但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种感觉,甚至比刚才那个001號老头还要恐怖。 男人转头看向赵空城,金丝眼镜后的视线没有任何波动。 “守夜人?一个连禁墟都没有开启的凡人,也想阻拦我?” “滚开。” 隨著这两个字落下,一股无法形容的重压轰然砸向赵空城。 那是纯粹的位格碾压。 赵空城双腿一软,膝盖下方的水泥地瞬间崩裂,但他硬是咬著牙,死活不肯跪下去。 “老赵!” 林七夜正要动手,脑海中的聊天群忽然疯狂闪烁起来。 天帝叶凡:不对劲!这小子的气息不对劲! 炼药师萧炎:这股阴冷的力量……虽然隱藏得很深,但我闻到了灵魂腐烂的味道。 我才是主角:群主大佬,这货好像在叫阵啊! 战无双:有意思。 战无双:区区一个被污染的残次品,也敢窥探本尊的名讳? 就在战无双开口的瞬间,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天空,再次发生了异变。 轰隆——! 一道比之前更加狂暴的雷鸣在云层深处炸响。 原本漆黑的夜空,竟然在一瞬间被渲染成了灿烂的暗金色。 这不是云层的顏色,而是整片苍穹似乎都被某种至高无上的意志强行点燃了。 “那……那是什吗?” 赵空城艰难地抬起头,视线越过男人的肩膀,看向遥远的市中心方向。 只见在那片被废墟覆盖的阴影中,一条巨大的阴影正在缓缓蠕动。 那阴影足有百米高,巨大的蛇身缠绕在残破的摩天大楼上,每一片鳞甲都散发著让人作呕的暗紫色光芒。 难陀蛇妖! 这种只存在於古老神话中的恐怖“神秘”,此刻竟然真实地出现在了沧南市的街头。 “嘶——!” 蛇妖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那声音穿透了空气,直接作用在所有倖存者的耳膜上。 无数躲在避难所里的平民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怎么可能……它不是应该在封印里吗?” 赵空城的脸色变得惨白,手中的刀都在微微颤抖。 这是克苏鲁系的上位掠食者,根本不是现阶段的守夜人能够对抗的存在。 然而,那尊不可一世的难陀蛇妖,在抬起头的瞬间,动作却僵住了。 它那双巨大的竖瞳里,原本充斥著残忍与贪婪,此刻却被一种名为“极致恐惧”的情绪填满。 它看到了天空。 看到了那道正在缓缓撕裂苍穹的金色缝隙。 “这……这是什么力量?” 难陀蛇妖发出了乾涩的嘶吼,它那足以崩碎大楼的身躯竟然开始剧烈颤抖。 “天意……天意在恐惧?!” 它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正在崩塌。 某种超越了维度、超越了生死、甚至超越了神明定义的意志,正在强行降临。 战无双:林七夜,看好了。 战无双:本尊教你第二课。 战无双:在大罗眼中,眾生皆为螻蚁,而这些所谓的『神明』……连螻蚁都不如。 嗡——! 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伟岸身影,在漫天金光中若隱若现。 那身影仅仅是显露出一丝轮廓,整个沧南市的重力便彻底失衡。 无数瓦砾、废墟、甚至是那些正在肆虐的低级“神秘”,都在这一刻被强行压进了地壳深处。 “不……不准过来!” 难陀蛇妖发出一声绝望的咆哮,它周身的“神墟”力量疯狂爆发,试图抵挡那股无处不在的威压。 暗紫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面巨大的护盾,笼罩了半个城区。 然而。 在那道金光面前,这足以抵挡核弹轰击的护盾,竟然像是一层薄薄的泡沫。 咔嚓!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破裂声,难陀蛇妖的护盾瞬间崩碎。 金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精准地砸在了蛇妖那巨大的头颅上。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消融。 在林七夜和赵空城惊骇的注视下,那尊百米高的难陀蛇妖,竟然在短短几秒钟內,被那道金光生生抹去了! 就像是画纸上的墨跡,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强行擦掉。 连一丝血跡、一块鳞片都没有留下。 整座城市,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自称“002”的男人,此刻正僵硬地站在原地。 他手中的黑色手杖已经断成了两截,镜片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他死死盯著天空,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发出了骨骼摩擦的声响。 “这种位格……这种位格……” 男人喃喃自语,原本优雅的气度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临崩溃的绝望。 “你到底是谁……你到底是谁!” 他对著天空疯狂嘶吼,却发现自己的话音在脱口的瞬间就被法则强行吞噬。 战无双的虚影並未低头。 他似乎根本没有兴趣去理会这个自詡不凡的“002”。 战无双:林七夜,这枚种子的用法,你自己摸索。 战无双:本尊的时间不多,这方位界的本源太弱,承载不住本尊太久的意志。 战无双:至於这个残次品…… 虚影隨手一挥。 一道金色的流光划破夜空,直接没入了那个男人的胸口。 “啊——!” 男人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倒飞出去数百米,狠狠撞进了远处的废墟之中。 他胸口那个“002”的编號牌,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天空中的裂缝开始缓缓闭合,漫天金光逐渐消散。 林七夜感觉身体一轻,那股几乎要把他压碎的威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汗水湿透了后背。 识海中,那枚金色的种子变得前所未有的活跃,一股温润的力量正顺著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某种质的变化。 不再是凡人的躯壳,而是在向著某种更高的生命层次进化。 “刚才……那是神跡吗?” 赵空城一屁股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已经空无一物的市中心。 那头让他感到绝望的难陀蛇妖,就这么没了? 被一道光……抹掉了?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废墟中心的少年。 林七夜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周围的废墟在微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 少年的气息变得深邃而內敛,就像是一口看不见底的深潭。 “林七夜,你老实告诉我。” 赵空城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乾。 “你家里……是不是真的有位了不得的老祖宗?” 林七夜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聊天群內。 炼药师萧炎:嘖嘖,群主大佬还是这么暴力。 天帝叶凡:这种低级位面的规则太脆了,大佬刚才要是再多待一秒,这颗星球估计都要裂开。 我才是主角:新人,看到没?这就是咱们群的含金量!以后跟著大佬混,什么蛇妖狗妖的,都是渣渣! 林七夜深吸一口气,在脑海中缓缓打出一个字。 林七夜:谢了。 战无双:不必。 战无双:记住,本尊的人情,很贵。 隨著这句话落下,战无双的头像彻底暗了下去。 林七夜收回思绪,目光投向了远处那个男人坠落的方向。 那个自称“002”的傢伙,还没死。 但他身上的气息已经变得极其微弱,那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死的荒凉。 林七夜拎著断刀,一步步走向废墟深处。 赵空城见状,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拔出腰间的备用短刀跟了上去。 “小子,小心点,那傢伙邪门得很。” 废墟堆里,男人正艰难地试图爬出来。 他的西装已经变成了布条,金丝眼镜只剩下一个镜框掛在耳朵上。 看到林七夜走近,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惨澹的笑容。 “呵呵……大罗意志……” “原来……我们一直寻找的『终极』……竟然就在这里……” 他一边咳著血,一边从怀里摸出一个漆黑的小方块。 那方块散发著一种让人心悸的邪恶气息,仿佛能吞噬周围所有的光线。 “林七夜……你以为贏了吗?” “这只是个开始……” “当『门』被推开的时候……即便是那位存在……也救不了这个世界……” 男人猛地捏碎了手中的黑色方块。 嗡——! 一股漆黑的烟雾瞬间从碎裂的方块中喷涌而出,將男人的身体彻底包裹。 “不好!他要跑!” 赵空城惊呼一声,正要衝上去,却被林七夜一把拦住。 “別过去!” 林七夜敏锐地察觉到,那股黑烟中蕴含的力量,竟然带有一种极其强烈的腐蚀性。 黑烟迅速收缩,连同那个男人的身体一起,瞬间消失在空气中。 原地只剩下一个巨大的深坑,以及一串断断续续的笑声。 “林七夜……我们在『上面』……等你……” 笑声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 林七夜站在坑边,面沉如水。 禁忌调查组。 002。 还有他口中的“门”。 这个世界的水,似乎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得多。 “草!这帮傢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赵空城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一脸的晦气。 “又是精神病人,又是调查组,现在连蛇妖都出来了……这沧南市还能待吗?” 林七夜转过身,看向远处正在亮起灯火的城市。 在那片废墟的尽头,守夜人的直升机正盘旋而至,探照灯的光柱在夜空中交织。 “老赵。” 林七夜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赵空城有些意外。 “嗯?” “我想加入守夜人。” 赵空城愣住了。 他看著林七夜那张写满了坚毅的脸庞,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良久,他才嘿嘿一笑,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 “臭小子,早这么说不就结了?” “不过先说好,进了守夜人,可就没这么自由了,每天都要跟那些怪物拼命。” 林七夜看著手中的断刀,识海中的金色种子微微闪烁。 “我知道。” 他抬头看向星空,心中默默念道。 战无双,我会让你看到,你给出的这份力量,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就在这时,林七夜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拿出来看了一眼。 聊天群的界面跳出了一条新的提示。 【叮!群成员“炼药师萧炎”向你发送了一个专属红包。】 林七夜微微一怔。 红包? 他点开一看,只见屏幕上赫然写著: “新人,看你刚才打得挺辛苦,这玩意儿拿去补补身子,別给咱们群丟脸。” 红包里,静静地躺著一枚通体浑圆、散发著三色流光的丹药。 【三纹青灵丹:可无副作用提升服用者修为,並有机率触发灵魂感悟。】 林七夜还没来得及惊讶,手机又连续震动了两下。 【叮!群成员“天帝叶凡”向你发送了一个专属红包。】 【九妙不死药果实(残):蕴含极其庞大的生命精华,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强行吊命。】 【叮!群成员“我才是主角”向你发送了一个专属红包。】 【主角光环碎片(体验装):开启后,运气提升1000%,持续十分钟。】 看著满屏幕的逆天宝物,林七夜彻底凌乱了。 这帮大佬……是不是对“新人福利”有什么误解? “喂,林七夜,你发什么呆呢?” 赵空城见林七夜盯著手机看个不停,好奇地凑过头来。 “看什么好东西呢?给我也瞧瞧?” 林七夜眼疾手快地关掉屏幕,一脸淡定地揣回兜里。 “没什么,垃圾简讯。” “切,小气巴拉的。” 赵空城撇了撇嘴,正要说点什么,忽然脸色一变。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废墟的另一个方向。 在那里,一股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求救声,正断断续续地传来。 “救……救命……” 林七夜也听到了。 他闭上眼,识海中的精神力瞬间扩散开来。 在距离他们几百米的一处坍塌超市下方,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孩,正被压在巨大的预製板下。 而女孩身后的阴影里,一只倖存的“神秘”爪牙,正缓缓张开了血盆大口。 林七夜的视线猛地睁开,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 “老赵,救人!” 第183章 一指碎神秘,天意也得给本尊跪下! 林七夜的速度极快,每一步踏在碎石上都激起一圈肉眼可见的尘埃。 断刀在空气中拉出一道暗淡的弧光。 那个躲在阴影里的爪牙猛地抬头,露出一张布满倒刺的长脸,三对复眼死死锁定了衝来的少年。 “滚开!” 林七夜的刀锋毫无花哨地劈下。 鐺! 一声金属撞击的脆响在废墟间炸开。 那只爪牙的表皮坚硬程度远超钢铁,断刀砍在上面,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不仅如此,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 一种莫名的意志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要將林七夜强行排斥出去。 赵空城在后方挥舞著短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重若千钧,连步子都挪不动半分。 “林七夜,退回来!这地方不对劲,它在拒绝我们!” 赵空城的话音还没落下,废墟上空突然聚拢起一团暗红色的雷云。 那不是普通的自然现象。 那是这方世界的规则在震怒。 天意。 它察觉到了外来高位力量的干预,正试图抹除掉林七夜这个变数。 女孩身后的爪牙发出一声得意的嘶吼,原本虚幻的身体竟然开始膨胀,隱约现出了难陀蛇妖那狰狞的轮廓。 它还没死透。 在天意的加持下,它正在这片废墟中通过某种因果律重生。 “天要杀人,谁能救?” 一个宏大而冰冷的声音在林七夜脑海中迴荡。 林七夜咬著牙,手中的断刀剧烈颤抖,虎口被震出了血。 识海中的金色种子光芒大盛,却被那股厚重的天意死死压制,难以破茧而出。 就在这时。 聊天群內,一条消息闪过。 战无双:本尊刚走,你就搞这种小动作? 战无双:天意? 战无双:在本尊面前,你也配称天? 嗡——! 原本已经闭合的天空裂缝,再次被一股蛮横到极点的力量暴力撕开。 那道虚影再次显现。 这一次,他没有挥剑,也没有降下漫天金光。 他只是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一指,跨越了千万个纪元,带著一种凌驾於万物之上的霸道。 “碎。” 平淡的一个字。 那一指点在了那团正在重组的蛇妖意志上。 砰! 没有任何悬念。 那只让林七夜感到无力的爪牙,连同它背后那道宏大的天意虚影,在这一指之下瞬间崩解。 漫天金色的粉末洋洋洒洒,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上,降下了一场盛大的雨。 天空中那团暗红色的雷云发出一声惊恐的闷响,隨后以一种近乎滑稽的速度疯狂退散。 原本压在林七夜身上的威压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温顺。 那是这方世界的本源在颤抖。 就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在面对严厉的长辈时,大气都不敢喘。 整座城市的天空,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澈。 战无双:滚。 一个字,让这方世界的本源意志彻底缩回了最深处。 林七夜站在原地,指间还残留著那种恐怖的余温。 他能感觉到,这一刻,他不再是被这个世界排斥的异类。 而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只要他愿意,他甚至能调动这方天地的每一丝灵气为己所用。 “臥槽……” 赵空城终於能动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恢復平静的天空,大口喘气。 “林七夜,你那老祖宗……是不是把天给揍了?” 林七夜没有回答,他快步冲向石板,双臂发力,一把掀开了那块沉重的预製板。 “没事了。” 他看著女孩惊魂未定的脸,从怀里摸出了一枚散发著三色流光的丹药。 萧炎给的三纹青灵丹。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塞进了女孩嘴里。 丹药入口即化。 女孩身上那些狰狞的裂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 断裂的骨骼发出清脆的接驳声。 原本微弱的呼吸,瞬间变得平稳有力。 赵空城凑过来,看著女孩那红润起来的小脸,惊得菸头都掉在了地上。 “你给她吃了什么?仙丹?” 林七夜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站起身来。 “补药。” 他看向天空,识海中的聊天群再次活跃起来。 炼药师萧炎:哟,这就用上了?新人挺大方啊。 天帝叶凡:那可是三纹青灵丹,给个凡人吃,怕是能直接洗髓伐骨了。 我才是主角:大佬牛逼!刚才那一指,我差点以为屏幕要炸了! 林七夜正要回话,突然察觉到远处有一道凌厉的气息正在飞速靠近。 那是守夜人的气息。 而且,强度极高。 其中一道气息,深沉得让林七夜都感到了阵阵寒意。 “老赵,有人来了。” 赵空城面色微变,赶忙把还没熄灭的菸头踩进土里。 “肯定是总部那帮傢伙到了。小子,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別乱说话,一切交给我。” 废墟的尽头,一道人影踏空而来。 他穿著一身漆黑的长风衣,背后背著一柄宽大的黑色阔剑。 脚下的空气在他每一步踏出时,都会產生一道清晰的波纹。 此人落地,环视了一圈已经变成齏粉的难陀蛇妖遗址,最后视线死死锁在了林七夜身上。 “这里发生了什么?”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空城快步挡在林七夜身前,脸上挤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 “陈组长,您怎么亲自来了?这不,刚解决了那头蛇妖,正准备给您匯报呢。” 被称为陈组长的男人无视了赵空城的阻拦,皮靴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步步逼向林七夜。 “那股力量,是你发出来的?” 林七夜五指扣在断刀的刀柄上,手背的青筋微微跳动。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气息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危险。 那种压迫感,甚至让他產生了面对猛兽的错觉。 林七夜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高强度敌意,主角光环碎片(体验装)已自动准备就绪。】 【是否开启?】 林七夜没有理会系统的提示,他只是平静地对上陈组长的视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陈组长冷哼一声,背后的黑色阔剑发出一声低吟。 “沧南市被『神墟』覆盖,所有通讯中断,唯独这里爆发出了超越规格的力量。” “小子,你身上有大秘密。” 他猛地伸出手,五指成爪,直接抓向林七夜的肩膀。 这一爪的速度极快,在空气中带出了刺耳的破空声。 赵空城想要阻拦,却被一股无形的气流直接震开。 “陈组长,別乱来!” 林七夜站在原地没动,他能感觉到体內的金色种子在疯狂咆哮。 就在那只手即將触碰到他的一瞬间。 林七夜的指尖,一点金芒悄然浮现。 “想动我?” 他轻声开口,声音在这片废墟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问过我老祖宗了吗?” 陈组长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一股让他浑身毛孔都瞬间炸裂的寒意,从林七夜身后的虚空中透了出来。 那是战无双留下的一丝余威。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也足以让一个凡间的强者感到窒息。 陈组长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看著眼前的少年,仿佛在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你……” “退后。” 林七夜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陈组长竟然真的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三步。 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眼底的惊骇已经无法掩饰。 就在这时,女孩发出一声轻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身上的气息,在这一刻竟然开始节节攀升。 从一个普通的凡人,直接跨越了觉醒、池境,直接冲向了川境。 三纹青灵丹的药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这怎么可能……” 陈组长看著那个原本应该死去的女孩,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原地升级?” 林七夜没有理会他的震惊,他转过身,轻轻拉起女孩。 “老赵,走吧。” 赵空城呆呆地看著林七夜的背影,又看了看还没回过神来的陈组长。 “哎,来了!” 他赶紧跟了上去,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就在他们走出废墟的一瞬间。 林七夜的手机再次震动。 聊天群內,一条置顶的消息跳了出来。 【群主“战无双”发布了群任务:前往“门”的背后,寻找迷失的本源。】 【任务奖励:大罗金身决(残篇)。】 林七夜的脚步微微一顿。 “门”的背后? 他想起那个002临走前说的话。 这个世界,似乎真的要乱了。 “林七夜,等等我!” 赵空城追了上来,刚要说话,忽然脸色一僵,看向了街道的尽头。 那里,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正由远及近。 一队穿著暗红色制服的人马,正沉默地包围了过来。 他们的胸口,都绣著一个狰狞的蛇形標誌。 不是守夜人。 是禁忌调查组的后续部队。 为首的一个男人,手里拎著一个装满紫色液体的试管,正对著林七夜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林七夜,跟我们走一趟吧。” “001號实验体,正在等你。” 第184章 林七夜的狂喜,神墟蜕变,当世无敌! “001號实验体,跟我们走一趟吧。” 陆远晃动著手里那管紫色的液体,粘稠的药剂在玻璃管壁上掛起一层诡异的膜。 林七夜拍了拍衣角上的灰尘,视线在那群暗红色制服身上扫过,最后停在陆远那张写满了“志在必得”的脸上。 “你们禁忌调查组出门都不看黄历吗?” 林七夜向前踏出一步,脚底的碎石被踩成齏粉。 “刚才那天雷还没劈够,现在又来这儿凑热闹?” 陆远冷哼一声,五指收紧,那管紫色液体在指缝间流转。 “林七夜,別以为弄出点动静就能嚇住谁。神墟覆盖之下,你不过是瓮中之鱉。这管『锁神剂』是总部专门为你研製的,哪怕你真是神降临,也得给我乖乖趴著。” 赵空城往前挪了半步,挡在林七夜侧前方,手里的短刀斜斜地指著地面。 “陆组长,这孩子是我们守夜人保的。你们禁忌调查组手伸得太长,就不怕被剁掉?” 陆远连看都没看赵空城一眼,只是轻蔑地撇了撇嘴。 “赵空城,一个连禁墟都没有的『残次品』,谁给你的勇气在这里叫囂?梁静茹吗?” 周围那些暗红色制服发出一阵低促的笑声,包围圈再次收缩。 林七夜站在那里,识海中的金色种子不仅没有因为“锁神剂”的出现而萎缩,反而跳动得更加剧烈。 那是战无双留下的那一指余暉,正在疯狂吸收刚才难陀蛇妖崩解后残留的因果碎片。 这帮蠢货,真以为这片废墟里留下的只有灰尘? 这里留下的,是足以改写这个世界规则的“大罗余暉”。 “老赵,退后。” 林七夜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赵空城愣了一下,侧过头低声说道:“小子,別逞强,这帮傢伙带了重火力,还有专门针对精神系的干扰装置。” “我说,退后。” 林七夜伸出手,轻轻推在赵空城的肩膀上。 那一推,赵空城只觉得一股柔和却宏大到极点的力量將自己直接送出了百米开外。 陆远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试管猛地捏碎。 “动手!注射!” 紫色的烟雾瞬间瀰漫开来,带著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迅速封锁了林七夜周围所有的空气。 那是能切断精神感知与禁墟联繫的毒素。 然而,林七夜站在紫色烟雾中心,却缓缓闭上了眼睛。 识海中,聊天群的消息疯狂刷屏。 战无双:这帮螻蚁,竟然想用这种垃圾玩意儿锁住本尊的传承? 天帝叶凡:新人,借这一丝余暉,直接炼了他们。 炼药师萧炎:这毒药配比真烂,连我那儿的低级药散都不如。 林七夜没有理会群里的调侃,他能感觉到,那股残留的金芒正在他的经脉中奔涌。 每一颗细胞都在欢呼,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 “这天地,本就不该有束缚。” 林七夜猛地睁开眼。 原本漆黑的眸子,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纯粹的灿金色。 那些粘稠的紫色烟雾,在接触到他皮肤的一瞬间,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阳,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这怎么可能!” 陆远惊叫出声,脚下不由自主地后退,直接撞在了身后的下属身上。 “锁神剂为什么没起作用?加大剂量!快!” 林七夜没有给他第二次机会。 他仰起头,看著天空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金色粉末,突然爆发出一阵狂放的大笑。 那笑声中没有丝毫的压抑,只有极致的畅快,像是压抑了千万年的神祇重获新生。 “哈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力量!” 他对著虚空中那道若隱若现的伟岸身影,双膝微弯,深深一拜。 “多谢道尊成全!从今往后,林七夜便是道尊最忠实的信徒!” 这一拜,不是对神明的妥协,而是对更高纬度力量的接纳。 轰——! 方圆数公里的神墟碎片,在这一刻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疯狂地向林七夜涌来。 那些原本属於难陀蛇妖的、属於这片废墟的、甚至属於沧南市每一寸土地的禁墟规则,都在这一刻被林七夜强行扯了过来。 “他在干什么?他在炼化神墟?” 陈组长躲在远处,看著那如同黑洞一般疯狂吞噬周围能量的少年,牙齿都在打颤。 “疯了……他会爆体而亡的!没有人能同时容纳这么多混乱的规则!” 赵空城坐在远处的一根电线桿下,烟都忘了点,只是呆呆地看著那一幕。 “这小子……是要把这天给吞了啊。” 林七夜的身体周围,浮现出无数奇异的纹路。 有的像蛇,有的像剑,有的像破碎的山河。 那是无数神墟的具象化。 在“大罗余暉”的镇压下,这些狂暴的力量变得温顺无比,排著队钻进他的每一个毛孔。 他的气息在节节攀升。 川境? 瞬息而过。 海境? 不过弹指之间。 林七夜脚下的地面开始崩裂,不是因为破坏,而是因为这方土地已经承载不住他的存在。 “当世唯一……无敌尊者。” 陆远跪在地上,手里的装备散落一地,整个人瘫软如泥。 他眼睁睁地看著林七夜在这一刻突破了所有的桎梏,强行炼化了禁忌调查组梦寐以求的所有神墟。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个乞丐在嘲笑路边的富翁,结果富翁转头买下了整个星球。 林七夜缓缓浮上半空,金色的长髮在风中狂舞,每一根髮丝都闪烁著破灭星辰的威压。 他俯视著脚下那群螻蚁,指尖轻轻一划。 没有任何声响。 那几十名禁忌调查组的精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身上的暗红色制服便瞬间崩解。 他们体內的禁墟力量,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毫无保留地被林七夜吸入掌心。 “你们刚才说,谁是瓮中之鱉?” 林七夜落在陆远面前,脚尖轻点地面。 咔嚓。 陆远全身的骨骼在这一瞬间尽数折断,整个人像一滩烂肉般瘫在地上。 “林……林尊者……” 陆远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眼底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恐惧。 这种力量,根本不是凡人能够触碰的领域。 这是降维打击。 林七夜转过身,看向已经看傻了的赵空城。 他眼中的金芒渐渐內敛,却依然带著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尊贵感。 “老赵,烟借一根。” 赵空城打了个哆嗦,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掏出那包皱巴巴的烟,递过去的时候,手都在抖。 “小子……你现在,到底是人是神?” 林七夜接过烟,併拢双指,指尖燃起一簇三色火苗,那是萧炎丹火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吐出一串烟圈,视线看向街道尽头。 那里,又有一批气息更强的人影正在逼近。 但这一次,林七夜的脸上只有不屑。 “我是林七夜。” 他掐灭菸头,隨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屏障將赵空城和那个死里逃生的女孩护在其中。 “也是这个世界的,唯一真神。” 远处,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强光灯打在林七夜身上。 林七夜迎著强光,缓缓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一朵由无数神墟碎片凝聚而成的金色莲花,正悄然绽放。 “既然都来了,那就都留下吧。” 他五指猛地一握 第185章 盘龙世界开启,林雷带著拯救父亲的决心入群! 金色的莲花在半空中轰然爆开,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金色流光,瞬间洞穿了直升机的螺旋桨与防弹外壳。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中形成一团巨大的火球,滚滚热浪伴隨著金属碎片四处飞溅。 陈组长瘫坐在废墟边缘,双手死死抠著地面的碎石,指甲缝里渗出鲜血都毫无所觉。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禁忌调查组精锐,在这一秒直接被抹去了存在的痕跡,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赵空城呆呆地看著那片被金色屏障保护的安全区域,菸头掉在脚背上烫出个洞,却连动都没动一下。 这小子,真的成神了? 赵空城喃喃自语,喉咙里发出一阵乾涩的摩擦声。 林七夜站在废墟中央,金色的长髮渐渐恢復漆黑,身上的威压却重重地烙印在沧南市的虚空之中。 他转过身,看著满脸惨白的陈组长,缓步走了过去。 每走一步,地面的碎石都自动悬浮起来,围绕著他旋转,隱隱在向君王朝拜。 陈组长,林七夜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回去告诉你们总部,沧南市,以后由我说了算。 陈组长浑身剧烈地颤抖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拼命地点头。 这一刻,他在林七夜身上感受到了超越神明的威压,那种感觉,等同於凡人在面对浩瀚的星空,除了敬畏,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 林七夜不再理会他,拉起赵空城,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废墟之中。 与此同时,无尽维度之上的神殿中。 战无双靠在王座上,指尖摩挲著一尊散发著混沌气息的古朴小门。 叮!您帮助群员“在精神病院学斩神的林七夜”击碎神秘,获得500000积分,获得“神墟法则碎片”一枚,获得九转仙蛊“永生之门”(残缺)。 提示在脑海中响起,战无双动作微顿。 虚擬面板在面前展开: 【宿主:战无双】 【积分:582000】 【物品:神墟法则碎片*1,九转仙蛊“永生之门”(残缺)*1】 【功法:大罗金身决(残篇)】 战无双屈指一弹,那枚散发著七彩光芒的法则碎片便融入了自身的大罗金身之中,金身表面的符文瞬间繁复了一倍。 法则碎片倒是不错,这永生之门虽然残缺,但里面的永生之气倒能用来淬炼肉身。 战无双低语,视线投向了聊天群界面。 群里此时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战无双:@在精神病院学斩神的林七夜,法则已定,往后这方世界的天意,奈何不得你。 在精神病院学斩神的林七夜:多谢道尊!若非道尊赐予的一指余暉,七夜此刻怕是已沦为禁忌调查组的阶下囚。 天帝叶凡:哈哈,新人这波直接起飞!川境?海境?统统一步跨过,这掛开得爽快! 炼药师萧炎:嘖嘖,那什么锁神剂,在道尊的传承面前连个屁都不是。林七夜,以后有架一起打啊! 我才是主角:臥槽,这方老魔太狠了,不过我喜欢!@在精神病院学斩神的林七夜,以后多多交流啊! 武祖林动:楼上的,你这名字每次看都觉得欠揍,不过林兄弟这次確实威风,当世唯一真神,这名头够响亮。 林七夜看著群里的吹捧,心里却很清醒。 这股力量虽然强大,但终究是借来的大罗余暉,想要真正站稳脚跟,还得儘快参悟道尊传承的后续功法。 而且,“门”的背后到底有什么,002所说的世界大乱又意味著什么,这些谜团依然重重压在心头。 突然,群系统再次亮起刺目的红光。 叮!“渴望光復巴鲁克家族的林雷”加入聊天群! 群內瞬间安静了片刻,隨即爆发了新一轮的討论。 天帝叶凡:又有新人来了?这次看起来是个有故事的傢伙,光復家族? 炼药师萧炎:欢迎新人!爆照爆三围,顺便说说你那里的最强者是什么级別? 我才是主角:巴鲁克家族?听起来是个西方奇幻世界的名字,新人,需要投资吗? 此时,盘龙世界。 芬莱城,巴鲁克家族的府邸內。 林雷站在空旷的庭院中,四周是断壁残垣,天空中不时有巨大的魔兽飞掠而过,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他的父亲霍格此时正坐在书房里,满面愁容地写著信件,那是准备去向光明教廷復仇的绝笔。 林雷死死捏著手中的石雕刻刀,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父亲此去九死一生,以他目前的微末实力根本无法阻拦。 巴鲁克家族已经没落了,连一件像样的魔法道具都拿不出来,更別说对抗庞大的光明教廷。 脑海中突然多出来的巨大光幕,让他整个人陷入了极度的戒备之中。 什么人?滚出来! 林雷在心底怒喝,精神力疯狂地扫过周围,却一无所获。 德林柯沃特在灵魂深处开口:林雷,怎么了?我並没有发现周围有强者的精神波动。 连德林爷爷都发现不了? 林雷看著光幕上不断闪过的文字,那些“大罗”、“主神”、“天帝”字眼,让他喉咙一阵乾涩。 他试探性地在脑海中发了一条信息。 渴望光復巴鲁克家族的林雷:诸位……这里是哪里?你们说的“大罗”、“主神”,是这个世界的至高神吗? 天帝叶凡:至高神?哈哈,新人,你口中的至高神,在我们这里可能连给群主提鞋都不配。 炼药师萧炎:至高神?那是什么级別?能抗住我一发佛怒火莲吗? 林雷看著这些回復,心中的警惕更甚。 至高神创造了无数位面,主神更是统领各界的无上存在。这些人竟然如此轻视? 林雷:诸位莫要说笑,至高神创造了无数位面,主神更是统领各界的无上存在。你们……难道比主神还要强大? 我才是主角:主神?听起来是个打工的。在我们这,大罗超脱时空,一念生灭万界。你说的那个主神,能做到吗? 德林柯沃特在林雷的脑海中也看到了这些文字。 林雷,这或许是某个主神级別的存在布置的幻境,千万不要被他们蛊惑。 德林柯沃特的话音充满了凝重。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阻止你父亲去芬莱城,光明教廷的实力远超你的想像。 林雷心中焦急万分。 林雷:我没时间跟你们开玩笑!我父亲马上就要去送死了,光明教廷的红衣大主教实力极强,我该怎么救他? 群里安静了一下。 战无双:光明教廷?红衣大主教?不过是些藉助偽神信仰的螻蚁罢了。 林雷看到“战无双”这个名字,不知为何,灵魂体竟產生了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那是上位生命对下位生命的绝对压制。 林雷:这位大人……您能帮我?只要能救我父亲,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战无双:代价?你身上最值钱的,也就是那点龙血战士的血脉和盘龙戒指了。不过,本尊对这些垃圾没兴趣。 林雷浑身一震。 盘龙戒指!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父亲都不知道,这个神秘的群主是怎么知道的? 德林柯沃特更是惊骇得灵魂体都颤抖起来。 他……他竟然一眼看穿了盘龙戒指的存在?这怎么可能!我可是圣域魔导师,躲在戒指里连神级强者都难以发现! 林雷和德林柯沃特的世界观彻底塌陷了。 这个聊天群,绝对不是什么幻境,里面的存在,超越了他们的想像! 林雷:大人恕罪!是林雷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人指点迷津,我该如何度过眼前的难关? 战无双:救你父亲並不难。你那方世界的规则虽然特殊,但归根结底不过是地水火风四种法则的演变。本尊这里有一门《四象镇狱劲》,正好適合你现在的处境。 群主“战无双”向“渴望光復巴鲁克家族的林雷”发送了专属红包。 林雷颤抖著点开了红包。 轰! 一股庞大而古老的信息流瞬间冲入他的脑海,地水火风四种狂暴的能量在脑海中演化出四尊顶天立地的神兽虚影。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每一尊神兽散发出的气息,都比他见过的最强魔兽还要恐怖万倍! 这……这是神级秘典?不,这超越了神级! 德林柯沃特尖叫起来,灵魂体因为过度激动而变得虚幻。 林雷!快!按照这上面的方法运转斗气! 林雷不敢慢待,立刻盘膝坐下。 巴鲁克家族的龙血斗气在这一刻疯狂运转,原本驳杂的斗气在《四象镇狱劲》的压榨下,瞬间凝聚成了一滴滴暗金色的液体。 他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层细密的青色龙鳞,但与普通的龙鳞不同,这些龙鳞上闪烁著四色神光,隱隱有风雷之声在体內轰鸣。 一阶、二阶、三阶…… 林雷的实力以一种不合常理的速度疯狂飆升! 短短片刻,他便跨越了战士的鸿沟,直接达到了九阶巔峰! 只差一步,便可晋升圣域! 怪物……这绝对是神跡! 德林柯沃特已经麻木了,呆呆地看著林雷的变化。 而此时,巴鲁克府邸的大门突然被暴力踹开。 几个身穿光明教廷制服的骑士冷笑著走了进来,手中长剑闪烁著寒光。 霍格听到大门被踹开,从书房里衝出来,手里握著祖传的战刀,看到光明教廷的骑士,浑身肌肉瞬间紧绷。 你们干什么?这里是巴鲁克家族的领地! 领头的光明骑士不屑地啐了一口。 巴鲁克家族?一个早就没落的家族,也配跟我们谈领地?带走! 霍格刚想反抗,却被对方身上的斗气威压震得连退数步。 就在霍格绝望之际,偏殿的门轰然炸开。 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威压横扫整个庭院。 那股威压中带著古老神兽的咆哮,地水火风四种元素在空气中疯狂暴动,甚至形成了肉眼可见的四色龙捲。 所有光明骑士的战马在这一瞬间全部瘫软在地,口吐白沫。 什么人?! 领头的骑士惊恐地大喊,长剑横在胸前,双手却止不住地颤抖。 林雷一步步从偏殿中走出来。 他身上的衣衫已经在狂暴的能量中化作碎片,取而代之的是一身覆盖全身的暗金色龙鳞。 每一片龙鳞都闪烁著金属般的光泽,边缘流转著青、黄、赤、蓝四色神光。 他的额头上长出了一根独角,背后的尾巴轻轻甩动,直接將虚空抽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缝。 龙血战士……终极战士?! 霍格看著林雷,手中的战刀直接掉落在地,整个人彻底僵立在原地。 这不可能……龙血浓度不够,你怎么可能变身?! 霍格喃喃自语,眼底满是骇然与迷茫。 德林柯沃特在林雷的脑海里更是倒吸一口冷气。 林雷,你现在的身体强度,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圣域魔兽!那门《四象镇狱劲》,竟然直接提纯並重塑了你的血脉! 原本高不可攀的光明教廷,此刻在林雷面前竟然脆弱不堪。 你们刚才说,要带走我父亲? 林雷缓缓开口,话音在四象之力的加持下,等同於滚滚雷鸣在庭院中炸响。 领头的骑士咽了口唾沫,强撑著说道。 我们是奉红衣大主教的命令…… 轰! 领头骑士的胸口直接被林雷一拳贯穿,暗金色的龙血斗气瞬间將他的內臟和斗气源泉搅成粉碎。 剩下的几个骑士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 林雷只是冷哼一声,抬手虚空一握。 无数道土黄色的重力波瞬间降临,將方圆百米內的重力提升了千倍! 咔嚓! 那几个骑士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被恐怖的重力压成了肉泥,融入了泥土之中。 霍格彻底看傻了。 八级战士,在林雷面前,竟然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林雷……你…… 霍格看著这个有些陌生的儿子,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雷身上的龙鳞渐渐隱去,恢復了人类的模样。 他转过身,对霍格行了一礼。 父亲,光明教廷欠我们巴鲁克家族的,今天,孩儿便去討回来。 而在脑海中的聊天群里,林雷的信息再次刷屏。 林雷:感谢道尊赐予神功!林雷已將光明教廷的走狗悉数斩杀! 天帝叶凡:哈哈,爽快!这《四象镇狱劲》果然霸道,新人这波直接从新手村满级出关了。 战无双:平推?太慢了。林雷,本尊再送你一场造化。 战无双的话音刚落,虚空之中,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降临,直接撕开了物质位面的壁障。 一条散发著无尽神光的通道,缓缓在他头顶上方浮现。 通道的那一头,隱隱传来无数神级强者的怒吼与惊恐的叫声。 林雷抬头看著那条神光通道,体內的四象斗气再次不受控制地暴动起来。 第186章 至高神降临要抹杀我?林雷:战前辈让我来炼了你! 林雷死死盯著头顶那条由战无双撕开的虚空通道。 狂暴的地水火风四象斗气在体內疯狂乱窜,每一寸经脉都处於烈火灼烧之中,这种力量超出了他的掌控,让他几乎要爆体而亡。 林雷,稳住心神!这是四象法则在共鸣! 德林柯沃特在脑海中急促地大喊,话音里带著无法掩饰的惊慌。 林雷咬紧牙关,全力运转《四象镇狱劲》,强行压制体內暴动的力量,每一滴暗金色斗气都在经脉中轰鸣,与大江奔腾无异。 与此同时,脑海中的巨大光幕再次亮起。 天帝叶凡:林雷兄弟,欢迎入群。刚才看你问起主神的事,其实大可不必担心。 天帝叶凡:你口中那所谓的“主神”,在你们世界或许能称王称霸,但在战前辈面前,真的连尘埃都算不上。 天帝叶凡:前辈若是愿意,一根手指就能將你那整个地狱和冥界重塑,甚至连你们世界的至高神,在前辈面前也得低头。 林雷看著这些文字,心头的震撼难以言喻。 重塑至高位面? 让至高神低头?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在他的理解中,主神就已经是站在无数位面巔峰的存在了,至於创造一切的至高神,更是规则的化身,无可违逆。 可在这个群里,那些存在似乎只是微不足道的沙尘。 炼药师萧炎:就是就是,林雷兄弟,你有什么困难儘管说,咱们群里最不缺的就是乐於助人的大佬(虽然主要是战前辈出手)。 炼药师萧炎:刚才看你急吼吼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要不要我给你送几颗帝品丹药过去?我这刚出炉了一炉帝品破障丹,对突破瓶颈挺有用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雷还没来得及在群里回復,突然,一阵急促的警报在灵魂深处炸响。 老大!不好了! 这是贝贝的呼唤。 这只黑色的小鼠此时正趴在府邸外围的墙头上,浑身毛髮倒竖,小小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 外面来了好多人!光明教廷的九级强者,还有降临的天使!他们把这里包围了! 他们说要带走迪莉婭,还要把我们巴鲁克家族彻底抹杀!老大,我们根本挡不住! 什么? 林雷心头一震,身形一晃便来到了府邸前院。 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此时已被一层浓郁到化不开的白光笼罩。 虚空中,密密麻麻站满了身穿白金鎧甲的光明骑士,每一尊身上都散发著九级强者的恐怖波动,足足有上百名九级强者,这几乎是光明教廷的全部底蕴! 而在这些骑士中央,三尊散发著圣洁光辉、背生双翼的天使正冷冷地俯视著下方,那圣洁的羽翼上流转著法则的波动,显示著他们圣域级別的实力。 迪莉婭此时正被一团乳白色的光罩困在半空,面容苍白,正拼命用魔法轰击著光罩,却无济於事。 林雷! 迪莉婭看到了下方的林雷,焦急地喊道。 快走!不要管我! 走?今天你们巴鲁克家族,一个也走不掉。 领头的一名九级光明强者冷笑一声,手中的重剑缓缓举起,指向下方的林雷。 奉红衣大主教之命,巴鲁克家族勾结异端,即日起,彻底抹杀! 霍格握著祖传战刀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绝望。 巴鲁克家族刚刚看到復兴的希望,难道今天就要彻底断绝在这里? 林雷,你快走!我来挡住他们! 霍格挡在林雷身前,浑身斗气疯狂涌动,试图衝击那漫天的威压。 父亲,走不掉的。 林雷看著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光明斗气与炽天使羽翼,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能清晰地察觉到那些天使身上散发出的圣域威压,不止一尊圣域! 以他目前刚刚达到九阶巔峰的实力,或许能拼死一两尊,但面对这铺天盖地的审判军团,根本没有胜算。 戒指里,德林柯沃特的声线也充满了绝望。 林雷,这是光明教廷的裁决神殿主力!连降临天使都动用了,他们这是要斩草除根啊! 德林爷爷,我不会逃的。 林雷在心底默念。 他看著天空中那群高高在上的神棍,心中的怒火与不甘疯狂燃烧,他一咬牙,意识瞬间沉入脑海中的聊天群。 渴望光復巴鲁克家族的林雷:各位前辈!我的家族即將被光明教廷毁灭!求求你们救救我! 群里安静了片刻。 战无双:光明教廷?本尊方才便说过,不过是些螻蚁。 战无双:既然他们急著送死,那便送他们一程。 隨著战无双的话音落下,林雷头顶那条原本就裂开的神光通道,突然爆发出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波动。 那是不属於这个物质位面的法则力量。 嗡—— 整片天地的元素在这一刻彻底静止,风停了,光也暗淡了下去。 天空中,原本狂暴的光明斗气瞬间消融,与冰雪遇到沸水无异,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这……这是什么力量? 领头的那名九级光明强者大惊失色,他发现自己体內的斗气在一瞬间被死死压制,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不仅是他,连那几尊高高在上的降临天使,此时也露出了惊恐之態。 他们背后的羽翼疯狂扇动,想要逃离这片区域,却发现周围的空间早已被彻底锁死,沉重得与精钢无异。 只见那条神光通道中,一只由无尽法则凝聚而成的巨手,缓缓探了出来。 那只巨手太大了,直接覆盖了方圆数万里的天空,连太阳都被遮挡得一丝不剩,巨手之上的纹路,隱隱演化出无数个世界的诞生与毁灭,散发著古老而苍茫的气息。 不!这不可能!这是主神的力量吗? 一尊四翼天使发出悽厉的尖叫,他能感受到那只巨手上散发出的毁灭气息,那根本不是他能够抵挡的。 主神救我! 轰! 巨手轻轻按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状,那数十名九级强者、以及数尊实力强悍的天使,在接触到巨手边缘的瞬间,便直接化为了最原始的粒子,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原本遮天蔽日的白光瞬间消散,天空重新恢復了清明。 困住迪莉婭的光罩也隨之破碎,她从空中跌落,被林雷稳稳地接在怀里。 整个巴鲁克府邸一片死寂。 霍格目瞪口呆地看著空无一物的天空,手中的战刀再次掉落在地,砸在脚面上却毫无知觉,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那可是光明教廷的审判军团! 还有圣域级別的降临天使! 就这么……没了? 连一粒灰尘都没留下? 德林柯沃特在戒指里更是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灵魂体虚幻得几乎要当场消散。 一招……抹杀圣域天使 and 九级强者,连物质位面的空间壁障都没有损坏半分……这控制力,就算是主神也做不到吧?这到底是何等伟大的存在…… 林雷怀抱著迪莉婭,同样被这一幕震撼得无法言语。 他知晓群里的大佬很强,但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一根手指,不,只是一只凝聚出来的法则之手,就轻易抹杀了让巴鲁克家族陷入绝境的强敌。 脑海中的聊天群再次热闹起来。 天帝叶凡:嘖嘖,战前辈还是这么简单粗暴,连出手的余波都控制得这么完美。这控制力,我都自嘆不如啊。 炼药师萧炎:常规操作,常规操作。新人,回神了,你那小女友没事吧?別光顾著发呆了。 林雷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潮,在群里发出消息。 渴望光復巴鲁克家族的林雷:多谢战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无以为报! 战无双:无妨。不过,光明教廷既然惹到了本尊的群员,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战无双:林雷,本尊赐你一缕四象本源,去把那什么光明圣山平了吧。 群主“战无双”向“渴望光復巴鲁克家族的林雷”发送了专属红包。 林雷没有犹豫,立刻点开了红包。 一缕呈四色的混沌光芒瞬间融入他的身体,剎那间,他体內的《四象镇狱劲》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自发运转,骨骼深处传来雷鸣般的轰响。 原本只是覆盖体表的青色龙鳞,在这一刻彻底蜕变成了暗金色,且每一片鳞片上都雕刻著古老的神兽符文,散发出地水火风四种法则的气息。 他的背后,一尊高达万丈 we 峨的四象神轮缓缓浮现,地水火风四种法则在神轮中完美融合,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毁灭气息。 轰! 林雷直接突破了圣域的壁障,甚至没有停顿,直接跨过了神级的门槛,下位神……中位神……上位神……最后,停留在了一个连德林柯沃特都无法理解的境界。 这……这是大圆满?不,这比大圆满还要恐怖! 德林柯沃特尖叫起来。 你体內的四种法则,竟然完美融合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林雷握了握拳头,只觉得眼前的空间脆弱得同薄纸一般,只要自己轻轻用力,就能將其彻底撕碎。 他看向芬莱城的方向,那里是光明教廷的总部。 父亲,你在这里照顾迪莉婭。 林雷留下一句话,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芬莱城,光明圣山。 教皇海廷斯正跪伏在巨大的神像前,虔诚地祈祷著,突然,整座圣山剧烈地摇晃起来,无数的神殿开始崩塌。 天空中,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被无尽的四色雷云遮蔽,一道巍峨的身影,脚踏四色神轮,自雷云中缓缓降落。 海廷斯猛地站起身,衝出神殿,看著天空中的身影,怒喝道。 什么人,胆敢擅闯光明圣山! 林雷俯视著下方密密麻麻的光明信徒,话音宏大。 巴鲁克家族,林雷。 巴鲁克家族的余孽?你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海廷斯神態惊恐,指著虚空中的人影大喊,他无法相信,那个曾经被他们追杀的余孽,如今竟然拥有了神明一般的力量。 林雷没有废话,抬起右手,对著下方的光明圣山轻轻一压。 四象神轮轰然运转,地水火风四种狂暴的力量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磨盘,缓缓碾压而下,整座光明圣山在磨盘的碾压下,开始寸寸崩裂,无数的光明魔导师和骑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狂暴的元素乱流撕成粉碎。 救我!主神救我! 海廷斯绝望地捏碎了手中的降临神符。 嗡—— 虚空中,一道巨大无比的光明之门缓缓打开,一股远超上位神的恐怖威压从门內散发出来,那是光明主神的一缕意志降临。 是谁,敢毁灭吾之信仰? 宏大而威严的话音从门內传出。 林雷冷冷地看著那道光门,脑海中浮现出战前辈的话,主神?在战前辈面前,不过是尘埃罢了。 他跨前一步,体內的四象本源彻底爆发,四象神轮化作一柄开天巨斧,对著那道光门狠狠劈了下去。 给我碎! 这一幕,不仅震动了整个玉兰大陆,甚至连冥界、地狱等至高位面的主神们,都同时感应到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力量,纷纷將视线投向了这处物质位面。 黑暗森林深处,一座古朴的金属城堡內。 一名身穿黑色长袍、手持黑色手杖的黑髮老者猛地站起身,他就是贝鲁特,玉兰大陆的主神。 此时的贝鲁特,脸上满是无法置信之態,连手中的手杖都险些掉落在地。 这股力量……怎么可能?地水火风四种法则完美融合?这根本不是大圆满,这是超越了主神的力量!巴鲁克家族的那个小子,到底得到了什么机缘? 贝鲁特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城堡中,朝著芬莱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他必须亲眼去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同时,在遥远的地狱位面。 毁灭主宰乌特雷德正坐在自己的王座上,突然,他猛地睁开双眼,看向了玉兰大陆的方向。 四种法则融合……这不可能!就算是上位神,也不可能將地水火风四种完全不同的法则融合到这种程度!那股力量,已经隱隱超越了主宰! 不仅是毁灭主宰,命运主宰奥夫、死亡主宰等存在,也纷纷露出了震惊之態,一个物质位面,竟然诞生了超越主宰的存在?这彻底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而此时的芬莱城,已经彻底化为了废墟。 高耸入云的光明圣山,在林雷的一击之下,彻底崩塌,化为了无数的碎石,教皇海廷斯在狂暴的能量余波中,连惨叫都没发出,便直接化为了飞灰。 那道巨大无比的光明之门,也被林雷一斧劈成了两半,狂暴的空间乱流从裂缝中涌出,却无法伤到林雷分毫。 林雷站在虚空中,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暗金色的龙鳞上闪烁著四色神光,每一片龙鳞都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力量。 这就是神级的力量吗? 林雷低语。 不,这已经超越了神级,甚至超越了主神,这一切,都是因为群里的那位战前辈,只是一缕四象本源,就让他达到了这种境界,那位战前辈,到底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就在这时,虚空一阵波动,贝鲁特的身影缓缓浮现,他看著傲立虚空的林雷,面容上的震撼根本无法掩饰。 林雷……你…… 贝鲁特开口,话音中带著一丝颤抖,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林雷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连他这位主神都感到压抑。 贝鲁特大人。 林雷转头看向贝鲁特,微微行了一礼。 你……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贝鲁特忍不住问道。 四种法则融合,你突破到主神了? 不,我只是得到了一位前辈的指点。 林雷淡淡地说道。 指点? 什么样的人,能够指点出一位超越主神的存在?贝鲁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林雷没有过多解释,他的意识再次沉入聊天群。 渴望光復巴鲁克家族的林雷:战前辈,光明教廷已被我彻底覆灭,连那降临的光明主神意志,也被我一击斩碎。 天帝叶凡:哈哈,林雷兄弟干得漂亮!这波打脸给力! 炼药师萧炎:不愧是战前辈看重的人,这实力提升速度,连我都有些嫉妒了。 战无双:区区一个主神意志,碎了便碎了。林雷,你既然已经掌握了四象本源,那这方世界的至高神,也该去见见了。 林雷一愣。 去见至高神?那可是规则的化身,没有实体,没有情感,只负责维护位面的运转,去见至高神做什么? 战无双:这方世界的规则有些残缺,本尊给你一个任务,去把那至高神炼化,重塑这方世界的规则。 战无双:任务完成,本尊赐你一件混沌至宝。 林雷心头狂跳。 炼化至高神?重塑规则?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事情吗?但想到战前辈之前展现出的伟力,林雷心中再无怀疑。 是,战前辈! 林雷在心底默默应道。 他抬头看向无尽的虚空,刚准备动身,突然,虚空上方的云层瞬间裂开。 一张由无尽法则符文凝聚而成的百丈面孔缓缓浮现,冰冷无情的话音响彻整个玉兰大陆。 擅闯禁地,破坏位面平衡,抹杀。 林雷仰头看著那张代表规则的巨大面孔,手中的开天巨斧再次凝聚,四色神光直衝九霄。 至高神?来得正合適,战前辈让我来炼了你! 第187章 战无双的降临,初探盘龙世界! 四色斧光撕裂了天幕,直奔那张巨大的法则面孔而去。 至高神那由无数法则符文构筑的巨脸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微微张口,吐出漫天秩序锁链。 这些锁链呈现出半透明的灰色,代表著天地间最本源的规则力量。 轰隆隆—— 巨斧与锁链在虚空中碰撞,激起万丈波涛,周围的空间大片大片地塌陷,露出漆黑的虚无。 林雷站在虚无之中,暗金色的龙鳞闪烁著地水火风的光泽,五指死死扣住斧柄。 “林雷!快住手!” 一道焦急的呼喊传来。 贝鲁特身形闪烁,停在万里之外,不敢靠近,只能大声疾呼。 “那是至高神!是天地规则的显化!你若是与它动手,整个玉兰大陆都会崩溃的!” 贝鲁特急得直跺脚,手中的黑色手杖都有些颤抖。 林雷转头看了贝鲁特一眼,面无波澜。 “贝鲁特大人,不必惊慌。” “战前辈说了,这方世界的规则有些残缺,让我来炼了它,重塑规则。” 贝鲁特听到“重塑规则”四个字,眼皮狂跳。 “重塑规则?你当这是小孩子捏泥巴吗?” “就算是主神,也做不到重塑一个物质位面,更別说重塑规则!” “你背后的那个存在,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林雷没有再理会他,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你看著便是。” 林雷收回视线,看著漫天缠绕而来的法则锁链。 他五指死死扣住斧柄,体內的《四象镇狱劲》疯狂运转。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林雷有些恍惚。 就在不久前,他还是个面对光明教廷的追杀只能东躲西藏的弱者。 那时候,他刚刚加入这个神秘的聊天群。 脑海中,叶凡热心的消息犹在耳畔:“林雷兄弟,欢迎入群。你说的『主神』,在你们世界或许很强,但在咱们战前辈面前,真的连尘埃都算不上。前辈一根手指,就能重塑你那整个地狱 and 冥界!” 萧炎也跟著附和:“就是就是,林雷兄弟,你有什么困难儘管说,咱们群里最不缺的就是乐於助人的大佬(虽然主要是战前辈出手)。” 当时自己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惊人的信息,贝贝的警报声便在脑海中疯狂响起:“老大!不好了!光明教廷的九级强者和天使已经包围了我们!他们要带走迪莉婭,还要彻底抹杀我们巴鲁克家族!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阻挡他们!” 那时候的自己,手足无措,看著周围那遮天蔽日的光明斗气与炽天使羽翼,绝望之下,只能一咬牙,在群里发出了求救:“各位前辈!我的家族即將被光明教廷毁灭!求求你们救救我!” 那时的绝望与现在的强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仅仅是因为战前辈赐予的一缕四象本源,自己就从一个隨手可灭的螻蚁,变成了能够与规则化身对峙的恐怖存在。 战前辈的伟力,当真无法想像。 “给我开!” 林雷大喝一声,开天巨斧横扫而出。 轰! 四色斧光与灰色锁链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那些能够轻易抹杀上位神的法则锁链,在四色斧光面前,脆弱得形同枯枝败叶,瞬间寸寸崩断。 狂暴的能量余波扩散开来,將周围数十万里的虚空尽数化为虚无。 聊天群內,直播画面正实时播放著这场惊世大战。 天帝叶凡:臥槽,林雷兄弟这一斧子下去,有点盘古开天的意思了。这四象本源果然霸道,连这方世界的至高神都得暂避锋锐。 天帝叶凡:这至高神其实就是天道意志的一种显化,不过比起我们那遮天世界的天道,看起来要呆板得多。我们那里的天道可是会降下成仙劫的,甚至会化出大帝虚影。 炼药师萧炎:哈哈,当初林雷兄弟刚进群的时候,被几个鸟人逼得要死要活,现在都能直接炼化天道了。这对比,简直绝了。 炼药师萧炎:差不多,我们大千世界的天道也是这般。不过林雷兄弟的《四象镇狱劲》確实厉害,配合四象本源,简直就是天道的克星。 渴望光復巴鲁克家族的林雷:多亏了战前辈的恩赐!晚辈定不辱命! 战无双:静心,凝神。这至高神不过是残缺规则的聚合体,並无自主意识。用你的四象本源化为熔炉,直接强行剥离它的核心规则。 战无双:这方世界的法则虽然残缺,但基础架构还算完整。林雷,炼化它之后,你便能以四象为基,重塑属於你的世界规则。届时,你便是这方世界的唯一主宰。 渴望光復巴鲁克家族的林雷:是,战前辈!晚辈明白了! 武祖林动:林雷兄这实力提升速度,真是让人羡慕。不过这至高神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只知道本能反击。 天帝叶凡:毕竟只是规则化身,没有灵魂的机器罢了。林雷兄弟,加把劲,直接把这机器给拆了! 战场上。 被林雷一斧劈断锁链后,至高神的面孔上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 虚空中,突然凝聚出四尊巨大无比的幻身。 一尊散发著无尽的毁灭气息,手持黑色长枪; 一尊散发著命运的玄奥,手持白色权杖; 一尊散发著死亡的寂灭,手持灰色镰刀; 一尊散发著生命的生机,手持绿色盾牌。 “四大规则幻身!” 远处的贝鲁特惊呼出声,甚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破了音。 “天吶!这是四大至高神的力量投影!林雷,快退!这根本不是生灵能够抵挡的力量!” 这四尊幻身,每一尊散发出的威压,都超越了主宰。 四大至高神的力量同时降临,整个玉兰大陆的法则在这一刻彻底紊乱,大地开始崩裂,海水开始倒灌。 然而,林雷站在狂暴的法则风暴中心,却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四大规则?” 林雷冷笑一声。 “在战前辈的四象本源面前,你们不过是残缺的拼图罢了!” “四象熔炉,起!” 林雷双手结印,那柄开天巨斧瞬间融化,化作一口巨大无比的四色药鼎。 药鼎上,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虚影在虚空中时隱时现,散发著镇压诸天的恐怖气息。 呼啸声中,四色药鼎冲天而起,直接將那四尊规则幻身以及至高神的百丈面孔,全部罩在其中。 “收!” 林雷一掌拍在药鼎之上。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天地初开的钟声。 那四尊威势滔天的规则幻身,在药鼎的吸力下,甚至连反抗都做不到,便被直接扯入鼎內。 贝鲁特看著天空中那尊巨大的四色药鼎,以及被强行吸入其中的四大规则幻身,双手颤抖得连手杖都抓不稳了。 “这……这真的是林雷吗?” “他怎么会变得这么强?” “就算是主神格,也不可能赋予人这种力量。难道,他真的得到了超越主神的力量?” 贝鲁特想起了林雷之前说的那位“前辈”。 “战前辈……这到底是何等伟大的存在?竟然能隨手创造出一位超越主宰的强者?” 贝鲁特的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他甚至不敢想像,如果林雷炼化了至高神,这方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与此同时,冥界、地狱、生命神界等至高位面。 主宰们的意志在虚空中交织,每一个都充满了惊恐。 毁灭主宰乌特雷德的意志在咆哮:“这不可能!至高神的力量被强行收走了?那股四色能量到底是什么?” 命运主宰奥夫的投影在乌特雷德身边浮现,他的白色长袍无风自动,双眸中闪烁著推演的光芒。 “乌特雷德,不要白费力气了。那股力量,正在修改玉兰大陆的底层规则。我们现在过去,只会被那股力量同化。” “同化?我们可是主宰!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存在!”乌特雷德怒吼。 “在那种力量面前,主宰与螻蚁无异。”奥夫的话音中带著一丝罕见的颤抖。 “玉兰大陆到底发生了什么?贝鲁特那个老傢伙在干什么?” “快!撕裂空间通道,我们必须亲自降临!”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努力,通往玉兰大陆的空间通道都被一股恐怖的四色能量彻底封锁,连他们的意志都无法穿透分毫。 战场中心。 四色药鼎內,至高神的面孔在四象本源的炼化下,开始寸寸瓦解。 无数金色的规则丝线从巨脸上剥离出来,融入到林雷的身体之中。 【叮!检测到群员林雷开始炼化至高神,触发群任务奖励预支。】 【恭喜群员林雷,获得至高法则碎片*10,重塑权柄(玉兰位面)*1。】 【叮!群员林雷成功炼化毁灭规则幻身,获得毁灭法则碎片*5。】 【叮!群员林雷成功炼化命运规则幻身,获得命运法则碎片*5。】 【叮!群员林雷成功炼化生命、死亡规则幻身,获得生命法则碎片*5,死亡法则碎片*5。】 【检测到群员林雷体內法则开始產生蜕变,四象本源与四大至高规则融合,晋升为——【鸿蒙初生体】(雏形)。】 【当前炼化进度:10%……20%……30%……50%……】 隨著炼化进度的提升,玉兰大陆的上空开始下起九彩的光雨。 这些光雨落在地上,原本因为战斗而崩裂的大地竟然开始迅速癒合,枯萎的植物重新焕发生机,甚至连空气中的元素浓度都开始成倍增长。 这是规则重塑的前兆。 林雷只觉得自己的神识在无限延伸,瞬间覆盖了整个玉兰大陆,甚至向著地狱和冥界蔓延而去。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每一个生灵的呼吸,甚至能够掌控他们的生死。 这种无所不能的力量,让他沉醉,但他很清楚,这一切都是战前辈赐予的。 至高神的面孔在药鼎中剧烈挣扎,发出机械而宏大的警告。 “警告,规则受损,位面崩溃开始,抹杀程序启动。” 轰! 至高神的核心本源——一颗散发著无尽灰光的规则之球,从面孔深处升起。 恐怖的毁灭力量瞬间爆发,试图与林雷同归於尽。 “垂死挣扎。” 林雷冷哼一声,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药鼎內部。 他暗金色的龙爪探出,穿透了重重规则迷雾,一把扣住了那颗规则之球。 “给我碎!” 林雷五指猛然收拢。 规则之球上,裂开了一道清晰的缝隙,无尽的本源力量开始疯狂外泄。 林雷手掌发力,正要彻底將这颗代表著世界规则的球体捏碎,突然,异变骤生。 那裂开的规则之球深处,猛然亮起了一道九彩神光,化作一只巨大的神眸。 那只神眸毫无温度,死死锁定了林雷,一股远超至高神的恐怖意志,顺著林雷的手臂,疯狂地朝他体內钻去。 林雷的动作猛地一僵,暗金色的龙鳞上瞬间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第188章 光明教廷的覆灭,一根手指的弹指一挥间! 那只神眸毫无温度,死死锁定了林雷,一股远超至高神的恐怖意志,顺著林雷的手臂,疯狂地朝他体內钻去。林雷的动作猛地一僵,暗金色的龙鳞上瞬间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林雷在发现神眸的瞬间,脑海中闪过无数种应对方案。他本想催动刚刚凝聚的四象本源进行强行吞噬,但那股意志的本质太高,甚至超越了这方世界的至高神,直接锁定了他的因果线。如果强行对抗,巴鲁克家族的过去会被彻底抹去。他只能放弃强行吞噬的选项,任由那股力量拉扯,同时在群里寻找转机。 裂纹在剎那间爬满了林雷的全身,暗金色的血液还未溢出,便被那股意志中携带的九彩光芒蒸发乾净。 四周的虚空在这一刻开始剧烈扭曲,原本的四色药鼎、玉兰大陆的废墟,甚至远处的贝鲁特,都在视线中化为斑驳的光影。 时间在这一刻呈现出逆流的状態。 耳边的风声从狂暴变得死寂,再由死寂变得嘈杂。 当四周的光影重新定格,林雷发现自己正站在巴鲁克家族的府邸前。 天空中,遮天蔽日的光明斗气化作巨大的光幕,无数背生双翼的天使在光幕中穿梭,散发著让人窒息的压迫感。 “老大!不好了!光明教廷的九级强者和天使已经包围了我们!他们要带走迪莉婭,还要彻底抹杀我们巴鲁克家族!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阻挡他们!” 贝贝焦急的喊声在脑海中疯狂响起。 林雷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体內的四象本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当年那微弱的龙血战士斗气在经脉中流淌。 这方世界的规则意志在做最后的反扑,竟然通过因果法则,將林雷的意志与肉身强行拉回了过去的节点,企图在源头上將他彻底抹除。 一旦在过去被杀,现在的他也会隨之烟消云散。 “异端,巴鲁克家族的血脉,今日当在此终结。” 天空中,一名身穿白金长袍的红衣大主教站在虚空中,手中权杖散发著刺眼的光芒。 他俯视著下方的林雷,就好似看著一只隨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在他的身后,数千名光明教廷的九级强者和十二翼天使已经拉开了阵势,遮天蔽日的光明斗气与炽天使羽翼將整个天空染成了一片白昼。 林雷看著这些昔日的大敌,心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荒谬感。在现在的他眼里,这些九级强者和天使弱小得连螻蚁都算不上,但在这个时空节点,他们却能主宰巴鲁克家族的生死。 “林雷,你以为躲在巴鲁克府邸就能逃过主神的审判?” 红衣大主教的断喝在天空中迴荡,带著高高在上的施捨感。 此时,光明教廷的九级强者和天使正准备对林雷动手。 狂暴的光明斗气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只巨大的光之手掌,带著毁灭性的力量,朝著林雷当头拍下。 林雷站在原地,身体被强大的威压死死锁定,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这就是当年的绝望。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可笑。 然而,就在那只光之手掌即將落下的瞬间,林雷脑海中的聊天群界面突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色光芒。 天帝叶凡:臥槽,这至高意志居然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直接拉回过去打新手? 炼药师萧炎:不要脸!简直是不要脸到了极点!林雷兄弟別慌,战前辈在呢! 武祖林动:这规则意志急了,但它算漏了一件事。 战无双:在吾面前玩弄时空因果,当真是不知敬畏。 战无双的话音刚落,巴鲁克府邸上方的虚空突然泛起一阵微弱的涟漪。 那原本被光明教廷彻底封锁的时空,在这一瞬间好比脆弱的白纸,被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撕开。 一道略显虚幻却散发著无尽威严的身影,从裂缝中缓缓迈出。 战无双站在虚空中,甚至没有看那拍落的光之手掌一眼。 那只足以將整个巴鲁克府邸夷为平地的光之手掌,在距离战无双百丈之外时,便无声无息地消融开来,化作点点白光消散在空气中。 “什么人?敢阻拦教廷办事!” 红衣大主教冷哼一声,厉声喝道。 他手中的权杖在这一刻突然开始融化,化作金色的液体滴落,烫得他不得不鬆开手。 然而,他的质问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突然,所有天使的羽翼在这一瞬间剧烈颤抖起来。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炽天使,在战无双出现的剎那,体內的光明力量好似遇到了天敌一般,疯狂地逆流。 洁白的羽毛开始成片地枯萎、脱落,化为飞灰。 战无双看著眼前的光明教廷眾人,隨意地屈指一弹。 动作轻描淡写,好似拂去衣角上的尘埃。 轰!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流光闪过。 那道流光极小,甚至没有引起任何空间波动。 但就在流光与光明教廷大军接触的剎那,整片天空在瞬间失去了所有色彩。 那遮天蔽日的光明教廷大军,在这一弹之下,瞬间化作了宇宙中最绚丽的烟花,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的轰鸣,只有无尽的金色光雨在空中绽放。 “这……这是什么力量?” 红衣大主教只来得及发出半声惊呼,隨后整个身体便从脚部开始,化作金色的沙砾消散。 数千名九级强者,数位能够轻易毁灭帝国的炽天使,连同那名红衣大主教,在这一弹指间,彻底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了存在的痕跡。 时空在这一刻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隨著光明教廷大军的覆灭,至高意志构建的因果闭环瞬间崩溃。 林雷只觉得周围的场景再次开始扭曲、破碎。 巴鲁克府邸、贝贝、迪莉婭,好似打碎的镜子一般,化作无数碎片。 当他的意识重新回归现实,他依然站在玉兰大陆的上空。 面前,是那颗已经裂开的规则之球,以及那只充满惊恐的九彩神眸。 是的,那只原本毫无温度的神眸中,此时竟然流露出了人性化的恐惧。 它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跨越时空的因果抹杀,不仅没有杀死林雷,反而引来了一尊超越它理解极限的恐怖存在。 战无双那一弹的余波,顺著因果线,已经传递到了现实时空。 咔嚓! 九彩神眸上,突然出现了一道金色的裂纹。 紧接著,无数金色光芒从裂纹中喷涌而出,將那只神眸彻底撕碎。 轰隆隆! 至高神的核心本源——规则之球,在这一刻彻底粉碎,化作漫天的法则碎片,疯狂地融入林雷的体內。 【叮!检测到群员林雷成功粉碎至高意志的反扑,超额完成炼化。】 【恭喜群员林雷,获得至高法则碎片*30,位面掌控度提升至100%。】 【恭喜群员林雷,成功融合四象本源与至高规则,【鸿蒙初生体】(雏形)晋升为【鸿蒙掌控体】(初级)。】 【当前玉兰位面规则已重塑完毕,群员林雷已成为玉兰位面唯一主宰。】 林雷的身体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暗金色龙鳞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鸿蒙紫气。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引起整个玉兰大陆的共鸣。 远处的贝鲁特已经彻底瘫软在虚空中。 他看著林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亲眼看到林雷身上的九彩光芒被一股无法想像的金色力量震碎,隨后至高神便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林雷,身上散发出的气息,让他有一种想要顶礼膜拜的衝动。 那不是主神的气息,那是超越了这个世界一切规则的至高存在。 “林雷……他真的,把至高神给炼了……” 贝鲁特喃喃自语,满是敬畏。 “林雷,你……你到底拜了哪位存在为师?” 贝鲁特颤抖著问道,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要丧失了。 与此同时,封锁玉兰大陆的四色能量渐渐消散。 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恐怖的鸿蒙紫气。 地狱、冥界、生命神界。 原本还在疯狂尝试降临的主宰们,在这一瞬间,全部安静了下来。 毁灭主宰乌特雷德的意志在虚空中颤抖:“消失了……至高神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命运主宰奥夫的投影更是直接消散,他的本体在奥古花园中,面容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推演了无数次,却只推演出一片虚无。 那个叫林雷的下位神,不仅没有死,反而成为了凌驾於他们之上的存在。 聊天群內,此时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天帝叶凡:臥槽!战前辈牛逼!(破音)这一弹指,简直帅炸了!这因果抹杀也是绝了,至高意志估计到死都没想到,林雷兄弟身后站著战前辈这样的大佬。 炼药师萧炎:这就是大佬的实力吗?连时空因果都能一指弹碎,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种实力啊。哈哈,这至高意志要是会说话,现在估计已经在写遗言了。 武祖林动:林雷兄这次是彻底起飞了,【鸿蒙掌控体】,听名字就逼格满满。不过感觉已经超越了这方世界的极限。 渴望光復巴鲁克家族的林雷:多谢战前辈救命之恩!若非前辈出手,晚辈今日便要在过去被抹杀了。 战无双:无妨。这至高意志不过是垂死挣扎。如今你已掌控玉兰位面,接下来,便去將那些所谓的主宰解决了吧。鸿蒙掌控体不过是起点。林雷,你如今已是玉兰位面之主,但这方世界还有其他位面。去吧,將那些主宰的规则也一併收回,这方世界便能彻底演化为你的体內神国。 渴望光復巴鲁克家族的林雷:是,战前辈!晚辈这就去办! 林雷看著群里战无双的话,平復了一下心神。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的贝鲁特。 贝鲁特见林雷看过来,身体猛地一颤,连忙躬身行礼:“林雷……不,主宰大人。” “贝鲁特爷爷,不必如此。” 林雷开口,话音在虚空中迴荡,带著一股莫名的威严。 “地狱的那些主宰,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林雷抬起头,看向头顶那无尽的虚空。 他的视线好似穿透了位面壁障,直接看到了地狱中那些正处於惊恐之中的主宰们。 “既然他们想见我,那便去见见吧。” 林雷跨出一步,脚下的空间瞬间缩短,整个人直接消失在玉兰大陆。 地狱,混乱之海。 毁灭主宰乌特雷德正站在宫殿前,神態阴沉地看著天空。 在不远处,死亡主宰的投影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乌特雷德,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们无法降临?” 死亡主宰急切地询问著。 “不仅无法降临,我能察觉到,至高神的力量正在衰退。” 生命主宰的虚影也浮现出来,话语中充满了不安。 突然,虚空裂开,一道被鸿蒙紫气包裹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乌特雷德的双眼骤然缩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林雷?!” 林雷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俯视著眼前的三位主宰。 他抬起右手,食指微微弯曲,对准了乌特雷德。 “听说,你们在找我?” 第189章 鸿蒙意志降临?道尊座下走狗申请出战! “听说,你们在找我?” 林雷的声音在混乱之海上空迴荡,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震得下方的黑水疯狂倒流。 毁灭主宰乌特雷德站在宫殿前,脚下的白骨台阶在这一刻被无形的力量压得粉碎。 他盯著林雷,尤其是对方身上那层若隱若现的紫色雾气。 “林雷,你竟敢擅闯地狱,至高神何在?” 乌特雷德的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虽然他在质问,但身体却本能地做出了防备的姿態。 死亡主宰的投影在半空中忽明忽暗,显然是本体受到了极大的惊嚇,连能量投影都无法稳定维持。 “他身上的气息……不对劲,这不是主神的力量。” 死亡主宰惊呼。 林雷的食指虚虚点在半空,指尖繚绕著一缕鸿蒙紫气。 乌特雷德往后退了半步,脚下的混乱之海掀起万丈波涛。 “林雷,你竟敢擅闯地狱!” 乌特雷德低吼,身周毁灭法则化作黑色雷电疯狂游走。 死亡主宰的投影也凝实了几分,死死盯著林雷身上的紫气: “至高神呢?你把至高神怎么了?” 生命主宰的虚影同样在颤抖。 就在林雷准备动手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刺耳的尖叫。 那是贝贝。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刚才在玉兰大陆,战无双隔空弹指覆灭光明大军的那一幕,彻底超出了贝贝的认知极限。 贝贝的灵魂投影在林雷的脑海中足足僵硬了半分钟,浑身毛髮直立,眼珠子瞪得滚圆,整只鼠被雷劈中了一般。 直到此时,它才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老大!我的天啊!那是什么?!刚才那到底是什么怪物啊?!” 贝贝在林雷的灵魂海洋里疯狂地蹦跳,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將灵魂通道扯断。 “一根手指!就那么轻轻一弹!光明教廷的九级强者,还有那些能够轻易毁灭帝国的炽天使,全都没了!” “连一丝灰尘都没留下!这绝对不是下位神,也不是上位神,就算是主神,不,就算是主宰,也绝对做不到这种事!” “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存在啊?老大,你是不是拜了什么了不得的老祖宗?” 贝贝的虚擬形象在林雷脑海中疯狂颤抖,林雷感受著天空中那道缓缓消散的伟岸身影残留的余威,心中充满了极致的敬畏与感激。 他知道,从今往后,有这位前辈在,巴鲁克家族將成为整个玉兰大陆最安全的地方! 林雷在灵魂中安抚著贝贝: “贝贝,冷静点。那是道尊。” “道尊?” 贝贝的灵魂投影还在抽搐: “老大,这位道尊还缺不缺腿部掛件?我觉得我可以去给他当个看门神兽!” 林雷分出一缕神识,迅速沉入脑海中的聊天群。 群里此时已经刷屏了上百条消息。 他没有犹豫,直接点开群成员列表,將自己的群名片进行了修改。 【提示:群员“渴望光復巴鲁克家族的林雷”已更名为“道尊座下走狗林雷”。】 天帝叶凡:臥槽?林雷兄弟,你这手速和觉悟,我叶某人甘拜下风! 炼药师萧炎:好傢伙,直接当走狗了?不过说实话,能当战前辈的走狗,那是无上的荣幸啊!带我一个! 武祖林动:林雷兄这波操作属实是把路走宽了。 林雷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若非道尊出手,林雷今日已化作歷史尘埃。此恩此德,林雷永世难忘。” 隨后,他退出聊天群,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三位主宰身上。 “林雷!你竟敢无视本座!” 乌特雷德见林雷在对峙中竟然有些失神,心中的怒火与恐惧交织在一起,终於忍无可忍。 他猛地跨出一步,毁灭主宰的威压如同决堤的洪水,朝著林雷疯狂涌去。 然而,那股足以让上位神瞬间灰飞烟灭的威压,在触碰到林雷周身的鸿蒙紫气时,却如同春雪消融,连林雷的一根髮丝都没能吹动。 乌特雷德的身形猛地僵住。 “这不可能!” 死亡主宰在半空中尖叫,声音里满是惊恐。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林雷身上並没有主神格的波动,但他散发出的威压,却让她们这三位站在地狱巔峰的存在,產生了一种想要下跪的衝动。 “至高神去哪了?” 生命主宰的虚影也颤抖著问道。 “至高神?” 林雷看著她们,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已经不存在了。” “不存在了?什么意思?” 乌特雷德的喉咙有些发乾。 “字面意思。” 林雷抬起右手,食指微微一动。 一缕鸿蒙紫气化作一道细小的锁链,瞬间穿透了虚空。 乌特雷德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那道锁链便已经缠绕在他的身上。 “轰!” 乌特雷德体內的毁灭主神力在这一刻仿佛遇到了克星,疯狂地往回收缩。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与毁灭法则的联繫,正在被强行切断! “不!你在干什么?快放开我!” 乌特雷德咆哮著,试图调动地狱的意志威能来对抗这股力量。 然而,地狱的意志威能刚刚降临,便被林雷周身的鸿蒙紫气直接吞噬。 【叮!检测到群员林雷开始剥离地狱主宰本源,地狱位面掌控度提升至30%……50%……】 【当前剥离进度:毁灭主宰本源剥离中,已完成50%……】 林雷感受著体內不断增强的鸿蒙掌控体力量,心中明悟。 战前辈说得对,这些主宰的规则,本就是这方宇宙的一部分。 只要將它们全部收回,这方世界就会彻底演化为他的体內神国。 “林雷!住手!” 死亡主宰见状,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本体直接跨越空间,降临在混乱之海上空。 她手中出现了一条白骨长鞭,带著无尽的死亡法则,抽向林雷。 林雷甚至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左手轻轻一挥。 一股无形的力量直接將那条白骨长鞭震碎,连同死亡主宰的身体,也被这股力量死死地压制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这……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死亡主宰的眼中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她可是地狱的四大规则主宰之一,但在林雷面前,却弱小得如同螻蚁。 混乱之海下方的无数上位神和府主们,此时已经彻底看傻了。 在他们眼中高高在上的主宰,此刻竟然被林雷隨意拿捏,毫无还手之力。 “天啊……那真的是毁灭主宰和死亡主宰吗?” “那个叫林雷的,到底是什么怪物?” “地狱……要变天了……” 无数的议论声在暗中传递,中立阵营的强者们纷纷开始打退堂鼓,甚至有些府主已经准备隨时向林雷宣誓效忠。 而林雷只是静静地站在虚空中,感受著体內不断攀升的力量,等待著剥离的完成。 乌特雷德的身体开始颤抖,一颗散发著黑色光芒的毁灭主神格,正缓缓从他的额头被强行剥离出来。 “林雷……你不能……” 乌特雷德发出绝望的怒吼。 林雷面无表情,手指再次微微用力。 那颗毁灭主神格,在脱离乌特雷德身体的剎那,直接被鸿蒙紫气包裹,开始融化。 就在这时,远处的虚空中,突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 一个身穿金色长袍的老者,正缓步朝这边走来。 命运主宰,奥夫。 他的脸上带著温和的笑容,但那笑容之下,却隱藏著无尽的冰冷。 “林雷,收手吧。” 奥夫开口,声音在整个地狱迴荡。 林雷看著奥夫,並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奥夫,你终於捨得出来了。” 林雷淡淡地说道。 奥夫看著那颗正在融化的毁灭主神格,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林雷,你已经得到了玉兰大陆,甚至炼化了至高神的部分力量。但地狱是大家的,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了?” 奥夫的声音依旧温和。 “过了?” 林雷冷笑一声: “当初你们试图降临玉兰大陆,想要置我於死地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过了?” 奥夫嘆了口气: “那是至高神的意志,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如今至高神已逝,我们大可以重新划分利益。你若收手,这地狱的主宰之位,可以有你一席之地。” 林雷摇了摇头: “主宰之位?我不需要。” “冥顽不灵。” 奥夫的温和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 他双手结印,一道巨大的金色光轮在他的背后缓缓升起。 命运法则的意志威能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奥夫隱藏了无数年的实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轰!” 金色光轮带著毁灭一切的威势,朝著林雷碾压过去。 死亡主宰和生命主宰看到这一幕,眼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奥夫的实力……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死亡主宰震惊。 然而,林雷面对这恐怖的一击,只是淡淡地吐出一个字: “碎。” 他体內的鸿蒙掌控体力量瞬间爆发。 一道紫色的波纹以林雷为中心,迅速扩散开来。 那道看似不可战胜的金色光轮,在触碰到紫色波纹的瞬间,直接瓦解,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 奥夫的身体猛地一震,连退了数步,眼中满是惊骇。 “这……这不可能!你到底达到了什么境界?!” 奥夫大声质问。 林雷没有回答他,而是直接伸出左手,朝著奥夫凌空一抓。 