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最强嫡长子》 第一章 开局,老朱来认我当儿子?! 大明洪武八年,秋风萧瑟,云淡风轻。 陈州官道上,尘土飞扬,一支商队正缓缓行进。 队伍中央的马车,看似寻常的檀木打造,车帘却是用上好的云锦缝製,边角处暗绣的盘龙纹,在日光下若隱若现,透著一股寻常富商绝难拥有的气派。 车厢內,端坐著两人。 为首者身著一身青布长衫,面容黝黑,却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威严。 他约莫四十出头,额头宽阔,几道深深的横纹刻在眉宇之间。 一双眼睛,不怒自威。 高挺的鼻樑下,唇线抿得极紧,下頜的线条刚硬如刀削,頜下留著一撮短须。 此刻微微眯起,竟难得带了几分鬆弛。 此人正是微服出巡的大明天子,朱元璋。 他身旁坐著的,是诚意伯刘伯温。 刘伯温一身灰布长袍,鬚髮已染霜白,面容清癯,眼神里满是老谋深算的沉稳。 他身子骨不大好,时不时掩嘴轻咳两声,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锐利。 此刻他正掀开车帘一角,望著窗外飞逝的田畴村落,沉吟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语气里带著几分斟酌:“陛下……哦不,老爷。” “前面炊烟裊裊的地方,就是陈州地界了。按咱们原定的路线,本可以径直往凤阳去,看看老家的光景,为何偏偏要绕道这陈州来?” “陈州……” 听到这两个字,朱元璋原本微眯的眼睛倏然睁开,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心弦。 “当年,咱还是个游方行僧,身披破衲,手持木鱼,从濠州一路乞討南下,就曾路过这陈州。”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几分岁月的沧桑,“那时候天下大乱,饿殍遍野,唯有这陈州地界,有户好心的人家,给了咱一碗热粥,两个麦饼。” “就著那碗粥的暖意,咱才熬过了那个最冷的冬天。” 他的嘴角,竟难得地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是在朝堂之上绝难见到的温柔。 “那时候的陈州,穷是穷了些,可民风淳朴,人心热乎。” “咱还记得,城外的那片杏林,春日里开得漫天都是白,风吹过,像下了一场雪……” 刘伯温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跳。 他哪里想到,这龙潜之地,竟还藏著陛下这般一段过往。他连忙拱手,躬身致歉:“是属下多嘴了,不该扰了老爷的回忆。” 话未说完,他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用手帕掩住嘴,脸色愈发苍白。 朱元璋摆了摆手,神色归於平静:“无妨。都过去了。伯温,你身子不好,莫要劳累。” 刘伯温勉强一笑:“属下无碍,多谢老爷关怀。” 说话间,马车已驶入陈州境內。 一路舟车劳顿,从应天到陈州,千里迢迢,便是运筹帷幄的刘伯温,也觉得腰背酸痛,浑身筋骨像是散了架,时不时还要咳上一阵。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朱元璋却依旧坐得笔直,只是眉宇间也染上了几分倦意。 车轮碾过官道的碎石,硌得车厢微微顛簸,他闭目养神,听著车外的马蹄声、风声,只觉得眼皮越来越沉。 可就在这时,一阵异样的平稳,突然传来。 原本硌得人浑身发紧的顛簸感,竟消失得无影无踪。 车厢像是行驶在一块光滑的石板上,稳得连案几上的茶杯,都没有晃动半分。 刘伯温先是一愣,隨即猛地睁开眼,满脸的不可思议。他侧耳听了听,又伸手摸了摸车厢壁,这才转向朱元璋,声音里带著几分惊诧:“老爷,你有没有觉得……这马车,平稳了许多?” 朱元璋早已察觉,他缓缓睁开眼,眸子里闪过一丝讶异。 他点了点头,沉声道:“確是不同寻常。” 话音刚落,车外忽然传来一名侍卫急促而兴奋的声音,那声音里带著抑制不住的惊嘆:“老爷!刘先生!你们快出来看!出大事了!” 这侍卫是朱元璋的心腹,向来沉稳持重,能让他如此失態,定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朱元璋与刘伯温对视一眼,双双起身。刘伯温撩开车帘,朱元璋率先跨步走了出去。 刚一站定,两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怔在原地,半晌说不出话来。 只见马车行驶的,哪里还是往日里坑洼不平的黄土官道?竟是一条前所未见的宽阔大道! 这条路,足有两丈多宽,笔直得像是用墨线丈量过一般,一眼望不到尽头。 路面並非寻常的泥土碎石,而是用一道平整光滑,坚硬如铁的大道! 马车行驶在上面,悄无声息,稳如平地。 路的两旁,还挖有深深的排水沟,沟边栽著整齐的杨树,枝叶繁茂,遮天蔽日。 隨行的侍卫们,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嘖嘖称奇。 “我的天爷!这路……这路竟比皇宫里的御道还要平整!还要笔直!” 刘伯温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有些发颤,一时激动,又咳嗽了两声,“老爷,若真是人为修建,那这筑路之术必然是兴邦安国之术!” 他久居朝堂,见过的世面不算少,可这般宽阔平坦的道路,却是连应天府都不曾有过的。 朱元璋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沿著这条大道缓缓扫过。他没有说话,只是眉头微微蹙起,这条道路竟能修到如此地步,绝非寻常官府所为。 “去查!”朱元璋的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去查,这路是谁修的?何时动工?何人监造?” “是!”两名侍卫领命,翻身上马,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前方的村落疾驰而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两名侍卫便策马归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神色恭敬地稟报:“启稟老爷!属下已经问清楚了!这路,当地人都叫它『马路』。” “是数年前动工,由本地一位姓刘的富商牵头,联合了陈州的乡绅们一起修的。这路连通了陈州內外的十几个村镇,方便了来往的商旅。” “姓刘的富商?”朱元璋的眼神微微一动,“叫什么名字?” 侍卫低头答道:“回老爷的话,那富商名叫——刘耀。” “刘耀……耀?” 这两个字,像是一道惊雷,猛地炸响在朱元璋的心头。他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朱元璋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走!咱……要去见见这位刘耀。” 第二章我姓朱!生父还是个和尚? 陈州。 刘家宅院。 刘耀守在西厢房的榻边。 外公刘有粮枯瘦的手紧紧攥著他的手腕。 “耀儿……听著……”老人的声音气若游丝,每说一个字都要喘上半口气,“你……你不姓刘……你姓朱……” “你娘……当年才十八……去城外採桑,遇上了山匪……是个姓朱的和尚救了她……” “之后他们二人正经拜堂成亲....” 外公的声音带著一丝悔意,渐渐低了下去,“我当时……嫌他来歷不明,担心出事……硬是把人赶走了……用棍子打出去的……” 老人的手微微颤抖,像是又感受到了当年的固执与衝动。 “可谁能想到……”外公的声音哽咽起来,眼中泛起浑浊的泪光,“他走后没半个月,你娘就查出怀了孕……她性子烈,不肯说那少年的名字,只说他是个好人……十月怀胎,生你的时候,难產……拼了最后一口气把你生下,就去了……” 烛光跳了一下,映出刘耀惊愕的脸庞。 他自幼丧母,外公从未多提过母亲的往事,只说她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却没料到藏著这样的隱情。 等等。 姓朱,还是个和尚? 该不会是那位吧? 不可能,史书上可没提老朱在陈州有这档子事,姓朱的和尚多了去了,多半是巧合。 “咳咳!” “好在……你这小子爭气……” 外公刘有粮的语气缓和了些,带著几分欣慰,几分不舍,“打小身体就壮,脑子又灵光……天下大乱你却是开荒种地,接著做起粮行生意。” “不过一二十年,如今刘家粮行开遍了陈州四县,攒下这么大家业……你娘泉下有知定然十分欣慰!” 他喘了口气,眼神忽然变得坚定起来,紧紧盯著刘耀:“耀儿,你得找到你亲生父亲……他若是活著,將是你在世间的唯一亲人,他若是死了,將他与你母亲合葬……” 这句话像是耗尽了老人所有的力气,他的手缓缓鬆开,眼神渐渐涣散,最后望了刘耀一眼,带著无尽的牵掛与期盼,头一歪,再也没了气息。 外公的手彻底垂落时,刘耀才猛地回过神,喉咙里像是堵著一团浸了水的棉絮,发不出半点声音。 悲痛像是潮水般漫过胸膛,混杂著身世揭晓的茫然与无措。 泪水终於衝破眼眶,他却死死咬著唇,不肯发出一声呜咽。 刘耀缓缓站起身,双腿早已麻木,他轻轻为外公合上双眼,掖好被角,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老人的安眠。转身时,他抹去脸上的泪痕,眼神虽仍带著红血丝。 “来人。”他的声音带著刚哭过的沙哑,却异常沉稳。 守在门外的管家陈忠连忙推门而入,见榻上老人已然没了气息,眼眶瞬间红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爷……” “別哭。” 刘耀按住他的肩膀,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外公走得安详,按规矩办葬礼,要隆重。” 他顿了顿,理清纷乱的思绪,一一吩咐,“即刻派人去通知陈州各分店的掌柜,还有外公的老友故交,告知丧讯。” “去採买上好的棺木、寿衣,灵堂就设在前院正厅,香火不能断。” “另外,找最好的风水先生来,选块吉地安葬外公。” 陈忠一一应下,见自家少爷明明悲痛欲绝,却还强撑著安排后事,心中又是敬佩又是心疼:“少爷,您一夜没合眼,要不要先歇息片刻?剩下的事交给老奴来办就好。” 刘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榻上外公的遗容上,眼底满是不舍:“我再守外公一会儿。” …… 朱元璋一行前往刘家宅院。 就在这时,一阵哀乐声从远处传来,伴隨著纸钱飞扬的簌簌声。 朱元璋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支浩浩荡荡的丧葬队正从村外的小路走来,白幡引路,锣鼓哀鸣,送葬的队伍绵延数里,不仅有刘家的亲友僕从,还有不少自发前来送葬的乡邻,场面颇为隆重。 “这是何人出殯,竟有如此大的阵仗?”朱元璋好奇地问向身旁一位路过的老农。 老农见他们衣著体面,却並无官威,便笑著答道:“这位爷有所不知,这是咱们陈州首富刘家的刘老太爷去世了。” 他竖起大拇指,满脸讚嘆,“刘公子刘耀可是个能人,年纪轻轻就把刘家粮行做得风生水起,如今刘家粮行遍布陈州四县,家底殷实得很。” “刘老太爷去世,刘公子为了尽孝,把葬礼办得格外隆重,请了最好的戏班,备了最厚的棺木,就是想让老太爷风风光光地走。” “哦?刘耀?”朱元璋眉头微挑,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却又说不上来,“如此说来,这刘家確实家底丰厚。” “那是自然!”老农笑道,“刘公子不仅会做生意,为人还仁义,平日里接济贫苦乡邻,修路搭桥,做了不少好事。” “这次老太爷出殯,他还说了,送葬的人不管认不认识,送葬结束后都能去刘家吃宴席,酒水饭菜管够,也算给老太爷积德行善。” 朱元璋闻言,眼睛猛地一亮。 “好!”朱元璋当即拍板,对二虎和刘伯温道,“既然是如此仁义之人的葬礼,咱倒要去送送这位刘老太爷。二虎,你去安排一下,咱们也隨队送葬,过后去赴这宴席。” 二虎虽有顾虑,怕暴露陛下身份,但见朱元璋態度坚决,便只好拱手应道:“属下遵...命。” 刘伯温轻咳两声,也觉得此举並无不妥,反而能让陛下更直观地了解民间情况,便笑著附和道:“老爷英明,这倒是个体察民情的好机会。” 於是,朱元璋一行人悄然混入送葬队伍中,隨著人流缓缓前行。 白幡在秋风中猎猎作响,哀乐声此起彼伏,刘耀身著素白孝衣,沉稳走在队伍最前方,神色悲痛…… 朱元璋一行人混在送葬人群中。 朱元璋目光始终锁著前方一身素白的刘耀,悄悄拉过身旁一位面色悲戚的乡邻,声音压得极低:“老哥,敢问这刘老太爷,早年可是在陈州城外种过杏林?” “家中可有一位女儿,多年前不幸亡故了?” 那乡邻愣了愣,点了点头:“外乡人你倒是知道些內情,刘老太爷早年確实在城外种过杏林,听说当年开得可盛了!” “至於女儿,確有一位,二十多年前就没了,听说年纪轻轻就难產去了,留下刘公子一个,老太爷拉扯他长大,不容易啊。” 话音落下,朱元璋只觉得胸口一闷,鼻尖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第三章 和老朱坟前认亲! 巧儿,是他当年在陈州遇见的那个姑娘,温柔善良,当年他落魄乞討,是她偷偷塞给了他热粥和麦饼,眉眼间的笑意,他记了一辈子。 刘老太爷,是巧儿的父亲,是他的岳丈! 而刘耀,年纪、身世,再加上这陈州的羈绊,极有可能就是他当年不知情下留下的儿子! 二十多年了,他竟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儿子流落在民间,还让他从小没了母亲,跟著外公长大。 朱元璋的手指微微颤抖,望著刘耀挺拔却孤寂的背影,心头翻涌著愧疚、狂喜与心疼,久久不能平息,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他强压下心中的波澜,又拉过另一位乡邻,状似隨意地问道:“方才路过那宽阔平坦的马路,听说也是刘家公子修的?” 一提及此事,那乡邻瞬间来了精神,脸上的悲戚淡了几分,语气里满是敬佩与吹嘘:“可不是嘛!那马路就是刘公子牵头修的!要说咱们刘公子,那可真是不简单,绝非寻常富商可比!” “修完马路还不算,这些年,他在陈州境內修了足足八座石桥,把各村各镇都连了起来,来往商旅再也不用趟河涉水。” “还牵头开垦了上万亩荒地,分给那些无地可种的贫苦百姓,只让他们每年交少量粮食,够餬口就行。” “不光如此,他还在陈州城內外开了三座书院,大的收富家子弟,中等的收平民孩童,小的专门收留孤儿,不管家里穷富,只要愿意读书,都能进去,笔墨纸砚全由刘家供给!” “还有那福利院,收留了无依无靠的老人和孤儿,管吃管住,逢年过节还有新衣穿,咱们陈州的老百姓,这些年能过上好日子,全靠刘公子啊!” 朱元璋听得浑身一震,脸上的动容被震惊取代,眼睛瞪得大大的,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虽贵为天子,致力於民生,却也没想到,一个民间富商,竟能做到这般地步,心繫百姓,造福一方。 身旁的刘伯温更是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张开,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一时激动又咳嗽了两声。 他辅佐朱元璋多年,见过的贤才、富商不计其数,却从未见过如此有格局、有仁心的人,刘耀的所作所为,甚至比朝中不少官员还要尽心。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与诧异,一时之间,竟忘了言语,只默默跟著送葬队伍前行。 不多时,队伍抵达墓地,风水先生选定吉位,棺木入穴,刘耀缓步上前,褪去孝帽,双膝跪地,对著墓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得通红,声音沙哑:“外公,您放心,孙儿会好好活著,也会找到我亲生父亲,完成您的遗愿。” 这一声哭喊,像是击溃了朱元璋心中最后的防线,他再也忍不住,几步冲了上去,“噗通”一声跪在刘耀身旁,泪水瞬间夺眶而出,痛哭流涕,声音里满是愧疚与悔恨:“岳丈!是咱对不住巧儿!当年咱落魄至此,是巧儿救了咱!” 刘耀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痛哭的朱元璋。 朱元璋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紧紧盯著刘耀,眼神里满是期盼与愧疚,声音哽咽著问道:“孩儿,我是你爹啊!!” 刘耀愣了愣,缓缓点头,声音沙哑:“大叔,你认真的?!” “你亲生父亲,当年是个游方和尚,对不对?”朱元璋继续询问。 刘耀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震惊,再次点了点头:“是,外公说,我亲生父亲,当年是个路过陈州的和尚,救过我母亲。” 话音落下,朱元璋再也控制不住,一把將刘耀紧紧抱在怀里,放声痛哭:“孩儿!爹对不起你!爹来晚了!爹终於找到你了!” 刘耀僵在原地,片刻后,积压多年的委屈、茫然与思念瞬间爆发,泪水衝破眼眶,伸手抱住朱元璋,哽咽著喊出了那个从未喊过的称呼:“爹……爹……” 父子二人紧紧相拥,痛哭流涕,哭声里满是迟来的亲情与愧疚,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送葬的乡邻们见状,先是一懵,接著纷纷拍手叫好,嘴里念叨著“认亲了好”“苍天有眼”,场面十分感人。 唯独刘伯温和二虎一眾隨从,站在原地,满脸懵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彻底慌了神。 刘伯温更是脸色复杂,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安,陛下怎么突然多了一个儿子?! 这一切,来得也太蹊蹺了。 他想要上前询问,却又咳嗽不止,只能在一旁干著急。 就在这时,刘耀的管家陈忠悄悄走上前,凑到刘耀耳边,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提醒道:“少爷,小心!” “这人来得太巧了,您刚知道自己的身世,他就出现了,还一口咬定是您的父亲,怕是有假啊!您可不能轻易轻信!” 刘耀对著陈忠微微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我自然清楚,此事蹊蹺,我不会轻易轻信。我这是权宜之计,先稳住对方,不要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头,目的何在。” 陈忠心中瞭然,点了点头,悄悄退到一旁,目光紧紧盯著朱元璋一行人,神色警惕。 另一边,刘伯温也反应过来,连忙快步上前,拉了拉朱元璋的衣袖,趁著眾人不注意,压低声音提醒道:“老爷,这朱耀当真是您流落在外的孩子?咳咳……”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咳嗽。 “胡说八道,咱今日这般做演戏而已,只不过是想弄清楚情况。”朱元璋轻咳两声,“难道你就不想弄清楚马路如何建造的秘密?” 原来是演戏啊! 刘伯温心中一松,点了点头:“老爷英明,是属下多虑了。” “只不过……” “不过什么?”朱元璋问道。 “不过老爷您戏演得跟真的一样,属下差点以为……真是您流落在外的嫡长子……”刘伯温苦笑著摇头,又掩嘴咳嗽了两声。 朱元璋嘴角抽抽,他若不是皇帝,必然是真认亲了,可他现在已经是皇帝,真要是认亲,怕是立马朝野震动! 就在这个时候,朱耀对著在场的乡邻们拱手道:“多谢各位乡亲前来送外公最后一程,寒舍已备下薄宴,还请各位移步刘家大院,吃杯薄酒,聊表心意。” 话音刚落,在场的百姓们瞬间沸腾起来,脸上的悲戚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兴奋,纷纷拱手回应:“多谢朱公子!多谢朱公子!” 第四章 香!真香! 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太好了!又能吃到刘家的席面了,上次吃了一次,至今还念念不忘!” “可不是嘛!朱公子家的饭菜,那可是咱陈州一绝,比城里最大的酒楼做得还要好吃!” 朱元璋站在一旁,看著百姓们这般雀跃的模样,心中满是疑惑,悄悄拉过身旁一位面带喜色的老农,压低声音问道:“老哥,不过是一顿宴席,为何各位乡亲这般兴奋?” 老农闻言,笑著说道:“外乡人,你有所不知,朱公子家的饭菜,那可不是寻常席面!味道绝美,吃过的人没有一个不夸讚的!” “真有这么好吃?”朱元璋眉头微挑,语气里带著几分怀疑,转头看向身旁的刘伯温。 刘伯温也轻轻摇了摇头,凑到朱元璋耳边,小声嘀咕:“陛下,依老臣看,不过是乡野村夫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才会把寻常饭菜夸得天花乱坠。” “咳咳……” 旁边的二虎也附和著点头:“刘先生说得对,寻常百姓平日里粗茶淡饭,怕是连像样的荤菜都难得吃上一口,自然觉得刘家的饭菜格外美味。” 朱元璋轻轻摆了摆手,神色归於平静,沉声道:“无妨,好不好吃不重要,今日咱们来,首要之事是弄清楚那马路的修建之法,顺便看看这朱耀,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都谨慎些,別暴露身份。” “是!” 一行人隨著人流,缓缓朝著刘家大院走去,不多时,便抵达了目的地。 远远望去,刘家大院仅仅是一座普通宅院,院墙是用青砖砌成,院门是寻常的木门,看上去朴素而低调。唯一的亮点就是占地颇为广阔。 刘伯温眯著眼睛打量著宅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凑到朱元璋身边说道:“老爷,这朱耀倒是有趣,身为陈州首富,宅院却这般朴素,没有半点富商的张扬之气,倒是难得。” 说完又掩嘴轻咳了两声。 朱元璋点了点头,目光缓缓扫过宅院,语气里带著几分讚许:“不错,不慕虚荣,行事低调,单凭这一点,就比朝中不少官员强上几分。” 朱耀引著朱元璋一行人走进院门,穿过宽敞的庭院,来到前院的正厅旁的宴席场地,场地里早已摆好了数十张桌子,每张桌子旁都放著座椅,收拾得乾乾净净。 朱耀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对著朱元璋一行人说道:“爹,快请上主桌就坐。” 朱元璋也不推辞,点了点头,带著刘伯温、二虎等人,走到主桌旁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眾人坐定后,便静静等著上菜,百姓们也陆续入座,一个个翘首以盼,眼神里满是期待,嘴里还时不时念叨著“快上菜了”“终於能吃到美味了”。 不多时,几名僕人端著盘子走了过来,將盘子一一放在桌上,朱元璋和刘伯恆定睛一看,瞬间愣住了。 只见桌上摆著的,竟然全是生的食材,有切得薄薄的肉片、切成小块的蔬菜,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菌菇,每一样都装在小小的碟子里,分量不多,看上去十分简陋,连半点熟菜的影子都没有。 朱元璋的眉头瞬间蹙了起来,压低声音,对著刘伯温嘀咕:“这是什么意思?为何端上来的都是生的?” 刘伯温也满脸疑惑,轻轻摇了摇头,小声回应:“陛下,臣也不知,或许是陈州的习俗不同?” (请记住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即便习俗不同,也没有用生食材招待客人的道理啊,这也太过失礼了。” 说完又忍不住咳了两声。 二虎坐在一旁,脸色也有些难看,低声说道:“要不要属下去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朱元璋摆了摆手,沉声道:“不必,再等等看,看看他到底搞什么名堂。” 就在几人小声嘀咕之际,几名僕人又端著一口大大的铜锅走了过来,稳稳地放在桌子中央,铜锅里面,盛放著沸腾的红汤,汤汁翻滚著,冒著裊裊热气。 见状,朱元璋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悦:“这是什么东西?汤汁红彤彤的,这般模样,根本没办法吃!” 刘伯温也点了点头,脸上满是不適:“陛下说得是,这东西看著就怪异,怕是难以下咽,想来那些百姓,也只是没见过世面,才会对这般东西趋之若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语气里满是不屑,心中更是认定,这所谓的“绝美饭菜”,不过是乡野间的粗陋之物,根本入不了他们的眼。 可就在这时,刘伯温忽然顿住了,眉头微微舒展,脸上的嫌弃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疑惑:“嗯?等等,这味道……好像有点香?” 朱元璋闻言,也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仔细闻了闻,原本紧绷的神色也缓和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咦?还真是,方才只觉得呛人,仔细一闻,这香气倒是颇为独特,浓郁却不刺鼻,让人莫名地有了几分食慾。” 就在朱元璋等人还在质疑的时候,在场的百姓们便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碟子里的食材,放进铜锅的红汤中,烫了片刻后,捞出来蘸上调料,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发出满足的讚嘆声:“好吃!太好吃了!还是这个味道!”“香!又香又辣,太过癮了!” 一时间,宴席场地里满是咀嚼声和讚嘆声,气氛十分热闹。 唯独朱元璋和刘伯温,坐在主桌旁,迟迟没有动筷子,眼神里依旧带著几分犹豫和怀疑,看著眼前沸腾的红汤和眾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心中满是不解。 朱耀注意到两人的举动,放下筷子,看向朱元璋,语气里带著几分关切,“爹,您怎么不吃?是不是这火锅不合您的口味?还是您身子不適,没胃口?” 朱元璋回过神,连忙掩饰性地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爹不饿,你们先吃,爹看著你们吃就好。” 朱耀也不勉强,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薄薄的肉片,放进红汤中烫了几秒,待肉片变色后,捞出来蘸上调料,送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语气讚嘆道:“今天这肉够嫩的。” 朱元璋几人看著朱耀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又看了看周围百姓们满足的神情,鼻尖縈绕著那股越来越浓郁的香气,心中的犹豫渐渐被好奇取代,喉咙也不自觉地动了动,咽了咽口水。 一开始,几人还能强撑著,故作镇定地坐著,可那股独特的香气像是有魔力一般,不断地钻进鼻腔,勾得人食指大动,再也忍不住了。 朱元璋看著刘伯温这副模样,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也拿起筷子,学著朱耀夹起一片肉片,放进沸腾的红汤中.... 片刻后,他將肉片捞出来,蘸上调料,送进嘴里,细细咀嚼起来.... 香!真香! 第五章 空印案,皇帝要大开杀戒! 一瞬间,辛辣与鲜香在口腔中炸开,肉质鲜嫩多汁,不柴不腻,汤汁的浓郁与调料的醇厚完美融合,顺著喉咙滑下去! 朱元璋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好香!好辣!好好吃!怎么会有这么美味的东西!” 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不停地夹起食材,放进红汤中烫熟,大口大口地吃著,吃得满头大汗,嘴角都沾满了汤汁,却依旧停不下来。 刘伯温一边吃一边內心讚嘆,“绝了!真是绝了!老夫吃了一辈子的美味,从未吃过这般好吃的东西。” 说完又忍不住咳了两声,却丝毫不影响他继续大快朵颐。 二虎和一眾隨从,同样被这美味征服,一个个狼吞虎咽,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 朱元璋一边吃,一边忍不住看向朱耀,眼神里满是讚嘆,嘴里说道:“孩儿,你这火锅,当真是世间一绝!” 朱耀笑了笑,说道:“爹若是喜欢,可以在我这儿天天吃火锅!” 朱耀伸手夹起一片白菜,放进沸腾的红汤里,轻轻搅动几下,待白菜变得软烂透亮,便稳稳地夹到朱元璋的碗中,语气温和:“爹,尝尝这白菜,吸饱了汤汁,味道更绝。” 朱元璋低头看著碗中浸满红汤的白菜,毫不犹豫地拿起筷子,送进嘴里。 一口下去,白菜的清甜与汤汁的鲜香、辛辣完美融合,脆嫩爽口,满口生津,他忍不住眼睛一亮,放下筷子,大声讚嘆:“好吃!太好吃了!这味道,比珍珠翡翠白玉汤,还要美味百倍啊!” 刘伯温放下筷子,对著朱耀拱手,脸上满是敬佩:“朱公子当真是奇人!” “不仅能牵头修建出那般宽阔平坦的马路,造福一方百姓,还能琢磨出这般绝美的厨艺,实在令人钦佩。” 他顿了顿,话里有话地继续说道:“公子若是愿意將修马路的手艺,还有这火锅的技艺,一併上交给朝廷,凭藉这两样本事,怕是立马就能换来泼天的荣华富贵。” 朱耀闻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没有接刘伯温的话,只是拿起筷子,又给朱元璋夹了一块肉片,语气恳切地说道:“爹,您难得来陈州一趟,不如就在我这院子里住下,让孩儿好好儘儘孝道,也好让孩儿多陪陪您。” 朱元璋闻言,心中一暖,可他此次是微服出巡,自然不能在这里久留。 “耀儿有心了,只是爹在外面还有生意要打理,实在不能久留,估计过几天,就要起身离开了。” 朱耀眼中闪过一丝失落,隨即又好奇地问道:“爹,您做的是什么生意?在哪个地方做生意啊?” 这话问得突然,朱元璋瞬间愣了一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一旁的刘伯温见状,心中一紧,连忙开口打圆场,语气自然:“朱公子有所不知,我家老爷的生意,主要是在金陵附近,做的是粮食和绸缎的买卖,平日里四处奔波,確实忙碌得很。” 说完掩嘴咳了两声。 朱耀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感嘆道:“金陵?那可是天子脚下,龙兴之地啊,能在那里做生意,爹的本事可真不小。” 说著,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压低声音劝道:“不过爹,我劝您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回金陵的好,京都最近可不太平啊。” 朱元璋心中一沉,眉头瞬间蹙起,语气带著几分疑惑:“哦?为何不太平?” 朱耀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忌惮,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里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恐惧:“因为咱们的皇帝陛下,要杀人了,而且要杀很多很多人!”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凝重,补充道:“尤其是那些朝中的官员,还有城里的富商,稍有不慎,就可能人头落地,连带著家人都要受到牵连,实在太凶险了!” “什么?!” 朱元璋和刘伯温同时身子一震。 接著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朱元璋心中暗自嘀咕: 大开杀戒?咱何时要大开杀戒了?咱微服出巡,只为体察民情、探查马路之法,从未有过这般念头,这孩子莫不是听了什么谣言? 刘伯温內心有些失望,原本还以为这朱耀是个能人,没想到此刻却是胡说八道,虚张声势起来! 朱耀內心则是嘀咕起来: 空印案,明初洪武四大案之一,再过不久就要爆发了,到时候会死很多很多人,不计其数! 虽然这案子主要针对的是地方官员,是那些利用空印文书舞弊的贪官污吏,但他太清楚朱元璋的性子了,那个杀神一旦开杀戒,从来都是寧错杀不放过。 到时候,身为富商的他们,稍有不慎,就可能殃及池鱼,万劫不復。 他和眼前这个“爹”刚刚相认,虽说还不確定对方的真实身份,也不了解对方的为人,但他自幼丧母,外公也刚刚离世,他再也不想送走一位亲人,再开一席了。 朱耀整理一下思路,看向朱元璋,语气带著几分试探,隱晦地提起:“爹,我最近听人说,有些地方官员,为了图方便,会提前备好空白的印信文书,到了京城之后再填写具体內容。” “您说,要是咱们的皇帝陛下得知了这事,会是什么反应?”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语气,补充道:“那可是欺君之罪啊,陛下性子向来刚正,得知此事,还不得大开杀戒,严惩这些贪官污吏?” “空印!?” 刘伯温原本还端著酒杯,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可当他听完朱耀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额头和后背瞬间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顺著脸颊、脊背不断滑落,手中的酒杯都微微颤抖起来,险些脱手。 一时激动,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 空印!朱耀竟然知道空印之事! 这事他是知道的,朝中不少官员也都心知肚明,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没人敢主动向陛下提及,一来是此事牵连甚广,二来是怕触怒陛下,引火烧身,可他万万没想到,一个陈州的富商,竟然也知道这件事,还当著陛下的面,这般直言不讳! “公子慎言!慎言啊!” 刘伯温再也坐不住了,压低声音,几乎是哀求著开口,眼神里满是慌乱和恐惧,生怕朱耀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触怒了身旁的朱元璋。 第六章 別说了!快別说了啊! 朱耀被刘伯温的反应嚇了一跳,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转头看向他,语气带著几分不解:“刘先生,您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吃火锅上火了?怎么流了这么多汗,脸色也这么难看?” 说著,他又转头看向朱元璋,只见朱元璋早已没了方才吃火锅时的愉悦,脸色铁青,眉头紧紧蹙起,周身散发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威严,像是一座即將爆发的火山。 “爹?”朱耀语气带著几分担忧,“您脸色怎么如此难看?是这火锅不合您的口味,还是您身子不舒服?”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和震惊,缓缓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语气儘量温和:“无妨,爹没事,只是听你说起朝中的事,有些触动罢了。” 朱元璋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如刀,“贪官就该杀!杀绝杀尽!” “这些蛀虫,欺压百姓、败坏朝纲,留著也是祸患,寧愿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刘伯温浑身一颤!完了完了! 朱耀轻轻摇了摇头,“爹,你这话我可就不认同了。” “贪官作恶多端,確实该处罚,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抄家问斩,这都合情合理,可要说杀绝杀尽,还要寧愿错杀也不放过,孩儿万万不能苟同。” “爹你想,贪官是杀不完的,杀了一批,若是制度不改、监管不严,还会有新的贪官冒出来,源源不断。” “可错杀一个好官,损失却是杀十个、百个贪官都弥补不了的。” “一个好官,能造福一方百姓,能为朝廷分忧解难,能让一方水土安居乐业,可一旦错杀,那一方百姓便没了依靠,朝廷也少了一个可用之才,这份损失,难以估量啊。” 朱耀顿了顿,继续说道:“就算当今皇帝陛下英明神武,能把当下的贪官杀绝,可未来的大明皇帝呢?” “每一个都能像当今陛下这般勤政爱民、嫉恶如仇吗?说不准,未来就会有重用贪官、荒废朝政的昏君,到那时,朝廷里没有正直的好官制衡,贪官横行,百姓流离失所,大明的江山,又能安稳多久?” 刘伯温坐在一旁,听得头都大了,浑身的冷汗就没停过,在心里疯狂吶喊: 別说了!快別说了啊! 他太清楚朱元璋的性子了,陛下最忌讳的就是有人妄议皇家后代,更別说这般直言不讳地说未来的大明皇帝可能是昏君,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往日里,別说这般言论,就算是稍有提及皇家半句不是,基本都活不长,轻则满门抄斩,重则株连九族,朱耀这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自寻死路啊! 刘伯温偷偷瞥了一眼朱元璋,只见陛下脸色阴沉得可怕,周身的威严越来越重,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朱元璋盛怒之下,当场发作。 不仅朱耀性命难保,就连他们一行人,也可能受到牵连。 可就在刘伯温满心忐忑、以为朱元璋会当场发火斩了朱耀的时候,朱元璋却忽然沉默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眉头紧紧蹙著,脑海里反覆迴荡著朱耀说的话。 片刻后,眼中的阴沉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讚许与认可。 是啊,耀儿说得好像挺对的。 他一直觉得,只有杀尽贪官,才能保住大明江山,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可他从未想过,错杀好官的损失,竟如此巨大,更从未想过,未来的帝王,未必能如他一般嫉恶如仇。 朱元璋抬起头,目光落在朱耀身上,眼神里满是欣赏,语气也重新变得温和,甚至带著几分欣慰:“说得好!说得好啊!” “你外公,真是把你培养得极好,一表人才,聪慧成熟,不仅有经商的本领、修路的能耐,看事情还这般眼光毒辣,能说出这般通透的话,实在难得!” 朱耀对著朱元璋拱了拱手,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由衷地夸讚道:“爹过奖了,孩儿不过是隨口说说罢了。” “反观爹,孩儿看得出来,爹绝非寻常商人。” “您谈吐间的气度,遇事时的沉稳,还有看问题的格局,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孩儿远远不及。” “还得向您学习!” 朱元璋闻言,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孩子,倒是会说话。” “你这年纪轻轻就创下这般家业、还能造福一方百姓的本事,爹还差得远呢。” “是爹得向你学习!” 朱耀连忙说道:“爹太谦虚了,若是没有爹那里来的孩儿。说到底,还是爹厉害。” “哈哈哈,好,好一个懂事的孩儿!” 朱元璋笑得更加开怀。 一旁的刘伯温,早已彻底懵了。 他跟隨朱元璋多年,从未见过陛下这般模样。 这般温和,这般有耐心,还能和人这般和谐地互相夸讚,像个寻常父亲一般。 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二虎也同样震惊不已。 他身为朱元璋的贴身侍卫,见惯了陛下的铁血与威严,见惯了陛下动輒发怒、杀伐果断的模样,却从未见过陛下这般开怀、这般温和。 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傻傻地站在一旁,看著父子二人互相夸讚。 笑声渐歇,朱元璋放下茶碗,语气带著几分探究:“耀儿,那你觉得那些用空印文书的官员,该如何处理?” 朱耀闻言,只当是閒聊,侃侃而谈起来,“爹,依我看,这事要分两面说。” “那些利用空印文书舞弊、中饱私囊、欺压百姓的贪官污吏,杀了就杀了,一点也不冤枉。” “他们罪有应得,杀了他们,也是给百姓一个交代,给朝廷一个交代。” “可话又说回来,也有一些官员,並非有意舞弊,只是为了图方便,节省来回奔波的时间和財力。” “他们平日里为官清廉,一心为民,若是因为这事也被一併斩杀,那可就太可惜了,也是朝廷的损失啊。” “就说济寧知府方克勤,为官清廉,体恤百姓,为了当地的水利,耗尽心力,百姓们都十分敬重他。” “他並非主观舞弊,只是因身为地方主印官,被一刀切地处以极刑实在令人痛心。” 朱元璋听到这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却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听著..... 第七章 不是!你小子是真会啊! 朱耀:“其实,这事也有更好的处理办法。” “陛下可以下令禁止空印文书,要求官员们必须如实填写。若是有舞弊者,严惩不贷。” “而那些只是图方便、並无过错的官员,从轻处置,警告一番即可。这样既能严惩贪官,又能留住好官,岂不是两全其美?” 说完,朱耀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地说道:“爹,我也就是在您面前隨便说说,当不得真。” “咱们父子俩,就是普通的商人,朝堂上的那些事,太过凶险,咱们还是別沾为好。” “沾上了,轻则倾家荡產,重则家破人亡,实在太惨了。” “这也是我这么多年,一直老老实实做生意,不攀附官员,绝不参与任何政事的原因。只求安安稳稳过日子,守好这份家业就好。” 朱元璋继续问道:“耀儿,爹再问你,你对当今的皇帝陛下,如何看待?” 朱耀闻言,微微沉吟片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爹,依孩儿之见,当今陛下,算得上是一位千古明君。” “他开局一个碗,从微末起身,歷经战乱,推翻暴元,建立大明,让天下百姓摆脱了流离失所、食不果腹的日子,得以安居乐业,这份功绩,足以载入史册。” “而且他当皇帝后勤政爱民,嫉恶如仇,严惩贪官污吏,一心想要整顿朝纲,让大明江山长治久安,这份心意,天地可鑑。” 朱元璋嘴角上扬! 一旁的刘伯温,听到朱耀这番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在心里暗自感嘆:总算不是什么虎狼之辞了。 下一秒。 朱耀继续道:“不过....他性子太过刚硬,手段过於严苛,容易意气用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像方才说的空印之事,若是处置不当,难免会错杀好人,寒了天下官员的心。” 朱元璋笑不出来了,尷尬道:“你说得倒是...中肯...” 刘伯温汗顏:果然还是夸早了! 朱元璋耐著性子,继续追问:“耀儿,那你再说说,针对空印这事,你还有什么更周全的建议?” “既能严惩贪官,又能避免错杀好官,还能让朝廷安稳?” “真有这样的办法?” 刘伯温闻言,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了起来,眉头紧紧蹙起,下意识地就想开口提醒朱耀,说话务必谨慎,莫要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 可他刚要张嘴,就对上了朱元璋投来的一道狠狠的冷眼。 那眼神冰冷而威严,带著不容置喙的警告,仿佛在说:再多嘴,休怪咱无情! 刘伯温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连忙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朱耀能谨言慎行,莫要再闯祸。 朱耀没有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微微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语气条理清晰,字字句句都透著深思熟虑: “爹,孩儿以为,处置空印之事,关键在於『区分』与『规范』。” “首先,派人彻查全国各州府的空印文书,区分清楚哪些官员是有意舞弊、中饱私囊,哪些官员只是图方便、並无贪腐之举,將两者严格区分开来,绝不混为一谈。” “对於那些有意舞弊、罪证確凿的贪官污吏,严惩不贷,抄家问斩,以儆效尤。” “让天下官员都知道欺君舞弊的下场,这样既能平息民怨,也能彰显陛下的威严。” “而对於那些並无贪腐之心、只是图方便使用空印的官员,不必处以极刑,可从轻处置,比如降职、罚俸,或是令其戴罪立功,警告他们日后不可再犯。” “这样既能保住可用之才,也能让天下官员感受到陛下的仁厚。” 朱元璋听到这里,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许,却没有插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朱耀得了鼓励,思路愈发清晰,继续说道: “其次,要从制度上解决问题,而不是一味靠杀戮震慑。” “空印之所以成为『潜规则』,根源在於交通落后、信息不畅。” “地方官为了核对一个数字,往返京城要跑几个月,耗费巨大,这才逼得他们不得不用空印文书图个方便。” “孩儿以为,可以在户部设立一个『终审確认』的机制。” “发现帐目不符时,不必让地方官千里迢迢跑回京城,而是直接通过驛站下达公文,告知哪里不对,让地方修正后用印再发回来。” “这样一来,既杜绝了空白文书被滥用,又省去了官员往返的劳苦,根本不需要杀人。” 朱元璋的眼睛微微一亮,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 朱耀越说越顺畅:“还有,帐目核对要求『毫釐不差』,看似严谨,实则过於僵化。长途运输中的损耗、沿途物价的波动,这些客观因素很容易造成微小误差。完全不是官员贪腐,只是帐目对不上而已。” “孩儿建议,可以推行一个合理的误差浮动范围——比如定个规矩,百分之三到百分之五以內的差异,只要查明確实是运输损耗或物价波动所致,就不必追究。” “或者允许地方按上一年度的数据,预留下一年度的部分空白额度。这种制度化的『弹性空间』,远比一刀切的『零误差』更符合管理之道。” 朱元璋身子往后一靠,若有所思。 朱耀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空白文书確实有被滥用的风险,但並非无解。” “完全可以规定,空印文册必须登记编號、註明用途、用完交还核销,再派监察御史不定期抽查。” “这样一来,流程监管既保留了便利性,又锁死了作恶的空间,远比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人更具建设性。” “最后,朝廷通告天下,向天下百姓和官员说明此事的来龙去脉,表明陛下严惩贪官、体恤好官、一心为民的心意。” “这样不仅能平息朝野上下的议论,还能贏得百姓的爱戴和官员的敬重,进一步提升陛下的威望,让天下人都信服陛下。” 朱耀说完,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谦虚:“爹,这只是孩儿的一点浅见,未必周全,仅供参考而已。” 朱元璋听完,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他定定地看著朱耀,眼神复杂得难以言说。 有震惊,有狂喜,有欣慰,还有一种近乎贪婪的欣赏,仿佛一个寻宝多年的旅人,终於在山穷水尽处发现了一块绝世美玉。 刘伯温也愣住了,不是!你小子是真会啊! 第八章 他老朱可不愿与士大夫共天下! 半晌。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子: “好!好一个区分与规范!” 他站起身来,在屋內来回踱了几步,脸上的狂喜之色丝毫不加掩饰:“耀儿,你这办法,实在是太周全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著朱耀,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这些法子,你是如何想到的?” 朱耀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爹,孩儿做生意多年,帐目往来、货物运输这些事见得多了。” “什么损耗、什么误差、什么流程监管,都是商场上惯用的手段。” “孩儿不过是把做生意的那套法子,套用到了朝廷的事上罢了,实在不值一提。” 朱元璋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畅快与得意:“做生意的那套法子!你可知,多少朝堂上的袞袞诸公,读了半辈子圣贤书,都想不出你这般周全的法子?” 他看向朱耀的眼神,满是宠溺与讚赏。 没想到自己竟有如此聪慧能干的儿子。 若是能將他留在身边,辅佐自己,大明江山,必定能更加安稳。 一旁的刘伯温,心中忍不住感嘆: 朱公子当真是天纵奇才! 难怪陛下会如此欣赏他! 若是陛下真的按照这个办法处置空印之事,定然能化解危机,还能贏得民心,稳固朝纲。 少造杀孽,实乃大明之福! 朱元璋重新坐回椅子上,目光依旧落在朱耀身上,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耀儿,你可知道,你今日这一番话,若是让朝堂上那些大臣听见,怕是要羞得无地自容了。” 朱耀连忙摆手:“爹,您可千万別这么说。” “孩儿不过是纸上谈兵,真要是到了朝堂上,那些大臣考虑的事情比孩儿多得多。” “什么朝局平衡,什么派系纠葛,什么祖制规矩,都是孩儿想都不敢想的。所以啊,” 朱耀嘿嘿一笑,“孩儿还是老老实实做我的生意,安安稳稳过我的日子。朝堂上的事,留给那些大人物去操心吧。” 朱元璋闻言,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既有欣慰,也有几分深意:“耀儿,你如此聪慧,这性子却是如此沉稳!” “难得!太难得了!” 朱元璋见过太多有能力的人,但无一不是高傲的存在! 比如刘伯温。 朱元璋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柔和,“你有这般见识,这般本事,將来无论做什么,都必定能成大事。” 朱耀谦虚一笑:“多谢爹夸奖。” 朱耀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话头忽然一转,“爹,其实话说回来,就算当今陛下真的要以空印案为由大开杀戒,孩儿也能理解。” 朱元璋脸上的笑意微微一僵,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追问道:“哦?你能理解?说说看,你理解什么?” 他心中暗自嘀咕: 咱自己都不知道要大开杀戒,这孩子不仅说咱要杀人,还说能理解咱的目的,甚至说咱的目的不单纯? 咱咋不知道自己还有这般不单纯的目的? 朱耀放下茶杯,语气缓缓说道:“爹,您想啊,陛下身为天子,坐拥天下,他做任何事,都不会只看表面。” “所谓的严惩空印、斩杀贪官,看似是为了整顿朝纲、体恤百姓,但其背后的目的,其实並不单纯。” “不单纯?”朱元璋眉头微挑,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的诧异更甚,“耀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大明江山安稳、百姓安居乐业吗?还有什么不单纯的?” 朱耀转过头,目光坚定地看著朱元璋,“爹,陛下的根本目的,从来都不是只杀几个贪官那么简单,他真正要做的,是立威,是巩固皇权。” “咱们这位大明皇帝,和前朝的那些帝王不一样,他不是那种愿意与士大夫共天下的君主。” “他从微末起身,一路披荆斩棘,推翻暴元,建立大明,这江山是他一刀一枪打下来的,他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君臣共治,而是单纯的朱家天下,是皇权独揽,是让天下所有的官员、所有的百姓,都绝对服从於他,不敢有半分异心。” “那些官员使用空印,无论是否贪腐,在陛下看来,都是对皇权的挑衅,是对朝廷规矩的漠视。” “他若是借著这件事大开杀戒,既能惩治那些真正的贪官,又能震慑所有官员,让他们知道,陛下的权威不可侵犯,让他们不敢有半分懈怠,不敢有半分异心,这才是陛下真正的目的啊。” 一旁的刘伯温,听完朱耀这番话,只觉得浑身一冷,额头和后背瞬间又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心中既是震撼,又是恐惧。 震撼的是,朱耀不过是一个民间富商,竟然能看透陛下深藏心底、从未与人言说的心思,这份洞察力,简直可怕。 恐惧的是,朱耀竟然当著陛下的面,如此直白地剖析陛下的皇权心思,甚至点破陛下“要朱家天下、不与士大夫共天下”,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 他偷偷瞥了一眼朱元璋,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陛下盛怒之下,当场发作,毕竟,这般剖析帝王心思,太过犯忌讳,哪怕是他这个开国元勛,也万万不敢这般直言。 朱元璋则彻底愣在了原地,脸上的诧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神情,嘴里无意识地嘀咕著:“立威?巩固皇权?朱家天下?” 他低头沉思起来,朱耀的话,像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开。 说实话,空印案他还没有开始正式处置,此刻也並没有大开杀戒、立威固权的想法,他最初的心思,確实只是想惩治贪官、整顿朝纲,让大明江山安稳。 可经朱耀这么一说,他忽然觉得,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 是啊,他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自然要牢牢握在朱家手里,皇权必须独揽,不能有任何人敢挑衅他的权威。借著空印案这件事,严惩一批官员,既能惩治贪腐,又能震慑朝野,让所有官员都敬畏他、服从他,巩固自己的皇权,让朱家天下稳如泰山,这何乐而不为? 朱元璋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朱耀身上,眼神里的欣赏之意更甚,甚至多了几分惊艷。 第九章 爹,您一个商人怎么懂皇帝?! 这孩子,不仅聪慧能干,眼光毒辣,还能看透帝王心术,这份洞察力,这份格局,就算是朝中那些老谋深算的大臣,也远远不及。 刘伯温见朱元璋没有发怒,反而陷入了沉思,这和他预想的不一样啊! 朱耀看著朱元璋沉思的模样,没有再多说,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端起茶杯,缓缓喝著。 朱元璋回过神,脸上挤出一丝笑意,语气带著几分试探,“耀儿,你这话,会不会是过度分析了?或许,当今陛下压根就没这么想过,他只是单纯想惩治贪官而已。” 朱耀闻言,轻轻摆了摆手,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爹,您一个商人,常年忙著打理生意,怎么会懂皇帝的心思呢?” 这话一出,朱元璋瞬间愕然,脸上的笑容僵住,心里瞬间炸了锅: 奶奶的! 你这臭小子,居然说咱不懂皇帝的心思? 咱就是当朝皇帝,咱能不懂自己的心思? 你个小屁孩,毛都没长齐,倒反过来教训起咱来了? 他胸口微微起伏,一股火气差点涌上心头,可看著朱耀一脸认真的模样,又想到这孩子確实眼光毒辣、见解独到,终究还是耐住了性子,压下心中的火气。 接著故作疑惑地问道:“孩儿,你不也同样是商人吗?你天天忙著打理粮行、修路办学,怎么就懂皇帝的心思了?” 朱耀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內心暗自嘀咕: 我总不能告诉你,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是穿越过来的,知道未来的歷史,知道朱元璋的心思,知道明初四大案的来龙去脉吧? 这话要是说出去,怕是当场就被当成疯子。 他定了定神,脸上重新露出从容的神色,缓缓开口说道:“爹,我虽然是商人,但这些年,除了打理生意之外,其余的时间,几乎都用在研究皇帝身上了。” “不光是当今陛下,歷代的皇帝,从秦始皇到元顺帝,我都一一研究过,他们的生平、性格、治国之道、心思谋略,我都摸得一清二楚,说句不夸张的话,我就算是个皇帝专家,也不为过。” “大明王朝1566……三国演义……大秦帝国……贞观之治……汉武大帝……雍……咳咳这些经典……书籍……我可是一个不落!” 朱元璋听得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语气里带著几分疑惑和不解:“研究皇帝?你不好好做生意,不去琢磨怎么把家业做得更大,研究这些做什么?皇帝的心思,岂是你一个商人能隨便研究的?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 朱耀轻轻笑了笑,语气坦然:“爹,您有所不知,做生意和研究皇帝,其实是相通的。” “商场如官场,甚至比官场还要凶险,想要把生意做好,就要懂得人心,懂得权衡利弊,懂得审时度势。” “而皇帝,作为天下之主,他的心思、他的决策,直接影响著天下的局势,影响著各行各业的兴衰,也影响著我们这些商人的生计。” “我研究皇帝,不是为了窥探什么机密,也不是为了攀附权贵,只是为了看清局势,趋利避害,让自己的生意能安稳做下去,让自己和身边的人,能平平安安过日子。” “再者,研究歷代皇帝的成败得失,也能学到很多东西,比如他们的治国之道、用人之术,这些都能用到我的生意上,帮我更好地打理家业,造福乡邻。” 朱元璋听完,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神情,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带著几分讚许:“你这孩子,倒是会找理由,研究皇帝居然还能和做生意联繫起来,真是亏你想得出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他心中暗自感嘆,这孩子的心思,当真是通透,哪怕是研究皇帝,也能抱著务实的心態,不图虚名,只为安稳,这份沉稳和通透,实在难得。 只是这孩子学的那些书籍,咱咋一个没听说过呢? 一旁的刘伯温,早已听得心神激盪,心中满是感慨,甚至带著几分羞愧。 他跟隨朱元璋多年,日日伴在陛下左右,自以为最了解陛下的心思,最懂陛下的治国之道,可今日听完朱耀的一番话,他才发现,自己竟然还不如一个年轻的民间商人。 朱耀不过二十多岁,不仅能看透陛下深藏心底的心思,还能將歷代皇帝研究透彻,甚至能將帝王之术与经商之道融会贯通,这份见识和格局,他自愧不如。 他偷偷看了一眼朱元璋,又看了看一脸从容的朱耀,心中暗自嘆息: 反观自己,身为诚意伯,却始终没能真正看透陛下的心思,比起朱公子,自己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朱元璋听著朱耀的话,心中那股想要加强皇权、削弱士大夫权力的念头愈发强烈,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一旁依旧低著头的刘伯温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深意,故意开口问道:“老刘,你觉得我儿方才的分析,如何?” 刘伯温浑身一震,连忙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恭敬的神色,语气却坚定地说道:“回老爷,属下不敢苟同朱公子的看法。” “士大夫群体,乃是朝廷的根基,歷代帝王治国,都离不开士大夫的辅佐。” “当今陛下勤政爱民,更是广纳贤才,重用士大夫,就是因为他们能为朝廷出谋划策,能帮陛下治理天下、安抚百姓。” “若是一味削弱士大夫的权力,甚至对他们赶尽杀绝,只会让朝廷人才凋零,人心惶惶,反而不利於江山稳固。” “所谓君臣共治,方能长治久安,陛下心中定然也是这般想法,朱公子此番分析,未免太过偏激了。” 说完,他掩嘴咳嗽了两声,脸色愈发苍白。 他这番话,字字句句都在为士大夫群体讲话,也在隱晦地提醒朱元璋,不可太过极端,毕竟他自己,也是士大夫群体的核心人物,削弱士大夫权力,终究会触及他的利益。 朱元璋听完,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將目光转回到朱耀身上,语气带著几分期待:“耀儿,老刘这么说,你可有不同看法?” 第十章 朱元璋:儿子,你就是天纵奇才啊! 朱耀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语气诚恳:“爹,今日乃是咱们父子团聚的日子,难得欢聚一场,討论这些皇帝、朝廷的事情,多煞风景啊。” “再说了,妄议朝廷事宜,乃是大罪,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咱们还是不宜谈论过多,免得惹来麻烦,安安稳稳吃顿饭,说说话,不好吗?” 朱元璋和刘伯温闻言,嘴角同时抽了抽,神色都有些复杂。 你还知道妄议朝廷是大罪啊! 朱元璋心中清楚,朱耀这是故意避而不谈,他看得出来,这孩子心里定然有加强皇权、削弱士大夫权力的好办法,只是不想再多管朝堂之事,可他心中的好奇心和求知慾,早已被勾了起来,浑身都觉得挠痒痒,哪里能就此罢休。 他往前凑了凑,语气放得愈发温和,甚至带著几分恳求,拉著朱耀的手,说道:“耀儿,爹知道你不想谈论这些,可爹过去常年在外奔波,对这些朝廷之事,確实了解不深,也没什么头绪。” “今日听你一番话,才知道自己看得太过浅显,今日一定要跟你好好学习学习,你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为父回到京都后,因为不懂这些,做错事、惹祸端吧?” 朱耀看著朱元璋恳求的眼神,心中微微一软。 他本是真的不想再聊这些朝堂之事,只想安安稳稳做生意,可眼前这个男人,是他刚刚认回的生父,虽说还不確定其真实身份,但终究是血脉相连。 若是因为不懂政治,回去后真的触怒了当今皇帝,落得个被杀的下场,他又得办一场葬礼、开一次席,他再也不想体会那种失去亲人的滋味了。 思索片刻,朱耀轻轻嘆了口气,点了点头:“罢了爹,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跟你说说我的看法,只是咱们只当閒聊,可万万不能外传。” 朱元璋闻言,瞬间喜上眉梢,连忙点头:“好好好!爹答应你,绝不外传,你快说!” 刘伯温也提起了精神,目光紧紧盯著朱耀,心中既紧张又好奇,他想知道,这个年轻的富商,还能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想法。 他身子微微前倾,生怕漏掉一个字。 朱耀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语气条理清晰,从制度层面,一一阐述加强皇权、削弱士大夫权力的办法:“爹,想要加强皇权、削弱士大夫权力,关键还是要从制度入手,从根源上切断士大夫抱团掌权的可能……” “首先,废除丞相制度,不设宰相,將宰相的权力拆分,分散到六部,让六部直接对皇帝负责,这样一来,就不会出现宰相独揽大权、架空皇帝的情况,皇权自然就能得到加强。” “其次,完善监察制度,设立专门的监察机构,直接归皇帝管辖,负责监督朝中所有官员,无论是士大夫还是地方官员,一旦有异动、有贪腐之举,立即上报,从严处置,这样既能震慑官员,也能防止士大夫结党营私。” “再者,重用寒门子弟,打破士大夫阶层对官场的垄断。以往朝中官员,大多是世家子弟、士大夫出身,他们互相勾结,形成势力,不利於皇权集中。” “若是多选拔一些寒门英才入朝,让他们与士大夫相互制衡,就能削弱士大夫的权力,也能为朝廷注入新鲜血液。” “还有,推行八股取士,规范科举制度,让科举考试的內容、格式都有明確的规定,选拔出来的官员,既能忠於皇帝,又能为朝廷效力,同时也能避免士大夫通过科举培养自己的势力。” “最后,收回地方官员的部分权力,將地方的军政、財政大权,牢牢掌握在皇帝手中,让地方官员只能听从朝廷的指令,不能擅自做主,这样一来,既能削弱地方士大夫的势力,也能加强中央集权,巩固皇权。” 朱耀说完,轻轻喝了一口茶,语气平淡:“爹,这些就是我能想到的办法,都是些浅见,未必適合朝廷,但你可以参考参考。” 一旁的刘伯温,听完朱耀这番话,早已惊得面色煞白,身子微微颤抖,手中原本端著的茶盏“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 他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嘴唇翕动了几下,半晌才喃喃自语道:“废除丞相制度……拆分相权……重用寒门……八股取士……” 这些办法,每一条都直指士大夫群体的根基,每一条都堪称顛覆祖制。 若是真的推行下去,千百年来“君臣共治”的传统將被彻底打破,士大夫的权力將会被削弱到极致,皇权將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下意识地看向朱元璋,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有震惊,有担忧,还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一时激动,刘伯温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面色由白转红,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连忙掏出手帕掩住嘴,心中翻涌著惊涛骇浪: 这朱公子,不过二十多岁,一个民间商人,怎能想出这般惊世骇俗、直指要害的法子? 这哪里是什么浅见,分明是动摇国本、重塑朝纲的雷霆手段啊! 可朱元璋,却是听得眼睛发亮,连连拍手叫好,脸上满是狂喜,语气里满是讚嘆:“好!好!好!耀儿,你说得太好了!这些办法,简直是字字珠璣,句句切中要害!” “废除丞相、拆分相权、完善监察、重用寒门,每一条都想得周全,每一条都能有效加强皇权,削弱士大夫的权力,你这个儿子,简直就是天纵奇才啊!爹真是太为你骄傲了!” 他激动得站起身,在屋內来回踱步,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著,回去之后,如何逐步推行这些办法,心中对朱耀的欣赏和喜爱,更是溢於言表。 刘伯温在一旁看著朱元璋这副模样,心中愈发沉重。他跟隨陛下多年,深知陛下的性子,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陛下本就对士大夫权力过大心存芥蒂,如今听了朱公子这一番话,怕是更要大刀阔斧地动手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第十一章 儿子,跟爹回京都,入朝当官! 刘伯温太清楚了,这个时候若是开口劝阻,不但无济於事,反而会引火烧身。 更何况,朱公子说的这些办法,从加强皇权的角度来看,確实条条在理,无可辩驳。 只是……他心中苦笑,自己身为士大夫中的一员,眼看著这条船要被凿沉,却连开口的余地都没有,当真是可悲可嘆。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面色愈发苍白。 片刻后,朱元璋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朱耀,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和期待,郑重地问道:“耀儿,你有这般惊世骇俗的见识,这般出眾的才能,留在陈州做生意,实在是太屈才了。” “你愿不愿意跟爹回京都,入朝当官,治理天下?” 刘伯温闻言,心中猛地一紧,目光紧紧锁在朱耀身上,既紧张又好奇——这朱公子,会如何回答? 朱元璋话音刚落,朱耀便当即摆了摆手,语气乾脆得没有半分犹豫,连一丝斟酌都没有。 “爹,不行不行,我可不去。” 他靠在椅背上,脸上露出几分愜意,又带著几分嫌恶,缓缓说道:“我在陈州过得多舒坦,守著我的粮行,管著我的生意,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担惊受怕,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比神仙都快活。” “去京都给老朱当官?那和从天堂跌进地狱有什么区別?我才不去,说什么都不去。” 朱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的吐槽之意毫不掩饰,话匣子一打开便收不住:“爹您是不知道,在老朱手下当官,那简直是提著脑袋过日子,比我当年开荒种地还难。” “先说那官员的俸禄,少得可怜,连养家餬口都勉强,可一旦出错,轻则罚俸降职,重则抄家问斩,连带著家人都要受牵连。” “再说老朱的性子,刚硬严苛,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稍有不慎就可能触怒龙顏,哪怕是无心之失,也可能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朝中那些大臣,天天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说话要斟酌,做事要谨慎,连喘口气都要怕惊扰了陛下,哪有我在陈州这般自在?” “更別说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派系爭斗,你算计我,我提防你,稍有不慎就会被捲入其中,万劫不復,这种日子,我想都不敢想。” “我在陈州,虽说只是个商人,却能造福一方百姓,活得踏实安稳,何必去京都趟那浑水,拿自己的性命去赌呢?” 朱元璋坐在一旁,脸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显然是被朱耀这番话气得不轻。 他本是一片好意,想让朱耀凭藉才能施展抱负,没想到竟被这般直白地拒绝,还被吐槽在自己手下当官如同地狱,心中的怒火与无奈交织,脸色难看至极。 一旁的刘伯温,听完朱耀的吐槽,先是一愣,隨即脸上露出了深深的认同之色,连连点头,忍不住轻咳两声,出言附和。 “朱公子说得极是,咳咳……在陛下手下为官,確实不易,如履薄冰,如临深渊,稍有不慎,便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朝中不少大臣,日日谨小慎微,夙兴夜寐,依旧难逃陛下的严苛责罚,咳咳……朱公子不愿入朝,也是情理之中。” 他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咳嗽,语气里满是感慨,显然是对朱耀的话深有体会,这些年伴君如伴虎,他早已身心俱疲。 可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屋內的气氛不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朱元璋,见陛下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里满是怒火,瞬间嚇得浑身一僵,到了嘴边的话当即咽了回去。 他心中暗道不好,自己一时失言,竟当著陛下的面附和朱公子的吐槽,这无疑是火上浇油,连忙收敛神色,语气急转直下,对著朱耀劝道。 “朱公子,话可不能这么说,咳咳……入朝为官,虽有风险,却也有无限荣光,能为朝廷效力,为百姓谋福,乃是千古佳话。” “当今陛下英明神武,求贤若渴,若是朱公子能入朝,必定能得到陛下的重用,大展拳脚,实现胸中抱负,可比在陈州当个商人更有作为。” “再说,当官能光宗耀祖,荫蔽子孙,何等荣耀,朱公子有这般才能,若是埋没在民间,实在是可惜啊,还是入朝为官为好,咳咳……” 他一边劝,一边偷偷观察朱元璋的神色,语气里满是急切,生怕自己再说错话,惹来陛下的责罚。 朱耀说著,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带著几分探究,直直看向朱元璋。 “爹,你老实跟我说,你在朝廷里面是不是有关係?而且关係还不小!” 这话一出,朱元璋和刘伯温同时身子一震,脸色瞬间变了,两人对视一眼。 他们心头一紧,下意识地以为,朱耀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身份。 刘伯温更是嚇得差点再次咳嗽出来,连忙稳住心神。 朱元璋压下心中的慌乱,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连忙问道:“这……这你都知道了?!”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已然做好了摊牌的准备。 可就在朱元璋刚要开口,打算將自己的真实身份和盘托出时,朱耀却摆了摆手,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这有什么的,爹你想多了。” “你是在金陵做生意的,而且做的还是布料、盐这些买卖,这些东西都是朝廷管控的紧俏货,若是不认识朝廷里面的人,没有硬关係,怎么可能做得起来?” “你这种,在我们商人圈子里,叫做白手套。” 见朱元璋和刘伯温一脸茫然,朱耀又耐心解释道:“所谓白手套,就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不方便亲自出面做这些买卖,就找一个信得过的人代为打理,这个人就像是他们的『手套』,替他们遮风挡雨,打理明面上的生意,而背后真正掌权、获利的,还是那些有势力的人。” 听完朱耀的解释,朱元璋悬著的心瞬间落了下来,脸上的慌乱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无奈的笑意,他伸手点了点朱耀的额头,语气带著几分讚许:“你小子,脑子倒是转得快,还知道白手套,挺聪明。” 朱耀却没有笑,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语气里满是真心的关切:“爹,你可得小心啊!” 第十二章 孩子,爹走的是皇亲国戚这层关係! 朱元璋面色一沉,“耀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朱耀开口解释道:“爹,你听我的就对了!” “尤其是户部那几个掌印官员,千万不要和他们有什么交际。” “用不了多久,空印案就会爆发,到时候必定会牵连一大批人,你若是和他们有关係,可得赶紧撇清,別被他们拖下水。” 朱元璋看著朱耀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一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孩子是真心在关心自己,没有半分虚假。 他轻轻拍了拍朱耀的肩膀,语气温和而坚定,出言安慰道:“耀儿放心,爹心里有数,不会出事的。” “爹的確在朝廷有关係,但不是走那些官员的路子,而是走皇亲国戚的路子,那些官员的事,牵连不到爹身上。” 闻言,朱耀紧绷的神色才稍稍缓和,心中也鬆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他心里清楚,老朱虽然性子严苛、杀伐果断,但对自己的儿子、亲人还是颇为护短的,只要是皇亲国戚的路子,空印案就算闹得再大,也確实牵连不到爹的身上。 见朱耀放下心来,朱元璋心中的那点不死心又冒了出来,语气带著几分诱惑,再次询问道:“耀儿,爹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愿意入朝当官?” “有爹给你铺的路子,不用你从底层做起,少说也能给你安排个不小的官噹噹,就比如这陈州主官,如何?” 他顿了顿,又详细说道:“陈州主官乃是正四品,掌管陈州一州的军政民政,俸禄优厚,还有朝廷赏赐,地位尊崇,比你在这里当个商人,风光多了。” 说著,朱元璋转头看向一旁的刘伯温,对著他使了个眼色,语气示意道:“老刘,你也劝劝耀儿。” 刘伯温连忙会意,强忍著咳嗽,对著朱耀拱手劝道:“朱公子,咳咳……老爷说得极是,陈州主官乃是四品要职,权责重大,若是公子能出任,既能光耀门楣,也能更好地造福陈州百姓,咳咳……实乃美事一桩啊。” “公子有这般才能,若是能入朝为官,必定能大有作为,咳咳……切莫埋没了自己的才华啊。” 可朱耀依旧摇了摇头,语气乾脆,没有半分动摇:“不去不去,我说什么都不去。” 见朱元璋还要劝说,朱耀话锋一转,缓缓说道:“除非……” 朱元璋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希望,连忙追问,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除非什么?你说,只要爹能做到,一定满足你!” 朱耀抬眼,神色认真,一字一句地说道:“除非朱元璋死了!”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屋內炸开,朱元璋和刘伯温瞬间僵在原地,彻底懵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嘴巴微微张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刘伯温更是嚇得浑身一哆嗦,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剧烈的咳嗽瞬间爆发,咳得撕心裂肺,脸色惨白如纸,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朱公子这是真的要掉脑袋了! 短暂的懵逼过后,朱元璋脸上的茫然瞬间被滔天怒火取代,周身的威严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冰冷得能滴出冰来。 “你说什么?!” 那声音里的怒火几乎要將整个屋子点燃,朱耀被这气势震得微微一缩,连忙反应过来。 他暗自嘀咕,看来爹多半是朱元璋的死忠粉,这话確实戳到他痛处了,总得照顾一下爹的心態,不能再气他了。 朱耀连忙摆了摆手,语气放缓,耐心解释道:“爹,您別生气,我不是故意的,就是隨口一说。” “您想啊,老朱性子太过严苛,在他手下当官实在太凶险,我就是怕自己哪天不小心触怒龙顏,丟了性命不说,还连累您,我这也是为了咱们父子能安安稳稳过日子。” 见朱元璋的脸色稍稍缓和,朱耀连忙转移话题,对著门外喊道:“陈忠!” 管家陈忠连忙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少爷,您吩咐。” “你去后院收拾几间上好的客房,好好安排我爹和刘先生一行人住下,务必周到妥当,不可怠慢。”朱耀语气沉稳地吩咐道。 “老奴遵旨。”陈忠恭敬应下。 安排妥当后,朱耀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刘伯温身上,眉头微微一蹙。 只见刘伯温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身子微微颤抖,咳嗽不止,连呼吸都显得十分急促,比刚才更加严重了。 朱耀起身,走到刘伯温身边,语气带著几分关切:“刘先生,您这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莫不是病情加重了?” 刘伯温勉强摆了摆手,咳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无妨……咳咳……在下无碍,只是旧疾復发,歇片刻便好……” “我略懂一些医术,不如让我给您看看吧,也好放心。” 朱耀说著,不等刘伯温拒绝,便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朱元璋见状,也收起了怒火,目光紧紧盯著朱耀,心中带著几分期待,又有几分担忧。 朱耀神色凝重,指尖细细感受著刘伯温脉搏的跳动,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才缓缓收回手。 “刘先生,您这不是旧疾復发,是中了毒。”朱耀语气平静地说道,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却让在场两人都心头一震。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脸上满是惊愕,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什么?中毒?!老刘,你竟中了毒?” 他万万没想到,刘伯温竟然会中毒,心中瞬间升起一股怒火,暗下决心一定要查明真相。 刘伯温也愣住了,隨即苦笑一声,咳嗽著说道:“难怪……难怪我近日总觉得浑身乏力,咳嗽不止,原来是中了毒……” 朱耀轻轻点头,语气缓和了几分:“先生放心,好在中得不是太深,毒性也不算猛烈,只要好好调养,按时服药,用不了多久便能痊癒。” “我这就让人去熬製解毒的汤药,先生今日好好歇息,明日我再给您复诊。” 说完,朱耀又吩咐陈忠去准备汤药,隨后便引著朱元璋和刘伯温前往后院客房。 朱元璋关上房门,屋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朱元璋走到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语气沉缓地问道:“伯温,关於丞相之事,你怎么看?” 第十三章 要想富,先修路(求追读!) 刘伯温愣了一下,然后开口道:“老臣不知道陛下是何意思...” 朱元璋当即白了刘伯温一眼,直接开口道: “杨宪、汪广洋、胡惟庸三人,你觉得谁能胜任?” 刘伯温闻言,见躲不过去,收敛神色,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杨宪此人,有相才,无相器。” “他虽有处理政务的才能,头脑灵活,办事利落,但气量太过狭窄,嫉贤妒能,难以容人,根本无法胜任协调百官、辅佐君主的丞相之职。” 朱元璋:“那汪广洋呢?” 刘伯温轻轻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不屑:“汪广洋比之杨宪,心胸更为狭隘,遇事畏首畏尾,没有主见,能力也稍逊一筹,更不堪大用。” “杨宪不行,汪广洋也不行,你的意思是胡惟庸?”朱元璋继续问道。 提及胡惟庸时,刘伯温的语气变得极为严厉,眼神里满是忌惮:“至於胡惟庸,此人野心勃勃,心性狡诈,就像一匹劣马。” “譬之驾,惧其僨辕也,让他担任丞相,如同让劣马拉车,迟早会把车辕弄坏,他日必定会恃宠而骄,结党营私,搞乱朝政。” 朱元璋听完,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刘伯温身上,语气带著几分试探:“照你这么说,杨宪、汪广洋、胡惟庸三人,都不堪当丞相之任?” “那依你之见,朝中之人,唯有你最合適这个位置了。” 闻言,刘伯温连忙拱手推辞,语气坚决,没有半分犹豫:“陛下万万不可!老臣绝不能胜任丞相之职!” “老臣性子嫉恶如仇,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遇事容易衝动,且不擅周旋,无法处理朝堂上繁杂的政务,也难以协调各方势力。” “若是让老臣担任丞相,必定会辜负陛下的信任与皇恩,耽误朝廷大事,还请陛下另择贤能。” 他的这番话,既明確拒绝了相位,也表明了自己不支持杨宪、汪广洋、胡惟庸三人中的任何一位,態度十分坚定。 朱元璋看著刘伯温坚决的模样,没有再勉强,轻轻点了点头,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暖意:“既然你执意推辞,那咱也不勉强你。” 心里嘀咕一句,找个机会问问耀儿是什么意见! “咱再问你,你觉得耀儿这孩子如何?” 提及朱耀,刘伯温脸上露出了讚赏之色,语气里满是推崇,连咳嗽都轻了几分:“朱公子乃是天纵奇才,聪慧通透,眼光毒辣,有勇有谋,实在难得。” “他不仅精通经商之道,还懂民生疾苦,能修路办学、造福一方,更对朝堂局势、帝王心术有著独到的见解,甚至比朝中不少大臣都看得透彻。” “更难得的是,他心性沉稳,不慕虚荣,重情重义,虽为商人,却有家国情怀,若是能为朝廷所用,必定是大明之幸。” 朱元璋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语气里满是欣慰与得意:“没想到你竟会如此夸讚一个人,咱还是第一次见你对谁有这般高的评价。” “这孩子,和咱確实有缘分,虽说他....並非咱的亲儿子,但咱打心底里喜欢他,打算认他为义子。” 纵然对朱耀喜欢不行,但朱元璋也清楚还不是相认的时候。 “至於咱的真实身份,暂时还不能告诉他,免得嚇著他,也免得打乱了咱们的计划,等日后时机成熟,再慢慢告知他。” 笑声渐歇,朱元璋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带著几分坚定:“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要做。” “耀儿那马路之术,乃是兴邦安国的好法子,能让天下百姓出行便利,也能加强各地的联繫,接下来,咱得找个机会,把这马路之术弄到手,推行到全国去!” “老臣也是这样想的!”刘伯温拱手道。 ...... 次日天刚亮,晨光熹微,朱耀便亲自前来后院,叫醒了朱元璋和刘伯温。 “爹,刘先生,今日天气正好,你们不是对马路好奇嘛!” “我带你们去看看马路的修建工地,也好让你们看看这马路到底是怎么修出来的。” 朱元璋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期待,连忙点头应下:“好!好!正合我意!” 刘伯温虽身子依旧虚弱,咳嗽未止,但也好奇这神奇的马路之术,便强撑著起身,跟著一行人前往工地。 不多时,几人便抵达了工地,远远望去,数十名工匠正忙碌著,有的夯实路面,有的搬运材料,秩序井然,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朱耀指著眼前的工地,语气带著几分自豪,缓缓说道:“爹,你看,这就是马路的修建现场,每一步都有讲究,半点不能马虎。” 他走到一处刚夯实的路面旁,用脚轻轻跺了跺,继续说道:“要想富,先修路。这马路修好了,商旅往来便利,货物运输顺畅,百姓出行方便,陈州的日子才能越来越好,才能真正富起来。” “要想富,先修路”这七个字,如同惊雷般在朱元璋耳边炸开。 是啊,天下百姓要想安居乐业、富足安康,交通便利必不可少,这马路之术,若是能推行到全国,必將造福天下苍生,稳固大明江山。 朱元璋回过神,目光灼灼地看向朱耀,语气带著几分急切:“耀儿,你说得太对了!这马路如此有益,你为何不將这技术推广开来,让天下各州府都修上这样的马路?” 朱耀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爹,不是我不想推广,是修路太费钱了。” “这修路用的石灰、碎石、黏土,还有工匠的工钱,每一样都要花钱,耗费巨大,除了那些乡绅富豪修自家宅院会买一些材料,谁会愿意花这么多钱,去修一条供所有人使用的马路?” 朱元璋听完,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赞同。 他身为天子,自然清楚国库的情况,也明白大规模修路的耗费,朱耀说得没错,寻常百姓和官员,確实没有这般財力,也没有这般格局。 思索片刻,朱元璋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朱耀,语气郑重:“耀儿,既然如此,那爹出钱,买你这个马路修建技术,如何?” 第十四章 刘伯温:老爷,我留下不走了! 朱耀闻言,当即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语气诚恳:“爹,咱们父子之间,谈钱就太见外了。” “你若是需要这技术,直接拿去用就是,何必要买?” 说完,朱耀转身对著身后的陈忠吩咐道:“陈忠,去把我书房里那套关於马路修建技术方案和施工步骤的书籍,全部取来,交给我爹。” “老奴遵旨。”陈忠恭敬应下,快步离去。 不多时,陈忠便捧著一摞厚厚的书籍回来,双手递到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接过书籍,心中满是感动,语气里满是欣慰:“耀儿,你真是个好孩子!” 他从未想过,朱耀会如此爽快地將这般珍贵的技术拱手相送,没有丝毫犹豫,这份心意,让他心中暖意涌动。 第三天一早,朱元璋便找到了朱耀,脸上带著几分歉意:“耀儿,爹要向你告別了。” 朱耀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失落,连忙劝道:“爹,不再多留一段时间吗?” “咱们父子才刚刚相认,我还没好好儘儘孝心,陪你好好逛逛陈州呢。” 朱元璋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爹也想多陪你一段时间,可爹在外面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实在不能久留。” “等爹把事情处理完,一定再来看你,到时候,再好好陪你说话,吃你做的火锅。” 朱耀见朱元璋態度坚决,知道他確实有要事在身,便不再挽留,只能点了点头:“那爹一路保重,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常来看我。” 就在朱元璋准备转身离去时,刘伯温却忽然上前一步,对著朱元璋躬身行礼,语气坚定地说道:“老爷,属下恳请留下,不隨老爷回京了。” 朱元璋闻言,浑身一震,脸上露出几分惊愕,隨即染上一丝怒意,转头看向刘伯温:“老刘,你说什么?你要留下?” 他万万没想到,刘伯温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两人常年相伴,征战四方、辅佐朝政,刘伯温从未有过这般突兀的请求。 刘伯温迎著朱元璋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缓缓说道:“回老爷,属下確实想留下。” “一来,属下已然年迈,身子骨大不如前,每日咳嗽不止,已然帮不了老爷太多忙,留在老爷身边,反而可能成为拖累。” “二来,属下中毒,虽有朱公子医治,但也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只想找一个清静之地,安心调养,安度余生。” “三来,属下与朱公子十分有缘,朱公子聪慧通透、心怀天下,属下也想多与他相处,或许还能从他身上学到些东西,也能顺便.....帮老爷看著他,护他周全。” 朱耀闻言,也连忙开口,对著朱元璋劝道:“爹,刘先生说得是,他这身子骨还没好,正是需要静养的时候,不如就让他留在我这里,我亲自给他调理,也好放心。” “我这里清静,也適合养病,等刘先生身子好了,再让他回京也不迟。” 朱元璋看著刘伯温坚定的模样,又看了看朱耀诚恳的眼神,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与不舍。 他知道,刘伯温所言非虚,他年事已高,又身中剧毒,確实需要静养,而朱耀心思细腻、略通医术,留在朱耀这里,確实是最好的选择。 沉默片刻,朱元璋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叮嘱:“罢了,既然你执意要留下,那咱便允你。” “你在这好好养病,万事小心,若是有什么需要,便派人快马传信给咱,咱必定派人前来相助。” “耀儿,老刘就交给你了,务必好好照顾他,不可怠慢。” 朱耀连忙点头:“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刘先生,绝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刘伯温也对著朱元璋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谢老爷!” 朱元璋深深看了两人一眼,眼中满是不舍,最终还是转身,对著二虎等人吩咐道:“走,咱们回京!”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刘家宅院,朱元璋走在队伍最前方,不时回头张望,心中既有对朱耀的牵掛,也有对刘伯温的担忧,还有对未来推行马路之术的期盼。 朱耀和刘伯温站在门口,目送著朱元璋一行人远去,直到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才缓缓转身回了宅院。 “刘先生,我还不知道你全名呢?” “回少爷的话,小老头全名刘...散舟。” 朱元璋一行人彻底远去,朱耀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依旧面色苍白的刘伯温,语气缓和下来。 “刘先生,外面风大,您身子还未痊癒,不如我带您逛逛我的庄园,也活动活动筋骨,对您的病情也有好处。” 刘伯温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强压下心中的咳嗽,语气恭敬:“有劳朱公子了。” 两人並肩而行,缓缓走出刘家宅院,朝著后院的庄园走去。 这庄园占地广阔,一半是修整整齐的田地,另一半则是亭台楼阁,草木葱鬱,环境清幽,確实是静养的好地方。 刘伯温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田地,眉头渐渐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只见那些田地里,没有种植任何他熟悉的粮食作物,既没有水稻、小麦,也没有粟米、高粱,只有一片绿油油的藤蔓,铺满地头,长势极为茂盛。 犹豫片刻,刘伯温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朱公子,恕老臣冒昧,这些田地里,为何没有种植粮食?” “这般肥沃的土地,若是荒废了,实在太过可惜,即便不种粮食,也可种些蔬菜瓜果,总好过这般只长些藤蔓。” 朱耀闻言,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伸手朝著那些绿油油的藤蔓指去,语气轻鬆:“刘先生误会了,这些藤蔓下面,长的就是粮食。” “这些藤蔓?”刘伯温愣了愣,眼神里的疑惑更甚,“可这些藤蔓看著平平无奇,怎么会是粮食?老臣从未见过这般粮食作物。” 朱耀没有过多解释,弯腰拿起田埂边的一把小锄头,走到一片藤蔓旁,轻轻拨开藤蔓,对著根部挖了下去。 锄头落下,泥土翻动,不多时,一个圆滚滚、红彤彤的果实便被挖了出来,表面还带著湿润的泥土,沉甸甸的。 朱耀拿起那枚红薯,擦去表面的泥土,递到刘伯温面前,笑著说道:“刘先生,您看,这就是我所说的粮食,它叫红薯。” 第十五章 (求追读)这红薯比马路之术还要惊人!! 刘伯温伸手接过红薯,入手沉甸甸的,触感粗糙,看著这从未见过的果实,眼中满是茫然与疑惑:“这……这红薯?它真的能吃?” “不仅能吃,还好吃得很,而且產量极高,好处也多。” 朱耀笑著点头,缓缓为刘伯温介绍起来。 “这红薯適应性极强,耐旱耐涝,不管是贫瘠的土地还是肥沃的土地,都能生长,不需要太多的照料,种下之后,几乎就能坐等收穫。” “最重要的是它的產量,一亩地种下来,能收穫上千斤,若是照料得当,甚至能收穫一千五百斤以上,比咱们现在种植的水稻、小麦,產量要高出好几倍。” “而且它的吃法也多,既能蒸著吃、煮著吃,也能烤著吃,还能磨成粉,做成红薯干、红薯面,饱腹感极强,一口就能顶半顿饭。” “除此之外,它还能当饲料,餵给鸡鸭牛羊,能让牲畜长得更快更壮;若是遇到灾年,粮食歉收,这红薯就能救人性命,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 “这可是我花了极大代价才弄回来的。” 朱耀一边说,一边又挖了几个红薯,递到刘伯温面前,让他仔细查看。 刘伯温捧著手中的红薯,听完朱耀的详细讲解,整个人彻底愣住了,眼睛猛地瞪大,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上千斤一亩?甚至能达到一千五百斤以上? 他身为朝廷重臣,一生阅尽世间事物,见过的粮食作物不计其数,却从未听说过產量如此之高的作物,这已经远超现在所有的粮食作物了! 若是这红薯能推行到全国,百姓再也不用为吃不饱饭发愁,灾年也能减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的景象,大明的江山,也会更加稳固! 刘伯温的双手微微颤抖,捧著红薯的手指都有些用力,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满是惊嘆与震撼。 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朱元璋离去的方向,心中暗自惋惜,可惜陛下走得太早了。 陛下昨日见到马路之术,就已经欣喜若狂,若是看到这红薯,知道它的產量和好处,怕是比看到马路之术还要激动,还要重视! 这般能造福天下苍生、稳固江山社稷的宝物,陛下没能亲眼见到,实在是一大遗憾。 朱耀看著刘伯温震惊的模样,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他早就料到,刘伯温得知红薯的好处后,一定会是这般反应。 要不然反而不正常了。 ..... 朱元璋一行人疾驰在返程的官道上,马蹄声急促,尘土飞扬。 忽然,朱元璋身子一僵,接连打了三个响亮的喷嚏,眉头瞬间蹙起,语气带著几分疑惑与不悦:“阿嚏!阿嚏!阿嚏!是谁在背后嘀咕咱?” 身旁的二虎听到动静,连忙勒住马韁,侧身对著朱元璋躬身问道:“老爷,您没事吧?另外,属下有一事请示,咱们原本计划前往凤阳巡查,如今是否还要继续前往?” 朱元璋闻言,脸色一沉,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摆了摆手:“还去凤阳干嘛!直接回京!” 二虎心中一愣,却不敢多问,连忙应道:“是,属下遵令!” 其实朱元璋此次微服出巡,所谓的前往凤阳巡查,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他自始至终,目的都只有一个——前往陈州。 虽然昔日爱人已逝,但他不仅见到了朱耀,还意外收穫了马路修建的全套技术,可谓是收穫满满,远超预期。 这马路之术乃是兴邦利民的绝世好法,他迫不及待要回京城,好好琢磨一番,如何將这技术推行到全国,让天下百姓都能受益。 一路上,朱元璋归心似箭,频频催促手下加快速度,恨不得立刻回到金陵,著手安排此事。 几日后,一行人终於抵达金陵城,城门守卫见是朱元璋的车驾,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怠慢。 朱元璋刚一回到皇宫,便不顾旅途劳顿,当即传旨,宣工部所有大臣前来御书房议事。 不多时,工部尚书带著一眾工部大臣,匆匆赶到御书房,躬身行礼:“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朱元璋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说道,“二虎,把那套马路修建的书籍拿上来,给各位大人看看。” 二虎连忙上前,將一摞厚厚的书籍,一一递到各位工部大臣手中。 眾大臣接过书籍,纷纷翻开查看,起初脸上还带著疑惑,可越看,眼中的惊讶之色越浓,不时发出低声的讚嘆。 “我的天!这般修路之法,简直是前所未闻!” “是啊!用料讲究,步骤详尽,修建出来的马路,必定坚固耐用,通行便利!” “陛下,此等奇术,若是能推行全国,必將造福苍生,功在千秋啊!” 眾大臣纷纷出言称讚,脸上满是惊嘆与敬佩,对著朱元璋拱手行礼,夸讚陛下慧眼识珠,得到如此绝世好术。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看著眾大臣惊嘆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炫耀:“诸位爱卿说得没错,此乃朕偶然所得的马路之术,乃是一位奇才所创。” “咱今日叫你们前来,就是要和你们一同研究这技术,儘快將其推行下去,让天下各州府,都修上这样的宽阔马路。” 说到这里,朱元璋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起来:“书中提及,修建马路,最关键的便是那『水泥』,有了水泥,马路才能坚固耐用,不易损坏。” “咱问你们,按照书中记载的方法,你们能不能儘快研製出水泥,著手修建马路?” 话音刚落,御书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眾大臣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纷纷低下了头,神色为难。 工部尚书犹豫片刻,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臣等有罪,按照书中记载,研製水泥,恐怕十分困难,短时间內,难以完成。” 朱元璋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收敛,眉头微微蹙起,语气带著几分不悦:“哦?为何困难?书中步骤详尽,难道还研製不出来?” 第十六章 (求追读)照著书弄都弄不出来,空印案爆发 工部尚书连忙解释道:“陛下,臣等仔细查看了书中记载,研製水泥,需用到石灰石、黏土、石膏等多种材料,且每种材料的配比,都有严格的要求,多一分少一分,都无法製成合格的水泥。” “更重要的是,烧制水泥,需要极高的温度,我朝现有的窑炉,大多只能烧制砖瓦瓷器,难以达到烧制水泥所需的温度,即便勉强烧制,也只能得到劣质水泥,无法用於修建马路。” “除此之外,书中记载的研磨之法,也十分精细,我朝现有的研磨工具,难以將材料研磨到所需的细腻程度,这也大大增加了研製的难度。” 其他工部大臣也纷纷点头附和,语气里满是为难:“陛下,尚书大人所言极是,研製水泥,材料配比、烧制温度、研磨精度,三者缺一不可,我朝目前的工艺水平,確实难以达到书中的要求。”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沉默不语,眉头越皱越紧,心中的喜悦,瞬间被失望取代。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马路之术,竟然会卡在水泥这一关,难以推行。 朱元璋脸色沉鬱,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工部大臣们噤若寒蝉,无人敢再言语。 沉默片刻,工部尚书小心翼翼地上前一步,躬身请示道:“陛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朱元璋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陛下,既然能找到这套完整的马路修建书籍,想必著书的先生,必定是精通此道的奇才。” 工部尚书语气恭敬,“何不请这位先生出山,辅佐我等研製水泥、修建马路?有先生亲自指点,想必诸多难题,都能迎刃而解。” 这话一出,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连连点头:“陛下,尚书大人所言极是,请先生出山,乃是上上之策啊!” 朱元璋闻言,重重地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惋惜:“请他出山?咱何尝不想!” “可他性子执拗,一心只想做个閒散商人,不愿入朝为官,任凭朕如何劝说,都不肯点头。” “他要是愿意出山,咱还用在这里问你们能不能研製出水泥吗?” 眾大臣闻言,皆是面露惋惜,心中暗自感嘆,这般奇才,不愿为朝廷效力,实在是一大损失。 有位胆大的大臣,又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不知这位著书的奇才,究竟是何方人士?姓甚名谁?我等也好暗中留意,若是有机会,再去劝说一二。” 朱元璋眼神一动,心中暗道不好,他早已答应朱耀,暂时不暴露他的身份,岂能轻易告知眾大臣。 他微微蹙眉,语气敷衍道:“此事不必多问,这位先生性情淡泊,不喜张扬,咱不便透露他的信息,你们只需专心研究书中记载,尽力研製水泥便可。” 眾大臣见朱元璋不愿多说,也不敢再追问,只能躬身应下:“臣等遵旨。”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二虎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对著朱元璋躬身行礼,语气急切:“陛下,属下有要事稟报。” “说。”朱元璋抬眼,目光落在二虎身上。 “陛下,属下按照您的吩咐,暗中核查空印案一事,经查证,朱公子所言句句属实。” 二虎压低声音,“户部诸多掌印官员,勾结地方官员,利用空印文书舞弊,中饱私囊,牵扯甚广。” “什么?!”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怒火瞬间喷涌而出,脸色铁青,“这群蛀虫!竟敢欺瞒朕,贪赃枉法,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而坚定:“二虎,传朕旨意,令亲军都尉府即刻出动,將所有涉事官员,无论官职大小,一律抓捕归案,严查到底,绝不姑息!” “属下遵令!”二虎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不敢有半分耽搁。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旨意一出,金陵城瞬间风声鹤唳,亲军都尉府緹骑四出,大肆抓捕涉事官员,一时间,朝野震动,人心惶惶,无人敢轻易多言。 与此同时,李善长府邸之內,气氛也十分凝重。 一名心腹手下躬身站在堂下,神色恭敬地匯报:“大人,属下探得消息,陛下已经回金陵了,只是……我等安排在凤阳的人,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陛下的车驾,陛下並未前往凤阳巡查。” “还有,刘伯温也没有隨陛下一同回京,目前下落不明,也不確定他是否还活著。” 李善长坐在主位上,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 一旁的胡惟庸也皱起眉头,语气带著几分不解:“奇怪,陛下此次微服出巡,明明说要去凤阳巡查,怎么会突然折返金陵,连凤阳都没去?” “还有刘伯温,他一向紧隨陛下左右,此次为何没有一同回京?莫非是出了什么事?可若是出了事,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李善长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陛下行事向来周密,此次突然改变行程,绝非偶然。刘伯温失踪,也定然和陛下的行程有关。” “会不会是陛下在途中遇到了什么变故?或是刘伯温犯了什么错,被陛下处置了?”胡惟庸猜测道。 李善长轻轻摇头,语气篤定:“不可能。” “刘伯温虽与陛下偶有分歧,但陛下一向倚重他的才华,即便真有过错,也不会私下处置,更不会让他下落不明。” “更何况,陛下此次回京,神色匆匆,不似遭遇变故,反倒像是有什么急事要处理。” 两人思索良久,依旧没有得出结论,脸上的疑惑更甚。 就在这时,另一名手下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语气急切:“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 “慌什么?慢慢说。”李善长眉头一蹙,语气带著几分不悦。 “陛下回京之后,当即下令亲军都尉府抓捕户部涉事官员,空印案爆发了!” 手下连忙说道,“目前已有数十名官员被抓,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不知接下来还会有谁被牵连。” “什么?!空印案爆发了?!”李善长和胡惟庸同时身子一震,脸上满是大惊之色。 第十七章 (求追读)马皇后和朱耀说一样的话 胡惟庸更是脸色发白,语气里满是担忧,连忙看向李善长:“老师,这可怎么办?” “空印案牵扯甚广,咱们手下也有不少人牵扯其中,若是被陛下查到,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善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缓缓说道:“慌也无用,事已至此,只能静观其变。” 他顿了顿,语气沉缓地继续说道:“陛下此次微服出巡,行踪诡异,既没去凤阳,又让刘伯温失踪,回京之后,立刻就爆发了空印案,这一系列的事情,绝非巧合。” “陛下这一次出行,必定有不为人知的目的,说不定,空印案的爆发,也和他此次出行有关。” 说到这里,李善长眼神一凝,对著手下吩咐道:“你立刻派人,不惜一切代价,去查!” “查陛下这一次微服出巡,到底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务必查清楚,一丝一毫都不能遗漏!这件事,关乎我们所有人的安危,万万不可大意!” “属下遵令!”手下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快步离去,著手调查此事。 堂內,李善长和胡惟庸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不安与疑惑,他们隱隱觉得,一场巨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 亲军都尉府將所有涉事官员抓捕归案,卷宗一一呈递到朱元璋面前,每一份卷宗上的舞弊细节,都让他怒火中烧。 朱元璋捏著卷宗,语气冰冷刺骨:“这群蛀虫,贪赃枉法,欺君罔上,留著也是祸害,传咱旨意,將所有涉事官员,一律处死,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他脑海中忽然闪过朱耀的身影,想起了那日在陈州,朱耀所言空印案爆发后莫要牵连过广,伤及无辜。 渐渐....浇灭了他几分怒火,朱元璋握著卷宗的手顿住,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是啊,若是將所有涉事官员一律处死,朝中必定会出现空缺,人心也会更加惶惶,更何况,其中或许真有被牵连的无辜之人。 就在他犹豫不决,难以定夺之时,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马皇后端著一碗汤药走了进来,神色带著几分不悦。 “重八,你刚回金陵,不好好歇息,一回来就想著杀人,你就不能少造点杀孽吗?” 马皇后將汤药放在桌上,语气带著几分斥责。 朱元璋闻言,脸上的怒色淡了几分,没有反驳,只是沉默著。 马皇后继续说道:“这些官员固然有错,但其中不乏一些有才干之人,也有被牵连的无辜者,你若是一概处死,朝中官员人人自危,谁还敢为你效力?” “再说,杀了这么多官员,户部的政务无人打理,只会乱了朝纲,得不偿失,你可不能一时衝动,坏了大事。” 朱元璋抬起头,看著马皇后,语气带著几分感慨:“你说的这些,倒是和他说的一模一样。” 马皇后愣了一下,眼中露出疑惑之色,好奇地问道:“他?谁啊?” 朱元璋闻言,脸上瞬间露出几分尷尬,他方才一时失言,竟忘了自己还没打算告诉马皇后朱耀的事情。 马皇后见他神色不对,连忙追问:“怎么了?还藏著掖著?快说,到底是谁?” 朱元璋拗不过马皇后,只能訕訕一笑,敷衍道:“没什么,就是一个乡下少年,我这次外出巡查,偶然遇到的,是个挺不错的小伙,心思通透,很有见识。” 他顿了顿,索性不再隱瞒,將朱耀发明马路、火锅,还有提醒他空印案风险的事情,一一说给了马皇后听。 马皇后认真听著,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郑重起来,等朱元璋说完,她轻轻点头:“听你这么一说,这个乡下少年的確不错,既有才华,又有见识,还能心怀天下,难得难得。” 朱元璋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语气带著几分炫耀:“何止是不错!就连刘伯温那傢伙,都对他讚不绝口,还赖在人家那里不走了,非要留在那里养病,跟人家相处。” “你说说,刘伯温那老东西,向来眼高於顶,连咱他都嫌弃!” 马皇后忍不住笑了起来,打趣道:“你別不服气,刘先生是有本事的,或许是英雄吸英雄!” “不过...这少年既然这么有才华,按照你的性子,肯定早就把人家请出来当官,为你所用了吧?人呢?怎么没见你带回来?” 朱元璋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褪去,訕訕地挠了挠头,语气有些无奈:“他不愿意,说什么都不肯入朝为官,一心只想做个閒散商人,我劝了好几次,都没用。” “什么?”马皇后满脸惊讶,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不愿意就行了?这太阳可是打西边出来了!你朱元璋想要的人,什么时候有得不到的?竟然会有人拒绝你?” 朱元璋被马皇后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眼珠子一转,忽然眼前一亮,对著马皇后说道:“他不愿意当官,那我就收他为义子!” “这样一来,他就是咱朱家的人,即便不当官,也不能给別人用。” “说不定日后,他就愿意为朝廷效力了。” 马皇后闻言,轻轻笑了笑,摆了摆手:“你收的义子也不少了,既然喜欢这孩子,想收就收唄,只要那孩子愿意,我没意见。” 说著,她话锋一转,神色又变得郑重起来,问道:“对了,空印案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办?还坚持要把所有涉事官员都处死吗?” 朱元璋看著马皇后,又想起了朱耀的叮嘱,语气缓和了许多:“听你的,能不杀的都不杀,从轻发落,让他们戴罪立功。” “但那些罪大恶极、贪赃枉法严重的,一个也不能放过,必须处死,以儆效尤,不能让其他人再敢犯同样的错。” 马皇后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她太了解朱元璋的性子了,向来杀伐果断,一旦下定决心,很少会改变。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劝諫固然有作用,但真正让朱元璋改变主意的,从来都不是她,而是那个叫朱耀的少年。 那个能让朱元璋另眼相看、能让刘伯温倾心相待的少年,究竟是何等模样,竟有这般能耐,能撼动朱元璋的心思。 ..... 天刚蒙蒙亮,金陵皇宫的午门便已开启,文武百官身著朝服,神色凝重地陆续入宫,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第十八章 (求追读)李善长: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陛下么?! 空印案爆发,亲军都尉府抓捕官员的动静,如同悬在百官头顶的利剑,没人知道下一个被牵连的会是谁,个个都胆战心惊,步履匆匆。 朝房之內,官员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压低声音私下议论,语气里满是惶恐与不安。 “听说了吗?昨日又有三位户部官员被抓了,听说牵扯甚广,连一些地方官员都被波及了。” “唉,陛下此次动真格的了,但愿咱们不要被牵连其中,不然真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谁能想到,陛下回京第一件事,就掀起这么大的风浪,这空印案,怕是要牵连不少人。” 李善长和胡惟庸站在角落,神色阴沉,耳边听著官员们的议论,心中的担忧更甚。 胡惟庸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焦灼:“老师,如今空印案闹得沸沸扬扬,咱们手下不少人都被牵扯其中,这可如何是好?” 李善长闭上眼,缓缓嘆了口气,语气沉重:“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们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尽力保住核心成员,其余的人,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睁开眼,眼神里带著几分疲惫与决绝:“此次空印案爆发,陛下震怒,朝中局势动盪,我这个丞相,难辞其咎。” “我打算主动辞去丞相之位,或许能平息陛下几分怒火,也能为咱们爭取一丝喘息的机会。” 胡惟庸闻言,猛地一愣,连忙劝道:“老师,不可啊!您若是辞去丞相之位,咱们在朝中就更没有依靠了,到时候更是任人宰割!” “我意已决。”李善长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如今陛下心思难测,我主动请辞,总好过被陛下罢黜,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说完,他话锋一转,语气急切地问道:“对了,之前让你查陛下此次微服出巡的去向,有消息了吗?弄清楚陛下到底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没有?” 胡惟庸连忙收敛神色,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属下派人查了许久,只查到陛下似乎去了陈州,具体在陈州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还无法確定。” “不过属下倒是打探到一个消息,陛下回京之后,第一时间就召集了工部所有大臣,在御书房议事,好像是在研究什么『马路』的东西。” “马路?”李善长皱起眉头,脸上露出疑惑之色,“什么是马路?老夫从未听过这个名字,莫非是某种新的道路修建之法?” 胡惟庸摇了摇头:“属下也不清楚,工部的人守口如瓶,半点消息都不肯透露,只知道陛下对此十分重视。” 李善长沉默片刻,脸上露出一丝落寞,轻轻嘆了口气:“罢了罢了,看来老夫是真的老了,陛下的心思,朝中的新事物,越来越跟不上了。” 就在这时,钟声响起,朝会开始的信號传遍皇宫,百官瞬间停止议论,整理好朝服,依次步入太和殿。 朱元璋高坐龙椅之上,周身气势威严,眼神锐利如刀,扫过下方的文武百官,殿內瞬间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眾卿平身。”朱元璋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波澜,“今日召集眾卿,主要是审理空印案一事,相关卷宗,眾卿想必也都有所耳闻。” 话音刚落,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凝重,百官纷纷低下头,没人敢抬头直视朱元璋的目光。 所有人都心中篤定,以朱元璋杀伐果断的性子,此次空印案涉案官员,必定会被一律处死,无一倖免,不少官员甚至已经做好了被牵连的准备。 李善长上前一步,躬身说道:“陛下,空印案涉案官员,贪赃枉法,欺君罔上,罪该万死,但念及其中不乏被牵连之人,还请陛下三思。” 同时,他双手递上辞呈,语气恭敬:“臣身为丞相,未能察觉官员舞弊之事,难辞其咎,恳请陛下恩准,臣辞去丞相之位,以谢天下。” 朱元璋看了一眼李善长的辞呈,又看了看下方惶恐的百官,脑海中再次闪过朱耀的叮嘱,语气缓和了几分。 “空印案涉案官员,罪有轻重,不可一概而论。”朱元璋的声音传遍大殿,“咱决定,只诛杀首恶贪官,那些罪大恶极、贪赃枉法严重者,一律处死,以儆效尤。” “其余涉案官员,交由亲军都尉府和刑部仔细核查,若是被牵连、认罪態度良好者,一律记过降职,戴罪立功。” “若是有轻微舞弊、未造成重大损失者,罚俸三月,改过自新。” 这话一出,太和殿內瞬间一片譁然,百官纷纷抬起头,脸上满是大跌眼镜的神色,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谁也没有想到,一向杀伐果断的朱元璋,竟然会如此温和地处理空印案,没有赶尽杀绝,这与他以往的行事风格,截然不同。 李善长也愣住了,他原本以为朱元璋会盛怒之下拒绝他的辞呈,或是严惩所有官员,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朱元璋看著眾人震惊的模样,没有理会,继续说道:“至於李善长请辞,咱准了,安心监修《元史》。” “胡惟庸,咱念你办事勤勉,颇有才干,即日起,任命你为中书左丞相,辅佐咱处理朝政,切勿辜负咱的信任。” 胡惟庸猛地抬头,脸上满是惊喜与错愕,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臣谢陛下隆恩!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朝会结束后,百官陆续散去,个个都还沉浸在震惊之中,私下议论著朱元璋今日的反常之举。 李善长和胡惟庸並肩走出太和殿,两人脸上的神色都十分复杂,满心的疑惑,百思不得其解。 胡惟庸皱著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老师,陛下今日太反常了,不仅没有严惩所有涉案官员,还准了您的辞呈,任命我为左丞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善长也面色凝重,缓缓说道:“是啊,老夫也想不明白。” “陛下向来对贪赃枉法之事深恶痛绝,此次空印案,本该大开杀戒,却偏偏手下留情,行事温和了许多,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陛下么?!” “还有那个『马路』,陛下如此重视,再加上陛下此次诡异的陈州之行,还有刘伯温的失踪,这一切,都透著不对劲。” 第十九章 (求追读)除非有比殿下更贤能的大明嫡长子出现 “老夫总觉得,陛下此次陈州之行,必定遇到了什么人,或是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的性情和行事风格,发生了这般大的变化。” 胡惟庸点了点头,心中的疑惑更甚:“老师所言极是,可我们查不到陛下在陈州的具体行踪,也不知道那个神秘人是谁,实在难以捉摸陛下的心思。” “继续查,务必查到这个神秘人!” “是,老师!” ..... 百官陆续退去,太和殿內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朱元璋和太子朱標二人。 朱標依旧站在原地,脸上还带著未散去的惊诧,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方才朝堂上的一幕,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料。 朱元璋走下龙椅,看著儿子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標儿,怎么了?傻站著做什么?” 朱標这才回过神,连忙躬身行礼,语气里满是意外,又带著几分欣喜:“父皇,儿臣只是太过惊讶了,没想到父皇会如此处置空印案。” “以往遇上这般贪赃枉法之事,父皇向来严惩不贷,今日却手下留情,只诛首恶,从轻发落其余官员,儿臣心中既意外,又替朝中百官感到庆幸。” 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敬佩:“父皇此举,既惩戒了贪官污吏,又安抚了朝中人心,兼顾了律法与情理,实在是英明之举!” 朱元璋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心中十分受用,语气带著几分欣慰:“哦?你也觉得咱做得对?那咱倒要问问你,对於此次空印案,你还有什么看法?” 朱標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郑重而沉稳,分析得有理有据:“父皇,儿臣认为,空印案的爆发,根源在於户部官员监管不力,以及地方官员心存侥倖,妄图钻律法的空子。” “父皇只诛首恶,从轻发落其余涉案官员,既能震慑天下贪官,又能避免牵连过广,导致朝中人才流失,影响政务运转,这是上策。” “除此之外,儿臣觉得,应当加强对户部官员的监管,完善相关律法,杜绝此类舞弊之事再次发生,同时也应安抚那些被牵连的无辜官员,让他们安心任职。” 若是在以往,听到朱標这番条理清晰、贴合实际的分析,朱元璋必定会十分满意,连连夸讚他有治国之才,不负自己的期望。 可此刻,朱元璋听完,脸上的笑意却淡了几分,心中没有了往日的欣喜,只觉得朱標的分析中规中矩,算不上出彩。 他的脑子里,下意识地就將朱標和朱耀对比了起来,想起朱耀当初提醒他空印案风险时,语气篤定、眼光毒辣,甚至能预判局势走向。 反观朱標,虽然分析得有理有据,却少了几分朱耀那般的通透与远见,多了几分循规蹈矩,没有跳出固有的思维模式。 这一刻,朱元璋忽然觉得,自己过去一直引以为傲、认为完美无瑕的大明未来继承者,此刻看来,竟然有些不够看。 朱標敏锐地察觉到了朱元璋神色的变化,心中微微一沉,脸上的笑容也渐渐褪去,他能感觉到,父皇似乎对自己的回答並不满意,可他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朝会散去后,朱標没有立刻回东宫,而是径直去了东宫侍读宋濂的书房,神色凝重,满是困惑。 他对著宋濂躬身行礼,语气带著几分茫然:“老师,今日朝会之上,孤总觉得父皇好像变了,可具体哪里变了,孤又说不上来。” “以往孤分析政务,父皇都会十分满意,可今日,孤说完对空印案的看法,父皇却神色平淡,似乎並不认可,这到底是为何?” 宋濂闻言,连忙起身扶起朱標,神色温和,语气沉稳地安慰道:“殿下莫要多想,陛下並非不认可您,只是今日朝局特殊,陛下心中思虑甚多,神色难免平淡了些。” “殿下乃是大明无可爭议的太子,自小跟隨陛下学习治国之道,仁厚贤明,深得陛下器重与朝中百官认可,陛下对您寄予厚望,从未有过动摇。”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除非有比殿下更贤能的大明嫡长子出现,否则,无人能动摇您的太子之位!” “但这绝无可能!!” “因此殿下只需安心修身养性,辅佐陛下处理政务,莫要被一时的疑虑所困扰。” 朱標听完宋濂的话,心中的困惑稍稍缓解了几分,可他依旧觉得,父皇的变化,绝非宋濂所说的那般简单,那份潜藏在神色中的疏离与平淡,他看得真切。 他轻轻点头,语气带著几分悵然:“多谢老师开导,孤知道了,只是心中依旧有些不安,但愿孤的感觉是错的。” 接下来几日,朱元璋彻底陷入了忙碌之中,御书房的案几上,堆积如山的奏摺堆得像小山一般,几乎要將他淹没。 空印案的后续处置、朝中官员的补任、地方政务的报备,一桩桩、一件件,都需要他亲自批阅决断,常常忙到深夜,连歇息的时间都寥寥无几。 忙碌之余,朱元璋总会下意识地想起在陈州时,朱耀做的那顿火锅,尤其是那煮得软烂入味的白菜,吸饱了汤汁,入口即化,暖意顺著喉咙蔓延至全身,连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越是忙碌,他就越想念那口滋味,甚至忍不住暗自琢磨,若是此刻能吃上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便是再辛苦也值得。 可惜吃不到,朱元璋也让御膳房弄出类似的,但味道完全无法和朱耀那里的火锅相提並论。 除了堆积的政务和对火锅的念想,工部那边的消息也频频传来,皆是关於马路技术研究的坏消息。 工部大臣们按照书籍记载,反覆试验研製水泥,可要么是材料配比出错,烧制出的水泥一捏就碎;要么是窑炉温度不够,无法达到烧制要求;即便偶尔烧制出成型的水泥,也远远达不到修建马路的標准。 一次次的失败,让工部大臣们焦头烂额,频频入宫请罪,也让朱元璋心中的烦躁更甚,原本满心期待的马路之术,如今却卡在水泥这一关,迟迟没有进展。 政务的烦扰、工部的挫败,已然让朱元璋心力交瘁,可家中的几个儿子,却丝毫不懂体谅,整日顽劣不堪,惹出不少麻烦。 第二十章 (求追读)都是咱的儿子差距咋这么大? 其中,最顽皮的当属老二朱樉。 他年纪稍长,是诸皇子中的带头大哥,成日领著一眾弟弟廝混,尤其爱带著老五朱橚和老十三朱桂两个弟弟四处惹事。 三人整日不学无术,胡作非为,半点没有皇子该有的模样。 朱樉性子暴躁,常常带著府中侍卫,在京城的街头閒逛,看到不顺眼的百姓,便上前呵斥打骂,甚至抢夺財物。 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而朱橚虽喜好钻研药学草药,平日里最爱侍弄些花花草草,可耐不住朱樉三天两头地蛊惑,也被拖著上街闹过几回。 朱桂则最是顽劣,竟偷偷溜出皇宫,勾结京城的紈絝子弟,砸毁街边的商铺,调戏民女,好几次都被百姓告到官府,官府碍於他皇子的身份,不敢处置,只能悄悄上报朱元璋。 这日,朱元璋刚批阅完一批奏摺,就接到太监的稟报,说朱桂又带著人砸毁了西街的几家商铺,还打伤了店主,百姓们怨声载道。 而朱樉作为兄长,非但不加管束,反倒在一旁拍手叫好。 朱元璋闻言,怒火瞬间喷涌而出,当即下令,將朱樉、朱橚、朱桂三人召到御书房。 三人刚一进门,就看到朱元璋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得嚇人。 朱橚素来胆小,低著头不敢吭声;朱桂也耷拉著脑袋。唯独朱樉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你这个逆子!”朱元璋猛地一拍案几,厉声呵斥,指著朱樉骂道,“身为兄长,不思管教弟弟,反倒带著他们胡作非为,欺压百姓,砸毁商铺,你眼里还有咱,还有大明的律法吗?” 朱樉被骂得缩了缩脖子,却依旧嘴硬,小声嘀咕道:“不过是砸了几家商铺,有什么大不了的,父皇至於这么生气吗?” 这话更是火上浇油,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起身拿起一旁的拐杖,对著朱樉劈头盖脸地打了过去,一边打一边骂:“咱让你顽劣!让你带著弟弟胡作非为!今日咱就好好教训你这个混帐东西,看你还敢不敢!” 拐杖落在身上,疼得朱樉嗷嗷直叫,连忙跪地求饶,嘴里不停喊著“父皇饶命”“儿臣再也不敢了”。朱橚和朱桂嚇得也连忙跪倒,浑身瑟瑟发抖。 朱元璋打了许久,直到手臂发酸,才停下手,看著三个儿子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了几分,却依旧语气冰冷:“今日暂且饶了你们,若是再敢胡作非为,咱定不饶你们!” 教训完三个逆子,朱元璋心中愈发烦躁。政务的压力、工部的挫败、儿子的顽劣,让他疲惫不堪。 此刻,他愈发想念陈州的朱耀,都是咱的儿子,咋差距这么大呢! 思索片刻,朱元璋当即决定,再次微服私访,前往陈州去找朱耀,既能尝尝心心念念的火锅,也能问问他关於水泥研製的事情,顺便也能避一避宫中的这些麻烦事。 当天深夜,朱元璋换上一身普通百姓的服饰,避开宫中的侍卫,悄悄溜出皇宫,只带了二虎一人隨行,打算悄无声息地前往陈州。 可刚走出皇宫大门,就看到不远处的巷口,几个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蹲在那里。借著月光一看,正是朱樉、朱橚和朱桂三人。 只见朱樉正低声对两个弟弟说:“快走快走,趁著天黑,咱们溜出去耍一耍,我在城西新发现了一处好玩的去处……” 朱橚却有些犹豫,抱著一本草药图谱小声说:“二哥,我本来是想去城外的山上採药的,是你非说有好玩的,拉著我出来……” 朱桂也是一脸不情愿:“我还想去城东的道观找那位老道长请教炼丹的事呢,二哥非说先陪他去玩……” 朱元璋听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 原来这三人挨了打,非但没有悔改,反而偷偷混出皇宫。 朱橚和朱桂分明是被朱樉蛊惑著出来的! 朱元璋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朱樉的衣领,对著他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打骂:“好你个朱樉!咱刚教训完你,你非但不知悔改,还敢蛊惑弟弟们一起溜出宫,真是屡教不改!你身为兄长,不想著带弟弟们好好读书,反倒带他们胡闹,你该当何罪!” 朱樉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朱元璋,嚇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嘴硬,连连跪地求饶,哭声比之前更甚。朱橚和朱桂也嚇得跪倒一片,朱橚慌忙辩解:“父皇恕罪,是二哥说……说带我们出去见识见识,儿臣本想去採药的……”朱桂也跟著磕头:“儿臣是想去道观,是二哥非拉著儿臣出来的……” 朱元璋打了一阵,看著朱樉狼狈不堪的模样,又看看旁边瑟瑟发抖的两个儿子,心中又气又无奈。若是將他们带回皇宫,以朱樉的性子,必定还会继续蛊惑弟弟们惹事。 不如带著他们一起前往陈州,让朱耀好好管教管教这几个不成器的儿子,也让他们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收敛一下顽劣的性子。 思索片刻,朱元璋停下手中的拐杖,指著朱樉怒道:“至於你们两个——”他又看向朱橚和朱桂,“一个爱研究草药,一个爱寻仙问道,本是好事,却被你们这个混帐大哥蛊惑著成日胡闹。今日之事,咱暂且记下,若再有下次,一併重罚!” 他又转向朱樉,语气冰冷至极:“既然你这么喜欢带著弟弟溜出宫,那就跟咱一起走。路上若是敢再惹事,咱定打断你的腿!” 朱樉连忙磕头谢恩,不敢有半分异议。 朱橚和朱桂也如蒙大赦,连连叩首。 三人起身,低著头跟在朱元璋身后,大气都不敢喘。朱樉走在最后,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再也不敢有半点轻狂的模样。 就这样,朱元璋带著二虎,还有三个儿子,趁著夜色,悄悄离开了金陵,朝著陈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行人趁著夜色疾驰,起初三个皇子还碍於朱元璋的威严,乖乖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喘,车厢里安安静静的。 可没过多久,朱樉就按捺不住性子,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朱桂,挤眉弄眼地示意他,两人偷偷嘀咕起来。 第二十一章 (求追读)你们三个,给你们大哥自我介绍一下! 三兄弟声音压得极低。 “二哥,你说父皇要带我们去哪里啊?看这方向,不像是去城外的猎场。” 朱桂小声问道,眼神里满是好奇。 朱樉撇了撇嘴,压低声音:“谁知道呢,管他去哪里,只要能溜出皇宫,总比待在宫里被夫子逼著读书强,说不定是带我们去好玩的地方。” 一旁的朱橚抱著他的草药图谱,小声劝道:“二哥,咱们还是安分点吧,不然再惹父皇生气,又要挨打了。” “怕什么,父皇现在心情好像还不错,未必会打我们。” 朱樉满不在乎地说道,说著就伸手去抢朱橚手里的草药图谱,“你这破书有什么好看的,给我看看。” 朱橚连忙护住图谱,两人拉扯起来,车厢里瞬间变得嘈杂,朱桂也在一旁起鬨,拍手叫好。 朱元璋坐在车厢最前方,眉头紧锁,耳边全是三个儿子的吵闹声,原本就烦躁的心情,此刻更是雪上加霜,头疼得厉害。 “闭嘴!” 朱元璋厉声呵斥,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三个儿子连忙停下动作,低著头,不敢再出声。 可没过片刻,朱桂又忍不住小声问道:“父皇,我们到底要去什么地方啊?还要走多久?” 朱樉也跟著附和:“是啊父皇,您就告诉我们吧,我们保证不吵闹了。” 朱元璋被问得心烦意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懒得理会他们,只是冷冷地丟下一句“少废话,到了你们就知道了”,便闭目养神,不愿再开口。 三个儿子討了个没趣,却依旧不死心,时不时偷偷打量朱元璋,小声嘀咕,偶尔还会偷偷拉扯打闹,惹得朱元璋频频皱眉,却又懒得再教训他们,只觉得无比头疼,暗自后悔带这三个逆子出来。 一路顛簸,几日后,一行人终於抵达了陈州,朝著朱耀的刘府而去。 此时的刘府,庭院清幽,阳光正好,刘伯温和朱耀正坐在庭院的石桌旁,摆著一盘围棋,对弈正酣。 朱耀手持棋子,皱著眉头,盯著棋盘,思索了许久,才缓缓落下一子,却还是被刘伯温轻鬆化解。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笑著说道:“刘先生,您这围棋水平,真是太高了,我怎么下都贏不了您,每一步都被您算得明明白白。” 刘伯温放下棋子,看著朱耀,脸上露出几分吃惊的神色:“朱公子说笑了,公子聪慧通透,学什么都快,没想到竟然不会下围棋?” “我从小就忙著打理家业,倒是没怎么接触过围棋,这还是第一次正经下棋,自然比不过刘先生。”朱耀笑著说道。 刘伯温点了点头,心中愈发欣赏朱耀,这般聪慧,又这般谦逊,难得难得:“公子天资过人,若是肯用心学,用不了多久,便能与老夫不相上下。”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朱耀笑了笑,没有接话,目光望向府门外的方向,神色里多了几分期盼,轻声问道:“刘先生,您说……我爹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啊?” 自从朱元璋离去后,他心里便时常惦记著,毕竟是自己生生父。 刘伯温闻言,轻轻嘆了口气,语气平缓地说道:“公子,老爷...商务繁忙,日理万机,老夫也不清楚他何时会回来。” 他顿了顿,看著朱耀期盼的眼神,又补充道:“依老夫看,短期內老爷怕是不会回来了,毕竟...商会离不开他,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哪有閒暇再来这陈州閒居。” 朱耀闻言,脸上的期盼之色淡了几分,心中掠过一丝失落,轻轻点了点头,低声说道:“也是,我爹他很忙,能来看我一次,就已经很好了。” 就在这时,管家匆匆跑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欣喜,语气急切地稟报导:“公子,刘先生,大喜啊!老爷回来了!老爷带著人,已经到府门口了!” “什么?我爹回来了?” 朱耀猛地站起身,脸上的失落瞬间被狂喜取代,眼睛都亮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的是真的?我爹真的回来了?” “不敢欺瞒公子,確实是老爷回来了,此刻就在府门外,等著公子出去迎接呢。”管家连忙说道。 朱耀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转身就朝著府门外跑去,连桌上的围棋都顾不上收拾。 一旁的刘伯温,也彻底愣住了,脸上满是意外。 他怎么也没想到,朱元璋竟然真的回来了! 身为大明天子,日理万机,怎么会特意再次来到这陈州,而且来得这么快? 刘伯温定了定神,连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朱耀一路快步奔出府门,风拂起他的衣摆,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目光急切地在门口人群中搜寻。 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最前方的朱元璋。 朱耀连忙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欣喜:“爹!你真的回来了!” 朱元璋看著眼前满脸雀跃的朱耀,心中的烦躁瞬间消散大半,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耀儿,爹回来了,让你久等了。” 朱耀的目光下意识扫过朱元璋身后,当看到站在二虎身旁的三个年轻人时,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眼中露出几分疑惑。 这三个年轻人,衣著华贵,眉眼间竟与朱元璋有几分相似,却又带著几分未脱的顽劣,正好奇地打量著他和刘府的大门。 朱元璋察觉到朱耀的目光,脸上瞬间掠过一丝尷尬,轻咳一声,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解释道:“耀儿,爹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 “当年你娘走后,爹一个人撑著,后来实在难以支撑,便又重新娶了,这三个,都是爹和其他夫人的孩子,也就是你的弟弟们。” 朱耀闻言,心中微微一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涌上心头,像是自己独有的东西被分走了一般。 可他也清楚,这个时代,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常態,更何况爹身为天子,身边有多位夫人,生下几个弟弟,再正常不过。 这么多年过去了,爹不可能一直孤身一人,他不该这般矫情,朱耀压下心中的那丝不適,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缓:“爹,我知道了,都是弟弟们,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见朱耀没有生气,朱元璋心中的尷尬顿时消散不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忙转头对著身后的三个儿子呵斥道:“你们三个,还愣著做什么?快过来,给你们大哥自我介绍一下!” 第二十二章 (求追读)朱二朱五朱十三? 朱樉、朱橚、朱桂三个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不情愿,却不敢违抗朱元璋的命令。 毕竟在路上,朱元璋就反覆叮嘱过他们,朱耀是他新收的义子,论辈分,他们得称呼朱耀为大哥,还要恭敬相待。 朱樉率先上前一步,挠了挠头,脸上带著几分敷衍的笑容,开口说道:“大哥好,我是朱二!我娘是马夫人!” 他说著,还偷偷瞥了朱元璋一眼,生怕自己说错话,毕竟朱元璋吩咐过,不能暴露真名,只能按照排行称呼。 紧接著,朱橚也上前一步,低著头,声音细细小小的:“大哥,我是朱五,我娘也是马夫人。” 最后,朱桂也磨磨蹭蹭地走上前,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喊道:“大哥,我是朱十三,我娘是郭夫人。” 三人说完,便齐齐低著头,没人再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尷尬。 朱耀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无语,嘴角微微抽搐,看著眼前这三个弟弟,又看了看一旁一脸严肃的朱元璋,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朱二、朱五、朱十三? 这也太敷衍了吧,就算不能说真名,也不至於这么隨便起个称呼,而且这三人的態度,分明就是不情愿,连一点恭敬的样子都没有。 朱元璋也察觉到三个儿子的敷衍,眉头微微一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呵斥道:“怎么跟你们大哥说话呢?都给我规矩点!” 三个儿子嚇得身子一缩,连忙挺直腰板,却依旧低著头,不敢抬头看朱耀,模样既滑稽又狼狈。 “爹,三位弟弟,咱们进去聊。” 一行人刚走进刘府大门,朱樉就忍不住皱起眉头,左右打量著庭院,语气里满是嫌弃地吐槽起来:“这地方也太简陋了吧,连个像样的花园都没有,住在这里多憋屈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脚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满脸的不情愿,在他看来,这般简陋的宅院,根本配不上他们皇子的身份。 朱橚抱著他的草药图谱,也皱了皱眉头,小声附和道:“是啊,这里的花草品种也太少了,连几株名贵的草药都没有,看著实在没什么意思。” 他目光扫过庭院里的草木,眼神里满是失望,满心都是自己的草药,对这庭院的陈设半点不感兴趣。 