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瞬间將奥夫笼罩。 奥夫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內的命运主神格,也开始蠢蠢欲动,仿佛要脱离自己的控制。 “不!我研究了无数年,我才是这方宇宙的最强者!” 奥夫疯狂地咆哮著,试图反抗。 但那股吸力却越来越大,命运主神格的一角已经从他的额头露了出来。 【叮!检测到群员林雷开始剥离命运主宰本源,地狱位面掌控度提升至70%……80%……】 【当前剥离进度:命运主宰本源剥离中,已完成30%……】 聊天群內,群友们还在继续围观。 天帝叶凡:这就是【鸿蒙掌控体】的威力吗?主宰在林雷兄弟面前,简直就和纸糊的一样。 炼药师萧炎:嘖嘖,那个叫奥夫的傢伙,之前还一副高人模样,现在脸都绿了。 武祖林动:林雷兄,动作快点,把他们全炼了,早点收工。 道尊座下走狗林雷:诸位兄弟放心,今日这地狱,便是我林雷的体內神国雏形! 林雷的心神在群里回应著,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减慢。 他能感觉到,隨著这些主神格的融化,那些纯净的法则本源正在源源不断地融入他的体內,壮大著他的鸿蒙掌控体。 玉兰大陆上的贝鲁特,此时正通过投影看著地狱发生的一切。 他整个神已经麻木了。 “林雷……他不仅炼了至高神,现在连地狱的四位主宰,都要被他一网打尽了……” 贝鲁特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敬畏。 他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选择站在林雷的对立面,否则现在被剥离神格的,恐怕也有他一个。 而地狱的混乱之海上,毁灭主宰乌特雷德已经被彻底剥离了神格,整个人瘫软在虚空中,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他看著林雷,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如果早知道林雷身后站著那样恐怖的存在,他绝对不会去招惹这个怪物。 死亡主宰和生命主宰此时也已经放弃了抵抗,她们静静地站在虚空中,等待著命运的降临。 “轮到你了,奥夫。” 林雷看著还在苦苦挣扎的奥夫,淡淡地说道。 他体內的鸿蒙紫气瞬间暴涨,直接將奥夫整个人包裹在內。 “啊——!” 奥夫发出痛苦的惨叫,他的命运主神格终於被彻底剥离了出来。 【叮!恭喜群员林雷,成功剥离毁灭主宰、命运主宰本源,地狱位面掌控度提升至90%……】 【警告!检测到地狱位面意志產生剧烈反弹,地狱本源开始自我毁灭!】 林雷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能感觉到,整个地狱空间开始剧烈颤抖,无数的裂缝在虚空中蔓延,岩浆和狂暴的能量从裂缝中喷涌而出。 地狱的意志,寧愿毁灭这个位面,也不愿意被林雷掌控。 “想自我毁灭?” 林雷冷哼一声。 他跨出一步,双手猛地合十。 “给我镇!” 无穷无尽的鸿蒙紫气从他体內喷涌而出,化作一张巨大的紫色电网,將整个地狱空间死死地笼罩在內。 那些原本正在崩溃的空间裂缝,在鸿蒙紫气的压制下,开始缓缓癒合。 但地狱意志的反抗却越来越激烈,林雷的额头上也沁出了一丝汗水。 这毕竟是一个高等位面的意志,想要强行炼化,並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就在这时,聊天群內,战无双的头像突然亮了起来。 战无双:林雷,借你一缕本源之力,助你炼化。 下一刻,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穿透了时空,直接融入了林雷的体內。 林雷只觉得体內的鸿蒙掌控体力量瞬间暴涨了数倍,原本还在反抗的地狱意志,在触碰到这股金色光芒的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叮!检测到群员林雷获得战无双力量加持,地狱位面掌控度提升至100%!】 【恭喜群员林雷,成功掌控地狱位面,地狱位面已融入林雷体內神国!】 轰! 整个地狱在这一刻发出了沉闷的轰鸣声。 所有的上位神、府主,以及剩下的两位主宰,都惊恐地发现,他们所处的地狱,正在发生著某种根本性的变化。 天空变成了淡紫色,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让他们感到压抑却又无比纯净的能量。 地狱,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地狱了。 林雷站在虚空中,身形显得无比伟岸。 他伸出右手,虚空一抓。 原本属於乌特雷德和奥夫的毁灭、命运法则本源,直接融入了他的体內。 他的气息,再次开始疯狂攀升。 【鸿蒙掌控体】(初级)的进度条,正在疯狂往上涨。 林雷转过身,看向剩下的死亡主宰和生命主宰。 两位主宰身体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林雷……不,主宰大人,我们愿意臣服。” 死亡主宰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生命主宰也微微躬身,表示臣服。 林雷看著她们,並没有立刻说话。 他的视线,投向了更遥远的虚空。 那里,是冥界和生命神界的方向。 “臣服?” 林雷淡淡地开口: “把你们的法则本源交出来,我可以留你们一条性命。” 两位主宰身体剧烈颤抖。 她们知道,交出法则本源,意味著她们將不再是高高在上地主宰,而会沦为普通的上位神。 但面对如今的林雷,她们根本没有拒绝的资格。 “我们……愿意。” 死亡主宰咬牙说道。 就在她们准备剥离自身法则本源的时候,地狱的虚空突然再次剧烈颤抖起来。 这一次,不是地狱意志的反扑。 而是一股比之前所有主宰加起来还要恐怖无数倍的气息,正从地狱之外的无尽空间中,疯狂地宣泄进来。 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影子,在虚空中缓缓浮现。 那影子的气息,充满了无尽的暴虐与毁灭,甚至连林雷的鸿蒙紫气,都被这股气息逼退了数丈。 “林雷……你竟敢破坏这方宇宙的平衡……” 一个低沉而宏大的声音,在整个地狱强者的灵魂深处响起。 林雷看著那个巨大的黑色影子,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在聊天群內,战无双的头像再次闪烁了一下。 战无双:有意思,正主终於坐不住了吗? 黑色影子伸出一只巨大的手掌,朝著林雷压了下来。 林雷站在虚空中,体內的鸿蒙紫气疯狂运转,正准备迎击。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战无双的声音: “退下,让吾来。 第190章 收穫主神之力,群商城的法则大爆发! 那只漆黑的大手几乎覆盖了整个地狱的苍穹,原本就被鸿蒙紫气染成淡紫色的天空,瞬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法则在战慄,空间在崩塌。 林雷站在虚空中,体內的鸿蒙紫气被这股恐怖的压力压製得缩回了丹田深处。 “这就是……宇宙的终极意志?” 林雷掌心渗出了汗水。 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主神的范畴,那是这方宇宙最原始、最冷酷的规则具现。 “破坏平衡者,抹杀。” 宏大的声音在地狱每一个生灵的灵魂中炸响。 毁灭主宰乌特雷德发出了快意的惨叫:“林雷!你死定了!鸿蒙意志不会允许你这种怪物存在!” 林雷没有理会那只丧家之犬。 他正准备燃烧灵魂,强行催动还没完全掌握的鸿蒙掌控体。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那枚紫金色的群勋章猛地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战无双的声音穿透了位面壁垒,带著一种漫不经心的淡然:“这种程度的垃圾,也敢出来丟人现眼?” 林雷只觉得身体一轻。 一股无法言喻的伟力直接接管了他的身体。 “退下,看好了,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战无双的意志跨越无尽维度,降临在林雷身上。 原本被压制的鸿蒙紫气瞬间发生了质变,从淡紫色变成了深邃的暗金。 林雷抬起右手,並没有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作,只是对著那只落下的黑色大手轻轻一指。 “散。” 一个字。 仅仅一个字。 那只足以毁灭整个地狱、让所有主宰绝望的黑色大手,在触碰到那根手指的瞬间,竟然像烈日下的残雪,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没有爆炸,没有能量波动。 有的只是绝对的位格碾压。 虚空中的黑色影子发出一声悽厉的哀鸣,那巨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扭曲,隨后轰然破碎,化作漫天的黑色光点。 这些光点还没来得及消散,就被那暗金色的光芒吞噬殆尽。 “这……这不可能!” 乌特雷德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呆滯在原地,思维在这一刻彻底停摆。 那是至高无上的意志啊! 竟然被一指点碎了? 死亡主宰和生命主宰更是直接瘫坐在虚空中,她们引以为傲的修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聊天群內,消息刷屏的速度快得离谱。 天帝叶凡:臥槽!大佬牛逼!这波操作我直接给满分! 炼药师萧炎:这就是道尊的实力吗?隨手抹杀一个宇宙的终极意志,简直比喝水还简单。 武祖林动:林雷兄,你这身体现在是道尊在代打吧?这种降维打击的感觉爽不爽? 道尊座下走狗林雷:…… 林雷此时还没从震撼中清醒过来。 他能感觉到,战无双只是借用他的身体释放了万分之一的力量。 但就是这万分之一,已经让他看到了诸天的顶端。 【叮!检测到群员林雷危机已解除。】 【叮!您帮助群员『渴望光復巴鲁克家族的林雷』解决光明教廷危机及后续至高意志反噬,获得350000积分!】 【获得『主神格进化契机』一份!】 【获得『灵魂变异完美融合』一次!】 战无双坐在大罗天,隨手將那团从地狱意志中剥离出来的本源丟进了自己的大罗宇宙。 “地风水火,信仰交织,倒是个不错的补品。” 他看著系统面板上的奖励,隨手一挥。 “林雷,剩下的交给你了,別丟了本座的脸。” 战无双的意志撤离。 林雷重新掌控身体,他发现自己体內的鸿蒙掌控体竟然直接跨越了初级阶段,朝著中级迈进。 地狱位面的掌控度,100%。 他现在就是地狱,地狱就是他。 “乌特雷德,奥夫,你们的时代结束了。” 林雷视线扫过那些残存的主宰。 他隨手一抓,两颗已经失去光泽的主神格落入手中。 与此同时,群商城发出了一阵急促的提示音。 【叮!群主战无双上架新商品!】 【商品:毁灭主神格(改良版)。价格:50000积分。备註:炼化后可掌握毁灭法则,无位面限制。】 【商品:命运主神格(改良版)。价格:50000积分。】 【商品:至高神器·生命之冠。价格:150000积分。】 群里瞬间炸了锅。 天帝叶凡:我靠!主神格批发了?大佬你这是把盘龙世界抄家了吗? 炼药师萧炎:五十万积分……我得炼多少丹药才能换一颗?不行,我要捲起来了! 武祖林动:这至高神器看著眼熟啊,林雷兄,这不是你们那儿的宝贝吗? 林雷:…… 林雷看著商城里那些熟悉的宝物,心里五味杂陈。 在他看来至高无上的主神格,在道尊手里竟然成了明码標价的商品。 这格局,直接拉满了。 就在群员们疯狂討论要不要贷款买神格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在宿命与轮迴中求魔的苏铭』加入聊天群!】 群里的热闹瞬间停滯了一秒。 新人入群。 但这次的id,却透著一股让人心悸的压抑。 求魔世界。 大雪纷飞,乌山早已化作一片废墟。 苏铭浑身是血地站在雪地里,怀里抱著早已冰冷的阿公。 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脑海中那个突然出现的虚幻面板,让他本就清冷的脸庞变得更加阴沉。 “帝天,这又是你的新手段吗?” 苏铭低声自语,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虚擬的群,虚假的人,想让我在这幻境中寻找慰藉,然后再次亲手粉碎它?” 他看著面板上那些不断跳动的文字。 什么天帝,什么主宰,什么道尊。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命运布下的又一个局。 作为一名被玩弄了无数世的木偶,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惊喜,而是极致的警惕。 苏铭:乌山已灭,何必再演。 简简单单的八个字,让原本喧闹的聊天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那种扑面而来的孤独与淒凉,甚至穿透了屏幕,让这些平日里嘻嘻哈哈的强者们都感到了心寒。 天帝叶凡:这新人……怎么一股子丧味儿? 炼药师萧炎:乌山?那是哪儿?听起来好像不太妙的样子。 武祖林动:@在宿命与轮迴中求魔的苏铭,兄弟,看开点,进群就是一家人。 苏铭站在雪地里,看著这些所谓“群友”的安慰,唇畔浮现出一抹嘲弄。 “一家人?”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虚假,还有什么是真的?” 他正准备强行切断这股神识连接。 就在这时,战无双的头像亮了。 战无双:苏铭,乌山的雪,还没化吧? 苏铭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著虚空,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起来。 这个秘密,除了那个一直操纵他命运的人,绝不该有第二个人知道。 苏铭:你是谁?帝天派你来的? 战无双:帝天?他还不配。 战无双:你以为你的人生是一场戏,却不知道,有些戏,是可以改写结局的。 战无双:想要真相吗?想要看看这宿命背后的黑手到底长什么样吗? 苏铭沉默了。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阿公,又抬头看向那阴沉的天空。 “改写结局……” 苏铭的手指在雪地里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他缓缓在群里敲下了一句话。 苏铭:如果这也是一场戏,那我希望,这场戏的代价,你们付得起。 天帝叶凡:嘿,这新人脾气挺大。 战无双没再说话,而是隨手扔了一个记忆副本到群文件里。 【群主战无双上传了《求魔·苏铭传》】 林雷第一个点开了文件。 他现在对这种“命运”题材最感兴趣。 然而,仅仅看了不到十分钟,林雷就关掉了面板,整个人陷入了沉默。 道尊座下走狗林雷:…… 道尊座下走狗林雷:我收回刚才的话,和这位苏铭兄弟比起来,我那点苦难简直就是掉进了蜜罐里。 炼药师萧炎:臥槽,这剧情……这新人是得罪了作者吗?怎么能惨成这样? 武祖林动:一生都在虚假中,身边的人全是演员,这谁受得了? 苏铭看著群里的反应,原本清冷的视线中闪过一丝波动。 他点开了那个名为《求魔》的文件。 画面中。 少年在乌山下奔跑。 阿公在火堆旁微笑。 那是他记忆中最温暖的画面。 然而,画面一转。 阿公变成了冰冷的木偶。 乌山变成了虚幻的投影。 苏铭的呼吸越来越重,他能感觉到体內的血液在沸腾,那是压抑到了极致的愤怒。 “这……这就是我的……一生?” 他对著虚空发出了一声悽厉的咆哮。 而在地狱位面,林雷已经彻底完成了对位面的融合。 他看著手中那两颗属於奥夫和乌特雷德的主神格,视线却投向了剩下的两位主宰。 生命主宰薇薇亚和死亡主宰。 “你们,还要看多久?” 林雷的声音在地狱上空迴荡。 两位主宰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从虚空中落下,单膝跪地。 “愿为主宰效死。” 她们很聪明。 在见识过那一指点碎至高意志的神跡后,任何反抗都是愚蠢的。 林雷没有看她们,而是看著群商城里新刷出的任务。 【叮!检测到新人苏铭產生剧烈情绪波动,发布紧急任务:破局。】 【任务描述:前往求魔位面,帮助苏铭打破宿命的第一环——乌山之劫。】 【任务奖励:500000积分,苏铭的感激。】 林雷还没来得及接。 天帝叶凡:別抢!这任务是我的!我也想看看那个叫帝天的傢伙到底有多能装! 炼药师萧炎:我也去!这种玩弄人心的反派,最適合用异火烧成灰了! 战无双看著群里的热闹,隨手点开了任务界面。 “既然都想去,那就一起吧。” 战无双在大罗天站起身,一步跨出。 “我也想看看,这所谓的宿命,能不能挡住我的一拳。” 求魔世界。 苏铭正看著眼前那个自称“帝天”的虚影。 “苏铭,这就是你的命。” 帝天高高在上,语气中带著不屑。 就在这时,他头顶的天空突然裂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一道金色的阶梯从天而降。 “他的命,你说了不算。” 战无双的声音,在整个乌山废墟上空迴荡。 苏铭猛地抬头。 他看到。 一个身穿黑袍的青年,正带著一群气息恐怖的存在,从那金色阶梯上缓步走下。 为首的那人,只看了一眼,帝天那所谓的意志分身就开始出现无数裂痕。 “你……你们是谁?” 帝天的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惊恐。 战无双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了苏铭面前,伸出了手。 “起来,雪太凉,不適合睡觉。” 苏铭愣愣地看著那只手。 那是他在这虚假的世界里,感受到的唯一一丝真实。 他伸出手,握住了那只手。 与此同时。 天帝叶凡已经一脚踩在了帝天的影子上。 “听说你很会写剧本?” 叶凡冷笑一声,拳头上金光暴涨。 “巧了,我这人最喜欢撕剧本!” 轰! 整个乌山位面,在这一刻剧烈颤抖起来。 第191章 大罗道尊在线砸场,这宿命锁链怎么跟辣条一样脆? 轰!整个乌山位面,在这一刻剧烈颤抖起来。 金色拳影砸落的地方,虚空寸寸崩裂。叶凡那一拳將帝天的影子砸成漫天碎屑,但那些碎屑並未消散,反而化作无数漆黑的符文,在虚空中疯狂蠕动。 狂暴的气流席捲著风雪,將乌山的废墟吹得一片狼藉。 苏铭抱著怀中已经寒凉的阿公,站在雪地中央,狂风吹乱了他的长髮。他的视线穿过漫天风雪,落在前方那个身披金光的男子身上。 周围的空气在这强横的一拳之下被彻底抽空,形成了一片短暂的真空地带。那些原本在远处观望的乌山残存生灵,此时一个个面露骇然,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慄。在他们的认知中,帝天的意志代表著无可违逆的天规,可如今,这天规竟然被人用纯粹的肉身力量生生砸碎了一角。 虚空深处,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粗暴地撕裂。 “不知死活的异界螻蚁。” 冷酷的断喝从天际滚滚而来。 黑雾翻滚间,一尊庞大的身影自虚无中跨步而出。那是帝天的一具分身,周身环绕著密密麻麻的黑色锁链。 这些锁链上雕刻著无数诡异的符文,散发著让人窒息的宿命气息。锁链在空中交织,封锁了方圆万里的虚空,將苏铭所在的区域彻底包围。 锁链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每一声都直击灵魂。 帝天俯视著下方的苏铭,面容上浮现出残忍的笑意:“苏铭,这已经是你第无数次轮迴了。你以为你那点微不足道的『求魔』意志能够改变什么吗?在老夫的面前,你不过是一只可怜的木偶。今日,便是你这轮轮迴的终点!” 苏铭看著天空中交织的黑色网罗,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数十息前。 那时,乌山刚刚毁灭,他绝望地站在雪地里。 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个奇怪的虚幻面板,上面不断有文字跳动。 在那一刻,这绝非什么大能的传承,而是帝天为了折磨他而设计的新戏码。毕竟,他已经经歷过太多次类似的虚假希望,每一次都在他以为抓到了救命稻草时,被无情地粉碎。 抱著最后一丝挣扎,他在那个名为聊天群的界面里,发出了第一句话,字里行间儘是疲惫: “这里……是乌山吗?你们,是帝天,还是天意?我脑子里的屏幕,是我的幻觉吗?” 当时,群里很快有了回应。 萧炎发了一条消息:“额,这位新兄台,你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什么乌山?什么帝天?我们是万界聊天群,可不是什么幻觉交流群。” 紧接著是叶凡的回覆:“道友莫要紧张,我们这群有大罗金仙庇护,绝无恶意。” 还没等他从这些莫名其妙的对话中理出头绪,天空中便传来了恐怖的威压。 帝天的这具分身,带著宿命锁链,准时降临。 然而,就在帝天准备动手的那一刻,虚空裂开,这群自称群友的存在,真的跨越了界壁,降临到了他的世界。 “大言不惭的老杂毛,剧本写得不错,可惜今天遇上了我们。” 叶凡冷笑一声,身形拔地而起。 金色的血气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爆发,化作一片汪洋大海,將半边天空都染成了金色。 他没有使用任何武器,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拳轰出。 拳风所过之处,虚空被强行犁出一条巨大的沟壑。那漫天落下的宿命锁链,在金色拳意面前,不堪一击,寸寸崩断,化作漫天黑气消散。 “什么?” 帝天分身的神色终於变了。 眼前这个男子的力量体系极其陌生,而且霸道到了极致,竟然能强行挣脱宿命的压制。 “你到底是谁?此界天道运行,岂容外人插手!” 帝天怒喝,双手结印,无数黑色锁链再次匯聚,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巨手,朝著叶凡拍落。 “外人?我们是来砸场子的!” 一声轻笑响起。 萧炎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帝天分身的上方。他屈指一弹,一朵绚丽的彩色火莲呼啸而出,落在了那只黑色巨手上。 轰! 狂暴的火焰瞬间將黑手吞噬。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融合了数十种异火的毁灭之火,连虚空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黑色锁链在火焰中发出悽厉的哀鸣,迅速融化。 “啊——!” 帝天分身发出一声痛苦的怒吼,他的半边身子都被异火点燃,任凭他如何调动宿命之力,都无法將这诡异的火焰熄灭。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火?为何能燃烧因果与宿命?” 帝天的分身在虚空中狼狈地后退,眼底终於浮现出惊恐。他试图调动整个乌山位面的意志来压制这股火焰,却发现此地的意志早已被另一股更为恐怖的气息强行切断。 林雷站在战无双身后,看著被叶凡和萧炎压著打的帝天分身,不由得感嘆道:“这就是所谓的宿命掌控者?在道尊面前,连个浪花都翻不起来。” “林雷兄,你现在也是中级鸿蒙掌控者了,上去给他一拳,估计他也受不住。”林动在一旁打趣道。 林雷摇了摇头:“我还是看著吧,道尊还没发话呢。” 苏铭听著这些人的对话,脑海中一片空白。 这些人,口中谈论的似乎是超越了这方天地极限的存在。那个被他视为一生梦魘的帝天,在他们口中,仿佛只是一个隨手可以拍死的蚊蝇。 “原来……命运真的可以被打破……” 苏铭喃喃自语,原本死寂的心海中,突然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低头看著怀里的阿公,眼底燃起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光芒。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他是否可以復活阿公?是否可以夺回属於自己的人生? 虚空中,战无双负手而立,静静地注视著这一切。 他的视线落在帝天分身上,神色淡然。 战无双看著在异火中挣扎的帝天分身,脑海中瞬间闪过数种破局之法。 若是直接动用大罗宇宙的力量强行碾压,固然省力,但求魔位面的法则本就脆弱,极易引起连锁崩塌,届时苏铭和整个乌山都会化为乌有。他放弃了最简单直接的毁灭方案,决定以点破面,用大罗法则剥离帝天与这片天地的联繫。 看著帝天那高高在上的姿態,战无双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曾经面对那些自詡天道主宰的傢伙时的场景。同样的傲慢,同样的视眾生为草芥。这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傢伙,最欠缺的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在战无双看来,帝天不过是个坐井观天的蠢货,自以为是导演,却不知道自己连台词都念不明白。 既然来了,那就把这片虚假的天,彻底捅个窟窿。 【叮!检测到群员苏铭心境发生转变,任务进度:50%。】 【获得『宿命因果线』一根,已存入仓库。】 【群员苏铭对您的信任度提升,获得积分100000!】 系统面板在战无双面前闪烁,他隨手將其关闭。 “闹够了,就上路吧。” 战无双淡淡开口,字句落下,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轻轻朝前一点。 这一指落下,天地瞬间失声。 原本狂暴的风雪在这一刻静止,连燃烧的异火都凝固在了虚空中。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伟力,自战无双指尖迸发。 帝天分身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將自己死死锁定,他体內的宿命法则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叶凡看著那在虚空中无声湮灭的帝天分身,眼皮狂跳。他自问若是自己出手,想要彻底抹杀这具分身也得费上一番手脚,可道尊只是轻轻一点,连法则的波动都未曾激起,便让其彻底消失。这种对力量的掌控度,简直超出了他的想像。 萧炎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方才用异火焚烧,深知那宿命锁链的顽固,可在道尊那一指之下,连同宿命法则本身都被强行抹去了存在。这就是道尊的境界,连概念都能直接抹除。萧炎心中对战无双的敬畏又深了几分。 “这……这是什么力量?你……你难道是……” 帝天分身的话音颤抖著,眼底充斥著绝望。 嘭! 话未说完,他的身体便在虚空中无声无息地瓦解,化作了最原始的尘埃,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封锁乌山的万千锁链,瞬间烟消云散。 然而,还没等眾人鬆一口气,乌山的天空突然变成了血红色。 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在血色天空中缓缓旋转,漩涡深处,一只阴寒而庞大的双目缓缓睁开。 那是帝天的本体,在遥远的虚空中感应到了分身的毁灭,降下了真正的怒火。 “干扰宿命者,死。” 寒意彻骨的话语响彻整个世界。 隨著这道话音,整个乌山位面的法则开始逆转,虚空中出现了一道道血红色的雷霆,每一道雷霆都蕴含著毁灭一个星域的力量。 那只血色大眼死死盯著战无双,倒映出无尽的劫难。 “本体来了么?” 叶凡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大笑一声,荒古圣体的异象再次膨胀,准备迎战。 萧炎也握了握拳头,身周的异火化作一条巨大的火龙,在虚空中盘旋咆哮。 战无双看著天空那只巨大的眼睛,嘴角掀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一步跨出,身形瞬间出现在那血色漩涡前方。 他右手缓缓握拳,大罗宇宙的本源力量在这一刻疯狂匯聚在拳头上,散发出让整个求魔位面都为之战慄的光芒。 那只血色大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恐的情绪。它本能地想要闭合,但战无双的拳头已经带著撕裂一切的威势砸了过来。 第192章 苏铭:我以魔之名起誓,从此大佬是我爹! 战无双的拳头砸在了那只血色大眼的瞳孔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只有一种诡异到极点的寂静。 这一拳,直接无视了空间与时间的距离,將原本还隔著数个星域的帝天本体,硬生生从虚空深处拽到了乌山的上空。 “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每个生灵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只巨大无比的血色眼睛,在这一拳之下,竟然像被重锤砸中的琉璃,表面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不……这不可能!你是何方神圣?这方世界怎么可能承载你这种层次的力量!” 帝天的嘶吼声从漩涡深处传来,原本高高在上的威严早已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歇斯底里的恐惧。 他感觉到,那一拳不仅仅是砸在了他的本体上,更是顺著某种冥冥中的联繫,將他布置在求魔世界无数纪元的因果线,一根接一根地扯断。 叶凡在下方看得直搓牙花子,忍不住在群里发了一句:“好傢伙,道尊这一拳,起码有五十年的功力吧?不对,这特么是直接把人家的剧本给撕了啊!” 萧炎也跟著冒泡:“这哪是撕剧本,这是连导演带投资人一起给埋了。这帝天也是头铁,非要在道尊面前装什么宿命主宰。” 林雷发了个感嘆的表情:“你们看苏铭,他好像悟到了什么。” 此时的苏铭,正跪在雪地里,怀中抱著逐渐冰冷的阿公,他的整颗心都被那种极致的无力感充斥著。 他看著天空中那只正在崩碎的巨眼,那是他曾经认为根本无法逾越的高山,是他生生世世都逃不脱的噩梦。 可现在,这座山正在被人隨手抹平。 这种强烈的视觉衝击,让他识海深处的某种东西彻底炸开了。 “宿命……轮迴……如果是这种东西在玩弄我的人生,那我就化身为魔,把这天,把这命,通通斩断!” 苏铭猛地抬起头,他的头髮在风雪中狂乱飞舞,原本清澈的瞳孔里,此刻竟有点点黑色的火焰在跳动。 那是名为“求魔”的意志,在绝望中绽放出的最绚烂的光芒。 他颤抖著手,点开了那个虚幻的屏幕,直接在群里@了战无双。 “战前辈!我不知道您是不是真正的『神明』,我也不在乎您到底是谁!” “我苏铭,愿以这一身求魔意志为筹码,求您一次出手的机会!” “只要能救这乌山的无辜生灵,只要能让阿公活过来……我苏铭,愿生生世世为您走狗,永不叛离!” 这一段话发在群里,原本还在插科打諢的群友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能感受到文字背后那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惨烈与决绝。 这是一个被命运逼到死角的人,发出的最后一次咆哮。 战无双收回了拳头,负手立於血色漩涡之前,任凭周围的法则风暴如何肆虐,都无法吹动他的衣角半分。 他看到了群里的消息,转过身,视线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了那个满身鲜血的少年身上。 “为我走狗?苏铭,你这筹码,倒是把自己看得太轻了。” 战无双的声音並不响亮,却清晰地在苏铭耳边响起,带著一种抚平神魂的奇异力量。 “你心智坚定,为追求真我不畏强权,这很好。至於这个叫帝天的傢伙……” 战无双转头看向那只还在挣扎的血色巨眼,发出一声轻蔑的笑。 “他不过是这方残缺天道投影下来的垃圾罢了。所谓的宿命,所谓的轮迴,在诸天万界看来,不过是井底之蛙在泥潭里画的圈,你又何必在意?” 此言一出,帝天那只巨眼猛地收缩,语气中带著极致的愤怒:“黄口小儿!老夫掌控此界眾生生死,因果轮迴皆在老夫一念之间,你竟敢说老夫是垃圾?” “既然你执意找死,那老夫便拼著这具本体不要,也要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天威!” 话音落下,整个求魔世界的星空竟然开始大片大片地坍塌。 无数星辰化作红色的流光,疯狂地朝著那只巨眼匯聚。 帝天这是要献祭整个世界的生灵,来换取足以重创战无双的一击。 “快看!那老杂毛疯了,他要拉著全世界陪葬!” 叶凡见状,直接祭出了万物母气鼎,金色的血气冲天而起,试图稳住下方乌山的虚空。 萧炎也不敢怠慢,数十种异火在他身后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火网,將那股恐怖的吸力隔绝在外。 “救救他们……求前辈救救乌山!” 苏铭疯狂地磕著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冰面上,鲜血横流,可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战无双面对这足以毁灭一个位面的疯狂献祭,神色依旧平淡如水。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数量和愤怒,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虚托的动作。 “大罗之意,镇压诸天。” 隨著这八个字吐出,一道浩瀚无边的意志,仿佛从宇宙的尽头跨越而来。 那是超越了逻辑,超越了维度,甚至超越了“存在”本身的力量。 原本疯狂坍塌的星空,在这股意志降临的瞬间,竟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硬生生地止住了颓势。 那些被吸向巨眼的星辰碎片,在半空中诡异地倒流,回到了原本的位置。 “这……这是什么手段?你竟然能言出法隨,强行修改天地规则?” 帝天的声音颤抖得已经连不成句了,他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掌控权,在这一刻被彻底剥夺。 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被逐出家门的乞丐,空有一身力气,却发现连一根草都动弹不得。 战无双一步迈出。 这一步,他跨过了万水千山,直接出现在了那只巨眼的面前。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了巨眼的瞳孔上。 “你口中的天威,在我眼中,连微风都算不上。” “碎吧。” 咔嚓。 一声清脆的响声传遍了整个世界。 那只纵横求魔世界无数载、让苏铭绝望了无数轮迴的巨眼,在这一指之下,彻底崩碎成了无数晶莹的碎片。 没有惨叫,没有反抗,只有那种如雪崩般的溃败。 帝天的本体意志,在这一瞬间被抹除得乾乾净净,连一丝转世投胎的机会都没有留下。 漫天的血色漩涡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晴空。 苏铭呆呆地看著这一幕,他感觉到一直压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座无形大山,消失了。 那种名为“宿命”的锁链,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叮!检测到宿命源头已抹除,群员苏铭命运轨跡发生根本性逆转!】 【任务进度:90%!】 【获得:残缺位面意志核心一份(已存入仓库)】 【苏铭对您的崇拜值达到极限,获得积分:200000!】 战无双看著眼前的系统提示,神色平静,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转过身,看向下方正一脸震撼的叶凡和萧炎,淡淡开口:“看够了就干活,这世界的法则被打乱了,你们去修补一下,別让这地方真塌了。” “得嘞!道尊您歇著,这点小事交给我们!” 叶凡嘿嘿一笑,拎著万物母气鼎就冲向了天际,开始用母气修补虚空裂缝。 萧炎也化作一道火光,去焚烧那些残留的血色怨气。 战无双则是落在了苏铭面前。 苏铭此时依旧跪在地上,他的神情有些恍惚,似乎还没从这种巨大的反差中回过神来。 “阿公……阿公他……” 苏铭看著怀里的老人,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战无双看著这个少年,心中微微一嘆。 这求魔的世界,本就是一场悲剧,苏铭的一生都在寻找真相,却发现真相远比谎言更残酷。 “我说过,只要你筹码够,这世间便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战无双隨手一挥,一团充满生机的大罗气息落在了阿公身上。 原本已经断气的阿公,身体竟然奇蹟般地恢復了温热,那乾瘪的皮肤开始充盈,微弱的呼吸声再次响起。 “阿公!” 苏铭发出一声嘶哑的惊呼,他死死地抱著老人,感受著那真实存在的体温,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 “多谢前辈!多谢前辈!” 他疯狂地向战无双磕头,每一声都沉重无比。 战无双受了他这一礼,语气淡然:“起来吧,你的筹码我已经收下了。从今往后,你这条命,便不再属於宿命,也不再属於你自己。” 苏铭抬起头,眼神中透著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苏铭明白!只要前辈一声令下,上穷碧落下黄泉,苏铭万死不辞!” 此时,远处的虚空中,叶凡和萧炎正忙得满头大汗。 “叶黑,你发现没,道尊刚才那一指,好像把这世界的底层逻辑都给改了。” 萧炎一边挥洒异火,一边心有余悸地说道。 叶凡擦了把汗,神情严肃地点了点头:“那是当然,我刚才试著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发现原本那些阴森恐怖的怨气,现在竟然全变成了纯净的灵气。这哪是杀人啊,这是直接把这方地狱改造成了仙境。” “关键是那帝天,估计死都没想到,自己经营了这么久的屠宰场,会被人一拳给扬了。” 两人正说著,乌山的方向突然传来了阵阵欢呼声。 那些原本被帝天威压震慑得昏死过去的乌山部族人,此刻正一个个甦醒过来。 他们看著天空中那些绚烂的光影,看著不再寒冷的风雪,一个个跪倒在地,高呼著神跡。 苏铭扶著甦醒过来的阿公,站在雪地中央,看著那些熟悉的脸庞。 “苏铭,这是怎么了?” 阿公疑惑地看著周围,又看了看天空中负手而立的战无双,眼中满是茫然。 苏铭深吸一口气,擦乾眼角的泪水,轻声说道:“阿公,没事了。我们的命,以后由我们自己说了算。” 战无双站在高空,看著这和谐的一幕,心中却没有多少波动。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漫长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 就在这时,系统面板再次跳动。 【叮!检测到『求魔』世界產生新的变数,隱藏任务开启:彻底斩断此界与外界的因果联繫。】 【任务奖励:大罗级神通『因果转轮』!】 战无双双眼微眯,视线看向了求魔世界之外的黑暗虚空。 在那里,似乎有几道隱晦而强大的气息,正在窥探著这里。 “看来,这帝天背后的主子,坐不住了啊。” 战无双发出一声冷笑,身形一晃,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在求魔世界的晶壁系边缘,战无双的身影凭空出现。 在他前方,三尊笼罩在迷雾中的庞大身影,正散发著不弱於帝天的恐怖威压。 “阁下,过界了。” 其中一尊身影缓缓开口,声音犹如万重惊雷,震得周围的星空都在颤抖。 战无双掏了掏耳朵,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烦:“刚才打死了一个小的,现在又蹦出来三个老的。你们这些反派,是不是都喜欢这种葫芦娃救爷爷的戏码?” “狂妄!此界乃是我们共同祭炼的道场,你竟敢坏我们万世道基!” 另一尊身影怒喝一声,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直接朝著战无双拍了过来。 战无双连看都没看那只手一眼,只是淡淡地对群里说了一句:“叶凡,萧炎,把活干完就滚过来,给你们找了三个不错的练手对象。” 此时,那遮天巨手已经落到了战无双头顶。 战无双只是抬起手,对著虚空轻轻一划。 “划拉”一声。 整片星空仿佛被剪刀裁开的布匹,那只巨手在这一划之下,齐根而断。 黑色的大量鲜血喷涌而出,每一滴都足以压塌一颗行星。 “啊——!” 那尊身影发出痛苦的惨叫,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战无双甩了甩手,目光在那三尊身影上扫过,嘴角露出一抹危险的弧度。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话音刚落,战无双的身形瞬间消失,只留下一道破碎的残影。 三尊庞大身影所在的空间,在这一刻竟然开始疯狂压缩。 “不好!他在封锁纬度!快退!” 领头的身影惊恐大喊,可已经晚了。 战无双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胸口。 第193章 大罗意志降临,帝天的宿命锁链在颤抖! “砰!” 沉闷的撞击在被压缩的维度中炸开。领头那尊庞大身影的胸膛瞬间塌陷,狂暴的力量顺著战无双的手掌倾泻而入,摧枯拉朽般绞碎著他的生机。 领头老怪拼死反抗,爆发出璀璨的光芒:“你敢杀我!我乃仙罡大陆九极天尊之一,你若杀我,仙罡大陆绝对不会放过你!” “仙罡大陆?”战无双直接打断,手掌猛地一掐。 “没听说过。就算你们那什么仙祖来了,也得跪下给我磕几个响头。” 光芒瞬间被掐断。 “竖子敢尔!”另外一尊身影怒吼,双手疯狂结印。 “你以为凭你一人,就能挑翻我们三人百万年的底蕴?狂妄至极!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仙罡底蕴!” 战无双瞥了他一眼,透著嘲弄:“百万年就修成这副德行?我都替你们觉得丟人。赶紧把底牌亮出来,我赶时间。” “找死!既然你非要断我们道基,那便一起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话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浓郁到极致的黑色本命精血。这团精血没有散去,化作一枚诡异的符文,直接烙印在虚空深处。 “以吾等万劫不灭之躯,唤真灵天道降临!重聚帝天残魂,锁死这方界域!” 轰! 整个求魔世界,在这一瞬间剧烈颤抖起来。 原本已经被叶凡和萧炎清理乾净的晴空,再次被浓重的灰暗笼罩。无数粗壮无比、呈现暗紫色的锁链从虚空裂缝中钻出。这些锁链上流转著令人窒息的规则之力,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 在大网中央,一道虚幻的影子被强行凝聚出来。正是刚刚被战无双抹杀的帝天。 此时的帝天残魂虽然懵懂,但本能地散发著主宰一切的威压。 “哈哈哈哈!这是我们三人耗费百万年祭炼的终极底牌,引动诸天法则匯聚的宿命大阵!就算你是超脱者,也得被这天道生生磨死!”领头老怪一边吐血,一边疯狂大笑。 战无双收回手,甚至连看都没看那些锁链一眼。 这帮螻蚁还真是冥顽不灵。战无双在心中推演著。本想隨手捏死,非要搞出这种花里胡哨的阵法。若是不拿出点真本事震慑一下,以后这群反派还真以为靠数量就能填平大罗的鸿沟。直接抹杀太便宜他们了,得让他们看著自己信仰的底牌崩溃,才能彻底收割崇拜值和绝望值。 “天道?” 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透著毫不掩饰的嘲弄。 “今天我就教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大罗。” 战无双身形未动,只是微微仰起头。 轰! 原本灰暗的天空瞬间被无尽的金光撕裂。一道伟岸到无法直视的身影,在金光中隱现。那身影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界限,左眼生,右眼灭,呼吸间便是宇宙洪荒的更迭。仅仅是散发出来的一丝气息,就压得整个虚空不断崩塌,重组,再崩塌。 天空中,那些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生灵命运的“宿命锁链”,在这一刻突然发出了刺耳的悲鸣。 它们身上的“天意”力量瞬间黯淡,甚至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纹! 作为阵眼的帝天残魂更是如遭雷击,惊恐地盯著天空:“这……这是什么力量?天意……天意在恐惧?!” “碎。” 战无双口含天宪。 咔咔咔—— 漫天交织的宿命锁链寸寸崩裂。每一根锁链断裂,都会引发一场席捲整个求魔世界的能量风暴。 叶凡和萧炎立刻祭出防御,护住下方的乌山部。 “臥槽,这动静太大了!”叶凡死死顶住万物母气鼎。 “道尊这隨口一句话,比我的佛怒火莲威力还大一万倍!”萧炎疯狂输出异火,抵挡著能量衝击。 领头老怪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转变为无尽的恐惧。 “我们祭炼了百万年的天道,怎么会……怎么会连你的一句话都扛不住!”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大天尊?不……大天尊绝对没有这种力量!” 战无双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我的境界,你这辈子是没机会懂了。” 另外那个施法的老怪更是遭到反噬,大口大口地呕著黑血,身体表面裂开无数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老东西,时代变了。” 一道戏謔的调侃从侧方传来。 叶凡拎著万物母气鼎,一步跨出虚空,直接砸在了那个施法老怪的后背上。 “螻蚁也敢偷袭老夫!”老怪转身拍出一掌。 “砰!” 万物母气鼎爆发出璀璨的金光,直接碾碎了老怪的掌印,余势不减地砸在他的身上。 那老怪的半边身子直接被砸成血雾。 “你这老骨头还挺硬!”叶凡抡起鼎,又是一记狠砸。 “道尊都说了你们是练手的,还在这嘰嘰歪歪个没完。”萧炎踏著绚丽的火莲出现,数十种异火化作一条火龙,直接缠住了领头那个重伤的老怪。 “区区下界火焰,也想伤我?”领头老怪试图用规则之力扑灭火焰。 “嘿,这可是融合了二十多种异火的加强版!”萧炎打了个响指。 轰! 火龙瞬间爆裂。 “啊——这到底是什么火!为何能焚烧我的本源!”领头老怪在火海中疯狂挣扎。 战无双站在高处,俯视著这场单方面的屠杀。 帝天的残魂在金光的照耀下,正在一点点消融。他绝望地盯著战无双,终於认清自己招惹到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在这个男人面前,所谓的天道,连个屁都不算。 “前辈饶命!我等愿奉您为主,交出这方世界的控制权!”仅存的那个老怪见势不妙,直接跪倒在虚空中,疯狂磕头。 “晚了。” 战无双抬手一抓,大罗意志化作一只无形巨手,直接將那老怪揪住。 “噗嗤。” 没有丝毫拖泥带水,那老怪直接被捏成了一团精纯的能量。 【叮!检测到宿命锁链彻底崩碎,求魔世界因果联繫已斩断!】 【任务进度:100%!】 【获得大罗级神通:因果转轮(已发放至识海)】 伴隨著系统提示,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轮盘虚影直接在战无双面前凝聚。轮盘上雕刻著诸天万界的缩影,无数因果线交织成网缠绕在其上。战无双只是一瞥,便能通过这些丝线看穿过去未来、生老病死。 【群员叶凡、萧炎参与击杀界外邪神,各自获得积分:50000!】 叶凡和萧炎的面前各自弹出一道虚擬光幕,看著上面暴涨的积分余额,两人顿时乐开了花。 “五万积分!发財了发財了!这抵得上我卖多少神药啊!”叶凡激动地搓著手。 “这波血赚!道尊吃肉,咱们跟著喝汤都能撑死!”萧炎也是满脸兴奋。 下方的乌山部,苏铭仰头盯著天空中那道伟岸的金光身影,內心震撼到了极点。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高高在上的算计、布局、宿命,全都变成了笑话。苏铭脑海中翻江倒海。他前半生一直在苦苦挣扎,试图看清命运的轨跡,却不知道,只要拳头够硬,连制定命运的人都能一拳打死。 “阿公,你看到了吗?那就是真正的强者。”苏铭双手死死扣住大腿,指甲嵌进肉里都没有察觉。鲜血顺著裤腿流下,他却浑然不觉。 他挺直胸膛,视线紧紧追隨著战无双的身影。那道金光璀璨的身影,已经深深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成为了他此生唯一的信仰。 “终有一天,我也要成为前辈那样的人。哪怕付出一切代价,我也要掌握自己的命运!”苏铭暗自发誓。 【群员苏铭道心发生终极蜕变,对您的崇拜值突破上限,额外获得积分:100000!】 战无双听著系统的提示,满意地收起了那团能量。 “活干完了?”战无双看向正在搜刮战利品的叶凡和萧炎。 “嘿嘿,道尊,这三个老傢伙虽然菜了点,但这本源力量倒是挺精纯的。”叶凡拍了拍万物母气鼎,一脸满足。 “行了,別得了便宜还卖乖。这地方的事了了,准备回去吧。” 战无双正准备开启聊天群的传送通道。 突然,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大罗级別的感知力,让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波动。 这股波动不是来自求魔世界,而是来自更深层的虚空之外。 “有点意思。”战无双转身,视线投向那无尽的黑暗。 在那黑暗的尽头,一双猩红的巨眼缓缓睁开。那眼球大得离谱,甚至比刚才那三个老怪物的本体还要庞大数百倍。 每一根血丝里,都流转著毁灭一个星系的恐怖能量。 仅仅是睁开眼的一个动作,就让周围的星域瞬间化为齏粉。无数星辰在红光中湮灭。 “是谁……杀了我养的狗……” 一道震耳欲聋的咆哮,跨越了无数维度的阻隔,直接在战无双等人的脑海中炸响。 这咆哮中夹杂著扭曲规则的污染之力,疯狂衝击著眾人的神智。 叶凡和萧炎同时闷哼一声,脸庞瞬间苍白。 “臥槽,这又是什么怪物?光是吼一嗓子就差点震碎我的元神!”叶凡咬牙切齿地稳住身形,万物母气鼎垂下丝丝缕缕的母气,勉强挡住那股精神衝击。 萧炎更是连退数步,周身异火疯狂闪烁,抵御著那种污染。 “这气息……比刚才那三个老怪加起来还要恐怖一万倍!道尊,这活儿我们怕是接不住了!”萧炎扯著嗓子大喊。 战无双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著那双猩红的巨眼。 打了小的来老的,杀了狗又来主人。这诸天万界的反派还真是量產的。战无双冷眼看著那只巨眼。不过,这股气息倒是勉强够资格让他动用新得的神通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一翻,多出了一枚古朴的轮盘虚影。 正是刚刚获得的大罗级神通——因果转轮。 轮盘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道纹,每一次转动,都伴隨著一个宇宙的生灭。 “一条看门狗而已,杀了便杀了。你若是不服,大可亲自滚过来。”战无双冷笑一声,手中的轮盘虚影开始缓缓转动。 “狂妄的虫子!我要將你的灵魂抽出,镇压在九幽之下,永受幽冥之火炙烤!”猩红巨眼爆发出滔天怒意,一只长满骨刺的黑色巨爪直接撕裂了晶壁系,朝著战无双抓来。 巨爪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化为齏粉。 “狗主人找上门了?”战无双指尖一点因果转轮。 “那就连狗主人一起宰了。” 伴隨著清脆的机括咬合声,因果转轮爆发出刺目的青芒,迎著那只遮天巨爪轰然撞去。 第194章 一指碎宿命,天意也得给本尊跪下! 伴隨著清脆的机括咬合声,因果转轮爆发出刺目的青芒,迎著那只遮天巨爪轰然撞去。 没有预想中毁天灭地的能量大爆炸。 青芒扫过。 时间与空间的界限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平。 那只足以捏碎星系的黑色巨爪,连一秒钟都没撑住,直接化为漫天飞灰。 连带著巨爪周围的法则链条,都被青芒绞成了一团乱麻。 因果转轮去势不减,顺著巨爪伸来的空间裂缝,狠狠碾进那片无尽的黑暗。 “啊——” 悽厉的惨叫穿透晶壁系,震得整个求魔世界摇摇欲坠。 那双庞大无比的猩红巨眼,在青芒的绞杀下寸寸崩裂。 血雨倾盆而下,浇灌在虚空之中。 每一滴血落下,都会砸穿一个下界位面,引发无数生灵的哀嚎。 “你到底是谁!吾乃苍茫道域第七护法,吾代表著至高无上的天意!” 黑暗深处,那道残存的意志还在疯狂咆哮。 它怕了。 活了无数个纪元,吞噬了上万个宇宙,它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毫无还手之力。 那个站在金光中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下界螻蚁,而是一尊无法理解的禁忌! “你敢斩我,天意必將降下宿命之罚,將你形神俱灭!” 它试图用背后的靠山进行最后的挣扎。 一条粗壮到难以形容的暗红色锁链,从虚空极深处蜿蜒而出。 这锁链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规则符文。 这是真正凌驾於求魔世界之上的“苍茫宿命”。 它不仅锁定了战无双,更分出无数细小的分支,直奔下方的苏铭而去。 打不过战无双,这怪物竟想强行抹杀这个世界的“变数”,拉苏铭垫背。 战无双悬在半空,连躲都没躲。 拿天意压我? 这帮井底之蛙,还真是对大罗金仙的含金量一无所知。 战无双在脑海中快速推演著。 直接碾碎这怪物太无趣了。 既然它把所谓的天意当成底牌,那就把这底牌连根拔起,让整个苍茫道域都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天。 他抬起右手,食指缓缓伸出。 “天意要你死,本尊偏要你活。” 战无双的意志化身淡淡开口,隔空点向那条暗红色的宿命锁链。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传遍整个星域。 那条折磨了无数生灵、代表著绝对命运的“宿命锁链”,在这一指之下,直接化作漫天金色粉末! 连带著黑暗中那头怪物的残存意志,也被这一指的余波彻底抹除,连渣都不剩。 虚空剧烈震颤。 苍茫道域的真正天道被激怒了。 一股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天意”意志,轰然降临在这片星域。 无数紫色的毁灭雷劫在云层中疯狂翻滚。 每一道雷霆,都蕴含著抹杀大天尊的恐怖威能。 叶凡顶著万物母气鼎,头皮一阵发麻。 这雷劫的威力,比他当初渡的大帝劫还要恐怖万倍。 这根本就不是给人渡的,这是纯粹的系统清理程序。 万物母气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鼎身上的玄黄之气被雷光劈得四下溃散。 萧炎周身异火黯淡到了极点。 在那种绝对的天道威压下,连火焰都无法维持燃烧。 “道尊,这雷劫有点邪门,咱们是不是玩脱了?”萧炎咽了口唾沫。 他双手疯狂结印,已经准备好隨时把佛怒火莲塞进自己嘴里自爆了。 战无双连头都没抬。 他只是释放出一丝大罗金仙的本源气息。 轰! 金色的光柱直衝云霄,蛮横地撕开那漫天雷云。 刚刚还气势汹汹、准备降下神罚的“天意”意志,突然卡壳了。 紫色的雷霆硬生生停在半空。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它感受到了那股气息。 那是一种完全超脱於规则、凌驾於万物之上、能够隨手捏碎整个苍茫道域的绝对维度压制。 惹不起。 绝对惹不起。 下一秒。 漫天雷云以比来时快一万倍的速度疯狂倒卷。 天空中那股庞大的意志,嚇得瑟瑟发抖,直接退避三舍。 整个求魔世界的虚空甚至主动裂开一道口子,將这方天地的掌控权,以一种极其卑微的姿態,拱手相让。 叶凡看傻了。 他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出现幻觉。 “臥槽?这就怂了?这天道也太从心了吧!” 萧炎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 “我还以为多牛逼呢,搞半天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打不过就滑跪,这操作绝了!” 不远处,几个侥倖存活的界外修士,此刻全都瘫软在虚空中。 他们眼睁睁看著自己信仰了无数个纪元的至高天意,在那个男人面前夹著尾巴逃跑。 信仰崩塌的绝望,比肉体的毁灭更让人崩溃。 “不可能……天意怎么会逃跑……” “他到底是什么人!连天道都要给他让路!” 几个修士疯癲地撕扯著自己的头髮,道心彻底粉碎。 下方的乌山部。 苏铭仰头死死盯著天空中飘落的金色粉末。 那是宿命锁链的残骸。 困扰他前半生、將他当成棋子肆意摆弄的枷锁,就这么没了。 被那个男人轻描淡写的一指,彻底碾碎。 胸腔里涌动著一团火。 越烧越旺。 “哈哈哈哈!” 苏铭仰天大笑。 笑声中充满了极致的畅快与狂热。 没有了宿命的束缚,这天地,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他追求真我的脚步! 他双膝一弯,重重跪在地上,对著天空中那道伟岸的身影深深一拜。 “多谢道尊成全!” “从今往后,苏铭便是道尊最忠实的信徒!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战无双收回手指,大罗余暉在虚空中缓缓逸散。 一丝金色的光芒,精准地落入苏铭的眉心。 轰! 苏铭体內的气息瞬间暴涨。 他借著这残留的大罗余暉,直接衝破了困扰已久的修为桎梏。 天地间的魔意疯狂匯聚,化作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將他整个人包裹在內。 那些原本试图反噬他的狂暴魔气,在大罗余暉的镇压下,变得温顺无比,任由他强行炼化。 骨骼在重塑。 经脉在拓宽。 钻心的剧痛席捲全身,苏铭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他贪婪地吞噬著每一丝力量。 一道顶天立地的魔影,在苏铭身后缓缓拔地而起。 当世唯一,无敌魔尊! 狂暴的魔气横扫八荒,震得整个下界都在战慄。 苏铭缓缓站起身,浑身上下透著睥睨天下的霸气。 他转过头,视线扫过不远处那几个瘫软在地的界外修士。 这几个老傢伙,曾是他仰望都不配的存在,是操控他命运的幕后黑手。 但现在。 苏铭抬起右手,五指猛地收拢。 砰!砰!砰! 没有任何悬念,那几个界外大能的身体瞬间炸开,化作一团团精纯的血雾。 苏铭张开嘴,猛地一吸。 所有的血雾被他一口吞下,化作滋养魔体的养料。 太弱了。 在体会过大罗的力量后,这些所谓的下界巔峰,简直不堪一击。 叶凡在上面看得直咂嘴。 “这小子够狠啊,杀伐果断,是个干大事的料。” 萧炎抱著胳膊,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废话,道尊亲自开过光的,能差得了吗?这波咱们群里又多了一员猛將。” 战无双看著下方大杀四方的苏铭,內心毫无波澜。 给苏铭那一丝大罗余暉,不过是隨手落子。 一个摆脱了宿命、潜力无限的无敌魔尊,远比一个只会怨天尤人的可怜虫更有利用价值。 这诸天万界的韭菜,总得培养壮实了再割。 【叮!群员苏铭突破界限,成就无敌魔尊!】 【因果改变幅度过大,触发隱藏奖励!】 【获得:苍茫道域本源碎片*1】 战无双看著系统弹出的提示,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趟求魔世界算是来值了。 不仅收割了海量积分,还白嫖了一块高级世界的本源碎片。 这碎片里的规则之力,刚好可以用来升级因果转轮。 “行了,收队。” 战无双打了个响指,一道银白色的空间传送门在三人面前缓缓成型。 叶凡拎著鼎,乐顛顛地准备跨进去。 “走走走,回去分赃!我这万物母气鼎都快装不下了。” 萧炎也踩著火莲跟上,嘴里还哼著小曲。 就在战无双准备踏入传送门的瞬间。 他的脚步突然顿住。 他偏过头,视线越过无尽虚空,落在了求魔世界极北之地的一处深渊中。 那里,一口青铜古棺正在剧烈震动。 棺盖缓缓滑开一条缝隙。 一只长满红毛的手,猛地从缝隙中探出,死死抠住了棺材边缘。 “救……我……” 断断续续的字句,跨越空间,直接在战无双脑海中响起。 战无双停在传送门前,看著那只红毛手。 “叶凡。” 战无双开口。 “你家亲戚找上门了。” 叶凡一只脚已经迈进了传送门,听到这话,猛地回过头,顺著战无双的视线看去。 当他看到那只长满红毛的手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万物母气鼎差点砸在自己脚上。 第195章 收穫尊者传承,聊天群的第二次狂欢! 叶凡一只脚已经迈进了传送门,听到这话,猛地回过头,顺著战无双的视线看去。 当他看到那只长满红毛的手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万物母气鼎差点砸在自己脚上。 “哐当!” 沉重的玄黄母气鼎掉在虚空之中,砸出涟漪。 叶凡的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弓弦,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红毛…… 那不详的气息…… 那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几乎要將他吞噬的寒意! “叶黑,你咋了?看见初恋情人了?”萧炎还不明所以,一只脚踩在火莲上,吊儿郎当地调侃道。 他往前凑了凑,也顺著方向看去。 “不就是一只手吗?长得是丑了点,跟个猴爪子似的,至於把你嚇成……” 萧炎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他不是叶凡,没有那种刻骨铭心的经歷,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红毛手上缠绕的,是一种怎样诡异与恐怖的诅咒之力。 那是一种超越了法则、浸染了岁月的腐朽与不详。 “道……道尊……”叶凡的声音乾涩无比,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你刚刚说……亲戚?” 他的世界观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剧烈衝击。 战无双云淡风轻地收回视线,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同样源自青铜古棺,同样被不详的诅咒纠缠。” “这股气息,你不熟悉吗?” 战无双的话,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叶凡的心口。 熟悉! 怎么可能不熟悉! 这股气息,简直和他当年在九龙拉棺中感受到的,以及后来在荒古禁地深处瞥见的那一角未来,一模一样! 那是笼罩在他和整个世界的终极阴影,是所有动乱与黑暗的源头! 可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 在这个求魔世界,在一个完全不同的晶壁系里,出现和他宿命纠缠最深的东西?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叶凡喃喃自语,道心都开始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寧愿相信这是幻觉。 就在这时,那只抠住棺材边缘的红毛手,指甲猛地用力。 刺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那只手竟用指甲,在青铜棺盖上,缓缓刻下了一个血色的古字。 ——“荒”。 一个字,却仿佛蕴含了万古的孤寂与悲凉。 看到那个字,叶凡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他彻底失神了。 战无双看著叶凡失魂落魄的样子,內心毫无波澜。 直接离开,是最省事的选择。求魔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奖励也即將到手。这个青铜古棺里的东西,因果线主要连在叶凡身上,和他关係不大。 但…… 那口棺材里逸散出的一丝气息,连大罗金仙的灵觉都感到了一丝丝的威胁。 这就很有趣了。 跨世界追杀过来的“土特產”?还是说,诸天万界的水,比想像中还要深? 一根小小的韭菜藤,如果能顺藤摸瓜,找到一片广袤的韭菜园,那这趟绕路就不算亏。 更何况,看著叶天帝这副怀疑人生的模样,也算是一种不错的调剂。 他打了个响指。 啪。 那扇即將稳定成型的银白色空间传送门,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光点。 “看来,我们得绕个路了。”战无双淡淡开口。 萧炎一愣,隨即兴奋起来:“又有新副本打了?好耶!道尊,这次的怪爆不爆装备?” 叶凡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挣扎与恐惧,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逃避的决绝。 他知道,自己躲不掉。 这红毛诅咒,就是他命里最大的劫。 “道尊,我……” 他刚想说什么,一连串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战无双的脑海中响起。 【叮!您帮助群员『在宿命与轮迴中求魔的苏铭』击碎宿命,逆天改命,因果结算!】 【获得积分:500000!】 【获得:魔道法则碎片*1!】 【获得:九转仙蛊『永生之门』(残缺)!】 海量的积分涌入帐户。 战无双的注意力被那枚新到手的法则碎片和仙蛊吸引了过去。 那枚所谓的“魔道法则碎片”,入手之后,却散发著一股纯粹的宿命与轮迴的气息。系统似乎將苏铭挣脱宿命后所走的“魔道”,与他原本背负的“宿命”法则,糅合成了一种全新的东西。 这玩意儿,对因果转轮来说是大补之物。 而那只所谓的“永生之门”仙蛊,更是个好东西。 它通体晶莹,呈现出一道虚幻的门户形態,內部似乎有无数世界生灭的景象在流转。虽然是残缺状態,但其上蕴含的“穿梭”与“永生”概念,已经触及到了大罗的部分本质。 这东西,怕不是某个蛊世界的天道核心碎片吧? 与此同时,聊天群里也彻底炸开了锅。 群里正在实时转播苏铭崛起后的画面。 画面中,新晋的魔尊苏铭,浑身魔气滔天,一步踏出,便降临到另一个曾追杀过他的界外宗门。 他二话不说,只是一掌拍下。 遮天魔手覆盖了一切,整个宗门,连同山门、修士、护山大阵,瞬间被碾成了宇宙尘埃。 乾脆利落,杀伐果断! 【我才是主角:臥槽!臥槽!这方老魔太狠了,不过我喜欢!这杀起人来,比我还乾脆!@在宿命与轮迴中求魔的苏铭,兄弟,有空交流一下魔道心得啊!】 【最爱喝兽奶:哇!苏铭哥哥好厉害!一巴掌就把坏人都打飞了!】 【莫欺少年穷:嘶……此子恐怖如斯!这股霸气,竟不在我之下!看来,我也要努力了!】 【你的好友“灭霸”加入群聊】 【灭霸:为了宇宙的平衡,这种不稳定的个体,应该被清除一半。】 【我才是主角:……新来的,你號没了。】 【莫欺少年穷:……新来的,你號没了。】 【最爱喝兽奶:……新来的,你號没了。】 战无双扫了一眼群里的闹剧,便收回了心神。 他看向面色凝重的叶凡,还有一旁跃跃欲试的萧炎。 “走吧。” 他迈出一步,身形瞬间跨越了无尽的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求魔世界极北之地的深渊上空。 萧炎和叶凡紧隨其后。 三人悬浮在深渊边缘,向下望去。 深渊之下,死寂一片。 那口青铜古棺静静地躺在最深处,古朴无华,仿佛亘古长存。 之前那只探出来的红毛手,已经缩了回去。 棺盖也严丝合缝地盖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但那股縈绕不散的诡异气息,却比之前浓郁了百倍。 萧炎祭出异火,警惕地照亮四周,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这鬼地方,阴森森的,比魂天帝的老巢还瘮人。那猴爪子怎么不动了?装死呢?” 叶凡没有说话,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那口青铜古棺上。 万物母气鼎悬浮在他的头顶,垂下万道玄黄之气,將他牢牢护住。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感觉浑身发冷。 战无双负手而立,只是静静地看著那口棺材。 他在等。 等里面的东西,自己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深渊里,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就在萧炎快要不耐烦的时候。 一道微弱、断续,仿佛从万古岁月之前传来的嘆息,幽幽地从棺材缝隙中飘了出来。 “……回……不去了…… 第196章 剑来世界开启,陈平安带著纯粹的道理入群 “……回……不去了……” 那幽幽的嘆息在深渊中迴荡。 叶凡浑身一颤,万物母气鼎垂下的玄黄之气剧烈翻滚。这嘆息里蕴含的因果太大,压得他道心几欲崩塌。 战无双抬手一指,大罗法则化作无形枷锁,直接锁住深渊四周的空间。 “装神弄鬼。”战无双冷嗤。 青铜古棺猛地一震,那股红毛不详气息试图衝破枷锁,却被大罗法则死死按住。 棺盖上的“荒”字渗出刺目的血光,血光扭曲,竟化作一条贯穿万古的岁月长河虚影。 古棺顺著岁月长河,硬生生撞碎了求魔世界的晶壁系,消失在无尽虚空之中。 战无双没有追。 那道岁月长河的源头,连著一处极端混乱的时空坐標。现在追过去,容易被捲入未知的乱局。 他收回手指,指尖缠绕著一丝从古棺上截留下来的红毛气息。 “跑得挺快。” 叶凡大口喘著粗气,浑身冷汗湿透了衣衫。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认识自己?那个“荒”字,又代表著什么? 萧炎凑过来,戳了戳叶凡的肩膀。 “叶黑,你这亲戚脾气挺大啊,说走就走。这红毛到底是个啥品种?” 叶凡苦笑,摇了摇头。 这因果,他现在根本接不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战无双隨手將那丝红毛气息封印,丟进因果转轮。 这趟求魔世界之旅,圆满了。 打了个响指,银白色的空间传送门再次成型。 “走。” 三人跨入传送门。 就在战无双回到道场,准备清点此行收穫时。 脑海中,聊天群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叮!『一心只想讲道理的陈平安』加入聊天群!】 视线切换。 浩然天下,宝瓶洲,大驪王朝,驪珠洞天。 泥瓶巷。 天光微熹。 一个穿著草鞋、背著沉重竹箱的清瘦少年,正站在巷子口。 少年皮肤微黑,身子骨单薄,但背脊挺得笔直。 竹箱里装著几件换洗的破旧衣裳,几块干硬的粗饼,还有一把柴刀。 陈平安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 远游。 离开这个从小长大的小镇,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去讲讲道理。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瞬间。 脑海中,突然多出了一块奇怪的光幕。 光幕上,一行行文字正在快速滚动。 陈平安停下脚步。 他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大呼小叫。 常年在泥瓶巷底层摸爬滚打,让他养成了极度的谨慎与隱忍。 遇事不决,先观察。 他退回巷子阴影处,靠著斑驳的土墙,死死盯著那块光幕。 光幕上的文字,他勉强能看懂。 【最爱喝兽奶:欢迎新人!新人爆照!爆三围!】 【莫欺少年穷:楼上的小屁孩別闹,新人这名字有点意思啊。一心只想讲道理?这年头,讲道理能当饭吃吗?】 【我才是主角:讲道理?修仙界谁拳头大谁就是道理!本魔尊刚刚讲完道理,灭了一个宗门。新人,要不要本尊教你几招魔道速成法?】 【你的好友“灭霸”:宇宙的资源是有限的。讲道理无法解决资源分配不均的问题。只有隨机消灭一半的生命,才是真正的公平。】 陈平安看著这些文字,心头微沉。 魔尊? 灭了一个宗门? 消灭一半的生命? 这些都是什么人? 或者是……什么精怪妖魅? 小镇里一直有传说,山上有吃人的神仙,水里有拖人下水的精怪。 自己这是中了邪祟的障眼法? 他伸手摸向竹箱侧面插著的柴刀。 刀柄粗糙的触感传来,让他稍微安了一点心。 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真要衝出来,先砍一刀再说。 光幕上的討论还在继续。 【莫欺少年穷:新来的紫薯精,你那套理论太极端了。真要打起来,道尊一只手就能把你捏成渣。】 【我才是主角:道尊?那就是个掛逼!本尊虽然逆天改命,但在道尊面前,也就是个大点的螻蚁。】 【最爱喝兽奶:道尊哥哥最好了!还给我喝好喝的兽奶!】 陈平安捕捉到了几个关键信息。 道尊。 大罗。 仙人。 这些词汇,他在小镇的茶馆里,听那些走南闯北的客商吹嘘时,偶尔听到过。 倒悬山。 大剑仙。 这是他目前认知中,最厉害的存在。 陈平安鬆开刀柄。 既然对方没有直接现身伤人,只是在脑子里变出这些文字。 那就试探一下。 讲道理。 凡事总得讲个道理。 他集中精神,按照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一丝明悟,在那个名为“聊天群”的物件里,尝试著传递了一段意念。 【一心只想讲道理的陈平安:诸位……这里是哪里?你们说的『大罗』、『仙人』,是倒悬山上的大剑仙吗?】 这条信息一出。 聊天群里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道场內。 战无双刚刚在白玉蒲团上坐下,看到这条信息,挑了挑眉。 陈平安? 剑来世界? 那个號称“遇事不决先讲道理,讲不通再出剑”的泥瓶巷少年? 这就有意思了。 剑来世界的水,可不比遮天和求魔浅。 三教祖师、十五境大能、天庭共主。 那个世界的法则体系,极其排外且自成一派。 这个陈平安,现在应该还没开窍,正准备背著竹箱去倒悬山。 纯粹的武夫胚子。 极致的讲理心性。 【莫欺少年穷:倒悬山?大剑仙?那是什么玩意儿?能吃吗?新人,你哪个山头的?】 【我才是主角:剑仙?本尊平生最討厌用剑的。那些自詡正道的剑修,杀起来手感倒是挺脆。】 【最爱喝兽奶:大剑仙厉害吗?有我村长爷爷厉害吗?】 陈平安靠在土墙上,看著这些回復。 对方不知道倒悬山? 连大剑仙都没听说过? 这不合常理。 在宝瓶洲,甚至在整个浩然天下,倒悬山大剑仙的名號,谁人不知? 难道……这些傢伙,根本不是浩然天下的人? 陈平安警惕心大起。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小镇上那些外来的过客,为了抢夺机缘,杀人不眨眼。 自己一个泥瓶巷的泥腿子,身上除了几件破衣服,什么都没有。 对方图什么? 【一心只想讲道理的陈平安:我只是个小镇出来的普通人。诸位若是神仙老爷,还请不要拿小子寻开心。小子还要赶路,没钱买路。】 这句话发出去,透著一股子穷酸和警惕。 战无双看著屏幕,轻笑一声。 这小子的性格,还真是滴水不漏。 防备心重得像个刺蝟。 不过,这聊天群的邀请机制,向来是捕捉诸天万界执念最深之人。 陈平安的执念是什么? 是那个碎掉的长生桥?是那个被迫离开的小镇?还是那句“有些道理,总得有人去讲”? 战无双手指轻敲著扶手。 【道尊:陈平安。】 战无双发话了。 群里瞬间安静下来。 苏铭、萧炎等人立刻潜水,静观其变。 【道尊:你觉得,什么是道理?】 泥瓶巷。 陈平安看到“道尊”这两个字。 莫名地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压力,隔著那层光幕,直接压在心头。 这压力没有恶意。 却浩瀚如星海,深邃如渊。 比他在小镇上见过的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老爷,还要恐怖无数倍。 什么是道理? 陈平安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了看脚上那双磨破了边的草鞋。 又看了看自己满是老茧的双手。 讲道理。 爹娘死的时候,他跟老天爷讲过道理。 被镇上的恶少欺负的时候,他跟拳头讲过道理。 为了活下去,他在泥水里打滚,跟这操蛋的世道讲过道理。 可很多时候,道理是讲不通的。 因为別人拳头大。 因为別人有钱有势。 因为自己只是个泥腿子。 陈平安抬起头,视线穿过狭窄的巷子,看向天边那一抹微光。 【一心只想讲道理的陈平安:道理,就是一碗水端平。做错了事,就得认错。欠了债,就得还钱。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就是道理。】 很朴素。 很直白。 却透著一股子不容退让的轴劲。 道场內。 战无双笑了。 这答案,很陈平安。 纯粹到了极点。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诸天万界,这种纯粹的讲理,简直就是个异类。 但正是这种异类,才有培养的价值。 【道尊:如果別人不跟你讲道理呢?】 【一心只想讲道理的陈平安:那就打到他讲道理。如果打不过,就练拳,练剑,等打得过了,再去跟他讲。】 群里再次炸开。 【莫欺少年穷:臥槽!这新人够莽!我喜欢!这脾气对我的胃口!】 【我才是主角:打到他讲道理?哈哈哈哈!这不就是魔道吗!新人,你很有前途!】 【最爱喝兽奶:打架不好,但是如果別人欺负你,就必须打回去!】 陈平安看著群里的反应,没有再回復。 他紧了紧背上的竹箱。 不管这聊天群是个什么物件。 路还得自己走。 他迈开步子,走出泥瓶巷,踏上了远游的路。 前方,是未知的江湖,是吃人的世道。 但他腰间別著柴刀,心里揣著道理。 战无双看著陈平安的头像暗了下去。 这小子去赶路了。 不急。 等他遇到那些蛮不讲理的山上神仙,被现实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 这聊天群的价值,自然会体现出来。 战无双收回心思,点开了系统面板。 该清点一下求魔世界的收穫了。 【积分余额:1250000】 破百万了。 这笔巨款,足够他在群商城里扫荡一波,或者直接用来强化因果转轮。 战无双翻手取出那枚【魔道法则碎片】。 碎片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紫色,內部有无数个苏铭在轮迴挣扎。 纯粹的宿命与魔道之力。 “转轮,吞了它。” 战无双心念一动。 体內,那方巨大的因果转轮缓缓浮现。 暗紫色的碎片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没入转轮之中。 咔嚓—— 转轮发出一声清脆的轰鸣。 原本古朴的轮盘上,多出了一道暗紫色的魔纹。 这道魔纹散发著霸道无匹的气息,能强行扭转一切既定的宿命。 【叮!因果转轮吞噬魔道法则碎片,推演能力提升!】 【解锁新功能:宿命截断(可强行切断目標的一条核心因果线,冷却时间:三十个自然日)】 战无双满意地点点头。 神技。 这等於是多了一张掀桌子的底牌。 遇到那种背后牵扯无数老怪物的气运之子,直接一刀切断他的宿命线,让他变成无根之木。 接下来。 战无双拿出了那个重头戏。 【九转仙蛊『永生之门』(残缺)】 一只晶莹剔透的虚幻门户悬浮在半空中。 门户內,亿万世界生灭,时空长河奔腾。 这东西刚一出现,道场內的空间就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呻吟。 哪怕是残缺状態,其蕴含的概念层级也高得离谱。 战无双没有急著炼化。 这玩意儿牵扯到蛊世界的终极奥秘。 方老魔那个世界,天道是个老阴比,尊者们全在下大棋。 这扇门里,指不定藏著什么后门。 战无双屈指一弹,大罗法则化作层层封印,將永生之门包裹成一个光茧,丟进內天地深处镇压。 等以后腾出手来,再慢慢炮製。 做完这一切,战无双站起身。 伸了个懒腰。 “该去看看那个新来的小傢伙了。” 剑来世界。 大驪王朝,边境官道。 陈平安背著竹箱,正顶著烈日赶路。 汗水浸透了粗布衣衫。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草鞋在黄土路上踩出一个个坚实的脚印。 突然。 前方官道上,扬起一阵尘土。 一队鲜衣怒马的轻骑,正疾驰而来。 马蹄声如雷。 为首的,是一个穿著华丽锦袍的年轻公子哥,手里挥舞著马鞭,满脸骄横。 “滚开!好狗不挡道!” 公子哥大喝一声,不仅没有减速,反而一夹马腹,直直朝著路中间的陈平安撞了过来。 马蹄高高扬起,带著千钧之势,眼看就要將这个单薄的少年踩成肉泥。 陈平安停下脚步。 他没有躲。 官道这么宽,对方明明可以绕过去。 为什么要撞人? 这不讲道理。 陈平安右手缓缓伸向背后,握住了那把生锈的柴刀。 刀未出鞘。 他死死盯著那落下的马蹄。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陈平安脑海中,那沉寂了许久的聊天群,突然弹出一行刺目的红字。 【叮!触发群任务:给不讲理的人讲讲道理!】 【任务奖励:根据讲理程度结算。】 陈平安握著刀柄的手,猛地一紧。 马蹄带起的劲风,已经吹乱了他的额前碎发。 那公子哥脸上残忍的笑意清晰可见。 陈平安拔刀。 柴刀迎著烈日,劈出一道粗糙却决绝的弧线。 战无双坐在道场里,看著光幕上的转播画面。 手里端著一杯仙茶。 热气裊裊。 他看著那个挥出柴刀的少年。 “讲道理?我倒要看看,你这把生锈的刀,能讲出多大的道理。” 战无双轻抿了一口茶水。 光幕画面中。 柴刀与马蹄轰然相撞。 火星四溅。 一声悽厉的马嘶声响彻官道。 陈平安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虎口崩裂,鲜血顺著刀柄流下。 但他没有退。 那匹神骏的战马,前蹄被齐根斩断,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 锦袍公子哥惨叫著从马背上摔飞出去,在黄土里滚了十几圈,摔得鼻青脸肿。 后方的轻骑赶紧勒马,乱作一团。 陈平安提著滴血的柴刀,一步步走到那公子哥面前。 居高临下。 “官道很宽,你非要撞我。” 陈平安举起柴刀,刀尖指著公子哥的鼻子。 “这不讲道理。” 公子哥嚇得面无人色,指著陈平安破口大骂: “你个贱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大驪……” 啪! 陈平安反手一巴掌,直接抽在公子哥脸上。 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管你是谁。” 陈平安平静开口。 “撞了人,得道歉。弄坏了我的草鞋,得赔钱。” 他伸出左手。 “赔钱。” 公子哥捂著高高肿起的脸颊,看著那把滴血的柴刀,整个人都傻了。 后方的轻骑拔出长刀,就要衝上来。 陈平安没有回头。 他只是把柴刀往下压了压,刀锋贴上了公子哥的脖子。 一丝血线渗出。 “让他们退后。” 陈平安说。 “不然,我就先跟你讲讲,杀人偿命的道理。” 一阵风吹过官道。 捲起漫天黄沙。 陈平安单薄的身影,在这黄沙中,站得笔直。 一柄刚刚开锋的绝世利剑。 就在这时。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冷哼。 “好大的胆子,敢在大驪边境,动我龙泉郡的世子!” 一道璀璨的剑光,撕裂云层,带著斩断一切的恐怖威压,直奔陈平安的头颅斩落! 那剑光太快,太烈。 根本不给陈平安讲道理的机会。 陈平安抬头。 看著那道剑光。 他没有退缩。 只是双手死死按住了刀柄。 准备出刀。 就在剑光即將劈中陈平安眉心的那一刻。 聊天群里。 战无双放下了茶杯。 “这道理,你讲不通。” 战无双对著虚空,淡淡开口。 “我来替你讲。” 一根晶莹剔透的手指,凭空出现在大驪官道的上空。 迎著那道璀璨的剑光。 轻轻一弹。 崩! 剑光寸寸碎裂。 云层之上,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鲜血如雨般洒落。 陈平安举著柴刀,呆呆地看著天空中那根缓缓消散的手指。 脑海中。 聊天群弹出一条信息。 【道尊:看清楚了。】 【道尊:当道理讲不通的时候。】 【道尊:拳头大,就是最大的道理。】 陈平安站在血雨中。 柴刀上的血,滴落在黄土上。 他看著光幕上那几行字。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瘫软在地的公子哥。 “赔钱。” 陈平安说。 公子哥哆嗦著手,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金叶子,全塞进了陈平安的手里。 陈平安数了数。 拿了两片。 剩下的,扔回公子哥脸上。 “草鞋两文钱,惊嚇费二两银子。这两片金叶子,多了。” 陈平安把金叶子揣进怀里。 提著刀。 转身继续赶路。 身后。 是一地狼藉,和一群被嚇破了胆的轻骑。 战无双看著转播画面,轻笑一声。 这小子。 有点意思。 就在这时。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陈平安完成群任务,开始结算……】 【叮!检测到异常能量波动接入聊天群!】 【警告!未知晶壁系强行建立连接!】 战无双收敛了笑意。 他盯著系统面板上跳动的红光。 大罗神念瞬间扫过无尽虚空。 在聊天群的底层架构中。 一条漆黑的因果线,正以一种极其蛮横的姿態,强行撕开防火墙,挤了进来。 伴隨著那条黑线的。 是一阵极其狂妄、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哈哈哈!什么破群!也敢挡本座的道!” “本座乃炸天帮帮主!” “徐缺!” 战无双看著那条强行挤进来的黑线。 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炸天帮?” 战无双轻声呢喃。 “看来,这诸天万界,越来越热闹了。” 他抬起手。 指尖,大罗法则疯狂匯聚。 准备给这个强行闯入的“不速之客”,讲讲这聊天群里的。 规矩。 就在大罗法则即將劈向那条黑线的瞬间。 黑线猛地一顿。 徐缺那狂妄的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其諂媚、极其熟练的。 “哎哟臥槽!大哥!自己人!別动手!我这就滑跪!” 战无双的指尖。 停在了半空。 光幕上。 一个穿著黑袍、满脸贱笑的青年头像,顶著“炸天帮帮主”的头衔。 正以极其丝滑的姿態。 发了一个。 磕头求饶的表情包。 战无双看著那个表情包。 手指上的法则光芒。 忽明忽暗。 整个道场里。 死一般的寂静。 第197章 搬山猿围杀?道尊降临:拿你这只猴子立威! 战无双看著那个表情包。手指上的法则光芒。忽明忽暗。 整个道场里。死一般的寂静。 半晌。 战无双轻笑一声。指尖那足以磨灭一个大千世界的毁灭气息,悄然散去。 算这小子滑得快。 【道尊:规矩点。】 三个字。发进群里。 【炸天帮帮主:得嘞!大哥!亲哥!小弟刚才纯属脑抽,被猪油蒙了心!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惹到您,算是踢到宇宙黑洞了!】 徐缺在屏幕那头疯狂擦冷汗。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顺著网线爬过来的死亡威胁。 他那个號称无所不能的装逼系统,在那一刻发出了极其刺耳的警报声,红色大字疯狂闪烁,直接判定对方为不可名状的禁忌存在。 差点就大结局了。 【叶天帝:呦,来新人了。这滑跪的姿势,挺熟练啊。】 【炎帝:比黑皇还不要脸。】 【炸天帮帮主:两位哥哥好!小弟徐缺,初来乍到,以后还请多罩著点!我炸天帮百万帮眾,以后就是各位哥哥的马前卒!】 陈平安坐在官道旁的石头上。 看著群里这些飞速滚动的文字。 脑子里嗡嗡作响。 刚才那位弹指碎剑光的道尊前辈,仅仅发了三个字,就让这个號称有百万帮眾的狠人嚇成这样? 陈平安搓了搓手心的汗水。 【陈平安:前辈,刚才那一指……是大剑仙的手段吗?】 他终於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在他贫瘠的认知里。能一剑开山断河的大剑仙,已经是这世上最蛮不讲理、最厉害的存在了。 群里安静了一瞬。 接著。 叶凡热心地当起了导游。 【叶天帝:陈平安兄弟,欢迎入群。你说的『大剑仙』,在你们世界或许很强,但在咱们战前辈面前,真的连尘埃都算不上。】 【叶天帝:別说大剑仙。前辈一根手指,就能重塑你那整个浩然天下和蛮荒天下!降维打击懂不懂?】 【炎帝:就是就是。陈平安兄弟,你有什么困难儘管说,咱们群里最不缺的就是乐於助人的大佬(虽然主要是战前辈出手)。大家都是自己人,別客气。】 陈平安握著柴刀的手,猛地一抖。 重塑浩然天下? 蛮荒天下? 这两个词,他听齐先生提过。那是高高在上、大到没边的神仙地界。是无数修行者做梦都想去的地方。 在那边,隨便拎出一个宗门,都能把大驪王朝碾成粉末。 可是。 在这位道尊前辈眼里。 连尘埃都不算? 陈平安咽了口唾沫。 他以为自己只是加了个普通的江湖帮派群,大家互通有无,切磋武艺。 结果。 这里面坐著的,全是能把天捅破的活祖宗。 陈平安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惊人的信息。 异变陡生。 怀里。一张泛黄的符籙突然滚烫如火。 那是齐静春留给他的保命底牌。 符籙疯狂闪烁,齐静春焦急的声音直接在陈平安脑海中炸开。 “平安!快跑!” “搬山猿那头老妖不知用了什么秘法,已经锁定了你的气息!他正带著无数妖族强者,包围了这里!” “他们要抢走你的槐叶,还要彻底抹杀你!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阻挡他们!” “往北走!去找……” 齐静春的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什么恐怖的力量强行掐断。 陈平安猛地抬头。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黑了。 这不是乌云。 这是浓郁到化不开的妖气。遮天蔽日,把整个大驪边境压得透不过气。 狂风骤起。 远处那些还没跑远的大驪轻骑。连人带马被这股狂风卷上天。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 十几名精锐骑兵,在半空中直接被妖气碾成了一团团血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妖……大妖降世!” 那个瘫软在地的锦袍公子哥,看著天空中的异象,嚇得裤襠一热,白眼一翻,直接昏死过去。 云层中。 一只大如山岳的兽蹄,缓缓探出。 兽蹄上长满钢针般的黑毛,每一根都散发著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伴隨著兽蹄的出现,虚空中响起一个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螻蚁!交出槐叶!留你全尸!” 声浪化作实质的衝击波。 轰! 官道两旁的参天大树被连根拔起,绞成漫天木屑。 陈平安被狂风吹得连连后退,草鞋在黄土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肺腑翻江倒海。 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粗布衣襟。 差距太大了。 根本没法打。 那把生锈的柴刀,在这等天地伟力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逃? 往哪逃? 陈平安环顾四周。 四面八方,密密麻麻的妖族大军已经封死了所有退路。 长著三个脑袋的血狼、吐著绿色毒液的巨蟒、人身兽面的怪物…… 成千上万。 流著涎水。死死盯著他。 陈平安咽下嘴里的血沫。 脑海中。 闪过齐先生温和的笑脸。闪过泥瓶巷的破败院子。闪过那些淳朴的乡亲。 家乡要没了。 他死死攥住怀里的那片槐叶。 这是齐先生留给他的念想。是小镇的根。 不能交。 绝对不能交。 陈平安点开聊天群。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在发抖。 【陈平安:各位前辈!我的家乡即將被妖族毁灭!求求你们救救我!】 消息发出的瞬间。 群里炸了。 【炸天帮帮主:臥槽?妖族?敢动我新兄弟?】 徐缺正愁没地方在道尊面前刷好感度。这机会不就来了。 【炸天帮帮主:兄弟別怕!报坐標!本帮主这就开著挖掘机过去,把那什么搬山猿的祖坟给扬了!】 【炎帝:妖族?玩火我熟。陈兄弟,坚持住,我这就发个佛怒火莲的红包过去。】 【叶天帝:几头畜生也敢造次。我借你一尊万物母气鼎,砸烂他们的骨头。】 道场內。 战无双看著群里的消息。 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搬山猿? 剑来世界那个囂张跋扈的老猴子? 战无双笑了。 这老猴子,可是个绝佳的立威对象啊。 “系统,锁定陈平安世界坐標。” 【叮!坐標已锁定:剑来世界,大驪边境。】 战无双站起身。 大罗法则在周身环绕。化作点点星光。 “既然收了小弟,总得给点见面礼。” 大驪边境。 搬山猿的巨大兽蹄已经压到了陈平安头顶不足十丈的位置。 恐怖的威压,把周围的地皮生生刮去了一层。 