朱桂则是东张西望,嘴角撇得老高,语气里满是不屑:“何止是简陋,连个供人玩乐的地方都没有,既没有斗鸡走狗的场地,也没有炼丹的丹炉,这一趟怕是要无聊死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丝毫没有顾及身边的朱元璋和朱耀,吐槽声此起彼伏,把刘府说得一文不值。 朱元璋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气又尷尬,连忙对著朱耀拱了拱手,语气带著几分歉意:“耀儿,实在对不住,这三个逆子被咱宠坏了,口无遮拦,你別往心里去。” 朱耀笑了笑,摆了摆手:“爹,没事的,弟弟们年纪还小,性子顽劣些也正常,更何况他们从小在金陵城长大,不习惯这里的环境也情有可原。” 就在这时,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刘伯温身上,只见刘伯温面色红润,精神饱满,眉眼间的疲惫早已消失不见,与之前憔悴模样判若两人。 朱元璋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带著几分打趣:“老刘,看你这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的样子,看样子,你在我儿子这里,过得很不错啊。” 他一边说,一边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想起自己这一路的奔波、宫中的烦扰,再看看刘伯温这般清閒自在,心中难免有些羡慕,自己反倒累得不行。 刘伯温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老爷说笑了,属下能有今日,全靠朱公子悉心照料。” “也全靠老爷体谅!” 朱元璋摆了摆手,脸上带著几分不耐烦,显然不想和刘伯温过多寒暄,转头看向朱耀,眼神瞬间变得急切起来:“耀儿,不说这些了,爹此次回来,最要紧的就是想吃你做的火锅。” “回去之后,咱吃了不少山珍海味,可怎么吃都没有你做的那口滋味,尤其是那煮得软烂的白菜,想的咱夜里都睡不著觉。” 朱耀闻言,脸上露出笑容,连忙应道:“爹,放心,我这就去吩咐厨房准备,保证让你吃到心心念念的火锅。” 一旁的朱樉、朱橚和朱桂闻言,纷纷露出不屑的神色,朱樉嗤笑一声:“火锅?是什么东西?能有金陵城里的山珍海味好吃吗?我才不吃这种不知名的东西。” 朱橚也轻轻摇头,小声说道:“我只爱吃清淡的,我肯定吃不惯。” 朱桂更是满脸嫌弃:“火锅?能炼丹么?” 朱元璋瞪了他们一眼,呵斥道:“少废话,等会儿做出来,你们都得尝尝,不许挑食!” 三个儿子虽然不情愿,却不敢违抗朱元璋的命令,只能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地跟著朱耀前往饭厅。 不多时,厨房就准备好了火锅,铜锅上架,炭火燃起,汤汁咕嘟咕嘟冒著热气,各种食材整齐地摆放在桌上,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朱元璋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起一片白菜,放进锅里烫了烫,捞出后蘸上调料,一口塞进嘴里,脸上瞬间露出满足的神色,连连讚嘆:“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味!耀儿,你做的火锅,真是太好吃了!” 朱樉看著朱元璋吃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好奇心,夹起一片羊肉,放进锅里烫了片刻,捞出后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羊肉鲜嫩入味,吸饱了汤汁,一口下去,暖意十足,朱樉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不屑一扫而空,连忙又夹起一筷子,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太好吃了!比烤肉还香!” 朱橚见状,也忍不住拿起筷子,夹了一根青菜,放进锅里烫熟,入口清爽解腻,完全没有他想像中的油腻,他眼睛微微一亮,也慢慢吃了起来,连手中的草药图谱都忘了翻看。 朱桂更是夸张,一开始还嘴硬,可闻到那诱人的香气,早就按捺不住,夹起一块丸子,烫熟后塞进嘴里,丸子q弹多汁,鲜香可口,他瞬间爱上了这个味道,一边吃一边喊:“好吃!这火锅也太绝了!” 三个原本不屑一顾的皇子,此刻都狼吞虎咽地吃著火锅,脸上满是满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嫌弃,嘴里还不停夸讚著火锅的美味..... 第二十三章 (求追读)在金陵修路,爹你疯了啊?! 一顿火锅吃得热火朝天,三个皇子肚子吃得圆滚滚,放下筷子,便再也按捺不住性子,围著朱元璋嚷嚷起来。 “父..亲,我们吃饱了,想去外面逛逛,消消食!” 朱樉率先开口。 朱桂也跟著附和:“是啊父亲,我们保证不惹事,就逛一会儿就回来!” 朱橚也小声说道:“父亲,我想去城外的山上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稀有的草药,求您答应我们吧。” 朱元璋看著三个儿子期盼的眼神,沉吟片刻,便点了点头:“行,准你们出去,不许乱跑,不许惹事,否则回来定罚不饶!” “谢父亲!”三人喜出望外,连忙行礼,转身就兴冲冲地出了府门。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朱元璋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看向朱耀,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耀儿,爹此次回来,除了想吃你做的火锅,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议商议。” 朱耀连忙点头:“爹,您说,只要儿子能做到,一定尽力。” “就是你那本马路修建的书籍,爹回去之后,召集了手下所有的工匠,按照书上记载的方法,反覆试验研製水泥,可每次都失败了。” 朱元璋皱著眉头,语气里满是挫败,“要么烧制出来的水泥不结实,要么根本达不到修建的標准。” 朱耀闻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不解地说道:“怎么会不成功呢?” “爹,我那本书上,材料配比、烧制温度、研磨方法,都写得清清楚楚,只要严格按照上面的步骤来,製作出来的水泥,用来修房子、修庭院,绝对没问题啊。” 朱元璋脸上掠过一丝訕訕,搓了搓手,语气有些不自然地说道:“其实……爹不是想用来修房子、修庭院,爹是想……用它来修路。” “什么?修路?” 朱耀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爹,你疯了呀!” “在金陵修路,而且还是用这种新方法,这要是让老朱知道了,问题可就大了!” 他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说道:“爹,你想啊,老朱最忌讳的就是有人私自动用民力、財力,擅自修建道路,这要是被人举报,说你意图不轨,图谋不轨,咱们父子俩,怕是要被老朱吃得骨头都不剩下!” “更何况,老朱性子多疑,杀伐果断,连朝中大臣稍有不慎都会被严惩,咱们只是普通百姓,私自修路,那更是触怒龙顏,万万不可啊!” 朱元璋听得嘴角抽搐,脸上满是无语,看著朱耀一脸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耀儿,你这话就不对了,在你心目中,老朱...啊呸...是皇帝的形象就这么差吗?” “爹,不是儿子说您,当今皇帝的性子,谁不知道啊,寧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咱们可不能冒这个险!”朱耀坚持道,语气里满是担忧。 “你懂什么!”朱元璋也有些不耐烦,提高了声音,“修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咱……我也是想为百姓做点实事,怎么就成了图谋不轨了?” “可那是老朱的事情,轮不到我们来做啊!”朱耀也不让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爭执了起来,互不相让。 就在两人爭执不下,气氛愈发紧张的时候,一旁的刘伯温缓缓站了出来,轻轻咳嗽一声,开口说道:“公子,老爷,息怒,听我说一句。” 两人闻言,都停下了爭执,转头看向刘伯温,朱元璋语气缓和了几分:“老刘,你说。” 刘伯温笑著说道:“公子有所不知,老爷此次並非私自修路,而是通过一些运作,拿到了朝廷的修路订单,並非私自动用民力財力。” “若是公子能够提供水泥製作的技术支持,帮助老爷完成这笔订单,不仅不会触怒龙顏,反而能够大赚一笔,既做了利国利民的好事,又能积累家业,何乐而不为呢?是吧,老爷?” 朱元璋闻言,连忙连连点头,对著朱耀说道:“是啊耀儿,老刘说得对,爹拿到了朝廷的订单,可不是私自修路,你就放心吧。” 朱耀闻言,脸上的震惊瞬间褪去,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担忧一扫而空,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说道:“原来能赚钱啊!爹,你怎么不早说呀!” 他拍了拍胸脯,语气篤定地说道:“爹,你放心,儿子这里有一座现成的水泥生產工坊,还有好几支专业的施工队,工匠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只要你把工程交给我,儿子全包了!” “保证按照最高標准来做,修出来的马路,坚固耐用,通行便利,绝对不给爹你丟人,也绝对不会让朝廷挑出半点毛病!” 朱元璋见状,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连忙说道:“好!好!不愧是爹的好儿子!那咱们就说说价格的事情,你这水泥和施工队,一口价多少?” “爹,看在咱们父子一场的份上,我也不坑你。每里马路,水泥加上施工费,一百二十贯!”朱耀眼珠一转,开口说道。 “什么?一百二十贯一里?耀儿,你这是要把爹的老底都掏空啊!”朱元璋瞬间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心疼,“最多四十贯一里,多一文都不行!” “爹,四十贯连水泥都烧不出来几桶!光是一里路用的石灰、黏土、铁矿粉,再加上窑工、石匠、木模、骡马运输,没有八十贯根本下不来!”朱耀连忙反驳,“最少一百贯,不能再少了!” “六十贯!再多一分,爹就找別人做了!”朱元璋咬了咬牙,语气坚定。 “九十贯!爹,这已经是赔本赚吆喝了。再少,儿子就要喝西北风了!”朱耀一脸委屈,却一步不让。 一旁的刘伯温站在原地,看著父子俩討价还价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在心中暗自腹誹:一个老狐狸,一个小狐狸,討价还价的样子,倒是如出一辙。 朱元璋看著朱耀一脸坚决的模样,又想起自己迫切想要修马路的心思,无奈地长嘆一口气,终究还是妥协了:“行吧行吧,九十贯就九十贯!不过你可得给咱好好弄,要是出了半点问题,爹饶不了你!” 朱耀闻言,脸上瞬间露出笑容,连忙点头:“爹,你放心,保证万无一失,比城墙还结实!” 朱元璋看著朱耀欢喜的模样,虽然心里心疼得直抽抽——修十里可就是九百贯,够买九千石粮食、够三千户农家吃一整年了——可一想到很快就能修上宽阔坚固的马路,心中的心疼便消散了大半,好歹也是能达成心愿,修上马路了。 第二十四章 (求追读)父子对喷!! 父子俩谈妥了修路的价钱,气氛又变得轻鬆起来,朱元璋目光落在桌上还冒著热气的火锅上,拿起筷子,又夹了一片白菜,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著,脸上满是满足。 他忍不住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讚嘆,又带著几分疑惑:“耀儿,这火锅是真好吃啊,香而不腻,越吃越有滋味,为啥就能这么好吃呢?咱……我吃过那么多山珍海味,都比不上这一口。” 朱耀闻言,笑了笑,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解释起来:“爹,这火锅好吃,可不是偶然,首先得说这火锅底料,我调试了好几十次,用的是上好的香料、辣椒和牛油,慢火熬製大半天,才能熬出这般浓郁的香味。” “再者就是这蘸酱,蒜泥、香油、芝麻酱、葱花、香菜,比例都得拿捏得刚刚好,多一分则腻,少一分则淡,能最大程度衬托出食材的鲜味。” “最关键的还是菜品,不管是白菜、莲藕,还是牛羊肉,都得新鲜,现切现煮,才能保证口感,煮出来的东西才够嫩、够鲜,这三者结合,火锅自然就好吃了。” 一旁的刘伯温也放下筷子,点了点头,附和道:“公子说得极是,这火锅之所以好吃,除了汤汁醇厚、蘸酱可口,更重要的是菜品多种多样,丰俭由人。” “有清爽解腻的白菜、莲藕,有鲜嫩多汁的牛羊肉,还有各种时令蔬菜,不管是什么口味,都能找到合心意的食材,而且管够管饱,吃起来格外尽兴。” 说到这里,刘伯温眼神微微恍惚,语气里多了几分期许:“若是有朝一日,天下百姓家家户户都能吃上这样热气腾腾的火锅,衣食无忧,安居乐业,那定然是盛世人间啊。” 朱元璋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手中的筷子顿住,脸上露出憧憬的神色,连连点头:“老刘,你说得对!说得太对了!” “若是天下百姓都能顿顿有肉吃,家家户户都能吃上这样的火锅,没有战乱,没有饥荒,人人都能安居乐业,那整个世间,得多么美好啊!” 朱耀坐在一旁,听著两人的憧憬,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不屑:“两位,你们怕是在做梦吧?想要天下百姓家家户户都能吃上火锅,那至少还得再等上数百年。” 朱元璋脸上的憧憬瞬间僵住,眉头微微蹙起:“耀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就还要等数百年?” 朱耀缓缓开口,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爹,你看看如今的天下,百姓们过得是什么日子?” “苛捐杂税繁重,地里的收成大多要上交朝廷,一年到头,能吃上一顿饱饭就不错了,哪里还有钱买肉、买香料,吃火锅?” “偏远地区的百姓,更是悽惨,遇上灾年,颗粒无收,只能啃树皮、吃草根,甚至易子而食,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万幸,別说火锅,就连粗茶淡饭都难以保障。” “还有那些被官府欺压的百姓,被地主剥削的佃户,辛辛苦苦劳作一年,到头来却一无所有,连活下去都成了难题,何来心思吃火锅?” 朱元璋听完,脸上的神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周身的气压也越来越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攥紧了拳头,语气带著几分不愿相信:“没那么惨吧?咱……朝廷这些年,也做了不少事情,减免赋税、安抚流民、兴修水利,怎么会让百姓过得这么悽惨?” 朱耀闻言,又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吐槽:“减免赋税?那也只是减免了一小部分,而且大多落到了地主官僚手里,百姓根本没得到多少实惠。” “安抚流民?不过是做做样子,流民们依旧无家可归,食不果腹。” “兴修水利?耗费了大量的民力財力,不少百姓被征去服役,家里的田地都荒芜了,得不偿失。”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语气坚定地说道:“爹,老朱是统一了天下,结束了战乱,这是他的功劳,可他统一了天下之后,並没有给天下百姓一个好日子,这也是事实!” “如今百姓们怨气衝天,苛捐杂税、官员欺压、土地兼併,种种问题层出不穷,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学著老朱当年的样子,揭竿而起,造老朱的反!”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在朱元璋和刘伯温耳边炸响,两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满是震惊,瞳孔骤缩,连呼吸都变得停滯了。 朱元璋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周身的威严瞬间爆发,眼神锐利如刀,死死地盯著朱耀,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朱耀心中,竟是这般模样,更没想到,朱耀竟敢直言不讳,说有人会造他的反。 刘伯温也嚇得脸色发白,连忙站起身,神色慌张地看著朱耀,又看了看怒火中烧的朱元璋,手心冒出冷汗,心中暗自叫苦: 公子啊,你这话也太胆大包天了,竟敢直言陛下的不是,还说有人会造反,这要是触怒了陛下,后果不堪设想啊! 饭厅里瞬间陷入死寂,只剩下火锅汤汁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朱元璋的怒火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隨时都可能喷涌而出。 朱元璋的怒火几乎要衝破胸膛,他指著朱耀,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厉声质问:“好你个逆子!既然你这么不满意朝廷,这么看不惯老朱,那你现在吃得这么好、住得这么宽敞舒適,这难道不是朝廷的功劳?” “不是老朱统一天下,你能有今日的安稳日子?” 朱耀丝毫不惧,又翻了个白眼,语气坦然,没有半分怯懦:“爹,你是不知道当年陈州有多穷,有多惨,你根本不懂我们当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十多年前,陈州年年战乱,兵荒马乱,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流民,地里的庄稼被战火毁了,颗粒无收,天灾人祸接连不断,乾旱、洪涝轮番来袭,朝廷却不管不问,没有一粒粮食賑灾,没有一个官员来安抚我们。” “那时候,饿殍遍野,路边隨处可见饿死的百姓,为了活下来,我和爷爷带著村里剩下的人,一头扎进荒山野岭,开垦荒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哪怕遇到野兽侵袭、暴雨洪涝,也不敢停下。” “我们熬了一年又一年,吃了无数苦,啃过树皮、挖过野菜,好不容易才把荒地种熟,才有了收成,才慢慢能吃上饱饭,才有了如今的日子。” 第二十五章 (求追读)这孩子,终於肯夸咱了 “要说感谢,我只感谢我外公,感谢村里一起熬过来的乡亲,感谢我们自己的双手,要不是当年看到老朱统一了天下,战乱停了,我们不用再躲躲藏藏,说不定我早就跟著乡亲们揭竿而起!” “这一切,都是我们靠自己拼出来的,靠自己的双手活下来的,和老朱,和朝廷,还真没啥关係,就算今天老朱就站在我面前,我也一样这么说!” 朱元璋和刘伯温闻言,皆是一愣,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忍不住从心底里佩服起朱耀的坚韧。 朱元璋僵在原地,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自己年少时的悲惨经歷。 家破人亡,亲人饿死,自己被迫出家,沿街乞討,受尽欺凌,最终走投无路,才走上了造反的道路。 他忽然发现,自己和朱耀,竟是如此相似,都是在乱世中挣扎求生,只是选择的道路不同。 他被逼无奈,拿起刀剑,反抗不公,爭夺天下。 而朱耀,选择埋头种地,守著乡亲,靠自己的双手,在乱世中为自己和身边人挣得一线生机。 两人所求不同,道路不同,却有著同样的执念,只是为了好好活著,为了不再受飢饿、战乱之苦。 朱元璋心中的怒火,在这一刻,悄然消散,只剩下几分复杂,几分唏嘘,看著朱耀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理解和动容。 就在这时,府门外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伴隨著三个少年的欢呼声,朱元璋心中猛地一惊,脸色瞬间一变,暗自思忖: 不好,这三个逆子,莫非又在外面闯祸了? 下一秒,朱樉、朱橚、朱桂三人就兴冲冲地衝进来,脸上满是激动和惊嘆,一个个爭著抢著开口。 朱樉率先开口,兴奋道:“父亲!这里太有意思了!” “我上街想闹著玩,隨手推了街边的小贩,结果突然衝出来几个穿著统一服饰的人,他们说自己是城管,不是官府的人,却管得比官府还严,我不服气,还想跟他们动手,结果被他们一顿暴打,打得我胳膊都疼!” “不过说真的,有他们在,街上特別整齐,没有小贩占道经营,也没有人胡作非为,比金陵城的街道整齐多了!” 他一边揉著胳膊,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语气里满是新奇。 朱橚抱著一捆刚采来的草药,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急切地说道:“父亲,这里的药铺,发现街上有好多稀有的草药,而且价格一点都不贵,平民百姓也能买得起!” “还有好多我不认识的药!” 朱桂则是一脸兴奋,手舞足蹈地说道:“父亲!我发现这里有好多火锅店!” “店里面的菜品五花八门,有各种肉、各种蔬菜,还有好多我从来没见过的食材,香气飘得老远,好多百姓都在里面吃,看得我都流口水了!” “像是世外桃源一样!” 朱元璋猛地转头看向朱耀,他瞬间明白,朱耀能把这里打理得这般好,心中定然有让天下百姓都过上好日子的办法。 他语气急切地问道:“耀儿,你既然能把这里治理得这么好,定然有让天下百姓都过上好日子的法子,快给爹说说,是什么办法?” 朱耀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爹,你又不是皇帝,干嘛这么关心天下百姓的死活?” “说得好像我把办法说出来,你就能推行下去,就能让天下百姓都受益一样,別白费力气了。” 朱元璋被朱耀一句话堵得哑口无言,胸口一阵起伏,差点没忍住脱口而出“咱就是皇帝”,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连忙给一旁的刘伯温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帮忙解围,刘伯温心领神会,连忙开口打圆场:“公子说笑了,老爷也是一时感慨,就是隨便和公子聊聊,没有別的意思,公子若是有想法,不妨说说,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朱元璋也连忙附和,语气放缓了许多:“是啊耀儿,就是隨便聊聊,你说说看,就算不能推行,爹也想听听你的想法。” 朱耀看著父子俩一脸急切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鬆了口:“行吧,既然你们想听,我就说说。” “其实说实话,老朱也不是一无是处,他统一天下后,也做了不少实实在在的事情,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朱元璋闻言,脸上瞬间露出笑意,心中暗自欢喜:好傢伙,这孩子,终於肯夸咱了,看来咱做的事情,还是被人看在眼里的。 朱耀继续说道:“比如他劝课农桑,大兴屯田,鼓励百姓开荒,还把大量的荒地分给农民耕种,让百姓有地可种,有饭可吃。” “还有军屯制度,另外,他还组织修復全国的水利工程,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好事。” 朱元璋听得眉开眼笑,连连点头,脸上满是得意,看向朱耀的眼神也愈发温和,心里的那点芥蒂,彻底烟消云散。 可下一秒,朱耀话锋一转,语气里的讚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吐槽:“不过,这些办法看著好,里面的问题可不少,根本没有真正解决百姓的困境。”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一下又沉了下来,眉头紧紧蹙起,语气带著几分不悦:“哦?问题不少?那你倒是说说,有什么问题?你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 朱耀抬了抬下巴,语气篤定:“当然有,而且不止一点,是三点!” “第一点,就是推广高效作物,突破土地產量的极限。” “有一些高產作物,耐旱耐贫瘠,產量极高,就算在贫瘠的山地也能耕种,养活同样多的人口,需要的土地会少很多,饥荒的概率也会大幅下降。” 朱元璋和刘伯温闻言,皆是眼前一亮。 “第二点,引入货幣与信贷,避免复杂的实物税。” 朱耀继续说道,“老朱发行的『大明宝钞』倒是不错,但是我对其未来不看好!” “更优的办法,是建立更稳健的银本位体系,官员的俸禄、军餉直接发钱,农民交税也折合成银子。” “这样一来,既能大幅降低漕运和仓储的成本,还能让市场变得更灵活,百姓交易也更方便。” “只不过白银民间走私猖獗,想要建立稳定的货幣体系,需要极高的金融管理能力,老朱现在的朝堂,还做不到这一点。” 朱元璋皱著眉头,陷入了沉思,朱耀说的问题,他並非没有察觉,只是一直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朱耀的话,无疑给了他一个新的思路。 “第三点,更温和的移民,变强制为诱导。” 朱耀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老朱现在推行的『移民垦荒』,带著很强的强制色彩,比如把江南的富民迁去凤阳,就算给了耕牛、种子,可百姓故土难离,很多人都会逃亡,或者心中不满,根本达不到移民垦荒的效果。” “更优的办法,应该是长期、分阶段的税收优惠,比如移民过去的百姓,前五年免税,十年只交一半的税,还允许他们在农閒的时候回乡探亲,缓解他们的思乡之苦。” “同时,利用市场机制,地广人稀的地方,地价定得极低,鼓励百姓自发地进行土地买卖和租赁,让经济规律发挥作用,而不是靠行政命令,把人『赶』去垦荒,这样百姓才会心甘情愿,移民垦荒才能真正见效。” 朱耀说完三点良策,看著陷入沉思的朱元璋和刘伯温,轻轻笑了笑,又补充道:“除了这三点,还有一个最关键的办法,能彻底解决当下赋税混乱、民力耗损的问题,那就是『一条鞭法』。” 第二十六章 (求追读)一条鞭法?! “一条鞭法?!” 朱元璋和刘伯温同时抬头,眼中满是疑惑,这是他们从未听过的名字。 朱耀缓缓开口,详细解释道:“所谓一条鞭法,就是把原来的田赋、徭役,还有各种杂税,全部合併在一起,不再徵收实物,统一折算成同一货幣,按亩徵收,由地方官员统一徵收和解缴。” “简单来说,就是以前百姓又要交粮食、又要交布匹,还要服徭役,麻烦又繁琐,运输和储存损耗极大。” “推行一条鞭法后,百姓只需要交钱就好,徭役也可以折算成钱缴纳,不用再亲自去服役,可由官府僱人代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办法的好处可太多了,一来,简化了赋税流程,减少了官员从中剋扣、舞弊的空间,百姓不用再被层层盘剥,负担能减轻不少。” “二来,统一折钱徵收,方便了百姓缴纳,也降低了漕运、仓储的成本,官府办事效率也能大幅提高。” “三来,徭役折钱,百姓可以安心在家耕种,不用再担心被征去服役,耽误农时,能更好地发展农业生產。” “四来,赋税统一,地方官员难以徇私舞弊,能有效整顿吏治,让朝廷的税收更稳定,也能让百姓过得更安稳。” 朱耀话音刚落,朱元璋和刘伯温就彻底僵在原地,脸上满是惊为天人的神色,瞳孔骤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若是说之前朱耀提出的三点良策,让他们觉得朱耀是个难得的大才,有远见、有谋略,那这条鞭法,就彻底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这办法兼顾了朝廷、官员和百姓三方的利益,既解决了当下赋税混乱的弊端,又能减轻百姓负担、整顿吏治,甚至能推动农业和商业发展,如此周全、如此精妙,绝非寻常大才能想得出来。 朱元璋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看向朱耀的眼神,充满了震撼。 这哪里是大才,这分明是不出世的神才啊! 这样的人物,竟然是自己的儿子,简直是上天赐予大明的福气! 刘伯温也同样震撼不已,捋著鬍鬚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心中暗自惊嘆: 朱公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惊天动地的谋略,这一条鞭法,若是能推行下去,必將改变大明的格局,让百姓安居乐业,让朝廷长治久安! 震撼过后,朱元璋和刘伯温心中都升起了同一个疑惑,朱元璋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好奇与急切:“耀儿,你这些惊世骇俗的办法,还有这一条鞭法,到底是怎么知晓的?” 刘伯温也连忙附和,眼中满是期盼:“是啊朱公子,这些谋略,远超当下世人的认知,绝非寻常书籍所能记载,莫非……也是从你之前说的那些书本中学到的?” 朱耀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点了点头:“哈哈,还真让爹和刘先生猜对了,这些办法,还有这一条鞭法,都是我从这些书本里面看到的。” 朱元璋一听,脸上瞬间露出狂喜的神色,连忙上前一步,语气急切地说道:“好!好!这些书本简直就是本神书啊!耀儿,可否把这本书借来一观?” “爹也想看看,里面还有多少这样的良策!” 刘伯温也一脸期待,连忙说道:“是啊朱公子,若是能得见此书,老臣死而无憾,还请公子成全。” 朱耀看著两人急切的模样,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缓缓说道:“爹,刘先生,不是我不肯借,只是这本书,並非我亲手所藏,而是我梦到的。” “小时候,我曾经在村口偶遇到一位云游的和尚,他说自己是从西天取经归来,身上带了很多经书,这些书本,就是他取到的眾多经书之中的一部分。” “当时我年纪小,觉得好奇,他便把这本书的內容,一一讲给我听,还教了我很多里面的道理,后来我醒来,就把这些內容都记在了心里,只是那本书,我並没有真正拿到手。” “原来如此啊!” 朱元璋和刘伯温闻言,齐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难怪朱耀能知晓这么多超前的谋略,原来是得神僧指点,从神书中所学。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合理,很合理! 可转念一想,两人又都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几分迟疑,心里暗自嘀咕: 这说法,怎么听都有些荒唐,云游和尚、西天取经、梦中得书,怎么看都像是朱耀在忽悠他们。 刘伯温也暗自思忖,可他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朱耀在撒谎。 当然了,除了这个听起来荒唐的解释,他们再也想不出別的理由,能解释朱耀为何能拥有如此超前的认知和惊世的谋略,这似乎是唯一比较合理的解释了。 朱耀看著两人不再追问,脸上露出一丝郑重,连忙提醒道:“爹,刘先生,我刚才说的这些话,还有一条鞭法、那些高產作物的事情,你们也就在这里听听就行,千万不要出去吹牛逼,更不能让外人知道。” “你们可別忘了,老朱手下的亲军都尉府,那可是遍布天下,大街小巷、官宦府邸,甚至寻常百姓家,都可能有他们的人,无孔不入,什么消息都能打探到。” “那些亲军都尉府手段残忍得很,一旦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抓住一点把柄,轻则抄家流放,重则满门抄斩,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再加上老朱本身就心狠手辣,多疑猜忌,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在这里议论他的朝政,还说有比他更好的办法,咱们父子俩,还有刘先生,后果不堪设想,怕是连骨头都剩不下。” 朱元璋闻言,脸上的神色瞬间垮了下来,满是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这话就太过分了!咱……怎么就心狠手辣了? 咱真有那么可怕么?! 咱觉得自己挺仁慈的啊,统一天下后,减免赋税、安抚流民、兴修水利,做了那么多为百姓著想的事情,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心狠手辣、多疑猜忌的人了? 朱元璋就忍不住和朱耀爭论起来。 朱耀看著他一脸较真的模样,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直接开口吐槽:“老朱仁慈?爹,你怕不是老朱的死忠粉吧?” “你难道不知道老朱没当皇帝之前,做过的那些狠辣事情,难道都忘了?” 第二十七章 (求追读)这哪里是儿子,分明是黑子啊! “当年老朱在濠州起兵,为了爭夺兵权,除掉异己,下手毫不留情,那些曾经和老朱並肩作战的兄弟,只要稍有异心,就被老朱找藉口斩杀,连一丝情面都不留。” “后来攻打集庆,城破之后,老朱为了立威,纵容士兵屠城,多少无辜百姓死於非命?” “还有老朱和陈友谅决战鄱阳湖,为了胜利,老朱不惜焚烧自己的战船,牺牲大量士兵的性命。” “老朱还曾为了筹集军粮,强行徵收百姓的粮食,不管百姓死活,多少人家因此家破人亡?” 朱元璋听得浑身一僵,瞬间懵在了原地,脸上的爭论之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震惊,瞳孔骤缩,心臟狂跳不止。 他死死地盯著朱耀,嘴唇微微颤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是,这些事情,都是他早年起兵时的隱秘,有些甚至是他刻意隱瞒的,除了他身边最亲近的几个人,根本没人知道,这小子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朱耀说的每一件事,都像是亲眼看到的一样。 朱元璋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 不对劲,这些隱秘之事,不可能轻易泄露,一定是內部出了问题,有人把这些事情泄露给了耀儿! 朱元璋最先看向刘伯温! 怕不是这老小子这段时间给透露的! 刘伯温迎上朱元璋的目光,只觉得后脖颈一凉,连忙表示,“老爷,朱公子说的这些,属下也不清楚啊!” 谅你也不敢! 到底是谁?!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调查一番,找出泄密之人,绝不轻饶! 朱耀看著朱元璋哑口无言的模样,没有停下,继续吐槽道:“爹,你以为这就完了?” “等老朱坐稳了皇帝的位置,那些跟著老朱打天下、出生入死的老將功臣,最后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们大多手握兵权,功高震主,老朱生性多疑,绝不会容忍他们存在,迟早会找各种藉口,把他们一一除掉,要么抄家灭族,要么罢官流放,基本没有人能善终的。” 朱元璋闻言,猛地回过神来,脸上的震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不悦和不信,他厉声说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那些老將功臣,都是和皇帝一起打天下的兄弟,出生入死,不离不弃,他怎么可能会对他们下手?” “皇帝就算再心狠手辣,也绝不会忘恩负义,你这小子,休要在这里胡言乱语!” 朱耀却只是撇了撇嘴,懒得再和他爭辩,转头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一旁的刘伯温,心惊肉跳看著爭执不下的父子俩。 再这样下去,真要出人命的! 心中却忽然想起了此前朱耀带他去看过的那片庄稼。 那名为红薯的作物,藤蔓繁茂,產量惊人,若是能推广开来,定能解天下百姓的饥荒之苦。 不如让朱元璋亲眼见见那红薯,或许能让他暂时放下爭执。 於是,刘伯温悄悄凑到朱元璋身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一边挤眉弄眼,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提醒道:“老爷....” 朱元璋正怒火中烧,被刘伯温碰了一下,又看到他不停挤眉弄眼、神色怪异的模样,不由得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说道:“老刘,你怎么了?挤眉弄眼的,莫非是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刘伯温见状,心中暗自著急,却又不能明说,只能继续挤眉弄眼,眼神不住地往府外的田地方向瞟,又轻轻咳嗽一声,再次低声提示:“老爷,公子的地里,有好东西,去看看,或许会有惊喜。” 这话一出,朱元璋才渐渐反应过来,看著刘伯温神秘兮兮的模样,又想起朱耀此前总能拿出超乎想像的东西,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刘伯温的意思。 想来朱耀的地里,定然藏著什么不一般的作物。 他压下心中的怒火,点了点头,对著朱耀说道:“耀儿,既然你说累了,那爹也不逼你,就让老刘带我去你的地里逛逛,看看你平日里都种了些什么。” 朱耀闻言,抬了抬眼皮,一脸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行吧,爹,你想去就去,我確实有些累了,就不陪你们了,让刘先生带著你去逛逛就行,地里也没什么特別的,都是些寻常庄稼。” 说罢,他便起身,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朱元璋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微微抽搐,心中暗自嘀咕: 这逆子,还真是藏得深,看来老刘说的好东西,定然不一般。 隨后,朱元璋便跟著刘伯温,走出刘府,朝著府外的田地走去,一路上,他心中满是好奇,不停追问刘伯温,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刘伯温却只是笑而不答,只说等他到了就知道。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朱耀的种植地,远远望去,一片绿油油的藤蔓铺满了田地,长势喜人,叶片肥厚,鬱鬱葱葱,一眼望不到边,和周围的庄稼截然不同。 朱元璋皱了皱眉头,疑惑地说道:“老刘,这就是耀儿种的庄稼?看著平平无奇,就是些藤蔓,能有什么特別的?” 刘伯温笑著摇了摇头,走上前,弯腰拨开藤蔓,露出了埋在泥土里、胖乎乎、红彤彤的果实,语气带著几分欣喜:“老爷,您看,这就是公子种的作物,名为红薯。” 朱元璋顺著刘伯温指的方向看去,当看到那些红彤彤、圆滚滚的红薯时,瞬间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震惊。 他快步走上前,弯腰捡起一个红薯,入手沉甸甸的,表皮光滑,色泽鲜亮,比他见过的任何庄稼果实都要饱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般奇特的作物,他从未见过。 “这……这红薯?” 朱元璋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东西,能吃吗?” 刘伯温点了点头,笑著说道:“回老爷,这红薯不仅能吃,味道还十分香甜!!” “而且耐旱耐贫瘠,不管是肥沃的田地,还是贫瘠的山地,都能种植。” “更重要的是....” 第二十八章 (求追读)当年要是有红薯,咱肯定不造反! “更重要的是,它的產量极高,一亩地能產出上千斤,比咱们现在种植的水稻、小麦,產量要高出好几倍,若是能在全国推广开来,百姓再也不用担心饥荒,朝廷也能彻底解决粮食短缺的问题。” “到时候,不管是灾年还是丰年,百姓都能有饭吃,流民会减少,叛乱也会平息,大明的江山,也能更加稳固,这对朝廷、对百姓,都是天大的好事啊!” 朱元璋听完,手中的红薯差点掉在地上,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狂喜与急切,他猛地反应过来,这红薯,就是他苦苦寻找的、能让天下百姓吃饱饭的宝物! 他紧紧攥著手中的红薯,眼神坚定,语气急切地说道:“好!好!太好了!这红薯,一定要弄到手!”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让耀儿把红薯的种子、种植方法交出来,咱要在全国范围內推广种植,让天下百姓都能吃上红薯,再也不用受飢饿之苦!” 朱元璋越想越急切,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拿起手中的红薯,凑到嘴边,狠狠咬了一大口。 可刚嚼了两下,他就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几分失望。 红薯口感发硬,带著几分青涩,远没有刘伯温说得那般美味。 “这东西……怎么这么硬?口感也不好啊,哪有你说得那么香甜?”朱元璋一边吐掉嘴里的红薯渣,一边疑惑地看向刘伯温。 刘伯温见状,也拿起一个红薯,试著咬了一小口,可他年事已高,牙口本就不好,生红薯又硬又涩,咬了半天也没咬下来多少,只能无奈地吐了出来,摇了摇头:“確实有些硬,老臣这牙口,实在咬不动。” 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几分尷尬,朱元璋正想开口询问,刘伯温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哦,对了老爷,朱公子之前跟我说过,这红薯最好吃的吃法,不是生吃,而是烤著吃,烤熟之后,软糯香甜,口感极佳。” “烤著吃?”朱元璋眼睛一亮,瞬间来了兴致,“好!那咱们就烤两个尝尝,看看这烤红薯,到底有多好吃!” 说罢,两人便蹲下身,在地里刨了两个个头饱满的红薯,又在田埂边找了些乾草和枯枝,堆在一起,准备生火烤红薯。 朱元璋挽起袖子,亲自上手点火,可他久居皇宫,早已养尊处优,哪里还做过生火这种粗活,划了好几根火摺子,折腾了半天,不仅没把火点燃,反而被乾草冒出的浓烟呛得连连咳嗽。 刘伯温也上前帮忙,可他也是个文人,平日里从未乾过农活,两人手忙脚乱,越帮越忙,浓烟滚滚,把两人的脸熏得漆黑,连眉毛和鬍鬚都沾了一层黑灰,模样十分狼狈。 折腾了许久,火依旧没能点燃,朱元璋停下手中的动作,抹了一把脸上的菸灰,脸上露出几分尷尬,訕訕地说道:“咳……咳咳,许久没生火了,手艺生疏了,没想到竟然连火都点不著了。” 刘伯温也咳嗽著,摆了摆手,笑著打圆场:“老爷说笑了,这乾草受潮,本就难点燃,並非老爷手艺生疏。” 就在两人尷尬不已,手足无措的时候,一阵脚步声传来,朱橚手里拿著一个热气腾腾的红薯,一边走一边啃,吃得满嘴都是红薯渣,脸上满是满足,嘴里还不停夸讚:“真香!太香了!这烤红薯,简直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朱元璋和刘伯温闻声转头,当看到朱橚手中的烤红薯,还有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模样时,瞬间傻眼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震惊和疑惑。 朱元璋率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一把拉住朱橚,语气急切地问道:“橚儿!你这红薯哪里来的?你怎么会有烤好的红薯?” 朱橚被朱元璋拉得一愣,停下了咀嚼,擦了擦嘴角的红薯渣,一脸无辜地说道:“这是大哥给我的呀,大哥说这烤红薯好吃,就让我拿一个先尝尝。” 他顿了顿,又咬了一口红薯,含糊不清地补充道:“大哥现在就在院子里烤红薯呢,烤了一大炉,可香了,父亲,刘先生,你们要不要也去尝尝?” 朱元璋和刘伯温闻言,脸上的尷尬瞬间变成了无奈,合著他们在地里手忙脚乱生火,人家朱耀早就已经在院子里烤上了,还特意给朱橚送了一个。 朱元璋也顾不上尷尬,一把抢过朱橚手中的烤红薯,吹了吹热气,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 刚入口,软糯香甜的口感就瞬间在嘴里化开,热气顺著喉咙蔓延至全身,香甜的味道沁人心脾,没有丝毫生红薯的青涩与发硬,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要美味。 “香!太香了!”朱元璋眼睛一亮,脸上满是满足,一边大口咀嚼,一边连连讚嘆,眼眶却渐渐红了起来。 他手中紧紧攥著烤红薯,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年少时的悲惨经歷,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当年……当年要是有这红薯,咱爹娘就不会饿死,咱也不会沿街乞討,受尽欺凌,天下的百姓,也不会因为饥荒,流离失所、易子而食啊!” 刘伯温站在一旁,看著朱元璋动容的模样,也忍不住嘆了口气,眼中满是唏嘘,他知道,朱元璋此刻的感慨,皆是发自內心,这红薯,確实是能拯救天下百姓於饥荒之中的宝物。 朱橚看著父皇泛红的眼眶,也停下了咀嚼,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不知道父皇为何会突然这般伤感,只是小声说道:“父皇,大哥烤了好多,咱们回去一起吃吧,还有二哥和四哥,他们也在院子里等著呢。” 朱元璋点了点头,擦了擦眼角的湿润,握紧手中的烤红薯,语气坚定:“好!回去吃!吃完之后,朕一定要和耀儿说,这红薯的种子和种植方法,必须儘快推广到全国,绝不能让天下百姓,再受飢饿之苦!” 朱元璋红著眼眶,攥著没吃完的烤红薯,快步跟著朱橚回到刘府大院,脸上的泪痕还未完全褪去,脸上的黑灰依旧清晰可见,模样既狼狈又动容。 刚进大院,就看到朱耀正坐在一旁的石桌旁,身前摆著一个特製的烤炉,炉火旺旺的,几个红薯正放在炉壁上烘烤,香气瀰漫整个大院,朱耀一边添著炭火,一边悠閒地扇著扇子,神情愜意。 朱耀抬头看到朱元璋,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放下手中的扇子,起身走上前:“爹,你这是怎么了?脸上怎么这么黑,咋还哭上了?难道是在地里受委屈了?” 第二十九章 (求追读)红薯定价比粮食贵十倍! 朱元璋闻言,连忙抬手揉了揉眼睛,訕訕地解释道:“没……没哭,就是风沙太大,进了眼睛,呛得有点难受,不是哭了。” 说完,他目光落在朱耀身前的烤炉和红薯上,眼神瞬间变得急切,语气也兴奋起来:“耀儿,你这红薯,可大有商机啊!” “你想啊,这红薯產量高、口感好,还耐旱耐贫瘠,不管是百姓自己吃,还是拿到集市上卖,都定然大受欢迎,若是能大面积种植,再拿到全国各地去售卖,必然能赚大钱!” 朱元璋这一次学聪明了,他清楚地知道,朱耀性子执拗,不愿意入朝为官,也不愿意和朝廷有太多牵扯,与其劝说他为朝廷效力,不如在商言商,用利益打动他。 他继续说道:“到时候,咱们可以专门培育红薯种子,再卖给各地的百姓和商户,还可以教他们种植方法,收取一定的学费。” “另外,烤红薯也能做成生意,走到哪里卖到哪里,保准能赚得盆满钵满!” 此刻朱元璋感觉自己就是商业天才!! 朱耀看著朱元璋一脸兴奋、滔滔不绝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爹,你以为我没想过这些?” “这红薯的商机,我早就看透了,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 朱元璋脸上的兴奋瞬间僵住,满脸疑惑地问道:“放弃了?为什么?这么好的商机,放著不赚,多可惜啊!” “可惜?”朱耀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爹,你只看到了商机,却没看到这红薯推广开来,会给我带来多大的危害。” “这红薯產量极高,若是我大面积种植,再推广到各地,必然会引起朝廷的注意。” “到时候,老朱定然会派人来查,查到我手里有这么好的作物,要么逼我交出种子和种植方法,要么就会怀疑我图谋不轨,到时候,我这安稳日子,就彻底到头了。” “更何况,树大招风,一旦我靠著红薯赚得盆满钵满,必然会引来其他商户的嫉妒,也会引来官员的盘剥,到时候,钱財没赚到,反而惹一身麻烦,得不偿失。” 朱耀心中暗自吐槽,那些穿越到明朝的人,一个个都跟疯了一样,到处找红薯藤、玉米种,找到之后就立马献给皇帝,以为这样就能飞黄腾达、封侯拜相,简直是太天真了! 他们哪里知道,皇权之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恩宠,你手里有能影响天下的宝物,要么被皇帝掌控,要么就会被皇帝忌惮,最后落得个兔死狗烹的下场,哪有那么简单就能一步登天! 自己辛辛苦苦在陈州扎根,好不容易过上安稳日子,可不想因为一个红薯,捲入朝堂的纷爭,更不想成为老朱忌惮的对象,与其冒险赚那些不確定的钱,不如守著自己的小日子,安稳度日。 朱元璋看著朱耀一脸不屑的模样,又听著他的话,心中渐渐反应过来,他忽略了朱耀最在意的,从来都不是钱財,而是安稳。 是啊,树大招风,以朱耀的性子,確实不会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等等,咱特么是皇帝啊!咱怎么站在朱耀的角度想! 刘伯温站在一旁,也点了点头,心中暗自讚许朱耀的通透,朱公子看似顽劣,实则心思縝密,考虑得极为周全,也正是这份通透,才能让他在这乱世中,安稳立足。 当年自己要是低调一点,没那么大的名声,也就不会被朱元璋抓去为其效力了。 朱元璋看著朱耀態度坚决,知道自己再怎么用商机忽悠,朱耀也不会鬆口,心中暗自盘算片刻,一咬牙一跺脚,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开口说道:“耀儿,既然你不愿意推广,那爹退一步,咱从你这里进货,然后咱自己去售卖,这样总可以吧?” 他语气带著几分恳切,又藏著几分急切,生怕朱耀连这个提议都拒绝。 毕竟这红薯关乎天下百姓,他无论如何都要弄到手,哪怕是花钱进货,也在所不惜。 朱耀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不屑和牴触一扫而空,连忙点头,语气里满是欣喜:“这个当然可以!太可以了!” “实不相瞒,我这地里种的红薯太多了,陈州的老百姓自己吃不完,剩下的太多,放著容易坏,我都拿去餵猪了,正愁没销路呢,你愿意进货,那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说著,朱耀一把抓住朱元璋的手,脸上满是真诚,语气无比恳切:“爹,你真是个好人啊,妥妥的大明助农第一人!” “这下好了,百姓种的红薯能卖出去,也能多赚点钱了!” “咱替老百姓感谢您!” 朱元璋被朱耀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訕訕地笑了笑:“嗨,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咱们还是赶紧商议商议,这红薯每斤多少钱,我好批量进货。” 朱耀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爹,咱们丑话说在前面,农民种点红薯不容易,起早贪黑,风吹日晒,这价格可不能太便宜。” “而且这红薯是新玩意,天下百姓大多都没见过、没吃过,物以稀为贵,价格定低了,不仅伤农,也体现不出它的价值,我看,就定一个比粮食贵上十倍的价格吧。” “什么?贵十倍?” 朱元璋和刘伯温闻言,同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朱元璋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和反驳:“耀儿,你这定价也太高了吧!” “寻常粮食一斤也就几文钱,你这红薯要贵十倍,老百姓哪里买得起?就算是富裕人家,也未必愿意花这么多钱买一个玩意儿!” 刘伯温也连忙附和,捋著鬍鬚,语气凝重地说道:“是啊朱公子,这价格確实过高了,若是定价这么高,销路恐怕会不好,到时候不仅赚不到钱,还可能砸了红薯的名声。” 朱耀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语气里满是无奈:“爹,刘先生,你们是不是不会做生意啊?难道不知道什么叫做物以稀为贵吗?” 第三十章 (求追读)朱元璋跑路! “这红薯是天下独一份,现在只有我这里有,百姓们好奇,愿意尝鲜,就算价格高一点,也会有人买,这就是商机。” “我这是有商业套路的,先定高价,卖给那些富裕人家和官宦子弟,赚足第一笔钱,等后续种植多了,再慢慢降低价格,这样既能保证前期有足够的获利空间,后期也能让普通百姓买得起,一举两得,多好。” 朱元璋和刘伯温闻言,面面相覷,仔细一想,朱耀说的確实有道理,物以稀为贵,这个道理他们懂,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门道。 朱元璋张了张嘴,想要再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朱耀,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心中暗自嘀咕:这逆子,做生意的脑子,倒是比咱还灵光。 但有道理,先用这红薯狠狠剥削那些高官富商!! 既然说不过朱耀,朱元璋也不再纠结价格,话锋一转,语气急切地说道:“行吧行吧,就按你说的价格来,不过耀儿,你得给我一些红薯种子,还有种植技术,我也想自己种一些,这样也能多进货,多赚钱。” 朱耀闻言,爽快地点了点头:“这有什么问题,包在我身上!” “种子我给你准备好,种植技术也给你。” “咱们父子一起发財!!” 说罢,朱耀转身走进屋里,不多时,拿著一本薄薄的书籍走了出来,递给朱元璋:“爹,这就是红薯的种植技术,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从选种、育苗,到栽种、施肥、防虫,一步都不落下,你按照上面的方法来,肯定能种活、种好。” 朱元璋连忙双手接过书籍,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脸上满是大喜,激动地说道:“好!好!太好了!耀儿,真是太谢谢你了!” “有了这种植技术和种子,爹一定能把红薯推广开来,也能赚大钱!” 刘伯温站在一旁,看著父子俩达成一致,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中暗自庆幸,还好朱公子鬆了口,这红薯,终於能为大明百姓所用了。 朱耀则是继续叮嘱,“爹,您拿去赚钱可以,但千万不要太过招摇,老朱的刀可快著呢!” “儿子真不想再开席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 夜色渐深。 刘府上下早已陷入沉睡,唯有朱元璋的房间还亮著一盏微光,他悄悄收拾好行囊,將那本红薯种植技术手册紧紧揣在怀里,又叮嘱二虎轻手轻脚,切勿惊动旁人。 两人趁著夜色,避开巡逻的家丁,悄悄溜出刘府大门,坐上早已备好的马车,二虎扬鞭策马,马车缓缓驶离陈州城,朝著金陵的方向赶去。 马车上,二虎忍不住转头看向朱元璋,脸上满是疑惑,低声问道:“陛下,咱们为何要偷偷离开?直接和朱公子辞行,岂不是更妥当?” 朱元璋靠在马车壁上,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你懂什么,若是不偷偷走,那逆子肯定不让我走。” “他性子执拗,若是知道我急著回金陵推广红薯、推行那些良策,定然会拦著我,要么劝我留下,要么就絮絮叨叨说一堆风险,与其和他纠缠,不如连夜走,省得节外生枝。” 二虎闻言,又问道:“那三位皇子殿下呢?咱们就这样把他们留在刘府,不妥吧?陛下,要不要回去把他们带上?” 朱元璋闻言,脸色一沉,语气里满是嫌弃:“带他们回去?算了吧!就这三个混蛋,留在耀儿这里正好,跟著我回金陵,还不得又把金陵闹翻天,到处惹事生非,到时候我还要分心收拾他们的烂摊子。” 二虎迟疑了一下,又说道:“陛下,可三位殿下性子顽劣,留在朱公子这里,万一他们把刘府,把陈州城闹翻天,那可怎么办?岂不是给朱公子添麻烦?” 朱元璋笑了笑,语气里带著几分算计:“添麻烦才好,朱耀不肯出山帮我,让他帮忙带带这三个弟弟,没啥毛病,也算是给他找点事做。” “若是他连三个弟弟都带不了,那也说明他没什么真本事,我之前高看他了。” “若是他能把这三个逆子管教好,也算是帮了我一个大忙,一举两得。” 说罢,朱元璋拍了拍马车扶手,催促道:“別废话了,赶紧赶路,天亮之前,必须走出陈州地界,免得被那小子追上来。” 二虎不敢再多言,连忙加快车速,马车在夜色中疾驰,朝著金陵的方向飞奔而去,只留下刘府,在夜色中静静矗立。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朱耀就伸著懒腰,慢悠悠地走出房间,刚到院子里,管家陈忠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上满是慌张。 “少爷,不好了!”陈忠气喘吁吁地说道,“昨天夜里,老爷和他的手下,偷偷跑路了,留下马车和一些行李,人早就没影了!” 朱耀闻言,脸上的慵懒瞬间消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一阵无语,嘴角微微抽搐:“跑路了?这老爹,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我还以为这次能好好和他相处几天,没想到跑这么快,连句告別都没有。” 他摇了摇头,心中虽有几分无奈,却也没有太过在意,毕竟朱元璋向来这般风风火火,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陈忠又连忙补充道:“不过少爷,朱老爷虽然跑路了,但您的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却留在府里了,今早我去叫他们起床,发现他们都还在房间里。” 朱耀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知道了,既然留下了,就好好照顾著,別让他们饿著冻著,也別让他们到处乱跑,惹出什么麻烦。” 话音刚落,就有三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一个个神色焦急,嘴里不停喊著“少爷,不好了,出事了!” 朱耀心中一沉,有种不好的预感,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无奈地问道:“慌什么?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第一个家丁连忙说道:“少爷,那位朱二公子,一大早就在街上闹事,看到城管就挑衅,还砸了街边的烤红薯摊,被城管围起来教训了一顿,现在还在街边撒泼打滚,不肯起来!” 第三十一章 (求追读)皇子版变形记 第二个家丁紧接著说道:“少爷,朱五公子,一大早就跑到城外的药圃,说是要采稀有的草药,结果把药圃里的草药踩得一塌糊涂,还和药农吵了起来,把药农的锄头都扔了,药农都快哭了!” 第三个家丁也急著说道:“少爷,还有朱十三公子,他跑到城里的火锅店,非要吃霸王餐,店家不让,他就砸了火锅店的桌子、凳子,还把锅里的汤汁泼到了店家身上,现在店家带著人,堵在府门口,要討说法呢!” 三个家丁你一言我一语,说完之后,都低著头,不敢看朱耀的脸色。 朱耀听完,只觉得头疼得快要炸开,双手叉腰,气得嘴角发抖,心中把朱元璋骂了八百遍。 自己这个便宜爹,跑就跑吧,还把这三个惹祸精留给我,这才一夜功夫,就闯了这么多祸,这是要把我这里闹翻天啊!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地对陈忠说道:“走,去看看这三个祖宗,今天要是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还真以为这里是他们可以无法无天的地方!” 朱耀带著陈忠和家丁,急匆匆赶到街上,远远就看到三个兄弟被围在人群中央,城管和几位老百姓正按著他们,不让他们动弹。 朱樉被按在地上,依旧挣扎不休,脸上满是桀驁不驯,嘴里不停呵斥:“你们敢动本公子一下试试!赶紧放开我,否则有你们好果子吃!” 朱橚虽然没怎么挣扎,却皱著眉头,语气冰冷地威胁:“我警告你们,识相的就赶紧放手,不然我让你们付出代价,连你们的家人都不得安寧!” 朱桂更是暴躁,一边扭动身子,一边破口大骂:“一群卑贱的平民,也敢抓本公子?” “等著,我回头就找人拆了你们的摊子,踏平你们的药圃!” 三人虽然气得跳脚,却始终没有说出自己是皇子的身份。 他们牢记朱元璋的叮嘱,在外不可暴露身份,只能靠著语气和气势,试图震慑眾人。 看到朱耀走来,三人眼神一瞪,骂得更凶了,朱樉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不屑:“朱耀,你也配来管我们?” “一个没娘的野种,也配在我们面前摆大哥的架子?” 朱桂跟著附和,嗤笑一声:“就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凭什么管我们?” “我爹不过是可怜你,才认你当儿子,真当自己是回事了?” 周围的老百姓和城管都愣住了,纷纷看向朱耀,生怕他恼羞成怒,当场发作。 可朱耀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怒气,反而缓缓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却带著几分冷意,平静地看著三人。 他没有反驳,也没有呵斥,只是对著身边的家丁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道:“把他们三个带走,丟到城外的荒地里,去劳动改造。” “每天跟著农户一起开荒、施肥、收红薯,什么时候知错了,什么时候改造好了,什么时候再放出来,期间不许偷懒,不许闹事,若是敢不听话,就再加罚一个月。” “是,少爷!”家丁们齐声应道,连忙上前,架起还在挣扎谩骂的三个兄弟,就要往城外走去。 “朱耀!你敢!你凭什么罚我们?我不服!”朱樉拼命挣扎,大声怒骂。 “朱耀,你这个小人!我要告诉我爹,让我爹收拾你!”朱橚也急了,语气里带著几分慌乱,却依旧嘴硬。 朱桂更是破口大骂,各种难听的话脱口而出,却丝毫动摇不了朱耀的决心。 看著三人被家丁架著离去的背影,管家陈忠凑到朱耀身边,脸上满是担忧,低声说道:“少爷,这样怕是不好吧?” “他们毕竟是朱老爷的儿子,若是罚得太重,朱老爷回来,怕是会生气啊。” 朱耀转头看了陈忠一眼,嘴角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坚定地说道:“陈忠,你放心,既然我爹把他们三个留在我这里,自然是放心交给我来管教。” “古话说得好,长兄为父,他们既然认我这个大哥,我就有责任把他们管教好,总不能让他们一直这样顽劣下去,到处惹事生非,丟我爹的脸,也丟咱们的脸。” 周围的老百姓闻言,纷纷点了点头,对著朱耀拱手称讚:“朱公子说得对,这三个公子太过顽劣,是该好好管教管教,不然以后还不知道要闯多大的祸。” 朱耀笑了笑,对著眾人拱了拱手,又吩咐陈忠去安抚被闹事波及的摊贩、药农和火锅店老板,赔偿他们的损失。 ..... 家丁们毫不留情,將朱樉、朱橚、朱桂三人拖到城外的荒地里,隨手扔在地上,又放下一袋种子、一把锄头、一把镰刀,还有少量的粗粮和饮用水,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少爷说了,改造不好,不许离开”。 家丁走后,朱樉率先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气得浑身发抖,对著家丁离去的方向破口大骂:“朱耀!你这个小人!” “竟敢把本公子丟在这种鬼地方!等我回去,定要让爹扒了你的皮!” 朱桂也跳了起来,一脚踢飞身边的锄头,满脸戾气:“什么劳动改造?分明就是故意刁难我们!这破地方荒无人烟,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让我们怎么活?” 朱橚皱著眉头,看著眼前杂草丛生、乱石嶙峋的荒地,脸色难看至极,却没有像另外两人那样骂街,只是低声抱怨:“这地方连草药都长不出几株,更別说种粮食了,朱耀就是故意为难我们。”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骂了足足一个时辰,直到嗓子沙哑、浑身乏力,才渐渐停下。 就在这时,他们才发现,不远处还站著十几个和他们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此刻正默默拿起工具,开始清理地里的杂草。 朱樉见状,顿时火冒三丈,上前一步呵斥道:“你们这群卑贱的下人,还愣著干什么?赶紧过来给本公子清理荒地、搭棚子,不然本公子饶不了你们!” 可那些年轻人却丝毫没有理会他,依旧埋头干活,有人甚至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 第三十二章 (求追读)自信满满的胡惟庸 在这里,没有谁高贵,只有需要劳动改造的人,谁也不会惯著他们的臭脾气。 朱樉气得想要动手,却被朱橚拦住了:“二哥,別衝动,这里不是金陵,没人会听我们的,再说,我们现在连饭都没的吃,若是再闹事,恐怕连粗粮都得不到。” 朱桂也渐渐冷静下来,看著眼前的荒地和手中的工具,脸上露出几分茫然,他从小到大,从未乾过半点农活,连锄头都不知道怎么拿,更別说开荒种地了。 太阳渐渐升高,烈日炎炎,三人站在荒地里,晒得头晕目眩,口乾舌燥,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起来,他们才意识到,朱耀是来真的,若是不自己动手,恐怕真的会饿死在这里。 朱樉咬了咬牙,捡起地上的锄头,学著那些年轻人的样子,想要清理杂草,可锄头重得离谱,他刚挥了几下,就累得气喘吁吁,胳膊酸痛难忍,连腰都直不起来。 朱橚拿起种子,蹲下身,想要把种子撒在地里,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挖坑、播种,撒下去的种子要么被风吹走,要么落在石头缝里,根本无法生根发芽。 朱桂则拿著镰刀,想要割掉身边的杂草,可他连镰刀都握不稳,不仅没割到杂草,反而差点割到自己的手,气得他把镰刀扔在地上,蹲在一旁赌气。 中午时分,那些年轻人拿出自己分到的粗粮,就著冷水慢慢吃了起来,香气飘到三人面前,他们饿得前胸贴后背,却只能看著,连一口粗粮都吃不到。 朱耀早就吩咐过,不干活,就没有饭吃。 朱樉实在忍不住,上前想要抢一块粗粮,却被一个年轻人拦住了:“想要吃饭,就自己动手干活,谁也不会白白给你吃的。” 那一刻,朱樉的骄傲被彻底击碎,他看著眼前的年轻人,又看了看自己酸痛的胳膊和空空的肚子,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吃饭,並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朱橚也放下了身段,捡起地上的锄头,慢慢学著清理杂草,虽然动作笨拙,累得满头大汗,却再也没有抱怨一句。 他看著荒地里稀疏的杂草,忽然明白,朱耀种的那些红薯,背后藏著多少辛苦。 朱桂也不再赌气,捡起镰刀,小心翼翼地学著割草,哪怕手上磨出了水泡,也咬牙坚持著,他终於明白,以前在皇宫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是多么珍贵。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三人终於清理出一小块荒地,种下了一些种子,虽然累得浑身散架,手上磨出了水泡,肚子也依旧饿得咕咕叫,却没有再骂街。 他们坐在冰冷的地上,看著远处的炊烟,看著身边默默休息的年轻人,心中第一次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感悟。 原来,粮食从来都不是凭空而来,每一粒粮食,都藏著无数的汗水和艰辛,以前他们嗤之以鼻的粗粮,此刻却成了最珍贵的东西。 朱樉看著自己种下的种子,低声说道:“原来,种地这么难,以前在皇宫里,我还总浪费粮食,现在才知道,那些粮食,来得有多不容易。” 朱橚点了点头,眼神里少了几分娇纵,多了几分沉稳:“是啊,以前我只知道研究草药,却从来没想过,若是没有粮食,连活下去都成了难题,更別说研究草药了。” 朱桂也低下了头,脸上露出几分愧疚:“我以前总想著斗鸡走狗、炼丹玩乐,从来没想过百姓们种地的辛苦,难怪朱耀要罚我们来这里劳动改造。” 夜色渐浓,荒地里一片寂静,三人蜷缩在一块石头旁,迎著微凉的晚风,心中第一次没有了愤怒和抱怨,只剩下对粮食的敬畏,和对自己过往顽劣的反思。 ..... 金陵城。 韩国公府朱门巍峨,府內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尽显勛贵世家的气派。 大厅之內,气氛肃穆。 李善长身著锦袍,端坐在主位之上,面色沉稳,眼神深邃,周身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门外传来脚步声,胡惟庸身著崭新的官袍,身姿挺拔,面带恭敬,快步走进大厅,神色间难掩一丝志得意满。 他刚被任命为左丞相,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此次登门,既是拜谢,也是请示。 李善长见他进来,缓缓起身,佯装要拱手行礼,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试探:“恭喜胡丞相荣登相位,老夫在此,给新任左丞相行礼了。” 胡惟庸见状,嚇得连忙快步上前,双手死死扶住李善长的胳膊,神色慌张,语气恳切:“老师,折煞学生了!万万使不得!” “学生能有今日,全靠老师提携与举荐,若不是老师在陛下面前力荐,学生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难登相位,这份恩情,学生没齿难忘。” 他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极低:“往后,学生必然事事以老师为主,唯老师马首是瞻,老师说东,学生绝不往西,定不辜负老师的栽培与信任。” 李善长看著他恭敬谦卑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顺势坐回主位,抬手示意他落座:“起来吧,你有这份心,老夫就放心了。” 说罢,他对著门外喊了一声:“管家,上茶。” 管家应声而入,端上两杯热气腾腾的香茗,恭敬地放在两人面前,便躬身退了出去,大厅內只剩下李善长和胡惟庸二人。 李善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期许:“惟庸,如今你已是左丞相,手握重权,说说看,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履职?如何辅佐陛下,稳固大明江山?” 胡惟庸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自信,放下茶杯,从怀中取出一份奏摺,双手捧著,恭敬地递到李善长面前:“老师,学生早有准备,这份奏章里,详细写了学生接下来的施政想法,还请老师过目。” “如今大明初定,看似安稳,实则暗藏隱患,老百姓常年饱受战乱之苦,田地荒芜,粮食短缺,很多人连饭都吃不起,流离失所;国库也十分空虚,连年征战耗损巨大,朝廷財政捉襟见肘。” 第三十三章 (求追读)胡惟庸,你就这? 胡惟庸侃侃而谈,语气自信满满:“针对这些问题,学生擬定了多条措施,一是加大垦荒力度,鼓励百姓开荒种地,减免垦荒百姓三年赋税。” “二是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杜绝剋扣粮餉、盘剥百姓之事。” “三是缩减宫廷开支,减少不必要的浪费,充实国库。” “另外,学生还打算推行盐铁官营,规范盐铁交易,增加朝廷税收,同时安抚流民,给流民分配土地和种子,让他们能安心耕种,稳定社会秩序。” 李善长接过奏摺,逐字逐句仔细翻看,脸上的神色渐渐舒展,嘴角露出一抹笑意,看完之后,他缓缓合上奏摺,对著胡惟庸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想得周全,措施得当。” “以陛下的性子和眼光,看到你这些施政措施,必然会高兴不已,你能有这份远见和担当,老夫也没白栽培你。” 胡惟庸闻言,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腰杆挺得更直了:“全靠老师指点,学生只是略尽绵薄之力,只要能为陛下分忧,为大明百姓谋福祉,学生万死不辞。” 两人正低声商议著后续如何推行这些措施,如何在朝堂之上爭取支持,门外忽然传来管家急促的脚步声,神色慌张地走进来,躬身说道:“老爷,胡丞相,宫里来人了,传陛下口諭,宣胡丞相即刻入宫覲见。” 李善长闻言,眼睛一亮,笑著看向胡惟庸,语气里满是期许:“哈哈,来得正好,这就是你表现的机会来了!” “陛下特意召你入宫商议,好好表现。” 胡惟庸心中大喜,脸上的自信愈发浓烈,几乎要溢出来,他猛地站起身,对著李善长躬身行礼:“请老师放心,学生定不辱使命,定能让陛下满意!” 说罢,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官袍,昂首挺胸,神色飞扬,快步走出韩国公府,坐上宫里前来接送的马车,朝著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心中满是憧憬。 他坚信,此次入宫,定能得到陛下的赏识,从此权倾朝野,不负自己多年的隱忍与努力。 胡惟庸乘坐马车,一路疾驰至皇宫,脚步轻快地走进奉天殿,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沉稳,周身散发著帝王的威严,太子朱標侍立在一侧,神色恭敬。 胡惟庸跪拜在地,高声行礼:“臣胡惟庸,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 朱元璋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 “谢陛下!” 胡惟庸起身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拿出那份奏章,开始滔滔不绝地匯报自己的治国方略。 他语速极快,眉飞色舞,从垦荒、吏治,到盐铁官营、安抚流民,每一条都详细阐述,语气里满是自信,仿佛自己的策略能立马解决大明所有的隱患,时不时还抬头看向朱元璋,期盼著能得到他的夸讚。 可朱元璋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双手放在龙椅扶手上,眼神深邃,既不打断他,也不点头讚许,就那样静静地听著,周身的气氛愈发沉闷。 胡惟庸心中渐渐泛起一丝不安,可话已出口,只能硬著头皮继续说下去,直到把所有的施政措施都匯报完毕,才躬身站在一旁,等候朱元璋的夸讚。 此时的朱元璋,心中早已掀起了一阵不屑的波澜:就这? 这就是胡惟庸擬定的治国方略? 看似周全,实则都是些治標不治本的皮毛,和耀儿提的那些建议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暗自腹誹: 亏李善长还把他吹得天花乱坠,原来胡惟庸就这点水平? 別说和耀儿比了,就连耀儿提的一条鞭法的皮毛都比不上,连耀儿一根毛都不如! 一旁的朱標,听完胡惟庸的匯报,眼中满是讚嘆,忍不住连连叫好:“好!胡丞相想得周全,这些措施若是推行下去,定然能缓解百姓疾苦,充实国库,辅佐父皇稳固大明江山!” 朱元璋闻言,內心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暗自吐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孩子,真是没吃过细糠,就这点平庸的策略,也值得叫好? 若是让他听听耀儿的想法,怕是要惊掉下巴。 他压下心中的不屑,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问道:“胡惟庸,你说要加大垦荒力度,鼓励百姓开荒,那朕问你,百姓开荒,缺少耕牛、种子,你打算如何解决?” 胡惟庸闻言,瞬间一愣,脸上的自信僵住,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愣了片刻,才勉强找了个理由:“陛下,臣……臣打算让地方官员牵头,从官仓调拨部分种子,耕牛则由百姓自行筹备,朝廷可適当给予补贴。” “补贴?”朱元璋挑眉,又问道,“国库本就空虚,你所说的补贴,从何而来?” “还有,你说要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可贪官污吏隱匿极深,你有什么办法能彻底清查,不遗漏一人?” 这一问,彻底把胡惟庸问住了,他脸色涨得通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只能敷衍道:“陛下,臣……臣打算挑选忠心耿耿的官员,组成清查小组,逐县清查,定能揪出所有贪官污吏。” 朱元璋摇了摇头,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逐县清查?” “耗时耗力,还容易走漏风声,你这办法,根本行不通。” “咱再问你,你说盐铁官营,规范交易,可民间私盐泛滥,你如何彻底杜绝私盐交易,避免官员与盐商勾结?” 胡惟庸额头上渗出冷汗,浑身微微发僵,三个问题,他一个也回答不上来,只能不停地躬身请罪:“陛下恕罪,臣……臣一时疏忽,尚未考虑周全,容臣回去再仔细斟酌,完善策略。” 朱元璋看著他狼狈的模样,心中没有丝毫怜悯,缓缓开口,將朱耀提的建议一一说出:“咱倒有几个想法,你听听。” “百姓开荒,朝廷免费发放耕牛、种子,前期免税五年,后期减半,鼓励百姓自发垦荒。” “整顿吏治,可建立巡查制度,再配合亲军都尉府,双管齐下,严查贪官污吏,一经查实,严惩不贷,连坐其家人。” “至於盐铁官营,可设立专门的盐铁司,统一管理盐铁的生產、运输和销售,严禁民间私采私卖,同时严查官员与盐商勾结,一经发现,格杀勿论。” 顿了顿,朱元璋又缓缓说出一条鞭法的核心內容:“除此之外,咱打算推行一条鞭法,將田赋、徭役及各类杂税合併,统一折钱徵收,简化赋税流程,减少官员剋扣舞弊的空间,既减轻百姓负担,也能提高朝廷办事效率,充实国库。” 第三十四章 (求追读)朱元璋:今天这逼装得真爽! 胡惟庸站在原地,彻底傻眼了,瞳孔骤缩,脸上满是震惊,嘴里喃喃自语:“一条鞭法……合併赋税、折钱徵收……还有这些措施,比臣擬定的,好太多了,太周全了!” 他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个耳光,之前的自信和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羞愧和敬畏。 他万万没想到,陛下竟然有如此惊天动地的谋略,自己的那些想法,在陛下的策略面前,简直是不值一提。 回过神来,胡惟庸连忙躬身跪拜,语气恭敬到了极点:“陛下圣明!” “陛下擬定的策略,句句切中要害,周全縝密,臣自愧不如,臣之前的想法,太过浅薄,望陛下恕罪!” “臣定当全力落实陛下的旨意,推行一条鞭法和各项措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与期望!” 朱元璋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起来吧,知道不足就好,好好落实,莫要让咱失望。” “臣遵旨!” 胡惟庸连忙起身,躬身退了出去,走出奉天殿时,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心中满是羞愧和敬畏,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志得意满。 胡惟庸走后,奉天殿內只剩下朱元璋和朱標二人,朱元璋缓缓走下龙椅,拍了拍朱標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標儿,你要记住,当皇帝,就得让丞相成为自己的工具,为自己所用,辅佐自己治理天下,而不是让丞相手握重权,骑在自己的头上,牵制皇权。” 朱標连忙躬身点头:“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朱元璋看著朱標恭敬的模样,心中那叫一个舒坦,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暗自得意: 哈哈,今天这逼装得真爽! 胡惟庸那小子,被咱懟得哑口无言,耀儿教咱的这些东西,果然好用,既打压了胡惟庸的气焰,又树立了咱的威严,简直完美! ..... 韩国公府的偏厅之內,李善长斜靠在太师椅上,神色悠然,管家心腹垂首侍立在一侧。 良久,李善长缓缓开口,语气中满是篤定:“惟庸此次入宫,定能得到陛下的赏识,他擬定的施政方略,周全稳妥,切中大明要害,陛下素来重视政务,见了定然欢喜。” 管家心腹连忙躬身附和:“老爷高见,胡丞相才华横溢,又有老爷您在背后扶持,此次覲见,必能得陛下重用。” 话锋一转,管家心腹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低声说道:“只是老爷,臣有一事放心不下,胡丞相如今已是左丞相,手握重权,若是日后位高权重,会不会……会不会脱离您的掌控,不再听您的差遣?” 李善长闻言,手中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管家的话,戳中了他心中的顾虑,胡惟庸此人,虽有才华,却也野心勃勃,今日他能依附自己,明日若是得了陛下的宠信,未必还会甘愿屈居人下。 可这份担忧,他並未表露在脸上,很快便恢復了淡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放心吧,他能有今日,全靠我一手提拔,没有我,他什么都不是。” “更何况,他性子虽傲,却深知感恩,且心思縝密,明白只有依附於我,才能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不会轻易做出忘恩负义之事。” 他缓缓说道,语气中带著几分底气:“当年他在和州为官,政绩平平,是我举荐他入仕中枢。” “后来他平定地方叛乱,屡立战功,也是我在陛下面前为他美言,才有了今日的地位,这些恩情,他不敢忘,也不能忘。” “再者说,朝堂之上,若没有我在背后为他撑腰,仅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斗不过那些老臣,他心里清楚得很,不会傻到脱离我的掌控。” 管家心腹闻言,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躬身说道:“老爷思虑周全,是臣多虑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家丁的脚步声,家丁躬身走进来,恭敬地说道:“老爷,胡丞相回来了,此刻就在府门外,求见老爷。” 李善长脸上瞬间露出笑意,抬手示意家丁:“快请他进来。” 待家丁退下,他对著管家心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你看吧,我说什么来著,这刚见了陛下,就第一时间来我这里,足以见得他对我还是十分尊敬的,並未有二心。” 不多时,胡惟庸便走进了偏厅,只是他此刻的模样,与之前入宫时判若两人,脸上没有了丝毫的志得意满,反而面色苍白,垂头丧气,像一株被霜打了的茄子,连腰杆都挺不直。 李善长见状,心中微微一愣,隨即又笑著起身,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惟庸,恭喜恭喜,想必此次入宫,陛下对你的施政方略十分满意,定是多加夸讚了吧?” “快说说,陛下都夸了你什么,是不是已经定下了推行你那些措施的旨意?” 他语气急切,眼中满是期许,等著听胡惟庸带来的好消息。 胡惟庸闻言,身子微微一颤,脸上露出几分羞愧和苦涩,缓缓抬起头,声音低沉地说道:“老师,没有……陛下没有夸讚我,反而……反而指出了我施政方略中的诸多不足。” 李善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满脸疑惑:“不足?怎么会有不足?你的方略老夫看过,周全縝密,句句切中要害,陛下怎么会说有不足?” 胡惟庸深吸一口气,缓缓將入宫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从自己滔滔不绝匯报方略,到陛下面无表情,再到陛下接连提问让自己哑口无言,最后陛下提出的那些远超自己认知的策略和一条鞭法。 他说得十分详细,语气中满是羞愧和敬畏,连头都不敢抬,生怕看到李善长失望的眼神。 李善长站在原地,整个人彻底傻眼了,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他嘴里喃喃自语,语气中满是震惊和疑惑:“不可能……这不可能!” “陛下怎么会有如此縝密的政务谋略?那些措施,还有什么一条鞭法,远超寻常朝臣的认知,什么时候陛下在政务上,变得这么厉害了?” 偏厅之內,瞬间陷入死寂..... 第三十五章 (求追读)咱的江山,定能千秋万代,永固不朽! 送走胡惟庸和朱標,奉天殿內恢復了寧静,朱元璋坐回龙椅,眼神坚定,心中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 朱耀给的惊喜,远不止一条鞭法和红薯,还有那名为“水泥”的东西,铺路坚固耐用,若是能推广开来,必將便利天下。 他抬手召来內侍,语气低沉地吩咐:“去,传工部官员即刻入宫覲见,不得耽搁,且不许声张。” 不多时,几位工部官员便躬身走进奉天殿,跪拜行礼,齐声喊道:“臣等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朱元璋摆了摆手,语气严肃,“朕有一项差事交给你们,即刻安排几名官员,前往陈州,找到一家名叫刘记水泥的店铺,购买一批水泥回来。” 他特意叮嘱道:“派出的官员级別不要太高,主事、员外郎即可,切记,一切行事都要保密,不可声张,更不可让外人知晓此事,尤其是不可惊动陈州的刘府之人。” 工部官员闻言,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道:“臣等遵旨!定当办妥此事,绝不泄露半点风声!” “另外,”朱元璋补充道,“买回水泥后,先在皇宫內修一条水泥路,试试其坚固程度,若是好用,日后再逐步推广到全国各州府。” “你们造不出来就只能去买,要是连这事都办不好,小心你们的脑袋!” “臣等明白!”工部官员连忙擦汗应下。 工部官员走后,朱元璋又召来户部官员,內侍捧著一个布包和那本红薯种植手册,送到户部官员面前。 朱元璋指著布包,缓缓开口:“这里面是一种名为红薯的作物,这本是种植手册,你们即刻安排人手,挑选一块肥沃的田地,按照手册上的方法,悉心栽种,务必培育好。” 他顿了顿,著重说道:“这红薯耐旱耐贫瘠,產量极高,一亩地可產好几石,远超水稻、小麦,若是能推广开来,可解天下百姓饥荒之苦,你们务必重视,不可懈怠。” 户部官员闻言,瞬间炸开了锅,脸上满是震惊,为首的户部尚书连忙躬身问道:“陛下,您说……这红薯一亩地可產好几石?这……这可能吗?” 要知道,当时大明最好的水田,一亩水稻也不过產一两石,这红薯的產量若是真有这么高,简直是天方夜谭,几位户部官员对视一眼,眼中都充满了怀疑,暗自嘀咕,陛下莫不是被骗了? 朱元璋看穿了他们的疑虑,却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语气加重:“咱说能,就一定能,你们只需按照朕的吩咐去做,用心栽种,若是出了差错,唯你们是问!” “臣等遵旨!”户部官员不敢再多言,连忙双手接过布包和种植手册,躬身行礼,退了出去。 走出奉天殿,几位户部官员才鬆了口气,一边走,一边私下嘀咕起来,户部侍郎压低声音说道:“你们说,这红薯真能亩產好几石?我怎么觉得不对劲,莫不是有人故意欺骗陛下?” 另一位官员附和道:“是啊,当年杨宪就是从西域买了些超大麦穗,谎称是西域良种,欺骗陛下,最后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这次不知道又是哪个奸人,敢用这种伎俩欺骗陛下。” 为首的户部尚书嘆了口气,摆了摆手:“管他呢,陛下已经下了旨意,我们只需老老实实按照手册栽种,尽到本分就好,至於產量如何,日后便知。” “只求日后若是真的没有这么高的產量,陛下不会怪罪我们就好,毕竟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不知情啊。” 几人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担忧,却也只能硬著头皮,盘算著如何安排栽种事宜。 户部官员走后,奉天殿內只剩下朱元璋一人,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著远处的宫墙,脸上露出了久违的轻鬆笑容,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消散了大半。 他心中满是期待,暗自思忖: 耀儿给的这些东西,每一样都是能改变大明的宝物,水泥铺路,红薯解饥荒,再加上一条鞭法整顿赋税,这一次,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马路修通,百姓出行便利,商贸便能兴盛。 红薯推广,百姓不再挨饿,流民减少,社会便能安定。 一条鞭法推行,赋税清明,国库便能充实。 朱元璋握紧拳头,眼中闪烁著憧憬的光芒: 有了这些,大明很快就能摆脱困境,百姓安居乐业,国库充盈,吏治清明,马上就要成就盛世了!咱的江山,定能千秋万代,永固不朽! .... 陈州城外,官道之上。 一行车驾缓缓驶来,旌旗飘扬,锣鼓喧天,正是新任陈州知州赵武德的上任队伍。 赵武德端坐於主轿之中,神色倨傲,目光扫过沿途景致,带著几分审视与不屑。 当车驾行至刘家庄园附近时,赵武德忽然掀开车帘,目光被眼前的景象吸引,隨即脸色沉了下来,满是不悦。 只见前方一片广袤的良田,一眼望不到边,田埂整齐,庄稼长势喜人,而良田中央,坐落著一座气势恢宏的庄园,朱门高墙,亭台楼阁隱约可见,规模之大,竟丝毫不逊色於州府衙署。 “停下!”知州赵武德厉声吩咐,车架缓缓停下,他走下轿子,指著刘家庄园,语气冰冷地问道:“那是什么地方?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庄园和万亩良田?陈州境內,竟有这般富贵滔天的人家?” 身旁的师爷连忙上前,躬身低声说道:“回知州赵武德大人,那是刘府,主人原本是陈州本地的普通村民,二十多年前白手起家,一步步发展至今,积累了巨额財富,买下了这数万亩良田,建造了这座庄园。”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大人,属下最近听闻,这刘府的主人,最近改姓朱了,不再姓刘,而是姓朱。” “改姓朱?” 新任知州赵武德闻言,眼睛一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嘲讽与不屑,“好大的胆子!朱姓乃是国姓,岂是寻常百姓说改就能改的?竟敢擅自改姓朱,真是不知死活!” 他胸中怒火渐起,又带著几分好奇,对著手下吩咐道:“去,给刘府递上我的拜帖,就说新任陈州知州赵武德前来拜访,我倒要看看,这傢伙到底有什么能耐,竟敢如此狂妄,擅自改姓,还坐拥这般家產。” 手下连忙应声,捧著拜帖,快步朝著刘府走去,知州赵武德则站在原地,面色倨傲地等待著,心中早已盘算著,若是这刘府主人识相,便敲他一笔。 若是不识相,便找个藉口,治他一个擅用国姓之罪,抄了他的家產。 第三十六章 (求追读)这朱耀,就是他在陈州的第一块肥肉! 可没过多久,那名手下便匆匆跑了回来,神色有些尷尬,躬身说道:“大人,刘府的人回覆说,府中主人今日不便招待,还请大人改日再来。” “不便招待?” 新任知州赵武德闻言,勃然大怒,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双手攥紧拳头,语气冰冷,“好一个不便招待!本知州赵武德亲自登门拜访,他竟敢如此怠慢,简直是目中无人!” 他本就因刘府的规模心中不悦,如今又被这般回绝,更是怒火中烧,可碍於自己刚到陈州,根基未稳,不便当场发作,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狠狠地瞪了一眼刘家庄园的方向,咬牙说道:“好,咱们走著瞧!” 说罢,他转身登上轿子,语气冰冷地吩咐:“走!去州府衙署!” 车辆再次启动,朝著陈州城的方向驶去。 此时的刘府之內,朱耀正躺在庭院中的摇摇椅上,闭目养神,身旁的婢女正轻轻为他按摩著肩膀,另一名婢女则端著果盘,小心翼翼地餵他吃著葡萄,神色愜意,好不自在。 管家陈忠匆匆走进来,脸上满是担忧,躬身说道:“少爷,刚才新任陈州知州派人送来拜帖,想要登门拜访,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回復他今日不便招待,那位新任知州会不会生气啊。” 朱耀缓缓睁开眼睛,语气平淡地说道:“生气就生气唄,有什么大不了的,这新任知州一看就是来打秋风的,刚到陈州,就想著登门攀附、搜刮钱財,理他作甚。” 他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若是皇帝老朱来,我或许还会忌惮几分。” “一个知州咱们就卑躬屈膝、上杆子巴结,今后不得天天挨欺负。” 陈忠闻言,心中的担忧稍稍缓解,躬身说道:“少爷说得是,是属下多虑了。” 说罢,便躬身退了下去,继续打理府中事务。 另一边,新任知州赵武德的车驾抵达陈州城门口,远远就看到陈州城的大小官员,早已身著官服,列队在城门口等候,为首的同知、通判等人,脸上满是恭敬的笑容。 “属下等,恭迎知州大人蒞临陈州,大人辛苦了!” 眾官员齐声躬身行礼,声音洪亮,態度恭敬。 赵武德走下轿子,看著眼前列队迎接的官员,心中的怒火瞬间消散了大半,脸上露出几分倨傲的神色,抬手示意:“诸位免礼,辛苦各位了。” 隨后,眾官员簇拥著新任知州赵武德,前往早已备好的酒楼,为他接风洗尘,席间推杯换盏。 眾官员百般討好,句句奉承,把新任知州赵武德哄得喜笑顏开,之前被刘府回绝的不快,早已拋到了九霄云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赵武德喝得满面红光,放下酒杯,语气隨意地问道:“诸位,本知州赵武德刚到陈州,听闻城外有一座刘府,主人原本姓刘,近日改姓朱,坐拥数万亩良田,家產丰厚,不知诸位可知晓此事?” 眾官员闻言,纷纷点头,同知连忙说道:“大人,您说的是陈州刘氏,哦不,现在该叫朱氏了,他可是咱们陈州的首富,家底殷实,不过为人十分低调,从不张扬。” 另一名通判补充道:“是啊大人,这位朱公子,虽是首富,却心怀百姓,经常做善事,这些年,出资修建了陈州境內的十几条官道,还建了三座石桥,方便百姓出行。” “又开设了福利院,收养孤儿和孤寡老人,管吃管住;还建了两所书院,资助贫苦学子读书,在陈州百姓心中,口碑极好,广受讚誉。” 眾官员你一言我一语,纷纷讲述著朱耀做的善事,语气中满是敬佩。 赵武德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心中暗自盘算: 这么说来,他身上可有不少油水可榨啊!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嘴角的笑容愈发贪婪。 这朱耀,就是他在陈州的第一块肥肉! ..... 接风洗尘的宴席散去,眾官员正准备起身告辞,赵武德却抬手示意眾人留下,脸上的笑容淡去,语气带著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稍等,本知州赵武德刚到陈州,府衙诸事未备,手头有些拮据,还请诸位帮衬一二。” 他顿了顿,直接开口索贿:“每位同知、通判,交五千两白银,其余官员,按品级递减,三日內凑齐,送到知州赵武德府衙,不得延误。” 眾官员闻言,脸色瞬间变了,为首的同知脸上露出几分难色,小心翼翼地说道:“大人,这……这五千两白银,数额实在太大了,我等平日里俸禄有限,实在难以在三日內凑齐啊,还请大人宽限几日,再酌情减少一些。” 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脸上满是为难,七嘴八舌地恳请知州赵武德宽限,语气中满是无奈。 他们虽有一些积蓄,可五千两白银,对他们而言,依旧是一笔天文数字。 新任知州赵武德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冰冷地说道:“怎么?本知州让你们帮衬一二,你们就推三阻四?莫非是不把本知州放在眼里?”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著几分暗示:“本知州在来陈州之前,可是早就打听清楚了,陈州这些年风调雨顺,商贸兴盛,百姓富足,你们几个作为陈州的父母官,手握实权,怎么可能拿不出这么点钱?” “別跟本知州赵武德哭穷,三日內,必须凑齐银两送来,若是少一分,或是晚一日,休怪本知州赵武德不讲情面!” 他的语气愈发严厉,周身散发著威压,让眾官员不敢再多言。 眾官员脸色苍白,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只能躬身应道:“属下等遵旨,定在三日內凑齐银两,送到衙署。” “嗯,下去吧。” 新任知州赵武德摆了摆手,语气冷淡,待眾官员躬身退下后,他脸上的不悦才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得意。 第三十七章 (求追读)告发我?哼哼,他们敢吗? 赵武德回到临时居所,心腹师爷连忙凑上前来,脸上满是担忧,低声说道:“大人,咱们刚到陈州,根基未稳,就这样急著向这些官员索贿,会不会太著急了?” “这些官员都是陈州的地头蛇,在陈州经营多年,人脉广泛,咱们日后处理陈州的事务,还需要仰仗他们办事,若是把他们逼得太紧,恐怕会適得其反啊。” 赵武德闻言,不屑地笑了笑,摆了摆手:“你懂什么,我这不是单纯的索贿,我这是在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本知州初来乍到,若是不拿出点手段,这些人定然不会服我,也不会乖乖听话,只有让他们知道,谁才是陈州的主子,他们才会老老实实办事。” 他语气倨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老老实实交钱的,说明他们识相,这样的人,才值得我使用。” “若是敢推三阻四,连钱都不肯交的,那就说明他们不把我放在眼里,直接免了他们的官职便是。” “那些空缺出来的官职,正好拿去卖个好价钱,既能充实我的腰包,又能安插自己的人手,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师爷闻言,依旧担忧:“可是大人,若是这些官员联合起来,向上面告发您,那可就麻烦了。” 赵武德冷笑一声,语气中满是底气:“告发我?哼哼,他们敢吗?我上头有人,朝中有人为我撑腰,就凭他们几个,还想告发我?简直是找死!” “只要我稍微动动手脚,不等他们的状纸送到上面,他们就得死无葬身之地,到时候,谁还敢告发我?” 顿了顿,赵武德收敛了神色,对著师爷下令:“你现在就去安排人手,一是收集这些手下官员的黑料和弱点,不管是贪赃枉法,还是私通外敌,只要是能拿捏他们的东西,都给我收集齐全。” “二是,也是最为重要的一件事,去收集那个刘耀……哦不对,现在改姓朱了,收集那个朱耀的罪责!” 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那些官员的钱財,不过是小打小闹,这个朱耀,才是我最大的目標,他是陈州首富,坐拥数万亩良田和偌大的家业,只要能抓住他的把柄,拿下他,我就能榨取巨额財富。” 他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容,哈哈大笑著说道:“只要有了这笔钱,我就能上下打点,疏通关係,到时候,把这知州变成知府,甚至更高的官职,都不是问题!” 师爷连忙躬身应道:“遵命!属下即刻就去安排人手,儘快收集到这些人的黑料和朱耀的罪责,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赵武德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脸上满是憧憬,心中早已盘算著如何榨取钱財、步步高升。 ...... 不过半日功夫,师爷便急匆匆地赶了回来,脸上满是兴奋,手中捧著一叠厚厚的卷宗,快步走进屋內,躬身说道:“大人,大喜!” “属下已经收集到了陈州各级官员的黑料和弱点,每一个人的都清清楚楚,毫无遗漏!” 赵武德闻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伸手拿过卷宗,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越看脸上的得意之色越浓,嘴角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好!好!做得好!”他一边翻,一边连连讚嘆,“这些料找得好,每一条都能拿捏住他们的把柄,有了这些,看他们还敢不敢不听话!” 翻完最后一页,他將卷宗扔在桌上,语气隨意地问道:“对了,这些官员,有没有人主动来给我送钱?三日期限虽未到,但识相的,应该早就主动送来了才是。” 师爷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躬身说道:“回大人,截至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位官员前来送钱,想来是他们还在观望,或是还在凑钱,迟迟不敢前来。” “观望?”赵武德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看来,不给他们点顏色看看,他们是不知道本知州的厉害!” 他对著师爷吩咐道:“你现在就去,一一去请这些官员,就说本知州赵武德今日设宴,邀请他们前来府衙赴宴,共商陈州政务,务必让他们都来,一个都不能少!” “属下遵旨!”师爷不敢耽搁,连忙应声退下,安排人手去请各位官员。 不到一个时辰,陈州的同知、通判等各级官员,便纷纷身著官服,准时来到了知州府衙,一个个神色忐忑,相互对视,都猜不透赵武德突然设宴的用意。 眾人被请进客厅,却发现桌上空空如也,没有丝毫酒水菜餚,连一杯茶水都没有,眾人心中愈发疑惑,脸上满是茫然,站在原地,不敢轻易落座。 新任知州赵武德缓缓走进客厅,坐在主位之上,看著眼前的眾官员,脸上露出几分无奈,语气故作委屈地说道:“诸位,实在对不住,本知州刚到陈州,手头实在太穷了,府衙里什么都没有,连一顿像样的宴席都办不起,让诸位见笑了。” 眾官员闻言,心中皆是一紧,隱约猜到了赵武德的用意,一个个低著头,不敢说话,客厅內瞬间陷入死寂。 赵武德看著眾人惶恐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话锋一转,语气冰冷地说道:“不过,本知州虽然穷,但却知道,诸位大人,手头可不穷啊。” 他拿起桌上的卷宗,轻轻拍了拍,缓缓开口,一一念出各位官员的黑料:“同知大人,三年前,你利用职权,侵占百姓良田百亩,逼得百姓家破人亡。” “通判大人,你收受贿赂,包庇贪赃枉法的劣绅,草菅人命。” “还有你,县丞大人,你挪用官仓粮食,中饱私囊,导致辖区內百姓颗粒无收……” 他每念出一条,对应的官员脸色就白一分,浑身微微发颤,额头上渗出冷汗,连大气都不敢出。 赵武德念完所有官员的黑料,语气带著几分威胁,话里话外都藏著杀意:“这些事情,本知州都清清楚楚,若是我把这些事情上报朝廷,诸位大人,你们觉得,你们还能坐得住现在的位置吗?” “恐怕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抄家灭族吧?” 第三十八章 (求追读)大人,属下有朱耀的罪证! 眾官员闻言,嚇得双腿发软,纷纷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属下知错了,属下这就去凑钱,今日之內,必定把银两送到大人府中,绝不敢延误!” “是啊大人,求大人高抬贵手,属下再也不敢了,一定乖乖听话,按时送钱!” 眾人七嘴八舌地求饶,脸上满是恐惧,早已没了往日的体面。 赵武德看著眾人认怂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抬手示意眾人起身:“起来吧,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本知州也不是不近人情之人,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按时送钱,这些事情,本知州可以既往不咎。” 眾官员连忙起身,躬身站在一旁,神色恭敬,连头都不敢抬。 赵武德缓和了语气,脸上露出几分拉拢的笑容:“诸位放心,只要你们跟著本知州好好干,日后,咱们有钱一起赚,有好处一起分,绝不会亏待你们。” 他顿了顿,著重说道:“眼下,就有一件大好事等著你们,只要你们帮我拿下陈州首富朱耀,找到他的把柄,助我榨取他的家產,到时候,好处少不了你们的,升职加薪,不在话下!” 话音刚落,一名年轻的县丞心中一动,脸上露出几分犹豫,忍不住想要开口,似乎想说些什么。 他深知朱耀在陈州的威望,也知道朱耀並非易与之辈,担心此举会引火烧身。 可他刚要张嘴,身旁的县令便连忙伸手,悄悄拉住了他的衣袖,用力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警示,示意他不要多言,免得惹祸上身。 那名县丞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县令的用意,连忙闭上嘴,低下头,不敢再言语。 赵武德將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却没有点破,只是笑著说道:“怎么?诸位大人,难道有什么异议?还是说,不愿意帮本知州这个忙?” 眾官员连忙齐声说道:“不敢不敢!属下愿意听从大人吩咐,全力协助大人拿下朱耀,绝不敢有丝毫懈怠!” 赵武德看著眾官员惶恐应下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转头给身旁的师爷递了一个眼神,示意他开口。 师爷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对著眾官员沉声说道:“诸位大人,既然都答应了大人,就请速速回去准备银两,务必儘快送来,不可再有延误,送完银两,再来府衙听候大人吩咐。” “是是是!属下即刻回去准备,绝不耽搁!” 眾官员连连应声,如同蒙大赦一般,躬身行礼后,便急匆匆地转身离去,生怕晚走一步,就被赵武德抓住把柄。 不过两个时辰,眾官员便纷纷带著银两,再次来到了知州府衙,一个个小心翼翼地將沉甸甸的银子放在桌上,堆得满满当当,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眼睛发花。 赵武德站起身,走到银两面前,伸手拨了拨桌上的银子,感受著手中的重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语气愉悦地说道:“不错不错,诸位都很识相,这样才对嘛。” 师爷上前,逐一核对银两数额,片刻后,躬身走到赵武德身边,低声稟报导:“大人,银两都已核对完毕,数额无误,只是……还有一位县丞,既没有来,也没有送来银两,似乎是故意违抗大人的命令。” “哦?”赵武德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冰冷刺骨,语气中满是杀意,“好一个胆大包天的东西!本知州的命令,他也敢违抗?简直是不知死活!” 他对著身旁的侍卫厉声下令:“来人!即刻前往那县丞府,將其免官拿下,再找一个贪赃枉法的罪名下狱,抄没其家產,杀鸡儆猴,让所有人都看看,违抗本知州命令的下场!” “是!大人!”侍卫们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执行命令。 现场的眾官员见状,嚇得浑身发抖,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幸好乖乖送了钱,否则,下场恐怕和那位县丞一样悽惨。 赵武德看著眾人惶恐的模样,语气带著几分威慑,缓缓说道:“诸位都看清楚了,违抗本知州命令的下场,就是这样!” “本知州丑话说在前面,谁要是敢耍花样,別怪本知州无情!”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著几分底气,似是无意地说道:“你们也別觉得,本知州拿这些钱,是自己私吞,实话告诉你们,这些钱,可不是我一个人要的,是给上面的某位阁老收的,你们乖乖交钱,就是给阁老效力,日后,自然有你们的好处。” 眾官员闻言,心中皆是一震,脸上露出瞭然之色,难怪这位知州如此囂张,原来背后有阁老撑腰,当下更是不敢有丝毫异心,纷纷躬身说道:“属下明白,属下一定乖乖听话,绝不敢有半点懈怠。” 赵武德满意地点点头,话锋又转回到朱耀身上,语气冰冷地问道:“好了,钱的事情解决了,咱们来说说朱耀,你们当中,可有谁知道朱耀的罪责?只要能找到他的把柄,重重有赏!” 话音刚落,眾官员纷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为难,为首的同知犹豫了片刻,躬身说道:“大人,实不相瞒,朱公子在陈州多年,为人低调,乐善好施,平日里从未做过违法乱纪之事,实在找不到什么罪责啊。” 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是啊大人,朱公子修建道路、开设书院和福利院,造福一方百姓,在陈州口碑极好,確实没有什么把柄可抓。” 师爷见状,上前一步,沉声道:“诸位大人,话可不能这么说,这朱耀坐拥陈州数万亩良田,还有偌大的家业,短短二十年,就从一个普通村民,变成陈州首富,他的钱財,难道都是合法获得的?” “这里面,必然有猫腻!你们再好好想想!” “谁要是能想出来,那可是大功一件!” 师爷的话,虽有挑拨之意,可眾官员依旧连连摇头,同知再次说道:“大人,师爷,朱公子的家產,都是靠著经商和购置良田所得,每一笔都清清楚楚,百姓们都看在眼里,確实没有问题啊。” 赵武德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心中暗自恼怒,这些官员,竟然都在维护朱耀,就在他准备发作之时,一个身材瘦小的小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躬身说道:“大人,属下有朱耀的罪证!” 第三十九章 (求追读)揍完之后,直接扔出去 此言一出,眾人皆惊,纷纷转头看向那名小吏,赵武德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精光,连忙说道:“哦?你有他的罪证?快说!若是属实,本知州重重有赏!” 那名小吏连忙说道:“回大人,属下偶然得知,朱耀多年前,曾暗中勾结山贼,抢夺百姓財物,还侵占了原本属於百姓的良田,只是他行事隱蔽,又常年做善事掩人耳目,所以无人知晓!” 明眼人都能听出来,这分明是诬陷之词,朱耀当年白手起家,若是真的勾结山贼、抢夺財物,早就被人告发了,怎会等到今日。 赵武德心中自然也明白,这是小吏为了討好自己,故意编造的诬陷之词,可他心中正愁找不到朱耀的把柄,闻言顿时大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好!好!说得好!这就是朱耀的罪证!” 他当即下令:“即日起,提拔你为县丞,接替之前被拿下的那位县丞之位,好好干,日后必有重用!” 那名小吏喜出望外,连忙跪地磕头:“谢大人!谢大人提拔!属下定当效犬马之劳,绝不辜负大人的期望!” 赵武德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接著吩咐道:“你现在就带著师爷,一同前往朱耀府,给我传个话,让他主动交出一半的良田,再拿出一笔银子赎罪,若是他不肯交,就直接將他拿下,押回府衙,以勾结山贼、侵占良田的罪名,从严处置!” “属下遵命!”那名新晋县丞和师爷齐声应道,眼中满是得意,两人转身离去,带著官兵,朝著刘家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赵武德站在桌前,看著眼前的银子,又想到即將到手的朱耀家產,脸上露出了贪婪的笑容,心中暗自盘算: 朱耀,这陈州的肥肉,本知州吃定了! .... 新晋县丞身著崭新的官服,意气风发地与师爷一同坐上轿子,带著几个官兵,朝著刘家庄园驶去。 一路上,两人言语间满是得意,商议如何逼迫朱耀就范,並从中牟利。 轿子抵达刘府大门前,一名官兵上前,用力拍打门环,高声呵斥:“里面的人听著,知州府师爷与县丞大人驾到,速速开门迎接!”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管家陈忠闻声赶来,打开大门,看到门前的阵仗,脸上依旧保持著恭敬,躬身说道:“不知二位大人驾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里面请。” 新晋县丞率先走下轿子,下巴微扬,神色得意,眼神轻蔑地扫过陈忠,语气倨傲地说道:“不必多礼,我们奉知州大人之命而来,找你们家主子朱耀,速速去通报!” 师爷也紧隨其后走下轿子,双手背在身后,神色囂张,语气带著几分威胁:“告诉你家主子,识相的,就乖乖出来接旨,主动交出一半良田,再拿出银子赎罪,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今日便踏平你这刘府!” 陈忠脸上的恭敬淡了几分,却依旧耐著性子说道:“二位大人稍等,小人这就去通报我家少爷。” 说罢,便转身快步走进府內。 此时的刘府庭院中,朱耀正与刘伯温对坐下棋,棋盘之上,黑白棋子交错,两人神色专注,氛围十分愜意,身旁的婢女端著茶水,静静侍立。 陈忠快步走进庭院,躬身走到朱耀身边,低声將府门外的情况一五一十地稟报完毕,语气中带著几分担忧:“少爷,知州府的师爷和一个新晋县丞来了,態度十分囂张,还威胁您,让您交出一半良田和银子赎罪。” 朱耀手中的棋子一顿,抬眼笑了笑,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冷意:“哦?倒是好大的口气,本公子好心好意,若他们肯安分,好酒好菜招待,既然他们不愿意,那就换一种方式,好好『招待』一番。” 他对著陈忠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地吩咐:“去,带十几名家丁,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狠狠揍一顿,不用手下留情,揍完之后,直接扔出刘府,让他们知道,我朱耀的地方,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撒野就撒野的!” “是,少爷!”陈忠心中一喜,连忙应声退下,召集家丁去了。 一旁的刘伯温,手中的棋子也停了下来,脸上的神色渐渐凝重,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沉声说道:“这新任陈州知州赵武德,未免也太过跋扈过分了!” “刚到陈州,便纵容手下仗势欺人,还敢公然挑衅朱公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朱耀摆摆手,开口道:“刘先生別动气,像赵武德这样的贪官可不少,不值得!” 刘伯温愣了一下,有些意外道:“公子倒是看得挺开的。” 朱耀:“看多了不就习以为常了么,来来,咱们继续下棋!” ..... 府门外,新晋县丞和师爷正不耐烦地催促著,语气愈发囂张,甚至对著刘府大门破口大骂,丝毫没有收敛之意。 就在这时,陈忠带著十几名家丁,手持棍棒,快步走了出来,二话不说,便朝著县丞、师爷和侍卫们冲了过去。 新晋县丞和师爷脸色一变,连忙呵斥:“你们敢动手?我们是知州府的人,你们竟敢以下犯上,不想活了吗?” 可家丁们根本不听他们的呵斥,挥舞著棍棒,狠狠朝著几人打去,县丞和师爷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经得起这般殴打,瞬间被打得哭爹喊娘,侍卫们想要阻拦,也被家丁们一一制服,打得鼻青脸肿。 不多时,县丞和师爷便被打得浑身是伤,衣衫襤褸,狼狈不堪,家丁们停下手中的棍棒,將他们拖拽起来,狠狠扔到刘府大门外的地上。 新晋县丞趴在地上,捂著伤口,眼中满是恨意,对著刘府大门嘶吼道:“朱耀!你给我们等著!我们定要稟报知州大人,让他派大军踏平你这刘府,將你抄家灭族,以报今日之仇!” 师爷也艰难地爬起来,嘴角流著鲜血,语气怨毒地说道:“朱耀,你死定了!知州大人不会放过你的,你就等著受死吧!” 两人相互搀扶著,一瘸一拐地逃离了刘府,身后还跟著同样狼狈的侍卫,模样悽惨至极。 第四十章 (求追读)真当我这个陈州首富是白当的? 消息很快传到了知州府,赵武德听完师爷和县丞的稟报,看著两人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模样,顿时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瞬间摔落在地,碎裂一地。 “好一个朱耀!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殴打本知州的人,简直是无法无天,不把本知州放在眼里!” 他气得浑身发抖,语气中满是杀意。 他对著身旁的侍卫厉声下令:“来人!即刻调集陈州府衙所有官兵,隨我前往刘家庄园,捉拿朱耀,抄没其家產,灭其满门!”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挑衅本知州的下场!” “是!大人!” 侍卫们齐声应道,转身快步离去,调集官兵。 赵武德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怒火与贪婪,他没想到朱耀竟然如此强硬,敢公然反抗自己。 今日,他定要將朱耀彻底拿下,不仅要榨取他的家產,还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多时,大批官兵集结完毕,手持刀枪,气势汹汹地跟在赵武德身后,朝著刘家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一场血雨腥风,即將降临。 ..... 刘府內。 朱耀正在和府中婢女捉迷藏,一名家丁便连滚带爬地衝进庭院,神色慌张,声音颤抖地稟报导:“少爷!不好了!新任知州赵武德带著大批官兵,手持刀枪,浩浩荡荡地朝著咱们刘府而来,眼看就要到府门口了!” 管家陈忠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一步,对著朱耀急切地说道:“少爷,情况危急,您快从后门先走,找个地方躲一躲,属下带著府里的家丁,拼死抵挡官兵,一定为您爭取时间!” 一旁的家丁们也纷纷围了上来,单膝跪地,齐声说道:“少爷!您对我们恩重如山,救过我们的命,您就是我们的大恩人!今日,我们愿为少爷效死,拼死守住刘府,绝不让官兵伤害您分毫!” 看著眾人恳切又坚定的模样,朱耀心中一暖,却缓缓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鏗鏘地说道:“走?我朱耀可不会跑!奶奶的,这赵武德真是得寸进尺,竟然敢带著官兵来我刘府撒野,真当我这个陈州首富是白当的?” 他抬手一挥,语气坚决地下令:“陈忠,传我命令,立刻动用咱们所有的经济势力,关闭陈州所有的粮铺、布庄、钱庄,停止所有商贸往来,让整个陈州的经济彻底瘫痪,我倒要看看,这赵武德没了百姓的支持,还能囂张多久!” 接著,他又对著家丁们下令:“所有人听著,按照之前演练的防守方案,立刻行动起来,加固府门,搬来滚木、石块,守好府內各个关口,只要官兵敢闯,就给我狠狠打,不用手下留情!” “是!少爷!” 陈忠和家丁们齐声应下,声音洪亮,没有丝毫畏惧,转身便各自行动起来,有的去传递命令,有的去加固府门,有的去搬运防御物资,整个刘府瞬间忙碌起来,却秩序井然。 朱耀站在庭院中,目光扫过忙碌的眾人,忽然想起了刘伯温,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对了,刘先生呢?刚才还在这里和我下棋,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陈忠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摇了摇头说道:“少爷,属下也不清楚,刚才属下去安排防守的时候,还看到刘先生在府门口附近走动,一转眼就没了踪影,属下已经让人去寻找了,还没有消息。” 其他家丁也纷纷表示,刚才確实看到刘伯温在府內,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眾人心中都有几分疑惑,却也来不及多想,只能先专心准备防守。 不多时,府门外便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和盔甲碰撞的声音,越来越近,气势磅礴,让人不寒而慄,赵武德带著大批官兵,浩浩荡荡地抵达了刘府大门前。 官兵们手持刀枪,排列整齐,个个神色严肃,杀气腾腾,將刘府大门围得水泄不通,赵武德身著官服,站在官兵最前方,面色阴沉,眼中满是怒火,一副势要踏平刘府的模样。 刘府內,家丁们都握紧了手中的棍棒、刀具,紧张地守在府门后,陈忠站在朱耀身边,神色凝重,低声说道:“少爷,官兵已经到了,咱们做好准备吧。” 朱耀点了点头,眼神坚定地看著府门外,脸上没有丝毫畏惧,心中暗自盘算著,若是官兵真的闯进来,到时候该如何周旋。 刘府內外氛围越发凝重。 下一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赵武德双腿一软,直接双膝跪地,对著刘府大门的方向,连连磕头,声音颤抖,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朱公子!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朱公子,求朱公子恕罪!求朱公子饶了在下这一次吧!” 这突如其来的反转,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刘府內的朱耀、陈忠和家丁们,纷纷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怎么也没想到,刚才还气势汹汹的赵武德,竟然会突然跪地认错。 府门外的官兵们也懵了,一个个面面相覷,手中的刀枪都僵在了半空,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从未见过自己的大人,如此狼狈、如此恐惧地向人跪地求饶。 朱耀皱起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这赵武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跪地认错? 难道是有什么阴谋?! 还是说自己的反制手段起作用了?这么快见效的么? 赵武德依旧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鲜血,语气愈发颤抖,不停求饶,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跋扈。 就在眾人震惊不已、不知所措之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从刘府门外的人群中走了出来,正是刘伯温。 他衣衫整洁,神色淡然,与平日里並无二致,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朱耀见状,瞬间收起脸上的疑惑,快步走上前,语气中满是关切:“刘先生,你可算回来了!你没事吧?刚才跑去哪里了,可把我们急坏了。” 第四十一章 (求追读)刘伯温出手! 刘伯温对著朱耀微微頷首,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语气平和地说道:“无妨,我只是出去透透气,四处走走,没什么事,让公子您担心了。” 他嘴上这般说著,目光却不经意间扫过跪在地上的新任知州,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没人知道,他刚才並非单纯出去透气,而是在半路拦截了前来兴师问罪的知州。 方才刘伯温离开刘府后,很快便得知知州带著官兵直奔刘府而来,当即快步赶往半路,拦住了知州的队伍,当场曝光了自己的身份。 新任知州得知眼前之人竟是当朝开国功臣、诚意伯刘伯温时,瞬间嚇得魂飞魄散,刘伯温又当著官兵的面,狠狠教训了他一顿,斥责他刚到陈州便横行霸道、仗势欺人,勒令他立刻前往刘府,向朱耀赔罪认错。 也正因如此,新任知州才会一改之前的囂张,对著刘府大门跪地求饶,此刻见刘伯温出现,他更是嚇得浑身发抖,头颅埋得更低,连抬头看刘伯温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朱耀丝毫没有察觉到其中的端倪,转头看了一眼依旧跪地的知州,语气带著几分不解,对著刘伯温说道:“刘先生,你说奇怪不奇怪,这傢伙刚才还带著官兵气势汹汹地来闯府,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跪地请罪了....让我有些看不懂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刘先生,你见多识广,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处理才好?总不能一直让他跪在这里吧。” 刘伯温看向跪地的新任知州,语气平淡地说道:“他好歹是朝廷命官,如今既已知道错了,也主动前来赔罪,便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至於他在陈州的所作所为,自有朝廷律法处置,咱们不必越俎代庖,只需让他记住今日的教训,日后不敢再胡作非为便是。” 朱耀闻言,点了点头,觉得刘伯温说得有理,便对著门外的知州摆了摆手,语气冷淡地说道:“行了,起来吧,既然知道错了,就回去好好反省,日后再敢在陈州横行霸道,休怪我不客气。” “谢朱公子!谢朱公子饶命!” 赵武德如蒙大赦,连忙挣扎著爬起来,对著朱耀和刘伯温连连躬身行礼,然后匆匆带著官兵,狼狈地离开了刘府。 看著官兵远去的背影,朱耀鬆了口气,转头对著刘伯温笑著说道:“多亏了刘先生,不然今日还得费一番功夫,走,咱们回去,我让人烤了红薯,再接著下棋。” 刘伯温笑著应下,两人並肩走进刘府,渐渐消失在庭院深处,只留下家丁们收拾著防御物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轻鬆。 另一边,赵武德带著官兵,一路狼狈地往知州府赶,路上,他脸上的恐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和不甘,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越想越气,自己乃是淮西党的人,在陈州本该横行无阻,却没想到,竟然被刘伯温当眾教训,还被逼著向朱耀跪地认错,这份屈辱,他绝不能忍。 “刘伯温!朱耀!你们给我等著!” 他低声嘶吼,眼中满是怨毒,“我虽然对付不了你刘伯温,但我背后有淮西党撑腰,你刘伯温再厉害,还能斗得过胡相不成?” 回到知州府,他当即衝进书房,笔墨纸砚早已备好,他拿起毛笔,气得双手发抖,却依旧快速写下一封书信,將今日被刘伯温教训、被逼向朱耀赔罪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写了下来,请求胡惟庸出手相助,报復刘伯温和朱耀。 写完书信,他连忙让人快马加鞭,將书信送往金陵,递到胡惟庸手中,心中暗自盘算: 刘伯温,你欺辱我的帐,我定要让你加倍偿还,有胡相在,我看你还能囂张多久! ...... 刘府庭院的石桌之上,一盘围棋依旧摆放著,旁边的小火炉上,烤红薯的香气裊裊升起,沁人心脾,朱耀和刘伯温相对而坐,手中各捏著一块温热的烤红薯,吃得香甜。 朱耀一边嚼著红薯,一边隨手落下一颗棋子,落点毫无章法,看得刘伯温忍俊不禁,笑著摇了摇头,伸手点了点棋盘:“朱公子,你这步棋可不对,看似占了边角,实则被困住了,再走两步,这一片棋子就要被我吃掉了。” 朱耀低头一看,果然如刘伯温所说,挠了挠头,笑得一脸坦荡:“哈哈,没办法,我围棋下得確实烂,从小到大就没贏过几次,不过没关係,我烤红薯好吃呀!” 他举起手中的烤红薯,晃了晃,语气豁达:“你围棋下得好,我烤红薯做得好,咱们各有所长,都有美好前途,何必非要分个输贏呢?” 刘伯温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隨即哈哈大笑起来,心中被朱耀这份豁达与通透深深感染,由衷地说道:“朱公子此言极是,豁达通透,不拘小节,老夫自愧不如啊。” 笑过之后,刘伯温收起笑容,神色渐渐凝重,看著朱耀,缓缓问道:“朱公子,老夫有一事好奇,今日那知州带著大批官兵前来,气势汹汹,看那架势,是誓要踏平刘府,可我看你当时,却丝毫没有慌乱,倒是镇定得很,若是他真的下令闯府,你打算如何应对?” 朱耀闻言,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坦诚:“刘先生说笑了,哪有不慌的,那都是表面罢了。” 他放下手中的红薯,擦了擦手,苦笑著说道:“不瞒刘先生,当时我心里慌得不行,手心都冒冷汗了,可当时那场面,我是刘府的主人,若是我慌了,家丁们就更慌了,只能硬著头皮上,装出镇定的样子,稳住人心。” 刘伯温点了点头,又追问道:“那若是他真的不顾一切,带著官兵衝进来,你难道就打算和他们拼了?” “以府中家丁,对抗大批官兵,无异於以卵击石啊。” 朱耀闻言,笑了笑,摇了摇头:“那倒也不会,我可没那么傻,拿自己和家丁们的性命去硬碰硬,我也有自己手段的。” 刘伯温好奇问道:“请公子细细说说...” 第四十二章 (求追读)去金陵找老朱告状! 朱耀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缓缓分析道:“那新任知州,说白了,就是个贪財之徒,他之所以找我麻烦,无非就是想要钱,想要榨取我的家產,能用钱解决的事情,何必要拼命呢?” “当然了,我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我也有我的手段。” 朱耀语气篤定,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我当时下令动用经济手段,关闭陈州所有的粮铺、布庄、钱庄,就是要让整个陈州的经济陷入混乱。” “陈州的百姓没粮吃、没钱用,必然会人心惶惶,到时候,第一个坐不住的就是他这个知州,他刚到陈州,根基未稳,若是百姓闹事,朝廷追责,他第一个跑不了。” “他若是识相,就知道不能把我逼得太急,否则鱼死网破,他也得不到好处。” “就算他真的要硬来,混乱之下,我也有时间从容脱身,再另做打算,总能平安无事。” 刘伯温听完朱耀的分析,眼中满是惊嘆,连连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朱公子看似豁达隨性,实则心思縝密,谋略过人,老夫佩服!” 他顿了顿,看著朱耀,认真地说道:“说句实话,你这谋略,若是在乱世之时出山,运筹帷幄,辅佐一方,说不定这天下到底是谁的,还真说不准啊。” 朱耀闻言,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几分谦虚,笑著说道:“刘先生过奖了,我哪有什么谋略,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纸上谈兵还行,真要是到了乱世,怕是连自保都难,哪里能和刘先生您相提並论。” 刘伯温看著朱耀这般谦虚,心中愈发欣赏,拿起一颗烤红薯,又落下一颗棋子,笑著说道:“谦虚了,来,再吃块红薯,咱们接著下棋,今日,老夫陪你好好手谈一局!” 朱耀哈哈大笑,也拿起棋子,虽依旧下得杂乱无章,却兴致勃勃:“好!奉陪到底,输了也无妨,反正我有烤红薯吃,不亏!” 庭院之中,烤红薯的香气依旧浓郁,棋子落盘的轻响此起彼伏,两人谈笑风生,一派愜意,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危机,从未发生过一般。 两人又下了几手棋,刘伯温落下一颗棋子,目光看向朱耀,神色凝重了几分,缓缓开口问道:“朱公子,老夫还有一事放心不下,今日那知州虽当眾赔了罪,但观他今日模样,绝非善罢甘休之人。” “他这般有恃无恐,行事如此跋扈,老夫料定,他背后定然有人撑腰,此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回去之后,多半会捲土重来,找你报復,你可得多加防备才是。” 朱耀闻言,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隨手落下一颗棋子,语气轻鬆地说道:“刘先生放心,无妨,他若是真的敢再来找事,我自有应对之法,而且,我已经派人连夜赶往金陵了。” “去金陵?” 刘伯温心中一惊,手中的棋子顿在半空,连忙追问道,“朱公子,莫非你在金陵也有关係?是朝中哪位大人,能让你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在他看来,朱耀能如此从容,定然是在金陵有靠山,毕竟那知州背后有人,若是朱耀没有相应的依仗,贸然派人去金陵,反倒会引火烧身。 朱耀却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坦荡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那倒没有,我在金陵可没有什么关係,更不认识什么朝中大人。” 他顿了顿,拿起一块烤红薯,咬了一口,缓缓说道:“不过刘先生忘了,老朱,也就是当今陛下,当年登基之后,特意定下过规矩,大明的百姓,若是受了地方官员的欺压,冤屈难伸,都可以直接前往金陵,向朝廷、向老朱告状,这可是咱们大明百姓实打实的权力,不是虚设的。” “老朱当年为了肃清吏治,惩治贪官污吏,特意颁布誥諭,定下了诣闕上诉之制,打破了自下而上的常规诉讼程序,允许百姓越过地方州县,直接赴京陈诉冤情、告发贪官。” “而且老朱还特意规定,凡是地方官员贪酷虐民、贪赃枉法,百姓不仅可以赴京告状,甚至可以联合起来,將害民官吏直接绑缚赴京,交给朝廷处置,沿途关津渡口,无人敢阻拦,若是有官员敢阻挡,便是株连家族的大罪。” “老朱还说了,只要百姓告状属实,不仅不会追究越级上诉之罪,还会严惩作恶的官员,若是贪官赃银达到六十两以上,更是要梟首示眾、剥皮实草,以儆效尤;就算是百姓告错了,只要不是故意诬告,也不会加以责罚。” “我派去金陵的人,就是带著那知州这些日子在陈州的所作所为——索贿敛財、构陷良民、纵容手下仗势欺人,还有今日带著官兵闯我刘府的证据,去京城告御状,求老朱主持公道。” “他背后就算有人撑腰,可老朱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最重视百姓的冤情,只要证据確凿,就算他背后有人,老朱也绝不会姑息,到时候,不用我动手,朝廷自会收拾他,他哪里还敢再来报復我?” 刘伯温听完朱耀的话,又听完他详细讲述朱元璋定下的这项策略,整个人彻底愣住了,手中的棋子“啪嗒”一声落在棋盘上,眼中满是惊嘆与敬佩。 他沉吟片刻,缓缓抬手,对著朱耀深深一揖,语气由衷地说道:“朱公子,老夫彻底服了!” “你看似隨性散漫,实则心思縝密,深諳陛下心意,懂得借力皇权、以民之权护己,这份通透与谋略,老夫自愧不如啊!” 朱耀见状,连忙扶起刘伯温,笑著说道:“刘先生过奖了,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罢了,比起先生运筹帷幄的本事,我这点心思,不值一提。” 刘伯温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讚许:“非也非也,寻常人即便知道陛下的规矩,也未必能如此灵活运用,你能想到借百姓告状之权,借力打力,既不用与知州硬拼,又能彻底解决后患,这份智慧,实在难得。” “老夫实在不同,有如此谋略之人下棋却是如此...不堪...入目...” 朱耀:..... 第四十三章 (求追读)胡惟庸亲自到陈州!! 几日后,金陵皇宫。 奉天殿內,朱元璋正批阅著各地呈上来的奏摺,一名內侍捧著一封百姓诉状,躬身递到他面前:“陛下,有陈州百姓赴京告御状,状告陈州新任知州贪赃枉法、仗势欺人,还附带著详细的证据。” 朱元璋放下硃笔,接过诉状,逐字逐句仔细翻看,越看脸色越沉,周身的威压越来越重,看到知州索贿敛財、构陷良民、带兵闯府的情节时,他猛地將诉状摔在桌上,厉声呵斥:“好一个胆大包天的狗官!” “刚到陈州便横行霸道,鱼肉百姓,简直是无法无天!” 他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杀意! 与此同时,丞相府內,胡惟庸正坐在书房之中,手中捧著一封书信,正是陈州知州派人送来的,他仔细看完书信,得知自己安插在陈州的人,不仅被刘伯温当眾教训,还被逼著向朱耀跪地认错,顿时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语气怨毒:“刘伯温!原来你真躲到了陈州!”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我胡惟庸的人,简直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一旁的手下见状,连忙躬身问道:“丞相,此事非同小可,刘伯温乃是开国功臣,根基深厚,咱们要不要先去给李相爷匯报一声,听听李相爷的意思?” 胡惟庸闻言,眉头一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摆了摆手说道:“不必!如今我胡惟庸才是大明真正的宰相,手握朝政大权,事事都去请示老师,岂不是让人笑话?也辜负了陛下对我的信任!”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正好,刘伯温这几年一直閒居,却始终在朝中有著不小的威望,我正愁没有机会树立自己的威信,今日他送上门来,正好借他的人头,震慑朝野,让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朝堂,我说了算!” 刘伯温可以说是整个淮西党的公敌,若是他胡惟庸能除掉刘伯温,他这个丞相的威望必然会水涨船高! 打定主意后,胡惟庸整理了一下衣袍,对著手下吩咐道:“备轿,隨我入宫,我要亲自向陛下请命,前往陈州,亲自处理此事,拿下刘伯温和那个胆大包天的朱耀!” 不多时,胡惟庸便抵达皇宫,被內侍引入奉天殿,此时朱元璋依旧面色阴沉,正对著陈州的诉状生气,见胡惟庸进来,便抬了抬眼,语气冷淡:“你来何事?” 胡惟庸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道:“陛下,臣听闻陈州知州行事不端,被百姓告御状,还与刘伯温大人发生衝突,此事事关朝廷顏面、百姓疾苦,臣斗胆请命,亲自前往陈州,彻查此事,严惩恶人,还百姓一个公道!” 朱元璋闻言,心中一动,眼珠子飞快一转,脸上的阴沉渐渐褪去,露出几分疲惫,揉了揉眉心,语气慵懒地说道:“咱最近处理政务,实在太过疲惫,打算出去散散心,朝堂上的大小事情,就都交给你处理吧。” “此事你也自行看著办,不必再向咱稟报,只要能妥善解决,安抚好百姓,严惩贪官恶吏即可。” 胡惟庸闻言,心中大喜,脸上却依旧保持著恭敬,连忙躬身谢恩:“臣遵旨!臣定不辜负陛下的信任,妥善处理好陈州之事,绝不姑息任何一个作恶之人!” 他万万没想到,朱元璋竟然如此放心自己,將此事全权交予自己处理,这无疑是对他相权的极大认可,心中的野心愈发膨胀,暗自盘算著,此次不仅要拿下刘伯温,还要趁机扩大自己的势力。 几日后,朱元璋便按照原定计划,带著一眾侍卫,离京散心,胡惟庸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前往城外送行。 一路上,他始终陪伴在朱元璋身侧,言语间满是恭敬,眼底却藏不住得意。 送走朱元璋后,胡惟庸转身返回朝堂,站在文武百官面前,腰杆挺直,神色倨傲,语气带著几分威压:“陛下离京之前,已將朝堂大小事务,全权交予本相处理,日后,朝中之事,由本相定夺,诸位大人,需各司其职,听候本相差遣,不可有半分懈怠!” 百官闻言,纷纷躬身应道:“下官等遵胡相吩咐!” 胡惟庸看著眾人恭敬的模样,心中愈发得意,脸上露出张扬的笑容,高声说道:“本相最近得知陈州有一名陈州奸商,竟敢公然殴打朝廷命官,目无王法。” “本相决定,亲自前往陈州,彻查此案,拿下此等奸邪之徒,以正朝纲,以安百姓!” 他语气鏗鏘,义正言辞,仿佛自己真的是为了百姓、为了朝廷,丝毫没有显露自己想要藉机除掉刘伯温、树立威信的私心,一旁的百官见状,也只能纷纷附和,无人敢多言半句。 当日下午,胡惟庸便调集了一批亲信,备好车架,浩浩荡荡地朝著陈州的方向驶去,他坐在轿中,眼中满是野心与狠厉,心中暗自盘算: 刘伯温、朱耀,你们的死期,到了! ..... 几日后,陈州城外,锣鼓喧天,旌旗蔽日,胡惟庸的车驾浩浩荡荡驶来,上百名侍卫前呼后拥,隨从侍女不计其数,车马仪仗极尽奢华,排场之大,震动了整个陈州城。 知州赵武德早已率领陈州各级官员,在城外十里处列队等候,身著崭新官服,神色恭敬,身后还跟著大批百姓,手持香烛,看似夹道欢迎,实则满心惶恐。 胡惟庸的车驾停下,他身著宰相官袍,缓步走下轿子,面容冷峻,目光扫过眾人,周身散发著权臣的威压,嚇得眾官员纷纷躬身行礼,连大气都不敢出。 “下官等,恭迎相爷蒞临陈州,相爷辛苦了!” 眾官员齐声高呼,声音洪亮,却难掩心中的紧张。 赵武德快步上前,躬身递上一份厚厚的礼盒,语气諂媚:“相爷远道而来,一路劳顿,臣备了些薄礼,不成敬意,还请相爷笑纳,聊表臣的一片心意。” 礼盒打开,里面满满都是白花花的金子,耀眼夺目,特意为胡惟庸准备的! 第四十四章 (求追读)將此獠拖下去,剥皮塞草 胡惟庸瞥了一眼礼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抬脚,將礼盒踹翻在地,金子散落一地,语气严厉地大骂:“放肆!本相乃是大明宰相,一心为国为民,岂是你这种贪赃枉法之徒能收买的?” “你竟敢公然向本相行贿,简直是不知死活!” “来人拉下去打上三十大板!” 赵武德嚇得双腿一软,连忙跪地磕头,连连求饶:“相爷恕罪!下官知错!下官一时糊涂,求相爷高抬贵手,饶了下官这一次!” 胡惟庸冷哼一声,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威压:“起来吧,本相念你初犯,暂且饶过你这一次,日后再敢如此,休怪本相无情!” 他顿了顿,故作文雅地说道:“本相素来喜爱书画,尤其欣赏前朝王羲之的墨宝,若是你能找几套他的真跡送来,本相也能临摹学习,精进自身,也算不辜负陛下的信任。” 赵武德闻言,心中一喜,瞬间明白了胡惟庸的意思。 金子他不收,却想要更贵重的书画,感情是自己送错礼了啊! 赵武德连忙磕头说道:“下官明白!下官明白!下官即刻派人四处寻访,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找到王羲之一的真跡,送到相爷手中,绝不敢延误!” 胡惟庸满意地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起来吧,正事要紧,本相此次前来,主要是为了那个殴打朝廷命官、目无王法的朱耀,你且细细说来,那朱耀到底是个什么来头?” 