陈平安双腿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声。 但他咬著牙。 死死挺直脊樑。 右手,拔出了那把卷刃的柴刀。 迎著那遮天蔽日的兽蹄。 挥刀。 “不自量力的螻蚁。” 云层中,传来搬山猿不屑的冷哼。“碾死你,比碾死一只臭虫还要容易。” 就在兽蹄即將把少年踩成肉泥的剎那。 陈平安面前的空间。 突然。 裂开了一道缝隙。 第198章 战无双的降临,初探剑来世界的意志! 裂开的缝隙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只长满黑毛、大如山岳的兽蹄,在触碰到缝隙边缘的剎那,无声无息地消融了。 连一滴血都没滴下来。 就那么凭空蒸发。 云层之上,不可一世的搬山猿猛地僵住。 它引以为傲的强悍肉身,在这道裂缝面前,脆弱得连一张纸都不敌。 剧痛延迟了足足三秒才传遍全身。 “吼——!” 撕心裂肺的咆哮震碎了方圆百里的云层。 搬山猿抱著断掉的半截手腕,在虚空中疯狂翻滚。 大片大片的妖血堪比暴雨般倾盆而下。 砸在黄土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 陈平安举著卷刃的柴刀,呆立在原地。 风停了。 压迫感没了。 头顶那片遮天蔽日的妖气,被那道不足一人高的缝隙,硬生生切开了一个巨大的真空地带。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活下来了。 真的活下来了。 【叮!群主战无双已开启群直播!】 聊天群內瞬间炸开了锅。 【炸天帮帮主:臥槽!前排占座!卖瓜子饮料矿泉水了啊!前面的腿收一收!大哥终於要亲自下场捞人了!】 【叶天帝:这猴子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能让道尊前辈亲自出手。】 【炎帝:我以为前辈会隨便扔个法宝过去,或者借点力量给陈兄弟,居然真身降临了?这排面,嘖嘖,陈兄弟这波稳了。】 【炸天帮帮主:那必须的!我大哥出马,別说一头猴子,就是这片天也得给劈开!陈平安兄弟,赶紧准备好瓜子看戏!学著点大哥的装逼姿势!】 陈平安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死死盯著那道裂缝。 一只穿著云纹锦靴的脚,缓缓迈出。 紧接著。 一袭白衣,胜过天上謫仙。 战无双负手而立,悬停在驪珠洞天的半空。 没有散发任何威压。 没有任何灵力波动。 但他站在那里,整座浩然天下的空间就开始剧烈扭曲,发出一阵阵不堪重负的哀鸣。 这方天地,根本承受不住这具躯体蕴含的恐怖质量。 战无双扫视了一圈下方的山河。 他的视线穿透了层层迷雾,看穿了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纯粹肉身加上微弱的剑道。 灵气稀薄得可怜。 规则简陋得堪比半成品。 无趣。 连让他出手的欲望都没有。 反倒是隱藏在云层深处,那股正在飞速凝聚的庞大意志,引起了他的注意。 “三教圣人?” 战无双轻笑一声。 有点意思。 这股意志,比他想像的要活跃一些。 就在战无双降临的第三秒。 异变突生。 轰隆! 原本被妖气笼罩的天空,瞬间被无尽的紫金雷霆撕裂。 这不是普通的雷劫。 这是整座浩然天下的天道意志! 是三教圣人共同立下的规矩! 一股庞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排斥力,排山倒海般朝著战无双涌来。 这股力量,旨在抹杀一切不属於这个世界的异常波动。 哪怕是十四境的大剑仙,在这股意志面前,也会被瞬间碾成飞灰。 狂风再次呼啸。 下方的大地开始龟裂。 搬山猿停止了翻滚。 它那巨大的双眼死死盯著半空中的白衣男子,隨后仰天狂笑。 “哈哈哈!” “外乡人!你竟敢强行闯入浩然天下!” “你触怒了天道!触怒了圣人规矩!” 搬山猿很清楚这股排斥力有多恐怖。 这是天地间最大的道理。 谁也扛不住。 它甚至忘记了断手的剧痛,满脸狰狞地等著看这个装神弄鬼的白衣人被天雷劈成渣。 “螻蚁就是螻蚁!就算找来帮手又怎样?” 搬山猿低头俯视著陈平安,嘶吼中充满了报復的快感。 “在圣人规矩面前,你们全都得死!” 瘫在地上的锦袍公子哥,仰头看著漫天紫雷,浑身哆嗦。 “天谴……这是天谴啊!” “大驪王朝完了……全完了……” 陈平安攥住柴刀的手部关节泛著青色。 天道? 规矩? 他不讲理的妖族要杀自己,天道不管。 现在有人来救自己,天道反而要降下天谴? 这算什么狗屁规矩! 如果这就是天道,那这天道,不敬也罢! 陈平安咬著牙,死死盯著天上的雷云。 【炸天帮帮主:哎哟臥槽!这世界的天道这么头铁的吗?连我大哥都敢劈?】 【叶天帝:不知者无畏。】 【炎帝:准备吃席。不过不是吃道尊的,是吃这方天道的。】 漫天紫雷化作一条条张牙舞爪的雷龙,张开血盆大口,朝著战无双狠狠咬下。 不仅如此。 云层深处,三尊模糊的巨大法相缓缓浮现。 那是三教圣人留在这方天地的意志投影。 儒、释、道三股截然不同却又无比强大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化作一张遮天蔽日的大网,誓要把这个外来者彻底绞杀。 那股足以碾碎大千世界的排斥力,已经贴到了战无双的衣角。 战无双连头都没抬。 他只是轻轻掸了掸袖口。 “哼。” 一声冷哼。 不大。 却压过了漫天雷鸣。 “区区一个残缺的三教圣人意志。” “也敢对本尊动手?” 话音落下的瞬间。 战无双体內,一股超越了浩然天下承载极限无数倍的大罗道韵,轰然爆发。 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有纯粹的、降维打击般的法则碾压。 那道韵化作一圈圈金色的波纹,以战无双为中心,向外盪开。 波纹所过之处。 紫雷溃散。 雷龙哀鸣。 那三尊高高在上的圣人法相,连一息时间都没撑住,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咔嚓!” 伴隨著一声极其清脆的碎裂声。 三尊法相轰然炸裂,化作漫天光雨。 浩然天下的天道防护罩,被硬生生挤爆了。 紧接著。 所有人都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原本狂暴无匹、高高在上的天道意志,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的颤鸣。 那是恐惧。 是源自底层逻辑的战慄。 漫天雷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倒退。 不仅收回了所有的排斥力。 甚至。 那股意志还在战无双面前,极其諂媚地、主动地放开了对驪珠洞天周围所有的法则限制。 原本压制修行者境界的无形枷锁,啪的一声,全碎了。 天空瞬间放晴。 不仅放晴。 天道意志为了討好这位恐怖的存在,甚至在战无双头顶,硬生生挤出了几朵五彩祥云。 金莲涌地。 天花乱坠。 整个过程,丝滑得让人头皮发麻。 道场內的空气,死一般的寂静。 搬山猿的狂笑卡在了嗓子眼里。 它张著那张血盆大口。 巨大的身躯在云层中疯狂发抖。 天道……滑跪了? 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连它这种大妖都要退避三舍的圣人意志。 被人一嗓子吼得不仅撤了天罚。 还主动撒花欢迎?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 搬山猿不信邪。 它咬破舌尖,燃烧了数百年积攒的精血。 一尊巨大的法相在它身后凝聚。 那是它压箱底的保命绝技,足以搬山填海的无上神通。 “装神弄鬼!给我死!” 搬山猿怒吼著,挥动仅剩的左臂,带著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向战无双。 然而。 战无双只是轻飘飘地扫了它一眼。 砰! 搬山猿身后的法相,等同於被针扎破的气球,瞬间炸成一团血雾。 燃烧精血换来的力量,在这个男人面前,连一阵微风都算不上。 “不……不可能……” 搬山猿的嗓音都在发颤。 它的认知被彻底按在地上摩擦。 这已经不是踢到铁板了。 这是踢到了宇宙大爆炸的奇点! 下方。 瘫软的锦袍公子哥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张著嘴,口水流了一地,脑子里的常识碎成了一地渣子。 远处。 一缕飘渺的残魂藏在古树之中。 那是齐静春留下的一丝神念。 原本他准备拼得神魂俱灭也要保下陈平安。 此刻。 这缕残魂剧烈波动,充满了无法掩饰的骇然。 “一言退天道……” “这究竟是何方神圣?” “浩然天下,何时出了这等禁忌存在?” “平安这孩子……到底结识了什么人?” 陈平安仰著头。 他那贫瘠的词汇量根本无法形容眼前的画面。 这就是群里说的……降维打击? 连老天爷都要看这位前辈的脸色行事? 大剑仙能一剑开山。 但能让天道意志当场认怂吗? 陈平安咽了口唾沫。 他终於明白,叶凡之前说的话,没有半点夸张。 【叮!群主战无双装逼成功,获得群活跃度+10000!】 【炸天帮帮主:大哥牛逼!!!(破音)天道算个屁!在大哥面前还得当气氛组!】 【叶天帝:这天道求生欲挺强啊。】 【炎帝:能屈能伸,是条好汉。】 战无双没有理会群里的吹捧。 他踩著虚空。 一步一步。 朝著云层中那头瑟瑟发抖的搬山猿走去。 每走一步。 搬山猿周围的空间就被压缩一分。 “你刚才说。” 战无双的话音很轻。 “要碾死谁?” 搬山猿庞大的身躯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按在原地。 它想求饶。 它想磕头。 但它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骨骼断裂的脆响在它体內疯狂传出。 战无双停在搬山猿面前。 抬起右手。 食指微曲。 对准了那颗冷汗狂流的巨大猴头。 指尖上。 一点金芒,正在悄然凝聚。 第199章 齐静春的死机,这绝对是超越十四境的存在! 那一点金芒,起初很小。 小到像是夏夜里的一只萤火。 然而,就是这一点微不足道的光,却成了搬山猿整个世界里唯一的存在。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它那颗足以装下山岳的巨大猴头,此刻却连一个完整的念头都无法凝聚。 求饶? 对著一只可以捏死自己的蚂蚁,你会听它的求饶吗? 它不会。 所以眼前这个白衣人,也不会。 这是它穷尽一生,从尸山血海中领悟出的最朴素的道理。 恐惧已经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纯粹的、源自生命本源的……虚无。 它终於看清了自己和对方的差距。 那不是螻蚁与巨象的差距。 而是画中人与画家的差距。 画家不高兴了,隨时可以撕了这幅画。 金芒,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势。 战无双只是隨意地屈指一弹。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掸去衣角的灰尘。 轰! 不,那不是声音。 是某种规则层面的剧烈颤抖。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流光,从战无双的指尖迸发,轻轻地、柔和地,印在了搬山猿的眉心。 然后。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头顶的妖气乌云,那翻滚的血色魔国,那无数隱藏在妖气中,隨著搬山猿一同降临此方天地的妖族大军…… 在这一瞬间,齐齐亮了起来。 不是刺目的白光,而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绚烂。 每一头狰狞的妖魔,每一个嗜血的妖兵,连同那头不可一世的搬山猿本身,它们的身体结构都在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方式迅速瓦解,然后重构成亿万个闪烁的光点。 赤、橙、黄、绿、青、蓝、紫…… 无数种顏色交织在一起,化作了一场盛大而又寂静的烟花。 一朵朵绚丽的“花朵”在驪珠洞天的上空无声绽放,然后又悄然凋零。 没有惨叫。 没有血腥。 甚至没有一丝能量的逸散。 那些足以將方圆千里化为焦土的恐怖妖力,此刻都变成了这场“烟火表演”最温顺的燃料。 当最后一粒光尘散尽。 天空,前所未有的澄澈。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陈平安的脸上,暖洋洋的。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载入史册的灭世危机,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 陈平安呆呆地站在原地,手中的柴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都在那场寂静的烟花中被一同蒸发了。 死了? 就这么……死了? 那头一根手指就能碾死自己的搬山猿,那支遮天蔽日的妖族大军…… 被人弹了一下手指。 全没了? 连一丝残渣都没留下? 【炸天帮帮主:我宣布!本年度宇宙最佳烟花表演,由我大哥倾情赞助!】 【炎帝:嘶……我收回之前的话,这猴子没福气,连当个炮仗都不够响。】 【叶天帝:这就是道韵的具象化运用么……將物质完全分解为最纯粹的能量粒子,再重构成无害的光。大道至简,受教了。】 【炸天-最帅:学废了学废了!大哥这一手,逼格直接拉满!兄弟们,把“公屏”打在“保护”上!】 聊天群里的狂欢,陈平安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的整个心神,都被脑海里另一个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彻底占据了。 “啊啊啊啊啊啊——!!!!” 齐静春的残魂,那道原本飘渺儒雅的虚影,此刻在陈平安的识海里疯狂地扭曲、闪烁,几乎要当场溃散。 他抱著头,虚擬的身体在疯狂颤抖,像是一个接触不良的老旧灯泡。 “平……平安!我的天!我的老天爷啊!” “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 齐静春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骇然与狂乱。 “一根手指!弹指一挥间!!” “搬山猿……还有它整个云中妖国……全没了?!” “这不是神通!这不是法术!这他妈的根本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 齐静春彻底失態了。 他作为一教圣人最得意的门生,一辈子都在和“规矩”、“道理”打交道。 他所认知的一切,都建立在浩然天下的法则之上。 十四境,剑开天门,已经是凡人所能想像的极限。 十五境,三教祖师,那是与天道同游的至高存在。 但就算是三教祖师亲临,面对搬山猿和它背后的妖族大军,也需要摆开阵仗,画下规矩,堂堂正正地打上一场! 哪有这样的? 像拍蚊子一样,一巴掌下去,整个蚊群连带著它们的老巢都给你净化成光粒子了? 这不讲道理! 这不符合规矩! 这……这他妈的直接把规矩本身给撕了啊! “不是十四境!绝对不是十四境!!” 齐静春的虚影在陈平安脑海里疯狂打滚,语无伦次地尖叫著。 “就算是传说中的十五境之上,也绝对做不到这种事!三教祖师也做不到!!” “將一个庞大族群的存在,从因果层面、从法则层面、从时间长河里……彻底抹去!这……这到底是什么神仙存在啊?!” “平安……你……你到底是从哪认识的这种……怪物?!” 齐静-儒家圣贤-春,在这一刻,信仰崩塌,三观尽碎,整个人……或者说整个魂,都陷入了彻底的死机状態。 不止是他。 远处,那个瘫在地上的锦袍公子哥,仰著头,维持著看烟花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的嘴角,有晶莹的液体缓缓流下。 他没疯。 只是他那点可怜的常识和世界观,已经被刚才那场过於“环保”的灭绝给撑爆了,大脑为了自我保护,主动选择了宕机。 整个驪珠洞天,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战无双,依旧负手立於半空。 他做完这一切,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一丝改变。 仿佛刚才只是隨手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没有去看下方那些被嚇傻的螻蚁。 只是缓缓收回手指,然后,朝著陈平安的方向,投来了一道平淡的视线。 那视线穿过空间,直接落在了陈平安身上。 陈平安浑身一激灵,空白的大脑终於恢復了一丝运转能力。 他迎上那道视线。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没有威压,没有情绪,空无一物。 却又仿佛蕴含了宇宙生灭、万道轮迴的所有奥秘。 仅仅是被注视著,陈平安就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被那股无法言喻的“质量”疯狂拉扯,几乎要离体而出。 然后,他听到那个男人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你,就是陈平安?” 第200章 躺贏第一人!本命瓷完美融合,跨界徵召完美大世界! 战无双停在搬山猿面前。 抬起右手。 食指微曲。 对准了那颗冷汗狂流的巨大猴头。 指尖上。 一点金芒,正在悄然凝聚。 金芒没有炸裂。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战无双屈起的食指轻轻一弹。 那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芒,轻飘飘地没入搬山猿巨大的眉心。 时间在这一刻彻底停滯。 搬山猿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 它张著嘴,却发不出半点声响。 从头颅开始。 那坚不可摧、硬抗飞剑而不伤分毫的妖族肉身,开始沙化。 一寸寸崩解成最原始的粒子。 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这根本不是物理层面的击杀。 这是跨越了肉体和神魂,直接从这方天地的因果线上將它强行擦除。 风一吹。 灰飞烟灭。 漫天妖血隨之消散得无影无踪。 原本被妖气腐蚀出深坑的黄土地,竟然开始疯狂生长出翠绿的嫩芽。 生机反哺。 一尊大妖陨落后散出的底蕴,硬生生把驪珠洞天贫瘠的灵气浓度拔高了三个档次。 下方瘫软的锦袍公子哥彻底疯了。 他双手死死抓著头髮,又哭又笑,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没了……” “因果线断了!” “大驪王朝供奉的护国大妖……从古史里被抹掉了!” 他引以为傲的靠山,他横行霸道的底气。 在这个白衣男人弹指间,连个渣都没剩下。 这根本不是杀人。 这是篡改天道底层代码! 远处古树中。 齐静春的那缕残魂剧烈颤慄。 这位儒家圣人门生,此刻连维持神念的稳定都做不到。 他推演过无数种破局之法。 唯独没算到这一种。 因果律武器? 不。 这比因果律更霸道。 这是纯粹的降维碾压!直接掀翻了整个浩然天下的棋盘! 陈平安呆呆地举著卷刃的柴刀。 满天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他满是泥污的脸上。 他看著天空中那道白衣胜雪的背影。 双腿一软。 直挺挺地跪在黄土地上。 柴刀噹啷一声掉在一旁。 陈平安对著半空,重重磕下头去。 额头砸在粗糙的地面上,磕出一道道血丝。 他连磕了三个响头。 每一次都掷地有声。 “多谢道尊救我洞天!” “陈平安……” “永世不忘道尊大恩!” 少年淳朴,不懂什么华丽的辞藻。 但他分得清好赖。 什么狗屁三教圣人,什么狗屁天道规矩。 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只会看著他死。 只有眼前这位前辈,硬生生劈开这片天,把他的命捞了回来。 从今往后。 驪珠洞天有了真正的守护神。 【叮!群员“一心只想讲道理的陈平安”已修改群暱称为“道尊座下走狗陈平安”!】 聊天群內瞬间刷屏。 【炸天帮帮主:臥槽?陈兄弟这觉悟可以啊!抢我台词是吧?】 【叶天帝:识时务者为俊杰,陈兄弟这波格局彻底打开了。】 【炎帝:能给道尊当走狗,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陈兄弟,以后咱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了。】 【炸天帮帮主:大哥!腿部掛件还要不要?会喊666那种!我嗓门大!】 战无双踩著虚空,缓缓转过身。 他俯视著下方的陈平安。 抬手一挥。 一股柔和的无形力量將少年托起。 “用不著行此大礼。” “既然进了群,就是本尊罩著的人。” “这方天地的规矩,管不到你头上。” 战无双话音刚落。 脑海中立刻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您帮助群员“道尊座下走狗陈平安”解决搬山猿危机,逆转必死命格!】 【任务评级:sss级!】 【获得奖励:350000积分!】 【获得特殊奖励:“剑道法则进化契机”一份!】 【获得特殊奖励:“本命瓷完美融合”一次!】 战无双扫了一眼奖励面板。 三十五万积分。 还算凑合。 真正有价值的,是后面两项。 他心念一动。 直接將那份从三教圣人意志和天道防线中剥离出来的力量,连同剑道法则进化契机,一起丟进了体內的大罗天。 轰! 大罗天內部的空间开始剧烈扩张。 原本纯粹的大罗道韵中,多出了一股奇特的融合法则。 儒家的浩然正气。 佛家的因果轮迴。 道家的清静无为。 再加上极致纯粹的剑道杀伐。 四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宇宙中完美交融,化作一条全新的法则星河。 战无双的气息再次拔高。 周围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浩然天下的天道意志嚇得直接缩回了九天之上,连个雷声都不敢放。 战无双收敛气息。 视线落向搬山猿消失的地方。 那里悬浮著几样东西。 一块晶莹剔透的本命瓷碎片。 一把断裂的残缺飞剑。 以及一具隱隱散发著金光的仙人遗蜕。 这些都是搬山猿数百年积攒的家底,被战无双的降维打击硬生生从虚空中逼了出来。 战无双抬手一抓。 三件物品落入掌心。 这种低武世界的破铜烂铁,他根本看不上。 打开聊天群。 直接点击群商城。 上架。 【叮!群主战无双在群商城上架了新商品!】 【商品1:大妖本命瓷(完美级)。售价:50000积分。简介:蕴含千年妖力与一丝天道气运,可重塑肉身。】 【商品2:残缺本命飞剑(古剑修遗物)。售价:80000积分。简介:內含一缕远古剑意,参悟可得大剑仙传承。】 【商品3:无名仙人遗蜕。售价:150000积分。简介:飞升境大能陨落所化,大补之物,可炼製身外化身。】 消息一出。 聊天群直接炸了。 【炸天帮帮主:臥槽臥槽臥槽!大哥开始撒幣了!这特么全是极品啊!】 【叶天帝:仙人遗蜕?这东西拿来炼製分身,绝对是横推禁区的大杀器!我买了!】 【叮!群员“叶天帝”已购买“无名仙人遗蜕”,扣除150000积分!】 【炎帝:靠!叶黑你单身几万年了吧!手速这么快!给我留把飞剑啊!】 【叮!群员“炎帝”已购买“残缺本命飞剑”,扣除80000积分!】 【炸天帮帮主:不是,你们这群牲口!都不看价格的吗?我特么还在凑积分,你们就秒空了?】 【炸天帮帮主:大哥!求包养!那个本命瓷给我留著!我卖腰子换积分!】 【叮!群员“道尊座下走狗陈平安”已购买“大妖本命瓷”,扣除50000积分!】 【炸天帮帮主:???】 【炸天帮帮主:陈兄弟!你哪来的五万积分?!你不是刚进群的新人吗!】 驪珠洞天內。 陈平安挠了挠头。 老老实实在群里打字。 【道尊座下走狗陈平安:刚才道尊前辈杀了那头大妖,系统判定我参与了事件,发了十万补偿积分……】 群里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整齐划一的刷屏。 【炸天帮帮主:狗大户!这特么也行?!】 【叶天帝:躺贏的最高境界。】 【炎帝:陈兄弟,这大腿抱得,我愿称你为群內第一欧皇。】 战无双关掉群聊面板。 这群傢伙的购买力还算不错。 隨手捡的垃圾就换了將近三十万积分。 加上系统任务的三十五万。 这趟降临,血赚。 他低头看向陈平安。 少年手里正捧著那块刚刚买下的本命瓷,满脸错愕。 “这东西,本就是你的。” 战无双吐出几个字。 “现在,物归原主。” 他抬手一指。 一道金光射入陈平安体內。 【叮!已激活特殊奖励“本命瓷完美融合”!】 陈平安浑身一震。 手中的本命瓷碎片化作一道流光,直接钻进他的眉心。 原本残缺不全的命格,在这一刻彻底补全。 不仅补全。 在战无双大罗道韵的加持下,陈平安的资质被强行拔高到了一个连浩然天下都无法理解的恐怖层次。 他体內的窍穴发出阵阵轰鸣。 灵气倒灌。 一境! 二境! 三境! 没有任何瓶颈,没有任何阻碍。 陈平安的境界开始疯狂飆升。 远处的齐静春残魂已经彻底麻木了。 这算什么? 拔苗助长? 不。 这根本就是重塑乾坤! 这少年未来的成就,已经彻底超出了三教圣人的推演极限。 战无双没有理会周围人惊骇的反应。 他这具降临的躯体已经达到了浩然天下的承载极限。 再待下去,这方世界就真要崩溃了。 “本尊走了。” “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群里喊一声。” 战无双转身迈出一步。 虚空裂开一道巨大的门户。 门后是浩瀚无垠的星辰大海。 陈平安仰著头。 大喊出声。 “恭送道尊!” 锦袍公子哥连滚带爬地扑到地上,拼命磕头。 “恭送上仙!恭送上仙!” 他连看都不敢看那道背影一眼,生怕看一眼就会爆体而亡。 战无双的身影彻底没入虚空门户。 裂缝合拢。 天空恢復了原本的蔚蓝。 驪珠洞天再次安静下来。 只有微风拂过黄土地的声音。 陈平安握著拳头。 感受著体內澎湃如海的力量。 这就……变强了? 他低头看著脚边那把卷刃的柴刀。 轻轻一脚踢过去。 咔嚓! 精钢打造的柴刀,直接碎成了粉末。 陈平安倒吸一口凉气。 聊天群里。 【炸天帮帮主:大哥回去了?陈兄弟,赶紧开直播!让兄弟们看看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叶天帝:有道尊亲自出手洗髓伐骨,至少也是个五境起步吧。】 【炎帝:五境?你太小看道尊的手段了。】 陈平安咽了口唾沫。 他在群里发了一句话。 【道尊座下走狗陈平安:那个……我感觉……一拳能把天打个窟窿……】 无尽星空中。 战无双本尊盘膝坐在大罗天深处。 他看著群里的消息,扯起一抹弧度。 隨手打开了个人属性面板。 【宿主:战无双】 【境界:大罗金仙(圆满)】 【积分:12850000】 【法则:力之法则、空间法则、时间法则、剑道法则(进化中)……】 积分破千万了。 是时候去更高维度的世界收割一波了。 战无双点开聊天群的“世界搜索”功能。 【叮!正在搜索高维位面……】 【搜索成功!】 【发现新世界坐標:完美大世界(异域叩关时期)!】 战无双站起身。 大罗天內的星辰隨之疯狂运转。 聊天群的公屏上,突然弹出一条系统公告。 【叮!群主战无双已开启跨界徵召任务!】 【目標世界:完美大世界!】 【任务难度:地狱级!】 【参与人数限制:3人!】 第201章 【叮!群主战无双已开启跨界徵召任务!完美大世界! 【叮!群主战无双已开启跨界徵召任务!】 【目標世界:完美大世界!】 【任务难度:地狱级!】 【参与人数限制:3人!】 冰冷的系统公告如同惊雷,在聊天群內每一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短暂的死寂之后,群里瞬间沸腾。 【炸天帮帮主:臥槽!地狱级?!大哥玩真的啊!完美大世界是什么鬼地方?听名字就很能打的样子!】 【炎帝:能被道尊评为地狱级难度,那个世界的水,恐怕深不见底。】 【叶天帝:有意思。异域叩关……看来是涉及到了界战。这种规模的征伐,机遇与风险並存。算我一个。】 【炸天帮帮主:叶黑你个老卷王!大哥还没说话呢,你就预定名额了?吃相太难看了吧!大哥你看我!我身强体壮,骚话连篇,活跃气氛第一名!选我选我!】 【道尊座下走狗陈平安:……(瑟瑟发抖.jpg)】 【炎帝:陈兄弟別怕,我们这群都是正经人。话说回来,道尊,这任务有什么具体要求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那位至高存在的答覆。 地狱级任务,这在聊天群的歷史上还是头一遭。 这不仅仅代表著无尽的凶险,更意味著难以想像的巨大收穫。 一旦能跟著道尊喝口汤,恐怕比自己埋头苦修几万年都管用。 大罗天深处。 战无双盘坐於宇宙星河的中央,亿万星辰在他周身环绕。 他对於群里的喧闹不置可否,只是隨手將刚刚从浩然天下剥离出的那股融合了三教气运与天道意志的本源之力,丟进了自己的宇宙。 轰隆! 大罗天再次扩张,一条从未有过的法则长河奔涌而出。 儒家的秩序,佛家的因果,道家的无为,与他自身霸道绝伦的剑道杀伐之意纠缠、碰撞、融合。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最终,化作一股更加玄奥莫测,兼具创造与毁灭的全新道韵。 这股力量,甚至比单纯的剑道法则更具成长性。 战无双的嘴角扯起一抹细微的弧度。 这趟买卖,不亏。 就在他准备筛选出征人选时,一道全新的系统提示音,毫无徵兆地响起。 【叮!“从神墓中爬出来的辰南”已加入诸天聊天群!】 群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炸天帮帮主:???这id……有点东西啊!新来的兄弟是干盗墓的吗?还是说,你自己就是那个被盗的『墓』?】 【叶天帝:从神墓中爬出来……有意思。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炎帝:欢迎新人。】 …… 神魔陵园。 昏暗的天空下,万载的孤寂与悲凉笼罩著这片埋葬了漫天神魔的禁地。 一座新开的坟塋前,一个青年茫然地站著。 辰南。 他的身体还有些僵硬,万年的沉睡让他的记忆出现大片大片的断层。 挚爱已逝,故国不再。 天地倾覆,沧海桑田。 无尽的悲愴与深入骨髓的恨意在他胸膛中翻涌。 恶天道! 是它,毁灭了一切! 就在这时,一个机械而陌生的面板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诸天聊天群?” “炸天帮帮主?” “叶天帝?” 辰南的身体瞬间紧绷,一股极致的警惕涌上心头。 这是什么东西? 恶天道的又一个阴谋?还是某种潜伏在暗处的未知敌人的手段? 他沉默地“看”著群里那些稀奇古怪的对话,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戒备。 当他看到“道尊”、“天道”这些字眼时,那股被压抑在灵魂深处的滔天恨意,几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缚。 又是天道! 又是这些高高在上,视眾生为螻蚁的鬼东西!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他还很弱小,连一个普通的修者都打不过。 衝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他需要情报。 他需要弄清楚,这突然出现的东西,究竟是敌是友。 深吸一口气,辰南用颤抖的神念,在群里敲下了一行字。 【从神墓中爬出来的辰南:诸位……这里是哪里?】 他顿了顿,加上了最关键的试探。 【从神墓中爬出来的辰南:你们说的『大罗』、『天道』,是这个世界的恶天道吗?】 这句话一出。 整个聊天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正在窥屏的群员,都愣住了。 恶天道? 这个词,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说。 天道就是天道,是规则的具现化,是至公无私的裁决者。 虽然有时候会降下雷劫,会限制强者,但那都是在规则之內的运转。 何来“善恶”之分? 【炸天帮帮主:臥槽?恶天道?兄弟你没开玩笑吧?天道还有邪恶的?难道不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那种吗?】 【炎帝:此言何意?天道乃是世界本源意志,维繫万物运转,何来善恶?】 【叶天帝:……有点意思。新人,详细说说。】 就连准备发布任务的战无双,动作也停顿了一下。 他的神念穿透无尽时空,落在了那个新入群的id之上。 恶天道? 一个拥有自我意识,並且被定义为“邪恶”的世界意志?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天道了。 那是一个……窃取了世界权柄的偽神。 而这种东西,通常意味著海量的本源之力。 是绝佳的补品。 战无双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敲击著,大罗天內的法则星河都隨之变换轨跡。 他打开了“世界搜索”功能。 目標锁定——辰南。 【叮!正在进行反向世界坐標定位……】 【定位成功!】 【发现新世界坐標:神墓大世界!】 【世界等级评估中……评估完毕!】 【世界等级:高等仙武!】 【世界特性:天道已死,恶天当立,眾生怨力滔天,轮迴崩坏,纪元將终。】 一行行信息在战无双面前展开。 他笑了。 完美大世界的徵召任务,或许可以稍微推迟一下。 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个更有趣的猎物。 聊天群內。 面对眾人的疑问,辰南却陷入了更深的警惕。 这些人……竟然不知道恶天道? 他们难道不是恶天道的走狗? 还是说,他们来自另一方世界? 他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没有再轻易开口。 就在这时,群里最高处,那个一直沉默的,金光闪闪的头像,终於有了动静。 一道威严、浩瀚、仿佛蕴含著宇宙生灭至理的意念,直接跨越了无尽时空,降临在神魔陵园的上空! 【群主战无双:@从神墓中爬出来的辰南。】 【群主战无双:把你口中的『恶天道』,给本尊叫出来。】 第202章 辰南:我恨天!战无双:你把它叫出来! 神魔陵园上空,那道跨越了无尽时空降临的意念,如同一座无法撼动的太古神山,镇压在辰南的心头。 【群主战无双:@从神墓中爬出来的辰南。】 【群主战无双:把你口中的『恶天道』,给本尊叫出来。】 一句话。 仅仅只是一句话。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杀意凛然的压迫。 但辰南却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这道意念下颤慄,几乎要当场崩碎! 这是什么级別的存在? 他歷经万载沉睡,见证过神魔陨落,与天博弈。他自认心志坚如磐石,可在这道意念面前,他所有的骄傲与坚韧,都脆弱得如同初生婴儿。 恶天道? 叫出来? 说得何其轻巧!何其……霸道! 那可是覆灭了眾神,葬送了数个文明,视万物为芻狗的恶天道!是悬在所有逆天级强者头顶的催命符! 在这个人的口中,竟然成了一个可以被“叫出来”的东西? 辰南的身体僵硬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无法分清,这到底是更深层次的绝望,还是……一线从未有过的曙光?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聊天群里,终於有人打破了沉默。 【叶天帝:咳咳。】 【叶天帝:陈南兄弟,欢迎入群,別紧张,先坐下。咱们群主……嗯,比较直接。】 叶凡主动当起了和事佬,他的话语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奇异力量。 【叶天天:你说的那个『恶天道』,我大概能理解。一个拥有了私慾,以毁灭和收割为乐的世界意志。在你们的世界,它或许是无敌的,是所有人的噩梦。】 【叶天帝:但是,你要明白一个道理。】 【叶天帝:你眼里的参天大树,在另一个人的世界里,可能只是一株隨手可以拔掉的杂草。】 【叶天帝:这么说吧,你担心的那个『恶天道』,在咱们战前辈面前,真的……连尘埃都算不上。前辈要是愿意,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那个什么神魔陵园,连带里面的神神鬼鬼,外加头顶的那个什么天,全都给你捏成个玻璃球,还能是带自动旋转灯光特效的那种。】 叶凡的这番话,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阐述了一个残酷而又令人震撼的事实。 群里,另一个大佬也冒了出来。 【炎帝:就是就是!叶黑说得对!虽然他平时喜欢装逼,但这次是句大实话!】 【炎帝:陈南兄弟,你有什么困难儘管说,咱们群里最不缺的就是乐於助人的大佬(虽然主要是战前辈出手)。你放心,只要前辈开口,別说一个恶天道,就是十个八个,也给你扬了!】 【炸天帮帮主:我靠,你们两个老六,舔得也太快了吧!能不能给我留点机会!陈南兄弟你听我说,大哥的牛逼,是你想像不到的!想当初……(此处省略一万字吹牛逼)】 群里的气氛瞬间从之前的凝重变得热络起来。 叶天帝、炎帝…… 这些id背后的人,似乎对那位“道尊”有著一种近乎盲目的,狂热的崇拜。 辰南茫然地“看”著这些对话,心神剧震。 捏成玻璃球? 带自动旋转灯光特效? 这是在形容……天道? 他无法想像,那是一种何等伟力。 他更无法理解,这些听起来同样深不可测的强者,为何会对那位“战前辈”如此敬畏。 难道……他们说的是真的? 难道这世间,真的存在能够轻易抹杀恶天道的存在? 那自己万年来的坚持,那无数先辈的牺牲,那深入骨髓的仇恨,又算得了什么? 就在辰南心神激盪,还未从这顛覆性的信息中回过神来时,一道焦急万分,几乎要撕裂他灵魂的咆哮,猛地在他脑海深处炸响! 是独孤败天的残魂! “辰南!不好了!” “天道爪牙已经锁定了你的气息!” 那道声音急促而虚弱,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 “它们来了!带著无数被奴役的神魔怨灵,已经包围了整个神魔陵园!” “它们的目標是你!是你身上的太极神魔图!它们要抢走你最后的希望,还要將你彻底抹杀在萌芽之中!” “快走!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阻挡他们!连万分之一的机会都没有!” 轰隆——! 几乎在独孤败天声音落下的瞬间,整个神魔陵园的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 而是一种纯粹的、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 在这片黑暗的正中央,一只巨大到无法形容的眼睛,缓缓睁开! 那眼睛里没有丝毫情感,只有冰冷的、漠然的规则与审判。它俯瞰著下方渺小的陵园,如同神祇在审视一只即將被碾死的螻蚁。 “吼——!” “杀——!” 大地开始剧烈震颤。 一座座坟塋炸开,数不清的残破身影从地底爬了出来。他们曾经是叱吒风云的神,是纵横天地的魔,如今却只剩下被天道意志操控的躯壳和无尽的怨恨。 黑色的死亡之气冲天而起,匯聚成一道道通天彻地的龙捲,疯狂地朝著辰南所在的新坟席捲而来。 天罗地网! 绝杀之局! 辰南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死亡威压,能听到万千神魔怨灵在耳边无声的咆哮。 独孤败天没有骗他。 在这样的阵仗面前,他现在的实力,连螳臂当车都算不上。 逃? 又能逃到哪里去? 这整个世界,都在恶天道的掌控之下! 绝望! 彻骨的绝望再次將他吞噬。 但,就在这时,他脑海中那个还在闪烁著对话的聊天群面板,成为了这无尽黑暗中,唯一的光点。 叶天帝…… 炎帝…… 还有那位……道尊! 辰南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 怀疑?警惕? 在绝对的死亡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可笑。 他没有时间去思考这到底是陷阱还是救赎了。 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他几乎是凭著本能,用尽全身的力气,將自己所有的希望与绝望都灌注其中,在群里发出了一行字。 【道尊座下走狗陈平安:新人怎么了?快求救啊!@从神墓中爬出来的辰南】 【从神墓中爬出来的辰南:各位前辈!】 辰南指尖颤抖,一咬牙,发出了最后的吶喊。 【从神墓中爬出来的辰南:我的世界……即將被恶天道毁灭!求求你们……救救我!】 第203章 战无双的降临,初探神墓世界的意志! 那一行血与泪铸成的求救信息,在聊天群里炸开。 整个群,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紧接著,是铺天盖地的刷屏! 【叶天帝:来了来了!正戏终於来了!兄弟挺住,你的快递……不,你的救星马上就到!】 【炎帝:@从神墓中爬出来的辰南,兄弟別慌!抱紧前辈大腿,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自己人!什么恶天道,今晚就给你骨灰都扬了!】 【炸天帮帮主:臥槽!全体起立!恭迎前辈装逼!前排出售瓜子、花生、小板凳,有需要的老铁打个call!】 【道尊座下走狗陈平安:妈的,羡慕!新人一来就有这么大的机缘!想当年我……唉,不说了,说多了都是泪。】 群里的气氛,与神魔陵园那末日降临般的景象,形成了荒诞到极致的对比。 辰南根本来不及去看那些滚动的消息。 他浑身冰冷,在那只漠然的巨眼注视下,连思维都几乎要被冻结。 万千神魔怨灵匯聚成的死亡龙捲,已经撕裂了空间,带著足以湮灭一切的怨力,朝著他当头罩下! 这是绝杀! 是恶天道亲自布下的,不留任何生机的审判! 完了…… 辰南心中只剩下这两个字。 哪怕是聊天群里的存在再强,跨越世界也需要时间吧? 一秒? 还是万分之一秒? 他撑不住! 就在这无尽的黑暗与死亡即將把他彻底吞噬的剎那,聊天群的界面上,那个至高无上的金色头像,终於亮了起来。 【群主战无双:吵死了。】 【群主战无双:把那只眼睛的样子,给本尊看看。】 平淡的两个字。 却仿佛蕴含著言出法隨的无上伟力。 “轰——!” 那已经近在咫尺,足以毁灭神魔陵园的死亡龙捲,竟然硬生生地停滯在了半空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空间,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凝固。 那些面目狰狞、咆哮著衝来的神魔怨灵,全都保持著前冲的姿態,僵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唯一能动的,只有辰南。 还有他面前那个闪烁的聊天框。 辰南的大脑一片空白,他完全是出於本能,调动起自己最后一丝神念,將天空那只巨大眼睛的景象,烙印下来,发送到了群里。 【叮!群员『从神墓中爬出来的辰南』上传了一张图片。】 图片刚刚出现。 叶凡和萧炎立刻就跳了出来。 【叶天帝:嚯,这卖相可以啊,看著挺唬人的。就是这股味道……嘖,一股子怨气、死气、还有无数生灵临死前的不甘匯聚在一起的大杂烩,隔著屏幕都感觉有点冲鼻子。】 【炎帝:確实。法则混乱,力量驳杂,根基不稳。它甚至都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世界意志,更像是一个窃取了权限,然后被无数负面情绪污染撑大的缝合怪。】 【炸天帮帮主:翻译一下: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看著牛逼,其实是个菜逼!】 群里的大佬们你一言我一语,对著那只让辰南和独孤败天都感到绝望的“天道之眼”,进行著庖丁解牛般的点评。 而作为群主的战无双,只是静静地看著。 “恶天道?” 大罗天內,战无双的本尊看著眼前的画面,轻轻摇头。 纯粹的怨念与一丝微弱到可怜的天道法则碎片结合体。 这种东西,连当他补品的资格都没有,太低级了。 確实有些无趣。 不过…… 他的神念穿透了画面的表象,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 看到了这个世界独特的,可以开闢“內天地”的修炼体系。 更看到了那贯穿了数个纪元,无数强者陨落,却依旧不曾断绝的……战天意志! 那是一种寧在战死,不愿苟活的决绝。 是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壮。 是一种“天若压我,我便逆天”的抗爭! 这股意志,虽然微弱,却无比纯粹。 “有点意思。” 战无双的嘴角,终於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有“骨气”的世界了。 聊天群內。 【群主战无双:等著。】 两个字。 辰南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眼前的聊天群面板,忽然绽放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叮!群主『战无双』已通过『世界穿梭』功能,即將降临您的世界!】 【坐標锁定:神魔陵园!】 【能量注入中……10%……50%……100%!】 【传送通道开启!】 轰隆!!!!!!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不是在神魔陵园炸开,而是在整个神墓大世界的本源核心处炸响! 神魔陵园上空。 那只冰冷漠然,主宰眾生命运的巨大眼眸,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它感受到了! 一个无法理解、无法抗衡、无法想像的“异物”,正在强行撕开它的世界壁垒,要闯进来! “滚——出——去——!” 一道愤怒到极点的意志,化作实质化的精神风暴,响彻在每一个神墓世界生灵的灵魂深处! 这是天道的咆哮!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剧烈地颤抖起来。 山川崩裂,江河倒流,日月无光! 一股庞大到无法想像的排斥力,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升起,匯聚成一股洪流,排山倒海一般,朝著那个正在形成的金色通道狠狠地涌了过去! 这是整个世界的本源之力! 是恶天道所能动用的,最强的力量! 它要將那个入侵者,在降临之前,就彻底碾碎在时空乱流之中! 看到这一幕,辰南的心,瞬间又沉入了谷底。 这是世界之力的对抗! 那位战前辈,能顶得住吗? 聊天群里,叶凡和萧炎也“看”到了这一幕。 【叶天帝:嘖嘖,这小天道还挺烈性,知道反抗。】 【炎帝:可惜,它根本不知道自己反抗的是个什么玩意儿。这就好比一只蚂蚁,对著一颗砸向它的陨石,奋力地挥舞了一下自己的触角。】 【炸天帮帮主:別尬黑!侮辱蚂蚁了!蚂蚁都知道跑,这玩意儿还主动撞上去!】 就在他们聊天打屁的功夫。 那金色的通道,在整个世界意志的疯狂衝击下,不仅没有被摧毁,反而扩张得更加迅速! 仿佛那足以毁灭一切的世界本源之力,对它而言,只是清风拂面。 下一秒。 一道身影,閒庭信步般,从那璀璨的金光中,一步迈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没有毁天灭地的威压。 他就那么平平常常地走了出来,站在了神魔陵园的上空,与那只巨大的天道之眼,遥遥相对。 在他降临的剎那。 整个神墓世界,那股狂暴的排斥力,戛然而止。 不是消失了。 而是……被一股更加霸道、更加蛮横、更加不讲道理的力量,硬生生地镇压了回去! 整个世界,在哀嚎! 整个世界的法则,在悲鸣! 仿佛一个凡人的国度,闯进了一尊真神! 仅仅是他的存在本身,就让这个世界的天地规则,开始了寸寸崩裂! 天道之眼死死地盯著那道身影,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想退。 它想逃。 但它发现,自己被锁定了。 一股无形的气机,將它连同这片天地,都彻底禁錮。 战无双来了。 他看都没看下方螻蚁般的辰南,也没理会那些被定在空中的神魔怨灵。 他的视线,饶有兴致地落在了那只巨大的眼睛上。 然后,他伸出了一根手指,对著那只眼睛,轻轻勾了勾。 一个淡漠,却响彻整个世界的意念,扩散开来。 “你,过来。 第204章 弹指间,天道爪牙亿万大军灰飞烟灭!辰南:我人傻了! 那一声“你,过来”,不带丝毫烟火气,却蕴含著一种凌驾於万物之上的绝对意志。 它不是命令,而是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天道之眼,那只由无尽怨念与世界法则碎片糅合而成的怪物,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身不由己”。 它的意志在疯狂咆哮,在怒吼,在反抗! 它是天!是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主宰!亿万生灵的生死皆在它一念之间,无数逆天级强者在它面前都只能饮恨收场! 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外……来……者……你……该……死!” 断断续续的意志波动化作了最恶毒的诅咒,响彻在神魔陵园的每一个角落。 伴隨著这股意志,整个神墓大世界残存的本源之力,再次被它强行调动起来,化作一道道无形的法则锁链,死死地缠绕住自身,试图对抗那股无法言喻的拉扯力。 它,绝不屈服! 看到这一幕,聊天群里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叶天帝:哟,还挺有骨气。可惜,在前辈面前,有骨气的东西,通常下场就是骨折。】 【炎帝:我赌一朵异火,它撑不过三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炸天帮帮主:三秒?炎帝你太看得起它了!我赌一根棒棒糖,一秒!不能再多了!】 战无双看著那只负隅顽抗的巨大眼眸,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只是淡淡地冷哼了一声。 “哼。” 这一声轻哼,仿佛是宇宙初开的第一道声音,蕴含著创世与灭世的无上道韵! “咔嚓——!咔嚓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不是从任何实体上传来,而是从这个世界的“规则”层面响起! 那些由世界本源之力凝聚而成,足以將逆天级强者都轻易锁死的法则锁链,在那一声冷哼之下,寸寸崩断,化作了漫天光点,消散於无形! “噗——!” 天道之眼猛地一颤,那巨大的眼眸中,竟然流淌出了黑色的“血液”! 那是它的本源在崩溃! 之前那股庞大到让整个世界都在颤抖的排斥力,在这一刻,被那股更加霸道、更加不讲理的金色道韵彻底碾碎、衝垮、荡然无存!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彻底淹没了恶天道的意志。 它怕了。 它真的怕了! 它毫不犹豫地收回了所有的力量,甚至主动放开了对神魔陵园周围时空的封锁,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了最低。 那瑟瑟发抖的模样,活脱脱一只被老虎盯上的兔子,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个点,让对方看不见。 整个世界,那股源自本能的排斥感,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諂媚的“亲和感”。 世界法则都在主动为战无双让路,生怕这位爷一个不高兴,把桌子给掀了。 辰南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自己的世界观,在短短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被反覆碾碎,又重组,再碾碎…… 天道,在諂媚? 这个世界,在害怕? 这荒诞离奇的一幕,让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在做一场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然而,危机並未就此结束。 隨著恶天道主动放弃对神魔陵园的掌控,那些之前被凝固在空中的神魔怨灵,以及远处那黑压压一片,由天道法则催生出的“天道爪牙”,瞬间恢復了行动能力! 它们没有恶天道那么高的“智慧”,它们的本能里,只有一条指令——抹杀一切逆天者! “吼——!” 一尊身高万丈,手持巨斧,由太古魔神怨念所化的“灭世魔將”,第一时间锁定了气息最显眼的辰南,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当头一斧劈了下来! 这一斧,裹挟著足以开天闢地的恐怖力量,斧刃所过之处,空间都呈现出蛛网般的裂痕! 完了! 辰南的心再次沉入谷底。 那位战前辈似乎只对天道之眼感兴趣,根本没看他们这些螻蚁一眼。 自己终究,还是要死在这些爪牙手上吗? 就在那巨斧即將落下的剎那。 一直背对著这片战场的战无双,似乎是嫌这些嗡嗡作响的苍蝇有些烦人。 他依旧没有回头。 只是站在虚空中,看著眼前那只瑟瑟发抖的巨大眼球,隨意地……屈指一弹。 “嗡。” 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色流光,从他指尖飞出,一闪而逝。 那道流光的速度,超越了时间,超越了空间,超越了辰南所能理解的一切概念。 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灭世魔將的巨斧依旧在下落,无数的天道爪牙依旧在咆哮著衝锋。 辰南脸上一片死灰。 然而,下一秒。 时间,仿佛静止了。 那尊不可一世的灭世魔將,连同他手中的巨斧,从最细微的粒子层面,开始悄无声息地分解、湮灭。 紧接著,是他身后那遮天蔽日,数量何止亿万的天道爪牙大军。 没有爆炸。 没有轰鸣。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那足以让任何逆天级强者都感到绝望的恐怖军团,就在辰南的注视下,从狰狞的实体,化作了一片片绚烂的光点,然后又从光点,化作了最纯粹的虚无。 整个过程,安静得诡异。 前后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 神魔陵园上空,除了辰南和那只正在疯狂颤抖的天道之眼,再无一个“敌人”!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宇宙中最绚丽、也最寂静的烟花。 连一丝残渣,一缕气息,都没有留下。 【叮!您的好友『叶天帝』发送了一条消息:我收回刚才的话,这不是骨折,这是挫骨扬灰,还是最高级的那种。】 【叮!您的好友『炎帝』发送了一条消息:……我那朵异火,就当是孝敬前辈了。】 【叮!您的好友『炸天帮帮主』发来贺电:臥槽!牛逼!(此条消息免费,复製粘贴请註明出处)】 辰南呆呆地看著这一切,浑身冰凉,连聊天群的消息都无法让他回神。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可是……天道爪牙大军啊!是埋葬了数个文明纪元,让无数英雄豪杰饮恨的恐怖存在! 就这么……弹指间…… 没了? 就在这时,那个始终背对著他的身影,终於缓缓转了过来。 战无双的视线,第一次越过了那只卑微的天道之眼,落在了下方那个渺小如尘埃的青年身上。 他的话语,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直接在辰南的灵魂深处响起。 “你,就是那个求救的?” 第205章 独孤败天的死机,这绝对是超越逆天级的存在! 那声音平淡,却仿佛蕴含著宇宙生灭的至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辰南的灵魂之上。 “你,就是那个求救的?” 辰南的身体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他想回答,想点头,想说是。 可他做不到。 在那道身影的注视下,他感觉自己渺小得不成样子,连思维都几乎停滯。 灵魂,在战慄。 本源,在颤抖。 这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压制,与修为无关,与境界无关。 就像是初生的婴儿,第一次仰望无垠的星空。 除了敬畏,还是敬畏。 就在辰南的意识即將彻底宕机之时,一个尖锐、疯狂、带著无尽骇然的意念,如同惊雷般在他的精神世界里轰然炸响! “辰南!辰南!你看清楚了吗?!我的天啊!那是什么?!那到底是什么?!” 是独孤败天! 这位曾经战天斗地,布局万古,连天道都敢算计的太古第一禁忌大神,此刻那道寄宿在辰南体內的残魂,所凝聚出的虚擬形象,正在辰南的精神识海中疯狂地闪烁、扭曲,几乎要当场崩溃! 他的声音不再有往日的沉稳与霸气,只剩下纯粹的、极致的惊骇! “一根手指!他妈的只用了一根手指啊!弹指间,亿万天道爪牙,连带著那尊灭世魔將,全都灰飞烟灭了!连一点渣滓都没剩下!” “这不是逆天级!绝对不是!” 独孤败天的虚擬形象在疯狂地咆哮,像是一个看到了神跡的疯子。 “逆天级强者,哪怕是逆天级王者,也需要浴血奋战,燃烧生命才能做到这一切!可他呢?!他甚至都没有回头!他就像是……就像是掸掉了一粒灰尘!” “天道级?更不可能!就算是全盛时期的恶天道,也绝对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它的法则会被瞬间撑爆!” “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我们……我们到底召唤来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 独孤败天的尖叫,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辰南那几乎凝固的思维,重新开始运转。 对啊…… 这位前辈……到底是谁? 他抬起头,正好看到那道伟岸的身影,已经开始变得虚幻。 金色的光点,正从他的身躯上缓缓逸散,融入虚空,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要走了! 这个念头,让辰南心中猛地一紧! 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慌感涌上心头。 不能走! 前辈还不能走! 不!是自己不能让前辈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离开! 救命之恩,再造之德,若是连一句感谢都没有,自己还算什么人?! 恐惧、敬畏、激动、感激……无数种复杂的情绪在胸中激盪,最终匯合成了一股最原始的衝动。 “扑通!” 辰南双膝一软,对著那道即將消散的身影,重重地跪了下去! 神魔陵园那坚硬的地面,被他膝盖砸出了两个浅坑。 紧接著,他没有丝毫犹豫,將额头狠狠地叩在了冰冷的土地上! “砰!” “多谢道尊救我陵园!救我辰南!” “此等大恩,辰南……永世不忘!” 他的声音嘶哑,带著一丝哭腔,每一个字都发自肺腑,响彻在死寂的神魔陵园上空。 “道尊”! 他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这位前辈,但在他心中,唯有这两个字,才能勉强形容对方那超脱一切的伟岸与强大! 那道即將消散的身影,似乎微微一顿。 但终究,没有留下任何话语。 下一秒,最后一缕金光彻底融入天地,消失不见。 隨著他的离去,那股镇压了整个世界的恐怖气机也隨之消散。 天地,恢復了正常。 法则,不再悲鸣。 但整个神墓世界,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仿佛就连那高高在上的恶天道,都被嚇破了胆,躲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瑟瑟发抖,连一丝气息都不敢泄露。 辰南依旧保持著叩首的姿势,久久没有起身。 他能感觉到,神魔陵园,安全了。 前所未有的安全! 有这位“道尊”留下的余威镇压,恐怕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无论是恶天道,还是其他任何存在,都不敢再轻易踏足此地半步! 这里,將成为整个神墓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许久,他才缓缓直起身子,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 他的心神,沉入了聊天群。 群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叶凡、萧炎、徐缺,这三位平时最能搞事的群员,在目睹了刚才那毁天灭地又风轻云淡的一幕后,似乎也集体陷入了失语状態。 辰南看著自己的群暱称——【辰南】。 这两个字,此刻在他的认知中,显得如此的苍白,如此的微不足道。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意念一动,他点开了自己的个人信息,找到了修改暱称的选项。 他刪除了原来的名字。 然后,一字一顿地,输入了一个全新的称谓。 那个在他看来,最能代表自己此刻心情,也最能表达自己无上敬意的称谓。 他按下了確认键。 下一秒。 一道冰冷的系统提示,在所有群成员的脑海中,同时响起。 【叮!群成员『辰南』修改群暱称为『道尊座下走狗辰南』。】 第206章 群商城大甩卖!炎帝:为了这根骨头,我跟炸天帮拼了! 【叮!群成员『辰南』修改群暱称为『道尊座下走狗辰南』。】 这道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在聊天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足足沉寂了十几秒。 这十几秒里,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叶凡、萧炎、徐缺,三个人对著那个崭新的、散发著刺眼光芒的暱称,陷入了集体宕机。 走狗? 还是道尊座下的? 哥们,你可是逆天归来的辰南啊!是能跟天道掰腕子的狠人啊!怎么就……怎么就自甘墮落到这个地步了?! 终於,还是炸天帮帮主率先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 【炸天帮帮主:我……艹?】 一个简单的脏字,却精准地表达了他此刻混乱到极点的內心。 【叶天帝:辰兄,你……没事吧?是不是被前辈那一下给嚇傻了?要不我给你邮寄点圣泉水,安神醒脑,效果拔群。】 【炎帝:……辰南兄,冷静,千万要冷静!大丈夫行於世,当有自己的风骨!一个暱称而已,改回来,咱们就当无事发生。】 看著群里两位好友那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刺激到自己的劝慰,辰南,不,现在应该叫“道尊座下走狗辰南”,他的內心没有丝毫波动,甚至还有点想笑。 风骨? 在见识了道尊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伟力之后,所谓的风骨,又算得了什么? 在绝对的力量,在那种超越了认知、超越了想像的至高存在面前,能成为他座下的一条走狗,那不是耻辱,那是三生三世都求不来的无上荣光! 【道尊座下走狗辰南:多谢两位关心,我很好,前所未有的好。】 【道尊座下走狗辰南:从今往后,世间再无辰南,只有道尊座下,一条忠心耿耿的走狗。】 他的回覆,平静,庄重,甚至带著一丝神圣的意味。 这下,群里彻底炸了。 【炸天帮帮主:不是,兄弟你来真的啊?!虽然前辈牛逼到姥姥家了,但你也不用这么卑微吧?咱们炸天帮的宗旨是什么?装逼打脸,快意人生!你这样,以后还怎么跟我出去装逼?】 【叶天帝:……辰兄,你是不是对『走狗』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道尊座下走狗辰南:你们不懂。】 简单的三个字,却带著一种俯瞰眾生的超然。 【道尊座下走狗辰南:当你们亲眼见证一位存在,仅仅是屈指一弹,就让亿万天道爪牙、让那足以埋葬纪元的恐怖军团,在无声无息间化为虚无时,你们就会明白,能追隨这样的存在,是何等的幸运。】 【道尊座下走狗辰南:我不是卑微,我是找到了此生唯一的信仰。】 此话一出,群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叶凡和萧炎,回想起之前那震撼人心的一幕,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劝慰的话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是啊,那样的力量…… 谁能抵挡?谁敢不敬? 就在这时,一道比之前辰南改名时更加璀璨夺目的系统公告,毫无徵兆地刷屏了! 【叮!恭喜群主『战无双』成功净化『神墓』世界天道爪牙,维护世界和平,特此奖励!】 【叮!群商城重大更新!来自『神墓』世界的一系列限定珍宝已上架!限时限量,积分说话,先到先得!】 下一秒,一个金光闪闪的商品列表,直接懟到了所有群员的脸上。 【商品一:太极神魔图(残缺版·可修復)】 【简介:神墓世界至宝,蕴含神魔之力,可磨灭万物,演化阴阳。此为独孤败天呕心沥血之作,因群主神威净化,沾染了一丝『道尊』气息,潜力无穷!友情提示:配合逆天级强者遗骨使用,效果更佳。】 【售价:100000积分】 【商品二:神魔陵园地契(復刻版)】 【简介:想拥有自己的后花园吗?想在死后也能享受万神朝拜吗?神魔陵园,你最好的选择!此地经『道尊』气息镇压,万法不侵,邪祟辟易,是悟道、修炼、埋骨的绝佳圣地!】 【售价:88888积分】 【商品三:逆天级强者遗骨(隨机盲盒)】 【简介:內含魔主、独孤败天、辰战等太古诸神残魂残念或部分遗骨,开盒有惊喜,是生是死,全看天意!ps:开出独孤败天,可解锁『战天斗地』成就。】 【售价:50000积分/盒】 …… 列表一出,整个聊天群瞬间从哲学探討的氛围,一百八十度转变成了双十一零点抢购的疯狂现场! 【炸天帮帮主:臥槽臥槽臥槽!太极图!还是沾了前辈仙气的太极图!我的!都是我的!谁也別跟本逼圣抢!】 【炎帝:嘶——这逆天级强者的遗骨,若是能炼化其中的本源……我的焚决,或许能再进一步!徐缺你给我滚开!这盲盒我要了!】 【叶天帝:神魔陵园地契……经前辈气息镇压,万法不侵……这要是买下来,放在我的天庭里当南天门,谁敢来犯?】 【道尊座下走狗辰南:……】 辰南看著这群瞬间化身饿狼的群友,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那三位数的积分余额,明智地选择了闭嘴。 抢? 拿头抢啊!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看著这群土豪,为了道尊隨手打扫的“垃圾”,爭得头破血流。 而这,不也是一种荣幸吗? …… 与此同时。 无尽混沌深处,一方被命名为“大罗天”的至高宇宙中。 战无双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隨手一挥,眼前便浮现出刚刚收到的系统提示。 【叮!您帮助群员『道尊座下走狗辰南』解决天道爪牙危机,获得350000积分,获得『天道法则进化契机』一份,获得『太极图完美进化』一次。】 对於那暴涨的积分,以及群里鸡飞狗跳的哄抢,战无双没有丝毫兴趣。 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那份名为“天道法则进化契机”的奖励上。 那是一团灰濛濛的光球,內部充满了死亡、毁灭、战爭、不屈的复杂法则气息,正是神墓世界恶天道与眾生怨念的结合体。 对別人来说,这或许是剧毒。 但对他而言…… “聊胜於无。” 战无双淡淡评价了一句,屈指一弹。 那团让神墓世界无数英雄饮恨的“天道之力”,便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大罗天宇宙的深处。 “轰隆隆——!” 剎那间,大罗天宇宙的边缘地带,一片原本荒芜的星域,开始剧烈演变! 无数星辰在生灭之间,被染上了一层铁血的灰色! 一条条全新的法则链条,从虚无中诞生,它们充满了战斗的渴望与死亡的终寂,与大罗天原本的至高法则相互碰撞、融合,最终演化成了一种全新的、充满了“战天”与“灭世”韵味的奇特法则。 一片全新的“战陨星域”,就此诞生。 做完这一切,战无双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就像是往自己的花园里,隨手撒下了一把不知名的种子。 至於能开出什么花……他並不在意。 他只是抬起手,看著掌心那张缓缓浮现,不断旋转,似乎想要挣脱他掌控的“太极神魔图”。 “进化。” 他吐出一个字。 第207章 我不是戏神世界开启,主角带著极致的演技入群! 遵从“道尊”的意志,那张在战无双掌心缓缓旋转的太极神魔图,骤然间光芒大作! 嗡——! 一声仿佛来自宇宙开闢之初的道鸣,响彻整个大罗天。 原本黑白分明的神魔图,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形態。它化作了一团最纯粹、最本源的混沌之气,其中,阴阳二力不再是涇渭分明,而是以前所未有的姿態,疯狂地纠缠、碰撞、湮灭、新生! 一缕缕灰濛濛的法则丝线从混沌中滋生,它们不再是单纯的神,也不是单纯的魔,而是一种凌驾於神魔之上,蕴含著“终结”与“开闢”双重韵味的至高规则! 战无双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这件独孤败天与魔主等逆天级强者耗费了无尽心血才铸就的至宝,在他手中,不过是一件可以隨手改造的玩具。 片刻之后,混沌收敛,光芒散尽。 一张全新的图录,静静地悬浮在他的掌心。 它不再是黑白二色,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如永夜,又璀璨如恆沙的混沌色彩。图录之上,不再有神魔虚影,只有亿万星辰生灭的轨跡,以及一道道贯穿了时空长河的法则烙印。 【叮!『太极神魔图』完美进化成功,已晋升为『诸天生灭道图』!】 【诸天生灭道图:蕴含一丝『大罗』真意,一念可演化诸天,一念可令万界归墟。註:此宝已与宿主绑定,可隨宿主心意,投影万界。】 战无双微微頷首,隨手將其收起。 从始至终,他的情绪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 与此同时,聊天群內。 刚刚还因为积分不足而陷入贤者时间的辰南,和那群抢红了眼的饿狼们,同时接收到了一条让他们灵魂为之颤慄的系统提示。 【叮!群商城商品『太极神魔图(残缺版·可修復)』因其本体发生不可名状之进化,商品信息已强制刷新!】 下一秒,原本金光闪闪的商品列表,被一道紫气东来三万里的鸿蒙神光,彻底覆盖! 当神光散去,一个全新的商品,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態,出现在列表的最顶端! 【商品一:诸天生灭道图(投影·万分之一威能体验版)】 【简介:此乃道尊隨手点化之无上至宝的亿万分之一投影。其本体之威,不可言,不可观,不可想。此体验版投影,蕴含其万分之一威能,足以镇压一方大千世界,磨灭不朽真仙。友情提示:观看此商品超过三秒,道心不坚者,有神魂崩灭之危!】 【售价:9999999积分(限时折扣,原价无法估量)】 一连串的“9”,晃得所有人神魂顛倒。 整个聊天群,再次陷入了比之前辰南改名时,更加彻底的、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的太极神魔图,是他们踮起脚尖,拼尽全力或许还能摸到一丝边缘的“神器”。 那么现在这个“诸天生灭道图”,就是悬掛在宇宙尽头,连光都无法抵达的“道”! 他们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炸天帮帮主:……】 【炸天帮帮主:我宣布,从今天起,本逼圣退出装逼界。跟前辈一比,我装的那些,那不叫逼,那叫空气。】 徐缺,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无力。他引以为傲的装逼打脸,在这件商品的简介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炎帝:九百九十九万……我就是把整个斗气大陆打包卖了,也凑不齐这个零头。原来,贫穷真的可以限制我的想像力。】 萧炎苦笑一声,默默地关掉了商城界面。不看了,再看下去,他的道心,真的要崩了。 【叶天帝:镇压一方大千世界……磨灭不朽真仙……还只是万分之一威能的体验版投影?】 叶凡喃喃自语,他想到了自己未来要面对的黑暗动乱,想到了那些无上的至尊。如果……如果能有此宝…… 不,他连想都不敢想。 【道尊座下走狗辰南:看到了吗?这就是道尊的伟力。而我等,有幸能瞻仰其万一。此乃无上荣光。】 辰南的声音,適时地响起,带著一种狂热的虔诚。 这一刻,再也没有人觉得他那个“走狗”的暱称,有丝毫的可笑。 甚至,叶凡和萧炎的心底,都隱隱升起了一丝……羡慕? 就在群里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与敬畏中时,一道突兀的系统提示音,打破了这庄严肃穆的气氛。 【叮!『在荒诞与疯狂中演戏的主角』加入聊天群!】 这个id一亮起,群里原本被道尊神威压製得近乎凝固的气氛,瞬间被注入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荒诞?疯狂?演戏? 这是什么鬼东西? …… 戏神世界。 这是一个正在经歷“神明復甦”的奇异时代。 苏时,这个世界最顶尖的“演员”,刚刚结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演出”。他通过扮演一尊古老的“谎言与欺诈之神”,成功地从另一尊復甦的“风暴之神”的剧本中,骗取到了一份关键的神性力量。 此刻,他正站在城市之巔,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全新力量,脸上掛著一丝玩味的假笑。 作为一名將演技融入灵魂的演员,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警惕。 极致的警惕! 他的脑海中,一个从未见过的,名为“万界聊天群”的屏幕,正散发著幽幽的光芒。 “新的剧本?” 他的心神沉入其中,没有半分惊慌,只有猎人发现新猎物时的冷静与审视。 “是哪位神明的手笔?『万界』……好大的口气。是想让我扮演一个穿越者,去取悦祂吗?” 他快速地瀏览著群里的成员列表。 【炸天帮帮主】、【炎帝】、【叶天帝】、【道尊座下走狗辰南】…… 一个个id,在他的眼中,都变成了一个个精心设计的“角色卡”。 “帮主,帝王,走狗……呵,角色配置还挺齐全。” 他的注意力,最终落在了那个刚刚刷新了整个屏幕的,名为“诸天生灭道图”的商品上。 那段足以让叶凡、萧炎道心不稳的描述,落在他眼中,却变成了另外一种解读。 “好傢伙,道具介绍都写得这么夸张。镇压大千世界?磨灭不朽真仙?这剧本的背景设定,未免也太宏大了点。导演的野心不小啊。” 他非但没有感到震撼,反而觉得……这很专业! 一个好的剧本,就需要这种能唬住人的背景设定!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人设”。 作为一个突然闯入陌生舞台的演员,他不能表现得太弱势,也不能太强势。他需要试探,需要用最少的台词,获取最多的信息。 於是,他酝酿了一下情绪,將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一丝恰如其分的戏謔,以及一丝隱藏在最深处的审视,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然后,他在群里,发出了第一句话。 【在荒诞与疯狂中演戏的主角:这里……是我的舞台吗?】 【在荒诞与疯狂中演戏的主角:你们,是观眾,还是导演?】 【在荒诞与疯狂中演戏的主角:我脑子里的屏幕,是我的新剧本吗?】 一连三问,石破天惊! 刚刚还沉浸在对道尊的无限敬畏中的萧炎、叶凡等人,看到这三句话,集体懵逼了。 【炎帝:额……这位新来的兄台,你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什么观眾?什么导演?我们是万界聊天群,可不是什么话剧社。】 萧炎第一个回过神来,他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刚刚还在仰望大道,怎么画风一转,就变成了行为艺术现场? 【叶天帝:道友莫要紧张,我们这群有大罗金仙庇护,绝无恶意。】 叶凡的发言则要沉稳许多,他以为这个新人是被聊天群的出现给嚇到了,开始胡言乱语,於是好心安抚了一句。 然而,他这句善意的安抚,落入苏时的眼中,却瞬间被解读出了千百种含义。 “大罗金仙?” 苏时在心中咀嚼著这个词。 “这个世界的神明体系称谓吗?听起来,比我之前扮演的那些『谎言之神』、『风暴之神』,要高级得多。” “庇护?也就是说,这位『大罗金仙』,是这个『舞台』的幕后大老板,是真正的总导演?” “绝无恶意……呵呵,越是这么说,恶意就越大。这是在警告我,让我安分守己地当个好演员,不要试图挑战导演的权威吗?” 电光石火之间,苏时已经脑补出了一整套幕后黑手、神明剧本、演员求生的惊天大戏。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更加浓郁的,充满了疯狂与挑衅的弧度。 既然是演戏,那就要演得尽兴! 作为一个疯子演员,他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修改剧本!抢导演的戏! 他无视了萧炎的吐槽,直接抓住了叶凡话里的关键信息。 他要给这个所谓的“总导演”,一个下马威! 下一秒,一行让整个聊天群所有成员,连同刚刚改名,心如止水的辰南,都瞳孔骤缩的文字,缓缓浮现在屏幕上。 【在荒诞与疯狂中演戏的主角:大罗金仙么……呵,原来是同行。】 第208章 诡异神明的降临,舞台上的绝对压迫! 【在荒诞与疯狂中演戏的主角:大罗金仙么……呵,原来是同行。】 这行字,宛若一道劈开混沌的惊雷,在聊天群这片小小的精神海洋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整个群里,死寂一片。 如果说之前“诸天生灭道图”带来的,是凡人仰望神明,连尘埃都算不上的敬畏与渺小感。 那么此刻,苏时这句轻飘飘的“同行”,带来的就是一种……凡人把神明拖下神坛,按在地上问“你也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的终极荒诞! 一秒。 两秒。 三秒。 死寂过后,是火山喷发般的刷屏! 【道尊座下走狗辰南:????】 【道尊座下走狗辰南:狂徒!!!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与道尊相提並论?!你这是对至高无上的褻瀆!罪该万死!】 辰南彻底破防了。 他刚刚才建立起来的,对道尊伟力的狂热信仰,被这句话给当面撕开了一道口子。这比杀了他还难受!那感觉,就好像一个最虔诚的信徒,亲眼看到一个流浪汉对著神像吐口水! 【炎帝:我滴个龟龟……这哥们是真疯还是假疯?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这么勇的。】 萧炎人都麻了。他隔著屏幕,都能感觉到辰南那股子恨不得顺著网线过去砍人的滔天怒火。 【叶天帝:……这位道友,慎言。道尊之威,非我等所能揣度。你或许对『大罗金仙』这四个字,存在某些误解。】 叶凡试图保持冷静,但他打字的双手,也微微有些发僵。 同行? 什么同行? 一起证道成帝的同行,还是……一起隨手创造“诸天生灭道图”的同行? 无论是哪一种,都足以顛覆他刚刚才被重塑过一次的世界观。 唯有徐缺,在短暂的震惊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亢奋。 【炸天帮帮主:臥槽!臥槽!臥槽!牛逼!兄弟,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大哥!这逼装的,浑然天成,返璞归真!我悟了,我彻底悟了啊!】 【炸天帮帮主:最高级的装逼,就是把牛逼当成日常!我以前还追求什么特效,什么排场,格局小了,实在是太小了!】 徐缺感觉自己装逼一道的瓶颈,隱隱有了鬆动的跡象。 这位新来的哥们,简直就是一本活生生的、会呼吸的《逼王自我修养》! …… 戏神世界。 城市之巔,苏时饶有兴致地看著屏幕上滚动的文字,那张玩味的假笑,弧度愈发扩大。 “哦?『走狗』角色的反应最激烈,看来他的设定就是忠犬。” “两位『帝王』角色,一个负责震惊吐槽,一个负责冷静分析,试图劝退我这个『不稳定因素』。” “还有一个……『帮主』?这是丑角吗?专门负责活跃气氛的?” 短短几秒钟,聊天群內的所有成员,都被他在心里贴上了清晰的“角色標籤”。 他们的反应,非但没有让苏时感到任何压力,反而让他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这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剧本! 而他,就是那个被投入舞台中央,负责搅动风云的“主角”! “看来,我这句台词的效果不错,成功地挑动了所有角色的情绪。那么接下来,就该让那位藏在幕后的『总导演』,给我一点反应了。” 他准备继续输入,用更疯狂的言语,去试探那位“道尊”的底线。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將触碰到虚擬屏幕的剎那。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悚栗,毫无徵兆地攥住了他的心臟! “嗯?” 苏时脸上的假笑,第一次,出现了瞬间的凝固。 他猛地抬头,望向城市上方的夜空。 原本被霓虹灯火映照得一片昏黄的天幕,不知何时,被一种深沉得化不开的墨色所取代。 不,那不是墨色。 那是一种……活著的,正在蠕动的,由纯粹的疯狂与恶意凝聚而成的“黑暗”! 呜—— 诡异的风声,在摩天大楼之间穿行,那声音不像是气流的摩擦,更像无数亡魂在用指甲刮擦玻璃,尖锐、刺耳,直透骨髓。 整座城市的灯光,开始疯狂闪烁,电流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街道上,原本喧囂的人群,动作变得迟滯而僵硬。有人茫然地抬头,有人惊恐地尖叫,但更多的,是脸上浮现出与苏时同款的、诡异的假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跳著荒诞不经的舞蹈。 整个世界,正在变成一个巨大的、疯狂的舞台! 而这舞台的中央,一尊不可名状的身影,正从那片蠕动的黑暗中,缓缓挤出! 它没有固定的形態。 时而是一团由无数哭泣面具组成的血肉集合体,时而是长满了千百只眼睛的扭曲巨树,时而又变成一个穿著破烂戏服,提著自己头颅在低声吟唱的小丑。 唯一不变的,是那股从它身上散发出的,足以將理智彻底碾碎的、古老而戏謔的恐怖气息! “嘻嘻……找到了……” 一道非男非女,仿佛由一万个人的绝望嘶吼重叠而成的声音,直接在苏时的脑海中响起。 “我的……小演员……” 苏时的身体,前所未有地紧绷起来。 危险! 极致的危险! 这不是他以往遇到的那些,可以被“剧本”和“演技”欺骗的復甦神明。 这傢伙……是真正的,以“世界”为舞台,以“眾生”为玩偶的,来自混沌之外的……观眾!或者说,是另一个更疯狂的导演! 那尊诡异的神明,似乎很享受苏时这瞬间的僵硬。 祂那变幻不定的形体,最终固定成一个巨大的、惨白的面具,面具上只有一道夸张咧开的笑容裂口。 “凡人,这已经是你第无数次演戏了。” 神明的意念带著无尽的戏謔与疯狂,化作实质的压力,將苏时所在的整栋大楼都压得嘎吱作响。 “你以为你那点微不足道的『演技』,能够欺骗神明吗?” “在神明的面前,你不过是一只可怜的戏子。” 神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宣判的意味。 “今日,便是你谢幕之时!”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只由无数惨白手臂纠缠而成的巨手,撕裂了黑暗,带著足以拍碎整个城市的力量,朝著苏时所在的楼顶,轰然砸下!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苏时的脑海中,聊天群的提示音,竟诡异地响起。 【叮!检测到群成员『在荒诞与疯狂中演戏的主角』遭遇致命威胁,是否开启『现场直播』功能,向全体群员展示当前画面?】 苏时看著那即將落下的巨手,感受著那足以碾灭神魂的恐怖威压,脸上的假笑,竟在这一刻重新绽放,甚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灿烂,都要……疯狂! 直播? 好!太好了! 他正愁这场戏没有观眾! 没有丝毫犹豫。 “开启!” 下一秒,聊天群內,所有正在激烈爭论的成员面前,一个血红色的警告框,强制弹了出来! 【警告!群成员『在荒诞与疯狂中演戏的主角』正遭受不可名状之恐怖神明袭杀!生死一线!直播已强制开启!】 画面亮起。 所有人看到的,就是一只由无数手臂组成的苍白巨手,遮蔽了整个天空,朝著一个站在楼顶的渺小身影,悍然拍下! 那股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的,源自高位格生命的绝对压迫与疯狂恶意,让整个聊天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炎帝:我草!!!】 【叶天帝:这是……什么东西?!】 【炸天帮帮主:……妈的,这次好像不是在演……】 而在直播画面的正中央,在那只代表著“终结”的巨手之下,苏时抬起头。 他对著聊天群的“镜头”,对著那尊诡异的神明,露出了一个灿烂到癲狂的笑容,用口型,无声地说出了两个字。 “看戏。” 第209章 主角的决断,以戏之名向神明挥刀! “看戏。” 两个无声的字,通过直播画面,清晰地烙印在聊天群每一个成员的灵魂深处。 那是一种怎样的癲狂? 在那只由无数扭曲、惨白、绝望的手臂纠缠而成的灭世巨掌之下,在那足以让星辰崩灭、万道成灰的恐怖威压之中,那个渺小的身影,非但没有恐惧,没有绝望,反而绽放出了一生中最灿烂的笑容。 他不是在迎接死亡。 他是在邀请观眾,入席欣赏他的谢幕演出! 轰——!!! 聊天群,彻底炸了! 【炎帝:我滴个亲娘姥姥……这……这他妈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不管是天上的,还是地上的!】 萧炎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浑身的异火都不受控制地疯狂窜动,几乎要將他的药庐点燃。他见识过魂天帝的狠,见识过域外邪族的诡异,可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古老、能將人的理智直接碾成粉末的恐怖!更没见过,面对这种恐怖,还能笑得出来的人! 这哥们,真不是p出来的图吗?! 【叶天帝:此物……不在道中!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理』的践踏!是混乱,是无序……】 叶凡的道心,第一次產生了剧烈的颤慄。他身为天帝,镇压万古,一念可定大宇宙生灭。但在看到那只巨手的瞬间,他才悚然发觉,自己所守护、所证得的“道”,在那东西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那是更高维度的恶意,是创世神话背面的阴影! 【炸天帮帮主:跑!大哥,別演了,快跑啊!这特效做得太真了,我……我他妈腿软了!真的,我不开玩笑,我徐缺装逼一辈子,这次是真顶不住了啊!】 徐缺语无伦次,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那股威压下打哆嗦。那不是演戏,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是蚂蚁仰望星空,却发现星空是一只即將踩落的脚! 【道尊座下走狗辰南:……】 辰南没有说话。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直播画面。 那个他刚刚还恨不得亲手斩杀的狂徒,此刻,却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姿態,直面连他都感到窒息的恐怖。 他应该幸灾乐祸的。 可他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那是一种……荒诞到极致的敬意。 …… 戏神世界。 时间流速在苏时的感知中被无限放慢。 那只巨手下落的每一寸,都伴隨著空间的哀嚎与法则的崩解。 他脚下这栋摩天大楼,早已在无声无息间化作了齏粉,他之所以还“站”在这里,是因为这片空间被那神明的力量强行凝固了。 他就是舞台中央,唯一被聚光灯锁定的演员。 而这齣戏的名字,叫做《谢幕》。 “嘻嘻……很有精神的表情嘛,我的小演员。” 那万千嘶吼重叠而成的戏謔意念,再度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带著猫捉老鼠般的愉悦。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还在思考著如何取悦观眾吗?真是……敬业得让人感动啊。” 神明的力量化作无形的利刃,开始切割他的神魂,那是一种比凌迟痛苦亿万倍的折磨,旨在摧毁他作为“演员”的根基——自我意识。 然而,苏时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半分动摇。 他的確在思考。 但不是思考如何取悦眼前的这位“导演”。 而是在思考,如何……换掉导演! 他的意识,前所未有的清明,疯狂地在聊天群的成员列表上扫过。 “萧炎,角色定位是『爽文男主』,气运之子,负责逆袭打脸,但位格不够。” “叶凡,角色定位是『霸道帝王』,沉稳大气,负责镇场分析,位格同样不够。” “徐缺,『搞笑丑角』,负责活跃气氛,插科打諢,直接排除。” “辰南,『忠犬走狗』,狂信徒设定,战力未知,但精神已被『道尊』这个设定锁死,排除。”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发过一言,甚至连名字都透著一股与眾不同气息的id上。 【战无双】! 这个名字,没有前缀,没有后缀,简单、直接、霸道! 不像是一个“角色名”。 更像是一个……宣告!一个无需任何修饰的“称號”! 就是他了! 这个所谓的“诸天万界聊天群”,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剧本。 那个藏在幕后的“道尊”,是总导演。 而眼前这个不可名状的恐怖神明,是另一个想来抢戏的疯子导演。 现在,两个导演在打架,遭殃的是他这个演员。 既然如此,那就乾脆把水搅得更浑! 他要当著一个导演的面,向另一个更神秘、可能更强大的导演,递上自己的投名状! 用自己的一切,作为赌注! 面对那即將触及头顶的死亡巨手,面对神魂被寸寸撕裂的剧痛,苏时脸上那疯狂而灿烂的假笑,在这一刻,尽数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虔诚。 那是一个演员,对他所钟爱的“戏剧”,最崇高的献祭! 他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五指张开,对著那片被巨手笼罩的天空。 一缕缕璀璨的金色光芒,从他的身体里溢出,在他的掌心匯聚。 那是他的本源,是他身为“戏神”的一切——【荒诞戏剧权柄】! 那是能顛倒现实与虚幻,能將谎言演绎成真理的力量! 此刻,他要將这份力量,作为筹码,献给那位未知的存在! 下一秒,他的意念化作了最清晰的文字,在聊天群內疯狂刷屏,@了那个他选中的名字。 【在荒诞与疯狂中演戏的主角:@战无双!】 【在荒诞与疯狂中演戏的主角:战前辈!我不知道您是不是这个剧场真正的『导演』!】 【在荒诞与疯狂中演戏的主角:但我愿意以我这戏神的力量为筹码,求您一次出手的机会!】 【在荒诞与疯狂中演戏的主角:若您能救下这剧场里的无辜观眾……】 【在荒诞与疯狂中演戏的主角:我,苏时,愿生生世世,为您一人演戏!】 这几行字,带著一种决绝的悲壮,出现在所有人的屏幕上。 整个聊天群,再一次陷入了死寂。 萧炎、叶凡、徐缺,所有人都被苏时的这番操作给彻底震懵了。 这是在干什么? 临死前,向一个群里从未说过话的潜水群员求救? 而且,赌上的是自己的一切? 这比他之前说“道尊是同行”,还要离谱一万倍! “嘻嘻嘻……真是可笑至极的表演!” 那诡异的神明发出了刺耳的嘲笑。 “向一群和你一样的笼中之鸟求救?你的剧本,未免也太劣质了!” “结束了!你的戏,杀青了!” 那只由无数手臂组成的苍白巨手,终於不再戏耍,速度暴增,撕裂了最后一寸空间,带著终结一切的力量,悍然拍落! 直播画面中,苏时的身影,连同他掌心那团燃烧的金色光芒,即將被黑暗与绝望彻底吞噬。 也就在这一瞬。 那个始终沉默的id,终於有了动静。 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文字,缓缓地,浮现在了聊天群的公屏之上。 【战无双:可。】 第210章 战无双的评价:演戏?不过是残缺的因果法则罢了 一个字。 可。 冰冷、简单,不带任何情绪,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了聊天群的公屏上。 仿佛不是打出来的,而是宇宙诞生之初,就烙印在那里的一个规则。 在这一个字出现的瞬间,整个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只由无数手臂组成的、即將把苏时碾成齏粉的苍白巨手,就那么凝固在了半空中,距离苏时的头顶,不足三寸。 