赵武德连忙起身,脸上露出諂媚的笑容,开始添油加醋地讲述朱耀的事情,刻意歪曲事实:“相爷,那朱耀就是个为富不仁的奸商!” “他靠著欺压百姓、侵占良田、囤积居奇,才积累了巨额財富,在陈州横行霸道,无人敢管!” “下官前些日子前去拜访,他不仅拒不接待,还派人殴打下官和师爷,简直是无法无天,根本不把朝廷放在眼里,百姓们虽对他怨声载道,却敢怒不敢言!” 他越说越夸张,把朱耀塑造成一个十恶不赦、欺压百姓的恶徒,只为討好胡惟庸,借胡惟庸的手,除掉朱耀,报当日被打的仇。 胡惟庸听完,眉头一皱,语气不屑地说道:“不过是一个为富不仁的奸商罢了,怎么值得我这个大明宰相亲自出手,浪费时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话音刚落,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冰冷地说道:“传本相命令,即日起,將朱耀定义为陈友谅余孽,暗中招兵买马,囤积粮草,意图造反谋乱!” “你下去之后,好好准备一番,调集陈州所有军队,明日一早,直接出兵镇压刘府,朱耀府上下,不分男女老幼,一个不留,全部斩杀,以儆效尤!” “胡相英明!” 赵武德闻言,大喜过望,连忙躬身应道:“下官遵命!下官即刻就去准备,明日一早,定將朱耀及其党羽全部斩杀,绝不留下一个活口,不辜负相爷的期望!” 可转念一想,他又露出几分担忧,低声说道:“相爷,下官有一事稟报,那刘伯温,似乎一直就在朱耀府中,那刘伯温乃是开国功臣,威望极高,若是咱们动手,会不会……” “刘伯温?”胡惟庸闻言,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杀意,“正好!既然他也在那里,就一起干掉,省得本相再特意去找他!” 他语气冰冷,细数著刘伯温的威胁:“那刘伯温,向来与咱们淮西党作对,多次在陛下面前詆毁咱们淮西官员,阻碍咱们的大事,这些年,本相早就想將他除掉,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今日,他自投罗网,正好一併解决,除掉他,既能报往日之仇,又能震慑朝中那些反对咱们淮西党的官员,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知州闻言,心中的担忧瞬间消散,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相爷英明!下官定当全力以赴,明日一併拿下刘伯温和朱耀,为相爷除去心头大患!” ..... 次日清晨,陈州城外,胡惟庸端坐於主轿之中,赵武德率领大批官兵,手持刀枪,气势汹汹地朝著刘家庄园疾驰而去,马蹄声踏碎了清晨的寧静,杀气腾腾,引得沿途百姓纷纷躲避,不敢多言。 官兵队伍浩浩荡荡,绵延数里,旌旗猎猎,刀光闪烁,一副势要踏平刘府、斩尽杀绝的模样,赵武德骑在马上,脸上满是狰狞,心中早已盘算著,今日定要报仇雪恨,將朱耀和刘伯温碎尸万段。 就在队伍行至半路,距离刘府还有数里之地时,前方忽然出现一队人马,为首一人面容威严,正是本该离京修养的朱元璋,身旁站著侍卫统领二虎,身后跟著数十名精锐侍卫,气势磅礴,挡住了去路。 赵武德见状,顿时怒火中烧,以为是有人故意阻拦,厉声大骂:“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敢阻拦本知州和相爷的队伍?” “速速让开,否则,休怪本知州不客气,连你们一併拿下!” 他话音刚落,轿中的胡惟庸便隱约觉得不对劲,连忙掀开车帘,抬头望去,当看到为首的朱元璋时,整个人瞬间傻眼了,浑身一僵,脸上的得意与狠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 胡惟庸连滚带爬地走下轿子,快步上前,双膝一软,跪倒在朱元璋面前,连连磕头,声音颤抖地说道:“臣……臣胡惟庸,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不知陛下驾临,臣有失远迎,求陛下恕罪!” 这是皇...皇帝!? 赵武德此刻也反应了过来,嚇得魂飞魄散,从马上一头栽了下来,连滚带爬地跑到朱元璋面前,重重跪地,浑身抖得像筛糠,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磕头求饶:“陛……陛下饶命!臣……臣知错了!求陛下饶了臣这一次吧!” 朱元璋坐在马背上,目光冰冷地扫过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淡漠地说道:“知错?你这等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意图残害忠良的恶徒,认错就不必了。” 赵武德闻言,心中竟莫名鬆了一口气,以为朱元璋只是斥责他几句,或许会饶他一命,连忙又磕了几个头:“谢陛下!谢陛下开恩!臣日后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敢作恶了!” 可下一秒,朱元璋的语气便骤然变冷,厉声下令:“二虎!將此獠拖下去,剥皮塞草,行刑完毕后,將其掛在陈州知州衙门门前,示眾三日,让所有官员都看看,贪赃枉法、为非作歹的下场!” 第四十五章 (求追读)胡惟庸上门来了 所谓剥皮塞草,便是將犯人的皮肤完整剥下,褪去血肉,用石灰吸乾水分,再在人皮內部塞满稻草,使其保持人形,最后悬掛在显眼之处,警示世人,此法极为残酷,是朱元璋专为惩治贪官污吏所设。 二虎齐声应道:“臣遵旨!” 说罢,便带著几名侍卫上前,一把架起还在磕头求饶的知州,拖到一旁的空地上,拿出早已备好的刀具,准备行刑。 赵武德听闻“剥皮塞草”四个字,瞬间嚇得面无人色,浑身发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可侍卫们並未停下动作,依旧按流程行刑,锋利的刀具划破他的皮肤,惨叫声渐渐响起,悽厉刺耳,传遍了整个官道。 胡惟庸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浑身瑟瑟发抖,耳边听著知州的哀嚎声,嚇得大气都不敢出,连抬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不多时,哀嚎声渐渐平息,二虎手持一张完整的人皮,人皮內部已经塞满了稻草,维持著人形,快步走到朱元璋面前,躬身復命:“陛下,行刑完毕,请陛下查验。” 朱元璋瞥了一眼人皮,语气没有丝毫波澜,摆了摆手:“掛去知州衙门门前,按旨示眾。” “是!陛下!”二虎应声退下,安排侍卫將人皮悬掛示眾。 此时,胡惟庸才敢稍稍抬头,连忙说道:“陛下,臣有罪!” “臣此次前来陈州,皆是被这奸猾知州蒙蔽,他顛倒黑白,诬陷...他人,臣一时糊涂,才会轻信於他,险些酿成大错,求陛下恕罪!” 朱元璋低头看了胡惟庸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却並未过多苛责,语气平淡地说道:“罢了,此事咱已知晓,念你並非主谋,暂且饶过你这一次,日后行事,需谨言慎行,不可再轻信他人,更不可滥杀无辜。” 胡惟庸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谢陛下!谢陛下饶命!臣定当谨记陛下教诲,日后绝不敢再犯!” 朱元璋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缓缓说道:“起来吧,那朱耀,乃是朕新认的义子,聪慧过人,颇有才干,此次你既然来了,便隨咱一同前往刘府,见见他吧。” 胡惟庸闻言,心中一惊,万万没想到朱耀竟是陛下的义子,心中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没有贸然动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连忙躬身应道:“是是是!臣遵旨!臣愿隨陛下一同前往,拜见朱公子!”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垂首侍立在朱元璋身旁,神色恭敬,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囂张与跋扈,心中只剩下敬畏与后怕。 ...... 刘府庭院,阳光正好。 朱耀和刘伯温依旧对坐於石桌前,围棋棋局渐入尾声。 就在这时,管家陈忠快步走进庭院,脸上透著快意,躬身走到朱耀身边,低声稟报导:“少爷,外面传来消息,新任知州赵武德,被皇帝陛下下令剥皮塞草,如今已经悬掛在知州衙门门前示眾了。” 朱耀手中的棋子一落,脸上露出一抹瞭然的笑容,转头看向刘伯温,语气带著几分得意:“刘先生,你看,我就说吧,把状告到金陵,定能有用,这赵武德作恶多端,也算是罪有应得。” 刘伯温闻言,手中的棋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色,隨即缓缓点头,心中已然明了。 这般狠厉的手段,除了朱元璋,再无他人。 他心中暗自感嘆,陛下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惩治贪官从不手软,这赵武德,也算是自食恶果。 看来皇帝陛下对朱耀这位义子还是颇为看重的。 话音刚落,另一名家丁便匆匆跑来,脸上满是欣喜,高声稟报导:“少爷!老爷回来了!老爷就在府门外!” 朱耀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瞬间浓了几分,连忙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快步朝著府门外跑去,语气急切:“爹回来了?快,我去迎接!” “今天真是好事连连啊!” 刘伯温坐在原地,身子微微一僵,心中大惊,暗自嘀咕: 陛下难道是亲自跑来陈州处理?! 来不及多想,刘伯温也连忙起身,跟了上去。 府门外,朱元璋身著便服,面容温和,见朱耀跑来,脸上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耀儿,为父回来了,让你久等了。” 朱耀拉著朱元璋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满是关切:“爹,您一路辛苦,身体还好吗?有没有按时歇息,別总为了琐事操劳。” 朱元璋笑著点头,眼中满是欣慰:“放心,为父身体好得很,倒是你,为父离开的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欺负你?有没有受委屈?” 朱耀摆了摆手,笑著说道:“爹,我没事,能有什么人敢欺负我,就算有,也都被我解决了,您就放心吧。” 说话间,朱耀的目光落在了朱元璋身旁的胡惟庸身上,脸上露出几分疑惑,拉著朱元璋的衣袖,轻声问道:“爹,这位是?” 朱元璋转头看了胡惟庸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笑著说道:“哦,耀儿,这位叫古月,是为父手下的新任大掌柜,负责打理朝中一些琐事,此次隨为父一同来陈州,见识见识。” “也带你认识一番!” 胡惟庸闻言,心中一紧,连忙上前一步,躬身对著朱耀行礼,脸上挤出恭敬的笑容:“在下古月,见过朱公子,公子气度不凡,果然名不虚传。” 朱耀也笑著拱了拱手,语气隨意:“古掌柜客气了,快请进,咱们府里备了茶水,进屋说话。” 一行人走进庭院,分宾主坐下,婢女端上茶水,香气四溢,庭院中气氛缓和。 朱元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忽然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刘伯温和胡惟庸,笑著问道:“诸位,如今朝中新任丞相胡惟庸,你们也都有所耳闻吧?说说看,你们觉得此人怎么样?” 胡惟庸心中一喜,知道表现的机会来了,连忙躬身说道:“回老爷,那胡惟庸胡丞相,忠心耿耿,兢兢业业,一心为国为民,办事干练,深得陛下信任,乃是难得的贤相,朝中上下,无人不敬佩。” “.....” 第四十六章 (求追读)爹,谁跟你说老朱不是滥杀之人?! 胡惟庸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朱元璋的神色。 如此极力夸讚自己,心里也有些发虚。 刘伯温闻言,放下茶杯,缓缓说道:“胡丞相確有才干,处理政务条理清晰,只是……此人野心颇大,行事张扬,且过於偏袒淮西党羽,排挤异己,长此以往,恐对朝廷不利。” 朱元璋没有点评,而是將目光转向朱耀,笑著问道:“耀儿,你呢?你觉得这个胡惟庸,是个什么样的人?” 朱耀放下手中的烤红薯,擦了擦手,笑著说道:“要说这位胡丞相,確实有本事,能在朝中站稳脚跟,把政务打理得井井有条,也算是个有能耐的人。” 胡惟庸闻言,心中正暗自得意,却听朱耀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只是,他的能耐,都用在了爭权夺利上,野心太大,贪得无厌,表面上忠心耿耿,暗地里却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甚至敢暗中安插亲信,操控地方官员。” “而且,他太过自负,以为有老朱的信任,就可以为所欲为,殊不知,老朱最恨的就是结党营私、贪赃枉法之徒,他今日的囂张,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依我看,用不了多久,他必会因结党营私、图谋不轨,落得个满门抄斩、身败名裂的下场,到时候,不仅自己性命难保,还会连累整个淮西党,成为大明的罪人。” 朱耀的话,字字清晰,句句犀利。 胡惟庸坐在一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彻底傻眼了。 朱元璋坐在一旁,脸上依旧带著淡淡的笑容,目光落在胡惟庸身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慌乱失措的模样。 短暂的慌乱过后,胡惟庸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不愧是身居相位之人,心思转得极快,胡惟庸清楚地知道,朱元璋就在眼前,今日若是不能自证清白,一旦让陛下信了朱耀的话,自己必死无疑。 他猛地站起身,躬身对著朱元璋的方向行礼,语气恳切又带著几分急切,高声反驳道:“公子此言差矣!绝非妄加猜测,而是无稽之谈啊!” “据在下所知……自胡相任职以来,始终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一心只为打理好朝中事务,辅佐陛下,从未有过半分结党营私、爭权夺利之心,更不曾暗中安插亲信、操控地方官员!” “至於偏袒淮西党羽、排挤异己,更是子虚乌有,胡相对待朝中官员,向来一视同仁,唯才是举,从未因私人情谊偏袒任何人,更不曾排挤过任何一位忠良之士!” “公子年纪尚轻,或许是听闻了一些不实传言,才会对胡丞相有所误解,胡丞相忠心耿耿,对陛下鞠躬尽瘁,日月可鑑,怎么可能会图谋不轨、自寻死路?” 他话锋一转,语气愈发恭敬,目光隱晦地看向朱元璋,沉声说道:“更何况,当今皇帝陛下英明神武,明察秋毫,识人善用,早已看透朝中诸臣的心思,绝非轻易就能被蛊惑之人,更不会无端猜忌忠心大臣!” “公子这般言论,若是传出去,恐会被人误解,以为是在詆毁当朝丞相,离间君臣关係啊!” 胡惟庸极力为自己辩解,又暗中吹捧朱元璋,试图以此挽回局面,打消朱元璋心中可能存在的疑虑。 朱元璋听完,脸上露出几分沉吟之色,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朱耀,语气带著几分责备:“耀儿,不可胡闹,胡丞相乃是朝中重臣,兢兢业业,忠心耿耿,你不可仅凭猜测,就胡乱詆毁大明丞相,传出去成何体统。” 朱耀闻言,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带著几分无奈又带著几分调侃:“爹,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老朱的铁桿粉丝,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好,也满心满眼都觉得你手下的人跟你一样,忠心耿耿。” “你看看你这个大掌柜,我不过是隨口说说胡惟庸的问题,他就急著跳出来反驳,还处处为胡惟庸说情,句句维护,很显然,他跟你根本不是一条心啊,他心里装的,从来都不是你,也不是老朱,而是他自己!” 朱元璋嘴角微微抽了抽,被朱耀说得有些语塞,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而一旁的胡惟庸,听完朱耀的话,又惊又怒,惊的是朱耀竟如此直白地戳破自己的心思,怒的是朱耀屡次三番詆毁自己,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强压著怒火,不敢发作。 朱元璋轻咳一声,打圆场道:“耀儿,你说得太严重了,古月只是性子耿直,觉得你误解了胡丞相,才会出言辩解,並非与为父不是一条心。”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著几分隨意,似是无意地说道:“再说了,就算胡惟庸日后真的做了什么错事,当今皇帝陛下也心怀仁慈,念及他是开国功臣,劳苦功高,怎么可能会对他处以凌迟之刑呢?最多也就是罢官免职,从轻处置罢了。” 胡惟庸闻言,心中瞬间鬆了一口气,多了几分底气,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附和道:“老爷说得是!陛下英明仁慈,念及臣子功劳,绝不会轻易责罚功臣,小人坚信,胡丞相日后定会更加忠心耿耿,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陛下、对不起朝廷的事情!” 朱耀看著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直接笑了出来,语气带著几分嘲讽:“爹,你可真是太天真了,老朱不是滥杀之人?哈哈,这话你也信?” 他收敛笑容,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以为老朱现在没有这个想法,就代表以后也没有吗?” “等他慢慢了解到胡惟庸的真面目,了解到他暗中做的那些勾当,等他感受到胡惟庸的野心对皇权的威胁,到时候,就不一定会这么想了。” 朱元璋依旧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会的,胡惟庸颇有才干,把朝堂打理得井井有条,为朝廷分忧不少,陛下识人善用,明辨是非,绝非滥杀无辜之人,绝不会因无端猜忌,就对功臣痛下杀手。” 朱耀闻言,又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无奈:“罢了罢了,跟你们说这些也没用,还没发生的事情,我跟你扯什么劲,你愿意相信,就相信好了。” 第四十七章 (求追读)胡惟庸:朱耀,我被你害惨了啊! 朱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中暗自嘆息: 爹啊爹,你哪里知道,未来的胡惟庸案,会掀起多大的风浪,胡惟庸结党营私,意图谋反,最终被老朱下令处死,而这场大案,牵连甚广。 那些与胡惟庸有牵连的官员,上至王公大臣,下至地方小吏,无一倖免,轻则罢官流放,重则满门抄斩,前前后后,死了足足数万人,朝堂上下,血流成河,淮西党也因此彻底覆灭。 老朱看似英明仁慈,可在皇权面前,从来都没有“仁慈”二字,一旦有人威胁到他的皇权,哪怕是开国功臣,哪怕是多年亲信,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胡惟庸的下场,从他野心膨胀的那一刻起,就早已註定。 只是这些话,他不能说,也无法说,毕竟这都是未来將要发生的事情。 说了,只会徒增麻烦,还会被当成疯子,倒不如顺其自然,让一切都按原本的轨跡发展。 胡惟庸坐在一旁,看著朱耀神色复杂的模样,心中依旧有些不安,总觉得朱耀的话,並非空穴来风,可看著朱元璋坚定的神色,他又强行压下心中的疑虑,暗自安慰自己,只要自己始终忠心,陛下定不会亏待自己。 朱耀放下茶杯,目光扫过朱元璋、胡惟庸和一旁侍立的二虎等人,忽然想起什么,笑著问道:“爹,古大掌柜,还有各位,你们一路赶来,想来都还没吃饭吧?” 话音刚落,“咕咕——”几声肚子叫的声音接连响起,朱元璋的肚子率先发出声响,紧接著,胡惟庸、二虎以及隨行的侍卫们,肚子也纷纷不爭气地叫了起来,场面一时有些好笑。 朱耀忍不住笑出了声,大手一挥,对著一旁的陈忠吩咐道:“陈忠,快去后厨,把咱们备好的火锅端上来,再备上各种荤素菜,让大家好好吃一顿!” 朱元璋眼睛一亮,脸上瞬间乐开了花,拍了拍朱耀的肩膀,语气亲昵:“还是耀儿懂咱!就知道咱爱吃这一口,比那些只会送山珍海味的官员懂事多了!” 说著,他还熟练地报起了菜名:“多备点羊肉卷、毛肚、肥牛,再整个鸭血和冻豆腐,汤底要麻辣的,越辣越好!” 一旁的胡惟庸彻底看懵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陛下不仅语气隨意,还对这种市井火锅如此熟悉,点菜熟练得像是经常吃一般,与他印象中高高在上的皇帝形象,判若两人。 不多时,陈忠便带著家丁,端著一口大大的铜锅,还有满满一桌子的荤素菜品走了过来,铜锅上架,炭火点燃,麻辣汤底咕嘟咕嘟冒著泡泡,香气瞬间瀰漫了整个庭院。 胡惟庸看著眼前这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火锅,更是懵逼不已,他身为当朝丞相,平日里吃的都是山珍海味、精致菜餚,从未吃过这般市井烟火气的东西,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下手。 可肚子实在饿得厉害,看著朱元璋、朱耀和刘伯温已经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不亦乐乎,胡惟庸也按捺不住,小心翼翼地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卷放进锅里。 羊肉卷烫熟后,裹上一层麻酱,入口鲜嫩麻辣,瞬间驱散了所有的飢饿,胡惟庸眼睛一亮,瞬间被这独特的味道征服,也不再拘谨,放开手脚大口吃了起来,脸上渐渐露出满足的神色。 朱元璋一边嚼著毛肚,一边含糊不清地问道:“耀儿,咱还是想不明白,你再给咱好好说说,那皇帝为啥一定要杀胡惟庸啊?” “他虽说有几分野心,可也確实有才干,打理朝堂井井有条,非杀他不可吗?” 朱耀闻言,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轻轻嘆息一声,语气沉重地说道:“爹,你不懂,胡惟庸真正被杀的原因,从来都不是他犯了多大的罪,也不是他有多野心勃勃。” “核心原因只有一个.....他是丞相。” “这不是他个人的错,而是皇权和相权之爭的必然结果,从他坐上丞相之位的那一刻起,他就註定要死了。” 他顿了顿,看著一脸疑惑的朱元璋,用通俗易懂的比喻说道:“爹,你是商会老板,古大掌柜是你手下的大掌柜,帮你打理商会的大小事务。” “你身为老板,想要牢牢掌控整个商会,所有的话语权都要在你手里,可古大掌柜能力太强,手握商会大权,慢慢的,他就开始独断专行,很多事情都不跟你商量,甚至瞒著你做决定,久而久之,你会不会觉得他威胁到了你的地位?” “会不会想除掉他,收回所有权力?” “老朱和胡惟庸,就是这样的关係。” “老朱是天下的主人,想要牢牢掌控皇权,可丞相手握朝政大权,分走了他的权力,甚至隱隱有制衡皇权的势头,老朱怎么可能容忍这样的人存在?” 一旁的胡惟庸,正大口吃著火锅,听完朱耀这番话,如同被惊雷击中,瞬间僵住,一口火锅汤没咽下去,直接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脸色涨得通红,眼泪都快咳出来了,嘴里不停发出“咳咳咳”的声响。 接著扑通一下跪在朱元璋面前,“老爷,属下绝对没有想跟您爭权的意思啊!?” “咳咳咳....” “古掌柜,我就是打个比喻,你这么认真干嘛!” 朱耀见状,连忙对著家丁喊道:“快!古大掌柜吃火锅被呛到了,赶紧拿水来!” 家丁连忙快步拿来茶水,递给胡惟庸,胡惟庸接过茶水,大口灌了几口,才渐渐缓过劲来,脸色依旧苍白,浑身微微发抖,看向朱耀的目光中,满是恐惧与难以置信。 庭院之中,瞬间陷入了沉默,朱元璋放下筷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神色凝重,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惊讶於朱耀竟能看穿自己心中最核心的念头。 他忌惮的从来都不是胡惟庸的野心,而是相权对皇权的威胁。 刘伯温也放下了筷子,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满是震惊,他自认为自己看透世事、洞察人心,可没想到,朱耀年纪轻轻,竟有如此慧眼,能一眼看透皇权与相权之爭的本质,这份通透与远见,他自嘆不如。 胡惟庸喝著茶水,心臟依旧狂跳不止,朱耀的比喻,直白又残酷,让他彻底明白,自己的结局,从一开始就早已註定,无论自己如何忠心,如何小心翼翼,只要丞相之位还在,他就永远是皇帝眼中的威胁。 炭火依旧燃烧,铜锅依旧咕嘟作响,可庭院中的气氛,却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愜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压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胡惟庸欲哭无泪:朱耀,我被你害惨了啊! 第四十八章 (求追读)你还真当自己是陛下亲儿子!? 咕隆咕隆! 胡惟庸端著茶杯,又大口灌了好几口水。 喉咙里的呛意渐渐消散,心中翻涌的恐惧也勉强被压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脑中飞速运转,暗自思忖: 不对!我乃是堂堂大明丞相,手握朝政大权,深得陛下信任,怎么会被眼前这个二十多岁的乡野小子几句话就嚇破了胆? 他口中说我註定要死,可这些都是还未发生的事情。 说到底,不就是和那些江湖术士坑蒙拐骗的套路一样吗? 先拋出一个嚇人的结局,唬住眾人,无非就是想索要些好处罢了。 若是日后事情没发生,他便可以说是自己的话点醒了我,立下功劳。 若是真的发生了,他便可以吹嘘自己有先见之明,算得精准,横竖都是他的道理。 想来,陛下也是被他这番花言巧语矇骗,才一时兴起收他为义子。 义子又如何? 陛下这些年收的义子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死的死、贬的贬,还有不少是陛下亲自下令处死的,一个乡野小子,又能得陛下多少重视? 他还真当自己是陛下亲儿子!? 更何况,陛下至今都没有向朱耀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这就更能证明我的猜测。 陛下不过是一时觉得这小子有趣,並未真正將他放在心上,我何必为了他的几句胡言乱语,乱了方寸? 想通这一切,胡惟庸彻底恢復了冷静,脸上重新挤出温和的笑容,对著朱耀拱手说道:“朱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独到的眼光和通透的见识,实在难得!” “依在下之见,公子这般本领,若是只守著这刘府,实在太过屈才,真应该入朝为官,效忠朝廷,辅佐陛下,如此才能不辜负这一身才干啊!” 朱元璋闻言,转头看向胡惟庸,脸上露出讚许的笑容,暗暗在心中夸讚: 不错不错,胡惟庸果然有几分心胸,耀儿方才那般直言不讳地说他,他不仅不记恨,还主动举荐耀儿当官,倒是个识大体的。 他放下筷子,对著朱耀劝说道:“耀儿,你看古掌柜也这般看好你,你就入朝出仕吧,爹给你运作运作,保你前程无忧。” “你若是不想去金陵那般热闹的地方,不想面对朝堂上的那些琐事,就在陈州当官也行,爹给你安排个清閒又体面的职位,既不委屈你,也能发挥你的才干。” 朱耀闻言,脸上露出一脸无语的神情,翻了个白眼,语气无奈:“爹,我算是服了你们了,早知道我就不跟你们聊那些乱七八糟的了,怎么动不动就劝我去当官啊?” “怎么?大明朝廷是你们家开的吗?想去就能去,想安排就安排?” “真要是被老朱知道了,咱们这里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了砍头的命!” “不去不去,说什么都不去,我可不想去金陵面对老朱,那傢伙心思太多,我应付不来。”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一僵,也有些无语,他没想到朱耀牴触当官的念头还是如此坚决。 想了想,又换了个理由,语气温和了几分:“耀儿,你听爹说,咱们都是商人,在这乱世之中,家里能出个当官的,日子才能稳妥,不受人欺负啊。” “你去当官,不仅能护著咱们家,也算是光耀门楣,让咱们家在陈州乃至整个大明,都能抬得起头来,多好啊。” 朱耀听完,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语气隨意:“爹,你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儿子,让其他弟弟们去就是了,何必非盯著我不放?”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道:“对了对了,爹,你可千万別把我弄进你那个什么族谱里,真要是哪一天,老朱发起疯来,要杀咱们家满门的时候,我也好趁机脱身,不至於被连累。” 朱元璋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脸上满是无奈,甚至带著几分委屈,在心里怒吼: 动不动就说灭满门,老子是那种滥杀无辜、诛人九族的人吗?! 他强压著心中的火气,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耀儿,你胡说什么呢!什么灭满门,净说些不吉利的话!” 朱耀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说道:“爹,我没说你啊,我说的是老朱,那傢伙发起狠来,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不得不防嘛。” 朱元璋闻言,嘴角抽了抽,额头上冒出几道黑线,一时竟无言以对,只能尷尬地坐在那里,心中又气又笑。 自己就在眼前,儿子却一口一个“老朱”,还把自己说得那么残暴,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一旁的刘伯温看著父子俩拌嘴的模样,忍不住偷偷发笑,而胡惟庸则端著茶杯,假装喝茶,眼底却闪过一丝得意,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陛下果然只是把朱耀当成一个有趣的晚辈,並未真正看重。 铜锅依旧咕嘟作响,麻辣的香气依旧浓郁,庭院中的压抑气氛,被这父子俩的拌嘴彻底打破,只是朱元璋看著朱耀一脸牴触的模样,心中依旧在盘算著,怎么才能让这个儿子心甘情愿地入朝为官。 ..... 朱元璋被朱耀噎得无言以对,转头瞥见一旁静坐的刘伯温,眼睛瞬间一亮,当即开口说道:“耀儿,你这话就不对了。” “咱们都知道,那诚意伯刘伯温,当初也是才华横溢、胸有丘壑之人,陛下三番五次派人去请,他最终还是出山为官,辅佐陛下运筹帷幄,平定四方,最后才助陛下夺得天下,建立大明。” “人们都称讚其为在世诸葛!日后必定名留青史!” “儿子,咱摸著良心说,你这一身才华和见识,半点不比刘伯温差,这么好的本事,总不能一直藏在这刘府里吧?” 他转头看向刘伯温,语气带著几分恳切:“老刘,你说对吧?” “你一直在耀儿这里,最了解他的本事,你也帮著劝劝他,让他打消顾虑,入朝出仕。” 刘伯温闻言,轻轻点头,心中百感交集。 他其实打心底里羡慕朱耀,这般閒居庭院、无拘无束,不用捲入朝堂纷爭,不用担惊受怕,正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可转念一想,朱耀这般有才华、有见识,若是只守著这一方庭院,不將一身本领用在朝廷之上、用在造福百姓之中,实在是太过可惜,也辜负了上天赋予他的才干。 再加上皇帝亲自开口让他劝,他不敢不劝。 第四十九章 (求追读)奶奶的,这小子怎么这么能说?! 刘伯温沉吟片刻,对著朱耀拱手说道:“朱公子,老夫明白你厌倦朝堂爭斗、不喜官场束缚的心思,可你身怀绝世之才,当以天下苍生为念。” “古人云,『达则兼济天下』,北宋范仲淹曾有诗云『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你有能力辅佐陛下,安抚百姓,平息纷爭,为何要甘愿隱於乡野,埋没一身才干呢?” “老夫恳请公子,放下顾虑,入朝为官,以你的才干,定能辅佐陛下,造福一方百姓,留名青史,这才是不负此生、不负才干啊。” 朱耀闻言,轻轻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语气坚定:“刘先生,多谢你的好意,只是我心意已决,绝不入朝为官,还请先生莫要再劝。” 他顿了顿,缓缓开口,念出一首诗: “问余何意棲碧山,笑而不答心自閒。 桃花流水窅然去,別有天地非人间。” “我厌倦朝堂上的尔虞我诈、爭权夺利,也不想捲入皇权与相权的纷爭之中,只想守著这刘府,烤烤红薯,下下围棋,过几天安稳自在的日子,这就足够了。” 闻言,几人一愣。 刘伯温率先反应过来,“...山中逍遥自在,笑对世俗之问,好诗好诗啊!” “咳咳...”朱元璋没好气瞪了刘伯温一眼。 接著朱元璋脸上露出几分无奈。 奶奶的,这小子怎么这么能说?! 一旁的胡惟庸,听完两人的对话,心中暗自得意。 朱耀执意不肯入朝为官,就意味著他少了一个潜在的竞爭对手,也更能证明,朱耀不过是个胸无大志、只懂享乐的乡野小子,不足为惧。 铜锅依旧冒著热气,麻辣的香气縈绕不散,只是庭院中的气氛,又多了几分微妙,朱元璋看著朱耀,心中依旧没有放弃让他入朝的念头,暗自盘算著,日后再慢慢劝说。 朱元璋坐在那里,听著朱耀和刘伯温一唱一和对诗,只觉得晦涩难懂,云里雾里,半天没琢磨明白诗里的深意,只知道朱耀是铁了心不肯入朝为官。 他看著朱耀坚决的模样,心里暗自嘀咕: 好你个臭小子,敬酒不吃吃罚酒,等老子哪天不耐烦了,也不跟你废话,直接派人把你抓去金陵,看你还敢不敢拒绝当官! 嘀咕完,他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无奈褪去几分,语气带著几分疑惑开口问道:“耀儿,咱记得还有三个儿子,这次来陈州,怎么没看到他们几个?都跑哪里去了?” 朱耀闻言,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笑著说道:“他们啊,正在后院的荒地里接受劳动改造呢,没那么容易见到。” 说著,他还忍不住吐槽起来:“爹,说句实在的,你做生意的本事確实厉害,把商会打理得井井有条,可教儿子的本事,是真不行!” “你平时对他们,除了大骂就是放任不管,根本没好好教他们做人做事的道理,一个个被你惯得紈絝不堪、骄纵任性,身为他们的大哥,我只能出手帮你好好教育教育他们了。” 朱元璋愣了一下,“劳动改造”这四个字,他还是第一次听,新鲜得很,连忙追问道:“劳动改造?那是什么东西?他们具体在哪里?咱要去看看!” “这个当然没问题了。” 朱耀对著一旁的家丁挥了挥手,吩咐道:“你带我爹去外面荒地,让他去看看我那三个弟弟。” 家丁连忙躬身应道:“是,少爷。” 朱元璋站起身,正准备跟著家丁走,转头却发现朱耀、刘伯温和胡惟庸都坐在原地没动,顿时皱了皱眉,问道:“你们三个,怎么不跟咱一起去看看?” 朱耀摊了摊手,语气隨意:“爹,他们劳动的地方,我都去过好多次了,没什么好看的,我就不去了,留在院子里继续吃火锅。” 朱元璋想了想,觉得也是,朱耀既然负责教育三个弟弟,肯定常去,便点了点头,没再勉强。 一旁的刘伯温连忙起身,躬身说道:“老爷,我近日身体还未彻底痊癒,身子骨有些虚弱,需要多休息片刻,就不陪老爷同去了,还请老爷恕罪。” 朱元璋看著刘伯温面色確实有些苍白,便理解地点了点头:“无妨无妨,你好好休息,不用勉强。” 胡惟庸坐在一旁,心里打著算盘。 他根本不想去看什么劳什子劳动改造,只想趁著朱元璋离开,私下和朱耀套套话,弄清楚朱耀到底有什么底气。 想到这里,他也学著刘伯温的样子,揉了揉额头,一脸疲惫地说道:“老爷,属下也觉得有些累了,一路奔波,身子有些吃不消,也想留下来休息片刻。” 朱元璋闻言,脸色一沉,眼睛一瞪,语气严厉地说道:“你不行!你年轻力壮的,累什么累?跟咱一起去!” 胡惟庸心里一慌,连忙站起身,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躬身应道:“是是是,属下遵命,属下就就陪老爷同去。” 他跟在朱元璋身后,心里暗自叫苦: 凭啥啊? 朱耀能不去就算了。 刘伯温也能不去,我就不能? 这也太偏心了!可他不敢有半句怨言,只能硬著头皮跟著走。 不多时,在家丁的带领下,朱元璋和胡惟庸便来到了后院的荒地,远远望去,只见三个身著破旧布衣、满脸泥污的少年,正蹲在地里,费力地刨著土,身上沾满了灰尘,头髮乱糟糟的,看上去和路边的叫花子、乞丐没什么两样。 朱元璋一眼就认出了自己的三个儿子,看著他们这般狼狈的模样,心疼得心头一紧,当即对著家丁怒吼道:“朱耀这个臭小子!他竟然敢这么虐待咱的儿子!看咱回去怎么收拾他!” 三个儿子听到朱元璋的声音,猛地抬起头,看清来人是自己的爹,积压多日的委屈瞬间爆发,扔下手中的农具,扑到朱元璋面前,抱著他的腿,放声大哭起来。 “爹!你可算来了!那个朱耀太过分了!” “他把我们扔在这荒地里,不给我们好吃的,不给我们好穿的,还逼我们刨地、种菜,我们快受不了了!” 第五十章 (求追读)劳动改造好啊!继续改造! “是啊爹!” “我们每天都要刨地、浇水、除草,累得腰酸背痛,晚上只能睡在简陋的草棚里,还经常吃不饱,朱耀他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 朱樉、朱橚、朱桂三个儿子你一言我一语,不停控诉著朱耀的“暴行”,讲述著自己这些日子的悲惨荒野生活。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劳作,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忍受风吹日晒,稍微偷懒,就会被训斥,甚至被罚多干活。 朱元璋一开始听得怒火中烧,拳头攥得紧紧的,心里把朱耀骂了千百遍,恨不得立刻回去把朱耀臭骂一顿,可听著听著,他脸上的怒火渐渐褪去,心中反而悄悄高兴起来。 他看著三个儿子,虽然衣衫破旧、满脸泥污,却比以前结实了不少,眼神也变得坚定,身上那股子紈絝奢靡、骄纵任性的劲儿,彻底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坚韧的模样。 他忽然明白,朱耀並不是在虐待他们,而是在真正地磨练他们。 这些日子,他们学会了刨地、种菜,学会了在荒地里生存,学会了吃苦耐劳,这正是他一直想要看到的样子啊! 哭了一阵,三个儿子渐渐平復下来,朱橚擦了擦眼泪,轻声说道:“爹,虽然朱耀很严厉,但是在这荒地里,很多老百姓都帮过我们,他们自己都吃不饱,还会给我们送红薯、送野菜,他们太可怜了。” 朱桂也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同情:“是啊爹,我们以前从来不知道,老百姓的日子这么苦,以后我们再也不紈絝任性、铺张浪费了,要好好善待老百姓。” 朱元璋闻言,心中更是大喜过望,拍了拍三个儿子的肩膀,眼中满是欣慰。 不仅学会了吃苦耐劳,还懂得了同情百姓,这一趟劳动改造,真是没白受! 可欣慰归欣慰,三个儿子一提起朱耀,依旧满是不满,纷纷说道:“爹,我们知道朱耀是为我们好,可他也太严厉了,我们还是不喜欢他,以后再也不想被他管著了!” “您赶紧带我们回去吧,回去后一定好好表现!” 朱元璋看著三个儿子一脸委屈又不满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边安抚著他们,一边在心里暗暗感激朱耀。 若不是朱耀出手教育,这三个儿子,恐怕这辈子都改不了紈絝的性子。 三个儿子闻言,脸上的委屈更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朱樉的连忙说道:“爹,还有更过分的!大哥说,等我们学会种地、能自己在地里刨食养活自己,就要把我们送去他办的学院里读书上课,还要背书、写字、学道理!” “是啊爹,我们最不喜欢的就是上课读书了!” “以前在金陵,宫里的教书先生讲课,我们要么逃课,要么捣乱,根本坐不住,朱耀还要逼我们去学院,我们真的不想去啊!” 朱桂拉著朱元璋的衣角,眼泪又掉了下来,苦苦哀求道:“爹,你带我们离开这里吧,我们再也不紈絝任性了,我们跟你回金陵,我们好好听话,求你別让我们在这里上课读书,也別再让大哥管我们了!” “太难受了!” 朱元璋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惊喜。 这三个儿子平日里调皮捣蛋、不学无术,皇宫里的教书先生换了一个又一个,却没有一个能管得住他们,一个个连字都认不全,更別说读书学道理了。 他暗自思忖: 朱耀既然能想出劳动改造的法子磨练他们,想必他办的学院也有几分门道,或许,在这里,这三个臭小子真的能静下心来,学点东西,改改性子。 想到这里,朱元璋脸色一沉,语气坚定地说道:“不行!你们必须在这里上学!” “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懂事了,什么时候能真正独当一面了,什么时候再跟老子回金陵!” “若是学不好,就一直留在这里,种地、读书,直到学好为止,不许有半句怨言!” 朱樉、朱橚、朱桂三个儿子瞬间傻眼了,脸上的委屈僵在脸上,哭也哭不出来,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纷纷哀嚎起来,却不敢再反驳朱元璋的话。 他们知道,爹一旦下定决心,就没有挽回的余地。 胡惟庸看到父子四人如此温馨对话也是惊嘆不已,这要是搁这之前,朱元璋就已经开打了。 “那个老爷,您和三位公子相聚,属下就先退下了。”胡惟庸小心翼翼道。 “好吧,你先退下。”朱元璋点点头。 胡惟庸赶紧退下。 连忙赶回刘府。 胡惟庸一进大厅,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尷尬。 没人主动开口说话。 朱耀率先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隨意的笑容,对著两人拱了拱手:“刘先生,古掌柜,想来你们二位许久未见,定然有不少话要敘旧,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二位了,失陪了。” 说完,不等两人回应,朱耀便转身离开了大厅。 走出大厅,管家陈忠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带著几分担忧,压低声音说道:“少爷,方才您离开后,属下在一旁伺候,总觉得刘先生和那位古掌柜不太对付,两人对视的时候,眼睛里没有半分敘旧的情意,全是藏不住的杀意,看著就让人心里发慌。” 朱耀闻言,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淡,仿佛早已预料到一般:“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很正常罢了。” “刘先生是我爹身边的老人,跟著我爹出生入死,立下不少功劳,却被人暗中下毒,侥倖活下来后,也不回金陵,反而主动留在我这里,显然是在我爹商会的斗爭中失了势,被人排挤得走投无路了。” “至於那位古掌柜,是我爹新提拔的大掌柜,深得我爹信任,手握大权,一看就是野心勃勃之辈,他和刘先生,一个是旧臣,一个是新贵,一个失势,一个得势,分明就是两拨人,势同水火,怎么可能对付得起来?”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地吩咐道:“你去安排一下,让府里的人都离大厅远一点,不许任何人靠近,也不许有人偷偷去听他们聊什么,咱们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別去瞎参合他们之间的爭斗,免得引火烧身。” 第五十一章 (求追读)咱爹这麾下也不简单吶! 陈忠连忙躬身应道:“是,少爷,属下这就去安排,绝不让任何人靠近大厅。” 陈忠离开后,朱耀站在庭院中,望著大厅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嘀咕: 这两人一看就不对付,咱爹这麾下也不简单吶! ..... 大厅內,朱耀离开后,气氛愈发尷尬,刘伯温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一口,目光冰冷地看向胡惟庸,语气带著几分嘲讽:“胡丞相,別来无恙啊?” “没想到,短短一段时间不见,你倒是越发风光了,深得陛下信任,手握朝政大权。” “我倒是要恭喜上一句!” 胡惟庸闻言,冷笑一声,放下茶杯,毫不客气地回懟道:“刘伯温,你也配跟本相相提並论?” “你如今不过是个被朝廷弃用、躲在乡野之间苟延残喘的废人,也敢在本相面前摆老资格?” “当年你在朝中,仗著陛下的信任,恃才傲物,目中无人,处处排挤我们淮西党,多次在陛下面前詆毁本相,如今落得这般下场,被人下毒,眾叛亲离,都是你咎由自取!” 刘伯温脸色一沉,眼中杀意更甚,语气犀利地戳道:“咎由自取?” “我刘伯温一生忠心耿耿,辅佐陛下平定天下,一心为国为民,从未有过半分私心,倒是你胡惟庸,靠著溜须拍马、结党营私,才爬到如今的位置!” “你以为你深得陛下信任,手握大权,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暗中安插亲信,操控地方官员,贪赃枉法,排除异己,所作所为,天人共愤,你以为陛下真的不知道吗?” “他不过是暂时容忍你罢了,我看朱公子说得很对,你迟早会落得个身败名裂、满门抄斩的下场!” “还有我中的毒是你派人下的吧!” 胡惟庸气得浑身发抖,拍著桌子怒吼道:“放肆!刘伯温,你竟敢诅咒本相!你自己被人下毒,无力回天,就见不得本相风光,故意在这里妖言惑眾!” “你以为你躲在朱耀这里,就能保住性命吗?” “你別忘了,陛下对你早已心生不满,若不是看在你当年的功劳,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如今你寄人篱下,如同丧家之犬,也敢在本相面前耀武扬威?” 刘伯温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回懟:“我至少能问心无愧,而你,不过是陛下用来平衡朝局的棋子,等你失去利用价值,等陛下彻底看清你的野心,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靠著淮西党的势力上位,却处处提防著李善长,你表面上忠心耿耿,暗地里却野心勃勃,妄图操控朝政,甚至覬覦皇权,你这种狼子野心,迟早会暴露,到时候,不仅你自身难保,还会连累整个淮西党,让所有淮西子弟都为你陪葬!” “你以为你今日在陛下面前表现得忠心耿耿,举荐朱耀为官,就能贏得陛下的彻底信任吗?” “陛下是什么人,你我都清楚,他最恨的就是结党营私、野心勃勃之徒,你今日的每一步,都在往火坑里跳!” 胡惟庸脸色惨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强装镇定,厉声骂道:“一派胡言!刘伯温,你休要在这里挑拨离间!本相忠心耿耿,天地可鑑,陛下心中有数,岂会被你这般谗言蒙蔽!” “倒是你,自身难保,还敢在这里说教本相,我看你是疯了!” 刘伯温淡淡一笑,语气不屑:“我刘伯温行得正坐得端,无所畏惧,倒是你,若是敢在陛下面前提起今日之事,若是敢暴露你的野心,恐怕死得更快的是你自己!” 两人唇枪舌剑,句句戳中对方的心窝子,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大厅內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两人就会当场动手。 胡惟庸被刘伯温懟得怒火中烧,却强压著戾气,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问道:“刘伯温,我问你,陈州城內四通八达、平整结实的水泥路,是谁弄出来的?莫非是你?” 刘伯温抬了抬眼皮,语气带著几分不屑,淡淡回应:“当然不是我,这般巧思妙想,我可没有,这水泥路,是朱耀公子亲手谋划、亲自督办修建的。” 胡惟庸瞳孔微缩,心中泛起一丝波澜,又追问道:“那风靡陈州、能解百姓饥饉的红薯,口感软糯、產量极高,也是朱耀引种培育的?” 刘伯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语气中满是骄傲,缓缓点头:“自然也是朱耀公子,是公子偶然得之,费心培育,才得以在陈州推广,救了无数百姓的性命。” 胡惟庸神色骤变,身子微微一震,脸上的得意瞬间褪去,语气带著几分难以置信,结结巴巴地问道:“那……那你方才提及的、能革新赋役、惠及天下的一条鞭法,也是……也是朱耀公子所想?” 刘伯温重重一点头,眼神锐利地看向胡惟庸,语气鏗鏘:“没错,从头到尾,皆是朱耀公子一人所思所创,无半分旁人相助。” “陛下正是看中了朱耀公子的绝世才华,知晓他有治国安邦之能,才会破格收他为义子,待日后时机成熟,公子必当入朝辅政。” “你胡惟庸不是一向自视甚高,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么?” “你们淮西党不是吹嘘人才济济、无人能敌么?我刘伯温斗不过你们,认栽便是,可朱耀公子一人,便足以对付你们淮西党全部!” “今日你这般轻视公子,他日待朱耀公子踏入朝堂,便是你们淮西党覆灭、尔等身死魂灭之期!” 胡惟庸闻言,大惊失色,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发抖,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想到,朱耀竟有如此大的能耐,水泥路、红薯、一条鞭法,每一样都足以影响天下,这样的人,若是真的入朝,绝非自己能抗衡。 可片刻之后,他眼中的慌乱渐渐褪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看著刘伯温,语气带著几分嘲讽与得意:“刘伯温,你也不必在这里危言耸听。” “你不就是比我先认识朱耀公子,早一步攀附上他么?” “他如今虽得陛下看重,可他偏向谁,还未可知!” 第五十二章 (求追读)我胡惟庸也可以攀附朱耀! “你可別忘了,我现在才是大明丞相,手握朝政大权,深得陛下信任,论討好人、察言观色的本事,我胡惟庸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你能攀附朱耀公子,我自然也能,说不定日后,朱耀公子还会站在我这边,到时候,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囂张!” 刘伯温被胡惟庸这番厚顏无耻的话,说得当场愣住,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语气中满是鄙夷:“无耻!” 胡惟庸丝毫不在意刘伯温的嘲讽,反而笑得更加得意,对著他拱了拱手,转身便快步离开了大厅,心中已然盘算好了攀附朱耀的计策。 此时,刘府的后院庭院中,阳光正好,朱耀斜躺在一张躺椅上,闭著眼睛,一脸愜意,一个身著青衫的美女侍女正轻轻为他按著肩膀,手法嫻熟,另一个穿粉裙的侍女则端著果盘,小心翼翼地餵他吃著新鲜的葡萄。 就在这时,胡惟庸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掛满了諂媚的笑容,语气恭敬又热情:“朱耀公子,好愜意的日子啊,这般神仙般的享受,真是让人羡慕。” “不过公子,依在下看,这般享受还差了几分,眼下有按肩的、有餵水果的,若是再添几个会唱曲的美人,吹拉弹唱,岂不美哉?” “在下府中恰好有几个侍女,精通琴棋书画,唱曲更是一绝,愿意送给公子,供公子消遣解闷。” 朱耀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睁开眼睛,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连连点头:“好啊好啊!会唱曲的?那可太好了!” 他顿了顿,又皱了皱眉,语气带著几分疑惑:“不过,这么好的侍女,价格肯定特別贵吧?古掌柜,你这礼物,可是太贵重了。” 胡惟庸连忙摆了摆手,脸上依旧掛著諂媚的笑容:“公子说笑了,几个侍女而已,值不了几个钱,哪里谈得上贵重?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免费送给公子,不求任何回报。” 朱耀看著胡惟庸一脸諂媚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语气隨意:“古掌柜,你这话就不实诚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这般討好我,定然是有事相求吧?” 胡惟庸被朱耀一语道破心思,脸上闪过一丝尷尬,连忙搓了搓手,陪著笑脸说道:“公子果然聪慧,什么都瞒不过公子,属下……属下的確有几件事,想请教公子,还望公子不吝赐教。” “先前公子提及的一条鞭法,属下深感此法精妙,若是能推行开来,必能缓解朝廷赋役弊端,惠及天下百姓,只是属下反覆思索,觉得此法实践起来颇有难度,心中有诸多困惑。” “其一,此法要求赋役合併、计亩征钱,可天下百姓多以农耕为生,手中並无多少閒钱,强行征钱,恐会加重百姓负担,引发民怨。” “其二,地方官员多有贪腐,推行过程中,难免会藉机加征苛捐杂税,扭曲此法本意。” “其三,淮西党诸多官员依附土地,此法会触动他们的利益,必然会遭到强烈阻挠,难以推行。” 朱耀闻言,缓缓坐起身,脸上的愜意褪去几分,语气认真地逐一解答:“你说的这三个问题,確实是推行一条鞭法的关键阻碍。” “至於百姓无银可缴,可允许百姓以粮食、布匹等实物折算成钱,由官府统一兑换,避免百姓因换钱遭受盘剥。” 其二,可设立专门的督查官员,严查地方官员贪腐之事,一旦发现藉机敛財者,严惩不贷,同时推行考成法,將一条鞭法推行成效与官员考评掛鉤,確保此法落地。” “其三,可先在苏州等地方试点推行,积累经验,再逐步向全国推广,同时爭取老朱支持,压制淮西党势力,稳步推进改革。” 胡惟庸站在一旁,听得聚精会神,每听朱耀说一句,便轻轻点头,心中的困惑渐渐消散,待朱耀说完,他更是醍醐灌顶,茅塞顿开,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连连拱手:“多谢公子赐教!公子所言,字字珠璣,一下就点醒了属下,属下茅塞顿开,感激不尽!”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语气带著几分忐忑与急切,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属下还有一事请教,先前公子提及,当朝丞相日后会被陛下处死,此事……此事当真无法挽回吗?有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能让胡相得以保全性命?” 朱耀闻言,轻轻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说道:“办法並非没有,只是要看他能不能做到。” “其一,收敛野心,主动放权,不再独断专行,凡事皆上奏陛下,绝不擅自做主,放弃结党营私,与淮西党保持距离,不再偏袒党羽。” “其二,主动向陛下请辞,辞去丞相之位,告老还乡,不问朝堂之事,每日吃喝玩乐,安享晚年,绝不与朝中官员往来。” “其三,若是不愿辞官,便主动请求镇守边疆,远离金陵的权力中心,为朝廷镇守一方,彰显价值,让陛下放心。” “做到这三点,或许能侥倖保住性命,若是依旧我行我素,贪恋权位,结党营私,那他的下场,只会和我之前所说的一样,身败名裂,满门抄斩。” 胡惟庸听完,连忙躬身对著朱耀深深一拜,语气恭敬又感激:“多谢公子指点迷津!” 朱耀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语气调侃道:“古掌柜不必如此客气,你这笔生意,做得可真值啊。” “这些可都是千金不换的付费內容,你可是赚大了。” 胡惟庸连忙陪著笑脸,连连说道:“公子说笑了,能得到公子的指点,是属下的福气,別说几个婢女,就算是付出再多,属下也心甘情愿。” 一旁的侍女们早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垂首侍立,不敢多言,庭院中,阳光依旧温暖,只是胡惟庸的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暗自庆幸自己找对了门路,也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按照朱耀的指点,保全自己的性命。 第五十三章 (求追读)朱耀:我爹没啥出息! 朱耀看著胡惟庸一脸諂媚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地说道:“古掌柜,既然来了,就別站著了,坐下咱们一起享受享受,反正左右也是閒著。” 胡惟庸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却又假意推辞了一下,见朱耀態度真诚,便也不再客气,笑著应道:“那属下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公子。” 说著,他便走到朱耀边上的另一张躺椅上躺下,姿態放鬆下来,一旁早已待命的侍女连忙上前,一个轻轻为他按著肩膀,另一个则端著果盘,小心翼翼地餵他吃水果,手法嫻熟,丝毫不输伺候朱耀的侍女。 胡惟庸闭著眼睛,感受著肩膀上的力道,品尝著新鲜的水果,脸上露出愜意的神色,连日来的紧绷与惶恐,此刻竟消散了大半。 朱耀斜睨著他,嘴角掛著玩味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古掌柜,说真的,你和刘先生,完全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刘先生性子沉稳,每次来我这里,不是陪我下棋,就是和我谈古论今、探討经世之道,句句离不开家国百姓,半点玩笑都不开,无趣得很。” 胡惟庸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中暗自窃喜。 朱耀这话,分明是对刘伯温有几分不满,这正是他拉拢朱耀、詆毁刘伯温的好机会。 他连忙睁开眼睛,脸上露出几分附和的神色,语气带著几分不屑与嘲讽:“公子所言极是!” “那姓刘的,向来故作清高,恃才傲物,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实则迂腐不堪,只会空谈大道理,半点实际用处都没有。” “他当年在老爷麾下,就只会搬弄是非、排挤同僚,如今失了势,躲在公子这里,想必也是想借著公子的名声,伺机东山再起,公子可得多加防备才是!” 朱耀闻言,轻轻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隨意地说道:“哎,古掌柜,话可不能这么说,咱们在背后说人坏话,可不好。” 胡惟庸脸上的笑容一僵,瞬间无语,在心里暗自腹誹: 你还好意思说? 方才在火锅宴上,你当著陛下的面,把我贬得一文不值,说我迟早身败名裂、满门抄斩,那可不是背后说坏话,是当著面直言不讳地詆毁啊! 可他不敢把心里的不满说出来,只能强装镇定,陪著笑脸说道:“公子说得是,是属下失言了,以后再也不提了。” 朱耀看著他略显窘迫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语气带著几分好奇:“说起来,古掌柜,你和刘先生,看样子应该很熟悉吧?” “而且你们之间的关係,好像还很不好,方才在大厅里,我就看你们针锋相对的。” “你们俩都是跟我爹做事的,低头不见抬头见,哪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 “这样吧,找个机会,我来给你们撮合撮合,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以后好好相处,也省得我看著闹心。” 胡惟庸闻言,连忙坐起身,脸上挤出恭敬的笑容,连连点头应道:“多谢公子费心!” “全凭公子安排,若是能和刘先生化干戈为玉帛,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可他心里却暗自冷笑,在心中嘀咕: 撮合?简直是妄想! 我和刘伯温,早已是不死不休的死对头,他处处针对我,排挤我,恨不得置我於死地,我怎么可能和他好好相处? 若是普通商人之间的恩怨,或许还能撮合,可我和他,牵扯的是朝堂爭斗、权力之爭,要么他死,要么我亡,根本没有和解的可能! 等我回到金陵,定要先下手为强,彻底除掉刘伯温这个心腹大患! 压下心中的心思,胡惟庸重新躺下,脸上依旧掛著諂媚的笑容,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属下有一事好奇,不知当问不当问?” 朱耀摆了摆手,语气隨意:“问吧,有什么好奇的,儘管说,不用这么拘谨。” 胡惟庸顿了顿,语气带著几分试探:“公子,您可知老爷……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 朱耀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平淡的神色,语气隨意地说道:“知道啊,我和我爹相认的时候,他就跟我说了,他是在金陵做生意的,好像是什么商会的老板,具体做什么的,我也没多问。” 说著,他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与感慨,语气中带著几分自嘲:“说起来,我这辈子,身世也真是悲催。” “从小就和父母分开,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我外公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吃了不少苦,好不容易和我爹相认,他还只是个普通的生意人,没什么大出息,也给不了我什么靠山。” “我也没什么远大的志向,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守著这刘府,吃吃喝喝,悠閒自在地过一辈子,就心满意足了。” 胡惟庸坐在一旁,听著朱耀的感慨,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脸上的表情十分微妙,心中更是哭笑不得。 他暗自腹誹: 普通生意人? 公子,你可真是被老爷瞒得死死的! 你爹哪里是什么普通生意人,他是当朝天子,是大明的开国皇帝啊! 手握天下大权,统御四方,这要是算没出息,那天下就没有有出息的人了! 可他不敢戳破真相,只能强装同情,陪著嘆了口气,语气恭敬地说道:“公子言重了,老爷能把商会打理得井井有条,已是十分厉害,公子如今衣食无忧,悠閒自在,这也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啊。” 朱耀摆了摆手,一脸无所谓地说道:“罢了罢了,不说这些烦心事了,咱们还是好好享受当下吧,难得这么清閒。” 说著,他又闭上眼睛,示意侍女继续按摩,脸上重新露出愜意的神色。 胡惟庸看著他这般模样,心中越发確定,朱耀是真的胸无大志,只懂享乐,对老爷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心中的忌惮又少了几分。 两人舒舒服服享受了许久,朱耀率先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衣袍,对著胡惟庸说道:“古掌柜,享受也享受够了,走,我带您去找刘先生,今日便把你们俩的恩怨给了了。” 第五十四章 (求追读)撮和刘伯温和胡惟庸! 胡惟庸连忙起身,脸上堆著笑应道:“全听公子安排。”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来到了大厅,刘伯温正坐在那里喝茶,神色依旧冷淡。 朱耀拉著胡惟庸走到刘伯温面前,开门见山:“刘先生,古掌柜,你们俩都是我爹身边的人,低头不见抬头见,总这么针锋相对也不是个事,今日我做个中间人,你们握手言和,以后好好相处,如何?” 刘伯温皱了皱眉,心中满是不情愿,胡惟庸也暗自撇嘴,两人对视一眼,眼中依旧满是敌意,恨不得当场再爭执一番。 可朱耀的话直白又恳切,两人都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一个寄人篱下,不便拂逆朱耀的好意;一个想要拉拢朱耀,更不敢得罪於他。 迟疑片刻,刘伯温率先伸出手,语气冷淡:“既然公子发话了,老夫便给公子一个面子。” 胡惟庸也连忙伸出手,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刘先生言重了,能和刘先生和解,是属下的荣幸。” 两人的手轻轻握在一起,指尖相触的瞬间,都下意识地紧了紧,眼中的敌意丝毫未减。 不过片刻,胡惟庸率先忍不住,语气带著嘲讽:“姓刘的,你可別以为公子说和,我就会放过你,咱们的事没完!” 刘伯温也不甘示弱,反手攥紧他的手,冷声道:“彼此彼此,你若再敢找事,老夫也绝不客气!” 两人越吵越凶,说著说著,便忍不住动起手来,相互推搡拉扯,一时间,大厅內乱作一团,桌椅板凳被撞得东倒西歪。 朱耀见状,气得皱起眉头,大喝一声:“住手!都给我停下来!” 可两人正打得兴起,根本没听进去,朱耀无奈,目光扫过一旁,瞥见眼前的圆凳,当即有了主意。 他走上前,强行將两人拉开,指著圆凳说道:“既然你们不肯好好和解,那就都给我站到圆凳上去,相互抱在一起,谁要是先掉下来,我就直接把谁赶出刘府,永不许再进来!” 刘伯温和胡惟庸皆是一愣,脸上露出尷尬不已的神色,站在石凳上相互拥抱,这也太丟人了,可他们又不敢违背朱耀的话,生怕被赶出刘府。 毕竟朱耀这里未来肯定会成为香餑餑,若是今后都没办法进来,绝对是弊大於利。 无奈之下,两人只能慢吞吞地站上圆凳,僵硬地伸出手臂,相互抱住对方,身体微微晃动,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 原本的敌意渐渐被尷尬取代,两人甚至下意识地相互提醒:“你站稳点,別晃!”“你也別挤我,再挤咱俩都得掉下去!” 就在这时,朱元璋回来了,刚走进大厅,看到眼前这一幕,先是一惊,隨即忍不住拍手叫好:“好!好!耀儿,你这法子太妙了!” 朱耀看到朱元璋,眼前一亮,连忙走上前,笑著说道:“爹,你可回来了,既然你来了,那他们两个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等朱元璋回应,朱耀便脚底抹油,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朱元璋看著朱耀逃跑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隨即转头看向石凳上的两人,脸上带著戏謔的笑容,调侃道:“你们两个,都是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手,居然被我儿子一个年轻人製得服服帖帖,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 刘伯温和胡惟庸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地低下了头,连忙从圆凳上下来,躬身站在一旁,不敢作声。 朱元璋收敛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说正事,方才你们在这里爭执、廝打,没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吧?別被耀儿看出什么破绽。” 两人连忙连连摇头,刘伯温率先说道:“老爷放心,我一直恪守本分,从未暴露身份。” 胡惟庸也连忙附和:“是啊老爷,属下也万万不敢暴露身份。” 顿了顿,胡惟庸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小心翼翼地问道:“老爷,属下有一事不明,朱耀公子终究不是您的亲儿子,只是义子而已,您为何不告诉他您的真实身份,反而一直瞒著他?” 朱元璋闻言,脸色一沉,狠狠瞪了胡惟庸一眼,语气严厉地说道:“你懂什么!” “你们也都看到了,耀儿乃是绝世大才,水泥路、红薯、一条鞭法,每一样都能造福天下,可他偏偏厌恶朝堂政事,对当朝天子,也就是我,还有很深的偏见,觉得我残暴嗜杀。” “若是现在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以他的性子,定然会对我更加牴触,甚至会避而不见,到时候,我还怎么从他那里获取更多治国安邦的好想法?” 朱元璋转头看向刘伯温,语气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著警告:“老刘,你身体不想要好了?” “耀儿这里有能调理你身体的法子,你若是暴露身份,惹恼了他,谁还帮你调理?” 接著,他又看向胡惟庸,语气严厉起来:“还有你,胡惟庸,你不是想推行一条鞭法吗?” “你若是暴露身份,一条鞭法推行不下去,后果你自己承担!” “更何况,咱还想吃耀儿这里的火锅,还想让他帮咱修更多的马路、种更多的红薯,造福天下百姓,若是暴露身份,这一切都泡汤了!” 说完,朱元璋眼神锐利地扫过两人,再次厉声警告:“记住,绝对不允许你们暴露我的真实身份,若是敢有半点差池,休怪咱无情!” 刘伯温和胡惟庸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命!” 朱元璋看著两人恭敬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下来:“这才对,好好陪著耀儿,顺著他的性子来,只要能从他那里学到真东西,你们之前的恩怨,暂且先放一放。” 朱元璋安抚完刘伯温和胡惟庸,目光微微转动,心中忽然生出几分好奇。 他在刘府待了许久,倒从未好好看过刘府周围的景象。 思索片刻,他对著两人摆了摆手,语气隨意地说道:“閒著也是閒著,你们两个跟我出去转转,看看这周围,到底是什么模样。” 刘伯温和胡惟庸不敢有违,连忙躬身应道:“遵命。” 第五十五章 (求追读)朱耀欺行霸市鱼肉百姓?! 朱元璋一行人走出刘府,沿著门前的水泥路缓缓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距离刘府最近的镇子。 刚踏入镇子,眾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脸上纷纷露出感慨之色。 朱元璋停下脚步,目光扫过街道两旁,语气中带著几分惊讶:“先前只顾著和耀儿周旋,倒没注意,这镇子竟这般规整繁华,比咱大明不少县城都要气派几分。” 刘伯温也缓缓点头,眼中满是讚许:“是啊,街道平整宽阔,房屋错落有致,往来行人衣著整洁,神色从容,可见这里的百姓日子过得颇为安稳。” 胡惟庸也附和著开口,心中却暗自留意著周遭的一切,眼神不停闪烁,像是在寻找著什么。 就在三人驻足感慨之际,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呵斥声,打破了街道的寧静。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穿戴整齐、身材高大的男子,个个长得凶神恶煞,手中都提著一根粗壮的圆木棍,正围著街道旁的摊贩厉声呵斥。 有的摊贩被呵斥得浑身发抖,连忙收拾摊位,想要躲开。 还有几个男子直接走进街边的店铺,堂而皇之地向店主索要钱財,店主们纷纷老老实实拿出银子。 看到这一幕,胡惟庸眼中瞬间闪过一丝窃喜,连忙凑到朱元璋身边,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和挑拨,低声进谗言:“老爷,您快看,这想必就是朱公子手下所谓的『城管』吧?” “嘖嘖,真是没想到,朱公子表面上一副閒云野鹤、不问世事的模样,暗地里却这般欺压百姓。” “他坐拥数万亩良田,本就是富甲一方的富商,如今又纵容手下这般横行霸道,对附近的老百姓非打即骂、巧取豪夺,这简直就是个土皇帝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朱元璋的神色,见朱元璋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心中更是得意不已。 只要能让朱元璋对朱耀產生不满,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一旁的刘伯温见状,心中焦急不已,连忙想要开口为朱耀辩解,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他知晓朱耀的性子,绝非欺压百姓之人,可眼前这一幕歷歷在目,那些人穿戴整齐,一看就是刘府安排的人,他一时也说不清这些人的所作所为,到底是朱耀授意,还是手下人擅自做主。 朱元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眉头紧紧皱起,双手攥得紧紧的,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他一生最痛恨的,就是欺压百姓、鱼肉乡里的行径,当年推翻元朝,就是因为看不惯元廷官吏欺压百姓,如今看到朱耀手下这般胡作非为,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著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又带著几分暴怒,厉声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我倒要看看,这个逆子到底在耍什么花样,竟敢纵容手下如此欺压百姓,简直无法无天!” 说罢,他便迈开大步,怒气冲冲地朝著那些凶神恶煞的男子走去,刘伯温和胡惟庸连忙快步跟上。 胡惟庸跟在后面,脸上掩饰不住得意,暗自盘算著,若是能藉此事扳倒朱耀,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而刘伯温则满心焦急,一边快步走著,一边在心中祈祷,希望此事只是一场误会,千万不要影响到朱耀,更不要让朱元璋因此迁怒於他。 街道上的行人看到怒气冲冲的朱元璋三人,纷纷避让,那些正在呵斥摊贩、索要钱財的男子,也察觉到了异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走来的三人。 朱元璋几步走到那些城管面前,胸膛剧烈起伏,对著他们厉声大喝:“住手!都给咱……都给我住手!” 他眼神如刀,语气义正言辞,字字鏗鏘:“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竟敢公然呵斥摊贩、强索钱財,欺压百姓,眼里还有王法吗?” 顿了顿,他想起三个儿子此前的控诉,怒火更甚:“咱记得,上次我那三个儿子,就是被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东西,狠狠打了一顿!” 领头的城管上下打量了朱元璋一番,却也没放在眼里,有些意外道:“好几年了,你还是第一个敢这么跟我们说话的,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界!” “识相的就赶紧滚远点,別在这里多管閒事,不然连你一起打!” 胡惟庸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借著朱元璋的气势,对著城管们破口大骂:“放肆!就凭你们这群狐假虎威的东西,也敢在这里狂吠?狗东西,也不看看你们面前站的是谁!” 他一边骂,一边偷偷瞥向朱元璋,想要表现自己的忠心,可话音刚落,“嘭”的一声闷响,一根圆木棍狠狠砸在了他的脑门上。 剧痛瞬间席捲全身,胡惟庸疼得齜牙咧嘴,双手紧紧抱住脑袋,蹲在地上哀嚎起来,眼泪都疼得掉了下来。 朱元璋见状,怒火瞬间爆发,厉声下令:“二虎!出手!给咱好好教训这群无法无天的东西!”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瞬间从朱元璋身后窜出,正是乔装打扮、暗中保护朱元璋的二虎。 二虎身手矫健,拳脚凌厉,几下就衝到城管面前,抬手抬脚间,便將那几个动手的城管打得鼻青脸肿、连连哀嚎。 剩下的城管见状,嚇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连滚带爬地就想跑走,二虎紧追几步,又撂倒两个,其余几人趁机狼狈逃窜。 解决完眼前的城管,朱元璋弯腰,將路边嚇得浑身发抖的摊主扶了起来,语气温和了几分,郑重说道:“老人家,你不要怕,有我在,我一定会给你们做主,绝不会再让他们欺压你们。” 摊主被扶起来后,依旧一脸困惑,眼神躲闪地看著朱元璋三人,嘴唇动了动,正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传来,只见街道尽头,上百名穿戴整齐的城管手持圆木棍,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將朱元璋三人团团围住。 领头的城管脸色阴沉,对著朱元璋三人厉声宣布:“你们几人,公然阻拦我们执行公务,殴打执法人员,违反了镇市场管理办法,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上百名城管便蜂拥而上,个个气势汹汹,挥舞著手中的木棍,朝著三人扑来。 第五十六章 (求追读)本以为是路见不平,结果尷尬了! 二虎见状,连忙挡在朱元璋身前,奋力抵挡,可对方人多势眾,他纵然身手不凡,也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没过多久,便被数根木棍砸中,渐渐体力不支,最终被城管们按倒在地,牢牢控制住。 蹲在地上哀嚎的胡惟庸见状,心中一慌,想要挣扎著起身反抗,可刚一抬头,就被一名城管一棍子砸在后背,疼得他再次惨叫起来。 紧接著,几名城管上前,对著胡惟庸又是一顿拳打脚踢,胡惟庸疼得蜷缩在地上,再也不敢反抗,只能连连求饶。 朱元璋被城管们围在中间,脸色依旧冰冷,眼中怒火熊熊。 很快。 朱元璋被城管们死死按住胳膊,动弹不得,脸上满是怒火,对著城管们厉声大骂:“你们这群无法无天的恶霸!” “光天化日之下欺行霸市、欺压百姓,等著瞧,迟早有一天,咱要好好收拾你们!” 一旁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胡惟庸,也强忍著疼痛,跟著附和大骂:“就是!一群狐假虎威的东西,仗著有人撑腰就为所欲为,迟早会遭报应的!” “我不会放过你们!你们惹错人了!” 领头的城管队长皱著眉头,脸上满是不耐,没好气道:“我说你们这几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动手打人不说,还倒打一耙?我们什么时候欺行霸市、欺压百姓了?” 胡惟庸当即伸手指著不远处的摊贩,语气激动地反驳:“我们都亲眼看到了!” “你们拿著木棍对摊贩非打即骂,还闯进商铺里光明正大收钱,这不是欺行霸市是什么?” 朱元璋也沉声开口,语气中满是指责:“哼,事到如今还敢狡辩,百姓们都看在眼里,你们还想抵赖不成?” 城管队长被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反倒被气乐了,摆了摆手,苦笑著解释:“你们真是胡说八道!我们哪里是欺压百姓,我们是在维护市场秩序啊!” “那些摊贩占道经营,堵塞街道,我们只是劝说他们搬到指定区域,语气是重了点,但从来没真的动手打人。” “至於收商铺的钱,那是商铺缴纳的卫生管理费,用来清理街道、维护市场环境,绝非巧取豪夺!” 朱元璋和胡惟庸哪里肯信,两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不屑的神色,显然觉得城管队长是在狡辩。 朱元璋当即对著不远处的摊贩和商铺老板扬了扬下巴,沉声道:“我们不信你的鬼话,问问他们就知道了!” 说著,他便示意身边的城管鬆开自己一只手,对著摊贩和商铺老板说道:“你们別怕,儘管说实话,他们是不是经常欺压你们、强收钱財?” 摊贩连忙上前一步,脸上带著几分侷促,连忙摆了摆手:“这位大爷,您误会了,他们没有欺压我们。” “方才他们只是让我把摊位往里面挪挪,別挡著路人,我动作慢了点,他们语气是急了些,但確实没打我。” “至於卫生管理费,也是我们自愿交的,毕竟他们每天都要清理街道,也不容易。” “正是有他们管理整个街道,咱们才能安心做生意!” 一旁的商铺老板也连忙走过来,连连点头附和:“是啊是啊,这位大爷,您真的误会了。他们都是按规矩办事,从来没有强收我们一分钱,也没有欺压过我们,反而经常帮我们解决麻烦。” 朱元璋听完,整个人都懵了,脸上的怒火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错愕,他看著摊贩和商铺老板,语气带著几分急切:“你们……你们怎么不早说?” 摊贩苦笑著说道:“大爷,您刚才上来就大声呵斥他们,还让那位壮士动手打人,气势那么凶,我们也没机会跟您解释啊!” 朱元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得手足无措,顿了顿,他又转头看向城管队长,语气缓和了几分,问道:“那你们刚才,为啥要对我们出手?” 城管队长翻了个白眼,一脸无语地说道:“大哥,是你们先动手的啊!” “你看看我那几个兄弟,被你们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我作为队长,自然要动手拿下你们,总不能看著自己兄弟白白被打吧?” 一旁的刘伯温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著城管队长拱了拱手,语气平和地说道:“这位队长,实在抱歉,这都是一场误会,我们也是一时心急,才动手伤了你的人。” 他顿了顿,特意强调道:“这位是朱耀公子的父亲,也就是你们老板的父亲,並非什么闹事之人,你们可千万不要误会。” 城管队长闻言,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上下打量了朱元璋一番,摇了摇头:“你別骗我了,朱公子的父亲怎么会是这副模样,还动手打人?我不信。” “你们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刘府问问朱耀公子,確认一下他的身份,便知我所言非虚。”刘伯温耐心解释道。 城管队长思索片刻,觉得刘伯温不像是在说谎,但也不敢轻易放行,当即对著手下挥了挥手:“把他们都押解到刘府去,让朱公子亲自確认,若是真的误会,再给他们赔罪!” 手下人连忙应道,押著朱元璋、刘伯温和胡惟庸,朝著刘府的方向走去,一路上,朱元璋垂著头,满脸尷尬。 太丟人了! 不多时,几人便被押解到了刘府门口,守门的家丁见状,连忙快步进去通报朱耀。 朱耀正躺在庭院的躺椅上悠閒喝茶,听到家丁的通报,当即起身,快步走到门口,一看被押著的朱元璋三人,顿时愣住了。 他连忙对著城管队长摆了摆手,语气急切地说道:“快,快把他们鬆开!这都是误会,他们是我的家人!” 城管队长见状,连忙让手下鬆开几人,对著朱耀躬身行礼,满脸歉意:“公子,实在抱歉,属下不知是您的家人,多有冒犯,还请公子恕罪。” 朱耀摆了摆手,示意城管队长退下,隨后转头看向朱元璋,见他衣衫凌乱、脸上还有几分狼狈,忍不住笑了笑,又连忙收敛神色。 “爹,您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跟城管闹起来了?”朱耀走上前,语气无奈地说道。 朱元璋脸上一阵发烫,尷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朱耀见状,也不再多问,对著身边的侍女吩咐道:“快,带我爹和刘先生、古掌柜去客房休息,再拿点伤药过来,给古掌柜处理一下伤口。” 隨后,他又转向朱元璋,语气温和地说道:“爹,您先回去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等休息好了再说。” 朱元璋连忙点了点头,低著头,跟著侍女快步走进客房,全程不敢抬头看朱耀,心中的尷尬更甚了。 第五十七章 (求追读)再次跑路的朱元璋 朱元璋回到客房,关上房门,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尷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沉思。 他反覆回想今天在镇上看到的一切,越想越觉得,自己確实是误会了那些城管。 那些人看似凶神恶煞,实则是在按规矩维护市场秩序,既没有欺压摊贩,也没有巧取豪夺,反而把小镇打理得井井有条、秩序井然。 细细一琢磨,朱元璋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讚嘆:这“城管”的法子,当真是个好主意! 若是能把这种办法在全国推行,让每个城镇都有这样的人维护秩序,再加上耀儿弄的水泥路、红薯,说不定天下真能变得国泰民安,每个地方都能像这个小镇一样繁华安稳。 可念头刚起,他又皱起了眉头,心中生出几分顾虑:不行不行,若是这些城管手握权力,趁机欺压百姓、作威作福,那反而会害了百姓,適得其反。 他越发好奇,朱耀到底是如何培养这些城管的,竟能让他们如此专业,恪守规矩,不越雷池一步,既维护了秩序,又不欺压百姓。 正思忖著,朱元璋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心中一紧。 他是大明的皇帝,金陵还有一堆朝政等著他处理,根本不能在这里久留,必须儘快回金陵。 若是再停留下去,万一身份暴露,或是被朱耀缠住劝说入朝,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朱元璋当即起身,悄悄走到门口,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外面,见没人走动,便低声唤来暗中待命的二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后,他又让人悄悄去叫胡惟庸,不多时,胡惟庸便捂著脑袋赶了过来,脑门上缠著厚厚的纱布,脸上还有未消的淤青,走起路来都有些踉蹌。 “二虎,胡惟庸,咱们今晚就走,连夜回金陵,切记,不可声张,免得被耀儿发现。”朱元璋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地吩咐道。 二虎躬身应道:“属下遵旨。” 胡惟庸却皱著眉头,一脸疑惑地问道:“老爷,咱们非得半夜走吗?好好跟朱公子说一声,辞行之后再走,岂不是更体面些?” 他实在不想再折腾了,脑袋还疼得厉害,只想安安稳稳地走,可又不敢违背朱元璋的意思。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你懂什么!我那个儿子朱耀精著呢,心思通透得很,若是明天跟他说了要走,他定然会百般阻拦,到时候咱们就走不了了!” “趁现在夜深人静,没人注意,咱们悄悄翻墙出去,神不知鬼不觉,等他明天发现,咱们早就出了陈州了。” 胡惟庸闻言,也不敢再多问,只能苦著脸点了点头:“属下明白,全听老爷安排。” 三人趁著夜色,悄悄溜出客房,避开府里的家丁,一路摸索著来到刘府的院墙根下。 二虎率先翻墙而过,稳稳落地后,伸出手接应朱元璋和胡惟庸。 朱元璋咬了咬牙,借著二虎的力气,笨拙地翻过院墙,落地时还差点崴了脚。 胡惟庸脑袋受伤,动作迟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爬过院墙,落地时没站稳,差点摔个狗啃泥,疼得他齜牙咧嘴,却不敢出声。 可就在三人刚站稳身形,准备快步离开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带著几分戏謔:“爹,这么快就又要走啊?” 朱元璋三人浑身一僵,缓缓转头,只见朱耀正坐在院墙不远处的石凳上,手中端著一杯茶,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身边还站著几个家丁。 朱耀放下茶杯,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们面前,语气带著几分委屈和疑惑:“是儿子那里招待不周,让爹不满意了吗?怎么连声招呼都不打,就要偷偷走呢?” 朱元璋脸上瞬间布满尷尬,眼神躲闪,手足无措地摆了摆手,强装镇定地说道:“没……没事没事!” “咱就是觉得夜里凉快,带他们出来转转,看看夜景,没有要走的意思,这就回去睡觉,回去睡觉!” 说著,他便拉著胡惟庸和二虎,转身就想往院墙那边走,恨不得立刻钻回府里,避开朱耀的目光。 胡惟庸也低著头,不敢看朱耀,心中暗自叫苦: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当场抓包,真是太丟人了。 二虎则依旧面无表情,垂首站在一旁,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悄悄留意著周围的动静,隨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朱耀看著朱元璋慌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爹,夜深露重,外面凉,还是赶紧回府吧,有什么事,明天咱们好好说,別再偷偷摸摸的了。” ...... 次日天刚亮,晨曦透过刘府大厅的窗欞,洒下斑驳的光影。 朱耀慢悠悠地走进大厅,只见管家陈忠早已带著家丁,將一桌丰盛的早餐摆放整齐,热气腾腾的粥品、酥脆的点心,还有几碟清爽的小菜,香气扑鼻。 朱耀走到桌边坐下,拿起筷子隨意拨了拨,笑著对陈忠说道:“陈忠,你办事倒是越来越利落了,这早餐看著就有胃口。” 陈忠躬身站在一旁,脸上带著几分迟疑,搓了搓手,低声说道:“少爷,小的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朱耀头也没抬,一边品尝点心,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既然不知道该不该讲,那就別讲了,省得惹麻烦。” 陈忠却皱了皱眉,咬了咬牙,又说道:“不行,少爷,这事憋在小的心里不舒服,还是得跟您说说。” 朱耀停下手中的筷子,抬眸看向他,语气带著几分无奈:“行吧,想说就说,別吞吞吐吐的。” 陈忠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少爷,小的觉得老爷怪怪的,每次来咱们刘府,都待不了两天就偷偷摸摸想溜走,一点都不像真心来看您的。” “小的心里犯嘀咕,您说,老爷之前跟您说他在金陵做生意,会不会都是假的?说不定他根本不是什么生意人。” “还有一种可能,会不会是老爷在外面欠了大笔帐,怕仇人找上门来,所以才不敢久留,每次都匆匆溜走?甚至说不定,他认您这个儿子,也是想找个地方躲一躲?” 陈忠越说越认真,脸上满是担忧。 第五十八章 我爹没太大出息,但绝对不是像吃亏的主 朱耀听完,忍不住笑了笑,摆了摆手,笑著说道:“你啊,就是想太多了,別瞎怀疑我爹。” “我相信我爹,他不是那种人,你没看他眼睛里透著精明劲儿吗?” “虽然没太大出息,但绝对不是像吃亏的主!” “他之所以想溜走,估计是金陵那边的生意太忙,实在脱不开身。” “毕竟我爹娶了好几房,生好几个孩子,如今又和我相认,估计压力不小,为了碎银几两,不停奔波!” “这是大多数中年男人的生活写照。” “你就別瞎琢磨了,赶紧去请我爹、刘先生还有古掌柜来吃早饭吧。” 陈忠闻言,虽然心里依旧有些疑惑,但也不敢再多说,连忙躬身应道:“是,少爷,小的这就去。” 可他刚转身,还没走出大厅,就见朱元璋带著刘伯温、胡惟庸和二虎走了进来,几人脸上都带著几分不自然,尤其是朱元璋,耳根微微发红,神色有些尷尬。 其实,他刚才早就到了大厅门口,恰好听到了朱耀和陈忠的对话,陈忠那些猜测,他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几分愧疚。 自己这儿子感悟真深刻,像老头一样! 不过他朱元璋差钱是事实! 朱耀见状,连忙起身招呼道:“爹,刘先生,古掌柜,你们可来了,快坐,早餐刚做好,还热著呢。” 朱元璋訕訕地笑了笑,快步走到桌边坐下,避开朱耀的目光,拿起筷子就想夹菜,掩饰自己的尷尬。 胡惟庸依旧捂著脑袋,小心翼翼地坐下,生怕碰到伤口,刘伯温和二虎则依次落座,大厅內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沉默了片刻,朱元璋清了清嗓子,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想要解释自己之前偷偷溜走的事,却被朱耀率先打断。 朱耀看著他,语气带著几分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爹,你该不会又想走了吧?” “咱们父子相认也有一段时间了,你每次来都匆匆忙忙,从来没有好好陪过我,可怜我从小就没了爹娘,好不容易找到你,却连跟你好好说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朱耀的声音轻轻的,带著几分哽咽,眼神里的委屈,看得朱元璋心里一阵揪疼。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脸上的尷尬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和愧疚,连忙摆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地说道:“別说了,別说了,说得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咱今天不走了,绝对不走了!” 朱元璋语气坚定,看著朱耀,郑重地说道,“今天,咱们爷俩,一起去给你娘上坟,好好陪她说说话,也让她看看,咱们父子相认了。” 朱耀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欣喜,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激动地说道:“好!太好了爹!咱们现在就去!” 刘伯温和胡惟庸对视一眼,都识趣地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吃著早餐,默默陪著这对父子,心中各有心思。 陈忠站在一旁,见少爷高兴,也鬆了口气,连忙上前说道:“少爷,老爷,小的这就去准备上坟的祭品,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的。” 不多时,陈忠便备好了祭品和酒水,朱元璋和朱耀提著祭品,沿著山间小路,缓缓来到朱耀母亲刘巧儿的坟前。 墓碑古朴简洁,上面刻著“母亲大人刘巧儿之墓”几个字,周围长满了青草,显得有些清幽。 朱耀放下祭品,躬身整理好墓碑前的杂草,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眼中满是思念:“娘,我来看你了,还带了我爹来看你,你在天有灵,一定很高兴吧。” 朱元璋也走上前,对著墓碑深深躬身,神色郑重,语气中带著几分愧疚与思念:“巧儿,我来看你了,这些年,委屈你了,也委屈耀儿了。” 祭拜完毕,朱元璋从隨行的包裹里拿出两坛酒,打开酒封,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瀰漫开来,他给两个碗都倒满酒,递了一碗给朱耀。 “来,儿子,咱们父子俩好好喝一喝!” “好的,爹!” 两人坐在墓碑旁的青石上,朱耀端起酒碗,看著朱元璋,眼中满是期待:“爹,你跟我讲讲,你和我娘当年的故事唄,我从小就听外公说,你们俩的相遇,特別传奇。” 朱元璋接过酒碗,抿了一口酒,脸上露出几分追忆,眼神也柔和了许多,缓缓开口说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在四处奔波,一路要饭到了陈州。” “那天,我路过一片山林,正好碰到一群山匪劫持了你娘,你娘长得清秀,性子又烈,寧死不从,眼看就要被山匪欺负,我一时情急,就冲了上去。” 说到这里,朱元璋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起来,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杀人,亲手解决了那几个山匪,也算破了杀戒,炼了胆子。” “也正是从那时候起,我才下定决心,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地过日子,要闯出一番名堂,这才有了后来这大……大商会!” 他话到嘴边,差点说出“大明江山”,连忙改口,语气也有几分不自然,连忙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酒掩饰。 朱耀並未察觉异样,只是听得津津有味,追问著:“然后呢?然后你就和我娘在一起了吗?” 朱元璋笑了笑,继续说道:“然后啊,我虽然干掉了土匪,自己也受了重伤,浑身是血,连路都走不了。” “你娘心善,没有丟下我,而是把我藏在了山上的山洞里,每天上山给我送吃的、送药,悉心照料我,给我擦身、换药,从不嫌脏嫌累。” “说实话,那是咱这辈子第一次被人这么心疼、这么照顾,以前顛沛流离,从来都是自己扛,那一刻,我就觉得,就算拼了命,也要护你娘周全。” 说著,朱元璋又端起酒碗,对著朱耀扬了扬:“来,耀儿,喝了这一碗,咱继续跟你讲,还有好多事,没跟你说呢。” 朱耀心中暖意融融,没有多想,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水入喉,灼烧感蔓延开来,却挡不住心中的欢喜。 第五十九章 (求追读)好你个爹,居然又骗我! 朱元璋一边说著和刘巧儿的过往,一边不停劝朱耀喝酒,一碗接一碗,絮絮叨叨,语气中满是追忆与温柔。 朱耀听得入迷,又喝了不少酒,脸颊渐渐泛红,眼神也变得迷离,酒意上涌,渐渐有些支撑不住。 他晃了晃脑袋,声音含糊地问道: “爹你讲讲和我娘结婚的场景唄...” “爹……我娘……她长得怎么样啊?是不是……特別好看?爹?你说话啊……” 话音刚落,朱耀便眼前一黑,脑袋一歪,彻底醉了过去,瘫倒在墓碑前,呼吸均匀。 朱元璋看著朱耀醉酒的模样,脸上的温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愧疚与无奈,他轻轻嘆了口气,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盖在朱耀身上。 他对著墓碑再次躬身,低声说道:“巧儿,对不起,我不能一直陪耀儿,金陵还有很多事等著我,等我安顿好一切,一定再来看你们母子。” “迟早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他起身,对著不远处等候的二虎和胡惟庸使了个眼色,三人轻手轻脚地转身,快步离开了坟地,消失在山林间。 不知过了多久,朱耀缓缓睁开眼睛,头痛欲裂,浑身酸软,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床幔,鼻尖縈绕著淡淡的药香。 他挣扎著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脑袋,脑海中残留著昨天坟前喝酒的片段,却想不起后续发生了什么。 就在这时,陈忠端著醒酒汤走了进来,看到朱耀醒来,连忙上前,语气急切地说道:“少爷,您可醒了!您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朱耀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陈忠,我怎么在床上?我不是和我爹在我娘坟前喝酒吗?我爹呢?” 陈忠脸上露出几分为难,缓缓说道:“少爷,小的昨天按照您的吩咐,送些东西去坟地,到了那里,就看到您一个人躺在老夫人的墓碑前,身上盖著一件外套,睡得很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至於老爷,还有古掌柜、老爷的保鏢,小的到的时候,就已经没影了,四处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们的踪跡。” 朱耀闻言,浑身一僵,脑海中瞬间清醒了大半,头痛也仿佛减轻了许多,他猛地拍了一下床沿,脸色沉了下来。 他终於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父亲昨天说不走,说要陪自己给娘上坟,全都是骗他的,就是为了趁他喝醉,偷偷溜走! “好你个爹,居然又骗我!”朱耀咬了咬牙,语气中带著几分生气,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每次都这样,说话不算数!” 朱耀坐在床上,越想越气,拍著床沿咬牙说道:“喜欢跑是吧?” “每次都趁我不注意偷偷溜走,看来我得修一个园区,到时候看你还怎么跑!” 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心中已然盘算起来,不仅要修园区,还要设上重重关卡,下次朱元璋再来,定要让他插翅难飞。 与此同时,朱元璋一行人正快马加鞭,朝著金陵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背上的朱元璋,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 “哈哈哈,耀儿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终究是被老子给骗了!” 朱元璋扬声大笑,语气中满是傲娇,“老子终归是老子,也算是给这小子上了一课,让他知道,薑还是老的辣!” 一旁的二虎眉头微蹙,脸上带著几分担忧,轻声说道:“陛下,臣有一事顾虑,您这般戏耍朱耀公子,怕是下一次,公子就会有防备,再想偷偷溜走,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胡惟庸也连忙附和,捂著依旧隱隱作痛的脑袋说道:“陛下,二虎所言极是,朱耀公子聪慧过人,心思通透,这次吃了亏,下次定然会严加防范,绝不会再轻易上当。” 朱元璋闻言,摆了摆手,满脸不以为意,语气豪迈地说道:“无妨!我朱元璋戎马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区区一个毛头小子,咱就不信,他还真能把咱关住了!” “別废话了,加快速度,走,回京!金陵还有一堆朝政等著咱处理呢!” 朱元璋大喝一声,双腿一夹马腹,骏马疾驰而去,二虎和胡惟庸连忙紧隨其后。 夜幕降临,金陵城笼罩在一片静謐之中,唯有皇宫深处,还隱隱透著几分灯火。 朱元璋乔装打扮,悄悄回到皇宫寢殿,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想著趁马皇后等人熟睡,悄悄歇息,却没想到,一踏入寢殿,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马皇后端坐在榻边,脸色阴沉,身旁还站著两位皇妃,三人皆是一脸怒意,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等朱元璋开口,马皇后便率先站起身,语气严厉地质问道:“重八,你告诉我,樉儿、橚儿、桂儿三个孩子,到底去那里了?这么多天不见人影,你是不是又把他们带出去胡闹了?” 一旁的两位皇妃,脸上满是担忧,眼眶微微泛红,连忙附和著问道:“是啊陛下,三个皇子殿下失踪这么久,我们日夜忧心,您快说说,他们到底在哪里?安不安全?” 马皇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又问道:“还有你,这几天你到底去了哪里?身为大明皇帝,不告而別,朝堂上下人心惶惶,你可知晓?” 朱元璋被问得哑口无言,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平日里的帝王威严,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分窘迫。 马皇后见状,语气缓和了几分,苦口婆心地劝说道:“重八,我知道你性子野,不习惯被束缚,可你现在是大明皇帝,不是当年那个四处奔波的放牛娃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了。” “这几天,你不在皇宫,胡丞相也不在,朝堂上的大臣们人心浮动,诸多政务堆积如山,若是你们再晚回来几天,朝堂非得乱套不可,到时候,受苦的还是天下百姓啊。” 朱元璋听著马皇后的絮絮叨叨,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连忙摆了摆手,转移话题说道:“好了好了,妹子,咱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 第六十章 义母也好,继母也罢,终究是个没妈的苦孩子 “你们等这么久,肯定饿了吧?” “我这次回来,带了些特產,你们肯定没有吃过,味道绝佳,咱们先吃了再说,其他的事,吃饱了再议。” 说著,他连忙对著门外喊了一声,让人把带来的红薯拿进来,又让人搬来火盆,亲自动手,將红薯放在火盆边烘烤。 马皇后和两位皇妃面面相覷,脸上满是疑惑,看著火盆里黑乎乎、不起眼的红薯,眼中满是不解:“重八,这是什么东西?黑乎乎的,能吃吗?” 朱元璋笑而不答,一边翻动著红薯,一边说道:“你们尝尝就知道了,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不多时,红薯的香甜气息便瀰漫开来,沁人心脾,朱元璋拿起一个烤得焦香的红薯,剥开外皮,金黄的果肉露了出来,香气更甚。 他递了一个给马皇后,又给两位皇妃各递了一个:“快尝尝,趁热吃,口感最好。” 马皇后半信半疑地咬了一口,软糯香甜的口感瞬间在口中化开,没有丝毫粗糙之感,瞬间被征服,眼中满是惊喜:“这东西也太好吃了!从未吃过这般美味的食物!” 两位皇妃也连忙品尝起来,吃完后,脸上满是讚嘆,连连称讚味道绝佳,之前的怒意和担忧,也消散了大半。 朱元璋看著她们的模样,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缓缓介绍道:“你们可別小看这红薯,它可不是普通的食物,而是一种神物!” “这红薯產量极高,耐旱耐贫瘠,不管是山地还是平原,都能种植,而且口感软糯,能当主食,若是在全国推广种植,定然能解决百姓的饥饉之苦,让天下百姓都能吃饱饭!” 马皇后和两位皇妃闻言,大为吃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连忙追问道:“真有这么神奇?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找到的?” “我可不是出去鬼混,这次出去,就是找到了这等神物,还有很多能造福天下百姓的好法子。” 朱元璋笑著说道,语气中满是自豪。 马皇后等人的態度彻底缓和下来,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马皇后又想起三个皇子,再次问道:“重八,你还没说,樉儿他们三个,到底去了哪里?” 朱元璋收起笑容,缓缓说道:“我把他们三个,送去劳动改造了,种地、吃苦,磨练性子。” “不过你们放心,他们虽然辛苦,但也成长了不少,以前的紈絝骄纵劲儿,彻底没了,变得踏实、坚韧,还懂得了同情百姓,不再铺张浪费,这次回来,你们肯定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他们。” 马皇后和两位皇妃闻言,再次吃惊,脸上满是心疼,眼眶微微泛红,却也带著几分欣慰:“辛苦孩子们了,不过能改改性子,也是好事,总比一直紈絝下去强。” 晚宴过后,两位皇妃告退,寢殿內只剩下朱元璋和马皇后两人,气氛变得温馨起来。 马皇后坐在朱元璋身边,看著他,眼神温柔,缓缓说道:“重八,我猜,你这次出去,又是去了那个叫朱耀的义子那里吧?” “能让你亲自跑去,还带回这么神奇的东西,想必这孩子,绝非普通人。” 朱元璋愣了一下,隨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柔和:“还是妹子你最懂我,没错,我这次,就是去了耀儿那里,那孩子,確实是个绝世大才,水泥路、红薯、一条鞭法,每一样都能造福天下。” 马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笑著说道:“哦?竟有这般厉害的孩子?我倒是想去瞧瞧,看看是什么样的孩子,能让你如此看重。” 朱元璋闻言,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皱了皱眉说道:“妹子,你去也可以,只是有一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耀儿还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一直把我当成他的亲生父亲,所以你去了之后,相当於是他的继母,他可能会对你...有敌意。” “所以到时候你一言一行,都要谨慎,万万不能暴露咱们的身份,不然,以他厌恶朝堂的性子,恐怕会对我產生牴触。” 马皇后闻言,饶有深意地看了朱元璋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隨即笑著说道:“放心吧,我晓得轻重,不会暴露你的身份的。” “义母也好,继母也罢,终究是个没妈的苦孩子,我去了,也能好好照料照料他,弥补他这些年缺失的母爱。” 朱元璋看著马皇后温柔的模样,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好,那就等过几天,朝堂事务安顿好了,我就带你一起去陈州,去见见耀儿。” .... 胡惟庸告別朱元璋,一瘸一拐地回到自己的丞相府邸,刚踏入大门,便被早已等候在厅堂的妻子迎了上来。 他妻子见他满身是伤,脑门上缠著厚厚的纱布,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衫也凌乱不堪,顿时满脸心疼,又满是疑惑地走上前,伸手想要触碰他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他。 “老爷,你这是怎么了?出去才几天,怎么弄得这么狼狈,满身都是伤?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他妻子的声音带著几分哽咽,语气中满是担忧。 胡惟庸却摆了摆手,满脸不以为意,伸手拨开妻子的手,语气中带著几分得意:“无妨无妨,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虽然一身的伤,但这一次出去,收穫可不少,比拿回多少金银珠宝都强,以后咱们胡家,定然能更上一层楼。” 他妻子看著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又听他说收穫不少,顿时没好气道:“收穫不少?我怎么没看出来?” “你出去的时候,前呼后拥,何等风光,如今回来,衣衫破旧,满身是伤,快成乞丐了,也没看到你拿回家里什么值钱的东西,这还叫收穫不少?” 胡惟庸脸色一沉,语气带著几分不耐烦:“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朝堂上的事,不是你能明白的。” “算了,就算给你说了你也不懂,別在这里絮絮叨叨的,让我清静一会儿。”他说著,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想要打髮妻子离开。 就在这时,一名下人匆匆走进厅堂,躬身对著胡惟庸说道:“老爷,韩国公府来人传话,说韩国公李善长大人有请,请您务必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第六十一章 (求追读)红薯在京城大卖! 胡惟庸闻言,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褪去,眉头猛地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他妻子见状,心中越发疑惑,连忙问道:“老爷,以往韩国公派人来请你,你都是欢天喜地的,恨不得立马就去,怎么今天反而犹豫起来了?莫非有什么不对劲?” 胡惟庸深深嘆息一声,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语气急促地说道:“没什么,你別多问,我立马就去韩国公府。” 说著,他又对著妻子叮嘱道:“快,找些东西,把我脸上的伤给遮掩一番,別让韩国公看到,免得他追问起来,不好解释。” 他妻子虽然疑惑,但也不敢多问,连忙点了点头,转身去取遮瑕的脂粉,小心翼翼地给胡惟庸遮掩脸上的淤青和伤口。 片刻后,胡惟庸整理好衣衫,遮掩好伤口,看上去虽依旧有些憔悴,却也少了几分狼狈,他匆匆告別妻子,带著隨从,朝著韩国公府而去。 不多时,胡惟庸便来到韩国公府,通报过后,被下人引著走进了厅堂,李善长正端坐在主位上,神色严肃,闭目养神。 胡惟庸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学生胡惟庸,见过老师。” 李善长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落在胡惟庸身上,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缓缓开口问道:“子中,这次你奉命外出,处理陈州的事务,情况如何?一切还顺利吗?” 胡惟庸心中一动,早已想好说辞,躬身说道:“回韩国公,一切还算顺利,学生此次前往陈州,发现陈州知州赵武德贪赃枉法,欺压百姓,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败坏我淮西子弟的名声。” “属下见状,当即出手,將赵武德拿下,依法处置,也好给陈州百姓一个交代,也维护了咱们淮西子弟的顏面。” 他全程没有提及自己与朱元璋在陈州相遇,更没有说起朱耀的存在,只捡了无关紧要的事情稟报,刻意隱瞒了此次陈州之行的真正收穫与经歷。 李善长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又隨意问了几句赵武德的处置细节,胡惟庸都一一敷衍过去,隨后便找了个理由:“老师,学生此次外出奔波,身心俱疲,且府中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就先告退了。” 李善长看了他一眼,没有挽留,摆了摆手:“也罢,你一路辛苦,就先回去歇息吧,有什么事,改日再议。” 胡惟庸心中一松,连忙躬身行礼,转身快步离开了韩国公府,生怕多停留一刻,会被李善长看出破绽。 胡惟庸走后,厅堂內只剩下李善长和他的心腹管家,管家上前一步,低声说道:“老爷,属下觉得,胡丞相今日有些不对劲,他定然没有说实话。” “以往他每次外出回来,都会主动向大人详细稟报一切,今日却只是草草几句,含糊其辞,而且神色慌张,眼神躲闪,显然是在隱瞒什么。” 李善长缓缓点头,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眼神深邃,语气低沉地说道:“你说得没错,我也看出来了,他定然有事情瞒著我们。” “他此次前往陈州,绝非只是处置一个贪赃枉法的知州那么简单,不然,也不会这般遮遮掩掩,神色不定。” 说著,李善长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缓缓说道:“看来,这陈州之地,定然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竟能让胡惟庸这般谨慎,刻意隱瞒,我倒是越发好奇了。” “你去安排一下,派人暗中去陈州打探一番,看看胡惟庸此次前往陈州,到底做了什么,遇到了什么人,务必查清楚,不得有半点差池。” 心腹管家躬身应道:“属下遵旨,属下这就去安排,定当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稟报老爷。” ..... 接下来的半个月,朱元璋的心情可谓是春风得意,事事顺遂,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他从陈州直接订购的水泥,如期运到了皇宫,当即下令工匠们动工,在御花园中修建了一条平整光滑的水泥道。 往日里坑坑洼洼、雨后泥泞难行的土路,如今变成了洁净平整的水泥道,踩上去坚实平稳,不管颳风下雨都不会沾泥,朱元璋每次在御花园中漫步,都忍不住讚嘆朱耀的聪慧。 与此同时,从陈州特意请来的施工队,也已经抵达金陵,正忙著对金陵城郊那条常年泥泞、顛簸难行的烂路进行翻修,短短几日,一段崭新的水泥大道便初见雏形,平整宽阔,往来行人无不称讚,修建效果远超预期。 另一边,户部按照朱元璋的吩咐,从陈州大批量购置红薯,运到金陵后,朱元璋特意叮嘱,不可直接以皇宫名义售卖,而是设立了一家“朱记商会”,掩人耳目,专门负责红薯的售卖事宜。 红薯刚运到朱记商会,还未正式开售,那独特的香甜气息便瀰漫了整条街巷,尤其是烤红薯时,焦香四溢,隔著几条街都能闻到,瞬间吸引了无数路人驻足。 不出几日,红薯便轰动了整个金陵城,上至王公贵族、世家子弟,下至富商巨贾,都对这新奇的食物趋之若鶩,一时间,吃红薯竟成了金陵城最时髦的事情。 更有传言说,“若没吃过朱记商会的红薯,算不上真正的贵族”,这话一出,更是让一眾王公贵族、世家小姐公子们爭相抢购,哪怕红薯的价格高得离谱,一两红薯竟堪比一两黄金,也丝毫没有阻挡眾人的热情。 要知道,明初一两黄金至少能兑换十五两白银,足够普通五口之家数年的生计,可见这红薯的珍贵程度。 某位富商,得知红薯开售,特意带著隨从,一大早便守在朱记商会门口,可轮到他时,红薯已被抢空,向来骄纵的他竟当场红了眼眶,情急之下,让隨从拿出百两白银,恳求商会掌柜预留明日的红薯,直言“哪怕多花几倍价钱,也必须买到”。 魏国公徐达的女儿徐妙云,素来温婉端庄,却也被烤红薯的香气吸引,特意遣侍女前去购买,可侍女跑了三趟,都因排队人太多而空手而归,徐妙云无奈,只得托宫中的熟人,辗转联繫到朱记商会的管事,才好不容易弄到两个烤红薯,品尝过后,竟也对这软糯香甜的口感念念不忘,接连几日都要托人抢购。 第六十二章 老朱:原来有钱是这种感觉! 还有几位翰林院学士的子弟,为了爭抢最后几个红薯,竟在商会门口爭执起来,平日里温文尔雅的读书人,此刻却面红耳赤,互不相让,最后还是有人提议,以诗文比斗,胜者得红薯,一时传为金陵城內的笑谈,却也更衬得红薯的抢手。 就连宫中的嬪妃、皇子们,也常常托人从朱记商会购买红薯,一时间,烤红薯的香气,竟也飘进了皇宫深处,成为了皇室贵族们追捧的美味。 仅仅半个月的时间,朱记商会便赚得盆满钵满,源源不断的金银涌入,最终全部流入了朱元璋的私人腰包——內承运库。 要知道,內承运库是明代专门掌管皇家金银珍宝的宦官机构,也是皇室私库,平日里主要依靠金花银等进项维持,此前早已空虚,如今却因红薯变得充盈起来。 这一日,內藏司主管宗用和,手里攥著帐本,一路小跑著衝进皇宫,脸上满是激动,连行礼都显得有些仓促:“陛下!陛下!大喜啊!大喜!” 朱元璋正坐在御花园的水泥道旁,看著眼前的景致,闻言抬眸,笑著问道:“哦?什么大喜,看你激动成这样。” 宗用和双手捧著帐本,递到朱元璋面前,声音都在发抖:“陛下,这是朱记商会这半个月的帐目,您看!” “咱们赚了足足上千两黄金,折算成白银更是不计其数,內承运库如今充盈得很,再也不用愁皇室用度了!” 他一边说,一边不停夸讚:“这红薯真是神物啊!不仅口感绝佳,竟还能赚这么多钱,陛下真是慧眼识珠,找到这般宝贝!” 朱元璋接过帐本,仔细翻看了几页,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心中也激动不已。 他当初只猜到红薯稀有,定然能赚钱,却万万没有想到,竟能赚得这么多,想起此前內承运库空虚,连皇室日常用度都要斟酌,如今一下子充盈起来,他心中的欢喜难以言表。 往日里內承运库每年进项不过百万两白银,这半个月的收益,便抵得上往日许久的进项了。 “好!好!太好了!” 朱元璋连拍大腿,语气中满是自豪,“咱就知道,耀儿推荐的东西,定然不会错!” 宗用和看著朱元璋欣喜的模样,心中的好奇越发浓烈,犹豫了片刻,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臣斗胆一问,这红薯如此神奇,您是从哪里找到的?这般好东西,以前怎么从未见过?” 朱元璋闻言,沉吟片刻,心中思索起来: 宗用和掌管內藏司,是自己最信任的“钱袋子”,今后朱耀那边还有很多能赚钱的东西,定然会和宗用和有不少合作,此事也不必隱瞒。 於是,他缓缓开口,將自己收朱耀为义子,以及从朱耀那里得到红薯、水泥路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还特意提到,是朱耀建议將红薯高价售卖,才能收穫如此丰厚的利润。 宗用和闻言,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与敬佩,心中对朱耀產生了极大的兴趣。 能想出红薯、水泥路这般神奇的东西,还能有如此敏锐的经商头脑,这朱耀公子,绝非寻常人。 他当即“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重重磕了几个响头,语气急切地说道:“陛下!臣恳请您,带臣去见见朱耀公子!” “臣实在太好奇,这般奇才,究竟是何等模样,也想当面请教公子,如何能寻到这般神物,如何能將生意做得这般红火!” 朱元璋看著宗用和急切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道:“起来吧,起来吧,既然你这么想见耀儿,等过段时间,咱便带你去陈州一趟,让你见见他。” 宗用和闻言,大喜过望,连忙再次磕头谢恩:“谢陛下!谢陛下!臣定当好好向朱耀公子请教学习,绝不让陛下失望!” 朱元璋看著宗用和急切的模样,又想起自己也早已按捺不住想去见朱耀的心思,沉吟片刻,便笑著点了点头,算是正式同意了。 夜幕降临,皇宫內一片静謐,朱元璋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著,嘴角始终掛著藏不住的笑意,连眉眼间都透著欢喜。 身旁的马皇后被他折腾得也无法安睡,侧过身,满脸困惑地看著他:“重八,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翻来覆去的,脸上还一直乐,到底怎么了?” 朱元璋转过身,拉著马皇后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语气里满是雀跃:“妹子,你是不知道,咱这心里太高兴了,实在睡不著啊!” “你看那水泥路,在御花园修得平平整整,好用得很,再也不用走那坑坑洼洼的土路了。” “还有那红薯,半个月就赚了上千两黄金,咱当皇帝这么久,內承运库里还是第一次有这么多钱,咱一睡著就笑醒,根本睡不著!” 他顿了顿,咽了咽口水,语气又变得急切起来:“另外,咱还想吃耀儿那里的火锅,都半个月没吃了,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 “不行不行,咱越想越觉得,朱耀这小子就像是个宝藏一样,每次去陈州,都能有新收穫,水泥路、红薯、火锅,还有那一条鞭法,每一样都能让咱眼前一亮。” 说著,朱元璋猛地坐起身,眼神坚定:“咱等不及了,咱要现在就去陈州!现在就去找耀儿!” “现在?” 马皇后被他突如其来的决定弄懵了,连忙坐起身,满脸无奈地说道,“重八,你疯了?现在都深夜了,宫门早已关闭,私自出宫不合规矩,若是被大臣们知晓,又要议论纷纷。” “而且深夜赶路,路途顛簸,不安全不说,外面漆黑一片,连路都看不清,再者,你身为天子,深夜私出,传出去影响也不好啊!” 马皇后一一说出深夜出宫的诸多问题,劝他冷静下来。 可朱元璋却丝毫不在意,摆了摆手,胸有成竹地说道:“无妨!宫门关闭,二虎身手矫健,能带著咱们悄悄出宫,不会被人发现。” “路途顛簸,咱们备上快马,连夜赶路,天亮就能到陈州。” “规矩?咱的规矩就是规矩!” “至於影响,只要咱们做得隱秘,谁能知晓?” 第六十三章(求追读) 咱就要去陈州,谁也拦不住! “总之,咱现在就要去陈州,谁也拦不住!” 朱元璋语气坚决,脸上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满心都是儘快见到朱耀、吃到火锅、再探“宝藏”的迫切。 马皇后看著他这副执拗的模样,心中无奈不已,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能嘆了口气,缓缓起身:“罢了罢了,你想去就去吧,我陪你一起去,也好照应著你。” 说著,马皇后便开始起身更衣,心中对朱耀也越发好奇。 能让朱元璋这般牵肠掛肚、不顾规矩连夜前往,这孩子,到底有何等过人之处。 朱元璋见状,大喜过望,连忙起身更衣,隨后悄悄传召二虎和宗用和,四人皆是乔装打扮,避开宫中侍卫,趁著夜色,悄悄溜出了皇宫,翻身上马,朝著陈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丞相府內,胡惟庸正坐在灯下,认真处理著政务,桌上堆放著厚厚的卷宗,皆是关於一条鞭法推行的事宜。 自从从陈州回来,胡惟庸便按照朱耀教给他的方法,一步步稳步推进一条鞭法,不再像以前那般独断专行,反而踏踏实实办事,凡事亲力亲为,还刻意疏离了淮西党的一眾官员,不再偏袒党羽。 这段时间,他明显感觉到,朱元璋对他的態度有了很大的改观,不再像以前那般动輒呵斥,反而时常夸讚他办事得力,这让胡惟庸心中越发坚定了跟著朱耀、好好办事的决心。 就在他专注处理政务,思索著如何进一步推进一条鞭法时,一名手下匆匆走进书房,躬身稟报导:“老爷,宫里传来消息,陛下……陛下又出宫了,行踪不明。” 胡惟庸闻言,手中的笔猛地一顿,眼神瞬间亮了起来,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猜到了朱元璋的去向。 陛下这定然是又要去陈州,去找朱耀公子了! 他心中一动,当即放下手中的卷宗,起身便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吩咐手下备马:“快,备快马,我要去追陛下,一定要追上!” 他深知,跟著朱元璋去陈州,才能进一步接近朱耀,学到更多东西,也才能进一步获得朱元璋的信任,稳固自己的相位,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胡惟庸快马加鞭,一路追赶,不多时,便在金陵城郊追上了朱元璋一行人。 他连忙翻身下马,快步跑到朱元璋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急切地说道:“陛下!陛下!请等等属下!” “属下恳请陛下,带属下一起去陈州,属下也想跟著陛下,多向朱耀公子请教,也能在一旁伺候陛下!” 朱元璋闻言,皱了皱眉,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地拒绝道:“不必了,惟庸,你留在金陵,好好处理政务,尤其是一条鞭法的推行,万万不可懈怠。” “咱此次去陈州,只是私事,你身为丞相,重任在身,守好金陵、处理好朝堂事务,才是你的本分,莫要跟著咱瞎折腾。” 胡惟庸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失望,还想再恳求,却对上朱元璋严厉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能躬身应道:“属下遵旨,属下定当好好处理政务,不负陛下所託。” “陛下,臣近日特意从扬州寻访到两名精通琴曲、容貌端丽的女子,性情温婉、技艺嫻熟。” “臣无以为敬,便將二人备好,恳请陛下顺路带往陈州,赠予朱耀公子,略表臣的一番心意。” 朱元璋闻言,斜睨了他一眼,忍不住隨口吐槽,语气带著几分戏謔与无奈:“你啊你,整日不想著如何整顿吏治、打理朝纲,净琢磨这些风月琐事,心思全用在旁门左道上!” 话虽如此,朱元璋心里清楚,胡惟庸此举是刻意攀附朱耀,也是一番赤诚心意,並未苛责推辞,只是微微頷首,淡淡道:“罢了,替耀儿收下便是。” 胡惟庸心里苦啊!明明是儿子玩得花,我不过是投其所好而已! “回去吧!” 朱元璋不再耽搁,翻身上马,扬鞭疾驰,带著马皇后、二虎与宗用和连夜奔赴陈州,一队人马转瞬没入沉沉夜色之中,只余下漫天烟尘。 胡惟庸佇立官道之上,望著彻底消失的背影,满心失落无处排解,轻嘆一声,缓缓转身,独自迈步返回丞相府邸。 他刚踏入府门,尚未落座休整,府外便接连响起车马轰鸣、人声嘈杂,络绎不绝的朝廷官员纷纷登门拜访,丞相府门前一时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这群官员皆是朝堂老油条,消息极为灵通,短短半个时辰便打探到朱元璋深夜微服出宫、离京前往外地的消息。 眾人心中通透,皇帝不在金陵,朝堂大小机务尽数把持在丞相胡惟庸手中,此刻的胡惟庸,便是京城名副其实的掌权人,万万得罪不得。 一眾文武官员纷纷携带奇珍古玩、珍稀宝物登门,既是登门拜望示好,更是趁机攀附討好,为日后仕途铺路。 起初胡惟庸尚且头脑清醒,时刻谨记朱耀此前对他的命运预判,以及特意赠予他的三条保命劝诫,不敢有丝毫放肆。 他当即吩咐下人闭门谢客,所有访客一概不见,所有礼品尽数退回,打定主意低调守职、安分守己,避免滋生祸端。 贴身心腹见状,连忙快步上前劝阻,神色恳切地开口劝諫:“老爷,万万不可如此!” “如今陛下离京,朝堂百官人心浮动,人人皆在观望局势。您身为当朝丞相,乃是百官之首,此刻闭门拒客,只会落得孤傲自恃、不近人情的名声,彻底得罪满朝文武,日后怕是寸步难行!” 心腹继续细细剖析利弊,条理清晰地说道:“依属下之见,老爷大可接见眾人,稳住朝堂人心、安定局势。至於那些贵重礼品,咱们一概不收,只敘同僚情分,不纳分毫贿赂,既不得罪人,又能守住自身分寸,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胡惟庸闻言沉吟良久,细细思索其中利弊,觉得心腹所言十分在理,紧绷的心弦缓缓鬆弛,当即打消了闭门谢客的念头。 “言之有理,是本官思虑不周。” 他微微点头,隨即传令下去,敞开府门,尽数接见所有上门拜访的文武官员。 第六十四章 胡惟庸:凭什么偏偏我胡惟庸会是最后一位? 一眾官员入府落座后,当即开启轮番吹捧模式。 一名六部主事率先拱手笑道:“胡丞相近日推行一条鞭法,革除旧弊、利民利国,举措周全、成效卓著,这般经世之才,纵观朝堂上下,无人能出丞相之右!” 一名御史紧隨其后,满脸恭维:“陛下数次离京,皆放心將偌大朝堂全权託付给丞相打理,足以见得陛下对丞相信任有加、倚重至极,丞相乃是古今难得的贤相啊!” 更有资深老臣高声附和:“如今大明国泰民安、政务清明、百官各司其职,皆是丞相居中调度、苦心操劳之功!大明江山稳固,首功当属胡相!” 此起彼伏的讚誉之声接连涌入耳畔,彻底冲昏了胡惟庸的头脑,让他飘飘然起来。 连日来他刻意低调、收敛锋芒的谨慎心思尽数消散,心中仅存的谦卑与敬畏也荡然无存。 他暗自嗤笑,心中不屑揣测: 对啊! 自己可是大明当朝宰相! 朱耀不过是个年少晚辈,阅歷浅薄,所谓的警示,终究只是少年人危言耸听、夸大其词罢了。 自秦汉立相以来,歷朝歷代皆有丞相辅政,传承千载、亘古不变,江山代代有丞相,凭什么偏偏我胡惟庸会是最后一位? 简直荒唐! 一番自我思索。 让他重拾了往日目中无人、自满骄纵的权臣姿態,眉眼间儘是倨傲自得。 一番应酬过后,登门拜访的官员尽数尽兴散去,喧囂的丞相府终於恢復了往日的安静。 胡惟庸独坐在主位之上,端起清茶慢饮,满心沉醉在大权在握、百官追捧的快意之中,自得不已。 就在此时,心腹手下神色匆匆、步履慌张地快步入內,躬身沉声稟报:“老爷韩国公李善长大人亲自登门到访,此刻已在府外等候!” 胡惟庸心中骤然一凛,瞬间从自得的状態中惊醒,周身的骄矜傲气尽数收敛,不敢有半分怠慢。 李善长身为开国元勛、淮西之首,地位尊崇、根基深厚,更是自己的同乡前辈,万万不敢轻慢,当即起身快步走出府门,亲自躬身迎接。 抬眼望去,只见李善长一身常服,神色淡然地立在府前,身后紧隨李存义、御史大夫陈寧、御史中丞涂杰一眾核心心腹,气场沉稳肃穆。 胡惟庸连忙上前作揖行礼,態度极尽恭敬热情,语气谦卑道:“老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老师恕罪!” 说罢,他连忙侧身引路,將眾人恭恭敬敬迎入府中,转头立刻吩咐下人:“速速备上丰盛宴席、上好歌舞乐伎,今日我要与老师、诸位大人尽兴畅谈!” 片刻之间,宴席备好,厅堂內歌舞昇平、美酒佳肴罗列齐备,气氛热烈融洽,胡惟庸全程躬身陪笑、悉心侍奉,礼数周全。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席间气氛越发热络,李存义率先放下酒杯,笑著开口调侃。 “胡相,这段时日我可是听说,你刻意疏远咱们淮西同乡旧部,处事独来独往,我还以为你如今身居相位,地位尊贵,便要捨弃旧日兄弟、独善其身了呢!” 胡惟庸闻言连忙摆手否认,满脸笑意解释道:“存义兄说笑了,纯属误会!” “近日朝堂公务繁杂,一条鞭法推行诸事缠身,实在无暇相聚,绝非有意疏远诸位同乡挚友!” 几句笑语寒暄过后,席间的轻鬆氛围缓缓褪去,李善长缓缓放下酒杯,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变得肃穆凝重。 他目光沉沉看向胡惟庸,直切主题,沉声发问:“子中,老夫问你,此番你奉旨外出公干,到底在外地遭遇了何事、见到了何物?” “为何最后会与陛下一同返程回京?你回京之后对此事闭口不谈,刻意隱瞒,究竟是为何?” 话音落下,席间眾人瞬间安静下来,纷纷侧目看向胡惟庸,静待他的答覆。 胡惟庸微微一怔,短暂沉吟权衡利弊,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他缓缓开口,將自己远赴陈州查办知州、偶遇微服出宫的朱元璋、结识朱耀,以及亲眼所见的种种奇事,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从陈州新式城管体系规整市容、平整崭新的水泥大道便民利民,再到亩產惊人、口感绝佳的高產红薯,还有朱耀独创、利国惠民的一条鞭法,巨细无遗,娓娓道来。 “那朱耀年纪轻轻,却心思縝密、眼界超凡,所行之事、所创之法,皆是顛覆旧规、造福万民的旷世良策,绝非寻常市井少年可比。” 胡惟庸最后郑重补充道。 在座眾人听完这番匪夷所思的离奇经歷,得知世间竟有朱耀这般天赋卓绝、胸藏乾坤的绝世奇才,尽数瞠目结舌,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 陈寧率先出声,满脸讶异:“天下竟有这般奇人?小小年纪,便能创出诸多利国利民的新策,实在匪夷所思!” 涂杰也连连感慨:“水泥修路、高產红薯、新规治市,每一样都是千古未有之创举,此子若为朝廷所用,必是大明之幸!” “若不为....必是大明之大...祸患!!” 就连素来沉稳內敛、喜怒不形於色的李善长,此刻也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诧异与凝重,久久未曾言语。 ..... 夜色缓缓褪去,熹微天光洒落大地,破晓的晨光铺满陈州大地。 朱元璋一行人快马加鞭,日夜兼程,终於踏入了陈州地界。 脚下一条宽阔笔直的水泥大道横穿原野,路面碾压得平整如镜,质地坚硬细密,歷经车马碾压依旧完好无损,无半分寻常土路的泥泞坑洼,哪怕是清晨露重,也不见半点尘土积水,放眼望去,笔直的道路直通天际,极为壮观。 朱元璋抬手勒住马韁,放缓前行的速度,侧头看向身侧的马皇后,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得意,语气带著几分炫耀。 “妹子,你好好瞧瞧,这便是咱耀儿造出来的水泥路!你这辈子在皇宫里,怕是从未见过这般好用的道路。” 他伸手指向远方绵延的路面,继续说道:“下雨不积水,起风不起灰,千军万马驰骋其上也安稳无比,比歷朝歷代的青石官道都要强上百倍,当真算得上千古未见的奇物!” 第六十五章 (求追读)我儿修了一座五角大楼!! 一旁策马隨行的宗用和,低头细细打量著脚下坚固平整的路面,由衷讚嘆出声。 “陛下所言极是!” “此路宽阔规整、坚固耐用,不惧风雨、耐磨抗压,比起耗费巨资铺设的皇家青石官道还要利民数倍,属实是世间罕见的好物!” 讚嘆之余,宗用和又忍不住眉头微蹙,面露惋惜之色,轻声感慨道:“只是这般工艺必定耗费无数水泥、人力、財力,成本高得嚇人,只能小范围修建,想要在天下九州全面普及,怕是难如登天。” “毕竟修路的钱根本没办法收回来。” 马皇后端坐马上,目光缓缓扫过沿途整洁的道路、规整的街边商铺与民居,眼底的好奇愈发浓厚,转头看向朱元璋温声询问。 “重八,听你句句夸讚朱耀,这般能干聪慧的孩子,居所定然不凡,如今我们也到了陈州,他家府邸还有多远?” 朱元璋哈哈一笑,摆了摆手,语气轻鬆愜意:“不远了,再往前片刻就到。” “妹子你可別多想,这孩子虽是陈州首富,手握万顷產业、富甲一方,性子却低调得很,半点不张扬。” “他特意把宅院选在这荒郊旷野,远离市井喧囂、避开世人耳目,往日的院落除了占地广阔些,並无亭台楼阁的奢华装饰,朴素得很。” “也正是因为他这般低调內敛,居所又偏僻幽静,这么多年来,外人只知他有钱,却没人知晓他真正的本事和底蕴。” 一行人循著往日熟稔的路径,顺著水泥大道一路前行,不多时便抵达了昔日刘府的所在地,可眾人抬眼一瞬,尽数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震撼,连呼吸都下意识顿住。 往日那座朴素雅致、青砖黛瓦的旧式院落彻底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拔地而起、盘踞旷野的巨型五角楼宇,造型亘古未有,体量磅礴无边,巍峨耸立在天地之间,如同蛰伏的巨兽,气场威压席捲四野。 整座建筑为標准正五边形布局,五面墙体对称规整、角度精准,五条稜角笔直锋利、直衝云霄,打破了世间所有楼台殿阁的建造规制,极具震撼力。 楼宇外围拓出数十丈宽的硬化空地,地面全部水泥浇筑,平整空旷、无任何遮挡,不留半点藏人死角,既是开阔广场,也是天然的防御缓衝地带。 ..... 朱元璋骑在马上,怔怔地望著眼前这座庞然大物,双目圆睁、嘴巴微张,彻底失神失语,脸上的得意尽数褪去,只剩满眼的难以置信。 他一生筑皇城、修城池,见过无数恢弘宫殿,却从未见过这般造型诡异、体量庞大、防御恐怖的建筑,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马皇后久居深宫,阅尽皇家奢华宫闕,此刻望著这座雄奇霸道的新式巨楼,也不由得心神震颤,久久无法回神,轻声喃喃:“世间竟有这般建筑……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掌管內承运库、见惯天下珍宝皇家殿宇的宗用和,此刻早已瞠目结舌,瞳孔震颤,连连摇头低语:“不可思议,实在不可思议!此楼规制,竟远超皇城宫殿,坚固程度更是古今罕有!” 护卫二虎常年隨军征战、深諳攻防战事,目光死死锁定整座五角大楼,神色凝重到了极点,一眼便看穿其中暗藏的极致防御。 墙体厚重无破绽,外围无遮挡死角,楼层高低错落可全方位瞭望射击,易守难攻到了极致,这般壁垒,远比重兵驻守的城关还要难破数倍。 所有人佇立原地,心中惊涛骇浪翻涌不止,谁也未曾料到,短短月余未见,朴素的刘府,竟变成了这样一座固若金汤、气势滔天的人间雄楼。 与此同时,巨型五角大楼內部更是恢弘浩荡,千余根粗壮水泥立柱整齐林立,纵横交错撑起整片巨型空间,樑柱一体浇筑,无半点拼接缝隙,稳固至极。 內部廊道宽阔笔直、四通八达,层层分区、井然有序,房间无数、错落排布,整体格局规整大气,自带森严壁垒的庄重感。 朱耀一身素色常服,神色淡然从容,正带著管家陈忠缓步穿行在空旷的楼层之中,逐层巡查施工进度与安防布局。 陈忠手持厚厚的施工台帐,一路对照核查,隨后躬身垂首,恭敬地向朱耀细细稟报。 “少爷,目前整座五角大楼的主体框架、外墙结构、地基浇筑已全部竣工,五面墙体、楼层架构、外围空地尽数完工,整体稳固性无可挑剔,狂风暴雨、地动摇撼皆可抵御。” “只是內部厅堂装潢、房间陈设、廊道修饰、门窗精修等细节工程,还在日夜赶工,尚未彻底收尾,还需时日完善。” 朱耀驻足而立,抬眼环视四周规整坚固的楼宇结构,目光扫过林立的樑柱、厚重的墙体,淡淡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讚许。 “一月之內,在这片荒郊平地之上,拔地建起这般规模的巨型壁垒,成型速度与施工质量,已经远超我的预期,做得很好。” 话音落下,他神色骤然一凛,眼底褪去温和,多了几分郑重严肃,沉声下达安防命令。 “传我命令,自此开始,施工队完工一层、封锁一层,所有房间即刻上锁封存,不许任何人隨意出入。” “大楼五大出入口、数十条內部廊道关口、上下楼层通道,全部安排精锐护卫二十四小时轮班值守,寸步不离,严格盘查。” “外围整片硬化空地、楼宇四周死角、地下通道入口,尽数布设隱蔽陷阱、警戒暗哨、触发机关,水陆空全方位设防,不留半分漏洞!” 一旁隨行巡查的刘伯温,將这一道道严苛至极的安防命令尽数听在耳中,再抬眼望向这座无边宏大、壁垒森严的巨型建筑,心神剧烈震颤。 他熟读史书、通晓攻守之道,心中快速推演估算,此楼结构特殊、墙体厚重、死角全无、机关密布、层层设防。 若是彻底完工、安防全部就位,便是一座不折不扣的钢铁堡垒、人间壁垒,別说寻常兵马,即便是十万精锐大军全力围剿,强攻硬打,也难以撼动分毫,根本无从攻破。 第六十六章 公子莫非图谋大业? 刘伯温心中惊疑不定,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与忌惮,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开口发问。 “公子,恕伯温冒昧直言!” “您修筑这般体量宏大、固若金汤的巨型楼宇,又布下层层机关、重重守备,攻防规制堪比皇城军垒,这般骇人布局,不知是何用意?” 他迟疑片刻,终究忍不住问出心中最大的疑虑:“公子莫非……是有意积蓄势力,起兵造势,图谋大业?” 朱耀闻言,不由得微微摇头,带著几分无奈。 “起兵造反?我才不感兴趣。” “爭权夺利、沙场廝杀,耗时耗力、劳心伤神,得不偿失。” 接著道出所有布置的真正缘由。 “刘先生,我耗费人力財力,修筑这座五角大楼,布下重重防御、严密守备,说到底,不是为了江山霸业,只是我这个做儿子的一点私心。” “我爹总爱偷偷溜走,留不住、拦不住,我修这座铁桶一般的宅院,不过是想多留我父亲几日,仅此而已。” 刘伯温闻言瞬间怔住,修这么大的楼,初衷竟只是为了留住一人,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就在眾人沉吟之际,楼顶最高处值守的护卫,手持高倍望远镜紧盯远方路面,看清来人身形后,骤然高声呼喊出声,语气急促又满是欣喜。 “少爷!前方来人了!是老爷!老爷带著一行人回来了!” 朱耀顺著护卫眺望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熟悉的身影,眼底瞬间涌上喜色,脸上的淡然尽数褪去。 他当即扬声开口,乾脆利落地下令:“大开正门,隨我出门迎客。” 话音落下,朱耀整理了一下衣襟,率先迈步走出巍峨的五角大楼,亲自上前迎接。 朱元璋一行人翻身下马,立在平整的水泥空地上,静静看著快步走来的朱耀。 朱元璋脸上笑意盎然,连忙抬手招呼朱耀,语气亲切无比:“耀儿,別来无恙?” 朱耀快步走到近前,恭敬行礼,隨后目光落在朱元璋身旁的陌生两人身上,带著几分疑惑。 朱元璋见状,连忙笑著侧身介绍:“耀儿,爹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爹如今的妻子。” 紧接著他指著宗用和继续说道:“这位是爹身边的管家,打理爹手下诸多產业与帐目,忠心可靠。” 朱耀闻言礼数周全,態度温和和气,对著马皇后微微拱手行礼:“见过夫人。” 隨后他又转头看向宗用和,同样客气问候:“管家,一路奔波,辛苦了。” 马皇后看著眼前温润俊朗、气度不凡的朱耀,心中满是好感,温柔点头回礼,眼底满是好奇。 宗用和连忙躬身回礼,不敢有半分怠慢,眼前这位可是陛下极度看重的奇才,更是自己未来的合作之人。 只是这一声简单的问候过后,现场短暂陷入安静,气氛隱隱有几分微妙的尷尬。 朱元璋察觉气氛不对,连忙主动岔开话题,抬手指著身后宏大的五角大楼,满脸惊奇地发问。 “耀儿,你跟爹说实话,这般奇特宏大的大楼,你到底是怎么修出来的?” “爹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般样式的楼宇!” 