那足以撕裂神魂、崩灭法则的疯狂恶意,那源自高位格存在的绝对压迫,顷刻间烟消云散。 不是被抵消了。 是被……无视了。 就好像一个三岁孩童用尽全力挥舞著木剑,冲向一个成年人,而那个成年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所有的气势,所有的凶狠,都成了一个笑话。 聊天群內,那刚刚因为苏时决绝的求救而陷入死寂的氛围,被一种更加极致的、令人窒息的震撼所取代! 【炎帝:……停……停住了?】 【叶天帝:不是停住了。是『它』的『理』,被另一种更高级的『理』,覆盖了。】 【炸天帮帮主:臥槽!臥槽臥槽臥槽!这位战无双大佬……真……真的出手了?!就打了一个字啊!一个字就把这毁天灭地的特效给干停了?这逼格……我徐缺愿称之为最强!】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道尊座下走狗辰南:……这股意志……不是道尊……但……为何……如此浩瀚……】 无人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能看到,直播画面中,那只代表著终结与恐怖的巨手,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愤怒,不是蓄力。 是恐惧! 是低等生命在面对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天敌时,源自本能最深处的、最原始的战慄! “嘻嘻……嘻……” 那万千嘶吼重叠而成的戏謔意念,此刻再也无法维持高高在上的姿態,变成了一种充满了惊骇与不解的尖锐嘶鸣。 “是……是谁?!是谁敢干涉『剧场』的运行!!” 它的质问,在戏神世界上空迴荡,却显得那么色厉內荏。 没有人回答它。 或者说,回答它的,不是语言。 而是一行行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文字,如同天道敕令,再次浮现在聊天群的公屏之上,也同时烙印在了这个世界所有生灵的灵魂深处。 包括苏时,也包括那尊所谓的“神明”。 【战无双:心智尚可,以假乱真,玩弄虚实,有几分意思。】 这第一句话,似乎是在评价苏时。 苏时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掌心那团燃烧的金色【荒诞戏剧权柄】,在这行字出现时,竟不受控制地收敛、平息,仿佛一个见到师长的学生,连站姿都变得拘谨起来。 紧接著,第二句话出现。 【战无双:可惜,所谓的演戏,不过是残缺的因果法则。你所面对的『神明』,亦不过是这方残缺天道投影下来的垃圾。】 轰!!! 这句话,不只是出现在聊天群里。 更是化作了无形的雷霆,狠狠地劈在了那尊诡异神明的意志核心之上! “啊——!!!” 一声悽厉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惨叫,从虚无中爆发。 那只遮天蔽日的苍白巨手,竟在这句话的衝击下,开始分崩离析!无数扭曲的手臂疯狂地挣扎、哀嚎,仿佛被泼了浓硫酸一样,冒出滚滚黑烟,化作虚无! 这一幕,让聊天群里的所有人,脑子都变成了一片空白。 垃圾? 这玩意儿……是垃圾?! 那隔著屏幕都能把天帝道心震颤、让炸天帮帮主腿软的不可名状之物,在那个叫“战无双”的存在口中,仅仅只是……垃圾?! 这他妈是什么样的世界观啊! 【战-无双:所谓的演技,所谓的復甦,在诸天万界看来,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话音落定。 一道意志,降临了。 它不是通过任何方式“传送”过来的。 它就是那么自然而然地出现了,仿佛它本就无处不在。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 但在这道意志出现的瞬间,整个戏神世界,所有的时间、空间、物质、能量、法则……一切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它们都成了这道意志的背景板。 苏时感受得最为清晰。 先前那尊神明的威压,是山洪海啸,要將他撕碎、吞噬。 而此刻这道意志,是天,是地,是宇宙本身。 他站在这里,本身就是这道意志的一部分,他的一切挣扎、一切思想,都在这道意志的笼罩之下,无所遁形,也……毫无意义。 他那引以为傲的、足以顛倒现实的“戏神”权柄,在这道意志面前,渺小得可笑。 就像一个孩子,对著太阳炫耀自己刚画的涂鸦。 “不……不!!!” 那尊“神明”发出了最后的、绝望的嘶吼。 它终於明白了自己招惹了怎样的存在。 那不是另一个导演,不是另一个剧场的演员。 那是……制定了“戏剧”这个概念本身的存在! 是“规则”的化身! 它那即將崩溃的巨手,猛地调转方向,不再攻击苏时,而是疯狂地撕向天空,似乎想撕开一道裂缝,逃离这个世界!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道浩瀚无边的大罗意志,仅仅是“看”了它一眼。 是的,就是看了一眼。 没有动作,没有能量的爆发。 在那道意志的“注视”下,那只由无数手臂组成的苍白巨手,连同它背后那尊不可名状的神明本体,就那么……开始消失。 不是被摧毁,不是被湮灭。 而是被“抹除”。 从因果的根源上,从时间线的起点上,从存在的概念上,被彻底地、乾乾净净地抹除掉。 仿佛它从来没有出现过。 仿佛苏时之前所经歷的一切生死危机,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天空,恢復了澄澈。 那令人疯狂的囈语,消失了。 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也消失了。 只剩下苏时一个人,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中,脚下是已经化为废墟的城市。 整个世界,死一般的寂静。 聊天群內,也同样是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 公屏上,那个金色的id,再次缓缓浮现出最后一行字。 【战无双:演的不错。】 第211章 大罗意志降临,诡异神明的剧本在颤抖! 演的不错。 这四个字,如同最终的判词,悬浮在公屏之上,金色的id散发著不容直视的光辉。 苏时僵在半空中,身体里的力量早已在先前那浩瀚意志的注视下,凝固成了最卑微的尘埃。 他甚至无法思考。 “演的不错”……是在评价他刚才那场以生命为赌注的献祭表演?还是在评价那尊被隨手抹除的神明,那场劣质的恐怖戏剧? 亦或者……是在评价这整个世界,这所有挣扎的生灵,这一场持续了万古的、名为“命运”的荒诞闹剧?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的一切,从引以为傲的权柄,到赌上神魂的觉悟,在那个存在面前,都轻飘飘的,毫无分量。 聊天群內,那死一般的寂静,终於被一连串刷屏的“臥槽”给彻底引爆! 【炸天帮帮主:臥槽臥*了个大槽!兄弟们我没看错吧?这就……结束了?一句话,就把那么大一个玩意儿给说没了?连个骨灰都没剩下?!】 【炸天帮帮主:@在荒诞与疯狂中演戏的主角,苏时老弟!你出来说句话啊!你到底是请了个什么爹出来啊?!这逼格,我徐缺愿称之为诸天万界装逼界的珠穆朗玛峰!根本爬不上去啊!】 徐缺的文字里,充满了语无伦次的激动和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挫败感。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装逼之道已经登峰造极,可今天见了这位“战无双”,他才明白什么叫萤火与皓月。 人家根本不用装,人家的存在,本身就是对“逼格”这个词的终极定义! 【叶天帝:这不是『说没了』。这是……从因果律的根源上,否定了它的存在。我们之所以还记得它,恐怕只是因为这位前辈的意志,允许我们保留这段记忆而已。】 叶凡的分析,让群里刚刚沸腾的气氛,瞬间又被浇上了一盆冰水,一种更深层次的寒意从每个人的心底冒出。 连记忆都能被隨意操控?这是何等恐怖的境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 【炎帝:也就是说……如果那位前辈愿意,他可以让我们所有人都认为,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道尊座下走狗辰南:……这股力量……超越了『天』……】 就在群员们的世界观被反覆碾碎重塑之时,那始终沉默的苏时,终於动了。 他没有回覆聊天群,而是缓缓地,对著空无一物的天空,深深地弯下了腰,行了一个最虔诚、最古老的大礼。 “苏时……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他的声音乾涩,却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敬畏。 “自今日起,苏时之命,苏时之戏,皆为前辈所有。” 他履行了自己的诺言。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轰!!! 整个戏神世界,毫无徵兆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地震,不是空间崩塌,而是一种源自世界根基的、歇斯底里的悲鸣! 原本恢復澄澈的天空,瞬间被无尽的金光撕裂!那金光不是温暖的,而是一种极致的、威严的、不容任何杂质存在的“理”! 一道伟岸到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甚至无法去直视的模糊身影,就在那无尽的金光中心,缓缓浮现。 仅仅只是一个轮廓,整个世界的法则便开始哀嚎、退避! “那……那是什么?!” 废墟之中,倖存下来的生灵,那些被苏时拼死保护的“观眾”,此刻全都抬起了头,他们的灵魂在战慄,他们的认知在崩解。 他们看到了,在戏神世界的天穹之上,一直悬浮著一本本散发著诡异气息的、由因果线条构成的“剧本”。 那些剧本,主宰著这个世界所有人的命运,是这个世界至高无上的“导演”。 可现在,这些高高在上、主宰一切的“神明剧本”,在这一刻,竟齐齐发出了刺耳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悲鸣! 咔嚓……咔嚓嚓…… 它们身上那代表著“绝对”的因果力量,瞬间黯淡,甚至开始出现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细微裂纹! 仿佛是贗品,见到了真跡! “不……不可能!!” 一道惊恐到极致的意念,从那些剧本的最高处,从这个世界的根源深处,猛地爆发出来! 这道意念,比之前那个被抹除的苍白巨手背后的神明,要强大亿万倍!它才是这个剧场的真正掌控者! “这……这是什么力量?!为什么……为什么我的『剧本』在恐惧?!导演……导演在恐惧?!”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不解。 它无法理解。 它的力量,是玩弄因果,编织命运。可在那道金光身影面前,它引以为傲的“因果”,就像是小孩子用蜡笔画出来的涂鸦,被真正的《蒙娜丽莎》原作照了一下,瞬间自惭形秽,自行崩解! 聊天群內,所有人都通过直播画面,看到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炸天帮帮主:我靠!还有完没完了?!大的打完了,又来个更大的?听这意思,这才是正主导演?】 【叶天帝:不……你们看!那些『剧本』不是在攻击,它们在……发抖!】 【炎帝:它们在害怕那个金色的身影……】 是的,是害怕! 是源自生命位阶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绝对压制! 也就在这时,那个金色的id,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聊天群的公屏上,浮现出了一行字。 这一次,这行字不再仅仅是文字。 每一个字浮现,都化作了一道贯穿天地的金色敕令,烙印在戏神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震得那些“神明剧本”疯狂颤抖,裂纹遍布! 【战无双:过家家,到此为止。】 话音落定。 那道屹立於金光之中的伟岸身影,终於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 那只手,仿佛囊括了诸天万界,凝聚了万古时空,对著天空那些正在悲鸣、崩裂的“神明剧本”,轻轻一握。 第212章 一指碎剧本,因果也得给本尊跪下! 五指合拢的瞬间,整片天穹直接塌陷了下去。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响起。 那些高悬於九天之上、主宰了无数生灵命运的“神明剧本”,在这一握之下,脆弱的瓷器般,大面积地爆碎开来。 碎屑化作漫天金雨,洒落在废墟之上。 【炸天帮帮主:我的妈呀!捏爆了!全捏爆了!】 【炸天帮帮主:这就是大佬的伟力吗?我徐缺愿称之为诸天最强握力!】 【炎帝:等一下,最中间那一本,它还没有彻底毁灭!】 【叶天帝:那是……这个世界的因果之源。它在抗拒大罗的意志。】 聊天群里,金色的弹幕疯狂闪烁。 苏时站在半空中,看著这一幕,呼吸都停滯了。 虚空中那本最大的金色剧本上,正散发出一种近乎疯狂的挣扎。 那是导演的本源,也是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 轰隆隆! 原本已经恢復澄澈的天空,突然间被一股无法言喻的黑暗笼罩。 那不是乌云,那是整个世界的意志,是天意在愤怒咆哮! 无数道由因果法则凝聚而成的雷霆,在黑暗中疯狂游走,每一道雷霆都粗壮得能够轻易毁灭一个星系。 天空中,无尽的因果线条交织,隱隱匯聚成一张巨大的面孔,俯瞰著下方的废墟。 “逆天改命者……当诛!” 宏大而严酷的波动在天地间迴荡。 这是戏神世界的天意。 它不容许有人破坏它制定的规则。 它要抹杀苏时,抹杀这个胆敢跳出剧本的棋子。 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而来,苏时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在这一刻要被生生撕裂。 即便有著大罗意志的余波保护,他依然无法承受一个世界天意的正面怒火。 脚下的废墟在这一刻寸寸崩裂,化为虚无。 如果强行硬抗,以现在的戏神权柄,最多支撑三秒,神魂就会被天意雷霆撕成碎片。 但如果退后,將那些好不容易救下来的倖存者暴露在雷霆之下,之前立下的“戏神”人设就会彻底崩塌,权柄也会因此受损。 这根本就是一个必死之局。 苏时心中浮现出一丝苦涩。 拼尽了一切,甚至引来了如此恐怖的存在,难道最终还是要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真是不甘心。 凭什么他们的命运要被写在纸上? 凭什么他们就必须按照剧本去死? 【道尊座下走狗辰南:不好!这是天意要强行抹杀苏时老弟!这股力量……太强了,这是整个世界在排斥他!】 【炸天帮帮主:我靠!这贼老天不讲武德!战无双大佬,快干它!】 【叶天帝:战无双前辈的意志还在,天意此举,是在挑衅。】 就在天意雷霆即將落下的前一瞬。 那道屹立於金光之中的伟岸身影,终於再次出声。 “天意要你死,本尊偏要你活。” 这一声,不带任何情绪,却让整片暴动的雷海瞬间凝固。 战无双的意志化身缓缓抬起一根手指。 那根手指修长而平凡,却在伸出的那一刻,让整个世界的法则都停止了运转。 时间不流动了。 空间凝固了。 连那狂暴的天意雷霆,都死死地卡在半空中,动弹不得。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那根手指隔空点向了那本代表著绝对命运的“神明剧本”。 “不!这不可能!我的因果剧本是无敌的!你怎么可能一指点碎因果?!” 剧本深处,传来导演残存意志的悽厉惨叫。 那是它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痕跡,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与绝望。 它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 它引以为傲的因果,在大罗意志面前,连纸糊的都不如。 砰!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微的脆响。 那本折磨了无数人、主宰了整个戏神世界万古命运的金色剧本,在这一指之下,直接化作了漫天的金色粉末。 那些粉末在空中飘散,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了一地凡尘。 不仅如此。 天空中那张由天意凝聚而成的巨脸,在感受到战无双那一指中蕴含的气息后,原本的愤怒与威严瞬间荡然无存。 转而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天意在恐惧。 它在颤抖,在退缩。 在所有生灵震撼的注视下,那遮天蔽日的黑暗与雷霆,潮水般疯狂退去。 天意直接退避三舍,將整个戏神世界的掌控权,毫无保留地拱手相让! 世界,在这一刻,彻底易主。 废墟之中。 无数倖存的生灵呆呆地看著天空。 那些曾经压在他们头顶、让他们喘不过气来的命运枷锁,在这一刻彻底消失了。 “原来……神也会害怕?” “那根本不是神,那只是更强大的存在而已!而这位金光中的存在,才是真正的至高!” “我们……自由了?” “剧本碎了……导演死了!” “天意……退走了?天意竟然被嚇退了?!” 惊呼声,哭泣声,狂喜的吶喊声,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爆发。 他们看著天空中那道金色的伟岸身影,扑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上。 那是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与敬畏。 这一刻,战无双在他们眼中,就是唯一的真神,是超越了天意的存在。 苏时整个人呆立在半空中。 看著自己双手上渐渐消散的因果锁链,脑海中一片空白。 困扰了他无数年、让他数次险些丧命的命运剧本,就这么……没了? 仅仅只是一指? 连天意都得跪下? 原本以为自己成为“戏神”,就已经站在了这个世界的巔峰。 可现在,才明白自己以前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和可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因果,什么命运,不过是一指就能碾碎的玩具。 聊天群內,此时已经彻底疯了。 【炸天帮帮主:臥槽!臥槽!臥槽!】 【炸天帮帮主:重要的事情说三遍!我徐缺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是彻底服了!】 【炸天帮帮主:一指点碎剧本,连天意都得给大佬跪下!这特么是什么神仙手段啊?!】 【炎帝:太强了……这就是大罗金仙的威能吗?连一个世界的意志都能隨意揉捏。】 【叶天帝:这已经超越了寻常大罗的范畴。那一指中蕴含的道,连我都看不透分毫。】 【道尊座下走狗辰南:在我们世界,天是要灭世的。但如果这位前辈去我们世界,估计天道连夜得打包行李跑路。】 看著群里疯狂刷屏的弹幕,苏时平復著呼吸,压下心中的震撼。 这绝对是此生最正確的决定。 他再次对著虚空行礼。 “苏时,叩谢尊上!” 这一声,他喊得心服口服。 虚空中,战无双的意志化身並没有回应他。 那道金色的身影开始渐渐淡去。 对於战无双而言,这不过是隨手捏死一只蚂蚁,根本不值得多留片刻。 隨著金色身影的消失,聊天群里的金色id也渐渐暗淡下去。 然而,就在战无双的意志彻底退去的那一瞬间。 苏时的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的气息。 那是戏神世界失去掌控后,残余的所有法则力量,在疯狂地朝他体內涌去。 没有了剧本的束缚,没有了导演的压制,苏时作为这个世界唯一的“戏神”,开始疯狂地吸收这股无主的力量。 他的气息,在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暴涨! 【叮!群员“在荒诞与疯狂中演戏的主角”世界权限提升,当前世界掌控度:99%!】 【群员“在荒诞与疯狂中演戏的主角”实力晋升,当前群积分评估:大幅度提升!】 系统面板在苏时的脑海中亮起,那刺眼的金色字样,昭示著他如今在这个世界的至高地位。 【姓名:苏时】 【身份:戏神世界之主(掌控度99%)】 【权柄:戏神(已觉醒至极境)】 【战力评估:太乙散仙(封印解除中)】 聊天群的系统提示音在每个人脑海中响起。 【炸天帮帮主:我靠!苏时老弟这是要起飞啊!】 【炎帝:世界掌控度99%……这等於说,他现在就是这个世界的新天意了?】 【叶天帝:不,没有了剧本的限制,他比以前的天意更自由,上限也更高。】 苏时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那股汪洋大海般的力量。 现在一念之间,就可以重塑这个世界的山河,一念之间,就可以决定亿万生灵的生死。 这就是力量的感觉。 他睁开眼,看向聊天群。 “各位,我……好像真的变强了。” 【炸天帮帮主:酸了酸了,我真的酸了。苏时老弟,你这波是直接抱上了诸天最粗的大腿啊!】 【炸天帮帮主:@战无双,大佬,您还缺掛件吗?会喊666的那种!我徐缺隨时待命啊!】 【道尊座下走狗辰南:咳咳,徐帮主,注意形象。不过……大佬如果需要,在下也可以效劳。】 群里一片欢声笑语,原本压抑绝望的气氛一扫而空。 苏时落在废墟之上。 看著周围那些狂热看著他的信徒,这个世界的新纪元,开始了。 “接下来,该收拾残局了。” 苏时自言自语道。 虽然导演死了,但这个世界依然千疮百孔,需要去重建。 然而,还没等他开始动手。 废墟深处,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异响。 “咔嚓……” 那不是空间碎裂的声音。 而是一种……金属碰撞的声音。 苏时猛地转过头,看向那片废墟的中心。 只见原本已经被抹除的苍白巨手所在的地方,空间突然裂开了一道黑漆漆的缝隙。 一只寒铁铸造的巨爪,正缓缓从那道缝隙中伸了出来。 伴隨而来的,是一声冷冰冰的系统提示音,在苏时的耳边,乃至整个世界的上空,突兀地响起: 【警告!检测到本源剧本被毁,世界逻辑崩溃。】 【正在启动强制重启程序……】 【清除者,投放。】 那只寒铁铸造的巨爪上,闪烁著幽蓝色的冷光。 庞大的威压,再次降临。 虽然远不及战无双,但对於刚刚晋升的苏时来说,依然是一股致命的威胁。 融合了戏神世界99%的权限,虽然实力暴涨,但根基未稳。 这只巨爪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已经达到了太乙散仙的层次。 如果硬拼,胜负难料。 但已经没有退路,这个世界是他的领地,绝容不下这劳什子清除者肆虐! 周围倖存的生灵呆立在原地。 “那是……什么怪物?” “导演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什么还会有这种东西?” “戏神大人,救救我们!” 刚刚燃起的希望,在这一刻又被冰冷的机械巨爪压制。 他们看著那遮天蔽日的钢铁怪物,眼中充满了绝望。 苏时站在废墟之上,冷冷地看著那只巨爪。 “我的世界,轮不到你们来清理。” 他抬起手,世界法则在指尖匯聚。 聊天群內: 【炸天帮帮主:苏时老弟,別怂!你现在可是世界之主,干他丫的!】 【叶天帝:小心,这巨爪上的符文,似乎蕴含著某种抹除物质的法则,不要与它正面接触。】 【炎帝:我借你一缕帝火,助你破敌!】 【叮!群员“炎帝”向您发送了专属红包:帝火本源(一次性)!】 苏时在脑海中接下红包。 一团绚丽的多色火焰在手中跳跃,与他体內的戏神法则完美融合。 “多谢萧炎大哥!” 苏时在群里回了一句。 然后,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裹挟著漫天帝火与戏神法则,迎著那落下的寒铁巨爪,一拳轰出! 轰! 剧烈的碰撞在废墟上空炸响,火光与金属碎屑瞬间席捲了整片天地。 第213章 主角的狂喜,戏神神格蜕变,当世无敌! 轰隆! 漫天帝火与寒铁巨爪在半空中相撞。 狂暴的余波將百里內的废墟掀飞,大地上撕裂出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警告,遭遇未知高能反应,抹除程序受阻。” 裂缝深处,那死板的金属合成声响再次响起,带著金属摩擦的刺耳感。 巨爪上的幽蓝色符文大亮,化作一层层诡异的光幕,试图將帝火隔绝。 苏时在火光中大笑,黑髮狂舞:“抹除?今天被抹除的只能是你们这些破铜烂铁!” 他双手结印,戏神法则化作无数条金色的丝线,瞬间缠绕在寒铁巨爪之上。 萧炎送来的帝火本源顺著丝线疯狂燃烧,將整只巨爪烧得通红,甚至开始熔化。 群里,徐缺正疯狂刷屏。 【炸天帮帮主:给力!苏时老弟,直接用火烧它屁股!让它知道什么叫残忍!】 【炎帝:火候还不够,苏时,將你的戏神法则融入帝火,以世界之力为薪柴,炼化它!】 苏时听从建议,怒吼一声:“给我炼!” 世界法则在这一刻彻底暴动。 原本退避的天意在苏时的强力掌控下,不得不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帝火之中。 “咔嚓,咔嚓——” 寒铁巨爪上开始出现无数道密密麻麻的裂纹,幽蓝色光芒开始黯淡,转而变成了暴虐的彩色火焰。 “程序错误……无法解析该能量……启动自毁程序……” “自毁?问过我没有!” 苏时一步跨出,身形化作万丈巨身,一脚踩在裂缝边缘,双手死死抓住那只巨爪,猛地一撕! 撕拉! 庞大的寒铁巨爪被生生撕成两半,连同那道漆黑的裂缝,在帝火的炙烤下彻底化作虚无。 这一幕在废墟上的生灵看来,简直就是神跡。 “天吶,那可是能毁灭世界的怪物,就这么被手撕了?” “戏神大人万岁!” “我们……我们真的得救了!” 无数人跪倒在地,向著苏时的方向疯狂叩首。 而那些原本依附於导演的残余势力,此刻则是面如土色,身体抖得跟筛子一样。 “完了,导演死了,连清除者都被灭了,我们彻底完了……” “他现在是世界之主,我们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隨著清除者的毁灭,戏神世界最后的一丝反抗力量也烟消云散。 【叮!世界掌控度达到100%!】 【群员“在荒诞与疯狂中演戏的主角”戏神神格彻底蜕变,晋升为唯一真神!】 【战力评估:太乙金仙(封印解除完毕)】 系统面板在苏时面前闪烁,金色的字样熠彩夺目。 苏时体內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某种无形的枷锁彻底断裂。 命运的枷锁已然破碎,这一赌,终究是贏了! 没有了宿命的束缚,这天地,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他演戏的脚步! 他仰天大笑,笑声震动九霄,充满了极致的畅快与狂热。 “碎了!哈哈开发!神明剧本碎了!清除者灭了!” “这天地,再也没有什么能阻挡我演戏的脚步!” 他转过身,对著战无双意志先前佇立的虚空,双膝跪地,深深一拜。 “多谢道尊成全!从今往后,我便是道尊最忠实的演员!” 这一拜,诚心诚意。 如果不是道尊那一指,他现在依然是剧本里的傀儡,任人摆布。 此时,无尽虚空之上。 战无双的本尊正盘坐在大罗天中。 耳边传来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您帮助群员“在荒诞与疯狂中演戏的主角”击碎剧本,获得500000积分。】 【获得“因果法则碎片”一枚。】 【获得九转仙蛊“永生之门”(残缺)。】 战无双摊开手掌,一枚散发著玄奥气息的因果法则碎片在手中沉浮。 旁边,还有一座散发著永恆气息的微缩石门,虽然有些许残缺,但其中蕴含的永生真意却做不得假。 “有些意思。” 战无双微微点头,將这两样东西收起。 因果法则碎片能完善他的道,而这永生之门虽然残缺,但也有些研究价值。 群里,群员们看著苏时在废墟中崛起、成为一代戏神的画面,纷纷刷屏。 【我才是主角:臥槽,这老魔太狠了,不过我喜欢!@在荒诞与疯狂中演戏的主角,以后多多交流啊!】 【炸天帮帮主:等会儿,楼上的,你叫源?臥槽那个老魔?】 【炎帝:欢迎新人。不过方兄,你这名字……確实挺有特点。】 【叶天帝:永生之门?这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莫非是某个大世界的至宝?】 【道尊座下走狗辰南:恭喜道尊获得至宝!道尊神威盖世!】 【在荒诞与疯狂中演戏的主角:多谢诸位哥哥相助,小弟现在已经彻底掌控了这方世界,以后有用得著小弟的地方,儘管开口!】 【炸天帮帮主:羡慕啊,一步登天!什么时候我也能掌控一个世界玩玩?】 【炎帝:徐帮主,你先把你们世界的那些烂摊子收拾乾净再说吧。】 突然,聊天群內弹出一道刺目的红色公告。 【警告!检测到有未知高维力量正在强行定位群员“我才是主角”的世界!】 【群任务发布:协助群员“我才是主角”抵御世界清洗,或帮助其脱离世界。】 【任务难度:未知。】 原本热闹的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源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我才是主角:诸位,我这边的天道似乎发现我加入了聊天群,正在降下九九无上天劫,顺便把我的仙窍给锁死了,谁来救个场?在线等,挺急的。】 苏时看著这条消息,正要说话。 战无双的金色id突然亮起。 【战无双:坐標。】 这两个字出现的瞬间,整个聊天群的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立刻回復。 【才是主角:坐標已发送!道尊救命!】 下一刻,战无双的意志化身再次凝聚,只是这一次,他的身旁多了一个人。 苏时眼前空间一震,自己已经被战无双的伟力裹挟著,直接跨越了无尽时空。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前是一片血红色的天空。 无数巨大的雷劫化作各种诡异的蛊虫,正铺天盖地地朝下方一个身穿黑袍、面容冷峻的男子落去。 那男子正是源。 而在 源的头顶,一只巨大的天意之眼正漠然注视著他。 “轰隆隆!” 天意之眼似乎察觉到了危险,瞬间爆发出毁天灭地的雷霆,化作一只巨大的雷电蛊虫,直奔战无双而来。 战无双站在虚空中,泰然自若,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天道?不过是残缺的规则聚合体罢了。” 战无双的声响在虚空中迴荡,不带一丝温度。 他伸出食指,对著那只巨大的雷电蛊虫轻轻一点。 “碎。” 仅仅一个字,那只足以毁灭无数仙尊的雷电蛊虫在半空中猛然一僵,隨后寸寸碎裂,化作无数精纯的能量消散在天地间。 下方源看到这一幕,冷峻的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震撼。 “这就是……大罗金仙的力量?” 喃喃自语,他一生算计无数,自问见惯了风浪,但如此不讲道理的伟力,依然衝击著他的认知。 天意之眼似乎被激怒了,血红色的天空中,雷云翻滚得更加剧烈,无数只散发著毁灭气息的蛊虫在雷云中若隱若现。 “逆天者,抹杀!” 一道宏大而冷酷的意志在天地间迴荡,压迫得整片空间都在颤抖。 苏时站在战无双身后,承受著这股威压,呼吸为之一滯。 这股力量,比他之前面对的导演还要强上数倍! “道尊,这天意似乎有些不对劲,它好像融合了某种外来力量。” 苏时低声提醒道。 战无双依旧平静,只是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无妨,翻手可灭。” 他右手虚握,一柄散发著混沌气息的仙剑在手中凝聚。 “斩。” 一剑挥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只有一道极其微弱的灰色光芒闪过。 然而,那道灰色光芒所过之处,血红色的雷云直接被一分为二,连同那只巨大的天意之眼,也被生生斩开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啊——” 天意之眼中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黑色的血液暴雨般倾盆而下。 “这……这一剑……” 看著天空中被斩开的豁口,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筹划了许久的逆天之举,在这一剑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可笑和无力。 “道尊神威!” 著虚空中的战无双微微躬身,態度中多了一丝敬畏。 战无双收起仙剑,低头看向 “这方世界的天意已被重创,速速炼化你的仙窍,脱离此界。” 点头,盘膝坐下,开始疯狂运转体內的仙元,衝击著被锁死的仙窍。 然而,天意之眼虽然受创,但並未彻底毁灭。 被斩开的豁口中,突然涌出无数黑色的雾气,这些雾气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个巨大的人形虚影。 那虚影散发著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死死盯著战无双。 “外来者……死!” 虚影怒吼一声,伸出巨大的黑色手掌,带著无尽的毁灭法则,朝著战无双和拍落下来。 这一掌,威力更胜之前! 苏时见状,上前一步。 “道尊,此等杂碎,无需您亲自动手,让属下来!” 他现在已经是太乙金仙,正愁没有对手来稳固境界。 战无双微微点头。 “去吧。” 苏时大笑一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迎著那巨大的黑色手掌冲了上去。 “戏神领域,开!” 隨著苏时的一声暴喝,方圆万里的空间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戏台。 无数红色的丝线在空中交织,將那巨大的黑色手掌死死缠绕。 “给爷破!” 苏时一拳轰出,戏神法则与帝火本源融合,化作一只巨大的火拳,狠狠地砸在黑色手掌之上。 “轰!” 剧烈的爆炸在半空中响起,黑色手掌在帝火的炙烤下开始大范围消融。 然而,那人形虚影突然发出一声诡异的笑声。 “桀桀桀……愚蠢的爬虫……” 只见被消融的黑色手掌中,突然射出无数道黑色的细丝,瞬间穿透了苏时的戏神领域,直奔下方的源而去! 它的目標,从始至终都是源! 源此时正在全力衝击仙窍,根本无法分心抵挡。 “不好!” 苏时大惊,想要回身救援,却被残留的毁灭法则死死缠住,一时间竟无法脱身。 眼看那些黑色细丝就要將源吞噬。 就在这生死关头。 战无双冷哼一声。 那一声冷哼,直接在人形虚影耳边炸响,震耳欲聋。 人形虚影的身体猛然一震,空洞的眼眶里满是极度恐惧。 “本尊面前,也敢行凶?” 战无双抬手,並指如刀,隔空一划。 一道无形的因果之刃瞬间斩出。 那些黑色细丝在触碰到因果之刃的瞬间,直接化作虚无,连带著那尊巨大的人形虚影,也在因果之刃的威能下,开始从脚部寸寸消散。 “不……这不可能!你到底是谁?!” 人形虚影发出绝望的怒吼。 战无双根本懒得回答它,右手轻轻一挥,狂暴的因果法则直接將虚影彻底抹除,连一丝痕跡都没有留下。 隨著虚影的消散,天空中那只巨大的天意之眼也彻底闭合,血红色的雷云开始缓缓退去。 源盘膝坐下,体內的仙元疯狂涌动,仙窍的壁垒在庞大的力量衝击下开始出现裂纹。 “轰!” 伴隨著一声巨响,他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 然而,就在他即將彻底衝破封印的瞬间,四周的虚空突然剧烈扭曲,一只长满黑色羽毛的巨大鸟爪,毫无徵兆地从虚空中伸出,直奔源的头顶抓去。 战无双站在一旁,衣袍无风自动,右手食指再次抬起。 第214章 诡秘之主世界再起风云,愚者克莱恩的紧急求救 指尖落处,原本剧烈扭曲的虚空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脆响。那只长满黑色羽毛的巨大鸟爪在金光中轰然爆开,化作漫天黑色羽毛,还未落地便被炽热的因果之火烧成虚无。 源从地上站起身来,四周狂暴的仙元瞬间平息,尽数敛入他那重新开闢的仙窍之中。 多谢道尊出手相助。 方源微微躬身,態度极其恭敬。 战无双收回手指,负手而立,淡淡开口。 无碍,顺手为之。 苏时在一旁看著,心中对道尊的崇拜又深了几分。那只鸟爪散发的气息,即便是现在的他应对起来也会觉得棘手,但在道尊面前,却连一剎那都无法阻挡。 源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力量决定一切。而眼前的战无双,所拥有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他对道的全部认知。 道尊之恩,方源铭记於心。 源再次躬身。 战无双打开聊天群,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叮!您帮助群员我才是主角牴御世界清洗,获得800000积分。 获得天道核心碎片一枚。 获得九转仙蛊天意(残缺)。 战无双摊开手掌,一枚散发著九彩光芒的晶体在手掌中沉浮,正是天道核心碎片。他心念微动,將这两样东西收入大罗天中。 还没等他说话,聊天群的界面突然闪烁起刺目的红光。 警告的提示音在所有群员的脑海中炸响。 警告!检测到群员正在被阿蒙本体追杀的愚者面临致命危机! 群任务发布:协助群员正在被阿蒙本体追杀的愚者摆脱阿蒙的追杀,或击杀阿蒙本体。 任务难度:极高。 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炸天帮帮主:臥槽!小克出事了?阿蒙那傢伙可不好惹,一身的错误法则,连概念都能偷! 炎帝:阿蒙的本体亲自下场了?看来是真打算下死手了。 叶天帝:@正在被阿蒙本体追杀的愚者,克莱恩,你现在在什么位置?能撑多久? 正在被阿蒙本体追杀的愚者:战前辈!救命!阿蒙封锁了周围所有的灵界通道,我的源堡权限正在被他强行剥夺,我快撑不住了! 克莱恩的消息发得极快,字里行间充满了焦急。 正在被阿蒙本体追杀的愚者:是的,他利用错误漏洞,把这片区域的灵界概念直接偷走了!我现在连传送都做不到!他正在寄生我,我的灵体已经开始长出星之虫了! 炸天帮帮主:臥槽,星之虫?听起来好噁心。道尊,快去救场,不然小克要变成单片眼镜狂魔了! 战无双看著屏幕,隨手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战无双:定位。 克莱恩几乎是秒回,將坐標发送了过来。 下一刻,一道空间传送门在战无双面前缓缓打开。 苏时,隨本尊走一趟。 战无双迈步跨入传送门中。 苏时紧隨其后,脸上满是兴奋。 是,道尊! 神弃之地。 这里是一片永恆的黑暗与荒凉。废墟在黑夜中静静佇立,空气中瀰漫著令人疯狂的囈语。 克莱恩正狼狈地在一处坍塌的教堂废墟中奔跑。他的黑色风衣已经破烂不堪,露出的手臂上,一条条半透明的虫子正疯狂地蠕动著,试图钻入他的血肉之中。 那是阿蒙的寄生虫。 克莱恩在脑海中疯狂地进行著沙盘推演。 如果往东走,进入巨人王庭的边缘,或许能利用那里的神灵残留力量阻挡阿蒙片刻。但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决了。阿蒙是偷盗者途径的唯一性化身,巨人王庭的力量根本拦不住他,反而可能被他利用规则漏洞直接窃取控制权,到时候死得更快。 如果往西走,那里是无尽的黑暗,一旦迷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唯一的希望,只有聊天群里的战无双。 克莱恩,你逃不掉的。 这里的一切规则已经被我篡改,灵界已经不復存在。 你的源堡,终归是我的。 无数个身穿黑色古典长袍、头戴尖顶软帽、右眼戴著单片眼镜的男子正缓步走来。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脸上都掛著玩味的笑容。 阿蒙的身体周围,虚空不断呈现出重影。他每走一步,克莱恩体內的灵性便会流失一分。 更可怕的是,克莱恩发现自己的思绪开始变得迟钝,甚至连逃跑这个念念头,都在被对方剥夺。 该死,连思维都在被他窃取吗? 克莱恩心中升起一股绝望。阿蒙的本体太强了,那种玩弄规则、窃取概念的手段,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够抗衡的。 就在一个阿蒙的分身伸手抓向克莱恩肩膀的瞬间。 虚空中突然盪起一阵涟漪。 一扇巨大的金色传送门凭空出现,璀璨的光芒瞬间照亮了这片永恆黑暗的废墟。 战无双和苏时缓步从传送门中走出来。 这就是诡秘之主的世界? 苏时打量著四周,这里荒凉的景象让他有些不舒服。 克莱恩看到战无双的瞬间,整个人瘫软在地上,重重地鬆了一口气。 战前辈……您终於来了。 无数个阿蒙同时停下脚步,齐刷刷地看向战无双。他们右眼上的单片眼镜同时折射出诡异的光芒。 哦?外来者? 很有意思的力量,不属於这个世界的规则。 不过,既然来了,那就把你们的力量也留下来吧。 领头的阿蒙本体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右手抬起,对著战无双轻轻一捏。 窃取。 无形的力量瞬间降临在战无双身上。阿蒙试图窃取战无双的存在以及他的力量。 在阿蒙看来,无论对方是哪个世界的神明,只要降临到这个世界,就必须遵循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只要有逻辑,就有漏洞,只要有漏洞,他就能窃取。 然而,下一刻,阿蒙本体动作一滯。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阿蒙体內炸开。他右眼戴著的单片眼镜突然出现无数道裂纹,紧接著轰然碎裂。 啊! 阿蒙本体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哼,身体猛地向后退了十几步,每一步都在地面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他的七窍中,开始流出黑色的血液。 这不可能! 我窃取的……是一片虚无?不,是一片无法直视的深渊! 阿蒙闪过一丝惊骇。他刚才试图窃取对方的力量,却发现对方的体內蕴含著一种无法想像的恐怖伟力,那股力量只是微微震盪,就顺著因果线反噬了他,將他的窃取概念直接震碎。 周围无数的阿蒙分身在这一刻同时爆开,化作无数半透明的虫子,在地上疯狂地扭曲、消亡。 克莱恩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骇然。 在他看来,阿蒙几乎是这个世界上最难缠的敌人,能够玩弄命运和错误。可是在战无双面前,阿蒙甚至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仅仅是尝试窃取,就被反噬得险些崩溃。 这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力量?难道是超越了旧日的存在? 苏时在一旁冷笑一声。 就这点微末伎俩,也敢在道尊面前班门弄斧? 阿蒙本体死死盯著战无双,右眼眶中再次凝聚出一块单片眼镜,只是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鬆与玩味。 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个世界绝对容不下你这样的存在! 战无双神色平静,低头看著阿蒙。 本尊是什么人,你无需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今日,你走不掉。 阿蒙本体发出一声怪笑。 走不掉?在这个世界,只要我想走,没有人能留得住我! 错误! 阿蒙大喝一声,他身周的空间开始出现无数的重影。他试图利用错误法则,製造一个自己已经离开的既定事实,从而金蝉脱壳。 然而,战无双只是缓缓抬起右手。 在绝对的因果面前,任何错误,都是徒劳。 战无双並指成剑,对著阿蒙所在的虚空轻轻一划。 断。 这一划之下,阿蒙身周那无数的重影瞬间定格。原本已经被篡改的规则,在这一刻被强行修正。 阿蒙只觉得浑身一震,他与周围空间的联繫被彻底切断,整个人被死死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这……这是什么力量?! 你强行扭转了法则?不,你是在重新定义规则! 阿蒙第一次感到恐惧。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错误法则,在对方面前显得极其幼稚可笑。对方不是在利用规则,而是在创造规则! 克莱恩呆呆地看著这一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周围原本混乱、疯狂的神弃之地规则,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温顺,甚至在主动迎合战无双的意志。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想像。在这个世界,即便是真神也必须顺应非凡特性守恆和规则,但这位战前辈,却超脱了这一切。 苏时上前一步,手中燃起帝火,不怀好意地看著阿蒙。 道尊,这傢伙分身太多,要不要属下用帝火把这片区域彻底炼化,免得他有漏网之鱼? 战无双微微摇头。 不必, his本源已被本尊锁定,逃不掉。 战无双看著阿蒙,寒声开口。 给你两个选择。 臣服,或者,抹杀。 阿蒙本体死死盯著战无双,右眼单片眼镜上再次出现裂纹。 臣服?我阿蒙,从不臣服於任何人! 既然你想杀我,那就一起死吧! 阿蒙本体的身体突然膨胀起来,无数半透明的虫子从他的皮肤下钻出,疯狂地撕咬著周围的虚空。他要引爆自己体內的唯一性,將这片区域彻底化作虚无。 疯子! 克莱恩脸色大变,急忙想要后退。一位天使之王的自爆,威力足以毁灭半个神弃之地! 战无双依旧平静,只是右手虚握。 冥顽不灵。 虚空中,一只巨大的金色手掌凭空出现,直接將膨胀的阿蒙捏在手中。 轰! 沉闷的爆炸声在金色手掌中响起,狂暴的力量试图衝破手掌的束缚,但那金色手掌坚不可摧,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片刻后,手掌缓缓张开。 阿蒙的本体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枚散发著诡异光芒的半透明面具在空中沉浮。 那是属於偷盗者途径的唯一性。 战无双招了招手,那枚面具便飞入他的手中。 叮!您击杀阿蒙本体,获得1000000积分。 获得偷盗者唯一性一枚。 获得错误法则碎片。 战无双將唯一性收起,转头看向克莱恩。 克莱恩此时正呆滯地看著战无双,脑子里一片空白。 阿蒙……就这么死了? 纠缠了我这么久,让我几乎陷入绝境的阿蒙,就这么被捏死了? 克莱恩只觉得这一切极为虚幻。 苏时拍了拍克莱恩的肩膀。 小克啊,回神了。有道尊在,什么阿蒙阿狗的,都是土鸡瓦狗。 克莱恩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 多谢战前辈救命之恩!如果不是您及时赶到,我今天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战无双微微点头。 顺手而为。 就在这时,神弃之地的上空,原本永恆的黑暗突然开始剧烈翻滚。 一只巨大的、长满无数眼睛和触手的黑色肉块从虚空中挤了出来。 那肉块散发著无尽的疯狂与墮落气息,只是看一眼,就让人有种想要发疯的衝动。 周围原本温顺的规则再次被疯狂扭曲,刺耳的囈语在虚空中疯狂迴荡。 真实造物主…… 克莱恩浑身一颤,险些站立不稳。阿蒙的死,终究是惊动了这位神弃之地的恐怖存在。 这尊神明代表著这片土地上最极致的疯狂与墮落,即便是寻常的天使,在这种威压下也会瞬间失控。 苏时护在克莱恩身前,身躯紧绷,手掌中升腾起炽热的帝火,將那些试图蔓延过来的疯狂囈语强行焚烧殆尽。 虽然他已经是太乙金仙,但面对这种充满诡异污染的邪神,依然感到体內的仙力有些滯涩。这种纯粹的疯狂与墮落,与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都不同。 道尊,这傢伙看起来污染性极强,怕是已经失控的古神。 苏时沉声说道。 那巨大的肉块上,无数只诡异的眼球同时睁开,死死盯著战无双。 外来者……污染者……死! 混乱而疯狂的咆哮在天空中炸响,无数条漆黑的触手带著毁灭般的力量,铺天盖地地朝战无双砸落下来。 战无双站在原地,淡然地看著那落下的触手,右手食指再次缓缓抬起。 第215章 战无双的冷笑,既然不知悔改,那便彻底湮灭吧! 指尖凝聚出一抹璀璨的金色神芒。 神芒脱指飞出,迎著那铺天盖地的黑色触手,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金色光幕。 没有天崩地裂的轰鸣,也没有法则碰撞的余波。 那些长满眼球、散发著墮落气息的漆黑触手在触碰到光幕的瞬间,直接消融逝去,连一丝黑烟都未曾留下。 天空中那具巨大的疯狂肉块发出一声沉闷的低吼,数以万计的诡异眼球同时爆裂,流出墨绿色的脓液,隨之整个躯壳四分五裂,化作虚无的微粒,被狂暴的虚空乱流吞噬殆尽。 一指点出,真神退避。 在神弃之地的边缘,一处隱秘的虚空中,一双没有温度的视线正注视著这里。 那是黑夜女神的意志。 当看到真实造物主被一指抹杀时,那股意志剧烈波动了一下,险些无法维持隱秘状態。 这位存在了无数纪元的古老神明,第一次感受到了无法理解的震撼。 这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序列力量,甚至超越了旧日。 苏时散去掌中的帝火,有些无奈地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道尊出手,属下连在一旁掠阵的机会都没有了。 克莱恩委顿在地上,呆呆地看著恢復平静的天空。 刚才那一幕,完全顛覆了克莱恩对神明力量的认知。 代表著疯狂与墮落极致的真实造物主,在战无双面前,连一根手指的威能都无法承接。 这尊古老真神降临的投影,就这么被强行抹杀。 这种力量,已经超越了这方世界的序列限制。 克莱恩撑著地面,试图站起身来,体內的灵性却因为先前的消耗而有些运转不畅。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战前辈,您刚才那一击…… 克莱恩的话还没说完,他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双手死死抠进身下的泥土,手指在坚硬的石块上剥落,流出殷红的鲜血。 啊…… 克莱恩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身体弓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他的右眼眶周围,皮肉开始疯狂蠕动,无数条细小的虫子在皮肤下方疯狂撕咬,试图钻破毛孔。 伴隨著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他右眼周围的皮肉被生生撑开,露出一圈惨白色的骨质结构。 那骨质结构在虚空中迅速角质化,最终凝聚成一枚半透明的单片眼镜。 呵呵,外来的真神,你的力量確实超出了我的预估。 克莱恩的嘴里吐出属於阿蒙的独特腔调,带著一丝阴谋得逞的戏謔。 但我早已將自身的存在,与这具身体的命运彻底绑定。 只要他还在思考,只要他还在记忆我,我便能无限次从他的过去与未来中重塑归来。 杀了我,等同於连同你的群员一起抹杀。 阿蒙操控著克莱恩的身体,右手指尖轻轻敲击著单片眼镜,姿態优雅而疯狂。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退出这个世界,我保证不伤害他。 战无双俯视著他,话音中不带一丝温热。 交易?你配吗? 这可由不得你。 阿蒙的笑声在克莱恩的喉咙中迴荡。 在这个世界,命运的锁链一旦扣上,即便是真神也无法解开。你若强行剥离,他的灵魂会在瞬间被狂暴的法则撕成碎片。 克莱恩的视线开始涣散,脑海深处传来千万根钢针搅动般的剧痛,几乎要將他的灵魂撕裂。 他拼尽最后一丝意志,朝著战无双的方向伸出右手,指尖颤抖。 战……战前辈……救我…… 战无双看著克莱恩的挣扎,双眸掠过一抹寒芒。 此番因果纠缠,阿蒙的真灵確实已经与克莱恩的宿命交织在一起。 若是直接动用大罗天法力进行轰击,克莱恩那脆弱的灵魂必將首当其衝,瞬间化为粉碎。 阿蒙显然是算准了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进行寄生夺舍。 但对方显然低估了大罗金仙对因果法则的掌控。 唯有以大罗天神念法身降临,自命运长河的源头强行剥离因果,方能在不伤及克莱恩分毫的情况下,將阿蒙的所有存在彻底抹除。 这个玩弄错误的傢伙,先前破灭其本体时,本座念在此界秩序运转,特意留了其真灵一脉,未曾赶尽杀绝。 未曾料到,对方非但不知收敛,反而敢直接对聊天群的成员下手。 既然给过的生路不要,那便没有再留的必要。 战无双心念微动。 三十三天之上,大罗天中。 一尊万丈高的金色法身自云端显现,散发著永恆不灭的光辉。 金色法身显现的瞬间,大罗天的虚空中降下无尽的天花,仙乐齐鸣。 那法身仅仅是散发出的一缕气息,便让这片乾涸了无数纪元的神弃之地,隱隱有仙灵之气復甦的跡象。 原本被污染的泥土开始净化,黑色的脓水化作清澈的泉水。 法身向前迈出一步,直接撕裂了世界之间的壁垒。 神弃之地的上空,突然裂开一道绵延万里的金色缝隙。 一尊神圣而威严的金色巨影自缝隙中缓缓降临。 剎那间,整片神弃之地的法则流动被强行静止,原本混乱疯狂的囈语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阿蒙寄生在克莱恩体內的意志,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这是什么位格? 你竟然能直接干涉这个世界的底层命运长河? 不!这不符合非凡特性的守恆! 阿蒙疯狂地想要催动错误法则,试图將自己转移到其他的备份分身上。 但他惊恐地发现,周围的所有空间、时间,甚至连命运的流向,都在那尊金色法身出现的瞬间被彻底冻结。 没有任何漏洞可以钻。 没有任何错误可以利用。 战无双的法身低头,俯瞰著克莱恩身上的那枚单片眼镜。 在本尊面前,你的存在,不过是一粒微尘。 法身抬起手掌,对著虚空轻轻一按。 因果抹除。 这一掌落下,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顺著命运的丝线,瞬间蔓延到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无论是在神弃之地的深处,还是在外界的贝克兰德,亦或是灵界的未知角落。 所有阿蒙的分身,都在同一时间身体一僵。 在灵界的深处,无数个正在旅行的阿蒙分身,动作在同一时间定格。 他们的脸上还掛著玩味的笑容,但那笑容在下一刻便凝固了。 他们的身体开始崩解,化作无数光点,被强行吸入命运的漩涡之中,彻底消散。 在贝克兰德的阴暗巷道里,一个戴著单片眼镜的流浪汉突然倒地,他的存在痕跡在周围人的记忆中被瞬间抹去,彻底失去了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的所有痕跡。 他们右眼上的单片眼镜齐齐碎裂,身体化作无数半透明的虫子,接著在虚无中被强行抹去了存在的痕跡。 不仅是现在,连同过去的歷史,以及未来的可能性中,所有关於阿蒙的痕跡,都在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强行擦除。 克莱恩右眼眶上的单片眼镜瞬间消散。 他的身体一软,彻底瘫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原本缠绕在自己命运上的那股阴冷、黏湿的寄生感,在这一瞬间被拔除得乾乾净净。 甚至连对方留在自己脑海中的记忆和认知污染,都被彻底净化。 在遥远的贝克兰德,黑夜教会的总部深处,黑夜女神的本体在神国中缓缓站起身来。 属於错误途径的唯一性,以及阿蒙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存在痕跡,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一股无法抵抗的伟力强行抹去,这让她的心神剧烈颤动。 她试图用隱秘的力量去探查那尊金色法身的来歷,但她的神力刚刚触及那片金光,便被一股尊贵至极的因果律强行反弹。 那反弹的力量险些將她的神国撕裂,嚇得她立刻收回了所有的感知,再也不敢有丝毫的窥视。 叮!您的法身抹杀了阿蒙的所有概念存在,获得积分2000000点。 获得错误法则完整道果一份。 获得偷盗者途径唯一性(彻底净化版)。 系统的提示音在战无双脑海中响起。 苏时看著天空中那尊渐渐消散的金色法身,面露敬畏。 道尊的法身,实力又精进了。 克莱恩则是彻底瘫在地上,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死亡的阴影刚才掠过他的灵魂,而战无双抹杀阿蒙的方式,更让他震撼。 那不是简单的物理消灭,而是从命运、因果、甚至歷史的层面上,將阿蒙这个人彻底擦掉了。 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阿蒙这个存在。 甚至连神明们对阿蒙的记忆,都会在因果的力量下逐渐模糊,直至遗忘。 这才是真正的神跡。 克莱恩呆呆地看著这一切,他原本以为自己加入的聊天群只是一个普通的跨界交流群,而群主战无双可能只是一位比较强大的真神。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这位战前辈,根本不是什么真神,他是超脱了所有规则、能够隨意揉捏世界意志的无上存在。 他心中的崇拜和信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克莱恩艰难地爬起来,躬身行礼。 多谢战前辈出手相救,此恩克莱恩永世不忘。 战无双神色平静,將那份完整的错误法则道果收起。 既入群中,便是本尊庇护之人。 这神弃之地已无威胁,你且在此处晋升吧。 克莱恩连连点头。 此时,神弃之地的天空虽然依旧黑暗,但那股压抑、疯狂的墮落气息已经消散了大半。 没有了阿蒙和真实造物主的威胁,这里反而成了最安全的晋升之地。 战无双转过身,正准备带著苏时离去。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一扇由无数星光匯聚而成的门扉,在不远处缓缓勾勒出轮廓。 门扉后,隱约显现出一个身穿华丽长袍,手持星光手杖的身影。 外来的伟大存在,请留步。 那话音带著一丝空灵与敬畏,从星光门扉中传出。 战无双停下脚步,视线投向那扇门扉。 那身影缓缓向前迈出一步,星光在脚下绽放,手中的星光手杖轻轻点在虚空之中,激起一圈清脆的涟漪。 第216章 神念法身降临,神弃之地的黑暗瞬间被金光碟机散! 那涟漪尚未扩散开来,便被虚空中残留的耀眼金光彻底蒸发。 星光门扉后的身影在金光照耀下,显得有些虚幻。 “外来的伟大存在,请留步。” 那人影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极低。 战无双並未转身,只是静立於虚空。 此时,神念法身的余威仍在扩散。 轰! 原本终年笼罩在黑暗与疯狂中的神弃之地,在这一瞬间被无尽的金色佛光彻底照亮。 战无双的神念法身矗立在天地之间,脑后一轮煌煌大日旋转,散发著至阳至刚、净化一切的大罗道韵。 那漫天飞舞的阿蒙分身,在接触到金光的剎那,瞬间融化消逝,比烈日底下的冰雪还要脆弱,没有留下半点痕跡。 克莱恩瘫坐在地上,呆滯地看著天空。 这才是真正的降维打击。 阿蒙甚至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所有的分身连同本体,直接被这股霸道的力量抹去。 苏时站在一旁,心中满是狂喜。 紧抱大仙尊的大腿,果然是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 星光中的身影看著这一幕,话音中带著一丝解脱。 “不愧是超越了世界限制的无上存在。” “我是伯特利·亚伯拉罕,多谢阁下出手,清除了这片区域的污染,让我得以短暂恢復清醒。” 战无双转过身,视线落在对方身上。 “你体內的污染,源自星空深处。” 伯特利嘆息一声。 “正是。我被困在星空太久,早已被那位伟大存在侵蚀。若非阁下刚才降临的法身金光强行震碎了封印,並净化了周围的疯狂,我此刻依然是个毫无理智的傀儡。” “但我很清楚,这只是暂时的。” “一旦金光退去,我依然会沦为星空降临的媒介,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 克莱恩听到“伯特利·亚伯拉罕”这个名字,心头巨震。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门先生! 亚伯拉罕家族的缔造者,曾经的天使之王! 他竟然一直被困在星空,而且已经被外神污染了? 难怪亚伯拉罕家族的后人在晋升时都会听到疯狂的囈语,原来根源在这里! 战无双俯视著伯特利,脑海中念头飞转。 若是任由伯特利回到星空,或者被外神彻底吞噬,对於这个世界来说確实是个隱患。 而且,克莱恩未来晋升也需要门途径的特性。 若是现在出手將其剥离,不仅能解决隱患,还能获得一笔不菲的积分。 唯一需要考虑的,是星空深处那些旧日的反应。 不过,区区几个外神,在大罗金仙面前,不过是挥手可灭的螻蚁。 战无双淡淡开口。 “你想如何?” 伯特利再次躬身。 “恳请阁下出手,剥离我身上的非凡特性与唯一性,赐我一死。” “唯有如此,才能彻底斩断星空的锚点,保全我的家族,也保全这个世界。” 他的话音极其诚恳。 克莱恩在一旁听得心中酸楚。 一位曾经高高在上的天使之王,如今却只能求死来获得解脱。 这方世界的非凡者,命运竟是如此残酷。 战无双面无波澜。 “可。” 话音未落,他抬起右手,食指对著伯特利虚虚一点。 因果逆转,法则剥离。 一缕缕漆黑如墨、散发著疯狂与墮落气息的雾气,从伯特利的虚影中被强行抽离出来。 那是来自星空深处的污染。 这些雾气在接触到战无双法身散发的金光时,发出刺耳的尖叫,隨即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虚无之中。 紧接著,一团明亮而深邃的星光,从伯特利的胸口缓缓飘出。 那团星光中,无数扇虚幻的门户不断重叠、变幻,散发著空间与旅行的权能。 这正是门途径的唯一性,以及所有的非凡特性。 隨著这些力量的离去,伯特利的虚影开始变得透明,眼看就要散去。 但他脸上的痛苦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多谢阁下成全。” 伯特利微微行了一礼,虚影化作点点星光,彻底融入了虚空之中。 这位古老的天使之王,终於在这一刻得到了真正的安息。 战无双袖袍一挥,將那团门途径的唯一性收起。 叮! 系统面板在脑海中弹开。 【您解救並抹杀了被污染的门先生,彻底斩断星空污染源,获得积分1500000点。】 【获得门途径唯一性(已净化)。】 【获得旅法师及以上完整非凡特性一份。】 战无双看著系统面板上的收穫,心中毫无波澜。 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积累罢了。 此时,在贝克兰德的黑夜教会神国中。 黑夜女神再次站起身,神力在周身剧烈波动。 她能清晰地察觉到,星空与这个世界的某个重要联繫被强行斩断了。 那是属於门先生的锚点。 “门……陨落了?” “不仅陨落,连他身上的星空污染,都被那股金光彻底抹除……” “那位外来的伟大存在,究竟要做什么?” 黑夜女神心中充满了忌惮与疑惑,但她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刚才神国险些被反弹力量撕裂的教训,依然歷歷在目。 神弃之地。 战无双將门途径的特性收好,看向克莱恩。 “此物,日后对你有用。” 克莱恩受宠若惊,连忙躬身。 “多谢战前辈!” 他心知,若非战无双出手,自己不仅会死在阿蒙手里,甚至连整个世界都可能因为门先生的失控而陷入绝境。 战无双的所作所为,已经拯救了这个世界无数次。 苏时在一旁羡慕地看著克莱恩。 “小克,你这运气真是没谁了,有道尊护航,你这成神之路跟坐火箭有什么区別?” 克莱恩平復了一下心绪。 “全靠战前辈庇护。” 战无双没有理会两人的对话,他的视线投向了更遥远的虚空。 神弃之地的黑暗虽然被净化了大半,但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依然混乱。 尤其是原初造物主的意志,依然在某些角落復甦。 不过,这些对於大罗金仙而言,並不是什么难事。 “克莱恩,你且在此处晋升秘法学者。” 战无双淡淡吩咐道。 “是,战前辈。” 克莱恩不敢怠慢,立刻从怀中取出早已准备好的魔药材料。 如今阿蒙已死,真实造物主的投影被灭,周围的污染也被净化,这里安全无比。 他將各种材料依次放入烧瓶中,动作沉稳。 隨著最后一样材料落下,烧瓶中的液体变成了深邃的幽蓝色,隱约有星光在其中闪烁。 克莱恩没有犹豫,仰头將魔药一饮而尽。 狂暴的力量在体內瞬间炸开。 如果是以前,他必须全力对抗魔药中的疯狂囈语。 但现在,周围虚空中残留的金色佛光,化作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將所有的疯狂和污染尽数挡在外面。 克莱恩浑身暖洋洋的,晋升过程顺利得不可思议。 短短几分钟后,他睁开双眼,身上的灵性波动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 序列4,秘法学者,晋升成功! 克莱恩站起身,感受著体內澎湃的力量,对战无双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多谢战前辈护法!” 战无双微微頷首。 “既然晋升完成,便回贝克兰德吧。” 苏时也点头赞同。 “没错,贝克兰德那边估计已经闹翻天了,黑夜教会肯定察觉到了动静。” 战无双正欲带人离去。 忽然,前方的虚空中,空气开始剧烈扭曲。 一个身穿黑色神职人员长袍,留著微卷短髮,双眼深邃的男子,从虚无中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身上,散发著属於真实造物主的疯狂气息,但此时却显得异常平静。 那男子看著战无双,双手交叠在胸前,微微行礼。 “外来的神明,你越界了。” 他的话音极其平缓,却带著某种神圣的威严。 战无双看著他,双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越界?” “本尊行事,何须向你解释?” 那男子嘆息一声。 “你抹杀了阿蒙,夺走了错误与门的唯一性,这破坏了这个世界的平衡。” “原初的甦醒正在加快,你的存在,只会让这个世界加速走向毁灭。” 战无双冷笑一声。 “毁灭与否,与本尊何干?” “若你觉得本尊越界,大可出手一试。” 那男子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右手。 虚空中,无数墮落、疯狂、阴暗的符號开始匯聚,化作一柄漆黑的长枪。 “既然如此,那便让吾看看,阁下的底气究竟源自何处。” 长枪指向战无双,整个神弃之地的法则在这一刻彻底暴动。 克莱恩看著这个突然出现的黑袍男子,脑海中疯狂预警。 虽然他已经晋升为序列4的秘法学者,但在这个男子面前,他依然觉得自己渺小,微不足道。 这种压迫感,绝对不是寻常的半神或者天使。 难道是真实造物主的本体? 或者是那位一直隱藏在暗处的空想家亚当? 不,他身上的气息太复杂了,既有真实造物主的疯狂墮落,又有亚当的那种神圣与理智。 他们难道已经开始融合了? 克莱恩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地往战无双身后退了一步。 面对神明本体的威压,他这个新晋半神根本没有插手的资格。 苏时则是有些紧张地看著战无双。 虽然深信道尊无敌,但亲眼面对这个世界的顶尖主宰,那种压迫感依然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真实造物主和亚当的融合体吗? 这可是能跟黑夜女神、风暴之主平起平坐的存在。 不过,在道尊面前,他大概也只是个稍微大一点的经验包吧? 战无双看著那柄漆黑的长枪,双手负於身后,静立虚空。 他甚至没有祭出任何法宝,只是静静地看著长枪上的法则流转。 此人身上的气息,融合了“倒吊人”与“空想家”的权能,显然是远古太阳神的復甦意志。 他手中的长枪,匯聚了这方世界最污秽的墮落法则。 若是直接用大罗天力硬碰,这股墮落法则会在神弃之地彻底炸开,导致这里的空间彻底崩溃,甚至会波及到远处的贝克兰德。 必须用因果封印之法,將其力量强行禁錮在方寸之间,然后一击必杀。 “装神弄鬼。” 战无双淡淡吐出四个字。 那黑袍男子没有再多说什么,手中的漆黑长枪猛地刺出。 剎那间,整个神弃之地的虚空被撕裂出无数道漆黑的口子。 无数只长满眼睛的虚幻手臂从裂缝中伸出,疯狂地抓向战无双。 那是属於墮落途径的“神之凝视”,任何直视这些手臂的生灵,都会在瞬间陷入疯狂,肉体异变为怪物。 克莱恩只是用余光扫到了一眼,脑海中便响起了刺耳的囈语,灵性开始剧烈波动。 他连忙闭上双眼,运转秘法学者的力量,强行封闭了自己的感知。 仅仅是余波就让他险些失控。 这就是神明的真正力量吗? 战前辈要如何应对? 然而,那些虚幻手臂在接近战无双三尺范围时,却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 嗡! 一圈淡淡的金色波纹在虚空中荡漾开来。 那些手臂在接触到波纹的瞬间,立刻发出悽厉的惨叫,接著迅速融化、崩溃。 连带著那柄漆黑的长枪,也在波纹的衝击下,寸寸断裂。 黑袍男子的双眼微微一缩。 他显然没有料到,自己匯聚了全力的一击,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无法破开。 “这不可能……” “你身上没有任何非凡特性的气息,为何能调动如此庞大的世界法则?” 他的话音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动摇。 战无双冷漠地看著他。 “井底之蛙,焉知天地之大。” “在本尊面前,你所谓的法则,不过是小儿科的把戏。” 说完,战无双缓缓抬起右手,食指轻轻一点。 “定。” 一个简单的字音落下,虚空中的一切瞬间凝固。 黑袍男子的身体僵直在半空中,他骇然察觉,自己不仅无法移动,甚至连体內的唯一性和非凡特性,都在这一刻停止了运转。 他引以为傲的“空想”权能,在这一刻彻底失效。 他甚至无法在脑海中勾勒出任何逃跑的画面。 “落。” 战无双手指轻轻往下一压。 轰! 一股无形的大罗伟力轰然砸下。 黑袍男子的身体在重压之下,开始出现无数道裂纹。 刺目的金光从他的裂纹中透射出来,將他体內的墮落气息强行净化。 “不——!” 黑袍男子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 他的身体在金光中彻底崩解,化作无数黑色的碎屑,接著被虚无强行吞噬。 神弃之地的法则暴动,在一瞬间平息下来。 叮!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您击碎了真实造物主与亚当的融合意志投影,获得积分2500000点。】 【获得倒吊人途径部分唯一性碎片。】 【获得空想家途径部分唯一性碎片。】 战无双將那些碎片收起,他面无波澜,刚才的举动不过是顺手抹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飞虫。 一旁的克莱恩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呆呆地看著战无双,喉咙有些发乾。 那可是真实造物主和亚当的融合意志啊!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全知全能的上帝,几乎没有人能如此轻易地击败他们。 可是在战前辈面前,他们甚至连一招都接不下。 战前辈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存在? 难道他是超越了星空外神、超越了旧日的无上造物主? 他对战无双的敬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苏时则是见怪不怪地笑了笑。 “小克,淡定,淡定。这只是道尊的基操而已。” 虽然他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其实也震撼不已。 道尊的实力,似乎每次见面都在提升,简直深不见底。 黑夜教会总部。 黑夜女神的神国中,神力再次剧烈震盪。 她甚至无法维持自己的隱秘状態,部分神国直接暴露在外界的灵界之中。 真实造物主和亚当的意志投影被灭了? 而且是在神弃之地被瞬间抹杀? 那股力量,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序列力量! 那是一种全新的、至高无上的法则! 这位外来者,难道是来自其他世界的至高神明? 她立刻下达了神諭,命令所有黑夜教会的非凡者,绝不能招惹任何与克莱恩相关的人。 甚至,她开始考虑,是否要主动向这位外来的伟大存在示好。 神弃之地。 战无双收起法力,天空中那尊万丈法身也渐渐消散。 原本被金光照亮的神弃之地,再次恢復了黑暗,但那股压抑和疯狂的气息,已经彻底消失不见。 “走吧。” 战无双淡淡开口。 他袖袍一挥,带著克莱恩 and 苏时,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贝克兰德的某个偏僻街道上。 空间微微扭曲,三人的身影凭空出现。 克莱恩看著周围熟悉的红砖房屋和头顶上灰濛濛的天空,一时有些失神。 明明去神弃之地只过了没多久,但他却感觉经歷了一生那么漫长。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確认自己真的回来了。 “多谢战前辈送我回来。” 克莱恩恭敬地行礼。 战无双微微頷首。 “你已晋升序列4,日后的路,需你自己走。” “若遇无法解决之危,可在群中呼唤本尊。” “是,谨遵前辈教诲。” 克莱恩连连点头。 苏时也向克莱恩告別。 “小克,那我也先回去了,有空群里聊。” “好,苏兄一路顺风。” 克莱恩客气道。 战无双心念一动,带著苏时直接消失在贝克兰德。 克莱恩站在原地,看著空无一人的街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正准备转身离开,却发现不远处的阴影里,一个身穿黑色风衣、头戴软帽的男子正静静地看著他。 那是阿蒙? 不,阿蒙已经被彻底抹杀,连因果都被格式化了。 克莱恩心头一紧,定睛看去。 那男子从阴影中走出来,右眼上並没有单片眼镜,但他的脸上却带著一丝诡异的笑容。 “克莱恩,你以为,你真的摆脱了命运吗?” 那男子缓缓开口。 第217章 阿蒙本体的绝望,乖离剑EA的臣服与毁灭! 克莱恩的身体在这一刻完全僵住。 虽然对方脸上没有標誌性的单片眼镜,但那股玩世不恭却又带著绝对冷酷的压迫感,除了阿蒙,没有第二个人。 阿蒙。 克莱恩在心底默念著这个名字,灵性直觉在疯狂报警。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分身。 对方身上散发的非凡特性波动,甚至超越了先前在神弃之地遇到的那个融合投影。 这是本体。 阿蒙的本体竟然直接降临在贝克兰德。 他是怎么避开黑夜女神的隱秘力量,又是在什么时候盯上这里的? 你以为躲在那些外来者的身后,就能安全? 阿蒙向前迈出一步,右手指尖轻轻敲击著虚空。 隨著他的动作,周围的空气开始出现诡异的重叠,原本灰濛濛的天空瞬间暗沉下来,整个街区都被拉入了一个单独的维度。 他们確实很强,强到连那位都无法抵挡。 但神明是无法时刻关注一只螻蚁的。 现在,他们已经走了。 阿蒙的身体开始呈现出虚幻的重叠影跡,无数半透明的蠕虫在皮肤下疯狂游走。 克莱恩发现自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体內的灵性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修改了运行逻辑,原本顺畅的秘法学者能力,在这一刻变成了致命的毒药,开始反噬自身。 错误法则。 阿蒙在窃取他的生命概念。 该死。 克莱恩在脑海中拼命催动源堡的力量,试图拉动灰雾之上的力量来对抗这种侵蚀。 然而,阿蒙的动作更快,他的手已经伸向了克莱恩的额头。 你的命运,属於我。 阿蒙的话音中带著一丝狂热。 只要寄生了克莱恩,夺取了源堡,他就有了对抗那些外来者的资本。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触碰到克莱恩皮肤的剎那,天空突然裂开了。 没有雷鸣,没有狂风,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芒,从虚无中垂落。 轰! 阿蒙布置的隔离结界在瞬间粉碎,化作漫天细碎的光点。 原本平静的虚空中,一尊万丈高的金色法身凭空显现,周身环绕著无数玄奥的符文,散发著镇压诸天的恐怖威压。 战无双的身影,在法身中心若隱若现。 本尊何时说过,已经离去? 平淡的话音落下,却携带著无法抗拒的大罗伟力,瞬间將方圆数里內的法则全部定格。 阿蒙的身体僵在半空,伸出的手指距离克莱恩只有一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那张诡异的笑脸上,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不!这不可能!你到底是什么存在?! 阿蒙的本体疯狂地尖叫著。 他察觉到,自己与所有分身之间的联繫,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切断。 他引以为傲的错误法则,在接触到那些金色光芒的瞬间,迅速融化消逝。 他试图用错误法则来窃取战无双身边的空间常数逃跑。 只要能修改空间距离,他就能在瞬间遁逃到星空深处。 然而,在绝对的大罗法则面前,他的错误根本无法成立。 法则被改写了。 在这个领域內,战无双的话就是唯一的真理。 战无双的法身俯瞰著下方的阿蒙,双目中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螻蚁一般,也敢在法网之下玩弄手段。 他伸出右手,虚空一握。 嗡! 一柄造型奇特、呈现圆柱状且由三片旋转刀刃组成的奇特长剑凭空出现。 那是乖离剑ea。 被战无双收缴並用大罗天力强行抹去原主意志的乖离剑,此时散发著顺从的嗡鸣。 隨著战无双法力的注入,乖离剑上的三片刀刃开始疯狂旋转,赤红与金色交织的风暴在剑身周围凝聚。 天地乖离开闢之星。 战无双淡淡吐出几个字。 长剑向前挥出。 剎那间,一道开天闢地般的金色刀芒呼啸而出。 这道刀芒所过之处,空间、时间、物质、能量,全部被强行剥离、粉碎,还原成最原始的混沌状態。 啊! 阿蒙的本体发出悽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在刀芒下寸寸崩解,体內的无数时之虫疯狂挣扎,却在瞬间被金光净化成虚无。 连同他体內的错误神格,那份属於天使之王的唯一性,也在这一刀之下,彻底被劈得灰飞烟灭,化作最纯粹的能量碎片。 贝克兰德的天空在这一刻被染成了纯金色。 神弃之地、狂暴海、五海之上,所有关注著这里的存在,都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那股毁灭性的刀意。 黑夜教会总部。 刚刚平復下来的神国再次剧烈摇晃,隱秘的屏障上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黑夜女神坐在神座上,身体微微前倾。 她察觉到,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了无数年的错误途径,其源头在刚才那一瞬间,被彻底抹去了。 不是封印,不是剥离,而是毁灭。 那个外来者,竟然拥有一击毁灭神格与唯一性的力量。 这已经超越了她的认知极限。 风暴之主、永恆烈阳、知识与智慧之神,在这一刻同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能清晰地察觉到,天空中属於错误的权能星辰,已经彻底熄灭。 神弃之地深处。 真实造物主的疯狂囈语在这一刻都停滯了片刻。 贝克兰德偏僻的街道上。 金色法身缓缓消散,乖离剑ea化作一道流光融入战无双体內。 天空重新恢復了灰濛濛的模样,一切仿佛只是一场幻觉。 克莱恩呆立在原地,看著那尊缓缓消散的金色法身,脑海中一片空白。 阿蒙。 那尊折磨了他无数次、让他夜不能寐的天使之王,就这么被一刀劈死了? 连渣都没剩下? 他甚至做好了用源堡与对方同归於尽的准备,可对方在战前辈面前,连一刀都没能接下。 这种实力上的绝对差距,让他產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苏时在一旁拍了拍克莱恩的肩膀,嘿嘿直笑。 小克,回神了。 都说了,在道尊面前,什么天使之王都是土鸡瓦狗。 克莱恩咽了口唾沫,僵硬地转过头,看著苏时,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战无双。 他颤抖著手,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了聊天群。 愚者:战前辈……您刚才那一刀,是不是把这个世界的错误途径,给彻底砍没了? 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秒钟后,消息开始疯狂刷屏。 萧炎:臥槽?砍没了?是一个途径彻底消失的意思吗? 叶凡:道尊牛逼!这是直接把人家的天道规则给削去了一角啊。 林雷:神格和法则被强行毁灭,这需要超出世界承载极限的力量。 苏时:淡定,道尊只是顺手清理垃圾。 战无双看著手机上的消息,並没有在群里回復。 此时,系统的提示音在他的脑海中接连响动。 叮!您击杀了错误途径天使之王阿蒙本体,获得积分5000000点。 获得错误途径唯一性残缺。 获得时之虫非凡特性序列1三份。 乖离剑ea吞噬了部分错误法则,规则重塑完毕,晋升为中品先天灵宝。 战无双心念一动,查看了一下乖离剑的属性。 原本只属於型月世界的宝具,在融入了本源的大罗天力以及这个世界的错误法则后,已经发生了质的蜕变。 现在的乖离剑,不仅保留了开天闢地的风暴力量,还多出了一种概念修正与错误改写的权能。 在战斗中,它可以强行修改敌方神通的运行逻辑,让对方的法术在释放瞬间发生错误反噬自身。 这倒是一件不错的玩具。 战无双收起系统面板,视线落在克莱恩身上。 错误已除,你身上的隱患已消。 接下来的路,好自为之。 克莱恩神色一肃,恭敬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无比標准的仙道礼节。 晚辈多谢战前辈救命之恩。 如果不是战无双出手,他今天绝对无法倖免。 阿蒙本体的谋划太深了,甚至算准了他回到贝克兰德的瞬间。 可惜,阿蒙算错了一点。 他眼中的外来者,根本不是他能够揣度的高度。 战无双没有多言,袖袍一拂,身形化作一道金光,带著苏时瞬间消失在虚空中。 街道上,只剩下克莱恩一人站立。 他看著空荡荡的街道,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感觉压在心头许久的一块巨石终於落地。 阿蒙死了,最大的威胁已经解除。 接下来的晋升之路,將会是一片坦途。 他正准备离开,忽然察觉到周围的阴影中,有一些细微的波动。 克莱恩心中一动,催动秘法学者的灵性,向著阴影处看去。 只见一道模糊的虚影在阴影中缓缓勾勒出来,那是一个身穿华丽长袍、面容苍白的中年男子。 对方看著克莱恩,双目中带著无法掩饰的惊恐与敬畏。 愚者先生…… 那男子的声音有些发颤。 克莱恩认出了对方,那是魔术师小姐的老师,也是门先生的后裔。 不过,此时对方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为了敘旧。 你是代表黑夜教会,还是…… 克莱恩沉声问道。 那男子连忙躬身行礼,態度卑微到了极点。 我是代表伟大的隱秘之母,向您以及您身后的那位伟大存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女神陛下希望,能与您身后的那位存在,进行一次平等的对话。 听著对方的话,克莱恩心中升起一丝古怪的感觉。 黑夜女神,这位在这个世界上以阴险、隱秘著称的古老神明,竟然主动低头了? 甚至用上了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这种词汇。 看来,战前辈刚才那一刀,不仅劈死了阿蒙,也把这位女神的胆子给劈碎了。 他克莱恩,现在似乎成了这位外来至高神明在人间的唯一代言人? 克莱恩压下心头的思绪,面部不露丝毫破绽,淡淡开口。 战前辈的意志,非我能左右。 不过,我会將女神的意愿转达。 那男子听到这话,明显鬆了一口气,再次行礼后,身形缓缓消融在阴影之中。 克莱恩站在原地,看著恢復平静的街道,正打算返回自己的住所。 突然,他的脑海中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 那不是非凡特性的失控,也不是邪神的囈语,而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拉扯感。 灰雾之上,源堡的方向,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震动。 克莱恩脸色微变,立刻闭上双眼,將意识沉入脑海,试图沟通源堡。 当他的意识刚刚触及到那片无尽的灰雾时,一幅画面毫无徵兆地闯入了他的脑海。 在灰雾的最深处,那座古老而宏伟的宫殿上方,原本紧闭的青铜大门,此时竟然裂开了一条缝隙。 一只长满奇异花纹、呈现出暗金色的巨大手掌,正从那条缝隙中缓缓伸出,抓向了虚空中的某处。 那是…… 原初的意志? 克莱恩的意识在这一刻剧烈波动起来。 阿蒙的死亡,唯一性的毁灭,似乎彻底打破了某种平衡,导致沉睡在源堡深处的存在,提前甦醒了。 那只巨手在虚空中一抓,仿佛穿透了无穷的距离,直接锁定了正在灵界通道中前行的战无双。 轰! 灵界通道瞬间崩溃。 战无双与苏时的身形从虚无中跌落出来,落在了一片被无尽灰雾笼罩的未知空间。 四周,无数诡异的呢喃声铺天盖地而来,每一声呢喃都包含著能让神明墮落的信息。 苏时在这股呢喃声中,身体开始出现异变,皮肤表面有细小的鳞片若隱若现。 道尊…… 苏时艰难地开口,体內的系统疯狂报警。 警告!检测到本源级法则污染,宿主神魂受损度达到百分之十! 警告!未知存在试图重写系统底层逻辑,正在启动紧急防御程序! 警告…… 苏时咬著牙,死死盯著前方的战无双。 他知道,如果连道尊都挡不住这一击,自己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然而,战无双的身形在狂暴的能量风暴中,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区区残存意志,也配在本尊面前称原初? 战无双话音未落,手中的乖离剑ea再次爆发出刺目的金光。 这一次,金光中夹杂著无数玄奥的仙道符文,化作一道巨大的金色光幕,將那只暗金色巨手死死挡在半空。 轰隆隆! 两股超越了世界极限的力量在未知空间中疯狂对撞,產生的余波將周围的灰雾大片大片地净化。 与此同时,聊天群內。 林雷:刚才那股波动,连我在鸿蒙空间都感受到了,生了什么事? 萧炎:臥槽,小克,你人呢?怎么没动静了? 叶凡:道尊不会是在和什么了不得的存在动手吧? 克莱恩看著群里的消息,意识在源堡的震动中苦苦支撑。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从青铜大门后传出的力量,正在与战前辈的力量进行著最直接的交锋。 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源堡產生剧烈的动盪,仿佛隨时都会崩溃。 战前辈…… 克莱恩在心中祈祷著。 而此时,在未知的灰雾空间內,战无双看著那只被阻挡在半空、开始出现裂纹的暗金色巨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给本尊碎! 他右手猛地一压,乖离剑ea上的符文瞬间大亮,一道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金色剑气呼啸而出,直接將那只巨手齐腕斩断。 吼——! 灰雾深处传来一声充满痛苦与愤怒的咆哮。 那只断手化作无数暗金色的流光,消散在虚空中。 但战无双並没有放鬆警惕,因为他看到,在那翻滚的灰雾深处,两颗如同恆星般巨大的暗金色眼眸,缓缓睁开,死死地盯著他。 第218章 战无双的淡然:一条垃圾途径,没了便没了 那双暗金色的巨大双眼中蕴含著古老而混乱的意志,带著毁灭一切的疯狂。 苏时躲在战无双身后,双腿有些发软,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疯狂闪烁红光。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维意志锁定,请宿主立刻撤离!】 【警告!警报!】 “道尊,这大傢伙莫非是这个世界的终极boss,咱们是不是先避一避?” 苏时拍了拍心口,试图让狂跳的心臟平復下来。 战无双站在原地,甚至没有拔出乖离剑,只是冷哼一声。 “不过是些苟延残喘的规则残渣,也配让本尊退避?” 话音未落,他右手並指为剑,对著那双巨大的双眼轻轻一划。 一道璀璨的金色剑气凭空出现,化作一道长达万丈的金色光刃,直接將翻滚的灰雾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那双巨大的暗金色双眼被剑气扫中,瞬间四分五裂,化作无数暗金色的流光消散在虚空中。 虚空深处隱约传来一声沉闷的哀鸣,原本狂暴的灰雾迅速退去,再也不敢靠近半分。 战无双收回手指,拂袖一挥,带著苏时从这片未知的空间中消失。 下一刻,两人的身形重新出现在贝克兰德偏僻的街道上。 天空依旧是灰濛濛的,空气中瀰漫著煤烟的味道。 克莱恩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瞬间,他与源堡的联繫差点被彻底切断,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让他险些瘫倒在地。 他颤抖著拿出手机,点开聊天群。 此时的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萧炎:“刚才那股波动怎么回事?我这斗气大陆的虚空都裂开了几道缝,道尊这是在和天道打架吗?” 叶凡:“同问,荒古禁地刚才都在震动,我差点以为生命禁区要全面復甦了。” 林雷:“那是超越了世界极限的法则碰撞,道尊的实力,当真恐怖。” 战无双靠在街道旁的一根路灯杆上,单手拿著手机,在群里回復了一条消息。 战无双:“一条漏洞百出、充斥著疯狂垃圾的途径罢了,没了便没了。” 群里瞬间安静下来。 萧炎:“臥槽!一条神之途径说没就没了?道尊牛逼!” 叶凡:“这就是大佬的格局吗?学到了,学到了。” 战无双看著屏幕,手指在上面轻点。 战无双:“克莱恩,本尊看你那『愚者』途径也挺残缺的,这团『错误』本源便赐予你,回去好好补补。” 【叮!战无双向愚者发送了一个专属红包。】 克莱恩看著屏幕上的红包,喉咙动了动,颤抖著手指点了下去。 【叮!您领取了战无双的红包,获得『净化后的错误法则本源』。】 一团纯净无比、散发著暗金色微光的液体凭空出现在克莱恩的手掌上方。 那里面没有一丝疯狂与污染,只有最纯粹的规则力量。 克莱恩直接將这团本源送入体內的源堡之中。 轰! 源堡上空,原本灰白色的雾气在这一刻剧烈翻滚,瞬间被染成了高贵而神秘的暗金色。 克莱恩的身体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愚者”与“错误”两条原本互补又对立的非凡途径,在这一刻开始疯狂融合。 大罗道韵在源堡中流转,將两条途径中所有潜在的隱患和原初的甦醒意志全部抹杀乾净。 克莱恩站在暗金色的宫殿中,感受著体內澎湃而又绝对理智的力量,整个人愣在原地。 没有失控的危险。 没有疯狂的囈语。 有的只是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强大。 他成为了诡秘世界有史以来第一尊完美的、拥有绝对理智的“双子之神”! 克莱恩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愚者:“多谢战前辈再造之恩!晚辈如今已完全掌控这两条途径,且再无失控之虞!” 苏时在一旁看著手机,整个人都傻了。 “臥槽,小克你这直接起飞了啊!双子之神,这不得直接把阿蒙的本体 and 分身全部清空?” 克莱恩:“阿蒙的本体已经被战前辈一刀劈没了,剩下的分身,在『错误』权能回归的瞬间,就已经全部消散了。” 萧炎:“这波是直接把人家的祖坟给刨了啊,连渣都不剩。” 叶凡:“道尊这一手借花献佛,直接造就了一尊完美的神明,佩服。” 此时,黑夜教会总部。 刚刚平復下来的神国再次產生异变。 黑夜女神坐在神座上,看著天空中彻底熄灭的“错误”星辰,以及在旁边冉冉升起、散发著暗金色光芒的全新星辰。 她的身体有些僵硬。 原本应该在阿蒙体內的“错误”权能,此时竟然与“愚者”合併了。 而且,那颗新星辰散发出的气息,纯净得不可思议,完全没有这个世界非凡特性所自带的疯狂与污染。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黑夜女神喃喃自语,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这位在这个世界上以隱秘和阴险著称的古老神明,第一次发现局势彻底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贝克兰德的街道上。 克莱恩重新降临,他走到战无双面前,恭敬地弯下腰。 “战前辈,黑夜女神刚才派人传来消息,希望能与您进行平等对话。” 战无双闻言,发一声轻笑。 “平等对话?” “她也配?” 苏时在一旁嘿嘿直笑,搭腔道:“就是,一个连序列零都算不上完美的傢伙,也配和道尊平等对话?让她洗乾净脖子等著还差不多。” 克莱恩有些尷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毕竟黑夜女神在这个世界是真正的大佬,但在战无双面前,確实和土鸡瓦狗没什么区別。 “走吧,去见见这位隱秘之母。” 战无双双手负在身后,迈步朝前走去。 苏时连忙跟上,克莱恩也紧隨其后。 三人所过之处,虚空自动裂开,化作一条金色的通道,直通黑夜教会总部。 黑夜神国中。 黑夜女神正试图联繫风暴之主和永恆烈阳,商討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过分强大的外来强者。 突然,神国屏障无声无息地裂开。 三道身影从虚空中迈步走了出来。 为首的战无双,身穿一袭简单的便服,却散发著让整个神国都为之颤抖的威压。 黑夜女神从神座上站起身,看著不请自来的三人,收敛了所有的敌意,微微躬身。 “尊敬的强者,欢迎来到我的神国。” 战无双看著她,神色平淡。 “黑夜,本尊给你一个机会,臣服,或者毁灭。” 黑夜女神的身体微微一颤。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外来强者会如此直接,连一丝虚与委蛇的意思都没有。 “阁下,我並非您的敌人。” 黑夜女神试图解释。 战无双根本不听她的废话,右手微抬,一缕暗金色的法则在指尖跳跃。 那是属於“错误”和“愚者”的融合法则,此时在战无双手中,却温顺得极为听话。 “本尊不需要盟友,只需要听话的狗。” 战无双淡淡开口,指尖的法则力量瞬间暴涨,化作一个巨大的暗金色磨盘,悬在黑夜神国的上空。 恐怖的压力让整个神国开始崩溃,无数隱秘的屏障纷纷碎裂。 黑夜女神看著头顶的暗金色磨盘,心中升起一股致命的危机感。 只要对方手指落下,自己连同这个神国,都会在瞬间被抹杀。 “我……臣服。” 黑夜女神低下头,话里透出一丝颤抖。 战无双收回手指,暗金色磨盘瞬间消散。 “聪明人的选择。” 他转身看向克莱恩。 “克莱恩,这黑夜神国以后便由你来代管,本尊不想看到任何不听话的声音。” 克莱恩一愣,隨即大喜,连忙躬身领命。 “晚辈明白!” 苏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在群里发消息。 苏时:“兄弟们,道尊把黑夜女神给收服了!现在黑夜女神成了小克的属下了!” 萧炎:“臥槽!这波是直接收女僕啊!” 叶凡:“道尊威武!这诡秘世界以后就是道尊的后花园了。” 林雷:“恭喜克莱恩,这下彻底安全了。” 就在眾人欢呼的时候,战无双却微微皱眉,看向神国之外的虚空。 在那个方向,有三股强横的气息正在急速靠近。 风暴之主、永恆烈阳、知识与智慧之神。 这三位正神,显然是被刚才黑夜神国的动静给吸引过来的。 “看来,还有人不服。” 战无双淡淡开口,迈步走出神国。 苏时和克莱恩连忙跟上。 虚空之中,三尊巨大的神灵法相立於虚空,好比撑天之柱,散发著狂暴的雷霆、炽热的烈阳以及无尽的智慧光芒。 风暴之主那由雷霆凝聚的庞大身躯不断有电弧跳跃,雷鸣般的怒吼在虚空中迴荡。 “外来者,交出错误权能,否则今日便是你的陨落之日!” 永恆烈阳的神圣光辉將周围的灰雾尽数驱散,金色的火焰在虚空中熊熊燃烧,与风暴之主互为角力之势。 知识与智慧之神则隱於后方,无数由符文构成的锁链在虚空中交织,试图封锁战无双退路。 这三位正神在察觉到错误途径熄灭的瞬间,便已经心生警惕。 但多年的高高在上,让他们无法容忍一个外来者在他们的世界肆意妄为。 更何况,他们能察觉到,这个世界的法则正在排斥这个外来者。 “三个窃取了法则碎片的寄生虫,也敢在本尊面前谈陨落?” 战无双冷冷一笑,右手虚握。 乖离剑ea发出一声高亢的鸣叫,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晋升为中品先天灵宝的乖离剑,此时剑身上不仅有开天闢地的风暴环绕,更有暗金色的错误法则化作符文,在剑刃上流转不定。 大罗道韵与错误法则的融合,让乖离剑散发出的气息沉重得无法想像。 仅仅是逸散出的一缕余波,便让知识与智慧之神布置的符文锁链瞬间崩碎。 “这股力量……” 知识与智慧之神的法相猛地一震,原本由无数符文构成的双眼深处,闪过一抹惊骇。 他发现自己无法解析这柄剑上的任何一条规则。 不仅无法解析,甚至连看上一眼,体內的非凡特性都有种要失控崩解的跡象。 “联手!不要给他出手的机会!” 永恆烈阳大吼一声,神圣的金色火焰化作一只巨大的太阳神鸟,带著融化万物的温度,朝著战无双扑去。 风暴之主同样全力出手,万道雷霆匯聚成一柄巨大的雷霆长枪,撕裂虚空,直刺战无双胸口。 面对两位神明的全力一击,战无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將手中的乖离剑平平刺出。 “天地乖离,开闢之星。” 战无双口中轻吐出八个字。 乖离剑上的三段圆柱状剑刃开始疯狂反向旋转,暗金色的风暴与金色的剑气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足以將整个星空撕裂的恐怖光柱。 光柱所过之处,无论是永恆烈阳的金色火焰,还是风暴之主的雷霆长枪,在接触的瞬间便被强行改写了运行逻辑。 火焰化作了无害的微风,雷霆变成了温顺的水流。 “这不可能!” 风暴之主发出惊骇至极的惊呼。 然而,那道恐怖 of 暗金色光柱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三尊巨大的神灵法相在光柱的照耀下,开始寸寸崩解。 知识与智慧之神试图用法则构建防御,但他的法则在触碰到光柱的瞬间,便直接判定为“错误”,反噬的力量让他的神格瞬间出现无数裂纹。 永恆烈阳的法相更是直接被光柱吞噬了半边身子,神圣的光辉在这一刻暗淡到了极点。 “逃!” 风暴之主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狂妄,雷霆法相化作无数电光,试图遁入灵界深处。 战无双看著四散奔逃的三神,乖离剑猛地一挥。 “走得掉吗?” 剑光化作漫天光羽,將整片虚空彻底封锁。 第219章 收穫世界意志的感谢,群商城推出『神之途径』兑换! 漫天光羽在虚空中交织成网,將试图遁逃的三位正神死死困在中央。 风暴之主的雷电法相在光羽的切割下,发出刺耳的撕裂声,电光四溢。 “阁下,我们愿意交出权能!” 永恆烈阳的半边身躯已经消融,此刻不得不低头求饶。 战无双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乖离剑横空一划。 暗金色的风暴瞬间席捲开来,將三尊庞大的法相彻底吞噬。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三位统治了诡秘世界无数年的正神,在这一剑之下,连同他们的神格和神国,尽数化为虚无。 站在远处的黑夜女神看著这一幕,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刚才做出了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 如果不是果断臣服,现在化为虚无的就得加上她一个。 这根本不是神明之间的战斗,这是单方面的抹杀,是一场降维打击。 克莱恩站在一旁,看著那片连法则都被抹去、化作绝对虚无的星空,喉咙乾涩。 这就是诸天群里最顶尖强者的实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在这个世界被奉为至高的序列零,在战前辈面前,不过是挥手即灭的螻蚁。 苏时拍了拍手,凑到战无双身边。 “道尊牛逼!这波直接是一剑开天门,把这三个老傢伙送去见太祖了。” 战无双將乖离剑收起,虚空中的风暴渐渐平息。 “不过是三个依靠污染和法则碎片强行拼凑起来的偽神,杀了便杀了。”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亮起一道柔和的七彩光芒。 这光芒没有丝毫攻击性,反而带著一股浓郁的感激之意。 光芒在战无双面前凝聚,化作一团散发著纯净世界之力的光球。 【叮!您帮助群员“正在被阿蒙本体追杀的愚者”彻底解决阿蒙威胁,净化“错误”途径,获得500000积分,获得“诡秘世界本源感谢”一份。】 系统的提示在战无双脑海中响起。 战无双看著眼前的光球,伸手將其握住。 “世界意志的感谢么,倒是有趣。” 他直接將这团本源送入了聊天群之中。 聊天群內,突然弹出了连串的金色系统公告。 【群公告:由於群主战无双上传“诡秘世界本源感谢”,群商城已完成版本升级!】 【群商城已上架:诡秘世界非凡特性(序列9至序列0)、各途径魔药配方、唯一性具现化服务!】 【特別商品:“愚者”途径完整魔药、“错误”途径完整魔药已加入兑换列表!】 这一瞬间,聊天群直接炸开了锅。 萧炎:“臥槽!发生了什么?我刚刚炼药呢,群商城突然闪瞎了我的眼!” 叶凡:“诡秘世界的完整途径?连唯一性都能直接兑换?” 林雷:“道尊这是把诡秘世界的天道给打服了,直接让天道送了版权吗?” 苏时:“哈哈哈哈,兄弟们快看商城,『愚者』和『错误』的序列0魔药明码標价,这波是直接把诡秘世界给强拆了啊!” 克莱恩看著群商城里那一排排熟悉的魔药名称,整个人都陷入了呆滯。 他为了晋升,九死一生,算计了无数次,结果现在群商城里直接就能用积分兑换了。 而且还是没有任何污染和隱患的纯净版本。 克莱恩:“战前辈,这……这简直是神跡。” 战无双看著群里的动静,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战无双:“顺手而为。克莱恩,如今三神已灭,黑夜臣服,这方世界的信仰和秩序,便由你来重组。” 克莱恩:“晚辈领命!” 萧炎:“羡慕哭了,小克这波是直接少奋斗了几万年,一步登天当上帝啊。” 叶凡:“这大概就是抱大腿的最高境界吧,直接把世界意志打到送礼。” 苏时:“道尊,那我们接下来去哪?是不是该去整顿一下那些隱藏在暗处的邪神了?比如那个什么真实造物主,还有宇宙里的外神?” 战无双看向星空深处。 在那个方向,隱隱约约有无数疯狂的视线正在注视著这里。 那些是隱藏在宇宙星空中的外神,祂们在三神陨落的瞬间,便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异变。 “外神么。” 战无双冷笑一声。 “既然来了,那就顺便清理乾净,省得以后麻烦。” 黑夜女神听到这话,心中再次一惊。 那些让整个世界都陷入绝望、不得不依靠造物主留下的屏障才能阻挡的外神,在这位口中,竟然只是顺便清理的垃圾。 她看著战无双,有些迟疑地开口。 “尊敬的强者,外神的数量极多,而且祂们掌控著宇宙中各种诡异的法则,若是强行开战,恐怕会引来更恐怖的存在。” 战无双偏过头,看著她。 “你觉得本尊会怕祂们?” 黑夜女神连忙低下头。 “不,我绝无此意,只是担心这些杂碎脏了您的手。” 苏时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行了黑夜,別在这拍马屁了,道尊一剑就能把祂们全部送走,你就在这看著小克怎么收服这个世界就行了。” 克莱恩此时已经从震惊中恢復过来,开始调动体內“愚者”与“错误”的双重权能。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瞬间席捲了整个贝克兰德,甚至向著整个鲁恩王国扩散。 原本因为神战而陷入恐慌的信徒们,在感受到这股温和而强大的神圣力量后,纷纷跪倒在地,开始虔诚地祈祷。 “愚者”的名號,在这一刻,成为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主宰。 战无双对这些信仰之力毫无兴趣,他迈步走向星空通道。 “苏时,隨本尊去星空转转。” “好嘞!” 苏时兴奋地跟了上去。 两人跨出一步,便已经脱离了诡秘世界的屏障,来到了死寂的宇宙星空中。 星空中,无数巨大的阴影在蠕动。 那是原本试图入侵的外神们。 此刻,这些外神看著从世界屏障中走出来的战无双,那些由触手、眼球和血肉构成的庞大身躯,竟然齐齐往后退缩了一段距离。 祂们虽然疯狂,但並不是没有感知危险的本能。 战无双身上散发出的那一缕大罗道韵,让祂们感受到了毁灭的危机。 “这就是外神?” 苏时看著那些长相奇形怪状的怪物,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长得真是不符合大眾审美,看著就让人反胃。” 战无双缓缓拔出乖离剑。 “那就让祂们彻底消失。” 就在战无双准备动手的时候,星空深处,一团巨大的、由无数光球和阴影交织而成的存在,缓缓浮现出来。 那是“门”与“钥匙”的化身,掌控著时空与门户的至高外神。 祂看著战无双,散发出一段混乱的意志波动。 “外来者,离开这里,否则,宇宙將与你一同毁灭。” 战无双冷哼一声,手中的乖离剑猛地一震,暗金色的风暴瞬间撕裂了星空。 “毁灭宇宙?” “凭你,也配?” 剑光化作一道横跨星河 durable 的巨刃,直接朝著那团巨大的光球斩去。 光球上无数的符文瞬间崩碎,狂暴的时空乱流在星空中肆虐。 “狂妄的凡人!” 墮落母神那由无数血肉和子宫构成的庞大身躯从阴影中挤了出来,祂散发著能够让神明瞬间疯狂的繁衍污染,试图侵蚀战无双的身体。 “在本尊面前玩弄污染?” 战无双冷笑,大罗道韵在体表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光幕。 那些恐怖的繁衍污染在接触到光幕的瞬间,就像是积雪遇到了烈阳,直接消融得无影无踪。 “这怎么可能?!” 墮落母神那由无数眼球构成的器官中闪过一丝恐慌。 祂是这个宇宙中最古老、最强大的支配者之一,祂的污染连真神都无法抵挡,可在这个外来者面前,竟然连靠近都做不到。 此时,苏时已经熟练地打开了聊天群的直播功能。 【叮!群员“苏时”开启了群直播!】 萧炎第一时间点了进来:“臥槽!前排围观!这就是诡秘世界的外神?长得也太抽象了吧!” 叶凡:“这些东西身上散发著极其混乱的规则,如果放在我们世界,恐怕是某种禁区深处的怪物。” 林雷:“道尊这层金色光幕是什么法则?竟然能完全免疫这种污染?” 克莱恩也进入了直播间,看著屏幕上那些让曾经的自己闻风丧胆的外神,此时在战无双面前待宰的羔羊般,他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被疯狂重塑。 克莱恩:“那是墮落母神和欲望母树……祂们是宇宙中最高位的存在,可在战前辈面前,竟然连防都破不了。” 苏时在直播间里打字:“兄弟们,基操勿六,看好了,道尊要开始割草了!” 星空中,欲望母树的无数根须化作漫天藤蔓,缠绕著诡异的诅咒与欲望法则,企图將战无双拖入无尽的深渊。 战无双神色平静,乖离剑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天地乖离,开闢之星!” 暗金色的风暴再次爆发,这一次的威力比在神国中还要恐怖十倍。 整片星空在这一刻被一分为二,巨大的空间裂缝如同深渊巨口,將欲望母树的根须成片成片地吞噬。 “啊——!” 欲望母树发出尖锐的惨叫,祂那庞大的本体在风暴中开始寸寸断裂。 时空与门户的化身试图利用时空通道逃跑,但战无双早已用大罗法则將方圆万里的星空彻底锁死。 “走得掉吗?” 战无双右手虚握,乖离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穿透了那团巨大的光球。 轰! 光球轰然炸裂,化作无数散落的时空碎片。 【叮!检测到外神“门之钥”死亡,宿主获得本源积分100000!】 【叮!检测到外神“欲望母树”核心受损,宿主获得本源积分80000!】 系统的提示接连不断地响起。 黑夜神国中,黑夜女神通过隱秘的通道看著星空中的战斗,整个人已经麻木了。 那可是外神啊! 阻挡了人类数千年的外神,在这一刻路边的杂草般被隨意收割。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以前的修行是不是都修到狗身上去了。 “这才是真正的神明……” 黑夜女神喃喃自语,对战无双的敬畏已经达到了顶点。 星空中,战无双看著四散奔逃的其余外神,並没有打算放过祂们。 “苏时,看好了。” 战无双淡淡开口。 “道尊您请!”苏时连忙把直播镜头对准战无双。 战无双双手结印,大罗金仙的法相在星空中显现。 一尊高耸入云、散发著无尽仙光的金色法相,法相脑后悬掛著一轮功德金轮,散发著普照诸天的光芒。 在这股光芒的照耀下,那些由疯狂和污染构成的外神,身体开始蜡烛般融化。 “不!这是什么力量?!” 墮落母神发出绝望的嘶吼,祂那庞大的血肉躯体在仙光的净化下快速消融。 “这叫物理超度。” 苏时在直播间里配音。 萧炎:“牛逼!这一波物理超度,直接把这群外神送去往生了。” 叶凡:“道尊的法相越来越凝练了,大罗金仙的威能確实恐怖。” 林雷:“这就是法则的绝对压制,外神们的法则在道尊面前,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短短片刻时间,原本充斥著疯狂与污染的星空,被净化得一片澄澈。 【叮!您斩杀了墮落母神化身,获得积分150000!】 【叮!您肃清了诡秘世界外神威胁,获得积分300000!】 系统的提示再次刷屏。 战无双看了一眼自己的积分余额,满意地收回了法相。 这一波下来,不仅解决了克莱恩的危机,还赚了个盆满钵满。 “走吧,回去。” 战无双转身,迈步走回诡秘世界。 苏时连忙关了直播跟上。 贝克兰德的上空,克莱恩正以“双子之神”的姿態,俯瞰著这片大陆。 隨著外神的覆灭,原本笼罩在世界之外的屏障也隨之消散,换来的是一片纯净的星空。 克莱恩看到战无双归来,连忙从天空中降下,恭敬地行礼。 “多谢战前辈出手,为这个世界彻底解决了外神的威胁!” 战无双摆了摆手。 “举手之劳罢了。如今外神已灭,这方世界的法则正在重新演变,你作为双子之神,应当儘早將这些法则纳入掌控。” 克莱恩躬身应道:“晚辈明白,晚辈这便著手重塑世界秩序。” 苏时在一旁嘻嘻直笑。 “小克,现在你可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真神了,黑夜女神都得听你的,这不赶紧把塔罗会做大做强?” 克莱恩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塔罗会本就是为了自保和互助建立的,如今危机解除,我也该让大家过上平静的生活了。” “平静的生活?” 苏时挑了挑眉。 “你现在可是神明,神明哪有平静的生活?不得天天听信徒的祈祷?” 克莱恩苦笑一声,没有反驳。 就在这时,黑夜女神的身影也出现在旁边。 她看著战无双,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甚至带著一丝卑微。 “尊敬的强者,我已经將黑夜教会的所有信仰通道向愚者教会开放,从今往后,黑夜教会將作为愚者教会的附属存在。” 战无双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倒是个聪明人。只要你听话,克莱恩自然不会亏待你。” 黑夜女神连忙称是。 战无双转头看向苏时。 “此间事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苏时有些意犹未尽。 “啊?这就回去了?我还没在贝克兰德好好逛逛呢,听说这里的红茶和甜点不错。” 战无双横了他一眼。 “想留下来,本尊可以送你一程。” 苏时脖子一缩,连忙摆手。 “不不不,我还是跟著道尊混,家里还有一堆事等著我呢。” 克莱恩看著两人准备离开,有些不舍。 “战前辈,苏兄,多谢你们这次的帮助。以后若有需要,克莱恩万死不辞。” 战无双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好修炼,聊天群里,以后少不了需要你出力的时候。” “是!” 克莱恩神色一肃,认真地答道。 战无双心念一动,虚空中裂开一道金色的通道,直通诸天聊天群的专属空间。 他迈步跨入其中,苏时紧隨其后。 通道缓缓闭合,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诡秘世界中。 回到专属空间,苏时第一时间就打开了群商城。 “臥槽,小克,你快看,商城里真的连你的『愚者』和『错误』唯一性都上架了!” 萧炎:“我也看到了,不过这价格……嘖嘖,五十万积分,打扰了。” 叶凡:“唯一性相当於一个世界的法则核心,五十万积分已经很便宜了。不过对於我们来说,用处不大,毕竟法则体系不同。” 林雷:“確实,我们走的是法则领悟路线,这种非凡特性对我们来说反而可能是负担。” 克莱恩:“其实,如果能用积分直接兑换,確实省去了很多失控的风险。不过,战前辈上传的这些魔药配方,倒是可以作为我们世界后续发展的资源。” 苏时:“道尊,这波积分赚爽了吧?要不要发个红包庆祝一下?” 战无双看著群里的起鬨,笑了校,隨手发了一个大红包。 【群主“战无双”发送了一个拼手气红包!】 萧炎:“臥槽!抢红包了!” 叶凡:“手慢无!” 林雷:“抢到了!” 苏时:“靠!我怎么才抢到了一百积分?萧炎你这傢伙抢了十万?你是不是开掛了?” 萧炎:“哈哈港真,运气好,运气好!感谢道尊的大红包!” 战无双看著群里热闹的氛围,正准备关闭聊天群界面。 突然,系统的提示再次在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新的求助信息,正在接入中……】 战无双微微挑眉。 又有新任务了? 他看向屏幕,只见一个全新的头像在群员列表中亮起。 头像是一个身穿道袍、面容清癯的老者,名字显示为:【九叔】。 九叔:“诸位仙家,贫道林正英,今日在义庄降妖除魔,不料遇到了一个浑身长满红毛的怪物,法器符纸皆无用,弟子秋生文才已被其咬伤,危在旦夕,恳请诸位仙家救命!” 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萧炎:“九叔?红毛怪物?等等,这剧情怎么有点眼熟?” 叶凡:“红毛……难道是……” 苏时:“臥槽!九叔遇上红毛怪?这特么是走错片场了吧!红毛怪不是遮天里的特產吗?” 克莱恩:“红毛怪物?难道是某种高序列的变异生物?” 战无双看著九叔发出的求救信息,微微沉吟。 九叔的世界,按理说只是普通的殭尸世界,最厉害的也不过是殭尸王或者邪修。 怎么会突然出现连法器符纸都无用的红毛怪物? 这显然是不正常的。 “看来,是有其他世界的存在,入侵了九叔的世界。” 战无双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战无双:“九叔莫慌,本尊这便过去。” 九叔:“多谢仙家!贫道正用八卦镜勉强抵挡,但那怪物力大无穷,八卦镜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战无双没有废话,直接在群里接取了任务。 【叮!群主“战无双”已接取任务:拯救九叔,消灭红毛怪!】 【传送通道已开启,目標世界:殭尸先生世界!】 战无双转头看向苏时。 “苏时,想去玩玩吗?” 苏时眼睛一亮。 “去啊!九叔的世界啊,这可是童年回忆!而且还有红毛怪,这不得去看看热闹?” “那就走吧。” 战无双迈步跨入传送通道。 苏时紧隨其后。 光芒一闪,两人的身形消失在空间中。 下一刻,战无双和苏时的身影出现在一片阴森的树林中。 天空中下著濛濛细雨,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尸气和血腥味。 不远处,一座破旧的义庄若隱若现。 义庄的大门已经被暴力砸烂,里面隱隱传来九叔的怒喝声和怪物的咆哮声。 战无双和苏时对视一眼,迈步朝著义庄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浑身长满诡异红毛、双眼空洞呈死灰色的怪物,正將九叔死死按在地上。 九叔手中的八卦镜已经布满裂纹,散发著微弱的光芒,勉强抵挡著怪物那尖锐的獠牙。 “秋生……文才……快跑……” 九叔溢出鲜血,艰难地衝著角落里两个缩成一团的青年喊道。 那红毛怪物发出一声刺耳的咆哮,爪子猛地用力,直接將八卦镜拍成了碎片,隨后张开血盆大口,朝著九叔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孽畜,休得伤人!” 苏时大喝一声,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怪物身前,一脚踹在怪物的胸口上。 砰! 一声闷响,那只连九叔都无法抵挡的红毛怪物,直接被苏时这一脚踹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墙壁上,將整面墙壁都砸塌了下去。 九叔有些呆滯地看著突然出现的苏时和战无双。 “两位……是仙家?” 战无双走到九叔身边,伸手虚抬,一缕仙光融入九叔体內,瞬间將他体內的尸毒和伤势全部治癒。 “九叔,无碍吧?” 九叔感受到体內澎湃的生机,连忙翻身爬起,恭敬地行礼。 “多谢仙家救命之恩!贫道无碍,只是秋生和文才他们……” 战无双偏头看向角落里的两个青年。 此时的秋生和文才,脸色已经开始发青,双眼隱隱有变红的趋势,显然是尸毒入体极深。 战无双屈指一弹,两道仙光没入两人体內。 原本还在痛苦呻吟的两人,身体瞬间红润起来,体內的尸毒被仙光直接净化,化作一缕黑烟从头顶冒出。 “师父……我们没死?” 秋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惊讶地喊道。 文才则是直接跪在地上,朝著战无双磕头。 “多谢神仙!多谢神仙!” 战无双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看向那片废墟。 哗啦啦。 碎石被推开,那只红毛怪物缓缓站了起来。 被苏时全力一脚踹中,它的胸口只是微微凹陷,此时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恢復。 它那一对死灰色的眼睛死死盯著战无双和苏时,嘴里发出怪异的咆哮,身上散发出的红毛在风中微微抖动,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 “这东西……確实不是普通的殭尸。” 苏时皱了皱眉。 “它身上的气息,带著一股不祥和晚年的味道,这绝对是遮天里的红毛怪!” 战无双看著那只怪物,闪过一丝冷意。 “不管是什么东西,既然越界了,那就留下来吧。” 那只红毛怪物似乎感受到了战无双身上的威胁,它没有像之前那样盲目扑上来,而是往后退了一步,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 隨著呼哨落下,义庄周围的树林里,突然响起了密密麻麻的沙沙声。 在九叔师徒惊骇的注视下,无数只浑身长满红毛的怪物,从树林中走了出来,將整座义庄围得水泄不通。 战无双看著包围过来的红毛怪大军,心中开始盘算。 这些红毛怪物体內蕴含著不属於这个世界的不祥法则,世界壁垒显然已经出现了漏洞。 如果此时动用乖离剑或者大范围的毁灭仙术,这方脆弱的低魔世界恐怕承受不住余波,直接崩塌。 他放弃了直接用乖离剑清场的想法,决定改用大罗金仙的法则结界,进行精准的抹杀,將破坏范围控制在义庄周围。 战无双缓缓抬起右手。 “本尊倒要看看,你们背后的主人,能送多少过来。” 话音落下,他指尖上亮起一抹璀璨的金色仙光。 第220章 韩立的试探,他想要確认「老怪物」的底细! 这抹仙光没有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而是化作无数道纤细的金色丝线,瞬间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格。 网格轻飘飘地落下,凡是与之接触的红毛怪物,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融化消逝。 九叔呆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甚至做好了以身殉道的准备,却没想到对方只是弹了弹指头,这些连他全力一击都无法撼动的怪物就彻底化为了虚无。 秋生和文才直接瘫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气。 这……这就是仙人的手段? 秋生结结巴巴地开口,整个人被这种超乎想像的力量震得头脑发昏。 文才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地朝著战无双磕头,额头磕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苏时在一旁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笑著说道: 道尊,您这招法则结界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连一丁点余波都没漏出去,不然这义庄怕是要直接变成盆地。 战无双收回手指,那张金色的网格也隨之隱去。 【叮!群主“战无双”完成任务:拯救九叔,消灭红毛怪!】 【获得任务奖励:20万积分,诸天本源碎片*1。】 【由於完美保护了世界垒,额外奖励:世界意志的馈赠(低魔世界气运加持)。】 战无双看著系统面板上的提示,神色平静。 这点积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那块本源碎片倒是个不错的小玩意。 九叔此时终於缓过神来,急忙上前,躬身行礼。 多谢仙家救命之恩,若非仙家降临,我这义庄今日便要鸡犬不留了。 战无双摆了摆手。 无妨,既然是群里的求助,本尊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此地的危机已经解除,这些怪物留下的痕跡本尊也已抹去,你们好生休养便是。 九叔连连称是,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战无双没有多留,心念一动,一道金色的传送通道在身前开启。 他迈步跨入其中,苏时也赶紧跟了上去。 两人回到诸天聊天群的专属空间。 刚一落座,苏时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群界面。 道尊,这次的任务积分到手,我得去商城里挑点好东西。 战无双刚准备回应,脑海中便响起了清脆的系统提示。 【叮!新成员“韩立”加入诸天聊天群!】 群里原本还在討论刚才红毛怪任务的眾人,瞬间被这条新提示吸引了注意力。 萧炎:哟,来新人了?欢迎欢迎! 叶凡:欢迎道友加入。 林雷:欢迎。 此时,远在凡人修仙传世界的韩立,正盘坐在自己的洞府內。 他看著脑海中突然出现的虚擬屏幕,整个人瞬间进入了高度戒备状態。 他体內的灵力疯狂运转,神识一遍又一遍地扫过四周,却找不到任何异常的法力波动。 心魔?还是某种高阶修士的夺舍手段? 韩立在心中快速推演著各种可能性。 他首先排除了心魔的可能,因为他的心境並无破绽。 那么,极有可能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无上存在,通过某种秘法將神识直接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中。 对方既然能做到这一步,实力绝对远超於我,若是要强行夺舍,我根本无法抵挡。 但对方並没有直接动手,而是弄出了这个所谓的群聊,显然另有目的。 韩立在脑海中迅速做出了决定:在摸清对方底细之前,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情况,必须表现得足够恭敬,同时儘可能地收集信息。 他强行压下剧烈起伏的胸口,让呼吸平復下来。 他將视线集中在那个屏幕上。 上面正闪烁著几条奇怪的信息。 看著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语,韩立在脑海中飞速分析。 这些人,似乎互相认识,而且態度很是隨意。 他们口中的欢迎,不像是虚情假意,倒像是一种习惯。 不管怎样,先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 韩立在脑海中凝聚神识,小心翼翼地在那个输入框內写下了一行字。 韩立:晚辈韩立,见过诸位前辈。敢问诸位前辈,这里可是灵界?晚辈脑子里的屏幕,是某种无上神识传音吗? 他的姿態放得极低,言辞间满是恭敬与惶恐。 这是他一贯的作风。 在修仙界,遇到无法理解的强者,装聋作哑和伏地做小是最安全的保命手段。 萧炎:额,这位新兄台,你说话怎么这么客气?什么灵界?我们是万界聊天群,可不是什么修仙老怪物。 叶凡:道友莫要紧张,我们这群有大罗金仙庇护,绝无恶意。 韩立盯著万界聊天群和大罗金仙这几个字,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万界? 大罗金仙? 在人界的典籍中,仙人便是长生不老的代名词,而大罗金仙更是传说中的无上存在。 这世上,真的有仙人? 还是说,这只是对方为了麻痹我,故意编造出来的谎言? 韩立生性多疑,自然不会轻易相信这些话。 他开始在脑海中进行沙盘推演。 如果这是一个针对他的圈套,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他一介筑基期散修,身上除了那个神秘的绿瓶,根本没有其他值得这种存在覬覦的宝物。 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绿瓶的存在?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韩立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如果绿瓶暴露,他將面临无休止的追杀,甚至求死不能。 不,冷静。 如果他们真的知道绿瓶,直接出手抢夺便是,何必用这种手段? 对方很可能只是在试探我,我也必须继续偽装。 韩立打定主意,继续扮演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低阶散修。 韩立:晚辈愚钝,实在不知何为万界。晚辈如今不过是修仙界一介无名散修,修为低微,不知诸位前辈唤晚辈前来,有何吩咐? 他特意强调了无名散修和修为低微,试图降低对方的关注度。 专属空间內。 苏时看著屏幕上韩立发出来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道尊,您瞧瞧,韩老魔这標誌性的装萌新又来了。 一开口就是无名散修,修为低微,要不是我知道他的底细,还真被他骗过去了。 战无双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著桌面,发出一声轻笑。 他向来稳健,不见兔子不撒鹰。若不给他点震撼,他是不会放下戒备的。 萧炎:哈哈,韩立兄弟,你不用这么防备。我们这群里什么人都有,有修仙的,有练武的,还有玩魔法的。大家来自不同的世界,平时就是互相吹吹牛,交易点东西。 叶凡:確实,我们並非同一个世界的人。比如我所在的世界,名为遮天,而萧炎所在的世界,名为斗破。我们之间隔著无尽的虚空,若非这聊天群,根本不可能產生交集。 韩立看著这些信息,心中的疑惑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郁。 不同的世界? 遮天?斗破? 这些名字听起来宏大无比,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这个聊天群的价值,將无可估量。 但如果是假的…… 韩立决定拋出一个具体的诱饵,来测试这些人的含金量。 韩立:诸位前辈所言,晚辈实在是闻所未闻。晚辈冒昧问一句,诸位前辈既然能跨越世界沟通,那修为必然已经到了功参造化的境界。不知哪位前辈能为晚辈指点迷津,如何才能突破当前的瓶颈? 他故意提出了突破瓶颈的问题。 如果对方真的是跨界大能,指点他一个筑基期的瓶颈自然是易如反掌。 如果对方答不上来,或者顾左右而言他,那这个骗局就不攻自破。 萧炎:额,修仙的瓶颈?这我还真不太懂,我修的是斗气,体系不一样。不过我们群里有修仙的大佬,比如群主道尊,那可是真正的大罗金仙,动动手指就能让你白日飞升的那种。 林雷:我的魔法和法则领悟也对你没什么帮助,不过道尊確实无所不知。 韩立的视线死死锁定了道尊这两个字。 从群里其他人的態度可以看出,这位道尊拥有著绝对的话语权和崇高的地位。 大??金仙吗…… 韩立的心跳开始加速。 就在这时,屏幕上突然跳出了一条新的消息。 发送人的名字,赫然是群主战无双。 战无双:韩立,你身处天南,修的是长春功,如今正卡在筑基初期的瓶颈,可对? 轰! 韩立脑海中仿佛有万道雷霆同时炸裂。 他的身体瞬间僵硬在原地,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他怎么会知道? 长春功……筑基初期…… 这些信息,是他最核心的秘密之一! 除了他自己,根本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同时修炼了这些功法,更没有人知道他如今的准確修为! 极度强烈的恐惧感瞬间將他淹没。 他下意识地想要抓起地上的传送符,但手却颤抖得不听使唤。 如果对方真的能隔著无尽虚空,一眼看穿他所有的秘密,那他引以为傲的那些保命手段,在对方面前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战无双的消息並没有停止。 战无双:你无需紧张。本尊若要害你,只需一念即可抹去你所在的世界。你身上的那个绿瓶,虽然有些玄妙,但在本尊眼中,也不过是凡物罢了。 如果说刚才的长春功只是让韩立恐惧,那么绿瓶这两个字,则是直接击碎了他所有的侥倖和心理防线。 那是他最大的底牌,是他修仙路的基石! 对方竟然连绿瓶都知道! 而且,对方的口吻是那么的轻描淡写,仿佛那件能逆天改命的至宝,在对方面前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玩具。 一念抹去整个世界…… 韩立的脸色一片惨白,他终於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那根本不是什么化神期、炼虚期的修士,那是真正站在诸天万界顶端的无上神明!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任何的算计、试探和谎言,都显得那么可笑和愚蠢。 韩立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在脑海中疯狂地输入信息。 韩立:晚辈……晚辈知错!晚辈不该对前辈心存试探,求前辈恕罪! 他的字里行间充满了敬畏与惊恐,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沉稳。 萧炎:臥槽,道尊牛逼!一开口就把新人嚇尿了。 叶凡:道尊手段通天,新道友习惯了就好。 苏时看著韩立那充满恐惧的回覆,心里乐开了花。 嘖嘖,能让韩老魔当场认错,道尊您这波逼装得我给满分! 战无双神色平静,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一份文件被他上传到了群空间內。 【群主“战无双”上传了《凡人修仙传·人界篇》部分命运轨跡。】 战无双:这是你未来的一部分命运,自己看吧。看完了,再来跟本尊说话。 韩立看著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份名为命运轨跡的文件,颤抖著伸出神识,触碰了上去。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缓缓移动,第一行字跡在韩立的脑海中清晰地呈现出来: 天南,彩霞山,七玄门…… 韩立的呼吸彻底停滯了。 第221章 韩老魔惊了:大罗金仙带飞,这虚天殿成我家后花园了? 韩立的呼吸彻底停滯了。 “韩立,你以为你那点微不足道的『遁术』能够逃出老夫的手掌心吗?” 滚滚魔气夹杂著惨绿色的玄阴之火,化作一张巨大的火网,將整座无名荒岛死死封锁。 极阴祖师的分身悬浮在半空,俯视著下方的防御阵法,脸上满是残忍。 “在结丹后期修士面前,你不过是一只可怜的螻蚁。今日,便是你陨落之时!” 韩立从脑海中的虚擬屏幕中猛地抽回神识,视线穿过洞府的石壁,死死盯著天空中那团遮天蔽日的魔云。 脑海中瞬间闪过数个逃生方案。 使用血遁术? 但对方是结丹后期,且有玄阴之火封锁虚空,血遁术极大概率会被半路拦截。 动用风雷翅? 法力消耗太大,且一旦被对方的玄阴之火黏上,肉身瞬间就会化为飞灰。 硬拼更是死路一条。 这具分身虽然只有本体的一部分实力,但也绝非他一个筑基期修士所能抗衡。 顛倒五行阵的阵盘已经在微微颤抖,上面的灵石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半个时辰,这是阵法能支撑的极限。 而古传送阵的激发需要一炷香,且那股空间波动在结丹后期修士的眼皮底下根本无法隱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旦空间通道被外力震碎,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求助外界更是不可能,乱星海弱肉强食,谁会为了一个筑基期散修去招惹极阴岛这尊庞然大物? 脑海中闪过的每一个方案都被无情否决。 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但下一刻,韩立的视线只能死死锁定在那个虚幻的屏幕上。 那个自称大罗金仙的群主,连他未来的命运轨跡都能隨手拋出。 这或许是唯一的生路。 韩立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在群里发出了信息。 韩立:诸位前辈救命!有结丹后期魔道修士围攻晚辈的洞府,外面全是玄阴之火,晚辈根本无法突围! 萧炎:臥槽?刚进群就挨揍?这魔道修士挺狂啊,连我们群里的人都敢动? 叶凡:结丹后期……按照修仙界的划分,这实力大概相当於什么境界? 苏时:大概也就是我们这边的凡境巔峰,连仙道的门槛都没摸到。不过对现在的韩立来说,確实是降维打击了。 林雷:需要帮忙吗?我可以过去一趟。 战无双:【叮!检测到群员韩立遭遇生死危局,特发布紧急救援任务。】 战无双:【任务要求:击退或消灭极阴祖师分身,解救韩立。】 战无双:【任务奖励:三千积分,隨机玄阶功法一部。】 战无双:【限额:两人。】 萧炎:臥槽,有任务!我报名!老铁们,这波积分我拿定了,刚好最近手痒,想去试试异火的新威力。 苏时:道尊,带我一个!我刚在商城里兑换了破界符,正想去別的世界开开眼界! 战无双:准。萧炎,苏时,你们二人即刻出发。 韩立看著屏幕上飞速滚动的消息,脑海中的推演並未停止。 这些异界强者真的能跨界而来?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的实力到底强到了何种地步? 但如果是假的,自己今天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轰隆隆! 洞府外的防御阵法发出一声刺耳的哀鸣,第一层护罩在玄阴之火的灼烧下瞬间崩溃。 极阴祖师的狂笑再次传来。 “负隅顽抗!老夫倒要看看,你这乌龟壳能撑到什么时候!” 韩立死死盯著洞口,法力已经运转到了极致,隨时准备做最后一搏。 就在这时,洞府中央的虚空中,突然泛起了一阵剧烈的金色涟漪。 两道人影伴隨著耀眼的光芒,凭空出现在石室之中。 其中一人身穿黑色长袍,背后背著一把巨大的黑色玄铁重尺,脸上带著玩世不恭的笑意。 另一人则是穿著一身现代服饰的青年,手里把玩著一块玉符,正是苏时。 萧炎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四下打量了一下。 “这就是乱星海?空气里的灵气倒是挺充沛,就是这魔气有点刺鼻啊。” 苏时则是看向了一旁警惕万分的韩立,笑著打了个招呼。 “哟,韩道友,初次见面。这就是传说中的韩老魔吧,果然长得挺清秀。” 萧炎打量著洞府,嘖了一声。 “韩立兄弟,你这住的地方也太简陋了吧?连个像样的桌椅都没有,就几个石凳子?修仙者都这么清苦的吗?” 苏时笑眯眯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韩道友这叫低调。在修仙界,太高调的人一般都活不长。韩道友,我说的对吧?” 韩立整个人僵在原地,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没有法力波动。 不,应该说是他根本无法感知到这两个人的气息深浅。 尤其是那个背著重尺的黑袍青年,体內蕴含著一座隨时会爆发的火山,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炽热。 “晚辈韩立,见过两位前辈。” 韩立躬身行礼,姿態依旧放得很低,脑海中却在疯狂评估这两个人的实力。 刚才空间波动的瞬间,他没有察觉到任何阵法的痕跡。 这说明对方真的是凭空跨界而来。 这种手段,即便是乱星海的元婴期老怪,也绝对无法做到。 “行了,別客气了。外面那个玩火的傢伙就是任务目標吧?” 萧炎摆了摆手,抬头看向洞顶,视线直接穿透了泥土和岩石。 “结丹后期……感觉也就那样。苏时,这功劳让给我如何?我正好缺积分买个好东西。” 苏时耸了耸肩。 “行啊,反正我就是来凑热闹的。不过你下手轻点,別把这小岛给拆了,韩道友的家当还在里面呢。” 韩立听著两人的对话,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听他们的口气,外面那个让自已束手无策的结丹后期魔头,在他们眼里不过是隨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轰! 洞府的石门终於承受不住玄阴之火的炙烤,轰然爆裂开来。 滚滚绿火伴隨著浓郁的黑雾,潮水般涌入洞府。 极阴祖师的分身一步跨入,脸上带著猫戏老鼠的残忍。 “哈哈,跑啊!你倒是继续跑啊!” 然而,当看清洞府內多出来的两个人时,极阴祖师的狂笑戛然而止。 “嗯?什么人?竟敢插手老夫的事!” 极阴祖师的分身双眼微眯,视线在萧炎和苏时身上扫过。 他同样没有在这两人身上感受到任何灵力波动。 凡人? 不对,凡人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这里,还如此淡定? “老傢伙,你这火玩得挺溜啊,就是顏色太难看了,绿油油的,跟中毒了一样。” 萧炎双手抱胸,斜睨著极阴祖师,言语间满是不屑。 极阴祖师大怒。 在乱星海,谁听到他极阴的名字不是闻风丧胆?如今居然被一个来歷不明的毛头小子嘲讽。 “找死!” 极阴祖师低吼一声,乾枯的手掌在虚空中猛地一抓,那数道惨绿色的玄阴之火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带著刺鼻的腥风,狠狠抓向萧炎。 阴寒的气息瞬间將石室內的温度拉低到了极低点,地表甚至结出了一层绿色的诡异冰霜。 韩立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体內的灵力已经护住了周身要害。 这玄阴之火歹毒无比,一旦沾染,连元神都会被烧成虚无。 然而,面对这汹涌而来的魔火,萧炎却连躲都懒得躲。 “玩火?小爷我可是你祖宗。” 萧炎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一缕青色的火焰凭空出现。 那青色火焰看似微弱,但出现的瞬间,整个洞府內的温度骤然狂飆。 原本阴寒无比的玄阴之火,在遇到这股青色火焰的剎那,竟然发出了刺耳的滋滋声,隨后开始疯狂倒退。 “这不可能!你这是什么火焰?!” 极阴祖师的分身面部肌肉抽搐。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数百年的玄阴之火,在这一刻竟然传出了一种恐惧的情绪。 那是在面对上位者时,本能的臣服! “大惊小怪,这叫异火,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萧炎话音未落,那青色火焰只是微微一抖,便化作一张青色大网,直接將所有的惨绿色魔火吞噬殆尽。 不仅如此,青色火焰顺著魔火的轨跡,瞬间蔓延到了极阴祖师分身的身上。 “噗!” 极阴祖师的分身猛地喷出一口黑血,身形在半空中剧烈摇晃。 本命神识被强行抹去,反噬的痛苦让他发出悽厉的惨叫。 “啊——!” 极阴祖师的分身在青色火焰的包裹下,疯狂挣扎,但无论他使用何种魔道秘法,都无法將这青色火焰熄灭分毫。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那具拥有结丹后期实力的分身,便在青色火焰中彻底化为了虚无,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石室內,瞬间恢復了安静。 只剩下青色火焰在半空中跳动,散发著温和的热量。 韩立呆立在原地,脑海中一片空白。 那可是极阴祖师的分身! 结丹后期的存在! 在乱星海几乎可以横著走的强者,居然就这么被眼前这个黑袍青年,弹指间烧成了飞灰? 这到底是什么级別的力量? 元婴期?还是超越了元婴期的化神期老怪? 韩立的身体微微颤抖,望向萧炎的视线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 这就是诸天聊天群的实力吗? 这就是大罗金仙手下的人吗? 苏时在一旁看著韩立那震撼的模样,心里暗乐。 不愧是萧炎,这逼装得確实圆满。 估计韩老魔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战斗方式。 萧炎收回青莲地心火,拍了拍手,转头看向韩立。 “搞定。韩立兄弟,以后要是再遇到这种货色,直接在群里喊一声就行。” 韩立回过神来,连忙躬身行礼,態度比之前更加恭敬。 “多谢萧前辈出手相救!晚辈感激不尽!” 萧炎摆了摆手。 “客气了,都是一个群的。行了,任务完成,我们也该回去了。” 【叮!任务已完成。群员萧炎、苏时获得三千积分。】 系统提示在几人脑海中响起。 金色的传送通道在洞府內开启,萧炎与苏时迈步跨入其中,瞬间消失不见。 洞府內,再次只剩下韩立一人。 韩立看著空荡荡的石室,又看了看脑海中那神秘的聊天群界面,心中翻起了滔天巨浪。 这就是诸天万界吗? 自己之前那点引以为傲的谨慎和算计,在这些真正的大能面前,確实螻蚁般可笑。 他按捺住狂跳的心臟,神识再次沉入聊天群中。 此时,群里已经再次热闹了起来。 萧炎:哈哈,积分到手!这乱星海的魔头也不怎么样嘛,连我一记青莲地心火都接不下。 叶凡:毕竟只是小世界的低阶修士,在异火面前自然不够看。 苏时:韩老魔估计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 韩立看著这些对话,心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怀疑,只剩下浓浓的敬畏。 他恭敬地在输入框內写下字句。 韩立:多谢萧前辈救命之恩!晚辈今日方知,天地之大,远非晚辈所能想像。 战无双:韩立,如今你可信了? 韩立看到群主战无双的发言,心中一凛,连忙回復。 韩立:晚辈愚钝,先前竟敢质疑道尊与诸位前辈,实在是罪该万死!从今往后,晚辈定当为道尊马首是瞻! 战无双:无妨。你既已入群,便是你的机缘。你那命运轨跡,自己且看仔细了,免得以后再落入这般险境。 韩立:晚辈遵命! 韩立退出群聊,盘坐在蒲团上,开始仔细翻阅那份《凡人修仙传·人界篇》的命运轨跡。 隨著神识的深入,他看到了自己未来遭遇的无数次危机,看到了虚天殿的夺宝,看到了坠魔谷的险境,也看到了自己最终突破元婴,飞升灵界的画面。 每看一段,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这份命运轨跡,简直就是一部无上的天书! 有了这个,他就能避开无数的杀劫,甚至提前获取那些本该属於他的机缘! 就在韩立沉浸在未来的命运中时,诸天聊天群內,突然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提示。 【叮!群主战无双开启了世界穿梭功能。】 【叮!新任务发布:探索虚天殿,寻找九曲灵参。】 萧炎:臥槽?又有新任务了? 叶凡:虚天殿?这不是韩立道友那个世界的地方吗? 苏时:哈哈,虚天殿夺宝啊,这可是乱星海的一大盛事,道尊,这次带我一个唄! 战无双:此任务为多人任务,群员皆可参与。 韩立看到这里,脑海中立刻开始进行沙盘推演。 虚天殿內危机重重,不仅有无数的机关傀儡,更有乱星海的元婴期老怪参与爭夺。 以他如今筑基期的修为,若是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跡,必须九死一生,依仗极大的运气才能勉强保命並分得一杯羹。 但如今,若是能藉助聊天群的力量,让这几位实力深不可测的异界强者一同前往…… 那些元婴期老怪,在萧炎的异火面前,恐怕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螻蚁罢了。 这绝对是一个机缘! 韩立立刻在群里发言。 韩立:道尊,晚辈对虚天殿地形颇为熟悉,愿为诸位前辈嚮导! 战无双:可。三日后,虚天殿开启之时,本尊会开启传送通道。 韩立退出了聊天群,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他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 外面的魔云已经彻底散去,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显得格外平静。 然而,就在他准备收拾行李,为三日后的虚天殿之行做准备时,一道传音符突然穿透了外面的残破阵法,化作一团火光落在了他的面前。 火光中,传出了妙音门周媛有些焦急的话语。 “韩长老,大事不好,极阴岛的修士突然封锁了附近海域,看样子是在寻找什么人……” 第222章 区区韩老魔? 传音符的火光刚刚在韩立面前熄灭,整个洞府便剧烈摇晃起来。 四周的防御阵法在瞬间土崩瓦解,发出刺耳的破裂声。 滚滚黑雾夹杂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將整片天空遮蔽得一丝光亮也无。 黑雾深处,一个枯瘦的身影缓缓浮现,散发著沉重无比的威压。 那是元婴期修士的威压,直接將下方的海水压得下陷了数丈。 极阴祖师的本体,亲自降临了。 他俯视著下方残破的洞府,乾枯的手指虚空一点。 “杀我分身,坏我大事,今日便叫你这小辈神魂俱灭!” 隨著这一指点下,方圆数十里的海水瞬间化为漆黑的魔水。 海中无数的游鱼甚至来不及挣扎,便在魔水中化为森森白骨,惨白地漂浮在海面上。 洞府內,韩立顶著这股无法抗拒的庞大威压,身体沉重得无法动弹。 元婴期修士的本体亲自出手,根本不给任何逃脱的机会。 脑海中,无数的退路在瞬间被推演,又被一一否决。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大庚剑阵尚未炼成,根本无法抵挡元婴期的全力一击。 风雷翅也无法在被封锁的空间中施展。 至於那些积攒的符籙与法宝,在这种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这是一场必死之局。 韩立的手指死死扣住衣角,手背上青筋暴起。 唯一的生路,只有脑海中那个神秘的诸天聊天群。 可群里那些实力强横的异界强者,凭什么无条件地一次次出手相助? 刚才萧炎出手,是因为系统任务的积分奖励。 如今任务已经结束,极阴祖师本体杀来,聊天群並没有发布新的任务。 想要动用这等强者的力量,必须拿出对等的代价。 韩立心念电转,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最深的秘密——那个能够催熟灵药的绿瓶子。 这件宝物是他修仙至今最大的依仗,一旦暴露,极有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可若是现在死了,守著这个秘密又有何用? 韩立咬紧牙关,在脑海中疯狂地沟通聊天群,直接@了群主战无双。 韩立:“战前辈!晚辈如今遭遇元婴期魔头本体追杀,已入必死之境!晚辈愿以手中一件可催熟天地灵药的混沌至宝『掌天瓶』为筹码,求前辈出手一次!若能度过此劫,晚辈愿为奴为仆,誓死效忠!” 这句话在群里发出的瞬间,原本热闹的群聊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萧炎:“臥槽?催熟灵药的混沌至宝?韩立兄弟,你手里居然有这种逆天玩意儿?” 叶凡:“能催熟天地灵药?这在任何世界都是足以引发大教火拼的至宝了。” 苏时:“难怪韩老魔修炼速度这么快,原来是有外掛啊。不过,道尊会看得上这东西吗?” 诸天聊天群的深处,战无双看著韩立发出的求救信息,脸上露出一抹莫测的笑意。 战无双:“韩立,你心智坚定,將稳健与修仙玩弄於股掌之间,倒是有几分意思。可惜,你所面对的『极阴祖师』,不过是这方残缺天道投影下来的垃圾罢了。所谓的掌天瓶,所谓的飞升,在诸天万界看来,不过是井底之蛙。” 战无双:“本尊对你的瓶子不感兴趣。不过,你既然有此决断,本尊便赐你一次造化。” 话音落下。 战无双的真身並未移动分毫,但一道浩瀚无边的大罗意志,已经跨越了无尽的世界壁垒,悍然降临在凡人修仙传世界的上空。 轰! 原本被极阴祖师魔功染黑的天空,突然毫无徵兆地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金色缝隙。 那道缝隙中透出的光芒,带著一种凌驾於天道之上的至高意志。 在这股意志出现的瞬间,原本狂暴的魔海瞬间平息。 风停了,浪息了,甚至连空气中的灵气流动都彻底凝固。 极阴祖师原本正要拍下的一掌,生生地停滯在半空中。 他的身体僵硬无比,浑身骨骼在无形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这……这是什么力量?” 极阴祖师心中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淹没。 他的元婴在丹田中疯狂颤抖,甚至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这不是化神期修士的力量。 就算是乱星海传说中的化神期老怪,也绝对无法仅凭一股意志,就让他这个元婴期修士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这股力量,已经超越了这方世界的极限! 在极阴岛的封锁线外,妙音门的周媛正站在一艘海船的甲板上。 她遥遥看著那道横亘在天穹上的金色裂缝,双腿一软,直接瘫跪在地上。 那股威压虽然没有针对她,但仅仅是散发出来的余波,就让她的灵魂深处產生了无尽的敬畏与膜拜衝动。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仙人降世?” 周媛脑海中一片空白,心中对韩立的背景產生了极其恐怖的脑补。 一个能引动仙人降临的筑基期修士,其真实身份到底可怕到了何种地步? 而那些跟隨极阴祖师而来的结丹期和筑基期魔修,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这股大罗意志的压迫下,直接爆成了一团团血雾,消散在海风之中。 金色裂缝中,缓缓落下一根巨大的金色手指。 那根手指由无数玄奥的法则符號凝聚而成,所过之处,虚空直接成片碎裂。 极阴祖师看著那缓缓落下的手指,露出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他疯狂地催动体內的魔功,祭出所有的本命法宝,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然而,那些在乱星海威名赫赫的魔道法宝,在触碰到金色手指的剎那,便直接化为飞灰。 “不——!” 极阴祖师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整个人便在金色手指的碾压下,彻底化为了虚无。 连同他的元婴和神魂,都在这一指之下被抹杀得乾乾净净,没有留下哪怕一丝痕跡。 原本被染黑的魔海,在金光的照耀下,重新变得清澈见底。 天地间,再次恢復了平静。 【叮!检测到极阴祖师已被抹杀,群员韩立危机解除。】 【群员韩立危机解除,因献祭『掌天瓶』(部分法则绑定),触发群主特权。】 【群主战无双未收取掌天瓶,將其转化为韩立的专属绑定神器,並赋予『诸天灵药培育指南』。】 韩立呆立在洞府门口,看著眼前浮现的系统面板,脑海中一片空白。 【掌天瓶(已绑定诸天法则):可培育万界灵药,催熟速度提升十倍。】 不仅命保住了,这件至宝不仅没有被收走,反而得到了诸天法则的升级? 韩立原本以为自己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做好了失去掌天瓶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仙人眼中,自己视若生命的至宝,对方根本不屑一顾,甚至隨手便给了一场造化。 这就是大罗金仙的胸襟与实力吗? 韩立心中对战无双的敬畏,在这一刻达到了无法言喻的顶点。 他再次沉入群聊,里面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萧炎:“臥槽!道尊牛逼!这一指头下去,元婴期魔头直接连渣都不剩了,强得不讲道理啊!” 叶凡:“大罗意志,言出法隨。极阴祖师也算是死得其所了,能死在道尊手下,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荣幸。” 苏时:“韩老魔,你这波算是抱上最粗的大腿了。道尊不仅没收你的瓶子,还给你升级了,羡慕得我口水都流出来了。” 韩立平復呼吸,在输入框中无比恭敬地打字。 韩立:“晚辈韩立,叩谢道尊救命之恩!道尊之恩,晚辈永生难忘,此生定当为道尊效犬马之劳!” 战无双:“无妨。区区小事,不必掛怀。三日后虚天殿开启,你且做好准备。” 韩立:“晚辈遵命!” 退出群聊,韩立看著四周重新恢復平静的海面,心中久久不能平息。 就在这时,虚空中突然落下一枚漆黑的令牌,以及一个乾瘪的储物袋。 那是极阴祖师被抹杀后,唯一遗留下来的东西,静静地悬浮在韩立面前。 韩立伸手接过令牌,上面赫然刻著“极阴”二字,散发著淡淡的魔气。 这不仅是极阴祖师的身份象徵,更是掌控极阴岛无数资源的钥匙。 韩立將神识探入储物袋中,里面的灵石、法宝、丹药堆积如山,甚至还有几张古朴的秘术残卷。 这一波,不仅化解了必死之灾,更是收穫了无法想像的巨额財富。 有了这些资源,加上升级后的掌天瓶,他在三日后的虚天殿之行中,將拥有前所未有的底气。 就在韩立准备收起战利品时,远处的空中突然飞来几道遁光。 周媛带著几名妙音门的修士,战战兢兢地降落在荒岛上。 看著原本险恶的魔云消散得无影无踪,再看著神色平静的韩立,周媛眼中的敬畏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韩……韩长老,刚才那位前辈是……” 周媛的话语有些发颤,甚至不敢直视韩立。 韩立收起极阴祖师的令牌,神色平淡。 “不过是一位长辈顺手施为罢了,周门主不必多问。” 周媛心中一震,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眼前的韩立绝对有著无法想像的恐怖背景。 “是,晚辈明白。极阴岛的修士已经全部溃散,如今这附近海域已经安全了。” 周媛態度恭敬得如同面对元婴期老怪,甚至有些諂媚。 韩立微微点头。 “我知道了。周门主,三日后虚天殿开启,我需要你帮我准备几样东西。” “韩长老儘管吩咐,妙音门定当竭尽全力!” 周媛连忙拱手应命,不敢有丝毫懈怠。 韩立交代完所需之物后,便转身回到了残破的洞府內,开始闭关调整状態。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 虚天殿开启之日,终於到来。 韩立站在荒岛的礁石上,看著天空中渐渐浮现的一座巨大宫殿虚影。 那座宫殿通体由白玉雕琢而成,散发著古老而沧桑的气息,悬浮在无尽的云海之中。 脑海中,诸天聊天群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虚天殿已开启,跨界传送通道准备就绪。】 【群员萧炎、苏时、叶凡已確认传送。】 隨著系统提示音落下,三道耀眼的金色光柱从天而降,直接落在了韩立身旁的空地上。 光柱消散,萧炎、苏时以及叶凡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 “哈哈,韩立兄弟,我们来了!” 萧炎咧嘴一笑,拍了拍韩立的肩膀。 叶凡也微微点头示意。 “见过诸位前辈。” 韩立躬身行礼,心中底气十足。 有著这三位异界强者的协助,这一次的虚天殿,將不再是九死一生的险境,而是他的专属后花园。 “走吧,让我们去会会那些乱星海的元婴期老怪。” 苏时伸了个腰,看著天空中那座巨大的白玉宫殿,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四人化作四道流光,直接朝著天空中那座宏伟的虚天殿飞掠而去。 此时的虚天殿外,已经聚集了数十名乱星海的顶尖修士,其中不乏元婴期的老怪。 万法门的万天明,以及极阴岛的赤火老怪等人,正各自占据一方,神色冷漠地注视著入口。 “极阴那老傢伙怎么还没来?平日里他可是最积极的。” 赤火老怪皱了皱眉,有些疑惑地开口。 “哼,说不定是死在哪个角落里了。” 万天明冷哼一声,显然与极阴祖师不对付。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时,天边突然划过四道强横的遁光,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姿態,直接落在了虚天殿的入口处。 强烈的气浪席捲开来,让周围的结丹期修士纷纷退避。 “什么人?竟敢如此无礼!” 一名结丹后期的魔修面露怒色,大声喝道。 然而,当看清来人时,在场的元婴期老怪们皆是心头一震。 为首的正是筑基期的韩立,而他身后的三人,身上竟然没有丝毫的灵力波动,但却给他们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尤其是那个身穿黑袍的青年,脸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双手抱胸地打量著他们。 “这几个人……有些古怪。” 万天明双眼微眯,体內的灵力暗自运转起来。 萧炎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元婴期老怪,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就这?感觉比那个玩绿火的傢伙也强不到哪去啊。” 这句话没有刻意掩饰,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狂妄小儿!找死!” 那名先前开口的结丹后期魔修勃然大怒,祭出一柄漆黑的飞剑,带著滔天的魔气,狠狠地斩向萧炎。 面对这凌厉的一击,萧炎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滚。” 萧炎只是轻轻吐出一个字,右手隨意地一挥。 一缕青色的火焰凭空出现,化作一只巨大的青色火掌,直接將那柄飞剑拍成了铁水。 不仅如此,青色火掌余势不减,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瞬间將那名结丹后期的魔修吞噬。 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那名结丹后期修士便在青色火焰中化为了虚无。 周围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修士,瞬间被这一幕惊得呆立当场。 弹指间抹杀一名结丹后期,这等手段,就算是元婴期老怪也做不到如此轻描淡写。 万天明和赤火老怪等人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看向萧炎的目光中充满了忌惮。 “这位道友,不知如何称呼?来我虚天殿有何贵干?” 万天明强压下心中的震惊,客气地拱手问道。 萧炎拍了拍手,指了指身旁的韩立。 “我们是陪韩立兄弟来拿东西的,识相的就別挡路。” 韩立站在一旁,看著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元婴期老怪,如今在萧炎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心中不由得感嘆。 有实力,確实可以为所欲为。 “走吧,进殿。” 叶凡淡淡地开口,率先迈步走向虚天殿的大门。 四人旁若无人地穿过人群,直接走进了虚天殿中,留下一眾面面相覷的乱星海强者。 “万宗主,我们该怎么办?” 赤火老怪神色有些难看,低声问道。 万天明看著四人消失的背影,咬了咬牙。 “跟上去!我就不信他们能在这虚天殿內翻天!” 虚天殿內,通道错综复杂,无数的机关傀儡在暗中潜伏。 然而,对於拥有命运轨跡的韩立来说,这些机关如同虚设。 “诸位前辈,穿过前面那条通道,就是第一关的熔岩路了。” 韩立在前面带路,神色轻鬆。 萧炎看著四周古朴的石壁,有些好奇地问道。 “韩立,你说的那个九曲灵参,到底在什么地方?” “在虚天殿的內殿,不过需要穿过几道关卡,还要防备那些元婴期老怪的偷袭。” 韩立解释道。 “偷袭?他们要是敢来,我不介意再烧几个。” 萧炎嘿嘿一笑,根本没把那些元婴期老怪放在眼里。 就在四人前行之时,前方的通道中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伴隨著阵阵低沉的咆哮声。 几只体型巨大的石质傀儡,从阴暗处冲了出来,拦住了去路。 这些傀儡高约数丈,浑身散发著堪比结丹期修士的气息,挥舞著巨大的石拳,狠狠地砸向四人。 “我来吧。” 叶凡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右手攥拳,直接迎著那巨大的石拳轰了过去。 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在韩立震惊的目光中,那只巨大的石质傀儡,在叶凡的一拳之下,竟然从拳头开始,寸寸崩裂,最后彻底化为了一地碎石。 展现出极其恐怖的肉身力量。 韩立心中震撼不已。 他自己也修炼了乱星海的炼体功法,深知肉身修炼的艰难。 可眼前这位叶前辈,仅仅凭藉纯粹的肉身力量,就一拳轰碎了堪比结丹期的傀儡。 简直就是一尊战神。 “走吧,小玩具而已。” 叶凡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踩死了一只蚂蚁。 四人继续前行,一路上遇到的机关傀儡,在萧炎和叶凡的绝对力量面前,根本无法阻挡分毫。 短短半个时辰,他们便来到了第一关的熔岩路前。 眼前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岩浆火海,滚滚热浪扑面而来,岩浆中不时有巨大的火灵兽跃出,散发著狂暴的气息。 想要通过这里,必须抵御住那恐怖的高温,以及隨时可能出现的火灵兽袭击。 “玩火?” 萧炎看著眼前的熔岩火海,微微一笑。 他屈指一弹,一缕青色的火焰飞出,落在岩浆之上。 轰! 原本狂暴无比的熔岩火海,在遇到青莲地心火的剎那,竟然瞬间变得温顺无比。 一条由岩浆凝聚而成的通道,在火海中缓缓分开,直通对岸。 “走吧。” 萧炎双手抱胸,率先走上了岩浆通道。 韩立跟在后面,看著两旁自动退避的岩浆,心中对聊天群的实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这虚天殿的重重关卡,在这些异界强者面前,真的就如同自家的后花园一般,来去自如。 而此时,后方跟上来的万天明等人,看著眼前被强行劈开的岩浆通道,整个人都傻眼了。 “这……这怎么可能?虚天殿的禁制,竟然被强行控制了?” 万天明难以置信地看著这一幕。 “这几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赤火老怪声音有些颤抖,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 穿过熔岩路后,四人来到了一处古朴磁光闪烁的通道前。 前方,数名元婴期魔道修士正被困在磁光之中,艰难前行。 见到韩立等人如此轻鬆地走来,那几名魔道修士面露狰狞之色,纷纷祭出法宝。 “小子,把你们身上的辟邪神雷交出来,否则死!” 赤火老怪咬牙切齿地低吼,浑身魔火升腾。 韩立看著这些贪婪的魔修,转头看向身旁的叶凡与萧炎,嘴角扯出一抹冷漠的笑意。 “诸位前辈,看来有人想试试你们的手段。” 萧炎双手抱胸,斜睨著对面的赤火老怪,指尖一缕青色火焰再次跳跃起来。 “那就看看,是他们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异火更 第223章 螳螂捕蝉,谁是黄雀?虚天殿內有老六! 那只苍白的手,指尖縈绕著一缕缕灰色的混沌气息,仿佛是这虚天殿的意志化身,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朝著九曲灵参抓去。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韩立的心臟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想开口提醒,却发现自己连发出一个音节都做不到,全身的法力都被那股来自高台的威压死死禁錮。 那是凌驾於元婴之上的力量! 然而,就在那只手即將触碰到九色光晕的剎那。 “手挺白,可惜,要没了。” 一道平淡中带著几分慵懒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开口的不是萧炎,也不是叶凡,而是那个从始至终都像是在散步,甚至还有閒心对虚天殿的建筑风格评头论足的战无双。 他甚至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原地,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那道身影一眼。 “嗡——”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但那只苍白的手,连同它主人的整个身体,就那么突兀地定格在了半空中,一动不动,维持著那个前伸的姿势,宛如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什么人?!” 一道惊怒交加的意念在整个大殿中迴荡,声音不再是人言,而是一种混合了无数风雷之声的嗡鸣,直接在眾人神魂中炸响。 那道被定住的身影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混沌光影的脸。 “在本座的殿堂里,在本座的规则下,还想染指神物?你们,好大的胆子!” 那意念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审判意味,仿佛他们是一群闯入神明寢宫的凡人。 “你的殿堂?” 战无双掏了掏耳朵,一脸“你是不是在逗我”的表情。 “房產证拿出来看看?还是说,这破地方你交物业费了?” “放肆!”那团混沌光影剧烈地波动起来,“吾乃虚天殿之灵,此间万物,皆由我掌控!在此地,我即是天,我即是道!” 隨著它的怒吼,整个內殿开始剧烈震颤,周围的灵雾疯狂翻涌,化作一条条锁链,缠向战无双四人。每一条锁链上都流转著晦涩的符文,散发出的气息,让韩立感觉自己的元婴都在颤慄。 这是虚天殿的本源之力!是此界法则的具象化! 韩立亡魂皆冒。他终於明白,为何古往今来,无数元婴老怪闯虚天殿,最终都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有这么一个监守自盗的“老六”在,谁能成功?这根本就是一个必死的陷阱! 然而,面对这足以绞杀元婴后期的法则锁链,战无双的反应,是打了个哈欠。 “哦,原来是地缚灵啊,说得这么高大上干嘛。”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那些呼啸而来的锁链,轻轻一点。 “聒噪。” 一个字。 仅仅一个字。 那些气势汹汹,仿佛能锁住天地的法则锁链,在距离四人还有三尺远的地方,骤然停滯。然后,在一眾凡人修士无法理解的目光中,寸寸崩解,化作最原始的灵气,消散於无形。 不是被打破,不是被击溃。 是……被抹除。 仿佛有人拿著橡皮擦,將这些线条从“世界”这张画纸上,乾净利落地擦掉了。 “不……这……这不可能!” 虚天殿灵那由意念组成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恐惧与颤抖。 “我的法则……我的权限……为什么……为什么会被你剥夺?!” 它发现,自己与这座亲手掌控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宫殿,正在失去联繫! “权限?”战无双乐了,那神態,就像一个程式设计师在看一个刚刚学会打字的小学生炫耀自己会用ctrl+c。 “你在我面前,谈权限?” 他迈开脚步,悠閒地走向高台,每一步落下,整个虚天殿就发出一声哀鸣。 叶凡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著,对旁边的萧炎传音道:“群主这『言出法隨』的bug能力,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欺负这些土著,跟降维打击似的。” 萧炎撇了撇嘴:“习惯就好,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当我们群主?就凭他脸皮厚吗?” 韩立站在一旁,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法则?权限?剥夺? 这几个字他都能听懂,但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让他神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概念。 这已经不是斗法了。 如果说,萧炎前辈焚灭幽冥鬼火,是火焰帝王对卑微臣子的碾压。 叶凡前辈一拳轰开万重禁制,是绝对力量对脆弱规则的破除。 那么这位战无双前辈……他是在做什么? 他是在修改天条! 是在告诉这个世界,从这一刻起,规矩,由我来定! 自己苦苦追求的元婴大道,与飞升灵界的梦想,在这一幕面前,显得何其渺小,何其可笑。就像一只蚂蚁,毕生的追求就是爬上旁边那棵高一点的草,却不知道,有人一句话,就能让天地翻覆,沧海桑田。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虚天殿灵的声音里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惊恐,它想逃,却发现自己连同周围的空间,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焊死在了原地。 “我是什么东西?” 战无双已经走到了高台前,他歪著头,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你可以理解为……路过的好心人,顺便帮你这个破房子……做一下系统重装。” 话音未落,他伸出手,无视了那惊恐万状的虚天殿灵,直接朝著九曲灵参抓去。 “不!住手!那是我的!是我突破界限的唯一希望!”虚天殿灵疯狂地咆哮,混沌的光影扭曲成了极致的形状。 战无双的手,稳稳地握住了那株形如小人的灵参。 入手温润,一股精纯到极致的生命能量顺著掌心传来。 “成色还行,就是年份差了点。” 他隨口评价了一句,然后,当著虚天殿灵的面,对著九曲灵参吹了一口气。 那一口气,无色无形,却仿佛蕴含著宇宙初开的造化之秘。 只见那株原本只有九色光晕的灵参,周身的光芒猛地暴涨,九色之上,竟又生出了第十色,第十一色,第十二色! 原本形如婴儿的参体,迅速成长,幻化成一个盘膝而坐的仙风道骨的小人,周身异香扑鼻,大道伦音自发奏响。 只是瞬息之间,这株九曲灵参的药力,暴涨了何止百倍! “我的……我的灵参……”虚天殿灵呆滯地看著这一幕,它感觉自己的核心逻辑正在被烧毁。 自己守护了无数岁月,视若珍宝,准备用来突破此界束缚的无上神药,在人家手里,就像个玩具,吹口气就能升级? 这带来的打击,比刚才被剥夺权限还要恐怖一万倍! “行了,別嚎了。”战无双把玩著手里这株已经进化成“十二转仙参”的神药,隨手拋向了还在发呆的韩立。 “接著。” “啊?”韩立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那沉甸甸的,蕴含著磅礴生机和大道法则的仙参落在他手中,烫得他差点没直接扔出去。 “前……前辈……这……这太贵重了!”韩立声音都在发颤。 “一个见面礼而已,瞧你那点出息。”战无双摆了摆手,这才將视线重新投向那个已经彻底自闭的虚天殿灵。 “至於你……” 战无双摸著下巴,露出一抹让虚天殿灵魂飞魄散的微笑。 “拆了太浪费,直接格式化又有点可惜……有了。” 他打了个响指。 “从今天起,你的核心程序第一条:虚天殿,以及你,归韩立所有。第二条:无条件服从韩立的一切命令。第三条:忘了我们。” 话音落下,那团混沌光影猛地一颤,所有的惊恐、愤怒、不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平静与……服从。 它缓缓飘到韩立面前,那没有五官的脸上,似乎在努力做出一个“恭敬”的表情,嗡鸣的意念在韩立脑海中响起: “主人。” 韩立:“……” 他捧著手里的十二转仙参,看著面前自称“主人”的虚天殿灵,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宕机了。 做完这一切,战无双拍了拍手,仿佛只是隨手设置了一下手机。 他转身看向叶凡和萧炎,咧嘴一笑。 “行了,新手村的隱藏boss也打了,福利也发了,这地方的羊毛,算是薅乾净了。” “差不多该去下一个世界打卡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著什么。 “哦,对了,下一个坐標点是……一个叫木叶村的地方?” 第224章 萧炎喜提新外掛!群主:別问,问就是隨手 韩立还处於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恍惚之中。 他低头看看手中那株已经进化到匪夷所思地步的“十二转仙参”,仙光流转,道韵天成,仅仅是握著,都感觉自己的元婴在欢呼雀跃,瓶颈隱隱鬆动。 再抬头看看那个对自己俯首帖耳,称呼自己为“主人”的虚天殿灵,那团混沌光影散发出的,是绝对的、毫无保留的服从。 这一切,都源於那个男人。 而那个男人此刻正在说…… 木叶村? 那是什么地方?某个隱世的修仙宗门?还是灵界的某个地名? “木叶村?”萧炎摸了摸下巴,对旁边的叶凡传音,“听名字挺朴实的,估计又是一个新手村吧?不知道那边的特產是什么,有没有稀有的火种。” 叶凡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管他呢,跟著群主有肉吃。就是不知道这个村子的建筑,能不能比这破殿强点。刚才那审美,简直是灾难。” 两人旁若无人的交流,让韩立更加確定,这几位前辈,根本不是乱星海、甚至不是人界的存在。 他们……在“旅游”。 而自己,只是这个“旅游团”在“乱星海”这个景点,顺手捡到的一个……幸运土著? “走了,別愣著了。” 战无双的声音打断了韩立的胡思乱想。 他甚至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只是朝著前方空无一物之处,隨意地踏出了一步。 就是这一步。 韩立眼前的整个世界,整个虚天殿,整个乱星海,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的画卷,猛地一扯! 空间,破碎了。 但不是那种修士斗法时撕裂空间的狂暴与毁灭。 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摺叠”。 无数光怪陆离的色彩与无法理解的法则线条在眼前一闪而过,韩立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这股洪流衝散,但一股温和的力量护住了他们四人,让他们在这片时空的乱流中,如履平地。 他看到了一颗颗星辰在身边飞速掠过,看到了一条条奔腾不息的时间长河,看到了无数世界的生灭剪影。 这种经歷,比他听说过的任何飞升灵界的描述,都要宏伟、壮阔亿万倍! 他毕生所求的飞升,在这一幕面前,渺小得像孩童的戏言。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当韩立再次恢復感知时,脚下已经踩到了坚实的地面。 “唔……空气不错,就是能量驳杂了点。”萧炎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专业的评价。 叶凡则是打量著四周,砸了咂嘴:“这雕刻手艺……还行吧,有点抽象派的意思。” 韩立茫然地环顾四周。 他们正站在一座巨大山岩的顶端,山岩之上,雕刻著四张巨大无比的人脸。 天空湛蓝,白云朵朵,下方是一个繁荣而寧静的村庄,建筑风格古朴而独特,与他见过的任何地方都截然不同。 和风吹过,带著一股草木的清新气息。 这里……就是木叶村? 没有冲天的灵气,没有仙鹤飞舞,反而处处透著一股……凡俗的气息? 可下一秒,韩立的这种感觉就被彻底顛覆。 “咻!咻!咻!” 十几道身影凭空出现,將他们四人团团围住,一个个都戴著动物面具,身上散发著冰冷而精悍的杀气。 他们身上涌动的能量,既不是法力,也不是灵气,而是一种韩立从未接触过的,充满了生命力与精神力的奇特能量。 为首的一名戴著猎鹰面具的忍者,声音沙哑而冷厉:“什么人?!立刻表明身份!这里是火影岩,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背后的短刀上,另一只手藏在袖中,隨时可以结印。 这些人的出现方式,无声无息,宛如鬼魅,每一个人的实力,在韩立的感知中,都堪比结丹后期的修士! 十几名结丹后期! 韩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將那株仙参往怀里藏了藏,全身法力开始运转。 然而,战无双的反应,却是饶有兴致地走到悬崖边,俯瞰著下方的村子。 “风景不错,视野开阔,挺適合当观景台的。” 他这副完全无视的態度,瞬间点燃了包围圈的火药桶。 “警告无效!动手!” 猎鹰面具的anbu队长没有丝毫犹豫,下达了攻击命令。 一瞬间,十几枚淬著剧毒的苦无和手里剑,带著尖锐的破空声,从四面八方射向四人,封死了所有闪避角度。 同时,数名忍者双手飞速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风遁·大突破!” 炙热的巨大火球与狂暴的烈风融合,形成了一片威力更胜的火海,铺天盖地地朝著四人吞噬而来。 这是anbu的標准围杀流程,默契无间,杀机凛然! 韩立亡魂皆冒,这种攻击密度和威力,就算他是元婴修士,猝不及防之下也要手忙脚乱。 然而…… “玩火?” 一声轻笑传来,是萧炎。 他甚至懒得动弹,只是瞥了一眼那片汹涌而来的火海。 那足以熔金化铁的豪火球,在距离他们还有一丈远的地方,竟突兀地停滯了。然后,在那群anbu不敢置信的注视下,巨大的火球开始颤抖、哀鸣,最后化作一缕缕最温顺的火苗,乖巧地飘向萧炎,在他指尖匯聚成一朵小小的、温顺的火莲,轻轻摇曳。 仿佛不是臣子遇见了帝王,而是……孙子见到了祖宗。 至於那些金属暗器,则在靠近战无双身体三尺范围时,自动凝固在了半空中,然后无声无息地化作了最精纯的铁粉,隨风飘散。 “就这?” 战无双终於回过头,一脸的兴致缺缺。 “拿一堆破铜烂铁,玩两下小火苗,就是你们村的待客之道?这也太寒磣了点吧?你们村长没发经费吗?” “这……这不可能!”猎鹰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写满了惊骇与不解,“没有查克拉波动……不是忍术!我的豪火球……为什么会背叛我?!”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查克拉在接触到对方的瞬间,就彻底失去了控制权! 这不是被打败,这是被……支配! “查克拉?”叶凡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听起来,像是气血之力和精神力的一种粗劣混合体。运用方式太原始了,白白浪费了生命能量。” 他的圣体对此最为敏感,一眼就看穿了这种力量体系的本质。 韩立站在一旁,已经麻了。 又来了。 又是这种熟悉的、完全无法理解的降维打击。 一个全新的、看起来很厉害的力量体系,在这三位前辈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別。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抱紧怀里的仙参,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当一个合格的背景板。 做完这一切,战无双似乎失去了所有兴趣,他抬起头,视线穿透了anbu的包围,望向了村子中心那座红色的高大建筑。 一股苍老而浑厚的气息,正在那里甦醒。 “哦?总算来了个能说得上话的。” 战无双撇了撇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了火影岩上那第四张,也是最年轻、最英俊的一张脸。 他对著空气,懒洋洋地开口。 “喂,管事的,別躲著了,出来聊聊。” “顺便问一句,这个黄毛的髮型是在哪家店做的?挺別致啊。” 第226章 根」来了!这位更是重量级,开口就要抢外掛? 战无双那轻飘飘的问话,在死寂的空气中,化作了最沉重的大山,压在每一个还能思考的木叶忍者心头。 九尾…… 这个词,是禁忌,是噩梦,是村子最深处的伤疤,也是最高级別的机密! 这个男人,他怎么会知道? 而且,那是什么语气? “小狐狸”? 那可是天灾的化身,是足以摧毁一个国家的尾兽!在他嘴里,竟成了宠物园里圈养的小动物? 猿飞日斩的大脑一片空白,被“言出法隨”所支配的恐惧还未散去,一个更恐怖的现实就砸在了他的脸上。 对方不仅拥有神明般的力量,还洞悉了木叶最不愿为人知的秘密。 “好了,游戏时间结束。” 战无双似乎也觉得让整个世界停摆有点无聊,他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脆响。 世界,活了过来。 “呼——哈——” 剧烈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猿飞日斩身子一软,险些瘫倒在地,他猛地用菸斗杵住地面,才勉强支撑住身体。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火影御神袍。 其他的anbu更是不堪,一个个东倒西歪,大口地呼吸著失而復得的空气,看向战无双的视线,已经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仰望某个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们的身体、查克拉、乃至思想,都被强制剥夺了控制权!他们成了提线木偶,甚至连木偶都不如,是画中静止的背景! “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吧,村长大人?”战无双居高临下地看著狼狈不堪的猿飞日斩,脸上掛著一丝戏謔的笑意。 猿飞日斩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疯狂运转。 不能承认! 绝对不能承认九尾的存在! 那是村子的最终兵器,是四代目用生命换来的守护之力,更是……一个无辜孩子的宿命。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些人接触到鸣人! “老夫……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猿飞日斩的声音乾涩无比,他避开了战无双的视线,“我们村子,没有什么叫『九尾』的狐狸。阁下或许是听信了什么谣言。” 他决定赌一把。 赌对方只是道听途说,並不知道確切的情报。 “哦?是吗?”战无双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这个老头居然还敢嘴硬。 他刚想说点什么,一旁的叶凡却忽然轻笑一声,伸出了一根手指,指向了村子的某个方向。 “不用问他了,太浪费时间。” “一股庞大、暴虐、充满了怨念的生命能量,被一个粗糙的四象封印锁在了一个小小的躯壳里。而那个小小的躯壳,本身又蕴含著另一股同样庞大,但却充满活力的生命力……漩涡一族的后裔?” 叶凡的语调平淡,却在猿飞日斩的心湖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剖析著木叶村最核心的秘密! 庞大暴虐的能量——九尾! 粗糙的四象封印——四代目火影的尸鬼封尽! 小小的躯壳——人柱力! 漩涡一族的后裔——鸣人的身世! 完了。 猿飞日斩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不是猜测,不是试探。 这是……亲眼所见! 隔著这么远的距离,他们甚至不需要用任何忍术探查,就將人柱力的秘密看得一清二楚! “封印术的手法倒是挺有创意,用生命力去中和怨念,以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可惜,治標不治本。”叶凡摇了摇头,点评道,“封印本身在不断磨损,那个小傢伙的生命力也在被动地消耗。不出十年,封印必破,届时怨气与生命力一同爆发,两者都会彻底湮灭。” “胡说!”一名anbu忍者终於承受不住这种压力,失声怒吼,“四代目大人的封印是完美的!” 叶凡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完美?把一个核反应堆塞进一个玻璃瓶里,还告诉所有人这是安全的,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完美?” 核反应堆?玻璃瓶? 虽然听不懂这些词,但在场的所有忍者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那名anbu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韩立在旁边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他默默地把仙参往怀里又塞了塞,生怕这几位大佬聊得兴起,顺手把它给“研究”了。 他的內心只有一个念头:“前辈们,求求了,咱能低调点吗?来旅游就好好旅游,怎么还兼职给人家做体检和技术鑑定了?还是免费的!” 猿飞日斩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叶凡话语中透露出的信息。 封印必破? 这是他內心深处最大的担忧,也是他穷尽心力想要解决的问题。可现在,被一个外人如此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並且直接给出了“死刑”判决。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这位“忍雄”的心。 “你们……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猿飞日斩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他不再以火影的身份质问,而是作为一个守护著村子的老人,在向无法理解的存在祈求。 “都说了,研究研究。”战无双摊了摊手,显得很不耐烦,“別把我们想得跟你们一样,动不动就为了点地盘打打杀杀,格局太小了。” “我们对这个『版本』的『答案』很感兴趣。比如这个九尾,它为什么会由纯粹的能量和怨念构成?它的形成机制是什么?还有……那个叫写轮眼的东西,居然能通过情绪刺激来进化,有点意思。” 萧炎也插话进来,他的指尖,一缕无形的灵魂力量在跳动,仿佛在感知著什么。 “村子里,还有一股更阴冷、更晦暗的力量。藏头露尾的,躲在地下,收集了好多只那种有趣的眼睛……嘖,跟个收藏癖一样,品味真差。” 轰! 如果说叶凡的话是巨浪,那萧炎的话,就是直接在猿飞日斩的脑子里引爆了一颗核弹! 收集了好多只写轮眼! 藏在地下! 这个世界上,符合这个描述的,只有一个人! 志村团藏!还有他的“根”! 他……他连团藏和写轮眼手臂的秘密,也“看”到了?! 猿飞日斩猛地抬头,看向萧炎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惊骇来形容,那是一种凡人仰望全知全能之神的绝望!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沙哑,不带丝毫感情的嗓音,突兀地从眾人身后响起。 “几位的大驾光临,让木叶蓬蓽生辉。” 眾人回头。 只见一个拄著拐杖,右脸缠著绷带,只露出一只毫无波动的左眼的老者,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正是“根”的领导者,志村团藏。 他没有像猿飞日斩那样流露出丝毫的震惊或恐惧,那张老脸上,只有一种极致的冷静,和一种……贪婪。 他一步一步地走上前来,无视了猿飞日斩警告的示意,径直走到了战无双的面前,抬起他那只独眼,死死地盯著战无双。 “如此伟大的力量,掌握在几位『游客』手中,实在是太浪费了。” 团藏的声音很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与疯狂。 “它不该属於个人。” “它,应该属於木叶!” 第225章 三代火影驾到?抱歉,你这村长级別的官威对我不管用! 战无双那懒洋洋的声音,在寂静的火影岩顶上,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耳中。 尤其是最后那句关於髮型的点评,让在场所有木叶忍者,无论是心智坚韧的anbu,还是刚刚赶到的身影,全都集体石化。 “黄……黄毛?” 猎鹰面具的anbu队长,大脑一瞬间有些宕机。 他顺著对方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四代目火影大人的雕像!波风水门!拯救了村子,封印了九尾的英雄! 在这个人嘴里,就成了……一个髮型別致的黄毛? 这是何等的褻瀆! 一种比直接攻击村子还要恶劣的、发自骨子里的蔑视,让这群忠心耿耿的忍者怒火中烧。 但,怒火归怒火,理智却在疯狂地尖叫著警告。 对方刚才那风轻云淡化解一切的手段,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忍者”这一职业的全部理解。 那不是忍术,不是幻术,更不是体术。 那是……神跡。 就在这时,空气微微扭曲,一个身穿火影御神袍,头戴斗笠,口中叼著菸斗的苍老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正是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他的出现,让所有anbu都鬆了一口气,仿佛找到了主心骨。 “火影大人!”眾人齐齐单膝跪地。 猿飞日斩没有理会他们,他只是抬起头,那双歷经风霜、看透世事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战无双,浑浊之中,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从对方踏足火影岩的那一刻起,他就感知到了。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超越了“强大”这个概念的存在感。 仿佛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方宇宙,一个世界,降临在了这里。 他甚至不敢轻易用查克拉去探查,直觉告诉他,那会招来灭顶之灾。 “几位,擅闯木叶禁地,还打伤我的部下,是不是该给老夫一个解释?”猿飞日斩的声音苍老而有力,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试图將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解释?”战无双终於捨得把视线从下面的村子上收回来,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猿飞日斩,撇了撇嘴。 “老头,你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是来旅游的,不是来报备的。你这个『村长』,还没资格让我们解释。” 村……村长? 猿飞日斩叼著的菸斗,吧嗒一下掉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anbu们,更是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压。 那可是被誉为“忍雄”,精通上千种忍术,屹立於忍界顶点的三代目火影啊! 在他们口中,就成了……村长? 韩立在旁边已经彻底放弃了思考。 他现在的心情,就好像一个凡人,看著几个天神下凡,对著人间帝王指指点点,评价皇宫的风水不好,皇帝的龙袍品味太差。 离谱,但又无比真实。 他默默地又抱紧了怀里的仙参,决定將背景板的角色扮演到底。 “有意思的能量体系。”萧炎的关注点显然不一样,他的指尖,那朵由豪火球转化来的小火莲还在欢快地跳动。 他对著猿飞日斩的方向虚虚一抓。 猿飞日斩只觉得体內那修炼了一辈子,早已如臂使指的查克拉,猛地一颤,竟產生了一种想要脱体而出,朝著对方涌去的衝动! 仿佛在朝拜它们的帝王! “!!!” 这个发现,让猿飞日斩亡魂皆冒,他强行压下体內的查克拉暴动,看向萧炎的眼神,已经从凝重,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惊骇。 “將火属性查克拉和精神力揉在一起,强行催发出火焰……想法不错,就是手法太糙了,能量转化率低得可怜。而且,你们居然管这种驳杂的东西叫『火』?”萧炎摇了摇头,一脸的惋惜,像是在看一件被糟蹋了的绝世珍品。“简直是对火焰的侮辱。” “至於这个……”叶凡的视线则落在了猿飞日斩苍老但依旧强健的身体上,他的圣体本源,能洞悉一切生命力的本质。 “气血之力倒是还算旺盛,但利用率更低,只是单纯地强化了肉体,大部分生命精元都在沉睡和逸散。真是……奢侈的浪费啊。”他嘖嘖称奇,“如果用我的法来淬炼,不说別的,再活个几百年跟玩儿一样。” 再……再活几百年? 跟玩儿一样? 猿飞日斩感觉自己的心臟都漏跳了一拍。 长生,那是连初代火影大人都无法触及的领域! 这两个年轻人,到底在说些什么胡话? 可偏偏,对方那云淡风轻的態度,以及刚才展露的冰山一角的实力,让他无法將这些话当成简单的狂言。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猿飞日斩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乾涩与颤抖。 他穷尽一生所学,所见所闻,都无法解释眼前这几人的存在。 “说了,游客。”战无双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他觉得跟这个“村长”沟通有点费劲,代沟太大了。 “行了,別搁那儿摆你那个村官的谱了,不好使。” 他伸出一根手指,对著猿飞 飞日斩轻轻一点。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言出法隨』。” “我说,风停。” 话音落下的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原本吹拂著草木的微风,瞬间凝固。 anbu们衣袂的飘动,戛然而止。 远处村庄里炊烟的升腾,也停在了半空。 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彻底停滯了。 一种绝对的、令人窒息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木叶村! “我说,云散。” 天空之上,那万里无云的蓝天,突兀地、不讲任何道理地,变得一片纯净,连一丝云彩的痕跡都找不到,乾净得像一块完美的蓝宝石。 猿飞日斩僵在原地,他能感觉到,这不是幻术! 这是更高层次的,对世界规则本身的……修改! 他想动,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连一个细胞都无法控制。 他想运转查克拉,却发现体內的能量海洋,变成了一潭死水。 他引以为傲的实力,他身为“忍雄”的底蕴,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就像是被钉在琥珀里的虫子,除了思维还能运转,其他的一切,都被剥夺了。 “看到了吗?这才是力量,不是你们那种过家家一样的『忍术』。”战无双收回手指,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扫了一眼已经彻底崩溃的猿飞-斩,和那些保持著单膝跪地姿势,连惊骇表情都凝固在脸上的anbu,终於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现在安静多了。” “好了,不开玩笑了,说点正事。” 战无双踱步到猿飞日斩面前,低头俯视著这个已经无法动弹的“火影”。 “我们对你们这个村子没兴趣,对统治世界也没兴趣。” “我们只是来打个卡,顺便……”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找点这个世界的『版本答案』来研究研究。” “比如说……那个叫『九尾』的小狐狸,在哪呢?” 第227章 忍界之暗崩溃了!大佬,我错了,求你別拆我的高达了! 空气死寂。 时间仿佛在团藏说出那句“它,应该属於木叶!”之后,便再次被按下了暂停键。 猿飞日斩的心臟骤停了一拍,他难以置信地扭头,看著自己这位多年的“挚友”。 疯了! 团藏他绝对是疯了! 面对这种神明一般的存在,他居然还敢生出覬覦之心?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愚蠢!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之怒並未降临。 “噗……” 一声轻笑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紧接著,是再也无法抑制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战无双捂著肚子,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指著团藏,又指了指自己,上气不接下气地对旁边的叶凡和萧炎说道: “你们听见没?他说……他说我们的力量,应该属於这个……这个村子?” “这是我今年,不,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叶凡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意,他摇了摇头,评价道:“夏虫不可语冰,井蛙不可语海。认知被世界本身所局限,无法理解更高维度的存在,会產生这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倒也正常。” 萧炎则是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团藏,那感觉,不像是审视敌人,更像是在观察一只结构奇特、试图挑衅巨龙的蚂蚁。 “这股勇气,倒是挺稀有的。可惜,用错了地方。” 韩立在后面已经把头埋进了衣领里,恨不得自己能学会土遁术直接钻进地里。 完了,又来一个上赶著送人头的。 大哥们,求求你们收了神通吧!再这么搞下去,这个世界的天道都得被你们嚇得离家出走啊! 这毫不掩饰的嘲笑,和高高在上的点评,让团藏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终於有了一丝变化。 一丝阴霾,从他唯一露出的那只左眼里一闪而过。 愚蠢的狂徒。 你们根本不明白,真正的力量,从来都不是单纯的破坏力。 是计谋,是隱忍,是抓住机会、一击致命的决心! 团藏的內心,非但没有恐惧,反而燃烧起一股更加炽热的贪婪。 越是强大,越是傲慢。 越是傲慢,破绽就越大! 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疯狂滋生:如此完美的力量,如果能被自己所掌控,別天神的力量再辅以柱间细胞,那么什么五大国,什么尾兽,都將成为木叶统一忍界的垫脚石!他將超越所有的火影,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忍界之神! 这个念头,化作了最致命的毒药,也化作了他此生最大的豪赌。 他藏在袖中的手,悄无声息地动了一下。 一股几乎无法被任何人察觉的,最为精纯的瞳力,无声无息地发动了。 ——別天神! 宇智波止水的最强幻术,號称可以在对方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永久改变其意志!这是他的底牌,是他敢於面对一切的最终依仗! 他要將眼前这个最强的男人,变成自己最忠诚的傀儡! 然而…… 一秒过去了。 两秒过去了。 三秒过去了。 战无双依旧在笑著,甚至还捶了捶萧炎的肩膀,分享著这个“天大的笑话”。 什么都没有发生。 团藏脸上的肌肉,第一次出现了不自然的僵硬。 怎么会? 別天神……为什么没有发动?不,不对,他能感觉到瞳力已经消耗了,术也已经释放了! 可为什么……对方毫无反应? “喂,老傢伙。” 战无双终於止住了笑,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懒洋洋地抬起头,看向了团藏。 “你刚才,是不是偷偷对我用了什么小把戏?” 轰! 团藏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感觉到了?! 这不可能!別天神是无声无息的,是直接作用於意志的最高级幻术,怎么可能被察觉?! “一种很低级的精神指令,”叶凡在一旁平淡地补充道,他的分析冷静得令人髮指,“试图在目標的灵魂层面,强行植入一个『忠於木叶』的逻辑钢印。创意不错,可惜能量层级太低,连目標的灵魂外壳都没能蹭破一层皮,就被更高维度的法则给自动湮灭了。” “打个比方,”叶凡想了想,用了一个他们可能听得懂的词,“你试图用一根茅草,去撬动一颗星球。” “不……不可能……”团藏终於失声,他引以为傲的城府和冷静,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对方不仅感觉到了,还当场就把別天神的原理给分析了个底朝天! 这已经不是实力差距了。 这是生命层次的碾压! “好了,笑也笑够了。”战无双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已经心神失守的志村团藏。 猿飞日斩浑身冰冷,他想开口求情,却发现喉咙里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能感觉到,一股比刚才“世界静止”时更加恐怖的气息,正在从战无双的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威压。 而是一种……玩腻了玩具,准备把它拆开看看內部结构的好奇。 “你好像……很喜欢收集这些眼睛?” 战无双走到了团藏面前,低头看著他那条隱藏在宽大衣袍下的右臂。 团藏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他浑身的柱间细胞都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 “既然你这么喜欢,我就让你好好看看它们。” 战无双咧嘴一笑,然后,他打了个响指。 “啪!” 下一秒,让在场所有忍者肝胆俱裂的一幕发生了。 “啊啊啊啊啊——!” 悽厉的惨叫,从团藏的口中爆发出来! 只见他那条移植了柱间细胞和大量写轮眼的右臂,绷带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碎! 手臂上,那十几只猩红的写-轮眼,此刻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不再是冰冷的工具,一只只眼睛齐刷刷地转动,布满血丝的眼球,全都死死地“盯”向了它们的主人——志村团藏! 怨毒、憎恨、不甘、痛苦…… 无数属於宇智波族人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化作了最恐怖的精神衝击,疯狂地反噬著团藏的灵魂! “不!不!你们是我的一部分!你们要服从我!”团藏疯狂地嘶吼著,左支右絀地抵御著这股精神风暴。 “哦?是吗?” 战无双的声音悠悠传来。 “它们好像……有不同意见啊。” 话音刚落,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那十几只写轮眼,眼角处,竟然同时渗出了殷红的血泪! 它们在哭! 它们在为自己曾经的主人,那些被眼前这个男人屠戮的宇智波族人而哭泣!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团藏的意志。 他引以为傲的工具,他视为力量源泉的战利品,此刻却成了审判他的罪证,成了向他索命的厉鬼! “噗通。” 团藏双膝一软,整个人跪倒在地,双手抱著头,在无尽的幻象与痛苦中发出野兽般的哀嚎。 战无双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波动。 他缓缓抬起手,食指轻轻点向团藏缠著绷带的右脸。 “別急,手臂上的看完了。” “你这里,不是还藏著一个更有趣的吗?” 第228章 现场直播止水之死!猿飞日斩:我才是最大的小丑? 战无双的食指,轻轻点向团藏缠著绷带的右脸。 那动作很慢,慢到足以让猿飞日斩看清每一个细节。 他想阻止,想大喊,想不顾一切地衝上去。 可是,身体被一股无形而绝对的力量禁錮著,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那根代表著审判的手指,离自己“挚友”最后的秘密越来越近。 完了。 这个念头,是猿飞日斩此刻脑海中唯一的想法。 木叶,或许真的要完了。 不是毁於战火,不是毁於阴谋,而是毁於……一种他们甚至无法理解的,来自更高维度的降维打击。 “別急,手臂上的看完了。” 战无双的声音带著一丝戏謔的笑意,仿佛一个拆玩具拆上了癮的孩子。 “你这里,不是还藏著一个更有趣的吗?” 指尖,终於触碰到了那层脏兮兮的绷带。 没有想像中的暴力撕扯,也没有能量爆发的炫目光华。 在战无双的指尖触及的剎那,那圈包裹著团藏最后尊严与底牌的绷带,就那么无声无息地、从微观层面开始分解,化作了最原始的尘埃,簌簌飘落。 一抹诡异的图案,暴露在空气之中。 那是一只猩红的眼睛,漆黑的瞳仁中,四道巨大的黑色风车鏢首尾相连,缓缓转动,散发著不祥与灾厄的气息。 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止水的眼睛! 当看清那只眼睛的瞬间,猿飞日斩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抽空了。 是他…… 真的是他! 当年,止水找到自己,诉说了宇智波的政变计划,並准备用自己的“別天神”去阻止。可第二天,得到的却是止水投河自尽,留下一封遗书说已经厌倦了这一切的消息。 猿飞日斩不是没有怀疑过团藏。 但他选择了相信,或者说,他选择了逃避。为了村子的“稳定”,他默许了这位老友的一切行动,將所有的黑暗都交给了“根”。 现在,真相被以一种最残酷、最不容置疑的方式,赤裸裸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不是帮凶,他就是元凶之一!是他对权力的放纵,才造就了志村团藏这个怪物! “哦?这颗的成色,倒是比手臂上那些量產货好多了。”叶凡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著一种鑑赏家评鑑古董般的淡然,“蕴含的意志力也更强,可惜,充满了不甘与绝望。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萧炎则是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用『为了村子』这种大义做藉口,行苟且之事,满足一己私慾。这种人,我在我的世界见得多了。没什么新意。” 韩立在后面缩了缩脖子,內心疯狂吐槽:大哥们,求求你们少说两句吧!你看那老头的脸,已经不是黑了,是绿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他们的每一句评价,都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猿飞日d斩的心上。 而对於跪在地上的团藏而言,这更是让他连最后一点思考能力都丧失了的催命符。 秘密被揭穿,底牌被看透。 他现在,就是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闹市中供人围观的小丑。 “这股力量的主人,在最后一刻,应该是很信任你的吧?”战无双饶有兴致地盯著那只万花筒写轮眼,仿佛能看穿时空,看到当年的那一幕。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团藏的耳朵里。 “他把阻止家族叛乱、守护村子和平的希望,寄托在了你身上。” “结果,你却挖了他的眼睛,逼死了他,然后把他的力量当成自己的工具,去实现你那可笑的野心。” 战无双每说一句,团藏的身体就剧烈地颤抖一下。 “不……不是的……是为了木叶!”团藏终於从精神崩溃的边缘找回了一丝声音,嘶哑地辩解著,“一切都是为了木叶!” “又是为了木叶。”战无双撇了撇嘴,有些不耐烦了,“你们这儿的人是不是除了这个就不会说別的了?太无聊了。” 他收回了打量艺术品的玩味,换上了一副百无聊赖的神情。 “算了,不跟你废话了。”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只眼睛,这么喜欢它的力量,那我就让你再好好体验一下吧。” 战无双伸出另一只手,食指再次点向那只属於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 这一次,他的动作快如闪电。 “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別天神』。” 嗡——! 一股比之前团藏自己发动时,强大了亿万倍的瞳力,从那只万花筒写轮眼中轰然爆发! 但,这股力量的目標,不是战无双,也不是叶凡和萧炎。 而是它现在的主人——志村团藏! “啊……” 团藏没有发出惨叫,只是怔怔地跪在原地,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的意识,被强行拉入了一个纯白的空间。 在这个空间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被提升到最高优先级的逻辑指令,正在疯狂地覆盖他原本的意志。 【守护木叶。】 【宇智波一族是木叶最忠诚的守护者。】 【火影大人是村子光明的象徵。】 【志村团藏是企图顛覆木叶、窃取力量的叛徒。】 【必须……剷除志村团藏!】 一瞬间,团藏的自我认知,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错乱! 我是谁? 我是志村团藏。 不,我是木叶的守护者。 不对!志村团藏是叛徒!我要杀了他! 可是……我就是志村团藏啊! “噗!” 剧烈的精神分裂与自我否定,让团藏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他那只完好的左眼,瞬间布满了血丝,写满了极致的疯狂与迷茫。 他抬起那条唯一还能动的左手,颤颤巍巍地,对准了自己的脖子! 他要……杀了自己! “嘖,这就开始自我毁灭了?真没劲。” 战无双打了个响指。 “啪!” 团藏的动作瞬间停滯,那股作用於他精神的绝对指令也消失了。 地狱般的精神分裂体验潮水般退去,但那种灵魂被撕裂的恐惧,却永远地烙印在了他的核心。 “感觉怎么样?”战无双笑眯眯地问,“自己给自己洗脑的滋味,不错吧?” “魔……鬼……你……是魔鬼……”团藏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还没完呢。” 战无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光让你体验一下还不够,得让原主人也出来看看才行。” 说著,他打了个响指。 “啪!” 这一次,更加匪夷所思,更加顛覆忍者世界观的一幕,发生了。 从那只万花筒写轮眼中,一缕淡淡的、散发著柔和气息的绿色查克拉光影,缓缓地飘了出来。 光影在空中凝聚,逐渐勾勒出一个穿著宇智波家族服饰,留著黑色短髮的温和青年形象。 他的身影有些虚幻,介於存在与不存在之间,但那张脸,那股气息,猿飞日斩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止……止水?!” 三代火影失声惊呼,整个人因为过度震惊而向后踉蹌了一步。 那个本该死去多年的宇智波天才,那个他心中永远的遗憾,竟然……以灵魂的形態,再次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虚幻的青年身影,先是迷茫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跪在地上,已经彻底失魂落魄的志村团藏身上。 以及,团藏眼眶里,那只本该属於他自己的眼睛。 片刻的死寂后。 一声充满了悲伤与不解的嘆息,在空旷的火影办公室里悠悠响起,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团藏大人……” 那虚幻的灵魂,宇智波止水的残影,看著眼前这个毁了自己一切的男人,轻声问道。 “为什么?” 第229章 战无双:別急,下一个问题是问你的 那一声“为什么”,轻飘飘的,却重逾万钧,狠狠砸在火影办公室的死寂之中。 三个字,问尽了当年的信任、不解、背叛与悲凉。 志村团藏浑身一僵,那张因为精神分裂而扭曲的面孔,此刻凝固成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他想回答,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 因为你的力量太危险。 因为宇智波不可信。 因为木叶的稳定高於一切。 因为我才是最適合成为火影的男人! 无数个理由在他腐朽的脑海中翻腾,但面对著眼前这个由他亲手造就的、纯净而悲伤的灵魂,任何一个理由都显得那么苍白、可笑,充满了骯脏的欲望。 “止水……”猿飞日斩嘴唇颤抖著,向前迈出了一步,苍老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痛苦,“对不起……是我……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他想伸出手,去触碰那个虚幻的身影,仿佛这样就能弥补一丝一毫当年的过错。 “停。”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个冷淡的字眼,制止了三代火影的动作。 战无双打了个哈欠,脸上满是看腻了苦情戏的乏味。“我说,你们能不能別搞得这么煽情?一个问为什么,一个说对不起,来来回回就这点台词,我都快睡著了。” 他瞥了一眼猿飞日斩,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不合时宜打断电影的观眾:“你对不起的,可不止他一个哦。” 这句话,让猿飞日斩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整个人如遭雷击。 是啊……不止是止水。 还有宇智波全族,还有那个背负了一切的少年,还有……太多太多被他所谓的“火之意志”和“稳定”所牺牲的人。 “嘖嘖,一个偽善,一个真小人,凑一对了。”萧炎在旁边抱著臂膀,毫不客气地点评道,“老头子,你现在装什么好人?当初他动手的时候,你在哪儿?默许不就是纵容?现在跳出来说对不起,是想感动谁?感动你自己吗?” 叶凡也淡淡开口:“因果循环,既然种下了因,就要有承担果的觉悟。现在才来后悔,晚了。” 韩立默默地又往后缩了一小步,心里疯狂刷屏:完了完了,这俩哥们是真不怕事大啊!这是当著全村扛把子的面,把他底裤都给扒了!这是要逼得老头当场心肌梗塞啊! 猿飞日斩的脸,从煞白转为铁青,又从铁青转为死灰。每一句评价,都精准地戳在他的脊梁骨上,让他连站立都变得无比艰难。 “算了,跟你们这群土著讲道理太费劲了。”战无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语言是苍白的,还是看点实际的吧。” 他衝著团藏和止水的灵魂挑了挑下巴。 “光听你们说,多没意思。” “既然大家都在,我就免费给你们放一场『情景重现』好了。” “让你们亲眼看看,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音刚落,战无双轻轻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响声过后,整个世界,变了。 火影办公室的墙壁、书架、桌椅,在一瞬间失去了色彩与实体,化作无数流光向后飞速退去。脚下的地板也变得虚无,取而代之的是湿润的泥土与青草。 转眼之间,他们已经不在室內,而是站在了一处悬崖边上。 夜风呼啸,带著水汽,悬崖之下,是奔腾不息的南贺川。 周围的树林里,站著十几个戴著面具、气息阴冷的“根”部忍者。 而在悬崖的中心,两个身影正在对峙。 一个是年轻的、意气风发的宇智波止水。 另一个,则是比现在年轻一些,但同样阴鷙冷酷的志村团藏! 这是……记忆的重现! 不,比记忆更加真实! 猿飞日斩能感觉到吹在脸上的风,能闻到空气中泥土的腥味,甚至能看到远处木叶村的点点灯火! 战无双,竟然以无上的伟力,將所有人都拉入到了当年的那个时间节点! “为了村子,我不能完全相信你。”记忆中的团藏,用冰冷无情的语调说著。 他说著,猛地撕掉了自己右眼的封印,露出了里面早已准备好的写轮眼,发动了早已准备好的偷袭! “啊!” 记忆中的止水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痛呼,身体向后踉蹌。 而现实中,跪在地上的团藏,也抱著自己的头,发出了同样的惨叫! 战无双竟然將现实中的团藏,与记忆中的止水,在精神层面强行同步了!让他在第三人称视角下,亲身体验一遍当年止水所承受的痛苦! “你……你这傢伙……”记忆中的止水捂著自己空洞的右眼眶,鲜血从指缝中不断涌出,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团藏,“你所谓的为了村子……就是做这种事吗?!” “这是为了和平,任何牺牲都是必要的。”记忆中的团藏一步步逼近,面无表情,“你的另一只眼睛,也交出来吧。” 这一幕,让现实中的猿飞日斩肝胆俱裂! 他一直以为,团藏是在止水死后,才移植了他的眼睛。 他从没想过,真相竟然是如此赤裸裸的抢夺!是在止水还活著的时候,被自己的“挚友”亲手挖掉了眼睛! “不……住手……团藏!住手!”猿飞日斩发疯般地大吼,想要衝上去阻止。 但他和所有人一样,都只是这个“记忆剧场”的观眾,身体被牢牢锁定在原地,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看著记忆中的止水,为了不让另一只眼睛落入团藏之手,为了守护最后的希望,带著无尽的悲愤与绝望,向后倒去,坠入了奔腾的南贺川。 “噗通。” 水花溅起。 一个天才,就此陨落。 记忆的画面,在这一刻定格。 但折磨,才刚刚开始。 战无双脸上掛著恶劣的微笑,他再次打了个响指。 “啪!” 时间,开始倒流! 坠入河中的止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悬崖,被挖掉的眼睛重新回到眼眶,一切都回到了团藏发动偷袭的前一秒。 然后,再一次,上演被背叛、被偷袭、被挖眼的整个过程! 一次…… 两次…… 十次…… 一百次! 每一次,现实中的团藏都要跟著记忆中的止水,完完整整地体验一遍那种极致的痛苦与绝望! “啊啊啊啊——!” 团藏的哀嚎已经不似人声,他在地上疯狂地翻滚、抽搐,七窍中都流出了鲜血,整个人已经彻底被玩坏了。 而猿飞日斩,则是一遍又一遍地,被迫观看自己挚友的暴行,被迫见证自己放纵所酿成的恶果。他的精神防线,在一遍遍的轮迴中,被碾得粉碎。 “够了……求求你……够了……”三代火影老泪纵横,声音沙哑地哀求著。 “哦?这就够了?”战无双歪了歪头,似乎有些意外,“这才哪到哪啊,高潮部分还没来呢。” 他看了一眼那个漂浮在半空,因为不断重温自己的死亡而变得愈发虚幻的止水残魂。 “好了,热身结束。” 战无双的目光,从精神崩溃的团藏身上,缓缓移开,最终,落在了早已面无人色的猿飞日斩身上。 “他刚才问了团藏『为什么』。” “现在,轮到你了。” 战无双指著那道悲伤的残魂,对著三代火影咧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来,回答他。” “当年,你明明知道一切,却选择了沉默。” “为什么?” 第230章 全村直播宇智波灭族夜!三代,你导的戏,跪著也得看完! 那一声“为什么”,宛如审判的钟鸣,在死寂的办公室里反覆迴荡。 每一个音节,都化作无形的巨锤,一下,又一下,砸在猿飞日斩的心口上。 为什么? 猿飞日斩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被一双看不见的手死死扼住,连呼吸都变得奢侈。 是啊……为什么? 因为团藏是他的挚友,是他黑暗中的影子,替他做了所有他想做却不敢做的事? 因为宇智波的力量太过强大,强大到让他这个火影都夜不能寐? 因为牺牲一个天才,可以换来高层的“安心”和村子的“稳定”? 无数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曾经是他用来麻痹自己、说服自己的圣经。可在此刻,在止水那纯净而悲伤的灵魂面前,在战无双那玩味而洞悉一切的注视下,这些理由就像是小丑身上最滑稽的油彩,一戳就破,只剩下骯脏不堪的底色。 “我……”他想说点什么,想解释,想辩白。 但“我”字出口,便再也无以为继。 他的脊樑,在这一刻彻底弯了下去,仿佛再也支撑不住“三代火影”这个名號所带来的沉重罪孽。 “嘖,看来是被问到cpu都快烧了。”战无双掏了掏耳朵,一脸的索然无味,“一个两个都这样,问到关键问题就卡壳,这届土著的心理素质不行啊。” 他瞥了一眼已经彻底失神的猿飞日斩,百无聊赖地说道:“算了,指望你自己坦白,估计比让母猪上树还难。” “既然你答不上来,那我就再发发善心,帮你回忆回忆。” 战无双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令人不寒而慄的恶劣笑容。 “刚才那个只是开胃小菜,是给团藏的专属vip体验套餐。”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大製作,史诗级灾难片。” 他的视线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猿飞日-斩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场……由你亲手导演的,灭族惨剧。” 灭族! 这两个字,如同两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劈中了猿飞日斩的天灵盖! 他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张苍老的脸庞上,最后的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 “不……不……”他惊恐地摇著头,像是要甩掉什么可怕的预感。 但战无双已经再次打了个响指。 “啪!” 这一次,世界的变化更加剧烈。 南贺川的悬崖、奔流的河水、阴冷的根部忍者……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间崩解、粉碎! 无尽的黑暗吞噬了一切,紧接著,一点猩红的光,在黑暗的尽头亮起。 那是一轮血色的月亮。 周围的场景飞速重构,不再是悬崖,而是一条熟悉的街道。古朴的日式建筑,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掛著一个红白相间的团扇族徽。 这里是……宇智波的族地! 而且是……那一夜的族地!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和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哦豁,场景对了。”战无双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別急,正片开始前,我们先看一段『导演剪辑版』的幕后花絮。” 话音刚落,他们眼前的场景再次切换。 不再是街道,而是一间昏暗的密室。 猿飞日斩,比现在要年轻一些,正坐在主位上,手里拿著他標誌性的菸斗,但却没有点燃。 而在他对面,站著一个身披暗部制服,脸上戴著狐狸面具的少年。 即使隔著面具,也能感受到少年身上那化不开的悲伤与决绝。 “真的……没有別的办法了吗?火影大人。”记忆中,那个少年开口了,声音里带著最后一丝希冀。 这个声音…… 猿飞日札斩的身体晃了晃,几乎要站立不稳。 是鼬……是宇智波鼬! 这是那一夜,鼬来见他的最后一面! “这是为了木叶的和平,鼬。”记忆中的猿飞日斩,缓缓吐出一口不存在的烟圈,用一种沉痛而坚定的口吻说道,“宇智波的政变已经无法阻止,一旦爆发,整个木叶都会陷入战火,甚至会引来其他忍村的窥伺,第四次忍界大战……隨时可能爆发。” “为了避免最坏的结果,只能选择牺牲。” “我会保证你弟弟的安全,宇智波佐助,他会作为木叶的英雄之后,好好地活下去。” “这是……我唯一能对你做出的承诺。” 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充满了为大局著想的无奈与悲壮。 “好一个为了和平,好一个牺牲。”旁边的萧炎直接气笑了,忍不住鼓起了掌,“说得真好听啊,老头子。把灭掉自己村子里的一个家族,说成是为了世界和平,你这逻辑,不去搞传销真是屈才了。” 叶凡也冷冷地补充道:“用別人的性命来成就自己的『大义』,还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態,虚偽至极。” 韩立在心里疯狂点头:说得对!太对了!这不就是典型的“我都是为你好”的pua话术吗?还是最高级的那种,直接把人全家都给pua没了! 这些议论,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扎进猿飞日斩的耳朵里,刺入他的灵魂深处。 他看著记忆画面中,那个一脸道貌岸然、说著冷酷话语的自己,只觉得无比的陌生,又无比的熟悉。 原来……原来在別人的眼中,他是这个样子的吗? 原来他所谓的“火之意志”,是如此的丑陋不堪吗? 记忆的画面中,宇智波鼬在得到他的“承诺”后,沉默了许久,最后,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没入了黑暗。 而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战无双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戏謔。 “注意看哦,重点来了。” 只见画面中的猿飞日斩,在鼬离开之后,並没有像他表现出的那样沉痛,而是缓缓地、將一直没有点燃的菸斗,凑到烛火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后,他吐出了一个完美的烟圈。 在那繚绕的烟雾后面,他的脸上,没有悲伤,没有不忍,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和一丝隱藏得极深的……庆幸。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猿飞-斩的心理防线! “不……不是的……我没有……”他语无伦次地辩解著,像一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我当时……我只是……” “你只是在庆幸,庆幸终於有人愿意替你拔掉宇智波这根心头刺了,对不对?”战无双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而且,还是用一种最『完美』的方式——让他们自相残杀。” “一个背负所有罪孽,成为叛忍。” “一个倖存下来,成为復仇者。” “而你,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受人爱戴的三代火影。” 战无双的声音变得冰寒刺骨:“猿飞日斩,你这盘棋,下得可真大啊!” “轰!” 猿飞日斩的脑子里,仿佛有颗炸弹爆开了。 他整个人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视野一片血红。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一生所维护的形象、声誉、意志……在这一刻,被扒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最骯脏的权谋与私心,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那虚幻的止水残魂,在看完这一幕后,原本悲伤的身影,变得更加虚幻,仿佛隨时都会消散。他那纯净的灵魂,因为看到了这世间最深的恶意,而发出了无声的哀鸣。 “好了,花絮放完,现在……”战无-双的声音拉长,充满了恶意,“正片,开场!” “唰!” 场景猛然切回了宇智波的街道。 悽厉的惨叫声,划破了死寂的夜空! 血光乍现! 一个又一个宇智波族人,在昔日同伴的刀下,难以置信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团扇的族徽。 这场由猿飞日斩亲手“导演”的灭族惨剧,以最真实、最残酷、最无法迴避的方式,360度无死角地,在他和所有人的面前,拉开了序幕。 “啊——!” 猿飞日斩抱著头,发出了比团藏还要悽厉百倍的惨嚎。 这不是记忆重现。 这是公开处刑! “怎么样?三代火影大人。”战无双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他耳边响起。 “这场为你量身定做的『首映礼』,还满意吗?” 第231章 別洗了,越洗越黑!三代:求求你给我留条底裤吧! “这场为你量身定做的『首映礼』,还满意吗?” 战无双的笑声在血色笼罩的办公室里激盪,像是一柄生锈的铁锯,反覆拉扯著猿飞日斩脆弱的神经。 猿飞日斩趴在地上,双手死死抠著地板,指甲缝里渗出黑红的血跡。他眼前的画面里,宇智波一族的惨叫声还在继续,那些平日里温和的族人,在刀光下割麦子般倒下,每一声哀嚎都像是在质问他这个火影。 “战无双……你这个魔鬼……” 猿飞日斩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嘴唇剧烈颤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拼不出来。 “魔鬼?” 战无双挑了挑眉,两步跨到猿飞日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別给脸上贴金了,老头。真要说魔鬼,谁能比得过你啊?当年你坐在办公室里,喝著茶,抽著烟,就把一个传承千年的大族给抹平了。怎么,现在把你的『杰作』放出来给大家欣赏一下,你倒先受不了了?” 一旁的萧炎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哼一声。 “这就是所谓的忍雄?我看是忍者神龟还差不多。內斗行家里手,外战一塌糊涂。把屠刀挥向自己人,你可真长脸啊。” 叶凡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语气平静却带著刺骨的嘲讽。 “在我们的世界,像你这种为了所谓大局牺牲同胞的傢伙,一般活不过三章。你还能安安稳稳当了这么多年火影,只能说这个村子的人確实好骗。” 韩立盯著那不断闪烁的灭族画面,眉头紧锁,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如果自己在这个村子该怎么跑路。这老头连自己人都能下这种狠手,跟著他混,哪天被卖了都不知道。 “不……我是为了木叶……为了村子……” 猿飞日斩还在试图用那套陈旧的理论来说服自己,他的眼神涣散,整个人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 “为了村子,所以让团藏去当恶人,你来当好人?” 战无双蹲下身,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猿飞日斩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 “別演了。你那点心思,连三岁小孩都瞒不过。你纵容团藏收集写轮眼,纵容他做人体实验,不就是为了维持你那摇摇欲坠的统治吗?你害怕宇智波的力量,又捨不得放弃他们的战力,最后索性一刀切。嘖嘖,这手段,真脏啊。” 隨著战无双的话语落下,半空中那道止水的残魂发出了更尖锐的悲鸣。那原本纯净的灵魂,此刻竟然开始泛起一丝丝黑气。 “止水啊,你看看,这就是你用生命守护的村子,这就是你信任的火影大人。” 战无双指著猿飞日斩,对止水说道。 “他拿著你的眼睛,默认了团藏的暴行,然后逼死了你的挚友,灭了你的全族。你所谓的器量,在他眼里,不过是最好用的工具罢了。” 止水的残魂剧烈波动,两行血泪从那空洞的眼眶中流下。 “三代大人……为什么……” 空洞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著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猿飞日斩看著那道向自己飘来的残魂,嚇得手脚並用往后退去。 “別过来!別过来!止水,我是看重你的!是团藏!都是团藏乾的!” “哦?推给死人倒是挺快。” 战无双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重播结束,接下来,该进正片了。” 他打了个响指,周围那血色的幻境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但还没等猿飞日斩鬆一口气,他突然发现,自己並没有回到那个熟悉的火影办公室。 四周是一片巨大的广场,天空中飘著细雨,而广场的周围,密密麻麻站满了人。 那些人,穿著木叶的服饰,有忍者,有平民,甚至还有学校的孩子。 而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站在广场中央的猿飞日斩。 在他们头顶上方,一个巨大无比的半透明屏幕正悬掛在半空中,上面播放的,正是刚才那一幕幕令人作呕的画面——团藏夺眼、三代默认、灭族之夜的真相,以及猿飞日斩吐出烟圈时的那一抹庆幸。 全村直播! “这……这是怎么回事?” 猿飞日斩看著周围那些熟悉的面孔,看著他们眼中从震惊、疑惑,渐渐转变为愤怒、厌恶和恐惧的眼神,脑子里嗡的一声。 “火影大人……这上面放的,是真的吗???” 一个年轻的木叶忍者颤抖著声音问道,他的眼里满是信仰崩塌的绝望。 “三代大人,您真的默认了灭族?” “为什么?宇智波一族不是叛乱吗?为什么是鼬亲自动手,而您在后面看著?” 质问声,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將猿飞日斩淹没。 战无双站在不远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桶爆米花,正美滋滋地往嘴里塞。 “来,三代火影大人,话筒给你,请开始你的表演。” 战无双將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话筒递到猿飞日斩面前。 “告诉大家,你那伟大的『火之意志』,到底是什么顏色 第232章 臥槽,起舞弄清影,那个男人他顺著网线爬过来了! 战无双將由查克拉凝聚而成的话筒递到猿飞日斩面前。 告诉大家,你那伟大的火之意志,到底是什么顏色。 猿飞日斩盯著那只泛著幽光的话筒,喉咙里塞了秤砣一样,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自己为了木叶的和平,不得不默认志村团藏的恶行? 说自己为了防范宇智波一族造反,只能眼睁睁看著宇智波鼬去当屠夫? 这些平日里在阴暗角落里能被冠以大义的藉口,在头顶那个全村直播的巨大屏幕面前,在无数双充血、愤怒、信仰破灭的眼睛注视下,比最下作的谎言还要苍白。 火影大人,说话啊! 广场边缘,一名断了右臂的木叶退役中忍扯著脖子怒吼。 我儿子在九尾之乱里死了,宇智波也死伤惨重,你当时告诉我们,宇智波是木叶不可分割的同伴! 原来在您眼里,同伴就是隨时可以捏死的蚂蚁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群情激愤。 那些曾经把猿飞日斩当成神明一样崇拜的平民,此刻脸上全是胃部痉挛般的噁心感。 萧炎在旁边抓了一把战无双桶里的爆米花,嘎吱嘎吱地嚼著。 老战,你这招杀人诛心玩得溜啊,这老头现在的精神状態,估计比当年被我萧家退婚时还精彩。 战无双拍掉萧炎伸过来的手。 少蹭我的爆米花,这叫公开处刑,懂不懂? 他转头看向瘫在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的猿飞日斩。 三代,你不是最擅长用言语感化年轻人吗? 你看看止水,人家的魂魄还在那等你的解释呢。 止水那泛著黑气的残魂向前飘了一步,空洞的眼眶里,血泪滴落在虚无的地面上,发出刺耳的滋滋声。 三代大人,我的別天神……真的只是你和团藏博弈的筹码吗? 猿飞日斩疯狂摇头,枯槁的手指在泥地里抠出了血。 不是的……止水,你听我说,当时村子的局势太复杂,宇智波內部的激进派已经无法控制,我……我是在保护木叶! 保护木叶? 叶凡冷笑一声,走上前来。 用自断双臂的方式来保护木叶? 宇智波是木叶最强的战力之一,你把他们全杀了,然后留著自己和几个行將就木的老傢伙指点江山? 难怪后来隨便来个大蛇丸,就能把你们木叶搅得天翻地覆,你这火影当得,脑子里装的怕全是菸灰吧。 韩立默默往后退了半步,確保自己处於隨时能激发传送符的位置。 这木叶村的权力斗爭比他待过的任何一个修仙宗门都要齷齪,而且手段极其拙劣,换作是他,在宇智波被灭族前,就得把这三代火影的藏宝库给搬空然后远遁千里。 战无双收起话筒,居高临下地看著猿飞日斩。 行了,別解释了。 你那套火之意志,说白了就是:木叶是棵大树,你们是根,別人是叶子,为了让你们这几条老根活得滋润,叶子就得主动掉下来当养分。 可惜啊,今天这棵树的树皮,被我彻底扒下来了。 猿飞日斩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 战无双!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毁了木叶的威信,毁了火影的传承,对你有什么好处! 这忍界会乱的!没有了木叶的震慑,其他大国会发动战爭! 战无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 震慑? 就凭你这个连自家天才都保不住、天天在办公室里偷看水晶球的糟老头子? 至於我想干什么…… 战无双打了个指头。 当然是带你们去见见那些被你『大义』牺牲掉的冤魂啊。 话音刚落,广场上方的半透明屏幕突然扭曲起来。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从虚空中传来。 泥土翻滚。 一个又一个身上带著泥土与腐朽气息的身影,缓缓从地底爬了出来。 他们穿著宇智波的服饰,脸上带著死前的惊恐、愤怒与不甘。 为首的,正是宇智波富岳和他的妻子宇智波美琴。 富岳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死死盯著猿飞日斩,声音低沉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三代大人,好久不见。 你答应过鼬,会照顾好佐助。 可你就是让他住在漏雨的公寓里,吃著过期的泡麵,独自承受全村的排挤和白眼吗? 猿飞日斩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富岳……美琴……你们…… 不只是他们。 无数宇智波的亡魂將猿飞日斩围在了中间。 萧炎看著这一幕,咂了咂嘴。 嘖嘖,这就是传说中的『家属答辩』环节吧? 老战,你这死者代言人当得称职。 战无双耸了耸肩。 我这人最看不得老实人吃亏,既然三代导演了那么大一齣戏,主演们不出来谢幕怎么行? 他走到富岳身边,拍了拍富岳的肩膀。 富岳族长,人就在这,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不用给我面子。 富岳深吸了一口气,眼中的万花筒写轮眼疯狂旋转。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看向了广场外围那些面色惨白的木叶村民。 木叶的各位,这就是你们信任的火影。 为了他的权力,我们一族流干了血。 今天,我们来拿回属於我们的东西。 亡魂们开始向前逼近。 猿飞日斩拼命想要凝聚查克拉,却发现自己的经络像被灌了铅一样,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战无双,你这个疯子! 你这是在公然践踏死者的尊严! 猿飞日斩歇斯底里地吼道。 尊严? 战无双冷笑著打断他。 你配提这两个字吗? 动手吧,各位。 富岳的手掌,直接穿透了猿飞日斩的肩膀,带起一串黑色的灵魂之火。 啊——! 猿飞日斩发出了非人的惨叫。 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比肉体上的折磨要痛苦千百倍。 萧炎、叶凡和韩立三人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就在宇智波眾亡魂准备將猿飞日斩的灵魂彻底撕碎时,天空中的雨突然停了。 一股极其恐怖、带著毁天灭地般威压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虚空中,一扇巨大的空间门缓缓打开。 一个穿著红色叠层甲冑、留著黑色长髮的男子,双手环抱在胸前,缓缓从门內走了出来。 那双紫色的波纹状眼眸中,透著俯瞰苍生的冷漠。 木叶,已经墮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男子居高临下地看著下方的混乱,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所有亡魂瞬间停止了动作。 宇智波斑。 第233章 就你叫斑啊?啪!啪!啪!须佐能乎给你头都打歪 宇智波斑。 当这个名字如同一座大山压在所有人心头时,整个广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那些由怨念匯聚而成的宇智波亡魂,此刻也停滯在原地,本能地战慄著。那是刻印在血脉深处的敬畏与恐惧。 “斑……大人?”宇智波富岳的灵魂之躯在微微颤抖,他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中的怒火,被一种更深沉的、名为“困惑”的情绪所取代。 为什么?为什么传说中的先祖会出现在这里? 猿飞日斩更是嚇得魂飞魄散,刚刚被富岳穿透的灵魂创口仿佛都不疼了。他看著那个悬浮在半空、君临天下的身影,牙齿上下打颤,几乎要咬碎自己的舌头。 宇智波斑!这个本该早已死在终结之谷的男人,为什么会…… 只有战无双,依旧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宇智波斑身上的红色甲冑,撇了撇嘴。 “哟,cosplay得挺专业啊,装备不错,就是出场时机差了点,没赶上开席。”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在寂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宇智-波斑那双俯瞰眾生的轮迴眼,终於缓缓移动,落在了战无双的身上。他没有理会地上的猿飞日斩,也没有多看一眼同族的亡魂。 在他的世界里,这些,皆为螻蚁。 “褻瀆亡者,玩弄宇智波的灵魂。”宇智波斑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却蕴含著毁天灭地的威压,“你,罪该万死。” 话音未落,他甚至没有结印,只是眼眸中的波纹微微一动。 “神罗天征!” 一股无形但恐怖到极致的斥力,以战无双为中心猛然爆发! 那力量之强,让周围的空间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广场的地砖被瞬间掀飞、碾碎,化为齏粉!站在外围的木叶村民和忍者,如同被无形的巨人之手拍中的苍蝇,惨叫著被掀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建筑上,生死不知! 宇智波富岳等亡魂也被这股力量衝击得连连后退,灵魂之躯明灭不定,仿佛隨时都会溃散。 只有萧炎、叶凡和韩立三人,身前各自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光晕,將这股斥力稳稳地挡在了外面。 萧炎吹了声口哨:“嚯,这bgm可以啊,一出场就清小兵,有点最终boss的派头。” 叶凡摇了摇头:“可惜,他选错了攻击目標。” 在斥力的正中心,那个足以將一座山夷为平地的力量风暴里,战无双纹丝不动。 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身前的虚空中,仿佛那里有一面看不见的墙。 那毁天灭地般的斥力,撞上他指尖的那一刻,便如同泥牛入海,瞬间消弭於无形。 风暴散去,烟尘落下。 战无双还保持著那个姿势,脸上带著一丝玩味的讥誚。 “就这?” 他歪了歪头,看著半空中瞳孔微微一缩的宇智波斑。 “你就是宇智波斑?传说中的忍者之神?你这神罗天征是没吃饭吗?力道跟老太太捶背似的。” 全场,死寂。 如果说刚才三代火影的黑料被全村直播是三观尽碎,那么现在这一幕,就是把所有人的世界观连带著骨灰都给扬了。 那可是宇智波斑! 活在传说里,能跟初代火影千手柱间打得天崩地裂的男人! 他毁天灭地的一击,被这个男人用一根手指……挡下来了?还被嫌弃力道小? 猿飞日斩刚刚燃起的一丝“让这两个怪物互相残杀”的希望,瞬间被浇得透心凉。他看著战无双,眼神里只剩下了无尽的恐惧。 这……这已经不是忍者层面的力量了。 这是神! 宇智波斑的脸上,那万年不变的冷漠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那双轮迴眼死死地盯著战无双,似乎想要將他看穿。 “你……是什么人?” “我?”战无双收回手指,从桶里又抓了一把爆米花塞进嘴里,嘎吱作响。“一个路过的热心观眾,顺便兼职一下现场导演。” 他指了指地上的宇智波亡魂,又指了指瘫软如泥的猿飞日斩。 “別误会,他们不是我弄死的,我只是把他们从土里请出来,开个剧组见面会,让大家跟总导演当面对质一下而已。” “你,也配在我面前起舞吗?” 宇智波斑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双手缓缓合十。 恐怖的查克拉从他体內喷涌而出,蓝色的能量火焰冲天而起! 一具巨大的骷髏骨架瞬间浮现,將他包裹在內。骨架之上,血肉经络飞速蔓延,紧接著,覆盖上了一层鸦天狗般的鎧甲! 完全体·须佐能乎! 那顶天立地的蓝色巨人,光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压迫感就让整个木叶村都在颤抖! 所有倖存的木叶忍者,看著那如同神明降世般的蓝色武神,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须佐能乎……这就是宇智波真正的力量吗……” “怪物……我们面对的,一直都是这样的怪物吗……” “完了……木叶要完了……”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般蔓延。 宇智波斑站在须佐能乎的额心晶体中,居高临下地俯视著战无双,如同神明审判凡人。 “现在,你还有资格说那句话吗?” 须佐能乎手中的巨大利刃缓缓抬起,刀锋上闪烁著令人心悸的寒光,仿佛下一秒就要將整个广场连同战无双一起劈成两半。 然而,面对这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景象,战无双只是打了个哈欠。 “唉,非要逼我动手。” 他嘆了口气,隨手將手里的爆米花桶递给旁边的萧炎。 “拿好,別洒了。” 下一秒,他的人影从原地消失。 当他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那百米高的须佐能乎面前,与那巨大的头颅平齐。 宇智波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完全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 “太慢了。” 战无双淡淡的声音,仿佛贴著他的耳朵响起。 紧接著,他抬起手,一巴掌扇在了须佐能乎那巨大的脸颊上。 “啪——!” 一声清脆到极致的耳光声,响彻整个木叶。 那坚不可摧、足以抵挡尾兽玉的须佐能乎,就像一个被抽了陀螺的玩具,巨大的身躯猛地一歪,半边脸颊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包裹在里面的宇智波斑,更是如遭雷击,整个人在额心晶体里被震得口鼻窜血,大脑一片空白。 我……被打了? 我的须佐能乎……被一巴掌打裂了? 还没等他从这顛覆认知的衝击中回过神来,战无双反手又是一巴掌。 “啪——!” 另一边脸颊。 “让你在我面前起舞!” “啪!” “让你装逼!” “啪!” “还神罗天征!” “啪!” “还须佐能乎!” 在木叶所有人呆滯、麻木、如同梦游般的注视下,那个顶天立地的蓝色武神,被战无双按在半空中,左右开弓,一巴掌接著一巴掌地扇著。 每一巴掌下去,须佐能乎身上的裂痕就多一分,光芒就暗淡一分。 最后,伴隨著“咔嚓”一声脆响,那象徵著宇智波一族至高力量的完全体须佐能乎,如同一个被打碎的玻璃娃娃,轰然解体,化作漫天蓝色的光点消散。 宇智波斑的身影从半空中狼狈地跌落,重重地砸在广场中央,正好落在猿飞日斩旁边。 他挣扎著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和不敢置信,那双高傲的轮迴眼,此刻只剩下了茫然和惊骇。 战无双缓缓飘落在他面前,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宇智波斑……先生?” 第234章 一秒戳破千年骗局,斑爷当场CPU被干烧报废! 战无双缓缓飘落在他面前,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宇智波斑……先生?”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 空间,也隨之凝固。 整个木叶广场,不,是整个木叶村,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连呼吸声都消失了的死寂。 猿飞日斩瘫在地上,浑浊的老眼看著並排躺在一起的自己和宇智波斑,一股荒诞到极致的绝望感淹没了他的灵魂。 木叶的影,宇智波的祖。 两个在忍界歷史上跺跺脚都能引发地震的传说级人物,此刻,像两条被抽了脊樑的死狗,躺在地上,仰望著同一个男人。 这是何等讽刺,何等……可怕的画面。 宇智波富岳等一眾亡魂,更是集体失声。他们灵魂之躯的怨气和怒火,在刚才须佐能乎出现的瞬间被敬畏所取代,又在须佐能乎被打碎的瞬间,被一种名为“茫然”的情绪彻底冲刷乾净。 老祖宗……被当孙子一样打了? 那我们这群后代子孙,算什么? 宇智波斑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那是混著血沫和碎裂的骄傲发出的声音。 他想撑起身体,但那几巴掌不仅打碎了他的须佐能乎,更震散了他体內凝聚的查克拉,让他连动一根手指都感到撕心裂肺的痛。 更痛的,是他的认知。 他的世界观。 从出生以来,他宇智波斑便是天之骄子,是与忍者之神千手柱间齐名的巔峰。他策划了月之眼,愚弄了整个忍界,將五大国玩弄於股掌之间。 他,是神。 是俯瞰棋盘的执棋者。 可现在,这个男人,用最简单、最粗暴、也最侮辱人的方式,將他的棋盘连同他这个执棋者,一起掀翻在地。 “你……究竟……” 他的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不敢置信。 战无双蹲下身,饶有兴致地看著他和猿飞日斩。 “嘖嘖,看看你们俩。一个是为了村子,不惜灭掉盟友全族的『火之意志』继承者;一个是为了一己之私,挑起战爭,视人命如草芥的『和平』缔造者。” 他伸出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点了点。 “现在躺在一起,多和谐。早知如此,当初在终结之谷就该手拉手一起跳崖嘛,省得后面这么多事。” 这番话,轻佻、戏謔,却像两把淬毒的刀子,狠狠扎进了猿飞日斩和宇智波斑的心里。 “你懂什么!”宇智波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轮迴眼中迸发出最后的疯狂与高傲,“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真正的和平!为了终结这个充满纷爭的该死世界!” “哦?靠一个月读把所有人都变成白痴,就是你所谓的和平?”战无双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 “你这种活在现实里的螻蚁,根本无法理解我的伟大理想!” “是是是,你的理想很伟大。”战无双敷衍地点了点头,然后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但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伟大』的理想,从头到尾,都只是別人给你画的一张大饼?” 宇智波斑瞳孔一凝:“你什么意思?” 战无双没有回答他,而是打了个响指。 “好了,中场休息结束,让我们回到正题。在审判总导演之前,我觉得有必要让我们的特邀嘉宾,宇智波斑先生,先认识一下他自己真正的『幕后推手』。” 话音刚落,他对著空无一物的地面,五指张开,猛地一抓! “滚出来!” 轰! 大地一阵轻微的颤动,在宇智波斑身侧的阴影里,一团黑色的、如同烂泥般的东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地从地底深处拽了出来! 那团黑泥在半空中疯狂地扭曲、挣扎,发出一阵阵无声的尖啸。 “这是……”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萧炎和叶凡,都皱起了眉头。他们能感觉到,这东西身上散发著一股极其古老、阴冷、充满了恶意与阴谋的气息。 只有宇智波斑,在看到这团黑泥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 因为他认得这个东西! 这是他用阴阳遁创造出来的,寄宿著自己意志的造物——黑绝!是他计划中最忠诚的执行者! “斑……大人……救……” 黑绝扭曲的身体上浮现出一张简陋的脸,它惊恐地看著宇智波斑,似乎想要求救。 但战无双根本不给它机会。 “救你?他自己都快入土了。” 战无双的手掌虚空一握,那团黑泥瞬间被挤压成一团,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別装了,千年的老戏骨。”战无双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不是他的意志,你也不是什么凭空诞生的东西。” 他扭头看向彻底呆滯的宇智波斑,像是在给他上最后一课。 “介绍一下,这位,是你祖奶奶辉夜的第三个儿子,大筒木黑绝。它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为了復活它的妈。” “为了这个目的,它先是篡改了六道仙人留下的石碑,给你挖了个坑,让你以为无限月读是宇智波一族的终极出路。” “然后,它潜伏在你身边,假装是你的意志,引导你一步步走向深渊。” “你的轮迴眼,你的月之眼计划,你自以为是的『和平』……所有你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只是它为了復活老妈,精心策划了上千年的一个……传销骗局而已。” 战无双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亿万道天雷,在宇智波斑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篡改石碑? 辉夜的意志? 传销骗局? 一瞬间,无数的线索,无数被他忽略的细节,无数的“巧合”,在他脑中疯狂串联! 为什么石碑上的內容会引导向无限月读? 为什么黑绝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提醒”他? 为什么他的人生,就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一步步推向了那个早已写好的剧本? 原来…… 原来…… “不……不可能……”宇-智波斑的嘴唇哆嗦著,那双睥睨天下的轮迴眼,此刻写满了崩塌与空洞,“我的意志……我的计划……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这一生的高傲,他的野心,他所做的一切,瞬间变成了一个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被人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天大的笑话! “噗——!” 一口积鬱在胸口的逆血狂喷而出,宇智波斑的眼神,那属於强者的光芒,在这一刻,彻底熄灭了。 他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人偶,软软地倒了下去,双目无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 我是谁? 我在哪? 我这一生,到底是为了什么? 战无双看著彻底报废的宇智波斑,撇了撇嘴,隨手將掌心中哀嚎的黑绝捏成了一颗弹珠大小的黑色石子。 “好了,一个乱入的傻子解决了。” 他站起身,重新將目光投向广场中央,投向那群已经看傻了的宇智波亡魂,和抖得像筛糠一样的猿飞日斩。 他脸上重新掛起了那副热心导演的笑容。 “各位,不好意思,刚才处理了一点剧本之外的突发状况。” “现在,让我们言归正传。” 他指著瘫软如泥的猿飞日斩,声音陡然提高。 “关於宇智波灭族一案,真正的幕后黑手,可不止他一个。” “下面,让我们有请下一位被告。” 战无双的目光,穿透了人群,越过了建筑,精准地锁定在了火影岩后方,一个阴暗的、不为人知的地下基地入口。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根部的首领,木叶的暗,志村团藏……先生,还要我亲自去请你出来吗?” 第235章 写轮眼手臂大曝光!团藏:我的老底怎么被掀了? 战无双的声音在死寂的广场上空迴荡,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根部的首领,木叶的暗,志村团藏……先生,还要我亲自去请你出来吗?” 空气凝固了。 如果说刚才暴打宇智波斑,是天神下凡,是超出理解范围的神跡,那么现在这句话,则像一道惊雷,將所有人从梦游中劈醒,拉回了残酷的现实。 根部!志村团藏! 这个名字,对普通村民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模糊的符號,但对在场的所有忍者,尤其是高层,不啻於一道催命符。 那是木叶最深、最黑的影子。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默许存在,处理一切见不得光之事的“根”。 猿飞日斩瘫软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战无双所指的方向,正是团藏那绝密的地下基地! 他……他怎么会知道?! “动起来!快动起来!” 火影岩之下,阴冷潮湿的地下基地內,刺耳的警报声已经响彻了每一个角落。志村团藏看著监控屏幕上那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浑浊的独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与疯狂。 屏幕上,宇智波斑像条死狗一样躺著。 那个斑!那个將五影玩弄於股掌之间的传说! 团藏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兴奋,而是源於灵魂深处的恐惧。他策划了一辈子,隱忍了一辈子,自以为是潜藏在木叶最深处的执棋者,可在这个男人面前,连宇智波斑都成了隨意丟弃的棋子,他算什么? “结界!开启最高等级的封印结界!” “所有战斗人员,到入口处集结!不惜一切代价,挡住他!” “准备互乘起爆符阵列!只要他敢进来,就让他和整个基地一起化为灰烬!” 团藏声嘶力竭地咆哮著,一道道命令被下达。他捂著自己缠满绷带的右臂,那里,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罪证。 他不能出去!绝对不能! 一旦他和他手臂上的秘密暴露在阳光下,暴露在那些宇智波亡魂的面前,一切就都完了! 广场上,战无双等了几秒,似乎有些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嘖,给脸不要脸。” 他轻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朝著火影岩的方向,缓缓抬起了右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凝聚查克拉的徵兆。 他只是那么隨意地抬起手,五指张开,然后……轻轻一握。 “既然你不肯出来,那我就把你的老鼠洞,给你搬出来好了。” 轰——!!! 大地,开始剧烈地震颤! 这不是普通的地震,所有的震感都精准地匯聚在火影岩下方!广场的地面完好无损,但远处的地面却开始疯狂开裂,一道道深不见底的巨大裂谷以火影岩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发……发生什么了?” “地……地龙翻身了吗?” 木叶的村民们惊恐地尖叫著,抱头鼠窜。 而忍者们,则骇然地看著那座象徵著木叶精神的火影岩。 咔嚓……咔嚓嚓…… 在山体崩裂的巨响中,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发生了。 火影岩前方的整片大地,一个长宽数千米的巨大正方体区域,连同其上的建筑和树木,被一股无法想像的恐怖力量,硬生生地从地壳中……拔了出来! 泥土和岩石如瀑布般从那巨大立方体的边缘倾泻而下,露出了深埋於地下的、钢铁铸就的基地横截面。无数管道断裂,电火花四溅,一个个房间和通道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整个根部基地,就像一个被熊孩子从土里挖出来的蚂蚁窝,被战无双单手虚托著,缓缓升上了半空! “……” 整个世界,失声了。 木叶的忍者们,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张大了嘴巴,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这是什么力量? 这是人力所能达到的境界吗? 拔山?不,这他妈是把方圆几里地的大地都给当积木一样抽出来了啊! “那……那是……”宇智波富岳的灵魂在颤抖,他死死地盯著那个悬浮在空中的钢铁囚笼,从那些暴露出的结构中,他看到了无数熟悉又陌生的景象。 那是他曾经身为警备队队长,却也无权探查的禁区! 战无双托著那座“天空之城”,脸上掛著恶劣的笑容。他手指轻轻一弹。 砰! 钢铁基地的外壳如同脆弱的蛋壳般层层剥落,露出了最核心的指挥室。 在那里,志村团藏和一群戴著面具的根部忍者,正像被掀了龟壳的乌龟一样,满脸呆滯地仰望著天空,沐浴在他们数十年未曾见过的阳光下。 四目相对。 团藏的瞳孔,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完了。 “看来,你的风景不错。” 战无双的声音悠悠传来。他手腕一抖,那巨大的基地残骸在空中划过一道拋物线,被他隨手扔到了木叶村外的森林里,砸出了一片惊天动地的烟尘。 而志村团藏本人,则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小鸡,从半空中笔直地坠落下来。 “砰”的一声,摔在了猿飞日斩的旁边。 猿飞日斩,宇智波斑,志村团藏。 木叶明面上的影,潜藏在歷史中的影,以及木叶黑暗中的影。 三个搅动了忍界数十年风云的老傢伙,今天,整整齐齐地躺在了一起。 这画面,堪称世界名画。 “团藏!”猿飞日斩看著自己这位亦敌亦友一辈子的老伙计,嘴唇哆嗦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团藏没有理他,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巨大的恐惧让他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他下意识地用右手去撑地。 “嘶啦——” 缠绕在他手臂上的绷带,因为剧烈的动作而瞬间崩裂、滑落。 然后,一整条手臂的“绝美风景”,就这么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那不是正常人的手臂。 在那苍白诡异的皮肤上,从手腕到肩膀,密密麻麻地镶嵌著十几颗猩红色的眼珠! 每一颗,都是一只三勾玉写轮眼! 它们仿佛还活著一般,在那扭曲的手臂上无意识地转动著,贪婪而又邪恶地窥视著这个世界。 “啊——!!!” “那……那是……我的眼睛!!” “畜生!畜生啊!志村团藏!你把我们的眼睛……!” 看到那条手臂的瞬间,广场上所有的宇智波亡魂,彻底疯了! 滔天的怨气和怒火化作了实质性的黑色风暴,疯狂地衝击著四周。如果他们还有实体,恐怕会当场將团藏撕成碎片! 木叶的村民和忍者们,更是集体发出了作呕和惊骇的尖叫。 他们看到了什么? 木叶的高层顾问,竟然用本村英雄一族的眼睛,做成了这样一条令人作呕的手臂?! “哦豁。”战无双吹了声口哨,饶有兴致地蹲下身,戳了戳那条手臂,“大手笔啊,宇智波限定款义肢,全村的希望都在你这只麒麟臂上了吧?” 这句轻佻的玩笑,让团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暴露了!一切都暴露了! 他最大的秘密,他力量的源泉,他最引以为傲的收藏品,就这么被赤裸裸地展示在所有人面前,接受最恶毒的审判! “不……不是的……这是为了村子!”团藏面无人色,疯狂地辩解著,“是为了守护木叶!这些邪恶的眼睛,只有在我的掌控下,才能发挥它应有的作用!” “你闭嘴!”宇智波富岳的灵魂在咆哮。 “守护木叶?”战无双笑了,笑得无比冰冷,“用挖掉同伴眼睛的方式?你这套说辞,你自己信吗?还是你觉得,在场的各位,都是傻子?” 绝望,彻底淹没了团藏。 他知道,他说什么都没用了。 既然如此……既然如此! 那就一起死吧! 一瞬间,极致的疯狂取代了恐惧。团藏猛地撕掉了自己脸上的符文绷带,露出了他最后的王牌——那只被他隱藏了十几年,属於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写轮眼! “是你逼我的!”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將所有查克拉灌入右眼,对准了近在咫尺的战无双! “別天神!”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又凌驾於所有幻术之上的至高瞳力,轰然爆发! 这是最强的幻术!能够於无声无息间,永久改变他人意志的究极力量! 猿飞日斩的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希望的光芒! 只要控制住这个男人!只要一瞬间!木叶就还有救! 那股足以扭转乾坤的瞳力,毫无阻碍地笼罩了战无双。 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战无双依旧蹲在那里,甚至还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像是在感受什么。 一秒。 两秒。 三秒。 周围的空气安静得可怕。 团藏脸上的疯狂表情,一点点凝固。 “嗯……”战无双摸了摸下巴,很认真地评价道:“感觉……就像被微风吹了一下?有点痒,但又不是很痒。” 他抬起头,看著面如死灰的志村团藏,露出了一个纯真的笑容。 “就这?最强幻术?” “给我挠痒痒,都嫌你力气太小啊。” 第236章 . 大型神跡现场:宇智波全员復活,排队领眼睛! “噗。” 一声轻响。 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爆裂,更像是熟透的葡萄被轻轻捏破。 志村团藏右眼中那颗承载了他最后希望的万花筒写轮眼,那颗属於宇智波止水的“最强幻术之眼”,就在他呆滯的注视下,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然后……流淌出了黑色的血泪。 眼球,碎了。 因为承载了它无法理解、无法撼动、甚至无法观测的伟力,这颗传说中的眼睛,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自我毁灭了。 “不……不可能……” 团藏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鸣,他脸上的疯狂、狰狞、决绝,在这一刻尽数凝固,然后寸寸崩塌,只剩下纯粹的、无底的空白。 就像一个赌徒,在押上自己全部身家性命,掀开底牌后,发现对面拿的不是同花顺,而是直接把整张赌桌连同赌场都买下来了的房產证。 这还怎么玩?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维度的游戏! “结束了……”瘫软在一旁的猿飞日斩,目睹了这彻底击碎他三观的一幕,浑浊的双眼彻底失去了所有光彩。 如果说,战无双一招拔出根部基地,展现的是神明般的伟力,那此刻,硬抗“別天神”而毫髮无伤,甚至反过来让这颗眼睛自毁,所代表的,就是一种无法被现有认知所解释的“道”。 那是凌驾於忍者世界一切规则之上的,绝对的“理”。 在这样的存在面前,挣扎,没有意义。 整个木叶广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忍者,所有的村民,包括那些充满了怨念的宇智波亡魂,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影片,一动不动。 他们的思维,已经跟不上眼前发生的事情了。 “唉,真没劲。” 战无双百无聊赖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看都懒得再看一眼已经变成一具空壳的团藏,而是將目光落在了那条丑陋的手臂上。 “说起来,这些东西放在你这种废品身上,也太浪费了。” 他伸出手指,对著那条手臂,轻轻一点。 下一秒,让所有宇智波亡魂目眥欲裂的一幕发生了。 “咻!咻!咻!” 那十几颗被硬生生镶嵌在皮肉里的写轮眼,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竟然一颗接一颗地自动脱离了团藏的手臂,化作一道道红光,悬浮在了半空中! 每一颗眼球都完好无损,甚至比在团藏手臂上时更加鲜活,三枚勾玉缓缓旋转著,散发著纯净的瞳力。 “我的……我的眼睛!” “回来了……它回来了!” 一名宇智波的亡魂颤抖著伸出手,其中一颗写轮眼像是找到了归宿,缓缓地飘到了他的面前。 亡魂没有实体,自然无法触碰。 但战无双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 嗡—— 那虚幻的灵魂之躯旁,竟然凭空凝聚出了一具由光粒子构成的身体,与他生前的模样別无二致。 那名宇智波族人呆呆地看著自己凝实的双手,然后,小心翼翼地,將那颗属於自己的眼睛,重新“按”回了眼眶。 温暖的、久违的、属於自己的力量,瞬间流遍全身。 他,再次“看”到了这个世界。 “啊……啊啊啊……” 他跪倒在地,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极致的喜悦与感激,朝著战无双的方向,重重地叩首。 这一幕,像是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还有我的!” “那是我的!” 所有的宇智波亡魂都沸腾了!他们看著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希望”,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渴望。 战无双打了个响指。 “排好队,一个个来,急什么,赶著投胎啊?” 他那轻鬆隨意的语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奇蹟般的一幕上演了。 数百名宇智波亡魂,竟然真的在空中排起了整整齐齐的队伍,像小学生领糖果一样,依次上前,从战无双面前取走属於自己的眼睛,並在光芒中重塑身躯,然后退到一旁,对著战无双深深鞠躬。 他们的怨气,在拿回眼睛的那一刻,便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言喻的崇敬与狂热。 这已经不是在审判罪人,而是在施行神跡! 宇智波富岳站在队伍的最后,看著自己的族人一个个找回尊严,虎目含泪。他没有上前,只是默默地看著这一切,最后,对著战无双,跪了下来。 这个骄傲了一辈子的宇智波族长,心悦诚服。 木叶的忍者们,看著这堪比神话传说的一幕,世界观正在被反覆碾碎重塑。 原来……灵魂真的存在。 原来……死去的英雄,真的在看著他们。 原来……他们所敬仰的高层,背地里竟然是如此骯脏的窃贼! 而这个男人……他不仅能审判生者,还能救赎亡魂! “不……不要……” 失去了所有写轮眼的团藏,手臂变成了一截血肉模糊的烂肉。他看著那些重获“新生”的宇智波族人,看著他们眼中投来的、不带仇恨却比仇恨更伤人的怜悯眼神,他的精神彻底崩溃了。 他最大的依仗,他最得意的收藏品,现在,成了別人彰显神威的道具。 杀人,还要诛心。 “你……你到底是谁……”团藏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道。 “我?”战无双终於將目光重新落在了他的身上,脸上掛著恶魔般的微笑,“我就是那个你们最害怕发生,却又必然会发生的『意外』。”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向团藏的眉心。 “你这么喜欢別人的眼睛,这么喜欢活在黑暗里,那我就成全你。” “从今天起,你就永远活在他们所有人的痛苦里,好好欣赏吧。” 指尖触碰的瞬间,团藏的身体猛地一颤,双眼瞬间失去了焦距,变得一片灰白。 他没有死。 但他开始发出比任何酷刑之下都要悽厉的惨叫,在地上疯狂地打滚,撕扯著自己的身体。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数百名宇智波族人临死前的那一刻,看到了他们被同伴背叛的绝望,看到了眼睛被活生生挖出的剧痛,看到了族地被付之一炬的怒火…… 这些痛苦,这些绝望,以千倍、万倍的强度,在他的精神世界里,无限循环,永不停歇。 一个,由他亲手製造的,无限月读的地狱。 处理完团藏,战无双像是丟掉一个垃圾,拍了拍手,踱步走到了猿飞日斩的面前。 这位曾经被誉为“忍雄”的三代火影,此刻像个真正风烛残年的老人,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到我了吗?”他声音沙哑地问。 “你?”战无双俯视著他,摇了摇头,“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他抬起手,对著天空轻轻一挥。 “哗——” 一面巨大无比的光幕,如同imax电影屏幕,瞬间笼罩了整个木叶村的天空。 光幕亮起,开始播放画面。 画面的主角,正是猿飞日斩和志村团藏。 从他们年轻时开始,一幕幕不为人知的黑暗交易,一次次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全都以最清晰、最直白的方式,公之於眾! 策划九尾之乱,嫁祸宇智波! 逼死白牙,只为打压天才! 默许团藏进行人体实验,只为所谓的“力量平衡”! 以及,最终拍板,下令灭绝宇智波一族的最高指令!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確凿,无可辩驳! “那……那是……” “三代大人他……他怎么会……” “骗人的!这一定是幻术!!” 木叶的村民和忍者们,彻底炸锅了!他们看著天空中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听著那些足以顛覆整个忍界歷史的对话,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他们所敬爱的火影,他们所守护的村子,他们所坚信的“火之意志”……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被精心包装的谎言! 猿飞日斩看著天空中自己的“罪证”,看著下方村民们从震惊、到怀疑、再到厌恶、最后化为憎恨的眼神,他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对於一个將“火影”之名与村子的爱戴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人来说,这,確实是比死亡要残酷一万倍的刑罚。 让他亲眼看著自己守护了一生的“光辉形象”,被自己一手撕得粉碎。 战无双做完这一切,便不再理会这个已经陷入混乱与崩溃的世界。 他转过身,看向已经集结完毕,神情肃穆的宇智obutsuji魂大军。 他走到宇智波富岳面前,后者立刻单膝跪地。 “感谢您的恩赐!我宇智波一族,愿为您献上一切!” “行了,別整这些虚的。”战无双摆了摆手,用一种仿佛在谈论天气般的轻鬆语气,拋出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宇宙都为之震动的邀请。 “这个世界的新手村剧情,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我呢,弄了个跨次元聊天群,正缺管理员。” 他对著宇智波富岳,咧嘴一笑。 “有没有兴趣,换个地图,继续玩?” 第237章 火影世界通关!战无双:下一个,该教巨人做人了! 宇智波富岳的大脑,在一瞬间陷入了宕机。 “跨次元……聊天群?” 这六个字,每一个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超越他毕生理解的神秘概念。 是某种时空间忍术的代称吗?还是……某种他无法想像的,神明的领域? “字面意思。”战无双甚至懒得过多解释,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脆响,“这个世界太小,太脆弱,规则也太低级,就像个新手村,我已经玩腻了。” “外面的世界很大,很有趣,有无数个像这样的『池塘』,也有真正的『大海』。” 他瞥了一眼宇智波富岳,以及他身后那数百名眼神狂热的族人。 “你们现在是我的私有財產,我总得给你们找个地方安置。总不能一直当阿飘吧?虽然挺环保的,但不符合我的审美。” 私有財產…… 这个词从別人嘴里说出来,是对宇智波最大的侮辱。 但从战无双口中说出,却让宇智波富岳,以及所有宇智波亡魂,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与荣耀。 能成为这等神明的“財產”,是他们不敢想像的恩赐! “我……我们……”宇智波富岳嘴唇翕动,他想问很多问题,想问聊天群是什么,想问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想问他们能做什么。 但最后,所有问题都匯成了一句话。 他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虔诚,头颅深深低下。 “我等,愿为您的马前卒,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我等,愿为您的马前卒!” 身后,数百名重获新生的宇智波族人,齐刷刷地单膝跪下,声音匯聚成一股洪流,响彻整个木叶! 他们的怨气早已消散,此刻剩下的,只有对强者的绝对崇拜和追隨的狂热! “行了行了,別搞得跟传销现场似的。”战无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想跟哥混,以后有的是机会表现。” 他处理完这边的事情,终於把目光投向了那片已经彻底陷入混乱与崩溃的木叶广场。 信仰崩塌的忍者们茫然四顾,痛哭流涕的村民们指著天空中的光幕,咒骂著那个他们曾经敬爱的三代火影。 猿飞日斩已经彻底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他的眼神空洞,对於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名誉的死亡,比肉体的死亡,要痛苦一万倍。 一个中年上忍,双目无神地跪在地上,喃喃自语:“火之意志是假的……我们守护的一切都是谎言……那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木叶忍者的心声。 战无双听到了,他像是才想起还有这么一群“背景板”,隨口说道:“怎么办?凉拌。” “推倒了重来唄,多大点事。” 他抬起头,看向了那象徵著木叶荣耀的火影岩。 “说起来,这玩意儿看著挺碍眼的,尤其是那几个老东西的脸,丑得各有千秋。” 他话音刚落,抬手对著火影岩的方向,轻轻一指。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轰隆隆—— 那雕刻著初代到四代火影头像的巨大山壁,开始剧烈震动! 但它没有崩塌,而是在一种无形的力量下,被强行“格式化”了! 猿飞日斩那张老脸的岩雕,第一个开始消融、剥落,化作漫天石粉,被风一吹,乾乾净净! 紧接著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然后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 短短几个呼吸间,那三张代表了木叶数十年歷史的火影面容,就这么被硬生生从山上抹掉了!只留下了四代火影波风水门的头像。 “这……他要毁掉火影岩吗?!” “不!不对!你们看!” 人群中,一个眼尖的忍者发出了惊呼。 只见在被抹平的岩壁上,石屑重新匯聚,光影扭转,竟然开始自动雕琢出一张新的面孔! 那是一张坚毅、俊朗,留著银白色长髮的男人面孔! “那是……那是……” 旗木卡卡西猛地瞪大了他那只仅剩的眼睛,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是父亲……是白牙大人!” 木叶白牙,旗木朔茂!那个曾经被村子逼死的英雄,此刻,他的头像,被以一种君临天下的姿態,永远地刻在了火影岩上,与四代火影並列! 但这还没完! 在那两张头像的上方,更高的位置,岩石再次涌动! 一个巨大、古朴、象徵著荣耀与悲剧的图腾,被铭刻其上! 那是一把扇子! 宇智波一族的族徽! 从今天起,火影岩之上,是宇智波的图腾!图腾之下,才是火影! 这一手,比直接摧毁木叶,还要诛心! 它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顛覆了木叶的歷史,重塑了所有人的认知! 做完这一切,战无双像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拍了拍手。 “好了,新手村的纪念品弄完了,该上路了。” 他意念一动,一面巨大的,充满了科技与玄幻色彩的虚擬光幕,在他面前展开。 【跨次元聊天群】 【群主:战无双】 【管理员:暂无】 【群员:暂无】 【可穿越世界列表:……】 “宇智波富岳,任命你为一號管理员。”战无双隨口说道。 【叮!宇智波富岳已被任命为管理员!】 宇智波富岳只感觉一股玄妙的信息流涌入脑海,瞬间明白了“管理员”的权限与职责,他激动得浑身颤抖,重重叩首:“谢群主恩典!” “至於你们……”战无双看向那数百名宇智波族人,“都进来吧。” 他大手一挥。 “咻咻咻——” 那数百名由光粒子构成的身躯,瞬间化作一道道红色的数据流,如同倦鸟归林般,被吸入了那面巨大的光幕之中,在【群员】一栏后,数字开始疯狂跳动:【群员:487】。 整个木叶,只剩下一群呆若木鸡的原住民,和战无双一人。 “好了,看看下一个新手村是哪个倒霉蛋。” 战无双手指在光幕上划动,一排排世界的名字飞速闪过。 【海贼王】、【死神】、【一拳超人】、【龙珠】…… “这个太和平,没意思……这个战斗力有点高,暂时不想去炸星球……这个主角太禿,影响观感……” 他挑剔地划拉著,最后,手指停留在一个名字上。 【进击的巨人】 “哦?这个有意思。”战无双的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原始人,天天被几个裸奔巨人嚇得嗷嗷叫,正好缺人去降维打击一下,教教他们什么叫文明。” 他伸出手指,在【进击的巨人】上,轻轻一点。 【叮!世界坐標已锁定!】 【传送將在三秒后开启……3……2……1!】 嗡—— 战无双面前的空间,如同被撕裂的画卷,一个巨大的、散发著不祥气息的漩涡凭空出现。 漩涡的另一头,不再是木叶村。 那是一片被昏黄夕阳笼罩的城镇,残垣断壁,浓烟滚滚,巨大的脚印遍布大地。 悽厉的惨叫声和惊恐的哭喊声,隔著时空传来。 镜头拉近。 一个身高超过五十米的、没有皮肤、肌肉外露的超大型巨人,刚刚一脚踹开了巨大的城墙。 而在街道上,一个金髮少年,正用尽全身力气,撕心裂肺地嘶吼著。 在他的前方,一个棕色头髮、温柔美丽的女人,下半身被倒塌房屋的废墟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一个有著诡异笑容的、身高十五米级的巨人,正迈著扭曲的步伐,朝著她,伸出了它那只巨大而骯脏的手。 女人脸上没有恐惧,只有看著不远处儿子的无尽温柔与不舍。 “艾伦!三笠!你们要活下去!” 巨人的手,越来越近。 下一秒,就要將她从废墟中抓起。 第238章 降维打击!一句话秒杀巨人,一招手嚇尿超大巨! 巨人的手,越来越近。 下一秒,就要將她从废墟中抓起。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不,不是仿佛。 是真真正正的,被暂停了。 那只骯脏、巨大的手掌,停在了距离卡尔菈·耶格尔的脸颊不到一寸的地方。 它带起的腥风,甚至已经吹动了她额前的髮丝。 但它就是停住了,纹丝不动,宛如一座劣质的雕塑。 半空中飞扬的尘埃,凝固了。 远处房屋燃烧的火焰,定格了。 艾伦那张因绝望而扭曲的脸上,泪水还掛在眼角,未来得及滑落。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幅死寂的、充满了末日感的油画。 唯一的“活物”,是那个从虚空漩涡中,悠然自得走出来的男人。 战无双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环顾四周。 “嘖,这欢迎仪式也太寒磣了点吧?又是烟又是灰的,还有个裸奔爱好者在搞行为艺术?”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保持著诡异笑容、身体被定格的巨人身上。 艾伦的大脑已经彻底宕机。 他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前一秒还是母亲即將被吞噬的地狱,下一秒,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这个……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谁? 神吗? 战无双没有理会那个已经傻掉的小鬼,他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溜达到那十五米高的巨人面前,伸出手指,在对方那巨大的脚指头上敲了敲。 梆梆。 “喂,哥们儿,cosplay也要有点职业素养好不好?你这肌肉线条,一看就是蛋白粉吃少了,体脂率太高,差评。” 他说著,抬起头,对著巨人那张笑嘻嘻的脸,露出了一个更加恶劣的笑容。 “还有,你这笑得也太假了,跟便秘了半个月似的。哥教你啊,真正的微笑,是发自內心的。” 话音刚落。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在艾伦、三笠以及远处侥倖存活的汉尼斯惊骇的注视下,那个巨人……那个让所有调查兵团都束手无策的怪物,它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它那张诡异的笑脸,开始剧烈扭曲,嘴角疯狂上扬,一直咧到了耳根,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极度夸张的滑稽表情! “噗嗤——” 一声轻响。 仿佛是什么东西被戳破了。 巨人的身体,就像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猛地炸开!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骯脏的液体。 它庞大的身躯,直接分解成了亿万点璀璨的光粒子,在夕阳下洋洋洒洒,煞是好看,最后彻底消散在了空气中。 仿佛它从未存在过。 “……” 艾伦张大了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汉尼斯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恐惧而產生了幻觉。 一个……一个能轻易毁灭城镇的巨人,就这么……被一个男人用几句话,给“说”没了? “嗯,这才叫烟花嘛,比刚才那股烟尘味好闻多了。” 战无双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 他意念一动,解除了时间的停滯。 “艾伦!三笠!” 卡尔菈的声音带著劫后余生的颤抖,她发现压在自己身上的巨手消失了,整个世界也恢復了正常。 “妈妈!” 艾伦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冲了过去。 战无双瞥了他们一眼,懒得去管这齣家庭伦理剧。 他面前,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光幕再次展开。 【跨次元聊天群】 【群主:战无双】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 【群员:487】 聊天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刚刚被收入群里的宇智波亡魂们,通过群直播,看到了这衝击性的一幕。 宇智波剎那:“这……这是什么怪物?比尾兽还要巨大!” 宇智波稻火:“不堪一击!在群主大人面前,连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肃静!此乃群主大人开拓新世界的伟力!我等能有幸见证,已是无上荣光!尔等要做的,是学习,是领悟,而不是在此大惊小怪!” 富岳嘴上这么说,心中却是翻江倒海。 这就是……“大海”的风景吗? 隨手抹杀这种闻所未闻的怪物,就像捏死一只蚂蚁。 他们曾经为之骄傲的写轮眼,万花筒,在这等伟力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对战无双的敬畏,再次攀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战无双扫了一眼群里的彩虹屁,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傢伙。” 他隨手將压在卡尔菈身上的房屋废墟抬起,扔到了一边,动作轻描淡写得仿佛在扔一块小石子。 “谢……谢谢您!感谢您的救命之恩!” 卡尔菈挣扎著想要跪下道谢,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 “行了,別来这套。” 战无双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目光转向那个金髮少年。 “小子,你叫艾伦是吧?” 艾伦护在母亲身前,用一种混杂著恐惧、敬畏和一丝丝希冀的复杂眼神看著他。 “是……是的。” “我问你个事。”战无双指了指远处那堵高耸入云的巨大城墙,“那上面,那个探头探脑的大傢伙,是你们这儿的观光项目吗?” 艾伦顺著他的手指看去,心臟猛地一缩! 超大型巨人! 它还在那里! 那颗没有皮肤、冒著滚滚蒸汽的巨大头颅,正从墙壁上方,用一种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俯瞰著下方这片化为炼狱的城镇。 刚刚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一个巨人被解决了,可还有更恐怖的! “那……那是……”艾伦的声音都在发颤,“那是恶魔!是毁灭了我们家园的怪物!” “哦?怪物?” 战无双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最喜欢做的,就是把別人眼里的“怪物”,变成自己脚下的“玩具”。 “长得是挺別致的,就是个头有点虚高。” 他仰著头,对著城墙上的超大型巨人,懒洋洋地招了招手。 “喂,上面那个,別看了,说的就是你。” “给你个机会,自己从墙上跳下来,给我磕个头。” “不然,我可就要亲自上去……请你下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希干希纳区,甚至盖过了远处传来的惨叫和房屋倒塌的轰鸣。 所有听到这句话的人,无论是在逃难的平民,还是在浴血奋战的驻屯兵团士兵,全都愣住了。 疯了! 这个人一定是疯了! 他居然在……挑衅那个如同神明般恐怖的超大型巨人?! 超大型巨人似乎也被这只“螻蚁”的挑衅激怒了。 它那巨大的头颅转动,空洞的眼眶,死死锁定了战无双。 呼—— 一股灼热到足以熔化钢铁的蒸汽,从它全身的肌肉中猛地喷发出来,形成一股毁灭性的热浪,朝著战无双所在的位置席捲而来! “小心!”汉尼斯失声大吼。 艾伦更是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想扑过去。 然而,战无双只是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地、不耐烦地,吹了口气。 “呼。” 下一秒。 那足以瞬间將人蒸发成灰烬的恐怖热浪,在距离他还有十米远的地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零度的墙壁! 灼热的蒸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凝结、冰封! “咔嚓嚓——” 空气中,一道横贯天地的巨大冰墙凭空出现,將所有的热浪,全部冻结在了半空中,形成了一副壮观而诡异的“蒸汽冰雕”! “太吵了。” 战无双皱了皱眉,终於抬起了眼。 他的目光,穿透了冰墙,落在了城墙上那个巨大的头颅上。 “看来你是不打算自己下来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也行,那我,就给你整个活儿吧。” 他缓缓抬起右手,对著超大型巨人的方向,五指张开。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巨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身后的空间,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一道道漆黑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一只由纯粹的、暗红色能量构成的,仅仅是手掌就比整个希干希纳区还要庞大的巨手,从那裂缝背后,缓缓探出! 它撕裂了天空,遮蔽了夕阳! 整个世界,瞬间被笼罩在一片末日的阴影之下! 那只巨手之上,燃烧著毁灭一切的火焰,散发出的威压,让大地都在剧烈颤抖! 超大型巨人在它面前,渺小得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正对著一头成年的蓝鯨! 战无双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魔神低语,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脑海里。 “现在,谁才是『巨人』?” 第239章 降维打击!超大巨,卒!下一个,铁罐头! 希干希纳区,死寂。 艾伦·耶格尔的脖子僵硬得像是生了锈的铁块,他仰著头,瞳孔里倒映著那只遮蔽了整个天空的暗红色巨手。 大脑停止了思考,心臟也仿佛停止了跳动。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东西? 如果说超大型巨人是足以毁灭人类的“恶魔”,那这只手……这只仅仅是手掌就比整个城区还要庞大的手,又是什么? 恶魔的神? 还是……创世的魔? 恐惧,已经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情绪。那是一种灵魂被彻底碾碎、认知被完全顛覆后的空白。 不只是他。 汉尼斯,那个身经百战的老兵,此刻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眼神空洞,嘴里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卡尔菈紧紧抱著艾伦和三笠,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最后的、也是最无力的屏障,瑟瑟发抖。 城墙之上,那颗曾经带来无尽绝望的巨大头颅,此刻显得那么滑稽,那么……渺小。 超大型巨人空洞的眼眶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类似“惊骇”的情绪。 不,那不是巨人的情绪。 而是它体內,那个名叫贝尔托特·胡佛的少年,意志彻底崩溃的声音。 【跨次元聊天群】 宇智波泉奈:“这……这……这须佐能乎……不对!须佐能乎在它面前就是个婴儿玩具吧!” 宇智波镜:“此等伟力,已经超出了查克拉的范畴!这是神之领域!是真正的神跡!” 宇智波剎那:“我收回之前的话,那个所谓的巨人,连当群主大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它甚至不配被群主大人正眼相看!”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都闭嘴!用心去感受,用心去铭记!这是群主大人赐予我等的『道』!能见证这一幕,是我等此生最大的机缘!” 富岳的呵斥声在群里迴荡,但他自己的灵魂也在战慄。他曾以为,宇智波斑的完全体须佐能乎便是力量的极致,可现在看来…… 那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把戏。 井底之蛙,说的就是他们。 战无双没有理会这群土包子的惊嘆,他甚至都懒得去看那个已经嚇傻了的超大型巨人。 他只是觉得,这只手摆在这里,有点挡住夕阳的光线了。 於是,他动了。 不,是他身后的那只暗红色巨手,动了。 在全城倖存者惊恐到失声的注视下,那根比玛利亚之墙还要粗壮的食指,以一种极其缓慢、充满了戏謔意味的速度,朝著超大型巨人的头顶,轻轻“点”了过去。 没有毁天灭地的气势。 没有风雷涌动的声响。 就像一个巨人,在逗弄一只趴在桌角的蚂蚁。 “啪。” 一声轻响。 那根手指,轻轻地、温柔地,落在了超大型巨人的天灵盖上。 下一秒。 “咔嚓——!!!!!” 以超大型巨人脚下的城墙为中心,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恐怖裂痕,如同蛛网般疯狂蔓延!整段数百米长的城墙,瞬间崩塌、粉碎! 而那个身高六十米的超大型巨人,连一声悲鸣都发不出来。 它的头颅,被那根手指轻描淡写地按了下去,巨大的身体如同被抽掉了骨头,顺著崩塌的墙体,软绵绵地滑落,最后被无数吨的巨石彻底掩埋。 秒杀? 不,这甚至不能称之为战斗。 这是一场……降维打击式的“玩耍”。 “嘖,豆腐渣工程。” 战无双撇了撇嘴,似乎对这城墙的质量很不满意。 他意念一动,那只遮天蔽日的暗红色巨手,便化作点点光芒,重新缩回了那道已经癒合的空间裂缝之中。 末日的阴影散去,温暖的夕阳余暉,再次洒满这片废墟。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最初。 但所有人的世界观,已经碎得连渣都不剩了。 就在这时,从那堆坍塌的城墙废墟中,一道身影狼狈地摔了出来,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 正是解除了巨人化的贝尔托特。 他浑身是伤,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无尽的恐惧。 他还活著…… 在那种神明般的攻击下,他还活著! 可这庆幸没有持续一秒。 他感觉眼前一暗,一道阴影笼罩了他。 贝尔托特艰难地抬起头,正对上一双带著玩味和戏謔的眼睛。 战无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正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他。 “哟,小强?”战无双蹲了下来,伸出手指,戳了戳贝尔托特的脸颊,“命挺硬啊。” “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贝尔托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战无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我是来给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神』,上一课的老师。”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嚇破胆的少年。 他的目光,越过无数倒塌的房屋,望向了希干希纳区的內门方向。 “轰——!!!” 一声更加沉闷、更加狂暴的巨响传来! 伴隨著无数人的尖叫和哀嚎。 內门,那道通往罗塞之墙的最后屏障,被一股无匹的巨力,轰然撞碎! 烟尘瀰漫中,一个全身覆盖著骨质鎧甲、如同重装战车般的巨人,正摆出衝锋的姿態。 鎧之巨人! “哦?”战无双的眉毛挑了挑,“买一送一?还是说……你们这儿流行组团送死?”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贝尔托特,只是对著远处那个刚刚完成“破门”伟业的鎧之巨人,懒洋洋地勾了勾手指。 “喂,那个铁罐头。” “你刚刚,是不是撞得很爽?” 战无双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鎧之巨人——莱纳·布朗的耳中。 莱纳的动作一僵。 他顺著声音的来源望去,看到了那个站在废墟中,一脸轻鬆愜意的男人。 也看到了……男人脚下,那个已经昏死过去的、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贝尔托特。 以及贝尔托特身后,那段……彻底化为齏粉的城墙。 莱纳的大脑,瞬间宕机。 第240章 艾伦:我妈没了……等等,这大哥要收我当小弟?! 莱纳的大脑,瞬间宕机。 什么情况? 超大型巨人呢?那可是贝尔托特!他身后的城墙呢?那可是人类百年不破的玛利亚之墙!怎么……就剩下一地碎渣了? 还有那个男人……他脚下躺著的,是贝尔托特? 无数的疑问像是炸弹一样在莱纳的脑子里引爆,但他那被巨人化影响的思维根本处理不了如此庞大的信息流。 他的“战士”本能,压倒了理智。 威胁! 一个前所未有的,足以顛覆一切的巨大威胁! 不管他是谁,不管他做了什么,他必须被排除!为了“故乡”的计划! “吼——!!!!” 鎧之巨人放弃了思考,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他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双腿猛地蹬地,大地崩裂!那身引以为傲、足以撞碎城门的坚硬鎧甲,在夕阳下闪烁著森冷的光泽。 他化作了一枚势不可挡的攻城炮弹,朝著那个站在废墟中,显得无比渺小的身影,发起了决死衝锋! 整个希干希纳区的地面都在剧烈震动! “快跑!”汉尼斯魂都快嚇飞了,他下意识地就想去拉扯艾伦一家。 然而,艾伦、三笠、卡尔菈,他们所有人都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不是不想动,而是……在那股毁天灭地的衝锋气势面前,人类的身体,已经失去了逃跑的本能。 那是一种面对天灾时,彻底放弃挣扎的绝望。 可那个男人,战无双,依旧站在那里。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换一下,只是百无聊赖地抬起眼皮,看著那辆朝著自己撞过来的“人形战车”。 他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 “真吵。”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后,伸出了一根食指。 就这么一根普普通通、白皙修长的手指,对准了那头狂奔而来的、身高十五米的重装巨人。 【跨次元聊天群】 宇智波泉奈:“又……又是这招?不不不,不对!这次连须佐能乎都没开!” 宇智波镜:“群主大人这是要做什么?用手指……去对抗那个铁皮怪物?我无法理解!这已经超出了我对『体术』的认知!” 宇智波剎那:“安静!看著!这就是神!神明做事,需要向螻蚁解释吗?!”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都用心看!这已经不是力量的展示,这是『理』的显现!是『规则』的化身!那个铁罐头引以为傲的衝锋和鎧甲,在群主大人面前,根本就不存在!” 富岳的灵魂在颤抖。 他终於明白,自己和群主大人的差距,不是力量的大小,而是维度的不同。 就像画里的人,永远无法理解画家的笔。 就在鎧之巨人那覆盖著骨质层、足以撞碎一切的拳头,即將触碰到战无双食指的瞬间。 时间,仿佛变慢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能量爆炸的光华。 鎧之巨人的衝锋,就那么……停下了。 他的拳头,悬停在战无双的指尖前,不到一公分的位置。那股无匹的衝击力,仿佛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彻底吞噬,连一丝风都没能吹起。 莱纳的巨人瞳孔,瞬间凝固。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还在,衝锋的惯性还在。 但……没用。 他的“衝锋”这个概念,被对方否定了。 “你引以为傲的,就是这个乌龟壳?” 战无双的声音,带著一丝懒洋洋的笑意,清晰地传入莱纳的脑中。 下一秒。 他伸出的那根食指,轻轻地,在鎧之巨人的拳头上,弹了一下。 “叮。” 一声清脆得如同风铃般的轻响。 “咔……咔嚓……咔嚓嚓嚓嚓——!!!!!” 以那根手指的触点为中心,一道道细密的裂痕,如同蛛网般,瞬间布满了鎧之巨人的整条手臂! 紧接著,裂痕疯狂蔓延! 胸口、肩膀、大腿、头颅…… 不到半秒钟的时间,那身被誉为“不可破坏”的全身鎧甲,那身莱纳引以为傲的最大依仗,就布满了玻璃破碎般的裂痕! “太脆了。” 战无双收回手指,摇了摇头。 “砰——!!!!!” 一声巨响。 鎧之巨人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个被敲碎的瓷器娃娃,瞬间爆裂、崩解、粉碎! 无数的鎧甲碎片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出,又在半空中诡异地失去了所有动能,化作漫天齏粉,隨风飘散。 一道狼狈的身影从爆碎的巨人后颈处被甩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正是解除了巨人化的莱纳·布朗。 他全身浴血,骨头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但最致命的,是他那双眼睛。 空洞,茫然,彻底失去了高光。 他的“战士”人格,他所有的信念、骄傲和觉悟,隨著那身鎧甲,被那一根手指,弹得粉碎。 “第二个。” 战无双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看都没看地上那两个已经彻底失去意识的“战士”。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落在了不远处,那对被母亲死死护在身下,正用一种看神、看鬼、看世界末日的眼神,呆呆望著自己的少年少女身上。 艾伦·耶格尔的身体,在抑制不住地颤抖。 超大型巨人……一指头按死了。 鎧之巨人……一指头弹碎了。 这两个在他认知中,代表著绝望与毁灭的终极怪物,在这个男人面前,连玩具都算不上。 这算什么? 人类的救世主? 可他身上那股漠视一切的冰冷,那股玩弄眾生的戏謔,比巨人带来的恐惧,更加深入骨髓。 战无双的嘴角,勾起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弧度。 他迈开脚步,无视了周围的废墟和尸体,一步一步,走到了卡尔菈和她身前的两个孩子面前。 汉尼斯紧张到心臟都快从喉咙里跳出来了,他想拔刀,却发现自己的手臂重如千斤。 卡尔菈更是將艾伦和三笠抱得更紧,用自己的后背对著这个比恶魔还可怕的男人,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战无双停下脚步,蹲了下来。 他的视线,越过卡尔菈的肩膀,落在了艾伦那张混合著恐惧、愤怒、迷茫和一丝丝倔强的脸上。 他笑了。 “小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艾伦的脑海里炸响。 “想不想……亲手宰了它们?” 第241章 画风突变!你好,藤原书记,我是来给你上课的战老师。 这句话,如同恶魔的低语,带著致命的诱惑,精准地戳进了他那颗被仇恨填满的心臟。 想! 怎么会不想! 他做梦都想!想把那些夺走他家园、吞噬他同胞的怪物,撕成碎片! 可…… 艾伦抬起头,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倒映出战无双那张似笑非笑的脸。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个男人……比巨人更可怕。 巨人带来的是毁灭和绝望,是物理层面的恐惧。 而这个男人,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艾伦感觉自己的灵魂、自己的意志、自己那点可怜的仇恨,都成了他指尖的玩物。 “我……”艾伦的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艾伦!”卡尔菈猛地將艾伦和三笠搂得更紧,她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盾牌,声音颤抖地哀求道,“求求您……放过他吧,他还只是个孩子!” “孩子?”战无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他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卡尔菈,“这位大婶,你搞错了一件事。” “在他眼里,我可不是什么人生导师。” “我是个许愿机啊。” 战无双衝著艾伦眨了眨眼,笑容恶劣得像个教唆犯。 “你看,他许了个愿,『我要宰了所有巨人』。而我,恰好有能力实现这个愿望。多好的买卖,不是吗?” 卡尔菈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终於明白了,这个男人根本没有善恶观,他只是觉得……好玩。 【跨次元聊天群】 宇智波泉奈:“群主大人这是……要收徒?这个小鬼有什么特別的吗?看起来除了会喊,一无是处。” 宇智波镜:“不,泉奈。你看他的眼睛。那种仇恨……很纯粹。像极了我们宇智波一族早年的样子。” 宇智波剎那:“哼,再纯粹的仇恨,在群主大人面前也不过是萤火之光。我更好奇,群主大人到底想做什么?”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都闭嘴。看下去。群主大人的『课』,现在才刚刚开始。他不是在教那个小鬼,他是在教我们……什么是『世界』。” 富岳的话,让整个聊天群陷入了沉寂。 是啊,他们以为自己看到了神的力量,但或许,他们连神的游戏规则都还没摸清。 战场废墟上。 战无双看著艾伦那张纠结、痛苦又带著一丝渴望的脸,忽然撇了撇嘴,失去了兴趣。 “算了,太没劲了。”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打打杀杀,喊打喊杀,你们这个世界真是单调得可以。来来回回就这么点事,格局小了,懂吗?” 他这副嫌弃的口吻,让在场所有倖存者都愣住了。 人类的百年屈辱,无数人的牺牲,家破人亡的惨剧……在这个男人嘴里,只是“格局小了”? 汉尼斯握著刀柄的手青筋暴起,他想衝上去,质问这个混蛋到底懂什么。 但他不敢。 他甚至连愤怒的眼神,都不敢与那个男人对视。 “所以呢,”战无双打了个响指,声音里带著一丝愉悦,“为了拓宽一下你的眼界,也为了给我自己找点乐子……”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艾伦身上。 “我决定给你换个新手村,体验一下真正的『人间地狱』。” “什么……?”艾?伦一愣。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战无双已经一步迈出,鬼魅般地出现在他身边,一把拎住了他的后衣领,就像拎一只小猫。 “艾伦!” “住手!” 卡尔菈和三笠同时发出悽厉的尖叫,发疯似的想扑过来。 汉尼斯也终於鼓起勇气,拔刀衝锋。 然而,太迟了。 或者说,他们的“时间”,和战无双的“时间”,根本不在一个维度。 在他们做出反应的那个瞬间,战无双已经拎著艾伦,抬起了另一只脚。 他没有撕裂空间,也没有製造什么惊天动地的光影特效。 他只是……就那么平平无奇地,对著虚空,踩了下去。 “嗡——” 以他落脚点为中心,整个希干希纳区的空间,不,是整个《进击的巨人》的世界,都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盪开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天空、大地、废墟、哭喊的人群、衝锋的汉尼斯、绝望的卡尔菈……所有的一切,都在艾伦的视野中,开始扭曲、摺叠、褪色。 就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所有的顏料都混在了一起,化为一片混沌的色彩。 艾伦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个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五臟六腑都错了位。 他甚至发不出一点声音。 这种感觉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下一刻,所有的混乱都消失了。 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 刺眼的阳光,清新的空气,还有……嘰嘰喳喳的鸟叫和少女们清脆的笑声,涌入了他的感官。 艾伦猛地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恢復清醒。 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都石化了。 没有废墟,没有尸体,没有绝望的哀嚎。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乾净整洁的街道。街道两旁,是盛开得如同粉色云霞般的樱花树。 微风拂过,无数樱花花瓣飘飘洒洒,如同下了一场粉色的雪。 穿著整洁制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路上,谈笑风生,脸上洋溢著青春与和平的气息。 不远处,一栋教学楼静静矗立,校门口的牌子上清晰地写著——“私立秀知院学园”。 艾伦的大脑,第二次,宕机了。 这是哪里? 天堂吗? 可为什么……他会和那个恶魔,一起在天堂? “哟,醒了?”战无双鬆开拎著他衣领的手,隨手拍了拍他身上的灰,“欢迎来到地狱模式。” 艾伦呆滯地转过头,看著战无双。 战无双却没看他,而是饶有兴致地望著街道的转角处。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留著齐肩短髮、戴著红色蝴蝶结、嘴里叼著一片麵包的可爱少女,正慌慌张张地从转角冲了出来。 “糟糕!要迟到了要迟到了!” 而在另一个方向,一个金髮帅哥,正优雅地整理著自己的衣领,缓步走来。 眼看,一场经典的“转角遇到爱”就要上演。 艾伦已经彻底看不懂了。 他张了张嘴,想问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战无双却先一步开口了,他伸出手指,指向那个叼著麵包片飞奔的少女,用一种介绍最终boss的语气,对艾伦沉声说道: “看见没,小子。” “这个世界的最大危机——学生会书记,藤原千花。” “她,快要迟到了。” 第242章 辉夜大小姐想让我告白?不,她想解剖我! 艾伦的大脑,第三次,进入了比宕机更深邃的混沌状態。 地狱? 这就是他口中的地狱? 那个叼著麵包片,看起来人畜无害,甚至有点可爱的少女,是这个世界的最大危机? 她快要迟到了……所以呢? 迟到了会怎么样?变成巨人吗?还是会引来陨石撞击? 艾伦的思维,在他那被仇恨与绝望浸泡了十年的世界观里,疯狂地进行著最离谱的推演。每一个推演的结果,都指向了某种形式的毁灭。 可他眼前的一切,樱花、街道、穿著制服的少年少女,都在无情地嘲笑著他的认知。 【跨次元聊天群】 宇智波泉奈:“等等……我没看错吧?群主大人把那个小鬼……从一个满是怪物的世界,带到了一个……嗯……看起来很和平的世界?” 宇智a波镜:“何止是和平。你们看那些人的表情,那种发自內心的、理所当然的笑容……是我们宇智波一族,甚至整个忍界,都从未拥有过的东西。” 药师兜:“有意思。群主大人说这里是『地狱模式』,还特指那个叼著麵包的少女是『最大危机』。这其中必然有我们无法理解的深层含义。难道……这是一个偽装成和平的,精神污染类世界?那个少女,是某种模因污染源头?”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都安静。群主大人的教学,已经进入了第二阶段。第一课,是『力量』的展示。而这第二课……我猜,是『认知』的顛覆。好好看著,这比任何忍术对决都更值得学习。” 富岳的话,让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大佬都屏息凝神,试图从这看似日常的画面中,解读出神明那深不可测的意图。 而此刻,身处“课堂”中心的艾伦,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他看到那个金髮帅哥,和那个叼著麵包的少女,即將以一种经典的、他只在母亲偷偷藏起来的话本小说里看过的姿势,在转角相撞。 一种荒谬绝伦的感觉,让他胃里翻江倒海。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战无双动了。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也没有快到无法捕捉的身影。 他只是……很隨意地,向前迈了一步。 就这一步。 他整个人,就像是凭空嵌入了世界的画框里,不偏不倚,正好挡在了少女和那个金髮帅哥的碰撞路线上。 “哎?” 飞奔中的藤原千花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宽阔的后背就占据了她全部的视野。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她那点可怜的剎车距离,根本不足以应对这种突发状况。 “嘭!” 一声沉闷又带著点滑稽的撞击声。 藤原千花感觉自己一头撞在了一堵墙上,不,比墙还硬!撞得她眼冒金星,鼻子发酸。 嘴里的麵包片“啪嘰”一下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拋物线。 而另一边,原本要成为“男主角”的白银御行,也一脸愕然地停下了脚步。 他看著那个突然出现,打断了这“可能”发生的邂逅的男人,又看了看一屁股坐在地上,捂著鼻子,眼泪汪汪的藤原千花,大脑中精密计算好的“如何优雅地扶起对方並进行一次完美的初次对话”的方案,瞬间成了一堆乱码。 这人谁啊? 从哪冒出来的? 艾伦的瞳孔,在这一刻缩成了针尖。 他看清了。 这个男人,不是用“速度”移动的。 他是……“覆盖”了那个空间。 就像画家在画纸上,用新的顏料,覆盖掉原来的顏色。 不讲道理,不讲逻辑,不讲任何物理法则。 他想在那里,他就在那里了。 用这种神一样的力量,去阻止一个女孩撞到人? 艾伦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荒诞所带来的,巨大的、无法理解的衝击。 战无双缓缓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坐在地上,一脸呆萌,眼角还掛著泪珠的藤原千花。 他伸出手,精准地在半空中接住了那片掉落的麵包。 然后,他蹲了下来,將麵包片递到藤原千花面前,脸上的表情,是那种神父在聆听信徒懺悔时的悲天悯人。 “少女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与蛊惑。 “你可知罪?” “哎……?”藤原千花彻底懵了,她捂著发红的鼻子,傻傻地看著眼前的男人,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麵包片,大脑一片空白。 我?有罪?我有什么罪?我迟到之罪吗? “你不该跑得这么快,因为你差一点就撞上『命运』了。” 战无双的指尖,轻轻拂过麵包片的边缘。 “你也不该叼著麵包,因为这会让你在邂逅『命运』时,无法说出最完美的开场白。” 他的目光,转向了一旁同样石化的白银御行。 “而你,这位看起来很聪明的会长大人,你最大的罪,就是以为『命运』会按你的剧本上演。” 白银御行浑身一僵。 会长?他怎么知道我是会长? 战无双站起身,將那片麵包隨手拋给了艾伦。 艾伦下意识地接住,那片还带著余温和少女口水香气的麵包,在他手里,却重如千斤。 “看明白了吗?小子。” 战无双的声音在艾伦耳边响起,带著一丝笑意。 “这个世界的地狱,不在於毁灭,而在於『不確定性』。” “你以为的a+b=c,在这里,可能会等於d,等於e,甚至等於一只会飞的猪。” “在这里,杀戮靠的不是刀剑和巨人,而是『情报』、『计谋』和『人心』。” “你看,”他指了指因为这边的骚动,已经从校门口走过来的几个人影,“新的『变数』,来了。” 艾伦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位黑髮及腰、眼神冰冷、气质高贵如同人偶的少女,正迈著优雅而精准的步伐,向这边走来。 她的视线,像最锋利的探针,扫过一地狼藉的藤原千花,扫过一脸警惕的白银御行,扫过呆若木鸡的艾伦…… 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气定神閒,仿佛一切始作俑者的男人身上。 四宫辉夜。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却掀起了足以顛覆一切的风暴。 这个男人……是谁?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到底……想做什么? 辉夜大小姐那颗被恋爱冲昏了、却依然保留著四宫家本能的超强大脑,开始以每秒亿次的频率,疯狂运转。 战无双感受到了那道视线,他回过头,对上了四宫辉夜的目光。 他笑了。 那是一种棋手终於等到了对手的笑容。 他衝著辉夜,轻轻做了一个口型。 没有声音。 但辉夜读懂了。 他说的是—— “o-ka-wa-i-i-ko-to.” (真可爱呢。) 第243章 辉夜大小姐的绝对领域,被神一秒攻破!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四宫辉夜那张万年不变的冰雕面容上,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裂痕。 “o-ka-wa-i-i-ko-to.” 没有声音。 但那口型,那神態,那居高临下的、仿佛神明在审视凡人拙劣表演的眼神…… 是她的专属。 是她,四宫辉夜,在將对手逼入绝境,彻底击溃其心理防线后,才会降下的,最终审判。 而现在,一个来歷不明的男人,当著她的面,用她的招式,反过来“审判”了她。 这已经不是挑衅。 这是……褻瀆。 辉夜大小姐的大脑,那颗价值数千亿、被誉为“四宫家最高杰作”的超级计算机,第一次因为非恋爱因素,出现了乱码。 无数的资料库被调动,无数的预案在生成,又在瞬间被推翻。 他是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他怎么知道这句话? 他的目的是什么? 一秒钟內,辉夜的大脑里闪过了178种可能性,每一种都指向了一个让她不寒而慄的结论——此人,极度危险。其危险程度,甚至超过了她那个视她为工具的父亲。 艾伦看不懂口型,但他看懂了辉夜的眼神。 那是一种……被侵犯了领地的猛兽,在爆发前最后的、极度危险的平静。 这种眼神,他只在那些被逼入绝境,即將进行自杀式反扑的智慧巨人眼中见过。 可……为什么? 这个男人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动了动嘴唇,为什么这个看起来高贵得不似凡人的少女,会流露出比面对死亡更甚的惊恐与愤怒? 艾len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片温热的、还带著少女口水余香的麵包。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闯进了神明棋局的傻子,手里还拿著一枚画风完全不对的棋子。 这片麵包……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 【跨次元聊天群】 药师兜:“嘶……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群主大人的『地狱』,指的不是物理层面的毁灭,而是……『概念』层面的抹杀!” 宇智波泉奈:“概念抹杀?兜,你又在说我们听不懂的东西了。” 药师兜:“你们还没看懂吗?那个叫四宫辉夜的少女,她的强大,她的骄傲,她的自我认知,很大一部分都建立在她那句『真可爱呢』的最终审判上!那是她的『术』,是她的『领域』!而群主大人,当著她的面,完美復刻並超越了她的『术』!这相当於当著一个宇智波的面,用比他更强的瞳力,使出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幻术!这是从根源上,在动摇她的『存在』!”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好一招釜底抽薪。不用一兵一卒,不见一滴血,却比任何灭族之夜都更加诛心。这已经不是『教学』了,这是『道』的演示。” 群里的大佬们,再一次陷入了对神明伟力的震撼与沉思之中。 他们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群主了,但每一次,群主都会用一种他们无法想像的方式,刷新他们的认知上限。 就在现场气氛凝固到冰点时,白银御行终於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作为秀知院学园的学生会长,他有责任维护校园的秩序,更有责任……保护他那处於混乱中的副会长。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辉夜和战无双之间,用一种混合了警惕与质问的语气开口: “阁下是什么人?擅闯私立学校,还骚扰我们的学生,请你立刻离开!” 他的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属於学生会长的威严。在过去的一年里,这套气场足以镇住学校里99%的麻烦。 然而,战无双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他只是……绕过了他。 就像绕过一棵树,一个路灯,一个无意义的障碍物。 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白银御行身后的辉夜身上,那种专注,那种漠视,本身就是一种最极致的羞辱。 白银御行浑身僵硬,他精心建立起来的“会长威严”,在对方面前,脆弱得像一层窗户纸。 战无双走到了辉夜面前,距离近到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你的眼神在告诉我,你想解剖我,分析我,把我的一切都纳入你的掌控。”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辉夜冰冷外壳下的真实想法。 “但那不是真正的你,四宫辉夜。” “真正的你,只是一个渴望被告白,渴望去爱,却又害怕受伤的,普通的女孩子而已。” 轰——! 如果说刚才的口型是概念攻击,那这句话,就是贴脸释放的,核爆级別的精神衝击。 辉夜的瞳孔,在一瞬间放大到了极致。 他……怎么会知道? 连她自己都深埋在心底,用无数层偽装和傲慢包裹起来的,最柔软、最脆弱的秘密…… 这个男人,只用了一句话,就把它血淋淋地挖了出来,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恐惧。 前所未有的,超越了对父亲、对家族、对命运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臟。 这个人……不是人。 是魔鬼!是能看穿人心的怪物! 辉夜的身体,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起来。 艾伦在旁边,已经彻底麻木了。 他听著战无双的话,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战爭……还能这么打? 用言语,去摧毁一个人的心理防线? 这比让一百个巨人去踏平一座城墙,还要让他感到……恐怖。 就在辉夜的防线即將崩溃的瞬间,她那属於四宫家的、不屈的骄傲,强行支撑住了她。 她的颤抖停止了。 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里,恐惧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玉石俱焚的冰冷与决绝。 “……是吗?” 她开口了,声音平稳得可怕。 “看来,你对我很有研究。那么,你又是谁?一个躲在暗处偷窥少女內心的变態,还是……我四宫家新的敌人?” 漂亮的反击。 瞬间將私人化的秘密,上升到了家族对抗的层面,既保全了自己的体面,又给对方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战无双笑了。 发自內心的,欣赏的笑容。 “这才对味儿。” 他没有回答辉夜的问题,而是转过身,向那个从头到尾都坐在地上,处於状况外的藤原千花伸出了手。 “起来,书记。” 藤原千花呆呆地看著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手,又看了看这个奇怪的男人,下意识地抓住了。 战无双轻轻一拉,藤原千花便轻飘飘地站了起来。 “看好了,艾伦。”战无双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现在,我来给你上这堂课的最后一个知识点。” 他指著一脸茫然的藤原千花,又指了指那边冰火交加的辉夜和白银。 “在这个世界,决定战爭胜负的,不是计谋,不是情报,甚至不是人心。” “而是『变数』。” 他鬆开藤原千花的手,轻轻在她后背一拍。 “去吧,藤原书记。” “去终结这场无聊的对峙。” 藤原千花一个踉蹌,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正好扑向了白银御行和四宫辉夜之间那片凝固的空气。 “呀——!” 少女的惊呼声,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打破了所有的气场与对峙。 白银御行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辉夜则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这团“人间混沌”。 原本剑拔弩张的棋局,被这一个最不確定的棋子,搅得天翻地覆。 战无双站在圈外,看著眼前这经典而混乱的恋爱喜剧场面,对著已经彻底放弃思考的艾伦,露出了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欢迎来到,混沌理论的实战课堂。 第244章 辉夜最后的提问:告诉我,蹂躪我世界的魔神,叫什么名字 “呀——!” 这声少女的尖叫,像是一道物理层面的破魔咒语。 前一秒还固化如琥珀的空气,瞬间被搅成了一锅沸腾的粥。 白银御行几乎是凭藉著肌肉记忆,一个箭步上前,手忙脚乱地试图扶住那团从天而降的粉色混沌:“藤原同学!小心!” 而四宫辉夜,她那被千锤百炼、足以应对任何社交突发状况的身体,却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后退。 一步,精准地避开了藤原千花即將倒下的轨跡。 仿佛那不是她的朋友,而是一颗迎面飞来的、沾满了泥浆的球。 “砰!” 藤原千花最终还是以一个標准的平地摔姿势,结结实实地趴在了地上。 学生会那光洁如镜的地板,映出了她那张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发生了什么?”的懵圈脸。 持续了整整一年的,秀知院学生会那微妙而紧张的“恋爱头脑战”棋局,在这一刻,被一只脚,不,是被一整个藤原千花,给硬生生踩了个稀巴烂。 白银御行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扶也不是,收也不是。 辉夜后退的那只脚还未站稳,脸上那玉石俱焚的决绝,已经碎裂成了来不及掩饰的惊愕。 战爭?对峙?心理博弈? 在“书记摔倒了需要人扶”这个更优先、更日常的指令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滑稽,那么不值一提。 “呜……” 地上的藤原千花,揉著被撞红的鼻子,眼眶里迅速蓄满了水汽。 她转过头,用一种被全世界拋弃了的小动物般的眼神,控诉地望向始作俑者。 “你……你为什么推我啊!好痛!” 这一声带著哭腔的质问,彻底击碎了现场最后的残存的逼格。 艾伦的大脑,宕机了。 他看著那个前一秒还让他感觉比智慧巨人更恐怖的少女(辉夜),此刻正手足无措地看著地上的同伴。 他看著那个前一秒还充满威严、试图对峙“神明”的会长(白银),此刻正满脸通红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然后,他看向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粉发少女(藤原)。 这个……就是“变数”? 这个……就是能终结那种可怕战爭的……最终兵器? 艾伦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种名为“荒诞”的力量反覆捶打。他曾经以为,战爭的终极形態是地鸣,是踏平世界。可现在,他眼前上演的这一幕,让他產生了一个更加恐怖的认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或许,毁灭世界的不是巨人,而是一个在不合时宜的场合,摔了一跤的,天然呆少女。 【跨次元聊天群】 药师兜:“混沌……理论……我懂了!我完全懂了!群主大人所说的『变数』,指的並非是不可预测的意外,而是……『人为製造的,绝对无法被当前逻辑体系兼容的,降维打击』!” 宇智波泉奈:“说人话,兜!” 药师兜:“简单来说!四宫辉夜和白银御行正在进行一场『高中生级別的心理攻防战』,他们的所有逻辑和行为,都建立在这个框架內。而藤原千花这个『变数』,她的行为模式是『幼儿园级別的纯粹混乱』!群主大人,就是將一个幼儿园级別的『事实』,强行扔进了一个高中生级別的『逻辑』里!这直接导致了对方整个系统的……崩溃!”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以无序,破有序。以混沌,斩逻辑。这已经不是计谋的范畴了。这是在制定规则,定义胜负。原来……战爭,还可以这样打。” 群里再次陷入死寂。 如果说之前战无双的行为是“术”的演示,是神明在秀操作。 那么此刻,他所展现的,就是“道”的本身。 是创造世界、定义法则的……创世神之权能。 就在白银和辉夜陷入混乱,艾伦三观重塑,聊天群集体悟道的时候。 战无双,动了。 他没有再看那两个已经“死机”的学生会领袖一眼。 他径直走过他们身边,走到了趴在地上的藤原千花面前,缓缓蹲下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藤原千花那沾了些灰尘的后背,然后,將她额前凌乱的粉色刘海,温柔地拨到了一边。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 藤原千花的哭声,奇蹟般地止住了。 她抬起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呆呆地看著这个陌生的、却又意外温柔的男人。 战无双没有理会她,而是抬起头,视线越过所有人,再次落在了那个从头到尾的“学生”——艾伦·耶格尔的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仿佛老师在批改作业般的微笑。 “看明白了吗,艾伦。”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像是在给这堂惊心动魄的课程,做出最后的总结。 “战爭的本质,不是摧毁对方的**肉体**。” 他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而是摧毁对方的**认知**。” “当你的对手还在思考如何用刀剑战胜你时,你只需要让他明白,他所信奉的『刀剑』,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 “这就叫,胜利。” 说完,他站起身,甚至没有再看一眼那两个被他彻底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天之骄子。 他转身,向著学生会的大门走去。 那姿態,仿佛只是一个上完课后,准点下班的普通教师。 他来,他见,他征服。 然后,他觉得无聊,便离开了。 白银御行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藤原千花坐在地上,忘了哭泣。 艾伦手里那片早已冰冷的麵包“啪”地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毫无察觉。 而四宫辉夜,她只是站在那里。 那双曾经掀起风暴的红宝石眼眸,此刻,空洞得像两块失去光泽的玻璃。 她那颗价值千亿的“最高杰作”大脑,第一次,放弃了运转。 因为所有的计算,所有的预案,在那个男人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他没有把她当成对手。 他甚至……没有把她当成一个值得被“审判”的存在。 他只是路过,顺手,上了一堂课。 而她,连同她的骄傲,她的计谋,她的爱情……都只是这堂课上,一个无足轻重的,教学用具。 战无双的手,已经搭在了学生会大门的门把上。 就在他即將推门而出的瞬间。 一个颤抖的,却又带著一丝不甘的,属於少女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等一下!” 是四宫辉夜。 战无双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的名字。” 辉夜的声音,像是从冰封的湖面下,艰难挤出的一缕气泡。 “……告诉我,你的名字。” 第245章 战爭结束!白银会长:救老婆比面子重要! 房门,就在他身后。 空气,凝固成无形的墙。 所有人的视线,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匯聚在那个背影,以及那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提问上。 战无双没有回头。 他甚至连搭在门把上的手,都没有一丝一毫的移动。 仿佛身后那句赌上了一切尊严的问话,不过是风吹过窗欞的杂音,根本不配让他停顿哪怕一秒。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伸到无限长。 每一秒的沉默,都是对四宫辉夜骄傲的又一次公开凌迟。 她站在那里,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囚徒。那个背影的沉默,就是最残酷的刑罚。 艾伦屏住了呼吸。 他看著那个背影,又看看那个倔强到身体都在颤抖的少女。 这一刻,他眼中看到的不再是两个人的对峙。 而是一个凡人,在向踏碎了她整个世界的神明,发出最卑微,也是最不自量力的……质问。 神,会回答螻蚁的问题吗? 【跨次元聊天群】 药师兜:“来了……最关键的一步。群主大人会如何定义他与这个世界的关係?一个名字,就是一道因果律的枷锁。是承认对方为『对手』,还是……將其彻底贬为『尘埃』?” 宇智波泉奈:“闭嘴,兜!別解说了!好好看!”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 宇智波富岳没有说话,但他那双万花筒写轮眼,仿佛能穿透次元的壁垒,死死地盯著这场“授课”的收尾。 他知道,这一步,比之前所有的展示都重要。 这是在为一场“征服”,画上最后的句点。 终於。 在辉夜的脸色由苍白转为死灰,那双红宝石眼眸中的最后一丝光芒即將熄灭时。 战无双,动了。 他没有转身。 只是极轻、极慢地,偏了一下头。 一个细微到几乎无法察及的动作,却像君王终於从假寐中掀开眼帘,施捨了一缕目光。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仿佛刚上完课,准备去喝杯咖啡的慵懒与隨意,飘了过来。 “名字?”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纯粹的、剥离了所有情感的……陈述。 “名字,是赋予同等存在的东西。” 轰——! 这句话,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了四宫辉夜的天灵盖上。 不是“我不告诉你”。 而是,“你不配知道”。 比直接的羞辱,更伤人一万倍的,是绝对的、无法逾越的……阶级定义。 她和他,甚至不在同一个“存在”的层面上。 辉夜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白银御行下意识地想上前,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满了铅,根本动弹不得。他能做的,只有眼睁睁看著那个少女的骄傲,被一句话彻底碾碎成粉末。 那不是回答。 是施捨。 是审判官在罪犯的卷宗上,写下最终评语。 是神明路过尘世时,对脚下一粒有趣的沙砾,隨口做出的分类。 战无双似乎觉得这堂课的收尾还不够完美,他那带著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补上了最后一刀。 “如果你非要一个称呼的话……” 他终於侧过脸,眼角的余光,像一片锋利的刀片,轻轻划过辉夜那张已经失去所有血色的脸。 “你可以称呼我……” “老师。” “!!!” 这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蕴含著足以压垮整个四宫財团的重量。 老师。 这两个字,瞬间贯穿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他不是敌人。 他不是对手。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在给一群“学生”上课的老师。 而她四宫辉夜,连同她的爱情,她的战爭,她的智慧,她的骄傲……都只是这堂课上,被老师隨手拿来举例说明的,一个可笑的,“教学案例”。 “噗。” 一声轻响。 四宫辉夜的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她那颗引以为傲,被誉为“最高杰作”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放弃了抵抗。 所有的逻辑,所有的尊严,所有的不甘,都在“老师”这两个字面前,土崩瓦解。 因为,事实的確如此。 她……真的被上了一课。 一堂,让她灵魂都为之崩塌的课。 战无双似乎对这个结尾很满意。 他转回头,手腕轻轻一动。 “咔噠。” 学生会室的大门,被他推开。 阳光从门外涌入,將他的背影勾勒成一道金色的剪影,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就这样,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懒得再看一眼自己留下的“教学成果”。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將光明与那个魔神般的身影,一同隔绝在外。 学生会室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艾伦·耶格尔缓缓低下头,看著自己手中那片早已冰冷的麵包。 他终於明白了。 群主根本不是来“战斗”的。 他是在“授课”。 而整个秀知院,从会长到辉夜大小姐,都只是他的教具。 自己,才是唯一的“学生”。 这堂课的名字,叫作——战爭。 “呜……” 趴在地上的藤原千花,看著那个男人就这么走了,又看看周围这诡异的气氛,终於后知后觉地感到了害怕,小声地啜泣起来。 然而,已经没有人去在意她了。 白银御行的大脑,在经歷了宕机、混乱、重启之后,终於艰难地恢復了运转。 他看著那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人偶般的四宫辉夜。 那双曾经明亮如红宝石的眼眸,此刻,空洞得可怕。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不甘。 什么都没有。 只剩下一种……被彻底玩坏之后,留下的,纯粹的“空”。 “四……” 白银御行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这时。 辉夜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所有丝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 这一瞬间,白通御行的身体,终於动了。 他没有冲向那个已经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他甚至没有去看一眼地上还在小声哭泣的藤原千花。 他像一道白色的闪电,冲向了四宫辉夜。 在他眼中,那场持续了一年的战爭,那份可笑的自尊,在此刻,终於有了一件比它们更重要的事。 他伸出手,在辉夜即將摔倒在地的前一刻,惊险地將她抱入怀中。 少女的身体,冰冷得嚇人。 白银御行抱著她,声音因前所未有的恐惧而嘶哑: “四宫……?” 第246章 1111 怀中的少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又沉得像一块万年寒冰。 那份冰冷,顺著白银御行的手臂,直刺心臟。 “四宫……?”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学生会室里,显得那么无助。 没有回应。 那双曾经顾盼生辉,能掀起无数头脑风暴的红宝石眼眸,此刻紧紧闭著。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掛著一丝未乾的湿气,不知是泪,还是昏迷前最后的不甘。 白银御行的大脑,终於从那被“老师”二字碾碎的废墟中,找回了一丝属於“会长”的机能。 他颤抖著,伸出手指,探向辉夜的鼻尖。 还有呼吸。 微弱,但存在。 他鬆了一口气,但下一秒,更大的恐惧攫住了他。 她为什么会倒下? 那个男人……到底做了什么? 不,他什么都没做。他只是说了几句话。 可就是这几句话,击溃了四宫辉夜。 击溃了那个永远骄傲,永远立於顶端,將整个財团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四宫辉夜。 “呜哇——!辉夜同学!辉夜同学你怎么了!” 一旁的藤原千花终於从自己的悲伤中反应过来,看到这一幕,嚇得连滚带爬地凑过来,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的哭声,尖锐而混乱,像一把钝刀子,在白银御行已经绷紧的神经上来回切割。 “別吵!” 白银御行第一次,用如此严厉的、近乎咆哮的语气对藤原千花吼道。 藤原千花被嚇得一哆嗦,哭音效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小声的抽噎。 白银御行的视线,重新落回怀中的少女身上。 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让他心臟一阵阵抽痛。 战爭?胜负?告白? 去他妈的! 在这一刻,这位秀知院学园引以为傲的天才学生会长,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她不能有事。 绝对不能。 艾伦·耶格尔站在角落,像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著这一切。 他看著惊慌失措的白银会长,看著六神无主的藤原书记,看著那个昏迷不醒、仿佛灵魂都被抽走的辉夜大小姐。 这就是……“认知摧毁”的后果吗? 那个男人,那个自称为“老师”的存在,他不仅用言语击溃了一个天才的骄傲,更用她对手的“爱意”,来为这场残酷的教学,画上了最终的註脚。 艾伦忽然懂了。 群主留下的,不只是一个被玩坏的“教学案例”。 他留下了一个考验。 一个给白银御行的考验。 当你的世界观、你的尊严、你的一切都被人踩在脚下,你最在乎的东西,是捡起你那破碎的面子,还是……抱住那个同样被摧毁的她? 白银御行,给出了他的答案。 艾伦看著会长那双焦急到布满血丝的眼睛,心中某个坚硬的东西,似乎裂开了一道缝。 原来……这才是“战爭”的全部。 从开始,到结束。 以及,结束之后的……一切。 【跨次元聊天群】 药师兜:“数据记录完毕。目標『四宫辉夜』,因无法承受世界观的顛覆性重构,导致大脑保护性休克。精神衝击强度……无法估量。群主大人的手段,已经超越了物理与能量的范畴,直接作用於『定义』层面了。” 宇智波泉奈:“废话真多!就问你牛不牛逼就完事了!” 药师兜:“……牛逼。” 漩涡鸣人:“那个……辉夜同学不要紧吧?她看起来好可怜啊我说。” 我不是首富:“@漩涡鸣人,小孩子別说话,大人正在感受艺术。嘖嘖,这种『我於人间全无敌,不与尘埃论高低』的格调,这才叫装逼啊!老夫以前那些洒钱的手段,简直就是土財主炫富,太low了,太low了!”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你们都没看懂。” 富岳的发言,让喧闹的聊天群瞬间安静下来。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老师』这个身份,才是最狠的杀招。它不仅定义了群主与他们的关係,更重要的是,它给四宫辉夜的『失败』,找到了一个无法反驳的『合理性』。”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学生,输给老师,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所以,她连恨的资格,都被剥夺了。因为你无法去恨一个『教会』你东西的老师。你只能在无尽的挫败感和自我否定中,承认自己的『无知』。这,才是诛心。” 群里,一片死寂。 许久,宇智波泉奈才打出几个字。 宇智波泉奈:“……我哥要是有你一半懂,当年也不至於……” 【系统提示:宇智波泉奈被管理员宇智波富岳禁言十分钟。】 与此同时。 秀知院学园的林荫道上。 战无双缓步走著,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他甚至没有打开聊天群,去看那些人的顶礼膜拜。 就像一个刚刚结束了一堂枯燥课程的教师,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喝杯咖啡。 【叮!您已完成隱藏教学任务:战爭的本质】 【任务评价:完美(以最微小的代价,完成了对『学生』的世界观重塑)】 【任务奖励:『言灵』能力微弱提升,『绝对控场』气场效果+1】 【特殊奖励:触发学生『艾伦·耶格尔』的深度顿悟,其世界观正在重塑中……解锁新教学课题:『废墟之上,何以重建?』】 战无双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抬起手,对著聊天群里唯一的“学生”,发出了一条私信。 【老师】战无双:“艾伦,今天的课结束了。课后作业,自己去看。” 【老师】战无双:“记住,摧毁一个旧世界很简单。难的是,如何在一片废墟上,建立一个属於你的新世界。” 发完这条消息,他收起手机,抬头看了看天。 风轻云淡。 仿佛刚才那间小小的学生会室里,那场足以让一个千亿財团继承人精神崩溃的风暴,与他毫无关係。 学生会室。 “藤原!救护车!!” 白银御行抱著辉夜,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道。 “啊?哦!哦哦!” 藤原千花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手指却抖得连屏幕都解不开锁。 白银御行已经等不及了。 他咬著牙,用一种近乎粗暴的姿態,將怀中的少女打横抱起。 很轻。 轻得让他心慌。 他抱著她,转身,冲向大门。 他现在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地方——医务室! 他要带她去医务室! 一步,两步…… 他的脚步因为抱著一个人而有些踉蹌,但他走得异常坚定。 那扇隔绝了魔神与人间的门,就在眼前。 就在他的手即將碰到门把的瞬间—— “吱呀——” 门,从外面被推开了。 一个穿著同款秀知院制服,留著亚麻色短髮的少女,正站在门口。 她的脸上,还带著一丝公式化的,属於侍从的微笑。 正是四宫辉夜的贴身侍女,早坂爱。 她刚处理完辉夜交代的“场外事务”,回来復命。 然而,下一秒。 她脸上的微笑,凝固了。 她的视线,越过门口的白银御行,精准地落在了他怀里那个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的少女身上。 瞳孔,在一瞬间,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那股平日里被完美隱藏起来的,属於顶尖特工的冰冷杀气,毫无徵兆地爆发开来。 “会——长——” 早坂爱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寒冰之下挤出,每个字都带著刺骨的寒意。 “你对辉夜大小姐……做了什么?” 第247章 杀气炸裂!早坂爱:三秒之內,让你骨折! 那声音,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 它更像两块万年玄冰在互相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刮擦著白银御行的耳膜,让他灵魂都在战慄。 “你对辉夜大小姐……做了什么?” 早坂爱的眼神,已经不能称之为眼神了。 那是一把淬了剧毒的、无形的利刃,精准地钉在白银御行的眉心。 她明明在笑。 嘴角还掛著那抹属於“完美侍女”的,无可挑剔的弧度。 可那笑意之下,是足以冻结整个东京的凛冽杀机。 白银御行抱著辉夜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了。 他想解释。 他想说“不是我”。 他想说“是一个怪物进来,只说了几句话,四宫就……” 可他说不出口。 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恐惧和混乱堵塞了他所有的语言能力。 在早坂爱那审判般的目光下,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因为事实就是——四宫辉夜,在他面前,倒在了他的怀里。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放开她。” 早坂爱脸上的微笑没有变,但声音里的温度,又降了三分。 她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整个学生会室的空气,仿佛都被抽乾了。 一旁的藤原千花,连抽噎都忘了,张大著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无声地窒息。 那是一种纯粹的,源於生物本能的恐惧。 白银御行的大脑一片空白。 放开? 他看著怀里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看著那紧闭的双眼。 放开她,然后呢? 让她被这个散发著恐怖气息的侍女带走?带回那个冰冷的、吃人的四宫家? 不。 一个念头,如同穿透乌云的闪电,劈开了他脑中的混沌。 不能放。 绝对不能。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这完全不合理。早坂爱是辉夜最信任的人,把辉夜交给她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但他的身体,他的本能,在疯狂地叫囂著—— 抓住她!別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我……”白银御行终於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沙哑的音节,“我要带她去医务室。” 这是他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合乎逻辑的行动。 “医务室?” 早坂爱笑了,那笑容里带著一丝残忍的讥讽。 “会长,你觉得,区区一个校医,有资格碰大小姐的身体吗?” 她又踏出一步。 这一次,她伸出了手。 她的动作並不快,甚至带著一种优雅的从容,仿佛不是在夺人,而是在取一件本就属於自己的物品。 “把大小姐,给我。” 白银御行眼睁睁看著那只手伸过来。 那是一只很漂亮的手,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但在他眼中,那只手,比毒蛇的獠牙更致命。 他没有思考。 身体,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他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將怀中的辉夜,更紧地护住。 一个简单的后退动作,却让早坂爱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抹公式化的微笑,终於从她脸上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冰冷。 “会长。”她幽幽地开口,“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违抗我。” 角落里,艾伦·耶格尔的嘴角,勾起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来了。 “老师”的课后作业,开始了。 废墟之上,何以重建? 白银御行,正在用他的行动,书写答案的第一笔。 不是用理智,不是用智谋。 而是用那份被他压抑了一整年,此刻终於挣脱了名为“自尊”的牢笼,彻底爆发出来的……爱意。 这份爱意,让他有勇气去对抗一个他根本无法理解的、恐怖的存在。 哪怕,对方是辉夜最信任的侍女。 【跨次元聊天群】 宇智波泉奈:“哦豁!有好戏看了!这个女僕,杀气很重啊!是专业的!” 药师兜:“根据数据分析,她的心率、肌肉紧绷程度,已经进入了战斗状態。白银御行如果再不放手,三秒之內,他会被卸掉两条胳膊。” 我不是首富:“刺激!太刺激了!这就是凡人的修罗场吗?会长加油!千万別怂!为了老婆,干她!” 漩涡鸣人:“那个……早坂同学平时不是这样的啊我说!她很温柔的!”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温柔,只是面具。忠诚,才是內核。当她认为『忠诚』的对象受到威胁时,面具就会碎裂。白银御行的麻烦……大了。”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不过,这恰好是群主留下的第二个考验。”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当『爱』与『现实』发生衝突时,你能坚持多久?” 学生会室內的空气,已经凝固成了实体。 白银御行死死地抱著辉夜,全身的肌肉都因为过度紧张而酸痛。 他能感觉到,怀里少女的身体依旧冰冷,呼吸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 这份脆弱,给了他无穷的勇气。 他抬起头,第一次,正面迎上了早坂爱的目光。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了平日的锐利和算计,只剩下一种野兽护食般的决绝。 “我不会……把她交给你。” 他一字一顿,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 “呵。” 早坂爱气笑了。 她见过无数妄图接近大小姐的狂蜂浪蝶,也处理过无数自以为是的蠢货。 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会长,在明知双方实力差距悬殊的情况下,居然敢公然反抗她? 凭什么? 就凭那一腔热血和可笑的执著? “看来,会长是需要一点『帮助』,来认清现实了。” 早坂爱的身体微微下沉,那是一个顶尖格斗家即將发动攻击的標准起手式。 恐怖的压迫感,如同海啸般向白银御行拍去。 藤原千花已经嚇得翻了白眼,瘫软在地上。 白银御行咬紧牙关,牙齦都渗出了血。 他知道自己挡不住。 他甚至连对方会如何攻击都看不清。 但他不能退。 他的身后,就是辉夜。 他退一步,辉夜就会落入深渊。 这是他脑海里唯一的想法。 就在早坂爱即將动手的千分之一秒。 叮铃铃——!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划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声音的来源,是早坂爱的口袋。 她的动作,停滯了。 那股几乎要將白银御行碾碎的杀气,也为之一顿。 早坂爱眉头紧蹙,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来打扰她? 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下一秒,她那冰冷的表情,瞬间被一种混杂著错愕与恭敬的神色所取代。 是本家的直属线路。 而且,是最高级別的加密通讯。 她不敢怠慢,迅速划开接听,压低声音。 “……是。” 电话那头,似乎只说了一句话。 早坂爱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握著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 那双刚刚还充满杀意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她抬起头,死死地盯著白银御行,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电话,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 屏幕,应声碎裂。 早坂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只是用一种梦囈般的声音,喃喃自语。 “……为什么……家主会下令……” “对白银御行……启动『最高观察』权限,任何人……不得干涉?” 第248章 当爱与全世界为敌!白银御行:想动我老婆? 学生会室,死一样的寂静。 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还躺在地上,像一只死去的蝴蝶。 早坂爱的身体,僵硬得如同一座冰雕。 那句梦囈般的低语,却像一颗深水炸弹,在白银御行和藤原千花几乎停滯的思维里,轰然炸开。 “……对白银御行……启动『最高观察』权限,任何人……不得干涉?” 什么意思? 白银御行的大脑,完全无法处理这句信息。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刚刚还想把他生吞活剥的侍女,那股能冻结灵魂的杀气,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诡异、更加复杂的眼神。 那眼神里有惊骇,有茫然,有审视,还有一丝……恐惧? 她像是在看一个忽然揭下人皮面具的史前巨兽。 白银御行没有时间去探究这诡异的变化。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 辉夜的脸,白得像一张纸,那微弱的呼吸,隨时都可能断掉。 他的心臟,又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不再犹豫,抱著辉夜,再次迈开脚步,绕过僵在原地的早坂爱,冲向大门。 这一次,早坂爱没有阻止。 她甚至,下意识地向旁边侧了一步,让开了道路。 一个训练有素、忠心耿耿的顶尖特工,在接到一个无法理解的命令后,身体,做出了最符合“指令”的反应。 ——不得干涉。 白银御行衝出了学生会室。 走廊里的光线,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的脚步踉蹌,但他怀抱的姿势,却稳如磐石。 “等等!会长!等等我!” 身后,传来藤原千花带著哭腔的叫喊。她连滚带爬地跟了出来,脸上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和鼻涕。 而跟在她身后的,是早坂爱。 她默默地捡起地上屏幕碎裂的手机,一言不发,如同一个幽灵般的影子,不远不近地跟在白银御行身后。 那双曾经充满杀意的眼睛,此刻,变成了一台最高精度的扫描仪,將白银御行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表情,都记录、分析、建档。 “最高观察权限”…… 这个只存在於四宫家最高机密档案里的词汇,意味著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它代表著,目標人物的危险性与重要性,已经超出了常规手段可以处理的范畴。 要么,是足以顛覆整个四宫家的敌人。 要么,是能为四宫家带来无上荣光的……神。 而现在,这个权限,被用在了一个平平无奇的、靠助学金上学的学生会长身上? 家主……到底在想什么? 还是说…… 一个荒谬到让她自己都想发笑的念头,无法抑制地冒了出来。 ——这个白银御行,他所展现出的一切,全都是偽装?他真实的身份,是一个连家主都要忌惮三分的……怪物?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慄。 【跨次元聊天群】 我不是首富:“臥槽?!这就完了?不打了?我裤子都脱了……不对,我瓜子都准备好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药师兜:“反转得太快,数据模型需要重构。根据早坂爱的心率波动和微表情分析,她接到的命令,优先级远高於『保护四宫辉夜』。这不合逻辑。除非……发布命令的人,拥有她无法反抗的绝对权威。” 宇智波泉奈:“嘖,没劲。我还以为能看到血流成河呢。这个女僕,心理素质不行啊,一个电话就给干懵了。” 漩涡鸣人:“我就说早坂同学不是坏人嘛!你看,她现在不是在帮忙了吗我说!”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帮忙?不。她只是从『主动攻击的猎犬』,变成了『被锁链拴住、隨时准备扑杀的监视者』。白银御行的处境,没有变好,反而更糟了。”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之前,他面对的只是一个忠诚的侍女。现在,他要面对的,是整个四宫家的……『观察』。他的一举一动,都將被放在显微镜下,无限放大。”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群主设下的考题,难度升级了。从个人战,直接跳到了阵营对抗。白银御行……你还能坚持吗?” …… 医务室。 门,被白银御行一脚踹开。 “医生!救人!” 他嘶吼著,冲了进去。 医务室里,那个以“上班就是睡觉”而闻名的女校医,正趴在桌上,嘴角还掛著一缕晶莹的口水。 被这声巨响惊醒,她猛地抬起头,一脸茫然。 “干、干嘛?谁的腿又断了?” 白银御行没有理她,小心翼翼地將辉夜放在了那张唯一的病床上。 他伸手,想要探一下辉夜的额头。 一只手,更快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是早坂爱。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跟了进来,並且关上了门,將藤原千花和一脸懵逼的校医隔绝在外。 “会长。” 早坂爱的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日里的冷静,但那份冷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 “从现在开始,由我接管。” 她的眼神,扫过那张病床,扫过辉夜苍白的脸,最后,落在了白银御行的身上。 “家主的命令是『观察』,是『不得干涉』。但这不代表,你可以为所欲为。” 她向前一步,气势重新凝聚。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纯粹的、属於上位者的压迫感。 “辉夜大小姐的身体,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尤其是……你。” 她的话里,每一个字都淬著冰。 白银御行握紧了拳头。 他能感觉到,怀里少女的身体依旧冰冷,那份脆弱,像一根针,扎在他的心上。 他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早坂爱。 “她现在是病人!” “我知道。所以,我会叫来四宫家最好的医疗团队。他们会在十分钟內,乘直升机抵达学校天台。”早坂爱语速极快,条理清晰,仿佛刚才那个失態的人不是她。 “在这之前,”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请你,离开这个房间。你的存在,会影响到大小姐的休养。” “我……” 白银御行想说“不”。 可他找不到任何理由。 对方的安排,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无论是財力、物力还是专业程度上,四宫家的医疗团队,都比他这个穷学生能做到的,要好一万倍。 理智告诉他,放手,才是对辉夜最好的选择。 可是……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那个在烟火下,会因为他一句话而脸红心跳的少女。 那个在学生会室里,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和他斗智斗勇的少女。 那个刚刚,在他面前,如同一朵被暴雨摧残的花朵般凋零的少女。 把她交出去? 交给这个冰冷的侍女,交给那个听起来就毫无人情味的“医疗团队”,再让她回到那个把她逼成这样的、吃人的四宫家? 不。 不可以。 白银御行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不走。”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重如千钧。 早坂爱的瞳孔,猛地一缩。 “会长,你確定要违抗我,第二次?”她的声音,已经危险到了极点。 “我不是在违抗你。” 白银御行转过身,背对著她,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病床前。 他像一头护著幼崽的野兽,摆出了最决绝的姿態。 “我是在……保护她。” 角落里,艾伦·耶格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医务室的阴影中。 他看著白银御行的背影,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愈发明显。 第一笔,写得不错。 那么,第二笔呢? 当“爱”,必须与全世界为敌时。 你,又能写出怎样的答案? 他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医务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下一秒。 病床上,一直紧闭著双眼的四宫辉夜,她的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第249章 杀疯了!白银御行单挑四宫財团:想动我老婆?先死一个 那一下微弱的颤动,像一根投入死水的羽毛,却在医务室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白银御行的呼吸,停滯了。 他死死地盯著辉夜那根微微弯曲的食指,心臟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那不是错觉!绝对不是! 而他身后的早坂爱,那副刚刚才重新拼凑起来的冰冷麵具,在这一刻,再次出现了裂痕。她的大脑,瞬间宕机。作为最顶尖的侍从,她对四宫辉夜身体的每一项数据都了如指掌。在这种程度的急性心因性休克中,自主神经系统紊乱,不可能出现这种有意识般的细微动作! 这不科学! 在两人截然不同的震惊中,辉夜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这一次,更加清晰。 她的手掌,在洁白的床单上,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朝著白银御行的方向,挪动了一厘米。 这个动作,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在了早坂爱的心头。 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训练,所有关於“忠诚”和“守护”的信条,在这一刻,被这无声的一厘米,击得粉碎。 大小姐……在拒绝我。 大小姐……在选择他。 白银御行再也无法忍耐。他猛地向前一步,完全无视了身后的早坂爱,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只冰冷而又脆弱的手。 掌心相触的瞬间,他能感觉到,辉夜的指尖,在他的掌心,轻轻地蜷缩了一下,像一只寻求庇护的幼猫。 “辉夜……”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与温柔。 “我在这里。別怕,我在这里。”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惊天动地的承诺。 只是最简单,最朴实的一句话。 却仿佛拥有穿透一切黑暗的力量。 病床上,四宫辉夜那长而卷翘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一滴泪,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鬢角。 早坂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她看著白银御行的背影,看著他握著辉夜的手,看著那幅画面,仿佛一柄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最高观察权限”…… “不得干涉”…… 家主的命令,在脑海里疯狂迴响。 可眼前的一幕,却像一个最恶毒的嘲讽。 不得干涉? 她连被大小姐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男人,用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正在將大小姐从那个名为“四宫”的牢笼里,一点一点地……拽出去。 而她,这个最忠诚的守卫,却被一道命令,死死地钉在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 这究竟是……保护?还是……放纵? 【跨次元聊天群】 漩涡鸣人:“哇啊啊啊!我就知道!辉夜同学心里是有会长的我说!太好了!” 药师兜:“有趣。在极度应激状態下,潜意识选择信任目標的优先级,超过了长期陪伴的侍从。四宫辉夜对白银御行的情感依赖度,已经突破了安全閾值。数据……需要再次更新。” 宇智波泉奈:“切,无聊的感情游戏。不过,这个女僕的表情倒是挺有意思的,就像是看著自家养的猫跟了野男人一样。哈哈哈哈!” 我不是首富:“这波狗粮我吃了!会长牛逼!兄弟们,把『般配』打在公屏上!”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愚蠢。你们只看到了表面。” 富岳冷酷的声音,让聊天群瞬间安静下来。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之前,白银御行在四宫家眼里,只是一个『有趣的观察对象』。但现在,当四宫辉夜明確表现出对他的依赖时,他的身份就变了。”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他从一个『標本』,变成了一个『潜在的污染源』。一个可能动摇四宫继承人思想的危险分子。『观察』的下一步,往往就是『清除』。群主给的考题,真正的杀招,现在才刚刚开始。” 富岳的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群里的热烈气氛。 …… 医务室的门,被“砰”的一声,粗暴地从外面推开。 一股冰冷的、混杂著消毒水气味的精英气场,瞬间衝散了室內刚刚升起的一丝温情。 三个人,两男一女,穿著剪裁合体的白色风衣,胸前佩戴著四宫家的银杏叶徽章,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一个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眼神像手术刀一样锐利。 他扫了一眼病床上的辉夜,目光在她和白银御行交握的手上停顿了0.1秒,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 “早坂小姐,情况我们已经了解。”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像一段预设好的程序。 “医疗直升机还有三分钟抵达天台。现在,由我们接管。” 他甚至没有看白银御行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空气。他身后的两名助手,已经熟练地打开了带来的一个银色金属箱,里面是各种闪烁著幽蓝光芒的精密仪器。 “会长,请放手。” 早坂爱上前一步,声音恢復了机械般的冰冷。这是她的职责,是她必须执行的程序。 白银御行没有动。 他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掌心那微弱的温度上。 辉夜的眼睛,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一条缝。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里,一片迷茫和脆弱,倒映出他担忧的脸。 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 一个音节,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会……长……” 白银御行的心臟,被狠狠地攥了一下。 他抬起头,越过早坂爱的肩膀,看向那个为首的医生。 “她不能走。”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金丝眼镜的男人,这才第一次正眼看向白银御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碍事的垃圾。 “这位同学,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他语气里的轻蔑和驱赶,毫不掩饰,“请你立刻离开,不要妨碍我们对大小姐进行急救。” 他一边说,一边戴上白色的无菌手套,朝著病床走来,伸手就要去掰开白银御行的手。 “我说,” 白银御行猛地抬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她不走。” 他的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了医生伸过来的手腕。 那力道,大得惊人。 金丝眼镜男人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错愕的表情。他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像一把铁钳,纹丝不动。 “你……!” 白银御行缓缓站直了身体,他依旧没有鬆开辉夜的手,只是用那只攥著医生手腕的手,將对方一点一点地,推离病床。 他的目光,扫过医生,扫过他身后那两个一脸戒备的助手,最后,落在了脸色煞白的早坂爱身上。 “你们谁想带走她,”他一字一顿,声音里是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与决绝,“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第250章 .全员恶人!当忠犬女僕决定咬主人,好戏开场了! 死寂。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压得人喘不过气。 金丝眼镜男的脸上,那副精英阶层特有的从容与傲慢,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继而转为一种被冒犯的暴怒。 他手腕上传来的力道,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钳,蛮横、滚烫,不容反抗。 一个学生。 一个在他眼里,连尘埃都算不上的穷学生,竟然敢对他动手?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著毒蛇般的阴冷。 白银御行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像一匹被围猎的孤狼,凶狠,决绝,燃烧著最后的疯狂。 他攥著医生的手腕,一步,一步,將对方推出了一个危险的距离,將病床完全护在了自己身后。 那两名助手见状,立刻上前,试图从两侧包抄。 “站住!” 一声清冷的呵斥,却不是来自白天御行。 是早坂爱。 她向前一步,挡在了那两名助手的面前。 金丝眼镜男的目光,瞬间转向她,带著审视与警告:“早坂小姐,这是命令。b计划,清除所有障碍。” “清除障碍”。 这四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瞬间打开了早坂爱记忆中最黑暗的匣子。 那些在四宫家接受的、非人的训练。 那些关於“效率”、“服从”、“不择手段”的教条。 那些被定义为“障碍”而被“清除”掉的人和事。 她的身体,因为长期的训练,下意识地就要做出反应。 可她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越过白银御行那紧绷的脊背,落在了病床上。 大小姐的眼睛,还睁著。 那双红宝石般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骄傲与算计,只剩下最纯粹的、小动物般的依赖与恐惧。 她的目光,牢牢地,锁在白银御行的脸上。 她的手,还被那个男人,紧紧地握在掌心。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大小姐的表情。 那是……她这个“最高杰作”,穷尽一生,也未曾换来过的,全然的信赖。 “早坂。” 白银御行的声音,沙哑,却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他没有回头,只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抵御著来自四宫家的压力。 “你也要……当他们的狗吗?” 这句话,不带任何侮辱。 它只是一句陈述。 一句,將血淋淋的现实,赤裸裸撕开的陈述。 早坂爱浑身一震。 狗? 是啊,在他们眼里,自己不就是一条被训练得最好、最忠诚的狗吗? 可…… 她守护的,究竟是四宫家,还是四宫辉夜? 这个她从未深思过的问题,在这一刻,被白公御行用最残忍的方式,摆在了她的面前。 【跨次元聊天群】 漩涡鸣人:“哇哇哇!会长太敢说了!但是……那个女僕小姐姐会不会生气啊我说?” 宇智波泉奈:“哈!这话说得好!就是要这样,才能把这些自以为是的傢伙打醒!干得漂亮,平民!” 我不是首富:“shit, this is getting real. hes not just fighting them, hes trying to break her programming. kids got balls, ill give him that. jarvis, run a background check on the shinomiya groups plan b protocols.” 药师兜:“刺激忠诚系统与个人情感的衝突,从而引发系统性崩溃……白银御行,你真是个天生的心理战大师。这个数据,太珍贵了。”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愚蠢的煽动。他以为这样就能策反一个被四宫家彻底格式化的工具?天真。他面对的,是名为『规则』的巨兽。而早坂爱,就是巨兽的獠牙。她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咬碎这个挑衅者。” 富岳的话音刚落,医务室內的气氛,便降到了冰点。 金丝眼镜男见早坂爱迟迟不动,脸上的耐心彻底消失。 他冷笑一声,甩开了白银御行依旧攥著的手——不是因为力气更大,而是白银御行所有的精力,都用来防备那两个助手了。 “看来,早坂小姐今天的状態,不太好。” 男人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皱的袖口,从怀中掏出一部造型奇特的黑色手机。 “既然常规手段无法请走『垃圾』,那就只能启动『清扫程序』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在按死一只蚂蚁般的隨意。 “三分钟。” 他看著白天御行,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三分钟后,四宫家的安保部队会清空这里。到时候,希望你还能站著。” 威胁。 毫不掩饰的,来自一个庞然大物的,死亡威胁。 白银御行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天灵盖。 他不怕死。 可他怕他倒下之后,再也没有人能护住身后的辉夜。 他怕她再次被拖回那个黑暗、冰冷的牢笼。 就在这时。 啪嗒。 一声轻响。 不是响指。 是病床上,四宫辉夜用尽全身力气,將另一只手,搭在了白银御行那只握著她的手的手背上。 她的动作,微弱,却坚定。 她的嘴唇,翕动著。 一个字,一个字,从她苍白的唇间,艰难地挤了出来。 “早……坂……” 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像一道惊雷,在早坂爱的脑海中炸响。 “不……要……” 早坂爱猛地抬起头。 她的瞳孔,剧烈地颤抖著。 大小姐……在命令我。 不是命令我“保护她”。 而是命令我“不要”……去伤害他。 金丝眼镜男的电话,已经拨通。 “喂,安保部吗?这里是……”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一只手,从旁边伸出,以一种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夺过了他的手机,然后—— 啪! 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手机四分五裂。 整个医务室,再次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鬼了的表情,看著那个做出这一切的人。 早坂爱。 她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著,金色的髮丝下,那双碧色的眸子,燃烧著前所未有的火焰。 她缓缓转身,第一次,正对著那个金丝眼镜男。 正对著她过去十几年里,所代表的,那个名为“四宫”的意志。 “抱歉。”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带著一丝解脱后的沙哑。 “你的命令,我拒绝执行。”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从现在开始,我的最高权限,只有一条。” “——保护四宫辉夜。” 她侧过身,与白银御行並肩而立,用自己的身体,筑起了第二道防线。 “用我的方式。” 第251章 诛心!四宫走狗引爆早坂爱最大软肋,会长彻底癲狂! “用我的方式。” 空气,因为这五个字,凝滯了一秒。 然后,一声突兀的、缓慢的掌声,响了起来。 啪。 啪。 啪。 金丝眼镜男,竟然在鼓掌。他的脸上,那被冒犯的暴怒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態的、饶有兴致的玩味,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猴戏。 “你的方式?”他轻笑出声,那笑声里,淬满了冰冷的毒液,“真是感人肺腑的背叛。早坂爱,你花了十七年,才学会了像人一样反抗,而不是像狗一样服从。我该为你高兴吗?” 早坂爱没有说话。她的身体,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寸肌肉都紧绷著,隨时准备扑杀。 “可惜,”男人摇了摇头,那眼神,是猫捉老鼠般的怜悯,“你砸掉的,只是一个通讯器。而不是一个已经启动的程序。”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在我按下通话键的那一刻,『清扫程序』就已经启动了。不可逆转。”他看著白银御行和早坂爱,像在宣布一个既定的死刑,“安保部队,將在……嗯,一百五十秒后,抵达这里。” 一百五十秒。 死刑的倒计时。 这个数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白银御行感觉自己的血液,瞬间凉了半截。他可以拼命,可以不计后果,但他无法对抗一个已经启动的、冷酷无情的系统。 “早坂爱,你以为你保护了谁?”金丝眼镜男的目光,重新锁定在早坂爱身上,那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精准地戳向她最柔软的腹部。 “你毁掉的,是你自己。十七年的培养,家族的信任,你的一切……都將在一百五十秒后,化为乌有。” 他的声音顿了顿,变得更加阴柔,更加残忍。 “我记得……你母亲的病,一直在四宫家名下的第一医院接受治疗吧?那里的医疗资源,可是不对外开放的『特权』。一个『失控』的、『有缺陷』的工具的家人……你觉得,还会继续享受这份『特权』吗?” 轰! 早坂爱的大脑,一片空白。 母亲。 那个她內心深处,唯一柔软的、不可触碰的角落。 她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前途,不在乎自己会被如何“处理”,可她不能不在乎母亲!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轻微颤抖。那双刚刚燃起火焰的碧色眸子,瞬间被刺骨的冰水浇灌,只剩下恐惧和绝望。 她……错了? 为了大小姐一时的“任性”,为了这个男人一时的“衝动”,她赌上的,是自己母亲的命? 【跨次元聊天群】 漩涡鸣人:“可恶!这傢伙太卑鄙了我说!竟然拿家人的性命来威胁!” 宇智波泉奈:“哼,手段下作,但有效。这就是大家族的行事风格,斩草,就要除根。那个女僕,要动摇了。” 我不是首富:“damn it, jarvis, cross-reference shinomiya groups employee benefits with their termination clauses, specifically for high-level assets. find leverage points. this isnt just a threat; its a standard corporate pressure tactic. cold, but effective.” 药师兜:“呵呵……精彩。通过攻击目標的『社会支持系统』,来瓦解其个人意志。这个叫早坂爱的女孩,她的忠诚系统刚刚重建,根基不稳,现在受到了最致命的衝击。数据……这个崩溃前的数据太完美了……”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她完了。个人的意志,在家族的铁则面前,不堪一击。她从背叛的那一刻起,就输了。” 医务室內,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早坂爱的动摇,是肉眼可见的。她握紧的拳头,鬆开了。她的视线,开始飘忽,不敢再看病床上的辉夜。 金丝眼镜男很满意这个效果。他不再理会这个已经崩溃的“工具”,將视线转向了白银御行。 “现在,到你了,『会长大人』。”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著袖口,仿佛在看一件即將被处理掉的垃圾,“你以为你是英雄救美的骑士吗?不,你只是辉夜大小姐无聊时,捡到的一个玩具。” “等我们带她回去,经过『修正』,她甚至不会记得你的名字。而你……” 他笑了,那笑容里满是上位者的傲慢与轻蔑。 “秀知院会收到一份你的退学申请,理由是『私人原因』。你的家人会得到一笔丰厚的『封口费』。至於你本人……或许是去某个南美的种植园体验生活?谁知道呢?你只会像一滴水匯入大海,消失得无声无息。” “没有人会在意,没有人会追问。这就是你,一个平民,妄图挑战规则的下场。” 每一句话,都是一把刀,將白银御行那可怜的、用自尊和努力筑起的防线,切割得支离破碎。 是啊,他拿什么斗? 权力?金钱?势力? 他一无所有。 他唯一的武器,只有这一腔即將冷却的热血,和一个可笑的、螳臂当车的决心。 他身后的辉夜,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里。 她看到早坂爱脸上的血色寸寸褪尽,看到白银御行那挺直的脊樑,在无情的现实面前,微微垮塌。 都是因为我。 是我害了早坂。 是我把会长……拖入了地狱。 无尽的悔恨和绝望,像潮水般將她淹没。她那双刚刚恢復一丝神采的红宝石眼眸,再次黯淡下去。 或许……我根本就不该反抗。 或许……我应该跟他们回去……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在这三个人都即將被绝望吞噬的瞬间。 “呵……” 一声轻微的、沙哑的笑声,突兀地响起。 很轻。 却像一把锥子,狠狠刺破了这凝固的空气。 是白银御行。 他低著头,肩膀在微微耸动。 “呵呵……” 笑声,越来越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恐惧,没有了绝望,只剩下一种纯粹的、燃尽一切的疯狂! 他笑了。 在这死亡倒计时的最后一分钟,在这四面楚歌的绝境里,他竟然放声大笑! 金丝眼镜男那智珠在握的表情,第一次凝固了。 他无法理解。 一个即將被碾死的蚂蚁,有什么可笑的? “你笑什么?”他厉声喝问,那从容的假面,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白银御行止住笑,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却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凶狠。 他的目光,越过医生,看向墙上的时钟。 “还有五十八秒。”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你觉得,你们贏了?” 白银御行伸出那只没有握著辉夜的手,用拇指,缓缓抹过自己的嘴角,眼神里的疯狂,化为一种灼人的、沸腾的战意。 “不。”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252章 会长诛心时刻:你刚才说什么?风太大,我听不见! “游戏,才刚刚开始。” 这句疯癲的宣言,像一根无形的针,刺入金丝眼镜男的耳膜。 他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智珠在握之外的情绪——错愕。 紧接著,是荒谬。 “游戏?”他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一只被踩在脚下的虫子,在討论游戏?你连棋盘都上不了!” “还有四十二秒。”白银御行完全无视了他的嘲讽,只是平静地报出一个数字。 他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而是落在了地上那堆四分五裂的手机残骸上。 “早坂砸碎它,不是为了阻止你。”白银御行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静,但那份沉静之下,是足以將人灵魂都冻结的寒意,“而是为了……固定证据。” 证据? 什么证据? 金丝眼镜男的脑中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一部被毁坏的通讯器,能有什么证据?”他厉声反问,试图用声音的高度来掩盖內心的那一丝动摇。 “证据就是,它被毁坏了。”白银御行抬起眼,那双燃烧著疯狂的眸子,此刻清明得可怕,像两片锋利的镜片,倒映出金丝眼镜男那张开始失控的脸。 “四宫家的內部安保条例,第七章,第三节,第十七条。” 白银御行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背诵著。 “『特级执行员』在外执行『清扫程序』时,若通讯中断超过三十秒,且无法在后续十秒內通过备用设备进行安全认证,系统將自动判定执行员遭遇『不可控威胁』或『叛变』。” 金丝眼镜男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知道这条规定!这是为了防止高级权限人员被俘或叛变,导致家族机密泄露的保险措施! “系统会自动將该执行员的权限,暂时冻结。並將事件等级,提升为『阿尔法级』。所有临近的安保力量,將放弃原有任务,以『控制威胁』为第一优先,前来事发地点……” 白银御行说到这里,顿了顿,他看著金丝眼镜男,露出了一个极尽残忍的微笑。 “……清扫你。” 轰!!! 金丝眼镜男的大脑,彻底炸裂。 他猛地抬起手腕,去看那块百达翡丽。 通话键按下的瞬间,是150秒倒计时。 手机被砸碎,是在大约10秒后。 从那一刻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久? 他脸上的血色,在“唰”的一声后,褪得一乾二净。 完了。 超过三十秒了! 他下意识地想去摸口袋里的备用通讯器,可他的手,却僵在了半空。 因为他想起来了,为了彰显自己对局势的绝对掌控,为了享受猫捉老鼠的快感,他根本……没有把备用设备带在身上! “你……你……”他的嘴唇开始哆嗦,再也拼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看著白银御行,像在看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早坂爱的“背叛”,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他自己的“狂笑”,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他故意激怒自己,让自己说出那些诛心之语,让自己沉浸在虐杀的快感中,都是为了……拖延时间! 拖延这致命的三十秒! 他不是棋子。 他才是那个……从一开始就布好了局,等著所有人跳进去的棋手! 【跨次元聊天群】 药师兜:“……数据……数据出错了……不,是数据被重构了!通过利用规则本身,来打破规则……他不是在反抗系统,他成为了系统的一部分!这个男人……” 宇智波泉奈:“把敌人的杀招,变成了自杀的匕首……哼,有意思。这种手段,比单纯的力量,要有趣得多。” 我不是首富:“f.r.i.d.a.y., run a full diagnostic on this 『alpha-level』 protocol. this isnt just a reversal. this is a hostile takeover. the kid didnt just flip the board; he redesigned the whole damn game with the opponents pieces. im impressed.”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 管理员这一次,罕见地,没有说话。 屏幕前的宇智波富岳,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他仿佛看到的不是一个高中生,而是一个和他一样,在权力的刀尖上行走了数十年的老狐狸。 这个平民,不,这个怪物……他到底是谁? 医务室內。 早坂爱已经完全呆住了。 她怔怔地看著身前这个男人的背影。 那原本在她看来,有些单薄,甚至有些鲁莽的脊樑,此刻,却显得如此的……深不可测。 他计算了我……他计算了大小姐的反应……他甚至计算了敌人的傲慢和自负…… 用我的背叛,作为启动陷阱的扳机。 用他的疯狂,作为陷阱的掩护。 原来……他说“用我的方式”保护大小姐,是这个意思。 原来,他根本不是螳臂当车。 他是一张网。 一张用智慧和胆魄编织而成,足以將鯊鱼都绞杀在內的,无形的巨网。 “还有……十秒。” 白银御行的声音,成为了金丝眼镜男的催命符。 “九。” “八。” 金丝眼镜男的心理防线,在死亡的倒数中,彻底崩溃了。 “不!我是为了四宫家!我是黄光!四宫本家直属!我的权限……” “七。” “六。” “住口!你给我住口!”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那份上位者的从容荡然无存,只剩下困兽的恐惧。 “五。” “四。” 白银御行冰冷的报数,还在继续。 “三。” “二。” “一。”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的瞬间。 砰——! 医务室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粗暴地撞开! 数名身穿黑色战术服,手持特种武器,浑身散发著铁血气息的安保队员,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他们的动作,快如闪电,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金丝眼镜男,也就是黄光,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脸上瞬间涌起狂喜。 “快!控制住他们!那个男人是……” 他的话,再次没能说完。 因为那为首的、脸上有一道刀疤的安保队长,看都没看他一眼,径直从他身边冲了过去。 他们的目標,不是白银御行,不是早坂爱,更不是病床上的辉夜。 而是他。 黄光。 在黄光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两名队员已经一左一右,用冰冷的合金臂鎧,死死地钳住了他的肩膀! “根据阿尔法级安保协议,执行员『黄光』,代號『眼镜蛇』,因涉嫌叛变及危害家族核心成员安全,现予以最高等级控制!” 刀疤队长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你……你们干什么?!”黄光终於从巨大的反转中惊醒,疯狂地挣扎起来,“我是自己人!威胁是他们!是那个平民!” 刀疤队长冷漠地看著他,像在看一个死物。 “系统日誌显示,『清扫程序』与『code crimson』(血色代码)几乎同时被触发。但『清扫程序』的目標,是辉夜小姐的『访客』。而『血色代码』,是辉夜小姐本人遭遇生命威胁的最高警报。”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一个想要『清扫』辉夜小姐客人的人,和一个触发了辉夜小姐最高生命警报的人,是同一个人。” “黄光,系统判定——你,才是威胁。” 黄光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他明白了。 白银御行根本不是触发了什么“执行员叛变”程序。 那种程序,只是用来迷惑他的烟雾弹! 这个魔鬼,他利用那万分之一秒的时间差,在自己按下通话键的瞬间,用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劫持了信號,將一个普通的“清扫指令”,篡改成了一个针对四宫辉夜本人的“最高威胁警报”! 而发出这个警报的人……正是他自己! 他,亲手把自己,送上了审判席。 白-银-御-行! 黄光死死地盯著那个一脸平静的少年,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而白银御行,终於將目光,从那堆手机残骸上,移到了他的脸上。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黄光的天灵盖上。 “哦,对了。” “关於你母亲的医疗『特权』,”白银御行的目光转向已经彻底石化的早坂爱,然后又转回黄光脸上,那眼神,带著一丝悲悯,和更多的、令人胆寒的掌控力,“一个『被判定为威胁』的、『权限被冻结』的工具的家人……你觉得,还会继续享受这份『特权』吗?” 一模一样的话。 一模一样的语调。 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啊——!” 黄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白银御行没有再理会这条已经疯掉的狗,他侧过身,看著病床上,那双同样因为极致的震惊而睁大的,美丽的红宝石眼眸。 他伸出手,轻轻地,用指腹擦去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抱歉。” 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让你,受惊了。” 第253章 別走!辉夜撕心裂肺的悲鸣,伸手只抓住漫天星光! 辉夜的红宝石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白银御行那张沾染著些许灰尘,却温柔得不像话的脸。 他的指腹,带著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和灼人的温度,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那滴因极致震惊而滑落的泪,就这样被他拭去。 “抱歉。” “让你,受惊了。”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黄光那不似人声的嘶吼,安保队员们冰冷肃杀的行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辉夜的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他低沉而温柔的嗓音,和那双在疯狂与冷静之间切换自如,此刻却只剩下纯粹歉意的黑色眼眸。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想说,不,我没有受惊。 她想说,你这个笨蛋,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她想说,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一瞬间,我以为……我以为…… 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眼眶中再次汹涌而上的热流。 这不是惊嚇的泪。 是某种比山崩海啸更猛烈,比宇宙星辰更炽热的情感,在她的胸腔里,轰然炸裂。 【跨次元聊天群】 药师兜:“……战局……结束了?不,对於那个叫黄光的执行员来说,只是坠入了另一个更深的地狱。” 宇智波泉奈:“哼,用敌人的规则,判处敌人的死刑。再用敌人的威胁,击溃敌人最后的心理防线……这个白银御行,比我想像的,还要擅长诛心。” 我不是首富:“f.r.i.d.a.y., cancel the satellite strike. the shows over. and what a show it was. he didnt just win the battle, he took the whole damn armory. that kid… he plays for keeps.” 【管理员】宇智波富岳:“……以凡人之躯,行神魔之事。他不是在利用规则,他是在……创造规则。將所有变量,包括人心、傲慢、恐惧、甚至是爱,都当做他棋盘上的变量,进行最精密的演算。这种人,若为友,可安天下;若为敌……” 宇智波富岳没有再说下去。 但群里的每一个人,都读懂了他未尽的寒意。 这个男人,是比任何力量都更可怕的存在。 医务室內。 刀疤队长对黄光的哀嚎和挣扎置若罔闻。他挥了挥手,两名队员立刻架著精神已经彻底崩溃的黄光,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將他拖了出去。 临出门前,刀疤队长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头,视线越过呆滯的早坂爱,越过病床上的四宫辉夜,最终,落在了白银御行的身上。 那是一道混合著惊疑、审视、以及一丝军人特有敬畏的复杂目光。 他没有问白银御行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 系统的日誌,就是铁证。 在四宫家的体系里,系统,就是神。 而这个少年,刚刚上演了一场……欺神之举。 刀疤队长没有说话,只是对著白银御行,缓缓地,郑重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然后,他转身,带著他的人,消失在门外。 医务室的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骚动。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还有一室的死寂。 早坂爱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她看著白银御行的背影,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正在被一寸寸地打碎、重组。 这个男人……真的只是一个家境贫寒的普通高中生吗? 那种將四宫家精英玩弄於股掌之间,甚至连四宫家最引以为傲的安保系统都能反向利用的智谋和胆魄…… 这根本不是凡人能拥有的力量! “会长……” 早坂爱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却看到白银御行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猛地伸出手,撑住了旁边的墙壁,才稳住身形。 那张刚刚还如同神祇般冷漠从容的脸上,此刻,终於露出了一丝属於凡人的疲惫。 “会长!” “白银!” 早坂爱和辉夜,几乎是同时惊呼出声。 辉夜更是直接从病床上挣扎著坐了起来,完全不顾自己还虚弱的身体。 “我没事。” 白银御行背对著她们,摆了摆手,声音听上去有些发飘。 那场疯狂的表演,那场极致的脑力运算,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心神。此刻,紧绷的神经一放鬆,排山倒海的疲倦感瞬间席捲而来。 然而,就在这时。 一道只有他能看见的,半透明的蓝色光幕,骤然在他眼前展开。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史诗级成就:『凡人弒神』!】 【通过精密布局,以一己之力,顛覆强权规则,完成不可思议的绝地反杀!】 【综合评价:sss级(完美博弈,天衣无缝)!】 【奖励结算中……】 【正在根据宿主表现,生成最优奖励……】 白银御行的瞳孔微微一缩。 来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细看,下一行字,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几乎凝固。 【警告!警告!】 【检测到宿主行为已严重触及当前世界(低维·幻想衍生)的逻辑壁垒上限!】 【您的存在与行为模式,已对该世界底层规则造成不可逆的扰动!】 【世界排斥反应正在生成……倒计时:10,9,8……】 什么?! 白银御行的大脑,第一次出现了宕机。 他算到了一切,却唯独没有算到这个! 因为他的操作太过逆天,这个世界……要开始排斥他了?这算什么?玩得太好被封號吗? 【为保护宿主核心烙印及世界稳定,紧急预案『高维跃迁』已启动!】 【跃迁目標:匹配成功!】 【世界坐標:???(高维真实世界)】 【跃迁程序,开始执行!】 “七。” “六。” “五。” 冰冷的倒计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与他刚才逼疯黄光的倒计时,何其相似。 只是这一次,被送上审判席的,变成了他自己。 白银御行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点点蓝色的光粒子,从他的脚下开始,缓缓逸散,如同被风吹散的蒲公英。 “会长?!” 早坂爱最先发现了不对劲,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这超自然的一幕。 “白银……你的身体!” 辉夜的声音里,带著前所未有的颤抖和恐惧。 她眼睁睁地看著那个刚刚还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正在……消失! 白银御行艰难地转过身。 他的半个身子,已经化作了漫天飞舞的光点。 他想笑一下,想告诉她们別担心,这只是技术性调整。 可他发现,自己连控制脸上的肌肉,都做不到了。 他只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深深地,深深地看著那双他最珍视的红宝石眼眸。 那里面,倒映著他正在消散的身影,和她那张写满了惊惶与绝望的脸。 “不……” 辉夜发疯似的从病床上扑了下来,赤著脚,向他冲了过来。 “白银!!” 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他,想要拥抱他,想要用自己的身体,阻止他的消散。 “三。” “二。” “一。” 倒计时,归零。 辉夜的手,穿过了他的胸膛。 没有触感,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虚无的空气和漫天的光点。 她眼睁睁地看著白银御行的身影,在她面前,彻底化作了最后一片璀璨的星尘,然后,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见。 仿佛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 “不——!!!” 悽厉的悲鸣,撕裂了医务室的死寂。 第254章 .SSS级奖励=24小时新手保护期?这高端局,我成耗材了? 医务室的死寂,被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彻底划破。 辉夜跪倒在地,双手徒劳地伸向前方,指尖还残留著穿过那片虚幻光点的冰凉错觉。 那里,空无一物。 那个刚刚还用温柔嗓音对她说“抱歉”的男人,那个以凡人之躯为她逆转乾坤的男人,就这么在她眼前,化作了漫天星尘,消散得无影无踪。 仿佛一场太过真实的幻梦。 “白……银……” 她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疯狂地从红宝石般的眼眸中滚落,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溅开细小的水花。 世界失去了声音,也失去了色彩。 早坂爱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她看著跪在地上,身体因极致的悲慟而剧烈颤抖的辉夜,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 那是什么? 魔法?幻术?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四宫家隱藏的最高科技? 不,都不是。 那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无法用已知逻辑去解释的现象。 那个叫白银御行的少年……他,不属於这个世界。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早坂爱从小到大建立起的所有世界观。 “辉夜大小姐……” 她艰难地迈出一步,想要去扶起辉夜,却发现自己的双腿也在发软。 辉夜对她的呼唤毫无反应。 她只是失神地跪在那里,目光死死地盯著白银御行消失的地方,仿佛要將那片空气看出一个洞来。 忽然,她的视线凝固了。 就在那片空无一物的地板上,静静地躺著一枚金色的,刻著秀知院学园徽章的掛坠。 那是学生会长的身份象徵。 是白银御行从不离身的,他身为会长的骄傲。 他消失了,却把这个留了下来。 辉夜像是被注入了最后一丝力气,疯了一般地扑了过去,將那枚还带著他余温的掛坠死死地攥在手心。 金属的稜角硌得她掌心生疼,但这股疼痛,却让她混乱到几近崩溃的意识,找到了一丝微弱的支点。 他不是幻觉。 他真的来过。 辉夜將掛坠紧紧贴在胸口,身体蜷缩成一团,压抑的、绝望的呜咽声,从她的齿缝间溢出,在这死寂的房间里,令人心碎。 …… …… 撕裂。 重组。 白银御行的意识,像是被扔进了一台行星级別的搅拌机。 无数光怪陆离的色彩,无法理解的符號,以及庞大到足以撑爆任何超级计算机的信息流,疯狂地冲刷著他的每一个“精神粒子”。 他感觉自己正在被分解,然后又被以一种全新的、陌生的规则重新拼凑起来。 这种感觉,超越了任何已知的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恆,那股狂暴的撕扯感终於退去。 他恢復了对身体的掌控。 或者说,恢復了对一具“新身体”的掌控。 【叮!】 【高维跃迁完成。】 【欢迎来到『真实』。】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但下一秒,就变成了刺耳的警报。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维基础信息场正在对宿主精神体进行无差別同化冲刷!】 【精神体完整度-5%……-10%……-15%……】 【警告!若完整度低於50%,宿主將发生不可逆的『真理融毁』,彻底消散!】 白银御行猛地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周围是阶梯式的座位,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投射著复杂立体模型的黑色屏幕。 像是一间大学的阶梯教室。 但他的大脑根本无暇分析周围的环境,那股来自四面八方的信息洪流,正像亿万根无形的钢针,疯狂刺入他的脑海,要將他的“自我”意识彻底溶解在这个世界里。 这就是……高维世界的见面礼? 连呼吸的权利都不给,直接抹杀。 【紧急预案启动!】 【正在消耗史诗级成就『凡人弒神』(sss级)奖励……】 【奖励转化中……正在构筑临时『低维信息茧房』……】 【构筑完成!高维信息冲刷已暂时隔绝。剩余保护时间:23小时59分59秒。】 隨著系统提示,那股足以將灵魂碾碎的压力骤然消失。 白银御行剧烈地喘息著,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他……活下来了。 用那场豪赌换来的sss级奖励,仅仅换来了24小时的“新手保护期”。 他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巨大的阶梯教室,坐满了人,但每个人都像是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气里,看不真切。只有前方讲台上那个穿著白大褂、头髮花白的老者,身形是清晰的。 似乎,只有被他“认知”到的对象,才会变得清晰。 “……所以,通过对普朗克尺度下的卡拉比-丘流形进行降维解构,我们可以初步推导出,时间弦的震动频率,並非一个常数,而是基於观察者效应呈现出概率云分布。” 老者的声音平淡地传来,每一个字白银御行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却如同天书。 就在他努力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时,那个老者的目光,忽然穿过数百人的教室,精准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惊讶,只有一丝不悦。 “这位新来的同学。” 老者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迴荡在整个教室。 “我的课,已经无聊到需要你动用『晶格跃迁』跳进来打瞌睡了吗?” 白银御行的大脑,嗡的一声。 晶格……跃迁? 他那场耗尽心神,甚至被世界规则排斥的“高维跃迁”,在这个人的嘴里,只是一个隨隨便便就能“跳”进教室的普通词汇? 这一瞬间,他所认知的一切,他引以为傲的智慧和布局,都显得像个笑话。 教室里所有模糊的人影,都齐刷刷地转过头,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老者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出冰冷的光。 “既然醒了,就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 “关於超弦理论在第十一维度的非欧几里得坍缩模型,以及它对因果律闭环可能造成的『逻辑污染』,你是怎么看的?” 老者看著他,嘴角扯出一抹看穿一切的弧度。 “別告诉我,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第255章 7天!从入门到入土?来自高维世界的第一次死亡倒计时! “別告诉我,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冰冷的,带著一丝戏謔的话语,像一把无形的锤子,狠狠砸在白银御行的精神核心上。 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这比刚才那股要將他彻底融毁的高维信息洪流,还要致命。 那是纯粹的物理攻击。 而这,是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降维式的智识碾压。 大脑在超频运转,每一颗“精神粒子”都在尖啸。 超弦理论?第十一维度?非欧几里得坍缩模型?因果律闭环?逻辑污染? 每一个词汇,都像一颗颗单独的恆星,璀璨、炽热,却又遥远到无法理解。当它们被串联成一个问题时,便化作了一个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 回答“不知道”? 白银御行几乎能预感到下一秒的结局。他会被判定为“无价值信息聚合体”,然后像清理一段冗余代码一样,被这个教室,甚至这个世界,彻底清除。 尝试著胡编乱造? 在一个能把“晶格跃迁”当成迟到藉口的怪物面前,任何基於他原有知识体系的推演,都和原始人试图解释火箭原理一样可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死局。 彻头彻尾的死局。 他那引以为傲,足以在原本世界搅动风云,甚至逼疯神明的智慧,在此时此刻,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周围那些模糊人影投来的目光,仿佛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探照灯,每一束光里都带著审视、讥讽和看好戏的漠然。 他就像一个误入神明议会的凡人,连呼吸都是一种僭越。 【警告!宿主情绪波动剧烈,精神体稳定性正在下降……】 【『低维信息茧房』能量消耗速度+5%……】 系统冰冷的警报,將白银御行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不能慌。 一旦心乱了,就真的输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那双在辉夜眼中曾撑起一片天的黑眸,此刻深沉如夜。他没有去看讲台上的老者,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那块巨大的黑色屏幕。 上面投射的立体模型,繁复、瑰丽,以一种他无法理解的方式,不断地进行著分裂、重组、坍缩。 他看不懂。 但他能看到,那模型的每一次变化,都並非毫无规律。它的每一次运动,都基於前一次的结果,同时又受到某种外部不可见因素的扰动。 这不就是……一个系统吗? 一个极其庞大、规则极其复杂的系统。 而他,白银御行,最擅长的,就是在一个既定的规则体系里,找到它的漏洞,然后……掀翻整个棋盘! 他的大脑,放弃了去理解那些天书般的名词,转而以一种极限的速度,开始解构眼前这个“局面”的本质。 这是一个“课堂”。 提问者是“老师”。 被提问者是“学生”。 这是一个最基础的“权力结构”。老师拥有定义问题和评判答案的权力。 所以,想要破局,就不能掉进“回答问题”这个陷阱里。 必须……重新定义“问题”本身! 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下,白银御行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快,却带著一种不容忽视的镇定。仿佛他不是一个被公开处刑的阶下囚,而是一个即將发表不同见解的学者。 全场的目光,愈发聚焦。 那个老者也饶有兴致地看著他,似乎想看看这个“跳”进来的小虫子,打算如何挣扎。 白银御行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是微微欠身,一个无可挑剔的,属於秀知院学园学生会长的礼仪。 “教授。”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存在的“耳朵”里。 “在回答您的问题之前,我能否先確认一个前提?” 老者眉毛一挑,似乎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手。“哦?什么前提?” 白银御行抬起头,目光终於直视著老者那双看穿一切的眼睛,眼神里没有丝毫的畏缩,只有纯粹的探寻。 “您所说的『因果律闭环』,以及它可能造成的『逻辑污染』,其观测和判定的基准,是建立在『高维统一力场』的宏观视角,还是基於『普朗克尺度』下的量子概率视角?”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这些词,全是他从刚才老者讲课的內容里,强行拆分、记忆、然后重新组合出来的! 他赌的,就是这个世界的“知识”也存在著不同的学派、不同的视角、不同的爭论点!就像经济学里的凯恩斯主义和古典主义,永远不可能达成共识一样! 他要用教授自己的矛,去攻击教授自己的盾! 此言一出,整个阶梯教室里那股无形的压力,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停滯。 那些原本模糊的人影,似乎都晃动了一下。 讲台上的老者,眼神里的戏謔,第一次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真正的惊讶和审视。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仿佛要將白银御行的灵魂彻底剖开。 “有意思……一个新来的,居然敢直接挑战『观察者基准』的问题。” 老者的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弧度。 “宏观和量子,在这里早已统一。你这个问题,本身就是一个偽命题。” 白iron 御行的心,猛地向下一沉。 赌输了? “但是……”老者话锋一转,那抹弧度变得更加玩味,“你居然能想到从『观察者视角』来解构问题,而不是陷在模型本身,这证明你至少不是一个只会背诵公理的蠢材。” “你叫什么名字?” 白银御行的大脑飞速运转,他不能说出自己的真名,那可能包含著他原本世界的“低维信息”,在这里或许是致命的。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前最后的身份,想起了那枚被辉夜紧紧攥在手心的掛坠。 “……会长。” 他吐出了一个代號。 “会长?”老者重复了一遍,似乎觉得这个称呼很古怪,但也没有深究。他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宣布判决的口吻说道: “很好,『会长』同学。” “既然你对『观察者基准』这么感兴趣,那么,关於『超弦理论在第十一维度的非欧几里得坍缩模型』的报告,就由你来完成。” 老者抬手在虚空中一点,一道信息流瞬间冲入白银御行的脑海。 【临时任务已生成:观察者报告】 【任务要求:从一个全新的、未被记录的“低维视角”,阐述对“十一维度坍缩”的观测模型和逻辑推演。】 【提交时限:一个『標准循环周期』(7个地球日)。】 【任务失败惩罚:『低维信息茧房』权限回收,精神体强制接受『真理融毁』。】 白银御行只觉得眼前一黑。 他拼尽全力,用一场豪赌,从一个必死的陷阱里爬了出来,结果……却掉进了一个更大,更绝望的深坑里! 这哪里是给他一个机会? 这分明是给了他一把铲子,让他自己给自己挖坟墓! 老者看著他瞬间僵硬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別让我失望。” “毕竟,能用『晶格跃迁』来我课上睡觉的人,这么多年,你还是第一个。” 第256章 BOSS的死亡作业,竟引来神秘同桌?这高端局还有队友? “別让我失望。” 老者留下这句冰冷的话,转身便走出了教室,仿佛只是隨手布置了一份再普通不过的课后作业。 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与白银御行此刻精神世界里掀起的滔天巨浪,形成了最残忍的对比。 隨著老者的离开,教室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力场瞬间消散。 那些原本模糊的人影,一个个从座位上“流淌”而起,化作一道道形態各异的光流,朝著门口涌去。 没有交谈,没有议论。 整个过程安静得像一场默片。 但白银御行能感觉到,在那些光流经过他身边时,无数道“目光”依旧停留在他身上。 有的是纯粹的好奇,像是在观察一个罕见的標本。 有的是赤裸裸的讥讽,仿佛在看一个已经宣判了死刑的囚犯。 还有的,则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如同神明俯视著在泥潭里挣扎的螻蚁。 他就像一个被扔进精密齿轮组里的沙子,每一个高维存在从他身边经过,都让他感到一种被审视、被解析、被归类的刺痛。 他没有动,也动不了。 大脑因为那个【临时任务】而彻底宕机。 【临时任务:观察者报告】 【任务要求:从一个全新的、未被记录的“低维视角”,阐述对“十一维度坍缩”的观测模型和逻辑推演。】 【提交时限:一个『標准循环周期』(7个地球日)。】 【任务失败惩罚:『低维信息茧房』权限回收,精神体强制接受『真理融毁』。】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灵魂上。 全新的、未被记录的视角? 他连旧的、被记录的视角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根本不是让他自己挖坟墓,这是直接给了他一套分子分解仪,让他把自己从原子层面拆掉! “嗡——” 最后一道光流也离开了教室,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地关闭,將白银御行独自一人锁在了这个空旷、冰冷的“刑场”里。 他终於支撑不住,身体一软,重重地跌坐回椅子上。 输了。 从踏入这个世界的第一秒开始,他就输得一败涂地。 引以为傲的智慧,在绝对的知识壁垒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赖以生存的布局能力,在无法理解的规则体系下,彻底失去了用武之地。 他甚至连对手的水平都无法估量,就像一只蚂蚁,永远无法理解人类为何要修筑一条高速公路。 【警告!宿主精神体稳定性持续下降!『低维信息茧房』能量消耗速度+15%……】 【剩余能量:68%】 系统的警报再次响起,冰冷的数字像是在为他的生命倒计时。 一旦“信息茧房”的能量耗尽,他这个来自低维度的“异常数据”,就会被这个世界无情地格式化。 而现在,那个“教授”甚至懒得等能量耗尽,直接给他设定了一个7天后必定执行的“刪除程序”。 必须做点什么。 白银御行猛地咬住舌尖,剧烈的疼痛让他混乱的大脑恢復了一丝清明。 放弃? 这个词在他的字典里,从未存在过。 哪怕是面对神明,他都敢於挥刀。 现在,只是换了一个更强大的“敌人”而已。 他强迫自己抬起头,重新审视这个局面。 破局点在哪里? 那个老者,那个“教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仅仅是因为自己用“晶格跃迁”闯入了他的课堂,打扰了他上课? 不像。 那种层次的存在,情绪波动应该远没有那么简单。 他更像一个研究员,发现了一只行为模式有趣的实验小白鼠,於是隨手给它增加了一点实验难度。 “全新的、未被记录的『低维视角』……” 白银御行反覆咀嚼著这句话。 这或许不是一句刁难,而是一句提示。 对方知道自己来自低维世界。 所以,这份作业的要求,本身就是基於他的“身份”来设置的。 他要的,不是一个“正確”的答案。 因为以自己的知识储备,根本不可能得出任何“正確”的答案。 他要的……是一个“属於我”的答案。一个真正源自於“低维生物”的,独一无二的观测样本! 想通这一点,白银御行眼中的绝望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限状態下的疯狂与冷静。 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细若游丝的稻草。 他立刻调出了自己的系统面板。 面板简陋得可怜,除了那个红得刺眼的【临时任务】和不断下降的能量百分比,就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储物空间】选项。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进去。 空间里空空如也。 除了……静静悬浮在中央的一件物品。 那是一枚心形的掛坠。 是学生会交接仪式上,他从四宫辉夜手中接过,又在穿越前,被她死死攥在手心,最后才交还给自己的那枚……学生会长的信物。 【未命名低维因果造物】 【描述:一件结构简单、信息承载量极低的三维物品,蕴含著某种未知的、无法被高维逻辑解析的『情感连结』。】 【警告:该物品与本世界规则存在严重衝突,请谨慎操作。】 情感连结…… 看到这四个字,白银御行的心臟猛地一抽。 他伸出手,在虚擬的储物空间中,轻轻触碰那枚掛坠。 下一秒,掛坠实体化,出现在他的掌心。 冰冷的金属质感,熟悉的重量。 在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回到了秀知院的学生会室,看到了那个冰冷又笨拙、高傲又温柔的女孩。 就在他握住掛坠的剎那,异变陡生! 整个阶梯教室的光线,忽然暗淡了下去。 不是灯光熄灭,而是空间本身的光子,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了。 唯一的光源,来自於白银御行手中的掛坠。 它没有发光。 但它周围的空间,却因为它的存在,而產生了一种诡异的“排异反应”。 以掛坠为中心,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扩散开来,所到之处,墙壁、桌椅、甚至空气,都呈现出一种不稳定的、像是信號不良的“雪花”状。 白银御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他看到,自己握著掛坠的手,投下了一道影子。 一道清晰的,符合三维世界光影逻辑的影子。 然而,在这个教室里,根本没有统一的光源!所有的光,都像是从空间本身的每一个点瀰漫出来的! 在这个高维空间里,一个纯粹的、不讲道理的、“低维之影”,诞生了! 这……就是“低维视角”? 一个基於自己原有世界规则的,绝对的、排他的观测基准! 白银御行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起来。 他找到了! 他找到了那把能给自己挖坟的铲子,但他现在要用这把铲子,挖出一条通往生路的隧道! 他死死盯著那道影子,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试图解析这背后原理的时候,一个清冷的,带著几分玩味的声音,毫无徵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一个纯粹的『三维因果锚点』,倒是个罕见的东西。” 白银御行的脊背瞬间僵直。 他猛地转过身。 只见教室的后排,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光影,而是一个清晰的实体。 那是一个穿著同样制服的少年,银白色的短髮,俊美到不似真人的脸上,掛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正饶有兴致地看著白银御行手中的掛坠,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里,倒映著那道不合常理的“低维之影”。 “新生,你打算用这个当你的『观测基准』?” 第257章 辉夜的信物,竟是高维世界的「唐僧肉」?全图的怪都 那声音很近,近得仿佛就在耳畔低语,带著一种戏謔的冷意,瞬间击穿了白银御行刚刚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他全身的肌肉猛然绷紧,几乎是凭藉本能,一个旋身,同时將手中的掛坠紧紧护在胸前。 动作,停滯了。 白银御行看到了那个声音的主人。 教室后排的阴影里,一个少年斜斜地靠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姿態閒適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 银白色的短髮在昏暗的空间中,泛著一层非自然的、流动的光泽。他的五官俊美到了一种失真的地步,像是被最顶级的艺术家用最完美的参数精心雕琢出的艺术品,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瑕疵。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 那里面没有之前那些高维存在身上常见的、令人不適的信息洪流,也没有纯粹的漠然。有的,只是一种清澈见底的、带著几分好奇的玩味。 他不像一个“存在”,更像一个“概念”。“完美”这个概念本身。 【警告!检测到未知高密度信息聚合体!无法解析!无法归类!】 【『低维信息茧房』规则判定中……判定失败!对方存在形式超出当前解析上限!】 系统的警报前所未有地尖锐,但这一次,白通御行却异常地冷静。 因为他发现,对方虽然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却没有那种被审视、被格式化的“排异感”。 就好像……他们处在同一个“频道”上。 “新生,你打算用这个当你的『观测基准』?” 银髮少年又重复了一遍问题,他的视线落在白银御行手中的掛坠上,嘴角那丝笑意扩大了几分。 白银御行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是谁?”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但语气却强作镇定。在这种未知的局面下,暴露任何一丝怯懦,都可能导致万劫不復。 “我?”少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很有趣,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座位,“你的同桌。” 同桌? 白银御行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个教室里,除了自己,其他的“学生”不都是一团团模糊的光影吗?为什么他会是一个清晰的实体? “別用你那三维生物的线性思维来揣测这里的一切。”银髮少年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语带嘲讽地开口,“你之所以能『看到』我,只是因为我允许你看到我而已。” 他站起身,缓步从后排走了下来。 没有脚步声。 他的移动更像是一种空间的置换,前一秒还在那里,后一秒就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白银御行面前,相隔不过三步之遥。 “一个纯粹的『三维因果锚点』……”他盯著白银御行手中的掛坠,紫色的眼眸里闪烁著奇异的光彩,“真难得。上一次见到这种东西,还是在『古神战场』的遗蹟里。那东西的主人,用它钉死了一个旧日支配者。” 白银御行心臟狂跳。 钉死一个……旧日支配者? 就用这个……辉夜送给他的,小小的,心形掛坠?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范畴。 “所以,回答我的问题。”少年向前倾了倾身子,俊美无儔的脸庞在白银御行眼前放大,“你,是打算用这件『绝对悖论』的造物,来完成老傢伙的作业吗?” 白银御行死死地捏著掛坠,冰冷的金属硌得他掌心生疼。 他从对方的话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绝对悖论。 这个词,精准地概括了这枚掛坠和它投下的那道影子的本质。 在高维世界,投下一道纯粹的三维之影,这本身就是不合逻辑的,是一个悖论。而“绝对”二字,则意味著它不接受任何高维规则的干涉与扭曲。 它就是规则本身! 白银御行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著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睛。 “教授的任务要求,是『全新的、未被记录的低维视角』。” 他的声音不再颤抖,反而带著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那么请问,还有比一个『绝对悖论』本身,更『全新』、更『未被记录』的视角吗?” 银髮少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些许惊讶。 他似乎没想到,这个在他看来脆弱如沙砾的低维生物,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下,不仅没有崩溃,反而能瞬间抓住问题的核心,並以此作为反击的武器。 “有意思。” 他笑了起来,不再是那种玩味的、高高在上的笑,而是真正產生了兴趣。 “你叫什么名字,新生?” “白银御行。” “白银……御行。”少年咀嚼了一下这个名字,然后点了点头,“我叫『零』。你可以这么称呼我。” 零。 一个代號,而非名字。 “好吧,白银御行。”零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道“低维之影”上,“你的思路没错。用一个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低维现实』作为基准点,去观测高维世界的坍缩……这確实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模型。如果能成功,別说完成作业,你甚至有资格在『真理议会』获得一个旁听席位。” 白银御行的眼神亮了起来。 “但是,”零的话锋一转,嘴角的笑意变得冰冷而残酷,“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种『全新的视角』,从未被记录过?” 白银御行一愣。 “因为……”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向那道清晰的影子,“所有尝试这么做的人,都死了。” “在他们得出任何结论之前,就死了。” 他的指尖在触碰到影子的前一刻停下,一股无形的寒意却顺著那道影子,瞬间蔓延至白银御行的全身。 “一个『绝对悖论』,对於高维宇宙而言,就像是健康身体里长出的一个癌细胞。在宇宙的『免疫系统』发现並清除你之前,你猜,最先被吸引过来的是什么?” 零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混合著兴奋与怜悯的诡异表情。 “是那些以『悖论』为食的『清道夫』。” “你以为教授给你布置的是一份作业?” “不,他只是在你身上打了一个標记,然后把你扔进了最凶险的猎场。他根本不在乎你的答案,他只想观察……你是怎么被那些『清道夫』一点点啃食乾净的。” 零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白银御行的灵魂上。 他刚刚抓住的那根救命稻草,瞬间变成了一根引燃火药桶的导火索! “现在,你这个美味的『饵』,已经掛上了鉤。” 零收回手指,后退一步,饶有兴致地看著脸色煞白的白银御行。 “让我猜猜,第一个闻到香味赶来的,会是哪一位呢?” 话音未落。 教室那扇紧闭的厚重金属门,发出了一声刺耳的、被强行扭曲的“嘎吱”声。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正从门外,一点一点地,將那扇由未知高维合金铸造的大门,拧成麻花。 第258章 疯子的战术!你以为我在第五层?其实我在大气层! 那刺耳的扭曲声,並非来自金属本身,而是从“门”这个概念的根基处传来。 仿佛有一双无形之手,不是在破坏物质,而是在逻辑层面上,將“阻挡”这一属性,从那扇门上强行抹除。 “嘎——吱——!” 伴隨著最后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那扇由高维合金铸造、足以抵御星辰湮灭的厚重大门,彻底失去了作为“门”的意义。 它没有被推开,没有被炸碎。 它……融化了。 像一滴滴入清水的浓墨,门的形態、结构、乃至存在本身,都化作一滩流动的、不可名状的“数据乱流”,悄无声息地向两边退去,让出了一条通路。 门外,不是走廊。 是虚无。 一种纯粹的、连黑暗都无法定义的“空”。 而从那片“空”中,一个“东西”渗透了进来。 它没有固定的形体。 时而是一团纠缠的、不断自我矛盾的几何图形;时而是一片闪烁著无数破碎画面的彩色噪点;时而又化作一个由纯粹的、尖锐的噪音构成的音节。 它每“前进”一寸,周围的空间就发生一次小规模的逻辑崩塌。 白银御行眼睁睁地看著,离它最近的一张课桌,先是四分五裂,然后桌子的碎片才向上飞起,最后,一股並不存在的“衝击波”才从桌子原本的位置扩散开来。 ——因果,在这里被逆转了。 【警告!检测到『逻辑污染』源头!规则性抹杀单位正在靠近!】 【威胁等级:灭绝(extinction)!】 【根据已有模型进行推演……生存率为:0.0000%!】 系统的警报已经变成了悽厉的哀鸣,每一个字符都在白银御行的大脑中炸响。 这就是“清道夫”? 连一个固定的实体都没有,仅仅是它的存在本身,就在扭曲和抹除现实! 怎么办? 逃?往哪里逃?整个教室都被它的“领域”所覆盖。 防御?用什么防御?物理和能量的攻击,对一个概念性的存在,有意义吗? 白银御行的大脑几乎要被这股绝望的压力碾碎,他的身体因为本能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哦?来的是『乱码』啊。” 零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著一丝失望。 “最无趣的一种。只会像病毒一样,刪除一切不符合『主宇宙基准』的异常数据。真是……一点美感都没有。” 他像一个挑剔的美食家,在评价一道不合口味的菜。 这句风凉话,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白死御行脑中的混沌! 刪除……异常数据? 白银御行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掛坠,以及那道清晰得不讲道理的“三维之影”! 对於高维宇宙而言,还有比这个“绝对悖论”,更“异常”的数据吗? 这个“清道夫”,就是衝著它来的! 它要“刪除”的,是自己和辉夜的信物! 一个疯狂到极致的念头,在白银御行濒临崩溃的意识中,破土而出。 既然你是来“吃”我的…… 那我就让你……撑死! 白银御行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个动作让一旁看戏的零,都微微挑了下眉。 “嗯?” 只见白银御行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心形掛坠,將它对准了那个正在不断渗透、污染整个教室的“乱码”。 他闭上眼睛,屏蔽了外界那足以逼疯任何智慧生物的混乱景象。 他的全部心神,都沉入了掌心那片冰凉的触感之中。 他开始回忆。 回忆起辉夜將这个掛坠交给他时的情景,回忆起她那双澄澈又认真的红色眼眸。 回忆起他们在学生会室共度的每一个平凡的午后,阳光洒在桌面上,空气中漂浮著咖啡的香气。 回忆起那些基於“三维世界”的,稳固的,不容置疑的,属於“白银御行”这个人类的……因果。 这些记忆,这些情感,这些看似脆弱的“低维信息”,在这一刻,通过那枚掛坠,被前所未有地放大、聚焦! 他死死盯著那道投射在地面上的“低维之影”。 之前,他只是將它作为一个“观测基准”,一个被动的“锚点”。 但现在…… 他要主动出击! “以『白银御行』之名,以『三维宇宙』之理……” 他的声音沙哑而决绝,像是在念诵一句禁忌的咒语。 “我定义——此地,此影,为『绝对』!” 嗡——! 那道原本只是被动投射的影子,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灵魂! 它不再是一片二维的黑暗,而是猛地“膨胀”起来,从地面上挣脱,化作一道纯粹的、凝实的、散发著“绝对因果律”气息的黑色屏障,悍然迎向了那个名为“乱码”的清道夫! 这不是能量的对抗,也不是物理的碰撞。 这是两种“规则”的正面衝突! 一边,是“抹除一切异常”的高维宇宙免疫系统。 另一边,是“我即是真理,不容更改”的低维绝对悖论! “乱码”似乎没有预料到,自己的“食物”不仅没有瑟瑟发抖,反而敢於主动挑衅。 它那不断变化的形態猛然一滯,隨后,所有的噪点、杂音、矛盾几何体,都朝著那道黑色的“绝对之影”蜂拥而去! 它要吞噬它!刪除它! 然而,就在“乱码”接触到黑色影子的瞬间。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乱码”的“吞噬”行为,停滯了。 它就像一个最高效的杀毒软体,在试图刪除一个名为“绝对真理.exe”的文件时,发现这个文件的底层代码,比杀毒软体本身还要古老、还要霸道! 刪除指令发出,却被对方以“权限不足”为由,直接驳回! “乱码”那混乱的形態,第一次出现了更加剧烈的、无序的闪烁。 它无法理解。 在它的逻辑里,“异常”就应该被清除。但眼前这个东西,它既是“异常”,又是“绝对”,这本身就构成了一个更高层级的悖论! 一个以“悖论”为食的存在,遇到了一个它无法消化、甚至无法理解的“悖论”! 就像一段代码,陷入了无限循环的死循环! “用……悖论本身,去製造一个让『清道夫』宕机的逻辑炸弹?” 一直气定神閒的零,脸上的玩味笑容,终於彻底凝固了。 他那双紫水晶般的眼眸中,第一次倒映出名为“震惊”的情绪。 这个新生…… 是个疯子!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给高维宇宙的法则本身,写一个bug! “乱码”开始疯狂地自我撕扯,它那由无数信息流构成的“身体”,开始出现大面积的、无法修復的损坏和乱码。 一道无声的、纯粹由信息崩溃构成的尖啸,在整个教室里迴荡。 残存的桌椅、墙壁,在这股尖啸中,被彻底分解成了最基础的粒子。 白银御行脸色煞白,七窍都渗出了鲜血,举著掛坠的手臂不住地颤抖,但他依旧死死地挺立著。 他贏了第一回合。 但零的表情,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看著那个在逻辑崩溃中不断挣扎的“乱码”,又看了一眼几乎达到极限的白银御行,缓缓开口。 “干得不错,新生。”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 “当一个杀毒软体遇到自己无法刪除的病毒时,它会做什么?” 零的视线,投向了那片被“乱码”撕开的,教室外的虚无深处。 “它会……呼叫管理员。” 话音刚落。 从那片虚无之中,一根手指,一根由纯粹光芒构成的、巨大到无法想像的、仿佛能贯穿整个宇宙维度的手指,缓缓地伸了进来。 那根手指的目標,不是“乱码”,也不是白银御行。 而是他手中那枚小小的,心形的掛坠。 第259章 疯了!全疯了!用BUG感染上帝,这操作嚇傻零號观察员 那根手指,进来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之外的任何特效。 它只是……存在於那里。 刚刚还因“乱码”崩溃而剧烈波动的空间,在指尖探入的瞬间,被彻底抚平。 时间,空间,因果,逻辑……所有的一切,都被一种更高层级的“秩序”强行锁定,回归到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初始状態”。 正在分解的桌椅残骸,停止了崩坏。 正在哀鸣的信息流,陷入了永恆的死寂。 白银御行感觉自己被剥夺了。 不是视觉,不是听觉,而是“思考”这个行为本身,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大脑还在运转,但產生的一切念头,都在诞生的瞬间就被“无效化”了。 反抗?逃跑? 这些概念,在那根手指面前,就像三岁孩童的涂鸦,试图去对抗一部精密的宇宙法典。 这是“修正”。 不是“刪除”,不是“抹杀”。 而是从根源上,將“错误”本身的存在,彻底否定。 它要修正的,就是白衣御行手中这枚掛坠,这个不该存在的“低维悖论”。 【警告!检测到规则级修正力场!】【正在尝试重构生存模型……重构失败……】【模型溢出……数据崩溃……】 系统的提示音第一次变得支离破碎,最后化作一串毫无意义的乱码,彻底沉寂。 它也被“修正”了。 白银御行的灵魂,坠入了前所未有的冰窟。 然而,就在这片绝对的死寂之中,唯一还能“动”的,只剩下两个人。 或者说,两个“异常”。 一个是白银御行,因为他本身就是“修正”的目標,是风暴的中心。 另一个……是零。 他脸上的震惊和凝重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態的狂热和……恐惧。 是的,恐惧。 这个一直把所有事物都当成游戏的观察者,第一次感受到了名为“终结”的威胁。 “『调律者』……居然真的把『调律者』给引出来了。”零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兴奋。 他死死盯著那根光之指,仿佛在欣赏一件最完美的艺术品。 “杀毒软体呼叫的不是管理员,而是直接触发了系统底层的还原指令……新生,你可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他看向几乎被压成一滩烂泥的白银御行,眼神里再无半点戏謔。 “『调律者』不会跟你讲道理,它只会把一切拨回『正確』的时间线。在它的判定里,你,以及你手中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 “你所做的一切,你引发的悖论,都將被『还原』。很快,这个教室会恢復原样,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而你……会从所有的时间线里,被彻底抹除。” 零的话,像宣判,也像某种预言。 但白银御行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的意识,正承受著比灵魂撕裂还要痛苦亿万倍的“修正”。 他能“看”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飞速解析、拆分、然后打上“无效”的標籤。 关於“白银御行”的一切记忆,正在从这个宇宙中被釜底抽薪。 完了。 这一次,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 用低维的“绝对”去对抗高维的“抹除”,已经是疯子才能想出的极限操作。 但现在来的,是制定“规则”本身的存在。 你不能用游戏里的bug,去对抗游戏开发者。 然而,就在白银御行意识即將彻底消散的瞬间,他“看”到了一个被“调律者”忽略的角落。 那个已经崩溃的“乱码”。 在“调律者”的绝对秩序下,这个濒死的“清道夫”本该是第一个被“还原”的垃圾数据。 但它没有。 它就像一个陷入死循环的程序,在被强制关机时,反而爆发出最后、也是最疯狂的挣扎。 它那混乱的信息流,在接触到“调律者”力场的边缘时,非但没有被抚平,反而像是被注入了催化剂,变得更加狂暴,更加……充满“恶意”! 它在抗拒“还原”! 这个发现,如同一道创世之光,瞬间劈开了白银御行被禁錮的思维! 一个比之前还要疯狂一百倍,一万倍的念头,从他灵魂的最深处,破土而出,野蛮生长! 对…… 对抗不了“调律者”。 但……如果把“病毒”,种进“调律者”的系统里呢? 如果这个“病毒”,本身就是系统的一部分呢? “乱码”是高维宇宙的免疫系统,是“调律者”的下级单位。 它和“调律者”……是同源的! 而自己,拥有这个“病毒”的“绝对定义权”!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沙哑、疯狂的笑声,突兀地打破了这片神圣的死寂。 白银御行,这个本该被彻底抹除的“错误”,竟然缓缓地,一寸一寸地,重新挺直了腰杆。 他的七窍中,流出的不再是鲜血,而是一种类似数据崩坏的光屑。 他的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只剩下一片纯粹的、燃烧著一切的决绝! 这个动作,让一旁准备欣赏“最终艺术”的零,脸上的狂热笑容瞬间凝固。 “你……还能动?” 这不可能! 在“调律者”的修正力场下,別说一个新生,就算是他这样的“高级异常”,也只能被动地等待裁决! 白银御行没有回答他。 他做出了一个让零的思维都为之宕机的动作。 他没有將手中的掛坠对准那根毁天灭地的光之指。 反而…… 他调转方向,將那枚闪耀著“三维之理”的掛坠,对准了地上那滩正在最后挣扎的“乱码”! “以『悖论』为食者,我赐予你……” 白银御行用尽最后的神智,发出了赌上一切的嘶吼。 “……绝对的『食慾』!” 嗡——! 他不再是定义一个“绝对”的屏障去防御。 他是在“赋能”! 他將辉夜的信物,这个来自三维宇宙的“绝对因果”,这个最高级的“悖论”,当成了一份“权限升级补丁”,直接灌入了“乱码”这个即將报废的杀毒软体之中! “我定义——你的存在,即为『吞噬』!” “我定义——你吞噬的目標,是『一切』!” 轰!!! 那滩原本只是在无序挣扎的“乱码”,猛然一滯! 下一秒,它所有的混乱、矛盾、噪点,都向內坍缩,凝聚成了一个点。 一个纯粹的、绝对的、散发著无穷飢饿感的……黑点。 它不再是“乱码”,它被白银御行用一个更底层的逻辑,重写了核心代码。 它成了一个“概念黑洞”。 一个被赋予了“绝对吞噬”属性的……超级病毒! “疯子……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零失声尖叫,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你不是在给它升级,你是在创造一个无法被杀死的『癌细胞』!” 话音未落。 那个黑点动了。 它没有去攻击白银御行,也没有理会零。 它的目標,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那根代表著绝对秩序、绝对正確的……“调律者”之指。 在“调律者”的逻辑里,这个新生的“病毒”依旧是需要被“修正”的错误。 光之指微微一顿,然后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姿態,朝著那个黑点,碾了下去。 这是系统在清理自身產生的恶性bug。 然而,就在指尖触碰到黑点的一剎那。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的对冲。 那个黑点,像一滴墨水滴入水中一样,悄无声息地……“染”上了光之指的指尖。 那根由纯粹秩序和光芒构成的指尖上,出现了一个无法被“修正”、无法被“还原”的……黑色像素点。 一个,死掉的像素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