朱耀淡淡一笑,语气轻描淡写,仿佛修筑这般雄楼只是举手之劳。 “爹,不难,就是用水泥混合钢筋浇筑而成,我称之为钢筋混凝土结构。” “整座大楼一体浇筑,时间紧了点,目前只修了三层主体,还只是毛坯状態,內部装修、隔间布局都还没动工。” 他顿了顿,带著几分笑意补充道:“而且这还不是最终模样,后续我还打算继续往上加盖,越修越高,越修越稳固。” 此言一出,朱元璋、马皇后、宗用和几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满脸震惊。 朱元璋瞪大双眼,忍不住惊嘆出声:“我的乖乖!耀儿,你这哪里是修房子,你这是硬生生修了一座坚不可摧的铁桶城池啊!” “我大明皇宫,规制冠绝天下,论坚固程度,怕是都比不上你这座大楼!” 朱耀闻言微微挑眉,抓住话语中的细节,好奇开口追问:“皇宫?爹,您还去过皇宫?” 朱元璋心中一紧,连忙摆了摆手,隨口找补掩饰过去:“嗨,咱不是沾点皇族旁支亲眷,有幸远远看过一次罢了,不足为奇。” 朱耀不疑有他,缓缓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 朱元璋隨即再次看向朱耀,满心疑惑地发问:“耀儿,爹实在好奇,你修这么一座固若金汤的大楼,到底是为何?” “寻常宅院根本用不著这般森严坚固。” 朱耀刚想开口解释,身旁的管家陈忠嘴快一步,笑著抢先答话。 “老爷,不瞒您说,我家少爷修这座大楼,最大的心思,就是怕您又不告而別,特意修得这般坚固,防止您偷偷溜走呢!” 这话直白坦荡,没有半点遮掩,瞬间让现场的气氛陷入极致的尷尬,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朱耀无奈瞪了一眼嘴快的陈忠,连忙上前补救,一本正经地开口解释。 “爹,您別听他胡言乱语,净瞎猜。孩儿修这座大楼,也不全是为了防您。” “主要是想著爹您如今家大业大,身边亲眷、手下隨从越来越多,往后来人定然不少。” “以前的小院太过狭小,根本住不下这么多人,我修这座大楼,多隔出一些房间,也好让爹的人来了有落脚的地方,住得宽敞安稳。” 朱元璋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脸上装作深信不疑的模样,心里却暗自腹誹不止。 你小子就糊弄咱!这话也就骗骗外人,分明就是专门修来防著咱逃跑的,当咱看不出来? 虽说心里透亮,但朱元璋此刻底气十足,暗自自信,就凭一座大楼,还想困住他朱元璋?简直是笑话。 纵横天下半生,什么牢笼壁垒没见过,区区一座新式宅院,根本困不住自己。 他当即压下心中的吐槽,笑著抬手示意:“好好好,我家耀儿懂事,想得周全。” “既然房间眾多,那咱便进去瞧瞧,看看我儿亲手修筑的这座绝世大楼,到底是何等气派!” 说罢,朱元璋率先抬步,带著马皇后、宗用和一行人,跟著朱耀迈步走进了宏伟的五角大楼之中。 第六十七章 (求追读)朱耀的日子连朱元璋都羡慕了! 一行人踏入五角大楼內部的瞬间,一股厚重坚实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所有人再度心生震撼。 满眼皆是一体浇筑的钢筋水泥墙体,墙面平整硬朗。 任凭手指用力敲击,只传出沉闷厚重的声响,纹丝不动。 宗用和满脸惊嘆,连连感慨。 眾人顺著廊道继续向內深入,行至大楼最中心位置时,尽数停下脚步,脸上写满错愕与意外。 原来昔日古朴雅致的刘府旧院,根本没有被拆除,反而被完整围护在巨型五角大楼的正中心,被新楼稳稳包裹守护。 朱元璋转头看向朱耀,笑著打趣开口:“耀儿,爹还以为你把老院子拆了呢。” 朱耀轻轻点头,语气平和:“旧宅是根,拆了可惜。” 欣赏完楼內景致,朱元璋腹中馋虫作祟,搓了搓手,直白开口道:“耀儿,逛了这许久,爹嘴馋了,又想吃你这里的火锅了。” 朱耀闻言莞尔一笑,目光温柔扫过身旁的马皇后,轻声说道:“今日夫人远道而来,初次登门,咱们便换个口味,不吃往日的重辣红汤了。” 他当即转头吩咐陈忠,让后厨备好新配方的火锅,速速端上来待客。 陈忠应声退下,片刻功夫,下人便抬著一口硕大的铁锅快步走入厅堂,稳稳摆在桌案中央。 锅中汤底色泽红亮通透,却不似往日红油火锅那般厚重浓烈,汤色清亮透亮,香气清淡醇厚,扑面而来不呛不燥。 朱耀抬手示意眾人动筷,笑著开口介绍:“这是我改良的酸汤火锅,依旧保留红汤底色,却褪去了极致辛辣。” “酸味提鲜,汤头醇厚温润,入口鲜美绵长,不燥不腻,老少皆宜,更適合夫人食用。” 眾人闻言纷纷点头,各自下筷涮煮食材,热气腾腾的汤底裹著食材,入口鲜香四溢。 马皇后浅尝一口,眼眸瞬间亮起,满脸欣喜,连连讚嘆从未吃过这般温润鲜美的火锅。 宗用和大口品尝,只觉滋味绝妙,鲜而不腻、酸而爽口,入口回甘,远超世间珍饈。 朱元璋更是吃得酣畅淋漓,一口接一口,根本停不下来,边吃边高声夸讚,直呼这才是神仙滋味。 三人吃得通体暖和、身心舒畅,纷纷感慨,山珍海味无数,却不及这一锅酸汤火锅半分美味。 朱元璋一边进食,一边暗自心生感慨,越想越觉得反差巨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自己如今已是执掌天下的大明皇帝,坐拥万里江山、皇城宫殿,可日子过得拘束紧绷,远不如朱耀这般自在洒脱、衣食精致、隨心隨性。 一顿火锅吃得宾主尽欢,酒足饭饱之后,眾人撤去宴席,围坐厅堂閒话閒聊,气氛温馨悠然。 閒谈片刻,马皇后看向身旁身姿挺拔的朱耀,眼底满是温柔,隨即抬手示意身旁侍立的婢女。 婢女心领神会,快步上前,双手捧著一件做工精致的贴身衣物,轻轻递到马皇后手中。 那衣物正是明朝年间的主腰,是当世极为常见的贴身內衬衣物,形制贴合身形,柔软贴身。 主腰多为棉布绸缎缝製,鬆紧贴合腰身,既能护住胸腹腰背,抵御风寒,又可修身束体,是秋冬御寒的绝佳贴身衣物。 在大明,主腰皆是母亲、嫡母常为家中儿子亲手缝製的衣物,一针一线皆是关怀,象徵著绵长的疼爱与牵掛。 马皇后双手捧著柔软的主腰,眉眼温柔,对著朱耀轻声开口。 “耀儿,这是我閒暇之时亲手为你缝製的主腰,眼看入冬將至,天气渐寒,穿在身上护住腰腹,能抵御风寒,暖和身子。” “我不曾见过你的身形,只是听你爹平日閒聊描述你的高矮胖瘦,凭著手感与经验缝製,也不知合不合你的身形。” 话音落下,马皇后不顾身份拘谨,起身上前,温柔笑道:“来,孩子,我替你试穿一下,看看是否合身,若是哪里不妥,我回去再为你修改。” 朱耀微微一怔,心底骤然一暖,有些侷促却又无比动容,乖乖站著不动,任由马皇后近身照料。 马皇后动作轻柔细致,指尖温和,小心翼翼地为朱耀褪去外层衣衫,將柔软的主腰轻轻贴合他的腰背胸腹,细细整理边角、拉扯平整,耐心调整鬆紧。 她动作嫻熟温柔,眼神满是对待亲生孩儿一般的慈爱怜惜。 朱耀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僵硬,心头暖流翻涌,自小丧母的他,从未感受过这般细致温柔的母爱呵护,鼻尖微微发酸。 他心中暗自感慨,眼前这位素未谋面的夫人,温柔和善、慈爱暖心,当真如同亲生母亲一般体贴入微。 一旁端坐的朱元璋静静看著这一幕,眼底满是柔软笑意,心中安稳又欣慰。 “耀儿,你自小命苦,早早没了生母照料,如今你我父子相认....” 他语气郑重,带著几分期许说道:“我的夫人,便是你的嫡母,今日也算是正式相见,你便改口,唤一声母亲吧。” 在场眾人皆是安静下来,目光尽数落在朱耀身上,静待他改口认亲。 谁知朱耀闻言,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坦然,並无半分失礼,態度却格外坚定。 “爹,孩儿多谢您与夫人厚爱,只是我的母亲,这辈子只有一位。” “我自幼无母照料,可生母刘巧儿当年拼死將我生下,以性命换我一世生机,赐我血肉性命,这份恩情无人能替。” 朱耀抬眼看向马皇后,眼底带著几分歉意,微微躬身致歉。 “抱歉夫人,並非耀儿不识抬举,只是生母恩重,名分之上,耀儿实在不敢僭越。” 说罢,朱耀便抬手想要褪去身上的主腰,想要將这份厚重礼物归还,不愿占取半分情谊。 马皇后见状,连忙伸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腕,温柔拦下了他的动作。 “孩子,无妨,我懂你的心意,也敬佩你一片孝心,名分之事,不必强求。” 她眉眼温柔,浅浅一笑,语气隨和又宠溺:“今后你便照旧唤我夫人便好,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这主腰是我特意为你缝製的,一针一线皆是心意,穿在身上格外合身好看,不许脱下来。” 马皇后怕他心中有负担,又故作轻鬆打趣道:“就当是我今日吃了你绝美酸汤火锅,特意给你的报酬,这下你便心安了吧?” 第六十八章 朱元璋:呸!奸商!但....真爽啊! 朱耀闻言心中一暖,真诚开口道谢。 “多谢夫人厚爱,这是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这般贴身温暖的礼物,很是喜欢。” 一旁的朱元璋见二人如此和睦,当即笑著开口转移话题。 “耀儿,说起你的东西,你那红薯可真是天大的宝贝,此次带回金陵,直接引爆了整个金陵城。” “短短半个月时间,便为我赚得盆满钵满,我让管家和跟你细细说说帐目。” 宗用和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对著朱耀拱手,如实稟报。 “朱公子,此番红薯在金陵高价售卖,供不应求,半个月获利千金有余,且贵族追捧、热度不减,后续依旧大有赚头。” 朱元璋隨即看向朱耀,语气恳切:“所以爹这次来,就是想继续从你这里大批量购入红薯,源源不断运往金陵售卖,长久赚钱。” 朱耀闻言微微挑眉,淡然一笑,语气篤定地开口:“爹,宗管家,若是只靠单纯售卖红薯,赚的只是小钱,太过可惜。” “我这里有一个法子,能比单纯卖红薯多赚数倍利润,轻轻鬆鬆累积財富。” 朱元璋和宗用和瞬间来了兴趣,对视一眼,满脸惊疑,同时开口追问。 “哦?还有更赚钱的法子?现如今红薯已是天价,这般行情还能再多赚数倍?这真的可行么?” 两人眼中满是疑惑,如今红薯价格已经堪比黄金,实在想不到还有何种牟利方式。 朱耀不紧不慢,从容开口,缓缓道出自己的经商思路,层层拆解、条理清晰。 “首先,咱们不再散装零卖,而是分级包装,精品红薯单独封装,打上专属字號,打造专属高端名头,溢价翻倍。” “其次,不止卖生红薯,同步售卖烤红薯、红薯干、红薯粉、红薯糕点等衍生吃食,一物多用,多重盈利。” “最后,限量限售、飢饿营销,每日固定份额售卖,绝不加量,让一眾权贵世家有钱难买,主动抬高身价。” 简简单单三言两语,却句句直击要害,顛覆了两人以往所有的经商认知。 朱元璋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彻底愣住,脑中轰然一响,从未想过生意还能这么做。 宗用和更是瞪大双眼,满脸震撼,彻底被打开了新思路,呆立当场,久久回不过神。 二人心中同时涌起一个念头:天底下,居然还能这般做生意! 朱耀的心思与眼界,实在太过恐怖。 朱元璋:呸!奸商!但....真爽啊! ..... 夜深人静,五角大楼內灯火渐熄,寢居之中静謐温馨,朱元璋与马皇后並肩躺在床榻之上。 朱元璋翻了个身,看向身侧的马皇后,轻声开口询问。 “妹子,今日你初见耀儿,相处一日,你对这孩子印象如何?” 马皇后眸光柔和,望著帐顶幽幽轻嘆,语气里满是真诚的夸讚。 “耀儿这孩子,品性端正、知礼懂事,心思通透、聪慧过人,难得的是年少沉稳,不骄不躁,实在是个好孩子。” 话音一转,她语气又染上浓浓的心疼与怜惜。 “只是他太苦了,自幼无父无母,孤身一人长大,唯一的外公也刚刚离世,世间再无至亲。” “如今的家业、学识、眼界本事,全是他自己一步步熬出来、拼出来的,无人帮扶,实在不易。” 朱元璋闻言却不甚在意,摆了摆手,笑著打趣道。 “我看不然,这小子整日乐呵呵的,没个正形,日子过得比谁都悠閒自在,吃香喝辣住豪宅,半点可怜相都看不出来。” 马皇后当即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带著几分嗔怪与通透。 “那是你粗枝大叶,根本不懂人心!我好歹是做母亲的人,人心冷暖、少年隱忍,我一眼便能看透。” “他那副洒脱无忧的模样,不过是强行偽装的外壳罢了,心底的孤单与难处,从来不肯外露半分。” 马皇后微微沉吟,继续缓缓说道。 “而且今日我细看耀儿的眉眼风骨,竟有几分你年轻时的模样,沉稳执拗、胸有丘壑。” “若不是你提前与我坦白所有事,我当真要疑心,这是你早年在外流落的亲生孩儿。” 朱元璋闻言瞬间急了,连忙抬手辩解,语气篤定无比。 “妹子你可別乱猜!自打我与你成婚,我身边何人、过往何事,你尽数清楚,绝无半点隱瞒!” “我认耀儿为义子,纯粹是见他身世孤苦、天资绝世,心生爱才、怜才之意,別无他心!” 马皇后看著他急切辩解的模样,温柔点头,轻声应道。 “我自然信你。我也看得出来,耀儿看似淡然,实则格外在意你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 “只是名分未定,终究有些隔阂,你日后寻个合適时机,正式与他挑明,稳稳认下这对父子名分。” 朱元璋微微頷首,郑重应下。 “我晓得,只是如今不行,不知为何,这小子心底对我格外有几分排斥,太过急切反而坏事。” 马皇后闻言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二人伴著静謐夜色,缓缓沉入梦乡。 次日天光破晓,晨光熹微,朱元璋与马皇后早早起身,趁著清晨微凉,在楼內旧刘府庭院中隨意閒逛。 院內古木葱蘢、花草错落,清泉绕石、小径通幽,没有皇城宫殿的雕樑画栋、奢华繁复。 一草一木、一亭一石皆自然素雅,清风拂面,沁人心脾,让人浑身鬆弛,无比舒心。 马皇后缓步游走,由衷讚嘆道:“这刘府看著朴素无华,却藏著別样意境,比起皇宫的肃穆压抑,这里实在让人放鬆愜意。” 朱元璋笑著附和,语气带著几分享受。 “我第一次来便发现了此处的妙处,此地灵气充裕、心境平和,住在这里,连睡觉都比皇宫香甜几分。” 二人正閒谈间,忽然看见庭院空旷处,两道身影正跟著节奏缓缓扭动肢体。 定睛一看,正是朱耀与刘伯温二人,动作整齐舒缓,一伸一屈,有条不紊。 朱元璋心生好奇,带著马皇后快步走上前去,开口发问。 “耀儿,你与刘先生这是在做什么?清晨不读书不理事,反倒在这里扭来扭去?” 第六十九章 (求追读)来,跟我一起做早操! 朱耀见状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二人,笑著解释。 “爹,夫人,这是早操,晨起活动筋骨、活络气血,日日坚持,可强身健体、少生百病,对身体大有裨益。” 说完,朱耀热情招手邀请。 “清晨空气正好,你们也別只顾著閒逛,不妨一同加入,活动一番身子,整日都会神清气爽。” 不等二人推辞,朱耀已然走到最前方,身姿挺拔,主动当起领操之人。 他面带笑意,开口喊出朗朗节拍,动作標准舒缓。 “来,跟著我一起做,简单易学。” “一个大西瓜,一刀分两半——” “一半给你,一半给他——” 眾人愣在原地,看著朱耀幼稚又规整的动作,一时间哭笑不得,却又不由自主跟著抬手扭动起来。 一套简单的早操做完,眾人浑身筋骨舒展,气血通畅,连日紧绷的疲惫尽数消散。 刘伯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眉眼舒展,由衷感慨从未有过这般通体轻快的感觉。 朱元璋活动著手腕肩膀,只觉浑身通透、神清气爽,笑著坦言这古怪体操倒是真有奇效。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马皇后也轻轻抬手揉了揉肩颈,只觉身心鬆弛,连日的烦闷压抑一扫而空。 朱耀看著眾人舒展的神情,笑著开口提议,带眾人前往膳房享用精致早茶。 行走间,朱耀细心留意到马皇后面色偏淡、气色偏弱,忍不住轻声叮嘱。 “夫人,您平日里怕是思虑过重、心绪紧绷,积压了不少疲累。” “往后无事便多练练这套早操,多出门走走散心,放宽心境,气色自然会慢慢养回来。” 马皇后闻言心中一暖,温柔点头应下,连连夸讚朱耀心思细腻、体贴周到。 时光匆匆,转瞬便是三日光阴,几日的悠閒时光安稳愜意,眾人皆是舒心自在。 这天清晨,朱元璋带著马皇后、宗用和一同找到朱耀,神色带著几分无奈,开口坦言来意。 “耀儿,爹此番过来逗留多日,如今也要启程离去了。” 朱耀闻言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涌上明显的失落,语气带著几分不舍。 “爹,你怎么又要走?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就不能多住几日吗?” 朱元璋看著他失落的模样,心中亦是万般不舍,心底著实贪恋此处的清閒安稳。 可他身为大明帝王,朝堂政务缠身,根本不能长时间离京,朝中不可一日无主。 一旁的宗用和更是满心急切,自从学了朱耀的全新经商手段,早已按捺不住,一心想要赶回金陵落地实践。 朱元璋心中透亮,生意一日不运转,便少一日收益,多滯留一日,便白白损失一日钱財。 利弊权衡之下,他纵使万般不舍,也必须即刻返程回京。 朱耀垂眸沉默下来,眼底满是落寞,不再开口挽留,氛围一时有些沉闷。 就在此时,马皇后上前一步,温柔看著失落的朱耀,轻声开口宽慰。 “耀儿莫失落,你爹事情繁忙,確实身不由己,我留下来便是。” “我暂且留在陈州陪著你,多住些时日。” 朱耀闻言瞬间抬眸,眼底失落一扫而空,瞬间亮起光亮,满脸欣喜。 “真的?若是夫人愿意留下来,那孩儿便不拦著爹离开了,有夫人陪著也好。” 事情就此敲定,不多时,朱元璋便带著二虎、宗用和二人整装完毕,准备启程返程。 临別之际,朱耀陪著马皇后一同站在庄前,亲自为朱元璋一行人送行。 朱耀望著即將远行的朱元璋,神色认真,语气满是真切的叮嘱。 “爹,路途遥远,一路奔波,你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慢行赶路,切莫心急。” “还有,钱財终究是身外之物,你切莫整日心心念念想著赚钱,自身的身体康健才是重中之重。” 朱元璋听著这番暖心叮嘱,心中暖意翻涌,笑著点头应下,连连应承自己定然谨记在心。 朱耀思索片刻,又好奇开口追问:“爹,你平日里常驻金陵,不知落脚在何处?日后我若是得空,也好登门探望。” 朱元璋闻言心头一动,暗自腹誹自己在金陵的居所乃是皇城皇宫,万万不能暴露分毫。 他稍稍沉吟,隨口编了个稳妥说辞,从容答道:“爹在金陵城郊置了一座雅致庄园,平日里便住在那里,清净自在。” 朱耀不疑有他,微微点头记下,不再多问,静静目送眾人启程。 朱元璋不再停留,挥手告別二人,带著二虎、宗用和策马动身,朝著金陵方向疾驰而去。 一行人刚驶出宅院范围,便沿路看到了层层严密的安防布置,处处暗藏玄机。 沿途道路两侧,间隔排布著整齐的巡逻岗哨,一队队护卫手持器械,轮流巡查,戒备森严。 路边草丛、林间暗处,隱约可见隱蔽的陷阱机关,封口隱匿无痕,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 越靠近五角大楼,安防布局越是严密,整座庞大的钢筋水泥楼宇壁垒合围,高墙耸立、冰冷肃穆。 楼宇外围数道厚重的精铁大门层层错落,门板厚实坚硬,锁扣精密坚固,此刻正缓缓向上抬升,让出通行的道路。 望著这铜墙铁壁般的布置,宗用和忍不住满脸惊嘆,低声感慨出声。 “朱公子这府邸,当真是固若金汤,层层设防、步步有险,寻常之人根本寸步难入,更別说悄然离开。” 护卫二虎也连连点头,眼神凝重,身为习武之人,他深知这般严密安防,就算是精锐兵马也难以突破。 朱元璋望著眼前的重重壁垒,心中更是万般庆幸,暗自唏嘘不已。 还好此番朱耀心甘情愿放行,又有马皇后从中调和稳住人心,若是自己还像从前那般想著悄悄溜走,根本毫无可能。 一行人不敢耽搁,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一路疾驰,不多日便顺利返回金陵城中。 刚踏入金陵地界,朱元璋便迫不及待地对著身旁的宗用和下达旨意。 “你即刻著手筹备,严格按照耀儿传授的新式经商法子,重新打理朱记商会的红薯生意,不得有半分差错。” 宗用和连忙躬身领命,语气恭敬又急切:“臣遵旨!臣早已熟记公子所传策略,即刻落地施行!” 第七十章 (求追读)无红薯不成宴,户部尚书要让位! 次日一早,金陵城內的朱记商会便一改往日零散售卖的模式,全面更换新的经营方式。 商会先將採收的红薯精细分拣,按照大小、品相、色泽严格分级,分出三六九等。 顶级品相的精品红薯,单独用精致锦盒封装,烙印专属朱记纹样,瞬间档次拉满,身价倍增。 同时商会同步上新烤红薯、红薯干、红薯粉、红薯糕等各类衍生吃食,品类丰富、花样繁多。 最后宗用和严格遵照策略,实行每日限量限售,固定时辰开售、固定份额售卖,绝不增量补售。 朱记商会全新的红薯售卖模式一经官宣推出,短短半日便传遍整座金陵城,上至王公勛贵、朝堂百官,下至富商巨贾、市井名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原本红薯就因口感软糯、滋味清甜、饱腹养生,在金陵炙手可热,如今配上分级精装、限量限售的新式玩法,更是彻底引爆全城热度,直接达到了一票难求、万金难买的地步。 往日零散摆摊、隨到隨买的局面彻底消失,如今天还未亮,朱记商会门前便已是车马云集、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朝中多位公侯世家消息最为灵通,生怕落於人后,纷纷提前遣府中管家、贴身僕役连夜蹲守排队,只为抢到一份顶级精装红薯。 魏国公徐达府中的管家,天未破晓便带著重金守在铺前,身后跟著数名壮仆,稳稳占住排头位置,生怕晚一步便错失名额。 有相识的別家管家上前打趣询问,徐府管家一脸郑重,直言如今宫中贵人都偏爱这红薯,自家主公若是今日抢不到,归家定然不悦。 此前普通红薯售价已然不菲,此番锦盒封装、纹路刻印的顶级精品红薯,价格直接翻倍抬升,堪称果蔬天价,却依旧挡不住眾人的爭抢之心。 每当商铺开门开售,数十份顶级锦盒红薯转瞬便被一眾权贵僕役瓜分殆尽,手速稍慢之人,哪怕手持重金,也只能空手而归,满心遗憾。 不少晚来的世家子弟、官员眷属,看著空空如也的精品货架,只能无奈加价,托人辗转求购,哪怕多花数倍银两,也要得一份珍品。 除了精品生红薯,朱记商会新推出的烤红薯、红薯干、红薯粉、红薯糕点等衍生吃食,更是凭藉鲜香软糯、清甜不腻的绝佳口感,瞬间俘获全城眾人的味蕾。 热腾腾的烤红薯香气飘出数条街巷,软糯流蜜、入口即化;精製红薯干嚼劲十足、甜而不齁;红薯糕点精致小巧、清甜爽口,无一不是人间美味。 一时间,红薯系列吃食彻底风靡金陵,从寻常饱腹杂粮,一跃成为勛贵世家、官宦府邸待客、日常享用的顶级新晋奢品。 坊间更是悄然流传一句俗语:“无红薯不成宴,无锦盒不奢华”,足以见得红薯在金陵上流圈层的火爆地位。 这般火爆盛况持续数日,日日如此、日日爆满,朱记商会的营收直接迎来暴涨,较之往日零散售卖的收益,足足翻了数倍不止。 金银钱財如同流水一般源源不断涌入商会帐房,每日入帐的银两数额,看得帐房先生日日瞠目结舌,提笔记帐的手都未曾停歇。 宗用和日日亲自核对帐目,看著帐本上层层攀升、节节暴涨的营收数额,內心震撼无以復加。 他执掌內库多年,经手无数生意帐目,从未见过这般离谱暴利、稳赚不赔的买卖,彻底被朱耀超前绝伦的经商天赋深深折服。 他心中暗自感慨,世人经商皆靠薄利多销、辛苦牟利,唯有朱公子跳出常规、巧思百出,简简单单一物,便能玩出这般惊天收益,实在是天纵奇才。 源源不断的金银尽数归入皇宫內承运库,空虚许久的私库日渐充盈、堆金积玉,场面极为喜人。 朱元璋看著库中日益丰厚的金银积蓄,日日喜笑顏开、心情舒畅。 每每想起朱耀,便忍不住暗自感慨,自己当真捡到了天大的宝藏,得此亲子,坐拥无尽財富。 自己一定要保护好朱耀! ..... 宗用和站在堆满帐册的案前,望著日日暴涨的营收流水,忍不住由衷发出感慨。 “陛下,朱公子这般经商手段,前无古人、格局通天,当真乃是世间不出世的商业奇才!” 他微微躬身,眼底满是敬佩。 “若是能將朱耀公子请入朝中,执掌內库財权,大明国库定然日日充盈、岁岁富足。” “臣甘愿居於公子之下,尽心辅佐,辅助公子打理天下財货商贸诸事!” 正当宗用和满心讚嘆、感慨不已之时,殿外传来急促的传报声,户部尚书紧急求见。 朱元璋抬手示意传入。 户部尚书快步踏入大殿,神色凝重,行礼过后便迫不及待开口进言。 “陛下,近日金陵城中横空出世一家朱记商会,所售红薯及各类衍生货品火爆全城,日进斗金!” “其经商思路刁钻古怪、手段超前,层层布局拿捏人心,臣从业数十年从未见过这般精妙商法!” “此人身怀绝世经商之才,隱於市井却搅动全城商贸,潜力太过恐怖,陛下万万需要多加提防!” 朱元璋端坐龙椅,神色淡然,慢悠悠开口拋出一句,瞬间打破对方的凝重。 “无妨,你无需提防,这朱记商会,便是咱名下开设的產业。” 户部尚书闻言瞬间僵在原地,双目圆睁,满脸错愕,当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开口。 “啊?陛下!您……您什么时候这般精通经商之道了?居然能创出这般惊世商法?” 话音刚落,他猛然察觉失言,后背瞬间冒出冷汗,连忙跪地躬身补救。 “臣失言!臣口无遮拦,陛下圣明天纵,无所不能,臣愚昧无知,还望陛下恕罪!” 朱元璋淡淡瞥了他一眼,並未怪罪,只是轻笑一声,静待他后续言语。 户部尚书平復心神,心中满是好奇,连忙追问核心缘由。 “陛下,这般绝妙的经商布局、新式营销策略,到底是何人构思出来的?实在太过精妙!” 他转头一眼瞥见站在一旁的宗用和,瞬间豁然开朗,心中已然篤定答案。 户部尚书当即上前一步,对著宗用和满脸恭维夸讚起来,语气极尽热切。 “原来是宗大管家!臣就说,朝中除了你,无人能有这般通天经商本事!” “大管家身怀经天纬地的財路之才,屈居在內库打理私產,实在是大材小用、太过浪费!” 他越说越是激动,神色无比真诚,直言道。 “臣恳请陛下恩准,让宗大管家调入户部任职!臣甘愿退位,將这户部尚书之位拱手相让!” 第七十一章 (求追读)朱元璋:乾脆直接朱耀一个王位! “若大管家肯应允,臣愿拜入大管家门下,潜心拜师学艺,好好学习这绝世经商之道!” 宗用和闻言满脸惶恐,连忙上前拱手摆手,急切出声辩解。 “尚书大人万万不可折煞在下!这般绝世妙策並非出自属下之手,属下万万不敢居功!” 朱元璋见状適时抬手,开口道。 “好了,蒋思德多余的心思你一概打消,尚书之位不必相让,拜师之事也无需再提。” “你老老实实坐稳你的户部尚书之位,尽心尽力,踏踏实实推行一条鞭法改革,打理好户部政务便可!” 听闻皇帝此话,满腔热忱的户部尚书蒋思德满心遗憾、暗自失落。 错失拜师学艺、错失顶级经商智囊辅佐的机会,让他只觉得无比惋惜,懊恼不已。 “臣告退!” 蒋思德满心遗憾地躬身退下,大殿之內瞬间恢復清净,只剩朱元璋与宗用和二人相对而立。 朱元璋端起御案上的清茶抿了一口,神色舒缓,缓缓开口出声。 “耀儿接连为咱立下大功,铺路农商、充盈私库,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天大的功劳。” “功劳甚大,却未曾得过半分赏赐,你说,咱是不是该好好奖赏他一番?” 宗用和闻言连忙躬身拱手,恭声回道。 “陛下所言极是,朱公子劳苦功高,的確该予以重赏,方能彰显陛下恩宠,安抚人心。” “依臣之见,可赐公子一个世袭爵位,既体面荣光,又合乎当下规制。” 朱元璋闻言眼前一亮,抚掌大笑,语气极为爽快。 “爵位甚好!耀儿功盖眾人,寻常爵位配不上他,那咱乾脆直接封他一个王位!” 这一句轻飘飘的话落下,语气隨意至极,却让身旁的宗用和瞬间浑身一僵,彻底傻眼。 宗用和双目圆睁,呆呆佇立原地,脑中轰然炸响,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他心中疯狂惊呼,满是难以置信,自己明明只是提议封赏一个普通勋爵、世袭官位而已! 谁能想到陛下竟如此乾脆,开口便是封王,跨度之大,简直超乎想像! 宗用和心中急速盘算,思绪翻涌不止,陛下一生收眾多义子,也曾屡屡论功行赏、加官进爵。 可纵观所有义子、功臣,从未有一人得以封王,异姓封王,乃是天大的殊途殊荣。 哪怕是陛下亲侄、立下洪都保卫旷世奇功的朱文正,劳苦功高、亲若亲子,生前也未曾封王。 如今大明尚未立国,礼制初建、朝野未定,从未有任何外姓、义子获封王爵的先例。 即便是唯一的异姓王靖江王,也是追封年幼子嗣,绝非在世封赏外臣。 若是此刻陛下贸然封朱耀为王,此事一旦传出朝堂,定然掀起万丈波澜,百官譁然、朝野震动。 宗用和心头紧绷,冷汗暗生,连忙躬身张口,正要出言劝諫,拦下这桩惊天旨意。 可不等他开口,朱元璋已然微微皱眉,自己率先察觉到其中的不妥之处。 他暗自沉吟片刻,缓缓摇头,低声自语道:“不妥,著实不妥。” “这小子如今尚且不知咱的真实身份,只是当咱是寻常富商长辈。” “平白无故给他封一个王爵,太过突兀怪异,必然暴露身份,万万不可。” 朱元璋转头看向宗用和,收敛思绪,开口询问。 “封王暂且搁置,那你再想想,还有什么稳妥又体面、能犒劳耀儿的赏赐法子?” 宗用和闻言稍稍鬆了口气,连忙凝神思索,片刻后躬身回话。 “陛下,臣此番前往陈州观察许久,发现朱公子年少有为、身家丰厚,唯独至今尚未成婚、无妻无室。” “男子成家立业,方为圆满,陛下不妨为朱公子赐一门上好婚事,既是赏赐,也是成全。” 此话一出,朱元璋瞬间眼睛一亮,面露喜色,当即拍板定夺。 “这个法子甚好!比封王稳妥百倍,无声无息,却恩情深重、羈绊绵长!” 他徐徐开口,条理清晰地细数其中好处,眼底满是算计与欣慰。 “一来赐婚乃是寻常长辈厚爱,不会引人猜忌,绝不暴露咱的身份。” “二来朝中大臣之女知书达理、身家清白,配得上耀儿的才情本事。” “三来一旦成婚,耀儿便与我朝文武朝臣牢牢绑定,根深蒂固,彻底拴住人心。” 心意已定,朱元璋当即扬声朝外传令。 “来人,传二虎进殿!” 护卫二虎闻声快步入內,躬身行礼,沉声候命。 朱元璋语气郑重,直接下达命令。 “你即刻前往吏部、礼部核查卷宗,將朝中三品及以上文武大臣家中,所有待嫁適龄闺女的画像、家世、品性、年岁尽数整理成册。” “速速呈递上来,朕要亲自为我家孩儿,细细挑选一位贤良媳妇!” 二虎不敢迟疑,连忙抱拳领命,沉声应道:“属下遵旨!” 话音落下,二虎转身快步出殿,火速著手筹备此事。 ..... 清晨天光和煦,陈州內刘府。 庭院清幽安静。 朱耀洗漱完毕来到膳桌前,正要落座用餐,却一眼发现桌上的早膳与往日截然不同。 往日简单精致的家常小菜尽数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清粥、蒸糕、爽口小菜与软糯面点,摆盘素雅、清淡养胃。 朱耀微微一顿,转头看向身侧侍立的陈忠,出声疑惑询问。 “今日早膳怎么换了这般样式?和往日大不一样。” 陈忠连忙躬身笑著回话:“少爷,这些都是夫人一早特意吩咐后厨重新准备的。” 话音刚落,马皇后端著一碗温热的莲子小米粥走进来。 她眉眼温柔,笑意融融,將粥碗轻轻放在朱耀面前,轻声开口。 “耀儿,我看你平日里早膳总是吃得隨意,常常草草几口便作罢,怕是胃口不合。” “我便自作主张给你换了些清淡適口的吃食,你快尝尝,看看合不合你的口味。” 朱耀看著一桌子温热精致的早点,眼底满是错愕,忍不住出声追问。 “夫人,这些……难道都是您亲手做的?” 马皇后温柔点头,浅浅一笑,语气带著几分谦逊。 “是我閒来无事隨手做的,许久不曾下厨,手艺生疏,怕是做得不好,你別嫌弃便好。” 第七十二章 一口气安排二十位相亲女子!(求追读!) 朱耀心中一暖,不再多言,乖乖落座,拿起碗筷细细品尝起来。 粥品软糯香甜,面点鬆软適中,小菜清爽解腻,口感恰到好处,滋味极佳。 他放下碗筷,满脸惊嘆,由衷感慨道:“我是真没想到,夫人您这般身份,居然还精通厨艺,手艺这般出眾。” 马皇后轻轻擦拭指尖,淡然笑道:“厨艺本就是女子立身手艺之一,不算稀奇。” “早些年你爹创业奔波,四处流离,日子清贫艰苦....手下的饭食,我也曾亲手操持过不少。” 朱耀闻言微微点头,心生共情,轻声感慨道:“原来如此,您和爹当年白手起家,著实太不容易了。” “我从前和外公开荒度日,拉扯家业,也曾日日生火做饭,照料一眾帮工人的吃食,当真累得很。” 一番閒谈,二人彼此愈发共情,心中的隔阂又淡去几分。 待一顿暖心早膳用完,马皇后目光落在朱耀的衣襟处,轻声开口。 “耀儿,你这衣襟袖口的线口有些脱线破损了,穿著不规整,脱下来我给你缝补一番。” 朱耀微微摆手,笑著推脱:“无妨夫人,些许小破损,让下人处理便可,不必劳烦您动手。” 马皇后却轻轻摇头,语气温柔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暖意。 “下人缝补终究粗糙,贴身衣物还是我亲手缝补,针脚细密、穿著舒心,这事交给我便好。” 说罢,她当即吩咐婢女取来针线笸箩,当场坐在廊下,细细穿针引线。 马皇后动作嫻熟流畅,指尖翻飞,针脚整齐细密,不过片刻功夫,便將破损之处缝补完好,浑然无痕。 接下来的几日,二人相处愈发融洽和睦,氛围温馨悠然。 每日清晨,马皇后都会陪著朱耀、刘伯温一同练习早操,舒展筋骨、閒谈散心。 閒暇之时,二人便一同待在膳房,研究新式菜式、改良火锅汤底,日子过得閒適安逸。 庭院角落,几名下人聚在一起低声閒谈,看著院中温情满满的一幕,心生感慨。 一名扫地的僕役轻声嘆道:“自打夫人来了咱们府邸,少爷脸上的笑容明显多了不少,眉眼都柔和了许多。” 陈忠站在一旁,闻言深深点头,由衷开口。 “少爷自幼孤苦,无人照料,性子素来清冷內敛。” “夫人虽不是少爷的亲生母亲,可这份体贴温柔、细心照料,却和亲生母亲別无二致。” 午后暖阳正好,微风不燥,院中两张木质摇摇椅並排摆放,愜意悠然。 朱耀与马皇后並肩躺在摇摇椅上,晒著暖融融的日光,周身鬆弛舒適。 朱耀一边轻晃摇椅,一边笑著向马皇后介绍。 “夫人,这般晒晒太阳,叫做日光浴,常晒可以温养气血、舒缓身心,对身体大有裨益。” 马皇后微微眯起眼眸,感受著暖阳包裹全身的暖意,只觉通体舒畅,满脸新奇。 “原来晒太阳还有这般讲究,倒是新奇得很,这般暖意融融,当真舒服无比。” 閒適片刻,马皇后看著身旁身姿挺拔、温润俊朗的朱耀,顺势轻声问道。 “耀儿,你如今家业稳固、才情出眾、样貌不凡,为何至今未曾成婚?” 朱耀闻言轻轻嘆了口气,淡然回道。 “早些年外公尚在人世时,也曾为我张罗过不少婚事,介绍过许多名门女子。” “只是我心性挑剔,始终没有遇到合眼缘、心意相通之人,便一一推辞了。” “后来外公骤然离世,家中事务繁杂,此事便这般耽搁至今了。” 马皇后闻言心中微怜,温柔开口宽慰。 “原来如此,你这般优秀,理应配得上最好的姑娘。” “你且放心,往后若是遇到合適的机缘,我便替你多留意、多物色,定帮你寻一位温柔贤淑的良配。” 朱耀心中一暖,微微侧身拱手,真诚道谢。 “那就多谢夫人费心掛念了。” ..... 转瞬又是半个月时光悄然流逝,金陵城內风平浪静,商贸昌盛。 这半个月里,朱元璋过得无比舒坦愜意,日日心情大好。 朱记商会的红薯生意一日胜过一日,火爆势头丝毫不减,日日营收暴涨。 朝廷內库的银两堆积得越来越多,库府充盈,仓廩富足,国库前所未有的宽裕。 朱元璋閒来无事,便日日坐在御书房內,翻看二虎整理上来的卷宗画像。 卷宗之上,皆是朝中三品以上文武重臣家中適龄待嫁的闺阁女子资料。 朱元璋耐心翻阅、层层筛选,优中择优,最终敲定整整二十位品性、容貌、才情皆属顶尖的女子。 这二十人个个出身名门、端庄温婉、知书达理,皆是金陵上流圈层数一数二的绝佳姑娘。 其中最为出眾的三人,更是堪称世间绝色、名门翘楚。 第一位乃是魏国公徐达嫡长女徐妙云,年岁十八,容貌清丽绝尘,眉眼自带贵气。 她自幼饱读诗书、聪慧过人,沉稳端庄、气度不凡,素有金陵第一才女的美名。 第二位乃是宋国公冯胜长女冯婉贞,温婉嫻静、品性纯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子柔和宽厚。 第三位乃是卫国公邓愈次女邓胜男,身姿窈窕、英姿颯爽,不止精通女红,还略通兵法谋略,格局远超寻常闺阁女子。 ..... 朱元璋望著案上整齐排布的二十份画像资料,眼底满是满意之色,忍不住自言自语。 “这些姑娘皆是咱精挑细选出来的,个个品貌俱佳、家世清白,都是一等一的良人。” “耀儿这小子眼光高得很,这么多好姑娘摆在面前,总能有一个让他看对眼的。” 一旁侍立的二虎悄悄抬眼扫过卷宗,心中暗自忍不住连连感嘆。 陛下这哪里是隨便挑选亲事,分明是认认真真在挑选自家儿媳妇! 这二十位女子,出身、容貌、才情、品性无一瑕疵,就算是给当朝皇子册封王妃,也完全绰绰有余。 朱元璋隨即抬眼看向二虎,沉声吩咐。 “你即刻將这些资料尽数修改,把所有人的真实家世背景全部隱去。” “统统改为金陵普通书香人家、清白百姓家世,不得泄露半点重臣身份。” 第七十三章 (求追读)爹,我全想要!! 二虎连忙躬身领命:“属下明白,属下这就著手修改,绝不露出半点破绽。” 婚事资料一切准备妥当,朱元璋心中大石落地,当即决定再次微服前往陈州。 正当他换好便服,带著二虎准备悄然出宫之时,太子朱標匆匆赶来拦住去路。 朱標满脸疑惑,躬身行礼,出声询问:“父皇,天色已晚,您这身便服,这是要去往何处?” “还有母后,儿臣近几日每日前去请安,始终不见母后身影,不知母后去往何处?” 朱元璋神色从容,隨口淡淡回道:“你母亲近日在宫外散心游玩,心境开阔一番。” “咱此番出宫,便是专程去接你母后回宫,无需多虑。” 朱標闻言依旧眉头微蹙,再度追问:“那明日早朝如何处置?朝中还有诸多政务待父皇圣裁。” 朱元璋摆了摆手,语气隨意洒脱:“这有何难,明日你便代朕监国理政便可。” “你沉稳仁厚、处事稳妥,朕信得过你,寻常政务你自行决断即可。” 朱標闻言连忙躬身推辞,神色恭敬又惶恐。 “父皇不可!朝堂皆是国家大事,干係重大,儿臣资歷尚浅,万万不敢僭越监国!” 自从数次见识过朱耀的洒脱自在、隨心所欲的生活后,朱元璋的心境早已悄然改变。 他不再事事紧绷、万般操劳,也渐渐懂得放鬆身心、享受閒暇。 朱元璋见状没好气地瞪了朱標一眼,语气带著几分洒脱不耐。 “偌大的大明江山,都是咱一手打下来的!咱操劳半生,如今偶尔出宫散心几日,又有何妨?” “此事无需多言,就这般定了!” 说罢,朱元璋不再理会朱標的劝阻,转身带著二虎径直离开皇宫。 朱標佇立原地,望著父皇瀟洒离去的背影,眉宇间满是困惑与不解。 他明显察觉,自家父皇近来性情变化极大,行事愈发隨性洒脱,与往日勤政严苛的模样截然不同。 心中疑虑难消,朱標当即便转身前往书院,寻到自己的老师宋濂,倾诉心中困惑。 他將父皇深夜悄然出宫、多日不临朝政、私下大肆挑选民间女子诸事一一道出。 宋濂听完,瞬间脸色大变,神色凝重,连连摇头嘆息。 “太子殿下,陛下久离深宫、疏於朝政,又私下广选女子,这般行径,分明是昏君所为啊!” 此话一出,朱標整个人彻底愣住,心中震盪不已,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辩驳。 他怔怔佇立良久,低声喃喃自语:“不会吧……父皇英明一世,勤政爱民,怎会如此?” 思虑再三,朱標眼底闪过一丝坚定,暗暗打定主意。 下次父皇再悄然出宫,他定然要悄悄跟隨其后,亲自去一探究竟,查清真相。 ...... 夜幕轻垂,陈州刘府厅堂暖意融融,一锅热气腾腾的酸汤火锅咕嘟翻滚,香气瀰漫满室。 朱元璋卸下一路奔波的疲惫,一边夹著鲜嫩食材入口,一边状似隨意地开口问话。 “耀儿,你如今家业稳固、万事顺遂,唯独身边空无一人,就没想过娶一房媳妇,成家立业?” 朱耀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笑著应声回话。 “这事夫人前些日子也与我提过,只是我一直没遇上合眼缘的,便一直耽搁著。” 朱元璋闻言当即与身旁的马皇后对视一眼,二人眼底皆是含笑,心中默契十足,竟是想到了一处。 朱元璋放下碗筷,笑意盎然,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叠装订整齐的画像资料,抬手递到朱耀面前。 “既然你也知晓此事,那爹便替你张罗好了,你且看看,有没有看得顺眼的。” 朱耀伸手接过画像,逐张翻看,目光扫过一张张容貌清丽、眉眼温婉的女子画像,忍不住满心惊嘆。 这二十余名女子,个个面容姣好、身姿窈窕,绝非寻常胭脂俗粉,且附带的履歷上尽数写著精通琴棋书画、温婉贤淑、品性端良。 朱耀越看越是诧异,心底暗自惊疑不定,只觉得太过不真实。 他深知古时女子教养不易,寻常世家女子,能识文断字已然难得,若要精通琴棋书画、才情品性兼备,更是千中无一、极为稀缺。 寻常小门小户女子,自幼多习女红家务,无財力无资源修习雅艺,唯有顶级权贵世家,方能耗费数年心血,精心培育出这般才貌双全的女子。 可朱元璋隨手拿出的一叠画像,竟是足足二十位这般顶尖出眾的女子,数量之多、品质之高,实在离谱。 朱耀心底不由生出疑虑,暗自猜测莫非是爹特意寻来的假资料,故意打趣糊弄自己。 与此同时,朱元璋看著朱耀满脸惊疑的神色,心头骤然一紧,暗呼不好。 他一时心急,挑的都是朝中顶级重臣之女,资质太过拔尖,反倒容易露出破绽。 一旁的马皇后心思通透,瞬间察觉氛围不对,连忙笑著开口打圆场。 “耀儿你不必惊疑,你父亲给你挑的这些,皆是金陵本地的姑娘。” “金陵乃是天下国都,人文薈萃、底蕴深厚,书香世家云集,多出才情出眾的女子,自然与陈州小城不同。” 朱耀闻言微微頷首,稍稍释怀,轻声笑道。 “原来如此,倒是我坐井观天了,国都之地人才济济,果然远非地方小城可比。” 朱元璋见状连忙顺势岔开心思,好奇追问:“那你看了这么多,可有看上眼的?” 朱耀眉眼带笑,大大方方应声:“有,不少都很合眼缘。” 朱元璋顿时来了兴致,拍著胸脯豪爽道:“哪个合心意?告诉爹,爹亲自去给你提亲!” 谁知朱耀唇角微扬,语出惊人,慢悠悠开口道:“爹,既然这些都是金陵普通人家的好姑娘....?” “我想....全都要!” 这话落下的瞬间,朱元璋刚入口的一口汤直接尽数喷了出来,满脸错愕。 他抬手擦了擦嘴角水渍,瞪大双眼看向朱耀,哭笑不得。 “你小子!胃口倒是真大,心思也太狠了些!” “二十多个姑娘,你一个人,应付得过来?” 第七十四章 火锅底料老乾妈自由点全是好东西! 马皇后也是满脸意外,轻轻蹙眉,温声劝导。 “耀儿,男子三妻四妾虽是常態,但你这般一口气要见二十余人,未免太过夸张了些。” 朱耀见状连忙摆手,笑著解释,打消二人的误会。 “爹、夫人,你们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並非是想尽数迎娶,只是觉得婚姻大事不可草率,单凭一纸画像、几句履歷,根本定不了终身。” “这些姑娘个个优秀,我想逐一见面相处、閒谈接触一番,才能知晓彼此性情是否相合,寻得真正的良缘。” 听完这番解释,朱元璋与马皇后紧绷的心弦方才缓缓鬆弛下来,虚惊一场。 可二人转念一想,又觉得颇为不妥,一口气让朱耀接连面见二十多名名门女子,著实太过张扬,也不合礼数。 朱耀看出二人顾虑,隨即主动退让,给出折中法子。 “若是爹觉得一次性见太多不妥,那往后爹每次送一位、或是两位姑娘前来便可。” “咱们循序渐进,慢慢接触、慢慢挑选,不急这一时。” 他思索片刻,又笑著补充一句。 “若是爹往返奔波觉得麻烦,那便我隨爹和夫人一同返回金陵,亲自登门拜访各位姑娘府上,也更为稳妥。” 此言一出,朱元璋和马皇后心头同时一紧,想都没想便直接出声拒绝。 “不行!绝对不行!” 两人反应剧烈又同步,生怕朱耀踏入金陵地界,窥见皇宫真相,彻底暴露所有秘密。 朱元璋连忙强行稳住神色,找补圆场。 “往返路途辛苦,何须你奔波劳碌?你安心待在陈州便可。” “就依你的法子,往后咱每次带一两位姑娘过来,让你慢慢接触、细细挑选。” 马皇后也连忙温柔附和,敲定此事。 “对,这般安排最为妥当,你只管安心等候便是。” 朱耀:“那便辛苦爹和夫人了!” ..... 朱元璋在陈州刘府安稳住了一晚,次日清晨便打算带著马皇后启程返回金陵。 朱耀早早起身,亲自相送一行人至府外大道,礼数周全,温情满满。 他早已提前备好诸多礼物,一一分装妥当,依次递到眾人手中。 最先递给朱元璋的是数包密封完好的火锅底料,包装严实,不易受潮变质。 朱耀耐心叮嘱,细细讲解用法。 “爹,这是我特製的火锅底料,沸水烧开下锅,搭配荤素食材便可直接涮煮食用。” “比起府邸內现煮现吃的锅底,味道终究稍差一筹,比不上新鲜熬製的醇厚,但赶路在外、府邸食用,也足以將就解馋。” 隨后朱耀又將几罐精细调料、一瓶色泽红亮的老乾妈递到马皇后手中。 “夫人,这些是调味佐料和『老乾妈』,平日里吃食清淡无味,添上少许,便能提鲜增香,开胃下饭。” 朱元璋捧著手中的火锅底料,看著新奇的封装样式,眼中满是激动与欣喜。 他忍不住笑骂出声:“你小子居然还有这般好东西,藏得够深,怎么不早拿出来!” 马皇后捧著佐料与老乾妈,心中暖意融融,温柔笑著出言道谢,夸讚朱耀心思细腻、体贴周到。 “为何叫老乾妈?” “因为这一个老婆婆弄出来的。” 最后朱耀看向一旁的二虎,递出一件贴身轻便的合金软甲。 “二虎,你常年护卫出行,凶险颇多,这件合金软甲贴身柔软,不碍动作,防护性极强,能护你周全,出行更是安全。” 二虎接过软甲,入手轻便坚硬,心中满是震撼,连忙躬身郑重道谢,感激不尽。 朱元璋看著眼前一幕幕温情画面,心中甚是欣慰,忽然心念一动,开口提议。 “耀儿,你这般有心,给我们、给护卫都备了好物。” “既然接下来要陆续与那些金陵姑娘相亲见面,不如也为她们准备一份別致礼物?” “有一份心意加持,人家姑娘定然更愿意前来相见,对你印象也会更好。” 突如其来的提议,让朱耀当场愣住,微微愣神,面露迟疑。 “给相亲的女子准备礼物?我倒是从未有过这般经歷,一时不知该准备些什么合適。” 马皇后见状温柔浅笑,轻声开口提点,化解他的窘迫。 “无需准备金银珠宝这般贵重之物,太过贵重反倒显得刻意唐突。” “只需寻一些別致新颖、实用贴心的物件便可,最好是別出心裁、世间少有,更能显出你的心意。” 朱耀闻言低头思索片刻,眼眸骤然一亮,瞬间有了合適的物件。 “您这么一说,我还真有一样合適的东西。” 说完,他转身快步折返府邸,片刻后,亲自带著下人抬出一个精致的木箱。 木箱做工细腻,封口严实,整体乾净素雅,十分精巧。 朱耀將木箱放到眾人面前,笑著开口介绍。 “这东西是我閒来无事琢磨出来的物件,我给它取名为自由点。” “专门应对女子月事之时所用,用上它,女子那几日的不適与疲累都会大大缓解,行走坐臥都能轻鬆自在。” “我都提前分装好了,一次一份独立小包,乾净卫生,取用方便。” “每一个小包外都用细布包裹保护,布面之上我还亲手標註了详细的使用说明,简单易懂,一看便会。” “只要是適龄女子,月事期间皆可安心使用。” 朱耀抬眼看向朱元璋,语气诚恳託付。 “爹,劳烦您此番回去后,替我將这份小小心意,逐一送给那些前来相见的姑娘们。” ..... 车马缓缓行驶在返回金陵的路途上,车厢平稳安稳,暖意融融。 朱元璋侧头看著身侧的马皇后,细细打量片刻,忍不住笑著开口夸讚。 “妹子,咱俩才分开短短几日,我怎么瞧著你气色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连脸上的肌肤都细腻白嫩了许多,整个人看著都年轻好几岁,越发精神好看了。” 马皇后闻言眉眼弯弯,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底满是欢喜笑意。 “当真有这般明显?想来是在耀儿那里住得舒心放鬆的缘故。” “每日清晨跟著练早操活络筋骨,午后晒日光浴滋养气血,夜里还会敷上耀儿给的面膜调养肌肤。” 朱元璋闻言满脸疑惑,凑近几分好奇追问。 “面膜?这是个什么新奇物件?我从未听过这般东西。” 第七十五章 朱標:咱爹这是要当昏君的节奏?! 马皇后耐心笑著解释道: “面膜...是耀儿亲手调配的养顏好物,敷在脸上清凉滋润,舒缓肌肤,用完脸上水润通透,舒服得很。” 朱元璋瞬间眼睛一亮,来了极大的兴致,连忙开口討要。 “还有这般好东西?那等下次再见耀儿,我也要试试,我也好好养护一番!” 说笑两句,朱元璋收敛笑意,正色谈起朱耀的婚事,感慨出声。 “妹子,说起来咱俩当真是想到一处去了,默契得很。” “耀儿为咱立下天大的功劳,我原本有心直接封他一字亲王,荣宠加身。” “可转念一想不妥,他尚且不知我的真实身份,贸然封王太过突兀,必定暴露咱们身份,只能暂且搁置。” “思来想去,先给他安排一门上好婚事最为稳妥,那二十多名姑娘皆是我精挑细选的顶尖良配,半点不委屈他。” 马皇后轻轻点头,认同他的眼光,隨即眉头微蹙,道出关键难处。 “姑娘们自然都是顶尖好女子,品性样貌家世无一可挑。” “可重八,你可想过实打实的难处?二十多位皆是功勋世家、门阀大族的嫡女贵女。” “其一,你该如何说服各家长辈,愿意让自家掌上明珠远赴陈州相亲?” “其二,你又该如何说服这些金枝玉叶本身?如何向她们解释耀儿的身份来歷、身家底细?”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口,朱元璋当场愣住,抓了抓后脑勺,面露尷尬。 “啊这……我光顾著挑人,倒是还没认真细想这些弯弯道道。” 见他这般粗疏模样,马皇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静待他的对策。 朱元璋挺胸抬头,底气十足地摆手笑道。 “妹子你放宽心,这事不用你操心,我自有法子摆平,保管顺顺利利!” 马皇后见他信心满满,便不再多言,静静靠在车厢休憩。 没过片刻,马皇后忽然眉头微蹙,身子微微一僵,脸色闪过一丝不適。 朱元璋观察力敏锐,瞬间察觉她的异样,连忙俯身关切询问。 “妹子,你怎么了?可是路途顛簸身子不舒服?” 马皇后轻轻摇头,面色带著几分无奈与窘迫,低声回道。 “无事,只是身子忽然不適,应当是月事提前来了。” 一旁隨行的宫女顿时惶恐跪地,慌忙请罪。 “奴婢该死!奴婢一时疏忽,竟忘记备好娘娘所用的陈妈妈,是奴婢失职!” 古时女子所用的陈妈妈,布料粗硬、厚重笨拙,吸水极差,用起来闷热黏腻,极为不便。 危急关头,朱元璋脑中瞬间闪过朱耀临別赠送的木箱,当即眼睛一亮。 “別急!咱这里有好物!” 他连忙叫停宫女请罪,快速取出朱耀赠送的自由点,递到马皇后手中。 “这是耀儿特意留下的物件,名曰自由点,专门应对女子月事不適,你快试试。” 马皇后半信半疑,依照布面说明小心使用,不过片刻,脸上的不適尽数消散,满眼震惊。 她真切感受到,这自由点远比代代沿用的陈妈妈好用百倍。 它轻薄柔软、贴身服帖,触感乾爽不闷热,吸水极强,不侧漏不黏腻。 往日月事缠身的沉重、闷痒、潮湿不適感一扫而空,行动坐臥全然轻鬆自在。 马皇后由衷惊嘆,语气满是讚许:“耀儿这孩子,竟能琢磨出这般贴心绝妙的物件,当真是心思玲瓏至极。” 朱元璋看著眼前的好物,也连连点头感慨,心中底气更足。 “是啊,这物件新颖实用、贴心入微,是女子刚需的好物。” “有这般別出心裁、暖心细致的礼物开路,再加上耀儿本身出眾的品性才情,不愁那些世家姑娘不动心!” ...... 朱元璋一行人返回金陵皇宫,前脚刚踏入御书房,太子朱標与丞相胡惟庸便联袂入內,躬身奏报近日朝堂大小政务。 朱標手持厚厚一叠政务卷宗,条理清晰地逐一稟报各地民情、赋税与吏治诸事。 胡惟庸紧隨其后,补充上奏朝堂官员调动、律法推行等核心要务。 朱元璋慵懒靠在龙椅上,隨意抬眼扫了几眼卷宗,没耐心细听详情,隨意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这些琐碎政务你们二人看著处置便可,无需事事来问朕。” “你们拿捏妥当,自行决断,速速退下吧。” 朱標与胡惟庸皆是一愣,对视一眼,只得躬身领旨,双双退出御书房。 走出殿外,远离皇宫禁地,朱標眉宇间满是忧虑,低声开口感慨。 “父皇近来实在太过反常,往日勤政爱民,事必躬亲,如今却对朝政敷衍懈怠。” “长此以往,父皇沉迷閒逸、疏於朝政,恐会荒废国事,绝非社稷之福啊。” 胡惟庸心中却通透无比,早已看穿缘由,面上故作沉稳,轻声宽慰朱標。 “太子殿下不必忧心,陛下並非荒废政务,只是心思早已不在朝堂琐事之上。” “臣揣测,陛下心中另有更为重要的大事在筹划,无暇顾及这些寻常俗务。” 说完,胡惟庸微微拱手,转身从容离去,心底暗自窃喜皇帝心思偏移,无暇制衡朝臣,自己这个丞相当那是越发舒服! 御书房內,朱元璋屏退眾人,独自端坐龙椅,低头沉思该如何妥善安排二十余名世家女子前往陈州与朱耀相亲。 他目光无意间扫过案上摆放的火锅底料与一箱精致的自由点好物,脑中瞬间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朱元璋眼神一亮,当即扬声朝外传令。 “传二虎覲见!” 二虎快步入內,躬身候命,静待旨意。 朱元璋沉声吩咐道:“你即刻传咱口諭,將那二十余名待嫁女子的父辈官员,尽数召入宫中赴宴。” “咱要亲自设宴款待他们,好好与诸位爱卿閒谈敘旧。” 二虎领命,不敢耽搁,立刻出宫传旨。 一眾三品以上文武大臣接连收到入宫赴宴的旨意,皆是满心困惑、一头雾水。 眾人心中纷纷揣测,近日朝堂无大典、无封赏、无过错问责,陛下为何突然无故设宴召见? 儘管满心疑虑,眾人不敢违逆圣意,纷纷整理官服,火速赶往皇宫赴宴。 待眾人尽数抵达宴席大殿,眾人抬眼望去,殿中並未摆放寻常宫廷御膳,反而摆著数十口精致小锅。 第七十六章 朱棣:父皇要给我选妃?! 锅內红汤翻滚、香气浓烈,鲜香麻辣的独特香气瞬间铺满整座大殿,闻之令人食慾大开。 官员们皆是新奇不已,纷纷落座,在朱元璋的示意下纷纷动筷品尝。 一口热汤入喉,滋味醇厚鲜香,麻辣適中,酣畅过癮,眾人瞬间讚不绝口。 “陛下所赐佳肴,滋味绝世无双,臣从未尝过这般美味!” “此等吃食新奇独特、开胃解馋,当真乃是人间至味!” 满堂官员吃得尽兴,席间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烈融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朱元璋放下碗筷,目光环视眾人,缓缓开口出声。 “诸位爱卿,咱知晓你们家中皆有適龄待嫁的闺阁闺女,品性端良、温婉贤淑。” “咱今日设宴,便是有心为这些姑娘,寻一户绝佳好人家、如意良缘。” 此话一出,整座宴席瞬间寂静无声,所有官员瞬间精神一振,纷纷暗自猜测起来。 眾人心中第一时间便想到了皇室宗亲,篤定是皇帝要为皇子选妃纳妻。 有老臣暗自思忖,太子朱標虽然早已大婚,婚配稳固,但也可能是要娶侧妃。 有人低声揣测,莫非是陛下要为二皇子、三皇子诸位皇子择选正妃? 还有官员心中激动,暗自盘算自家女儿若是能嫁入皇室,便是顶级殊荣,家族自此飞黄腾达。 更有心思縝密的大臣暗暗琢磨,陛下一次性召见二十余家重臣,怕是要批量遴选王府嬪妃。 眾人各怀心思,眼底皆是期待与忐忑,无人不盼著自家女儿能被皇家选中,光耀门楣。 席间沉寂片刻,汤和率先放下手中碗筷,拱手笑著开口发问。 “陛下,臣斗胆一问,您这是要给自己孩子相看亲事,遴选王妃是吗?” 朱元璋闻言坦然点头,语气篤定应声。 “没错,正是咱的孩儿,今日便是为他择优择一门上好亲事。” 一语落地,在场所有大臣瞬间双眼发亮,眸光炙热,心底皆是狂喜。 眾人心中清清楚楚,若是女儿能嫁入皇室成为皇子正妃,便是一跃成为皇家宗亲。 往后家族身份水涨船高,世代荣光、荫蔽子孙,朝堂地位也会愈发稳固,乃是天大的机缘。 汤和见状笑著继续追问,满心好奇。 本来想要直接询问,但看朱元璋没有直接说,便打算旁敲侧击一番。 “那陛下,您这位孩子,才情本事如何?品性才干可否出眾?” 朱元璋面露自信神采,朗声笑道,语气满是骄傲。 “咱这孩儿,才华横溢、心思通透,眼界格局远超常人,能力极为不俗。” 一旁的冯胜听得心动,连忙上前拱手,好奇追问关键问题。 “臣敢问陛下,这位殿下府中家底如何?” 虽说皇子待遇不差,但是皇子之间家底也有差別,这个也得提前问一问。 朱元璋闻言笑意更盛,底气十足,语气无比豪迈。 “若论钱財积蓄,他是咱所有孩儿当中最富足的一个。” “赚钱的思路、经商的手段皆是天下一绝,寻常人根本望尘莫及!” 满殿大臣听完这番话,瞬间彻底沸腾,纷纷低头交耳,低声议论起来。 眾人心中飞速盘算当朝几位皇子的性情、本事与家底,逐一比对筛选。 太子朱標仁德宽厚、勤於政务,却不擅经商逐利,首先便被眾人排除在外。 其余几位年长皇子,或是好武从军,或是固守封地,皆无这般逆天的赚钱本事。 眾人反覆推敲,最终锁定两位年纪適配、性情聪慧、最符合条件的皇子人选。 分別是四皇子朱棣、五皇子朱橚! 一名文官按捺不住心中激动,起身恭敬询问。 “陛下,臣斗胆再问,此番相看,可是为皇子择选正妻王妃?” 朱元璋神色郑重,断然点头回道。 “自然是正妻,明媒正娶,正统婚配,绝非侧室小妾。” 此话一出,满堂大臣彻底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瞬间爭相开口举荐自家女儿。 “陛下!臣长女温婉贤淑、知书达理,最配皇子殿下!” “陛下,小女精通琴棋书画、品性纯良,乃是良配,恳请陛下垂怜!” 一时间大殿之內人声鼎沸,眾臣爭相自荐,言语恳切,甚至隱隱有爭执之势。 朱元璋抬手轻轻下压,示意眾人安静,笑著开口安抚眾人。 “诸位爱卿不必爭抢,咱知晓你们心意。” “为保公允,让所有人都有机会,往后每次只安排两位姑娘前去相亲,轮流相看,绝不偏私。” 眾臣闻言纷纷面露喜色,连连拱手称讚,满心认可这个法子。 “陛下圣明!此法最为公允妥当,我等心悦诚服!” 隨后朱元璋示意二虎將提前备好的自由点礼盒,逐一分发到每位大臣手中。 “这是一份新奇好物,你们带回府中,交给自家待嫁闺女。” “盒上附有详细使用章法,贴心实用,可解女子每月不便之苦。” 一眾大臣捧著精致礼盒,只觉皇家赏赐新颖贵重,纷纷躬身道谢,感激涕零。 “谢陛下隆恩!陛下体恤民情、关怀闺阁,实乃万民之幸!” 宴席散去,眾臣陆续走出皇宫,一路上依旧热议不止,兴致勃勃。 “这位皇子殿下才高多金、家底丰厚,又要择选正妻,当真是顶级良缘!” “何止如此,陛下还这般体恤女子,赠出贴心好物,可见这位殿下诚意很足!” “我家女儿若是能被选中嫁入皇家,便是我全家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人人眉眼带笑、满心期许,个个都盼著自家女儿能够脱颖而出,攀上这桩绝世良缘。 ..... 一眾大臣刚踏出宫门,恰好迎面遇上閒来出宫的朱棡与朱棣两位皇子。 眾人眼前一亮,纷纷快步上前围了上去,满脸热切。 一名老臣率先拱手笑问:“三殿下、四殿下,今日陛下设宴选妃,可是特意为你二位挑选正妃?!” 朱棡闻言当场一愣,满脸茫然地摇了摇头。 “从未听闻此事,父皇近些日子从未与我提及过半分婚配相关的话语。” 朱棣也是满脸疑惑,跟著开口附和。 “我亦是一无所知,父皇若是为我等选妃,必然会提前嘱咐,断不会这般突兀。” 第七十七章 (求追读)徐妙云:自由点真好用! 朱棡、朱棣两位皇子全然不知情,一眾大臣心中惊疑,连忙拱手告辞,转身继续扎堆议论。 有人眉头紧锁,低声开口:“既然不是三殿下、四殿下,那定然另有其人。” 立刻有人接话推测:“依我之见,多半是二殿下朱樉与五殿下朱橚!” “这两位皇子近日皆不在金陵城中,陛下暗中將二人外派,说是秘密培养歷练。” “此番陛下悄悄择选王妃,定然是为这两位外出歷练的皇子准备的良缘!” 这番推测有理有据,瞬间引得在场所有大臣纷纷点头认同,深以为然。 一名武官抚须笑道:“二殿下勇武过人、气魄非凡,我家女儿性子爽朗,正好相配!” 一名文官连忙不甘示弱开口:“五殿下好文尚礼、品性温厚,小女饱读诗书,与五殿下乃是天作之合!” 一时间眾人各抒己见,人人都篤定自家女儿適配外派两位皇子,满心期盼能被选中。 另一边,朱棡与朱棣目送眾臣走远,二人驻足原地,低声閒谈起来。 朱棡眉眼间带著几分期待,轻声喃喃自语。 “莫非父皇当真是暗中筹备,要给我们兄弟挑选婚配良缘?只是暂且未曾告知?” 朱棣眼底也满是热切,连连点头附和。 “极有可能!父皇向来心思深沉,做事素来不喜提前声张,定然是想给我们惊喜。” 朱棡整了整衣袍,神色认真起来。 “若是当真如此,那我们兄弟这段时日可得好好表现,勤勉守礼,切莫惹父皇不快。” 朱棣深以为然,当即收敛了往日贪玩好动的性子。 “说得有理,玩乐之事暂且搁置,莫要误了终身大事。” 二人对视一眼,当即打消了出宫閒逛游玩的念头,转身迈步,老老实实返回宫中书房读书修业。 等著老爹朱元璋给他们娶媳妇! ..... 徐达回到魏国公府,褪去朝服,一身轻便常服,眉眼间还带著宫中宴席的笑意。 他寻到正在庭院温书的徐妙云,缓步走到石桌旁坐下,含笑开口发问。 “妙云,为父今日被陛下紧急召入宫中赴宴,你猜猜所为何事?” 徐妙云闻言轻轻放下手中书卷,纤眉微蹙,垂眸略一思索,神色篤定抬头。 “女儿猜想,陛下此番设宴,应当是与我等適龄女子的婚事有关。” 徐达浑身一震,双目圆睁,满脸惊愕地看著自家女儿。 “你……你足不出府,从未听闻宫中消息,怎会猜得这般精准?” 徐妙云浅浅一笑,条理清晰地从容分析。 “父皇近日接连召见朝中三品以上重臣,且皆是家中有待嫁之女的臣子。” “无事设宴非福即谋,如今朝堂安稳、无灾无策,唯一可能便是皇家择亲、遴选王妃。” 徐达听得连连点头,眼底满是讚许,由衷讚嘆出声。 “我儿聪慧过人、心思縝密,半点不输男儿,当真是青出於蓝!” 徐妙云眉眼微抬,带著几分好奇,轻声追问。 “既如此,父亲可知陛下是为哪位皇子遴选正妃?” 徐达双手轻轻一摊,面露无奈之色,缓缓摇头回道。 “这便是最让人费解的地方,为父也不知具体是哪位皇子。” “陛下只透露,乃是他的孩子,才华横溢、能力出眾,且身家极为丰厚,极会经商赚钱。” “最关键的是,此番婚配明媒正娶,只求正妻,不纳侧室,乃是正统良缘。” 徐达神色郑重,认真叮嘱道。 “这等良缘千载难逢,你这段时日好生收拾准备,切莫错失机会。” 徐妙云闻言却轻轻皱起眉头,秀眉紧蹙,神色愈发凝重,低头细细思索推演。 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带著几分惊疑。 “父皇,依女儿所知,朝中几位皇子,太子仁厚却不擅经商,其余诸位王爷或善武、或好文。” “可无人能做到財力冠绝诸皇子,手段超然世人,这般条件,竟无一人完全契合。” 她抬眼看向徐达,大胆猜测出声。 “女儿猜想,会不会……陛下还有一位世人不知、未曾公开的隱世皇子?” 徐达闻言脸色骤变,连忙连连摆手,语气坚决无比。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妙云休得胡乱揣测!” “自陛下起兵以来,我便追隨左右,陛下家事私事,我一清二楚。” “况且宴席散去后,诸多官员早已派人去往皇后娘娘宫中打探风声。” “娘娘对此事极为上心、全力支持,且言语之间满是疼爱那位皇子。” “若是见不得光的隱秘子嗣,皇后娘娘怎会如此喜爱、公然助力?绝无此理!” 说罢,徐达从怀中取出陛下赏赐的礼盒,轻轻放到石桌上。 “这是陛下今日赏赐的新奇物件,你且拿去看看,说是女子贴身所用之物。” 徐妙云依言伸手接过,缓缓打开木盒,看清里面精巧干净的小包与附写的用法说明。 看清用途的瞬间,她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緋红,耳根发烫,连忙低头不敢细看。 她指尖轻轻触碰小包面料,触感柔软细腻、轻薄干爽,心中暗自惊嘆此物做工精妙。 几日光阴转瞬即逝,恰逢徐妙云月事来潮,往日坠胀闷湿的不適感如期而至。 她想起那盒新奇好物,抱著试一试的心態依照说明细细用上。 片刻之后,徐妙云眼眸微微睁大,满脸难以置信。 往日所用布帛粗硬厚重、闷热黏腻、行动拘束,今日却是通体乾爽、轻盈无物。 全无半点闷湿坠胀之感,身姿舒展自在,轻鬆得前所未有。 徐妙云静坐良久,细细体悟这份舒適,心中已然有了定论。 能琢磨出这般体恤女子细微苦楚、温柔贴心物件的人,心性必然温柔细腻、良善通透。 绝非世人刻板印象中杀伐果断、粗獷凌厉的皇家子弟。 她心中对那位神秘皇子的好奇与好感愈发浓烈,当即起身寻到徐达。 她神色认真,语气恳切:“父皇,女儿愿意赴约,还请父皇儘早为女儿求取相见之机。” 徐达见女儿主动心动,心中大喜,不敢耽搁,当即整理朝服,火速进宫求见朱元璋。 可等徐达赶到皇宫御书房外,才发现此处早已是热闹非凡..... 第七十八章 朱元璋:別急,安排你的就安排你! 此前赴宴的一眾文武大臣尽数在此,人人挤在殿外,皆是面带急切,爭相求见陛下。 所有人的心思如出一辙,都想抢先一步,安排自家女儿率先与神秘皇子相亲见面。 御书房內,朱元璋被一眾官员轮番恳请、连连游说,忙得焦头烂额、哭笑不得。 他抬手不停安抚眾人,语气无奈又好笑。 “诸位爱卿都稍安勿躁!咱心里有数,早已安排妥当!” “你们不要著急,我安排你的就安排你的,安排你的就安排他的,一次两位!!” “该轮到谁家便是谁家,咱绝不偏私!说好的一次两位,轮流相见,人人皆有机会!” 朱元璋不堪朝堂眾臣纠缠,乾脆抽身离开御书房,快步走进马皇后的寢宫。 马皇后正坐在窗边閒坐休憩,见他匆匆赶来,眉宇间带著几分疑惑。 “重八,今日怎的有空来我这里?朝堂事务方才方才理顺,你不该这般清閒。” 朱元璋长嘆一口气,一脸疲惫地落座,著实无奈的开口诉苦。 “我是来你这里躲清静的!这才回宫几日,朝中那群大臣简直像是疯魔了一般。” “一个个扎堆求见,拼了命想把自家女儿送去跟耀儿相亲。” “他们连耀儿半点底细、半点情况都不清楚,就这般爭先恐后。” 他眉头紧锁,满脸不解地喃喃发问。 “话说回来,耀儿当真有这般大的魅力?” “当初咱给標儿遴选太子妃,都没这般疯狂爭抢的场面!” 马皇后闻言温婉一笑,看得极为透彻,缓缓开口解释。 “重八,你这是当局者迷,耀儿的优秀,旁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品性端正、心思细腻、身家丰厚、聪慧通透,样样都是顶尖。” “尤其是他研製出的自由点,体恤女子难言苦楚,温柔细致到极致。” “这般懂人心、知冷暖、有本事的男子,但凡聪慧女子,都捨不得轻易放过。” 马皇后眼底带著几分讚嘆,轻声感慨道。 “若不是耀儿已是陛下义子,身份既定,我都想將皇室公主许配给他。” 朱元璋闻言瞬间连连摇头,心里嘀咕不已。 那可万万不行! 耀儿是咱的亲儿子! 自家儿子,岂能迎娶自家女儿,这等荒唐事绝不可为! 朱元璋不敢多聊,连忙转移话题。 “这般日日被大臣围堵催促,实在让人不堪其扰,咱俩得再去一趟陈州。” 马皇后微微頷首,顺势询问。 “那此番前去,第一次带哪两家的姑娘与耀儿相见?” 朱元璋略一思索,语气篤定的开口敲定。 “就带徐达之女徐妙云,与邓愈次女邓胜男便可。” “一文一武,两家底蕴截然不同,让耀儿自行相看、隨心挑选。” 马皇后眉眼舒展,轻轻点头认可这个安排。 就在二人敲定行程之时,太子朱標缓步走入寢宫,欲言又止。 他本是想来询问,父皇近日大肆择选女子,究竟是为哪位弟弟挑选婚配。 可还未等他开口问话,朱元璋便率先看向他,出声吩咐。 “標儿,你来的正好,朕与你母后打算微服出访几日,外出散心。” “朝堂大小事务,依旧由你代为监国处置,你稳妥打理便可。” 三言两语间,朱元璋便將朱標打发,直接堵死了他问话的机会。 朱標只得压下心中疑惑,躬身领旨,默默退下。 恰在此时,二虎神色匆匆、步履急促地奔入殿中,跪地抱拳稟报。 “陛下!臣查实,德庆侯廖永忠私下僭用龙凤纹饰,多处行事逾制违规,罪证確凿!” 朱元璋闻言脸色骤沉,龙顏大怒,周身气场瞬间凛冽骇人。 “好大的胆子!廖永忠功成骄纵,竟敢僭越礼制、心怀不轨!” “传咱旨意,即刻將德庆侯廖永忠打入天牢,所有罪证封存,咱亲自彻查处置!” 旨意落下,殿內气氛凝重,马皇后连忙开口询问正事。 “重八,廖永忠之事突发,那耀儿相亲的婚事,该如何处置?” 朱元璋眉头紧蹙,无奈摆手。 “朝案突发,要务缠身,此事只能暂且推后,容后再议。” 马皇后略一沉吟,目光清亮,从容给出提议。 “重八,倒也不必全然搁置,既然行程受阻,不如让徐达、邓愈二人亲自带著闺女前往陈州。” 朱元璋闻言微微迟疑,开口询问:“这样可行?会不会太过唐突?” 马皇后温柔一笑,篤定回道。 “这有何不可?耀儿心性通透、处事稳妥,你应当相信他的分寸与眼界。” 朱元璋细细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当即下定决心。 “此言有理,那就这般安排!” 他当即传召宗用和入內,当面郑重叮嘱。 “你即刻动身,陪同徐达、邓愈两家前往陈州,护送两位姑娘前去相亲。” “切记万事谨慎,全程低调行事,万万不可泄露半点真实身份!” 宗用和躬身跪地,神色郑重,沉声领命。 “臣遵旨!臣定当谨守分寸,严守秘密,绝不有误!” ..... 徐达与邓愈接获宫中传旨,听闻要由他们亲自带女儿远赴陈州相亲,二人皆是面露困惑,对视一眼满是不解。 邓愈眉头微蹙,低声开口疑惑道:“陛下择妃向来隆重,从未有让臣子携女远赴他乡相亲的规矩,此番实在反常。” 徐达亦是满心疑虑,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陛下圣意难测,既然金口玉言,我等遵旨便是,无需多揣测。” 二人虽心中万般困惑,却深知君命不可违,终究躬身领旨,各自回府收拾行装,准备启程。 次日清晨,两府车马齐备,徐妙云与邓胜男隨家人同行,一行人跟著宗用和一同离开金陵,奔赴陈州。 路途车马顛簸,行至半途,邓愈按捺不住好奇,主动看向身侧的宗用和开口询问。 “宗总管,我等从未踏足陈州地界,不知此地风土如何?那位皇子殿下在陈州近况如何?” 宗用和面色平和,始终守口如瓶,只淡淡拱手回了一句。 “两位国公无需心急,一路辛苦,暂且静心歇息,到了陈州,一切自然知晓。” 第七十九章 (求追读)少爷,抓到两个盗贼! 宗用和的回答,让徐达与邓愈无从再问,二人只得收回目光,私下低声议论起来。 邓愈抚著鬍鬚,低声分析:“此前朝野传闻,二皇子、五皇子、十三皇子三位殿下,皆被陛下外派陈州秘密歷练。” “十三皇子年纪偏小。” “陛下此番安排相亲,十有八九,便是让两家闺女与这二皇子、五皇子其中一人结缘。” 徐达微微頷首,神色沉稳,缓缓附和:“应当是如此,除此之外,陈州再无其他合乎条件的皇室子弟。” 话音一转,邓愈眼底掠过一丝凝重,谈起了新近廖永忠入狱之事。 “廖永忠劳苦功高,追隨陛下起兵多年,终究是功高自傲,僭越礼制,实属咎由自取。” 邓愈生性刚正,最恨逾制越规之事,语气里满是凛然公正。 徐达为人谨慎沉稳,思虑周全,缓缓开口感慨。 “乱世立功易,盛世守功难,身居高位不知收敛,恃功骄纵,本就是取祸之道。” “陛下素来嫉恶如仇、最严礼制,廖永忠触碰底线,落得如今下场,早已註定。” “咱们二人这个时候离京,正好避开这场风波!” 邓愈点点头,“有道理。” 前方车马缓缓前行,后方隨行的两辆马车之中,徐妙云与邓胜男隔帘閒谈,少女心性满是好奇。 邓胜男性子爽朗活泼,率先开口轻声问道:“妙云姐姐,你说我们此番要见的,究竟是哪位皇子殿下?” 徐妙云掀开车帘一角,望著沿途风光,轻声回道:“无从確定,可无论哪位,定然品性出眾。” 邓胜男眉眼带笑,语气真切:“能被陛下这般费心择选婚配,定然才华、品性、胸襟皆是上乘。” “尤其是他能研製出自由点那般贴心物件,可见心思细腻温柔,绝非跋扈紈絝。” 徐妙云微微点头,眼底带著几分期待与篤定。 “能有这般体恤旁人的心思,又有冠绝诸皇子的赚钱本事,心性格局定然远超常人。” “不论身份如何,此人定然是值得託付的良人。” 邓胜男:“姐姐,若是咱们都看上了,我不介意做小...” 徐妙云:“你这丫头,现在说这些还早。” “人家未必能看上咱们...” ..... 一路閒谈,时光飞逝,一行人很快抵达陈州地界,落脚在距离刘府最近的一座县城驛站之中。 宗用和途中叮嘱眾人,明日一早便前往刘府,让两位姑娘正式与那位神秘公子相见相亲。 夜幕降临,驛站灯火摇曳,四下寂静无人。 徐达寻到邓愈,二人悄悄走出驛站,並肩站在夜色之中,低声商议。 邓愈沉声道:“明日便要登门相亲,对方身份依旧模糊,我等心中无底,终究不安。” “行军打仗,情报为上!” 徐达目光望向刘府方向,神色审慎:“没错,贸然让女儿相见,太过草率。” “听闻刘府旁有一座造型奇特的新式楼宇,极为醒目,想来便是那位皇子平日居所。” “你我今夜悄悄前往探查一番,摸清底细,明日相亲方能心中有数,不慌不乱。” 邓愈当即应允,重重点头:“理应如此,知己知彼,方可稳妥。” 二人趁著夜色掩护,避开巡夜行人,一路轻步疾驰,很快抵达五角大楼之外。 夜色之下,这座造型奇异、稜角规整、规制宏大的楼宇静静矗立,气势恢宏、格局方正。 徐达戎马一生,见惯了皇城宫殿、王府阁楼,此刻望著眼前建筑,依旧瞳孔骤缩,满脸震撼。 邓愈亦是瞠目结舌,低声惊嘆:“此楼造型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格局精妙、规制超然,绝非寻常府邸可比!” “单单这一栋楼宇,便可见建造者眼界格局远超世人,当真恐怖!” 二人心中震撼无比,越发好奇楼中主人身份,对视一眼,决意悄悄潜入探查一番。 他们凭藉一身精湛武艺,避开外围视野,寻得一处低矮墙角,纵身轻巧翻越而入。 可二人刚落地站稳,脚下机关瞬间触发,地面暗板滑动,四周瞬间弹出细密警戒铁刺。 还未等二人反应过来,两侧暗处瞬间衝出数名黑衣护卫,动作迅猛、身法凌厉,瞬间合围上前。 徐达、邓愈皆是沙场老將,身手不凡,可在层层精密机关与专业护卫合围之下,根本无从施展。 接连触发数道陷阱,二人衣袖被划破、髮髻凌乱,身形狼狈不堪,处处受制难以脱身。 不过数息之间,两位当朝国公便被护卫精准制服,牢牢按住双肩,彻底动弹不得。 堂堂两大功勋国公,深夜潜行探查,未曾探得半点消息,反倒狼狈不堪被当场抓获。 ..... 夜深人静,陈州刘府一片静謐,朱耀正臥於床榻之上,睡得安稳香甜。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陈忠压低声响,恭敬开口匯报。 “少爷,府外巡逻护卫方才擒下两名潜入府邸的可疑之人,疑似盗匪。” 朱耀睡意正浓,被惊扰醒来,语气带著几分不耐与慵懒,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抓到盗匪直接移交当地官府处置便可,些许小事,不必深夜惊扰我歇息。” 陈忠站在门外,並未退下,连忙再度开口稟报,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少爷,此次这两人,绝非寻常鸡鸣狗盗之徒。” 朱耀闻言眉梢微挑,心头生出几分疑惑,轻声呢喃。 “盗匪还有不一般的?难不成还有什么花样?” 陈忠正色解释,细细道出其中蹊蹺。 “这二人身手极为矫健,武艺强横至极,若非咱们布下层层机关陷阱、护卫人数占优,险些就让他们突围逃走。” “而且二人被擒之后,口中一直嚷嚷,称自己是从金陵远道而来的大人物。” 此话入耳,朱耀瞬间睡意全无,猛地翻身坐起,脸色骤然一变。 他眼神凝重,心头瞬间紧绷,暗自揣测,莫非是爹在外结下的仇家,特意派人前来探查暗算? 朱耀当即沉声下令,语气严肃无比。 “暂且不要將二人移交官府,先押入地下审讯室严加看押。” “传命穆严,先行著手审讯盘问底细,我片刻之后便亲自过去。” 陈忠躬身领命,沉声应下:“属下遵命!” 第八十章 大侄子別动手,我是你爹兄弟啊! 另一边,徐达与邓愈被羈押在僻静柴房之內,无人看管,却无处可逃。 邓愈抬手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尘土,神色又羞又恼,低声苦笑感慨。 “真是丟人丟到家了!我与你戎马半生,征战无数,沙场之上从无败绩。” “今日居然栽在这区区宅院陷阱之中,被人如同匪寇一般擒拿,实在荒唐!” 徐达亦是满脸无奈,眉宇间满是憋屈,轻声长嘆。 “这座府邸的机关陷阱太过变態精密,层层设防、环环相扣,根本防不胜防。” “你我乃是当朝开国国公,如今落得这般狼狈下场,此事万万不可外传。” “若是传回金陵,定然沦为满朝文武的笑柄,往后顏面尽失。” 邓愈连连点头,压下心中窘迫,低声与徐达商议。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猜这府邸主人会如何处置我二人?” 徐达沉吟片刻,语气篤定回道:“深夜私闯私宅,按律当送官查办。” “大概率是天明之后將我们移交当地县衙,等候官府发落。” 邓愈眼底闪过一丝从容,淡淡开口。 “无妨,只要送入官府,我们便可暗中表露身份,地方官员定然不敢怠慢,自会妥善了结。” 二人刚刚商定对策,柴房木门被缓缓推开,几名身材挺拔、神色冷峻的家丁迈步走入。 “二位,请隨我们走一趟。” 邓愈与徐达对视一眼,心中毫无波澜,只当是要將他们押送官府。 二人从容起身,跟隨家丁前行,可走著走著,周遭路径越发偏僻幽深。 没有去往城外官道,也未去往县衙方向,反倒一路走向府邸深处的地下通道。 一路向下,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昏暗的灯火摇曳,氛围肃杀压抑。 邓愈脚步一顿,心头莫名发慌,侧头低声对徐达道:“老徐,不对劲,这绝非送官的路子。” 徐达神色彻底凝重下来,目光扫过四周冰冷石壁,喉结微微滚动,沉声开口。 “你有没有觉得这处布局、这氛围,格外眼熟?” 邓愈环顾四周,看著整齐的囚室、紧固的枷锁、密闭的石室,瞬间头皮发麻。 “这……这分明和陛下亲军都尉府的秘密审讯牢房一模一样!” 话音刚落,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缓步从长廊尽头走出,正是主管刑讯的穆严。 穆严面无表情,眼神冰冷锐利,如寒刃般扫过狼狈不堪的二人,薄唇轻启,声音低沉沙哑、不带半分温度,在阴冷的石室中缓缓迴荡。 “深夜私闯主上府邸,意图不明,涉嫌窥探重地机密,罪嫌深重。” “我这审讯室刑罚齐全,皆是特製刑具,凶险万分,专治心存侥倖、闭口不言之人。” “特製软鞭浸过刺骨药汁,一鞭落下不破皮肉,却能钻筋入骨,痛彻四肢百骸,寻常人三鞭便会痛到昏厥、浑身痉挛。” “筋骨夹专为锁困手足打造,收紧之时寸寸挤压骨节,能硬生生夹得十指错位、筋骨酥麻,让人痛到无力挣扎、心神溃散。” “悬空吊刑剥离全身受力,通体悬空桎梏,血脉逆流淤积,不消半个时辰,便会手臂麻木、气血壅滯,最后肢体僵硬、痛不欲生。” “冷水熬刑最为磨人,寒冰水反覆浇淋,冻彻骨髓、侵噬神魂,昼夜不休,足以摧垮一切心志与底气。” “我劝二位最好老实交代身份来意,切莫逞强嘴硬,免得受尽万般酷刑,落得筋骨俱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下场。” 一番详尽可怖的刑罚说辞缓缓入耳,字字淬寒、句句慑人,听得徐达、邓愈浑身发寒、背脊冰凉,连呼吸都下意识停滯半分。 二人纵横沙场半生,见惯尸山血海、杀伐酷刑,此刻却被这层层阴毒刑罚嚇得心头狂颤。 二人慌忙对视一眼,眼底皆是掩饰不住的惊骇惶恐,心底同时冒出同一个念头: 他们哪里是来探查相亲底细,分明是莽撞误闯了步步致命的龙潭虎穴! 比亲军都尉府的秘密审讯牢房还特么阴狠啊! ...... 阴冷的审讯石室里,死寂沉沉,只剩下灯火摇曳的滋滋轻响。 邓愈喉结狠狠滚动一下,侧头看向身侧的徐达,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几分慌乱。 “老徐,这阵势扛不住,再硬撑下去,咱俩今晚非得遭大罪不可。” 徐达脸色凝重至极,眉头死死皱著,低声回他。 “可我二人深夜私闯人家府邸,贸然说实话,未免太过难堪。” 邓愈苦笑著摇头,眼底满是无奈。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上顏面?比起那些阴毒酷刑,丟脸根本不值一提。” “与其被严刑逼供狼狈招认,不如我们主动如实交代身份来意。” 徐达沉默片刻,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郑重点头。 “也罢,事已至此,只能如实相告,赌上一赌。” 二人刚准备张口出声,石室通道外忽然传来一阵平缓的脚步声。 朱耀缓步走入审讯室,身姿挺拔,神色淡然,目光淡淡扫向被桎梏的两人。 他不等二人开口,率先出声质问,语气带著几分审视与冷意。 “深夜潜入我府邸,窥探我方重地,你们二人,可是我父亲朱元龙的仇家派来的细作?” 这话落下,邓愈当场瞪大眼睛,满脸茫然懵逼,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朱元龙? 这个名字他从未听过,一时全然摸不著头脑。 一旁的徐达却是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脸上瞬间写满震惊。 他瞬间反应过来,连忙高声开口辩解,语气急切又诚恳。 “公子误会!天大的误会!我二人绝非令尊仇家,恰恰相反,我们是令尊至交好友!” “是令尊亲自授意,让我二人前来陈州拜见公子,算起来,我们皆是你的长辈叔父!” 朱耀闻言眉头骤然紧锁,眼神带著浓浓的疑虑,上下打量著二人。 “空口无凭,你们口说与我父亲相识,可有半点证据?” 徐达连忙定下心神,飞快开口,精准道出朱元璋的外貌特徵,分毫不差。 “令尊面容颇具辨识度,面有奇骨,眉眼刚毅,气场雄浑,寻常人绝无这般样貌!” 朱耀神色稍缓,但心中依旧存有疑虑,並未完全相信。 “我爹样貌他的敌人也知晓,若只有这个,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穆严在一旁当即准备动手... 第八十一章 (求追读)叔侄相认,想当年我和你爹.... 徐达见状,立刻拋出只有他与朱元璋之间知晓的私密琐事。 “大侄子,等等!” “你是否曾赠予你爹一种特製火锅底料,方便他在外隨时烹煮解馋?” 朱耀眼神微动,轻轻点头,心底的戒备已然褪去大半。 徐达趁热打铁,再度道出关键秘事。 “还有那风靡各地的红薯生意,乃是公子为令尊谋划的赚钱路子,此事极为隱秘!” “外人绝无知晓!” 接连两件绝密私事被精准说中,朱耀彻底放下所有戒备,再无半分怀疑。 他连忙抬手对著穆严吩咐:“快快鬆绑,都是自己人,一场误会。” 解绑之后,朱耀面露歉意,对著二人拱手致歉。 “二位叔父莫怪,近来常有歹人、细作暗中窥探此地,我不得已布下重重机关防务,多有得罪。” 徐达与邓愈揉著酸痛的手腕,连忙摆手,心中却掀起滔天波澜。 二人內心暗自唏嘘感慨,满心震撼。 这哪里是寻常宅院防盗布置,这般精密机关、森严安保、恐怖审讯体系,怕是皇宫禁地的防护,都远远不及此地! 那些阴狠严苛的审讯手段,更是离谱至极,想想都让人心有余悸。 朱耀见二人神色狼狈,连忙温和开口安排。 “二位一路奔波受惊,我先让人备好乾净房间、热水膳食,二位暂且安心休整。” 隨后下人引著徐达与邓愈前往雅致客房歇息,关好房门,四下无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邓愈揉著发麻的肩膀,满脸疑惑地看向徐达,低声发问。 “老徐,你方才说朱元龙?这到底是何人?我追隨陛下多年,从未听过此號。” 徐达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低声轻嘆。 “还能有谁,朱元龙,便是当今陛下!” 邓愈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压低声音惊呼。 “陛下?陛下还有这个名字?我怎么全然不知?” 徐达缓缓解释,语气带著几分岁月沉淀的感慨。 “元龙一名,是陛下早年在皇觉寺出家时的旧號,知晓者寥寥无几,满朝文武,也就我与汤和二人清楚。” 邓愈恍然大悟,片刻之后,脑子轰然一响,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 他猛地回想方才所见的年轻公子,神色巨变,声音都带著几分颤抖。 “我懂了……我彻底懂了!那方才那位青年公子,岂不是……岂不是陛下的子嗣?” “可陛下诸子我尽皆见过,从未有这一號人物啊!” 徐达低头沉吟片刻,眼神无比篤定,缓缓道出真相。 “若我所料不差,陛下近日大肆为皇子遴选正妻、挑选王妃。” “那位神秘至极、才情满腹、身家雄厚的皇子,正是他!”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耳畔,邓愈双目圆睁,彻底傻眼,呆立当场,久久无法回神。 客房之內静謐无声,邓愈缓过神来,脸色依旧满是骇然,压低声音惊呼。 “没想到陛下在外竟然藏有这般年纪的私生子,此事太过惊天!” 他眉头紧紧拧起,神色坚决,语气带著几分抗拒。 “不行,我绝不能將女儿嫁给这位公子!” 徐达侧头看向他,轻声问道:“为何这般牴触?” 邓愈神色凝重,逐条细数缘由,眼底满是顾虑。 “其一,此子身世隱秘、无名无分,並非皇室正统在册皇子,婚嫁无名无份,委屈女儿。” “其二,陛下隱匿此事多年,定然另有考量,此事牵扯极大,贸然联姻恐捲入隱秘纷爭。” “其三,此人行事谨慎狠厉,府邸安保森严、刑讯可怖,心性绝非寻常富贵子弟,女儿嫁入恐难安稳。” 说完,邓愈当即抬手整理衣襟,面露退意。 “待休整片刻,我便找藉口带小女离开陈州,这门亲事万万不能应下。” 徐达抬手按住他的肩头,神色沉稳,低声劝阻。 “你先沉住气,切莫衝动,事到如今,贸然离去反倒惹人生疑。” “陛下费心安排此番相亲,定然用意深远,我们先静观其变,摸清底细再做决断不迟。” 邓愈闻言稍稍迟疑,终究是按捺住心头的急切,缓缓点头应允。 就在二人私语商议之际,门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朱耀亲自前来探望。 朱耀推门而入,面带温和笑意,目光落在二人身上,淡然开口询问。 “二位叔父歇息片刻,可还適应?不知二位究竟是何身份,为何会深夜到访此地?” 徐达与邓愈对视一眼,瞬间心领神会,默契压下真实身份,准备说辞。 徐达率先开口,语气温和自然,毫无破绽。 “我二人皆是寻常商贾,早些年便与令尊朱元龙相识,曾一同合伙做过生意。” 邓愈连忙附和,顺著说辞补充道。 “没错,如今我们也算令尊名下商会的股东,此番路过陈州,知晓令尊在此,便想上门拜访。” “只因天色太晚,不便敲门惊扰,便想著就近探查一番,未曾想闹出这般误会。” 朱耀听完说辞,心头瞬间鬆了口气,脸上的戒备彻底消散。 “原来如此,我方才还心中忐忑,生怕二位是朝廷官员前来寻事。” 徐达闻言立刻顺势附和,故作不满地嘆道。 “公子所言极是,那些朝廷官员素来傲慢跋扈、规矩繁杂,最是惹人厌烦。” 邓愈也连忙点头配合,面露嗤色。 “为官者大多高高在上、不近人情,我辈商贾最是不愿与官府之人打交道。” 一番话语下来,彼此隔阂尽消,三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缓和融洽。 朱耀性情爽朗,见二人亲和,当即笑著发出邀请。 “既是父亲旧友、商会长辈,便是自家人,恰好我备好火锅酒菜,不如一同小酌畅谈。” 徐达与邓愈欣然应允,顺势应下邀约。 不多时,刘府厅堂之內炭火温热,黄铜火锅咕嘟作响,赤红汤底滚滚翻腾。 浓郁的麻辣鲜香四下瀰漫,缠绕在樑柱之间,铺满整座厅堂,闻之令人食慾大开。 桌上荤素佳肴层层叠叠摆放整齐,鲜嫩肉片、时鲜素菜、滷味小菜一应俱全。 清冽的佳酿倾入白瓷酒杯,酒液澄澈透亮,酒香淡淡飘散,沁人心脾。 朱耀、徐达、邓愈三人围桌而坐,灯火暖黄,映照得席间氛围閒適又融融。 朱耀身姿舒展,举止大方洒脱,谈吐通透不凡,句句皆是独到见解,眼界格局远超寻常子弟。 徐达端起酒杯,浅酌一口温酒,过往沉重心境彻底舒展,眉眼柔和了不少。 他望著眼前热气氤氳的火锅,忍不住笑著开口,娓娓道出陈年旧事。 “说起来,我与元龙兄乃是自幼相识,年少时家境贫寒,日日相伴度日,吃过无数苦头。” “那时我俩一无所有,常常结伴上山挖野菜、拾草根,日子清贫却也算踏实。” “可惜后来....” 第八十二章 大侄子,没人敢说你爹生意不正规! “后来年岁稍长,便一同搭伙做点小营生,风里来雨里去,互相帮扶,一路走到今日。” 徐达言语温和,將年少一同吃苦打拼的岁月缓缓道来。 他刻意避开朝堂征伐、开国伟业。 一旁的邓愈听得心生感慨,也端起酒杯接过话头,缓缓开口追忆往昔。 “我与元龙兄相识稍晚,早年我在外漂泊谋生,前路迷茫,事事坎坷。” “偶然机缘下结识元龙兄,见他心性坚韧、眼界过人,待人赤诚又有担当。” “我深知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当即下定决心,放下自身营生,全心投奔,与他一同合伙经商、闯荡立业。” 邓愈巧妙將当年投奔义军、追隨打天下的经歷,化作经商投奔、携手创业的过往。 两人言语真挚。 朱耀静静聆听二人话语,看著两位长辈感慨怀旧的模样,心中颇有感触。 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眼底泛起一丝淡淡的沧桑与温和,缓缓道出自己的过往。 “二位叔父与家父年少相伴、携手打拼,实属难得的情谊。” “我年少之时,境遇也算苦寒,自幼与外公相依为命,无依无靠,日子过得十分拮据。” “早些年这片土地荒芜贫瘠,良田稀少,我便带著乡邻开荒拓土、垦地种粮。” “山间道路崎嶇难行,出入极为不便,我又带人开山凿石、铺路修桥。” “其中辛苦劳累、磕磕绊绊数不胜数,好在一步步坚持下来,才有了如今的安稳光景。” “不容易...都不容易啊!” 一番肺腑之言落下,徐达与邓愈皆是心头微动,看向朱耀的眼神多了几分真切赏识。 他们终於明白,朱耀这般年纪便能眼界开阔、能力卓绝,皆是苦难岁月磨礪而成。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不谈朝堂权术,不涉皇室秘辛,只聊岁月艰辛、打拼不易、人间百態。 时不时还骂一骂元朝! 一杯杯美酒入喉。 三人越聊越是投机,越谈越是投缘,短短数个时辰,便已然熟络如多年旧友。 .... 夜色渐深,月色西斜,厅堂灯火依旧明亮滚烫,三人全无半分倦意,越聊越是尽兴。 几轮酒下来,徐达与邓愈早已放下所有拘谨与试探,看向朱耀的眼神满是真切赏识。 邓愈端起酒杯,神色诚恳真挚,重重开口说道。 “大侄子,你这孩子心性沉稳、通透懂事,又能吃苦立业,难得至极。” “你这个侄儿,我俩今日认下了!往后不管遇上什么难处,只管开口,我们两个做叔叔的,定然全力帮衬你。” 徐达也跟著点头附和,语气温和又篤定。 “没错,有我们在,陈州、金陵两地,但凡我们能搭手的,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朱耀心中一暖,眉眼含笑,端起酒杯起身拱手,郑重道谢。 “多谢两位叔叔厚爱,侄儿铭记在心,今日得遇二位长辈,亦是我的机缘。” 一饮而尽后,朱耀落座,顺势提起心底搁置许久的疑惑。 “对了两位叔叔,此前家父只大略与我提过,他在金陵经营粮食、布匹生意。” “不知家父在金陵,是否就只做这些营生?可还有其他產业?” 徐达与邓愈相视一眼,轻轻点头应声。 “没错,元龙兄在金陵主营便是粮布民生產业,根基稳固,本本分分。” 朱耀闻言依旧不放心,眉头微蹙,再度追问一句,语气带著几分审慎。 “那家父可曾沾染什么旁门左道?有没有做过违法违规的生意?” 邓愈闻言连忙连连摇头,神色坦荡无比。 “大侄子放心,你父亲为人最是端正,一生行得正坐得端,做的全是正规民生买卖,绝无半分违法勾当。” 徐达沉吟一瞬,如实开口补了一句。 “早年乱世求生艰难,为了餬口立足,倒是做过些许不合规矩的营生。” “但那都是旧时旧事,早已尽数翻篇,如今安稳立业,早已守正安分。” “如今...可没人敢说他做的是不正规生意!” 听闻此话,朱耀高悬心底的大石彻底落地,长长鬆了一口气,面色舒展不少。 他心底暗自感慨,幸好父亲如今安分守己,不曾触碰律法红线。 当今圣上老朱杀伐果断、律法严明,最忌徇私枉法、作奸犯科。 別说只是和皇家沾点虚无縹緲的关係,就算是正统駙马、天家皇亲。 但凡触犯国法,照样铁面无私,该查办查办、该灭族灭族,半分情面不留。 若是父亲暗中藏著违法勾当,自己无端被牵连,那当真是天大的冤枉。 徐达看著他如释重负的模样,眼底浮出几分疑惑,出声询问。 “大侄子,你年纪轻轻,为何对违法之事如此忌惮?未免太过谨慎了些。” 邓愈也跟著点头,满心好奇看向朱耀,等候他的解释。 朱耀苦笑一声,坦然道出缘由,语气满是无奈。 “两位叔叔不知,我素来听闻当今圣上性情刚烈、手段狠厉,执法从不徇私。” “除了恨贪官外,对商人也没啥印象!” “我最怕的就是摊上律法罪责,惹得圣上龙顏大怒,届时无人能救。” 这话一出,徐达与邓愈瞬间满脸懵逼,怔怔坐在原地,一时无言以对。 二人对视一眼,心底瞬间通透,彻底明白了朱元璋隱瞒身份的真正用意。 合著在朱耀心中,杀伐严明的洪武皇帝,简直就是洪水猛兽般的存在! 短暂沉默后,邓愈看著眼界不凡、能力出眾的朱耀,忍不住心生惋惜。 “大侄子,论才干、论眼界,你远超寻常世家子弟,著实难得。” “你这般出眾的人才,为何不愿入朝为官,博取一番功名前程?” 他说著,眉宇间带著几分自豪,语气篤定十足。 “不瞒你说,我与徐兄皆是朝中老臣、开国功勋,朝中人脉深厚,根基稳固。” “只要你愿意入朝,我二人可为你铺路搭桥,保你仕途顺遂、平步青云。” 一旁的徐达也是微微頷首,满眼期许,静待朱耀答覆。 朱耀却轻轻摇头,神色淡然又坚定,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番好意。 “多谢两位叔叔厚爱,入朝为官这事我爹提过,我已经拒绝!” 第八十三章 不劝当官,劝从军了!? 为了避免二位叔叔继续提,朱耀还是耐著性子解释起来。 “朝堂之路太过凶险,如今新朝初立,看似四海昇平,实则暗流涌动、风波不断。” “其一,当今圣上执政高压,律法严苛、赏罚分明,伴君如伴虎,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其二,自古开国之初,最难保全功臣,歷朝歷代,开国元老大多不得善终。” “能安稳功成身退、安享晚年者,寥寥无几。” 说到此处,朱耀神色郑重,认真规劝二人。 “两位叔叔待我真心,我便多说几句肺腑之言。” “往后朝堂之中,千万莫要与一眾功勋元老走得太过亲近,抱团太深。” “风头过盛、权势过聚,最容易招惹帝王猜忌,久而久之,下场多半难善。” 这番话听得徐达与邓愈心头猛地一震。 徐达闻言稍稍鬆了神色,笑著摆了摆手,语气篤定坦然。 “大侄子多虑了,陛下素来赏罚分明,杀伐处置的从来都是贪赃枉法、徇私舞弊的贪官污吏。” 邓愈也跟著点头附和,眼底满是老將的底气。 “是啊,特別是朝中那些武臣,皆是隨陛下起兵起家的旧部,出生入死多年,情分非同一般。” “如今大明初定,四方未稳,江山还需武將镇守边关、稳固国防,陛下断然不会薄待旧人。” 朱耀闻言轻轻点头,面上露出由衷讚许的神色。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两位叔叔说得有理,像魏国公卫国公这几位的確是一眾功勋元老中最顶尖的人物。” 他端起酒杯,目光诚恳,细细品评起来。 “魏国公徐达沉稳內敛、心思縝密,攻守兼备,胸襟气度远超诸將,政治嗅觉极为敏锐,从不爭功冒进。” “卫国公邓愈刚正不阿、治军严明,心性坦荡磊落,行事有度,杀伐果断却不暴戾。” “还有中信侯汤和,最是通透聪慧,知进退、懂分寸,审时度势的本事无人能及。” “这三位,论能力、品性、手段、眼界,皆是大明顶尖,无人能出其右。” 一番直白又真挚的夸讚层层落下。 徐达与邓愈对视一眼,耳根微微发热,脸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 邓愈连忙摆了摆手,略显侷促地笑道:“罢了罢了,大侄子太过抬举...,这三位哪有你说的这般优秀。” 徐达也温和浅笑,谦逊开口:“那徐达一生不过隨主征战,尽本分而已,不值这般盛讚。” 朱耀却神色认真,摇了摇头,继续诚恳夸讚。 “侄儿绝非客套奉承,纵观满朝文武,能稳得住心性、守得住本心、藏得住锋芒的,也就这三人而已。” “其余诸將,或骄纵跋扈,或恃功自傲,或目光短浅,远不及这三位通透稳妥。” 话音刚落,朱耀话锋骤然一转,脸上的讚许尽数褪去,化作一声悠长轻嘆。 “只可惜……纵使这三位品性、能力皆是绝佳,最终的下场,却算不得太好。” 此话一出,席间暖意瞬间消散,空气骤然一静。 徐达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眉头猛地紧锁,眼中满是错愕与疑惑。 邓愈更是身子一僵,连忙前倾身子,急切追问。 “大侄子此话何意?徐达三人一生忠君报国、恪尽职守,何来下场不好一说?” 徐达也紧紧盯著朱耀,沉声追问:“耀儿,此话不能乱讲,你且细细说来!” 朱耀望著二人满脸急切疑惑的模样,微微摇头,神色淡然又神秘。 “这些事尚且未曾发生,皆是日后未定之数,天机难言,不说也罢。” 朱耀闭口不愿多言,神色淡然,显然无意继续方才的话题。 徐达与邓愈见状,十分识趣,便不再追问半句。 二人心底其实並未將那句“下场不好”放在心上,只当是年轻人隨口妄言。 但朱耀接连发自肺腑的夸讚,却让二人心中十分受用,暗自舒坦。 越打量眼前这个谈吐不凡、眼界高远的晚辈,二人心中便越是满意。 徐达与邓愈悄然对视一眼,眼底微动,瞬间达成无声默契。 徐达轻咳一声,主动开口试探,语气温和诚恳。 “大侄子,你既然无心入朝为官,那可否想过从军入伍,建功立业?” 他目光讚赏的打量著朱耀,细细解释缘由。 “你府中巡逻队规制严明,院落机关陷阱排布精妙、攻防有序。” 这般调度排布、防御思路,绝非寻常乡野子弟能想出来的,颇有名將风范。 “依我看,你天生就有坐镇军中、统兵治军的大將天赋。” 邓愈连忙接过话头,连连附和,卖力劝说。 “没错!朝堂之上人心叵测、勾心斗角,处处都是弯弯绕绕,太过熬人。” “可军中不一样,將士以本事论高低,凭战功升迁,简单直接,坦荡爽快。” 朱耀闻言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有些哭笑不得。 他心中暗自感慨,真是稀奇世道,旁人皆是避当兵如避祸,这两位长辈反倒主动劝人从军。 如今大明虽已立国,但四方未平,边境战乱不休,从军从来都是九死一生的险路。 朱耀端起酒杯,似笑非笑看向二人,轻声开口试探。 “听两位叔叔这般说辞,似乎在军中颇有门路、人脉极广?” 此话一出,徐达与邓愈瞬间挺直腰背,脸上露出十足傲然之色。 邓愈眉宇间满是自得,朗声开口吹嘘。 “不瞒大侄子说,我与徐兄早年便与明军深度合作,征战四方!” “大破元军主力,击溃陈友谅、剿灭张士诚,诸多关键大战我们皆有参与。” “如今军中大半將领,皆是当年同袍旧识,交情极深。” 徐达微微頷首,语气篤定无比,底气十足。 “只要你愿意入军歷练,凭我二人的人脉根基,为你安排一条坦荡前路,轻而易举。” 朱耀静静听著二人吹嘘,面上不露分毫,心底却暗自轻笑。 他並不怀疑二人在金陵有些人脉根基,毕竟能和自家老爹合伙经商,绝非寻常布衣。 只是这话语间的夸大吹嘘,水分著实不小,简直吹得天花乱坠。 他心中暗自打趣,不愧是和自家老爹结义的兄弟,连吹牛的架势都如出一辙。 朱耀笑著抬手虚压,温和打圆场。 “从军之事不急,来日方长,今夜良辰美景,咱们只管饮酒畅谈。” 第八十四章 (求追读)再次被抓,签字画押! 徐达、邓愈二人本就是嗜酒好饮之人,闻言立刻放下劝募心思,专心对饮。 邓愈举杯一饮而尽,咂了咂嘴,忍不住夸讚出声。 “好酒!这酒刚烈醇厚、入喉劲足,比宫中御酒还要地道!” 徐达也满脸感慨,傲然追忆往昔。 “老夫年轻时,千杯不醉,沙场酣饮从无败绩,寻常酒水根本不在话下!”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吹嘘自己昔日酒量何等惊人。 可谁曾想,接连几杯下肚,不过片刻功夫,两人脑袋渐渐昏沉。 先前的豪气云天尽数消散,眼神涣散、身子摇晃,再也撑不住气势。 “咚”的两声轻响,徐达与邓愈直接脑袋一歪,趴在酒桌之上,彻底醉得不省人事。 朱耀看著二人狼狈醉倒的模样,无奈摇头失笑,轻声调侃。 “还千杯不醉呢,我这可是独家精酿的高度白酒,度数远超寻常粗酒。” “寻常壮汉三杯倒,也就你们硬撑了几杯,属实是高估自己了。” 他隨即朝外扬声吩咐下人,语气淡然。 “来人,將两位叔父好生扶去客房安歇,妥善照料,切莫怠慢。” ....... 次日日上三竿,暖阳透过窗欞洒落客房,屋內明亮一片。 宿醉的头痛阵阵袭来,徐达与邓愈几乎同时缓缓甦醒过来。 二人迷迷糊糊间,竟紧紧相拥躺在一张床榻之上,姿態亲昵无比。 两人瞬间浑身一僵,下意识猛地抽身分开,各自慌忙坐起身来。 邓愈脸色一阵尷尬,连忙低头拉扯身上衣衫,反覆检查规整。 他侧头看向一旁的徐达,神色侷促,小声追问。 “老徐,昨晚……你昨晚没对我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徐达闻言当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满脸无语,没好气的回道。 “你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心思?我若是对你有意思,当年军营同榻而眠时便动手了。” “咱俩征战多年,同床共枕乃是常事,又不是头一回,至於这般慌张?” 邓愈依旧神色彆扭,挠了挠头低声辩解:“那能一样吗,昨夜可是喝得烂醉人事不知。” 话音落下,二人同时抬手按压太阳穴,皆是一阵头晕脑胀。 邓愈倒吸一口凉气,由衷感慨出声。 “这大侄子的酒也太烈了,后劲十足,老夫活这么大,极少喝得这般难受。” 徐达缓缓点头,虽宿醉头疼,眼底却带著几分回味。 “烈是真烈,好喝也是真好喝,市面上寻常酒水,根本不及分毫。” 二人稍稍整理衣袍,端坐床边,自然而然聊起了朱耀。 邓愈眼神发亮,满脸讚许,语气极为认可。 “这大侄子属实是顶尖人才,心性、眼界、格局、本事,样样拔尖。” “若是能招为自家女婿,那当真是我女儿三生修来的福气,绝对够格!” 徐达闻言立刻不甘示弱,抬声开口,语气带著几分篤定。 “我家妙云温婉聪慧、才情出眾,配耀儿乃是天作之合,必是正妻首选!” 邓愈当即皱眉反驳,寸步不让。 “我家胜男爽朗大气、品性纯粹,更为贴合耀儿性子,理应位居正位!” 二人一时爭执不休,各持己见,都想让自家女儿占得正妻名分。 僵持片刻,二人皆是冷静下来,相视苦笑一声。 邓愈率先鬆口,缓缓开口:“罢了,你我爭执无用。” “婚姻大事,终究要看两个女儿的心意,也要看耀儿自己的选择。” 徐达微微頷首,深表赞同。 “说得是,强扭的瓜不甜,此事顺其自然,全凭晚辈缘分。” 二人达成共识,心中急切,只想立刻赶回住处,与女儿细说一切。 好提前叮嘱女儿,端正心態,认真对待此番相亲良缘。 徐达眼珠微微一转,看向屋外厅堂,压低声音开口提议。 “老邓,这佳酿实属珍品,难得一遇,咱俩悄悄顺走几坛再走?” 邓愈闻言眼睛一亮,毫无半点犹豫,当即点头应允。 “正合我意!这般好酒,不带走几坛,属实太过可惜!” ..... 朱耀立於庭院之中,神色閒散,打著太极,隨口向身侧的陈忠发问。 “两位叔父可曾起身?” 陈忠躬身回话,態度恭敬。 “回少爷,二位客人尚未起身,属下是否前去叫醒二人?” 朱耀摆了摆手,眉眼带著几分笑意,语气温和。 “不必了,昨夜二人饮了大量高度烈酒,宿醉难消,怕是要睡到下午了。” “让他们好生歇息,不必打扰,吩咐厨房熬一锅养胃热粥,待二人醒来食用。” 陈忠躬身领命,正欲退下,一名巡逻护卫匆匆入內稟报。 “少爷!院外巡逻队方才擒下两名乔装可疑之人,疑似偷酒小贼,请少爷前去处置!” 朱耀微微挑眉,略带几分诧异,隨即迈步前往院前空地查看。 走近一看,他当即看清两人面容,正是换了一身下人粗布衣衫的徐达与邓愈。 二人身后还拖著一整车封装完好的精酿白酒,此刻被护卫团团围住,进退不得。 朱耀看著这滑稽一幕,当即双手叉腰,又好气又好笑,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 徐达与邓愈浑身僵硬,脸上瞬间涨得通红,尷尬得手足无措,不敢抬头对视朱耀。 邓愈硬著头皮上前一步,訕訕开口解释,语气满是窘迫。 “大侄子,你別误会,我二人绝非偷摸行窃,只是……只是想著带走两坛好酒回味。” 徐达也连忙跟著附和,满脸侷促地打圆场。 “对对对,就是一时贪念好酒,绝非有意偷盗,纯粹是太过喜爱你家这精酿佳酿。” 朱耀无奈摇头,哭笑不得地开口。 “二位叔叔若是想带酒,直接与我说一声便可,我必然大方相送,何必这般偷偷摸摸、乔装打扮?” 邓愈挠了挠头,神色尷尬,老老实实道出缘由。 “是这样,你爹朱元龙早年与我们閒聊,说你为人仗义热情,却也护家惜物,更是热情好客” “我们怕直言討要,你会碍於规矩不肯应允,又怕你不让我们走,索性想著悄悄带走几坛,省得尷尬。” 朱耀闻言瞬间一噎,满脸无语,著实没想到自家父亲会在外这般编排自己..... 第八十五章 女儿,你一定要全力拿下朱耀! 朱耀想到一个好玩的,当即神色端正几分,朗声吩咐左右。 “来人,將我二位叔父此刻的模样细细描摹画像,留存记录。” “再取来纸笔,让二位叔父签字画押,也算给今日这场闹剧留个凭据。” 很快就有人画好画像。 徐达与邓愈老脸通红,万般窘迫,却不敢反驳,只能乖乖依言签字画押。 做完所有事宜,朱耀並未半点为难,反倒亲自上前,热情笑著相送二人。 “二位叔叔一路慢行,这车酒水我便赠予二位,权当晚辈的一番心意。” 二人连连道谢,几乎是落荒而逃,匆匆带著整车酒水离开了刘府。 走出很远,远离刘府视线范围,二人才长长鬆了一口气,满脸羞赧。 邓愈抬手抹了把额头虚汗,一脸懊恼地低声吐槽。 “真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堂堂两大国公,竟偷酒被晚辈当场抓获,传出去顏面尽失!” 徐达也是满脸无奈,苦笑感慨。 “昨夜我们连夜探查,本以为早已看穿这座府邸的陷阱排布、巡逻岗哨与人员布置。” “谁能想到这里布防瞬息万变,暗藏诸多我们根本察觉不到的后手,防不胜防。” 邓愈回头望向刘府方向,眼底满是惊嘆与折服,由衷感嘆。 “这位耀儿大侄子,能不能统兵打仗暂且不知,但绝对是一位顶尖的防御天才!” “这般縝密周全的布防手段,层层设防、步步藏机,怕是皇宫防卫,也未必能及!” “总结起来就两个字:阴险!”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不...四个字....这小子....阴险狡诈!” ..... 二人推著一车美酒,一路缓步返程,远离刘府地界后,心底的窘迫方才稍稍散去。 邓愈眉头紧锁,满脸困惑,忍不住率先开口低声发问。 “老徐,我心里一直揣著一桩疑惑,始终想不通。” “昨日听大侄子言语神態,他篤定与陛下是亲生父子干係。” “可此前宗用和给咱们介绍的时候,分明说陛下只是將他认作义子。” “你说他与陛下到底是血脉亲子,还是只是名义上的义父义子?” 徐达闻言淡淡一笑,侧头看向邓愈,不答反问。 “你且老实说,你看咱们这位大侄子,身上有几分陛下的影子?” 邓愈闻言驻足原地,低头细细回想朱耀的容貌神態、言行气度。 他沉吟片刻,眼神篤定,郑重开口。 “最少八分相像!眉眼轮廓、骨相气势,简直和陛下年少时一模一样。” 徐达轻笑摇头,语气格外肯定。 “我看足足有九分相似,容貌只是其次,最像的是那一身通透聪慧的骨子。” “我徐达半生南征北战,阅人无数,世间聪明人见得何其多。” “陛下乃是我此生见过最具远见、最是聪慧通透之人,如今,便多了这位大侄子。” 邓愈重重点头,眼底掠过一抹后怕,语气带著几分心悸。 “这话不假,这大侄子平日里看著温润谦和、人畜无害,手段城府却深不可测。” “昨夜咱俩可是真切体会到,稍有不慎,咱俩这开国国公当真要栽在他手里。” 徐达面色一僵,面露尷尬,连忙抬手摆手制止。 “好了好了,这等丟人之事,咱俩私下知晓便好,万万不要再提。” 二人相视一眼,皆是心生感慨,语气满是艷羡。 “若是我等能有这般聪慧沉稳、本事卓绝的子嗣,这辈子也算无憾了。” 一路閒谈感慨,二人很快带著美酒返回落脚的驛站。 守在驛站的徐妙云和邓胜男见父亲归来,立刻快步上前迎了上来。 二女目光敏锐,瞬间留意到二人脖颈、脸颊带著细微磕碰伤痕,神色诧异。 徐妙云眉头微蹙,轻声询问:“父亲,您脸上怎会有擦伤,可是途中遭遇事端?” 邓胜男也连忙看向自家父亲,满脸关切:“爹爹,您身上也有细碎伤痕,这是怎么回事?” 徐达神色瞬间慌乱,转瞬便恢復平静,牵强挤出一抹笑意,隨口糊弄。 “无妨无妨,方才途中山路顛簸,不慎磕碰摔倒,一点小伤,不足掛齿。” 邓愈也连忙跟著附和,故作坦然,遮掩窘迫。 “些许皮肉小伤而已,不值一提,行路难免磕碰,你们不必担忧。” 二人神色故作淡然,刻意避开女儿探究的目光,心底皆是一阵羞愧。 这般开国功勋,夜探府邸被擒、偷酒被抓,实在是万万不能让女儿知晓的糗事。 即將各自回房之际,徐达与邓愈脚步一顿,借著转身整理衣袖的空档,悄悄凑到一处低语商议。 邓愈面色坦然,故作大度地低声开口:“待会咱俩各教各的女儿,一切顺其自然,让两个孩子公平竞爭,谁缘深谁就胜出。” 徐达微微頷首,一脸公允隨和,淡淡附和:“理应如此,婚姻看缘,咱们绝不偏袒半分。” “也不许出餿主意!” 二人对视一笑。 两道身影分开,各自快步走入自家女儿歇息的客房,方才的从容大度瞬间尽数褪去。 徐达关上房门,神色陡然郑重,对著徐妙云认真叮嘱,语气满是恳切。 “妙云,为父今日与你说一句掏心窝的话,此番相见,你务必拿出全部姿態,稳稳拿下朱耀!” “此子眼界、心性、本事、格局,皆是当世顶尖,远超朝堂一眾皇子,是百年难遇的良人。” “你收敛平日沉稳,多展露自身才情温婉,拿出全部魅力,万万不可错失机缘!” 隔壁房间,邓愈亦是一改从容模样,对著邓胜男细细叮嘱,语气急切又认真。 “胜男,为父从未这般强求於你,但今日必须叮嘱你,定要全力爭取朱耀!” “这等人物,错过便是终生遗憾,你放开性子,展现你的爽朗大气,务必压过旁人!” 两位女儿听闻父亲这般急切叮嘱,皆是满脸错愕,心头生出浓浓的疑惑。 她们自幼知晓,自家父亲身为开国国公,眼界极高,寻常权贵子弟、世家公子根本入不了眼。 即便是当朝几位皇子,父亲也只是公允看待,从未这般极力推崇、迫切想要联姻。 姐妹二人各自在心间暗自揣测,这个神秘的朱耀公子,到底藏著何等惊人魅力? 第八十六章 (求追读)来当女婢,你让我读书?! 次日清晨,徐妙云与邓胜男结伴走出驛站,二人身著素雅布衣,气质却依旧脱俗出眾。 邓胜男看向刘府的方向,轻声开口询问:“妙云姐姐,我们现下直接前往刘府登门吗?” 徐妙云脸颊微红,轻轻摇头,神色带著几分靦腆羞涩。 “不可,我们这般贸然前去,摆明了是登门相亲,太过直白,女儿家麵皮实在掛不住,惹人笑话。” 就在二人迟疑之际,街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人声,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 一名管事模样的男子站在街口,高声喊话宣告:“刘府扩招下人婢女!入选者包吃包住,衣食无忧,月有例钱!” 路边百姓有人连忙追问:“敢问是哪一座刘府,待遇这般优厚?” 管事一脸傲然,朗声回道:“整个陈州仅此一座,自然是朱耀公子所居的刘府!” 此话一出,街边无数百姓瞬间躁动起来,纷纷拉扯自家女儿,想要报名参选。 人人皆知刘府富贵显赫、待人宽厚,能入府当婢女,已是寻常人家天大的福气。 徐妙云眼底瞬间亮起一抹光亮,当即心生一计,侧身对著邓胜男低声耳语。 “胜男妹妹,我们何不趁此机会,混进婢女队伍入府?” “既能近身接触朱公子,又不至於太过直白尷尬,悄无声息观察,最为稳妥。” 邓胜男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当即附和赞同:“姐姐此计绝佳,就这般行事!” 二人压下心底羞怯,顺势挤入报名人群,凭藉出眾仪態,顺利入选,躋身十位备选婢女之列。 片刻后,十人被一同带入刘府庭院,陈忠面容肃穆,上前对著眾人沉声训话。 “你们十人皆是初选入选之人,但刘府不留庸人,最终只会留下半数,淘汰五人。” “能否留在府中当差,全看你们自身本事与心性,切莫心存侥倖。” 训话完毕,陈忠抬手示意,淡然吩咐:“先带你们前往住处安置,稍后再行安排差事。” 隨后有侍女引路,將十位婢女分別带入居所,竟是人人单独一间雅致厢房。 徐妙云踏入房间,看著屋內乾净整洁的陈设、精致的桌椅床榻,满眼震惊。 她喃喃自语:“这般精致整洁的独院厢房,竟只是下人居所,实在太过优待。” 不多时,邓胜男匆匆跑到徐妙云房中,环顾四周,依旧满脸难以置信。 她压低声音,满脸狐疑地开口:“妙云姐姐,我从未见过这般府邸。” “谁家大户人家的下人,能独享单间居所、待遇如此优渥?我总觉得,这里面定然藏著不为人知的坑!” 徐妙云望著精致的厢房陈设,压下心中疑虑,转头看向身侧的邓胜男,低声叮嘱。 “此地处处反常,我们暂且沉住气,先观望几日,摸清府中规矩再说。” 邓胜男郑重頷首,眼神透著几分警惕,握紧双拳低声回应。 “姐姐放心,我自幼习武,身手不俗,定会护好你,绝不让我们二人吃亏遇险。” 二人心思縝密,全天安分休憩,不四处窥探、不多言多语,静静等候府中安排。 安稳休整一日后,第二日天色微亮,屋外便传来轻柔的叩门声,专人前来传唤眾人起身。 徐妙云与邓胜男闻声睁眼,二人瞬间清醒,飞快对视一眼,眼底满是凝重。 邓胜男唇齿轻动,用气声悄悄说道:“来了,怕是要安排苦役杂活了。” 徐妙云微微点头,神色沉稳,低声回道:“做好准备,见机行事。” 二人借著列队集结的空隙,侧身紧挨,飞快低声商议对策。 “寻常大户人家招录婢女,头几日必定是清扫劳作、做尽粗活累活,试探心性体力。” “待会若是安排的差事太过苛苦、或是暗藏蹊蹺,你无需顾念我,先行突围探查退路。” 邓胜男眼神坚定,沉声应下:“姐姐放心,但凡有半分不对劲,我即刻带你杀出刘府,绝不拖沓。” 二人已然做好应对劳苦差事、甚至刻意刁难的准备,心態紧绷,严阵以待。 可一眾婢女被整齐带到正厅学堂后,並无任何人安排劳作杂役。 管事只是抬手示意眾人落座,淡然告知今日差事唯有读书习学。 此话一出,徐妙云与邓胜男同时愣住,双眸圆睁,满脸难以置信,彻底惊疑失神。 更让二女意外的是,案前摆放的並非世人熟知的四书五经、女诫女训,而是一册册工整的算数书卷。 就在眾人满心诧异之时,朱耀缓步走入学堂,身姿挺拔,神色温和从容。 他立於眾人前方,目光扫过十位婢女,缓缓开口,声音清亮通透。 “今日起,你们首要修习的便是数学算数,圣贤典籍暂且搁置,无需急学。” “算数为万事根基,帐目、丈量、调度、生计,无一离得开它,务必潜心研习。” “所有人先將乘法口诀熟记於心,倒背如流,这是立身学艺的第一道门槛。” 眾人静静聆听,无人敢多言,徐妙云压下心底震惊,率先起身拱手发问。 “公子恕民女冒昧,寻常婢女只需勤恳劳作即可,为何还要让我等读书习学?” 朱耀看向她,眉眼温润,耐心解释:“读书明智,不学则愚,无论身份高低,明理之人,行事皆有分寸。” “我府中不需愚昧盲从之人,要的是知事理、懂分寸、能干事的聪慧之人。” 徐妙云若有所思,隨即再度躬身追问,眼底满是疑惑。 “世人读书皆先习圣贤道义、礼法经书,公子为何偏偏优先教授算数?” 朱耀淡淡一笑,条理清晰地缓缓解惑。 “圣贤道义修心修身,却是虚无縹緲,难以落地谋生,算数务实,可立身、可治家、可兴业。” “乱世以武定乾坤,盛世以计稳生计,算数便是最落地、最实用的谋生本事。” 说罢,朱耀隨口出题试探,语气平淡自然:“我且问你,八加九等於几?” 题目简单至极,徐妙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回公子,等於一十七。” 朱耀微微頷首,继续抬题:“那八乘九,又是多少?” 第八十七章 路,从来都是人走出来的 这一题已然超出寻常女子所学范畴,徐妙云眉头紧紧蹙起,低头暗自掰算片刻。 她思索良久,方才迟疑开口:“回公子,是七十二。” 朱耀不置可否,隨即接连出题,难度层层递进,从简单乘除到混合运算,越发晦涩复杂。 徐妙云学识有限,越往后越是吃力,额头微微渗出汗珠,答题渐渐卡顿迟疑。 就在她窘迫为难之际,朱耀侧身看向身旁侍立的清秀侍女,轻声吩咐。 “月樱,你来作答。” 名为月樱的侍女神色平静,未作半分思索,语速轻快精准,瞬间报出標准答案。 字字无误,分毫不差,轻鬆化解难题,全程行云流水,毫无滯涩。 徐妙云瞳孔微缩,满脸震惊,怔怔看著这名看似普通的婢女,心底满是不可思议。 一旁的邓胜男见状,心中略有不服,低声嘟囔一句。 “算数算得快些罢了,不过是雕虫小技,於乱世安生、居家度日,又有多大用处?” 朱耀闻言转头看向她,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並未斥责,反而细细举例阐释。 “你觉得无用?那我便与你说说,洪武盛世,算数精通究竟能带来何等用处。” “如今天下初定,朝廷清查田亩、核定赋税、丈量土地、核算粮储,处处皆需算数。” “寻常农户不懂算数,便会被劣绅胥吏钻空子,丈量土地刻意少算,核定赋税刻意多征。” “一年辛劳收成,被人用帐目巧取豪夺,整年辛苦付诸东流,尚且无处申诉。” “商贾行商不懂算数,便会被人坑骗差价、错算盈亏,辛辛苦苦奔波劳碌,最后亏本折利。” “若是家中主事女子精通算数,便能理清家用收支、核算田亩收成、核对往来帐目。” “家中钱粮盈亏、收支明细一目了然,旁人便不敢隨意欺瞒、肆意糊弄。” “朝堂之上,户部统筹天下钱粮,官吏皆需精於算数,不懂算术者,连朝堂差事都无法胜任。” “便是军中粮草调配、兵器核算、人马统筹,也尽数依託算数,分毫差错便会误了军机。” 一番详实直白的举例娓娓道来,邓胜男听得目瞪口呆,瞬间豁然开朗。 她下意识喃喃自语:“原来……区区算数,竟有这般大的用处,关乎生计、家国!” 朱耀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婢女,神色郑重,继续道出一番顛覆世俗的言论。 “世人皆言女子无才便是德,实则大错特错,女子习学算数,益处更胜男子。” “女子主內,执掌家中琐碎生计、钱粮用度,精通算数,便可守好一家根基,不被人欺。” “不止居家度日,女子亦可凭算数立身,可做帐房、可理商贸、可核赋税。” “不必依附男子而生,凭自身学识本事,便能立足於世,做自己想做的事,活自己想要的人生。” 这番话语字字鏗鏘,彻底打破了二女自幼恪守的礼教认知与世俗桎梏。 徐妙云浑身一震,怔怔佇立原地,心头掀起滔天巨浪,满脸震撼失神。 邓胜男更是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朱耀,从未有人这般告诉她们女子亦可自立自强。 自幼所学皆是女子三从四德、依附他人,而朱耀的言论,与世间礼法截然相反,彻底顛覆三观。 徐妙云久久回神,心底的震撼稍稍褪去,眉宇间依旧带著传统礼教的桎梏,忍不住出声质疑。 “公子所言虽然通透有理,可世俗规矩根深蒂固,女子立身自主、坐拥事业,根本无人认可,根本做不到。” 一旁的邓胜男连忙重重点头,满脸认同的附和出声。 “是啊公子,世间皆是这般规矩,女子生来便是婚配持家,困於后宅,哪有机会为自己而活。” 朱耀闻言不怒反笑,眸光清亮坦荡,缓缓看向二人,语气坚定又从容。 “世人皆说做不到,可我如今不就正在做么?” “路,从来都是人走出来的,人人退缩固守旧规,便永远没有新路。” 他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婢女,声音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直击人心。 “你们捫心自问,难道你们甘愿一辈子依附他人,只为婚嫁而生?” “你们就不想拥有自己的喜好、自己的本事、自己的事业?” “难道你们只想一朝嫁人,便被困於四方深院,耗尽余生,碌碌无为?” 句句追问落地,如惊雷叩心,狠狠撞在徐妙云和邓胜男的心底。 二女浑身微颤,过往固化的认知彻底鬆动,眼底涌出强烈的渴望与动容。 二人几乎同时抬头,眼神坚定,用力重重点头,齐声轻声应答。 “我们……我们想!” 朱耀看著二人幡然醒悟的模样,微微頷首,神色郑重地开口叮嘱。 “既然想,便沉下心好好读书,读有用的书,学立身的本事。” “先將手中的乘法口诀烂熟於心,再將这本小百科全书尽数学透。” “半月之后,我会亲自设下考核,优劣高低,全凭自身本事定论。” 说完,朱耀不再多言,转身从容离去,留一眾婢女在学堂心绪翻涌。 朱耀走远后,邓胜男连忙转头看向徐妙云,神色慌乱又迟疑,低声询问。 “妙云姐姐,如今这般境况,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徐妙云敛去眼底所有迷茫,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鏗鏘有力。 “还能如何?读书!狠狠读书,用心学透所有新知!” 自此之后的半个月时间,刘府学堂日日可见二人苦学的身影。 徐妙云和邓胜男彻底放下国公之女的身段,褪去所有娇气,一心沉於学业。 二人起早贪黑,起得比府中鸡鸣更早,夜深眾人安睡后,依旧挑灯苦读。 曾经熟识四书五经、不懂算数新知的徐妙云,日夜钻研演算,废寢忘食。 性子活泼好动、耐不住沉静的邓胜男,也硬生生沉下心神,背诵口诀、研习百科。 二人相互督促、彼此勉励,克服认知壁垒,一点点吃透从未接触过的新知。 半月转瞬即逝,考核之日如期而至,十位婢女尽数上场应试。 最终成绩公示,差距悬殊,赫然是极端的两极名次。 徐妙云心思縝密、悟性极高,稳稳压过所有人,拿下此次考核第一名。 而邓胜男虽极尽努力,但却是最后一名。 第八十八章 (求追读)星火点点,终有一日可燎原 考核落幕,朱耀亲自到场,亲手为十位女子逐一颁发简易结业凭证,神色温和。 待眾人尽数接下凭证,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静,缓缓开口道出后续规矩。 “学业结业之后,愿留在府中做事者,可与我签订一纸契约,依规履职,按劳取酬。” 话音落下,在场女子皆是屏息凝神,气氛瞬间变得拘谨起来。 徐妙云眸光微沉,心底瞬间绷紧,侧身凑近邓胜男耳畔,压低声音小声嘀咕。 “果然还是要签文书,大户人家招录婢女,向来都是签卖身契,终生为仆,难以脱身。” 邓胜男眉眼透著失望,轻轻撇嘴低语附和。 “我看这朱公子也和那些世俗富商没什么两样,先前那些通透言论,怕是都是笼络人心的手段。” 二人本已心生敬佩,此刻心底好感瞬间褪去大半,暗自做好了推脱离开的准备。 可当侍从將一张张纸质契约分发到眾人手中,二女垂眸看清內容的瞬间,浑身骤然一震。 徐妙云瞳孔骤然放大,指尖轻轻抚上纸面,满眼难以置信,整个人彻底怔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邓胜男更是瞪大双眼,死死盯著契约条文,嘴巴微张,一脸错愕呆滯。 纸上没有半分卖身禁錮、终生为仆的严苛条款,通篇皆是公平僱佣的规矩。 条文清晰写明,受聘者每月可领取足额工钱,按劳加薪,从不剋扣。 每月固定八日休沐假期,日常作息规整,逢年过节另有长假与节礼抚恤。 最顛覆认知的是,契约末尾白纸黑字註明:受聘者若心生去意,可隨时提出离职,绝不阻拦刁难。 二人身为当朝国公之女,自幼见惯了世间主僕规矩,深知大户人家僕从契约的残酷。 寻常婢女下人,皆是签下卖身契,身契锁死主家,终生不得擅离,生死荣辱皆由主家掌控。 一旦为仆,便是世代贱籍,毫无自由、毫无尊严,如同物件一般被隨意支配。 可眼前这份契约,完全顛覆世俗,没有禁錮、没有压迫,只有尊重与优待。 一纸之隔,一边是终生为奴、身不由己,一边是按劳所得、来去自由,天差地別。 徐妙云强行压下心头巨浪,抬眸看向朱耀,语气带著难以置信的迟疑。 “公子,这份契约內容……当真作数?不是哄骗我等的噱头?” 邓胜男也连忙点头,满脸急切地追问:“是啊公子,真的可以隨时离去,无需受任何责罚?” 朱耀唇角扬起淡然笑意,眼神坦荡无比,从容开口应答。 “自然作数,我刘府从不束缚任何人,不止你们,府中所有下人皆是这份契约。” “但凡在我府中做事者,来去自由,若履职勤恳,离职之时,我还会发放一笔丰厚补偿金。” 一旁侍立的陈忠、月樱等人纷纷上前一步,躬身开口证实,语气无比篤定。 “二位姑娘所言属实,我等皆是签约入职,家中有事隨时可告假,不愿做亦可隨时离去。” 听闻眾人佐证,徐妙云心中震动更甚,思索片刻,再度开口试探。 “那若是……我与胜男妹妹,不愿签订这份契约呢?” 朱耀神色不变,淡淡轻笑回应,没有半分不悦与逼迫。 “不愿签约也无妨,所学本事尽数属於你们,无需抵债,无需受限,即刻便可自行离开。” 邓胜男彻底懵了,皱著眉头满心疑惑,脱口而出。 “公子这是何苦?你费心教导我们半月,传授新知本领,若是我们尽数离开,你岂不是白白培养,一无所获?” 朱耀望著眼前满脸懵懂的二女,笑容温和,目光透著深远格局。 “你们忘了我此前所言?我教你们读书明理、习得本事,只为让你们知晓自身本就自由。” “你们皆是世间点点星火,我愿护这星火不灭,而星火点点,终有一日可燎原四方。” “这便是我费心培养的意义,从不是为了拘你们为己用。” 这番话通透豁达,格局万千,再度深深震撼了徐妙云与邓胜男的心神。 其余八名普通女子,感念刘府待遇优厚、规矩开明,纷纷提笔签字,决意留下任职。 唯有徐妙云和邓胜男心怀各自的考量,双双放下纸笔,决意离开。 二人对著朱耀微微躬身行礼,转身迈步,一步步走出学堂,走出刘府腹地。 一路行至五角大楼外的大道之上,沿途护卫林立,却无一人上前阻拦、盘问分毫。 二女驻足回望恢弘楼宇,心头再一次掀起惊涛,久久无法平静。 她们见过无数权贵府邸,从未有一处,能將下人自由、尊严看得如此之重。 来不及细细感慨,二人连忙收敛心绪,快步赶路,朝著落脚的驛站疾驰而去。 待二女身影彻底远去,刘府厅堂之內,陈忠望著门外方向,满脸疑惑地上前开口。 “少爷,这徐大丫、邓二丫实在怪异,寻常百姓女子,得此机缘巴不得留下,少有人主动拒绝。” “而且二人谈吐气度、心性眼界,绝非普通人家女儿所能拥有,身份定然不一般。” 朱耀端起清茶浅抿一口,眼底带著几分瞭然笑意,淡淡开口。 “自然不是普通人,徐大丫、邓二丫,一听便是临时隨口编造的假名。” 陈忠闻言连忙拱手请示:“属下是否派人暗中尾隨,查清二人真实身份?” 朱耀轻轻摇头,神色淡然通透,语气篤定。 “不必阻拦,也无需探查,让她们去往外面天地,於她们而言,或许才是最正確的选择。” “这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 ...... 驛站正厅之內,气氛焦灼压抑,徐达与邓愈来回踱步,面色凝重,满心焦躁。 转眼便是整整半月,二女入刘府后杳无音讯,半点消息也无。 邓愈重重嘆了口气,满脸懊悔,低声懊恼开口。 “早知如此,当初说什么也不能让两个孩子独自入府探底,万一出事,我等悔之晚矣!” 徐达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担忧,语气沉重。 “刘府布防诡异,手段莫测,这半月毫无动静,实在让人心中不安。” 一旁的宗用和端坐椅上,看著二人焦急模样,无奈拱手轻声劝慰。 “二位国公稍安勿躁,属下麾下亲卫全程盯守,亲眼看见二位小姐安然入府。” “朱耀公子心性通透、行事端正,绝非奸邪歹人,断然不会为难二位小姐。” 就在眾人满心焦灼之际,驛站门外两道轻盈身影快步走入,正是归来的徐妙云与邓胜男。 第八十九章 让你去相亲,结果你读半个月书?! 徐达目光一亮,下意识就要开口追问半月详情,话到嘴边却骤然止住。 他心思縝密,顾及旁人在场,连忙上前一把拉过徐妙云,低声道:“隨我回房。” 邓愈亦是心领神会,二话不说,拽著邓胜男便往另一侧客房走去。 宗用和看著两对父女匆匆避人私聊的模样,当即摇头失笑,眼底满是瞭然。 紧闭的客房內,徐达神色急切,迫不及待开口追问半月经歷。 徐妙云缓缓將入府始末娓娓道来,从乔装婢女、每日晨读、研习算数百科一一细说。 听完女儿整整半月,全程埋头苦学新知,半点相亲的动静也无,徐达当场僵在原地。 他双目圆睁,满脸错愕呆滯,整个人彻底傻眼,完全没料到竟是这般结果。 隔壁房间的邓愈,听完自家女儿的讲述,同样一脸懵然,满心准备的联姻说辞全然落空。 徐妙云眼神清亮,语气真挚,由衷开口夸讚朱耀。 “朱公子绝非寻常世家子弟,眼界格局、思想见识,远超世人,极为特殊。” “府中所学皆是实用新知,受益匪浅,若有机会,我还想再回刘府求学。” 邓胜男也连连点头,满脸认同,语气格外真诚。 “没错,跟著朱公子读书,远比困在深院学那些腐朽规矩有用百倍,我也想再去!” 徐达与邓愈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浓重的遗憾与失落。 二人心中暗自揣测,想来是朱耀眼界太高,压根没有看上自家女儿,才全程只谈学业不谈亲事。 无奈唏嘘片刻,二人收拾心绪,决意不再久留,当即下令整备行装,启程返回京城。 一行人收拾妥当,前往驛站柜檯结帐,掌柜面带笑意,熟练拨动算盘珠子。 “诸位客官半月食宿、茶水杂费,总计二百三十七两四钱七分。” 掌柜手指翻飞,算盘噼啪作响,反覆核算两遍,方才报出帐目。 不等徐达掏钱,身侧的徐妙云隨口轻声报出数字,速度比算盘还要快上数倍。 “掌柜算得没错,半月客房费一百八十两,餐食五十四两,茶水杂费三两四钱七分,合计二百三十七两四钱七分。” “另外,昨日我等额外添置的炭火与洗漱用品,共计二两一钱,总计二百三十九两五钱八分。” 此言一出,掌柜拨弄算盘的手指骤然一顿,满脸惊愕,连忙加急覆核。 片刻后掌柜满脸震撼,拱手惊嘆:“姑娘算得丝毫不差!分毫不误,比老朽算盘还要精准快捷!” 隨行的徐达、邓愈、宗用和眾人皆是满脸吃惊,怔怔看向徐妙云。 徐妙云神色淡然,浅浅一笑:“不过是简单加减乘除,熟记算法,便再容易不过。” 眾人心中震动不已,从前温婉嫻静的世家小姐,如今竟有这般利落精准的本事。 一行人付完帐目,即刻启程赶路,车马行至郊外荒山小路,天色骤然暗沉。 顷刻间狂风骤起,乌云压顶,山路湿滑泥泞,前方路段雾气瀰漫,看不清前路。 隨行护卫连忙勒住车马,面露凝重,上前稟报。 “国公,前方山雾过浓,湿气极重,恐有山洪落石风险,是否原地休整,待雾散再行?” 眾人正迟疑不决,邓胜男当即掀开马车车帘,探头观察天色与山势。 她神色篤定,开口出言解惑,条理清晰,句句贴合所学百科知识。 “此为山间昼间蒸腾水雾,並非雨雾积云,看似浓重,实则离地三尺便散。” “且看山间草木乾爽、泥土无浸润积水,风向平稳,绝不会落石、发山洪。” “只需沿著山脊高处缓行,半刻钟便可穿出雾区,无需停留等候。” 眾人將信將疑,依言驱车顺著高处山脊缓慢前行。 果然如邓胜男所言,片刻之后,浓雾尽数消散,天色復明,前路坦荡无险。 一路安稳穿过险地,眾人彻底鬆了口气,看向邓胜男的眼神满是震惊。 邓愈满脸难以置信,自家女儿从前只会琴棋书画,何曾懂过观天辨势、识山避险? 徐达亦是神色感慨,心底震动连连。 短短半月时间,两个深闺娇女脱胎换骨,心智、学识、眼界、本事尽数蜕变。 这一趟刘府求学,哪里是无功而返,分明是习得一身旁人难及的真本事! ..... 滚滚车轮碾过青石官道,驮著一行人马缓缓驶入金陵厚重的城门。 金陵帝都十里长街车水马龙,楼阁连绵巍峨,商贾往来络绎不绝,一派盛世繁华景象,尽数铺展在眼前。 结束半月陈州之行,重回魏国公府邸,徐达褪去旅途风尘,閒居府中,日日默默观察女儿徐妙云的一举一动。 越看,他心中越是感慨万千,心底满是由衷的欣喜。 此番从陈州归来,徐妙云仿若脱胎换骨,彻底褪去了深闺娇女的稚气。 往日的她,温婉有余却略显靦腆,行事温婉柔和,遇事总带著几分少女的犹豫怯懦。 可如今的徐妙云,行事利落干练,处置府中琐事条理分明,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 举手投足间沉稳端庄,聪慧內敛,眼底藏著远超同龄女子的通透与篤定。 昔日縈绕在身上的娇柔靦腆尽数消散,整个人身姿挺拔、神采奕奕,眉眼间自带一股清爽精气神,令人眼前一亮。 一日午后,徐达看著女儿从容清点府中帐目,分毫无误、速度惊人,忍不住上前轻声夸讚。 “妙云,此番陈州一行,你著实长进太多,心性、本事皆远超往日。” 徐妙云闻言浅浅躬身,眉眼清淡,温声应答:“父亲谬讚,不过是在外学了些实用的道理,略懂皮毛罢了。” 看著女儿谦逊又通透的模样,徐达心中大喜,暗自庆幸当初应允女儿乔装入府的决定。 这一趟远行,没有耽误女儿分毫,反倒让她开阔眼界、习得真本事,蜕变惊人。 可时日渐久,徐达渐渐发现了一处格格不入的异样,每每见之,心中便颇为鬱闷。 往日閒时爱抚琴读书、与家中姊妹说笑打闹的徐妙云,如今常常独处。 每至黄昏无事,她便独自临窗静坐,静静望著天边流云,久久不言不动。 一双清亮的眸子空空落落,眼底藏著淡淡的温柔与悵然,唇角微抿,带著一丝无人察觉的繾綣情思。 那副模样,分明是少女怀春、心有所念的姿態,惆悵又温柔,藏不住半点心事。 徐达看在眼里,哪里猜不到,女儿心心念念惦念的,正是陈州的朱耀! 第九十章 (求追读)国公嫡女都不动心?! 这日,他忍不住轻声试探:“妙云,近日看你常常发呆,可是心中有什么心事?” 徐妙云闻声回神,脸颊微微泛红,连忙摇头浅笑:“女儿无事,只是静坐放空罢了。” 言罢便转身敛了心绪,可那一闪而过的羞涩与悵然,早已被徐达尽收眼底。 徐达见状,只能暗自苦笑。 他身为大明开国魏国公,隨陛下南征北战、定鼎江山,功勋赫赫,权倾朝野,地位尊崇无比。 自家女儿徐妙云,更是生来容貌清丽、才情卓绝、品性端良,论品貌、论才情、论家世,皆是金陵顶尖,不知被多少世家子弟倾心爱慕。 可偏偏就是这般完美的女儿,远赴陈州一趟,竟对朱耀动了真心。 更让他憋屈的是,看这態势,分明是女儿一往情深、暗自惦念,对方却半点无意,未曾將自家女儿放在心上。 满心复杂心绪縈绕心头,几番感慨嘆息过后,天色渐亮,已是早朝之时。 徐达压下心底的鬱结之气,起身规整一身端庄朝服,整理好冠带仪容。 他迈步走出府邸,乘著车马,朝著皇宫方向行去,准备上朝议事。 行至半路街口,恰好遇上同样赶去上朝的邓愈。 二人碰面驻足,相视一眼,皆是满脸感慨,不约而同聊起了自家女儿。 邓愈嘆了口气,眉眼间满是费解,低声开口说道。 “老徐,我家胜男这孩子从陈州回来...彻底变了个人。” “如今行事极有主见,眼界开阔,遇事沉稳冷静,比从前优秀太多。” “可就是偶尔怔怔发呆,心神不寧,好似魂魄都被勾走了一般。” 他越说越疑惑,忍不住压低声音嘀咕。 “你说……那陈州大侄子,会不会暗中给咱们女儿下了什么迷魂咒?” 徐达闻言顿时失笑,摆了摆手。 “切莫胡说,那孩子心性通透、格局正大,绝非阴邪小人,做不出此事。” “咱们女儿这都是单相思了啊!” 二人並肩前行,一路入宫,刚走到殿外廊下,一眾文武大臣便纷纷围了上来。 朝中不少知晓相亲之事的大臣,个个满脸好奇,眼神热切。 “魏国公、卫国公,二位此番陈州之行,可是大功告成?”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闻陛下为二位爱女择婿,不知那陈州公子何等风采,可是良配?” 眾人七嘴八舌,纷纷追问细节,满心好奇这场陛下牵头的亲事结果。 徐达与邓愈对视一眼,面对眾人追问,二人只是淡淡摇头,笑而不语。 “其中缘由颇为特殊,诸位日后自行知晓便可,我二人不便多言。” 开玩笑,你们女儿都是自己的女儿竞爭对手,怎么能告诉你们!! 人群中,蓝玉一眾淮西武將大步走出,性子最为直率急切。 蓝玉咧嘴一笑,高声打趣道:“徐公,听闻妙云好事將近?” “不知是哪家的少年郎君,若是资质平平,我等淮西诸將可不答应!” “报出名號,我等帮你把把关,绝不能让国公千金受半点委屈!” 徐达闻言无奈翻了个白眼,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暗自吐槽。 那等眼界格局、通天本事的人物,就你们这群粗莽武夫,还真没资格去品评高低。 一眾將领还欲继续说笑追问,大殿之內,忽然传来太监高亢的唱喏之声。 “陛下驾到——!” 听闻此声,喧闹的殿外瞬间寂静无声,眾臣纷纷收敛神色,整肃衣冠。 威严脚步声缓缓传来,当朝洪武皇帝朱元璋,大步走入奉天大殿。 ..... 徐达与邓愈踏入奉天殿,分列文武队列之首,身姿端正肃穆。 一眾文武大臣目光频频瞟向二人,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 所有人心里都揣著疑问,迫切想知晓陈州相亲的最终结果。 可金鑾大殿之上,规矩森严,朝堂议事当前,无人敢私下开口问询。 眾臣只能按捺满心八卦,强压好奇,恭恭敬敬站列朝班。 朱元璋也是如此,他很想询问徐达邓愈,陈州之行的情况。 因此今日早朝,语速极快,雷厉风行。 各地奏摺、军政要务、钱粮赋税,寥寥数语便敲定处置方案。 不少大臣刚抬手执笏,准备出列上奏陈情,便被朱元璋直接抬手打断。 “琐事不必囉嗦,有本稍后尽数稟报太子与丞相即可,无需当庭赘述。” 话音落下,朱元璋端坐龙椅,目光扫过满朝文武,朗声宣告。 “无事退朝!” 满殿大臣皆是一愣,从未见过如此仓促利落的早朝,纷纷躬身领旨。 眾人心中的好奇彻底憋在心底,半点打探的机会也无。 文武百官纷纷起身退去,朱元璋却忽然开口,留住二人。 “徐达、邓愈,你二人暂且留下,隨咱前往御书房。” 二人闻声驻足,躬身领命,紧隨朱元璋身后,步入肃穆御书房。 待內侍尽数退下、房门紧闭,朱元璋方才卸下朝堂威严,急切开口询问。 “咱让你二人带女儿前去陈州相亲,结果如何?耀儿可曾看中谁家姑娘?” 徐达与邓愈对视一眼,神色皆是无奈又遗憾,由徐达上前躬身回稟。 “回陛下,此番陈州之行,並未达成相亲之事。” “小女与邓大人之女,乔装混入刘府半月,全程皆是跟隨公子读书习学,从未谈及婚嫁。” 朱元璋原本满脸期待,听闻此话,身形微微一僵,当场愣在原地。 他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怔怔佇立良久,心底满是疑惑费解。 他暗自腹誹,自家儿子样貌气度、聪慧心性皆是顶尖,正是適婚年纪。 两大国公嫡女登门相送,这般绝佳姻缘摆在眼前,他居然半点不动心? 朱元璋心底忍不住怀疑,自家这隱秘长子,莫不是性情方面有什么问题? 邓愈见帝王神色异样,连忙上前恳切开口,连连夸讚朱耀。 “陛下误会!朱耀公子绝非品性怪异,实乃天纵奇才,心性、格局、见识、本事,皆是当世罕见。” 徐达跟著重重点头,语气满是惋惜与真心。 “我二人亲眼所见,耀儿公子天赋卓绝、思虑深远,远超世间寻常子弟。” “我等皆是真心希望,能与公子结成姻亲,只可惜机缘未到,未能成事。” 说到此处,二人齐齐躬身,语气带著几分恳求。 “还请陛下出面,从中斡旋一番,成全晚辈良缘。” “再给臣等女儿一次机会!” 第九十一章 这大明宝钞给我搽屁股都嫌硬! 朱元璋看著两大开国功勋低声求恳,神色复杂,无奈嘆了口气。 “咱何尝不想成全?妙云、胜男皆是绝佳姑娘,耀儿能娶到是他福气。” “可朝中无数大臣皆盯著此事,各家都有適龄女儿,人人都想攀附这门亲事。” “咱若是公然偏袒你二人,必然引得满朝非议,难以服眾。” 徐达与邓愈闻言不肯放弃,再度恳切恳请,语气愈发急切。 “陛下圣明,还请陛下想想办法,我二人心愿,只求自家女儿良缘得成。” 朱元璋沉吟良久,眉头紧锁,缓缓开口沉吟道。 “罢了,此事咱一人难做决断,咱即刻去往坤寧宫,与皇后商议对策。” 说罢,朱元璋即刻起身,移步坤寧宫,见到马皇后后,將前后始末尽数道出。 马皇后静静听完前因后果,略一思索,眼底闪过一抹瞭然,从容浅笑。 “陛下,此事简单,何须为难。” “臣妾亲自出面,召集朝中各家適龄贵女,一併前往陈州刘府。” “由臣妾亲自坐镇看著,让耀儿当面挑选,隨心择取心仪之人。” “如此一来,既公允无私,堵得住满朝文武悠悠眾口,又能成全良缘。” 朱元璋闻言眼前一亮,抚掌大笑,满脸讚许。 “皇后此计绝妙!一举两得,周全妥当,再好不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也免得咱夜长梦多!” 马皇后眸光温婉,看著朱元璋笑意浅浅,认真开口叮嘱。 “重八,此番前往陈州,你也得与我一同前去。” “既然耀儿是你我义子,为他择选正妻,义父义母理当亲自坐镇,才算郑重周全。” 朱元璋闻言连连点头,“好好,咱正有此意!” 马皇后话锋一转,眉眼带笑,语气透著几分打趣。 “说起来,你近日跟著耀儿做红薯生意,应当赚了不少银两吧?” 朱元璋闻言眉眼舒展,咧嘴大笑,满脸得意之色。 “何止是不少,简直是暴利!日日进帐不断,堆积如山。” “这下我总算明白,为何世人皆想经商,这般赚钱速度,远比屯田赋税来得迅猛。” “比当皇帝都还爽啊!” 马皇后淡淡一笑,顺势开口提议。 “既然赚得盆满钵满,你便拿出此番盈利的一半,尽数交给耀儿。” 朱元璋脸上笑意瞬间一僵,眉头微蹙,面露几分肉痛与不情愿。 “凭什么啊?我进货备货、打理渠道,早已分了不少本钱给耀儿!” “再者说,这小子早已赚得盆满钵满,咱都没有让他孝敬咱,咱怎么还能再分他钱!” “况且还是分一半....” 朱元璋颇为肉痛。 马皇后不急不躁,缓缓道出缘由。 “耀儿心性通透、本事卓绝,若非他拿出薯种、传授技法,你一分钱赚不到。” “他淡泊名利,从不爭功贪利,你身为长辈,多补贴他一些,是情理之中。” “且此番要为他择妻定亲,手头宽裕,方能底气十足,体面周全。” 朱元璋闻言沉吟片刻,细细思索一番,肉痛的神色渐渐散去。 他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暗自盘算起来。 也罢,我便取出一半盈利,这般巨额钱財砸出去,定能把这小子嚇一大跳! 免得这小子老觉得咱只赚三瓜两枣的。 心意已定,朱元璋当即拍板应下了马皇后的提议。 第二日一早,便整装出发。 朱元璋与马皇后一同隨行,车驾之后,跟著徐妙云、邓胜男等二十余名出身顶尖的世家贵女。 一眾少女皆是容貌秀丽、气质脱俗,个个身姿窈窕,心怀期许,奔赴陈州。 一路车马顛簸,浩荡队伍顺利抵达陈州刘府门外。 朱元璋一见迎面而来的朱耀,脸上瞬间堆起满满的得意神色。 他不等朱耀开口行礼,立刻挥手示意身侧的宗用和。 “把此番红薯生意半数盈利,尽数取出来!” 宗用和连忙应声,亲手抬出数只厚实木箱,当眾打开。 箱中满满当当,全是崭新印製的大明宝钞,堆叠得整整齐齐,看著颇为壮观。 朱元璋昂首挺胸,眉眼飞扬,满脸傲然,得意洋洋地看著朱耀。 在他看来,这般巨额钱財,足以让寻常人瞠目结舌、心生震撼。 可朱耀望著满箱宝钞,脸上没有半分动容,反倒眼底掠过一抹无语。 他眼神平淡,如同看傻子一般静静看著意气风发的朱元璋。 朱耀微微蹙眉,语气带著几分无奈与嫌弃,轻声开口。 “爹,你拿这么多大明宝钞出来做什么?” 朱元璋闻言一愣,满脸疑惑,下意识点头,语气依旧自豪。 “自然是给你的!这可是大半盈利,足足数万贯,数额巨大!” “你且看看,我大明宝钞通行天下、价值稳固,远比碎银方便存放!” 他滔滔不绝,极力夸讚大明宝钞的便利与价值,满脸引以为傲。 朱耀闻言轻轻摇头,唇角扯出一抹极致无奈的苦笑。 “爹,別说我看不上这点钱。” “就这大明宝钞,如今贬值飞快,购买力极低,我拿去拉屎都嫌纸面太硬、硌得慌。” 此话一出,朱元璋脸上的得意骤然僵住,瞬间鸦雀无声,整个人彻底无语。 朱元璋脸上的得意尽数褪去,眉头死死皱起,一脸不服气地盯著朱耀。 他语气带著几分慍怒与护短,沉声开口斥责。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般狂妄无状!竟敢如此詆毁大明宝钞!”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神色郑重,开始认真讲述大明宝钞的由来,眼底满是自豪。 “咱大明初立,天下初定,铜料稀缺,铸钱艰难,民间流通极为不便。” “洪武七年下詔,咱...皇帝陛下首创大明通行宝钞,以朝廷信誉背书,无需铜银为本。” “一纸宝钞,可抵钱粮、可缴赋税、可通商贸、可赏百官。” “不用耗费铜材,便能盘活天下商贸,充盈国库周转,这是咱皇帝陛下开创的千古良制,是最伟大的財税创意!” 朱元璋越说越激动,眼神发亮,儼然一副对自家新政无比推崇的模样。 朱耀静静听著,神色平淡,心底毫无半分波澜,甚至有些想笑! 第九十二章 爹,跟我一起炒大明宝钞吧! 朱耀早已看透,自家老爹本就是洪武制度最忠实的簇拥者,妥妥的老朱的狂热死忠粉。 这也很正常,老朱可是拿著个破碗打下天下,別说这个时代有死忠粉了,就连数百年的后世也有不少死忠粉。 待朱元璋话音落下,朱耀才缓缓开口。 “爹,这制度初衷极好,可漏洞之大,远超你的想像。” “大明宝钞没有准备金兜底,朝廷想印便印,毫无节制,这便是最大的死穴。” “天下货物有限,可纸钞无限增发,物价只会年年飞涨,宝钞只会持续贬值。” “如今看似尚可流通,不出数年,宝钞信用彻底崩塌,最后连地上的废纸都不如。” “说到底,这根本不是钱幣,只是朝廷依託老朱的帝王权威发行的个人信用借款券罢了。” “个人..信用?借款卷!?” 朱元璋瞬间僵在原地,双目圆睁,彻底傻眼失神。 他呆滯片刻,连忙摇头,强行稳住心神,试图辩驳。 “你说得太过严重!只要朝堂严控发行量、规整流通规矩,便不会出这般乱象!” 朱耀见状,並未反驳,只是耐心放缓语气,用最通俗的道理细细拆解。 “爹,人心贪慾最难管控,朝堂百官、內廷开支、军费賑灾,处处要用钱。” “缺银少铜,最简单的办法便是加印宝钞,谁都忍不住这份便利。” “今日印十万,明日印百万,日积月累,纸钞泛滥成灾,信用必然崩塌。” 他为了让自家老爹彻底通透,乾脆当场做起了浅显易懂的实景演示。 “打个比方,往年一贯宝钞能换一石米,百姓尚且愿意收。” “如今宝钞多了三倍,货物没变,三贯宝钞才能换一石米,已然贬值三成。” “再过数年,十贯、百贯换一石米,宝钞如同废纸,百姓商户谁还愿意接纳?” 直白通俗的演示摆在眼前。 朱元璋越听心头越惊,后背渐渐泛起一层细密冷汗,顺著脊背往下流淌。 他这才猛然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千秋良制,竟藏著这般倾覆江山的隱患。 朱耀適时开口,语气带著几分试探,轻声询问。 “爹,你该不会把宫中所有金银积蓄,都换成大明宝钞存著了吧?” 朱元璋浑身一僵,下意识连连摇头,嘴硬辩解。 “怎么可能!咱....岂能这般愚笨,自然留有分寸!” 话虽如此,他心底却早已慌作一团,內库堆积如山的全是宝钞,半点不假。 朱元璋连忙收敛慌乱,放低姿態,急切追问。 “耀儿,既然宝钞有这般大祸,如今该如何补救?你快教教爹!” 朱耀眉眼微弯,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爹,你说实话,手里是不是压了海量的大明宝钞?” 朱元璋先是下意识点头,隨即连忙摇头遮掩,神色侷促。 “也……也不算多,就一点点,不值一提。” 朱耀见状也不拆穿,径直开口,道出一套极致大胆的牟利法子。 “爹,你別怕,你只要听我的,不光不会亏,反倒能大赚一笔,法子很简单,先炒高宝钞市价。” “咱们暗中动用关係,造势宣扬朝廷要严控发行量、重金回购宝钞。” “让朝野富商、世家权贵误以为宝钞即將升值,纷纷跟风入手囤货。” “待市价被炒到顶峰,眾人疯狂抢购之时,咱们立刻尽数拋售。” “一瞬间全部兑换成黄金、白银、良田、实业这些实打实的硬通货。” “若是操作稳妥,来回多炒作几轮,咱们父子二人,能赚得盆满钵满。” 一旁静静旁听的刘伯温,闻言浑身巨震,脸色骤然惨白,失声惊呼。 “公子万万不可!这般操作,乃是以人为造势操控天下货幣!” “举国富商权贵跟风入局,暴涨暴跌之间,整个大明货幣体系都会彻底崩盘!” “届时朝野动盪、商贸大乱,后果不堪设想,祸及天下啊!” 朱耀神色坦然,淡淡一笑,语气坦荡。 “经商牟利,本就是各凭本事,有什么好寒磣的?” “我不坑市井百姓、不害黎民苍生,专炒世家富商、权贵豪绅的家底罢了。” “这些人囤积居奇、兼併土地,早已赚得盆满钵满,收割他们並无不妥。” 朱元璋站在原地,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彻底懵住。 他怔怔看著自家儿子,心底疯狂暗自嘀咕。 好傢伙,別人谋財顶多谋一方之利,你这是要直接薅光整个大明权贵的羊毛! 这哪里是赚钱,分明是要把你爹我辛辛苦苦稳住的朝堂秩序,往崩了折腾啊! 要不是你是咱儿子...亲儿子!咱这时候就拔剑砍了你小子! 刘伯温眉头紧锁,面色凝重,连忙上前一步恳切劝阻。 “公子此言差矣,世家富商虽富庶,可天下商贸环环相扣。” “一旦货幣剧烈震盪,物价暴涨暴跌,最终层层转嫁,受苦的还是底层百姓。” “民生艰难,经不起这般折腾,此法太过凶险。” 朱元璋闻言立刻连连点头,瞬间站稳道义立场,严肃看向朱耀。 “耀儿,伯温说得对!咱们纵然经商牟利,亦要心存底线,万万不可祸乱民生。” 朱耀轻轻摇头,神色冷静通透,丝毫没有被二人劝动。 “大明宝钞持续贬值,本就会坑害百姓,长痛不如短痛罢了。” “而且由我操盘,还能最大限度保护普通百姓,收割那些富商贵族!” 他停顿片刻,条理清晰,缓缓道出未来数十年的惨烈乱象。 “如今朝廷无节制印钞,初年一贯宝钞兑一石米。” “数年之后,一贯宝钞不值一文,百姓赋税被逼著收宝钞,手中血汗钱尽数缩水。” “农人耕田、匠人做工,辛苦一年,最后捧著一堆废纸,颗粒无收、积蓄清零。” “这是慢性盘剥,温水煮蛙,日復一日榨乾天下黎民的血汗。” 朱耀说到此处,语气带著几分直言不讳的吐槽,毫无遮掩。 “说到底,这事怪不到旁人,只能怪老朱自己。” “以为坐上九五之尊,便可隨心所欲,凭著一张印著花纹的纸片,就想抵真金白银。” “老朱是人间帝王,掌天下生杀大权,却终究不是神明。” “世间財富自有定数,岂能凭一己执念,凭空点纸成金?”